《男儿何不带吴勾》 第一章 杭州出手惩恶少 初夏的太阳懒洋洋地将阳光洒向大地,虽是正午时分,但杭州还不甚是热,正是出游的好天气。西湖之畔,林木葱郁,苏堤之上,游人如织。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首饮湖上初晴后雨,真是点出了西湖之美啊!” 只见两名未及弱冠的少年,正沿着西湖边漫步,其中一名身穿蓝衣的少年游兴盎然,有感而发,不觉摇头吟诗! 另一名穿着紫衣年龄略大的少年呵呵笑道:“云弟,你是第一次来杭州,游这西湖,当然觉得景色好,我住这杭州,天天见西湖,却也腻了。等你回苏州时,我也跟回去看看,算算时日,也有三五年没去看过舅父了。” 这蓝衣少年名诸葛云,年方十六,此次来杭州,乃是探望姑姑,紫衣少年是他表哥,名高定,其母乃诸葛云之父诸葛中之妹,高定却比诸葛云大了一岁。少时曾数次与母回乡省亲,因此与诸葛云也算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两人关系甚好。 高定望望日头,对着诸葛云道:“云弟,你自幼习武,这逛了一上午也不觉得累,我可不行了,前面正好有座茶楼,我们去那歇会罢!” 诸葛云笑道:“你也不是从小就练武,才几年不见,怎么身体虚弱了这许多!” 高定接道:“你以为我是你啊!小时与你一起练武,一套长拳,我练了两月,你只三天便会,连那些大人都称赞你的练武天赋。再说了,我家世代经商,虽有些家财,但士农工商,商人居末。我父亲只希望我能寒窗苦读,能考取个功名光宗耀祖。练武虽能强身健体,毕竟不是晋身的正途!我现在被父亲逼着苦读诗书,除了闲时打套拳强体健身,基本都不练武了!” “知道了,高大秀才,祝你明年高中举人,好了吧!”见高定啰啰嗦嗦,诸葛云笑道.他此次来杭州,除了探望姑姑,便是代表诸葛中来祝贺高定此次考中秀才的。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茶楼,挑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西湖美景正收眼底。早有店家小二凑上来问道:“二位公子,可要用点什么?”高定道:“泡一壶狮峰龙井,再随意来些瓜果小吃便可!”店小二应了声:“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到!”说完便匆匆下楼准备去了! 两人正边等上茶边闲聊着,突然楼下传来女子尖叫声,二人探头望向窗外,却见几个头戴四角帽,做家丁打扮的恶奴,正拉扯着一名少女,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二十来岁青年,手摇一柄折金扇,正笑嘻嘻地看着。少女大声呼救,路过的路人见了,却是急匆匆的低头而过,竟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住手”只听一声大吼,正准备下楼出手的诸葛云与高定愕然,却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青布长衫的青年,上前拦住这几名恶奴,朗声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尔等竟敢强抢民女,天道何在?王法何在?还不给我住手?” 那几名家奴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一名青年,身上穿件皱巴巴的青布长衫,脚着布鞋,一看便是个书呆子。这些家奴眼力何等毒辣,见了这番模样,只见为首的家丁一手推在那青年胸口,将那青年推了个趔趄,傲慢地说道:“你个不开眼的小子从哪蹦出来的?也不看看我家少爷是谁?也敢跑来多管闲事?” 那青年被推了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了,整了整青衫,怒道:“敝人陆致远,此番得沐皇恩,侥幸中了个秀才功名,便是见了县尊大人,亦受礼遇,赐予坐席。尔等无赖,白日作恶,目无王法,难道就不怕官府治罪?” 那为首家丁闻言,哈哈笑道:“官府治罪?哈哈,你可知道我家少爷是谁?我家少爷乃是...”此时那油滑粉面的青年插语道:“和这酸秀才啰嗦什么?给我把他打趴了再说,我看有谁敢来治我罪?” 那几个家奴闻言,留下两人拽住那少女,余下三人如猛虎扑食般,不,恶狗抢屎般冲向陆秀才,为首家丁当胸一拳,陆秀才顿时倒地,后面两名家丁慢了半步,老拳挥起,就往倒在地上的秀才身上招呼去。 “嘭嘭嘭”三声声响,只见三名恶奴倒飞出去,直飞出数丈,为首那家奴最倒霉,直接飞向湖边一株柳树,后背与柳树树干来了次亲密接触,再反弹回来,跌倒在地,哼哼唧唧呼痛不止。那株细杨柳的柳枝儿兀自被震得来回漂摆不已。 那油头粉面的恶公子只见眼前一花,面前多了一个蓝衣少年,自己的三名手下却倒飞了出去,不由一惊,倒吸了口凉气,待细细打量这少年。但见这少年容貌俊朗,似是斯文读书之人,面庞上却露出寻常文人没有的勃勃英气。头扎一条天蓝色文士巾,身穿一件淡蓝色绸褂,脚踏千层踏浪鞋,右脚踩地,左脚兀自横在前方,都能看到雪白的鞋底面。但见那少年缓缓收回左脚,用手拍了拍鞋面,缓声道:“无耻之徒,没得污了我这双好鞋。”说罢伸出右手,指向那犹自拽着少女的那两名恶奴,喝道:“放开那姑娘。” 那两名恶奴方才见这少年须臾间便踢飞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现在见少年手指向自己,一声大喝,吓得两人手一松,那少女见得脱身,急奔至少年面前,行个万福之礼,颤声道:“多谢公子相救!” 这蓝衣少年正是诸葛云,他与高定在楼上见那青衫秀才出面打抱不平,原以为这秀才手底下也会些功夫,谁知却是弱不禁风,诸葛云见状对高定道:“看这恶少似乎有些势力,我来下去帮那书生,你就不要露面了,免得事情闹大了姑父责怪于你。” 高定之父高大绅虽是杭州富豪,势力不俗,但做生意之人,一般与人为善,轻易不得罪人,交游广阔方能财源滚滚。这恶少敢于在白日强抢民女,背景应该够硬,高定本乡本土人士,家业俱在杭州一带,掺和进去的话,后患无穷。如被高大绅知道高定参与街头殴斗还得罪有背景之人,高定可就惨了。而诸葛云第一次来杭州,面生的很,就算事情闹大了,大不了打完架就跑回苏州。 因此高定对诸葛云点点头,道:“那好,你小心点!”诸葛云也不走楼梯,纵身从楼上跳下,轻漂漂的落地,左脚一个连环踢,把正扑向那秀才的三个恶奴踢飞。这还是诸葛云留了手,不想把事情搞太大,不然那几个恶奴非断几根肋骨。 此时诸葛云对那少女挥挥手道:“姑娘先走,这里我来帮你讨回个公道!”那少女定下神来,凝望诸葛云道:“大恩不言谢,敢问公子姓名?日后必当报恩!”诸葛云此时才仔细看这少女,也就十五六的年纪,比自己还小点。长相却是十分清秀美丽,过得几年长成后必是绝色。也难怪这恶少见了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了。 但看这少女穿着甚是华丽,当也不是普通人家子女,又怎会独自一人上街?摇了摇头,诸葛云也不多想,说道:“在下诸葛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本分,何须言谢,姑娘你还是快走吧!”少女回道:“多谢诸葛公子相救,我叫婉儿,救命之恩,必当报答,你保重。”诸葛云挥挥手道:“没事,你先走,这里我来处理。记得以后别一个人单独出门了。很危险!”婉儿笑笑,对着诸葛云挥手告别,独自离开了。 那恶少见到嘴的鸭子飞了,想出声叫那两名手下把那少女拦住,但转眼看看那两名手下都吓傻了,身子都瑟瑟发抖,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人,身体缩成了虾米,还在哼哼着。到嘴的话一个骨碌又咽回了肚子里头,只得暗自骂道自己手下:几个废物,平时耀武扬威的,和人一动手,不是趴下就是吓傻,哼!真是废物! 诸葛云又将那陆致远扶起,问道:“秀才公,没事吧?”陆致远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回道:“多谢这位公子相助,在下无碍。”诸葛云道:“那就好,你先歇息会。”说罢转身朝那恶少走来。 那恶少见诸葛云朝自己走来,吓得慌了神,急对那两个还站着的手下道:“快上,给我拦住他。”那两人哪敢上前,但又恐回去后挨的责罚更重,两人只得硬着头皮一声大吼,冲上前来,诸葛云随手一扇,一人脸上挨了一耳光,顿时往左直飞了出去,回手又是一扇,剩下的一人脸上也挨了一耳光,望右飞了出去。一人左脸,一人右脸,被打得又红又肿,两人趴在地上,手捂着被打的脸蛋,呜咽着都快哭出来了。 那恶少见两名手下连阻他一下都不能,吓得差点屎尿齐流,急对着诸葛云道:“你想干嘛?快给我站住,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杭州知府史不凡之子,史小玉是也!你敢动我?” 诸葛云闻言一怔,想不到这恶少居然还是个官家子弟。但转念一想这恶少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气焰之嚣张,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也不知已有多少无辜少女遭其毒手,如此恶行,岂能轻易放过?何况以诸葛云的家世,也未必对一个知府如何忌惮。一念至此,诸葛云已有打算。杀了这恶少肯定不能,毕竟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杀知府之子影响太大,但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让其不能再出来祸害乡里,诸葛云相信还是举手之劳! 诸葛云正思忖间,突闻不远处有人大喊:“何人在此闹事?”抬头一看,只见七八名衙差,手按腰刀,正急奔来。 方才这一闹,附近游人及百姓虽不敢过分靠近,免得殃及池鱼,但国人素喜凑热闹。这才没多久,周围已围观了一大帮闲人。西湖边本就有不少衙差巡检,防人闹事。这几名衙差正巡弋至此,见围了一群人,以为有人闹事,若不及时处理,万一被上官知晓,免不得吃一顿挂落。是以急分开看热闹的人群,挤得进来。 那些衙差走得近来,为首那衙差见地上躺着五人,旁边站着史小玉,呆了一呆,忙带笑道:“原来是史公子在此,不知发生了何事?” 那史小玉正战战兢兢,突见这些衙差,心中顿时大安,忙道:“原来是王捕头,事情是这样的,本公子带着家丁来西湖游玩,见此人调戏良家妇女,便上前理论,谁知此人蛮横无礼,竟将我随从家丁悉数打倒在地,还威胁于我,你来的正好,速将此人拿下。我当在父亲面前为你报功。” 围观百姓见他颠倒黑白,有那知情又胆大的,不免一阵嘘声。那王捕头闻得嘘声,扯起嗓子喊道:“谁敢呱噪?想进衙门吃一顿水火棍?”众皆默然,那王捕头对史小玉赔笑道:“史公子稍候,待我拿下这恶贼,再置酒与公子压惊。”转过脸来,王捕头脸上一寒,喝道:“兄弟们。”众衙差齐声应道:“在。”王捕头向诸葛云一指道:“将此恶贼给我拿下,押送官衙!”众衙差应道:“诺。”应罢这七八名官差便上前就要拿人。 诸葛云见这史小玉颠倒黑白,那王捕头与其又如一丘之貉,不由怒火上心,怒喝道:“想不到你们竟能如此颠倒黑白。也罢,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人,就能拿得下我?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那王捕头闻言两眼一翻,喝道:“大胆,难道你敢拒捕不成?”众衙差闻言均手按腰刀,锵锵锵,刀已出鞘在手。 第二章 西湖之畔战衙差 “且慢。”一声大喝,却是那秀才陆致远,他方才被那些恶奴推翻在地,正在旁边歇息,见这些衙差亮了刀,又见诸葛云赤手空拳,唯恐诸葛云吃亏,急道:“当时我也在场,目睹了整个事情。明明是这史公子带着恶奴强抢民女,这位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地还恶人先告状,变成了这位公子调戏良家妇女。如此混淆是非,真是有辱斯文。我愿为这位公子做个人证,我们去公堂上对质。” 那王捕头见跳出个人证,眼睛一睥,傲慢地问道:“你乃何人?竟敢在官差面前大呼小叫!” 陆致远双手作揖回道:“我乃余杭县陆家村人,此番院试,得蒙府尊大人垂青,取了个秀才功名。” 王捕头闻言,暗道:你这酸儒生,好生不晓道理,既知你这功名乃知府大人所赐,岂不知这旁边站着的便是知府大人之子?正念想间,那史小玉喝道:“王捕头,与他啰嗦什么。此人与他乃是同党,一同拿下便是。” 王捕头闻得此言,不由得暗暗叫苦:我的小爷,此人可是秀才功名,岂是说抓便能抓的?就看这少年,身着价格不菲的绸衣,看来也不是易与之辈啊!江南虽盛产丝绸,但若非有钱又有身份之人,又怎能穿的起这绸衣!可转念一想,这史公子更得罪不起啊!他老爹可是杭州知府,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不要马屁没拍成,反惹得这史公子不如意,回去和他老爹念叨一声,说不定自己就得脱下这身官服滚蛋了!俗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将这二人拿下,如了史公子的意,哪怕出了些许差池,也有他老爹给兜着。 一念至此,王捕头顿时心中大定,手指陆致远喝道:“此人乃是同党,给我一并拿下。”众衙差应诺,持刀将诸葛云与陆致远团团围住。陆致远见状欲再辩驳几句,诸葛云道:“陆秀才你省点口水吧!他们本就是一路的,你再和他们讲道理也没用的,你且让到一边,看我如何收拾他们。”陆致远见他欲与官差相斗,不禁目瞪口呆,殴击官差,这可是重罪啊!看来自己也被拖下水了。 茶楼上,高定正翘着个二郎腿,手里端着个茶杯,优哉游哉地品着刚泡上来的狮峰龙井,一边朝着楼下看热闹一边摇头叹道:“唉~这些官差要倒霉了!” 诸葛云何许人也?武林中公认的四大世家,东诸葛,西唐,北司马,南欧阳。没错,诸葛云正是诸葛世家弟子,其父诸葛中,忝掌诸葛世家刑堂堂主一职,可谓位高权重,膝下四子一女。长子诸葛贤,自幼不好习武,但喜诗书,年不过二十五六,已是进士出身,外放至山东任县令。次子诸葛明,年方二十出头,与诸葛贤相反,自幼好武,擅骑射,考了个武举人,现在边军当差已有两年,逢战必争先,已累军功迁至校尉,掌数百军兵。三子即诸葛云,自小就显示出过人的练武天赋,更被诸葛世家五大长老誉为诸葛世家同龄弟子中天赋最好的练武之才,虽才十六岁,却已是世家中同龄人间的翘楚,更是世家悉心培养的对象。四子诸葛通,比诸葛云小得一岁,喜舞刀剑。性情豪爽,好打抱不平,做游侠事。同样颇受世家长老们的重视。幼女诸葛灵,天资聪颖,年方十二,被视为掌上明珠,自幼学那琴棋书画,对这武功却是一窍不通。 正因为如此,诸葛云见这些官差拔刀相向,却也不惧。诸葛世家传承数百年,财雄势大,在江南一带根深蒂固,不论是官面上,还是绿林中,都是交游广阔,颇有些影响力。虽然在浙江一带影响不及苏南,却也不惧这区区一杭州知府。 却说这几个衙差见诸葛云不肯束手就缚,还口出狂言。当下发一声喊,便要将诸葛云拿下。众目睽睽之下,这些衙差倒也不敢直接格杀诸葛云,只欲将其制服,或用刀柄敲晕,再作理会。 诸葛云见状不退反进,伸手一探,已抓住当先一名衙差持刀之手腕,顺势一扭,那衙差手腕吃痛,当啷一声,刀已掉落在地。未及那衙差反应过来,诸葛云另一只手握指成拳,一拳击在那衙差小腹之上,那衙差顿时双手捂着肚子,蜷缩着蹲在地上。剩下的衙差见诸葛云看似斯斯文文,如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哪料得却是身手不俗。当下也不再留手,几柄腰刀带着呼呼风声砍向诸葛云。 诸葛云见一片刀花袭来,却凛然不惧,但见他身形一动,如狡兔,如游龙,身法飘逸灵动,在一片刀花中好似闲庭信步。出手却又干净利落,忽拳忽掌,不时还甩起一脚,那几名衙差哪是对手?不多时便被打翻三四个,剩下几人大骇,急忙后退。 压阵的王捕头见状,袖口一甩,一支袖箭却是朝天飞去。诸葛云见那王捕头甩出袖箭,正欲躲闪,却见那袖箭朝天飞去,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那袖箭飞到半空,嘭的一声,化作一朵烟花。 烟花传讯?诸葛云见此情景顿悟,巡城差役三五人一队,兵丁一二十人一队,遇有事情危急,便放烟花为求援信号,附近巡弋的差役兵丁见了,自然前来增援。诸葛云情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队人马赶到,到时想要脱身便不易了。 当下诸葛云朗声道:“尔等身为官差,本应缉捕不法,却与这恶少勾结,颠倒是非,若不给你们点教训,还不知要鱼肉多少百姓!”说完便去欺身向前。 那王捕头与剩下的两名衙差本欲调头逃窜,待纠集得大队人马再来与诸葛云算账,但又恐丢下史小玉,若被诸葛云伤了,他们三个绝没好果子吃,说不得,王捕头三人只得硬着头皮,发一声喊壮胆,三把刀齐齐拦住诸葛云。王捕头还不忘朝史小玉喊了一声:“史公子你先走,我们来拦住他。”那史小玉此时也顾不得王捕头了,掉头就跑。 诸葛云见史小玉要跑,当下也不留手了。只见他整个身子往左猛地一转,滴溜溜往左转了两圈,转到王铺头右手边那衙差身旁,恰好避开了迎面劈来的三把刀。伸右手一探,那衙差后衣领已被诸葛云揪住,诸葛云一声暴喝,右手臂奋力向左一轮,那衙差竟直如沙包般被诸葛云扔了出去,直飞出数丈,方才落地,又贴着地面向前滑出了好远,那衙差直被摔得鼻青脸肿,一声闷哼晕了过去。 王捕头及剩下的那衙差见诸葛云闪过了这当头一刀,急回手将刀一撩,又横扫了过去。只见诸葛云突地跳起,凌空左脚一抽,靴尖正点在王捕头持刀的手腕上。王捕头手腕吃痛,刀也拿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诸葛云人在半空,只见飞速旋转,左脚方才踢落王捕头的刀,紧接着又是右脚连环,却是踢在那名衙差所持的刀的刀镡(刀柄上的护手)上,直将刀踢飞出去,“咄”的一声,那刀飞射而出,直钉入湖旁一株柳树树干上,刀锋近半插入树干,刀柄兀自左右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紧接着的第三脚踹向王捕头胸前,王捕头急双手护胸,诸葛云一脚踹在王捕头手臂上,王捕头但觉一股大力而至,几乎被踹翻,手臂向外的衣袖上,却是留下了个脚印。诸葛云一脚没踹翻王捕头,也不停留,第四脚直横扫向那衙差,那衙差可没王捕头那反应速度,被一脚踢在肩窝出,人也横飞了出去。 诸葛云借右脚扫中衙差时一个借力,左脚又是一记凶猛的横扫,扫向王捕头,这一脚因借了力,可比方才那一脚势大力沉得多,王捕头本就被前一脚踹的身形不稳,这下也挡不住了,所幸手臂还未及放下,还护在胸前,被一脚踢在手臂上,只见王捕头噔噔噔后退几步,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余势未消,又朝后翻了一个跟头,方才停下。手臂骨都被这一脚震出裂纹了。也幸好手臂尚护在胸前,不然踢中胸口,王捕头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个半年。 诸葛云在这腾空一跃连环五踢后,方才落地,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动作迅捷,一气呵成,直如后世的托马斯大回旋。旁观的百姓是赏心悦目,不由得大声喝彩。诸葛云须臾间搞定王捕头,抬头一看,那史小玉尚未跑远,当即展开身形,追了上去。 却说那王捕头被一脚踢倒,尚未晕厥,此时见诸葛云去追史小玉,本待大声提醒史小玉小心。转念一想,拍马屁固然重要,升官发财固然可喜,但若因此惹毛了诸葛云,把自己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还是保住小命要紧。闷声大发财罢! 那史小玉正玩了命般跑路,突觉后领被人一把抓住,身形一紧,脚还在往前跑,整个人却往后一仰,面孔朝天,正对上诸葛云那笑嘻嘻的脸,顿时魂飞魄散。 诸葛云抓住了史小玉,也思量着该怎么教训下这个恶少。杀了他肯定不行,毕竟他是知府之子,如若杀了,麻烦不小。思量片刻,便有了计较。当下抓着史小玉衣服后领,拖着走到方才打斗之处。此时那史小玉早没了先前威风,如个乖孙子般灰溜溜地被诸葛云拖着走。 却见诸葛云捡起一把钢刀,史小玉顿时吓得屎尿齐流,哭喊道:“救命啊!不要杀我啊!”诸葛云却道:“你这恶少,本该一刀将你诛杀,但古人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今天我就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如若再作奸犯科,小心你的小命如你这衣服!” 说完也不废话,手腕一抖,手中钢刀如雪花般飞舞,史小玉的衣服也如雪花般飞舞起来。待得诸葛云收刀,那史小玉全身都光溜溜的,只剩下了一条亵裤,连眉毛头发都被剃了个精光。围观百姓见了史小玉这般狼狈样,不由得哄堂大笑。解气啊,众百姓受这恶少欺压已久,却又不敢反抗。现如今有人代他们整治这恶少,百姓们不知道多开心。大快人心啊! 诸葛云惩罚过史小玉后,回身与陆致远道:“陆秀才,你不会武艺,且与我同行,谨防他们报复。”陆致远倒也不是迂腐之人,当下向诸葛云道了谢,两人会合了茶楼上看戏的高定,漂然而去。此番这史小玉被诸葛云如此惩治,在大众面前出了个大丑,脸面无光,想来还有何面目再出来欺男霸女!这便是诸葛云方才思量出的主意。 诸葛云三人走在半路,那高定兀自窃笑不已,对诸葛云道:“云弟,可真有你的,好歹你也是世家子弟,这样下作的办法你也想的出来!这般羞辱岂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方才我在茶楼上看戏,见了这般模样,连刚喝进嘴的一口茶水都笑喷了出来。哈哈!” 诸葛云接道:“非常事需行非常手段!总不能就这样杀了他吧?他毕竟是杭州知府之子,如若杀了他,那时不仅是我,连你高家都要受到牵连。我可不想被姑父教训一顿!”此时同行的陆致远叹道:“恶人还需恶人磨啊!”说罢三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哄笑! 第三章 羞辱恶少遭缉捕 诸葛云用精妙的刀法削那史小玉的衣服时,那史小玉见诸葛云一刀挥向自己,顿时吓得双眼紧闭,嘶声尖叫。过得半响,感觉自己全身并无不适,颤抖的双手摸摸自己身体,想看看身上少啥零件没!刚才吓得不轻,也没感觉到啥。现在回过神来,一摸之下,顿时发现自己已是袒胸露背。忙张开眼张望,只见自己全身上下,就剩了一条内裤遮羞。诸葛云已不见踪影,周围却有一大群人正围观着自己,指指点点之余还在偷笑。 史小玉的脸皮顿时涨红得如关公般,此时西湖边一阵风吹过,史小玉但觉头顶凉嗖嗖的,一摸头顶,晕!头发没了,圆溜溜的光头,被剃得比和尚还干净。再往下摸,眉毛也没了,这下完了,这下可怎么出去见人啊!丢人算是丢大发了! 史小玉正尴尬间,人群中挤进五六名名官差,吆喝着驱赶人群,另有两名为首的官差认得史小玉,急奔来扶住史小玉。其中一人又去旁边店铺借了件衣服,跑来给史小玉披上。其实这些官差分两批,发现烟火后,两批人前后脚赶到了,到时正逢诸葛云大发神威,一个五连踢踢飞王捕头等人。为首的两名官差见状,顿时面面相窥,大眼瞪小眼。王捕头的身手他们知道,比他们两个强多了,还不是一下就被踹飞了。他们两个现在进去,岂不是没事找踢,给自己找不自在?瞬间,两名为首官差心有灵犀般达成了默契,各自带着自己的手下躲在了人群后。围观百姓正忙着看热闹,谁也没发现背后来了两批官差。 待得诸葛云等人走后,这些官差才急忙上前,为首两人围着史小玉嘘寒问暖,剩下的官差不敢和自己头头抢拍马屁,只得郁闷地大声喝骂百姓,驱散围观人群。有两名持鞭的官差还愤愤地甩着鞭子,鞭子抽在青石地砖上,发出“啪”的脆响,以此恐吓百姓离开,同时也发泄掉因拍不上知府公子马屁而造成的郁闷。 这些官差正忙着,只见人群又是一阵喧哗,只见人群外奔来二十余名衙役,分作两排,将乱哄哄的人群往两边分开,中间隔出一条通道。两名轿夫抬着一顶蓝呢小轿,娇子左右各有两名衙役护卫。轿子后面,一名校尉带着整整齐齐四排官兵,往后望去约有二十余列,约百余人。队列头里皆手持红缨长枪,只有末尾二十来人,却是肩跨硬弓,背负箭壶,腰间还挂着近战时用的短刀。 轿子抬到史小玉等人近前,轿旁一名为首的衙役弯腰靠近轿子侧面窗口,恭敬地道:“大人,到了!”里面咳了一声,轿帘一掀,走出一名文官来,只见这文官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颌下一缕山羊胡,眼中偶尔闪出一道精光。史小玉见了这文官,急扑过来,嘶声道:“父亲大人,孩儿受贼人羞辱,还望父亲大人为孩儿洗刷耻辱!” 原来这文官便是杭州知府史不凡,方才诸葛云痛殴史小玉家丁之时,已有人飞报知府衙门,史不凡闻知史小玉受欺,他就这么一个独苗,哪敢怠慢,急纠集起知府衙门中当班衙役,除去十来人留守衙门,余者皆随而来。另又派人知会杭州守备,借了一队人马,两下在半路会合,一起赶来。 史不凡见了史小玉如此狼狈模样,不由得大怒,直吹胡子瞪眼睛,气的颌下的山羊胡子都一颤一颤的。心想我好歹也是堂堂知府,一方大员,平时最讲究个体面,现如今儿子这般当众出丑,连带着他也颜面尽失,日后传将出去,必成为同僚间的笑柄。自己这儿子虽不争气,但毕竟是自己独子,平时闯下些祸,也不舍过分责备,只利用自己知府的特殊身份暗下摆平。现如今吃了这么个大亏,连肇事者都跑了,自己怎咽的下这口气。 当下史不凡唤来史小玉及王捕头诸人,详细询问诸葛云样貌衣着,身高体态,年龄几何!令府中画师画出诸葛云大致相貌,遍贴杭州城内外及杭州府下辖诸县周边隘口关卡。又令府衙三班捕快尽皆取消休假,倾巢而出,四处缉捕诸葛云。另着人给杭州守备送去纹银百两,托其调派士卒,在各交通要道设置关卡。直欲布下天罗地网,不擒得诸葛云誓不罢休! “来,满饮此杯!” 就在史知府里外忙活之时,诸葛云,高定,陆致远三人却在高府后院,摆上一桌酒席,正碰杯饮酒消遣呢!夏日的夜晚,弯弯的月亮堪堪升至半空,柔和的月光洒入院中,照射在院中的花架之上。院中四周挑起几盏灯笼,上面写着高府二字,灯笼中蜡烛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顽强地生出光亮,合着照入院中的月光,把个院子照的甚是明亮。院墙外树上的知了,兀自恬噪不休。置身于这田园月夜的环境之中,再浮躁的心也会逐渐安静下来,心境自然而然生出一片恬静。 酒至半酣,诸葛云歉意地对陆致远道:“这次一时冲动,可连累了陆兄了!”陆致远闻言正色道:“诸葛公子何来此言?陆某自幼读圣贤书,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亦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若一遇不法事,便畏缩不敢言,岂不愧对圣人十余年之教诲?何来连累之说!” 高定正喝的微醺,闻言喝彩道:“好,陆兄真乃大丈夫也!不过陆兄你已在那史衙内与官差面前通过姓名籍贯,只恐他们会去找你麻烦!我看陆兄不如随诸葛云暂时去苏州,就当出门旅游一番,待得这阵风头过了,再作理会。”诸葛云也附和道:“正是,倒是我欠考虑了,还是高哥想的周到,待得明日告别姑父,陆兄便与我往苏州一行,如何?” 陆致远面露难色道:“我妻儿尚在家中,如何放心远行啊?”古人早婚,陆致远早已经娶妻生子,育有一子,年尚未满周岁。高定闻言哈哈一笑道:“陆兄放心,你便带上家眷一同前往便是。我这表弟家在苏州算得土财主,别说你一家三口,便去三百人,也吃不穷他家!” 诸葛云听高定如此说,小声嘀咕道:“若论钱财,我哪敢与你比啊!你高家才是真正的土财主啊!”又对陆致远道:“陆兄但请放心,明日我便与你同去接你妻儿,然后直奔苏州!”陆致远见盛情难却,起身作揖道:“惭愧!那陆某说不得便要叨扰诸葛公子了!”诸葛云忙回礼道:“陆兄何必如此客气,无碍的!”当下三人又天南地北地乱侃了一通,直至夜色已深,方才各自回房歇息。 “喔喔喔” 初升的太阳方才从地平线上露出一丝曙光,勤奋的公鸡便钻出暖和的草窝,开始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司晨。鸡鸣三遍,太阳已费力地爬出地平线,正慢慢腾腾地往天空挪去,洒出的阳光驱散了黑暗,天空由黑转成淡淡的蓝,大地逐渐恢复了光亮。 原本宁静的村落也开始喧嚣起来,不多久,村口的小路便走出三三两两的农民,一边扛着锄头镐把,向田里走去,一边闲聊着。讨论着今年风调雨顺,到了秋收应该能比往年多上了一两成收成,算计着去除官府的赋税,该交的地租和留下必要的口粮及种粮,多出的粮食应该能卖出个不错的价格。给老婆孩子扯块粗布,添两件衣裳。憧憬着到了年关,割两斤猪肉,打几壶烧酒,那日子是何等快活啊!到了地头,各人告一声别,忙着下地除草施肥去了!开玩笑,若被可恶的杂草占去了庄稼的收成,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这是一个百余户人家的村落,坐落在杭州城南,村南紧靠着山,其他三面被一大片肥沃的良田包围着,远远望去绿油油一片。村落之中,却又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这府邸大门前一片空地,,铺着青石板,连接着这片空地的通往村外的道路,也是青石路。彰显着庄园主人的财富。有了这石板路,村民们雨天出行,再也不用踩那泥泞的烂泥小路了。想当初这路刚修成时,还引的周边村上的村民好一阵羡慕。 这府邸正是高府,其实高定之父高大绅在杭州城中另有更豪奢的宅院。但这里是高家的祖屋,高家就是从这村落走出去的。靠着经商敛聚了惊人财富的高家,饮水思源,将村中乃至周边数村的田地大多买下,以较低的价格租给村民。又洒出大把银子,修桥铺路,把路直修到官道上,村民们出行也方便了。因此高家在这一带口碑很好,颇受百姓拥戴。而高大绅在此修建了这么个府邸,除了夏天带着家人不时来避避暑,也有点衣锦还乡的意思。其他时候不在,府邸则交由一名专职管家打理。 “姑父,姑姑请留步!” 说话的是诸葛云,此时他正站在大门前向大门口台阶上一对中年夫妇拱手作揖,那中年男子正是高定之父高大绅。只见他身材高大,但因长期的养尊处优,脸上略显富态,肚子也微微鼓起。穿着一套蜀锦面料,裁剪合体的衣服,当是名匠所制。头上一顶乌黑的绸缎员外帽,帽子正中还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美玉。一身富贵之气。而站在高大绅旁边诸葛云的姑姑,诸葛梅则穿着低调多了,衣着简单,也不穿金戴银。但身为大家贵妇,诸葛梅眉宇间却不时间闪现一股勃勃英姿。原来诸葛梅也是自小好武,嫁到高家后,深受高大绅宠爱,还特意在宅中特辟一块空地给诸葛梅作练武场用。高定闲暇时也会来这练武场练练功。 此时高大绅对诸葛云说道:“云儿,此番回去,记得代我向你父母问好!”诸葛云恭谨地应道:“多谢姑父关心。”高大绅又对站在诸葛云旁边的高定道:“此番你和你云弟去苏州,可别闯祸了!还有明年就乡试了,你在苏州玩个月余便回来,别耽误了学业。”昨日西湖旁闹的这一出,搞得杭州城一阵乱。以高大绅的势力,自有人前来汇报。是以高大坤昨晚便已经知晓了。昨天之事高定虽未露面,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被人察觉总是不好。正好高定闹着要去苏州探望舅舅,干脆让他滚蛋去苏州,眼不见心不烦。再说了若诸葛云在杭州出了点什么状况,他也不好向诸葛家交代,是以天刚一亮,他就紧赶着催诸葛云三人出门。 当下诸葛云三人拜别了高大绅,往北而去。诸葛云与高定练过武艺,因此各骑了一匹高大绅给他们准备的骏马,而陆致远不会骑马,自有高家准备了两驾马车并马夫,一乘给陆致远乘坐,另一乘则坐着高家的一名李姓管家,是高大绅嘱咐照顾高定的。另有八名青壮家丁,四名护院,也骑马随行。这些家丁负责给高大少爷拎包打尖,以供使唤。而护院则负责高大少爷的人身安全。当下十余骑并马车,绕过杭州城,直往余杭县而去。 第四章 知府守备作狼狈 “报......” 一名獐头鼠目的家丁,拖着长长的声调,急急地直入杭州府衙后进院落。知府史不凡正在花厅陪着杭州守备钱德贵品茗。昨日钱德贵得了史知府的好处,今天特意前来道谢,顺便商议怎生抓住诸葛云。正商议着,突然被这家丁大声打断,史不凡顿时不悦道:“慌张什么?有什么事?” 那獐头鼠目的家丁回禀道:“报老爷,方才城西王家村地保来报,说在西郊官道看见十余人骑着马,还有两辆马车,其中有一人与昨天我们贴出的画像极其相似。”史不凡闻言顿时拍案而起,追问道:“什么?可知道是往哪个方向去的?”那家丁回道:“据地保说那些人是沿着官道往北,向余杭县方向去的。” 史不凡狞笑道:“这下看你们往哪跑?”说完见那家丁还跪着,便吩咐道:“去通知账房,给那报信的地保十两银子,你传报及时,也去支个五两银子吧!”那家丁顿时大喜,急磕头谢道:“多谢老爷赏赐!”要知道,一个知县的月俸也不过五两银子。史不凡挥挥手:“恩,下去吧!”那家丁得了一注横财,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史不凡打发走家丁,回头对钱守备道:“现在已经发现了那小兔崽子的踪迹,还望钱将军加派人手,拦住他们。到时本官另有重谢!” 那钱德贵被史不凡称了句钱将军,顿时浑身骨头轻飘飘的没有三两重了,其实守备与将军还差了好远呢!又闻得到时另有重谢,当是比昨天那百两雪花花的白银更重的重谢。两眼顿时直冒金光,急拍着胸脯保证道:“史大人你放心,我定加派人手,将那小子给你抓回来,对外便称是出城缉捕盗匪!” 杭州守备的职责便是驻守城池,在各城门口设卡排查良莠,空闲时协助地方官府缉捕盗匪。杭州乃是省城所在,他钱守备算不得杭州军中老大,手下兵丁公然出城越界下到县城,如果没有个正当理由,到时候上官诘问,估计他钱德贵就要与杭州守备这肥差说拜拜了!好在他老兄对面这位就是杭州知府,只需府衙出一纸公文,言明借调守备兵马缉捕盗贼,他钱德贵就可以应付上官,光明正大的调遣人马!当下钱德贵急告别史不凡,回去调派人手去了。 史不凡将钱德贵送出府衙大门,望着钱守备急匆匆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由得对钱守备鄙视了一番。区区数百两纹银,便可让钱守备如孙子般听话。看来做武将的果然没前途啊!若让他知道我有多少身家,估计能惊的下巴都掉下来! 送过钱德贵,史不凡回到花厅,面沉如水,在空旷的花厅里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思虑着那少年武艺不低,能在瞬息间便打倒了王捕头等人,以钱德贵手下那些粗通武艺的大兵,能否留住那少年?思虑半响,史不凡猛地停住了脚步,右手一抬,花厅中阴暗处闪现出一名黑衣人,史不凡沉声道:“飞鸽传书与门主,请他派遣门中高手,沿余杭一线截杀目标,务必将目标格杀!”黑衣人领命而去。 原来这史不凡明面上是杭州知府,暗地里却还有另一个身份,盘踞在浙东北一带的血刀门门徒,而且由于他知府的特殊身份,他在门中地位还不低,司职血刀门护法。这血刀门在浙东北一带可谓是臭名昭着,小到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大到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简直是无恶不作。但因为有史不凡之类的地方官员同流合污,许多血刀门做下的大案都被压了下来,加上血刀门与盘踞在舟山群岛的海盗鲸海帮相互勾结,颇有些臭味相投,同气连枝的味道,因此血刀门更是肆无忌惮,胡作非为。 放眼两浙,除了浙西鸳鸯门和浙东南的雁荡派,还把谁放在眼里?何况就是雁荡派,也经常受到血刀门的骚扰,雁荡派的掌门还算克制,不欲与血刀门引发全面大战,每次遇到骚扰都只是将其击退,并未伤人。而血刀门本欲向南横扫雁荡派,继而吃下全浙,但几次试探都无果而终,又忌惮雁荡派与闽北螳螂门守望相助,即便自己联合鲸海帮强攻雁荡派,也未必有好果子吃,方才作罢!只得专心在浙东北发展势力。 “陆兄,还有多久到你们陆家村啊?”诸葛云放缓马缰,待得与陆致远所乘马车齐平,探身问道。陆致远掀开马车车帘,手搭凉棚望了望外面,答道:“快了,还有里许地就到了!” 高定见诸葛云与陆致远在交谈,也策马过来插道:“等接了嫂夫人,我们再去前面镇上打尖吃饭!”陆致远道:“那怎么行?还是等到了茅舍,我让拙内下厨烧几个菜,热两壶酒,招待二位。” 高定道:“现在杭州官府追的甚紧,你昨日报过姓名籍贯,恐怕要不了多久,官差便会上你家去,还是到了你家,从速从简收拾一下,离开再作理会!” 陆致远醒悟道:“多亏高兄弟提醒,那就怠慢两位了!”诸葛云与高定皆道:“无妨!”高定回身吩咐一名家丁先去前面镇上酒家订好饭菜,待他们接到陆致远妻儿便赶去用饭。可以节约点时间。那家丁受命拍马而去,诸葛云等人也加速赶往陆家村。 一片平原之上,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放眼望去如一片绿色的海洋,陆家村就被这绿色的海洋包围着,江南一向富庶,即便是在农村,也基本都是青砖大瓦房。正是快到中午时刻,村中农家的烟囱里缓缓冒出炊烟。却是村民们忙完上午的农活,回家生火造饭!看着这充满诗情画意般的恬静画面,诸葛云等人不由放缓了马缰,左顾右盼地欣赏着这田园风光。 正走着,突闻陆致远道:“到了!”诸葛云与高定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怔。只见一间土胚夯出的土屋,上面盖着些茅草,在村中周围的青砖瓦房中显得那么的鹤立不群!茅舍,绝对是茅舍!原以为陆致远说的茅舍是自谦的说法,结果还真是茅舍... 陆致远见诸葛云与高定在门口发愣,不由得脸上一红,解释道:“为了能考取功名,家中把能卖的都卖了,为我凑齐赶考的路费。我平日里只苦读诗书,却又不擅农活,家中破败,让二位见笑了!”高定回过神来,回道:“英雄莫问出处,单凭陆兄昨日挺身而出,便当得英雄二字!”陆致远道:“高兄弟缪誉,陆某愧不敢当啊! 请稍候,待我将妻儿唤出!”说罢朝茅屋喊道:“娘子,我回来了!”茅屋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走出一名妇人来,虽是粗布荆钗,长的却也清秀,甚是耐看,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见了陆致远,忙道:“相公可回来了,可否中得秀才?” 陆致远呵呵笑道:“也不看看你家相公何人,告诉你,中了!”那妇人顿时惊喜不已,道:“真的?那可太好了,这下可算有盼头了!”秀才不用交赋税,这妇人想着生活当会慢慢好起来。说完那妇人却见诸葛云高定二人,疑道:“这是?”陆致远道:“这二位是我在杭州结识的朋友,这是诸葛云,那边年岁略长的是高定!” 诸葛云与高定抱拳作揖齐声道:“见过嫂夫人!”妇人道:“不敢当,贱妾陆郑氏,二位还没吃饭吧?相公你先陪客人聊会,待我去弄些饭菜!”说罢转身欲进屋烧饭。陆致远忙拉住她道:“不用忙活了,赶紧收拾收拾,带着儿子和我去苏州!”陆郑氏闻言愕然,道:“发生了什么事?去苏州作什么?”陆致远道:“一言难尽,先收拾东西,路上再说!”陆郑氏闻言也不再追问,忙进屋收拾去了。 陆致远家中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打包了几件换洗衣物,锁上柴门,陆致远与妻儿共乘一车,众人离开了陆家村。不过一炷香功夫,到得前面镇上,先前派出打尖的家丁早已在镇上最好的酒楼醉仙居点好酒菜,然后在镇口迎候。众人到后,家丁将众人引入醉仙居,直上二楼,楼上早已摆好两桌酒席。当下诸葛云,高定,陆致远夫妇与李管家一桌,护院与家丁们另据一桌,另留两名家丁在酒楼外照看马匹,观察情况。酒楼老板也派了两名伙计拿了麦麸饲料,帮客人喂马。 “少爷,少喝点吧!待会还得赶路!” 那李管家四十来岁,瘦瘦小小,却是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他见高定与诸葛云,陆致远等人相谈甚欢,不觉多饮了几杯,喝的又是江南米酒,入口甘甜,度数虽然不高,但后劲很大。生怕少爷等会喝醉了骑马不稳,若是摔了下来,高老爷面前他可担待不起,不由得出口劝阻。 “李管家,无碍的,等会如果喝多了骑不得马,大不了和你同坐一辆车。”高定正喝的兴高采烈,又怎肯半途不饮,他知晓李管家心中所想,特意放宽了李管家的心,李管家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高定算是他的小主人,自己提醒下尽到职责就好,不可过分让高定扫兴。高定见李管家不再劝阻,又与诸葛云,陆致远等人觥筹交错起来! 众人饮酒正酣,突听得酒楼外一阵嘈杂,众人正不知发生了何事!下一刻,留守在门外的两名家丁中的一人奔进酒楼,大声疾呼道:“少爷,有官兵,快...”走字尚未出口,只听的一声惨叫,众人均是一惊,诸葛云霍地站起,飞奔至楼梯口望一楼望去,只见那名家丁脸朝下扑倒在地上,后背上插了几支羽箭。其中一支正中后心,眼见不得活了。 此时又闻得酒楼外大声呼喝,高定走到窗边,将窗子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楼下望去。只见酒楼外密密麻麻布满了官兵,怕有不下百人,另一名家丁被两名官兵钢刀架颈,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动也不敢动。门前三十名弓箭手张弓待射,其余官兵提刀持枪,在一名为首的军官呼喝指挥下,将个醉仙居团团围住,就连醉仙居背面的小河里,也巡梭着七八条小船,上面尽是手持长枪勾镰的官兵,小河对面另有二十余名弓箭手,也是张弓搭箭,一旦有人从后面破窗跳河,就第一时间将其射成刺猬。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为首军官正是杭州守备钱德贵,他带着一百五六十名官兵,俱是骑兵,一路追来。入了余杭县境又询问沿途村正地保。诸葛云等人十余骑并两辆马车目标甚大,容易辨识,在沿途地保们的指引下,钱德贵领军一路甚速,而诸葛云等人本就有两辆马车拖慢速度,又在陆家村逗留了一会,然后又在醉仙居吃吃喝喝,耽误了许久。竟在此处便被钱德贵追上。 钱德贵在镇头便得地保相告,诸葛云一干人在醉仙居正吃喝着呢!便下令众官兵在镇头下马,马匹俱交由地保带着数十民壮暂为看管,自带着官兵悄悄地进镇,不动声色地便欲将诸葛云等人围困住,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谁料到酒楼门口居然还有两个把风的家丁,钱德贵急命人拿下这两名家丁。两名家丁中一人胆小,见了大队官兵,被惊得动弹不得,两名官兵钢刀往他脖子上一架,那家丁顿时吓得差点尿裤子。而另一名家丁却甚为忠心,见了大队官兵出现,心知不妙,急冒死回身欲入醉仙居向高定等示警,才入得醉仙居大门,喊叫声未落,便被钱德贵急令弓箭手射杀。不过这样一来,偷袭是不行了,看来只能强攻了。 第五章 醉云居大战官兵 钱德贵率兵将醉仙居团团围住,先命手下官兵将看热闹的镇民驱散,道是官兵追捕江洋大盗,闲杂人等速速回避。继而对着酒楼内高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乖乖投降,或许老子心情好,饶你们一条狗命,哈哈!” 诸葛云在楼上闻得钱德贵出言不逊,又恼他方才出手狠辣,坏了高定手下那名忠仆的性命。当下探手伸向腰间所挂锦囊,摸出十几枚金钱镖,一甩手从二楼窗户里甩了出去。 那钱德贵正自得意洋洋,突见楼上飞下几个黑点,他也是习武之人,反应不慢,一看便心知不妙,急低头一个懒驴打滚,躲避暗器来袭,“当”的一声,一枚金钱镖正打在钱德贵头盔上,直吓得钱德贵魂飞魄散,伸手一摸,那枚金钱镖竟在精钢所制的头盔上留下了一道深痕,不由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不过钱德贵身后的那些弓箭手可就倒霉了,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剩下的金钱镖悉数打在了弓箭手的队列中,顿时有三四名弓箭手中镖,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嚎叫不已。弓箭手队列顿时一片骚动。 那钱德贵方才慌张中一个懒驴打滚才躲过了金钱镖,狼狈不已。自觉在手下官兵面前丢了面子,忙站起来,也顾不得身上滚了一身灰,急吼道:“慌什么?还不给老子放箭?射死他们!”弓箭手们被钱德贵一吼,急急地张弓搭箭,弓弦一松,数十支羽箭顿时嗖嗖声起,直飞向二楼。诸葛云等人早掀翻桌子挡在身前,羽箭穿破窗纸,大多射在桌面上,发出“咄咄“的声音。 诸葛云知道箭雨过后,官兵便会冲进来,当下急吩咐高定所带四名护院保护好高定等人,自己纵身跃起,“铮”的一声,腰间宝剑已经出鞘,诸葛云边向楼梯走去,边将剑直舞成一片白光,飞来的羽箭纷纷被削落。到得楼梯口,诸葛云直奔楼下,此时酒店掌柜及伙计,还有一些来醉仙居吃饭的客人,都已经躲入后厨,生怕遭受无妄之灾。另有几名倒霉的食客,被那失了准头的羽箭射中大腿胳膊,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诸葛云却也顾不得了,只是集中精神盯着酒楼大门。 十余轮箭雨过后,不见楼上有啥动静和反击,钱德贵一挥手道:“给我上,不论生擒格毙,俱有重赏!”当下便有两名悍勇的伍长,带着十几名彪悍的官兵提刀冲入醉仙居。 刚进得酒楼大门,未及看清里面情况,两名伍长及十几名官兵只见一道寒光,一名伍长只觉喉咙口一凉,咽喉已经中剑,诸葛云一剑收回,那伍长咽喉处顿时鲜血如喷泉般直喷了出来,那伍长双手捂着咽喉处伤口,似是想堵住鲜血外流,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慢慢倒地。也难怪诸葛云出手便杀人,他情知这事情已经难以善了!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何况他们现在身处绝境,稍有差池,这十余人便全交代在这了。是以诸葛云收起仁慈之念,一出手便杀人立威。 剩下的那名伍长见状大怒,急带着十几名官兵围攻诸葛云,诸葛云右手持剑,左手捏着剑诀,全身上下居然不再爆发出昨日在西湖旁那种摄人的气势,脸色平静恬静,英华内敛,却又如随时会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如果有行家在场,必然惊呼:这少年武艺居然已达到如此境界? 武艺一道,力量固然重要,但若打不到人,又有何用?须得内外兼修,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随心所欲地使用自身的力量,达到运用自如。在出招的瞬间爆发集中全身的所有力量,使得速度,伤害,反应倍增,心随意转,做到指哪打哪,方算是踏入高手境界。 诸葛云见这十几名官兵围攻上来,情绪未见丝毫波动。只见他身形一动,伸手一剑刺出,当面的一名官兵心口已然被剑尖点中,那官兵刚觉胸口一痛,诸葛云已经收剑反撩,将背后一名官兵自小腹直至胸前锁骨处划出一道血痕,同时左脚却又踢出,直将一名欺身上前的官兵踢飞,直砸到墙上方才落下,直倚在墙角大口吐血,震得墙粉都娑娑落下。 而方才被诸葛云撩了一剑的官兵尚未觉察异样,正欲挥刀砍杀诸葛云,突觉身前剧痛,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胸腹间伤口崩裂,小腹处肠子正缓缓流出,那官兵顿时丢了刀,嚎哭着跪在地上,双手欲将自己肠子塞回肚子里去。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之功,眼见得这官兵不活了。 剩下的官兵见此惨状,不由得心头恶寒,又见诸葛云举手投足间连杀数人,不由得战意顿失。说到底他们虽然悍勇,可毕竟只是江南富庶之地的守备兵,从不经战阵,哪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比不得边军连年血战,见惯了厮杀场面。 诸葛云趁这些官兵一滞,连连出手,这些官兵大多被诸葛云挥剑刺杀或被踢飞与周围墙壁来了次亲密接触,只有两名运气较好的官兵被直踢飞出大门,落在门外空地上,只是断了几根肋骨。而那名剩下的伍长却享受到了与先前一名伍长相同的待遇,被诸葛云一剑切开喉咙,也捂着喉咙正跪在地上呃呃作响,却又发不出声音。 两名伍长带着十几名官兵冲进去后,钱德贵睁大了眼睛望着酒楼大门,想看清楚里面情况如何。可是日正当午,他站在酒楼外面的空地上,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时之间眼睛根本看不清楚醉仙居里的情况。钱德贵手搭凉棚,正欲眯起眼睛望个究竟,突闻得惨叫连连,吓得钱德贵一个激灵!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正欲开口,却又闻得“嘭嘭”两声,只见醉仙居大门处先后飞出两个人影。 外面的弓箭手吓得急欲放箭,突见这两个人影身着官兵服饰,而且不是自己出来的,是被人踹得横飞出来的,急忙收弓。有一个反应慢的弓箭手收不住弓弦,急将弓往上一抬一甩,“嗖”的一声,那羽箭直从钱德贵耳边飞过,没入醉仙居门旁的木梁上。把个钱德贵吓得一跳,回身左手一把抓住那放箭的官兵的胸襟,右手在那官兵脸上直甩大耳刮子,打的啪啪作响,并骂道:“你个蠢材,往哪放箭呢?伤了老子,老子要你狗命!”直打了十几个大耳光,方才泄愤。 钱德贵将那倒霉的弓箭手一把推倒在地,转身拔出腰刀,向醉仙居一指,恼羞成怒地吼道:“弟兄们,统统给我上,踏平这酒楼!”众官兵发一声喊,除了弓箭手,其余人均提刀持枪,涌向醉仙居大门,有些还砸开窗户,想从窗户里爬进去。 钱德贵又派人通知酒楼后面的官兵,严令他们同时发起进攻。后面河面上的官兵急将那七八条小船紧靠在醉仙居后面墙面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钩索,甩在二楼窗户上,勾住窗棂。当下便有七八人拉着钩索脚蹬外墙面往上爬去,另有些官兵直接破开一楼靠河边的窗户,纷纷跳将进去。一时之间,醉仙居前后上下涌入大量官兵。 诸葛云刚解决了那十来名官兵,又听得外面一阵鼓噪,只见无数官兵从门口涌入,旁边几扇窗户也被打烂,不停有官兵跳进来。这些官兵一入酒楼,当下便有十余杆红缨长枪向诸葛云攒刺。有道是一分长一分强,诸葛云手中只一柄长剑,比起红缨长枪兵器上吃了不小的亏。被这些官兵手持红缨大枪一通乱扎,顿时左闪右避忙了个不亦乐乎!此时醉仙居后面河面上的官兵也破窗而入,当先七八名官兵持刀奔来,直朝诸葛云后背砍去。 诸葛云闻得脑后生风,急侧身避让,几柄刀带着呼呼风声砍了个空。诸葛云回手一剑,刺死一名官兵,剑未收回,又是几柄大刀砍来,诸葛云手腕一沉,手中宝剑向上抡起,竟硬生生地挡住了这几把刀。刀剑相交,诸葛云与那几名官兵均是虎口一震,那几名官兵手中的刀受力反弹,持刀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向后一甩。甚至有两名官兵手中的刀拿捏不住,脱手向后飞去。后面跟上的官兵吓了一跳,急挥刀将这两把飞刀格开。而诸葛云以一剑挡数刀,受到的反弹之力更甚于那些官兵。却见他手腕一转,一个借力卸力,宝剑顺势往下,剑尖轻轻在地上一点,居然将这反弹之巨力轻松化解。 诸葛云方才全力挡住两轮刀,数杆大枪又至,诸葛云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一时躲避不及,被一杆红缨长枪扎中左肩,幸好诸葛云惊觉左肩中枪,向后一退,肩膀也向后一缩,刺中诸葛云的那杆长枪枪尖入肉不深,未伤及筋骨,伤的不重。但即便如此,左肩伤口也汩汩流出鲜血。诸葛云还未来得及庆幸,后背又中一刀。他方才向后一退,虽使自己受到的伤害最小化了,但却给了后面的官兵以可乘之机。嘶啦一声,诸葛云的后背衣服已被刀尖划破,背上被划出一道血痕,伤口处皮开肉绽,还好只是皮外伤,未伤及内里,不过那伤口也甚是吓人。 众官兵见诸葛云连受两伤,不由士气一振,一阵欢呼,正准备加把劲把诸葛云给解决了。却闻诸葛云一声清啸,手中长剑奋力向前一记横扫。众官兵以为诸葛云要拼命了,急往后一闪,却见诸葛云一个鹞子翻身,向后空翻越过背后的几名官兵,正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诸葛云身形方才落定,已有一柄长枪刺来,诸葛云脚一蹬,身形一飘,整个人又向上去了几级楼梯。然后伸左手一探,抓住刺来的长枪枪头,奋力一拽,那持枪的官兵连人带枪被往楼梯上拽过来。拽的近了,诸葛云右手宝剑往下一抡,宝剑剑刃以四十五度斜角正劈在那官兵的肩脖处,入肉三分,诸葛云把剑往后一拉,那官兵颈动脉已经被割断,鲜血直喷出来,都溅到了诸葛云的脸上身上。那官兵的头颅软软的垂了下去,双手也握不住长枪了,手一松,整个人骨碌碌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诸葛云杀了那名官兵,夺了一柄红缨长枪,当下宝剑归鞘,双手握住长枪,站在一楼通往二楼楼梯的转弯处,枪尖朝下。醉仙居楼梯狭窄,只容得两人勉强交汇,诸葛云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几名悍勇的官兵发一声喊,冲将上来,诸葛云长枪一抖,往前一送,冲在最前面的那官兵顿时被扎了个透心凉,枪尖从前胸刺入,又从后背突了出来。 诸葛云枪一收,提起脚一脚,将枪杆上的这人肉串串从枪杆上踢了出去,直往下落,正砸在后面那鼓噪壮胆的几名官兵身上,死的活的滚在一起,在楼梯上滚成一团,滚了下去。看那枪杆上,浸透了鲜血,诸葛云仍握着长枪,在楼梯口守着,原本清秀俊朗的脸蛋上,溅满了鲜血,一股杀气蓬勃而出,直如杀神般。众官兵一时不敢上前。 此时二楼也早已经打了起来,官兵开始攀爬二楼时,那四名护院便留下一人守护,其余三个人冲到前后窗边砍断钩索,后面爬窗的官兵被割断了钩索,噗通噗通地掉在了河里,自有船上的官兵将其救上船去。前面爬二楼窗户的官兵可就倒霉了,几个官兵甩了钩索,正拽着绳子两脚在墙面上直蹬,眼看着快要爬到二楼窗口,却见二楼窗口突然冒出一把雪亮的钢刀,却不见人。咚咚几下,将他们的钩索全部斩断。这几个倒霉的官兵刚转念道:完了,人已经掉了下去。“嘭嘭”声起,后背摔在醉仙居前的石板路上,顿时摔的昏天黑地,眼冒金星,手上兀自死死地抓着被砍断的绳索。 第六章 护众人浴血奋战 杭州高家本就豪富,重金所请护院武艺俱都不差。这几个护院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平时只是看家护院,护卫得老爷及家人安全。光天化日之下,哪敢与官兵公然对抗。但现在看这情形,若被官兵攻了上来,哪管你是哪根葱哪颗蒜?必是不分青红皂白一阵乱杀,自己这边这些人小命全得完蛋。何况高定见诸葛云势单力孤,不停急命几名护院帮忙,若不是被李管家死命拦着,他自己都要赤膊上阵了。这几名护院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更何况为了自己小命着想,说不得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几名护院刚砍断钩索,一阵乱箭射来,一名护院躲闪不及,肩头中了一箭,他一声闷哼,急闪到旁边。另几个护院也急找地方掩护。“嗖!嗖!”钩索又抛了上来,几名护院不待钩索着力,蹲行着移到窗下弓箭射不到的死角,用兵器挑开钩索。钱德贵在楼下望见了气得直跳脚,急命手下去附近百姓家搜罗梯子。 此时高定见诸葛云一人挡在楼梯口,又受了伤,急命两名护院替下诸葛云,将诸葛云接到楼上坐定,喘口气儿。有那护院带着金创药的,给诸葛云涂洒上,又撕下衣服条子充作绷带,将诸葛云受伤的肩头和后背都包扎好了。所幸两处伤都不重,如此简单处理了下,血也止住了。高定问道:“没事吧?”诸葛云回道:“就这点小伤,我还没放在心上。”又恨恨道:“此仇不报非君子!若得脱身此地,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高定无奈道:“别说狠话了,还是先考虑如何脱身吧!”以诸葛云的武功,加上几名护院,合力之下想要脱困却也不是不可能,高定武艺虽然不高,自保却也有余。他们几个若想脱身,自然颇有希望。关键是楼上还有李管家与陆致远夫妻和孩子,以及剩下的那六名家丁,都是老弱妇孺,手无寸铁,又没自保之力,跑也跑不快。因此诸葛云他们无法,只得死守此处。 高定与诸葛云正说着话,楼梯口一阵喧哗。高定与诸葛云急望向楼梯口,却见两名护院互相搀扶着退了上来,身上各插了几支羽箭。原来楼下官兵见对方据着狭窄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占尽地形优势,不敢盲目冲上去。却从外面急调进来十来名弓箭手,对着楼梯一阵乱箭。 两名护院猝不及防,各中了几箭,急互相帮扶着急退回到二楼上来,方才互相检视伤势。只见一名王姓护院胳膊大腿上中了两箭,当无大碍,另一名曹姓护院除了肩膀上中了一箭,胸口竟然也中了一箭。刚才情急之时,未觉不适,现在停得下来,这曹护院但觉呼吸逐渐困难,面皮渐渐青紫。 诸葛云一望,这护院当是被弓箭射穿了肺部,若有名医在场,或可急救保住性命,但现在身边连个江湖郎中都没,只得眼睁睁的望着这曹护院的肺部被空气倒灌,肺部被空气的压力越压越小。这曹护院满脸痛苦之色,旁边的那名王护院见状不忍,咬了咬牙道:“兄弟,你安心去吧!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曹护院听懂了此话的含义,痛苦的点了点头。王护院双手握刀,刀尖向下,对着曹护院胸口一压,只听“噗”的一声,刀尖已扎入曹护院心脏,但看曹护院满脸解脱之色,安静地死去了。诸葛云等人见了无不动容。 楼梯口又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却是官兵见那两名护院败退,便有十几名官兵提刀抢将上来。诸葛云霍地站起,面带戾气,脚尖一挑,将方才丢在地上的长枪挑起,伸手握住,挽起一片枪花,冲到楼梯口。当先几名官兵刚上到二楼楼梯口,但见眼前一花,只见一片枪影,晃得他们眼都花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官兵身上便中了几枪。一人被刺中咽喉,声音都未发出便即倒地,另一人被扎了两枪未中要害,吓得刀一丢转身便走,却被诸葛云变枪为棍,枪杆一下横扫正中那官兵后背,直将那官兵扫下楼梯,滚下去的时候还带倒了两人。 其余官兵见状均是一怔,继而发一声吼,发狂般冲上来,诸葛云提枪连搠两人,旁边那王护院刚才中了两箭,已挥刀将箭尾削去,至于箭头尚钉在肉里不及处理。此时也挥刀上前帮忙,一刀捅入一名官兵胸膛,伸出巴掌在那官兵脸上一推,那官兵慢慢萎倒在地,复挥一刀,逼退了两名想抢上楼来的官兵。一枪一刀配合着,将楼梯口守的水泄不通。几名弓箭手跑到楼梯转角处想放冷箭,被诸葛云瞄见了,伸手甩出一把金钱镖,直打得那几名弓箭手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爬下楼梯。 诸葛云正在楼梯口激战,后面窗口传来声响,诸葛云回头一望,却是钱德贵派人寻来了两架梯子,正搭在窗户口,梯子两旁还站了数名官兵,用力压住梯子,防止被推倒。官兵鼓噪着正沿着梯子往上爬。先前在窗口肩膀上中了一箭的那护院窜上前去,欲将梯子推开窗口,嗖地射来一箭,正中咽喉,那护院一声不吭,往后便倒。窗口已经出现了一名官兵的身影,诸葛云回手一掷,手中长枪带着呼呼风声如标枪般脱手而出,直射入那官兵胸膛。那官兵被这一枪射得倒飞出去,仰面摔落在地上,身上插着的长枪尤如旗杆般傲然挺立。 诸葛云长枪一出手,立马拔出腰间宝剑,回手一剑,将一名想趁着诸葛云分心来捡便宜的官兵刺死。此时那边窗口的两架梯子上又爬上来两名官兵,诸葛云抓出一把金钱镖甩了出去,两名官兵惨嚎着向后掉了下去。再摸腰间锦囊,伸手一抓一个空,却是金钱镖已经用完了。诸葛云摇摇头,手提长剑冲向窗边,挥剑刺向又从窗口出现的官兵。刷刷两剑又报销了两名官兵,突一阵乱箭射来,诸葛云急边将手中长剑挥舞的密不通风,边往旁边一躲。官兵见诸葛云躲开了窗口,便停了箭,几名官兵又悍不畏死地往上爬。诸葛云也不露头,但见窗口出现官兵,便是一剑刺死。并以官兵尸体为肉盾来躲避随之而来的报复性箭雨。 诸葛云正忙活着,突然楼梯口一声惨叫,回头望去。却是那王护院一人抵不住官兵猛攻,方才又被冷箭射中了大腿胳膊,身手大减。没杀得几个官兵,便被一拥而上的官兵砍翻在地。几名官兵正挥舞着大刀向倒在地上的王护院一阵猛剁。钢刀切开皮肉,直砍到骨头,发出呱崩的骨头折裂声。有一名官兵挥刀太猛,钢刀竟嵌入骨中拔不出来。那可怜的王护院只惨叫得两声,便没了声息,那几名官兵犹自在猛剁不已。 诸葛云见情势危急,头都不回喊了声高定,便冲向楼梯口。高定会意,重重点了下头,拔出腰间宝剑,不顾李管家的苦苦哀求劝阻,走到前面窗边,学着诸葛云一样,见人出现在窗口便出剑刺死,没人出现便闪在旁边躲避乱箭。而防守后面窗口的那名仅剩的护院仍蹲在地上,后窗口靠着河,官兵想爬上来不易。这护院悠闲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将官兵丢上来搭在窗口的钩索割断,外面不时传来噗通噗通的入水声,却是官兵掉入河里发出的声响。 诸葛云冲回楼梯口,那几名官兵兀自在砍杀早已死去的王护院。一般人在外部环境突破心理承受能力后,会做出丧失理智让人抓狂的事情。这几名官兵便是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的发狂了,逮住了机会便疯狂发泄,根本没意识自己在做什么,只想驱散自己心中的恐惧。王护院身上的肉都快被他们剁烂了。诸葛云上前挺剑连刺,让这几名发狂的官兵统统解脱了。后面楼梯上的官兵见了这血腥场景,吓得抱头逃下了楼梯。 一道血光闪过,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却是正赶进醉仙居一楼督战的钱德贵,见几名官兵抱头从楼梯上逃窜下来。二话不说挥刀斩落一名逃兵的人头,钱德贵两眼血红,嘶声大吼道:“怯战者死!给我上!”众官兵呆的一呆,只得硬着头皮调头再向楼梯上冲去。 诸葛云见官兵退了下去,方才松了口气,却听得下面一声吼,官兵们又向二楼冲上来了。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长剑,官兵已冲了上来。两下里一照面,排头的两名官兵挥刀一个横劈,一个劈向诸葛云的胸肩处,另一个劈向诸葛云的腰腹部。这两名官兵倒也老练,一个都没用刀去砍诸葛云的头部,因为头部虽然是要害,但只要一低头,就很容易躲避过去! 现在他们一个攻击诸葛云胸部,一个攻击诸葛云腰腹部,哪怕伤不到诸葛云,退而求其次,起码也能逼退他。那样他们就可以趁势向前上楼,让后面的官兵能上来。那样就可以包围诸葛云,从四面八方围攻,总好过现在这般在狭窄的楼梯上只能两人并行,施展不开拳脚。 可惜他们如遇算盘打的虽好,也有失算的时候。只见诸葛云看到两刀横扫而来,却不格挡,也不后退,却整个人往后一仰,一个铁板桥,脚却如生根了般钉在原地,两名官兵的刀劈了个空,从诸葛云身体上方带着风声呼呼扫过。而诸葛云身体后仰到与脚成直角时,又见他身形一扭,整个人如不倒翁般向右甩了过来,离得这两个官兵近了,诸葛云右手长剑挥出,一招横扫千军,却是将棍法融合在了剑法中。 只见一道白光扫过,两名官兵眼珠凸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两人腹部均已被长剑割开,青紫色的肠子流了一地。噗噗两声,扑倒在楼梯上。而诸葛云诸葛云身体仰着横甩到前面出剑过后,又如装了弹簧,奇迹般向后收回了身形。 第二排的两名官兵吃力地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又向上来,诸葛云趁他们脚底不稳,唰唰两剑,又报销了两个倒霉鬼。此时楼梯上横七竖八倒了许多尸体,都快把楼梯给堵住了。官兵尸体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沿着楼梯往下流去,把个楼梯都染成了血红色。后面的官兵随便一脚踩下去,都能踩在血泊上。楼梯口直如修罗道场般。 这些官兵终于崩溃了,他们平时也就看看城门,守守城墙,欺负欺负老百姓,何曾见过这般杀神般的人物,虽然只是个少年,但经不住人家手底硬啊。本来他们听钱德贵钱守备说只是来抓个少年,又许诺事成之后人人俱有重赏,现在看来就算有重赏也得有命去花啊。 当下众官兵发一声喊,又是掉头跑下楼去了。至于逃下去是否会被钱守备一刀宰了,他们也不及考虑了。若是实在不行,干不过诸葛云,还能干不过他钱守备?宰了他钱德贵,回去后最多向上头报个剿匪不利,钱守备因公殉职,还便宜了他钱德贵,还有抚恤金可拿。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 第七章 为冒功官兵做匪 此时正被众官兵心中念叨的钱德贵钱守备也快崩溃了!他收了杭州知府史不凡一百两银子的好处,又被许诺有更大的好处,本想抓个少年而已,那还不是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可谁知道这名少年竟然如此棘手!他手下带来的一百多号人连死带伤已经折损三成,剩下还能动弹的人中还有差不多一半是弓箭手。再这样打下去恐怕连弓箭手都得丢了弓箭提着短刀上阵了。若打成了光杆司令,他回去可如何向上面交差? 要知道他这次出来,可是借着剿匪的名义。剿匪剿匪,起码也得带点匪徒的首级回去吧?一来可以报功,二来可以交差。若不然的话,你钱德贵钱大守备手下官兵都死伤了快一半了,总不能连根毛都没带回去吧?你剿的什么匪?上面追究下来,一个统兵无能的罪名是逃不掉了。守备的宝座估计也会被别人的屁股坐上去了,应该是没他钱德贵啥事了!光弄个撤职查办,不被抓起来下牢问罪他钱德贵已经可以烧高香了! 何况钱德贵发现他手下的官兵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虽然面带惶恐,但手均按紧了兵器,防他暴起再杀人。他相信若再使一出斩杀逃跑士兵的严酷手段,说不定这些怨气冲天的士兵当场便能将自己给宰了! 钱德贵望望自己身边七八名亲兵,再看看面前几十名大兵,立刻清醒地判断出双方实力对比,若这些大兵要宰了自己的话,还真不是件多困难的事!钱德贵悚然一惊,他那不太聪明的脑袋迅速盘算起来:看来不撤是不行了,不过带出来的官兵死伤近一半,回去如何向上头交差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剿匪要有匪徒首级和缴获的战利品,不是空口说白话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钱德贵盘算良久,顿时有了主意,他看了看四周的士兵,大声下令道:“撤!”众官兵如蒙大赦,当下受轻伤能动弹的官兵自己走,重伤走不了路的和阵亡的官兵抬着出去,不一会官兵便人去楼空。至于楼梯上和二楼阵亡的官兵,他们不敢上去,于是钱德贵嘱托当地地保等诸葛云等人走后,代为收殓,就埋在当地。为此钱德贵还破费了二十两纹银,给地保打点。如若丢弃不管,是件很伤官兵士气的事! 钱德贵带兵撤出小镇,取来马匹,又向镇上富绅及商家强买了十几辆板车,用绳索系在马匹上,充作简易马车,给行动不便的重伤官兵躺在上面,阵亡官兵则就地埋了。当下来时气势汹汹的百余骑回去时少了近一半,却多了十几驾不伦不类的简易马车。 兵马行出数里地,钱德贵开始给这些惊魂未定的官兵上政治课了,先是让官兵看清当下形势,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个善后工作一起做好,谁也不许把今天这事说出去,对外统一口径就说遇上大股土匪,兄弟们浴血奋战才得突围。不然我完蛋了,你们也跑不了。 大棒过后是胡萝卜,钱德贵又宣布在场官兵每人发放纹银二两,轻伤的官兵每人纹银三两,重伤的官兵每人纹银五两,以作封口费。当大头兵的本就只图口饭吃,至于饷银则极低,又不时被上官克扣。现如今钱守备大撒银子,方才还垂头丧气的官兵闻听得钱德贵如此慷慨,不由得一阵欢呼!对钱守备的恨意顿消。至于阵亡的官兵么,死人又不会开口泄密,爱财如命的钱守备自然省下了一大笔银子! 饶是如此,钱德贵的心头也是一阵刀割般的剧痛,他只拿到了史不凡一百两银子,现在却已经出账了差不多四百两银子。他自己的俸禄也不过与知县同级别,每月五两银子而已,虽然另有计划外收入,但武将哪有地方文官这么多来钱的路子? 钱德贵作为守备也就敲诈敲诈过往的小商小贩,大豪商他还惹不起,能弄几个钱?再有就是克扣些下面军饷,也不敢克扣太多,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手下这些大兵给黑了。至于吃空饷?身在省城,上官眼皮底下,还轮不到他。因此四百两银子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不行,回去后必须找史不凡要钱,把这些钱补回来才行。 钱德贵又与手下这些刚得了钱兴奋不已的官兵计议了一番。当下他们也不立刻回杭州,而是找了块空地,驻扎了下来。钱德贵又派亲兵去附近镇上买来酒食等物,众官兵吃喝起来。到得天色已黑,这一百来号官兵脱下官兵服饰,换上钱德贵命亲兵买来的黑衣,以黑巾蒙面,在钱德贵的带领下,找了个偏僻的小山村,扮作那山贼,竟将这偏僻小山村十几户人家尽皆屠灭,男性尽被枭首,以冒作盗匪首级向上官交差。至于女性则多被这些官兵奸淫。还有的官兵在这小山村百姓家中翻箱倒柜,翻找值钱的财物! 等他们离开这小山村时,不管老幼妇孺,统统被这些官兵杀光了,挖了个大坑埋了。房屋也尽皆被点火焚毁。钱德贵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下你们这些大兵可算是下了投名状了,无论是谁将今天这事说出去,告密者自己也难逃一死。 这就是钱德贵盘算了半天想到的主意。如此一来,官兵人人犯了死罪,钱德贵便不怕有人贪图富贵,因了白天的事去告发他,而钱德贵则得到了向上官交差急需的盗匪首级,再加上从百姓家中抄出的财物充作战利品,可谓是一箭双雕啊!钱德贵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得意! 话分两头,且说诸葛云等人在楼上只闻得楼下一声大吼“撤!”却以为是官兵的疑兵之计,诸葛云大胆从楼梯口探望下去,宝剑横在胸口,以应急变。待得看到楼下空空荡荡,除了楼梯上的官兵尸体还在,竟再无一个官兵。 诸葛云回身道:“官兵撤了!” 高定“哦?”地一声,也从二楼窗口露出一点斜看向楼下,以防官兵突放冷箭,却见官兵弓箭队已经收弓挎在肩上,排着队伍撤向镇口去了,又去后楼看了看,后面的官兵也已经收队开走了,只留下小河边几艘空空的小船,看来官兵真的是撤退了! 诸葛云与高定对望一眼,手中握紧的剑不由松了松,再看看楼梯上与二楼楼梯口满地的官兵尸体及大片的血泊,诸葛云与高定皆是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方才一场恶斗,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放松下来,顿觉疲惫不堪。李管家忙招呼家丁将三名战死的护院搬下楼去,在镇上租了辆骡车,由两名家丁护送返回杭州,再由高家派人送回原籍。 高定对李管家道:“记得给他们家人多些银钱,以后每年都派人去看望下他们家人。还有那名示警的忠勇家人,带回去好生安葬,他家人以后就由我高家供养!”李管家连连应是。 众人下得楼来,几名家丁将那因示警而被射死的家丁抬出醉仙居,搬上骡车与三名战死的护院一同送回杭州高家。出的门来,却见大门旁,那另一名胆小的家丁跪倒在地,脖颈处一道刀伤,鲜血尚在汩汩流出,却是官兵撤走时,将其杀了泄愤! 高定望见了,淡声道:“李管家,出些银钱,就在这里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虽然他贪生怕死,但毕竟也是我高家的下人,人都死了,入土为安吧!”李管家忙也去找来地保,丢了十两银子,托其代为操办。地保虽见这些人与官兵交战,不知其什么来路,但见其出手大方,至少比那钱守备大方多了,这边一个就十两,那边几十个才二十两,自不会和钱过不去。当下去镇里招来些闲汉,自把酒楼里的尸体抬出去找地方掩埋去了。 高定又呼来醉仙居老板,给了其五十两银票作为打坏酒楼的赔偿,那醉仙居老板矮矮胖胖,本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见这少年出手阔绰,不由大喜过望,要知道他这酒楼生意好时一年也不过赚个三五十两银子。当下不住道谢,又好心提醒道:“这些官兵如此凶恶,你们还是快些走吧!万一那些官兵再返回来,却是麻烦!”高定点了点头,道:“多谢关心,我们这就走了!”当下众人收拾停当,继续往北而去。 “陆秀才,过了这片树林,再向前走个二三里路,前面便到嘉兴府了。我们诸葛世家在嘉兴有堂口,到了那里有人接应,我们就安全了,放心吧!”方才连番恶战,把个陆致远这个文弱书生吓得不轻,有些惊惶。诸葛云见状,不由得出声劝慰,以安其心。在醉仙居一场恶战后,他们一路未歇,车马行了一个时辰,此时已经在嘉兴城南数里处。 “桀桀桀”一阵怪笑,前面树林中走出十几名黑衣人。为首一名黑衣人发出怪笑道:“恐怕你们到不了嘉兴府了,爷爷在这里等你们等了好久了!就等着送你们上路了!”另一名黑衣人阴冷道:“怪不得这么多官兵都拦不住你,原来是诸葛世家的小杂碎,等我把你的头砍下来,送给诸葛世家的那些老家伙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哈哈!” 诸葛云眼中精光一闪,恼恨这些黑衣人出言不逊,但他也看出这些黑衣人个个武艺均不弱,自己这边就自己和高定及剩下的那护院三人会武艺,还得留下一人照顾陆致远等人,因此虽然愤怒,但却不理会这些黑衣人的言语挑衅。诸葛云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了心态,让心境平和下来。若因愤怒影响了理智,交手时便会给对手以可乘之机。但即便如此,面对这些强敌,诸葛云也觉得这一战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那些黑衣人言语挑衅的目的便是激怒诸葛云,给自己以可乘之机。但他们见诸葛云初时脸上露出愤慨之色,但迅速调整了状态,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少年小小年纪武艺便如此高强,对心态的控制又如此了得,几乎没有弱点,用不了几年,必定成为强敌。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当下为首黑衣人也不废话,仓啷一声拨出单刀,喝一声:“兄弟们一起上,把这小子做了,回去后门主定然有重赏!”众黑衣人哄然答应,“唰唰唰”拔出兵器,十几人居然都是用刀的,刀一出鞘,众黑衣人齐声喝道:“血刀一出,无血不归!” 诸葛云闻言动容道:“原来你们是血刀门的!我们诸葛世家与你们血刀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居然来趟这趟浑水?哦,我知道了,那杭州知府居然勾结上了你们血刀门,说不定还是你们血刀门中人,难怪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了!不过你就不怕会引起你们血刀门和我们诸葛世家的大战?” 那为首的黑衣人乃是血刀门的堂主,名叫王大山。一向在嘉兴府南面一带活动。嘉兴府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城北一带是诸葛世家的势力,城东一带则是鸳鸯门的势力,还有一些当地的大小势力。因此他也不敢太过嚣张,只想着何时能调回浙东北血刀门总坛,过过那作威作福的日子。 此番他得了门主的飞鸽传书后,不由得大喜,一件大功落在他头上,若是办成了此事,必能高升回总坛,于是他急纠集了十几名武艺较高的手下,急急赶到城南这片树林中埋伏,望眼欲穿等着他的大功劳。他立功心切,虽听得诸葛云说道是诸葛世家的人,却也不放在心上。 也难怪王大山不怕得罪诸葛世家,诸葛世家虽然名列四大世家,传承数百年。但近些年来由于世家重心放在经商上面,虽然积累了惊人的财富,但世家中学武的人才日渐调零,在江湖中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了。因此王大山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说到底,钱多有什么用?江湖上快意恩仇,靠的还是手底下够硬。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既然诸葛世家能传承数百年之久,其底蕴和人脉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血刀门堂主能窥得究竟的! 第八章 诸葛神弓解危难 却说那血刀门堂主王大山闻得诸葛云言语,两眼一翻,不屑地道:“诸葛世家?徒有虚名罢了,我们血刀门才不管你们是什么武林四大世家!废话少说,纳命来!”说罢刀锋向前一指,喝道:“兄弟们,干掉他们!”那十几名黑衣人本就蠢蠢欲动了,只是见王大山在和诸葛云对话,这才强忍下心中不耐。此刻闻得王大山下令,纷纷提刀朝诸葛云等人奔去。 诸葛云见那十几名黑衣人个个身法矫健,手中或持单刀,或持双刀,刀身上隐隐闪出暗红色的刀光。原来血刀门下弟子尽皆使刀,杀人之后沾满了鲜血的刀身却从不擦拭,往往所杀的人越多,刀身便愈加呈现暗红之色,并以此为荣。血刀门之名便由此而来。血刀门弟子对敌之时,对手往往被他们手中满是血迹的刀所震慑,尚未开打心理上便输了一筹。 此时诸葛云见血刀门的弟子冲了过来,那王大山却在后面悠哉悠哉地观战。他回头嘱咐高定道:“陆秀才他们就交给你照看了,窥得机会,你们便赶紧冲出去!” 高定急道:“那怎么行?若你有什么意外,我可如何向舅父交代?不行,我和你一起留下。” 诸葛云此时已经转过脸去,听得高定言语,头也不回,一边注意着血刀门弟子动向,一边急切地道:“我的好表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要争论了,听我的,一有机会便赶紧冲,一旦你们冲出去了,我反而不用分心照顾你们!” 高定闻言无奈地应道:“那好吧,那你一切小心!” 诸葛云心中苦笑不已,高定出身富豪之家,自然把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跑了也就跑了。但诸葛云不行,身为诸葛世家中人,遇到了血刀门这等强敌,若一照面便掉头就跑,传将出去,别说诸葛世家丢了脸面,便是他自己这一关也说不过去,以后自己在诸葛世家中哪还抬的起头来? 再说他们从余杭一路疾驰而来,马力已乏,就算跑也跑不掉,总不能天真地以为这些血刀门弟子是徒步走来的吧?为了掩藏踪迹方便埋伏,血刀门的人必将马匹藏在树林之中。自己必须拖住这些血刀门弟子,不然等高定他们冲出去后,若被他们衔尾追杀,那就大势去矣! 正思量间,那十几名血刀门弟子已经冲了上来,他们却也不急着强攻,十几人散开布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诸葛云等人围在中间,伺机而动。 诸葛云对着仅剩的那名护院道:“贾护院,你看着后面,我来挡住前面的,注意保护好你家少爷,”那护院姓贾,当下点头答应。本来四个护院战死了三个,只剩下了他一个,在现在这样的形势下,正常情况下他早该拔腿跑了,钱虽重要,可性命更重要啊! 但他深知如果这样做了,不管是高家还是诸葛世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必将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他也自知必难逃一死。与其背个弃主的恶名被人追杀到死,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这样至少自己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还会得到高家和诸葛世家的照顾。 当下主意打定,贾护院强打起精神,横刀作守势,目不转睛地盯着绕到他们后面的几个黑衣人,生怕他们突然暴起伤人。 “唰唰”两声,两道血红的刀带着残影直向诸葛云劈来,却是当面两名血刀门弟子按耐不住,抢先出手了,这两把刀劈来可比之前官兵的狠辣了许多。 诸葛云不敢托大,身形向后退了一步,手中宝剑嗖地直刺出去,却不与那两名血刀门弟子的刀硬碰。使剑全靠腕力,而用刀除了腕力,还可以借助手臂和肩膀的力量,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以剑磕刀是很一件很吃亏的事情。 只见诸葛云手腕一抖,刺出去的剑锋化作一团剑花,剑尖直如毒蛇般以刁钻的角度迅捷地点向这两名血刀门弟子的持刀手腕。 两名血刀门弟子一惊,要知道用刀之人偏向力量多过技巧,且刀的体积和分量要比剑大的多,用刀变招较之用剑要笨拙很多,如今诸葛云这迅捷的一剑刺来,靠他们自身的反应变招回护需要做的动作太大,已是来不及了。 不过这些血刀门弟子都是挑选出的精英,只见这两人配合默契,两刀交身一错,互相为对方挡开了诸葛云这一击。然后不假思索,两人又是各一刀劈出。 诸葛云见一击不中,剑尖也不与血刀门弟子的刀接触,不待招式用老,便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已向后纵出一步,堪堪躲过反击而来的这两刀,背后风声又气,却是旁边又一名血刀门弟子上前偷袭,想捡个便宜。诸葛云人向后退脚未落实,闻得风声不及细想,脚底用力一蹬,整个人斜刺里向右蹿了出去,又一个空翻,消去了因猛然加力产生的惯性,恢复了平衡,两脚方才落在实地! 那名偷袭的血刀门弟子原本自信满满,自以为这一刀定将诸葛云砍倒,谁料诸葛云反应如此敏捷,这用尽全力势大力沉的一刀砍了个空,收不住势,直砍落在官道的青石板道路上,呯地一声,竟将地面上的石板都砍出了一道刀槽,碎石乱溅。巨大的冲击力直震得那血刀门弟子双手握刀的虎口发麻。那血刀门弟子恼羞成怒,提刀与先前两人一起又来围攻诸葛云。 此时其他血刀门弟子也动了,除了贾护院挡下了两人,剩下的人都乘隙攻进来了。这些血刀门弟子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你是不是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瞬间就砍翻两名家丁,剩下的两名家丁和两个马车车夫吓得抱头鼠窜,却被血刀门弟子赶上,一刀一个,从后背搠了个透心凉。高定脸色一变,拔剑在手。而马车上的陆致远及妻儿还有李管家已是吓得瑟瑟发抖! 此时那贾护院以一敌二,自知难以幸免之下,浑身爆发出全所未有的力量,尽是使的同归于尽的招数,那两名血刀门弟子被贾护院的疯狂所震慑,出招束手束脚,居然被贾护院压着打,窥得机会,其中一人居然被贾护院一刀劈中肩膀,刀锋直斜砍入脖颈,钉在锁骨上,那人头一歪没了声息。另一人顿时吓得大骇。 贾护院大喜,正欲再接再厉把剩下这个也干掉,双手握刀正欲将刀从那死去的血刀门弟子身上拔出,只听“噗”的一声,贾护院胸前冒出一截刀尖,却是一名血刀门弟子见贾护院疯狂进攻,后防洞开,便偷偷溜过来伺机偷袭,一刀便把贾护院搠了个对穿。 贾护院满脸的痛苦,口中鲜血大口吐出,双膝跪地,继而扑倒在地。那偷袭的血刀门弟子手一提,将刀从贾护院后背拔出,也不擦拭,挥刀对着先前那弟子喊道:“还发什么愣?还不赶紧一起上干掉他们!”那人回过神来,两人一起提刀向前奔来。 高定背靠马车,正与两名血刀门弟子对峙,这两人与高定交手了一合,试出他武艺不是甚高,顿时放下心来,正有一刀没一刀的砍向高定。高定背靠马车后退无路,只得举剑硬抗,每一刀砍在他的剑上,都震得他手臂直麻。两名血刀门弟子满脸戏谑,有如猫抓耗子般玩耍。高定就如那耗子般,无力地抵抗着,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与高定不同,诸葛云这里却是一场血战,诸葛云以一敌三,竟然不落下风,窥空扫了后面一眼,却见贾护院已死,高定也被两名血刀门弟子耍得团团转,剩下的十来名血刀门弟子除留下两个守在后路防止自己逃脱,剩余的人都向自己奔来。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心里顿时黯然。 诸葛云暗想,就算战死,也要死的有尊严!只见他剑招一变,不再是剑走偏锋,而是以剑作刀,招数大开大合,使的尽是拼命的招数,围攻他的三名血刀门弟子没料到他剑招突变,走的又是同归于尽的路子,措手不及之下顿时手脚慌乱。 诸葛云看准机会,身形向前一欺,甩手一剑刺入一名血刀门弟子的胸膛,那血刀门弟子一声惨嚎,眼见得活不成了。但另两名血刀门弟子反应不慢,诸葛云刚出手,他们手中刀已出招,诸葛云虽然动作敏捷,后背却也中了一刀。虽未伤及骨骼内脏,但伤口处皮肉外翻,血流不止,伤势却也吓人!诸葛云拔剑回身,受伤势影响,动作已不及先前那般敏捷了。而赶来的七八名血刀门弟子已将诸葛云团团围住,下一刻诸葛云便将抵挡不住了! 那王大山见手下将诸葛云团团围住,诸葛云在劫难逃,大功即将告成,血刀门总坛正在向自己招手。不由得得意忘形,哈哈狂笑道:“臭小子不要无谓的抵抗了,丢下兵器,老子给你个痛快的死法,哈哈!诸葛世家?我呸!我看应该是草包世家才对!” 可他得意得太早了。话音刚落,身后劲风袭来,王大山吓的一骇,急侧身避让,手中刀回转向后劈出。“”的一声,定睛一看,手中刀却正好挡住了一支弓箭。箭镞与刀身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王大山暗叫不妙,眼角余光一扫,却见自己手下毫无防备之下,已有五六人后背中箭,有的直接一声不响倒毙,有的还扑倒在地惨嚎。而没中箭的血刀门弟子还茫然无措,回身望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却见树林中走出一名白衣文士,年约三十余岁,身形高大俊伟,纯白色的文士衫随风漂摆,若手中加上一柄纸扇,便仿佛浊世翩翩佳公子,端的是俊逸潇洒。但这白衣文士手中却偏偏很不应景地持着一口铁胎弓,背负着一个箭壶。身后还跟着二十余名白衣人,年岁俱都不大,每个人均手持长剑。 王大山瞳孔一缩,口中不由自主地道:“一珠九箭,踏雪无痕!你是诸葛神弓?你不是很久没出现了么?”原来这白衣文士正是诸葛世家在嘉兴的堂主诸葛无痕。此人可算诸葛世家中的另类,平时喜好饮酒作诗,风花雪月,生性懒散,堂口的事务基本都交给手下处理,他自己却难得露面,只顾着流连酒肆青楼,春宵暗度。旁人看他长相斯斯文文,如秀才般看似手无缚鸡之力,极易被他外表迷惑,可他却偏偏天生神力,开得三石弓,又练得一手好箭法。且不说百步穿杨,便是那一珠九箭便可独步天下! 那白衣文士面带和蔼的笑容道:“不错,算你有见识,区区不才正是诸葛无痕!你是血刀门的王大山吧?幸会幸会!” 王大山见诸葛无痕面带微笑,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仿佛不似来厮杀,却是来会友的模样,正膛目结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诸葛无痕笑容一收,脸带寒霜道:“王大山你好肥的狗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半路截杀我诸葛世家的人,居然还称诸葛世家为草包世家?你王大山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好好好,看来今天若不给你留点纪念,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言罢手一挥,二十余名白衣诸葛世家弟子向前包抄而来,诸葛无痕自己却又举起了铁胎弓,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狼牙羽箭,搭在弓弦上,向王大山瞄来。此时可不比方才,一弓九箭虽能群攻敌人,但精准度,力量,速度均不能与单一的一支箭相比。王大山方才虽打掉了诸葛无痕射出的箭,但现在他可没信心打掉诸葛无痕这全心神汇聚准备射出的这一箭。 王大山见诸葛无痕张弓搭箭,有资格让他单箭伺候的看看左右在场的,非自己莫属!王大山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诸葛无痕号称诸葛神弓,在诸葛世家中又位列八天王之弓王之位,自非浪得虚名之辈。 王大山自知不是诸葛无痕对手。因此诸葛无痕箭刚搭上弓弦,王大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大吼:“兄弟们,快跑!”话没说完,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往路边树林中逃去。众血刀门弟子也慌了,也顾不得其他了,急跟着王大山直跑。 诸葛无痕也不急躁,也不追赶,悠悠地瞄准了,手指一松,弓弦上的羽箭嗖地化作一道闪电直射而出。王大山正连滚带爬,闻得羽箭破空声,急往地上一趴。“噗”地一声,一箭正射中王大山的屁股上,王大山“嗷”地一声惨叫,也顾不得回头查看伤势,急令两名手下扶着自己遁入树林中去了。 第九章 欲雪耻辱无奈止 “诸葛云,你没事吧?” 见王大山跑入树林,诸葛无痕也不追赶,转身问向诸葛云。论辈分,他是诸葛云的长辈,与诸葛云之父诸葛中同辈,而且诸葛云天资聪颖,一向被世家长老所看重。诸葛无痕也不希望诸葛云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闪失,免不得被长老们吃番挂落。此时见诸葛云背上伤口甚是吓人,生怕他受了重伤,因此急切地问道。而那二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却追在血刀门弟子屁股后面一顿猛揍。 诸葛云活动了一下手脚,又用手探视了下背上伤口,感觉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回道:“放心,只是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将养个几日便好,多谢无痕叔关心!” 诸葛无痕看看诸葛云尚在流血的后背,刀伤虽不很重,但后背连衣衫也染了一大片红,看上去比较骇人。不觉摇了摇头道:“你小子天天被那些老家伙吹捧到天上去了,几年没见,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了!想不到连几个小鱼小虾也搞不定!还被搞得这么狼狈。算了,还是赶紧上点金创药吧!别硬充好汉了!” 说完便转头想吩咐手下拿点金创药过来。他自己对敌几乎从未受过伤,别人一见他开弓搭箭,往往便落荒而逃,更别提伤他了。偶尔有敢放对的,往往还没冲近便被他的弓箭放倒了。因此他自己身上从不装着一般练武之人必备的金创药等物。 诸葛无痕转头想找手下弟子拿金创药,但见二十余名弟子追着血刀门弟子的屁股一顿猛砍,干翻了两名倒霉的落在最后的血刀门弟子,见其余血刀门弟子连同王大山都已隐入树林中。生恐树林之中地形复杂易中埋伏,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这才悻悻地停手,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脸上还带着很不过瘾的表情。 诸葛无痕不由笑骂道:“这帮小子,精力也太充沛了些,一遇打架一个个兴奋成这样,全冲了上去,也不留个把人在我旁边给我使唤使唤。” 正笑着,眼睛余光扫过马车,只见马车旁一人弯着腰,靠着马车,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不由得仔细一看,顿时乐了。“呦!这不是高定高大少爷么?这才几年没见,怎么变这熊样了?几个小喽啰就把你累成这样了?” 高定方才用剑挡刀耗费了不少体力,诸葛无痕出现后耍弄他的那两名血刀门弟子丢下高定跑了。因为玩的太开心了,这两名弟子初时没发现诸葛无痕的出现,等到发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开始跑了。这两位老兄这才急急忙忙的跟着跑,结果跑在了最后。方才被二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干翻的倒霉蛋便正是这两位仁兄了。每人身上被刺了七八个窟窿。两人倒下去的时候还一脸的想不通,怎么玩玩就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呢? 高定正靠着马车边喘气缓劲,手臂也麻麻的,突听得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见是诸葛无痕,自己也认得的。不由惊喜道:“原来是无痕叔叔来了,怪不得那些血刀门的人夹着尾巴跑了!你可来得太及时了,再晚来个一时半刻,估计你老人家就见不到我了。”诸葛无痕轻咳一声,板起脸道:“你小子少给我拍马屁,以前叫你好好练武你不好好练,只学了个三脚猫功夫,便去考什么秀才,现在才知道武功的重要了吧?”高定的脸唰地红了,面露尴尬,却也不敢辩解。 此时已有弟子拿来金创药帮诸葛云包扎伤口,诸葛云一边配合地让人撒上伤药,缠上绷带,一边岔开话题帮高定解围道:“这次还真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这些人可全得交代在这了!不过血刀门的人出现没多久,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诸葛无痕道:“昨天晚上高大绅便飞鸽传书给我,说你们在杭州闯了祸,今天便回苏州去,托我半路照应一下。今天又有弟子来报,说是血刀门的王大山正在偷偷调集精锐弟子,不知道准备干什么,我就留了心。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得罪的那杭州知府乃是血刀门护法,这种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们。我看王大山调集人手,你们又得罪了血刀门的人,而且还是今天回来,就估摸着王大山是想对你们不利。所以我也调集了人手,偷偷地跟在了他们后面。一路上怕他们发觉,所以跟的远了些,不过幸好赶上了!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呵呵!” 诸葛云恨恨道:“此番血刀门欺人太甚,此仇必当报之。”诸葛无痕劝道:“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到此为止!”诸葛云惊诧道:“到此为止?就这么算了?” 诸葛无痕无奈道:“你还年少,有些事你还不知道,江湖传闻这血刀门乃是关中神刀门少主所创,此人名为张兴霸,年岁也就二十多岁吧,为人心狠手辣,无所顾忌,因为与他老子神刀门门主张金彪发生了些矛盾,而且被他几个兄弟排挤,才愤然离开神刀门,到了这浙江创了这血刀门。不过若我们与血刀门开战,这神刀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要知道这神刀门可是与西凉灵蛇派,漠北金枪门并称西北三大派,虽然这三派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俱是实力雄厚,谁敢轻易得罪?这神刀门在三秦之地横行霸道惯了,就连华山派都得让他三分。何况我们世家近些年来致力工商,虽积累了不少钱财,大家的生活也优渥了很多,但也失去了那种锐意进取的朝气。都忙着想多赚钱,肯苦心练武的人越来越少,若不是长老们用联姻,恩赐等方法笼络了不少外姓高手,把场面撑起来,恐怕我们世家早被别人吞掉了!像这次与血刀门发生些小冲突,打上一架,倒无所谓!但若纠缠不放,导致与血刀门全面开战,你说长老们会轻易同意么?别说血刀门背后还站着个神刀门了!” 诸葛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江湖秘闻,听了诸葛无痕的话,便知道他所言不假,不禁有些失落,虽然自己在世家之中颇受赞誉,长老们也很看重自己,但在家族利益面前,个人的得失随时可以放弃掉,这也是世家弟子的悲哀!诸葛云暗暗给自己定下了个远大的目标,心想:血刀门?神刀门?很了不起么?我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超越你们,打倒你们! 诸葛无痕见诸葛云站在那低头发呆,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诸葛云的肩膀,出声劝慰道:“别垂头丧气了!你还年轻,天赋又如此之好,只要发奋图强,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到得那时,说不定我都得跟着你混呢,哈哈!” 诸葛云道:“无痕叔缪赞了,愧不敢当!” 诸葛无痕道:“好了,不多说了,赶紧收拾收拾这里,免得官府来找麻烦,然后随我回去找个大夫再看看你的伤势,可别影响到下个月你的成人冠礼,把伤势养好了,再回苏州去吧!” 诸葛世家每年都为年满十六岁的弟子举行成人冠礼,这可不仅仅是个仪式,还要进行文才武艺校验,根据弟子表现,评定等级,授予司职,才算是成为诸葛世家正式的一员。诸葛世家等级极为森严,每个人都会发给一块令符,按材质分为金,银,铜,铁,木五等,代表着不同的职位和身份。如诸葛世家五长老及几个内堂堂主便俱是金符,而诸葛无痕这样的外堂堂主,又是八天王之一,也不过挂个银符。 当下诸葛云几人随诸葛无痕前往嘉兴城而去,自有弟子在树林中挖了个大坑,将地上的血刀门弟子的尸体扔了进去,再回土填平了。而高家被杀的护院及家丁,则另有人护送回杭州去,一应善后及抚恤,自有高大绅出面。不一时,方才喧嚣厮杀的地方便恢复了平静,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嘉兴城内靠近北门的一条宽阔的道路上,一座大宅院坐北朝南,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的铜钉被擦拭得油光发亮,大门左右延伸数十丈,皆是白墙黑瓦的围墙,可见此处宅院如何之大。此处便是诸葛世家嘉兴分堂所在,诸葛世家并不缺钱,因此在外的堂口一般都置办得很是气派。 此时诸葛无痕正带着诸葛云等人走进大门,门口守门的两名弟子见了诸葛无痕,略一行礼,便又去警戒了。进了大门,便是一面照壁,转过照壁,豁然开朗,面前是一大片空地,铺着石板,空地上放着几排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乃是诸葛世家买下此处后,将这第一进院落改成了一个练武场,平时弟子们便在这里练习武艺。穿过空地,第二进院落便是诸葛无痕及众弟子日常起居及处理事务之所,正中一间大堂,乃是诸葛无痕日常处理事务的地方,两边的厢房,则是堂口中各级司职处理杂项事务的地方,第三进院落则极为宽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环绕,竟如园林一般。十几幢房屋便错落在这园林之中,乃是诸葛无痕及弟子们居住的地方,闲暇之时还可以出来转转,放松放松心境。 诸葛无痕将诸葛云等人带到第三进院落中的一幢房屋前,对诸葛云道:“你们暂时就先住在这里,条件有限,将就着先挤挤吧!”诸葛云等人呆呆地望着这幢房子,只见这房子上下两层,占地不小,光外部便已装修的极为精美。虽还未进去,但目测下来估计住个二三十人没问题,而诸葛云,高定,李管家,陆致远一家三口才六个人,诸葛无痕居然说将就着挤挤。 诸葛云看着这房子红木窗格上精美的雕花,自顾喃喃道:“无痕叔,你可真是太会享受生活了。这应该花了不少钱吧?”诸葛无痕闻言哈哈一笑:“这里不错吧?我们这堂口百来号人,地方小了住不开,再说了,我们这百把人常年离家在此,都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活,若生活起居上不优待点他们,指不定他们背后怎么骂我呢!” 确实在嘉兴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大小争斗不断。作为诸葛世家钉在浙江的这个重要堂口,能派到这里的弟子,都是刀口上舔过血的精英。饶是如此,每年丧生于此的弟子都不下十人,前任堂主便是去年在一个晚上被人偷袭中伏而死,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长老们派出了诸葛无痕前来接手堂口,这才将局面稳定下来。因此诸葛无痕及手下弟子即便是钱花多了些,生活浪荡了些,世家长老们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放纵着。 “好了,不多说了,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我去吩咐人给你们打点水来,你们洗漱沐浴一下,去用些饭,然后早点休息吧。”诸葛无痕边将众人带入住处,边说道。高定,陆致远等人自去挑选房间了,诸葛云却被诸葛无痕一把拉住。正不知何故。诸葛无痕低声道:“小子,今天我救了你一条小命,你回去后可别在你父亲面前乱说话哦!”诸葛云闻言愕然:“额!”转瞬间便明了诸葛无痕的意思,当下会心一笑道:“无痕叔你放心,我啥也没看到!” 像诸葛无痕这些外堂堂主虽说级别比不上内堂堂主,但人事,财权等都有较大的自主权,因此在饮食起居,日常用度上都比较大手大脚。虽然算不得多大的事,且长老们也默许了。但执掌刑堂的诸葛中一向铁面无私,不苟言笑。若诸葛云回去后在诸葛中面前多句嘴,说不定自己便被诸葛中给盯上了,纵然不是什么大罪过,却也够让诸葛无痕头大的了。因此才有这番话。 当下诸葛云等人洗漱沐浴完毕,又在诸葛无痕的招待下享用了一顿大餐,这才回屋休息。诸葛云却被诸葛无痕抓去丢给堂口的专职医师,让医师给诸葛云上下又检视了一遍伤处,折腾一番后确定无碍,方才被放回来。诸葛云躺在床上,回想起这惊心动魄的一天,恍如做梦一般,身边倒下了这么多人,而自己却侥幸得脱大难,不禁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胡思乱想间,诸葛云辗转反复直到夜深,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十章 杭州府衙援兵至 一轮斜阳渐渐没入西湖畔的巍巍青山,夜色渐渐爬上杭州城头。劳碌奔波了一天的人们,趁着天还有点余亮,都匆匆地往家赶。不一会,杭州城中便处处冒出了炊烟。炒上两个小菜,再弄上一杯小酒,解乏消疲,这便是百姓们向往的滋润生活。可惜除了少数富庶的地区,对于大多数地方的百姓来说,这还只是一种奢望。 杭州府衙内堂正厅,上好的黄花梨木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可以坐十人的桌子,只坐了四个人。坐在主位的正是杭州知府史不凡,此时史不凡正端着酒杯向坐在右首的一名五十来岁的老者敬酒。 那老者却端坐不动,悠悠道:“史护法,我们几个时辰赶了几百里路过来,可不是来陪你喝酒的!” 史不凡一滞,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不过他做官圆滑惯了,迅速调整了下情绪,放下酒杯,赔笑道:“那是那是,那就不喝酒,来,尝尝这清炒河虾仁,还有这西湖牛肉羹,这可是我重金从得鲜楼聘来的大厨做的!” 那老者橘子皮一样的脸还是面无表情,讥讽道:“史护法的日子看来过得还真不错啊?可比我们滋润多了!” 史不凡好歹也是一府之尊,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何曾受过这等鸟气?不由得怒上心头,反诘道:“何长老,我这可是花的自己钱,可没挪用门里一厘银钱!” 那何姓老者见史不凡居然还敢回嘴,顿时便要发作。此时旁边作陪的两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不得不出来打圆场道:“何长老息怒,史护法与我们同属一门,平日对门里也多有贡献,闹将起来,门主脸面上需不好看!还是先把事情办好了再说吧!” 何长老闻言,眼皮翻了翻,想想那年轻人的心狠手辣,心里不由得哆嗦了下。其实他与史不凡素无仇怨,之所以如此不待见,他的理由也说不出口。这何长老姓何名奎,原本便是浙东一霸,且极为好色,经常干些采花的行径,曾数次有人欲将其剪除,奈何这何奎人虽长的丑陋,武功却极高,几番恶战,不是被他逃了,便是仗义之人反被其所杀。 后来张兴霸横空出世,创建了血刀门,以每月赠送一名美女为代价,将何奎笼络到麾下,成为血刀门四长老之一。今天何奎刚接收了一个新货,手都还没摸上两把,便被门主一脚踢到杭州来,心里自然极度不爽。因此见了罪魁祸首史不凡,自然是话怎么别扭怎么说。 不过虽然史不凡武功不高,门内地位也低于自己,但是门主所看重的是史不凡所坐的这个位置。何况史不凡门内捐款年年高居榜首,若论在门主心中的重要程度,估计自己都得靠边站。若把史不凡得罪狠了,门主那边确实不好交代。想想当初自己刚做长老时的桀骜不驯,再至后来见识了门主的武功与狠辣手段,何奎不由得悚然一惊! 当下何奎那标志性的橘子皮脸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假笑道:“李护法和童护法说的也是,正事要紧,史护法,先前和你开个玩笑,可别见外啊,呵呵!” 史不凡对这何长老也颇为忌惮,当下就坡下驴地赔笑道:“何长老说的哪里话!此次何长老与李护法童护法不辞辛劳赶来帮忙,在下不胜感激!先干为敬!”说罢举起酒杯,脖子一仰,酒倒杯干。李护法童护法当下也举起酒杯,一口喝掉。 那何奎此时也不好再拿架子,端起酒杯道:“史护法何须客气,都是同门,互相帮扶不是应该的么,不用客气!” 说是不用客气,但史不凡当然不会天真到真的不用客气。只见他拍了拍手,后堂半圆形拱门里走出三名家丁,每人手里均捧着个托盘,上面垫着红绸,红绸之上是一个长方形的红木盒子,木盒正面镶嵌着一块椭圆形的温润的美玉,边框上均镶着金边,光这盒子便已价值不菲。 史不凡手一挥,三名家丁将托盘各自送到何长老三人面前。何长老道:“这是...?”史不凡道:“何长老和李童两位护法舟马劳顿,前来助阵。下官不胜惶恐,特备薄礼,还望笑纳!” 何长老与李童两护法对视一眼,三人打开盒子一看,均是一沓银票,众泰银号出的票,全浙最硬的票号,何长老二千两,李童两护法各一千两,三人顿时满眼金光。何长老瞬间变脸,笑呵呵地道:“小史啊你太客气了,这么重的礼我们哪敢收啊?惭愧惭愧!”居然连称呼都变了,套起了近乎。 史不凡看着那张笑成了菊花的橘子脸,不由得暗暗地鄙视了下。就这点小钱就乐成这样,瞧那出息!什么高手,什么长老,金钱一上,统统砸倒!说不敢收,那你老人家两只手还紧抱着装银票的盒子干啥的?口是心非的家伙! 史不凡轻咳一声,说道:“何长老你就不要推辞了,这是下官一点心意,你若不收,那可伤了下官的一片赤诚之心了!” 何奎呵呵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小史你果然是个可人,以后莫要长老长老地叫,就叫我声老何就行了!” 史不凡道:“那可折煞下官了。”说罢又是拍拍手,这次进厅的是十来名风姿绰约的舞姬,厅旁幕后丝竹声起,十余名舞姬在厅前舞动起来,一时之间环肥燕瘦,百花争艳。何奎顿时看呆了眼,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乖乖,这么多美女,尤其领头的那两个,比他今天收到的新货还要漂亮三分。李童两护法也是看呆了眼。 史不凡见状呵呵一笑,道:“何长老,李护法,童护法,如若看中哪个,下官来安排陪寝!” 何长老三人顿时狂喜。何长老喉结咕噜了一下,迟疑道:“领头那两个不错...” 史不凡哈哈一笑道:“何长老雄风不减,下官敬仰!牡丹,百合,还不带何长老去就寝?” 两名领头的舞姬衽了一礼,上前一左一右,拥着浑身骨头发轻的何奎向后厢房飘然而去!李护法正啃着个猪蹄,急忙三两口啃完,与童护法两人一人抱起一个舞姬,也往后厢房而去! 史不凡见三人猴急地样子,鄙视地摇摇头,挥手屏退了剩下的舞姬,转身回到桌前又倒了杯酒,端起来刚喝一半。只听得一声大喊:“报.....” 还是上次那獐头鼠目的家丁,自从上次得了赏银,他对报信尤其热衷起来。该他不该他的都抢着来报,指不定老爷哪次心情好,再给一笔大大滴赏银,因此嗓门奇大,把史不凡吓了一跳,一半酒喷了出来,还有一半酒呛在喉咙里,连声咳嗽不止。 那家丁见史不凡连声咳嗽,忙拍马问道:“老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小的去找个大夫来?” 史不凡闻言咳得更厉害了!那家丁见状急转身欲去找大夫来,刚转身还没走,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他肩膀,家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老爷,忙道:“老爷你没事啦?” 史不凡强忍咳意,缓缓道:“何事如此喧哗?” 家丁回道:“钱守备求见,现在前厅候着!” 史不凡道:“让他进来!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那家丁见老爷问起姓名,以为老爷又要打赏,狂喜道:“小的王小六。” 史不凡道:“王小六?很好,明天去账房领钱!” 王小六喜道:“多谢老爷打赏!” 史不凡淡淡道:“谢什么赏?明天到账房结了工钱,就不用来了!” “啊?”王小六傻了眼,急跪地磕头道:“老爷开恩,小的若有做错的地方,还请老爷见谅!小的老婆本还没攒够啊,不能丢了这份差事啊!” 史不凡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去你娘的老婆本,你个混账差点吓死老子,给我滚!”王小六见老爷发飙,不敢再说,抹着眼泪退下去了。 不多时钱德贵便风风火火地进了内堂,见史不凡一人坐着,桌上一桌子山珍海味。便笑道:“史大人好兴致啊,一人吃一桌,吃的完么?”说罢也不和史不凡客气,坐上台面,也不用筷子,直接手撕了一只鸡腿,放在嘴里大嚼起来。另一只手还不忘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史不凡静静地看着钱德贵吃完鸡腿,又夹了几口菜,喝了几杯酒,方才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钱德贵吧嘴里的菜嚼了嚼,使劲咽了下去,这才长呼一口气,道:“忙活了一整天,可把老子饿死了!”顿了顿又道:“史大人,这次差事可办砸了,点子实在扎手啊!我带了一百多号兄弟过去,被撂倒了快一半,都没留住人啊!这下可怎么办啊?且不说伤亡的那几十号兄弟的抚恤怎么办?就是上官那边我该怎么交差啊?” 史不凡听闻钱德贵差事办砸了,脸上微露失望之色,不过他也听得出钱德贵话中之意,钱德贵虽然是个老大粗,但毕竟是个带兵的,以后还有用得到的地方,自己也不缺那点银子。 当下史不凡回道:“钱将军帮下官办事,不管成与不成,下官又怎会让钱将军难做人?梁管家?”话音刚落,厅旁一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冒了出来,垂手躬身听待老爷吩咐。史不凡道:“去账房领一千纹银,给钱将军带回去抚恤阵亡的兄弟们,另外再封一千两给杭州将军,打声招呼,把这事情带过去!” 那肥肥的梁管家应命而去,不多时一沓银票便到了钱德贵手上,这些银子钱大守备当然是落袋为安了,再掏出来去抚恤阵亡官兵?说笑了,想都别想。至于杭州将军那里,自然另有人送去。 钱德贵见史不凡如此讲究,不由得眉开眼笑喜道:“我代兄弟们谢过史大人了,虽然这次事情办砸了,不过下次史大人若有差遣,我钱某人火里来水里去,绝不皱下眉头,一定帮史大人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史不凡点头道:“钱将军有心了,下官多谢了!”也难为史不凡了,明明官阶比钱德贵高了好几级,还口口声声谦称下官,也就钱德贵这种大老粗受之如怡,换了其他人早就惶恐了! 钱德贵银子到手,心情舒畅,当下坐下来又吃喝起来,不时还与史不凡说些闲话。只听钱德贵道:“说起来这小杂碎下手还真狠,不知道是什么路道,光在他手下就折了我不下三十个弟兄。说起来他殴杀官兵乃是大罪,形同造反,史大人你看要不要报上去,这样这小子便没了活路!”史不凡暗骂一声蠢材,脸上却赔着笑,正欲回话,一名黑衣人跑进内堂,送上一只信鸽。史不凡接过信鸽,取了信件,挥挥手,黑衣人便将信鸽带着退了出去。 史不凡展开信件,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变,钱德贵见其脸色异常,顿时问道:“史大人怎么了?” 史不凡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烧毁,然后面色铁青地道:“这小子果然有些来路,钱将军安心回去,安抚好你的手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至于上报的事,万万不可!” 钱德贵道:“为何?” 史不凡只得耐心地向这大老粗解释起来:“这小子杀官兵是重罪没错,不过你我私调兵马,又何曾不是重罪?虽然表面文章做的不错,但一经上报,必有上官下来核查,认真一查,必能发现问题,何况你又能料到上面派何人来核查?你我又是否能将其摆平?到时候如何圆场?即便能摆平上官核查,又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钱将军你可曾算过?更何况这小子的官府背景不比我们差!这件事只能用江湖方式了断!” “啊?”钱德贵被说的一脑袋浆糊,他只是个带兵的大老粗,何曾懂得这些弯弯绕。当下头疼不已,也不去多想了,当下便向史不凡告辞,怀揣着银票心满意足地回去了。只剩下史不凡站在内堂中,咬牙切齿道:“诸葛世家?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梁管家,等何长老他们办完事了,帮我把他们请来,还有关照小玉,这几天安心在家养病,不要出门给我惹事!”梁管家暗道:你儿子都被人打成猪头了,哪还有脸往外面跑?当下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第十一章 何奎密谋半夜袭 嘉兴,城南,血刀门分堂 “哎呦,TMD你就不能轻点拔?疼死老子了!”说话的正是在嘉兴城南被诸葛无痕一箭射中屁股的血刀门堂主王大山。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如同一条死鱼般趴在一张条凳上。血刀门分堂配属的那名郎中手里握着刚从王大山屁股上拔下来的箭,低声嘟囔道:“拔得慢更疼。” 王大山回头道:“你在嘀咕啥呢?” 那郎中急忙陪笑道:“属下鲁莽,让堂主受苦了,堂主你看是不是给你把伤口包扎一下?” 王大山翻翻白眼道:“废话,包,赶紧包!没看我屁股还在流血啊?蠢货!”说罢又低头哎呀哎呀地呻吟起来。 那郎中怕再挨骂,急忙在王大山屁股上洒满了金创药,又拿了纱布把王大山的屁股给包的像粽子一样。忙活完了那郎中擦擦头上的汗,说道:“堂主,包扎好了,注意不要用力过猛,不然伤口还会崩裂!” 王大山头都没抬,摆摆手道:“没你事了,滚吧!”那郎中习惯了王大山的无礼了,行了个礼,退出去了。只剩下王大山兀自在那哎呦哎呦地叫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早已经黑透了。王大山感觉屁股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直叫,这才想起忙活了大半天饭还没吃呢!王大山正准备叫人把自己扶出去吃饭,只听房门“嘭”地一下被人踢开,吓的王大山跳了起来,转瞬又苦着脸低头弯腰捂着屁股直叫唤。这一跳把屁股上的伤口又崩流血了。气的王大山直喊:“哪个王八蛋不长记性?老子说了多少遍了?进来之前先敲门!吓死老子了!哎呦,痛痛痛!” “哈哈,王堂主啊王堂主,你好大的威风啊?都被人打成这德行了,还摆谱呢?”一个苍老的声音调侃道。 王大山见来人调侃自己,不由怒上心头。想这嘉兴地面,谁不让他三分,哪个敢如此口气和自己说话?头一抬,正欲发飙,一见来人面孔,顿时便如霜打的茄子--焉了。来人正是何奎和李童二护法,他们得了史不凡的好处,正在兴头上,便连夜从杭州赶到了嘉兴。 当下王大山见是何奎来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不说何奎,便是李童二护法在门内地位也远高于他。何况他刚不明所以骂了何奎一句王八蛋,他深知何奎此人武功虽高,但却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若不赶紧低头认错,以后免不了被何奎恶整。也顾不得脸面了,急忙赔笑道:“原来是何长老大驾光临,请恕属下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未能远迎,属下失礼,还望海涵!” 何奎皮笑肉不笑道:“老夫哪里敢当?刚才某人还骂老夫是王八蛋呢!”王大山闻言变色,急忙赔笑道:“何长老言重了,是属下不开眼,属下才是王八蛋,何长老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属下这里向你赔罪了!”说罢也不等何奎回话,大声向外面喊道:“来人!备酒,给何长老和李护法童护法接风洗尘!”外面当下有人应声而去。 何奎摇摇手道:“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混吃混喝的,是来办正事的!”王大山忙道:“可是为了诸葛世家那小子而来?”何奎点头笑道:“正是此事!”王大山拍拍胸脯道:“何长老但有差遣,自当万死不辞!” 何奎瞄了王大山一眼,笑道:“你都伤成这德行了,还能干什么啊?不过,据情报,那小子已经住进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里了,若想解决他,的确有点棘手!” 王大山忙道:“那何长老你就吩咐吧,应该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何奎道:“这次来的匆忙,除了我和李护法童护法,只带了十几个人来,若想攻破诸葛世家的堂口有点难度,这样吧,你现在赶紧把你堂口里的人集合起来,我们连夜偷袭他们堂口!踩平他们,让他们知道血刀门可不是好惹的!” 王大山急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召集人手,还有何长老你看酒席我已经让下面人备好了,我们是不是边吃边等人集合,正好吃饱喝足了好去厮杀!”何奎哈哈一笑:“王堂主有心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下王大山喊来手下去召集人手,又对另一名手下耳语几句,那手下点头离开。自己让一名弟子扶着,一瘸一拐地带着何奎等人前去厅中用饭。酒席上的很快,王大山举起酒杯,向何奎敬酒道:“属下有伤不能陪何长老前去立功,先在这里预祝何长老旗开得胜!”说罢仰脖将酒一饮而尽。 何奎笑呵呵道:“哪里话,此番王堂主如此配合,当立首功!”两人正自互相吹捧,方才王大山与之耳语的那名手下带着两人回来了,三人各捧了一个盘子,装满了亮灿灿的银元宝。中间那个盘子怕有五百两纹银,应该是送给何奎的,两旁两个盘子也各装了不下两百两纹银,当是送给李童二护法的。 何奎见状眯起了眼睛,故作惊讶道:“王堂主你这是?”王大山可是老江湖,他知道方才得罪了何奎这个小人,光是赔礼几句话怕是不能让人放心,还是真金白银来的实在。自己在外做堂主油水足的很,也不差这点钱。因此特意吩咐手下去库房拿了些银两来孝敬何奎。 王大山赔笑道:“何长老远道而来,为我血刀门鞠躬尽瘁,属下敬仰不已。这些薄礼还望何长老与李护法童护法笑纳,聊表寸心!”何奎闻言哈哈一笑道:“王堂主有心了,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当下何奎等人带来的弟子便上前接过盘子,送到王大山临时为他们准备的客房里。等会要出去厮杀,这么多现银也不可能随身带在身上。 不多时众人吃饱喝足,此时周围不知何时也多出了上百名黑衣人,除了负责后勤和撒出去打探情报的弟子,血刀门嘉兴分堂弟子的主力差不多都聚集起来了。何奎望了望天上挂着的月亮,将杯中酒一口喝干,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霍然起身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抄家伙,我们走!” 此时已是午夜时分,白昼里还熙熙攘攘的嘉兴府此时已是万籁无声,百姓们早已进入了梦乡。青石板的主路上,偶尔只有刚从红楼温柔乡里出来的浪荡客或是在赌场里输的光屁股的赌棍在深夜里游荡着赶回家。 咄~咄咄~梆~ 青石板大路上,两名更夫一人敲着竹梆子,一人跟着敲下锣,然后有气无力地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夜这么深了,谁还听的到他们的喊声。两名更夫喊得累了,正准备到路边屋檐下的一张石桌边坐下歇会,顺便拿出随身带着的烧刀子,喝上两口解解乏。突然那个年轻点的更夫用肩膀撞了撞另一个更夫道:“老李头,你看街口那是啥?”那老李头正低头从腰间取酒葫芦下来,闻言笑骂道:“你个小子,这大半夜的街上能有什么?还能有鬼不成?你小子可别吓老子!”说罢抬头望了一眼,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南面街口转出黑压压一群黑衣人,在黑夜里也看不清面目,手中都提着寒光闪烁的刀,正朝他们这边走来。两个更夫吓的手一抖,竹梆子和锣也脱手掉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哐”的一声,在寂静的大街上显得特别刺耳。 此时这群黑衣人也发现了这两名更夫,大队黑衣人如未见到他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只有两名黑衣人奔到他们面前,手中刀一提,刀尖指着两名更夫鼻子恶狠狠道:“不想死就闭嘴!”两名更夫吓的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此时大队黑衣人已经过去,后面十几人坐着高头大马,路过这里,为首一名老者见状皱了皱眉头,不满道:“你们嘉兴堂口的人都是属兔子的?做事拖拖拉拉的,难怪不成气候,难道这点麻烦还要我来亲自出手解决?” 那两名黑衣人闻言身躯一震,两名更夫更是意识到大难临头,不由得痛哭失声,正待开口求饶,两名黑衣人咬咬牙,长刀挥出,两名更夫的哭声戛然而止,倒在了血泊中。酒葫芦的酒塞不知何时掉了,烧刀子汩汩流出,与鲜血混在一起,酒气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异常的刺鼻。 那老者正是何奎,见状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样还差不多,记住,下不为例!下次再有这般畏手畏脚,我保证死的是你们。”说罢拍马往前继续赶路。那两名黑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对望一眼,不再多言,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大批黑衣人去了。青石板道路上,只剩下两名更夫的尸体和散落在地的竹梆子及锣。 何奎带着大批人马一路前行,有了前车之鉴,但凡路上遇到夜行的路人,不用何奎发话,便被血刀门弟子拖到大路旁小巷里处决,以防走漏风声。几个倒霉的醉鬼之类的就这样莫名其妙丢了性命。不多时,大队人马便走到离诸葛世家分堂仅两百米之遥,只见何奎一挥手,大队人马站定脚步,而前队几十名黑衣人纷纷向街道两旁散开,沿着街道两旁建筑物的阴影向前潜行,这几十人都是弟子中的精锐,准备出其不意解决掉诸葛世家的大门看守,然后后面等待的大队人马再一拥而入杀他个措手不及。 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大门口,八个大红灯笼一字排开挂在屋檐下,将门前照的甚是亮堂。已是深夜时分,正值人最疲倦和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两名诸葛世家弟子无精打采地站在大门外守门,时不时眼角扫下大路两旁,观察下情况,却浑不知危险正从光线照不到的阴暗墙角逐渐逼近。 一名诸葛世家弟子正打着哈欠,另一名弟子突然说道:“今天我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那打哈欠的弟子道:“哪里不对劲了?王哥你别老是疑神疑鬼的,还有半个时辰就换岗了,换了岗赶紧洗洗睡觉去,困的不行!”那王哥道:“是有点不对头啊,现在虽然是深夜,但我们门口这条大路是城里的主路,平时再晚也有些醉鬼啥的路过,今天怎么这么久了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那打哈欠的弟子闻言一惊,困意也消退不少,急忙道:“你说的没错,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我看还是向上头汇报一下,让他们加派人手过来!”那王哥点头道:“快去快回。”那打哈欠的弟子回身便去准备推开大门进去,突然听闻背后一声闷哼,急回头看时,顿时眼睛瞳孔放大。 只见那王哥胸前冒出一截刀尖,嘴里大口大口吐出鲜血,眼见得活不成了。王哥身后,站着数名黑衣人,为首一人正将脚蹬在王哥背上,将刀慢慢从王哥身上拔出。那打哈欠的弟子惊恐之极,正欲高声喊叫示警,突然嘴巴被人捂住,然后感觉自己脖子一凉,声音卡在喉咙口发不出来了。他急忙捂住脖子,回头看时,一名黑衣人提着带血的刀正冷冷地看着他,见他转身,那黑衣人又是一刀狠狠扎入他心口。那弟子顿时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那黑衣人回头一招手,街道阴影处涌出数十名黑衣人,向大门处奔来。那黑衣人回身正欲推门,一声轻微的机簧声响起,大门旁边墙沿上一个影子一闪即没!没等那黑衣人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斜带着倒地,欲再爬起来,手脚并用却怎么也起不了身。 后面跟上的黑衣人却俱是大吃一惊,只见那黑衣人被一支弩箭横着射穿脖子,将人活生生地带倒钉在地上。那黑衣人没想到前脚别人是自己的猎物,后脚自己又成了别人的猎物。此时剧痛袭来,那黑衣人不由惨叫起来。伴随着黑衣人的惨叫,一声尖锐的竹哨声响起,直将黑衣人的惨叫都盖了下去,传出老远。紧接着又一声竹哨响起,互相回应。 何奎千算万算,没算到诸葛无痕也是老奸巨猾,除了在门口安排了守卫之外,还在两侧墙后安排了两名暗哨。另一名暗哨也在同一时间用弩箭将另一名带头的黑衣人射伤,一箭正中肩膀。两名暗哨放完弩箭从墙上跳下就回身向里跑,并拿出竹哨吹动示警。顿时将何奎的如意算盘打破! 第十二章 双方激战嘉兴堂 何奎带着大队人马正在后面等着前面传来消息,便可带着大队人马杀过去。突然前面竹哨声大起,何奎眉头皱起,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来人,赶紧去前面问清楚怎么回事?”身边的弟子闻言当即有人准备前去询问情况。还没等人过去,前面已经有人飞奔回来报告。何奎望着气喘嘘嘘的报信弟子,怒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惊动了敌人?一群废物!” 那报信弟子深知何奎脾气急躁,不等气息调匀,便结结巴巴地道:“我们解决了诸葛世家门口的看门弟子,却没提防他们暗中还埋伏了暗哨,李护法被弩箭偷袭,当场身亡,童护法也肩膀中箭,无法再战!还请何长老赶紧去主持大局!” 何奎闻言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安排得如此完美的偷袭计划,一路上又没走漏风声,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诸葛无痕手里,带来的两名护法一死一伤,如果这次打不下诸葛世家的分堂,回去可怎么向门主交代?当下计较已定,偷袭不成便强攻,不信诸葛世家在嘉兴还有人能敌得住自己。于是一挥手道:“抄家伙,踏平诸葛世家!”血刀门弟子们也不再掩掩藏藏,均抽出刀来,随着何奎向诸葛世家分堂大门处杀来! 此时嘉兴分堂内也是乱哄哄一片,分堂诸弟子睡的正香,被突如其来的竹哨声惊醒,顿时有的弟子忙着穿衣裤,性子急的弟子则衣服都来不及穿,忙着出门探头张望看是什么情况!人声鼎沸一片嘈杂。 正慌乱间,只听的“嘭”的一声,已经跑出屋的弟子急转头看时,只见诸葛无痕一脚踹开大门走出住所,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众弟子面前。喝道:“瞧你们那怂样?慌乱什么?不就是敌袭么?赶紧穿利索了集合。”没穿衣服就跑出来的弟子又急忙回头穿衣服。而一些穿戴整齐的弟子则陆陆续续地跑出来。在空地上开始列队。 诸葛无痕回头喊道:“老周来了没?”不远处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应道:“堂主,我在这呢!”他是副堂主,又轮值夜间警戒,是以早就出现了。诸葛无痕问道:“竹哨示警怎么回事?”老周回道:“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一会就有回报!”他们住所位于第三进院落,而血刀门弟子则在第一进院落外,是以他们还不知道血刀门大举来袭的消息。 诸葛无痕皱眉道:“不等回报了,你先带两队人到议事堂布防,多带弓弩,遇敌不用警告直接射杀,如有不敌即刻撤退,我随后带人来。”议事堂位于二进院落,此刻深夜就两三名警戒人员在那巡视。如有敌人来袭就这两三人还真挡不住。老周当下也不废话,带上二十名弟子去武备库取了弓弩便往议事堂赶。 刚到议事堂,门前警戒的暗哨和派去查探的人一起回来了,老周问道:“敌人什么来路?有多少人?”一名暗哨回道:“禀副堂主,看敌人装扮应该是血刀门的人,具体多少人还不知道,应该人数不少。”老周闻言一惊,血刀门可不是什么善茬,如今公然攻打诸葛世家分堂,难道是全面开战的预兆?当下也没时间多想,急将带来的二十名弟子并撤下来的三人以及在二进院落巡视的三人布置到各个要点防御。 刚忙活完,前院人声鼎沸,火把通明,分堂诸弟子捏了捏手心的汗,将弓弩对准了联通一二进院落的那个月牙门洞。不一会月牙门洞里出现了一个黑影,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黑影出现了。“嗖~嗖~嗖~”弓弦声起,刚冲进月牙门洞的几个黑衣人被射倒在地,有的当场毙命,还有个被射中肚子的黑衣人惨嚎着往回爬出了月牙门洞。 月牙门洞外,站在演武场上的何奎皱眉看了看惨嚎着爬出来的血刀门弟子,手中刀一挥,刀尖在那弟子喉间划过,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弟子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鲜血从喉咙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一大块地面。站在何奎身后的众血刀门弟子都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下手也太狠了,对自己人都这么残酷。然而何奎却看也不再看一眼。冷声吩咐王大山道:“王堂主,这门洞被他们弓箭封锁了,我带人继续从门洞往里冲来吸引他们注意,你带人从两边墙头翻过去,手脚麻利点,进去后先杀弓弩手,然后再做计较。” 王大山苦着脸摸了摸自己还疼痛不已的屁股,直接冲都冲不进去,翻墙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射么?搞不好剩下那瓣屁股也得挨箭。可让他拒绝他又不敢。才见识了何奎的心狠手辣,如果拒绝搞不好何奎一翻脸就把自己给剁了。无奈只得苦笑一声答道:“遵命”。 当然王大山也没蠢到当排头兵,而是吩咐弟子从前院找来梯子,梯子不够就搬些凳子来,安排完毕手一挥,十几名血刀门弟子踩着梯子和凳子迅速上了墙,便要往下跳,只见弓箭射来,几名刚踩到墙头的血刀门弟子直直地从墙头栽了下去,只有几名弟子侥幸毫发无伤地跳了下去,立马匍匐在地。防止弓弩补箭。 而与此同时何奎也指挥着血刀门弟子从月牙门洞冲了进来,最前面几人还抗了块门板挡箭,后面跟进的血刀门弟子有的则举着弓箭还击压制。更多的则举着雪亮的钢刀往里涌来。几支弩箭靠着机簧之力射穿门板,放倒了两三名血刀门弟子,而弓箭则效果大打折扣了,几乎射不穿门板。借着门板挡箭以及翻墙的难兄难弟吸引去火力的这一会功夫,大批血刀门弟子从门洞和墙上涌了进来,向两边散开意图从两侧包抄过来,却因失去了门板掩护又被射倒了好几人,躺在地上直哼哼。 跟在后面的何奎见状大怒,手一甩,手中钢刀疾射而出。只听得一声惨叫,一名持弩的诸葛世家弟子被疾速飞来的钢刀插中胸口,连人带刀被巨大的冲击力向后拖去,直接钉在了身后厢房门板上。其他弟子一个激灵,本能的纷纷隐藏身形,弩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十余名血刀门弟子乘机冲上来,被射倒了五六人,剩下的则冲到弓弩面前,两名靠前的弓弩手不及防备,被血刀门弟子挥刀砍翻,两边的诸葛世家弟子无奈,弃弓拔剑,与冲上前来的血刀门弟子战作一团,这样一来血刀门弟子更是威胁大减,后面的血刀门弟子源源不断的涌上前来,而诸葛世家其他弓手因为自己人与敌人混战在了一起,无法放箭,只得纷纷拔剑准备迎战。 带头的老周见状不妙,急喝道;“你们快撤退,我来断后。”说罢拔剑飞身上前,一剑逼退几名血刀门弟子,将尚与血刀门子弟混战的几名诸葛世家弟子救下,喝令他们撤退。此时他带来的弟子倒下了七八个,还剩下十来人不肯丢下老周自己撤退。老周怒道:“再不撤就全交代在这了,快走!”说完也不再啰嗦,转身杀入血刀门弟子群中。众弟子无奈,只得转身向后院奔去。 老周杀入血刀门弟子人群中,长剑连抖,刺倒两名血刀门弟子,其余血刀门弟子见状一时不敢上前,只是围着呐喊。老周冷笑道:“血刀门?呸,不过如此!”说罢便欲持剑继续厮杀。突闻“噗”地一声,胸口一凉,老周顿觉自己浑身力气被突然抽干了一般,手中剑也握不住掉落在地。低头一看,一截刀尖从前胸冒出。老周嘴中吐着鲜血,欲待回头看是谁下手时,却被人从后背一脚踹倒在地。顿时出气多进气少,眼见的不活了。 背后偷袭老周的正是何奎,他将刀身在老周的身上来回擦了擦,回头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追!”众血刀门弟子急忙持刀向后院追去,而诸葛世家弟子尚未跑远,有几个又带伤跑不快,好几个弟子都被血刀门弟子追上乱刀砍死。一时间走廊里血浆四溅,雪白的墙壁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喷射而出的血迹。刀砍入骨的喀嚓声和人垂死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最终只有两三名弟子跑出走廊逃入后院。 血刀门弟子正杀得意犹未尽,当先六七人紧跟着冲入后院,只见后院豁然开朗,好大一片空地。与之前狭隘的走廊带给人的压迫感相比,有一种超脱的感觉。唯一让血刀门弟子感到不爽的是,此时空地上黑压压的站着百把号诸葛世家弟子,正虎视眈眈的瞪着这六七个贸然闯入的血刀门弟子。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大半手中拿着弓弩,正瞄着冲进来的他们。这下不好玩了。 老周没白死,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使得血刀门偷袭的突然性不复存在。诸葛无痕也不客套,手一挥,几十名弓弩手二话不说就放箭,可怜这六七名血刀门弟子连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射成了刺猬。后面走廊里两名血刀门弟子没搞清楚状况,跟着冲出来也连带着被射死,剩下的血刀门弟子这才不敢冲入后院。 诸葛无痕扫了一眼躺倒在地身上插了无数箭枝变身刺猬的血刀门弟子,转头问逃回来的几名弟子:“老周和其他人呢?”这几名弟子顿时放声大哭,一名弟子哭道:“周副堂主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血刀门的人杀了,剩下的兄弟也全都被他们杀死了!”诸葛无痕闻言双目瞬间赤红,冷声道:“众弟子听令,今日犯我堂口者,不要活口,一个不留!”众弟子齐声应诺。 当此之时,却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飘来;“哼!一个不留?好大的口气!就得看你有没这本事了!”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身影疾射而入。众弟子不及放箭,已被这道身影冲到近前,一道寒光掠过,前排几名弓弩手喉头中刀,连声音都未及发出便倒在地上。剩下的弓弩手阵形被扰乱,顿时一阵骚动,而此时大批血刀门弟子乘机冲入后院,直扑诸葛世家众人而来。 诸葛无痕见状怒道:“好狠毒的刀法,就让我来会会你。”当下也不废话,举弓便射。那身影正是何奎,仗着艺高人胆大,突然冲进来打乱了诸葛世家的阵脚。不然冲进来还不知道得死多少血刀门弟子。此时见诸葛无痕出手,纵然是何奎也不敢托大。急一边挥舞钢刀一边施展身法躲避,他比较狡猾,朝着诸葛世家弟子方向跑去。诸葛无痕的连珠箭一大半被何奎躲了过去,射到了后面正冲来的血刀门弟子身上,几名倒霉的血刀门弟子中箭倒地,又被后面跟着冲的血刀门弟子乱脚踩过。本来射得不深的箭都被乱脚给踩进去了。这几名弟子死的悲催,出门没看黄历啊! 何奎仗着身手高超,冲入人群中砍杀起来,前排弓箭手没能起到作用,只得或后退,或拔剑迎战。血刀门弟子也趁势冲入,两股人群顿时冲击在一起,如两股浪潮拍在一起,顿时兵器相交的金铁声,厮杀呐喊声,惨叫声混做一团。 诸葛无痕见何奎冲入人群连杀数名弟子,急忙弃弓拔剑上前接战。何奎见诸葛无痕挡着自己,不由得嘿嘿一笑。拿着弓的诸葛无痕或许他还畏忌三分,比拼刀剑可就差远了。当下刀花舞起,唰唰唰对着诸葛无痕连砍三刀,又快又狠。剑重轻灵,刀重厚实。遇到这样的快刀,诸葛无痕用剑如果硬挡就有点吃亏了。当下诸葛无痕也不硬接,只施展身法避让。但何奎何许人也?面对诸葛无痕这种劲敌出手便是全力,毫不留手。只见何奎握刀的双手一分,手中的刀居然从中断开变成两把刀,左右手各持一把刀从两边向诸葛无痕砍去。分成两半的刀更薄了,力道或许变弱了,但速度更快了。这就是何奎赖以立足江湖的绝技分刀式。不知多少高手丧命于何奎这招之下。太出人意料了。 诸葛无痕也是始料未及,眼见得两边刀光飞来,心一横,右手剑挡刀,左手抬起准备硬抗这一下,运气好就被卸条胳膊,运气不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何奎见状更是得意,就算砍掉你胳膊还得接着补刀要你命,你太天真了,哈哈。正得意,突地后背一寒,何奎这种老江湖何等机敏?急撤招双刀回护后背。铛~地一声,偷袭的剑正刺在回护的刀背上,饶是如此何奎也是向前一个踉跄。诸葛无痕也是乘机一剑,何奎急就地打滚避过了这一剑,肩头却被剑尖划中,顿时血流不止。何奎避开这两剑后接连打滚防止对手乘机补刀。退入血刀门弟子人群中方才站起。只见何奎灰头土脸。肩膀上还挂了彩。何奎大怒,望向偷袭自己的人,却见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顿时气的气血上涌,居然被一个毛头小伙搞的这么狼狈不堪,若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有脸再混?正欲找这毛头小伙算账.突然一个激灵!毛头小伙?莫不会这就是门主交代要抓的人吧? 第十三章 力战不支降援兵 当下何奎也不急着上前找回面子,只见他将双刀一合,扣住变回单刀。双刀弄险出奇招尚可,但若厮杀因刀刃变薄格挡起来吃亏。然后何奎单刀护住胸前,回头喊道:“王大山你人呢?” “哎呦何长老,我在这呢!”只见王大山从人群后面挤上前来,一边捂着屁股一边左摇右摆一颠一颠地走过来。“何长老找我何事?” 何奎皱眉看了看王大山,不愉地说道:“你怎么站在最后面?”护法一死一伤,又在众弟子面前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何奎的心情就像雷阵雨的天空,阴晴不定。 王大山闻言一惊,又见何奎沉着脸,心里喊糟。急忙拱手赔笑道:“属下在后面检查下有没漏网的敌人,还请何长老见谅!”其实王大山是见了诸葛无痕那精准的箭术发慌,怕再不小心中个一箭,那可就乐子大了。反正现在何奎最大,由得何奎冲在前面。王大山乐的轻松,躲在后面跟着混,不料想何奎突然想起找他,被抓了个现行,顿时郁闷的不得了。 何奎见王大山这么油,不由得心头火起,欲待发作,转念一想正是大敌当前,不宜内讧,给敌人看笑话。而且这些弟子又大多数是王大山手下,总得给他留点面子。于是轻咳一声,面部表情放缓,空着的左手指向诸葛云,缓缓问道:“王堂主,你看此人可是门主要的人?” 王大山见何奎面部表情丰富多变,最终趋于平缓,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忙顺着何奎所指望去,看到诸葛云不由得乐了,这小子伤的不比自己轻,不知道躲着,还冲在最前面蹦跶,真是不知死活。急忙回道:“何长老,就是这小子,白天还害我折了几个弟兄!幸亏我见机跑的快。。。”说完感觉不对,王大山急忙偷瞄何奎反应。 幸好何奎刚才被诸葛云偷袭搞得灰头土脸,听闻是诸葛云没错精神一振,这可是门主点名要抓的人,抓回去了门主肯定重重有赏,何况刚才这小子让自己丢面子,抓了这小子正好公仇私恨一并了结,所以王大山最后那句话也没听个仔细。王大山松了口气,轻抽了下嘴巴子。 当下何奎喝道:“我来对付这两个。王堂主,你带人把其他人给我灭咯!”王大山见不用对上诸葛无痕,当下急忙答应,唰地拔出刀一挥,回头喊道:“弟兄们,给我上,宰了诸葛家这帮小兔崽子!”后排的众血刀门弟子轰然应声,纷纷冲入本就打的稀里哗啦的战团。就连何奎带来的十几名精英弟子也加入了战斗。 战局顿时逆转,诸葛无痕的手下弟子本就大多擅弓弩,刀剑功夫略逊于血刀门弟子,何况连何奎带来的弟子也加入了战团,他们的战力可比王大山的手下高的多。一时之间诸葛弟子们被压着打,黑衣的血刀门弟子逐渐向四周散开,将白衣的诸葛世家弟子慢慢压迫成一坨,周围一圈全是黑衣的血刀门弟子。这种混战弓弩根本无用武之地,只能靠手中的刀剑硬拼,不时有圆圈边缘的诸葛弟子中刀倒地,或惨叫或重伤昏迷甚至直接死去。 诸葛无痕与诸葛云见自家弟兄抵挡不住,正欲去帮忙,何奎哈哈笑道:“你们这是在无视我的存在么?且让我看看,你们除了偷袭,还有没有其他本事?”说罢也不待诸葛无痕与诸葛云反应,双手挥刀直斩过来,诸葛无痕与诸葛云甚至能感觉到刀气的压迫。两人对视一眼,挥剑迎上,半途又默契地左右一分,避开这狂野的一刀,分从左右夹击何奎。 何奎见状哈哈一笑,手腕一抖,手中刀灵活地回转,转眼间封住了诸葛无痕两人的来路,铛铛声响,两剑一刀不停的撞击发出金铁之声,剑与刀硬碰终是吃亏些,诸葛无痕与诸葛云抽剑后退,两人持剑的手臂都震的发麻了,特别是诸葛云,吃亏在年幼,虽然身手远超同龄人,但论武功别说何奎,比起诸葛无痕都差远了,也就比普通弟子高点,加上本就受了伤,手臂传来的震动都牵动了刚包扎好的伤口。连嘴角都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但何奎久经厮杀,又岂容两人轻易后退脱身,两人刚抽剑后退,何奎已经招式一变,欺身上前,双手持刀一招横扫千军,自右向左横扫而出。而右面正是相对较弱的诸葛云。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何奎这刀又快又狠,势大力沉,诸葛云即便硬挡也多半要重伤,甚至被拦腰斩断。何奎可不介意带个尸体回去,反正门主也没说一定要抓活的,死的一样可以领功。 诸葛无痕见状大惊,此时如果他帮忙格挡,以剑挡刀未必能挡住,诸葛云难免仍至少落个重伤,也幸亏诸葛无痕经验老道,电光火石之间,他毫不犹豫地放弃帮助诸葛云挡刀脱身,挥剑直刺何奎心口。看这架势,何奎即便斩了诸葛云,自己也要非死即重伤。 何奎见诸葛无痕使出这围魏救赵,两败俱伤的无赖打法,不由得怒哼一声,只见他迅捷无比地收刀,整个人如陀螺般转了一圈,正好错开诸葛无痕刺来的剑锋,转的同时刀交左手,右手挥掌重重击中诸葛无痕胸口,直将诸葛无痕打飞出去,落在七八步外的草地上。 诸葛无痕挣扎着要爬起,口中一口鲜血喷出,人无力地倒在草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已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诸葛云见无痕为了保护自己受此重伤,两眼都红了,嘶吼着挥剑上前找何奎拼命。 不幸的是,在何奎眼里,诸葛云便是蝼蚁般的存在,刚才被蝼蚁弄的出丑,现在一定要戏耍个够,把面子找回来。于是一副奇特的景象出现了,诸葛云本就两度受伤,现在即便拼尽全力,却伤不了何奎丝毫,而何奎却如猫捉老鼠般戏耍着诸葛云,时不时在诸葛云身上手上脚上留下一道刀伤,却又不加力,只划破皮肤,让诸葛云吃痛。饶是如此,诸葛云也是满身鲜血,煞是吓人。因为失血过多,意识逐渐模糊,只是凭着一口气在硬撑。 此时躲在房中的高定见诸葛云危急万分,急的拔剑便要出去帮忙,被陆致远和李管家死死拉住,出去了又如何,连何奎一刀都挡不住,无非枉送性命。高定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却又无能为力。急的直喊:“诸葛云你快跑啊!” 此时意识已逐渐模糊的诸葛云听没听到不知道,反正何奎听到了,他转头看了看高定他们所在的房屋,阴狠地笑道:“等我收拾了这小子,再来慢慢收拾你们!”说罢视线扫了下周围,此时诸葛无痕已经重伤昏迷,被两个血刀门弟子左右夹着手臂,刀架在脖子上。而王大山那边也是占尽优势,兴奋的王大山甚至忘了屁股上的疼痛,奋勇搏杀,连伤好几名诸葛弟子,直呼痛快,可算把今天的郁闷和霉气一扫而光了。 包围压迫的过程中不时有诸葛弟子受伤倒地,惨叫不断,随后被压迫而来的血刀门弟子一刀斩断喉咙,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四五十名诸葛弟子已经被压制的背靠背了,已经无路可退了。周边是近百名血刀门弟子,圈外散落着被杀的诸葛弟子和血刀门弟子,黑白红三色构成了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何奎将诸葛云戏耍的差不多了,于是回头对王大山喊道:“赶紧麻利点完事,动静这么大,等会官府若是来人就不好脱身了。”王大山此刻已是飘飘然,在嘉兴地面的争斗中,他一直落于下风,虽然在嘉兴属他手下人手最多,但城北的诸葛无痕和城西的鸳鸯门分堂主李平时不时地联合排挤他王大山,搞得他只能忍气吞声,谁让自己势不如人,血刀门的名声又这么臭!只好龟缩在城东,为此没少挨批。现在却完胜诸葛无痕,真是大大的出了口气,纵然何奎拿了头功,自己的功劳肯定也少不了。 欣喜之下王大山扯着破嗓子吼道:“弟兄们手脚麻利点,现在开始杀一个敌人赏银十两。。。不,二十两!”众血刀门弟子闻言精神一振,眼冒金光。要知道别看王大山富得流油,可他们这些底层弟子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混个几两银钱,如此重赏之下,顿时个个变身勇夫。这可苦了剩下的诸葛弟子,不多时又被砍翻几人,要不是因为血刀门赏金要用敌人首级去换,那些血刀门弟子纷纷争抢首级,诸葛弟子倒下的更多。 何奎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回头便欲将诸葛云用刀背敲晕然后带走,还未及下手,突地横空传来一声响:“统统给我住手!”何奎诧异地望向出声处,只见前院通后院的甬道里陆续走出七八人,为首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那声住手正是这名青年所发。 何奎见又是一个毛头小伙,而且没带几个人,鼻孔里不由得发出“嗤”地一声轻蔑的鄙视。傲慢地说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我手下可不杀无名之辈!” 那青年闻言一愣,继而哈哈长笑,何奎被笑的莫名其妙,这小子搞什么玄虚?杀心顿起,正准备动手,耳边却听的一声:“何长老!”却是王大山从战团里脱身过来,面色似是很难看。 何奎起疑道:“这小子你认识?莫不是鸳鸯门的人?”王大山摇头道:“来人我也不认识,鸳鸯门的人大多用的是鸳鸯刀,是短兵器,可他们都拿着剑!” 何奎怒道:“那你哭丧着脸干嘛?大不了把这几个一起收拾了!”王大山艰难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来路,但我在外面安排了十几个弟子把守,一来防止有人脱逃,二来若是诸葛无痕有援兵从外面来,也可以抵挡一下,顺便提前报个信,可现在外面十几个人没一个进来通报消息的!” 何奎闻言一惊,难道这十几名弟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来人给干掉了?连通报的机会都没有?一念至此,何奎不由得收敛了嚣张的态度,眯起眼睛望向那青年。 那青年见王大山与何奎窃窃私语,也收起了笑声,目视着何奎,此刻见何奎望向自己,不由目露精光,看的何奎一惊,当下也不敢托大,拱手问道:“敢问朋友什么来路?血刀门办事,还望朋友回避一下!事后必有重谢!” 以何奎的脾气,能说这番话可算是相当难得了,怎料那青年根本不给面子,冷声道:“就凭你也配问我名号?少啰嗦,在我耐心消失之前,赶紧给我统统滚蛋,还有把他给我留下!”说罢指向诸葛云。 第十四章 天下七剑有其三 何奎听得那青年指名要保诸葛云,不由得面露凶光,发狠道:“朋友,这可是我们门主指名要拿的人,要知道有的事做得,有的事可做不得。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可后悔莫及了!” 那青年不屑一顾道:“小小一个血刀门,谈什么得罪不得罪?赶紧滚蛋!”何奎见那青年不知好歹,自己横行几十年何时受过这种鸟气?当下不再废话,转头目示王大山。王大山会意,虽然心有不甘,何奎摆明了让自己去试水,却又不敢拒绝。只得招呼了十几名手下弟子,持刀慢慢向那青年为首的七八人围过去。 那青年见状不由得嗤笑一声:“呦,还准备和我动手呢?”话说完面目突然冷峻,手一挥,那青年身后两名中年人越众而出,直奔王大山等人。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见这两人剑如迅雷,一剑刺出如有奔雷之势,王大山一见两人出手便知道完蛋,幸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没冲在最前面,不过王大山手下弟子可就倒霉了,只一招便躺下了好几个,也亏得对方下手又分寸,目的只是救下诸葛云,不愿无故结下深仇大恨,避开了要害,饶是如此,几名中剑的弟子也是躺在地上直哼哼,王大山见势不妙掉头就跑,却不料被对方一剑又刺中了屁股,急忙在剩下弟子的掩护下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何奎身边,回头再看,就这么一会功夫十几名弟子都躺下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他娘的,看来今天的霉运还没完啊!“王大山摸着再度受伤的另一半屁股想道。 从那两名中年人出剑开始,何奎就陷入了震惊之中,甚至伴随着恐惧。虽然他一向自负,可面前的这两名中年人,其中任何一人的武功居然都远远超过自己,自己甚至都没把握能挡下他们任何一人十招,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两名中年人也不理会发呆中的何奎,收剑转身回到那青年身后站着,那青年看来对这两名中年人很尊敬,王大山甚至听到那青年对两名中年人的道谢声:“多谢宋护法赵护法出手。”两名中年人谦恭地回礼,看来这青年地位甚至在两人之上,王大山转眼看看何奎,别人的护法怎么这么厉害,你手下的护法刚出场就一死一伤,真是没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当两名中年人走回青年身后的时候,何奎呆滞的目光扫到其中一人的佩剑,不由得目露震惊之色,喃喃道:“追魂剑?你们居然是剑。。。” “住嘴,没收拾你你还敢如此放肆?”一声大喝惊醒了何奎,那是青年的一名随从发出的声音,两名中年人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如此大吼。那青年更不会自掉身价。何奎醒悟了对方看来是不想暴露身份,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没吃到苦头,只是这些人不是一直在北面的么?怎么会突然跑到江南来的?也怪自己横行浙东霸道惯了,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种恐怖的存在就连门主也未必惹得起。 那青年见何奎识趣地闭嘴收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微笑地做了个手势,笑眯眯地说道:“请问你现在可以带上你的人滚了吗?”何奎闻言脸上又抽搐了下,抱拳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几位朋友,在这里谢罪了!”回头对着王大山及被这惊变已经吓得停手的众弟子喊道:“撤!”王大山望了望还被手下两名弟子夹着扶住的诸葛无痕,犹豫地问道:“那诸葛无痕怎么办?”王大山一向怕诸葛无痕,难得有机会灭了他,何况这些人只说了保诸葛云,也没说要保诸葛无痕,是以不想错过这机会。 何奎无语地望着满脸期盼的王大山,也不顾面子了,怒骂道:“你是猪么?你觉得我们还有资格带人走么?能活着出去已经不错了!” 那青年听得王大山与何奎的谈话,指着诸葛无痕笑呵呵道:“要带他走可以!” 王大山顿时面露狂喜之色,下一刻,那青年指着王大山道:“不过你得留下!”王大山的脸色顿时垮了!求饶道:“不敢不敢!”急忙丢下诸葛无痕带着人跟着何奎狂奔而出!奔至前门,只见王大山安排的十几名弟子尽数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是大腿上中剑,虽然不是致命伤,却也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何奎本就心里憋屈无处发泄,见状怒极,一脚踢飞一名躺在地上的受伤弟子,怒骂道:“一群废物!”躺地上的受伤弟子见同伴被何奎一脚踢得惨嚎着飞出去,顿时收声不敢哼唧。何奎重哼一声,带着十几名亲随出门而去。王大山见状苦笑不已,躺地上的都是自己手下,何奎可以甩手不管,他却不能,当下招呼手下弟子将这十几名受伤弟子搀扶起来,然后紧跟着何奎跑出大门。 追上何奎后,王大山好奇地问道:“何长老,那几个是什么人,竟然让你如此忌惮?”何奎此时思绪正乱,脱口答道:“天下七剑有其三,这可是些惹不起的狠人啊!”转念又觉得王大山言语里有讥讽之意,不禁怒道:“不该问的别问,老夫这就直接回总堂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不待王大山言语,带着十几名亲随直往城东南而去,只剩下王大山目瞪口呆:你这位惹事的爷说跑就跑了,丢下我留在这等着被人复仇群殴啊?自己是嘉兴这边的主事,想跑又不敢跑,只得带着垂头丧气的手下唉声叹气地回去了。 那青年目送何奎与王大山跑掉后,转头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诸葛云与昏迷的诸葛无痕,不由得皱了皱眉道:“姚大夫?”青年身后一名挎着郎中包的中年人应声而出,恭敬地道:“大少爷有何吩咐?”青年挥手指了指诸葛云道:“还劳烦姚大夫帮他看下!”那姚大夫应声走到诸葛云身边,正欲探视伤势,却被诸葛云伸手挡住,方才诸葛云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这青年带人吓退血刀门的人,他可是看在眼里,看来这青年来头不小,可自己想不起何时结识过这青年。虽然此人看来是友非敌,但江湖人心险恶,还是问清楚的好。当下疑惑地问道:“我等素未平生,敢问阁下何人?缘何帮助我们?” 那青年闻言哈哈一笑,暗笑道你都伤成这样了,再不止血都要昏厥了,还死撑着啰里啰嗦。当下也不介意,回道:“我等帮你自有缘故,只是现在不方便告知,看你流血甚多,还是先让姚大夫帮你看下,他可是治疗刀剑伤的高手!放心,我等绝无恶意!” 诸葛云闻言思虑这青年若有恶意也不会现身帮助自己,放任血刀门灭了已方就行,况且以他身边那两名高手的实力,不用出阴招便有碾压已方的实力,当下放了大半心,转头看了看昏迷的诸葛无痕,犹豫道:“那就多谢阁下了,可否请这姚大夫先帮我们堂主治疗伤势,我的伤晚点再看无妨!” 那青年暗道这诸葛云心地不错,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先记挂着别人,但如果诸葛云有个差池,客栈里等着的那位又要闹得自己头大了!一念至此不由心里苦笑。当下回道:“不要阁下阁下地叫了,鄙人姓郑,应该虚长你几岁,如不见外叫我一声郑兄便成,我看你是外伤,当急需止血,不然可就伤了元气,你那堂主受了内伤,一时半会可治不好,还是先帮你看下吧!” 诸葛云见那青年处处表露善意,当下也不好过于坚持,便答道:“惭愧,那就有劳郑兄和这位姚大夫了!”当下姚大夫检视诸葛云伤口,又将诸葛云身上原本包扎的已经被刀砍的破破烂烂的纱布拿掉,然后从郎中包里拿出金创药和纱布,熟练地上药包扎,不一会便收拾妥当,姚大夫擦擦头上细微的汗珠,回禀那青年道:“这位公子受的刀伤都不重,就是血流的有点多,休息几日便好。这几日不宜用力过猛,免得伤了元气!”也幸好何奎当时为了挽回面子戏耍诸葛云,不然此时诸葛云不死也得重伤! 此时高定等人也已经从房中跑出来,一直焦急地看着姚大夫给诸葛云检查伤势,此时闻言方才松了口气,急忙上来扶住诸葛云,准备将诸葛云扶去一旁亭中先休息一下,诸葛云摇了摇手,说道:“等会吧,还不知道无痕叔怎么样呢!”高定闻言心想也是,便在一旁扶着诸葛云,一起望向诸葛无痕。 此时诸葛无痕已经被几名弟子扶到一旁亭中,那姚大夫已经在帮诸葛无痕探看伤势了,因为诸葛无痕受的是内伤而不是外伤,所以姚大夫只是简单掀起诸葛无痕衣服看了下胸口,胸口正中一个淤青的掌印清晰可见,然后便眯着眼睛开始给诸葛无痕把脉。半晌后方才起身道:“幸好出掌的那人练的不是毒掌,这内伤是纯外力导致肺腑有些震伤,虽然有些麻烦,但卧床将歇个一个月,我再开个药方调剂下,当无大碍!” 诸葛云闻得姚大夫说诸葛无痕并无大碍,当下狂喜道:“无痕叔没事?姚大夫此言当真?”那姚大夫闻言翻了翻白眼,还未及答话,那郑姓青年哈哈笑道:“小兄弟你放心,姚大夫虽然拿手的是外伤,但治疗内伤的造诣也远超许多名医。”他倒自来熟,没一会便和诸葛云称兄道弟起来,虽然江湖中想和他称兄道弟的人犹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 诸葛云被那郑姓青年这样一说,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当下尴尬地对着姚大夫笑道:“在下一时心急,言语得罪之处,还望姚大夫见谅!”那姚大夫翻翻眼没吱声,低头写好药方,用法用量,交给旁边诸葛弟子,然后跨起郎中包转身踱步回到青年那边。 郑姓青年见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于是对诸葛云道:“时辰不早了,没多久就要天亮了,你们还有的忙,在下就不叨扰了,这就告辞了!”诸葛云见状本欲挽留一下,转念一想:一来这青年看来实力不俗,即便给些金银感谢,当不会入得这青年之眼,说不好反起反感,认为自己看轻他,二来经此一战,分堂损失惨重,受伤弟子需要请郎中医治,死去的弟子要收殓,需要收拾善后的事不少。诸葛云自然不会天真地开口请那姚大夫帮忙医治受伤弟子,那姚大夫看来身份不低,若不是那青年吩咐,估计就算自己躺地上半天那姚大夫都不会看一眼。思虑至此,当下只得抱拳郑重道:“小弟不才,蒙郑兄错爱,心中惭愧,大恩不言谢,此番恩情,诸葛云当铭记在心,来日有缘再见,必当回报!” 郑姓青年摇摇手道:“兄弟此言客气了,你我有缘,来日必会再见!”当下诸葛云等人将郑姓青年等人直送出大门,然后自有分堂管事又安排人手警戒大门。而诸葛云回头便入内院准备与分堂剩下的管事商议下善后事宜,众人刚到议事厅,才安排在门口警戒的一名弟子流星来报,官兵来了! 第十五章 黄管事巧说知府 诸葛云心头一惊,他可是杀了不少官兵,该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于是急问道:“哪里的官兵?来干什么的?”那弟子看了看诸葛云,虽然诸葛云在诸葛世家暂时无职无权,但架不住他老爹是刑堂堂主,与无痕堂主关系又好,当下也不介意,回道:“是嘉兴府的官兵,有何目的暂时不知!”此时一名管事的说道:“我们与血刀门打了这么久,官府肯定有所察觉了,应该是来看风头的!让黄管事去应付吧!”分堂内有专门负责与官府交涉协调的管事,基本都是圆滑之人担任,但武功一般不会很高,方才厮杀之时这黄管事也只得躲在房中,当下一名肥胖的中年人应声起座往前门赶去。诸葛云放心不下,也跟在黄管事身后,落开十来步距离,紧跟着往大门口走去。 到得门口,只见大门外火把通明,密密麻麻的都是官兵,为首的乃是嘉兴知府。黄管事与这知府甚是熟络,当下上前打招呼道:“不知府尊深夜前来有何贵干?”那嘉兴知府姓周,见黄管事相问,当下说明来意,原来周知府手下巡夜捕快巡视到这条街,发现了十几具百姓和打更的尸体,领队捕快不敢怠慢,一边安排人手保护现场,一边急派人通知府衙,周知府睡的正熟,被人吵醒甚是不愉,本待怪罪。待问得治下十几名百姓莫名被杀,顿时吓的不轻,瞌睡都没了。急召集尚在衙门的三班捕快,又派人去守备处借调了两百官兵,浩浩荡荡三百多人直抵现场,又闻那巡夜捕快头目再报诸葛家分堂内动静不小,疑有江湖仇杀,请示周知府如何处理。那周知府平时得各方孝敬不少,又不愿介入这种江湖仇杀的漩涡内,不然说不准哪天出门就被人干掉都不一定。当下吩咐手下人马原地待命,只派出探子远远观察动静,待得探子回报诸葛家分堂内动静渐小终至平静。这才带着人马上门来。 那黄管事何等油滑,当下明白周知府所为何来,只是现在人多眼杂,便邀周知府入府详谈,周知府欣然应允,跟随周知府的几十名衙役怕有差池,欲跟随进来。周知府回头摇摇手,让这些手下衙役并官兵在门口等着,自己随黄管事直入中院。 周知府之所以有恃无恐,一来周知府与诸葛家并无仇怨,二来好歹是朝廷命官,对方只要不是疯了,根本不敢出什么阴招。三来有些谈话确实不方便在手下这么多人面前细说。 到得中院,一阵微风拂面。周知府嗅到风中那刺鼻的血腥味,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略有不快。不管怎么说,就算自己怕麻烦,但这些江湖中人在自己治下公然火拼,也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不由得重重哼了一声,瞄了黄管事一眼,暗想:这死胖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黄管事怎能不知周知府心中所想,急赔笑将周知府请入厢房,又让人给周知府沏上一壶上好龙井,然后赔笑道:“府尊大人,以你我的交情,我也不能对您隐瞒什么,方才我们确实被人深夜偷袭,死伤惨重,差点就全躺地上了,街上百姓十有八九便是他们所杀,想来是为了避免走漏风声!” 周知府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老黄,那偷袭你们的是什么人?”然后悠然地品了口上好的龙井。还别说,这茶叶还真不错。有钱人真是会享受,周知府暗想道。 黄管事道:“是血刀门的人!” “噗”周知府闻言,刚喝到嘴里的上好龙井茶都喷了出来,面皮抖了抖。血刀门的人做事可是心狠手辣,发起狠来无所顾忌。街上那十几名百姓若真是他们所杀,自己可怎么让他们交人。江湖中人死的再多也不会报官,只会用江湖方式了断。可现在死的是无辜百姓,毕竟是十几条人命,若是抓不到凶手,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只怕自己这乌纱帽可就不稳了!但要将血刀门逼得狠了,搞不好哪天半夜里就将自己黑了,乌纱帽和命一样重要,怎么办?这下周知府可是左右为难了! 黄管事见状,当下嘿嘿笑道:“周知府大可放心,江湖恩怨江湖了,我们不会让你为难!至于街上那十几个百姓被杀的案子,改明儿我们这就给你送两个江洋大盗过去,拉到菜市口斩首示众,一来可以稳定民心,二来防止翻供,免除后患。然后这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妙,果然妙,黄老哥你想的可真周到!”周知府闻言不由得喜形于色,连称呼都改了,激动地握着黄管事的手说道。这样乌纱帽保住了,自己小命也无忧了。真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黄管事那肥头大耳的形象在周知府眼里顿时顺眼了不少。 周知府了却心事,当下便要告辞,黄管事急道:“府尊且慢!”周知府疑惑道:“黄老哥还有事?”黄管事笑道:“三更半夜的劳烦府尊和众位官爷忙活,实在是过意不去,这里一点小小心意,烦请大人拿去请手下官爷们喝茶吃饭,还望笑纳。”说罢递给周知府一沓银票,周知府忙客气道:“无功不受禄,黄老哥你客气了,可不敢收啊!”黄管事笑道:“大人言重了,也就是请官爷们喝碗茶的钱,且莫推辞!”半推半就间黄管事将银票塞进了周知府的怀里,周知府假装摇头叹气道:“哎,黄老哥你这么客气,那下官可就却之不恭了!” 当下黄管事又送周知府出门,周知府吩咐手下众人道:“将百姓尸体先行收殓,待得抓到凶手再做处置,加派人手搜寻凶手,不得有误!”众人应诺各自忙活去了,周知府这才上了官轿,在几十名衙役的簇拥下打道回府。放下轿帘后周知府将怀中银票取出来数了数,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共一千两。周知府暗想这诸葛家可真是阔绰,随便一个管事的一出手都是一千两,看来以后可得和诸葛家搞好关系,想必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送走周知府和官兵后,黄管事回到议事厅把事情和众人一说,一名管事道:“送点钱是小事,可送两名江洋大盗去官府顶罪这事有点难办啊!一时半会可去哪找江洋大盗来?总不能抓几个无辜的百姓去吧?” 黄管事笑道:“这事我早有考虑,派几个身手好的弟子,去抓几个给血刀门做眼线的青皮无赖来顶罪,这些青皮无赖平日里劣迹斑斑,又大多是光棍汉,被抓了也没苦主,充作江洋大盗往官府一送,隔天便斩咯。这样一来可以送人情给官府,二来也可以顺带敲打下那些给血刀门做眼线的墙头草们,削弱血刀门的势力,一举两得。” 几位管事的闻言纷纷点头赞同,一旁的诸葛云不由诧异地多望了黄管事几眼,心想这黄管事看着貌不惊人且肥肥胖胖的,思虑却是细密周到的很,是个人物啊!顿起结交之心。 当下几名管事又商议了下,决定先把这里的情况飞鸽传书回诸葛世家通报给长老们,而且分堂弟子死伤惨重,分堂主诸葛无痕又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力量薄弱,急需长老们重新派个主事的人过来。同时等天亮后,还得派人护送受了内伤的诸葛无痕以及诸葛云等人回苏州。至于分堂这边,黄管事说去和周知府打声招呼,让其多派点官兵在分堂周围巡逻,防止血刀门再来报复。 计较已定,几位管事的便各自忙了起来,黄管事正待去拜访周知府,却闻得一声喊:“黄先生请稍等!”黄管事回头一看,见叫住自己的是诸葛云,便停下脚步,只见诸葛云拱手道:“没想到分堂之中居然还有黄先生这等能人,在这实在是屈才了,不知黄先生可有意去总堂发展,在下必定在长老们那里为黄先生极力引荐!” 黄管事闻言呵呵一笑,道:“哎,小兄弟瞧你说的,我算什么能人啊,不瞒你说,我这些花花肠子鬼点子还是跟住我隔壁的一个街坊邻居学的!说来惭愧,那人也就和你差不多点年纪。”说罢黄管事还红了红脸,毕竟一个中年人还向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伙学心计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诸葛云闻言一惊,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能有如此心计?此等人才若不结交一番真乃憾事也!当下急追问黄管事道:“那你这邻居现在还住在你隔壁吗?” 黄管事闻言翻了翻白眼道:“不住我隔壁还能住哪?难道睡大街去?” 诸葛云闻言喜形于色,急问道:“那能否请黄先生代为引见一下?” 黄管事惊诧道:“现在?现在可不行,我还得去知府衙门走一趟!”说罢顿了顿,眼神瞄了瞄诸葛云,诸葛云被黄管事这眼神看的发毛,浑身不自在。只见黄管事接着道:“再说了,那小子性格古怪的很,你这浑身上下被纱布裹得跟个粽子似得,就这么去拜访那小子肯定会觉得你对他不尊重!而且现在天还没亮,那小子估计还在睡觉!” 诸葛云愕然看了下自己,不禁哑然失笑,黄管事说的还真没错,以自己现在这种形象去上门拜访,的确有些唐突了。当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黄先生那这样吧!你先去府衙办事,正好我在这先把自己拾缀下,等你回来了我们再去上门拜访。” 黄管事点点头道:“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府衙了。”说罢便转身出门了。诸葛云回到后院,高定迎上来问道:“事情都商量好了?”诸葛云点点头,道:“还得麻烦你件事,帮我去街上买件宽大点的袍子,另外再采办些礼物,等会我要出去拜访个人!” 高定闻言不由得气道:“我说你啊!买东西是小事,可你刚流了这么多血,大夫都让你注意休养,你怎么还想着往外跑?” 诸葛云无辜地笑了笑,道:“这次是去结交个朋友,我怕错过了留下遗憾!” 高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是拗不过诸葛云了。他这表弟他清楚的很,诸葛云自小就爱结交朋友,照说在诸葛世家中本姓诸葛的弟子都比外姓身份尊贵的多,平日里本姓弟子都自觉高人一等,不屑于与外姓弟子结交。但这诸葛云却是个另类,只要他看重的人,都会想尽办法结交一番,当其他诸葛弟子拿着月例钱出去风花雪月的时候,他却把钱都花在了结交朋友上,也着实结交了不少外姓弟子。不过特立独行的诸葛云也同样被其他本姓同辈弟子孤立了。诸葛云倒是无所谓,这些本姓同辈弟子仗着身份特殊些,大半不思进取,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倾心结交。 拗不过诸葛云的高定只得派几个家丁出门采办礼物,顺便给诸葛云买了件青色长袍回来,诸葛云往身上一穿,好看不好看另说,至少把身上那些横七竖八绑着的纱布给遮住了。然后就坐等黄管事从府衙办完事回来了。 城西北,悦来客栈,门外街道上一行人走来,为首的正是那救了诸葛云一命的郑姓青年,客栈门口街道旁两名倚在墙边看似喝醉了的醉汉对着郑姓青年轻轻点了点头,以示无异常。郑姓青年点了点头,望了望天空,还是黑乎乎的,东边天空一丝微弱的光亮,预示着要不了多久就天亮了。郑姓青年摇头苦笑道:“大半夜的睡觉没得睡忙活到天亮,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命苦啊!”说罢进了悦来客栈,手下那些人也各自找自己房间补觉去了,郑姓青年却上到二楼,楼梯口又是两名精干的汉子,见郑姓青年上来,忙行了一礼。郑姓青年问道:“小姐怎么样了?没什么情况吧?”两名汉子其中一人苦着脸回道:“从大少爷出去没多久后,小姐就开始闹腾着要去找你,说什么怕你不上心救人!我们也不敢放行,现在小姐正在房里摔着东西呢!”郑姓青年闻言无奈地苦笑,摇头走到房门口,刚拉开门,一个花盆飞了出来,郑姓青年一个激灵,急忙侧身一避,花盆“嘭”地一声落在房门外地上,花盆碎了一地,花瓣和泥土四处飞溅。 “哎哎哎,你可看着点,可别砸着你大哥我,我要是受伤了,谁帮你去救人啊?我的姑奶奶!”郑姓青年无语地说道。 第十六章 买书偶遇英雄汉 房中人问得声音,不由得回身喜道:“大哥你回来了啊?”一张精致绝美的脸蛋,赫然便是诸葛云在西湖边从恶少手上救下的那名少女,婉儿。 郑姓青年回道:“恩,回来了,可差点就被你砸伤了!那样可救不了人了。” 婉儿嗤笑一声,道:“你都回来了,还救谁去?怎么样了?人救到了吧?” 郑姓青年翻了翻眼道:“我可是你亲大哥啊,你不先关心下我,问问我有没有受伤,我这个做大哥的心里可是凉凉的!” “郑龙,少废话,到底救到人没?”婉儿突然提高了嗓门,把郑姓青年都吓了一跳,原来这青年的姓名叫郑龙。 郑龙头都大了,自己辛辛苦苦去救人,忙活了半宿。这妮子居然一点也不见情,还直呼大哥姓名,他也搞不懂自己这妹子平时温柔如水,但一旦涉及到她关切的人和事脾气立马火爆无比。若她不是自己亲妹子,自己可真要好好出手教训教训她,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礼貌。哼,必须的。 然而理想与现实显然有差距,郑龙见婉儿又要暴走,自己再贫嘴,搞不好下一个花盆就砸到自己头上了,一念至此郑龙赶忙嘿嘿笑道:“我说妹子,瞧你说的,你还不相信你大哥我啊?我一出马,那些血刀门的人还不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的?那诸葛云我可是帮你把他救下来了!”其实郑龙也没吹嘘,血刀门的人确实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婉儿听闻诸葛云没事,顿时没了脾气,此时才关切地问郑龙道:“那大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我帮你看看!” 郑龙不禁腹诽道:现在才想到你大哥有没有受伤,早干嘛去了。嘴上却说:“哪有受伤,你就对你大哥我的身手这么没信心啊?”说罢又啰嗦道:“早知道这次出来就不该带上你一起,搞出这么多麻烦事来。不行,下次再也不能带你出来了。这次回去搞不好得被老头子关禁闭了。真到那时候妹子你可得给我美言几句,要知道老头子最疼你了!” 婉儿道:“你说什么?下次不带我出来,要不要我告诉爹你喊他老头子?” 郑龙:“......”心道算你狠!急忙赔笑道:“可别,算哥说错话了还不行么?不过下次就算出来,你可不能再不声不响地一个人跑出去玩了,人心险恶,你又这么漂亮,跑出去多危险!打小让你练些武功你又不乐意学,现在知道学武的好处了吧!” 婉儿想起那杭州恶霸史小玉,不由得心有余悸,若非诸葛云挺身而出,只怕自己清白不保,但依然犟嘴道:“我一个女孩学什么武功?有你们学好武功然后能保护我就行了,再说了,说我偷跑出去玩,你还不是一样偷跑出来的?” 郑龙顿时被婉儿这句话噎的不轻。前阵子老头子闭关练功,自己闲的发慌想乘机偷偷跑江南游玩一番,反正还有二弟郑虎和三弟郑豹看着家,谁料到自认为非常保密的行动不知怎地漏了风,被这妹子知道了,非缠着自己要一起来,还发狠话说要是自己不带她一起去,就去老头子那里告状。这下可就玩笑大了,老头子正在闭关练功,这妮子要是跑去一吵,老头子提前破关出来,还不得扒了自己一层皮?无奈之下只好妥协,答应带这最能折腾的妹子一起偷溜出来,为了安全着想,郑龙又特意求着两个护法一起同行,这两名护法可是与老头子齐名的人物,郑龙私底下都得喊他们一声叔。有他们同行,安全就一点都不用担心了。两名护法倒也爽快,一来郑龙迟早要上位,他们落得送个人情做次好人。二来现在他们也确实清闲,在他们地盘上又哪个不开眼的敢跳出来惹事?因此便随着郑龙他们一路游玩过来,谁料想道了杭州刚找个客栈住下,自己正待美美地睡个午觉,等睡醒了再去游玩西湖,结果才睡没多久,手下人就来报自己妹子偷跑出去玩了。 这下可就不好玩了,郑龙急带人出去寻找,好不容易碰上哭哭啼啼跑回来的婉儿,听完事情经过,郑龙火冒三丈,但闻知对方是知府之子,也不好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出手,只得先回客栈再做计较,又派了些人出去打探消息,待闻知诸葛云等人一路奔往嘉兴,在婉儿强烈要求下,郑龙不得不带着人一起赶往嘉兴,又闻知血刀门正准备抓诸葛云,正好赶巧救下了诸葛云。郑龙一直认为是史不凡和史小玉对自己妹子意图不轨,却不清楚史不凡的真实身份也是血刀门的人,只以为血刀门的人或是为了悬赏,或是与诸葛世家有矛盾,所以要抓诸葛云,要知道的话在诸葛家分堂那里就不会对血刀门的人留手了。 郑龙被婉儿噎的不轻,急忙转移话题道:“那诸葛云看着文弱,身上被人砍了十七八刀,居然哼都不哼一声,倒也是条汉子。” 婉儿闻言大惊,急道:“大哥,那要不我们去看看他?” 郑龙觉得自家妹子好像对那诸葛云有不寻常的好感,不禁收起脸上的戏谑严肃地说道:“我说妹子,我知道那诸葛云救了你一次,让你对他有了点情愫,但现在我也救了他一回,我们和他之间已经扯平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有其他想法,虽然这小子看着还算顺眼,但他只是诸葛家的一个弟子,又不是世家继承人,和我们的门户还是差的太远了,希望你能明白!” 婉儿听得郑龙如此说,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她知道大哥说的是事实,门户的落差便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朦胧的爱情尚未发芽便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击碎。 郑龙接着说道:“该还的人情也还完了,此处毕竟不是我们的地头,方才半宿没睡,等大伙休息几个时辰,吃过晌午饭我们便回去,以免夜长梦多。你也早点休息会!”说罢便出去了。 婉儿呆呆地倒在床上,以被蒙头,胡思乱想了半晌,方才迷迷糊糊睡着。 “哎呦,黄先生你可算回来了!”正在树荫底下无聊地数蚂蚁的诸葛云无意中瞄了大门一眼,发现油光满面的黄管事终于回来了,忙站起身来打了声招呼,望望头顶的天空,不知不觉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黄管事见诸葛云就在大门处等自己,忙拱手回道:“惭愧惭愧,谈完了正事知府大人非拉着喝早茶,不知不觉都快晌午了。让小兄弟久等了!” 诸葛云笑笑道:“无妨,正事要紧,不知现在黄先生可方便带路去拜访你那个邻居?” 黄管事道:“方便方便,我这就带路!” 诸葛云踢了踢树荫下的躺椅,方才诸葛云在门口数蚂蚁的时候,高定搬了个躺椅,又泡了壶好茶,悠闲地品茶乘凉,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现在被诸葛云踢醒,高定张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诸葛云。 诸葛云道:“大早上的也就你还睡得着,赶紧叫人拿上礼物出门了。” 高定闻听得可以出门溜达了,不由精神一振,从躺椅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吆喝着手下家丁赶紧收拾东西,诸葛云无奈地笑笑。 嘉兴地处富庶的江南,人口稠密。正是近正午时分,街道上人流涌动,街道两边的店铺正是繁忙的时候,街道上店铺间的空隙,被精明的小生意人摆摊占了个满满当当,不时有行人驻足挑挑拣拣,或是唾沫横飞地和商家还价。黄管事,诸葛云与高定走在街道正中,悠闲地踱着小步,诸葛云与高定更是不时地左右张望,看看又什么好玩的物件。可苦了后面的苦着脸的两名家丁,一人挑着一担礼物,还得不停躲避来往的行人。 黄管事边走边和诸葛云闲扯着邻居少年的情况。这少年名叫庞瑜,一年前才搬到他隔壁,隔壁原来的邻居做生意赚了点钱,另购宅院搬到别处去了,这里便便宜租给了这庞瑜,附近乡邻谁也没见过这庞瑜的父母亲眷,也就是说这庞瑜是孤身一人住在这里,身世成迷。平日里靠在门口摆个小摊,帮人写写读读家书,卖卖自己作的字画对联维持生计,生活有些窘迫。黄管事也是看这少年无依无靠,动了善心,有事没事便打壶酒,拎上几样熟菜去这少年家共饮。一开始是被这庞瑜冷淡地拒绝了,弄的黄管事好不尴尬,后来逐渐混熟了,才慢慢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高谈阔论,黄管事也就是在这时候从庞瑜那学到了不少本事。这庞瑜有个爱好,就是收藏书籍,上次还说去书局看到一套竹简版的孙子兵法,那可真是爱不释手,但又买不起,只能在那摸了又摸,我上午路过就看到他在那摸竹简,下午回来居然还在那,完全不顾书局老板那鄙视的眼神,真是搞不懂这小子的怪脾气。 诸葛云闻言哈哈一笑,顿时对这个神秘的少年更有兴趣了。他转头对高定道:“高哥,看来还得你破费一次了!”诸葛云身在世家,每月花费都有定例,家里又管教甚严,基本不另给花销,因此诸葛云身上也没几个银钱。高定则不同,家室豪富,花钱如流水都不带眨下眼的。高定自然无意见,问了黄管事书局方位,还好书局便在附近,当下高定便安排家丁前去购买,诸葛云等人便站在原地等候。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被派去买竹简的家丁便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看来办事效率不错,高定正待赞扬几句,却见家丁走近,两手空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恼怒的问道:“吩咐你去买的东西呢?”那家丁苦着脸回道:“被人买走了!” “啥?被人买走了?什么时候被买走的?”高定问道。 “就我去的那会,就比我早到一会,人还没走!正在交钱。”那家丁回道。 高定不愉地说道:“那你不会和人商量下,加点钱让他转让?”这家丁平日里办事伶俐,今天咋这么不懂事。 那家丁哭丧着脸回道:“说了,人家不乐意,还有,那人是个军官。” “哦?军官去买兵书?”诸葛云闻言诧异道。军队里当兵的除了文官转任武职的,一般来说上至将军,下到小兵,十有八九都是大老粗,因此也被人蔑称丘八,喝酒赌钱逛窑子个个在行,要让他们手里拿本兵书坐那啃,那可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诸葛云顿时来了兴致,当即道:“走,我们去看看!”说罢也不待高定和黄管事说话,便往书局赶。 高定苦笑摇头道:“不就一套破书么,这里卖完去其他地方买不就行了,这都哪跟哪啊?”无奈只得紧跟着诸葛云而去。 黄管事擦擦脸上的汗,他本来就比较肥胖,天又热,实在不想走了,便对着诸葛云他们喊道:“我就不跟去了,我在这等你们!”说罢就在路边找了个凉茶摊坐了下来,两名家丁也跟着一起把两担礼物往凉茶摊边一丢,一人叫了壶凉茶。 不过一会功夫,诸葛云与高定便跑到书局,远远看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带着两名士兵走出书局,往街东而去,其中一名士兵肩是还挎着个包裹,当是那套兵书无疑。 诸葛云见状急喊道:“官爷请留步!”那军官听得呼喊转过头来,一脸的疑惑,两名士兵却是手按腰刀,谨慎地扫视着周围。 诸葛云三步两步赶到军官面前,见这军官居然不过是个二十不到的青年,面目清秀,眉宇间却流露着勃勃英姿,当得是一表人才。 正打量间,那军官突然开口道:“是你喊我?” 诸葛云忙老实回道:“是的。” 那军官打量着诸葛云,又问道:“我们认识?”他努力地搜索着记忆,印象里好像没见过这人。 诸葛云不好意思地回道:“不认识。” 那军官面有不岔地道:“那你喊我留步干嘛?” 诸葛云考虑着措辞道:“是小弟冒昧了,只是兄台方才买走的那套竹简,本是我准备买来赠与一位朋友作见面礼的,怎知被兄台先行一步买了去,若让兄台割爱,又恐不太礼貌,但小弟确实很需要这套竹简,不知这样可行?” 说罢诸葛云“唰”地抽出腰间宝剑。 第十七章 三杰巧遇初聚首 那青年军官见状脸色一变,两名士兵也是勃然变色,“哐”地一声拨出腰刀。却见诸葛云缓缓说道:“此剑虽非绝世利器,但也随我多年,算的上是难得的好剑。”说罢将剑插回剑鞘,将剑连剑鞘从腰间取下,双手奉起,目视那青年军官,缓缓道:“宝剑配英雄,小弟愿以此剑换兄台那套兵书,还望兄台成全!” 高定在旁见状急忙道:“万万不可啊,此剑可是你爹在你十岁的时候送你的啊!” 诸葛云摇摇头,示意高定别说下去,继续双手举剑,一脸真诚地目视着那青年军官。 那青年军官脸上阴晴不定,诸葛云这把剑价值远超那套兵书十倍都不止,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哈哈哈”那青年军官突然打破沉默,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真有意思,兄弟你够豪爽,你那朋友看来眼光不错。” 诸葛云微笑回道:“不瞒你说,那位朋友我还尚未有缘结交,这才正准备去拜访呢!” 那军官愕然收住笑声,脸色怪异地看着诸葛云,说道:“为了个没见过面的人,你居然舍得将用了多年的宝剑和我换?”练武之人大多爱惜武器,甚至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说法。是以这青年军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诸葛云正色道:“宝剑身外物,怎能和结交天下英雄相提并论?” 那青年军官审视着诸葛云,见诸葛云神情不似做作,当下哈哈笑道:“说的好,甚合我意!”说罢伸手从手下士兵那里拿来包裹,伸手一递道:“拿去吧!” 高定上前取过包裹,诸葛云双手奉剑道:“此剑还请兄台收下!” 那青年哈哈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剑你还是留着吧,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诸葛云见这青年军官也甚是豪爽,心中舒畅,当下抱拳行礼道:“在下诸葛云!” 那青年军官抱拳回礼道:“在下韩良!” 通报完姓名,诸葛云心情正佳,非拉着韩良去酒楼喝酒,于是诸葛云韩良高定三人并两名大兵一起就近找了家酒楼,点起酒菜,觥筹交错,谈天论地,好不快活。 原来这韩良乃中原人士,世居洛阳,家中也甚豪富。他爹韩富一心指望着韩良能去读书考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但韩良自小就不爱读那些四书五经,却喜欢舞枪弄棒,研读兵法风水之类阴阳之术,结果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气的韩富经常把韩良揍的鼻青脸肿,却无济于事,于是干脆气的撒手不管。但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韩良十五六岁就中了武举,被选派到边军喝了几年风,管百来号大兵。因为头脑灵活又熟知兵法,而且擅于练兵。因此属下士兵军容乃至战力均十分突出显眼,韩良也因此深得上官喜爱,竟破例将其收为弟子,教授兵法战策。 如此数年,正逢富阳一带山匪猖獗,百姓怨声载道。结果守备剿匪不利,被撤换了。说来也怪不得前任守备,江南守备兵马安乐日子过惯了,一向羸弱,又怎打得过刀口上讨饭的山匪?前任守备搞不定这帮兵痞大爷,只得背了黑锅滚蛋。因此上面考虑从边军挑选强悍军官前去收拾残局。正巧选到韩良所在边军,恩师虽然不舍韩良,但大好机会当前,他也不愿耽误其前程,因此经恩师大力保荐,韩良光荣赴任富阳守备一职。这不带着两名亲兵千里迢迢一路南下,边走边逛,才到了嘉兴府,便遇上了诸葛云,也算有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名大兵早喝的滚到桌子底下去了。诸葛云与韩良也是喝的稀里糊涂,一旁的高定没怎么喝酒,他抓了颗花生米往嘴里一丢,边嚼边看着诸葛云直摇头:这活宝,刚还火烧屁股地要去拜访人,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一转眼却在这喝酒喝的东倒西歪的。本来诸葛云身上伤口不少,高定想劝他别喝酒的,但看诸葛云兴致这么高,想想还是不要破坏了气氛,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哎呀,这下误事了!”喝的兴高采烈的诸葛云终于想起来黄管事还在街口等着自己,这都过了多久了。 “怎么了?误什么事了?”韩良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转头问道。 诸葛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方才正准备去拜访那位未曾谋面的朋友,还是求人引荐的,这不遇见韩兄了一高兴,喝酒喝忘记了,答应帮忙引荐的那位老哥还在街口等着呢!惭愧。” 韩良闻言哈哈笑道:“哈哈,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喝到这儿为止,你先去办正事!正好我也跟去看看,何等人物竟让诸葛兄弟如此记挂?” 诸葛云道:“哈哈,在下求之不得,韩兄也是人中豪杰,正好让兄弟我有机会多讨教学习下。”说完又觉得自己身上酒气冲天,又喊道:“店家,赶紧上三碗醒酒汤!”酒楼的伙计闻言应道:“好嘞,客官稍等,醒酒汤马上给你做!” 高定闻言忙朝酒楼伙计喊道:“别介,两碗就够了。”转头对诸葛云道:“我可不像你们喝了这么多!”说罢看了看醉倒的两名大兵,摇摇头,正好酒楼楼上有客房,于是高定喊来店家伙计,在楼上开了两间客房让伙计扶着两名大兵去休息。然后又跑去会钞结账。 等高定忙活完了,诸葛云与韩良也喝过了醒酒汤,当下三人出了酒楼找黄管事去了。 炎热的夏日,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分,就连刚才的阵阵凉风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黄管事一只手抓着把蒲扇不停的扇动,另一只手拿着手帕在肥肥的脸和叠成褶子的脖颈上不停擦拭冒出来的汗珠,不停朝这路口张望,心中焦急的很。这个诸葛云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也不打声招呼,自己又不好意思离开。万一刚走他们回来了就尴尬了。而两名家丁中午买了几个包子吃完,现在正趴在凉茶铺桌子上呼呼大睡。 “人瘦点真幸福,这么热也能睡得着!”黄管事回头羡慕地看了看两名睡着的家丁,转过头来,突然发现诸葛云等人正在走来,顿时一激灵,激动地站起来,迎着诸葛云走过去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总算想到回来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走到近前闻到一股酒气,不由皱眉道:“刚去喝酒了?” 诸葛云自知理亏,心里发虚,急上前握住黄管事双手,赔上笑脸歉意道:“真的不好意思了,黄先生,刚遇到个朋友,一时兴起去喝了几杯,这就忘记了时间,真是万分抱歉!” 黄管事方才一激动只顾着看诸葛云,这时听诸葛云说道这才发现诸葛云身旁还有个武官打扮的青年,疑惑道:“这位是?” 诸葛云道:“这位是我刚结交的朋友,他对你的邻居也很感兴趣,所以陪我一起去拜访!” 黄管事“哦”了一声,他对韩良可不感兴趣,特别韩良还是武官,在黄管事印象里,这种武官都是粗鄙不堪,目不识丁。虽然韩良看上去不像这类人,不过在黄管事看来这不重要。 不过黄管事又想起诸葛云身上的酒气,不禁皱眉道:“你们现在身上一身酒气,若此时去拜访,会不会有失礼数?” 诸葛云与韩良闻言脸上一红,确实一身酒气去上门拜访是很失礼的事,韩良犹豫地问诸葛云道:“要不我们明天再去拜访?” 诸葛云无奈道:“我今天就要离开嘉兴了,还不知道何时能再来。” 韩良道:“哦?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呗!” 当下也不废话,韩良一马当先,直往前走,果然是雷厉风行,就是喝了点酒,走起路来有点摇摇晃晃。不过走出十几步后,韩良又退了回来,说道:“真是喝酒喝迷糊了,我又不认识路,谁认识路赶紧带路!” 诸葛云等人忍住笑意,高定叫醒两名家丁,挑起礼担,跟在黄管事后面一路而去。 “笃笃笃”黄管事敲着门,这是一栋普通的民居,两间屋子,唯一的特别之处是前面有个院子,院子里种着竹子,长长的竹子的高出墙头,顿时让这普通的民居多了一丝幽雅之意。 “嘎”地一声,大门被打开了,一个文士打扮的少年一手拉开门,另一只手中还握着一卷书,见是黄管事敲门,那少年脸色不愉地说道:“是老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午后是我读书的时辰,怎么今天突然跑过来敲门?”显然这少年是被黄管事的敲门声打断了他读书的兴致而心有不快。 黄管事忙打哈哈道:“庞老弟息怒,这不有几位朋友听我说起你,就赶着来拜访你,拉也拉不住啊!” 那庞瑜闻知黄管事还带了人来,不由看向黄管事身后,只见其身后还有好几个人,顿时来了气,对这黄管事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清净,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干嘛?我谁也不见。”说罢把门用力一关,关起来的门差点撞到站门口正点头哈腰陪着笑的黄管事的鼻子上,把黄管事吓得不轻。 就在庞瑜刚才探头看黄管事身后的人的时候,诸葛云与韩良也看到了庞瑜,面相普普通通,脸上甚至还有不少痘痘,看上去此人实在太不起眼,谈不上俊也谈不上丑。长相和他名字中那个瑜字可谓搭不上边。可眼波流转间那偶然的精光一闪,让诸葛云顿时觉得此人不简单,顿时陷入了沉思。 上门拜访却被甩个闭门羹,黄管事和高定等人都是目瞪口呆,黄管事在那念念叨叨道:“完了完了,庞老弟发火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念叨间,旁边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按在黄管事肥肥的脸上,然后往旁边一推,传来一句浑厚的男声:“看我的!” 黄管事被人按着脸推到一旁,转头一看推他的正是韩良,正欲发作,转念一想不信韩良有何办法能让庞瑜开门,便坐等看韩良笑话。 只见韩良哈哈一笑,走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腿就是一脚,“嘭”地一声把大门给硬生生地踢开了...... 这下黄管事与高定等人更是目瞪口呆,高定转头问诸葛云道:“这样确定没。。没有问题?”居然连话也说不利索了。诸葛云苦笑,竟无言以对。只得拉着高定一起随着韩良走进去。 那庞瑜刚把门关上,正欲回到院中石桌那继续看书,还没走到近前,只听“嘭”的一声,把庞瑜都吓了一跳,转头望去,只见大门都被踹开了,一名武官哈哈大笑着直走进来。 庞瑜一时之间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他没想到来人居然一点不讲礼貌,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破门而入,气的他半晌才怒道:“如此粗鲁,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韩良毫不介意,笑道:“不然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在门口喝风啊?” 此时诸葛云跟着进来了,见韩良与庞瑜斗嘴,急忙拉住韩良,上前向庞瑜赔罪道:“庞兄息怒,确是我等不对,小弟这就让人来修门,望庞兄雅量,原谅我等无礼!”说罢吩咐刚放下礼担的高定手下家丁出门去找工匠来修理大门。 庞瑜哼了一声,也不答话,转身坐到石凳上,翻开书籍,自顾自的读起书来,时不时地还摇头晃耳。至于高定手下家丁挑进来的两担礼物,庞瑜竟然看也不看一眼。 庞瑜如此傲慢,诸葛云也不生气,只站在原地打量着庞瑜,不过韩良可憋不住了,和诸葛云说道:“我说诸葛兄弟,这小子这么臭屁,也就你还能忍着?我看那套竹简版孙子兵法送给这种人简直就是浪费,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留着了!” 诸葛云笑笑尚未答话,却见那方才还一本正经坐在石凳上读书的庞瑜霍地站起,满脸期盼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法来着?”韩良不屑道:“孙子兵法,本来这套书简我都买来准备自己收藏了,这诸葛兄弟追过来软磨硬泡非要我转让,说是要送给什么狗屁朋友,甚至拿用了多年的随身佩剑和我换,结果我头脑一热就送他了,结果我跟来一看,还真是个狗屁朋友!” 诸葛云尴尬地轻咳一声,取出包裹道:“庞兄,此乃竹简版孙子兵法,共十三卷,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庞瑜转头看向诸葛云,见其满脸真诚,暗想能做到这样程度说明诸葛云是真心想结交自己,何况那套书简他也很喜欢啊。当下庞瑜笑道:“哈哈,远来是客,诸位请坐,我去泡壶茶来,怠慢之处还望海涵!”说罢接过书简,然后一溜烟地跑进屋去泡茶了。 画风转变太快,众人一时居然难以适应。韩良目瞪口呆道:“此人。。。莫不是个精神病吧?” 第十八章 效仿古人三结义 不一会,热腾腾的茶水便端了上来,韩良望了望冒着热气的茶杯,不敢相信刚才还给他们吃闭门羹的人,转眼间热情地给他们泡茶,直有点晕乎。 庞瑜上完茶,便迫不及待地拉过包裹打开,十三个竹简整齐地排列着,庞瑜拿出一卷打开,爱不释手地观摩起来。 诸葛云摩挲着发烫的茶杯,说道:“我看庞兄必有大才,何以困守于此默默无闻?” 庞瑜正观摩着竹简,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哦?何以见得?” 诸葛云看了看一旁黄管事,回道:“黄管事只是与庞兄闲聊半载,便有如此才干,庞兄的能力简直深不可测啊!如若埋没在此,岂不是暴殄天物啊!不如随我回我诸葛世家,待我大力向长老们引荐,必让庞兄有大展身手之机会!” 庞瑜眼皮翻了翻,将目光从竹简上收回,笑着摇头缓缓道:“诸葛世家?呵呵,这种世家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确定我能有机会全力施展才学么?何况即便有那机会,还不是招人嫉恨!我这种外来户又没有根基,早晚得死于非命,我可不上当,不去不去!” 诸葛云不由得暗暗吃惊,这庞瑜一语便道出利弊,如若亲见。诸葛世家的确情况复杂,本姓和外姓弟子明争暗斗暂且不论,还有追求金钱利益,贪图享乐安逸的经商派和不欲世家沉沦下去,锐意进取,宣扬以武安身立命的练武派也是摩擦不断。甚至连长老们都分为旗帜鲜明的两派。庞瑜若是进了这个大漩涡,搞不好还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了。 当下诸葛云也只能惋惜不已,被庞瑜这么一说还真不敢再游说庞瑜去自己世家,那样搞不好岂不是害了他?正惋惜间,只听韩良插嘴道:“哈哈,正好我去富阳任守备,这位庞老弟不如随我去富阳上任,帮我出谋划策打山匪去,好歹也比待在这闲的无聊强上百倍!” 庞瑜转眼一看,正是方才踢飞自己大门的那个活宝,不由得气结道:“呵呵,跟你去上任?帮你出谋划策打山匪?给我个跟你去的理由先!” 韩良哈哈一笑,豪气地说道:“理由?这样吧,只要你看上的书,统统我来会钞。” 庞瑜不屑地说道:“看上的书统统你来会钞?要知道我看上的书很多啊!以你一个小小守备的薪俸能帮我买几本书?” 韩良笑道:“估计你看上的书确实不少,以我做守备的俸禄自然远远不够。” 庞瑜嗤笑道:“那你准备去贪污受贿还是吃空饷搞钱啊?我可不和贪官污吏为伍!” 韩良一愣,随即哈哈笑道:“我岂是那种吃空饷喝兵血的败类?不瞒你说,我家老头子可是洛阳巨富,此番我前来上任路过洛阳,可是狠狠地敲了老头子一笔竹杠!估计老头子这会还在心疼呢,哈哈!所以钱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庞瑜毫不犹豫地回道:“成交!” 诸葛云,高定等人已经彻底无语了。。。 其实庞瑜此时也有意结交韩良与诸葛云,这两人能放下身段上门来结交自己这种布衣,这种气度胸襟已是不凡,何况他自信眼光毒辣,又怎么看不出这韩良与诸葛云两人各有独到之处?将来必定大有成就。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因此庞瑜也放下高傲冷漠的姿态,插科打诨一番,以此拉近几人关系。不过正如他自己考虑的那样,跟诸葛云去诸葛世家的确是不可能的,他目前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博览书籍上,毕竟他还年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毕竟再怎么天才的人物也要靠刻苦努力才能有所成就。因此他才不去诸葛世家蹚浑水。相反跟着韩良则好处多多,一则韩良的财力可以支持自己能随心所欲地购买书籍,二来韩良要去剿灭山匪,正好可以将自己所学牛刀小试一番。三则去富阳这种小地方,麻烦事当不会太多,就不会耽误自己的学习,正是一举多得。 韩良见庞瑜答应随自己去富阳,不由得一阵高兴,不过转念间一想与自己颇为投缘的诸葛云马上就要回苏州,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聚,顿时有些没了兴致。悻悻道:“可惜今日诸葛兄弟便要回苏州,还不知何日能再相会,唉!” 诸葛云闻言笑道:“韩兄居庙堂,庞兄是文人,小弟却身在江湖中,虽说道不同,但我等各自天南地北今日却有缘相聚于此,当是上天安排,我等何不效仿古人,义结金兰,岂不是一段佳话?” 韩良闻言忙点头称是道:“诸葛兄弟说的不错,既然有缘相聚,我等又能说得来,不拜把子怎么说得过去?”说罢望向庞瑜。 庞瑜见韩良乃性情中人,又感念诸葛云换剑赠书之情,三人又都是年少意气。若是思虑再三,恐被人笑话小家子气,当下也故作豪爽点头附和。 韩良见状大喜,转头看见高定的两名家丁,急吩咐他们去买三牲香烛黄纸之类,也顾不上考虑自己不是这两家丁的东家,能不能差遣的动他们了。高定笑了笑,拿出银钱给家丁,挥手让家丁去购买一应物事。正所谓有钱好办事,不一会功夫两名家丁便从集市上带了一群人扛着猪牛羊鸡等回来了,连带着杀猪宰羊屠夫都请来了。 本来诸葛云还想拉高定一起结拜的,能与韩良庞瑜这种充满潜力的人结拜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可高定怕老爹怪罪自己搞这种江湖仪式,毕竟他老爹还是希望他走科举正途的,若是被高大绅知道高定在外面和人拜把子,还不得把高定皮给扒咯!所以高定笑着婉拒了。诸葛云也不好强求。 这边韩良忙着指挥屠夫杀猪宰羊,待将三牲供上后,取来三只海碗,倒上白酒,伸手抓过一只鸡来,取出匕首一刀割断鸡脖子,将鸡血滴入三只海碗中,完了将死鸡往边上一扔,和庞瑜诸葛云烧过黄纸,三人共同起誓道:“今日韩良,庞瑜,诸葛云我等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今后同富贵,共患难,互不相负,苍天为鉴!”说罢三人将滴过鸡血的一海碗白酒一饮而尽。 庞瑜不善饮酒,一海碗白酒下肚,顿时面皮涨红,咳嗽不止.韩良见状取笑道:“庞老弟你的酒量可得好好练练了!”诸葛云也正待说上几句,突然一人从门外跑入,倒是把众人吓了一跳,诸葛云细看时,却见来人是诸葛世家弟子打扮。 只见这弟子说道:“堂主的车驾早就备好,准备午后便护送回苏州,可等了半天不见你们人影,我们四处寻也找不到你们,后来见黄管事不在,便想你们会不会和黄管事在一起,因此派我前来寻找并知会一声,还望速速归去。” 诸葛云本来喝酒都没怎么红的脸顿时红透了,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住了,今天真是丢三落四,一时忘了午后要和无痕堂主一起回去的,真的对不住了,我这就回去!” 那弟子道:“那我先回去通报,还望你们早点回去!”说罢便离开了。 诸葛云目送那弟子离开,转身歉意地对韩良庞瑜道:“两位兄长,看来我得走了,待得空闲时,我必前去富阳县看望两位兄长!” 韩良点点头道:“既然兄弟你有急事,便先回吧,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相聚。” 庞瑜表情有些复杂,踌躇半晌才说道:“诸葛兄弟,那些血刀门的人可是出了名的死缠烂打,路上小心一些!” 诸葛云听了并未在意,只以为是黄管事和庞瑜说过了血刀门的事,便“哦”地答应了一声,并未细想。直走到韩良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道:“韩兄是练武之人,经常要上阵厮杀,这本书是金钱镖的练习功法,虽然不是什么大杀招,但关键时刻也可出敌不意。我已学会留着也是无用,今日送给韩兄以备防身,万勿推辞!”韩良一怔,也不多语,一手接过书,另一只手在诸葛云肩头重重一拍,以示谢意。 诸葛云又走到庞瑜面前,然后竟将佩剑取下,递给庞瑜道:“庞兄虽是文人,但小弟也看的出庞兄练过些武功,此剑虽非名器,但也随小弟多年,今日便赠与庞兄,聊作纪念!” 庞瑜脸色变得更是复杂,眼中似有泪光闪现。几年来,与自己打交道的人大多是心怀鬼胎,最多无非是互相利用罢了,何曾有人如此尊重过自己。庞瑜也不再客套,伸手接过剑,和诸葛云说道:“兄弟,一路保重!”此时此刻,庞瑜才真正的将诸葛云当成自己人。 当下诸葛云也不再拖拉,对着韩良庞瑜抱拳告辞,转身和高定黄管事等人赶回诸葛家分堂。匆匆进大门时守大门的两名弟子看到诸葛云时便有些面色不愉,待诸葛云等人进了大门来到练武场上,一辆马车早已经备好,诸葛无痕便躺在马车之上。周围十来名牵着马的诸葛弟子看到诸葛云均是冷哼不止,原来诸葛无痕甚得弟子爱戴,如今受了内伤急待回苏州休养,诸葛云却突然跑的不见踪影,在弟子们看来诸葛云枉费了诸葛无痕对他这么好。诸葛云自知理亏,也不敢多作声,只是不停向众弟子们作揖告罪。众弟子见诸葛云如此,这才没继续计较下去。 不一会几名管事得到弟子通知赶了过来,见诸葛云回来了也不多话,便吩咐稍作准备便即刻上路,除了诸葛无痕所坐马车和车夫外,另外又派了十名精干弟子骑马护送,主要是分堂也就剩下了三四十人了,实在是派不出人手了。诸葛云与高定也喊出留在分堂的李管家,陆致远夫妇和剩下的家丁,另安排了两辆马车分别让李管家和陆致远夫妇乘坐,诸葛云,高定及几名家丁便骑马随着三辆马车并十名护卫弟子一起出大门,转北城门而出,直往苏州而去。 姑苏城西二十余里,太湖之滨,一座巨大的城寨依山傍水,绵延数里,直从湖畔绵延到数里外的群山,占地之广令人咋舌,这里便是诸葛世家总堂所在,数以千计的世家弟子在这里成长,然后从这里踏入江湖。之所以总堂不设在城内而在人烟稀少的太湖之畔,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城中另有堂口,主要负责商业的运作,为整个世家的运转提供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持。 此时,一只信鸽从天直飞入诸葛世家,一名弟子接住信鸽,取下信鸽腿上绑着的信件,一看上面画着代表着十万火急的三根羽毛,脸上顿时变色,急拿着信件直奔而去。 “嘭”,一声巨响,红木桌上的茶水都被拍的飞溅而出,“欺人太甚,血刀门竟敢公然攻打我嘉兴分堂,杀伤我五六十名弟子,奇耻大辱啊!此仇不报非君子!”一名瘦瘦高高,精神矍铄的老者怒吼着,方才拍桌子的正是他。 “我说老三,你怎么就改不了你那火爆脾气?你看你,把我的茶水都拍没了。再说了,人家血刀门是无缘无故来打我们的么?”旁边坐着的一名低矮肥胖,却衣着华丽的老者阴阳怪气地说道。 “诸葛峰,你他娘的说这话算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咯!”那廋高老者见矮胖老者话里有话,不禁直呼其姓名骂开了。 那矮胖老者诸葛峰是诸葛世家二长老,主管商业金钱这一块,在以商立足的诸葛世家里地权高位重,一向颐指气使惯了,何曾被人如此直呼姓名过?何况他是经商派的领袖,与那廋高老者为首的武功派一直明争暗斗,当下也不客套了,大声开口道:“诸葛峻,我说话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你那徒弟的儿子先去惹了血刀门,才被人杀上门来,难道你装糊涂?还是想要包庇?”原来这廋高老者还是诸葛云之父诸葛中的师傅,位列三长老,主掌赏罚,同时也是极力推崇以武立身江湖。诸葛世家经商百年,钱是越赚越多,但同样的越来越多的世家子弟安于享乐,不思进取,这样下去诸葛世家只能徒有虚名了。是以经常惩罚那些只顾享乐,懒于练武的弟子,深遭很多弟子忌恨。 诸葛峻闻言气的满脸通红,拍桌怒道:“包庇?老夫掌刑罚十余年,何时有过偏颇?你敢血口喷人?” 二长老还未接话,坐他旁边的一名油光满面,衣着极尽奢华的老者一边摸着手指上硕大的翡翠戒指,一边插话道:“三长老,何必如此动怒?二长老他也是心直口快,实话实说,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伤了和气?”说话的这老者乃是四长老诸葛光,主管情报和代表诸葛世家与其他门派世家交涉谈判,这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何况诸葛光本身就是个大手大脚花钱的主,自然理所当然地站在了二长老的阵营,刚才他那番话表面看是劝架,但那句实话实说实则暗讽及落实诸葛峻包庇之罪。 第十九章 诸葛世家起纷争 诸葛峻又怎会听不出四长老话里有话?当下便欲反驳。 “够了,都给我闭嘴!”说话的正是坐在正中的一名身材匀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诸葛世家的大长老诸葛博,作为大长老,自然不能坐视他们几个就这么吵下去,只能开口强行打断。 大长老扫视了一眼,将目光落在坐在三长老下首的那名中年男子身上,几位长老吵起来,他却不吱一声,于是大长老问道:“秦长老你怎么看?” 五长老秦风,诸葛世家五大长老中唯一的外姓,同时也是外姓弟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硬是以强悍的武功夺得了长老职位,由于是外姓弟子,所以他基本不插手世家内部事务,保持着中立的超然姿态,只是专心研练武功,而且他所负责的龙虎堂里有无数诸葛世家历年积攒而来的武功秘籍,所以龙虎堂只招收世家中杰出的弟子,进了龙虎堂的弟子又无杂务缠身,只需潜心修炼,往往数年间武功便飞速提高。是以龙虎堂一向是世家中最有战斗力的堂口,往往世家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都需要龙虎堂的帮助。 秦风见大长老问话,皱了皱眉,接口道:“大长老你知道我一向不问事务,你们做好决定,如果需要人手我全力支持便是!”他可不傻,大长老丢给他的烫手山芋,怎么回答都会得罪一方,所以干脆装傻充愣不闻不问。 大长老见五长老不上当,摇了摇头,他深知二长老与三长老的矛盾不光是提倡经商或练武的理念之争。更重要的是,二长老的孙子诸葛杰与三长老的徒孙诸葛云都算得上是世家中同辈中的翘楚,可以说更大的矛盾是接班人之争,现在有机会搞倒搞臭诸葛云,二长老何乐而不为? 当然大长老不会让二长老这么轻松如愿,处在大长老这个位置,最重要的就是平衡之术,如果明显偏袒一方,搞不好就会出事,世家的平稳发展才是最重要的,个人利益不值一提。因此大长老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派刀王剑王带五十名龙虎堂弟子前往嘉兴接手,至于诸葛云他们回来交由三长老管教,你们看这样处理如何?”诸葛世家八大天王:刀枪剑戟,弓马棍药。一下出动了两个,可见大长老之重视。 大长老一向威望很高,二长老虽然想落井下石搞倒诸葛云,但大长老已经盖棺定论了,他也没办法再兴风作浪,交给三长老管教?那不是明摆着放诸葛云一马?但大长老这话没法挑毛病,因为三长老本就该管赏罚,二长老无法只得点头同意,三长老自然没意见,四长老随声附和,只有五长老秦风面有难色道:“龙虎堂弟子大多正在修炼,一下子要出动五十人,肯定有不少弟子得打断修炼,打断他们修炼可是得不偿失,估计我这里最多也就能凑个二十名弟子。” 大长老闻言道:“那好吧,二十个就二十个,再从其他地方抽调三十名弟子,即刻出发去嘉兴。吩咐他们暂时不要主动与血刀门发生冲突,守住自己地盘即可,以免影响到生意。”嘉兴分堂是诸葛世家在浙江的前哨,负责收购浙江特产再运到苏州再发往各地以此赚取利润。一旦开打商路中断,损失不小。因此大长老特意嘱咐只要血刀门不再主动招惹,诸葛世家弟子不得主动去挑衅。 世家之中调度有法,很快人马就集合了起来,当诸葛云出嘉兴城时,五十余骑也正往嘉兴赶来。 “报” 嘉兴城南,血刀门堂口内,一名血刀门弟子一边喊一边直奔内堂,王大山转过身,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这名弟子,只见这子弟说道:“刚得到的消息,诸葛无痕与诸葛云等人已经出发,已出嘉兴北门!” 王大山问道:“有多少人护送?” 这名弟子回道:“大概十余骑跟随。” 王大山又问道:“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呢?”对郑龙那帮人,王大山是自知惹不起。 这名弟子又答道:“晌午时分便已离开了,据探子回报,他们是往湖州方向去的。” 王大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快步走到内堂门口,推开门,只见外院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穿着黑衣整装待发的血刀门弟子,每人都牵着一匹骏马。只见王大山喝道:“出发,记得不留活口!”众弟子齐声答应,纷纷翻身上马,策马跟着王大山直出堂口,沿着街道直往西门而去,百余骑的马蹄敲击在青石板道上,发出密集的得得声,路边行人为之侧目,纷纷让行。 王大山之所以不由北门追赶而转西门出去绕一圈,是因为一来怕被城内诸葛家眼线发现,从而派出援兵,二来王大山也不急着在离城近的地方动手,那样的话如果引起官府注意就比较麻烦了,而且城内诸葛家弟子一样会警觉而来支援。反正他已经得到情报,诸葛云等人的队伍中有几辆马车,行进速度并不快,而王大山这边全是轻骑,随时都能赶上诸葛云他们。 王大山也是孤注一掷了,原本王大山还做着美梦等立下大功能调回血刀门总坛享福去,但现实打破了他的美梦,两次截杀诸葛云都无功而返,还折了不少人手,何奎又开溜了。王大山闭着眼睛也能想道何奎回去后肯定会在门主面前尽力开脱自己,而将失利的责任全推给他。这样一个屎盆子扣下来,以门主的脾气,恐怕他王大山凶多吉少了。穷途末路的王大山只能寄希望于这最后奋力一搏,并集合了血刀门在嘉兴的所有人马,只要能成功斩杀诸葛无痕与诸葛云,他王大山的命和地位就能保住了。 嘉兴通往苏州的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客流中,有三辆马车与十几骑正缓缓而行。 “再走一里地,过了前面那条小河,我们就进入苏州府地界了。”诸葛云手搭凉棚,坐在马上向前方眺望着说道。众人不禁松了口气,进了苏州府地界,那就是诸葛世家的势力范围了。 正在此时,众人后方传来惊呼声,诸葛云等人回头望去,不由得一惊。只见后面官道上一支马队直剌剌朝着诸葛云等人这边而来,少说得有上百骑。官道上的过往客商和行人不得不急忙朝官道两边躲避,而那支马队不管不顾,速度不减,直朝诸葛云等人疾驰而来。 诸葛云眯起了眼睛,他已经看得清楚,这支马队领头的正是那个血刀门堂主王大山,不由得暗骂一声,贼心不死。回头急道:“分出两人护送马车赶紧离开,剩下的随我迎敌。”十名诸葛弟子当即分出两人护着马车直往北去,马车车夫也挥起马鞭直打马屁股,受惊的马拉着马车一路飞驰起来,把坐在马车上李管家等人好一阵颠簸。高定本想留下来一起迎敌。诸葛云见时间紧迫,急怒吼道:“快走,你留在这也帮不上忙,我们没法分心照顾你!你若出事我如何向姑父交代?走!”简单来说就是暗指高定是个累赘。诸葛云说罢从高定手中夺过佩剑,他自己的剑已经送给庞瑜了。只见诸葛云剑不出鞘在高定马屁股上一抽,马儿受惊带着高定直往北奔去。当了累赘的高定无法,回头喊道:“不行就赶紧跑,别硬撑着!” 诸葛云苦笑一声,跑?他和这些弟子或许凭着轻骑可以逃遁,可坐在马车里受伤的诸葛无痕和陆致远等人怎么办?所以也只能死磕了,能撑多久是多久了。希望诸葛无痕他们可以逃脱,自己和这几名弟子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下马。”诸葛云喝道。他们这些人都是用剑,剑走轻盈,骑着马使剑多有不便,远不如下马来的灵活。八名弟子紧跟着诸葛云纷纷下马,而王大山带着百余骑不一会便赶了上来,诸葛云等人九匹马,九个人横在官道上,堵住了去路。王大山皱了皱眉,暗道一声不知好歹。当下下令道:“把他们给我围住。” 百余名血刀门弟子纷纷下马,从左右两侧包抄,直将诸葛云等九人团团包围,包围圈中的诸葛弟子握剑的手紧了紧,手心全是冷汗,看来今天在劫难逃了。 王大山见诸葛云等人已经被包围住,当下决定速战速决,等解决了诸葛云等人再去追方才跑脱的三辆马车,只见他面色一寒,单手举起,正待手一挥下令血刀门弟子发起攻击,只听得横空一声大喊:“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居然敢在官道上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大山诧异地向出声的地方望去,只见北面官道上一名武官带着二十几名官兵和几十名民壮直赶过来,他们是省界上关卡里的官兵,关卡离此地不到一里地,方才高定逃到关卡,急中生智下找到守关卡的官兵,说是南面官道上有土匪劫道,守卡武官不敢怠慢,留下二十来名官兵守着关卡,自己带着剩下的官兵并纠集了在关卡帮忙的民壮,直赶过来。 王大山轻蔑地看了眼那带头武官,从马上取出一个袋子,丢在那武官面前,那武官见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飞来,吓了一跳,急忙举起刀做格挡状并后退了几步。待得东西落在那武官面前官道的青石板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那武官定下神来细看,原来只是个袋子而不是暗器,不由得为自己方才在手下官兵面前的惊慌失措感到脸红,不由得有些恼怒王大山,于是抬头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大山看这武官胆小得很,不过这样更好,省去了自己很多麻烦,王大山鄙视道:“这袋子里是一百两纹银,给你拿去分给手下,这里发生的事你就当没看到。”那武官正待嘴硬几句,只见王大山紧接着冷声道:“否则,死!!!”王大山话音刚落,百余名血刀门弟子配合着唰唰地全都将刀拔了出来,一时之间杀气冲天。 那武官被吓得不轻,身后那二十来名官兵也是两腿直抖,暗骂他们领头的武官还不赶紧拿了银子闪人,他们可不想和这些亡命之徒拼命。至于那几十名拿着锄头镐把的民壮,有的吓得掉头就跑,有的则吓得站在原地,尿都吓得顺着裤裆流出来了。 那武官望了望那百余把明晃晃的钢刀,只要自己说个不字,只怕这明晃晃的钢刀就得让自己身首异处了。他咽了咽口水,稳住心神,急忙赔笑道:“不敢不敢,你们忙,我们这就撤!”一边说一边拿起王大山丢在地上的袋子,转身就往关卡跑去。那群官兵和民壮见带头的武官都跑了,顿时如蒙大赦,紧跟着跑回关卡去了。 “哈哈哈,真是废物!”看着狼狈逃窜的官兵和民壮,王大山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够了之后王大山转过身来准备下令围杀诸葛云等人,突然眼瞳紧缩。他转过身的一瞬间竟然发现,诸葛云与八名诸葛弟子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多拉一个上路是一个,要拉就拉最大那个的觉悟,正朝着他猛扑过来。 第二十章 官道恶斗血刀门 王大山顿时慌了神,完全没有方才的得意了。他武功虽然不弱,但胆色却是不够,何况以他的阅历,自然看得出诸葛云等九人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求把他王大山干掉,让血刀门弟子群龙无首,正所谓一夫拼命尚且万夫莫当,何况是九个不要命的疯子? 吓得冷汗直冒的王大山急忙一边转身往后跑,一边怒骂道:“你们这群饭桶,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拦住?” 那些血刀门弟子也没想道诸葛云等人居然在劣势下还主动出击直扑王大山而去,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了,傻傻地看着,待到王大山发声咒骂,血刀门弟子这才纷纷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包围住诸葛云等人,并与诸葛云等人缠斗起来。 王大山见诸葛云等人又被围住,这才停下脚步,长吁一口气,突感屁股凉凉的,用手一抹,又是一手血,方才混乱之中不知道又被谁在屁股上捅了一剑,最近还真他娘的晦气啊!屁股连中三招。从此王大山江湖人送外号屁三剑。被人嘲笑不止。 王大山摸着流血的屁股恼怒不已,怒吼道:“他娘的别站在旁边看着了,都给我一起上,把这帮小崽子给我杀光!” 诸葛云见王大山逃得飞快,几名王大山的亲信又奋力挡住去路,无法只得后退与八名诸葛弟子组成一个小圆圈,组成剑阵共同御敌,四面八方则是黑压压的血刀门弟子。待到王大山一声令下,上百名血刀门弟子同时冲了过来,八名诸葛弟子两人一组,分为四个方向挡住压过来的人潮,只见八名诸葛弟子奋力挥舞着剑格挡着血刀门弟子的刀光,诸葛云则站在中间时不时向四面八方刺出一剑,每剑刺出都有一名血刀门弟子闷哼着退后或惨叫着倒地。但诸葛弟子以剑格挡刀终究吃亏,剑主刺,刀主砍,群战中刀远比剑来的实用,况且血刀门弟子远比诸葛弟子多出十余倍,不多时便有三名诸葛弟子被刀砍中惨叫着倒地。、 诸葛云见状大怒,盛怒之下压榨出体内潜能,只见他剑如飞虹,势若疯虎,挡者披靡,竟然被他连杀两三名血刀门弟子,其他血刀门弟子见了诸葛云这疯狂的模样,心里发虚,都暗暗后退了几步。诸葛云连杀几名血刀门弟子,却因用力过猛,包扎着的刀伤伤口有几处崩裂,顿时鲜血染红了包扎的纱布。 诸葛云伤口崩裂,身上一阵剧痛,本就失血过多的他头脑一阵晕眩,不禁脚步不稳一个踉跄,众血刀门弟子见有机可乘,顿时纷纷挥刀向诸葛云砍来。两名诸葛弟子见状,急奋不顾身上前帮忙挡住,还有一名弟子将诸葛云拉回。与还有两名弟子一起组成三角防御把诸葛云围在中间。 诸葛云一阵晕眩感消失后,稳住心神再看,顿时睚眦俱裂。只见方才掩护只见后退的两名诸葛弟子已经被血刀门弟子砍翻在地,其中一名弟子已然气绝,还有名弟子身中数刀倒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双手手肘撑地望向诸葛云等人,眼神中满是对生的眷恋。一道刀光袭来,喀喇一声骨折声响起,一名血刀门弟子的刀直将那弟子的肩骨砍断,直劈到胸口。那弟子满眼带着不甘的眼神无力地倒地,而那名血刀门弟子则吃力地想把劈入诸葛弟子胸膛的刀给拨出来,却一时半会拔不出来。 “嗷。。。”诸葛云双目通红,仰天长啸,这声如垂死前的狼嚎般凄厉的啸声,使得众血刀门弟子心头一凛,甚至连手上刀的动作都是一顿。三名成三角状围着诸葛云的诸葛弟子自知今日必如方才那名弟子一般难以幸免,也是跟着悲呛地长啸起来,一时之间气势上居然完全压倒了百余人的血刀门弟子。血刀门众弟子一时之间有些彷徨无措。 王大山听到诸葛云的啸声也是一凛,诸葛云居然在此生死存亡之际顿悟了。要知道提高武艺一般来说要么勤学苦练,要么在战斗中成长,前者打根基,后者长经验,但有时在激烈的战斗中会突破自我,体会到其中奥义,自身武艺会突然暴涨上一个台阶。但这种顿悟是可遇不可求的。许多高手终其一生不断找人切磋,同样也是为了在战斗中不断突破自身瓶颈,体验武之奥秘。 王大山眼中露出凶光。此人日后必是大敌,今日必须彻底铲除。当下急吼道:“还呆着干嘛?他们只剩四个人了,赶紧给我杀光了,后退者杀无赦!” 众血刀门弟子闻言一凛,握紧了手中刀,一步步向诸葛云等人逼近,诸葛云嘴角露出一丝惨笑,说道:“弟兄们,今天就是上路,我们也得多带上几个,路上才不寂寞,哈哈!”三名诸葛弟子闻言哈哈大笑道:“正当如此!” 众血刀门弟子心底甚至对这几个诸葛弟子生出一丝佩服,视死如归的英雄好汉在哪都让人钦佩。不过钦佩归钦佩,众血刀门弟子还是不敢有一丝怠慢,紧握着手中刀,正准备一拥而上将这几名诸葛弟子解决的时候,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马哨声,众血刀门弟子惊疑地回头望去。 只见北面官道上,数十骑如利箭一般疾驰而来,关卡上的那些官兵本欲上前拦下盘问,待看到这数十骑人马已经抽出明晃晃的各类武器,顿时惊的躲向一边,这数十骑人马毫不停留,直接冲过关卡,只扑向血刀门这边而来。 王大山看到这数十骑,脸色顿时一变,不用想也知道是诸葛世家的援兵到了,只是照理援兵不应该这么快就到啊,而且还是从北面过来的。不过王大山见对方只有数十骑,心放下一半,怒吼道:“弟兄们别怕,他们的援兵人数只有我们的一半,给我把他们一起干掉。”众血刀门弟子得令,纷纷转身准备迎战转眼便到的敌人援军。 转眼间这数十骑便冲到血刀门弟子面前,令人讶异的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勒马下马,而是驱马直冲入血刀门弟子之中,王大山这才发现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并不是如之前的诸葛弟子一般都是用剑,而是各种兵器都有,甚至冲在最前面的还有用长兵器的,只有后面二十来人是用剑的。 王大山错误判断了形势,对方的人确实没他多,但至少一半是精锐,甚至还有八大天王中的两个坐镇,他王大山连其中任何一个都打不过。只见站前面的七八名血刀门弟子直接被疾驰而来的马撞飞,落到旁边的田地里,不死也是重伤,直躺在田地里哼哼唧唧。后面的弟子也不好过,几匹马窜过来,几把大刀长斧扫来,顿时几名躲避不及的血刀门弟子被开膛破肚,有个血刀门弟子肚皮被划开,居然蹲在地上捧着自己青紫色的肠子不知所措,哀嚎起来。而领头的刀王和剑王则在马冲入血刀门弟子人群中之后,从马上一跃而下,跳到血刀门弟子群中砍杀起来,不及反应的血刀门弟子顿时被干掉了好几个。而后面跟进的普通诸葛弟子也乘势跳下马持剑掩杀过来。 刀王剑王直冲到诸葛云等几人身旁,扫了一眼诸葛云等人,见没什么大碍,便专心格杀冲过来的血刀门弟子,顺带护住诸葛云等人。两人武功高强,又擅长近身厮杀,周围的血刀门弟子根本近不了身,反被杀了五六个。跟在后面的诸葛弟子也涌上来,与刀王剑王诸葛云等人汇聚在一起。血刀门众弟子一时之间站不住脚,连连后退。诸葛云本就受伤,早已战的脱力,他和三名诸葛弟子见援军到来,顿时俱是心里一松,跌坐在地。 王大山见一个照面自己手下弟子就倒下了近二十人,脸皮一阵抽搐。他嘶吼道:“给我顶住,后退者杀无赦!”众血刀门弟子俱是身躯一震,血刀门刑罚一向严苛,这些血刀门弟子无法,只得收拢了队伍,然后再次与诸葛弟子厮杀起来。 血刀门弟子毕竟人多势众,方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稳住了阵脚,十几名血刀门弟子反将冲的太靠前的两名诸葛弟子乱刀砍翻,刀锋砍入骨头再拔出来,带出一串血珠,洒落在紧跟其后的几名诸葛弟子身上脸上,一名诸葛弟子感到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抹,顿时变成了大花脸,满是血的脸上格外显得狰狞,待的看到手上的血,那弟子怒吼一声,冲上前来。而那两名被砍翻的诸葛弟子刚发出一声惨叫,又是十几把钢刀剁在他们身上,骨头发出的断裂声,如同肉铺中屠夫劈剁排骨时发出的声响。可怜两名诸葛弟子这次连惨叫声都不及发出,便没了声息,身上被剁成烂肉,连脏器肠子都滚落出来,血如泉涌,流了一地。 而那名后冲上来的诸葛弟子奋起一剑,一下将一个正在砍剁两名倒地诸葛弟子的血刀门弟子胸膛刺穿,剑未及拔出,两旁又是几把刀挥来,一刀砍断手臂,还有一刀砍在脖颈上,整个头都被砍歪了,鲜血如薄雾般呈扇形般瞬间喷射而出,随即落下从伤口汩汩流出。那名诸葛弟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了一声便即毙命,钢刀兀自嵌在砍断一半的脖颈上,那名诸葛弟子的身体随着钢刀的震动上下轻微震动,居然未倒下去。 正在厮杀的双方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一愣,随即诸葛弟子们回过神来,怒吼着冲上来,突然一个身影从众诸葛弟子中凌空翻出来,落在前面。一道刀光闪过,那名还在努力拔着钢刀的血刀门弟子人头飞起,脖腔中激射而出的鲜血直将人头冲的翻了个滚才落在一旁。喷射出的鲜血落下,将出刀的人洒了一身血,远远看去犹如杀神一般。 出刀的人乃是刀王葛胜,诸葛世家的外姓弟子多与本姓联姻。方才被砍中脖颈的诸葛弟子乃是他的小舅子,这次随他出来,没想到还没到嘉兴便在半路被杀了,这下可算彻底激怒了葛胜。只见他杀完仇人后一点也不停歇,刀光再次接连闪起,又是两名血刀门弟子的人头飞起。血刀门弟子纷纷挥刀朝他招呼,葛胜左右挪移,举刀格挡,不时又是刀光闪起,几名血刀门弟子非死即残。 剑王诸葛青见刀王葛胜几乎陷入癫狂,在血刀门弟子人群中狂砍乱杀,生恐葛胜有失,急带着众弟子支援,二十名龙虎堂弟子拿着各种武器跟着剑王诸葛青突入血刀门弟子人群中。有的龙虎堂弟子拿着大锤,一锤子挥过去,血刀门弟子举刀格挡,结果刀被锤子的巨大力量直接弹回去,反劈到自己身上。有的龙虎堂弟子拿着狼牙棒插到血刀门弟子人群中一顿鼓捣,沾上的血刀门弟子纷纷皮开肉绽,鬼哭狼嚎。还有的龙虎堂弟子双手各握一把奇形怪状的短刃,矫健如脱兔般敏捷,钻入血刀门弟子中双手连连挥舞,不及退后的血刀门弟子连连中刀,手上腿上身上都是深浅不一的刀伤,个别倒霉的血刀门弟子被抹中脖子,丢了刀双手捂住脖子伤口处,但这努力终究是徒劳的,最终还是不支倒地。 诸葛青唰唰两剑,将两名正欲从葛胜背后偷袭的血刀门弟子刺翻,与葛胜再次聚在一起,两人配合极为娴熟,进攻防守滴水不漏,至少那些血刀门弟子造不成威胁。两人带着众弟子奋力冲杀,血刀门弟子渐渐支持不住,心中惶恐,几名血刀门弟子回头看向王大山,却骇然发现,王大山与十几名亲信早已不见踪影。 第二十一章 王大山丢卒遁逃 几名血刀门弟子回头发现王大山居然带着亲信早溜了,顿时战意全无,一名血刀门弟子悲呛地大喊道:“王堂主把我们丢下当替死鬼,他自己却跑了!” 正在厮杀的众血刀门弟子闻听得喊声,急回头望去,果如其言,他们后面空空荡荡,王大山和十几名亲信早已不知所踪。明摆着摆了他们一道。顿时士气全无,一个血刀门小头目大喊道:“狗日的王大山,骗得我们好苦,弟兄们不打了,撤!”剩下的几十名血刀门弟子当机立断,转身便跑。 诸葛青与葛胜见状乘势追杀,方才奋勇冲在最前面的血刀门弟子现在反倒落在逃跑队伍的最后面,成了最先倒霉的一批,被诸葛青与葛胜带人接连砍翻,不断有人发出惨嚎被砍倒在地,跑在前面的血刀门弟子胆气已丧,根本无心回头救援,纷纷只顾着自己跑路,有的甚至分散往田野里跑去。 诸葛青与葛胜直追出几里地,方才凯旋而归,除了王大山和十几名亲信溜了,剩下的血刀门弟子只有二十余人逃脱。几名诸葛弟子头目上前向诸葛青与葛胜请示,方才被马撞伤的七八名血刀门弟子和交战时追杀时沿着官道受重伤躺着的十几名血刀门弟子如何处置,是押送去总堂还是带到嘉兴分堂囚禁起来? 诸葛青正欲开口,却见葛胜一只手伸出,在自己脖颈处比划了一下,那几个诸葛弟子头目犹豫了,毕竟几十条人命呢,而且还是毫无反抗之力的那种。葛胜见状脸色一寒,怒骂道:“蠢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你们落在他们手上你觉得你能有好下场?” 那几名头目见葛胜发怒,不敢再犹豫,他们转身先走到官道旁田地里,那里躺着七八名被马撞得筋断骨折的血刀门弟子,还躺在地上直哼哼。方才他们也目睹了血刀门弟子被打的大败亏输,狼狈而逃。可他们却受了重伤跑不了,只得躺在那里听天由命。 此时这些血刀门弟子见几名诸葛弟子过来,以为来收押自己的,结果却看到这几名诸葛弟子纷纷从靴筒里取出匕首,顿时精神崩溃,一边大哭一边大声求饶。一名诸葛弟子走到一个受伤血刀门弟子面前,那血刀门弟子哭的眼泪鼻涕直流,大声求饶道:“别。。。别。。。我愿意投降,我可以。。。”。 那诸葛弟子面无表情毫不理会,低下身用左手臂抵住那血刀门弟子下巴,往前一推,露出脖颈,然后右手的匕首从那血刀门弟子的脖颈处慢慢插入,鲜血从匕首刀锋处慢慢渗出,那血刀门弟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嘴巴中不断冒出一串串血泡泡,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声。诸葛弟子将匕首插到直没至柄,然后握住刀柄旋转一圈,方才唰地拔出,鲜血喷溅而出,这诸葛弟子不再理会,又走下下一个重伤的血刀门弟子。瞬间七八名重伤的血刀门弟子便被这几名诸葛弟子给解决了。 官道上受伤倒地的十几名血刀门弟子见状哗然,顿时爆发出无比潜力,手足并用在地上使劲爬行,有一个甚至强忍着腿伤站起来跑动,被葛胜将手中刀掷射而出,直将那逃跑的血刀门弟子插了透心凉,颓然倒地。而那几名拿着匕首的诸葛弟子从田地里跳上官道,快步赶上,将正在爬行的血刀门弟子头发抓起,脖子后仰,然后匕首在颈中一抹,放开头发,血刀门弟子的头无力地落地,鲜血渐渐染红了官道,不一会这十几名血刀门重伤弟子便被尽数屠戮。 葛胜表无表情地在旁边看着他们完事,然后吩咐众诸葛弟子将战死的诸葛弟子收殓,运回诸葛世家安葬。此战除了与诸葛云同行的十名弟子战死七人,葛胜他们带来的人也战死了十人左右,不过血刀门嘉兴堂却是几乎全灭,尸体则被诸葛弟子拖到一处荒地,挖了个大坑草草埋了了事。 然后诸葛弟子去附近村上租来几辆大车,雇了些民夫推车,将战死的诸葛弟子抬上大车,然后安排了诸葛云和几名弟子一路护送回诸葛世家,而刀王剑王则带着剩下的弟子继续前往嘉兴分堂。 方才见势不妙扔下手下做炮灰方便自己逃跑的王大山此刻正带着十来名亲信往湖州方向逃窜,嘉兴他是回不去了,血刀门嘉兴分堂在他手里毁了,如果回去门主必然绝不会放过他。思来想去他一声长叹,只能跑得远远地,见机找座山头去当山大王去。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倒也快活,还不受人管束。看来自己名字没起好啊!王大山,山大王,难道自己注定要做山大王? 诸葛云等人与高定他们会和后,直往诸葛世家而去。由于战死了十几名诸葛弟子,是以一路无语,甚至天黑后都不找客栈休息了,点起火把连夜赶路。午夜时分终于赶到了诸葛世家。诸葛云抬眼望去,巨大的城寨大门前,早已通过信鸽收到消息的无数诸葛弟子手持火把站立在道路两旁,火把通明,亮如白昼。五大长老站在门口,身后寨门内还有不少人影,一时看不真切。 车队走到寨门前,为首的大长老朝后面那群人影点了点头,一大群人从寨门后的阴影中冲出来,却是些老弱妇孺,只见他们各自奔向拉着战死诸葛弟子的几辆板车而来,寻找一番,不多久便有人在某辆板车前面站定痛哭起来,原来这些老弱妇孺都是战死诸葛弟子的家属,不一会便悲恸声不绝。找到战死家人尸体的亲属痛哭不止,还有些没找到的则失魂落魄地站在一边,这绝不代表着他们的家人没事,飞鸽传书早已经把战死弟子的名单传了过来,没找到家人的这些都是嘉兴分堂战死弟子的家属。 大长老叹息道:“没找到亲人的先回去吧,这两天嘉兴那边便会派人护送回来。”当下便有一大半人转身回到寨内。而那些找到家人的家属则一边痛哭,一边找来清水和干布,给战死的弟子身上擦拭干净。场面十分凄惨。大长老叹了口气,又吩咐几个弟子把受了内伤的诸葛无痕送到药王那里去疗养。 诸葛云下马默默走到五大长老面前,对着大长老诸葛博哽咽道:“大长老,对不起,他们都是好样的,却因我而死!是我对不起大伙。”说着眼圈红了起来。大长老诸葛博凝视着诸葛云,刚要说话,站在一旁矮胖的二长老诸葛峰便跳了出来冷声道:“说声对不起有什么用?看看这些躺在这的弟子,若不是你去惹是生非,他们又怎么会死?你的良心过得去么?可怜我诸葛世家一向与人为善,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惹祸精?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完了还来句叹息表示惋惜那些战死的诸葛弟子。 三长老诸葛峻当即回击道:“老二你这说的算是什么话?诸葛云哪里惹事生非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叫惹是生非?我看你是做生意做得被铜钱遮了眼,连点侠义之心都不要了?这次牺牲了这么多弟子,你以为我不心痛?但至少他们是堂堂正正地为了世家战死的,总比某些人缩在家里不敢出门当缩头乌龟好上千倍万倍!” 三长老诸葛峻确实心痛的都在滴血,这些战死的弟子大多是他门下,或是支持他练武振兴世家的拥护者,练武派本就是少数派,这次战死了这么多,无疑经商派的话语权又大了很多,那些拥护经商派的弟子大多胆小懒惰,又安于享乐,甚至不肯接受外派到外地分堂去。诸葛世家的颓势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二长老诸葛峰被诸葛峻当众如此指桑骂槐,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老脸气的通红道:“诸葛峻,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世家,整个世家几千号人,哪个地方不要用钱?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还在这说风凉话?血刀门那是好惹的吗?打起来我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够了,老二老三你们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在这么多弟子面前都不顾及点脸面了?”大长老怒道。原来二长老诸葛峰和三长老诸葛峻还只是在长老会上关起门来吵吵,现在在众弟子面前都吵起来,几乎是将矛盾公开化了,众弟子看着会有什么想法?如果弟子们各划阵营,那样会严重影响弟子们的凝聚力。 二长老诸葛峰和三长老诸葛峻听到大长老的骂声,不由得醒悟,两人看了看周围的诸葛弟子,只见他们脸上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顿时没了脾气,各自后退不再言语。 大长老诸葛博见两人不再言语,转身看着诸葛云,拍了拍诸葛云的肩膀道:“你也累了,不要想太多,早点去休息吧!” 诸葛云道:“大长老,我。。。” 大长老诸葛博摇了摇手,示意诸葛云不要再说了,赶紧去休息。诸葛云默然,转身向战死的弟子磕了三个头,然后带着高定等人进了寨门。 大长老见诸葛云等人进了寨门,回头和几位长老道:“这次我们虽然把血刀门在嘉兴的势力一扫而空,但势必把血刀门得罪狠了,以血刀门的作风,势必会来报复,你们几个有什么看法?” 几位长老闻言反应不一,三长老诸葛峻脾气最急,当下接口道:“怕什么?他血刀门敢来复仇我们就奉陪到底,我就不信我们打不过区区一个血刀门。” 二长老诸葛峰不屑地看了看三长老诸葛峻,说道:“奉陪到底?话说的倒是轻松,一旦开战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要损失多少弟子?而且生意还会受到影响,得不偿失啊!他血刀门光脚的不怕我们穿鞋的,依我看还不如谈和。” 四长老诸葛光本就和二长老穿一条裤子,急忙随声附和。三长老诸葛峻则呸了一声道:“谈和?那不就是认怂?再说我们这么多弟子就白死了?” 眼看着他们又有吵起来的趋势,大长老诸葛博急忙叫停,然后看了看五长老秦风,结果秦风是一如既往的风格,不管不问,抬头看天。 大长老诸葛博暗自苦笑,这秦风看着老实的很,一心练武,其实也滑头的很,不出声不发表意见,两边都不得罪。他摇了摇头,踌躇道:“这样吧,先让普济堂派出擅辩的弟子去血刀门那里看看情况,看血刀门提出什么条件,再做计较。” 普济堂正归四长老诸葛光管辖,当下他点点头道:“那我明天便挑人去血刀门走一趟!”三长老诸葛峻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服从大长老的决定。 诸葛云的家在靠近湖边,因此他进了寨门后不就便往左一条青石板道路直走,一路上道路两旁的屋檐下挂着几个灯笼,依稀能看得到路,走了没多久,前方黑暗处突然传来一声喝叫:“什么人?深更半夜不睡觉还在此游荡?” 诸葛云知道这是巡夜的人,忙回道:“我们刚从外面回来,这是赶着回家歇息。” 前面黑暗中跳出几条人影,为首的人似是听出诸葛云的声音,带着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讥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个惹祸精回来了!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诸葛云闻言瞳孔一缩,眯起眼睛注视着来人,黑暗中走出的人慢慢来到灯笼照的到的余光下,为首一名青年也就十七八岁,一身便于在黑夜隐藏的黑色夜行衣,俊美的脸蛋上却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让诸葛云看的很不舒服。虽然任何时候诸葛云看到这张脸蛋都觉得很不舒服,但现在更是觉得格外的讨厌。 诸葛云面无表情缓缓道:“诸葛杰你这话算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能回来?还是你觉得你已经可以代表世家驱逐我了?”来人正是二长老诸葛峰的孙子,号称有潜质成为世家接班人的诸葛杰。 诸葛杰瞄了诸葛云一眼,看到诸葛云身上到处缠了纱布,冷笑道:“被人打的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还拖累了这么多弟兄,真不知道你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站在诸葛云旁边的高定见状忍不住了,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只敢窝里横么?有本事你出去和血刀门打一场试试?和自己人耍威风?我呸!”说完还朝诸葛杰所站方位的地上吐了口口水。 诸葛杰闻言大怒,两眼一翻,唰地拔出手中剑,说道:“怎么着?嘴欠找打?” 第二十二章 诸葛杰夜半挡路 诸葛杰恼羞成怒,唰地拔出剑来,而和诸葛杰一起巡夜的那几个弟子也是诸葛杰的狗腿子,当即也纷纷拔出剑来,而与诸葛云一起护送车队回来的弟子还有两人尚未走到家,还没与诸葛云分开,当下也唰地拔出剑与诸葛杰对峙,一时间气氛骤然紧张,双方剑拔弩张。 “哈哈,诸葛杰你好大的威风啊!厉害厉害!”诸葛云尚未说话,不远处黑暗中却传来一阵讥讽的笑声。诸葛云闻听道熟悉的笑声顿时脸上露出笑容。只见不远处黑暗中走出两名青年。其中一名看上去与诸葛杰差不多年纪的青年边鼓掌边走过来。 诸葛杰看到这两名青年,不由得脸上有点变色道:“孙渊,甘泰,真是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你们俩。” 那鼓掌的青年名叫孙渊,只见他脸上露出讥讽笑道:“那是那是,我怕一时看不到你,你小子就去鼓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这可让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啊!” 诸葛杰闻言脸上呈现怒色,但看了看嬉皮笑脸的孙渊和满身肌肉的甘泰,心知他在这两人面前可讨不了便宜。当下阴声道:“两个外姓弟子也敢如此嚣张跋扈,我在这奉劝一句,天黑路滑,小心栽跟头。” 孙渊哈哈笑道:“这就不烦劳兄弟操心了,我们走路一向小心的很,请自便!”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葛杰心想你们两个外姓弟子,又成不了世家继承人,现在就让你得意一阵,不和你们计较,等我掌了权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想罢诸葛杰重重哼了一声,反手收起手中剑,对着几个跟班喝道:“我们走!” 孙渊还不忘调侃地对着远去的诸葛杰背影喊道:“小心看路,我们就不送了。”说完这话他明显看到诸葛杰的身形一滞,气的发抖。 孙渊和甘泰知道诸葛云回来,本想也到寨口迎接,但又想到了寨口势必要见到那悲痛一幕,徒增伤感,想想还是在半路是等着诸葛云算了,不想正好遇上诸葛云被诸葛杰刁难。 当下诸葛云让两名诸葛弟子先带着陆致远夫妇,李管家及几名家丁去休息,他则留下来准备与孙渊甘泰聊几句,高定则对这两人充满了好奇,也留下来没跟着李管家一起去休息。 高定虽然来过诸葛云家几次,但那还是小时候的事,他疑惑地问诸葛云道:“这两位是?” 诸葛云笑笑,答道:“孙渊,甘泰,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铁哥们!” 然后诸葛云又指着高定对孙渊甘泰两人道:“这是我姑姑家的,我表哥高定。” 高定哦了一声,又仔细打量了下两人,只见孙渊面皮白净,穿着件皱巴巴的青布文士衫,看着倒像个落魄的读书人,那甘泰却是人高马大,膘肥体壮,满脸横肉,穿着件葛布短靠背心,哪里像和孙渊差不多年纪的人?活脱脱就像个蛮汉。心里也是纳闷异常,诸葛世家说起来也不缺钱,他看到的诸葛弟子也大多衣着华丽,可这两人穿着哪像诸葛世家的弟子,一个看上去像是穷酸文人,还有个更离谱,简直就像码头上的苦力。想着想着不自觉地不住摇头。 孙渊对着高定笑道:“请问高兄你摇什么头?” 高定被孙渊的话惊醒,迟疑道:“这。。。”却不知如何开口。 孙渊看高定瞄着他和甘泰那和诸葛世家弟子风格迥异的衣服,顿时全明白了。他呵呵一笑道:“倒让高兄见笑了,我们两个是外姓弟子,月例可比某些人少多了!”说罢指了指诸葛云,诸葛云只得露出个无奈的苦笑。孙渊又接着道:“本来每月钱花光了还能找他救济救济,谁知道最近这小子去了你那玩,结果可就苦了我们啊,没钱用就把新衣服都当掉了,只能翻箱倒柜找出这破衣服将就将就咯!” 高定闻言直摇头,他自小富贵人家长大,可从未试过没钱用的日子,不由得对孙渊甘泰有点同情,正想着要不要拿些银子给孙渊甘泰,又怕显得唐突,伤了孙渊的面子。 正犹豫间,只听得那一直不开口的甘泰瓮声瓮气地开口道:“高兄你可别听他鬼扯,这小子非拉着我到镇上赌场去赌钱,还吹嘘他赌钱功夫了得,包赢不输,让我拿本钱和他一起去赌。谁知这下可算上了他的当,去了镇上赌场不到一个时辰,这小子就把钱输的干干净净,连我们两个人的衣服都被人扒了拿去抵赌债了。差点就光屁股跑回来,丢人啊!” 高定闻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诸葛云却是见怪不怪了。甘泰虽然身高马大,天生神力,但却老实忠厚,打小就经常被孙渊忽悠。 孙渊闻言双手捂住脸痛苦地说道:“你小子能不能别把糗事都说出来,在高兄面前多丢人啊!” 甘泰回嘴道:“我也是实话实说嘛,省得高兄被你骗了!再说了谁让你从小到大老是骗我!” “。。。。。。”孙渊彻底无语了。 高定忍俊不禁,哈哈笑道:“奇怪啊,以兄弟你的武功,还能被赌场那些三脚猫给扒了衣服啊?” 孙渊闻言一本正经道:“正所谓赌奸赌滑不赌赖,既然输到拿不出钱,被人扒光衣服自然天经地义,若是耍赖耍横,下次还有谁敢和我们赌钱?” 高定没想到孙渊这人看着像个斯文读书人,性格却如此坦荡不羁,颇合自己的脾气。当下笑道:“这倒也是。”顿了顿又道:“我与两位兄弟初次见面,颇感投缘,一时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个你们先拿去用着!万勿推辞。”边说便掏出两张银票,递给孙渊和甘泰。 孙渊瞄了眼高定手中那两张银票,乖乖,一百两面额一张的银票,这小子可真是个土豪,出手这么大方,看来明天又有赌本了。当下咽了口唾沫,一边伸手去接一边打哈哈虚伪地客气道:“你看你客气的,这可怎么好意思啊?怎么能让兄弟你破费啊?” 眼看就要接到银票,孙渊正自兴奋,甘泰却突然插到前面,握着高定的手道:“万万不可,初次见面我们怎么能拿你的钱,高兄你还是收回去吧”边说还边把高定手中的银票往高定怀里塞。 孙渊气的从后面踢了甘泰一脚,这小子,该他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他说话的时候却乱说话。甘泰正自和高定推让,被踢了一脚回头问道:“踢我干嘛?” 孙渊道:“你这笨熊,别挡着我。”然后将甘泰一手往旁边一推,凑到高定面前笑嘻嘻道:“既然高兄这么客气,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谢了啊!哈哈!”说罢从高定手中抽过银票,抽出一张银票揣到怀里,将另一张银票丢给甘泰道:“你这笨熊,这张是你的。” 甘泰见状道:“你。。。” 高定哈哈笑道:“些许小钱,就别推来推去了,收下便是。不然可就看不起我咯!” 孙渊翘起大拇指赞道:“还是高兄会说话,哪像这家伙,人高马大的,却像只笨熊一样。”说罢指了指甘泰。 甘泰撇撇嘴,双手捏了捏骨关节,发出卡崩卡崩的声音,牛眼一瞪道:“好久没打架了,是不是想陪我练练啊?” 孙渊干笑道:“呵呵,我像这么傻的人么?没事和你拼蛮力啊?你想得美!” 高定插嘴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我和诸葛云一路赶回来,连饭都还没吃呢,不知道这里哪里能弄到吃的?” 孙渊接道:“这个简单,我们这里有不少饭庄,怕巡夜的弟子饿着,所以有好几个饭庄是日夜开着的,诸葛云他家附近就有一个,就是不当班的时候去吃要另外付钱。” 高定道:“那还等啥?赶紧地,点些酒菜,我们一起喝几杯。” 到了饭庄,因为已经是深夜,所以只有些熟食和蔬菜之类的,高定点了些菜后说道:“可惜没什么鲜活的下酒,只能将就了!” 孙渊闻言哈哈一笑道:“高兄莫急,看我的。”说罢出门去了。 高定问诸葛云道:“他干嘛去了?” 诸葛云回道:“能干嘛?肯定下湖抓鱼去了。” 高定疑惑道:“这大半夜的黑不隆冬的,怎么抓到的鱼啊?” 诸葛云道:“别人当然抓不到,可他孙渊是什么人啊?人家抓鱼是划着船,撒个渔网或用鱼叉,他可好,直接往湖里噗通一跳,半柱香的功夫就能给你抓几条活鱼上来!” 高定惊讶道:“这小子水性这么好?” 诸葛云道:“好,怎么不好,两年前太湖水匪到附近村镇劫掠,这小子和其他弟子一起去驱逐水匪,水匪打不过就往湖里跑,这小子追着跳进太湖,硬是在水里干掉了十来个逃跑的水匪,就此吓得水匪不敢再来我们地面上袭扰,后来还派了人来求和,这小子也打出了名声!” 一旁的甘泰点头附和道:“没错,这小子虽然人不咋地,但水性确实是我们这第一把好手!” 正说着,门外传来孙渊的声音:“谁在说我坏话,什么这小子那小子,枉费我辛辛苦苦去帮你们抓鱼。”说着孙渊便走了进来,只见他两手各提着一条活鱼,递给了饭庄伙计拿去后厨烧,身上有些湿漉漉的。 高定算是明白了,诸葛云着意结交的朋友不管是三教九流都无所谓,但基本都是比较出众的人,都有一技之长。 不一会两条鱼便烧好送上桌,孙渊指着盆里的鱼对着高定说道:“来,高兄尝尝这太湖白鱼,这白鱼只有现抓活的才新鲜。还有这鲫鱼汤也尝尝,鲜得很!” 当下众人觥筹交错,吃着湖鲜,喝着美酒,侃着大山,好不快活。酒足饭饱后,诸葛云带着高定与孙渊甘泰告别,带着三分醉意左摇右摆地直回自己家而去。 诸葛云与高定晃到家门口,却看到家门口有个高达的人影。诸葛云借着大门口灯笼的余光仔细一看,一张面无表情却棱角分明而又坚毅的脸跃入视线,正是诸葛云的父亲,诸葛世家刑堂堂主,诸葛中。 诸葛云顿时吓得连那三分醉意都没了,急忙上前问安道:“爹,你怎么站在家门口干嘛?”高定也急忙上前请安。 诸葛中看了诸葛云一眼,简洁地说道:“等你!” 诸葛云顿感局促,诸葛中一向严厉,看来自己又要被责罚了。当下说道:“爹,我知道错了,我在外面惹了事,害死了好多兄弟。爹你责罚我吧!” 诸葛中并不急着回答,他说道:“先进门!” 诸葛中带诸葛云高定走进大门,在院子里停下,诸葛中对着高定偏了偏头,示意高定先进去休息,高定识趣地赶紧低头蹿了进去,他对这舅舅可是也有点发虚。 而诸葛云默默地把大门关上,转身对着诸葛中。 等高定进了内院,诸葛中注视着诸葛云,半晌才缓缓道:“你没错,锄强扶弱,侠义所为,你所做的何错之有?不过现在我们世家情况复杂,有的人只想安逸享乐,胆小怕事,怕惹麻烦,所以才会针对于你。我不会怪你,但你永远记住,往后行走江湖任何时候都不要忘了侠义为先,问心无愧便好!” 诸葛云见一向对自己严厉的诸葛中居然不责怪自己,还支持他的做法,心中委屈顿时一扫而空,热泪盈眶,大声应诺。 诸葛中摸了摸诸葛云脑袋,说道:“时间不早了,赶了半夜路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第二十三章 马永剿匪遭埋伏 且说那日在庞瑜住处诸葛云告别后,庞瑜便收拾了些衣物,便准备和韩良一同去富阳县。韩良征询地问庞瑜道:“不知庞兄可骑得马?” 庞瑜闻言呵呵一笑道:“我可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书呆子。” 韩良哈哈一笑道:“那就好!”当下去市集购了匹良马,用来给庞瑜做坐骑,然后又雇了辆马车用来装庞瑜的衣物和收藏的书籍之类的东西。收拾停当后,韩良和庞瑜便出嘉兴,往西南而行,一路上韩良兴致颇高,听闻天目山景色不错,还特意拉着庞瑜又去天目山住了一宿,玩了一圈,这才往富阳而去。 通往富阳县城的官道上,几骑与一辆马车行走在弯弯曲曲的官道上,马蹄踏过路面,扬起一阵尘土。韩良捂着嘴巴含糊道:“这算是什么官道啊?全是土路,一路走来全是灰土,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灰了,我还以为就我们北方那有这种破路呢?” 庞瑜也掩着面,回道:“富阳县偏处西南一隅,全是丘陵山区,又非交通必经之路,自然道路不便。看,富阳县城到了。” 韩良抬头一看,尘土飞扬中一座小城的轮廓依稀可见,待到得近前,只见城廓破破烂烂,仿佛年久失修一般,两扇油漆斑驳的城门前,几名慵懒的官兵正无精打采地检查着进出县城的百姓,时不时地看有些油水的百姓就小敲一笔,遇到大户豪富进出,则急忙点头哈腰放行。 韩良正望着这破破烂烂的小县城发怔,城门口守门官兵为首的小头目转眼看到韩良,因见其骑着马,又携带着武器,一身武官打扮。当下不敢怠慢,急凑上来来行礼问道:“敢问这位官爷有何贵干?” 韩良被这官兵头目的声音打断了发怔,当下扫了这为首官兵一眼,说道:“我乃新任富阳守备,特来此处赴任。” 那官兵头目闻言大吃一惊,面前这不过二十左右的青年居然是自己新的顶头上司,真是人不可貌相。当下不敢怠慢,急回头招呼手下道:“赶紧去报告县太爷,新任守备来了!”一名官兵闻言急进城通报去了,那官兵头目上前牵着韩良所骑之马,陪着笑脸道:“守备大人一路劳累,且在这歇息一会,卑职已着人去通知县太爷了!” 韩良点点头,由着这官兵头目把马牵至树荫处,树荫底下有几副桌椅,本是这些守门官兵歇息之处,那官兵头目请韩良等人下马,又催促手下官兵赶紧端来凉茶西瓜之类解暑之物,这才谦恭地站在韩良旁边,如标枪一般挺直,一扫方才萎靡不振之势。 韩良见这官兵头目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想发笑,当下憋着笑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居何职?” 那官兵头目恭敬地回道:“卑职蒋丰,现任城门巡检。” 韩良哦了一声,不再理会,转头专心啃起了西瓜。 不一会,城门口一阵喧嚣,富阳县太爷带着一班衙役和当地有头有脸的乡绅乱哄哄地赶到城门口,四处张望道:“新来的守备大人在哪?” 正站在韩良身旁练站姿的蒋丰看到了,急忙大声招手道:“县太爷,在这呢,新来的守备大人在这呢!” 县太爷听到蒋丰喊声,忙带着一群乡绅往这赶来。 韩良丢掉啃了一半的西瓜,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迎着县太爷走去,毕竟县太爷说起来是一方父母官,较真起来也可算是他这守备的上级,他也不好过于托大,便急忙迎着县太爷走去。 到得近前,县太爷见韩良不过是个毛头小伙,不由得诧异问蒋丰道:“这就是新来的守备大人?” 蒋丰也是听韩良自己这么说,被县太爷这么一问,心里也没了谱,转头望向韩良。 韩良哈哈一笑。取出任职文书,递给县太爷道:“还请县尊检验真伪!” 关系重大,县太爷也不客套,接过任职文书仔细查验了一番,又还给了韩良,说道:“原来是韩守备,失敬失敬!本官姓吴,吴清翰,韩守备,请!”虽然吴知县对上头派来这么个毛头小伙来当守备很是不以为然,全然不信这种毛头小伙能剿灭山匪。但韩良初来乍到,他作为父母官自然不能见外,于是手一挥请韩良进城。 韩良对吴县令报以微笑,正欲随吴县令进城,却听到一旁炸了锅。原来是吴县令带来的那些乡绅,他们可不如吴县令这般修养,见韩良只是个毛头小伙,当即炸了锅,毫无顾忌地当着韩良的面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说是韩良这种毛头小伙怎能担当保护大家伙的重任,说道激动处,甚至对着韩良指指点点。有两个德高望重的乡绅甚至被众人推举出来,跑到吴县令这来游说起来,劝吴县令让上面换个稳重能干的守备来。 韩良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目光逐渐变得冰冷,扫视着这群乡绅。吴县令转头来看韩良反应时正好看到韩良目中精光,那种夺人心魄般的眼神吴县令还是第一次看到,甚至有点心悸,吴县令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个念头莫名在脑海里冒出:此人不简单。 那群乡绅本还在叽叽喳喳,被韩良那森寒的目光扫过,不由得一个个自觉地闭上了嘴。他们虽然不如吴县令那般识货,但也感受到了那深深的凉意,甚至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看来此人不好惹。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还是吴县令出来打破尴尬,他说道:“别都在城门口傻站着了,都去太白楼,给新来的守备接风洗尘。”众人自然顺着台阶下,簇拥着吴县令和韩良等人前往太白居酒楼而去。 到得富阳县最好的酒楼太白居中,吴县令拉着韩良坐在一起,转头间又看见跟着韩良的庞瑜,便问道韩良此为何人,韩良回道这是自己请来的幕僚,吴县令哈哈一笑道:“如此年轻便能做韩守备的幕僚,真是年轻有为啊,来来来,一起坐下!”将庞瑜也奉入上席。吴县令为官多年,人情世故老练的很,自然不会轻易怠慢不知底细之人。 席间众乡绅不断颂扬吴县令的功德政绩,大拍马屁。有些圆滑的乡绅似乎不记得方才城门口的事了,频频向韩良敬酒,这些乡绅哪个不是人精?韩良再是毛头小伙那也是手握富阳大权的守备,和他们又没利益冲突,没必要把人得罪死了,当下剩下的乡绅也纷纷向韩良敬酒表示亲近之意。 觥筹交错间,韩良无意间窥见酒席中末席上坐着一名表情落寞的武官,周围的乡绅无人理会他,他也不管周围如何,旁若无人般自顾自地自斟自饮。当下好奇地问吴县令这个武官是何人物? 吴县令正被乡绅们敬酒,闻得韩良相问,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过头来鄙夷地说道:“还能是谁?前任守备马永,去剿灭山匪吃了败仗,已经革职查办了,就等你到任交接完防务就没他事了。” 韩良闻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想必如果自己不能剿灭山匪,想必到时候的下场也就和这马永差不离了。心中泛起一丝同情,只见韩良举起酒杯走到马永面前道:“来,马守备,我敬你一杯。” 马永正一个人喝的迷糊,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一看来人竟是新任守备韩良,周围乡绅们都诧异地注视着他们俩。一般来说官场失意之人都是被人嫌弃,怕染上晦气,不来踩你一脚已经算不错的了。这新来的守备却主动来敬酒,马永不禁有点感动,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韩良也将酒一口喝完,赞道:“马兄豪爽!”然后端起酒壶给马永酒杯斟满酒,道:“马兄你慢喝,等会酒席散了后我来找你叙叙。”马永感动道:“好,敝人便在此恭候大人。” 坐在主席的吴县令先是诧异地看着韩良离席,不知道他要干嘛,待的看到他给落魄的马永敬酒斟酒,不由得对这韩良有了更多的兴趣,这般气度,便是自己也自愧不如啊! 酒过三巡,韩良起身向吴县令告罪道不胜酒力且一路疲累,先行告退。吴县令忙道:“韩大人别急,我与众乡绅早已商议过了,你等远道而来也没个落脚点,总不能日夜住在军营之中,因此我等特为韩大人准备了一套宅院,待我带韩大人去看看。” 说罢也不待韩良回话,便和众乡绅告罪一声,便要带着韩良去看那宅院。众乡绅回了礼,又各顾各的谈论起各家生意好坏和哪家红楼的窑姐漂亮之类。韩良也不好在众乡绅面前拨了吴县令的面子,便喊上庞瑜等人随着吴县令而行,路过马永面前时,将其喊上一起同行。 众人出了太白居,沿着县城这条南北主路走不多久便到了地方,这是一座前后三进的宅子,不说是豪宅,但在这小县城也算得上相当不俗了,吴县令考虑的周全,还帮韩良准备了两个丫鬟伺候起居,还请了个伙夫。韩良感叹道:“这么好的宅院,不知道费钱几何啊?” 吴县令闻言笑笑道:“这是众乡绅的一片心意,大家一起凑了些钱买的,也就三五百两银子。” 韩良笑道:“这宅院我确实喜欢的很,不过无功不受禄,在下可不敢受此重礼啊,这样吧,这买宅院的钱算我的。”说罢取出银票点出五百两递给吴县令。 吴县令惊道:“这怎么行?这宅院要是收你钱,不就是在打这些乡绅的脸面么?万万不可!” 一番推让之下吴县令终是坚辞不要,韩良无法,只得谢过。吴县令道:“那我就先回县衙了,若有需要便去县衙找我,离你这不远,沿着路往北百余步便到。” 当下韩良与吴县令告别,走入宅院,床被之类吴县令早已让众乡绅置办妥当,宅院里啥都不缺,韩良安排两名边关跟来的士兵与伙夫一起住在第一进宅院,然后带着庞瑜马永走入二进宅院。两名丫鬟善解人意地端来洗脸水,韩良也不客气,让丫鬟再端两盆水来,与庞瑜马永一起洗了把脸,正好酒后清醒下。 三人在中厅坐下,丫鬟奉上茶水后,韩良挥手让丫鬟去三进后院去休息,不得再来打扰。然后对这马永道:“不知马兄何以沦落到此地步,难道这山匪真有如此厉害?” 马永沮丧地说道:“哎,一言难尽啊,山匪悍勇不假,毕竟是刀口上讨饭吃的人物,但总共也不过百十号人,他们也不袭扰县城,整日里就在县城周边乡镇上劫掠,不从者便当场杀死,周边百姓不堪其苦,来县里告了几回,我们这富阳县也就几百官兵,无奈之下我只好带了两百官兵,又从四里八乡征集了五百民壮,进山剿匪,谁料得这帮山匪如同长了眼般知道我要进山剿匪,在密林小路上打了我个埋伏,那些官兵民壮也是不禁打,被山匪一波偷袭便乱了阵脚,四处奔逃,谁想这些山匪竟然预先在周围挖了陷坑机关,顿时官兵民壮死伤无数,待得逃回来已是损失了好几十人。后来又去了两次,都是和之前一样,中了埋伏,大败亏输,上面发了怒,就把我的守备之职给革了。” 韩良听完深思起来,一旁的庞瑜和韩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内奸!” 马永激动道:“怎么可能?知道我行进路线的只有几个我的亲信,都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怎么可能出卖我?” 庞瑜笑道:“马守备你还真是单纯的可以,出卖你的原因可以有很多,比方说山匪开了个你手下无法拒绝诱惑的价码!” 马永仍不愿相信自己手下亲信会出卖自己,在那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可对他们有恩啊?” 韩良同情地拍了拍马永肩膀,说道:“马兄被人出卖之事,我等必当为你讨回个公道,此事还望马兄暂时保密,暂时不要声张。” 马永回过神来,恨声道:“好,我定会守口如瓶,拜托韩大人帮我把这名内奸给抓出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龌蹉,竟然恩将仇报!” 韩良安慰道:“马兄放心,一言为定,天色不早了,马兄早点回去歇息吧。” 马永知道韩良必然还要和庞瑜商议一番,自己在旁多有不便,故而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不过只要能帮自己揪出那名内奸,马永就心满意足了。当下马永知趣地告辞而去。 第二十四章 守备入山征山民 马永走后,韩良问庞瑜道:“你看怎么揪出这内奸?” 庞瑜思虑半晌道:“揪出内奸不难,问题关键是我们的目的是剿灭山匪,如果现在把内奸揪出来了,势必打草惊蛇,到时候山匪往密林里一钻,要找起来可就麻烦了,况且你现在手下有可用可信之人么?即便没有内奸通风报信,那富阳这些官兵能否打得过那些剽悍的山匪?我看这事急不得,还是等明天去军营摸过底了再做计较。” 韩良细细考虑了下,点了点头,觉得庞瑜所说甚是。自己才刚来,对富阳的情况还是两眼一抹黑,又无得力下属相助,是以确实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从长计议。 第二点一大早,韩良便带着庞瑜及两名亲兵径自往军营而去,昨天喝酒时韩良已经从吴知县哪里摸清了情况,军营就在城西,因为是守备兵马,因此驻扎在城内,就在西城门内一大片空地上。 不多时韩良等人便来到了城西军营口,令韩良惊诧的是军营门口居然没有站岗的士兵,韩良摇摇头,带着庞瑜等人直接走进了军营。 走进军营,韩良四处张望,只见一大片空地,被木桩和木栅栏贴着内城墙围起一大片空地,空地中间是一大片空地作为操练和点兵用的校场,四周则散落地搭着许多小木屋和帐篷,中央最里面居然还有几件砖瓦房,看来是给守备用的。操练场上,几根木枝搭成个架子,架子上吊着个瓦罐,瓦罐下面生着火,旁边几名官兵懒散地围坐着,不时往火堆里添些柴火。 韩良见这几个官兵懒懒散散,衣衫不整甚至光着膀子,有些不快。便上前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其他的人呢?” 那几名官兵里一个老油子官兵听见一个年轻人的问话声,散漫地回过头道:“你小子谁啊?军营也敢乱闯?活腻歪了?”待得看到韩良身穿守备武官服,顿时吓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急忙站起身来道:“小的该死,请大人包涵!” 其他几个官兵闻言也回头一望,纷纷站起。韩良皱眉问道:“其他人在哪?怎么就你们几个人?还有军营门口负责站岗的人哪去了?” 那老兵油子讨好地回道:“回大人,其他兄弟还在睡觉,军营口就是我们哥几个负责,早上感觉饿了便张罗着煮点稀粥垫垫肚子。” 韩良眉头更皱,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觉?站岗的跑军营里煮粥吃?真是无法无天了。若在边军如此便是有十个脑袋也被砍了。他回头示意带来的亲兵,两名亲兵会意,跑到校场中的大鼓旁边,一人一面鼓敲击起来,咚咚咚的鼓声传遍整个军营。 整个军营顿时鸡飞狗跳起来,许多官兵连衣服都没穿就从木屋和帐篷里跑了出来,有的还骂骂咧咧道:“二癞子你疯了?大白天的敲什么鼓?还让不让人睡了?小心老子敲死你!” 二癞子就是那个老兵油子,他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不管我事。是新来的守备命人敲的鼓。那些乱哄哄的官兵左右张望,终于发现了站着的韩良等人。 “成何体统?”韩良突然一声怒吼,他是真受不了这些乌烟瘴气的大兵,“若此时是敌人来袭,你们现在已经统统阵亡了!” 乱哄哄的官兵见新来的守备发怒,这才急忙忙的跑过来列队,还有那没穿衣服的官兵则又跑回木屋帐篷中穿好衣服,就这么闹哄哄地搞了半天,全营官兵这才排好了歪歪扭扭的队列。 韩良登上校场点将台扫视了一眼,不禁暗自摇头。这些官兵一个个萎靡不振不说,而且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号人,于是喊道:“带头的都出来。” 官兵们一阵骚乱,几名低级武官站立出来,两名校尉,四名巡检。韩良问道:“全营官兵都在这了?” 一名校尉回道:“回大人,全营官兵都在此处了。” 韩良皱眉问道:“我记得马守备说过几次剿匪也就阵亡了百把弟兄,现在站在这的我粗略数了下也就两百人左右,加起来也就三百之数,请问还有两百人哪去了?” 韩良此话一问,几名校尉和巡检都是面色尴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韩良指向刚才回话的校尉道:“你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那校尉一怔,陪着笑回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韩良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答应道:“那你过来说话。” 那校尉大喜,跑了过来,到了韩良面前,压低声音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两百官兵是有名无实,上面拨下来五百人的军饷,实发三百人,剩下两百人的军饷,守备大人分一百人名额,我们两个校尉一人分三十个名额,还有四个巡检一人分十个名额。” 韩良闻言愕然道:“吃空饷?” 那校尉忙赔笑道:“江南各军营大都皆是如此运作。谁让当兵的没油水呢?哎” 韩良算是彻底无语了,挥挥手让那校尉归队。看了看这群老弱病残兵,甚至发现队伍里还有连长矛都握不稳的老头,韩良顿时没了看下去的兴趣,吩咐队伍解散后无精打采地和庞瑜回到了住处。 “没想到此地之官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堪啊!”回到住处的韩良胸闷气结,遇上这群老爷兵,韩良是真没办法了,不禁发牢骚道。 庞瑜噗呲一笑,道:“这有何难,此事易耳!” 韩良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道:“该如何做?” 庞瑜道:“这些官兵已经糜烂,若重新调教费时费力,还不如重新招募人手,训练起来反而省心省事!” 韩良道:“重新招募?这行得通么?且不论招兵的钱从哪来?而且去哪招募兵?再说了私募兵马可是大罪啊!” 庞瑜哈哈笑道:“钱的问题好办,你不是从你爹那里敲了一大笔钱么?先拿来招募人手,等剿灭了山匪上面自然有犒赏,再加上方才那校尉不是说了你有一百个名额的空饷么?实在不够就找吴知县,让他找乡绅们均摊,灭了山匪他们身家性命没了危险,又能放心做生意,高兴还来不及,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不过话说韩兄你究竟从你爹那敲了多少竹杠?该不会不够招募几百人吧?” 韩良尴尬地笑笑:“听你这么一说,钱的问题倒是解决了,我从我老头子那里敲来了一万两银子,足够支撑两三百人半年之用度了。” 庞瑜闻言惊讶道:“这么多?你家里可真有钱,哈哈” 韩良道:“别贫嘴了,那从哪里征募呢?还有私募兵马可是大忌!” 庞瑜道:“山匪在此猖獗已久,县城周边不少村寨都被山匪袭扰过,不乏有那被山匪害的家破人亡的,这类人与山匪不共戴天,若是招募来训练一番去打山匪,都不用你多费口舌去动员,而且绝不用担心这些人会向山匪泄密。至于如何招募,我看事先和吴县令知会下,就以抽调民壮训练组成民团以防山匪的名义去周边村寨招募。不过训练要注意保密,这些人是要做奇兵用的。” 韩良瞪大了眼睛,不由得赞道:“庞瑜,真有你的,看不出你还真有两下子啊!” 庞瑜笑道:“韩兄谬赞,小弟可不敢当!” 当下两人说干便干,先去县衙找吴知县说明情况,吴知县听闻韩良自行垫资给村寨民壮训练,自然不会又意见,还拍胸脯打包票道只要韩良剿灭了山匪,到时候韩良所出垫资由他吴县令出面找乡绅们分摊。韩良自是感谢了一番,然后与庞瑜找了个当地向导,到富阳县城周边溜达去了。 “韩大人你看,前面便是西山村,这个村也算倒霉啊,光今年就被山匪洗劫了两次,来不及逃走的乡亲们舍不得自己那些辛苦攒下的钱粮,抵抗山匪时被杀了好多,可怜那!”那名雇来的向导边和韩良说着,边流下了同情的泪水,同是在底层挣扎活命的人,都不容易啊,为了三五两银钱或几斗米,就这么把命给丢了,谁说得清到底值不值呢? 韩良和庞瑜等吃力地翻上山坡,顺着向导的手指向望去,一座山村坐落在坐落在山坡上,零星散落着三五十户人家,山坡上那有限的平整地上,种着粮食,山田少产,多种些玉米红薯之类高产耐饥之物。再在山林里打些野味,日子也能将就过去。山田里正在忙碌的几个山民远远的望见有陌生人闯入,急把锄头家伙事一丢,从旁边抄起一面铜锣,边往村里跑边急急地敲起了铜锣。 铜锣的铛铛声回荡在这个小山村,只见这几十户人家纷纷打开门,青壮年手里拿着自制的打猎用的弓箭,砍柴刀,杀猪刀,锄头镐把之类的冲到村口,老弱妇孺则背着一个个包裹向村后面奔逃。看样子是打算由青壮年拖些时间,好让这些老弱妇孺能有时间逃脱。 韩良等人见状哭笑不得,那向导扯起嗓子大喊道:“哎~乡亲们别忙活了,我们不是山匪,这是县里新任的守备大人,到你们村来有事。” 村口那群青壮年中为首的手搭凉棚看的仔细,见韩良等人也就四五人,而且韩良和随行两名亲兵都是官兵打扮,忙回头让老幼妇孺们停下来别忙活着跑路了。搞了个乌龙,但又不好责怪那两个敲锣示警的村民,毕竟小心无大错。 韩良笑笑,带着向导和庞瑜等人朝村口走去,到得村口,见那为首的村民还没自己大,但看上去粗壮憨厚,周围几十个青壮村民都围站在他周围,不由好奇地问道:“敢问你是西山村的村长?” 那为首村民憨厚地笑道:“哪能啊?就我这岁数能当村长?村长是我爹。” 韩良道:“哦?那能把你爹喊来吗?我有事找他商量!” 那为首村民闻言神情黯然道:“过冬的时候山匪来抢我们村子,我爹为了给我们几个小的留口吃的和来年播种的粮种,不肯交粮食,结果被山匪给活活打死了!还有好多乡亲也是这样被打死了。” 韩良闻言也是有些伤感,他拍了拍这为首村民的肩膀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为首村民回道:“曾旺财。” 一旁的庞瑜听到这名字差点没笑出声来。韩良却面不改色,郑重道:“你可想为你爹和乡亲们报仇?” 曾旺财激动地说道:“想,怎么不想?我天天都想着怎么杀掉那些可恶的山匪,为我爹和那些死去的乡亲们报仇雪恨!只可惜我们手上的家伙事太差了,打不过那些山匪,遇见了只能跑!” 韩良道:“这次我们来就是招募民团为剿灭山匪做准备,你们可愿意加入?” 曾旺财道:“若是能剿灭这些作恶多端的山匪,我们自然愿意加入。”犹豫了下又说道:“可是若是我们这些青壮跟着你走了,这村里的老幼妇孺便断了生计,而且若是山匪再来洗劫,村里剩下的这些老弱根本跑不掉了。”众青壮也是点头称是,毕竟如果村里每家的青壮年都走了,那家里这些老弱病残可就没人照顾了。 韩良一听也是,这些山民也有后顾之忧。便和庞瑜合计了下,然后对着山民们说道:“生计问题不用担心,但凡加入民团的人当场每人发放三两银子安家费,然后每月都按官兵待遇发饷,一天三顿管饱,另外配发兵器,家属可以跟随到县城,另行安置。”为了此次招募民团,韩良可是特意带了两大包零散银子,驮放在马背上进的山。 山民们这下炸窝了,这待遇简直逆天了,他们在这山沟里种些薄田一年到头饱一顿饥一顿,现在韩良他们招人管饱还发饷银,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何况他们本就恨山匪入骨。 曾旺财激动地跑到韩良面前道:“大人说的话可当真?” 韩良微笑道:“一言九鼎。” 曾旺财道:“好,那我们都要参加民团,还有这附近几个村的后生我基本都熟,他们和我们情况差不多,也是被山匪欺负的狠了,我去把他们也都叫来。” 韩良乐了,他正求之不得呢,这样也省的他一个个村去跑了,还得多费口舌,如此正好,便让曾旺财赶紧去联系周边的村落。 曾旺财也不含糊,当下指派了几个村民去附近村落联系,他自己则把韩良等人迎入村中,送上几杯粗茶,边聊边等候。 不过个把时辰,村口便热闹起来,附近村落一批批的青壮年便陆续赶到,等周边三四个村的人都到齐后,曾旺财带着韩良来到村口,村口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好几百名周围村落的村民,正在互相窃窃私语着,讨论着这等好事的真伪。韩良到后,这些村民才慢慢停止了议论。 第二十五章 韩良定规练民团 韩良扫视了一眼,这些村民因为常年在山中劳作,青黄不接的时候还会去山中打猎,因此大多粗通拳脚,身板也算硬朗,而且淳朴憨厚,易于管教,真是绝佳的兵源。看的韩良不住点头,当下便让曾旺财从村中拉来桌椅,他和庞瑜两个各坐一桌,放上笔墨本子,把两大包零散银子取来,然后安排这些山民排成两队,逐个登记。 这些山民见真的开始招人了,急忙乱哄哄地排成歪歪扭扭的两队,为了抢个前面的位置有几个山民还差点打起来。韩良忙喊道不用着急,所有人都能登记到。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波。 排好队的山民逐个上前登记姓名籍贯年龄,登记完后当场发放三两银子安家费,然后由两名亲兵带到一旁列队,两人忙活到天黑,这才登记完毕,共招募三百二十余人,招募途中还有些年龄偏大的,大概有二三十人,被韩良和庞瑜婉拒了。 这几十个中年村民顿时沮丧不已,韩良见状笑道:“不用着急,正好还缺些伙夫马夫,你们可以愿意去?就是饷银低点。”这些中年村民大喜,能跟着去县城,混个饱饭,又不用成天担心山匪来扰,哪有不肯的,当即连连点头。 事情都忙完了,韩良统计了下这几个村基本家家都有人参加民团,看来这几个村的人都要安置到县城去了,于是他派一个亲兵连夜赶回县城报信给吴县令,让吴县令在城外找块空地用来安置这些山民,然后让这些山民先回家收拾妥当,,隔天一早便在这西山村集合,然后一起出发到县城。众山民欢天喜地地各自回家收拾去了。韩良与庞瑜等人便将就着在西山村住了一夜。 第二天大清早,周边几个村的村民便趁着大早上凉快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地全来到西山村集合了。韩良早已起身,望了望密密麻麻的人头,怕有不下千人,不由得头皮有些发麻。当下吃过早饭,韩良带着这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蜿蜒迤逦地沿着山道一路向县城而去,只留下几个空荡荡的破败山村。 到得县城城门口,得到消息的吴县令带着一班衙役早等在城门口了。吴县令见到韩良,急忙上前问道:“韩大人,你带这么多村民来县城是何打算?”他算是百思不得其解,若为剿灭山匪,县里有现成的官兵不用,非得去招募些村民组织民团,结果还拖家带口地来了一大群,搞不懂这韩良在想些什么,吴县令的头都大了。 韩良挠挠头道:“这次麻烦吴大人了,不过我自有打算,不知吴大人可帮我把地方安排好了?” 吴县令摇摇头道:“哎,随你折腾吧!空地帮你找好了,按照你的意思,在城东门外,划了块空地安置这些村民。” 韩良道:“那便谢过吴大人了,下官先去把这些人安置好了,再来请罪。” 吴县令道:“那好吧,我派两个衙差给你带路。” 当下韩良先让亲兵带些村民去把军营里库存不用的帐篷带着,庞瑜则去城中召集全县城的裁缝赶制一批帐篷,韩良则带着众村民在两名衙差的带领下直到城东门外,又找来些工匠,然后安排村民到城郊砍树回来和工匠一起搭建栅栏。富阳本就是八山一水一分田,周边树木极多,众村民人又多,天黑前便将军营的轮廓隔出来了,北面一块是家属居住,南面则是招募来的青壮山民训练和居住之用。中间隔开,只留个小门可供通行。 忙活完了,帐篷也送来了,众人又开始支帐篷。吴县令派人送来粮草,韩良又分人去做饭,忙的是焦头烂额。待的帐篷搭好,吃过晚饭,天已是黑透了。韩良站在才用木头搭建的高台上和众村民说道:“这几天委屈大家将就着睡帐篷,明天继续砍木头,再买些砖石,搭些砖木屋出来就好了。” 众山民本就艰苦惯了,自然没有意见,一天下来忙活的累了,纷纷进帐篷睡了。韩良也是长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后勤保障可真不好搞啊! 接下来几天,韩良和庞瑜就是忙活着先把北面家属居住的地方搭建了大量的砖木小屋以供居住,然后再搞剩下的,等都忙活完了,已经花了十来天。 期间韩良抽空去了趟军营,吩咐两名校尉去招募些官兵补缺额。那两名校尉暗中嘀咕,你都招了这么多民团了还要招官兵干嘛?留着三百个空额吃吃空饷多好,但又不敢反驳,两人只得去街上招来些地痞无赖,总算是凑满了三百人之数,至于还有二百人的名额,他们两个才不会这么傻,都招满了他们吃啥?当然最大的那份还是得留给韩良,他们也没胆量独吞。 韩良听得两名校尉找了百余青皮无赖凑数,只得摇头苦笑,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当下便让这两名校尉去负责这些官兵训练,他自己则准备专心训练这批民团。 富阳城外群山密林中,一座山寨坐落其中,这就是恶名昭着的山匪所在。 “报~”一名山匪小头目急奔入山寨正中聚义厅。真是讽刺,这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土匪,居然还起个聚义厅这样响当当名字。 聚义厅中一个光头大汉正搂着两名劫掠来的少女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在少女身上揉捏不止,正爽快时,被飞奔进来的小头目打扰了自己的雅兴,顿时不高兴地皱眉道:“何事发慌?” 那小头目不敢怠慢,急禀告道:“禀寨主,方才得到密报,说是我们山寨周围的几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新任的守备带到县城安置去了,还搞了个什么民团!” “什么?”那光头大汉闻言推开搂着的少女,霍地起身,又问道:“此事当真?” 那小头目回道:“千真万确。” 光头大汉起身来回走了两圈,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考虑了会,突然哈哈大笑,把那小头目都吓了一跳。 只见那光头大汉说道:“这新来的守备真是好笑,上任了不带兵来剿我山寨,却把周边的村子里的百姓都撤走了,这是想饿死我么?不过就撤几个村子有什么用?还能把富阳县所有城外的百姓都搬到县城里不成?大爷我还不是照样活得滋润?我看这新来的守备也就是个糊涂蛋,胆小的废物一个。” 小头目点头赔笑附和道:“正是正是。” 光头大汉道:“不用理这种窝囊废,反正官兵那里如果有动静,自然会有消息过来。让弟兄们放心喝酒吃肉玩女人!”说罢又去搂着少女喝起酒来。 民团的训练过程可算是让庞瑜见到了韩良的另一面,平日里韩良笑嘻嘻地没个正经,,性子也算随和。但一旦开始训练,韩良显现出了他严苛甚至严酷的一面。 第一天操练队列,这些山民哪里懂这些?虽然韩良仔细地讲解了几遍,但队列行进时仍是歪歪扭扭的,山民们甚至还相互取笑对方出丑的样子。韩良仍不厌其烦地耐心纠正。但到了第二天就画风突变,当队伍仍歪歪扭扭地走来走去,几名山民再次互相取笑时,韩良手指这几人,大声喝道:“你们几个,出来!” 这几个山民不情不愿的走出队伍,有点不以为然。却听得韩良脸色冰冷地喝道:“尔等在军中喧哗,按军法本待斩首,念尔等初犯,各打军棍二十。来人,拖下去!” 那几名山民顿时哗然,一名山民不满道:“不就笑了几声么?这也犯法么?”队列中和这几人同村的一些人也跟着鼓噪起来,其他人也议论起来,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韩良唰地拔出佩剑,一剑将面前案牍一劈为二,巨大的声响把下面正在鼓噪的人都吓了一跳。 只听得韩良大声怒道:“我本念尔等久受山匪滋扰,家中多有父兄被杀,妻妹被辱者。故心中见怜,便招募你们来此,从不曾少得你们一天三顿饭,一日三分银,只冀望能给你们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怎奈尔等身背血海深仇,居然还能嬉闹哄笑,礼义廉耻何在?我韩某人军中不留这种不知羞耻之辈,你们几个给我滚出去。”说罢手指军营门口。 那些起哄的人犹豫了,如果不服号令出了军营,他们去哪维持生计?何况连家属都会被一并逐出,回村里?别说有山匪的威胁,就是这份优厚的待遇他们也放不下啊。 场面正尴尬间,曾旺财和另一个村的头目李富贵站了出来,他们两个都和山匪有杀父之仇,都指望着韩良带着他们报仇,两人表态支持韩良道:“我等自当遵从号令。”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也只得纷纷表示愿意服从。 韩良说道:“丑话说在前面,有不愿意留下的,现在可以出去,但过了今天还留在这里的,此后再有违反军令者,一律严惩不贷。”众山民心中一凛,齐声应是。 韩良转头问那几个站出来的山民道:“你们是愿意接受军法处置,还是现在把你们送出军营?” 这几名山民默然无语,韩良喝道:“拖下去,各打二十军棍。” “啪~啪~啪~”二十军棍下来,这几人的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被人抬到军中大夫那里敷药去了。 韩良面无表情道:“继续操练!”众人凛然遵命。 几天队列操练下来,这些山民总算有了些精神气,队伍也不像之前那样歪七扭八的了。韩良又给他们分发了木刀木盾等物,用以演练阵型。密林之中弓箭长矛使用不便,是以大多配以灵活的刀盾,只选出少数人使用长木棒作为长矛替代物,还有少数弓手。所练阵型为十人一队,当头四名刀盾兵分前后两排,配轻便的圆木盾和刀,进可快速进攻,退可四面圆盾组成防御阵势,然后是两名长矛手,攻防时均可在刀盾手掩护下捅杀前方敌人,最后面是两名弓箭手,用弓箭支援。另有两名刀盾手左右游走,或保护弓箭手,或与前面四名刀盾手组成盾阵,又或追击敌人,和敌人厮杀。 这些村民或为找山匪报仇报仇,或为这旱涝保收的饷银,皆是卖力地学习着阵形的演练和不同变化。随着点将台上令旗的的飞舞翻转,他们从最初几天的生疏到渐渐熟练,配合也是来越默契。看的韩良也是不断地点头。 阵形的操练足足练了个把月,期间吴县令来找过韩良数次,说是山匪又是四处劫掠,抢了好几个村子。吴县令来催韩良出战,韩良都以兵没练好婉拒了。最后吴县令急了,说韩良再不出兵就要向上面奏报,韩良也急了,摔了头盔发誓说一个月内不破山匪便辞官归乡,吴县令这才作罢,只得带着乡绅们去安抚被山匪劫掠的百姓。 韩良心知时间紧迫,于是结束了阵形演练,然后让这些人十人一队,队与队互相实战对抗。只是用的武器是木刀木盾木棒,刀口木棒头和弓箭头都裹以布条,蘸上石灰,对抗过程中一旦要害部位被集中留下石灰粉,便代表着已经阵亡。获得胜利的队伍每人可得一分赏银,失败的队伍则每人吃一记军棍,每天所有人都要参与三次实战对抗。几次三番之后,这些山民们算想通了,心想与其被人打输吃军棍,还不如拼命打赢还能混点碎银子花花,一时之间这些人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闲时遇见也是怒目相视,但战力却是飞涨起来。 如此又操练了二十余日,这些山民的战力与初来之时已是不可同日而语。韩良见时机成熟,当下叫来庞瑜,说道:“我这里已经操练的差不多了,下来可以开始你的计划了。” 第二十六章 庞瑜设计抓内奸 黄昏时分,天上的太阳渐渐西移,慢慢沉入西面的群山之中,落日的余辉无力地洒入城西的军营中,再也没了白天时的肆虐热浪。军营之中,十几名官兵趁着天还没黑,又不甚热的时候,借着黄昏时分太阳的余光,正在打水淘米做饭,更多的官兵则在周围围坐在地上聚成一个个小圈,在那胡聊乱侃着坐等着开饭,一副懒散模样。 “守备大人到!”看守营门口的几名官兵突然发现韩良带着几个人向军营走来,急忙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摆出一副高度戒备的模样,然后大声喊叫着提醒军营里的同僚守备大人来了。要知道新来的守备大人虽然不怎么管他们这些人,而是丢给两个校尉管理,但看到偷懒的官兵可不客气,经常二话不说就是一顿马鞭伺候。是以这些官兵看到韩良来了都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果然,在守营门的官兵大声提醒下,军营内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侃大山坐等吃饭的官兵急急忙忙站起列队,几名校尉和巡检也从屋内赶了出来,都是暗自奇怪,这都黄昏时分了,就等吃完了饭该睡觉的睡觉,该出去快活的出去快活,守备大人此时来军营有何贵干? 韩良带着亲兵走进军营,这些官兵兀自在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韩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向官兵们点了点头。众官兵心里才算松了口气,总算没惹得守备大人发火。可下一秒,韩良回头对跟随而来的亲兵道:“去把营门关了。”此时韩良已从民团之中挑选出二十人充作亲兵,当下便有十来名亲兵去关闭营门。众官兵顿时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几名校尉和巡检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韩良也没和他们通过气,一时间脸色都有点难看。他们疑惑地看着韩良。只听得韩良说道:“山匪肆虐,近日又洗劫了几个村落,十余名无辜百姓丧命,故吴县令特请我们出兵剿匪,我已应允。待得吃过晚饭,便早些歇息,明日凌晨三更时分,便发兵进剿山匪。” 众官兵闻听得又要去剿匪,顿时一个个吓得不轻,有些老兵油子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在进剿山匪的半路上装病或假装掉队了。反倒是新招募来的那些青皮无赖,对进剿山匪跃跃欲试。在他们想来,几百人的斗殴场面,这么大的阵仗,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参加的,光想想都能让人热血沸腾。等打完山匪回来后,这经历光和左邻右舍吹牛都够他们吹上半天了。 韩良面色镇定地目光扫过那些反应各异的官兵,停留在那几名校尉巡检身上,几人脸色各异。两名校尉一个叫李鑫,另一个叫郭桐。李鑫心里暗暗骂道:‘这才消停了不到两个月,怎么又突然要去剿匪了?本来今天晚上还准备去怡春院自己的老相好那里去快活快活,现在看来全泡汤了,搞不好小命都得丢在山里,看来到时候真和山匪打起来自己可得早点找好退路,万一形势不妙可得立马跑路。' 胡思乱想了一番,李鑫转头看了看郭桐和几名巡检,几人都是脸色不一,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不过猜也能猜得出他们也是挺反感去剿匪的。哎!呆在县城里多快活,有肉吃有酒喝,没事弄点小钱,闲时会会相好的粉头,何其快活。但守备大人发了话要剿匪,谁敢不去?要知道校尉官虽小,盯着这位置的人可不少。 韩良可不管这些校尉巡检怎么想,当即把这几个校尉巡检喊入厅中,铺开县城地图,安排各人的任务和行军路线。其实战术很简单,韩良与李鑫郭桐两名校尉各带一百名官兵,兵分三路,韩良带二十名亲兵并一百名官兵居中为中路,李鑫带一百名官兵为左路,郭桐带一百名官兵为右路,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和拂晓时分山匪警惕必然松懈,偷偷潜入密林中,三路分进。待到得山匪寨前,韩良正面强攻吸引山匪注意,李鑫与郭桐则从左右包抄,分进合击,包围山匪,务求一举歼灭。至于县城防务,则交由新组建的民团防守。应该说,韩良制定的这个作战计划还是有很大可行性的,官兵战力虽然不如山匪,但数量是山匪的三倍有余,一举包围之下,山匪必然战意全无,到时再喊话攻心:只诛首恶,胁从免死。山匪必然军心大乱。何愁山匪不灭? 交代完任务,韩良吩咐亲兵去端来烧好的晚饭,和众人一起吃过晚饭。天色已是全黑,几名亲兵点起厅中的蜡烛,厅中又是一片灯火通明。韩良打了个饱嗝,然后与几名校尉巡检道:“明日凌晨一战,就靠诸位努力了,现在都去早些歇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才能方能大干一场!”几名校尉巡检皆唯唯诺诺,各自回房歇息去了,只剩下韩良一个人,默默地盯着燃烧中的蜡烛火光,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午夜时分,军营中已是一片寂静,就连吃过晚饭刚睡下的时候,因为明天要打仗而辗转反复难以入睡的官兵们,此时也已经是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声。黑暗之中,一间房屋的门突然非常缓慢打开,露出一丝缝隙,没发出一点动静。一名黑衣蒙面人透过打开的门缝朝外面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异常后,将门慢慢打开至门缝可容一人通过,然后熟练地从这门缝中滑溜而出,转身轻轻关上门,又竖耳仔细听了下附近几间屋子中传出的呼噜声,尤其以韩良房中的呼噜声最大。 黑衣蒙面人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潜入军营靠城墙那一边灯火照射不到的昏暗处,蹑手蹑脚地沿着城墙根夜行至寨墙,然后趁着两名哨兵打盹的功夫,从容地翻越寨墙而出。但黑衣人没料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躲在军营中一颗大树上的庞瑜尽数收入眼底,这就是庞瑜定下的计划,让韩良透露剿匪计划给部下,然后暗中监视。由于明日三更便要出兵,时间紧迫,内奸必然会冒险连夜送出消息。最终果然不出庞瑜所料。 不过半个时辰,那黑衣蒙面人便又翻越寨墙回来了,他蹲在寨墙哪里侧耳听了会动静,营地帐篷中的呼噜声已然此起彼伏,黑衣蒙面人这才放下心来,沿着城墙根从去时的原路返回,偷偷潜行到自己房门口,正在轻轻地慢手慢脚打开房门之时,一阵刺耳的笑声打破了军营里的寂静。 “哈哈哈,这深更半夜的,郭校尉你倒是忙的很啊,不在房里好好睡觉,却又是翻墙又是翻栅栏的,真看不出郭校尉你的身手居然如此矫健,小弟我可是佩服的很啊!”伴随着笑声,韩良从自己房中边鼓掌边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军营帐篷中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消失了,无数官兵从帐篷中冒出来,点亮了火把,瞬间整个军营灯火通明,照的那黑衣蒙面人无所遁形。 那黑衣蒙面人眼光扫视过周围的官兵,竟然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韩良笑道:“你翻出军营去忙活的时候,小弟我也在这忙活着呢,我将三百名民团调派潜伏在军营外,等你一出去我便调民团冲进来,控制了这里,原来的官兵都已经被我绑了关押在后面。”随即韩良话风一转,厉声道:“郭桐,你向山匪通风报信,本已万死难辞其咎,但我现在指条生路给你,你自己要死要活?” 那黑衣蒙面人闻言浑身一颤,取下面巾,正是校尉郭桐。只见郭桐噗通一声跪下,求饶道:“卑职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糊涂,还望韩大人网开一面,放卑职一条生路,卑职愿意戴罪立功!” 韩良喝道:“先给我拿下绑了,再来问话!”几名民团官兵拎着绳索上前绑住郭桐。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官兵,郭桐自知反抗无疑自寻死路,便任由民团官兵将自己五花大绑。 韩良见绑住了郭恒,满意地说道:“算你识相,想要活路不难,现在你告诉我,你与山匪如何联系?”然后突然厉声道:“想清楚了再回答,是生是死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若有一句谎言,被我发现必让你千刀凌迟而死。” 郭桐都快被吓尿了,也不顾双手被反绑着,以头磕地道:“卑职全部交代,每次传递消息,都是写好书信然后去西城门外三里地的李家庄裁缝铺,交给那里接应的人,然后那接应的人再快马报信回去。” 韩良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裁缝铺有几人?” 郭桐回道:“那裁缝铺就一人,平时便做裁缝,做些缝补活计,遇有急信便关了铺子,快马送信到山匪寨中。现在想必已经去了。” 韩良道:“那好,现在问你最关键的事情,军营之中还有谁和山匪有勾结?” 郭桐现在只为自己能够活命,哪还管得了他人死活,当即毫不犹豫道:“还有王巡检和我们的几名亲信,都和山匪打过交道报过消息。” 当下韩良也不废话,吩咐手下民团官兵去将被绑住的那些官兵十人一组,分批带出来给郭桐指认,每指认出一个,周围民团官兵便一涌而上将其拉出队伍,剩下的则先赶到一旁。三百名官兵走完,一共拉出来五个。 韩良问道:“郭校尉,是不是就这五个?你确定没有遗漏的了?” 郭桐急忙道:“韩大人,我对天发誓,所有和山匪有关系的官兵都在这了!” 韩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手下去将李鑫和四名巡检从后面带过来,方才民团官兵一拥而入,为了抓紧时间,不管青红皂白便将正在睡觉的几位官爷也一并绑了丢到军营后面偏僻处。李鑫本待摆摆校尉官威,待看到几名反抗的官兵被当头几刀砍的头破血流,才知道这些家伙是动真格的,顿时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配合着走到后面。 等到民团官兵去把李鑫等人带了出来,李鑫一见到韩良,顿时大喊道:“韩大人你疯了吗?你这是准备要造反啊?” 韩良赔笑道:“啊?不敢不敢,小弟我一向胆小,李兄你可不能乱说啊?” 李鑫怒道:“那你莫名其妙让人把我五花大绑这算怎么回事?” 韩良笑道:“得罪得罪,都怪手下那些粗人不懂规矩,吓到李兄的地方小弟在这里给你赔罪了!等剿灭山匪,小弟必定在太白居给李兄摆桌谢罪宴。来人,还不赶紧给李校尉他们松绑?” 当下几名民团官兵上前将李鑫和三名巡检松绑,唯独留下王巡检还是绑着。那王巡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鑫见漏下王巡检没松绑,不由得道:“搞什么?怎么不给王巡检松绑的?” 韩良笑笑道:“李兄你们还请坐一边看戏!” 李鑫闻言一脸懵地走到一边找了个凳子坐下,视线一扫却看到了黑衣人打扮同样被五花大绑的郭桐,当下头脑迷糊道:“郭兄你咋也被绑了?还穿着夜行衣是干嘛的?” 那王巡检发现了被绑的郭桐,顿时也是面如死灰,看来是东窗事发了,悔当初不敢贪图山匪给的那点好处,结果搞成现在这般模样! 韩良站上点将台,大声道:“现已查明,校尉郭桐,巡检王得胜等七人私通山匪,传递消息。。。” 李鑫闻言顿时炸了锅,当下坐不住了,从凳子上跳起来跑到郭桐面前质问道:“韩大人所言可真?” 郭桐垂头丧气地点点头,李鑫气的一脚踹在郭桐身上,骂道:“你怎么对得起一手提拔我们的马守备?怎么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兄弟?” 韩良被打断说话,转过头来不愉地说道:“李校尉,不得喧哗。否则军法论处。” 李鑫只得气鼓鼓地回到座位上去了,兀自在那生闷气,没想到和郭桐多年的交情,居然被卖了都不知道。 韩良见李鑫安逸了,然后继续道:“尔等七人,对此可有异议?” 郭桐沉默不语,他是被抓的现行,现在只求韩良能从轻发落,留条性命便心满意足了。王巡检则在那大喊冤枉。 韩良讥笑道:“冤枉?”转身在文案上抓起一把东西,然后往王巡检面前一丢,说道:“这都是在你房中查抄出的土匪与你的来往书信,你还狡辩?” 王巡检见了那堆书信,顿时脸色苍白,瘫在地上,剩下五名被抓官兵也是痛哭流涕,虽然被反绑着,却依然不停磕头磕到额头满是鲜血,哀求着想戴罪立功。 第二十七章 密林官兵遇山匪 这几个暗通山匪的官兵痛哭求饶,额头磕出血来。韩良却视而不见。他见忙活了半夜,已过二更时分,当即下令埋锅造饭,待的众官兵饱餐一顿过后,已近三更时分。 韩良令亲兵击起鼓来,众官兵包括李校尉等人纷纷丢下饭碗在校场中集结起来。韩良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重新发布了新的作战计划。 “李校尉。” “属下在” “命你带张,陈两位巡检,带两百官兵,守住县城。” 李鑫见不用跟去剿匪,虽然混不到战功了,但想想性命无忧,顿时兴高采烈地领命。 “蒋巡检。” “属下在。”应声的正是当初韩良初来富阳县时在城门口遇到的城门巡检蒋丰。 “命你带一百官兵,与我和二十名亲兵为一路,一同前去剿匪!” 蒋丰闻言脸色发苦,又不敢不应,只得愁眉苦脸地应诺。 韩良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庞瑜,说道:“庞老弟,这次剿灭山匪,可要看你的了!” 庞瑜点点头,他的任务便是带着曾旺财,李富贵及三百名民团官兵悄悄跟在韩良后面数里地,等到韩良遭到山匪埋伏时,他和曾旺财,李富贵等人便带三百民团从两侧包抄山匪,然后一举歼灭山匪。 韩良分配完任务,然后吩咐手下官兵道:“将郭桐,王得胜等七名人犯带上来!” 十几名官兵两人一组,押着郭桐,王得胜等七人跪倒在点将台前。 韩良脸色漠然道:“将郭桐等七名人犯斩首祭旗,然后全军出发。” 郭桐闻得此言顿时慌了神,急忙道:“韩大人你不能言而无信啊,你答应过不杀我的啊!”至于王得胜等几人,有的都被吓昏厥过去了。 韩良冷然道:“我可没答应不杀你,只是问你想死想活,但决定生死的可不是你。” 郭桐怒道:“韩良你个小人,言而无信,我便是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韩良闻言怒斥道:“郭桐,你身为官兵却私通山匪,你可知道你害死了多少弟兄,又让多少百姓遭山匪所害?多少无辜的人死在山匪刀下,多少户人家支离破碎?你再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都是富阳县周边百姓,大多与山匪或有父母被杀之仇,或有姐妹被辱之恨,若不杀你,天理难容!”慷慨正气,竟让方才还怒骂不止的郭桐羞愧地低下了头。周围民团官兵对他怒目而视。盛夏时分,郭桐却感觉到一阵阵寒意袭来。 韩良语气转缓道:“郭桐你若是条汉子,就安心地去吧,我会给你个痛快。在战报里我会写上你是围剿山匪时战死的,让你去的体面点,家人也能得点朝廷抚恤。” 郭桐不再争辩,心服口服地向韩良磕了三个头,羞愧地说道:“韩大人骂的好,是我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栽在韩大人手上,我心服口服了!” 韩良摇了摇头,将手抬起,几名官兵拎来冷水将昏厥的犯事官兵都浇醒了。刽子手也拿着鬼头刀就位了。 韩良举起的手重重挥下,鬼头刀闪亮的刀光落下,七颗人头飞起又滚落到地上。脖腔里的鲜血如喷泉般直射而出,涌着鲜血的身躯挺立了半晌方才不甘地倒下。 韩良喃喃说道:“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如果有来生的话!” 城外群山中密林深处,沿着小道一人一骑驰入山寨中。 “报!!!” 随着一声长喊,一名山匪喽啰跑了进来,把正搂着两名少女睡觉的光头吓了一跳。这光头便是山匪大头目,名叫邵二牛,原本是县城里的痞子头目,前几年犯事杀了人,干脆拉了一帮猪朋狗友啸聚山林,做起了山大王,专门袭扰周边村民,劫掠过往客商。仗着和官兵有勾结,队伍越拉越大,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邵二牛被惊醒了大怒,骂道:“兔崽子不想活了?深更半夜跑进来把老子吵醒?” 那喽啰身子发抖道:“禀寨主,县城内线来了急报,正在厅口等着。“ 邵二牛怒道:“那还不赶紧把人带进来?” 那喽啰急忙应声去把传信人带了进来。 传信人也就是那裁缝铺的那个与郭桐接接头的人,他将郭桐交给他的信交给了邵二牛。 邵二牛喊来师爷,打开信读给他听。郭桐这封信上说是三更时分,县城的官兵便要兵分三路,趁黑偷袭山寨。文字下面还配了官兵三路进军路线,十分详细。 邵二牛仰天哈哈大笑道:“哈哈,这个新来的废物守备看来还有两下子嘛,不过千算万算,这废物想不到我在他那里有内线,哈哈!”说罢丢了块银子给报信人,报信的裁缝千恩万谢地下去休息了。 “传令下去,全寨人马集合,去中路官兵的必经之路埋伏起来,打他个埋伏。”邵二牛吩咐下去道。 一旁的师爷急忙提醒道:“那还有左右二路官兵怎么办?” 邵二牛嘿嘿笑道:“右路是自己人,不用担心,左路那个校尉是个胆小鬼,师爷你带十几个兄弟去埋伏在密令中,等他路过的时候呐喊几声,吓吓他便行,他吃过几次亏,必然转头便跑。”师爷点头答应。 不一会,山寨中百余土匪便都被叫醒集合起来,官兵三更出发,邵二牛便二更出发,提前埋伏在中路官兵必经之路上,准备打官兵一个措手不及,之前几次他就是这样击溃官兵的。 深山密林中,一条小道蜿蜒通向群山深处。正值夏季,小道两旁野草茂密。邵二牛便带着百余名山匪躲在离小道不远的两旁草丛之中。这可苦了那些山匪们,屈身躲在草丛之中不仅酷热难耐,腿脚酸麻,又在草丛之中被蚊虫叮咬不止。一名年轻山匪一边拍打着蚊子,一边咒骂道:“这山里的蚊子可真毒,一咬就是一个大包鼓起,可痒死我了。也不知道寨主哪根筋搭错了,让我们躲在草丛中干嘛?还不如直接杀过去,就县城里那些废物官兵,一见到我们亮刀子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旁边一名年纪大点的山匪闻言回头骂道:“二狗你疯了?敢编排寨主不是?被寨主听到的话你还想不想活了?赶紧闭上你的狗嘴。” 那叫二狗的山匪一个激灵,吓得闭上嘴巴。无意中转头一望,看见不远处小路上传来火光,忙压低声音道:“官兵来了!” 不用他说,其他山匪也看到火光了,他们一个个不由得握紧了手中钢刀,就等寨主一声令下,便冲上去将官兵杀他个屁滚尿流。 小道上,百余名官兵举着火把,沿着小路一路前行,不少官兵暗自咒骂韩良,好好呆在县城过舒服日子不好,非跑出来剿什么山匪,之前好几百人都干不过山匪,就他们百把号人能干啥?正人心惶惶间。一声弓弦声起,当头开路的一名官兵喉头中箭,火把掉在地上,双手抓住箭杆,凸着眼珠子想要把箭拔出来,终究气力不支倒地。 众官兵顿时炸了窝,拔出腰间钢刀畏手畏脚地左右张望。只听得一声大吼:“杀!”只见草丛两旁跳出无数山匪,手持钢刀向官兵们杀来。 几名胆小的官兵见状吓的大叫一声:“妈呀!”扔掉火把转头就跑,其他官兵见有人掉头逃跑,也是纷纷掉头狂奔。走在中间的蒋丰急的大喊道:“不许跑,都特码的给我顶住!”可是无人理会。这些官兵都跑出经验来了,山匪的埋伏都没来得及包围上,就被他们给跑出去了。 邵二牛一马当先,大步赶上一名跑得慢的官兵,一刀搠进这官兵后背,将其搠死。然后拔出带血的钢刀向前一挥道:“弟兄们,给我杀光这些官兵,杀一名官兵赏银五两,杀死富阳县守备者赏银一百两。” 重赏之下,众山匪如同打了兴奋剂般,追着官兵屁股就是一顿猛砍,几个跑得慢的倒霉鬼顿时被乱刀砍死。而由于山道狭窄,上百名官兵拥挤在一起,跑都跑不起来。山匪们哈哈大笑,挥刀将堵在后面的官兵一路砍杀,瞬间又是七八名官兵被砍倒。一些老兵油子见势不妙,纷纷滚到两旁草丛里趴着装死不起。 跑在最前面的官兵跑的正欢,韩良带着二十名亲兵挡住去路,手一挥,二十名亲兵冲上前去将两名跑在最前面逃跑的官兵乱刀砍死。众多正在逃跑的官兵俱是一怔,急忙收住脚步,后面的官兵收不住脚步,一时之间撞在一起。 只听得韩良满面寒霜地喝道:“怯战者杀无赦!” 众官兵看着拦住退路的二十名亲兵,又听得后面不断发出的惨叫声,一时犹豫不绝。这时队伍中有人喊道:“弟兄们,和山匪拼了,死在山匪手下还能捞点抚恤,死在自己人手下可毛都捞不到。” 众官兵想想不错,如今已是进退不得,当下都是发起狠来,剩下的官兵转身嚎叫着与山匪们拼起命来,韩良手一挥,二十名亲兵分出一半加入了战斗。剩下的保护着韩良。 方才喊话的是城门巡检蒋丰,原本他混在人群里跟着逃跑,结果跑前面的几个被韩良给干掉了,进退两难之下他灵机一动,瞬间便鼓动了官兵回头拼命。然后他跑到韩良面前邀功,心想自己已经立下大功,可以躲在后面看戏了。 结果没料到韩良却说道:“蒋巡检,干的不错,现在你去前面指挥官兵顶住。”蒋丰顿时叫苦不已,没法只得回头,在亲兵的虎视眈眈之下,他可不想挨刀子。 众山匪正追的起劲,突然官兵如潮水般涌了回来。突然的反差让山匪们措手不及,卖力地追在最前面的几名山匪顿时被返身一涌而来的官兵乱刀剁死,山匪们一时阵脚大乱。 邵二牛见状大骂道:“慌什么?”当下吩咐手下分出两队人,从小道两边草丛中包抄过去,两面夹击官军.他自己则分开前面的山匪,一马当先冲到官军面前,双手握刀一刀斩下,当先一名官兵头颅都被劈开,脑浆混合着鲜血溅出,后面的官兵们看的都干呕起来。 此时两边包抄的山匪欲从小道两面杀出,三面夹击官军。却被发现他们踪迹的韩良亲兵发现,当下双方在草丛中也是一场恶战。 邵二牛一脚踢飞那被砍死的官兵,将钢刀拔出,刀锋上脑浆和血液混合着滴落下来。只见他又是一刀斩下,一名官兵慌乱地举刀格挡,怎奈邵二牛力大,一刀压下,那官兵把持不住,格挡的刀被压下,肩头中刀,邵二牛刀柄一转,刀锋便横了过来,往左一扫,那官兵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众官兵见状再也压不住心中恐惧了,方才回身厮杀只凭一股气,心中见邵二牛如此凶横,众官兵顿时心中发寒,气都泄了。当下众官兵发一声喊,也不返身逃跑了,而是向两边草丛中逃去。连带着把草丛中正在厮杀的人都冲散了。 邵二牛也不管这些四处逃散的官兵,他的目标是韩良,只见他手一挥,近百名山匪不再去追杀那些官兵,而是将韩良及十几名亲兵围在中间。 邵二牛哈哈大笑,正准备给韩良点教训看看,转眼间却望见师爷带着十几人正跑过来,顿时疑惑道:“师爷你在干嘛?不是让你去左路迷惑官兵的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师爷郁闷道:“我们十几人在草丛里蹲了半天,连根鸟毛都没见到,所以便过来了。寨主,我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邵二牛笑道:“有何蹊跷?新来的守备都被我围住了,转眼间生死就在我一句话下,还能有什么蹊跷?” 话刚说完,邵二牛突然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见方才逃跑的几十名官兵如吃了豹子胆般又跑了回来,这下邵二牛可算迷糊了,这些胆小的官兵怎么会又跑回来了?正迷糊间,突然听得两旁杀声震天,黑乎乎的密林中突然涌出无数官兵,反将邵二牛等山匪包围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韩良力战邵二牛 庞瑜带着三百名民团官兵跟在韩良的后面,保持的两里路的距离。为了防止暴露被山匪发现,因此庞瑜和民团官兵们没有点起火把,都是摸着黑往前走,所以行进的速度慢了不少。 待得听到前方杀声震天,想必是韩良遇上了山匪的埋伏。庞瑜急命曾旺财李富贵二人各带一百民团官兵从左右悄悄包抄过去,庞瑜自己则带着剩下一百人慢慢前行,只等曾旺财李富贵两路人马就位,便可将山匪包围。 谁料到三路人马刚就位,还没来得及杀出,溃散的官兵便向他们跑来,差点没把他们阵型给冲散了。庞瑜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直接下令格杀溃逃官兵,当即砍死五六名官兵,剩下的官兵见势不妙,只得返身又往山匪那边跑去,而庞瑜则下令三路人马紧跟着杀出,将众多山匪包围了起来。 被庞瑜赶回来的官兵跑回小道上,山匪虽然毫不客气地挥刀砍杀,但队形被这些溃散的官兵冲乱,庞瑜趁势下令发起攻击。数百名民团官兵举着盾牌握着刀,组成盾阵一步步地压迫山匪往中间聚集。几名被冲散的悍勇山匪不要命地挥刀冲向盾阵,还没看到盾牌,便被盾阵缝隙间刺出的长矛给扎了个透心凉。 邵二牛见势不妙,正准备下令突围,旁边的师爷喊道:“寨主,擒贼先擒王。赶紧把那守备抓住,官兵就投鼠忌器了,我们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师爷说的也没错,如果直接突围,就算冲出包围了还不是被官兵追着屁股打?山寨都保不住了,只有抓住领头的,才能反败为胜。 听得师爷出的主意,邵二牛大声道好。急让手下山匪分出一半拼死顶住外围官兵,他自己则带着剩下一半,向韩良他们杀了过来。 韩良见状哈哈大笑道:“来的好。”跳下马取出一根长枪,手一抖,长枪挽起一片枪花,韩良连人带枪冲向邵二牛及山匪。十几名亲兵唯恐韩良有失,急忙快步跟上,护住韩良左右两侧。 邵二牛见自己冲过去,韩良不仅不害怕,反却迎着自己而来。当下暗喝一声:“不知死活。”便狂舞着大刀带着手下嗷嗷大叫着冲了上去。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悍勇的山匪举刀砍向韩良手下亲兵。韩良手下亲兵举起盾牌格挡,盾牌上被砍出一道道刀痕,连带着震得这些官兵持盾的手臂发麻。 格挡下山匪砍出的刀后,这些亲兵左手臂向前一推,将山匪砍在盾牌上的刀反推出去,然后右手钢刀猛地向前捅出。前排的山匪除了几个机灵点的狼狈地后翻滚了几圈,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刀。剩下十来名山匪纷纷惨叫着中刀,有的山匪肚子被刀捅中,惨叫不止。有的则被插中胸膛,当即毙命,还有反应快点的山匪本能地侧身避过要害,被划伤手臂或插中肩膀。 这些韩良的亲兵钢刀捅出刺中山匪后,毫不犹豫地握住刀把往左一绞,刀锋朝右,然后向右一划拉迅捷将钢刀收了回来,再举起盾牌相互配合着护住,防止山匪垂死反击。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整齐划一,出刀举盾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套流氓动作可把那些山匪坑惨了。只听的几声震天响的凄厉惨叫声过后,那几名肚子中刀的山匪肚肠都被绞断,然后又被一划拉,零碎的肠子都掉了出来,然后人噗地倒地毙命。肩膀中刀的山匪也不好过,肩膀处也就连着骨头带着皮,筋络都被绞断,一只手就算彻底废了。 邵二牛见状怒极,大吼一声,踹开前面挡路的山匪,冲到最前。只见他双手握住厚重的大刀,伴随着一声大喝,厚重的宽背开山大刀从右上角向左下角斜劈下去。当面的两名亲兵举起盾牌格挡,谁知这包裹着铁皮的圆木盾竟被邵二牛这力大势沉的一刀劈的粉碎。这两名首当其冲的亲兵一个从头到肩膀,另一个从肩膀到肋下,竟然被这一刀劈成两半,鲜血化作血雾,喷洒到旁边的亲兵身上。 山匪们见邵二牛如此神威,不由得一阵欢呼。而剩下的亲兵则眼都红了。这些人都是韩良从几个相连的山村招募的,大多认识甚至还沾亲带故,此时两名亲兵被杀,剩下的亲兵顿时便欲发狂,准备一拥而上,将邵二牛乱刀砍死,为弟兄报仇。 邵二牛一刀落地,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又举起大砍刀准备反向再来一刀。双手刚举起大砍刀,正欲劈下。只听得一声大喝:“统统给我让开。” 只见十几名亲兵持盾向两边横移,中间露出空挡,然后只见一杆长枪从空挡处冒了出来,迅猛地直刺向邵二牛。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邵二牛失算了,他实在是低估了韩良。韩良自幼习武,又在边军厮杀多年,手底下的功夫那可是硬的很,远非邵二牛这种只凭一股蛮力的地痞可比。 邵二牛见韩良一枪刺来,心中一慌,急忙横刀挡住。韩良的枪尖刚接触到邵二牛横过来的的砍刀,便是一缩,向左一偏又是刺出,出枪速度实在太快,邵二牛手忙脚乱地抵挡着。韩良枪一抖,瞬间刺出无数枪,邵二牛眼前只看到一片枪花,硬起头皮将手中大砍刀挥舞起来,但这厚重的大砍刀根本挥不出速度,根本挡不下这一片迅猛的枪花。 “噗噗噗”几声轻响。邵二牛踉跄地后退几步,双手驻刀撑在地上,嘴里呼呼喘着粗气。肩膀上腰间手臂上出现几个枪眼,正汩汩流出鲜血。邵二牛向左右望了望周围,他带着的山匪正与韩良的亲兵在厮杀着。只是在韩良亲兵紧密的战术配合下,这些山匪虽然人数占优势,但连将这些亲兵逼退一步都不能,每次冲击只能徒然倒下几名山匪。 邵二牛又回头望了望后面,留下断后抵挡庞瑜所带三百民团的山匪已经灰飞烟灭,在韩良苦心训练的战术配合下,那几十名山匪根本抵挡不住,被砍翻大半,剩下些见势不妙的纷纷丢掉兵器,双头抱头老实蹲着以示投降。只剩下几个自知血债太多,就算投降也是死路一条的山匪还在顽抗着。而那名建议邵二牛去抓韩良的师爷,已经身首异处,滚落在一旁的头颅上,那双死鱼眼还翻着,不肯瞑目。 就连方才和一群老兵油子一起滚到草丛中装死的蒋丰都爬了起来,神气活现地带着一群同样想捞现成战功的官兵,向着最后几名冥顽不灵,拼死抵抗的山匪发起攻击,全然忘了之前被山匪打的屁滚尿流的狼狈模样。 “快结束了!”邵二牛心中叹道。等到后面的山匪被解决了,腾出手的官兵涌过来,他们这边这些山匪便也完蛋了。邵二牛转回头注视着韩良。这人的出枪速度实在太快了。自己的力量虽然厉害,但完全被他的长枪压制着发挥不出。 唉!早知道就不应该听师爷那害人的馊主意,趁着还有力量突围,大不了跑的远点再东山再起。现在冲也冲不过去,就算想转身跑,估计面前这人也不会答应,他应该不会介意在自己转身逃跑的时候在自己后背上扎几个窟窿。官兵可不会和土匪讲什么江湖道义。 邵二牛思来想去,正犹豫间,后面传来一阵欢呼声,想必是后面的山匪被尽数歼灭了。这边剩下的山匪都停下手,惶恐地看着邵二牛不知如何是好。邵二牛见状横下心来,喝道:“拼死给我冲出去。”说罢拎刀直扑向韩良。这些山匪见邵二牛拼命,也咬牙发狠拼死冲向韩良的亲兵。 邵二牛心意已决,必须速战速决才有活路。韩良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让自己的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前,自己的力量也就无从发挥,反被韩良扎了几下。现在邵二牛决定不再躲避,拼着挨一枪,也要冲上去一刀劈死韩良。 韩良见邵二牛冲来,手中枪一下刺出,却见邵二牛根本不抵挡也不闪避,只是侧了侧身子,拼着肩膀中枪也要冲到韩良面前。韩良的枪尖快触碰到邵二牛肩膀的时候,邵二牛怒喝着双手猛力一刀劈下。 韩良见状瞳孔一缩,枪尖刚触碰到邵二牛肩膀皮肤的时候猛然后缩,韩良身形后仰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向后暴退数步,右手单手抓着枪杆,然后整个人如陀螺般转了一圈,卸去后退的冲力,左手搭上长枪,奋力向前一刺。 邵二牛奋起全力的一刀斩落在地上,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他感觉到之际的肩膀并没有预料中的剧痛,心里便喊了一声槽糕,正待将刀举起,韩良那挥手的一枪如闪电般刺到,“噗”地一声,直将邵二牛的咽喉刺穿。 “当啷”一声,邵二牛手中刀落地,他双手握住刺穿自己喉咙的枪身,满脸的不可置信。紧接着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口中鲜血大口涌出。邵二牛想说话出声,却只有喉咙口发出咔咔的声音。韩良却没有听他说话的兴趣。单手将长枪向后一收,枪尖脱离了邵二牛的喉咙,鲜血如喷泉般喷出。邵二牛再也坚持不住,向前扑倒在地,汩汩鲜血浸染红了地面。 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山匪见邵二牛中枪身亡,顿时大乱,韩良的亲兵趁势又砍翻了几个山匪,剩下的山匪见大势已去,全都扔掉兵器投降了。众官兵将这些山匪团团围住,然后上前将其一个个绑了起来,还有些官兵则开始打扫战场,搜寻有没有漏网之鱼。 庞瑜过来对着韩良哈哈大笑道:“恭喜韩大人将山匪一网打尽!” 韩良道:“先别急着恭喜,山匪的寨子还在呢!” 庞瑜道:“山匪几乎全在这交代了,山寨里也就剩几个小鱼小虾,我们现在就去把山匪的寨子扫了,然后正好回去喝庆功酒。” 当下韩良留下蒋丰带着几十名官兵收拾战场,自己则和庞瑜带着三百民团直冲山匪老窝。蒋丰虽然不愿,也想跟着去山匪老窝捞点干货。但又想想方才韩良看到自己滚草丛里装死一事都没发作,自己还是悠着点算了。而且毕竟剿灭山匪都是韩良那帮人的功劳,做人还是要拎得清点好,大不了韩良吃肉自己喝汤,若是太贪心,只怕光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就足够让韩良整死自己的了。 韩良与庞瑜带着民团直冲入山寨之中,十余名留守的山匪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更别说逃跑了。面对着几百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虎视眈眈的官兵,这几人明智地举手投降了。 韩良派人四处搜查,共搜出黄金白银及珠宝等价值约五万两白银,还有粮草几千担。庞瑜笑道:“这次可算赚大发了,”韩良笑而不语。因为此番招募人手全是韩良自己出钱,因此吴县令早就发话,只需将俘虏和所杀山匪首级上交,所得战利品则归韩良自行分配。 两人正高兴间,手下官兵来报,又在寨中找到几十名妇女和十几个被山匪抓来烧饭洗衣干粗活的年老山民。原来邵二牛将历次劫掠来的少女玩腻后,便将其赏给手下山匪们享用,这些可怜的少女被这群山匪蹂躏的不成人样。韩良手下这些民团官兵就有不少人家中有姐妹被山匪掳掠来的,当即便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官兵便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一时之间呼唤之声不断,场面伤感。 而且据被抓来做苦工的年老山民说,有些被劫掠来的少女甚至被这些山匪轮淫致死,便将尸体丢在山后草草掩埋,怕不在少数。 韩良闻言怒骂道:“这群畜生。”当即下令手下去山寨后面挖起这些尸体,准备让周边丢失女儿的百姓前来认领。待的挖出的尸体竟然有四五十具之多,有的已经腐烂的不像样了。韩良的脸色难看之极。当下喝令将山寨中投降的十几名山匪拉到此处。 这十几名山匪被拉过来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跪地求饶,说道这都是邵二牛干的好事,与他们无关。韩良根本不理会,将从土匪窝里查抄出的酒倒了三碗,然后依次倒在地上,然后说道:“姑娘们一路走好,我为你们报仇雪恨了。”一声令下,早已按耐不住的民团官兵上前将这十余名山匪一脚踢翻,举起钢刀瞄着山匪们的脖颈一刀狠命斩下,十几个人头与躯干分离开来,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韩良漠然地看着十几个人头落地,全无悲悯之心,这些山匪万死难辞其疚。当下韩良吩咐道:“留下三十人看守山寨,另外派人通知周边山民前来认领尸首,等事情结束了把山寨烧了。”众官兵领命。 韩良从战利品中拿出些银两,遣散了被抓的妇女和年老山民。然后留下三十名官兵留守,又派人先行去富阳县报捷。韩良则带着剩下的数百官兵,将山寨中的战利品都带上,然后与蒋丰等人会合。 看到蒋丰看守着的山匪俘虏,韩良一声令下,被俘虏的几十名山匪被尽数格杀,几十个人头滚落。蒋丰脸色发白地问道:“韩大人这是为何?这些俘虏的赏金可比首级还要值钱啊?” 韩良冷冷扫视了蒋丰一眼,看的蒋丰浑身凉飕飕的。只听得韩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这些畜生不配活在世上。”然后带着队伍直往富阳县城而去。 第二十九章 吴清翰犒赏官兵 韩良带领数百官兵带着战利品直往富阳县城而来。吴知县早已得到韩良派人传来额捷报。高兴的急忙喊来城中所有乡绅,一起站在城西城门口等待着韩良的凯旋。 “来了来了!”被吴知县派出去张望的衙役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喊道。吴知县忙挺直了身板,吩咐喊来的舞狮队和锣鼓手忙活起来,迎接凯旋的官军。旁边几十张桌子一字排开,放着酒和熟食,吴县令做事倒也细致,这是犒劳剿灭了祸害一方多年山匪的官军。 官道上出现了大队官兵,随着渐渐走近,吴知县眯起眼睛扫视着。等到韩良带着队伍走到面前,吴知县端起一碗酒送到韩良面前,说道:“韩将军威武,危害我富阳县多年的山匪,竟然被韩将军一夜之间尽数剿灭,本县代表全县百姓,敬韩将军一碗酒!”多年心头之患被剿灭,吴县令是真的兴奋,居然称韩良为韩将军了。 韩良跳下马,说道:“将军二字在下可不敢当,剿灭山匪乃在下本分,县尊谬赞了。”说完接过酒碗将酒一饮而尽。而乡绅百姓们此时也纷纷端起斟满酒的酒碗送到官兵们手上,众人也是一饮而尽。 趁着众人热闹间,吴县令问出了心中疑惑:“怎么没见到被俘虏的山匪?” 韩良一碗酒喝的太急,脸上现出一丝酒意。听得吴县令相问,哈哈一笑,吩咐手下官兵抬来几个箩筐,然后说道:“此番出兵,自匪首邵二牛以下共一百二十六名山匪,被我官兵一网打尽,首级尽数在此。” 蒋丰在一旁嘟囔道:“本来是有几十个俘虏的,可全被杀了,这下赏银可少了一大截了。” 吴县令望得几箩筐人头吓得不轻,哪注意到蒋丰的牢骚,他急忙命手下衙差取来布将箩筐盖上,搬到别处,待的回头再做点检。吴县令则招呼众官兵入席喝酒,几十张桌子不一会便坐满了官兵,就连没出战负责守卫县城的李鑫和两百官兵也被喊来轮流入席喝酒。吴县令请来的厨子们开始炒起热菜,厮杀了半夜的官兵们早就饿了,等不及上热菜,便捏着熟食就着酒喝了起来。 韩良吩咐手下亲兵们轮流看守战利品,防止有不开眼的小偷来顺手牵羊。自己则被吴县令拉着与德高望重的乡绅坐在一桌,应酬起来。 吴县令给韩良及李鑫蒋丰等人挨个敬酒,一圈酒敬完,吴县令疑惑地问道:“怎么没看见郭校尉和王巡检他们来喝酒?是不是忘了喊了?”说罢便准备吩咐手下去请郭校尉和王巡检来。 韩良把酒一口喝干,然后道:“吴大人且慢!”说罢向李鑫使了个眼色。李鑫会意,吩咐手下官兵去军营。军营就在城门内,片刻几名官兵便提着几个袋子回来。吴县令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韩良端着酒杯,沉默着并未回话。毕竟郭桐也是校尉,官阶也只比他低了一级,就算暗通山匪,也该由上官发落。韩良一来痛恨郭桐勾结山匪,二来为了鼓舞士气,也就没想这么多,便将郭桐当场斩首祭旗,也是犯了忌讳。因此韩良也不好回话,怕被吴县令误会自己才上任便在军中清除异己。 李鑫见韩良默然不语,体会到他的尴尬处境,当即替韩良出头说道:“禀县尊,韩大人设计查出郭桐校尉和王巡检等人暗通山匪,出卖兄弟,因此在出兵时已将郭校尉,王巡检等人斩首祭旗以振奋士气。这袋子中便是暗通山匪的郭校尉,王巡检等七人的首级。” 李鑫出面说明情况,情况自然不同,一来他与韩良没什么深交,二来他与郭桐以前同为马永提拔起来的心腹,相互关系很好。由他来说别人听着感觉自然不同。 吴县令愕然,听得袋中又是人头,吓得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都洒出来了。心想这韩良年纪轻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杀起人来眼都不眨一下,心可够狠的。而且不经上报直接干掉了一个校尉,一个巡检,上官若是问责下来恐怕够喝一壶的了。 当下李鑫又将韩良如何设计诱出郭桐暴露,继而牵出王巡检等人详细地向吴县令说了一遍,吴县令叹道:“可怜马永马守备如此信任郭桐,还提拔他做了校尉,结果还是被他害得革职,真是人心难测啊!不过韩守备你不经上报便将其斩首,虽然战报里写了他们是剿灭山匪时阵亡,但韩守备不会天真到认为能瞒过上官吧?只怕到时候上官会问罪下来,韩守备你还是冲动了啊!” 韩良正色回道:“韩某做事但求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天地神明,下对得起黎民百姓。若是遇事瞻前顾后,岂不是自缚手脚?能有何作为?” 吴县令闻言不由得摇头苦笑。这韩良,还是年轻气盛了些。官场之上讲究左右逢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曲意奉承,迎合上意,升官发财便是不难。又有谁会为百姓出头?做好了上官未必领情,办砸了搞不好就得滚蛋。吴县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从满腔热血的愣头青磨炼成如今心灰意冷。他似乎从韩良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吴县令算的上是个好官,对韩良说话带刺毫不在意。他对韩良这种性格很是佩服,但同时他也预料到韩良这般直来直去的性格,早晚会得罪人,栽个跟头。因此踌躇着道:“韩守备心系百姓,忧国忧民,本县佩服。不过韩守备啊,为官之道,最重要的是妥协。” 韩良皱眉道:“妥协?” 吴县令接口道:“对,就是妥协,你纵然有满腔抱负,性格刚强令人佩服,但为官要圆滑变通,你这性格可得改改。如今在这富阳小县自然无妨,但待你到了更高的层面,记得不要轻易得罪和顶撞某些人,哪怕这些人是错的,你也得妥协。要知道有很多人虽然无能且贪婪,但他们所处的位置,却可以决定你是否能将抱负继续施展下去,甚至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韩良认真地听着吴县令的话,他知道吴县令是一番好意,是在传授为官之道。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谢吴大人好意,不过若真到了要靠拍马奉承才能保住自己官位的地步,那这官不当也罢!” 吴县令见劝不住韩良,叹了口气,人各有志,便也不再勉强。当下举杯敬韩良道:“算了,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本县敬你一杯。” 众人觥筹交错,喝到正酣,众乡绅聚过来向韩良敬酒。被众乡绅推举出来的一名德高望重的乡绅说道:“韩将军自筹军费为我等父老乡亲除去山匪,保我富阳县一方安宁。县尊大人已经和我等说过了,我等不胜惶恐,身为本县百姓,焉能让韩将军出力又出钱?惭愧啊!我等父老乡亲已经商议过了,大家伙凑了一万两银子,还望韩将军万勿推辞!” 这乡绅边说便掏出一沓银票,递给韩良。韩良急道:“这怎么可以?父老乡亲们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这银子我不能拿!” 乡绅指着不远处十几辆板车上拉着的战死官兵的尸体道:“这些官兵兄弟在剿灭山匪时战死,这些银子便给这些战死的官兵兄弟们做安家费吧。”韩良推辞不过,再拒绝只怕伤了这些乡绅的心,只得收下。 酒足饭饱之后,众乡绅皆来告辞而去,韩良向吴县令告罪一声,带人将战利品拉回军营。战死的官兵尸体也一并拉回军营,通知其家属前来认领。此番剿灭山匪之战,蒋丰所带一百名官兵战死近半,余皆带伤,民团官兵战死十余人,伤三十余人。 因为得了乡绅所赠一万两银钱,韩良在抚恤上很是豪爽,战死官兵和因伤残废的官兵一律给五十两抚恤,带伤的视伤势轻重给予五到二十两不等,其他官兵本月全部双倍军饷,另有二两银子犒赏。众官兵闻言欢呼不已,军营之中一时之间欢声雷动。 韩良将李鑫蒋丰手下的官兵和民团官兵合并到了一起,取消了民团的编制。去掉因伤残废领了抚恤返乡的官兵后,剩下的官兵也就五百人左右。由于韩良一战打出威名,又展现了非凡的手段。此时李鑫蒋丰等人可不敢再吃空饷了,韩良不至于还得贴钱养兵了。而韩良又将这些官兵中年老体弱混日子的发些银两遣散了,重又在周边村落招募了百余名山民,依照之前训练方法将这些官兵操练的七荤八素的。众官兵叫苦不已,不过战斗力却在飞速地提升。 马永这个前任守备在韩良揪出内奸后心愿已了,便上门来向韩良表示感谢。马永此时已被革职为民,没了生计,只得准备回乡找些活计谋生。韩良见状笑道:“马兄若不嫌弃,我这还缺个校尉,马兄你意下如何?”也就是郭桐被杀后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马永一脸的不敢置信,被手下心腹出卖后他已经心如死灰,他虽空有些武艺,却不擅做些小买卖,回乡也只得以种田谋生,韩良以校尉之位相邀,对马永而言无疑是再生父母之德。马永当即向小自己很多的韩良跪下以表感激和效忠之情,韩良笑着摇摇头,急将马永扶起。而马永就此对韩良死心塌地地服从效忠。 剿灭山匪后,富阳县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善根们也不用再害怕被劫道。而韩良每天无所事事,天天变着花样训练这些苦大兵,看着这些官兵天天被练的东倒西歪,是韩良最大的乐趣。庞瑜则每日里苦读书籍,时不时地敲诈韩良一笔,让其兑现承诺去搜集购买书籍。韩良倒也大方,反正现在钱多的很,派人四处去买庞瑜需要的书,有时候甚至跑到外县外府去。庞瑜可是欢快地迷失在书海里了。正所谓惺惺相惜,庞瑜甚至还和吴清翰吴知县成了知己至交,没事便跑到县衙去和吴知县研讨学术,分析政事利弊。 就这么过得半月有余,这一日韩良正在军营练兵,吴知县突然派人来请韩良前去县衙。待的韩良到了县衙,才知道是巡抚派使者前来富阳县。自从吴县令把山匪首级和战报送上去后,时间上来看差不多上面也该派人下来论功行赏了。 韩良对这些赏赐之类倒不是很在乎,便耐着性子听着。只见来人拿出文书读道:“富阳县守备韩良,武艺高超,深谙兵法,仅两月不到便一举剿灭山匪,保得一方安宁,特拨银三千两以示犒赏。”说到这来使的随从便端出十盘银两,亮闪闪的银芒刺的韩良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听得使者继续道:“本待论功行赏,官升一级,奈何此人胆大妄为,未经上报便擅杀属下校尉巡检等人,虽属情有可原,但此例若开,成何体统?故罚俸一年,功过相抵,仍任富阳县守备一职。” 韩良擦了擦头上的汗,看来还是被上头发现了,不过这结果还算可以接受。当下谢过使者,正欲叫手下官兵接过这些银两。吴县令摇了摇头,急忙上前接过一盘银两,却反递给来使道:“大人你一路奔波辛苦了,这些银两你拿去和兄弟们喝杯茶,解解乏。” 那使者笑呵呵地笑纳了,转头看看韩良,无语地摇摇头,真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啊。 吴县令赔笑着将使者送了出去,又安排人去给来使和随从们安排食宿和晚上的娱乐活动,忙活了一阵回来,见韩良看着剩下的九盘银两正在发呆,当即没好气的说道:“都说了要变通,官场的门道要拎得清,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些人可得罪不起。” 韩良挠头傻傻道:“这种事我学不来,总觉得别扭啊!”训练士兵和带兵打仗他是一把好手,可论到为官之道,韩良就是个愣头青。 吴县令被韩良逗笑了,说道:“你小子傻人有傻福,巡抚这是看上你这个将才了!” 韩良惊诧道:“看上我这个将才?不会吧?都罚俸一年了,还没得升迁,说不上吧?” 吴县令摇摇头,笑道:“你小子擅杀校尉,较真起来革职查办蹲大牢都不为过,还罚俸一年?仍任原职?你小子偷着乐吧!巡抚大人这是杀杀你威风,磨炼磨炼你,看你值不值得看重!” 韩良一脸懵逼的看着吴县令,心里琢磨着这些文官的弯弯绕可真是多!一点也不爽快。 第三十章 诸葛云进城叙旧 “哥哥,快醒醒,太阳都照屁股了,赶紧起床了!” 一个稚嫩的童音不停地呼喊,诸葛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嘟囔道:“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诸葛云半夜回来后直接回自己房睡觉了,现在睡得正香呢! “大清早?这都快正午了,赶紧起来和我说说杭州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那童音不依不饶道。 诸葛云费力地睁开眼皮,一张粉雕玉琢般的脸映入眼帘。诸葛云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冰雪可爱的女童。头疼地道:“灵儿,你就不能让你三哥我再睡一会?求你了。”原来这是诸葛云的妹妹诸葛灵。 “哼,才不呢!谁让你去杭州玩不带我一起去的?再说了高定哥哥和你一起来的,都早就起来了。你个大懒猪。”诸葛灵不满地嘟嘴说道。 诸葛云无法,伸出手使劲揉了揉诸葛灵的脑袋表示不满,然后只得起身跑到院子里倒水洗脸漱口。边洗脸边向诸葛灵问道:“家里人都去哪了?怎么一个没看到?” “爹大清早就有事出去忙了,娘正在和高定哥哥拉家常,四哥在后门外小土坡那里练剑。”诸葛灵叽叽喳喳地说道。 诸葛云“哦”了一声,便先去请安。诸葛云的娘亲李慕凝出身于徽商大户,知书达理,很是贤惠。诸葛云来到厅中,只见李慕凝正和高定聊着高家近况,高定恭谨地一一作答。诸葛云问安过后,便说道要带高定去探望受伤的诸葛无痕。李慕凝点点头道:“那你们去吧,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高定性格跳脱,喜动不喜静,早就坐的如坐针毡,可舅妈问话又不好失了礼数。现在听得能和诸葛云出去逛逛顿时如蒙大赦,急忙和舅妈打声招呼,拉着诸葛云出门去了。诸葛灵也想跟去,被李慕凝一声喝止,只得嘟着小嘴闷闷不乐地回房去了。 诸葛云和高定来到屋后小土坡旁,只见一名少年正在小土坡上练剑,时而直刺如闪电般迅捷,时而挥舞起一团白光滴水不漏。诸葛云呵呵地拍着手赞赏道:“四弟,这才半月不见,你的剑法可又精进了!” 那少年闻声放下长剑,回头一望见是诸葛云,不由得面露喜色道:“三哥你可算起床了,你去杭州发生的事我可都听说了,本来今天早上便想叫醒你问问,可母亲大人不让,说你半夜方才回来,让我不要打搅了你睡觉。哎,你可威风了。哪像我,天天在这一个人无聊地练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闯荡江湖。”说罢一脸的向往。 这个面目神情与诸葛云有六七分相似的便是诸葛云的四弟诸葛通。诸葛云听得说自己厉害,不由得苦笑道:“厉害?我都差点被人砍死了,若非运气好有高手相助,我都回不来了。” 诸葛通闻听得高手二字不由得眉毛一挑,说道:“三哥你运气这么好,居然能遇上高手,有没有借此机会向高手学两招?” 诸葛云摇头道:“救我的那些人武功极高,不过我也不认识,只知道他们对我没恶意,帮完我他们就走了,连名号都没留下。” 诸葛通闻言捶胸顿足道:“可惜啊可惜,三哥你真是浪费机会,若是我在,哪怕让我下跪拜师,我也要学他几招。”诸葛通痴迷武学,只是家中管教甚严,因此没有机会接触外面。 诸葛云无语地看了看诸葛通,然后说道:“我和高定现在去探望无痕叔,你去不去?” 诸葛通收起长剑道:“好啊,正好我好久没看到无痕叔了,正好去看望下。” 当下三人前去探望诸葛无痕,诸葛无痕现在正在药王处养伤调理。这药王名列八天王之一,却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往,单独在山上起了座房舍,独自居住,山上平整处种些草药,只有世家中地位较高的人受了重伤才会被送到此处。 诸葛云三人噗嗤噗嗤地爬上山顶,幸好山并不高,三人来到山顶,只见一大片平地,中间是看起来很普通的三间农舍,农舍四周还扎着篱笆。四周种着一些知名不知名的草药。农舍篱笆墙内平地上放着一些摘采下来的草药,正放着晒干。以便于保存。 诸葛云左右望望不见人影,便准备推开篱笆门准备进去,不知从何处突然蹿出一条大黑狗,对着诸葛云等人狂吠起来,倒是把诸葛云等人吓了一跳。 三间农舍中间那间的门吱嘎一下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邋遢的老者,对着大黑狗喝道:“小黑,别吵。”那大黑狗听得老者叫声知趣地夹着尾巴钻回了狗窝中。这老者转脸看到诸葛云等三人,面色不愉地说道:“你们几个是谁?来这干嘛的?难道不知道规矩?我这可不是随便能上来的。” 诸葛云上前抱拳行礼道:“药王前辈,在下诸葛云,前来探望无痕叔。” 药王眯起眼望着诸葛云许久,方才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阿中家的小三子啊,许多年不见,一时老眼昏花没认出来,你们来探望无痕那家伙?有心了。”说着便放诸葛云等人进来了。药王虽然孤僻,但也是有几个他看的起才交的朋友。诸葛中便是其中之一。 三间农舍,中间那间药王自己居住,左面那间则堆放药材,右面那间则是伤病号所住。药王带着诸葛云等人拉开右面那间农舍的门,对着门内喊道:“无痕,别装死了,赶紧起来,有人看你来了。” 诸葛云等人听了眉头跳了跳,跟着药王进了农舍,只见诸葛无痕已经醒来,气色看着还行,看来调理的还不错。诸葛云歉意地说道:“无痕叔,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诸葛无痕爽朗地笑道:“小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混江湖本就是刀口上讨饭吃,哪有不受伤的?” 诸葛云见诸葛无痕精神不错,当下向药王道谢,谁知药王摇头道:“可别谢我,这家伙被送到我这之前,已经有高人给他看过伤势并开过方子了,不然可没恢复的这么快!”然后药王边往外走边自顾自喃喃道:“也不知道这高人是谁,医术居然不在我之下,若能遇到该多好,可以互相交流一下,说不准可以帮我解决一些难题。” 诸葛云暗自心惊,那天出手帮助自己的那郑姓青年究竟有多深厚的背景,不但有高手护卫,还有医术不输药王的医者陪同随行。可自己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郑龙来的时候诸葛无痕当时已经受内伤昏迷了,只是后来醒来后听弟子提及,现在见到诸葛云,他也忍不住问道诸葛云:“诸葛云,难道你也不知道那些救了我们的人是什么来路?” 诸葛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来路,只知道他们对我并无恶意。” 诸葛无痕道:“算了,事情过去了不提也罢,你也受了伤,别四处晃悠了,赶紧休养休养,就快要成人冠礼了,还要校验武艺文采,你小子到时候可别丢了人。” 诸葛云拍拍胸脯道:“无痕叔你就放心吧。” 当下诸葛云三人与诸葛无痕聊了会,怕影响诸葛无痕休息,便告别下山了。 下得山来,诸葛云三人正想着下来去哪,只听得有人惊喜地叫道:“诸葛云?” 诸葛云回头一看,顿时开心地笑道:“吕方,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叫吕方的少年也是诸葛云的发小,但打小不爱习武,却对经商有莫名的天赋,他只比诸葛云大一岁。去年世家的成年冠礼,他便以商业上的出众天赋获得长老们的青睐,被授予一等木符弟子,并派往苏州城中经办世家生意,至冬季功勋评定又以远超他人的成绩获升三等铁符弟子,并成为世家在城中最大茶铺的主事。因为平时比较忙碌,所以已有一年未与诸葛云见过面。 吕方回道:“我是去收些茶叶,正好顺路就回来看看的。” 诸葛云笑道:“现在你可是土财主了,可比我们有钱多了!” 吕方笑道:“这话说的,若被你爹听到,还以为我贪墨了多少银子呢!这位是?”说着看着高定问道。 诸葛云道:“哦,这是我表哥,从杭州过来玩的。你何时忙完?我把孙渊甘泰找来,我们聚聚?” 吕方道:“今天可能没空了,要不明天你带上他们去城里找我,我请你们喝酒,正好带你表哥去城里逛逛,待在这可要闷坏了。” 诸葛云道:“好,那我可就不客气,明天去城中找你,你可别闭门不见啊!” 吕方无语道:“不就请喝顿酒么?我至于吓得躲起来么?” 诸葛云道:“那你先去忙吧,明儿见。” 当下诸葛云三人与吕方作别,又去约了孙渊甘泰明日进城,完了三人才晃悠回家。 “哼,坏人回来了。” 见到诸葛云回来,诸葛灵还对诸葛云没带自己出去耿耿于怀,生气地哼道。 诸葛云哭笑不得,诸葛通上前捏住诸葛灵那粉嫩的小脸蛋,说道:“怎么和你三哥说话呢?” “你欺负我,我告诉娘去。”诸葛灵被诸葛通捏住脸蛋,气的眼泪快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了。 诸葛云见状急忙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大不了明天我带你去苏州城里玩。” 诸葛灵闻言一举手打掉诸葛通捏着她脸蛋的手,兴奋地问道:“真的?” 诸葛云点点头,诸葛灵激动地抱住诸葛云亲了口脸蛋,说道:“还是三哥对我好。”说罢还斜着白眼恨恨地瞄了眼诸葛通。 不觉掌灯时分,诸葛中忙于事务,并未回家,诸葛云等人早已见怪不怪了。李慕凝招呼几人吃过晚饭,诸葛云高定等人早早歇息,准备明天赶个早前往苏州城。 清晨,太阳初起,还未来得及把热浪带给大地,正是赶路的好时候。城西的官道上,趁着大清早天还不甚热的时分,忙活着办事的人大多行色匆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数骑慢吞吞地在官道上漫游着,只见其中一个粗壮的大汉在那不停絮絮叨叨道:“诸葛云,你咋把你家那小丫头片子也带出来了,这下我们还得看着,马也跑不起来,等会热起来了可真吃不消啊!”说罢回头望了望让他们只能慢腾腾地走的罪魁祸首,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一辆马车,诸葛灵年幼不会骑马,只能坐了马车跟着。发牢骚的正是急性子的甘泰。 诸葛云尚未答话,只听得孙渊调侃道:“哎呦,我说你个大老爷们,还和个丫头片子计较?慢点就慢点呗,反正我也不怕热,谁让你块头这么大的,要真热不住,大不了我带你找条小河跳进去凉快凉快。” 甘泰缩了缩头,不敢答话。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不习水性。到时候被孙渊在水里摁住头喝几口水,可就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了。 高定呵呵笑着打圆场道:“为了能带这小丫头出来,诸葛云可是费劲口舌才说服了他娘,大家担带着点吧!” 时近正午,众人方才到得苏州城外,却不入城,径直往城西北七里山塘而去。 七里山塘,是一条青石板小路,路旁是条小河,此路东连苏州城最繁华的阊门,西至吴中名胜虎丘,因全长约七里,是以称为七里山塘。青石板小路两边商铺林立,各种特产货物琳琅满目。许多外地客商不辞辛劳赶来进货,是以热闹非凡,最是繁华所在。邀诸葛云等人进城的吕方所打理的茶铺,便在这七里山塘。 诸葛云等人将马与马车寄存在街口,便一路闲逛前往吕方所在的茶铺,诸葛灵跟在后面,一路东张西望,甚是好奇,时不时地问这问那,诸葛云无奈摇头不已。 “呦,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坐。”正在忙碌的吕方看到诸葛云等人到来,赶紧招呼道。待到诸葛云几人坐下,吕方吩咐店内伙计去泡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来,每人倒了一杯。 众人刚坐定,可诸葛灵这小丫头嫌呆在茶铺无聊,非吵着要去山塘街上玩,诸葛云头疼无比,干脆让高定带着诸葛灵先去逛一圈。 “哎,还是你混的好啊,这茶叶可不便宜啊。”孙渊嗞了一口碧螺春,感叹地赞道。 吕方笑道:“瞧你说的,还不是混口饭吃,你们先坐会,我有事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诸葛云说道:“没事,你先去忙,反正我等也无事。” 吕方道:“那你们先坐会,我忙完了就回来。”说罢又支了个伙计去隔壁酒楼订了桌酒水,待得回来正好吃饭,然后便匆匆离开了茶铺。 诸葛云等人边喝茶,边闲聊着,感叹着吕方如今可混的真不错。也就过了小半个时辰光景,突然街上传来一阵喧嚣,诸葛云好奇地走到店铺门口张望,只见高定满头大汗地跑来,望见诸葛云便焦急地大喊:“诸葛云,大事不好,诸葛灵不见了!” 第三十一章 众人大闹飘红院 “什么?”听到高定叫喊的诸葛云几乎头皮都要炸了,急忙上前拉住高定,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高定气喘吁吁地说道:“刚才我带诸葛灵正闲逛着,诸葛灵看到路边摊上有卖糖人的,非闹着要买一个,等我买好糖人回过头了,诸葛灵便不见了。我四处寻找都不得见,只得急忙跑来找你。哎,这可让我如何向舅妈交代啊?”说着高定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诸葛云听完始末,安慰高定道:“别急,你也不是有意的。我们再去找找。”说罢冲回茶铺急忙喊上孙渊甘泰。 吕方此刻正好回来,看见诸葛云风风火火的样子,忙问道:“诸葛云你风急火燎的干嘛呢?” 诸葛云不及细说,喊道:“灵儿不见了!我得赶紧去找。” 吕方闻言也是一惊,忙道:“别急,你们先去找起来,我去通知城内弟子一起帮忙寻找。” 诸葛云点点头以示谢意,和孙渊甘泰高定急忙出了门,四人分四个方向一路寻去,但诸葛灵便如石沉大海一般不见一点踪影。 诸葛云急的连擦额头冒出的汗,时间过得越久,寻找的希望便越渺茫,诸葛灵虽然年幼,但绝不会乱跑,必是遇上了不测之事。想到此处,诸葛云不禁暗暗后悔,真不该嫌诸葛灵吵闹而让她和高定去闲逛。 眼见的自己寻找无果,诸葛云猛然惊醒,急一路飞奔直入苏州城内,也顾不得路上行人那诧异的目光了。行得二三里地,来到一所大宅院前,几名劲装大汉站在门口,见诸葛云飞奔而来,俱是握紧手中钢刀喝问道:“来者何人?” 诸葛云边急奔边喊道:“诸葛弟子诸葛云,我要求见莫堂主!”原来这所大宅院是诸葛世家苏州分堂所在,诸葛云所找的堂主乃八天王之一,枪王莫问道,时任苏州分堂堂主。 为首大汉皱了皱眉道:“诸葛弟子诸葛云?可有令符为证?” 诸葛云此时已经奔到宅院门口,被几名大汉挡住,见这为首大汉相问,顿时无语,他还有半个月才进行成人冠礼评定,那时候才发放等级令符,现在他哪里拿得出令符? 当下诸葛云焦急道:“小弟有急事要找莫堂主,还望诸位大哥代为通报一声。” 那为首大汉见诸葛云拿不出令符,嗤笑一声道:“你想见就见?我家堂主可忙得很,哪来的空闲来见你这种招摇撞骗的小骗子,我看你年纪轻轻,也不为难于你,赶紧给我走开,别碍着哥几个当班。” 诸葛云见那大汉把自己当成了骗子,顿时怒从心头起,向前一步道:“你这话算什么意思?不肯通报你便让开,我自己进去找莫堂主去。”说罢便欲往门里走。 那为首大汉见诸葛云要硬闯,急招呼一声,几名大汉哐啷一声,俱是拔出刀来,挡住诸葛云去路。 诸葛云见状本能地抓向腰间宝剑,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剑已经送给庞瑜了。当下只得握紧双拳,怒视这几名大汉,眼见得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开打之势。 为首大汉大喝一声,正欲带人将诸葛云拿下。身后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伴随着一道声音传出:“门口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午睡了?你们几个要是嫌看门闲得慌,明天就打发你们几个回去种地去,” 为首大汉听到声音,急忙惶恐地转身向门里走出的人行礼道:“启禀堂主,此人冒充我诸葛世家子弟,却拿不出令符,属下怀疑他是骗子,正要将其拿下。” 门里出来的那人三十多岁年纪,身材匀称,身形矫健,正是枪王莫问道。只见莫问道瞄了眼诸葛云,然后缓缓道:“怀疑这怀疑那的,你真这么细心能干的话还用得着看门么?” 那为首大汉被莫问道数落了一番,不敢发作,只得低头赔笑。莫问道笑嘻嘻道:“你们几个可知道此人是谁?” 那为首大汉骨碌碌转了转眼睛,咽了口唾沫,赔笑道:“属下听他自报姓名,好像叫什么诸葛云来着?” 莫问道哈哈一笑道:“没错,看来你的记性还不算差,孺子可教也,不过你可知道他爹是谁?” 那为首大汉疑惑道:“这小子他爹?谁啊?” 莫问道铿锵有力地说道:“刑堂堂主诸葛中!” “啊?”那为首大汉闻言吓得差点腿软滑倒,急忙对着诸葛云道:“失敬失敬,我等鲁莽,如有得罪还望海涵!”刑堂堂主诸葛中在世家中威名甚着,寻常弟子远远见了都唯恐躲避不及。也难怪这大汉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了。 诸葛云心中正急,也不和这大汉计较,急忙上前行礼道:“诸葛云见过莫堂主。” 莫问道与诸葛中关系甚好,也认得诸葛云,当下点头道:“诸葛云啊,听说最近你很是风光啊,和血刀门痛痛快快干了好几架。若非我得留守于此,说不得早手痒痒也跑去干上一架了,啧啧啧,可惜啊。”莫问道边说边为自己没能跑去打上一架而惋惜不已。 随即莫问道疑惑道:“不过你不是才回世家么?怎么这么快又跑苏州来了?还有你如此匆忙找我何事?” 诸葛云见莫问道啰嗦半天,自己有求于人又不好打断,好不容易扯回正题。诸葛云急回答道:“今早我和几个朋友以及灵儿来苏州看望朋友,谁知在七里山塘把灵儿给弄丢了。我们找了许久找不到人,因此特意来请莫堂主帮忙!如果灵儿有何不测,我还有何面目回去啊?” 莫问道闻言眉毛一竖道:“灵儿?你说的是你妹妹诸葛灵?诸葛中那老家伙的心头肉?” 诸葛云也不顾莫问道称诸葛中为老家伙了,急忙回道:“正是!还望莫堂主出手相助。” 莫问道脸色抽搐了下,诸葛灵要真是在自己的地盘出了事,诸葛中那疯子还不知道要怎样发狂了,想必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一念至此,莫问道转身一脚踢中那为首大汉屁股,骂道:“蠢材,还楞在这干嘛?赶紧召集人手,给我去找。” 那大汉摸了摸被踢的屁股,苦着脸急忙回道:“属下遵命!”说完便冲进门去召集弟子。 莫问道又向诸葛云问了诸葛灵出门时的穿戴模样,然后对门口剩下几个大汉道:“给我通知城中所有眼线,问问谁见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恩,长得很可爱的那种。还有重点放在七里山塘那一片。”莫问道还不忘补充道。 “还有,放出风声,只要提供有用的消息,赏银。。。五百两!”莫问道算是下了血本了。 全城沸腾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还不用去拼命,只需要提供有用的消息。很快,一条条有用的消息汇聚过来。 “一个时辰前,山塘街上那卖糖人摊位对面摊位的张老三说,看到四癞子,小六子两个地痞趁着带着小女孩那人买糖人的功夫,用布捂住小女孩的嘴不让出声,然后跳到河边一条小船上面,沿着小河往城中去了。” “报,半个时辰前,城西南老孙说他手下看到两人抱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一条小船中上了岸,往城内而去!” “报,城南王瘸子来报,看到两人带着个小女孩进了飘红院,不多久这两人便出来走了,手上还提着个小包裹,沉甸甸的像是银子,小女孩没跟出来。” 诸葛灵被掳走的路线被一路汇报上来,此时诸葛云早已让莫问道派人通知高定孙渊甘泰等人不要徒劳寻找,而是一起在苏州分堂等消息。 诸葛云疑惑地望向莫问道,问道:“飘红院是何所在?与我们世家可又过节?” 莫问道脸色难看,咽了口口水,沉声道:“飘红院是座青楼。。。” “呯!”一声巨响,诸葛云勃然大怒,竟然将面前桌子一掌击的粉碎。满面杀气地回身对孙渊甘泰高定道:“我们走!” 这飘红院是徽商会中的一个大家族所开,虽然在苏州府以诸葛世家为大,但其他势力也有些产业在此,平日里相安无事。而且徽商会这种利益联盟势力庞大,虽然组织松散,但遇到外敌之时齐心的很,轻易得罪不得。 莫问道本待劝说诸葛云,把人讨要回来就算了,最多把两个小混混干掉了事。但见诸葛云正当盛怒,而且被人触动了底线,换了莫问道自己遇到这事都难保不这样。何况诸葛云他娘李慕凝的娘家也是徽商会的大家族。当下便不再劝,由得诸葛云去发泄怒火罢了,只安排些弟子随同诸葛云一起前往,另又吩咐手下去将那两名混混抓来。 飘红院中,一名老鸨正自兴奋不已,正向一个龟公夸耀道:“那两个小混子真不识货,这小妮子只五十两便卖于我,待得老娘将这小妮子调教两年,到时候光**便得卖他个千儿八百两银子,啧啧啧,这回可让老娘我赚翻了。”这老鸨和两个小混子交易之时虽见这小妮子衣着不像普通人家,但巨大的利益冲昏了老鸨的头脑。 那龟公点头哈腰,谄媚地奉承着老鸨,心里指望着老鸨到时候漏点好处给自己,便也值了。两人正吹捧间,突然前门嘭地一声被人踢飞开来,落入院中,发出一声巨响。 老鸨吓了一跳,急从二楼探出头来,只见几名年轻人踢飞大门,直入中院,正是诸葛云等人。老鸨顿时怒了,这飘红院可是徽商会孙氏家族罩着的,平时哪有人敢来闹事?即便如此,护院还是养着的。当下老鸨怒道:“哪来的野种,竟敢到我飘红院撒野?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送官法办。” 蹬蹬蹬,两边月牙门洞中涌出十几名护院大汉,向诸葛云等人围过去。诸葛云抬头目光狠厉地望向二楼老鸨,咬牙切齿道:“闲话休提,赶紧把刚才两个小痞子送来的小姑娘给我交出来,我可以不再追究。” 那老鸨闻言讥讽道:“好狂的口气,我这没有什么小姑娘,就算有,那也是老娘花钱买来的,凭什么交?少废话,赶紧给我拿下。” 十几名护院大汉闻言拔出钢刀挥舞着将诸葛云等四人围了起来,为首的护院喊道:“识相的老实点,赶紧滚蛋,省得老子麻烦!” 诸葛云不再赘言,从高定手中接过剑,转头吩咐甘泰照看着点高定,然后唰地一声拔出了剑,周围十几名护院见状俱是握紧了手中钢刀。 正当十几名护院跃跃欲试之时,门外突然涌入二十余人,俱是手提刀剑。那十几名护院见了来人俱是脸色发白,他们认出了这些是诸葛世家的人。 偏偏老鸨不识时务,她心疼白花花的银子,又仗着有徽商会在背后撑腰,当下喊道:“怕什么?人是我用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他们若敢硬抢,怕是不讲江湖规矩。” 诸葛云不欲惹事,当即道:“你要多少银子才肯放人?” 老鸨见诸葛云提钱,以为诸葛云怕了,当下壮着胆子伸出一个指头。 “一百两?高定,给她钱!”诸葛云见状回头和高定说道。 高定正待摸出银票,那老鸨啐了一口道:“一百两?我呸,你想的美,我说的是一万两。”老鸨拖着调子高傲地说道。 诸葛云怒道:“你怎么不去抢?” 老鸨不屑道:“要么给钱,要么滚蛋,别在这妨碍老娘做生意。” 多说无益,诸葛云被彻底激怒了。喝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说罢也不多言,诸葛云挺剑直冲入十几名护院之中,孙渊甘泰见状,唯恐诸葛云有失,急忙跟上。此番出来本是游玩,孙渊倒是带了把剑,紧跟着诸葛云直冲上去。甘泰没有趁手兵器,便随手抓起一条板凳,呼地一声板凳腿砸在一名护院胳膊上,板凳腿啪地碎成木屑四处飞溅,甘泰力量何等强大?只听得那护院惨叫一声,臂骨骨折,手中刀落地。甘泰将破碎剩下的半条凳子腿往另一个扑来的护院脸上一扔,啪地一声,那护院脸上顿时如开了染坊一般,鼻血如泉涌,鼻骨都被砸塌了,那护院丢掉刀直蹲在地上,双手捂住鼻子,甘泰也不废话,一脚一个将这两名护院踢翻在地。 甘泰踢翻两名护院,再看诸葛云孙渊二人,孙渊持剑正与几名护院游斗,而诸葛云则没这么客气了,心中怒火使其毫不留情,五六名护院见其是带头的,围将过来,诸葛云将剑舞得如雪花一般,几名护院看的眼花缭乱,互望一眼,一起举刀从四周向诸葛云砍落,却见诸葛云低头下蹲,右脚用力往旁边一闪,突出几名护院的包围,然后左脚抵地消去冲势,回手一剑,直入一名护院后脖项,剑锋从前喉突出,剑尖处一滴鲜血正缓缓滴落,诸葛云剑一拔,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那护院瞪着眼珠子倒地,喉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音。剩下几名护院俱是傻了,没想到诸葛云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 “杀人啦,快去报官!”那老鸨凄厉地惨叫道。 第三十二章 老鸨泼皮遭痛戮 诸葛云出手便是杀人,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别说这些护院傻了,就是跟着来的那二十余名诸葛弟子也都傻眼了。他们奉命来给诸葛云壮声势,还没来得及加入,就闹出人命了。来之前莫堂主可没吩咐杀人闹事啊! 诸葛云握着滴血长剑,红着眼睛喝道:“挡我者死!” 剩下的护院怂了,毕竟他们平时只是负责防止地痞前来闹事,何时遇到过这种出手便杀人的狠角色?为了那几个银钱把命丢了可不值,当即剩下的护院纷纷后退。诸葛云也不理会这些护院,提剑直上二楼,朝老鸨而来。 老鸨见状吓得腿软都走不动路了,靠着二楼栏杆,急忙嘶声道:“快给我拦住他。”可惜剩下的护院全站在楼下不敢来找诸葛云拼命。诸葛云来到老鸨面前怒道:“快把人交出来!” 那老鸨兀自嘴硬道:“你这强盗,居然敢杀人,你可知道我是谁?待我报了官,便要你好看!” 诸葛云不再废话,一剑挥下,那老鸨人头从二楼直掉落到一楼院中,身体兀自扶在栏杆之上,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院中,一楼的人只觉得天上下起了血雨。 诸葛云脸上也被喷了一脸,却连抹都不抹一下,转身又用剑抵住龟公,喝问道:“人在哪?” 那龟公见诸葛云一言不合便杀了老鸨,连眼都不眨一下,顿时吓尿了,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了指二楼一间房,诸葛云丢下龟公不再理会,径自去龟公所指房间,打开门一看,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只见诸葛灵手脚被绑,口中还被塞了一块白布。看到诸葛云进来,诸葛灵嘴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诸葛云进房赶紧帮诸葛灵松开手脚,拿出口中白布,嘶声道:“灵儿,你没事吧?” 诸葛灵受了惊吓,又见诸葛云满脸是血,吓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诸葛云摇摇头,把诸葛灵扶起,走出了房门。正待招呼甘泰孙远等人回去之时,只见大门处一阵嘈杂,二十来名弟子堵着门正和外面吵着,一名弟子走进来脸色严肃地说道:“官兵来了,就在门外。” 大门处,一名捕头带着十几名衙差欲进飘红院。他们正在城中巡弋,闻知附近百姓相告,说是飘红院中有数十人殴斗,便急急地赶了过来,却在门口被二十来名诸葛弟子挡住,不让入内。 官兵居然吃了闭门羹,一时周围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低声议论。为首捕头面子挂不住,当即两眼一翻,拔出腰刀怒吼道:“官差办事,谁敢阻扰?反了天不成?” 那些诸葛弟子见那捕头拔刀,也纷纷本能地摸向腰间长剑,随即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这些官差若真要硬闯,他们还能真拔出兵器厮杀不成? 那捕头目光一扫,见这些诸葛弟子有些迟疑,当下哈哈一笑,大步上前,同时挥手示意十几名衙差跟上,并说道:“都给老子让开,谁敢阻拦官差办案,统统拿下。” 二十来名诸葛弟子见那捕头硬闯,一时之间拦也不是,放也不是。正为难间,只听得不远处传来哈哈笑声,那捕头正欲进门,听得后面有人发笑,以为有人讥笑自己,心头不爽,便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莫问道带着十余人大步赶来,边走边笑着喊道:“蔡捕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那蔡捕头认识莫问道,甚至收过莫问道不少好处。当下蔡捕头回身惊喜道:“原来是莫大官人,你怎么有空跑到城南这边来?” 莫问道走到蔡捕头面前,握着蔡捕头的手道:“还不是为了这帮不争气的子弟?天天闲着没事就出来闹事,没给蔡捕头你添麻烦吧?” 蔡捕头感觉莫问道手中一物传到自己手上,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斜眼一看,却是一张银票,待的瞄道银票上的数额,蔡捕头那干枯如橘子皮般的脸上笑成了菊花。 只见他一边将那张银票悄悄塞入袖口,一边打哈哈道:“原来是莫大官人家的子弟啊,那看来真是误会,那这里就交给莫大官人你善后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去别处转转了。” 莫问道微笑道:“多谢蔡捕头成全,在下回去后必定狠狠教训下这些不懂事的子弟。” 蔡捕头点点头,转身带着手下正欲离去,突然莫问道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喊:“救命!” 蔡捕头听得有人喊救命,心中一惊,转头望向莫问道身后,只见两个遍体伤痕的青皮无赖,正被莫问道手下十几名弟子围在中间,两个青皮无赖左右各有一人挎住小痞子胳膊,不让其逃脱。蔡捕头见状疑惑地问道:“莫大官人,这是?” 莫问道眼珠一转,随即哈哈笑道:“方才赶来时,半路上差点被这两个家伙偷了我的荷包,幸好被我手下发现,因此教训教训他们。” “哦!原来如此。”蔡捕头闻言对这两个青皮无赖不再感兴趣。还义正词严地对着这两个青皮无赖训斥道:“不开眼的东西,连莫大官人的荷包都敢偷,真是不知死活,还不赶紧乖乖受罚。也不知道你们哪修来的福气?能得莫大官人的教诲。啧啧啧!” 蔡捕头边感慨着,边转身离开,一名青皮无赖急了,嘶声道:“我们没偷。。。”话未说完,一柄尖刀悄悄地抵在了他的肋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青皮无赖只得乖乖地闭嘴,眼巴巴地看着蔡捕头带人离去。蔡捕头或许听到这声叫喊,或许又没听到,不过又有何关系呢?这种青皮无赖的死活,对蔡捕头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蔡捕头刚离开,一名弟子便上前啪啪给那出声的地痞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骂道:“想死呢?”直打得那青皮脸颊红肿,嘴中流血,不敢再吱声。 莫问道皱眉道:“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拉进去再说。”说罢自顾自走进飘红院大门,守门的弟子自动向两侧让开。那名弟子得令,手一挥,十几名弟子裹挟着两个青皮无赖一起进了飘红院。周围围观的百姓想跟近看热闹,却被守门的弟子驱散。 莫问道进了中院,只见诸葛云等人站在中庭,十几个护院哆嗦着靠在周围墙根,不敢上前,庭院正中,地上一具尸体,另外还有一个人头,抬头一看,二楼栏杆上还有具无头女尸还在往下滴血。莫问道暗叹道:“又是两条人命。” 诸葛云见莫问道进来,急上前行礼。莫问道看到诸葛云旁边吓的失了神的诸葛灵,摇了摇头,招手让弟子将那两个青皮无赖带了过来。诸葛灵见到这两个青皮无赖吓得一声尖叫,直往诸葛云怀里躲去。 那两个青皮无赖望见了诸葛灵,俱是脸色大变,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被抓来了,两人吓得急忙挣扎着要跑,但周围俱是诸葛弟子,又如何跑得脱?两人被周围几名弟子一脚踢在腿弯处,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两个青皮无赖倒也见机的快,顺势就地磕头求饶,嘴里大喊着;“好汉饶命!” 莫问道对着诸葛云说道:“经查,这两个泼皮便是拐走诸葛灵的四癞子,小六子,现在这两人便交给你处置吧!” 诸葛云本已暴躁狂怒,见了这两个拐走诸葛灵的泼皮,反倒冷静下来,当下回头道:“高定,你们带灵儿先走,我随后就来,等会在堂口会合。” 高定会意,和孙渊甘泰带着诸葛灵先走,莫问道怕他们不熟悉道路,又派了几人带路。等高定等人带了诸葛灵走后,诸葛云再无顾忌,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起一个青皮无赖的头发,往后一拽,那叫小六子的无赖脸被拽起,正对着诸葛云铁青色满脸杀气的脸,顿时吓的眼珠瞪起,连连求饶。诸葛云毫不理会,左手抓着这个小六子的头发,右手从身旁弟子手中接过一把剔骨尖刀,那小六子眼角窥见诸葛云手中多了把剔骨尖刀,顿时如杀猪般嚎叫起来,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诸葛云也不理会,右手抓着剔骨钢刀狠狠一下扎入小六子的喉咙,然后往旁边一划,惨嚎声戛然而止,鲜血喷的诸葛云和旁边的四癞子一身都是,那四癞子吓得惨叫着瘫软在地,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 诸葛云一甩手,把抓着的小六子头发松掉,小六子噗地倒在地上,头与身体成了诡异的的九十度直角。诸葛云却望也不望,回手去抓四癞子头发,想把四癞子拉过来,却连抓几把抓了个滑不溜手,这才醒悟过来四癞子是个秃子,干脆转过身来,一手叉住四癞子脖颈直将瘫软无力的四癞子提将起来,另一只手持刀一刀破开四癞子心口,四癞子顿时在诸葛云手里抽搐抖动着,嘴角流出鲜血,头慢慢歪倒死去。 “呕”靠在墙边的十几名护院又几人忍不住吐了起来,就连几名诸葛弟子也忍不住干呕起来,剩下的也纷纷转过身去。这血腥哪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莫问道此时和诸葛云说道:“仇也报了,差不多该走了吧?” 诸葛云余怒未消,兜了一圈,找来一桶灯油,往地上直倒,四周的护院吃惊地瞪着眼珠子看着诸葛云倒着灯油。莫问道见状也是一惊,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妄为,杀几个老鸨无赖也就算了,若是将这飘红楼点讲起来,这事情可就闹大发了,徽商会想必肯定要来兴师问罪。 莫问道正思虑间,只见诸葛云已经从怀里取出了火折子,四周的护院顿时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楼上的粉头和恩客本见有人闹事,都紧闭着房门不敢露头,此刻听得护院们大呼小叫地,忍不住有人探出偷窥,见了此景也是尖叫不已。 莫问道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诸葛云的胳膊,说道:“兄弟你可别开玩笑,事情闹大了我可兜不住,还是赶紧走吧!” 诸葛云见莫问道拉住自己,头脑也冷静下来,这才转身出了飘红院。到得门口,余怒未消的诸葛云飞身而起,将飘红院门头的牌匾一脚踢得粉碎,这才满意地离去。莫问道无奈地摇摇头,吩咐手下弟子将二楼探头张望的粉头和恩客赶回房内,然后派人处理尸体,清洗地面,又让人带着银子去知府衙门打点一番,忙活完了,这才带着弟子们离开。只剩下站在门口,跑也不是,拦也不是的十几名飘红院护院。 莫问道忙活完了回到分堂,诸葛云等人早已经在此等待。诸葛云上前深深一礼道:“今天真要谢过莫堂主了,若无莫堂主鼎力帮忙,我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莫问道无奈道:“谢就不必了,行走江湖,以和为贵,不宜四处树敌,你小子的脾性要收收,不然终究吃亏的是你自己。” 诸葛云恭谨道:“在下受教了,还有今天莫堂主想必用了不少银两。我们可不能让莫堂主出了力还倒贴银两,让我等心里不安啊!”说罢使了个眼色,高定掏出一沓银票,塞给莫问道。 莫问道推辞道:“不用不用,些许小钱何须挂齿!” 诸葛云道:“莫堂主万勿推辞,赶紧收下。另外我们已在松鹤楼订下十桌酒席,以谢今日诸位兄弟相助之情,还请莫堂主带着弟兄们一起前往。” 莫问道性格豪爽,也不是扭捏做作之人,也不客套,当下收起银票,说道:“好,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第三十三章 徽商会六大家族 当晚酒足饭饱,宾主尽欢。席间莫问道劝诸葛云早点离开苏州城回世家去。诸葛云今天这么大闹了一场,虽说莫问道已经打点了一番,但难保没有别有用心的人拿此事做文章。何况飘红院背后的靠山徽商会可不是泥捏的。 诸葛云深以为然,何况经这么一闹,他们也没了游玩的兴致,于是当晚便告别了莫问道和吕方等人,急急忙忙地回诸葛世家去了。事实证明,莫问道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徽州城中,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院,在中间富丽堂皇的厅堂中,一个肥胖的中年富绅,“呯”地一下猛拍了下桌子,怒道:“诸葛世家简直欺人太甚,居然敢杀我的人,砸我的招牌!”在这肥胖富绅拍在桌子上的肥手旁,放着一封飞鸽传书,正是隔天从苏州传过来的飘红院被砸,老鸨被杀的消息。这肥胖富绅正是徽商会孙家家主孙传城。 孙传城怒火过后,不由得又踌躇起来,徽商会虽然势大,但是个松散的利益联盟,由许多经商的家族组成。若无相关利益,其他家族又怎么乐意帮自己出头?光凭自己,可得罪不起诸葛世家。 “呜~老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旁边一名美艳少妇见孙传城面露犹豫之色,当即往孙传城肥胖的怀里一扑,哭泣起来。一边哭一边哽咽道:“当初可是老爷你说苏州府那里能赚得银子,我才让我娘去帮你打理生意的,谁知道这才一年,我娘就被不知哪个天杀的给害了,老爷你可得给妾身做主啊!” 这美艳少妇可是孙传城最宠爱的小妾,本来他嫌这小妾的娘待在身旁碍事,便让其去苏州管理自己的产业,也就是飘红院。一来耳根清净,二来让小妾满意。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做个老鸨都能做挂掉,孙传城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被宠爱的小妾吵闹的头痛的孙传城无法,当即拍胸脯道:“放心,我一定为你娘讨回个公道,让杀人凶手给你娘赔命。”那小妾这才停止了哭闹。 孙传城松了口气,喊道:“来人。” 当即外面便有人进来垂手待命,孙传城说道:“着得力人手去苏州府查明究竟是谁杀的人,还有,传话给会长,请他召集各家族议事。算了,我亲自去说。” 当下孙传城带上几名家丁,挑上几担礼品,出门直奔徽商会会长所在而去。这徽商会会长由各家族共同推举,每三年重选一次,往往都是些实力深厚的家族当选。而徽商会会长平时并不干涉各家生意和运作,只有在徽商会成员受到敌对性攻击或恶意生意竞争之时,会长才会召集各家族开会决定对策。由于徽商会各家族生意遍布天下,因此摩擦不断,不可能每次都召集各个家族来解决问题。因此徽商会会长手底下有一支常年保持在千人左右的商会卫队,遇有一般纠纷,便由商会卫队出面解决。而这支卫队所需费用,则由各个家族均摊。 此时任徽商会会长的是朱姓家族,朱朝贵。孙传城屁颠屁颠地跑到门房上,递上帖子,又给门房塞了几两碎银,陪着笑说了几句奉承话,门房这才心满意足地进取通报。 不一会门房便出来了,歉意地对着孙传城道:“我家老爷说了,今天身体不适,不见客。”朱朝贵可是个老狐狸,他在苏州府也有生意和耳目,消息传递的不比孙传城慢,孙传城此来为何事他可清楚的很。开玩笑,他孙传城的生意被砸了与自己何干?又没好处,自己犯的着替人出头做那出头鸟?要知道诸葛世家可也不是好惹的主。真要惹毛了诸葛世家,胜负先不说,自己在苏州的店铺铁定要被全部砸了。是以一上来就让孙传城吃了个闭门羹。 徽商会中都是精明的主,孙传城吃了闭门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便猜出了朱朝贵的想法。当下孙传城转身让家丁取来笔墨纸砚,唰唰唰一挥而就写了数行字,小心翼翼地将墨吹干,轻轻折叠起来。然后取出两锭大银元宝,也顾不得体面了,陪着笑又对着门房道:“还烦小哥再辛苦一趟,将这字条传给你家老爷,多谢了。”边说便将手中两锭大银元宝递给门房。 那门房见了两锭大银元宝,眼睛睁的老大,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急忙点头道:“没事没事,一点也不辛苦,我这就再去通报一声。”说罢从孙传城手中接过两锭大银元宝往怀中一塞,然后取过字条,飞奔而入。 过得半晌,大门居然吱嘎吱嘎打开了,门房站在门口恭谨地说道:“孙老爷,我家老爷有请。” 孙传城嘴角不露声色地露出一丝讥笑,然后满面春风地回道:“好好好,还请小哥带路。” 门口几名腰挂钢刀的护卫上前,说道:“得罪了,按商会规矩进去之前要搜下身,这里面可不许带着兵器进去。” 孙传城配合地让几名护卫搜过身,又搜过几名家丁,然后几名护卫告罪一声,退后不再言语,孙连成在门房带领下一路往里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巡视的护卫,孙传城边走边暗自想道:徽商会会长可真是个宝座,难怪每次各大家族为了抢这会长的位置不惜血本。权力还真是个让人迷醉的东西。 到得中厅,门房站于厅前,示意孙传城进去,然后转身回大门处去了。孙传城走进中厅,只见厅中太师椅上,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孙传城急忙上前行礼道:“见过朱会长。” 那老者正是徽商会会长朱朝贵,旁边桌上放着孙传城递进来的纸条。只听得朱朝贵干咳了几声,然后发出苍老的声音道:“是小孙啊,来来来,快坐。”说着指着自己旁边的座位让孙传城坐下,然后又吩咐吓人去给孙传城泡茶。 朱朝贵见孙传城坐下,又干咳了几下,说道:“我说小孙啊,你何必如此客气,若有需要和老朽说一声便罢,何必送此大礼?我说你不会是当真的吧?” 孙传城听闻此言心中暗自腹诽不已,说一声便成?若非自己做出如此大牺牲,这无利不起早的老狐狸又怎会同意和自己会面?刚那闭门羹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腹诽归腹诽,孙传城脸上可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只见他恭谨地说道:“朱会长见外了,在下所说句句真诚,若蒙朱会长抬爱,召集各家族开会向诸葛世家施压,逼迫其将凶手交出,在下愿以江南一带二十家商铺为酬,以谢朱会长之恩,所立字据为证,朱会长大可放心。” 原来孙传城所写字条便是赠送江南二十家商铺给朱朝贵为酬劳的凭据,难怪这老狐狸动了心,愿意出面来趟这趟浑水了。 当下朱朝贵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难为你了,老朽这便派人召集商会各家族开会。” 一时之间,徽州乃至附近州府热闹非凡,官道上传递信息的使者络绎不绝。徽州城中钟鼓之声不绝于耳。四面八方的家族均派人涌入徽州城中。 用来议事的大殿之中,熙熙攘攘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家族所派的代表,一个油光满面的光头大汉不满地喊道:“大家都忙的很,朱老头你把大家喊来有什么事赶紧说。”大殿中众人听光头如此问道均是点头赞同。看来这光头在徽商会地位不低,居然敢喊朱朝贵为朱老头。 朱朝贵看着光头皱了皱眉,正欲说话,一旁的孙传城跑出来喊道:“大家静一静,让我来先说。” 人群中传来讥笑声:“朱会长都还没发话,你个孙胖子急着跳出来干嘛?”大殿中的众人闻言一阵哄笑。 孙传城脸色变的铁青,目光循声欲找出说话之人,但大殿之中人头涌动,却又哪里找得到说话之人。 朱朝贵得了孙传城好处,自然得在众人面前维护孙传城,只见他重重咳嗽两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肃静,今天召集大伙开会,此事也和小孙有关,大家且听他说完再议不迟。” 朱会长发话,众人自然不好不给面子。当下孙传城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就在昨日,我在苏州府的产业无缘无故被诸葛世家的人破坏,不仅如此,他们还杀我管事,毁我招牌,实在可恨啊!故我妄自菲薄,特请朱会长出来主持公道。” 大殿中众人有些大家族的消息灵通,早已知道来龙去脉,不由暗暗嗤之以鼻,不就被杀了个老鸨么?何况怎叫无缘无故,你个孙胖子的手下不知死活,居然敢贩卖诸葛世家的女童,被人杀了也不为过。不过想虽如此想,却也不便说破,没得空自得罪人。 孙传城慷慨激昂地说完,却见大殿中众人默不作声,各自心怀鬼胎,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只得转过头去眼巴巴望着朱朝贵,等着朱朝贵救场。 朱朝贵也不好太过露骨地帮孙传城说话,免得惹人怀疑。当下朱朝贵朝下首左右坐着的几人征询道:“小孙把事情讲完了,不知诸位是何看法?” 徽商会有六大家族,朱文程李周王,会长一职基本就在这几家中产生,朱朝贵下首坐着的这几位,便是其他五大家族的族长或代表,每次开会议事,他们的意见举足轻重。 坐在下首第一位的正是方才喊朱朝贵为老头的那个光头大汉,他见朱朝贵望向自己,便摸了摸铮亮的光头,说道:“我文岳是个粗人,只会打打杀杀,朱老头你真要问,去问我哥文山去,当家做主的可是他,我来就是凑个数,我听大伙的,反正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我文岳绝不推辞。” 朱朝贵听得皱起了眉头,这光头大汉看着粗鲁不堪,实际鬼精的很,什么都往他哥文山头上推,不做这个出头鸟。谁都知晓文山常年在金陵打理生意很少回来,徽州这边大小事其实都是这个光头文岳打理,可他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不支持不反对,还把所有人拉下水,关键你还反驳不了他。 朱朝贵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转向下一人道:“程老,你怎么看?”语气很是客气。 被朱朝贵称为程老的便是程家家主程无为,也是个头发苍白的老爷子,正坐着闭目养神。见朱朝贵喊他相问,程无为睁开浑浊的眼睛,手放到耳朵旁作势道:“啊?老朱你方才说啥?我老咯,耳背的很,不中用咯。再说我都是入土三分的老头子了,没几天蹦头了,就巴望着吃几天安逸饭,有啥事老朱你还是和他们年轻人商议着来吧!”说罢又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朱朝贵见程无为装聋作哑,不由得气结讥讽道:“既然如此,程老还是保重点身体为好,等会出门时可得小心些台阶,免得摔了跟头,可是不妙!” 程无为闻得朱朝贵讥讽,闭合的眼睛猛地张开一条缝,浑浊的眼中一道精光闪过,终又装作耳背不知,眼睑慢慢闭上,继续闭目养神。 朱朝贵发泄完心中不快,却也对文岳和程无为两人无可奈何,当下目光转向李周王三家,干脆三家一起问道:“不知你等如何看法?” 一个儒雅的中年商贾当即说道:“朱会长,不是我等推脱,只是我李家与诸葛世家有姻亲,实在是不便多说什么!”原来此人便是诸葛云的亲舅舅,李慕凌。他还不知此番的罪魁祸首便是诸葛云。当然,徽商会众人也都暂时不知,否则恐怕早已争吵起来。 第三十四章 朱朝贵巧说众人 朱朝贵见李慕凌打开天窗说亮话,暗想李家确实也本该避嫌,当下也不再多想,便等着最后周王两家作何想法! 周家家主周凤鸣与王家家主王木林对望一眼,然后周凤鸣犹豫着说道:“朱会长,孙胖子的飘红院被砸一事,我们也通过眼线已经有所耳闻,据传此事起因源于飘红院拐卖了诸葛世家一名女童,因此才遭诸葛世家之报复,并非孙胖子所说的无缘无故被砸,因此若要向诸葛世家问罪,可不合情理啊!” 王木林点头赞同道:“凤鸣兄所言极是,在下得到的消息也是大同小异。”毕竟他们大多都有生意在诸葛世家的地盘上,他们几个可不愿去莫名得罪诸葛世家,何况还是在没有利益驱使的情况下。所以也不客气,当即把孙传城的谎言捅破。 眼见得几大家族推脱的推脱,装傻的装傻,至于剩下的那些家族,在六大家族不出头的情况下更是不会冒冒失失地出头。孙传城面色变得很是难看。 朱朝贵暗骂这些人唯利是图,无利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却不想着自己也是为利所驱。当下朱朝贵不得不开口道:“诸位所言确实各有道理,不过老朽想说的是,我徽商会成立百年,依然屹立不倒,所凭为何?还不是我等大小家族齐心合力?外人才对我等有所忌惮?现如今即便如尔等所言,但那女童又未脸上刻字,别人又怎知她是诸葛世家之人,何况此女童据传是两个地痞掳来卖于飘红院,既不知情,又何错之有?难道在座各位没做过此等买卖?” 众人闻言俱是脸上尴尬,江南富庶烟花之地,此种青楼比比皆是,且极为暴利,大半都在徽商会各家族掌控之中,收买些或为家中贫困无奈,或为半路拐卖而来的女童,豢养调教个几年再推出来接客赚取暴利,对众人来说实在是平常不过的事。 朱朝贵又继续道:“本来此非大事,既然诸葛世家找上门来,将女童退还给他们,赔上几句好话,此事便也可了结,可那诸葛世家却咄咄逼人,全然不将我徽商会放在眼里,杀人砸匾,可恶至极啊!这简直便是折我徽商会的脸面啊!在座各位,如果招牌被砸却无动于衷,那些宵小之辈便不会再惧怕我徽商会,各位的招牌被砸便也是迟早的事!” 这朱朝贵可谓是老狐狸一只,极为擅辩,被他如此一说,大殿中诸人俱是点头不已。其实归根到底,这些人所想无非是为自己利益。孙传城别说飘红院被砸,便是他本人被杀,又与他们何干?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意,若是得罪的诸葛世家,在江南的生意是否会受影响。 但朱朝贵抓住了此中关键,孙传城的飘红院被砸事小,招牌被砸可就牵扯到所有人的利益。毕竟孙传城用的也是徽商会的金字招牌,在座的所有人都是靠着这块金字招牌在外无往不利,一般的势力见到徽商会都会退让三分。无他耳,只因徽商会的势力联合起来确实庞大。 但如果此番招牌被砸,徽商会却毫无反应的话,一旦这金字招牌失去了威慑力,那周边那些势力便会蠢蠢欲动,毕竟最赚钱的买卖可大多是被徽商会占了去,只是惧怕徽商会众多家族联合起来而形成的庞大势力,方才不敢妄动。 在老狐狸朱朝贵的引导下,徽商会众人仿佛恍然大悟,顿时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朱朝贵见时机成熟,便又说道:“其实向诸葛世家讨要个公道并非必须兴师问罪,只要在座诸位齐心协力,我等联合起来向诸葛世家施加压力,想必诸葛世家也不愿轻易得罪我等,想来必会交出元凶。如此一来,诸位大可不必担心与诸葛世家会开战影响生意。” 大殿上众人听得连连点头,俱是称赞朱朝贵想的周到,既然朱会长断定不会开战,那便不会影响道在座诸人的生意和利益。至于口头支持一下,那实在是无关紧要的次要问题。 “何况,待我等查到是何人所为之后,即便诸葛世家不愿交人,我等也可悬赏取其人头,江湖中大把的好汉愿意替我们效劳。到时候诸葛世家即便来问罪,我等也可假作不知。”朱朝贵目露凶光说道。 “这阴险的老狐狸!”李慕凌心中暗骂道。他李家与诸葛世家有姻亲,自然不愿看到徽商会与诸葛世家发生冲突,那样会让李家难以自处。不过他也不至于出声反对。当下李慕凌左右望了下,只见大殿中众人都是点头不已,就连方才装傻的文岳和让孙传城差点下不了台的周凤鸣王木林都点头赞同朱朝贵的说法。毕竟没牵扯到他们利益的时候,他们便是袖手旁观的看客,若是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了,他们便会露出深藏的獠牙。看来与诸葛世家交恶已是在所难免。只有方才被朱朝贵讥讽的程无为,不顾众人群情激昂,依旧坐在那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苏州城外,诸葛世家,清晨。 “什么?诸葛元那小子把徽商会的招牌给砸了?还杀了人?这混蛋,才惹完血刀门,事情还没了结,又去得罪徽商会?他是疯了么?他人在哪?赶紧去把他抓过来,还有,让他爹诸葛中也过来,看看他诸葛刑堂堂主怎么处罚这小子?” 得到城内传来消息的二长老诸葛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三分真七分假,这种趁势坑诸葛云一把的机会,他这种老狐狸可不会错过。更阴险的是要把诸葛中叫来,如果诸葛中处罚诸葛云,便可打击诸葛云在世家中的地位,如果诸葛中不处罚诸葛云,那诸葛中在世家的威信便会猛跌,毕竟诸葛中一向以铁面无私着称。如果轮到自己儿子犯事却不处罚,那世家众弟子必然不服。 “老二你嚎啥?不就是诸葛云杀了个老鸨么?至于大惊小怪的么?何况是因诸葛云之妹诸葛灵被拐卖至青楼这种污秽之地,诸葛云才暴怒杀人的,事出有因。而且像诸葛云这种恩怨分明,杀伐果决之人不正是我们世家如今最缺少的么?徽商会岂能为了一个老鸨被杀而大动干戈?难道我诸葛世家是好相与的?我看你是享福久了,胆子都快赶上老鼠咯!”看穿了二长老诸葛峰的如意算盘,三长老诸葛峻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边替诸葛云开脱并夸赞,一边还不忘讥讽诸葛峰。 二长老诸葛峰满脸通红,怒视着三长老诸葛峻道:“你。。。” “好了,都别吵了!”大长老诸葛博插话道:“老夫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你们两个天天争吵所为何事,老夫明白的很。”说到此处他扫视了一眼二长老诸葛峰和三长老诸葛峻,二长老诸葛峰被大长老如看透人心的目光这么一扫,顿时有点心虚。三长老诸葛峻则面带惭愧。 只见大长老继续说道:“自八年前我诸葛世家族长诸葛遥在金陵中毒身死,我们世家便没再选族长,日常事务都由我等几个长老掌管。老二,我知道你的心思,你那孙儿诸葛杰在世家中也算的上青年才俊,如果不是诸葛云的存在,想必族长之位日后非他莫属,因此你处处为难于诸葛云。但族长之位,不是靠阴谋算计。如若一味算计,心胸狭隘,将来能成何大事?并且族长之位并无定论,也未必便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谁能带着我诸葛世家走的更高,谁便是族长的不二人选。不过我诸葛世家如今暮气沉沉,确实需要有胆有魄的人来打破这种风气。” 当年诸葛世家族长诸葛遥可算是雄才大略,硬是将势力发展到了金陵,可是金陵势力错综复杂,最后诸葛遥竟在金陵被莫名毒死,至今都未找到幕后主谋,诸葛遥之死成了江湖中一个无头公案。诸葛世家的势力也在诸葛遥死后大幅萎缩,更是完全退出了金陵。 二长老诸葛峰被大长老戳破心事,脸上不禁一阵青一阵白,急辩解道:“老大你可别误会,我可是一心为世家着想,那诸葛云到处惹是生非,树敌太多终非善事。” 大长老摆了摆手道:“毕竟诸葛云还年轻,待得经过磨砺,自然会明白事理。至于族长之位,两人都还年幼,现在便争是否操之过急?至于血刀门和徽商会,血刀门那里已经派人去谈和了,徽商会这边老四你再派个人去表下歉意,赔些银钱便揭过此事算了。还有通知诸葛中,让他看住了诸葛云,别让诸葛云再出去惹事了。” 四长老诸葛光说道:“诸葛中的妻弟我记得似乎是徽商会李氏家族的族长,不如让他代为周旋,可比我们派人前去商谈更佳。” 大长老回道:“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定了,到时需要多少银两,全由我们来出便是。” 四长老诸葛光答应下来,转身出去安排了,而每次开长老会都一直默不作声的五长老秦风却对诸葛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想:这家伙,胆儿可真够大的,也够闹腾。 处在漩涡中心的诸葛云现在可没闲着,他正被得到消息特意赶回来的诸葛中,拿着根木棍劈头盖脸地追着打,一时之间鸡飞狗跳。诸葛中一边追着打一边吼道:“一身刀伤还不安逸蹲在家里,和些狐朋狗友跑出去鬼混,那也罢了,谁让你把灵儿带出去的?居然被拐到青楼,灵儿的名节何在?还敢杀人,你小子想反了天不成?” 诸葛云身上挨了两下,瞅着墙根,双脚连蹬,三两下便飞到墙头,站在墙头回望,只见诸葛中兀自怒气不止,却又自持身份不愿翻墙,便站在墙下喝骂。 高定在一旁劝道:“舅父,这事怪不得诸葛云,是我不小心把灵儿弄丢了,要怪也应该怪我。” 诸葛中出过气后,面色稍缓。此时李慕凝出来喊道:“老头子你还有完没完?难得回来一趟便闹得如此这般,灵儿都被你吓哭了,再说了三儿也是心疼妹子,才不顾后果出手伤人。事情已然如此,你待如何?待我写信与我弟,让他代为周旋便是。” 诸葛中见李慕凝发话,顿时没了脾气,当下手指着诸葛云道:“你给我待在家中哪儿也不准去,特别不许再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然后转身对李慕凝说道:“我堂中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李慕凝等得诸葛中走后,转身对着诸葛云道:“还不下来,等着谁请你下来呢?” 诸葛云尴尬地笑笑,纵身跃下墙头。 李慕凝说道:“你爹的话你也听到了,马上便要举行成人冠礼了,这几天你安心在家把刀伤养养,别再去和那几个狐朋狗友鬼混了。” 诸葛云无奈地笑笑,他现在想找孙渊甘泰都找不到,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一听说诸葛中怒气冲冲地赶回来,居然跑得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第三十五章 血刀徽商双议和 血刀门总堂,大殿。 一个长相英俊,身材挺拔,但面容却带着一股邪魅的青年正端坐在大殿正中,身后放置着几个冰桶,当此炎炎夏日,这几桶冰便价值不菲。两名侍女正慢挥着团扇,丝丝凉风随着扇子挥动袭向那青年。 只见那青年身着价值不菲的丝袍,下半身的袍尾却撩将起来,一名妖艳的女子正低俯臻首在那邪魅青年下身间吐纳不止。随着一声舒服的轻叹,那邪魅青年抓住那女子的秀发,上下使劲按了几下,待得那妖艳女子舔弄干净,这邪魅青年抓住妖艳女子的秀发往旁边一甩,那妖艳女子滚落到一边,却伏在地上惶恐地不敢吱声。 那邪魅男子放下袍尾,站起身来,看向站在殿中的一名老者。这名老者脸上鼻青脸肿,让人难以相信的是这名老者居然就是之前在嘉兴耀武扬威的何奎,而这名邪魅青年,便是凶名卓着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 张兴霸望向下面鼻青脸肿的何奎,阴声说道:“何长老,你是不是对本门主有意见?” 何奎急忙拱手道:“属下不敢。” 张兴霸怒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对我挤眉弄眼?” 何奎愕然,自从嘉兴一战失利后,何奎逃了回来,虽然极力为自己开脱。但待得嘉兴人马全军覆没,王大山仓皇出逃,何奎便被张兴霸狠狠地揍了一顿,直打的眼肿鼻血流,眼都睁不开来,乍看之下,还真像那么回事。 见何奎不敢吱声,张兴霸怒骂道:“真是一群饭桶,一群人搞不定一个毛头小子,堂堂长老被人吓的跑回来,堂主被打的落荒而逃,废物,真是废物。” 何奎分辩道:“本来我已拿住那小子,谁知剑庐的人横空出现插了一脚,还来了两大高手,属下实在力不从心啊!” 张兴霸霍然转身,怒视着何奎道:“那又如何?那你更应该战死在那里,让他们知道我血刀门的厉害,而不是像条落水狗一样逃回来,堕了我血刀门的威风。” 何奎见到张兴霸那满面的杀气,顿时不敢吱声。正沉默间,突然弟子来报,诸葛世家的使者求见门主。 张兴霸惊愕道:“诸葛世家的使者?来我血刀门干什么?” 那通报弟子道:“诸葛世家的使者说是来此求和的。” “哈哈哈”闻言张兴霸直笑的喘不过气来:“诸葛世家将我嘉兴堂弟子全灭,连堂主都跑的不见踪影,他们占尽优势,居然还跑来求和?天底下还有更好笑的事情么?” 何奎见张兴霸转移了目光,不再咬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松,陪着笑搭话道:“诸葛世家专注经商,想来不愿与我血刀门为敌,何不趁此机会狠敲一笔,有了钱何愁无人效命!” 张兴霸虽然狂,但却不傻。诸葛世家毕竟传承百年,即便如今大不如前,但底蕴也远超自己血刀门,只是一心经商,才给人软弱可欺的假象。自己若真和诸葛世家不死不休,先不说鹿死谁手,后果必然是两败俱伤,何况和血刀门历来有宿怨的鸳鸯门和雁荡派,想必不会介意在自己背后补上一刀。只能缓缓图之,最好能挑拨他们几家打起来,自己才好收渔翁之利。 既然如此,那何奎所言极是,还不如敲他一笔,反正诸葛世家富的流油,正好狠宰一笔,用来招兵买马,到时候再报仇不迟。何况诸葛世家上门求和,也算给足了自己脸面。 当下主意已定,张兴霸吩咐通报弟子道:“将诸葛世家的使者请进来。”那弟子得令而去。 不多久三名诸葛世家弟子进的大殿,为首一人拱手道:“诸葛世家普济堂副堂主俞济,奉长老之命,特来与血刀门门主议和!” 张兴霸背负双手,故作恼怒地回道:“议和?你可知道你们诸葛世家杀了我血刀门多少弟子?护法一死一重伤,甚至连我嘉兴分堂都不复存在了!” 俞济见血刀门门主居然如此年轻,不由得暗暗吃惊,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表情控制的很好,当下恭谨地回道:“是非对错我们不再争辩,如今我诸葛世家长老们愿意给予血刀门一定的补偿,以表议和的诚意。” 张兴霸说道:“哦?诚意?有多少诚意?说来听听!” 俞济正色道:“长老们经过商议,愿意补偿贵门白银五万两。” 张兴霸哈哈一笑道:“哈哈,我血刀门弟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么?不行。二十万两,外加归还我血刀门在嘉兴的地盘。” 俞济面露难色道:“最多十万两,超出了在下也做不了主了,还有血刀门在嘉兴的地盘我诸葛世家寸土未占,至于其他势力有否行动,便不得知了。” 张兴霸哈哈笑道:“够爽快,成交,只要你们诸葛世家不掺和,我自然会把地盘拿回来。” 俞济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白银十万两稍后便有人送到,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等到俞济走后,张兴霸转身吩咐何奎道:“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带属下人马前往嘉兴,把原来王大山的地盘接手过来,若有人阻扰,杀无赦。” 何奎忙抱拳应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张兴霸走出大殿,望了望天色,喃喃道:“诸葛世家这帮废物守财奴,我早晚要将你们手中的银子全抢过来。” 正思虑间,一名黑衣人手持一封书信火急地赶了进来,看到张兴霸正站在大殿门口,这黑衣人单膝跪地,恭谨地双手将书信举起递给张兴霸,然后起身告退。 张兴霸打开信扫视了一番,皱着眉自言自语道:“人不见了?就他那古怪脾气能去哪了呢?哎,也罢,当初若非有他帮助,我早死在关中了,反正他和我也不是同路人,随他去吧!” 徽州城外,李慕凌才回到自己的庄园,刚吩咐下人泡上一壶好茶,正边品着茗边思考着今日之事李氏家族该如何自处,李慕凝的飞鸽传书便到了。李慕凌心道:“难道是为诸葛世家说情来了?”边思虑着李慕凌边打开信件,举目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搞了半天,原来干下这等好事的却是自己的亲外甥诸葛云。 这下可好,李慕凌再也不用左右为难了。他又仔细看了下信件,信中李慕凝让自己在徽商会中代为周旋,一应所需皆由诸葛世家承担。李慕凌放下信件,思虑半晌,徽商会众人原本便不愿与诸葛世家为敌,只因朱朝贵用巧簧之舌一番鼓动,方才让各怀鬼胎的众多家族齐心。若要妥善解决此事,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少不得自己还得去游说朱朝贵一番。 当下才回道家中的李慕凌也不及歇息,便又让下人备好快马,带着三五随从,便马不停蹄地直往徽州城而去。 徽州城中,徽商会。孙传城正千恩万谢地向朱朝贵告别,并言明回去之后便派人将那二十家商铺的契约拿来过给朱朝贵。朱朝贵心中暗喜,脸上却虚伪地淡然道:“哎,我与你二人何须见外,此事不急,不急啊!” 孙传城怎会把朱朝贵这客套话当真,当下告辞道:“那我便先回去了,天黑之前便派人将契约送来。” 朱朝贵不置可否,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那恕老夫不送了。” 孙传城走后,朱朝贵正盘算着这二十家商铺值钱几何,想来三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总是值的,一念至此不由得脸上那橘子皮般的脸笑成了菊花。不过三五句话,便赚得这许多银子,可比其他生意容易的多了,看来这徽商会会长之位没白坐。 朱朝贵正闭眼沉浸于自己的美梦之中,门房突地来报,有人求见。朱朝贵被门房打扰了美梦,顿时不愉地说道:“你这门房怎地如此不晓道理?这时分了还有谁来求见?下次直接说我不见客便是。” 那门房见朱朝贵怪罪于己,不由得擦了擦额头冷汗,吞吐道:“可是小的不敢说啊。” 朱朝贵见门房还犟嘴,不由得怒起,斥道:“不敢说?你的胆儿何时如此之小?莫非你收了来人好处?” 那门房顿时喊冤道:“老爷,小的哪敢啊?只是来人是李家的族长,李慕凌李老爷,小的哪敢将他拒之门外啊?” “哦?”朱朝贵诧异地说道,暗自思虑起来,之前召集众人开会,这李慕凌便因与诸葛世家的特殊关系,不发一言,此时商议已定,他却在此时上门私下拜访自己,所为何事?莫非是为诸葛世家说情来了? 毕竟李家也是徽商会六大家族之一,朱朝贵可不能如对待孙传城那般给李慕凌吃闭门羹,莫名得罪一个徽商会中强势家族可不是明智之举,且看李慕凌此来目的为何再说。当下朱朝贵放缓语气,对门房道:“既然是李氏族长来访,为何不速来通报,快快有请。” 那门房心中暗骂:这老东西可真难伺候,说不见的是他,说快快有请的也是他。只得转身飞奔而出。临出门的时候尚不忘摸了摸怀中两锭大银,那是方才李慕凌求见时所给,暗想就算被骂也算值了,若非时不时能得这许多好处,就自己那点可怜的工钱,老子才懒得伺候你个老东西。 “李兄,来来来,快请进!”待的李慕凌走近,朱朝贵居然难得的站起迎了几步,待得李慕凌坐定,又吩咐下人端上好茶,朱朝贵方才问道:“李兄不是才从老夫这回去么?不知去而复返所为何来?” 李慕凌知道和朱朝贵这种老狐狸不用多说废话,当即拱手道:“小弟此番前来,是来向朱会长赔罪的。” 朱朝贵奇道:“哦?赔罪?不知李兄何罪之有?” 李慕凌说道:“说来惭愧,朱会长不瞒你说,家姐方才飞鸽传书与我,那砸我徽商会招牌之人,竟然是我那不懂事的亲外甥,名叫诸葛云,因此李某特意前来请罪。”他知道朱朝贵早晚也会查到闹事之人乃诸葛云,所以干脆自己说了出来。 朱朝贵霍地站起,惊讶道:“李兄莫不是在和老夫开玩笑吧?” 李慕凌苦笑道:“朱会长你看我像开玩笑么?” 朱朝贵冷声道:“既然如此,那还望李兄大义灭亲,助我徽商会将这小子抓来处置。” 李慕凌说道:“朱会长息怒,事情已然如此,只怪我那外甥年幼不懂事,现如今那诸葛世家言明,如朱会长能帮忙平息此事,他们愿报效白银十万两。”他知道和朱朝贵这老狐狸不能来虚的,所以开门见山,抛出筹码,说到十万两三字时还特意加重语气。 果然朱朝贵听到后眯起了双眼,这诱惑可太让他动心了,他犹豫道:“想不到这诸葛世家居然能对这混小子下如此大的血本,不过老夫已经答应孙传城为他主持公道,李兄你这可让我为难了啊?”其实朱朝贵早已经动心了,诸葛世家的出价比孙传城的翻了一倍不止,何况还全是现银。不过嘴上如此说,只是商人习性,想讨要个更好的价格。 李慕凌呵呵一笑,下了剂猛药道:“如朱会长愿意帮忙处理此事,下轮选会长时,我李家愿意全力支持朱会长连任。” 朱朝贵心中一喜,若能得到李家支持,自己岂不是在下次选会长时十拿九稳?当下心中天平迅速倾斜,毫不犹豫地说道:“李兄和老夫如此推心置腹,老夫岂能让李兄失望而归?放心,此事便包在老夫身上。” 李慕凌笑道:“朱会长深明大义,李某佩服。”当下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翡翠盒子,双手奉给朱朝贵道:“朱会长,此盒中装有银票十万两,还请朱会长笑纳。”李慕凌远比孙传城懂得趁热打铁,只要朱朝贵收了钱,便不怕他反悔,毕竟商人既然收了钱,也是要讲信誉的么。因此李慕凌干脆先行自己垫上十万两银子,到时候再找诸葛世家报销便是。 朱朝贵接过翡翠盒子,光这个翡翠盒子便已是价值不菲,朱朝贵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当下说道:“李兄客气了,老夫受之有愧啊。” 李慕凌道:“那李某便先行告退了,在家坐等朱会长的好消息。” 当下朱朝贵破例起身将李慕凌送至门外,回来后翻看点检着盒中银票,确是十万两无疑。 不久,孙传城派人送来二十间商铺的地契,朱朝贵听得门房禀报,皱眉道:“告诉来人,回去告知孙传城,老夫年老力衰,精力有限,打理不了他这二十间商铺,便让他物归原主吧。” 之后第二天,朱朝贵又召集各家代表,言明诸葛世家已经派人谢罪,徽商会的面子已经找回。为了大家的生意着想,还是不要与诸葛世家翻脸为妙。众人虽觉莫名其妙,但此事本就与己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诸葛世家已经低头,朱会长又是替其一番游说,道是诸葛世家以后会对徽商会生意多加照顾,那便没必要纠缠下去,毕竟赚钱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商人天性便是如此,为了利益反反复复。 只有孙传城,几乎可算是被赤裸裸地当众打脸,他已经得到风声,是李慕凌出了大价格,硬生生地让朱朝贵转了风向,只因此番砸了飘红院的正是李慕凌的亲外甥,因此李慕凌才出面力保。但孙传城只能敢怒而不敢言,毕竟朱李两家他可得罪不起,只能心中暗恨不已。 第三十六章 考校三分文武商 苏州城外,诸葛世家。 “大长老,此番为了犬子花费如此精力和钱财,真是不胜惶恐,我代那不肖的犬子在此谢过大长老了。” 诸葛中感激涕零地对着大长老说道。 大长老诸葛博摆摆手道:“无需如此,诸葛云只是年少冲动罢了。现如今我诸葛世家人才凋零,如诸葛云这般少年才俊便是我诸葛世家未来之希望,些许钱财算得什么?你回去让诸葛云好生练武,让那些背地里非议的人闭上嘴巴。” 大长老目光长远,诸葛世家如今缺的不是钱财,而是人才。因此大长老毫不犹豫地洒出万金,为诸葛云解决麻烦。但二长老那一派显然并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在暗地里非议不止。 自从大长老力排众议出钱折面与血刀门徽商会谈和之后,诸葛云便安分了许多,养好伤后便一直在家苦练武功,他岂能体会不到大长老的良苦用心,誓要用努力回报大长老的恩情。 时光如梭,半月时光转眼之间便过去了,到了一年一度的诸葛世家成人冠礼的日子。 诸葛世家外堂适龄子弟都在分堂主的带领下从外地赶回来了,这其中还包括了很多世家中从事商业人员的子弟,世家对新出道参加成人冠礼的弟子并无强行规定,学武还是从商或是其他由其自行选择,世家只负责考核选拔,依其能力授予不同司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世家中央巨大的校场上,八面大鼓一字排开放在高台上,八名浑身腱子肉的大汉赤膊着上身,头上缠着红头巾,正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鼓槌,动作整齐划一。激昂的鼓声回荡在整个校场,直让人听得热血沸腾。 校场北侧高台上,诸葛世家五大长老与各内外堂堂主依次而坐。负责此次考校评定的便是他们,等会待得所有人评定完毕,分到各个堂口后,便会授予职司,然后进行成人冠礼仪式。 校场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诸葛世家子弟和家属。校场中央,两百余名年届十六的少年排成整齐的队列,昂首挺胸地站立着。谁家少年不轻狂?谁家少年无梦想?这些少年有来自世家高层的子弟,也有来自底层商铺伙计的子弟,有如诸葛云这般连长老都为之赞誉的才俊,亦有资质鲁钝默默无闻的无名之辈。但不管是何人,无不怀着美好的远大梦想,期望自己能出人头地。 高台左侧,一名高大的男子向旁边一人问道:“莫兄,你看这次谁会夺得头魁?” 被称为莫兄的人摇头晃耳道:“不知郝兄所问是文武商哪科?”原来这莫兄便是苏州分堂堂主莫问道。 被莫问道称为郝兄的乃是常州分堂堂主,棍王郝风雷。只见郝风雷皱了皱眉,不快地说道:“你我兄弟一场,莫兄你可别和我装傻,我等练武之人,自然关心的是武科,其他那弄文的酸儒之辈和经商的市侩之徒,我郝某可没放在眼里。” 莫问道哈哈一笑,说道:“郝兄,就算你关心武科又如何?是轮得到你去挑人,还是人家武科第一会来选择入你那偏远的分堂?我看你是想多了。哈哈!” 郝风雷听得莫问道如此说道,顿时为之气结。文武商每科前三名可以自由选择堂口,其他人则按名次由各堂依次选取,不过有个堂口例外,那便是龙虎堂,须得授予铁符的弟子才能进入。不过新进行冠礼的这些少年,有几个能达到那个高度?一般都是努力个一年半载,到得功勋评定或者其他功劳而升级到铁符后,方才有机会进入龙虎堂学习,龙虎堂中有座藏书阁,阁中有诸葛世家百余年搜集来的武功秘籍,乃是练武弟子梦寐以求希望能进去的地方。但即便是龙虎堂弟子,能进去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郝风雷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长老也太过偏心,每次挑人都是他们内堂先挑,只留下些歪瓜裂枣给我们,我那分堂已是世家势力边缘,形势如此复杂,却得不到最好的人员补充,真乃气人。就说去年那夺得第一的二长老家的孙子诸葛杰,不过授了一等木符,又进不得龙虎堂,我堂堂一个外堂堂主,低声下气地去求他来我常州分堂磨炼一番,谁知这小子居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跑去金银堂混了半年,又徇私让他那老不死的爷爷硬给他按个功劳,在冬季功勋评定上提了铁符弟子,然后找秦风软磨硬泡,这才进了龙虎堂,真是气煞人也。” 莫问道见郝风雷越说越气,居然称起了二长老为老不死,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嘘地一声制止了郝风雷继续发牢骚,然后左右望望,幸好现在校场上鼓声雷动,台上众人都在关注着台下校场上的那些弟子,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 当下莫问道凑近郝风雷轻声道:“你小子疯了?敢骂二长老?就不怕被有心人听到传给二长老,看不扒了你的皮?” 郝风雷意识道自己失言,不过仍不服气道:“反正我们和二长老也不对盘,怕什么?”虽说不怕,但还是把声音压低了。 莫问道看着郝风雷言不由衷,不由得暗自好笑,当下调侃道:“要不郝兄等会再试试拉拢下今年的武科前三试试?说不定会有哪个一时搭错筋就去你常州分堂了。” 郝风雷毫不在意莫问道话中的调侃之意,正色道:“那是自然,郝某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总会人被我感动的。” 莫问道见他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窃笑不止。两人正聊得火热,突地“嘭嘭嘭”三声炮响,将两人话语打断,然后高台上一人走到前面,却是三长老诸葛峻。 只听得他高声道:“尔等诸葛弟子听着,此番考校分文武商三科,请诸位弟子依次由西向东分开,参与文科的请站到东面,武科站在中间,商科站到西面,待会自然有人前来登记造册,不过老夫在此先提醒一下诸位,选择之前你们可考虑清楚了,一旦选定,便不可更改,如要改换只有等到半年以后功勋评定才能再次申请,因此还请慎重考虑再做抉择,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时辰一到,便开始分科登记造册。”诸葛峻内力充沛,是以虽然年老,但中气十足,所说之话传遍校场中央。而一旁则又人将香炉端将上来,点起了一炷香,开始计时。 台下那些等待考校的弟子不禁互相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原本入场之前他们早已下定决心选好目标,但到得临场之时,听得诸葛峻如此说完,却又开始犹豫不决,此乃人之天性,亦无可奈何。 场边看热闹的甘泰问孙渊道:“你看诸葛云会选哪科?” 孙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甘泰,无语道:“你觉得呢?” 甘泰道:“我要知道我还需要问你?” 孙渊简直服了这个活宝,要不是这小子长的人高马大的自己打不过他,铁定上去给他那愚笨的脑瓜子狠狠地来个毛栗子。 这对活宝自从上次东窗事发后便突然人间蒸发不见踪影,到后来大长老出面解决了问题,这两个活宝方才敢回来,不过远远见了诸葛中还是绕着走,他们可不想被诸葛中逮住发泄怒火。 孙渊无奈地解释道:“诸葛云最被长老看重的便是他的练武天赋,你说他会选哪科?只是现在他尚年幼,内力尚且浅薄,但因为背靠世家,底子打的很好。等进了龙虎堂如蒙秦堂主看重,去趟藏书阁挑本好的内功心法,武功必然突飞猛进。” 甘泰似懂非懂地说道:“可我也没习得什么内功心法,不也武功高强么?秦堂主还经常夸赞我呢!” 孙渊无力地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你小子那是蛮力惊人,还武功高强?切。” 甘泰不以为意,开心地问道:“那诸葛云岂不是马上就能进龙虎堂,和我们天天混一起了?而且也不用怕他爹跑来揍我们了。”原来孙渊与甘泰都是龙虎堂弟子,不过他们两个虽然各有所长,技艺不凡,却也是半年后才得进的龙虎堂,作为外姓弟子,想要出人头地,所需努力更是远超本姓弟子。 孙渊无语道:“哪有如此简单,冠礼评定便能拿到铁符的弟子,翻遍我诸葛世家历史都屈指可数,最近的一次冠礼即获铁符的弟子都二十多年前了。我估计诸葛云得到半年后功勋评定后才能进龙虎堂。” 甘泰好奇道:“还有这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是谁如此厉害?” 孙渊脸色郑重道:“前任族长,诸葛遥。” 甘泰:“啊?” 前任族长诸葛遥惊才绝艳,冠礼评定便获三等寒星玄铁符,此后又用了十几年,直做到诸葛世家族长,雄才大略,将诸葛世家势力大大扩展,商业也蒸蒸日上,正欲大展宏图之时,却意外被毒死在金陵城中,彼时江湖中人无不为之惋惜。 诸葛世家等级森严,令符按质地共分黄金,白银,赤铜,玄铁,青木五种,代表不同的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三等,在令符上刻以日月星来区别,即曜日,明月,寒星三种。另外职司不同还有区别图案,文武商分别以凤虎狐三种纹路图案来区别。而那些统领人马的堂主之类以上,则是龙符。如孙渊甘泰二人,便是三等寒星玄铁虎符。而八天王之一的诸葛无痕,莫问道等人乃是一等曜日白银龙符或二等明月白银龙符。令符升级途径,或立有功勋,或武艺考校,正常情况每年年底考核一次。当然如果自觉功勋够或武功提升较大,也可向长老会申请升级考核。各个等级权力俸银等待遇各不相同,各个堂口都会定期发布任务,完成任务便可积攒功勋并获得俸银之外的额外奖励,并由各堂堂主统计上交长老会。可以说诸葛世家对弟子的待遇可算相当之好,这种令符制度诸葛世家奉行了上百年,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各个弟子公平竞争,有能力者上。 “时辰已到,请诸位各按次序排好,请勿跑动,喧哗,否则取消资格。” 高台上香炉中的那柱香业已燃尽,诸葛峻见状高声提醒道,而校场周围刑堂弟子正在维持次序,一旦有人跑动喧哗,他们便会毫不客气地将其拎出校场。 大长老扫了一眼校场,心中暗自皱眉。 原来校场之中,东侧文科站了二十余人,这些人待到名次排定后,便会分给各堂去做文书统计之类的职司,并可定期参加朝廷的考试,一旦一路过关斩将高中举人或进士,世家便会倾力相助,使其获得一官半职,江南官场乃至其他地方,多有诸葛世家子弟,如诸葛云之兄诸葛贤和诸葛明,而诸葛世家也因此获益匪浅。 中间武科则站了六十余人,他们之中,运气好的半年后便可有缘进入诸葛世家的龙虎堂,武艺便可飞速提升,剩下的则会被分给各个堂口,当然也有目光短浅的选择不入龙虎堂,而是去外堂或其他内堂发展,短期内的确会得到重用,得到较高的职司和待遇,但长远来看,发展潜力远不如入过龙虎堂磨炼过的弟子。 剩下的一百余人则全站到了西侧商科那边,数量比选择文武两科的人数加起来还翻了一倍有余。选择经商的弟子打小便受商业熏陶,耳濡目染,且诸葛世家商业已成规模,这些弟子进入后无需费力便可轻松获得成绩,而且待遇优厚,油水丰足,因此便有这超过三分之二的弟子选择了商科。他们却不明白,若无武力的保障和官员的庇护,诸葛世家的商业怎能如此顺风顺水?长此以往,如何了得?这也是大长老暗自皱眉的原因,大多数人总是看不到更远的地方,只盯着眼前那块容易获得的蛋糕。目光决定成就,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注定碌碌无为。 第三十七章 郝风雷意外之喜 “禀各位长老,堂主,此番分科,文科二十七人,武科六十八人,商科一百六十六人,共计二百六十一名弟子参加此次冠礼评定。”校场中几名管事统计完人数后,一名管事飞奔上来,汇报统计人数给高台上的五大长老和各位堂主。 大长老暗自皱眉,正欲说话。突然听得旁边不远处爆出一句震天动地的粗口:“去他娘的!” 高台上诸位长老及堂主俱是愕然,面面相窥,齐齐转头向爆粗口处望去。只见常州分堂堂主,棍王郝风雷脸红脖子粗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满脸激动地骂道:“大长老,这些王八犊子大半选了商科,选武科的就那么小猫三两只,等到内堂选完,还有我们外堂什么事?现在的年轻人便如此吃不得苦么?” 大长老未及答话,二长老诸葛峰便跳将出来喝道:“郝风雷你放肆,居然敢在如此重要场合口出污言秽语?我诸葛世家规矩历来弟子选择自由,难道你要强迫他们不成?刑堂的人何在?还不将这疯子拉下去关起来?” 选商科的人越多,二长老诸葛峰掌控的金银堂实力便越强。他正高兴间,却不料郝风雷居然不顾形象跳出来骂大街了,实在是始料未及,当下也顾不得贵为长老的矜持了,立马跳出来反驳。 周边刑堂的弟子却看向不动声色坐着的诸葛中,二长老诸葛峰地位虽尊贵,权力虽大,却管不到他们。他们只待诸葛中一声令下,便将郝风雷拉下台去关起来。却不料诸葛中反望向大长老,示意大长老定夺。 大长老见诸葛中望向自己,正想着如何善了此事,那脾气火爆的郝风雷却又跳将起来骂道:“二长老,要抓便抓,我怕什么?反正今天已然如此,郝某便将话说开了。每次挑人我们外堂都是落在最后,但最危险的却是我们这些外堂,就拿我常州分堂来说,上个月盐清帮贩运私盐过我的地盘,却不愿向我交钱,最后动起手来,我常州分堂死了三个弟兄,轻重伤的十来个,诸位大佬却道盐清帮势大,让我忍让,也不给我补充弟子,只道等到冠礼评定后再行补充,因此郝某眼巴巴地跑来,可现如今这情况郝某还能补充什么人手?诸位长老和内堂堂主,你们难道就不心中有愧?” 郝风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其他外堂堂主深有体会,无不纷纷点头赞同。诸葛世家只因没有族长,缺了决策人的世家,经商派和武功派内耗的厉害,谁也不服谁,连带着这些下面的外堂堂主也跟着倒霉。 二长老诸葛峰被气的浑身发抖,正欲发作。却见大长老挥手拦住二长老,面色凝重地看着郝风雷说道:“郝堂主,我们一直忽略了你们这些外堂给世家做的贡献,这挑人的规矩虽然是世代传下来的,但现如今确是不太合乎情理,我诸葛博在此向你及所有外堂堂主致歉!”说罢拱手抱拳向郝风雷及其他外堂堂主鞠躬致歉。 郝风雷大惊失色,他料不到大长老居然会向自己致歉,忙拱手还礼道:“大长老使不得,郝某受不起如此大礼,我也就是发些牢骚,还请大长老恕罪。” 大长老正色道:“不,你没错,错的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你让我们发现了隐藏的矛盾和问题,老夫在此谢过。” 说罢也不待郝风雷回话,转脸向那些外堂堂主们说道:“此次评定过后,除武科前三名仍由他们自行选择,剩下的弟子由你们外堂先行挑选。内堂此番便不选也罢。”外堂堂主们闻言不禁欢呼雀跃起来。 郝风雷见大长老和那些外堂堂主们说话,却没提及自己分堂,不禁暗中着急,却见大长老说完转过身来,对着郝风雷说道:“郝堂主,此次你便不要挑人了。” “啊?”郝风雷闻言便如霜打茄子般焉了,脸都成了苦瓜脸,却见大长老接着说道:“我从龙虎堂中调拨十名弟子给你常州分堂,你看如何?” 郝风雷顿时快活的要跳起来,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抱住大长老亲一口,龙虎堂弟子,还是十名,这放以前他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啊。龙虎堂弟子战力远超普通弟子,这下可赚大发了,不用再低声下气掂着脸去哄骗那前三名了。 大长老转身问秦风道:“你那没问题吧?” 秦风坐在椅子上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后说道:“我无所谓,反正那些混小子练武都快练痴了,正好放他们出去历练历练,积累些实战经验。” 大长老回身向郝风雷说道:“那便这样定了,等评定完了,你随秦长老前去挑人,赶紧回座位坐下吧!已经耽误不少时候了,天气又正炎热,下面那些弟子可等的急了。” 郝风雷心满意足地向大长老道过谢,心满意足地回道座位,莫问道悄悄凑过来羡慕地说道:“你这混球,这次可算赚大发了,十名龙虎堂弟子啊!老子的苏州分堂可是连一个都没有啊。” 郝风雷正自高兴,连莫问道骂他都装作没听到。而在另一旁,被郝风雷气的直抖,然后又被大长老强行压下的二长老诸葛峰却面色阴冷,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风波平息,大长老向三长老诸葛峻点了点头。 三长老诸葛峻会意,大步上前,运起内力大声道:“评定开始!”当下校场中的管事们忙活起来,开始安排文武商三科考校。 文科考校最为简单,随意出个题目,便让这些人比拼文采见识去,再由世家重金请来的大儒们排定名次。 商科则比较复杂,先是考校账目等基本功,然后每人发十两银子,然后在校场上世家提供的上百种定好价格的物资中选取购入,然后由管事们带去周边随机的两个村镇,进行倒卖,日落前规定时间内获利最多者为胜,考校的是这些弟子们平时对周边各村镇物品差价的关注度。并依两项成绩排序并安排具体职司。前一项能力突出的安排去世家下面各个商铺账房做账,后一项能力突出的便安排到各个商铺负责采办或商铺经营,如果两项都突出的,则会被世家重点培养,如吕方那般便升级甚快。 不管是文科还是商科,都是统一同步开始考校,但武科则不是,都是逐个考校。武科又分两种,文试和武试。文试很简单,轮到哪个弟子,独自上到比武台,演练一番武艺,然后便由长老堂主们依其表现评定等级。武试则不同,弟子可向其他同样参加武试的弟子发起挑战,若对方应战,便上到比武台上,捉对比武,当然是点到为止。一炷香的时间为限,如未分出胜负便由长老堂主们评判胜负。 但这种武试虽说是点到为止,但误伤的情况时有发生。若对方不应战,则重新寻找挑战对象。但不应战最多允许三次,且会大大降低自己在长老们中的形象,其目的是最大限度地让武功高强者能道最后决战,如果一上来武艺第一便挑战并打败了武艺第二的,那武艺排第二的岂不是要名次垫底,心生怨念?让武艺排名最大限度地公平真实,这便是长老们设置三次拒绝挑战机会的初衷。当然若只剩最后两人,便不可拒绝了。 文试和武试相比较,当然是武试更能体现武艺和实战经验,吸引长老们的眼光,获得重用的机会也会更大。但收益与风险并存。武科的六十八人中大多数选择了文试,毕竟他们武艺有限,如果选择武试一旦遇上了硬手丢人现眼不说,说不定还得受伤。当下这六十八人之中,居然有五十二名弟子选择了文试,只有十六个自负武艺不差的弟子,选择了武试。 当下文试先行,精彩的武试则被留在后面压轴。只见一个个被叫到名字的弟子跳上比武台,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武艺表演,用刀的挥舞的虎虎生风,使剑的矫如游龙,持棍的横扫起来如猛虎下山,引得周边看热闹的家属们一阵阵地叫好。 高台上的长老们和堂主们则看的直欲打瞌睡,对自身武艺都没自信的弟子,能学得什么高强武艺?秦风看的哈欠连天,连连摇头,最后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台下表演武艺的那弟子眼瞅得秦风居然闭起了眼睛养起神来,顿时着急起来。若是秦风看不到自己这所谓的精彩武艺,自己又有何希望半年后进那人人向往的龙虎堂呢?这名弟子虽然痴心妄想,但还没狂妄到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进龙虎堂,只寄希望于给秦风留下个好印象,好让自己半年后能顺利进入龙虎堂。当下这名弟子一边施展武艺,一边大声呼喝起来。这弟子的目的达到了,正闭目养神的秦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声呼喝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可是让这弟子失望的是,秦风只扫了一眼,便又闭起了眼睛,看来自己是没入秦风法眼啊,这名弟子顿时懊恼不已。 “演练结束,下一个。” 负责唱名的管事面无表情地喊道,那名表现欲望强烈的弟子只得依依不舍地走下比武台来,然后按顺序排在下一位的弟子轻蔑地看了那垂头丧气地走下来的弟子,满脸地不屑,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上了比武台,开始展示自己的武艺。殊不知,在高台上决定他命运的那些长老堂主眼里,他与那前一名弟子并无任何不同。人往往能清楚看到他人的缺点,并幸灾乐祸地竭力嘲讽,以显示自身与其的差距,却从来意识不到自身的不足,或者说是不愿去正视它。 就这般走马观花般地,五十二名弟子陆续上台展示了自身武艺。其中倒也不乏身手出众者,引起了郝风雷的注意,他很同情莫问道此番没捞到好处,便急忙提醒莫问道说:“莫兄,快看,这小子武艺不错,你赶紧把姓名记下,等会挑人的时候把他挑到你的苏州分堂去。谁要敢和你莫兄抢人,我郝风雷和他没完。” 莫问道翻了翻眼,无语地对着郝风雷说道:“郝兄你就歇歇吧,刚才闹腾了这么久,幸好大长老气量高雅,没和你计较,这才多久?莫不是你又想闹腾一番?” 郝风雷见莫问道不领情,气呼呼道:“莫兄你说我闹腾?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莫问道说道:“呵呵,郝兄你为人算是不错,可你那眼光却是太差太差,我真怀疑长老们怎么会让你出去做堂主的?” 郝风雷气结道:“莫问道,老子眼光怎么就差了?”气急之下,郝风雷连莫兄也不称了,直呼其名字了。 莫问道瞄了眼即将暴走的郝风雷,不屑道:“还说你眼光不差?这些弟子,就算武艺再好,我莫问道也看不上眼。” 郝风雷诧异地问道:“哦?莫兄为何这般说?还请指教。”见莫问道老神在在胸有成竹的样子,郝风雷立马没了脾气,重又恢复了莫兄的称呼,虚心地做起了学生。 莫问道对着郝风雷轻蔑地一笑,说道:“这种连与别人面对面对战的勇气都没有的人,就算武艺高些,又有何用?武艺一道,若连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突破瓶颈?何况这还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还不是生死相搏。” 郝风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竟然无从反驳。 莫问道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手指着另一边道:“那边,才是莫某看的上眼的人。” 郝风雷顺着莫问道的手所指方向看去,校场那边,十六名准备参加武试的弟子整装待发。 第三十八章 诸葛胜狂妄挑战 校场上,由于文试先比,因此参加武试的十六名诸葛弟子便站立在一旁,看着比武台上那些参加文试的弟子逐个上去表演。这些弟子既然敢参加武试,自然都对自身武艺自信的很,有的更是眼高于顶,不时地对着台上正在卖力施展武艺的弟子嗤之以鼻,发出嗤笑之声。 不出所料,诸葛云便在这十六名参加武试的弟子之中,他正看着比武台上弟子在演练武艺,心中不住叹息,现如今的诸葛世家,果然是日渐没落,急功近利却大行其道,大多数弟子都是想着安逸,怎么多赚点银子,谁肯默默无闻地脚踏实地扎实练武?却为那不确定的结果?也难怪大长老和三长老他们心急如焚了。就连诸葛云自己,看着这情形都心中焦急。 诸葛云正思虑间,眼前却突然多出一人,却是其中一名参加武试的诸葛弟子挡到诸葛云面前。只见那弟子满脸傲气,昂首挺胸睥睨着眼瞅着诸葛云,一脸不屑地问道:“你小子就是长老们没日没夜快夸到天上去的诸葛云?在我看来不过如此嘛!你等着,等会看我怎么让你小子在比武台上出丑。”说罢翘起大拇指指向自己道:“你小子记着,我是来自普济堂的诸葛胜,战无不胜的胜。”狂妄之态毕露无遗。 诸葛云面色平淡,毫无反应,便如没看到诸葛胜一般,目光依然直视着比武台上,仿佛对那比武台上的弟子的兴趣远超面前这人。开玩笑,诸葛云天赋本就远超世家同龄弟子,最近连番生死搏杀甚至濒临生死绝境不仅带给了诸葛云宝贵的实战应变经验,更是借此突破瓶颈,让自己的武艺修为更上了一层楼。即便放眼整个诸葛世家,在差不多年龄的人中都是最为出类拔萃的。他岂会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计较争辩?那岂不是把自己降到和这种井底之蛙同一层次去? 诸葛胜见诸葛云直把自己当空气不存在一般,顿时心头火气,便要发作道:“诸葛云你。。。” 突然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若再胡乱走动,便将你赶出场去。”一名巡视的管事见到诸葛胜跑到诸葛云面前,当即大声喝止。 诸葛胜只得咽下没说完的话,怏怏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诸葛云面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从始至终,诸葛云都没正眼看诸葛胜一眼,这种跳梁小丑般的人物,等会自然会让他幡然醒悟。 诸葛云又望向另一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变得极为严肃。诸葛云目光所及之处,站着一个黑衣少年,只见其瘦削挺拔,手持一杆长枪,身形便如一颗苍松般挺拔,如岩石般毫无表情的脸上,却时不时露出一股勃然英气。 “此人才是大敌,却不是是何来路,居然从不曾在世家中见过此人,当真奇怪的很。”诸葛云暗自想道。 自从这十六人站到一起,诸葛云便注意上了这名黑衣少年,此人极不简单,想必是这次武试自己的大敌,就连诸葛云都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 “铛~”随着一声钟声响起,三长老诸葛峻再次走到高台前方,大声道:“武科文试结束,武试开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八名赤膊大汉再次卖力地挥舞起鼓槌,发出整齐如一慷慨激昂的鼓声。参加武试的十六名弟子听到鼓声不禁热血沸腾,齐齐抬起头来,目光火热地望向那比武台。 只见三长老诸葛峻继续大声道:“此番武试,共一十六名弟子参加,现比武规矩如下,任意一人可向他人发起挑战,共分为八队,如被挑战人觉得不公平或另有打算,可以拒绝出战。但只有三次拒绝机会,不得超过,否则直接取消比武资格,另外此番为切磋考校,并非搏斗厮杀,望诸位弟子克制火气,点到为止。如有违反规则故意伤人,立即取消资格,严重者着交刑堂处罚,诸位弟子你们可听明白了没?” 台下十六名弟子齐声应道:“明白。” 三长老诸葛峻点点头,说道:“那现在开始,就请诸位弟子互相寻找切磋对手,直到配齐八队为止。” 台下十六名弟子互相观望着,他们之中,互相之间有的知根知底,有的则一无所知,如那名黑衣少年,就连诸葛云都是不认识。 这些弟子正踌躇间,考虑着先向谁发起挑战,却见一人笔直站了出来,斜着身子头也不转,抬起右手直指诸葛云道:“诸葛云,我要向你发起挑战,你可敢应战?” 校场内外众弟子一片哗然,他们虽然绝大多数未曾见过诸葛云武艺究竟如何,但长老们的赞誉岂能有假?但现在居然有人第一个跳出来敢向诸葛云挑战,居然还是以这种最挑衅的方式提出,这哪是邀请切磋?简直就是约战。 众人望向那向诸葛云发起挑战之人,却是那来自普济堂的诸葛胜,只见其脸上满是倨傲,似乎对诸葛云不屑一顾。 诸葛云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地回应道:“悉听尊便。” 高台上,众长老和堂主意外地看着这一幕,大长老诸葛博向四长老诸葛光征询道:“这是你普济堂的子弟?”大长老是觉得此人居然敢先向诸葛云发起挑战,想来武艺必然不低,顿时起了惜才之心。 四长老诸葛光回道:“没错,是我普济堂的子弟,在我普济堂同龄子弟之中,这诸葛胜的确算得上是出类拔萃,无人可敌。就是狂妄了些,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激动地说道:“好,好,好,看来我诸葛世家还是不缺争气的子弟。狂点算什么?哪有少年不轻狂?总比那些连勇气都没有的人强上百倍,日后调教调教便好。”他连叫了三声好,显然非常激动。 秦风此刻早已经在武试宣布开始的时候便停止了闭目养神,站起身来观望着,他看着诸葛云和发起挑战的诸葛胜,不禁莫名地露出一丝笑容,这才有点意思么。目光扫过其他弟子,停留在那黑衣少年身上,目光一怔,停留了半晌,随即展颜大笑,这下更有意思了。 秦风暗想方才人多的时候,居然没发现这小子。直到现在校场之中就剩十余人时才发现,这小子隐藏的可真好。秦风全然忘了方才自己一直在闭目养神,这黑衣少年便是站到他面前他都发现不了。 高台上众长老和堂主们见秦风突然哈哈大笑,随即坐回自己座位不再作声。大长老疑惑道:“你这是?” 秦风笑着摇摇手示意无事,大长老也不好在此时多问,只得继续关注校场中。而坐在最边上的郝风雷暗自嘟囔道:“秦长老莫不是和我一样气疯了吧?”声音很低,只有坐他旁边的莫问道听到了他的嘟囔,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台下校场中,此刻十六名弟子已经纷纷选好对手,只等轮到便上台切磋。一名外堂来的子弟看那黑衣少年身材瘦削又名不见经传,便挑了这黑衣少年做对手,其他弟子见状纷纷懊恼不已,只怪自己犹豫不决,没抢先下手,却被这外堂来的机灵小子占了先,捡了个大便宜。不由得一个个唉声叹气,只得重选对手,却没瞧见高台之上,秦风那莫名的笑容。 “第一场,普济堂子弟诸葛胜,挑战刑堂子弟诸葛云。”一名负责此场切磋的管事高声地宣布着。普济堂子弟不代表本人是普济堂的弟子,而是其父母中的某位是普济堂的,同理,诸葛云也不时刑堂弟子,只因其父是刑堂的,所以称为刑堂子弟。他们这些人的职司得等到比试过后排定座次方才安排。 “请挑战双方上比武台。”那管事高声喊道。 诸葛胜率先一跃而起,跳上了比武台,继而转身对着台下的诸葛云做了个侮辱性的手势,很隐蔽,就连台上负责此番比试的管事都没看到。 台下的诸葛云淡淡地一笑,心中怒火却腾然而起。只见诸葛云也是纵身一跃,跳上了比武台另一边。 管事见两人已经站好位置,当下说道:“比武的规矩前面已经说过了,我就不赘言了,但在此我再次提醒你们一声,此番为切磋考校,点到为止。”这管事见火药味甚浓,因此好言出声在此提醒。 诸葛云笑着对管事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面向诸葛胜一个抱拳礼,以此礼节表示对对手的尊重。诸葛胜却毫无客套,直接拨出了腰间长剑。诸葛云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右手将剑拔出,左手将剑鞘扔到一边。诸葛云自己的剑送给了庞瑜,因此便不顾高定的反对直接把高定的剑抢夺来自己使用,还美其名曰反正你武功这么差,用剑也是浪费,还不如在我手上物尽其用。高定对诸葛云的无耻只得摇头不已。 “切磋开始。”管事大声喊道,然后向后退到比武台边缘,以免影响比试。一旁,香炉中一炷香已经燃起,若是这柱香燃尽之前双方没有分出胜负,则交由长老及堂主们评判胜负。 管事声音刚落,那诸葛胜便毫不客套地挺剑直刺诸葛云,不得不说这诸葛胜的狂妄还是有些资本的,这一剑快,准,狠,直刺的剑身划破空气,居然隐隐有破空之声。虽然比不得那些高手,但在同龄弟子之中,身手也算的出类拔萃了。 不过他面对的可是诸葛云,只见诸葛云对着挺剑直刺而来的诸葛胜毫无惧意,嘴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想以快取胜么?看来你打错了算盘。诚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那也得看是谁对谁了。在经历过数次生死之战,且对手实力远超自己的诸葛云看来,诸葛胜这隐隐破空一剑,在其眼中却是缓慢得很,只见诸葛云脚步向旁边一滑,便侧身躲过了诸葛胜这无比自信的一剑,而以全身力量使出如此速度一剑的诸葛胜,却把握不住力量,收之不及,从诸葛云身旁一冲而过。 诸葛云可不会放过这好机会,就在诸葛胜收势不住从自己身边冲过的时候,诸葛云用剑柄狠狠地砸在了诸葛胜的后背上,只见诸葛胜闷哼一声,踉跄地往前奔了几步,这才收住去势。这还是诸葛云手下留情,若是反手一剑刺下去,那诸葛胜早就没命了。 诸葛胜踉跄地收住脚步,转过身来,目露凶光阴狠地盯着诸葛云,伸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诸葛云怒他出言不逊,虽没伤他性命,可用剑柄砸诸葛胜后背的这一下力道可不轻。 诸葛胜没料到才一招诸葛云便让自己狼狈不堪,在众人面前大出洋相。顿时心有不甘,大吼一声,再次挺剑直冲过来。 诸葛云摇了摇头,这家伙,居然能如此狂妄,真以为剑快就能代表一切?剑走轻灵,他却以全身力量驱使剑速加快,一旦被人躲开,别说收发自如,就是连去势都收不住,背后空门大开,轻易便可被人取了性命。这种招式欺负欺负比自己武艺低的尚可,可一旦遇上比自己武艺高的,十有八九一招毙命,只不过是自己毙命。 第三十九章 诸葛云突遭偷袭 诸葛云见诸葛胜故技重施,不由得摇了摇头,待的诸葛胜连人带剑冲至自己面前,脚步再次向旁边一滑,侧身躲开了来剑。 忽然之间风云突变,只见诸葛胜虽然收不住自己身体的去势,却是硬将持剑的双手用力朝旁边的诸葛云一挥,居然以剑作刀,以剑的横锋直朝诸葛云的腰间横劈而去。台上大长老等诸人见状霍地站起身来,此剑若是劈中,诸葛云至少也是重伤。大长老直欲喝止,但便是诸葛胜自己想收,却又如何收得回来?何况他恨诸葛云让他出了洋相,这让一向狂妄自傲的诸葛胜恼羞成怒,本就恨不得就此杀了诸葛云,又怎会去做收势的动作?大长老之所以准备出声喝止本也没指望诸葛胜能完全收回剑势,只是寄希望于诸葛胜能收住些力道,减少对诸葛云的伤害程度。 就在大长老声音已经在喉咙口的时候,只见诸葛云丝毫不乱,顺着剑势来的方向,向另一边直直倒了下去,剑锋堪堪贴着诸葛云的腰间掠过,只带起一阵风声。这得益于诸葛云的实战经验,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和躲避动作。 不止于此,诸葛云在直直倒下的同时,一只脚抬起,狠狠地踢中了诸葛胜的下腹,若非因为躲避剑锋时身体倾斜重心后仰无处借力,诸葛云这一脚铁定将诸葛胜踢飞出去。饶是如此,诸葛胜也是被踢的弯下来腰,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一般,而剑势力道未尽,还带着蜷缩起来的诸葛胜转了半圈方才停下,只见诸葛胜丢掉长剑,双手捂着肚子蹲在比武台上。 这场比试显然胜负已分。大长老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他的决定没错,用二十万两银子和诸葛世家折损些面子保下诸葛云,还算得上是划算的买卖。 诸葛云双手倒握长剑,剑锋朝地,抱拳向高台上诸位长老及众堂主行礼致敬。大长老正欲宣布诸葛云获得此番比试的胜利,突然瞳孔一缩,大吼道:“小心!”周边也是一片惊呼声起。 原来那诸葛胜正捂着肚子,见诸葛云倒持长剑抱拳向高台上的长老堂主们行礼致敬,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顿时气血上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捡起一旁落在比武台上的长剑,起身挺剑狠狠地刺向诸葛云的后背。 诸葛云突然听得大长老高呼小心,众人一片惊呼声,背后又是风声突起,一股寒意袭来。当下毫不犹豫,迅速向前连续翻滚以此躲过背后突如其来的偷袭,饶是如此,诸葛云背后衣服也被划破,背上肌肤也在翻滚之时被诸葛胜偷袭的剑锋擦到些许,流出鲜血,染红了诸葛云后背被剑划得破碎的的衣衫。 “呯,垮剌剌!”只听得一声巨响和木头碎裂的声音,只见大长老全力一掌击中茶几,那黄花梨打造的坚固茶几竟然被大长老这盛怒之下的全力一掌击得粉碎。大长老怒吼道:“放肆,简直太放肆了,居然能干出如此无耻之事,刑堂何在,给我将这无耻之徒速速拿下,如遇反抗,就地格杀。”怒吼之下,只见大长老那长长的胡子都被大长老自己激动地吹了起来。诸葛云可是大长老一向看重的,大长老认为诸葛云是诸葛世家未来的希望,居然差点被诸葛胜一剑偷袭格杀,也难怪大长老如此雷霆之怒。 众人都是傻了眼,他们印象里大长老一向是慈眉善目的,众弟子也不怎么怕大长老,却对大长老几位尊敬,何时见过大长老如此动了真怒?诸葛胜本待继续砍杀诸葛云,居然被大长老这雷霆一怒吓得失了神。 一旁的郝风雷和莫问道傻傻地看着吹胡子瞪眼睛的大长老,一时之间都是懵了。郝风雷暗暗咋舌,若是方才自己闹事之时大长老如此发怒,只怕自己都得尿裤子了。 周围刑堂弟子何曾见过大长老如此发怒?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一个机灵点的刑堂执事率先反应过来,喊道:“刑堂弟子,执行。”众刑堂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十几名刑堂弟子纷纷上前跃上比武台,抢占有利位置将诸葛胜包围起来,并有人查看诸葛云伤势。 “诸葛胜,立刻丢下兵器束手就缚,否则,杀无赦。”那名刑堂执事说道。 “杀,杀,杀”十几名刑堂弟子齐声呼喝着。 诸葛胜被这呼喊声喊的回过神来,只见十几名刑堂弟子围住自己,想来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些刑堂弟子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将自己就地正法。何况别说是大长老下的命令,他偷袭砍伤的诸葛云自身就是刑堂的少主。 当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诸葛胜无力地丢下剑,束手就缚。几名刑堂弟子拿着绳索上前,将其捆绑起来。然后静待大长老发落。 大老张暗骂自己瞎了眼,方才还在众人面前直夸赞这诸葛胜,想不到居然是人品如此卑劣之徒。当下他也不急着发落诸葛胜,而是询问道:“诸葛云伤势如何?” 那查看诸葛云伤势的刑堂弟子起身回报道:“幸好躲得快,并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诸葛云也抱拳说道:“多谢大长老关心。” 大长老见诸葛云并无大碍,当下放下心来,吩咐校场中待命的郎中去给诸葛云包扎后背伤口。武试之中难免有误伤,因此校场中有好几个大夫待命,甚至连从不露面的药王也被大长老硬拉了来,只不过这等小伤却也不用药王出马。 大长老目光转向已经被刑堂弟子绑成粽子般的诸葛胜,怒道:“还绑什么?给我就地正法!” 校场上众人和周边看热闹的人俱是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想到大长老居然会如此发狠,竟然要取诸葛胜之性命。围在诸葛胜四周的刑堂弟子一时手足无措,不知是否该执行大长老的指令,纷纷望向高台上的诸葛中。 “万万不可,大长老使不得啊!”诸葛中尚未起身说话,却见高台上一人冲到大长老面前求情道。众人抬眼望去,却是四长老诸葛光, 大长老不满地瞟了一眼四长老诸葛光,说道:“有何不可?这等形迹恶劣,道德败坏的弟子,留之何用?我诸葛世家可不需要这种人。” 四长老诸葛光左右望望,凑近了大长老,央求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长老眉头一皱,这诸葛光神秘兮兮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诸葛光好歹也是四长老,总得给他点面子。 当下点点头表示同意,诸葛光便将大长老拉到高台下后面无人处,高台上众人好奇地看着大长老和四长老走下高台,虽不知道这两位长老在干什么,想来必是四长老在向大长老求情。而诸葛中则示意刑堂弟子暂时住手,别等到两位长老回来却发现诸葛胜已经被砍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什么?”高台下一声大喊,却是大长老发出的。引得高台上众人纷纷探头查看,却见大长老满脸震惊之色,四长老在那抱拳告饶,也不知道四长老说了些什么。 大长老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眼角余光看到高台上众人探头查看这边,当下挥手道:“没你们什么事,都给我坐回去好好呆着。”众人见状,只得回归原座、 也难怪大长老失态。四长老诸葛光深知大长老脾性,平时为人随和,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一旦动了真怒,说要干掉谁那就一定要干掉谁,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无奈之下四长老诸葛光只得将大长老拉到无人处,吞吞吐吐道:“那诸葛胜乃是我的私生子,借着他人名义养在我普济堂,还望大长老给我三分薄面,饶过这小子。” 大长老为之气结,好你个诸葛光,情报工作做的真好,居然瞒了众人十几年。四长老连这个秘密都说出来了,想必也是急眼了。大长老当下放低声音说道:“好你个诸葛光,偷生个私生子也就算了,可你是如何教导的?居然人品如此低下?” 诸葛光抱拳请罪道:“是我教导无方,还望大长老高抬贵手。” 大长老长叹一声,诸葛光的面子肯定要给,但如若就此让诸葛胜全身而退,又如何能安抚被偷袭差点丧命的诸葛云,又如何能服众?悠悠之口,众口铄金。 当下大长老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卖你个面子。” 诸葛光大喜,忙向大长老抱拳致谢。 大长老摆摆手道:“先别谢我,若不处理此事,只怕难以服众,因此诸葛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诸葛光大惊道:“啊?” 大长老也不理会诸葛光心中作何感想了,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当下大长老回到高台上,高声重新宣布对诸葛胜的处理结果:“厅堂弟子听令,将诸葛胜棒责三十,然后押入刑堂天牢,三年之内不得放出。” 一旁的四长老诸葛光心中暗恨,诸葛胜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棒责的话,以后还如何在世家之中抬头做人?连带自己也被打脸,何况诸葛胜还要在那刑堂天牢里关上三年。 众刑堂弟子领命,将被被捆绑起来的诸葛胜往校场中央一拉,找来行刑专用的木棍,便将诸葛胜的裤子一扒,噼噼啪啪地打了起来,校场周边围观的女家属见了被扒的光腚的诸葛胜,都尖叫着捂着眼转过身去。大长老暗自摇头,这些刑堂弟子做起事来也太突兀,也不先清下场让周边围观的女性家属回避下,就把诸葛胜裤子扒了开打起来,真是有伤风化。 可别说,大长老眼里的这些刑堂弟子办事突兀欠考虑,可打起板子来真不含糊,两名弟子手持木棍卯足了劲开打,直打的那诸葛胜皮开肉绽,屁股开花,三十棍打下来,那诸葛胜直被打的痛昏过去。一名刑堂弟子上前用手伸到诸葛胜鼻子下探看了下,回头向高台上的大长老禀告道:“犯事弟子诸葛胜吃痛昏厥了过去。” 大长老点点头道:“让郎中处理下伤势,然后押去刑堂天牢。” 几名刑堂弟子凛然遵命,当下便有郎中上前探看医治,敷上些草药,然后回禀大长老道:“犯事弟子受皮肉伤,敷了草药已无大碍,但不能坐立行走,须得卧床半月休养。” 大长老道:“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他卧床休养,来人,将犯事弟子诸葛胜押去刑堂天牢,三年不得出来。” 刑堂弟子得令,当下便分出几人拖着诸葛胜直往刑堂天牢而去。 大长老没注意的是,自己身后那四长老诸葛光,正用阴冷的眼光看向自己,眼中满是怨毒之意。 第四十章 黑衣少年艺惊人 “比试继续。” 处罚完了了诸葛胜,三长老诸葛峻重又上前大声宣布比试继续进行,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接下来即将进行比试的那些子弟。诚然比试难免会有伤亡,但那是无心之失,但诸葛胜那是输了之后的恶意偷袭,而且是直奔着杀人去的,当然会被从重惩罚了。 接着上场的两名弟子跳上比武台后,互相行了下礼,待着管事喊了一声开始。其中一名手持柳叶双刀的弟子,便将那柳叶双刀挥舞的如雪花一般,直奔另一名双手握着一根熟铜棍的弟子,那名手持熟铜棍的弟子身高马大,显然臂力不小,但不如使双刀的弟子来的灵活敏捷。但这弟子经验也算老道,应该有不少实战经验,既然敏捷不如持双刀的弟子,干脆以不变应万变,双手横握熟铜棍护住胸前,静待那持双刀的弟子进攻。 只见那持柳叶双刀的弟子挥舞着双刀逼近了拿熟铜棍的弟子,然后招式一边,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随着身子旋转,这弟子手中的柳叶双刀也一先一后劈向那持熟铜棍弟子,转眼间转了十来圈,便是二十多刀劈了出去。 那持熟铜棍的弟子经验老道,见双刀连续劈来,也不躲闪,双手横握熟铜棍举将起来,挡住袭来的刀光,还在兵器相交之时双手紧握熟铜棍向前方猛推,使得双刀的反弹之力大大增加。 只听得“铛铛铛铛铛”金铁相交之声连绵不绝直响了数十下,反弹之力直震得那手持双刀的弟子双臂酸麻,几乎刀都拿捏不住,后退几步,再看柳叶刀的刀刃,已是出现好多卷刃的缺口。 高台上的秦风看的直摇头,暗骂这持柳叶双刀的弟子是蠢材。两名弟子武艺相差不大,但吃柳叶双刀的那弟子显然实战经验明显不如持熟铜棍的弟子,甚至没有实战经验。 这持刀弟子居然不知道利用柳叶双刀分量远比熟铜棍分量轻,且自身敏捷和灵活超过对手的情况下,去游斗寻找机会,从而在对方疲于应命露出破绽之后下手。而是拿着柳叶双刀这种轻薄的武器去和熟铜棍硬刚,以弱击强,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简直愚蠢透顶,焉能不败? 果然,那手持熟铜棍的弟子见持双刀的弟子手臂酸麻,手持的双刀摇摇欲坠。当下略活动下双臂,便要双手挥动熟铜棍一棍子横扫过去。那持双刀的弟子倒也光棍,眼见得要吃亏,当机立断将双刀一丢,高声喊道:“我认输了。” 那持熟铜棍的弟子手中棍子本已横扫而出,听得那弟子出声投降认输,忙反转力道将熟铜棍硬生生的扳回来,也幸好才刚出棍,若是出棍大半,那时力道已衰,便是想收也收不回来了,饶是如此,那持熟铜棍的弟子也是受到反向之力的震荡反噬,双臂被震的酸麻不止,丢了熟铜棍直在那甩着膀子去除酸麻之感。 秦风看的暗自好笑,这帮弟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也不知道这次自己的龙虎堂能收到几个资质好的弟子,哎!最近几年人才是越来越凋零,只能矮子里挑长的了。一念至此,秦风不由自主地望向诸葛云,心中暗想:今年还算不得让人失望透顶,总算还有个安慰奖。至于那黑衣少年,秦风想起便不由得摇头苦笑,这小子,可别闯什么祸才好。 随后的几场比试,并无出彩之处,上到比武台比武的这些弟子,往往打到一半,一方自觉不敌,便出声投降,是以场面甚是平淡。大长老看的是连连摇头,这些弟子,居然连奋力一搏的觉悟都没有。狮子搏兔,尚用全力。而这些弟子,只把这比试当做晋身之途,全然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去以弱击强,蚍蜉尚可憾树,但这些弟子却是不明白这道理,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去明白。 很快这几场比试都结束了,胜利者欢呼雀跃,失败者则垂头丧气。现在第一轮比试只剩下最后一场还没比试,就是黑衣少年和向他挑战的那名弟子。比武台上的管事向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比武台来准备比试。 那名弟子望见,当下一个箭步向比武台急冲而去,到得台下,只见他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之中漂亮地旋转了好几圈,然后双脚稳稳地落在了比武台之上,然后双手抱剑,回眸一望。明显是要给那黑衣少年一个下马威看看。 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入场动作和那潇洒的造型,惹的校场上围观看热闹的人顿时一片喝彩之声。这些围观之人却没发现,那弟子双腿虚浮,有些支撑不住。却是猛然旋转数圈之后晕圈了,看来耍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黑衣少年望着变着花样跳上比武台的那弟子,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蠢材!”然后倒拖着长枪,缓步走向比武台。正当围观看热闹的众人正想象着这黑衣少年将以何种方式跳上比武台,以此来回敬方才那弟子给他的下马威,却见那黑衣少年倒拖着长枪,顺着比武台左右来回走动,众人一时之间莫名其妙。 比武台上的管事见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小子不上台来比试,在台下晃悠来晃悠去的干什么?当下这管事憋不住问道:“哎,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上来比试?” 那黑衣少年见管事问话,当下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上来比试?我这不是正在找台阶上来么?” 管事闻言脸色一呆,目光瞬间呆滞。校场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则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就连比武台上的那名弟子,也向黑衣少年投过来鄙视的眼神。 那管事望着黑衣少年那天真无邪的眼神,确定那黑衣少年不是在说笑。当下摇了摇头无奈道:“是我们疏忽了,这比武台搭建的时候忘了加台阶了,要不这样吧?”说完那管事俯下身,一只手探下去,抓住黑衣少年的一只手,然后把黑衣少年连人带枪慢慢地拎起来,然后拖到比武台上。那黑衣少年放下拖着的长枪,上下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双手抱拳向管事致谢。 围观的人见状又是爆发出一阵讥笑之声。 “哇哈哈哈哈哈哈!” 高台上观战的郝风雷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听得郝风雷笑道:“这小子真逗,我参加了这么多次冠礼评定,就服这个穿黑衣服的这小子。真有意思,笑的我肚子都疼了。” 莫问道拍了拍他肩膀,郝风雷一边笑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莫兄你拍我干嘛?” 莫问道无语,伸手把郝风雷的脸强行转过来,郝风雷正要发怒,只见高台上所有人都正看着肆无忌惮地大笑着的自己。 “额” 郝风雷笑声渐小,额头又开始见汗。大长老满脸严肃地说道:“郝堂主,下面的弟子可都看着呢,请你注意自己的形象。” “一定注意,一定!”郝风雷擦着汗回道。 比武台上,那弟子满脸不屑地看着那黑衣少年,而台下那几个之前比试认输了的弟子则对台上这弟子满脸羡慕,心想这小子运气真好,居然遇上这种对手。 “开始比试。”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声宣布道。这场闹剧还是早点收场的好,管事心想道。 那弟子唰地拔出长剑,把剑鞘往旁边一丢,然后手中长剑剑锋直指那黑衣少年,口出狂言道:“一招,只需要一招,我便击败你。” 那黑衣少年见那弟子口出狂言,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心中战意顿起,双手将长枪握的更紧,枪尖朝前,静待那弟子进攻。 那弟子大吼一声,拖着长剑猛然冲向黑衣少年,快要到得近前,只见那弟子纵身一跃,高高跳起,然后长剑向前一挺,居高临下直刺向那黑衣少年。 那黑衣少年冷哼一声,双手将长枪抬起,猛然一抡,竟然将那弟子手中长剑直抡得脱手而飞,长剑激射而出,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尖叫,生怕被这激射而出的长剑误伤到,幸好那黑衣少年力道拿捏的极准,长剑斜着向下直没入比武台不远处的校场地上。 而这黑衣少年一枪抡飞了那弟子的的长剑后,顺势枪尖朝下抵地借力,双手仍然紧握长枪,双脚却腾空而起,正好抵在那腾空飞来的弟子胸腹之处,然后猛力一蹬,只见那原本顺势猛扑而来的弟子被这双脚一蹬之力直接倒着飞了回去,飞出好远才啪地一下后背着地,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之间那弟子晕乎乎地爬都爬不起来。 “哇” 校场周围围观之人无不发出惊叹之声,想不到这黑衣少年居然是扮猪吃老虎。 高台上众人也是一片哗然,以他们的眼光,怎能看不出这黑衣少年的厉害。方才这黑衣少年一枪抡飞长剑,且力度拿捏之准,令人咋舌。以那黑衣少年的身手,其实只需长枪一挺,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那弟子在半空之中便避无可避,长枪枪头直接便会透胸而过,远比抡枪去砸剑难度低得多。只是这是切磋,不允许故意伤人,因此那黑衣少年便选了难度更高的应对方法。 大长老激动道:“谁知道这黑衣少年是谁?” 众人面面相窥,谁也记不起这少年是从哪冒出来的。 大长老见无人认领这黑衣少年,顿时不喜道:“今天比试之人都是各堂送来的,难道居然会无人知晓?” “咳咳” 秦风见大长老发怒,无奈之下咳嗽两声化解尴尬气氛,然后出来说道:“回大长老,这黑衣少年。。。” 大长老奇怪道:“难道是秦长老你门下龙虎堂的?不对啊,这黑衣少年才来参加冠礼,不应该是龙虎堂的啊?” 秦风尴尬道:“大长老误会了,不瞒大长老说,这黑衣少年乃在下犬子,名叫秦炳。” 大长老和众人都有了些印象,大长老迟疑道:“难道你是说,这黑衣少年便是以前那整天冒着鼻涕泡的孩童?”七八年前,大长老及众人都见过秦风的儿子秦炳,那时候秦炳还是个冒着鼻涕泡的孩童,后来一直没见过,加上众人本就对这些外姓子弟不甚关心,谁也没去关注一个外姓子弟孩童的去向。 秦风告罪道:“这顽童,整日里无人管教,因此我便将他丢在龙虎堂内,方便每日管教,谁知这小子学武天赋不错,天天在那里舞刀弄枪的,这七八年间倒也学得了一身本领。只是坏了龙虎堂的规矩,还望众长老原谅。” 大长老说道:“哪里哪里,我诸葛世家又得一名人才,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秦风你教导有方啊,居然将秦炳调教得如此厉害!” 秦风谦虚地回道:“大长老谬赞,秦某担当不起。” 大长老摇摇手,满脸期待地说道:“呵呵,我倒是很期待诸葛云和这秦炳在遇见之后的结果如何!” 第四十一章 诸葛云秦炳双胜 当那黑衣少年一脚便蹬飞那狂妄的弟子后,台下观战的诸葛云瞳孔一缩,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这黑衣少年便是此番比试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第二轮比试开始!”三长老诸葛峻高声喊道。 “且慢!”一声高呼响起。 三长老诸葛峻诧异地回头望去,却见是大长老发声阻止,顿感莫名其妙。 大长老凑近三长老诸葛峻,叽里咕噜一番交代,听的三长老诸葛峻连连点头,交代完毕后,大长老方才坐回到自己座位。 三长老诸葛峻整理了下思路,然后高声道:“经长老们讨论决定,现在改变比试规则,由长老们指定比试对手。”大长老的意图很明显,把诸葛云和秦炳错开,留到最后再交手,不然只怕这轮比试便会对上,其他六名弟子决计不会向他们两个发起挑战了,也决计不会接受他们两个的挑战。 下面等待第二轮比试的八人闻言俱是哗然。特别是那六名弟子,不由得心中暗惊,若是对上诸葛云或秦炳,只怕是凶多吉少。但这是长老们的安排,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得暗自祈祷自己运气好点,别遇上诸葛云秦炳二人。 不一会比试对手决定下来,其中四名弟子一阵欢呼,还有两人满脸无奈,诸葛云与秦炳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他们两个的目标都是那最后的第一名,遇到哪个都一样。 果不其然,诸葛云轻易击败对手,而对上秦炳的那名弟子武艺尚不如之前被秦炳踹飞的那名弟子,上台之后直接便认输了事,以免受皮肉之苦,而另两场比试经过一番激烈交手也分出了胜负。 最后参加第三轮比试的便只剩下诸葛云,秦炳,还有一个是之前拿熟铜棍的那名弟子,最后一个也是持剑的本姓弟子。能走到这一轮的无不是诸葛世家中的佼佼者,大多都经历过些实战,有些实战经验。 “第三轮比试开始!” 随着三长老的一声高喊,比武台上的诸葛云审视着面前这个拿着熟铜棍的弟子,不得不说,这弟子的实战经验不少,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看来心急不得。打定主意的诸葛云便轻挥着长剑,绕着那弟子游走起来,却不靠近,那手持熟铜棍的弟子无法,只得随着诸葛云的游走,也跟着原地不停转圈,以保持正面对着诸葛云。总不能让诸葛云绕到自己身后然后偷袭自己吧? 当下绕了十余圈,诸葛云绕的大圈子尚不觉如何,可那拿着熟铜棍的弟子跟着原地打转,只觉得头昏脑沉,摇摇欲坠。诸葛云见状,突然加快了转圈速度,那弟子见状也惯性地加速原地转圈,转了两圈后猛然觉得不太对劲,这样下去不用交手,自己便得躺下了。 当下那弟子不再犹豫,怒吼一声,手持熟铜棍猛然扫向诸葛云,但身形已是有些摇摇晃晃。而且若论身手敏捷这弟子别说比不上诸葛云,甚至还比不上其他一些弟子,横扫而去的熟铜棍被诸葛云轻易躲过,那弟子见状反手又是一棍挥将回来,诸葛云毫不在意,一个翻身便躲了过去。 那弟子见状怒极,放开手脚,挥舞着熟铜棍,挽起漫天棍影,直欲将诸葛云包裹在其中。但诸葛云岂能让他如愿?充分利用自己身形敏捷的优势,将这些看起来骇人的攻势轻飘飘地躲了过去,却又不出剑反击,避免剑身与熟铜棍正面接触。 高台上秦风注视着战况,心中轻叹道:诸葛云赢了。诸葛云的聪明之处便在于,充分发挥自身速度和敏捷的优势,将那弟子绕晕,然后迫不得已之下强行出手。但那熟铜棍分量不轻,挥舞一时尚能坚持,长此下去,不用诸葛云出手,那弟子自己也得累趴下。最让秦风感兴趣的是,诸葛云明明有与那弟子正面一战并取胜的实力,却放弃了这种最为气势磅礴,极具观赏性,能让围观者为之热血澎湃的取胜之道,改用这种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的务实办法。看来他是在为最后与秦炳那最终一战保存体力和实力。 果不出秦风所料,那弟子挥舞着的熟铜棍速度越来越慢,棍影早已不见,而那弟子气喘不已,看来体力已经透支。诸葛云戏谑地说道:“还需要比下去么?” 那弟子见诸葛云出言调戏,怒吼一声,使劲身体最后一分力气举起熟铜棍朝着诸葛云当头砸下。诸葛云身形一动,那弟子全力砸下的一棒便砸落在比武台地面上,只听得木板碎裂声响起,熟铜棍直把这比武台的地面都砸出一个大洞。 那弟子正欲拔起陷入比武台地板的熟铜棍,却突然感到脖子一凉,原来却是诸葛云已经绕到那弟子旁边,长剑剑锋已经抵住那弟子咽喉处。那弟子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双手扔掉熟铜棍,然后举起双手颓然说道:“我认输了。” 诸葛云笑笑,唰地从那弟子咽喉处收回长剑,捡起丢在地上的剑鞘,归剑入鞘,然后举剑行礼表示承让。 那弟子垂头丧气地拱了拱手,表示服气认输,然后从地板洞中抽出熟铜棍,便跳下比武台去了。 不过这弟子也没想到,高台上的大长老已经关注上了他,只见大长老对三长老诸葛峻道:“这名弟子遇到诸葛云而不怯战,勇气可嘉,我们诸葛世家目前最缺的就是这种有勇气敢拼的弟子,三长老你重点关注一下这名弟子。”三长老点头表示会意。 诸葛云跳下比武台后,只见几名工匠扛着梯子,爬上比武台,将那破损的木板拆下运走,又抬来新木板乒乒乓乓地装上,果然有钱就是便捷,什么突发情况都考虑好了,遇上事情短时间内便可处理好。 待的工匠将比武台上的破洞修好,秦炳与那持剑弟子的比试便开始了。诸葛云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无意外,最后的决战诸葛云便会对上秦炳。因此诸葛云便在台下准备仔细观察下秦炳对战那名持剑弟子的招式,因为诸葛云用的也是剑。 比武台上,双方行过礼过,随着管事一声开始,双方便开始了比试。只见那持剑弟子对秦炳颇为忌惮,因此也不急于上前,只是横剑护胸,保持着防御姿态游走着,伺机寻找着秦炳的破绽。此等表现可圈可点,让人指不出缺点。 却见秦炳毫不在意,既然你不想攻,只想着一心防御,那便我来攻。当下秦炳双手持枪,看似心不在焉地随手抖起一团枪花,直取那持剑弟子。那弟子见状急忙将剑挥舞起来,直舞成一团剑光,与那秦炳的枪花交织在一起,“叮叮叮”金铁相交之声不断。 那持剑弟子一边挥舞着剑抵挡,一边左右游走着,寻找着机会切入秦炳侧面。只因他是单手持剑,秦炳则是双手持长枪,枪远比剑长,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而且枪是双手,剑是单手,因此正面对抗用枪的明明白白就是欺你用剑的,用剑的人极为吃亏。那持剑弟子之所以选择正面抵挡,是因为想找机会切入秦炳侧面然后近身与秦炳厮杀。一寸短一寸险,一旦贴近了秦炳侧身,秦炳的长枪就施展不开,那时候这持剑弟子便有机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不得不说这用剑的弟子心计还是不错的,也选择了最正确的取胜手段。但是这用剑弟子低估了秦炳用枪的本领,只见这持剑弟子虽然左右游走,寻机切入,但秦炳那一团枪花始终如跗骨之蛆般紧紧跟随着这持剑弟子,你往左游走那团枪花便跟到左,你往右游走那团枪花便跟到右,可见秦炳对枪的使用实在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那持剑弟子见左右游走都没有机会切入,而且自己用长剑与秦炳的长枪对抗,已是强弩之末,难以坚持。当下手腕一抖,暴起一团剑光,脚下却不停歇,脚在地上一蹬,身形往后暴退,看来是打算脱离这种吃亏的战斗接触然后再做打算。 可是秦炳怎会让其如愿,随着那持剑弟子的身形暴退,秦炳左手放开枪杆,变为右手单手持枪,然后将枪尖往前一挺,脚下也是一用力,身形向前暴进,紧跟着那持剑弟子而去。只见那团枪花消失了,变化作一道闪电,直挺挺地射向那后退的弟子。 那持剑弟子见秦炳持枪直追而来,竟然连一丝迟滞都没有,顿时心下大惧,若被这闪电般的一枪追上,还不得将自己扎个透心凉?情急之下忙中出错,后退的身形随着脚底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后摔去,随着屁股重重地砸在比武台的地板上之后,紧接着整个人都仰倒在地板之上。秦炳的长枪随即从他上方直刺而过。 秦炳见状急忙压住脚步,防止自己被那意外摔倒的持剑弟子一同绊倒,然后硬生生收住长枪,往后一拉,左手再次握上长枪,然后双手握紧长枪,枪杆猛地向倒在地上的那持剑弟子挥将下去。 围观众人见秦炳居然下狠手不由得一片惊呼,连大长老都不由得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紧张地看着比武台,暗想难道又是一个诸葛胜般的人物?而那持剑弟子见到秦炳那猛地砸下来的枪杆,顿时吓的紧闭双眼,高声叫喊起来,喊叫声之中充满了恐惧。 “呼”那紧闭双眼的持剑弟子只觉得头上一阵疾风袭来,直将自己的头发都吹得分向两边,却感觉不到疼痛。那持剑弟子心中暗想:“莫非我已经死了?”转念一想又不像,便伸手想摸摸额头,却摸到一支枪杆。那持剑弟子壮起胆来睁眼一看,只见秦炳那长枪枪杆,紧贴着自己的脸,就差上那么一点距离。若是再往下来上那么一点,自己的脸即便不被砸个血肉模糊,至少也得鼻青脸肿。 “哈哈哈” 秦炳见到那持剑弟子的狼狈样,不由得放声大笑,随即手里使上力气将长枪往上一抬,长枪便离开了那持剑弟子的脸庞,那弟子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全身瘫软在地,后怕不已。而那秦炳将长枪抗在肩上,也不待长老们宣布胜负,便哈哈大笑着纵身跳下了比武台。 高台上的大长老见秦炳放荡不羁,不待宣布胜负便从比武台跳了下去,不由得哭笑不得。不过大长老一向爱才惜才,既然秦炳有这放荡不羁的资本,大长老又怎会去多责怪一句呢?当下只得让三长老诸葛峻赶紧去宣布秦炳获得比试胜利。 台下的诸葛云看着大笑着从比武台上跳下来的秦炳,心里暗道:“这小子也真够可以的,打败了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调戏一番,完全就把这庄重的比试当成了儿戏,若是遇上刚烈点的对手岂不是要和你拼命?不过这家伙的枪法果然厉害得很,等会对上这小子之后自己该如何应对呢?”诸葛云不禁暗自思虑道。 第四十二章 最终战两雄相争 “休息一刻时分,然后进行最后的比试。”三长老诸葛峻在高台上大声地宣布道。 趁着空闲的时分,校场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着诸葛云和秦炳两人最终谁能获胜。 高台上的大长老望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人,转过身来朝着几位长老和诸位堂主呵呵一笑道:“你们觉得诸葛云和秦炳谁能赢?” 几位长老和诸位堂主料不到大长老会有此一问,当即面面相窥。毕竟诸葛云是诸葛中的儿子,秦炳则是秦风的儿子,这两位的老爹现在可都坐在台上呢!贸然去说哪个会赢想必都会惹起另一方不快,何必平白无故去得罪人呢?于是只得个个闷声大发财。 大长老本就是兴奋之下随口一问,见这些长老堂主个个闷声不语,随即心下了然,哈哈笑道:“呵呵,是老夫一时激动失言了,不提也罢,等会便见分晓。” “咚咚咚咚咚” 随着鼓声再次响起,校场周围的人停止了议论,开始看向场中,而高台上的众人却依旧坐着无动于衷,只因为现在是三四名比试。前三名可以随意选择堂口,因此那持棍弟子便要和持剑弟子争夺这第三的名额。 由于第三名可以自由选择堂口,也就是说可以凭自己医院选个好点的堂口。因此比试一开始便陷入白热化状态,那持棍的弟子一改之前稳重防守的模样,双手握着熟铜棍挥舞着砸向那使剑弟子。而那使剑弟子由于之前观摩了诸葛云与这持棍弟子的比试,因此也准备效仿诸葛云,利用游斗拖垮这持棍弟子。 但这持棍弟子吃过一次亏,怎能不吸取教训?而且那持剑弟子论速度身法经验也远不能和诸葛云相比。只见那持棍弟子握棍的双手滑到熟铜棍末端,然后握紧熟铜棍末端使劲一抡,狠狠地扫向正伺机切入自己身侧的持剑弟子。 那持剑弟子见状一惊,他身形正在前冲,就算收住去势,想要退也是来不及了。无奈之下那持剑弟子只得咬咬牙挥剑硬去格挡那虎虎生风挥来的一棍,只听得“铛”的一声金铁相交之声,那持剑弟子手中的剑抵在熟铜棍上借势抵消咋来的力量,向熟铜棍另一侧滑去,发出吱吱吱的让人牙齿发酸的声音。而那持剑弟子身形也是乘势一侧,剑锋借势沿着棍身直滑向那持棍弟子手持熟铜棍末端的双手。 那持棍弟子岂能让其如愿,只听得他一声怒吼,手上突然加力,那熟铜棍猛然爆发速度,在剑锋滑到棍身中间之时,那持剑弟子已被熟铜棍一棍扫中肩膀,连人带剑被这突然爆发的一棒子扫了出去,那弟子直落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长剑在半空中便已脱手落地,那持剑弟子的胳膊已是受了不轻的伤,幸好这棍子的大半劲道已在方才被长剑抵消,这击中持剑弟子的那一棍只是持棍弟子后加的力道,不然的话这持剑弟子的胳膊只怕都要废了。 两人打的如此火热,高台上那些长老堂主们却大多在交头接耳,议论猜测着等会诸葛云和秦炳的比试,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场三四名的比试。这也是人之常情,从来第一名才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其他几名谁会记得他们的存在?最多数月便会被人遗忘,只有那第一名才会被人津津乐道,口口相传。 “霍刚,胜!”比武台上的管事高声宣布道。 “这家伙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高台上,原本无精打采的莫问道看着那获胜的霍刚,顿时起了兴趣。诸葛云和秦炳他是不敢想了,要能把这霍刚招揽回去,倒也不赖。 “哈哈哈”一边的郝风雷闻言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莫名其妙。知道你有大长老许给你的十名龙虎堂弟子,可也不用时不时这般傻笑一番吧?”见郝风雷发笑,莫问道顿时不满地说道。 “哈哈,我笑是因为,这霍刚你就别想了,还是乖乖去挑别人吧!”郝风雷得意地说道。 “什么?郝风雷,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有了十名龙虎堂弟子,还要来和我抢人?”莫问道捏紧了拳头,怒视着郝风雷,看样子一言不合,莫问道的老拳就铁定会砸到郝风雷那贱笑的脸上。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想知道那霍刚是哪来的么?”郝风雷贱笑道。 “哪来的?莫非你知道?”莫问道好奇地问道。 “他是我内弟,所以我说你不用动歪脑筋了,哈哈哈!我常州分堂总算是出了个人物。”郝风雷得意地笑道。 莫问道目瞪口呆,随即狠狠地朝郝风雷面前地上啐了一口:呸,不就是个第三名么?得意什么,真是小人得志。 “本次武科武试最后一场比试,马上开始。” 随着三长老诸葛峻的高喊,校场上看热闹的众人都停止了交谈,看向比武台,高台上的长老和堂主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比武台,一炷香的时间,便要分出最后胜负了。 诸葛云纵身一跃,跳上比武台,转眼看向秦炳,却见那秦炳不再装模作样,也是轻轻纵身一跃,便跳到了比武台上。跳上台后,那秦炳转身看向诸葛云时,只见他脸上早已收起了嬉闹之色,满脸俱是凝重。看来那秦炳对诸葛云还是有所顾忌的,全然不像之前那般嬉戏胡闹。而诸葛云也是稳住了心神,全神贯注地盯着秦炳。 “比试开始。”管事宣布道。 诸葛云与秦炳却如泰山一般坚如磐石,纹丝不动,双方均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突然秦炳从诸葛云眼中捕捉到一丝信息,诸葛云的眼睛余光在朝自己的左右偷瞄着。 “看来这诸葛云是看我速度敏捷不亚于他,因此他对付那霍刚的那套把戏对我无用,便想从我左右切入,利用长枪不易近身厮杀的缺点,来和我近身搏斗啊!”秦炳暗想道。 “不过,我怎会让你如愿,就看看是你的身法快,还是我的枪快?”秦炳暗自哂笑道。 正在秦炳思虑之间,诸葛云突然便动了,只见诸葛云手持长剑,脚底在地板上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嗖”地直射向秦炳而来。 秦炳暗笑道:“果然还是忍不住来了!我且看你能使出什么花样?”当下双手紧握长枪,目不转睛地盯着疾奔而来的诸葛云。 只见诸葛云疾奔道秦炳面前,起手便是一剑,直接怒刺向秦炳胸腹,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秦炳见状急举枪格挡,却见诸葛云那势如奔雷的一剑却根本不与秦炳的长枪接触,或者说诸葛云这一剑其实根本没打算刺出去。只见诸葛云长剑一偏,连人带剑向秦炳左面猛地切入。 “呵呵,是虚招么?可惜骗不过我。”秦炳暗自讥笑道。他早有防备,诸葛云的花招他早从诸葛云的目光中察觉到了,这种低级的骗术怎么可能骗到自己?因此秦炳那格挡而出的一枪根本就没怎么使力,而是将大部分力量都留着应变呢。 见诸葛云想从自己左面切入近身,秦炳脸露嘲讽,手腕一抖,使出全力将长枪一歪,枪头以迅雷之势直奔着左侧向自己欺身而近的诸葛云而去。 下一刻,秦炳脸上的讥笑变为震惊,只见诸葛云的身形滴溜溜一个旋转,直接从自己的左侧转到了右侧。秦炳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诸葛云实力恐怖如斯?居然在左侧急切入到一半时能急停,还能施展身形再转到自己右侧?这是多么强悍的爆发力和敏捷力?这诸葛云与自己一般年岁,怎么可能武艺达到那种程度?若是诸葛云身手果真如此强悍的话,那自己根本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不对”秦炳脑中灵光一闪,这诸葛云根本不是实力太过强悍,而是诸葛云这全力向左侧切入根本也是虚晃一枪,诱骗自己全力出枪向左拦截。而诸葛云却根本没打算从左侧切入,一直保留着大部分力量,一见自己全力出枪,立马使出全部余力转向右侧。连续两个虚招,居然骗过了自己。 秦炳情急之下急忙收枪,但秦炳和诸葛云两人身手敏捷本就差不多,被诸葛云的虚招所欺骗的秦炳虽然收枪补漏,但却是被诸葛云利用这一瞬间的时间差切入秦炳右侧,突破了长枪的防御。此时秦炳就算长枪回防过来,也已经是无能为力了。近身缠斗,长枪还不如短刀实用。 诸葛云成功骗过秦炳,欺身靠近,手腕一抖,一团剑光汹涌而出,向秦炳倾泻而去。秦炳见状,急忙将不及回防的长枪挥舞起来,用枪杆抵挡诸葛云的进攻,还得留神注意诸葛云的剑别刺到自己持枪的手上。同时一脚踢向诸葛云,期望能阻滞住诸葛云如狂潮般的攻势。 诸葛云见状手上毫不停留,继续压着秦炳,脚上也不闲着,伸出膝盖硬生生地撞向秦炳的膝盖,将其刚抬起的脚直击打了回去。秦炳又抬起另外一只脚,诸葛云立马也用另外一只脚抵住,丝毫不让。 只问得叮叮当当金铁相交之声,秦炳完全被诸葛云压着打,只能窘迫地用枪杆抵挡着诸葛云的长剑。高台上众长老和堂主们都是看的不自觉地站起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比武场中的两人。 秦炳被诸葛云压打的几乎透不过气,那骄傲的自尊心被批驳的体无完肤。秦炳眼中冒出熊熊烈火,只见他握住枪杆用力一推,强行压得诸葛云的攻势一滞,同时脚底用力一蹬,向后飞速后退,秦炳这是准备与诸葛云拉开距离,然后利用长枪的优势反压诸葛云。 诸葛云怎能让秦炳如愿,当下挥舞着长剑也是脚底加力,如流星般紧追着秦炳,虽然秦炳有先起步的优势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但还没到能发挥长枪优势的程度。 却见秦炳边后退边收回长枪,眼中精光一闪,然后只见秦炳身体猛然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旋转的同时左右手互相交错将长枪换了个握法,然后回身之时手中长枪如电光般猛然刺出,直奔紧跟着自己的诸葛云,口中暗喝一声:“九霄龙吟枪!” “嘭”高台上的秦风见状一口刚喝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猛地拍案而起,怒道:“这混小子,居然在这种场合使出九霄龙吟枪?”随即偷望向大长老。也难怪秦风着急,秦炳若是伤了甚至杀了诸葛云,大长老怎能善罢甘休? 果然大长老眼中满脸紧张之色,双拳紧握,一声“不妙”差点脱口而出,台上其他人也是面色凝重,这九霄龙吟枪乃是秦风的成名绝技,并凭此硬生生地让秦风这么一个外姓成为诸葛世家五大长老之一,并掌管最重要的龙虎堂,可见此招威力非同小可。 幸好诸葛云追击之时见秦炳眼露精光,想必要有所动作,当下也戒备起来。秦炳这突然转身奋力而出的一枪,诸葛云反应迅速,立马横剑格挡。饶是如此,秦炳刺出长枪的枪尖正击在诸葛云横挡的剑背之上,随后枪尖抵着剑背,一起狠狠地击中诸葛云的胸前。诸葛云连人带剑向后直飞而出,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即将落地之时,诸葛云强忍着伤势一个翻身,站稳在台上。 也幸好秦炳此招练得还甚是生疏,只是情急之下强行使出,而诸葛云又早有防备,否则这一枪只怕直接便穿胸而过了。 却见诸葛云站稳了身形,伸手擦去嘴角血迹,举起手中长剑指向秦炳道:“继续比试。” 第四十三章 大长老评定等级 这下台上众长老和堂主们可算傻眼了,这诸葛云竟然如此强悍,在九霄龙吟枪这突然一击之下,居然还是斗志昂扬?还要接着打下去? 大长老眼光逐渐放亮,这种坚韧不屈的斗志,不正是现在诸葛世家所欠缺的么? 台上,秦炳收转长枪,挺然而立。低头检视了一下,身上却是好几处衣服破损,有的地方皮肤被剑锋划出血痕,虽然伤势不重,但看上去也是狼狈不堪。却是方才被诸葛云压着打的时候,被剑锋划到的。可见诸葛云与秦炳两人都没占到便宜。 检视完自己身上后,秦炳抬头望见诸葛云毫不畏惧依然斗志昂扬的样子。不由得缓缓出声道:“我秦炳从未佩服过任何人,今日这一战,我佩服你。不过这场比试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诸葛云笑了笑,说道:“彼此彼此。”方才那一击虽然让诸葛云吐了口血,幸好只是轻微的内伤,除了有些气血翻涌,诸葛云自觉并没有什么异状。当下便准备继续与秦炳一决胜负。 高台上,三长老诸葛峻急急地打断了大长老的遐想,问道:“大长老,这比试可要继续下去?我看两人势均力敌,又都是不服输的主,如若比试下去,只怕两败俱伤啊!” 大长老面皮抖了抖,现在他可是把诸葛云和秦炳当成了宝贝疙瘩。哪个伤了他都心疼哪!当下大长老也不多想,朝着比武台一声大吼:“住手。” 正欲开打的诸葛云与秦炳被大长老这一吼,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是一阵迷糊,这还没分出胜负呢,怎么就让他们两个住手了呢? 秦炳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道:“大长老,我们两个可还没打完呢?怎么就让我们住手了啊?” 大长老顿时语塞,情急之下四处乱瞄,想找个人来救场,突然眼光落到某处,当下如释重负,脸色放松地指着某处说道:“香炉中那柱香都燃尽了,所以比试结束了。由长老们评定胜负。” 秦炳转身望向大长老所指之处,还别说,刚才他们磨磨唧唧说话,那柱香还真烧完了。秦炳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诸葛云望向高台上的大长老,若有所思,他可比秦炳善解人意的多。大长老这分明是怕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因此才出声阻止他们继续斗下去。满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爱。 大长老回身和几位长老及众堂主一番讨论,期间还有些争执,最终还是统一了意见。然后三长老诸葛峻上前宣布道:“经长老会商议决定,此番武试,诸葛云与秦炳两人,并列第一名。” 台下众人顿时一阵骚动,并列第一?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啊!得了,看来这是大长老和稀泥的功劳。 此时文武商三科都已经排定名次。然后便是激动人心的评定等级的时刻。 众长老和堂主们凑在一起又是一番叽里咕噜,时不时还有人吵闹起来,不过很快便平息下来。 文科比试,第一名被授予一等曜日青木符,其他人依成绩名次授予二,三等青木符,看来今年文科并无出彩之人。 接下来便是武科,只听得三长老诸葛峻大声宣布道 “诸葛云,秦炳二人,武艺超群,潜力非凡,经长老会商议,特授予二等明月玄铁符。”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方才搞个并列第一也就算了,现在这直接授二等玄铁符,那可是与在世家中地位待遇权限息息相关的,在这之前可是从没人在冠礼评定上便得到过这么高的等级啊。 接下来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武试第三名霍刚虽然表现也算可圈可点,但与诸葛云秦炳二人相去甚远,居然也被授予三等寒星玄铁符。想当年前族长诸葛遥年少冠礼之时,也不过是三等寒星玄铁符,这霍刚如何能与诸葛遥相提并论?特别是台下看热闹的诸葛杰,他是去年第一名,也不过是一等曜日青木符,连直接进龙虎堂的资格都没有,这霍刚论资质还不如诸葛杰,居然便能直接入龙虎堂?诸葛杰顿时暗怒不已,直恨大长老偏心。 大长老看出台下众人心思,当下大声道:“老夫知晓你们台下有些人暗自腹诽不公道,但老夫在此要说的是,从今日起,我诸葛世家会提高练武弟子的待遇,以此激励诸位弟子勤奋练武,今后每年冠礼评定前三最低均授铁符,保送龙虎堂。还有明日龙虎堂另增加招募二十名弟子,以填补空缺,由秦长老亲自审核,有想入龙虎堂的铁符以上弟子等会便可去向秦长老申请,明日便可参加考核。还有今后龙虎堂每年都招募两次弟子,每次二十人。” 原本每年进入龙虎堂的弟子除了年终评定和冠礼评定进的那几人,剩下的基本都是平时临时零零散散申请的,一年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来人能进去。可现如今每年两次龙虎堂大批量的招募弟子,相当于一下子每年多招募三十余人,足足翻了将近两倍。可让那些想入龙虎堂修炼的弟子们眼中火热,当下便有不少弟子前去秦风那里申请去了。 大长老的目的很明确,通过提高待遇和地位的方法,千方百计提高世家弟子的练武热情,并寄希望以此来重振世家。 一番热情过后,继续评定等级。商科第一获三等铁符,其他人都是木符,众人当下心下了然,诸葛世家的风向变了。 大长老询问诸葛云秦炳霍刚这获得前三名的三人道:“你们想去那个堂口?是都去龙虎堂么?” 诸葛云和霍刚二人齐声点头,毕竟对练武之人来说,龙虎堂中那收藏的秘籍功法对他们有无法阻挡的诱惑。那霍刚收获了意外之喜,居然得有立即进龙虎堂的机会,当下立马把郝风雷这个姐夫抛在脑后,忙不迭地点头,生怕点头慢了大长老便要变卦改主意。只有秦炳在一旁鄙视地看着两人,暗道不就是进个龙虎堂么?至于如此激动么?我还不是七八年呆下来了,也没感觉龙虎堂有啥好的。 “哈哈哈,郝风雷啊,我看你那内弟可是把你这姐夫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啊!”莫问道总算找到报复的机会,当下毫不客气地嘲笑着郝风雷。 郝风雷一言不发黑着脸,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全然没有之前的得意洋洋了。这小子,反了天了,居然敢如此对我? 而那边大长老说道:“既然选好堂口了,你们三个便先休息几天,令符之上要篆刻姓名职司,因此要三日左右才能拿到,等拿到了令符,你们再去秦长老那里报到。”三人齐声应是。 忙活的差不多了,才举行了冠礼仪式,由世家之中德高望重之人给这些弟子们行冠礼,诸葛云与秦炳得大长老亲自冠礼,这可是无比的荣耀,在世家中的地位可是直线上升。 最后,大长老对着这几百名弟子说道:“自今日起,你们便是诸葛世家的正式弟子了,还望诸位多加努力,共同振兴我诸葛世家。” 校场上数百弟子齐声应诺,声势颇为壮观。 “你这小子,还算争气,总算没辜负大长老的期望,也总算堵住了某些人的口。” 比试结束过,诸葛云回到家中,诸葛中摸着他的头欣慰地说道。之前大长老花费巨额银两为诸葛云解决麻烦,还是引起世家内不少人的不满,现如今诸葛云用耀眼的表现让这些人乖乖闭上了嘴巴。 “三哥,你可真是厉害,居然能拿到第一,也不知道明年这时候我能不能拿到前三?”诸葛云的四弟诸葛通羡慕地说道。他的梦想也是能进龙虎堂。 诸葛云笑着拍了拍诸葛通的肩膀,说道:“放心,你肯定能行,我会在龙虎堂等着你的加入。” 诸葛通闻言眼中露出希望之火,重重地点头道:“没错,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练功,争取明年进龙虎堂找你。” “好了好了,饭都上桌了,赶紧都来吃饭吧。”李慕凝从堂屋中走出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之后三天,由于诸葛云给诸葛中挣了脸面,因此禁足令被诸葛中取消了,这下诸葛云可算是如鱼得水,与孙渊甘泰高定一帮人天天喝酒聊天。酒至半酣之时诸葛云还好奇地问孙渊甘泰二人:“你们也是龙虎堂弟子,怎么天天在外鬼混,也不见秦长老怪罪你们?” 孙渊正喝的面红耳赤,闻言大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嘿嘿,说的什么话,哪能叫鬼混?那是我们武艺高强,深得秦长老赏识,因此才会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待遇,懂不?” “哦?”诸葛云将信将疑。 “喔喔喔” 大公鸡爬出温暖的小窝,响亮地打起鸣来,开始忠诚地履行着司晨的重任。 诸葛云打着哈欠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正在吃早点之时,门外突然有人呼喊着自己名字,诸葛云忙跑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管事打扮的人,见到诸葛云后,那管事递给诸葛云一块令符,然后说道:“喏,这是才打造好你的令符,还有收拾下换洗衣服,然后一个时辰内去校场集合,今天便要入龙虎堂了。” 诸葛云接过令符,拱了拱手以示感谢。待那管事走后,方才拿起这块令符仔细观看,只见黝黑的令符之上,正面中央刻着诸葛二字,字的上方是一个虎头,而下方则是一轮弯月。再翻过令符看反面,只见上面刻着龙虎堂弟子诸葛云几个字,所属堂口和姓名职司写的算是清清楚楚。 诸葛云正翻看着令牌,高定从房内跑出来问道:“方才谁在叫喊啊?” 诸葛云道:“是来通知我入龙虎堂的,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才得回来,高哥就剩你一个怎么办?” 高定笑笑道:“你就放心去不必担心,这世家之内文人墨客甚多,我每日里可以去和他们吟诗作对,讨论些风花雪月之事,待得杭州那边风头过了,我老爹自然会派人前来通知我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啰嗦!”诸葛云本还担心自己进了龙虎堂后高定一人呆着甚是无聊,看来自己的担心实属多余,当下便进房去收拾些常用衣物,然后和家人道了声别,便前往校场而去。 校场之上,秦风早已带着几名龙虎堂管事在等着,诸葛云到了之后,秦风对着诸葛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诸葛云也忙拱手恭敬地行了个礼。 “哎~搞这些文绉绉的虚伪客套干嘛?还是赶紧等人齐了出发吧!” 诸葛云听得居然有人敢出言不逊,惊讶地转头望去。却见秦炳扛着杆长枪,大大咧咧地在那不满地说道。秦炳本就常住在龙虎堂中,但本就不合规矩,也就大长老宽宏大量不予计较。但今日是新进龙虎堂的弟子集合,秦炳也算是新进弟子,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因此今日天没亮秦炳就被秦风硬从床上拉了起来。 秦炳虽然诸多不满,但在秦风面前不敢造次,因而只得老老实实地跟着秦风早早便到这校场上等着。早就不甚耐烦了,心烦意乱之下见诸葛云与秦风一番客套,本就等的烦躁不安的秦炳忍不住便脱口讥讽。 秦风如电光般的眼神扫射过来,只盯的秦炳一阵寒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知失言的秦炳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出言造次。 第四十四章 秦风传授武功道 不多久,新进龙虎堂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地都来了,诸葛云看到其中一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而正在闷声大发财的秦炳也看到了,顿时放肆地大笑起来。 只见那人便是这次武试第三名的霍刚,只见他此刻鼻青脸肿,腮帮子高高鼓起,两只眼睛一圈乌黑,便如熊猫眼一般,活脱脱被人狠狠修理了一顿的模样。引得其他人暗自嗤笑不止。 秦风望见霍刚如此模样,当下皱眉问道:“霍刚,你这番模样却是为何?” 霍刚闻得秦长老相问,顿时支支吾吾地说是自己这几日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如此模样?霍刚,你当秦某人是三岁孩童么?若不如实相告,我龙虎堂可不收满嘴谎言之人。”秦风不满地说道。 “啊?”被逼到绝路的霍刚无奈,只得说出实情,原来那天霍刚因为选了龙虎堂而不是选择回常州分堂,回去便被气急的郝风雷狠狠揍了一顿,还扬言要把他姐给休掉,在霍刚苦苦哀求之下方才作罢,只是一顿皮肉之苦却没少吃。 秦风闻言眉毛一挑,怒道:“这郝疯子,欺负人居然敢欺负到我龙虎堂弟子头上?还当真了不起了?”说罢便问霍刚道:“郝风雷走了没?” 霍刚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还。。。还没走!” “去,把郝疯子给我叫过来,秦某倒要看看这郝疯子多大的威风!”秦风回头吩咐一名管事道。那管事领命而去。 秦风的名头可真不是盖的,不多久众弟子便见到郝风雷跟着那管事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瞄了霍刚一眼,吓的霍刚一个哆嗦,然后郝风雷赔着笑问秦风道:“不知秦长老找我何事?” 秦风压根不拿正眼瞧郝风雷,“郝堂主,秦某听说你威风的很啊,只因你内弟要进我龙虎堂,你便将其狠揍了一顿?你可把秦某放在眼里?” 郝风雷傻眼了,他只顾一时痛快揍了霍刚一顿,却没想到秦风会为一个弟子出头,想这秦长老何等人物,整个诸葛世家上下谁不给几分薄面?自己可是得罪不起啊。 当下郝风雷赔笑道:“秦长老,误会,这是误会,在下只是一时气结,揍了霍刚是我不对。”说着便向霍刚赔礼道歉,直让霍刚目瞪口呆。 秦风道:“据说你还想休妻?” 郝风雷面皮一抖,顿时急忙大喊冤枉道:“我只是图嘴上痛快随口一说,可万万当不得真,若是传到贱内耳中,我可就完蛋了。”情急之下,郝风雷顾不得了,直接自曝家丑,惧内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都说出口了。 秦风转眼望向霍刚,只见其点点头确定郝风雷所言不虚。当下心中暗想这郝风雷也真是个活宝,也懒得和他计较了。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就此揭过,谁也不得怀恨在心。” 郝风雷见秦风不再追究,当下喜出望外,顿时连连点头称是。 秦风也不再理会,见新进弟子共二十三人全部到齐,便丢下郝风雷,与几名管事带着这二十三名弟子直往龙虎堂而去。 “秦长老,你慢走!” 望着秦风的背影,郝风雷讨好地喊道。待得秦风等人走远,郝风雷这才擦了擦头上急出的热汗,拍拍胸道:“总算走了,可吓坏老子了。” 龙虎堂位于世家深处一处山谷之中,秦风带着众新进弟子来到谷口,只见谷口一道围墙,将入谷处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正中间有一道大门,门前几名龙虎堂弟子正在来回巡视。远远望见有一群人走来,这几名弟子顿时手握刀剑,警惕地注视着来人,待到得近前看到是秦风,这几名弟子方才放松下来,手离开刀剑,恭谨地向秦风行礼,可见此处警戒之严。 秦风点点头表示回礼,几名龙虎堂弟子当下将大门打开,待的秦风带着众新进弟子进入后,大门又嘎吱嘎吱地关上了。 进了谷口,只见两边山势紧靠,两座山之间的谷地上一条宽阔的青石板大道顺着山势蜿蜒深入谷中,足容得五六人并行。秦风便带着众人沿着这青石板路直往山谷内走去,细心的诸葛云向两边山上望去,只见山顶上都建有了望台和烽火台,当是有人在上警戒,遇有外人侵入便以烽火示警。之所以如此防卫森严,只因龙虎堂之中有那便是诸葛世家弟子也垂涎三尺的藏书阁。 秦风回头见诸葛云向两边好奇地张望,便解释道:“这两边山峰之上的了望台和大门处警戒的都是我龙虎堂弟子,你们初来乍到,此事还轮不上你们,但三个月适应期之后,你们便也得轮番值守这些地方。满一年之后,便可轮番外出历练。” 那些新进弟子闻言,脸上都是露出不以为然之色,暗想好不容易进得龙虎堂,还不抓紧机会苦练一番,出去历练?有什么可历练的? 秦风似是看穿众人所想,当下说道:“武艺之修炼,一则潜心修炼,心无旁骛,二则临阵对敌,积累实战经验,两者缺一不可。如若一昧闷头苦练,岂不是闭门造车?临敌之时手足无措,不知应变,那武艺修炼得再高又有何用?” 众新进弟子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来秦长老所言极是,自己还有得学习。 这条谷底青石板道路走得里许,眼前豁然开朗。只见群山包围之中,出现一片宽广的平地,平地中间是一个湖泊,沿着湖泊周边,紧靠着山脚,错落有致地矗立着几十座房舍,每座房舍俱是自带院子,门前还有一片空地,有的房舍门前空地摆放着一些木桩,木人,石墩之类的,应该是给人练功之用。沿着湖边一条青石板大道,绕湖一圈,将这些房舍连接起来。 秦风带着这些弟子沿着湖边青石板道路绕着湖泊而行,路过有些房舍,引来正在房前空地上练功的龙虎堂弟子的注目。不多久来到湖泊另一面,这是一片宽广的广场,俱以坚硬的花岗石铺就。广场北侧,一座宏伟的建筑依山而建,想来便是龙虎堂之所在。而在建筑旁边,还有一条小路往山谷深处蜿蜒而去,路口又有几名劲装弟子持刀剑警惕地守卫着,想来便是那藏书阁所在。 秦风带着众人来到广场之上,便停下了脚步,几名管事指挥着这二十余名弟子排好了队列,然后才退到一边,想来秦长老必然有话要说。 秦风见众人排好队列,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欢迎诸位加入我龙虎堂,成为龙虎堂的一员弟子,在安顿诸位之前,秦某想请教诸位一个问题,何为武功?” 众新进弟子面面相窥,当下便有弟子壮着胆说道:“回秦长老,我们自小学得不就是武功么?” 秦风闻言笑笑,摇了摇头说道:“尔等谨记,在这龙虎堂之中,叫秦某堂主便成,此处没有长老,只有堂主秦风。在这里,秦某更喜欢这个称呼。这称呼方能提醒秦某时刻不忘如何助你们提升武艺。” 众弟子闻言心中一动,俱是凛然遵命。 只见秦风接着说道:“武功,其实可分为武和功,武者,即武艺技击之道,一招一式,皆有所法,举手之间,取敌性命。你们自小所练,便称之为武。而功,则是内功,常言道,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而这内功修炼之法,千变万化,但几乎都是大同小异。一为提高武艺技击之威力,二可强体健魄,百病不侵,如受内伤亦可调理缓解伤势。内功修炼至高深者,便是持一木枝亦可当做利器。所受内伤便是极重,只要不伤及脏腑,亦可慢慢恢复。此等便是内功绝妙之处。” 当下便有弟子疑问道:“既然堂主说这内功如此奇妙实用,那为何我等众人,却是从未得到世家启蒙师傅之调教?”诸葛世家有专门的武术启蒙师傅,世家子弟自小便成批系统地接受武术启蒙师傅的教诲,但一直都是学些强身健体之武艺,如粗浅的长拳之类,待得大些,便依各人所好挑选兵器,再分类给各个兵器师傅教导,学习兵器技击之术。但却少有学到内功的。当下这弟子便自觉世家藏私,好东西不肯教授刚给自己。 秦风笑道:“那你是觉得世家亏待于你咯?那你大错特错了。” 那弟子一脸的不信,其他弟子也是纷纷赞同,表示不信。 秦风无奈解释道:“欲筑高楼广厦,必先打好根基,如若不然,便是那风中沙堡,一阵风来,便会轰然倒塌。学武亦是如此,若不打好根基,以年幼之身便去强行修炼内功,无异于拔苗助长,自毁长城。我诸葛世家自有一套练武流程,打好根基之后再行修炼内功,自然事半功倍,尔等觉得秦某所言如何?” 众弟子闻言连连点头。能进得龙虎堂的,虽然未必都是天赋极好或领悟力强的,但必然都是练武极为刻苦之人,根基都是打的极好。 秦风暗中苦笑不已,虽然诸葛世家有着完整的培育弟子的方法,但现如今大多弟子都无心修炼,头脑灵活之弟子,或忍不住练武过程之枯燥,或忍不住外来之诱惑,便丢了武科改去做那轻松又待遇极好的商科或可以升官发财的文科。 但练武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贵在持久。而剩下能坚持下来的弟子,大多头脑鲁钝,本就做不来商科或文科,才不得不一根筋地在武科坚持下来。也正因为如此,才导致了诸葛世家在江湖中的衰落。 就连秦风自己的儿子秦炳这种练武天才,秦风都是不甚满意,因为秦炳性格直来直去,耐心不足,外家功夫或许可以靠天赋弥补,可这内功之道,讲究的是平心静气,坚韧不拔。像秦炳这般心浮气躁,如何能在内功之道有所成就? “既然你们已经明白,那秦某也不再多言了,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便要练习那吐纳之法,待得修习熟练之后,便可去那藏书阁中挑选适合自己的内功心法。”秦风放出大招说道。 众弟子闻言俱是一阵欢呼。毕竟,他们之所以刻苦练武,费尽心思向进这龙虎堂,大半便是为了能进藏书阁而来。 “今日便到此为止,你们先去熟悉下环境,午时之前回到广场集合,会有管事带你们前去用膳,记住饭堂所在,今后尔等一日三餐,便需自行前往。用膳时间为辰,午,酉这三个时辰,切记,去晚了可就得饿肚子了。还有,熟悉环境之时切勿打搅到那些前辈们练功,不然挨打了可别来找秦某人。等到用过午膳,便让管事替你们安排房舍,安顿下来。”秦风便如老妇人一般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 早就听得不耐烦的众弟子听得秦风把话说完,当下便一哄而散,四处去欣赏景色,熟悉环境去了。 “或许,只有你才是我可寄予希望之人。”秦风望着诸葛云的背影,心中暗想道。 第四十五章 蛇蝎心肠诸葛杰 诸葛远顺着那湖边青石路而行,准备绕着湖走一圈熟悉下情况。不得不说此处景色还是相当可以的,湖边青石路两旁绿树成荫,恰到好处地挡去了那炎炎夏日的烈日灼照。走在湖边青石板路上,湖边微风阵阵拂来,让行走在林荫道下的诸葛云极为舒爽。山谷之中一片静谧,唯有那树枝上的知了,兀自不知恬臊地发出阵阵噪音,惹得人心烦意乱。 路过一座座房舍,有的房舍大门紧闭,有的房舍门前那空地上则有那龙虎堂弟子正在修习武艺,诸葛云偶尔目光扫去,与练武之弟子目光相对,那些弟子脸上便出善意的微笑,然后便继续自己的修行。诸葛云也面露笑容点头回敬,暗想这龙虎堂之中看来还算和睦。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个惹祸精,没想到这么快你便进来了,若非那天被那孙渊甘泰阻住,看我如何收拾于你,不过也好,现在收拾也不算晚!” 诸葛云正自边走边望着风景,冷不丁有人出声大笑道,转眼望去,却是那二长老之孙,比诸葛云早入龙虎堂半年的诸葛杰。 那诸葛杰正与几个狐朋狗友在一起在门口空地上练习武艺,突地望见诸葛云正朝这边走来,自从前几天武试诸葛云显露武功之后,诸葛杰便对其有些心存忌惮,若是只有诸葛杰一人,估计他也不敢跳出来招惹诸葛云了,但诸葛杰乃二长老嫡孙,而二长老手掌财政大权,又极为宠溺诸葛杰。因此诸葛杰身边从来不缺那奉迎拍马,刻意巴结之徒,便是在这龙虎堂之内也不例外。 此刻诸葛杰身边正围着几名阿谀奉承之徒,练功之余还不忘大力奉承,正把诸葛杰吹捧上天之际,诸葛杰瞄到诸葛云路过。诸葛杰左右望了下自己这边连自己有五人,而诸葛云只是孤身一人,当下胆气大壮,一声招呼,便带着这几名弟子上前把诸葛云给围了起来。 诸葛云见诸葛杰带着人把自己围了起来,把前后左右的退路都给封住了,不由得皱眉对着诸葛杰说道:“诸葛杰,你欲如何?别忘了这可是龙虎堂内,岂容你乱来?”那几名龙虎堂弟子闻言一怔,有些犹豫,应该是怕事后被秦风责罚。龙虎堂内弟子相互之间如有恩怨,通常是下挑战书,然后在管事安排之下打上一场,输者则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胜者服软,极为丢份,日后如何能在这龙虎堂中抬起头来?因此龙虎堂弟子在无把握取胜之时很少有下挑战书的。而龙虎堂内对私斗的处罚则是异常严厉,以多欺少更是受人鄙视唾弃。 “哈哈哈”诸葛杰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乃二长老嫡孙,谁敢奈何我?弟兄们放心,给我使劲收拾他,有事我兜着,且让我瞧瞧这所谓武试第一有何本事?”诸葛杰是一心想要折那诸葛云的面子,让其当众受辱,丢尽脸面。打压对手便是抬高自己,如此一来自己成为世家继承人的几率岂不是大大增加? 那四名弟子听得诸葛杰所言,顿时放下心来,双手互相交叉着将指关节捏的嘎蹦直响,身形展动,分从四个方向将诸葛云正好围住。不得不说这几名龙虎堂弟子人品虽然不行,但身手却是相当不错。当下这几名龙虎堂弟子便欲挥起老拳,将诸葛云痛殴一顿,以讨诸葛杰之欢心。 诸葛云面色凝重,这几名龙虎堂弟子身手俱都不凡,何况他们比自己早入龙虎堂至少半年以上,联起手来自己多半不是对手。且诸葛杰一心打压欲让自己当众出丑,等会打将起来必有人前来围观,诸葛杰的目的便达到了。如今看来今日之事绝难善了,但想让自己出丑绝无可能,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玉石俱焚。诸葛云狂傲之心顿起,唰地抽出长剑,指向那几名龙虎堂弟子。 那几名龙虎堂弟子见诸葛云抽出长剑,俱是脸色大变,他们万想不到诸葛云性格如此刚烈,竟然宁作玉碎,也不为瓦全。当下这几名龙虎堂弟子犹豫起来,一时不敢上前。毕竟拳脚殴斗,最多鼻青脸肿,就算严重点,也不过躺上个十天半月便又生龙活虎了,即便秦风得知,最多也不过责罚一顿。可现如今不同了,亮出兵刃,那可就是生死相博,一招不慎便是丢了性命。何况持械私斗处罚更是严苛,搞不好被秦风一怒之下干掉也并非不可能,毕竟他们可没诸葛杰这般深厚的背景。 诸葛杰眼见这几名弟子犹豫不决,当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这几名弟子喊道:“你们可有四人,即便这小子动了剑又有何可惧?你们不也有刀剑么?干脆直接砍死这小子,到时候便说是这小子先动手挑衅,我们无法抵挡才自卫杀人便是。反正小子这边就我们几个人,到时候死无对证。” 那几名龙虎堂弟子面面相窥,诸葛杰这可是起了杀心,一旦他们动手这可非同小可啊。诸葛云面露愠色,怒视着诸葛杰。矛盾竟然已经公开化了,非为私人恩怨,而是为了世家继承人问题,诸葛杰这是打算一劳永逸,好让自己稳坐继承人的位置。 诸葛杰对诸葛云的怒视丝毫不以为意,又下了一副猛药,只听得他急切地说道:“现在正是好时机,你们勿再犹豫,你们之中谁若能杀了诸葛云,我便保他去金银堂做银符护法,另赠纹银一万两。” 诸葛杰的蛊惑药下得实在太猛,这几名龙虎堂弟子只是铁符弟子,离那银符还差着好多级,普通弟子正常情况下便是干到老死也未必能达到那高度,何况还有那一万两纹银,对于这些每月只有几两俸银的弟子来说,有着无可抗拒的诱惑力。这些银子足以让他们风光潇洒地过上几年纸醉金迷的日子。何况还有那银符护法的高位在向他们招手。 这几名龙虎堂弟子相互对望了一眼,贪欲最终战胜了理智,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统一了意见,唰地一下,整齐地拔出刀剑,便如心有灵犀般一点就通。然后便欲上前结果了诸葛云。而诸葛云紧握手中长剑,暗想今日即便是战死于此,也不能堕了名声,最少也得带上几个一同上路。 正在双方神经最为紧绷之时,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还伴随着一阵鼓掌之声。那几名龙虎堂弟子与诸葛杰俱是一惊,转头望去。却见湖边青石道上,一名瘦削的黑衣少年,背负着长枪,双手鼓着掌,大笑而来,却不是秦炳是谁? 诸葛云本已全神贯注准备应战,待的那几名龙虎堂弟子转头望去,方敢匆匆转眼一瞄,却见是秦炳突然出现,顿感意外。 诸葛杰见秦炳突然出现坏了自己好事,心头火起,顿时浑如喝了两斤二锅头,人浑胆肥起来,眼色狠厉地怒视着秦炳道:“秦炳,你来此为何?难不成想趟这趟浑水?” 秦炳面露莫名的讥笑,伸出食指摇了摇,笑着说道:“不不不,诸葛杰大少爷,你这可算是误会秦某了,你刚不是说想试试武试第一有何能耐么?不巧的是,秦某正好也是武试第一,这不就心急火燎地赶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了么?怎么?秦某不辞辛苦前来,你就这么欢迎我的?” 诸葛杰冷静下来,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不识相的秦炳也一同干掉,无意间转眼望向那几名弟子,却见那几名弟子握着刀剑的手都已经在发抖,秦炳在龙虎堂中素有威名,何况还是秦风之子,这几个弟子本就心中有鬼,却又如何能不惧怕? 看来今日这番功夫算是白费了,这几名弟子加上自己,即便打得过联手的秦炳和诸葛云,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将两人全都留下,一旦走脱一人或者其他弟子闻声赶到,那便大事去矣!诸葛杰不愧是主掌商业的二长老之嫡孙,瞬间便将利害关系理清了。 当下诸葛杰眼中狠厉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和友善的目光,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绝难以想象之前那狠厉的目光同属于这一人。只见诸葛杰突然哈哈一笑道:“秦兄见外了,既然秦兄来访,在下自然欢迎,得空当置办些水酒,与秦兄共谋一醉,方乃人生快事。不过现在么,在下还有些俗事缠身,便请秦兄恕在下招呼不周了,还请秦兄自便。”说罢便招呼那几名龙虎堂弟子收起刀剑,便欲回那房舍之前那块空地上继续练习武艺,便如没事人一般,全然将之前的事绝口不提。 “且慢!”秦炳出声道:“方才你们几个手持刀剑围住诸葛云,却是为何?”秦炳其实早便在一旁听见经过,只是现在故意装傻提问出来,便是想让诸葛杰难堪一番。 诸葛杰收住脚步,回身满面春风地说道:“我等作为前辈,本待指教诸葛云这等新进弟子一番武艺,不过看来别人却并不领情,看来是我等自作多情罢了。”诸葛杰可算是无耻到家了,说起谎来连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哈哈”秦炳闻言面带讥笑道:“原来杰大少爷居然如此古道热肠,请恕秦某鲁钝,此刻方知,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秦炳明里称赞诸葛杰,实则言语之中讥讽诸葛杰人面兽心。 诸葛杰怎能听不出秦炳言外之意?当即面色变了变,终究隐忍了下去,面无表情地拱手道:“过奖过奖,若无他事,在下便回去练功去了。” 秦炳面带微笑伸手一挥道:“悉听尊便。” 诸葛杰转过身去,脸色冰冷地离去。 见诸葛杰离去,诸葛云向秦炳拱手称谢道:“多谢秦兄出手相助,诸葛云感激不尽。” 秦炳摆摆手道:“不用客气,我也很讨厌此人而已,此处非说话之地,我们边走边说。” 诸葛云点了点头,今日凶险异常,差点便丧命于此。当下两人便沿着湖边青石路向北而去。 秦炳边走边说道:“这片区域乃是诸葛杰和他十几名亲信所住之地,今后你无事莫来此地,以免发生意外。” 诸葛云点了点头,只见秦炳又道:“到时候安排住处,我便让我爹安排我和你住在一处,还有你那发小孙渊甘泰二人,如此方为万全之策!料那诸葛杰便不敢再来生事。” 诸葛云拱手谢道:“我等素无交情,秦兄居然能如此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秦炳莫名一笑道:“呵呵,交情自然会有,到时你便明白了。” 诸葛云被秦炳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懵了,这直爽脾气的秦炳居然说话也卖起了关子,诸葛云一时想不明白,顿时皱眉思考起来。 只见秦炳又问道:“今日那诸葛杰居然想公然杀你,这等恶劣行径,你看要不要上报给我爹和长老会?” 诸葛云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他们必然会矢口否认此事,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此事若闹将起来,搞不好诸葛世家都要分裂,那样我等岂不成了罪人?只能待我写封书信,让我爹他们小心防备便是。” 秦炳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处置此事,到时候让可靠之人将你书信带去便是。” 第四十六章 初次练习吐纳功 诸葛云回到广场,秦炳与诸葛云匆匆告别,便先行离开了,此时正是中午开饭时间,诸葛云便去用过午膳,在广场上溜达片刻。待得新进弟子都在广场上集合之后,秦风出现先教了众人一些粗浅的吐纳运功之法,由于甚是简单,因此不多久众人便都记下了。之后便有管事过来,带着诸人前去安排房舍,安顿下来。 新进弟子都被安排在一块相连区域的房舍。每座房舍大都安排四名弟子入住,独有诸葛云一人被安排了一间房舍,管事已经接到上面招呼,到时候另有三名弟子过来,也就是秦炳孙渊甘泰三人。管事便也不去伤脑筋了,由得诸葛云一人进了房舍。 诸葛云进了院子,只见这房舍上下两层,下面一层乃是厅堂,院子一侧居然还有一间加出来的小屋,里面建有灶台,看来是给弟子们深夜肚中饥饿之时可以自行烧些饱腹之物而准备,还算的周全,院内另有一口深井,诸葛云进厅堂放下行李,转身出来打了一桶井水,用来擦洗脸上的灰尘,原来这井中居然还是甘咧的山泉水,加上甚是冰凉,在这炎热的夏季,扑打在脸上,顿时烦躁之感顿消。当下诸葛云也不客气,关好院门,便在这院子之中冲洗了一番,顿觉神清气爽,今日所受之憋屈也悄然消去。 诸葛云进厅堂拿上行李,便上得二楼,只见二楼两面共四间房,便随意进了一间,换好衣物,便照着秦风所教吐纳之法,盘坐在床上,呼吸放缓,一呼一吸之间,慢慢开始练习那吐纳之功。 慢慢地诸葛云渐入佳境,吐纳动作也渐渐熟练自然,丹田那一丝真气慢慢开始游走于全身之间,让人无比舒畅。由于底子打得好,诸葛云天赋又好,领悟能力强,因此进步神速,不知不觉已是天色昏暗,真气在身体之中游走了一周,诸葛云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嘴唇微启吐出一口浊气,顿觉神清气爽,身体轻盈,看来这内功之道,果然甚是奇妙。这还只是最粗浅的吐纳之法,便已有如此效果。虽说有初次练习体会必然深刻的原因,但也让诸葛云喜不自禁了,若是以后有缘得那高深功法,岂不是喜煞人也! 诸葛云收起思绪,眼见的天色渐黑,孙渊甘泰等人却还无一人到来,便自行去那饭堂吃过晚饭,再回来时,已是天色黑透。诸葛云远远便望见房舍中洒出亮光,进去一看,果然是孙渊甘泰二人来了。 孙渊见到诸葛云,顿时愁眉苦脸道:“我和甘泰正在外面喝酒快活,却被秦堂主派人强行拎了回来,说是安排和你住在一处。这不,我们把行李都搬过来了,说来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居然在秦堂主面前提起我们两个,我们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快活日子,可又被拉回来受管束了。” 诸葛云正色道:“今日在湖边遇上诸葛杰,这厮居然暗起歹心,若非秦炳恰好赶到,只怕我便落得身死当场了。想来秦堂主让你们回来,便是想让诸葛杰那厮死了那歹心。” 孙渊甘泰闻言大惊,孙渊皱眉道:“情况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了么?那你准备如何处理此事的?” 诸葛云道:“为免世家动荡,暂时只能忍让了。现在唯有专心习武,提升实力,待得有机会,再讨回这场子不迟。” 孙渊若有所思地点头赞同,他明白了诸葛云的意思。只有当诸葛云自身足够强大,强大到无人能与其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世家自然会全力扶持诸葛云,待的那时世家之中便无人能保诸葛杰,就算是二长老诸葛峰也不行。世家的规则便是如此,与自然法则通用,就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强者可以为所欲为,强者便是一切正义,而弱者则则连获取同情的资格都没有。 “爹,今日诸葛杰已经翻脸对诸葛云准备下死手了,幸好孩儿及时赶到,才未酿成大祸。” 说话之人正是白天救下诸葛云的秦炳。 秦风皱眉道:“情况难道已经恶化如斯了?那诸葛云是怎么说的?” 秦炳咧咧嘴说道:“诸葛云说道为了世家稳定不至分裂动荡,只得暂时忍了。爹,你说这诸葛云是不是太没气魄了?都被人阴成这样了也不反击,你该不会看走眼了吧?” “蠢,这就是你和诸葛云的最大区别!” 秦风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紧接着又说道:“能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人所不能成。诸葛云这是顾全大局,而且他这份忍耐的功夫,我看你可得好好向他学学,这也是我让你接近诸葛云的原因,从他身上,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秦炳闻言不屑道:“他都打不过我,有什么好让我学的?” 秦风见秦炳顶嘴,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是一个毛栗,秦炳挨了一下毛栗,缩了缩头,不敢再吱声。 见秦炳不再吱声,秦风方才道:“别看我们看似风光,可我们在这诸葛世家之中毕竟是外姓,是无根的浮萍。而且一旦他们两派决裂,我们也将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你这小子又如此不争气,让我如何能指望你去恢复我秦家的荣光?” 秦炳不服气地犟嘴道:“怎么叫不争气?你拿那古怪功法当宝贝,我可不稀罕。再说了,我是练不来,难道老爹你就练得来?还不是和我一般模样?还有那什么诀,还说什么和这破功法相辅相成,依我看这就是个江湖骗子写出来忽悠傻子的,要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无人练成?” 秦风被秦炳顶嘴顶的无言可对,唯有再赏一个大毛栗,以表无法言传的爱护之情。然后秦风伸手摸了摸怀中那两本从未离身,且从未告知任何外人,只有他父子两人知晓的书籍,心中暗道:“诸葛云,希望你能承受的住磨难,这本功法如若交给你,也不知是帮你还是害你,万一侥幸成功,我秦家恢复荣光的任务可就只能靠你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考验下你的悟性如何了!” “咚咚咚” 龙虎堂大殿一侧的铜钟响起,提醒着诸位弟子前往广场。每日清晨待众龙虎堂弟子用完早饭之后,钟声便会响起。而诸多龙虎堂弟子则前往广场集合,会有龙虎堂中的高手指点他们练功,直至正午结束。偶尔秦风也会亲自前来指导一番。当然有些入龙虎堂已久的弟子则不会每次都来,或去闭关修炼,或在住处自行练习。只有当秦风出面指导之时他们或许会露面,毕竟能得秦风指点一番,是每个龙虎堂弟子求之不得的事情。待的正午过后,诸位龙虎堂弟子便会自行寻找地方,将上午所学慢慢消化吸收。 此时广场之上,已是聚集了数十名弟子,在宽广的广场之上自行按进龙虎堂的时间或个人喜恶分成一个个小圈子。此时诸葛云他们这群新进弟子便聚成一堆,而其他那几堆人便是些稍早于诸葛云他们进龙虎堂的弟子,大多年龄不及弱冠。进龙虎堂条件极为苛刻,若到弱冠之年尚未升到铁符弟子,便会被认为没有培养的价值,便会永久失去进龙虎堂的机会。此外还有一些年龄稍大的弟子,独自一人零星地散落在广场边缘区域,腰间大多悬着醒目的赤铜符,显然颇为自负,不屑与这些毛头小伙为伍。 诸葛云望着不远住除了他们这些新进弟子之外最多的一堆人。只见十几名弟子扎成一堆,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人,却不是诸葛杰是谁?诸葛云暗自叹了口气,看来秦炳说的没错,这家伙还真有十几名追随者。看来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诸葛云正思虑间,突地被人拍了拍肩膀,回头一看,却是孙渊甘泰二人。昨日晚上诸葛云修好一封书信,便让这两家伙连夜去送给诸葛中。盖因诸葛云是新进弟子无法随意进出,而孙渊甘泰这两家伙经常半夜偷偷外出喝酒鬼混,名声早臭。秦风念此二人天赋异凛,心存惜才之心,因此也放任二人自由。 连堂主都如此,那些守卫龙虎堂大门的守卫弟子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因此也乐的当作看不到。若就此以为秦风为人随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秦风对待弟子一向要求严苛,一般龙虎堂弟子见到秦风那可是噤若寒蝉。能让秦风宽容对待的,那都是能让秦风看得上眼,有真材实料的弟子。 借着给诸葛云送信的时机又去喝酒鬼混一番的孙渊甘泰二人直到天色大亮,方才掐着点赶了回来。诸葛云目光看了孙渊一眼,孙渊点点头,示意信已送到。 而后诸葛云见孙渊甘泰二人和自己这群新进弟子凑在一块,当下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不去和同年站一块么?” 孙渊哈哈一笑,凑过来轻声道:“我们两个素来得秦堂主错爱,因此那些家伙眼红的很,时不时还去进点谗言,又怎么会和我俩为伍?” 诸葛云无语地翻了翻白眼,看来这两个家伙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啊! 不多久,便有两名龙虎堂银符护法来到广场。其中一名银符护法去了那分作几堆的龙虎堂弟子那边,把人聚拢起来,给他们解答练武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以及传授一些练功技巧。而另一个名银符护法,则走到诸葛云他们这些新进弟子这边。 那名银符护法扫视了这二十余名新进弟子一眼,目中略微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看来这强行新增的二十个名额,弟子的天赋和素质显然要比以往千挑万选进来的逊色不少。看来给这批弟子教授武功可要比以往费神多了。 只见这个脸型有些婴儿肥,一脸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银符护法说道:“诸位好,鄙人乃龙虎堂左护法苗锦,你们今后大多数时间的修习,便是由在下和那边那位龙虎堂右护法孟康负责。”说罢还伸出手指了指那边正在教导其他弟子的右护法孟康。 众新进弟子顺着苗锦手指望去,只见那右护法孟康满脸横肉,正在大声呵斥着几名资质相对稍显鲁钝的弟子,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与慈眉善目的苗锦形成鲜明对比。众新进弟子不禁暗暗庆幸,幸亏今日不是他而是这苗锦来教授他们。 只听得苗锦接着说道:“今日我便传授你们内功的一些入门口诀。”众新进弟子闻言顿时屏气静神,雅雀无声,聚精会神地等着苗锦讲解。 突地见苗锦一拍脑袋,说道:“哎呀!我倒是健忘了,请问哪位是诸葛云?” 第四十七章 诸葛云拜师秦风 正全神贯注等着苗锦讲解的众弟子闻言俱是一愣,这算是哪一出?而诸葛云更是莫名其妙,当下便举手说道:“在下便是,请问苗护法有何指教?” 苗锦上下扫视了诸葛云许久,啧啧有声地赞道:“难怪堂主对你如此推崇,的确是块练武的料子。不过对你有所指教的可不是苗某,而是秦堂主,他正在那边等你,你快去吧!”说罢手指向身后大殿处。 诸葛云闻言一愣,这秦堂主单独找自己不知有何贵干,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当下也不容多想,便抬脚向大殿走去。而大殿门口负责警戒的两名轮值龙虎堂弟子估计早已得过嘱咐,也不盘问,便直接放诸葛云进了大殿。 广场上和诸葛云一起的新进弟子听得苗锦说秦堂主单独把诸葛云叫进大殿,这种单独受教的机会可是极为珍贵的啊。众弟子不由得一阵惊呼,望着诸葛云走向大殿的背影一阵眼红羡慕,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另一边的弟子听得这边新进弟子一阵喧嚣,打扰到他们受教,不由得不满地纷纷转过头来准备呵斥一番,却见到诸葛云一人往大殿走去,顿时目瞪口呆,脸上满是羡慕之色。能得秦风亲自单独指导的机会少之又少,就连他们这些进龙虎堂数年的弟子,也绝大多数都没有过这种待遇,而诸葛云这么一个才进龙虎堂第二天的新进弟子,居然便能有如此好运?看来秦堂主对这诸葛云可真是另眼相看啊! 而那诸葛杰也随着其他人一样转过头来,看到了正往大殿而去的诸葛云,顿时明白了什么。只见他瞪着诸葛云的背影,眼神流露出一丝阴狠。心中暗想:这个麻烦必须尽早解决,不然迟早都是大患。 却说诸葛云走进大殿,从刺眼的阳光下突然走进阴凉昏暗的大殿,诸葛云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只得微眯着眼睛,向大殿中看去。 “呵呵,是诸葛云么?秦某在这里。”见诸葛云一时适应不了大殿中的昏暗光线,正坐在大殿左侧偏厅之中的秦风笑着出声说道。 诸葛云循声望去,当下走至秦风面前,拱手抱拳恭谨地行礼道:“弟子诸葛云,见过秦堂主,只是不知秦堂主何事相招?” 秦风却不回话,起身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直让诸葛云一阵迷糊,却又不敢再出言相问,秦风明显是在思量着什么,诸葛云怕出声会打乱秦风的思路。 只见秦风脚步站住,猛然回身问道:“诸葛云,冠礼那日你与我那孩儿秦炳交手,他最后使出那一枪你觉得如何?” 诸葛云脸上升起凝重,斟酌着回道:“疾如闪电,猛似奔雷,声若龙吟,势比泰山。” 秦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笑道:“果真有如此厉害?” 诸葛云答道:“确实如此,弟子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只是秦炳应是还未熟习此招,并且仓促出枪,否则的话,只怕弟子早已毙命当场。” “哈哈,诸葛云你可真是好眼光。”秦风回到座位上,抚掌大笑道:“此乃我秦家不传之秘,九霄龙吟枪,想当年我秦家先辈便是靠这九霄龙吟枪在中原武林闯下偌大名声,也成就了我秦家百年基业。” 诸葛云瞪大了眼睛,秦风的故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想来便是在诸葛世家之中,知道秦风过去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却不知秦风为何会对自己这么一个小小弟子说起这些。 秦风笑完之后显得有点落寞,毕竟那只是以前的辉煌,现在的秦风虽然也是武功高强,名声显赫,但也只是诸葛世家中的一个外姓长老,与那立足中原,威震八方时候的秦家已是天上地下,无法可比。 秦风自觉失态,忙收敛了情绪,正色对诸葛云道:“诸葛云,秦某知道你善使长剑,不过剑走轻盈,终究还是比较适合对战或小规模厮杀,但如遇大规模混战,剑便显得小气了些,远不如刀枪这些大开大阖的兵器来的霸道实用。” 诸葛云默不作声,他搞不明白秦风突然和自己说这些是何目的,只能耐着性子听着秦风继续说下去。 只听得秦风终于说出找诸葛云来此的目的:“诸葛云,请恕秦某唐突,今日特意单独叫你来此,便是想问你一声,可有兴趣学习枪法?秦某可将这九霄龙吟枪传授于你。” 诸葛云目瞪口呆,继而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忙道:“弟子何德何能?居然蒙秦堂主如此错爱?如能蒙秦堂主抬爱,教授此枪法,弟子求之不得啊!” 秦风颔首而笑,正欲说话,却见诸葛云收起脸上狂喜之色,有些犹豫地为难道:“可是秦堂主,这九霄龙吟枪乃是你秦家不传之秘,如若传授与我,恐怕不太合适吧?” 秦风见诸葛云为人厚道,心思缜密。若换了旁人在这狂喜之下哪还去想这么多?当下心中对诸葛云又多了份看重,然后说道:“呵呵,秦某来到此地之时,也和你这般年纪,如今一晃已在诸葛世家呆了二十余年,侥幸做得这长老和堂主之职,这二十余年中,秦某阅人无数,但你诸葛云,是第一个让我有将九霄龙吟枪外传想法的弟子。” 诸葛云万没想到自己在秦风心中地位居然如此之重,当下不由得感激涕零。 秦风接着道:“何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谓不传之秘,到了我手上,便是改动一下却又有何关系?如你果真过意不去,那便容秦某自负一回,不知你可愿拜在我秦某门下?” 诸葛云闻言直如天雷滚滚,在这诸葛世家之中,想拜秦风为师之人可以从这里直排到苏州城去。但这些年来,秦风除了只教授秦炳武艺之外,从未收过任何弟子。曾经这也引起过诸葛世家本姓长老的不满,觉得秦风藏私不愿把自己的绝技流入诸葛世家。但秦风为人一向低调,从不得罪任何人,且把龙虎堂搞成世家中最厉害的一个堂口,因此诸长老也不好轻易怪罪。现如今秦风居然主动邀请诸葛云入其门下,简直便是不可思议之事。 诸葛云虽然自幼练武,但除了启蒙武师之外,便是诸葛中以及一些本姓长辈的零星指点,并未正式拜过师门。不过诸葛云可不傻,秦风如此煞费苦心想收其为徒,诸葛云又怎会一昧推辞? 只见诸葛云双膝一跪,倒头便拜,口中恭谨地说道:“弟子诸葛云,拜过师父。” “哈哈哈”秦风开心地笑道:“快快起来,不用如此多礼,等会便通知整个龙虎堂,晚上便摆入门宴,让所有人都知晓,你诸葛云现在便是我秦风的徒弟。” 诸葛云忙谦逊地说道:“如此太不合适,还是由弟子来摆拜师宴为好。”确实这样显得尊师重道一些。 秦风豪气地摆手道:“无妨,你觉得你师父我是纠缠这些细枝末节的人么?开心就好,哈哈!” 诸葛云无法,只得随秦风折腾,同时也被秦风这豪迈而不拘一格的气度所折服。 诸葛云被秦风收为入门弟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龙虎堂,众龙虎堂弟子俱是一片震惊,据传闻秦风是主动招揽诸葛云为徒的,而且还是秦风在诸葛世家至今收下的唯一弟子。众龙虎堂弟子震惊及羡慕之余,不由得心思活泛起来,既然秦风破例收了徒弟,那说不准哪天心血来潮,或许自己便可成为秦风的下一个弟子。不行,得赶紧卖力表现,搞不好走了狗屎运也说不准。当下龙虎堂中风气大变,众弟子皆卖力练功,皆抱着侥幸希望能成为秦风的下一个弟子。而那诸葛杰得知消息后震惊之余,更是清楚明白了自己从此在这龙虎堂中再也动不了诸葛云分毫了,不由得连秦风也一并暗恨起来。 消息很快在有心人的传递之下传出了龙虎堂,甚至引起了整个诸葛世家的震动。秦风这收诸葛云为徒的举动,牵动了整个诸葛世家的权力生态。不管秦风有心或无意,但秦风一直以来保持的超然中立,已然不复存在,等同于秦风已经是旗帜鲜明地加入了练武派阵营。不然经商派的嫡系传人诸葛杰也在龙虎堂中,为何却得不到秦风正眼一看?而经商派对练武派的人数优势,已然不复存在,势均力敌之下,为了争夺世家的话语权,诸葛世家中隐藏的矛盾,也终将被提前激化。 当晚秦风在广场之上摆起宴席,邀请所有龙虎堂弟子前来,只有诸葛杰及其十几名亲信借口身体不适,推脱不来。秦风心中自然明了,识趣不来更好,免得到时候大家都不自在。此外世家之中的长老们和内堂堂主们也被邀请前来,场面十分热闹。 席间诸葛中与三长老诸葛峻连连向秦风敬酒,表示今后诸葛云便全交由秦风管教了。此番他们可是意外之喜,不仅是因为诸葛云拜了诸葛世家中武功最强之人为师,更是因为秦风一改中立的态度,旗帜鲜明地站在了他们同一阵营,真可谓是双喜临门。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二长老诸葛峰与四长老诸葛光无精打采地坐在席位上,也不知作何感想。其实他们两人本也不想来凑这热闹,眼睁睁看着对头春风得意,那滋味可不好受。只是他们本就身居世家高位,位列长老,如若邀请了不来,难免被人背后议论气狭量窄,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前来凑数,见得三长老诸葛峻与诸葛中喜气洋洋,不由得暗自恨的牙痒痒。 而大长老被推坐在首席,他捋着颌下胡须欣慰地看着诸葛云向秦风拜师,暗想自己果然没看走眼,诸葛云竟然能让一向自负的秦风主动邀请收为弟子,看来识货的不只是自己一个,至少秦风的眼光也算得上是毒辣了,趁着诸葛云现在还在潜力期,提早便将其收到门下。诸葛云必然感念其恩情终生不忘。 而诸葛云读过拜帖,便向秦风恭敬地行过拜师大礼,然后斟茶奉上,待的秦风喝过拜师茶,诸葛云便算是正式成为了秦风的徒弟。从此以后便可接受秦风的单独指导,而不用和其他人一同挤在大殿前那广场上了,众多弟子都是羡慕之极。 诸葛云拜完师,正欲入席,秦炳笑嘻嘻地上前拍了拍诸葛云肩膀道:“哈哈,从此以后我们可就是师兄弟了,先入门为大,赶紧喊声师兄来听听!”说罢秦炳还摆出一副师兄的模样,得意洋洋地坐等诸葛云开口喊师兄。 诸葛云顿时无语,这家伙,可真会选时候闹腾。正为难间,只听得正刚入席喝酒的秦风说道:“诸葛云虽与你同年,但还比你大的几个月,今后诸葛云便是你的师兄,记得以后见面要喊声师兄,不然我便要你好看!”附近席间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哄笑。 秦炳见众人哄笑,顿时涨红了脸皮争辩道:“凭什么?明明应该是先入门为大的嘛!” 秦风嗤笑一声,说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爹,这理由够么?还有什么先入门为大?我收你做过徒弟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秦炳顿时整个人便焉巴了,苦着脸说道:“够,怎么不够?当我没说还不成么?我不也就是想当回师兄过过瘾么!谁让你老是不收弟子的,难得就收了这么一个还是比我年纪大的。哎!”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第四十八章 教习九霄龙吟枪 “诸葛云,这九霄龙吟枪起源于边军阵中,经我秦家先祖历代改进,方有今日之九霄龙吟枪,又称九霄龙吟变。正所谓一枪分九招,生出无穷变。此枪法练至高深处,出枪之时隐隐可有龙吟之声,是为九霄龙吟枪。你且看我先行演练一番。” 龙虎堂大殿共有三进,之间有庭院相连,此刻秦风便在这二三重之间的庭院里,正教授诸葛云学习那九霄龙吟枪。毕竟也算是不传之秘,为免外人偷窥,秦风还是小心的很,特意选在这里面庭院。 只见那秦风在庭院空地上使起一杆长枪,虎虎生威,出枪之声势威力速度,远远超过之前与诸葛云交过手的秦炳。秦风一边挥舞起长枪,一边报出招式名称并解说着这些招式的使用方法和用途。 蛟龙变 使出此招,长枪便如那蛟龙出水,注重灵活多变,速度为先,适合以快打快,首重压制,伤害为次。 蟠龙变 此为后招,暗伏杀机,便是在那敌手有疏漏或大意之下,一击而中,首重隐忍,把握时机,务求一击必杀。 应龙变 此乃防御之招,讲究后发制人,后发而先至,御敌攻势,以不变应万变,首重沉稳,兼有灵敏。 苍龙变 纯粹的进攻之招,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以凶恶之势,无惧死亡之觉悟,向敌人发起连绵不断的进攻,使其只能防守,无法发起反攻,直至将其格杀。 火龙变 进攻群敌之招,侵略如火,出枪范围极广,适合大规模杀伤武艺较低的成群之敌。以最小的力气和代价,获得最多的杀伤敌人战果。 潜龙变 此为奇招,以出敌不意的出枪方式和攻击部位,达到伤敌或杀敌的目的。 惊龙变 此为虚虚实实进攻之招,用以迷惑敌人,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让敌人手忙脚乱,无从分辨真正致命那一枪从何方位而来。 锁龙变 辅助之招,以特制长枪的枪头底部两侧小勾去钩锁敌之兵器,使其脱手或者影响延滞其使用。进而达到防御或杀伤敌人的目的。 屠龙变 终极之杀招,以全身心神精力全力而出的一枪,兼具速度,力量,杀伤之杀招。全然不留后手,此招一出,武艺在伯仲之间的敌人多半形神俱灭,故名屠龙。 秦风一边演练,一边解说给诸葛云听。待的演练完这一套枪法,秦风额头上已是有些细微的汗珠,盖因最后那一招屠龙变最为费力伤神。只见秦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问诸葛云道:“这套枪法演练完了,你可看得清楚?” 诸葛云点点头道:“回禀师父,弟子大致已经明白了这九个招式的用途和套路。那天秦炳使得便是那潜龙变吧?差点便让我丧命,他若用那屠龙变,想必弟子今天已经站不在这里了。”说到此处诸葛云不禁心有余悸。 谁知秦风闻言嗤笑道:“哈哈,就他这小子还使屠龙变?这小子也就会那么五六式,还是生疏的很的那种。屠龙变对精神和情绪稳定不受外界干扰的要求极高。就那小子整天咋咋呼呼的,情绪受外界波及易变,怎使得出这屠龙变?而且这屠龙变极难修炼,便是我浸淫此招近二十年也只能使出五分威力。此招不是光靠花时间修炼便成,最重要的便是形神一体,人枪合一。对精神的掌控要求极为苛刻。” 诸葛云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 秦风又道:“此套枪法中有几变需要特制的长枪方能施展,待你习练之时先用为师这把长枪。算你小子运气好,我这正好珍藏了一块陨铁,虽说算不得上好,但也算的稀罕之物,如若不嫌,明天我便央托那巧匠给你打造一把,约莫十余日便能打造好。等你以后觅得那上好陨铁,再自行重新打造一把。” 诸葛云悚然动容,别说那上好陨铁,便是秦风所言这打造长枪所需陨铁,便可价值千金,且还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试想江湖之中,谁不想拥有一把奇兵利器?秦风对自己如此慷慨,诸葛云心中一时感动至极。 当下诸葛云急忙说道:“此等贵重之物,徒儿可不敢收啊!” 秦风哈哈一笑道:“何须客气,我这留着不也是无用?此等物事若不为人所用,空放家中,岂不成了废铁?” 诸葛云见秦风这般说,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深深作了一揖,以表感激之情。 “好了,闲话休提,现在我便逐招再教授一次,我演练一招,你便试着学一招,且看看能学上多少?”秦风说道。 说罢,秦风便自蛟龙变开始,每演练完一式,便将长枪丢给诸葛云学习一式,然后再行矫正诸葛云的错误,同时口授枪决要领,待得诸葛云使得像模像样,然后再从诸葛云手中取过长枪再教授下一式,不得不说诸葛云的悟性还是很厉害的,仅一天下来,除了最后那屠龙变,其他八变都是学的像模像样,至少也已经达到了形似。 秦风望了望天色,已经变得有些昏暗,不知不觉一天过得飞快。当下秦风满意地对诸葛云说道:“没想到你的悟性如此不凡,仅一天便能将这套枪法前八变使得像模像样,这几天你且先把这前八变练习熟练,待得对此枪法有了些领悟,再去试那屠龙变不迟,我且看看等七天后新枪打造好送来之时,你是否能将这屠龙变使将出来?你如不嫌辛劳,这七日内,你便随我住在这大殿之中,得空便日夜习练,如遇不解之处,随时便可询问于我。” 诸葛云恭谨地回道:“师父请放心,徒儿不怕辛苦,七日之内,定会将这屠龙变使出来。” 秦风这也算是在考验诸葛云,纵然诸葛云天赋极好,学习领悟能力强。但如果没那坚韧不拔的精神和不畏辛劳的态度,那他便要重新考虑下是否所托非人了。 “好了,先去吃晚饭吧,吃过晚饭,我便先去休息了,枪留给你,你再温习巩固一番,然后去三进大殿西厢房休息,那里我已吩咐人给你打扫好了。”秦风将伸手将长枪丢给诸葛云,然后说道。 诸葛云接住长枪,方才练习之时全心扑在听秦风讲授诀窍,默记招式之上,现在得了空闲,诸葛云仔细观摩着那长枪,只见枪头呈前尖后宽的菱形,且枪头较宽厚,虽然分量较重有些影响速度和敏捷,但相对的便是与那重兵器相交也不至于吃亏或折了枪头,而且还可用来劈砍之用,虽然杀伤力有限,但也可达到出敌不意之奇效。枪头中间有那镂空的血槽,想来将此枪使到极致之时枪身所发出的龙吟之声,便是这镂空血槽划破空气之时所发出的。而枪头下端左右还有一对小勾镰,便是用来专锁那敌人兵器。当下直看的那诸葛云爱不释手。 秦风看那诸葛云傻傻地站在原地对那长枪爱不释手,当下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自顾自地吃饭去了。 “火龙变” 诸葛云一声暗喝,手中长枪便如那满树梨花,蓬勃而出,洒向那身周四面八方,此招因为针对的是武艺较低的群体敌人,掌控相对比较简单,容易上手,因此诸葛云欲便先行将此招练熟,同时也可将此枪构造习性摸熟,然后再依次练那其他几招。火龙变此招虽然简单易于上手,但要练得高深,做到指哪打哪心中有数,不至于误伤了友军,那诸葛云还差的很远呢。 “诸葛云,你还没去吃饭呢?赶紧去吃过再回来练会,然后早点歇息,明天再行练习。” 诸葛云正沉浸在枪法之中,吃过饭回来的秦风望见诸葛云还在练枪,不由得惊诧道。 诸葛云收起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道:“禀师父,徒儿一时沉浸在枪法之中,便忘了时间,我这便去吃饭。” 秦风点点头,便回自己房歇息去了,毕竟秦风除了要教授诸葛云,还要处理龙虎堂一应事务,今日时光全用来教授诸葛云枪法了,明日必须得去将堂中那些其他人无法决断的事务处理了。因此便早早休息了。 诸葛云吃过晚饭回来,依然精力旺盛。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别人传授绝招,尚且处于亢奋状态,只恨不得一下子便能将这整套枪法练会,兴奋之余全然忘了一口吃不成胖子。 “蛟龙变” 长枪便如那蛟龙出水,枪头迅捷地划过空气。诸葛云重复着一次次出枪,随着出枪速度越来越快,枪身竟隐隐传出龙吟之声,直让诸葛云面露喜色。火龙变与蛟龙变都是首重速度敏捷,诸葛云内力尚为浅薄,先修习这两招比较容易上手和熟练。 “惊龙变” 长枪化作一团枪影,直往前方倾泻而出,此招乃虚虚实实之招,讲究应变果断,速度迅捷,敌若格挡,实招便立马切成虚招,敌若以为是虚招,便立马转为实招伤敌,不断迷惑敌人,快敌一步。切招速度越迅捷,则伤敌机会越大。 “哎,此招还是需得两人对练,交手之时情况千变万化,方能取得磨炼之效果,提高应变之能力,否则对着这空气出那实招虚招,又有何意义?”诸葛云摇摇头叹道。确实,空气可不会分辨你是出的实招还是虚招。 当下诸葛云也不气馁,便又将其他几招慢慢修习了数遍,待的熟记于胸,诸葛云擦擦头上的汗,自言自语道:“已经练了这么久了,此枪构造习性也大致心中有数了,且试试这屠龙变能不能使将出来?” 此刻早已夜深人静,已是不知几更时分,只有庭院中挂着的那几盏灯笼,兀自散发出微弱的光亮,灯笼内的蜡烛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看来用不了多久,灯笼便将熄灭。之前已有下人来加过几回蜡烛,此时下人也早已去睡觉,练枪意犹未尽的诸葛云望着行将熄灭的灯笼,无奈地暗想道:看来练完此招,自己也得去安歇了。 “屠龙变” 诸葛云暗中凝了凝心神,集中全身力量和精神,暗喝一声,长枪便如风雷般直射而出,带起一股风声,但诸葛云明显感觉到,手中长枪本应该出现的那爆炸性的力量并未出现,而且为了增加力量于枪身,出枪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甚至未听到之前使那蛟龙变之时出现过的龙吟之声。 “还是失败了么?力量爆发力不够,估计和我内力浅薄也有关系,从而连带影响了出枪速度。看来这几天练熟了枪法之后,得找师父央求他给本好点的内功心法练习一番。”诸葛云暗自想道。 几盏灯笼中的蜡烛终于陆续燃尽,庭院中暗了下来,只剩下那月光洒落在庭院之中,正是月亏之时,月光不甚明亮。诸葛云站在暗处定下心神,练了如此之久的枪法,之前由于兴奋未曾有何感觉,现在静下心神,兴奋之感慢慢褪去。顿觉浑身酸痛,疲倦之感犹如潮水般袭来,连眼皮都开始打起架来。 诸葛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匆匆去打了些水,简单擦洗了一番,便回那西厢房去歇息,头刚搭上枕头,诸葛云便沉沉睡去,看来这将近一天一夜的练习下来,诸葛云也是累极了。但这也是无法之事,此时诸葛世家已是暗流涌动,诸葛云唯有抓紧时间拼命习练武艺,方能获得更多的筹码用来在世家之中安身立命。世家弟子看似表面风光,但又有几人能看到其背后的心酸和那弱肉强食的黑暗一面? 第四十九章 诸葛云秦炳切磋 “诸葛云,快醒醒,快起床了,该晨练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诸葛云隐约中听到有人呼喊,还伴随着一阵摇晃,诸葛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摇晃得如同那暴风雨中的小船一般。当下诸葛云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见映入眼帘的却是秦炳,正一边呼喊这一边摇晃着自己,不由得不好意思地报以一笑。 秦炳见诸葛云终于醒了,便松开摇晃着诸葛云的双手,不满地说道:“我说诸葛云,你也睡得太死了吧?我都喊了你好几遍,都喊不醒你,没办法只能摇醒你了,你可真是比猪还能睡,不知道早点爬起来晨练么?” 诸葛云正欲回话,却听得秦炳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身为练武之人,怎么警惕性如此之差?居然睡得如此深沉,有人进房竟然毫无察觉,此刻若是敌人潜入,只怕你早已身首异处!” 诸葛云坐起身来,眼光绕过秦炳,望向其身后,只见秦风也在房中,正表情严肃地训斥自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诸葛云忙一个骨碌从床上翻身下来,单膝跪地歉意地作揖道:“弟子不才,让师父操心了。只怪弟子昨夜沉醉于练习九霄龙吟变,一时未察时光飞逝,直到三更时分方才睡去,因此才放松了警惕,还请师父责罚。” “什么?爹你竟然将那九霄龙吟变都教于你了?”秦炳一脸惊讶地问道。 秦风没理会秦炳,他本对诸葛云的警惕性如此之差感到失望,此刻闻得诸葛云如此说来,不禁眉毛一挑道:“哦?你居然练到三更时分?”显是深感意外,这诸葛云居然练起武来居然如此拼命? 诸葛云恭谨道:“徒儿怎敢欺瞒师父。” “罢了。你记住了,江湖险恶,今后若你行走江湖之时,谨记即便晚上睡觉也要保持着非常警惕之心,不可有一丝懈怠,以免着了别人道。”秦风不忘谆谆教诲道。 诸葛云拱手道:“谢师父教诲,弟子谨记于心。” 秦风点点头,继而又问道:“既然你昨夜练至三更,不知那九霄龙吟变可练会了几变?” 诸葛云道:“弟子鲁钝,除了那屠龙变,其他那几招都已可勉强使出。” 一旁的秦炳面露震惊之色,一脸不相信地插话道:“不会吧?你已可使出八变?” “笃”秦炳头上挨了一个毛栗。秦炳捂着头,不高兴地说道:“爹,你打我干嘛?” 秦风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每日里让你用心点练这九霄龙吟变,你却天天吊儿郎当的,学了这么久也就学得五六变,白白浪费了你那练武的天赋,看看诸葛云,只一天一夜便习会八变,你说你羞愧不羞愧?” 秦炳犟了犟脖子,粗着气不服地说道:“我才不信,且让诸葛云与我对上几招试试谁厉害!” 秦风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你小子和诸葛云练上几招,也正好让我看看诸葛云练习了一天一夜的效果如何?。” 当下待的诸葛云洗漱穿衣过后,秦风带着两人出到庭院之中。然后从一旁取过两柄木枪,给诸葛云和秦炳一人丢去一根。 秦炳接到手上一看却是木枪,不由得不满道:“怎么用木枪?这可是新手才用的玩意。我才不要用这玩意呢.”说罢便想把手中木枪扔掉。 秦风闻言训斥道:“蠢货,你和诸葛云两人内力浅薄,出招尚不能做到收发自如,点到为止。何况这九霄龙吟变威力巨大,杀伤力惊人,你不用木枪切磋准备用什么?难道用真枪拼个同归于尽你小子才高兴?” “额” 被秦风一顿训斥的秦炳无言以对,只得把正欲扔掉木枪的手又慢慢收了回来。 一旁的诸葛云暗暗好笑,这秦炳性格倒是率真的很,不由得好感大增。 “好了,现在便开始切磋吧!”秦风说道。 诸葛云与秦炳两人一人握着一柄木枪,活脱脱便像两个刚接触武艺的新手,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都是拿着一杆木枪却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俱是噗嗤一笑。 随即两人收敛了笑容,屏气静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对方手中长枪。终是秦炳耐不住性子,又自持枪法熟练,当下便挺身出枪。 “蛟龙变” 秦炳暗喝一声,手中木枪势如奔雷般迅捷地刺向诸葛云,显然秦炳是打算用自己长期习练九霄龙吟变的熟练优势,以速度来压制诸葛云。 诸葛云见状脸上露出微笑,若是他未曾修习过此枪法,或许还真要吃亏,不过经过昨日几乎一天一夜的练习,诸葛云几乎已是对这些招式了如指掌。 “应龙变” 诸葛云不慌不忙,暗喝一声,手中木枪一挥,便以不逊于秦炳出枪的速度,直向秦炳刺来的木枪抵去。 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秦炳的木枪竟然与诸葛云的木枪撞击在了一起。 “这。。。这小子一出手居然便使出了连我都还不会的应龙变?这不是开玩笑吧?”秦炳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暗自吐槽道。 其实秦炳练武天赋也是极佳,九霄龙吟变还有几变他并不是学不会。只是他自觉只要学会进攻的招式便够了,这些婆婆妈妈的防御招式学来有何用处?远不如那些进攻招式用起来畅快淋漓。因此防御辅助类的招式他压根就没去学,任凭秦风训斥却依然我行我素。 何况他武艺在同龄人中本就可算是佼佼者,老爹又是长老兼龙虎堂主,别人都让其三分,因此一向自大惯了,仗着会九霄龙吟变在同龄人中横行,每次切磋都是未逢敌手,直到现在他遇上了同样会使九霄龙吟变的诸葛云。 诸葛云与秦炳两人手中木枪以极快速度撞在一起,手臂都是一阵发麻,若非这木枪是以最坚固的木头打造,只怕早已折断。 秦炳见诸葛云挡住了自己去势极快的蛟龙变,心下大惊。当下不做多想,手上一动,抽回木枪,双手握住木枪,手上一振,木枪化为无数枪影,罩向诸葛云。 “惊龙变么?”诸葛云暗道,他也不去猜测哪个是实招,哪个是虚招,这毫无意义。因为这虚实之道本来就可以根据对手的应对动作而自己调整切换的。要破此招,关键在于应变和反应的速度,谁快便是谁占上风。而若论应变和反应的速度,以秦炳那二杆子性格来说很显然不如诸葛云,不过秦炳胜在枪法远比诸葛云熟练,两人似乎各有优势。 “惊龙变” 只见诸葛云也是木枪一振,使出与秦炳相同的招式,手中木枪同样化作无数枪影,与秦炳那枪影交织在一起,只听得噼噼啪啪木枪交叉撞击之声大作,之后连着两声闷哼,诸葛云与秦炳两人都未能完全避过对方的实招,各自被对方的木枪捅中一枪,诸葛云被秦炳捅到肩膀,而秦炳则被诸葛云捅到肚子,竟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此刻方才显出秦风的先见之明,若是双方都是用的真枪,只怕两人都已受伤见血,甚至重伤毙命也说不准。不过即便用的是木枪,诸葛云和秦炳两人也都不好受,被木枪刺中的地方俱是青肿了一块起来,一个斜着身子揉着肩膀,一个弯着腰摸着肚子,直疼得两人龇牙咧嘴。 秦炳心中气结,想不到这诸葛云不过将这九霄龙吟变练习了不到一天一夜,居然便可和自己打个平分秋色,自尊心大受打击。当下秦炳也顾不得再弯腰揉肚子,直起身来,一声大喝,手中木枪便向诸葛云发起了那连绵不绝,有如滔滔江水之攻势。居然完全放弃了防御,虽然他的防御本就不咋地。 “苍龙变?秦炳这小子是打算拼命了么?“ 诸葛云心中暗自念道。此招攻势凶猛,且后招不断,完全是孤注一掷的招数。当下诸葛云不敢大意,凝起全部心神,使起应龙变,奋力抵挡着秦炳那连绵不绝的进攻。 秦炳见诸葛云奋力抵抗着自己的攻势,当下咬了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将攻势再次加快。不得不说,秦炳虽然应变力,坚韧度和忍耐力都不如诸葛云,但光论气力,则要远远超过诸葛云。 “噗噗噗” 秦炳用尽吃奶的力气,孤注一掷发起的攻势终于取得了战果。苍龙变那连绵不绝的攻势诸葛云根本无法全部抵挡下来。秦炳的木枪穿透诸葛云的防御,接连几枪击在了诸葛云身上,这被击中的滋味可不好受,只见诸葛云疼的脸色都变了。若用的是真枪的话,诸葛云现在只怕至少已是重伤倒地了。 “哈哈哈” 秦炳见终于在诸葛云身上占到了便宜,不由得开心地放声大笑起来,手中木枪攻势更急,他要用压倒性的胜利,来挽回因诸葛云短时间内学会九霄龙吟枪招数比他还多,而受到伤害的自尊心。 “嚎” 秦炳开心的还是太早了点,在他发动攻势的同一刻,只见诸葛云用手中木枪格挡攻势的同时,伸出左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秦炳的肚子上。只见秦炳一声惨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而他手中的木枪脱手而出,在半空中以完美的弧度翻滚了几圈,然后与秦炳几乎同时落地。 “诸葛云,你。。。你居然敢耍赖?说好的切磋枪法,你这家伙,居然用脚?” 乐极生悲的秦炳从地上翻身坐起,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诸葛云气愤地骂道。 “呵呵,谁规定的切磋枪法就不能用脚,以后等你正式踏入江湖,与敌对战之时,你能束缚约束敌人不用手脚,只以兵器和你过招么?我再说一次,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在江湖,一定要随时防备意想不到情况的发生。你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占了点便宜就麻痹大意,此乃大忌。江湖搏杀,必当始终全力以赴,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何况人乎?” 诸葛云尚未答话,一边观战的秦风便站了出来,不厌其烦地给这两个毛头小伙传授着江湖经验。 诸葛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秦炳却不服气地说道:“即便与人交手,那也得讲些江湖规矩吧?” 秦风见秦炳依然不醒悟,不由得喝道:“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次,你必须给我牢牢记住。最好的江湖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江湖之中本就是弱肉强食,搏命厮杀之时讲规矩的都成了死人,只有不择手段的才能活下来。你们只需做到心中有正义,出手无规矩便是。” 秦炳见秦风发怒,顿时不敢吱声。至于秦风告诫的话,心大的秦炳听进去了多少,那便只有他自己心中有数了。 而诸葛云却是觉得受益匪浅,他与秦炳不同,之前诸葛云与血刀门曾有过几次生死搏杀,因此秦风所说句句直击心底,江湖之中,拼死搏杀之时,谁和你讲道义规矩?胜者为王,便是正义,便是规矩,谁敢说三道四?败者则只能变成那一捧黄土,终在那风中消失无踪。 “心中有正义,出手无规矩么?”诸葛云暗自喃喃道。心中若有所悟。 第五十章 参禅顿悟屠龙变 “小子,论领悟力,你得虚心向诸葛云好好学学。”秦风说道。 “额?”秦炳无语。 秦风转身和诸葛云说道:“诸葛云,你的学习能力确实让为师惊讶,这几天你便和秦炳相互切磋枪法,两人对练远比一人单练进步得快。为师倒是期望着看你七天内能使出那屠龙变。” 诸葛云凛然遵命,而秦炳性格直率,也不是记仇之人,不一会便又和诸葛云嘻嘻哈哈说笑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诸葛云便与秦炳两人不停地切磋着九霄龙吟变,两人切磋同样的枪法,进展速度果然比单人练习快的许多。秦炳自从那次和诸葛云切磋之后,便如受了刺激一般,居然也学起了之前看不上眼的那几个防御辅助之招,秦炳的练武天赋其实比诸葛云差不了多少,没几日便学得像模像样。而诸葛云虽然前八变用的是越来越熟练,但仍然在为如何使出那屠龙变而大伤脑筋。 自己对力量,速度的掌控已经到了目前可以达到的极限程度,为何还是使不出这屠龙变?勉强出枪,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一样。诸葛云总觉得自己差一步就能使出这屠龙变来,可差了哪一步,诸葛云自己也说不上来,不由得急得抓耳挠腮。 正巧路过的秦风看到了诸葛云这般模样,不禁莞尔。当下走了过来,问道:“诸葛云,那屠龙变你还是使不出来么?” 诸葛云回道:“禀师父,正是,徒儿觉得力道速度都已经到了极致,却又像缺了什么一般。” 秦风说道:“屠龙变,讲究的是形神合一,不要拘泥于招式。而要心随意动,如何出招,并无规律,脉络可寻,全凭意念流转,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将其爆发而出,若能做到人怒而心静,方能发挥此招最大之威力。” 诸葛云细细品味着秦风所言。自己一直刻板于一招一式中规中矩,力求一丝不苟地模仿着秦风所演示的枪法。何处出枪,用几分力,都力求完美复制,生恐有所差池。殊不知,屠龙变与其他八变不同,讲究的是心随意动,心念所至,即枪之所至,如行云流水般圆滑顺畅,又何须为招式束缚?或许,便是那另外八变,也无需拘泥于招式,心念流转间出招,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意由心生,心随意动?” 诸葛云站立在原地,缓缓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仔细地琢磨着这句话。 秦风见诸葛云若有所悟,不由得欣慰地抚着自己下颌的胡须,自己的苦心总算没白费。这种练武的境界,不是光靠言语可以表达传授的,只能点拨其自己慢慢参透领悟。 秦炳见诸葛云站在原地便如那老僧坐禅,不由得摸不着头脑,便欲开口喊诸葛云,却被秦风阻住,只见秦风对着秦炳轻轻摇了摇手指,然后竖起食指放于嘴唇之上,以此示意秦炳不要打搅到诸葛云。秦炳无法,只得眼巴巴地站在原地看着诸葛云。 此刻的诸葛云正如天人交战,脑中一片混沌,苦苦思索了许久,却是一片混乱。毫无来由地,诸葛云脑海中突然莫名冒出了神秀大师说与六祖慧能的那首四句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诸葛云突然感觉如心有灵犀般,心中变得透亮。脑海中那一片混沌如被一道威猛无比的闪电划过,如盘古开天辟地一般,用那盘古神斧将这混沌干脆利落地一劈为二,脑海中混沌顿时如那遇见阳光的雾霾一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脑中一片清明。 “哈哈哈” 诸葛云猛地睁开双眼,仰天大笑,那眼神之中,再无迷茫,目中精光一闪,把正看着诸葛云的秦炳都吓了一跳。 “心中有明镜,天下任我行。”诸葛云纵声大笑道。 说罢,诸葛云伸脚挑起地上长枪,伸手接住,随手便是一枪。 “屠龙变” 那看似随意而出的一枪,顿时如那火山爆发一般,气势磅礴,喷涌而出。速度,力量,爆发力,俱是趋于完美,伴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威压之势,让人心悸不已。而枪过之处,更是发出一声摄人心魄的龙吟之声。 秦风见状眼中火热,这小子,果然没看错他。 秦炳则傻站在原地,磕磕巴巴道:“这。。。这小子,是变态么?这才学了六天,居然便学会了那屠龙变?” 诸葛云使完屠龙变,收起长枪向秦风一拜道:“谢师父点拨教诲之恩。” 秦风欣慰地点点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为师只能点拨一番,若想真正领悟此中奥妙,还得靠自身的努力参悟,无需多礼。”说罢还瞟了一眼那站在旁边兀自目瞪口呆的秦炳。 无辜躺枪的秦炳被秦风那鄙视的一眼伤了高傲的自尊心,当下暗自下定决心,今日起自己哪怕拼命练习也要把那屠龙变学出来。 秦风接着说道:“虽然你已将那屠龙变使将出来,却不过能发挥一二分威力,练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恒,你还需戒骄戒躁,静心修炼,不可松懈骄傲。须知武艺之道,永无止境,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诸葛云闻言心中一凛,抱拳正色道:“徒儿谨记。”心中突然冒出那佛偈后两句。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诸葛云心中暗自思索道:“难怪少林派乃天下第一大派,便这佛偈之中,亦是大有门道。常言道天下武功出少林,看来自己得了空闲要去找几本佛经看看,说不定对内功修炼有所助益。” 想起内功,诸葛云顿时想起自己打算找秦风讨要本上好内功心法。诸葛云可不想等到三个月后再去藏书阁挑选那武功秘籍。有着现成的师父,堂堂龙虎堂堂主在此,自己不去开下后门提早点要本功法,那不是犯傻么? 当下诸葛云双手抱拳作揖道:“师父,徒儿如今已习得那九霄龙吟变,但尚有一事相求,只是难以启齿。”毕竟开后门这种事可不见得有多光彩。 秦风眉毛一挑回道:“哦?你且说来看看?” 诸葛云嚅嗫着说道:“徒儿想问师父讨要本内功心法,每日光练些吐纳之法,可真急煞徒儿了.” 秦风闻言哈哈一笑道:“正好,我也准备为此事找你呢,想不到我们师徒两人可算是不谋而合了,” 诸葛云疑惑道:“不谋而合?” 秦风点点头,郑重道:“正是如此。”说罢对着秦炳说道:“你去四周警戒,不可让任何人闯进来。” 秦炳会意,当下往前殿而去,当是去守住门口了。 诸葛云见秦风如此谨慎小心,心中疑惑之意更甚。 却见秦风脸色严肃,郑重其事地对着诸葛云说道:“等会师父所言,不管如何,你都不能传出分毫给任何人,包括你父母兄弟,你可能做到?” 诸葛云明白秦风接下来所言必然事关重大,之前秦风传授九霄龙吟变这等家传绝技之时都未有如此慎重。当下不敢犹豫,也是郑重道:“徒儿发誓,绝不泄露分毫。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秦风见诸葛云发下毒誓,当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关于你内功的修炼,为师这有两个选择给你选择,至于你如何选择,便由你自行决定。” 诸葛云问道:“请问师父,是哪两个选择?” 秦风道:“其一,我已经为你在藏书阁选好了最适合你的内功心法,此心法即便放眼江湖之中,也可算得一流,以你之资质天赋,只要假以时日,勤加练习,早晚必能踏入一流高手之列。” 诸葛云不禁一阵感动,秦风为自己居然想的如此周到,就连适合自己的内功心法都已经帮忙选好了。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值得郑重其事,神神秘秘的吧?看来其中蹊跷之处必在第二种选择之上。 当下诸葛云便耐不住好奇,问道:“师父,那第二种选择是什么?” 诸葛云没猜错,秦风果然面色开始凝重起来,下意识地还左右张望了下,又屏起心神侧耳听了下四周有无动静,方才从怀中缓缓掏出两本书来,然后面色郑重地说道:“这便是第二种选择。” 诸葛云问道:“这是?” 秦风轻吐一口气,缓缓道:“这两本书,一是无为功,二乃无名诀。前者是功法,后者是兵器诀。两者之间相辅相成。” 诸葛云好奇道:“功法我懂,可这兵器诀是指哪种兵器?” 秦风道:“此诀无名,故为无名诀,无字无图,只有那一笔笔歪七扭八之线,若想参透,估计还得先习会那无为功方可。但据传言,学得此诀,天下万物,皆可为兵。” 诸葛云挠挠头,无语地暗想道:这无名诀无字无图,那让人如何学习?不过传言若真,天下万物皆可当为兵器,那这无名诀岂不是太霸气了。不过说是先要习会那无为功,不知此功如何,该不会和这无名诀一般无字无图,也是那么歪七扭八的线吧?那自己可如何也学不得了。 只见秦风又道:“无为功,逆天而行。因此非天赋异凛,心志坚定,坚韧不拔之人不可习得,旁人习之亦无所为,故名无为功。” 诸葛云暗暗咋舌,逆天而行?这无为功居然要求如此之高,当下问道:“师父,不知这功法有何奇妙之处?” 秦风郑重道:“无为功分为五个境界:入门,小成,大成,化臻,巅峰。传闻练到那巅峰之境,可百毒不侵,水火不入。” 诸葛云翻了翻白眼,这哪叫无为功?这简直就是神功啊!难怪秦风如此慎重。当下诸葛云急忙说道:“师父,我愿意选第二个,练这无为功。” 哪知秦风却不为所动,依然缓缓道:“你且勿急着下决定,待我说完再做决定!” 诸葛云疑惑道:“既然这无为功如此厉害,为何要等师父说完再做决定?” 秦风反问道:“你可知道我秦家当初在中原赫赫威名,何以如今却沦落到诸葛世家做那外姓弟子寄人篱下?” 诸葛云还从未听秦风说起过秦家,当下皱眉道:“莫非是为这无为功?难道是有人来抢夺这盖世神功?” 秦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自从我秦家先祖无意中得到这两本书后,便极为保密,便是秦家子弟,也少有人知此书之存在。” 诸葛云意外道:“哦?那是为何?” 秦风愤然说道:“只因这无为功,需练得两股真气,一股沿经脉正行一周,另一股则沿经脉逆行一周。故练至巅峰,真气正逆交错而行,天下万毒,即便顺着真气侵入血脉,随之也会被那逆行真气反弹而出。且这等真气捉摸不透,伤害力倍增。此等诱惑,练武之人何人能拒?” 第五十一章 无为功与无名诀 诸葛云闻言震惊之极,真气沿经脉逆行便如血液倒流,那岂是非同小可,简直便是天方夜谭,难怪称之为逆天而行。当下便问道:“那师父你秦家之中可有人练成此功?” 秦风凄然说道:“我秦家前后八名天资卓越之辈,俱因练这无为功,而致经脉错乱,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则身亡,而我秦家从此一蹶不振。江湖之中谁没几个仇家?我秦家风光之时自然无妨,待的没落下来,那些仇家便蠢蠢欲动。无奈之下,我只得抛弃我秦家基业,跑到这江南之地避祸。”说至此处,秦风眼中隐隐泛起泪光,显然觉得对不起秦家列祖列宗。 诸葛云顿时信心大跌,沮丧道:“连那八名秦家先辈都未能练成此功,师父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秦风说道:“你有你的优势,无为功虽需逆经脉而行,但你内力尚且浅薄,如修炼此功,初期所受反噬极小,待的慢慢习惯,再循序渐进,逐步适应。不像我等,内力深厚,如若修炼这无为功,当场便会受那凶猛反噬,而至走火入魔。” 诸葛云疑惑道:“那秦炳内力也尚且浅薄,师父为何却不传授与他,而是传授于我这个外人?” 秦风摇头道:“那真气逆行之时,人体自身之保护会自行开启,周身各穴道都会自动闭合以保护经脉,须得逐步用那逆行真气强行冲破,此中痛楚难以言表,因此非意志坚定身心坚韧之人不可修炼。我那孩儿秦炳生性率真,耐心不足,若练此功,只怕当场便会走火入魔。” 诸葛云恍然那道:“原来如此。” 秦风此刻说道:“选择哪条练功路线便由你自行选择,为师不多勉强。不过必须说明的是,若是选这无为功,此后必是艰辛无比,痛楚难当,且前期因为要练出那第二道逆行真气,用来打通真气逆行之时闭合的穴道经脉,因此前期内力进展必然缓慢无比,远落后于他人,只有待的达到大成之境,两股真气打通交错之后,方会突飞猛进,进展速度远超其他功法。练至巅峰,放眼天下,难遇敌手。” “放眼天下,难遇敌手?”诸葛云喃喃道。 “这是无为功书上所写,具体如何还得练了才能知道。”秦风也不愿不厚道地欺骗诸葛云。 诸葛云顿时无语,他有些难以抉择,无为功诱惑虽大,但风险也极大,何况秦风所说只是书上所言,但既然能让八名秦家骄子舍身忘死地去修炼此功,想必此书至少有八分可信。 诸葛云在那犹犹豫豫,有些难以抉择,秦风虽然心中紧绷,却也不着急催促。练这无为功的路可不好走,因此也不急在这一时。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终于,诸葛云心中闪过这句话,顿时立下决心做好了决定。只见诸葛云拱手道:“师父,我愿学那无为功及无名诀。” 秦风那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展颜道:“好,我秦风果然没看错你诸葛云,也不枉我收你为徒。”说罢便将那两本书小心翼翼地递给诸葛云,说道:“此中奥妙,只能靠你自行参悟了,为师可帮不了你分毫了。还有,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让别人窥见此书,也千万不得外传,免得引来贪婪之徒,而遭杀身之祸。” 诸葛云接过两本书,恭谨地说道:“弟子谨记。” 秦风突然正色说道:“既然你选择修炼这无为功,那师父便有一事相求,万望你莫推辞。” 诸葛云没想到秦风居然有事相求,当下急忙回道:“师父但言无妨,只要弟子力所能及,必然全力以赴。” 秦风欣慰道:“如此甚好,为师只要你答应我,你若练成这无为功,便助我秦家重振威名。” 如此这般则一切都已了然。秦风之所以一直看重诸葛云,甚至不惜破例收徒,又将不传之秘九霄龙吟变传授给诸葛云,此时更是将这绝世内功交于诸葛云。一切之目的,只因为秦风欲重振秦家之威名。经历了这么多,秦风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他发誓必须要在有生之年看到秦家再度辉煌崛起。但光依靠秦炳已无可能,秦炳过于率真,没有心机。因此秦风便一直在物色合适人选,诸葛云便在此时正巧进入了秦风的视线,一切那么自然地水到渠成。 诸葛云感念秦风毫无保留地倾力传授绝技,当下便对天发誓,若练成无为功,必助秦家重振威名。 秦风满意地点头道:“很好,秦某没有看错人,今后你便一直住在这里吧,安心练习这无为功。以免人多眼杂,徒生事端。” 诸葛云自无不从。 别过秦风,诸葛云便回到自己所住的西厢房,兴奋地打开无为功观看。 “无为功分入门,小成,大成,化臻,巅峰五境。修炼出第二道逆行真气便为入门,待的打通手三阳经,手三阴经或足三阳经,足三阴经便为小成,打通全部十二经脉则为大成,再打通奇经八脉便为化臻,之后融汇贯通,正逆真气随意切换,待的三花聚顶,便是巅峰之时。”诸葛云边看着无为功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先练手还是足的经脉?”诸葛云有些为难,“南拳北腿,还是先练手吧!” 随即诸葛云嗤笑一声,自己连第二道逆行真气还没修炼出来,就想着练手还是练足了,纯粹就是兴奋过了头。 当下静下心来,依照那无为功修习之法,将自己丹田之中那少得可怜的真气慢慢聚在一起,然后放出大半顺着意念在经脉中运转。然后分出心神,便欲强行将那剩下少许真气凝成一线。但一心二用哪有如此容易?紧张之下那丹田之中剩余真气便如头蛮牛一般四处乱蹿,就是不肯听话地凝成一线。分神之下,连带着原本顺着经脉正缓缓流动的那股真气也紊乱起来。 诸葛云闷哼一声,只得停止尝试。幸好只是还未入门,若是真气逆行时来这么一出,只怕当场便得走火入魔。 “看来还是有些操之过急,练这功法可来不得半丝急躁啊。”诸葛云暗想道。 当下诸葛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定了定心神,将全身调整到最为放松的状态,开始重新尝试起来。一次次的失败,却并未打击到诸葛云的信心。这无为功若如此易练,秦风也不会当成宝贝一般郑重其事地收着了。 就这样,诸葛云除了吃饭睡觉,剩余时间便窝在那西厢房中提炼着这第二股真气。一日,两日,三日,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十余日过去了。 每日三餐现在都是秦炳帮忙拿来送入诸葛云房中,看着盘坐着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的诸葛云,这让秦炳暗自佩服诸葛云的耐心和毅力。若是换了自己,可没这般耐心,只怕三两日便受不了要发疯了。哎!算了,还是去研究下怎么使出那屠龙变吧!反正这破功法自己也看不上。秦炳这般自我安慰道。 “成了!” 盘坐着的诸葛云猛然睁开双眼。历经二十余日,经过了无数挫折和失败,并未气馁的诸葛云始终保持着一颗平淡之心。便如顿悟那屠龙变一般,经历过无数次尝试,诸葛云发现那真气浅薄的丹田之内,终于凝起了第二股真气。虽然是如此的微弱无力的一股真气,但确确实实诸葛云把它凝练出来了。 无为功,诸葛云已经达到了入门之境。 “待的将这第二股真气温养上几日,便试试逆行冲穴。”诸葛云给自己的修炼安排好了计划。 现在,便放松一下吧!已然劳累了二十余日,紧绷的身体也需要休息一下。诸葛云伸了个懒腰,起身甩动了下盘坐到发麻的双腿,然后走到庭院之中,甩动着手脚,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空气。 “咦?你不是一直在练功么?怎么有空跑出来了?” 正好路过的秦风看见正在庭院中放松手脚的诸葛云,不由得惊疑地问道。 “难道?你修习那无为功已有突破?”秦风有点不可置信地问道。 “嘿嘿,弟子不才,修习这无为功已凝练出第二股真气,勉强算是到得入门之境。”诸葛云得意地笑着说道。 秦风被震惊了,仅仅二十余日,便能凝练出第二股真气。这小子,修炼的速度真的有点恐怖。 但秦风有生恐诸葛云得意之下麻痹大意,当下也不去夸赞,只是面色严肃地告诫道:“这入门只是跨出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路要走,并且布满荆棘,凶险异常。你可切莫大意。” 诸葛云悚然一惊,没错,现在只是走出了最简单的一步,后面那逆行冲穴方才是凶险异常,可一点不能掉以轻心。当下诸葛云便收起轻浮之态,向秦风行礼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秦风见诸葛云知进退,懂收敛。当下欣慰地点头道:“为师不可能时时都能在你身边教导,这条漫漫艰难之路,还需你自己警醒慎行,莫因小喜而放松,莫以挫折而丧气,切勿辜负了为师这一片期望之心。” 诸葛云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师父,弟子已经歇息够了,如无其他事情,弟子便回房练功去了。” “且慢,你稍等一下。”秦风说罢,回身走进大殿去了。诸葛云一时不明所以。 “喏!拿着。前些时日这陨铁枪便打造好了送来,只是看你一直专心在练功,因此便没打断你,现在正好你难得空闲,正好便拿去吧。” 秦风从大殿里拿出一柄新打造的长枪,顺手便丢给了诸葛云。 诸葛云接过长枪,只见这柄长枪与秦风那柄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枪头多了一道蟠龙浮雕,枪杆之上刻着“九霄龙吟枪”五个大字。诸葛云顿时对此枪爱不释手,对着秦风连连称谢。 “好了,为师就不打搅你练功了,我还有事,先去忙了。”秦风说道。 诸葛云送别师父,提着这新得的九霄龙吟枪,情不自禁地在庭院之中练起了九霄龙吟变。 “屠龙变” 九霄龙吟枪以极其狂暴之势汹涌而出,狂暴迅捷之中却有如泰山般稳重。 浸淫此招多日的诸葛云已经完全掌握了诀窍,随手便将这原本对其来说极难的招式使将了出来。 “这枪还真是趁手,不知师父找的哪位名匠打造,看来所费不菲啊!”诸葛云暗自想道。 “好”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好打断了诸葛云的思绪。诸葛云抬头看时,却是秦炳提着饭盒来给自己送饭,却恰好看到了自己正使出那屠龙变之招。当下便眼露羡慕之色,情不自禁地出声叫好。 诸葛云笑笑,收起长枪,见秦炳面露羡慕之色。当即安慰道:“不用着急,以你的练武天赋,用不了多久便能学会这屠龙变。” “你不是在房内练功么?怎么突然跑到外面来练起枪法了?” 秦炳一手提着饭盒,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咦?不对啊,你手中这柄长枪不是我爹用的那柄啊?奇怪了,难道这是你请人新打造的长枪么?”秦炳瞄着诸葛云手中长枪,有点疑惑地问道。 “正是,师父说他有一块陨铁,放在家中也是无用,便拿来打造了这柄长枪送与我了。”诸葛云回道。 “无用?”秦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随后几乎是怒吼着喊道:“这块陨铁我早便看上了,苦苦央求了那小气的老家伙两年,却硬是不肯给我,现如今却如送烂白菜一般送给了你。真是气煞我也!”秦炳显然已是气疯了,居然敢称起秦风为老家伙来了。 诸葛云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看来自己这位师父也不实诚。明明自己儿子求着讨要了两年,却非说放在家中无用,硬是送给了徒弟。。。 第五十二章 突闻庞瑜来探看 “唉!算了,送给你就送给你吧!反正就算不给你,以我爹那小气的性格也舍不得给我。” 秦炳的脾气便如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在发飙,一会便想通了。这等性格也说不准是好是坏。 只见秦炳笑嘻嘻地凑到诸葛云面前,说道:“师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陨铁枪不论我爹是送给你,还是送给我,还不是一样?不过话说在前头,若你师弟我需要用枪之时,师兄你可得把这枪借与我耍耍。” 秦炳也真是够了,为了能借得诸葛云的陨铁枪用,居然不再争夺师兄之位。而是自觉地把自己端正地放在师弟的位置上,并且一口一个师兄地喊着诸葛云。 诸葛云额头的汗又下来了,这秦炳,就算自己也拿他没办法了,不过这家伙也算率真的可爱。无奈之下,诸葛云只得点了点头,以示答应。 秦炳大喜,夸赞着诸葛云道:“师兄果然大气,师弟我就知道没看错人,对了师兄,你等会是去修炼内功么?” 诸葛云点点头,他在庭院待了有一会了,等会吃完饭,便准备回房将那第二股真气温养一番,以此巩固那微弱的真气。 秦炳闻言大喜,忙把手上饭盒递给诸葛云,赔笑着说道:“师兄你慢慢吃,吃完好去练功,那你这陨铁枪,便借与师弟我爽爽。”说罢另一只手便去抓诸葛云手中长枪。 诸葛云无奈的笑笑,一手接过饭盒,另一只手只得把长枪递给秦炳,然后转身坐在庭院中石凳之上,将饭盒放于石桌之上,慢慢吃了起来。 秦炳拿到陨铁枪,高兴地摩挲了一番,然后对着诸葛云喊道:“师兄那我先走了,你若要练枪,记得来喊我一声,我便来还枪。” 诸葛云苦笑着点了点头,秦炳便兴冲冲地拿着陨铁枪出去耍宝炫耀去了。 看着秦炳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诸葛云无奈地摇摇头,三两口将饭吃完,便回房开始修炼起来。 如此数日,在诸葛云小心翼翼的温养之下,那第二股真气渐渐变得凝实。 眼见得时机成熟,诸葛云便准备尝试将这第二股真气开始逆行。先行打通下丹田关元,气海,神阙,命门四穴。只见诸葛云气沉丹田,将那第二股真气小心翼翼地逆着经脉引导。谁料到真气刚入经脉,诸葛云便觉得真气所到之处一阵刺痛,却是那经脉自行抵御着真气逆行,诸葛云强忍着痛楚,将那真气强行引导入第一个穴道:关元穴。 真气方才入得关元穴,诸葛云便感觉到一股万针攒动般的刺痛如潮水般涌来,直痛的诸葛云额头汗如雨下。 诸葛云咬紧牙关,一边稳住另一边正常由督脉而上的真气,一边强忍剧痛之感控制着真气涌入关元穴,此穴属任脉,乃聚精之处。诸葛云全力凝住心神,不敢有一丝懈怠,若有些许差池,搞不好诸葛云便会被额外赠送个公公的头衔了。 “破” 那股真气与关元穴僵持了许久,诸葛云牙根都咬出血来。随着一声大喝,那丝真气终于全部进入了关元穴,第一个穴道终于打通了。诸葛云便将这股真气再缓缓纳入丹田,这才放松下来。这也幸亏诸葛云的真气还微弱之极,所受反噬极小。饶是如此,诸葛云也是痛的几乎昏厥过去。以后真气逆行经过这打通的穴道,刺痛之感会逐步减弱,直至慢慢消失不见。 “呼” 诸葛云此刻方敢长长出了口气,这才第一个穴道,便已如此凶险,之后若真气连过几个穴道,那等痛楚简直难以想象。更何况全身有几百个穴道,难怪称之为逆天而行,此中凶险无法言表。而诸葛云身上衣衫业已全部湿透,直如在磅礴大雨之中淋过一般。 今日便只能练到此处了,再练下去只怕会痛晕过去甚至走火入魔。看来只能缓缓图之,循序渐进了。诸葛云当下便去冲洗了一番,换了身衣衫,方才沉沉睡去。 自此诸葛云白日便不时与秦炳对练枪法,将那九霄龙吟枪习练的熟络起来。其余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便稳住心神继续打通那剩下三个穴道。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诸葛云凭借着超人的毅力和忍耐力,在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楚,以及万分凶险的情况之下,终于打通了气海,神阙二穴。眼见得只要突破命门,下丹田四穴便可融汇贯通,那逆行真气便可在这尺寸之地周转起来。 诸葛云虽然很是欣喜,但这近一个月的练功,不仅痛楚难当,凶险异常,而且内力进展也是缓慢异常。某一刻诸葛云甚至信心有点动摇,便想就此放弃。但想起秦风那信任的眼光和对自己那甚至远超秦炳的恩遇,诸葛云不禁为自己的摇摆不定感到羞愧,自己岂能辜负师父的信任,当下便咬牙坚持着。 这一天诸葛云正与秦炳在切磋枪法,秦风走了进来。问诸葛云道:“外面弟子传来消息,说是有个叫庞瑜的人前来找你,不知你可认识?” 诸葛云闻言收起枪,大喜道:“庞瑜?那是我结拜兄弟啊,他人在哪?” 秦风回道:“因为未知底细,因此守门弟子不敢自作主张,只派了人前来龙虎堂询问,那叫庞瑜之人应该还在世家大门之外。” 诸葛云当下说道:“师父,那我出去见见他?” 秦风道:“不用,你还是抓紧时间练习,我派人去将他接到这里来与你会面,这样可以节约时间。” 诸葛云疑惑道:“师父你想的太周到了,不过龙虎堂这里可以让外人进来么?” 秦风笑道:“废话,普通人当然进不来,不过你也不看看你师父是谁?哈哈” 诸葛云无语,他这师父看来假公济私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当下诸葛云也不多言,抓紧时间继续和秦炳切磋起枪法来。 庞瑜在诸葛世家门口等了许久,方才有人跑过来,直呼怠慢。却是秦风派来的一名龙虎堂弟子。当下这名弟子将庞瑜领进世家,一路直往龙虎堂所在山谷而去。 待进的山谷,走过那条山谷小道,眼前豁然开朗,山谷之中一片湖泊,四周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庞瑜被这世外桃源般的美景迷住了。当下便在那龙虎堂弟子的带领下,边欣赏着美景边沿着湖边青石路往大殿而去。 庞瑜跟随着那龙虎堂弟子走到上次诸葛云差点被诸葛杰围杀的地方。不巧的是,此刻诸葛杰正与那些狐朋狗友在房舍前空地上闲聊。他听到后面有人的动静,随意朝后瞄了一眼,只见是一名龙虎堂弟子带着一个陌生面孔的人往大殿赶去。诸葛杰并不认识庞瑜,因此也不以为意,还以为是这两天又有刚新进的弟子。 但下一刻,诸葛杰的眼角余光瞄到庞瑜腰间,顿时脸色大变。只因为,庞瑜的腰间,配着那诸葛云送给他的宝剑。而更不巧的是,诸葛杰认出了这把诸葛云配带了好多年的佩剑。看来这个陌生面孔的人和诸葛云交情匪浅。 诸葛杰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当即回头吩咐那几名手下,仔细盯着此处,等会待的那陌生人出来,便分出人来暗中跟随,却不要动他,且摸清此人底细再说。几名诸葛杰的手下点头应是。 庞瑜却哪里知道这些,他随着那龙虎堂弟子进到大殿中二进庭院内,只见得诸葛云正与别人在切磋枪法,当下便喊道:“诸葛云。” 诸葛云回头一看,见是庞瑜来了,当下把枪一丢,激动地跑到庞瑜面前,欣喜地说道:“庞兄,你怎么有空来找我的?” 庞瑜微笑道:“自从我与韩良前去那富阳县后,我们两人便筹谋着如何剿灭那山匪,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把那危害一方的山匪剿灭干净了,韩良也因此被上头看重,这不他高升调去杭州做了偏将,现在正在交接防务呢!而我反正无官一身轻,便和韩良打了声招呼,就跑过来看望你来了。顺便和你说下我们现在所在,省的到时候你若想找我们却找不到人。” 诸葛云闻言不禁暗道一声惭愧,自己一门心思地练武,早把韩良庞瑜二人忘在脑后。也难为了韩良庞瑜二人还记挂着自己,挪了地方还不忘前来通知自己,当下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 当下诸葛云说道:“你们两个真够可以的,这才不过数月时光,你们俩便将那山匪剿灭了,果然厉害,我真是好奇,且说说你们两个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便把山匪剿灭了的?” 庞瑜笑笑,当下将县城官兵战力弱,无法之下他们只得去山区招募山民,以及训练民团,又设计除去内奸,设下圈套诱使山匪全军覆灭,一一娓娓道来。只听得诸葛云和秦炳如痴如醉。 而韩良也算的有情有义,高升偏将之后,他硬是和上头说要将那五百人马带去上任,否则宁可继续在富阳做守备,毕竟这是韩良费劲心血带出来的手下,如若丢在富阳县城,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下任守备为了吃空饷而赶回家去。上头正看重韩良,当下便破例答应了韩良的要求,也算让这几百人保住了饭碗。至于富阳县防务,则另外调派官兵前去驻防,这也是韩良忙活到不能来看望诸葛云的原因。 诸葛云听完感叹道:“韩兄确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待得我有空之时,必去杭州看望你们,不过庞兄你回去之后千万告诫韩兄,那杭州知府史不凡可不是好人,让他千万小心。” 庞瑜点点头道:“知道了,不过有我在韩良身边,还怕有人使那阴谋诡计?呵呵” 诸葛云劝诫道:“小心使得万年船,总是小心些为好。” 庞瑜点点头道:“我自心中有数。放心吧!” 当下两人直聊到天色渐暗,红日西移。诸葛云便欲留庞瑜住上几晚,以尽地主之谊。 庞瑜却摇摇头道:“此番前来我还有几名手下一同前来,尚在大门外面等候,而且此处乃你们世家重地,我若留宿此处恐怕不太合适,又会影响到你练功。你还是专心练功,待的武艺有所成就,再来杭州找我和韩良不迟。” 诸葛云闻言迟疑道:“那今日天色将晚,庞兄却准备去往何处?” 庞瑜笑道:“正好趁着空闲,我准备去苏州游玩几日,然后再回杭州不迟。” 诸葛云无法,当下便道:“那好吧,庞兄在苏州若遇麻烦无法解决,可去我世家分堂去找莫问道莫堂主,他会帮助于你。” 庞瑜道:“如此甚好,那我便就此告辞了。” 诸葛云说道:“那我便送庞兄出去吧!” 当下诸葛云便送庞瑜直至龙虎堂山谷出口处,因为诸葛云是新进弟子,所以暂时出不得龙虎堂。虽然诸葛云可以借秦风亲传弟子的名头出去,但诸葛云不想给别人留下话柄。当下诸葛云与庞瑜在龙虎堂山谷口依依惜别,然后便另有人再将其直送出世家大门。 诸葛云与庞瑜两人都未注意到,就在诸葛云回龙虎堂,而庞瑜出去之后。两道人影便从山下阴影黑暗之中跳将出来,远远地跟着庞瑜,一路跟踪了下去。 第五十三章 闹市偶遇司马法 诸葛世家,龙虎堂内某处院舍内。 “朱小六,今天你带进龙虎堂来,去见诸葛云的那陌生人叫什么名字?” 问话的正是那诸葛杰。 那被唤作朱小六的正是今天给庞瑜引路的龙虎堂弟子,显然对诸葛杰极为害怕。 只见他抖索着说道:“据他自己通报姓名,说是叫什么庞瑜。” 诸葛杰转了转眼珠,自言自语道:“庞瑜?这名字从未听过,可是陌生的很啊!” 那朱小六忙跪下手指朝天,赌咒发誓道:“杰少,小的可不敢骗你,那人的确是自称庞瑜,据说是从浙北特意赶过来的。” “好吧,这里没你事了,你回去吧!”诸葛杰说道。 那朱小六闻言如蒙大赦,道了声谢。转身便走。 “不过方才我所问你之事,如若被我发现流传到任何其他人耳中,那你可得小心你全家性命。”诸葛杰阴冷地说道。 那朱小六走到门口的身影一震,急忙回身跪倒磕头道:“小的绝不敢多嘴。” “那便好,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到时自然少不得你的好处。”诸葛杰不耐烦地挥挥手,那朱小六便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待的那朱小六出去了,几个诸葛杰的心腹进来,问道:“杰少,怎么样了?” 诸葛杰道:“据说此人名叫庞瑜,来自浙北。你们赶紧去飞鸽传书给嘉兴我们的人,去查查这小子的来历,还有关照他们别把人跟丢了。” 几名心腹急忙点头答应,然后各自去忙活了。 诸葛杰坐在房中,脑袋里的坏水转的飞快。暗道:“看来,或许可以拿这庞瑜做些文章。” 第二日,午后,一只信鸽扑扑地飞入诸葛世家。 一名诸葛杰的心腹拿着信件,急匆匆地奔入诸葛杰房中,然后喊道:“杰少,嘉兴那边有消息了!” “慌乱什么?还有说话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诸葛杰转过头,不满地说道。这些家伙平时拍起马屁来可是把好手,可一旦遇到点事,就慌慌张张地沉不住气。唉,只可惜有些本事的人都不屑于拍马屁,自己手下无人才啊! 诸葛杰接过信件,扫视了一眼。 “庞瑜,籍贯不详,出身不详,好书籍,擅计谋,数月前与诸葛云结拜为兄弟。”想来这情报是从黄管事那里套来的。 诸葛杰摇了摇头,这算什么情报?寥寥数语,还这不详,那不详的,只搞得人一头雾水。 等等,诸葛杰眼中突然放光,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情报上,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旁边那诸葛杰的心腹手下不明所以,楞乎乎地看着诸葛杰。 “发什么楞?过来听我吩咐。”诸葛杰训斥道。 那心腹手下凑近过来,诸葛杰在其耳边叽里咕噜吩咐了一番,只听的那心腹手下连连点头。 交代完事,诸葛杰又道:“记得叮嘱我爷爷,一定要选派精干之人。” “哎呦,几位官爷,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这的姑娘,可是个个都能吹拉弹唱,色艺双绝,赛过西施,胜过貂蝉。官爷们,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咯。” 庞瑜正带着几名随从官兵在苏州城中闲逛,东张西望之下,没曾想逛到了烟花之地。被一名浓妆艳抹的老鸨看到了,顿时站在妓院大门口,不遗余力地大声招揽着生意。 庞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待得回过神来一看,才发现是路边一家妓院的老鸨在门口向自己招揽生意。庞瑜顿时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可不好这一口。变下便转身欲找路离开这烟花之地。 谁知转过身来,庞瑜却发现自己手下那几名随从官兵,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妓院,直是挪不动步子了。这几名官兵都是之前韩良招募来的山民,久居山林人烟稀少之处,到了军营后韩良又是严加管束,平日里连军营都出不得,因此这几人何曾见过这等烟花销金之地?顿时个个俱是挪不动脚步,心里直痒痒。 庞瑜见状无语地摇了摇头,便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丢给这几个官兵。说道:“快去快回,完事了便在此等候,我去前面逛会便来。” 几名官兵见庞瑜如此大方,不由得欢声雷动。待得向庞瑜道了声谢,这几名官兵捧着那锭银子便如饿狼般扑向那妓院。直把那正招揽客人的老鸨都吓了一跳。 “还有,此事万万不可让韩大人知晓,不然回去若吃了杖责,可莫怪庞某没提醒。”庞瑜笑道。 “额,那是那是,谢庞先生提醒。”几名官兵忙点头附和着。 庞瑜待得这几名官兵进了妓院,转身走出了这一片烟花之地,估摸着逛个半个时辰再回来,这几个家伙也差不多该完事了。 “桂花糕,海棠糕,糖粥” “糖人,现做的糖人咯!” “瓜子,五香蚕豆。” 庞瑜闲逛着走入一条热闹的街道,道路两旁都是些小摊小贩,正在不遗余力地叫卖着吸引过往行人的注意。不时有行人停下脚步驻足在某个小摊,花上那三五文钱,买些小吃。 庞瑜一边缓步走着一边张望着这些江南小吃,不过多是些甜腻的吃食,这让庞瑜提不起兴趣。就这么走着走着,突然庞瑜脚步虽然还在往前走,脸却望着某处跟着转动,最终停下了脚步,盯着那一处直望。 却见几名路人围在一个摊位之前,正边说着话边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衣着华丽,身材臃肿富态的富绅,正扯着大嗓门和旁边的人议论着。而正是这大嗓门说的话,吸引了庞瑜的注意力。 只听得那肥胖富绅和旁边的人说道:“这小子莫不是穷的失心疯了吧?一本破书居然敢卖这么多钱?这些钱都够老子去碧玉坊把那头牌如雪姑娘睡上七八回了!” 那旁边瘦瘦高高的人笑呵呵说道:“王员外,这种书在你眼里不值一文,对你来说还不如去摸摸那如雪姑娘的小手来的实在。但在那些文人眼里,这书还说不准就值这价,毕竟那些读书人就看重些笔墨纸砚,书籍字画,这事儿谁也说不准不是?” 那王员外闻言摇了摇肥胖的脑袋,表示还是不相信。 庞瑜好奇地凑近这摊位看了看。只见这摊主乃是一个看着斯斯文的年轻书生,正蹲坐在摊位前,低头不语,也不理会那王员外等人的讥讽议论。而那摊位也就是地上铺了块白布,上面写了一行字。白布中间放着一本书籍。 庞瑜看那白布上工整地写着几行楷体字,看来这年轻书生书法倒是不赖。庞瑜便看向那行字。 “此书值千金,卖与识货人” 庞瑜暗自咋舌,一本书籍便想卖上千金,这少年可有些狂妄了。 再仔细望向那书,庞瑜的瞳孔猛然一缩,孤本司马法?这书不是早就失传了么?若此书是真本,那岂止千金,万金都难求啊! 庞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本书,犹豫地开口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此书欲卖多少银钱?”激动之下庞瑜居然连嗓子都嘶哑了起来。 旁边看热闹指指点点的那几人诧异地看着庞瑜,想不到还真有二愣子来问价格,纷纷摇头不止。 那少年书生抬起头来,望着庞瑜讥笑道:“看你也是读书人打扮,莫非不识那布上之字?此书只卖纹银一千两。” “哗” 周边看热闹的人俱是一片惊呼,纹银千两差不多都可以买上个百亩良田,舒舒服服做个土财主了。这小子也太敢开价了。 庞瑜面露为难之色,此刻他身上连银票带现银也不过五百两之数,还是出来前韩良赠与他开销之用,正常情况下,这笔银子足够让庞瑜和几名随行官兵舒舒服服地玩上几个月的了。 “这个,是否可以便宜点,我身上银钱带的不够!”庞瑜犹豫着还价道。 那少年书生面露愤慨之色道:“若非在下父亲重病无钱医治,我又岂能将这祖传之物拿出来叫卖?难道阁下觉得鄙人卖此价格很贵么?” “不贵不贵,可我现在身上确实没这么多银钱,但我确实非常喜爱此书。要不这样,你能否暂时保留着此书?只需两日,待我快马回杭州取来银钱,便将此书买下。”庞瑜无奈之下赔笑着和那少年书生商量道。同时说明自己并非本地人士,要那少年书生等上两日,实属无奈之举。 谁知那少年书生愤然道:“阁下难道觉得我那病重的父亲能拖上两日么?否则我又怎会将此书如此贱卖?” 庞瑜顿时羞愧不已,深感汗颜。当下拱手向那少年书生道歉。 那少年书生见状说道:“看你如此喜爱此书,想必与此书有缘,这样吧,最低八百两纹银,此书便卖与你,实在是我那病重的父亲拖不得了。” 庞瑜闻言苦笑不已,八百两与一千两有何区别?不还是一样差着数呢?当下无奈道:“可在下身上只带得五百两纹银。” 此时那旁边看热闹的瘦高路人劝着王员外道:“王员外,依我看来,此书必然价格不菲,不如你花上八百两银子,将此书买下,想必能赚上一大笔横财。” 谁知那王员外鄙夷地回道:“我要这破书干嘛?再说了,谁知道这两小子是不是串通起来做戏给我们看?好坑我们钱。” 庞瑜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粗鄙的暴发户怎么能识得此货?而那少年书生则火了,怒道:“卖与不卖自有我做主,此书只卖与高雅之士,可不是给那市侩之徒倒手赚钱的。” 那王员外也不生气,这等穷酸书生,眼高于顶,你看不起老子,老子还看不起你呢。鼻子里哼了一声,嘟囔道:“谁稀罕你那破书!”转身看到庞瑜站在原地,赞道:“同是读书人,还是这位先生看着让人顺眼些。”似乎全然忘了方才他还在怀疑两人串通坑钱。 庞瑜被个暴发户夸赞一番,也是哭笑不得,出于礼貌,只得点了点头报以回应。 那王员外看了看庞瑜,说道:“我看这位先生如此喜爱此书,我便做回好人,正好我家那浪荡儿闹着要学武,我看先生所佩宝剑应该也价值不菲,不如便三百两银子转让与我,也省的我再去找那铁匠打造,先生也正好能买下此书,岂不两全其美?” 庞瑜闻言有些犹豫,此剑乃是诸葛云所赠,岂是银钱所能衡量?可那司马法可是如一只巧手一般直在庞瑜心底挠着痒痒。庞瑜顿时觉得为难不已,若将此剑三百两纹银便卖了,日后见了诸葛云面上如何交代?诸葛云会用何种眼光看待自己?肯定会把自己看成贪财之小人啊! 那王员外见庞瑜沉默不语,当即不快地说道:“我还以为先生乃爽快之人,怎知却如此扭扭捏捏。罢了,好人不做也罢,我便去铁匠那里花些银钱,替我儿打把好剑便是。”言罢转身便欲离开。 第五十四章 阴谋诡计暗流涌 “且慢” 庞瑜急忙出声道。 那王员外转过身来,意外地看着庞瑜。 庞瑜心中暗道:“此书难求,若不买下,必为此生憾事。罢了,以后若遇上诸葛云,便将此事说与他知,想必他也会理解。何况此剑我自小便是习练刀法,留着此剑确实也是无用。” 当下计较已定,庞瑜拱手道:“那便多谢这位员外成全了,在下愿以三百两价格将此剑卖与员外。” 那王员外哈哈一笑,说道:“先生既然如此爽快,倒是让我省了不少麻烦,便也不用去那铁匠铺了,那里面那热得,可着实让我这身子骨吃不消。” 当下王员外便从怀中掏出银票,点出三百两递给庞瑜。而庞瑜也解下腰间佩剑,一只手接过银票,另一只手递过佩剑,那王员外接过长剑,哈哈一笑道:“想来我那孩儿见了此剑必然开心不已。那我便告辞了。” 庞瑜拱手道别那王员外,转身又从怀中掏出五百两银票现银,并在一起,放于那少年书生摊位之上,急切地说道:“八百两银子在此,还望兄弟莫要反悔。” 那少年书生鄙夷地看了庞瑜一眼,说道:“先生此言何意?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我像那食言的小人不成?诺,这书是你的了。”说罢便将书递给了庞瑜,然后将那银票现银收入怀中。 庞瑜激动地接过那书,用手小心地摩挲了一番,然后翻开仔细查看,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此书确是真本无疑,这次来苏州逛上这几天可算是赚大发了。想至此处,庞瑜顿时激动的只想放声大笑。 一旁看热闹的路人都是啧啧不已,想不到这一本书居然真能卖得八百纹银,这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看来今日回家之后又有了与左邻右舍吹牛的谈资了。 庞瑜得了书,检验过后放入怀中,然后兴奋地朝那少年书生拱手道:“多谢成全,在下感激不尽。” 那少年书生笑笑,也不说话,收起摊位,转身便走了。 庞瑜回到那烟花之地,几名官兵早已完事在门口等候,见到庞瑜回来。不由得发牢骚道:“哎呦,先生你跑哪去了?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庞瑜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还不快活么?等上些许时间又如何?不说了,现在我们便回杭州去。” 那几名官兵吃惊道:“现在就回?这么着急,不再玩个几日了?”他们可算是迷恋上了此处,而且跟着庞瑜出来玩,吃用住都是庞瑜会钞,他们也乐的快活,回去之后又要被韩大人操练的人仰马翻了。 庞瑜说道:“钱都花光了,不回去干嘛?吃住用你们来会钞?” “额”众官兵面面相窥,这庞先生也太会花银子了吧?转眼间便将银子花完了?难道是去叫了头牌姑娘? 庞瑜之所以如此之急,一来确实钱花完了,二来怕那少年书生后悔,三来则怕身怀宝贝,留在此处只怕夜长梦多,为免被宵小之辈窥觑,还是连夜离开的好. 深夜,诸葛世家之中万籁俱静,只有偶尔巡夜路过的弟子发出些许声响。 几条黑影,从龙虎堂内直奔出来。 “谁?报上姓名。”几名守卫龙虎堂大门的弟子发现情况,唰地拔出刀剑,戒备起来。 “放肆,是杰少有急事要出去。”黑暗中一个黑影喝道。 那几名守卫却不敢懈怠,依然保持着戒备,并准备随时发出求援信号。能守卫大门的弟子,毕竟都不是毛头小伙了,自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放松戒备,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转眼间那几个黑影奔到近前,借着大门两边悬着的灯笼散出的光亮,这几名守门弟子这才发现,其中一人确是诸葛杰无疑。当下几名弟子收起刀剑,客气地和诸葛杰打起了招呼。虽然他们在龙虎堂呆的时间比诸葛杰久,但挡不住诸葛杰他爷爷是手握重权的长老,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啊。 守门弟子中为首的那人和诸葛杰打招呼道:“杰少,这么晚了去哪啊?”毕竟他们有守门职责,按规矩晚上无堂主命令或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进出。 谁知诸葛杰却恍若未闻,直奔出门往外而去,随行的一名心腹怒斥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否则小心狗命。”说完便紧跟着诸葛杰而去, 那几名守卫缩了缩头,不敢再言语。待的诸葛杰几人走远。方才为首出声的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怒骂道:“狗腿子,神气什么?当年还不是跟在我屁股后面拍马屁,现在靠上了颗大树,便敢目中无人,居然对我如此放肆。真是气死老子了。” 其他几名弟子忙劝说着,诸葛杰等人可不好惹,没点背景的惹上了他,可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为首之人也就是一时激愤,被众人劝说了一顿,待的冷静下来,便也只得就此作罢,继续看守着大门。 诸葛杰等几人趁着黑夜,一路直奔至二长老诸葛峰的住所,一路上遇到几拨警戒的弟子,见是诸葛杰等人,俱是不敢阻拦。 到得二长老住所,这是一栋极为气派的建筑,上下两层,就位于金银堂内。诸葛杰在门口匀了匀因疾奔而有些急的气息,然后便推门进了院子。 院中迎上来一名管家,问候道:“少爷你回来了啊!” 诸葛杰点点头,问道:“人来了么?” 管家道:“来了,正在房中等候.” 诸葛杰闻言挥挥手,几名跟进来的手下散道四周警戒起来。而诸葛杰则走入一层其中一间房中。 诸葛杰进得房中,房中只点了一支蜡烛,昏暗的烛光无法照亮整个房间。而在房中蜡烛照不到的黑暗阴影之处,早有一人在等候,见诸葛杰进来,便问候道:“杰少,你来了。”声音居然很是年轻。 诸葛杰也不理会问候,反问道:“事情成了没?” 那阴影中的人回道:“成了,东西在此。”说罢便在黑暗之中递了过来。 诸葛杰接过东西,就着烛光确认了一下,一直板着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点头道:“不错,还算干得漂亮,没露出破绽吧?” 阴影中的人回道:“杰少你不是给了我一块人皮面具么?戴着那东西,即便再遇上,那也看不出来。不过确实难以应付,我们把戏演足了鱼儿才上的钩。” 诸葛杰说道:“那便好,也不枉我在爷爷面前一力保你,要知道,上次那事你可办砸了,害的我爷爷还发了一顿脾气。” 阴影中那人回道:“那次我找准机会,吩咐两个无赖把那家伙的妹妹绑了卖去妓院。一来可以坏他名声,二来顺便让那家伙和徽商会结仇,可谓一举两得。谁知那家伙居然能找来莫问道帮忙,三两下便顺藤摸瓜追了过来,幸好那两个无赖全家性命在我手上,不敢多话。而那帮家伙又没多想,也没刑讯逼供便将其宰了,也算帮了忙,不然说不准可真要穿帮了。而且那家伙确实和徽商会结下仇了,若非大长老极力维护,只怕那家伙现在早已死透了。” 诸葛杰说道:“我自然知道那次不是你的过错,不然我岂能全力保你?放心,我现在手下人才不多,你只要跟着我忠心办事,还怕少了你的好处?到时候我自然会在爷爷面前全力保荐你。” 那人大喜,忙下跪以示效忠之心。 诸葛杰挥挥手道:“那你退下吧,等候我的吩咐。” 这个房间有前后门。那人行了个礼,然后从后门出去了。这是个重要的棋子,即便是诸葛杰的心腹手下,都未见过此人真面目。诸葛杰自然不会傻到认为这些拍马之辈靠得住。 诸葛杰目视那人走后,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缓步走上二层,轻声问道:“爷爷,睡了没?” 二层一间房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哎,最近你如此忙活,老头子我岂能睡得着?你且等等!” 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过后,二长老诸葛峰走出房门,注视着诸葛杰半晌,然后面色凝重地问道:“你小子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诸葛杰说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是大长老在世家中威望极高,又对那家伙宠爱万分,只能先看看形势,静待机会了。不过此事我绝不会回头。” 二长老诸葛峰感叹道:“何苦如此执着?此事一旦发动,世家之中可不知要流多少血啊?” 诸葛杰嗤笑道:“呵呵,世家?当年我爹随前任族长诸葛遥一同死于金陵城中,换得了什么?如今世家之中只记得前族长诸葛遥的好,常念叨着他是为世家死于金陵,却又有谁会记得还有个一同死去的诸葛世家子弟?” 二长老诸葛峰叹气道:“哎,那都是命,杰儿你可别过于偏激了。再说了现如今我们爷俩在世家之中也算是锦衣玉食,呼风唤雨了。一旦发动,那可就回不了头了。” 诸葛杰目中露出愤然之色,说道:“要么不做,要么就做老大,让世家所有人都跪在你脚下,不然有谁会记得你?难道如爷爷你这般,做那千年老二?纵然位高权重,却处处掣肘。何况,若做不到那第一的位置,我又如何能查出当年害死我爹的凶手?” 当年诸葛遥等人魂断金陵,诸葛世家势力从此退出了那里,之后长老会便力求安稳,不愿再去趟浑水得罪人,只默默蹲守着发展。从此这事便成了无头公案。 二长老诸葛峰感叹道:“既然你如此想,那我也劝不住你,我一把老骨头了,只剩得你这么一个亲孙儿,你自己万事小心,没有把握不要轻易冒险.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和老头子我知会一声,我会调动所有人力物力全力支持你。” 诸葛杰点点头道谢:“多谢爷爷。” 二长老诸葛峰道:“我们爷俩说什么谢不谢的,总之小心谨慎些便是,我可就剩你这么一个血脉了。” 诸葛杰与诸葛峰告别,走到院中,仰望着满天星空,心潮翻涌。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也要夺得那世家大权,然后便将那可恶的杀父仇人找出来。何况,权力如此之醉人,我岂能眼睁睁看着权力从我手中溜走?又岂能拱手让与他人?” “阴谋诡计算什么?卑鄙无耻又算什么?什么人品,名声?道德仁义,礼义廉耻?统统都是放狗屁。只要能伸手抓住权力,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哪个不开眼的敢说一句不是?历来成王败寇。只要手中紧紧握住了权力,那你就是正义,就是别人顶礼膜拜的英雄。丢掉了权力,那你就是邪恶,就是只配让万人践踏唾骂的败类。” 诸葛云即便遭到了诸葛杰的围杀,差点丢了性命。也因为顾虑于世家的稳定,怕世家因此分裂,因而忍气吞声,等待着更好的机会反击。 诸葛杰则不同,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无所顾忌,用尽一切手段,其他所有一切的因素都不在其考虑范围之内。只要能达成目的,可以牺牲一切,付出所有代价。所以,诸葛杰是枭雄,而诸葛云则不是。 第五十五章 内力考核临期至 “屠龙变” 随着一声大喝,一杆长枪带着风声掠过地面,只震得地面的小草都往两边倒去。 诸葛云看着这似是而非的屠龙变,再看着那刚出完枪正得意洋洋的秦炳,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自从自己学会了屠龙变,便三天两头缠着自己要跟着一起学。诸葛云本让秦炳去找秦风学,结果秦炳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说他爹忙的很,没空教他。 无语的诸葛云只得承担起教育的重任,经过无数次的耐心解说和浪费了大量口水之后,秦炳这个榆木疙瘩总算是勉强使出了这所谓屠龙变。 “哈哈,这屠龙变果然被我学会了,也不枉我叫了你几个月师兄。”秦炳得意地哈哈笑道。 “那个什么,话说你连这屠龙变也学会了,该把我的枪还给我了吧?”诸葛云试探着问道。 “什么?师兄说什么?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可是你师弟啊,再说了你天天练那劳什子破功,暂时也用不到这枪不是?还不如便宜师弟我。这么好的枪,放着不用可惜了,让我多借用会也好。”秦炳闻言警惕地看着诸葛云,生怕他突然暴起抢夺,一边摩挲着枪杆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家伙,脸皮可真是厚的可以。自从秦风把新打造的陨铁枪给了自己,就被这家伙长期占用了去。却把原来那破枪丢给了自己用。每次开口要换回来,这家伙要么装糊涂,要么装可怜。心机之深,哪像平日里那种二愣子性格。 “铛铛挡” 钟声响起,打断了诸葛云的思绪,也打断了正得意洋洋大笑着的秦炳,这是龙虎堂中召集弟子的信号。 诸葛云与秦炳二人只得匆匆走出大殿,只见广场之上已有十余人,都是正在附近溜达的弟子,听到钟声正好便赶来了,甚至比大殿之中走出的诸葛云与秦炳二人来的还快。 苗锦与孟康两位护法站于广场中央,见到了诸葛云与秦炳两人出来,俱是点头微笑示意。没办法,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堂主的徒弟,一个是堂主的宝贝儿子。因此便是他们两个见了诸葛云与秦炳,也摆不出护法的架子。 诸葛云点头回应,然后走到广场之中,只见周围还不断有弟子赶来。约莫一炷香功夫,苗锦与孟康两位护法见人差不多到齐了,便开始归拢着队伍,让这些弟子各就其位,免得乱哄哄一片不成体统。 待得众弟子排列好队伍,只见秦风不紧不慢地从湖边小道踱步过来,只看得众弟子一头雾水。方才还敲响了紧急集合的钟声,搞得众弟子心急火燎地赶来,可现如今看那秦堂主,却是闲庭信步,犹如散步啊! 秦风走到广场上,看众弟子用古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当下轻咳一声掩饰一下这尴尬的场面,然后说道:“诸位弟子不用紧张,此番紧急集合只是为了通知一下大家。三月之期将至,三日之后,长老们会来此观摩你们这些新进弟子的内力修炼进度,然后便可按名次顺序去那藏书阁挑选自己心仪的功法。” 众弟子本来都有些不满秦堂主的小题大做,待得听到马上就可以进藏书阁挑选功法,顿时将不快抛在脑后,眼中俱是一片火热,继而互相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惹得另一边那些老弟子们投来一阵鄙视的眼光。这群乡巴佬,真是没见过世面。 只听得秦风又道:“当然,除了新进弟子,其他弟子也可参与此次考核。机会难得哦!” 这下那群原本正装着云淡风轻的老弟子们再也装不下去了,再也顾不得去鄙视那些新进弟子了。人人俱是眼中放出火热的光芒。 诸葛世家考核次数极少,一年也就一到两次。因此除非立有大功的情况下,平时极少会获得升迁。不过若是报名参加这内功考核,若是成绩突出,得长老们青睐,升迁还不是立马的事?这也就难怪这些老弟子们淡定不下来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记得三日后别忘了参加考核就成。”秦风快人快语。 诸葛云皱了皱眉,他此时尚有下丹田尚有命门一穴尚未突破。何况自从练了这无为功,他的内力进展极为缓慢,真气大多消耗在冲破穴道经脉之上了,因此此时他的内力甚至不如一些资质普通的弟子。 诸葛云摇摇头,暗中自嘲道:“现在顾不得管这些了,先在三天内把命门穴冲破再说。” 回到房中,诸葛云便开始修炼无为功。秦炳见他开始修炼,倒也知趣地不再来打扰,一时也不知跑哪去混了。 诸葛云盘坐起来,先是暗运真气将之前打通的三个穴道和所过经脉检视了一遍,真气所过之处,然是彻骨的疼痛,但诸葛云感觉自己已经慢慢有点适应了。当下诸葛云稳住心神,将那逆行真气聚集在丹田之中归拢在一起。待得凝实的差不多了,心念一动之间,那股逆行真气如箭般沿着关元,气海,神阙一路冲刺,诸葛云强忍着疼痛,凝起心神,指挥着这股逆行真气直冲命门穴,受身体自身保护而闭合的穴道被这猛烈的冲势冲的有点松动起来。但随之伴随而来的是远强于之前数倍的疼痛。 诸葛云额头的汗涔涔而下,连带着心神也是一片晃荡。诸葛云急忙稳住心神,心中暗道:不行,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只能缓缓图之。当下便缓缓收回真气归入丹田。只让那另一股正行真气自行缓缓运转,以此来恢复方才的疲劳。 诸葛云浑身放松,待得体内那正行真气运转一周,缓缓归入丹田之时,方才凝起心神将其与逆行真气隔开,以诸葛云如今之境界,想让两股真气融汇互换还为之过早,甚至连触碰一下都还是奢望。每次修炼都是等的正行真气开始运转过境,方才开始调出逆行真气冲刺穴道经脉。 如此修炼了大半夜,闭合的命门穴被真气冲击的渐渐松动,诸葛云对效果还是满意的,看来三日之内打通这命门穴还是大有希望的。 眼看身体的承痛能力已经达到极限,诸葛云方才不舍地停止修炼。这破功法,每次修炼完之后俱是浑身酸痛,手脚无力,便如被人痛殴了一顿。哪像其他功法,修炼过后连人都如轻了几斤,走起路来都有轻飘飘的感觉。 哎,师父说此路艰辛异常,果然不假啊。诸葛云摇摇头,硬撑着起身冲了个凉,方才回房歇息。 直到第二天中午,诸葛云方才睡醒,房内桌上摆放着秦炳送来的午饭。看来这小子还算够意思,自从霸占了自己的陨铁枪之后,便天天给自己一天三顿送饭,还算有良心。也节约了自己的时间,省的跑出跑进的。 漱过口吃过饭,诸葛云便抓紧时间继续修炼,如此直到了第三天半夜,体内那股逆行真气方才勉强突破了命门穴,诸葛云不敢掉以轻心,急催动着所有逆行真气进入命门穴强行扩开穴道。待的穴道不再有反弹闭合之力,诸葛云这才强忍着剧痛,将逆行真气在这下丹田四穴之间来回流转。 随着真气在四个穴道间不停来回运转,疼痛感这才缓缓减弱,而真气流转变得顺畅很多。看来打通这四处穴道之后,真气的流转速度比原先加快不少了,这也代表着使出真气之时的爆发力加强了。诸葛云不禁有些欣喜,总算在这艰难的修炼之路上又向前踏进了一步。 眼看夜色已深,明日长老们便要前来考核内力,诸葛云当下便抓紧时间休息,以图恢复方才为了打通穴道而消耗的差不多的真气和体力。 第二日清晨,正在熟睡的诸葛云便被秦炳叫醒了。平时诸葛云修炼至深夜都要睡到第二日正午时分,可今天是内功考核,诸葛云怕睡过头误事,因此诸葛云隔天便特意关照秦炳记得早晨叫醒自己。 诸葛云难得早起,便与秦炳去饭堂用过早饭。正闲聊间,召集弟子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当下吃完的没吃饭的弟子都把碗一丢,前往广场集合。 众弟子还以为要考核要开始了,谁知等人到齐后,几名管事却过来分派任务。众弟子有的被安排搭建高台,有的被安排去抬来桌椅,还有的则是去拖搭建高台所需之物以及大堆的青砖。虽然弟子人数众多,但也忙活了好一阵,这才忙活完。 大殿门前广场最北侧,已经搭建起了一个约莫一人高的高台,上面放置了五六副桌椅。光滑的桌面上,甚至摆放好了瓜果等物,看来等会此处便是长老们观摩考核众弟子的所坐之处。而在广场之中,一摞摞的青砖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每摞青砖约二十块,依着前后左右相等的距离,足足两百摞青砖,摆放成横二十摞竖十摞的长方形状。 忙活完事的众弟子擦了擦头上的汗,长呼了口气,总算是忙活完了。有的弟子不满地低声问道:“不是说今日考核内功么?怎么却让我们来搬青砖来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内力考核项目之一?”被问的那弟子也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们都是些新进弟子,自然搞不明白让他们搬来这些青砖干嘛。 一旁还有的弟子闻言心中暗自后悔,若这搬砖真是内力考核项目之一,那方才便不该偷懒只搬一摞青砖了,而是应该多加几摞上去了。不过随即这些弟子偷瞄那些管事,见其似乎并未在意每人搬了几摞砖,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肃静,长老们驾到。” 管事们扯着嗓子呼喊着,广场上正交头接耳的众多弟子们停止了讨论,方才还嗡嗡作响的广场上顿时一片寂静。 只见湖边青石道上,几名长老正边走边说笑而来,一马当先的正是受到世家众多弟子尊敬的大长老诸葛博。大长老见到众多弟子,便点点头报以微笑。更为难得的是,就连其他几位长老居然也难得的没有板着脸,还随着大长老一起对着他们点头微笑。看来长老们今日心情不错,这让众弟子们心中一阵高兴和激动,看来今日内力考核,赶上诸位长老心情正好,他们升迁的可能可就大大增加了。 几位长老与广场上众多弟子打过招呼,便走上高台,依次落座,早有杂役奉上香茗。只见秦风对着广场上几名正恭候指示的管事点了点头,那几名管事会意,转身齐声喝道:“龙虎堂诸弟子听令,本次内力考核,现在开始。” 第五十六章 裂青砖出人意料 接下来那几名管事便开始大声宣布着本次内力考核的规矩。其实规矩很简单,众多新进弟子按照顺序依次走到广场中间那些青砖堆中,将手掌放置于其中一摞青砖之上,紧贴最上面一块青砖之上,手臂不得上下左右挥动,然后催吐内力,看能震碎几块青砖,然后便依照成绩排定名次,然后便可按照此名次决定进入藏书阁和挑选内功心法的先后顺序。成绩优秀者甚至可能当场得到长老们青睐和升迁。 考核内力之时每个上前的弟子身边都跟随着一名管事,并在弟子将手放置于青砖摞上之前,提前检验每块青砖的硬度和青砖的块数,以防止该弟子作弊。 “第一位,龙虎堂新进弟子王钦,请上前接受内力考核。” 一名管事手中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依次报着名字,现在上场接受考核的都是龙虎堂新进弟子,待得这些新进弟子内力考核完毕,管事们统计过名次后,便会将这些新进弟子带去藏书阁选取内功心法。然后才是那些龙虎堂老弟子为了升迁而进行的考核。 那名被叫道名字的新进弟子应声出列,走到中间青砖堆之中,一名管事将其引到左侧第一摞青砖旁,然后翻看检视了下那摞青砖,没有发现问题,便回头向高台之上点点头以示正常。然后对着那名弟子说道:“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那名叫王钦的弟子显然是十分紧张,只见其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汗,咽了口唾沫,方才将右手掌轻轻放置于那摞青砖最上面那块之上。然后稳住心神,那弟子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之中的心跳声。 只听得这王钦一声大喝,全身真气聚集于右手掌之上,随之喷涌而出。只听得青砖碎裂的啪啪之声连响,然后随着力道的衰竭,啪啪之声由密转疏,然后终于停止。而那弟子右手掌仍放置于第一块青砖之上。 管事对那弟子点点头,,示意内力考较结束了,那弟子方才抽回仍放置于青砖之上的右手掌。随后这管事上前查看青砖碎裂数量,然后用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高声呼喊道:“龙虎堂新进弟子王钦,震裂青砖七块,考核成绩,优下。” 广场之上一片轰动,众弟子纷纷交头接耳,就连高台上观看的大长老也不禁点头微笑,那叫王钦的弟子也是欣喜若狂,要知道考核成绩按震碎青砖数量,一至三块为差,四至六块为中,七至九块为优,每个等级又按具体震碎青砖数再细分上中下。方才这王钦震裂七块青砖,便是优下之资,也算难能可贵了。而若哪位新进弟子能震碎九块以上青砖,只怕当场便会被长老们破格提拔。 有了王钦开了个好头,众多新进弟子俱是放松了紧张的心情,心想内力考核不过如此,我也能取得个好成绩。不过人与人之间可是有差异的。在这种毫无取巧可言的内力考较之中,诸位弟子的天赋和平时的努力程度,在这被震碎裂的青砖数量之中被完全且残酷地体现出来。 一个个报到名字,走上去考较过的弟子,成绩参差不齐,震碎四到五块青砖的弟子人数最多。当然也有震碎六七块的,甚至还有只震碎两三块青砖的,引起全场一片嘘声。 取得好成绩的弟子自然昂首挺胸,摇头摆尾地走了回来,而那些成绩不佳的弟子则羞惭不已,捂着脸跑回人群之中,可是捂脸又有何用?管事们那高大的嗓门,早已将他们的姓名和成绩报将出来。 场中又是一片惊呼之声,一名弟子居然震裂了八块青砖,引得众人瞩目。高台上,大长老转头和几位长老说笑道:“诸位不妨猜测一下,看今日此番内功考较可会出现成绩优上之人?” 几位长老闻得大长老相问,俱是笑笑不语。他们可不是毛头小伙子,一时冲动便妄自出言论断,猜对了又没好处,猜错了到时候丢份的可是自己。 大长老见几位长老闷声不语,也不计较,只是笑笑,自言自语道:“老夫对能否出现那成绩优上之人,可是期待的很啊!”边说着边将眼神扫向广场之中,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几位长老都知道大长老所期望的是谁,当下谁也不去说破,只是一本正经地看着一个个弟子走入场中,震裂青砖,然后退下,场面甚是平淡无奇,无聊之下,有的长老端起茶碗品茗,有的长老甚至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龙虎堂新进弟子秦炳,请上前接受内力考核。” 一名管事大声呼喊着。 人群中的秦炳不耐地伸展了下手脚,走了出来。闲等了这么久,终于轮到小爷了。 待得秦炳走到近前,那管事照例检视过青砖之后,便让秦炳将手掌放置于第一块青砖之上,然后点点头,示意秦炳可以开始了。 只听得那早已等的不耐烦的秦炳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啪啪啪青砖碎裂之声,便如那密集的磅礴大雨拍落在地面之上一般,这一摞二十块青砖,居然全部碎裂开来。 方才还夹杂着低语交谈之声的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一片死寂。几位管事目瞪口呆,广场上诸多弟子张目结舌,高台上的几名长老也俱是唰地齐身站起。 之所以出现如此情景,倒不是秦炳一下劈裂那摞二十块的青砖惊呆了众人,而是。。。而是。。。这家伙劈裂青砖之时,先是大喝一声,而后在管事那呆傻掉的目光注视下,将手臂高高抬起,然后用力劈下,居然将这一摞共二十块青砖全数劈裂。 “犯规,取消考核成绩”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管事,第一反应便是高声大喊,取消了秦炳的考核成绩。 “噗嗤” 正在品茗的四长老一口茶水从口中喷射而出,忍不住大笑起来。待看得身旁坐着的秦风面色古怪,这才惊觉在秦风面前大笑不太合适,急忙擦了擦被喷出的茶水粘湿了的嘴巴,暗自收敛了笑声。 大长老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在场上耍宝的秦炳,喃喃地说道:“秦长老,你确定这是你亲生儿子么?” 秦风脸皮抽搐了下,急忙歉意地说道:“还请大长老息怒,等会在下回去一定狠狠地教训收拾这个浑小子。” 正当众人神态各异之时,处于风口浪尖的秦炳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取消成绩便取消好了,反正自己也不稀罕。当下秦炳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回人群之中。 站在人群中的诸葛云看着一步三摇地走回来的秦炳,暗自好笑:这活宝,可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风波很快平息,内力考核继续进行,一名名弟子不停地上去下来。 “龙虎堂新进弟子诸葛云,请上前接受内力考核。” 终于,那名管事喊到了诸葛云的名字,众多弟子的目光都注视向诸葛云。不知道这个在三个月前武试之中获得第一名的天才弟子,此番又会有何惊人之举。而和诸葛云同为并列第一的秦炳,方才上去过后已经是一鸣惊人了。 诸葛云走上前去,待的管事检视过青砖,然后便将手掌放于最上面第一块青砖之上。 高台上,大长老霍地站起身来,注视着场中的诸葛云,眼中满是期待之色,暗自想道:今日这番内力考核,能不能出现优上之弟子,就得看诸葛云的发挥了。 别说大长老紧张了,就连三长老诸葛峻也是急切地站起身来,与大长老一起关注着诸葛云。而二长老与四长老两人则坐着未动,诸葛云和他们又不是一路人,他们又何必去矫情站起来?但两位长老虽然坐着未动,却也是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场中。诸葛云此番如果很是出彩,想必二长老与四长老两人必会失落的很。只有五长老秦风,坐在高台之上目光复杂地看着诸葛云,似乎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之事。 诸葛云平复了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口中暗喝一声,全身那微薄的真气涌入右手掌之后,随即喷涌而出。至于那逆行真气,以诸葛云此时修为,尚不能与正行真气同时使用。 “啪啪啪” 三声青砖碎裂的声响过后,旁边那负责考核的管事再次被惊呆了。之前虽然也有其他弟子只震裂了三块青砖,但那只是资质普通的弟子。而诸葛云,这个被大长老誉为世家练武天才,背负着大长老满怀期望,还是五长老秦风唯一的亲传弟子,居然。。。只震裂了。。。三块青砖。 那管事不敢相信地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了诸葛云只震裂了三块青砖,方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地报出了诸葛云的成绩:“龙虎堂新进弟子诸葛云,震裂青砖三块,考核成绩,差上。” 报喜的喜鹊总是让人满怀欢喜,而报丧的乌鸦却是人人厌恶。这管事此时只想做喜鹊,却不得不无奈地做起乌鸦,恬噪地传报着坏消息。某一刻,这名管事甚至在暗自猜想,三长老或者五长老会不会恼羞成怒,跳下来一掌拍死自己这个乌鸦嘴。 整个广场瞬间寂静无声,便与之前秦炳上去后的情景惊人地相似。不过秦炳只是搞怪,最多让众人贻笑大方。而诸葛云则不同,一个背负着天才之名和武试第一名光环的弟子,内力考核的成绩,居然还不如那些资质普通的弟子。就连诸葛云自己,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顿时情绪低落,脸色也瞬间变得灰白起来。 “轰” 寂静过后,广场上便如炸了锅一般,众弟子们疯狂地议论起来,诸葛云的表现可谓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而高台之上,二长老与四长老笑的合不拢嘴了。二长老诸葛峰笑完了还不忘补刀,轻蔑地说道:“还世家中的天才?我呸,这下原形毕露了吧!什么狗屁天才,我看是废材才对。” 站在高台前面的大长老听闻二长老此言,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他一向对诸葛云关爱有加,推崇备至。也因此受到了二长老他们的诟病。但因为诸葛云表现一直上佳,大长老可以用诸葛云的优异表现堵住二长老的嘴,二长老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可刚才诸葛云的糟糕表现,可算是让二长老抓住了机会,狠狠地讥讽了一番。方才那番话,可算是在赤裸裸地打大长老的脸。 这下大长老可算坐不住了,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只见大长老纵身跃下高台,来到诸葛云面前喝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这青砖有人做了手脚?”说罢便要去检视那青砖。 诸葛云落寞地回道:“大长老,青砖没有问题,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大长老闻言转过头,目视着诸葛云沉声道:“你可知道老夫在你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你便就以这般成绩来回报于老夫?” 诸葛云心中其实也甚是委屈,自从练了这无为功,体内真气便消耗在冲破穴道经脉之上,因此他内力进展缓慢,且那逆行真气暂时又用不得,几番折扣下来,成绩如此糟糕便也是意料中事。诸葛云本欲与大长老说明缘由,可想起师父秦风的告诫,自己习练无为功之事不可透露给任何人得知。诸葛云只得将话咽回,低头沉默不语。 大长老见诸葛云低头沉默不语,心下也是有些怜惜,当下出声安慰道:“罢了,等会内力考核结束之后,你便去藏书阁挑选本内功心法,好好刻苦修炼一番,以你的天赋,当能追回修炼差距。” 诸葛云嚅嗫道:“谢大长老关心,不过那藏书阁我便不去了。”他已经修炼了无为功,自然不需要再去挑其他内功心法,只是不好言明。 见诸葛云不思上进,大长老顿时暴怒道:“诸葛云,枉费老夫看重你多年,如今你却如此让老夫失望,哎~老夫当初怎会看中你这般不思进取的弟子。罢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转身便返回了高台。 大长老这般训斥诸葛云,只看得高台上偷看热闹的二长老等人心中暗自欢喜。而三长老则暗自泄气。五长老秦风则面色复杂,望着诸葛云落寞的背影,心中暗道:修炼无为功这条路可不好走,不仅要忍受真气逆行经脉的痛苦,还要能忍受从神坛跌落的心理落差,以及来自他人的鄙夷。关键还得守住心中的秘密,孤独地独自在逆境中挣扎,诸葛云,你可要咬紧牙关挺住啊。 第五十七章 突闻三长老传唤 “师兄,你没事吧?” 看着站在原地发怔的诸葛云,秦炳不禁关心地问道,这几个月一同练枪法,尤其是诸葛云教会了秦炳那屠龙变,现在秦炳可是真把诸葛云当成了自己人,不然他也不会天天给诸葛云送饭了。 “没事” 诸葛云站在广场边缘,木然地望着广场中那些老弟子正在进行的内功考核。与诸葛云同一批的新进弟子都已考核完毕,在管事的带领下已经兴高采烈地前往藏书阁挑选内功心法去了。 “对了,你怎么不跟着去藏书阁?”诸葛云转过头,奇怪地问着秦炳。 “我这不被取消资格了么,还怎么去藏书阁啊?就算去了还不得被人轰出来啊?”秦炳苦着脸说道。 诸葛云被秦炳逗乐了,原本难受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当下诸葛云不再望向广场,转过身来笑道:“你那是自找的,能怪谁去?” 秦炳说道:“呵呵。师兄你以为我稀罕去那藏书阁么?那里面的书我早就去看过了。” 诸葛云闻言大惊,说道:“藏书阁乃世家重地,你怎么能进得去?” 秦炳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我要进去,那些警戒的弟子哪敢拦我?不过守着藏书阁的两个老头子比较难缠,当初我可是拍了好久的马屁才把这两个老头子搞定了。”言下之意颇为得意。 诸葛云无语,真人不露相啊,想不到秦炳这二愣子还有拍人马屁的时候? 正在此时广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诸葛云与秦炳惊讶地转头望向广场,只见一名管事正鼓足中气大声喊道:“龙虎堂弟子诸葛杰,内力考核成绩,震裂青砖十六块,优上。”顿时诸葛杰的几名狗腿子在人群中大声鼓掌叫好,带动着其他弟子一起喝起彩来。就连高台上的几名长老也站起身来观望。 诸葛云望着广场上正春风得意的诸葛杰,随即看到就连大长老都上前去赞赏一番。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详之感。若被诸葛杰得势,世家之中只怕是早晚会掀起腥风血雨。 秦炳见诸葛云望着诸葛杰那边发呆,不由得伸手拍了拍诸葛云肩膀,安慰道:“师兄不用气馁,那诸葛杰比你早练一年内力,能有如此成绩没什么大不了,你一年后的成就必然比他现在要高的多。” 诸葛云摇摇头说道:“你不懂,不是为了此事,算了,一时也说不清,不说也罢。” 秦炳瞪着眼,不明白诸葛云此言何意,当下也不再问,两人默默地看着场上那正风光的诸葛杰,一时无语。 诸葛云发了会呆,便与秦炳打了声招呼,然后回自己房中去继续练习无为功了。但心烦意乱之下,又怎能练好?如此折腾了半天,诸葛云干脆不练了,走出房门,道庭院里去透透气。 此时正好内功考核已经结束,秦风回来看到庭院里心神不宁的诸葛云。不由得叹了口气,开口安慰诸葛云道:“为师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修炼无为功本就是一条艰辛孤独之路,需要超凡的忍耐力和毅力。你若果真坚持不住,便放弃吧!为师另找一本内功心法给你。” 诸葛云闻言豁然回身,嘴角微微上翘,目光露出坚毅之色,对着秦风斩钉截铁道:“师父,你看我像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么?” 秦风叹了口气,慨然道:“可是苦了你啊!为师于心何忍。” 诸葛云摇摇头,说道:“师父不用担心,这几天我想出去散散心,顺便回家看望下父母,然后再回来继续修炼,还望师父批准。” 秦风心知今日之事必然会很快传遍整个诸葛世家。待的传至诸葛中耳中,还不知诸葛中作何感想.诸葛云这是想回家和诸葛中沟通下,顺便释放下胸中的闷气。当下秦风点点头道:“去吧,等状态恢复了,再回来修炼不迟。” 当下诸葛云谢过秦风,便出龙虎堂,往家里而去。 到得家门口,诸葛云有些犹豫该不该进去,诸葛中对自己一向期望甚高,如今自己在内功考核时丢了人,也不知道诸葛中会不会看到自己就发飙。 正在门口犹豫间,背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正是诸葛云他爹,诸葛中。 诸葛云闻声转过头,看到也是正好回家的诸葛中,顿时眼圈一红,哽咽道:“父亲,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期望,给你丢人了。” 诸葛中闻言一挥手打断了诸葛云的说话,说道:“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这事在世家传的像风一般快,看来想看我们家笑话的人可真不少。” 诸葛云暗自吃惊,这才几个时辰,此事便传遍了世家?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肯定是二长老那帮人煽风点火在背后推动着。当下不禁低下了头,心中有些内疚。 谁知诸葛中哈哈一笑,说道:“有什么好难过的?不就练功进展慢了点么,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再说了,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你小子还年轻,不要遇到点挫折便直不起腰来。赶紧给我把头抬高咯,把胸膛挺直咯,哪里跌倒就哪里爬起来,有什么好沮丧的?” 诸葛云霍地抬起头,注视着诸葛中。这还是当初那个严厉而不苟言笑的父亲么?居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还是自己一直就没关注过父亲,因此而没发现这点。 诸葛中拍了拍诸葛云的肩膀,说道:“好了,别在门口杵着了,赶紧进去,你娘和通儿灵儿他们见到你回来肯定高兴的很!” 诸葛云点点头,随着诸葛中走进家中。诸葛通与诸葛灵见到三哥突然回家,俱是欣喜不已。而高定前些日子接到其父高大绅来信,说是已经打通巡抚那边关节,此事风头已过,让高定可以回杭州了。生怕路上不太平,高大绅还派了不少护院前来接高定回去,那时诸葛云正日夜修炼,高定得知便也没去打搅,便直接回去了,直让诸葛云有空闲时再去杭州玩玩。 诸葛云回家没多久,把偷溜出来当做家常便饭的孙渊甘泰,听闻诸葛云回家,也赶了过来。他们也听闻了上午之事,生怕诸葛云心头郁闷想不开,便急急地赶了过来,准备开导开导诸葛云。却不慎与诸葛中遇上了,吓得两人躲避不及。出人意料的是,这次诸葛中居然对孙渊甘泰二人视而不见,并没有驱赶二人,倒是令孙渊甘泰二人意外的很。 “走,我们出去逛逛,闲在这里可真憋得慌。” 孙渊甘泰两人可不是坐得住的主。来了没多久,孙渊便提议几人出去走走散散心。甘泰也是早就做得难受了,急忙点头赞同。 诸葛云笑了笑,回头和家里打了声招呼,便和这两个活宝出了家门,往太湖边而去。 “孙渊,要不你去湖里摸几条鱼,我去弄两瓶酒,我们便在这湖边烤着鱼喝着酒,看着美景,如何?” 大块头的甘泰肚子骨碌叫了声,方才着急赶来,他俩可是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孙渊那小身板扛得住饿,可自己这大块头可扛不住,于是便出声提议道。 孙渊笑道:“这主意不错。”当下便用眼瞄着湖边,看哪里能方便下水。 “咦,你们三个怎么在这?”一声惊疑声响起。 诸葛云三人回头望去,不禁也是惊喜起来,诸葛云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来人正是诸葛云的发小,吕方。 吕方走近前来,懊恼道:“别提了,原本我在外面管个茶铺,倒也逍遥快活的很。也不知哪个家伙出的馊主意,把我调回世家来了,这下可有得苦吃咯。不提这些了,你们在这干嘛呢?” “我们正准备下湖摸几条鱼烤来吃。”甘泰最为直爽,当下粗声道。 “那正好,我怀中正好藏了一囊好酒,拿来下酒正好。”吕方说道。 “这可巧了,孙渊,赶紧地,抓鱼去。我可是饿的狠了。”甘泰不满地粗声说道,看着架势,孙渊若再磨磨唧唧,说不得甘泰便要把孙渊丢进湖里去了。 孙渊苦笑一声,脱去罩着的衣衫,扑通一下便跳入了湖中,而诸葛云甘泰等人便折些干树枝,先把火生起来。 火才生起没多久,孙渊便接二连三地从湖中将抓到的大鱼抛上岸来,诸葛云甘泰便将这些鱼剥洗干净,每条鱼都插上根树枝条,便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孙渊湿漉漉地爬上岸,不满地说道:“每次都让我干这活,我太吃亏了,不行,酒我得多喝几口。”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便抓过酒囊打开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口。只惹得诸葛云几人哂笑不已。 不多时,几条鱼便烤熟了,诸葛云孙渊四人,一人手中拿着一条鱼,边啃边传递着酒囊轮流喝了起来,谈天说地,好不快活。而那甘泰生恐别人来抢,吃得最快,一条鱼瞬间吃完,又去烤架上取来一条。诸葛云等人尚在细嚼慢咽,他已三四条鱼儿下肚,也不怕被鱼刺梗了喉咙。 酒至半酣,吕方突然哎呦拍了下脑袋,对着诸葛云说道:“忙着喝酒,忘了告诉你了,刚才我回世家的时候,半路遇见了三长老,他得知你回家了,本欲派人来找你。正好半路遇上了我,便让我给你带个口信,让你去他那里一趟,真是喝了酒差点误事!” 诸葛云闻言脸色一暗,三长老诸葛峻是自己父亲的师傅,对自己的期望甚至比大长老还高。可现如今自己不仅让三长老大为失望,还让三长老在二长老那帮人面前丢了脸,抬不起头来。只怕此刻叫自己去,也少不了一顿训斥。 孙渊顿时不高兴地说道:“吕方,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陪着诸葛云好不容易快活点,你又来提这茬?” 吕方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不是才回来么?我提哪茬了?” 诸葛云没了兴致,摆摆手道:“莫怪吕方,他也才回来,不是故意的。你们先吃着,我到三长老那里去一趟。” 甘泰见诸葛云有事走了,自己说不定还能多吃条鱼,当即塞满了鱼肉的嘴巴嗯嗯几声,表示同意。 孙渊瞟了吃相难看的甘泰一眼,劝慰诸葛云道:“等会去了三长老那里,由得他训斥,千万别顶嘴,免得惹三长老生气,这事儿我有经验。”他和甘泰两个三天两头被秦风训斥,不过他们俩性格洒脱,简单来说就是脸皮厚,也不当回事。秦风说的次数多了,见他们虚心低头认错,但却屡教不改,干脆也不管他们了,训斥他们都嫌浪费自己口水。 诸葛云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自然不会去顶嘴惹三长老生气的。” 吕方起身擦了擦油腻的双手,说道:“不行我陪你去一趟吧,万一惹得三长老发火,我也好帮忙圆下场。” 诸葛云感激地看了吕方一眼,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便去。” 第五十八章 不慎突中阴谋计 因为吕方方才忘了早点说,因此诸葛云与吕方两人此时便急匆匆地跑到三长老家门口。 “来者何人?通报姓名” 守门的两名弟子拦住二人,发话道。 诸葛云诧异地看着这两个弟子,平日里守门弟子都与自己熟识,自己不用通报便可直接放行,怎地今日换了两个生面孔? 诸葛云当下也不欲与这些守门弟子纠缠,便通报道:“在下诸葛云,蒙三长老传唤,特意赶来。” 那守门弟子“哦”了一声,点头道:“原来是诸葛云啊,三长老早就在里面等着你了,赶紧进去吧。” 诸葛云见守门弟子放行,便匆匆往门里而去,而吕方则被守门弟子意外地拦了下来,道是无关人等不得入内,诸葛云无法,便示意吕方在门口等着,自己便穿过院子,进到屋里。 进了厅堂,却没见到三长老,诸葛云挠挠头,怎么三长老人不在?难道是在书房中?当下诸葛云便熟门熟路来到书房,推开书房门,朝里一看,三长老果然端坐在书桌那里,正闭目眼神呢。难怪方才自己进来没听到三长老动静。 当下诸葛云走入书房,回身关好书房门,然后低头恭谨地向三长老问好道:“不才弟子诸葛云,见过三长老。” 三长老却依然端坐在书桌后,没有应声,甚至连眯着的眼都没睁开看一下。 诸葛云暗道,难道三长老还在生自己的气?因此对自己不理不睬么? 诸葛云正思虑间,猛然心头一警。不知何时,这书房之中,居然飘出一丝血腥之味。 诸葛云心头笼罩满了不祥之感,急上前呼喊道:“三长老?” 三长老依然毫无反应,诸葛云上前抓住三长老的手,欲搭下脉搏。却只见三长老慢慢从椅子之上向侧面缓缓歪倒,露出少许后背。此刻诸葛云方才隐约瞄到,三长老后背之上,深深插着一柄长剑,直入后心窝之中。 “不。。。” 诸葛云一声悲凉的嘶吼,便如受伤濒死的野兽一般。眼眶通红,头发居然根根竖起,双拳紧握,身体中的怒气便如要将身体爆裂了一般,眼中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受控制地滑落。 诸葛云最为敬爱的人之一:三长老诸葛峻,居然在自己住处,被人悄无声息地暗杀了。 诸葛云顿时悲恸不已,究竟谁是凶手?此生此世,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查出凶手,为三长老报仇。 但不容诸葛云多想,门外突然传出喧嚣之声,伴随着急促的催促声;“快快快” 诸葛云正欲出书房查看,却见书房门被人“嘭”地一声猛地踢开,几人阴冷着面孔走入书房,为首一人板着脸阴狠地喝道:“诸葛云,本想你只是个废材,谁知你这狗贼居然胆大包天,竟然敢公然杀害我世家的三长老,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看老夫今日必取你狗命。” 来人却是二长老诸葛峰和其孙子诸葛杰。以及几名心腹手下。 诸葛云闻言当即双目圆睁怒斥道:“二长老,你可不要含血喷人,我怎会加害三长老?” 一旁的诸葛杰喝道:“诸葛云,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用如此口气和二长老说话?” 诸葛云怒视了诸葛杰一眼,说道:“此事必有蹊跷,又岂能凭你们一面之词,便横加罪名于我?” 二长老不怒反笑,说道:“好,好,好”一脸说了三个好,然后又道:“我知道我们与你不对路,若我们将你就地正法,别说你不服,便是世家之中也有许多人会不服,我便让你死个心服口服。来人,去请大长老过来,且让他看看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是如何对三长老下得了手的?”当下便有人应声而去。 不用别人去催,大长老早已得知动静赶了过来。 待的大长老走入书房,见到背后插着一柄剑的三长老和书房中的诸葛云,顿时一声惊呼,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二长老诸葛峰说道:“我们正路过此处,听得房中传来异响,待得赶进书房,三长老却已被这畜生给杀害了。” 而被泼了脏水一顿恶骂的诸葛云反而平静了下来,此事看来早有预谋。有人设下了圈套就等着自己钻进来。不然怎么自己才进来,就有这么多人在外面如早就守着一般?看来不必费劲地去查找凶手了,不过即便凶手便在眼前,诸葛云又能如何? 大长老转身望向诸葛云,问道:“诸葛云,二长老所言可真?” 诸葛云闻言面露难以置信之色,悲呛地回道:“大长老,竟然连你也不相信我么?” 大长老见诸葛云脸色悲愤,不似作伪,当下有些犹豫不决。 此时诸葛杰突然插话道:“畜生之言岂可相信?大长老且看三长老背上所插之剑。” 众人俱是转头望去,此时三长老的尸体已经完全趴在书桌之上,背上插着的那柄长剑完全暴露在众人眼里。大长老和诸葛云望见那柄长剑,俱是脸色大变。只因为,那柄插在三长老背上的长剑,正是诸葛云佩戴了数年,后赠与庞瑜的那把长剑。而此剑,诸葛世家中大部分人都认得是诸葛云的。 大长老霍地看向诸葛云,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云凄惨一笑,说道:“岂有行凶之人用自己常年佩戴的兵器行凶的?难道是怕别人认不出自己是凶手么?” 大长老闻言甚有道理,当下不自觉点了点头, 诸葛杰见状朗声道:“或许你未想到我们正好路过,因而来不及拔剑逃跑,又或许你自认聪明,却反其道而行之,以此迷惑所有人也说不定。何况,我们还有人证。” 大长老惊疑道:“居然还有人证?” 诸葛杰朗声道:“回大长老,正是。” 诸葛云冷笑道:“人证?你们随便就可以找来上百个,真是好手段。” 诸葛杰阴笑道:“等人证带来了,就让你哑口无言。” 诸葛云皱起眉头,不知诸葛杰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一会,人证带了进来,诸葛云见状脸色大变,因为来人正是自己的发小,吕方。 大长老问道:“你是何人?” 吕方回道:“小的吕方,乃是诸葛云的发小。” 大长老意外地哦了一声,又问道:“你看到三长老是诸葛云所害?记得别在我面前撒谎,不然你可知道后果?”说到此处大长老狠厉起来。 吕方恭谨地说道:“在下亲眼所见,今日诸葛云考核失利,三长老便将其叫来训斥一番,谁知诸葛云突起恶意,便突然出手偷袭将三长老杀害。” 诸葛云闻言便如晴空一阵霹雳,当即头晕目眩,一阵急火冲上心头。当下也不管不顾,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剑架在吕方脖子之上,双目喷火,怒喝道:“我与你自小相识,却又为何如此诬陷于我?” 大长老正问话,而二长老等人又在旁边,没料到诸葛云突然出手制住了吕方,二长老顿时怒喝道:“诸葛云你好狗胆,难道想杀人灭口不成?” 吕方也没料到诸葛云会突然暴起伤人,将自己制住。当下眼珠子一转,用细微的声音向诸葛云哀求道:“莫怪我,我全家性命都在他们手上,只能照他们说的做。” 此时大长老怒喝道:“诸葛云,你欲如何,快把人放开。” 诸葛云暗自叹息,就算把吕方杀了,只会更加坐实自己的罪名。何况据吕方所说,他无奈诬陷自己也是为了保全家性命。当下抽回长剑,将吕方一把推向二长老那边。 二长老轻蔑地说道:“还算你识相,大长老,我们现在便将这畜生拿下,然后斩首示众,以此告慰三长老在天之灵,如何?” 大长老皱了皱眉,二长老这是想借刀杀人啊。诸葛云可不是普通弟子,他可是刑堂堂主诸葛中之子,又是龙虎堂堂主秦风亲传弟子。若就此杀了,只怕诸葛世家立马动乱起来。再说了,大长老总觉的其中有蹊跷,思虑片刻,大长老心中已然明了,脸上露出难以抉择的表情。 犹豫半晌后,大长老脸色慢慢变得坚毅,显然已经有了决断。只见他朝二长老他们挥手道:“你们且都先出去,让老夫与诸葛云单独谈谈。” 二长老急道:“大长老?” 大长老说道:“别说了,你们且先退下。” 二长老与诸葛杰无奈,只得带着所有人退出了书房,在外面叽叽咕咕商量着什么。 房中只剩下大长老与诸葛云两人,大长老望着诸葛云,沉默不语,或许,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诸葛云打破了沉默,悲伤地说道:“大长老,难道你真相信是我杀了三长老么?” 出人意料地,大长老面色平静地回道:“我知道,三长老多半不是你杀害的。” 诸葛云感到非常意外,不解道:“那大长老为何不当众挑明了?却又单独和我谈话?” 大长老依然平静地说道:“和你单独谈话,一来是为了确定老夫心中疑惑,二来是来劝说于你。” 诸葛云更加迷糊,疑惑道:“疑惑?劝说?” 大长老说道:“他们真当老夫老糊涂了,即便这局设得再如何精妙,却也是漏洞百出,杀害三长老于你有何好处?何况还是亲自动手用的常用兵器?只此一点便已大大有悖常理。看来是仓促之间设下的局,不过他们也真心狠手辣,居然连老三都敢杀害。” 诸葛云顿时以手扶额,暗自庆幸大长老的英明。自己有望洗脱这人证物证俱全的诬陷。当下拱手向大长老说道:“还请大长老为弟子洗刷冤屈。” 谁料大长老居然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洗刷冤屈?这是不可能的。” 诸葛云惊怒道:“为何?” 大长老道:“如若为你洗刷了冤屈,那二长老他们设计害死三长老之事必然暴露,如此一来他们便是死罪,他们便只能铤而走险死磕一场。难道你要我带着人和他们来一场席卷整个世家的厮杀么?那样一来得死多少弟子?我诸葛世家的根基焉能还在?” 诸葛云脚下踉跄退后几步,哀怨地问道:“难道为了世家的稳定,便要我来承受这不白之冤么?” 大长老正色点头道:“正是如此,这也是我说的要劝说你,你莫怪老夫,为了世家的稳定,别说你,便是老夫自身,也一样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此时的大长老俨然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诸葛云仰天狂笑道:“大长老,难道真只是牺牲我一人么?一旦我身死,你觉的他们会放过我的家人么?会放过这次清洗的机会么?” 大长老脸上露出一股决然之色,厉声道:“为了世家,所有需要牺牲掉的人都可以牺牲掉。何况现在诸葛杰已经展露出了他的武艺潜力和谋略手段,即便是阴谋诡计也罢,人品低下也罢,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带着我们世家走向更高的地方,那一切阻碍他接班的人和物,便统统可以牺牲掉。包括你和我在内,都是一样。” “哈哈哈” 诸葛云放声大笑,便直如疯子一般狂笑不止。 大长老劝道:“诸葛云,我劝你还是放弃徒劳的反抗吧。至少我保证可以帮你们这一家留下延续的血脉。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逆天抗命,自己好自为之吧。”言下之意,居然是准备赶尽杀绝。 望着大长老走出书房的背影,诸葛云握紧手中长剑,怒喝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五十九章 孙渊甘泰急救援 正在门外院子里等候的二长老见大长老走了出来,急忙上前问道:“大长老,谈完了?” 大长老瞄了二长老一眼,然后又颇有深意地注视着诸葛杰半晌,只看得诸葛杰心虚起来。暗想难道大长老发现了破绽?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长剑。 大长老终于收回目光,望着天空,神情落寞地自言自语喃喃道:“老夫老了,以后诸葛世家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诸葛杰,你手段谋略俱佳,希望老夫没看错人。还有,记得手脚干净利落些,别让我诸葛世家伤筋动骨便成。”说话的时候,大长老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诸葛杰眼中精光一闪,顿时大喜,大长老言下之意,已是认可自己成为世家接班人,有了大长老的点头,再加上二长老和四长老的支持,自己上位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当下诸葛杰忙低头拱手道:“诸葛杰定不负大长老期望。” 大长老摇摇头,也不知道自己选择是对是错。不过世家不能动荡,这是大长老的底线,自觉有愧于诸葛云的大长老无心呆下去,和二长老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二长老急忙说道:“大长老,我送你一程。这里的事便交给年轻人处理吧!”实则二长老是想在这特殊时期,去和大长老笼络下感情,并且他怕大长老临时变卦改主意,暗中来些小动作,因此也有些监视之意。 诸葛杰恭谨地说道:“恭送大长老。” 待的大长老与二长老离开,诸葛杰转过身来,目露凶光,大喝道:“来人,将那叛逆诸葛云拿下,死活不论。” “遵命” 只听得轰然一片应答之声,诸葛杰身边,竟然已经聚集了上百名诸葛世家弟子。诸葛杰这是根本没打算让诸葛云活着离开。 十几名悍勇的弟子手持刀剑直冲入房中,剩下的弟子则将三长老住所团团包围,防止诸葛云逃跑。 诸葛杰见十几名弟子冲了进去,转身吩咐道:“命令那边,立刻发动。”当下手下弟子领命急奔而去。 十几名弟子一脚踢开大门,冲了进去,手中刀剑护于胸前,成防御姿态以防诸葛云偷袭。几名心急的弟子冲进书房,却是空空荡荡,诸葛云早已不见踪影。 为首之人急忙喝道:“这房舍已被我们团团包围,那小子插翅难飞,给我搜。” 当下十几名弟子将房门一间间踢开,同时手中刀剑直接抡出去,却无一例外地劈到空气。 “那小子在楼上、”一名眼尖的弟子突然发现了正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诸葛云,急忙出声高喊道。 诸葛云可不傻,呆在房中施展不开,想起之前在醉仙居楼梯口力拒官兵的时候,便是借着地势之利,硬生生挡住了上百名官兵的进攻。如今即便是在劫难逃,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那为首之人一声招呼,十几名弟子聚拢起来,随着一声呐喊,直向二楼楼梯口的诸葛云冲去。 只可惜楼梯只能容两人并行,十几名弟子只得分成几排,两人一排地从楼梯口冲上去。 最前面的弟子方才冲上楼梯一半,却突然见诸葛云双手连甩。伴随着破空之声,十几枚金钱镖带着风声直射向那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弟子。 “卧槽,暗器。”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弟子大声吐槽着,急忙收住正往前冲的脚步,脚底一软,两人整个人往后一仰,一个屁蹲坐倒在楼梯上。这下可算坑苦了第二排不明所以的弟子,因为视线被前排弟子挡着,因此看不到诸葛云手中动作。待得到前排那两名弟子一边叫喊一边蹲倒之时,刚听到叫喊声的第二排两名弟子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十几名金钱镖便射中两人脸上,胸口。这两名倒霉的弟子顿时发出惨叫之声,随即被第一排因为后仰而收不住重心的两名弟子带着一起从楼梯上滚落下去。连带着后面的弟子也是一阵手忙脚乱,只得往楼梯下退去。 那两名中镖的倒霉弟子被裹带着滚到楼梯下,已然没了声息,为首之人上前查看了一下,却是从楼梯上滚落之时,露在身体之外的镖尾或压到楼梯,或被前面之人压到。这两个倒霉鬼身上中的镖吃力插入更深,直没至柄,当下便直接便取了这两人的性命。 那为首之人惊怒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有暗器,大伙小心。” 几名弟子奔去大厅中拿来一张八仙桌,由两名弟子握着桌腿,桌面朝前,以此来抵挡暗器,其余弟子手持刀剑紧跟其后。然后继续向楼梯上推进。 诸葛云手持长剑站在二楼楼梯口冷冷地看着楼下这些弟子在下面忙活,鼻中发出嗤笑之声。 那些弟子举着横过来的八仙桌,沿着楼梯缓缓上行,眼见得离二楼越来越近,却没受到暗器攻击,想来那诸葛云已是无计可施了。众弟子不由得暗自欢腾,俱是打定主意,只待得上到二楼,便将那诸葛云乱刀分尸。 诸葛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些弟子举着横过来的八仙桌越来越近。眼看便要接近楼梯口,那些弟子还没来得及欢呼一声,只见诸葛云纵身向前跃起,凌空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八仙桌向前的桌面之上。随即双脚凌空连踹,一脚连一脚地踹在那八仙桌桌面之上。 最前面两名握着桌腿的弟子只感到一股大力涌来,握着桌腿的双手顿时把握不住。刚发出一声惊呼,又是几股大力汹涌地接连而至。这两名弟子哪里把持的住,顿时连人带桌子向后倒去,人仰桌翻之下,连带着后面的弟子俱是翻滚在一起,骨碌碌滚落在楼梯上,哎呦哎呦地发出叫唤之声。 诸葛云目无表情,看着这些叫唤的弟子,发出嗤笑之声。这些弟子想必都来自金银堂,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一个个都养成了废物。 楼下那压阵的为首之人直看的目瞪口呆,尚未短兵相接,自己手下十来人便连死带伤。特娘的龙虎堂的弟子怎地如此厉害?当下也顾不得那些躺在楼梯上受伤叫唤的手下,急忙向门外溜了出去。而几个只受到轻微擦伤的弟子见状,急忙起身跟着跑了出去,深怕待在此处,万一被诸葛云补上一剑丢了小命,那可就不好玩了。 诸葛杰正站在门口等消息,突然见那方才冲进去的为首弟子又跑了出来,紧接着又是几名弟子紧跟着跑了出来。诸葛杰顿时两眼一翻,质问那名为首弟子道:“你们在搞什么?跑出来干嘛?杀了诸葛云没有?” 那为首弟子被诸葛杰一顿连珠炮相问,顿时支支吾吾道:“那诸葛云守住了二楼楼梯口,弟兄们冲不上去啊?”那几名紧跟着跑出来的弟子也是连忙点头,以免被诸葛杰怪罪。 诸葛杰闻言心头怒起,本欲一剑送这废物上西天,转念一想诸葛云还未搞定,此时若是杀人恐怕会伤了士气。当下抬脚便将那为首弟子一脚踹翻,怒骂道:“一群废物。” 被踹翻的为首弟子和剩下几名弟子挨了骂,却不敢作声。诸葛杰骂道:“还愣着干嘛?多去点人,给我硬冲上去。还有,去些人从外面爬上二楼去,内外夹攻,我就不信他诸葛云能是神仙?” 众弟子得令,当即几十名弟子冲入房内,另有几十名弟子找来木梯钩索,摆弄着从外面向二楼窗户爬去,眼见得诸葛云在劫难逃,诸葛杰得意地放声大笑。 正得意间,忽地几个大火球从天而降,落在人群中,落地之时发出“啪”地一声撞击地面之声,继而熊熊大火散发出灼热的温度和热浪,吓得那些弟子急忙连连倒退,而有几名倒霉的弟子被大火扫中,连带着衣服烧了起来,顿时手忙脚乱地嚎叫着拍打着身上的衣服,场面顿时乱哄哄一片。 诸葛杰见状大怒,怒吼道:“哪个不开眼的孙子跑来捣乱?” “哈哈,是你爷爷我。” 一道不羁的声音响起,诸葛杰恼怒地闻声望去。却见沿着街道不远处,孙渊与甘泰二人笑嘻嘻地站着,孙渊手上还举这个火把,身旁还放着一辆大板车,上面堆积着一团团的茅草。看来方才从天而降的火团正是他们两人搞的鬼。 原来孙渊和甘泰在湖边吃鱼喝酒正快活着,突然发现世家中有动静。远处一队队的弟子正在向三长老住处方向调动。孙渊停下吃喝的动作,拍了拍正埋头猛吃的甘泰道:“你看,那边发生了何事?” 甘泰含糊道:“你吃饱了撑的?管这么多闲事干嘛?赶紧坐下来吃完再说。” 孙渊望着远处,疑惑道:“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当下也不顾甘泰的不满,拉起甘泰便往回赶。半路上遇见一名落单的持剑弟子,拉住了便问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那弟子本不肯言,被孙渊两个耳刮子一打,顿时变得服服帖帖,老实交代这是二长老吩咐他们去包围三长老住处,所为何事却不曾言。那弟子只因走的急扭了脚,因此掉了队落在后面,谁知遇上了孙渊甘泰二人。 孙渊与甘泰面面相窥,大事不妙,诸葛云不是才去三长老住处么?看来定是二长老想要除去诸葛云与三长老。 甘泰是个大老粗,当下问道:“我们怎么办?你鬼点子多,赶紧想个办法去救诸葛云?” 孙渊挠挠头,现在他们就两人,势单力薄,直接冲过去十有八九会被人一起包了饺子。可若不去孙渊可做不到,甘泰可不会答应,他们几人虽然平时喝酒吃肉闲聊扯淡,看起来像酒肉朋友,但他们不仅是发小,更是兄弟,几人相互之间却极为义气。 见甘泰相问,孙渊急的直挠头,目光四处乱瞟。突然孙渊看到不远处堆积着一垛垛放在太阳下晒干后,用来放在灶台炉膛里烧火用的稻草杆,顿时一拍脑袋有了主意。当下急忙让甘泰去找一辆推车来,自己则跑去搜集了一些大小适中的石头来,然后找来个木瓢,将方才酒囊中喝剩的酒倒入其中。 待得甘泰找来一辆大板车,只见孙渊正将稻草捆裹于这些石头之上,然后从衣服上撕扯下布条,放在装了喝剩的酒的木瓢之中浸润一下,再将布条塞入一半到那稻草石头团中,作为引火之物。 甘泰顿时犯了迷糊,问道:“孙渊,不赶紧去救诸葛云,你在这忙活啥呢?” 孙渊来不及和这蠢货费口舌解释,急忙道:“赶紧帮忙,自然大有用处。” 待的甘泰帮忙用稻草捆裹好这些石头,塞入浸了酒的布条,再装上板车。孙渊急忙朝三长老家奔去,并让甘泰推着板车跟着。边奔边和甘泰说道:“等会到了地方,我将布条点燃,然后你便将这稻草团朝人多的地方扔过去。” 甘泰顿时恍然大悟,孙渊说的这么仔细,他再不明白就是白痴了。当下两人一路疾奔到三长老住处附近,也亏得甘泰天生力大,推着载着石头稻草重重的板车紧跟着孙渊如飞一般一点不落后。 当下孙渊让甘泰从板车上取出一个稻草石头团。待的孙渊用火折子点起火把,然后用火把将布条点燃,甘泰便将这稻草石头团,瞄着不远处人多的地方扔了出去。一个接一个,连着扔出去了五六个。此时甘泰才不禁佩服孙渊的心系,若是稻草之中没放些石头,只怕这轻飘飘的稻草,甘泰便是有再大力气,也是扔不了多远,远不如现在扔的又远又准。 第六十章 弓王仗义施援手 诸葛杰转身见是孙渊甘泰这两个老冤家,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你们两个小杂碎,不想在诸葛世家混了是不是?” 面对着诸葛杰的滔天怒火,孙渊与甘泰便如聋了一般,置若未闻。只见孙渊朝着甘泰骂道:“蠢货,扔的准点,先把那些爬楼的砸下来,不然诸葛云被内外夹攻,那可就危险了。” 被孙渊一顿骂的甘泰咧开嘴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然后举起手中那布条已经点燃,稻草即将燃烧起来的石头团,用眼瞄着那正爬楼的弟子,然后猛地一声巨大的呼喝,将手中的稻草石头团投掷了出去。 那稻草石头团在半空中燃烧起来,随即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处于这道弧线上,正在爬楼的两三名弟子狠狠地砸落下来。其中最倒霉的第一个被砸落的弟子,甚至能听到石头砸中自己之时,身上骨骼发出的碎裂之声。随即掉落在地上痛苦地嚎哭起来。开玩笑,甘泰的蛮力可是连秦风都赞叹不已的。 甘泰的蛮力仿佛用之不尽,双手连连挥舞,伴随着甘泰的呼喝之声,将稻草石头团迅速地扔出。一旁的孙渊差点连点火的速度都赶不上甘泰投掷的速度。一个个燃烧起来的火团不停地砸落在爬楼的弟子身上,或者是站在地面的弟子身上。顿时那些弟子便炸了窝,正在爬楼的弟子纷纷从梯子,钩锁上跳了下来,而站在地面上的弟子则四散奔逃,躲避到街道旁房屋的屋檐之下,以此躲避那从天而降的火团。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诸葛杰气的直跺脚,一边躲到屋檐下以躲避从天而降的火球,一边破口大骂道。“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冲上去,抓住那两个小杂碎?” 众弟子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从屋檐下跑出来,朝着孙渊甘泰二人冲去,心中兀自咒骂不已。“我们是废物,那你是什么?还不是吓的一样躲在屋檐下?就你的命金贵,我们的命便不是命?”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 此刻房中的诸葛云也没闲着,几十名金银堂弟子冲入房中。却被诸葛云占据着楼梯口的地利优势,使得这几十人的人数优势根本无从发挥。来十人和来三十人有何区别?还不是只能两个两个上楼梯? 那冲入房内的几十人,先将楼梯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弟子弄了下来,待得楼梯清理干净,几十名弟子一涌而上,把个楼梯挤得满满当当。最前面的弟子已经要冲到二楼楼梯口了,后面还有没挤上楼梯的。 最前面的两名弟子眼见得快到楼梯口了,准备停下以防御姿态伺机而动,但后面之人仍在往前挤,一股大力涌来,最前面两人被连连往前挤去,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去。只见诸葛云站在楼梯口,持剑一抖,暴出一团剑光,向这两名最前面的弟子刺去。 最前面的两名弟子暗叫一声糟糕,眼前这团剑光,以他们的武功如何格挡的住?何况狭窄的楼梯上挤满了人,躲都无处可躲。这两名弟子一边举起刀剑格挡,一边死命地用脚蹬住楼梯往后退,却哪里挤得过后面这么多人?只听得铛铛铛,扑哧扑哧之声交替响起,这两名弟子虽然挡下了不少攻势,但仍有不少剑光越过他们刀剑的防御,刺在他们身上。 这两名弟子直觉身上剧痛,低头望去,只见胸膛之处俱是几个血洞,正滋滋往外飚血,两名弟子刀剑落地,互望一眼后噗地倒地。倒下之时心中兀自在暗骂:哪个王八蛋在后面使劲推我? 诸葛云放倒两人,紧接着又是一把金钱镖甩出,第二排两名弟子猝不及防,顿时也惨叫着倒在第一排倒地的弟子身上。这下可好,楼梯口又被堵住了,后面的人再要上来,除非跨着前面倒地的四人的空隙才能上去。后面的弟子顿时怂了,如潮水般向楼梯下退去。 门外,甘泰扔稻草石头团扔的正欢。只见大群弟子硬着头皮成松散队形朝他们冲来,还有些机灵的弟子则从两边绕道,准备从侧翼包抄。孙渊急忙道:“甘泰,赶紧瞄着冲过来的人砸。” 甘泰“哦”了一声,挥舞着双手,将稻草团连续扔出,甚至连火都来不及点了。冲在前面的几名弟子被石头砸中,顿时筋断骨折,倒在地上痛的直叫唤。后面的弟子急忙闪向街道两边躲避。一名为首的头目急骂道:“怕什么?他们快没石头了,赶紧给我冲。”那些弟子无奈,只得再次硬着头皮冲出来。 甘泰闻言朝板车上一看,只见板车之上只剩几块石头了。而从他们正面冲过来的弟子少说也有几十人,侧面也出现不少弟子,正是方才包抄他们的那些弟子。甘泰顿时望向孙渊。只见孙渊唰地拔出剑,怒喝道:“和他们拼了。” 甘泰没带兵器,左右望望,最后将板车上的石头尽数扔出,又砸中几名前冲的弟子,然后双手抓住板车车把,居然将板车抄起,便欲就将这板车当成武器,与那些弟子厮打。 那些金银堂弟子从三面靠近,孙渊和甘泰再如何能打,但无险可守,且是被三面夹击,又怎能抵挡得住这么多弟子?只听得孙渊豪气地哈哈一笑道:“诸葛云,今日我俩便是救不得你,也当陪你一起上路,黄泉路上,咱们哥三个凑个伴,倒也热闹。”甘泰也是哈哈一笑,说道:“哈哈,正是,我们哥三个到了那边一样喝酒吃肉,下辈子我们还是兄弟。” 房内诸葛云听到门外孙渊甘泰传来的高喊声,眼眶顿时湿润,高声朝外喊道:“孙渊甘泰,好兄弟,我诸葛云这辈子交上你们这种兄弟,值了。等会我们兄弟仨哪个先去了,记得在奈何桥前先等着,下辈子我们还是好兄弟。” 孙渊甘泰隐约听到不远处房内传来的诸葛云的喊声,俱是哈哈大笑,孙渊说道:“正是,不过走之前我们可得多拉几个人上路。我可不做亏本买卖。”言罢握紧了手中长剑。 那些金银堂弟子听得诸葛云与孙渊甘泰的对话,俱是一呆。金银堂之中一向利字为先,利益之下人人恨不得能踩别人一脚,何时有过如此兄弟情义?这些金银堂弟子不禁对诸葛云三人视死如归的气魄和如亲生手足般的兄弟情义心生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在诸葛杰和几名头目的严令之下,他们也只得手持刀剑,怒吼着从三面向孙渊甘泰狠狠地冲去。 孙渊与甘泰一声怒喝,握紧手中家伙,准备迎接这从三面而来的人潮。 “嗖~嗖~嗖~” 弓弦之声连响,冲在最前面的那些金银堂弟子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哀嚎着倒地。后面的弟子见状吓得收住脚步,急忙扑倒在地。然后趴在地上朝前张望。 孙渊甘泰也是目瞪口呆,只听的“哈哈”一声长笑。一名身材高大俊伟,白衣如雪,胜似翩翩浊世佳公子的男子,哈哈大笑着从孙渊甘泰后面走转出来,手上握着一张铁胎弓,身后还背着个箭壶。 “诸葛无痕?”诸葛杰在远处看到这名白衣男子,顿时眼中冒出怒火,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只见诸葛无痕大笑着走到孙渊甘泰身边,笑道:“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我都看不下去了,生活如此美妙,何苦寻死觅活?” 孙渊甘泰见是诸葛无痕,知其与诸葛云关系交好,当下忙拱手见礼。诸葛无痕摇摇手,示意大敌当前,无需多礼。 原来诸葛无痕已经养好内伤,嘉兴分堂有刀王剑王照应着,他便呆在家中无所事事,待闻得手下弟子偷偷来报,诸葛云被金银堂弟子围攻,便急急赶了过来。 只听得诸葛杰大喝道:“诸葛无痕,你这是要造反么?” 诸葛无痕怎会和诸葛杰这种货色置气?只见他嘻嘻笑道:“诸葛杰,你居然带人公然围攻诸葛云,我看你才是造反。还恶人先告状?” 诸葛杰道:“诸葛云暗害三长老,人证物证俱在,大长老已下令将其就地格杀,你们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么?” 诸葛无痕闻言难以置信地震惊道:“三长老死了?大长老下令格杀诸葛云?” 转念间,诸葛无痕又怒道:“放屁,诸葛云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且三长老一向关爱诸葛云,他怎么会暗害三长老?定是你们这帮狼心狗肺之徒陷害于他。”诸葛无痕虽然未在现场,居然倒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诸葛杰被骂,顿时脸皮涨红,喝道:“诸葛无痕,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众弟子听令,诸葛无痕现在也是我诸葛世家叛逆,我命你们将其就地格杀。” 众弟子面面相窥,诸葛无痕那一手箭术名声在外,谁敢先冲上去做箭靶子? 诸葛杰见众人畏畏缩缩,不由得怒骂道:“他就一个人,能有几支箭?一拥而上不就能把他宰了?大伙儿听着,取其首级者,赏银。。。万两。” 众弟子一片哗然,目中露出疯狂之色。万两赏银,这悬赏已经足够让绝大多数人失去理智。便是刀山火海,也是眼都不眨一下都要去闯一闯了。当下众弟子发一声喊,从街道两边的房子上卸下门板,挡在身前,然后怒吼着向诸葛无痕等三人冲去。 诸葛无痕见状却是轻蔑一笑,只见他两指放于口中,呼哨一声。只见街道两边屋顶上冒出二十余名手持弓箭的弟子,居高临下地拉弓搭箭,瞄着那躲在门板之后的金银堂弟子,一顿乱箭射下,顿时便有七八名弟子中箭,惨叫着倒地,其余弟子大惊,急忙将门板抬起来放于头顶之上。又是一波箭雨倾泄下来, 跟在后面那些没门板遮挡的金银堂弟子,顿时又倒下了五六人,那些没门板遮挡的弟子顿时乱了起来,有的急忙四散奔逃,有的则窜到前面有门板的弟子处,硬往里面挤去,还伸手拉住门板边缘使劲往自己头上拉,门板移动之下,搞得另一边的弟子没了遮挡,惨嚎着中箭倒地。 顿时一场门板抢夺战热火朝天地展开了,门板下的金银堂弟子们拳脚相加,欲把本来抢夺门板的弟子踢开。街道上一时热闹非凡,呼喝声,骂娘声,拳脚声,伴随着中箭倒地弟子的哀嚎声,还有箭支射在门板之上的咄咄声,编织出一曲宏伟的乐章。 躲在后面的诸葛杰脸色铁青,看着这一幕闹剧,咬牙切齿地说道:“发信号,请求增援。还有,让那些我们重金请来的江湖好汉也立刻出动。”原来诸葛杰为了发动此事,早就偷偷在暗中花重金请来了数百名江湖中人,以防万一。诸葛杰心思之缜密歹毒,可见一斑。 一名心腹得令,取过弓,将绑着火药的箭搭上弓弦,然后将弓弦拉满,朝着天空,弓弦一松,绑着火药的箭支如流星般蹿上半空,然后嘭地一声炸开,化成绚丽的烟花。 诸葛无痕见状有些色变,忙喝道:“抓紧时间救出诸葛云,他们在搬援兵了。” 眼见的诸葛无痕着急起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诸葛杰得意地哈哈大笑,小小一个弓王,准备和我比人多么? 诸葛杰正得意间,一名弟子流星般来报:“报。。。大事不好,五长老秦风,带着龙虎堂的人马,正在朝这边杀过来。” 诸葛杰那得意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第六十一章 诸葛世家惊天变 其实秦风本来是不知道三长老住处这里发生的事的,龙虎堂因为其拥有藏书阁的重要性,本就偏处于山谷之中,消息传递要比其他堂口滞后不少。 不过由于诸葛杰小心谨慎过头,派出了几十名弟子,潜伏在龙虎堂大门外,防止有人通风报信,顺带监视着龙虎堂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便可立即上报。但这些金银堂弟子的本事怎比得上龙虎堂弟子?守卫大门的龙虎堂弟子很快便发现了埋伏在大门外的金银堂弟子。 当下守门的龙虎堂弟子也不敢造次,便派了一名弟子火速进去通报给秦风。秦风闻知弟子来报,说是门外埋伏了几十个身份不明的人。以他的智慧和阅历,顿时便明白了,肯定是世家之中发生了大事。而且从监视龙虎堂来看,肯定是那些经商派在搞鬼,多半三长老那一派要吃亏,搞不好诸葛云也有危险。 秦风可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下便当机立断,召集了五六十名龙虎堂弟子,带上秦炳,直往大门处而去。此刻他还没意识到这是生死之战,只以为经商派行动起来,或许只是要将三长老一派软禁或夺权。因此并没有将整个龙虎堂弟子动员起来。 出得大门,秦风吩咐大门处守卫弟子加强戒备,没有自己命令严禁任何人进入龙虎堂,违者格杀勿论。守卫大门的弟子第一次见秦风下达如此严厉的命令,顿时凛然遵命。 秦风交代完守门弟子,便带着五六十名弟子往世家方向而去,方才走出几十步,只见道路两旁涌出数十名金银堂弟子,将秦风等人去路挡住。为首一名头目客气地说道:“诸位,今天这条路封了,诸位还是请回吧!” 秦风皱了皱眉,上前斥责道:“放肆,谁借你的胆,居然敢封我龙虎堂进出的道路?” 那头目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挺起胸膛,倨傲地说道:“世家发生变故,我等特奉长老会之命,将道路封闭,诸位该不是连长老会的命令都想违背吧?” “放屁,老子就是长老,怎么不知道有这命令?赶紧滚开!”秦风怒喝道。 那名头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是大长老他们发布的命令,还望秦长老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的。” 秦风闻言不怒反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能拦得住我么?” 那头目见秦风出言不逊,顿时脸一翻,斥责道:“秦风,难道你想造反不成?”这头目仗着身后有二长老撑腰,居然敢直呼秦风名讳,已是大不敬了, 秦风何时被人如此毫不客气地直呼过名讳?就连大长老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礼遇有加。当下秦风强压心中怒火,脸色阴寒地说道:“看来二长老没教会你们别的本事,这出言不逊,藐视长老和乱扣帽子的本事,你们倒是学了个十足。”心中却有些打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硬闯,万一闯出去一看,不时自己所想那般,那自己可就被动了。 正在此时,远处一名弟子奔来,秦风凝神看去,却是前几天派出去办事的一名龙虎堂弟子。这名龙虎堂弟子见到秦风正带人与金银堂弟子对峙。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即高喊道:“秦长老,三长老被人杀了,诸葛云被困在三长老住处,现如今正被金银堂的人围攻。” 那头目闻言脸上一寒,使了个眼色。几名金银堂弟子冲上前去,挥起刀剑便刺入那报信弟子身体。那弟子没想到金银堂弟子说动手便动手,不及防备之下,胸膛和背后被几柄刀剑刺了个对穿。顿时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头一歪气绝身亡,身体兀自被几柄刺穿身体的刀剑架着,没有倒地。 那头目见报信的龙虎堂弟子被杀死,这才松了口气,高声道:“妖言惑众者,杀无赦。” “我去你娘的妖言惑众,弟兄们,给我杀。” 秦风尚未发话,他身边的秦炳早已按捺不住,提起枪来便朝着那些金银堂弟子冲了过去。身旁的龙虎堂弟子们本就眼高于顶,何时正眼看过这些金银堂弟子?如今居然被金银堂弟子拦路,还二话不说当着他们面,杀了一名龙虎堂弟子,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有秦炳带头,他们当即也是一声怒吼,便提着刀剑跟着冲了过去。 那头目没料到这些龙虎堂弟子居然没被镇住,还二话不说便开打。自己这边这些弟子铁定拦不住他们。当下这头目一边大吼着让手下死命顶住,一边急忙派人去通知诸葛杰。 战力的差距显而易见,何况此处金银堂的人还没龙虎堂的人多。才一交手,金银堂弟子便被龙虎堂弟子从中间撕开了个缺口,那些金银堂弟子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龙虎堂弟子,脚底直发软。机灵点的早往两边躲了。反应迟钝点的,运气好被磕飞刀剑,抱头闭眼蹲在地上不敢动弹,运气不好的被刀剑劈中,顿时倒在地上翻滚着撕心裂肺地哀嚎着。 那头目见势不妙,嘶声吼道:“给我顶住,顶住。后退者杀无赦。” 那些金银堂弟子无法,聚拢起二十余人,硬着头皮,大吼着给自己壮胆,然后挥舞着刀剑堵住龙虎堂弟子的去路。而那方才嘶吼着的头目,却已经转身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实力太过悬殊,那几十名堵路的金银堂弟子,转眼间便被龙虎堂弟子打的落花流水,轻重伤了七八人,剩下的金银堂弟子转头见头目都跑了,顿时一哄而散。 打散了拦住的几十名金银堂弟子,秦风带着几十名龙虎堂弟子,直往三长老住处而去,一路上左右扫视了下,只见远处不停地有弟子聚集起来,结成队形。然后一队队地向三长老住处方向开过去。也有几队刚集结起来的弟子,发现了秦风他们这些人的,便前来阻截的。 秦风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下让秦炳和自己两杆大枪开道,众龙虎堂弟子紧跟其后。秦风大声呼喝道:“众弟子听着,等会交手不要留手。”众龙虎堂弟子凛然遵命。 当下秦风秦炳两杆长枪交替掩护着开道,将那前来阻拦的金银堂弟子驱散,甚至还有大批普济堂弟子也加入了阻拦的队伍。秦风脸色悦来越难看,看来二长老和四长老是疯了,居然调动了所有的弟子出动。秦风急吩咐几名龙虎堂弟子,立刻回龙虎堂召集所有堂内弟子前来助战。而秦风则仍带着众弟子突破重重阻碍向前挺进着,眼看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而在诸葛云这边,诸葛无痕命令屋顶上那二十余名弟子,用弓箭压制着诸葛杰的手下,不让其露头。诸葛无痕则与孙渊甘泰匆匆跑到三长老住处一侧,对着楼上高喊道:“诸葛云,你在哪?” 此刻房内的诸葛云刚打退金银堂弟子的又一波进攻,闻得外面叫喊,急回应道:“我在二楼。” 诸葛无痕喊道:“快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晚了就来不及了,他们的援兵快到了。” 诸葛云闻得叫喊,循声奔到一扇窗户前,一脚踢开窗户,伸头快速探看一下便急速收回身形。这一瞥,诸葛云确认了诸葛无痕与孙渊甘泰便在这窗户下面的楼下。当下不再犹豫,立马就是纵身一跃,直往房外楼下跳去。房内那些金银堂弟子此刻刚冲上二楼楼梯口,阻之不及。 而诸葛云纵身跃出,身形刚暴露在半空中之时,突闻一声破空之声,一支羽箭划破空气,直朝诸葛云那腾在半空的身体后背,狠狠袭来。原来却是诸葛杰在一旁听到诸葛云与无痕的对话,便悄悄命令手下擅射的弟子,拿着那强弓,早瞄着窗户外面。只等诸葛云跳窗而出,便一箭将其射穿。 诸葛云背后遭袭,且身在半空避无可避,闻得身后声响的诸葛云急忙扭动身形,以避开要害,将这偷袭来的羽箭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 就在诸葛云闭眼准备硬抗一箭之时,却听得一声轻响。却见又是一支羽箭横空出世,箭头直接撞在那偷袭诸葛云的羽箭箭头之上,将其打偏。却是诸葛无痕闻得弓弦之声,不及多想,操起弓箭便凭着感觉听着羽箭破空声射了出去,正将那偷袭的箭支打落。 孙渊甘泰看到这神来一箭,不由得脱口赞道:“好箭法。” 诸葛无痕霸气地回道:“在我面前玩弓箭,岂不是班门弄斧?” 诸葛云被诸葛无痕这一箭所救,安全地落在地上,当下急忙向诸葛无痕道谢。 诸葛无痕急忙道:“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赶紧撤退,不然等会他们援兵来了,我们要撤便难了。” 诸葛云与孙渊甘泰俱是点点头,当下诸葛无痕下令手下那二十多名弟子,以弓箭交替掩护着撤退。然后几人回身便欲撤退。 转过身来的诸葛无痕与诸葛云三人脸上神色却都是一变,只见他们的退路,已经被看到烟花而前来增援,密密麻麻的弟子给堵住了。 而在诸葛杰那边,也是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无数弟子,一队队的弟子不停聚集过来,甚至还有诸葛杰在此之前,为了发动这次变故而悄悄重金聘请的数百名江湖中人,此刻也全部投入了进来。一时之间,诸葛云等人的周围,竟聚集起了千余人,将诸葛云等人重重包围起来。 诸葛无痕见包围他们的千余人之中,有一小半居然不是世家弟子,当下怒声道:“诸葛杰,你居然请外人来参与世家内斗?看来你真是预谋已久了。” 诸葛杰之前之所以不直接动用这些外面重金请来的人,便是怕被世家中人诟病。但此时他已顾不得这么多了,当下哈哈大笑道:“自古成王败寇,哪来这么多规矩可讲?只要我赢了,我便是规矩,而你们,今天只能化为那粪土,留在这里。” 诸葛无痕被诸葛杰的厚颜无耻气到了,伸手便是一箭,羽箭破空直朝诸葛杰射去。 诸葛杰早就小心防备着诸葛无痕的弓箭,诸葛无痕的手刚动起来,诸葛杰便赶紧低头蹲身躲入人群之中,那疾驰而至的羽箭,直直地射中站在诸葛杰身后的一名心腹,那名心腹的喉咙被羽箭射穿,羽箭余势未消,只带着那心腹往后腾腾挪了几步,方才倒下。直吓得旁边之人四处躲闪,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诸葛杰见差点被诸葛无痕射中,顿时恼羞成怒,怒骂道:“还愣着干嘛?统统给我上,把他们剁成肉酱。” 周边那些弟子得令,呼喊着从四面八方朝诸葛云等二十余人涌来,人潮涌动之间,气势磅礴,杀声震天。这等气势,便是诸葛无痕这等久经厮杀之人,不由得也是色变。而那二十名诸葛无痕手下弟子不停拉弓射箭以防御,那些弓箭射入那如潮的人海之中,便如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而诸葛杰手下弟子也拿来弓弩,朝着屋顶上那些弟子反击,顿时射中好几名弟子,那些弟子惨叫着从房顶滚落下来,被下面等候着的诸葛杰手下弟子挥刀砍成肉泥,剩下的弟子被压制住,只能躲在房顶后,时不时露出来射上一箭,更是失去了阻击的效果。 诸葛无痕面色凝重,双手弓箭连射,将冲在前面的诸葛杰手下弟子接连射翻十几人,却丝毫未能阻挡住人群的冲势。待的弓箭用完,诸葛无痕丢掉铁胎弓,拔出长剑握的紧紧的,注视着那黑压压冲过来的人山人海和刀海剑林。转头和诸葛云等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几人放声豪气万丈地大笑不已。看来今日,说不得便要葬身此处了。 第六十二章 秦风现身救众人 远处躲在后面指挥的诸葛杰见诸葛无痕等人死到临头,居然还笑得出来。不由得嗤笑道:“让你现在笑个够,看你们能撑多久?” “呼” 一声风声响起,却是甘泰抡起大板车,直在面前抡了个半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诸葛杰手下弟子,顿时被这大板车抡得倒飞出去,还伴随着板车砸中人身后,木板断裂的声音。诸葛云与孙渊,诸葛无痕则是挥舞着长剑,舞个密不透风,直让周围的敌人一时近不得前。而房顶上诸葛无痕的手下十几名弟子,也早就跳下房顶,跑到诸葛云等人一起,组成一个防御阵型。 诸葛杰冷笑着,如此挥舞长剑,体力透支极其严重,看你们能撑得多久? 此刻交战之处,冲在前面的诸葛杰手下弟子躺下了不少,但对那如潮水般的人海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冲在最前的弟子倒下了,却只见第二排是手持长兵器的弟子,隔着些距离,对着包围圈中的众人一顿胡乱捅刺。诸葛云等人尚能格挡闪避,可诸葛无痕手下那些弟子可就倒霉了,顿时被扎倒了五六个,躺在地上哀嚎着,随即被紧跟而来的补枪再次扎中,顿时没了声息。 诸葛无痕见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长枪对上他们的短剑,并且是群战的情况之下,诸葛云他们吃亏的很。激烈的厮杀之下,双方都不断有弟子惨叫着倒下。随着人数的减少,诸葛云等人被压迫的渐渐聚拢在一起,包围圈越来越小,眼见得诸葛云几人便要全灭。 诸葛杰正得意间,不提防横空一声巨响:“诸葛云休慌,为师前来救你来了。” 出声者,正是五长老秦风。 诸葛杰诧异地回头望去,只见秦风与秦炳两人,挥舞着两杆如游蛇般的长枪,所到之处,挡路的弟子纷纷倒地。更何况,秦风身后,还跟着五六十名如狼似虎的龙虎堂弟子。 “秦风?”诸葛杰咬牙切齿道。不过他那阴毒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自己便是龙虎堂弟子,自然深知秦风的武艺何等厉害,便是秦风身后那的群龙虎堂弟子,也是不容小觑。 却见秦风虽然喊着诸葛云休慌,但却是带着人朝着诸葛杰直杀过来。顿时把诸葛杰吓得不轻。诸葛杰急忙嘶吼道:“给我顶住。”此刻也顾不得围攻诸葛云他们了,如若被秦风他们攻到自己身前,自己焉有命在? 只见诸葛杰指挥着众多弟子移动到自己前方,层层布防,以此来抵御秦风的进攻。而诸葛云他们那边顿时压力大轻,甚至还打出了一波反攻,将包围着他们的诸葛杰手下弟子打的节节后退。 诸葛杰调动了大批弟子,层层防守,冷笑着等着看秦风他们几十人如何打破这层层防御,坐等看秦风笑话。谁知秦风根本就不纠缠,突然带着龙虎堂弟子朝着旁边防御薄弱的地方,斜刺里杀出去,划出一道完美的运动弧线,朝着诸葛云他们直奔过去。 “围魏救赵?” 诸葛杰眼中冒出冷光,眼看着秦风带人走出一道弧线,绕过自己布下的层层防御,而自己根本来不及调动人手去堵漏,顿时知道自己上了秦风的当。秦风根本就没打算和自己硬拼,只是吃准了自己怕死,见秦风攻向自己,肯定会调动人手来救。从而趁着调动时队列混乱的时机,伺机冲过了防御。他的目的根本就是去救诸葛云,然后杀出包围圈。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上了当的诸葛杰顿时恼羞成怒,嘶声喝道:“他们没多少人,赶紧给我上,把他们给我都灭了。” 如潮水般的人群,再次向诸葛云他们扑去,只不过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挡秦风他们那群人。 秦风此刻已经带着那群龙虎堂弟子杀散阻拦的诸葛杰手下,成功与诸葛云等人会合在了一起。 诸葛云见秦风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带着龙虎堂弟子公然前来救助自己。这个面对死亡之时都能放声豪爽大笑的少年,居然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然后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师父” 诸葛云哽咽着喊道。 “哎呀妈呀,都什么时候了,师兄你居然还像个娘们一样哭?”秦风未及答话,一旁的秦炳大咧咧地跳出来讥讽道。 秦风一挥手,手下那几十名龙虎堂弟子便与涌来的人潮战在一起,一时之间居然未落下风。而秦风则走过来,见诸葛云感动流泪。心中也是暗叹一声,脸上却未表露出来。沉声问道:“诸葛云,究竟发生了何事?” 诸葛云悲愤道:“三长老被他们暗害,却嫁祸于我,准备清洗三长老一系人马,好让他们在世家之中独大。” 秦风皱眉道:“那大长老居然没有制止?大长老不是最看重世家稳定的么?” 诸葛云情绪低落地叹道:“自从我在内力考核上发挥低下,大长老便已站到他们一边。” 秦风闻言心中暗自不爽,大长老处处都好,便是太过现实,凡事只以世家利益为先。他自以为诸葛云修习内力过慢,不堪重任。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诸葛云,转而倒向诸葛杰那边,认为这是对世家最好的选择。想必大长老你以后必定会为今日之选择后悔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保住诸葛云。自己穷毕生之精力,好不容易才得上天眷恋,让自己觅到了这么一个资质毅力意志俱是上佳的弟子,总算有那一丝希望帮自己光复秦家,又怎能让诸葛世家将其除去? 当下秦风回头喝道:“秦炳,你带他们突出重围,我来断后。” 秦炳闻言一怔,吼道:“我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诸葛云等人俱是点头表示同意秦炳所说。 秦风气急,骂道:“蠢货,要是能一起走,我还用留下来断后么?赶紧走,再犹豫不决,我们都得死在这?” 秦炳与诸葛云等人仍是不愿抛下秦风自己撤退。此时顶住人潮的那些龙虎堂弟子弟子,虽然武功远超对方,但面对着如海般的人潮,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开始出现伤亡。好几名弟子被砍中,惨叫着倒地。 “快走!”秦风见事急,不由得怒吼道。 “再不走,我便没你这个儿子,没你这个徒弟!”秦风分别对着秦炳及诸葛云吼道。然后便不再管顾两人反应,挥舞着长枪帮助那些龙虎堂弟子稳住阵脚。秦风那杆毒辣刁钻的长枪一加入,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顿时稳定了不少。 秦炳虎目圆睁,直欲喷出火来。浑身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只见他将长枪一收,然后将背后另一柄长枪取下,抛给了诸葛云。诸葛云接过一看,正是秦风所送自己的那把陨铁枪。之前一直被秦炳借去玩耍,这次秦炳特意系在背上带了过来。 诸葛云见执拗不过秦风,只得急问道:“师父,若能突出重围,,我们在哪碰头?” 秦风一边厮杀,一边回道:“若能冲出重围,我们便在中原秦家老宅碰面,秦炳知道在哪,你问他便知,赶紧走。” 诸葛云情知此番秦风必然凶多吉少,当下双目含泪,面朝秦风,噗通一声双腿下跪,哽咽着说道:“师父,那我们便先行一步,能做你的弟子,是我这辈子最引以为豪的事。我们一定会在中原等你。师父,你一定要保重。” 秦风那正在厮杀的背影明显一滞,随即便恢复正常,手中长枪爆发出惊人威力,将冲上来的几名敌人刺死。然而,却没有回头。 诸葛云对着秦风扑通扑通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喝道:“我们走!” 当下秦炳与诸葛云两杆长枪交替掩护,孙渊甘泰护住左右,诸葛无痕从手下弟子处取来弓箭,和手下弟子一起,不时瞄着冲近的敌人放出一箭。就这样,众人朝着后面敌人薄弱之处,直往外杀去。 “火龙变” 诸葛云一声暗喝,枪头便如装了弹簧一般,左右振动起来,枪花直接形成了一个扇面,前方扇面范围之内,敌人根本难以抵挡,漫天的枪影直让那些挡路的敌人眼花缭乱起来,直是心惊胆战。那些挡路的弟子虽然竭力挥舞着刀剑,挡去了不少攻势,但仍被那漫天飞舞的长枪枪头刺中,不由得均是哎呦叫唤着后退或向两边闪避。 火龙变重在群击敌人,缺点便是杀伤力不够,且力道匀分后劲道不足,容易被对手磕飞。但此时诸葛云他们面对的俱是些武功稀疏的弟子,因此这火龙变便得以发挥最大的威力。何况,还有秦炳在旁互相照应。 “蛟龙变” 秦炳手中长枪便如闪电一般,速度迅捷地左右点刺着,便如那蛟龙般灵活。直压制得面前的敌人根本使不出像样的招式。他们的目的只是突出包围圈,而不是杀伤对手。因此两人都选择用杀伤力偏小,但速度偏快和攻击范围偏广的招式,来压制阻挡自己的敌人。 而诸葛无痕那神出鬼没的弓箭,更是让那些敌人心惊胆战。如此近的距离,箭只要一出弓弦,基本便不会落空,便有一名敌人惨嚎着倒地。几名悍勇的敌人想冲上前对付诸葛无痕,却被孙渊和甘泰拦住,然后又被诸葛无痕手下几名弟子一阵弓箭压制回去。 诸葛杰见诸葛云他们一路冲杀,即将突出包围,急的直跳脚,便欲调动弟子到后面加强防御。只是,全部被秦风及龙虎堂弟子当街拦下。而若是派援军从秦风两边其他街道绕路过去,只怕还没到达,诸葛云他们已经冲出包围圈了。 秦风与几十名龙虎堂弟子横挡在街道上,在他们面前,是密密麻麻上千名敌人。方才秦风那漂亮的一手围魏救赵,骗的诸葛杰将九成的人手调集到自己身边。而在背后,诸葛云与秦炳等人一路冲杀,将上百名敌人杀的直往两边闪避。 秦风一枪洞穿一名敌人胸膛,然后将枪用力一甩,枪上的尸体甩落出去,带起一阵血雨,直落入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砸翻了几名敌人,引发起一阵惊呼。秦风长枪未及收回,左侧一道风声响起,却是一人趁着秦风长枪未及收回,欺身上前,手中刀干净利落地向秦风直劈而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秦风闻得风声,手中长枪不及收回,便将握枪的手抓住枪杆用力向下一送,枪杆底部正好抵在左脚脚尖,右手紧握枪杆上端,身形同时往左后一侧。那精钢所铸的枪杆,正好竖立在刀势来袭之处,只听得铛地一声金铁之声,那精钢打造而成的枪杆,正好替秦风挡住了那迅疾偷袭而来的一刀。 那持刀偷袭之人颇感意外,想不到这秦风居然反应如此快捷,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挡住了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刀偷袭。这持刀之人显然身手极为老练,交手经验极是丰富。只见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刀又是“唰唰唰”三刀,刀刀攻向秦风要害。 第六十三章 诸葛世家最强者 秦风见此人身手老辣,出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当下眉头紧锁,这家伙使的居然是峨眉派的落雁刀法。看来此人是诸葛杰重金请来的高手。只是不知道面前的人群之中,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 当下秦风也不及细想,抵住枪杆底部的左脚在枪杆上用力一踢,右手仍然抓住枪杆上部,同时身形朝右一侧。只见枪杆下端带起呼呼风声,直从地面向上甩起。在那刀势将至未至之时,那精钢所铸的枪杆底部,自下而上,狠狠地砸在那持刀之人的裤裆之处。。。 “嗷~~~” 随着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如同濒死的狼嚎般巨吼之后。只见那持刀之人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双腿紧夹,随后噗通一声,便倒在地上如同虾米一般蜷缩起来,伴随着整个人一阵阵地抽搐起来,那人两眼翻白,口中居然吐出白沫来。 “额” 冲在前面的那些敌人,顿时在这炎炎夏日之下,裤裆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便如那数九寒冬般的彻骨寒意,不由得俱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而有两名与那持刀之人一同被诸葛杰重金请来的峨眉弟子,见同伴被秦风这一枪杆直接打到残废,生死不知。顿时火冒三丈,从来只有他们占别人便宜,何时吃过这种亏?当下两人也顾不得倒地同伴,俱是一身怒吼,一左一右,使着与先前之人相同的刀法,分攻秦风上下三路,一样的刀法老练,出手狠辣,一出手便欲将秦风剁成几截,为同门报仇。 只是秦风方才是被偷袭,才措手不及差点遇险。此时见两名峨眉弟子挥刀左右夹攻而来,秦风丝毫不慌,回手一抽,将枪柄抽回,然后手中长枪倒转,变回枪头朝前的正常握姿。然后一声暗喝:“屠龙变”手中长枪便如那绚丽的烟花,暴射而出。 但在那两名冲上来的峨眉弟子眼中,这绚丽的烟花,却如那死神的镰刀般恐怖。他们行走江湖多年,自不会看不出此招的厉害。当下两人心中大惊,急忙收住冲势意欲急退。但秦风岂会让他们如愿,意念流转间,手中长枪暴发出更为炫目的枪花,以更快的速度,尽数倾泻在那两名峨眉弟子身上。 “叮叮叮叮叮”兵器相交之声连绵不断地响起。那两名峨眉弟子见那枪花便如流星般追向他们。无可躲避之下,两人面露惊恐之色,奋力挥舞起手中长刀,用尽全力施展起平生所学,欲将那枪花尽数格挡。 然而一切均是徒劳做无用功,随着金铁之声密集响起过后,两名峨眉弟子身形踉跄,蹬蹬蹬后退几步方才站稳,那满带惊恐和难以置信之色的脸庞,向下看去。两人只见自己胸膛之处,几处枪头扎出的血洞,正汩汩流出鲜血。他们甚至可以看到那长枪扎出的洞口内,自己的心脏正隐约在跳动,每次跳动之间,都伴随着一股血水从心脏上喷射而出。两人的心脏,俱已被秦风这凌厉的一枪扎破。 “噗” 两人俱是仰天一口鲜血喷出,继而向后轰然倒地,脸庞之上,俱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懊悔。或许,他们是在为自己为了这一点银钱,便枉然丢了性命,又或者是为自己强做出头鸟,结果遭遇这不测,而后悔不已吧!只可惜世上并无后悔药可吃。 那些弟子见两名好手转眼间便被秦风了结性命,顿时一片哗然。一时之间居然不敢上前,秦风却也不主动出击,他的目的便是拖住这些敌人,好让诸葛云秦炳等人可以安全离开。 诸葛杰见秦风仅带着几十名龙虎堂弟子,便让自己这边千余人心惊胆战,不得寸进。咬牙切齿之下,只能再次祭起法宝。 “诸位听令,杀一名龙虎堂弟子,赏银千两,杀秦风者,赏银十万。”诸葛杰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人群疯了,彻底的疯了。赏银十万两什么概念?那些普通诸葛世家弟子月俸不过几两,就算那些诸葛杰请来的江湖好手,待遇已经算的非常丰厚,干这么一次脑袋别裤裆上的厮杀活,也不过就五十两到二百两不等。十万两银子,已经足够他们之中任何人,舒舒服服过上几辈子不愁吃穿的生活了。 “干成这一票,老子就能退隐江湖,回老家买上千亩良田,盖上庄园,买上几十上百个丫鬟,过那天天不愁吃穿,左拥右抱的舒坦日子了。”恐怕,这是所有人在听到诸葛杰的喊声后,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至于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杀死号称诸葛世家第一高手的秦风,则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利令智昏,除了赏金,其他所有该考虑的事情,早就被他们全部抛在脑后。 秦风只有一个,这里想杀他的却有上千个人,怎么办? 抢,当然是抢。谁抢先杀了秦风,这钱就归谁了。在这超级诱人的赏金诱惑面前,这些人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双眼通红,盯着秦风冒出凶光。每个人便如练就了刀枪不入神功一般,前仆后继,舍生忘死地向秦风他们发起了自开战起来,最为凶猛,也最为疯狂的进攻。 秦风等人振奋起精神,迎接着这疯狂的人潮。秦风竭尽全力挥舞着长枪,那些龙虎堂弟子也各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大锤,巨斧,狼牙棒等利于群战的武器纷纷挥舞起来,将一批批冲上来的敌人砸倒砸翻。但被砸倒的敌人尚自呻吟不已,便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在脚底,顿时没了声息。就连方才那痛苦的呻吟之声,也被那疯狂人潮的嘶吼之声完全掩盖。 秦风等人咬牙苦撑,敌人一批批地倒下,而龙虎堂弟子的伤亡也急剧增加,特别是那些用剑这种短兵器的弟子,在这人潮拥挤之处,根本施展不出。很快便伤亡了十余人。双方交战之处,尸体和受伤之人遍地都是,双方甚至要踩着满地的尸体方能继续厮杀。很多人受伤不重,但是倒地之后,便被厮杀双方一顿乱踩,顿时了账。 正当双方打的如火如荼之时,突然秦风后方的敌人传来一阵惊呼。秦风转头一望,却是秦炳诸葛云等人,已经突破包围圈,向远处而去。秦风见状顿时放下心来,喝令十余名弟子防守身后,以防止敌人趁势两面夹击,而自己则带着剩下二十余人,死命挡住那疯狂的人潮,只要能多挡得一刻,诸葛云秦炳他们便多一分逃离的希望。 诸葛杰见这么多人久攻不下,顿时心烦意乱。此刻又闻诸葛云秦炳等人已经突围而去,当下便发了狠,急忙调来近百名弓弩手,然后面露狰狞,狠狠地下令道:“给我放箭。” 那队弓箭手带队的队长见诸葛杰下令放箭,顿时面露难色,犹豫道:“禀杰少,可是敌人与我们的人搅在了一起,此时放箭的话,会伤到自己人啊!”的确,前方的自己人远比龙虎堂的人多,如若放箭,只怕自己人死的远比对方死的多。 诸葛杰闻言转头看向那弓箭队队长,一言不发,起手便是一剑刺出,直接将那弓箭队队长一剑扎了个透心凉,那弓箭队队长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倒地毙命。 “噗” 诸葛杰从那弓箭队队长胸口拔出长剑,将带血的剑刃在那尸体衣服上擦拭了下,然后瞪着弓箭手们冷声道:“现在,谁还对我的命令有意见么?” “啊?放。。。放。。。放箭。。。” 弓箭队副队长见诸葛杰冰冷的目光扫视过来,顿时通体发凉,急忙下令放箭,惊吓之下,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嗖嗖嗖” 上百支利箭便如流星般同时离开弓弦,由于离得较近,利箭在空中划出一丝轻微的弧度,便以摄人的威势,向着那正在交战的双方,直射而来。 秦风一枪挑翻一个敌人,随即闻得异响,抽空抬头一瞥,口中几乎同时发出吼叫:“注意箭雨!” 但双方此刻正在近身厮杀,那些龙虎堂弟子本就反应不及。就算有那反应快的,但此时正与敌人兵刃相交,如何抽得出兵刃去挡那箭雨?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一波波箭雨不停地落下,覆盖在那交战之处。首先倒霉的便是诸葛杰的手下,处在交战前端的那些人顿时被射翻了数十人,龙虎堂弟子猝不及防,也被射死了七八人,还有十余名被射伤的龙虎堂弟子,刚倒在地上,便被随即而至的第二,第三波箭雨射死。剩下幸免于难的龙虎堂弟子,急忙反应极快地蹲下身子,拉起地上尸体将自己盖了个严实,来抵挡这连绵不绝的箭雨。 唯有一人,在那箭雨之中,挺然而立。此人便是秦风 “应龙变” 秦风将长枪舞动到极致,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枪影,疾飞而来的箭雨,落在这团枪影之中,顿时啪啪箭杆折断,向四处掉落。待着箭雨停下,剩下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翻开尸体爬将起来,看向秦风之时。只见秦风持枪凛然而立,全身上下,唯有左肩中了一箭,其他地方丝毫无损。 秦风眉头都未皱一下,伸手便将左肩上的箭杆折断,箭头兀自留在左肩之内。只见秦风将长枪将地上一杵,充满杀意的眼神扫视着不远处的敌人,看的敌人心惊胆战,不敢出声,便如那战神般威风凛凛。 诸葛杰见状,心中一阵害怕,秦风号称诸葛世家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若不除去,恐怕以后必然后患无穷。当下急转身命令道:“还不赶紧放箭?” 那弓箭队副队长苦着脸回道:“禀杰少,没箭了。”说话之时,不忘离诸葛杰远点,生怕他一言不合暴起伤人。 诸葛杰怒道:“蠢货,没箭了还不赶紧派人去取箭支来?” 那副队长点头哈腰道:“已经派人去取了,不久便到。” 诸葛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回过头来,喝令道:“他们就剩这十来人了,给我一鼓作气杀光他们。” 下完命令,却见这些手下居然一反常态地一动不动,睁着惊恐的眼神看着诸葛杰。想来是方才那无差别的箭雨攻击,让这些手下都吓破了胆。方才光死于箭雨之下便有七八十人,剩下的人都自叹命大。幸亏见机跑得快,不然现在也成了那边被射成刺猬中的一个了。此刻如何敢再去冲?万一再来一阵箭雨,自己焉有命在? 诸葛杰见这些弟子不挪动步子,眼看的诸葛云他们越跑越远,顿时怒火攻心。当下跑前几步,挥剑刺死两名弟子,怒喝道:“违令者,杀无赦。” 那些弟子见诸葛杰胡乱杀人,顿时心中怒起,均怒视着诸葛杰。诸葛杰眼见杀人没起效果,反倒惹起了众怒。当下眼珠子一转,急忙喊道:“别忘了,杀秦风者,赏银十万两。” 那些弟子和请来的江湖中人俱是一怔。对啊!方才一紧张,居然忘了还有十万两赏银,自己这边死了百把号人,那岂不是少了百把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自己拿到十万两赏银的机会岂不是大大增加了? 第六十四章 风云突变人难测 “杀啊!” 不知道谁起头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再次陷入疯狂。为了那无法阻挡的十万两赏银诱惑,这些人再次失去理智,向秦风他们冲了过去。 秦风满脸平静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敌人再次冲来,将握在手中的长枪紧了紧,然后对着左右那仅剩的十几名龙虎堂弟子歉意道:“对不起,我秦风拖累大家了。” 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都跟随秦风多年,当下便有人回道:“能与秦堂主一同战死在此,是我们这些弟子的光荣,何来拖累一说?” 秦风闻言哈哈一笑道:“好,我龙虎堂弟子都是好样的。今日,便让他们看看我龙虎堂弟子的本事。” 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皆握紧兵刃,与秦风一起,等待着那密密麻麻人群的冲击。 “秦堂主休慌,我等来也!” 一声巨喝响起,那正在前冲的人潮,俱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喝吓得一惊,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只见左右两侧,街道空隙之处,各有一支人马杀出,也不废话,直接两面夹击,杀入那群被巨喝吓懵的人群之中。 左侧是一名脸上有些婴儿肥,身材稍显肥胖的男子,带着五六十名龙虎堂弟子。这为首之人正是龙虎堂左护法苗锦,只见他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下起手来却狠辣异常,才一交手,便有两名敌人被他刺死。 右侧则是那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右护法孟康,也是带着数十名龙虎堂弟子。手提一柄宽背开山大刀,与苗锦一起,从侧翼对那街道上的敌人,发动了两面夹击。方才那声大喝,正是孟康所发。 秦风派出弟子回龙虎堂报信后,苗锦与孟康便带着剩下的所有龙虎堂弟子,倾巢而出。赶到之时,恰逢秦风等人遭遇最危急的时刻,当下两人便带着龙虎堂弟子分为左右两路,直接杀入人群之中。 诸葛杰手下虽然人数众多,但拥挤在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无法展开。因此被苗锦孟康从左右一冲,顿时抵挡不住,纷纷后退。偶有几名诸葛杰请来的江湖高手,贪图赏银不愿后退,也被孟康那刚猛无比的开山大刀,劈的连连后退。 苗锦与孟康击退敌人,便收拢人马与秦风会合。秦风此刻正带着剩余的十几名弟子,与后面冲上来的百余名敌人交战。敌人见秦风的援军与秦风等人会合,当下急忙后撤,却被秦风带人趁势反杀一阵,顿时丢下十余具尸体,后退数十步重整队形。 苗锦与孟康带着手下弟子一路冲杀,与秦风等人汇聚在一起。秦风转身见到苗锦孟康二人,当下点头道:“世家突逢大变,只得辛苦二位了。”苗锦孟康急忙恭谨还礼道:“我等誓死追随秦堂主。”周围的百余名龙虎堂弟子皆是齐声喝道:“誓死追随秦堂主。”一时之间气势逼人,那些诸葛杰手下面色俱是有些难看,想必一场惨烈厮杀又是避免不了,还不知又有多少人得倒下。 此时秦风苗锦孟康三人带着百余名龙虎堂弟子聚在一起,前面仍有上千名敌人,后面则有百余名敌人挡路。当下孟康问道:“堂主,我们从那后面敌人薄弱之处杀出去如何?” 秦风摇摇头道:“此时向后退却突围,正面之敌必然衔尾追击,如可奈何?” 孟康当即抱拳请战道:“属下愿带人断后,秦堂主你带其他人先行突围。” 秦风摆手道:“你们为我秦某而来助战,秦某已是感激涕零,怎能让你们断后?还是你和苗锦带人突围开路,我在后面断后,阻挡那正面之敌。” 孟康急争执道:“秦堂主?还是让我断后吧!” 秦风见正面之敌又在重整队列,准备再次发起攻击,急忙摇头道:“莫再争执,正面之敌何止上千,以你之力难以抵挡,还是由我断后,你们两个带人开路突围.时间紧迫,赶紧行动吧。” 孟康见状无法,便与苗锦召集属下弟子,准备向后面那百余名挡路之敌发起攻势。而秦风也带着几十名弟子,准备死死顶住那正面的上千之敌。 “杀” 孟康一声怒吼,提起他那柄厚重的开山大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带着几十名弟子向那后方之敌,发起了攻击。后面的敌人也不乏诸葛杰重金请来的硬手。只见两柄长剑发出一声轻吟,分从左右向孟康袭来。使的居然是正宗的华山派剑法。 孟康暗哼一声,华山派一向自认名门正派,眼高于顶。想不到在这江南之地,居然也有华山派弟子,为了那黄白之物甘愿卖命。不过孟康可不惧这两名华山派弟子,只听得他长啸一声,手中开山大刀鼓足力道挥将出去,恐怖的劲力甚至带动刀身冲破空气,鼓荡起了风声。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孟康那劲力十足的一刀,直接斩落在那两柄长剑之上,直将两柄长剑砸落。而后手腕转动,斜着又是一刀劈下,那两名因为手中长剑被砸落,兀自甩着发麻手腕的华山派弟子不及后退,右面那名华山派弟子先被孟康的开山大刀劈中,整个人从肩膀到腋下被劈成两段。而孟康手中大刀余劲仍足,又将左面那华山派弟子拦腰斩为两截。刀光过处,零碎的肝肠随着鲜血洒落一地,直让后面那些弟子恶心不已。甚至有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弟子,顾不得此刻正在交战,跑到路边便扶着墙低头呕吐起来。 孟康脸上身上被溅上些零碎之物,此刻也顾不得了。只是用手在脸上一抹,将那些零碎之物甩掉,然后便继续怒吼着挥起开山大刀,劈向那些挡路之敌。 那些挡路的诸葛杰手下见孟康满脸鲜血,宛如杀神。又见到方才孟康挥舞着那巨刀,只一刀便将两名身手不凡的华山派弟子劈成数段。顿时俱是胆寒,不敢上前拦阻,只是拉开距离远远呐喊。孟康挥着大刀,但凡所到之处,敌方弟子纷纷急忙闪避。 而在另一面,诸葛杰见秦风手下开始向后开始突围,急忙命令发动攻势。并且这次,诸葛杰集中了那些重金请来,身手最好的江湖中人冲在最前。并且承诺,只要杀得秦风,冲锋在最前之人,每人俱赏银千两。 人人俱有千两赏银?当下顿时便有几十名被诸葛杰重金请来,自持身手不凡的江湖中人沸腾了,自告奋勇冲在最前面。这些人俱是信心满满,他秦风再厉害,还能敌得过我们这几十人的围攻?何况厮杀了这么久,他秦风也不是铁人不是? 望着那兴奋地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江湖中人,诸葛杰暗自发出一声冷笑。呸,什么江湖高手,不过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不过些许小钱,便让这些家伙忘了自己是谁,真以为人人都可拿到那千两赏银? 这倒不是诸葛杰想赖帐,这些小钱,他诸葛杰可不会放在眼里。只是这几十人冲在最前面,最后能有一半活着回来便不错了。至于死人,诸葛杰当然不会傻到还去发银子。 不得不说,这几十名江湖中人既然敢自告奋勇冲在最前,武艺自然有其独到之处。首当其冲的便是秦风,一人独战十余人,而剩余的人则与秦风手下的龙虎堂弟子战在一起。而龙虎堂弟子无论武艺和经验,均不如这些干着刀口上舔血营生的江湖中人。一时之间,居然被这几十人打的连连后退,伤亡不小。 秦风见手下弟子被那些江湖中人打的连连后退,当下一声怒喝,将长枪一抖,居然直接使出那有攻无防的苍龙变,手中长枪便如那磅礴大雨,倾泄在那当面的十几名敌人身上。 那十几人都是识货之人,见秦风发起那狂风暴雨般的招式,顿时俱是心中一紧,急忙爆发出全身本领,竭尽全力阻挡着这连绵不断的攻势。伴随着兵器相交之声,这十余名敌人一边竭力挥舞着手中兵器抵挡,一边身不由己地缓步后退。不时有人暗哼着中枪倒地或捂着伤口踉跄后退。秦风居然以一人之力,将这十几名身手不凡的敌人打的节节后退。 秦风竭尽全力迸发出全身最后的潜力,厮杀到现在,秦风已是疲惫不堪。但是面对着前仆后继连绵不绝的敌人,秦风只能咬牙坚持,呼吸甚至不像之前那般平缓,变得有些紊乱,开始粗重起来。 那些江湖中人俱是行家,怎能看不出来?当下俱是呼喊道:“这家伙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大伙加把油,把这家伙干掉。”其他人顿时精神一振,就连两边和龙虎堂弟子交手的那些江湖中人,也渐渐向中间秦风所在慢慢涌来,意欲围殴秦风。 眼见的秦风枪法渐渐散乱,秦风正欲带人收缩防守,顺便歇下力缓一缓。只听得背后苗锦喊道:“秦堂主勿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背后有孟康开路突围,苗锦自然轻松很多,见秦风有些支持不住,便带着手下弟子前来支援。 秦风闻声顿时安心不少,等得苗锦上来,便可暂时替代自己挡上一会。而自己便可歇息一会,恢复一下透支的体力。当下秦风头也不回,说道:“那便有劳苗护法相助了。” 那些江湖中人岂能看不穿秦风打算?当下便有十余人拼命缠住秦风。秦风见状,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便爆发出身体中最后一丝力量。再次使起那苍龙变,凌厉的攻势顿时再次将那十余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倒退,有几人甚至还中枪嚎叫着倒地。 “噗” 一截剑尖从秦风胸前直冒出来。只见秦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调转枪头向后扎去,只是身体中的力量正快速流逝,那调转方向的一枪,早没有了那种凌厉的速度,长枪只扎了个空,偷袭之人早已聪明地弃剑就地滚开,防止遭到秦风的濒死一击。 秦风感受着体内那快速流逝的生机,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偷袭之人,才发现居然是苗锦。这个平时看起来总是一脸人畜无害,满脸和善的胖子。更让秦风痛心的是,就在他回头寻找偷袭之人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苗锦手下的那几十名龙虎堂弟子,正纷纷手持兵刃,从背后突然偷袭那十几名正在交手的自己手下弟子。 随着一声声惨叫,和秦风一起浴血奋战都未倒下的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便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苗锦手下从背后偷袭得手。每名弟子的背上,都被苗锦手下插上了两三柄刀剑。他们甚至没机会回头望上一眼,究竟是谁从背后偷袭杀了自己,便不甘地怒睁着双眼扑倒在地。就连正与他们交手的那些江湖中人,一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懵逼了,手中尚拿着刀剑,呆呆站在原地。 第六十五章 力战而死方英雄 远处正好突破重围的孟康闻得秦风一声大吼,心中一惊,急忙转头望来。只见秦风胸口插着一柄长剑,周围几十人手持刀剑将其围住。顿时双眼通红,怒吼着便要冲过来。 秦风望见孟康势若疯虎地要冲过来救自己,心中总算升起一丝安慰。至少,自己还是有值得信赖的兄弟的。当下艰难地举手一挥,示意孟康带人赶紧离开。孟康见状停下了冲来的脚步,但却不舍离开,在不远处望着秦风。 秦风转头直视着苗锦,苗锦躲闪着秦风的目光,不敢直视。 只见秦风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一开口,口中鲜血便不停地涌出,使得秦风说话之声都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苗锦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秦风说道:“秦堂主,对不住了。他们答应我,只要杀了你,便保我做龙虎堂堂主。这条件我无法拒绝。” 秦风闻言仰天哈哈长笑,伴随着笑声,他的口中不断喷出血雾。 “不忠不义,戕害兄弟之人,有何脸面身居此位?”秦风笑完,面露不屑地看着苗锦,用鄙视的眼神说道。 苗锦被秦风如此讥讽,再看秦风看向自己的鄙视眼神,便如看一条狗一般。顿时恼羞成怒。明知秦风已是活不了多久,仍下令自己手下弟子对着秦风出手。那些苗锦手下的心腹龙虎堂弟子,顿时手持刀剑,向秦风奔去。 秦风用尽力气对着孟康怒吼道:“快走!”然后费力提起手中长枪,迎向那些奔来的弟子。此刻的秦风,手中长枪已经根本无法送出。但只有这样堂堂正正地战死,这才是一个男人,所能维护的最后尊严和荣誉。 力战而死,方为英雄。 “噗噗噗” 十几柄刀剑,深深没入秦风的身躯。而秦风手中长枪,并未能伤到任何人,然后这战时从不离手的长枪,便缓缓从秦风手中滑落。 秦风剧烈咳嗽了几声,口中鲜血潮水般涌出,秦风却使出那最后一丝力气,努力抬起头颅,望向那湛蓝色的天空,漂浮着的白云。瞬间往事飞速显现在脑海中,便如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童年。 然后,随着最后一丝意识的消失,秦风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头颅重重地垂下。身上插着的十几柄刀剑,让其尸身并未倒下,而是成盘坐状坐在原地。若非那身上插着的十几柄刀剑提醒,秦风看上去便如盘坐着在低头思考问题一般。 远处孟康见状,顿时嚎哭起来,怒吼道:“苗锦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我孟康今生今世,必杀你为秦堂主报仇。否则,誓不为人。”然后不甘地对着剩下的几十名龙虎堂弟子高喊道:“我们撤!” 孟康情知此时根本敌不过苗锦等人,只得放弃报仇,带着人飞速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正是秦风曾经教诲过孟康的。幸好,孟康还记得。 “杰少,我们追?” 苗锦见孟康带着人飞快地逃跑,如若让其脱身,必是自己心腹大患,当下急忙和诸葛杰说道。 谁知诸葛杰不屑地摇头说道:“这种残兵败将根本无足轻重,根本不值得一提,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集中力量把诸葛云他们这帮人留下。我们的时间,已经被秦风耽搁的太久了。”说罢还瞄了一眼盘坐在地上的秦风,目中露出恨意。 “额” 苗锦哪敢反对,自己想坐上龙虎堂堂主的宝座,还得仰仗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呢。因此苗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孟康带着人,从自己面前眼睁睁地跑掉了。而自己,只能带着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紧跟着诸葛杰,去追诸葛云等人。 诸葛杰的那些手下在路过秦风盘坐着的尸体旁边时,俱是露出满脸的钦佩和充满敬意的目光。 英雄,永远不缺仰慕者,哪怕已战死!哪怕是敌人! 一名头目追上诸葛杰,请示道:“秦风尸首如何处理?”言下之意,秦风毕竟是诸葛世家五大长老之一,总不好就这么丢在这和其他尸体一起处理。何况,秦风那骁勇无畏的气势,也是令他深深震撼。因此言下之意,是不是把秦风厚葬。 诸葛杰瞥了一眼那头目,冷声吐出一句话:“秦风乃世家叛逆,即刻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啊?” 那头目闻言目瞪口呆。 诸葛杰脸上露出杀意,盯着那头目道:“你有意见?” 那头目打了个冷战,忙不迭地回道:“没。。。没有,属下即刻去办。” 诸葛杰转过头,挥手对着手下高声喝道:“快,都给我加快速度,今日一定要拦住诸葛云。” 却说诸葛云等人在秦风掩护下,终于突出重围。一路上虽然还有闻讯赶来阻挡的零星敌人,但在诸葛云和秦炳两杆长枪开路下,根本阻不了分毫时间,唯有在一路上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剩下机灵点的则或跑去找大部队报信,或远远跟在诸葛云他们身后。 秦炳一边用长枪开路,一边问道:“师兄,我们现在去哪?” 诸葛云心系家人,当下回道:“先去我家看看,再做打算!” 秦炳点点头,说道:“好。”而孙渊甘泰两人,在世家之中举目无亲,自然没有意见。而诸葛无痕则说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动作快点,万一再被他们追上,再想脱身可就不容易了。” 孙渊甘泰两人,是当年诸葛世家中一位长老在外云游之时,分别见两人资质上佳,便花费重金,将尚是幼童的孙渊甘泰买回世家之中,着意培养。在世家之中,像他们这样因为天资聪慧而被买来的幼童尚有不少,其中既有如孙渊甘泰这般展露头角的,也有那默默无闻而沉寂下去的。 诸葛云一路心急如焚,暗想以诸葛杰的狠辣,诸葛云的家肯定不会超然事外安然无恙,何况,诸葛云的爹,诸葛中还是手握重权的刑堂堂主,诸葛杰怎么会轻易放过?只希望自己能赶得及回去吧。 诸葛云他们一路前行,渐渐靠近诸葛云的家。果然不出诸葛云所料,隐约已经可以听到厮杀叫喊之声。诸葛云急了,提枪大步前行,秦炳等人生恐诸葛云有失,急忙跟上。 走的近了,只见路口站着十几名手持兵刃的弟子,正好把去路堵住。这十几名堵路的弟子见诸葛云等十几人远远跑来,急忙举起兵刃,高声喝问道:“来者何人?”诸葛云等人却根本不答话,只是流星般大步而来。 “不好,是诸葛云” 靠的近了,那十几名负责堵路的弟子中,终于有人认了出来,那十几个不声不响直冲过来的人当中,冲在最前头的正是诸葛云。 “小五去报信,剩下的和我操家伙,上。” 那堵路的十几人中个,为首之人大声喝道。当下便有一人掉头就跑去报信,剩下的十几人便在为首头目的带领下,挥舞着刀剑,来与诸葛云等人搏杀。 “嗖” 只听得一声弓弦响,就见那气势汹汹的为首头目喉头中箭,那头目不甘地嘶吼着,却发不出声响,随即扑倒在地气绝身亡。剩下的十几人吓的停住了前冲的脚步。 “弓。。。弓王?” 终于有人发现了诸葛云身后那混在人群中,正从箭壶中抽出第二支羽箭的诸葛无痕。 “妈呀,跑啊!”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那些弟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掉头就跑, 诸葛云憋屈到现在,岂能让他们如愿?当即快步赶上,长枪一探。跑在最后的一名弟子被诸葛云直接一枪洞穿胸膛,脚下兀自在跑,却发现跑不动了。待的胸前传来剧痛,那弟子低头一看,才发现一截枪头从自己胸腹间突了出来,把自己挂住了。顿时惨叫起来。 诸葛云长枪一收,枪头带出一股喷泉般的鲜血,从那弟子胸腹间拔了出来。那弟子惨叫这倒地,一会便没了声息。 诸葛云与秦炳两人一马当先,顺着道路一路追赶着,用长枪从背后扎死了五六个跑得慢的弟子,来到了诸葛云家的门前那片空地前。 只见门前空地上杀声震天,数百人在空地上厮杀成一团。而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毙着无数尸体,有那重伤未死的,倒在地上惨叫不已。还有的受伤之人则在地上爬行着,欲爬离这块危险区域,却被旁边站着的敌人看到,冲上来倒提着刀朝着下面一搠,那爬行之人顿时惨叫一声,被钉在地上死去。而那补刀之人也不好过,被人从背后一剑刺穿了胸膛,惨叫着着倒地毙命。 攻打诸葛云家的是四长老诸葛光所带的普济堂人马,诸葛杰发动后,因为怕烟花传讯会惊动刑堂的人,反而打草惊蛇,因此便直接派人来知会四长老同时行动。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人还没到,便被巡逻的刑堂弟子拦住。刑堂弟子见其行色慌张,逼问之下,那人却死活不肯开口。巡逻的刑堂弟子感到事有蹊跷,便一边看住这人,一边派人通知上面。 很快,一名年轻人带着十几名刑堂弟子赶来。来人乃是刑堂执事,诸葛中的徒弟萧峻,为人聪慧,而且与诸葛中一般,执法秉公。唯一的不同是,对于犯事而又不肯认罪的弟子,萧峻会上手段逼供。因此在世家之中也是凶名显赫。 以萧峻的毒辣眼光,一眼便看出这人有问题,当下便拉着这人进了小树林。在极短的时间内,萧峻便打掉了那人两颗门牙,打断三根肋骨,拔掉五个手指甲,然后萧峻拿着小刀,正在那人眼窝旁比划着要剜眼珠子之时,那人终于崩溃了,把所有事情统统交代了。 萧峻听完大惊,当下二话不说,摁住那报信之人的脑袋,伸手一刀便割断了那人的喉咙。萧峻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快步走出小树林,一边吩咐手下去调集人手,一边带着剩下的弟子来救诸葛中。 谁知萧峻还是去晚了一步,本来四长老带着人隐藏在诸葛中家附近,只等诸葛杰那边一发动,派人来知会一声后,这边便立刻发动。可等来等去,也没等到诸葛杰派来的人,四长老心中焦虑不已,眼神狠狠地盯着诸葛中家门口。 正当几百人紧张地盯着之时,诸葛中家的大门吱嘎一打开了,却是李慕凝因为今日诸葛云难得回家,便准备出门去购置些酒菜,好让诸葛云回来后与诸葛中爷俩好好喝上一杯。 说不上是巧合还是注定,李慕凝正好朝着四长老等人隐藏之地走来,这条路是去酒坊的必经之路。眼见得李慕凝走近,马上便会发现埋伏着的这些人。四长老心一横,既然等不到诸葛杰派人来通知,那便顾不得他了。当下手一挥,数百名弟子从隐藏之处尽数涌出,手提刀剑,直奔向诸葛中家。 李慕凝见路旁草丛中,树木后突然涌出无数手持刀剑,满面杀气之人,顿时吓得惊叫出声。转身便欲逃回家。下一刻,四长老提起内力,一个箭步赶上,只一剑,便将李慕凝一剑刺了个对穿。尖叫之声化为惨叫,随即渐渐微弱,最终没了声息。 四长老拔出长剑,喝道:“给我上,包围这里,莫走了诸葛中。” 普济堂众弟子分出两队人,从左右包抄将诸葛中家团团包围,剩下的人则向诸葛中家前门猛扑过去。 第六十六章 刑堂大战普济堂 “嘭” 那些弟子还没冲到门前,便听得一声巨响,诸葛中家的大门被从里面踢开,随后诸葛中与诸葛通手提长剑出门张望。却是诸葛中听得门外惨叫,心中顿时掠过不详之感,急与诸葛通提起长剑,一脚踹开大门冲出来看个究竟。 诸葛中望见惨死于四长老剑下的李慕凝,不由得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如受伤般的狼嚎声,厉声道:“诸葛光,你疯了么?今日我要你偿命。” 四长老诸葛光哈哈一笑道:“诸葛中,死到临头你还嘴硬。弟兄们,给我上,杀了他。” 数百人呼啦一下,将诸葛中与诸葛通两人呈半圆形包围起来,只余诸葛中背后靠墙一面,没有敌人。 诸葛中却不硬拼,只是伸手一甩,四长老还以为诸葛中一言不和便放暗器,急忙缩头闪避。却见诸葛中乃是朝天空放出一支袖箭,升到半空后炸开,化作一团烟花。却是刑堂联络之法,招呼附近的刑堂弟子赶来。 诸葛光暗道糟糕,居然被诸葛中发了信号,看来得速战速决。当下便指挥着手下弟子群攻诸葛中。谁知诸葛中根本不交手,带着诸葛通缩回大门后,只守着大门,数百名弟子一时手足无措,只能从大门处攻打。 四长老暗骂一声蠢货,急下令分出人来翻墙而入。当下便有数十名弟子搭成人梯,随后这些弟子便如下饺子一般,翻过墙头落入院中。 当先跳入的几名弟子两眼一抹黑,还没看清院中情况,便只见寒光一闪,几人腰间一痛,落地后便倒地再也爬不起来。却是诸葛中见有人翻墙,便疾奔过来,朝着半空中挥舞起剑团,直接刺中数人。但翻墙落地之人太多,根本阻挡不住。而大门处诸葛通一人也阻拦不住大批普济堂弟子的冲击,不得不后退,七八名普济堂弟子从大门处冲了进来,便在这院子中与诸葛中两人激战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十余名在附近巡逻的刑堂弟子赶到,悍不畏死地向大门处发起了攻击。普济堂弟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门外面的普济堂弟子只得停止涌入院内,在大门处与这十几名刑堂弟子厮杀起来。 刀光剑影,随着一声声惨叫声过后,一股股热血喷洒在大门外雪白的墙上,勾勒出一朵朵诡异妖艳而触目惊心的血莲花。刑堂弟子武功虽比普济堂弟子为高,但架不住对方人太多,一场激烈的白刃战后,这十几名刑堂弟子倒下了七八人,剩下几名刑堂弟子则退入院内,然后死守住大门,借着地形在大门处阻挡着数以百计的普济堂弟子。而在院内,诸葛中诸葛通两人尚在与跳入院中的普济堂弟子在拼死搏杀。 因为之前诸葛云曾送信与诸葛中示警,因此诸葛中早在自己家附近布置了不少刑堂弟子。当时因为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避免被世家中其他人诟病和猜忌,诸葛中布置的这些刑堂弟子,都是在半夜被调动分散隐藏于附近民居之中,躲过了二长老的耳目。此刻见得烟花传讯,周围隐藏于民居之中待命的刑堂弟子很快一批批赶到,从背后杀入普济堂弟子人群中。 初时四长老见来援的刑堂弟子一批不过十几人,也不在意,只派了几十名弟子返身应战,并很快将这十几名刑堂弟子包围。但很快他便发现不妙,刑堂弟子眨眼间便来了五六批,少说也有七八十人,这些刑堂弟子见有刑堂弟子被困,当下毫不犹豫地杀了过去。不仅将包围圈打破,甚至还将那几十名普济堂弟子杀得人仰马翻。 “看来,诸葛中也不是毫无防备,甚至早就对我们有戒心啊!不然这么多刑堂弟子何以瞬间便至?必然早已潜伏在附近啊!”四长老心中琢磨着。 无奈之下,四长老只得抽调大半弟子,去与那来援的刑堂弟子交战。仗着人数上的优势,普济堂弟子很快把那几批刑堂弟子分割包围开来,围成一个个小圈,使其不能相互呼应,然后四长老便准备将其逐个击破。 很快,上百名普济堂弟子对其中一个包围圈内的刑堂弟子发起了攻势,在数量的绝对优势下,这十几名刑堂弟子虽然拼死厮杀,但依然很快地一个个倒在了乱刀之下,刀砧入骨声,怒吼声,惨叫声,一时响成一片。 很快,第一个包围圈内的十几名刑堂弟子被斩杀殆尽,四长老正指挥着手下弟子集中力量,准备再歼灭第二个包围圈内的刑堂弟子的时候,萧峻带着十几名刑堂弟子赶到了。 赶到的萧峻只用了须臾时间扫视了下战况,然后却并未像之前几批来援的刑堂弟子一般,去解救包围被困的刑堂弟子,而是在第一时间,带着十几名刑堂弟子,向着躲在后面指挥的四长老直杀过去。 这就是萧峻的聪明之处,若是去解救那一个个包围圈内的刑堂弟子,先不说能不能靠十几人便把包围圈挨个打破,就算等到把包围圈挨个打破,那都猴年马月了?何况,在自己带人打破包围,解救那些刑堂弟子的时候,四长老岂会束手旁观?说不好自己刚把几批刑堂弟子聚拢起来,四长老早组织起一个新的包围圈了,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此一来搞不好自己都得陷进去。 因此,萧峻直接瞄上了那正躲在后面指挥,身边只有七八名护卫的四长老。此举大出四长老所料,只得急忙一边让护卫顶上拼死抵抗,一边高声呼喊着正在前面厮杀的弟子赶紧回头救援。 这下那些四长老的手下可乱了套,究竟谁继续包围刑堂弟子,谁回头救援,四长老着急自己那高贵的性命之下,可没细说啊!这让那些四长老手下的弟子们抓瞎了。顿时便如没头的苍蝇一般,有转头就跑回去救援四长老的,有犹豫着是不是继续包围那些刑堂弟子的,甚至还有站在原地发呆,琢磨着四长老下的命令的。 萧峻见扰乱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当下奋力一剑,刺死一名正与自己交手的四长老手下护卫。然后招呼十几名手下刑堂弟子,返身便杀入正陷入一片混乱的人群之中。那些已经奔到四长老近前的普济堂弟子顿时目瞪口呆,这家伙,我们刚冲过来,你却转身就跑,是在耍我们玩么? 趁着敌人混乱之际,萧峻趁势和几个包围圈中的刑堂弟子内外夹击,将那已经薄弱的多的包围圈挨个打破,把刑堂弟子都聚拢起来,然后返身冲杀,反将那些普济堂弟子阵型打乱。 四长老气的浑身发抖,居然被萧峻这小子结结实实耍了一回。顿时吹胡子瞪眼睛地吼道:“你们这些蠢货,都跑我这来干嘛?都给我上,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那些赶过来护主表忠心的普济堂弟子足足有上百人,闻得四长老开骂,顿时皆是郁闷不已。让我们跑回来救援的是你,怪我们跑回来的也是你。无语之下,这些普济堂弟子只得返身加入战团,与萧峻等人厮杀在一起。 由于刑堂弟子的来援,切断了院内那十几名普济堂弟子和外面的联系。这十几个倒霉鬼被诸葛中诸葛通二人,联手防御大门口的剩下那几名刑堂弟子尽数斩杀。这些倒霉鬼临死之时犹在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冲在最前面了。 诸葛中等人斩杀了那十几个倒霉鬼后,便冲出大门,与萧峻等人汇聚在一起。此时诸葛中以下刑堂弟子尚有六七十人,但与四长老手下那数百名弟子相比,数量还是处于劣势。因此便背靠围墙,至少这样不会被四面夹击,面对面厮杀便是硬抗,也能让四长老付出惨痛代价。就这样,诸葛中带着刑堂弟子,与蜂拥而来的普济堂弟子厮杀起来。 占据着数量优势的普济堂弟子,呈半圆形队列,从三面进攻,压着诸葛中及刑堂弟子打。四长老见状哈哈笑道:“诸葛中,我且看你有何本事取胜?” 话音刚落,正得意的四长老便听得一阵喊杀声,转头一望,顿时目瞪口呆。却是大批刑堂弟子杀到,足有百余人。正是萧峻派人去刑堂报信后倾巢而出的刑堂弟子。 这些刑堂弟子也不废话,便如一把钢刀般,直插入正包围着诸葛中他们的人群之中。那些普济堂弟子顿时大乱,维持不住阵型。而诸葛中也趁势带人反击,那半圆形的包围圈顿时土崩瓦解,近两百名刑堂弟子与三百多名普济堂弟子混战在一起。 这种混战最为考验武艺,一个不小心便被敌人从背后阴了,甚至还有被自己人误杀的。因此很多不堪压力的弟子都是发疯般狂舞着兵刃,哪管前后左右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只要感觉有人靠近,看都不看便是一刀砍过去。往往刀砍入骨,惨叫过后,挥刀之人才发现砍中的是自已人。 如此一来,这场战斗便成了人人自危,只为保住自己性命的一场烂仗。空地上血流成河,低洼处汇聚了战死战伤者流出的鲜血,断臂残肢,断肠内脏抛洒的到处都是。正在厮杀之人没注意一脚踩上,甚至把握不住身形而滑倒。整个场面,便如修罗地狱一般。 无数弟子受伤倒地在地上翻滚着惨嚎,随后被旁边路过的敌人,毫无仁慈之念地补上一刀结果性命。还有那未经战阵,被这血腥场面刺激的丢掉兵刃,站在原地被吓哭的弟子。不多久便或被人一刀砍去头颅,或被人一枪洞穿身躯,哭声嘎然而止。至少,这些弟子算是解脱了。 四长老躲在后面,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如此残酷的战斗,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根本没想到,诸葛中早有防备,早在附近布置了近百名刑堂弟子,并硬是撑到了刑堂大队人马来援。 当下四长老甚至有些犹豫,是否先行撤退,待的与诸葛杰的人马会合,再来收拾诸葛中。正思虑间,旁边小道上跑来数名弟子,当先一名弟子看见四长老,当即高声凄惨地喊道:“启禀四长老,大事不妙,诸葛云和弓王等人杀过来了。” “什么?”四长老闻言大吃一惊,诸葛杰这家伙干什么吃的?准备了这么多人手,居然还让诸葛云这小子溜出来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下急忙转头看去,只见诸葛云与诸葛无痕带着十余人,正追着那几名弟子的屁股,杀了过来。 见诸葛云他们只有十余人,四长老顿时松了口气。心想即便这十余人加入战团,对战局也起不了多大影响。但当四长老转过头来,望向正在和刑堂弟子厮杀混战的普济堂众弟子,顿时瞳孔紧缩,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第六十七章 诸葛中决意赴死 原来四长老躲在后面,自然有充裕的时间,细致地去察看诸葛云他们有多少人。但正在场上混战厮杀的那些普济堂弟子哪有闲暇转头去看?本就被这残酷的战斗逼到崩溃边缘的普济堂弟子,在听到看到自己这边的普济堂弟子一边高喊着诸葛云和弓王杀过来了,一边以可以媲美兔子的速度在逃跑。那还能有假不成?必是诸葛云联合弓王带了大批援军赶过来了。 如此一来,刑堂弟子们士气高涨,而普济堂弟子们人心惶惶,没了战心。也不知是谁带的头,突然掉头就跑,随即大批跟风者出现,俱是掉头就跑,唯恐跑得慢了挨刀子。战局瞬间崩坏。 四长老此时恨不得将那高声报信,比猪还蠢的弟子拉过来千刀万剐。可此时他根本顾不上抓那蠢货,只能拉起嗓子高喊道:“都别乱跑,诸葛云他们只有十来人,怕什么?给老夫顶住,等金银堂的人一到,便是他们毙命之时。” 只可惜,乱哄哄嘈杂的人群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或者根本就没想听。依然我行我素地向着另一边奔逃,拥挤间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四长老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你跑我也跑。眼见得众多普济堂弟子都在跑,自己喊也喊不住。机智如四长老也不甘人后,急忙迈开大步,跑到了最前面。 诸葛中见四长老和普济堂弟子如潮水般退去,这才以剑拄地,大口喘息起来,同时伸出手一挥。萧峻会意,急忙派弟子将倒地受伤的刑堂弟子抬入院中救治。同时另有几十名刑堂弟子手持刀剑,用脚将那些堆垒起来的尸体踢开,遇有发现受伤或装死的普济堂弟子,二话不说,便是刀砍剑刺,将其了账。一时之间不断有惨呼之声响起。 诸葛云正好走了过来,见状心有不忍,被诸葛中看到了。当下诸葛中喝道:“三儿,你记住了。这些人现在是敌人,对敌人,一定要心狠,不是他死便是你亡。战场上心存仁慈之念,便是自掘坟墓。” 诸葛云闻言心中凛然一震,父亲说的没错,生死搏杀之时,怎能心存仁慈?见诸葛中气喘吁吁,诸葛云不禁关心道:“爹,你没事吧?” 诸葛中摆摆手说道:“没事,幸好你之前报过信,我便一直防备着,不然便有十条命也没了。” 诸葛云看着惨烈的战场,直从门外延伸到院内,便有些担忧地问道:“爹,娘和灵儿没事吧?” 诸葛中闻言黯然,艰难地说道:“灵儿躲在房中床下,我已让四儿去叫她出来。至于你娘,她。。。她出门之时被四长老杀害了。”言罢这个面对着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都面不改色铁骨铮铮的汉子,居然潸然泪下,随即控制不住自己,抱头蹲地痛哭起来,泪如泉涌,便哭得如小孩一般。 众多刑堂弟子,便是跟随诸葛中多年的,亦从未见过诸葛中这个铁汉流过一滴眼泪,此刻见诸葛中居然嚎啕大哭起来,俱是面面相窥,目瞪口呆。 诸葛云在诸葛中刚开口之时,见其脸色便暗觉有些不妙。待的诸葛中说完,诸葛云顿觉如晴天霹雳,头脑一阵昏眩,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人往后便倒。 诸葛云身边的孙渊甘泰急忙上前扶住诸葛云,可他们两个不通医理,急的在那摸耳抓腮。诸葛无痕见状,上前探视了下,然后说道:“无妨,只是怒火攻心,吐了口淤血,昏了过去。” 原本收住哭声,急忙要上前的诸葛中见诸葛无痕如此说道,便停下脚步放下心来,拱手道谢道:“无痕老弟,没想到当此危急时刻,你能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此番恩情,必然铭记在心。” 诸葛无痕摇摇头道:“以你我之间的交情,何须言谢?何况此番诸葛云被人诬陷杀害三长老,我怎能袖手旁观?” “什么?我师父他?去了?”诸葛中面露震惊之色,目中又有泪光闪现。 诸葛中此刻方知事情缘由,以他的阅历和智慧,自然立马便猜出了凶手的目的。无非是陷害诸葛云,顺便以此为借口清除异己。如此一来,既可以将这最有希望成为世家继承人的诸葛云整死,又可趁势正大光明地将练武派一扫而空,真是好狠毒的手段。 诸葛无痕点点头,然后低头伸手掐住诸葛云人中,片刻后诸葛云悠悠醒转,顿时便放声大哭起来,连带着出得大门的诸葛通与得到消息的灵儿两人也是痛哭起来。 一旁的秦炳见状,急忙喊道:“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诸葛杰的追兵还不知道何时便至,还是赶紧决断该如何处置方是正理。” 虽然此时说这番话有些突兀不近人情,但当此危急时刻,确实需要秦炳这样的直爽脾气二愣子来撕下脸面提醒。诸葛无痕本不好意思提,现如今既然秦炳打了个头,当下诸葛无痕便顺势点头同意道:“秦炳所言正是,须得赶紧想出对策。” 诸葛云也不是不知轻重缓急之人,当下强忍胸中悲恸,收拾情绪后缓缓道:“此番诸葛杰他们已是与我等成不死不休之势,依我看来我们还是趁着还有力量,赶紧离开这里,待脱离了世家势力范围,到了金陵再做打算。”诸葛无痕等人闻言都是点头同意,如今也只有如此了,走得一步算一步了。 说罢诸葛云又想起一事,对着孙渊甘泰拱手道:“之前我从杭州带回的陆秀才一家三口,被我安顿在左近,此间只有你俩知道陆秀才住所,还得劳烦你俩跑一趟,将那陆秀才一家接来一起同行,免得被那诸葛杰所害。” 诸葛云心知以诸葛杰的尿性,是决计不会放过任何与自己有关系的人的,陆秀才一家三口随自己来此避难,自己可不能牵连到他们一家,至少也得保陆秀才一家安全离开此处,再做理会。 孙渊甘泰二人自无意见,当下孙渊说道:“放心,陆秀才住处离此不远,我们一炷香时间便回。”说罢便匆匆而去。 诸葛云回头对着诸葛中说道:“爹,等孙渊甘泰接回陆秀才一家,我们便赶紧离开诸葛世家,前往金陵去。” 谁料诸葛中居然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你带四儿灵儿和无痕他们一起去金陵,我便留在此处,哪里也不去。” 诸葛云闻言急了眼,急道:“为何?” 诸葛中缓声说道:“我是诸葛世家刑堂堂主,岂能就此不明不白地逃亡奔走?空自背负上这不清不楚的骂名。何况,总得有人断后,否则又如何能逃脱得了?” 诸葛云顿时急了,诸葛中这是铁了心要战死在此处,以堂堂正正的战死来解脱自己,而不愿背着污名而逃亡。但诸葛云怎能同意?他刚失去了母亲,怎能再承受失去父亲之痛?顿时哀求着诸葛中,希望他能改变主意随自己一起逃离。 但诸葛中心志极为坚定,一旦决定了便很难改变。何况,李慕凝之死,让诸葛中断绝了贪生之念,决意要和爱妻共赴黄泉。任诸葛云苦苦哀求,却根本不为所动。 孙渊和甘泰此时赶了回来,诸葛云听得动静回头望去。只见两人双目通红,却不见陆秀才和他老婆,只有陆秀才之子,那个名叫陆恒的小男孩。 诸葛云察觉出异样,忙问道:“怎么只把陆秀才的儿子带来了?陆秀才人呢?” 甘泰最没城府,见诸葛云相问,顿时扯起嗓子嚎哭道:“我和孙渊两人前去陆秀才家叫门,谁知早有诸葛杰的手下埋伏在那,若非陆秀才高声呼叫示警,我俩便着了道了。待的我俩打退敌人再看,却见陆秀才和他夫人已经被恼羞成怒的诸葛杰手下杀害,只有陆秀才之子躲于柜中,方才幸免于难。我等惭愧啊!” 诸葛云闻言头脑一阵晕眩,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在西湖之畔,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青布长衫,摇头晃耳满身书生气,但却路见不平,仗义之言的秀才公。想不到如今已是天人永隔了。当下急忙慎重地对着孙渊甘泰道:“你们两个小心保护好陆秀才这仅存的血脉,万勿有失。” 甘泰说道:“我俩晓得,若非陆秀才高义,拼死示警,我俩此刻早已没命,自会舍命护得陆秀才这仅存的血脉周全。” 就在众人正在说话之时,一声凄厉的喊叫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敌袭!” 这是诸葛中派到周围警戒的弟子发出的示警声,下一秒,这名示警的弟子便被一波箭雨直接钉在了地上,连惨叫都不及发出一声。 远处街道上,空地里,涌现出无数敌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却是四长老随着手下弟子跑出不远,便遇上了正追赶过来的诸葛杰。看见四长老的狼狈样,诸葛杰心中暗骂四长老蠢货,可嘴上却不好说出来。当下两人合兵一处,便返身朝着诸葛中这边杀了过来。 诸葛中看见远处压过来的黑压压的人群,眼瞳猛然一缩,急喝道:“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诸葛云兄妹三人兀自不肯抛下诸葛中离开。诸葛中急骂道:“你们几个还不走?是不是要我现在自绝在你们面前,你们才肯走?无痕老弟,赶紧带着他们走。” 诸葛无痕苦笑一声,吩咐手下那十来名弟子,便欲去拖着诸葛云兄妹三人走。然后抱拳对着诸葛中道:“老兄,多加珍重。” 诸葛中摇摇头,嘱咐道:“我那三个孩儿,还望无痕老弟多加照顾,我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铭感老弟之恩、”言罢转头便带着弟子准备阻挡汹涌而来的敌人,转眼间却见萧峻紧跟着,当下停下脚步,皱眉道:“萧峻,你也和他们一起走。” 萧峻急道:“弟子不走,弟子要在这和师父一起杀敌。” 诸葛中怒道:“这不是和你商量,这是命令,你敢违抗师命?” 萧峻脖子一梗,居然还真准备违抗师命了。 诸葛中见状口气转柔,叹道:“你还年轻,何况,与其随我战死在此处,还不如以后练成本事,再回来给师父报仇不迟。快走,不然来不及了。”说罢也不再理会,便转过身去,指挥着刑堂弟子准备应战。 萧峻无法,当下和诸葛云兄妹三人一起给诸葛中磕了三个头,然后强忍着泪水,转头便走。而诸葛云却在磕完头后,怒吼着道:“爹,孩儿若能逃出生天,必在有生之年,尽诛世家中的奸党,为你报仇。”说完方才一步三回头地望着诸葛中的背影,恋恋不舍地离开。 诸葛中闻言肩膀抖动了下,随后调整了心态,高声喝道:“刑堂诸位弟子,且随我诛杀奸人。”众刑堂弟子轰然应声。然后,在诸葛中的带领下,朝着那汹涌而来的人群,迎战了上去。 美人迟暮,唯有顾镜自怜。英雄末路,方显男儿本色! 第六十八章 舍身忘死阻追兵 面对着豪气万丈冲杀过来的诸葛中,以及一百余名舍生忘死的刑堂弟子。那密密麻麻的敌人,却并未急着冲上前来厮杀。只见冲在最前面的敌人突然向两边散开,后面的敌人出现在诸葛中等人眼前。 诸葛中见状瞳孔紧缩,大声嘶吼道:“小心弓箭!” 没错,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向两边散开后,后面出现的是无数的弓箭手,正以一排蹲姿一排站姿的队列,张弓搭箭瞄着正前方。诸葛中提醒的话音刚落。伴随着嗡嗡有声的弓弦声,无数支羽箭,带起满天风声,向正冲过来的诸葛中及那一百多号刑堂弟子疾驰而去。 此时已经避无可避,在大声提醒过手下弟子过后,诸葛中将手中长剑挥舞的密不透风,好几支射来的羽箭都被诸葛中的长剑磕飞。 但那些刑堂弟子却没有这般好武艺。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敌人一轮箭雨过后,十几名刑堂弟子被射中要害,当即毙命。还有十余人被射中大腿胳膊,或摔倒在地,或拔去胳膊上的箭支继续玩命地向前冲。此刻已经不可能后退,那样只会把后背卖给敌人,让敌人可以从容射杀自己。唯有冲入敌人之中,方能让敌人付出惨痛代价。 “冲” 诸葛中挥剑磕飞射来的羽箭,高声喝道。此时若犹豫不决驻步不前,只怕到不了敌人面前,他们这一百多号人便会被尽数射杀。因此,剩下的人毫不犹豫地继续向敌人冲去。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雨,此番众刑堂弟子有了准备,纷纷挥舞兵刃格挡起来,无数箭杆被这些刑堂弟子的兵刃磕飞磕断。饶是如此,还是有十来名刑堂弟子中箭伤亡。 没等那些弓箭手发起第三波箭雨,只听得诸葛中一声怒吼。整个人高高纵起,便如大鹏展翅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正好落入弓箭手队列中。周围的弓箭手急忙弃弓去摸腰间短刀,手尚未摸到腰间,便有五六人被怒不可遏的诸葛中挥剑砍死砍伤。待的那些弓箭手摸出短刀,准备围殴诸葛中之时,诸葛中已将这毫无防备的弓箭手斩杀了十余人。 那些摸出短刀的弓箭手尚未来得及包围诸葛中,后面紧跟而来的刑堂弟子也冲到了。虽然原本散到两旁的那些敌人,此刻已经向中间收拢,想保护弓箭手队列。但耐不住那些刑堂弟子冲的太快,他们刚收拢到中间,队列都没站好,便被十几名刑堂弟子冲破屏障,冲入弓箭手队列中,与诸葛中一起大砍大杀起来,以报方才之仇。 弓箭手队列顿时一片骚动,方才只诸葛中一人冲杀进来,他们尚敢拔出短刀与之硬拼。待的看到又是十几名刑堂弟子冲进了他们队列,并且看这趋势还会有更多的人冲进来。这些弓箭手慌了。近身搏斗弓箭手就是弱鸡,就算拔出短刀,可人家至少都是长剑大刀,摆明了欺负你。当下这些弓箭手慌了,急忙转身向后便跑。乱糟糟的反冲乱了后面的自家队形。 站在后面不远处指挥观战的诸葛杰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急忙传令道:“命令弓箭队,向两侧撤退,不得冲击后方自家队列。还有,命令弓箭队后方的弟子,但凡遇有冲撞队列者,杀无赦。”当下身边心腹得令而去。 很快在弓箭手后面列队的弟子得到了命令,而弓箭队由于乱哄哄四处乱串,贯彻命令有些难度。部分听到命令的弓箭手开始向两边撤退,同时两边手持刀剑的弟子开始掩护这些弓箭手撤退。但依然有部分弓箭手慌不择路地向后冲击着自家队列。这也怪不得他们,逃命的时候,谁还挑着路跑啊? 在弓箭队后面列队,得到命令的弟子深知诸葛杰脾性,如不执行倒霉的便是自己。当下眼也不眨一下,毫不犹豫地挥舞起刀剑砍杀起这些冲击队列的弓箭手。待得砍死了十几人后,这部分逃晕了头的弓箭手方才醒悟,赶紧辨别方向,向两边撤去。 但诸葛中等人岂能让这些弓箭手从容退去?若让他们重整好队形,自己这边还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弟子躺下。当下诸葛中便带着人追着这些弓箭手砍杀,待的弓箭手全部撤出,已经死伤过半。 而那些手持刀剑的弟子也不好过,犹豫被弓箭手冲乱了队形,被诸葛中带着刑堂弟子趁势反复冲杀,这些诸葛杰手下弟子早已乱成一团,前后左右皆不能相顾。如此一来,则单人武艺远比他们为高的刑堂弟子占了大便宜。刀剑挥舞间,惨叫着倒下的大多是诸葛杰手下。 站在高处观战的诸葛杰眉头紧锁,没想到刑堂弟子居然和龙虎堂弟子一样难缠,只怪自己这些手下数量虽多,武艺却大多不行。和龙虎堂交手之时尚有内应,可这刑堂之中,诸葛中挑选弟子极为严苛,且大多对诸葛中忠心耿耿。因此诸葛杰根本渗不进沙子,也不敢贸然去收买人心,万一被拒暴露了意图那便得不偿失了。 何况,这狭窄的街道限制了自己发挥数量优势。前面打的如火如荼,可后面沿着街道,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均拥挤在街道之上。当下诸葛杰下令分出两队各数百人,准备从两侧相邻街道包抄过去,将诸葛中等人包围起来。 当下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队队弟子从某些建筑物的空隙间穿插到两边的相邻街道,然后整起队列,从两侧向诸葛中等人包抄过来,准备发挥数量优势,从四面八方围攻诸葛中及其手下刑堂弟子。 这一意图被刑堂弟子发现了,当下便各有几十名悍不畏死的刑堂弟子,跑到相邻的两条街道,借着街道狭窄敌人不能展开的地利,死死阻挡住这两队敌人。一时之间,相邻的三条街道都直杀得热火朝天,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很快,两边的街道便也如中间这条街道一般,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尸体堆垒起来,都快将这狭窄的街道堵塞起来了。 诸葛杰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如若这般厮杀下去,那诸葛云可就跑了。当下诸葛杰下令道:“组织弟子强行突破,实在不行就算绕道,也要冲过去,能冲过去多少算多少。只要追上诸葛云,就算杀不了他,也要缠住他,等待援军到达再行解决,大事便可定矣。” 当下接到命令的后队弟子分出数百人,向着更远处绕过去。这些弟子的目的只有一个,追上诸葛云等人,并且拖住他们。 刑堂弟子眼见的敌人分出更多队伍向更远处渗透,却分不出更多人手前去堵截。虽然有几名弟子飞奔过去不畏生死地阻挡,但根本是徒劳的无用功。这几名勇敢的弟子很快被乱刀砍死,大批诸葛杰手下从远处绕了过去,向诸葛云等人追去。 诸葛杰望着手下渗透过去,追击诸葛云去了,心下稍安。转头望向厮杀处,只见血肉横飞,诸葛中和手下刑堂弟子虽然英勇,但也只能勉强维持住战线。根本不得寸进,毕竟,对方人手是他们的十余倍。 诸葛杰转了转眼珠子,突然高声喝道:“诸葛云暗杀三长老,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这些人还铁了心要帮他逃跑么?这么做可是背叛我诸葛世家,你们可要想清楚,你们都是世家的刑堂弟子,可不是某些人的私兵。” 不得不说这一招攻心计极为厉害,三长老被暗害,只有少数人得知,这些普通弟子根本无所得知。现如今诸葛杰抛出这个重磅炮弹,顿时将许多不明内情的刑堂弟子砸犹豫了。若诸葛杰所言是真,那他们这些心中一直自认代表公平正义的刑堂弟子,岂不成了叛逆?还会连累到家人? 诸葛中虽然将这些刑堂弟子培养成了嫉恶如仇,不畏生死的铁骨男儿。但一旦牵扯到所谓原则问题,哪怕是敌人故意传播的假消息,都能让他们动摇信心,动摇自己的信仰,开始质疑自己的行为有没错误。简单来说就是容易被忽悠。 当然,这些刑堂弟子虽然容易被忽悠,但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诸葛杰的话。当下诸葛杰便使出杀手锏。方才他已经派人,去将插在三长老背上那诸葛云的长剑取来。此刻他将诸葛云的长剑高高举起,高声喝道:“你们即为刑堂弟子,当知此剑为何人所有,何况,我这还有人证。” 一名少年跳上高台,正是吕方。只听得他大声喊道:“诸位刑堂弟兄,诸葛云蛇蝎心肠,一言不合便将三长老杀害,此乃小弟亲眼所见,诸葛杰此番乃是为世家除去叛逆,刑堂的弟兄们,你们可莫要执迷不悟,连累家人啊!” 此言若是诸葛杰手下说出,众刑堂弟子或许会嗤之以鼻,当耳边风听。可吕方是谁?诸葛云的发小啊!与诸葛云历来无冤无仇,甚至自小交好。他岂会无缘无故冤枉诸葛云?看来此事至少五六分是真。当下便有大半刑堂弟子信心动摇,顿时停下动作,丢了刀剑说道:“不打了,我们可不为奸恶之徒卖命,我们投降了。” 诸葛杰见状大喜,急忙道:“多谢各位刑堂兄弟,虽然中了恶人奸计,但此时醒悟为时未晚。且请诸位先到一旁歇息,待我剿灭叛逆,再与你们论功行赏。” 当下这数十名刑堂弟子徒手站到一旁,坐观诸葛中等人与诸葛杰厮杀。诸葛中左右张望了下,只余三十余名刑堂弟子不为诸葛杰之言所动,依然坚定地追随着自己。 诸葛中仰天一声长笑,直让正在交手的众人愕然。却见诸葛中笑完,对着左右这三十余名弟子朗声谢道:“多谢诸位信任我的为人,此事是非曲折,事实真相,我相信早晚会大白于众。我等冤屈,早晚必然会有人为我等洗刷,今日,便让我等光荣地战死于此,也不枉我等兄弟一场,哈哈!” 那不离不弃跟随着诸葛中的三十余名刑堂弟子,均是高声喝道:“誓死追随堂主,”豪气万丈,直冲云霄。完了这些弟子还用轻蔑的眼神,扫过那些方才丢掉武器投降的刑堂弟子,那眼中的嘲弄,让这些丢掉武器的刑堂弟子无地自容。然后,这三十余名刑堂弟子,便义无反顾地紧跟着诸葛中,狠狠冲入了那仿佛无尽的敌人之中。 战团中爆发出刺耳的兵刃相交之声,因为没了其他刑堂弟子的牵制。很快,潮水般的敌人便将诸葛中及这三十余名刑堂弟子团团包围。战团之中血流漂杵,不时有刑堂弟子闷哼着倒下,却未发出那惨嚎之声,但凡倒下还留着一口气的刑堂弟子,依然吃力地抬起兵器,执着向周围的敌人脚下挥了过去。 不少敌人惨嚎着抱着腿摔倒,而这些受伤的刑堂弟子,随即便被恼羞成怒的敌人乱刀砍死,胸腹之间刀伤处,脏器隐约可见,可这却是英雄肝,忠义胆。 第六十九章 火烧码头泛舟奔 战团中的兵刃相交之声和惨叫声渐渐减弱,诸葛中手下那三十余名弟子已经伤亡殆尽。而在诸葛中四周,上百名敌人的尸体堆垒成一圈,几乎快要挡住敌人的脚步了。 诸葛中费力地手捂着伤口,大声地喘着粗气,身上中了三剑两刀,其中一处伤及肺腑。诸葛中咳嗽了一声,血沫子随着这声咳嗽,从诸葛中的嘴里直喷出来。诸葛中却连擦拭的力气也欠缺。四周的敌人,正虎视眈眈地手持刀剑注视着他。 诸葛中却连看都不看这些敌人一眼,留给自己的时光不多了,还是看看这些誓死追随自己,现如今却已经倒下的兄弟吧。诸葛中眷恋地扫视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那三十余名刑堂弟子。这些刑堂弟子,大多追随自己多年,昨日的欢声笑语,诸葛中尚且未忘,而那些年轻的脸庞,昨日还挂着灿烂的微笑,出现在自己眼前。可现如今,他们安静地躺在地上,神态安详地走了。 诸葛中努力将头颅抬到最高,用已经嘶哑的嗓音哈哈笑道:“诸位刑堂兄弟,今生我诸葛中能与你们在此一同战死,共赴黄泉,是我诸葛中今生无憾也!来世,我们还是好兄弟。”随即低声喃喃道:“慕凝,且在奈何桥等我,莫要先喝那孟婆汤,夫君来也。”声音细微,仿佛生恐被他人听到自己的儿女情长一般。 言毕,诸葛中横剑于颈,用力一划,竟然自刎而死。脖项间那英雄之血,喷洒而出。随后,诸葛中手中剑颓然掉落于地,身体噗地倒地,气绝身亡。 “呜~” 旁边那数十名投降的刑堂弟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毕竟他们大多跟随了诸葛中多年,却因为敌人的几句话,便轻易相信了,从而放弃了继续追随诸葛中。此刻痛哭失声,也不知是为了诸葛中自刎身死而哭,还是为了自己意志不坚定,抛弃了兄弟而羞愧地哭泣。 诸葛杰却面无表情,嘴角冷笑不止,暗道与我作对,便是这般下场。当下冷声下令道:“将叛逆诸葛中枭首示众,以儆效尤。”说罢转身准备安排追击诸葛云等人事宜。 可下一刻,让诸葛杰为之心惊胆寒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围在战团周围的自己手下,竟然齐刷刷单膝跪地,以手护胸,正在向那死去的诸葛中,表以最崇高的致敬。毕竟,不管是秦风,还是诸葛中,那都是诸葛世家为数不多的栋梁啊。如今却接连身死。秦风与诸葛中的轻生死,重义气,深深震撼了这些弟子。这等忠良之辈,即便身死,即便为敌,也赢得了大多数弟子的尊敬。 诸葛杰慌神了,此刻若是出声喝止,只怕会犯了众怒。只得眼睁睁看着几十名已经投降的刑堂弟子,上前分开众人,将诸葛中抬去安葬。诸葛杰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他恐惧地意识到,如若自己再暴虐无常,搞不好这些手下弟子便会暴起,把自己乱刀砍死。毕竟,金钱并非万能,公道自在人心。 无奈之下,诸葛杰只得收起性子耐心等待,待得那些弟子渐渐回复那澎湃的心情,方才小心翼翼地下达命令,继续追击诸葛云等人。 此刻,诸葛云等人已经跑到太湖之畔。他们若走陆路,必定无法摆脱诸葛杰手下的纠缠,而且诸葛杰必定会在大门处布置重兵防他们逃脱。因此唯有走水路,方才稳妥的多。 湖边码头上,停泊着十几艘渔船,孙渊一跃跳上其中一艘渔船甲板,然后吆喝着众人赶紧上船。诸葛无痕正欲上船,转头间眼光扫过其他渔船,当下喝令手下那十几名弟子,去找些易燃之物,然后将这些船一把火烧掉,以防止追兵坐船追赶。 当下除了孙渊掌船,甘泰带着那小男孩陆恒,还有诸葛灵率先上了渔船,其他人都去找茅草之类的易燃物,但夏日之季,茅草难寻。诸葛通突然一拍脑袋道:“我记得这旁边就有一个酒楼,我们去搬些酒来便成。” 当下诸葛通带着七八名诸葛无痕的手下,跑到不远处那酒楼,冲进去便四周寻找贮放白酒的酒坛。若是是他们进门就往柜台上丢了一大锭银子,酒楼掌柜铁定以为他们是来打劫的强盗。 不一会,诸葛通便与那七八名弟子,一人捧着一坛烈酒,兴冲冲地往码头赶。此时诸葛云等人都已经上了渔船,就等诸葛通等人回来,将那些渔船上倒上烈酒,再点燃起来,便可离开。 难得有机会能放一把火,这让还未成年的诸葛通有些兴奋,放下和那七八名弟子,举起酒坛子,往那十几条渔船上,四处倒上烈酒,刚刚正要倒完。诸葛通突然听到不远处诸葛云急切的叫喊:“小心!” 诸葛通抱着酒坛,回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无数小黑点,正迅速地朝着他们落了下来。那小黑点在诸葛通的眼中迅速放大,诸葛通这才看清,落向他们的居然是一支支箭矢。 诸葛云等人此刻都已经在船舱之中,那箭雨只能射在船帆和船蓬之上,由于力道已衰,根本射不穿蒙有牛皮的船篷。待的一波箭雨过后,诸葛云探头望向外面,顿时嘶吼道:“四弟!” 只见诸葛通与那七八名弟子猝不及防之下,根本就来不及躲避这波箭雨,有的直接被弓箭射死,还有两三个被射中了胳膊大腿,正一瘸一拐地朝着诸葛云他们跑来,而诸葛通,却被两三支箭射中,躺倒在了码头上,其中一箭正中胸口,诸葛通嘴中吐出鲜血,正艰难地望向诸葛云。 诸葛云急欲冲出去救援诸葛通,却被甘泰诸葛无痕死死拉住。此刻冲出去,必死无疑。诸葛云只能痛哭着与趴在码头上的诸葛通对视。 诸葛通努力地转头望向码头不远处,那里树林之中,涌出无数手持刀剑的敌人,他们从前排缝隙间越过前排的弓箭手,然后朝着码头杀来。而那队足有上百人的弓箭手,则再次高举强弓,弓弦放处,又是上百支箭矢朝着码头上盖过来。 诸葛通颤抖着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对着诸葛云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别管我,快走。”然后火折子燃起,整个码头轰然一声,被烈酒浇过的码头和那些船纷纷燃烧起来。就连诸葛通,也淹没在火海之中。随后,无数箭矢落入火海之中。 早在诸葛通掏出火折子时,孙渊便已经一剑砍断了拴在码头木桩上的绳索,然后躲在风帆之后,一边躲避着箭雨,一边调整着风帆方向,渔船缓缓地脱离了燃烧起来的码头,朝着太湖之中慢慢驶去。 “四弟,三哥无能,没能保护住你。” 诸葛云无力地瘫坐在船舱之中,望着码头上的火海,呆呆地喃喃道。眼中泪水,悄然滑落。 而坐在诸葛云一旁的秦炳,一反平日里嬉笑的风格,也是呆呆地喃喃道:“不知父亲如何了?” 岸边,黑压压的人群赶到湖边。诸葛杰望着燃起熊熊大火的码头,眉头皱起。当即命手下弟子去周边搜罗船只。继而转过视线望着湖中缓缓离去的那艘渔船,诸葛杰下令道:“来人,下湖,给我凿沉那艘渔船。” 当即便有十几名熟识水性,立功心切的弟子脱去衣衫,口中衔着短刀或凿子,扑通扑通从岸边跳入太湖之中,便如那游鱼一般,在水面上激起十几道白浪,快速地向那载着诸葛云等人的渔船游去。 湖中,已经将船帆调整好方向,正在操控船舵的孙渊见岸边十几人入水,心知不妙。急忙喊道:“谁会使船?” 诸葛无痕手下一名弟子出声应道:“我家以前便是渔民出身,我会。” 孙渊道:“那便好,你来稳住船只。”当下那弟子接过船舵。而孙渊则解下佩剑,脱去衣衫。 渔船上众人见孙渊如此,知道必有异常,纷纷站起来观望。孙渊说道:“他们派了十几人来凿我们这渔船,我且去挡住他们。” 诸葛云叮嘱道:“孙渊,你且小心。” 孙渊哈哈一笑道:“放心,在这水中,老子可没怕过谁。”说罢正欲下水,想想又转头说道:“你们不必等我,只管将船驶离,我若能回,自然能赶上渔船。若不见我上船,记得每年清明,给我敬杯好酒便成。”言罢,孙渊口中衔着短刀,噗通一下跳入水中。 听得孙渊此言,诸葛云的心都揪起来了。众人急忙望向湖中,只见孙渊在水中潜行,便如那游龙一般矫健。而在不远处,十几道水花正朝着渔船这边而来。 很快,那十几道笔直而来的水花向四面散开,想来是发现了去阻截的孙渊。诸葛云甚至看到这十几人的头探出湖面换气,想来是因为之前在水下憋得太久,此刻马上要在水中是哈,因此准备换过气后便去围殴孙渊。 但在水中交战,换气乃是大忌,换气之时空门大开。而这十几名弟子又没有默契,没想到应该轮流换气。孙渊岂会放过这种机会,虽然这些弟子将头探出水面换气仅仅短短数秒,却被孙渊抓住机会,身体在水中一阵扭动,整个人便如箭一般在水中飞驰而去。 正在换气的那十几名弟子中突然有两人惨叫起来,身前水面突然变得血红。却是被孙渊乘机在两人胸腹剑各狠狠插了一刀。剩下的弟子见状大怒,急忙纷纷钻入水中,用手将衔在口中的短刀取下,然后在水中睁大了眼睛,寻找着孙渊的踪影,而孙渊一击得手杀了两人,立马游开了,脱离了这些人的包围。而那两名被孙渊一刀击杀的弟子,则慢慢沉入湖底,湖面上泛起一圈气泡。微风吹过湖面,那一小圈血色湖水慢慢荡漾开来,周围清澈的湖水涌将过来,将血红色的湖水慢慢稀释开来。 剩下的那十来名弟子潜入水中后,四处张望着寻找孙渊。只见其中一人突然张嘴,噗噜噜冒出一串气泡,然后急忙去湖面上换气。位于这人对面的那个弟子见状,顿时一阵鄙视,心中暗笑道:“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水中不能说话么?这下呛到水了吧?” 正在所有人都望向那闹出动静,嘴里咕噜噜呛水的弟子之时,那心中暗笑的弟子突然感觉背脊一凉,一柄短刀从自己后背插入心窝,这名弟子顿时也是咕噜噜口中进水,人慢慢往湖底沉去,一股血水在水中扩散开来。直到临死之时,这弟子方才想明白,对面那弟子之所以开口呛到水,只是因为发现了正向自己身后悄无声息靠近的敌人。因此情急之下忘了是在水下,开口提醒,只可惜自己却丝毫没有警惕。 第七十章 孙渊展露惊人艺 那些弟子本来看向那出水换气的弟子,突然听得这边动静,急忙转头看过来。只见又是一名弟子慢慢往湖底下沉,看来已是死去。而一道影子,正借着那弟子伤口中流出的血搞混的湖水作为掩护,向远处逃离。湖水中视线远不如陆地上可比,即便湖水清澈之时,也就几十米的能见度,何况孙渊还快速在那死去弟子的身上划出无数伤口,加大加快流出的血量。一大片血红如雾般飘荡在水中,掩护了孙渊的撤退,同时使得这片湖面顿时变得血红而腥臭起来。 那些弟子心中怒起,好几人顾不得视线不佳,便强行穿过水中那血红色雾状地带,准备追击那道黑影。谁知第一名弟子刚游出那片血雾,突然胸腹处一痛。低头一看,只见孙渊手持短刀,从下方刺入这弟子胸腹处,然后用力一划拉,大片鲜血带着肝肠杂碎等物涌将出来,顿时水中的血雾更浓更大了。 原来孙渊借着血雾掩饰身形,却没有向远处游去,而是一个猛子向下潜伏到了血雾下方。待的那些弟子怒火中烧追过来,正好被孙渊偷袭得手。 后面跟着排在第二位的弟子正跟着,突然透过血雾,模糊间依稀看见前面下方一道人影窜起,将短刀插入前面弟子的胸腹,随后便是一团血雾扩散开来,将前方两人身形都掩盖住了。由于水中无法出声提醒,后面那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面的弟子就这么被人用短刀开膛破腹。 大团血雾伴随着腥臭飘来,甚至还有杂乱的碎肠漂浮过来,这弟子感到一阵恶心,差点便在水中吐起来,当下急忙抬头向上,准备游出水面,一来避开这些恶心之物,二来缓口气,顺便吐一会。 可这名弟子刚抬头向上准备游出水面,却见血雾之中暴射出一道人影,那弟子只觉从胸口到下腹一阵剧痛,只来得及低头望上一眼,却见自己已是如前面那弟子一般命运,从胸口到下腹被那孙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刀口,顿时湖水倒灌进身体,鲜血却散涌而出,脏器也不受控制地开始跑出身体。这弟子没想到,那孙渊居然能在那恶心的血雾之中忍耐,就等自己露出破绽,然后给予致命一刀。 又杀了一名弟子的孙渊毫不停留,直如离弦之箭般游向下一名弟子。这弟子看到前面如此血腥,都快吓尿了。见孙渊飞速游来,只得硬起头皮提起短刀抵挡。只是他短刀还没刺出,孙渊便已如游龙一般从他身边游过,只是手上动了一下。这名弟子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暗道这家伙看来在水里快憋不住气了,这才没要了自己小命。 但随即,这名弟子突觉喉咙处一阵剧痛,忙用手一摸,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喉咙气管不知何时,居然被刀给切开了,鲜血散入湖中。而这弟子徒劳地想挣扎着游出水面,最终一番挣扎后,这弟子喉咙冒着气泡,毫无意外地向湖底沉去。却是孙渊游过之时手中短刀迅捷无比地一刀,划过了这弟子的喉咙,要了他的性命。 剩下那些弟子被孙渊彻底镇住了,没想到这家伙出手如此狠辣,死在他手上的弟子个个俱是死相惨烈而不壮烈。本来这些弟子自持自己熟识水性,而且人又多,因此根本没将孙渊放在眼里。直到这时候才有人想起,那孙渊可是以一人之力,杀死过十几名水匪,甚至让太湖水匪被迫向世家求和,从此不敢来犯的厉害角色啊。 深深的恐惧感涌上这剩下的弟子心中,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剩下的弟子纷纷掉头就跑。孙渊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这些逃跑的家伙,真是帮怂包蛋。待的那些弟子远去,孙渊游出水面看了看渔船,还好不是离得太远,当下孙渊又是一个猛子潜入水中,加快速度追赶渔船。 渔船上的众人一直在盯着交战的那片水域,当孙渊那道水浪与对方十几道水浪交集之后,那片水域便不停地翻滚着浪花,大片的血红翻涌出来。最终,剩下的七八道水浪仓皇离去,而最后一道水浪,掉头向渔船游来。 诸葛云不禁感叹道:“难怪师父一直对孙渊甘泰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另眼相看,看来这两个家伙的确有真本事啊!”说罢还瞄了旁边那一身肌肉的甘泰一眼,惹的甘泰白眼一翻,却没有吱声。 待的孙渊回到渔船上,诸葛无痕上前夸赞道:“小家伙,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一人独战十几人,如此本领,连我都佩服啊!” 诸葛无痕可是前辈,孙渊哪敢骄傲,当下谦逊地回道:“运气罢了。” 诸葛无痕呵呵一笑,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又问道:“我们在哪里上岸?” 孙渊道:“船行缓慢,不宜停留过长时间,免得被他们从容布置,到时候不好上岸,我们便到宜兴县上岸,然后换乘马匹,往金陵而去。” 诸葛无痕点点头,对着孙渊说道:“如此甚好。可是,我出来的急,可没带多少银钱,到时候拿什么去买马?” 孙渊闻言翻了翻白眼,两手一摊,苦着脸对着诸葛无痕说道:“前辈你可别望着我,小弟口袋里的钱从来过不了夜。我的钱袋可比我的脸蛋还干净。” 诸葛云秦炳甘泰等人面面相窥,他们可都不是有钱的主,这下问题可就大了。没钱买马,难道用两条腿奔?又或者,难不成去抢马偷马不成?那不成了宵小之辈了? “哎” 一直冷眼站在一旁的萧峻不由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就别大眼瞪小眼了,还好我这里还有几百两银子。本来这是我们刑堂的经费,现在看来用不着了,我看凑合着买些马应该够了。” 原本愁眉苦脸的孙渊甘泰等人这才高兴起来,孙渊喊道:“目标,宜兴县,出发。”转过头来又对着众人说道:“你们都先去船舱里休息会吧,厮杀了这么久也累了,到了地方我喊你们。” 当下众人纷纷回船舱休息,而在甲板上,诸葛云对萧峻道:“不知师兄此后如何打算?” 萧峻是诸葛中的徒弟,因此,诸葛云便称萧峻为师兄。 萧峻那师承于诸葛中,不苟言笑的脸上,掠过一丝迷茫。 “我也不知该如何打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准备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先把武艺练好,才能有实力去谈报仇。”思虑片刻,萧峻缓缓说道。 诸葛云道:“师兄所想与我暗合,只有练好了武艺,方才能有报仇的资本,既然如此,师兄不如去随大伙去我舅舅那里,那里远离此地,诸葛世家的势力到不了那里,你便能安心练武了。” 萧峻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那你呢?如何打算?” 然而诸葛云却默然不语,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萧峻也不好追问,当下说道:“快去歇息会吧!等上了岸,搞不好还会遇上恶战。” 诸葛云点点头,与萧峻一起走进船舱。这渔船的船舱不大,勉强能坐下十几人。诸葛云便找了个空处,坐下来闭目养神起来。但今日一幕幕情景掠过眼前,却是如何也睡不着。四弟诸葛通葬身火海。而那诸葛杰既然能带人追到岸边,那自己的父亲和师父,想必也是凶多吉少了。想及此处,诸葛云那紧闭的双眼之中,又有清泪悄悄滑落。父母,四弟,三长老,还有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这血海深仇,便是穷尽今生今世,也必须连本带利还给仇人。否则,誓不为人。 还有自己那送给庞瑜的佩剑,却又如何出现在三长老房中?方才只顾一路厮杀,根本不及考虑其他,现在静下心来,诸葛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庞瑜与他们早有勾结?一念至此诸葛云不禁摇了摇头,庞瑜不过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又怎会入得了他们台面?又怎么可能早有勾结? 此时诸葛云很想跑去杭州向庞瑜当面问个清楚,但现在却不是好时机。世家中正侦骑四出,到处寻找自己。看来,只能以后有机会再去问个清楚了。胡思乱想间,诸葛云方才沉沉睡去。 太湖岸边,诸葛杰眼看着十几名熟习水性的弟子跳下水去,不久后便只剩七八人狼狈地逃回来。不由得怒骂道:“一群废物。”那七八名刚从水中爬上来的弟子不敢吱声,羞愧地低下头。十几个人居然打不过一个人,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诸葛杰可不是什么善茬,你要敢顶他嘴,他就敢要你命。 气疯了的诸葛杰也顾不上理会这几名弟子,他眼望着太湖中渐渐远去的渔船,怒道:“船呢?怎么还没找来?”身边弟子见他快要气疯了,谁敢去触霉头多嘴?当下谁也不敢答话。 诸葛杰将目光从远处湖中渔船处收回,恶狠狠地说道:“派出侦骑,沿着太湖沿岸巡视,发现诸葛云等人立刻飞鸽传书回报,人手若不够,便花钱出去多雇些人。还有,放出话去,谁若能献上诸葛云的首级,赏银二十万两。” 众弟子闻言眼中炽热,此等赏银可是天文数字啊!当下也不待诸葛杰吩咐,便纷纷回头到处去找马骑,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马,还是偷的抢的还是借来的,总之世家之中一片鸡飞狗跳。不多久,只见黑压压的弟子骑着马,从世家中蜂拥而出,向那太湖沿岸,一路搜索过去。 负责守门的弟子看的眼都花了,足足一刻时光,这马队方才从大门处走完。守门的弟子暗想:这么多人,难不成是去打仗?可看着又不像啊!看他们的眼神那冒着的金光,反倒像是去捡什么宝贝似的。等到诸葛杰的二十万两赏格传到大门处,这些守门弟子顿时也不淡定了,纷纷去找来马匹,紧跟着大队人马的屁股而去。 诸葛世家中一阵骚乱过后,没过得多久,太湖之畔,那些去找船只的弟子划来七八条船,准备接应岸边那些等待的弟子上船。待的望见湖边便只剩诸葛杰一人,这些弟子顿时傻了眼。一名弟子壮着胆子,磕磕巴巴地问道:“杰。。。杰少?他。。。他们人呢?” 诸葛杰瞟了这弟子一眼,说道:“其他人都从陆路追赶去了,你们便由水路紧追过去,一旦发现他们踪迹,或者在哪上岸,立马上报。” 那找来船的几十名弟子无法,只得应诺。然后苦着脸驾着这七八条小船,沿着诸葛云他们渔船离开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诸葛杰眼望着这些弟子驾船向湖中而去,直至这七八艘小船慢慢变成一个个小黑点。诸葛杰这才收回目光,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诸葛云,别以为你能跑的出我的手掌心。我就不信,二十万银子的赏格买你项上人头,看你还能往哪跑?你就等着整个江湖黑白两道那无穷无尽的追杀吧!看你能撑得了多久,哈哈!” 第七十一章 欲逃脱众人买马 诸葛世家长老院中,大长老与二长老正襟而坐,两人俱是一言不发,各有心思。桌上茶杯里的茶都已凉了。下人本要进来添茶,但看着两位长老气氛不对,因此也不敢造次进来。而在长老院内外,几十名弟子手持刀剑高度戒备着,防止着有敌人潜入。 远处的厮杀声隐约传入长老院中,使得大长老那古井无波的脸庞上一阵抽搐。而二长老听得厮杀之声,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诸葛杰上位已成定局。今日,便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将练武派打压下去,从今往后,诸葛世家之中,就是他们一家独大了。 良久,厮杀声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大长老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毕竟,就算牺牲诸葛云乃至其全家,大长老都不会太过心疼。但如若世家弟子间内斗导致死伤惨重,那伤的可是世家的元气啊!这点是大长老无法接受的。但当此时刻,事情已经渐渐脱离了大长老的掌控,大长老也只能耐着性子在长老院坐等消息了。 终于,厮杀声渐渐平息,大长老那被折磨着的心终于不再悬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人影飞奔进长老院,大长老望见人影,心情激荡之下,不自觉地站起身来望向来人。 只见来的是一名报信的弟子,奔入厅中之后,这弟子恭谨地单膝跪地,拱手抱拳启禀道:“禀二位长老,诸葛云等一班逆党,自太湖乘着渔船遁去,弟子们已全线出动,誓将诸葛云等叛逆尽数诛杀。” 二长老惊讶地自座位上站起来道:“出动了这么多弟子,居然还让这小子跑了?” 大长老却不关心这个,他目视着那弟子,问道:“世家弟子伤亡如何?” 那报信弟子没料到大长老会有此一问,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大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吞吞吐吐作甚?说!” 那报信弟子无法,当下硬着头皮说道:“由于龙虎堂和刑堂两堂弟子意外卷入,此番死伤极为惨重,虽然具体数字还未清点,但双方伤亡弟子之数加起来,应该不少于千人之数。” “咚” 大长老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目黯然无光。不少于千人?那就意味着世家中的这些内堂,差不多一半的力量被毁了,虽然还有那些外堂的存在,但那大多是外姓弟子,怎能与世家中的内堂相提并论?诸葛世家这次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挫了。 “为什么会这样?” 大长老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呻吟着说道。 那报信弟子垂首回道:“本来已经快将那叛逆诸葛云拿下了,然后弓王诸葛无痕,五长老秦风等人先后带着援兵出现,这才引起一场大混战。而后在捉拿刑堂堂主诸葛中之时,那诸葛中似乎早有防备,早布置了刑堂弟子潜伏在自家周围,因此又是爆发了一场大战。” 大长老闻言悚然一惊,霍地站起身来,大声喝问道:“秦风居然也卷了进来?他贵为长老,居然为了一个才收的弟子,来趟这趟浑水?他现在人在何处,给老夫传来,老夫倒要问问他安得什么心?竟让我诸葛世家蒙受如此损失,老夫要罢了他的长老之职,关入刑堂天牢面壁三年。” 那报信弟子犹豫着轻声道:“五长老秦风,已经战死了,而且已被枭首示众,首级现正挂在大门外呢!” “什么?” 大长老顿觉眼前发黑,一阵头晕目眩,一时把持不住,昏厥在椅子上。 二长老一看大长老昏厥,顿时急了。诸葛世家刚经历的一场大乱,正是人心惶惶之时。还需要靠大长老的威望和人缘来压阵安抚,而且诸葛杰的上位还需要大长老的支持。此时大长老突然昏厥,二长老怎能不急?当下一边暗中咒骂着,一边急忙去请来医者。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汤药,大长老这才悠悠醒转,二长老这才放下心来。 也难怪大长老会怒火攻心昏厥。秦风战死,诸葛世家不仅失去了这位世家第一高手,而且作为五大长老中唯一的外姓,秦风一向是外姓弟子的偶像和精神寄托。现如今却战死在世家之中,那些外姓弟子作何感想?想必皆会有兔死狐悲之感,从而与世家离心离德。更何况,在秦风手上发展起来的龙虎堂,在失去了秦风这个灵魂人物之后,从此必然一蹶不振。 渔船在太湖中行驶了数个时辰,天色早已黑成一片,孙渊一直将渔船若即若离地离着岸边不远处行驶,以免在黑灯瞎火的湖面上跑错了方向。终于,孙渊在仔细辨认了一番岸边和观察有无异常后,将渔船靠在了湖岸边,回头轻声道:“到了,大伙赶紧上岸。” 正在船舱中假寐的众人纷纷惊醒,举目四望。只见这是一个荒凉的小湾汊,周围芦苇荡密密麻麻,足有半人多高,四下里一片寂静。十几人依次从渔船中跳到岸上,孙渊说道:“先去附近镇上,找些马匹再行赶路。”众人深以为然,此处虽然偏僻荒凉,但这渔船那高耸的船帆极为引人注目。估计用不了多久,此处就会被追兵发现。 当下众人借着天上那稀朗的星光,辨别了方向,在离岸不远处找到了一条小路,然后大步流星地赶起路来。至于诸葛灵和陆恒这两个小孩儿,则被那满身腱子肉的甘泰一手抱起一个,大步稳健如飞,便如无物般轻松。 半个时辰后,几骑骏马自小路上疾驰而过,其中一人无意间窥向湖边,顿时眼瞳猛地一缩,手中马缰一紧,直接将那奔马勒的人立起来,发出长长的嘶鸣之声,划破了夜空中寂静。 其他几骑已经向前奔了出去,见状急忙勒住马首,回转过来不满地问道:“何故急停?” 那将马勒停之人视线却不离湖边,举手指道:“你们且看那边。” 那几人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只见湖边密密的芦苇荡中,一截船桅杆高高耸立,上面的船帆兀自被湖风吹的哗哗作响。这几人顿时一个激灵,唰地自腰间拔出刀剑,左顾右盼起来,生恐遇袭。 那几骑中为首之人仔细聆听了会,发现周围并无动静,心下稍安。便用手中刀指着另一人说道:“你,去那船那里查看一下什么情况。” 那被指到的人顿时心中暗骂:自己躲在后面,此等危险之事让老子去做?不过他心中暗骂归暗骂,却不敢违逆。当下这人跳下马,握紧了手中刀,小心翼翼地向那芦苇荡里的渔船靠近。 不一刻,那前去查看之人飞奔回来,禀告道:“渔船上已经空无一人,但确是我世家中的船只,当是那群叛逆在此上岸无疑。” 那为首之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当下下令道:“发信号。”要知道,除了那二十万两的人头悬赏,就算是发现诸葛云等人的踪迹,诸葛杰许下的赏金可也不少。 黑暗寂静的夜空之中,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一支火箭尾部带着火花,向黑暗的空中直蹿飞去,随后,嘭地爆炸开来,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就在火箭升入夜空爆炸开来之时,诸葛云等人已经趁黑跑到了一个小镇,正在与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讨价还价。 诸葛云他们到了这个小镇,问了几个路人,这才找到了马行。不过马行已经关门,被诸葛云等人一阵捶门,马行的掌柜,也就是那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这才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了半扇门。 “这都啥时辰了?还不得安生,门都快被你们捶烂了。”那肥胖的马行掌柜正准备搂着老婆睡觉,被打搅了好事,顿时不满地嘟囔道。 孙渊上前笑着说道:“掌柜的,有大生意上门了,我们要买马。” “哦?”听得有大生意可做,那老板顿时来了精神,也不抱怨嘟囔了,眼中冒着金光,讨好地笑着问道:“敢问诸位要买几匹马?” “十二匹好马,如何?”孙渊方才点过了人数,除了他,甘泰,诸葛云,萧峻,诸葛无恒,秦炳,还有六名诸葛无痕的手下弟子,共十二人。至于陆恒和诸葛灵,因为年幼不会骑马,到时候便各与甘泰和诸葛云合乘一骑。 那马行掌柜那肥胖的脸笑的直抖,当下将众人引入店中,带到后面马厩处,此处饲养着二三十匹马,还专门有两个伙计住在旁边一间小屋中,专门时刻照料看顾着。 众人看了看那些马,这种小镇上也没什么好马,当下也不挑剔,便选了十二匹看起来健壮点的马,然后便问马行掌柜价格几何。 那肥胖的马行掌柜打量着诸葛云等人,暗想这些人此刻前来购马,想必定有急事,此刻若不狠狠宰上一刀,更待何时?当下马行掌柜那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说道:“六十两纹银一匹,十二匹一共七百二十两纹银。” 诸葛云等人均是一片哗然,这马行掌柜也台心黑了。当下孙渊说道:“掌柜的,你这价格可不太对啊,你这里的马品相普通,行价也就三十两左右,怎么到你这里价格便翻上一倍了?你这心肠也太黑了点吧?” 那肥胖的马行掌柜被孙渊骂做心黑,顿时脸红脖子粗地说道:“我这离得马可都是不折不扣的上等骏马,六十两一匹你们还嫌贵?那请诸位另找一家吧!” 这肥胖掌柜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一来他估摸着这些人急需用马,二来这小镇便他一家马行,若要去其他地方买马,至少还得走上十几里,方能在隔壁镇上才有马行。因此这掌柜拿捏的很。 诸葛无痕上前交涉道:“掌柜的,能否便宜一点,我们出门急,没带得这么多银子。” 倒不是诸葛云他们要讨价还价,浪费宝贵的时间。若在平时,这些钱哪会放在他们眼里,但此刻,除了萧峻身上带了五百两银票,其他人身上只有些散碎银两,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两左右。无奈之下,只得和这看上去憨厚,实则精明无比的马行老板还价。 那马行掌柜见诸葛无痕看着像个斯文的书生,当下笑着道:“我最尊重秀才公了,看你是个书生的份上,给你们把零头抹去,纹银七百两整便行。” 诸葛无痕面露难色,便是这七百两,他们也凑不出啊。 正当众人与那马行掌柜唇枪舌剑,讨价还价,而那马行掌柜却摆出一副吃定你的笃定模样,就此一步也不肯退让的时候。诸葛云等人突然听到声响,转头望去,却正好看到了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烟花。而那烟花爆起的方位,正是方才他们弃船的地方。众人互望一眼,脸色都是一变。 第七十二章 郝风雷演戏被劫 “去你娘的,打死你个黑心奸商!” 突然间众人只听到一声怒喝,一只钵头大小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正老神在在的马行掌柜那肥胖的脸上。伴随着那脸庞上肥肉的抖动,马行掌柜的口中飞出五六颗牙齿,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如雾般洒落开来。而马行掌柜那肥胖敦实的身躯,随即也轰然倒地。马行掌柜居然被这一拳,直接给打趴下了。 众人愕然,转头望向出拳之人,却是那一直默不出声,身材瘦削的秦炳,任谁也想不通,这小子如此瘦削的身材,是如何能爆发出不输于甘泰那种肌肉男一般的力量。 诸葛云以手扶额,暗想道:这家伙,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没改变他那火爆的脾气啊! 那马行老板被打倒在地,居然没昏厥过去,看来肥胖多肉确实抗揍些。当然这也是秦炳手上控制好了力量,奸商归奸商,但还不至于死罪。秦炳可不会随手就打死他,只是难免要教训一下。 那马行掌柜躺在地上,手捂着那肉乎乎的腮帮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怒喝道:“小杂碎,你居然敢打老子?” 秦炳见他出言不逊,目中精光一闪。当下也不还嘴,只是伸手拔出背后长枪,呼地一下,枪尖便只离那马行掌柜的鼻尖只有寸许距离。只听得秦炳咬牙切齿道:“尔敢再骂一句,我便一枪送你归西。” 那马行掌柜见秦炳一言不合便亮刀子,顿时吓得整个人都快瘫软了,只是捂着腮帮子,蜷缩在地上不敢再吱声。而旁边那两名伙计见状,也是吓得抱头蹲在地上直呼“好汉饶命。”看来是把秦炳他们当成了强盗,被吓得连声告饶,生恐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一言不合,便取了自己小命。 “走,牵马去。” 秦炳不再理会倒在地上的马行掌柜,大摇大摆地走到马厩,挑了一匹看上去健壮些的马,然后皱了皱眉,又走回到马行掌柜面前。那马行掌柜正自捂着脸痛的直叫唤,突然看到秦炳又站到他面前,以为要杀他灭口,吓得叫唤声都停了,急忙求饶道:“好汉饶命。” 秦炳也不和他废话,问道:“马鞍马镫在哪?” 那马行掌柜的急忙说道:“便在旁边小屋里。”他生怕秦炳不耐烦来上一枪,急忙让两名伙计去屋内把马鞍马镫等物统统拿了出来。 秦炳走到马厩牵来一匹马,然后挑选了一套马具给马套上,回头见众人兀自面面相窥,当下不满道:“还不赶紧牵马?可别浪费时间。”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各自去马厩选马,然后牵出来给马套上鞍具。诸葛无痕恨这马行掌柜太过黑心,现如今既然翻了脸,那便一角银子都不给他了。当下众人选好马匹,打开中门,将马牵到门外路上,然后纷纷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那马行掌柜躺在地上,眼见得众人牵马出去,不敢吱声。待的听到门外马蹄声远去,这马行掌柜方才长长松了口气,转头看见两名伙计兀自吓傻在原地,顿时来了火,当下怒骂道:“你们这两个蠢货,还不赶紧去报官?” 半个时辰后,门外道路上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行到马行门前,马蹄声渐歇,传来人声:“这边有个马行,进去问问。”马行掌柜大喜,肯定是官兵到了,当下急忙爬起来,边奔边嚎着往门口而去,差点与正进门的几人撞个满怀。 那马行掌柜抬起头来细看,却见进门的是几名劲装大汉,顿时结结巴巴道:“你。。。你们。。。不是官兵?”心中不由得暗骂自己太过唐突,该不会又来了一批强盗吧? 进门为首之人皱眉道:“你找官兵何事?” 那马行掌柜生怕这些人要打自己剩下那几匹马的主意,急忙嚎哭道:“方才来了十几个强盗,把我的马都给抢走了,我正要去报官呢!”言下之意自己已经没马了,你们这些大爷就别动歪脑筋了。 那为首之人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可曾见得他们长相如何?离开多久?” 那马行掌柜因为被秦炳揍了一拳,因此也就对秦炳印象深刻,当下把秦炳身材相貌说了一遍,而且这些人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并说他们走了也就半个时辰。 那为首之人当下确定这些人便是诸葛云等人无疑,当下回头便冲出门去,随着一阵吆喝声,马队的马蹄声轰隆隆地远去,又只剩下马行掌柜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驾” 诸葛云等人心知后面又追兵,因此死命地催动胯下之马,也不体恤马力了,不过个把时辰,已经狂奔至常州府。而此刻大多数诸葛世家弟子尚在太湖沿岸巡梭,而发现他们行踪的那批人又晚了他们半个时辰的路程,因此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只要过了常州,那便不是诸葛世家的势力范围,诸葛云等人便安全多了。因为如果大批追兵越境追击,那是会引起当地势力误会和反弹的。 诸葛云等人一路策马狂奔,眼见得快要出常州府境,众人皆是面有喜色。正当此时,诸葛无痕突然面色凝重,大喝一声:“且慢。”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忙收住马缰,奔马慢慢止步。再望向道路前方,只见突然冒出无数火把,当头一人哈哈大笑道:“总算是等到你们了,老子可在这等了好久了。” 诸葛无痕策马上前,沉声道:“郝兄,你当真不念旧情,欲将我们拦下?” 没错,来人正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堂主,棍往郝风雷。他得了世家飞鸽传书,当下便带人守住交通要道,然后坐等诸葛云等人一头撞进来。 只见郝风雷面无表情地大声说道:“无痕兄,你也莫怪我,这可是上头的命令,我一个小小的分堂主,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诸葛无痕面沉如水,当下回头道:“下马,准备应战。”眼见一场厮杀不可避免,诸葛无痕便让所有人下马准备。 等到众人下马,诸葛无痕回过头来怒视着郝风雷,却发现站在最前面的郝风雷,正不停地对着自己眨眼睛。 诸葛无痕何等聪明,这郝风雷摆明是想放水,但估计身后那群手下中有人监视着,这是要自己配合他演出戏给人看啊。当下会意,便大声喊道:“郝疯子,你可敢与我单挑一场?我若赢了,你便让道,你若赢了,我等便束手就擒,如何?” 诸葛云知道诸葛无痕近战武艺定不如郝风雷,当下急忙阻拦道:“无痕叔,万万不可啊。”谁知诸葛无痕回头对着诸葛云眨了眨眼,诸葛云顿时会意,不再阻拦。 却听得郝风雷哈哈大笑道:“哈哈,有何不敢?无痕,若说弓术,自然是你强,可这单挑么,老子看你是打错了算盘,今天你便留在此处吧!” 旁边一名头目劝诫道:“郝堂主,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还是大伙一拥而上,把他们全部拿下,也好对上头有个交代。”这名头目正是二长老安插到常州分堂监视郝风雷的,现在他们占尽优势,将疲于奔命的诸葛云一干叛逆拿下本已十拿九稳,自然不乐意看到郝风雷去搞什么赌约。 郝风雷面色不愉,不满地教导那名头目道:“瞧瞧你那怂样,在你眼里看来,难道我还不如诸葛无痕那个酸秀才么?” 那头目知晓郝风雷脾气火爆,见他误会自己藐视他的武艺,急忙辩解道:“郝堂主,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万一有个闪失,让郝堂主你不小心挂了彩,岂不是属下等失职。何况到时候长老们那里也不好交代。” 郝风雷“呸”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怒道:“你个乌鸦嘴,给老子闭嘴,还没开打便咒老子挂彩,你是何居心?再说了,老子才是堂主,怎么向上头交代,那是老子的事,要你瞎操什么心?” 那头目一时不察失言,见郝风雷发怒,当下不敢再吱声。只得吩咐手下堵住道路,监视诸葛云等人动静,防止他们硬闯。 郝风雷走上前来,挥舞了下手中玄铁棍,然后嘿嘿一笑道:“无痕兄,且让我看看你没了弓箭,是不是还那么厉害?” 诸葛无痕淡淡一笑,将背上弓箭解下丢给手下,然后唰地拔出腰间长剑,走到郝风雷面前道:“少废话,亮出你的真本事来。” 郝风雷当下也不废话,大喝一声,手中玄铁棍带起风声,横扫向诸葛无痕。诸葛无痕见状也不硬挡,闪身向后一避,恰好避开了横扫而过的玄铁棍,随即手中长剑一抖,直刺向郝风雷。郝风雷哈哈一笑,不等招式用老,那刚掠过诸葛无痕身前的选铁棍,便硬生生地回转方向,又反手扫了回来,诸葛无痕若不撤剑后退,两人便是两败俱伤之局。 诸葛无痕与郝风雷相交多年,这些招式套路早就知晓,何况郝风雷本就有意放水,只是等个合适的机会。是以诸葛无痕突然腾空一跃,郝风雷那反手扫来的玄铁棍又打了个空。而诸葛无痕腾空之时,手中长剑已经搭在了郝风雷的脖子上,待得诸葛无痕落地,手中长剑已经彻底地架在了郝风雷的脖子上。 郝风雷手下弟子见郝风雷受制,俱是大惊,当下便纷纷抄起家伙便欲冲上来救援。 “统统不许动,谁敢动一动,我便杀了他。”诸葛无痕一边喝道,一边手中长剑逼近郝风雷脖颈一分,剑刃都已划破郝风雷的脖颈,丝丝鲜血流在了剑刃上。 郝风雷的手下弟子见状急忙收住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唯有二长老派来的那头目,带着几名心腹,兀自手持刀剑不管不顾地上前。 “他娘的,说你们呢,赶紧停下,没看到老子脖子上架着把剑呢?你们想害死老子啊?再敢走一步,老子若有命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活劈了你们。” 见二长老派来的头目还在向前,居然是郝风雷这个人质在破口大骂。 那几名上前的弟子停下脚步,看向头目,那头目一时也是犹豫不决,如若一意孤行地上前,恐怕郝堂主便要和自己说拜拜了,这样的话郝堂主手下那些心腹手下,恐怕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害死郝堂主的人。当下只得收住脚步。 “统统丢掉兵器,然后让开道路。”诸葛无痕喝道。 那些弟子正在犹豫,郝风雷又骂道:“还不赶紧丢掉兵器让开?还让不让我活了?” “乒乒乓乓”那些弟子将武器丢了一地,然后自觉地向道路两边散开,让出道来。只有那头目和几名心腹手下,尚在犹豫要不要照做。 丢掉兵器的那群弟子中为首之人见状怒道:“朱护法,你想害死堂主?还不扔掉兵器?堂主若有个闪失,你信不信我活剐了你?” 那二长老派来的朱护法心中一凛,见说话之人乃是郝风雷手下亲信,另一名姓樊的护法。无奈之下只得长叹一声,不甘心地丢掉兵器走向路边,心中兀自暗骂郝风雷比猪还蠢,若被二长老知晓此事,连带自己也要免不了吃一顿挂落。 诸葛无痕哈哈一笑道:“多谢各位配合,不过郝堂主还得送我们一程,待我们到达安全之处,便将郝堂主放回。” 樊护法喝道:“休伤郝堂主,否则便是天涯海角,我等也势必追杀到底。” 诸葛无痕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我诸葛无痕岂是食言之人?诸位大可放心。”说罢,挟持着郝风雷上马,然后众人策马扬鞭,从郝风雷手下弟子让开的那条道路上,疾驰而过。 第七十三章 诸葛云渡口过江 那朱护法眼睁睁看着诸葛云等人策马狂奔而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待得看不见影子了,这朱护法大喝道:“大伙赶紧上马追。” 那樊护法不满道:“上马追?郝堂主还在他们手上,追过去把他们逼急了,郝堂主岂不危险?” 那朱护法顿时怒道:“你。。。”可樊护法不同意追,自己手下就那么几个人,追过去还不够人塞牙缝的呢!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无奈之下,朱护法只得长叹一声,然后带着几名手下,回头去引导追兵了。 “你小子,还和我玩真的?你看你看,把老子脖子都划破了,老子要和你玩命。” 此时的郝风雷一点都没有做人质的觉悟。众人策马跑出没多远,诸葛无恒便把郝风雷丢下了马。刚站到地上,郝风雷当即对着诸葛无痕大发牢骚。 诸葛无痕歉意地拱手道:“郝兄,对不住,此次多亏你高抬贵手了,这番恩情,我等必然铭记在心。” “唉~算了算了,我和你谁跟谁啊!说这些客气话干嘛?” 被诸葛无痕小小吹捧了一下,郝风雷顿时忘了脖子被诸葛无痕划伤一事,摆动着手掌,故作豪气地说道。 随后郝风雷眼光一转,看到诸葛无痕身后的诸葛云与秦炳,有些欲言又止。 “唉,迟早总会知道的,还是告诉他们吧!”郝风雷想道。当下不再犹豫,面露悲痛之色地说道:“诸葛云,秦炳,世家那里飞鸽传来消息,你俩的父亲都已经战死了,你们两个请节哀。” “什么?” 诸葛云与秦炳两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消息真正传到他们耳中之时,他们两人却是不敢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两人均是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眼泪无声地滑落。而一旁的诸葛灵,则放声大哭起来。 “诸葛云,秦炳,你们要坚强,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若想报仇雪恨,那就坚强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诸葛无痕在一旁劝道。 诸葛云与秦炳回过神来,伸手擦去眼泪,努力控制了下自己情绪,然后翻身上马,抱拳向诸葛无痕致歉。 “不要耽误时间了,你们赶紧赶路吧!后面还有追兵呢。”郝风雷焦急地说道。 “既然如此,郝兄,那我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了。”诸葛无痕拱手告别,然后也不再多言,带着众人策马而去。 郝风雷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平时都说我郝风雷是郝疯子,可现如今世家那帮人发的什么疯?居然搞内讧,闹的如此惊天动地,死伤无数,我看他们才是真的疯子。”说罢摇摇头,转身便往回走。他是真的完全无法理解,世家那帮大佬心中在想什么,把个世家搞得一蹶不振。 镇江府,西靠金陵,东连常州,北抵长江,与繁华的扬州仅一江之隔。同时京杭大运河又由城东而过,横穿南北,在以水运为主要运输手段的年代,镇江可算的上是交通枢纽,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占据镇江的最大势力,便是盐清帮。因为盐税是朝廷的重要财政收入,历朝历代均相当重视,甚至设置了专门负责盐政的官员。但为暴利所驱,加上制盐又不是什么高难度技术活,因此江淮一带长期存在着大量制造和贩卖私盐的盐枭,私盐的价格远低于官盐,品质又不输官盐。因此销路极好。 这大大侵犯了朝廷的利益,因此私盐贩子一旦被官兵抓到,往往便是人头落地。因此这些盐枭出于自保的目的,便在几大盐枭的推动下联合了起来,建立了这盐清帮,占据了镇江,扬州等地。私盐便由这扬州,镇江一线,或经京杭大运河,或经长江水运,贩卖往各地,利润极为丰厚。而盐清帮帮主之位则由众人推举产生。 而且因为走的水运,盐清帮与掌握着漕运的漕帮关系极为交好。当然了,这也是双方各取所需,盐清帮需要漕运的支持来贩运私盐,而漕帮则可以通过盐清帮的私盐来获取利益。在利益的纽带作用下,双方相安无事。当然,盐清帮的盐枭们做的是掉脑袋的买卖,个个骁勇无比,不畏生死,而且数量庞大,就算遇到官兵都敢玩命。一般来说也没有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此刻,诸葛云等人便正好路过镇江,正准备往金陵而去。远眺着那忙碌的渡口,诸葛云触景生情,不由得吟出了王安石的那首名诗。 京口瓜洲一水间, 钟山只隔数重山。 春风又绿江南岸, 明月何时照我还? 是啊,此番离开,不知何年何月,方才能回到这让人魂牵梦萦的江南故乡了,众人俱是唏嘘不已,一阵感慨。 感慨完了,还得赶路不是?当下众人拨马往金陵方向而行。一马当先的诸葛无痕回头一望,只见诸葛云却驻马于原地,一动不动。诸葛无痕急忙回马跑到诸葛云面前说道:“楞着干嘛,快走啊!” 谁知诸葛云摇了摇头,说道:“无痕叔,你带着他们去投奔我舅舅吧,有灵儿与你们在一起,我便不另写书信非我舅舅了。我便在此地与你们分别,渡江北上。” 诸葛无痕与回转过来的众人皆是一惊,急性子的甘泰急忙问道:“为何?” 诸葛云摇摇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与我在一起,太危险了,只有分开走,你们才不会引起他们注意。否则即便到了我舅舅那,迟早也非安全之地。” 诸葛无痕闻言皱眉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一起冲破重围方才到得此地,难道此刻为了偷生,将你一人独自丢下不成?”众人皆是点头赞同。 诸葛云道:“无痕叔,莫劝了,留在江南一带早晚会被他们发现。不管怎样,还得拜托你照顾好灵儿,为我家保住这一丝血脉。我打算先北上去找我大哥,然后找个地方修炼武艺,顺带游历一番,待得武艺学成,我便回来报仇雪恨。” 诸葛无痕见劝不住诸葛云,况且诸葛云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当下长叹一口气告诫道:“既然如此,那你一路小心。遇事莫强出头,今时不同往日啊!” 诸葛云拱手道:“多谢无痕叔教诲。” 此时秦炳上前道:“师兄,要不我和你一起北上,也好有个照应。” 孙渊与甘泰也说道:“我们两个也跟去吧,我们自由惯了,如果去你那舅舅家窝着,会憋疯掉的。” 诸葛云闻言默然,过了良久,方才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此番你们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不能让你们再冒生命危险,何况我一人北上,行动方便灵活,你们若是嫌去我舅舅家拘束无聊,可以去杭州投奔我那结义兄长,军营之中想必不至于无聊。不过你们若去我义兄韩良那里,还请他替我查下,我赠与庞瑜那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诸葛世家之中?”这也是诸葛云心中疑惑,虽然他不相信庞瑜会出卖他,但还是小心行事点好,让韩良来查个水落石出为妙。 秦炳等三人无法,当下商量了下,觉得去诸葛云的舅舅李慕凌那里太过拘束,于是这三个活宝决定到了金陵后,便与诸葛无痕等人分手,绕道前往杭州去投奔诸葛云的结义兄长韩良,准备在军营中一展身手,顺便搞清楚诸葛云的剑出现在诸葛世家的原因。而诸葛无痕与手下弟子以及萧峻则带着诸葛灵,陆恒两个小孩前去投靠李慕凌。 当下众人与诸葛云互道一声珍重,然后往金陵而去。而诸葛云则单人匹马,策马往渡口而去。 眼见得渡口渐近,诸葛云放缓了马步,他甚至可以看到,码头边停泊了五六艘大船,而码头上空地处,一包包鼓鼓的麻袋,堆积如山地垒在一起,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而上百名码头苦力,正从空地处扛上麻袋,然后鱼贯走上大船,将麻袋丢下,再原路返回,到空地上再扛下一袋。每扛完一袋到船上,丢下麻袋后,船上管事的都会发给一支特制的竹签,想来应该是完事后给这些码头苦力作为结账依据之用。 “来者何人?” 正当诸葛云一边看着码头一边前行之时,只见通往码头的官道上,十几名持刀大汉挡住了去路,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正警惕地喝问着。 诸葛云正瞄着码头那边,突然见官道上冒出十几人,心中顿时一惊,差点便伸手去取背负在身后的陨铁枪。幸好匆匆一瞥之下,发现这些人不是诸葛世家弟子的打扮,这才松下紧绷的神经。当下拱手客气道:“诸位大哥,小弟初入江湖,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那为首之人此时细细打量了一番,见诸葛云不过十六七岁,当下放下心来,挥了挥手,那十几人这才收起武器。只听那为首之人问道:“小家伙,你来此处有何事?这里可不是你能乱闯的地方。” 诸葛云见这为首之人甚是好说话,当下拱手行礼恭谨道:“小弟欲乘船前往江北,只是不识路途,不知可是在此处上船?” 原来是个想渡江的。那为首的头目当下放松下来,说道:“此处是载货的码头,小家伙你沿着那路往东行上约莫三里路左右,那边才是是渡客的码头。”说罢指了指东边一条路。 诸葛云抱拳道:“如此便多谢这位大哥了,小弟告辞。”说罢拨马往东而去。 那头目望着诸葛云远去的背影,暗道还以为是官兵来了。不过这一带的官兵早已被上头收买了,又怎么会有人来查探呢?最近诸事不顺,看来是自己神经绷的太紧了,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的,若被其他头目知晓此事,说不准又要取笑自己一番。想起那些嘲笑自己的面孔,这头目便火大,暗自想道:待的办完这次差事,便过江去扬州找个粉头来消消火,去去霉气。 诸葛云一路策马疾驰,片刻功夫便到了另一处码头,只见码头上排着长队,都是些等着过江的百姓。诸葛云策马来到近前,只见码头上几名衙差正在维持秩序。诸葛云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排队的百姓最后,准备排队过江。 一名衙差转身见到诸葛云牵着马站在那队列最后,当下大声喝道:“喂,你干嘛?” 诸葛云被那衙差喝问,当即一脸懵逼地回道:“干嘛?过江啊!” 那衙差一脸鄙视地手指向一处地方,说道:“若要带马过江,就排到那面去,马匹另付费用。” “额?” 诸葛云顿时懵了,转脸看向衙差所指之处,才发现方才自己没注意,原来旁边排着一个队伍,不过人数不多,都是些衣着华贵之人,大多是牵着马或坐着轿子等着过江,看起来非富即贵。原来渡个江还这么讲究啊?当下诸葛云歉意地一笑,拉着马排到另一支队伍之中。 那支队伍的人见有人排到后面,纷纷侧目看来,只见是个浑身脏乱不堪,一脸风尘仆仆样子的少年,手上还牵着匹劣马。顿时不由得纷纷皱起眉头,露出鄙视的目光,并向前挪动一点,以保持与诸葛云之间的距离。若非看到诸葛云还背负着一杆长枪,看起来就不像善茬,那些高贵的老爷们说不得早就大声呵斥起来了。 诸葛云察觉到那些人异样的目光,暗自笑笑,也不与他们计较,只静静地等待渡船的到来。旁边那支队伍的百姓们,渡江坐的都是些单桅小帆船,一船不过载个十余人,不过胜在船多,因此队伍前进的极快。每艘小船靠岸后,船老大站在岸边,每个上船的百姓收上十文钱,待的百姓坐满小船,船老大便先去衙差那里陪着笑,将方才收来的铜钱拿出两成,交给衙差,这才点头哈腰地回到船上开船过江。这渡口一日下来少说也得来往个上百艘船,这几个衙差看来收入颇丰啊。 第七十四章 追兵突遇盐清帮 船老大孝敬过那些衙差后,便跳上小船,扬起那风帆,小船便借着风力,在江中摇摇摆摆地晃荡着向江对面而去,旁人看着这一幕着实惊险无比。事实上有时候当风急浪大之时,也确实有小船翻船,那些船老大或许熟悉水性还能逃得一命爬上岸来,但那些坐船的百姓大多则是九死一生。但只因为船钱便宜,百姓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冒着风险来乘坐这些个小帆船。 诸葛云正看着那边,突然自己这边的队伍骚动起来。诸葛云转头一看,只见江面上一艘巨大的三桅帆船,正借着风力,缓缓向岸边靠来。而那些原本正在那头维护秩序的衙差,见大船即将靠岸,大多都跑了过来,指挥着大船靠岸。当然这些衙差可不是心血来潮大发善心,这边过江的都是富贵人家,虽然这些衙差不敢向这些人敲诈钱财,不过大半贵人都会给这些衙差些许赏钱。 那大船在江边落下铁锚,然后随着轰隆一声,甲板重重地砸在码头上,搭起一座平桥,正好可供这些骑马坐轿之人上船。只见一名小吏带着数人从船上走下来,看来这大船还是艘官船,是官府经营的。 那小吏带着几名手下下船后,便依照排队次序,挨个按人数,马匹,轿子,物件估价收取船费后,方才放行上船。不一会遇上个坐着轿子过江的朝廷官员,那小吏还点头哈腰地问安,便欲直接请那官员上船,不过那官员坚持付了过江的银钱。开玩笑,这点过江费用,那官员还不至于赖账,免得落人口实。作为朝廷地方官员,来钱的路子多得很,何必在这点小钱上落个不好的名声。 那小吏脸上带着奉承的笑意,点头哈腰恭敬地送那朝廷官员上船后,转过头来再看时,正好是诸葛云排在后面,那小吏见是个脏兮兮的小子,立马施展变脸绝技,收起方才奉承的笑脸,一脸鄙视地看着诸葛云,声音冷漠地说道:“一人一马,过江费纹银二两。” 诸葛云脸抽了抽,难怪这里排队的人这么少,原来船费这么贵。二两纹银可不算小数目了,都够普通百姓几个月的开销了。那小吏看到诸葛云脸部的表情变化,不由得面露讥诮之色,以为诸葛云拿不出这钱,便叉着双手,坐等看诸葛云笑话,然后好将其轰出去。 谁知诸葛云伸手入怀,居然摸出了二两银子,递给了那小吏。方才分别之时,诸葛无痕等人将身上碎银凑了凑,分出一半五十两左右给了诸葛云,而萧峻也将那未付出去的买马钱,分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了诸葛云,诸葛云本待推辞,但诸葛无痕说他们此去徽州不远,到了地方也用不上花钱了,倒是诸葛云北上闯荡,还不知何日能回,身上必须得多备些银钱防身,因此诸葛云一人便分得了大半银子。若非到了金陵之后,秦炳孙渊甘泰三人便准备绕道前去杭州,也得备些银钱,只怕诸葛无痕便将所有银子都塞给诸葛云了。 那小吏没料到这看上去脏兮兮的小子居然能掏出二两纹银,当下无奈地放行。当诸葛云牵着马正走上官船与码头之间的木板之时,那小吏见人都上完了,便转身欲上船,却看到诸葛云身后背负着的长枪,当下大声喝道:“且慢,我们这官船上有规矩,非官府之人,登船时不许携带兵器。” 诸葛云心里咯噔一下,当下放下马缰,转身陪着笑走向那小吏,一只手向怀中掏去。那小吏看到了诸葛云的动作,不由得暗想道:莫不是自己这一声呼喝让其形迹败露了?顿时以为诸葛云是要掏刀子来捅自己,头皮一阵发麻,只感觉头发根根竖起,双腿不听话地发软,正要扯起破锣嗓子呼救之时,却见诸葛云从怀中掏出一锭成色极好的纹银,一边递向自己,一边陪着笑脸道:“还望大人能够通融一下。” 那小吏见了那纹银,顿时强行压下已经快冲出喉咙的呼救声,伸手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顿时换上一副笑脸道:“哈哈,这位小哥见外了不是?赶紧去牵好马儿上船,莫让马儿受惊跑了,马上便要开船了。” 诸葛云拱手谢道:“如此则谢过大人了。”说罢转身便去牵马上船了。那小吏望着诸葛云的背影暗道: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门道儿可拎得清的很,够上道。不过方才可真差点吓死老子。 正当诸葛云登上官船之时,另一边正在装货的码头,此刻那些麻袋已经全部装上了船。留在外围警戒的那十几名大汉正准备收工上船,突然听到南边官道上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这十几名大汉不由得回头张望,顿时均是大惊失色。只见南面官道上,数百骑人马疾驰而来,无数马蹄踏过路面,传出雷动般的轰鸣声,扬起的尘土泽天蔽日。 那为首汉子脸上变色,急忙吼到:“敌袭,发信号。” 一名大汉奔到路旁,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堆早已放好的柴薪,上面还加了晒干的狼粪,浅棕色的狼烟笔直冲上天。而后,这十几名大汉拔出刀,静待着骑兵的到来。他们之所以不跑,是因为清楚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与其在逃跑的时候被敌人从后面斩杀,还不如痛痛快快拼死一战。何况,他们也并不是就这十几个人,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尘土飞扬间,那数百骑转眼便到,当先一人见前面路中间站着十几名持刀大汉,顿时一怔,当下放缓了马速,紧跟其后的数百骑也纷纷降低了速度。 那挡路的十几名大汉中为首头目见来者不是官兵,又放缓了马蹄,想来是不愿与自己这边发生冲突。当下放下心来,喝问道:“来者何人?敢闯我盐清帮地盘?”原来这些大汉都是盐清帮的人,此番是在码头装运私盐上船,然后沿江运往其他地方去。 此刻那数百骑已经全部驻马停下,为首之人乃是金银堂护法吴刚。只见他拱手客气地回道:“我们乃是诸葛世家的人,特来追捕叛逆弟子,情急之下,未及通报贵帮,还望见谅。”他们的目标是追捕诸葛云,可不愿莫名其妙就得罪了盐清帮,因此说话极为客气。 那盐清帮头目皱眉道:“追捕叛逆?我们这可没见到有什么诸葛世家叛逆,你们赶紧褪去,这可是我们盐清帮的地界,你们踩过界了。” “吴护法,何必和他们啰嗦?他们只十几人,我们这里两三百号人,直接硬冲过去便是,免得耽误时间让那小子跑了。” 那吴刚身旁一名血气正盛的青年头目大声说道。显然是故意让盐清帮的人听到,我便是以势压人,你又能如何?十几个人也敢挡我们几百人路?找死不成?何况这种年轻弟子本就唯恐天下不乱,否则他们又怎有机会快速上位? 那盐清帮头目闻言色变,对方言下之意看来是准备硬闯,当下急忙握紧手中刀,剩下十几名大汉也俱是握紧了手中兵器,眼见得随时都会一言不合就开打。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只听得一声哈哈大笑。正在对峙的双方转眼望去,只见通往码头方向的官道上,出现了上百名手持各色兵刃的大汉,为首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正哈哈大笑。这些人是已经上船的盐清帮弟子,见得这边点起狼烟,当下便下船前来支援。 那为首大汉走了过来,哈哈大笑道:“诸葛世家现在是不是胆气又壮了?这么多人居然敢不声不响便踩入我盐清帮的地盘,视我盐清帮为何物?” 吴刚尚未答话,那青年头目喝道:“你嚣张什么?现在此处你手下加起来不过百来号人,你觉得你有嚣张的资本么?” 那盐清帮为首大汉闻言面色变寒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们人比我们多,就可以随意踩进来,是么?” 那青年头目正欲说话,吴刚怒喝一声:“混账”,然后转身甩手便是一个耳光,力道之大,直接便让那青年头目摔下马去,几颗牙齿从其嘴中直飞而出。那青年头目毫无准备被扇飞下马,跌落在地,捂着满嘴血楞在那里。吴刚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转回身来,抱拳谦恭地说道:“在下诸葛世家金银堂护法吴刚,毛头小伙不懂事说话冲,还望老兄见谅,不知如何称呼?” 开玩笑,盐清帮虽然在长江以南人数不多,但长江以北直至江淮一带,盐清帮帮众过万,俱是亡命之徒,谁不让其三分?自己身边这些毛头小伙整天不知天高地厚,盐清帮岂是能轻易得罪的? 那盐清帮为首大汉见吴刚一巴掌便将那出言不逊的青年扇飞下马,脸色顿时缓和了很多。当下拱手还礼道:“不敢当,在下盐清帮镇江堂堂主,严西陌。” 吴刚拱手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严堂主,我等此番未经通报进入贵帮地盘,并非有心惹事,只因追捕我世家叛逆至此,事急之下唐突了些,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严堂主见谅。” 那严西陌见吴刚场面话说的漂亮,姿态又放得很低。既然不是打盐清帮地盘的主意,那自己也没必要去徒然添个强敌。当下问那把守官道的十几名手下道:“你等把守路口,今日可曾见过面生之人?” 那十几人中的头目摇摇头道:“今日我等把守路口,并未见到有特别之人经过啊,我们这码头是货运码头,少有人来。” 吴刚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这盐清帮的人想必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难道是判断失误?自己算准那小子必来渡口,结果却人影都没见到,反而差点和盐清帮起了冲突。早知如此,当时便应该兵分多路,分散搜索了。只怪自己太过小心谨慎,进了盐清帮地盘后不敢分散力量,又吃准了诸葛云被追的急会想办法渡江,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失算了。 就在吴刚正犹豫着是不是带着手下掉头从其他路追下去,只听得那盐清帮头目一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方才有个少年误闯这里,还问路要过江去,不过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总该不会是你诸葛世家的叛逆吧?” “什么?” 正要掉转马头的吴刚闻言急忙拨回马头,询问起那少年长相。那头目当下大概描述了下。吴刚顿时激动道:“敢问这位兄弟,那少年往何处而去?走了有多久?” 那头目抓抓头道:“那小子问我如何过江,我便给他指路去了那载客码头,走了也就不到半个时辰。” 吴刚顿时激动道:“如此便多谢了,还望盐清帮诸位兄弟能让我等追回叛逆,事后必有重谢。” 那严西陌笑着道:“既然吴护法如此客气,我等岂能不通融?诸位请自便。不过在下好奇问一句,追捕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需要出动这么多人马么?嘿嘿,十六七岁的叛逆,当真少见。” 吴刚拱手道:“既然严堂主通融,那在下便在此谢过了。那少年戕害长老和同门,我诸葛世家已开出二十万两纹银的悬赏,只为取其项上人头。言尽于此,在下先告辞了,以免那叛逆逃脱。”言罢,带着数百骑直往三里地之外的另一个载客渡口而去。 第七十五章 瓜洲渡口遇盗贼 严西陌闻言愕然,随即目光火热起来,纹银二十万两?这诸葛世家还真敢下血本啊。自己要不要也追过去?不过上面交代要押运的私盐怎么办?如果自己贪图赏银跟着那些诸葛世家的人追过去,万一这些私盐有个差池,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不过严西陌没有犹豫多久,当他转头看到那一百多名手下个个目光赤红,便下了决心。当下吩咐道:“留一半人守着船,,其他人和我追,若侥幸能得那二十万两赏银,大伙均分。” 既然均分,如此一来则所有人都没有意见,当下留下一半人手回船上看好私盐,严西陌则带着剩下的人向东一路狂奔。每个人都是面露贪婪之色,两条腿迈的如小风车一般,都快赶上四条腿的马了。 待到得渡口,严西陌一马当先,伸头张望,却见吴刚带着数百骑人马正捶胸顿足。便上前问道:“人呢?难不成已经过江了?” 吴刚见是盐清帮追来,郁闷地点点头道:“可惜啊!我等来晚了一步,那小子已经坐官船过江去了。” 和严西陌一起兴冲冲地飞奔而来的几十名盐清帮帮众,闻言顿时如丧考妣,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那几十人顿时泄了气。严西陌眼珠子一转,回头吩咐道:“赶紧放信鸽,让江北派人截击,只要抓住那小子,不怕江北那帮人不分我一半好处。” 那些盐清帮帮众闻言,顿时一扫萎靡之态,在场帮众便有随身带着信鸽,以备不时之需的。当下便有人将诸葛云体态相貌穿着详细写于信纸上,然后绑于信鸽腿上,然后将信鸽一抛,那信鸽便奋力挥动翅膀,从长江江面上飞过,直往江北而去。只看得旁边的诸葛世家弟子面露羡慕之色,这二十万两赏银,看来与他们这些诸葛世家弟子是无缘了。 官船借着风力驶到江北,眼瞅着离着码头越来越近,船工们忙着转帆来降低官船速度,待得速度降到一定程度,船工猛地将船帆放落,官船便借着惯性,慢慢地游到码头上。这瓜洲码头虽地处江北,但因扬州是通商大埠,繁华异常。因此这处码头远比方才那码头来的繁华。 瓜洲,位于京杭大运河与长江交汇处,是京杭大运河入长江的重要通道之一,为南北扼要之地。正所谓“瞰京口、接建康、际沧海、襟大江。每岁漕船数百万,浮江而至,百州贸易迁涉之人,往还络绎,必停泊于是,其为南北之利。”地理位置极为显要。 诸葛云站在官船甲板上,望向这瓜洲渡口,说是渡口其实并不恰当,此处已经可称之为港口了。连带周边的民居,商铺,显然便是个繁华热闹的小镇。只见港口两边民居商铺鳞次栉比,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嘈杂鼎沸的人声甚至连还在江上官船中的诸葛云都能听到。一驾驾骡车马车或人力推动的板车满载着货物或人进入港口,同时有一驾驾空骡车马车和板车离开港口。港口之中,共有七八处码头,停泊着数不清的大小船只,此外还有无数船只锚泊在江面上,等待着有船出港后腾出空位,这些船再依次入港装卸货物。岸边空地上,等待装船和船上卸下的的货物堆积如山。几十名衙差正在竭力维持着秩序。甚至还有一队队的兵丁往来巡弋,震慑着宵小之辈。扬州之繁华,由此可见一斑。 这往来渡人的官船另有专用码头,不用排队等待,待的官船靠近岸边码头,几名船工手持粗竹竿抵住岸边,防止官船借着惯性撞上码头,造成损坏。待的官船停稳,船工们合力放下船锚,然后方才将甲板放下,诸葛云便牵着马,随着官船上的人流,来到了码头上。 码头所在,最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诸葛云牵着马边走边四处眺望。只见码头上的人形形色色,有匆匆赶路的路人,有蹲坐成排边闲聊边等着货主来请去装卸货物的码头苦力,还有那耍把式江湖卖艺的,敲着铜锣吆喝着,引得许多来往的路人驻足,围成个圈子观看,随着观看人数的增多,不由得拥挤起来。而那些码头上的扒手们则趁势而动,借着人挤人的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看的入迷的路人怀中荷包掏去。 诸葛云正牵着马缓步而走,眼睛瞄着两边,冷不丁与人撞了个满怀。诸葛云转过头来看时,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瘦弱男人道歉着说道:“人多没注意,小兄弟,对不住了。”说罢便绕过诸葛云往前走。诸葛云本不以为意,但突然觉得怀中空荡荡,伸手一摸,怀中荷包并师父给的那两本秘籍都没了。 诸葛云立马转身,只见那和自己撞个满怀的瘦弱男子已经走出五六步,边走还边回头张望,见诸葛云发觉丢了东西,那男子便拔开脚步便欲奔逃。诸葛云怎能让其如愿?荷包中那几百两银票事小,但那两本秘籍可是无价之宝。诸葛云岂容其有失? 只见诸葛云丢掉马缰,脚底在地面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如箭一般疾驰而出,转眼间便追上了那名男子。诸葛云伸手便扣住那瘦弱男子的手腕,沉声道:“把东西还给我。” 那瘦弱男子本见诸葛云身背长枪,不像个好惹的主,但他看到诸葛云怀中略微鼓起,凭经验判断应该有好东西,又想着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有多大能耐?终是贪欲战胜了理智,便上前摸了诸葛云的荷包和两本书,也不及细看便揣入自己怀中,然后急忙便欲离开。谁知这小子居然如此警觉,转眼便发现丢了东西,而且转眼间还追上了自己,这瘦弱男子不由得暗暗叫苦。 待的听到诸葛云出声索要东西,这男子眼珠滴溜溜转了转,这小子口音不像本地人士,当下便放了大半心,伸手便欲甩脱诸葛云的手,嘴上还骂骂咧咧道:“哪来的混小子?” 诸葛云见那瘦弱男子兀自嘴硬,当下手上加力,喝道:“我再说一遍,把东西还给我。” 那瘦弱男子手腕吃痛,当下高声嚎叫道:“打劫啊,救命啊!”这一声鬼哭狼嚎引得周围行人一阵骚动,纷纷避之不及,并为之侧目。 “贼喊抓贼?” 诸葛云被这家伙气的不怒反笑.且看你还有何手段?当下手上加力,那瘦弱男子顿觉手腕快如断了一般,当下嚎哭出声,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冷不丁传来一声喝问。诸葛云心中一惊,转头望去,只见七八名衙差眼见这边有动静,便急忙奔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官府中人便是如此,喜欢以气势压人,同时远远的便亮明自己官府的身份,否则万一遇上那两眼一抹黑的二愣子,看都不看转身便剁人,那岂非不妙? 转眼间七八名衙差便奔到面前,将诸葛云与那瘦弱男子围在中间。为首的捕快喝问道:“怎么回事?” 诸葛云见七八名衙差将自己和那瘦弱男子团团围住,当下便朗声道:“此人将我怀中物事摸了去,幸好被我及时发现,这才抓住了他。” 那瘦弱男子闻言大喊冤枉道:“官爷休听这小子胡说,明明是他打劫于我,我奋力挣扎反抗,幸得诸位官爷及时赶到,才未让这小子得逞。” 此时衙差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只见围观的人群中,几名闲汉大声帮腔着道:“官爷,正是如此,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简直目无王法,官爷们速速将其拿下,岂不是大功一件?” 诸葛云闻言冷笑不止,看来这家伙同伙还不少。这些盗匪大多都是团伙作案,仗着人多势众,专偷那外地客商的钱财,失主即便发觉并抓住了这些盗匪,往往也因为人单势孤,在面对着盗匪的众多同伙之时,不得不低头妥协自认倒霉。有些脾气倔强不肯妥协的,往往便被那些盗匪一涌而上,用匕首活活捅死,然后趁乱一哄而散,连谁是凶手都找不到,如此则连官府也拿其没办法。何况码头上绝大部分捕快衙差,都拿着这些盗匪的供奉,只要这些盗匪不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这些捕快衙差自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为首捕快看了看那瘦弱男子,心中便有了数。这家伙是码头上活跃着的几帮盗匪其中一帮的人,这帮人平时对他们这些官府的捕快衙差倒也恭敬,每月供奉不少。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当下那捕快便打着官腔道:“兀那小子,你且先放手。我等念你年纪尚小,一时不察误入歧途,因此便给你一次机会,可以不计较你打劫之罪,速速离去便是。” 诸葛云闻言愕然,没想到这些官差居然和这盗匪也是一丘之貉。但转念间便即释然,黑与白,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黑可以是白,白也可以是黑。是黑是白,为善为恶,本就只在一念之间。 那捕快自认说了不少谆谆教导的好话,可这小子居然便如没听到一般,手还扣着那瘦弱男子的手腕,当下心中顿时不高兴起来,这小子分明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么!当下皱眉道:“小家伙,听一句劝,赶紧放开他的手腕,然后乖乖离开,否则,你便是后悔也来不及。” “哈哈哈” 诸葛云闻言一阵狂笑,只笑的七八名衙差和围观的人俱是愕然,俱是搞不明白,此时此刻,这小子居然还能笑的出来?莫不是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吧?一时之间居然无人说话。 只见诸葛云笑声渐歇,然后面若冰霜,冷冷道:“在下若是不放手呢?” 围观众人俱是哗然,就连被诸葛云扣住手腕的那瘦弱男子也傻了眼,这小子脾气还真硬,居然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顶撞官差?这胆儿也太肥了吧?不过这瘦弱男子若是知道曾有几十名官兵死在诸葛云手下,想必便是再借他一个胆,他可不敢去摸诸葛云的荷包了。 眼见得诸葛云一点都不给面子,围观众人议论纷纷。这下那捕快面子挂不住了,当下怒道:“若你执意如此,我等便将你当成江洋大盗缉捕,如若反抗,就地格杀。”说罢,便抽中腰刀,直指诸葛云。而剩下那几名衙差,也纷纷拔出腰刀,将诸葛云围在其中。 诸葛云暗自恼火,后面追兵紧咬不放,偏生这边荷包又被盗贼摸去。若只是银票丢了也就罢了,诸葛云哪怕忍气吞声也就算了,毕竟赶路要紧。可那盗贼偏生连那两本秘籍也一并摸了去,诸葛云若不拼力拿回,又怎对得起那死去的师父?何况,诸葛云还指望着修炼这两本秘籍,让自己能报仇雪恨呢! 第七十六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那两本秘籍,诸葛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别说此刻周围围着七八名衙差,便是围着七八百名衙差,诸葛云也不可能妥协的。这两本秘籍,哪怕毁去,也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当下诸葛云用眼望了望周边的那七八名手持腰刀的衙差,然后将这几名衙差视若无物,转身便探手伸向那瘦弱男子怀中,欲将自己丢失的东西拿回。谁知那瘦弱男子得了那些衙差撑腰,顿时胆气大壮,双手紧紧捂住胸前,不让诸葛云将东西取出。 那七八名衙差没想到自己这边都亮出刀子了,那小子居然就当没看到,依然我行我素地去伸手掏向那瘦弱男子的怀中。这几名衙差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直如被人当众打了两耳光一般,当下纷纷挥舞着腰刀,大喝着冲向诸葛云。 诸葛云见那瘦弱男子兀自冥顽不灵,死死护住胸前所偷自己之物。而那几名衙差又呼喝着上前要来捉拿自己。这两日所受的委屈和悲伤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暴戾之气顿起,再也控制不住。只见诸葛云收回伸向那瘦弱男子怀中的手,转而抓住他的头发,将其一把拎起,右手抽出腰间长剑,剑刃便直接搁在了那瘦弱男子的脖颈之上。 “这是要挟持人质不成?” 那几名前冲的衙差见状收缓了脚步,一时惊疑不定。自己辖区若是出了人命案子,先不说劳累危险,只怕上面少不得要怪罪一番。而周围那瘦弱男子的同伙见诸葛云亮出长剑,当下便有六七人俱是大步上前,纷纷拔出匕首和长刀,看样子是准备以武力威胁诸葛云投降就范。 就连围观看热闹的路人都是一阵骚动,这小家伙即便手上有人质,看来也是逃不过此劫了啊!不过话说回来,七八名衙差和六七名大汉将你一个小子团团围住,你敢不乖乖就范?就连那脖颈被诸葛云架上长剑的瘦弱男子,也是嚣张起来,大声喝令着诸葛云赶紧放开他。 这些衙差和那瘦弱男子的同伙显然低估了诸葛云讨要失物的决心,诸葛云根本就没看他们哪怕一眼。下一秒,诸葛云手中长剑狠狠一划,那兀自嚣张喝叫的瘦弱男子,便如那被割断喉咙的公鸡一般,嚣张的喝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咯咯的声音,那瘦弱男子死死护住胸前的双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脖颈中的鲜血直喷出去,将正对面的两名衙差喷淋的满身满脸俱是鲜血。 而诸葛云收回长剑,伸手便将那瘦弱男子胸前怀中,所偷的自己荷包和两本书取回,放入自己怀中。这才定下心来,随手便将那被割破喉咙的瘦弱男子甩到了旁边地上,便如甩垃圾一般毫不在意。而那瘦弱男子尚未断气,尚自双手努力而徒劳地捂住脖子,惊恐地看着诸葛云,双眼中满是深深的悔意。他至死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弱斯文的少年,杀起人来便如杀只鸡一般简单容易。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买,那瘦弱男子终于在惊恐悔恨中咽了气。 就在诸葛云长剑划破那瘦弱男子的喉咙之时,周围围观的行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杀人啦!” 伴随着尖叫声,顿时无数人互相推搡着四散逃命,全然没了之前看热闹时的轻松愉快,生恐跑得慢了遭受无妄之灾。看热闹是一回事,可若把性命看丢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那些衙差和盗贼同伙也是惊呆了,没想到这小子说动手便动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待的过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这些衙差和盗贼顿时恼羞成怒地挥舞着手中刀,向诸葛云冲去。 诸葛云见这些衙差和盗匪朝自己冲来,眼睛都眯了起来。自从经历了家破人亡之痛,然后是一路狼狈逃亡。此时的诸葛云心中早已没有了怜悯向善之心,取而代之的唯有满腔怒火和憋屈,只想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这些衙差和盗匪恰好撞到了枪口上。 既然想战,那便来战。 诸葛云迅捷地取下背上陨铁枪,紧握在手。只见枪花抖起,诸葛云便朝着那些蛇鼠一窝的衙差盗匪,迎了上去。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统统给我住手。” 正当诸葛云即将与那些衙差盗匪交上手之时,只听得一声大喝。诸葛云身形一滞,望向出声之处。而那些衙差盗匪见横空有人插上一脚,顿时火起,为首捕快回转头来便开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兔崽子敢挡官爷们办事?” 话音刚落,那捕快便望见出声之人便在左近,居然也是一名官差,年纪三十上下,气宇轩昂,一看便不同寻常。这捕快见状顿时喉结咕噜一下,把后面即将脱口而出更难听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这官差看着虽面生,但一看便不简单,他一个小小捕快,可得罪不起这种人。那些衙差盗匪也是面面相窥,不知这突然冒出来的官差出言喝止是为何意? 那气宇轩昂的官差见那捕快出言不逊,皱了皱眉,然而并没纠缠于此,只是面无表情地甩甩手,对着那些衙差盗匪说道:“这里没你们事了,都散了吧!”然后抬手指向诸葛云道:“小子,你跟我来。” 诸葛云还未反应,那些衙差便不干了。把人带走?那他们面子往哪搁?那些盗匪更不乐意了,同伴被那小子二话不说便杀了,他们还等着报仇呢!否则以后还如何在这一片混饭吃?你一个面生的官差,跑来就想护着那小子?想得美。 当下那为首捕快对着那官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兄弟,这码头可是我们管辖的地盘,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把人带走?”言下之意,甭管你多牛逼哄哄,这可是老子的地盘,兄弟你踩过界了。而那几个盗匪更是二话不说,操着家伙便连着这面生的官差一起围上了。 那官差却连看都不看那几个盗匪一眼,便如当其如空气一般不存在。只见他笑了笑,伸手入怀摸索着什么。看的那些衙差盗匪还以为他要掏暗器,急忙抬刀护住要害,同时身形俱是一侧,堤防那冷不丁冒出来的暗器。 可那官差摸索了一会,最终却没有暗器出现,倒是掏出了一个物件,那些衙差顿时松了口气,将悬着的心放下。可当下一秒,那官差将手中物件举起,亮给那些衙差看时,只见那些衙差的表情,居然比见了暗器还要惊讶,甚至带着些许惧怕。 一旁的诸葛云细看那官差手中物件,只见那官差手中握着的是一块不大的铜牌,铜牌之上,刻着一座三开门的衙门,每个门有两扇紧闭的大门,共六扇大门。 那为首捕快见了铜牌,便如见了鬼一般,眼珠子凸出,口中结结巴巴念叨道:“六。。。六扇门。。。?” “噗通”一声,那捕快和那几名衙差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那捕快边磕头边告饶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求大人饶了小的。”其余衙差也是磕头如捣蒜,求饶不止。也难怪这些衙差都快吓尿了,只要是官府中人,甚至江湖中人,哪个敢忽视六扇门的存在?而那几名原本正欲动手的盗匪,虽然未必知道六扇门,但见了这几个平时耀武扬威的衙差,此刻却吓得如孙子般磕头告饶,这几名盗匪顿时脑子一片混乱,手中虽然提着刀,却再也提不起勇气迈出一步,俱是呆立在原地。 六扇门,并不是江湖中的帮派。或者说,也可以算是江湖中的半个帮派。六扇门代表着朝廷在江湖中的利益,是朝廷在江湖中的一股力量,背后有着朝廷的全力支持。日常便是负责调停各大帮派的纷争,乃至刺探各门派的情报,甚至派人在各大门派中卧底。在江湖各股势力之中,论情报之周全,传递消息之速度,反应之迅捷,除了六扇门,大概也就只有那弟子遍布各州各府的丐帮可以相媲美了。 当然,调停各大帮派的纷争这种事,可不是六扇门的人大发善心,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持各大门派的相对平衡,防止一家独大的情况出现。 更要命的是,六扇门权力极大,有临机决断之权。虽然不能调动军队,但却可以调动省府州县各级衙门的官差。也就是说,即便是当场宰了他们这几个小小衙差,也不见得比杀几只鸡麻烦多少。这也是那几名衙差见到那官差出示六扇门铜牌之后,跪地磕头求饶的原因。 瓜洲渡口上,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几名官差跪在地上,向另一名官差磕头告饶,而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拿着兵器手足无措地呆站在那里。而渡口之处人流量本就极大,方才虽然诸葛云动手杀人吓跑了不少人,可经不住又有大批刚到码头的路人,何况还有这么多官差在场,顿时又是大批百姓涌将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热闹。 那六扇门的官差见大批百姓围过来看热闹,顿时皱了皱眉,六扇门行事喜好隐秘,被太多的人围观可不是什么好事。当下那六扇门官差对着那些正磕头告饶的衙差道:“别以为你们那些破事瞒得过谁,今日且放你们一马,如若再不知悔改,小心你们脑袋。” 那几名衙差如蒙大赦,顿时连眼泪鼻涕也顾不得擦,忙感恩戴德地连声磕头道谢,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那六扇门官差不满地说道:“别再磨叽了,赶紧起身,去维持码头秩序,顺便把这些围观百姓驱散。” 那几名衙差连声答应,待的站起身来,伸出衣袖擦了擦眼泪鼻涕,这几名衙差顿时又是生龙活虎。只见他们转过身,拿出腰间皮鞭,边挥打在地面上,发出噼啪的巨响,边大喝着驱赶着围观百姓。 “至于你们。。。” 那六扇门官差转过脸,看向那几名手持武器的盗匪。此刻那几名盗匪心知不妙,正趁着衙差驱散围观百姓的混乱时机,准备趁乱溜走。却只听到那六扇门官差一声大喝:“给我拿下。” 喝声刚落,只见正被驱赶着后退的围观人群之中,十余道身影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便连那正拿着皮鞭,威吓驱赶着围观百姓的几名衙差都来不及反应。 那几名盗匪心中一惊,放眼看去,只见场中多出了十几人,俱是官差打扮,但个个目露精光,身手矫健,一看便是身手不凡之辈。这几名盗匪见此情景,心中已是凉了半截,他们虽然武艺低微,但常年混迹于这瓜洲码头,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这十几个官差,随便出来一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当下这几个盗匪倒也光棍的很,纷纷丢掉手中兵器,任凭那十几名官差涌上来将自己用绳索捆缚起来。毕竟他们哥几个,只是在码头上摸些过往路人的荷包,还够不上杀头之罪,最多也就是屁股挨些板子,再吃上几年牢饭,熬个几年等光荣出狱后又是一条好汉。可要是冥顽不灵持械反抗,这几名盗匪绝对相信,那十几名官差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头颅砍下作为请功领赏的资本。好歹是出来混了这么久的人,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第七十七章 六扇门东门门主 那十几名官差将这几名盗匪拿下后,那气宇轩昂的六扇门官差挥挥手道:“将这几个小毛贼送当地官府法办便是。”说实话他对这几个小毛贼一点兴趣都欠奉,若非这几个家伙自己拿着兵器跳出来,他都懒得去理会。 当下那十几名官差分出几人押送着那几名盗匪,前往官府治罪。而剩下的官差在向那六扇门官差鞠躬行了一礼之后,便退后隐入那乱哄哄的人群之中。这些突然冒出来又快速隐藏起来的官差,或许是那六扇门的官差带来的,又或许,他们本就潜伏在这渡口之中,平时便是在渡口中维持秩序的普通官差,遇事则突然冒出来,给予敌人狠狠一击,谁知道呢? 处理完了那些衙差和盗匪,那六扇门官差转过头来,看向那一直站立于原地的诸葛云,却发现,诸葛云也正用眼神注视着他。这六扇门官差当下不由得一笑,暗道这小子居然没趁着混乱跑路,居然还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诸葛云望着这六扇门官差,心中无数念头转过。这家伙突然冒出来帮助自己,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要知道,方才诸葛云如果和那几名衙差真动起手来,那可就捅了马蜂窝了。要知道,这瓜洲渡口可不是只有衙差,还有军队驻守在附近负责巡逻警戒的。一旦引来军队,诸葛云便是有三头六臂,想必也难以脱身了。 不过诸葛云转念一想,这六扇门的官差既然出面帮了自己,想必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便是以方才那十几名突然出现的官差,都足以将自己留下了。当下也不去多想了,只拿眼打量着那六扇门官差,看样子这家伙身份必然极高,也不知道是什么路道。 那六扇门官差见诸葛云打量着自己,便如知道诸葛云心中所想,冲着诸葛云一笑,然后说道:“这位小兄弟,我家大人方才路过之时,无意间望见你,顿时便觉得与你有缘,此刻我家大人正在前面酒楼相等,还望小兄弟莫让我家大人失望。” 方才还是气定神闲的诸葛云,此刻才是大吃一惊,面露震惊之色。没想到面前这看着便不同凡响的官差,居然还是别人的属下?那他口中的所谓觉得与自己有缘的那位大人,该是何等人物? 诸葛云顿时便对这六扇门官差口中所谓的大人起了兴趣。更何况,即便他开口说不去能行么?搞不好不知又从哪蹦出十几个官差,直接将自己绑了拖去怎么办?那样岂不是自取其辱?那还不如洒脱地自己晃悠过去了。反正以对方的实力,若有意为难,自己又如何抵挡的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抱着这样的觉悟,诸葛云便拱手客气地回道:“既然如此,便相烦这位官爷带路。” 那六扇门官差见诸葛云答应的爽快,又见诸葛云面不改色,不由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这位小兄弟够爽快,有胆色,在下佩服,那便这边请吧!”言罢伸手指路,然后也不怕诸葛云不跟上,便走在诸葛云前面,带着诸葛云往渡口外的一家酒楼走去。 诸葛云无奈地跟在这六扇门官差身后,这家伙如此托大,不怕自己半路逃跑,想必周围还有很多他们的人。想到方才这家伙还夸自己够爽快,有胆色。不由得心中暗骂道:“够爽快?有胆色?那都是被你们给逼出来的好不?”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渡口,很快来到酒楼门口。只见门口五六名官差正按刀而立,遇有想进去吃饭的路人,便吆喝一声:“对不住,酒楼已经被我们包了,要吃饭请去别家。”诸葛云望见了,暗中嘀咕这排场可真不小。 那五六名官差见到带着诸葛云的那位六扇门官差,俱是行了一礼。那六扇门官差点点头,带着诸葛云走进了酒楼。 只见酒楼中空荡荡放着十几个桌子,唯有中间一桌放着酒菜,一名身材瘦弱精干,穿着一身便装的中年男子据桌而坐,正从小酒壶中倒出酒倒入手中酒杯,然后举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咂了下嘴巴,叹道:“好酒!” 带着诸葛云进来的那名六扇门官差上前作了一揖,说道:“大人,人已经带来了。”然后自行退到一边站立着。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目光看了过来,诸葛云只见那中年男子的目光,便如两道精光从自己身上扫过,也没见那中年男子说话或动作,一股极强的威压便迎面而来,这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直让诸葛云差点透不过气来。 诸葛云忙凝气静神,目光平和地迎上那威势压人的中年男子的目光,与其对视。良久,那中年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说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随即朝着诸葛云招招手道:“来来来,坐下说话,我们边吃边聊。” 诸葛云心存疑虑,他可是杀过许多官兵的,莫不是东窗事发了?不知虚实之下,他怎敢与陌生人同桌吃喝?当下拱手道:“小子何德何能,怎敢与官爷同席,不知官爷如何称呼?” 此时那中年男子身上已经气势尽收,看起来便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方才他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诸葛云深浅,这才霸气侧漏。像他这种地位的人,也不需要靠这个来威吓别人。 当下这中年男子也不生气,伸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呵呵一笑道:“鄙人向海风,说来惭愧,幸蒙诸位官家兄弟抬爱,侥幸在六扇门混个职司,混口饭吃。” “向海风?” 诸葛云终于动容了,世家出身的他,自然不会孤陋寡闻到没听过这个名字。向海风这三个字,当然不会像其口中说的那样,只是混口饭吃这般不堪。就凭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在这大江南北,江淮一带,乃至整个江南,谁敢不给几分面子? 六扇门,不同与其他门派,共有六位门主,分别执掌天地东南西北六门。而向海风,便是这六扇门东门门主,总掌六扇门东南这块的事务。同时还是江南江北十七府公推的总捕头,行事杀伐果决,破案无数,剿匪无数。光是江湖中那些作奸犯科者,死在其手下的已是不计其数,令这些江湖匪类闻风丧胆。便是嚣张跋扈势力雄厚如盐清帮,听到这个名字都头痛不已,见其都得绕道走。因此江湖中人送其外号“铁胆江南鹰”。 当下诸葛云急忙恭谨地抱拳行礼道:“晚辈诸葛云,见过向门主。” 向海风笑笑,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目视着诸葛云,缓缓道:“我自然知道你叫诸葛云。” 诸葛云愕然道:“你知道?” 向海风却不急着回答,举起筷子夹了一颗虾仁丢进嘴中,待的咀嚼咽下,方才看着诸葛云道:“我不仅知道你叫诸葛云,还知道你曾被诸葛世家长老院,誉为同辈中天赋最为杰出之人,但你父母,师父,弟弟等人,却皆被诸葛世家所杀,而且此刻后面正有大把诸葛世家的人在追杀你。不用对我瞪眼,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六扇门,以消息灵通着称,天下几无出其右者。其对江湖各门派的渗透,方才是其最大的隐藏实力。若非如此,又谈何平衡各门派,掌控局势? 六扇门渗透各门派的方法一般来说有两种。其一:直接派人混入各门派,但混进去的人起点低,基本都是新进弟子,因此见效慢,基本没个十年八年下来,根本得不到核心情报。其二:直接收买各门派高层,收为己用。试问高官厚禄,金钱美女,天下间有几人能挡住此等诱惑?这样的优点是见效快,可以短期内便获得核心情报,不过缺点也显而易见,这类人不好控制,还容易反水。 此时诸葛云脑中无数念头转过,却想不明白,堂堂六扇门东门门主,特意让人把素未平生的自己带来这里,和自己说这些话,该不会是为了向自己这么个毛头小子,来炫耀六扇门的情报能力的吧? 随即诸葛云便在心中暗自否定了这个念头。不,绝不可能。能在六扇门做到这么高位置的人,岂会做这等无意义的事?白白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一时之间诸葛云猜不透向海风的用意,眉心微微皱起。 见诸葛云皱眉苦思的样子,向海风不由得暗自好笑,他拍拍自己身边的椅子,对着诸葛云喊道:“小家伙,别在那苦想了,且过来坐下,我来为你解惑。” 诸葛云虽然疑惑,但暗想这向海风好歹在六扇门中算得上位高权重,就算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总不至于暗算自己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后辈。自己若再扭捏犹豫不决,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了。何况向海风若真想把自己怎么样,就算明着动手自己也决计抵挡不住。 当下诸葛云大步上前,走到向海风桌前,拱手告罪一声,便拉开向海风旁边的椅子,然后便一屁股坐下。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开了的诸葛云反而心态放开了,坐下之后,干脆提过酒壶,给向海风倒上一杯,然后自己又从桌上取来个酒杯,提起酒壶给自己倒满。 诸葛云双手举起酒杯朝向海风敬了一下,然后手一抬,脖一仰,一股热辣如线般滑下喉咙。诸葛云将空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大声赞道:“果然是好酒,哈哈!” 向海风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诸葛云。这小子,经历了如此剧变与磨难,居然并未被打击得消沉下去,还如此斗志昂扬。有意思,真有意思。老伙计,看来你真没看错人啊! 诸葛云连饮了三杯酒,酒气上涌间,一丝悲痛之色从诸葛云眼中掠过,虽然被不动声色的诸葛云隐藏的很好,却怎逃得过向海风这种老江湖的火眼金睛。捕捉到诸葛云眼中瞬息而过的那一丝悲痛的向海风心中一动,暗想道:借酒浇愁么?也难为你居然能将情绪压抑在心底,隐藏到如此程度。 当下向海风边把玩着手中酒杯,边对着诸葛云说道:“你可知道我为何派人将你带到此处?” 诸葛云闻言心中一动,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当下便放下酒杯,注视着向海风,等着他说出答案。 向海风见诸葛云注视着自己,当下收起笑容,脸色郑重地说道:“我之所以让人带你来此,是为了救你性命。” 诸葛云闻言一惊:“什么?” 向海风又说道:“盐清帮的人贪图诸葛世家开出的赏银,已经飞鸽传书通报消息,从这里去到扬州城的必经之路上,已经至少埋伏了三百名盐清帮帮众,就等着取你人头了。” 诸葛云闻言震惊不已,身上遍体冷汗,若此言当真,那毫无防备的自己,一旦落入了盐清帮这三百人埋伏的重围中,那可就不是九死一生了,简直就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第七十八章 六扇门记名执事 吓出一身冷汗的诸葛云有些疑惑,当下问道:“在下从过江到现在,也就短短数刻时间,敢问向门主如何得知?” 向海风哈哈一笑,指了指诸葛云身后,说道:“你且看后面。” 诸葛云闻言转头看下后面,只见酒楼大门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官差,正在用手势比划着,想必是六扇门交流用的手势,在给向海风汇报着情报。 诸葛云心中一震,六扇门的情报能力果然厉害,从自己开始渡江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向海风便能对情况了如指掌。这等反应速度,可真算是骇人听闻了。 向海风继续说道:“不用奇怪,我本来不是为你的事而来的。盐清帮的人太过嚣张,前些日子偷运私盐之时,被我六扇门巡捕发现,双方一场厮杀,居然折了我六扇门七名弟兄。这该死的盐清帮,莫不是以为手中有了点钱,又买通了地方官兵,就可以如此放肆么?今日我本是来杀杀盐清帮的威风的,不料手下弟兄来通报了你的情况。也幸亏你的突然出现,让那些原本分散隐匿的盐清帮众,贪图赏银聚集了起来,正好成全了我,可以将其一网打尽,要不然还真得大费一番手脚。” 诸葛云无语地翻翻眼,说道:“那向门主的意思是?”在他看来,向海风与自己素未平生,之所以救下自己,想必是想设下圈套,然后用自己为诱饵,引诱那盐清帮众人入坑了。若真是如此,自己该何去何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怕自己是没提出异议的资格了。 谁知向海风哈哈一笑,他可是成了精的人物,怎能看不出诸葛云所想所虑。当下向海风摇摇手道:“小兄弟你多虑了,我既然派人将你救下,又怎会让你再去冒险?何况,收拾这些盐清帮的垃圾,还需要用计?你也太小看我六扇门了。” 诸葛云又是一惊,这向海风似有洞察人心的本事,无论自己心中所想何事,转眼间便被他看出来了。当下也不再遮遮掩掩,拱手抱拳问出心中最大疑惑:“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不是让我去引出盐清帮,那向门主为何特意派人救下我这素未平生的无名后辈?” “啪” 向海风手中酒杯突然在手中碎裂,血水混合着酒水,从向海风的指间流淌而下,而向海风却恍若未觉,喃喃道:“素未平生么?没错,你我确是素未平生。不过小子你告诉我,你师父可是诸葛世家的长老,秦风?” 诸葛云见向海风突然捏爆酒杯,还以为自己出言唐突,不知何处惹恼了这尊大神。正惶惶间,突闻向海风提到秦风,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痛楚,眼眶有些泛红。当下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要知道江湖中人做儿女态,可是要被人嘲笑和鄙视的。 诸葛云低头的同时抱拳道:“秦风正是在下师父,只是,已经遇害了。”说话间,诸葛云已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言语有些哽咽。秦风之死,永远是诸葛云心中之殇。 向海风叹息一声,缓缓道:“看来下面传来的消息没错,他果然已经去了。” 诸葛云心中一动,忙问道:“莫非向门主与家师有些渊源不成?” 向海风转眼看向诸葛云,脸色落寞地道:“渊源?何止是有些渊源啊!” 诸葛云分明看到向海风那刚毅如铁般的脸上,涌上一丝苍凉悲伤之色,整个人都如苍老了些一般,眼中竟然似有泪光闪现。诸葛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我与你那师父秦风,曾一同投入少林学艺,我们不仅是同门师兄弟,更是挚友。想当年,我们两个艺成出师后,两人联手在中原也算闯下些名声,被人称作中州双风侠。只是后来我投了官门效力,而他则一心想着光复他秦家的荣光,只可惜最终却无力回天,只能跑到江南避祸。” 诸葛云悚然动容,原来这六扇门东门门主向海风,居然与自己师父秦风是师兄弟外加挚友?这可是诸葛云万万没想到的。 向海风瞄了一眼诸葛云背负着的那造型独特的陨铁枪,继续说道:“后来我也调到江南来了,虽然因为公务繁忙,我们两个很少能得碰面,但我们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前阵子他还写信与我,言辞充满了喜悦,说是找到了希望,现在看来想必便是你了。看你背负的长枪,那家伙居然连家传绝技都传授给你了。可真是让人羡慕啊,想当年我想跟那家伙学几招,那小气鬼可是毫不犹豫一口就回绝了的。” 听着向海风念叨般的回忆,诸葛云眼中的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向海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向诸葛云问道:“秦风的儿子秦炳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诸葛云闻言,擦了下眼泪,抱拳回道:“此番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我,若一起行动,目标大,行动不便,还容易连累他们。他们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不愿也不想他们再陷入危险。因此我便单独北上吸引追兵,这样反而灵活方便易于摆脱追兵。而秦炳他们则南下投靠我义兄,准备去军营磨炼一番。” 向海风闻言有些意外,这诸葛云还算有担当,是条汉子。当下点头道:“如此甚好,只可惜了我那师弟秦风。据暗线传来的情报,诸葛杰收买了龙虎堂左护法苗锦,趁着秦风力竭之时,突然从背后偷袭将其杀害。若我能早点洞悉其中阴谋,秦风他或许便不会出事了。”说罢有些自责,毕竟向海风手中握着江南最强大的情报系统,居然无所觉察,因此他便将秦风的死归责于自己的失察。 “没想到,诸葛世家这些疯子,居然如此阴险狠毒。”向海风恨恨道。随即又露出无奈的表情:“只可惜,我虽是六扇门东门门主,但六扇门却是朝廷的力量,便是我也无权随意私自动用,纵然想替秦风报仇,却也是有心无力啊!” 诸葛云闻言暗恨,诸葛杰,苗锦串通偷袭?真是好阴险的手段。随后诸葛云神情又有些失落,本想以六扇门的势力,便是灭了那些混账,替自己师父秦风复仇也不是不可能。谁想向海风虽然身居高位,却也是身不由己。六扇门毕竟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它的存在,是为朝廷而不是个人服务的。 不过诸葛云随即释然,与其借助别人的力量,远不如靠自己复仇来的痛快。想起师父秦风那期望的目光,诸葛云暗自发誓,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为师父,为自己的父母和兄弟,报仇雪恨。古语云: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诸葛云此刻只希望那些仇人能活的好好的,等到自己有实力讨还血债的时候,才能变本加厉地将痛苦与折磨还给他们。 向海风见诸葛云脸色阴晴不定,便歉意道:“虽然我不能为你师父报仇,但我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去打击诸葛世家。好歹也得出口恶气不是?” 诸葛云抱拳道:“向门主有心了,在下在此替先师谢过了。” 向海风黯然道:“谢什么,你不怪我没用便成了。还有不要门主门主地叫了,别扭的很,若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师伯便成。” 既然向海风主动套近乎,诸葛云可不傻,拉近与向海风的关系,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当下便跪下行礼道:“弟子诸葛云,拜见师伯。” 向海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忙道:“不用多礼了,赶紧起来吧。还有,你今后有何打算?” 诸葛云回道:“弟子准备先北上投靠我大哥,然后找一处寂静之地,努力修行。然后再做打算。” 向海风思虑片刻,突然问道:“你可有兴趣入我六扇门下?” 诸葛云想了想,摇头道:“六扇门是朝廷的力量,身处其中约束必多。弟子还是安心找一处僻静之地,先将武艺练上去了再做打算吧。” 见诸葛云婉言拒绝,向海风倒也不恼,呵呵一笑道:“人各有志,我便不勉强了,不过既然你认了我这师伯,总得给你点见面礼不是,来,接着。”言罢,向海风将一件物事丢给了诸葛云。 诸葛云伸手接住那物件,仔细一看,却是和方才那六扇门官差所出示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块代表六扇门门下的铜牌。当下诸葛云愕然,自己不是已经婉言拒绝了入六扇门了么,怎么向海风还丢了块代表六扇门的铜牌给自己。 只见向海风笑道:“这是六扇门执事铜牌,你既然不愿受约束而加入我六扇门,那我便收你为六扇门记名执事,只是在六扇门挂个名,你不必担心受人管束,该干嘛就干嘛,而且你的唯一上级就是我。这块铜牌大有用处,你且放在身上,关键时刻亮出来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六扇门除了六大门主,往下便是长老,护法,堂主,执事,役长,差役。役长其实就是十人队的队长,差役就是普通弟子,除了组织性更加严密些,其他的与一般的江湖门派区别不大。向海风出手便给了诸葛云一块执事铜牌,这铜牌可算是给了诸葛云一道护身符。有了这铜牌,官面上的人不敢为难,江湖中人也要顾忌三分。只因六扇门的信条便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是以一般来说只要不是疯了,很少会有人去捅六扇门这个马蜂窝。 诸葛云岂是迂腐不知变通之人,向海风赠铜牌与自己,又让自己不受管束。如此一来,便成了自己既可以享受六扇门的各种权利,还不用向六扇门尽任何义务,这可是天大的人情啊。当下诸葛云急忙手捧着六扇门铜牌,朝着向海风深深弯腰拜谢。 向海风摇摇手道:“无需多礼。”然后又和诸葛云大概说了下六扇门中的规矩和接头暗号之类。不然诸葛云即便手中有了六扇门铜牌,却不知道六扇门规矩和暗号,别人铁定以为是假冒的。 正在向海风对着诸葛云絮絮叨叨了半天,堪堪将六扇门的规矩之类讲完。酒楼门口又出现了一名官差,看样子是来汇报情报的。侍立在向海风身后的那名气宇轩昂的官差见了,当即走到门口,那名报信官差当即在他耳边一阵低语,然后抱拳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向海风看向门口,随后一拍脑袋,对着诸葛云说道:“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六扇门东门护法,徐飞云。” 诸葛云对这个在渡口救下自己的徐飞云颇有好感,当下抱拳道:“见过徐护法。” 那徐飞云边朝诸葛云点头回礼,边从门口走了回来,然后对着向海风拱手禀道:“启禀门主,依照你的吩咐,人手已经集结完毕,还请门主示下。” “好,那便现在就出发,也好让那盐清帮知晓,敢杀我六扇门的人,那可是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的。”向海风霍然站起,脸色阴寒冰冷,满面杀气地说道。随后向海风转头对着诸葛云说道:“师侄,你便在此稍歇,且等我办完事回来再与你说话。” 诸葛云霍地站起身来,拱手道:“师伯,请让我随你一同前去,有我做诱饵,想必盐清帮那些人一心贪图那悬赏,必然放松警惕。如此一来围剿他们便容易的多了。” 向海风愕然道:“师侄,这是我六扇门与盐清帮的恩怨,你不必参与进来。” 诸葛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一只手高高举起向海风方才送给他的那块六扇门执事铜牌,然后说道:“师伯你可别忘了,现在我可也是六扇门执事。” 第七十九章 盐清帮暗藏埋伏 “哈哈哈” 向海风闻得诸葛云此言,当即豪迈地放声大笑,随即夸道:“好,有胆色,够豪气,不愧是秦风的亲传弟子。既然如此,那师侄你便随我一同前去便是。” 随后向海风转头吩咐徐飞云道:“飞云,多安排些精干弟子,装扮成路人百姓,混杂在诸葛云左右,务必保护周全。”徐飞云点头应是。 随后,向海风带着诸葛云与徐飞云,从酒楼里走了出来,酒楼门口负责警戒的那几名官差见向海风走出来,急忙行礼。向海风点了点头,随后便站立在门口岿然不动。酒楼门前街道上,此刻居然空无一人,想来是六扇门的人提前将街道封锁了。 只见徐飞云掏出一枚特制的竹哨,连吹了三声。下一刻,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脚步声如雨点般密集,从各个小巷子里突然涌出无数官差,向酒楼门前的街道上聚拢过来。不一会便将酒楼门前街道挤了个满满当当。只见这些官差个个俱是上身穿深黑色官衣,下身着朱红色官裤,腰悬六扇门铜牌,足踏千层底官靴。整齐统一的服饰,更让人感到一丝压迫感。 随着向海风站在酒楼门口的诸葛云举目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都是六扇门中的弟子,一个个看着都是精明干练的样子,并且人数少说也得有五六百之众。这还仅仅只是六扇门六门中的一个东门,而且还不是东门的全部力量,六扇门居然强悍如斯? 徐飞云走入面前的人群,在其中挑选着精干弟子,准备等会跟随保护诸葛云。向海风回身对诸葛云道:“飞云去挑选二十名精干弟子乔装百姓跟随保护你,然后你们在前面先行,我们随后跟进。记住,一旦遇到盐清帮大队人马,注意安全,不要硬拼。只要拖得一炷香时间,我们后面的跟进的人马便可就位,将其团团包围,一网打尽。” 诸葛云点头应是,随即有些担忧地说道:“不过方才不是说盐清帮有三百余人么?以五六百人围攻三百余人,想要一网打尽是不是有些难度啊?” 向海风没想到诸葛云居然还有此一问,当下无语地回道:“你莫不是以为我打算拿这五百名六扇门弟子去和盐清帮硬拼吧?要知道我六扇门弟子,每培养一个都需要花费不菲的金钱和漫长的时间,个个都是武艺不俗,刺探情报的好手,怎么可能用来和盐清帮那帮泥腿子换命?”六扇门弟子培养不易,却在前段时间被盐清帮一下杀掉了七个,这也让向海风心痛之余愤怒不已,这才准备给盐清帮狠狠来上一下。 “额” 诸葛云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向海风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弄出了这么大的气场,然后居然和自己说不准备去和盐清帮硬拼,那自告奋勇去做诱饵的自己,岂不是九死一生?诸葛云那自信满满的气势顿时便如那泄了气的皮球,一泻千里,瘪了下去。 “哈哈” 明白诸葛云误会了的向海风哈哈一笑,说道:“我调集的这些六扇门弟子,只是作为辅助,防止盐清帮有漏网之鱼逃脱,同时可以监视周围动静,一旦盐清帮有援军杀过来,可以及时通报。” “辅助?” 诸葛云是越听越迷糊了,五六百名精干的弟子是辅助?难道自己是主攻?以一敌三百?诸葛云还没到这么狂妄的地步。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的问题了,根本就是去送死去的。 向海风见诸葛云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脸都快成苦瓜了。当下笑着拍了拍诸葛云的肩膀,说道:“你只管放心前去,我手下这些六扇门弟子确实不是主攻。不过我上报了朝廷,朝廷特许我从皖浙各调集了一千精兵,他们才是剿灭盐清帮的主攻。” 诸葛云闻言大吃一惊,暗想道:“两千精兵?好大的手笔,六扇门居然可以调动军队参与江湖厮杀?难怪不用六扇门弟子出场了。不过也确实,六扇门本就是朝廷协调及渗透江湖各门派的工具,怎舍得将六扇门弟子当成消耗品投入大规模厮杀。这种大规模战斗,自然是军队更为专业。自己刚认的这位师伯,看来也是头老狐狸,难怪能爬到六扇门东门门主的高位。” 瓜洲通往扬州城的官道修筑的宽阔坚实,甚至还铺设着青石板。江南多雨,当雨天行走在这青石板官道之上,可以让过往路人免于被泥泞的道路搞得狼狈不堪,寸步难行。当然,修筑这种道路所需花费极为不菲,也只有江南一些极为富裕的州府,才有这个实力在郊外都铺设上这种道路,从而使得道路一年四季都保持着通畅,不受雨雪阻隔。而畅通便捷的道路交通,反过来又促进了这些州府的经济繁荣。 往来于扬州城与瓜洲渡口之间的,大多都是些生意人或城中商户,或为买卖,或为接货。官道上那一驾驾穿梭往来的马车,无不极尽奢华。就连那些拉车的良驹,都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嘶鸣,似乎在攀比着谁家主人更加富贵。那些马车之旁,或多或少跟着几名骑马的护卫,有钱人的命金贵,自然得请些几个保镖护卫。 这世上,有富人自然就有穷人,扬州富人虽多,但穷人也不少。穷人自然没有坐马车的命,只能靠着两条腿赶路,他们或去码头找点生计,或出门走亲访友。虽然早已入秋,但天上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官道上的路人大多行色匆匆,偶有那走的累的人,便走到路边,三两成群地靠在树荫下,边用羡慕的目光望着官道上往来的那些乘坐着富人的马车,边拿出随身带着的装着清水的竹筒,喝上几口解解渴。至于为什么不用皮囊之类的装水,开玩笑,那可是有钱人才用的起的玩意。 官道旁一处树荫下,几名闲汉靠坐在树荫下,一边边用从头上摘下的斗笠扇着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但眼神却时不时地朝着官道南面瞟上一眼。很明显,这几名闲汉是在等着什么。 “来了” 一名为首的闲汉吐掉含在嘴里的麦秸秆,突然低声喝道。其他几名闲汉闻言,双眼俱是齐刷刷地朝着官道南边望去。只见官道远处,一名少年背负着一杆长枪,骑着一匹劣马,正慢悠悠地移动着。一名闲汉见状忙道:“我去通知大伙准备。” 那为首闲汉挥挥手道:“好,去把。记得让大伙沉住气,把身形藏好咯,可别提早暴露了,万一打草惊蛇,惊跑了那小子,杜堂主可饶不了我们,那小子可值二十万两银子哪,白花花的银子二十万两啊!” 说到二十万两银子,这几名闲汉眼中都冒出了金光,那名准备去通知其他人的闲汉,更是把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那少年一人一骑,慢慢地越走越近。那几名闲汉看似靠在树荫下闲聊着,其实心早已经提了起来,生怕被那少年看破门道转身就跑,那二十万两银子搞不好就和他们哥几个无缘了。幸好这少年看来江湖经验不是很足,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们的埋伏圈,用眼角瞟道这一幕的那几名闲汉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为首的闲汉暗喝一声:“那小子进圈了,动手。” 这几名闲汉站起身来,跑到官道中间,唰地拔出刀剑,为首闲汉猛喝一声:“诸葛云?” 那骑马少年本正悠闲地随着人流沿着官道往扬州城方向而行,被这为首闲汉挡住去路加上突然一声大喝。只见那少年脸上色变,急拨转马头往后便退。本来这些闲汉只是看这少年形貌和所带武器与飞鸽传书上的描述神似,这下那为首闲汉更确认了这少年就是诸葛云,当下也不迈开脚步追赶,只是大喝一声:“动手。” 只见官道两头,几驾马车原本在官道上慢悠悠地挪动着,待的这闲汉一声大喝,这几驾马车顿时在官道上横了过来,将官道两头完全堵住了。来往的路人见官道被几驾马车故意挡住了,有几个心急的当下恼怒地喝骂着,然后准备上去教训一下这几个技术蹩脚的马车夫。 那几个急性子还未及走到近前,却只见那堵路的马车车厢帘子被掀开,一个又一个的持刀大汉从马车车厢中跳将出来。不一会,几驾堵路的马车和几十名持刀大汉,便将官道两头完全封死了。直吓的那几个准备上去教训下蹩脚马夫的性急路人急忙后退,甚至有个别人一摸裤裆,湿湿的,居然被吓尿了。 不仅是官道两头被堵住了,官道两旁,那满眼金黄色的稻田里,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无数人起身,冲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官道两旁,将诸葛云重重包围了起来。 在这南北均被堵死,长约三百步的官道上,被包围住的当然不止诸葛云一个人。官道上十余驾马车及几十名骑马护卫,还有几十名步行的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懵了。特别是那些马车上的富人,顿时吓得如筛糠一般,扬州一向风平浪静,何时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拦路打劫的土匪?而那几十名骑着马的富人护卫,把手伸向腰间刀剑,只是见对方人多,生怕激怒对方,一时不知该不该拔出刀剑。 “哈哈哈” 只见官道一侧路旁,一驾停在路边休息的马车上,一名魁梧的大汉哈哈大笑地走了下来。众人正疑惑间,只听得那魁梧大汉拱手道:“诸位勿惊,在下盐清帮杜淳,今日我盐清帮在此办事,若是惊扰到了各位,还请见谅。等杜某事情办完了,当在扬州城瘦西湖边摆上几桌,给诸位赔礼谢罪。” 盐清帮虽然在扬州势力极大,但也不是一手遮天。且扬州富豪多与盐清帮有生意往来,关系密切。就是杜淳自己,除了是盐清帮的堂主,自己本身也倒腾点生意。自然不愿无缘无故得罪这些富人。这些富人单个拿出来虽然和盐清帮相比不值一提,但盐清帮倒也不敢以势压人,除了私盐勾当,在扬州的其他生意都是规规矩矩的,否则以后还有谁敢和盐清帮的人做生意? 这也和盐清帮的帮会构成有关。平日里这些盐清帮的人各做各的生意,所得利益也归各人所有。因此许多盐枭在赚到钱后,便在扬州城中开起了商铺挣正当钱。只有在贩运私盐或遇有紧急情况时,这些盐枭才会接到上面通知,临时聚集起来。而贩运私盐的利润,除去上交给盐清帮一半,剩下的则由此次贩运的盐枭们按比例分掉。而盐清帮分到的这一半利润,除了维持帮会运转,剩下的钱或用来买通官府,或用来投资商业,或用来招募人马。 总之,盐清帮便是一个庞大而松散的利益群体,是因为贪图暴利贩运私盐而聚集在一起的一群盐枭,同时也是一群亡命之徒。盐清帮帮规松散,唯独一件事毫不含糊,那就是每次成功贩运私盐,参与的盐枭们必须上交一半利润,否则一旦被发现有隐瞒,便会依帮规一律处死。毕竟盐清帮每年给官府的孝敬,上到知府,下到小兵,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也算是为众多盐枭们的贩运私盐保驾护航。这些家伙总不能光享受福利,不想着出钱吧! 第八十章 杜淳欲擒诸葛云 却说杜淳自报名号,又说了一番场面话后,高声喝道:“各位对不住了,盐清帮办事,还请不相干的人赶紧离开。” 那些坐在马车上的富豪们自杜淳自报家门后,方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有土匪来打劫自己,而是盐清帮办事啊!那与自己有毛关系?自己不就是不相干的人么。赶紧离开?自己还巴不得能赶紧离开呢!当下这些富人纷纷挑起帘子,拱手向杜淳道谢。而那些个护卫们也终于放下了紧握住腰间刀剑的手。随后这几十名护卫随从便保护着各自的主子,从盐清帮特意放开的口子上跑了出去。 杜淳却看也不看那些人,只盯着不远处的诸葛云看,生怕他趁乱跑了。随即杜淳又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方才那些富人及护卫跑出了包围圈,剩下的那些步行路人也跑出去了不少,不过还剩下二十来人却吓得路也走不动了,直抱着头半蹲或趴在路边动也不敢动,有几个人裤裆下的地面上都一摊水渍,居然被吓尿了?不过这也无关紧要,不过是些没见过世面,被吓得连路都走不动的乡巴佬罢了。 想罢杜淳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再也不看那些或蹲或趴瑟瑟发抖的乡巴佬一眼。只专心盯着诸葛云一人,心中激情澎湃难以抑制,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一个傻小子居然值二十万两银子,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钻进了自己的口袋。杜淳甚至都已经感觉自己的荷包鼓起来了,心中乐不可支。此刻在他眼里,就连诸葛云都化成了一座金光灿灿耀人眼目的金山。 得意的杜淳并不急着下令将诸葛云拿下,只见他得意地朝着诸葛云笑道:“傻小子,你就是诸葛云吧?我看你还是乖乖投降的好,不然的话,我手下那些弟兄出手可没轻重,你小子可别怪你杜爷我没提醒过你。” 诸葛云纵身下马,抽出背上的陨铁枪,紧握在手中,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之间有过仇怨?” 杜淳哈哈一笑道:“哈哈,今日之前,你杜爷我都不知道江湖上有你这么号人,你也配和我有仇?不过傻小子你也莫怪我,既然诸葛世家开出了二十万两银子买你人头,那即便我们盐清帮不拿下你,早晚你的人头也被别人抢去,既然如此,那何不便宜杜爷我呢?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有什么遗言可以现在赶紧说,趁着杜爷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准一高兴就帮你了了遗愿。” 诸葛云闻言嗤笑一声,讥讽道:“原来是盐清帮啊,你们不是一门心思贩运私盐的么,什么时候转行做起杀人买卖来了啊?” 杜淳见这小子被自己手下团团包围,只要自己一个手势,便可将其乱刀剁成肉酱。可这小子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讥讽取笑自己,贪图嘴上快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当下冷笑道:“我给了你机会说遗愿,是你自己不说,那就怪不得杜某了,兄弟们,上,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闻得杜淳下令,周围早已等的不耐烦的盐清帮众人中,冲出几十名持刀大汉,直朝着诸葛云奔将过去。看架势,只要诸葛云反抗,他们是一点都不会介意将其乱刀砍死的。剩下的盐清帮帮众则继续把守着四周,防止诸葛云趁乱逃脱。 “且慢” 诸葛云突然一声大喝。 杜淳忙举手示意,那几十名盐清帮持刀大汉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然后杜淳转头望着诸葛云道:“你小子有什么话赶紧交代,别想耍什么花招。要知道,这周围可有我盐清帮三百多人,将此处围得如铁桶一般,你小子便是插翅也难飞。” 之所以杜淳如此拖拖拉拉,只是因为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暗想道:这小子是从诸葛世家跑出来的,但不过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看也不像能值二十万两银子的样子,难道这小子掌握着诸葛世家的什么秘密?而且价值肯定远远超过那二十万两银子的赏金,不然诸葛世家又怎么会花这么高的悬赏,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只为了杀一个少年?这种事情太不合常理了,反常者即为妖。 只要活捉了诸葛云,便可以严刑拷问他说出诸葛世家的秘密,搞不好能捞条大鱼。想及此处,杜淳不由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暗自得意,在盐清帮做个堂主实在太委屈自己了,只要此事办成,那长老甚至帮主的位置就在向自己招手了,杜淳只觉面前就是一条通天大道,可以让自己青云直上。不过如果那小子不识相,宁死不说或者根本没什么秘密,那也没关系。只需把那小子头颅砍下,拿去换二十万两赏银便是,自己反正怎么算都不吃亏。 精于算计的杜淳以为诸葛云怕死,说不定便会拿着秘密来交换自己的性命,当下便眼巴巴地看着诸葛云,等着他出声说话。却见诸葛云手中长枪单手握住,驻于地上,抬起头望了望天空中的蓝天白云,然后又扫视了下官道两旁那成排的绿荫和金黄色的稻田。叹息道:“今日天气不错,此处风景尚可,死在此处,也算得上干净体面了。” 杜淳闻言脸色一变,怒喝道:“你小子是准备顽抗到底了?真是不识抬举。” 诸葛云转过头,眼睛望着杜淳,一字一句冷声道:“我只奇怪一件事,像你这样的蠢货,是如何做到盐清帮堂主之位的?” 杜淳见这小子居然敢如此辱骂自己,简直快要气疯了,脸色都涨成猪肝色了,当下怒喝道:“你小子是在找死吧?” “哈哈哈,他说的一点没错。杜淳,杜堂主,你的确比猪还蠢。今日,此处便是你盐清帮的葬身之地,你便闭目受死吧!” 一声爽朗的大笑突兀地飘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大喝声。官道南边,出现了一大群人,应该不少于两百之数,个个俱是官差打扮,为首之人正是向海风,方才那笑声和说话声正是他以内力发出,虽然还隔着点距离,但盐清帮众人个个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杜淳闻言急忙回头一看,见是大批官差到来,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回头便是伸手抓住身旁一名头目的胸襟,喝问道:“你不是说这个月官府的孝敬已经全部送去了么?那这些官差是怎么回事?” 那头目被杜淳一把抓住胸前,吓得脸色惨白,忙磕磕巴巴说道:“回。。。回堂主话,本月扬州府属下各处官差的孝敬确实已经全部送到了,可这些人他,,,他们不是扬州府的官差啊!” 此时那些官差已经走近了许多,杜淳闻言再次细看那些官差,只见这群官差着装打扮确实与扬州府的官差有些区别,待得望到那群官差腰间个个挂着一块熟悉的铜牌,杜淳的瞳孔猛然一缩,抽了口冷气道:“六扇门的人?” 向海风哈哈笑道:“没想到还网到条大鱼,而且眼力界还不错,居然还认出我们是六扇门来着。杜淳,你盐清帮杀我六扇门七名捕快,今日,我六扇门便拿你来当做讨还血债的利息。” 杜淳脸色剧变,却硬撑着高声笑道:“哈哈,少说大话,你六扇门现在也就两百号人,凭什么拿下我盐清帮三百帮众?”说完随即低声吩咐手下头目道:“赶紧将那诸葛云拿下,然后我们边战边退。” 那头目点点头,当即带着二十余名精干帮众,朝着诸葛云冲去,准备快速将诸葛云拿下。毕竟这小子能值二十万两银子,哪怕六扇门的人现身,盐清帮众人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可下一秒,风云突变,正当那头目带着二十余名盐清帮精干帮众,冲上官道准备拿下诸葛云之时。只见那原本或蹲或趴的几十名路人百姓,在盐清帮帮众刚刚走过他们身边之时,居然便突然发难。这些百姓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了明晃晃的刀剑,或将刀剑插入盐清帮帮众的后心,或从后面搂住盐清帮帮众的脑袋,然后干净利落地一剑割喉,动作干脆熟练,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就连那名头目也未能幸免,被人从后面一剑勒破喉咙,鲜血伴随着气泡奔涌而出。那头目跪在地上,用手捂住喉咙,低头望着地上自己脖颈处洒落在地上的大滩鲜血,想发出声音,却最终不支倒地身亡,身体兀自不断抽搐着。 这些百姓装扮的人将刀剑从那些盐清帮帮众的后背上拨出,刀剑离体,带出一阵阵血花,那二十余名盐清帮帮众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纷纷滚落在地,消耗着最后的生命力徒劳地翻滚扭动着。这些百姓打扮的人正是徐飞云挑选出来乔装成百姓,暗中跟随保护诸葛云的六扇门精干弟子,个个出手狠辣无比,刀剑俱是全奔要害,只一击,便将这二十余名盐清帮帮众全灭。 这些乔装成百姓的六扇门精干弟子杀伐果决,一招全灭二十余名盐清帮帮众后,丝毫不恋战,立刻掉头护着诸葛云朝着向海风所率的六扇门大队人马退去。 第八十一章 守株待兔反中计 杜淳眼见得自己手下二十余名帮众,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那些自己连正眼都不屑看上一眼的百姓瞬间偷袭杀光了,一时之间懵逼在那了。等到那些人跑向六扇门大队人马,杜淳这才回过神来,这些百姓肯定是六扇门的人乔装的,这是个圈套。 当下杜淳怒不可遏地高声吼骂道:“六扇门的王八蛋,你们居然如此卑鄙无耻,老子要杀光你们这群无耻之徒。” 向海风听到杜淳的污言秽语,却丝毫不生气,在他心里,杜淳已经是必死之人了,和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置气的。当下向海风只是呵呵一笑道:“杜堂主,少说大话,也不怕吹掉了大牙。” 杜淳算是想不到,自己布下口袋等着诸葛云钻进来,可六扇门反过来又给自己布下了个圈套。望着神情自若,镇定异常的向海风,杜淳深信,六扇门肯定还有后手。唯今之计,只有全力冲破面前这群六扇门的人,制住为首的向海风,他们才有活路可言。 当下杜淳不再犹豫,挥手指向六扇门众人,高声喝道:“弟兄们,给我冲,杀光他们,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盐清帮众人本就是骁勇斗狠的盐枭,如今被人偷袭杀了几十个,盐清帮的人何时死的这么憋屈过?盐清帮众人心中都是窝着火呢,他们从来就不畏惧和敌人明刀明枪地干,就算遇上官兵,他们都敢厮杀一场。当下众人大喝一声,数百名盐清帮帮众便如潮水般,沿着官道向六扇门众人杀将过去。 向海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如潮水般杀来的数百名盐清帮帮众,待的盐清帮众人距离他们还有五十步的时候,向海风一声令下:“撤退。”两百名六扇门弟子整齐地转身,然后。。。然后。。。撒开脚丫子就往后跑。 正朝着六扇门众人杀过来的那些盐清帮弟子顿时懵逼了,方才还放狠话的这些家伙,一言不合居然掉头就跑,这算个什么事儿?顾不了这么多了,追着他们屁股杀岂不是更好? 杜淳见六扇门的人居然连交手都不交,便转身就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此时这些兴奋的盐清帮帮众已经追出上百步了,正当杜淳准备出声喊这些盐清帮帮众别追了,赶紧掉头回来之时,只见前面逃窜的六扇门众人停下了脚步。 正追的起劲的盐清帮众人见六扇门的人停下了脚步,心想这些逃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怂货终于停下了。顿时兴奋地嘶吼着冲向停下脚步的六扇门众人。五十步的距离,也就转眼间的时间。 只见停留下脚步的六扇门弟子,又开始了撤退。不过这次是沿着官道两侧的道路边缘撤退。原本的队伍,便如那遇到礁石的流水,整齐地分成两队,沿着官道两侧分流出去。 待的整个六扇门的队伍完全分成两队在官道两侧朝后退却之时,那些追击的盐清帮弟子顿时愣住了,而躲在后面指挥的杜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不~~~快退!” 原来,六扇门众人分成两队朝道路两侧分流成两队的原因是,中间过不去。当六扇门弟子完全分成两队后,道路当中便暴露在盐清帮众人的面前,他们心惊胆战之余,才终于明白六扇门的人为什么不交手就撤退,又为什么到了这里就朝两侧分流成两队。 官道正中,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官兵,俱是弓弩手,这就是六扇门不与盐清帮交手的原因。我这有大队弓弩手,摆明了欺负你,干嘛要和你短兵相接? 看到弓弩手的盐清帮帮众大惊失色,肝胆俱裂。跑在最前面的那些盐清帮帮众急忙收住前冲的脚步,准备掉头就跑。后面的人收不住脚,一头撞了上来,一时之间摔倒绊倒的人无数。 那些弓弩手可不管这些,这些弓弩手都是向海风从皖浙挑选的精锐,只见前面三排弩手。每排边上都有一名武官负责指挥。弩的射击速度虽然很慢,但劲力足,瞄的准,而且是平射。只见几名武官高声呼喊着,指挥着三排弓弩手轮流射击。 “放” 随着第一排那名武官一声呼喝,第一排弩手平端在手中的弩被扣动了扳机,无数弩箭在机簧之力的带动下,激射向那些盐清帮帮众,弩箭划破风声,带着余劲,狠狠地钻入了那些最前面的盐清帮帮众的身体内,一时之间惨叫声连天。 “蹲” 那名负责指挥的武官根本不为所动,指挥着击发完弩箭后的第一排弩手蹲下,拉动机簧,给手中弩装上弩箭。而第二排弩手则在第二名武官的喝令下,又放出一轮弩箭,盐清帮帮众的惨叫声顿时小了很多,因为前排中招惨叫的盐清帮帮众,很多都被这第二轮弩箭直接补射死了。然后第二排弩手又蹲下装弩箭,第三名武官指挥第三排弩手继续击发,等第三排弩手的弩箭放完,第一排弩手的弩箭也已经装好了,又可以射击了。这种阵型除非弩箭用完,否则火力持续不断,便是绝顶高手也难以持久抵挡。 而在三排弩手之后,三排弓箭手岿然挺立,在武官的呼喝下,这些弓箭手也将羽箭搭上弓弦,同时将弓略微朝上方倾斜一些。伴随着武官的一声呼喝,所有弓箭手的羽箭同时脱弦而出,密密麻麻的羽箭成一跳抛物线,从弩手头上越过,甚至越过前面中了弩箭的盐清帮帮众,然后如雨点般落在后面的盐清帮帮众头上,顿时惨叫声如地动山摇。弓箭的准头不如弩箭,但胜在射速快,而且可以以抛物线轨迹隔位打击,越过前面的目标打击后面的。大规模的弓箭对盐清帮这种没有盾牌之类防具的大队人马,杀伤力也是惊人的。 漫天的弩箭如雨点般倾泻而至,冲在前面的盐清帮帮众便如那被割倒的麦子般,一排排地惨叫着倒下,后面的盐清帮帮众见势不妙,立马掉头便跑,却被弩箭追上,钉入逃跑的盐清帮帮众后心,顿时又是射倒一片。 掉头一路狂奔,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的盐清帮帮众,终于脱离了弓弩的射杀范围,跑回到了杜淳面前。方才就这半柱香的功夫,盐清帮三百来号人便在这漫天的箭雨下,倒下了上百号人。这些心有余悸的盐清帮帮众回头望去,只见宽阔的官道上,一路都是横七竖八倒地的尸体,尸体上大多插满了弩箭或羽箭,也有不少没被射中要害,一时侥幸没死的盐清帮帮众,躺在地上惨叫和呼救着,指望着自己人去救。这些盐清帮帮众面面相窥,谁敢去冒着箭雨把这些人救回来? 一名头目上前拱手向杜淳询问道:“堂主,怎么办?要不要组织弟兄们去把受伤的弟兄抢回来?” 杜淳望向官道上那横七竖八躺着的盐清帮众的尸体,以及还在惨叫呼救的帮众,然后又将目光看向更远点的那些官军弓弩手。只见那些弓弩手已经在武官们的指挥下,持弩挎弓,排着整齐的队列,缓步向这里压了过来。一旦进入有效杀伤射程,杜淳坚信这些弓弩手会毫不犹豫地弯弓撘弩,将自己这里这些盐清帮的人尽数射杀。 “撤” 杜淳大声吼道,虽然不甘心,虽然掉面子。但杜淳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官兵。这些官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以盐清帮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冲不破那可怕的弓弩阵。再冲也只是送死给人送战功而已。和性命相比,面子算的什么?当下杜淳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那些受伤的帮众,命令所有人掉头撤退。 “撤” 杜淳大声吼道,虽然不甘心,虽然掉面子。但杜淳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官兵。这些官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以盐清帮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冲不破那可怕的弓弩阵。再冲也只是送死给人送战功而已。和性命相比,面子算的什么?当下杜淳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那些受伤的帮众,命令所有人掉头撤退。 那些盐清帮帮众听到杜淳下令撤退的命令,俱是有些震惊。盐清帮虽然以利而聚,但面对敌人之时,从来都是齐心协力的很,几乎从未出现过这种抛弃伤员的举动。因此很多盐清帮帮众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见有的盐清帮帮众呆站在那,杜淳气结道:“都呆站着干嘛?赶紧撤,这些官兵可不是平时我们欺负的那些老兵油子,再不撤就晚了。” 那些盐清帮帮众这才醒悟过来,危急时刻,也顾不上那些受伤的自己人了,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先跑路再说,反正是杜淳下令撤退的,到时候万一上面追究下来,也有杜淳在上面顶着。当下盐清帮众人纷纷转身准备撤退,然而才转过身,这些盐清帮的人便俱是大声惊呼起来。 杜淳不快地斥责道:“一惊一乍干什么?” 一名头目回道:“堂主,我们的后路也被封死了。” 第八十二章 四面楚歌欲强冲 “什么?”杜淳闻言一惊,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官道北头不远处,又出现黑压压一群排成整齐队列的弓弩手,正缓缓向他们压过来,显然意图十分明显,与南面的官军弓弩手两面夹击,联手将盐清帮一举歼灭。 “撤出官道,向稻田里撤退。” 杜淳高声嘶吼着,面对着官兵的强弓硬弩,他们只有从官道上撤入两边稻田中,才能借着稻浪的掩护,趁机逃脱。那头目连忙应声,转身吆喝指挥着盐清帮众人向官道边的稻田中撤退。 盐清帮众人脚步刚迈出,随即便僵在原地,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只听得不知何处号角之声突然呜呜响起,而官道两旁的稻田里,稻浪翻滚间,冲天杀气平地而起。稻田里无数官兵站立起来,手持刀盾,排着紧密的队形,将盐清帮众人的退路完全封死了。原来这些官兵早就半蹲着在稻浪中潜行,隐藏着形迹,悄悄地靠近过来,待到盐清帮众人准备奔入稻田逃遁之时,这些官兵方才起身显露出身形,与官道两边的那些弓弩手一起,将这剩余的两百余名盐清帮帮众,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看着两边稻田中突然出现的官兵,手持着刀盾,组起盾墙,从两边向官道这边慢慢地压了过来,杜淳见状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不管是官道上南北两边的弓弩手,还是现如今突然出现在东西两边稻田中的刀盾官兵,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之师。杜淳不由得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六扇门发生冲突,七条六扇门弟子的命,引来了六扇门的疯狂报复,甚至连精锐的官军都调来了。今日纵然能突出重围,所要付出的代价想必也是惨痛异常,自己带出来的这三百名盐清帮帮众,也不知道有多少能活着冲出去。 如今之计,唯有趁着官兵的包围圈尚为松散,集中全部力量,向一个方向突围出去了。堵住官道南北的弓弩手杜淳已经领教过了,再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冲击那恐怖的弩箭阵了。搞不好自己这边剩下的两百人死绝了,都未必能突破过去。 当下杜淳决意从官道东面的稻田突破过去,因为只要能冲出去,东边不远处便是京杭大运河,到时候只要找到条船渡过河,就根本不畏惧追兵了。追兵人数虽多,但一时之间即使能找到三两条船,一次能载多少人过河?对自己根本造不成威胁,若等到官兵全部渡过河,自己早跑得没影了。何况即便找不到船过河,实在不行,自己就一个猛子扎到运河里,借水遁逃脱。 主意已定的杜淳当即对着手下两百来名盐清帮帮众大声喊道:“我们已经陷入官军的重重包围,如今之计,唯有向东奋力厮杀,争取冲出包围,只有冲到了运河边上,我们方有活路。” 这两百余名盐清帮帮众此刻也清楚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当下俱是说道:“我等皆愿听从堂主安排。” 杜淳唰地拔出腰刀,将刀指向官道东侧的稻田中的官兵,嘶声吼道:“弟兄们,为了活命,抄家伙,和我一起冲,杀了这群挡路碍事的家伙。” 盐清帮众人情知事急,俱是发出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叫喊,随后便手持刀剑,在杜淳的带领下,向官道东侧稻田里的官兵直扑过去。 这些盐清帮帮众,都是些做着刀口上舔血勾当的盐枭,本就悍勇的很。现如今面临生死存亡之际,这两百来号盐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个个奋勇争先。只见黑压压一大片的盐清帮弟子,大声呼喝着,如潮水般涌入稻田,转瞬间便冲到了盾墙前。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膀大腰圆的盐清帮帮众,大喝着挥舞起长刀,朝着盾墙恶狠狠地砍了下去。 这些盐清帮帮众低估了这支官兵的实力,他们的长刀尚未砍到盾牌,突然间只见盾墙的间隙中,无数支长枪捅将出来,直接便将那冲在最前面十几名悍勇的盐清帮帮众扎了个透心凉。伴随着阵阵惨叫,这十几名盐清帮帮众被挂在长枪上,伤口处血如泉涌,整个人诡异地不断抽搐着。 盾阵后方一名武官喝道:“收枪。”这些长枪整齐地向后收去,连带着把挂在长枪上的那十几名盐清帮帮众也向后拖去,直到这十几个倒霉鬼抵在了盾墙上,长枪方才借着盾牌的阻挡之力,从这些倒霉鬼的身体上抽了出来,带起了一片片血花,浇洒在那被累累稻谷压弯了腰的稻穗上。而这十几名盐清帮帮众的身体没了长枪的支撑,这才向后噗地倒下,鲜血瞬间便将盾墙前的那一片稻田染红,连带着组成盾墙的许多盾牌,也被这些盐清帮帮众喷洒出的鲜血染成一片血红,血腥之气迅速弥漫在这一片稻田之中。 杜淳见十几名手下瞬间便被官兵的长枪捅成了马蜂窝,心都在滴血,这些冲在最前面的帮众可是他最得意的部下啊!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眼见得其他三面的官兵加快了速度朝这边合围过来,杜淳竭力嘶吼道:“继续冲,给我把他们冲开。” “嚎” 当先的十几名盐清帮帮众被扎成人串,却丝毫未能让紧随其后的其他盐清帮帮众恐惧退缩,这些盐清帮帮众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下,前面的同伴尸体刚刚扑倒在地,后面的盐清帮帮众便趁着这短暂的机会,连人带刀狠狠地撞击在盾墙上。盐枭之悍勇无畏,由此可见一斑。 组成盾墙的官兵受到盐清帮人潮的拼死撞击,许多刀盾手的盾牌都差点把握不住。负责指挥的武官大声呼喝着稳住阵脚,这些刀盾手咬牙左手死死抓住盾牌,用身体抵住,另一只手握住钢刀,从盾牌缝隙处狠狠地搠了出去。伴随着一阵惨嚎声,正在撞击盾墙的盐清帮帮众纷纷被官兵的钢刀插中胸膛或腹部,但这些悍不畏死的盐清帮帮众拼着一口气,将身体死死扑在盾墙上,口中吐着血沫子的同时,挥舞着手中的钢刀,狠狠地劈在盾墙上。” 第八十三章 悍不畏死破盾阵 这些官兵虽然训练有素,但显然没料到这些盐清帮帮众剽悍如斯,一时有些乱了阵脚,盾墙有几处居然有些维持不住,被盐清帮帮众挤得连连后退,后面的长枪手急忙挺起长枪狠狠搠出,接连搠翻了好几人,这才维持住了盾墙未至崩溃。负责指挥的武官见状怒喝道:“慌什么?忘了你们是怎么训练的了? 这些刀盾官兵这才回过神来,持刀的右手加大了力道,将方才插入盐清帮帮众胸前腹中的钢刀狠狠地左右旋转了一遭,然后使足吃奶的力气向右一划拉后收回钢刀。那顶住盾墙拼死冲击的受伤盐清帮帮众,顿时发出一阵划破天际的惨嚎声,手中正在劈砍盾墙的钢刀顿时脱手掉在稻田里,头颅也软软地侧垂下去。只见这些顶在盾墙上,原本势若疯虎的盐清帮受伤帮众,胸口和腹部均被划拉出一个大口子,被绞碎的肝脏和肠子稀里哗啦地啪啪掉落在盾墙前的稻田里,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稻田的土地,形成了一处处的小血洼。 但这些盐清帮帮众并没有白死,在他们被刀盾官兵那既流氓又毒辣的一刀搠死的同时,后面的盐清帮帮众踩着他们的尸体一跃而起,竟然直接越过盾墙,跳落在刀盾官兵的身后。 刀盾官兵后面的长枪兵见盐清帮的人竟然直接腾空跳过了盾墙,急忙挺起长枪一顿乱搠,好几名盐清帮帮众跳在半空未及落地,便被几柄长枪刺穿挂在半空。而侥幸落地的盐清帮帮众也好不到哪去,其中一大半盐清帮帮众双脚刚落地,便看见几柄长枪抖动着枪花朝自己刺过来,还未来得及举起手中钢刀抵挡,便听得噗嗤噗嗤几声响,身体便已经被几柄长枪直接洞穿。 这些悍勇的盐清帮帮众虽然身体被长枪洞穿,已然必死无疑,却依然嘶吼着双手紧紧抓住洞穿了自己身体的长枪,扭动着身躯向前使劲推搡,为其他盐清帮帮众争取时间。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嘶吼声,血雾自他们口中不断喷洒而出。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在他们用身体做肉盾的掩护下,剩下为数不多的越过盾墙的盐清帮帮众,避过了长枪的威胁,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狠狠挥起钢刀,向着盾墙后的刀盾官兵背后砍去。伴随着惨叫声,十几名刀盾官兵后背中刀,惨叫着倒地。而原本紧密的盾墙,终于出现了缺口,大批盐清帮帮众,从盾墙缺口处涌入,而原本应该补漏堵缺口的长枪官兵,此刻长枪兀自插在方才那些盐清帮帮众的身体里,被那些将死的盐清帮帮众,使尽最后的力气牢牢抓住,这些长枪官兵正在费力地向后拔出长枪。 眼见得盐清帮帮众突破了盾墙,再继续死顶的话,官兵一方也将出现大规模伤亡。只听得一阵鸣金之声,却是站在后侧负责指挥官兵作战的武官当机立断,下令这些官兵后撤重整队形。不管是刀盾官兵还是长枪官兵,听到鸣金声后,俱是阵型一变,不再与盐清帮的人纠缠,交错掩护着分向两边退去。 几名杀红了眼的盐清帮帮众不管不顾,追着正有序后撤的官兵厮杀。但这些刀盾兵毫不理睬,他们向后退却之时,数人一组,分成好多个小型盾阵,相互照应着缓慢地后退。这几名盐清帮的帮众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只是砍了几下盾牌泄愤,随即便被收缩队伍靠过来,与刀盾官兵汇合重组阵型的众多长枪官兵乱枪刺死。 不过这几名杀红了眼的盐清帮帮众的死已经无关重要了。重要的是,盐清帮帮众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终于突破了面前的盾牌阵。此时一直躲在后面指挥的杜淳,一个箭步蹿上前来,大声呼喝道:“不要恋战,赶紧冲过去,后面的官兵快要包抄上来了。” 杜淳已经注意到,背后赶来的其他三面的官兵,已经快要赶到他们后面,部分弓弩手甚至已经开始举起弓弩,准备发射弩箭了。 官兵退后重组队形需要不少时间,是以杜淳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利用官兵退后重整阵型的宝贵时间,指挥着手下夺路向东狂奔。等到官兵重组完阵型,这些盐清帮的人早就突破防线了。 虽然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但杜淳依然觉得非常值得,毕竟他们逃出了重围。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逃到运河边上,他们就安全了。这些官军毕竟全身装备加上铠甲,分量显然不轻,奔跑速度上远远不及他们这些盐清帮的人。等到这些官军整好队伍赶到运河边,只怕自己这些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被官军打的狼狈不堪的杜淳,心底却是对这些官兵生出一丝鄙视。这些官兵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一旦与自己这边开始短兵相接,便立马害怕伤亡,怂的后退重整队形,真是丢男儿的脸。 杜淳眼见得冲出了稻田,来到一片平原上。再回头一看,却是已经将身后追击的官兵甩出不少路。来时三百多名盐清帮的好汉,此时已经是只剩下了不到百人。这死里逃生的近百人均是一阵欢呼声。但随即想起,将近三分之二的弟兄倒在了官道上和稻田里,许多人都是为了掩护自己人撤退而丢了性命。盐清帮众人不由得收起欢呼声,一片默然。 眼见盐清帮众人俱是郁郁寡欢,杜淳忙喝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此处离运河不过数里路,赶紧抓紧时间朝运河方向撤退,只有过了运河,我们才算脱险。” 盐清帮众人回头望了望不远处尚在稻田里吃力前行的官兵,俱是深以为然。当下众人不再磨蹭浪费时间,便随着杜淳一起,朝着东面运河处全力奔跑,杂乱无章的脚步踏过平原,带起一阵阵的尘土,扬起的灰尘迎面扑到跑在后面的盐清帮帮众脸上,钻入他们的口鼻,引起一阵阵的咳嗽,甚至还有小沙石飘入一些点背的盐清帮帮众眼中,这些人却不敢停下脚步,边用手揉着眼睛边紧跟着前面的人狂奔,口中还发出低低的咒骂声,抱怨着前面的家伙奔跑时落脚太重,才搞得漫天飞尘。 第八十四章 漫天尘土骑兵至 正当杜淳带着这近百名手下在平原上狼狈奔逃之时,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盐清帮帮众突然猛地停住脚步,用手指向远处,高声呼喊道:“快看,那边是什么?” 紧跟其后那些盐清帮帮众正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揉着眼,闷头跟着前面跑。冷不丁前面的人突然急停下来,后面的人顿时收脚不住,直接撞了上去,顿时人仰马翻一阵混乱。等到后面的这些盐清帮帮众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顺着前面人的手指看去,只见他们的正前方,扬起了漫天的风沙,远比他们方才奔跑时扬起的沙土高出数倍。众多盐清帮帮众望见这铺天盖地颇为壮观的风沙,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呆站在原地。心中均是暗道,这可真是千古奇观,难不成扬州这江南之地,还有沙尘暴不成? 跟在中间的杜淳正暗自庆幸,终于马上就能逃出生天了,幸亏自己有魄力,当机立断,果断地用人命堆上去,这才突破了重围。就在他正自我感觉良好之时,突然见前面的人急停下来,有的还撞在一起翻倒在地。顿时脸色不悦地怒道:“你们这些家伙在搞什么?跑得好好的突然停下干嘛?不要命了?不知道后面有追兵呢?” 激动的杜淳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前面一名头目壮着胆弱弱地回道:“启禀堂主,我们前面好像起了沙尘暴,连方向都看不清了。” “沙尘暴?” 真是活见鬼了,这家伙莫不是中午喝多了,酒精上头说胡话呢?扬州地处江南之地,鱼米之乡,哪里来的沙尘暴? 气急的杜淳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光,将那出声的头目一巴掌扇倒在地,怒喝道:“满嘴胡话的家伙,给老子滚一边去。”说罢还不解恨,上去对着那倒霉的小头目又是狠狠地补了一脚。 发泄完的杜淳抬起头来朝前面望去,前面的那些盐清帮帮众见杜淳正在火头上,谁敢触霉头?杜淳眼光到处,那些盐清帮帮众纷纷向两边避让。然后,杜淳便看见了正前方不远处,那漫天的风沙,正以飞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席卷而来。 “我勒个去,还真是沙尘暴?” 方才还怒不可遏的杜淳,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在扬州这种江南青山绿水之地,居然有沙尘暴?一旦漫天风沙,方向不明,还如何能跑到运河之畔?搞不好反和官军一头撞到一起,那乐子可就大了,这难道是天要亡我的节奏? 不过杜淳毕竟比那些盐清帮帮众见多识广,见过世面的杜淳转瞬间便似乎明白了什么,忙集中精神,放眼仔细看那沙尘暴。这不细看不打紧,杜淳细看之下,顿时脸色惨白,那漫天扬起的沙土之中,影影绰绰,似有无数人影。杜淳顿时醒悟过来,这哪是什么沙尘暴?这是无数骑兵奔跑时扬起的漫天尘土。 杜淳终于明白了之前他们突破盾墙几处后,为何那些官兵毫不恋战便后退重整阵型,原来他们根本不需要死缠烂打拖住盐清帮的人,拥有着强大机动力的骑兵部队,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追上他们甚至超越到前面堵住他们。之前这些骑兵之所以没露面,想必只是因为无论是官道还是满是稻浪的稻田之中,都不是太适合骑兵冲杀,停马的骑兵还不如步兵。现如今自己这些人身处一片毫无遮拦的平原之上,正是大队骑兵发挥威力的好地方,这些骑兵可以反复往返,利用战马的冲击力,肆意冲杀。自己这些人便只能如那茅草一般,任人收割。 醒悟过来的杜淳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声:“骑兵,这是官军的大队骑兵,赶紧跑啊!”杜淳的这声叫喊中,带着一股深深的绝望之意。 众多盐清帮帮众听得杜淳的嘶声叫喊,不由得面面相窥,眼见得就能逃出生天,居然遇上了官军的大队骑兵?有那眼尖的人随即也看到了漫天沙尘中,那疾驰而来的阴影,这速度,除了骑兵还能是什么? 绝望的气息迅速弥漫了整个盐清帮的队伍,在这种一马平川,连棵树都找不到的平原地形,和大队骑兵对抗,除了一个死字,还真找不到第二个字来形容。瞧那正前方扬起尘土的声势,只怕他们正面的官军骑兵,起码有数百骑。而且参照之前的官军步兵战力,这群官军骑兵的战斗力必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说句寒碜点的话,这些官军骑兵都不需要亮出兵刃,就算光靠马的冲击力来撞击,都能够把他们撞到全军覆没。 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死亡威胁,处在崩溃边缘的盐清帮众人反应不一。一些胆小的帮众发出一声尖叫,掉头就四散奔逃,其他人见状不由得苦笑摇头,在这平原之上,又无可以躲避藏身之处,两条腿的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何况后面还有追上来的官兵,一切都是做徒劳功。盐清帮中一些悍勇的死硬派帮众,看着那些胆小的自己人跑开,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抽出兵器,准备与官军骑兵拼死一搏,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而剩下一些盐清帮帮众,则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做何打算。 见到手下有人吓破了胆掉头逃跑,杜淳怒不可遏,唰地抽出钢刀,便接连砍死两名逃跑的帮众,但在死亡恐惧的笼罩之下,逃跑的足有二三十人,剩下的人根本不管杜淳的杀人立威,依旧头也不回地四散奔逃而去。 没能阻止住部分帮众溃逃的杜淳心中黯然,缓缓匕首了双眼,持刀挥砍的手无力地落下,竟然便似是就此准备放弃了。旁边的几名头目看到了,急喊道:“杜堂主,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冲杀出去。” 杜淳听到手下头目的叫喊,霍地睁开双眼,杀出去?谈何容易?江湖中人虽然也骑马,但那只是作为一种交通工具,为了节省脚力而骑,遇有厮杀之时,骑在马上反而不便,往往都要跳下马来再去厮杀。而官军则不同,官军骑马除了是为了增加机动力,更重要的便是为了作战。官军及其战马大都是经过挑选及训练,往往有着精良的装备和娴熟的战术配合。这种规模的群战,散漫的江湖中人只凭一腔热血,根本无力和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官军对抗。 第八十五章 盐清帮硬刚骑兵 事到如今,也唯有拼死一战,以不屈地战死,来保住自己身为男儿的尊严了。至于杀出去?也只能当成口号激励下士气,想在数百骑兵的攻击下从这片平原上杀出去,根本完全就是个笑话。 千古艰难唯一死,觉悟了的杜淳抖擞起精神,原本无力落下的持刀的手,如同突然充满了力量,抬起的手臂上,瞬间爆满了青筋。杜淳用力地握紧手中钢刀,指关节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渐渐发白。眼前的那些官军骑兵,在马队扬起的漫天尘土中,在盐清帮众人眼前渐渐接近。 “兄弟们,给我杀!” 杜淳孔武有力地挥起手中钢刀,指向前方,随后便大声呼喝着挥舞起手中钢刀,一马当先地朝着直冲过来的官军骑兵迎了上去。那些悍勇的盐清帮帮众,见杜淳如此悍不畏死地冲向最前面,顿时纷纷被激发了血性,当下也是大吼一声,握紧手中钢刀,跟随着杜淳的脚步,朝着官军骑兵冲了过去。 尘土飞扬中,只见数百名官军骑兵,如同闪电般直冲过来,上千只马蹄踏落在地面上,如绽春雷般轰隆隆的响声,直将地面都震得几欲塌陷。这等惊天动地般的威势,就算是已存必死之念的盐清帮众人,都是为之色变。 虽然被这骑兵的威势吓的变色,但这些盐清帮帮众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挥舞着钢刀朝着冲来的官峻骑兵招呼过去。 一道人影突然高高跃起,手中钢刀掠过一道残影,只听得一声惨叫,冲在当头的一名官军骑兵,被这迅捷无比的一刀斩落马下,却是杜淳仗着身手好,直接跃起干掉了一名官兵,为自己这边壮起声势。而那些盐清帮帮众大多没有这等本事,只能老老实实地努力挥舞起钢刀,朝着疾驰而来的官军骑兵的胯下之马砍去,一时之间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的马腿被盐清帮帮众砍断,战马悲鸣着连同马背上的官兵一起翻滚在地,随即便被后面猛冲而来的更多骑兵踩于马蹄之下,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过后,这些掉落马下的骑手,便化为一摊摊肉泥。 大队骑兵一旦启动冲击起来,那便是根本收势不住,即便前面的骑手掉落下马,后面的骑兵也不会收紧缰绳将战马减速,在敌人面前将战马勒停那是大忌,静止的骑兵还不如步兵有战斗力,何况勒马急停还非常容易被紧随其后的骑兵撞击上,造成连锁的灾难性后果。 因此后面的骑兵最多控马尽量躲避,至于掉落下马的骑手,能否在紧跟其后的大队骑兵密密麻麻的马蹄下存活下来,也就只能各安天命了,骑兵一旦发起冲击,在凿穿面前的敌人之前,绝不会停止前进的步伐。 虽然盐清帮的人砍断了几条马腿,但能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准确砍中移动迅速的马腿的人毕竟是少数,且有运气成分在其中。更多的人则是被如疾风般冲来的战马撞的腾空飞起,向后飞出数十步后方才落地,受到战马重重撞击的那些盐清帮帮众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还未来得及哀嚎一声,便被随后而至的无数只马蹄踏为肉泥。 运气好点的盐清帮帮众,则侧身躲过了疾驰而过的战马撞击,但随即官军骑兵的马刀和长矛便招呼而至,这些盐清帮帮众奋力举起钢刀抵挡招架。如行云流水般冲过去的官军骑兵,往往只对着某个盐清帮帮众挥下兵刃,即便被盐清帮帮众格挡住,这官军骑兵也不恋战,直接纵马而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后面冲过来的骑兵,又对着这个才抵挡下上一个官军骑兵攻击的盐清帮帮众,挥下了马刀。如此则攻势连绵不绝,这些盐清帮帮众即便能挡下两三次官军骑兵的攻击,但这些官军骑兵借着马力挥舞下来的马刀和长枪,其力道远远超过官兵自身的力量,盐清帮的这些人纵然身怀武艺,但怎抵挡的住这连续的借着战马冲势的攻击。那些运气好的盐清帮帮众,即便能抵挡下两三次攻击,随后也因为手臂发麻而被随后而至的攻击磕飞兵刃,运气不好的则直接被官军骑兵用马刀砍掉头颅,或者被长枪直接刺穿身体。 数百名官军骑兵凿穿了盐清帮众人的队伍,直奔出去上百步,方才慢慢减缓速度,调转马头重整队形,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势。而盐清帮众人在抵挡完这一波骑兵的攻势后,死伤过半,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躲过了这一波骑兵攻势,幸免于难的盐清帮帮众,则惊魂不定地呼呼喘着粗气,身上溅满了鲜血和马蹄踏过人体时崩飞出来的肉浆,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官军骑兵队此刻已经发现了逃散出去的盐清帮帮众,当即分出一队约莫百人的骑兵,朝着这些逃脱的盐清帮帮众追去,剩下的骑兵则在为首武官的喝令下,继续重组冲击队形,准备发起下一波冲击。 杜淳看了看左肩,肩膀上一道深深的刀伤,正汩汩流出鲜血。借着此时官军骑兵正在重组队形,他抓紧时间取出刀伤药,倒在伤口之上,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用手和牙齿配合着将刀伤处包扎好。这才长呼一口气,握紧钢刀,望向那不远处的官军骑兵队。 方才他纵身砍落一名官军骑兵后,脚尖在战马身上借力一点,又挥刀杀向另一名官军骑兵,将其斩落马下,如此连杀三人,终被官军骑兵那连绵不绝攻来的马刀砍伤了左肩,受伤的杜淳只得再次在战马身上借力,纵身向后一翻,跳落在骑兵进攻路线之外。这才没落得被官军骑兵当场斩杀。 “弟兄们都还好吧?” 杜淳虽然眼睛直望着官军骑兵,但还是出声询问手下那些帮众的情况。 “回堂主,弟兄们死了大半了,我们无论如何撑不过官兵的下一波攻击了,要不,我们就投降吧?” 一名盐清帮帮众带着哭腔说道。他们并不怕死,一刀一枪直接了帐,那倒也痛快,可现在满地都是被马蹄踏成肉泥的尸体,大片的鲜血肉浆混合浸泡着这令人作呕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各种内脏和零件散落一地,有人的也有战马的。纵然这些盐清帮帮众之前已经决心拼命赴死,但这种修罗地狱般的景象远远超出了这些盐清帮帮众的心理承受能力。因此才会有人壮起胆子出声,大逆不道地提议向官兵投降。 第八十六章 杜淳手下尽数墨 “混账” 听到手下居然有人提议向官兵投降,杜淳显得怒不可遏,手中钢刀猛地举起,朝着那提出向官军投降的盐清帮帮众劈头抡下。而那名盐清帮帮众居然不躲不闪,只是站在原地,闭目待死。 千古艰难唯一死,对于普通人来说,死是一件可怕而难以接受的事。但当人的精神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刻。或许,死并不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此时此刻这种境地,或许痛快地被一刀砍死,反而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那名盐清帮帮众闭上双眼,感受到头顶呼呼有声的钢刀破风声,等待着下一刻,杜淳那猛然劈下的钢刀,将自己的头颅像西瓜一样劈成两半。然而,这名盐清帮帮众只感觉到头皮一阵凉意,意料中的头骨碎裂声和剧痛的感觉并没有如约而至,过了片刻,这名盐清帮帮众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深感意外的他,不由得睁开了双眼,疑惑地看向杜淳。 睁开双眼那名盐清帮帮众,第一眼便见杜淳的那把钢刀,刀刃在离自己额头只有寸许的地方,硬生生收住了,锋利的刀刃,甚至斩落了自己头上几根发丝,被斩断的发丝从那盐清帮帮众的眼前缓缓飘落。不止是他,就连周围的盐清帮帮众都是大感意外,以杜淳的暴躁脾性,居然没杀了自己? 只见杜淳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抬手将钢刀从那盐清帮帮众头上收回,然后黯然道:“我盐清帮之人,个个都是热血男儿,怎能在官军面前卑躬屈膝地投降?更何况,我们手上皆有人命,当此绝境之下,又无可与官军谈判的筹码,此刻即便向官军投降,我们这些人也是难逃一死,说不得还得遭受一番凌辱。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堂堂正正地与官兵拼杀战死?日后江湖中人提起我等,必然翘起拇指,称赞我等乃是真汉子。”说到后来,杜淳的语气已是变得慷慨激昂,煽动人心。 盐清帮众人被杜淳如此一番激情说道,当下个个俱是热血沸腾,顿时绝了向官军投降的念头,就连一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帮众,此刻也是坚定了立场,纷纷握紧钢刀,准备与官兵拼死一搏。 不远处,官军骑兵队重整好了队形,在带头武官的呼喝下,朝着盐清帮众人这边再次发起了突击,马蹄声滚滚而来。杜淳面无惧色,带着残存的几十名盐清帮帮众持刀傲立,等待着官军骑兵的冲击。 官军骑兵冲到离盐清帮众人还有约莫五十步的时候,这些骑兵俱是举起马刀,双腿一夹马肚,战马便突然加快速度,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杜淳与几十名盐清帮帮众俱是一声怒喝,挥舞起手中钢刀,与疾驰而来的官军骑兵,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兵器相交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刀锋砍入身体时的骨头断裂声,中刀之人的痛呼惨叫声,与轰隆隆的马蹄声一起,编织出一曲生命最终章的挽歌。 官军大队骑兵掠过,奇迹并没有发生。骑兵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将原本便已经满地尸体和血肉的地上,又加厚了几分。这次骑兵冲击,又有十来名官军骑兵被砍翻落马,运气不好的直接被后面骑兵的马蹄踩死,运气好的掉落在满地的尸体上,即便有了肉垫的缓冲,也是被摔得七荤八素,伤筋动骨,躺在地上直哼哼,连惨叫的力气都欠奉。而盐清帮的人就惨多了,大半被汹涌而至的大队骑兵直接踩翻在马蹄下,化作肉泥,剩下的则被随即而至明晃晃的马刀劈翻,即便有少数几个杨清帮帮众运气好没死,也是身受重伤躺倒在地动弹不得,只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嚎叫声。 官军大队骑兵渐勒缰绳,缓缓收住战马的奔势,待的大队骑兵停下脚步,为首武官转头看去,只见官军骑兵所过之处,尚有一道坚毅的人影紧握钢刀站立在原地,这等顽强的战斗意志,就连这名武官见了,都不禁为之动容。 旁边一名骑兵队长凑上来询问道:“这家伙还真是顽强,我们大队骑兵两轮冲击,人都杀光了,可这家伙居然还站在那没死,真是麻烦,是不是让弟兄们再冲击一次,把这麻烦的家伙解决了?” 为首武官摇头道:“不用了,步兵已经到了,这人如何处置,还是交给六扇门的人决定吧!我们还是赶紧抓紧时间,抢救受伤的弟兄,另外派些骑兵监视这家伙,防止他逃脱。”两轮冲击,官军骑兵虽然也损失了二三十人,但官军骑兵的为首武官对这力战不屈的杜淳,倒也佩服的很。 那名骑兵队长闻言点头,便吩咐安排了几十名骑兵专门盯住杜淳,一旦其有何异动,立马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其砍杀。随后又指派些官军骑兵下马去搜寻受伤的同僚。与此同时,后面黑压压的官军步兵和弓弩手,已经赶了上来,甚至连跑动之时盔甲摩擦的声音,都已经清晰可闻。 官兵步兵大队如潮水般涌来,官军骑兵们见步兵到了,便策马带着受伤的同僚向后撤了出去。而赶到的官军步兵大队在武官们的呼喝指挥下,步兵和弓弩手们向左右分成两队,奔跑一段距离后再次合流在一起,这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千余名官军刀盾手和弓弩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官军刀盾手们整齐划一地将正面转向圈内,屈膝蹲下,手中的盾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组成盾阵。而在刀盾兵身后,弓弩手们张弓搭箭,对准了包围圈中严阵以待,而在这巨大的包围圈中,只有孤零零的一道人影站立着。 随后,向海风带着上百名身穿黑色官衣的六扇门弟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包围圈外。向海风面前的官兵自动向左右分开,让出中间一条通道出来。向海风独自一人走入圈内,大声喝道:“杜淳,不要执迷不悟顽抗了,赶紧丢掉武器投降,向某念你是条汉子,只要你配合我六扇门围剿盐清帮,我可以考虑给你留条活路。” 第八十七章 杜淳挑战向海风 跟随着向海风而来的诸葛云,举目望向这一片战场。只见包围圈中尸体累累,血浆肉泥断肠碎肢满地皆是,可见方才的战斗有多惨烈。这让就连经历过诸葛世家之乱的诸葛云都暗自心惊,论血腥程度,这场战斗丝毫不输那场世家之乱,官军之精锐也远远超出了诸葛云的想像,这让之前曾在醉仙居以数人之力,便打退百余名官兵,进而对官兵存有轻视之心的诸葛云,对官兵有了重新认识。这完全颠覆了之前官兵在诸葛云心中的疲软印象。 杜淳正持刀傲立在官兵重重包围之中,突见一侧官兵让出一条通道,然后向海风走了进来,喝令自己丢下武器投降。当下不由得哈哈大笑一声,然后道:“收起你的假惺惺,杜某自知必死,更何况我杜淳岂是出卖兄弟苟且偷生之人?你也太小瞧杜某了。不过老子这辈子也算值了,吃过的山珍海味。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哈哈!” 向海风闻言眉头皱起,这家伙还真是死不悔改,不识抬举。当下叹息一声,心中收起想策反杜淳,从而获得盐清帮更多情报的想法,将一只手高高举起,周围的弓弩手见状顿时举起弓弩瞄准了杜淳,只待向海风的手落下,便要将杜淳乱箭射杀。 突然只听得杜淳大声喝道:“向海风,你可敢与我一战?如此即便身死,我也好输个心服口服。” 向海风举起的手在半空一滞,然后面带戏谑地说道:“杜淳,此时此刻,你觉得你有向我发起挑战的资格么?” 杜淳哈哈笑道:“怎么?堂堂六扇门东门向门主,这是在认怂么?居然不敢接受我这个将死之人的挑战?” 向海风面带微笑说道:“少用激将法激我,论玩心眼,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杜淳面不改色,不屑道:“少找借口,难道你们六扇门便只会以多欺少,持强凌弱,只敢让官兵冲在前面当炮灰,自己却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的本事么?” 周围形成包围圈的官兵闻言一阵骚动,引得负责指挥的武官们急忙喝令肃静,这才将骚动压了下去。这些官兵精锐虽然令行禁止,但这种行伍之人最为直爽,极为敬佩英雄,哪怕是敌人也罢。主要是杜淳那孤身只影,持刀毫无惧色地面对着上千官兵的包围,尚能面不改色地侃侃而谈,甚至发起挑战,实在是太有型了。这些官兵精锐虽然不至于不服从军令,但心中却是对那杜淳佩服不已,而对六扇门有些鄙视起来。 毕竟方才就连攻击这些盐清帮的人的时候,六扇门坐拥数百人,却向后退却,而让他们这些官兵顶上去,啃硬骨头攻打盐清帮,承受了更多的伤亡。如果当时六扇门的人能一起发动进攻,那这些官兵便可少伤亡许多人。因此这些官兵虽然受制于军令不敢多言,但心底里其实是有些鄙视六扇门的。 向海风见杜淳出言挑拨官兵和六扇门的关系,暗道这杜淳倒算得上个允文允武的人物,盐清帮居然有此等人物,此人万留不得,否则必成大患。当下向海风心中杀机顿起,但如果此刻仍让周围的官军弓弩手将其射杀,只怕正好让杜淳达到了目的,反倒落下了六扇门无能怕事的口实,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出现。 当下向海风哈哈笑道:“杜淳,既然你如此迫切地想向我挑战,那向某便满足你的要求,也好让你死而无憾。” 跟随在后面的徐飞云急忙上前,拱手低声禀道:“此刻胜券已然在握,门主不可亲身犯险啊!” 向海风摇摇手,示意不必多言。徐飞云无奈不敢再劝,只得退下。而向海风则赤手空拳向杜淳走去。 一名官军武官见向海风身上没带兵器,赤手空拳便向杜淳走去,急忙解下腰间长刀,递给向海风道:“决斗凶险,向大人你没带兵器,还请凑合着用下官的佩刀。” 向海风回头望向那名递刀的武官,善意地笑了笑,然后回道:“多谢兄弟好意,这种程度的交手,向某还没到需要使用兵器的地步。”言罢,伸手轻轻地将那武官递过来的佩刀退了回去,那武官见向海风不接自己佩刀,无奈之下只得将刀佩回自己腰间。 包围圈中的杜淳见挑拨官兵与六扇门之间的关系奏效,向海风忍受不住接受自己的挑战,不由得暗自大喜,自己反正已是必死之局,若能拉上向海风一起上路,那无论如何都是值了。待的看到向海风托大,拒绝了那名武官递过去的佩刀,杜淳更是心中狂喜,暗道让你如此托大,老子今天非把你拖上一起上路不可。 向海风在江湖中名声显赫,那是因为他是六扇门东门门主,有朝廷的暗中支持,且手底下的力量不容小觑,至于其武艺如何,却鲜有人知。以向海风这种地位的人,平日里几乎便没有出手的机会,也没有那个必要,但有麻烦基本都是手下出面解决。今日若非杜淳存心挑拨官军与六扇门的关系,向海风根本不会出手。 杜淳心中盘算着,向海风作为六扇门东门门主,日常公务繁琐异常,能有多少时间用来练功?想来武艺不会太过厉害,况且心中自己手上有家伙,而向海风却赤手空拳,自己可算是占了便宜了。 向海风走到杜淳面前,见其站在那出神,想必在盘算着什么。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既然你喜欢搬弄是非挑拨搞事,想抹黑我六扇门,今日便说不得要借你之命,来扬我六扇门威名。 当下向海风主意已定,当下便喝道:“杜淳,想什么呢?你准备怎么比试?” “啊?” 杜淳这才醒悟过来,忙握紧钢刀回道:“方才我不是说过了么?当然是我和你两个人生死决斗,一战定生死。” 向海风笑笑,伸出手摇了摇手指道:“不不不,方才你恶意辱我六扇门名誉,现在我改主意了。” 第八十八章 向海风一招毙敌 杜淳闻言差点就忍不住要朝着面前的向海风挥刀砍去,这家伙好歹也是个门主,怎地出尔反尔。自己是不是应该抓住此刻他单身站在自己面前的机会,一刀砍死他。不过似乎趁机羞辱向海风一番,让其在这么多官兵面前出丑,更合自己心意。当下决定了的杜淳便要开口。 向海风见杜淳嘴唇微动,便明白其所想,当下哈哈一笑,打断了杜淳的开口。只听得向海风笑道:“杜淳,你可别误会了什么,我的意思是,给你一个活命离开的机会。” “什么?” 杜淳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六扇门如此大动干戈,又是挖坑又是埋伏,连官兵都调来了,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活着离开此地?当下杜淳满脸的不屑不信的表情。 只听得向海风朗声道:“杜淳你若能接住我三招,你便可以随意离开,任何人不得阻拦。我以六扇门的名誉在此发誓。”他暗恨杜淳挑拨是非,并且做好打算,既然要显露武艺,那便要让全场为之震撼,以后传将开来,也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知晓六扇门的厉害。 周围的官兵闻得向海风如此豪言壮语,不由得俱是不受控制地一片哗然之声,引得周围武官又是一顿训斥。 “这家伙失心疯了么?满嘴说胡话呢?” 杜淳不敢置信的看着向海风,心中暗想道。他对自己的武艺还是有自信的,不然他也做不到盐清帮大本营扬州的堂主,更不可能在方才大队骑兵的攻击下还能生还。抵挡三招?开什么玩笑?除非你向海风是绝顶高手,否则便是痴人做梦。 向海风毫不在意杜淳心中所想,面带微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出手吧!” 杜淳此时也顾不得向海风的承诺是真是假了,管他什么三招不三招,把向海风干掉才是硬道理。当下杜淳甩了甩脑袋,摒弃心中杂念。然后紧握手中钢刀,深吸一口气,随后便是一声大喝,凝聚起全部心神,手中钢刀便以奔雷之势,带起呼呼的破空之声,狠狠地斜着劈向面前的向海风。杜淳的武艺算的上老练毒辣,用刀斜劈出去,可以加大攻击范围,使得对手的腾挪空间变小,更加难以躲避。而且,自己还可以随着敌人的躲避动作随时做出方向调整。 杜淳对自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凝聚全部心神全力劈出的这一刀非常满意,这已经算的上是杜淳超常发挥出最大潜力,代表着自己武艺的巅峰一刀了。满意的杜淳甚至已经幻想着下一幕:手足无措躲避不及的六扇门东门门主向海风,被自己这无比凌厉的一刀斩为两截。 下一秒,杜淳的幻想被现实无情地打碎乃至完全破灭,这凌厉无比的一刀,居然落空斩到了空气,迅疾的刀速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原本向海风所站的位置上,居然空无一人,杜淳心中一凉,他居然没看清,向海风是如何躲开的,甚至连向海风的人在哪都不清楚。这比自己刀速还快的速度,实在是太骇人了。 出刀,斩空,心凉,这只是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发生的事。杜淳并没有机会继续将向海风的去向问题继续考虑下去。下一刻,他那刚刚冒出冷汗的额头,便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按住,五指成爪,正好落在他的天灵盖上。 “见鬼,向海风这家伙是如何在这瞬间转到自己身后的?他的速度居然恐怖如斯?” 这是杜淳在人间,脑海里最后冒出的想法。 下一刻,五指狠狠收拢,伴随着骨骼碎裂声响起,五根比钢铁还坚硬的手指,就此洞穿人体骨骼中最坚硬的头盖骨,破出五个手指洞,然后只见这五根手指一勾,扣住破开的手指洞,向后猛地一收。杜淳的天灵盖居然就这么被硬生生地被这五根手指给抠落下来,露出里面红的白的鲜血脑浆。而杜淳则翻着白眼,抽搐着向前扑倒在地,被破开的脑洞中,脑浆鲜血滚涌而出。而这五根手指的主人向海风,将抓在手中那如椰子壳一般的头盖骨随手扔到一边地上,面色怜悯地望着倒在地上抽搐着,慢慢死去的杜淳。 “呕” 周围离得近的不少官兵和六扇门弟子看的清楚,纷纷弯腰呕吐起来,他们虽然不是没见过血,但这一幕也太过震撼恶心了。心理承受能力好点的只是干呕,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则直接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一时之间,除了血腥味,另一股如馊水般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都是呕吐物散发出的味道。难闻的气味让其他人纷纷掩鼻后退。 “一招毙敌?”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了,虽然杜淳的死相很难看,但甚至连三招都没用上,只一招便将其毙命,向海风的武功简直到了骇人的地步,更何况,六扇门有六个门主。难怪江湖中曾有传言:宁见活阎罗,莫惹六扇门。 “这是你自找的,来世投胎做个好人吧!” 向海风默默望着杜淳的尸体,心中暗自说道。他所练的混元鹰爪功阴毒霸道无比,有伤人和,因此极少使将出来,何况需要他出手的机会也极少。此番被杜淳一再逼迫,这才出手杀人。 “吁” 伴随着声响,方才去追击逃跑盐清帮帮众的骑兵队回来了,带回来了十几个盐清帮帮众的首级,剩下的盐清帮帮众则被外围警戒的六扇门弟子活捉了,此刻也带了过来。 “启禀门主,逃跑的盐清帮帮众一个没漏掉,被我们一网打尽,总共抓到十五人,该如何处置?” 一名六扇门执事朝着向海风恭敬地禀报着。向海风不耐地回道:“盐清帮偷运私盐,结党营私,乱我朝廷赋税,背负命案无数,此等骁勇奸恶之徒,还用跑来问我么?统统斩首示众,为后来者诫。” 那名六扇门执事惶恐地应声,回头一个手势,那十五名盐清帮俘虏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六扇门弟子的钢刀便已经落下,十五颗人头瞬间滚落,脖腔中喷出的鲜血,让这修罗之地更添血腥之味。 第八十九章 韩良领兵现扬州 不远处,诸葛云暗自震撼,想不到向海风的武功,竟然比自己的师父秦风还要厉害许多。并且目睹了盐清帮三百余名帮众被官兵全灭的诸葛云,也生出了许多感悟,对其日后产生了不少影响。 第一,朝廷的力量很强,应该想尽办法避免和朝廷的力量产生冲突,总结出这一点的诸葛云很是为自己之前与杭州官兵火拼感到汗颜,幸好那只是些战斗力极弱的守备兵马,若是遇到如今日这般的强悍官军,便是十个自己也搭进去了。 第二,骑兵的作用真的很大,正所谓百骑环绕,可裹万众,千骑分张,可盈百里。骑兵无论是机动力还是攻击力,都远远超过步兵。但江湖中人却只将马匹作为交通工具使用,这是一个认识上的误区。自己若想报仇雪恨,日后得有机会必须组建一支骑兵,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三,强弓硬弩只要训练得当,所发挥出的威力远超想像。世家之乱中,诸葛杰的弓弩手如有面前官兵这种训练和素质,只怕自己这边的人早就全灭了。个人武艺再高,在这铺天盖地的弩箭面前,怕也只有力竭败亡的份。 看来,光靠提升自身武艺,想以此来为死去的父母师父报仇雪恨,还是有些不现实啊。毕竟自己面对的是诸葛世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自己武艺练得再如何厉害,又岂能以一人之力将其掀翻?看来除了苦练武艺,还得找机会建立其自己的势力啊。 向海风走出包围圈,手下六扇门弟子取来一个皮水囊,拔开塞子将皮水囊倾斜着倒出清水来。向海风便将双手凑了上去,搓洗着将手上的鲜血脑浆洗干净,然后吩咐手下六扇门弟子道:“将所有盐清帮的人首级砍下,挂到扬州城头示众。顺带把这里收拾干净。” 六扇门弟子凛然遵命,当下便去尸体堆中将盐清帮帮众的首级割下。然后就地挖坑将那些尸体掩埋,而战死官兵的尸体则由官兵另行负责带回。向海风看着六扇门弟子与官兵忙活起来,回身走到官兵那边,对着两名带头的武将拱手谢道:“这次多亏两位将军鼎力相助,向某在此多谢了。” 那两名顶盔束甲的武将急忙抱拳回礼道:“不敢,向大人客气了。” 向海风又朝着在场官兵高声道:“此番剿灭盐清帮匪徒三百余人,官兵兄弟们劳苦功高,居功至伟,我六扇门在此谢过诸位兄弟。徐护法,安排一下,给每位官兵弟兄发放十两纹银,以示我六扇门谢意。” 话音刚落,在场官兵顿时欢声雷动,这些官兵每月俸银不过一二两纹银,如今六扇门如此慷慨,一下子给每人十两银子,这些官兵怎能不激动?本来对六扇门的那一丝不快,也立马抛到了脑后。 徐飞云朝后面挥了挥手,只见十几名六扇门弟子护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马拉的板车上放着几只箱子,似乎极为沉重,就连车轱辘滚过地面,都压出一道深深的车印。待到马车停下,一名六扇门弟子打开其中一只箱子,只见银光闪耀着直刺的人眼睛都差点睁不开。箱子之中,整齐码放着一锭锭银元宝,六扇门弟子们取出银子,给排着整齐队列的官兵挨个发银子。官兵们将到手白花花的银子揣入怀中的同时,暗道给六扇门办事真不错,无不巴望着下次还能有机会给六扇门办事。 而向海风则掏出两张银票,分别递给那两名带头武将,以示感谢。右首那名年长的武将笑呵呵地谢着接过,揣入怀中,而左面那名年轻的武将则摇摇头道:“谢向大人好意,可我等身为朝廷武官,剿匪本就是分内之事,因此这钱末将不能收。” 另类的年轻武将,使得一旁那名年长的武将,那正将银票揣入怀中的手僵硬地停滞下来,皱眉暗道你这小子真不上道,你在这假装清高,反倒显得老子贪钱,那我这边又怎么好意思将银票收起来?当下这年长武将便是心中有些不快,脸色有些阴沉。 向海风何等精明?眼看的两名武将即将心生间隙,当下哈哈一笑道:“两位将军,这些许小钱是向某请两位将军及手下弟兄喝酒的酒钱,两位可切莫推辞,不然向某便当两位不给面子咯!”说罢笑着将另一张银票硬塞入那年轻武将的怀里。 向海风毕竟算得上是声名显赫的人物,如此折节屈就,那年轻武将也不好过分得罪,当下只得抱拳道:“既如此,那便多谢向大人赏赐了。”这才化解了一场风波。 向海风回头对诸葛云招招手示意其过来,然后笑道:“两位将军都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今日我师侄正好在此,向某斗胆介绍给二位,你们几位多亲近亲近。” 诸葛云过来先向向海风行了一礼,然后刚抬起头,只见那名年轻的武将身体一震,激动道:“诸葛云,是你?你怎么跑这来了?” 诸葛云突然被人直呼姓名,顿时一惊,又听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放眼向那年轻武将望去。顿时惊喜地喊道:“韩大哥,原来是你?” 站在旁边的向海风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诸葛云激动地说道:“师伯,这就是我的结义兄长,韩良。” 原来,这年轻的武将便是韩良,他的手下官兵被其训练的战斗力极强。前些日子向海风准备调动官兵来剿灭盐清帮。以六扇门的情报能力,韩良这支精兵强将自然便被向海风看中了。便借调了过来。另一支官兵则是从庐江府调来的,也是精锐官军,为首武将名叫张进忠。 当下诸葛云先礼貌地与张进忠打了声招呼,而张进忠也还以一礼,然后知趣地与向海风跑到一边聊天去了。 韩良好奇地问道:“诸葛云,你不好好待在世家练武,怎么跑到扬州来了?还有向大人是你师伯?真是让人意外啊!哈哈。”诸葛世家那场大乱虽然在江湖中已经开始流传开来,但韩良是武将,且最近忙着调动手下官兵前来帮助六扇门剿匪,因此并不知道诸葛云最近那翻天覆地般的经历。 第90章 睚眦必报实无奈 诸葛云闻言想起那场世家之乱,不由得眼眶一红。韩良察觉诸葛云突然的异常,难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当下收起笑声,抓了抓脑门,疑惑道:“诸葛云,你这是?” 诸葛云强忍悲痛,当下便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韩良听得诸葛云说到自己送给庞瑜的佩剑,却莫名其妙被插在三长老的背上之时,顿时忍不住怒道:“庞瑜那小子,我就知道他早晚要坏事,前些时日他不是趁着空闲去看望你么?然后在苏州城中闲逛之时,遇到了一个摆摊卖书的小子,据说还是孤本,庞瑜那小子钱不够,便咬牙把你送他的那把剑给卖了,才把这本书买回来,还天天当成个宝贝藏在怀里。这小子还和我说,你送他的剑被他卖了,他心存歉意,准备下次去找你的时候和你道歉呢。结果想不到,这居然是个早有预谋的圈套!就等着庞瑜这小子入局。枉他聪明绝顶,见了书便智商低下变成蠢驴,不行,等我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教训这小子一顿。” 诸葛云摇头道:“韩大哥,算了,庞瑜他也是无心之失,莫伤了兄弟和气,他们既然设计,那即便庞瑜没中计,他们也会另想办法陷害与我。” 此刻诸葛云居然心中有种解脱之感,之前因为这把自己送给庞瑜的佩剑,却突然出现插在三长老背上,使得诸葛云曾经一度怀疑上庞瑜,但现如今听韩良所说,居然是他们盯上了庞瑜的弱点,从而达到了陷害自己的目的。不过至少,自己没看错人,庞瑜并没有出卖兄弟。这让诸葛云一直积压在胸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随后诸葛云说到自己的父母兄弟以及师父先后遇害,直听得韩良咬牙切齿,怒发冲冠,若不是诸葛云极力阻拦,只怕韩良当即便要拉起手下官兵冲去诸葛世家,为诸葛云报仇雪恨去了。 “韩大哥,莫冲动,诸葛世家在江南根深蒂固,绝不是一时半会便能连根拔起的。何况你若真带着官兵前去与之火拼,只怕会引起朝廷震怒,上面怪罪下来,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诸葛云劝道。 韩良默然,诸葛云说的没错,自己毕竟是朝廷武官,若私自带着手下官兵参与私斗,那必然会引来雷霆之怒,轻者革职,重者直接诛杀。 诸葛云突然想起一事,秦炳孙渊甘泰他们三人南下去投奔韩良,可韩良现如今却跑到扬州来了。那三个活宝到了杭州见不到韩良,指不定闹出什么事端来。当下忙和韩良说起此事。 韩良闻言说道:“老弟你放心,你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我虽然此刻在扬州,但杭州有庞瑜留守在那,有他接待,想必你那三个兄弟应该不至于流落街头。” “额,流落街头?” 诸葛云额头起汗,这三个活宝都不是省油的灯。孙渊为人滑溜,满肚子坏水,秦炳脾气暴躁,性格耿直,甘泰则就是那种直来直去,不动脑子的肌肉男,这三个活宝凑在一起,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动静来。当初当他们这三个家伙结伴南下,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当下诸葛云便拱手谢道:“这三个家伙比较能折腾,韩大哥等你办完事回杭州后,还得拜托你帮忙管教着点,别让他们生出事端。”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对这三位兄弟有点期待啊,呵呵!”韩良笑着道。 但诸葛云没想到的是,这三个活宝,最后居然连杭州都没去成。 向海风见两人聊得差不多了,走过来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哥俩等有空闲了再叙旧。现在,还望韩将军将部下集结起来,我们要准备朝扬州城进发,去将扬州城中的盐清帮连根拔起。” 诸葛云悚然一惊,六扇门不过七名弟子被盐清帮所杀,向海风已经杀了三百余名盐清帮帮众,甚至还包括杜淳这名堂主,可以说是已经报仇雪恨了。在盐清帮身上吃的亏,已经连本带利都收了回来。可向海风居然还不肯罢休,竟然要将盐清帮在扬州的老窝都要连根拔起。 这种要么不做,做就做绝的风格,让诸葛云很是不适应,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才是六扇门让江湖中人最为惧怕的地方,因此很少有人敢于去挑衅六扇门的权威。只有显露狠辣的手段和雄厚的实力,才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敌人心存畏惧,在惹你之前考虑好可能承受的后果,甚至可以让敌人直接屈服,如此则可以让自己避免很多的麻烦。 这应该也是六扇门的一种策略手段吧?毕竟六扇门作为朝廷在江湖中的代言人,对着江湖中各个门派暗中渗透使坏。而且一旦哪个地方的某个门派,开始出现有一家独大的趋势,有危害到朝廷利益的可能,那六扇门的暗探和奸细便会煽风点火,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唯恐天下不乱,往往便将这些本可以独霸一方的门派生生搞得四分五裂。 因此六扇门在江湖之中,也可以说是仇家满天下。使得江湖中绝大部分的门派都将六扇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六扇门背后有朝廷的鼎力支持,只怕早已被众多的江湖门派撕个粉碎了。饶是如此,六扇门的弟子行走江湖之时如若落单,往往便被那些与六扇门有深仇大恨的门派,暗中下黑手除掉。而表面上,这些门派却表现的对六扇门恭谨的很。 正因为如此,除了那些潜伏极深的暗探和奸细。一般的六扇门的弟子去其他门派的地盘办事,很少会单独出动,往往都是成群结队。实在没办法落单了,便都会尽量隐藏自己的六扇门身份,以免被敌人下黑手,这也是六扇门出手狠绝的原因。哪个门派如果因为杀害六扇门弟子被发现,那么便会遭到六扇门的疯狂报复,往往便会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甚至被灭门绝户。六扇门的这种做派,也让无数江湖中人闻风丧胆,不敢主动招惹。 这便是六扇门,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睚眦必报,十倍奉还。不是因为嗜血,而是实属无奈。 第九十一章 枭首示众挂城头 扬州城。 巨大的条石,混合着糯米浆,堆砌起一道道高大坚固的城墙,将扬州城包围起来。虽然扬州地处江南富庶之地,并非边塞征战之处,建造成本如此高昂的城墙,其实根本没有实际用处,实在是有些浪费钱财和资源。但当初之所以花费如此巨大的钱财和精力,建造如此坚固宏伟但却几乎毫无实用价值的城墙,其意便是在向世人展示,扬州城的富庶繁华和与众不同。这是一种地位和身份的象征,是一种繁华数百载,富庶数扬州的自信反映在实质上的体现。 更何况,当年为了修缮恢复被战火毁坏的扬州城墙,朝廷本来只准备随便拨些钱财,就用土胚夯实成一道土墙,两侧再用青砖堆砌起来便成。毕竟大一统的朝代,扬州城根本不需要坚固的城墙防御。但遭到扬州士民的强烈反对,堂堂扬州城,怎能用这些土不拉几的材料马虎修建?经过扬州乡绅的齐心协力,最终让朝廷做出了让步,但朝廷不另拨钱,计划外的钱全由扬州行乡绅自行筹集。因此这宏伟坚固的城墙,几乎算不上是朝廷出钱修筑的,而是扬州的那些本地巨富们,为了自己的家乡的门面形象,而纷纷慷慨解囊建造的。 尽显富庶做派的扬州城门口,两排柳树沿着宽阔气派的官道,从城门口笔直地延伸到目力难及的远处。官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正拥挤着想赶在天色未黑之时,进入扬州城。不时有百姓发出牢骚之声:“今日是怎么回事?怎地如此拥堵,平日里可从来没这么拥挤过啊?难道今日扬州城内有庙会之类的活动不成?”也难怪这些百姓会如此想,一来官道上进城的人确实拥挤不堪,二来走到了城门口的百姓不时爆发出一阵尖叫之声,难道是有官府在城门口安排了惊险的杂技表演,胸口碎大石之类的活动?这才让到得城门口的人流连忘返,迟迟不肯入城? 一些外地来的客商更是焦躁不安,见这人潮拥挤的架势,生怕进城晚了城中客栈客满,难不成让自己睡马路去?而且进城晚了没人收货交易,手中货物多耽搁在手上一晚,不免夜长梦多,万一被人偷盗抢夺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货物出不了手,自己可又得熬一个不眠之夜了啊。当下这些外地客商们不由得催促咒骂着前面缓缓前行的路人。人群之中时不时爆发骂仗甚至斗殴,引得周围离得近的百姓一片惊呼,急忙侧身躲避的远远的。 待的走近城门口,这些百姓才终于明白,为何之前的人经过此处之时会爆发出尖叫之声。这里没有杂技表演,没有胸口碎大石,有的只是城门两侧城墙之上,挂着数百个血淋淋的人头,人头脖颈断裂处血迹未干,滴滴污血尚自从这些人头的断裂处滴落下来,城门两侧靠城墙处,便如下起了毛毛细雨,只是这雨滴的颜色是血红色的。这骇人的一幕,引得这些百姓也是惊声尖叫起来,个别胆小的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 幸好官道两边有巡视的官差,这些官差早已见怪不怪,方才已经不知吓晕了多少个路过的百姓了。当下官差们抽打着鞭子,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使得靠近的百姓纷纷躲避,然后官差们便将这些吓晕的百姓拖到官道旁边,避免了这些晕倒的百姓,被拥挤的人潮活活踩死的厄运。几名官府请来的郎中,正忙活着救治吓晕的百姓。 城门处,已经设置起了关卡,只是盘查进城之人的,已经不是先前那些对着百姓耀武扬威的扬州守备官兵,而是几十名身穿上黑下红官服的官差,看上去与平日里见到的衙差略有些区别。而那些可怜的扬州守备官兵,此刻正畏畏缩缩,惊魂未定地躲在一边,还有一部分守备官兵则干脆直接被赶上城墙站岗做木头人去了。 就在不久之前,负责守卫城门的这些守备官兵,正在城门校尉的带领下,盘查着进出扬州城的过往行人。他们充分发挥了一视同仁的公平公正的精神,上到外地来的客商,下到普通的平头百姓,专挑着那些面生的外地小客商和面相老实可欺的百姓,百般刁难,找尽借口。美其名曰尽忠职守,防止盗匪混入城中。 这些守备官兵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翻捣着那些外地客商的货物,直到那些外地客商生怕货物被这些粗鲁的官兵翻捣弄坏,知趣地拿出些碎银子,赔些好话说与这些尽忠职守的守备官兵,这才得进城门。而那些普通的平头百姓虽然没什么油水,往往只能榨出几个铜板,但在进出扬州城的人流少的时候,这些平头百姓的出现,避免了守备官兵们出现僧多粥少的尴尬局面。毕竟,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啊,这些守备官兵可不挑食不嫌弃,大小通吃。 眼见得自己的腰包渐渐鼓起,城门校尉快活地吹起了口哨,而他手下那些守备官兵也是喜笑颜开,今天收获不浅。只等着傍晚到来之时,进出扬州城的人流高峰到来,他们便可再大捞一笔。然后等天黑后关闭城门,再待得另一队守备官兵前来换防,他们便可去喝花酒,搂粉头,快活一番了。 就在城门校尉快活地吹着口哨之时,城门外官道上出现了大队人马,这让正得意的城门校尉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让手下官兵吹起了警戒号角。顿时城墙上的守卫官兵箭上弦,刀出鞘。无数把强弓硬弩瞄准了官道上正赶过来的大队人马。而那名城门校尉也带着手下官兵拔出腰刀,小心谨慎地注视着官道远处那大队人马,一旦有异,便立刻关闭城门。 待的那大队人马走的近了,这城门校尉才发现,来的是一群身穿黑色官服的官差,以及一队队盔甲鲜明的精锐官兵。城墙上的官兵喝问道:“来者何人,速速止步,通报姓名,否则便放箭了。”显然,即便来者俱是官兵打扮,但因为人数众多,守军官兵不敢造次,依旧按照军队守则严格执行,在没搞清对方的真实身份前,决不允许对方靠近城门。 第九十二章 接管城门起冲突 官道上的大队人马停下了脚步,一骑从队伍中朝着城门疾驰而来。待的近了,城门校尉发现是一名官差,当下便收刀入鞘,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那官差驱马到得近前,猛地一拉马缰,马儿受阻人立而起,而那官差却借势敏捷地翻身下马,这身手看的那城门校尉眼皮一跳,看来来人不简单啊。 那官差走到城门校尉面前,也不说废话,举起一面铜牌,喝道:“我们前来接管城门,请你们速速交接换防。” 这城门校尉仔细看那官差手中铜牌,顿时心中一跳,居然是六扇门的人。不过这城门校尉挂念着等会傍晚之时的人流高峰,舍不得放弃大捞一笔的机会。当下硬着头皮道:“城门防务一直是由我们守备官兵负责,你们六扇门想要接手防务,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 那六扇门官差正是徐飞云,当下他眼睛一睥,喝道:“你敢质疑我六扇门的事?” 那城门校尉想起等会那人流高峰时,能纳入自己口袋的白花花的银子,顿时胆儿一肥,辩驳道:“六扇门与我扬州守备官军不相统属,除非有我扬州府知府公文,或是游击将军的亲笔手令,否则请恕下官不能从命。” 徐飞云望着那城门校尉冷笑一声,何时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都敢如此和自己说话了。只见徐飞云猛地伸手便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那城门校尉的脸上,城门校尉的脸顿时肿起一大块,迅速泛起一阵青紫之色,就连嘴角处,都被徐飞云这一个大耳光抽出鲜血来。 那城门校尉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怒骂道:“你特码的敢打老子?老子特码剁了你!”说罢唰地将才入鞘的腰刀又拔了出来,他身后的那些守备官兵见状,也纷纷举起了手中钢刀。 徐飞云见这些守备官兵举起钢刀朝向自己,却连面色都没变一下,只见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这个掏东西的动作,顿时吓得那些守备官兵还以为他要掏家伙,差点便一刀砍将上来。 待的见到徐飞云掏出一纸文书,那城门校尉脑子有些混乱,一手持着刀,一手捂着肿起的脸,含糊不清地问道:“这是什么?拿张破纸吓唬谁呢?” 徐飞云大声道:“知府的公文我这确实没有,不过巡抚的公文我倒有一张,就是这张你说的破纸。你需不需要检验下真伪?” “额?” 那城门校尉顿时连肿起的脸也顾不得捂着了,持刀的手颤抖的厉害。要知道伪造巡抚公文可是死罪,既然六扇门的人敢如此大摇大摆地拿出公文,又怎能有假?,他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又已经得罪了六扇门的人,此刻怎敢再去接过来检验一番?岂不是把六扇门的人得罪的更狠?六扇门的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啊,想起六扇门的手段,这城门校尉顿时打了个寒颤。暗想自己真是昏了头,为了捞钱大业,居然顶撞起这些家伙来了。 当下这城门校尉急忙收起刀,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忙谦卑地点头哈腰地不住道歉,又吩咐手下跑到城墙上,让城墙上的官兵收起弓弩。徐飞云眼里根本没把这小小的城门校尉放在眼里,回头手一挥,等候在官道上的大队官兵,顿时在领队武官的喝令下,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整齐的步伐,通过城门朝着扬州城内蜂拥而入。每队官兵都有一名六扇门弟子带队,六扇门的情报网早就掌握了盐清帮那些大佬在扬州城中的住处,当下一队队官兵在六扇门弟子的向导下,朝着城内各自的目标扑去。 而城门处,则被六扇门弟子接手,扬州城的其他城门处,也上演着相似的一幕。扬州城所有的城门,几乎在同时都被六扇门弟子掌控在手中,一些城门直接被关闭封死,而六扇门的人则督促着守备官兵一起警戒。几处主要的城门处,则被六扇门弟子完全掌控,所有的人只准进城,不准出城。一些急着出城的人鼓噪起来,欲待强行冲过去。几十名六扇门弟子唰地拔刀出鞘,冷目相对,齐声喝道:“擅闯者杀无赦!鼓噪者,杖二十。”那些鼓噪起哄的人顿时没了声音,掉头就跑,生恐跑得慢了,被官差拉去吃顿杀威棒。 六扇门弟子掌控城门后,每个进城的人都要仔细搜查,确认身份。这使得人流进城的速度变得缓慢无比,特别是将近傍晚人流高峰期,拥挤在官道上排队等着进城的人数不胜数。那名城门校尉躲在六扇门弟子身后城门洞里,看着六扇门弟子将一个个搜查确认过的人放进城,脸色有点扭曲。这些进城的人,本来可都是自己的外快收入哪! 倒霉的城门校尉没有唉声叹气多久,十几名六扇门弟子拖来几大包东西,城门校尉见状眼前一亮,莫不是六扇门给自己这些守备官兵发补偿来了?很快他的幻想便破灭了。几名六扇门弟子吩咐这些躲在后面闲着没事干的守备官兵,把这几包东西带上城楼挂起来。 城门校尉好奇地向六扇门弟子问道:“诸位,这是什么东西?” 一名六扇门弟子没好气地回道:“你自己不会打开看看?” “额?” 耐不住好奇心的城门校尉最终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裹,顿时脸色惨白,差点便吐了出来。原来这些包裹里全是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呲牙咧嘴的表情,便如正对着城门校尉在诡异地笑。城门校尉吓得退后几步,心中大骂这些六扇门弟子,暗道真是晦气,恐怕今晚都得做噩梦了。 怕归怕,可事情还得办,好在自己还有手下不是。当下城门校尉便吩咐手下那些守备官兵,将这几包人头带上城墙挂起来,这些守备官兵虽然心惊胆战不乐意,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为了不让校尉大人加班加点给自己穿小鞋,这些守备官兵只得将这些血淋淋的人头带上城头,然后挨个挂起来,忙活了好一阵,才总算把这晦气活干完。 第九十三章 行小善愚昧百姓 随着大队官兵从城外开入,迅速地扑向各处盐清帮大佬的居所,这些手持兵刃杀气腾腾的官兵显然不是进扬州城来游玩的。因此原本熙熙攘攘的扬州街道上,见势不妙的百姓们纷纷跑回家中,上紧门闩避祸,生恐刀枪无眼,误伤到自己可就悲催了。 沿街商铺和客栈也纷纷忍痛闭门歇业,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万一铺子被砸烂了那可就哭都来不及咯。一时之间官兵所过之处,民居上门闩和商铺上门板歇业的声响不绝于耳。不多时,街道上便冷冷清清,偶尔有那未及找到客栈投宿的外地客商,急的在街道上带着货物到处乱蹿。 很快,扬州城中不少地方爆发起激烈的战斗,厮杀声,呐喊声,还有人濒死的惨叫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使得那些闭门避祸的百姓和商家们,躲在门口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唯恐这厮杀波及到自己这边。不过幸运的是,厮杀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渐渐平息。过得不久,便有衙差沿着街道来回呼喝着,安抚起被吓得心惊肉跳的百姓们。 有些胆大的百姓闻声,壮着胆子拨开门闩,打开自家大门朝街道上张望。只见空荡荡的街道上,几名衙差骑着马沿着街道来回呼喝,安抚着百姓。而街道旁某处大宅院,一些衙差正押着一群被五花大绑的人,男女老幼都有,正从大宅院里走出来。百姓们认得这是本街首富王大善人的家眷。 王大善人平日里乐善好施,邻居街坊中有那穷困潦倒的,常受王大善人的接济,逢年过节的,王大善人还经常买些肉米酒油,赠与周边的街坊邻居。因此这条街上的百姓们,对王大善人很是感恩戴德,可现如今他的家眷怎么会被衙差五花大绑着押出来?难道是这些狗官差趁乱借机陷害,想图王大善人的万贯家产? 这还了得?当下百姓们便炸了窝,不少受过王大善人接济恩惠的穷苦百姓,顿时脑门一热,顺手便抄起家中的门闩,擀面杖,菜刀之类的家伙事,反正是什么顺手就抄起什么,然后打开大门,呼啦一声涌到街上,足足有好几十人,二话不说便朝着那些衙差奔过去。 那几名衙差正押着那群五花大绑的人犯家眷,准备送到扬州府监牢暂时关押,突然听得街道上开门之声不绝,然后几十名百姓抄着家伙冲了出来,朝着他们这边气势汹汹地奔过来,这些衙差一时之间傻呆在原地,反应不过来了。 六扇门弟子此刻正守着各处城门,而精锐官军正在城内逐条街道进行扫荡。因为人手捉襟见肘,所以六扇门又从知府衙门借调了大批普通衙役,跟在精锐官军身后。只等到官军攻破某处大宅院,杀死盐清帮大小头目后,官军大队继续赶往下个目标街道,而这些衙役便负责将幸存的盐清帮头目的家眷,暂时押解去扬州府监牢等待处理。 几十名百姓冲到近前,猛然炸了窝。原来这些百姓到了近前才发现,在王大善人的大宅院门口,还整齐地摆放着一排尸体,足有七八具之多,尸体上都是刀伤,有的尸体还插着弩箭尚未拔出,最重要的是,这些百姓认了出来,七八具尸体中,有一具尸体,便是王大善人。这些衙役本待押送完人犯家眷,再回来处理尸体的,谁料到还没来得及出发,便遇上了这等事。 发现了王大善人尸体的百姓们顿时红了眼,呼啦一声便将这些衙役围了起来。几名后生挥舞着菜刀,怒喝着让衙役交出杀害王大善人的凶手,否则便让这几名衙役给王大善人陪葬。 那几名衙役见几十人围住自己,怒喝着让他们交出杀害王大善人的凶手,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架势。这几名衙役顿时额头上冷汗直冒,方才杀进大宅院里的是那群精锐官军,他们这些知府衙门借调来的衙役,只是站在门口看热闹。 待的官兵们攻破大宅院,将七八具尸体和一群家眷带出来,丢给这几名衙役后,便赶向下一个街道了。这几名衙役好不容易才将人犯家眷全部绑好,还没来得及开路,便被这些百姓围住了。交出凶手?官兵都跑了,去哪找凶手交出来?这几个衙役很郁闷,自己结结实实背了个黑锅,还没处讲理去。 眼见的这几名衙役支支吾吾,交不出杀害王大善人的凶手。这些百姓顿时失去了耐心,正准备上前群殴这几名衙役之时,只听得一声大喝:“住手,你们这些家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几十名百姓闻声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街道北面出现了一名官差,身后还有一小队官兵,约莫有七八人。却是官军攻破王大善人的宅院,赶往城中下一处目标之时,留在这条街道北面的一小队官兵。这队官兵在街道相连之处设起关卡,严禁行人通行,以防止城中心的盐清帮头目流窜过来,为此还特意留了一名熟悉扬州地形的六扇门弟子协助这个小队的官兵。、 但由于这个小队的官兵是面朝北面城中心方向警戒的,因此街道南面发生的百姓围住几名衙役之事,他们并没有发现。还是那两名沿着街道安抚百姓的骑马官差发现不妙,急忙跑到街道最北面报信求援,这小队官兵这才留下几名官兵警戒,剩下的则匆匆朝着这边赶来.方才出声的便是那名六扇门弟子。再晚来一步的话,这几名衙役眼见得便要被几十名百姓群殴了。 众百姓见七八名官兵手持刀盾而立,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杀气,估计自己这边只要敢动手,这七八名官兵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砍杀过来。当下大部分百姓胸中那股热血冷静下来,头脑渐渐冷静,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了,当下便有些畏畏缩缩起来。而几个愣头青后生却是见了这七八名官兵也不害怕,怒吼道:“你们这些狗官兵,居然贪图钱财,趁乱杀了王大善人,赶紧交出杀人凶手。不然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第九十四章 扣押盐清帮家眷 “贪图钱财?王大善人?交出凶手?” 那名六扇门弟子闻言不屑地说道:“你们这群无知的愚民,得人一些小恩惠,便被人愚弄如斯。什么王大善人,这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杀人无数,可笑你们这群无知百姓,居然想围杀官差,对峙官军?难道想造反不成?”说到最后,语气已是极为严厉。 “造反者,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六扇门弟子的话便如天雷滚滚,直吓得这群百姓面无人色,面面相窥。 “杀!” 配合着这名六扇门弟子的话,那七八名官兵将盾牌朝前一竖,手中钢刀扬起,齐声喝道。这股凛然杀气,顿时把这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百姓,吓得连擀面杖都脱手掉落,砸在自己脚面上都恍若未觉。 场面瞬间变得异常压抑,几十名拿着各色杂七杂八家伙的百姓,终究还是吃不住七八名官军的凛然杀气,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发一声喊,打破了这压抑静谧的气氛,几十名百姓如手被烫到般,急忙丢了自己手中的家伙,转身便一哄而散跑回各自家中。毕竟造反的罪名可是个大帽子,这些百姓哪里承受得住? 那六扇门弟子见状轻蔑地一笑,这些百姓不过是些乌合之众,随便恐吓一下便解决了问题。当下这六扇门弟子招呼着那七八名官兵,一同返回北侧街道口继续执行警戒的任务。而那几名扬州府衙役也终于松了口气,恢复了精气神,吆喝一声,便推搡着那些被五花大绑,兀自磨磨蹭蹭的人犯家眷,朝着扬州府监牢押去。 相似的情景在不少街道发生,那些盐清帮头目虽然贩运私盐,好勇斗狠,手上人命累累。但很多头目在积累了财富后,便在扬州城中置办豪宅,商铺等产业,同时救济周边的穷苦百姓,俨然一副乐善好施的仁义模样,博得了街坊邻居的一致良好口碑。因此许多街道上,甚至出现百姓与官府衙役及官兵对峙的局面,但大多都被官兵驱散,少数冥顽不灵的,这些官兵根本没有什么开化民智的耐心,当下不再废话,直接用手中钢刀教育他们如何做个顺民。 扬州城最高的城门楼上,向海风负手而立,眺望着扬州城中,眼见得各个街道上,一队队的官兵向着城中心扑去,不时爆发出的厮杀呐喊声,打破了扬州城的宁静安详。不断有六扇门弟子跑上城门楼汇报战况:盐清帮某头目或某长老被格杀或擒下。向海风点头示意明了,这些六扇门弟子才恭谨地退下,继续前往扬州城中关注战况。 诸葛云与徐飞云站立在向海风身侧,至于韩良,则入城调度部下官兵去了。诸葛云望向城中,只见城中方向,不断有尸体被搁放在不知哪里拆下的门板上,由扬州府的衙役带着征召来的民夫,抬将出来。还有那些被五花大绑的盐清帮家眷,男女老幼都有,俱是一路哭哭啼啼,被衙役推搡怒喝着押往位处扬州城内一隅的监牢。 诸葛云见状心有不忍,盐清帮那些盐枭纵然贩运私盐,戕害官兵,为王法所不容,但这些家眷却是无辜的。当下诸葛云忍不住出声道:“师伯,盐清帮那些盐枭虽然罪该万死,但这些家眷却是无辜的,且这些人大多是些老弱妇孺,何苦为难他们啊!” 站在一侧的徐飞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小子不知轻重,居然敢质疑六扇门的行动。当下正要出言斥责,向海风转过头来,朝着徐飞云摆了摆手,徐飞云无奈只得退后,将正要出口的斥责之语生生咽回。 向海风转过身来,目视着诸葛云,缓缓道:“师侄,你觉得我六扇门随意牵连无辜,因而心中对此不以为然,甚至感到不齿对么?” 诸葛云心中确实对六扇门这种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抓捕老幼妇孺的行为有些反感,但如今被向海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来,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向海风脸上浮现出一丝疲倦之色,继续说道:“或许这些盐清帮家眷自身没有罪过,但当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包庇鼓励着家人作恶以及与朝廷对抗,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些用暴力和血腥换来的成果后,你觉得他们还是清白的么?” 诸葛云脑子顿时一片混乱,他自小被灌输的是侠义精神,讲究的是江湖中人不管如何争斗,除非深仇大恨,一般来说祸不及妻儿家小,否则便会被整个江湖鄙视唾弃甚至遭到敌视和追杀。可向海风抛出的观念,一时颠覆了诸葛云那根深蒂固的观念。 向海风见诸葛云脸色变幻,便如天人交战,当下又谆谆教导道:“师侄,或许你觉得祸不及家人才是高尚的侠义精神,但假如当你到了我这个层次地位,考虑事情便不能只顾自身之名誉得失,为了大局,有时你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甚至背负恶名。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更何况,盐清帮的头目死伤大半,他们留下的那巨额的不义之财和诸多产业,只能从这些盐清帮家眷口中逼问出来。否则,即便是我,又如何向朝廷交代?难不成两手空空去交代?”向海风无奈地说道。 向海风推心置腹的这番话,让诸葛云深受震动,同时又对自己之前的信念有些动摇,难道推崇侠义精神真的错了么?难道地位升上去后,便真的不能讲究道义仁慈了么?诸葛云甚至还记得,自己的师父,也就是向海风的师弟秦风,也曾不止一次地提醒过自己,江湖人心险恶,万事都要小心。 诸葛云一时之间只感到心绪不宁,头脑一片混乱。脑海中突然想起那含冤而死的父母兄弟,还有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秦风,正是因为自己在面对诸葛杰的挑衅之时,一味忍气吞声的退让,方才让诸葛杰更加肆无忌惮,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江湖险恶,你若想活的久些,若想出人头地,那便把你那幼稚的仁慈之心和虚伪的自尊,彻底地抛弃粉碎吧!”向海风语重心长地对着诸葛云劝诫道。 第九十五章 扬州知府欲说情 向海风正教导着诸葛云,城门楼下一名负责把守警戒的六扇门弟子跑上来报告,说是扬州知府求见。 “哦?快快有请!” 听得弟子的报告,向海风急忙吩咐道。毕竟他现在在扬州知府的地盘上,而且这次的行动,扬州知府也算的上积极配合,派出了许多衙役,并征集了无数民壮,又是维持城中秩序,又是负责善后工作。而且扬州知府算得上是一方大员了,又不是他向海风的属下,既然给他向海风面子积极配合,那他向某人也不能怠慢扬州知府不是? 不一会,一名身材肥胖的官员扑哧扑哧艰难地爬上了城门楼,向海风迎上前去,笑着招呼道:“失敬失敬,请恕向某有军务在身,未能远迎,还望知府大人见谅。不知知府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那扬州知府爬道了城门楼,掏出手绢抹了把脸上的汗,待到喘息渐止,方才开口道:“哎,向大人啊,你带来的官兵在扬州城中动静闹的太大,城中百姓俱是惊惶不安,纷纷跑到我那去抗议,我的知府衙门都快被请愿的百姓给挤爆了。不知向大人这里何时可以将官兵撤出扬州城?” 能在扬州做知府的,哪个不是肥的流油?这知府本也得过盐清帮大佬的不少孝敬,经常有些往来,乃至于扬州府下面的衙役兵丁,也都被盐清帮打点过。但当向海风找到扬州知府,让其配合六扇门剿灭盐清帮的时候,这肥胖的扬州知府,没有丝毫犹豫,便爽快地点头答应了,并且很快便组织派出了人马。 其实这也怪不得扬州知府翻脸无情,面对这种时刻,扬州知府如果选择包庇维护盐清帮,拒不配合六扇门,搞不好便是官位不保。面对着官位得失和盐清帮的日常孝敬攀下的交情,扬州知府眼都不眨一下,便选择了和六扇门合作,毕竟保住了扬州知府这个官位,才能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进账,而一旦失去了官位,你算哪根葱?谁还会来鸟你?扬州富豪多得是,少了一个盐清帮,他扬州知府也还照样财源滚滚。 官兵进入扬州城开始剿灭盐清帮后,盐清帮帮主金不换,便派亲信向扬州知府求助,并孝敬上了让扬州知府都为之头晕目眩的钱财,希冀于扬州知府帮忙做个和事老调停一下。这扬州知府还算厚道,拿了盐清帮的钱,便屁颠屁颠跑道向海风这边来了,不过他也不敢直接开口,便借着百姓惊恐不安的名义,试探着向海风的口风。 向海风听得扬州知府询问,当下微笑道:“我六扇门连累知府大人受苦,向某真是惭愧,不过还请知府大人放心,一旦等到活捉了盐清帮帮主,我等便撤出扬州城。” “啊?” 扬州知府没想到向海风这么狠,居然要将扬州城中的盐清帮连根铲除,当下只得开门见山,小心翼翼地开口征询向海风道:“向大人,不久前盐清帮帮主金不换派人到我这求情,想和向大人的六扇门和解,他们愿意答应六扇门提出的任何条件,交出不久前杀害六扇门弟子的所有凶手,并且从此对六扇门退避三舍,不知向大人意下如何?” 向海风闻言双眼霍地盯着扬州知府,这让有些心虚的扬州知府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生怕向海风识破他收了盐清帮的好处。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寂静和尴尬。 “报” 随着一声叫喊,打破了尴尬和寂静的场面。一名六扇门弟子奔上城门楼,朝着向海风恭谨地作了一揖。 “禀门主,扬州城中盐清帮大小头目的宅院,已经全部被我官军攻破,现只余盐清帮帮主的府邸,因有上百名盐清帮匪众借着地形负隅顽抗,官军一时不得攻破。我等该如何行动,还望门主示下。” 扬州知府闻言肥脸一阵抽搐,这么快便打到盐清帮帮主的老窝了?这群家伙的动作可真够快的。局势已然如此,那自己出面调停便没有任何意义了。方才收了盐清帮一大笔好处的扬州知府在心里暗中安慰自己道:“金不换你可怪不得我,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他们的动作太快了。” 向海风挥手对着报信的六扇门弟子说道:“你在前面带路,我倒要看看,这些盐清帮的匪徒究竟有多少能耐?”说罢便欲跟着得令的六扇门弟子走下城门楼,前往盐清帮帮主的府邸那里,但转眼间见扬州知府尚自呆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六扇门的情报何等周密,这扬州知府心中作何想法,向海风怎能不知?不过不管怎样扬州知府好歹是地方大员,又不归属于自己门下,且能坐上扬州知府这样肥的流油的位置的,哪个不是靠山极硬的?何况就算这些地方官贪墨些钱财,六扇门也不好去深究,毕竟做地方官的哪个屁股是干净的?一旦六扇门查办了一个,那便将这些地方官员都得罪光了。毕竟六扇门平日里有事,还需要这些地方官府配合, 向海风也不愿横生枝节,空自去白白得罪扬州知府,当下向海风劝慰道:“知府大人,您是识大体知轻重的人,还是赶紧回衙门去安抚下百姓吧!待到我六扇门剿灭完盐清帮匪类,必然第一时间撤出扬州城,在此期间造成的扰民,以及给大人带来的困扰,向某在此致以歉意,大人放心,到时候向某必定向上头为大人请功。” 向海风先是说扬州知府识大体知轻重,言外之意便是老子知道你和盐清帮那点破事,只是不想撕破脸皮点出来,够聪明的你就别再替盐清帮说话了。能做到扬州知府的都是人精,怎能听不出向海风言外之意。然后向海风又说帮扬州知府请功,这便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软硬兼施。反正花花轿子人抬人,功劳簿上添几笔的事,再说了犒赏又不用自己花钱,如此一来大家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扬州知府若是识趣的,自然是大家和气生财,一起升官加发财。 果然那扬州知府见向海风够上道,当下便拱手道谢,并预祝六扇门旗开得胜,将盐清帮一网打尽。然后这扬州知府便托辞回知府衙门安抚受惊的百姓去了,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安心等着向海风在功劳簿上添上自己的名字便是。 第九十六章 官兵借梯遭羞辱 送走心满意足的扬州知府,向海风便带着诸葛云,徐飞云二人,在那六扇门报信弟子的引领下,骑马朝着城内西北而去。盐清帮帮主金不换的府邸,便坐落在扬州城北瘦西湖畔。 几人一路往北,驾着骏马向扬州城西北疾驰而行,他们路过的好几个街道上,一些气派的宅院正冒着黑烟,宅院门口则排列着等待运走的盐清帮头目及其手下的尸体,衙役和征召的民壮正在忙碌着善后,而城内主要交通要道路口,都有六扇门弟子和官兵严密把守,见到向海风等人策马疾驰而来,那些六扇门弟子俱是急忙行礼,然后急忙让开道路,让向海风等人顺利通过。 瘦西湖位于扬州城西北处,乃是扬州城中最为繁华之地,也是江南一等一的销金窟。紧邻湖畔的青楼妓院数不胜数。每当夜幕降临,瘦西湖畔便是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那些青楼之中气质婉约,颇具才气的美娇娘们,吸引着扬州的富豪流连忘返,甚至江南各地的权贵富人们,都是不远千里慕名而来,豪气地一掷千金,只为博那红颜一笑,风流一宵。 而距那些喧嚣的青楼不远的瘦西湖另一畔,却是一片幽静。一条宽阔气派的街道两侧,便是一座座气派非凡的豪华府邸,鳞次栉比,沿着街道延伸开来。这些府邸的后面,则是古木幽然,参天大树比比皆是,便是各座府邸之间,都是宽阔的通道,把相邻的两座府邸远远的隔开。如此种种,无不显示着能在此处拥有一座宅院的人,必定非富即贵。而盐清帮帮主的府邸,便坐落在这一片豪华府邸之中。 向海风几人赶到此处之时,只见街道口已经被官兵严密封锁,而盐清帮帮主的府邸所在,已经被大队官兵团团包围。周围府邸闻听的动静探头出来张望的人,也俱被扬州府衙役好言劝回,毕竟能住在此处的,都是些富贵之人。这些衙役自然不敢用对百姓那套般两眼一翻,大声吆喝几声乃至几下皮鞭解决问题,只能是低声下气好言相劝。幸好那些府邸的人见有大队官兵赶到,心知不是什么好事,当下也顾不得看热闹,俱是紧闭大门,吩咐府中护院加强戒备,以防不测。 盐清帮帮主金不换府邸的大门前,宽阔的街道上,大队官兵持着盾牌防御着,后面则是长枪手和弓弩手,弓弩手正手持弓弩戒备着。两名带兵的武将韩良与张进忠,则站在对面的府邸大门口台阶上,正皱眉朝着盐清帮帮助金不换的府邸在指指点点,两人面前也列队站着一排刀盾手戒备着。 向海风朝着两人走过去,高声道:“韩将军,张将军,现在情况如何?” 韩良张进忠闻声看来,见是向海风带着诸葛云徐飞云二人赶了过来,当下韩良皱眉道:“我们手下官兵本来准备从大门处强攻进去,但谁料这府邸中居然有上百名敌人,正当我们准备攻击之时,这些敌人突然出现在两侧墙头和府邸内高楼上,用强弓硬弩朝我们放箭,我们一时不察,被射死射伤了十几人,待的我们调来弓弩手准备反击压制,这些敌人却又缩了回去。” 张进忠接口道:“只要我们一冲,他们便冒头放箭,我们的弓弩手虽然还击,但敌人居高临下,而且位置隐秘,我们吃亏的很。何况我们匆匆而来,又没带得梯子,无法翻越高墙,而且这府邸大门处,已被敌人用重物抵在门后,若无攻城木等物,我们根本无法打破这坚固厚实的大门。” 向海风闻言愕然道:“那两位将军为何不从周围民居搜集木料,制作梯子和攻城木?” 韩良和张进忠两人闻言俱是苦笑一声,韩良拱手道:“向大人,我们是外来兵马,若要借用周围民居的物事,多有不便,更何况,这周围的府邸主人,俱是非富即贵,岂是我二人轻易得罪的起的?” 向海风闻言恍然大悟,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些权贵富人,这些人一向是眼高于顶。韩良他们这些官兵在这些人眼中,无非都是些粗鲁的穷大兵。韩良与张进忠二人,方才便曾带着几名手下,挨户敲了几处府邸大门,想要借用些梯子,谁料开门的门房见是些穷大兵,顿时两眼一翻,鼻孔朝天对着韩良,怪声怪气地拉着腔调说没有,或者直接拒绝,说道是被你们这些穷大兵借去,万一用坏了,就你们这些穷大兵如何赔得起?甚至还有的大声斥责这些大兵不要没事找事,若是惊扰了主人休息,你们这些家伙可担当不起。 几名官兵被这些门房如此蔑视,怒的想要拔刀相向,却被韩良急忙阻止。这些府邸都是有些势力背景的,如若与其发生冲突,只怕便捅了马蜂窝了。何况他们不借梯子,难道自己能冲进去硬抢不成?那岂不是和强盗一般了。到时候被人告上一状,说自己纵兵抢掠,那自己便百口莫辩了。 想起方才的遭遇,韩良张进忠二人脸上都是露出不岔之色,向海风见状有些纳闷。此时一旁一名一直在现场的六扇门执事上前,对着向海风细述了韩良方才向周边借梯子时,遭遇的白眼和冷遇。向海风越听心中越怒,挥了挥手,那名六扇门执事便恭谨地退下了。 向海风朝着韩良张进忠二人,拱手行了一礼,歉意地说道:“劳烦两位将军及诸位官兵兄弟不远千里前来剿灭匪徒,而且诸位官兵兄弟还为朝廷流了这么多血,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和牺牲,却还让两位将军及诸位官兵兄弟遭受如此委屈,这是向某的疏忽,向某在此向两位将军致以深深的歉意。” 韩良张进忠二人,见向海风突然朝着他们两人道歉,俱是一惊。当下韩良急忙摆手阻止道:“向大人何以如此?我等皆是为朝廷效力,相互之间何分彼此?何况这也非向大人之过,我等原意不过是想向左邻右舍借些梯子,好让手下兄弟们架梯强攻,减少些伤亡罢了,谁知这些家伙不借也就罢了,居然还对我们冷嘲热讽,我等一时气不过,这才有些心中不岔。” 第九十七章 强冲府邸出恶气 向海风微笑着摇手道:“两位将军莫要生气,且看向某如何为你们出这口气。” 韩良与张进忠闻言大惊,韩良忙说道:“向大人,此事就此揭过算了,不过是些口舌之争,而且这里的府邸都是些背景深厚的富贵人家,没必要与其交恶,那样得不偿失。” 向海风闻言一笑道:“背景深厚?富贵人家?那又如何?” 两支官兵是他请来的,而且这些官兵在今日的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战力,令向海风都刮目相看,说不准以后还有仰仗这些官兵的地方,因此向海风今日必须替他们出了这口气。更何况,这些官兵代表着六扇门进入扬州城中剿匪,他们受辱,便是六扇门受辱。 向海风目视着其中一座府邸的朱红色大门,面色渐渐变冷。这些家伙,仗着有点钱有点势便尾巴翘上天了,连个小小门房都如此嚣张跋扈,真是老虎不发威,便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 向海风面色冷峻,手一招,身后立刻涌上十几名六扇门弟子。随着向海风手势,一名六扇门弟子走到其中一座府邸那朱红色的大门前,伸手叩响了大门上兽首口中的铜环,正是方才讥讽韩良等人赔不起梯子的那座府邸。随着密集的叩门声,过了半晌,大门方才吱嘎打开了条缝,那名飞扬跋扈的门房透过门缝望向门外,只见是十几名官差,顿时眉梢一挑,不高兴地喝道:“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刚才是些穷当兵的,现在又是些衙门里跑腿的,烦不烦人?” 这门房气势汹汹地发了一通牢骚,言罢便欲将大门关上。一名六扇门弟子上前伸手抵住大门,那门房见状两眼一翻,训斥道:“我说你个衙门跑腿的想干嘛?敢在这里惹事,知不知道我家老爷是谁?” 那抵住大门的六扇门弟子也不辩驳,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向那门房递过去。那门房见状还以为是官差掏钱贿赂自己,忙喜笑颜开地伸手接过,放眼仔细一看手中之物,却不是想像中的银两,而是一面青幽幽的铜牌,上书六扇门三个大字。 那门房顿时脸上变色,倒不是因为铜牌上的六扇门三个大字,他也认不得这种高级货,而是因为这官差竟然敢戏耍自己,拿块不值钱的破铜牌往自己手上塞,这简直是侮辱自己,当下这门房怒道:“跑腿的家伙,你敢戏耍老子?什么六扇门七扇门,赶紧给老子滚蛋.”言罢将手中铜牌往外一丢,然后便推搡着抵住门的六扇门弟子,准备把大门关上。 一旁冷眼旁观的向海风突然怒喝一声:“给我拿下!” “唰唰唰” 十几名六扇门弟子俱是拔出刀剑,顿时吓得正在推搡六扇门弟子的那个门房一惊,身形往后一退,眼中露出恐惧之色,结巴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家老爷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们敢在此乱来?” 话音刚落,十几名六扇门弟子已经推开朱红色的大门,两柄钢刀架在那门房的脖子上,那门房顿时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缩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刀剑无眼划伤了自己,裤裆里吓得屎尿齐流,一股臭气冲天而起。直熏得拿刀架住他脖子的两名六扇门弟子,急忙用空闲的手捂住鼻子,其中一名六扇门弟子还伸脚踹了那门房一下,怒骂一声孬种玩意。而那门房连吱都不敢吱一声。 十几名六扇门弟子刚冲进大门,进入前院,只听得前面厅堂中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放肆,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府邸?” 伴随着这威严的声音,前面厅堂中走出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手持刀剑的护院。 刚冲进大门的十几名六扇门弟子见状不敢造次,纷纷停下脚步,回头征询地望向向海风。 只见向海风哈哈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那中年男子见状惊疑不定,喝道:“站住,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居然敢如此放肆,带人私闯我的府邸?” 向海风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居然反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没想到来人居然敢反问自己,顿时脸色一变,怒斥道:“放肆,尔等竟敢如此无礼,难道就不怕我给你们知府大人发个名帖,好好训斥你们一番?”敢情这家伙还以为这些官差是扬州知府衙门的衙役呢。 “哈哈” 向海风放声大笑。 那中年男子皱眉道:“何故发笑?我的话很可笑吗?” 向海风轻蔑地看着那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缓缓道:“鲁正文鲁大人,你不过是个因贪墨而被革职的县令,有什么好神气的?真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么?”进门之前,向海风手下的六扇门弟子已经告诉了他府邸主人的身份和来历。 那中年男子闻言脸色大变,他在扬州府下面属县任县令多年,捞了不计其数的钱财。后因被言官弹劾,这才丢了官,破财消灾花了不少钱财,方才请动上头大佬说情,这才未至于被抄家坐牢。从此便在扬州城中购置产业,做个安享太平的富家翁。因其曾在扬州府属县当过多年县令,因此在扬州的关系也错综复杂,很是有些势力。谁料竟然被这不起眼的官差一言道破了来历和姓名。 当下那鲁正文有些心虚地问道:“你是何人?” 向海风根本没回话,只是举起了一只手,手上拿着一块铜牌,正与方才被门房丢出去的那块铜牌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这鲁正文可不是那门房般没见识,见了这铜牌,顿时浑身发抖,颤声道:“六扇门?你们是六扇门的人?” 向海风瞟了眼那鲁正文身后不远处,那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啧啧有声地赞叹道:“真是想不到啊,区区一个被革职的县令。居然能在扬州城中地价最贵的地方,买下如此豪华的府邸,着实令人敬仰。看来我们得好好去调查一番,顺便也好向我们尊贵的前县令大人讨教一下,如何才能买下此等奢华的府邸。” 第九十八章 向海风以恶治恶 那鲁正文闻言大惊,若被六扇门查了自己老底,就凭自己干过的那些破事,别说抄家坐牢,只怕就是斩立决,那也是说不准的事。当下也顾不得脸面了,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告饶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那鲁正文身后的十几名护院面面相窥,一时懵在了那。鲁正文转头望见,急忙低喝着吩咐那七八名护院,赶紧把手上兵器都扔掉。那些护院无奈,只得纷纷丢掉武器,然后随着鲁正文一起跪倒在地。 向海风冷冷道:“本来我六扇门也不想管你的那些破事,不过你那门房对我手下官兵太过无礼,我得替官兵兄弟们出口气,不想死的,给我站一边呆着去。” 鲁正文闻言大喜,如果六扇门愿意不再追查,那自己便可平安渡过此劫。当下急忙带着那些护院站到一旁,心中不由得对那惹事的门房暗恨,暗道只等此间事了,六扇门的人撤走,便将这门房狠狠教训一顿,打他个几十棍,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 在向海风的指挥下,十几名六扇门弟子肆无忌惮地如蝗虫过境,本来官兵们只是想借用下梯子,这些六扇门弟子可好,在向海风的授意下,把各个厅堂里什么黄花梨的茶几花架,紫檀木的八仙桌和凳子之类,吧管他值钱不值钱,一股脑地搬出来大门,只看得站在墙角不敢动的鲁正文,脸上一阵阵的抽搐,心里如刀割般疼痛,却连吱声都不敢,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六扇门弟子们来回折腾。 那些六扇门弟子正如狼似虎地忙活着,突然听得向海风伸手一指道:“那根木头不错,拆下来改成攻城木正好。”众六扇门弟子停下手中忙活的活计,转头看去,只见是厅堂中的主梁。而那鲁正文,在顺着向海风所指看过去之后,则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了。 “垮剌剌” 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被六扇门弟子用粗麻绳捆住的那根主梁,在十几名六扇门弟子和赶进来增援的十余名官兵的齐心协力下,终于不负众望地被拉倒。随之而来的是失去了主梁支撑的厅堂顿时垮塌了下来,不过谁在乎呢?六扇门弟子和官兵们兴高采烈地扛着那根主梁出去,研究怎么把主梁改造成攻城木去了。 昏死过去的鲁正文被巨大的声响震醒,只看到向海风笑嘻嘻地朝着自己拱手道:“多谢县令大人无私捐助的木料,我们就不叨扰了,再见。”言罢转身便出了大门。 一头雾水的鲁正文回头望向厅堂,只见原本富丽堂皇的厅堂,此刻居然成了一片废墟。只听得鲁正文大叫一声,再次不争气地昏死了过去。 站在门外观望的韩良等人俱是目瞪口呆,这向大人也太狠了吧,居然把人家的房子都拆了。 其他几处府邸也未能幸免,六扇门掌握的情报,抓着这些府邸主人的小辫子,这几处府邸中那昂贵的家具,不管是紫檀木黄花梨,统统被搬了出来。甚至其中那个曾呵斥官兵,让其不要惊扰到主人的府邸,也未能逃脱和鲁正文一样的命运,随着垮剌剌一声巨响过后,几十名官兵兴冲冲地扛着大木梁跑了出来,随后便是府邸主人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韩良等人虽觉解气,但也觉得有点过火,而且用主梁做攻城木,一根就够了,当下便疑惑地朝着向海风求解,只见向海风眨巴了下那狡黠的双眼,说道:“总得留根备用的。” 众人差点昏倒,不过是攻个用杂物挡住后面的大门,一根攻城木还不够用?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很快简易的攻城木便改造好了,无非就是将撞击大门的那一端削尖,十几名健壮的官兵抱着圆木,齐心协力用圆木的尖端狠狠撞击着大门。巨大的动静引出了防守的盐清帮弓弩手,纷纷探身朝着正在用攻城木撞击大门的官兵射出弩箭,虽然两边的盾牌手极力掩护遮挡,但还是有几名官兵被射中倒地惨叫,后面的官兵急忙上前接替位置。而负责掩护的官兵弓弩手们也纷纷以弩箭还击,那些盐清帮弓弩手们只得纷纷缩头躲避。 趁着这个机会,剩下的官兵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将那一大堆搜刮来的贵重的桌椅凳子等物,迅速地在墙下摆放开来,由高到低摆放出一层层台阶来。 待的高墙上的盐清帮弓弩手再次探头出来,却只见眼前刀光一闪,无数官兵已经踏着这桌椅搭成的台阶,冲上了墙头,刀光闪过,盐清帮弓弩手段额头颅纷纷飞起,激荡起一股股血箭,溅落在冲上墙头的官兵身上,这些官兵却丝毫不顾身上溅落的血迹,沿着墙内那些盐清帮弓弩手搭起的高台,纵身跃了下去,向着府邸内杀去。 而府邸内那些楼阁上的盐清帮弓弩手虽然疯狂阻击,但耐不住进来的官兵太多,而阁楼上的盐清帮弓弩手并没有多少人。而且冲进府邸中的官兵借着手中盾牌和建筑物的掩护,那些阁楼上的弓弩手的威力顿时大减。 另有一些跳入墙内的官兵跑到大门内侧,七八名刀盾兵举起盾牌遮挡射来的箭支,掩护着其他官兵,将堆积在大门内侧的那些沙土袋搬开,虽然在弩箭的攻击下伤亡了数人,但终于将大门内侧的沙土袋都清理干净了,几名官兵费力地抬起门闩,丢到一旁,然后将已经被攻城木撞击的有些破烂的大门,向着两边费劲地推开。 大门外的官兵欢声雷动,随即大队官兵在盾牌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入大门,阁楼上的那些盐清帮弓弩手,望着黑压压的一大片官兵,绝望地丢下弓弩,返身准备下阁楼逃窜,却被已经冲过来的官兵挨个砍死,濒死的惨叫声不断飘荡在府邸中。有几名盐清帮的弓弩手下了阁楼,望见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官兵,顿时识趣地举手投降。但那些官兵暗恨这些弓弩手伤了不少同僚,毫不犹豫地一刀斩断了这几名举手投降的盐清帮弓弩手的头颅。 第九十九章 金不换密道远遁 伴随着大队官兵涌入盐清帮帮主金不换的府邸,向海风等人俱是松了一口气,大局已定了。 金不换的府邸中,喊杀之声不绝于耳,一队队的官兵,组成互相呼应的队形,向着府邸内部压了过去,盐清帮的零星帮众,借着建筑物的地形,顽强地抵抗着,但终究敌不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官兵,一路路的抵抗被击溃,一个个盐清帮帮众被格杀,残余的盐清帮帮众,则向府邸后面逃窜而去。当然,他们是不敢从后门逃出去的。府邸后门之外,上百名官军弓弩手,正依托着高大的树木布成阵势,先前有几个慌不择路的盐清帮溃散帮众,慌不择路地打开后门跑了出去,顿时被如雨般的弩箭,射成了刺猬。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不换府邸中的喊杀声渐渐减弱,盐清帮有组织的抵抗已经被彻底粉碎,剩下的一些散兵游勇则躲在阴暗处,冷不丁地袭击路过的搜索官兵,有的盐清帮帮众则直接举手投降,运气好点的话,遇上斯文点的官兵,他们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当然也有那倒霉的,遇上二愣子般的官兵,管你投降不投降,先把你小子头颅割下,拿去领功再说。 终于,府邸中的厮杀声完全平息了下来,官兵们押着为数不多的俘虏,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向海风皱眉看着这些被押送出来的俘虏,不断询问身边一名认识金不换的六扇门弟子,这个是不是金不换?那六扇门弟子每摇一次头,向海风目中便露出失望之色,其实向海风自己都能看的出来,这些被押出来的盐清帮俘虏,金不换根本不在其中。以盐清帮帮主的地位和脾性,又怎能乖乖地随着其他俘虏一起被押出来?传将开来岂不让江湖中人笑掉大牙? 眼见的金不换的府邸之中,没有俘虏再被押送出来,向海风不禁询问道:“没俘虏了?” 一名官军校尉抱拳回道:“禀向大人,所有俘虏都已经押送出来了。” 向海风下令道:“府邸周围官兵保持戒备,防止有人逃窜,再组织些人手,将府邸中的尸首全部搬运出来,挨个仔细辨认,万不可走了金不换。” 众官兵及六扇门弟子凛然遵命,府邸周围的官兵本见战斗结束,虽然还未撤围,但精神都放松了下来,防守也有些松懈了。几名武官骑着马,来回巡视呼喝着,这些官兵顿时惊醒过来,打起精神睁大了眼睛戒备起来。 大批的官兵和六扇门弟子,将府邸中的战死尸首挨个拖将出来,几名认得盐清帮帮主金不换的六扇门弟子一点不敢大意,将尸首挨个仔细辨认,但只是不停地摇头,让站在后面看着的向海风失望连连。经过了漫长的时间,这几名六扇门弟子终于将所有尸体辨认完了,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俱是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禀门主,已将所有尸体辨认完毕,但没有发现盐清帮帮主金不换的尸体。”一名六扇门弟子回头恭谨地汇报道。 “怎么可能?被我官兵团团包围,布下天罗地网,人居然不见了?”向海风奇怪地自语道。随即冷声吩咐道:“再去仔细给我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暗格地道之类的。” 六扇门弟子领命带着大批官兵再次进去,这次便粗鲁的多了,厚重的墙壁被砸开,以检查有没有夹层,地上铺着的木地板也被六扇门弟子用钢刀纷纷撬起。逐屋逐屋地进行地毯式搜索。 门口的向海风皱眉思索着,此时一名检验辨认尸体的六扇门弟子一拍脑袋道:“不对啊,这些俘虏和尸首里不仅没有金不换,连金不换的家眷都没有一个。真是奇怪啊!” 向海风面色一变,瞬间明了:“有暗道,说不准金不换早丢下属下帮众跑掉了。” 果不其然,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便有六扇门弟子前来回报,府邸中发现隐秘的暗道,已经派精干的官兵和六扇门弟子沿着密道追击了下去。 向海风神情有些遗憾,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居然最后关头还是被这金不换跑了,这家伙居然早就留下了退路。真是个心思缜密,难以对付的家伙。 不久,那些跟着钻下密道追击的官兵和六扇门弟子,便派人回来回报,说是府邸中密道直通扬州城北城墙外一处不起眼的宅院,等他们钻出出口,早已看不见人影了。 向海风闻言暗自心惊,盐清帮帮主金不换这家伙,为了一条紧急逃生通道,居然从城内挖地道挖到了城外,居然还从城墙下挖了过去,所耗费的金钱和精力难以估量,只为了可能的逃遁。盐清帮帮主金不换,真是个谨慎的家伙啊。 当下向海风吩咐报信弟子道:“让他们回来吧。”然后又找来韩良和张进忠道:“还请两位将军派骑兵出城向北延伸搜索,发现目标立刻发信号。”两人自无不从,大队官兵出城北,沿着官道向两翼做延伸扇面搜索。 狡猾的金不换显然还留有后手,虽然他还带着老婆孩子等家眷,却如朝露般瞬间蒸发,不见踪影。大队骑兵分成数队交替搜索,最终也没找到半个人影,眼见的天色已晚,骑兵夜间搜索不便,只得怏怏不乐地回城了。 收到骑兵回报的向海风,料想金不换定然已经隐匿,应该是逃遁到其他府县去了,毕竟盐清帮的地盘并非只有扬州府一处,通州,淮安府等地都有盐清帮势力。不过对于此次剿匪行动,向海风还是比较满意的。虽说没抓到盐清帮帮主金不换,但六扇门此番一举端掉了扬州盐清帮的老巢,并杀死盐清帮头目十余人,帮众数百人,使得盐清帮的势力遭到了重创。 随后,财大气粗的六扇门,又给每名官兵一人发放了十两赏银,官兵们顿时欢声雷动,简直恨不得能长期为六扇门做打手,每个官兵一天便拿到二十两赏银,这可比自己一年的俸银都还要多了。不过向海风倒也不心疼,反正方才抄了盐清帮大小头目乃至金不换的家,六扇门直捞到盆满钵满,脑满肠肥。给官兵的这些赏钱与之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第一百章 翠竹轩众人庆功 随后,向海风安排大队官兵退出扬州城,由六扇门弟子安排在城外驻扎,特意划出一块空地作为临时营地,并且一应帐篷等物皆由六扇门弟子采办提供,这些官兵常年训练,倒也吃苦耐劳,再加上今天每人得了六扇门二十两银子赏银,是以并无怨言,一个个安分地留守在临时营地中。随后六扇门弟子又采购来酒肉米面等食物,犒劳这些劳苦功高的官兵,临时营地之中一时欢声笑语,官兵们在营中点起一堆堆篝火,然后一圈圈地围着篝火坐着,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至于韩良与张进忠两名带兵将领,则被向海风邀请到瘦西湖畔的翠竹轩,徐飞云诸葛云二人作陪,五人坐在二楼雅间,窗口正好临湖,举目便可将瘦西湖美景尽收眼底。 此刻天色已黑,但瘦西湖畔却是灯火通明,韩良诸葛云等人望向窗外,只见湖畔那些灯火通明的青楼和酒家的光亮投到湖面上,使得瘦西湖波光粼粼,湖边街道上,人来人往,青楼老鸨和酒家的掌柜们站在门口,笑脸迎送着那些进出的富人和公子哥。一阵丝竹之声从窗外飘入,直让人有些迷醉和慵懒,仿佛便置身于人间天堂。 众人欣赏着瘦西湖的美景,眯起眼睛倾听着那幽婉清雅的箫瑟合鸣,如此清雅之境,仿佛便要将众人白日里所积累下的杀意和戾气尽数洗去一般。此情此景,向海风忍不住吟出了杜牧的那首赞美扬州之诗。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徐飞云和张进忠听得向海风吟出此诗,不由得相视一笑,脸上带着那种男人才懂的笑容。而韩良和诸葛云虽然年纪尚幼,却也不是愚笨懵懂之人,当下只得有些尴尬地陪着笑了笑。 向海风本是应景有感而发,并无他意。待见的徐飞云与张进忠二人笑的古怪,韩良诸葛云二人则有些尴尬,顿时醒悟过来,轻轻一拍自己的头,做恍然大悟状道:“瞧我这嘴,被人误会当成为老不尊了,哈哈。”此时此刻的向海风,哪里还像那个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六扇门东门门主。 不多久,酒菜上齐,众人推杯换盏,聊天论地,好不快活。向海风放下六扇门门主的架子,连连敬谢韩良张进忠二人,感谢二人今日的鼎力相助,搞得二人受宠若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已是有些微醉。张进忠望着窗外瘦西湖,感叹道:“扬州府真是名不虚传啊,此等繁华,远胜我们那里多矣。” 向海风脸色潮红,眼神微醉,拿捏着酒杯道:“张将军不必妄自菲薄,看事物不能只看表面,此处纵然繁华热闹,但你可知在这繁华的表象下,隐藏着多少罪恶之事?每日又有多少勾心斗角之事在此发生?能在此处混的风生水起之人,又有几个身上是干干净净的?远不像你所呆之处,虽无此等享受之处,但民风淳朴,远离利益争斗,简单纯粹,让人不用如此烦心费力。” 向海风身为六扇门东门门主,所知远比韩良张进忠等人为多。扬州豪富虽多,但有多少是清白干净地赚钱的?且不说盐清帮贩运私盐牟取暴利,为此甚至不惜殴杀官差。漕帮霸占码头,欺行霸市,强买强卖。青楼的幕后老板们逼良为娼,倒卖人口,甚至强抢民女。贪官污吏们勾结奸商,垄断各种物资商品。经商的巨富豪商们雇凶杀人,除去挡住自己财路的竞争对手。扬州繁华的表面下,隐藏着无尽的混乱和罪恶,深深地隐藏在幕后,见不得光。 六扇门虽然有着强大的情报渠道,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也掌握了不少,但只要这些人没得罪到六扇门,向海风也不能将这些人怎么样。毕竟这些豪门巨富大多在官场上和黑道上,有着强大的靠山和盟友。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六扇门也是投鼠忌器,不可能也不愿意为了没牵扯到自身利益的事情,而去得罪这些在本地有着强大势力的人物。 张进忠韩良诸葛云等人听得向海风所言,俱是若有深思地点点头。没错,利益越多的地方,局面便越复杂,牵扯到的争斗便越多。便是以六扇门的势力,都不能将错综复杂的局面理顺。 向海风高举酒杯,笑道:“我们不谈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了,来,干掉此杯,等会向爷我带你们几个,去那绣春楼,找几个红牌姑娘给你们解解闷。”言罢一仰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目瞪口呆,向海风看起来明显是高兴过头喝多了,居然语无伦次地说要带众人去嫖娼。。。 随即徐飞云和张进忠明显兴致勃勃,面露期盼之意,颇有成全向海风之意。而韩良诸葛云两人则有些无语,心中俱是暗道:向海风这家伙,武功够厉害,见识够广博,心机够深沉,可这酒量么。。。想及此处,韩良诸葛云两人,俱是露出一副鄙视的表情。 最终向海风提议的青楼之旅还是没能成行,在韩良诸葛云两人目的明确的劝酒下,向海风被两人轮番灌酒,不一会便直接醉得滚到了桌子底下。堂堂六扇门东门门主,酒量居然如此不堪,传将出去必将被人笑掉大牙。 一旁的徐飞云尴尬地笑笑,央求道:“我家大人爱喝酒,可就是酒量不咋样,今日向大人喝醉之事,还望诸位严加保密,若是传将出去,被我六扇门其他几门的人听到的话,我家大人可就威风扫地了。那样的话我家大人可要发狂了。” 韩良张进忠诸葛云三人互相望望,头上一凉,急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不止,赌咒发誓肯定守口如瓶。开玩笑,他们可是见识过向海风的武功,可不想头上被向海风来上那么一下。 最终徐飞云与诸葛云拉出滚在桌底的向海风,一人一边两边扶着向海风去客栈休息,韩良则向徐飞云抱拳告辞一声,便带着那脸上带着失望遗憾之色,未能去瘦西湖青楼见识一番的张进忠,返回了城外的临时营地。 第一百零一章 山路突遇劫道匪 浙皖交界处,群山环绕,连绵不绝,虽然不是甚高,但也险峻难行。一条弯曲盘旋的山道上,三道人影正艰难而行,由于山道险峻,因此这三人只得下马,牵着马儿小心翼翼地在这险峻的山道上行走着。这三个人,正是准备南下投奔韩良的秦炳,孙渊,甘泰三人。 他们三人自从在镇江与诸葛云和诸葛无痕等人分手后,便南下而行,为了避开诸葛世家的追兵和耳目,他们三人专挑那些乡间小道和人烟稀少的险峻山路而行。幸好诸葛世家追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诸葛云身上,毕竟那可是二十万两的赏银,而秦炳孙渊甘泰三人和另一路的诸葛无痕萧峻等人,却意外地因为诸葛杰的疏忽,或者说是过分将注意力集中在诸葛云身上,因而没有及时给他们这些人开出赏格。 这也使得诸葛世家的追兵们,心意相通地纷纷朝着诸葛云逃跑的方向追去,居然让秦炳三人和诸葛无痕等人那原本人多目标大,比较容易被追上的这两路人,奇迹般地逃脱了追兵的跟踪。真是讽刺,秦炳等人若是知道自己被人无视,诸葛杰居然没给自己的人头开出赏格,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沮丧。 崎岖的山路上,秦炳三人牵马而行,山道上偶尔有茶农或进山采药的药农路过,秦炳等人便上前询问方向和路径,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在山道上缓缓地走着。 “这山道可真特娘的难走啊,早知道不听那客栈掌柜的话,走这条破山道了。”甘泰发牢骚道。 昨日由于因为要避开诸葛世家的追兵,他们三人绕了不少的乡村小道,因此等他们到达山脚下的小镇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夜间他们自然不会冒险去走这种山道,再加上劳累奔波了一日,便在小镇上找了处客栈,安顿了下来。 今日黎明时刻,天色方才放亮,秦炳三人便爬将起来出发,从客栈掌柜处买了些馒头之类的干粮,以作半路充饥之用,然后又向客栈掌柜处打听了入浙的路线。这条山道,便是那客栈掌柜所指。但清晨之时朝露未干,狭小的山道上杂草坚强地冒出头,伴着清晨的露水,使得山道滑不溜秋,很是让秦炳三人出了身冷汗。而身形笨拙的甘泰更是吃了大亏,一路上滑倒数次,摔得腰酸腚痛,幸好没滚落到山下去,也算是万幸。因此让甘泰很是不爽,不由得发起了牢骚。 “不走这里走哪里?难道大摇大摆地走官道?然后被人宰了,再拿我们人头去领赏钱?” 听到甘泰的牢骚,走在前面的孙渊不由得回头,没好气地训斥道。 被孙渊训斥了一番的甘泰缩了缩头,不敢再发牢骚,只得默不作声牵着马紧跟着孙渊,闷头而行。 走在最前的秦炳回头看了看这两个活宝,会心地一笑。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凑到一块的,天天就是拌嘴搞笑。就连现在正在跑路之时,也不忘斗上几句嘴。 秦炳无奈地笑笑,回过头去继续赶路,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跟在秦炳后面的孙渊急忙收住脚步,以免撞了上去。而最后的甘泰慌乱之下一脚踩在超时的石板上,整个人顿时嘭地一声摔倒在山道上。甘泰边揉着腚爬起来,边不满地说道:“你们两个在前面干嘛?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的甘泰随即发现情形好像有点不对,前面的秦炳和孙渊二人浑身紧绷,似乎是在暗中运气。当下甘泰便将头便向旁边一歪,准备越过秦炳孙渊两人的后背,看下前面发生了何事。 “此山是我栽。。。呸呸,不对,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开。。。呸呸,还不对,你们等一会。”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那被绿林好汉吟唱了不知多少回的经典之词,居然一错再错,不无显示着发出声音之人的业务不熟练和技艺的生疏。看起来,哪怕是做山贼,那也是需要有点文化的。 秦炳和孙渊目瞪口呆,而甘泰费劲地探出头,终于看清楚了前面的状况。 只见前面山道上,十几名手持钢刀的大汉堵住去路,在这深山密林之中,这群大汉显然不怀好意。而当头一个瘦小的汉子,也就是让甘泰摔了个屁蹲的罪魁祸首,兀自在抓耳挠腮,愁眉苦脸,正在苦思并酝酿着劫道的台词。身后的十几名大汉见状面面相窥,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而更令人称奇的是,这群持刀大汉个个鼻青脸肿,脸上带伤。难不成是上次劫道失败,被人揍成这样的?不过看这群家伙的笨模样,如果说是被人揍成这样,那一点也不稀奇。孙渊恶意地猜测道。 正在场面陷入尴尬之时,十几名持刀大汉身后又转出一人,虽然身材略显肥胖,但身手却是敏捷的很,十几名持刀大汉见其走上前来,纷纷抱拳行礼,显然是这些大汉的头目。 只见这头目走到那瘦小汉子身后,飞起一脚便踢在这瘦小汉子的屁股上,将其一脚踹到山道旁,嘴里骂道:“蠢货,本看你那模样,还以为你机灵点,结果连个词都背不上,真是丢人,还得老子出马。” 那头目言罢转眼看向秦炳三人,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他扫了眼身材瘦削的秦炳,这少年背负着一杆长枪,让这头目感觉有些不爽,再看满脸痞气的孙渊,也像是道上混的,这头目暗想这两个家伙都不过是少年,不足为惧。最后再看向那满身肌肉,壮的便如小牛一般的甘泰,这头目顿时感觉有些心虚。 不过这条山道过路的人极为稀少,偶有那些药农茶农路过,都是只有些茶叶药材之类的物事,这山里遍地都是这种玩意,根本没有抢劫的必要。现如今好不容易逮住三个肥羊,那头目便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也要抢上一回。 当下这头目咳了一声,顺带清了清喉咙,然后装作非常专业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这头目言罢,居然还用眼瞪了瞪那被他一脚踹飞的瘦小汉子,骂道:“长点记性,记住了没?不要每次都要老子露面出来念词,真是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老子都快要被你们折腾疯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一言不合混战起 “喂,各位好汉,我说你们是不是抢错人了?要打劫也应该去打劫那些有钱的富人啊!我们哥三个可都是穷的叮当响的穷鬼啊!” 孙渊无奈地苦笑,对着这十几名劫道的山匪喊道。 “打劫有钱的富人?你看这鬼地方像有富人经过的样子么?还有少和老子耍心眼,你们是穷的叮当响的穷鬼?穷的叮当响居然还骑马?这样的穷鬼老子还是第一次见。”那山匪头目几乎是在咆哮了,显然孙渊的话严重侮辱了他的智商。 “额?” 孙渊没想到这种深山老林里的土匪,居然还挺聪明的,没被自己糊弄过去,顿时有些汗颜。 那山匪头目放低了音量,眯着小眼珠子瞄着孙渊他们三人,接着笑呵呵地说道:“呵呵,老子劝你们识相的,就把马留下,再让我们搜下身,免得动起粗来那就不好看了。放心,我会给你们留下几两银子做路费,像我这么仁义的好汉,绿林里现在可不多了。” 毕竟孙渊秦炳甘泰三人看起来也会些武艺,因此那山匪头目也不打算硬抢,省的火拼起来大费周章,自己手下兄弟若是折损了倒也不值当,所以这山匪头目便想用言语威吓孙渊等人屈服。 孙渊闻言哭笑不得,居然还有土匪夸自己仁义的,真是活见鬼了。当下正欲讥讽一番,身旁脾气暴躁的秦炳却按耐不住,冷笑着插话道:“那我们要是不把马留下呢?” 那山匪头目闻言,原本笑嘻嘻的脸顿时一变,阴冷地说道:“你们几个小子,如此不识抬举,既然不愿把马留下,那还得问问我手下兄弟们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吓” 那十几名持刀大汉配合地齐声大喝,倒也有几分气势。那山匪头目满意地点点头,目视着孙渊等人,暗想这下你们三个毛头小子还不让吓得屁股尿流? 只见孙渊秦炳甘泰三人默契地将马牵到路旁,手中马缰系在山道旁的小树上。那山匪头目见状大喜,以为这三个小子被自己手下暴发出的声势吓的屈服了,因而便把马拴在路边留给自己了。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想像中的这三个小子惊慌失措的模样并没有出现。 这山匪头目还是高兴的太早了,接下来他看到的一幕,让他那小眼珠子便瞪的大大的。 只见这三个小子系好马后走回到山道上,随后那瘦弱少年默默地拔出了背负着的长枪,双手紧握,紧盯着自己。而那浑身肌肉的家伙已经开始活动手脚热身,浑身骨头发出噼啪的声响,看样子竟然准备徒手厮杀。而那个最让自己讨厌,满脸坏笑的小痞子,居然也唰地拔出长剑,朗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来试试。” 那山匪头目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看这三个小子那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碰上硬手了?可是话已经说死了,此刻退缩,以后还如何在手下兄弟们面前抬得起头? 当下这山匪头目不怒反笑道:“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这山匪头目后退一步,满脸通红地怒喝一声,挥手道:“兄弟们,给我上,把这三个小子给我废掉。” 那十几名持刀大汉齐喝一声壮胆,然后挥起钢刀,便朝着孙渊秦炳甘泰三人扑去。而孙渊他们俱是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战了上去。 铛铛挡的金铁相交之声响起,武艺深浅,交手便知。让双方大吃一惊的是,他们都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在这些持刀山匪看来,这三个小子武艺不俗,以自己这边十几人之力,居然都拿不下这三个小子。而孙渊秦炳同样吃惊的很,这十几个持刀大汉个个刀法娴熟,而且相互配合得当,绝非普通的山匪,以他们三人之力,居然也就勉强占了点上风,一时之间却也对这十几名持刀大汉无可奈何。 那山匪头目见状脸色变了变,没想到低估了这三个小子,自己十几名手下打他们三个,居然还落了下风?当下这山匪头目不由得有点后悔,为了三匹劣马,和这么棘手的三个小子交上了手,真是有点不值得了。 不过此刻后悔也是无用了,自己的十几名手下已经和他们交上了手,现在便是想退也退不得了。当下这山匪头目唰地拔出钢刀,硬着头皮大喝一声,加入了混战。孙渊见状急忙接住,与这山匪头目捉对厮杀了起来。而秦炳与甘泰则联手对付那十几名持刀大汉。 孙渊与那山匪头目甫一交手,眉头便是一皱,这山匪头目身材微胖,看上去很不起眼的模样,但刀法狠辣,身手灵活,交手经验丰富,一看便是久经厮杀的人物。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的武艺竟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超过了自己。交手不过十余招,孙渊便落在了下风,被那山匪头目压着打了,只得打起精神硬抗着,若非那山匪头目出手有些顾忌自身安全,生怕受伤,因而放不开手脚,自己说不定早就败了。 而秦炳甘泰这边,甘泰挡在前面,赤手空拳与那十几名持刀大汉搏斗,而秦炳则用一杆长枪,站在甘泰身侧,掩护着甘泰。两人一个近身搏斗,一个长枪乱点,配合的天衣无缝。每当秦炳的长枪缠住一柄钢刀,甘泰便握紧双拳,扑向那名正手持钢刀格挡着秦炳长枪的大汉,呼地一拳带着风声狠狠挥出。 如此一来,往往便吓得那持刀大汉急忙乱舞着刀急忙后退。有那后退的慢些的,便被甘泰那钵头般大小的拳头,直接一拳朝后方打飞出去,幸好他们身形正处于退势,若被甘泰实打实的一拳下去,非连骨头都被打折不可。不过饶是如此,被甘泰拳头击中的几名持刀大汉,向后飞落在地后,一时半会也是爬不起来,挨拳之处疼痛异常。 其他持刀大汉见状,纷纷挥刀砍向甘泰,不过幸好有秦炳一杆长枪舞若梨花,密密麻麻的枪花将甘泰护得周密异常,那些持刀大汉一时半会攻不破这团枪影,而甘泰却借着秦炳那团枪花的掩护,时不时向前挥舞出一拳。搞得那些持刀大汉一时之间无可奈何。 第一百零三章 秦炳露艺匪求和 秦炳正与甘泰配合默契,压着那些持刀大汉打,转眼间一瞥,却看见孙渊反被那山匪头目压着打。不由得暗笑孙渊这家伙是水中无敌,陆上拉稀。 不过暗中取笑归暗中取笑,秦炳可不敢真让孙渊支撑不住失手。当下秦炳暗自调匀气息,出手不再留手。九霄龙吟变使将起来,那十几名持刀大汉顿时手忙脚乱,不多久便有几人被枪花掠中,不过伤势不重,这些持刀大汉摸了摸伤口处的血,顿时恼羞成怒,十几人怒吼着一起冲了上来。 秦炳大喝一声:“甘泰,趴下、”甘泰闻言会意,收回拳头,整个人朝地上一趴,顺势向秦炳身侧爬过去。而那些冲上来的持刀大汉见甘泰趴在地上,几名大汉正欲挥刀砍下,只听得秦炳一声怒喝。 “屠龙变” 那炫若梨花的枪影顿时变了声色,一团爆闪而出的光影,便如那半空中腾空爆炸所释放出的绝美烟花,却带着一股让人压抑的气息,长枪的优势在此刻的群战中优势尽显,将正冲上前来十几名持刀大汉,笼罩了进去。这十几名大汉在这一刻,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旁边那山匪头目正占着上风,压着孙渊打。却听得秦炳一声大喝,便转头望了过来,待见到秦炳手中长枪化成一团光影,那土匪头目顿时对着那向秦炳扑上去却收势不住,正准备联手硬抗这一招的十几名手下高声喝道:“小心,赶紧退。” 那十几名持刀大汉大多处于前扑之势,那能说退便退的了,只能硬收冲势转而准备后退的同时,将手中钢刀挥舞的密不透风,指望着能靠此挡下这惊人的一枪。 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这些持刀大汉虽然精悍,却还远没到可以挡下屠龙变这种大杀招的地步,哪怕是联手抵挡都不行。只听得密集如雨的金铁声,噗嗤噗嗤的破衣声。只见两名后退最慢的持刀大汉,身上衣服出现几个破洞,一丝丝鲜血从衣服洞里汩汩而出,这两名持刀大汉互相望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中俱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两人噗地倒地,顿时出气多进气少。 而其他持刀大汉则因为见机敏捷,后退的飞快,再加上有两个倒霉鬼在前面当肉盾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因而这些持刀大汉或是皮肉被枪气划破,受了轻伤,或是仅仅衣服受损。何况屠龙变本就不是群攻招数,而是用来对付厉害的敌人的。因此秦炳一招屠龙变使出,那十几名持刀大汉只倒下了两个,剩下的却都是些轻伤之类的。不过即便如此,那些持刀大汉也是被这招声势威力俱大的屠龙变吓得够呛,一时之间连连后退,不敢再次上前交手。 秦炳杀得兴起,怎肯就此罢休,当下也不去拉趴在地上的甘泰一把,长枪挥舞间,便欲朝着那惊惧后退的那群持刀大汉,杀将过去。而那些持刀大汉见秦炳挺枪追杀而来,一时有些发怔,不知是该继续后退的好,还是该硬着头皮挥刀抵挡这骇人的枪势。 “够了,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使得正挺枪向前的秦炳一愣,当即收回枪势,望向出声之处。却是那山匪头目出声大喝制止。此刻那山匪头目已经后退,与孙渊脱离了战斗接触。而那些持刀大汉见秦炳收住了那凌厉的枪势,顿时俱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和身体也是为之一松。 秦炳将长枪单手握住,往地上一驻,拿眼望向那山匪头目,且看他有何花招。反正秦炳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大不了一言不合再继续开打。 却见那山匪头目唰地还刀入鞘,拱手作礼道:“我等在此讨口饭吃,今日看走了眼,得罪了几位兄弟,在下在此向几位兄弟赔罪,你们大人有大量,看此事能否就此揭过,还望几位兄弟不要和我们这些粗人计较。” 言罢,这山匪头目又从怀中掏个取出一个小布囊,丢向秦炳他们,然后说道:“这里差不多有二十两碎银,便当做我等向几位兄弟赔罪的补偿。请恕我等在此偏僻深山生活艰难,还望几位勿嫌钱少,烦请收下此钱,我等今日所结恩怨,便就此一笔勾销。” 秦炳三人大感意外,没想到这山匪头目倒也光棍,眼看的打不过他们三个,当即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向他们三人谢罪赔钱。不过看来这群山匪也真是穷疯了,赔偿二十两。。。难道现在做土匪这么没前途了么? 当下孙渊接住那山匪头目丢来的钱袋,然后插剑回鞘,拱手道:“赔偿便不必了,我们兄弟三人还着急赶路,你们把路让开便是,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说罢把钱袋掂了掂,又朝着那山匪头目丢了回去。 那山匪头目接住丢回来的钱袋,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暗想这三个小子武艺不俗,而且既然挑这偏僻山道走,想必也是在外面得罪了人,自己何不笼络一番,忽悠这三个小子入伙,如此则自己实力大增,搞不好便可将那寨主之位夺回来。 当下那山匪头目爽朗地大笑起来,孙渊秦炳甘泰三人正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家伙不打算让路?转念间刚将手中兵刃紧了紧,却听这山匪头目笑道:“三位小兄弟不必紧张,我看你们行止,想必也是在外面得罪了人,这才流落至此吧?” 三人闻言暗惊,这家伙居然能猜出自己的处境?当下秦炳不满地斥道:“我们得没得罪人,又与你有何关系?” 那山匪头目呵呵笑道:“如果三位小兄弟不嫌弃,何不随我共上山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活?总好过在外面担惊受怕不是?” 孙渊闻言嗤笑道:“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在这人烟稀少的偏僻山道上,你们劫到的钱够吃喝么?” 那山匪头目闻言回道:“靠这偏僻山道自然不行,不过兄弟你有所不知,这条山道位处我们山寨后山,前山另有官道,热闹得很,偶尔下去干上一票,运气好点的话,便够兄弟们吃喝上几个月的了。” 第一百零四章 王大山火并山匪 “哦?” 秦炳甘泰顿时来了兴趣,占山为王?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而且人又自由的很。当下两人在那低声叽里咕噜交谈个不停。一旁的孙渊见状苦笑不已,这两个家伙,难不成还真准备上山当土匪不成? 当下孙渊趁着秦炳甘泰两个活宝在那低声商量的当口,向那山匪头目抱拳问道:“敢问好汉姓命?” 那山匪头目见孙渊相问,当下拱手笑道:“不敢当,在下姓王名大山。” 王大山?这山匪头目居然是王大山?血刀门嘉兴分堂堂主,居然沦落到在这人烟稀少的偏僻山道上,靠劫掠过往行人为生?不过可惜的是,孙渊秦炳甘泰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王大山这个名字。也不知道王大山曾是血刀门嘉兴分堂的堂主,还与诸葛云有过节。 那日王大山带着嘉兴分堂的血刀门众弟子,遭遇了全军覆没的惨败后,王大山便只带着十几名亲信,抛弃了手下众弟子,匆匆遁逃了。由于害怕诸葛世家和血刀门的报复,王大山一路都没怎么停,带着十几名亲信直逃窜到浙皖交界的连绵群山中,这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来歇息。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刚逃进山的王大山和十几名亲信便遭遇了山匪,面临着和现如今孙渊等人一样的遭遇。山匪的眼线见山下王大山衣着华贵,当下便报信引着几十名山匪,在山道上包围了王大山和他的十几名亲信。 这几十名山匪正欲将王大山等人当成肥羊劫掠一番,谁知这些山匪言语威吓之下,王大山等人却无动于衷,一点都拎不清门道。那几十名山匪恐吓王大山不成,顿时恼羞成怒抄起家伙与王大山等人干了起来。谁料到王大山胆儿虽小,武艺却一点不小,何况他手下的十几名亲信弟子个个武艺不弱,双方交手没一会,这几十名山匪便被王大山等人打趴下了,还挂了五六个。 正当那几十名山匪躺满了一地,哎呦哎呦疼的直叫唤之时,王大山带着十几名手下亲信,拿刀比划着,竟然是打算将躺在地上的受伤山匪,全部都给补刀干掉。要知道,王大山和他那十几名手下亲信弟子,那可都是血刀门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噗嗤” 随着一记兵刃入肉的声响,离王大山他们最近的一名受伤倒地的倒霉山匪,被王大山一刀插入胸膛,这名悲催的受伤山匪顿时声嘶力竭地惨叫起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惨叫声,鲜血从这山匪的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王大山皱了皱眉,似乎是被这惨叫声吵了兴致。当下飞快地拔出插入那山匪胸膛的钢刀,随手一划,刀光掠过,那正惨嚎着的山匪的喉咙顿时被割断,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王大山满意地看着那痛苦地死去的山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望向剩下的倒地山匪,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目露凶光地提着血淋淋的钢刀走了过去。 这些倒地受伤的山匪简直快要疯了,他们本是些周边县镇的地痞无赖,大多因为犯了事,怕被官府缉拿,因此才啸聚在这偏僻的山林中,立起山寨占山为王,时不时地劫掠些钱财妇女,倒也逍遥快活。谁曾想今日却踢到了钢板,遇到了王大山他们这些心狠手辣的人物。 第二声惨叫声响起,又一名受伤倒地的山匪被王大山一刀结果了性命。剩下的这些山匪大多被王大山的残忍好杀都吓得尿裤子了,先不说受伤倒地和被王大山的凶残吓得腿软,他们便是想硬撑着爬起来逃跑都跑不掉,王大山的手下已经把狭窄的山路两头都封堵住了。 “好汉饶命。” 一名受伤山匪见王大山走向自己,顿时吓尿了,急忙向王大山告饶。随即换来的是眼前刀光一闪而过,这山匪只感觉自己喉咙处一凉,伴随着嗤嗤的喷水声,急忙伸手一摸自己喉咙,只摸到一道伤口,手上湿润,全是喉咙刀伤处喷出的鲜血。剧痛和无力感随即如潮水般袭遍全身,这山匪眼前一黑,噗地倒地身亡。 “好汉爷爷饶命。” 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就算是这些目不识丁的前流氓地痞,现职业山匪,在面临死亡的威胁之时,也会灵光一闪,爆发出无限的创意。这不,下一个面临死亡威胁的山匪,便机灵地在好汉后面,尊敬地加上爷爷两字,以此期望王大山能善心大放饶过自己。 正提刀走来的王大山闻言哭笑不得,这些家伙居然比自己还怂,这种货色居然也敢做山贼劫道?现如今惹毛了老子,别说喊爷爷,便是喊祖宗都没用。当下仍是杀气腾腾地提刀走过去。 “好汉爷爷,我愿意投靠到你门下做牛做马,奉你为我们山寨之主。” 那山匪见王大山不为所动,急中生智之下,急忙主动投靠。面对着执意要干掉自己的王大山,这山匪厚着脸皮主动投靠,想让自己挤入王大山的队伍,那大家不就都是自己人了?你王大山再凶狠,总不好意思杀自己人吧?虽然看起来王大山不像很乐意的样子。 “哦?” 正提着刀,杀气腾腾的王大山闻言有些意动,他现在正躲避着诸葛世家和血刀门的追杀,一味逃亡总不是个事,若能在这偏僻之处做个逍遥自在的山大王,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下王大山手中钢刀指向那山匪,喝道:“说说你们山寨的情况,如若让我发现你撒谎,小心你的狗命不保。” 那山匪被王大山钢刀一指,差点吓得尿裤子,待的王大山让他说出山寨情况,顿时喜出望外,急忙讨好地点头赔笑道:“小的哪敢骗好汉爷爷,我们山寨便在这谷雨岭上山高林密之处,大概有百来个兄弟,此处地处浙皖交界,山高皇帝远,官府也懒得来管我们,好汉爷爷,你若是得了我们山寨,必定逍遥快活的很。” 王大山闻言点点头,脸色缓和道:“很好,起来说话。” 那山匪闻言喜出望外,急忙吃力地爬起来,垂手老实地站在王大山面前,等着王大山的吩咐。 第一百零五章 蒙混入寨欲占巢 其他山匪见这名山匪居然侥幸从那残忍好杀,出手狠辣的王大山手下逃得性命,顿时俱是高声喊道:“我等也愿意奉好汉爷爷为山寨之主,还请好汉爷爷收下我等。” 这群家伙为了活命,简直是厚颜无耻到极限了,不仅称王大山为好汉爷爷,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山寨现在可是有寨主的,却被他们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不过这些山匪本就不是江湖中人,不过是些周边的地痞无赖罢了,是以发生这种情况毫不意外。 “呵呵,既然你们都自愿投靠于我,那便都起来吧。”王大山笑呵呵地说道,虽说这几十名山匪的战力算的上是渣渣中的渣渣,但好歹一下子多了几十名小弟,王大山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那些山匪闻言喜出望外,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小命是保住了。当下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一个个地挣扎着爬起来,然后均是低头垂手,老实地站在原地。 “不过,若是让我发现你们中有谁心怀不轨,包藏祸心,那便怪不得我下手无情,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大山面露凶光,恶狠狠地警告着这群刚刚投靠自己的山匪。 这群山匪只觉得后背发凉,急忙尴尬地陪笑着应承,赌咒发誓保证对王大山忠心耿耿。他们是真怕了,王大山这种出手狠辣,杀人如杀鸡的狠人,让他们彻底地服气了。 王大山自然不会把这些家伙的赌咒发誓当真,当下说道:“好了,那现在便请诸位兄弟带我去你们山寨吧,等把你们那寨主干掉,我便是山寨之主了,哈哈。”这群山匪顿时一阵恶寒。 王大山言罢,又对着这些新投靠的山匪如此如此吩咐关照了一番,然后便让这群山匪带路,王大山则和十几名手下亲信混在其中,一同前往山寨而去。 谷雨岭,密林深处,一座山寨坐落其中,整个山寨都是木制结构,寨墙是用两排圆木竖起打入地下,再在两排圆木之间填上泥土夯实,上面铺上木板,便可站人防守巡逻。而寨门两侧,还用木材搭起了两座高高的哨塔,几名负责警戒了望的哨兵手持弓弩,站在高高的哨塔之上,小心留意着周边密林中的风吹草动。 “站住,什么人?” 哨塔上负责警戒了望的哨兵突然发现,离山寨正门不远处的小道上,几十人个人影正向山寨而来,顿时发出了警告,同时端起来手中的弓弩,瞄向了前方。 “三秃子,你特娘的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连老子都认不出来了?” 一声不满的牢骚响起,传入那哨兵耳中,那哨兵顿时放松下来,陪着笑脸说道:“原来是王大哥啊,咋不早说啊,我还以为是官兵来偷袭呢!” “狗屁,就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官兵会来?”那王大哥闻言不满地骂道。 “嘿嘿,小心点总是为好,寨主吩咐我们最近小心警醒点。毕竟前阵子邻县的邵二牛他们的山寨,被官兵偷袭端掉了,邵二牛他们一伙,也全被官兵给干掉了。”那三秃子辩解道。 “哈哈,三秃子,你这么敬业咋不去做官兵,还跑来做什么山贼啊?”那王大哥调笑着讥讽道。 三秃子讪笑着不敢反驳,毕竟对方在山寨里的地位比他高多了。若惹得他不高兴,说不准就要给自己小鞋穿。三秃子急忙喊下面的人打开寨门,放他们进来。 几十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寨门,三秃子放眼望下去,不禁有些奇怪,这姓王的出去之时好像没带这么多人啊?怎么回来的时候好像多了些人,难道又有人入伙了?不过他可不敢出声询问,免得又被那姓王的羞辱一番,还是好好站好自己的岗罢,万一老是东张西望不专心放哨被寨主发现了,少不得又要挨一顿鞭子。 进了寨门便是一片空地,混在人群中的王大山,便站在这片空地上,望向寨内深处。只见空地之后,左右各有一条道路,寨中都是些用圆木和竹子搭建的房屋,沿着左右两条路依次排开,应该是供山寨中那些山匪居住之用。两条路中间则是一座大厅,想必是山寨里日常议事之用。远远望向路的尽头,山寨后面应该是马厩和粮仓之类的建筑,也是以木头和竹子搭建而成。, 几十人进入山寨的动静不小,只见中间大厅中走出一名大汉,身边还跟随着几名山匪。最先投靠王大山的那名山匪低声告诉王大山道:“此人便是我们山寨寨主,身边那几人都是他的亲信。”王大山闻言目中闪过寒光,眯着小眼珠望向那山寨寨主。 却见那山寨寨主从正中间议事大厅里走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看来今日必有大收获啊?” 进入山寨中的那群山匪中为首之人,也就是那王姓山匪回道:“禀寨主,我等此番出去运气不佳,在那破山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遇上。” 那寨主闻言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顿时斥责道:“现在天色尚早,起码还有一个多时辰方才天黑,既然没有收获,那为何不多蹲守一会?你难道不知我们山寨本就缺衣少粮么?如此懒惰不肯吃苦的话,让我们山寨上下一百多号兄弟靠什么过活?姓王的,你如此疏怠,该当何罪?”这寨主脾气有些上来了,看来得好好教训下这个懒惰的家伙, 那王姓山匪头目闻的寨主发怒,急忙拱手谢罪道:“还请寨主息怒,我等之所以如此早便返回山寨,是因为。。。是因为。。。” 那寨主见他言语含糊其辞,顿时不满地怒吼道:“少废话,因为什么?” “因为我!” 随着一声大喝,王大山从那群山匪中越众而出,持刀疾奔向那寨主,而王大山的十几名手下亲信,也纷纷抽出钢刀,从人群中奔将出来,与王大山一起,握紧钢刀直奔大厅前那寨主和其手下几名亲信而去。 突然见到十几名陌生人从人群中奔出,提着刀奔向自己。那寨主顿时有些发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便明白过来,当下凄厉地大喊道:“敌袭。” 第一百零六章 王大山杀人立威 那寨主此刻才回想起来,方才看这这回来的人群,便好像比出去的时候多了些人,只是自己一时没注意,还以为记错了,此刻方才醒悟,不过懊悔也来不及了,那十几名持刀大汉转眼间便奔到了自己眼前。 那寨主手下的几名亲信反应倒是很快,急忙拔出钢刀,护住寨主,准备硬抗几招,等到山寨中的大队人马被惊动了过来,便可将这十几人尽数围歼,不过姓王的他们二三十号人,怎么会被这十几人就挟持了?而且现在敌人尽数冲到这边,已经脱离挟持的他们几十个人,居然还不抄家伙过来帮忙围殴这十几个人,真是诡异奇怪的很。 随着一道道刀光闪过,答案很快揭晓,他们这些山匪欺负欺负百姓还行,遇上了王大山这种混江湖的高手,连一招都挡不下,更何况王大山还有十几名亲信手下帮忙,才一交手的瞬间,那山寨寨主和那几名亲信,便被王大山和十几名手下乱刀砍翻。而王大山为了在山寨里立威,方便自己顺利接手寨主位,是以并没有直接杀死那寨主,而是用残酷的手段,向山寨里那些山匪展露自己的实力。 伴随着阵阵惨叫声,那山寨寨主和几名手下被王大山等人也不知道砍落了多少刀,但王大山等人有意识地避开了他们的要害,刀锋入骨时撕裂皮肤,斩入肉中和剁断骨头时发出的声响,直让人听得牙酸不止。而那寨主和其几名手下亲信身上骨头被剁断无数根,却因为避开了要害而一时不得便死,凄厉的惨嚎声划破天际,就连密林中栖息的鸟群,都被这惨嚎之声惊的飞起。 当王大山冲向寨主之时,哨塔上的三秃子发现情况不对,急忙将弩瞄向了王大山,可王大山动作实在太快,转眼间便砍翻了寨主。惊的三秃子手掌心里都是汗,暗自庆幸自己的弩箭没有射出去,不然依对方的身手,只怕自己便丢了性命。何况让自己为那刻薄的寨主卖命?算了吧,自己可没这么傻。当下想通了的三秃子便收起弓弩,站在高高的哨塔上看戏。反正不管是谁当老大,还能少了自己一口吃的不成? 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的三秃子,望向另一个哨塔的人和寨墙上守卫的几名山匪,只见他们俱是被这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不速之客,那残忍的手段吓懵了,一个个呆呆地站在寨墙上看着山寨内发生的这血腥的一幕。 终于,那山寨寨主和几名亲信手下,被王大山等人活活砍成了一堆肉酱状的血坨坨。王大山收刀回头一望,只见身后那带着自己混入山寨的几十名山匪,脸上俱是露出惧怕之色。 要的就是这效果,王大山满意地点点头,眼光又向左右扫去。只见两旁站满了被那凄厉的惨叫声惊动,然后提刀挎棒跑出来的山匪,足有不下五六十人,全山寨的人差不多都跑过来了。这些人本是出来准备帮那寨主的,待的看到王大山等人那狠辣的手段,不由得一个个都是不敢动弹,就连握刀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从今日起,我便是此寨之主,可有人有意见?” 王大山睥睨全场,傲视着四周这些战战兢兢的山匪,拖着调子大声地宣布道。 那些山匪见王大山面目狰狞,满脸满身都是砍剁那寨主之时飞溅上去的鲜血和肉浆,便如那古之恶来般凶狠,当下俱是腿脚发软。带王大山混入山寨的那群山匪中,有那机灵点的,急忙就势下跪,高声喝道:“我等愿誓死追随。” 既然有了带头的人,剩下的人当下不再犹豫,急忙紧跟着跪成一片,赌咒发誓跟随王大山,生恐落后于别人。 王大山见如此轻松便降伏了整个山寨的人,不由的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当下安抚众山匪道:“既然诸位愿意追随我,那我在此保证,今后弟兄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绝亏待不了你们。” 众山匪听得王大山许下承诺,当下顿时一片吹捧奉承之声,直把王大山吹上了天。至于王大山如何才能带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这些山匪却也不敢开口询问。 原来的寨主只是时不时派人下去劫个道,弄点钱粮,够山寨开支便行。当然这也不是前寨主慈悲,毕竟劫道是个风险活,若是次数过于频繁,或者做下的案子太大,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引来官兵围剿那就得不偿失了,富阳县的邵二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而一些有实力的商会,一般在通过这类山寨之时,都会象征性地给山寨上供些银钱米粮,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也是天底下通用的行规。当然前提是这商队的背景够强大,强大到让这些山贼土匪在抢劫之前,要仔细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开罪得起。至于一些小商队,则会专门聘请镖局的人护镖,这些镖局一般来说常年专跑一些固定的路线,而在路线上的大小山寨土匪窝之类,镖局一般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打交道,熟络得很,互相都给面子,交点过路费意思意思,也就过去了。一般来说镖局只要不是穷疯了,都不会去接手那些陌生路线的镖。 而王大山做了寨主之后,当下便毫不耽搁,全心全意地投入这个新角色里。他秉承着大小通吃的理念,不管是富得流油的财主,还是生活困苦的百姓,只要路过他的地盘,管保把你全身上下搜刮的比你的脸蛋还干净。 什么?没带钱?没关系,把你请回山寨,然后用刀剑伺候着,请你写上一封声情并茂的家书,然后派人送去你家,言明我在山寨过得很好,不过就是伙食费和住宿费有点贵,还望家人及早筹集钱财前来结账,以免让自己背上吃霸王餐的不光彩名声。 一个冷馒头五两,一杯冷水三两,住宿费一晚十两,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不想吃?这怎么行?我们山寨一向热情好客,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不吃也得吃,不吃也照算钱。当然,如果在山寨过了七天,你的家人还没凑出钱来赎你回去。那么恭喜你,吃霸王餐成功,然后就被拉出去,咔擦一声,砍掉你的脑袋瓜子,挂到山寨门口,给其他敢于吃霸王餐的家伙做个榜样。 第一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突袭寨 自从王大山接手山寨寨主之位后,便立志要做方圆千里之内最勤奋最出名的山贼。奈何王大山虽有雄心壮志,却因新入行业务不熟练,因此只能以勤补拙。在王大山看来,时间就是金钱,既然做了山贼,那就应该加班加点地去做好一个山贼。全山寨上下一百多号山贼,被安排十二个时辰轮班下山劫道敲闷棍。这群山贼俱是被王大山折磨的一个个起了黑眼圈,不过山寨的收入也是水涨船高,远比之前的收入翻了无数倍。 但同时,王大山也因为业务的不熟悉,官道上经过的商队,还没等找到这群山贼交纳过路费,便已经被抢了个精光。该抢的不该抢的都抢了,让被抢的那些豪门大户对这个破坏规矩的山寨恨之入骨,只是因为王大山的山寨位于隐秘的深山密林之中,这些豪门大户一时之间也拿王大山没辙,只得吩咐商队改道绕远路过境。 一时之间,谷雨岭下的官道上风声鹤唳,原本挺热闹的官道,没过多久便是冷清无比,经常是连鬼影都见不到一个。偶尔有一些不明情况的外地客商,贪图此处入浙路程最近,一头扎进了王大山的怀抱,结果往往是身死财失。 除此之外,王大山还带着人,跑到周边山村,笑眯眯地让这些山村的贫苦山民,按时定额给山寨上缴粮米。可怜这些山民,住在这偏僻山林之中,本就只有些贫瘠的山田,种出来的粮食本就只够自己一家温饱之用。不过王大山可不管这个,要么交粮,要么交命。不过短短数月间,周边山村中多有交不起粮米给山寨的山民被屠戮。王大山一时在这深山密林中恶名远扬。 那些不堪重负和欺压的山民,联名去县城告状,可王大山早就将县衙上下关键的人员都打点了一番,对于官匪勾结这一套手段,王大山早在做血刀门嘉兴堂堂主之时,便已经玩的炉火纯青了。那些收了王大山好处的贪官污吏,表面上义正词严地痛骂无良的山贼,然后安抚着山民,让其回家安心等好消息,官府必定集结官兵剿灭这群山贼。但实际上,那些山民联名上告的状纸,直接便被那些贪官污吏拿去上茅房用了。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凡事盛极必衰。正当王大山风光无限,准备大展拳脚,轰轰烈烈地朝着那最能干最出名的山贼的方向努力之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三四十个来路不明的人,在某个深夜,突然冲入了王大山的山寨。负责在夜间巡逻警戒山寨的那些山匪,刚发现有敌人夜袭,只来得及凄厉地吼叫一声:“敌袭。”然后还来不及反抗,便已经被来人制服。 正准备睡觉的王大山听到动静,当即带着大批手下,举着明晃晃的火把和钢刀,冲到山寨议事厅前面的空地上。借着火把的光亮,王大山才发现夜袭的足有三四十人,当看到其中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魁梧大汉,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开山大刀时,就算是王大山,都不由得心中有些骇然。 这些家伙明显来者不善,摆明了是来抢地盘的。王大山一时之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几个月前他凭借着武力和手段,一举收服了这个山寨。当时的他可没曾想到,仅仅数月之后,便有人依葫芦画瓢,用同样的手段,想从他的手上夺取山寨。 不过即便这些家伙看着不好对付,王大山也不会轻易放弃山寨。毕竟他现在的日子过得那是有滋有味,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时不时还能下山去抢几个民女回来,供自己淫乐。当下王大山拱手问道:“不知诸位江湖朋友招呼都不打一声,深夜到访我这小山寨,却是有何贵干?” 对面那为首满脸横肉的魁梧大汉,虽然让王大山都颇为忌惮,但显然不善言辞。只见那魁梧大汉口气生硬地说道:“这山寨,我们要了。”说话那直接的语气,便如这个山寨已经在他掌握之中了。 王大山脸皮抽搐了一下,沉声道:“诸位江湖朋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半夜偷袭我山寨,还想鸠占鹊巢,这好像有些不合江湖道义吧?” “江湖道义?哈哈” 那魁梧大汉闻言大笑,说道:“我们在来这山寨之前,便听周边为我们指路的山民说过,这山寨几个月前刚换过主人,既然你能抢得?我为何就抢不得?更何况,据周边山民向我们介绍,自从你做了这山寨之主后,所干下的卑鄙龌蹉之事便数不胜数,周边山民深受其苦。就你这样的家伙,居然有脸和我们谈江湖道义?” 被那魁梧大汉当场拆穿的王大山,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被揭了短的王大山顿时脸红脖子粗,血往脑门冲。当下也顾不得忌惮了,唰地拔出钢刀,怒吼道:“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哈哈哈” 那魁梧汉子仰天大笑:然后用那铜铃般的大眼目视着王大山道:“如此甚好,正好让我松松筋骨。” “杀” 随着王大山一声怒吼,十几名手下亲信纷纷拔刀,随着王大山一起杀向那帮不速之客,而山寨中的其他山匪也不敢袖手旁观,抄起各种兵器呐喊着,跟在王大山的亲信后面一起冲了上去。他们可是深知王大山的狠辣手段,万一事后王大山秋后算账,他们可吃不消。不过这些山匪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呐喊声喊得凶,可向前冲的脚步却缓慢无比,离原地踏步也差不离了。 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在这些山匪看来,毕竟命是自己的,跟着呐喊几声,冲两步意思意思就可以了,这种上百人的大混战,刀枪抡起来可不长眼,万一不小心砍到自己身上,把自己砍挂了那可就太不划算了。再说了,若是自己与对方拼命厮杀,万一对方打赢了怎么办?到时候秋后算账,自己岂不是出力不讨好? 第一百零八章 王大山妙嘴生花 这些普通山匪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当气势汹汹的王大山和他十几名亲信手下,冲上去和那几十人厮杀在一起之时,才发现事情不妙,这几十个人的身手居然个个厉害的很,王大山的那十几名手下亲信本还打算凭着自己的武艺,以少胜多,好在山寨里那些乡巴佬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自己的武艺,也好让这些乡巴佬长长见识。 这些乡巴佬果然长了见识,只见对方那几十人甚至连兵器都没拔出来,只赤手空拳,便将王大山的十几名亲信围住就是一顿群殴,只打的王大山的这十几个亲信手下哭爹喊娘,一个个鼻青脸肿,连刀都顾不得拿了,往地上一丢,只顾着双手护头,半蹲在地上。那几十人不依不饶,围住他们继续一顿老拳,直打得他们连连求饶,方才动手之前,他们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优越感,顿时烟消云散。 “大哥们,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们投降还不成么?” 一个两眼被打成熊猫眼,鼻子里两行鼻血长流,半边腮帮子还高高肿起的王大山手下亲信哀求道。他们是真怂了,别看他们平日里蛮横无理,出手狠辣。可一旦遇上了比自己还厉害的人物,顿时便硬气不起来了。 “嘭” 随着一声响,这告饶的王大山亲信另半边腮帮子又挨了一拳,整个脸都被这一拳打的歪了过去,两颗槽牙随着头颅的剧烈甩动,伴随着鲜血一起从嘴巴里飞了出来,而这家伙剩下的半边腮帮子,也是很快便高高肿起。这王大山的手下亲信委屈地捂住肿起的腮帮子,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向自己挥拳的人,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太欺负人了,投降了也打?” “嘿嘿,不好意思,一时手滑了。” 挥起老拳一拳打飞王大山那名手下亲信两颗槽牙的那个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了一句让他几乎昏厥的话。 “别打了,我们也要投降。” 王大山剩下的那些半蹲在地上挨揍的亲信手下,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喊着。饱受皮肉之苦的他们,此刻早把王大山抛在了脑后。 “双手抱头,慢慢站起来,配合点,谁要想耍坏心眼,小心他的狗命。” 对方一人高声喊着,并警告着王大山手下的这十几名亲信别想动歪脑筋,不要有异动。 这十几名王大山的手下亲信已经被彻底打服了,一个个依照着对方的要求,双手抱头,排着队站到了寨墙墙角,这十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其他人和自己一样鼻青脸肿的狼狈样,这些王大山的手下亲信,一时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在那呲牙咧嘴不已。 而被他们无情抛弃的王大山此刻也不好受,他是瞄着对方为首的那名魁梧大汉而去的。以他的眼光,自然早就看出来了,对方那几十人个个武功不弱,自己那十几名手下铁定干不过对方。因此只有自己迅速地制服对方为首之人,方才有翻盘的机会。 抱着这种目的的王大山,狂奔向对方那为首魁梧大汉的同时,狂吼一声以壮声势,随后挥刀便向那魁梧大汉斜劈而去。这一刀,无论是角度,速度还是力量,王大山都自觉非常完美,以那魁梧大汉这种高大笨拙的身材,如何抵挡的住自己这全力而为的一刀。 王大山失算了,那魁梧大汉虽然身材高大,满身肌肉,身手却如燕子般轻灵。只见他大喝一声,动作迅捷无比,甚至比王大山的动作还要快得多,双手紧握刀柄,将扛在肩上的那把巨大的开山大刀,直接唰地斜劈而下,迎向王大山那攻过来的钢刀。 “铛” 一声巨响,那魁梧大汉手中的开山大刀,竟然与王大山的钢刀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金铁相交声,直接挡住了王大山这势在必得的一刀攻势。而在两刀碰撞的那一刻,王大山只觉得握刀的双手上,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这骇人的力量所引起的激荡,竟然让王大山的双手连手中钢刀都把握不住,脱手向一边直飞了出去。 激射而出的钢刀,差点击中不远处的一名山匪,吓得那群山匪一阵惊呼和骚乱。同时也让这些山匪暗道侥幸,幸好有先见之明没着急跟着王大山冲上去,不然可就死的难看了。当下这群山匪纷纷大步后退,同时丢掉刀枪,不顾脸面地高呼投降。 那为首的魁梧汉子此刻也顾不得理会那些普通山匪,只是朝着脸色发白,双手震麻的王大山嘿嘿一笑,然后提着那巨大的开山大刀,准备朝着王大山一刀抡下。 “壮士且慢,我投降。” 机灵如王大山,眼看得形势不妙,急忙举起双手,高呼投降。此刻他已经不指望自己还能保住山寨寨主的宝座了,照这情况,自己不被剁成肉酱喂狗就已经不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巧王大山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眼看打不过,立马投降。 那魁梧大汉见王大山高声呼喊着投降,当下收住那开山大刀骇人的刀势,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王大山说道:“你作恶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王大山听那魁梧大汉所言,竟似不肯善罢甘休,顿时心中暗呼糟糕,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番,顿时有了主意。当下王大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壮士,在下也是迫不得已才在此落草为寇的啊!我本乡间良民,家中有良田数亩,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得好生自在。却不料天降横祸,村中那为富不仁的乡绅觊觎我那几亩良田,竟丧尽天良勾结贪官污吏,陷害与我,霸占了我赖以为生的几亩良田,就连我的妻儿,也被他们所害,幸好我曾学过些拳脚功夫,又有些志同道合的兄弟,这才未至于被这**贼所害。随后我便带着这些兄弟,杀了这些奸贼报仇雪恨,随后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这才逃到这山寨之中,苟延残喘啊!” 说罢,王大山眼中落下了热泪,痛哭不已。而心中却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得意,随口就编出一个如此凄惨的故事,自己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第一百零九章 新寨主定规收钱 那魁梧大汉听得王大山所言,有些将信将疑,问道:“就算你所言不假,那又与你残害压迫山寨周边的山民有何关系?” 王大山面不改色,继续胡编乱造道:“经历如此剧变,我的心性大变,时常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连我自己都为之蒙羞的恶事,在下心中有愧啊!而且我这十几个兄弟随我流落在这深山密林之中,我岂忍心让他们因我而忍饥挨饿?因此,所有恶名便由我来背吧,我纵然死不足惜,不过还望壮士饶过我这十几位兄弟性命,在下纵然在九泉之下,也必对壮士感激不尽。” 那魁梧大汉被王大山最后那句话打动了,江湖中人最重义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当下这魁梧大汉感叹道:“既然如此,我且念你在这生死悠关的时刻,尚且不忘兄弟之情为他们求情的份上,便饶过你这一次,从此以后便跟着我混,但决不可再犯那天怒人怨的恶行。” 王大山闻言大喜,却不敢表露在脸上,当下朝着那魁梧大汉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装作十分激动的样子说道:“我等谢过壮士不杀再造之恩,我等必然誓死追随壮士。” 其实王大山心中却已经笑开了花,没想到这些家伙武艺虽高,却如不通人情世故般,傻乎乎的如此好骗。早知如此,自己何苦还去动粗。 那十几名王大山的手下亲信,老实地站在寨墙下,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大山的尽情表演,他们跟随王大山多年,却没想到王大山居然如此多才多艺,不转行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打服了王大山及其手下,那魁梧汉子顺利接收了山寨。不过别看他们看上去傻乎乎地好忽悠的很,论起做山贼的业务能力,那王大山可是拍马都赶不上。 第二天,那魁梧汉子便安排人到山下的官道甚至周边的乡镇上,贴上无数告示,言明山寨已经易主,今后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地通行,商队只需按照山寨的规定,缴纳相应的买路钱,便可以放心通行,如果是经常路过的老客户,还可以打个折扣。而且如果商队在山寨地盘上出现意外情况,山寨会负责全额赔偿,简直比买保险还要牢靠有保障。 如此优厚的条件,使得那些原本担惊受怕的商会们有些意动,毕竟长期绕路,这些商会所承受的运输成本和买路线会大大增加,如此则会减少自己的利润。商人永远是逐利和冒险的,当天便有胆大的商会组织起商队试探着通过,果然在官道路口,向守点的山贼代表缴纳过买路钱后,商队居然一路畅通无阻,安全地通过了这条之前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官道。 诸多商会得到消息沸腾了,终于遇到一个讲信誉的山寨了。当下官道上的商队络绎不绝,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热闹。而山寨一天收到的买路钱,居然比王大山最近半个月劫道抢来的钱都多。 山寨里的山贼们都很高兴,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打劫,居然也可以赚到这么多钱。之前的寨主也收买路钱,而且收的还不少,并且偶尔也会劫道,使得过往商人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成为被劫的倒霉鬼。可现如今不同,新的山寨寨主特意强调,绝不会劫掠任何过往客商,不过前提是你得交买路钱。 一个信誉良好的山寨,根本不需要动粗劫掠,就可以获得可观的收入。而且这次定下的买路钱远低于山贼行业的标准,对于过往客商们来说,几乎可以算是意外之喜,只需要缴纳极低的买路钱,便可以放心踏实地通过山贼的地盘。更何况,对于附近的商会来说,这条官道是浙皖之间最便捷的通道。于是商会们口口相传,只用了半天时光,附近的商会都得到了消息。 新寨主开心了,这样来钱虽然不如劫道那般一次性来的多,但胜在稳定,细水长流,想必长期下来收入必定可观的很。手下的山贼们开心了,他们可以不用玩命,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分钱了。过往客商们也开心了,他们终于可以踏实地过境了,缴纳的那一丁点买路钱,相对于货物的利润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大家都开心了,唯一不开心的是王大山。他向那魁梧大汉服软后,山寨寨主的宝座,便被那魁梧大汉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去。而王大山则沦落成那魁梧大汉手下的一名头目,带着自己那十几名亲信手下,还得继续在山寨混,毕竟外面风头紧,王大山的仇家又太多,只能窝在这深山密林中度日。要是不识相跑到外面嘚瑟,说不准哪天就被仇家砍死在街头了。 更让王大山不爽的是,之前自己好不容易劫掠来的几个小妞,居然当天就被那魁梧大汉给放了,还给了那几个小妞许多银两,想想那些银两都是自己千辛万苦抢来的,王大山的心就在流血,更何况把小妞都放跑了,今后漫漫长夜,自己还能与谁月下谈心,消磨这无聊的时光去? 心痛到流血的王大山还没从悲痛中解脱出来,就被那魁梧大汉叫去痛骂了一顿,并警告了王大山,如果再敢糟蹋民女,就保证让王大山改名变成王公公,顿时吓得王大山下体一阵冰凉,连连点头答应。 本来这魁梧大汉抢过寨主之位后,王大山还打算看他笑话的,看他做了寨主之后,不去劫掠,如何维持这山寨如今近两百号人的吃喝开销。谁料到这帮家伙看起来傻乎乎的,干起山贼来却精明的很,这才接手山寨不过一天,转眼间便让山寨的事业直接拉入轨道,然后只需坐等收钱便行,这等招数,顿时让王大山都是自愧不如。 由于之前王大山积攒的银钱,都被那魁梧大汉毫不客气地据为已有了,王大山现如今口袋里只剩几十两银子,囊中羞涩。眼红的王大山正欲厚着脸皮去官道上搜刮些油水,然而那魁梧大汉摸清了王大山的脾性,而且王大山的名声已臭,那魁梧大汉生怕他在官道上惹是生非,把那些财神爷吓跑了,那再想拉回来可就难了。于是那魁梧大汉便将王大山及其手下,一脚踢到偏僻的后山小道去巡视把守,防止有人偷逃买路钱,同时也避免了让王大山在官道上折腾惹祸的可能。 第一百一十章 忽悠三人夺山寨 王大山出奇地愤怒了,自己辛苦几个月搜刮来的钱,被那魁梧大汉毫不客气地占去也就算了,小妞被他放走了也不计较了,可现在自己穷的叮当响,这家伙居然还不让自己发点小财?居然一脚把自己踢到那人烟稀少的偏僻小路上去?这简直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然而王大山再愤怒,也不敢和那魁梧大汉翻脸,毕竟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而且王大山也不敢带着手下脱离山寨另寻出路,搞不好走出没多远,就被人干掉了。好死不如赖活么。想通了这点的王大山,终于不那么气愤了,只得老老实实地带着手下那十几个亲信,心不甘情不愿地跑到那偏僻山道上,站岗喝风去。 不出意外,人烟稀少的偏僻山道让王大山大失所望,喝了半天风的王大山,只抓到几名路过的药农茶农,望着他们背后筐里的那些普普通通的茶叶和药材,王大山兴趣缺缺。这些玩意拿到外省去或许能买个好价钱,不过在这连绵的群山中,到处都是这种玩意,而且这些茶农药农背筐里装着的,又不是什么品种好的茶叶药材,自己还犯的着去抢么?又不能拿来当饭吃。因此这几个茶农药农幸运地没被王大山刮出油水,当然,对于王大山来说,这是不幸中的不幸。 苦苦煎熬了半日的王大山,终于发现了偏僻山道上出现的三匹马,虽然不是什么好马,但抢来了好歹也能换几个钱,聊胜于无啊。激动的王大山完全忘了来这之前,那魁梧大汉关照的只收买路钱,严禁抢劫过往行人,从而败坏山寨名声的嘱咐,带着十几名手下,在威吓无果后,与马的主人,秦炳孙渊甘泰三人狠狠地干了一架。 结果王大山的霉运还没走完,随便劫个道都能遇上高手,对方三个毛头小子,居然打的自己心惊胆战。随即武艺不济的王大山发挥起自己的长处,用自己巧如莲花的舌头,准备忽悠秦炳等三人加入自己的队伍,然后借机去找那魁梧大汉算算旧账,夺回寨主之位。 被王大山一番游说,秦炳和甘泰有些意动了,这两个活宝在一边叽里咕噜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跟随王大山上山,去做王大山口中那逍遥快活的山大王去,全然将之前准备去杭州投奔韩良抛在了脑后。无语的孙渊拿两人没办法,只得点头同意一同随王大山去山寨。 王大山喜出望外,自己费尽口舌,可总算把这三个小子套进来了。当下王大山对三人执礼甚恭,带着秦炳甘泰孙渊三人往山寨而去。王大山谦逊恭谨的态度,让秦炳三人对其好感大增。 在去往山寨的路上,满肚子坏水的王大山,又开始编起了故事讲给秦炳他们三人听。说这个山寨寨主本是他王大山,在他任寨主的时候,他们山寨劫富济贫,仗义疏财,惩治劣绅,替天行道,总之好事做了一箩筐,他王大山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王大山那灿如莲花的口才,直把秦炳甘泰二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直夸王大山是条汉子,让他们钦佩敬仰的很。就连素来精明的孙渊,都是听得将信将疑。 被秦炳甘泰二人夸赞的王大山微笑着连连摇手,谦虚地说这是自己应该做的。随后便话锋一转,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啊,现在的山寨变咯!” 秦炳甘泰二人急问何故。见鱼儿上钩的王大山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叹息道:“这几天不知从哪跑出来一群凶狠的强盗,用暴力将我山寨抢夺了过去,为恶一方。”说着便说起这些强盗四处劫掠,强抢民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极为凶残。而王大山自己则只能在山寨里委曲求全,等待机会推翻这群强盗的暴政。 实际上,严格来说王大山这次不算是编故事,只不过这些光荣事迹实际上都是王大山自己干的,却被王大山颠倒黑白地按到了那群人头上。反正那群家伙现在也不在场,自然不会反驳抗议有意见,更不用说去戳穿王大山的谎言了。 果然,秦炳甘泰两人被王大山的描述成功激怒了,两人拍着胸脯向王大山保证,等会到了山寨,一定帮王大山夺回寨主之位,好让王大山继续他那劫富济贫的光荣事业。孙渊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又看这王大山满嘴跑火车有些不靠谱,不过在不确定真假的情况下,孙渊也不好直接质疑,只能到了山寨搞清楚情况再看着办了。随后孙渊扫视了一眼秦炳甘泰二人,只见这两个家伙正边拍着胸脯,边唾沫横飞地向王大山打着包票一定帮他夺回山寨。孙渊见状不由得苦笑一声,暗道这两个不动脑子的家伙,还真是单纯的很。 见秦炳甘泰两人拍着胸脯打下了包票,说帮自己夺回山寨。激动的王大山紧紧握住两人的手,连连向这两个如此好忽悠的家伙道谢。心中同时在盘算着,那群抢夺了自己山寨的家伙,现如今正忙着下山贴公告,收买路钱,山寨中此时只有那为首的魁梧大汉和七八名手下坐镇。而自己忽悠笼络来的这三个家伙武艺不俗,再加上自己和那十几名手下,定可乘虚将那魁梧大汉拿下。毕竟王大山对那魁梧大汉的武艺可是忌惮的很,只能用这种乘虚群殴的方法,将那魁梧大汉制服。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那魁梧大汉,剩下的那几十名魁梧大汉的手下,便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至于山寨原来的那百来名山贼,那都是些墙头草,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眼看的山寨收服有望,自己又能过上那逍遥快活,纸醉金迷的生活,王大山心里乐开了花,生恐秦炳他们三人半路突然反悔,当下急忙带着三人一路赶往山寨。 带着秦炳他们三人和十几名自己手下回到山寨的王大山,终于长松了口气,然后全然不理会山寨门口那些看门的山贼,那投向自己身上诧异的目光,得意洋洋地带着秦炳等人和自己的十几名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山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秦炳三人会孟康 那魁梧大汉正和几名亲信手下,在议事大厅中筹划着山寨的未来发展方向,突然听到寨门口一阵吵闹,这魁梧大汉便和几名亲信手下停止了讨论,走出议事大厅查看。 只见王大山颠胸挺肚,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山寨。那魁梧大汉见状奇道:“不是让你们去巡视后山小道的么,怎么擅离职守带着人跑回来干嘛?如此怠懒,难道就不怕责罚?” 王大山嘿嘿一笑道:“莫要再对老子指手画脚,我是来夺回山寨的,识相点的赶紧举手投降,把寨主之位让还与我,要不然老子就要你好看。” 那魁梧大汉没料到这王大山不过老实了一天,便又不安分起来。而且趁着自己将手下都派出去的时候,趁虚发难,不过这又如何?当下那魁梧大汉讥笑道:“哈哈,就算此刻我身边只有几人又如何?难道你天真到以为就凭你和你那十几个废物手下,就能从我手中夺回山寨?真是不知死活。” 谁知王大山也是哈哈一笑,反讥道:“蠢材,我若没有一点把握,又岂能跳出来发难?看来你是不愿意老老实实地交出寨主之位了。也罢,三位小兄弟,还得烦请助我一臂之力,将这家伙拿下。” 王大山的打算便是借助秦炳等三人之力,加上自己十几名手下,合力将那魁梧大汉擒下,并没有打算直接杀了那魁梧大汉。这倒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毕竟这魁梧大汉还有几十名武艺不弱的手下,此刻正被那魁梧大汉派出去分散在外面执行人物,若是魁梧大汉就此被杀,这几十人则有可能疯狂反扑报复王大山。只有生擒了这魁梧大汉,才能要挟制服他的几十名手下,这样王大山才有可能稳坐寨主之位。那时候这魁梧大汉和其几十名手下的性命,还不是要杀要剐随自己心意. 秦炳甘泰孙渊三人进山寨之时,为免被山寨门口巡哨的山贼发现有陌生人混入山寨,因此他们便跟在了王大山的十几名手下的最后面。此刻他们三人听到王大山呼唤,当下便从后面直走上来,秦炳还边走边捏着指骨,发出噼啪的响声,气定神闲地对着王大山说道:“王大哥你放心,夺回山寨的事情,便放心交给我们来做。” 那魁梧大汉没想到王大山这家伙,居然有带了帮手过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当下侧头望向王大山后面,正在向前面走来的秦炳等三人,当那魁梧大汉的目光对上秦炳三人时,只见那魁梧大汉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古怪,而秦炳甘泰孙渊三人见到那魁梧大汉,顿时大惊失色。 秦炳等三人刚走到王大山身后,是以王大山没看到秦炳三人的脸色变化,只看到面对着自己的那魁梧大汉脸色古怪,还以为他是怕了。当下得意洋洋地说道:“怕了?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王大山话音刚落,便被一声惊喜的呼喊打断。 “孟护法,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只见原本满脸戾气,正准备大干一架的秦炳,在见到那魁梧大汉后突然目瞪口呆,满脸的戾气神奇地瞬间烟消云散,随后惊喜地大声喊道。而孙渊甘泰二人见到这魁梧大汉后,顿时流出了激动的泪水,没想到在这偏僻的深山密林中的山寨里,居然能遇上劫后余生的前辈。 “臭小子,你们都能来这里,我就不能来这里么?” 那魁梧大汉见到了秦炳甘泰孙渊三人,也是神情激动,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偏生嘴上却不饶人,还不忘调侃着秦炳他们。原来这魁梧的大汉,便是原诸葛世家龙虎堂护法,孟康。 那日孟康带着几十名龙虎堂弟子冲出诸葛世家,幸好诸葛杰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诸葛云等人身上,对孟康这拨人毫不在意,因为孟康才带着那几十名名手下弟子,幸运地冲出了重围,毫发无伤地离开了诸葛世家。 之后孟康便带着这几十名龙虎堂弟子一路南下,与秦炳他们一般,专挑些偏僻小路行走,以隐匿行踪,躲避诸葛世家的追杀。不过当时诸葛世家的追兵因为贪图那二十万两银子的赏银,全朝着诸葛云追过去了,直接把孟康他们这几十人给忽略了。因此孟康带着这些弟子,一路风平浪静地来到了这浙皖交界的连绵群山中,直至向山民问路之时意外得知此处有个恶名远扬的山寨。 当下孟康与手下那些龙虎堂弟子一合计,此处地处偏远,且周围群山连绵不断,易于隐藏。当下他们便决定夺取山寨,一来可以为民除害,二来也让自己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才有了之前夺取了王大山的山寨那一出。 而接手了山寨后的孟康,对王大山那种竭泽而渔的愚蠢做法极为鄙视,这样胡搞,不仅会结下更多仇家,也会让周边的人们远离此地,最终使得山寨难以为继。于是出身于诸葛世家这种商业帝国的孟康,只是牛刀小试,便让山寨的财源立马稳定且不断地滚滚而来。 望着孟康和他身后那几名幸存的龙虎堂弟子,秦炳他们三人再也按捺不住,飞奔上前与孟康和那几名龙虎堂弟子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这感人肺腑的一幕,却没能让王大山流下感动的泪水。当他发现自己找来的三个小子,与那抢了自己山寨的魁梧大汉,竟然是一条道上的自己人。王大山立马目瞪口呆,脸色灰败,没想到这么巧的事也能让自己遇上,自己这可算得上是引狼入室了。 感觉到危机逼近的王大山,小眼珠子转了转,当下便趁着秦炳等人与孟康他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之时,悄悄地调转身形,向自己那些手下打了个手势,准备带着他们借机逃出山寨。开玩笑,这种机会还不赶紧开溜,等那帮家伙回过神来,自己的小命可就没了。因此即便离开山寨跑到外面,可能会被仇家发现并追杀,此刻的王大山却也顾不得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王大山全军覆没 “王大山,你在干什么?想跑么?” 江湖经验老到的孟康,并没有忘了王大山的存在,一直分出心神关注着王大山的动静,以防王大山狗急跳墙,趁着自己这边情绪激动之时,带着他那十几名手下出手偷袭。结果王大山却没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心。随即孟康眼尖地发现王大山正欲悄悄地带着那十几名手下溜出山寨,当下大声喝问道。 刚悄悄迈出没几步的王大山,被孟康这一声大喝吓了一大跳,当下急忙转身赔笑道:“误会,这是误会。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小弟看你们故人相聚,正准备去吩咐伙房等会加点美酒好菜,以庆祝你们故人相聚。” 孟康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挥手朝着山寨后面一指道:“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们山寨的伙房在山寨后面,可不在山寨门口,你往山寨门口走却是何意?” “哦?瞧我这人,真是乐昏头了。小弟我看你们故人相聚如此高兴,连带着小弟我也为你们高兴,一时激动便认错了方向,还望寨主海涵。” 王大山拍了下额头,做恍然大悟状地说道。他见机极快,见自己准备悄悄逃跑的计划落空了,当下急忙随口胡诌一番,敷衍着回答孟康的问题。 孙渊早知这王大山不是什么好人,当下笑嘻嘻调侃道:“原来王大哥在这山寨是主管伙食的啊?那岂不是辛苦的很啊,让王大哥你为我们费心操劳,我等怎么过意的去?” 王大山尴尬地打着哈哈道:“哈哈,不辛苦不辛苦,偶尔关心下兄弟们伙食也是应该的。” 孙渊这种痞赖脾气,尚能与王大山胡吹乱扯,可秦炳这种炮筒子脾气,可一点不给人脸面,当下秦炳转过头来,怒喝道:“王大山,你不是说你的山寨是被恶人从你手中抢去了么?孟护法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恶人?我看你所说的那些恶行,八成是你自己干的吧?” 王大山闻言脸色变了变,本来他还与孟康他们虚与委蛇,向寻找机会逃跑,可现在被秦炳如此直言戳穿了他的谎言,他再也耍不出嘴皮子了。 当下王大山大喝一声;“跑。” 随即王大山拉开脚步,便朝着山寨门外直奔而出,他那十几名手下被这一声大喝吓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便欲跟着王大山一起抛出山寨逃命。 孟康秦炳等人早就防备着王大山要拼命,却没料到王大山一言不合,撒开脚丫子便跑,果断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他们几人深深鄙视王大山的同时,又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王大山这家伙胆子如此之小,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当下孟康施展起身形,朝着落荒而逃的王大山追去,而秦炳等人则与那几名龙虎堂弟子一起联手,去拦截王大山的那十几名手下。 别看王大山身材略显肥胖,但逃跑起来速度不慢,只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出了山寨大门。不过孟康的速度更快,只见他跨起大步,每跨一步,当脚落在地面上后,都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推动着孟康的身形迅速前行。只几步,孟康便越过了跟在王大山身后一起逃跑的那些手下,却不管不顾,依然朝着王大山继续追去。 孟康很快便追近了王大山,暗喝一声,挥拳便朝着王大山后背袭去。王大山正跑得欢,突觉背后劲风袭来,顿知不妙,危急时刻也顾不得体面了,直接往地上一趴,就势一滚,王大山那肥肥的身躯顿时便如个滚筒般,滴溜溜地向旁边直滚了出去,却正好将孟康这背后袭来的一拳避了过去。 而此时,秦炳三人与那几名龙虎堂弟子,也追上了那十几名王大山的手下,将其全数拦截了下来,然后便爆发了一场混战。至于山寨里的那些山贼,则躲在一旁看热闹,反正他们只是混口饭吃,不管是哪个来当寨主,都轮不到他们来操心,还是躲在安全点的地方看热闹好了。 王大山的那些手下虽然拼死反抗,且人数较多,但孟康的那几名手下都是龙虎堂出来的,又有秦炳他们助战,交战的瞬间,王大山的这些手下便被秦炳他们压着打。秦炳舞动长枪,刁钻的枪尖不一会便挑翻两人,甘泰也不甘落后,欺身上前,双拳连连挥动,两名倒霉的王大山手下先后被甘泰的拳头击中,直接便惨叫着被这刚猛的拳头打飞了出去,吐着血落在地上,一时不知生死。其他的人则被孙渊和孟康的手下弟子们压着打。 “别打了,我们投降。” 王大山的这些手下精神崩溃了,转眼间他们便有四五人倒地,非死即伤。再硬撑下去也撑不了多久,早晚都是全军覆没的命。何况王大山不顾他们死活独自先逃,也让他们有些心寒,毕竟王大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抛弃手下先跑路了。当下这些王大山手下亲信纷纷叫喊着投降。 “丢掉兵器,举起双手。” 一名孟康的手下弟子大声喝道。剩下的十来个王大山手下已经丧失了斗志,闻言配合地丢掉手上的兵器,小心翼翼地高高举起双手,不敢有一丝异动,生恐一不小心动作过大引起对方误会,那亮闪闪的兵刃落到自己头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正当秦炳他们忙着收缴兵器,并找来绳索,正在将那些投降的王大山手下先捆缚起来的时候,山寨门口那些负责把守门口的山贼一阵骚动。秦炳等人回头望去,只见山寨门外的山道上,一道魁梧的人影踏着大步回来了,正是孟康回来了。 孟康左手提着一个人,秦炳等人仔细看去,发现孟康手中所提着的人,正是方才跑路的王大山。身材魁梧的孟康单手提着那肥肥胖胖,明显分量不轻的王大山,却便如提着一只小鸡崽般轻松,丝毫没影响到孟康健步如飞地奔回山寨。 待得孟康入得山寨,便将手中王大山往地上一丢,众人目光望去,不由得笑出了声。只见王大山鼻青脸肿,被孟康摔在地上,兀自在哎呦哎呦直叫唤,看来他被孟康追上之后没少挨揍,这才老实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王大山束手就擒 “都别笑了,赶紧把这家伙捆起来再说。” 孟康见他们见了王大山的狼狈样发笑出声,当下吩咐道。 几名孟康手下弟子得令,拿了绳索上前,欲先把王大山捆了个结实。 正哎呦哎呦直叫唤的王大山看见有人拿着绳索准备来捆缚自己,难道是准备把自己捆起来然后再干掉?当下王大山急忙扭动着自己那肥胖的身体躲避着,同时双手作揖,口中求饶道:“小的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还望各位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次吧。” 众人闻言望向孟康,等待孟康出声发落。却见秦炳突然“嗖”地一下蹿上前去,左右开工啪啪啪连着在王大山那肥脸上扇了好几个耳光,怒喝道:“给我放老实点,再敢扭一下便要你好看。” 王大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个耳光直打得眼冒金星,这种处境下他哪敢再不老实,形势比人强啊!说不准人家嫌自己麻烦,不耐烦直接一刀便将自己结果了,找谁喊冤去?当下王大山急忙停止了身体的扭动,老实了下来,那几名孟康手下弟子这才顺利地用绳索将王大山捆了个结实。 “孟护法,这家伙怎么处置?” 秦炳制服了不老实的王大山,待其被捆了个结实后,回头向孟康询问道。不过从秦炳的眼神来看,只要孟康一声令下,他是很乐意代劳,把那王大山大卸八块的。 “先把他关押起来吧,派人好生看守便是。” 孟康望了望被捆成粽子般的王大山,缓声说道。 “孟护法,这。。。” 秦炳着急地说道,就连他这种直筒子性格的人,都看出了王大山绝非善类,此刻正好将其一刀宰掉,永绝后患,可孟康却放过了这家伙,只是将其收押起来,日后这王大山若是再兴风作浪,祸患不小。 孟康朝秦炳摆了摆手,示意其不必多言,然后吩咐手下弟子道:“把王大山这些手下也暂时收押起来,严加看管。” 孟康手下弟子拱手领命,驱赶着那十来名王大山剩下的手下前去关押之处,然后一名弟子指了指旁边犹豫道:“方才交手时那王大山手下死了两个,重伤两个,孟护法你看,我们是不是将这两个重伤的家伙。。。” 言罢这弟子用手在自己脖颈处比划了一下,意思便是直接干掉算了,省得留下来还得请郎中医治浪费医药费。 孟康叹了口气,摇手说道:“不必如此,各为其主罢了,吩咐弟兄们,将那死去的两人好生收殓,重伤的两人抬去偏房,然后派人下山,去请郎中来替他们医治。” 那弟子见孟康心慈,也不好违逆,当下便安排山寨里那些看热闹的山贼收敛尸体,并将伤重的两人抬到旁边木屋中,然后派人下山去请郎中来。 一旁正被押送着经过的那王大山手下十余名弟子,正好听到了孟康和那弟子的对话,目中皆露出感激之色,他们在王大山手下之时,虽然吃喝不愁,钱也混了不少,但何曾像此刻这般被人当人看过尊重过? “某虽不才,但斗胆恳请孟寨主将我收入门下,我愿誓死跟随效力,永不背离,天地可鉴。” 一名王大山的手下不顾双手俱被绳索捆缚着,突然直跑到孟康面前,噗地双腿一跪,恭谨地俯身激动地喊道。 孟康没料到王大山的这个手下居然突然来上这一出,正沉吟间。剩下的十来个王大山手下弟子也俱是噗地跪倒,以身伏地。齐声喝道:“我等皆愿追随孟寨主,永不背离,此心天地为证,望孟寨主恩准。” 孟康长叹一口气,王大山对这些手下,是用金钱去拉拢,但最终却因为不顾这些手下死活,让这些手下寒心,彼此间离心离德。而自己只是无意中的一个善举,却让这些人感恩戴德,愿意誓死效忠。 当下孟康挥了挥手,吩咐手下弟子将这些原王大山的手下解绑,并吩咐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尔等既然自愿追随与我,那便得守我规矩,今后严禁干那伤天害理之事。” 那十余人闻言,其中一人回道:“孟寨主,你心存善念,饶过我等性命,我等岂是不知进退之人?今后我等自当约束自身,唯孟寨主马首是瞻。” 孟康闻言哈哈一笑道:“既然你们知趣,我便不多说什么了,今后我等便皆为兄弟,共同进退,荣辱与共。” 被先行押送的王大山听得后面一阵喧闹,回头一看,却见自己的十几名亲信手下俱是在向孟康宣誓效忠,当即面如死灰,自此以后,自己便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负责押送王大山的孟康手下弟子不满地推着失魂落魄的王大山,催促着王大山快走。王大山垂头丧气地被推搡着慢慢离开。 “孟护法,方才为何不将这王大山直接干掉,免留后患?” 待得众人忙活完了,秦炳不解地向孟康询问道。 “呵呵,王大山这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善类,但口才不错,算的上是个人才,我们若是想要报仇,就得不拘一格,尽可能地笼络一切可以拉拢的人才。因此我才没杀这王大山,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秦炳说道。 孟康望着秦炳,突然神色黯然,有些犹豫地说道:“秦炳,我和你说个事,你可别太激动。” “哎,孟护法你说呗。” 秦炳大大咧咧地回道,心中有些奇怪一向直爽的孟护法怎么突然说话吞吞吐吐的。 “那个,你爹,也就是秦堂主,他。。。” 孟康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向秦炳启齿。 “哦?我爹有消息了?他现在在何处?” 秦炳闻言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问道。 “秦堂主他。。。他被诸葛杰暗中买通苗锦,从背后偷袭杀害了,一同枉死的还有好几十个龙虎堂兄弟,他们死不瞑目啊!” 孟康憋不住了,终于痛快地说了出来,眼中的泪水随即如开了闸般涌将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孟康开埠和平镇 “什么?” 秦炳便如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瞬间如木桩般呆滞了,他虽然知道秦风必然凶多吉少,但心中还是一直抱着一丝希望的。可如今一旦得到了确实的消息,秦炳却不敢也不愿意相信,更何况他爹秦风,还是被其所器重的苗锦偷袭暗杀的。 两行清泪,自秦炳眼中无声地滑落。这个性格直爽,天塌下来也不怕的秦炳,这个没心没肺,天天嬉笑怒骂的秦炳,这个无法无天,从不知悲伤哭泣为何物的秦炳,这个嫉恶如仇,敢于挑战一切罪恶的秦炳,他,终于无声地落下了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秦炳,你怎么了?” 不远处的孙渊与甘泰刚帮着孟康手下弟子忙活完,回头一看发现了秦炳的异常,急忙奔过来一看,两人都呆住了,他们印象里从来都是嬉笑洒脱,性格坚韧的秦炳,居然落泪了? 当下孟康将事情又与孙渊甘泰两人说了一遍。孙渊闻言顿时脸色铁青,甘泰则紧握双拳,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秦风在他们这些龙虎堂弟子心中地位极高,深受爱戴。孙渊与甘泰此刻甚至恨不得能立马飞到诸葛世家,将那卑鄙无耻的苗锦身上之肉,一口一口地撕咬下来。 孟康见秦炳孙渊甘泰三人神色异常,生恐这三个家伙一时想不开,偷跑回诸葛世家与苗锦硬拼,那样岂不与送死差不多? 当下孟康急忙劝解开导道:“苗锦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我也恨不得生啖其肉,但我们现在的力量还很弱小,与他们硬拼根本没有赢的机会。不过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便以这山寨为起点,发展我们的势力,同时苦练武艺,提高自身实力。我相信,我们必然能为秦堂主他们报仇雪恨。但现如今,我们最需要的便是忍耐,留的有用之身,才能等到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秦炳擦去眼中的泪水,与孙渊甘泰二人重重地点点头,他们三个都有着各自领域的天赋,因此他们很有信心,只要能卧薪尝胆,必然能有为秦风报仇雪恨的那一天。何况,还有诸葛云他们,同样在苦苦坚持着,等待着有那报仇雪恨的一天。 收编了王大山的那些手下,又有秦炳甘泰孙渊三人前来投奔的孟康,顿时实力大增。鉴于山寨里那些最早的那批普通山贼,那如墙头草一般的作风及渣渣般的战斗力,孟康便将这些家伙集合了起来训话。言明从此以后打破吃大锅饭的旧规,每个人都得为山寨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今后山寨所有人每月的例钱,一律按劳分配。想混吃等死的家伙,现在就可以直接滚蛋了,否则今后一旦发现,就不是滚蛋这么简单了。 孟康的训话让这些安逸惯了的山贼便如五雷轰顶,顿时便闹腾了起来,懒惰惯了的这些家伙,若是勤奋的起来,那也不用来做山贼了。不过孟康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下定了决心要改变山寨风气的他,也不和这群闹腾的家伙废话,二话不说,便将闹腾的最厉害的几个家伙,直接拉出来剁了,首级便挂在山寨门口飘荡着,让那些山贼看着便胆寒,山寨之中顿时便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出来闹腾的了。而孟康从此也得了个外号,孟阎王。 山贼们的噩梦还没有结束,孟阎王继续折腾着他们,宣布从此以后山寨所有人,除了出去执行任务的人,其余剩下的都要在山寨中苦练武艺,总教头便由孟阎王当仁不让地担当。那些山贼顿时愁眉苦脸,苦不堪言,平日里没事晒晒太阳,吹吹牛,侃侃大山多惬意,练武艺?开玩笑的吧?能吃那个苦,还用跑到这深山密林里来做这没前途的山贼? 可望着山寨门口那些飘荡着的人头,这些山贼可不想自己的人头挂上去与其作伴,只得强打精神,咬牙忍受着孟阎王的折腾。反倒是王大山手下那些投奔过来的人,俱是从不叫苦,咬牙坚持着,让孟康都是刮目相看,赞叹不已。 当然,有让这些山贼愁眉苦脸的,也有让其开心的。孟康宣布所有人每月的例钱概不拖欠,绝不克扣。而且多劳多得。顿时让这些山贼高兴不已。要知道之前那几位寨主,可是经常找借口克扣自己那微薄的例钱。毕竟做山贼可不是什么旱涝保收的职业,饱一顿饿一顿都是经常的事。遇上寨主克扣自己的例钱,山贼们也不好意思闹腾。 孟康敢于夸下海口,自然是有底气的。经过他的运作,谷雨岭下的官道,现如今可是最安全最有信誉的一条跨省通道,许多商队宁可绕些远路,也要从此处经过。孟康定下的买路钱虽然不高,但胜在量大,量变引起质变,靠着远比其他地方山寨更低的买路钱,以及良好的信誉,孟康的山寨每天都能收入大笔的钱财。 而且孟康还远不满足于此,随后他又在官道上开设了酒楼,客栈,马行甚至青楼等商业,让过往客商可以有个落脚安歇的地方,而且价格绝对公道,基本与周边县府价格看齐,保持着合理的利润,争取用薄利多销吸引客商,以量取胜。质量方面也严格把关,酒楼的厨师伙计都是从周边州府那些有名的酒楼高薪挖来的,青楼的姑娘则是由孙渊去杭州买下了一家青楼,并将其整个迁移到此处,保持着原班人马,里头的姑娘虽说不能和那些红牌比,至少也是说得过去的。在这十里八乡,也算的上是头一份。 就这样,在孟康的努力下,山寨下那条原来冷冷清清的官道,慢慢地变得热闹起来,没多久便发展成了一个小集镇。孟康将之取名和平镇,寓意此处非常安全。过往的商队和行人路过此处,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大多会停下了修整一番,给马儿补些草料,吃上一顿热饭,时间充裕的话还能让自己去青楼放松一下。而且还不用担心害怕这是黑店,会在价格上宰客甚至直接把过往行人做成人肉包子。良好的信誉吸引的越来越多的商队行人在此驻足休息。 第一百一十五章 稳扎稳打求发展 因为所有山寨开的店铺都是明码标价,拒绝宰客,拒绝黑店。并且为所有经过的客商行人提供安全保障,甚至比城里还要安全。曾经有几个附近村落的青皮无赖在此闹事,想讹诈经过此地的外地客商一笔钱。正当那外地客商手足无措之时,几名山寨的孟康手下弟子跑过来问清情况,当即将那几个青皮无赖打了个半死,丢出了和平镇。 那几名青皮无赖回去之后不甘,纠集了村中百余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和平镇,然而提早得到消息的孟康早已经调集了上百名手下,在秦炳的带领下,在和平镇镇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的到来。面对着山寨百余人那明晃晃的钢刀,这些拿着锄头镐把的村民们顿时怂了,吓得四散而逃,而负责领队的秦炳却不依不饶,放言要铲平他们村,直把这些村民都吓尿了。最后在周边几个村几个德高望重的乡绅的调解下,这个村的人给山寨赔礼道歉,又凑了些银子,算是给山寨赔罪的,这才把事情了结了。 此事过后,和平镇名声大振,甚至许多商会都来山寨洽谈,想与山寨合作在和平镇上开设商铺,当下孟康充分发挥奸商本色,与这些商会唇枪舌剑,终于敲定了合作,这些商会每月将利润的一半分成给山寨,山寨则负责这些商会商铺的安全。 孟康与商会谈判时的奸商嘴脸,让恰好看到的孙渊很是感叹了一番,说是孟护法当初肯定是进错了堂口。以他这样的商业奇才,居然进了龙虎堂教授武艺,而不是去金银堂投身商业,简直是人才的极大浪费。而与孟康谈判的商会代表也表示,谈判时他们完全被孟康那粗壮憨厚的外表所迷惑,结果才会在大意之下被孟康狠狠地宰了一刀。 山寨的势力迅速壮大,而那些原本慵懒的山贼,也在孟康手下弟子的指导下,天天被训练的七荤八素,不过武艺却在飞速提升,最让这些山贼开心的是,每个人在月底领钱的时候,都得到了远超从前的大大的一份,顿时让他们喜出望外,而且每个人发的钱都有依有据,多劳多得,让所有人都服气的很。看来做山贼居然也能做出前途来,这大大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些山贼顿时变得更加卖力了。只有一点让他们不满,孟康严禁他们出去惹事,调戏良家妇女之类的更是绝对禁止,否则明晃晃的鬼头刀便会毫不客气地将你咔擦掉。这些山贼甚至觉得自己那还像个山贼,简直就是大大地良民。不过看在钱财份上,也就这样吧,毕竟实在忍不住了,孟康还是允许他们下山去青楼发泄一下的,并一再叮嘱他们要记得付钱,否则便要他们好看。山贼们凛然遵命,倒不是他们有多听话,毕竟山寨里曾有个不信邪的家伙,把孟康的话当耳边风,去吃霸王鸡,结果脑袋被挂上了山寨门口,随风飘荡着,那叫一个惨啊! 甚至便是王大山,在孟康那每天坚持不懈的拳脚教育下,也终于算是彻底地服气了。当王大山在孟康的带领下,看到孟康建立起的那和平镇,再想想自己之前做寨主之时干的那杀鸡取卵的蠢事,高下立判。王大山的直觉顿时告诉自己,跟着这家伙混肯定有前途。当下王大山便厚着脸皮便毛遂自荐,愿意替山寨的发展添砖加瓦。孟康大手一挥,王大山立马摇身一变,成了负责接待商队行人的和平镇镇长,也算是人尽其才,整天里没事就用那破嘴,将那些过往的商队和行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和平镇的商业销售额因而也是直线上升。 至于之前王大山做寨主之时,留下的烂摊子,孟康也都善后处理掉了。周边那些饱受山寨欺压的村落,孟康派人带了大量钱米前去安抚,并承诺从此不再骚扰周边,而且因为和平镇的飞速发展,需要大量的人手,孟康承诺,这些周边村落的人农闲时可以到和平镇上打些零工,赚些零钱,山寨的产业会优先考虑雇佣他们这些人。到了后来甚至有的青壮村民干脆放弃了那贫瘠的山田,交给家中老人打理,自己则跑到和平镇上,做起了长工,拿着远比种田之时为高的工钱。周边村落渐渐富裕,与山寨那紧张的关系也趋向融洽。 官府那边,由于之前王大山绑架敲诈甚至杀害过往客商,使得山寨与管辖这块地盘的淳安县关系紧张,淳安县令甚至都已经准备上报府衙,请求府衙派官兵过来支援剿匪了。幸好王大山及时倒台,接盘的孟康自然精通该如何与这些当官的打交道,谈交情谈面子之类的都是扯淡。孟康开门见山,直接便是金银开道,将那淳安县令直砸的晕乎乎的,连县衙上下人等,都一一打点,并且言明此后每月按时孝敬,县衙之中人人有份。一时之间,淳安县上到县令,下到衙役,个个都与山寨称兄道弟,好的如调蜜油。 买通官府虽然花了一笔巨款,而且今后每月都要给淳安县上下人等一笔不菲的孝敬,虽然山寨中有些人认为自己本就是山贼,与那官府本就势不两立,何苦去花费大代价讨好这种贪官污吏。但孟康坚持认为 这钱花的是绝对值得的。有了县衙的庇护,山寨从此以后只要不是太出格,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迅速发展。而且原本淳安县令准备去府衙请援兵的事情,也被县令压了下来,此事就此作罢。否则的话,多半又是剿匪专业户韩良出动,前来剿匪了。以韩良手下的精兵强将,孟康的山寨未必抵挡的住,如今这般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自此以后,孟康的山寨便进入一个相对平和的发展期,由于山寨的收入已经从劫道转为商业,已经有了长期稳定的收入。因此山寨武力的存在,也早已不再是杀人劫财,而是护卫山寨周边十余里自己的地盘安全,防止有人捣乱。秦炳甘泰孙渊三人空闲之时,便由孟康指导着练武。由于秦炳他们再也没了原先练武之时的吊儿郎当和偷懒耍滑,以及对提升武艺的执着和孟康的悉心教导,三人的武艺开始突飞猛进。小小的山寨,扎根在这浙皖交界的深山密林之中,逐渐壮大。复仇的火种,势必成长为燎原之火。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扬州辞别欲北上 且说诸葛云在扬州城中盘桓了数日,便与韩良饮酒论武,游玩扬州,每日直至深夜,方才依依不舍地告别。韩良回到军营安歇,诸葛云则在向海风安排的住处休息。后来诸葛云因见韩良所用兵器也是长枪,便毫不犹豫地将秦风所传那不传之秘九霄龙吟变,慷慨地转授与韩良。 韩良才习这九霄龙吟变,便是大吃一惊,立刻便明白了这枪法的价值,那是用金钱都无法衡量的。当时韩良便脸色郑重地和诸葛云说道:“诸葛云,你我兄弟一场,我便不说什么感激的场面话了。总之,以后只要诸葛兄弟你一句话,韩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诸葛云忙道:“我等皆为兄弟,何须客气,还有这九霄龙吟变如要学全招式,须得特制的长枪,小弟这把陨铁枪乃家师所赠,便转赠与韩兄吧。” “不可,此枪既然是你师父所赠,我岂能君子夺人所爱,何况现如今你身处险境,这趁手的武器,还是留着防身吧!” 韩良坚辞不受,且所言极有道理。当下诸葛云无奈,便趁着此时空暇,让扬州城中铁匠照着这陨铁枪的模样,用上好的精铁再打造一把出来给韩良暂时先行使用,待的日后觅得好材料,再重新打造替换。 如此数日,韩良基本将九霄龙吟变那九变尽数记下,只需多加练习,不出意外的话便可全部学会。而此时六扇门借调官兵的目的已经基本完成,韩良即将率军返回杭州,便极力邀请诸葛云一同前往,但被诸葛云婉拒了。韩良还以为诸葛云是害怕连累自己,当下拍着胸脯道是诸葛世家那帮家伙就算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攻击军队,诸葛云大可以放心呆在军营中。 但诸葛云不愿躲在军中,借助军队的荫佑来保全自己,那样自己驻足军营几乎无法外出,岂不是成了温室里的花朵,又如何提高自己?还不如去诸葛世家那力所难及的北方,先找个偏僻幽静的地方闭关练习无为功,待的略有所成,再视情况游历一番,运气好有奇遇也说不准。 当下诸葛云与韩良交了底,说明了自己的打算和计划,韩良也不好勉强,只能叮嘱诸葛云单身北上后一切都要小心注意。 扬州城北,官道旁一处亭中。 “师伯,韩兄,多谢这几日你们的照顾,饮完此杯,小弟便就此别过。” 诸葛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今日韩良即将率军返程杭州,因此诸葛云便提前告别。向海风,韩良将其直送出城,在这扬州城北官道旁的长亭中,在亭中石桌上摆下一壶好酒,放上些许果脯糕饼,便当作诸葛云的践行酒。 向海风呵呵一笑,也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有些遗憾地说道:“师侄,可惜你不愿为我六扇门效力,否则日后必然在我六扇门中大放异彩,搞不好要不了十年,我现在这位置都得让给你。”向海风这评价不可谓不高了,能做到他这位置的,已经算的上是一方霸主了。 诸葛云笑而不语,只提起酒壶,将酒杯倒满,然后敬了向海风一杯。 向海风慨然道:“算了,人各有志,向某也不能强求,师侄你此去一路小心,可莫阴沟里翻了船,堕了我那秦风师弟的威名。” 提到秦风,诸葛云的双眸瞬间如刀锋般锐利,身上控制不住地散发出一丝杀气。只见他拱手道:“师伯放心,我绝不会堕了师父的名声。我一定会留着有用之身,来日回来向那群畜生讨还血债。”言罢将酒杯中的酒又是一饮而尽,却因为情绪激动,禁不住被酒呛的有些咳嗽起来。 韩良见离别在即,不由得凝视着诸葛云,沉声道:“此去北方路途千里,且人地两生,还望兄弟你多加珍重,若有不如意处,切莫勉强,韩某的军营随时向你敞开。” 诸葛云闻言眼眶不禁湿润了,当下放下酒杯,拱手道:“多谢韩大哥关心,小弟若当真不如意,自然不会和韩大哥客气。” “哦,这个你拿着。” 韩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诸葛云。 “这是什么?” 接过小包裹的诸葛云好奇地问道。 “里面是些盘缠,诸葛兄弟你可切莫嫌少。” 韩良见诸葛云相问,当下回道。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拿韩大哥你的钱,我身上的钱够用了。” 诸葛云急忙推辞,想把那个小包裹交还给韩良、 韩良闻言脸色一变,说道:“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 诸葛云顿时无语,只得拱手回道:“是,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韩大哥了。” 随后诸葛云将韩良所赠盘缠收入怀中,然后起身抱拳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时辰不早了,小弟就此别过了。” 向海风与韩良送诸葛云出了长亭,诸葛云牵过系在官道旁的马儿,这马已经不是先前诸葛云所骑的那匹劣马了,而是向海风在知道诸葛云即将启程北上后,特意赠与诸葛云的。只见这马儿通体雪白,昂首扬尾,腰背滚圆,四条马腿又粗又高,微风吹过,马鬃随风飞扬,虽比不得那白马中的极品,照夜玉狮子,却也算得上是神骏无比了。就连马鞍马辔,都是用上好的材料打造,还镶嵌着金边银丝,一看就价格不菲。 诸葛云曾极力推辞,道是若骑此等良驹闯荡江湖,未免有些暴殄天物,还容易遭人窥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谁知向海风却回道:“为人高调张狂些又如何?别人不知深浅的情况下,反倒不敢来惹,更何况,你身上还有六扇门的铜牌,必要时亮出来,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事。”最终诸葛云拗不过向海风盛情,只得将这骏马收下。 “师伯,韩兄,就此别过。” “诸葛云,一路珍重。” “驾” 随着诸葛云马鞭轻抽,那白马顿时欢快地轻跑起来,不一会便马蹄翻飞,疾奔如雷,载着诸葛云沿着官道向北渐渐远去。韩良望着诸葛云那逐渐模糊的背影,自言自语喃喃道:“兄弟,你一定要坚持住。” 第一百一十七章 长老院汇报情况 姑苏城西,诸葛世家。 长老院中,大长老诸葛博,二长老诸葛峰,四长老诸葛光在议事厅中正襟危坐,昔日议事厅上首正中间的五个座椅,已经空出了两个,正是已经死去的三长老诸葛峻及五长老秦风的位置。而长老院内外,依旧是戒备森严,几十名劲装弟子,手持着兵刃巡视警戒着,以防有诸葛峻和秦风的余党垂死挣扎,偷袭长老院。 议事厅中气氛压抑,由于秦风的战死,这几日大长老诸葛博经常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莫名其妙地大发雷霆。因此就连二长老诸葛峰和四长老诸葛光都识趣地保持沉默,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长老院议事厅的下首左右各有一排座椅,是提供给来长老院议事的诸葛世家各内外堂主坐的。此刻下首座椅上,便坐着一名青年,正是掀起此番腥风血雨的诸葛杰。由于大长老的一时倾向于他,使得诸葛杰迅速抓住机会,将诸葛世家中的练武派几乎一扫而空。随后诸葛杰便当仁不让地一屁股坐到了刑堂堂主的宝座上,由于掌管赏罚的三长老已死,且没人接任,因此诸葛杰实际上已经掌握了世家的杀伐大权。 只是刑堂弟子大半战死于那场动乱,仅剩的那几十名刑堂弟子后来缓过神来,都是懊悔不及,心中暗恨诸葛杰不已,因此刑堂便只剩下个空壳。不过诸葛杰也没打算沿用之前的刑堂人马,这投降的几十名刑堂弟子,被诸葛杰打散分到了其他堂口。 重建的刑堂,调来了诸葛杰的亲信手下充实其中,这些人侦骑四出,世家之内但有反对诸葛杰或对这场动乱颇有微词的世家子弟,俱以世家叛逆同党的罪名被抓入刑堂,轻者酷刑伺候,重则人头落地。一时之间,世家之中谈虎色变,敢怒不敢言,而诸葛杰的风头也是一时无两。 而在此次动乱中放弃节操,出卖兄弟换取荣华富贵的苗锦,吕方二人,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位置。苗锦被诸葛杰保为龙虎堂堂主,不过龙虎堂此时只剩苗锦手下那几十人,诸葛杰又挑了些人给苗锦凑数,总算把场面给撑起来了。吕方则如愿以偿地被诸葛杰提拔到金银堂副堂主的宝座上。 而四长老诸葛光,由于掌握着负责情报的普济堂,因此没有挪动位置,但诸葛杰也给了诸葛光一大笔钱作为酬劳,还给诸葛光的私生子诸葛胜,挂了个普济堂副堂主的头衔,方便其日后接诸葛光的班时名正言顺,这才总算是把诸葛光也安抚好了。 “现在情况如何了?” 大长老诸葛博脸色有些烦躁,向坐在议事厅下首座位上的诸葛杰询问道。对于诸葛杰在诸葛世家中大肆安插亲信坐上紧要位置,大长老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现在他也只能指望诸葛杰能够重振世家了。目前他最关心的,便是稳定动乱后实力大为衰退的世家,消灭一切可能威胁到世家的隐患。 “禀大长老,这两日弟子前来回报,都是关于诸葛云那叛逆去向的,但还未有生擒或格杀其的消息,否则根本不需手下弟子前来通报,只怕早有人前来领赏了。” 诸葛杰对大长老还算恭谨,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拱手回报道。毕竟大长老在世家中威望卓着,诸葛杰若想全面掌控世家,还少不了大长老的全力支持。 “那些外堂堂主们可有异动?” 大长老此刻最不放心的便是那些外堂堂主,他们大多是外姓弟子。此番世家动乱,这些外堂堂主多有亲朋好友死于此次动乱,因而心中必然有所不满,且世家实力衰退,对这些外堂堂主的震慑力大大降低。难保不出一两个家伙,改投其他势力,那样的话,以诸葛世家如今的处境,也几乎无力阻止。 “禀大长老,据我安插在各处的探子回报,目前只有嘉兴堂堂主,剑王诸葛青,以及湖州堂堂主,戟王诸葛侯明确表态继续服从世家命令,剩下的外堂堂主们大多态度暧昧不明,特别是苏州堂堂主,枪王莫问道,已经有不稳的迹象,就连我派去安抚他的人,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大长老,我们是不是该早作打算?” 诸葛杰向大长老汇报着情况,外堂堂主们的不买账,让刚刚上位,正准备大展雄风的诸葛杰可算是大跌脸面。特别是那个莫问道,其他堂主也就含含糊糊敷衍几声,没有明确表态。而这可恶的莫问道,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把自己派去的人直接给赶了出来,这让自己的脸面往哪放?因此诸葛杰面目狰狞地暗示着大长老,是不是先下手为强,把那莫问道直接干掉。 “哎,关键时刻,还是本姓弟子归心世家啊。”大长老不由得感叹道。 “至于莫问道,他和诸葛中可是挚友,现如今诸葛中已死,莫问道他又岂能有好脸色给你看?罢了,这两天老夫便亲自去他那一趟,再怎么着,就凭老夫这张老脸,他莫问道还是要给老夫几分薄面的。至于动武一事,休再提起,我们世家经不起再出现一场动乱了。” 大长老对诸葛杰所提先动手一事一点也不感冒,诸葛世家本就已经处在最衰弱的时候,哪里经得起再折腾一次。 诸葛杰闻言还是不死心,又说道:“据我安插在常州的亲信回报,诸葛云他们路过常州之时,曾被常州堂的人拦截下来,只是后来那郝风雷有意放水,故意被他们劫持,这才让他们逃脱掉了,大长老你看是否应该派人把郝风雷抓起来,交刑堂问罪?” 大长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诸葛杰,如今你身处上位,做事需要考虑全面,不能单凭个人好恶,一味追求严刑酷罚,那样只会让下面的人离心离德。当此世家虚弱之时,有些事只能得过且过,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无论是郝风雷还是莫问道,他们都没明确表态叛离世家,因此只宜安抚,不宜责难,让这些外堂堂主安下心来。若去捅了这马蜂窝,搞不好其他势力也乘机插一脚进来,那样的话,只怕我诸葛世家都有覆没之虞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星探马两连报 “报” 正当大长老在手把手地教着诸葛杰如何才能管理世家之时,长老院大门外,一名弟子拖着长长的调子高声呼喊着,飞奔进了长老院,噗地单膝跪在议事厅门口。 “可是有消息了?抓到诸葛云那叛逆没有?” 诸葛杰急忙回头问道,诸葛云便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额。。。” 那弟子本就奔得满头大汗,听得诸葛杰相问,脑门上的汗珠更多了。 “快说,究竟如何了?” 诸葛杰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那弟子不敢再犹豫,当下抱拳禀报道:“诸葛云那叛逆,到了镇江后突然改变方向,向北经京口渡长江北上,我们的人晚到了一步,被那叛逆抢先过了江,因为江北扬州势力众多,情况复杂,因此我们的人怕大队人马贸然渡江,会引起当地势力的反弹,因此并未渡江追赶。” 诸葛杰追问道:“那秦炳诸葛无痕等叛逆,是否与诸葛云一起渡江过去了?” 那报信弟子额头上冒汗,磕磕巴巴道:“当时那群叛逆好像分成三路逃窜,不过大家都贪图那二十万两赏银,一窝蜂地全去追诸葛云那叛逆去了,结果剩下的两路叛逆已经不知所踪了。。。” “那意思就是你们既放跑了所有叛逆,又没追上诸葛云那叛逆,让他跑掉了咯?我不是放出消息悬赏二十万两银子拿那叛逆的人头了么?难道江北的那些势力没得到消息?” 诸葛杰闻言面部都有些扭曲,几乎是怒吼着问那报信的弟子。 那报信弟子被诸葛杰的脸色吓得不轻,急忙辩解道:“诸葛云那叛逆过江后,盐清帮当地堂口曾迅速组织三百余人在北上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准备一举拿下那叛逆。” “然后呢?三百多人设伏,那家伙就算插翅也难飞了,总不会又让他跑了吧?” 诸葛杰闻言脸色稍缓,声音也柔和了点,继续问道。 却见那报信弟子脸色难看,吞吞吐吐地说道:“那叛逆跑是没跑,不过不知他何时勾搭上了六扇门。当盐清帮三百多号人正准备将其拿下之时,却反被六扇门的人和官兵包围了,据说来了几千官兵,全是精锐,那一仗打的那个惨啊!盐清帮三百多条汉子,居然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啧啧啧,那血肉都堆成小山一样高了,地上积的血,都流成小溪了。” 那报信弟子说着说着便,将从当时官道上的行人嘴里听来的惨烈场景,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根本没注意道诸葛杰乃至几位长老的脸上,都已经现出了惊惧之色。 “好了,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大长老开口打断了那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惨烈战况的报信弟子,那报信弟子只得识趣地收声,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大长老目视着那报信弟子下去后,这才回头道:“六扇门如果插手了此事,那就有些棘手了。不过六扇门何时和诸葛云有这么硬的交情了?居然连我也不知道?” 二长老与四长老闻言脸色都是一变,若大长老所猜不假,那他们便动不得诸葛云了。毕竟六扇门的实力远超诸葛世家,若六扇门要力保诸葛云,那大长老绝不会因为一个诸葛云,而去得罪了六扇门。 诸葛杰沉吟了许久,方才说道:“依我看来,那六扇门未必便与诸葛云有何交情。” 大长老闻言奇道:“哦?此话怎讲?” 诸葛杰理了理思路,分析道:“从诸葛云那叛逆逃出世家,到盐清帮三百余人全军覆没,期间还不到两日一夜的时间,而六扇门要对付盐清帮,扬州官兵必然不可靠,只能从外州府调集官兵,所需时日那就远不是两天一夜能完成的。” 几位长老俱是眼睛一亮,大长老问道:“那就是说?” 诸葛杰继续说道:“那就是说,六扇门根本就不是为了诸葛云而剿灭盐清帮的。光调集官兵,筹措粮草,再加上路上消耗的时间,没有十天八天根本搞不定。而且六扇门又不可能提早这么多天,就能预料到诸葛云会在这两天外逃,从而提前准备好人马接应。所以说,六扇门必然是因为与盐清帮之间有其他矛盾,因而调集了人马剿灭了盐清帮这三百余人。至于盐清帮埋伏诸葛云,却被六扇门剿灭,这根本就是个巧合,因此我敢断言,六扇门与诸葛云那叛逆,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几位长老听诸葛杰如此一分析,顿时连连点头,赞同不已。大长老说道:“若是六扇门确实没有介入,那就不算什么大问题,如何处理,诸葛杰你自己看着办吧!” 诸葛杰闻言大喜,他就怕大长老突然跳出来喊停,那自己岂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诸葛云跑掉? 当下诸葛杰转身喝道:“来人,火速传令给吴刚,让他们赶紧过江,继续追捕叛逆诸葛云,注意不要和当地势力发生冲突,遇有紧急情况,可以见机行事。”当下便有弟子领命而出。 大长老对诸葛杰那缜密的心思赞赏不已,更坚信自己当日的选择没有错。当下说道:“诸葛杰啊,我们几位长老年纪都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今后世家的事,还得你多操心了。” 诸葛杰闻言大喜,大长老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准备卸担子交接权力了,当下忙恭谨地回道:“多谢大长老栽培,诸葛杰定当不负大长老期望,重振我诸葛世家威名。” “报” 正当诸葛杰喜不自胜,极力奉承着大长老,说的正热乎时,突然一声喊,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也打断了诸葛杰的话头。 诸葛杰暗恼不已,转头望向来人,只见又一名报信弟子飞奔而入,诸葛杰有些不爽地问道:“有何急事来报?” 那报信弟子拱手行礼道:“扬州传来消息,六扇门调集官兵,封锁全城,将盐清帮在扬州城中的势力差不多连根拔起,除盐清帮帮主金不换借地道仓皇外逃外,其余人等几乎被一网打尽。整个江南武林都为之震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传消息惊四座 议事厅中诸人闻报都是震惊不已,诸葛杰脸上抽搐着,暗想这六扇门居然比自己还狠,堂堂盐清帮,居然被其如扫垃圾一般随手荡平,难怪大长老对六扇门如此忌惮了。 随后诸葛杰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对着报信弟子训斥道:“当此特殊时期,你们应该全力去查探诸葛云那叛逆的下落,而不是将人手浪费在这种与我们世家无关的事情。” 那报信弟子闻言尴尬道:“我们已经查探到诸葛云下落了。” “什么?” 听到报信弟子突兀的汇报,诸葛杰几乎头皮都要炸了,差点便控制不住一脚将这报信弟子踹翻,既然已经知道诸葛云的下落,那还说这么多废话干嘛的? 当下诸葛杰脸色阴沉,追问道:“那还不快说,诸葛云那叛逆在哪?” 那报信弟子见诸葛杰脸色突变,一副恨不得扑上来掐死自己的模样,当下浑身冒起寒气,忍不住咕嘟咽了口口水,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据扬州城中传来的消息,从六扇门剿灭盐清帮开始,那诸葛云便一直都跟随在六扇门门主向海风的左右,两人之间似乎交情菲浅,因此就连那些贪图我们赏银的势力,也因为惧怕六扇门的势力,一个个都不敢出手。” “什么?这消息可靠么?” 诸葛杰还未答话,大长老便已经脸色大变,霍地站起,急忙问道。就连二长老与四长老的脸上也有些变色,六扇门,那可是个棘手的特殊存在啊。任谁想和六扇门作对,那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绝对可靠,我们的人买通了扬州府的一名捕头,然后我们的人伪装成跟班衙差由那捕头带着,偷偷靠近确认过,向海风身边的那个少年,确是诸葛云无疑。” 那报信弟子没想到连大长老都开始坐不住了,顿时竹筒倒豆子,全说了出来。 “好了,你先下去吧!” 大长老无力地挥了挥手,那报信弟子感激地看了大长老一眼,现在气氛不对,他怕留在这里再说错一句话,那喜怒无常的诸葛杰搞不好真跳上来掐死自己,当下急忙告退。 待得那报信弟子退下,大长老转身吩咐诸葛杰道:“看来我们还是太乐观了,诸葛杰,你赶紧传令下去,让吴刚他们带人撤回来,不要惹怒了六扇门。而且诸葛云的内力修炼天赋低下,成就终究有限,单他一人根本不足为惧。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诸葛云,而去得罪六扇门,对我们世家来说毫无必要,也不符合我们世家的利益。另外还有老四,你赶紧派人备些礼物,去六扇门赔些好话,再上下打点一下。我们世家现如今可经不起折腾了,若是被六扇门盯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四长老诸葛光点了点头,起身去找得力手下前去操办此事去了。诸葛杰也只得拱手答应道:“我这便去通知他们回来。”言罢便转身走出了长老院。 走出长老院的诸葛杰紧咬牙关,心中暗恨道:“诸葛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先是攀上了秦风,现在又巴结上了向海风的高枝,运气倒是好的很。不过即便有六扇门保你那又如何,虽然明面上搞不了你,但暗地里我一样可以要你命。大长老也真是糊涂,难道不知道斩草需除根么?该狠下心来决断的时候却下不了决心,难怪世家会逐渐没落。” 回到刑堂的诸葛杰,叫来心腹手下关照道:“传令给吴刚他们,不用理会长老院的命令,全部乔装成百姓过江,盯紧了诸葛云那叛逆,一旦找到机会,立刻下手。还有,在绿林道上放出消息,诸葛云的人头还是悬赏二十万两银子不变,让那些家伙只管放心。”那心腹手下领命而去。 诸葛杰心里清楚,在得知六扇门东门门主向海风与诸葛云可能交情菲浅后,大长老势必会代表诸葛世家,在江湖中撤销那二十万两银子的悬赏,不过现如今他又偷偷放出了二十万两银子的暗花,针对诸葛云的追杀,就可以持续下去。而自己手下那帮人,也从明目张胆地追杀诸葛云,转变为乔装成百姓,暗中寻找机会偷袭暗杀。 姑苏城中,诸葛世家分堂门口。 “呦,今天什么日子,什么风把大长老您给吹来了?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大长老恕罪。” 莫问道从分堂内带着人急急忙忙地赶到门口,嘴上不忘对着大长老打招呼告罪。 大长老站在分堂门口,自诸葛杰提过外堂堂主们有些不稳后,大长老心中放不下,便急急忙忙带着几名护卫,第一站便赶往了莫问道所在的苏州分堂。 到了苏州分堂门口,大长老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守门的弟子进去通报。毕竟大长老的地位放在那,若没等莫问道出门迎接,自己便直接进去,那可是很掉身份和面子的事。而且从迎接自己的规格可以看出,莫问道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把世家放在眼里。 莫问道得到门口弟子的通报后,急忙带着人到分堂门口去迎接。他可以无视诸葛杰派来的使者甚至将其赶出来,但面对着大长老,他却无法拿起架子。毕竟大长老在世家之中的威望极高,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分堂主,大多都是大长老提拔起来的,而且所有分堂也归大长老管辖。大长老对他们这些分堂主来说,既有提拔知遇之恩,又有统辖领导之职。这也是大长老只带了几名护卫,便敢于上门拜访这些已有不稳迹象的分堂主的原因。 看到莫问道恭谨地跑到分堂门口迎接自己,大长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挥了挥手,示意无妨,然后在莫问道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分堂大门。 到得分堂内主厅,早有仆役奉上香茗,大长老挥挥手,几名跟随而来的护卫会意,退出了主厅。莫问道见状,也是对着手下点了点头示意,几名手下会意,也退了出去,然后把厅门关上。宽阔的厅堂之内,只剩下了大长老与莫问道两人。 第一百二十章 莫问道当面发飙 大长老端起茶杯,吹了吹滚烫的茶水,茶叶在茶水中上下翻滚着。大长老若有所思地望着那翻滚着的茶叶,沉吟道:“小莫啊,你是我看着一步步走到堂主这位置的,其中艰辛,老夫比你更清楚。不过现如今我们世家因为这次叛乱而元气大伤,正需要我们大伙同心协力,渡过眼前的难关。诸葛杰是长老院指定的世家接班人,他派使者前来安抚人心,你却丝毫不留情面地将使者轰了出去,搞得诸葛杰在世家之中脸面无光,也损害了他作为世家接班人的威信,此举是否有些不妥啊?” 对于莫问道,大长老并没有板着脸直接出言训斥,而是好言安抚劝慰着。毕竟这次世家动乱,别说莫问道这些外姓弟子,便是本姓弟子,也有不少人颇多微词,背后非议。若不是诸葛杰心狠手辣抓了一批,只怕世家之中还平静不下来。但即便如此,世家也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边缘,稍有不慎可能便会引起崩溃。毕竟狠辣的手段只能堵人之口,却不能堵住人心。 果然莫问道听到大长老所言之后,鼻子里轻哼一声,冷言道:“大长老,属下敬你德高望重,因此这才出门迎接,那诸葛杰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派人到我这来指手画脚?再说他杀了世家这么多兄弟,还指望莫某有好脸色给他看?做梦,难不成他还敢把我们全杀了不成?” 大长老皱了皱眉,劝慰道:“瞧你说的什么话?谁要杀你了?诸葛杰那也是平定叛乱,事情的缘由和来龙去脉,长老会也已经全都告知各个分堂了,为什么你就不信,非听信那些谣言呢?难道老夫的话,还不如那些谣言可信?” 莫问道摇摇头,脸上浮现一丝激动的红晕,激动地说道:“大长老,不是属下不相信你,可我莫问道和诸葛中相交十余载,诸葛中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如此光明磊落的汉子,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世家之中,天理何在?还有诸葛云,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品行如何我岂能不知?世家下发的通告中居然说他杀害三长老,说句不客气的话,莫某第一个不相信。” 莫问道越说越激动,居然当着大长老的面,拍桌而起,桌上放着的茶杯被莫问道这一拍,茶水四处飞溅,甚至都溅到了坐在另一侧的大长老身上,再看莫问道双目之中,竟然似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大长老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这莫问道在外堂堂主之中,还算得上是圆滑之辈,擅于应酬交际,可就连他心中都已经对世家如此不满,甚至敢在自己面前拍起了桌子,可想而知像郝风雷那种二杆子似的家伙,肯定更是离心离德了,世家这回可算是威信扫地了,连带着大长老自己都一起跟着丢人了。 不过大长老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安抚莫问道,当下大长老劝慰道:“诸葛中乃至秦风的死,确实是意外,老夫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卷入这次动乱,从而造成了世家内这一场惊天动荡,老夫至今还在深深自责。不过诸葛云戕害三长老,却是老夫亲眼所见,并无虚假,三长老背上插的着那件凶器,确实是诸葛云佩戴了多年的佩剑无疑。” 莫问道霍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紧盯着大长老的眼睛,似乎是想从大长老的眼中看出此话的真伪,大长老被莫问道看得心里发毛,只得强装镇定,轻咳一声。莫问道这才意识到自己紧盯着大长老有些失礼,这才收回了目光。 当下一声叹息过后,莫问道神情落寞,满脸疲倦地说道:“大长老请放心,莫某不是不知进退之人,自当唯世家之命是从,也会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过还请大长老转告那诸葛杰一声,莫某人做事自有分寸,以后请他不要跑来指手画脚。” 大长老无奈地摇摇头,莫问道总算是稳住了,不至于脱离世家改换门庭,但却依然不服诸葛杰的领导,或许自己说的话,莫问道还能听进去几句,但总不能以后每次有事都要自己出面吧,那在外人看来,就意味表着作为世家接班人的诸葛杰,根本没有能力管好世家。 从莫问道那里告辞出来,大长老深吸了口气,眼神之中竟然露出一丝迷茫之色。当初为了世家的稳定,他撒谎做伪证,使得诸葛杰可以肆无忌惮地成功陷害诸葛云,以大长老的本意,把诸葛云一家定点除掉即可,对世家来说不过少掉几个人,根本无伤大雅。诸葛杰也可以在自己这些长老们的支持下,顺利完成权力的交接,从而让诸葛世家继续稳定地发展下去。 然而最后事态的发展却脱离了轨道,事实狠狠地嘲讽了大长老一把。诸葛中早有防备,结果无数弟子战死,甚至连秦风都没逃过这一劫,另外还有大批精英弟子逃离世家,甚至连外堂的弟子也开始离心离德,这种后果完全是大长老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也是难以承受的。 第一次撒谎总是艰难的,然而有了第一次后,第二次,第三次撒谎便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自然到连大长老都开始慢慢相信,其实三长老真的是诸葛云暗杀的。并自我心理暗示着,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向世家下面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们解释着,宣传着。良心也在这一次次的谎言中被违背,被吞噬,直至消失。 若时光能再回到那个时刻,当大长老站在惶恐无助的诸葛云面前时,是否还会继续做出这个违背了良心的选择呢?或许现在的大长老已经开始后悔了,当时若是坚持原则,坚持良心,坚定地替诸葛云洗刷冤屈。或许最后世家依然会经历一场动乱,但至少大长老不用像现在这般,无时无刻都备受着良心的煎熬了。就算死后去了黄泉地府,也能堂堂正正地面对着诸葛世家的列祖列宗,大喊一声,我没有做错。而不用担心着死后如何去面对那诸葛峻,诸葛中,秦风及一班含冤而死的世家精英弟子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集镇口官兵搜身 “驾” 官道上,一骑白马马蹄翻飞,向北一路疾驰,那价值千金,通体雪白的良驹,引得官道上的路人纷纷瞩目,向马上骑士投去羡慕的目光。待的看到驾驭着这骏马的只是一名少年之时,路人无不诧异不止,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独自一人便敢外出,也不怕万一遇上了匪类,惊吓到了那千金之躯? 驱马赶路的正是与韩良,向海风告别,离开扬州的诸葛云,他打算先去大哥诸葛贤那里,家中逢此剧变,总要去通报给大哥一声,然后再看情况是去找地方修炼,让大哥派人去通知二哥,还是自己直接再去二哥那里。 诸葛云的大哥诸葛贤,此时正在宁阳县做县令,此处往北便是泰山,往东百余里则是大名鼎鼎的梁山,南邻兖州和曲阜,但却不在交通要道上。因此与周边的府县相比,宁阳县属于偏僻贫穷的小县了,不过这倒正合诸葛云心意,在这偏僻小县,寻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应该不难,正好可以让自己安心修炼。 诸葛云一路除了偶尔停下让白马喝些溪水,歇息片刻,剩下时间便一直策马而行,经高邮,过宝应,待的天色渐黑,居然已经到了淮阴府境内。经过半日的赶路,诸葛云竟然已经跑了三百余里的路途。这也亏得胯下白马神骏,若换得普通的马来,只怕早已支持不住如此长时间的奔跑,口吐白沫倒地了。 诸葛云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一轮斜阳渐渐没入地平线,眼看的天色马上就要全黑下来了。黑灯瞎火的不易赶路,也只有那驿站快马有急报,才会换马不换人地连夜赶路。而诸葛云对向海风所赠的这匹白马甚是喜爱,爱惜马力之下,便寻思着找个集镇,然后寻个客栈胡乱休息一宿,等人马都歇足了,第二天天放亮后再赶路也不迟。 天色全黑之前,诸葛云终于策马沿着官道赶到一个集镇。这个集镇东临运河,西靠江淮平原,由于位处南北官道要冲,又在扬州与淮阴两府之间,南来北往的行人客商极多。因此这个集镇倒也是热闹非凡。正是掌灯时分,从官道上远远望去,集镇上灯火通明,官道由集镇中直穿而过,向北而去,给集镇带来人流的同时,也正好将这个集镇一分为二。 让诸葛云惊讶的是,这个集镇居然还有个官府设立的巡检所,进入集镇的镇口,居然还有个哨塔,虽然不高,但也足以鸟瞰整个集镇,进入集镇的官道口,则摆放着拒马,几名官兵正盘查着进出的行人,看到有那不顺眼的,便拉到一旁训斥几句,顺带着搜身,偶尔也将被搜身之人身上的几个铜板,毫不客气地顺手据为己有,那些被搜身的大多是良善百姓,怎敢与这些官兵计较,只能自认倒霉,就权当这几个铜板走在半路上掉了作罢。 一名官兵刚从一名百姓身上顺来两个铜板,将百姓打发走后,正边吹着口哨边将手中的铜板扔着玩耍,转眼间看到了一名少年,正骑着一匹白马准备入镇。啧啧啧,那匹白马可真不错,若是能弄来,转手卖个百八十两银子都没问题。 坐骑太好,有时候也是种烦恼,就连这种集镇上巡检所里的小兵,都看出来这匹马的价值不菲。虽然实际上,这匹马的价值远远超过了百八十两,但对这些巡检所的官兵来说,百八十两已经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 “快停下,进镇之前所有人都要接受搜查,以防无良匪类混入,扰乱治安。” 见诸葛云竟然准备直接入镇,那官兵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出声喝止。不过是个骑了匹好马的纨绔少年,连个随从都没有,还神气什么? 诸葛云闻得那官兵叫喊喝止,只得无奈地停下,他只想找个客栈随便休息一宿,可不想惹上麻烦。 那官兵喝止住了诸葛云,扫视了诸葛云一眼,却见诸葛云虽然骑了匹好马,身上的衣着却是很普通,细看之下,好像有种和这良驹搭配不上的不协调感觉。更让这官兵觉得刺眼的是,这家伙不光腰悬佩剑,就连身后,居然还背负着一杆长枪。 “莫不是个偷马贼吧?” 那官兵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随后自己都被自己这丰富的想象力吓了一跳。面前这少年虽然衣着比较普通,但看气质神态却不像个普通人,更别谈是什么偷马贼了。而这少年背后的那杆刺眼的长枪,更是提醒着这官兵,这名少年应该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善类。 这官兵看着诸葛云背负的长枪,有点心悸的感觉,这少年要是个亡命之徒的话,自己贸然上去搜查,搞不好被这家伙恼羞成怒,用长枪给自己来上这么一下,那自己乐子可就大咯。自己要求不高,老婆孩子热炕头,没事摸点小钱混几杯水酒喝喝,那就是快活似神仙的日子,可不想冒这种风险。 当下这官兵有些拿捏不住,于是转头问旁边正躺在躺椅上假寐着的官兵头目道:“大哥,醒醒,这小子该怎么处理?”意思便是询问这官兵头目,是将这少年直接放行,还是细细搜查一番。 那官兵头目被手下官兵吵醒,当下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不快地骂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有什么要紧事吵醒老子的美梦?” 言罢这官兵头目顺着那官兵所指,转头看向诸葛云,当看到诸葛云坐下白马之时,这官兵头目不由得眼前一亮,这马可真骏,若是自己能骑上,还不知道能迷倒镇上多少大姑娘小媳妇。随后他瞄了瞄诸葛云,见其衣着普通的样子,当下随意地挥挥手道:“先搜搜这小子的身。” 那官兵闻言顿时苦着脸,要是我敢去搜还叫醒你干嘛?当下只得轻声说道:“这小子背上有杆长枪,我怕万一出意外。” 官兵头目闻言啐了一口,骂道:“瞧你那老鼠胆,还能不能干了?随便来个毛头小子都能把你吓成这怂样?” 言罢那官兵头目鄙视地看了这官兵一眼,转身大大咧咧地指着诸葛云喊道:“嘿,小子,说你呢,赶紧下马,我们要搜身。”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集镇巡检来赔罪 诸葛云闻言眉头直皱,自己不过就向找个客栈,随便休息一宿,可这些官兵居然想搜自己身,要知道自己怀中的那两本书可是禁忌,岂能让这些官兵随意便搜出来拿去。 当下诸葛云朝着那官兵头目抱拳作了一揖,说道:“小弟今日赶了不少路,此刻人困马乏,只想找处客栈休息一宿,还望诸位官爷通融一下。” 当然,诸葛云虽然不是经常跑江湖,但也不会天真到认为说几句客套话,就能让这些官兵真的通融放弃搜身,还得来点实际的。只见诸葛云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接着道:“这点散碎银子,便当小弟请诸位官爷喝酒。”言罢,便将手中银子抛向了那官兵头目。 那官兵头目伸手一接,随手一掂,倒吸了口凉气,这锭银子少说也得五两,都赶上自己两个月俸银了。这小子穿着看着很普通,出手却如此阔绰,又急着过自己这关卡,想来这银钱和那白马必然来路不正,自己若不狠狠敲上他一笔,岂不是傻子了。 当下这官兵头目掂着手中银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把我们兄弟几个当成叫花子了?这么点小钱便想打发咱兄弟几个?想过官爷这关卡容易,要么拿个百八十两银子给咱们哥几个分分,不然就留下那匹白马也成。”这官兵头目眼光也不错,看得出这白马值不少钱。 诸葛云被这官兵头目搞得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给了银子,反倒激起了这家伙的贪欲,想从自己这里大敲一笔竹杠。自己身上虽然有韩良赠与自己的三千两银票,另外还有几百两零散的银票和现银,但自己凭什么给这贪婪的家伙?这家伙真把自己当成是逃犯,还是当成盗贼土匪了? 当下诸葛云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伸手举起来面向着那几名官兵喝道:“你们几个且看这是什么东西?” 那官兵头目见诸葛云从怀中取出一物,顿时暗喜不已,还以为自己唬住了这小子,让这小子乖乖从腰包里掏银子出来了,结果几名官兵放眼细看,却只见诸葛云手中举着一块铜牌,上面依稀好像刻着什么,几名官兵壮着胆凑近点细看,只见那铜牌上刻着一座三开门六扇门的衙门。 “这是什么玩意?” 包括那官兵头目在内,几名官兵面面相窥,那官兵头目原本期待着诸葛云能掏出银子,结果这小子却故弄玄虚地掏出一块破铜牌,这官兵头目随即便觉得被诸葛云调戏了,顿时怒不可遏,唰地拔出钢刀,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敢戏耍老子?” 其他几名官兵见老大拔刀,顿时也纷纷拔出腰刀,将诸葛云围了起来。镇口那些等待搜查和看热闹的路人,见事情突然闹大,这些官兵居然连刀都亮出来了,顿时发出一片尖叫声,纷纷慌不择路地后退散开,唯恐不小心被误伤到。 “。。。。。。” 居然遇上几个不识货的,诸葛云彻底无语了,这几名官兵居然不认得六扇门的铜牌,看来这铜牌也没向海风吹嘘的那样如何如何厉害。别说绿林中的山贼盗匪,现如今就连眼前的这几个官兵,都不认得这高级货,这让自信满满地亮出六扇门铜牌的诸葛云顿时泄气不已。 没办法了,那就只能开打了,看来今天晚上是没得休息了,打完了还得赶紧跑路。 打定了主意的诸葛云将那块六扇门铜牌随手系在腰间,然后从背后缓缓取出长枪。而周围的官兵见状,吓得赶紧握紧手中钢刀,心中则不由得暗暗叫苦,暗中直骂自己老大干嘛这么冲动,这要真打起来,自己是上还是不上?万一挂掉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你们几个家伙在干什么?只是让你们盘查下路人,怎么搞这么大动静出来?” 正当诸葛云与这几名官兵剑拔弩张之时,镇内传出一声呼喝声,一名巡检带着几名官兵从镇内官道上走了过来,这巡检正好巡视到镇口,然后便准备回去吃晚饭,谁知道却遇上了这一幕。 跟随那巡检而来的几名官兵见诸葛云跨马挺枪,与那几名镇口的官兵对峙,急忙拔出腰刀奔上前去增援,而那巡检随后踱步走来,正欲说话让诸葛云放下长枪投降,突然目光看到诸葛云腰间的铜牌,顿时脸色一变,再仔细看时,这巡检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统统非我住手,把刀给老子收好咯。” 随着一声大喝,那些围住诸葛云的官兵顿时懵逼了,他们自然不会听不出,这声大喝,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个集镇上巡检所的巡检所发。 这些官兵无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收起腰刀,嘴里嘟囔着什么,心中暗道巡检大人莫不是吃错了药,不然怎么在这当口让自己收刀干嘛? 随后,让这些官兵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们的巡检大人一溜烟跑到诸葛云面前,陪着笑脸赔礼道:“乡下地方的这些兵痞不懂事没见识,倒让大人您见笑了,您大人有大量,莫与这些泥腿子计较,待会卑职回去会狠狠收拾这些家伙一顿。” 这巡检赔笑说着话的同时,拿眼瞟了下诸葛云腰间的铜牌,心中更是一惊,额头上冷汗却止不住流了下来。六扇门执事?这么年轻的六扇门执事?肯定背景硬有靠山,得罪不起的人物啊。这群家伙真是惹了尊瘟神,当下这巡检脸上笑容更是一刻不敢停歇,连额头的冷汗都顾不上擦,只是一个劲地盛情邀请着诸葛云,说是去镇上最好的酒楼,弄个赔罪宴来招待诸葛云。 那些官兵在一旁看着,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他们便是再蠢也看出事情不对了,这小子居然让他们那平时眼高于顶的巡检大人,都要陪着笑脸说着好话,看来这小子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最开始那个盘查诸葛云的官兵苦巴着脸,转头问那官兵头目道:“大哥,我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那官兵头目也是哭丧着个脸,有气无力地回道:“我怎么知道,好像是的吧!”这官兵头目手中捏着的那诸葛云抛过来的银锭,此刻拿在手中,便如那炭火般火烫火烫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巡检结交诸葛云 最终,把守镇口的那几名官兵,被巡检大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到巡检大人拿出马鞭,准备狠抽几下这些不开眼的惹祸精,让诸葛云消消气,诸葛云这才开口阻止,说是不必了。不过是几个驻守乡镇的普通官兵,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 “你们这帮瞎了眼的蠢货,听到了没有,还不谢过这位大人?” 那巡检见诸葛云出言阻止,忙陪着笑点头,收起了马鞭,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蓦然消失,怒气冲冲地对着那几名把守镇口的官兵吼道。 “额?” 那几名官兵傻了眼,看来这少年果然背景不简单,连巡检大人都得罪不起他。当下一名官兵嘴里嘟囔道:“谁知道这小子扮猪吃老虎,明明骑着好马,穿着却像个普通人,能怪我们看走眼么?” “你们嘀嘀咕咕在说啥呢?” 那巡检见自己这几名手下官兵磨磨蹭蹭的,嘴里还不知道在嘀咕啥,当下训斥道。 “啊?没啥没啥。” 那官兵缩了缩头,急忙辩解道。 当下那为首官兵涨红了老脸,上前对着诸葛云抱拳说道:“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承蒙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们这些小的计较,在此谢过了。” 剩下几名官兵也跟在那为首官兵身后,嘴里含糊不清地跟着低声念叨着,至于说了什么,估计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毕竟向一个乳臭未乾的少年道歉,太丢份子了,那为首官兵算是栽了。等到明天事情传开,他们哥几个必然成为整个巡检所里的笑柄。 诸葛云见这几名官兵抱拳道歉,却不置可否,连马都没下,直接策马绕过拒马,慢悠悠地沿着官道,朝着集镇内而去。 那巡检朝着这几名官兵瞪了瞪眼,怒喝道:“都给老子放机灵点,再给我们巡检所惹祸,老子把你们全赶回家种田去,反正想当差的人多的是。”说罢,转身朝着诸葛云追去,陪着笑脸盛情邀请诸葛云去赴宴。 这几名官兵闻得巡检之言,不由得俱是打了个冷战,巡检大人说的没错,他们这位置虽然算不上多重要,但每日里油水却不少,眼红盯着的人多的是。而起他们哥几个平日里横行乡里,敲诈勒索,无恶不作。仇家不说满天下,小半个集镇的人总还是有的,若不是有身上这身皮护着,他们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干掉了。回家种田?开玩笑,只怕还没到家拿起锄头,就在半路被人搞死了。 几名官差互相望了一眼,都是唉声叹气起来。贪欲害人啊,看来以后还得收敛点,夹着尾巴做人。今天算是运气好,万一说不定哪天再得罪了哪路神仙,他们哥几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人,请稍等,下官已派人去订好酒席,还望大人赏个脸。还有镇上驿站里最好的房间,下官也已经派人帮大人收拾好了,等酒席结束,大人便可直接前去安歇。” 由于进了集镇,因此诸葛云策马缓行,速度极慢。那巡检三步并两步赶了上来,盛情邀请着诸葛云前去赴宴。 诸葛云本不喜这种官场上的应酬,但一来这个巡检极为识趣,自己都没开口,就帮自己解决了麻烦。二来客栈多是鱼龙混杂之地,自己前去投宿,难保不会有人窥觎自己的白马或银子,虽然自己不惧,但总也麻烦。但驿站就不同了,只有南北往来的官员才有资格入住,且有官兵把守,安全性远非客栈可比。既然这巡检安排的如此周到,虽然其中也有结交自己之意,不过诸葛云也生出一丝感激之情,当下便不再客气,抱拳道:“惭愧,那在下就叨扰巡检大人了。” 那巡检闻言大喜,忙在前引路,带着诸葛云往酒楼而去。在他看来,毕竟六扇门仇家极多,虽然这些仇家不敢明着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干掉六扇门的人,但背后偷偷下黑手的事却层出不穷。因此六扇门的人单独外出,很少有敢亮明身份的。否则被那些与六扇门有仇的家伙发现,暗中黑掉你没商量。 因此单独外出还敢光明正大地亮出六扇门铜牌的人,基本上都是些武艺好,级别高,靠山硬的家伙。若是能搭上这条关系,说不准把人哄高兴了,人家去自己上官那里替自己美言几句,搞不好自己便能和这乡下破地方说上一声拜拜,调回县城享福去了,甚至调到府衙也是说不准的事。 唯一让这巡检想不到的是,诸葛云却只是在六扇门挂个名,并无实权,而且对六扇门的人单独外出之时,很少会亮明身份,以免给自己招惹祸端的习惯,根本就毫不知情。 当下那巡检将诸葛云带至酒楼,诸葛云的白马则交由那巡检的手下专门照料着,酒楼内早有人安排好酒席,那巡检存心讨好结交,便频频向诸葛云敬酒,但诸葛云独自一人在外,若是喝醉了都无人照应。因此每当那巡检敬酒,诸葛云只是就着酒杯浅浅一泯,此举在酒席之上虽然有拿架子之嫌,但那巡检正有求于诸葛云,因此也只当做视而不见。 席间这巡检通报了姓名,这巡检名叫应嵩,也就才过而立之年,原在淮阴府当差,因不小心得罪了人,因此才被一脚踢到这乡镇之上。虽说应嵩在这集镇上也算得上说一不二,颇是招人羡慕。但应嵩自觉正当壮年,还是想要进步的,若窝在这乡间,只怕干到退休也就是个巡检了。 因此应嵩在席间装作不经意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无非就是想让诸葛云帮自己在上官面前美言几句,好让自己能够调回淮安府当差,当然如果能升个一级半级的那就更好了。如若实在不行,便是调去县衙也成,总好过窝在这乡下地方。 诸葛云闻言不禁暗自吃惊,没想到这六扇门的身份如此吃香,不仅这巡检将自己奉如上宾,就连想调动工作,居然都找到自己头上。由此可见六扇门的影响力有多大了。不过诸葛云自己也不过才入六扇门几天,而且还只是个挂名的执事,如何应承的下来?当下只是含糊其辞,只说自己另有紧急要事,没有空闲时间去为巡检大人在上官面前美言几句,对此只能深表遗憾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诸葛云驿站歇息 不过那巡检应嵩虽然陪着诸葛云打哈哈,心中却是一点也不相信诸葛云是真有急事,真有急事还和自己在这慢腾腾地喝酒聊天?以应嵩在官场打滚十余年的阅历,对方愿不愿意帮忙的问题那是不存在的,无非就是自己付出多少代价的问题。只要价钱到位,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当下应嵩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恭谨地递给诸葛云道:“还望大人拉兄弟一把,这点心意,是下官送给大人的盘缠,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这家伙如此开门见山,直接向自己行贿?真够实在的。诸葛云被应嵩这举动吓了一跳,拿筷子的手都是一抖,筷子上夹着的一颗虾仁直接掉回了盘里。再瞄向那递过来的银票,乖乖,足足五百两,这家伙手笔可真不小。 当下诸葛云忙推辞道:“无功不受禄,在下真的有急事,还望巡检大人见谅。” 应嵩只当诸葛云客气,哪个当官的不是这样?见了钱总要客气一番,当下也不顾诸葛云推辞,强行将那张银票塞入诸葛云手中,直把诸葛云搞得目瞪口呆。 诸葛云正欲把银票交还给应嵩,却见应嵩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下官这就去找人,带大人去驿馆休息。”说罢也不待诸葛云反应,径自离开去找人了。看来他是怕诸葛云再推脱,因此干脆起身一走了之,只要钱送出去了,自然不怕你不帮忙办事,这也是官场规矩。而且五百两办这事,也算得上价格公道了,应嵩对这些弯弯绕的门道,可是精明熟练的很。只可惜应嵩这次遇上了搞不清门道的诸葛云,送出手的钱,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不一会,便有应嵩的手下来带诸葛云去驿馆歇息,诸葛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踱步走出了酒楼,从门口处帮忙照看着白马的应嵩手下那里牵过白马,便跟随着引路的人前往驿站。 驿站便在集镇中间地段,紧临着横穿集镇而去的官道,离巡检所也是不远。诸葛云牵着白马,走了没多久便到。诸葛云放眼望去,只见驿站与客栈的布置完全不同。客栈的马厩在客栈后面,而驿站的马厩设置则在驿站前面,想来是为了方便传递加急信件的官差换马,若马厩在后,光换马都要浪费不少时间。 投宿客栈的话,客人的马交由客栈伙计,牵到客栈后面的马厩,由客栈伙计负责给客人的马喂食马料和饮水,客人完全不用为此操心。而且根据客人不同的要求,客栈给马喂食不同的饲料。从粗劣的草料到精细的豆饼,不一而足。当然因此客栈收取的费用也是不同的。 而驿站则通常将马厩设置在前面靠近官道之处。传递八百里加急消息的官差,往往还没奔到驿站便开始大声叫喊,驿站前马厩处日夜都有专人负责,听到叫喊便立刻将驿站中的好马牵出,并在马背行囊处放上早就准备好的水和干粮。待得官差驱马奔到驿站,便跳下马来直接换马,片刻都不停留,直接策马狂奔离开,官差吃喝都在马上。 因此用来更换传递八百里加急消息的马匹,都是些健壮的好马,喂的也是豆饼,麦麸等上好饲料,日常还要经常检查马匹的健康状态,以免误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误了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而传递一般消息的普通马儿,则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往往便是喂食些干草料。看来不光是人,就连马儿这种畜生,也分三六九等。 诸葛云仔细打量了下这驿站,只见驿站临近官道之处是一大片空地,用木栅栏围了起来,中间留出一个宽阔的门楼,以方便往来的信使和路过的官员策马驱车进出,进了门楼到得空地上,两旁便是马厩,马厩中有专人日夜轮守着,以备随时有信使路过换马。过了马厩,方才是驿站主楼,此处因地处南北交通要冲,往来朝廷官吏不少,因此这主楼修建的颇为气派,上下两层,倒也不输集镇上的客栈。 当下诸葛云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便随着应嵩派来带路的人,从紧靠官道的门楼处牵着马儿进了驿站,却看见驿站空地上奔来两名官差,唰地拔出腰刀,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出鞘的腰刀泛着点点寒光,在这黑夜之中依然耀眼夺目。看来驿站毕竟算是官府的地面儿,警戒还不算差。 带着诸葛云进入驿站的那人急忙喊道:“别介,我是李二狗。” “哦?是二狗啊,这不还没到换班的时候么?哎,不对,今天你也没轮到驿站当值啊!” 那两名官差认识带诸葛云来的这人,当下放松下来,其中一名官差疑惑着问道。这两名官差和带诸葛云来驿站的那李二狗一样,都是应嵩的手下。每天应嵩都派两名手下官兵到驿站轮值,因此这几人互相间都熟识。 “这是巡检大人带来的贵客,到驿站住上一宿,巡检大人不是提前派人来通知过了么?怎么还亮出刀子了?赶紧收起来,惊吓到了贵客,小心明天巡检大人扒了你们的皮。” 李二狗回头望了望诸葛云,见其脸色没有变化,当下放下心来,然后转回头,对着这两名官差说道。 “额?” 两名官差傻眼了,巡检大人派人前来通知之时,他们哥俩正喝着小酒聊着天,随口便敷衍着答应下来,转眼间便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下可算是糗大了。 “算了,没事,小心点总是没错的,再说两位兄弟也算是尽忠职守。” 诸葛云倒是不介意,还帮着这两名官差说些好话。这两名官差这才松了口气,还不忘恶狠狠地剜了李二狗一眼。这家伙,就会狐假虎威唬人,看人家贵客多随和,还夸赞了自己,两名官差顿时飘飘然起来,浑如喝了半斤二锅头。 驿站门口的马厩,本来是另有驿卒负责过来牵马和照料的。不过这两名官差得了诸葛云夸赞,当下急忙抢着上来,热情地帮诸葛云将白马牵去马厩,随后还反复强调和关照马厩里那名驿卒,一定要悉心照料好贵客的马儿,记得要上最好的豆饼饲料给贵客的这匹白马。最后这两名官差还不忘和驿卒说道:“事办好了明儿咱哥俩请你喝酒。” 第一百二十五章 驿站一吼惹众怒 驿卒将诸葛云的白马牵入马厩细心照料,两名官差在陪着诸葛云说了几句好话后,也回头继续当差去了。而诸葛云则在那李二狗的带路下,走进了那驿站主楼。 进了主楼便是一条走廊,当下诸葛云驻足下来,看着走廊两旁那一间间客房,环境倒也算得上干净整洁,比那客栈可强多了。李二狗正往前走,回头见诸葛云停步不前,忙赔笑着道:“大人,这里是普通的过往官差住宿的地方,您是贵客,巡检大人给你安排的房间还在里面。” “哦?” 诸葛云有些意外,当下随着李二狗继续沿着走廊往里面走去。走廊不长,不过走了二十余步,诸葛云眼前便豁然开朗,居然是个不小的天井。天井中还修筑了花坛,种着些花花草草,想来是为了让居住在其中的客人不至于感到太过沉闷,天井一边还有口水井,应该是供驿站取水之用。 李二狗带着诸葛云穿过天井,来到天井另一边。诸葛云向前扫了一眼,这一边的建筑只有稀稀拉拉几扇房门,相互之间间隔的还挺远,可想这边的客房,要比方才走廊两旁看到的客房要大出数倍。 因为有李二狗带着诸葛云进来,所以一路上也没见到有驿卒出来招呼接待。只见李二狗在后院正中间,与左右房门间隔最远,看上去最大的那间客房门前停了下来,讨好地对诸葛云说道:“此处便是巡检大人为大人安排的房间,驿站的天字第一号房,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 说罢,那李二狗便去推门,诸葛云正自奇怪,难道这客房的房门驿站平时不上锁的么?只听得吱嘎一声,李二狗将房门轻松地打开了,想来应该是应嵩另外派了人,提前来布置打扫过了,因此才没有锁门。 随着房门打开,诸葛云朝里张望了一眼,只见房门内居然是个宽敞的客厅,摆放着八仙桌椅,花架等物。再里面点,居然还摆放着书案,书案上文房四宝俱备,想来应该是供入住的官员办公之用。一旁靠墙处还有书架,上面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书籍,墙上还挂着不知名的字画,倒也将这客厅衬托的另有一股书香雅致。厅堂正中右侧,则另有一道木制的花架拱门,应该是通往寝室的。 诸葛云可没想到,应嵩为自己准备的,居然还是间套房?不愧是号称天字第一号房的客房,无论面积还是布置,都算得上不错了。 还没进房,只瞄了眼客厅的诸葛云,便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不过就准备随便睡上一晚便成,没想到这应嵩安排的倒周到。当下便走了进去,然后回头向李二狗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李二狗忙点头哈腰谄媚道:“大人满意就好,小人名叫李二狗,托大人的福,今晚巡检大人在前面开了间房,安排小人住在驿站,供大人差遣,大人若有需要,喊一声便成,小人立马就到。” “好的,你去吧。哦,对了,还得麻烦你,帮我打盆热水来。” 赶了这么久的路途,身上风尘仆仆,又被应嵩强拉去喝了些酒,诸葛云已是感觉疲乏的很。正好洗漱用具和铜盆等物便放在房门后的一个木架上,以这间客房的招待档次,这些用具自然全是崭新未用过的。等到明日诸葛云离开后,下一位客人入住之前,包括洗漱用具,铜盆,被子床单等所有用具,又会全部换上崭新的。 当下诸葛云便从木架上取出铜盆,递给了李二狗,让他去帮自己打盆热水来,准备洗洗便上床歇息。李二狗得令,便从诸葛云手中接过铜盆,卖力地朝着驿站里的水房跑去,那里通宵都提供热水。 看着端着铜盆,屁颠屁颠跑去打热水的李二狗,诸葛云暗笑一声,转身伸展手臂,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边朝着客厅内走去。经过那花架拱门旁边时,诸葛云转头顺便朝着寝室内望了一眼,想看看寝室内的布置如何。然后,诸葛云那正伸着懒腰的双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刚才给自己带路的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李二狗?对,就叫李二狗,真庸俗的名字。 “李二狗,你人在哪?赶紧麻溜地给我出来。” 打开了房门跑出来的诸葛云,没看到李二狗踪影,当下便朝着李二狗屁颠屁颠跑去的方向,高吼了一声。结果李二狗没应声,驿站里倒是沸腾了起来,驿站前后,不少房门被吱嘎吱嘎地打开,一些官差乃至官吏探出头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纷纷怒骂道:“哪个王八犊子在那乱嚎呢?真缺德,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额?” 诸葛云的额头冒出了热汗,看这驿站安静的很,他还以为没几个人入住,结果没料到这驿站居然几乎客满了。当下方才还豪气怒吼的诸葛云,顿时便如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不停地点头哈腰,朝着四周被自己那一声大吼吵醒的人连声道歉。 后院那些官吏倒还好,见诸葛云连连道歉,便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转身关起房门继续睡大觉去了。可前院被吵醒的那些官差可都是些粗人,奔波劳累了一天,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人来这么一嗓子吵醒,心中无名怒火腾地窜起。当下便有几名官差撸起袖子,准备好好将诸葛云教训一顿。 旁边的人急忙拉住这几名官差,暗中指了指诸葛云的方向,轻声劝道:“你们睡迷糊了还是失心疯了?这家伙可是住在驿站天字一号房,得罪不起啊。” 这几名冲动的官差被旁人提醒,这才回过神来,当下只得用眼神狠狠地瞪了诸葛云几眼,然后才悻悻地转身回房继续睡觉。剩下的人见诸葛云态度端正,道歉诚恳,当下数落了几句,也打着哈欠回房睡觉去了。 诸葛云见风波终于平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伸出手揉着方才因为不停点头哈腰赔礼道歉,而有些酸痛的脖子和肩膀,心中有些汗颜。 “大人,方才是您叫我?小的那时正好在水房接热水,脱不开身,还望大人恕罪。” 不知何时,李二狗端着满满一铜盆热水,从过道里跑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少女驿站寝室坐 “没错,是我在叫你。” 诸葛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经历了方才那么一出,现在他可不敢再高声说话了,不然的话说不准他就会被愤怒的群众给丢出驿站去。 “后来好像还喧闹了一阵,发生了什么事啊?” 李二狗一点都没觉悟地揭开了诸葛云的伤疤,然后不小心看见诸葛云那逐渐变黑的脸庞,顿时急忙把好奇心收了回去,不敢再吱声。 “你先随我进来再说。” 诸葛云望着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然后转身就进了房门。 “啊?” 李二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方才他还觉得这位大人年纪虽不大,但性格随和,平易近人。可看方才那脸色,显然自己惹怒了他。李二狗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人。现在叫自己进去,莫不是要责罚自己不成? 无奈之下,胆战心惊的李二狗只得端着装满热水的铜盆,跟随着诸葛云进入房中,然后将铜盆放下,便垂手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等候着诸葛云的训示。 诸葛云也没为难李二狗,只朝着他招了招手,然后伸手指着寝室方向,对着李二狗说道:“你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恩?” 李二狗有些疑惑,难道是寝室没有拾缀干净,让这位大人生气了?不过自己可是无辜的啊,他只负责带路,收拾房间可是另有其人的,难道自己要背这黑锅? 李二狗走上前去,顺着诸葛云的手指方向看向寝室,顿时看的呆了。 只见寝室之中,锦被华帐,一张檀木大床,紧贴着墙壁而放。寝室中间,则摆放着一张不高的茶几,茶几上摆放着茶壶茶杯等物,茶几四周则摆放着几个矮凳。而在另一边靠墙的案几上,则点着两根粗大的红蜡烛,蜡烛散发出的光亮,将整个卧室照的十分明亮。 总体来说,这寝室的布置算的上是豪华精致,这也体现了应嵩为了极力结交诸葛云的一番苦心。但问题是,应嵩的这番苦心明显过了头。只见寝室之内,床沿之上,正端坐着两名少女,看长相虽然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但也算的上精致婉约,论长相和气质,倒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 这两名少女身上只着薄薄的轻纱,若隐若现间,两名少女内里那一红一绿两件亵衣都清晰可见,粉嫩雪白的肌肤大片地暴露出来。就连是诸葛云方才突兀地望见,都不禁控制不住地一阵意乱情迷。虽然和诸葛云差不多年龄的人,有老婆孩子的都能随手一抓便抓出一大把。但诸葛云一直醉心于修炼武艺,从未接触过这男女之事,因而感觉脸臊的很,这才慌忙出门寻找李二狗,想问问他寝室里这两名少女是怎么回事? 然而被诸葛云寄予厚望,当成人生导师的李二狗,他此时的表现却让诸葛云大失所望。只见李二狗望见寝室内那两名长相标致,只穿着亵衣轻纱,几乎已经可以算的上**的少女。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那两名少女,连带着嘴巴都口干舌燥起来。若非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只怕嘴边连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好标致的姑娘,居然还是两个,只怕比我们村最漂亮的春花姑娘,还要美上几倍。若能摸上一摸她俩的小手,老子愿意一年不去春晓楼。” 春晓楼,是集镇上的一座妓院,特色是价格低廉。而李二狗,正是那里的常客。 李二狗此刻脑中胡思乱想着,就连诸葛云几次叫他都恍若未闻。而那两名少女被这李二狗那直勾勾的目光看着,不由得有些皱眉,举起手中小团扇,遮住了脸庞。 李二狗这才逐渐回过神来,闻听得耳旁有人叫自己名字,当下一脸迷茫地转头看向诸葛云。问道:“大人,方才是你在叫小的名字?” 诸葛云无奈地看着这个李二狗,真恨不得一掌劈死他丫的。不过诸葛云努力控制着这股冲动,瞥了一眼寝室内端坐着的那两名少女,随后耐心地问李二狗道:“这两位姑娘从何而来,你不知道?” 李二狗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老实回道:“不知道。” “算了,应该是应嵩送来的,你去让应嵩把这两位姑娘带走吧!” 见李二狗也不知情,诸葛云只得吩咐李二狗去将应嵩请来,将这霸占了自己寝室的两名少女带走。 李二狗望着诸葛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送上门的漂亮姑娘都不要?这小子莫不是哪里有问题?自己还巴不得想要呢,只是想想若是被巡检大人发现,只怕明日便将自己拉出去剁了喂狗。想及此处,李二狗身上突然冒出莫名的寒意。 看李二狗还在发呆,还用一种莫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诸葛云终于按耐不住,大声喝道:“还不赶紧去请巡检大人过来?” “啊?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 被诸葛云这一声大喝吓得回过神来的李二狗,急忙放下脑中的胡思乱想,一路小跑着跑出了驿站,去请应嵩过来。唯恐多停留一秒,便会被诸葛云发现自己心中所想。那样不用等到明日巡检大人出手,只怕这位大人当场便能将自己给剁了。 应嵩被李二狗吵醒的时候,正搂着小妾在见周公了。被李二狗连吼带敲门搞得一阵鸡飞狗跳,等到下人匆匆去开了门,让李二狗进来后,应嵩已经披着衣服起身走到院中,用可以杀人的目光瞄着李二狗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李二狗见应嵩面色不善,心里跳了跳,急忙恭谨地说道:“住在驿站的那位大人找大人过去。” “哦?管家,赶紧帮我更衣。” 应嵩闻言,忙让人伺候换衣,然后随着李二狗匆匆赶往驿站,一路尚在思索,大晚上的诸葛云急匆匆找自己过去干嘛?自己算得上准备的周密细致了,没有哪里招呼不周啊。难道是嫌自己替其准备的那两位姑娘档次不够?不过匆忙之下,在这集镇之中,这已经算的上是最好的姑娘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驿站偶遇端木家 带着疑惑的应嵩,匆匆忙忙跟着李二狗,一路赶到了驿站。进进后院便将诸葛云尚站在房门口,应嵩急忙把前面的李二狗推到一边,上前陪着笑询问道:“大人找下官,可是有什么吩咐?” 诸葛云见到应嵩,也不好板起脸来,毕竟应嵩也是为了讨好自己,何况人家更不是自己属下。当下诸葛云说道:“寻见大人,这寝室里的两位姑娘是怎么回事?” “啊?” 应嵩被闻得莫名其妙,随后才反应过来,忙赔笑道:“下官不是见大人孤身一人么,所以擅自做主,替大人安排了两个姑娘,帮大人暖床。大人放心,这两个姑娘都还是雏儿,干净得很。” 应嵩觉得这位少年大人正当血气方刚,应该喜好这调调,毕竟人不风流枉少年么。因此应嵩匆忙之下,从集镇上最好的青楼里挑挑拣拣,这才挑出了两个还未接过客的少女,然后便急忙送到驿站来了。为此还破费了两百两银子,到现在应嵩的心里还有点肉疼,不过想想为了自己的仕途,花这点钱也是值了。 诸葛云正色道:“巡检大人你可能误会了,在下蒙你接待,自然是万分感激,但这种男女之事,又非两情相悦,岂可如此儿戏?巡检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至于这两位姑娘,还望巡检大人带走,也好让在下能早点休息,明日方好赶路。” “这。。。?” 应嵩闻言有些犹豫,六扇门的家伙那种冷傲他是见识过的,一个个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不过这些家伙的权力一般来说都不小,但任谁想去套近乎都难,往往还起到反效果,甚至会被训斥。这次应嵩好不容易遇到个年纪不大,级别又高的六扇门少年,也成功地套上了近乎,但结果最后才发现,这少年几乎和那些六扇门的木头一样,美色当前却无动于衷。 当然,也有可能以人家的地位,根本看不上这等姿色的姑娘。应嵩只能如此自嘲道。 “既然如此,那下官把立刻将她们带出去,此事是下官唐突了,在此还请大人恕罪。” 应嵩无奈之下,只得进门将寝室中两名少女带出。出来后只见诸葛云拱手道:“多谢巡检大人好意了,在下心领了,恕在下不送了,巡检大人慢走。” 应嵩带着两名少女出了驿站,本想将两名少女送回青楼,转念一想自己二百两银子都花出去了,如此便送回去岂不是吃了大亏,当下便将两名少女带回家中,大门一关便开始胡天胡地起来,誓要把本钱捞回来。 诸葛云望着应嵩带着两名少女走出驿站,就连李二狗也识趣地去前院房间里睡觉了。当下诸葛云摇了摇头,正准备回房关门睡觉,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女子的嬉闹笑声,诸葛云好奇下转头望向旁边,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隔壁第二间房的房门口,两名少女正嬉闹着,其中一名白色衣裙的少女明眸皓齿,肌肤如雪,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便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竟让诸葛云都是看的眼前一亮,顿时做起了李二狗的徒弟,也是瞬间失了神。 那白衣少女见诸葛云眼神直勾勾地望向自己,顿时有些羞涩地转过头去。而站在那白衣少女旁边的另一名绿衣少女,模样倒也清秀,应该是白衣少女的贴身丫鬟。这丫鬟见诸葛云无礼地看过来,当下对着诸葛云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对着白衣少女道:“小姐,我们回房去吧!” 其实早在应嵩派人来打扫布置这驿站的天字第一号房的时候,住在隔壁的这白衣少女主仆二人,便跑出来看热闹,猜测着又有什么大人物要入住进来。毕竟之前这白衣少女一家住进这驿站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白衣少女的父亲端木靖出身雁荡派,后弃武从文投身官场,在浙南某县任职县令,在县令任上熬了多年,这才终于功德圆满,硬是熬到官升一级。本来应该是就地升迁的,却因知府看中其女儿,欲将其纳为小妾。 但端木靖武人出身,生性禀直,怎肯答应?当下便与知府闹翻了。若不是因为官员考核升迁名单已经上报朝廷,木已成舟。恼羞成怒的知府只怕连这次升迁都要给搅黄了。饶是如此,在那知府的干扰下,端木靖也从原来的就地升迁变为调任西北。从富裕的东南官升一级调到荒凉的西北,其实可算得上是明升暗降了,不过端木靖倒也豁达,当下便举家北上,前去赴任。好歹也脱离了那禽兽知府的管辖不是?省的以后老给自己穿小鞋了。 端木靖带着全家老小投宿驿站的时候,本来天字一号房及周围几间房都已经安排给了端木靖,不过还没来得及拎包入住,驿站驿长便急急忙忙赶来,打招呼说是有大人物要来。让端木靖把天字第一号房让出来,换到旁边的房间。这下可把端木靖气的不行,自己好歹现在大小是个六品官,在这小集镇上的驿站里还不是最大?一般来说六七品以上官员甚至都不会来驿站投宿,自己在富裕的江南任县令十余载,若非不愿贪墨,又岂用得着投宿驿站? 与驿长理论了半天的端木靖,却没有争出结果。虽然他是六品官,却管不到这不入流的驿站,最终在夫人的劝解下,端木靖只得悻悻地换到天字一号房的隔壁房间休息去了。而端木靖的女儿端木初雪则与丫鬟翠儿好奇之下偷偷探视着,想看看是哪个大人物入住这天字一号房。 不久应嵩派人送了两名少女进天字一号房,顿时让在一旁偷窥的主仆二人俱是脸红不已,她们虽然少不经事,但也明白着两名少女被送进房间意味着什么。端木初雪的贴身丫鬟翠儿甚至愤愤不平地鄙视道:“不知道又是哪个老色狼入住,真是糟践人。” 过得一会,便见一名官差带着一名少年匆匆进入房间,随后那官差甚至拿着铜盆去帮忙打水去了。在旁偷窥着的这主仆二人都是惊诧不已,没想到进这天字一号房的居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看那斯斯文文的清秀模样,没想到居然是个衣冠禽兽,以欺负少女为乐,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端木初雪生好感 正当端木初雪主仆二人强烈鄙视一番后,正准备转身回房睡觉时,只见那少年慌乱地跑出门口,随着一声大吼,整个驿站都沸腾了起来。 “咦?这是。。。?” 端木初雪和翠儿疑惑起来,看那少年慌里慌张的,看起来居然像是被房内那两名少女给吓到了? “切,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物?” 看着不停向驿站中被惊醒的人道歉,而点头哈腰的那少年,丫鬟翠儿不屑地鄙视道。 “噗嗤” 端木初雪被翠儿的这句话给逗乐了,忙掩面轻笑。 随后,那少年便一直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直到李二狗带着应嵩过来,将两名少女带走。 “看来,送两名少女入房并非这少年本意,翠儿,你方才背后骂人家那个,可得过去道歉。” 端木初雪看着那少年,尚显稚嫩但坚毅的清秀脸庞上,却隐隐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一时之间竟让端木初雪有些为之意动,当下数落起方才骂诸葛云为衣冠禽兽的贴身丫鬟翠儿来。 “小姐,你该不会是对那小子春心荡漾了吧?” 翠儿一点也没有做丫鬟的觉悟,居然调侃起端木初雪来,不过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名虽为主仆,实则亲如姐妹。正因为如此,翠儿有时说话有些逾越规矩之处,端木初雪却从不计较。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瞧我怎么教训你。” 被翠儿点破心事的端木初雪脸上一红,忙辩解着,还与翠儿嬉戏打闹起来。 然后,正准备回房睡觉的诸葛云,发现了这边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随后,因为诸葛云那直勾勾的眼神,引起了丫鬟翠儿的不喜,随后端木初雪便被翠儿拉回了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呵呵” 诸葛云回过神来,收回了目光,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在这小小驿站,居然还能遇到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就连诸葛云都看的有些动心,仿佛被触动了心中的柔软之处,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连心境都有些紊乱了。看她们也住在驿站后院,想来应该是官家子女吧。不过这也只是自己人生中一次偶然的交集,自己还身负血海深仇,还要修习无为功,又岂能关注于美色? 心情有些躁动的诸葛云不停地告诫自己,自己这条艰难修炼的漫漫长路中,还不知道有多少诱惑与危险在等着自己呢,心志一定要坚定,再坚定。胡思乱想的诸葛云但却因此睡意全无,当下洗漱完毕,又去打了点冰冷的井水擦了把脸,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然后盘膝坐在床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慢慢调匀了气息,强行排除了心中杂念。随后运起真气,修习起内功来,良久才眼皮子打架,打起了瞌睡,不一会便不知不觉沉沉睡去,身体兀自保持着练功的姿势。 清晨,太阳还未蹦出地平线,东半边的天空也就在阳光的折射下刚蒙蒙亮,而西半边的天空还是乌沉沉的,就连月亮都还挂在半空中,尚未来得及落下。 驿站门口那块空地上,却已经是热闹起来。火把已经熄灭,天空泛起鱼肚白,借着这微弱的光线,空地上一些人正在忙碌着,向停在空地上的几辆马车上装着东西。却是端木靖早早便起身,唤起住在前院客房的随从下人,将行李杂物开始装车。由于家眷和随从加起来有十余人,携带的行李也多,因此即使有驿卒帮忙,也忙活了许久方才完事。此时空地上人多了起来,许多官差也已经起身,准备继续赶路了。 端木靖此行共三辆马车,第一辆是端木靖的夫人乘坐,第二辆则是端木初雪与丫鬟翠儿乘坐,第三辆则装着众人的行李物件,除去赶马车的家丁,端木靖与剩下五六名随从则骑马伴着马车而行。 “初雪,赶紧上车,我们要出发了。” 端木靖与几名随从翻车上马,正准备出发,随后却见端木初雪还没上车,正在东张西望,当下不悦地提醒道。 “知道了,爹。” 端木初雪答应着,只得与翠儿两个上了马车。她是在张望着昨日遇到的少年,想看看方才出来的那些人中,有没有那少年。 “启程。” 端木靖喝了一声,三辆马车轱辘轱辘地开始移动起来,端木靖与五六名随从则骑着马,在三辆马车前后缓步同行。端木初雪掀开马车窗帘一角,回头望了望驿站,只见初生的阳光洒在驿站的屋顶上,将其映成一片金黄色。方才那些后出来的官差们,已经从马厩牵出马儿,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也就一会功夫,方才还喧嚣着的驿站门前便安静下来,驿站前的空地上已经空无一人,端木初雪最终也没发现昨天晚上遇见的那名少年,只得将目光收回,放下帘子,闷闷不乐起来。 昨夜偶遇的少年那清秀的脸庞,充满智慧的双眼,以及那莫名其妙给人的沧桑感,便仿佛这少年经历了许多同龄人未经之事。却使得端木初雪对这少年有了莫名的好感,只可惜却连那少年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早知道昨日便不该害羞回房,应该胆气壮点,问问那少年姓名的。不过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又怎么好意思向一个陌生少年开口问姓名呢?端木初雪烦恼的很。 被太阳照到屁股上的诸葛云,深深地伸了个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居然睡到自然醒,他可是好久没睡得如此舒畅了。昨夜正练习着内功,真气运转间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今日醒来后,却觉得神清气爽,感觉就连体内的真气都充沛了些。难道睡着了这真气依然在自行运转? 当下诸葛云急忙运转真气,仔细检验了一番,果然体内真气竟然真的有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增长。诸葛云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这无为功居然还有此功效?运功状态下睡着了都能保持内力的增长?虽然极为细微,但若此法真行得通,日积月累之下,岂不是涓涓细流亦可汇聚成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官道突现劫道匪 当下诸葛云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懊恼不已,为何自己就没早点发现呢,不然自己绝不止现在这点内力。说不定自己在内力考核时便不会如此狼狈,那大长老便不会转而支持诸葛杰,那么这场世家动乱说不定也会被推迟甚至不会发生。唉~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啊。 摇了摇头,诸葛云起身洗漱完毕,收拾了下,便准备离开驿站启程。刚打开房门,就见李二狗站在门外,看见诸葛云便说道:“大人,你起来了啊!”原来李二狗早就起来站在门口了,只是生怕敲门会打扰了诸葛云的休息,因为便一直站在门口等候着。 “哦,是李二狗啊,我准备出发了,你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诸葛云看到李二狗,点了点头示意道。随后望向昨晚那少女所在的房间,只见房门开着,驿卒正收拾着房间。看来那少女已经走了,诸葛云心中有些小失落。 而李二狗见诸葛云和他打招呼,兴奋的脸都通红起来,随后想起一事,说道:“大人,方才巡检大人来过,见大人您还在睡觉,便没打搅你休息,先行离开了。离开前还吩咐小的,等大人睡醒了就去通报一声,巡检大人说是要替大人践行。” “践行?那就不必了,李二狗你去通报一声,便说我谢过巡检大人的好意了,不过我还急着要赶路,便就此别过了。” 说完,诸葛云便大步朝驿站外走去,他打算今天便赶到大哥那里,若是再搞个践行酒什么的,那就不用想了。何况应嵩和他不过点头之交,两人之间也谈不上践行。 “唉呦,大人,你可别让小的为难啊!” 李二狗面露难色,但又不敢阻拦,只能眼巴巴看着诸葛云走出驿站,从马厩里牵出白马,一扬马鞭,白马向官道上疾驰而去。 “完了,等会巡检大人知道了,我又得挨抽了。” 李二狗哭丧着脸,嘴里嘟囔道。随后又想了想,李二狗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去巡检所,向应嵩报告去了。 不报告不行啊,报告了得挨抽,可不报告抽的更多啊。 “驾” 诸葛云挥起马鞭,在马臀上轻轻一抽,胯下白马那粗壮健硕的马腿跑得更欢了,马蹄落在官道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响声。官道上那些行的缓慢的马车骡车忙让出道来,待的诸葛云策马奔过,那些车夫在暗中咒骂道:“这个疯子,官道上跑这么快,也不怕马失前蹄摔下来落个狗吃屎。” 诸葛云驱马疾驰,行出将近二十里路,却见前面官道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嚣。诸葛云放慢马速,举目望去,只见前面官道上的行人,俱是惊慌失措地朝着这边跑来,随后官道上的马车也慌乱地在官道上掉头,一片慌张的景象。 诸葛云勒紧马缰,白马前蹄一扬,停了下来。诸葛云驻马观望,只见官道上的人流车流从自己身边蜂拥而去。诸葛云横过马头,拦住一名逃跑的行人,询问道:“这位仁兄,请问前面发生了何事?” 那人正闷头跑路,却被诸葛云拦住,差点撞到诸葛云的白马身上,抬头见是个少年相问,顿时不满地骂道:“臭小子你挡住大爷的路干嘛?没看到前面有好多强盗在劫道啊?还不赶紧掉头逃命?”说罢,那行人绕过诸葛云,继续向南逃命去了。 诸葛云闻言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前面有强盗?” 也难怪诸葛云惊疑,这官道是南北要道,而且往来官差不少,三五个盗匪根本不敢在这官道上行劫。而大批盗匪往往活跃在深山密林等偏僻之处,这条官道周边地势平坦,根本没有盗匪隐匿之处,因此这官道一路上根本没有大批盗匪活动。就算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官道上劫道,也根本逃不过官军的追捕,今日不知却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许多强盗明目张胆地犯忌讳抢劫。 “难不成,这群强盗的目标是自己?抢劫路人只是顺手而为?” 诸葛云悚然一惊,他已经从向海风口中得知,诸葛杰竟然悬赏二十万两银子取自己性命,如此高的悬赏,足以让绝大多数的人疯狂了。 不过,自己北上的速度不慢,而消息的传递和消化需要时间,诸葛杰对自己的悬赏消息未必便已经传到此处。再说了,若是寻常强盗,又怎奈何得了自己,还是赶路要紧,避免与那些强盗发生冲突便是。若那些强盗不识趣,便用九霄龙吟枪教训教训他们便是。何况若是形势不妙,自己大可以依仗着白马的速度掉头跑路或者突出包围。 主意已定,诸葛云一拍白马,一人一骑便在官道上逆着人流,向北而去。官道上那些正昂南跑的行人看见,俱是用诧异的目光望向诸葛云,其中有好心的路人还以为诸葛云不知情,一边跑一边呼喝着提醒诸葛云前面有强盗,让诸葛云赶紧掉头跑。诸葛云对这些向自己表达善意的路人,微笑着点头示意,但却仍然拍马向北而行。那几个出声提醒的路人见状摇了摇头,暗道这小子莫非傻了不成。 穿过了人流,前面的官道上空空荡荡,一片冷清,路面上偶尔还有那些路人逃命之时,由于互相拥挤而遗落的杂物。前面官道拐弯处,正好被官道旁一片树林挡住,隔着树林,诸葛云隐约听到有呼喝之声和兵刃相交之声。 诸葛云略收马缰,放慢马速,白马慢悠悠地踱步走到官道弯道处。诸葛云放眼朝着原本被树林挡住的那处官道望去,只见官道上停着三辆马车,地上散落着几具尸体,还有几个受伤倒地的人,正捂着伤口痛苦地叫唤着,却无人理会。而在马车周围,几十人正混战成一团。 混战的战团中,一名身穿白色紧身衣,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特别引人注目,他正挥舞着长剑,一边阻止敌人靠近马车,一边高声呼喝着说道:“我乃朝廷命官,你们这些家伙疯了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胆敢袭击朝廷命官的车队,难道就不怕被朝廷诛九族么?” 第一百三十章 陷困境求助遭拒 围攻三辆马车的那群强盗差不多有三十多人,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却无动于衷,依然加紧攻击车队。而中年男子这边除了自己身手不低,剩下的那些随从却只是粗通武艺,且只有七八人,完全处于劣势。照说这种局面早就应该撤退跑路了,但白衣中年男子因为车上有家眷,只得拼死抵抗,与这些强盗死磕到底。 三十多名强盗正围攻着车队,一名靠后的强盗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马蹄落地的声音,回头一看,正好看见诸葛云,不由得脱口喊道:“有人来了。” 官道一旁,另有几名强盗和几名黑衣蒙面人站在一旁观战。一名强盗头领正和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交谈着。只听得强盗头子对着那黑衣蒙面人怒道:“这家伙身手这么厉害,你们为什么不早说?我已经有三名弟兄死在这家伙剑下了,不行不行,加钱,一定要加钱,不然这活老子不干了。” 那为首的蒙面黑衣人嘿嘿笑道:“老兄放心,只要干掉了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钱的方面绝不是问题,不过千万记住,可别伤了马车里的那个小娘皮。” 那强盗头子闻得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如此大方,当下嘿嘿一笑道:“只要有钱,那就都好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至少得加五百。。。不,一千两。” 那为首的蒙面黑衣人嘿嘿一笑,直接掏出银票,点出一千两递给那强盗头子,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这里是南北交通要道,让你手下赶紧办事,干净利落点,免得夜长梦多。”加上之前谈好并已经给付的一千两银子的酬劳,一共也不过二千两银子,对这为首的蒙面人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那强盗头子笑眯眯地接过银票,暗想今天这票活可赚大了,等会完事了,给手下三五百两银子的辛苦废,剩下的不就全都是自己的了?当下那强盗头子心情愉快,抬起头来正欲吩咐手下加紧攻势,却听到一名手下高声喊道:“有人来了。” “什么?” 大吃一惊的强盗头子和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朝着出声之处望去,只见一名少年骑着一匹白马,背负着一杆长枪,正驻足在官道转弯口,朝这边张望,一时不知是何来路。 那强盗头子见来人只有一名少年,当下放下心来。不过他见这少年背负长枪,显然也是个练武的,这强盗头子也不欲横生枝节,当下抱拳鼓足中气问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哪条道上的?我们正在办事,还望朋友暂时回避一下。” 诸葛云正犹豫着是冲过去还是掉头绕路,见那强盗头子出言询问,当下拱手回道:“在下只是路过,因有急事,还望这位大哥行个方便,让条路出来让小弟通过便可。” 那强盗头子闻言脸色一变,这小子也太托大了,自己不过是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才耐着性子询问这小子来意,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顺杆往上爬,想让自己让条路出来给他过去? 当下这强盗头子心里便有些不耐烦,回头便吩咐身后的几名手下,过去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别不知道天高地厚。却被那为首蒙面人拦住道:“算了,这小子看起来有点不简单,不要节外生枝了,他要过去便让他过去就是,赶紧办完正事要紧。” 那强盗头子毕竟刚拿了人家银子,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当下有些不爽地吩咐手下让出点空间,好让诸葛云过去。那些强盗听得吩咐,当下纷纷停手,让出官道一侧,虽然距离不宽,但也够诸葛云策马过去了。而那些强盗让出距离后,却仍围着车队,丝毫没有漏出空隙。 诸葛云骑马从官道最右侧缓缓而过,那包围着车队的几十名强盗,均手持钢刀严阵以待,防止诸葛云突然暴起伤人。而在包围圈中,那白衣中年男子以剑驻地,气喘吁吁,显然方才的混战,他虽然杀了好几名敌人,但体力也几乎快到极限了。毕竟方才几乎便是他以一人之力,在对抗着这些强盗,那些粗通武艺的随从,能勉强牵制住几名敌人便已经不错了。 那白衣中年男子见诸葛云从官道一侧缓缓策马而过,当下忍不住出声道:“这位壮士,可愿拔刀相助?助我击退这群强盗,事后必有重谢。”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方才的混战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而且这群强盗居然个个身怀武艺,虽然不是很高,但架不住人多。照这样下去,他力竭声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自己战死无妨,但马车上的家眷必然会被这群强盗凌辱,这是那白衣中年男子所不能承受的。因此他才不管不顾地出声拉拢诸葛云,死马权当活马医了,也顾不上考虑诸葛云武艺如何了。 站在官道旁的那强盗头子不禁色变,手按在刀上,凌厉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诸葛云。一旦诸葛云点头答应,说不得只好全力出手,将这小子一起干掉了。 诸葛云苦笑一声,自己还敢多管闲事么?当初西湖之畔一次激愤出手,搞出了后面多少是是非非。何况自己本身还被人追杀着呢。再说了现在这局面,自己就算插手,必然也是苦战一番,倘若有个闪失,自己还如何去报那身上背负着的血海深仇?至于所谓重谢,无非就是银两之类。还是算了吧,银子目前对 自己来说已经足够用了,根本不值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去冒险。 当下诸葛云歉意地看了看那白衣中年男子,拱手歉意道:“对不起,在下能力有限,对于阁下的处境只能是爱莫能助。还望阁下能体谅。”言罢转过视线,策马继续前行。 那强盗头子见诸葛云识趣,这才松开握紧的钢刀,而那白衣中年男子面色灰败,自知在劫难逃,当下奔到马车旁,喝道:“雪儿,等会为父若是战死,你记得一定要立刻自戕,千万莫要落在匪人手上遭受凌辱。”言罢取出一把匕首,对着马车里喊道:“这把匕首拿着,千万记得为父的话。不要害怕,我们一家人,到了地府再去团聚。”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拨马回冲施援手 马车中传出哭声,马车中的少女被一名丫鬟扶着,哭着下了车,望着那中年男子白衣上的斑斑血迹,那少女从白衣中年男子手中接过匕首,回道:“女儿记得了,父亲大人你小心。”言罢又对身旁的丫鬟说道:“等会若我下不了手,翠儿你便下手帮我。” “啊?” 一旁的丫鬟闻言吓得花容失色,平时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小姐却要她用匕首帮其自尽。吓得翠儿连连摇头。 “别傻了,若是父亲战死了,我们两个必须自尽,否则你难道愿意受这些强盗的凌辱不成?” 那少女此刻冷静下来,沉声对着翠儿说道。翠儿望了望四周那凶神恶煞的强盗,忙点了点头,随后又吓得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而自从那少女下车后,周围的强盗便觉得眼前一亮,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少女,不由得一个个都是眼露**之色,就连笑容都放荡了起来。 一旁的强盗头子看的眼睛发直,随后瞄了眼身旁那个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暗道难怪这家伙先后拿出两千两银子,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小娘皮真美的和仙子一般了,二千两银子花的绝对值。 眼见得那白衣中年男子又去前面马车与夫人交代后事,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忍不住了,大声喝道:“赶紧动手,把这家伙干掉,记得别让那姑娘自尽。” 白衣中年男子听到蒙面黑衣人的声音,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说道:“潘永,居然是你?你身为知府,居然勾结强盗,谋害朝廷命官,你就不怕被朝廷发现,诛你九族?” 那为首的蒙面黑衣人闻言哈哈大笑,当下也不遮掩,落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沉迷酒色的苍白脸庞,然后满不在乎地说道:“哈哈,端木靖,谁让你不识抬举,若你老老实实将女儿送给我纳为小妾,又岂能有今日之事?” 那白衣中年男子,居然便是端木靖,而那马车上的少女正是端木初雪与其丫鬟翠儿。而这黑衣蒙面人,便是之前想逼迫端木靖,将其女儿送给自己做小妾的那名知府潘永。 谁料到端木靖官不大,脾气却大的很,不惜与潘永闹翻,也不肯识相。因此潘永便借着端木靖去西北上任之时,准备在半路上将其除去,然后将端木初雪掠回去,给自己做小妾。 本来潘永是准备联系盐清帮下手的,谁知道盐清帮接了取诸葛云首级这个价值二十万两银子的大任务,把所有人手都集结起来去埋伏诸葛云去了,对于潘永这千把两的生意根本不屑一顾。无奈之下潘永只好往北联系了漕帮,漕帮虽然家大业大,财大气粗,但耐不住手下人多。漕帮里有钱的大佬很多,但穷的叮当响的小弟也不少。随即便有一名漕帮的舵主接下了这单生意,带着几十名手下假扮强盗,在这南北不靠的官道上,埋伏偷袭端木靖的家眷车队。 端木靖怒气上冲,脸色通红,朝着潘永怒啐了一口道:“你的年龄都大过了我,居然还没脸没皮的想然后我女儿做你小妾,当真不知羞耻两字怎么写么?” 潘永闻言恼羞成怒,冷哼道:“现在我需要你同意么?只要干掉你,你女儿还不一样是我手中的玩物?哈哈!等我玩腻了,再把她卖到青楼去。哈哈。”说到最后,潘永竟然淫笑起来。 “匹夫尔敢?” 端木靖怒极,挺剑便不管不顾地朝着潘永冲过来。却被十几名漕帮弟子挡住,混战在一起。端木靖虽是雁荡派弟子,但投身官场后事务缠身,便很少练武。此刻体力已然不支,被十几名漕帮弟子围住混战,立马便是险象环生,几名随从想去帮忙,却被剩下的漕帮弟子阻拦,别说帮忙了,就连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了。 “啊!” 伴随着一声怒吼,端木靖肩上中了一刀,整个人也腾腾地向后退了数步。若非顺着刀势低身卸了下力,只怕肩胛骨都能给砍裂了。饶是如此,端木靖肩头也是血流如注,皮肉外翻,若不及时止血医治,只怕便是流血都能流死。 见到端木靖肩头中刀,且血流不止,站在马车旁的端木初雪顿时惊吓的尖叫起来。潘永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马车旁的端木初雪,脸上挂着淫贱的笑容道:“小娘子莫叫,等我把你爹干掉了,以后有的时间让你慢慢叫,哇哈哈!” 端木靖握紧手中长剑,怒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漕帮弟子,连肩头流血的伤口都没有空闲去包扎处理,心知大势已去。当下连头也不回,大声吼道:“雪儿,是时候了。”随后准备奔到第一辆马车处,先杀死夫人,然后再举剑自刎。 端木初雪脸色惨白,颤巍巍地举起手中匕首,准备对着自己心窝处扎下。那正色眯眯地盯着端木初雪的潘永见状,急忙对着周围的漕帮弟子大声喊道:“这小娘皮要自杀,快阻止她,快。” 几名漕帮弟子闻言,急忙奔向端木初雪,意欲阻止其自杀。但刚刚起步,只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声起,一匹白马从背后直奔而来,直接将这几名漕帮弟子,重重地撞飞了出去,直落出十余步远,然后俱是躺在地上,痛苦地直哼哼。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大喝:“统统都给我住手。” 战团中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大喝吓得一惊,自然反应般转头看向出声处,只见一名少年骑着一匹白马横冲直撞而来,漕帮弟子急忙纷纷避让,生恐被马儿撞上。随后这一人一骑直奔到三辆马车旁,方才勒紧马缰,白马前蹄高高扬起,伴随着一声嘶鸣,竟然急停了下来。 正奔向马车的端木靖回头一看,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而潘永与那漕帮头目则脸色难看,而端木初雪看见来人,顿时惊喜地发现,来人居然便是昨夜在驿站后院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年。其实诸葛云方才便从马车旁过去了一次,只是因为端木初雪方才在马车上,这才未曾看到而已。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施展枪法战漕帮 来人正是刚刚离去的诸葛云,方才他策马缓步离去,不经意间回头一望,却正好看见刚下马车,从端木靖手中接过匕首的端木初雪。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见手中拿着匕首,为了避免被凌辱而即将自尽的端木初雪。头脑一热的诸葛云,立刻掉转马头冲了回来。 潘永脸色难看,阴测测地说道:“臭小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方才我们放你过去了,你居然还敢跑回来,这是来趟浑水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诸葛云根本没理会潘永,自顾自翻身下马,只拿眼神望着端木初雪,然后牵着白马走到近前,牵着马缰拱手行礼对着端木初雪说道:“这位姑娘。” “啊?” 端木初雪没想到诸葛云第一件事便是向她打招呼,顿时脸色一红,忙低下头,也不顾此时身处险境,居然害羞起来。 “麻烦帮我牵下马,谢谢。” 诸葛云边说边将手里的马缰递向端木初雪。 “啊?” 端木初雪一脸懵逼,浑浑噩噩地从诸葛云手中接过马缰。 “记得拽紧点,别让马儿受惊吓跑了,这马很贵的,若是跑了我可买不起第二匹。” 诸葛云转身面对着周围的漕帮弟子,缓缓抽出背上的九霄龙吟枪,然后却突然回头调侃了一句。 全场石化。 潘永见状咬牙切齿道:“臭小子,难不成你还想英雄救美不成?既然如此,老子便成全你,送你和端木靖那个不识相的家伙一起上路。” 诸葛云一抖手中的九霄龙吟枪,枪身抖动时,隐隐发出龙吟之声,随后诸葛云将枪尖朝着潘永一指,面露不屑之色,轻蔑地说道:“就凭你?” 潘永见这小子居然敢如此鄙视自己,当下心头大怒。自从自己当了知府之后,在自己面前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现在却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此羞辱。不过潘永可不会武艺,自然不敢亲自去和诸葛云交手。当下只能转头和那漕帮头目说道:“把这小子干掉,我另加三千两银子。” 那漕帮头目闻言眼冒金光,不就杀个臭小子么?一开始为了一千两银子,他就敢杀朝廷命官,现在潘永另外再加三千两银子,这漕帮头目顿时失去了理智,别说是杀掉面前这个臭小子,现在便是来头恐龙,他都敢冲上去啃几口。 “兄弟们,统统给我上,谁能干掉这小子,赏银一千两。” 那漕帮头目鬼哭狼嚎般地嘶声嚎叫着。 得,这家伙的商业头脑倒还不错,一来一去自己还能净赚二千两银子。 那些漕帮弟子闻言顿时兴奋起来,一千两赏银,足够让他们疯狂起来了。要知道就连他们的老大,在漕帮里都混的不咋样,他们这些小弟就混的更破了。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一直有机会能挣的。 “啊啊啊啊啊!” 这些漕帮弟子吼叫着壮胆,紧握着钢刀,从四面八方朝着诸葛云直扑而来。居然连端木靖都无人去理会了。 诸葛云苦笑一声,一千两银子就让这些家伙如此发狂,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人头值二十万两银子,那还不得连下巴都惊得掉下来? “公子小心。” 端木初雪见状,急忙出声关心地提醒道。 诸葛云闻言,心中一暖,脸庞上露出会心的微笑。暗道就凭这些不入流的家伙,还伤不到自己。诸葛云手中的这杆陨铁枪配合九霄龙吟变,利用陨铁枪的长度优势和九霄龙吟变的精妙招式,正好吊打这群武艺不高,但人数众多的漕帮弟子。 只见诸葛云大喝一声,手中长枪顿时舞若梨花,护遍全身,从四周冲上去的漕帮弟子,只见到枪花纷纷,直把自己的眼都晃花了。 “苍龙变” 诸葛云利用刁钻的角度和惊人的枪速,接连刺伤了几名冲在前面的漕帮弟子。这些漕帮弟子大多手持钢刀,兵器长度比诸葛云手中的陨铁枪短了一大截,面对着诸葛云那舞得密不透风的枪花,这些漕帮弟子一时手足无措,不敢靠近。 也就这些漕帮弟子武艺低微,诸葛云才敢如此托大,用群攻招式对战。要知道速度和范围的提升,是以力道被均分掉和杀伤力的减弱为代价的。若是遇到个高手,给你来个一力降十会,搞不好一下子就能把诸葛云的长枪直接磕飞。这也体现出了内力的重要性,内力可以增加力量的爆发性和持久性。而目前诸葛云最大的缺点,便是内力。 潘永和那漕帮头目都看傻了眼,没想到这臭小子武艺居然如此了得?二三十个漕帮弟子都近不了他的身,潘永顿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催促那漕帮头目赶紧想办法。 那漕帮头目被潘永一阵催促搞得好不耐烦,当下回头吩咐手下弟子道:“去把我的强弩拿来。” 身后的漕帮弟子领命,从一旁那漕帮头目的坐骑行囊里取出一把强弩,返身交给了那漕帮头目。 漕帮头目上好机簧,装入弩箭,然后端起强弩,便对着那正站在人群中间,将长枪挥舞的淋漓尽致的诸葛云瞄准了起来。而潘永兀自在一旁催促着漕帮头目赶紧将弩箭射出去。 而诸葛云此时兀自不觉,手中长枪舞若游龙,带起阵阵风声,连带着衣襟都飘扬起来,远远望去,便直如战神降世一般。诸葛云虽然内力一般,但对付这三十来个漕帮的小喽啰,还用不上加持内力。因此这三十来号漕帮弟子,居然被诸葛云纯以九霄龙吟变的精妙招式压制住了。虽然伤人或许不足,但自保却绰绰有余了。 “壮士,小心。” 站在一旁,被漕帮弟子遗忘了的端木靖,发现那漕帮头目手持弓弩,正瞄着诸葛云,准备偷袭之时,急忙大声提醒。 那漕帮头目嘿嘿冷笑一声,奸笑道:“晚了。” 说罢正欲扣下强弩的扳机,却突然望见诸葛云那随着长枪的舞动,而飘扬起的衣襟下,露出一件物事,那漕帮头目身体猛地一僵,搭在弩机上的手指,顿时怎么也扳不下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见铜牌漕帮认怂 那漕帮头目生恐是自己眼花了,急凝神张目聚起精神再看,这次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漕帮头目的脸色顿时瞬间变得惨白,头脑里一阵混乱。 诸葛云听到端木靖的高声提醒,这才急忙将长枪护在身前,同时身形左右晃动摇摆,以躲避可能射来的弩箭。 而那漕帮头目,却将装好的弩箭退出强弩,然后将强弩扔给身旁手下,示意其去将强弩放好,同时对着战团中大喝一声道:“别打了,都特码给老子住手。” 在场的人顿时都懵逼了,一时摸不着头脑,就连诸葛云,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这漕帮头目,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大声喝止,毕竟漕帮的人现在还是占据了不少优势的。 最懵逼的人就数那站在漕帮头目身旁,正不停催促着的潘永了。他对着那漕帮头目气急败坏地吼道:“为什么突然住手了?方才你若扣下弩机,那臭小子此刻便已经死了。难道三千两银子你不想要了?” 那漕帮头目脸上却毫无波澜,拿眼瞟了下潘永,淡淡地说道:“是的,那三千两银子,我们不要了。” 潘永闻言大跌眼镜,顿时歇斯底里地朝着那漕帮头目吼道:“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谁料那漕帮头目一改前一刻的平静,一把拽住潘永的胸襟,脸色扭曲,面目狰狞地对着潘永怒道:“老子可不想有命拿钱没命花,这小子是六扇门的人,老子可得罪不起。” 原来,方才那漕帮头目端着强弩瞄准诸葛云之时,正好看到了诸葛云飘扬起的衣襟下,佩戴着的那六扇门铜牌。 前几日盐清帮被六扇门搞得狼狈不堪,元气大伤,临近的漕帮早已经收到消息。虽说六扇门的弟子单独外出之时,经常会被莫名其妙的黑掉,但那些出手的人,一般都是被六扇门逼到山穷水尽,即将消亡的破落门派,属于破罐子破摔的那种。而漕帮则不同,漕帮是属于那种富得流油,安逸于现状,并且与官府的关系极为良好的帮派。毕竟,想要垄断漕运,做些欺行霸市的偏门赚钱买卖,若不把官府打点好,那是绝不可能的。 漕帮与盐清帮不同,盐清帮的人都是些贩运私盐的盐枭,干着提着脑袋的买卖,经常与官兵对着干,因此悍不畏死,且与官府基层的衙差和官兵的关系极差。只偶尔有得了盐清帮好处的官员,会在特殊时刻帮忙说上几句好话。而像漕帮这种靠着垄断漕运大把撸钱,过着舒心日子的帮派,平日里也就干点欺行霸市的勾当,巴结官府还来不及,又怎肯平白无故去得罪六扇门的人? 因此漕帮虽然与盐清帮有生意上的合作,但自从前几日盐清帮被六扇门海扁一顿后,漕帮大佬们立马向六扇门表示,漕帮决定和盐清帮划清界限。至于是否真的如此,那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表明个态度和立场,免得六扇门盯上他们。再说了就算不帮盐清帮顺路搭载私盐,背靠着肥得流油的漕运,漕帮大佬们一样过着纸醉金迷的潇洒日子。 因此漕帮的大佬们已经给下面放过话了,让下面的人都悠着点,招子也放亮点,别平白无故去得罪六扇门的人。不然的话不用六扇门动手,大佬们第一个就把惹事的家伙捆起来丢给六扇门去。要知道漕帮大佬们舒坦安逸的日子还没过够呢。只会惹事,不知道体谅大佬难处的小弟,算不上是合格的小弟。 毕竟,盐清帮的前车之鉴放在那,更重要的是,向海风那个令人头疼的家伙,还带着大批六扇门的人马,正蹲在扬州朝着四周虎视眈眈,正愁闲得慌没事干呢。一旦六扇门的人在漕帮的地盘上出事,这黑锅你漕帮不背谁背?不是你干的都是你干的,估计六扇门都不用吹哨子叫人,立马就能给你杀过来。 正因为若此,那漕帮头目在看到了诸葛云腰间的六扇门铜牌后,立刻便悚然一惊。他这一箭若是真把诸葛云干掉了,以他在漕帮中目前混成的那破样,只怕漕帮的那些身处高位的大佬们,连替他遮挡一下风雨都不会考虑。而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抓起来丢给六扇门,然后被六扇门像宰小鸡一般宰掉,就连自己这手下三十来号手下小弟,搞不好都会被一起咔擦掉。要知道,这些漕帮大佬们虽然与世无争,胆子也不大,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这些大佬们那可是立马比赵子龙还猛,比阎罗王还狠啊。 为了避免做漕帮不合格的小弟,从而改变被丢去六扇门咔嚓掉的命运,同时也为了挽救手下几十号小弟的悲惨命运。那漕帮头目及时地悬崖勒马,放下了对三千两银子的贪念,硬生生地停手了。 潘永听到那漕帮头目说道诸葛云是六扇门的人,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疯了一般抓住那漕帮头目道:“不用怕他,我也是官府的人,品级还比这家伙高,你帮我干掉他,有事我给你兜着,另外酬劳我给你加到一万两银子。” 那漕帮头目闻言心中暗道:“这家伙怕不是疯了?” 他虽然对潘永开出的一万两银子的价码有点心动,但随即便在心中否定了这种想法。且不说干掉这小子的话,六扇门的人铁定会来调查凶手,只怕自己刚回到漕帮,手下这三十来号手下里,便会有人为了撇清和此事的关系以及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立马就去向漕帮大佬们告密。那时候,只怕不光是自己,就连自己的全家老小都得遭殃。 一念至此,那漕帮头目主意已定,立马把那一万两银子的诱惑抛到脑后,一把打开了潘永抓着自己的手,还顺手把潘永推得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没站住。然后这漕帮头目朝着诸葛云面前走去,拱手作礼道歉道:“我等不知阁下是六扇门的人,因此冒犯了六扇门的虎威,还望阁下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弟兄们一马,我等定当感激不尽。” 第一百三十四章 潘知府穷途末路 诸葛云彻底被震撼了,没想到六扇门的铜牌居然有如此震慑力,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没答应向海风加入六扇门了。其实六扇门的铜牌也就在江南一带,像漕帮,徽商会这种一门心思搂钱,又不想惹麻烦,和官府对着干折腾的帮会,才会对其有所顾忌。毕竟一旦和六扇门开打,他们的生意都得消停下来,完全得不偿失。因此这些帮会都是低调做人,高调搂钱,竭尽全力避免和六扇门发生不愉快。 而在西北,西南一带,那些门派还好点,毕竟开宗立派,好歹有个固定办公地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因此也不好过分得罪六扇门。至于那些当地帮会,那可是经常和六扇门干的热火朝天,反正这些帮会也没什么生意要仰仗着官府关照,也不用守着一亩三分地舍不得跑而被一锅端,自然就没有小辫子捏在六扇门手上。 因此这些帮会根本毫无顾忌,一旦打不过了,大不了往偏僻的山沟沟里一钻,你六扇门总不能在山口堵上一年半载吧?更何况那边全是山连着山,想堵都难。钻出了山沟咱接着干,一点都不消停,大有专业游击队的风范。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遇上这些家伙,就连六扇门也是没辙。因此对这些家伙,只要不是太出格,六扇门也就只能睁一眼闭一眼,要不然光和这群家伙折腾都够了,也不用干其他的事了。 此刻诸葛云见那漕帮头目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会突然低声下气地开口道歉,令诸葛云惊讶无比。不过诸葛云本就与这些漕帮的人无仇无怨,只是为了出手救端木初雪。既然现在人家漕帮的人摆低了姿态,他也不好太过拿捏。 于是诸葛云对着那漕帮头目拱手还礼道:“不敢当,不过此事因何而起,在下并不知情,如何处置,还得让事主决定。”言罢转头看下一旁的端木靖,言下之意此事如何解决,便由端木靖发话。 端木靖见诸葛云目视自己,当下会意,便对着漕帮头目作揖道:“此事乃本官与那潘永两人之间的恩怨,尔等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现在你们愿意悬崖勒马,本官自当不予追究。” 其实端木靖也知道,漕帮的人与他根本没有过节,只是拿钱办事的,因此也无谓与其再纠缠下去。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一味的咄咄逼人,只怕说不定反把人弄毛了,反而搞得两败俱伤。 那漕帮头目闻言大喜,当下拍着胸脯说道:“两位官爷如此爽快,我等感激不尽,放心,从此处往北,只要在我漕帮地界,兄弟我保两位官爷一路上风平浪静。”这家伙倒也精明,反正就是和漕帮的同门打声招呼的事,更何况诸葛云是六扇门的人,漕帮更不会去招惹他,这漕帮头目倒是白白捡了个人情。 端木靖与漕帮的人说完,转过头来,露出满面怒容,狠狠盯着满头大汗的的潘永,厉声道:“潘永奸贼,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潘永闻言如遭雷击,若非两名手下在左右扶着,只怕潘永已经瘫倒在地了。此刻就算想跑也不可能了,四周都是漕帮弟子,只怕刚迈开腿,便被人拿下了。 当下潘永擦着额头不停滚落的汗珠,陪着笑脸磕磕巴巴地说道:“端木兄,这都是一场误会,本官是在和你开玩笑呢。端木兄还请看在你我同僚一场,本官又做了你上官多年的份上,这事到此为止如何?本官回去后定当到上官那边美言一番,争取让端木兄调回来,便做本官的副手如何?另外本官再为你奉上一万两银子以作旅费,端木兄意下如何?” “你还想能回去?做梦!” 端木靖脸上露出冷笑,出声怒斥道。随即手提长剑,便朝着潘永走去。 “啊?” 潘永见端木靖一点也不和自己废话,提剑便朝着自己走过来,意欲直取自己性命。当下只见潘永惨嚎一声,一边往后退,一边朝着旁边的漕帮弟子喊道:“本官可是知府,有的是钱,你们赶紧帮我挡住他,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快,快挡住他。” 周围漕帮弟子望向漕帮头目,却见漕帮头目摇了摇头,当下这些漕帮弟子俱是原地不动。漕帮头目可不想再趟浑水,反正现如今已经两千银子入账了,早已经超出之前的期望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若再贪心,只怕会死的很难看。再说了,你潘永是知府又如何,漕帮的人虽然没胆子杀个知府,但站一边看别人杀个知府的胆子还是有的。 潘永见那些漕帮弟子站在原地不动,一个也不上来帮忙,当下慌了,忙扯着身后两名随从,急忙喊道:“给我拦住他。” 那两名随从是潘永从府衙里当差的衙役里挑出来的,他们两个能跟在潘永身边跑出来做这见不得人的事,自然都是他的心腹,也都有些武艺。这两人见潘永下了命令,虽然目前局面不利,当下也只得硬着头皮,拔出钢刀上前一步,挡在潘永身前。 其实以他们两人的武艺,挡住一个受了伤的端木靖,完全是绰绰有余。不过因为目前的不利局面,他们两个准备在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借机迅速制住端木靖,从而获得谈判的筹码,好让他们两人与潘永能全身而退。如若一时之间制不住端木靖,他们便准备返身杀到官道旁系着的马旁,然后再翻身上马突围。 可以说,潘永的这两个心腹计划的很周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端木靖还没跑到他们面前,斜刺里一杆长枪呼啸而至,惊得这两人急忙举起手中钢刀抵挡,同时被这凌厉的枪势所迫,抵挡的同时连连后退。 出手之人正是诸葛云,他看这两人拔刀之势干脆利落,一看便是练家子,受了伤的端木靖上去和他们交手的话,铁定要吃亏。当下也来不及出声提醒端木靖,诸葛云便提起陨铁枪,直剌剌地向着这两名潘永的心腹手下刺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端木靖怒杀潘永 “屠龙变” 诸葛云可没打算留手,更何况现在四周还有着众多漕帮的人,如若自己落了下风或者失手,难保漕帮的这些家伙不会再倒戈过去,因此一出手,便是九霄龙吟变的最强招式。 那两名潘永的心腹见眼前枪尖突然光芒大盛,顿时俱是脸色巨变,急忙使出保命的招式护住自己,但当年秦家凭这一招在中原立足称霸,多少英雄好汉都抵挡不住此招,含恨殒命于此招之下,更何况这两个只是有些武艺的官差? “噗噗噗噗噗” 两名潘永的心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手中的钢刀依然保持着防御的架势,但两人的胸前腹下,俱是被陨铁枪刺中,出现了五六处伤口,鲜血缓缓地浸湿了伤口周围的衣物,随后鲜血滴滴答答地滴落到地上。个别被扎破动脉的伤口处,甚至发出“嗤”地如喷泉般鲜血喷射而出的声音。两人最终扑倒在地,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他们两人竭尽全力,却居然抵挡不了这小子一招。 没了阻挡的端木靖,畅通无阻地提剑走到潘永的面前,潘永见状早吓得瘫软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端木靖连连摆手,哀求道:“端木兄,别杀我,我知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你千万别杀我啊!”伴随着说话,潘永坐在地上的屁股下面,一摊水渍缓缓扩散,还伴随着一股恶臭,却是潘永已经被吓的屎尿齐流了。 端木靖闻到那股恶臭味,不由得眉头深皱,对潘永的怂样也是鄙夷万分。别人不清楚潘永的为人,他端木靖在潘永手下做了多年的县令,对潘永的为人可是清楚的很。得势之时此人就是一条毒蛇,心狠手辣,可一旦失势了,便毫不犹豫地立马变身为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装扮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端木靖并没有被潘永的假象所迷惑,而是在心中暗自想道,随即他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剑直刺而出。 “噗” 随着一记声响,端木靖手中长剑,便直接将潘永刺了个透心凉,剑尖从潘永心窝处刺入,然后从后背透出,冒出一截带着鲜血的剑尖。而潘永完全没想到端木靖居然说动手便动手,毫无防备之下,只惨叫了一声,双手兀自还在左右摆动,随后才慢慢僵硬地停下。 随即潘永口中大口大口涌出鲜血,伴随着剧痛,潘永目光呆滞地低头看向刺入自己心窝的剑身,随后便带着惊讶的神色,头一歪气绝身亡。他也是没料到,端木靖居然敢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杀一个现任知府。 端木靖从潘永身上拨出剑身,也不擦拭一下,便收剑回鞘。潘永的尸体这才噗地倒下。而端木靖余怒未消,口中尚自怒骂道:“奸贼,今日若非有人相救与我,只怕便遂了你这狗贼的愿了。” 随即端木靖转身对着诸葛云深深作了一揖,说道:“救命之恩,形同再造,这位壮士请受端木靖一拜,端木靖必倾其所有,以报壮士出手相助之恩。” 诸葛云忙回礼道:“惭愧,大人无需记挂于心。在下可不敢当啊!”毕竟之前他可是拒绝了端木靖的请求,直到后来端木初雪露面,他才跑回来出手相助的,此中隐秘,不足为道。 端木靖抱拳问道:“敢问壮士名讳?” 诸葛云闻言,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左右,毕竟他现在被诸葛杰悬赏了二十万银子,如此巨大数额的银子,可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了。不管消息传没传到此处,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只见周围的漕帮弟子正忙着帮受伤的同门包扎伤口,剩下的则和那漕帮头目站在一边,正看着诸葛云与端木靖。 诸葛云朝着那漕帮头目招招手,那漕帮头目深感意外,怎么这两人正说着话,却突然找上了自己。当下那漕帮头目不敢怠慢,忙跑了过来。 诸葛云问道:“如何称呼?” 那漕帮头目拱手道:“不敢当,漕帮,于虎。” 诸葛云点点头,说道:“今日动静不小,还烦请于兄派手下兄弟,赶紧把此处收拾收拾。”随后用手一指潘永的尸体道:“这家伙身上的东西,你们便拿去分了吧!” 那于虎闻言激动不已,那潘永身上必定带着不少钱财,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大发一笔横财么? 当下于虎急忙谦让道:“这可怎么行,还是大人拿着吧!” 诸葛云知道这于虎只是嘴上谦虚,若不贪财这些家伙又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袭击朝廷官员? 当下诸葛云说道:“别推辞了,把这地方赶紧麻溜地收拾干净了便行。” 其实于虎再怎么谦虚推让,潘永身上的钱财,也必须让于虎和其手下拿去分掉才行。毕竟现在死了个知府,若不拿钱让于虎及其手下封口,这事早晚都要暴露出来。自己倒无所谓,反正亡命江湖,只是端木靖就铁定完蛋了。而且于虎及其手下既拿了钱,又帮忙填埋了尸体,那就是从犯,大家便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不用诸葛云威胁关照,这些家伙自然都会三缄其口。 那于虎哪里考虑得到这么多?当下急忙连连答应道:“那行吧,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小的们办。” 当下于虎便跑去呼喝着指挥手下,将尸体抬道官道旁,另外又安排些手下到一旁找块荒地,开始挖坑准备填埋尸体。 由始至终,于虎都没敢问诸葛云的姓名,他知道六扇门的特殊性,很多六扇门里的人出于潜伏的需要,连姓名都不会让外人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以至于方才端木靖开口问诸葛云名讳之时,这于虎在一旁还鄙视了下端木靖,暗道这家伙真是不懂六扇门的忌讳。 眼见得于虎带人去挖坑,诸葛云四下扫了一眼,眼看着附近都没人了,这才对着端木靖拱手低声道:“在下六扇门执事诸葛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挖坑埋尸兼分赃 端木靖开口问诸葛云名讳,却见诸葛云跑去和那漕帮头目嘀咕了一阵,虽然对诸葛云把自己晾下有些不爽,但毕竟诸葛云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下也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在原地等着。等到于虎用那鄙视的目光瞄向自己,端木靖这才醒悟过来,这小子是六扇门的人,莫非是不方便透露姓名? 可随后端木靖又见诸葛云支开了漕帮众人,回来向自己通报了姓名,顿时被诸葛云的这份信任感激不已,当下他也抱拳道:“在下端木靖。”随后又指着马车旁的两名少女道:“这是我的女儿端木初雪,旁边的是她丫鬟翠儿。” 诸葛云转头望去,正和端木初雪四目相对,两人俱是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躲开了对方的目光。 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端木靖,见到两人这幅情景怎能看不出端倪?当下不动声色地对着诸葛云作揖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此番若非诸葛兄弟相救,在下全家老小都不免葬身此处,还请受下官一拜。” 诸葛云忙阻止道:“大人可别折煞小的,不过自小粗通些拳脚功夫,谈不上英雄不英雄。” 端木靖呵呵笑道:“诸葛兄弟真是谦逊的很,下官正欲带着家眷前往西北赴任,不知诸葛兄弟所往何处,如若顺路,可愿与我等同行?至于一路开销,便由下官全包了。” 端木靖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此去西北路途遥远,一路上若再遇到个山贼土匪恶霸之类的意外,端木靖思虑着光靠自己决计抵挡不住,但如若能拉上诸葛云同行,那安全可就有保障的多了。 诸葛云沉吟道:“在下此番乃是前往齐鲁之地探望大哥,即便同行,估摸着到徐州府便要分道扬镳。” 谁知端木靖哈哈一笑道:“行,那便说定了,诸葛兄弟便和我等同行到徐州府即可。” 端木靖可不傻,眼见诸葛云是六扇门的人,若能借着这段路途,拉拢一番攀下交情那可都是求之不得的。再说了,以端木初雪那绝世的容颜,一旦抛头露面,一路上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少有心人的窥觎,惹下多少事端。若有诸葛云同行,路途上便能放心的多了。 当下端木靖已经迅速盘算好了,他在徐州府正好有个雁荡派的同门师弟开镖局的。待得诸葛云与他们同行到徐州分开后,端木靖便出钱请那师弟带些镖师一路护送。要知道端木靖虽然算不上贪官,但也不是死心眼只靠俸禄过日子的傻子,出些请镖师的钱还是轻而易举的。 诸葛云对着端木靖拱手道:“那在下便悉听尊便。”说罢,又不自觉地朝着端木初雪看了一眼,端木初雪被他这么突兀地一看,顿时羞涩地低下了头,脸上红扑扑的。 端木靖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暗想这诸葛云武艺精湛,加上如此年纪便能在六扇门身居执事之职,前途不可限量啊。若能招之为婿,倒也算得上美事一桩啊。只是就不知这诸葛云定过亲事了没? 正当诸葛云与端木初雪眉来眼去,而端木靖却在神游物外意淫之时,只听得漕帮众人突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以至于被吓了了一跳的诸葛云与端木靖等人,都怀疑这三十来个漕帮弟子,是如何能发出 如此大的动静的。 原来那漕帮头目于虎,在潘永的尸体上仔细搜了一遍,居然搜出了三万余两银票,也不知道这潘永在身上带这么多银票是干嘛的。当下于虎大方地向手下表示,每人赏银一百两,这下顿时把那三十多个漕帮弟子激动坏了,平日里他们的老大于虎就混的破落,他们这些做小弟混的那就更惨了。没想到他们老大于虎这次终于雄起了一把,一下给每人一百两银子,当下这些漕帮弟子顿时激动地欢呼起来。 当下漕帮众弟子浑身带劲,也不用于虎催促,麻利地挖了个深坑,便将官道上的尸体拖过去丢了进去,然后再回土填上。还有的漕帮弟子则用麻袋装来泥土,洒在官道之上,将官道上遗留的血迹掩盖住。 而那于虎除去分给手下的银子,还白白赚了三万多两,他回头看见诸葛云与端木靖望了过来,暗想虽然诸葛云说了潘永身上的钱都归自己,但自己岂能把这话当真?自己和那三十多名手下除了挖个坑埋了几具尸体,也没出啥力。若就此把这笔横财独占,于虎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当下于虎便分出两份五千两的银票,共计一万两银票,跑到诸葛云与端木靖面前,坚持要把这些钱分给两人。诸葛云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不好意思独占,还分了两份给自己和端木靖,倒也算的上厚道。 不过诸葛云又韩良给的三千两银子,本就花不完,倒也不甚在意,当下连连摆手推辞,而端木靖却毫不客气地收下来了,心中暗想:潘永这狗贼的银子,不拿白不拿。而诸葛云最终执拗不过于虎,终于手下了那五千两银票。 即便如此,于虎还是平白得了二万余两银子,加上之前潘永又给了他二千两银子,顿时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当下兴奋地与诸葛云和端木靖拱手告别,带着那三十余名手下离开了。 等到漕帮的人远去,端木靖这才感觉到肩膀一阵疼痛,不由得一屁股坐在马车边上,引得端木初雪一阵尖叫,而端木靖的夫人也赶紧下车查看情况。 诸葛云上前替端木靖探视了下伤口,见其伤口虽然流血不少,但并没伤及筋骨,当下说道:“放心,只是些皮肉伤,并无大碍。”端木初雪等人这才放下心来。 当下诸葛云跑到端木初雪面前笑了笑,然后牵过白马,从白马身侧的行囊中取出刀伤药和纱布,这都是江湖众人必备的东西。然后让端木靖脱下上衣,撒上止血药粉,再用纱布一圈圈地将伤口严密地绕起来,这才让端木靖穿上衣服。 随后诸葛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端木靖说道:“小心最近不要用力,以防伤口崩裂。”看来诸葛云之前因为挨了不少刀,结果都快成职业郎中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童玉女十年约 诸葛云随着端木靖及其车队一路向北,虽然因为有三辆马车缓缓而行的缘故,诸葛云计划的行程慢了数倍都不止,但诸葛云与端木靖却是相谈甚欢,两人年纪相差虽大,但都是练武之人,自然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尤其是端木靖有意无意中还问起诸葛云定过亲了没,若是没有对象,看他家闺女如何如何,言下之意竟然是有意招诸葛云为婿,把个诸葛云惊喜的不行。 但随后冷静下来的诸葛云想起了自己背负的仇恨,又怎么能就此自甘沉沦,想起为自己而死的秦风和父母兄弟,他诸葛云又岂能沉迷于美人温柔乡中? 当下诸葛云只能婉拒了端木靖的好意,只称自己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娶妻生子对自己来说还是非常遥远不着实际的事情,因此也只能辜负端木靖的一片好意了。 端木靖惊讶之余,也对诸葛云有了新的认识。毕竟以自己闺女端木初雪的姿色,如果自己有意招婿,任谁都会喜出望外连忙答应。但这诸葛云却先是惊喜,随即便断然拒绝了。由此可见,这小子对自己闺女也是喜欢的,但他身上肯定有难言之隐的事情,这从他忧郁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那包含沧桑的眼神,完全不是诸葛云这个年龄该有的,因此令端木靖特别印象深刻。只是探人隐私乃是大忌,端木靖无奈之下只得叹口气,不再提起这话茬。 而端木初雪之前听到自己父亲有意招诸葛云为婿,还高兴了一番,可随后得知诸葛云居然拒绝了,端木初雪的情绪顿时一落千丈,若非男女授受不亲,端木初雪真想跑到诸葛云面前,大声质问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待的众人到得徐州府,在客栈投宿安顿之后,见端木初雪情绪低落的丫鬟翠儿,便瞅着端木靖出门去找师弟请其护送的机会,跑到诸葛云面前,叉腰手指诸葛云,大骂其是负心汉。诸葛云先是觉得莫名其妙,随后方才醒悟,原来端木靖有意招自己为婿,不仅是因为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而且更重要的原因是,端木初雪也对自己有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却是辜负了她。 随后悲催的诸葛云,居然被暴走的翠儿拎起耳朵,直接拽到了端木初雪的面前,盛怒之下全然忘了诸葛云的身手和武艺。而自觉理亏的诸葛云却连一点挣扎的想法都没有,就这么被翠儿一路拽了过去。 当见到正在低声啜泣的端木初雪,诸葛云心底那最柔软的部位仿佛被刺痛了一般,差点便冲动起来,打算就此答应端木靖,干脆入赘端木家算了,从此远离江湖的恩怨和仇杀。但最终诸葛云还是强行克制和按捺住了这个想法。 无奈的诸葛云,只得和端木初雪说起缘由,道是自己父母师父皆为奸人所害,而自己则一心只想为其报仇雪恨,至于个人情感,则暂时根本没有考虑。 端木初雪慢慢停止了啜泣,抬起泪眼问诸葛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啪” 诸葛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拉开了衣襟,在其身上,触目惊心的刀疤不规则地分布在身上。 端木初雪与翠儿都是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以免惊吓出声。她们怎能想到,在这面目清秀,看起来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居然有如此多的刀疤和伤痛,当然更多的痛楚并非来自于身上,而是来自于诸葛云内心深处。并且端木初雪在看到这些刀疤后,似乎又要落泪。 诸葛云面露痛楚之色,说道:“在下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生若不能报仇雪恨,又怎有颜面去安于享乐,堕落于温柔乡中?” 端木初雪的情绪却反而逐渐稳定下来,只见她像是做了个重要的决定一般,向诸葛云问道:“请问公子,你报仇需要多少时日?” 没想到端木初雪居然会问道自己报仇需要多久,诸葛云顿时有些疑惑,当下只得稳了下心神,思虑了半晌,这才回道:“我的仇家势大,运气好的话也得十年八年,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明日便身死魂消。” 端木初雪这才明白了诸葛云的心思,他过的是有今日没明天的生活,哪个女的若嫁给他,说不准哪天便成了寡妇,因此他才不愿拖累别人,断然拒绝了自己父亲招婿的提议。 “初雪愿等公子十年,公子若是十年未至,初雪便当公子已被仇家所害,必当殉死追随于地下。” 端木初雪突然涨红了脸,鼓足勇气喊了出来。诸葛云在官道上绰枪策马,救下端木靖及端木初雪之时的英姿勃发,已经深深刻在了端木初雪的心里。毕竟每个怀春少女的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的梦。当少女身处险境,被坏人环伺之时,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便会及时出现解救自己。 诸葛云闻言目瞪口呆,没想到端木初雪看起来文静的很,性子居然如此刚烈,一旦认准了某件事,那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一个青春韶华的少女,居然说出如此惊天动地的誓词,女人果然都是感性动物。 当下诸葛云动容道:“初雪姑娘何必如此,以你的条件,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端木初雪却不答话,只拿坚定的眼神看着诸葛云,诸葛云望着端木初雪那坚定的眼眸,顿时感觉有些头疼,看这眼神,绝不是自己三言两语便能劝解的。难道这真是上天垂怜,而给身处在痛楚绝境中挣扎的自己送来的缘分? “哎” 诸葛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凝视着眼神毫不闪避的端木初雪,缓缓道:“若蒙初雪姑娘不弃,十年之内,诸葛云若侥幸未死,必当前来迎娶初雪姑娘。” “呜” 这是端木初雪喜极而泣,一旁的翠儿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方才是她气势汹汹地拎着诸葛云的耳朵,把他揪过来的,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不过既然能促成小姐的心愿,翠儿也觉得值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人互换定情物 待的端木初雪的情绪平息下来,只见她从脖颈上取下一个玉坠,递给诸葛云。诸葛云看向端木初雪那雪白的柔荑小手中,却是一个小巧的玉如意吊坠。当下诸葛云接过玉如意,入手的触感光滑细腻,色泽如脂,还带着淡淡的少女体香,令诸葛云不禁有些心旌摇曳。 一旁的翠儿嘟着嘴道:“记得收好别弄丢了,这玉如意可是小姐从小就带在身上的。” 诸葛云闻言尴尬地笑笑,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帛,将这玉如意的玉坠小心地包好,这才放回怀中。随后诸葛云思量了下,此番匆匆奔逃出来,身上几乎没带什么东西。此刻他的身上,除了银票和秦风给的那两本秘笈之外,便只有诸葛世家下发的那块玄铁符,以及父母在自己尚年幼之时,便给自己的一块雕刻着鲤鱼图案的玉佩,寓意年年有余。如今却成了诸葛云闲暇之时,睹物思人的一个念想之物。 考虑再三,诸葛云还是从怀中找出那块玉佩,作为交换的定情信物,递给了端木初雪。毕竟诸葛云之所以保留这块玄铁符,而没有扔掉,只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勿忘仇人,勿忘雪恨。而且玄铁符用在这种场景下也不太合适,是以诸葛云便咬牙将这块玉佩拿了出来。毕竟端木初雪算得上对自己一往情深了,诸葛云又岂能吝惜一块玉佩,而在此犹犹豫豫踌躇不决,那样的话岂不伤了端木初雪的心。 端木初雪接过玉佩,当下也是郑重其事地掏出一块香帕将其包好,随后放入首饰盒中锁好。随后对着诸葛云细声柔语地说道:“过了徐州,初雪便要与公子分道而行,随我爹前往西北,公子若能大仇得报,便记得到汉中府来,如若彼时我爹已经调离汉中府,初雪也当会留下口信,说明去向,以公子的本事,当不至于找不到初雪。” 端木初雪的父亲端木靖此去西北,便是被调到群山环绕,险山恶水的汉中府出任推官,主管一府的治安和刑狱,所面对的是剽悍蛮横的山民甚至不服教化的少数民族。此地法理难治,暴力横行,历任推官都只能是碌碌无为。因此端木靖从东南富庶之地,升迁一级到这西北为官,实际上可算得上是明升暗降了。想当初那潘永可是花了许多钱,托了不少关系,才体贴地帮端木靖找到了这么个“好去处”。 诸葛云点点头,暗道端木初雪想的倒是周到细致,当下说道:“如此甚好,那便这样说定了。” 正在此时,端木靖却恰好带着六七人回到客栈,正好听到诸葛云最后一句话,当下哈哈大笑道:“诸葛兄弟,说定什么了啊?” 诸葛云闻言难得脸上一红,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再言语,倒是让原本无心之下开口相问的端木靖一愣神,而端木初雪却是娇嗔道:“爹。” 随着端木靖进客栈的那六七人,冷不丁看到端木初雪,顿时俱是将其惊为天人,疑是仙子下凡。待得看到她娇嗔一声,顿时觉得连自己骨头都酥软了几分。为首一名中年人倒还好,很快便定下心回过神来,对着端木靖抱拳笑道:“师兄,你家闺女可真是沉鱼落雁之貌啊。啧啧啧,官家的闺女,果然连气质都与我们百姓家的不一样,高雅的很啊!”原来此人便是端木靖在雁荡派时的师弟。 听得师弟夸赞,端木靖当下点了点头表示谢意,嘴里还谦虚道:“哈哈,花师弟谬赞了。” 端木靖的师弟名叫花春秋,在徐州府开了个小镖局,因为实力实在有限,因此只是接些熟门熟路的短途镖,倒也挣了不少小钱。此外他还收了些徒弟,忙时押镖,闲时授艺。此番被端木靖极力邀请,又开出了大价钱,碍于同门的情面,因此这花春秋才带着几名徒弟,接下了这长途护送的买卖。 跟随花春秋而来的六名年轻人,看来是花春秋的徒弟,他们的定力可远不及他们的师父花春秋,只见这六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端木初雪,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失礼。就连花春秋不停地佯装咳嗽的提醒,都便如没听到一般。 端木初雪被六个大男人盯着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当下对着诸葛云娇声道:“公子,初雪没逛过徐州城,不如你陪初雪出去逛逛吧。”那六名年轻人闻言俱是一怔,目光均转向诸葛云,其中所包含的,绝非善意。 诸葛云闻言也是一怔,正沉吟间,那六名年轻人中的一人突然插嘴说道:“徐州府我熟,不如便由我来带姑娘去游玩一番吧!” 诸葛云诧异地看向那人,只见是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也就十八九岁年纪,看架势有些武艺,不过突然插上这么一嘴,倒让诸葛云有些意外。 却见端木初雪扫了那面皮白净的年轻人一眼,那年轻人脸上刚露出喜色,却见到端木初雪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后便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诸葛云,等着诸葛云回话。被端木初雪彻底无视的那年轻人顿时脸皮涨红,心中暗怒,心底生出一股恶意。 在这种尴尬的的气氛下,诸葛云本不待答应,不过想想明日离开徐州府出发后,两人便要分道扬镳,从此或许十年不得相见甚至从此天人永隔,当下也不忍反对,便点头答应了。端木初雪顿时高兴之余,居然挽着诸葛云的臂弯,带着翠儿一起,出客栈而去。 只见那六名花春秋带来的徒弟,一个个用恨不得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诸葛云的背影。诸葛云没走几步,便感觉背后有异,转头一望,那六人急忙换上伪善的微笑。这六人表情虽然转换的飞快,但那充满了嫉妒,敌视,羡慕,阴狠的目光,却早被诸葛云收入眼底。当下诸葛云却也不便计较,只是笑了笑,便回头与端木初雪出客栈逛街去了。而那六名年轻人待诸葛云回头,那嫉妒仇视的目光再次投射在诸葛云那正走出客栈的背影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花春秋暗生歪念 花春秋望着诸葛云与端木初雪出去的背影,本来他见端木靖的女儿居然如此貌美,顿时便想厚着脸皮,仗着当年在雁荡派学艺之时的同门之谊,向端木靖开口,替自己儿子提亲的,顺带还能攀附上个官家,可谓是好处多多。而他儿子便是这六名年轻人其中之一,也就是方才插嘴说话的那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名叫花成杰。 不过待到花春秋看到端木初雪与诸葛云亲密无间,顿时把到口的话咽了回去,随后假装随意地向端木靖问道:“师兄,这少年是哪个啊?看来与你闺女亲密的很啊。”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方才端木初雪不避忌讳亲密地挽着诸葛云的臂弯,此时却被花春秋暗指端木靖家教不严。 端木靖虽然听出弦外之音,但只当是师弟对自己的好意提醒,当下呵呵一笑道:“这是我半路结交到的一位小兄弟,于我全家老小有救命之恩,因此我便邀请他一路同行到此,”其实端木靖对诸葛云突然之间改变了态度,也是心中疑惑的很,莫非这小子改主意了?不过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端木靖也不好开口询问。 花春秋摸着下巴,眨巴了下眼睛,呵呵笑道:“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对师兄有救命之恩?师兄可知这小子什么来路啊?” 谁知端木靖却没上套,他知道诸葛云是六扇门的人,行事或许讲究隐秘,随便报出他的姓名来路可是件很犯忌讳的事,端木靖可不想糊里糊涂便得罪了六扇门的人。当下他只是呵呵一笑道:“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意气相投而已,什么来路不来路的,我也懒得去问。” 花春秋眼珠子转了转,暗道你小子的闺女都和那小子亲密成这样了,还装模作样的说不知道人家来路,鬼才信你呢。不过花春秋也不好过分逼问,当下装傻呵呵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师兄投身宦途十余栽,在江湖中居然还是交游广阔的很啊。” 端木靖笑笑没说话,其实他没想到的是,他这师弟花春秋先是心生联姻之意,准备攀附上端木靖的官家身份,那样自己也不用守着个小镖局苦苦挣扎了。正当准备开口提亲之时,却见端木初雪与诸葛云亲密无间,而自己儿子花成杰插嘴出声却吃了个瘪。 老辣如花春秋自然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心中却已经对无意中挡道的诸葛云暗生杀心,本盘算着从端木靖嘴里套出诸葛云的来路和身份,再考虑是否将诸葛云暗中干掉,谁知道端木靖却狡猾的很,缄口不言不上套,只说是半路相识。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是相识不久,那暗中干掉这小子应该也不会引起端木靖的反弹吧。 江湖中人心之险恶,莫不如此。 不过老江湖花春秋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其实明日动身出发之后,没多久诸葛云便要与端木靖及端木初雪分道扬镳的。花春秋若是知道这消息,恐怕便不会想着要出幺蛾子了,不过花春秋没问,端木靖也忘了说,或者觉得根本没必要说。 当下花春秋心中有事,便对着端木靖拱手道:“师兄,我镖局里还有些事情要料理,顺便收拾下行装,便先行告辞了。明日一早,我便带人早点到客栈来,然后我们便可出发。” 端木靖暗想此去汉中路途遥远,花春秋现在回去做些善后事宜,收拾下行装也是应该的,当下也不挽留,便将花春秋及其弟子送出了客栈。 诸葛云陪着端木初雪,在徐州城内的大街上到处闲逛,有美人在侧相伴,倒是不觉得无聊,一路闲逛着,还买了些诸如桂花山楂糕,蜜三刀等特色小吃。只是路人见到端木初雪的相貌,俱是纷纷侧目,如此高的关注度,却让陪在端木初雪身畔的诸葛云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 徐州城中并无什么特别吸引人的景色,诸葛云与端木初雪胡乱逛了一圈后,考虑到明日一早还要早起赶路,因此诸葛云便准备带着端木初雪,以及跟在屁股后面的翠儿回客栈休息。 “哇,这小娘们长得可真俊俏,老子自打生下来就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小娘们,不过后面那个看上去也不错,不如两个都来陪官爷们玩玩如何?若伺候得官爷高兴,少不得赏你们银子。” 徐州府地处要冲,战略位置显要,因此此处的驻军要比周边州府来的多些。城内街道上,不时可以看见三三两两没事干闲逛着的官兵。因此当诸葛云带着端木初雪和翠儿,正站在街道上一个岔路口,辨认着回客栈的路途之时,伴随着一阵淫笑,从一旁的街道突然走出来几名官兵,张嘴便出言不逊,步伐也有些虚浮,显然是刚从酒楼喝多了出来。 端木初雪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官兵惊吓到了,随后这些官兵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顿时把端木初雪气哭了,就连那彪悍的翠儿,此刻也被吓得瑟瑟发抖,紧跟在端木初雪身后。 那几名官兵见状,顿时哈哈一笑,更是肆无忌惮,一名官兵甚至准备跑上来对端木初雪动手动脚。 诸葛云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那几名半醉,借着酒劲浪荡起来的官兵,一手护在端木初雪身前,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去取背后长枪,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出来逛街之前,把陨铁枪放在客栈房间里了。当下诸葛云收回手,紧握成拳,盯着那名晃悠着走来的官兵。 那名上前的官兵见诸葛云护在端木初雪身前,当下不屑道:“你个小白脸,还想英雄救美不成?赶紧滚蛋,不然老子揍得你满地爬。”说罢,根本不管不顾诸葛云的存在,直接伸出手,便欲去拉端木初雪。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甚至连带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只见那名官兵惨叫一声,整个人腾空向后飞起,直飞出了七八步,这才重重地落在街道上,昏厥了过去。而诸葛云却在甩动着拳头,看来方才那一拳,他把自己的手都打疼了。 第一百四十章 官兵偶遇起邪念 因为与端木初雪有了十年之约,此时的诸葛云早已经将端木初雪视为家人。而家人,则是现在的诸葛云心中永远的禁忌,任谁敢来侵犯侮辱,必然绝不饶恕。是以诸葛云根本没留手,直接出手一拳,便将那官兵的肋骨打断了五六根。 剩下的那几名官兵见状顿时惊的酒都醒了一大半,纷纷大喝道:“你小子居然敢打官兵?不想活了?” 当下这几名官兵边呼喝着边挥舞着拳头,冲上前来准备围殴诸葛云。 看见几名官兵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端木初雪的小脸都吓得煞白,急忙想拉着诸葛云逃跑,而丫鬟翠儿则已经吓得腿都发软了。 诸葛云朝着端木初雪摆摆手,示意无妨,随后朝着冲上来的那几名官兵,双腿连环踢出,那几名官兵本就喝的半醉,连脚步都有些不稳,只是借着酒劲一股脑地冲过来,哪里躲避的过诸葛云这连环腿?只听得啪啪数记声响,冲上前的几名官兵纷纷被踢中胸腹处,倒退着向后倒去,随后躺在地上捂着胸腹哼哼唧唧不停。只有一名跑在最后面的官兵及时收住脚步,站在数步外愣住了,傻呆呆地看着诸葛云。 那官兵被吓得酒都醒了大半,眼见形势不妙,立马回头朝着来时的路掉头就跑,嘴里还不忘大声地呼喝道:“老大快来帮忙,弟兄们被人欺负了。”话音刚落,这官兵只感觉背后一阵大力涌来,自己整个人都向前腾云驾雾起来,凄厉的惨叫声飘荡在整个街道上,随后这官兵五体投地拍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直摔得头破血流,耳鼻冒火。却是被诸葛云三步两步赶上,一脚踹在他后背上,直接便将其踹飞了出去。 这官兵的呼救声,便如捅了马蜂窝一般,整个街道瞬间都闹腾了起来,街道两边的酒楼里正吃饭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而在不远处的几家酒楼,居然涌出五六十名官兵,在街道上汇聚在一起,为首一名武官瞟了瞟躺在地上的那几名官兵,随后勃然大怒,盯着诸葛云怒喝道:“是你这臭小子打伤的我的兄弟?” 诸葛云没想到那官兵一嗓子居然喊出来了这么多官兵,难色有点难看,见你武官询问,却没急着回答,而是回头吩咐端木初雪带着翠儿先行离去,端木初雪见诸葛云陷入险境,却死活不肯离开。诸葛云急了,忙说道:“拳脚无眼,初雪姑娘还请速速离去,以免误伤,若执意留在此处,只怕我无法专心应战,更无法借机逃脱。” 这其实也就是个委婉的说法,其实言下之意就是端木初雪如果留在此处,那就是个累赘。现如今这种局面之下,诸葛云若不能全心全力应对,还得分心照顾端木初雪的话,那都不用交手便知道结果了。何况若是等会见势不妙,又不能丢下端木初雪独自脚底抹油。不然的话,谁知道几十个喝的半醉的大兵,会对端木初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那样的话,诸葛云岂不是只能和这一大群官兵死磕到底了。 端木初雪只是心系诸葛云安危,这才不愿离开,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明白了诸葛云话中的意思,自己留在这,只能拖累诸葛云。当下她只得嘱咐诸葛云一声多加小心,然后便与翠儿匆忙离开。 那武官见在自己喝问之下,那臭小子居然旁若无人地回头,和两名少女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这武官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手一挥,身后的官兵们会意,呼啦一下全朝着诸葛云冲了过去。 而当这武官看到两名少女转身离去的时候,注意到其中一名少女那绝美的容颜,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兄弟们,记得把那两个小娘们拦下。” 这武官是名城门校尉,趁着饭点的时刻比较空闲,便带着大半官兵偷溜到城内喝酒吃饭,剩下的官兵则留守在城门口,等待先吃完的官兵回去替换下来,再赶过来。方才被诸葛云打趴下的那几名官兵,便是吃饱喝足后,准备回城门口替换留守的官兵的。他们人多势众,坐满了几处酒楼,这些酒楼的掌柜们,又不敢得罪这些官兵,只能好酒好菜伺候着,生恐这些家伙一个不合心意,便把自己酒楼拆了。 而这些官兵吃饱喝足后,除了少数时候会朝柜台上丢些散碎银两,更多的时候却往往一个铜板都不付,便扬长而去。附近的酒楼掌柜也只得自认倒霉。报官?别逗了,官府都管不动这帮大兵,也不想管。 而且这些家伙颇为讲究策略,一个月内同一家酒楼只去白吃白喝一次,这倒不是他们善心大发,如果连连去同一家酒楼白吃白喝,只怕不出几天这酒楼便被他们吃到关门大吉。因此这些家伙吃遍城内大小酒楼,徐州城内的酒楼掌柜们无法,总不能因为这些兵痞每月都来白吃白喝一回,便关门大吉吧?因此也只能自认倒霉,便当每月被恶狗咬了一回。当然,那些有背景靠山硬的酒楼,这些官兵可不敢去蹭吃蹭喝,他们可也门清的很呢。 诸葛云见那武官居然把歪主意打到端木初雪头上,当下心头怒火腾地冒起,只听得他长啸一声,便紧握双拳,朝着那些正冲过来的官兵迎了上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端木初雪还没走远,绝不能让这些兵痞从自己身旁冲过去。 那校尉见诸葛云居然没逃跑,还迎着几十名官兵对冲了过来,不由得有点意外地念叨道:“这小子要么是条汉子,要么是个疯子。” “嘭嘭嘭” 才一交上手,诸葛云便利用自己身形敏捷的优势,接连将冲在最前的几名官兵击退,两旁几名官兵想冲过去把端木初雪抓回来,也被诸葛云双脚连勾踢了回去。这些官兵没料到诸葛云身手居然如此敏捷,出拳踢脚干脆利落,当下不敢仗着人多掉以轻心,纷纷施展起王八拳,七手八脚地朝着诸葛云袭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拳脚相搏震官兵 诸葛云纵然身手敏捷,不过官兵毕竟人多势众,足有好几十人,且诸葛云又不敢让官兵冲过去抓端木初雪,只得强行死磕。虽然他格挡下了不少拳脚,还乘机回敬了几下,但面对着漫天的拳风腿影,诸葛云根本无法全部抵挡下来,很快他身上便连连中招,挨了不少拳脚,整个人也连连后退。 几名官兵趁势从诸葛云身旁冲过去,只见诸葛云怒喝一声,回身赶上双脚连踢带踹,这几名官兵纷纷被踹倒在地,而诸葛云转身后暴露出自己的后背,也被后面的官兵无数拳脚击中,顿时一个踉跄,整个人都向前跑了几步。 诸葛云站稳身形,霍地转身,目光闪出血红之色,狠狠盯视着那些官兵。那些官兵本欲乘胜追击,却见到诸葛云那发狂般的神情,顿时心底一寒,收住了脚步。 几名官府衙差正好巡弋到此处,见到几十名官兵群殴一个少年,顿时吓了一跳,却不敢上前干涉。为首的一名衙差向那校尉抱拳道:“魏校尉,你的手下在城内殴斗,有些不合规矩吧,可别出了人命,让我们难做啊!” 那魏姓校尉拿眼睥了下那为首衙差,却根本不把其放在眼里,面如寒霜冷声道:“我们官兵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出了什么事,自然有老子扛着,你们一边歇着去,别杵在这碍事。” 那几名衙差均是对视一眼,苦笑不已。这魏校尉手下管着百八十号大兵,平日里就飞扬跋扈,根本就不把他们这些官差放在眼里。只是此番若是出了人命官司,这魏校尉未必会有什么事,但他们这些小衙差却免不了吃挂落。 随后魏校尉根本不再理睬这几个衙差,对着手下的那群官兵吼道:“一群废物,都愣着干啥,赶紧把那两个小娘们给老子追回来,不然等会要你们好看。” 旁边那几名衙差闻言面面相窥,这魏校尉胆子也太大了些,居然想强抢民女?虽然依仗着背后有靠山,但也不至于做的如此过火吧?当下这几名衙差窃窃私语了几声,随后分出两人,不知往哪报信去了。 那些官兵闻言无法,哗地散开,从诸葛云两侧强行冲过去,诸葛云只孤身一人,根本无法阻止这么多官兵从宽阔的街道两旁冲过去。当下却只见诸葛云根本不顾后面的官兵朝自己挥舞过来的拳头,掉头朝着从自己身边冲过去的官兵追去,拳脚连连挥舞踢蹬,不停地从背后下重手,将冲在前面的官兵连连打翻在地。 冲在前面的官兵无法,只得回身应战,而后面的官兵也赶到,两下里正好将诸葛云包夹在中间。诸葛云根本抵挡不住,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诸葛云身上。而诸葛云却不管不顾,连头也没回一下,直接无视雨点般落在后背上的拳头,只盯着越过自己身位,跑到前面的那些官兵下重手。 只见诸葛云拉住一个官兵,便是一拳捣在其面门上,这官兵顿时口鼻出血,连眼角都肿起一大块,整个人都萎靡下去,诸葛云将其随手一丢,然后再一脚踹在另一名官兵的肚子上,直接让其捂着肚子蜷缩成了虾米,而后面官兵的拳脚,噼里啪啦打在诸葛云的后背上,诸葛云却连躲都没躲避一下,嘴角慢慢有鲜血溢出,而后背已经麻木疼痛的便如不属于自己一般。 这些官兵被诸葛云那势若疯虎气势和同归于尽的打法震住了,而且这群官兵还发现,诸葛云只盯着越过其身位,准备去抓两个小娘们的官兵往死里打,却对后面的官兵不管不顾。当下一些冲过头的机灵官兵急忙装模作样地假装受伤,往后面退去。不一会功夫,除了躺在地上直哼哼的,剩余的官兵都跑回了后面。 “哈哈哈,打的真痛快。” 诸葛云放声大笑,此刻他脸上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溢出鲜血,却也顾不上擦拭一下。 那群官兵听到笑声不由得面面相窥,这种时候,这小子居然还笑的出来?难不成真是疯子不成? 那魏校尉见几十名手下官兵,竟然都拿不下诸葛云,而街道两旁躲在店铺里看热闹的人又不少,这样下去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今后还有何脸面跑出来混吃混喝? 自觉丢了面子的魏校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大声嘶吼道:“都给老子抄家伙,砍死这臭小子再说。” 站在一旁的那几名衙差闻言惊讶无比,要知道这些官兵哪怕赤手空拳打死了诸葛云,有背景靠山硬的话,事后也可以推脱一番,就说是酒后起纠纷失手伤人,喝醉后控制不住下手过重,下次一定注意,而且法不治众,也就是挑出几名官兵背黑锅,每人挨个几十军棍便可糊弄过去了事。但如果是亮出刀剑,哪怕是将一名百姓无故砍死,那都是极严重的恶劣事件,用刀剑伤害无辜百姓,就是一种故意的行为,根本无法推脱。这魏校尉真是昏了头了。 那群官兵听到魏校尉的叫喊,也是有些犹豫,虽然魏校尉说了有事他来抗,但谁能保证真出了事后,他不会拿他们中的几个倒霉鬼来背黑锅?宁信世上有鬼,也不能信当官的那张破嘴。 魏校尉见这些手下官兵俱是扭扭捏捏,不敢动手,大怒之下唰地拔出腰间钢刀,脸庞扭曲地嘶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动手,违令者杀无赦。” 那群官兵闻言不敢再犹豫不决,当下纷纷唰地拔出腰间钢刀,一时之间几十把寒光闪闪的钢刀,散发出逼人的寒气,直把周围躲在酒楼里,正看热闹的百姓眼睛都闪的快睁不开了。 诸葛云见状,也是缓缓拔出腰间配剑,长剑出鞘,发出如一泓秋水般的寒光。而后诸葛云便紧握长剑,紧盯着面前那几十名手握钢刀的官兵。只可惜将适合群战的陨铁枪放在了客栈房中,只能用剑迎战这几十名持刀官兵了,否则的话以陨铁枪配合那九霄龙吟变,就算面对这几十名官兵,又有何惧哉! 第一百四十二章 知府游击先后至 “杀” 也不知谁起头喊了一声,随即那几十名官兵俱是发一声喊,手持钢刀,便朝着诸葛云蜂拥而去。但每个官兵心底下都是加了几分小心,并没有直接挥刀砍向诸葛云,而是从左右绕开,随后形成一个包围圈,伴随着壮胆的呐喊声,将诸葛云团团包围在当中。毕竟这是真刀真枪的厮杀,一不小心便要丢了性命。 诸葛云冷笑一声,目光却扫向不远处的那魏校尉。暗想今日哪怕便是折在此处,也要拉上这个家伙一起上路。 “唰唰”两声,两柄钢刀砍来,却是魏校尉的两名亲兵按耐不住,带头出刀了,其他官兵见有人带头出手,当下也纷纷举刀向诸葛云挥去。而诸葛云身形一动,躲过当头砍来的那两名亲兵的刀,随后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便向前暴射而出,竟是想朝着那魏校尉的方向突围而出,去找魏校尉的麻烦。与此同时,诸葛云的身形刚离开原地,便是十几把钢刀砍落,落空的钢刀重重地砍在地面的青砖上,把地面的青砖都砍出一道道白印。 诸葛云身形暴起,手中长剑连点,那两名方才出刀的魏校尉手下亲兵,持刀的右手被剑尖点中,两把钢刀“当啷”先后落地,两名亲兵也是脸色苍白,捂着手腕的伤口急退。诸葛云一击得手,根本没理会这两名亲兵,而是继续向前冲杀,其他的官兵见状,急忙挥舞着钢刀,从四面八方向诸葛云袭来。 “成何体统?都快给本府住手。” 正当双方打的火热之时,斜刺里猛然传出一声大喝,将在场众人都是吓得心中一凛,就连诸葛云的身形都是一滞。众人纷纷转头看时,只见不远处几十名衙差簇拥着一名官员,另有一名衙差在侧前带路,正是方才几名巡视到此的衙差,商议后派出去报信的两人其中之一。 那被簇拥着的官员正是徐州知府,他得了信后便带上府衙的衙役,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到这一看,刚好看见一群大兵挥舞着刀剑,正准备乱刀砍死被围在中间的那少年。顿时徐州知府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群丘八,天天喝多了惹事生非,最后还得自己帮他们擦屁股善后。现在可好,居然都敢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持刀杀人了,这还了得?真要出了人命,这黑锅自己怎么帮他们背?于是徐州知府急忙大声喝止。 魏校尉看到徐州知府赶来,眉头皱了皱眉,用恶狠狠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那几名衙差,目光中传递的信息很明显:你们这几个不识相的家伙胆敢多事,老子早晚要你们好看。而那几名衙差被那魏校尉如此恶狠狠地盯着,不由得一阵苦笑,随后便跑到徐州知府面前请安去了。 徐州知府扫视了一眼,眉头皱了皱,这些官兵越来越不像话,居然在城里动起了刀枪,显然根本连他这知府都没放在眼里,当下用略带不满的口气问道:“魏校尉,你们这是在干嘛?这时辰你们不是应该在城门口轮岗么?怎么跑到城里舞刀弄枪来了?” 魏校尉闻言有些支吾,虽然他仗着靠山硬,从没将这新来的徐州知府放在眼里,但毕竟知府无论品级还是地位都比他不知道大了多少,更何况他还是擅自离岗跑出来混吃混喝,又在城内舞刀弄枪打的稀里哗啦,小辫子都被这知府当场抓住了。当下他也不好顶嘴,只得气鼓鼓地翻白眼,干脆装哑巴不答话,那意思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徐州知府没想到这魏校尉居然耍起了无赖,当下心中暗怒,自己堂堂知府,向你个小小的校尉问话,你小子居然胆敢装傻充愣不说话,要知道城内百姓告你状的络绎不绝,若不是看在你背后靠山的面上,本府又岂会帮你不停地擦屁股善后? 当下徐州知府心中不满更甚,面色不善地说道:“魏校尉,本府问你话呢,为何不回答,难道你一个区区校尉,胆敢藐视上官不成?” 是个人都能听得出徐州知府话中的那不满之意,那些官兵见知府发飚,现在哪里还敢厮杀,一个个将刀藏在身后,唯恐被知府大人看到,然后迁怒于自己。而诸葛云也甚感诧异,看来这徐州知府与那魏校尉可有些不对盘,不过以知府的地位,收拾一个小小校尉不是举手之劳么?为何便如投鼠忌器一般,而那个魏校尉似乎也不怎么把徐州知府当回事?诸葛云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犯了迷糊。 那魏校尉见徐州知府一再相逼,当下正欲辩解,只听得哈哈一声大笑,众人看去时,只见街道连着城门口方向的另一边,一名武将带着几十名官军,大笑着走了过来,同样的,这武将侧前方有一名衙差在前带路,正是那几名巡视衙差派出去报信的两人中的另一个。看来这几名衙差打的主意是两面不得罪,干脆把自己上官和魏校尉的上官都叫来,该怎么解决你们自己看着办,省的他们几个小衙差夹在中间为难,还两头受气。 徐州知府看到那刚来的武将,顿时脸色有点变了变,狠狠地看了下先前那几名衙差,那几名衙差暗暗叫苦,心想本打算是两面不得罪,结果却是两面不讨好,搞不好今天不去就得被知府大人扒了这身官服,赶回家去种田,早知道就不做这骑墙派了。 徐州知府哪管这几名衙差心中的小算盘,只见他随即调整了下情绪,面无表情地拱手招呼道:“不过些许小事,怎么把蔡将军都惊动来了?” 而那魏校尉眼见得这蔡将军赶来救场撑腰,顿时有了底气,也不顾徐州知府正问他话呢,忙上前向着那蔡将军拱手行礼,然后小声道:“舅舅你来了。” 那蔡将军对着魏校尉点了点头,示意他先站到一边,然后对着徐州知府倨傲地说道:“魏校尉是本将军派到城内缉捕盗贼的,本想着先通知知府大人你的,不过本将军生恐盗贼逃遁,因此事急从权,先让魏校尉带人入城,城门处本将另行调派人马替换,然后本将不是这便立刻急忙赶来,好向知府大人通报一声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六扇门上官飞鸿 那徐州知府名叫冯卫道,才上任不久,治下官兵经常为非作歹之事他也素有耳闻。不过他初来乍到,而那游击将军蔡明全则在徐州待了好多年,且徐州府又是重镇,为了不影响官府与驻军的团结,因此冯知府一直对这些官兵持忍让态度。连知府都是如此,那下面的衙差更不敢干涉了,只是苦了那些百姓。不过冯知府手下也就几百号衙役,便是想管这些官兵也管不过来。何况冯知府与蔡明全本来地位就差不多,一文一武,互不统属。 当下冯知府闻听的蔡明全所言,心中暗自冷笑,你这家伙真把我冯卫道当傻子忽悠不成?魏校尉依仗着你蔡明全是他舅舅,平日里在徐州城便是横着走的,连我的帐都不买。而且你那帮手下刚从酒楼喝的醉醺醺地出来,这叫派出来缉捕盗贼?无非是因为城外驻军不得未经允许入城,现在却不但犯了忌讳大批官兵入了城内,居然还真刀真枪干上了,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无法收场,这才睁眼说瞎话想糊弄过去。 不过冯知府可不会傻到去戳穿蔡明全的谎言,毕竟自己来此地也没多久,如果和蔡明全翻了脸,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只不过自己不敢得罪蔡明全,并不代表就别人就得罪不起。 当下冯知府转身朝着身后那群衙差笑咪咪地喊道:“上官大人,别躲着了,也该你上场了,此事你有何看法?” 在场诸人闻言俱是一阵哗然,难道这冯卫道身后带着的那群衙差之中还有大人物不成?就连蔡明全闻言都是有些皱眉,眼神直直地朝着冯卫道身后看去,只是被冯卫道的身体挡住了视线,再加上冯卫道身后几十名衙差凑在一起,众人一时半会也看不到什么。 只见那群衙差突然一阵骚动,随后哗啦一下向两面分开,只余下一人突兀地站在原地,却是一名中年官差,只见这人虽然穿着官差的衣服,看上去却甚是儒雅,颇为气度不凡。 这中年官差左右看了看闪向两边的那群衙差,然后挠了挠头,苦笑着对冯知府说道:“冯大人,难怪你邀请我去你府上品茗,还把你那珍藏的信阳毛尖拿出来请我喝了,然后还强拉着我一起顺道过来看看热闹,原来是把我推到前面做挡箭牌的,冯大人你还真是个厚道人啊!” 众人不禁目瞪口呆,而那冯卫道也是脸色难得一红,忙辩解道:“下官可是诚心邀请上官大人去品茗的,谁能料到此处的突然发生这等事情,又非冯某有心安排的。” 在场诸人见冯知府对着那官差都是恭敬的很,都是一惊,看那冯知府的态度,这官差的地位便好像不下于冯知府一般。 其实冯知府邀请那中年官差去品茗,其实便是有意借助其力量,让那些驻地官兵收敛点,省的自己每天疲于奔命为这帮大爷擦屁股。谁料到两人才坐定,茶也才喝了没几口,手下衙差就来报信说街上又打起来了。这下倒好,正合冯知府心意,当下便极力邀请那中年官差一同前来,只是那中年官差不想趟这浑水,又或者想在暗中看看情况,再做决定。谁知道却被冯知府这一声喊,顿时暴露了出来。当下这中年官差有些不喜,便毫不犹豫地讥讽了冯知府一番。 蔡明全见到那中年官差,顿时心里一惊,脸色也有点难看,不过既然看到了,也不好装作没看到。当下只得抱拳道:“原来上官大人也在这里,招呼不周,还请恕罪。” 那中年官差名叫上官飞鸿,之所以冯知府乃至蔡明全都对其客客气气,只因为他是六扇门堂主,主管六扇门在徐淮一带数府的事务。冯卫道把他抬出来,意图很明显,这破事你管不管,你要当视而不见,那敢情好,下次若是我也搞出点动静,你也别来找我。既然你都不管他,那凭什么管我?这招借刀杀人,让上官飞鸿吃了个哑巴亏还声张不得,读书人之精于算计可见一斑。其实此时的上官飞鸿更乐意去揍冯卫道一顿。 当下上官飞鸿无奈地说道:“既然都被忽悠来了,那就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蔡明全闻言有些心虚,毕竟六扇门的老本行是搞情报工作的,自己可以对着冯卫道忽悠扯淡,反正也不怕他能把自己怎么着,但六扇门的人岂是好忽悠的?到时候调查清楚真实状况,然后写张公文往上头一送,那就够自己喝上几壶的了。 不过既然之前已经话出了口,现在蔡明全也只能死撑了,当下蔡明全一改之前的态度,赔笑着说道:“上官大人可别误会,我们可真是来缉拿盗贼的。这小子身上带着佩剑,到处瞎晃悠,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们正准备将其拿回军营,再行严加拷问。务必要将这些盗贼一网打尽。” 诸葛云看着这家伙那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都快被气笑了,不过却没有吱声,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官官相护,在大庭广众下做戏给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看。 只见上官飞鸿皱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缉拿盗贼不应该是冯知府手下那些衙差的职责嘛?你们这么多官兵跑进来凑什么热闹的?” 蔡明全嘿嘿笑道:“那不是事急从权么?我们生怕盗匪跑掉,便情不自禁地追进了城内。这点是我们疏忽了,今后一定改正,绝不给冯知府再添麻烦。” 诸葛云见那蔡明全颠倒是非,胡说八道,不由得冷哼一声,而周围看热闹的那些百姓有那看道事情经过的,都是发出一阵嘘声。蔡明全面带怒色朝周围扫视了一眼,那些百姓顿时不敢再吱声。场面顿时诡异地安静下来。 上官飞鸿听到诸葛云冷哼一声,当下朝他瞟了一眼,见只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衣衫凌乱破碎,血迹斑斑,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盗匪的样子。当下上官飞鸿不禁有些暗中诧异,暗道这小子居然如此厉害?以一人之力硬磕几十名官兵,顿时起了爱才之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 是非曲直两连折 不过上官飞鸿可不想因此而去得罪了蔡明全,毕竟六扇门与地方官府和驻军互不统属,虽然地方上的文武官员看到六扇门的人比较头痛,那也是因为六扇门的人负责刺探情报且神出鬼没,比如哪个官员有贪污受贿之类的违法行为,六扇门便可以直接搜集证据,然后交给上面去处理,然后这官员基本上就算玩完了。 不过一般来说,只要这些官员不是做的太过,造成太恶劣的影响,六扇门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毕竟天底下屁股干净的官员能有几个?正所谓树大招风,如果得罪的官员太多,六扇门自己都得玩完。何况六扇门也经常要借助这些地方官员的力量执行各种任务。因此一般来说,大家都是得过且过,遇到六扇门有事,这些地方官员便积极地出钱出力,没办法,谁让自己的把柄在六扇门的手上。 因此上官飞鸿也不愿过分得罪蔡明全,毕竟以后早晚需要用到蔡明全的帮助,地方驻军的助力可是六扇门不可或缺的。 当下上官飞鸿朝着蔡明全拱手道:“蔡将军,照理说我们六扇门不该管也管不到你们官军的事,不过你们这么多人跑到城里头闹腾这么久,冯知府面上须不好看,还是赶紧速战速决,以免搞得城里百姓人心惶惶。” 看来,上官飞鸿虽然有些爱才之心,但一个身手不错的无名少年,与六扇门和地方驻军的良好关系比较起来,显然根本没有可比性。但是这也不能怪上官飞鸿,毕竟六扇门的利益显然比结交一个无名小辈要重要的多,上官飞鸿根本无需做出所谓的艰难抉择。 蔡明全见上官飞鸿如此上道,当下点了点头,拍着胸脯哈哈大笑道:“哈哈,上官老弟,你这个人情老蔡我记下了,今后你们六扇门有何吩咐,我们必定鼎力支持。” 上官飞鸿点头回礼,随后转向冯卫道笑着说道:“冯知府你看这样如何?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今后蔡将军必定约束部下,绝不会随意进城给你再惹麻烦。” 毕竟冯卫道大小也是个知府,以后用得到的地方不少,因此上官飞鸿可不敢忽略了他的感受,急忙询问他的意见。 冯卫道却没有回应,而是疑惑地看着前方,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嘴里喃喃道:“这小子在干什么?” 上官飞鸿闻言顺着冯卫道的目光转头望去,随后,上官飞鸿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了,整个人便如呆滞了一般。 蔡明全见状,忙顺着两人目光望去,只见在官兵的重重包围中,诸葛云正高举起一只手,手中紧握着一块铜牌,六扇门的铜牌。 “这。。。” 上官飞鸿有些迷糊了,虽然六扇门里的人并不是互相都认识,但上官飞鸿清楚地看到,这少年手中举着的那铜牌,从样式大小来看,应该是六扇门的执事铜牌。上官飞鸿自认六扇门东门之内,普通弟子不算在内,至少执事及以上的同门他基本都认识,却不知何时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少年,居然做了六扇门执事? 思绪流转间,上官飞鸿猛然身躯一震,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属下报上来的一条六扇门内部通报,说是东门里新任命了一名少年为执事,特此通告一番。只怪当时自己忙于事务,便随意地听属下读了一下,也没放在心上。此刻猛然想起,当下脸色便有些古怪。 当下上官飞鸿不敢造次,拱手向诸葛云问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诸葛云将紧握铜牌的手放下,随后缓缓道:“不敢当,无名小卒而已。”他暗恨方才上官飞鸿居然黑白不分,居然就此打算让那些官兵解决自己,当下也不惦着脸往上凑。 “嘿嘿,小兄弟你说笑了,既然你也是六扇门的人,那自然没话说,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你保下。不过斗胆问下,小兄弟手上这块六扇门执事铜牌是何人所授?” 上官飞鸿如此精明,自然知道诸葛云为何如此态度,当下急忙阐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要知道,如果这少年手中的那块六扇门铜牌要是不假的话,那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出面保下这少年。何况,这少年这等年纪便已是执事,只怕与六扇门中高层也必然有关系,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上官飞鸿对其无比重视了。 诸葛云冷笑一声,说道:“这块六扇门铜牌乃是在下的师伯所赠。” 上官飞鸿紧接着追问道:“请问你的师伯是?” “六扇门东门门主,向海风。” “什么?” 上官飞鸿闻言大吃一惊,他是真没想到,随随便便遇上个少年,居然就能是向海风的师侄,难怪这小子年纪不大,就能被向门主提拔成执事。自己刚才办的事太不厚道,差点就闯了祸,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把向门主的这位师侄给安抚好,不然若是被向门主知道了,只怕自己就得倒霉了。 当下上官飞鸿思索了下,这才想起那日属下通报之时,说是这新任执事名叫诸葛云,这也算是六扇门里许多人的特殊才能,过耳的话虽然没放在心里,但真仔细去回想多半又能想的起来当时大致内容。 “嘿嘿,这位小兄弟可是叫诸葛云吧?既然到了徐州府,怎么也不和六扇门的兄弟们提前招呼一声,也好让我上官飞鸿尽尽地主之谊,见外了不是?” 上官飞鸿微笑着抱拳,就这么与诸葛云寒暄起来,也不顾诸葛云对自己还有很大的意见。六扇门的人毕竟不算是江湖中人,半在江湖半在官家,最多也就算的半个江湖中人,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多的讲究和抹不开的面子。他们讲究和注重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不然也不会以一身本事却去投效官家了。 诸葛云冷哼一声,心中暗自盘算,这家伙是向海风的手下,也算的上个叫得上号的人物了,之所以突然改变态度,无非是看在向海风是自己师伯的面上,自己算得上是狐假虎威,借了向海风的名头,自然也不好太过拿捏,毕竟自己现在想要脱险,还得指望上官飞鸿出手帮忙。 第一百四十五章 蔡游击掌搧外甥 何况上官飞鸿先前的做法,也不能说有哪里做的不对,他也只是站在自身利益角度考虑,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就算换了诸葛云自己,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不会因为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而做出不顾自身的利益的举动。 想通了此节的诸葛云,当下脸色趋缓,随即收剑入鞘,对着上官飞鸿拱手抱拳道:“小弟才到徐州未久,又有俗事缠身,因此还未及上门拜访,却在此处遇上了这等变故,还望上官大人海涵。” 上官飞鸿见诸葛云语气变的客套起来,显然是体谅到自己的苦衷了,因此也不准备追究此前自己的不厚道了。当下心中暗喜,毕竟谁没事乐意去得罪个向海风的师侄去啊?不然的话到时候这小子没事想起你来,再在向海风面前给你个小鞋穿穿,保管让你至少几年不得消停。 当下上官飞鸿微笑着朝诸葛云招招手道:“诸葛兄弟,闲话就不提了,你且过来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云此时还被几十名官兵手持钢刀围着,离着上官飞鸿还有些距离。上官飞鸿此意显然是先帮助诸葛云脱困。诸葛云何等聪明,当下立马会意,便大摇大摆地从官兵包围圈中,朝着上官飞鸿那里走去。那些官兵见诸葛云如此嚣张,想上前阻拦却又不敢,当下纷纷回头望向蔡游击,却见蔡游击面色铁青,却是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诸葛云往包围圈外走去。 既然领导不发话,这些官兵自然不会蠢到去做出头鸟,当下官兵们纷纷给诸葛云让开一条路。正当诸葛云即将走出包围圈之时,突然听得一声大喝:“不能让这小子离开,赶紧给老子拦下他。” 上官飞鸿转眼望去,发话之人却是那魏校尉,魏校尉没想到就这么随意遇上一个少年,居然都是六扇门的人,而且他见上官飞鸿都对诸葛云客气有加,如若让诸葛云向其道出事实真相,只怕自己就不是光丢官这么简单了,只怕还得进号子蹲苦窑去。当下急忙命令手下官兵阻止诸葛云走出包围圈。 那些包围了诸葛云的官兵都是魏校尉属下官兵,闻得魏校尉所言,当下只得再次举起钢刀,将诸葛云拦下并团团围住。而诸葛云根本没有过激的反应,而是停下了脚步,却连头都没回,只是看向上官飞鸿,看其如何处理此事。 上官飞鸿脸色微变,朝着蔡明全沉声道:“蔡游击,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拦截我六扇门弟子,这是打算和我们六扇门作对呢?” 蔡明全那铁青色的脸不由得抽搐了下,虽然他手下的人马远超上官飞鸿不知道多少倍,但人家可是背靠着六扇门这个庞然大物,自己若是真的得罪了六扇门,纵然现在能占一时之优势,但随后只怕全家老小都有性命之虞,六扇门的报复手段之狠辣执着,他可是清楚的很。 再说了,若是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干掉六扇门的人,便已经是等同于造反了,他蔡明全难道还真的就此造反不成?而且就算自己想造反,手下那些官兵也不会跟着自己一起造反啊,毕竟谁也不是傻子,有口安逸饭不吃,却把脑袋提裤子上跟着自己造反? 眼见得蔡明全滞立在原地,脸上犹豫不决,便如天人交战一般。一旁的魏校尉见状,急忙冲上来喊道:“舅舅,你可不能听他们的鬼话啊,这徐州城内城外,就数你手上的兵马最多,你若不点头,你看哪个敢把那小子带走?” 魏校尉也是真急了,擅离岗位,喝酒闹事之类的都是些小事,有蔡明全撑腰,没人能把他怎么样。可一旦让诸葛云跑到上官飞鸿那里,那自己因为贪图美色,命令手下官兵围杀诸葛云的那些破事,可就都要兜不住了,更何况诸葛云还是刘禅的人,虽然魏校尉之前不知晓,但这并不重要,这黑锅他背定了。当此危急时刻,就算蔡明全是他舅舅,也未必就能保下他。当下他也急了眼,顾不得许多,急忙冲过来游说蔡明全。 上官飞鸿闻言皱了皱眉,大声喝道:“魏校尉,请注意你的言辞,现在站在这里的,可都是朝廷的兵马,绝非是哪个人的私兵,若再出此等言论,那就莫怪我等不客气,以谋逆论处,诛灭九族。” 蔡明全听到诛灭九族几个字,顿时脸上连连抽搐,身子都开始发抖,魏校尉的九族,自然也包括他这个舅舅。蔡明全用失神的眼光,看向正站在自己身旁,喋喋不休地劝说自己的魏校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平时闹腾闹腾也就算了,白吃白喝啥的都无所谓,可今日是不是酒喝多了脑子抽筋了,没事去强抢民女,还对六扇门里那个背景深厚的少年动起了刀子,关键还手脚不利落,眼睁睁磨叽到了六扇门的人赶来。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在自己身边恬噪不止,让本就心烦意乱的自己更加烦躁。 “啪” 随着一记响亮的声音,蔡明全抡足了膀子,将正在自己身边恬噪不止的魏校尉,一巴掌直接拍飞了出去。蔡明全这种常年练武之人,腰粗膀圆的,这一下耳光打的可真不轻,只见魏校尉直往一边飞出好几步,伴随着口中几颗牙齿飞出,魏校尉嘴角流血,整个人都重重地倒在地上,只看得周围的诸人俱是一阵目瞪口呆。 蔡明全瞟了一眼被一耳光扇倒在地的魏校尉,鼻孔里发出重重的一哼。随后对着正持刀包围着诸葛云的那些官兵喝道:“统统给老子滚到一边去,别杵在那碍眼。” 开玩笑,事关自己的官位前程和全家老小的性命,当此危急的关键时刻,别说自己的外甥,便是自己的儿子来了也不好使。 那些官兵见自己老大的老大发话,急忙识趣地收起手中钢刀,向两边后退让出一条通道来。诸葛云这才不急不缓,从容地走到了上官飞鸿面前。 第一百四十六章 魏校尉束手就擒 上官飞鸿瞟了蔡明全一眼,暗想姜还是老的辣,这家伙转眼间便权衡出利弊,随后毫不犹豫地便将自己的亲外甥魏校尉一巴掌扇飞,倒也算得上是个狠角色。不过蔡明全比自己还晚到这里,只要与魏校尉划清了界限,这件事与他就没有多大干系。 而且蔡明全如此识趣,倒也省了自己不少麻烦,毕竟就算想要扳倒一个游击将军,可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操作之繁琐难以想象。若蔡明全是个如魏校尉一般的二愣子,不知进退下一冲动,真的带兵把自己这边这些人围起来了,他会不会被诛九族不知道,不过自己这边这些人十有八九可都得嗝屁了,那样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当下上官飞鸿向蔡明全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意此事便与他蔡明全无关了,让其尽管放心,要追究也是追究魏校尉的责任了。蔡明全这才长吁了口气,放松下来,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毕竟就算自己撇清了和此事的干系,但自己干过的其他破事也不少,这些烂账六扇门的人可都清楚的很,哪怕只是随便搞搞自己,不说让自己从游击将军的位置上滚蛋,至少也能让自己不得消停。现如今上官飞鸿主动向自己示好,便意味着六扇门不会打破目前的徐州府的官场平衡。 见摆平了蔡明全,当下上官飞鸿朝着诸葛云拱手抱拳道:“诸葛兄弟,还请你讲讲事情经过,到底为何会与官兵发生冲突。当然若是他们理亏,我自然少不得要为诸葛兄弟讨回公道。” 当下诸葛云便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包括那魏校尉垂涎端木初雪的美色,意欲强抢不成,便动手直至动刀,将自己围困起来。之后上官飞鸿,冯知府和蔡明全便先后来了。当然,诸葛云把端木初雪的姓名隐去,只说是和自己一同前来徐州游玩的亲友。 上官飞鸿听完事情经过,瞄着诸葛云那鼻青脸肿的脸和血渍斑斑的衣衫,倒已经信了七八成,不过所谓亲友之说上官飞鸿在心里是嗤之以鼻的,八成是相好的还差不多,相好的被那魏校尉调戏,难怪如此拼命,不过上官飞鸿自然不会挑明说出来。 当下上官飞鸿转脸看向瘫倒在地的魏校尉,喝问道:“魏校尉,方才这位诸葛兄弟所言可有偏颇?若有不实之言,现在你尽可以指摘出来,免得被人说我六扇门颠倒是非,以势压人。” 那魏校尉之前被自己舅舅蔡游击一个大耳刮子扇飞出去,倒在地上正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看到诸葛云跑到上官飞鸿面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这还让自己怎么说?事情的经过不光自己手下那几十名官兵清楚,还有先前到来的那几名巡逻的衙差,以及街道周边看热闹的百姓,哪个不是证人?这让自己如何辩驳? 何况自己这边好几十号人,总不能说诸葛云一个人来挑衅他们几十个官兵吧?更何况之前蔡明全张嘴就来,扯淡说是下令追捕盗贼,忽悠冯知府从而来为自己开脱,反正冯知府初来乍到,也不怕和他翻脸。现如今可好,六扇门的人插手进来,自己的舅舅蔡明全干脆直接闭上了嘴,连个借口都不帮自己找了。六扇门的人吃的就是情报饭,岂是那么好忽悠的?搞不好自己都得搭进去。 其实蔡明全也是自身难保,好不容易六扇门答应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他又怎么可能再为魏校尉强行出头?更要命的是刚才他忽悠冯知府,说是追捕盗贼的时候,可不知道这六扇门的上官飞鸿,居然也混在冯知府身后的人堆里。 现在上官飞鸿出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持徐州官场平衡和稳定的目的,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方才的扯淡,若是自己拎不清,再搅和进来的话,光一个谎报军情和擅自带兵入城的罪名,就够自己喝上两壶三壶的了。因此蔡明全是打死不出声,闷声大发财。毕竟诸葛云方才被几十名官兵群殴了这么久,上官飞鸿也要给诸葛云一个交代,怎么交代?自然是只能让魏校尉抗了,而且这也算不上自己这个做舅舅的甩给外甥魏校尉的黑锅,毕竟这件事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上官飞鸿等了半晌,却见魏校尉瘫在地上,便像个闷葫芦般不开口,当下皱眉道:“既然魏校尉你无话可说,那看来方才所言属实了,来人,把魏校尉给我押下去,等候发落。” 冯知府身后的那群衙役中,嗖地蹿出两名官差,身手矫健,朝着瘫倒在地的魏校尉而去,当是上官飞鸿手下的六扇门弟子无疑。 那魏校尉见得六扇门的人前来抓捕自己,当下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力气,也不瘫倒在地了,一咕噜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奔到蔡明全面前,双手环抱住蔡明全的大腿,痛苦着哀求道:“舅舅救我。” 蔡明全被魏校尉抱住大腿,脸上却面无表情,只见他大腿一动,便将魏校尉整个人都甩落出去,正好落在赶过来的两名六扇门弟子面前。这两名六扇门弟子可一点都不客气,当下便掏出绳索将魏校尉捆了个严严实实。 上官飞鸿见大事已定,当下对着冯知府和蔡游击拱拱手道:“既然完事了,那在下便告辞了。”说罢转身朝着诸葛云道:“诸葛兄弟,到我那去坐一会,我让堂里的郎中帮你看看伤势。” 诸葛云拱手抱拳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上官大人了,此番相助之情,诸葛云必然铭记在心。” 其实诸葛云猛然想起正好还另有一件事情相求,所以才答应去上官飞鸿那做客,而上官飞鸿见诸葛云答应前去,自然乐的不行,毕竟能与向门主的师侄套近乎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得上的。 一旁的冯知府眼见得蔡明全丢人,最后外甥都被捆起来,也不敢吱声,顿时感觉大快人心,之前所受的憋屈也烟消云散了,当下与上官飞鸿拱手道别,心满意足地回府衙理事去了。 而蔡明全自觉官位得保,也是放下了紧绷的神经,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回去后还得备份大礼,送给六扇门的上官飞鸿,以免他没事闲的时候老惦记着自己,至于自己那外甥魏校尉?开玩笑,在利益面前狗屁都不是。 第一百四十七章 借人手暗中护送 “诸葛兄弟,请喝茶。” 上官飞鸿将诸葛云带回了六扇门在徐州府的堂口,先是叫来堂口里的郎中,帮诸葛云看了下伤势,不过都是些拳脚伤,连皮肉伤都算不上。当下郎中只弄了些消肿止痛的膏药给诸葛云贴上,随后上官飞鸿便将诸葛云请入花厅,让下人奉上香茗,随后和诸葛云坐在花厅里闲聊着。 “诸葛兄弟这次到徐州府来,可是前来游玩的?不如多待上个几日,也好让老哥我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下兄弟你。” 上官飞鸿有意无意间随口问道,毕竟向门主的师侄突然出现在徐州府,总是让他有些敏感。但又不好直接开口相问,便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呵呵,小弟准备去兄长那里探亲,徐州这里只是顺道路过,明日便得启程北上。” 诸葛云闻得上官飞鸿相问,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干脆爽快说出来,也免得他疑神疑鬼的。 “哦?原来是去探亲啊?怎么这般急,明日便要出发?” 上官飞鸿见诸葛云回答的爽快,心中的疑惑总算解开了,自己与诸葛云无冤无仇,而且还救了他一次,他也没必要来骗自己。 “哦,好久没见过兄长了,思兄心切,所以便急着赶去了。” 诸葛云确实好久没见过大哥了,何况是在如今的情况下,因此所言也绝非虚假。 上官飞鸿见诸葛云脸上表情不似作伪,确实是一副思念亲人的模样,当下彻底放下了心,当下拍着胸脯说道:“诸葛兄弟,自徐州再往北便出了我六扇门东门地盘,那边是北门的地盘,待的老哥替你给北门的弟兄们打声招呼,一路上也好照应着点,毕竟北面的情况,比我们这边要复杂的多。” 诸葛云不置可否,却是朝着上官飞鸿拱手道:“其实小弟此番另有一事相求。” 上官飞鸿闻言心中暗喜:嘿嘿,这下可算赚到了向门主师侄的人情。当下忙故作大方道:“诸葛兄弟此言差矣,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老哥能做得到的,必然帮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诸葛云闻言嘿嘿一笑,当下也不客气,拱手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上官大人调派几个忠厚勤勉,武艺精通的属下,暗中护送小弟的几个亲友前去汉中即可。” 之所以诸葛云想让上官飞鸿调派人手,还是因为之前在客栈里之时,诸葛云回身望见那几个端木靖请来的镖师,那眼中贪婪和仇视的目光,虽然只是一闪而现,却被诸葛云尽收眼底。因此诸葛云放心不下端木初雪,便想到了向上官飞鸿开口借人,毕竟六扇门的人,可要比那些镖局的家伙可靠的多,诸葛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有六扇门的人暗中保护,诸葛云也就能放心了。 上官飞鸿闻言哈哈哈一笑道:“诸葛兄弟,这事你放心,包在老哥身上,我这便吩咐下去,挑些人手过来,然后诸葛兄弟如何安排,直接吩咐他们便是。” 随即上官飞鸿便大声喊来属下,随即招手将这名属下招到身边,然后附耳过去耳语了一番。这名属下随即脸色愕然,有些犹豫地问道:“堂主,这样行吗?”上官飞鸿脸一板,怒斥道:“你是堂主还是我是堂主?让你去你就照做便是,少给我废话。”那名属下无法,当即领命飞奔而去。上官飞鸿为了结交向门主的师侄,也可算得上雷厉风行,不惜血本了。 诸葛云见上官飞鸿如此爽快,当下忙拱手道谢道:“如此则多谢上官大人了,小弟又欠你一份人情。” 上官飞鸿闻言哈哈大笑,然后凑近诸葛云,以手掩嘴轻声问道:“老哥我唐突问上一句,要护送去汉中的那几位,其中是不是便有昨日那姑娘啊?看来这姑娘可与诸葛兄弟关系匪浅啊,难怪让诸葛兄弟如此上心了。呵呵!” 诸葛云闻言脸上一红,这上官飞鸿,不愧是搞情报的,三下两下便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下只得轻声回道:“那姑娘已与小弟私定终身了,只是尚未明媒正娶。” 上官飞鸿闻言笑道:“既然如此,不如由老哥来帮你做媒,替你前去提亲如何?” 诸葛云忙道:“万万不可,小弟尚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急不得一时。” 上官飞鸿想想也是,说不定这小子是在执行六扇门的绝密任务也说不准,只是不方便告知罢了。那样的话确实不方便娶亲结婚之类的。不过这不影响自己和他套近乎,毕竟向海风师侄的身份总不是假的。 当下上官飞鸿呵呵一笑道:“既然诸葛兄弟另有安排,那老哥我就不多此一举,好心办坏事了。” 正当上官飞鸿和诸葛云一阵寒暄之时,先前派去挑选人手的那名属下跑到花厅门口,拱手报告道:“启禀上官堂主,人手已经挑好带来了,正在演武场候着。” 上官飞鸿挥挥手回道:“知道了,你先退下罢。”那名属下得令,当即退了出去。 随后上官飞鸿转过头来,对着诸葛云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诸葛兄弟,这边请,让我们去看看为你准备好的人手如何。” 当下诸葛云再次拱手道谢,随后便跟着上官飞鸿出了花厅,一路来到演武场上,六扇门的各个堂口也有演武场,以供门内弟子练习武艺之用。一般都位于堂口大门内。 诸葛云随着上官飞鸿走到演武场,放眼一望,只见演武场上一溜儿整齐地站着十名精壮的汉子,俱着官服,身形挺拔,精神饱满,一眼望去便知武艺不弱。而这十名大汉看到上官飞鸿到来,当即抱拳齐声喝道:“参见上官堂主。” 上官飞鸿笑着点了点头,转头问诸葛云道:“诸葛兄弟,你看这些人如何?” 诸葛云拱手道:“上官大人用心了,以小弟看来,这些好汉俱都身手不凡。” 上官飞鸿哈哈笑道:“诸葛兄弟谬赞,既然如此,这十名好汉你带去便是。”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调派十人亲卫队 诸葛云闻言忙摆手道:“万万不可,此处前往汉中,路途遥远,来回起码也得月余,这十位好汉真要是全都跟去护送,若是上官大人遇到紧急事情却人手不够,小弟岂不是误了上官大人的正事。还是随便派上几人便成。” 诸葛云其实知道,上官飞鸿作为六扇门堂主,手下人手虽然不少,但大多分散在外面刺探消息,真正可以直接调动的人手其实没有多少,当下诸葛云便急忙推辞。 上官飞鸿闻言笑道:“无妨,这十位好汉没有任务,诸葛兄弟放心让他们前去便是。” “哦?” 诸葛云闻言有些迷糊,六扇门里难道还养着和自己一样的闲人?不过自己好像也没拿到过六扇门发的俸禄啊,也算不上六扇门养的闲人吧! 其实诸葛云真是想多了,六扇门便是想给他发俸禄,也找不到他人在哪啊。何况,他进了六扇门才几天,便想着要俸禄了? 当下上官飞鸿对着那十名汉子中为首之人喝道:“俞役长,从现在开始,你便带着你这队人,听从这位大人的吩咐。等到完成这位大人的任务,你们再行返回。” 谁知那名为首大汉却有些踌躇,犹豫地回道:“堂主,我们若是就此离开,那堂主你的安危岂不是没有人负责了?” 上官飞鸿皱了皱眉,还没回话,诸葛云好奇之下,不由得插嘴道:“什么安危?” 那俞役长情知说漏了嘴,当下也不敢吭声,只得眼巴巴地望向上官飞鸿。 上官飞鸿无奈之下,只得苦笑着向诸葛云解释道:“他们这个十人队,是我这堂口的第一小队,也是我的亲卫小队,平时不出任务,只专门负责我的安全。” 诸葛云闻言大感意外,当下忙道:“既然是上官大人的亲卫队,那如何能调派给我?此事万万不可。” 上官飞鸿摆手道:“无妨,老哥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哪来的刺客会老惦记着我。再说了,我这里每日都有轮换下来休息的弟子,遇有情况尽可以调用,因此即便俞役长他们这队人出去个把月,人手上面也没有什么问题,诸葛兄弟大可放心。” 诸葛云万万没想到,上官飞鸿竟然把亲卫小队都派给自己了。推让了一番后,终究拗不过上官飞鸿,诸葛云只得拱手朗声道:“上官大人此番恩情,小弟必然铭记在心,他日必当回报。” 上官飞鸿不以为然,说道:“些许小事而已,无需挂齿。” 这次的人情欠的有点大。诸葛云甚至觉得自己一路上,都是拿着向海风赠与的六扇门铜牌招摇撞骗,前面在淮安集镇上那巡检应嵩的人情还欠着,自己就不声不响地跑掉了,现在想必那应嵩应该天天没事想起来就痛骂自己这个骗子吧?现在可好,又欠下了个大人情,诸葛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将来有没有命去还这些人情。 不过诸葛云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谢过上官飞鸿后,便对着这十名大汉拱手道:“此番小弟厚颜,劳烦上官大人调派诸位兄弟前来帮忙,暗中护送小弟几位亲友前往汉中,还得辛苦诸位兄弟了,这里是些许心意,便当做诸位兄弟的车马劳顿费,还望诸位切勿推辞!” 随即诸葛云便从怀中取出银票,点出二千两来,逐个给每位大汉分发,每人二百两。这些大汉见状虽然惊喜不已,但却不敢擅自接下,都是望向上官飞鸿。 上官飞鸿见手下诸人望向自己,当下点头笑道:“既然是诸葛大人的一番心意,你们只管收下便是,只不过到时候在路途上,可都得放精神点,要知道,你们要暗中保护的对象,可是这位诸葛大人那未过门的媳妇,万万不容有失。” 那十名大汉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却不敢笑出声。且见上官飞鸿点头,当下皆是放心收下诸葛云所给的那每人二百两银票,将其揣入怀中。本来他们听说要护送人去汉中,心中还在暗暗叫苦,此刻见诸葛云出手大方,当下均是兴高采烈的。 要知道他们出任务吃用开销反正都是六扇门报销,诸葛云赠与的这每人二百两银子,便相当于是他们净赚的,再说来回不过月余,都赶上他们两三年的俸禄了。因此也难怪这十名大汉如此兴奋了。 上官飞鸿补充道:“总之,你们一切听从诸葛大人的安排,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勿要堕了我六扇门的名声。” 为首的俞役长得了银子,当下连连点头答应,兴奋之余,又向诸葛云拱手道:“诸葛大人,不知我们何时出发?” 诸葛云回道:“明日一早便出发,不过在下另有急事要办,此番便不与你们同行。因此你们等会便得随我前去客栈,熟悉下情况,然后分成两批,或明或暗一路保护,如果没有情况发生,尽量不要打扰他们。” 俞役长拱手笑道:“诸葛大人考虑甚是周到,属下佩服,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动身前往客栈吧。” 诸葛云看着俞役长他们一眼,笑了笑说道:“不急,你们都身着官差服,太过显眼,还是换了便服后再去不迟。” 俞役长等人恍然大悟,他们这队人本就住在此处,当下众人各去换了便服,不过一炷香功夫,俞役长等十人便换好便服,便又回到了演武场中,只见他们换下官差服,如今俱是江湖中人打扮,腰挎刀剑,意气风发。 诸葛云眼光一扫,也是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家伙除了身上穿了一身衣服,腰里挎了把刀剑,全身上下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却是连换洗的衣物都没带。 当下诸葛云疑惑道:“此去汉中路途遥远,诸位不需要带行囊么?” 上官飞鸿呵呵一笑解释道:他们出去从不带换洗衣服,如若需要更换,随便到了哪里热闹处,直接买一身换上便是,这样遇到变故方可灵活应对,不用被大包小包的行李所羁绊。 第一百四十九章 酒楼吃喝起风波 “哦,原来如此。” 诸葛云这才明白他们为何不带行囊,不过六扇门这种土豪般的做派,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眼看的时辰已然不早,诸葛云当下再次上官飞鸿道谢,然后拱手道别,之后便带着这换成便装的十人队,离开了六扇门的堂口。 不过诸葛云并没有直接将这十人直接带回客栈,而是在出了六扇门堂口后,在城中最热闹的街道上,找了家最好的酒楼,准备请俞役长他们这些人好好吃上一顿。毕竟这些人要替自己保护端木初雪前往汉中,而以端木初雪的容颜,一路上实在是太容易招惹麻烦了,想来俞役长他们这队人一路上不会太轻松。因此诸葛云觉得有必要和他们拉拉交情,什么办法拉交情最好?自然是在酒桌上了。 当下诸葛云带着俞役长他们进了酒楼,让诸葛云意外的是,俞役长他们即便是在自己地盘上,却依然保留了足够的谨慎,只有俞役长带着四人与诸葛云进了酒楼,其他五人则留在了酒楼外,隐匿在人群中保持着警戒。 这让诸葛云不得不佩服,六扇门的强大,看来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当下他也不好勉强,只得多点了一桌酒菜,好让另外五人等会换班进来再吃。 好在俞役长也是江湖中人出身,后来投效的六扇门,虽然习惯了六扇门的严谨作风,却也保持着江湖中人的豪迈习性。不过酒过三杯,便与诸葛云打的火热。当然这也是因为诸葛云空怀虚谷,谦虚慎行,远没有一般人那种少年得志,持才傲物般的张狂,其实这也与诸葛云之前的经历有关。不过诸葛云的性格让俞役长觉得甚是亲切,是个可交的朋友,当下连连向诸葛云敬酒不已。 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诸葛云与俞役长也是相谈甚欢,不过随后俞役长突然一拍脑袋道:“这酒喝的,忘了外面还有五位兄弟还没吃呢,我们几个得赶紧去替换他们了。” 当下俞役长告罪一声,招呼其他几人出酒楼去替换外面的人进来吃饭,而诸葛云也唤来酒楼伙计,吩咐其收拾一下重开一桌酒席,总不好让那五个进来吃些剩菜冷酒吧。好在诸葛云之前刚进来之时,已经提前吩咐过酒楼伙计,酒菜都已经提前备好了,只需等酒楼伙计撤席翻台后,便可上酒菜了。 而诸葛云也借此机会,正好去如厕方便一下,方才在上官飞鸿那里吹牛聊天喝了不少茶水,加上现在又喝了不少酒,诸葛云可当真是有些内急了。 也就在此时,酒楼门口走进来一群人,约莫有七八个,与出去换班的俞役长他们正好擦肩而过。此刻正是这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分,酒楼之中座无虚席。 这群人见酒楼中没有空位,当下一人说道:“今日此处生意怎地如此好,居然连个位置都没有?本还想着明日便要出远门,今日便来这好好吃上一顿呢。” 另一人回道:“不应该啊,方才进门之时,不是有一拨人吃完出门去了么,应该有空位吧。” 当下这群人在酒楼内左右张望,随后便发现了诸葛云方才所坐的这一桌,因为诸葛云跑去放水了,此时这一桌空无一人,只有酒楼伙计正在收拾桌子。 当下这七八人也不客气,大步走了过去,便在这桌子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酒楼伙计正收拾着桌子呢,听到椅子挪动的声响,忙回头一望,当下急道:“各位客官,这张桌子已经有客人了,还望诸位客官们见谅。” 那群坐下的人中一名年轻人闻言翻了翻眼道:“这桌子哪里有人,再说你这不是在收拾桌子了么?” 这酒楼伙计见这群人个个腰挎刀剑,显而易见都不像些好脾气的主儿,当下只得苦着脸解释道:“这桌客人有两批人,中间要翻次台,还有一批人没吃呢,马上就到了。” 这群人中一人回道:“先到先坐,我们又不是吃饭不付帐,赶紧麻溜地收拾干净,然后好酒好菜只管上,我们爷几个可是饿得很呢!” 那酒楼伙计苦着脸道:“这位客官,真的是不行啊,等会这桌的客人若是来了,这可让小的怎么向他们交代啊?” “啪” 突兀地一声巨响,却是先前那年轻人显然脾气火爆,闻言重重一拍桌子,直把桌上的残羹冷饭都拍的四处飞溅,顿时直让其他几个靠近桌边的人连忙躲闪,只剩下那可怜的酒楼伙计,直接被溅了个满脸满身都是,却又不敢吱声,只得哭丧着脸,转头望向酒楼掌柜的,脸上露出求救之色。 而酒楼里其他吃饭的客人被这年轻人那突兀的一下声响吓了一跳,几个脾气暴躁的客人当即便要发作,但转眼看到他们七八人都随身携带者刀剑,不像是善茬,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当下这几名客人只得忍气吞声坐了回去。而那年轻人明显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冷哼了一声,却只当做没听见。这冷哼声中讥讽之意甚浓,方才那几人听到了心中更是不爽,却也不敢再跳出来。 酒楼掌柜的在不远处望见,急忙小步跑过来,先是将那酒楼伙计斥退,随后讨好地对着这群人说道:“方才那伙计不懂事,得罪了诸位客官,我这便立马另派伙计来收拾桌子,诸位客官请稍安勿躁,好酒好菜立马就来,今天这顿算我请的。” 不得不说这酒楼掌柜的算的上无比机灵,若是有人在酒楼里闹事,先不说把正吃饭的客人们都吓跑了,便是桌椅装饰被砸烂了,那也都是银子啊!再说了如果酒楼经常有人闹事的话,哪个还敢来这里吃饭? 酒楼掌柜跑过来之时,瞄到这群人腰间悬着的刀剑,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当下便当机立断,立马把这张桌子让给了这群人,还免费贴上了一桌酒菜。 至于这张桌子上原来的客人,等会到了该怎么办,酒楼掌柜就顾不上这么多了。大不了让原来的客人自己去和这帮人理论去,不过酒楼掌柜的估计,原来的客人看到这群带着刀剑的家伙,多半是不敢再抛头露面了。如此一来则更好,酒楼掌柜暗想自己也不用头疼等会该怎么办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酒菜都是现成的,本就是诸葛云之前提早备好的,在酒楼掌柜的亲自督促下,好几位酒楼伙计麻利地收拾干净了桌子,然后那原本诸葛云提前吩咐备好的酒菜,便流水般上了桌,上菜速度端得是迅捷无比。酒楼掌柜还站在一旁赔笑着说道:“这酒菜诸位客官还满意不?招呼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那群人却根本就没理睬正站在一旁赔笑的酒楼掌柜,自顾自地斟酒吃菜,好不热闹,倒是让这插不上话的酒楼掌柜尴尬万分,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哼” 伴随着一声冷哼,诸葛云从茅厕回来了,他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就去趟茅厕的功夫,这酒楼掌柜居然就把自己的桌子让给了别人。更过分的是,桌上那些酒菜,很明显就是自己之前提前吩咐备好的,准备招待另一批那五个六扇门弟子的。 酒楼掌柜听到背后一声冷哼,吓了一跳,转头望见诸葛云,自知理亏的酒楼掌柜忙摆出一张笑脸,心下却是大惊失色。暗道这小子胆儿不小,这边占了桌的那群家伙个个挎着刀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敢露面,难道是个二愣子不成?那样的话自己这酒楼可就倒霉了,这小子被打死没事,可连累自己的酒楼都要一起被砸个稀巴烂了。想及此处的酒楼掌柜不由得愁容满面,就连对着诸葛云摆出的那张笑脸,顿时也比哭还要难看。 “掌柜的,你这生意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吧?占了我的桌,然后拿我点好的酒菜去招待别人,要知道,这些酒菜我可是已经付过帐了的,难道掌柜的觉得在下很好欺负不是?” 这掌柜太不厚道了,诸葛云顿时也是怒了,伸手重重地拍在身旁一张桌子上,那张桌子直接便垮剌剌断成了几截,幸好这桌客人见到诸葛云出来,心知等会必然有事发生,为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桌客人当下立马便起身去结账了,此刻正站在门边柜台处张望着看热闹呢。 酒楼掌柜见诸葛云一掌便将酒楼的桌子劈断,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暗道原来这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当下忙连声陪着笑脸道歉,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么,酒楼掌柜是深得其精髓,但心中却尚自为那张被诸葛云劈断的桌子心疼不已,这可都是要用银子买来的啊。 那群占了桌的人正吃的高兴,听到大动静,这才一个个抬起头来望向这边,待到这群人看到诸葛云,顿时霍地纷纷站起。为首一名年轻人张狂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子,正愁找不到你这小子,却没想到吃个饭都能遇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名年轻人,正是花春秋之子,花成杰。在客栈之时,因为顾虑着端木靖和端木初雪在场,花成杰只得虚伪地装出笑脸,此时只有诸葛云一人,那花成杰便立马露出了本来面目。心中暗想只要干掉了这小子,然后以自己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初雪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正好端木靖找他们护送,只要假以时日,说不定还用不了到汉中,初雪姑娘便得乖乖就范。想着想着不由得暗自淫笑不止,好像他已经成功干掉了诸葛云,美人在握了一般。 诸葛云见那花成杰放完狠话后,脸色阴晴不定,便如老僧入定一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暗自好笑,这种家伙能成什么气候。当下诸葛云也不理会花成杰,却拿眼望向那桌人中间,那个唯一没有站起身来的人,花春秋。 当下诸葛云抱拳道:“花前辈,你我之间萍水相逢,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花春秋见诸葛云找上自己,却自持身份,连站都没站起,只是冷哼一声道:“年轻人,我劝你还是赶紧跑的远远的,别在我们面前碍事,否则,你可讨不了好。” “碍事?” 诸葛云虽然清楚这些家伙不是什么好玩意,不过自己什么时候碍到他们事了,以及碍到什么事了,诸葛云还真是想不出,自觉有点莫名其妙。 转眼间诸葛云望见花成杰脸上那淫邪的笑容,顿时心中一个激灵,以他的聪慧,自然已经猜到,这群家伙之所以把自己视为眼中钉,无非就是因为初雪姑娘。在客栈之时他们见到初雪对自己的亲密态度,嫉妒仇视之下,自然欲除自己而后快。 想明白了其中关节的诸葛云,不由得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鼻子,心中暗道:“红颜祸水,这古话还真的没说错。” 不过诸葛云自然不会畏惧,当下呵呵一笑道:“花前辈说的什么,在下可是一点都没听明白。” “嘭” 花春秋见诸葛云揣着明白装糊涂,当下拍桌而起,怒喝道:“臭小子,我给你指了条明路,你小子却不领情,那可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唰” 那站起来的花成杰等六人,纷纷拔出刀剑,直指诸葛云。 “啊。。。。。。” 见花成杰等人一言不合便亮出刀剑,正在酒楼里吃饭的人见状顿时一阵骚乱,纷纷站起身来,往酒楼门外拼命跑去,一时之间拥挤不堪,就连酒楼的桌椅都被挤得歪七倒八。此外由于天气渐冷,晚上风寒,酒楼上了大半的门板用以挡风。此刻这些门板却有许多被急于逃出去的人,直接挤得向外轰然倒下。酒楼掌柜望见这一幕,顿时呆若木鸡,心头一阵阵抽搐疼痛,只得心中连声默念阿弥陀佛,破财消灾,然后爬到桌子底下去了。 人群你拥我挤,一时之间不便出手,不过花成杰等人倒也不急着动手,只是盯着诸葛云,生怕他趁乱逃脱。然而诸葛云却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伸手拔出长剑,与花成杰等人对峙。花成杰等人见状,心中暗道一声不知死活的家伙,等会便要你好看。 不一会儿,酒楼中的客人俱都狼狈地逃出了酒楼,而酒楼里的掌柜和伙计,也都爬到桌子和柜台底下。花春秋则坐在桌边椅子上岿然不动,显然认为以花成杰等六人,对付诸葛云已经绰绰有余了。因此他便稳坐钓鱼台,坐在一旁看戏。 第一百五十一章 欲待逞凶反被欺 “哗啦” 花成杰等六人将周围本就东倒西歪的桌椅纷纷踢开,然后哗啦一声,将诸葛云围在了中间。花成杰狞笑道:“臭小子,看你还往哪里跑?乖乖地把剑放下,老子给你一个痛快。否则的话,看老子怎么把你这个臭小子慢慢折磨死。” 诸葛云有些无语,在世家之乱中被千军万马重重围困都经历过的他,又怎么会因为被区区六个人围住而惊慌失措?更何况面前这几个,还是连混镖局行业都混到如此惨淡的家伙。 花成杰见围住了诸葛云,本想猫捉老鼠般将其戏耍一番,却惊讶地发现诸葛云的脸上,根本没有浮现惊慌失措和恐惧,脸色平淡如常,似乎对自己被包围根本无动于衷。花成杰见状顿时没了兴致,当下骂道:“这臭小子脾气倒是又臭又硬,弟兄们,一起上,送这臭小子上路。” 与花成杰一起的那几名青年当下应声,扬起手中紧握的刀剑,便欲向诸葛云狠狠地砍去。 “嘭嘭嘭” 当此时刻,酒楼那些之前侥幸未被逃命而出的客人挤塌的门板,猛地被人从外面接连踹飞,倒下的门板直向酒楼内倒下,门板撞击地面之时,伴随着门板碎裂,木屑四处飞溅,还带起一阵阵尘土。花成杰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不轻,急忙转身去看。 而那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稳坐钓鱼台的花春秋,因为太过惬意而不及闪避,倒霉地被一块飞溅而起的门板木碎片打中脸上,顿时鲜血直流。被破坏了形象的花春秋,顿时一边用手捂住脸上流血的伤口,一边恼羞成怒将头转向门口,怒喝道:“是哪个王八蛋踹的门板?” 门板倒地扬起的灰尘渐渐散去,花春秋凝神望去,门口十条人影慢慢显现出来,却是十个目光炯炯,面色冷峻的精壮大汉,个个手中紧握着钢刀。花春秋见状心中一惊,当下也顾不得捂住脸上伤口了,忙朝着门口那群大汉双手抱拳道:“不知是哪路朋友驾到,敢问高姓大名,这其中可有误会?” 门口中间为首那名大汉不屑地看了花春秋一眼,轻蔑道:“就凭你,也配问我等姓名来路?” 花春秋见那大汉根本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心中不由得暗怒,只是见这十名大汉个个不像善茬,自己这边的人加起来都未必是这些人对手。当下强压心中怒火,缓缓道:“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江湖恩怨抬不过一个理字,阁下何苦出言伤人?” 这花春秋不愧是开镖局的人物,自觉占优势之时就使劲打,根本不和你废话,眼看着打不过了,就开始和你讲道理,这套路真是玩的炉火纯青了。 那为首大汉闻言,嘿嘿一笑讥讽道:“无冤无仇?你这都占了我们的饭桌,吃了我们备好的酒菜,然后还准备干掉老子的上官,现在再和老子扯这没用的干啥?” 花春秋闻言直翻白眼,敢情自己占掉的那张桌子,现在正主儿出现,赶着吃饭来了。可被自己这帮人占了的桌子好让,被吃掉的酒菜可吐不出来啊!再说就算吐出来了人家也不要啊! 当下花春秋忙赔着笑道:“诸位好汉,这都是一场误会,都是那掌柜搞事,把给你们备的酒菜给我们上了,着实可恶的很。”说罢转头四处寻找酒楼掌柜的,却没发现掌柜踪影。 花春秋无奈之下,只得转回头,朝着那为首大汉央求道:“我看不如这样,我等吃了多少银钱的酒菜,便赔付双倍的银钱给诸位好汉,还请诸位好汉消消气,此事便到此为止如何?” 那为首大笑鄙夷道:“谁稀罕你的臭钱,老子是来吃饭的。” “这。。。。。?” 花春秋这下没招了,犯起了难。随后他突然灵光一闪,这些家伙说自己要干掉他们的上官?那是谁?花春秋浑身一凛,转过头去,有些疑惑地看向被花成杰等人围住的诸葛云,这小子方才不就是因为自己这帮人占了他的桌子,然后才发飙的么?难道这小子和门口这群家伙是一伙的? 此时花成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出声喊道:“爹,和这些家伙废话什么?先把这臭小子干掉咯,这些家伙若是不识相,那就一起干掉拉倒。” 那为首大汉闻言哈哈大笑,然后盯着花成杰,缓缓说道:“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兄弟们,动手。”说到最后,已是声疾词厉。看起来不耐烦的不光是花成杰他们,这帮家伙比花成杰还要更不耐烦。 十名手持钢刀的大汉,身手敏捷地冲入酒楼中,花成杰他们见状,只得留下两人盯着诸葛云,花成杰则带着剩下三人,挥舞着刀剑前来应战、 花春秋见状暗道不妙,急忙大声呼喝道:“成杰小心,这帮家伙不简单。”随后再也装不下去深沉了,唰地拔出长剑,便朝着这十名大汉迎了上去。 这十名大汉,正是在外面准备交换着吃饭的俞役长他们,他们也没想到,不过是出门换个班的功夫,里面便闹腾起来了,随后大批吃饭的客人,便嘶喊着从门内蜂拥而出。等到人都跑光了,俞役长探头朝里面一看,却见诸葛云被五六个手持刀剑的人围着。 这还了得?俞役长急忙带着手下,直接便将门板踹翻了,随后为了防止那些人孤注一掷,对诸葛云突然发难,俞役长便和跳出来的花春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后来待到俞役长看到诸葛云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这才发现,原来诸葛云根本就没把这些家伙放在心上。当下俞役长也不再和花春秋扯淡,便带着手下动手了。 酒楼中兵刃相交之声不绝,花春秋一马当先,对上了俞役长。原本花春秋依仗着自己曾在雁荡派学艺,自信心爆满,但与俞役长才一交手,便是心惊不已。俞役长居然很轻松便接下了他的攻势,还好整以暇地还了几招,很明显根本就是拿花春秋在开涮寻开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花春秋父子身死 对手出人意料的实力,让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花春秋慌了神。其实他已经有点得意忘形了,他不过是开了一个小镖局,别说在江湖上,便是在雁荡派中,他也算不得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却又如何是六扇门精英的对手。 慌了神的花春秋急忙向左右看去,却见花成杰与那三名自己的徒弟,已经被俞役长的手下踹翻在地,正躺在地上直哼哼呢。俞役长的手下可没这么好的兴致,若不是不愿造次,只怕花成杰等人早就丧命于他们的钢刀之下了。 花春秋见状心中直凉到心底,如今之计唯有将诸葛云迅速拿下,方能让事情有转机,当下花春秋忙转头朝着剩下的两名徒弟嘶吼道:“快将那臭小子。。。。。。” 话音未落,花春秋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只见他剩下的两名徒弟,已经趴在地上,生死未知。而诸葛云正提着长剑,对着回过头来的花春秋似笑非笑地看着。 花春秋脸色大变,没想到他一直轻视的这臭小子,居然是深藏不露。一时之间花春秋整个人都是僵立在原地,而俞役长也未乘机偷袭,和其他人只站在原地,笑嘻嘻地看着花春秋那惊恐的表情。 打闹声停止后,酒楼中安静了下来,除了花成杰等人挡在地上的哼哼声,便再无一点声响。花春秋瞪着惊恐的眼睛,只听到似乎有水珠滴落在地的细微声音。他循着声音看去,却见诸葛云手中长剑前端一片血红,血正顺着长剑的血槽,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掉落着血滴。而被诸葛云干倒在地的那两人,却早已没有了声息,显然已经挂掉了。 花春秋顿时抓狂了,对着诸葛云嘶吼道:“你这臭小子疯了?居然敢当众杀人?” 诸葛云面无表情,别有深意地看了花春秋一眼,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就许你们杀我,我便杀不得你们?” 花春秋顿时语塞,从一开始,他们的打算便一直是干掉诸葛云,再说也是他们先惹上的诸葛云,其实与抢桌子关系不大。不过花春秋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道:“你已经杀了我们两个人了,这恩怨也应该了结了吧,大不了我再摆几桌请罪酒,向你谢罪。” 诸葛云瞟了花春秋一眼,那眼神便如看一个白痴般,然后缓缓笑道:“呵呵,难道你觉得你们这几个人,还能活着走出去?” 花春秋便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呆立在原地,随后如疯了般嘶吼道:“你不能这样做,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即便杀了我们,也逃不过官府的追捕。” 诸葛云呵呵一笑道:“大庭广众?众目睽睽?” 随后伴随着一声惊叫,诸葛云从桌子底下拉出了酒楼掌柜,满脸笑容地问道:“掌柜的,你可曾看到我杀人了?” 那酒楼掌柜吓得双眼紧闭,忙将头摇的便如风车一般,口中连连道:“好汉饶命,我什么都没看到。” 诸葛云又从柜台后拽出一个伙计,又问了一遍,那伙计也是吓得连连摇头,除非嫌自己活腻了,不然他哪敢点头。 “哈哈哈” 诸葛云长笑一声,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花春秋,叹了口气,随后不再理会,自顾自收起长剑入鞘,朝着酒楼门外走去。俞役长与交错而过的诸葛云对了下眼神,然后点点头,对着手下一挥手,手下那些大汉会意,纷纷举起了手中钢刀,便要朝着地上的花成杰等人挥下。 花春秋回过神来,急忙对着诸葛云嘶吼道:“且慢,看在端木靖是我师兄的面上,你大人有大量,还请放给我们爷俩一条活路吧,求求你了。”说话间,他还丢掉了手中长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诸葛云停下了脚步,却没回身。花春秋死死地瞪着诸葛云的背影,就连花成杰等人,在这生死关头都不再哼哼,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而那些六扇门弟子,手中那已经高高挥起的钢刀也停顿了下来,只等着诸葛云发话。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若未对我起杀心,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诸葛云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楼。如今的诸葛云,可不会像以前那般心慈手软了。江湖之中,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六扇门弟子手中钢刀抡圆,落下。花成杰等人躺在地上,只见到眼前刀光一闪,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花成杰等人身首异处。 “不。。。。。。” 见花成杰被六扇门弟子一刀砍成两段,花春秋眼睛变得血红,大声嘶吼出声,然后便如疯了般,捡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朝着六扇门弟子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 刀光剑影间,兵刃入骨声不断,不过也就几个眨眼的光景,花春秋便已经被俞役长等人乱刀砍翻。六扇门的人可不讲究什么单挑的侠义精神,只要能以最小的损失换来最大的胜利,他们根本不介意十个群殴一个。 刀落,人扑倒。 俞役长看了一眼扑倒在地的花春秋,此刻的花春秋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疯狂,他的身上中了十几刀,就连手骨腿骨都被斩断,胸腹间都是恐怖的刀伤,鲜血喷涌而出。而花春秋神智未失,倒在地上额额作声,眼睛兀自狠毒地盯着俞役长。 俞役长摇摇头,挥手示意了下,一名手下会意,收起钢刀,从靴筒里拔出匕首,蹲下身子,噗地一声,匕首深深插入花春秋的脖子,随后匕首一横,花春秋的咽喉直接被切开。而花春秋的眼神也终于散乱,头一歪气绝身亡。 俞役长带着手下退出酒楼,诸葛云正仰头望着满天星空,俞役长上前请安,问道:“大人,已经处理完毕,现在我们去哪?” 诸葛云却只是盯着天上那闪烁的星星出神,口中喃喃道:“俞役长,你说我手段如此残酷无情,丝毫不给人以后路,这般狠辣的做法,究竟是对还是错?”看来,诸葛云的心中,还是对自己如今的做派,有些迷茫和疑惑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众衙差闻风而至 俞役长恭谨地抱拳回道;“回大人,江湖之中,本就凶险异常,谁和你讲什么是非对错?若是一时心慈手软,说不定便会遭受反噬,反倒死无葬身之地,因此卑职觉得,大人的做法并没有错。” 六扇门的人,本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感慨的。什么仁义道德,慈悲为怀,统统都是放屁,只有自己能活下去,那才是唯一的真理。 诸葛云使劲摇了摇脑袋,将杂乱的念头都丢下,自己心中的处境都很不妙,却还在念想着慈悲,仁义,想要自己脑袋的那些敌人,会不会考虑这些?诸葛云觉得自己有时冒出的念头,真的是很幼稚,并且很可笑。 “算了,天色已晚,我们赶紧去客栈吧,几位没吃上饭的兄弟就对不住了,等会顺路买点干粮将就一下吧!”诸葛云说道。 俞役长抱拳道:“大人太客气了,我们这些兄弟,本也是从最底层的弟子做起的,后来才入的亲卫小队,风餐露宿早就习惯了。还请大人无需介意。” 诸葛云笑笑,正欲回话,突然身后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划破长空。直让诸葛云与俞役长等人,都是吓了一跳。 “杀人啦,快来人啊!” 诸葛云与俞役长回头望去,只见酒楼掌柜跑到门口,正扶着门框,声嘶力竭地嘶吼着,随后,便望见了还未离开,正在说话的诸葛云与俞役长,以及那些六扇门弟子。那让人为之动容的凄厉嘶吼声顿时戛然而止。 酒楼掌柜的表情顿时变得丰富多彩,张大的嘴巴便如能吞下一整只煮熟的鸡蛋。随后酒楼掌柜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赔着笑,磕磕巴巴地问道:“几位客官,你们。。。还没走呐?” 一名六扇门弟子跑了过去,那酒楼掌柜见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以为这家伙要杀人灭口,顿时裤裆里都湿了,一股骚味拔地而起。酒楼掌柜脑中一片混乱,心中暗自悔恨道:“扯起嗓子喊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先出门望上一眼呢?现在可好,自己的小命都要被自己喊没了。” 结果让酒楼掌柜意外的是,朝着自己跑过来的那家伙,却没有拔出让自己闻风丧胆的钢刀,而是跑到近前,一手抓住酒楼掌柜的衣襟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左右连甩,直将酒楼掌柜的脸当成了鼓拍。口中还骂道:“不想死的就收声,乖乖回去待着。” “原来,不是要杀我啊?” 酒楼掌柜的脸两边都高高肿起,但却忘了疼痛,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酒楼掌柜只觉得幸福感爆棚,当下急忙连连点头答应,随后连高高肿起的脸都顾不上捂住一下,便连滚带爬地回到了酒楼内。 “哈哈哈” 见了酒楼掌柜的狼狈样,俞役长的手下弟子俱都哈哈大笑,就连诸葛云和俞役长都是忍俊不禁,笑了一番后,便准备往客栈而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伴随着一声呼喝,不远处街道上,七八名衙差直奔而来。自从白天发生了官兵入城群殴事件后,徐州府的衙差便被冯知府紧急召集起来,骂了个狗血淋头,直让这些衙差痛苦不堪。并且冯知府还不怀好意地表示,他们这些衙差若是再搞不好城内治安,那就统统滚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想当衙差的人,还不是随手一抓一大把。 有鉴于巨大的就职压力,这些衙差开完冯知府的喷人会后,便玩命似的在城内巡视。这七八名巡视的衙差,隐约听到有人呼喊杀人,当下不敢怠慢,急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诸葛云和俞役长等人拔腿要走。 待的这些衙差跑到近前,一眼看到诸葛云等人身上的血渍和刀剑上的血迹,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唰唰唰地拔出腰刀,指向诸葛云他们。为首的衙差还从怀中取出竹哨,用出吃奶的力气玩命似地使劲吹着,好让其他地方正在巡视的衙差赶来增援。 刺耳的竹哨声吵得诸葛云,俞役长等人耳膜发涨。俞役长皱了皱眉,突然大喝道:“别吹了,特码的还有完没完了?嫌不嫌吵人?” 那正吹竹哨吹得起劲的为首衙差,被俞役长这一声大喝吓得呆住了,连竹哨从嘴里掉落都浑然不觉。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杀人犯不跑就算了,居然还敢对着官差大声直吼?什么世道这是? 俞役长见那衙差头目不再吹那捞什子竹哨,(其实想吹也吹不了了,竹哨都掉地上了)刺耳的竹哨声终于停止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手便向怀中掏去。 那七八名衙差见俞役长伸手向怀中掏去,还以为他要掏暗器,顿时身体紧绷,急忙举起手中钢刀挡在身前,身形左右闪避不止,口中还不忘大喝道:“把手慢慢拿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同时这七八名衙差心中俱是暗暗叫苦,早知道对方有这么多人,又如此棘手,他们何苦跑这么快过来,看这些家伙一个个杀气满面的,搞不好自己小命都得丢在这。 幸好此时街道左右又各有一队衙差,听到竹哨声循声赶了过来,这七八名衙差这才心下稍定。此时他们已有将近三十人,方才吹竹哨的那名衙差头目顿时底气大足,大声喝道:“我劝你们赶紧丢掉兵器投降,不然可没好果子吃。” 俞役长闻言笑笑,伸入怀中的手终于抽出来了。那衙差头目见状急忙身形一闪,生恐俞役长枪打出头鸟,先用暗器把自己给灭了。结果等到俞役长手抽出来,没有想像中的暗器,俞役长的手中,紧握着一块铜牌。 那衙差头目顿时脸色一变,忙干巴巴地赔笑着说道:“原来是六扇门的兄弟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知诸位在此有何公干?” 一名六扇门弟子对他先前的倨傲心中暗自不爽,顿时朝他一瞪眼,毫不留情面地斥责道:“我们六扇门的事也是你一个小衙差可以过问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诸葛云带人投宿 那衙差头目闻言脸色难看,急忙自己给自己打圆场道:“这位兄弟说的是,是小的多嘴了。” 俞役长摇手道:“哎,这就见外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方才我们在那酒楼里杀掉了七名盗贼,至于善后便交给兄弟你了,以后见到冯知府,我们必定在冯大人面前为兄弟美言几句。” 那衙差头目闻言两眼放光,忙赔笑着道;“大人你放心,保管帮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说罢便回身让手下进酒楼,把花春秋等人的尸体都抬了出来。衙差里有几个认识花春秋的,暗自奇怪花春秋不是开镖局的么?何时客串去做盗贼了?不过他们自然不会不识相地提出疑问来。 只是这些尸体大多身首异处,给衙差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当下几名机灵的衙差,干脆找来个麻袋,将人头都装在麻袋中,等到了义庄再找人缝合上去。要说还是人多力量大,不多久几具尸体便被送往义庄去了。俞役长向那衙差头目感谢了一番,诸葛云也适时偷偷塞了二十两银子给那衙差头目,直让那衙差头目受宠若惊,连连道谢。毕竟一巴掌给一甜枣,这道理诸葛云还是懂得。 忙活完了之后,俞役长与那衙差头目告别了一声,便带着人随着诸葛云前往客栈,半路上还买了些冷馒头熟牛肉之类的干粮,甚至还打了些酒,灌在随身携带的装清水的皮囊里。准备等到了客栈安顿下来之后再吃喝上一顿。反正六扇门的人大多既能享受,又能吃苦,早就习惯了。倒是中间有个插曲,卖馒头的这时辰早就关门了,被俞役长派人强行拍开大门,不顾馒头店店主的牢骚,把卖剩下的馒头都拿走了,随手丢了一块碎银,顿时让馒头店店主眼前一亮,连牢骚话都没了。 众人到了客栈后,诸葛云先找客栈掌柜的,让其安排几间客房,好让俞役长等人入住,可客栈展柜为难地说是只剩三间客房了,但俞役长他们一共十人,按两人一间那也得五间客房才够。 当下俞役长又准备如法炮制,用六扇门的特殊身份,让已经入住的客人强行腾出两间房来。结果被诸葛云制止了,说是总不能为了两间客房还把客栈搞得鸡飞狗跳的。俞役长顿时无辜地表示,那该怎么办? 诸葛云笑笑,先后敲开两间客房的房门,还没等里面的人开骂,便取出十两银子,说了一句话:“你搬走,钱给你。”毕竟不见钱眼开的人那基本属于珍稀保护动物,不过须臾工夫,诸葛云便用二十两银子,搞定了两间客房。正应了一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直让一旁看着的俞役长,对诸葛云的变通手段佩服不已,直说自己怎么想不到,不过真要让他用这办法花钱,他也舍不得。正所谓口袋决定脑袋,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安顿好了俞役长等人,诸葛云招呼一声后,便跑去找端木初雪去了。端木初雪正在房中焦急地等待着诸葛云的消息,白天时她与翠儿两人,在诸葛云的掩护下跑回了客栈,立马便找到端木靖,求端木靖去营救诸葛云,端木靖心中暗想以诸葛云六扇门的身份,自然能游刃有余,根本不用自己出面。不过在端木初雪的苦苦哀求下,端木靖无法,只能拿着自己的帖子,去往徐州府衙投帖,希望能通过知府衙门来干涉纠正官兵的不轨行为。 结果端木靖到了徐州府衙,却被告知知府大人已经出去了,好像正是去处理此事的,端木靖这才放下心来,既然知府大人出面了,以诸葛云六扇门执事的身份,自然有惊无险。不过端木靖没料到的是知府大人来徐州未久,根基不稳,人家官军连鸟都不鸟他。幸好后来上官飞鸿出面,这才保下了诸葛云。 随后放下心来的端木靖便回到了客栈,然后安抚自己女儿端木初雪,说是知府已经出面干涉,让端木初雪只管放下心来,诸葛云很快便会回到客栈,谁曾想一直等到天黑,诸葛云都没回客栈,焦急的端木初雪几次三番都想出门寻找,端木靖生恐她出门再遇到危险,只得拼命拉住,不停地劝慰着。但其实端木靖自己心里也已经没了底,只得守在端木初雪身边,生恐她犯傻跑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诸葛云来到了端木初雪的房间外,不用敲门,房间门大开着。端木靖还在给端木初雪做着思想工作,随后端木初雪一眼望见门外的诸葛云,顿时丢下自己老爹,一阵风似的冲到诸葛云面前,甚至不顾害羞地直接扑入诸葛云怀中。 端木初雪的这个举动,让转头望向门口,已经给自家女儿做思想工作,做到口干舌燥,喉咙就快冒火的端木靖,都是目瞪口呆。而诸葛云自己也是脸色通红,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端木初雪这般动作,已经大大逾越了礼法。 不过端木初雪可顾不上这些,白天之时,诸葛云那不顾自身安危,舍生忘死地掩护自己,从而让自己从那些兵痞手中逃跑时的那一幕,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现在的她,已经根本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如何看待,此刻她的眼中,便只有诸葛云了。就连她那可怜的老爹端木靖,都被毫不犹豫地丢到了一边。 可怜的老爹端木靖轻咳了一声,以作提醒,端木初雪这才惊醒过来,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诸葛云的怀抱,脸上羞红的便如熟透的苹果般。随后端木初雪便被端木靖赶回了房内,然后端木靖目视诸葛云,示意他随自己走。 诸葛云会意,当下跟着端木靖,来到客栈外清净处,端木靖这才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星空,半晌不语。而诸葛云也只得站在他身后,等待着端木靖发话。 良久,端木靖才叹了口气,出声说道:“诸葛云,我现在反倒有点看不透你。”此刻端木靖居然直呼起诸葛云的姓名来了。似乎全然忘了之前在官道上,诸葛云对其的救命之恩了。 诸葛云闻言眉毛挑了挑,却没有吱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 端木靖突然发飙 只见端木靖说道:“在官道上之时,我本开口求你出手相助,结果你致歉离开,这我也不怪你,毕竟当时你我素不相识,你不出手相助,那也是本分。可是后来当我面临必死之局时,你却反倒在走过去了之后,却突然回马出手,让我颇为意外。其实当时你便是不出手救我,我也怨不得你。” 诸葛云默然,这点上确实与以前的自己大相径庭,不过他自认选择没错,既然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在没有切身利益的情况下,他还是不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出手,毕竟自己没有这么多可供挥霍的资本,不然说不准哪天便栽了。对手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这个弱点,设局请君入瓮。 端木靖接着说道:“后来我看到初雪见到你之时的表情,便明白了你们两个应该是互有情愫,这我懂,因此我才提出招你为婿,可却被你拒绝了,这也没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家初雪若入不了你的眼,那也只能怪她没福分。” 诸葛云听到这终于明白了,端木靖为何要找他出来,说这么多话了。 果然,端木靖面露怒容愤然道:“不过,你既然拒绝了我的好意,可为何还是与我家初雪若即若离。对,初雪是不谙世事,不过我绝不会让她感情受到欺骗。哪怕你武艺高强,又有六扇门的背景,可我端木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若伤害到她,我端木靖保证让你血溅五步。” 诸葛云闻言苦笑不得,当下只得慢慢给端木靖解释,当说到十年之约时,端木靖脸色一变,不过诸葛云也能理解,不管是谁家女儿要用十年韶华去等待那缥缈不实的情郎,那家长绝不会喜闻乐见的。 不过端木靖还算开通,待得听到诸葛云并非是想玩弄初雪的感情,只是因为身背血海深仇,从而无法承诺什么之后,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不过他可帮不上诸葛云的忙,这种漩涡,任谁搅进去说不定都得粉身碎骨。当下端木靖拍拍诸葛云的肩膀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好自为之,我也希望你能大仇早日能报,也免得我家那傻丫头痴痴地等上十年。” 诸葛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端木靖还算的上通情达理,毕竟这所谓的十年之约,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若他执意反对的话,诸葛云还真不好说什么。 事情总算说开了,一时两人无语,场面沉默下来。诸葛云见端木靖兀自站在原地,巍然不动,当下试探着问道:“靖叔,还有其他事么?” 得,骗了人家闺女的芳心,心中干脆连称呼都改了,不称大人称起叔来了。 不过端木靖显然毫不介意诸葛云对他改了称呼,本来端木靖就想招诸葛云为婿的。虽然因为诸葛云自身的某些原因,只能将时间推迟,但端木靖对诸葛云的印象,总体还是比较满意的。 当下端木靖摇了摇头道:“没事了,你先回客栈休息吧!” 诸葛云回道:“那靖叔你不回客栈休息?” 端木靖无奈道:“我与我那花师弟说好了,他们吃过晚饭便来客栈,与我商议下去汉中走哪条路线。可都到了这时辰了,居然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到,我在此处再等等他们几个吧!免得让花师弟觉得我怠慢与他。” 诸葛云闻言巨汗,端木靖的那位花师弟,连同他的六位徒弟,已经在酒楼里被自己和俞役长他们统统干掉了,还如何能来?端木靖是铁定等不到他们来了。难道花春秋他们急着抢桌子吃饭,原来是赶着来客栈与端木靖商议路线呢。 当下诸葛云对着端木靖赔笑道:“靖叔,那个。。。我说个事。” 端木靖还在朝着街道上张望着,看花春秋等人来没来,漫不经心地随口回道:“恩,你说。” “咳咳,那个。。。刚才我在酒楼遇到了你那个什么花师弟,他们好像临时接到了别人一支镖,说什么是个大生意。正好见到我,便托我给你带句话,说是和你打声招呼表示歉意,他们就不过来了。” 诸葛云可不敢实话告诉端木靖,其实你那什么劳什子花师弟和他那几个徒弟,已经统统被我干掉了。怎么说花春秋也是端木靖的师弟,诸葛云真怕实话实说了端木靖会翻脸,因此只得胡乱编了个理由,免得端木靖还傻傻地站在客栈外面。 “什么?” 端木靖有些意外,随即怒道:“这家伙还是我师弟么?明明我先请的他,结果别人出的钱多,就这么见钱眼开,连招呼都不来打一声就不声不响地跑了?真是这么多年了都这德行。” “额” 诸葛云只是随口编了个瞎话,可听端木靖那话,那花春秋还真不是第一次为了钱财放他鸽子,那倒真是无巧不成书,倒也免了端木靖怀疑。 只听端木靖愁眉苦脸道:“这家伙放鸽子事小,可明天一早就出发了,现在可让我去哪再去找人?看来明天走不成了。”看来他也是被那潘永那一次搞怕了,铁了心要请几个保镖再出发了。 诸葛云拱手道:“靖叔无需发愁,自他们在那酒楼托我带话后,我便考虑到了,因此便去六扇门借了一队人马,都是些可靠之人,正好沿途护送靖叔你前往汉中府赴任。” 端木靖闻言眼睛一亮,忙问道:“真的?那这些好汉在哪?” 诸葛云笑笑道:“已经被我带来客栈了,估计这会正在忙活着弄吃的喝的呢。” 端木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提早通知与我,走,我们看看这些好汉去。” 说罢,端木靖便强拉着诸葛云回了客栈,把他那花师弟对他不厚道的事情,瞬间抛在了脑后。 客栈里,俞役长等人分好了客房,便喊来客栈的掌柜,将带来的冷馒头和冷酒取出,丢给了客栈掌柜,让其拿去热一下。客栈后厨其实本来已经熄了火头,客栈掌柜本想拒绝,但见这些家伙个个腰挎刀剑,一看就不是善茬,哪里敢怠慢。当下急忙唤来伙计,将冷馒头冷酒拿去后厨,然后再生火忙活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数百里疾至宁阳 俞役长与手下坐在客栈内厅堂里,一边天南海北地胡侃乱吹,一边等着客栈伙计把热好的馒头和酒端上来。正在此时,诸葛云带着端木靖过来了,俞役长等人见状,纷纷起身向诸葛云拱手作礼。 诸葛云见状向俞役长等人点头回礼,而端木靖见俞役长他们这些人个个虎背熊腰,一看便身手不弱,远比自己那花师弟强的多了。当下迫不及待地向诸葛云问道:“这些好汉便是你从六扇门借调来的?” “正是。”诸葛云回答道。 端木靖闻言心中甚是欢喜,没想到诸葛云一下帮他带来了十个人,当下他便向俞役长等人抱拳行礼,随后便拉着俞役长等人坐下,随便聊了起来。不一会客栈伙计把热好的馒头和酒送来了,端木靖便拉着诸葛云,与俞役长等人一起就着馒头和熟牛肉,边喝酒边聊天起来。 俞役长等人见端木靖没有丝毫官老爷的架子,顿时对其好感大增,关系便亲切了许多,最后若不是因为众人明日要早起出发,只怕俞役长定要拉住端木靖喝他个烂醉如泥。 酒至半酣,端木靖便与俞役长好如兄弟一般,看来喝酒确实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待得酒足饭饱,端木靖又拉着俞役长,商议了一下明日一早启程的时间和路线,这才纷纷回房安歇,不久便俱是鼾声如雷,只留下一名特意没喝酒的六扇门弟子巡夜警戒,待到后半夜再另有人替换其去歇息。 翌日,清晨。 三驾马车缓缓驶出徐州城,马车前后,端木靖与手下那几名随从,以及俞役长等五名六扇门弟子骑着马随行。剩下五名六扇门弟子则乔装成路人,在马车队前后各一里路程内警戒。如此将人手分成两批的安排,一来可以为马车队提供警戒,提早发现潜在的危险,二来又可以防止被突然出现的敌人一网打尽,留出一个缓冲的余地,至少可以有人手和时间,可以跑去附近的官府衙门搬救兵。 看到俞役长他们娴熟地分配人手,诸葛云暗叹六扇门的人果然训练有素,当下诸葛云也不插手人手安排,全让俞役长安排人手分配任务,毕竟论起做保镖,俞役长那可是专业的。而诸葛云则骑着白马,与端木初雪所乘坐的马车缓缓并行,并和掀开马车厢窗帘的端木初雪说着闲话,毕竟马上两人就要各奔一方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飞逝,不知不觉间,众人便来到了岔路口,端木靖与俞役长一行人要左转,一路西行,经中原,过潼关,然后到达汉中。这也是昨晚他们一起喝酒之时商议好的路线。而诸葛云则要继续向北,往兖州,泰山方向,直奔宁阳县而去,而宁阳县便在兖州府以北二十余里。 众人及车马在岔路口前缓缓停下,诸葛云对着众人拱手道:“千里同行终须一别,小弟便在此处与诸位告别了。” 端木靖道:“贤侄,前途艰险,愿你能福星高照,避凶趋吉,早日了却恩怨。我与初雪便在汉中,耐心等你的消息。”因为此时人多眼杂,端木靖也就没细说诸葛云的报仇之事。 诸葛云忙拱手回礼道:“承靖叔吉言,我必争取早日了结恩怨,然后便来汉中,迎娶初雪姑娘。” 一旁的端木初雪闻言,顿时那张俏生生的脸儿一红,竟然害羞起来,当下忙将车帘儿放下掩饰。 诸葛云见状忙岔开话题,对着端木靖拱手说道:“此去汉中路途遥远,靖叔一路上保重,小侄在此祝您一路顺风。”端木靖闻言,当下点头以示回应。 随后诸葛云又对着一旁的俞役长拱手道:“俞兄,这往汉中的一路上,便拜托你代为照应了。” 俞役长拱手回道:“大人便请放心,属下一定把端木大人一家平平安安地送到汉中。” 诸葛云点头道:“如此则多谢俞役长了。” 而后他翻身下马,走到端木初雪所坐的车厢旁,轻声道:“初雪姑娘,我这便要走了,你保重。” 马车厢中传来轻轻“嗯”的一声,端木初雪本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在这即将分离的时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正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此刻无声胜有声。 沉默良久,诸葛云终是翻身上马,回头又望了端木初雪所坐的马车一眼,朝着诸人又拱拱手,然后大喝一声“驾”,白马便迈开马蹄儿,欢快地向北奔去,须臾间一人一马便不见踪影,只留下白马奔过路面时,一阵阵扬起的尘土。 听到马蹄声起,端木初雪终是忍不住掀起了车帘,望着诸葛云那在尘土中渐渐湮没的身影,心中离别的伤感终是压抑不住,眼泪忍不住从俏脸上无声地滑落。 车马再次启程,在俞役长等人的护卫下,端木靖与端木初雪等人,向西缓缓而行。 诸葛云策马一路向北,很快便进入了齐鲁之地。本来跨省都有官兵设卡盘查,但诸葛云有了六扇门铜牌,只是拿出来一晃,那些关卡上的官兵便恭敬地放行了。 诸葛云策马一路经微山湖畔,过兰陵,至曲阜,转兖州,再往北向宁阳县而去。一路上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但诸葛云却因离别之愁,根本无心欣赏。就连曲阜这等文人圣地,诸葛云也是绕城而过,催马强行四百里路,引得沿途路人纷纷注目,还以为是官府的八百里加急路过,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是不是哪里又出了什么大事。待的看清楚不过是一个少年策马疾驰而过,路人尽皆愕然,随后又开始唾沫横飞地议论着,这又是哪个豪门大族的二世祖没事跑出来浪荡了。 自兖州府向北往宁阳县而去的路途,由于已经离开了南北的主要交通要道,因此道路并不是很宽敞,而且不是如江南那般的青石板道路,而是碎石泥土铺设的路,大大影响的马儿的奔跑速度。不过这条路上的行人也很稀少,因此诸葛云才得以在天黑之前,便赶到了兖州府北面二十余里的宁阳县。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宁阳县探亲遭疑 宁阳县城南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骑踏着尘土,向着宁阳县城门方向而来。待的近了,马儿速度缓缓降下来,诸葛云吐了一口飘荡到嘴里的尘土,放眼看向宁阳县城,不过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县城,和江南的那些县城相比,不仅规模小了好多,更是没有江南小城的那种灵秀之气,也就算得中规中矩。 再看城墙,高不足两丈,不过年久失修破损的地方都已经修葺过,就连那两扇城门,也被擦得干干净净,看来自己大哥对这个宁阳县,还是花了不少心思和精力下去的。想到马上便能见到大哥,诸葛云不禁一阵激动,当下诸葛云两腿一夹马肚,白马又加力奔驰起来。 城门口的几名官兵望见不远处一骑扬起漫天尘土,向着城门处而来,不禁有些警惕起来。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宁阳县城门处日常进出城的,也就是些乡下的百姓,挑些山货,柴火之类的进城叫卖,然后换些针线油盐酱醋之类的百货回去,哪里有人骑马的,就连县城里的那些乡绅出城办事,大多也是坐着驴车进出的。 此刻时辰已近傍晚,官道上却突兀地冒出一人一骑,向着县城城门处疾驰而来,不由得这些官兵不多心。要知道,周边数十里方圆的山区,可不乏山贼盗匪之流。虽然离宁阳县城还有不近的距离,却也小心为上,不可不防。 “站住,来者何人。” 为首官兵见那一人一骑很快靠近城门,忙上前大声喝问道。 诸葛云策马跑得正欢,猛地听到官兵呼喝,当下生怕引起误会,急忙勒起马缰,白马的速度立刻便缓了下来。 那几名把守城门的官兵或按钢刀,或绰长矛,戒备地看向来人。待的诸葛云策马缓缓走近,那些官兵见来者不过是一名少年,这才放松下来,暗中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有些脸红,居然被一个少年吓得不轻。 当下那官兵头目朝手下挥挥手,手下官兵收起长矛,支在地上继续站岗。而那官兵头目眼望着诸葛云,上下扫视了一番,眼看诸葛云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县人士,而且印象里宁阳乡绅中也没这么一号人物。当下这为首官兵盘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从哪来?到我宁阳县有何贵干?” 诸葛云忙拱手回道:“回官爷的话,在下自江南而来,来宁阳县探亲。” 那官兵头目闻言眉头皱了皱,说道:“探亲?所探何人?可有姓名及住处?” 最近兖州府下发给属下各县公文,道是近期山贼猖獗,要求属下各县官差,必须对进出的陌生人严加盘查,以免山贼派人乔装入城,购买粮草,药物等山贼急缺的物资,甚至在城中闹事报复。因此这官兵头目不敢怠慢,便详细地盘查着诸葛云这个生面孔。 诸葛云拱手道:“在下前来探望嫡亲大哥,他名叫诸葛贤,住处么。。。”说到此处有些迟疑,他从来都没来过大哥诸葛贤这里,因此也不清楚具体住处在哪。 那官兵头目闻言厉声喝道:“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哪有探亲的人不知道嫡亲大哥的住处的?” 紧接着那官兵头目嘴中念叨着:“诸葛贤?这名字好熟悉。”随即他突然恍然大悟,唰地拔出钢刀,指着诸葛云怒喝道:“这是我宁阳县县尊大人的名讳,臭小子你这是在玩我呢?” 诸葛云无奈地挠了挠头,随即灵光一现,随口回道:“对,我大哥的住处便是宁阳县衙。”心中暗怪自己愚笨,县令的住处自然便在县衙中了。 那官兵头目头上青筋都已经根根暴起,紧握着钢刀,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还玩我呢?” 诸葛云遇上这么个极品官兵,也是无语了,当下他无辜地摊手说道:“在下诸葛云,宁阳县令诸葛贤的确是我嫡亲大哥,这有什么好冒充的?信不信随你,反正见了面便知真伪,” 那官兵头目想想也是,如果这小子真的是县尊大人的亲弟弟,自己还真得罪不起。不过喊县尊大人到城门口来认人他可没这胆子,当下他吩咐两名手下官兵跟着自己,一起押送诸葛云前往县衙,由县尊大人亲自来辨认真伪便是。 当然所谓押送可不是五花大绑,刀架着脖子那般,而是很有“礼貌”地左右包夹,将诸葛云围在中间同行,以防其逃跑。毕竟到时候这小子真是县尊大人的亲弟弟,他们可得罪不起。不过若是假冒的,那也方便他们将其拿下。 至于诸葛云的那匹白马,那官兵头目本打算其扣押在城门处,等县尊大人确认过这小子真伪再说,不过诸葛云面色不愉地提醒道:“这匹白马可是价值千金,若是有个差池,只怕你担待不起。” 得,这小子还威胁起老子来了。官兵头目暗啐了一口。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别冒这个险了,真要价值千金的话,那若有些闪失,便是宰了自己卖肉都赔不起。这世道真特娘的乱,畜生都比人还金贵啊! 当下这官兵头目无奈之下,只得又派了一名官兵,跟在屁股后头专门负责牵着诸葛云那匹白马,然后一起前往宁阳县衙。 县城不大,进了城门,沿着贯穿县城的南北主街道,一路向北走上里许,不一会便到了宁阳县衙。 县衙门口两名衙差正百无聊赖地看守着县衙大门,昏昏欲睡间,突然见几名官兵围着一名少年来到县衙门前,后面还有一名官兵牵着匹白马跟着。这两名衙差见了这阵仗,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虽说诸葛云那年纪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大人物,不过保不齐是个官二代,衙内啥的,他们也开罪不起啊。 当下这两名看守县衙大门的衙差精神一阵,瞌睡虫飞到九天之外,两人赔笑着上前询问道:“诸位来此有何贵干啊?”说着话还拿眼瞟了一眼诸葛云,见其衣着普通,心中不由得暗道:“这位衙内看起来可真低调,居然没有穿金戴银尽显衙内本色,难得啊难得。” 那官兵头目抱拳道:“我等在城门处盘查到这小子,他说县尊大人是他嫡亲大哥,我等不敢轻信,因此特赶来县衙一趟,还烦请两位通报一声,劳烦县尊大人亲自来辨认一下真伪。”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诸葛贤闻讯癫狂 那两名把守县衙大门的衙差,闻听的那为首官兵的话,当下顿时慌了,这少年自称是县尊大人的嫡亲弟弟,不管其真伪,都得赶紧让县尊大人过来辨认,以免延误了吃顿挂落。 当下两名衙差迅速商议了下,分出一人奔入县衙去通知县尊大人,另一名衙差则继续把守着县衙大门,同时说道:“还请诸位稍安勿躁,我等已经去通知县尊大人了。” 那官兵头目闻言点点头,便带着人围着诸葛云,在县衙大门前安心等待。他偷偷瞟了诸葛云一眼,见其脸上未有丝毫慌乱,眼中却依稀有即将见到亲人的那种期待和兴奋。这官兵头目顿时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这小子八九不离十,多半便是县尊大人的嫡亲弟弟了。 这下可好了,哪位县令的弟弟会乐意被官兵盘查来盘问去的,最后还被像犯人一样押到县衙。不过也怪自己不识相,就这么莫名其妙便得罪了他。 正当这官兵头目胡思乱想之际,县衙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个人的询问声:“确定真是我弟弟来了?可是我这么没提前收到他们说要过来的家信?” 随后一个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的青年便出现在县衙大门口,正是诸葛云的嫡亲大哥诸葛贤,他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其中就包括了方才进去报信的那个看守县衙大门的衙差。方才众人听到的询问声,应该便是诸葛贤在询问这名衙差。不过这名衙差哪里清楚状况,只晓得和官兵一起来到县衙的只有一个少年,一时间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 诸葛云看见大哥诸葛贤出现在县衙大门口,当下神情激动,跑上前去,并高声喊道:“大哥。” 那官兵头目见状,顿时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下可真的玩完了,这小子还真的是县尊大人的嫡亲弟弟,他只能暗自在心中祈祷这小子不是个容易记仇的人。 诸葛贤循声望去,看到了诸葛云,当下也是激动不已,一边迎上前去一边喊道:“三弟,你这小子,怎么不声不响就跑我这来了?四弟没和你一起过来?” 听到诸葛贤的问话,诸葛云顿时脸色灰暗,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诸葛贤也是混了多年官场的人,察言观色之下见诸葛云脸色不对,情知其中必有难言之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说出来,当下诸葛贤对着诸葛云招手道:“三弟,先进去再说。”随后又对着那官兵头目拱手道:“多谢陈校尉将我三弟带来,等本官有空,再摆上酒席致谢。” 那陈校尉忙拱手还礼,心中暗道:“也别摆酒席致谢了,只要你那三弟莫要记恨于我,那我就阿弥陀佛了。” 不过多想无益,这陈校尉当下让手下那名牵马的官兵,将诸葛云的白马交给县衙的衙差,由其牵入县衙内的马厩,随后便带着那几名官兵回城门口去了,马上天色黑下来就该关闭城门了,他可没时间在这耽误工夫了。 而诸葛云则随着诸葛贤进了县衙,来到内堂花厅中落座。一名美妇人端上两杯香茗,招呼着诸葛云道:“原来是三弟来了啊,方才门口来报时,我们还不敢相信呢!”这美妇人便是诸葛贤的夫人,周惜柔, 说起来也是出身豪门,乃是徽商六大家族中周家的千金小姐,也就是周凤鸣的嫡亲女儿。当初两人便是由其舅舅李慕凌说媒撮合的。因此也难怪徽商六大家族中,李家与周家走的最近了,两家有姻亲关系,自然非比寻常。 诸葛云见周惜柔说话,忙起身恭敬地问好道:“诸葛云见过大嫂。” 周惜柔笑笑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你们哥俩慢慢聊,我去安排些酒菜,也好让你们哥俩今晚能好好喝上一顿。”说罢便去后厨安排晚上的饭食了。诸葛贤忙笑着说道:“那便辛苦夫人了。” 待得周惜柔离开,诸葛贤这才收起笑容,正视着诸葛云,缓缓道:“三弟,你突然一个人跑来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家里怎么样了?爹娘可安好?” 诸葛贤的一连串问题,直接让诸葛云又想起了起那悲痛而血腥的一幕幕回忆,虽然诸葛云刻意地想回避和遗忘这深埋心底的痛楚,但却在诸葛贤相问的不经意间,又被拉入了这般痛楚之中。 “爹,娘,四弟。。。他们。。。都死了。。。死了。。。” 诸葛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和勇气,这才终于哽咽着说出了这心中永远的痛楚。随后诸葛云的脸上尽是悲痛之色,两行清泪,也从他的脸庞上悄然滑落。 “你说什么?” 诸葛贤猛地一拍茶几,豁然站起,茶几上的茶碗都被他这猛地一拍,震得东倒西歪,茶水渍满了茶几案面,就连茶几上的茶碗咣咣原地转了几圈,这才停下。而诸葛贤随即瘫软地坐回椅子上,目光涣散,口中不停地喃喃道:“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我只是在做梦而已。对,一定是在做梦,哈哈!” 诸葛云脸色复杂地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已陷入癫狂的诸葛贤,若论父母双亡对谁的伤害最大,那肯定不是诸葛云,而一定是诸葛贤。他是家中长子,而且因为在外为官,事务缠身,自从成家后便再也没有时间回家探望过父母,因此自觉亏欠父母良多。 结果还没等诸葛贤抽出空闲时间尽孝,父母却已不在人世,从此阴阳两隔,这让诸葛贤如何能够接受?因而此刻诸葛云带来的消息,对诸葛贤造成的震撼和伤害,竟然直接便使其陷入了癫狂状态。 只见诸葛贤哈哈大笑过后,猛然从椅子上蹦起来,目露凶光地看着诸葛云,随后居然便脸色铁青地朝着诸葛云扑了过来,用双手使劲掐住诸葛云的脖子,口中还恶狠狠地说道:“这是做梦,一定是做梦,你不是我三弟,你一定是恶魔,对,一定是,我只要把你掐死,这梦自然就会醒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遭扼喉心灰意冷 诸葛贤自小从文,极少习武,因此手臂力气不是很大,但饶是如此,诸葛云也被已陷入癫狂的诸葛贤,用双手掐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头脑里一片混乱,目光呆滞地望着掐住自己的嫡亲大哥,大哥那原本温文尔雅的白皙脸庞,此刻却已经扭曲在了一起,脸上充满了癫狂之色。 在这一刻,诸葛云心中甚至觉得,或许就这么被自己大哥掐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至少自己不用整日小心翼翼地将痛楚埋藏在心底了,而在人前却要强颜欢笑了。 此时的诸葛云,完全没有想过将文弱的诸葛贤那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拨开,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诸葛云似乎已经认命了,将眼帘缓缓地闭上了。由于被掐住咽喉,诸葛云的神智开始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慢慢消失。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惊醒了已经意识趋向模糊的诸葛云,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向声响处瞟了一眼,却见诸葛贤的夫人周惜柔,正站在花厅门口,惊恐地看着陷入癫狂的诸葛贤,以及已经面皮发紫,已经翻着白眼只剩一口气的自己。 原来周惜柔到了后厨,看到府内管家采办回来的水果,便挑了些用盘子装了,准备送到花厅给诸葛贤他们兄弟俩尝尝。谁知还没走到花厅门口,便听见诸葛贤的嘶吼声,当下她急忙奔到花厅门口一看,却见到诸葛贤面色癫狂地掐住自己嫡亲弟弟的脖子,顿时吓的连手中那盘水果都掉落在地,果盘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响,而苹果,梨子之类的水果,也骨碌碌滚的到处都是。 诸葛云被这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了过来,神智也清明了下来,心中暗道:“我好没替爹娘师父他们报仇,怎么可以就这般憋屈地死去?”强烈的执念让他抬起手,将诸葛贤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使劲地拗开。 诸葛贤虽然疯狂嘶吼着,想继续掐住诸葛云的脖子,但其力气却远不如诸葛云,双手被诸葛云用一只手便牢牢锁住。随后诸葛云用另一只手,在诸葛贤脖颈后轻轻一掌,诸葛贤顿时闷哼一声,晕了过去。诸葛云用手接住,将其轻轻放在椅子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忙活完了的诸葛云深吸着新鲜的空气,头脑的晕眩这才逐渐缓和过来,刚才真是够悬的,若非那一声脆响唤回了自己的神智,只怕自己便就此憋屈而死了。念及那声脆响的始作俑者,诸葛云转过头望向花厅门口,便看见还站在门口,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的周惜柔。 当下诸葛云忙对着周惜柔摇摇手,示意他们两人都没有大碍。 周惜柔疑惑地问道:“三弟,你和你大哥两个人在搞什么鬼?怎么会打起来了,你大哥居然还对你下了死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诸葛云想想这事终究也不能瞒着周惜柔,当下只得回道:“大嫂,其实我此番过来,是向大哥报丧的,我们的爹娘已经去世了。大哥猛然受此刺激,这才会突然陷入癫狂,不过现在总算控制住了,过会大哥便当醒来了。” 周惜柔闻言惊讶地说道:“什么?这是真的?” 诸葛云脸色悲痛,沉重地点了下头。 周惜柔见状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日子你大哥还念叨着,说等忙完了这一阵,便准备回家探亲,看望父母,谁知道。。。哎,不说了,等你大哥醒来后,三弟你好好劝导下他,让他莫要想不开。” 诸葛云点点头郑重道:“明白了,大嫂。” 周惜柔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后厨去了,而诸葛云则呆站在原地,望着晕坐在椅子上的诸葛贤,等待着他醒来。 不多久,诸葛贤便悠悠醒来,才睁开眼睛,诸葛贤便如小孩般“哇”地一声痛哭起来。站在旁边的诸葛云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过了半晌,诸葛贤才慢慢止住哭声,向诸葛云询问道:“爹娘和四弟是如何去世的?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诸葛贤对于方才诸葛云所说的话还记得,但之后陷入癫狂后,失去理智掐住诸葛云脖子的事,诸葛贤则完全没有印象了。 诸葛云也不去提及,当下便将诸葛杰等人设计陷害自己,随后引发一场大混战,只有灵儿和弓王以及自己几名好友逃出来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诸葛贤,诸葛贤听完后默然,他虽然早早便到外地为官,但世家中的那些矛盾和瓜葛,他还是很清楚的,只是没料到居然会发展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沉默良久,诸葛贤才长叹一口气,颓然道:“这都是命啊!”随后又对诸葛云道:“事情已经如此,多想也是无益。灵儿和弓王去舅舅那边,还是比较安全的,不过三弟你独自背上,却是有何打算?” 诸葛云面色冷峻道:“我打算等给大哥你和二哥报过信后,便找个僻静之处修炼武艺,等修炼有成后,再视情况去游历一番,结交天下英雄,等有实力了,再去复仇,为爹娘四弟,还有我师父报仇雪恨。” 诸葛贤闻言点头道:“有计划是好事,只可惜我这个做大哥的却不会武艺,只能眼睁睁看着,却帮不上一点忙,早知道当年便苦练武艺了。”说到此处诸葛贤摇头叹息了一番,甚是后悔当年没有用心练武,结果现如今束手无策,心中不是滋味。 诸葛云见状忙安慰道:“大哥安心,报仇的事便交给我了。” 诸葛贤闻言无奈地点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还有,你二哥那边你先不要去了,以老二那火爆性子,若是得知此事,一旦脾气发作,恐怕会当场便做了逃兵,跑回去和那帮家伙火并起来,那样的话老二他只怕是凶多吉少。” 诸葛云闻言,忙慎重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二哥诸葛明自小练武,脾气火爆急躁,远比秦炳更甚,若让他闻知此事,一根筋发作起来,谁也拉不住。 第一百六十章 县衙突现黑衣人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该吃饭了。” 周惜柔跑到花厅,见诸葛贤已经醒来,且看起来恢复了正常,正与诸葛云两人商议着事情。这才放下心来,当下便呼喊这哥俩去吃饭。 “走吧,先吃饭去,我们哥俩喝上几杯。” 诸葛贤对着诸葛云说道。显然他也看出来了,诸葛云所承受的痛楚,并不比自己少,更何况自己这位三弟,是如何逃出那无数敌人的包围追杀,随后又逃亡上千里,来给自己报信的。其中之惊心动魄,经历了多少生死关头,只怕是难以言表。 因此诸葛贤便想着既然三弟到了此处,好歹也让他把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毕竟这里已经远离世家上千里了,诸葛云没有必要一直紧绷着,万一哪天承受不住崩溃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因此诸葛贤便和颜悦色地提出和诸葛云喝上几杯放松放松。 诸葛云自无不可,到了大哥诸葛贤这里,那种见到了亲人的感觉,让诸葛云心情逐渐好转起来,整个人也平静了不少。当下便和诸葛贤两人坐定,而周惜柔则安排下人将酒菜端将上来。 周惜柔见诸葛云即便坐下来,背上仍背负着那杆长枪,看着甚是不便。当下便说道:“三弟,你背着那杆长枪多有不便,何不先放到一边,也好陪你大哥安心喝酒。” 诸葛云呵呵呵一笑道:“习惯了,一时没注意。”自从在徐州城内遇上了魏校尉那帮官兵后,因为诸葛云随身没有携带九霄龙吟枪,差点便吃了大亏。因此他就此便一直背负在身上,以便随时能用。 诸葛贤见状也皱眉劝道:“三弟,这里是你大哥我的地盘,又没有危险,再说了你杵着这么根玩意,你大哥我又怎么有兴致和你喝酒?” 其实诸葛贤也是好意,他见诸葛云连吃个饭都背着长枪,便似随时准备厮杀一般。生恐诸葛云长期精神紧张,难免会风声鹤唳,心情压抑。因此便劝其将长枪放下,也是出于一番好意。 诸葛云笑笑,当下解下长枪,站起来走到墙边,将长枪靠在墙边,方才回来坐下,然后敬了诸葛贤一杯酒,火辣的白酒直入喉咙,一股热线流过,让诸葛云甚是舒服。 诸葛云放下酒杯,正准备拿起酒壶满上,却见周惜柔尚站在一边,当下说道:“大嫂为何不一起坐下吃饭?” 周惜柔回道:“你们兄弟俩先吃,叙儿还在睡觉,等他睡醒了我再带他一起吃。” 诸葛叙,乃是诸葛贤之子,年方六岁,只因为诸葛贤常年在外为官,因此诸葛云还没见过这侄儿一面。 当下诸葛云忙说道:“大嫂,等叙儿醒了,你可得赶紧带来,让我这做叔叔的看看,这小家伙应该六岁了吧,我这做叔叔的居然都没和他见过面,惭愧啊。” 周惜柔当下笑着答应,然后出去看诸葛叙醒了没。而诸葛贤则说道:“你也怪不得你,是你大哥我没空回去,这才没能让你见上面。” 诸葛云倒满酒,又敬了诸葛贤一杯,然后说道:“那叙儿现在都六岁了,是在学文还是学武啊?” 诸葛贤哈哈笑道:“文不成武不就,调皮的很,也就教他读了些四书五经,等这小子大点了,想从文还是习武随他自己选择,不过我可是拳脚不通,四肢不勤,这小子就算想学武,那也没人教他啊。” 诸葛云闻言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等他大点了,便跟着我学武便是,不过还要等我自己学好了武艺再说。” “哈哈哈” 诸葛贤与诸葛云兄弟两人俱是哈哈大笑,仿佛在酒精的作用下,之前他们心中的悲伤和痛楚,已经被他们暂时遗忘了。 “啪啪啪” 厅外院中突然传来鼓掌声,诸葛贤与诸葛云一时有些疑惑,却听到院中有人朗声道;“明月当空,美酒在怀,两位可真是好兴致啊,却不知何事如此高兴?可否告知一二?” 诸葛贤与诸葛云闻言俱是脸色一变,诸葛云霍地站起,一个箭步冲到墙边,抄起陨铁枪,转身便冲到厅门口,诸葛贤也跟在诸葛云旁边一起到了门口,放眼望向厅外院中,却只见十几名黑衣蒙面人站立在院中,手中的兵刃在月光下隐隐发出寒光。而为首那名黑衣蒙面人却空着手,想来方才的鼓掌声和说话声,便是此人所发。 诸葛云怒视着这些黑衣蒙面人道:“既然来了,为何却鬼鬼祟祟地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闻言哈哈一笑道:“我们此来只为求财,谁让小兄弟你的人头值得二十万银子呢,我等经不住诱惑,却又怕小兄弟你背后的六扇门报复,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出此下策,也算得上是没脸看见人咯。” 诸葛贤闻言怒斥道:“放肆,这里可是宁阳县衙,容不得尔等如此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却久久没有回应,诸葛贤的心沉了下去,要知道,宁阳县衙虽说不是什么军镇要地,不过也有几十名衙差在县衙中轮班执勤和住宿,现在却毫无反应。看这些蒙面黑衣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县衙,只怕就连县衙门口那两名守卫大门的衙差,只怕都是凶多吉少了。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哈哈笑道:“别浪费力气喊了,你那些手下都中了我的迷香,现在正呼呼大睡呢。也就几个不听招呼的,被我送去和阎王爷见面去了。” 诸葛贤闻言脸色铁青,而诸葛云却警醒起来。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实乃平生罕见之大敌,他们既然用迷香迷倒了县衙中的衙役,那却又为何不等自己入睡后依葫芦画瓢呢?那样岂不是省事,而且又弄不出动静。显然这些家伙有极度的自信,即便在正面对上的时候,也能轻松搞定自己。而这群黑衣蒙面人之所以如此做,无非是猫捉老鼠般的心态,想当众戏耍一番自己,顺便看看自己是如何出丑的。 不过这群家伙,是不是有点太过自以为是,自己纵然不敌,那也必然是力战而死,又怎会被他们折辱?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衙差救援突倒戈 诸葛云暗自思忖道:这些黑衣蒙面人的来路,想必不是诸葛世家的人,而应该是收到了诸葛世家悬赏的消息,然后盯上的自己。并且可能早就通过诸葛世家提供的情报,盯上了自己大哥诸葛贤的县衙,只等自己到来,便可立马动手,真是好算计啊。可恨的诸葛世家,自己都已经逃亡了上千里,他们居然依旧念念不忘,还想着将自己赶尽杀绝。 既然如此,那要战便战吧,自己哪怕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保大哥一家平安逃脱。 当下诸葛云正欲转头和诸葛贤商议,让大哥去房内带出妻儿,然后先行撤离。自己则负责断后,拼死挡住这群黑衣蒙面人,只要大哥一家能从这里平安逃脱,自己就是死也值了。正在此时,后院传来一阵喧哗,随后七八名衙差手持着明晃晃的钢刀,从后院蹿出,还伴随着这些衙差的大声呼喝:“县尊大人休慌,我们来也。” 诸葛贤闻听得动静,回头仔细望向后院处,当下喜出望外道:“范捕头,你们来的正好,快快助我三弟,一同捉拿这群胆大妄为的匪类。” 那范捕头倒提钢刀,朝着诸葛贤一拱手道:“县尊大人放心,我等必定竭尽全力,拿下这群狂妄自大的匪徒,肃清本县治安。”话音刚落,范捕头便带着手下共七八人,站在诸葛贤与诸葛云身后,手持钢刀与那十几名黑衣蒙面人对峙。 诸葛贤转回头,朗声对着那些黑衣蒙面人道:“本县现在便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兵器投降,本县必然对尔等宽大处理,否则等会打将起来,只要惊动了巡城官兵,你们便一个也跑不掉。” 此时的诸葛贤,有了手下七八名衙差相助,底气顿时足了不少,开始对这十几名黑衣蒙面人劝降起来。而且他所言非虚,只要县衙这边动静一大,不需要多久时间,巡城官兵必然便会赶来支援。 诸葛贤之所以如此这般劝降,只是因为等会若是大队官兵闻讯赶来,将这群黑衣蒙面人围住后,这些黑衣蒙面人情急之下万一狗急跳墙,伤害到自己和家人,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诸葛贤便想通过劝降来解决问题。 谁知诸葛贤说完后,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居然岿然不动,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身的处境。反而却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望向正侃侃而谈的诸葛贤。 诸葛云注意到了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那眼中闪过的一丝戏谑和奸诈,诸葛云的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祥的感觉。他的脑中迅速思考了起来:黑衣蒙面人,埋伏,迷香,托大自信,赶来救援的衙差。一幕幕场景如电光火石般在诸葛云脑中闪过,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脸上不由得浮现出焦灼的神情。 随后诸葛云无意中抬头,望见对面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却根本不急不躁,一点也没要先动手的意思、诸葛云猛然一惊,心中似有所悟。下一刻,他居然感受到了身后,那涌现出的一丝杀气。 “不好” 诸葛云心中暗道,当下一边大声呼喝着:“小心”,一边伸出手,将大哥诸葛贤往旁边使劲一推,巨大的力量直接便将诸葛贤推的向左趔趄几步,然后摔倒在地。而后诸葛云自己也借着这一推的反作用力,再加上脚底抵住地面,用力向左一蹬,整个身形便向右面,迅捷地闪了过去。 于此同时,诸葛贤与诸葛云两人原先站立的位置,几柄钢刀唰地斩落,巨大的力量收势不住,几柄钢刀直接斩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诸葛云由于闪避及时,再加上推开诸葛贤时的反作用力和脚底那一蹬的推力,使得其身形迅捷无比地闪开了这几把钢刀的偷袭,而诸葛贤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诸葛云推开他的时候,他还毫无所觉,随后向左倾倒,完全是靠的诸葛云的推力,速度远不如诸葛云那般,因此诸葛贤虽然也避过了那致命的偷袭,却没能完全闪避的开,他的身体在完全倾倒之前,右大腿却中了一刀,鲜血从大腿上汩汩流出,甚是吓人。 诸葛贤以手支地,将倾倒的身体支撑起来,仍坐在地上,手捂住伤口,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范捕头和那几名手下衙差,方才正是他们几个从自己和诸葛云的背后出刀偷袭的,若非诸葛云反应快,用力推了自己一把,只怕自己现在早已经丧命于他们的钢刀之下。 “为什么?本县待你们不薄,一向礼敬有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诸葛贤激动得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朝着范捕头他们质问道。手臂处的伤口随着嘶吼声一阵阵抖动,鲜血也一阵阵地涌出。 范捕头随手舞动着手中钢刀,挽起了一个刀花,然后缓缓道:“县尊大人,我等也知晓你对我们不薄,奈何他们开出的价码实在太高,让我们实在拒绝不了。其实我们的目标是那小子,不过若是杀了那小子而留下你,我们兄弟几个想必也安生不了,所以只有对不住大人你了,你和你兄弟都必须死。” 那范捕头边说着,边用手中钢刀向诸葛云指了指,想必他们也是被金钱收买了,想偷袭诸葛云,不过为了杀人灭口,以免留下后患,他们便欲将诸葛贤和诸葛云一同干掉,只是没料到诸葛云如此警觉,不仅自己躲开了偷袭,居然还顺带着帮诸葛贤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诸葛贤见那范捕头侃侃而谈,看其神态根本没有任何愧疚,反倒把取自己和诸葛云的性命,当成发家致富的手段。范捕头这般丑恶的嘴脸,顿时将诸葛贤气的面皮发紫,也顾不得用手捂住刀伤了,伸出手指向范捕头,口中怒骂道:“你们这群见钱眼开的畜生,真是妄自为人,就不怕有报应么?” 那范捕头闻言哈哈大笑道:“只要有了钱,老子想去哪快活都行,还用干什么这劳什子捕头?报应?哈哈,你先顾住自己再说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长枪横扫众衙差 范捕头笑罢,脸色一寒,厉声喝道:“弟兄们,给老子动手,只要干掉了他们两个,我们弟兄几个下半辈子就能享清福了。” 那几名衙差闻言,唰地齐齐举起钢刀,分向左右,袭向诸葛贤与诸葛云二人。 诸葛云早已将陨铁枪绰在手中,高度戒备着,见这些衙差身形刚动,诸葛云握住陨铁枪的双手便猛地一抖,手中的陨铁枪挽起一片枪花,向这几名衙差铺天盖地地涌去。这些衙差一时之间,居然被诸葛云挽起的那漫天枪花,硬生生地无法靠近诸葛贤,脚步甚至还不停地后退。 方才因为这些衙差分成左右两路,各自袭向诸葛贤与诸葛云。为了防止那几名衙差伤到不会武艺的诸葛贤,诸葛云便使出了速度极快的蛟龙变,迅捷的出枪速度,使得这些衙差的脚步刚踏出了一步,便被诸葛云那迅雷般速度而至的枪花挡住,寸步不得前进,只得挥舞着钢刀,奋力抵挡着这在他们眼里看来,那令人惊恐的漫天枪花。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被收买了的范捕头和他手下那些衙差在和诸葛云激战,那些站立在庭院中的蒙面黑衣人却连动都没动一下,原本他们若是在此刻上前,与范捕头他们两面夹击,诸葛云与诸葛贤便会腹背受敌,处于极为不利的处境。 不过看这些蒙面黑衣人,不仅没有上前帮助那范捕头和其手下衙差,一起两面夹击诸葛云,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诸葛云的出招,似乎是对诸葛云的枪法极为感兴趣,想从诸葛云与范捕头他们的交手中看出一些端倪和路数,至于范捕头他们的生死,这些蒙面黑衣人似乎根本没将其放在心上。 这些衙差不过是粗通些武艺,怎么抵挡的住诸葛云的九霄龙吟变,这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厮杀,或许称之为屠杀更为贴切。衙差们在一边抵挡一边不断后退的过程中,不一会便有四五人被诸葛云的长枪挑翻在地,倒霉点的被诸葛云的陨铁枪刺中要害,直接惨叫着倒地,嘶吼几声后毙命,运气好点的则捂着伤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剩下最后两名衙差见状不妙,也顾不得抵挡诸葛云的长枪了,他们两个将手中钢刀狠狠地掷向诸葛云,随即转身撒开脚丫子便跑。 诸葛云轻轻舞动长枪,便将两柄钢刀拨落,随后身形一动,手中长枪便如暴涨一般,追向那两名逃跑的衙差的后背。噗噗两声,那两名正在逃跑的衙差直觉的背后一痛,只见两人胸前各一个血洞,自后背贯穿前胸,正汩汩地流出鲜血。 随后这两名衙差便如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再也迈不动哪怕一小步,噗地倒在地上,鲜血不停由扑倒的身体下涌出,地上很快出现两团血红,随即又汇聚在一起,变成一大滩血泊,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血腥气。 诸葛云收回长枪,随即便转眼看向那正躲在一边压阵的范捕头。那范捕头此时已经快要疯了,他本想着诸葛贤武艺稀松,那他弟弟的武艺,想必也高明不到哪里去,这才在有人找上他时,满口答应帮忙杀诸葛贤诸葛云他们兄弟两个,谁料到这小子那枪法居然如此出神入化,而且出手狠辣,毫不留情,那娴熟的交手经验,哪里像个少年的样子? 诸葛云手中长枪忽地点出,那范捕头吓得几乎要闭上眼睛,瘫倒在地。结果却见诸葛云长枪连点,地上那几名正惨嚎这的受伤衙差,咽喉处纷纷中枪,惨叫声戛然而止,庭院中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而诸葛云连杀数名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衙差,却连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 这下就连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都有些动容了,没想道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手段居然如此毒辣果决,根本不给人留余地,就算与自己相比,只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如。也难怪江南那帮人将这小子视为心腹大患,竟然出二十万银子的重赏取其项上人头。若何这种人成为敌人,只怕任谁都无法在晚上安心入睡了。 若说那黑衣蒙面人心中有些震撼的话,那范捕头便已经是彻底要疯掉了,只见他声嘶力竭地朝着黑衣蒙面人喊道:“是你们让我杀他的,赶紧出手来救救我啊。”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安静地站在原地,居然饶有兴致地看着范捕头在那嘶声叫喊,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叛徒永远都是被人嫌弃和厌恶的,哪怕是在敌人看来,都是如此。这些黑衣蒙面人,岂会为了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叛徒而出手相救? 范捕头见那些黑衣蒙面人在听到自己呼救后,居然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看来自己已经被这帮家伙毫不犹豫地遗弃了。想想也是,自从范捕头偷袭诸葛云失败,便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失去了偷袭的优势,以范捕头他们的武功,完全就是给人送菜的。或许范捕头最后的价值,便是让那些黑衣蒙面人欣赏和猜测着,他能顶住诸葛云几招,以及他是死在诸葛云的哪一招枪法下的。除此以外,再无价值。 处在疯狂边缘的范捕头不甘就此束手待毙,他用已经血红的双眼,朝周围瞄了一眼,正好见到了正坐在地上的诸葛贤。范捕头顿时眼前一亮,唯今之计,只有拿下诸葛贤作为人质,自己才可能有活路。 当下范捕头计较已定,立刻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向正坐在地上的诸葛贤扑去,那身形,便如一只饿极了的恶狼,扑向那肥妹的羔羊。转眼间,范捕头便已经扑到诸葛贤面前,只差那么一点点,范捕头的手便快已经能够到诸葛贤了。 只可惜剧本的发展,并没有按照范捕头设想的那般进行下去。纵身跃在半空,伸手正要够到诸葛贤的范捕头,只觉得身体一震,随后伴随着一阵剧痛,自己整个人便就在腾空的状态下,向后而去,离已经触手可及的诸葛贤越来越远。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绰长枪以一敌四 范捕头茫然地看着尚坐在地上未动,却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诸葛贤,心中一阵疑惑,自己何时会原地腾空飞起了?当下范捕头疑惑地转头张望,却正好看到了破坏自己剧本的那个人,诸葛云。 只见诸葛云面带鄙夷地看着满眼疑惑的范捕头,双手紧握着长枪的一端,而长枪的另一端,却延伸着朝着范捕头身体这边而来,枪尖直接从其肋下透体而入。诸葛云这迅捷而势大力沉的一枪,竟然将范捕头整个人扎在半空中。 “噗” 范捕头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在诸葛云的枪尖上惨叫挣扎着,诸葛手腕一晃,伴随着噗嗤一声枪尖离体的声响,枪尖上的范捕头便脱离了枪尖,朝一旁直飞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肋下伤口处,皮肉外翻,脏器的碎肉都被枪尖的倒勾,在脱离身体之时给带了出来,洒落一地,鲜血自伤口处汩汩流出,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更加浓郁了。 “呕” 站在庭院里观战的一名黑衣蒙面人,居然忍受不住这血腥恶心的场面,隔着蒙面巾便吐了出来,一时之间狼狈不堪,急忙自怀中掏出一方丝帕,然后掀起蒙面巾的一角擦拭起来。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不满地向那名吐了出来的手下黑衣蒙面人瞟了一眼,那名黑衣蒙面人见到那凌厉若寒霜的眼神,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将那恶心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再也不敢吐出来了。 而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回过头来看向诸葛云,伸手鼓掌道:“不错不错,这等年纪居然便有如此武艺,果然难得,不愧是价值二十万两银子的人物,不过么,就是力量差了点。啧啧啧,可惜啊。” 诸葛云心中一愣,这家伙一直在旁边观战,就这么一会功夫,这家伙便居然连自己内力不足的弱点都看透了,真是可怕的家伙。当下诸葛云收回长枪,单手握住支在地上,然后目光凌厉地看向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嘿嘿怪笑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把这些家伙都给干掉了,不然我还真有点为难,该不该把答应他们的银子给他们,不过现在好了,你帮我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倒是替我省下了一大笔钱,你说我应不应该感谢你?”他边说着,边指向倒毙在地上的范捕头和他那几名手下衙差的尸体。 诸葛云心中一凛,这家伙,究竟是何来路?既然是来杀自己拿悬赏的,为何却东拉西扯的还不动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随后只听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啧啧有声地说道:“只可惜啊,即便你帮了我的忙,我也很感谢你,不过,你的项上人头我还是要定了,毕竟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呢。若不是为了这些钱,你小子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狠辣,倒是颇合我的胃口,说不定还要结交一番。” 诸葛云见他啰啰嗦嗦个没完,当下横枪护住胸前,然后怒喝道:“既然如此,我便在此处,若是想要取我的人头去换银子,你们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坐在地上的诸葛贤不顾手臂上的刀伤,强忍疼痛挣扎着站起来说道:“三弟,千万别冲动,等会一有机会你就直接冲出去,不用管我。” 诸葛云闻言急道:“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要我丢下你自己逃跑,绝不可能。” 诸葛贤气结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能活着冲出去,才能有机会帮我们报仇,大家一起死在这,岂不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插话道:“好感人的兄弟情深啊,不过你们兄弟两个,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走不走是你们两个能决定的?我明白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诸葛云闻言,对着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怒目而视,当下便绰枪上前,一枪便刺了过去。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而他身后四名黑衣人却大步上前,抽刀挡住诸葛云的长枪。刀枪相交,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 四名黑衣人持刀挡住了诸葛云袭来的长枪,然后四柄钢刀毫不停留,带起呼呼的风声,分从上下左右四路斩向诸葛云,如此一来,诸葛云无论如何躲避,都躲不过这全方位砍下的钢刀。 刀势来的快,可诸葛云动作更快,只见他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整个人便提着长枪,向后疾速而退,脱离了那四把钢刀的攻击范围。可这四名黑衣人看来交手经验也是极为丰富,不等刀势用老,便大步向前跟着逼近,同时手一抖,钢刀转变方向,再次从各个方向袭向诸葛云。 “应龙变” 诸葛云暗喝一声,手中长枪迅捷无比地刺出,出击的枪尖,速度远超看过来的钢刀速度,后发而先至,连连点在挥舞而来的钢刀刀刃上,陨铁打造的枪尖坚固锋利无比,那几柄钢刀刀刃被枪尖击中,顿时薄薄的刀刃都卷了起来,就连这四名黑衣人手中的钢刀,都被诸葛云的枪尖这一击撞得歪了方向,失去了准头向两旁倾斜而去。 由于这四名黑衣人为了方便配合进攻,相互之间的站位距离很近,当下一个个急忙收力回刀,防止失去了准头跑偏方向的钢刀误伤到自己人,而诸葛云却借势挥舞起长枪反击,一时之间居然将这四名黑衣人反压制的连连后退。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见状笑道:“嘿嘿,没看出来这小子还真有两手。”随后高声喝道:“你们这些废物。四个人对付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来,要你们何用?” 那四名黑衣人闻言浑身一哆嗦,当下咬了咬牙,眼中浮现出狠厉之色,纷纷握紧钢刀,便迎着诸葛云的枪势欺身而上。看这四名黑衣人疯狂的模样,竟然是不顾自己有被诸葛云的长枪扎中的危险,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将诸葛云拿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嫂侄被劫兄身死 “屠龙变” 诸葛云见那四名黑衣人不顾自身性命疯狂地反扑,事急之下,杀手锏毫不犹豫地便使将了出来。陨铁枪带起一丝龙吟之声,暴出漫天的枪影,覆盖在正舍命扑过来的那四名黑衣人的身影上。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见诸葛云使出屠龙变,顿时眼中精光大盛。而那四名黑衣人则倒了霉,他们没想到诸葛云居然还有杀手锏没使出来,不及防备之下,只来得及将钢刀挡在胸前防御,身形还未来得及后退,便只听得噗嗤噗嗤之声连作,那是枪尖刺入人体的声响。 那四名黑衣人蹬蹬蹬后退几步,这才站定,随后中间两名黑衣人口中噗地吐出鲜血,紧接着身体轰然倒地,就此没有了声息。中间这两人承受了诸葛云那招屠龙变大多数的攻势,根本防御不住,因此居然便被一招直接毙命。而两旁两名黑衣人的境遇则要好上不少,他们承受的攻势少得多,再加上全力防御和后退之下,也就是胳膊大腿中了几枪,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即便这般,这两名黑衣人也是坐倒在地一时站不起来,捂着手脚上的枪伤,哼唧不已。 诸葛云一招屠龙变击倒四名黑衣人,喘了口气,转头一望见大哥诸葛贤还坐在旁边,忙催促道:“大哥怎么还在这,快走啊。” 诸葛贤叹了口气,说道:“夫人和叙儿她们两个,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你让我怎么能安心一个人独自逃命?” 诸葛云急道:“大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先走,大嫂和叙儿我会想办法找的。” 诸葛贤无法,当下强撑着站起,便一瘸一拐地向外面走去。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对诸葛贤起身准备逃离恍若未见,却对着诸葛云开口问道:“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你耍的这套枪法不错,我挺感兴趣的。你若是愿意把枪谱交给我,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而且绝不为难你大哥他们一家,小子你看如何?” 诸葛云面色冷峻,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嘴里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痴人做梦。”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闻言不怒反笑,哈哈笑道:“有趣,你这小子果然有趣,不过我会让你老实下来,看你嘴还如何硬的起来?” 说罢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大喝一声:“把人给我带上来。” 诸葛云闻言正疑惑间,却见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身后,冒出了几个人影,诸葛云仔细一看,顿时睚眦俱裂,大声怒喝道:“贼子尔敢?” 此时那从后面出现的几条人影,已经来到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身旁,却是两名黑衣人,押送着诸葛贤的夫人周惜柔和儿子诸葛叙出现。周惜柔双手被绳索反绑,绳索的另一头在一名黑衣人手中。而诸葛叙则被另一名黑衣人直接抓住后背的衣服提在半空中,双脚兀自在乱蹬着。 难怪诸葛云见到了会怒发冲冠,大嫂与侄儿既然早就被这群黑衣人抓住了,难怪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一直有恃无恐,原来他早已经料定自己绝不会丢下大嫂和侄儿逃跑,人家早已经算准了自己在劫难逃了。 诸葛云心里清楚,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此时将大嫂和侄儿带出来给自己看,就是要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失去理智。当下诸葛云急忙压住怒火,对着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冷声道:“江湖事江湖了,祸不及家人,你们行如此卑鄙无耻之事,又算的上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放了她们,我们之间痛痛快快来做个了结。”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闻言哈哈大笑道:“我何时说过我是英雄好汉?再说了卑鄙无耻又如何?只要能更轻松地达到目的,我便是做下再卑鄙无耻十倍的事又如何?” 诸葛云一时居然无言以对,遇到这种根本不讲江湖道义和规矩的家伙,你便是再如何骂他,他也根本无动于衷。这种人做事为达目的完全不择手段,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名声和道义。 诸葛云正无语间,身后突然传来奔跑的脚步声,诸葛云忙回头瞟了一眼,却是拖着伤腿已经走出十几步的诸葛贤,听到后面动静回头望了一眼,却见到自己的夫人和儿子,被这些黑衣蒙面人劫持了。当下诸葛贤顿时便如疯了一般,立马转头拖着伤腿便直奔过来,根本不顾腿上的伤痛,或者说情急之下,他已经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了。 诸葛贤来势极快,让人难以相信方才他还拖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离开。诸葛云看见了顿时一愣,诸葛贤转眼间便越过了诸葛云的身位,朝着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直扑了过去。嘴里尚在破口大骂,将他所能想到的全部污言秽语,骂向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 诸葛云见状醒悟过来,忙大声呼喊道:“大哥,危险,不要过去,赶紧退回来。” 只可惜已经晚了,诸葛贤扑到那为首的额黑衣蒙面人身前,正边骂边准备伸手去抓住那为首黑衣人的胸襟,只见得一道刀光隐约闪过,划出一道如新月般的弧度,诸葛贤的辱骂声戛然而止,人头高高飞起,脖项之中鲜血如喷泉般洒出,然后洒落在四周,便如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随后诸葛贤的尸体,噗地一声,正好倒在那为首黑衣蒙面人的面前。周惜柔见到这一幕,顿时尖叫一声,晕了过去。而被一名黑衣人用手提在半空的诸葛叙,却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出刀杀死自己父亲的为首黑衣蒙面人。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在血雨中居然毫不躲闪,任凭血雨淋在自己身上,发出舒服惬意的满足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好久没有闻到如此熟悉的味道了,真是让人怀念啊!哈哈!” “嗷” 突然一声如重伤濒死般恶狼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声响起,直让在场的那群黑衣人听得心惊,心中暗道一个人怎能发出如此震慑心魄的惨嚎声,他们甚至可以从这声惨嚎中,嗅出一丝危险的味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诸葛云恶战匪首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听到这声惨嚎,诧异地望了过来,却见这声惨嚎正是诸葛云所发。伴随着凄厉的声音,只见诸葛云双目已经尽皆赤红,双手绰着长枪,势若疯虎地向着他冲了过来。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皱了皱眉,却没有动作.随即他身后五六名黑衣人默契地不待吩咐,便提刀向诸葛云冲了过去,配合娴熟地组织出一张刀网,将诸葛云那气势汹汹的来势硬生生地挡下。 枪影如绚丽的烟花般炸开,又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人吞噬。那五六名黑衣人上前只抵挡了片刻,便被这令人战栗的潮水般枪影吞没,鲜红色的血花不断绽放开来,给人带来视觉上惊艳的同时,也带来了令人厌恶的无情死亡。 枪影冲破那五六名黑衣人组成的刀网,随后停顿下来,诸葛云满身鲜血,持枪而立,便如那传说中的杀神一般,只见他身上添了几处刀伤,虽然入肉不深,但鲜血也是不断滴落,看上去甚是骇人。 而此刻那五六名黑衣人被诸葛云突破刀网后,依然站在诸葛云身后,却不转过身来。片刻后,噗噗噗倒地之声接连响起,这五六名黑衣人俱都仆倒在地,鲜血染红地面的同时,隐约可见内脏的碎屑遗漏在地面上。 这五六名黑衣人中,虽然有人不畏生死地用刀砍中了诸葛云,但在这之前,他们便已经被诸葛云的长枪刺穿,瞬间消散的力气,使得他们再也无法将钢刀再向前推进一寸,因而也未能对诸葛云造成更大的伤害。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见状,眼中浮现出惊诧之色,他没想到诸葛云在狂怒之下,居然迸发出了令人恐怖的战力,自己那五六名手下,居然只抵挡了片刻,便统统死在诸葛云的长枪之下。 诸葛云血红色的双瞳盯向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随后暴出滔天般的怒吼声:“你这该死的畜生,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言罢,诸葛云挥动陨铁枪,向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袭来。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见状,一边向后急退躲避诸葛云手中陨铁枪的攻势,一边高声喝道:“臭小子你疯了么?你大嫂和侄儿的命你还要不要了?早让你乖乖献上首级,那又何至于此?” 诸葛云却恍若未闻,瞪着血红的双眼,喘着粗气,盛怒之下却迸发出全身潜力,将长枪挥舞到极致,追着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的身形,势要将其毙命于自己的陨铁枪下。 “这小子,竟然真的疯了,连大嫂和侄儿的安危都不顾了。” 明明抓了诸葛云的大嫂和侄儿做了人质,但却被发狂了的诸葛云直接无视了。拿的一手好牌,却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也是憋屈的很。 不过眼见得诸葛云穷追不舍,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轻蔑地一笑,自己不过是选择了最容易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难不成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好捏的泥巴,任他揉圆搓扁不成?既然如此不识相,那便让你这小子看看我的手段。 正在追杀着那为首黑衣蒙面人的诸葛云,猛然间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就连身体的毛发,都能感觉到一丝寒意袭来。诸葛云心中感应到危险,顿时心神稍定,那原本狂乱的精神状态,也清醒了不少。再看向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之时,诸葛云顿时瞳孔紧缩,心生惊诧。 只见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已经停止了后退避让,整个人突然便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全身上下,涌现出无边的杀意。这是真正的杀意,是身经无数次血战,手底下不知有多少亡魂在哀嚎,才能练就的那种气场。那宛若实质的杀气,直让诸葛云脊骨发凉,甚至有点透不过气来。 没想到,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居然如此厉害,尚未出手,光是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便已经让人战栗不已。但让诸葛云不明白的是,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既然身手如此了得,为何一开始却不出手,而是收买偷袭挟持人质等等下三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诸葛云没有退缩,大哥诸葛贤方才便在自己眼前,被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所杀。即便他如何厉害,诸葛云说不得也要拼上一拼。何况,大嫂和侄儿还被这群黑衣人挟持在手上,只是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现在已经动了真怒,全神贯注地准备和自己交手,暂时顾不上处置大嫂和侄儿。 当下诸葛云一声怒喝,手中陨铁枪如梨花带雨般暴射而出,向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倾泻而去。诸葛云心知遇到了生平罕见之强敌,是以一出手便是终极杀招“屠龙变”。 却见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不慌不忙,居然站在原地没有躲避,而是只见其手隐约一动,根本没见其如何出刀,便只见他手上暴出一团光影。却是将钢刀的速度舞到极致,将自己身前的所有可能的漏洞,统统防御的滴水不漏。 “叮叮叮叮叮” 兵器相交之声不断,诸葛云这招曾经无往不利,无血不归的屠龙变,居然被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用钢刀尽数挡下,并且连他的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而诸葛云却反被那为首黑衣蒙面人手中钢刀那巨大的力量反震,虎口都震裂了,若不是诸葛云忍痛强行抓牢,只怕连陨铁枪都得被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那飞舞的钢刀给震飞出去。 诸葛云心中不由得大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正面硬刚的情况下完全挡下了屠龙变。这家伙的实力,居然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然而不待诸葛云感慨完,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手中的钢刀,便以雷霆之势,在诸葛云的眼前掠过一道道寒光,朝着诸葛云袭来。 诸葛云哪敢大意,当下凝聚全部心神,迸发出全身潜力,暗喝一声应龙变,便将双手紧握枪杆,以那精钢铸就的枪杆,左右抵挡着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迅捷挥来的钢刀。 第一百六十六章 白衣男子横空现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朝着诸葛云挥来的钢刀,不仅速度快,而且势大力沉,刀光过去,甚至带出一道残影。诸葛云虽然施展了应龙变,在速度上勉强跟上了那为首黑衣蒙面人的攻势,但那势大力沉的刀势,每一次砍在诸葛云的额枪杆之上,诸葛云都能感到手臂的剧烈震动,虎口鲜血直流,而双手紧握横在胸前抵挡攻势的枪杆,也被那势大力沉的刀势一点点地砸到后缩。 没多久,诸葛云持枪的双臂几乎要收到身后,就连那枪杆也快贴到自己胸前了。而那为首黑衣蒙面人的钢刀在砍中诸葛云的枪杆后,由于枪杆距离身体过近,钢刀从各个方向袭来,砸中枪杆后刀尖前倾,在诸葛云身上划出一条条刀伤,虽然尚未伤及筋骨脏腑,但也鲜血淋漓,甚是吓人。 而且照这形势发展下去,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的钢刀,再来上几下,便能将诸葛云手中的枪杆砸到贴住身体,而那时诸葛云也逃不过被钢刀开膛破腹的悲惨命运。 诸葛云双臂被震的便如不是自己的一般,身上,手臂上,腿上俱是刀伤,火辣辣地疼痛。现在只是凭着本能反应麻木地强行硬撑抵挡罢了。面对如此局面的诸葛云苦笑一声,招式再精妙又有何用?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速度不输自己,而内力却远远超过自己,正所谓一力降十会,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根本没使出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利用速度和力量,便硬生生地碾压了自己。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一边出刀,一边看道诸葛云的狼狈样,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子你还是赶紧认输放弃吧,我一定给你一个痛快,只一刀剁下你的人头去领赏便是,绝不对你鞭尸。” “鞭尸?” 寥寥两个字,便可看出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究竟有多残暴凶残,难怪他那些手下对其畏之如虎了,只简单一句话,先前那四名黑衣人,便如疯了般不惧生死地向自己发起攻势,想必若是不合这为首蒙面黑衣人的心意,那四名黑衣人的下场只怕比当场身死都要惨。 而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似乎意犹未尽,边随意地对着诸葛云挥出钢刀,边神秘兮兮地对着诸葛云说道:“在你临死之前,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只出了三成力,哈哈!”说罢,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还用空闲的那只手伸出三根手指,随后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诸葛云闻言瞳孔紧缩,心中便如放入了一座千年冰山,直凉到底。在这将死之时,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自然没有必要说大话唬自己。这家伙竟然如此恐怖,居然还隐藏了实力?若这家伙使出全力,自己岂不是一刀都挡不下?难道正如这家伙之前所说的,与自己对战,居然只是为了戏耍自己一番,看自己如何出丑? 诸葛云何曾遭受过如此羞辱?不过他又能如何?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只是案板上那垂死挣扎徒劳蹦跶的鱼,何时被杀,只取决于刀何时落下。只可惜,大仇未报,却不明不白死在此处,诸葛云心中只能遗憾地和那亡故的父母和师父秦风说声抱歉。 “当啷”一声 诸葛云那被震的失去知觉的双手终于把握不住,手中的陨铁枪滑落在地,整个人也因为刀伤失血而开始站立不稳,摇摇晃晃起来。随后诸葛云闭上双眼,等待着那为首黑衣蒙面人那致命的一刀来临。他已经尽力了,却无力回天。 眼见得诸葛云浑身布满刀伤,连人都摇摇晃晃就快站立不住。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觉得将诸葛云戏耍的差不多了,当下哈哈大笑,手中便准备加大力量,手起一刀将诸葛云的头颅砍落下来,然后便可以美滋滋地去领赏了。 “以阁下的武艺,居然不顾身份,出手欺负一个少年,阁下难道真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正当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心里美滋滋地准备出手,一刀砍下诸葛云的头颅之时,一道雄厚的声音突兀地在县衙中悠悠响起。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闻言顿时身体一僵,倒不是因为出声之人言语讥讽他而赶到羞耻,那是不存在的事情。而是以这为首黑衣蒙面人的武艺,居然连有人来到附近,他都居然没有察觉,即便其中有他得意忘形之下放松警惕的因素,但来人能近乎悄无声息地靠近,至少身手绝不会低于他。 当下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第一时间便回刀护在胸前,然后望向出声之处。小小的宁阳县衙,突然来了一个至少和自己同级别的高手,此刻若是分心可不是明智之举。这名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显然极为果断,立刻放弃了继续追杀诸葛云,以防出手之时露出破绽让人趁虚而入,高手交锋,往往便在一招疏漏之间,任何一个不必要的动作,都可能让自己丧命。 只见宁阳县衙正厅那高高翘起屋檐角上,不知何时已然站立着一名白衣中年男子,看上去面目俊朗,斯文儒雅,气质卓然,便像个文人墨客一般。但双手却偏偏抱着一柄长剑。光看他手中抱着的长剑露出的剑鞘底部,那镶嵌的金玉宝石,便可见这把剑之名贵。而且敢于在夜间穿白色衣服的,基本都是对自己的武艺极度有自信的。换句话说,都是些不好惹的棘手角色。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发现自己居然一眼看不出那白衣男子的深浅,当下不敢造次轻易交手,便拱手森然冷冷道:“阁下何以如此?岂不闻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难道阁下准备趟这趟浑水不成?” 那白衣男子却依然抱着长剑,对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所言不屑一顾,嗤然道:“在下只看到阁下带着一群人,卑鄙无耻地以多欺少,倚强凌弱,是以出于义愤和道义,这才断然出声喝止,何来的挡人财路之说?” 随即那白衣男子瞟了这些黑衣蒙面人一眼,紧接着调侃道:“呦,原来还都蒙着脸呢,难怪不怕脸上臊的慌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追魂剑客赵无妨 虽然被那白衣中年男子出言讥讽,但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嘿嘿笑道:“我等兄弟干的是杀人勾当,仇家多到数不清,若被人记住真面目,从此暗杀不断,哪还能活的到今日?哈哈!” 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虽然性格凶残,但说话却是直接了当的很,毫不遮掩自己的顾虑和处境。 侥幸逃脱性命的诸葛云哧哧喘着粗气,吃力地握紧陨铁枪,护在胸前,心有余悸地望着那为首黑衣蒙面人的动静,但只是防着他突然暴起伤人,却并未继续上前拼死攻击。毕竟现在局面开始出现了变数,自己即便拼上性命,也根本无法伤到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 既然如此,那自己便要想尽办法活下去,只有自己逃得性命,才能有复仇的机会,毕竟自己还年轻,作为连秦风都另眼相看的亲传弟子,只要假以时日,自己必然能超越他们。诸葛云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更坚信师父秦风的眼光绝不会出错。 喘息稍定的诸葛云随后抬起头,望向县衙大厅屋檐上,那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并且让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都为之忌惮不已的白衣男子。 当诸葛云的眼神望到那白衣中年男子的脸上,顿时愣住了。诸葛云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名白衣中年男子,还记得当初在嘉兴被血刀门偷袭之时,正是那郑姓青年带着两名持剑的高手,将血刀门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跑。而这名白衣中年男子,正是当时跟着那郑姓青年的两人其中之一。 此刻那白衣男子见诸葛云抬起头来,也瞟了诸葛云一眼,看到长相后,那白衣男子也有些愣住了,显然是记起了眼前这个浑身鲜血的少年,便是当初他们随郑龙在嘉兴府救下的那一位。而且当时的情景和如今几乎一模一样,这小子同样也是面对着一名用刀的高手,浑身流血,狼狈不堪,但却死战不退。其他暂且不论,至少诸葛云这种不怕死不服输的精神,让这名白衣男子还是颇为欣赏的。 何况,这少年还救过自家老大的女儿,就冲这点,白衣男子今日都要保下他。 当下这白衣男子脚尖在屋檐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飞燕一般轻轻掠入院中,正好落在诸葛云与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之间。然后朗声道:“既然阁下如此喜爱切磋武艺,那在下便不自量力,前来向阁下领教一番。”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仔细打量着这白衣男子,只见白衣男子的衣裾在微风中随风轻微漂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恬淡宁静的感觉,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外泄,就连说话时那柔和的语气,都让听的人感觉如沐春风,舒服的很。 但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却如临大敌一般,紧握着手中钢刀,脸上满是煞气。他与白衣男子完全不同,一旦准备出手,满身凌厉的杀气便尽数显露,用以震慑和干扰对手。不过若和眼前这名白衣男子的英华内敛比起来,似乎。。。落了下乘。那名白衣男子对于他满身的杀气,根本无动于衷,甚至连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当下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咬牙切齿地不甘道:“难道阁下真要和我等作对?你可知道你身后那臭小子的人头值多少银子?二十万两啊!只要阁下愿意袖手旁观,待到取了这臭小子的首级,我等便立马奉上十万两银票,以示谢意。” 看起来,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虽然对那白衣男子颇为忌惮,但还是不愿就此放弃,便准备用巨额的赏银游说那白衣男子一番。如果能说服这白衣男子,自己即便提前预付出一半的酬劳,但至少也不至于空手而归了。反正只要能把诸葛云的首级带到诸葛世家,他可不怕诸葛世家敢不付赏银给他。 谁知那白衣男子闻言呵呵笑道:“还是免了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在下可还没穷到要赚这种昧心的血腥钱的地步。” 那为首黑衣蒙面人见白衣男子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当下阴沉着脸冷冷道:“我等只是不欲多事,难道阁下莫非真以为我等是怕了你不成?” 那白衣男子闻言,慢慢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不想多事?尔等在此杀县令,劫人质,搞得腥风血雨,这叫不欲多事?你可知道此处是谁的地盘?居然胆敢如此放肆?今日在下便好好和尔等算算帐。”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闻言顿时心中一惊,当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难道阁下是。。。?” 白衣男子却不再赘言,唰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朗声道:“废话少说,既然尔等敢在我们的地盘杀官闹事,那便休想全身而退。” 言罢,那白衣男子手中的长剑,便向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直刺而来,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却是迅捷无比,且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似乎便连周围的空气都要炸裂开来。 而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早在白衣男子手中长剑出鞘的那一刻,见到了那白衣男子的出鞘长剑,当下便是心中惊惧,脸色剧变,随即大惊失色地喊了出来:“追魂剑?你居然是追魂剑赵无妨?” 赵无妨,天下七剑之一,天纵奇才,自幼拜入泰山剑派习剑,以其惊人的天赋,迅速在新进弟子中脱颖而出,随后被泰山剑派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倾其所有为赵无妨的修炼提供便利。无论是剑谱剑诀,内功心法还是丹药神兵,只要赵无妨需要,泰山剑派无所不用其极地为其想方设法也要搞来。这也让年少得志的赵无妨眼高于顶,愈发轻狂。 而后泰山剑派甚至不惜颜面和忌讳,居然花费了大代价,偷偷将赵无妨送到武当派学习武当剑法和内功,结果三年后东窗事发,被武当派发现赵无妨居然是泰山剑派的人,到武当派来偷师学艺的。按照江湖规矩,赵无妨理应是要被废去武艺,然后逐出宗门的。幸好武当派掌门虚无真人惜其才,当下力排众议,只是将其逐出武当派了事。 第一百六十八章 黑衣首领落荒逃 得此恩惠的赵无妨深感武当派掌门虚无真人之大义,从此性格大变,为人不再骄狂无度,而是变得谦和有礼,心性的改变也让他的剑法内功上的造诣,愈发的进步神速,并穷十年之力,惊才绝艳地将泰山剑法的刚猛与武当剑法的绵柔糅合在一起,自创出一套刚柔并济的新剑法:追魂剑法。 如此恐怖的修为,使得赵无妨仅在而立之年,便接任了泰山剑派掌门之职,随后又以追魂剑之名,竟然与武当派掌门虚无真人齐名,名列天下七剑之一,泰山剑派上下无不欢腾,从长老到执事,无不以赵无妨为荣,纷纷感叹当初的选择无比正确,并且断言泰山剑派发展壮大的时代来临了。 而赵无妨也的确不负众望,借着自身在江湖中的名气,赵无妨在接掌泰山剑派后广收弟子,并倾力传授技艺,同时结交官府和周边大小门派,一时之间泰山剑派势力大增,整个鲁西南皆在其掌控之中,泰山剑派隐然已成为齐鲁大地之翘楚,唯有胶东的崂山派以及鲁西北的虎啸帮勉强能与其并列。 不过世事难料,正当赵无妨准备大展宏图之时,他此生最大的劲敌出现了。当时赵无妨正准备向北扩展势力,将鲁西北的虎啸帮地盘收归到泰山剑派门下。由于虎啸帮扼守着齐鲁通往中原的咽喉,同时虎啸帮又在鲁西北垄断着骡马行运输和镖局的行当,因此也是财源滚滚,人数众多。不过比起当时的泰山剑派,就逊色多了。 也就在此时,泰山剑派一名长老得到手下弟子密报,说是有一名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剑客拖家带口,在泰山某处山谷内结草为庐,长期居住了下来。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名剑客安顿下来后,居然在周边贫苦山民的子弟中免费招收弟子,教习剑术和武艺。 这还了得?在泰山剑派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们眼皮底下开馆授徒,这岂不是与砸场子无异?于是一场震动齐鲁大地的冲突拉开了序幕。 第一日,泰山剑派出十名弟子,前往这处山谷,准备教训教训一下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然后撵走滚蛋。居然敢在泰山剑派的地盘上搞事,真是不知死活。由于这十名泰山剑派的弟子年轻气盛,很快发生了口角。 虽然那名剑客表示,自己在泰山山谷中定居,只是因为极度喜爱泰山的壮丽景色,因此便在此定居下来,且他刚来此处之时,经常受周边淳朴山民的接济,无以回报之下,便以教授山民子弟一些武艺以作回报,并非存心和泰山剑派过不去。 但这些泰山剑派弟子如何听得进去?口角之后便开始动手准备教训这个家伙。然后,十名泰山剑派弟子完败,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灰溜溜地逃了回去。 第二日,泰山剑派纠集其五十名弟子,由一名长老带队气势汹汹地前去报仇,复完败,连长老都被打成了熊猫眼。 第三日,为替先前那名长老出口气,三名长老出阵,纠集了一百名精干弟子,自信满满地前去,结果依然是大败亏输而回。 最终此事惊动了赵无妨,随后赵无妨单枪匹马,前去拜会,与那剑客前后交手七次,交手过程如何无人得知,但交手结果天下皆知,赵无妨七战,七败。震惊了整个齐鲁大地,而且无人能够质疑,因为七战皆败,是赵无妨自己说出来的。 而那名剑客,便是以一座草庐起家,后创立声名显赫的剑庐,再以非凡的手段结连泰山剑派,崂山剑派,威镇齐鲁大地,成为剑盟盟主的郑远山。天下七剑之首,绝情剑郑远山。 江湖中谁也不知道郑远山师承何人,来自何方,只知道他迅速崛起,并与七剑中的追魂剑赵无妨,夺魄剑宋沧海结为异姓兄弟,创立剑盟,如秋风扫落叶般短短十余年便雄霸齐鲁大地。天下七剑有其三,江湖中任何门派帮会,都不敢轻视其的力量。就连六扇门,都不愿与其翻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发展壮大,独霸一隅。 正因为如此,那黑衣蒙面人在见到追魂剑后,才会惊惧不已。要知道,天下练剑之人千千万,赵无妨虽然七战皆败于郑远山,不过皆是以微弱的劣势落败,并且他依然是天下七剑之一,江湖中绝顶的用剑高手。 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比郑远山还厉害。何况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当下他见赵无妨那气势如虹的一剑刺来,哪里敢与赵无妨硬拼,当下虚晃一刀急退,可赵无妨的追魂剑便如跗骨之蛆,紧紧跟着他追来。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见状无法,只能使出全力格挡,刀剑相交的同时,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借着兵器磕碰之力,借机再次向后急退,可赵无妨何等人物,再次催剑直追。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急忙呼叫手下的黑衣人前来帮忙,同时喝令那两名劫持周惜柔和诸葛叙的手下,赶紧将人质杀掉,然后过来掩护自己撤退。 可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话音未落,便听得后面叮当之声连作,情急之下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庭院中多出了十几名剑士,正与自己手下的黑衣人交上了手,而那两名劫持人质的黑衣人被重点照顾,一开始就被那些剑士偷袭干掉了,正倒在地上抽搐着。而在院墙上,更多的剑士正在翻墙而入。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见状惊得魂飞魄散。分心之下,赵无妨的追魂剑如一道长虹般直刺而来。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无处躲避,情急之下急忙伸手,拉过身旁一名正与对方剑士交手的手下黑衣人,挡在自己的面前。 “噗” 随着那名倒霉的黑衣人一声惨叫,赵无妨的追魂剑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余势未消之下,剑尖甚至刺中了那为首蒙面黑衣人正抓住手下往前挡的肩膀上,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暗哼一声,不顾伤势强行后退,然后趁着赵无妨从那黑衣人胸前拔出长剑和黑衣人尸体挡住路的工夫,毫不犹豫地逃遁而去,甚至连剩下的那些手下黑衣人都不管不顾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九恶狼蛰伏中原 赵无妨没想到这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行事居然如此果断狠毒,直接用手下的性命来替自己挡剑,并借此机会直接逃遁。 当下追之不及的赵无妨,返身对着手下众剑士喝道:“留几个活口,也好问问这些人的来路。” 众剑士齐声应诺,此时庭院中只剩下五六名黑衣人,剩下的俱都已经被乱剑刺死。而这五六名黑衣人周围则俱都是剑盟的剑士,还有挤不进庭院的剑士,便站立在周围屋檐和墙头上。 谁料到赵无妨发话后,被围困的这五六名黑衣人眼见头目逃遁,他们这几人突围无望,当下交换了个眼色,嘴巴上下颚重重一合,不多久这五六名黑衣人便俱都口吐黑血,身体僵硬地倒地而亡。 赵无妨见状大叫不好,他们居然服毒自尽了,这帮家伙居然对自己都这么狠? 一名剑士头目上前撬开那几名黑衣人的嘴巴,并用剑挑开了他们的蒙面巾只见这些黑衣人都是些陌生面孔,其中甚至还有胡人。随后过来禀报道这几名黑衣人俱都服毒身亡。看来无法得知这些家伙的来路了。 赵无妨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暗自思索着:那为首的蒙面人是个用刀高手,手段狠厉毒辣,手下这些黑衣人也俱都悍不畏死,甚至口中藏毒随时准备自尽,且其中还有胡人,如此种种迹象,赵无妨甚至能已经猜出了这群黑衣人的来历。 狼谷,九恶狼。 九恶狼是由九个臭名昭着,嗜血凶残而又喜怒无常的魔头组成的。他们的老窝狼谷,便在西北偏僻而人烟罕至的祁连山脉深处,极为隐秘,鲜有人知。他们豢养和训练死士,以为己用。不过这需要巨大的钱财,因此九恶狼在江湖中专门做些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生意。上至朝廷官员,宗派掌门,下到江湖好汉,贩夫走卒,只要客户出的起价格,便没有他们九恶狼不敢接的单子。 照说江湖中杀手组织众多,九恶狼却臭名昭着独一份,因为他们不仅接单杀人,还随心所欲地到处洗劫看上眼的富豪人家,奸淫掳掠一番后,再将其阖门上下尽数屠灭。甚至有时候接单杀人后,一言不合便连雇主都一起杀掉,再劫掠其钱财,杀其全家。 总之,这是一伙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家伙,也因此犯了众怒。仇家遍天下。不过九恶狼个个技艺高绝,无数想要向其复仇的人,俱都死在了他们手下。他们在中原大地掀起了腥风血雨,只为劫财贪色甚至只是为了取乐。 最终,天怒人怨的九恶狼,被少林武当为首的名门正派齐心协力赶出了中原,九恶狼中的三个重伤,手下死伤无数,只得狼狈逃回了狼谷,从此在中原销声匿迹。 不过,这些家伙已经差不多十年未在中原出现了,更别提比中原还要往东的齐鲁了。此刻却突然出现在此,想必是为了那对诸葛云的悬赏而来。但问题的关键是,诸葛云才刚出现在此处,狼谷的人便跟着出现了,说明他们早就埋伏在此,只等诸葛云的到来。 想到此处,赵无妨心中不由得一寒,九恶狼能迅速出现在此处,说明狼谷的人早就已经蛰伏在齐鲁乃至中原了,只是他们此番卷土重来,却行事隐秘低调了许多,才未被发觉。方才那和自己交手后逃跑的为首黑衣蒙面人,以其武艺,想必便是九恶狼之一。 只是不知九恶狼中有几个到了中原腹地,赵无妨对上其中之一,自然根本不惧,但若是九恶狼齐聚,那就算是整个剑盟,都要对其忌惮三分。不过此番九恶狼没想到在此处翻了船,留下了线索曝了光,传将出去,江湖上又要掀起狂风暴雨了。 算了,自己想这么多干嘛,还是赶紧回去通知老大,让剑盟上下严加戒备,并留意九恶狼的踪迹,以防万一。另外再将情况通报给少林武当,让他们也好早做准备,毕竟九恶狼这些个魔头,那是全武林的公敌。 当下赵无妨收起心绪,对着手下弟子喝令道:“走,回泰山。” 手下弟子纷纷应声,然后赵无妨转头望向诸葛云,顿时一愣。原来诸葛云在赵无妨带人将这些黑衣人消灭,大局已定后,紧绷的神经,激愤的心绪和失血过多,让诸葛云再也支持不住,眼一黑晕倒在地。 无奈之下赵无妨便吩咐手下弟子将诸葛云带走,随后一名执事上前请示道:“这里的尸体还有那两名救下的人质如何处置?” 赵无妨想了想回道:“尸体不要动,县衙被公然袭击,还死了个县令,这事儿不小,还是让六扇门的人来处理吧,以六扇门的情报能力,自然不会查不出这些家伙的背景。至于救下的人质,便派几个人护送,将其送到最近的六扇门堂口去吧,正好让其做个见证,免得六扇门的人还以为我们剑盟在其中搞什么玄虚。” 那名执事得令,便安排人手去了。而诸葛云昏迷后,便有赵无妨手下精通医理的弟子上前,查看了其身上的伤口,并医治处置了下。随后便被抬上了就地取材做出来的简易担架,赵无妨看了看躺在担架上的诸葛云,挥了挥手,当下手下弟子便抬着诸葛云准备离开。 周惜柔此刻已经醒来,正在因为诸葛贤的惨死而在哭泣,却看见赵无妨正安排人准备把诸葛云抬走,急忙收住哭声,跑了过来。她先是感谢赵无妨对她们的救命之恩,随后便询问赵无妨,准备把诸葛云带到哪里去。 当下赵无妨解释道:“这位夫人请放心,这小子曾有恩于我们,而且他现在这情况,呆在外面很危险,我们打算把他带回泰山,到了那里他就安全了,绝没有人敢上泰山来动他。何况这小子很合我脾气,等他养好伤,我还准备对其指点一二呢。” 周惜柔见赵无妨言语中没有恶意,再说他如果想害诸葛云,只要不出现就行了。再说如果诸葛云能得到赵无妨这等高手的指点,想来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当下周惜柔对赵无妨道谢了一番,随后想到诸葛贤惨死,心中不由得凄然。如今之计,只有带着叙儿回到娘家,将其好好抚养成人,方才不负夫君之恩情了。 片刻后,宁阳县衙中便空空荡荡,一片寂静,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以及之前被那帮黑衣人用迷香迷晕过去的一些县衙衙差。 第一百七十章 醒转已然至泰山 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将浑浑噩噩的诸葛云惊醒了。他努力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嗓子如火烧般疼痛,想来是因为失血过多,水分流失的缘故。而浑身上下传来的那种虚弱的感觉,让诸葛云很没有安全感,相当的不适应。他早已经习惯了全身蓄势待发,随时应对危险的状态。 当下诸葛云努力转动着头,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地方。宽敞的房间,做工精致的檀木家具,地上铺着名贵的毛毯,靠墙的案台上,点着檀香,淡淡的香味传遍了整个房间,让人闻着不由得焦虑渐消,心气平和起来。 不过诸葛云心中暗想:自己现在只想喝上一碗清水,喉咙实在是烧的难受。 诸葛云打量完了这奢华的房间,心中暗道:看来,自己是享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啊!回想起自己昏迷前,那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想必是他把自己带到此处的吧。 不过自己与这白衣男子素昧平生,当初只在嘉兴见过一面,还是和那郑公子一起,便已经救了自己一次。此番在宁阳县衙,又救了自己一次,却不知道他们为何对自己如此另眼相待。 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诸葛世家欲杀自己而后快,而这些与自己素未平生的人,却连连出手救了自己,这世界上的事,可真是让人讥讽和嘲笑啊! 胡思乱想间,躺在床上的诸葛云一眼瞟到了床边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茶壶和茶杯,当下便欲起身去倒上一杯茶水来喝,但身体才一动,便牵动了身上的多处刀伤,顿时让诸葛云浑身疼痛,当下只得慢慢用双手撑起身体,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吱嘎”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明眸皓齿,容貌清丽的少女走了进来,一眼见到正挣扎着爬起来的诸葛云,顿时惊喜地说道:“公子你醒了?” 但这清丽少女随后又见到诸葛云脸上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忙说道:“公子你快躺下,你昏睡的时候姚大夫来看过了,说是失血过多,虽无大碍,但也需要卧床休养些日子,尽量不要使力和走动,免得伤到元气。” 诸葛云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后抬起头一看,顿时便有些傻了眼,当下结结巴巴地说道:“姑娘,你。。。你是。。。?” 那面容清丽的少女见诸葛云傻眼的模样,不由得掩嘴轻轻一笑,说道:“没错,是我,我就是你在西湖边救下的那个婉儿。”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瞠目结舌,没想到当初自己在千里之外的西湖之畔,从那恶少史小玉手上救下的那名少女,却突然在此处出现。这如何让诸葛云不意外和疑惑? 不过诸葛云也非愚笨,当下脑中细细回想了往事,包括自己在嘉兴分堂被血刀门的人偷袭后,正处于危急关头,那突然冒出来救下自己的郑公子和那两名高手,并对自己礼遇有加。而后在宁阳县衙,当初那两名高手的其中之一,又将自己救下,并带到此处,然后这婉儿也在此处出现了。这绝非巧合,诸葛云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下诸葛云问道道:“婉儿姑娘,此处是哪里,还有你怎么会在此处出现的?” 婉儿轻笑道:“此处是泰山一处山谷,同时也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出现,还能在哪里出现?” “额?” 诸葛云汗了一下,随后试探着问道:“那上次在嘉兴城内,带人救了在下性命的那位郑公子,以及这次又出手救了在下,并带来此处的那位前辈是?” 婉儿掩嘴轻笑着回道:“哦,那是我大哥和赵叔,我大哥是我让他去帮你的,赵叔则是准备去沂蒙山办事,正好路过宁阳县,却恰巧救下了你,便带着你折返了回来。” 诸葛云闻言豁然开朗,心中之前许多的迷惑都解开了。自己当初路见不平,出于激愤从史小玉那恶少手上救下了这婉儿姑娘。结果这婉儿姑娘让她大哥又救下了自己,真是天道循环,善有善报啊。 当下诸葛云抱拳谢道:“婉儿姑娘,多谢你大哥和那位赵前辈出手相救,两番救命之恩,诸葛云没齿难忘,定当铭记在心。” 婉儿忙道:“公子赶紧躺下,千万别牵动了伤口。再说了,公子不也救过我么?”说罢,便上前要扶着诸葛云躺下。 诸葛云顿时心中一慌,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这婉儿姑娘可能没在意,可自己如何能将其无视,当下急忙说道:“婉儿姑娘,在下没事,我这就躺下。”当下不待婉儿走到身前相扶,便骨碌一下躺倒在了床上,因为动作过激,身上的伤口都是一阵抽痛,诸葛云却也顾不得了,只是咬牙切齿地忍着。 婉儿见不待自己上前相扶,诸葛云便骨碌一下躺下了。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好像有些暧昧,的确不太合适。婉儿顿时脸上一红,站在原地低下了头,用芊芊玉手玩弄着手帕,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诸葛云想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当下轻咳一声,踌躇着说道:“婉儿姑娘,这个,,,那个。。。” 正当此时,房间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一个青年男子说话的声音:“赵叔,你说当时那些黑衣人真的是为了二十万两银子的悬赏而埋伏那小子?不过以这小子的武艺,怎么可能值这么多悬赏?就算上次遇到的那血刀门想要他的命,也不可能出如此高的悬赏啊?我觉得能出个几千两应该都算多的了。” 房间内的诸葛云躺在床上,听到这话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那个被成为赵叔的,想必就是赵无妨了。只听得他沉吟着回道:“想必其中另有隐情吧!” 两人说话间,走进了房间,正是那郑龙和赵无妨。郑龙见诸葛云望着自己,顿时有些略显尴尬地抱拳问候道:“兄弟,你醒了啊?”毕竟在人背后议论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 随后郑龙又见到婉儿也在,当下说道:“妹子你也在这里啊?你来这里也来的太勤快了点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寻真相飞鸽传书 婉儿鼻子哼了哼,转过身不理他,却是因为方才郑龙在门外之时口无遮拦乱地大放厥词,惹恼了她。 郑龙见状嘿嘿一笑,对这妹子的脾性想必了解的很,当下也不见怪,转过头来望着诸葛云。 诸葛云见进来的两人,正是赵无妨和之前在嘉兴救下自己的那位郑公子,也就是婉儿的大哥,当下忙从床上翻身坐起,拱手招呼道:“原来是郑公子,久违了,上次在嘉兴若非郑公子出手相救,只怕小弟早已凶多吉少了,小弟在此再次谢过郑公子。” 郑龙闻言忙摆手道:“兄弟无须客气,何况你在西湖之畔,也曾出手救过我的妹子,我还没感谢过你呢,这样大家便算是扯平了,哈哈!还有别郑公子郑公子地叫了,敝人郑龙,如若不弃,你叫我一声龙哥便成。” 诸葛云忙说道:“哪里的话,大丈夫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正是我辈理所当然应做之事。” 此时赵无妨走上前,检视了一下诸葛云的伤口和脉搏,当下道:“几处刀伤都不重,就是失血有些多,才造成的身体虚弱,将养几日便好。” 诸葛云看到赵无妨,当下忙行礼道:“多谢前辈两番相救之恩,诸葛云必时时铭记在心。” 郑龙忍不住插话向诸葛云问道:“兄弟,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被人一路追杀到这里?据我所知,血刀门可不像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婉儿见自己大哥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下不满地喊道:“哥。。。” 郑龙见到自己妹子就有点头大,当下只得假装没听到,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着诸葛云,等他回答。 诸葛云叹了口气,说道:“没错,开出悬赏和一路追杀我的并非是血刀门。” 郑龙见被自己猜中,顿时有些兴奋,忙追问道:“那是谁和你有深仇大恨,居然如此不依不饶?我看你们世家好像很看重你的样子,为何却对此袖手旁观,而让你千里奔逃,流浪异乡。” 诸葛云心情激荡,强压着情绪缓缓道:“一路派人追杀我,并且开出二十万两银子悬赏取我人头的,正是一直器重于我,对我有养育之恩的诸葛世家。” 这番话,诸葛云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什么?” 不光是郑龙和婉儿闻言大惊失色,就连赵无妨都是深感意外。一个被世家重点培养,精心呵护的世家幼苗,却又如何会突然剧情逆转,反倒被追杀和悬赏。一般来说,除非是犯下罪大恶极,欺师灭祖的叛逆之事,否则作为世家未来的希望,又怎么会被世家如此对待?死缠烂打般的追杀以及不惜重金悬赏其人头。 当下郑龙脸上显露出戒备之色,毕竟他们对诸葛云了解不深,江湖险恶,善恶难辨。若诸葛云真是那种欺师灭祖的孽障,那不管自己妹子如何反对,他也必须把这家伙丢下山去,任其自生自灭。不管怎样,就算诸葛云救过自己妹子一次,对自己算得上有恩,但自己也救过他两次了,也算扯平了。 而赵无妨则比郑龙有城府的多了,他脸上的表情甚至连变都没变,但眼神却突然凌厉了起来。而婉儿在惊讶之后却在为诸葛云抱不平,为其感到不值,全然没考虑其他的。 不过也难怪郑龙他们会如此,毕竟诸葛世家离他们数以千里,再加上诸葛世家高层刻意地封锁消息,因此便是有内幕真相偷偷传出,一时半会也传不到他们这里。 诸葛云见郑龙脸色突然变得警惕,房间内的气氛也变了味。转念一想便明白他们肯定误会了什么。当下便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番,尤其当说到世家之乱,父母兄弟惨死,师父秦风身亡之时,诸葛云的眼圈都红了,让郑龙和赵无妨唏嘘不已,而婉儿则直接听到哭了起来。 权力之斗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很少有像赵无妨这般一笑泯恩仇,心胸豁达,甘居次席的。 当下郑龙整理了下情绪,对着诸葛云说道:“你且在此安心歇息,我们这里安全的很,没人敢到此处闹事的。我们过几日再来看你。” 郑龙本想叫婉儿一同离开,可婉儿尚自哽咽着不愿离开,说是诸葛云太可怜了,想多陪他一会,郑龙闻言也不勉强,与赵无妨对望了一眼,便告辞出门而去了。 走出房间足有数十步,郑龙与赵无妨在一条回廊里停步下来。沉默了片刻,郑龙开口问道:“赵叔,你看那诸葛云所言是真是假,有几分可信?” 郑龙与赵无妨都是精明之辈,可不是婉儿那种涉世未深的丫头,又岂会听信诸葛云的一面之辞。如果诸葛云是在撒谎,而他们所猜测的成真,那这个诸葛云便太会演戏了。那样的话婉儿在他身边照顾他便太危险了,只可惜这妹子从来不听郑龙的话,还经常和郑龙对着干,这让郑龙这个当大哥的很是无奈。 赵无妨思虑了下,说道:“在搞清楚真相之前,我也不敢断言,不过想要弄清此事也很简单,我剑盟的也有不少弟子潜伏在江南一带刺探情报。只需飞鸽传书一封,让他们不惜重金证实此事真伪便是。” 郑龙当下点头称是道:“赵叔此言甚是,我这便派人飞鸽传书联系江南那边,让他们打探消息。” 不过郑龙说完却没急着挪动脚步,而是伸手一招,四周顿时不知从何处冒出七八名背负着长剑的剑盟弟子,郑龙吩咐道:“你们去保护好小姐安全,不过不用进房间,便在外面注意着点,顺便全天监视那个叫诸葛云的小子,若其想要逃跑或是对小姐有什么不利的举动,不用向我请示,直接就地格杀,生死勿论。” 那突然冒出来的七八名剑盟弟子齐声抱拳应诺,然后向诸葛云所在的房间那边而去。 郑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所以对诸葛云客气,说到底,那只是因为诸葛云曾救过自己妹子。不过他若是不开眼想欺骗自己妹子或者是对其有什么不良企图,那郑龙绝不会心慈手软,定会让其领教自己的雷霆手段。 第一百七十二章 赵无妨再度探望 躺在床上养伤的诸葛云,不知时光几何,只是通过房间的窗户,望着着外面的日起又日落,心中计算着日子,算来已经将养了十余日。婉儿每日都来,还给诸葛云带来了各种炖好的补品,什么银耳燕窝羹,人参老母鸡汤之类的大补之物,直让诸葛云的脸色迅速恢复了血色,红润了起来。 那在嘉兴见过的姚大夫在此期间也来过几次,每次都只是探视了下诸葛云的伤口,把了下脉搏,然后嘴里嘀咕着,说是就这么点小伤,还老是要劳烦自己过来看什么。然后被一旁的婉儿一瞪眼,那姚大夫便不敢嘀咕,忙说道自己这是在默念着药方。看来这姚大夫也是被逼无奈,是被婉儿硬拉来的。 这段时间里,婉儿姑娘对诸葛云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了正常的范畴,即便诸葛云曾经救下过婉儿,但也不至于让婉儿对自己如此上心,每日里都往他这边跑,还天天带着补品来。 诸葛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腔热血的愣头小子了,这些日子的磨难,早已经把他的感官磨炼的敏锐无比,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岂能不知婉儿对自己有那么些意思,只是两人之间那巨大的地位差距摆在那,更何况自己已经与端木初雪定下终身,又怎能三心二意,首鼠两端? 再说了,诸葛云能怎么说?难道和婉儿姑娘开口说:对不起,你不是我的那盘菜?然后把婉儿姑娘那初生的美好情愫硬生生地破灭掉?要知道,自己目前还是寄人篱下呢,搞不好被人扫地出门都是说不准的事。 更何况,婉儿姑娘也是人间绝色,要不然当初史小玉那混蛋也不会光天化日便想强抢。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要说诸葛云天天面对着一个姿容倾城的少女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只是地位的差异和自己对端木初雪的誓言,这才让诸葛云时刻警醒于心。 更何况,诸葛云自从修炼的无为功达到小成境界后,耳目大为聪敏,门外隐藏身形的那些剑盟弟子,虽然刻意控制了脚步和呼吸,可又怎瞒得过自己耳朵?自己若是对婉儿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怕这些剑盟弟子第一时间便会冲进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大卸八块。 于是诸葛云只能装傻充愣,既不进一步亲近,也不把话挑明。好在婉儿姑娘年纪尚幼,没有这么多心思,只是心中对诸葛云有些情愫,却没有那么明显清晰而已,一时也不做他想,只是尽心尽力照顾着诸葛云。 这天中午,诸葛云正被婉儿硬逼着喝下她带来的猪蹄汤,然后又把一只猪蹄硬塞入诸葛云口中。正当诸葛云嘴巴被猪蹄塞得满满当当,吱吱呜呜透不过气之时,那日见面之后便没出现过的郑龙与赵无妨,面带笑容地再次走进了诸葛云房间。 今日,郑龙收到了江南那边来的飞鸽传书,证实了诸葛云所言俱实,当下便放下心来,看来诸葛云并非那种奸恶之徒,而只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当下自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郑龙,便下令撤去了诸葛云房门外的那些守卫的剑盟弟子,并邀请赵无妨一同前来看望诸葛云。 进了房间的郑龙和赵无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了正被婉儿摧残着的可怜的诸葛云,两人猝不及防之下,顿时俱是目瞪口呆。 当下郑龙板起脸,摆起大哥架子,装作不悦的模样训斥婉儿闹:“胡闹,赶紧住手。” 可随后郑龙一眼瞟到诸葛云嘴中被塞了个大猪蹄,正仰天手舞足蹈,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脸上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一笑,顿时将自己好不容易摆出的大哥架子给笑没了。 赵无妨见状也是呵呵一笑,随后对着婉儿道:“丫头,别闹了,我们有正事和诸葛云说。” 婉儿闻言,只得中途放弃了让诸葛云啃掉那只猪蹄的想法。赵无妨毕竟算是长辈,婉儿不能不尊重他。 诸葛云这才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猪蹄使劲吐了出来,随后气喘吁吁地向郑龙和赵无妨问好。 赵无妨点点头以示回应,然后又查看了一下诸葛云的刀伤处和脉搏,然后点头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活动下拳脚了。” 诸葛云闻言当下抱拳道谢,这些天可算是把他给憋坏了,再加上婉儿姑娘在旁边严格监督着,不让他稍有活动,可是让诸葛云苦不堪言。 赵无妨当下接着说道:“诸葛云,我心中有些疑问,你可以为我解惑么?当然,你若觉得有哪个地方不方便回答的,可以沉默回避。” 诸葛云拱手道:“前辈请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下赵无妨也不客气,便问道:“我前后数次探视了你的脉搏,一开始发现你身体内气息有些混乱,还以为是因为你受伤,流血过多的缘故。可之后随着你伤势的好转,可体内的气息却一直不是和平和。随后我又仔细探视了下,发现你的气息虽然混乱,但却丝毫没有气息减弱的迹象,却反倒是随着时日流逝,愈加的强大。而且即便你在昏迷之时,你体内的真气都未停止运转,虽然速度很慢,但你可知道这便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即便在昏迷之时,你的体内都在自动修炼着真气内力,虽说修炼的程度很缓慢,但此种情况即便是以我的阅历,居然都是闻所未闻。” 一旁的郑龙闻言,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诸葛云居然在昏迷之时,体内依旧在修炼内力,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虽然现在因为自行修炼速度的缓慢,看不出什么差距,但日积月累,只要假以时日,这种相对其他人的优势将会越来越明显。 诸葛云闻言,心中暗道这与之前自己在驿站中修炼时,不知不觉睡着后的情况一模一样。这无为功居然如此奇妙,只要在自己未停止催动真气的情况下,这功法竟然能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自行运转修炼。如此一来,自己修炼的速度岂不是将远远超过普通人?那自己修炼无为功所受的痛楚和所冒的风险,绝对是值得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郑龙安排修炼地 只听赵无妨接着说道:“而且,我隐约能感觉到,你的体内有两股真气,一股是正常按着一般的周天路线运转,而另一股真气,虽然尚未能按周天运转,而是只能在有限的下丹田内运转,但这股真气。。。居然是倒逆而行?” “嘶” 郑龙倒吸了口凉气,两股真气?其中一股真气还是倒逆而行?这难道不会走火入魔?经脉寸断而亡?这小子,难道是个怪物么?抑或是。。。天才?处于震惊状态的郑龙,不由得惊讶地瞄了诸葛云一眼。 而诸葛云闻言心中一凛,没想到这赵无妨,只是在自己昏迷之时探视了下自己的脉络,居然便能将自己所练的无为功之特征,居然说了个八九不离十,不愧是见多识广的高手。不过诸葛云心中有些警惕,自己这功法绝对能让任何人为之窥觎。 幸好自己受伤昏迷之时,这赵无妨自持身份,没有给自己来个大搜身。又或许以自己这种层次武艺的人,根本没被人家放在眼里,根本不觉得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对他来说有价值的东西。不过现如今被他窥得了无为功的奇妙之处,天知道他会不会为之动心。如果那样的话就糟糕了,以赵无妨的武功,自己根本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当下诸葛云暗瞄了一眼赵无妨,却见其脸色虽然有些见识到未知事物的那种兴奋,但却并没有流露出想像中的贪恋嫉妒之色。而是正色说道:“真气逆行,不仅有经脉错乱,走火入魔之虞,而且得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真气反噬之痛楚。这等奇异之功法,居然能被你练出来,诸葛云,你的天赋和意志,远超我之想像。你的师父收了个好徒弟啊。” 诸葛云闻言,却是沉默了。自己之所以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就是因为当初大长老嫌弃自己内力修炼天赋低下,这才导致了祸乱的发生。唯有自己师父秦风,一直坚信自己能出人头地。而如今,第二个人如此认为的人出现了。 当下诸葛云抱拳道:“前辈谬赞,若无我师父慧眼识珠,倾囊相授,在下又岂能有所作为?” 赵无妨点头道:“你师父是秦风吧?他也算得上是位英雄好汉。当年我在中原游历之时,曾与其有数面之缘,却未能有机缘深交,只可惜没想到居然。。。唉!” 诸葛云闻言默然,他的师父秦风对他,那可真是青睐有加,只可惜却牺牲于世家的权力斗争中。其实秦风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可他为了自己,却选择了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最终身死魂灭。这份恩情,让诸葛云时刻铭记在心。 郑龙见气氛有些沉闷,当下插话道:“好了,别提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诸葛云,你伤也好差不多了,今后有何打算?如果暂时没想到什么好去处,不如便加入我们剑盟如何?” 作为郑远山的长子,剑盟的重要人物,郑龙可是眼光长远的人物。虽然目前来说,现在的诸葛云并不起眼,但当郑龙意识到诸葛云的发展潜力和价值,立马便毫不犹豫地向其发出邀请。 如果诸葛云答应加入,那不仅郑龙自己为剑盟拉拢来了一个极具潜力的人物,而且被拉拢进剑盟的诸葛云,也将被剑盟内所有人视为郑龙这一系的人马。日后诸葛云一旦有所成就,那可都是算在郑龙头上的功劳,将为其在剑盟之中增加话语权和立身的筹码。端得是好算计。 不过诸葛云却并没有动心,自己就算加入剑盟这种庞然大物,作为一个新进弟子,又能有多少话语权。何况就算自己能咬牙坚持,在剑盟呆上若干年,苦熬资历升到高层,也未必见得能让剑盟为了自己一个人的仇怨,而向远在千里之外的诸葛世家开战。 毕竟不管是门派还是世家,俱都是以门派世家的大利益为先。绝无可能会为了某个人,而在没有利益驱动的情况下去大动干戈。那样的话,诸葛云加入剑盟有何意义?如此则还不如靠自己来的实在了,至少没有这么多的羁绊和规矩束手束脚。 当下诸葛云笑着摇了摇头,拱手拒绝道:“多谢郑兄抬爱,不过在下无意于此,目前只想找个清净之地安心修炼,努力提升自身的武艺修为。” 郑龙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喃喃道:“这样啊,那真的是太可惜了。我剑盟错失大才啊。” 婉儿听到诸葛云所言,当下插话道:“大哥,诸葛云他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修炼,你看我们泰山到处都是清净之处,大哥你便帮诸葛云他安排一处僻静幽雅之所如何。” “额?” 郑龙没料到自己的妹子婉儿,居然会如此维护诸葛云,这可不是个好苗头啊!之前尚在嘉兴之时,自己便已经提醒过她了,可看来效果却差强人意,婉儿显然是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了。看来自己有义务更有必要再去劝劝她了。 不过自己妹子既然开口相求了,郑龙自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而去拂她面子。何况以诸葛云的潜力,替他安排个安静的修炼之处,以此让他欠下自己一个人情,而且这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那郑龙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郑龙心中已然暗自决定,在泰山后山远远地找个地方,然后把诸葛云安排过去,总之安排的离自己的妹子越远越好,他们两个人自然就没这么多的时间和机会凑在一起了。 当然这也不是因为郑龙是势利眼。毕竟诸葛云与自己妹子婉儿的地位差距巨大,而且诸葛云身上还有这么多的是非恩怨缠身。自己这也是为了自己妹子婉儿着想,趁现在婉儿还只是对诸葛云有些懵懵懂懂的情愫,赶紧出手阻止,免得自己这妹子将来越陷越深。 当下郑龙点了点头,豪爽地说道:“妹子你放心,大哥一定帮诸葛云找个绝对僻静,不会被闲人打搅到的地方,让他可以安心练功。” 婉儿见郑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当下不由得喜笑颜开,连夸郑龙这个做大哥的真是好心人,却哪里猜得到郑龙心中的如意算盘。 第一百七十四章 莫名其妙成公敌 诸葛云见郑龙颇为豪爽,虽然邀请自己加入剑盟不成,却依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为自己安排一处僻静的修炼之所。要知道诸葛云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一处既不易被人打搅,又能保障安全的僻静之所,那样他才能安下心神专心修炼。 可之前由于诸葛世家的悬赏令,诸葛云一直处于被追杀的状态,心中时刻提防和警惕着,根本无法专心修炼。现在郑龙答应为诸葛云安排,这怎能让诸葛云心中不欢喜? 当下诸葛云满脸欢笑地向郑龙拱手道谢道:“如此则多谢郑兄了。” 郑龙摇摇手道:“诸葛兄弟无需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什么时候方便启程,我带你去后山,敝人在后山山腰有一处农舍,就是简陋了点,不知是否合诸葛兄弟的心意。”郑龙早就想好了,后山山腰那一处农舍,原本是泰山剑派派驻在后山山腰的弟子住宿之用。后来泰山剑派并入剑盟,随着后山山腰驻扎弟子人数增多,这一处农舍住不下这么多人,剑盟便在数百步外的小山村里另行建起几座房屋,以供守备后山山腰的剑盟弟子住宿之用。 而这处农舍由于离泰山的后山主路尚有些距离,进出不是很方便,因此便被弃用了。郑龙未成年之时,每次闯了祸之后,便跑到那里躲上几日,以免自己的屁股遭殃挨竹板子和戒尺抽。也正因为此处留下了郑龙的年少回忆,因此郑龙偶尔会去看看怀念一下,同时也安排了人定时去打扫和修缮一下,以免年久失修。 诸葛云拱手道:“承蒙郑兄抬爱帮忙,小弟又怎能挑肥拣瘦,反正小弟的伤已经差不多全好了。郑兄若是现在有闲暇的时间,小弟这便随郑兄前往。” 郑龙没想到诸葛云现在便想随自己前去,当下便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便动身吧!” 当下郑龙与赵无妨便欲带着诸葛云前往后山山腰而去,但婉儿却非闹着要一起去,说是要看看自己大哥究竟给诸葛云安排了什么好去处。 郑龙忙劝道:“从此处前往后山山腰路途甚远,得走一个半时辰的山路,妹子你还是在家好生歇着吧。等下次得空,大哥我再带你过去。” 谁知婉儿却对郑龙怒目而视,吵吵嚷嚷道:“我不听,我就要一起去,你肯定给诸葛云安排了什么破地方,才怕被我跟去看到是不是?” 郑龙他们兄弟三个,性格各异,行事风格也俱不相同,但相同的一点是都比较宠溺婉儿这个幺妹。其中尤其以郑龙为最。 因此面对着婉儿的异想天开和无理取闹,郑龙苦笑一声,转头向赵无妨求助,可赵无妨微笑着摊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无奈之下,被婉儿吵得头都大了一圈的郑龙,只得说道:“好好好,别吵了,带你去还不成么?不过事先说好了,你可不许乱跑,要是再跑丢了我可就倒大霉了。” 婉儿因为是少女,在剑盟中身份又尊贵,是以很少有机会出门,以免被有心人劫持,用来威胁剑盟。是以上次偷偷外出,婉儿便如那脱缰的野兔,从郑龙的眼皮子底下偷跑出去,结果差点出事,幸好被诸葛云所救,这才没酿下大祸。不过那次可着实让郑龙吓得不轻,是以这次即便只是去后山,郑龙也多了个心眼,提前便要婉儿答应不得乱跑,这才能带她出门。 此刻婉儿见终于又有机会出门,顿时高兴的不行,忙连连口不择言地答应着。不过在郑龙看来,自己这妹子咋怎么看都有点像不靠谱的样子,不行,自己可得盯紧了。 随后郑龙,婉儿,赵无妨以及诸葛云四人,便就此出发,向后山腰出发而去。一路上不时遇到巡逻的剑盟弟子。这些剑盟弟子见到郑龙和赵无妨,都急忙执剑行礼,然后微笑着向难得出门的婉儿问好,而郑龙赵无妨则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只有婉儿和那些剑盟弟子笑着互相问好。 那些剑盟弟子顿时觉得自己幸福的简直要晕了过去,婉儿姑娘平时都难得一见,现在居然不仅在路上遇到,而且婉儿姑娘还毫无架子地和他们互相问好,这让这些剑盟弟子如何能不激动? 一行人中最郁闷的当属诸葛云了,不管郑龙赵无妨还是婉儿姑娘,路上遇到的剑盟弟子都对他们笑脸相迎,执礼甚恭。可当自己脸上带着微笑,客套地和那些剑盟弟子见礼之时,那些剑盟弟子却在看到自己之后,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转而变得冷冰冰的。居然连回礼都不回,直接便将诸葛云无视了。 这让诸葛云赶到莫名其妙,自己自从来到剑盟之后,便一直躲在房间里养伤,连这些剑盟弟子的面都没见过,自然谈不上有何仇怨。难道是剑盟的人对外人比较摆谱?可看郑龙和赵无妨之类的高层,都是谦逊有礼的很,那些底层的剑盟弟子,应该不至于比郑龙赵无妨这类领导还嚣张吧?当下诸葛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这些剑盟弟子。 郑龙和几名剑盟弟子点头招呼过后,转眼看见一脸懵逼的诸葛云,心里不由得暗笑不止。这家伙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诸多剑盟弟子冷落? 前些日子郑龙的妹子婉儿,十几天坚持不懈地照料着受伤的诸葛云,还给他天天带十全大补汤喝的事,已经传遍了剑盟上下,让诸多剑盟年轻弟子羡慕和眼红不已。虽然诸葛云表示这种喝汤方式,其实非常痛苦和难以接受,但他人微言轻,直接便被忽略和无视了。 婉儿姑娘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剑盟上下年轻弟子心目中的公主,多少剑盟弟子想见上一面,看上一眼而不可得,可现如今一个外来的小子,居然胆敢让他们心目中的公主伺候着,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哪怕这不是诸葛云自己的意思,但无辜的诸葛云,依然莫名其妙地便成为了剑盟上下所有年轻弟子的公敌,剑盟的这些年轻弟子能给诸葛云好脸色看才是怪事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婉儿力竭难再行 泰山,吞西华,压南衡,驾中嵩,轶北恒,为五岳之首。山脉绵延两百余里,涉及周边十余县,可见其之宏伟雄壮,气势磅礴,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山。 郑龙,赵无妨等四人并一众随从弟子,便沿着山腰,从前山转往后山。由于泰山极大,因此即便只是从前山到后山腰,他们都得走上一个半时辰的山路。不过郑龙,赵无妨和诸葛云他们三个俱是习武之人,因此就算是跋山涉水都不在话下,更遑论只是走上一个半时辰的山路了。 可婉儿就不行了,没出来时嚷嚷着要跟着来,可出门后还没走上半个时辰,便已累的走不动路了,直接便坐在了山路旁的石亭里,说什么都不走了。 方才在山路上行走之时,郑龙赵无妨诸葛云他们三人为了照顾婉儿,便已经放缓了速度迁就,走了半个时辰,他们一行人居然还在前山晃悠着。因此即便婉儿现在还能走,他们也不可能在一个半时辰到达目的地了。 郑龙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子,让她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偏不肯,非要闹着跟出来,现在可好,干脆变成累赘了。不过作为婉儿的大哥,郑龙自然不能就此把婉儿丢在这里,但也总不能背着她赶路吧?何况婉儿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让自己手下那些弟子背的话肯定不合适。 可如果是自己去背的话,那也太掉面子了。堂堂剑盟少主居然在泰山山路上,背着自己妹子,满头大汗地一路狂奔?这也太有损自己那高大威武,英俊潇洒的形象了。郑龙脑海里迅速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行,绝对不行,若被认识的人看见,岂不被人暗中耻笑?可现在婉儿没力气继续走山路,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究竟该怎么办? 婉儿进到石亭坐下歇息后,赵无妨与诸葛云也不客气,便跟随着婉儿,一同在石亭内歇息片刻。两人坐定后,却诧异地看到郑龙没有和他们一起坐下歇息,却背负着双手,在小小的石亭内来回踱步,眉头紧皱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顿时直让诸葛云与赵无妨两人面面相窥。 当下赵无妨忍不住问道:“郑龙,你在想什么事呢?不过来一起歇息一会?在那来回晃悠,把我的眼睛都晃花了。” 郑龙听到赵无妨相问,随即惊醒,忙回道:“赵叔我没事,你先歇着,我就在这站着看会风景。” 赵无妨当下也不勉强,却盯着郑龙直看,像是想要看穿郑龙的内心,而心中则疑惑道:看风景?又不是难得来此的游客,你这小子在这泰山上住了这么多年,停下来歇息一会的时间还抓紧看风景? 郑龙被赵无妨盯得心里发毛,不敢和赵无妨对视,只得尴尬地嘿嘿干笑一声,随后将脸转向石亭外,看向山道上。 此刻他们尚在前山,山道上行人游客甚多,都是赶往泰山之巅玉皇顶,然后住上一夜,等到第二日拂晓之时,便早起看日出。山顶的吃喝住宿费用不菲,却依然挡不住游客的似火热情,再说了不管怎样玉皇顶也是皇帝封禅的地方,而且体验一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境界,到了此处的游人,花些银钱一般都不会太计较。因此这也是剑盟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 不过想要登顶,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登山可是一件非常考验体力和意志力的事情,因此游人登山之时通常会走走停停,在山路旁的石凳上,石亭内坐上一会歇息片刻缓口气,然后再继续出发。 婉儿和诸葛云他们歇息的这座石亭,本也有路过的游人远远看到,便加把劲往上爬上一阵,然后想进来歇息一会。可当这些游人憋着一股劲靠近了石亭,却看到石亭外,有十几人手握剑柄傲然而立,将石亭和山道之间隔离了开来。而本可让十几二十人同时坐下歇息的石亭中,却只有三个人坐着歇息,还有一个居然还站着往外乱瞟。 这些游人见了这种阵势,自然不然贸然过去,只得心中暗自咒骂一番,然后硬着头皮继续行走,也有挨不住体力的,便干脆在山道旁就地一坐,也顾不得形象体面了。 郑龙漫无目的地朝着山道上张望着,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的山道上,两名轿夫抬着一副滑竿,正向石亭这边而来。 泰山海拔甚高,一般人爬到山顶,往往便累的半死。不过那些豪富之人游玩泰山之时,往往便会雇佣上两名身材健壮,手脚麻利的轿夫,抬着一副滑竿,而自己便坐在这滑竿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欣赏着风景,悠哉悠哉地上山。而这些轿夫常年行走在山道上,且以此为生计,因此抬着坐着人的滑竿爬山之时,却如履平地,又快又稳。 郑龙当下急忙走出石亭,朝着手下招呼一声,随即朝着那正朝这边而来的那副滑竿努了努嘴,那十几名剑盟弟子会意,当下等那两名轿夫抬着滑竿走至近前,十几名剑盟弟子呼啦一声跑了过去,将山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两名抬着滑竿的轿夫常年在泰山爬上爬下,自然知道这些拦路的人是剑盟弟子,但却不清楚他们为何堵住自己的去路,当下也不敢造次,忙停下了脚步。 而滑竿上半躺坐着的一名肥胖的中年富绅,此刻正享受地眯着眼打着瞌睡,身上绫罗绸缎,穿金戴银,极尽富贵之气。随后这肥胖的富绅感觉到滑竿突然停了下来,却连眼也没抬,只是开口不悦地询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了?”显然这中年富绅一向颐指气使惯了,滑竿只是才刚刚停下,他便已经是不耐烦的很了。 这中年富绅问话的对象,自然不是那两名抬着滑竿的轿夫。在滑竿之侧,还跟着七八名这中年富绅的随从家丁。这些家丁带着大包小包,跟随着这中年富绅一同上山,他们自然享受不到乘坐滑竿的高级待遇,只得跟随在滑竿旁徒步上山,此刻这些家丁也已经是气喘吁吁,挥汗如雨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抢滑竿郑龙发威 见家主语气有些不快,那群家丁中一名精瘦的中年男子迅速跑到前面,看起来是这中年富绅手下的管家。只见这管家瞄了眼堵路的十几名剑盟弟子,随后不屑地说道:“你们堵着路干什么?难道想拦路抢劫不成?要知道这里是泰山,可不是什么荒山野岭,难道你们敢乱来不成?拜托长点脑子,赶紧让路,那便罢了。否则等我家老爷给衙门里投张帖子,便把你们全部当做山贼抓起来。” 看来这名管家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即便十几名剑盟弟子个个腰悬佩剑,面色不善。可这名管家却一点都不害怕,居然还出言恐吓着这些剑盟弟子。看起来他家老爷算得上有点势力。 郑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他已经确定了一点,这中年富绅肯定不是附近州府的,不然他手下的那名管家绝无可能认不出剑盟弟子的服饰,更不可能在此大放厥词。 当下郑龙笑嘻嘻从十几名剑盟弟子中穿过,走到前面。那名管家斜着眼瞄了郑龙一眼,随即放声说道:“你这小子就是他们的头?赶紧识相点让你手下让路。” 郑龙却面不改色回道:“让路?让路了我们还怎么打劫?” 那管家闻言脸色一白,随即怒吼道:“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想活了,真敢在这泰山上打劫不成?” 郑龙本不欲动手,但见这管家出言不逊,顿时心中大怒,何曾有人敢如此羞辱于他?当下郑龙一言不发,走到那管家面前,伸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手上还加了劲道,直将出言不逊的那名管家,一巴掌扇的整个人便如陀螺般原地转了几圈,连带着口中几颗牙齿飞出,这才摔倒在地。 随后,郑龙用手指着那口吐鲜血摔倒在地,兀自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管家,厉声道:“在这泰山上,还从没有人敢如此对我说话,现在我给你个道歉的机会,否则。。。死!” 配合着郑龙的狠话,那十几名剑盟弟子唰地一下,整齐地拔出了佩剑,直指向那中年富绅及其手下那群家丁。两名轿夫也被吓得不轻,却又不敢丢下滑竿逃跑,只得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 而那名被扇倒在地的管家,更是被吓得尿了裤子,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见他手捂着腮帮子,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那名中年富绅听得一记响亮的耳光声,这才睁开眼张望,却没料到遇此变故。这群拦路的家伙明显是群二愣子,一言不合宰了自己都有可能。当下这中年富绅再也淡定不下来了,忙一咕噜从滑竿上爬下来,拱手大声告饶道:“好汉饶命,金银身外物,诸位好汉只管拿去,只求留下小的性命。” 随即这中年富绅手一挥,几名家丁端着几个打开了的盒子上前,放眼望向盒子内,装的俱是金银元宝,看来这中年富绅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 郑龙不屑地瞄了那中年富绅一眼,随手推开了那几名家丁奉上的金银,说道:“谁稀罕你的那些臭钱,这玩意我家里多得是。” “啊?” 那中年富绅闻言顿时傻了眼,还有拦路抢劫的不要钱的?那要什么?自己可不是女儿身,这群二愣子总不能是劫色吧?这中年富绅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郑龙伸出手指向着滑竿一点,随后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打劫的是这副滑竿。” “什么?” 那中年富绅闻言大惊失色,这群拦路抢劫的家伙,搞出如此阵仗,不打劫金银财宝,居然要打劫。。。滑竿?这种事情说出去有人信么?这中年富绅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那群家丁更是如泥塑木雕般呆若木鸡。而那名吓尿了的管家更是恨不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为了一副破滑竿,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不堪,丢进脸面。 “打劫...滑...滑竿?那个...好汉...你看中的话...尽管拿去用。” 那中年富绅擦着额头冒出来的热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郑龙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算你识相,这还差不多。” 言罢,郑龙又向那两名轿夫招招手,那两名轿夫哪敢怠慢,急忙抬着那副空滑竿麻溜地奔到郑龙面前。 只见郑龙说道:“帮我抬个人去后山腰,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干,这是你们的辛苦费。”说罢,郑龙从怀中取出两锭银子,一人一锭丢给那两名轿夫。 那两名轿夫伸手接住银锭,用手掂了掂不下十两,顿时喜出望外,口中却忙着说道:“不敢不敢。” 郑龙不满道:“给你们就拿着,少废话,赶紧过来抬人。” 那两名轿夫对望一眼,心中欣喜不已。当下欢快地抬着滑竿跟着郑龙来到石亭旁。 郑龙走进石亭,对着婉儿笑嘻嘻地说道:“妹子,你看大哥我对你好吧?费尽了心思帮你搞了副滑竿,你现在坐上去,就能不费力跟上我们了。” 婉儿哭笑不得,气哼哼地说道:“大哥你又闯祸了,小心回去后爹又要教训你。” 郑龙忙赔笑着说道:“妹子你看你,大哥我可是为了帮你才搞成这样的,只要你不说,爹他这么忙,哪会知道这事?至于赵叔,那就更不会说了,哈哈!” 赵无妨看着这个奸诈的小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郑龙这小子先把话头堵上了,赵无妨自然不好再去郑远山面前告状了。 诸葛云在石亭中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般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强权,什么公理道义规矩,在实力面前统统都是特娘的放狗屁。生存规则永远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才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当下郑龙安排婉儿坐上滑竿,随即和诸葛云,赵无妨以及十几名剑盟弟子扬长而去,只留下瘫坐在地,目瞪口呆的那名中年富绅,一脸的难以置信,口中兀自在喃喃道:“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居然真的只是抢劫滑竿...” 第一百七十七章 市集打尖购物资 有了两名轿夫抬着滑竿载着婉儿,郑龙诸葛云他们不用再顾虑婉儿的体力问题,因此行进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其实诸葛云挺佩服这两名轿夫的,他们只是体格健壮点,手脚麻利点的普通人,却在抬着坐了个人的滑竿后,依然能在山路上健步如飞,跟得上诸葛云他们这些常年练武之人的脚步,看来确实是熟能生巧。 众人一路不停歇地向后山而去,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来到了后山腰一处山势平缓的平地,平地上几十栋建筑沿着道路两旁鳞次栉比而立,正好形成了一个小型市集。诸葛云随着郑龙等人沿着道路走入其中,只见道路两旁酒楼,客栈,赌坊等应有尽有,市集虽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后山这里的游人虽然没有前山多,但也足以让这个小小市集上的商铺门庭若市了。 此刻正是正午时分,小市集上人流攒动,大多是些上泰山游玩的游人,在此滞留吃饭歇息,偶尔也有几名剑盟弟子在道路上维持着秩序。众人一路急赶,正好腹中饥饿,郑龙便带着众人前往酒楼吃饭,就连那两名抬滑竿的轿夫都一并带去了。 郑龙带着众人走入酒楼,此刻正值饭点,这两层的酒楼中几乎座无虚席,不过这对郑龙来说几乎不是问题,只见郑龙和酒楼掌柜招呼了一声,便带着众人直上二楼,自有酒楼伙计迎上前来,将郑龙手下的十几名弟子和那两名轿夫安排了两桌,而郑龙赵无妨诸葛云婉儿他们四人,则进到一处用屏风隔出的包间坐定,包间一侧的窗口正好对着山下,若是站在窗口,正好可将泰山美景尽收眼底。 郑龙笑着向诸葛云解释道:整个泰山上下,几乎所有的酒楼都会预留出几张桌子,以备剑盟高层临时之用。这些酒楼部分直接便是剑盟的产业,还有的则是山民所开,不过因为泰山上的这些山民,家中大多都有人在剑盟学艺或者谋生,因此基本上也与剑盟关系密切。 诸葛云听完后脸上不动声色,踱步走到包间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却暗自有些感慨,有钱有势就是不一样,不管做什么事都享受着别人没有的便利,即便是小到吃一顿饭,都体现着与一般人的不同之处。 不一会,酒楼伙计便将酒菜如流水价般送了上来。郑龙一边与诸葛云小酌几杯,一边说道:“诸葛兄弟,我安排的那农舍离此便只有里许地,等会我会关照驻留此地的剑盟弟子,今后你的一应饮食日用,他们都会按时给你送去,若是有其它需求,你也可以告诉他们。” 诸葛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开口谢道:“多谢郑兄好意了,不过不用麻烦剑盟的兄弟了,我修习武艺之时,时辰上没个准数,等会我便去买些米面油盐,然后自行解决伙食便是。” 虽然郑龙盛情安排,但诸葛云练功之时没有时间概念,若是每日被送饭的人打扰上几次,效果必然大打折扣。因此诸葛云宁可自己买些米面佐料带去。 郑龙自己也修习武艺,自然知道练武之人随性而动,修炼之时忌讳被人打扰。因此他闻言也不勉强,只是起身喊来一名剑盟弟子,吩咐去采购些米面油盐,然后方才回来落座继续吃喝。其对朋友心思细密,安排周到,对敌人漠然无情,不愧是剑盟的少主。这等风范,让诸葛云都甚是折服。 当郑龙与诸葛云等人吃喝完毕,走出酒楼之时,被郑龙派去采购米面等物的那名剑盟弟子,已经将一应之物采办了回来,甚至还找来了一辆独轮小推车,将采办来的物资都装了上去。这集市虽小,但一应之物都齐备的很,因此也没花费多少时间。 当下郑龙点点头,对此表示满意,然后让两名轿夫并那副滑竿留在市集上等待,而郑龙自己则带着诸葛云等人,穿过市集,而后离开主路往市集后面的密林走去,不一会便走到峭壁前面,只见峭壁这侧居然有一个山口,山口两边都是高耸的山石,一条羊肠小道从中穿过。不知情的人还真难找到此处,端得是隐秘的很。 当时泰山剑派在后山选择了这么个地方作为宿营地,也是因为这地形易守难攻。众人穿过山口,便是一片片的密林,沿着这被密林遮蔽,曲折蜿蜒的羊肠小道,行上里许地,前面顿时豁然开朗,却是一片山谷。 只见山谷环抱着的一小片平整空地上,坐落着数间农舍,农舍前甚至还用篱笆围出了一个院子,院前几株桃树,此刻已是秋天时分,桃树上的树叶已经掉落的差不多了。待的来年春夏之际,才会再次开花结果。而在农舍后面不远处,一条小溪流淌而过,溪水是清澈甘甜的山泉水,用水方面倒是不成问题了。密林之中清脆的鸟啼声和清新的空气,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还别说,此处虽然距离那市集不过里许,不过确实是隐秘幽静的很,简直便如世外桃源一般,而且集天地山川之灵气,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去处。 方才众人尚在市集上酒楼里吃饭之时,郑龙便已经安排人到此处打扫了一番,随后郑龙手下诸人便将采办来的米面等物资,七手八脚地搬进农舍主屋之侧的厨屋之中。 待得东西搬运停当,郑龙这才面带得意之色,洋洋得意地对着诸葛云问道:“诸葛兄弟,你看我替你安排的这处地方如何?是否满意?” 诸葛云对郑龙的洞察人心和办事能力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己说起想要静心修炼,郑龙居然便立马给自己找了如此绝妙的一处地方,让自己可以不被俗事打扰,与世隔绝地安心修炼。自己可真是又欠下郑龙一个大人情了。 当下诸葛云正欲拱手道谢以表感激之情,却听得婉儿姑娘鼻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哼,然后鄙视地对着郑龙嚷嚷道:“大哥,你就找了这么个荒无人烟的破地方敷衍诸葛云呢?居然还如此自我感觉良好,我这个妹子都替你丢人。” 敢情婉儿觉得只有繁华地带的豪华府邸,才算的上是好地方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赵无妨滞留授艺 婉儿说的话,让郑龙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化,对于这个思路独特,直白点来说就是单纯的妹子,郑龙真的是已经无话可说了。 诸葛云呵呵一笑道:“婉儿姑娘可别这么说,郑兄的这番安排可谓是深合我意,在下对此处可谓是非常喜爱。” 郑龙这才化解了尴尬,嘿嘿一笑道:“我说吧,还是诸葛兄弟有眼光。” 婉儿哼了一声道:“诸葛云还不是为了给你留点面子,不然你还真以为你选的这破地方有多好?” 郑龙被婉儿的话噎的不行。诸葛云忙笑着替郑龙解围道:“郑兄挑选的这处地方,确实非常合我心意,绝无半点虚假。” 见诸葛云一再表示自己对此处十分满意,婉儿便也不再为难自己的大哥郑龙了。当下郑龙对着诸葛云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夜路难行,我和婉儿还得在天黑前赶回家,诸葛兄弟你便安心在此修炼,此处入口我会吩咐弟子把守,以免有人误闯进来,打扰你的清修。我们就此别过,希望下次见到诸葛兄弟的时候,你的武艺已经更上一层楼了,可别让我失望哦!” 诸葛云拱手谢道:“多谢郑兄抬爱,日后我诸葛云若能出人头地,必然不忘今日郑兄鼎力相助的这番恩德。郑兄请慢走!” 当下郑龙强拉着尚不愿这么快便离开的婉儿,以及十几名剑盟弟子,转身向谷外走去。不过才走了没几步,郑龙愕然转身,向停留在原地一直没出声的赵无妨问道:“赵叔,你怎么不走?” 赵无妨呵呵笑道:“此子颇合我之心意,也算与我有缘,我便在此停留数日,传授剑法于他。” “什么?” 郑龙闻言大吃一惊,虽然之前在宁阳县衙之时,赵无妨便曾放言,说是诸葛云颇合自己脾性,或许会对其指点一二,不过郑龙只把这话当成赵无妨说的玩笑话而已。要知道,赵无妨的追魂剑法可是在江湖中独树一帜,但只传泰山剑派弟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学而不可得。谁能想到赵无妨居然心随意动,突然便临时起意准备留在此处,给只有数面之缘的诸葛云这个外人传授剑法。 其实赵无妨的心态也很好理解,以赵无妨的身份地位,哪怕放座金山在他面前,他都不会为之动心。但是他却看中了诸葛云的天赋,资质和潜力。如果将来诸葛云能名震江湖,那作为教授其剑法的赵无妨,名声和威望也势必大涨,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甚至能盖过自己曾七度惜败于其手的郑远山。要知道,赵无妨看淡了利益与权力,却对郑远山始终比自己略胜半筹,成为了心底深藏的心结。 虽然赵无妨在泰山剑派中挑选了很多资质上佳的弟子,将追魂剑法倾囊传授,却没有一个弟子能将其精髓尽数学到。作为自创的独门剑法,赵无妨还是希望能将其完完整整地流传下去的。而诸葛云的出现,以及他修炼那种特殊功法所展现出的坚韧意志与毅力,让赵无妨看到了希望。 江湖之中,不光徒弟拜师的时候挑选师父,师父同样也会挑选弟子。那些天资聪慧,根骨上佳的弟子,往往是许多高手抢夺的对象。毕竟师徒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位师父不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将自己传授的武艺发扬光大? 而诸葛云闻得赵无妨所言,也是与郑龙一般大吃一惊,不过他可不傻,赵无妨这种级别的高手愿意折节相交,他岂能不惊喜万分?当下诸葛云忙拱手客套道:“小子何德何能,居然承蒙赵前辈如此厚爱,愧不敢当啊!” 赵无妨闻言呵呵一笑道:“我只是觉得你我性格相投,颇有缘分,正所谓万事随缘,因此无需客气。” 诸葛云闻言却正色道:“蒙赵前辈看重传授剑法,如若前辈不弃,诸葛云愿以师礼侍之。” 赵无妨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爽朗地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那赵某便却之不恭了。” 当下郑龙见赵无妨已经决定在此停留数日,也不好多言,便带着婉儿等人告辞而去。而赵无妨目送郑龙等人离去后,回头对着诸葛云拱手笑道:“那赵某可就叨扰数日了。” 诸葛云却恭谨地跪拜下来,并拱手说道:“即蒙传授技艺,前辈自当为诸葛云之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赵无妨见诸葛云如此上道,当下心中甚喜,忙挥手道:“起来吧,此处条件简陋,让你拜师却是委屈你了。” 随后身为剑盟二把手的赵无妨,便放下了诸多繁琐之事,专门花费了数日时间,将自己所创的那套追魂剑法。毫无保留地对诸葛云倾囊相授。而诸葛云对武艺的悟性简直让赵无妨大吃一惊。要知道当初秦风传授那套九霄龙吟变之时,诸葛云只用了短短七日,便参悟了其中最难领悟的屠龙变。 而赵无妨的这套追魂剑法,也就与九霄龙吟变难度相当。何况,诸葛云自小便是修习剑法,对比起枪法来,诸葛云对于剑法的领悟就更加快了。 “剑,乃百兵之王,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凶险异常,生而为杀。御剑之道,可分上中下三品,以力御剑,是为下品,以气御剑,是为中品,唯有以意御剑,方为上品。以意御剑者,剑波流转,全随意动,无招无式,无迹可循,意念所至,强敌魂灭。此等上品御剑之法,却早已成为传说,实让人是心向往之,而身不能至啊!” 赵无妨给诸葛云讲解着剑道,对以意御剑推崇备至,看来就连赵无妨这种名扬天下的剑客,都未能达到以意御剑的高度。 赵无妨感慨完了,这才收起心绪,对着诸葛云正色道:“这套追魂剑法,是为师以泰山剑法的大气磅礴,糅合了武当剑法的轻灵柔绵,再参悟了一些其他流派的剑法,经十余年苦心修炼,方才顿悟而创出了这套刚柔并济,攻时凌厉刁钻,守时稳如泰山的追魂剑法。还望你能专心体会和领悟。”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追魂剑法转眼悟 赵无妨继续讲解道:“追魂剑法,共有七式。有柔有刚,柔似如水,刚如雷霆。” 其一:疾风奔雷 此招以快打快,速度取胜,没有花俏的招式和优美的动作,直接便是干净利落地疾刺,压制敌人的同时寻找敌人的破绽,迅速击破敌人。 其二:巧剑如簧 此招乃是赵无妨借鉴了武当剑法的绵柔,讲究以柔克刚,不与敌人硬刚,而是借用剑的柔韧优势,通过如弹簧般的无法琢磨和预判的攻击方向,乘隙而入,杀灭敌人。并可借用剑身的柔韧挽出密集的剑花,同时攻击多个敌人。 其三:举轻若重 此招以真气灌注剑身,并借用巧劲,使自己那柔韧的剑身,破敌之重兵器,达到杀敌之目的。而且也可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和敌人坚硬的兵器硬刚,从而达到防御敌人必杀之招的目的。 其四:烟雨缥缈 此招剑走轻灵,角度刁钻捉摸不透,攻势如雨般密集,可向四面八方之敌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击。与九霄龙吟变中的火龙变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一个是剑法,一个是枪法。 其五:不动如山 此招似坚如磐石,乃以防御为主之招,面对敌人的凌厉攻势,以大开大阖之剑法,同时借用武当派的四两拨千斤之秘,进而从容不迫地将之化解,使敌徒劳无功,而自己却不动如山。 其六:万兵俱破 此招以攻代守,与敌缠斗不休,一旦窥得敌人的破绽之处,便毫不犹豫地以凌厉的攻势,专破敌人手中各类兵器使出的各种招式,进而杀灭敌人。 其七:追魂夺命 此招与九霄龙吟变中的屠龙变一般,乃终极之杀招,同时也是赵无妨所创追魂剑法中,自觉最为得意的一招。同样的,也是最难领悟的一招,需要极高的天赋和领悟能力,凝聚和集中全身的心神,方有可能习会。便是泰山剑派中的弟子,学会此招的也百中无一。不过此招威力巨大,兼具速度和威力,以难以预判的攻击方向,令人心悸的攻击力量和灵活多变的攻击方式,让敌人魂飞湮灭。 赵无妨给诸葛云演示和讲解了一遍追魂剑法及剑决。然后诸葛云便站在原地,闭目沉思起来,脑中回想着方才赵无妨所演示的剑法及其讲解的剑决,并将其牢牢记于脑海之中。而赵无妨则站立在一旁,也不打扰诸葛云的思路,只眯着眼看着诸葛云。 过得半晌,诸葛云猛然睁开眼睛,唰地抽出腰间佩剑,将方才赵无妨所演示的剑法,从第一招疾风奔雷开始,逐招使将出来。 赵无妨在一旁眯着眼,看着诸葛云将那追魂剑法使将出来。他见诸葛云只是第一次试练,便已经将自己这只对其演示了一遍的追魂剑法,使了个似模似样,不由得心中暗自惊讶。 待的诸葛云从疾风奔雷,巧剑如簧,举轻若重,烟雨缥缈,不动如山一直练到万兵俱破,赵无妨那眯着的眼睛顿时猛然睁开,心中便如万马奔腾般激荡不已。 只一遍,自己只是演示了一遍,这小子居然便能依样画葫芦,直接便学会了六式?即便看上去是那么的生疏僵硬,但即便如此,这等武学天赋,已经可以称之为恐怖了。即便是泰山剑派门下这么多弟子,也从未有人能在自己只演示过一遍追魂剑法的情况下,便能全部使将出来。 赵无妨现在甚至有点期待,诸葛云这小子该不会连第七式追魂夺命这种终极杀招,也能一气呵成地使出来吧?不过赵无妨随即暗自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毕竟这终极的杀招,是需要深入的体会,以及集中全身的精神和力量,将其完美契合之后,方才能使将出来的。 果不其然,只见诸葛云使出第六式万兵俱破后,手中长剑便停了下来。这种情况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赵无妨心中还是有点失落和遗憾的。不过他随即便发现了诸葛云并没有收剑回鞘,而是手握长剑,在原地闭目沉思着什么。 难道,这小子准备尝试将第七式追魂夺命使将出来?不过这怎么可能?这小子可是只看了一遍自己演示的追魂剑法,虽然自己告诉了这小子剑法的诀窍和剑诀,但以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这一招的难度,那也不是任谁试练第一次便能使将出来的。 沉寂了半晌,诸葛云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心如止水般平静,而浑身上下也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空灵状态。这不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状态,之前修习九霄龙吟变中的屠龙变之时,他也进入过这种状态。此刻出现这种状态,对于诸葛云来说,只是驾轻就熟而已。 而一旁的赵无妨见到诸葛云此刻的状态,不由得目中精光一闪,脑海中闪现出两个字;“有戏。” “追魂夺命” 随着一声暗喝,诸葛云手中长剑猛然如雪花般飞舞起来,轻灵飘逸的长剑挥舞之间,却散发出一股凝重厚实的气势。随后,伴随着诸葛云一声大喝,一道长虹便如闪电般飞速掠过半空,就连空气都被这迅疾到极致却又充满力量的一剑划破,发出一道急促而凝实的破空之声。 “什么?” 一旁的赵无妨眼睛猛然睁的老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诸葛云这小子,居然真的不可思议地将这追魂夺命使将了出来?赵无妨即便是亲眼所见,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其实对于诸葛云来说,这追魂剑法的所谓终极杀招追魂夺命,其实和他之前所修炼的九霄龙吟变中的屠龙变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将自身的精神和力量完全高度集中起来,然后借手中的兵器完全爆发而出。也就是利用高度集中的精神,将全身的力量毫无浪费地全部集中于一点,用以发挥最大的效能,并以此来击杀敌人。 正因为如此,修习过九霄龙吟变中屠龙变的诸葛云,才能在仅仅看过赵无妨演示了一次追魂剑法的情况下,便轻车熟路地将追魂剑法的七式,包括那招让赵无妨为之自傲的追魂夺命,统统使将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章 壮起胆气来做饭 诸葛云将追魂剑法那终极的最后一式追魂夺命,痛快淋漓地使将出来之后,便干净利落地收剑回鞘,然后目视着一旁正目瞪口呆的赵无妨。 过了半晌,处于震惊状态的赵无妨这才回过神来,连声叫道:“好,好,好。”一连叫了三个好字,可见其内心之激荡。 “我没看错人,将此剑法传授与你,或许是我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赵无妨随后说道,他虽然之前便看出了诸葛云的练武天赋,但依然没料到诸葛云的天赋居然到了这种地步。难怪那秦风会将秦家的不传之秘九霄龙吟变,传授给诸葛云了。任谁都希望自己的武艺能够传承下去,特别是能在天赋异凛的弟子手上继续发扬光大下去。 诸葛云拱手行礼道:“多谢师父授艺之恩。” 赵无妨笑着摇摇手道:“武艺一道,本来就是传道授艺,师徒一脉相承下去,有何可谢的。若不传授给弟子们将这追魂剑法发扬光大,难不成我将其带到棺材里去不成?“ 赵无妨是江湖中少有的豁达之人,很多江湖中人即便收徒授艺,往往也将自己拿手的绝技深藏着,最终导致了一种种绝技的失传,并导致了武艺的没落和门派的衰退。因此诸葛云对于赵无妨对待武艺的这种豁达态度,那是相当的钦佩不已。 当下诸葛云闻言拱手道:“师父心胸之广阔,常人难及。”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无妨被诸葛云吹捧了一番,心情更是大好。不过随后他见诸葛云意气风发,想了想又对着诸葛云告诫道:“还有,诸葛云你认真记着,你练武的天赋或许确实有远超常人之处,但武艺之道,贵在坚持与毅力,切忌骄傲自满,浮夸自大。特别是你修炼的那特殊功法,为师虽不清楚这修炼之法是否走的旁门左道,但你千万要记得,修炼内功一定要脚踏实地,保持着毅力勤加修炼,莫要异想天开想着去走所谓的捷径。内功之道,贵在勤修苦练打根基,日积月累。若想着走捷径导致根基不稳,即便一时进步神速,但终将受其反噬。切记切记。” 诸葛云闻言正色道:“师父所言甚是,徒儿一定铭记在心。” 当下两人说了会话,天色渐黑。赵无妨看了看天色,然后对着诸葛云笑道:“天色快黑了,今日便练到这吧!既然你想感谢为师教授剑法之恩,那便去烧些拿手好菜,然后我们师徒两人一起喝上几杯。” 要说郑龙安排的确实周到,不仅打扫好了诸葛云的住处,带来了大量的米面等物资,居然还顺带着带来了一大坛白酒,以供诸葛云无聊之时浅斟慢饮之用。至于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早在郑龙安排人打扫住处之时,便已经顺带着置办了全新的带了过来。 诸葛云闻言爽快地答应下来,当下两人进到主屋一旁的厨屋,由于天色渐暗,厨屋中光线甚暗。当下诸葛云便从墙边取下油灯,取出火折子将其点燃,然后挂到屋梁上垂下的铁钩上,那原本因天色暗淡下来而黑不隆冬的厨屋,顿时变得亮堂了起来。 随后诸葛云放眼一扫,只见厨屋的一角搭建着灶台,灶台背面堆积着不少柴薪。而在厨屋的正中,则是一张吃饭用的普通木桌子,木桌子旁则放着几张长条木板凳,都是些普通的农家用具。 当下诸葛云便请赵无妨坐在饭桌之旁,然后自己便忙活了开来,先是将灶台下面的灶膛生起火来,然后转身看着郑龙派人采购来的那一大堆米面肉菜,挑拣出了肉和菜后走到灶台前,却是突然犯起了难。 以诸葛云的所谓厨艺,若是随便烧点果腹的吃食,那可是信手拈来,不过那味道么,可就不敢恭维了。现如今赵无妨心情正好,因此吩咐自己烧几个拿手好菜下酒。不过自己这师父真要是吃了自己烧的所谓拿手好菜,只怕是立马便得暴走,和自己断绝师徒关系了。 当下诸葛云一只手拿着一片生猪肉,另只一手则抓着一把生菜,站在灶台之前左右为难。 赵无妨正坐在长条木凳上,翘着个二郎腿,眼巴巴地等着欣赏下诸葛云的厨艺,却见诸葛云呆若木鸡地站在灶台之前,顿时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诸葛云正面对灶台,背对着赵无妨,此刻闻听到赵无妨发问,当下忙回过脸,赔笑着说道:“师父,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呀?你倒是说啊?” 见诸葛云吞吞吐吐,赵无妨顿时有些不快地说道。 诸葛云见赵无妨脸色有些不快,当下急忙说道:“那个。。。我忘了给师父你泡茶了,我先去给你泡壶好茶,然后我再来烧饭。” 赵无妨见这徒弟孝心有加,当下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那敢情好,那你快点。”说完后便闭目养神起来了。 诸葛云闻言把手上的肉和菜往灶台上一丢,然后麻利地打来少许水放入空空的灶台锅中,又跑到赵太后面,往灶膛里加了些柴火,然后找来茶叶和茶壶茶碗。少许水很快便烧开了,诸葛云手脚麻利地在茶壶中丢进茶叶泡上水,然后倒上满满一茶碗,端到赵无妨的面前。 郑龙让人采办来的茶叶可不差,茶水散发出茶叶的清香,闻到茶香的赵无妨睁开了闭目养神的双眼,嗅着鼻子说道:“这茶叶不错,真香。”随后端起茶碗浅浅抿了一口,赞叹道:“果然是好茶。” 诸葛云见赵无妨心情甚好,当下说道:“师父你慢用,我先烧饭去。” 赵无妨正端着茶碗在慢慢品着茶,当下挥挥手,示意诸葛云赶紧去忙。 当下诸葛云回到灶台前,暗道不就是烧顿饭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诸葛云便硬着头皮,往烧的正热的锅里加了点菜籽油,然后将肉和菜洗净剁碎,便往锅中一丢,乒乒乓乓地炒了起来,动静倒是热闹的很。 第一百八十一章 赵无妨回忆往事 不一会儿,诸葛云便将炒好的第一个菜端上了饭桌,然后对着赵无妨说道:“师父,你要是饿了就先吃起来。我再去炒几个菜。” 赵无妨正在喝茶,闻言点点头,随即看向桌上那盘诸葛云炒好才端上来的菜,顿时眼珠子凸出,连口中的茶水都全喷了出来。然后赵无妨一脸懵逼,指着桌上那盆焦黄发黑的东西向诸葛云问道:“你这炒的是什么。。。菜啊?” “芹菜炒猪肉啊!” 诸葛云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这。。。这是芹菜炒猪肉?” 望着那一盘焦黄泛黑的玩意,打死赵无妨他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芹菜炒猪肉? “师父,灶台还起着火呢,没事的话我赶紧再去弄几个下酒蔡,然后便来陪你喝上几杯。” 诸葛云还惦记着灶台正烧着呢,便想赶着再弄几个菜。 “且慢,你让我先冷静一下。” 赵无妨急忙出声阻止,然后两只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思考了起来。随即他脑海里迅速生出一个想法:这小子。。。莫不是不会烧饭? 当下赵无妨试探着问道:“徒儿,我说你。。。是不是不会烧饭?” 诸葛云闻得赵无妨相问,顿时脸上一红,结结巴巴道:“师父,这。。。这你都看出来了?” 真是不幸,果然被赵无妨猜中了。他可是没想到,在他眼里拥有恐怖的习武天赋,且惊才绝艳的诸葛云,居然。。。不会烧饭?不过赵无妨随即转念一想便释然了,这小子出身世家,平日里哪会动手自己烧饭来吃?因此烧出这种鬼玩意来绝对正常。 得,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算了。当下赵无妨站起身来,对着诸葛云无奈地说道:“你去把酒倒好,然后坐着等候便是,”随后赵无妨便走到灶台前,手脚麻利地开始做饭炒菜。 很快,一道道热菜被炒了出来,肉末茄子,黄瓜炒蛋,清炒藕片,红烧肉,外加一个笋尖排骨汤,四菜一汤的家常菜。看来赵无妨不仅武艺了得,居然还是个厨艺不错的居家好男人。这大大颠覆了诸葛云对他的印象,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么,也不知道赵无妨这手厨艺从哪学来的,估计在家里也没少做饭。 赵无妨忙活完了,洗了洗手,找块干布擦了擦,然后便走回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诸葛云赶忙把准备好的酒给赵无妨满上,然后赔笑着说道:“师父你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毕竟让师父烧饭给自己吃,这也太不尊师重道了。诸葛云深感自己的不厚道,当下便急忙向赵无妨敬酒赔罪。 当下赵无妨与诸葛云师徒两人觥筹交错,虽然菜式简陋,只不过是一些家常蔡,但两人脾性相近,又是师徒名分,倒也喝了个尽兴,师徒二人这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主屋去睡觉。 由于之前郑龙安排诸葛云一个人住在此处,便派人提前将多余的床位都撤掉了。现在主屋里就剩下一张床铺,好在赵无妨江湖地位虽然极高,却没什么架子,便将就着和诸葛云挤在一张床铺上将就对付着。 不过赵无妨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神智清醒着呢。他虽然收了诸葛云为徒,但对其的了解并不多,因此便躺在床上,也不睡觉,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诸葛云侃侃而谈,以此对这个自己才新收的徒弟,能够有多一些深入的了解。 “想当年,你师父我也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幸亏偶得一位路过的泰山剑派长老看重,将我带回泰山剑派学艺。不过为师却因为出身贫寒,经常被那些同样在泰山剑派学艺的豪富子弟嘲笑和排挤。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刻苦练武,出人头地。自此不论酷暑严寒,皆不敢有一日懈怠。这才终于入得泰山剑派诸位大佬法眼,不遗余力地栽培于我,这才让我有了如今的成就,同时也将以前嘲笑我的那些人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而泰山剑派老掌门也因而对我另眼相看,甚至将爱女下嫁与我,又将掌门之位相传。此番知遇之恩,让为师时刻感激涕零,铭刻于心啊。” 赵无妨似乎在缅怀着过去,当初为了争一口气,让那些嘲弄自己的人闭嘴,因而这才发愤图强,以执着的信念和毅力,加上自身优异的天赋条件,这才拥有了如今的地位和武艺。 “诸葛云,以你的天赋条件,何不加入我剑盟。好歹我剑盟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宗派了。你还如此年轻,只要有毅力坚持下去,将来必然大有可为。你若有意,为师愿做你的引荐人。” 赵无妨对诸葛云这个徒弟还是很满意的,而且这些天他也看到了婉儿对诸葛云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情感,只是因为两人之间巨大的地位差距,如一道鸿沟横在中间。因此赵无妨便想如之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泰山剑派老掌门那般,促成一桩好事。毕竟他赵无妨的徒弟,地位上就算不说能与剑盟盟主的闺女齐平,至少也差不了多大差距了。 面对着赵无妨开出的优厚条件,诸葛云却摇了摇头道:“多谢师父好意,但徒儿另有打算。”加入剑盟是不可能的,虽然剑盟的确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了,但和六扇门相比还是逊色了一些,诸葛云连六扇门都拒绝加入了,又怎么会对剑盟动心呢?何况,他的最终目的是回江南复仇,但这一点,不管是六扇门还是剑盟,都不可能帮自己做到。这种根深蒂固的大门派,不管是势力还是利益都是盘根错节,即便自己爬到门主或掌门的位置,也不可能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为师还想着若是你能加入我剑盟,必然能让我剑盟更上一层楼,而且我们师徒二人以后还能经常碰面,多多切磋交流武艺呢。” 赵无妨见诸葛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也没有再勉强,只是有些惋惜地说道。 “唉,早点睡吧,明日早点起来,你再把追魂剑法熟悉巩固一番。为师在此呆不了几天,若有不解之处,为师还能点拨一番。” 赵无妨说完,便翻了个身,不再言语开始睡觉。而诸葛云望着屋顶,脑中思绪万千,过了良久,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度开练无为功 清晨,诸葛云醒来的时候,赵无妨已经不见踪影。当下诸葛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起床更衣,然后准备去打点水洗漱一番。可当诸葛云走出主屋后,却不由得一愣,却见赵无妨早早起身,却是在房前空地上,正挥舞着长剑练习着剑法。 见此场景的诸葛云不由得有些震惊,以赵无妨的武艺和江湖地位,居然还坚持着早起练功。看来自己的这位师父,深深懂得练武之道,重在勤勉,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连他都如此勤勉,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懈怠呢? 当下犹如受了刺激的诸葛云,急急忙忙胡乱洗漱了一番,然后拿出长剑,也苦练了起来。一个以身作则,坚持不懈的优秀师父,才能带得出同样优秀的徒弟。 最终赵无妨在诸葛云这里滞留了三天,便匆匆离去了。毕竟他是剑盟的二号人物,有无数的事情要他去做。不过在这三天时间里,他不仅教会了诸葛云使出那套追魂剑法,并将其修习熟练。更重要的是,诸葛云在赵无妨身上学到了更有用的东西:不管身处何种境遇,哪怕身处高位,身怀绝技,也要保持着不骄不躁的心态,且坚持勤勉不缀,方才能够继续向那更高的山峰攀爬前行。反之,则随时有可能落入那万丈深渊。 在这三天里获益匪浅的诸葛云送别赵无妨后,心中对自己暗自说道:“接下来的时间,便开始专注修炼无为功吧!” 诸葛云在此前的修炼中已经打通了下丹田四穴,此后便一直处于奔波状态,很少有机会静下心来修炼。直到此时,诸葛云才有了安下心来修炼的机会和环境。 而此时诸葛云在打通下丹田后继续修炼有两个选择,一是让逆行真气向上,由水分,下脘,中脘,梁门,上脘,鸠尾直至膻中,以打通中丹田,进一步增强内力。二是干脆让逆行真气沿中极,曲骨等穴道向下,选择环跳,风市,中渎等穴或伏兔,阴市,梁丘等穴直至脚底诸穴。以达到逆行真气完全在下半身运转。从而增加身形的敏捷性和腿脚的攻击力。但不管选择先修炼哪种,俱都是穴道众多且复杂,远非之前下丹田区区四个穴道可比。 最终诸葛云选择了先将逆行真气打通下半身。一来逆行真气由上往下冲击穴道和经脉,要比由下往上来的容易很多,而且腿脚部重要的穴道不多,更没有脏腑在内,即便受到逆行真气的反噬,那痛楚也要比上半身好忍受的多。是以诸葛云的打算便是先向下往腿脚部,把足三阳足三阴的穴道先行冲破,那样无为功便可达到真正的小成之境。 而到了那时,诸葛云对于逆行真气的驾驭,势必也达到了一个新的熟练度,而且逆行真气与身体的契合度也要好很多。那时再往上冲击穴道和经脉,必然便会轻松了许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根据无为经上的介绍,无为功修炼至小成之后,真气修炼获得效果的速度也会大幅度地提高。 这就代表着,即便是之前诸葛云在睡觉和昏迷之时,那在不知不觉中自动修炼的真气原本那微弱的修炼效果,也会有大幅度地提高,这才是最吸引诸葛云的地方。因此诸葛云便选择了先易后难的修炼方式,以求最快地达到小成之境界。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当下诸葛云便盘坐在屋中床上,运转起无为功,将那逆行真气调出,然后向下方的中极穴开始冲击。 经过多日的温养,此时的那股逆行真气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么微弱不堪,而是比原来粗壮了不少,这也给自己利用逆行真气冲击因为自动保护而闭合的穴道和经脉,带来了更大的冲击力和更高的效率。 但事情总是有其两面性的。比当初强大了许多的逆行真气,在冲击闭合穴道和经脉更容易的同时,也给诸葛云带来了更大的痛楚。 当逆行真气沿着强行破开的经脉,冲击中极穴的时候,那如万针攒刺的非人痛楚,瞬间便让诸葛云的脸色唰地变得雪白,额头的冷汗片刻间便如雨点般滑落。这般常人难熬的痛楚,比之当初冲破下丹田四穴之时更远远甚之。 不过早已忍受过这般痛楚诸葛云对此已有心里准备,当下诸葛云强行收敛心神,凝聚全身力气与意念,以免自己痛得昏厥过去。同时他强忍着难以言表的剧痛,催动着真气疯狂地一次次冲击中极穴。 这是意志力的考验,诸葛云要在忍耐那几乎可以让人昏厥的痛楚的同时,还要保持着头脑的清醒,用强大的意志力和心神,控制着逆行真气持续不断地冲击穴道。同时还要把握住逆行真气的精确走向,避免其跑偏跑岔以致经脉错乱,走火入魔。这也是无为功难练之处,修炼之人必须同时拥有强大的领悟力,忍耐力,意志力,控制力和毅力。 盘坐在床上保持练功姿势的诸葛云,根本感应不到时光的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诸葛云身上也不知因为痛楚而汗湿了多少遍,终于,那股逆行真气冲破了中极穴的阻碍,涌进了中极穴中。但诸葛云的痛楚并没有减轻,而是更甚之。 冲入中极穴的那股逆行真气,野蛮地在中极穴中强行冲撞,逼迫着穴道对这股逆行真气的逐渐适应。又过了不知几个时辰,中极穴中这才慢慢地停止了闹腾,逆行真气与中极穴逐渐互相适应,缓缓地融会贯通起来。 直到此时,诸葛云这才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感受着腹中的饥饿,闻着身上那带着一股酸味的刺鼻汗臭味,诸葛云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不过诸葛云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让身体经历了一个缓缓放松下来的过程,这才起身出门,打水烧开洗了把澡换了套衣物,然后便和了点面粉,就简单做了些面饼充饥。反正就诸葛云自己一个人,倒也不用讲究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便成。 再说了,就算想吃些好的,诸葛云他也烧不出来。真要想吃也只能去市集上买来吃,不过诸葛云不想在吃的上面浪费过多的时间。毕竟他肩上背负了太多太多本不应该由他来背负的东西,因此现在的每时每刻,对于诸葛云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辛苦修炼至小成 冲破了中极穴的诸葛云在啃了两块自己做的面饼后,并没有再接再厉继续冲击下一个穴道,毕竟经过刚才的修炼,诸葛云的精神已经极度疲劳了,而身体也已经处于超负荷的状态了。 当下诸葛云便保持着运功的状态,盘坐在床上打起了瞌睡。随着诸葛云渐渐进入梦乡,身上的真气却并未停止运转,依然在诸葛云的身上缓缓地流转着,非常缓慢但却持续不断地为诸葛云增加着内力修为。 经过了一个漫漫长夜的休整。清晨时分诸葛云精神饱满地醒了过来,身体的疲劳也极大地得到了舒缓。 诸葛云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匆匆啃完一块面饼,便又开始继续冲击曲骨穴,待到打通曲骨穴后,便可以选择左右腿的两条经脉及其穴道,先行修炼其中之一。 与昨日一样,诸葛云在冲击曲骨穴之时,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这几个穴道都处在自己的关键部位,一旦疏忽大意,即便运气好点没有走火入魔,但搞不好自己也会变成那个啥。诸葛云可不想以后和人见面打招呼之时被人称呼为某某公公。 因此诸葛云依旧小心翼翼地凝聚了全部心神,向着曲骨穴发起了试探的冲击,痛楚如约而至,不过尚在诸葛云的可忍受控制范围内。随即诸葛云慢慢加大了逆行真气的冲击力度,痛楚也随即一点点增加了起来。 不过当痛楚成为一种常态之后,人也就渐渐适应和麻木了。诸葛云的无为功练得越久,他身体的吃痛能力便变得愈加强大,这也是他之前与敌人交手之时,即便身中数刀也毫无畏惧地依旧拼死血战,直至流血过多昏厥为止。刀伤的疼痛,与运转无为功,用逆行真气冲击穴道和经脉比起来,那简直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度经历了不知多少时辰和无数次冲击后,强忍着痛楚的诸葛云,终于把曲骨穴冲破了。如此一来,下面便是该选择左右两腿两条经脉的其中一条了。不过诸葛云摸了摸因为冲击曲骨穴而产生的剧痛,因而已经麻木到没知觉的屁股,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因为屁股麻木而那个什么失禁吧? 随即诸葛云被自己那突兀的想法吓了一跳,真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丢脸丢大了?当下诸葛云忙用双手揉捏推拿着自己的臀部,以减缓这种令人不爽的麻木感觉。 待的麻木逐渐缓解,诸葛云便急忙起身去方便了一番,以避免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念头万一成真。随及放松过后的诸葛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喜不已,以如今的修炼速度,只怕不需数月,自己便可达到小成之境界。 几乎是连着冲破中极,曲骨两处穴道的诸葛云,并没有选择在第三天继续修炼,而是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即便诸葛云经过了一晚的休息,但这种身体连续承载高负荷的冲击,以及精神长时间的紧绷与集中,让诸葛云不敢冒险连续修炼,以免身体或精神上在自己修炼到一半之时承受不住,那样反而欲速则不达。张弛有度,方乃正道。 当下诸葛云只是放松了心态,利用这一天的闲暇时间,又做了些面饼馒头之类的简单吃食,然后又开始练习九霄龙吟变和追魂剑法,让自己对这两种枪法剑法有更熟练的掌握和更深切的领悟。毕竟,内力和武艺两者缺一不可,武艺可以让内力有更多种施展的途径和方法,而内力则可以让武艺的威力杀伤力更加强大。 就这样,诸葛云给自己合理地安排了修炼计划。每修炼两天无为功,然后便是一天的武艺修炼时间,以及补充下吃完的面饼和馒头。偶尔也会去集市上购买用完的物资。而晚上则是在保持着运功的状态下慢慢入睡。 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快流逝。而诸葛云也凭借着超人的毅力和忍耐力,忍受着常人难以言表的痛楚,用强大的执念将环跳,风市,中渎,伏兔,阴市,梁丘直至脚底的涌泉等穴逐步打通。而那股逆行真气也在日积月累下缓缓地变得愈加强大。以至于越到后来,打通穴道所需的时间越来越短,但诸葛云所要忍受的痛楚越一步步地在增加。 不过好在腿脚部的疼痛比起胸腹间的要好上许多,毕竟胸腹间不仅有五脏六腑,当逆行真气冲击穴道之时,这些五脏六腑也会连带着被波及到,从而加剧了身体上的痛楚。而且胸腹部的穴道和经脉线路也远比腿脚部的更要多的多,也更加的错综复杂。是以对于诸葛云来说,下半身穴道和经脉的修炼打通过程中,其打通速度的加快和冲破穴道经脉之时痛楚的可接受程度,都让诸葛云欣喜不已。 最终,诸葛云在历经了千辛万苦和忍受住了无比的痛楚之后,终于将下半身下丹田以下,所有的穴道和经脉统统打通了。而诸葛云的无为功,也终于达到了小成之境界。 感受着达到小成之境界后,体内那股逆行真气运转速度的加快。诸葛云清楚地明白,这是无为功达到小成境界之后,这种逆天般的功法所带来的特殊功效,而自己修炼的速度也将会大大的加快。 因此当无为功达到小成境界的那一刻,诸葛云不由得仰天哈哈大笑不止,经历了这么多日子的辛苦煎熬,自己终于在内力上,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而且依照当初赠送无为功给自己的师父秦风所言:无为功先难后易,最初起始时修炼起来最为困难,极易经脉错乱走火入魔,而且内力修炼的速度要远低于常人。 对于这一点诸葛云是深有体会。当初他就是因为这一点而被诸葛世家的大长老误解而放弃的。从而也给之后的事件埋下了祸根。但这无为功一旦修炼有成,那修炼速度便会越来越快,而面对着普通人之时的优势也会越来越明显。伴随着更多的穴道和经脉的解锁,或许很快便能超越之前在内力上领先于自己的那些普通人,直到达到普通人都不敢仰望的高度。 第一百八十四章 嘉兴再度风云涌 正当诸葛云在泰山后山腰上,通过郑龙的帮助以半隐居状态闭关修炼之时,江南一带的武林中,再度卷起血雨腥风。 深夜,嘉兴,诸葛世家分堂。 大门口两名负责警戒守卫的诸葛世家弟子,倚在门口背风处,不停地打着哈欠。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慵懒,自从上次诸葛世家与血刀门发生冲突,虽然诸葛世家的嘉兴分堂先是被血刀门偷袭,损失惨重,但随后诸葛世家便在两省交界的官道上,来了番漂亮的反击。直接便将血刀门嘉兴分堂的王大山所部直接打到全军覆没,连王大山都闻风遁逃,不知去向。 之后在大长老的授意下,诸葛世家与血刀门停战讲和。随即血刀门派来了长老何奎主持嘉兴的事务。或许是王大山的全军覆没吓到了何奎。原本嚣张无比的何奎,自从接手了嘉兴事务后,便突然转了性子一般,变得低调无比,从不与其他势力发生正面冲突,只是老老实实,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血刀门在城南一带的地盘。 何奎的转变让嘉兴的其他势力大感意外,原本见血刀门派了何奎这么一名长老,来屈尊任一个堂主,都以为血刀门必定是准备搞事情抢地盘的。结果这些势力紧张了一阵后,何奎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反而在街上偶尔遇见诸葛世家或鸳鸯门的人,还主动笑呵呵地打着招呼,嘘寒问暖。便如一个慈祥的长者关怀后辈一般。 因此嘉兴诸多势力的头头脑脑们心中暗自揣测着,觉得何奎之所以转变如此之大,一来可能是被王大山的全军覆没,抑或是那天深夜,何奎带人偷袭诸葛世家分堂之时,被突然冒出来的那些来路不明的人给吓得。二来何奎以血刀门长老之尊,被下放道嘉兴做区区一个堂主,这怎么说都算不上一件光彩的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耻辱了。因此何奎或许便打算着忍气吞声,在嘉兴风平浪静地混上个一年半载,等风头过去再回血刀门总堂光荣复职。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嘉兴的诸多势力,也就没有何奎初来此地之时的紧张,渐渐放松了警惕。因此也就难怪诸葛世家嘉兴分堂门口的这两名弟子如此倦怠了。 “咄咄咄”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几十支狼牙羽箭划破空气,在两名正背靠着大门门板,正打着瞌睡的诸葛世家弟子还没来得及惊醒和反应的情况下,直接便将这两名弟子活生生地钉在了大门处的门板之上。两名诸葛世家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惨叫,便被钉在门板上抽搐扭动着身体,鲜血从箭疮处流出,顺着大门的门板滴滴答答地流向大门前的地上。 这两名被羽箭活生生地钉在大门上的诸葛世家弟子,很快便停止了身体的抽搐和扭动,头一歪气绝身亡。虽然这两名弟子在中箭之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但意料之中的竹哨声却没有如期响起。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大门口处,居然没有像之前诸葛无痕任嘉兴分堂堂主之时一般,安排几名暗哨以防万一。 显然敌人早就暗中探视过了,发现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大门处没有安排暗哨,这才肆无忌惮地放箭射杀两名守门的弟子,而无需担心惊动了里面的诸葛世家弟子。 片刻之后,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大门口,出现了黑压压一片黑衣人,至少得有百余人,为首一名老者望着诸葛世家嘉兴分堂的大门,冷笑一声,对着大门啐了一口,显然对诸葛世家嘉兴分堂的稀疏警戒显得很鄙视。 这名老者,正是血刀门长老何奎,只见他一改之前装出来的慈眉善目,显露出忍耐已久的满脸煞气一挥手,上百名血刀门黑衣弟子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之中。唯一的声响便是这些血刀门弟子轻轻推开嘉兴分堂两扇大门之时,木门发出的轻微吱嘎之声。而何奎也在上百名手下潜入的同时,也一起跟了进去。 何奎带人潜入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之后,方才大门门板上被钉住的那两名诸葛世家弟子的尸体,也连同大门上钉入的箭支一起,被何奎的手下弟子,手脚麻利地清理干净。然后将两具诸葛世家弟子的尸体拖到大门内,扔在了一旁。而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大门外的街道上,顿时又恢复了平静,变得空空荡荡的。 不过只是过了片刻,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大门外,那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而且听声音动静不小。过了一会,嘉兴分堂的大门外那原本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居然人头攒动,甚至显得有点拥挤,嘉兴分堂在何奎带着一百多号人潜入之后,居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数百名黑衣人。 不过这些黑衣人虽然拥挤着站在街道上,却是鸦雀无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等待着命令,看着不像是乌合之众。而在这黑压压一大群黑衣人的前面,一名身材挺拔,衣着华丽的青年,正背负着双手,望着嘉兴分堂的大门处。 一名精壮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中上前走到那青年面前拱手道:“门主,我们要不要派人进去帮忙?” 那衣着华丽的青年闻言,回头望向那精壮中年汉子,不满地说道:“段长老,急什么?先等他们打起来了再说。” 这名衣着华丽的青年回头的瞬间,显露出一张英俊但邪魅无比的脸庞,这被那精壮中年汉子称为门主的青年,赫然便是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而那出言相问的精壮中年汉子,则是与何奎平起平坐的血刀门四大长老之一,铁蛟鞭段涛,擅使一条九节钢鞭,使得是出神入化,因此被张兴霸网罗在麾下,担任长老一职,可见其武艺之不凡。 段涛闻得张兴霸所言,心中暗自腹诽不已:何奎和他的手下弟子也是血刀门弟子,门主居然眼睁睁看着他们和敌人打起来,却不赶着去帮忙,难道等他们拼的死伤惨重了再去不成? 第一百八十五章 血刀门再度夜袭 不过段涛腹诽归腹诽,却是不敢说将出来,甚至连脸上都不敢表露出一丝不满。血刀门的人谁不知道门主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也就四大长老和几名贡献甚大的护法,能在张兴霸面前插得上话,若是换做普通的血刀门弟子,要是胆敢在张兴霸面前胡乱说话的话,搞不好就是被张兴霸一刀劈成两半,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过张兴霸残暴归残暴,他还是很懂得笼络人心的。血刀门中的弟子只要为血刀门做出贡献或立下大功,金钱美女权力,张兴霸立马毫不吝惜地双手奉上。而平时张兴霸承诺下的赏格,只要弟子能完成任务,他也是立马毫不犹豫地兑现。因此在血刀门中,尽管张兴霸奉行严刑酷罚,却从来不缺愿意为张兴霸效忠的弟子。 做错了事情,送你下地狱,让你受尽折磨痛楚。做好了事情,推你上天堂,让你享尽人间极乐。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也是残暴无情,喜怒无常的张兴霸,却依然能独霸一方的驭下手段。 当下段涛心中盘算了一下,便再次向张兴霸拱手劝道:“门主,若是我们不派人帮忙,而何长老却一时拿不下此处,拖延了时辰,只怕会影响门主的大计啊!” 张兴霸不耐烦地看了段涛一眼,直让段涛心中一颤。不过张兴霸随即说道:“既然段长老你都如此说了,那便由你带人去帮忙吧!” 段涛闻言大喜,当下拱手领命道:“遵命。”随即手一挥,上百名黑衣弟子从拥挤的人群中越众而出,随即便跟随着段涛的身形,直接冲入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之内。此刻他们已经不用小心翼翼地隐藏踪迹与身形,因为诸葛世家嘉兴分堂的后院,已经响起了厮杀之声。 也难怪段涛会欣喜,因为只要他能带人参战,立下了功劳,那么依照血刀门有功必赏的规矩,段涛自然少不得能捞到不少好处。这也是段涛想说服张兴霸,让自己支援何奎那不可言明的原因之一。 此时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后院,已经是血流成河,杀声震天了。当初剑王诸葛青与刀王葛胜奉命支援嘉兴分堂后,刀王葛胜很快便调去松江府任堂主,因此嘉兴便只留下了诸葛青一人驻守。而他们两人带来的那二十名龙虎堂弟子,在世家之乱后,消息传到嘉兴这边,顿时便有十余名与秦风亲近的弟子,不满诸葛世家的做法,当即便抱团集体不辞而别,就此不知所踪。这些不辞而别的龙虎堂弟子中,大部分都是外姓弟子,甚至居然还有本姓弟子。而剩下的六七人,则都是与二长老一系有些关系的本姓弟子。 不过即便剩下的这六七名龙虎堂弟子,随即也被诸葛杰调了回去,用以充实几乎已经名存实亡的龙虎堂,也聊以安慰一下几乎快要成为光杆司令的苗锦。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要知道,嘉兴分堂的前任堂主可是诸葛无痕,前番遇到血刀门偷袭之后,嘉兴分堂的弟子也就剩下三十余人,这些人自成一系。而后诸葛青成为了嘉兴堂堂主,又带来了一些弟子。 不过嘉兴分堂从此也就分成明显的三派人马。一派是诸葛无痕遗留下来的人马,第二派则是剑王诸葛青带来的人马,第三派同样是诸葛青带来的,不过却是那二十名龙虎堂弟子。他们只是临时增派,至多半年便会返回龙虎堂。虽然这些人不至于不服从诸葛青的号令,但那也仅限于正常的情况下。 随后由于世家之变的恶劣影响,十几名龙虎堂弟子不辞而别。诸葛青刚来得及把消息上报给诸葛世家。谁料到第二天,原来诸葛无痕手下的那三十余名弟子便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地和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一般,居然也来了个不辞而别,不知所踪。 这连续的打击顿时让剑王诸葛青气的直欲吐血,却又无处发泄不满,只得按捺下怒火,再度传递消息给诸葛世家,同时要求增派人手。而诸葛世家经历了世家之变后,人才凋零,特别是龙虎堂精英几乎一扫而空。 无奈之下诸葛世家只得给嘉兴这边的诸葛青,调派了几十名金银堂的弟子,都是些武艺稀疏之辈,甚至还有刚招募的弟子都滥竽充数了进来。对于诸葛世家给地处关键位置的嘉兴分堂,尽派些歪瓜裂枣来,诸葛青即便心中十分不满,但也不敢对着诸葛世家那些大佬们发火。何况诸葛世家目前的确是抽不出人手来了。其他分堂的精干弟子倒是不少,可其他分堂那些精明的家伙会乐意放人吗?诸葛青可不愿成为众矢之的,只得就此将就了事。 但恶果很快显现了出来,嘉兴分堂的警戒形同虚设,就连把守大门的弟子也是心猿意马,只是应付差事一般,暗哨也没有安排。再说就算安排了暗哨,说不准也都是打瞌睡睡着了。 随后何奎突然偷袭了后院里正沉睡的嘉兴分堂弟子,瞬间便杀死了二十余名正在做着美梦的诸葛世家弟子。而那些被惨叫声惊醒的剩余弟子,则慌慌张张,乱做一团地跑出来。等到剑王诸葛青将这群乌合之众组织起来,进行有效的反击之时,又是二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横尸当场。而何奎的手下居然只是有几人受了轻伤。 当下诸葛青带着剩余的五十余人,呼喝指挥着抱成一团,以抵抗无论在人数,交手经验还是单人战力上都处于优势的血刀门弟子。而何奎则就势带着一百多名手下的血刀门弟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诸葛青以及那剩下的五十来名诸葛世家弟子包围了起来。 剑王诸葛青迅速用头脑判断了当下形势,如果他们继续这样硬拼下去,最终只能是一个结果:全军覆没。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带着手下这五十来号人,不惜代价地突围出去,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抑或是就地固守,指望着官府或其他势力能够插手援助,不过这种情况希望渺茫,基本上不太可能出现。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诸葛青喋血分堂 当下剑王诸葛青便将固守待援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迅速排除了,剩下的便只有拼死突围这一条路可走了。可是还没等诸葛青下令,后院呼啦啦又涌入了上百名黑衣人,包围圈中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顿时一片绝望的骚动。而这新出现的百余名黑衣人,也将诸葛青那突围的指望,无情地完全扼杀掉了。 当下诸葛青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呼喝道:“诸位兄弟,今日便是我等为世家浴血奋战,壮烈身死之日,跟我一起冲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诸葛青大声呼喝完,便仗剑冲入黑衣人群中,他的功夫确实了得,转眼间便接连刺倒两名血刀门弟子,但周围的血刀门弟子迅速将他团团围困起来。不过诸葛青已经放弃了苟活的念头,当下毫无惧色地与这些血刀门弟子拼死搏杀起来,在他的周围,不断有血刀门弟子被他那神出鬼没的剑法刺倒,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但是,让诸葛青比陷入重围更绝望的是,当他此刻深陷重围之时,却传来一片震耳欲聋的声响。只见那被包围的五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纷纷丢掉手中刀剑,然后高高举起双手,并高声呼喝着:“千万别动手,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甚至还有的诸葛世家弟子脱下了身上的白色衣衫,然后捏在手中挥舞着当做投降用的白旗。 正深陷重围,不断挥动着长剑厮杀的剑王诸葛青,回头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这群没骨气的家伙,顿时心如死灰,心中的斗志便如遇上了洪水的火把,瞬间便熄灭了。而诸葛青持剑的右手也软软地垂了下来,同时闭上了眼睛,而与此同时,周围的血刀门弟子,有三把钢刀正带起一道道劲风,朝着诸葛青狠狠地挥舞过来。 “噗噗噗” 接连三声刀锋入肉的声响,那三把钢刀先后砍中了诸葛青的脖颈,胸膛和腿部,直接便将诸葛青的脖颈砍得歪到了一边,胸膛也被破开,露出里面的内脏,随即朝着刀伤处滑落出来。而最后一把钢刀则将诸葛青的一条大腿直接卸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将周围的血刀门弟子喷的满身满脸都是。 诸葛青眼睛兀自张开着,带着绝望而又了无生机的神采,随后,连人带剑一起扑倒在地,身下地面上迅速出现了一处血泊,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再有万般无奈,诸葛青好歹是战死的。 而这些血刀门弟子反而被这血腥味激发了凶性,一个个发出嗷嗷的怪叫声,见到诸葛青扑倒在地后,便转头用狠厉的血红色眼睛,瞪着那些投降的诸葛世家弟子。顿时将那五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甚至有几个人都吓得屎尿齐流了,散发出一股带着腥臊的恶臭味。 何奎与后进来增援的段涛见状掩住了口鼻,对着这些诸葛世家的弟子投去鄙视的眼神。而他们手下的血刀门弟子也是被这恶臭味熏得心头怒气,当下便有人上前,对着已经丢掉刀剑投降的诸葛世家弟子拳打脚踢一番。而这些挨打的诸葛世家弟子却默默忍受着,望着倒在地上的诸葛青尸体,心中却是对着自己暗道:即便是被痛打一顿,羞辱一番,也总比就此丢了性命好过千万倍。 何奎与段涛对望了一眼,他们两人实在是没想到,诸葛世家嘉兴分堂的抵抗居然如此微弱,甚至还有五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居然直接便就此投降了。对于这些投降的诸葛世家弟子该如何处置,何奎与段涛不敢擅专,当即派手下弟子出去请示张兴霸。 不过张兴霸在得到何奎与段涛派出去的血刀门弟子通报后,却没给跑过来请示的血刀门弟子回复,而是直接自己踱着慢步,亲自来到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的后院。 嘉兴分堂后院中,那正虎视眈眈地包围着那五十多名诸葛世家弟子的数百名黑衣人,见到张兴霸闲庭信步般地走入后院,当下齐唰唰单膝跪地,以刀驻地,然后齐声大喝道:“参见门主。” 而那五十余名已经投降后被缴械的诸葛世家弟子,原本见这些黑衣人的头目对如何处置他们不置可否,不由得一个个都是心下惶惶。如今见到一个邪魅的青年走入后院后,周围的那群黑衣人纷纷单膝跪地高喊门主。这些诸葛世家弟子心中不禁一惊,这名面容邪魅的青年,居然就是血刀门门主? 只见张兴霸用阴鸷寒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这五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直让这些诸葛世家弟子浑身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随后只见张兴霸朝着手下的众血刀门弟子挥挥手,指着这些投降的诸葛世家弟子说道:“把这些家伙都给我绑了。”周围的黑衣血刀门弟子领命,纷纷找出绳索上前,开始将这五十余名已经投降的诸葛世家弟子给捆缚起来。 “呼” 这五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闻得张兴霸所言,心中都是长出一口气,既然血刀门门主下令捆缚他们,那他们的命自然就算保住了,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安心地在血刀门的监牢里安静等待着。等诸葛世家和血刀门交涉和讨价还价一番,然后再用不菲的赎金将他们的命赎回去完事。不然的话血刀门的这些人,大可以将已经缴械投降,现在手无寸铁的他们直接杀掉了事,根本用不着用绳子捆缚他们多此一举。 很快,这五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毫无抵抗地被走上前来的血刀门弟子,用绳索捆了个严严实实。随后张兴霸又招手挥来何奎,耳语了几句,何奎点头哈腰地应着声。交代完了后,何奎恭谨地退下,转身找来些血刀门弟子,如此吩咐了一番。 随后让这五十余名被捆缚的诸葛世家弟子困惑的事情发生了。血刀门的人在攻陷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并且已经俘虏了他们这五十余人之后,这数百名血刀门弟子却并没有急着撤出,更没有押着他们这些投降的诸葛世家弟子一起撤离的意思。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血刀门虐杀俘虏 数百名黑衣人四散分开,大多数黑衣人跑进各个建筑,进到房内翻箱倒柜,仔细搜索一番,将嘉兴分堂内的金银珠宝等值钱的东西,搜刮的干干净净。而剩下的那十几名得到何奎指示的血刀门弟子,却没有参与到搜刮金银财宝的队伍中,而是分出人去附近房中搬来桌椅一字排开,恭谨地让张兴霸和何奎段涛等血刀门高层落座。而剩下的几名血刀门弟子则找来几根木桩,然后便在张兴霸与那群被捆缚的诸葛世家弟子之间的空地上,将木桩一根根打桩般锲入地里。 很快,三根长木桩锲入地里,排列整齐地一字排开竖立在空地上。这番情景,让那五十余名被捆缚的诸葛世家弟子,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和心中不安。这些血刀门的人不赶紧押着他们撤离,却搞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难不成还准备搞个抓俘虏庆功仪式不成? 此时负责打下木桩的一名黑衣血刀门弟子,飞快地跑到何奎面前,拱手报告一切就绪。何奎挥了挥手,那请示的黑衣人退了下去。而何奎则转过头用目光向张兴霸请示。 张兴霸见状,扫视了一眼周围,见方才去搜罗诸葛世家嘉兴分堂金银财宝的那些血刀门弟子,已经纷纷满载而归地返回了这边空地上。当下张兴霸便点了点头,示意何奎可以开始了。 何奎会意,当下举起手一挥,便有六名血刀门弟子冲入那些被捆缚住手脚的诸葛世家弟子人群中,每两人一组,从人群中拽出一个诸葛世家弟子。六名血刀门弟子,一共拽出三名被捆缚住的诸葛世家弟子,正与方才刚竖立起来的三根木桩数目暗合。 这三名被从人群中拽出的诸葛世家弟子心中预感到不妙,当下拼命扭动着身子,左右跳脱摇摆着,抵抗着血刀门弟子的拉拽。只是这三名诸葛世家弟子俱被困得严严实实,每个人又有两名血刀门弟子伺候着,一左一右拽着他们的臂膀,让他们即便做再多的抵抗,都是显得那么的徒劳无功。 六名血刀门弟子将三名诸葛世家弟子强拽到木桩前,然后不顾这三名诸葛世家弟子身体的强行扭动和口中的苦苦哀求,脸上毫无表情地再度用绳索将这三名诸葛世家弟子,分别严实地捆缚在了这三根刚竖立起来的木桩之上。然后这六名血刀门弟子方才后退数步,两人一组站立在木桩侧后数步远的距离,以防万一这三名诸葛世家弟子突然挣脱绳索。 不过这几名血刀门弟子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这些投降的诸葛世家弟子,一个个武艺都稀疏平常的很,根本就没有挣脱绳索的机会和可能。 随即张兴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旁的何奎忙将一把剔骨钢刀双手奉上。张兴霸从何奎手中接过那把剔骨钢刀,然后大步上前,走到这三名被捆缚在木桩上的诸葛世家弟子面前。 这三名诸葛世家弟子见血刀门门主脸上带着邪魅阴冷的笑容,手上却捏着一把刚从何奎手中接过的剔骨钢刀,顿时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纷纷哀嚎痛哭着求张兴霸放过他们,三根木桩也因为他们的身体那剧烈的扭动吱嘎吱嘎直响,而屎尿也不争气地从他们三哥的裤裆里,顺着裤脚流在了地上,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味。 这让周围的血刀门弟子们纷纷鄙视地掩起了口鼻,而离这三名诸葛世家弟子近在咫尺的张兴霸,却根本无视这刺鼻的恶臭味,反而兴奋地睁大了眼睛。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别人在临死之前,所表露出来的那千奇百怪的各种丑态。这能让张兴霸那残暴扭曲的内心,由衷地感到无比的舒畅和愉快。 当下张兴霸走到左首第一根木桩前,举起那把剔骨钢刀,嬉笑着对那个被捆缚在木桩上的诸葛世家弟子说道:“别乱动,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那名诸葛世家弟子闻言哪肯照做,反而身体扭动的更厉害了。张兴霸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戾气,沉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便不客气了。” 言罢,张兴霸手中剔骨钢刀刀光一闪,刀尖直接便划过那名身体扭动不已的诸葛世家弟子的腹部表面,那名诸葛世家弟子腹部皮肉被刀尖横着嘶啦一声划开。但张兴霸用这把剔骨钢刀的力度和速度掌握的极好,刀尖只划开了那名诸葛世家弟子的腹部皮肉,却丝毫没有伤及内脏。由此可见张兴霸刀法和刀功之精湛。 但由于刀尖在腹部划出的刀口极大,几乎从腹部最左面划到最右面,伴随着刀口皮肉的慢慢翻开,这名诸葛世家弟子的肠子和内脏,随即便不可遏止地,从这道横贯整个腹部,极长的刀口处缓缓地开始向外滑出。 而那名诸葛世家弟子正处于惊恐混乱的精神状态之下,对腹部所受的皮肉伤根本毫无察觉,只是在那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随着他剧烈的挣脱动作,刀口也随着这剧烈的动作彻底崩开,腹部的肠子和内脏开始加速流出,啪地掉落在地上,周围的人看到,除了血刀门中那一部分久经场面的人面色如旧,剩下的那些人则不由得面色苍白,忍不住低头呕吐起来。 而那被破开腹部的诸葛世家弟子,只是感觉到腹部有些凉凉的,带着些痒感的细微疼痛。随后又见面前的张兴霸不再补刀,心中顿时正自高兴。却见张兴霸在用一只腿脚,在地上左右踩践着什么。这名诸葛世家弟子顿时好奇地顺着张兴霸的腿往下一看,顿时突然如杀猪般惨嚎起来。 原来这名诸葛世家弟子顺着张兴霸的腿低下头去一看,却正好看到张兴霸正用脚在地面上踩踏着一堆肠子,而这些肠子的另一端,正悬荡着连接着自己的腹部,而腹部里的脏器也已经滑落出来,悬在离地不远的半空之中,正随着微风飘荡着。随后腹部的剧痛这才传来,而这名诸葛世家弟子却一时不得便死,只是翻着白眼,如杀猪一般凄厉地惨叫着,惨叫声在空地上久久飘荡不息。这等场面,便是见过多次血腥场面的血刀门弟子,心中都是一阵发寒。 第一百八十八章 残忍好杀张兴霸 当下张兴霸不再顾虑左首这第一个诸葛世家弟子的死活,而是抬脚走到中间第二个诸葛世家弟子的面前,眼睛微眯着,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仿佛那第一个诸葛世家弟子所发出的凄厉惨嚎声,传到张兴霸他耳中,便如名师巨匠用乐器演奏出的动人声乐一般悦耳动听。 而那第二个诸葛世家弟子见张兴霸走了过来,心中清楚下一个便轮到自己了,顿时浑身战栗不止,浑身瑟瑟发抖起来。张兴霸举起剔骨钢刀,对着这被捆缚在中间木桩的第二个诸葛世家弟子,面带微笑着说道:“他的下场你也看到了,所以配合很重要,懂不懂?” 这第二个诸葛世家弟子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名诸葛世家弟子,已经直接被拿着剔骨钢刀的张兴霸,吓的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扫兴的张兴霸本待让人端盆冷水来浇醒这个不识趣的家伙,但转眼瞄了瞄一旁剩下的五十来名诸葛世家弟子,深感业务繁忙的张兴霸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当下干净利落地将剔骨钢刀,刺入了这个已经吓晕过去的诸葛世家弟子咽喉处,随即横刀一拽一划拉,那名弟子脖颈处噗地鲜血喷溅而出,将张兴霸喷了个一脸一身的血。而这名诸葛世家弟子顿时也直接了账,算是幸运地得了个痛快的死法,免去了受到张兴霸的非人折磨。 张兴霸连脸上身上被喷溅到的鲜血也顾不得擦拭一下,便来到了最后这名诸葛世家弟子的面前。这名弟子见终究是难以幸免,当下也不知道从哪壮起的胆气,张嘴就是一口痰往面前的张兴霸脸上吐去。怎奈却被身手敏捷的张兴霸头一偏躲了过去,那名诸葛世家弟子见状,当即对着张兴霸破口大骂起来。 张兴霸却也不生气,面无表情地干笑道:“你这小子还算有点骨气,倒也不怕死。” 这话说的就有点让人无语了,不管怎样都是一个死,那这名诸葛世家弟子有此行为,也就不足为怪了。 随后张兴霸突然脸色一冷,冷声道:“不过有骨气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话音刚落,张兴霸便伸出空着的左手,扼住那名出言不逊,正问候张兴霸爹娘的诸葛世家弟子的咽喉,稍微一使劲,那名诸葛世家弟子便面色涨红,透不过气来,只得张开嘴巴努力呼吸着空气。 张兴霸等得就是这一刻,只见他将手中那把剔骨钢刀,迅捷地插入那名诸葛世家弟子的嘴中,随即来回搅动起来。可怜那名诸葛世家弟子的舌头,顿时被张兴霸手中的剔骨钢刀搅得变成碎肉,鼻孔和喉咙深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惨叫声。 而张兴霸却意犹未尽,随后又用刀挑断了这名诸葛世家弟子的手筋脚筋,割下了鼻子耳朵,戳瞎了双眼,等到这名诸葛世家弟子惨叫声渐渐减弱下来,这才不舍地一刀捅入这名诸葛世家弟子的心口,将其了账。 剩下那些被捆缚住的诸葛世家弟子见此惨状,不由得俱是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他们本想着投降以后,血刀门会用他们去和诸葛世家交换金银财宝,这才毫无反抗地任由血刀门的人将自己捆缚。但他们却怎料得到,血刀门门主根本就没有拿他们去换金银的念头,而是在将他们捆缚起来后,便当畜生一样般宰杀掉。 原来这些血刀门的人,之所以用绳索将他们捆缚起来,根本就不是为了方便押送他们,而是为了方便满足血刀门门主那变态虐杀俘虏的心理需求。念及此处的这些诸葛世家弟子大多心中悔恨不已,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随着剑王诸葛青一起冲入敌人中,拼死一搏。至少这样他们还死的壮烈一点,传将出去别人还能把他们当条汉子。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如牛羊畜生一般被任人虐杀,传将出去也是徒留笑柄,死了还遗留下个臭名声。 张兴霸却没有考虑这么多,见三名被绑在木桩上诸葛世家弟子,都已经被自己虐杀了。当即挥挥手,几名血刀门弟子上前,将被捆缚在木桩上,已经死去的三名诸葛世家弟子绳索解开,尸体丢到一旁。随后便又冲入那群被捆缚的诸葛世家弟子中,再次强拉出来三名诸葛世家弟子,往那三根木桩而去。 正当张兴霸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下的血刀门弟子,将这第二批的三名诸葛世家弟子往木桩上捆缚之时,一旁那群被捆缚住的诸葛世家弟子中,一人高声喊道:“我是嘉兴堂副堂主,饶了我吧。诸葛世家会用很多银子为我赎命。” 张兴霸闻言转眼看去,随后一个目光示意,两名血刀门弟子便将那个诸葛世家嘉兴堂副堂主给拖了出来。张兴霸瞄了一眼面前这个面相看着精明的中年人,笑嘻嘻地问道:“嘉兴堂副堂主?贵姓?” 那名中年人忙歉卑地回道:“回门主话,在下姓胡。” 张兴霸翻了翻眼,随即拱手笑道:“原来是胡副堂主,久仰久仰。” 那胡副堂主不知道张兴霸突然唱的是哪一出,当下不敢怠慢,忙赔笑着回礼。 谁知道张兴霸随即脸色一变,突然厉声喝道:“不过胡副堂主你好像搞错了状况,本门主若想要钱,自然会伸手去抢,怎会需要用你这种货色去换银子?再说了你能值几个钱?哈哈!” “啊?” 那胡副堂主没想到张兴霸说翻脸就翻脸,忙说道:“门主,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张兴霸已经突然暴起,手中的那把剔骨钢刀,便如闪电般刺穿了那胡副堂主的咽喉,而那胡副堂主此刻脸上兀自带着微笑,只是咽喉突然被张兴霸的剔骨钢刀一刀刺穿,下面未说完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而胡副堂主脸上的那笑容,随即便转变成痛苦至极的表情。他至死也没明白,张兴霸为什么不等自己解释完,便突然出手了。 张兴霸从那胡副堂主的咽喉中拔出剔骨钢刀,一股血箭激射而出,随后那胡副堂主便扑倒在地。张兴霸朝着地上胡副堂主的尸体啐了一口,骂道:“剩下的话你还是留着和阎王爷去解释吧!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那点赎金会放在我眼里?还不如享受一番虐杀你们的过程来的合算。”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诸葛世家脸面失 张兴霸杀掉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的胡副堂主,随即又施展出各种残忍凌厉的手段,将心挑出来的三名诸葛世家弟子虐杀。血淋淋的虐杀过程和张兴霸那肆无忌惮的快活笑声,便是周围那些血刀门弟子,也不禁心惊胆战不已。 张兴霸当然有理由放肆地大笑,自从上次嘉兴分堂王大山的人马全军覆没,而王大山不知所踪后,张兴霸便将此视为奇耻大辱。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占便宜,何时吃过这种大亏?但张兴霸即便是再狂妄,也清楚诸葛世家的势力甚至超过了他的血刀门。何况血刀门的血腥杀戮和粗暴扩张,早已经让相邻的雁荡派和鸳鸯门不满。若是贸然与诸葛世家开战,张兴霸毫不怀疑当自己正与诸葛世家交战之时,这两个冤家会在适当的时刻,趁机两面夹攻血刀门。 为了避免血刀门腹背受敌遭至覆灭的下场,张兴霸只得忍气吞声,等待机会。正好诸葛世家大长老派人前来和解,让张兴霸有台阶下的同时,还捞到了不少实惠。自此以后,张兴霸便如一条蛰伏的毒蛇,盘起身子藏起獠牙,窝在浙东北默默发展,等待着合适的机会亮出自己的獠牙。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张兴霸这个狂妄阴狠的家伙,虽然与君子这个称呼一点关系都搭不上,但不说忍耐十年,忍耐个三两年的耐心还是有的。怎料到突然间风云突变,让张兴霸根本不用等上三两年,甚至连等一年都不用,绝佳的机会便来了。 距离血刀门嘉兴分堂的全军覆没不过数月时间,诸葛世家内部便爆发了一场大混战,死伤无数,世家精英更是几乎一扫而空。对于诸葛世家来说,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诸葛世家的整体实力,已经瞬间跌落到前所未有的低谷,甚至还达不到内乱之前的一半,而人心则更是散乱掉了。 而且在内乱之后,诸葛世家居然还将大批人手派往西北面,甚至连原本潜伏在诸葛世家南面的探子也纷纷抽调往北面,用以跟踪追杀逃脱的诸葛云等人。至于南面,诸葛世家一时也没余暇顾及,因此诸葛世家的南面顿时变得空虚薄弱起来,让张兴霸的血刀门有了可乘之机。 因此张兴霸强令被派往嘉兴的何奎低调行事,不许惹是生非,只需守住血刀门在嘉兴的地盘即可。这让到了嘉兴,原本准备将功赎罪的何奎郁闷不已,但张兴霸的狠辣无情何奎可是清楚的很,眼上淤青还没消除干净的何奎,居然难得地安分地装起了老好人,甚至还迷惑住了嘉兴的各方势力,以为何奎真的被吓破了胆,老实起来了。 事实上,张兴霸在强令何奎低调的同时,已经从各处抽调精干人马,偷偷地赶往嘉兴而去,准备一举将诸葛世家在嘉兴的势力一扫而空,为之前血刀门嘉兴分堂的全军覆没报仇雪恨。然后再伺机而动,决定是否继续和诸葛世家打下去。 结果张兴霸获得了完美的胜利,血刀门弟子几乎丝毫未有损失,便拿下了诸葛世家的嘉兴分堂。而分堂中一百多号诸葛世家弟子也全军覆没,连分堂主剑王诸葛青也倒在了血刀门弟子的刀下。诸葛世家经历了大乱之后的虚弱尽数暴露无遗。 血刀门长老段涛见张兴霸乐此不彼地沉浸于虐杀诸葛世家弟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按照之前定下的计划,他们攻陷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后,便应该立刻抽身而退,转而突袭鸳鸯门在嘉兴的分堂,从而震慑嘉兴黑白两道的大小势力,从而达到血刀门独霸嘉兴的目的。可谁能料到张兴霸突然间杀得兴起,一时间便把之前定下的计划抛在了脑后。这让血刀门长老段涛如何不着急? 见张兴霸尚在折磨虐杀被捆缚在木桩上的诸葛世家弟子,段涛当下轻咳一声,然后对着张兴霸喊道:“门主,抓紧时间,按照计划我们该撤了。” 刚用剔骨钢刀破开一名诸葛弟子胸膛的张兴霸,被段涛的出言提醒打搅了兴致,顿时不满地回头朝着段涛望了一眼,不过随即回道:“知道了,段长老你先行带人过去,不过不要发生冲突,只要隐藏好身形便是,本门主随后便来,等我到了再行决议。” 张兴霸虽然喜怒无常,但清楚人才难得,因此对好不容易笼络来的四大长老,还是比较宽容的,否则导致血刀门嘉兴分堂全军覆没的何奎早就没命了,还能将功赎罪?因此张兴霸对于四大长老的劝诫提醒,还是表示出应有的重视和尊重的,以换取四大长老对自己持续的支持,不然他又如何坐稳血刀门门主的位置? 当下段涛便带着上百名血刀门弟子离去,而张兴霸望着剩下的那几十名诸葛世家弟子,嘴里喃喃地轻声说道:“没错,的确该抓紧时间了。” 随后只见张兴霸丢掉了手中的剔骨钢刀,剩下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见状,还以为张兴霸放弃了,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欢呼,便见张兴霸抽出腰间一把血红色的钢刀,然后便挥舞着杀入了这群诸葛世家弟子之中。 一时之间,只听得惨叫之声连续不断,震彻寰宇,残肢断臂漫天乱飞,项上人头满地乱滚。不过片刻功夫,那连续发出的惨叫声便嘎然而止,场面顿时如死一般寂静下来。只见张兴霸收刀入鞘,挥了挥手,然后便轻松地离开了,而何奎和剩下的那上百名血刀门弟子,也紧跟着张兴霸撤离出去了。只留下一地的碎肉残肢,断手残臂,堆积的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而这座小山的最底下,血水如涓涓细流般从空隙处流淌而出。让人刺鼻作呕的浓重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去。 上一次血刀门偷袭诸葛世家的嘉兴分堂,分堂内虽然损失惨重,但基本全是奋战而死,连带着血刀门也是损失惨重。而这第二次血刀门偷袭,则让诸葛世家丢尽了脸面,过半的诸葛世家弟子,丢掉兵器投降后,被血刀门的门主如屠宰牲畜一般肆意虐杀,这也让诸葛世家的脸面尽失。 第一百九十章 张兴霸更改计划 张兴霸带队将嘉兴分堂的诸葛世家弟子尽数屠戮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此处。随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标,鸳鸯门嘉兴分堂。 张兴霸率人赶到之时,段涛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了,而段涛手下的百余名血刀门弟子,也俱是将身形藏匿在长街两边建筑物的阴影里,以防暴露目标。 段涛见张兴霸到了,急忙迎上前来,拱手压低声音禀报道:“启禀门主,鸳鸯门的分堂的警戒,比之前诸葛世家的分堂要强上不少,我们若是想和之前偷袭诸葛世家的分堂一般,悄无声息地偷袭进去估计有点悬。不过我们的人手要比他们多出七八倍,依我看,我们便依照原计划偷偷潜入,清除警戒的敌人巡哨。一旦若是被敌人发现暴露了身形,便立刻毫不犹豫地直冲后院他们寝屋,利用速度打他个措手不及,将这些家伙统统杀光了事。” 张兴霸闻言眯起了眼睛,在心中盘算了半晌,然后居然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段涛的这个提议。只见张兴霸对着段涛说道:“不,原定计划改变,我们不强攻鸳鸯门的分堂了。段长老你派个人,到鸳鸯门分堂门前喊话,就说我们要和他们谈判。” 段涛闻言顿时急了,连忙说道:“喊话谈判?门主三思啊,如此一来鸳鸯门的人岂不是都醒转过来了?那我们苦心计划的偷袭便无法实施了,最后只剩下强攻一途了。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势必要经过一场血战,承受更多的伤亡,方能夺下鸳鸯门的分堂了。” 张兴霸闻言嘿嘿奸笑道:“段长老,本门主既然说了改变计划,那还去强攻鸳鸯门的分堂干嘛?” 段涛闻言愕然问道;“我们此番带了这么多弟子,悄无声息地来到此处,不就是为了攻陷诸葛世家和鸳鸯门的分堂,然后我血刀门便能在嘉兴府一家独大,说一不二了。” 谁知张兴霸闻言却不屑一顾,挑着眉毛对着段涛问道:“方才我们偷袭诸葛世家的分堂,可曾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段涛想了想,还真的没有,当下他只得拱手回道:“回禀门主,好像没有。” “哈哈哈,这就对了。” 张兴霸仰天大笑,笑声在空荡的长街上,飘荡出好远。这张兴霸竟然丝毫没有担忧他的大笑声,会引起鸳鸯门分堂的警惕。随后张兴霸又借着说道:“方才我们偷袭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之时,以只有几人轻伤的代缴,便屠灭了诸葛世家上百名分堂弟子。这说明了什么?” 段涛:“.....?” 张兴霸却毫不介意地继续说下去道:“诸葛世家居然连嘉兴这种势力交错的地方,都只派来了一些武艺低微,贪生怕死的弟子。这说明,诸葛世家在之前的那场动乱中,早已经元气大伤,精锐尽丧。” 张兴霸的一番推理,让听着的段涛和一旁的何奎俱是连连点头,心中似乎有些明白了。 只听得张兴霸继续解释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窝在此处和鸳鸯门纠缠干嘛?鸳鸯门的地盘都在浙西南的山区,我们就算拼命抢了下来,也刮不到多少油水。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与鸳鸯门谈判,解除后顾之忧,然后便可以全力北上,趁着诸葛世家现在极度衰弱的当口,正好把他们的地盘都抢过来。诸葛世家的地盘,可一个个都是肥的流油。孰优孰劣,诸位觉得还用考虑选择么?” 段涛何奎以及手下那些血刀门大小头目和弟子,见张兴霸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由得一个个俱是喜上眉梢,陷入了兴奋状态,恨不得此刻便让张兴霸带着他们朝诸葛世家打过去。有的血刀门弟子甚至已经在开始意淫着,自己在诸葛世家的地盘上抢得无数金银财宝。要知道,诸葛世家的豪富,便是在整个江湖中也是鼎鼎有名的,商业世家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不过清醒的人还是有的。段涛当即皱了皱眉,向张兴霸说道:“可是门主,鸳鸯门会同意与我们谈判么?还有一旦我们北上,若是鸳鸯门和雁荡派从我们背后两面夹击的话,我们又该如何处置?” 张兴霸闻言对着段涛点了点头回道:“段长老考虑的甚是周全,不过此事本门主也走啊已经考虑过了,雁荡派处事低调,与世无争,只要我们不侵犯到他们利益,即便我们大举北上,雁荡派主动挑衅我们的可能性也基本不大,更遑论大举进攻我们。” 宗派与帮派不同,宗派通常重视技艺的传承,通过在宗派周边收徒授艺,逐步扩大自身的影响力,形成固定的宗派影响力地域,通过数以百年计的传承,从而将宗派周围的地盘自然而然地划入势力范围,因此其他帮派基本上很难渗透进来。比如少林派便是代表,嵩山周边数十县,少林俗家弟子以及传承少林武艺,与少林派源远流长的大小势力无数,任何其他势力都不敢在此肆意而为。 不过段涛还是疑问道:“就算雁荡派不会主动挑衅和攻击我们,那鸳鸯门呢?他们可不是好惹的主,看到机会难保他们不会出手。” 张兴霸瞟了段涛一眼,对于他的愚笨似乎很是不满。不过张兴霸还是解释道:“这就是我要改变原定计划,取消强攻改为谈判的目的。此处的鸳鸯门弟子撑死了不过百余人,因此我们不管是偷袭还是强攻,只要一动手,这百来名鸳鸯门弟子都是死定了。现在我们改攻击为谈判,便是向鸳鸯门示好,放这百十号鸳鸯门弟子一条生路,以换取当我们攻击诸葛世家之时,他们在一旁袖手旁观的条件。” 段涛皱眉道:“可是他们会答应么?” 张兴霸哈哈笑道:“百十号鸳鸯门弟子的性命,这份人情对于鸳鸯门来说分量可不轻。再说了,他们愿意树下我们血刀门这个强敌么?若是不答应,鸳鸯门难道就不怕我们先去解决他们么?更何况,我们可以放弃一些利益,将湖州府这一块地盘让给鸳鸯门去抢,我就不信鸳鸯门的那些家伙还不动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 陈兵不动以威慑 张兴霸可谓是深深抓住了人性的弱点,鸳鸯门即便与诸葛世家一向交好,而与血刀门则常有摩擦那又如何?江湖之中哪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朋友交情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敌人和朋友的角色,那可是会经常让人眼花缭乱地转变的。 段涛闻言两眼一亮,忙奉承道:“门主所言极是,如此一来,只怕连鸳鸯门,都会加入瓜分诸葛世家地盘的行列。” 张兴霸呵呵笑道:“好了,赶紧派人去和鸳鸯门的人谈判。如果他们不能做主,可以让他们派个人,回到鸳鸯门总堂请示再谈,但在他们决定下来之前,他们堂口里的人,除了派回去请示的人,其他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走。” 段涛与何奎急忙拱手应声,然后指挥手下的众多血刀门弟子,不再隐藏身形,直接从长街两旁的建筑物阴影里跑到街道上,然后直扑鸳鸯门嘉兴分堂大门口。 正在分堂门口警戒的两名鸳鸯门弟子,此刻正昏昏欲睡,勉强硬撑着不让眼皮合上。突然这两名弟子在眼皮一张一搭间,隐约看到左右不远处的街道上,突然冒出大批手持兵刃的黑衣人,朝着他们所在的鸳鸯门分堂大门口,气势汹汹地跑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看着两头黑压压数不清的黑衣人,这两名警戒门口的鸳鸯门弟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瞌睡全无。一名弟子急忙拖着被吓的发软的双腿,推开大门进去报信,另一名弟子则是完全被吓得呆若木鸡,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奔到鸳鸯门分堂大门前,却没发起攻击,而是就这样气势汹汹地手持着钢刀,站在大门前将鸳鸯门分堂团团包围起来。那名被吓得呆若木鸡的鸳鸯门弟子这时才回过神来,虽然不明白这些黑衣人为什么没顺势干掉他,不过他也没空研究这些,当下急忙跑进了大门,暗自庆幸自己这次白捡了一条命。 很快,寂静的鸳鸯门分堂内便人声鼎沸,嘈杂起来。看来是从大门口跑进去的那名鸳鸯门弟子报了信,将正在熟睡的诸多弟子纷纷惊醒了。很多鸳鸯门弟子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抄起兵器便从屋里跑了出来,待的一番闹腾后,上百名鸳鸯门弟子便集结了起来,严阵以待准备迎战未知来路的敌人。只是身上的穿着明显乱七八糟的,有穿上长衫的,也有才穿个短靠的,甚至还有不少居然是光着膀子的。一阵秋风吹过,这些光膀子的仁兄不由得一个个冷的抖了抖。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深夜前来偷袭的敌人没有出现。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敌人依然没有冒头。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鬼影子都没一个,这顿时让那名跑进来报信的弟子,急的额头上冒出了热汗。 “......” 光膀子的那几位仁兄已经被秋风吹得直打喷嚏,眼看着着凉感冒是逃不了了。这几位仁兄心里有些窝火,顿时嘴里开始对那名报信的弟子咒骂起来,直言这名守门弟子肯定是打瞌睡打到眼花了,才搞了个乌龙出来。 鸳鸯门嘉兴分堂堂主李平也是从美梦中被吵醒,此时他也失去了耐心,便一把拎过那名报信弟子,喝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说你看见的敌人呢?这都这么久了,敌人怎么还没出现?难不成真是你打瞌睡打昏了头?” 那名报信弟子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此刻他心中甚至真的开始怀疑起自己,难道真是自己打瞌睡眼花了不成?抑或是那群黑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鸳鸯门嘉兴分堂,自己只是自以为是? “啪啪” 堂主李平甩手给了这名报信弟子两个大耳光,往地上一丢,然后怒喝道:“下次警戒再敢打瞌睡,老子把你的皮给扒咯。” 那名从大门口跑进来的报信弟子捂着被打的脸,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不敢应声。 随后李平又怒喝道:“还不快跑回去看好大门?等着我请你过去?” 那名报信弟子见李平发火,忙一骨碌爬起来,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便往外跑去。而李平说罢,回头便准备让手下弟子统统解散,回去继续睡觉。 正在此时,一名黑衣人跑入后院,高声道:“鸳鸯门诸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血刀门团团包围,我血刀门门主有令,劳请鸳鸯门嘉兴分堂主一叙,商议合作事宜。至于剩下的鸳鸯门诸位兄弟,还请耐心等待主动配合,否则莫怪我血刀门不客气,血洗鸳鸯门嘉兴分堂。” 众鸳鸯门弟子闻言一片哗然,血刀门居然已经将他们包围了空地上顿时声音嘈杂起来,一片混乱。 李平睥睨了那黑衣人一眼,不屑道:“哈哈,商议合作?血刀门一向不讲诚信道义,我们与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那黑衣人不慌不忙,回道:“我血刀门已经表达出了最大的诚意,不然你们那位报信的弟子,根本不会有机会离开大门口跑进来报信。而你们中至少要有一半的人,也早就在熟睡时没命了。你们要清楚,此番是我血刀门门主亲自带来了八百名门中精锐,他老人家对摆架子的人可没什么耐心。” 鸳鸯门众弟子闻言又是哗然,而李平的脸色也是变了变,转眼看见方才被自己打了两耳光的报信弟子,本欲出去继续看守大门口,可黑衣人出现后,那报信弟子便吓得又退了回来。 当下李平拉过那名报信弟子,轻声问道:“方才你见外面有多少敌人?” 那报信弟子见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当下急忙回禀道:“密密麻麻数不过来,至少五六百人往上。” 李平听完心中一沉,看来这黑衣人并没有诳自己,鸳鸯门嘉兴分堂,确实已经被血刀门团团包围了。可血刀门为何一改以往的套路,放弃了直接简单粗暴地冲进来,然后将他们这些鸳鸯门弟子斩尽杀绝的机会,却反而提出了合作的要求。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张兴霸约谈李平 不过多想无益,既然自己这边已经处于完全劣势,那也就只能依言前去会会这血刀门门主了,且看这血刀门门主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李平暗自道,无论如何,自己至少尽量把这百十号手下的性命给保下来。 当下李平不再犹豫,大步走上前去,对着那黑衣人回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带我去会会你家门主。”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李平居然敢孤身前往,意外之余不禁有些佩服李平的胆色,当下恭敬地伸出手,向着分堂大门外一指道:“李堂主,请。” 李平呵呵一笑,昂首挺胸一马当先地向分堂大门外走去,那黑衣人放下手,急忙大步跑到李平前面为其引路。 跟随着那名黑衣人走出分堂大门,李平朝着街道上一望,饶是他通过那名报信弟子所言,已经有了些心里准备,顿时也不由得愣了下神。 只见鸳鸯门分堂大门外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站立在分堂大门外的街道上,向街道左右望去,仍然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那名报信弟子说的没错,血刀门此番来了何止五六百人,简直就是倾巢而出,无论哪个势力对上他们,都有的头疼了。 不过让李平心中疑惑的是,以血刀门人马出动的规模,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在鸳鸯门嘉兴分堂,轻而易举地随手抹杀,就连李平自己,也必然是在劫难逃。不过一向以阴狠毒辣无耻着称的血刀门,居然是没有发起偷袭,却是要搞什么谈判,血刀门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更让人惊讶的是,只见分堂大门外的血刀门黑压压的人群前面空处,显然站着几名血刀门的高层。这几名血刀门高层面前,居然已经摆放好了桌椅,也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血刀门的人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李平心中暗道:难不成血刀门真的是来谈判的不成? 不过没等李平疑惑多久,只见血刀门那几个高层中,站在最中间的一名青年呵呵一笑道:“看来这位就是鸳鸯门嘉兴分堂李堂主了吧?快快请坐。”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血刀门名声虽臭,但如今笑着邀请李平入座,李平也不好太过拿捏,何况整个鸳鸯门嘉兴分堂弟子,性命是否能保住,可都取决于现在面前这几名血刀门高层的想法。当下李平也不客气,走到桌边拉开椅子便一屁股坐下,心中暗道:且看你血刀门玩的什么花样? 出声的那名青年见李平坐下,当下也带着一名老者和一名精壮中年,坐在了李平对面。李平见这青年面容邪魅,浑身散发出一股凛然邪气,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而那名老者和另一名精壮中年,分则坐在那青年左右,如此看来这三人之中,以那名青年的地位在血刀门中最高。 李平的心头不由得一跳,暗道坐在自己面前的这名邪魅青年,难道便是血刀门门主不成?不过据传闻,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为人凶残,且极为自负倨傲,又怎么可能会向自己这种小人物打招呼? 那青年见李平若有所思,当下邪魅地笑道:“对了,忘了自报家门了,在下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然后指着那老者和精壮中年,对着李平说道:“这是我血刀门的两名长老,何奎,段涛。” 李平闻言心中便如惊涛骇浪一般,没想到血刀门门主,居然带了两名长老倾巢而出,今日双方若是一言不合,只怕鸳鸯门在嘉兴的所有弟子,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下李平客套地对着张兴霸拱手见礼道:“久仰张门主大名,不知张门主摆下如此大的阵仗,又将在下喊来,所为何事?” 张兴霸呵呵笑道:“呵呵,李堂主放心,血刀门并非是为了针对鸳鸯门而来。” 李平闻言,心中不禁对张兴霸这话嗤之以鼻。话倒是说的好听,并非针对鸳鸯门?那还带着这么多人,把鸳鸯门嘉兴分堂所在重重包围,就连大门口都给堵住了? 不过李平可不敢把这话说出口,甚至连脸上都不敢表露一丝不满,毕竟现在形势比人强。鸳鸯门嘉兴分堂这么多弟子的性命,还得看自己面前这喜怒无常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如何打算了。 当下李平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张门主此话何解?” 张兴霸却没有回答李平的问题,却是反问李平道:“不知李堂主可曾听说了北面之事?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李平见张兴霸不答反问,一时有些愣住了,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念叨道:“北面之事?” 不过能做到一堂堂主的,自然不可能是头脑愚笨,反应迟钝之辈。随即李平便反应过来,回答道:“张门主所言之事,莫非是指诸葛世家那场内乱不成?不过即便我鸳鸯门与诸葛世家关系还算不错,但那可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可不方便插手,当时我们也就站在一边看看热闹,茶余饭后增添些谈资而已。” 张兴霸见李平被自己拉入到正题上来了,当下便又问道:“不知李堂主是否注意到了,诸葛世家经历了这番内乱后,实力大大衰退,甚至已经不足以维持他们目前的地盘了。要知道,诸葛世家的那些地盘,那可是肥的流油啊。” 李平见张兴霸把话题扯向诸葛世家,当下心中稍宽,忙回道:“诸葛世家虽然的确是实力大大衰退,但也不容小窥,毕竟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打诸葛世家地盘的主意,即便能从其手中抢下些地盘,只怕也会是损失惨重,还要应付他们的反扑,只怕是得不偿失啊。” 张兴霸哈哈一笑,随后说道:“李堂主见识不凡,令人佩服。本门主自然不会怀疑,我血刀门若是强抢诸葛世家的地盘,即便获得胜利,也必然会损失惨重,而且还得提防诸葛世家的反扑。” 说到此处张兴霸话头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李堂主可否考虑过,若是你们鸳鸯门加入进来,与我血刀门共同瓜分诸葛世家的地盘,诸葛世家还有没有机会挡住我们两家联手?”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闻提议李平动心 李平被张兴霸的提议震住了,他没想到张兴霸居然会在此刻,提出这种提议。血刀门的名声毕竟太差,如果与他们合作,只怕鸳鸯门在江湖中也要连带着声名狼藉起来。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平只是鸳鸯门属下的一个分堂主,不管他心中作何感想,但对张兴霸的提议,他可没有拍板的权力。却不知张兴霸在他面前提了出来,究竟是什么打算。 张兴霸似乎看出李平心中所想,当下缓缓道:“当然,本门主在李堂主面前提起此事,自然不是指望李堂主能拍板决定,只是希望李堂主能派出精干之人,赶回鸳鸯门总堂,向门中诸位大佬表达我血刀门的诚意。” 李平闻言疑惑道:“诚意?” 张兴霸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就是诚意。李堂主莫非认为,我血刀门没有偷袭你鸳鸯门分堂,难道是因为突发菩萨心肠不成?李堂主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半个时辰之前,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上百号人,已经被我血刀门杀得鸡犬不留。我血刀门的诚意,便是留下你鸳鸯门嘉兴分堂的上百条人命。” 李平闻言不由得脸色大变,血刀门果然是来者不善啊。 当下李平自嘲地说道:“看来在下若是拒不配合张门主的话,只怕我鸳鸯门嘉兴分堂,顷刻间便要血流成河咯?” “哈哈哈” 张兴霸闻言张狂地大笑几声,随后收起笑容,面色不善地对着李平说道:“本门主相信李堂主是个聪明人,懂得该如何选择。何况,鸳鸯门若与我血刀门联手,自然不会空手而归。李堂主可以让人带个口信回去给你们门主,若是你们鸳鸯门愿意与我血刀门合作,那诸葛世家在湖州府的地盘,便交给你们了。而诸葛世家的老窝苏州府这块硬骨头,便交给我们血刀门去啃便是。” 随即张兴霸又提醒李平道:“不过在你们门主回复之前,还请李堂主约束手下乖乖待在分堂里面,以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言下之意,便是将李平及其手下当做人质,鸳鸯门若是识趣合作倒也罢了,否则这嘉兴分堂的百十号弟子,只怕是落不了好了。 如此一来的话,血刀门在杀光鸳鸯门嘉兴分堂的弟子后,绝不会坐视已经与血刀门结下深仇大恨的鸳鸯门,在自己背后虎视眈眈。血刀门下一步必定是暂缓攻击诸葛世家的计划,甚至暂时与诸葛世家虚与委蛇地交好,然后掉过头来先全力攻击鸳鸯门。即便鸳鸯门没多大的油水,血刀门也必须先行将其拿下,才能考虑下一步该如何了。 李平闻言心中冷笑,诸葛世家最肥的地盘便是苏州府,血刀门如果吃下诸葛世家苏州府的地盘,向西可以拿下常州的地盘,向东则可以威胁松江府,这些地盘即便比不上苏州府,但也是富裕之地,张兴霸可真是一手好算计。 而张兴霸分给鸳鸯门的湖州府则要远远逊色,鸳鸯门即便拿下了湖州的地盘,向北便面对着太湖,向西是连绵的山区,根本没油水可捞,而向东则是嘉兴,按照目前的形势,鸳鸯门能保住嘉兴分堂便已经阿弥陀佛了,更别谈扩张了。 不过即便如此,李平也有点动心了。毕竟如果能促成鸳鸯门与血刀门的联合,进而吃下诸葛世家在湖州的地盘,他李平便是首功,到时候别说升为护法,便是封为长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血刀门的钢刀,现在可还悬在李平及其手下鸳鸯门弟子的头上,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而如果这钢刀当真落下了,接下来势必便是血刀门与鸳鸯门之间,爆发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持久大战。因此于公于私,究竟该如何抉择,对于李平来说,根本没有太多的犹豫和心理负担。 至于鸳鸯门与诸葛世家之间,以前的那些交情?在形势急剧变化,利益唾手可得的面前,狗屁都算不上。李平也相信,在自己决定派出信使通知之后,鸳鸯门内的那些大佬们,必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至于血刀门的计划中,这种地盘分配不均的问题,相信鸳鸯门的那些大佬应该也能看得透彻。毕竟风险与收益并存,苏州府这块地盘油水虽足,但却是诸葛世家的老窝和根基。血刀门一旦涉足进入其中,势必会遭到诸葛世家全力的拼死反击,甚至会不惜调集外堂人马甚至放弃外地分堂赶回来增援。 到时候血刀门必定也是死伤惨重,就算打赢了也必然是场惨胜,没个一年半载恢复不了元气。看来这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胃口可真是不小,居然想一口便吞下诸葛世家的根基。不过这与鸳鸯门无关,他们只要拿下湖州的地盘,然后呆在一旁,看着血刀门与诸葛世家拼死厮杀便是。 李平在心中将张兴霸所言仔细盘算了一番,确定再无遗漏,这才回道:“既然如此,我这便派人带口信赶回总堂,向门主禀报此事。” 张兴霸闻言脸色放缓,点头道:“可以,希望你们门主不会做出令人遗憾的选择。” 当下李平便派人飞马赶回鸳鸯门总堂,向门主汇报并请其定夺。而李平则与手下弟子安心待在分堂之中,寸步不出大门。而血刀门的诸多弟子,除了留下少数弟子监视李平及其手下的动静,剩下的弟子则在天亮之前,分散到附近的酒楼客栈之中。 毕竟深更半夜解决江湖恩怨,官府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光天化日之下,大批手持兵刃的弟子出现在街道上,势必会引起官府和百姓的不安,那问题可就严重了。搞不好官府甚至会出动军队镇压,那可不是血刀门希望看到的事情。 因此血刀门便将诸多手下弟子安排在周边的酒楼客栈甚至民居之中,一旦鸳鸯门嘉兴分堂有何风吹草动,他们便可立即杀出。而张兴霸与何奎段涛两名长老,也在鸳鸯门嘉兴分堂对面的客栈开了几间房,方便时刻监视着鸳鸯门嘉兴分堂的动静。 第一百九十四章 鸳鸯门主吕东阳 不过让张兴霸意外的是,李平及其手下百十号人,居然毫无异动,只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鸳鸯门嘉兴分堂之中,似乎早已经拿定了主意,坐等鸳鸯门总堂的回复。 本来张兴霸还在想,若是李平带着手下的这百十号人,趁着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想要逃出嘉兴分堂。那自己也只能让手下的血刀门弟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全力拦截,与其爆发大规模厮杀了。哪怕这样干会引起官府的不满和重点关照,张兴霸也在所不惜了。幸好,审时度势的李平并没有一时冲动,造成两败俱伤的后果。这让张兴霸感到很满意,心中暗自给李平下了评价:这是个聪明人。 如此平静地过了三日,张兴霸与李平都在等待着鸳鸯门总堂的回信。不过张兴霸心中有些犯嘀咕,照理说鸳鸯门总堂所在的衢州虽然离嘉兴不近,但快马来回的话,一日也就够了。此中似乎有些蹊跷啊。当下张兴霸便下令手下众弟子加强戒备,以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变。 不过张兴霸刚下令没多久,便有手下弟子进来通报道:“启禀门主,鸳鸯门门主吕东阳求见。我等不敢擅专,已将其阻拦在街口,防止其与被我们围困的鸳鸯门弟子串通联络。” 张兴霸正与何奎段涛商议着下一步计划,闻听的弟子通报,顿时霍地站起身来,喝问道:“他带了多少人过来?” 那弟子闻言哪敢怠慢,急忙回禀道:“启禀门主,他。。。他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什么?” 闻言不仅是张兴霸,便是何奎与段涛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个吕东阳,居然如此有种?孤身一人便敢深入血刀门掌控的地盘? “哈哈哈” 张兴霸哈哈大笑,看来终于遇到和自己一样张狂的人了,当下他吩咐通报弟子道:“快快有请。” 那名通报的弟子得令急忙下楼去了。而何奎眼珠子转了转,急忙对着张兴霸轻声出主意道:“门主,你看是不是趁此机会,调动人手直接在此处把他干掉了事?然后我们便可趁鸳鸯门失去门主的混乱时刻,将其一举吞并。” 何奎出的这个主意不可谓不阴狠毒辣。不过张兴霸却用看白痴一般的眼光看着何奎,随后斥责道:“白痴,能在江湖上混到这等地位的,有哪个是省油的灯?你真觉得吕东阳会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之下,眼巴巴地跑到我们手上来送死么?” “额?” 何奎闻言顿时傻了眼,他看事只看的到表面,可从没考虑过这么多。一心只想着干脆趁吕东阳落单之时,将其干掉了事,从此便可一劳永逸。谁曾想张兴霸看的更深,远比他深谋远虑得多。更何况,吕东阳可不是无名之辈。 鸳鸯刀,吕东阳。鸳鸯门门主,凭借手中一长一短两柄鸳鸯刀,创下了鸳鸯门,随后独霸浙西南一隅。并凭借着鸳鸯刀速度迅捷,出招弄险,双刀配合古怪以及出人意料的攻击方式,名列江湖八刀之一。这也是让张兴霸对鸳鸯门忌惮颇多,有所顾虑的原因之一。毕竟任谁也不愿随意与一名顶尖高手结下仇怨,即便是张兴霸这等狂傲之人,亦不例外。 张兴霸接着说道:“所以,不要节外生枝,目前我们的第一目标,是势力大大衰退,地盘却富得流油的诸葛世家。难道舍本求末,去和鸳鸯门过不去?只有蠢货才会这么想。” 何奎闻言,那张老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张兴霸所说的蠢货,不就是指他么?幸好此处只有张兴霸和段涛在场,若是被手下弟子看到,何奎那张老脸岂不是丢大了? 片刻后,血刀门弟子来报,鸳鸯门门主吕东阳已至客栈门口,张兴霸当下吩咐道:“去和吕门主说下,让他稍等,本门主这便下楼去迎接。”为了方便监视街对面鸳鸯门嘉兴分堂的动静,张兴霸等人的房间,便在客栈二楼靠街道这一侧,打开窗户便可以直接看到鸳鸯门嘉兴分堂的大门口,视线又好,鸳鸯门的人一旦有何异动,他们便能及时发现。 当下那报信弟子蹬蹬蹬跑下楼去了,而张兴霸则带着何奎段涛二人,随后下楼,来到客栈门口迎接鸳鸯门门主吕东阳。 张兴霸带着何奎段涛走出客栈大门,只见客栈大门外街道上,一名精瘦的中年书生背手而立,正与负责接待的血刀门弟子谈笑风生,显得一点门主的架子都没有,直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张兴霸见状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后,这才高声喊道:“这位便是吕门主吧?让你久等了,有何怠慢之处,还请吕门主恕罪。” 那中年书生正是鸳鸯门门主吕东阳,他闻得声响转过头来一看,只见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带着两名长老走出客栈迎接自己,当下淡然道:“劳费张门主亲自出门迎接,让在下不胜惶恐啊!” 张兴霸哈哈一笑,招呼着吕东阳道:“吕门主说的哪里话?快快请进。” 吕东阳居然毫不犹豫,便在张兴霸的邀请下,大摇大摆地一起进了客栈,似乎早已料定了张兴霸没有在客栈中设下埋伏一般。 这倒不是吕东阳对自己的武艺盲目托大,要知道,张兴霸的武艺和刀法,可是丝毫不输与吕东阳。血煞刀张兴霸,可是与鸳鸯刀吕东阳齐名,并列江湖八刀之一的。之前血刀门与鸳鸯门,曾经多次为了抢地盘而发生冲突和厮杀,吕东阳与张兴霸两人甚至多次交过手,只是谁也没占到便宜而已。但也由此互相对对方的武艺套路,做事风格,甚至性格优缺点都很熟悉。 因此吕东阳敢于孤身前来,却是对张兴霸的性格非常了解。张兴霸此人,虽然残暴嗜杀,为人阴狠,但善于隐忍,眼光独到,面对利益之时极为理性,善于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否则张兴霸创立的血刀门,绝不会在短短数年之间,便迅速地崛起,成为独霸浙东北一隅的势力。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备无患来谈判 比如前段时间血刀门与诸葛世家在嘉兴连番血战,结果王大山的嘉兴分堂人马,被诸葛世家打到全军覆没。使得血刀门和张兴霸在江湖之中脸面尽失。而张兴霸却在诸葛世家派人上门求和之时,却依然笑着接受了议和条件,拿了诸葛世家赔偿的银子了事。 这绝非是张兴霸的真实意愿,只不过当时诸葛世家的实力还非常强大,血刀门若坚持与诸葛世家开战,恐怕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希望。因此张兴霸便忍气吞声,如一条毒蛇般蛰伏起来,同时暗地里不停扩张着势力,等待着反扑的机会。 最终机会来了,而且来的如此之快。诸葛世家居然昏了头,竟然自相残杀起来,造成的恶果不仅是大批精锐弟子的丧生,而且还有人心的涣散。得到消息的张兴霸简直做梦都要笑醒。此消彼长之下,张兴霸轻而易举地便全灭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随后又野心勃勃地策划着拿下诸葛世家的老窝。 而作为张兴霸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吕东阳的鸳鸯门,是张兴霸需要借助的重要力量,一旦鸳鸯门被血刀门联合起来,参与对诸葛世家地盘的侵吞。一来可以牵制分散诸葛世家的兵力,二来则可以避免血刀门陷入腹背受敌的尴尬境地。 张兴霸的精明之处便在于,本来血刀门如果进攻诸葛世家,可能会被鸳鸯门从自己背后夹击,形成一打二且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但如果用巨大的利益,拉拢鸳鸯门加入血刀门的阵营,那血刀门对诸葛世家便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此消彼长之下,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 正因为如此,摸透了张兴霸心思的吕东阳,才敢有恃无恐地孤身前来,与张兴霸会面。更何况,吕东阳也不是没有准备后手的。要知道他花了三天时间,才从衢州姗姗来迟,可不是在路上慢悠悠地一路看风景。而是在得到嘉兴来的弟子报信后,他便迅速集合了鸳鸯门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除了必要的留守人马,剩下的弟子全被吕东阳搜罗集中了起来,足足有上千人之众。 此刻这上千人除了少部分装扮成百姓,混迹到鸳鸯门嘉兴分堂附近,以便吕东阳万一遇上突变情况,他们便可直接出现策应,以拖延抵挡一段时间。而剩下的大队人马,则在嘉兴城中待命,一旦发现情况有变,便可立马强行冲击进来,与吕东阳等会合。 正如张兴霸方才对何奎所说的,能在江湖中混到这个地位的,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方才张兴霸若是当真听了何奎的提议,设下埋伏准备对吕东阳不利,只怕好处还没有捞到,便是与鸳鸯门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且鸳鸯门必定会联合诸葛世家,对血刀门进行打击。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别提什么瓜分诸葛世家的地盘了,血刀门能够全身而退就已经不错了。 而吕东阳之所以迅速集结了鸳鸯门几乎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北上,一则是即便与血刀门谈崩了,吕东阳仍希望能把鸳鸯门嘉兴分堂的这一百多名弟子营救出来。毕竟这些弟子对于鸳鸯门来说,也是一支相当重要的力量。二来吕东阳在接到报信弟子通报后,确实动心了。毕竟现在诸葛世家实力衰退,是不争的事实。若能借此机会,将鸳鸯门的势力扩大,吕东阳绝不想轻易放弃这种机会。若等到诸葛世家恢复了元气,再想去打诸葛世家的主意,那简直便是痴心妄想了。 当然,之前鸳鸯门与诸葛世家关系不错,两家还时不时联手坑血刀门一把,悲催的王大山便经常享受到如此让人憋屈的待遇。不过那是鸳鸯门嘉兴分堂主李平,与诸葛世家的诸葛无痕交情好,并不能代表整个鸳鸯门。而且与鸳鸯门交好的诸葛无痕,已经在诸葛世家的内乱之中外逃了。 更何况,吕东阳从血刀门张兴霸的大动作和对鸳鸯门的联合请求中,敏锐地嗅到了鸳鸯门获取巨大利益的机会,这也是他在得到报信弟子的通报后,与门中大佬们迅速地达成了一致,然后几乎倾巢而出的原因。 至于究竟是与血刀门联合攻打诸葛世家,还是与诸葛世家联手反过来群殴血刀门,则要看在与血刀门谈判后,张兴霸能做出多大的让步以及能分给鸳鸯门多大的利益了。因此,张兴霸对鸳鸯门的态度至关重要。 不过吕东阳见到张兴霸之后,张兴霸居然放下了平时倨傲的性格,对吕东阳热情异常。这也让吕东阳从中发现了张兴霸对于与鸳鸯门联手的渴望。 因此,当吕东阳进入客栈坐定之后,张兴霸便开门见山地报出了血刀门的条件。湖州的地盘归鸳鸯门,而诸葛世家的老窝苏州,则由血刀门负责去啃。另外血刀门愿意放开一跳缺口,让鸳鸯门嘉兴分堂的一百多名弟子全身而退。 其实张兴霸提出的这个联手条件,之前便已经和鸳鸯门嘉兴分堂主李平提过,然后又由李平派人告知了吕东阳。因此吕东阳早就已经知道了,此时只是双方门主都在场的情况之下,当面提出来而已。 不过既然张兴霸着急的很,那吕东阳自然便是一点都不着急,他要争取更大的利益。因此吕东阳听到张兴霸的提议之后,趋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张兴霸见吕东阳居然摇头拒绝,不由得一脸愕然。身边的何奎脾气火爆,却是按耐不住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着吕东阳唾沫横飞地骂道:“你这狗东西,居然敢摇头?莫非是跑这来戏耍我们不成?对面那一百多条人命,难道你不要了?” “给老子闭嘴!” 张兴霸猛地一拍桌子,对着何奎大声怒喝道。 何奎顿时傻了眼,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急忙收住骂声,愣怔在了原地。 吕东阳拿眼瞟了何奎一眼,轻笑道:“狗东西?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下一刻,吕东阳眼中突然精光暴射,宛如实质的杀气从身上汹涌而出,直让方才还出言不逊的何奎,顿时吓得浑身颤抖,遍体发寒,扑通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不已。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各怀鬼胎争利益 悲催的何奎,好歹也是血刀门四大长老之一,只不过是想拍下张兴霸的马屁,多了句嘴。结果先是被张兴霸一声怒喝吓得闭了嘴,随后又被吕东阳那突然爆发的杀气,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直到此时何奎这才醒悟过来,这里可不是他耀武扬威的场合,吕东阳更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人家甚至是不输于张兴霸的恐怖存在。 更何况张兴霸此时还有求于吕东阳。自己虽然是血刀门长老,可在吕东阳面前,无论是武艺还是身份地位,根本就不够看的。可就这样,自己居然昏了头,还敢对吕东阳出言不逊,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当下何奎缩了缩头,窝囊地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吭气吱声。而张兴霸则急忙打着圆场道:“吕门主莫怪,这老东西平日里就脾气暴躁,口没遮拦的很,一时性起开罪了吕门主,还望吕门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见谅。” 吕东阳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 张兴霸转头对着何奎道:“还不赶紧给吕门主赔个礼?” 何奎闻言急忙对着吕东阳拱手致歉道:“老夫一时冲动口不择言,得罪了吕门主,还望吕门主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然而吕东阳却连看都没看何奎一眼,仿佛根本不屑于和何奎说话。张兴霸见状,当下对着何奎喝道:“好了,这里没你事了,赶紧麻利地滚出去,免得杵在这让吕门主心烦。” 可怜何奎好歹也是血刀门长老,平时也是威风惯了的,结果只能在张兴霸的呼喝下,灰溜溜地退出了客栈,搞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丢人丢大发了。 把何奎赶出客栈后,张兴霸回头对着吕东阳笑道:“吕门主,本门主可是抱着很大的诚意,真心地想与贵门联手,吕门主若是觉得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再斟酌商议一下。” 吕东阳拿捏了半天,甚至借何奎出言不逊之机趁势发作,无非等的就是张兴霸说出让步的话,他才可以正好提出鸳鸯门的实际要求。 当下吕东阳呵呵一笑道:“既然张门主如此坦诚,那在下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鸳鸯门本与诸葛世家交好,如今若要我鸳鸯门跟随血刀门一起攻打诸葛世家,也不是不行,只是张门主的价码开的可是有点低啊!” 张兴霸闻言一挑眉,有些不快地说道:“哦?吕门主此话怎讲?我血刀门愿意将湖州的地盘拱手相让,诸葛世家的主力也由我血刀门去抗,此外贵门嘉兴分堂的一百多号人,也毫发无伤地归还给贵门,而我血刀门所要求的,只是让贵门牵制一下诸葛世家,难道这个条件还不够诚心和优厚么?” 吕东阳心中暗自好笑,张兴霸此言三分真七分假,血刀门让鸳鸯门牵制诸葛世家,然后分个湖州的地盘给鸳鸯门,看似的确十分优厚。但张兴霸真正需要的,并不是所谓牵制诸葛世家。湖州的诸葛世家人马不过百十号人,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张兴霸真正的目的,是将鸳鸯门拉入自己阵营,然后抛出个湖州地盘的蛋糕,好让鸳鸯门转移视线,免得在后面虎视眈眈,冷不丁给血刀门捣乱。 不幸的是,张兴霸心中打的小算盘,早已经被吕东阳看透彻了。当下吕东阳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说道:“我鸳鸯门兴师动众,出动了不亚于你血刀门的人马,却只分个湖州的地盘给我们。而你们血刀门却想吞下诸葛世家的苏州,常州,松江三府的地盘。敢问张门主,这算的上诚心的开价么?至少在我看来,这条件根本谈不上所谓的优厚。” 张兴霸闻言面色变了变,这吕东阳看似正人君子,可一旦面对着巨大的利益,又和自己有什么区别?还不是市侩的和个奸商一般,和自己讨价还价? 当下张兴霸笑道:“呵呵,那请问吕门主,按照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吕东阳也不客气,干脆利落地说道:“苏州,松江两府的地盘归你们血刀门,湖州,常州的地盘归我们鸳鸯门,正好一家一半。否则的话,我鸳鸯门如此兴师动众,却仅得一府之地,而你血刀门却得三府。如此一来,便是长老们面前,我也不好交代。” 张兴霸见吕东阳居然也是如此贪得无厌,甚至还拿鸳鸯门的长老们出来做托辞,心下顿时对吕东阳暗自鄙视不已。至少他张兴霸,就从不掩藏自己的恶行和贪欲。做坏事做的光明正大,做的得意洋洋,哪怕因此臭名昭着。 不过鄙视归鄙视,鸳鸯门还是必须要拉入自己阵营的,否则单靠血刀门,根本没可能吃下诸葛世家的地盘。 当下张兴霸迅速盘算了下,随即当机立断道:“吕门主的提议,我们可以答应,但吕门主拿下湖州后,鸳鸯门须得先助我血刀门攻下诸葛世家的老窝。然后我们再兵分两路,分取常州府和松江府。否则的话,诸葛世家的地盘你鸳鸯门要分一半去,可诸葛世家的主力却要我血刀门一家去抗,那我血刀门岂不是亏大了?” 吕东阳想想张兴霸所言甚是,既然自己要求与血刀门瓜分诸葛世家同样多的地盘,那自然不能比血刀门少出多少力。否则血刀门自然不乐意了。 当下吕东阳爽快地对着张兴霸伸出手掌,缓缓说道:“那便如此说定了,你我击掌为誓,共同对付诸葛世家。” 张兴霸闻言大喜,一边伸出手掌与吕东阳击了一掌,以为盟誓,随后哈哈笑道:“吕门主真是痛快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早作准备,然后集合人马,同时向诸葛世家发起攻击。” 此刻吕东阳其实心中在冷笑,他已经盘算好了,待得攻下湖州后,若血刀门攻击诸葛世家不利,鸳鸯门便立刻绕道去攻击常州府,让血刀门与诸葛世家拼消耗去。 而张兴霸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虚伪地大笑着的同时,他在暗自思虑着:若是鸳鸯门放鸽子,让血刀门单独去和诸葛世家火拼。而自己则独善其身直奔常州府而去。那血刀门便立马掉头攻击湖州,断掉鸳鸯门后路。 就这样,血刀门与鸳鸯门之间,在张兴霸与吕东阳的这一下击掌为誓后,一个为了利益而临时出现,各自心怀鬼胎,并不牢靠的同盟,就这么形成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封锁消息蒙鼓里 由于血刀门已经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的所有弟子全部屠戮殆尽,连一个人都没放跑出去。而后第二天白天,有几名诸葛世家在嘉兴负责打理商铺的弟子,去往嘉兴分堂办事,结果也一个个被埋伏在嘉兴分堂内的血刀门弟子擒下。 是以嘉兴分堂内,所有的诸葛世家弟子连同剑王诸葛青,已经全军覆没的消息,一直被血刀门的弟子封锁着。这也是为血刀门下一步突袭诸葛世家的行动的突然性保密。 这种情况持续了数天,而诸葛世家在嘉兴负责打理商铺的那些弟子,也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等到剩下的弟子发现情况不对时,却已经只剩下寥寥数人了。于是这几名打理商铺弟子,连商铺都不要了,直接出城往苏州而逃。 本来飞鸽传书通告情况的效率最高,可是信鸽都养在嘉兴分堂之内。是以这剩下寥寥无几的弟子,只得仓皇逃窜。而且这几名负责打理商铺的弟子,武艺几乎为零,当他们逃跑之时,却被血刀门带着擒下的诸葛世家商铺弟子,守在城门口辨认守候,一旦发现便即拿下。 最终只有一人乔装打扮后,绕了一大圈从南门而出,这才逃出生天。之后徒步赶到一个小镇,买了匹马后,这才全力策马赶回诸葛世家报信。然而此时,血刀门早已经与鸳鸯门达成了一致,大队人马已经出发,扑向各自的目标而去。 湖州府,东连嘉兴,西倚势若奔马的天目山脉,北邻烟波缥缈的太湖,南接省城杭州。境内西部是连绵的群山,可谓是重岗复岭,群山逶迤,异峰突起。东部则是水网纵横的平原。特产则以文房四宝中的毛笔闻名天下,在江南一带也算的上是富裕的鱼米之乡。 不过由于湖州府的地理位置比较尴尬,并非处于传统的交通要道上,且由于北面的太湖和西面的群山的阻断,使得湖州府的地理位置,远远比不上嘉兴府。是以经常会被人忽视,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大多数是从嘉兴府过境。即便是向西行,也大多是经金陵或杭州而去。只有浙东北去往宣城等地的客商,才会选择从此而过。 湖州府的地里位置虽然尴尬,但对于诸葛世家来说,湖州与嘉兴两府则是其向两浙渗透的前哨,同时还负责商路的运转。而湖州分堂,则主要负责诸葛世家与鸳鸯门,徽商会的物资交易。 而且与嘉兴府一样,湖州府也是有鸳鸯门分堂的。而血刀门则未能渗透到此,这也是张兴霸放弃湖州这块地盘,转而让给鸳鸯门的原因之一。毕竟对于血刀门来说,湖州府地形复杂,情况陌生,贸然进入,一旦拖延时日,那就影响了血刀门对付主要目标的大计了。 因此作为湖州城内两大势力之一的诸葛世家湖州分堂,其警惕性甚至还不如嘉兴分堂。毕竟嘉兴分堂不仅有鸳鸯门的势力,还有一个敌人血刀门,情况远比湖州来的错综复杂。 而湖州城内则只有诸葛世家和鸳鸯门两大势力。作为另一大势力的鸳鸯门,长期与诸葛世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并通过交易互利互惠。且双方都能保持着理性,很少会发生冲突,偶尔有突发情况,双方的堂主也都会各自约束着手下保持克制。 湖州府,诸葛世家湖州分堂。 作为诸葛世家湖州分堂堂主的戟王诸葛侯,日常生活安逸的很。每日里就是训练考较一番属下弟子,定时给诸葛世家传递些情报,以及协助湖州负责商业的诸葛弟子交易及护送各种物资特产。托福于湖州的地理位置,此处没有血刀门的势力,剩下的鸳鸯门分堂,则与诸葛世家保持着其乐融融,互利互惠的合作态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出忙碌的弟子也都回到了分堂。眼看着平淡的一天又过去了,戟王诸葛侯打了个哈欠,不争气的肚皮咕噜响了一下。中午接待供货商时,光顾着喝酒,没吃多少菜,看来是肚子饿了在抗议了。 当下诸葛侯便催促着后厨赶紧弄饭菜。不一会待到酒菜上桌,诸葛侯又与几名亲信手下觥筹交错了一番,直到酒足饭饱,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房休息,不一会便打起了呼噜声。而那几名亲信见老大去睡觉了,便也强睁着醉红的眼睛吐着酒气,吩咐安排了几名今夜负责警戒的轮班弟子后,随后也摇摇晃晃地回房休息去了。 领导都是如此,下面的弟子便可想而知了。这也是因为湖州这边一直风平浪静,因此湖州分堂的诸葛世家弟子都安逸习惯了。 当下两名轮到当值分堂门口的弟子,点头哈腰地目送着分堂内的大佬们,回到暖洋洋的房间内休息。而他们这两个苦逼的弟子,却还得跑到分堂大门口,顶着深秋的寒意喝着西北风,就这么顶在风头里熬上半夜,直到后半夜才会有其他弟子前来替换他们。 两名轮值的弟子待得众人都回房了,这才一边向大门外走去,一边暗自骂骂咧咧个不停。到得大门外,两人便缩在大门内的避风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门前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少,直到空无一人。而两名弟子也倚在大门边打起了瞌睡。一阵冷风吹来,把一名弟子吹得打了个寒颤,这名弟子睁开眼睛,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也在打瞌睡的另一名弟子,说道:“刚才带出来的酒呢,给我喝一口暖暖身子。” 另一名弟子被这名弟子的手肘捅醒后,顿时感觉身上也是冻得有些发麻,当下取出灌满酒的皮囊,先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才把皮囊递给先前那名弟子,同时发牢骚道:“这么冷的天,谁没事往外跑?湖州地界上,哪一天不是风平浪静,天下太平?上头却如此死脑筋,还非要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天天轮值,反正他们这些大佬们,也不会跑大门口来喝风受冻遭这份罪。” 那名弟子接过酒囊,灌了一口,酒是冷酒,入口冰凉,但入喉后一线火辣辣的暖意,顺着喉咙直往下去,带动着全身也逐渐暖和起来。当下这名弟子舒了口气,回道:“例行公事罢了,少发点牢骚,若被巡夜的执事听到,老兄你可就倒霉了。还是赶紧熬完上半夜,交完班好回去睡觉。” 第一百九十八章 鸳鸯门夜袭湖州 正当两名弟子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将酒囊传来传去,你一口我一口地灌着冷酒之时,那名劝解的弟子眼角余光发现街道上两道人影,正向他们所在的分堂大门口慢慢走来。 或许是安逸太久了,抑或是才喝下的冷酒酒意上涌了,这名负责看守大门的弟子虽然看到了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正向他们所处的大门口走来,却没有警惕起来,而以为是分堂内哪位大佬,深夜才从青楼的温柔乡里依依不舍地回分堂来。 不过这也怪不得这名弟子会如此想,分堂内但凡有些职司的大小头目,平日里仗着有些钱财和特权,那是经常在销金窟里风流尽兴后,方才姗姗来迟地回到分堂。他们这些守门的小小弟子,哪敢多问和阻拦?还不是点头哈腰恭送着放行? 当下这名弟子轻咳一声,示意和提醒那名先前发牢骚的弟子。可那名发牢骚的弟子已经喝的有些微醉,听到这弟子的轻咳声,不由得茫然道:“怎么了?” 这名弟子努努嘴,示意有管事的回来了。那牢骚弟子这才赶紧收起酒囊,强打起精神,两人一起努力睁着有些醉眼朦胧的眼睛,望向街道上走来的两道人影,想看清楚是哪位大佬回来了。 等这两道人影走到近前,这两名弟子才发现,来人根本不是外出潇洒完归来的分堂内头目,而是穿着鸳鸯门的服饰,只是不知这深更半夜的,鸳鸯门的人跑到他们诸葛世家分堂大门口来干嘛? 待得那两名鸳鸯门服饰打扮的人走到大门口,这名弟子倒也老练,当下拱手问道:“不知鸳鸯门的兄弟深夜到访我诸葛世家分堂,却是有何贵干?” 那两名鸳鸯门弟子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有紧急事情要向贵堂主通报,还得劳烦这位兄弟进去通报一声。” 这名诸葛世家弟子闻言,有些为难道:“可是这都深更半夜了,除了我们两个,连堂主带其他人都已经睡觉了,恐怕不太方便通报,你们还是明日一早再来吧!” 那两名鸳鸯门弟子的嘴角,俱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那名站在前面的鸳鸯门弟子急忙道:“实在是事情紧急,还望这位兄弟能通融一下。”这名鸳鸯门弟子说着话的同时,手中不易察觉地朝这名诸葛世家弟子的手上塞了一锭银子。 这名诸葛世家弟子只感觉手中一沉,向手上瞄了一眼,见是一锭银子,顿时心下暗喜,忙不露声色地将银子收起,然后赔笑道:“既然事情紧急,那我便进去通知堂主他老人家。” 那名鸳鸯门弟子忙拱手称谢道:“如此则谢过这位兄弟了。” 这名诸葛世家弟子忙摆手示意不用谢,又转头关照那牢骚弟子先照看着大门,然后便转过声,伸手向大门推去。下一刻,一抹寒光掠过这名弟子的咽喉,这名弟子只觉得喉咙一凉,随即全身的力气便如被抽光了一般,想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处发出的嘶嘶的滋水声,却是鲜血喷射了出来。随后伴随着剧痛,这名弟子的眼前永远地陷入了黑暗,扑地一声摔倒在地,身子兀自在不停抽搐着。 另一名先前发牢骚的诸葛世家弟子正站在一旁,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事情经过。当自己的同伴刚转过身准备伸手推门之时,身后那名鸳鸯门弟子,便疾如闪电般地手中多出一把月牙般的短刃,伸到同伴的咽喉之下,然后狠狠地划过,直接把咽喉连同气管都切割断了,使其根本没机会发出一丝声音。 这名牢骚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叫喊,便被另外一名鸳鸯门弟子用鸳鸯刀长刀短刃交叉架在脖子上,使劲一拉,这名牢骚弟子的脖子都被割断一半,鲜血如喷泉般用处的同时,当场直接毙命。 那名牢骚弟子在临死的那一刻,心中是有疑惑的。因为这两名鸳鸯门弟子,绝非冒牌的,而是正宗的鸳鸯门弟子,并且必定还在鸳鸯门中身份不低、要知道,鸳鸯刀分为鸳刀鸯刃,一长一短,招式路数各不相同,需要一心二用,对悟性要求很高,因此极难修炼。 便是在整个鸳鸯门中,也只有区区百余人,能在吕东阳的指点下,熟练地使用鸳鸯刀。至于剩下的弟子,或是悟性不够,或是外围弟子,使用的是其他武器。 但这鸳鸯刀一旦练成,凭借着出奇的套路和诡异的招式,往往让对手防不胜防,因此这百余名使用鸳鸯刀作为兵刃的弟子,便是鸳鸯门的精干主力,同时在鸳鸯门中身份也比普通弟子要高很多。 只是让那名诸葛世家弟子死不瞑目的是,鸳鸯门一向与诸葛世家交好。至少在湖州地界上,双方一直都是和气生财,却又为何突然出手对他们偷袭? 冰冷的尸体停止了思考,这名诸葛世家的弟子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而那两名鸳鸯门弟子突然出手偷袭,干脆利落地杀死两名看守大门的诸葛世家弟子后,回身朝街道两旁的黑暗阴影处招了招手。 随后只见街道的阴影处,涌现出大批人马,朝着诸葛世家湖州分堂大门口聚集过来。门口倒毙着的两名诸葛喊世家弟子的尸体,很快被拖走处理。而上百名双手持着鸳鸯刀的精锐弟子,则一马当先地悄悄涌入诸葛世家湖州分堂之中。剩下更多的手持各式兵刃的鸳鸯门弟子,则负责在外面包围诸葛世家湖州分堂和接应潜入进去的精锐弟子。 鸳鸯刀本就擅于近身弄险和偷袭,因此吕东阳便打算让手下最精锐的弟子,潜入诸葛世家湖州分堂之中,对熟睡中的诸葛世家弟子进行悄无声息的屠戮。在诸葛世家发现鸳鸯门潜入之前,尽可能多地暗杀敌人,削弱敌人的有生力量。 吕东阳才不会和血刀门的张兴霸一样,偷袭着偷袭着便变成了明火执仗的面对面厮杀,不过这也与他们之间的兵器和招式套路的差别有关。血刀门的兵器和招式套路本就大开大阖,讲究力量和速度,因此也更比较适合面对面的厮杀,却远不如鸳鸯刀那般讲究精准和灵敏度。 第一百九十九章 副堂主出声示警 鸳鸯门的精锐弟子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双手持着鸳鸯刀,低伏着身子,如夜猫子一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回廊,向诸葛世家湖州分堂深处潜入。 不时有着鸳鸯门精锐弟子,以两人为一组,摸向回廊两旁的厢房。然后其中一名鸳鸯门精锐弟子,轻手轻脚地用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将厢房门后的门闩轻轻挑起,然后缓缓地推开一条仅供人侧身而入的门缝,然后在旁边等待的另一名鸳鸯门精锐弟子,嗖地一下从门缝闪身进去。闪身进门后立马回身托住门闩轻轻放下,以免不小心掉落惊醒厢房内正熟睡的人。 挑门闩,推门,闪身,托门闩,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可见两名鸳鸯门弟子之间配合很是娴熟。待到轻轻放下门闩,望向房中,只见宽敞的厢房中,只放了一张床,而床上面也只有一名诸葛世家弟子正熟睡着。 这鸳鸯门精锐弟子见状,心中不禁暗骂道:“诸葛世家这帮家伙的待遇也太好了,居然一人一个房间。”要知道,鸳鸯门普通弟子都是四人一间房,即便是他们这些精锐弟子,待遇要比普通弟子好上很多,也都是两人共用一间房,只有那些堂主执事一类的,才有单独的房间以供休息。 是以这名鸳鸯门精锐弟子没想到,诸葛世家的一个普通弟子的待遇,就差不多赶上他们鸳鸯门的堂主执事了,说起来都是因为穷啊。难怪自家门主迫不及待地想向北抢夺诸葛世家的地盘了,等到抢下了这些富庶的地盘,想来就算是自己这些鸳鸯门弟子,也能沾到不少光,捞到不少好处吧。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这名鸳鸯门精锐弟子当下不再犹豫,蹑手蹑脚移动到床前,伸出一只手捂住正在熟睡的诸葛世家弟子嘴巴,这名熟睡中的弟子惊醒的同时,鸳鸯门精锐弟子另一只手中的鸯刃,已经狠狠地在那诸葛世家弟子的脖颈上划过。 鲜血喷溅的很高,然后洒落在床上,将棉被都浸润成一片血红,那名诸葛世家弟子浑身剧烈地抽搐挣扎着,却被这名鸳鸯门精锐弟子,死死地捂住嘴巴按住头,连一点动静都发不出。 不过片刻之后,这名诸葛世家弟子便两腿一蹬,双目圆睁着气绝身亡了。那鸳鸯门精英弟子这才松开手,将染了血的刀刃在棉被上擦拭了一下,然后转身轻巧地出门,与门外的那名同伴一起,再悄悄地摸向下一间厢房。 就这样,这一百多名鸳鸯门精锐弟子,悄无声息地向诸葛世家湖州分堂纵深不停地潜入,沿途如若遇有厢房,这些鸳鸯门精锐弟子便分出一个两人小组,去解决里面熟睡的诸葛世家弟子,而鸳鸯门精锐弟子的主力,则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内堂挺进。不时有熟睡中的诸葛世家弟子,就这么毫无抵抗地在熟睡中被暗杀在床上,血溅当场,却连一丝动静都未能发出。 “吱嘎” 正当鸳鸯门精锐弟子的主力正闷头潜入之时,不远处一间厢房的房门,突然间被打开,只见一个人打着哈欠,从门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这些鸳鸯门弟子见状,急忙呼啦一下,将身形隐藏在柱子,假山,树木等遮挡物之后。抑或是直接将身形伏低,躲在阴暗处。 这些鸳鸯门精锐弟子,以为刚从厢房内出来的这名诸葛世家弟子,是因为尿急出来放水的,因此便隐藏着身形,耐心地等待着这人回房之后再继续行动。 但这些鸳鸯门精锐弟子谁也没有料到,刚从厢房内出来的这人,居然好死不死地边打着哈欠,边沿着回廊,晃晃悠悠地直接朝他们隐藏身形的地方走了过来。 眼看着那人若是走过来的话,他们这些鸳鸯门精英弟子,便都要暴露踪迹。当下隐藏在最前面的几名鸳鸯门精英弟子,俱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准备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全力以赴将这倒霉的家伙一击秒杀。 刚从厢房内跑出来的这人,乃是诸葛世家湖州分堂的副堂主,今夜该当他巡夜检查岗哨。不过晚上喝过酒后,这副堂主便呼啦呼啦睡着了。直到方才他因为喝多了酒口干舌燥,这才起身喝了半壶凉茶,酒意过后才想起来今夜轮到自己巡查,于是便晃晃悠悠地出了厢房,准备去大门口巡查一下,正好看看那两名守门的弟子,有没有偷懒打瞌睡甚至擅离职守。 当下这名副堂主沿着回廊朝大门口才走了几步,鼻子里却突然闻到一丝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会被大多数人忽略,几乎细不可查的异常,顿时让这名江湖经验夫等的副堂主心中一个咯噔,剩下的少许醉意都惊醒了。他只是在湖州分堂呆得安逸惯了,这才放松了自己,并不代表他真是个草包。当下这名副堂主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眯起眼睛扫视了起来。 这让离这名诸葛世家副堂主仅仅七八步距离,隐藏着身形的那些鸳鸯门精锐弟子心中着急起来。不过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还有七八步远,就算他们暴露身形冲过去强行格杀,势必也会闹出动静,从而将剩下的诸葛世家弟子全部惊醒。为今之计只有继续耐心等待机会,瞧那家伙晃悠的样子,应该是酒喝多了,可能停下来是歇口气。 “敌袭” 下一秒,这名副堂主突然扯起嗓子,猛然高声吼叫了起来,同时调转身形便朝后跑。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分堂内。这副堂主江湖经验极为丰富,闻到一丝血腥气后,又感应到离自己不远有杀气,顿时毫不犹豫地出声示警,同时当机立断向后撤退,与其他分堂弟子会合。 那些隐藏身形的鸳鸯门精锐弟子,听到那副堂主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吼,顿时一个个懵逼了。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没有暴露踪迹,但这家伙是如何发现他们的?不过目瞪口呆之余,这些鸳鸯门精锐弟子反应还算不慢,立马从隐藏的地方现出身形,提着兵刃朝着那副堂主直追过去。 第二百章 诸葛侯纠集人马 诸葛世家湖州分堂内的所有弟子,都被这名副堂主的一声巨吼惊醒了。当下这些湖州分堂的弟子们,纷纷立马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便抄起兵器,乱哄哄地出门集结起来。 不过不是所有弟子都是这么幸运的。有几间厢房内的弟子,听到那副堂主的吼叫声后,刚从床上蹦起来,便惊恐地发现,自己床前一名黑衣人手持发着寒光的不知名利刃,正蹑手蹑脚地朝着自己摸来。 见目标被惊醒后,这些鸳鸯门弟子立马毫不犹豫地挥舞着鸳鸯刀冲上前去,被惊醒的诸葛世家弟子来不及去取武器,只得赤手空拳应战,但贴身近战鸳鸯门的武艺大占优势,赤手空拳顽抗的诸葛世家弟子,根本不是对手,很快身上便被割出一道道刀伤,血流不止。 而让这几名诸葛世家弟子更绝望的是,正当他们赤手空拳一对一奋力抵抗偷袭者的时候,那打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外,又闪进来一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与先前的黑衣人联手起来,很快这几名顽抗的诸葛世家弟子,便横尸当场。 就在鸳鸯门弟子暴露了踪迹,诸葛世家瞬间闹哄哄一片的同时,门外的吕东阳面色冷峻,手一挥,李平和几名鸳鸯门头目带着数百名鸳鸯门普通弟子,如潮水般涌入诸葛世家湖州分堂,接应里面的鸳鸯门精英弟子。 这些精英弟子可都是鸳鸯门的根基,吕东阳可舍不得让他们去做炮灰而多有损伤,在暴露踪迹后,吕东阳立马便派出大批人马,将这些精英弟子接应和替换下来。既然偷袭行动已经暴露,那么接下来,便是堂堂正正地面对面交锋了。 “外面怎么回事?在吵闹什么?” 戟王诸葛侯酒喝多了,睡的真香,突然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顿时迷迷糊糊地对着外面那些不识相的弟子大声吼道。 “嘭” 戟王诸葛侯的房门被一脚踹开,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连人也清醒了不少。却是一名手下弟子,一脚把诸葛侯的房门踹开了。诸葛侯心下暗怒,正准备训斥那突然踹门而入的冒失弟子,好好教育他一番,让他懂得进来之前应该有礼貌地先敲门的道理。 不过还没等诸葛侯来得及开口,却听得那闯进来的弟子已经扯起嗓子慌慌张张地大吼道:“敌袭,堂主不好了,有敌人偷袭我们!” “什么?” 诸葛侯被这一声吼吓得一激灵,浑身直冒冷汗,顿时一点醉意都没有了。此刻他才从打开的门外,听到隐约飘过来的厮杀声和惨叫声。诸葛侯顿时骨碌一下从床上弹射起来,抓住那弟子胸前衣襟,焦急地询问道:“有多少敌人?可知是什么来路?” 那闯进来的弟子愁眉苦脸地说道:“禀堂主,偷袭的敌人黑压压的一大片,看过去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把这里团团包围了,冲上去的弟兄都死了,也不知是哪冒出来的这么多敌人。堂主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拼死顶住。” 诸葛侯闻言大声吼道。随即将那弟子往旁边一推,操起门边放着的双戟,便大步走出房门。只见门外已经零零散散集结了三四十名弟子。诸葛侯见状喝道:“怎么就你们这点人?剩下的人在哪?” 一名执事闻言苦着脸上前禀报道:“我们也是刚惊醒才出来不久,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只听到不远处副堂主他在大吼有敌袭,不过没多久就没了声息,应该是已经遭遇不测了。方才我们派出两队人前去查探,只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死伤大半,只逃回来两三个。说是偷袭的敌人密密麻麻,难以计数,至少有好几百人。而我们剩下能动的人都在这了。” 诸葛侯闻言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不远处隐约还有厮杀声传来,但已经逐渐减弱了下去,看来前面的弟子已经凶多吉少了。这才刚发现敌人,便已经被敌人偷袭的损失过半弟子,这让诸葛侯羞愧不已,都怪自己太过麻痹大意了。不过诸葛侯还是想不通的是,湖州地界一向风平浪静,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敌人来的? 但是此时再懊悔已是无用,诸葛侯自觉脸上无光,心中怒火腾地升起。当下诸葛侯大喝一声:“弟兄们,打起精神来,让偷袭的敌人看看我们的本事。” 众弟子闻言,知道今日已是凶多吉少,当下俱是呼喝一声,唰地拔出刀剑。 诸葛侯的湖州分堂其实还是很有战斗力的,至少比嘉兴分堂要强得多。湖州分堂都是些老弟子,还大多是诸葛侯的亲信手下,一直是满编状态,所以没有如嘉兴分堂那般,尽是补充些新手。因此湖州分堂并没有滥竽充数之人,若非因为长久安逸而大意放松了警惕,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诸葛侯对手下弟子在这种逆境下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当下他大步走到所有弟子的前面,然后手中双戟向前一挥道:“弟兄们,跟着我冲出去,干这帮偷袭的兔崽子去。” 言罢,诸葛侯一马当先,大步朝着厮杀声逐渐微弱消减的地方而去。而那三四十名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紧跟着诸葛侯奔了出去、 “噗” 一名正在向后逃跑的诸葛世家弟子,胸前突然透出一截窄而薄的刀尖,随后伴随着这名诸葛世家弟子的惨叫声,一名鸳鸯门的头目嗖地抽回柳叶刀,鲜血喷洒间,这名诸葛世家弟子向前扑倒在地,惨叫声渐渐减弱,直到没了声息。 而那名鸳鸯门头目回头望了下,只见另外几名诸葛世家弟子,也被无数鸳鸯门弟子围住乱刀砍死,地上满是尸体和鲜血。 见此处战斗已经结束,那名鸳鸯门头目挥手示意继续前进。然后当他刚转回头,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却只见前面回廊转弯处,转出一名精壮汉子,手持双戟飞步便朝着他奔来,二话不说便是双戟齐齐朝着他的头顶,狠狠地用力砸下。 第二百零一章 拒招降力战而死 这名鸳鸯门头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那精壮汉子来势奇快,这名鸳鸯门头目根本来不及后退,只得硬着头皮,举起手中那柳叶刀硬挡。奇迹没有发生,薄而窄的柳叶刀,根本无法挡住那沉重的,还加上下落之势的双戟。 随着啪的一声,柳叶刀被那沉重的双戟直接砸断,随后那沉重的双戟带着余势,直接将这名鸳鸯门头目的脑袋,便如西瓜一般砸了个稀巴烂,鲜血伴着脑浆四溅。可怜那鸳鸯门头目,竟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已经毙命。 那手持双戟的精壮汉子,正是戟王诸葛侯,他一招击毙一名鸳鸯门头目,却根本不做停留,继续大步向前,向着鸳鸯门众多弟子杀去。 那些鸳鸯门弟子见诸葛侯一招便击毙了他们的头目,顿时又惊又怒,纷纷呼喝着手持兵刃向诸葛侯包抄过来。 诸葛侯却毫无惧色,挥舞着沉重的双戟,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顿时将正面的鸳鸯门弟子冲击的连连后退。这些鸳鸯门弟子一边抵挡着一边后退,等待两边的鸳鸯门弟子包抄过来,将诸葛侯断掉后路,重重包围。 不过两边包抄过来的鸳鸯门弟子,还没来得及合围,后面便又传来一阵喊杀声。只见几十名诸葛世家弟子突然出现,便如尖刀一般,狠狠地插入了鸳鸯门众弟子之中。这些鸳鸯门弟子一时猝不及防,被接连砍翻好几人,剩下的急忙朝两边退了回去。 随后这几十名诸葛喊世家弟子,便紧跟着戟王诸葛侯,朝着正面的敌人,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此时他们已经认出了偷袭自己的,正是一向与诸葛世家交好的鸳鸯门的人。对于这些背信弃义的家伙,剩下的诸葛世家弟子俱是一腔怒火,顿时玩了命的攻击。 正所谓一夫拼命万夫莫当,更何况几十号急红了眼玩命的人?一时之间,人数处于劣势的诸葛侯及其手下,居然反将鸳鸯门数百人打的连连后退。 说到底,这还是个心态问题,一方已然胜券在握,因此不愿再拼命,都等着别人上去顶住。而另一方已然陷入绝境必死无疑,反倒是爆发出无穷的斗志。 不过鸳鸯门的人数毕竟远远占据了上风,在领头的头目们不断呼喝和严令下,这些鸳鸯门弟子逐渐稳住了阵脚,并且慢慢开始反击。一方人多势众,一方拼死一搏,诸葛世家与鸳鸯门一时之间居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战团后方,上百名鸳鸯门精锐弟子,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在观战。为首的正是鸳鸯门门主吕东阳以及嘉兴分堂主李平,湖州分堂主封丘三人。 吕东阳看着正在人群中奋力搏杀,所向披靡的戟王诸葛侯,笑着与手下两名堂主谈论道:“这诸葛世家的戟王勇则勇矣,却不善计谋,不懂应变,对于生死存亡之道却掉以轻心,绝非一个合格的堂主人选,比之那诸葛无痕,相差甚远矣。你们两人也当引以为戒,切莫犯下与他相同的错误。” 鸳鸯门嘉兴分堂主李平与湖州分堂主封丘闻言,当下拱手恭谨地回道:“门主所言甚是,属下必然谨记在心。” 吕东阳摇了摇手,呵呵笑道:“好,我也相信你们不是如戟王那般的莽夫,不过我们身处这乱世江湖之中,必须得步步小心谨慎,一旦稍有差池,说不定便落得如他一般的下场。”说罢,吕东阳用手指了指身处重围之中的戟王诸葛侯。 李平与封丘二人顺着吕东阳的手指望去,只见此时诸葛侯及其手下弟子,已经被鸳鸯门的弟子重重包围起来。那些诸葛世家弟子虽然凭借着一股怒气,硬抗十倍于已的敌人,但终究不能持久。 此刻跟着诸葛侯一起冲杀的那三四十名诸葛世家弟子,已经倒下了差不多一半,只剩下二十来人,尚咬着牙在苦苦支撑,就连那诸葛侯,虽然接连打死打伤十余名鸳鸯门弟子,但自己身上也被周围鸳鸯门的人砍中了几刀。 随着流血的增多和厮杀的持续,诸葛侯的体力下降的很明显,毕竟那沉重的双戟,虽然破敌兵刃无往不利,但是每挥动一下,都要耗费诸葛侯不菲的体力,再加上伤势和流血的影响,诸葛侯挥舞着双戟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下来。 吕东阳观察着战局,当看到诸葛侯体力逐渐不支之后,便说道:“差不多该结束了。”说罢手一挥,他身后那一直蠢蠢欲动的上百名鸳鸯门精锐弟子,立刻挥舞着鸳鸯刀加入了战团。 吕东阳虽然把这些鸳鸯门的精锐弟子当成宝贝一般,但普通弟子如果死伤太多,人心便会浮动,自己的偏袒也不能太过明显,以免伤到那些普通弟子的心。 更何况,这些普通弟子毕竟也是自己的属下,吕东阳当然不会坐视其伤亡惨重的。因此他一见鸳鸯门这边明显占据了场面上的优势,便当机立断派出鸳鸯门精锐弟子,给予诸葛世家湖州分堂的那些人最后的致命一击。 诸葛侯与那剩下的二十余名弟子,本就已经在苦苦支撑了。此时被这上百名鸳鸯门精锐弟子冲入了战团,诸葛侯他们这边立马便崩溃了。二十多名诸葛世家弟子,被这些鸳鸯门精锐弟子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上百人所过之处,顽抗的诸葛世家弟子纷纷中刀倒地。没有投降,没有哀求,更没有饶恕,有的只是诸葛世家弟子的濒死一击,以及鸳鸯门精锐弟子那寒光闪闪的刀光掠过。 不过片刻功夫,诸葛世家湖州分堂的所有弟子尽数损失殆尽,只余下受伤的戟王诸葛侯,犹自在做困兽之斗。吕东阳颇为欣赏其神勇顽强,当下用眼神示意了封丘一下。 封丘会意,当下高声喊道:“诸葛侯,不要顽抗了。我家门主欣赏你的勇气,只要你愿意向我鸳鸯门投降,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我呸” 诸葛侯闻言狠狠吐了口唾沫,面带不屑地回道:“老子便是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见利忘义,反复无常的小人卑躬屈膝的。” 封丘闻言朝着吕东阳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吕东阳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手一挥,上百名鸳鸯门精锐弟子挥舞着鸳鸯刀,转眼间便将早已精疲力竭的戟王诸葛侯,吞没在人海之中。 第二百零二章 难以决断请庞瑜 浙皖交界处的连绵群山之中,孟康他们的山寨发展的很迅速,不仅财源滚滚不断,更是将山寨周边近百里地界尽数纳入掌控范围,周围数府更是俱有山寨派出去的探子,一旦周边的官兵或江湖势力有何风吹草动,山寨里的孟康等人便可很快得知。 毕竟孟康可算得上是老江湖了,可不会自大到犯像诸葛侯那样的失误。他深深懂得情报的重要性,提前发现危险,便可以及早做出相应的对策。哪怕便是无法应对,那至少还能留给自己逃跑的时间和余地不是? 前几天孟康便得到派驻在衢州的探子飞马回报,与山寨势力范围紧邻的鸳鸯门,突然有异常举动,大批的弟子被集结起来。意图不明。 意图不明?这顿时让孟康等人感觉很头疼。该不会是冲着他们的山寨而来的吧?他们山寨的地盘虽然处在连绵的群山之中,更是数省交界的偏僻之处。一直以来,周边的那些大势力,如鸳鸯门,诸葛世家乃至徽商会等,都对这处穷乡僻壤不屑一顾,毕竟此处没有能吸引他们目光的利益,因此这里便成了山贼土匪们的乐园。 不过现如今可不同了,在孟康等人的发展下,他们的山寨如今风头正劲,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周边的势力若是说因此而对山寨产生窥觎之心,也不为过。更何况,目前在山寨的地盘上,不管什么势力的商队,若是想从此处通过,都得交钱才行。难保鸳鸯门之类的势力为了金钱或面子的问题,而突然对山寨不利。 当下孟康等人商议过后决定,加派暗探留意鸳鸯门的动静和意图,同时山寨加强戒备。孟康甚至将细软等物都收拾好了,一旦鸳鸯门大举出动欲对山寨不利,以山寨目前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住,因此孟康便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若鸳鸯门当真是要对他们的山寨不利,那说不得,一旦抵挡不住,他们也就只好跑路另找地盘东山再起了。 结果出乎孟康等人的意料,鸳鸯门的大队人马集结之后,一路马不停蹄,丝毫没有停留,直接便往东北方向的嘉兴府而去。孟康意识到嘉兴府肯定发生了重大变故,否则以鸳鸯门一向的风格,绝不会风风火火地倾巢而出。 难道是鸳鸯门与诸葛世家或血刀门打了起来?因此孟康便加派人手,前往嘉兴府探听消息,并且随时回报。同时孟康在思考着,如果真是鸳鸯门与诸葛世家或血刀门开战,那么山寨该如何自处?是趁势加入针对诸葛世家的战斗,还是躲在山寨里坐山观虎斗? 两种选择有有利有弊,如果山寨趟入这趟浑水,极有可能损失惨重,使得目前发展势头良好的山寨毁于一旦。但若是坐山观虎斗,交战的双方若一方落败,那另一方便坐大了势力,那时候还会容忍自己旁边有个超然独立的山寨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道理孟康也明白的很,山寨一直以来之所以没被周边这些大势力骚扰吞并,除了位置偏僻之外,还有几大势力相互牵制着,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山寨所在的山区,便是这些势力的缓冲地带。 是以周边几大势力,谁都没有刻意去打破这种平衡。若是其中某一方势力,一旦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恐怕立马便会引起一场惊天大战。 难以抉择的孟康,当下喊来了秦炳孙渊甘泰三人,让他们去杭州请庞瑜过来帮忙出谋划策。秦炳他们三人闻知又可以出去晃悠一圈,都是高兴的不行,一溜烟便跑得没影了。 之前秦炳孙渊甘泰三人,就是准备南下去杭州投奔韩良庞瑜的,只是恰巧遇上了王大山,被王大山忽悠上山寨后,又遇见了孟康,这才留在了山寨。 虽然他们三个留在了山寨,但毕竟韩良庞瑜二人是诸葛云的结拜兄弟,而且诸葛云对韩良庞瑜二人也是赞不绝口。因此他们出于好奇,便趁着空闲之时,特意去杭州拜访了韩良庞瑜二人。 英雄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而且既然能与诸葛云做兄弟做朋友的,自然都是性情相近,志趣相投的。朋友的朋友,那是很容易便有共同语言和话题的。 因此秦炳孙渊甘泰三人,很快便与韩良庞瑜相逢恨晚,自此以后秦炳他们三人,有事没事便跑去杭州找韩良庞瑜。不过韩良有军职在身,事务比较繁忙。因此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庞瑜这个闲人,负责接待秦炳他们三个饮酒作乐,游山玩水。 庞瑜博学多才,思维敏捷,谈吐不凡,并且擅于揣摩人心。这让秦炳孙渊甘泰这三个不喜读书的活宝,对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庞瑜甚是佩服。不久之后就连孟康都听说了庞瑜的大名,此后但凡遇有难以决断的事情,孟康都会经常派人去请教庞瑜。 不过此番事关重大,所面对的是山寨的未来命运走向,而且形势可能瞬息万变,如果遇事不决再派人去杭州请教庞瑜,一来一回都要不少时间。因此孟康便让秦炳他们三人,干脆去杭州将庞瑜请来筹谋一番。 当下秦炳三人快马直奔杭州。由于韩良每日训练士卒,忙于军务,便只剩下庞瑜一人,天天闲的无聊,只能以读书打发时间。如今得蒙孟康派秦炳等人前来邀请,庞瑜很爽快地便答应了。一来可以施展自己所学,获得一种成就感,二来读书读的闷了,权当出去走一圈散散心。 秦炳三人带着庞瑜到达山寨之时,孟康却没有因为庞瑜年轻而看轻他,甚至亲自带人出寨门迎接,以示尊敬。 庞瑜见状连忙说道:“庞某不过一介书生,孟寨主无需如此多礼,让在下惭愧啊!” 孟康哈哈一笑道:“庞先生过谦了,以庞先生之大才,足以受此礼遇。孟某还要多谢庞先生之前多次帮忙。只因山寨事务繁忙,俗事缠身,因而未能得识先生一面,今日得见,孟某足慰平生矣!” 庞瑜忙谦逊道:“寨主谬赞,令在下汗颜啊!” 第二百零三章 庞瑜应邀至山寨 当下孟康与庞瑜寒暄了一番,然后便将其迎入山寨议事厅中,然后分宾主坐定,早有人奉上香茗。而秦炳,孙渊,甘泰等人在旁作陪,甚至连王大山都被孟康从和平镇召了回来,只因为王大山曾经是血刀门的堂主,熟悉血刀门内情。 待得众人坐定,孟康也不客套,当即便开口道:“此番特意请庞先生前来,实是因为浙北一带的形势如今是错综复杂,难以预判,我等皆茫然不知该如何自处。因此只得劳烦庞先生奔波一番前来山寨,为我等解惑答疑。” 庞瑜笑道:“孟寨主无需如此客气,在下但凡有能帮忙之处,自然尽力而为。孟寨主有何不解之惑,还请说出来吧!” 孟康呵呵一笑道:“庞先生果然爽快,那孟某便厚颜劳烦庞先生了。说起此事起因,乃是因为前几日,我山寨的派出的探子飞马回报,说是衢州的鸳鸯门总堂突然有异动,大批弟子被集结起来。在下本以为鸳鸯门是冲我们来的,结果他们的大批人马,马不停蹄地直奔嘉兴而去了。看来应该是与血刀门或诸葛世家发生冲突了,只是具体是与谁发生冲突,派去嘉兴的探子还未回报,因此孟某也不敢妄自猜测。” 说到此处孟康顿了顿,然后才说出请庞瑜来的真正目的,只见他继续说道:“不过如此一来,浙北的江湖格局必然会有剧烈变动,我山寨夹杂在几大势力之间,究竟是应该站在一边袖手旁观地观战,还是加入进去分他一杯羹。甚至若鸳鸯门是与诸葛世家发生冲突,那我们便干脆直接与鸳鸯门联手,助其狠狠地打击诸葛世家,为我那冤死的秦堂主,先向诸葛世家收点利息。不过该如何抉择,这实在是让孟某难以决断啊!” 庞瑜在旁认真地听孟康将事情讲完,然后闭目沉思起来,手指在茶几案面上有节奏地敲打着。这是他的标志性动作,每当思考问题之时,他的手就回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孟康讲述完事情后,便安静地等待着庞瑜静静地思考。而秦炳孙渊甘泰甚至是王大山,则都是满脸焦急地等待着。 自从孟康提出攻打诸葛世家的可能,秦炳便天天指望着出兵,也好早日找诸葛世家为自己爹秦风报仇,而孙渊甘泰两人则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天天窝在深山之中,早就闲的快发疯了,自然也巴望着能跑出去打架。 至于王大山,则是因为他在和平镇做镇长做的正爽,收钱收到手软,自然不希望就此跟着孟康他们跑出去,去直接面对血刀门,毕竟张兴霸的厉害,他可是最清楚的。 过了半晌,庞瑜方才缓缓睁开双眼。众人见状,俱是齐唰唰将目光投向庞瑜,看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只见庞瑜轻吐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若我所料不错,鸳鸯门此番大举北上,应该是与血刀门联手,要对诸葛世家下手了。” “什么?” 孟康,秦炳等人闻言俱是大惊失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鸳鸯门会和血刀门联手?然后一起对付诸葛世家? 当下孟康忍不住问道:“庞先生,你当真确定鸳鸯门与血刀门联手了?要知道,鸳鸯门与血刀门这几年,相互之间为了争夺地盘,可算是争斗不断,且都损失了不少门下弟子,可以说是早就撕破了脸,相互之间结怨极深。他们之间会有联手的可能么?而且鸳鸯门一向与诸葛世家关系良好,若没有充足的理由,怎么可能突然联合血刀门,对诸葛世家出手?” 秦炳孙渊甘泰三人听到孟康所言,俱是点头不已表示赞同。毕竟庞瑜所言也太有点匪夷所思了。只有王大山不屑地摇头不已。 庞瑜见孟康出言反驳自己,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孟寨主,你觉得鸳鸯门不可能与血刀门联手对么?那我告诉你,我有充足的理由可以让你相信,鸳鸯门与血刀门有联手的可能。” 孟康闻言忙问道:“敢问庞先生,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鸳鸯门与血刀门这对宿敌联手?” 庞瑜镇定地说道:“利益,只有利益,才能让鸳鸯门与血刀门这对冤家握手言和,从而把刀锋转向诸葛世家。孟寨主等人俱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往这方面想。” 孟康茫然道:“利益?” 庞瑜点点头道:“没错,正是利益。前阵子诸葛世家发生的那场动乱,死伤无数,精英尽毁,导致诸葛世家实力大大衰退。这件事情,想必孟寨主及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还要清楚的多。” 孟康,秦炳等人俱是点头道:“没错,那场本不应该发生的动乱,的确使得诸葛世家元气大伤。” 庞瑜突然笑道:“那就对了,诸葛世家,血刀门,鸳鸯门原本三足鼎立,虽然发生多次冲突,损失惨重,但相互之间,却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不过自从诸葛世家经历了这场动乱,便从原来三足之中最粗的那根,变成了最细的那根,但却依然占据着三足之中最富裕的地盘。这就难免让人动歪脑筋,甚至为之蠢蠢欲动啊!” 孟康等人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当下孟康问道:“庞先生的意思是说,鸳鸯门和血刀门为了瓜分诸葛世家的地盘,这才抛下以往的恩怨,联起手来的?” 庞瑜点头道:“没错,便是如此。鸳鸯门突然大举北上,无非是针对诸葛世家或血刀门,但鸳鸯门与血刀门交战多次,却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因而鸳鸯门在血刀门身上,根本占不到便宜。所以鸳鸯门绝不可能是为了与血刀门开战,而大动干戈地倾巢而出。那么目标只剩下一个,因为内乱而导致虚弱不堪的诸葛世家,若换了是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只虚弱的肥羊和一只凶残的饿狼,换了是孟寨主,你觉得哪个会比较好对付?而且这只虚弱的肥羊脚底下,还占据了一座金山。” 第二百零四章 双重人格张兴霸 孟康等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当下连连点头称是。不过随后孟康又疑惑道:“不过鸳鸯门即便与诸葛世家开战,也不用和血刀门这个宿敌联手啊!” 庞瑜呵呵笑道:“诸葛世家虽然实力大为衰退,不过不管是鸳鸯门还是血刀门,若是想吞下诸葛世家,就算使出全力都有些费力。若此时另一个在背后虎视眈眈,冷不丁来上一下,那就不是能不能吞下别人的地盘了,搞不好自己的地盘都得丢光。更何况,窥觎诸葛世家地盘的,可绝非鸳鸯门与血刀门两家,若是其他势力得知,必定会插一脚进来,以图在其中分得一杯残羹。这样算起来来,鸳鸯门还不如与血刀门联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其他势力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瓜分掉诸葛世家的地盘,并且还能减少自身的损失,如此算来,鸳鸯门对于与血刀门联手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孟康点头称是,然后又问道:“庞先生所言极是,但据我所知,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为人张狂残暴,喜怒无常,且极为自负,像此等自傲自负之人,又岂会放低身段去和鸳鸯门联手?” 庞瑜说道:“孟寨主所言不错,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此人,的确如你所言。但孟寨主有所不知,世人所看到的张兴霸,只是他其中的一面,也是他所想展露给世人的一面。” 孟康等人面露疑惑之色,喃喃道:“其中的一面?” 庞瑜点头道:“没错,张兴霸所展露给世人的残暴嗜血,性急自负,只是他其中的一面。许多人就是因为被他的表面所迷惑,认为张兴霸这种性格不足为惧,才栽在他手上的。他们却也不想想,若张兴霸真是这种性急残暴,刻薄寡恩之徒,又怎能让这么多手下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又怎能创下血刀门,并成为雄踞一方的枭雄?” 庞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歇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张兴霸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精于算计,懂得审时度势,对有功劳的手下从不吝啬赏赐。面对巨大的利益之时,却依然能够保持冷静的头脑去判断利弊得失,而且擅于阴谋诡计。这才是张兴霸的最可怕之处,双重人格,同时也是让他创立的血刀门,能够独霸浙东北的真正原因。因此,这次极有可能便是张兴霸抓住了诸葛世家衰退的机会,进而用利益将鸳鸯门拉入自己阵营,然后两家一起瓜分诸葛世家的地盘。” 孟康等人震惊了,他们的确一直认为,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无非就是够阴狠,够毒辣,然后凭借着暴力手段,这才侥幸在浙东北占据了一席之地。论智商和心机,估计比自己这些大老粗们还粗。谁曾想,庞瑜居然语出惊人,指出张兴霸不但不粗,甚至是个擅于玩阴谋诡计的高手,若此言当真,那如此一来,还让孟康他们怎么玩下去? 庞瑜见孟康等人脸上还有些怀疑之色,当下转头对着王大山说道:“王堂主,在下所说可有虚言?” 早在庞瑜刚开口之时,王大山便已经陷入了极度震惊的状态。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居然对张兴霸如此了解,甚至比他王大山了解的还多。而且这少年与自己素未平生,却一口便喊出王堂主的称呼,要知道这可是王大山之前在血刀门里之时的职位,便是在这山寨之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以前的经历。 这让王大山心里不禁有点发虚。眼睛死死盯着庞瑜,心中暗道:这家伙绝对不简单,该不会是血刀门派来这里做卧底,先取得孟康他们的信任,然后抽空逮住机会便把自己干掉吧? 不过随后孟康看了看庞瑜的年龄和身形,暗自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小子太年轻,而且身手更是远远不如自己。以张兴霸的性格,绝不会派看起来如此文弱的人来暗算自己的。 正当王大山胡思乱想之时,恰好庞瑜相问,王大山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点头道:“庞先生真乃神人也,如此隐秘之事,便是在血刀门之中,除了少数高层之外,都是鲜有人知,不想庞先生居然能如数家珍,我王大山对先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大山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摸不清庞瑜的来路,但既然看他对血刀门的事情了如指掌一般,那便应该与血刀门的关系匪浅。王大山现在最怕的就是血刀门的人。 因此王大山便在言语之中,暗自提醒着孟康等人,小心留意庞瑜的来路。若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孟康自然会去将这庞瑜的底细查探出来。若庞瑜真是血刀门派来的奸细,那孟康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将庞瑜处理掉,那样的话王大山也就能安心了。 不过王大山说完之后偷瞄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只见秦炳孙渊甘泰三个心大的家伙,便如没有理解自己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一般;或者说,秦炳他们几个根本就没在意听自己说的话。再看孟康,却见其脸上毫无变化,恍若未闻般依旧在注视着庞瑜。 庞瑜何等聪明,王大山耍的这些小伎俩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当下庞瑜拱手对着王大山说道:“王堂主客气了,在下久闻王堂主一向颇得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器重,并出任血刀门嘉兴堂堂主之职。但却义无反顾地丢下位高权重的堂主一职,跑到这深山密林中弃暗投明。王堂主如此人品和胸怀,实在是令在下佩服之至。” “你......” 王大山顿时被庞瑜这话气的不轻,浑身发抖,但在孟康面前又不敢发作,只能手指着庞瑜,却又不敢暴起有任何动作。 只要知情的江湖中人,都把王大山败光血刀门嘉兴分堂,还丢下手下自己逃跑一事当作笑柄来说。是以王大山很是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不过幸好山寨及和平镇中,知道他过去的人几乎没有,因此也没人提及。可这庞瑜却假装不知,故意提起这茬,话语中的讥讽之意昭然若揭。但王大山发现自己居然还真不能将庞瑜怎么样,除非王大山他不怕被孟康秦炳等人活活打死。 第二百零五章 庞瑜无情泼冷水 “够了,王大山,庞先生怎么说也是我们山寨请来的客人,你用手指这般指着庞先生成何体统,不觉得很失礼么?还不赶紧把手放下?” 孟康见状对着王大山怒喝道。王大山这才悻悻地把指着庞瑜的手放了下来,但兀自气鼓鼓地用眼睛怒视着庞瑜。 “好了,这里没你事了,赶紧回和平镇忙你的去吧!” 见王大山余怒未消,孟康倒也不好过分训斥,毕竟现在的王大山,为了山寨及和平镇的发展,也算是尽心尽力,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孟康也不好太过偏颇让其寒心,毕竟王大山虽然为人不咋地,但也算得上是个有一技之长的人才。 王大山见孟康发话,只得不情愿地与众人拱手作别,往山下的和平镇赶去,临走之前尚自不忘狠狠瞪了庞瑜一眼。不过庞瑜也不在意,却是笑的更灿烂了。这让王大山心中更是憋屈,鼻中重重哼了一声,方才转身下山去了。 孟康望着王大山离去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其实王大山话语中的意思,孟康岂能听不出来?他也很好奇,这庞瑜怎么会对血刀门的事情如此了解。但孟康还是忍着没开口问出来,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深藏在心底的隐私,别人绝对触碰不得。孟康怕若是开口询问,显得自己对庞瑜不信任,更怕庞瑜因为被探及隐私,怒而转身便走。孟康扪心自问,就算换了自己,也绝对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隐私问东问西的,而且庞瑜之前还帮过山寨很多忙。 而让孟康忍住的更重要的一点,庞瑜是诸葛云的结拜兄弟。孟康坚信,诸葛云的眼光绝不会看错,能让诸葛云与之结拜的人,又怎会是个品行差的人呢?更何况,庞瑜之所以不遗余力,不怕奔波地跑来帮助山寨,还不是看在诸葛云的面上?孟康又怎能做出怀疑诸葛云结义兄弟的事情? 当下孟康对着庞瑜拜谢道:“多亏庞先生提醒,否则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如果贸然加入,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 庞瑜笑了笑,客气回道:“孟寨主言重了,对于在下来说,不过动动嘴皮子举手之劳的事。” 孟康当下谨慎地问道:“那依庞先生之见,我们山寨是否要趟入这趟浑水之中呢?” 庞瑜闻言却没有直接回答,却是反问孟康道:“不知孟寨主的山寨此时可有多少人马?” 询问山寨的人马数量。这可算是个敏感的话题了。不过孟康略一沉吟,便回答道:“目前我山寨中有一百六十余人,和平镇中还有五十余人负责维持镇中秩序,人马共计两百有余。” 庞瑜闻言不置可否,却问道:“这两百余人中,能真刀真枪玩命的有多少?” 孟康闻言顿时有些尴尬道:“除了我当初从诸葛世家带出来的三十六名龙虎堂弟子,还有后来在山寨中投诚的十二名原王大山手下血刀门弟子,剩下的都是原山寨的人马和新招募的人手,都是些乌合之众,虽然对他们已经严加训练了,但短时间内还暂时无法形成战斗力,就更别提让他们去真刀真枪地厮杀了。” 见了孟康的尴尬模样,庞瑜不由得暗自好笑。不过随后庞瑜正色道:“那敢问孟寨主,你便打算以这不足五十人的力量,投入到这场鸳鸯门,血刀门以及诸葛世家的大混战之中?请恕庞某人直言,我敢断言,无论谁胜谁负,孟寨主你的这些弟兄,都必将沦为其他势力手中的棋子,成为他们的炮灰,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一点。” 孟康闻言愕然道:“应该不至于吧?毕竟如果鸳鸯门与血刀门联手的话,那对诸葛世家就占据了绝对优势,我们去投靠并参与他们对诸葛世家的进攻,对于他们来说,不应该是求之不得个锦上添花的事情么?” 庞瑜冷笑道:“没错,你们如果去投靠他们,他们肯定求之不得了。鸳鸯门,血刀门,诸葛世家三大势力交战,几千人的规模,又是争夺地盘这种涉及到根本利益的争斗,过程势必惨烈无比。那帮家伙正愁手下弟子必然伤亡惨重。你可倒好,紧赶着送人去给他们这帮家伙当炮灰,他们岂能不高举双手,拍额以庆,然后热烈欢迎你们这些缺心眼的人到来么?” 庞瑜侃侃而谈,直击要害关键之处。说至后来,他的语气中已然是毫不留情,不太客气了。显然对于孟康这种送弟兄们义无反顾地大步踏入火坑的不成熟甚至愚蠢的想法,有些怒其不争。 孟康的脸色有些难看,强辩道:“若是我们加入了他们阵营,那也算得上是一方势力,又怎会轻易任他们摆布?给他们当炮灰白白送死?大不了到时候我们退出便是了。” 庞瑜闻言哂笑不止道:“孟寨主,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是以实力为尊的,你不会认为带了不到五十个人去入伙,便妄想和各自出动了上千弟子的血刀门和鸳鸯门平起平坐吧?到时候开打之前,你们若不愿做炮灰冲在最前面,只怕血刀门和鸳鸯门立马便将你们团团围住,一口吃掉。然后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边吹着口哨,边来接收你这块苦心经营的地盘了。” 孟康闻言额头冷汗汩汩而下,他意识到了,庞瑜所言并非危言耸听,而是真有可能发生。且不说血刀门这种名声极臭,反复无常的门派,就连鸳鸯门这种自诩正派的门派,都为了利益撕下了伪善的嘴脸。那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报” 随着一声高喊,一人疾奔入寨。孟康转头一看,却是之前派去嘉兴刺探情报的探子。这探子原本便是孟康从诸葛世家带出来的龙虎堂弟子,行事极为老练且有分寸。只因为探听到的情报紧急,而通往山寨的山道只能牵马缓行,是以这名弟子直接便将马丢在山下和平镇上,然后徒步疾奔上山报信。 第二百零六章 探马回报得印证 孟康见那报信的弟子竟然是徒步飞步上山,可见其所要汇报的情报之紧急。当下忙问道:“如此匆忙,所为何事?” 那报信的弟子飞奔到孟康面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拱手说道:“启禀寨主,我等在嘉兴已经查探明白,血刀门暗中集结大量人手,趁半夜偷袭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将其分堂之中一百余名诸葛世家弟子尽数屠戮。就连诸葛世家八天王之一的剑王诸葛青,也已经殆于此役。” “什么?剑王诸葛青死了?” 孟康闻言惊讶不已,当初在诸葛世家之中,他与剑王诸葛青也算得上旧识,甚至还切磋过数次武艺,诸葛青身为八天王之一,不仅地位比孟康为高,就连武艺也略胜孟康半筹,没想到竟然连诸葛青,都已经身死魂灭了。 当下孟康唏嘘不已,剑王诸葛青虽然也是诸葛世家本姓,但为人谦和,又没参与那场诸葛世家的动乱。甚至在这场世家动乱结束后,诸葛青还对秦风一系和诸葛中等人的遭遇,对诸葛世家长老院表达了自己的同情和强烈的愤慨。 但在世家衰弱之时,各个分堂人心不稳之际,诸葛青又第一个坚定地站了出来,用行动表达了坚决支持世家稳定的决心,颇有君子之风。因此孟康等人对与剑王诸葛青,完全没有恶感,甚至如今得知诸葛青身死的消息后,都有些悲伤。 不过孟康来不及感慨,急忙又对着那报信的弟子追问道:“那血刀门占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之后,又有何动作?” 那报信的弟子恭谨地对着孟康汇报道:“血刀门灭了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之后,便立刻又将鸳鸯门嘉兴分堂团团包围,却没有动手偷袭,似乎是在要挟着什么,然后便是鸳鸯门大批人马集合,北上嘉兴,但并没有与血刀门发生冲突。鸳鸯门门主吕东阳,甚至还大摇大摆地单枪匹马跑入血刀门的地盘,与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会面,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随后吕东阳便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不过据属下猜测,他们两个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合作协议。” 孟康闻言眉毛挑了挑,沉声道:“何以见得?” 那报信的弟子回道:“因为吕东阳与张兴霸会过面后不久,血刀门包围鸳鸯门嘉兴分堂的人马,便撤出了一条通道,然后鸳鸯门嘉兴分堂的一百多号弟子,包括堂主李平,全都安然无恙地走出了嘉兴城。随后,鸳鸯门大队人马便向西,往湖州府方向而行。而血刀门则是出嘉兴城往北,也是倾巢而出,马不停蹄地直往苏州府方向扑去。我们的人已经兵分两路,分别跟在鸳鸯门与血刀门后面,往湖州苏州两府而去。” 孟康闻言震撼了,倒不是因为鸳鸯门真的与血刀门联手了,而是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被庞瑜料中了,便如亲眼所见一般。 当下孟康对着那报信的弟子挥手道:“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那名弟子对着孟康行了一礼,便退出去歇息去了。而孟康等那报信弟子离开后,转身对着庞瑜拱手激动地说道:“庞先生真乃神人也,孟某算是对先生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庞瑜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万事万物,皆有规律脉络可循,察细思微,便可推算出下一步来,此等易事,何足挂齿!” 孟康算是对庞瑜彻底服气了,当下也不再强辩,虚心地向庞瑜请教道:“那以庞先生之高见,我们山寨究竟应不应该插手此事?” 庞瑜闻言回道:“以我之见,任他外面风雨飘摇,我只坐守山中发展。孟寨主应当静观其变,同时趁着血刀门,鸳鸯门与诸葛世家即将大战之际,无暇他顾的机会,谋求将山寨势力发展的更壮大。只有自身实力强大了,周围这些家伙那窥觎的目光和贪婪的心思,才会有所顾忌地收回去。” 孟康闻言为难道:“可是既然我们不出山插手,又如何能迅速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呢?我们山寨虽然地处偏僻的群山之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同样的,靠这地广人稀的山区,想要更进一步地发展,恐怕无论是从金钱还是人力,都不足以支撑下去。” 庞瑜闻言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孟寨主,你的想法有误区,谁说山区就不可以发展势力了?” 孟康闻言惊诧道:“庞先生此话怎讲?” 只见庞瑜不紧不慢地说道:“山区虽然地广人稀,经济落后,但此处山民由于山地贫瘠,只靠耕作难以维持生计,常年都要进山打猎采药贴补家用,甚至经常会遇上虎豹豺狼等猛兽。因此山民们大多粗通拳脚,能使刀弓,且作风彪悍顽强。同样由于生活艰辛,练就了他们坚韧不拔的性格。而且只要稍加笼络再训练一番,便可收为己用。而且这些山民要求不高,只要有吃喝,能攒下些许银子,便心满意足了。韩良韩大哥的麾下那支精锐官兵,便是当初我们在富阳县征召的山民组成的。” 孟康闻言若有所思,自己一直以来招募人手的范围,都是着眼于那些江湖中人,其中甚至包括那些地痞流氓以及青皮混混。这些人做事油滑,开销又大,还喜欢偷懒。不过孟康也没办法,毕竟自己掌控的地盘就这么大,能有多少混江湖的?因此也只能就这般将就着了。 谁曾想庞瑜却给他另辟出一条蹊径。孟康想想觉得也对啊!也没谁规定山寨招募人手,就必须招募江湖中人。虽说做山贼名声不好,但毕竟可以吃饱饭,还有银子拿,人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何况自从孟康入主山寨之后,便再也没有发生一起杀人越货的事情,甚至山寨连周边的安全都一并负责了。就连原本那些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地痞流氓,青皮混混,也被吸纳进了山寨,从而使得周边村镇过上了安稳日子。因此现在山寨在周边百姓中的名声,不是一般的好。 第二百零七章 图发展孟康问计 有鉴于此,孟康当下心中想道:若自己当真去山寨周边的那些困苦山民中招募人手,恐怕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但孟康唯一担心的便是,以山寨目前的财源收入,估计招募不了多少人,还有能维持多久,孟康心中有些没数。他又不愿如其他山贼那般做派,靠着杀人越货绑票勒索赚快钱。 想及此处,脸上刚露出一丝笑意的孟康,顿时又沮丧了起来。以前在诸葛世家这种富得流油的地方,尚不觉得金钱的好处和作用。可现如今困守深山密林中之时,金钱的威力方才显现了出来。现在山寨虽然凭借着收买路钱和经营和平镇,有稳定且不菲的收入来源。但若是要增加大批人手,这点钱可就不够看的了。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时半会,孟康能上哪去弄更多的钱呢? 庞瑜看着孟康脸上表情的变化,似乎明白其心中所想,当下呵呵一笑道:“孟寨主心中有何为难之事?莫非是为了招募人手所需用度发愁?” 孟康正犯愁呢,听到庞瑜突然点出他的心事,不由得眼前一亮。庞瑜既然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并且说了出来,那他肯定是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 当下孟康也顾不得含蓄了,急忙拱手虚心请教道:“庞先生,孟某的确正为此事烦恼,还请庞先生不吝指教,为我山寨指条明路。” 一直站在旁边不吱声的秦炳,此时也是出声道:“是啊,庞兄你就爽快点,把如何弄钱的门路赶紧说出来吧!这说话绕着圈,都快把我绕晕了。” 孙渊笑着接道:“秦炳你放心,还有比你更差劲的呢!”说罢指了指一旁的甘泰。 秦炳闻言转头一看,只见这家伙整个身子向后斜躺在椅子上,居然已经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以他的个头,居然能斜躺在椅子上没滑下来,也能算的上是个奇迹了。 原来甘泰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神游物外,以至于现在居然坐在椅子上都不知不觉睡着了,还发出了香甜的呼噜声。只是孟康心系山寨前途,并未察觉。而庞瑜虽然早就已经发现了,但自然也不会无聊到去提及。 孟康直到孙渊出声说话,这才转头发现甘泰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居然在山寨接待重要客人的时候睡着了。这可实在是一件很无礼的事情。当下孟康急忙用眼色示意秦炳孙渊二人,赶紧把这个正呼呼大睡的活宝不动声色地叫醒,以免让庞瑜看到了误以为是对他的轻视,从而心生不快。 当下秦炳孙渊两人会意,性急的秦炳急忙走到近前,伸手轻轻拉了拉甘泰的衣袖。谁知正睡得迷糊的甘泰,居然下意识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便把秦炳拉着他衣袖的手给拍开了。 这下秦炳心里有点发毛了,顿时便要二杆子精神大爆发,便准备飞起一脚,将甘泰这个傻大个从椅子上踹翻下去。 不过正当秦炳比划着怎样出脚,才能一脚踹翻甘泰之时,旁边的孙渊突然扯起嗓子喊了一句:“笨熊赶紧醒醒了,开饭了。” “开饭了?哪?在哪呢?” 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原本正睡得迷糊的甘泰,在听到孙渊这声叫喊之后,居然立马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站在原地揉着惺忪的睡眼发问道。 而秦炳酝酿已久的那一脚,恰好在此时踹了过来,他没料到正熟睡的甘泰,居然会被孙渊那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喊醒了,还从椅子上爬了起来。结果秦炳这一脚正好踹了个空。若非秦炳见势不妙,赶紧扶住一旁桌子稳住身形,差点便现场表演一出前后一字马的功夫。 “噗嗤” 庞瑜再也装不了视而不见,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孟康则是额头见汗,尴尬不已。孙渊则是一脸嫌弃地看着秦炳和甘泰这两个活宝,甚至还特意往旁边走出两步,以示与这两个蠢货划清界限。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在庞瑜面前深感尴尬失礼的孟康,脑门青筋暴起,压抑着怒火,对着秦炳甘泰低声吼道。 “额...那个...孟叔,我俩闹着玩呢!” 眼看着孟康就要暴走,深感大祸临头的秦炳灵机一动,急忙胡扯着回道。然后还不忘对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甘泰眨了眨眼睛道:“甘泰,你说对不对?” “啊?哦,对对对,我们闹着玩的呢!” 甘泰就算再傻,也看出现在的场面情况不对,急忙难得机灵地随声附和着秦炳。 孟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算是拿秦炳甘泰这一对活宝没辙了。这两个家伙练武天赋极好,而且极为勇猛善战,可就是时不时地会突然做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给人以很不靠谱的感觉。但真要说他们两个愚笨吧,那倒也不见得。特别是秦炳,可是孟康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小子极为聪明,悟性又好,要不然他的武艺,也不可能成为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了。 看着面前的秦炳,孟康没来由地想起了秦风,那个自己今生最为佩服,顶天立地的真汉子。孟康心下猛然有些心酸,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当下他只得对着秦炳甘泰二人说道:“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家伙该干嘛干嘛去吧!反正留在这也派不上用处。” 秦炳与甘泰闻言如蒙大赦,忙朝孟康庞瑜二人作了个礼,然后两人如逃跑一般飞奔着出了议事厅,生恐孟康突然改主意了,又把他们叫回来。 孟康转过头来,见孙渊也正眼巴巴望着自己,当下干脆甩手道:“你也出去吧!” 孙渊大喜过望,连忙道了声谢,随后便跑出去追赶秦炳甘泰二人去了。 待得这三个家伙都出了议事厅后,孟康总算是清净了。他算是想明白了,如果要商议什么大事,那就压根不该带上他们三个家伙。 随后孟康收回思绪,便回过身来,对着庞瑜作了一揖,再次虚心地请教道:“还请庞先生赐教,我们山寨究竟该如何发展,还有如何才能解决我山寨扩张的钱粮问题?” 第二百零八章 筹谋开辟跨省道 见孟康执礼甚是恭谨,又是诚心相问。当下庞瑜也不卖关子了,只见他将自己手中的茶碗往桌子中间一放,然后开口道:“这个茶碗,就代表现在的山寨。” 然后庞瑜用手指重重地点了下茶碗的下方:“这边是鸳鸯门。”又点了点茶碗的右方:“这里是血刀门。”最后指了指茶碗上方:“这里是诸葛世家。” 然后庞瑜向孟康说道:“三股强大的势力,从东南北三面,包夹着孟寨主的山寨,只是互相牵制之下有所顾忌,这才让山寨太平至如今。不过这种格局应该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因此留给山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想在这几大势力的压迫之下生存,那么唯一的出路,便是向西扩张势力。” 孟康犹豫道:“可是往西都是群山,且大小山寨为数不少。但他们和我们山寨之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的。如若强行向西扩张,势必会侵犯到他们的利益和地盘,必然会引起我们和他们之间剧烈的冲突。再说了这样一来,我们山寨会不会太过不讲江湖道义。” 庞瑜冷笑一声道:“江湖道义?能当饭吃么?你真正的敌人在与你交手之时,可不会客气地和你讲这套。而且西面这些山贼盗匪,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因此作为计划的第一步,孟寨主一定要向西打出一条跨省的通道,并将紧邻这跨省通道的所有山寨,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至于不在这条跨省通道上的那些山寨,则可以完全不用理会。以孟寨主山寨中积攒的钱财,支撑几场小规模的快速战斗,应该没问题吧?” 孟康懵懂地点了点头道:“以山寨积攒下的钱粮,短时间内支撑几场战斗确实是够用了,不过即使打下了一条跨省通道,但短时间内也无法看到收益啊!而且一旦动起手来抢占地盘,只怕那些大小山寨,都会同仇敌忾地联起手来对付我们。” 他算是大概明白了庞瑜的意思,无非便是将山寨现在的模式,翻版延伸出去,进而直接掌控一条跨省通道。如此一来则收入便能大幅度增加了。不过如果山贼之间发生火并,那么短时间内,原本经常从此处过路的商人,都会选择绕道以免被波及。因此即便历经激战拿下了一条通道,但一段时间之内,也不会有客商行人经过,那就谈不上有收入了。 而且孟康一旦对其中一些山寨动手,想必会引起其他山寨的不安和愤慨。到时候必然联起手来对付孟康的山寨。而孟康的山寨,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都远远不能与联手起来的这些山寨相抗衡。只怕到时候是自己山寨前脚千辛万苦地打下一条跨省通道,后脚便被这些联手起来的山寨给狼狈地赶回来。 庞瑜却笑了笑,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想想办法,让这些大小山寨联不起手来,那样事情便好办多了。” 孟康叹了口气道:“说是简单,可做起来难啊,我们掌控这个山寨不过数月,而那些山寨则都是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早就存在于此,且相互熟络,互通有无,一旦有人窥觎他们,他们便联合起来,声势非常浩大。这也是他们虽然单个山寨很弱小,但至今仍未被周围那些大势力吞并的原因。” 庞瑜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孟寨主此言差矣,这些大小山寨,无非是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无奈之下这才抱团求生,但平时互相也有地盘上的矛盾,总之他们之间绝非铁板一块。” 孟康说道:“即便如此,可他们也不傻,我们去抢他们地盘,他们还能不联手任我们宰割么?” “哈哈哈” 庞瑜大笑起来,随后脸色严肃地对着孟康说道:“孟寨主,你的想法很有问题,我可以告诉你,这世上,有一样东西,是他们绝对拒绝不了的,可以让他们无法同仇敌忾。” 孟康闻言惊诧地问道:“敢问庞先生,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还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庞瑜正色道:“利益,只有利益,可以将他们那块所谓的铁板一块,便如豆腐般轻易击的粉碎。” “利益?” 孟康头脑已经有些晕呼呼的了,有些跟不上庞瑜的思路。 庞瑜肯定地回答道:“对,听话的,给他们吃甜枣,不听招呼的,就请他们吃大刀片。如此一来,则他们这些山寨的联手之势立破,毕竟这些家伙若是能拿到好处,又有谁会愿意做那出头鸟,安逸的山大王不做,却拼着身家性命来与我们交手?” 孟康闻言陷入了沉思,庞瑜这话的意思,无非是对这些大小山寨,拉拢一批听话的为己所用,然后打压一批不服气的。若真能操作得当的话,想要打通一条通道,还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孟康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想要拉拢一批山寨,那可是要真金白银花下去的。这些山寨的山大王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要不见点干货,谁会鸟你? 当下孟康便将这个疑惑,向庞瑜提了出来。毕竟孟康他们的山寨虽然还算富足,但想要填饱那些山大王的胃口,可还是远远不够瞧的。 庞瑜早知道孟康会有此问,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在下记得诸葛云提过,他的舅舅李慕凌,是徽商会六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家主,没错吧?” “额?” 孟康被庞瑜这跳跃式的说话搞得一愣一愣的,当下回答道:“没错,李慕凌的确是诸葛云的舅舅,同时也是徽商会六大家族之一,庞先生的意思是?” 庞瑜说道:“徽商会的商队来往于皖浙之时,这些山寨常常勒索高得离谱的买路钱,更有甚者直接蒙面越境洗劫,最后却连是谁劫掠的都不知道。因此,如果我们能开辟出一条安全稳定的通道,那么对于徽商会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孟康顿时明白过来了,回道:“那就意味着,徽商会的商队,可以既快速又安稳地从这条通道运输货物往来于皖浙两省之间?” 第二百零九章 隐忍不发李慕凌 庞瑜点点头道:“没错,如果我们能开辟出这么一条通道,那么对于徽商会来说,不仅他们的运输成本和被劫掠的危险大大降低了,同时运输效率可以大为提升,货物损耗也接近于无。那么这些货物抵达目的地后,售卖的价格就可以远比其他商会有更大的优势,从而达到垄断市场的目的。” 接着庞瑜打比方道:“以杭州府的茶叶为例,如果收购价格是每斤一两银子,运输去徽州的路上,算上交纳了大量的过路费以及被劫掠掉的部分,等到了徽州,成本可能已经上涨到三两银子以上,而徽商会想要赚取利润,则必须以更高的价格将其售卖出去。而且一路上,徽商会的商队还要被那些大小山寨层层设卡,拖延时间。这同样会影响到茶叶的品质,从而影响售卖的价格。要知道,茶叶最佳的储存地方是阴凉之处。” 孟康闻言惊叹道:“难怪有些特产价格居高不下,原来都是这样被层层盘剥掉了。” 庞瑜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因此,若是我们能开辟出一条快速通道,让徽商会的运输成本大大降低,那么,可能同样的茶叶,徽商会即使只卖二三两银子一斤,却可能还比之前赚得要多,而且品质还要好的多。而且茶叶价格若是便宜下来了,那么喝得起茶叶的人可能会更多,销量自然就会暴涨,如此一来,徽商会所赚的利润,或许反而会比以前翻上数倍。其他商品亦是同理,快速运输和安稳造就的低成本冲击,可以让徽商会利用价格上的优势独霸市场。” 孟康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那庞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山寨和徽商会联手?” 庞瑜呵呵一笑道:“不,不是徽商会,是徽商会的李家,毕竟李慕凌是诸葛云的舅舅,和你们颇有渊源,而且他的地盘离你们又近。若是其他家族掺和进来,只怕形势会更复杂,甚至会危及到你们山寨。孟寨主可以派人,甚至自己亲自去和李慕凌会面,商议下此事的可行性。由你们山寨出人,李慕凌出钱,徽商会李家的身家,想必孟寨主应该也有所耳闻吧!如此则钱粮的难题便解决了。然后孟寨主便可对这些山贼下手,该收买的收买,该杀光的杀光,然后山寨负责把通道维持住。而作为回报,徽商会李家的商队可以免费优先通过,甚至到时候山寨可以将通道的收益按比例分给李家。如此一来,对于山寨和徽商会李家来说,这何尝不是件互利双赢的事情。” 孟康终于搞明白了庞瑜的思路,当下喜上眉梢,连连说道:“庞先生所言甚是,那我这就准备一下,然后便去拜访李家李慕凌。” 庞瑜笑着阻止道:“孟寨主何须如此着急,不妨先派人去探一下徽商会李家的想法,若李慕凌当真有意,孟寨主再去不迟。” “对对对,庞先生所言甚是,那孟某这便派人前去联系徽商会李家。” 孟康忙不迭地答应着,当下便安排亲信手下,低调地前往徽商会李家联系李慕凌而去。随后孟康便吩咐手下大摆筵席招待庞瑜,还把之前跑出去浪的秦炳三人组喊了回来在旁作陪。 庞瑜不喜饮酒,认为那样会影响自己的思考,不过耐不住秦炳等人相劝,也只得喝了几杯。酒宴结束后,秦炳等人便把庞瑜带到孟康早已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随后数日,庞瑜便在山寨中住了下来,由于要等派去徽商会李家的使者回来,庞瑜便悠闲地过了几日。白天便由秦炳他们带着,在周边的连绵群山之中晃荡,欣赏着秀丽的景色,甚至还去打些野兔山鸡之类的野味。晚上则被秦炳他们几个不停地灌酒,白天打来的那些野味正好当做了下酒菜,倒也别有风味。 这日清晨,庞瑜正待继续跟着秦炳他们出去浪荡,刚走到山寨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却见孟康匆忙地跑来,大声喊住了庞瑜等人。 庞瑜见状问道:“使者回来了?” 孟康回答道:“没错,庞先生请到议事厅说话。”毕竟山寨门口人多眼杂,山寨里的这些家伙,大部分都算不上是孟康的亲信,孟康可放心不下在山寨门口商议机密。 当下庞瑜便随孟康进了议事厅,秦炳他们三人识趣地没跟着进去,而是在议事厅外警戒,以防有人在门外偷听。 进到议事厅,待到两人坐定,庞瑜便开口问道:“孟寨主,派去的人回来怎么说?” 孟康回道:“庞先生料事如神啊!徽商会的李慕凌对我们的提议很感兴趣,并且愿意提供钱财支持我们,但要求我们对与他李家的合作高度保密,以免被徽商会其他家族得知后,不免强行插进来要分一杯羹。至于我们突然扩张势力,会不会对邻近的徽商会那边的其他家族造成不安,李慕凌已经言明,徽商会那边一切麻烦,都会由他负责搞定。” 庞瑜呵呵笑道:“看来这李慕凌还很看重情义和亲情的啊!” 孟康闻言不由得惊诧道:“庞先生如何得知的?此番如此顺利,甚至不用我再亲自跑去一趟,的确是因为李慕凌家中有人极力帮我们说好话。说起来也都是老相识,便是诸葛云的妹妹诸葛灵,以及弓王诸葛无痕,他们现在正寄居在徽商会李家。特别是李慕凌在得知我们的来路,以及发展势力的目的,是准备找诸葛世家复仇之后,甚至还激动地表示可以不拿我们任何好处,无条件地支持我们。” 庞瑜默然半晌,这才说道:“看来受到诸葛世家那次动乱伤害的,不仅仅是你们和诸葛云等人啊!李慕凌唯一的亲姐李慕凝,死在了诸葛世家之手。看来李慕凌对此也是念念不忘,怨念很深啊!” 孟康慨然道:“是啊,说起来李慕凌他和我们是同路人啊!我们是为了秦堂主复仇卧薪尝胆,而他李慕凌,又何尝不想将诸葛世家那些混蛋碎尸万段,来为他姐李慕凝一家报仇雪恨啊!只是力有未逮,这才隐忍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章 贴告示招募人手 庞瑜闻言也是有些唏嘘不已,便是以他的才华,却是怎么也想不通,诸葛世家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愚蠢的举动,搞得自相残杀,实力大跌。秦风,诸葛中等精英纷纷战死,而诸葛无痕,诸葛云,孟康等人流亡在外,对诸葛世家那叫一个恨之入骨。 当下庞瑜叹了口气,说道:“徽商会李家的那份,该分还是分给他们吧!他们毕竟是做生意的,既然有心那就够了,再说了山寨想要发展,少不得需要李家的帮忙,如此一来,也免得日后双方之间因为此事而心生嫌隙。” 孟康点头赞同道:“庞先生说的没错,既然李慕凌够意思,孟某又岂能不声不响地占他便宜,该分给他们的,自然还得分给他们,再说了,毕竟我们和他有着共同的敌人。” 庞瑜点头道:“孟寨主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的。” 孟康哈哈大笑,随即猛然拍额道:“对了,李慕凌已经派了人,跟随着我派去他那里的人,到我们山寨来了,你猜猜是谁来了?” 庞瑜反问道:“是谁来了?” 孟康笑道:“来的是弓王诸葛无痕,还带来了一大叠银票。看来李慕凌此番的诚意满满啊!我得赶紧去把他给请进来,免得把这家伙晾得太久,万一等的不耐烦了来敲我,我可承受不起。” 庞瑜也曾听诸葛云提起过诸葛无痕,那个将一把强弓使到出神入化的英雄人物。当下庞瑜闻言点头道:“那孟寨主赶紧去吧,免得无痕前辈等的久了有失礼数。” 孟康和庞瑜告罪一声,然后匆匆出了议事厅,不过片刻功夫,孟康便带着诸葛无痕回到了议事厅。 庞瑜打量着刚进议事厅的诸葛无痕,却是没想道,大名鼎鼎,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弓王诸葛无痕,看上去却不像是个江湖中人,反倒和自己形象接近,便如一个儒雅斯文,饱读诗书的书生一般。 孟康进来后便忙着替庞瑜和诸葛无痕两人相互介绍起来,好在两人都从诸葛云口中听说过对方的本事,自然是一见面便惺惺相惜,当下两人互相寒暄着问好。 孟康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看这情况不需要自己过多的介绍,诸葛无痕与庞瑜两人便聊得很投机。自己说的话反而显得有些多余了。 孟康耐心地等待到两人寒暄完,这才出声说道:“无痕兄,现在我们便和庞先生一起商议下,该如何搞定这些山寨。” 既然钱粮的问题已经由李慕凌负责搞定了,那孟康自然无需再为此而烦恼了,当下他便将考虑的重心,转移到如何对付这些互为唇齿的大小山寨身上。 诸葛无痕闻言哈哈笑道:“我能有什么高见,还是听听庞老弟怎么说吧!反正我只管负责打架,不负责考虑,论玩脑子,我可不是庞老弟的对手。” 孟康闻言笑着恭维道:“无痕兄你过谦了,想当初诸葛世家之中,谁不知道你老兄是文武双全。哪像我们这般,除了只会耍刀弄枪,其他的一窍不通。” 谁知诸葛无痕听到孟康的恭维后,却没有表示出高兴。他听到孟康提起诸葛世家,脸色不由得有些黯然,默然半晌后,方才说道:“也不知道诸葛云那小子如今跑到哪里去了,过得好不好。” 诸葛无痕不仅与诸葛云的父亲诸葛中关系相当好,就算是与诸葛云,都可以算得上是忘年交了。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挺身而出,为了营救处于困境的诸葛云,而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叛出诸葛世家了。 孟康急忙安慰道:“无痕兄且放宽心,诸葛云那小子福大命大,必然已经脱险平安了。要不然诸葛世家早就该有消息传出来了。想来他们派出的那些追兵,必然是被诸葛云甩开了,而其他地方他们鞭长莫及,这才只得就此作罢了。” 诸葛无痕听得孟康此言甚是,这才心下稍安,点点头表示同意孟康的说法。 见诸葛无痕心绪恢复了平静,庞瑜这才开口说道:“既然承蒙无痕前辈抬爱,那么在下便斗胆说上几句。现在孟寨主的山寨,有了徽商会李家的支持,那么钱粮的问题便解决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先行招募人手。毕竟不管是攻打那些不愿加入的山寨,还是对剩下那些摇摆不定的山寨进行威吓,甚至在这之后维持开辟出来的通道安全,都需要大量的人手。若是靠孟寨主山寨目前的二百余人,那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孟康点头道:“没错,以我们目前的人马,的确无法掌控更多的地盘,目前的当务之急,便是尽快的招募人手。既然无痕兄已经把钱带来了,我这便安排人手,兵分两路,一路去周边山区的村落集镇中招募山民,另一路则去附近的府县采购粮米。” 庞瑜接话道:“既然如此,那便事不宜迟,孟寨主和无痕前辈二位,便请尽早行动起来。” 孟康与诸葛无痕俱是点头表示赞同,当下孟康便派出手下亲信,去往周边山村之中招募人手,并在和平镇中贴上告示招募人手,当然告示上不会说是招募山贼,那样只怕直接便让人望而却步。 在庞瑜所写的这份告示中,只说是和平镇要招募一批民壮,以抵御周边其他山贼,可能会对和平镇及周边乡村发起的滋扰。而且告示中特别重点突出了月俸从优,而且还包吃住。当然,待遇优厚的同时,招募的条件也很苛刻,要求面相老实,顺从性好,身强体壮的青壮年,而且粗通一些拳脚功夫,或者擅使弓刀之类的兵器。简单来说就是要有些技艺,还有刺头不要。 这无疑对那些生活困苦的山民极具诱惑力,至少他们如果能干上这份所谓民壮差事的话,那便不用每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指望着靠刨那几亩可怜的贫瘠山田度日了,更不用在青黄不接的时分,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深山密林中,用简陋的弓箭和柴刀去和虎豹财狼这些猛兽夺食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暗自留心绘地 当下周边的山民闻讯,纷纷向和平镇涌来,甚至一些年岁大的老猎人,都跑了过来想碰碰运气。正所谓有钱好办事,孟康直接坐镇和平镇,挑选着符合条件的山民。虽然招募条件很是苛刻,但常年在深山密林中靠打猎度日的这些山民,基本上个个都会些拳脚弓弩之类的。 因此孟康很快便招募了五百名山民,这才停止继续招募,剩下没被选上的山民一个个舍不得离开和平镇,还希望能够得到这吃安稳饭的机会。最后孟康好说歹说,言明若以后再招募人手,必定先考虑他们,这些山民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孟康把新招募来的山民编排成队,然后让自己从诸葛世家带来的龙虎堂弟子,教授这些山民武艺,同时由庞瑜教授他们阵法队列军纪之类的。虽然庞瑜不是很擅长训练,但他之前毕竟天天跟着韩良,了解韩良的训练方式。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因此在庞瑜的指导下,这些山民倒也练得似模似样。 不过数日功夫,这五百名山民的精气神便被练了出来,孟康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些山民的悟性都不错,而且本身就会些粗浅武艺,算起来也算有些根基。这让教授他们武艺的那些原龙虎堂弟子轻松不少。不过让孟康唯一感到有些不痛快的就是,钱花的实在是太快了。 眼看着钱如流水一般哗啦啦地流出去,饶是孟康这种在诸葛世家待久了见过世面的,见了花钱的速度,心里都是有些一抽一抽的。招募人手要钱,配备兵器弓弩要钱,修筑场地和房舍给五百名山民驻扎训练也要钱,甚至连这五百人每日的吃喝拉撒,都是一笔不菲的开销。若非有徽商会李家的鼎力支持,光凭孟康现在的山寨,还不知要多久才能搞得起这么一支队伍。 本来孟康还准备等上数月,待到这批山民完全训练好了,再去图谋那些大小山寨。不过他的想法被庞瑜打断了。 新招募的山民们也就训练了几日,庞瑜便对孟康提议,说是要开始对那些大小山寨动手。这让孟康甚是难以理解,当下反对道:“这些山民不过才训练了数日,若是此时便让他们去厮杀,只怕是会伤亡惨重啊!” 庞瑜说道:“时间紧迫,鸳鸯门联合血刀门意欲瓜分诸葛世家的地盘,估计不出半个月便会尘埃落定,到那时不管哪方获胜,已经破坏了这一带的势力平衡,实力开始暴涨的我们,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和忌惮,或许他们甚至会不惜代价,也要将我们这个隐患扼杀。而且徽商会李家虽然全力支持我们,但长期的资源供给,即便是在有意隐蔽的情况下,时间一长也必然会引起徽商会其他家族的关注,毕竟李家凭空大批资源去向不明,徽商会其他家族不会傻到一直蒙在鼓里的,他们相互之间都有暗探渗透潜伏在对方势力之中。一旦被他们发现李家在暗中支持我们,那么我们和李家都会倒霉。” 孟康闻言悚然一惊,他只从自己山寨的角度考虑问题,但没想到的是,当周边的那些足以在目前左右山寨命运的大势力,若是发现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潜在的对手,孟康几乎可以断定,这些大势力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全力打压自己,甚至不介意把山寨消灭或者吞并掉。 正如庞瑜所言,山寨必须趁着血刀门,鸳鸯门与诸葛世家混战的机会,迅速壮大自己。否则一旦大局已定。山寨便有可能再也没有发展的机会,几乎一冒头便会被那些大势力全力打压下去,以免危及到他们这些大势力的利益。 当下孟康点头道:“庞先生说的甚是,那便请庞先生先去议事厅稍等便可,待孟某去将无痕兄他们请来,待的大伙到齐了,再请庞先生谋划下一步的行动吧!” 庞瑜点点头,先行去议事厅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而孟康则去将诸葛无痕,秦炳,孙渊,甘泰等一群为首之人喊到议事厅中集合。 待到众人齐聚山寨议事厅,庞瑜也已经有了腹稿。当下只见庞瑜说道:“我们山寨位于浙皖交界处,连绵群山的最东面。此去徽州近百里,其中山路众多,沿途大小山寨无数,而目前我们只掌控了其中一条山路的二十里范围。若想要打通这条山中通道,除去平原道路,我们便要将剩下的至少六十里山路,完全掌控在手中。” 孟康和诸葛无痕尚未答话,秦炳便兴奋地搓搓手,插嘴说道:“庞兄你就莫要卖关子了,赶紧说怎么打吧,让我秦炳来打头阵。” 孟康见状无奈地对着秦炳翻了翻白眼,秦炳顿时吐了吐舌头,缩了回去不吱声了。 随后孟康这才拱手道:“还得请教庞先生,我等该如何拿下这六十里山路。” 这回可轮到秦炳直翻白眼了,搞了半天,自己这孟叔问的话,和自己方才插嘴说的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可不敢去质问孟康,只得心中暗自腹诽不已。 庞瑜笑了笑,拿出一副地图一抖,唰地摊开在议事厅中的大桌子上,并且说道:“前几日随秦炳他们出去闲逛,又问询了周围一些常年入山打猎采药的老山民,行走来往于浙皖两地的行商路人,庞某便赶着做了这么一副地图。还请诸位一观。” 孟康诸葛无痕等人闻言,都是惊诧不已,没想到庞瑜居然还赶制了地图出来,这种事换做他们,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的。 当下众人走上前,团团围住桌子,然后放眼仔细查看庞瑜赶制的这张地图。地图的材质是用羊皮所制,羊皮韧性很好,不易损毁,一定程度上又能防水,因此适合记录一些重要的东西。羊皮上面用毛笔绘制了这一带山区的地形,道路,山川,河流。以及周边大小山寨所在的位置。可以说庞瑜仅凭着别人的口述,便大致将周边情况尽数记录在地图之上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选目标计划智取 孟康看着地图,嘴里赞叹不已道:“庞先生心思细密,居然赶制出这么一份地图,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便又大了许多了。” 庞瑜闻言忙谦虚地回道:“匆忙赶制,且又是仅凭道听途说,难免有误差甚大之处,不过这些山寨的大致方位,应该是不会出错的。至于这些山寨的人员配备,由于在下询问的路人,经过那里之时还是数年之前,因此也可能存在较大的误差。” 庞瑜说的虽然是事实,但就算如此,他赶制的这份地图,依然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有了这份地图,孟康他们便可以对那些山寨的方位,势力有一个大致直观的了解。 当下孟康指着地图向庞瑜询问道:“我们这条山路往西,不过二十余里便有三条分岔,那我们应该选择哪一条山路呢?” 庞瑜点点头,指着地图说道:“庞某研究过了,我们便选择这条山路,作为以后的安全通道。” 孟康等人闻言顺着庞瑜的手指看去,只见庞瑜选择的是靠北那条山路,当下众人都看着庞瑜,等着他说出理由。 庞瑜说道:“北面这条山路,虽然距离不是最近的,但谷底平坦,易于商队通行,而两旁群山则颇为险峻,易守难攻,易于保障通道的安全,以及阻挡敌人的进攻。而且北面这条山道,远离鸳鸯门的总堂所在衢州,一旦鸳鸯门有所动作,我们还能有缓冲应对的时间。” 孟康等人闻言觉得庞瑜所言甚有道理,不过孟康询问道:“既然山势险峻,易守难攻,那我们若要拿下这些山寨,岂不是要伤亡惨重?” 庞瑜呵呵一笑道:“谁说拿下这些山寨,便一定要强攻了?” “额?” 孟康等人俱是愣住了,不强攻?难道还坐等那些山寨大开寨门举手投降不成? 庞瑜却不急不缓道:“知道为什么之前我急着让孟寨主招募人手,却训练了没几日,便要拉出来,去开辟这条通道么?” 孟康懵懂道:“不是庞先生说时间紧迫么?” 庞瑜回道:“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的原因。而另一个方面,这些山寨中,有几个小山寨一向是顺风倒,墙头草,当然这也与他们所处的复杂环境有关系。而我们新招募的五百人,虽然实际上暂时还不堪大用,但若在孟寨主原有的两百人基础上,再带上这新招募的五百人,在那几个小山寨下布阵示威。要知道七百人和两百人对那几个山寨所造成的心理压力,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到时候只要再诱之以利,只怕这几个小山寨便承受不住,举起白旗投降了。” 孟康如恍然大悟般说道:“原来庞先生让我们招募这些山民,是去壮声势凑人数的?” 庞瑜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些山民训练好之后,也是一股不容小窥的力量,不过在目前情况下,确实是只能当做壮声势之用。” 孟康继续问道:“如果那几个小山寨可以用威吓利诱的方式拿下,那剩下的山寨怎么办?” 庞瑜闻言指着地图道:“北面这条山道,沿途除去几个小山寨,从这里过去,依次还有黑虎寨,青木崖,落马涧这三个比较大的山寨,手底下各有至少上百号人,互相之间俱不服气,平时也没少发生冲突。但若我们一旦踏足进去,恐怕他们三家会立马默契地联起手来对付我们。所以,若想拿下这三个山寨,强攻恐怕有些难度,还是要靠智取。” 孟康急忙问道:“如何智取?” 庞瑜用手指重重点在了地图上黑虎寨的位置,然后说道:“这黑虎寨离岔路口最近,对我们今后的通道威胁最大。因此即便是那黑虎寨同意合作,此处我们也必须拿下,否则今后便要受制于人,极为被动。更何况据传闻,这黑虎寨寨主志大才疏,骄傲自大,恐怕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因此我们动手的第一个目标,便是这黑虎寨。我们可连夜出兵,然后趁其不备之时,偷偷摸上去夜袭,再一举将其铲平。在抢下这个至关重要的山寨的同时,也好敲山震虎,给剩下的那几个山寨提个醒。” 孟康闻言一拍桌子道:“就这么定了,今天午夜时分,我们便集合全部人马出发,去把这个黑虎寨给端掉。” 庞瑜忙道:“不用全部,夜袭黑虎寨,兵贵精不贵多,只要调集你手下的那些精锐弟子便行,那些山民若跟去,一旦弄出声响惊动了黑虎寨的人,失去了偷袭的先机,让黑虎寨就此戒备起来,那便得不偿失了。” 孟康闻言想了想,随后应道:“那便只带着我那三十六名龙虎堂弟子和那十二名原王大山的手下,这些人可都是个顶个的好汉,武艺娴熟,擅于隐匿,绝不会出问题。” 秦炳忙说道:“孟叔,别忘了还有我呢!” 孟康板起脸说道:“你小子性子太急,若是去了我怕你耐不住性子,坏了大事。所以你便和孙渊甘泰他们两个家伙留守山寨看家吧。” “啊?” 秦炳闻言顿时哭丧着个脸,他本想着可以去施展身手痛快地厮杀一番,谁曾想却被孟康嫌弃,居然把他丢在山寨里看大门,顿时求助地看向庞瑜,指望着庞瑜替他说几句好话,也好让孟康改变主意。秦炳可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孟康,可算是对庞瑜佩服的五体投地,言听计从。 庞瑜见秦炳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目露求助之色,当下哈哈笑道:“秦老弟何须如此着急,我们要打的又不止黑虎寨一个,你且放心,等到打下一个山寨,在下保管让秦老弟去打头阵。” 庞瑜可不傻,一来孟康确实比较了解秦炳的性格,若自己出声替秦炳说话,万一到时候他真误了事,自己干系可也不小。二来庞瑜虽说替孟康出谋划策,孟康也对自己言听计从,但除非有重大失误,否则庞瑜绝不会去轻易干涉孟康的人事安排,这点忌讳他还是懂的。 秦炳见庞瑜精明地不愿出头帮自己求情,顿时失望地撇了撇嘴,低下头不再作声。 第二百一十三章 午夜奔袭黑虎寨 庞瑜笑道:“秦老弟何须如此,这样吧,你去和平镇,带三百名新招募的山民接应我们,一旦等我们拿下黑虎寨,你便带人前来接手。剩下两百名新招募的山民,则留在山寨中随孙渊甘泰看守。” 孟康闻言点点头表示同意,只是让秦炳在后面接应的话,他也没必要去驳庞瑜的面子。至于庞瑜安排的让孙渊他们守住现在的山寨,孟康也比较放心,毕竟孙渊这家伙鬼点子多,人又机灵,把山寨交给他防守,还是比较靠谱的。 秦炳哼了一声,低着头小声说道:“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呆在后面看你们热闹?” 孟康喝道:“少废话,去还是不去?” 秦炳被孟康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当下忙不迭点头,随后颇为幽怨地说道:“去,当然去了,呆在山寨里多无聊,去了至少还能看场戏不是?” 现在也只有孟康能镇住秦炳这个活宝了。当下孟康说道:“那便这么定下了,大家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今日午夜,我们便出发前往黑虎寨。” 众人皆应声而去,孟康却睡不着,仍然留在议事厅中,不停地向庞瑜请教和推敲着午夜行动时的细节问题,今夜的第一战事关重大,容不得孟康不小心翼翼。 诸葛无痕见状,便出声提醒孟康道:“孟老弟,庞先生这几日又是出谋划策,又是训练新招募的山民,已是劳累过度了。你还是让庞先生先去歇息会吧,这样庞先生他晚上才有精神替你出谋划策啊!” “啊?对对对,瞧我这人,真是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真是失礼对不住了。庞先生你连日劳累,还是先去客房歇息会吧!” 被诸葛无痕出声提醒的孟康,这才醒悟自己拉着庞瑜不停地询问商议着,却没有考虑到庞瑜这些日子有多劳累。的确是自己有些疏忽,不近人情了。庞瑜毕竟是来帮忙的客人,可不能当苦力一般玩命压榨,因此孟康急忙致歉,并招呼庞瑜赶紧抓紧时间先去歇息。 庞瑜呵呵笑道:“没事,孟寨主放心,在下不过动动嘴巴的本事,也不用消耗体力,还能扛得住。” 孟康自然明白庞瑜说的只是客气话,动脑子的活,可比孟康他们动手还要来的劳累,不仅是体力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当下孟康坚持让庞瑜先去休息,毕竟大的方向已经定好了,具体的细节问题,等到午夜过后再问也不迟,甚至到时候可以随机应变。局部细节的掌控能力,孟康还是有的。 在孟康的一再坚持之下,庞瑜这才回到客房歇息去了。诸葛无痕对着孟康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出议事厅,回自己的客房养精神去了。今日午夜的行动,诸葛无痕也要参加,毕竟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法,说不定可以帮上好多忙。只留下孟康一个人,兀自趴在那庞瑜绘制的地图上。时而思考,时而发呆。 夜色渐深,万籁俱静,在这深山密林之中,只有远处山中,偶尔有野兽发出隐约可闻的嘶吼声。孟康一直都未去睡,而是焦急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眼看着还有半个时辰便是午夜,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当下孟康便去将参与此次午夜行动的人,一个个都喊了起来。 很快,那四十八名原龙虎堂和血刀门的精锐弟子,便迅速地集结了起来。诸葛无痕与庞瑜的速度也不慢,很快便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见到孟康那满是血丝的眼睛,诸葛无痕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秦炳和孙渊则被孟康派去和平镇,去调动那新招募的五百山民了。秦炳将带着三百名新招募的山民,午夜时分在山脚等着与孟康的人马会合。而孙渊则带着剩下两百人,照看着和平镇的同时呼应着山寨,甘泰则带着剩下的人留守在山寨之中。 孟康早就让后厨准备好了饭菜,众人饱餐一顿之后,便在孟康的带领下,出山寨往山下而去。到了山下,秦炳早已经带着三百名新招募的山民,在山脚下等候着了。这三百名山民并不知道让他们深更半夜出来所为何事,因此虽然排列着队伍,却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孟康带人来与秦炳会合后,见这些山民兀自在交头接耳,动静不小,不禁皱起了眉头。当下他厉声喝道:“肃静。” 那些山民见孟康发火,声音这才渐渐小了下来。随即孟康继续说道:“今夜我们有任务,你们不需要询问是去哪里,只需要记住以下几点。一,无故喧哗者,杀无赦。二,不服指挥妄动者,杀无赦。三,交头接耳者,杀无赦。” 孟莽脸色狰狞,杀气腾腾地说完话。那些山民顿时心底发寒。他们可不傻,能看得出来孟康根本没有和他们开玩笑的意思,若是他们发出声音,孟康必然会毫不犹豫地拿他们开刀。因此孟康把话说完后,他们这些山民顿时吓得连连应诺。 孟康说完话,对着带队的秦炳说道:“等会你便带着他们,跟在我们后面出发,若是有人喧哗出声,你可直接将其格杀。” 秦炳拱手道:“遵命。” 那些山民看在眼里,顿时暗下长了记性,本来还想议论一番的,可现如今只能强忍着说话的冲动,一时之间三百多人鸦雀无声。 随后孟康挥了挥手,便一马当先大步朝着山道走了出去,那些孟康带来的精锐弟子,便悄无声息地紧跟在孟康后面而行。而后秦炳才带着这三百名山民,跟在后面朝着山中进发。 孟康和那近五十名弟子,甚至那三百名山民,都已经提前换好了黑色夜行服。是以这三百五十余人在山道中悄无声息地行走,若非仔细观察,一时之间还真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 众人在山道中行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已经过了岔路口,在北面山道上了。在离黑虎寨不过一二里地的地方,孟康让秦炳他们在此待命。并约定好了信号,如果黑虎寨门口点起了三堆篝火,秦炳便带着人立马杀上山来接应。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诸葛无痕显弓术 随后孟康,诸葛无痕两人便带着四十八名精锐弟子,离开了山道,悄无声息地向旁边山顶上的黑虎寨摸去。而庞瑜则被孟康安排留下来与秦炳作伴。一来是为了庞瑜的安全考虑,二来也可以管住冲动的秦炳,也好让孟康放下心来。 孟康与诸葛无痕走在最前面,聚精会神地缓缓而行,同时注意着周围动静,以防止黑虎寨在上山的道路上安插有暗哨。不过他们显然高估了黑虎寨寨主的水准,直到他们这些人悄悄摸近了山寨大门,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根本没有黑虎寨派出警戒的暗哨,只有山寨大门两旁的哨塔上,各有一名警戒的黑虎寨山匪。 此刻都已经过了午夜,且平日里这一带本就风平浪静。因此哨塔上的两名黑虎寨山匪,早就已经换种抱着弓弩,倚着哨塔正迷迷糊糊地打瞌睡了。若非黑虎寨寨主脾气暴躁,只怕就连他们这两个放哨的,都早已经溜回去睡觉了。 “嗖” 山寨门外黑暗处,突然传出破空之声,随即一支羽箭划破空气,迅捷无比地正中那两名放哨山匪其中一人的咽喉处,那名山匪连反应的时候都没有,便被射倒在哨塔上。随后这名惊醒过来的山匪,满脸痛苦地想用双手,将射入自己咽喉的羽箭拔出。只是箭镞入肉极深,又有倒勾,而这山匪中箭后体力迅速流逝,却又如何拔得出来?这名放哨山匪直到咽气,那插入咽喉处的羽箭都纹丝不动,那名山匪甚至连一丝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另一名放哨的山匪听到旁边传来人倒地的声响,还以为自己这同伴是打瞌睡打的太熟了,然后摔倒在地了。当下睁开眼睛正欲对其取笑讥讽一番,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同伴眼睛倒在哨塔上,咽喉处正插着一支羽箭,鲜血留了一地。 当下这名山匪正欲惊恐地大声喊叫示警,却被又一支横空而来势大力沉的羽箭,同样射中了咽喉,破坏了咽喉处的气管血管和声带。然后这名山匪与同伴一般,无力地倒在了哨塔之上,出声不得,只能静静地聆听着自己咽喉处血液滴落的声音,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山寨门外,孟康等人心中俱是暗自喝彩。这两箭自然便是诸葛无痕所射,既准且狠,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便将两名放哨的黑虎寨山匪给干掉了。 当下孟康拍了拍诸葛无痕的肩膀,以示钦佩。然后便带着人来到寨门前,两名身手矫健的弟子,三两下便越过低矮的寨墙,然后从里面将山寨大门悄悄地打开了。而与此同时孟康则带着剩下的人,在黑虎寨寨门口,收集预备好了三堆树枝杂草之类的易燃物,以作为预留点燃来联系秦炳的篝火,然后便从山寨大门处不疾不徐地进去了。 进了黑虎寨的孟康并没有带人乱蹿,而是打了个眼色,几名弟子会意,便悄悄摸到一处房舍旁,然后用兵刃缓缓地挑开门闩,然后闪了进去。 不一会,几名弟子便带着一名被布条堵住嘴巴的黑虎寨山匪,来到了孟康面前。一名弟子低声汇报道:“房间内有两个家伙,我们直接干掉了一个,把另一个抓过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心狠手辣,二话不说便干掉一个,毕竟同时要活捉两个,还要不发出声响,难度肯定要大上很多。因此这几名弟子便利索地干掉一个,然后把剩下的那一个拖了过来。 孟康也不在意,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嘴中塞着布条,面色惊恐的黑虎寨山匪,然后轻声问道:“要死还是要活?” 那名脸色惶恐的黑虎寨山匪连忙点了点头,想想有些不对,又急忙使劲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诸葛无痕看的哭笑不得,也不怪这名黑虎寨山匪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孟康的问话便有问题,让那名黑虎寨山匪如何回应是好? 当下诸葛无痕插嘴道:“想死便摇头,想活便点头。” 那名黑虎寨山匪闻言,急忙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诸葛无痕见状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可知道你们寨主睡在哪里?” 那名黑虎寨山匪闻言又是急忙点头。 孟康低声喝道:“快带我们去,便饶了你一命。” 那名黑虎寨山匪闻言,急忙点着头。然后孟康对左右押住其手臂的两名弟子眼神示意了下,这两名弟子这才松开手,好让那名黑虎寨山匪带路。 那名黑虎寨山匪脱开了束缚,连口中布条也未取下,便对着孟康等人点头哈腰一番,然后便在前面带路,口中布条始终未取下,以让孟康等人安心。当下孟康挥挥手,所有人便都跟在这名山匪后面,悄悄地前行着。 怎料还没走出几步,情况便是突变,只见在前面带路的那名黑虎寨山匪,猛然大步向前疾跑起来,同时伸手取下口中布条,便要大声叫喊示警。而身后的那些孟康手下弟子,一时阻挡不及,眼看着那名黑虎寨山匪便要叫喊出声。 “嗖”地一声,一支羽箭以雷霆万钧之力,从侧边急掠而来,正中那名黑虎寨山匪的脖颈。那名黑虎寨山匪本待大声呼叫有敌袭,可一个有字才堪堪喊出喉咙,便被射倒在地,再也发不出声响来。 出箭的依然是诸葛无痕,江湖经验丰富的他,早在那名黑虎寨山匪脱离了束缚之后,便从人群中走到侧边,以留出足够的视野和空间,好监视着那名黑虎寨山匪的一举一动,同时若其有异动,便可一举将其击杀。结果果然是小心无大错。小心谨慎的诸葛无痕,在发现了异常后,第一时间便张弓射箭,将那名黑虎寨山匪一箭射杀,方才避免了将黑虎寨众人惊醒。 孟康走到那名黑虎寨山匪面前,只见其倒在地上,脖颈处鲜血流了一地,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看着便是等死了。但这黑虎寨山匪却歪着脖子,用狠毒的眼神怒视着孟康等人,全然没有了原先脸上的那种恐惧和卑微的表情。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入房中目瞪口呆 让孟康意想不到的是,一个小小的黑虎寨山匪,居然能如此忠义,甚至不顾自己性命安危,都要找机会出声向黑虎寨其他人示警,就连之前的卑微和恐惧,只怕都是为了麻痹自己而装出来的。这家伙肯定是早就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心了。 当下孟康摇了摇头,轻声道:“是条汉子,送他一程,然后厚葬。” 旁边的众多弟子闻言,当下便有一人上前,对着那黑虎寨山匪的心口处,一剑扎了下去。血光飞溅处,那名因咽喉处被羽箭刺穿气管,而窒息到面色铁青的黑虎寨山匪,顿时如解脱般断了气。 其实孟康想错了,那名黑虎寨山匪之所以不顾性命也要出声示警,绝非是因为其对黑虎寨有多忠心。而是因为之前,那几名孟康手下弟子进入房间之时,所杀的那名山匪,是这名山匪的嫡亲兄弟。这才让这名黑虎寨山匪不顾生死,也想对黑虎寨众人出声示警,从而让孟康等人损失惨重。 经历了这么一个插曲的孟康等人,当下也不再去抓人询问了。众人便在黑虎寨中自行寻找着。很快便有弟子在黑虎寨后寨,发现了一间与众不同的房舍,周边房舍大多是木屋竹屋,只有这间房舍是砖木结构的,而且比其他房舍要大上许多,想来便应该是黑虎寨寨主的住处。 当下闻讯赶来的孟康一挥手,两名弟子上前,将门闩悄悄拨开,然后将房门缓缓推开,闪身进门之后却愣了神,硬是站在原地呆呆地没动弹。 孟康眼瞅着不对劲,急忙上前闪身进了门,还没来得及看那两名弟子是怎么回事,然后孟康自己也被眼前这一幕看傻眼了。 只见房中装饰得极为奢靡,就连地上都铺着贵重的毛毯,散发出一股暴发户的气息。但这不是关键,真正让孟康与那两名弟子进去之后目瞪口呆的是,此时房中的大床上,一名精壮的中年男子,正浑身光溜溜地,压在一名赤身裸体的少女身上。 那名少女显然想极力反抗,但根本拗不过这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一副活生生的春宫图展现在孟康和那两名弟子的面前。 而且更离谱的是,就连床边地毯之上,以及椅子上桌子旁,尚有几对男女,也是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喘气声与呻吟声不断,**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没想到这黑虎寨寨主,这都已经过了午夜时分了,居然还在这里聚众宣泄**呢,也难怪会让孟康他们目瞪口呆了。 黑虎寨寨主最近几日从山下抢来了一名少女,今晚与几名头目喝酒喝到半夜喝多了,他便想起了这名少女。当下便将少女带入房中,强行奸污泄欲。而那几名亲信头目,黑虎寨寨主自然不会亏待他们,便找来几名之前掳掠上山寨,已经被黑虎寨寨主玩腻了的少女,赏赐分给这几名亲信手下,然后便一起在这房中宣泄着兽欲。 孟康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不堪入目的丑态,嘴里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话:“这群畜生。” 原本庞瑜安排孟康他们将黑虎寨夺下,从而将黑虎寨掌控在自己手中,这黑虎寨寨主势必多半性命难保,孟康本来还有一丝仁慈之念,不愿多伤性命。但现如今孟康心头怒火升腾,只想着把这群禽兽全部杀光。 孟康的骂声虽然不大,但却被房中一名黑虎寨头目听到了。听到声音回头一看,顿时大声惊呼道:“你们是什么人?” 其他几名正忘情地投入的黑虎寨主手下亲信头目,听到这名头目的惊呼,这才回过神了,纷纷望向房门口。只见几名陌生人正站在门内,正用阴冷的眼神看着他们,特别是为首的一人,居然还扛着让人触目惊心的宽背大砍刀。这几名头目见状,顿时纷纷凄厉地惊呼道:“是敌人,敌袭,快来人。” 而那黑虎寨寨主,居然在手下头目这等惊呼之下不为所动,仍然在大床之上宣泄着欲望。同时这几名头目的惊叫声传出房外,山寨中顿时沸腾起来,周边的黑虎寨山匪纷纷穿衣起身,操其家伙准备出门抵御敌人。 孟康回头吩咐一名弟子,赶紧去黑虎寨门口点起三堆篝火,那弟子应声急忙飞奔而出。而孟康却纹丝不动,依然冷冷地盯着面前的这几名家伙,心中暗道:黑虎寨的主要头目,应该都在此处了。 黑虎寨中,那名从房中出来的弟子,向山寨大门处飞奔而去。而在他所过之处,一些黑虎寨山匪正手持钢刀,从两旁的房舍中准备出来。不过这些山匪刚探出头来,却被孟康手下的弟子手持刀剑招呼了回去,堵在了房门内。 而那名弟子则飞快地奔出山寨大门,将进入黑虎寨之前便准备好的三堆篝火点燃,然后便返身回到黑虎寨中帮忙去了。 而距黑虎寨不过两里多路的秦炳,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跃跃欲试了。若非庞瑜在场,只怕他早就按耐不住,带着人冲上去。此刻见到黑虎寨前点起了三堆篝火,没想到还有机会出手的秦炳,顿时摩拳擦掌,按耐不住兴奋地喝道:“目标黑虎寨,都给我上。” 那些山民闻言面面相窥,没想到他们才来了没几日,便要去与凶名卓着的黑虎寨厮杀?从心底里他们是不乐意的,不过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再说了他们有三百人,黑虎寨撑死不过一百多号人。更何况还有孟康带着几十名精锐手下在前面顶着,怕个鸟? 这般自我安慰了一番的三百名山民,便齐声呼喝着,准备跟随着秦炳直往山上杀去。 “等一等” 庞瑜突然打断了正处于兴奋之中的秦炳。秦炳与众山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时候了,时间紧迫,还磨磨蹭蹭的等什么呢? 只见庞瑜快速说道:“每人点起两支火把,左右手各持一支,然后再上山。” 第二百一十六章 黑虎寨寨主授首 “额?” 秦炳没想到庞瑜在这种时候,还不忘着出计谋,当下也不废话,赶紧催促着手下山民们照办。还好山中找根木头做火把,那是轻而易举分分钟的事情。不一会,三百名山民便人手两支火把,然后跟着秦炳,向黑虎寨疾奔而去。 黑虎寨寨主所在的房中,几名头目与孟康对峙着。终于一名头目按捺不住,转身去取丢在一边的兵器。孟康顿时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宽背大砍刀,向面前的这几名黑虎寨头目砍了过去。 剩下的三名黑虎寨头目见状也急忙回身去拿武器,有的头目甚至还把身下赤身裸体的少女拉起来,朝着孟康的方向推了过去,借以暂时抵挡孟康那带着呼呼风声,朝着他们挥舞过来的宽背大砍刀。 孟康见状急忙收回挥舞着的宽背大砍刀,伸手一拉,将踉跄着被推过来的少女交给身后的弟子,吩咐弟子将少女送出去,再找些衣服披上。而孟康则冲了过去,一刀便将一名正背对着自己,在弯腰捡武器的黑虎寨头目一刀拦腰斩为两截。 那名黑虎寨头目顿时凄厉地发出惨叫声,房中那名贵的地毯之上,喷洒满了鲜血和残肢碎肠。几名被掳掠来的少女见了这等血腥的惨状,顿时尖叫着昏厥了过去。不过这倒让孟康少了许多麻烦。 而剩下的三名黑虎寨头目,此时已经纷纷捡起兵器,然后嘶吼着朝孟康扑了过来。不过他们又怎是孟康的对手?只见孟康的宽背大砍刀连连砍落。在房间内这狭窄的地域,那几名黑虎寨头目只得硬着头皮举起手中钢刀来格挡,却被孟康这势大力沉的宽背大砍刀,直接将格挡的钢刀劈断,继而砍落在一名黑虎寨头目的头颅之上,头颅顿时便如熟透的西瓜一般,炸裂开来,鲜血脑浆随即迸射而出,直将孟康胸前脸上溅射的都是。 剩下的两名黑虎寨头目,望着脸上满是鲜血脑浆的孟康,浑如一尊杀神般威风凛凛,顿时吓得腿脚发软,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喊道:“别打了,我们投降。” 虽然黑虎寨寨主待这几名头目算的上不薄了。有酒一起喝,有钱一起花,有女人一起玩。但这种酒肉交情往往最不牢靠。感受到生命威胁的剩下两名黑虎寨头目,顿时将与寨主的酒肉交情抛在脑后,哀求着想要向孟康投降,以求活命。 孟康对这种家伙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他还没说话,便见大床上的黑虎寨寨主翻身起来,衣服也没穿,便对着两名手下头目大骂道:“真是一群废物。” 那两名黑虎寨头目被骂,却不敢吱声,只是低头不语,似乎自觉有点亏心,不敢面对黑虎寨寨主。 随即却见那黑虎寨寨主,一手提起床边倚放着的钢刀,唰唰两刀,便将这两名正低头认错的头目砍翻在地,口中怒骂道:“临阵投降的废物,留着何用!” 那两名黑虎寨头目,万万没料到自家寨主居然会对他们动手,顿时惨叫着倒在地毯之上,来回翻滚着。那黑虎寨寨主见状,上前又是补了两刀,这两名头目顿时停止了翻滚,再也没了声息。 孟康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却没有插手,这房间里黑虎寨的人本就都该死,他自然不会去阻止。 而那黑虎寨寨主杀掉自己两名手下头目后,转过头来盯着孟康。而孟康也打量着这个黑虎寨寨主,只见其还赤裸着精壮的身躯,肌肉饱满,手臂挥动间,臂膊上肌腱有力地滚动着。或许因为握紧钢刀的缘故,黑虎寨寨主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便如随时都会暴起伤人的模样。 “在下黑虎寨寨主朱刚,敢问阁下是谁?什么来路?难道与我黑虎寨有仇?” 黑虎寨寨主盯着孟康,以他的江湖经验,自然看出了这次的对手极为棘手,否则他也不用废话般自报姓名,并连问几个问题了。 孟康咧开嘴笑道:“呵呵,我是来送你上西天的人。” 黑虎寨寨主朱刚闻言脸色一变,这帮家伙来此的目的,显然便是取自己性命的。当下他也不再废话,二话不说便咬牙提起钢刀,随后朝着孟康迅捷地挥了过来。 “来得好!” 孟康见状呼喝了一声,随后便提起了宽背大砍刀挥将出去,与黑虎寨寨主朱刚的钢刀,硬生生地磕在了一起。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朱刚手中的钢刀,被孟康的宽背大砍刀直接磕出一道缺口,而朱刚根本吃不住孟康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结果连人带刀腾腾腾地向后接连倒退几步。 孟康却不依不饶,不待朱刚倒退的身形停稳,便追上去又是一刀朝其劈去。房间中腾挪的余地本就很小,朱刚被孟康强行压制得避无可避,只得背靠在房内墙上,为了活命而举着钢刀,死命地格挡着孟康劈下来的宽背大砍刀。 孟康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完全便是以力量对黑虎寨寨主朱刚,进行着完全的压制。而朱刚的双手都被震得发麻,几乎失去知觉,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以免钢刀被磕飞脱手。当下黑虎寨寨主朱刚只得死死地抓着钢刀,奋力格挡着孟康那一刀又一刀地照着他的头顶劈下的宽背大砍刀,手中钢刀上的豁口越来越多。 “啪” 黑虎寨寨主朱刚手中的钢刀终于不堪重负,被孟康的宽背大砍刀一刀劈断,断成了两截,而大砍刀的余势未消,直接斩在朱刚的肩膀上,直接从其左肩劈了下来,直接便将朱刚整个左手臂给卸了下来。 “嗷”地一声惨叫,朱刚顿时整个人跌坐在地,痛的几乎昏厥过去。不过他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一道刀光闪过,孟康手中锋利的宽背大砍刀,直接从朱刚脖颈间横着掠过。朱刚的人头当下便飞了出去,落在一旁的地毯之上。而脖腔中的鲜血,便如喷泉一般激射而出,无头的身体在抽搐了一阵后,无声地倒在地毯上,而脖腔中兀自一阵阵地汩汩流出鲜血。 孟康上前,将滚落在地毯上的朱刚人头提起,然后返身走出了这充斥着血腥气的房间。 第二百一十七章 黑虎寨山匪反扑 黑虎寨中,除了孟康带着十几人包围了黑虎寨主的房舍,剩下的三十余人则抵挡着黑虎寨一百多号山匪。本来这三十余人是准备堵住各处房舍,让那些山匪无法走出房门。但毕竟他们人数远少于黑虎寨山匪的人数,根本无法将所有山匪的房舍都完全堵住。 很快黑虎寨山匪便凭借着人数优势,突破了好几处封锁,零星的孟康手下弟子只得后退,与其他弟子会合。不过冲出来的这些山匪却不急于上前交战,而是汇聚在一起,利用人数优势,挨个将还被堵在各自房舍门内的黑虎寨山匪,一一接应了出来。 眼看黑虎寨的山匪便如滚雪球般越聚越多,孟康手下弟子为了避免伤亡,便不停退后,与其他弟子抱团在一起,朝着孟康所在之处聚集过去。而那一百多号黑虎寨山匪则亦步亦趋,紧跟着后退的弟子,包抄了过来。 黑虎寨一百多号山匪,很快便将四十余名孟康手下,压迫围在了黑虎寨主朱刚所住房舍的外面。这一百多号山匪中有不少是朱刚的心腹亲信,见对方已经摸到了寨主所住之处,生恐寨主有所闪失。当下便有几名黑虎寨寨主朱刚的心腹亲信,急忙挥刀朝着孟康手下那些弟子一指,随后高声嘶吼道:“弟兄们上啊,谁若能救出寨主,重重有赏。” “杀” 上百名黑虎寨山匪听到有重赏,当下壮起胆子,挥舞起钢刀,大声鼓噪呐喊着,便朝孟康那些手下弟子发起了冲击。 “操,老子们一退再退,居然还跟在后面穷追不舍,这群无胆匪类莫非真当老子们好欺负是不?” 一名原王大山手下的血刀门弟子,再也受不了这种憋屈的鸟气,当下怒骂着挥舞钢刀,迎着冲过来的黑虎寨众山匪而去,剩下的人见状一怔,随即也是怒气爆发,当下俱是挥舞着兵刃,与冲过来的黑虎寨山匪混战在了一起。 其实若论战力,孟康的这四十余名手下弟子,只怕是远比黑虎寨那些山匪为强。但当初庞瑜考虑的是让孟康擒贼先擒王,把黑虎寨寨主搞定之后,剩下的那群乌合之众自然便会不战而降。但若是让这些孟康手下的弟子与这一百多名山匪死磕,即便能取得完胜,但孟康的这些手下,只怕也是难免会出现不小的伤亡。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孟康的心头肉,哪怕只是损失一个人,那都够让孟康心疼哆嗦上半天的了。因此庞瑜便吩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与黑虎寨山匪硬磕,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正因为如此,这些孟康的手下才会一退再退,直接退到了孟康所在之处。不过他们心中也已经有数,山寨外三堆篝火已经点起,只等秦炳带领大批援军赶到,黑虎寨的这些欺软怕硬的山匪看到这等阵势,在群龙无首的状态下,只怕立马便会举手投降。 不过黑虎寨山匪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彻底惹恼了那些原血刀门弟子,从来只有他们飞扬跋扈,何时被人逼到这种憋屈的地步?当下这些血刀门弟子便是怒火爆发,不顾一切地反攻了过去,而孟康手下的那些原龙虎堂弟子,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只得随着那些原血刀门弟子,一同反杀了过去。 黑虎寨那百余名山匪,正自得意洋洋地追击着孟康那些手下,自我感觉那是相当的良好。怎料到对方突然发毛了,转身便是一个回马枪。这些黑虎寨山匪顿时猝不及防,且孟康这些手下弟子本就是精通武艺的精锐。一时之间,百余名黑虎寨山匪,竟然被人数远少于自己的这些孟康手下弟子,反杀的节节后退。 不过黑虎寨山匪毕竟人数占优,在几名朱刚亲信的指挥呼喝下,这些山匪很快稳住了阵脚,与孟康的手下混战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时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孟康手下这些人虽然武艺要比那些黑虎寨山匪高上许多,但这种混战之下,只要稍不留神,便会被从自己四面八方招呼过来的兵器给撂倒。因此黑虎寨的山匪们虽然损失惨重,接连倒下了十几人,但孟康的这些手下,也被冷刀冷枪干翻了好几个。 而诸葛无痕由于敌我混在一起,一手弓术无从发挥,只得站在最后面,寻找着机会放冷箭。有几名不知死活的黑虎寨山匪见状,提着钢刀便朝着诸葛无痕直奔了过去,结果只听得嗖嗖嗖几声羽箭破空之声,这几名黑虎寨山匪无一例外地被射倒在半路上。其他黑虎寨山匪见状,这才不敢去早诸葛无痕,触这个霉头。 “别再打了,都给我住手,黑虎寨寨主朱刚的人头在此。” 正当众人混战成一团,正打的火热之时,猛然听到一声巨吼。众人停手望向出声之处,却见孟康一手提着宽背大砍刀,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正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黑虎寨众山匪大致可以分辨出,这个脑袋的主人,正是黑虎寨寨主朱刚。 当下这些黑虎寨山匪人心大乱,顿时有些混乱。那几名朱刚的见状急忙安抚人心,同时高声蛊惑道:“杀了这帮家伙,为寨主报仇雪恨。” 那些黑虎寨山匪闻言有些犹豫不决,既然寨主都已经死了,那还打个什么劲?反正在谁手下混饭吃不是混?这些黑虎寨山匪本来就是山匪中的最底层,就算换个势力来当寨主,他们大不了还是最底层而已,难道还能混的更破不成?因此根本犯不着去为别人的利益而拼死拼活的。 而那些朱刚手下的心腹亲信就不同了,朱刚已经挂了,那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必然便是清算他们这些朱刚的心腹亲信了。就算会有奇迹发生,对方这些家伙大发善心,放过他们一马,但他们也是再也轮不到作威作福吃香喝辣的了。因此这些朱刚的亲信,才会拼命地蛊惑着黑虎寨的山匪,去与孟康的那些手下弟子去玩命地血拼。若是能就此把孟康他们全数歼灭,那他们也能趁势上位,从而让自己在黑虎寨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势已去俱投降 正当这些黑虎寨山匪们犹豫不决之时,山寨门口处跑进来一名山匪,惊慌失措地嘶吼道:“敌人,山寨外的山道上有好多敌人,正向我们黑虎寨移动过来,最多还有一柱香时间便到。” “什么?” 黑虎寨众山匪闻言俱是大惊失色,当下便有十几名急性子的山匪,一溜烟跑到黑虎寨寨墙上,朝着山道上望去。却只见离黑虎寨不过半里路的山路上,一条火把组成的火龙正蜿蜒着朝黑虎寨而来。 这十几名黑虎寨山匪见状,不由得面面相窥。随后急忙下了寨墙,跑了回来。然后颤声道:“山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火把,火光冲天,怕是至少得有五六百人,正朝着我们黑虎寨这里而来。” 黑虎寨众山匪闻言俱是哗然,本来他们这一百多号人,也不过勉强抵挡住孟康手下的那四十余人。结果现在居然还有五六百人,正在朝着黑虎寨赶来? 看这情景,正在赶来的这五六百人,想必绝不是来给黑虎寨帮忙的,而是对方的援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若是再坚持打下去,只怕自己这些人,今夜便要全部死在这黑虎寨中了。 想及此处的那些黑虎寨山匪顿时悚然一惊,当下不顾朱刚手下那几名心腹的蛊惑,急忙毫不犹豫地纷纷大喊道:“我们愿意投降归顺,千万不要杀我们。”伴随着呼喝声,这百余名山匪还纷纷将手中兵器丢在地上,以表示自己是真心实意地投降。一时之间兵器落地之声不断。 大局已定! 孟康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当下便把手中那黑虎寨寨主朱刚的脑袋,随手便扔在了一边,提着这么个玩意也怪别扭的。 当下孟康便吩咐手下的弟子,上前将那些举手投降的黑虎寨山匪,归拢聚集起来等候处理。随后孟康一转眼,却见之前蛊惑鼓动黑虎寨众山匪的那几名朱刚心腹,正准备悄悄地开溜。 孟康当下大笑道:“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那几名朱刚的心腹闻言,顿时吓得撒开脚丫子便跑,孟康怒喝道:“给我拿下这几个家伙。” 当下便有七八名弟子展开身形,朝着那几名撒腿开溜的朱刚心腹追了过去。也算这几个家伙倒霉,还没跑出黑虎寨山寨大门,便被正好赶进来的秦炳,带着几百号人堵了个正着。 这几名朱刚的心腹手下虽然努力地垂死挣扎,但在秦炳面前,他们根本就不堪一击,最终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然后被押送到孟康面前。 孟康正在清点伤亡,跟随他摸入山寨的那四十八人,两人战死,一人重伤,还有八人轻伤。这顿时让孟康火得不行,一转头看到那几名朱刚的心腹被抓了回来,不待秦炳开口询问该如何处置,孟康直接便怒道:“既然抓住了,还押过来干嘛?直接宰了埋掉。” 那几名朱刚的心腹手下听到孟康所言,顿时吓的屎尿齐流,急忙哀求着饶命。而秦炳原本抓住这几个家伙后,便兴冲冲地押送给孟康处理,结果没听到孟康的赞扬之声,却被好一顿臭骂。 这下可让秦炳感到莫名其妙的憋屈。当下他也不废话,立马便对跟着自己进来的那些新招募山民吼道:“你们都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来些人,把这几个家伙宰了,然后去挖个坑埋掉。” 秦炳的意思,其实就是让这些新招募来山民杀人见血,练练胆气。但那些山民却是面面相窥。虽然他们饿极了的时候,就连虎豹财狼都敢杀。自然不会晕血,不过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当然并不是所有山民都不敢动手,不一会便有十几名山民涌了出来,手脚利索地将这几名朱刚的心腹手下,直接用尖刀攮死,然后便找来工具家伙事开始挖坑埋尸体。这些出头的山民算是想通了,孟康出这么多钱招募来他们,可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无非就是让他们杀人。 若要杀的目标是其他人,这些山民或许会坚决不干,但现在杀得可都是黑虎寨中的山匪头目,这个平时祸害百姓最深的山寨。因此这些山民动起手来,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孟康见状很满意,当即宣布将这出头的十几名山民,均提拔为十人小队队长,同时俸银也大幅度增加了。这下可让那些畏首畏尾,没敢站出来的山民,顿时眼红和懊悔不已。 眼看大局已定,当下孟康忙活了起来,安排手下弟子筛选甄别着那些投降的黑虎寨山匪,以免有和方才那几名朱刚心腹手下一般的漏网之鱼,同时还派人将黑虎寨彻底搜查了一遍,接手黑虎寨的金钱和物资的同时,防止有黑虎寨的人潜伏着。 幸好秦炳带来了三百名山民,人手上面绰绰有余。当下这几百名山民将黑虎寨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金钱粮草马匹等都被清点造册出来。跟随着秦炳他们一同上山的庞瑜,自然当仁不让地光荣担任了负责统计造册的师爷一职。 在庞瑜的统筹之下,黑虎寨的物资清楚明白地被分门归类清点完毕。而在查抄黑虎寨的过程中,果然还有几名怀着一丝侥幸心理,躲在角落甚至床底下的黑虎寨山匪被揪了出来。不过经过筛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普通山匪.当下这几个山匪便被拉去与其他山匪关在了一起。 而黑虎寨中被抢掠来的民女和一些如杂役马夫之类的壮丁,孟康则让庞瑜从黑虎寨中抄来的钱财中拿出来一些,分发给这些人。然后便将他们遣散下山,让其各自归家。只有山寨中的厨师,被孟康开出了高价暂时留了下来,来为孟康他们烧饭,待得此间事情完结,再任其去留自便。 将要紧的事情忙活完了之后,便是收编黑虎寨这些已经举手投降的山匪。于是孟康便集合了这些投降的家伙,然后给他们洗脑,讲规矩,讲待遇。收编的难度并不是很大,对于这些山匪来说,在谁手底下干活不都是一样? 虽然孟康他们的规矩比较严,让这些黑虎寨山匪不是很适应,但同样的,孟康给出的价码也比较高。这让那些黑虎寨山匪顿时觉得就算规矩严点,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当下便有大半黑虎寨山匪愿意加入,孟康便将他们打散混编入那些山民队伍中。剩下那些犹豫不决,不愿加入的黑虎寨山匪,孟康便发给银两,将其遣散。 第二百一十九章 庞瑜再度献密计 孟康拿下黑虎寨之后,待到清点接手了寨中物资,整编了黑虎寨众山匪,又遣散了不愿加入的黑虎寨山匪,把一应善后事宜都处理完过后,天色都已经放亮了。 初升的太阳将阳光洒入黑虎寨,将熬夜未睡的孟康刺的眼睛发花。孟康伸出一只手掌,挡住洒向自己脸庞的阳光,侧过头来。却看到先是午夜奔袭黑虎寨,而后和自己一起忙碌到天亮的手下弟子,一个个都已经是累得精疲力尽了。 就连那些秦炳带来的那些新招募山民,虽然没有厮杀,但也因为折腾了半夜,一个个坐在地上或台阶上,将就着歇息片刻。至于已经被改编的那些原黑虎寨山匪,也夹杂在众多山民之中,老老实实地随着山民们一起坐着休息。 孟康见状,当下将所有人都集合起来,然后朗声说道:“大家辛苦了,黑虎寨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不过现在我们暂时还不能放松下来。这条山道的沿途,还有青木崖,落马涧两个山寨以及几个小山寨,还等着我们去夺下来呢。等到大功告成,孟某再为大伙庆功。” 那四十余名孟康手下精锐弟子闻言,俱是霍地精神一振,当下便挺直了腰板,脸上疲累之色顿时消失无踪。这些弟子随时准备着,只要孟康一声令下,便可立马出发。而那些山民和原黑虎寨山匪,则没有如此强健的体魄和精神,闻言顿时一个个心中暗自叫苦,互相对望着,俱是精神萎靡不振,谁都不想站起身来。 不过孟康此时说这番话,本意只是想让手下这群家伙不要因为胜利而精神松懈,而不是让他们现在便一鼓作气去将所有山寨拿下。因此自然不会让他们去过度透支体力连番战斗。 当下孟康又说道:“我已经吩咐后厨烧好了早饭,待你们吃过后,便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去吧!我今日便不再安排事情了。不过等到了晚上,大伙可别忘了爬起来吃饭,否则到时候饿了肚子可别怪我。今日我们便在这黑虎寨中驻扎修整,待到吃饱睡足养足了精神,我们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闻言,顿时如蒙大赦,一哄而散,一个个找房间睡觉去了。不过片刻工夫,空地上便空空荡荡的了。 见手下这些家伙都去找地方睡觉歇息去了。当下孟康便和庞瑜诸葛无痕等人,在黑虎寨的聚义厅中,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 “黑虎寨已经被我们飞速拿下,想必这事情很快便会引起其他山寨的震动。到时候恐怕不光是青木崖,落马涧这两个山寨,就连其他地方的那些山寨,都会联手起来对付我们。因此我们必须也得有所行动才行。” 才一开始,庞瑜便先指出了他们即将面对的风险,孟康他们收服了黑虎寨,使得这群山之中诸多山寨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更何况黑虎寨的山寨接近岔路口,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若被孟康他们占稳了脚跟,便可随时扼住这些山寨的咽喉,断掉他们的财路,然后再慢慢地将他们这些山寨耗到残废。因此周边的那些山寨,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孟康他们夺下了黑虎寨而坐视不理。 当下孟康出声问道:“庞先生,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庞瑜回答道:“对于不在北面这条道上的那些山寨,孟寨主可以派人带上些金银,然后去这些山寨投帖拜会,言明此事与他们无关,我们并不会损害到他们利益。甚至可以许诺分些利益给他们。同时警告他们,若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那今日的黑虎寨,便是明日的他们。” 孟康闻言问道:“那北面山道上的青木崖,落马涧这两个山寨,以及那几个小山寨该怎么办?” 庞瑜沉声道:“我们此番行动,涉及到的是他们的根本利益,绝非几个小钱外加一番恐吓,便可以轻松搞定的。他们也绝会不甘心就此束手投降。因此只有将其打服一条路可走了。尤其是青木崖和落马涧这两个山寨,只要收服了这两个山寨,其他几个小山寨自然就望风归降了。” 孟康闻言忙道:“那青木崖与落马涧这两个山寨,我们如何将其拿下?还是趁着夜色偷袭么?” 庞瑜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们趁夜偷袭拿下黑虎寨的消息,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周围的山寨。青木崖与落马涧得知这消息后,必然会在夜晚特别加强戒备,甚至有可能会在通往山寨的必经之处,布置些陷阱机关之类的玩意。我们如果在夜间贸然进攻,在视线不佳的情况下,只怕会吃大亏,纵然最终能靠硬拼将其拿下,只怕也会损失惨重。” 孟康闻言顿时眉毛拧在一起,语气焦急地问道:“那可怎么办?如果我们不靠深夜偷袭拿下他们,难道在光天化日之下去攻打他们?那青木崖与落马涧到时候完全可以凭借地利之便,轻易便可抵御住我们的攻势,那样的话,我们的伤亡岂不是会更加惨重?” 庞瑜呵呵一笑,随后附在孟康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番,孟康那拧在一起的眉毛这才慢慢松开,惊疑地问道:“这样真的行得通么?” 庞瑜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孟康大可安心。而一旁的诸葛无痕和秦炳等人,则被庞瑜孟康两人搞得莫名其妙。当下性格急躁,脾气直爽的秦炳便按耐不住,开口向庞瑜问道:“庞兄,你和孟叔两个人神神秘秘地嘀咕什么呢?” 庞瑜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你何不去问你孟叔去?” “额?” 秦炳顿时一脸懵逼,只得转头眼巴巴地看向孟康。孟康却说道:“好了,赶紧先去找个地方睡会,晚上我来叫你起来吃饭。” 说罢,孟康也不再理会秦炳,自顾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便在这聚义厅中,趴着桌子睡了起来,不一会便开始打起了呼噜。孟康他本就一夜未睡,在黑虎寨中厮杀了许久,然后又是操心忙碌着善后事务,实在是太累撑不住了。 第二百二十章 刺头山匪怼庞瑜 秦炳见孟康居然就此便睡着了,当下便愣了神。一旁的诸葛无痕见他发愣,便上前怕了拍他肩膀,劝他也先去睡一会。虽然诸葛无痕也很好奇庞瑜说了什么,但他自然不会性格急躁地去开口相问,到时候孟康自然会说与他知,因此诸葛无痕便拉着秦炳找地方歇息去了。 秦炳回过神来,当下先去找来了一条棉被,给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的孟康披上,防止其睡熟后着凉感冒。虽然孟康体魄强健,内力不弱,但毕竟已经入冬了,天气寒冷,寒风入骨,盖条棉被总是错不了的。然后秦炳这才随着诸葛无痕去找地方睡觉去了。 当下庞瑜也打了个哈欠,然后便也去歇息去了。他虽然没有参与厮杀,但也是一夜未睡,负责统计着黑虎寨的钱粮物资,此时也已经是困顿劳累的很了。 此时黑虎寨中,除了极少数被安排负责警戒的人外,其他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沉沉入睡。喧嚣了整整一夜的黑虎寨,也终于归于寂静。唯有被安排负责警戒的弟子,在黑虎寨内外偶尔一闪而过。 直至夜色笼罩了大地,月儿爬上了天空。孟康及手下众人这才起身,后厨早已经准备好了酒食,待看见众人醒来,便忙不迭地安排众人饱餐了一顿。由于孟康临时请他们做饭菜,给的工钱远超他们在黑虎寨之时,且孟康又特意言明,待此事结束后,便可以任其选择去留。因此这些后厨的伙计们,此时俱是卖力的很。 待到众人吃饱喝足,孟康安排他们继续休息。但这些人刚刚才睡醒,一时之间毫无睡意,当下便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胡吹瞎聊侃大山。而那些新投降额黑虎寨山匪,也趁着这个机会,与孟康的手下们套着近乎,以求尽快融入这个团体之中。 黑虎寨中,足足闹腾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众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回房睡觉。不过让他们没料到的是,他们才躺下睡了还不足两个时辰,便被一阵急促的击鼓声给吵醒了。 众人被击鼓声吵醒后,当下便有人朝窗外看了看,天色还是黑沉沉的。这下有些脾气急躁的人,便按捺不住了,这几个人当即胡乱将衣服套上,便冲出房间,望着天上月亮的位置,不过才过了午夜没多久,离天亮还早得很呢! 击鼓声还在继续传来,这下就连脾气稍好点的弟子都发毛了,半夜三更的,谁吃饱了撑得,击鼓吵得人睡不了觉。当下一大帮人便循着击鼓声传来的方向,直冲到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再放眼一望,顿时没了脾气。 只见黑虎寨寨门内的大片空地上,一只大鼓被架在鼓架上,而孟康正举着两根鼓槌,一下一下重重击打着鼓架上的大鼓,沉闷而悠扬的击鼓声,响亮地传遍了整个黑虎寨。而庞瑜,诸葛无痕,秦炳等人已经站在孟康旁边,显然早就起身在此等候了。 当下便有孟康手下的原龙虎堂弟子,壮着胆询问道:“孟护法,你这是在干嘛啊?” 孟康停下击鼓,回头望了这弟子一眼,随后吩咐道:“去,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 那弟子闻言哪敢怠慢,急忙招呼了十几个人,然后分头去把没到的人,去挨个通知找来。 孟康现在的手下之中,毕竟还有新招募的山民,以及刚投降的黑虎寨山匪,作风散漫的很。因此就这样闹哄哄了好一阵后,所有人这才总算集合完毕。 孟康扫了一眼众人,皱了皱眉,显然对那些乱糟糟的乌合之众甚是不满。然后只见孟康大声说道:“大伙都好好准备一下,等一会我们便要出发,前往攻打青木崖。” “啊?” 原本还睡眼惺忪,迷迷糊糊没睡醒的那些山民土匪之流,听到孟康的话顿时大吃一惊,当下一片哗然,甚至连瞌睡都不翼而飞了。这些家伙可没料到,孟康深夜突然将他们紧急集合起来,却是要带着他们连夜前去攻打青木崖去。 正当这些家伙交头接耳之时,孟康身旁的庞瑜看不下去了,当即猛然高声喝道:“统统都给我肃静,再有无故喧哗者,杀无赦。违令不遵者,杀无赦。” 那些正议论纷纷的家伙,被庞瑜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吓了一大跳。当下那些新招募的山民们,纷纷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毕竟他们是孟康用俸银招募来的,遇事最多也就发发牢骚,跟着起起哄什么的。一旦孟康他们动了真怒,他们立马便会变得比兔子还乖巧。 但那些黑虎寨新投降的山匪就不同了,他们大多是些老油条。本来这些黑虎寨山匪也是被庞瑜这一声吼吓了一大跳,但随后他们便发现,出声的却是个年轻的书生打扮的人。 这些新投降的黑虎寨山匪,可不认得庞瑜何许人也!若是孟康发飙,他们或许还会顾忌几分,可现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穷酸书生,居然都敢对他们吆喝威胁,这些新投降的黑虎寨山匪哪里会服气? 当下便有几名新投降的黑虎寨山匪,毫不买账地起哄道:“搞什么啊!连话都不让人说了?昨天我们投降的时候,可没说今天便要去和青木崖火拼。更何况昨天晚上一场厮杀,我们黑虎寨的弟兄们,身上现在还带着伤,需要休养些时日,若执意要我们兄弟去和青木崖拼命,那我们黑虎寨的弟兄们,便恕不奉陪了。” 这话说的就有点扯淡了,昨日深夜虽然黑虎寨的山匪们与孟康手下有过交手,但因为黑虎寨的主要头目都被孟康给干掉了,那些黑虎寨山匪便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只是被黑虎寨寨主朱刚的几名心腹撺掇着,这才追赶着孟康的手下而引发混战。但才交手没多久,便被孟康提着黑虎寨寨主朱刚的首级大声喝止。再加上秦炳带着大批人马的及时赶到,因此双方的损失其实都并不大。更别提在场的这些黑虎寨山匪,一个个其实都活蹦乱跳的很,何来所谓的受伤需要休养一说?无非是托辞罢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斩首祭旗立威望 那些新招募的山民,便是在庞瑜的手底下接受训练,他们自然知道一些庞瑜的脾性,那可是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因此当庞瑜出声怒喝之后,这些山民便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此时这些山民见到这几名黑虎寨的山匪,牛逼哄哄地不买庞瑜的帐。立刻便明白了,这几个山匪只怕是要倒霉了,他们顿时便纷纷用同情的眼光,注视着那几名黑虎寨山匪中的刺头。 果然不出所料,见有几个原黑虎寨的山匪跳将出来,以威胁散伙的方式,拒绝执行孟康的命令,并想以此来胁迫庞瑜就范。庞瑜见状顿时便是脸色一变,当即对着那几个黑虎寨的刺头山匪沉声问道:“这是就你们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黑虎寨所有人的意思?” 黑虎寨新投降的那群山匪,虽然对庞瑜这个毛都没长齐的书生颇为不以为然,但也并非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愣头青。当下这些黑虎寨的山匪见庞瑜相问,却又有谁愿意去做那出头鸟?因此除了那几个刺头山匪之外,剩下的黑虎寨众山匪,一个个俱是默不作声。 庞瑜连问了三遍,那些黑虎寨山匪俱是低头默不作声。这下那几名黑虎寨的刺头山匪,顿时便有些慌了神。孤掌难鸣之下,他们这几个家伙,只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庞瑜却不依不饶,紧接着又问道:“还有不是说都带伤了么?那么便请受伤的人站出来,我们必定请最好的郎中替伤者医治。但若被发现是无病呻吟,那可莫怪我不客气。” 那些黑虎寨山匪身上本就没伤,哪敢站出来吱声?当下一个个把头放的更低了。 见这些黑虎寨的山匪俱都不吭声,当下庞瑜注视着那几名刺头山匪,冷声道:“他们都没有意见,看来这只是你们几个的意思咯?” “啊?” 那几名刺头山匪闻言,顿时慌了神,想要辩解些什么,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庞瑜才懒得和这几个刺头废话,当下大喝一声道:“把这几个闹事的家伙给我拿下。” 当下便有十几名孟康的手下弟子,朝着那几名刺头山匪冲了过去。那些不相干的黑虎寨山匪见状,顿时呼啦啦一下全都轰然散开了,只留下那几个刺头山匪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几名刺头山匪本想着法不治众,这才敢跳出来与庞瑜作对。结果谁能想得到,这群坑货不仅不跟着站出来,还在此刻迅速地与他们几个划清了界限,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几名刺头山匪见状顿时后悔不迭,早知道这样他们几个又何苦跳出来呢?当下他们几个家伙待想要反抗逃跑,可那些孟康手下的弟子根本不给他们几个这种机会,只三下两下,便干脆利落地将这几名刺头山匪拿下了。 孟康手下的弟子,将这几名刺头山匪五花大绑,押到了孟康与庞瑜面前。一名头目上前向两人请示道:“这几个家伙该如何处置?” 孟康不发一言,转头看向庞瑜,显然是让庞瑜来决定如何发落这几个刺头山匪。 庞瑜面色冷峻,嘴中蹦出几个字:“斩首,祭旗。” “不要啊,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们这回吧!” 那几名刺头山匪闻言吓得屎尿齐流,一边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着,一边苦苦哀求告饶着。但被五花大绑的状态之下,这几名刺头山匪又能掀的起什么浪来? “还不赶紧动手?斩首祭完旗后,我们便要出发了。” 庞瑜见那些孟康手下弟子有些犹豫不决,当下不耐烦地催促道。 两旁的孟康手下弟子本来摸不透庞瑜的真实意图,究竟是吓吓这几个刺头山匪,还是真的要取其人头。现在见庞瑜心意甚是坚决,便也不再废话。当即孟康手下的弟子们,便将这几名刺头山匪拖到山寨中的大旗之下,也不顾这几名山匪尚在痛哭流涕哀求着饶命,只见唰唰几道刀光闪过,这几名刺头山匪连惨叫都未及发出,顿时人头落地,失去了头颅的脖腔之中,鲜血瞬间喷溅了出来。 那些新投降的黑虎寨山匪见状,顿时心中一凛,不敢再稍有怠慢。同时他们也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头脑一热,跟着这几个刺头一起站出来搞事。否则只怕自己的头颅,此刻也已经随着那几个刺头山匪一般,掉落在地上直打滚了。 庞瑜的这一手杀鸡儆猴,顿时让那些惫懒惯了的黑虎寨山匪,对孟康他们下达的命令。不敢再稍有怠慢。就连那些新招募的山民,都被庞瑜这般杀气腾腾,一言不合便砍人脑袋瓜子的行为给震慑住了。 “现在,还有谁对攻击青木崖的行动有意见么?”、、 庞瑜大声问道,同时冰冷的目光,从在场的数百人身上扫过。被庞瑜眼光扫到的人,俱是感觉通体发寒。那些黑虎寨的山匪则更是连忙低下了头,不敢与庞瑜的目光对视。 见场中众人俱是鸦雀无声,庞瑜当下便出声说道:“既然都没意见,那现在便开始安排任务。” 场中那些新招募的山民,以及那些吓破胆的黑虎寨山匪,闻得庞瑜所言,俱是耳朵都竖了起来。要知道任务有好有坏。对于这些人来说,如果自己被选中去攻打青木崖,那这就是一件倒霉的坏差事。而如果能舒舒服服地留守黑虎寨,那么这就是好差事。因此这些家伙顿时聚精会神地把耳朵放尖了,生恐下一刻,自己便被派去攻打青木崖。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想的。还是有一部分人觉得,去攻打青木崖虽然风险比较高,但收益同样也大。打下青木崖后,他们不仅有战利品的分成收益,而且还有机会立下战功,从而快速晋升。正所谓有风险才有机会。若是像其他人那般,天天指望着躲在后面混个安稳差事,那就只能一直在最底层徘徊混日子,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定计谋声东击西 庞瑜自然将场中众人脸上的表情反应尽收眼底。其中大部分人俱是是面露胆怯之色,只有少数人的脸上露出激动,甚至期望的神色。 当下心中已然有数的庞瑜,开始分配任务。只见他高声喝道:“秦炳何在?” “啊?秦炳在此!” 一旁的秦炳可算是万万没想到,庞瑜这次居然第一个便叫到他,估计先锋的差事是没得跑了。当下秦炳顿时兴高采烈地站出来,气势如虹地朝着庞瑜拱手回道。至于之前他被安排做接应时的心中不快,也都已经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只可惜秦炳还是高兴的太早了。只听得庞瑜说道:“秦炳,命你带五十人,坚守黑虎寨,保护山寨和物资,不得有误。” “什么?” 秦炳闻言顿时傻了眼,整个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了下去,哪里还有上一刻那气势如虹的气场? 当下秦炳苦着个脸,向庞瑜央求道:“庞兄,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啊?以小弟的身手,若是留守在黑虎寨,这可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啊!还是让我去冲锋陷阵,小弟保证,一定将青木崖拿下。” 庞瑜嘿嘿一笑道:“秦老弟,攻打青木崖纵然重要,可留守黑虎寨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差事,要知道我们的钱粮补给,可都在黑虎寨呢!只要守住了黑虎寨,秦老弟你便是立了大功一件。” “可是......” 秦炳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当下便欲在庞瑜面前再争取一下,但当他的眼角余光瞟到站在庞瑜身边的孟康脸上,已经开始有些面色不善后,顿时连忙住嘴收声,忙改口道:“庞兄你尽管放心,黑虎寨的安全,便包在小弟身上。” 庞瑜呵呵笑道:“秦老弟深明大义,实在是让庞某钦佩啊!” 秦炳赔着笑脸,呵呵地发出尴尬的干笑声,然后一脸郁闷地转过身去,心情纠结地去挑了五十名新招募的山民出来,与他一起留守黑虎寨。此刻秦炳的心中甚至有些怀疑,庞瑜这家伙一定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以报自己平日里对其强行劝酒灌酒之仇。 眼看着秦炳挑了五十名新招募的山民留守黑虎寨,场内剩下的人中的大多数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被挑中留守的人。特别是黑虎寨的那些山匪,心想自己这些人居然一个都没能留守,看起来凶多吉少啊!可是前车之鉴在那摆着,这些黑虎寨的山匪当下一个个都不敢吭声,只是用嫉妒的眼光,看着秦炳带着挑出的五十人离开场中,然后在黑虎寨中留守布防。 待到秦炳带人离开,庞瑜扫视了下场中那还剩下的四百余名神态各异的人。当下庞瑜下令将那些胆怯的人和期望求战的人分开,各成一队。 庞瑜指了指面露怯色的那一队人,约莫有三百来人,都是些黑虎寨的山匪和新招募的山民。然后朝着一旁的孟康拱手道:“这些人便由孟寨主带领,前往攻打青木崖。” 在场众人闻言大哗,特别是黑虎寨的那些新投降的山匪,俱是没有想到,最终庞瑜还是让他们这些人,去做炮灰攻打青木崖。不过这些人可不敢出声表示异议,毕竟那几个倒霉鬼的的脑袋,可还正挂在黑虎寨寨门口呢。这些人可不想让自己的脑袋也被挂上去,和这几个悲催的倒霉鬼作伴。 就连那些满脸期望,指望着能在攻打青木崖的战斗中立功的人,也俱是一脸震惊之色。庞瑜居然没选他们去跟随孟康,前去攻打青木崖,却是选了那帮人数虽多,但却畏手畏脚的怂货?这让他们很是费解庞瑜的安排。 “好了,赶紧出发。” 孟康对着那三百来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带着几名亲随弟子,当先走了出去。那三百余人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孟康等人,鱼贯出了黑虎寨寨门,随后这三百余人在山道上一字排开,加上手中点燃的火把,远远望去便如一条火龙般,连夜朝着青木崖出发。 庞瑜目送孟康带着三百余人离开,然后回过头来注视着剩下的百来号人。此刻剩下的这些人,俱是一些期望能在战斗中立功升迁发财的人。能有这种想法的人,武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这百余人中,除了孟康手下那些弟子,还有新招募的山民和黑虎寨的山匪中,一些武艺不弱,各有技艺的人。这些人都很有想法,期望着能出人头地。而出人头地最快捷的方法,便是在战斗中展现自己的价值,这也是这百余人保持着斗志昂扬的原因。 庞瑜满意地看了看这剩下的百余人,然后对着诸葛无痕拱手说道:“剩下的这些人,便交给无痕前辈了。” 诸葛无痕当下无奈地抱拳还礼道:“交给在下没问题,不过敢问庞先生,我们这些人的具体任务是做什么?” 也难怪诸葛无痕会一脸懵逼,孟康庞瑜两人之前也没和他交代过计划。而且现在留守黑虎寨和攻打青木崖的任务,尽管在诸葛无痕看来安排的有些不合适,但却都已经有秦炳和孟康负责了。诸葛无痕确实想不到庞瑜将这百余名战斗力最强的人,交给自己干什么去。 庞瑜笑道:“无痕前辈,你带着这些人,多带强弓硬弩,然后顺着山道悄悄地小心行进,绕过青木崖,务必不能暴露行踪,孟寨主他们也会协助你们隐藏行踪的。然后你们便在青木崖与落马涧这两个山寨之间的山道上,选一处便于隐藏形迹,易守难攻的地形,然后在山道两旁设下埋伏。” 诸葛无痕诧异地说道:“设下埋伏?” 庞瑜回道:“没错,青木崖的山匪一旦发现孟寨主带人去攻击他们,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青木崖必然会派人去向落马涧求援,而你们的目标,便是从落马涧前来援救青木崖的山匪援军,务必将其一举拿下,这样才能震慑青木崖,落马涧两处山寨的山匪。” 第二百二十三章 青木崖匆忙戒备 诸葛无痕毕竟也是读书人出身,可比孟康他们这些人要聪明的多,他顿时便明白了庞瑜真实的意图。青木崖与落马涧两处山寨俱是山高路险,易守难攻,且互为呼应。自己这边若是强攻,只怕必是伤亡惨重,且有被首尾夹击,腹背受敌之虞。 且目前虽然其他几条道上的大小山寨,虽然俱都已经被孟康派的人送了重礼收买了,但若是拖延时日之下,恐怕其他大小山寨也会动起活络心思来。 因此,庞瑜这才在方才做出了这个反常的安排。反正孟康在庞瑜的授意下,根本没打算去强攻青木崖,而是准备包围青木崖逼迫其向落马涧求援,因此带去的人根本不要求有多厉害,只需要充人数壮声势就行。 于是这三百多号人便被庞瑜光荣地选中,被派去跟着孟康到青木崖虚张声势去了。毕竟青木崖的山匪满打满算也就百把号人,孟康带着三倍的人去围他,不怕他不去请援兵。 而真正的重点,却是在诸葛无痕这边。庞瑜做出的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最终的目的,却是准备将落马涧派出来救援青木崖的援兵尽数歼灭,以达到歼灭其有生力量,一战而令敌人丧胆的目的。 正因为如此,庞瑜才将最强的百余人留下,交给弓术最好的诸葛无痕,让他们赶往山道上,伏击落马涧增援青木崖的援兵。 当下诸葛无痕会意,对着庞瑜拱手道:“还请庞先生放心,在下必定不辱使命。”随后诸葛无痕便带着这百余人,先将黑虎寨中能用的弓弩全部带上,然后便出黑虎寨,顺着山道直往青木崖而去。 庞瑜目送着诸葛无痕带着人离去,这才返身回去,去开导正心情郁闷的秦炳去了。 青木崖,坐落于一处林木葱郁的山崖之上,且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由于孟康他们夜袭了黑虎寨,并将其拿下。这事很快便传遍了周围的山寨。因此正如庞瑜所推测的那般,青木崖急忙在通往崖顶山寨的路上,到处设置了机关陷阱,并加派人手强化夜间的警戒防御,以防重蹈黑虎寨的覆辙。 此刻,通往崖顶山寨的小道上,一道人影正急速地奔跑着,不时还左右跳动,避让着预设的机关陷阱。寨墙上负责警戒的山匪发现了状况,翻因为还未天亮,黑乎乎地根本看不清来人相貌。因此几名寨墙上负责警戒的山匪,急忙举起手中弓箭瞄准了来人,同时大声喝问道:“站住,什么人?” 那道人影急忙收住脚步,以免被弓箭误伤,同时焦急地高声呼喝道:“是我,赶紧开门,我有重要情况要向寨主汇报。” 寨墙上的几名山匪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放松了下来,把弓箭收了起来。然后讨好地说道:“原来是三当家啊,寨主不是让你在崖下望风么?怎么天还没亮,三当家你便回来了?结果我们还以为是敌人来袭呢,差点便误会放箭了。” 那三当家闻言顿时不耐烦地骂道:“少给老子废话,赶紧开寨门,要是误了大事,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那几名站在寨墙上的山匪闻言,顿时不敢再废话,急忙连滚带爬地从寨墙上跑下来,七手八脚地把寨门给打开了。 那三当家也不及和这几名小角色啰嗦,寨门才刚打开一条缝隙,他便直接钻过了缝隙进了寨门,直接向青木崖寨主,也就是大当家的所住之处疾奔而去。 青木崖的大当家名叫鲁延庆,是个膘肥体壮身高马大的光头汉子,安排完手下挖了机关陷阱,并加强了夜间警戒等周密准备之后,鲁延庆却是仍然放心不下。 毕竟邻近的黑虎寨已经败亡覆没,鲁延庆就算再愚笨,掰掰手指也能想得到,下一个目标便该轮到自己的青木崖了。因此鲁延庆虽然躺在床上假寐,却是衣不解带,就连趁手的兵器,一根狼牙棒,也是被他放在床边触手可及之处。以防备一旦真的遭遇偷袭,鲁延庆便可立即操起狼牙棒加入厮杀。 正当鲁延庆迷迷糊糊假寐之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声,然后房门被敲得砰砰直响。这动静顿时让鲁延庆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顺手操起狼牙棒,喝问道:“谁?” “我是老三,大哥快开门,有情况。”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鲁延庆这才放松下来,但随即又被三当家的那句有情况,搞得再度紧张起来,于是鲁延庆急忙将门打开,便见三当家气喘吁吁地站在房门口直喘气。当下鲁延庆便急忙问道:“你在山下发现了什么情况?” 那三当家一路疾奔上山,已是累得不行,待的喘息稍止,那三当家便急忙回道:“我在山下隐蔽着警戒,突然发现从黑虎寨方向的山道处,有大批人马正朝我们这里而来。我见形势不对,便赶紧跑回来报信了。” 鲁延庆闻言心里一沉,该来的果然来了,当下急忙问道:“来了大概有多少人?” 那三当家回想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回答道:“人数应该不少,差不多有好几百人。” 好几百人?那究竟是几百人?这老三真是糊里糊涂的,鲁延庆心里暗自腹诽着。不过看在三当家的不顾夜黒山路难行,还一路狂奔回来报信,鲁延庆自然也不好出言斥责于他。 当下鲁延庆一边操着狼牙棒向房外走去,一边关照三当家道:“赶紧集合所有兄弟,多带弓弩,然后上寨墙防御敌人的攻击。还有,赶紧派人去向落马涧求援。” 那三当家的得令,也不顾劳累了,急忙去将那些睡得正香的手下山匪纷纷叫醒,然后赶上寨墙防守。同时趁着敌人未至,又派人赶紧下山,去向落马涧求援去了。 经历了好一阵乱哄哄的吵闹之后,青木崖山寨中的所有山匪,这才终于都登上了寨墙,然后大多都弯弓搭箭,全神贯注地瞄准着山寨正前方的那条小路。 第二百二十四章 鲁延庆惊疑不定 青木崖不仅险峻,而且想要上到崖顶山寨,只有寨门前唯一的一条小路,可供通行下到山脚的山道上,其他三面则俱是笔直的悬崖峭壁。因此,虽然来袭的敌人数量远比自己为多,但鲁延庆却依然有信心,在明刀明枪的情况下,将来袭的敌人拒之于山寨门外。但青木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使得鲁延庆不得不在第一时间,便安排人下山,去往落马涧请求援兵。 结果青木崖全体山匪严阵以待了半天,那些举着弓的山匪,手都举得酸痛发胀了,可通往崖顶山寨的这条小路上,别说是大批敌人,便是连只兔子都没有看到。 “哎呦,手臂都酸麻了,撑不住了。” 那些山匪一边叫唤着,一边纷纷放下手中举着的弓。 对于三当家这个把他们从睡梦中吵醒,然后赶到寨墙上,让他们尽情地喝着免费的西北风,同时还害得他们拉弓拉到手酸的罪魁祸首。青木崖中的众山匪自然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俱是转脸怒视着那三当家的。 这么多可以吃人的目光投到那三当家身上,顿时让那三当家尴尬不已,甚至有些吃不消,因此只得低头回避着众山匪的目光,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鲁延庆见状,当下向那三当家问道:“不是说大批敌人来袭的么?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莫不是黑灯瞎火的,你眼花看错了吧?” 那三当家闻言,急忙激动地分辨道:“大哥,我怎么可能会眼花看错?而且也不是黑灯瞎火的。当时远处山道上,几百个火把便如一条长长的火龙一般,沿着山道向我们青木崖这里进发,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等等,你说什么?” 鲁延庆听到三当家的话,顿时惊疑不定地问道。 “我说对方好几百个人举着火把,沿着山道,直冲我们青木崖而来。” 那三当家的听到鲁延庆相问,便将方才的话再度说了一遍。 鲁延庆确定了三当家所说的话之后,顿时喃喃地说道:“情况不对劲啊!” 见鲁延庆有些发呆,那三当家急忙问道:“大哥,哪里不对劲啊?” 瞟了眼那只爱动手不爱动脑的三当家之后,鲁延庆只得无奈地耐心解释道:“我们青木崖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对方若想拿下我们,便只能靠深夜时分,趁我们不备之时突然偷袭。” 那三当家闻言,当即一脸懵逼地点头赞同道:“没错啊,以我们山寨的地形,他们除了半夜偷袭,的确没有其他机会可以拿下我们的山寨。所以他们现在不就是趁夜来偷袭了啊!” 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甚至心中或许还觉得自己是在说废话的三当家。鲁延庆顿时气的只想吐血,若非这家伙武艺还行,且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鲁延庆甚至都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抡起狼牙棒,一棒子敲死这个蠢货。 当下鲁延庆气急败坏地对着三当家怒骂道:“你个蠢货,如果是你带人去趁着夜色偷袭别人,难道你会让手下每人举着一支火把,好让几里外都能对他们的踪迹看的清清楚楚,然后还大摇大摆地在山道上晃悠着?” 三当家的闻言,想想这种情况确实是有些反常,当下急忙拍马屁道:“我还真没注意到这点,还是大哥英明,目光如炬发现了这点。” 不过鲁延庆可没理会三当家对自己拍的马屁,而是深思着。对方半夜前来,说是偷袭吧,却是点着火把公然前来,好像唯恐自己不知道一般。那么对方对青木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知道青木崖的地形易守难攻?所以对方便转为骚扰威胁,从而让青木崖上下人等,没日没夜地为了防备他们而疲于奔命?等到青木崖上下人等,都熬不住折腾精神崩溃了,那时候对方再一鼓作气,一举拿下自己的山寨? 又或者,对方甚至根本就没打算来强攻青木崖,而是准备将青木崖团团围困住,然后坐等崖顶山寨内的粮食耗尽,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不战而胜。想及此处的鲁延庆,心中顿时有些惊疑不定。 这便是鲁延庆心里一直所担心的,青木崖的致命弱点。青木崖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仅有一条小路通往崖顶山寨。以前各大山寨间争夺利益,青木崖曾多次被占据人数优势的敌人来袭,但在青木崖山寨所占据的地利优势面前,这些敌人却往往只能徒劳无功而返,而拿青木崖无可奈何,只能是望崖兴叹。 但青木崖险要的地形和唯一的通道,便像一把双刃剑一般,在有效阻挡敌人进攻的同时,也同样断绝了青木崖山寨的后路。敌人一旦围困青木崖,将下山的那条小路完全堵死。到了那时候,青木崖那原本用于阻挡敌人的险要地形,则会反转过来,反而成为困住青木崖山寨的帮凶。 正因为如此,鲁延庆才会在第一时间,便派人前去落马涧请求援兵,以求里应外合,内外夹击来犯的敌人。否则一旦下山的唯一那条小路被敌人封堵住,只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之前青木崖几次遭遇围攻,却一直没有被长期围困。那是因为一来这些山寨之中,有见识和谋略的人很少。二来则是即便诸多山寨之中,有人想到了这点,但这些山寨之间争夺利益的混战,形势往往瞬息万变,任谁也没有时间和条件,来长时间地围困青木崖。否则的话,只怕没等把青木崖困死,自己的老窝就被其他山寨给端了。 鲁延庆站在寨墙之上,抬头朝着崖下的山道上,极目眺望了许久,却是居然连一点火光都没有看到。这情景顿时让鲁延庆的心,迅速沉了下去。这些来袭的家伙,先是举着无数火把,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朝着青木崖而来。可随后等靠近了青木崖,却又将火把熄灭了,从而让对手无从判断自己的位置和行动目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孟康围困青木崖 “看来这次来的这帮家伙,可真的是来者不善啊!” 鲁延庆站在寨墙之上,目光盯着山下那黑乎乎的山道,意味深长地心中暗道。 就在鲁延庆站在寨墙之上,凝视着山下黑乎乎的山道的同时,在青木崖通往山下山道的那条小路尽头,孟康正带着三百余人,在小路两旁紧靠山脚的树林之中盘腿而坐,啃着干粮喝着清水,以此补充之前在山道上赶路损失的体力和身体的水分。 由于山崖角度的问题,再加上天色未亮,因此站在崖顶上张望的鲁延庆,根本无法发现正靠着山脚休息的孟康等人。 早在孟康带着这三百余人,举着火把在山道上大摇大摆地走着的时候,诸葛无痕便带着百余名精锐,从后面赶了上来。但是诸葛无痕等人,却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一言不发便超越了孟康他们这些人,继续朝着前面的山道急速行进。 孟康手下的那三百余人见状不敢多问,暗底下却俱是大喜。诸葛无痕所带的这些人,可差不多有一半都是精锐弟子,就是剩下的另一半,也都是新招募的山民和黑虎寨土匪中的佼佼者。难道这些家伙是替他们去青木崖开路的不成?若真是那样,那他们岂不是便可以躲在这些家伙的后面,只需呐喊助威便行了?而且一旦发现不妙,便可迅速逃离。如此一来,自己的危险性那不就大大降低了? 随后孟康便下令所有人熄灭火把,急速向青木崖山脚行进。这些家伙以为现在有那些精锐弟子替他们冲在前面开道,顿时一个个俱是精神大振。不用孟康再浪费口舌去做动员,当下这些家伙一个个熄灭了火把,随后便跟在诸葛无痕他们那队人的后面,撒开脚丫子便跑。 但接下来让他们垂头丧气,大失所望的是,等到了青木崖山脚下的时候,诸葛无痕那队人居然毫不停留,便直接继续向前急速行进了。而与此同时,孟康则下令他们停止前进。 这下孟康手下的这帮家伙可算是傻了眼,看来是自己误会了,诸葛无痕他们那队人,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帮忙的打算,而是另有目的地而去。这下孟康手下的这帮家伙顿时懊悔不迭,早知道方才便不应该这么兴奋和激动,跟在诸葛无痕他们这队人的屁股后面跑得这么快了,这下可好了,轮到自己倒霉了。 不过幸好孟康带他们到了青木崖山脚之后,并没有让他妈呢立马向崖上发起进攻,而是带着他们在山脚下隐蔽之处歇息下来,然后吩咐他们先吃喝些干粮清水,补充一下体力和水分。 激战之前让所有人都吃饱喝足,那也是必须的。至少等会若是打起来,哪怕被青木寨的人杀了,好歹也做个饱死鬼不是? 当下这些家伙一边啃着干粮喝着清水,一边俱是在心里悄悄盘算着,万一等会打起来之后,自己如何做,才能不露痕迹地躲在后面,也好让别人顶在前面送死。 几名随孟康前来的亲信弟子吃了些干粮后,便跑到孟康面前,询问道:“孟护法,需要我们现在带人攻上去么?” 一旁的那些家伙见那几名亲信弟子朝孟康跑去,正伸长了脖子在听在看,闻言俱是直翻白眼,心中暗自大骂这几个孟康手下的亲信弟子,简直就是没事找事闲得慌,哪壶不开提哪壶。 幸好随后孟康的回答,让这些家伙俱是长出了一口气,紧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见孟康皱眉回道:“带人攻上去?上哪去?” 一名亲信弟子见孟康也不知是真迷糊还是装糊涂,顿时有些急火攻心,当下也不及细想,急忙说道:“趁着天色还未放亮,赶紧趁着夜色攻上青木崖啊!” 孟康闻言呵呵笑着摇头道:“不不不,青木崖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敌人正巴不得我们现在冲上去和他们交手呢!” 那名亲信弟子闻言一呆,随后疑惑地向孟康询问道:“那我们连夜赶到此处,若不是趁着夜幕掩护,一鼓作气将青木崖攻下来,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干什么?” 孟康呵呵笑道:“不干什么,我们便在此处休息便是,没事吃吃喝喝聊聊天,就当出来玩一圈。唯一需要注意提防的事,就是防止青木崖上的人冲下来突围。不过诸位大可不必紧张,想必今日青木崖的人,还不会想着从山上冲下来突围。” 孟康说的没错,青木崖上的鲁延庆,现在根本就没考虑过放弃山寨去突围。毕竟他不可能占据着地利优势不用,却跑下山去和孟康他们肉搏去, 何况现在山下情况不明,鲁延庆可不会两眼一抹黑带人冲下去。山寨中的粮食节约点的话,尚够全寨之人吃上将近一个月,淡水则可以取山上的山泉水。 因此鲁延庆现在一点都不着急,我就依仗着地形之利,让你在山下光着急,不服气?可以,有种你就攻上来。 而鲁延庆之所以如此有底气,便是因为他已经派人向落马涧请求援兵了,到时候里应外合一夹击,不怕打不垮你。而且即便落马涧没能替自己解围,他也还有另一层依仗。那就是这场战斗一旦拖延时日,最多不过半月时光,那些周边的其他山寨,必然便会趁机蠢蠢欲动,忍不住冒出头来抢夺地盘和利益。 到了那个时候,便会又是一场大混战。只怕山脚下的那帮蹲守的家伙,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自己则可以凭借着地形的优势,在青木崖上高枕无忧。顺带着还能悠闲地站在山崖上,欣赏下这帮来进攻自己的家伙,在被其他山寨围殴之后逃窜的狼狈模样。 这可不是鲁延庆白日做梦,之前青木崖曾几次被人围攻,便俱是这样化解了危机。当利益唾手可得之时,这些贪婪的山寨,便会立马翻脸,甚至之前相互合作配合紧密的山寨之间,都有可能在利益和地盘面前,一瞬间便翻脸动手,刀兵相向。 第二百二十六章 故纵青木崖使者 不过这回鲁延庆估计要失算了。周边那些不相干的山寨中,那些小山寨自保都嫌不足,更别提跑出来惹事了。而那些有实力的大山寨,则大多都已经收到了孟康派人送去的重礼。并且在庞瑜的授意下,孟康派去的人还许下了一个大大的画饼,承诺完事之后所得利益与这些山寨共享。若是对这些山寨许下的承诺,都去一一兑现的话,只怕孟康立马便要破产。 因此,画饼只是画饼,绝不可能所有山寨,都能分到利益。或许只有那些愿意归顺孟康的山寨,才有可能从中分得一杯残羹。不过在目前来说,一切还是很美好的,贪婪蒙蔽了那些山寨寨主的双眼,并对此深信不疑,一个个都坐等着孟康拿下通道后,把好处送上门给他们。 但至少目前来说,孟康可以完全不受干扰地稳扎稳打,从容地将这条通道开辟出来,等到势力大涨之后,孟康还需要对这些贪婪的山寨兑现承诺么?江湖之中本来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便是真理。 当下孟康带着三百来名手下,大摇大摆地在青木崖山脚处歇息,只派出了几名精干弟子出去,监视着青木崖通往山脚那条小路的动静。 随后孟康对着这三百余名手下说道:“等到天亮后,黑虎寨那边便会安排人手,给我们送来吃食和帐篷,我们便在这里驻扎下来。我不需要你们爬上去攻击青木崖,但如果青木崖的敌人想冲下来,你们可得给我顶住咯,决不可让一个人漏网。” “真的?那孟寨主你放心,我等绝不偷懒,必然全心全力,堵住这下山的小路。” 不用爬山去攻击青木崖这种险峻之处当炮灰送死?当下那三百余人闻言俱是喜出望外,拍着胸脯向孟康担保。而且青木崖下山的这条小路狭窄难行,最多也就两三人勉强并行,如果这样他们三百多号人还堵不住这下山的口子,那他们还不如去买块豆腐集体撞死算了。 正当这些家伙群情激昂,口沫横飞地向孟康表忠心之时,只见负责监视青木崖下山口的一名弟子疾奔而来。孟康见状急忙示意这些家伙赶紧收声住嘴,这些家伙顿识趣地闭上了嘴,不过还砸吧着嘴巴,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孟康转头望向那飞奔过来的亲信弟子,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亲信弟子跑到孟康面前,拱手汇报道:“启禀孟护法,青木崖上下来了一人,鬼鬼祟祟地在路口张望了一会,然后沿着山道往西而去了。故而我等特来请示,是否追上去将其拿下?” 孟康思索了下,顿时明白了这必然是青木崖派出去向落马涧求援的人,当下摇手示意道:“不用理会,此人还有用处,因此必须让他离开。还有接下来,便决不能再放任何一个青木崖的人下山离开。” 那名弟子闻言凛然遵命,虽然不明白这个青木崖的人有何用处,为何要放任其离开。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决不会去多嘴询问浪费时间,只需要立即执行指令便是了。 对于这些自己从诸葛世家带出来的亲信弟子,他们的做事效率和执行力,孟康还是非常满意的。不过转过头,看了看那三百多个家伙,孟康只有苦笑不已了,看来还得花时间去好好调教啊! 青木崖与落马涧之间的山道上,诸葛无痕与百余名精锐手下一路疾奔,然后选择了一处两侧都是山坡,但坡势稍缓的地方埋伏了起来。诸葛无痕之所以不选择过于险峻的地方埋伏,一来太过险峻的地方,敌人也会加倍提防,二来坡度平缓点,方便自己这边的人伏击过后,冲下去打扫残局。 毕竟落马涧总共也不过一百多号人,便是倾巢而出,又能派多少援兵出来?何况诸葛无痕手下这一百多号人,可不是一般的土匪,其中有将近一半是精锐弟子,就是剩下的那些新招募的山民,基本上也都武艺不弱,且常年在山中与虎豹财狼等猛兽打交道,厮杀经验极为丰富,相互配合娴熟。还有些则是黑虎寨新投降的山匪,俱是些武艺不弱,但之前在黑虎寨中,混的不是很如意或是因为不合群而被打压的人,他们希望能在投靠孟康之后出人头地,因此战斗欲望也很强烈。 因此诸葛无痕才会有如此自信,选择了一个地形不是最险峻,但方便自己这队人出击的缓坡,作为伏击的地点,然后诸葛无痕便带着这些人,隐藏在山道两旁的缓坡之后,只留下几名观察哨,偷偷监视着山道上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名弟子从缓坡上悄悄下来,向正在吃着干粮的诸葛无痕禀报道:“山道上青木崖方向发现一道人影,正急速向西面前行,是否将其拿下?” 诸葛无痕摆手道:“不用,这是青木崖派去落马涧请援兵的,若是我们把他拿下了,便没人去落马涧请援兵了,那样的话我们还在这埋伏谁去?” 那名弟子闻言当即拱手领命,便继续回去监视着山道去了。 就这样,在孟康和诸葛无痕的双重放水之下,青木崖寨主鲁延庆派出来,向落马涧求援的使者,便无惊无险地顺利前往落马涧山寨而去。而诸葛无痕,则与手下那百余人,在缓坡后面抓紧时间休息和整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也早已经放亮,负责监视山道的弟子,也已经换了好几批下来轮流休息。就在诸葛无痕惬意地躺在斜坡上,眯着眼睛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出神之时,一名负责监视山道的弟子,迅捷无比地低着身猫着腰,一溜烟跑到诸葛无痕面前,急促地低身禀报道:“山道上有人来了。” 诸葛无痕闻言霍地坐起,连忙向那名汇报的弟子追问道:“来了有多少人?” 那名弟子闻言,当下恭谨地向诸葛无痕拱手禀报道:“离得还远有些看不清楚,不过大致应该在七八十人左右。” 第二百二十七章 箭如雨落绝援兵 诸葛无痕闻言嘿嘿轻笑道:“为了援救青木崖这个冤家,落马涧居然不惜下了血本,将自己山寨大半的人马都派出来了?看来这落马涧的寨主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啊!” 随后诸葛无痕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对着所有人一挥手,低声喝道:“所有人带好弓弩,全部进入伏击位置,未经许可不得交头接耳,不得露头张望,不得擅自放箭,等我的命令再行事。” 诸葛无痕手下的那百余人,早就休息够了,已经等得不耐烦就等开打了。当下这些人闻言,顿时一个个精神饱满地纷纷起身,挎着刀剑弓弩,轻手轻脚地从缓坡背面开始往上爬。而诸葛无痕也挂起弓箭,和其他人一起,直爬到距坡顶仅一步之遥的背面,然后取出羽箭搭在弓弦上,然后便耐心地等待着敌人进入伏击范围。众人都是面容冷峻,一言不发,保持着绝对的安静,以防惊动和吓跑了敌人。 只听得西侧山道上,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那些落马涧的山匪们,可没什么保持安静的觉悟,一个个恬噪着在山道上行走着,边走还边吹嘘着等到了青木崖,要将对方如何如何,也好让对方领教下自己的厉害。一时之间,喧嚣声充斥着山道。 诸葛无痕趴在山坡后,只稍稍露出头,一双眼睛注视着这群落马涧的乌合之众,咋咋呼呼地从山道西侧,逐渐靠近诸葛无痕他们所处的埋伏之处,丝毫没有觉察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而诸葛无痕则利用落马涧派出来的援兵,还尚未接近伏击点的时机,又细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落马涧派来增援青木崖的援兵,确实足有七八十人之多, 当下诸葛无痕向躲在山坡后的众人举起了手,示意让他们做好准备,然后耐心地观察着,等待着落马涧的那些土匪进入伏击圈。而诸葛无痕手下的那百余人会意,纷纷调整好状态,做好出手的准备。 “放箭!” 终于,那些落马涧的援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伏击圈。当下诸葛无痕抓准时机,在一声大吼向众人下令的同时,起身抬起一脚便踏上了一步之遥的坡顶,开始连续不断地拉弓射箭。而众人得到诸葛无痕的指令,也立刻迅速起身踏上坡顶,然后手中弓弦一松,顿时百余支羽箭,便带着风声,朝着山道上的落马涧山匪们疾射而去。 当诸葛无痕他们突然出现在山道旁的缓坡之上,朝着山道上的落马涧土匪们放箭的瞬间,正好被无意中转头望向旁边的一名山匪看见,当下这山匪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声嘶吼道:“大伙小心,山坡上有埋伏。” 不过在这名落马涧山匪嘶吼的同时,诸葛无痕他们放出的羽箭,已经劈头盖脸地落入落马涧众山匪之中。山道上的落马涧众土匪正闹哄哄地毫无防备,刚听到同伴的嘶吼示警声,便有十几人被突如其来的羽箭射翻。 其余的落马涧山匪顿时大乱。由于弓弩的制作材料和工序比较繁琐麻烦,而且箭支需要不断补充,打造箭支的费用,对于地处深山密林中的这些山寨来说,也是根本负担不起的。所以此处方圆百里的大小山寨,根本没有哪个山寨是大规模装备弓箭的,充其量也就是把守山寨的山匪,会临时配发弓箭防御。而诸葛无痕他们能用得器如此多的弓箭,主要还是得益于徽商会李家的金钱支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落马涧的这些山匪们,并没有配备可以有效防御大规模弓箭攻击的盾牌等防具,因此只得纷纷寻找着掩体躲避箭雨。 可诸葛无痕他们怎么会给这些落马涧的山匪机会,来跑到掩体后面躲避箭雨?得益于诸葛无痕手下这些人都是身强体壮之辈,可以在相当的时间内,连续保持拉弓射箭这种极为耗费体力的动作。因此只见一波波的箭雨,自山道旁的缓坡坡顶,毫无停顿地如磅礴大雨般,向着山道上的落马涧众山匪不停地倾泻着。 山道之上惨呼声不断响起,血光到处飞溅,只有少数运气好的落马涧山匪,借着其他人的身体挡住箭雨的空隙,趁机躲到山道旁巨大的树干后面,再也不敢露头。 而剩下的落马涧山匪则倒霉了,中箭躺满了一地,运气好点的手臂腿脚等非要害处中了几箭,倒霉点的直接便被射成了刺猬,却是一时不得便死,只能躺在地上惨嚎着,等待着身上的鲜血流光,然后走向死亡。还有些机灵点的,急忙拉过受伤动弹不得的同伴,挡在自己身上,借以抵挡那令人惊惧,脸面不断的箭雨。 然而更让这些侥幸生还的落马涧山匪惊惧胆寒的是,伏击他们的这帮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仁慈为何物。纵然山道之上躺满了中箭的落马涧山匪,惨嚎之声响彻天际。可这帮人似乎根本恍若未闻,依旧连眼都不眨一下,不依不饶地继续拉弓放箭,将箭矢无情地射到那些正惨嚎着的落马涧山匪身上。 斜坡下的山道上,凄厉的惨嚎声在一波波箭雨无情的覆盖打击下,逐渐减弱直至平息。除了少数躲在树木后的落马涧山匪,以及那拉过同伴抵挡箭雨的一些人,剩下大部分的落马涧山匪,身上俱是插满了箭矢,已然是气绝身亡。 诸葛无痕挥了挥手,众人停止了放箭。随后诸葛无痕放眼看向山道,只见狭窄的山道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被射成刺猬般的尸体,鲜血汩汩地流在山道上,竟然汇聚成了一条血色的小溪。而原本在这深山密林之中,那让人闻着清新舒畅,神清气爽的空气,此刻却充斥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随着箭雨的停歇,诸葛无痕看见一根歪木棍上系着一块白手帕,颤颤巍巍地从树木后面伸出来,有气无力地摇动着。看来剩下的那几个家伙已经被吓破了胆,连逃跑的勇气都欠奉了,一心只想着投降活命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装死不成遭补刀 诸葛无痕手一挥,手下那百余人当即分出一半人,收起弓箭,拔出刀剑顺着缓坡,朝着缓坡下面的山道冲了过去。至于剩下的另一半人则仍站立在缓坡坡顶未动,手持着弓弩,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 五六十名诸葛无痕的手下很快便冲到了山道上,随即便对着躲在树木后,正挥舞着白旗意欲投降的几名落马涧山匪,大声呼喝让其现身出来。当下这几名山匪急忙大声喊道:“我们投降了,现在就出来,各位好汉千万别放箭啊。” 当下躲在树木后的那几名落马涧山匪,心惊胆战地从树木后挪动着脚步慢慢走出来,神态却是显得极为紧张,唯恐对方突然放箭将自己射杀。直至周围的诸葛无痕手下冲上前去,用绳索将这几名落马涧山匪五花大绑之后,这几名落马涧山匪却反倒是长出了一口气,暗叹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随后诸葛无痕也从斜坡之上走了下来,示意先将这几名落马涧的俘虏押到一边,然后便朝着山道中间,那满地的尸体处看了看。随即诸葛无痕便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手下一名头目点头示意了一下。那名头目当即会意,立马便指挥着十几名手下拔出钢刀,然后便将倒在地上的落马涧山匪尸体,按照顺序挨个搠上一刀。 而诸葛无痕则在心中暗自冷笑,这帮落马涧的山匪,想在他面前装死玩心眼?他们这帮家伙只怕是搞错了对象。诸葛无痕倒是想要看看,这帮家伙还怎么沉住气,继续装死下去? “噗” 钢刀刺入肉体,倒在地上的尸体却毫无反应,负责打扫战场的这名弟子,随即拔出钢刀,又走向了下一具尸体,继续将钢刀朝着尸体搠下。 这耍流氓耍的,顿时让那些躲在尸体下装死的落马涧山匪撑不住了,本来他们还指望着靠装死蒙混过关,等到敌人撤退了,他们便可逃出生天。谁料到这帮敌人不仅杀人不眨眼,居然还有鞭尸的爱好。 当下便有两名心理承受不住的落马涧山匪,推开身上挡着的同伴尸体,爬起身来便向山道西侧狂奔,然而刚跑出几步,只听得嗖嗖两声,这两名落马涧山匪便后背中箭,倒在了地上。这极具准头的两箭,正是诸葛无痕所射。随后几名弟子赶上前去,一人一刀抡下去,顿时便将这两名落马涧土匪了账。 此时只听得尸体堆中传出一声怒吼声:“兄弟们,和他们拼了。”随后便只见七八名落马涧山匪推开压在身上的同伴尸体,挥舞着钢刀朝着诸葛无痕冲了过来。这帮人自知必死无疑,又见诸葛无痕是领头之人,是以不顾性命地想与诸葛无痕同归于尽。 只见诸葛无痕拉弓连射,箭矢如流星般连连射出,顿时便将那七八名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落马涧山匪,射倒了一半,而这七八名落马涧山匪那势若疯虎般的攻势,也就此被诸葛无痕轻易化解了。 剩下的几名落马涧山匪,那狂奔的脚步被诸葛无痕的连珠箭迟滞一顿之后,正待继续冲击,却被诸葛无痕手下反应过来的弟子阻挡住,随后众多弟子涌了上去,一阵激烈的兵刃相交声之后,那几名残余的落马涧山匪,纷纷死在乱刀之下。 处理完这些装死的落马涧山匪后,众弟子仍然继续将那些落马涧山匪倒地的尸体,挨个搠了一遍,这才向诸葛无痕点头示意,确认了已经没有活人了。 诸葛无痕见状点了点头,随后便让手下弟子将这些落马涧山匪的尸体去处理了。当下众弟子便就在山道边挖起了深坑,准备就地处理将这些尸体都丢进深坑,然后再填埋起来。 见手下弟子开始在山道旁卖力地挖起了深坑,诸葛无痕的目光,随后便转向了那举起白旗投降的几名落马涧山匪。 那几名举起白旗投降的落马涧山匪,见到诸葛无痕正用阴森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他们几个又看了看正在一旁,卖力地挖着坑的诸葛无痕手下。这几名落马涧的山匪,顿时没来由地浑身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自心底莫名升起。 “好汉饶命,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诸位好汉,还请诸位好汉大人有大量,千万饶了小的们这一回,不要把小的们活埋了啊!” 一名落马涧的山匪,用颤抖的声音向诸葛无痕他们哀求着,说话之时全身战栗,就连两条腿都直打摆子,差点腿一软站立不住瘫倒在地。敢情他们几个以为诸葛无痕下令挖坑是要活埋他们,因此俱是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哀求着告饶。 诸葛无痕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当下便将计就计,故作凶狠地厉声问道:“你们几个想要活命倒也不难,只要把我的问题回答清楚便行。” 那几名落马涧山匪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一个个将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方才那名出声告饶的落马涧山匪连忙说道:“好汉只管问,只要小的们知道的,必定不敢隐瞒。” 诸葛无痕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你们落马涧这次来了多少人?” 那名落马涧山匪急忙恭敬地回道:“回好汉话,这次我们落马涧一共出来了八十余人,除了我们哥几个,剩下的全交代在这了。” “很好,那这次你们带头的是哪个?还有那名青木崖前去求援的使者,现在在何处?” 诸葛无痕继续问道,他生怕青木崖的使者向落马涧求援过后,又去其他山寨求援,到时候若是突然冒出新的援兵,不免节外生枝打乱已方计划和阵脚。因此为免出现意外,诸葛无痕便需要搞清楚那名青木崖使者的去向。 那名落马涧山匪急忙赔着笑回答道:“青木崖的使者来到我们落马涧山寨求援之后,我们寨主便说了,此番救援青木崖非同小可,甚至关系到我们落马涧的生死存亡,是以我们寨主便亲自带队,带着我们一路马不停滴地前去救援青木崖,却在此处被好汉们拦下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寨主使者双殒命 这名落马涧山匪的回答,顿时让诸葛无痕大感意外,落马涧的寨主居然亲自带队而来?当下诸葛无痕急忙追问道:“那你们落马涧的寨主现在在何处?”说罢他还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这几名落马涧山寨幸存的山匪,身上突然隐约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那几名落马涧的山匪,眼见诸葛无痕显然是误会了他们的意思,然后对他们几个起了杀心。这几名落马涧山匪顿时心底直呼不妙。 当下那名落马涧山匪急忙向诸葛无痕辩解道:“好汉莫要误会,我等俱是落马涧中的小喽啰,我们的寨主已经被你们扔进坑里了,还有那个青木崖的使者也被扔进去了。” 说罢那名落马涧的山匪,还用手指了指旁边那个诸葛无痕手下刚挖好的大坑。此时诸葛无痕手下的弟子们,正忙碌地将中箭身亡的落马涧山匪尸体,挨个朝着挖好的坑内丢进去。 诸葛宇很闻言,当下转头朝着一旁的手下点头示意了一下。那名弟子会意,急忙奔到大坑旁,叫停了众弟子继续朝坑里丢尸体,然后还将已经丢进坑里的尸体,再一具具拉出了坑,整齐地摆放在大坑旁边。 而诸葛无痕连看都没看一眼,却是用恶狠狠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这几名落马涧山匪,似乎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这几个落马涧山匪是否在撒谎。但诸葛无痕注视了良久,只从这几名落马涧山匪的脸上,看到了彷徨和无助的神情。 不多久一名弟子飞快地跑了过来,向诸葛无痕汇报道,扔进坑里的尸体,已经被全部拉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好了。 诸葛无痕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朝着摆放尸体之处指了指,对着那几名落马涧山匪厉声道:“现在你们挨个去那边,把你们寨主和那名青木崖使者的尸体指认出来。不过若是前后对不上号,那刚挖出来的大坑想要多埋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几名落马涧山匪闻言心中一凛,急忙点头答应着,当下那名与诸葛无痕对话的落马涧山匪,先行前去指认尸体,而剩下站在原地的落马涧山匪,则被诸葛无痕勒令转身,不许转头偷望,否则直接杀无赦。 不过那几名落马涧山匪俱都老实的很,乖乖的等着第一名山匪前去指认完了之后,才挨个前去指认。不一会几名落马涧山匪便都去指认完了。 十几名弟子手持刀剑围着这几名落马涧山匪,提防着他们突然逃跑。而诸葛无痕却朝着刚从尸体处跑过来的一名弟子问道:“指认的结果如何?” 那名弟子急忙拱手回答道:“这几名山匪依次前去指认落马涧寨主和青木崖使者的尸体,前后没有出现误差,应该不会有假。” 诸葛无痕听到手下弟子确认,心中不由得暗喜,没想到这次伏击,不仅将落马涧的人马杀伤大半,甚至还把落马涧的寨主也鬼使神差般乱箭射杀了。否则的话,以这落马涧寨主敢于抛下与青木崖的恩怨,并全力出兵援助青木崖的这种颇具远见的目光,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不过如今落马涧的寨主和大部分人马被消灭了,剩下的人远见不足为惧了,甚至落马涧山寨内,还会为了争夺寨主之位而产生内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落马涧寨主的那种远见,看得透利害关系和轻重急缓。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只能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当下诸葛无痕对着那几名落马涧山匪说道:“很好,你们几个果然没有撒谎骗我,现在我问你们最后一件事,只要回答完了,我便饶过你们的性命。” 那几名落马涧山匪急忙点头,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都已经说出来了,也不在乎多说几句了。 于是诸葛无痕问道:“你们落马涧山寨之中,还剩下多少人马,由谁带领?” 那几名落马涧的山匪急忙七嘴八舌地回答道,落马涧山寨之中,现在还剩下三十余人守着山寨,由副寨主负责带领着。 “哦?” 诸葛无痕闻言挑了挑眉,又问道:“你们那位副寨主为人如何?可有能耐?” 那几名落马涧山匪闻言,也不顾得是在诸葛无痕面前,纷纷嗤之以鼻。只听得一名落马涧山匪回答道:“我们这副寨主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却又昏庸无能,我们落马涧山寨之中根本无人服他,若非他是寨主的结拜兄弟,又是落马涧山寨的开山元老,以他的脾性,只怕早就被人砍死了。” 落马涧寨主深知自己这位结拜兄弟不能服众,是以此番带领人马救援青木崖,是由寨主自己带队的,却没料到因此而在箭雨之中死于非命。 “呵呵,很好,来人,给这几位兄弟松绑。” 诸葛无痕听得落马涧副寨主是个无能之辈,看来落马涧不足为惧了。当下心情甚好,便吩咐手下弟子,去给那几名被五花大绑的落马涧山匪解开身上的绳索。这几名山匪不过是些小喽啰,杀不杀根本无关大局,而且若想要在这片山区立足,除了雷霆之怒,怀柔的手段和有限度的信誉,自然也是必不可缺的。 那几名落马涧山匪身上的绳索被几名弟子上前解开。随后这几名落马涧山匪揉着已经被绳索捆得发麻的手脚,看着一旁那些弟子将诸多落马涧山匪的尸体,再度丢进大坑里,并随后开始回土填坑。这几名落马涧山匪顿时心中感慨不已,恍惚间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诸葛无痕见那几名落马涧山匪呆呆地站在原地,于是出声说道:“你们自由了,现在便可以离开,不过在下奉劝你们一句,最好是不要再回落马涧了。否则要不了几天,你们好不容易捡来的小命,只怕是要丢掉了。” 那几名落马涧山匪闻言俱是一怔,他们身无一技之长,否则的话,他们几个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深山密林之中,来做遭人嫌弃的山匪了。不过若是不回落马涧山寨,他们几个又能去哪呢? 第二百三十章 落马涧山匪请降 其实即便是没有诸葛无痕他们过些时日去攻打落马涧,只怕这几名落马涧的山匪现在也回不了落马涧了。从落马涧山寨中出来的时候,还是这么多人,可现在不仅这么多人都时光了,甚至连寨主都死了,而他们几个居然却能活着回到落马涧山寨,那副寨主能饶得过他们? 只怕这位本就服不了众的副寨主,立马便会找借口将他们杀掉,然后借他们几个的人头,以在落马涧山寨之中立威,从而震慑落马涧众山匪,好让副寨主自己成功上位接替寨主的位置。 这几名落马涧山匪其实甚为机灵,否则也不会在突然遭到伏击之时,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然后迅速地躲到树木后面躲避箭雨了。而诸葛无痕说的那番话,正好提醒了原本没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们,这几名落马涧山匪很快便回过味来,他们若是真的回到落马涧山寨,只怕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就此放弃继续做山匪,回家务农讨生活?别开玩笑了,他们做山匪之时,早就将周围的山民百姓们得罪得狠了,若是失去了山寨的庇护,别说回家务农,只怕在回家的半路上,就会被人活活打死。 因此他们此时虽然已经被诸葛无痕下令松绑释放了,却俱是呆滞地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他们突然发现,天下虽大,却似乎已经没有他们这几个人的容身之处了。 这几名呆立在原地的落马涧山匪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不,天无绝人之路,他们几个似乎还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噗通”一声,一名落马涧山匪朝着诸葛无痕直接跪下,并且哀求道:“我等在此已无容身之处,还请好汉大发慈悲,收留我们弟兄几个,我等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名落马涧山匪机灵的很,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诸葛无痕这帮人的势力坐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们与其去投靠其他那些小山寨,还不如直接投靠势力逐渐庞大的诸葛无痕他们。如此一来,即便是对这几名落马涧山匪自己来说,也是大大增加了自身发展的前途。 其他几名落马涧山匪也紧跟着噗通跪下,一起向着诸葛无痕苦苦哀求着求其收留。 诸葛无痕本待不许,但见这几名落马涧山匪其状身为凄惨,而且等自己这边势力扩大之后,人手紧缺是必然的事。这几个家伙还算的上机灵,又久在此处为山匪,对这片地域的情况熟悉的很,因此诸葛无痕考虑了一番后,便点头答应了。 这几名落马涧山匪见诸葛无痕点头同意,俱是惊喜不已,甚至不输于方才得活性命之时。当下这几名山匪纷纷向诸葛无痕磕头致谢,诸葛无痕笑着摇头,让他们不必如此,赶紧起身。 一念之差的诸葛无痕自己也没料到,他应允了这几名落马涧山匪投靠的举动,对之后他们收服落马涧乃至其他的山寨,起到了何等重要的作用,产生了何等至关重要的影响。 毕竟,诸葛无痕的这次收下投降的落马涧山匪这个举动,无疑等同是在向其他大小山寨的山匪们表述了一个信号,这个即将发展壮大的势力,就连对其有敌对行为的落马涧山匪,他们都能大度地收留,那想必自然会更欢迎其他中立的大小山寨之中,那些有点真本事,却又混的不是很如意的山匪前来投奔吧。 山匪有理想么?答案是:有 虽然山匪之中大多是些混吃等死之辈,但也不缺乏想出人头地之辈,但在论资排辈的情况很严重的绿林山寨之中,底下的人就算有些本事,但想要往上爬是很难的。更何况那些小山寨的庙就这么大,供不下这么多大神,自然便被压制住了。因此一些武艺不弱,又有些想法的山匪,便一边在山寨中混日子,一边等待着出头的机会。 这也是绿林道中,那些山寨之中经常会爆发内讧,并且为了抢夺寨主之位,经常发生火并的原因。毕竟有些真本事的人,谁也不乐意被一个不相干的无能之辈死死地压在底下,而原因却只是因为这个无能之辈是山寨的创始人之一,又或者是入伙时间上比自己早些。这让那些身手不弱,又颇为自负之人如何能常年忍气吞声?因此内讧和火并自然不可避免。 而随着孟康,诸葛无痕他们这股势力的壮大,必然会给这些混的不甚如意的人,提供一个更大的平台,一个能让他们施展抱负,看到希望,并且能够出人头地的平台。 当下诸葛无痕一边派人前去孟康那边,通报自己这边的战况,一边让手下弟子迅速打扫战场,然后收拢队伍,准备挟此战的余勇之势,干脆直接就此去将正虚弱的落马涧山寨一举拿下。 不过那几名新投降的落马涧山匪当即自告奋勇,愿意替诸葛无痕开路,先行潜回落马涧山寨之中,游说那些山匪同伴们向诸葛无痕投诚,以报诸葛无痕饶命和收留之恩。 当下诸葛无痕毫不犹豫便点头答应了,他也正想看看这几个新投降的落马涧山匪究竟有多少本事。反正拿下实力已经变得虚弱不堪的落马涧山寨,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了。不管这几名落马涧山匪的劝降行动效果如何,都已经改变不了落马涧的最终命运了。 既然如此,那不妨便就此试探下那几名落马涧山匪的价值,若是真的只是动动嘴皮子,便能拿下落马涧山寨,诸葛无痕自然乐的省心省力,也犯不着再去大动干戈了。 不过该做准备的还是得准备周全,就在那几名新投降的落马涧山匪,信心满满地出发前往落马涧,游说其他山匪同伴的同时,诸葛无痕也带着手下的百余人马,紧跟在新投降的那几名落马涧山匪身后,向着落马涧山寨的方向迅速行进。 如此一来,就算那几名新投降的落马涧山匪,说服其他山匪失败的话。诸葛无痕也能在第一时间,趁着落马涧山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以及不及反应的时机,从而将落马涧山寨迅速拿下。 第二百三十一章 青木崖孤立无援 青木崖崖顶山寨,寨主鲁延庆在寨墙上焦虑地来回走动着。下山的小路这都已经被敌人堵住三日了,可落马涧的援兵,却连影子都没看到一个,甚至连派去落马涧求援的使者都没回来复命。 鲁延庆早就下过了命令,让山寨中所有的山匪做好了出击准备,只等落马涧援兵一到,便带着青木崖山寨全部的力量,冲下山去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好好教训一下这些胆敢冒犯青木崖的敌人。 可转眼间三日过去了,落马涧的援兵和派出去的使者却俱是杳无音信。这让青木崖山寨寨主鲁延庆,顿时隐隐感到有些不妙,甚至在鲁延庆的内心里,差不多已经可以猜测到,肯定是有意外发生了,落马涧的援兵只怕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鲁延庆抬起头,向着四周那些正把守着寨墙的手下山匪瞄了一眼,困守三日而未见外援的青木崖山寨中,已经有慌乱的迹象出现。不少山匪更是时不时便来询问鲁延庆,援兵究竟何时能够到达。毕竟对于这些困守孤崖的山匪们来说,如果外面还有援兵,那么他们即便困守孤崖,也会感觉自己不是孤军奋战,士气还能撑得下去。但若是一旦得知没有援兵,只剩下他们这些人困守在孤崖之上,那这些山匪们,只怕是立马便会失去战斗意志,直接崩溃。 因此面对着手下山匪的不停诘问,每次鲁延庆都只能含糊其辞地说:落马涧山寨在接到青木崖的求援后,可能随后又去联系其他山寨一起出兵,以便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可恶的敌人,大家再耐心点等待。如此一番胡乱说辞,这才将这些手下糊弄过去。 不过对于鲁延庆来说,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一旦自己手下这群山匪,发现了不会有援兵出现的真相,只怕立马便会崩溃。 因此鲁延庆此刻心中有些纠结,面临着两难的抉择。究竟是应该继续这样死守青木崖,然后指望着其他的山寨会忍不住出手抢地盘,从而爆发一场大混战,借此让青木崖转危为安。还是趁早带着山寨所有人冲下去突围,即便突围不成,那也能痛痛快快和敌人厮杀一场,也好过在这青木崖上憋屈地等着断粮后饿死。 鲁延庆这三日来,每日都派出手下,偷偷潜行到青木崖小道下山口,刺探对方的动静。从这三日的情况来看,堵住青木崖下山小道的敌人,似乎并未受到任何的骚扰,更没有丝毫撤退或者调离人马回援的迹象。反倒是一车车的粮食,大摇大摆地沿着山道,从东边而来,朝着驻扎在青木崖下的敌人营地中运去。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敌人的老窝,根本没有被其他山匪骚扰或攻击。甚至从敌人的粮车在山道上大摇大摆地通行的模样来看,山道从青木崖一直往东到敌人的老窝,可能都已经在敌人的掌握之中了。而鲁延庆所期望的其他山寨会插手进来,乘虚偷袭敌人老窝抢占地盘,从而造成一场大混战的局面,也并没有出现。 这让鲁延庆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浙皖交界山区的这些大小山寨,哪一个不是贪婪成性?为什么这些山寨,会一个个眼睁睁看着这帮家伙的老窝空虚,却能忍住不去将其老窝抄掉,然后抢占其地盘呢? 鲁延庆并不知道,孟康已经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将周边的那些山寨都喂饱了,那些山寨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平时和自己是竞争关系的青木崖而去强出头,都是笑嘻嘻地收了孟康送的钱,然后在那坐着看好戏。 而且更重要的是,孟康他们的老窝可一点都不空虚。甘泰带着两百名新招募的山民驻扎在和平镇,甘泰带着近百名山寨的原班人马驻扎在山寨,更有秦炳带着人在黑虎寨遥相呼应。和平镇,谷雨岭,黑虎寨三处互为犄角,遥相呼应。 再说了这些新招募的山民和谷雨岭山寨的那些山匪虽然还没训练好,战斗力不强,但是统统加起来的话,好歹也有三百余人,声势甚是吓人。哪个山寨会吃饱了撑得慌,没事去招惹他们?万一惹毛了这帮家伙,这帮家伙不顾一切地掉过头来攻打他们,青木崖是稳了,他们可就该凉了。这种舍己为人的蠢事,这些山寨谁愿意去做?还不如躲在山寨,笑眯眯地数着孟康送来的钱来的实际些。 鲁延庆出神地望着风平浪静,却又暗藏杀机的青木崖山脚处,他所设想会发生的情况,结果都没有发生。那么若不想被困死在青木崖上,便只有强行突围一条路可选了。但青木崖下山的这条小路狭窄难行,若被敌人死死堵住,只怕即便是青木崖山寨的所有人全部战死,都冲不出这狭窄的山口去。 正当鲁延庆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只听得寨墙上的青木崖山匪们,突然发出一阵嘈杂之声,顿时将正出神的鲁延庆拉回了现实中。 当下鲁延庆立马转过头,不悦地朝着那些手下山匪们怒斥道:“何事如此喧哗?” 站得离鲁延庆比较近的一名山匪闻言,当下伸出手指指向山寨外面,同时结结巴巴地向鲁延庆汇报道:“寨...寨主,你看那边。” 鲁延庆顺着那名手下山匪的手指看向山寨外面,只见通往山寨的那条小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不少人影,正朝着崖顶的山寨艰难地往上爬着。 “敌袭?” 鲁延庆脑海中一下闪过这个念头,但山下的敌人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青木崖众人的眼皮底下,顺着这条难行的小路往崖顶爬不成?那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跑来做活靶子的么?这帮敌人会有这么嚣张?或者说愚蠢? 不过鲁延庆来不及思考太多,他在望到正向崖顶爬上来的人影之后,立刻便高声嘶吼道:“全体戒备,我们居高临下,占有地利优势,大伙莫要慌了神,全部听我命令行事。” 寨墙上的那些山匪听到鲁延庆所言,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拿弓取箭,一阵乱哄哄的闹腾之后,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戒备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援兵反转变劝降 眼看着小路上的那些人影逐渐靠近山寨,鲁延庆正准备下令放箭威吓那些人,一旁的三当家凑了过来,对着鲁延庆说道:“老大,这些人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哦?” 鲁延庆闻言,当下聚起精神,仔细望向那些爬山之人。过得半晌,鲁延庆才终于发现,三当家的所说的不对劲之处。这些正往山上爬的人影,看其装束都是落马涧的山匪。 难道是援兵来了?那自己怎么会没听到,这些落马涧援兵与山脚下的敌人厮杀之声?抑或是敌人已经偷偷撤走了而自己没发觉?又或者,这些家伙甚至可能都是敌人假扮成的落马涧援兵,然后来诓骗青木崖山寨来了? 想及此处,鲁延庆心中不由得一凛,当下急忙对着那批人高声喝道:“全都给我停下,然后派个人过来,否则便莫怪我们不客气放箭了。” 那些人影听到鲁延庆的呼喝声,当下停下了脚步。当先带头的几人似乎是头目,只见这几人聚在一起,嘀咕了一会,然后便有一人独自朝着崖顶山寨走来,至于其他人则停留在原地,一屁股坐在小路旁的石头或地上,干脆休息起来。 见对方只有一人上前,鲁延庆这才放下心来,当下仔细打量着越走越近的那个头目,虽然因为对方背对着阳光,导致鲁延庆暂时有些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身上的装束确系落马涧山寨的无疑。依稀间鲁延庆甚至还看到,对方那名头目走过来的同时,手里好像还提着一包东西。 “该不会是给我送礼来的吧?” 鲁延庆见状心里莫名其妙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自己啐了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呢? 随即鲁延庆便向周围站在寨墙上,正拉弓搭建戒备着的山匪们喝道:“千万都别放箭,是落马涧的人马,是我们的援兵到了。” 那些青木崖的山匪们闻言,顿时俱都欢声雷动,兴奋不已。甚至有的人把手中的弓箭都丢下了,互相拥抱着庆幸援兵的到来。如此一来他们这些青木崖山寨的人便都得救了。 随即鲁延庆终于看清了那名越走越近的头目面容,这人就连鲁延庆都认识,是落马涧山寨中的一个小头目,名叫高明,此人武艺虽然很不高明,在众多山寨中,只能算是个微不足道之人,但人却机灵的很,平时负责协助落马涧与其他山寨之间的沟通和交涉,这也是鲁延庆都会认识这名小头目的原因。 当下鲁延庆站在寨墙之上,对着那高明问道:“原来是高兄弟啊,你们落马涧的人怎么这么晚才来?经过山下之时没遇到敌人么?还有我派去你们落马涧的人,有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回来?” 落马涧那名叫高明的小头目,听得鲁延庆那一连串连珠炮般的问话,居然是一言不发,直接便将鲁延庆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却是将手中的布袋打开,然后从布袋中抖出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来。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那高明从布袋中抖落出来,骨碌碌地在地上直打着滚。鲁延庆本来对于高明这么一个落马涧山寨之中微不足道的小头目,竟然都敢无视自己的问话,而大为光火正欲发作之时,却看到了高明从手中布袋抖落出的那两颗人头。顿时鲁延庆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却不知高明此举是何用意,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又是谁? “难道这两颗人头,是在山脚包围青木崖的那些家伙的头目?然后被落马涧的援兵,从背后趁其不备,疏于防范之时给干掉了?” 鲁延庆正在心中暗自猜测着,却听得那高明高声喝道:“我们落马涧,以及整个北道的所有山寨,都已经向谷雨岭山寨投诚了,今后便再也没有落马涧这个山寨了。这两颗人头,便是落马涧山寨寨主和副寨主的人头。整条北道上,便只剩你青木崖一家山寨还在顽抗了,希望鲁寨主能够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打开山寨投降,不然可就后悔莫及了。” “什么?” 鲁延庆便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呆滞地站在原地,根本不敢相信高明所言是真的。但咽下这形势,却又容不得他鲁延庆不相信。谷雨岭的那帮家伙,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迅速地将黑虎寨,落马涧等山寨收入囊中了? 这个名叫高明的落马涧小头目,便是之前在诸葛无痕伏击的箭雨之下,机灵地躲在树木后,从而侥幸捡得一条性命的那几名落马涧山匪其中之一。 他们这几个人投靠诸葛无痕之后,便自告奋勇地偷偷回到落马涧山寨,游说着落马涧山寨中的其他山匪。由于可以服众的寨主已经挂了,而剩下的落马涧山匪们,自然不乐意给这个刻薄寡恩的副寨主卖命。当即这几名投靠了诸葛无痕的落马涧山匪,便游说聚集了二十余人,然后在那副寨主猝不及防之下将其拿下,并且在随后控制了整个落马涧山寨。 等到诸葛无痕带着人赶到落马涧之时,这几名投靠了诸葛无痕的落马涧山匪,便将被五花大绑,却兀自叫骂不止的副寨主,交到了诸葛无痕手上。但诸葛无痕却对这个只会破口大骂的副寨主,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当即诸葛无痕便挥了挥手,那正恬噪叫骂的副寨主,立马便被几名弟子一拥而上,架到了落马涧山寨的空地上,然后咔擦一刀剁掉了脑袋,整个落马涧山寨顿时都变得清净了下来。 黑虎寨与落马涧先后被孟康及诸葛无痕拿下,让北道上仅存的三个小山寨大为震动。连黑虎寨,落马涧这种上百人的大山寨,都被孟康他们拿下了,而北道三大寨中,硕果仅存的青木崖也已经被围困住了。这三个小山寨的寨主,就算用脚趾头去想也能想明白了。一旦等到青木崖被拿下,那接下来孟康他们的目标,就是轮也轮到这三个小山寨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鲁延庆下令投降 这三个小山寨经过一番左思右想,结果还没等到孟康派人去招降,他们便主动来投降了。毕竟这三个小山寨中,人数最多的山寨也不过三五十人,真打起来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与其到时候被人打到狼狈不堪,还不如趁着现在手中还有点筹码,将山寨卖个好价钱了。 孟康对此自然求之不得,当下安抚了这三个小山寨的寨主,随后便将这三个小山寨的山匪,集中起来重新整编,打散分入自己手下的队伍中。就连那三个小山寨的寨主,也分别给了一大笔钱,然后在和平镇上给他们安排了宅院和闲职,让他们悠闲地享受生活去了。 至于那三个小山寨的地盘,孟康则另外派出手下亲信,带着人马去将其接收了过来。就这样,整个北道的山寨,除了尚被围困的青木崖,已经全部都被孟康掌握在手中了。 而此刻,青木崖寨主鲁延庆,脸色呆滞地看着面前的落马涧小头目高明侃侃而谈,心底升腾其一丝绝望。如果对方真的已经将整个北道都收入了囊中,那自己现在所面对的,几乎便可以说已经是必死之局了。 难道,现在真的就只有投降一条路可选了么?当初在鲁延庆心中的多个选择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选项啊? “大哥,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实在不行我掩护你杀出去!” 站在一旁的三当家那焦急的询问声,打断了鲁延庆的杂乱思绪。鲁延庆抬起头来,只看到三当家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甘,还有那种为了结拜大哥而甘愿牺牲自己的决绝。这家伙虽然平时冲动无脑,但在鲁延庆遭遇危急的时刻,却当得起兄弟二字。 鲁延庆看了三当家一眼,又转头望向了青木崖山寨的其他山匪,只见自己手下这群山匪,在听到高明的话之后,一个个都是陷入了震惊,继而这些青木崖山匪的脸上,俱是浮现出了彷徨无助,惊惧不安的表情,同时他们慌乱的目光,都看向了寨主鲁延庆,等待着他的决断。 面对着手下山匪们那慌乱的目光,作为寨主的鲁延庆陷入了沉默,青木寨是他一手创建的,倾注了他鲁延庆太多的心血,甚至二当家都为了抵御其他山寨的进攻,保护青木寨而战死。若是让鲁延庆就此投降,他实在是有太多的不甘心啊!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寂,紧张的气氛下,青木崖的山匪们一言不发,不敢打断鲁延庆的思路。就连方才还侃侃而谈的落马涧小头目高明,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等待着鲁延庆的选择,是选择就此带领整个青木崖山寨投降,还是继续负隅顽抗到底。而高明所要做的,只是回去向孟康复命,通报一下青木崖山寨的选择而已。 不过沉寂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只听得三当家对着青木崖众山匪一挥手,随即大吼一声道:“弟兄们操家伙,随我杀下山去,给大当家杀出一条血路来。”说罢,性急的三当家便抽出钢刀,随后一马当先地直接从寨墙上跳了下去。 那些青木崖山匪听得三当家的叫喊,当下纷纷抽出刀剑,便朝着山寨大门处涌去,个别身手好又性急的,甚至直接便紧跟着三当家,从那低矮的寨墙之上跳了下去。 正站在青木崖山寨外面的高明见状,顿时脸色一变,调转屁股便跑,他为人确实机灵,但武艺却是不入流,要是傻傻地站在原地,别人要想杀他,还不像杀只鸡一样简单容易?就连远处的那些跟着高明一起上山的落马涧山匪,见势不妙之下也是纷纷掉头,准备逃命下山。 “都特码给老子站住。”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那些正涌出寨门的山匪们,顿时纷纷停下了脚步。就连冲在最前面,准备去砍死高明的三当家,都是不甘心地收住了脚步。 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出声喝止这些青木崖山匪的,正是他们的寨主鲁延庆。 高明他们那帮落马涧的山匪,边逃跑边回望间,见青木崖的山匪们被鲁延庆喝止了脚步,当下也停止了逃跑的脚步,转过身来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青木崖山寨的众人。 见手下众山匪被自己喝止了脚步,鲁延庆从低矮的寨墙上一纵而下,随即大步走到青木崖众山匪中间,大声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为了我去送死。” 众山匪闻言无不伤感,就连对于之前鲁延庆在援兵的事情上,欺瞒了他们而产生的不满情绪,顿时也是忽然间烟消云散了。 只见鲁延庆紧接着将脸转向落马涧的头目高明,然后艰难地说道:“所以,我决定了,我们青木崖山寨,选择投降。还请高头目下山代为向孟寨主通报一下,我等随后便下山。” 高明闻言大喜道:“鲁寨主果然是个爽快人,高某这便下山,前去通知孟寨主他们。” “大哥,不能啊,青木崖山寨可是你的心血啊!弟兄们都愿意追随你一同战死。” 三当家闻言急忙声嘶力竭地喊道,众多山匪也是将目光注视着鲁延庆。 鲁延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若是连兄弟们的命都没了,那即便这青木崖山寨还在,又有何意义呢?别犟了,都听我的,随我一起下山,然后放下兵器投降吧!” 三当家及鲁延庆手下的众山匪闻言黯然,如此一来,便意味着青木崖山寨从他们放下兵器投降的那一刻开始,便不再作为独立的势力而存在了。从此以后,他们便要在今日的敌人麾下,仰人鼻息讨生活了。 若说对于投降对手谁最难受,自然是鲁延庆无疑了,青木崖山寨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经历了数年的努力,才发展到如今规模。可现如今,不过才短短三日,青木崖山寨便只能被形势所迫,向对手低下自己的头颅。但为了青木崖山寨众山匪的性命,鲁延庆居然丝毫没有犹豫,选择了放弃自己花费了多年心血,苦心经营的青木崖山寨。这也让在场的众山匪为此感动不已。 第二百三十四章 山道口孟康受降 青木崖山脚下,孟康很快便得到了高明从青木崖山寨带回来的汇报,鲁延庆已经同意带领整个青木崖山寨的人,向孟康他们投降。 当下孟康吩咐手下众人做好准备,以防发生意外变故。那些新招募来的山民得令,便排好阵势,从三面将青木崖下山那条小路的出口给围了起来,一旦对方有所异动,他们便可在占据优势的形势下,迅速将对方摆平。 不久之后,青木崖那条下山的小路上,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轻微的声响渐渐地变成了很多人发出的嘈杂声。正在山脚下等待的孟康,听到这嘈杂的人声,顿时精神一振。而孟康的那些手下,则俱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是以这些新招募来的山民们,俱是有些紧张。 不过他们并没有紧张太久时间,因为青木崖的那条下山小道的山口,很快便出现了一道人影,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人影相继出现。 孟康手下那些新招募的山民,正欲从三面包围上去,却见下山走出山口的那些人,每当一个人走出山口,便非常自觉地将自己手中的兵器,丢在了山口外一侧的空地上,然后举起双手继续向前,直走到最中间被孟康手下三面包围的空地这才停下。 青木崖众山匪的这般做法,可以说是完全放弃了抵抗和防备,主动让自己处于孟康他们的包围之中。无非是在向孟康他们表达自己最大的投降诚意。 此举也让孟康手下那些新招募来的山民,心下的紧张放松了不少,当下便有人上前,引导着投降的青木崖山匪们排列好队伍。 而孟康见状,也是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心中暗想这青木崖山寨的寨主鲁延庆,也算的上是个爽快的人物,既然投降,就不搞一点小动作,干脆直接地彻底投降,反倒让人对其留下很好的印象。 青木崖山寨的山匪,很快便全部出了山口,山口旁的空地上,各式兵器乱七八糟地丢了一地,都快堆积成一座小山了。而一百余名青木崖山匪,则老实规矩地站在一大片空地的正中间,周围三面都是手持着兵器和弓弩的孟康手下在戒备着。 见青木寨的人都已经站到了空地上,孟康当即转头向一旁的高明询问道:“这些人中间,哪一位是青木崖寨主鲁延庆?将他请来说话” 高明闻言不敢怠慢,当即一路小跑,直奔到青木崖众人中的鲁延庆面前,恭敬地向鲁延庆通报道:“鲁寨主,我们孟寨主请你过去说话。”面对着处于劣势,准备投降的鲁延庆,高明却依然保持着恭敬的语气,这也是他常年从事交涉工作,而保持下来的良好习惯。 当下鲁延庆对着高明点了点头,便准备随高明去见孟康。一旁的三当家急忙劝道:“大哥莫去,小心有诈啊!” 鲁延庆闻言翻了翻白眼,对着三当家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家还需要对我们使诈么?” 三当家闻言顿时为之语塞,是啊,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别人乐意,那么他们整个青木崖山寨的人,都已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别人还需要使什么诈?当下三当家只得不再作声阻拦。 三当家名叫郝青虎,乃是鲁延庆的结拜兄弟,为人冲动,不善思考,但对鲁延庆却是忠心耿耿,义气的很。因此鲁延庆虽然话里话外,一向对郝青虎不甚客气,但心底其实对郝青虎最为信任,两人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此刻对于郝青虎的出言提醒,鲁延庆的心底其实还是很感动的。 当下鲁延庆随着高明朝着孟康走去,而孟康见高明带着个身高马大,膘肥体壮的光头大汉,正朝这边走来,当下急忙迎接上去,朝着那光头大汉询问道:“敢问可是青木崖寨主鲁延庆?” 鲁延庆抬头一看,见出言相问的也是一个体格魁梧的大汉,当下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一旁的高明急忙先指着鲁延庆,向孟康介绍道:“这位是便是青木崖鲁寨主。”随后又对着鲁延庆说道:“鲁寨主,这位便是我们孟寨主。” 鲁延庆闻言大为意外,孟康他们总共只用了不到十日,便干净利落地将整个北道的所有山寨,尽数收入掌握。因此在鲁延庆的想像里,对方寨主的形象,想必应该是个精于算计,饱读诗书,如书生般的人物。可谁曾想等到见了面才发现,对方居然是个比自己还要魁梧的大汉,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当下鲁延庆便朝着孟康拱手道:“孟寨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心思缜密出人意料,我鲁延庆败在孟寨主手里,当真是心服口服了,还望孟寨主今后多多包涵我等兄弟。” 孟康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鲁寨主误会了,我和你一样,是粗人一个,哪想得出什么主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结交的一位小友给出的主意,倒是让鲁寨主见笑了。” 随后,孟康便指着一旁的庞瑜,向鲁延庆介绍道:“便是这位小友,名叫庞瑜。” 当下庞瑜笑了笑,客套地朝着鲁延庆拱了拱手。 鲁延庆惊诧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看上去,甚至还未及弱冠的少年,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不过同时他也对孟康的坦率和直爽颇有好感,这与他自己的脾性很是相似。 当下鲁延庆朝着孟康庞瑜二人拱手说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鲁延庆算是彻底服气了,今后再也没有青木崖山寨,我等皆愿为孟寨主效力,永无贰心,天地共鉴。” 孟康小呵呵呵地说道:“鲁寨主有心了,孟某深感荣幸,不过鲁寨主你放心,掌握北道所有山寨不是我们的终点,甚至这整个浙皖交界的山区都不是。这只是我们的起点,只要鲁寨主安心效命,孟某可以担保,今后鲁寨主的成就,绝不会是区区一个青木崖寨主可比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财源再起风波 听到孟康的豪言壮语,鲁延庆顿时目瞪口呆,他可真没想到,孟康他们这帮人,居然有如此的雄心壮志,在他们这帮人的眼光,根本就没把这浙皖交界的山区放在眼里,他们所谋求的目标,远比这要多的多。 当下得到孟康承诺的鲁延庆,心中不由得也是热血澎湃。身为热血男儿,谁不想出人头地,建功立业?若是真的能有这机会,鲁延庆又岂会拘泥于困守着这地处偏僻的青木崖? 见孟康鲁延庆二人相谈甚欢,庞瑜拱手道:“站在此处说话不方便,还请两位寨主移步帐中,置酒详谈。” “对对对,看我这高兴的,都失了礼数,赶紧安排营帐置办酒水,孟某要和鲁寨主把酒言欢。” 孟康闻言拍了下自己额头,急忙吩咐手下弟子前去布置。 待得安排好酒席,孟康,庞瑜便邀请鲁延庆和青木崖三当家郝青虎入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天论地,好不痛快。。绿林中人大多性格豪爽,若是看对眼了,生死之交也就一碗酒的事。 至于青木崖那些投降的鲁延庆手下山匪,也已经被安排了酒席吃喝,稍后再行整编。毕竟孟康与鲁延庆谈得来那是一回事,但各个山寨所有投降的山匪,都要进行重新整编,以免尾大不掉,留下隐患。 鲁延庆带着青木崖的投降,使得孟康他们彻底掌握了整个北道。这也代表着,从此以后,徽商会李家的商队,便可以从这条通道畅通无阻,安全高效地往来不断,通过物流上金钱成本和时间成本的大大降低,从而让经徽商会李家转手的商品,可以以远低于别人的价格抢占市场份额。 也正因为如此,孟康在以让人目瞪口呆的速度,一口气拿下了黑虎寨,落马涧,青木崖等山寨,打通了北道之后,便开始收缩防守,消化已经掌握的地盘。所有的人马,包括新招募的山民和各个山寨投降来的山匪,统统被打乱阵营重新编组,由孟康手下的那些弟子担任队长和教习,负责带领和训练这些山民土匪的武艺和队列。 重新编组过后的人马,除了小部分被分散驻扎到北道上的各个山寨,以维持通道的安全稳定。而剩下的大部分,则分别驻扎在和平镇和黑虎寨。和平镇的重要性自不用说,现在已经成为孟康他们的一个主要收入来源。而黑虎寨则处在岔路口,位置也是十分重要,在此驻扎重兵,一来可以防止被敌人截断通道,二来甚至可以反威胁到中路和南路通道的那些山寨。 当然,人马虽然分散了,但训练这帮菜鸟的任务,却没有放下。驻扎在各个地方的那些山民山匪,平时除了维护通道安全,剩下的任务便是操练了。操练由派出去带队的孟康手下那些弟子负责,但这些人时不时也会被轮换到和平镇,去参加更进一步的训练。 孟康在攻打北道各山寨之时,曾对其他的山寨大撒金银,并承诺今后按月给这些山寨孝敬。以至于这些山寨见钱眼开,都没有插手此事,这才使得孟康他们顺利地夺取了整个北道。但掌握了北道之后,孟康便想中止给其他山寨送钱的做法。毕竟整个北道都已经拿下了,现在论地盘,论人数,都是他们最大,难不成还要继续给这些比自己小的多的山寨供奉?那样的话面子往哪里搁? 但孟康的这种想法,遭到庞瑜的极力反对。庞瑜认为,目前整个北道虽然都已经掌控在手中,但人心尚未完全归附,且新招募的山民难堪大用,因此孟康他们人数虽多,但战斗力实在堪忧。是以现在还不是和那些山匪翻脸的时候。 而且虽然给这些山寨,每月供奉的金钱都为数不少,但相比于通道打通之后的收益,那绝对是物有所值的。因此便是先给这些山寨些供奉又如何?待到新招募和新投降的那些山匪山民整合完毕形成战力,那时候这些山寨哪怕吃进去得再多,还不是得乖乖全部吐出来? 孟康对庞瑜的头脑还是非常认同的,当下便每月继续按时给各个山匪供奉不菲的金钱,以此稳住这些山寨,而同时则加紧时间整合力量,加强训练,不断强化对新地盘的掌控。 在用金钱稳住了其他山寨之后,徽商会李家的商队,便开始大批出动,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在皖浙两地来回不停地倒卖着物资,由于李家前期对孟康他们的投入,所以他们的商队过境,都是不用缴纳买路钱,且优先通过的。至于其他商队,则需要支付不菲的金钱给孟康他们,才能畅通无阻地过境。 不过即便如此,各大商会依然蜂拥而至,毕竟这条通道不仅畅通无阻,安全有保障,而且即便所需支付的买路钱相当不菲,也要比走其他路线便宜的多。一时之间,财源滚滚而来,远比之前孟康他们只掌控了一处谷雨岭之时,超过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虽然孟康给各个山寨都供奉了不菲的金钱,但人的贪欲是无穷的。当这些山寨的寨主们看到,孟康掌握的北道,为孟康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金钱,而他们这些寨主,却只能从孟康手上获得那么可怜的一点施舍,顿时一个个眼红不已。 再加上南面的鸳鸯门,不愿接受自己北侧,再突然冒出一股强大的势力对自己产生威胁。因此更不愿意眼看着让孟康一家坐大,当即便派人不断对那些山寨进行挑拨离间。于是这些山寨,心里开始迅速变得不平衡了。 因此,这些山寨的寨主很快便出尔反尔,有几个大山寨联合起来,向黑虎寨发起了突然攻击。幸而庞瑜早有防备,在黑虎寨驻扎了重兵,又派了秦炳坐镇。这几个大山寨虽然联手突袭,却没能将黑虎寨攻下,反而陷入了一场混战。 而和平镇上的孟康得到通报后,迅速带领大队人马,前去救援黑虎寨。与孟康一同到达的还有西边的青木崖,落马涧等山寨的援兵。当即孟康他们与秦炳内外夹攻,这几个大山寨纵然联手之下,仍是不敌,很快便惨败而归。 第二百三十六章 鸳鸯门暗中搞鬼 不过这些山寨根本不愿意放弃,当下中道甚至南道的大小山寨,纷纷派出无数股山匪,对孟康他们掌握的北道进行袭扰,甚至准备袭击过路的商队,幸亏庞瑜早料到这帮家伙早晚会狗急跳墙,是以加派人手,加强了山道上的巡视,这些滋扰的山匪们这才没有得逞。 不过苍蝇虽然伤不了人,但是特别招人烦。这些山寨显然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了,既然他们在北道这条黄金道捞不到太多好处,那便也不让孟康他们好过。这显然让孟康他们一时之间有些焦头烂额。 黑虎寨,议事厅中, “嘭”地一声巨响,孟康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道:“这帮贪婪的家伙,拿了我们好处,居然还不知足,竟然还眼红盯上了我们掌控的地盘。真是岂有此理啊!” 议事厅中,还落座着庞瑜,诸葛无痕,秦炳,鲁延庆,郝青虎等人,而孙渊甘泰二人则仍守着和平镇和谷雨岭两地没来。当下秦炳等人见孟康怒气冲冲,俱是面面相窥。 当下鲁延庆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油光铮亮的光头,然后试探着问道:“孟寨主,他们这帮家伙,拿了钱却出尔反尔,搞什么突然偷袭,如此不讲规矩欺人太甚,要不我们就和他们全面开战吧!不然这帮家伙还以为我们怂了呢!” 孟康闻言苦笑道:“鲁兄所言不错,但一旦开战,势必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意。我们现在才刚起步,而且又增加了这么多弟兄,再加上全面训练所需甚大,钱粮物资还紧缺的很哪!此时开战,风险极大。不过这帮家伙可真是会挑时候动手啊!若能再晚上两三个月,待我们做好万全准备,就凭这帮家伙,又有何惧哉?” 鲁延庆闻言默然,他做青木崖寨主之时,论规模不过百余人,地盘最多也就方圆不到十里,因此所遇到的问题不会太多,至少鲁延庆很少会为钱粮之类的事情发愁,不够吃喝了就去劫个道,若是劫到个有油水的,便足够山寨所有人吃喝上一阵的了。 但孟康则不然,不论是现在的地盘还是人手,都远非一个青木崖可比。而且孟康他们的目标是继续扩张地盘,打造兵器,发放俸银,以及训练所需等等,所费钱米的数量,不知要比一个青木崖翻上多少倍。是以孟康考虑问题的时候,所要思考和顾忌的,也远远要比鲁延庆所想的要多得多。 不过孟康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只得将眼光从在座众人的身上扫了过去,停留在庞瑜身上,却见庞瑜正低着头在沉思着。当下孟康也不打断庞瑜的思考,又转眼看向诸葛无痕,希望他能出个主意。至于秦炳,郝青虎这类开会议事之时,用来凑人数之流,则直接被孟康无视掉了。 诸葛无痕见孟康看向自己,顿时无奈地摊了摊手。毕竟现在庞瑜在场,诸葛无痕自觉论计谋,自己比起庞瑜来差远了,还是不要献丑了。因此诸葛无痕便向孟康示意自己也没辙。 没办法,孟康只得转回头注视着庞瑜,等待着他能想出个主意,来解决目前的问题。议事厅中的所有人,也随着孟康一起,俱是看向庞瑜。 庞瑜却恍若未觉,低头沉思着。过得半晌,庞瑜这才停止了思考,抬起头来一看,却见议事厅中众人俱是正眼巴巴地望着他。当下庞瑜不由得一怔,随即便释然了,对着众人缓声道:“这些山寨拿了我们的钱才没多久,便突然集体反悔,还联合起来偷袭黑虎寨,甚至在偷袭失败之后,都没有就此放弃,依然锲而不舍地对我们进行持续的骚扰。这所有发生的一切,无不透露出反常,其一,这些山寨平日里就勾心斗角,互相猜忌,如何能在短短数日内,便突然变得如此齐心协力,默契无比?其二,这些山寨在遭遇到惨败后,却没有知难而退,依然不依不饶,继续联合起来持续骚扰着我们。” 说到这里庞瑜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种种迹象表明,这些山寨反常行为的背后,必定是有人在搞鬼,其目的无非是不愿意看到我们能有安心发展的时间,从而成为强劲的对手。因此,从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是谁来看,应该十有八九便是鸳鸯门在搞鬼。” 众人闻言俱是哗然,鸳鸯门居然已经插手进来了?当下孟康出声问道:“鸳鸯门的主力不是正在与诸葛世家交战么?怎么还敢插手我们这边的事情?” 庞瑜回道:“正因为鸳鸯门的主力正在与诸葛世家交战,因此才对我们的迅速壮大有心无力,只能通过挑拨和怂恿那些山寨,来牵制和羁绊我们的发展速度。等到鸳鸯门的主力,从与诸葛世家的交战中抽出身来,必然会全力对我们进行打压。” 孟康闻言愤愤道:“我们与鸳鸯门其实无冤无仇,为什么鸳鸯门非要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真是搞不明白。” 庞瑜呵呵一笑道:“理由有很多,第一,鸳鸯门肯定更不愿意看到,在他们的北面,新冒出一股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强大势力。第二,此次鸳鸯门攻打诸葛世家,即便是拿下了对方的地盘,但他们的地盘也就此变成南北狭长的长条形。而我们所处的位置,便在他们地盘的南北结合部,一旦我们出兵,转眼间便可将他们的地盘撕裂成南北互不相连的两块。如此一来,鸳鸯门新拿下的那尚不稳固的地盘,便成为了飞地,甚至搞不好转眼间便会被诸葛世家收复回去,让鸳鸯门徒劳无功,白辛苦一场。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因此鸳鸯门怎可能对此坐视不理,容忍我们变得强大起来?” 孟康闻言点头道:“说的没错,那目前的局面,我们究竟该怎么办?” 庞瑜回道:“若是我们与这些山寨交战,一时半会必然难以解决。此举恐怕反而正合鸳鸯门心意,他们要的便是拖住我们,等到他们主力回来,便可与这些山寨前后夹击我们。因此,关于这些山寨的问题,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迅速将其解决。” 第二百三十七章 随风倒皆因利诱 孟康闻言苦着脸说道:“这道理我也懂,可这些山寨大大小小有十几家,此刻又有鸳鸯门在后面撑腰,想必不会这么轻易便被我们恐吓威胁住。” 庞瑜闻言哈哈大笑道:“庞某何时说要恐吓威胁这些山寨了?” 孟康闻言惊讶道:“既不能强攻,又不是威吓,那到底该怎么办?” 庞瑜正色道:“谈判,与这些山寨的寨主们谈判,他们不是眼红我们北道的巨大利益,也想掺和一脚么?那么我们便遂了他们的心愿,干脆邀请他们前来谈判,商议一下利益分配的问题,甚至可以考虑一下后续如何把中道和南道也整合起来,然后利益如何再次重新分配的问题。” 议事厅中众人闻言俱是哗然,谈判让出利益?那岂不是又折面子又贴钱,向这些山寨低头求饶么?那在场的众人,以后还如何有底气在这绿林中立足? 性格直爽的秦炳第一个跳了出来,对着庞瑜道:“庞先生,到嘴的肥肉还要吐出去,分给这群王八蛋?那我们的脸面往哪放啊?今后还有谁会对我们服气?依我看来,我们干脆直接和他们开干算了,把他们打到求饶为止。” 秦炳话音未落,新加入的鲁延庆也是激动地说道:“秦老弟所言甚是,我们怕他个鸟,谁不服就把他打服为止,看谁还敢叽歪?” 郝青虎资历不够,没敢吱声,不过看表情,显然也是支持秦炳和鲁延庆两人意见的。而诸葛无痕则冷眼旁观,从秦炳鲁延庆等人激动的脸庞上扫过,停留在庞瑜那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看到庞瑜眼中的狡黠之色,以及偶尔闪过的寒芒,诸葛无痕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孟康见众人神情激动,急忙出声道:“大家都静一静,庞先生所言,也是考虑了我们目前的情况,虽然是折些脸面,且要分出一些利益,但却可以迅速了结此事,让鸳鸯门的险恶用心无处可施。我看就这么决定了。” 孟康对庞瑜还是相当信任的,毕竟孟康所言的分出一些利益,那可真不是一点点。那些出手的山寨足有十几家,若不分出一半以上的利益,又怎么可能说服摆平那些山寨? 随后孟康转过头,朝着庞瑜拱手道:“此事便交由庞先生全权负责,孟某便静待庞先生佳音。” 庞瑜当下拱手正色道:“蒙孟寨主如此信任看重,在下自当尽力而为。” 孟康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秦炳和郝青虎说道:“此番与众多山寨寨主谈判的保卫工作,便交给你们两人负责了。” 秦炳与郝青虎闻言都是有些不情不愿,显然是对这种低头折面子的谈判有所抵触,不过他们却也不敢拒绝,当下只得有气无力地拱手回道:“遵命!” 孟康见状很是不满,训斥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谈判期间莫要让人闹事,若是这些山寨中,有哪位寨主在我们地头出了什么事,那我就唯你们两个是问!” 孟康是个很注重原则,爱惜名声的人,既然邀请了这些山寨的寨主前来谈判,那自然要用心将安全保卫工作做好。若是哪个山寨寨主在谈判期间出了差池,那孟康在江湖中的名声岂不是要大为受损,且要被江湖中人在背后说闲话,这可是孟康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随后孟康又对着诸葛无痕说道:“无痕兄,你便随庞先生一起接待这些山寨寨主,帮忙谈判事宜。” 诸葛无痕拱手回道:“孟兄何须客气,无痕自当尽力而为。” 至于联系这些山寨寨主的事情,则交给了鲁延庆去办,毕竟鲁延庆在这里混的时间最久,对这些山寨的人也熟悉。而谈判的地点,便定在黑虎寨。由于黑虎寨位于双方势力交界处,且又处在岔路口,将谈判地点定在此处,也能让那些前来谈判的寨主放心不少。若是放在和平镇这种地方虽大,但处于孟康他们势力腹地的地方,只怕那些山寨寨主说不定就要犹豫了。 当下诸事安排已定,众人便各自前去忙活了起来。 很快,那些山寨的寨主们,便收到了孟康这边的谈判邀请。这些山寨的寨主先是有些踌躇,但终究经不住利益的诱惑,再加上地点又设在黑虎寨这个势力交界处,也让这些寨主们放心不少。当下这些寨主们便互相通了下气,便各自带着随从,前往黑虎寨而去。 而鸳鸯门派来负责挑拨离间的使者见状,急忙想方设法想要阻止,不过这些寨主都现实的很,即便之前他们和鸳鸯门好的如胶似漆,但在利益面前,你鸳鸯门又算什么东西?让我们别去?可以,拿出比孟康他们更多的好处来,我们便听你的。 鸳鸯门本来就不富裕,因此鸳鸯门的使者除了嘴上功夫,并不能给这些寨主任何实质性的好处,自然也就无法阻止这些寨主,为了利益而投向孟康他们的怀抱。无奈的鸳鸯门使者,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反复无常,然后急忙赶回鸳鸯门总堂,去向上面汇报这里突然发生的变故。 到了约定的谈判日,黑虎寨所处的岔路口,只看到人潮涌动。那些常年在这线路跑的一些商队路过此处,便惊诧地发现,岔路口这汹涌的人潮,居然都是这方圆数百里内各个山寨的寨主以及手下。这些商队的人不禁心里暗自嘀咕道:“这方圆数百里的山匪们,今日居然都聚集到了此处来,难道是来参加什么集会不成?” 不过这些过路的商队可不敢造次去多嘴询问,只是急忙转向北道而行,等过了岔路口上了北面的山道,便没有如此拥挤了。只有时不时会遇上从对向过来,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其他商队。不过这些路过岔路口,看到众多山匪聚集在一起的商队都暗自留了神。如此多的山寨山匪聚集在一起,想必可能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这些商队的管事当下都在心中暗自盘算道:看来还得尽快将此事上报给自家商会,也好让自家商会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第二百三十八章 山匪齐聚黑虎寨 黑虎寨山脚下,是由孟康亲自负责接待前来的诸位山寨寨主,以表达对此事重视之意,而鲁延庆则在一旁帮双方引见介绍。此番有几个小山寨,颇有些自知之明,在之前鸳鸯门使者挑拨之时,便低调地没有趟这趟浑水。而随后鲁延庆又派人,前去邀请这几个小山寨前来黑虎寨,商议瓜分通道利益之事,也是被这几个小山寨婉言谢绝了。 这几个小山寨的寨主头脑都清醒的很,清楚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什么叫无功不受禄。若是头脑一热搅合进去,从而导致被孟康他们怀恨在心,只怕等风头一过,他们这几个小山寨,便会第一个轮到倒霉。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就只能自酿苦果,为自己的贪婪买单了。 不过除了这几个小山寨的寨主,剩下的山寨寨主们似乎并没有这种觉悟,这些寨主们全都赶到了黑虎寨,共计大小山寨十七个,几乎囊括了方圆数百里,周边数县范围的山寨。而这些寨主们所带的随从,多则数十人,少的也有十余人,总共六七百号人,将黑虎寨山下的岔路口都站的拥挤不堪。 孟康对到来的山寨寨主们笑脸相迎,鲁延庆则在一旁介绍着双方,随后便将山寨寨主请上黑虎寨稍等,等人到齐后再开始谈判商议。同时鲁延庆向这些寨主们解释道:由于黑虎寨地方有限,每位寨主都只允许带最多八名随从上山,至于剩下的随从,便只能停留在山脚下,自然会有人负责招待吃喝。 这些寨主本来对这只能带八名随从上山的规矩,有些惊疑不定,但随即转念一想,十七个山寨,就算每个山寨只能带八名随从,那也要一百多号人了,再加上孟康他们的人,对于黑虎寨的地方来说,的确已经是够呛的了。 而且他们这些寨主,既然总共能带一百多人上黑虎寨,即便孟康他们谈不拢突然翻脸,这一百多人也能抵挡个半天。更何况山下还有五六百人在待命,一旦有情况,这些人立马便能冲上黑虎寨支援,到时候究竟是谁干谁,都是说不准的事。 最重要的是,这些寨主对孟康这个对头,已经通过鸳鸯门提供的情报有过了解,对于孟康的来历和性格,这些寨主都已经非常清楚。孟康是一个品行端正,注重脸面,爱惜名声甚至胜于自己生命的人。若非是阴错阳差般的巧合,孟康也绝不会踏入山匪这个行当。这也是能让这些山寨寨主,能放心大胆上黑虎寨的最重要原因。 很快这十七名周边山寨的寨主与各自的随从,便在黑虎寨中被安排坐定。大空地上,摆放着十七张八仙桌,正好每个山寨坐一张八仙桌。而众位寨主面前的空地北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也放着一张桌子,孟康与鲁延庆便在此处就坐,正好能让这十七个寨主都能看到他们。 空地周围,几十名孟康手下正来回巡视,以防止有人闹事。毕竟这些山寨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互相之间有深仇大恨的也不在少数。这些仇人平时互相根本遇不到,今日却面对面遇上了,就算是一言不合拔刀就砍,那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孟康见十七名寨主已经到齐,并暴躁地呼喝着让他赶紧开始谈条件。当下孟康便转头问鲁延庆道:“庞先生与无痕兄他们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们两个?” 鲁延庆回答道:“方才庞先生和我提了一嘴,说是和无痕兄去后厨看看酒席准备的如何了,可能现在还在忙着吧!” 孟康闻言摇摇头道:“算了,不等他们了,我们开始吧!” 随即孟康起身对着那些寨主们拱手道:“承蒙诸位寨主抬爱,特意赶到此处与我们商谈今后的利益分配问题,孟某先在此谢过了。” 对于孟康的客气话,下面的那些寨主却大多不领情。当下便有一名自持有些实力的寨主,对着孟康不客气地问道:“敢问孟寨主,你们准备分出多少利益给我们这些山寨啊?” 其他山寨寨主闻言都是起哄附和道:“对啊对啊,客套的废话少说,我们都是为了你承诺的好处,这才赶过来的,孟寨主你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孟康被这帮寨主搞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当下只得摊牌道:“孟某的意思,是将诸位的山寨进行整合,效仿我们北道的经验,将中道和南道也开辟成两条快捷安稳的通道,到时候自然便会财源滚滚而来,至于这些钱具体的分配,还请诸位寨主根据自身的势力进行合理的分配。” 孟康的话还没讲完,下面的那些寨主们便乱哄哄地交头接耳嘈杂起来。随后最先那名出声的寨主出声说道:“孟寨主所言的整合我们这些山寨,可考虑过以哪家山寨为主导?还有由谁负责分配这些钱?又如何保证能公平合理?我看我们中南两道的山寨,就不需要孟寨主操心了。孟寨主还是说些实际的,你们北道的利益,究竟准备分配多少给我们这十七个山寨?” 其他山寨的寨主闻言俱是出声应和,甚至有几名寨主也是高声附和着喝道:“我们这些山寨就不用孟寨主操心了,还是赶紧给我们分配下你们北道的利益吧!” 孟康闻言脸色铁青,这帮家伙可真是冥顽不灵,一个个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不仅不愿意联合起来,打造出与北道一样的通道来赚钱,甚至还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地从孟康手中掌控的北道那里,瓜分大量的利益,这帮家伙真可谓是脸皮极厚。 不过孟康无奈归无奈,但当初庞瑜提出这个建议,便是言明需要分出利益给这帮贪婪的家伙。孟康不过是想通过整合这些山寨,让其能够自力更生。这样自己也可在这最需要用钱的时刻,省下宝贵的金钱,用来更快地扩展自身的实力。但怎奈这帮寨主根本不为所动,却一心只盯着孟康所掌控的北道,想不劳而获地从中瓜分更多的利益。 第二百三十九章 谈判伊始现冷箭 当下拿这帮贪婪的家伙没辙的孟康,只得无奈地说道:“既然诸位寨主不愿意进行整合,那孟某便开诚布公地打开窗户说亮话了,北道每月所赚取的利益,孟某愿拿出一半来,按月分给在座的十七个山寨,以换取诸位对孟某的支持。” 孟某也实在是无奈之下,才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至于金钱的缺口,孟康只能打算厚着脸皮,通过诸葛无痕再向徽商会李家借用一些应急。等到自己手下新招募的那批山民和投降的山匪训练完了,再去挨个找这帮家伙,光明正大地讨回今日的场子和面子。 不过孟康实在是低估了这帮家伙的贪婪程度,见孟康做出让步,这帮寨主却依旧不依不饶,纷纷叫嚣威胁着,非要孟康让出七成的利益给他们,否则便免谈,大不了大家各回各山寨,然后继续对着干。 孟康被这帮厚颜无耻而又极度贪婪无赖般的寨主们气的浑身直抖,想要找庞瑜商量一下该如何处理,可偏偏庞瑜在这节骨眼却不在场。当下孟康只得用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这些恬噪无耻的山寨寨主们。若是孟康的眼神可以杀人,只怕这些寨主早已经死上十回八回的了。 或许是孟康的意念感动了上天,他视线里一名恬噪得最厉害的山寨寨主,那刺耳的噪音突然嘎然而止,周围的其他寨主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但这名寨主身边的随从却惊恐地发现,他们寨主的咽喉处,赫然插着一支羽箭,直接便将其咽喉射穿,是以这名寨主突然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双手紧紧握着咽喉处的羽箭箭杆尾部,面色开始变得胀紫起来。 “唰”地一声,这名咽喉中箭的寨主手下那八名随从,俱是拔出了手中钢刀,向着四处张望着,想寻找出是哪个放的冷箭。毕竟各个山寨之间多有仇怨,难保不会有人趁着这人多眼杂之时,暗中突然下毒手。 其他桌上的诸人,见这八人猛地拔出钢刀,俱是一惊,本能反应之下,剩下的十六名寨主及其随从,也是纷纷拔出兵器。一时之间场中气氛骤然紧张,十七张八仙桌,一百多号人个个剑拔弩张,刀剑发出的冰冷寒光,直刺得所有人都直晃眼。 另外一名寨主在随从的护卫下,隔着八仙桌高声对着那最先拔刀的八人喝道:“你们在这场合突然拔刀,究竟是想干什么?钱八爷,你倒是出来吱个声。”钱八爷便是那名咽喉中箭的寨主。其他山寨的寨主也是纷纷附和着,向这八个最先拔出钢刀的人发出质问。 “你们问我们想干什么?我们还想问你们要干什么?究竟是谁对我们寨主放的冷箭?敢不敢站出来?躲在暗地里伤人,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那咽喉中箭的寨主手下随从中,一名为首的头目悲愤地怒喝道。 “什么?” 众寨主闻言俱是大惊,仔细放眼望去,只见那八名随从中间,他们的寨主钱八爷,确是咽喉中箭,瘫倒在椅子上,口中不停涌出鲜血,眼见得不活了。 “八爷他不行了!” 一名随从突然悲愤而惊讶地叫道。那为首的头目闻言,当即对在场的众寨主愤然道:“今日钱八爷突遭暗算身亡,还请诸位寨主给个交代,让我等搜查一番,究竟是谁带了弓弩?否则便莫怪我等兄弟不讲情面。” 众寨主闻言俱是一阵哗然,随意便让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搜查,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有脸继续混下去?当即这些寨主们俱是纷纷摇头拒绝。 那名头目闻言面色一变,当下怒道:“那就莫怪我。。。” 话音未落,突然又是一支箭矢疾驰而来,直接便从这名头目的后脖颈处射入,这名头目都不及反应,便被射倒在地。 这次众寨主大多看到了箭矢的射来方向,当下纷纷举目望去。只见面对着空地和寨门的黑虎寨议事厅屋顶之上,正站着一名身穿白色文士衫的儒雅文士,若是手中再捧上一卷书籍,那便如一名饱读诗书的鸿儒一般。但与他的气质极不协调的是,此刻这白衣文士的手中,正持着一柄强弓,而弓弦兀自在颤抖不已。 显而易见,那名寨主和头目,都是此人所射杀。当下众寨主鼓噪着向这白衣文士追问来路,当然也有一些聪明点的寨主,则向孟康发难质问。 孟康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谈判才刚开始,在场的人总,便有两人先后被射杀,孟康也是莫名其妙的很,究竟是谁胆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 当下孟康愤怒地转脸望向议事厅的屋顶,在看到那站在屋顶的白衣文士之后,却是瞬间差点惊掉了下巴。随即反应过来的孟康,立马便对着屋顶的人怒吼道:“无痕兄,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没错,站在议事厅屋顶,接连射杀两人的那名持弓白衣文士,正是弓王诸葛无痕。也只有他有如此精准的箭法,能接连两箭俱是射中对方咽喉要害之处。 “孟寨主,莫怪无痕前辈,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议事厅中,突然走出一人,对着孟康沉声说道。孟康转眼一瞄,却不是庞瑜是谁?难怪方才找不到庞瑜和诸葛无痕他们两人了,原来却是另有所谋。 当下孟康目视着庞瑜,沉声道:“庞先生,你让无痕兄接连射杀两人,这算是什么意思?不是你力主要与这些山寨谈判的么?” 庞瑜轻轻摇了摇头,面露狠厉之色道:“这些山寨一个个俱都贪婪无比,且都是些骑墙派顺风倒。即便给他们再多金钱,也只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随时都会反咬你一口。与其养虎为患,不如一劳永逸,一次性解决问题。” 孟康闻言脸色大变,急忙道:“庞先生,这些山寨的寨主,可是以孟某的名义邀请来的,我自然得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否则孟某的名声信义何在?” 第二百四十章 弓弩现四面楚歌 在场的众寨主见到孟康与一名突然从议事厅中走出来的少年,激烈地争执起来。虽然不是很明白其中关节,但心中也是有些感到隐隐不妙。当下众位寨主便欲带着随从们撤出黑虎寨了。 不过这些寨主刚带着随从才挪动脚步,却见庞瑜手一抬,顿时风云突变。只见黑虎寨周围的寨墙和屋顶上,突然出现了无数弓弩手,个个弯弓搭箭,瞄准了空地场中,将在场的众寨主及其随从百余人,包围在了空地中间。而黑虎寨的寨门,也是被负责守卫的孟康手下,缓缓地推着关上了。甚至议事厅两边,都涌现出无数人马,横在孟康前面作为缓冲带,将孟康及庞瑜,与这些寨主和随从们隔离了开来。 孟康细看横在自己面前,将那些寨主与自己隔离开来的人马,带队的正是秦炳。当下孟康便怒喝道:“秦炳,你居然也瞒着我参与了?” 秦炳平日里对孟康极为畏惧,只因孟康便如他的长辈一般。但此时此刻,秦炳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向孟康拱手告罪了一声,便回头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寨主了,甚至来话都没多讲一句。 被包围的众寨主顿时爆发出一阵混乱嘈杂的辱骂声,将孟康的祖宗十八代和全家女性都问候了一遍。孟康脸色难看,对着庞瑜喝道:“庞先生,赶紧让他们撤了,以免这些寨主产生误会。” 庞瑜脸色坚决地拒绝道:“庞某素知孟寨主光明磊落,一诺千金。此番这遭人唾骂的恶名,便由我庞某来背负吧!” 言罢,庞瑜猛地一挥手,周围站在高处的那些弓弩手,纷纷将箭支搭上弓弦,将弓拉满。 众寨主见状,顿时纷纷怒喝道:“孟康这个畜生不讲信誉,大家伙一起冲上去,抓住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把他千刀万剐。” 当下这些山寨的寨主及随从百余人,便抽出兵器向着孟康的方向杀去,不过迎接他们的,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雨,顿时便有两名寨主和十几名山匪,被乱箭射翻在地。剩下的山匪见状,顿时便有一名寨主急忙出声提醒道:“箭雨难防,大伙赶紧掀起桌子挡箭。” 那些山匪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当下纷纷将八仙桌或抬起,或侧翻过来,躲在后面抵挡着箭雨,八仙桌的桌面瞬间便被射的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 不过箭矢是从四面八方,甚至是从这些山匪的头顶射将下来,十七张八仙桌根本无法让一百多人都能遮挡住。因此那些遮挡不住的山匪便倒了霉,纷纷中箭躺倒在地,发出一阵阵的哀嚎声。 孟康见状急红了眼,自己的名声和信誉,这下可算是全完了。他当即转过脸怒喝道:“庞瑜,瞧瞧你干的好事,今后我们还有何面目去见江湖中人?” 庞瑜神情有些落寞地回道:“孟寨主,江湖之中永远是弱肉强食,若一味心慈手软,拘泥于刻板的道义上的羁绊,又如何能成得了大事?再者而言,若是牺牲敌人的性命便可做到的事情,那又何苦去白白牺牲自己的兄弟来达成目的。纵然为此身背骂名,又有何妨?” 孟康闻言顿时默然,庞瑜说的是对的,在自身的信誉名声与几十甚至上百名兄弟的性命面前,孰轻孰重?孟康只是从未有往这方面想过,但现在既然提出来了这个疑问,那孟康他究竟何从选择呢? 更何况,庞瑜宁可自背骂名也要这样做,又何尝不是因为被目前紧迫的形势所逼?若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又有谁愿意使用这样的手段? 这一刻,孟康甚至觉得,自己根本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好寨主。甚至自私到为了自己的所谓虚名,而枉顾兄弟们的性命。 心中矛盾不已的孟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耳旁只听到弓弦声,呼喝声,箭矢破空声,惨叫声,痛骂声,便如一曲杂乱无章的曲子般,让孟康更是心烦意乱。 场中空地上,百余名山匪躲在八仙桌之后,却无法将这百余人全都遮挡住。因此庞瑜指挥着周围的弓弩手,好整以暇地瞄着露出身位和手脚的山匪,将其射死射伤,慢慢削弱着这些山匪的实力。 这些山匪们虽然想借着八仙桌的掩护,缓缓移动到黑虎寨大门处,然后破门突围而出。只要得到留在山底的那数百名山匪支援,他们便可全身而退,甚至可以与对手有一战之力。 但他们的对手是庞瑜,这个永远不会给对手留下漏洞可钻的可怕男人。早在寨门关闭之后,寨门外的人便搬来礌石滚木和装满泥土的麻袋,将寨门直接堵了个严严实实。使得原本只是用圆木条钉在一起,竖起来做成的山寨大门,变得坚不可摧一般。 借着八仙桌的掩护,缓慢异动到寨门处的众山匪,这才发现,寨门早已经被对手堵的严严实实了,根本就别想着从寨门破门而出了。而想在这箭雨之下,翻越寨墙突围而出,也无异于痴人说梦。而此时此刻,他们这些山匪,已经死伤过半了。 不过在山匪们伤亡过半的同时,他们的伤亡也迅速降低了下来,而其原因甚是讽刺,因为这十七张八仙桌,已经足够将剩下的这数十人全部遮挡进去了。 当下这些山匪见无法突围,便决定以这十七张八仙桌作为掩护,干脆向黑虎寨内推进。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将孟康和庞瑜这两个罪魁祸首干掉。 随后,这十七张八仙桌,便遮挡在这剩余山匪们的前后左右上五面,将周围的箭矢尽数挡住,而剩余的所有山匪,则缩挤在这十七张八仙桌组成的遮挡阵里,缓慢地向着黑虎寨议事厅移动过去。因为孟康和庞瑜,都在议事厅那个方向。 虽然山匪们仗着八仙桌组成的遮挡阵,坚挺地向着庞瑜孟康移动过去。但庞瑜却没有丝毫慌乱,毕竟庞瑜的前面,还有秦炳带着人阻挡着呢,这群山匪想要冲到庞瑜面前,又谈何容易? 第二百四十一章 众山匪尽数被戮 尽管如此,庞瑜依然做了个手势,只见周围高处的弓弩手,有不少都在箭头处绑上布条,然后在预先准备好的松油中浸润一下,再由一人手持火把将这些火箭点燃,然后无数支火箭射出,纷纷钉在这八仙桌上,顿时这些八仙桌纷纷着起火来。 躲在八仙桌后的这些山匪本就拥挤得很,现今被火箭在八仙桌桌面不断燃烧,传出的热量和空气的缺失,让躲在八仙桌后面的这些山匪,纷纷支撑不下去了。当下那些寨主心一横,干脆丢开着了火的八仙桌,然后嘶吼着举着兵器,乱哄哄地朝着庞瑜这边杀了过来。 代价是惨重的,这些山匪们丢掉八仙桌的同时,无数箭雨便倾斜而下,许多山匪躲避不及,顿时被射成了刺猬,而剩下的山匪却头也不回,依然彪悍地向前冲击着。不过在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攻势下,最终能冲到秦炳面前的山匪寥寥无几。 两名山寨寨主一左一右,大喝着向秦炳夹击而来。秦炳身后有两名手下急忙冲上前阻拦,却被这两名寨主干净利落地一人一刀拦腰斩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其余的秦炳手下顿时吓得不敢上前阻拦,只得列队抱团互相照应着。 而那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寨主,根本不屑于与这些无名小喽啰纠缠,在出手斩杀两人后,这两名寨主便径直朝着秦炳攻来,两柄散发着寒光,还带着血迹的雪亮钢刀,声势骇人地从左右向秦炳夹击而来。 秦炳却根本没有后退一步,他见两名寨主从左右凌厉地攻来,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一声暴喝:“屠龙变。”手中长枪便带着阵阵龙吟之声,如蛟龙般暴射而出。长枪的的长度优势在此刻尽数显现,那两名寨主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在秦炳这突然爆发的终极杀招面前,根本不及反应。只听得两声惨叫,那两名寨主直接向后便倒。 惨叫声过后,一名寨主被长枪刺中心窝,直接毙命,另一名寨主命大点,被搠中肩窝处,持刀的手软绵绵地垂下去,手中钢刀再也无力握住,铛地一声掉落在地。不过这名拽住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随后这名因为持倒的手臂被废,因而无力防御的寨主,便被周围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窝。 两名寨主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转眼间便即毙命,这让其他山匪顿时心惊胆战不已。没想到这瘦削的少年,枪法和爆发力居然如此了得?不过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剩下的山匪硬着头皮,呐喊着继续向秦炳他们冲了过来。 不过秦炳这一招击败两名寨主的武艺,也是给了手下不少激励。当下见那些山匪们呐喊着冲了过来,秦斌的这些手下也是怒吼着迎了上去,在弓箭手助攻和人数的绝对优势下,这场混战很快便结束了。那些冲过来的山匪,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了。 激烈的战斗结束后,黑虎寨中的空地上,遍地都是尸体,鲜血汇聚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还有些中箭和受伤的山匪们,则躺在空地上哀嚎着,凄厉的惨叫声,让那些初次参与这等惨烈厮杀的山民们无不动容。 纵然是秦炳,看着这惨烈的场面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当下便回头向庞瑜拱手请示道:“庞兄,这些受伤的山匪该如何处置?是否让我们的大夫出来帮忙救治一下?” 庞瑜走上前来,对着场中那些哀嚎的土匪们扫视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冷冷道:“把我们的大夫请来为受伤的弟兄们医治,至于这些家伙?都是那些山寨寨主的心腹亲信和骨干头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 秦炳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庞瑜的指令居然如此残酷,当下默不作声。 庞瑜冷冷道:“若是我们战败落在他们手上,下场只怕比现在这些山匪们的处境,更要悲惨十倍百倍,而现在,至少我们还能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不是么?” 秦炳紧咬着牙,最终还是妥协了,当下下令手下上前,将这些受伤的山匪全部就地解决了。而纳西受伤的山匪见秦炳手下众人,提着刀剑面色严峻地走了过来,顿时心知不妙,顿时连惨叫声都忘了喊,只是苦苦哀求着求饶。但一切都于事无补,寒冷的刀锋剑锋,刺入这些受伤山匪的胸膛,伴随着一声声急促的惨叫声,黑虎寨中的这片空地上,渐渐变得寂静下来。十七个山寨,连同诸位寨主共一百五十三人,居然连一个都没能逃出去,全部死于黑虎寨中。 而后庞瑜便指挥着众人,将这些山匪的尸体处理掉,当下黑虎寨众人便忙着挖坑和搬运尸体,然后再填埋起来。孟康此时走到庞瑜面前,用眼神对着庞瑜凝视了许久。庞瑜自知理亏,当下也不出声,两人便如此默默对视着。 良久,孟康方才长长叹了口气,出声说道:“庞先生,你是对的,在这混乱的江湖中,若想生存下去,总得抛弃一些做人的底线,纵然心中有愧,但却不得不做。孟某能理解你的做法。” 不说别的,就凭庞瑜甘愿自背骂名,将十七个山寨的精英一扫而空,从而使得孟康他们所面对的局势,瞬间转变得极为有利。孟康也不能真的将庞瑜怎么样。 不过孟康还是忍不住向庞瑜询问道:“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黑虎寨山脚下,还有差不多六百名这些寨主带来的手下,他们一旦发现这些寨主已经被我们所杀,恐怕立刻便会向我们黑虎寨发起疯狂的攻击,此事该如何应对?” 庞瑜看了看孟康,随后说道:“那些寨主上黑虎寨之时,便将这差不多六百名手下留在山脚待命,由我们负责提供酒席供他们吃喝。如此好的机会,我自然要给他们这些家伙加点料了。若我没有猜错,此刻那六百名山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被蒙汗药全部给麻翻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酒席暗下蒙汗药 孟康闻言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对着庞瑜说道:“你在用来招待他们的酒席里,下了蒙汗药?” 庞瑜摊了摊手,无奈地回道:“若是没记错的话,应该便是如此了。” 孟康闻言无语,这庞瑜不仅擅于计谋,能精准地判断局势,而且为达目的,居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就连孟康的心底深处,都是对庞瑜生出一丝敬畏。 沉默半晌,孟康才问道:“那这被蒙汗药麻翻的六百名山匪,该如何处置?” 庞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将这六百人逐个仔细甄别,那些无关紧要的山匪,可以用威逼利诱的手段,将其收入我们麾下,以至于那些负责带队的,大多俱是十七个山寨寨主的心腹亲信,因此留不得,必须全部杀光,必要时宁杀错,勿放过,方能永绝后患。” 庞瑜那冰冷的语言,以及杀伐果决的态度,令孟康觉得浑身都冒出一股寒气。不过事已至此,该善后的事情,庞瑜自然都会坚持将其做完。孟康也没有再次出声反对,毕竟庞瑜心里所盘算的,只有如何去取得最大化的胜利,至于仁义道德之类的说教束缚,则从来都不在庞瑜的考虑范围之内。 处理完黑虎寨内的那些山匪尸体后,庞瑜便带着秦炳等人往山下赶去,那里还有六百人等待着甄别处理。而孟康则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或者说因为失信,而没脸去面对那山下的六百名山匪,因此便没跟去,而是留在黑虎寨中,慢慢平复自己那久久不能释怀的心情。 黑虎寨山脚,那六百名山匪在被安排酒席吃喝之时,俱是被蒙汗药麻翻了,此刻已经一个个全部被绑了个结实。负责此事的,却是见事机灵,满脑子坏主意的孙渊。他被庞瑜偷偷调来黑虎寨,负责给这些山匪下蒙汗药,这也算庞瑜人尽所用。若是让秦炳甘泰这种直性子的人,只怕早就露出马脚来了。 庞瑜赶到山下,孙渊迎上来问道:“黑虎寨里都搞定了?” 庞瑜点点头回道:“都搞定了,你这里呢?” 孙渊坏笑着说道:“我特意请来名厨掌勺,上席的都是美酒佳肴。这帮土匪见了,顿时便如饿死鬼投胎一般,一个个胡吃海塞,还边吃边称赞我们够义气又大方。等到他们吃的正高兴的时候,药性发作一个个挨个被麻翻,其他山匪见状,还以为被麻翻的那些人是酒量不济,还出声耻笑一番,等到他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站不起身来了,只能一个个眼睁睁看着自己昏睡过去。六百来号人,一个都没漏网。” 庞瑜恩了一声,扫视了一眼那些被绳索捆缚起来,然后被丢在一起显得密密麻麻的六百来名山匪,此刻这些山匪兀自在呼呼大睡,而在这些山匪的周围,上百名孙渊带来的人正手持刀剑,把守着各处要道,并来回巡视着负责警戒。 庞瑜见状对着孙渊说道:“去找点水来,把这些家伙弄醒,然后挨个甄别身份,再行处理。” 孙渊点点头,回头吩咐手下去找来冷水,然后将这些被蒙汗药麻翻的山匪,挨个用冷水淋醒。 那些最早被麻翻的山匪,被冷水淋醒后兀自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睁着迷茫的眼睛,直楞楞地看着面前的庞瑜等人。随后这些山匪便发现,自己已经被绳索牢牢地捆缚住了,顿时便慌张起来,连连叫喊着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那些后来发现不对劲,但无力反应的山匪,在被冷水淋醒后则是破口大骂孟康他们卑鄙无耻不讲信誉,一时之间山脚下人声鼎沸,远比菜市场更为热闹。 庞瑜冷眼看着这些吵吵嚷嚷的山匪,心中暗自冷笑不止,这群蠢货,手脚都被捆缚住了尚自不知收敛,难道这些家伙还不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么? “肃静,都给我闭上嘴。” 庞瑜突然出声大吼道,但在这吵嚷的环境中,谁又会去注意庞瑜的吼声?即便是那些听到了的,也全然不放在心上,依然大义凛然地怒骂和痛诉着庞瑜他们的卑鄙无耻。 庞瑜没有再吱声,而是伸手连指,全是指向那些吵闹的最凶的山匪。庞瑜身旁的十几名手下会意,当即便冲进这一大群被捆缚住的山匪中,将庞瑜所指到的那七八名叫喊的最凶的山匪,往人群外直拽。 那七八名山匪见对方派人来拽自己出去,顿时拼命扭动挣扎着。而一旁的其他山匪见状,虽然手脚都被捆缚起来,却依然双脚并拢着去勾拌庞瑜的手下,以此帮忙助威。不过让这些山匪没料到的是,对方被勾拌到后,二话不说便是举起钢刀,当即便将伸脚拌人的那几名山匪乱刀砍死。 其他山匪见状大骇,急忙将被捆缚的手脚缩成一团,以免被这帮家伙误会自己故意勾拌到他们,招惹来无妄之灾杀身之祸。而庞瑜的手下也因此得以将那七八名叫喊的最凶的山匪顺利带出人群。 “恬噪者,杀无赦。” 那七八名山匪被拖到庞瑜面前,还没来得及出声辩解。庞瑜便大喝一声,随即庞瑜的手下便举起手中的钢刀,狠狠地向这七八名山匪砍去。随着刀光闪过,只见七八个人头瞬间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激射出七八道血色的喷泉,场面甚是震撼。 那些山匪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那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便是鸦雀无声,甚至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这些山匪欺软怕硬惯了,你若同他们软言细语地商量,只怕说到太阳落山,他们都不会把你放在眼里。而若是你展露出凶狠霸道的一面,这些家伙便立马变得比小绵羊还要听话和温顺。 “现在,我说,你们听,明白了么?” 庞瑜见原本那嘈杂混乱的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当下便对着面前的那些山匪,开口朗声说道。 那些山匪闻言,当下也不敢出声答应,只是如小鸡啄米一般,忙不迭地点头表示清楚明白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软硬兼施皆归降 见这些山匪在屠刀面前,终于认识到自身的处境,变得识趣起来,庞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接下来,我们的人会过来,把你们脚上的绳索解开,然后便烦请诸位,按照各自所属的不同山寨,自行分队排列整齐。” 众山匪闻言连忙点头,随后庞瑜便一挥手,数十名手下上去,给那些山匪挨个解开捆缚腿部的绳索。 而庞瑜也没空闲着,在手下给那些山匪解开腿上绳索的同时,庞瑜高声提醒道:“庞某在此提醒一下诸位,若是有人想趁机逃跑,或是混淆视听隐瞒身份,那可就莫怪庞某不客气了。” 众山匪急忙点头,那些已经被解开腿部绳索的山匪,俱是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然后四处张望,寻找着自己山寨的同伴,然后聚集在一起。 很快,这些山匪便按十七个山寨分成十七堆,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庞瑜见众山匪已经各按山寨分开站好,当下说道:“既然诸位已经按山寨分好,那接下来便请报出自己在所在山寨中的职司。” 随即便庞瑜与手下带着纸笔,分别给这十七个山寨的人记录姓名及职司。而庞瑜则提醒道:“请如实上报姓名和职司,等会要核查,一旦发现有人隐瞒或谎报,所在山寨的人统统杀光。” 看着庞瑜那突然满脸杀气的面容,众山匪顿时心惊胆战,哪里还敢隐瞒,一个个急忙老实地将姓名和职司上报给前来盘查之人。而负责带队的那些寨主的心腹亲信,顿时也隐瞒不了身份,因为即便他隐瞒,也会被同山寨的山匪检举出来,以免受到牵连。 很快,这六百来人便甄别完毕,五十余名那些寨主的心腹亲信被甄别出来,被带到一旁单独成列。而剩下来的五百多名普通山匪,则再次被赶到了一起聚集起来, 那五十余名各个山寨寨主的亲信手下,都是一头雾水,他们现在心中还牵挂着自家寨主上山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今之计,只有委曲求全,待的应付过眼前局面,再行另作打算。 不过庞瑜却没有给这五十余人这个机会,只见他脸上掠过一丝狠厉,手臂狠狠地向下挥动了一下,那些手下会意,当即拔出刀剑,对那五十余名山匪骨干进行屠戮。 那些山匪骨干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对方的刀剑便已经刺穿了他们的身体,顿时惨叫声连绵不绝地响起,几名见势不妙的山匪骨干,拔腿便跑,却被一阵乱箭射倒,而后被赶过来的庞瑜手下补刀了结。很快,五十余名被捆缚住双手,手无寸铁的山匪骨干,便被屠戮殆尽,留下一地的尸体,地面流淌的鲜血,以及空气中令人厌恶的血腥气。 那五百多名普通山匪,在一旁惊恐地看着对方,突然毫无预兆地将他们这些山寨的头目,如猪狗般尽皆屠戮,顿时俱是吓得肝胆俱裂,甚至有不少人都吓尿了。 此时庞瑜出声道:“诸位莫慌,那些都是顽固分子,因此在下对他们不感兴趣,至于你们么,不知是否有兴趣加入到我们这边?” 那五百多名山匪此时都快被吓疯了,哪敢不从,顿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庞瑜见这些山匪都能认清形势,当下哈哈笑道:“既然尔等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那今后我们便都是一家人了。” 那些山匪见庞瑜变脸极快,顿时一个个俱是目瞪口呆,直犯迷糊。 庞瑜自然清楚,若是一味威胁逼迫,只会让这些山匪今后离心离德,因此除了大棒立威,胡萝卜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杀人只是竖立权威和消除威胁的手段。真让让别人给你卖命,还是得看你能给出的好处有多少。 当下庞瑜便绘声绘声地向这些山匪,描述起了加入队伍后的远大前程,忽悠得那群山匪一愣一愣地直点头。而且除了俸银远超他们之前数倍之外,还有此番杀戮之后,大量空缺出来的头目职位,无论是哪一样,都是看得见摸得到的实惠,绝非空头支票,这对于那些山匪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让人难以抵挡和拒绝的。 “特娘的,给谁卖命不是卖命?对方给的俸银高,升迁的机会又大,远比自己之前所跟的寨主厚道,傻子才会去拒绝。” 这些头脑简单的山匪,此刻心中都是冒出了这般想法。当下主意已定的山匪们,纷纷争先恐后地向庞瑜表起了忠心。 见火候已到,庞瑜便吩咐手下给这些山匪们松绑,随后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但凡能让自己所在山寨归降者,无论是说服还是攻下,一律赏银千两,职升一级。 这群土匪顿时沸腾了,一千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辈子都攒不下的财富,庞瑜居然如此财大气粗,转眼间便许下如此赏格,当即这些山匪们便纷纷拍起胸脯,包揽起了任务。 就只要,在庞瑜设计将十七家山寨的寨主,及其心腹亲信尽数屠戮之后。仅仅过去了三天,这十七家山寨便尽数望风归降。其中有的是本就寨小势弱,加上寨主及骨干都死在了黑虎寨,若不投靠一股大势力,只怕下场会更惨。还有的山寨则是被说服,毕竟形势放在眼前,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利害关系,与其被人上门来灭寨,还不如投降捞点好处来的实在些。 只有两个山寨,因为是寨主亲信留守,所以不仅拒绝投降,还把回到山寨做说客的自家山匪,砍下脑袋挂在寨门前,以示顽抗到底的决心。不过当天夜里,这两个山寨的留守主事人,便被哗变的山匪们乱刀砍死在睡梦之中,毕竟谁也不愿意被这两个疯狂的家伙拉去陪葬。 随后这两家山寨便也就此投降了。甚至连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几个小山寨,也就此吃不住压力而投降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可以互相牵制的力量了,这片山区之中,只剩下了一个庞然大物般的存在,这几个中立的小山寨若不投降,只怕立马便会死的很惨。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初创帮派潜龙帮 仅短短的半个多月,浙皖边境山区的几乎所有山寨,便就这样被孟康,庞瑜他们尽数吞并.而后孟康庞瑜他们,便忙着开辟新的通道,藉此期望能获得更多的利益。毕竟无论是地盘还是手下的人数,都已经远超半个月之前了,因此需要更多的金钱来支撑运转。 同时庞瑜将投降山寨的所有山匪,施展出老手段,尽数重新打散混编,以免出现抱团和尾大不掉之势,同时对这些山匪加强训练,以提升这些山匪那孱弱的战斗力。 而且随着地盘与人员的规模迅速扩大,现在的人员架构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需求了。当下庞瑜便出言提议成立一个帮派组织,以明确职司,划分等级,明确赏罚,也能让下面的人能看到升迁的希望,从而增加做事的动力和效率。 孟康等人深以为然,纷纷欣然同意,当下庞瑜便着手建立帮派架构,并引用潜龙勿用之语,将新建的帮会名字起名为潜龙帮,寓意在深山偏僻之处,由弱到强,稳扎稳打地发展。 在再三推辞之下,还是由孟康出任潜龙帮帮主一职。由于帮会新创,因此组织结构趋向于简单,未设长老护法等职。秦炳孙渊甘泰鲁延庆郝青虎等人,皆为堂主。往下则是主事,大多是由孟康手下的弟子担任。再往下便是十人队长和普通帮众,共同组成了潜龙帮的组织架构。 而庞瑜则被孟康极力邀请出任副帮主及军师,而庞瑜当初前来之时,只是打算帮一阵忙,然后便回去。但庞瑜在得到施展才华和抱负的平台后,居然也不牵挂着回到韩良那里了,就此便在孟康处坐上了潜龙帮副帮主兼军师一职了。 至于诸葛无痕,则在大事已定之后,拒绝了所有好意,回到徽商会李家,继续守护诸葛灵去了。不过诸葛无痕回去后,在徽商会李家闲的正发慌的萧峻,便在孟康的极力邀请下,跑来就任潜龙帮刑堂堂主之职。萧峻为人刚毅严峻,执法公正,从此潜龙帮便多了一名铁面无情,人见人怕的刑堂堂主,潜龙帮那些刺头帮众,暗地里在背后皆称其为萧阎王。 潜龙帮的成立,意味着一股新兴的势力,即将在浙皖交界的广袤山区崛起。而感受到巨大威胁的鸳鸯门,则是大为震动。正在与诸葛世家激战的吕东阳得到消息,甚至都准备带领主力脱离与诸葛世家的交战,掉过头来对日渐势大的潜龙帮进行压制。毕竟潜龙帮地盘所处的位置,对于鸳鸯门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但与鸳鸯门一起联手进攻诸葛世家的血刀门,又怎么能容忍鸳鸯门突然撤兵,只留下血刀门一家与诸葛世家拼消耗?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即派人向吕东阳放话,若是鸳鸯门不顾血刀门而独自撤兵,那血刀门立马也掉头撤兵,攻打鸳鸯门。 江湖皆知张兴霸向来睚眦必报,因此张兴霸放出如此话语,不由得吕东阳不信。被张兴霸这种近似于无赖的态度所迫,进退两难的鸳鸯门,为了避免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也为了保住已经捞到的地盘和利益,鸳鸯门门主吕东阳,只得暂时将掉头撤兵去压制潜龙帮的念头放下,继续与血刀门一起,对诸葛世家发动攻势。 早在孟康他们招募人马筹谋扩张地盘之时,鸳鸯门便攻陷了诸葛世家湖州分堂,随后却并未按照与血刀门约定的计划,立刻前往苏州府增援血刀门,却是绕着太湖西侧北上,直扑诸葛世家常州分堂而去,直接便放了血刀门鸽子。 这也使得已经潜入苏州府的血刀门主力,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单凭他们血刀门一家的力量,想要彻底拿下诸葛世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无奈之下的血刀门,只得放弃先行攻打诸葛世家总堂,而是分出一半人马,先去攻打诸葛世家松江府分堂。 然而让鸳鸯门和血刀门都没有料到的是,无论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还是松江分堂,在他们趁夜发起偷袭之时,才发现这两个诸葛世家的分堂,都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其实早在血刀门拿下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以及鸳鸯门前去偷袭湖州分堂之时,便有一名幸存的诸葛世家商堂弟子,乔装绕出嘉兴城,然后在城外小镇上买了马匹,随即策马赶回诸葛世家报信。 而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虽然远比这报信弟子出发的要早,但因为人数达到上千,不可能全部配备马匹,更何况那样也太招摇了。因此无论鸳鸯门还是血刀门的弟子,大多都是步行,就算那些骑着马的头目,也因为要保持一致行动,只能缓缓策马而行,与步行的弟子保持步调一致,向着诸葛世家的地盘而去。 正因为如此,那名骑马疾奔赶回诸葛世家报信的商堂弟子,才得以赶在鸳鸯门与血刀门之前,回到诸葛世家报信示警。至于同样直接面临威胁的湖州分堂,则因为这名弟子选择了直接赶回诸葛世家报信,而还两眼一抹黑被蒙在鼓里,最终导致了整个湖州分堂,包括戟王诸葛侯在内的所有弟子,被鸳鸯门尽数屠灭。 得到血刀门大举入侵的消息,诸葛世家长老会大为震惊.其实现在的诸葛世家长老会,在三长老诸葛峻和五长老秦风先后死去,大长老诸葛博又在世家剧变之后性情大变,逐渐减少关注世家事务,而将权力逐步交接给诸葛杰及二长老,而四长老诸葛光又是唯二长老诸葛峰马首是瞻,因此长老会几乎已经是名存实亡,成为二长老一系的天下了。 很快,被二长老一系实际操控了的长老会,便用派遣信使,飞鸽传书等手段,向整个诸葛世家发出了警报,诸葛世家能所有可以动员的力量,都开始动员起来。此外诸葛杰又花费重金,招募了一批混迹于苏州府的江湖中人,借以加强诸葛世家那已经虚弱不堪的实力。 第二百四十五章 郝风雷突然发难 诸葛世家长老会不仅重金招募了一批江湖中人,就连各处分堂堂主,都被要求带领所有人马,回援诸葛世家,必要时甚至可以直接放弃堂口。而各处分堂所在地的所有商铺,也被暂时关闭,甚至直接贱卖产业。诸葛杰也算得上狠辣果决,居然当机立断地对血刀门搞起了坚壁清野,坚决不让血刀门趁机从诸葛世家身上捞取到任何好处。 这就是鸳鸯门与血刀门赶到常州府与松江府后,却发现诸葛世家的分堂,早已经人去楼空的原因。不过松江府和常州府这两处分堂,在得到诸葛世家总堂传递来的消息后,反应却大相径庭。 松江府分堂的刀王葛胜,是带着所有分堂的弟子,撤回到了诸葛世家,在加强诸葛世家总堂的实力的同时,避免因为力量分散,而被敌人逐个击破。 同时诸葛世家开在松江府的所有商铺,也是携带着金钱和物资,随着分堂人马一同撤了回去,诸葛世家在松江府只留下了一个空壳。而葛胜之所以一改之前与诸葛世家长老院之间的貌合神离,主动将人马撤回诸葛世家总堂,则是因为诸葛世家总堂派遣出的使者,前来松江分堂示警和协商让葛胜撤回总堂协防的同时,还带来了剑王诸葛青已经遇难的消息。 松江分堂主刀王葛胜,与剑王诸葛青关系极好,两人不久之前还携手击败过血刀门,将血刀门嘉兴分堂团灭。因此在听到剑王诸葛青已经死于血刀门之手后,满腔都是复仇怒火的刀王葛胜,毫不犹豫地带着所有人马撤回了诸葛世家总堂,准备在即将爆发的大战中,为剑王诸葛青报仇雪恨。 至于常州分堂主郝风雷,在得到诸葛世家总堂的消息后,其所作所为却是让人目瞪口呆。与葛胜一样,郝风雷收到消息后,立刻收拢了所有人马,准备从常州分堂撤出去。 不过在集合了所有分堂人马后,郝风雷却是突然翻脸,不仅将诸葛世家总堂派来报信的信使给绑了,甚至就连常州分堂内,被二长老派来监视和牵制郝风雷的十几名弟子,也是被突然发难的郝风雷手下团团围住。 这十几名二长老渗透到常州分堂的弟子,被上百名郝风雷的手下弟子密不透风地围了起来。面对着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刀剑,这十几名二长老一系的弟子,为了避免被郝风雷手下弟子当场砍死的厄运,当即明智地丢下手中刀剑,放弃抵抗乖乖就缚。 唯有那二长老派到常州分堂来的心腹朱护法,怒喝道:“郝风雷,郝疯子,你突然发的什么神经?难道是想造反么?赶紧下令让你的手下把兵器放下,然后带领他们回援总堂,世家可以既往不咎,绝不追究这事。” “哈哈哈!” 郝风雷闻言仰头大笑不已,随后轻蔑地看着那朱护法,嗤笑道:“就你这么个小角色,也敢代表总堂,代表诸葛世家?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朱护法见郝风雷出言讥讽,不由得气的面孔涨红道:“郝疯子,你竟然胆敢讥笑于我?” 郝风雷闻言朝地上啐了一口,轻蔑地说道:“你们这帮不是东西的玩意,平日里仗着背后有二长老撑腰,飞扬跋扈,横行霸道,还专门背地里告黑状。我常州分堂不知有多少弟子,吃够了你们这帮龟孙子的苦头,却敢怒不敢言。好在现在诸葛世家总堂危在旦夕,自顾不暇,没有了他们在背后替你撑腰,你在我眼中,不过就是...一...条...癞...皮...狗。” 说到最后,郝风雷甚至是咬牙切齿地逐字逐字骂了出来,以表露对朱护法等人的轻蔑和愤怒之情。而那朱护法闻言怒道:“郝疯子,你这个奸恶之徒,乱臣贼人,居然胆敢在世家处于危急险境的时刻,隔岸观火,蛊惑人心,混淆视听?” 随即朱护法便朝着正包围着他们的郝风雷手下弟子高喝道:“弟兄们,你们都是诸葛世家的弟子,可切莫被人蒙蔽利用,而不明不白地做了世家的叛徒啊。” 那些郝风雷的手下弟子,听到朱护法所言,却是一个个面无表情,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朱护法的人缘实在是太差,郝风雷手下的众弟子,平日里大多都受过朱护法的欺压。因此现在朱护法虽然巧舌如簧,就连喉咙都快喊哑了,却没有得到郝风雷手下众弟子的任何回应。 郝风雷当即对着朱护法怒斥道:“现在的诸葛世家,难道还是以前的那个诸葛世家么?莫要把我们都当傻子来看,你们这帮家伙的手上,究竟沾染了多少弟兄的鲜血,真以为我们心中不清楚么?就你们这帮乌七八糟的玩意,还指望我们继续替你们卖命?真是痴人做梦!” 朱护法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那场世家之乱的内幕,他作为二长老的心腹,自然是清楚内幕的。不过朱护法却掩耳盗铃般自以为是地认为,郝风雷他们这帮外地分堂的人,不会清楚和知道其中发生的内幕,更不敢去向长老会质问。 但如今朱护法却惊恐地发现,原来郝风雷他们这帮人,早就对二长老他们的勾当心如明镜,清楚明白,但却一直隐忍未发。直到如今强敌环伺,诸葛世家危在旦夕之时,郝风雷这才突然发难,不仅让朱护法措手不及,恐怕就算是诸葛世家,都会为之大惊失色吧! 不过朱护法随即便是悚然一惊,脸色唰地变得苍白。既然郝风雷什么都明白了,那现在岂不正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时候?看这百余名郝风雷手下弟子那剑拔弩张的场面,自己这边十几名属于二长老一系的弟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啊! 郝风雷擦眼观色之下,岂能不明白朱护法心中所想?当下郝风雷哈哈大笑,对着脸色发白,惊魂不定的朱护法讥讽地说道:“别把我们想像成如你们一般卑鄙无耻,我郝风雷堂堂七尺男儿,杀害同门这种龌龊无耻的事情,还真做不出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世家商铺俱遭殃 郝风雷的话,顿时让朱护法和那十几名二长老一系的弟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在朱护法看来,郝风雷这家伙虽然怎么看怎么讨人厌,但还从来没做过食言的事情。既然郝风雷放言不会杀了他们,那已经快被吓得尿裤子的朱护法等十几人,俱都暗自庆幸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随即郝风雷出声喝道:“把这些家伙都给我绑起来咯!” 那百余名常州分堂的弟子得令,顿时一拥而上,而朱护法等人得了郝风雷不杀他们的承诺,自然老老实实地不敢稍有异动,以免激怒对方丢了小命。因此这朱护法等十几人,便任凭郝风雷的手下弟子冲到他们面前,然后将他们十几人用绳索如捆粽子一般,将手脚都绑了个结结实实,丝毫动弹不得。 郝风雷冷眼看着不敢稍有反抗的朱护法等十几人,被自己的手下轻易地捆了个严实。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奸诈的笑容,然后调笑道:“既然你们如此识时务,那我郝风雷便不为难你们了,弟兄们,我们撤!” 朱护法闻言大喜,但随即似乎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随即才猛然醒悟。郝风雷他们为什么要撤退?还不是血刀门的人随时会杀来? 郝风雷他们倒好,拍拍屁股说走就走了,可自己这边十几人,俱是被绳索捆得一点都动弹不得。且不说他们这十几人会不会被饿死渴死,就算是等到血刀门的人冲进常州分堂抢地盘的时候,他们这十几人也落不到好果子吃啊! 想到当血刀门的人马,兴高采烈地冲入诸葛世家常州分堂后,却惊奇地发现,整个常州分堂之中,居然连根毛都没给他们血刀门留下,却只留下了十几个被捆成粽子般的诸葛世家弟子。到时候恼羞成怒的血刀门,指不定会对他们这十几个人如何折磨发泄。 一想到血刀门那赫赫凶名和血腥的手段,朱护法便感觉自己要疯了,当即百年对着正欲带着手下弟子,撤离常州分堂的郝风雷怒骂道:“郝疯子你个混账,居然敢玩老子?” 见朱护法他们回过味来,郝风雷笑着说道:“我郝风雷一言九鼎,只说了不杀你们,但可没所过给你们松绑。说不定血刀门的那帮家伙见到你们后,会突然良心发现给你们松绑,哈哈。” “你?” 朱护法顿时气急道,而那十几名被捆缚的二长老一系弟子,脸色俱是一变,没想到郝风雷居然如此拿他们开涮,让他们连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朱护法随即眼泪鼻涕俱落,并出声苦苦哀求道:“郝风雷,看在我们都是诸葛世家弟子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若是真的落到血刀门的手上,那才是生不如死啊!” 郝风雷本来已经开始朝着常州分堂大门处走去,听到朱护法的苦苦哀求声,停下了脚步,身形却是未动,只是转过脸向后望向朱护法,然后冷冷地说道:“现在才想到后悔,不嫌太晚了么?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朱护法等人见郝风雷根本不为所动,顿时一个个气急败坏,用尽最恶毒的言辞,对着郝风雷破口大骂。而郝风雷却根本没还嘴,而是向身旁的手下弟子吩咐道:“去把这些家伙的嘴巴给我读起来,免得让他们吵到隔壁邻居,会让人误会觉得我们没有素养。” 郝风雷手下的弟子得令,便麻利地去找来布条,将朱护法他们的嘴巴,塞了个严实。郝风雷鄙视地看了朱护法他们一眼,然后手一挥,带着手下弟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常州分堂的大门,然后还顺手把分堂的大门给关起来锁上了。只留下朱护法他们十几人,手脚被绑,嘴巴被塞,只能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拼命扭动挣扎着,直到精疲力尽,却仍是徒劳做无用功。 意犹未尽的郝风雷,在带领手下百余名弟子撤出常州分堂之后,又将诸葛世家在常州府中所开设的各处商铺,挨个洗劫了一遍。诸葛世家的那些商铺弟子,完全没料到郝风雷会莫名其妙地突然翻脸,向自己人动起手来,一时之间诸葛世家在常州府的各处商铺人心惶惶,遭到郝风雷带人洗劫的商铺,一个个都不敢稍有异动,唯恐激怒对方而遭遇不测。 幸好郝风雷只洗劫些金银细软,只要对方不反抗,便不出手伤人。那些商铺弟子被郝风雷的手下赶出商铺后,便站在商铺门前的街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自己的商铺洗劫一空,然后又将商铺和带不走的物资,尽数付之一炬。 目睹了这一切的那些商铺弟子们见状,简直是欲哭无泪,根本就没想明白,作为诸葛世家潮州分堂堂主的郝风雷,为何会突然如疯了般做出如此举动,而且那些常州分堂的弟子,居然也紧跟着郝风雷一起发疯。焚毁商铺,抢掠钱财,这郝疯子难道就不怕世家怪罪下来?就连他们这些无辜的商铺弟子,也已经铁定要被世家追责了。 常州城内那些还未遭到郝风雷劫掠的诸葛世家商铺,在得到郝风雷正在四处抢劫诸葛世家商铺的风声后,急忙收拾金银细软,将值钱的东西都带上,然后仓皇向苏州府诸葛世家方向逃窜。 而常州府官兵见城中发生不明骚乱,便派出官军前来准备镇压。然而郝风雷常年驻扎于此,与官府极为熟络。带队的官军武官见到引起常州府城中骚乱的,正是一向熟络交好的郝风雷,当下便客气地与郝风雷打起了招呼,并开口向其询问这场骚乱究竟是何缘由。 而郝风雷也懒得费口舌去解释,直接来实惠的,当即便硬塞了两份银票给那武官,一份给那武官,另一份则委托那武官带给常州府知府大人。那带队武官看到银票上的数额后,居然头晕目眩差点摔倒,急忙对着郝风雷点头哈腰一番,然后喜笑颜开地带队撤了,居然就此对城中这场骚乱不闻不问。 第二百四十七章 鸳鸯门进占常州 对于转眼间便塞出去这么多银子,郝风雷根本就无所谓,反正都是从诸葛世家的商铺抢来的,只要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自己都能放开手去抢,以诸葛世家在常州府多年苦心经营的商铺规模,塞给官府的这些银子,还不是分分钟便抢回来? 当下可谓是皆大欢喜,估计唯一不欢喜的,也就是那些被郝风雷的疯狂举动,吓得惊魂不定的诸葛世家商铺弟子了。不过这些商铺弟子此刻可没有表达抗议的想法,他们正纷纷逃离常州府,向诸葛世家方向逃去。 分兵劫掠了半天后,眼看时辰差不多了,郝风雷便带着这百余名弟子,携带着无数从诸葛世家各处商铺抢掠来的金银珠宝,向西南方向撤退。郝风雷早就收到了消息,孟康他们已经在浙皖交界的山区立足下来,正在努力不断扩展地盘和势力,郝风雷便准备去投奔孟康他们。而郝风雷之所以等到现在才去投奔,只是为了在合适的机会,给予诸葛世家沉重一击,好让自己心满意足地离开。 被郝风雷如此肆无忌惮地搞了一通,诸葛世家在常州府的商铺,十有八九都被劫掠一空,就连商铺也被尽皆焚毁。诸葛世家在常州府苦心经营数十载,方才发展出来的局面,就这么被郝风雷仅仅花费了半日时光,便将之尽数破坏殆尽。诸葛世家在常州的势力,也随着郝风雷的离开,以及众多商铺的被劫掠焚毁,就此被一扫而空。 肥的流油的地盘居然变成了无主之地,便如一块肥美的鲜肉,突然被丢到了一群饥饿难耐的野狗群中。想必周边的那些大势力,一旦得到消息后,必然都会想将之收入囊中,一场甚至多场激烈的角斗厮杀,必然难以避免。就连一些小势力,都会被利益所诱惑,想着掺和进来,好从中分一杯羹。 最先到达常州府的,正是放了血刀门鸽子,然后一路狂奔而来的鸳鸯门。郝风雷带人离开之后不过半日光景,鸳鸯门的主力便杀到了常州府。然而当吕东阳带着鸳鸯门大队人马,兴冲冲地杀入诸葛世家常州分堂之后,却是惊诧地发现,诸葛世家常州分堂之中,早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十几名诸葛世家弟子打扮的人,手脚被捆缚着绳索,嘴巴也被布条塞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正如一滩烂泥般,一个个瘫软在地上。 “糟糕,难道是有人先下手为强了?” 见到面前的这般场景,吕东阳脸色瞬间便变得不好看起来,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便是有其他势力比自己抢先一步下了手,将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给连锅端掉了。 吕东阳手下的鸳鸯门弟子,涌入了诸葛世家常州分堂之中,很快便将整个分堂搜查了个仔细。随后便有一名头目前来向吕东阳回报,道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中,除了被捆起来丢在此处的十几名诸葛世家弟子,其他的地方早已经空无一人,而且经过查探,诸葛世家常州分堂之中所有地方,都并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和激烈打斗遗留下来的痕迹。 “没有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 听到手下头目的回报,饶是以吕东阳之精明和狡猾,一时也想不通诸葛世家常州分堂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又怎么可能没有血迹和打斗痕迹残留下来。难道说,对方早就知晓了鸳鸯门的大队人马要来偷袭,因此便在知道难以抵挡的情况下,提早撤退了? 不过这也说不通啊!如果真是提早撤退了,且不说他们从哪得知鸳鸯门将要前来偷袭的消息,就算是撤退,那这十几名诸葛世家弟子,又怎么会被人捆了个严严实实,然后被丢在此处啊?而且若非自己的鸳鸯门及时赶到,这十几人显然熬不了几天便会被活活渴死饿死,究竟是谁如此心狠手辣? 面露狐疑之色的吕东阳,当即转过头,将注意力转向了被捆缚住的那十几名诸葛世家弟子。而朱护法他们这十几人,没料到来的居然不是血刀门的人,而是鸳鸯门的人之时,顿时一个个俱是喜出望外。 不知情的朱护法等人还以为,一向与诸葛世家交好的鸳鸯门,是应邀前来增援诸葛世家,帮忙抵御血刀门入侵的呢!因此他们十几人,在见到鸳鸯门的大队人马之后,顿时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一个个俱是精神大振,急忙再次剧烈地扭动起来。 不过吕东阳带着鸳鸯门众弟子冲进来后,并没有直接理会朱护法等人,那被塞住的嘴巴所发出的呜呜声,以及剧烈扭动的身体,而是先仔细搜查了常州分堂,反正这十几人被捆缚住了手脚,想跑也跑不了。 待到搜查过后,鸳鸯门发现诸葛世家常州分堂之中,居然既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血迹和打斗痕迹,却偏偏出现了十几个被遗留在此处,手脚被捆缚的诸葛世家弟子,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不可思议,甚至让吕东阳感到情况有些诡异。 吕东阳当即命令手下众弟子,扩散到周围加强警戒,随后又下令将朱护法等十几人带过来。当即便有鸳鸯门弟子,将朱护法等十几人架起来,拖到吕东阳面前吗,然后将朱护法等十几人堵住嘴巴的布条取出,却并未给朱护法等人松绑。 吕东阳望着面前的这十几名诸葛世家弟子,出声询问道:“你们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的弟子?” 朱护法本以为鸳鸯门的人来了,便会解救他们,结果这帮家伙先是没理会自己,然后又是粗暴地将他们直接架到了一个看起来是大人物的人面前,顿时心中便有些来气。眼见这名大人物出口询问,朱护法当即便怒气冲冲地回道:“你们是鸳鸯门的人么?我们诸葛世家与你们鸳鸯门一向交好,你们鸳鸯门此番前来,莫非是应邀前来增援我们诸葛世家,抵御血刀门入侵的?那为何不先给我们解绑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吕东阳佯怒套话 吕东阳眼珠子一转,便明白了面前的这十几名诸葛世家弟子,想必肯定不知道自己的鸳鸯门,已经与诸葛世家翻脸抢地盘了。其实便是整个诸葛世家,都不知道鸳鸯门已经对诸葛世家出手之事。 毕竟回到诸葛世家紧急报信的那名商铺弟子,是嘉兴那边的。而湖州分堂的所有人,都已经被鸳鸯门的人屠戮殆尽,就算有幸存的商铺弟子,也是紧急赶往诸葛世家总堂去报信,绝不可能想着往常州分堂方向而去。 当下吕东阳哈哈笑道:“对,我们是鸳鸯门的没错,此番前来,也确实是应邀帮助诸葛世家,联手抵御血刀门的入侵。不过你所问的为何不先给你们松绑,在下觉得至少也得等我们搞清楚状况以后再说吧!谁知道你们这些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的弟子?你们这些家伙,也有可能是血刀门暗中派来的奸细,然后在这演一出苦肉计给我们看也说不准。” 朱护法闻言被气的直翻白眼,当即大怒道:“我呸,你才是血刀门派来的奸细呢,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诸葛世家常州分堂弟子,若非郝风雷郝疯子那个王八蛋突然造反,我等又岂会被捆缚在此处?” “放肆,这是我们鸳鸯门吕门主,休得无礼。” 一旁的鸳鸯门弟子急忙上前对着朱护法斥责道,却被吕东阳摆摆手,挥退了下去。 “什么?你是鸳鸯门门主?” 朱护法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态度也立刻收敛了不少,当即惊诧地问道。 吕东阳谦和地对着朱护法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在下正是鸳鸯门门主吕东阳,你也不用紧张,本门主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谨防血刀门的奸细,这才需要仔细盘问一番。” 其实吕东阳在听到朱护法的怒吼声后,表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可心里却已经是乐开了花,如此简单便从这蠢货嘴里,轻易套出了自己想所要知道的事情。 当下吕东阳假装不解地向那朱护法询问道:“据我所知,那郝风雷不是你们常州分堂的堂主么?却为何会在你们诸葛世家面临危急时刻,却突然造反?又为何带走了大部分人,却将你们这十几个人捆缚在此等死?” 朱护法听到吕东阳的询问,心下却不禁有些犹豫,毕竟郝风雷的反叛,其中不仅牵扯到诸葛世家经商派与练武派之争,更是诸葛杰所处的二长老一系,与诸葛云所在的三长老一系,为了争夺家族继承人之位,而产生的矛盾和明争暗斗。 纵然诸葛世家中的高层及其心腹,尽皆知晓此事,但在那场世家之乱发生后,此事已被长老会列为禁忌,禁止世家弟子向其他势力透露,甚至禁止私下讨论,否则便会遭到极为严厉的惩罚。因此就算是在诸葛世家之中,很多弟子都不清楚其中内幕,就更别说其他势力的人了。 吕东阳见朱护法有些支支吾吾,显然自己的问题,肯定已经涉及到了诸葛世家的核心机密。当下吕东阳便故作生气地说道:“若你们确实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的弟子,又怎会不清楚你们郝堂主反叛的原因?如此便证明了,你们这帮家伙,根本不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的弟子,而是血刀门派来的奸细!” 看到吕东阳那原本和蔼可亲的脸庞,突然变得怒气冲冲,杀气显现。朱护法心下不由得一寒,心中暗道这鸳鸯门的门主,变起脸来也太快了吧? 当下朱护法急忙解释道:“吕门主你误会了,我们确实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的人,不过关于常州分堂主郝风雷反叛之事,我们确有难言之隐,还望吕门主见谅。” 吕东阳闻言冷笑一声道:“难言之隐?好一个巧妙的托辞,如此说来,以后那些奸细都可以用这个完美的托辞来蒙混过关了。” 朱护法见吕东阳对自己的话嗤之以鼻,一脸的轻蔑之意,当下咬了咬牙,急忙解释道:“吕门主,千万莫要如此说,其实说与你听也无妨,我诸葛世家之中一向有经商派和练武派之分。那郝风雷乃是练武派的骨干,而我们却是经商派的人,因此那郝风雷便将我们捆缚了丢在此处。” 吕东阳闻言却哈哈大笑道:“你把我吕东阳当傻子忽悠呢?就算你们诸葛世家有派系之分,也不足以成为你们堂主郝风雷将你们捆缚在此,让你们活活等死的理由,这该得有多大仇恨啊?” “这...” 朱护法可算是没想到,这鸳鸯门门主吕东阳的心思居然如此细密,立刻便指出了他话中的破绽,顿时哑口无言。 正当朱护法无言以对之时,只听得吕东阳继续说道:“再说了,即便你们这些人当真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的弟子,难道就不懂得考虑下我们鸳鸯门的感受?我鸳鸯门众多弟子不辞长途跋涉的辛劳困苦,依然马不停蹄地火速前来诸葛世家增援,帮你们抵御血刀门的侵袭。难道你们诸葛世家什么事情都要对我们隐瞒么?那样就莫怪我鸳鸯门对不住你们了,我们就此告辞了。” ”啊?别介,我说还不行么?“ 朱护法闻言顿时急了,若是诸葛世家知道自己气走了来增援世家的鸳鸯门,那自己的前途可就彻底完了。既然如此,那何不推心置腹地取得鸳鸯门吕门主的信任,然后借助鸳鸯门的力量,将常州府的地盘维持住,大不了事后让长老会多补偿点钱财给鸳鸯门便是。而自己则可以因为保住世家在常州府的地盘,从而获得天大的功劳,到时候搞不好长老会一高兴,直接便提拔自己做常州分堂主也说不定。 吕东阳见朱护法终于上钩了,当下脸上不动声色,只是挥手示意朱护法继续说下去。 当即朱护法便竹筒倒豆子般,将诸葛世家因为族长继承人之争,而发生的那场大动乱,并且导致诸葛世家实力大损之事,向吕东阳和盘托出。就连这些外堂堂主们自世家之乱后,便与世家总堂离心离德,经常不遵从总堂号令之事,都是一并说了出来。最后朱护法还向吕东阳解释道,郝风雷之所以反叛的根源,便在于此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和盘托出遭灭口 吕东阳全神贯注地看着侃侃而谈的朱护法,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之色。不过他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此处,遇到一个对诸葛世家内情如此了如指掌的蠢货,自己可真算是捡到宝了。 不过让吕东阳大感意外的是,江湖传闻诸葛世家突然爆发的那场大动乱,让诸葛世家实力受损。但依照现在从那朱护法嘴里套出来的情报来看,诸葛世家岂止是实力受损那么简单,上千名弟子战死,其中还包括了诸葛世家大部分的精锐,再加上外地分堂的离心离德,人心浮动,这简直就直接代表着,诸葛世家几乎已经接近残废了。 “唉,如果能早点遇到这样的蠢货该多好?那样的话,鸳鸯门早就独自对诸葛世家动手了。何至于像如今这般,在被血刀门威胁之后,这才出动主力跟在血刀门屁股后面,瓜分诸葛世家这些外地分堂的地盘,结果接到手上却发现,居然还是个空壳子。而最肥的地盘却被血刀门盯上了。” 吕东阳心中暗自飞快地盘算着,方才鸳鸯门在偷袭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的同时,早已经分兵去强行接收诸葛世家在常州府城内的商铺,结果派去强抢商铺的弟子前来汇报,说是诸葛世家开在常州府城中的商铺,早就已经被人尽皆抢掠一空,就连那些商铺,都已经被焚烧毁坏。 此番出兵耗费了鸳鸯门积攒了许久的钱粮物资,本打算从诸葛世家身上捞回来,结果除了在湖州捞到一笔,勉强够本之后,却在吕东阳饱含期望的常州府,居然连一根毛都没捞到,这顿时让吕东阳心中有些抓狂。 不过常州府的地盘,鸳鸯门还是要抢下来的。毕竟常州府远比鸳鸯门自己的地盘要富裕的多,除了没抢到诸葛世家的商铺,失去了发一笔横财的期望外,平日里的油水还是不少的。 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虽然鸳鸯门没有太多本钱和经商人才,不像诸葛世家那般财大气粗以及拥有高超的经商手段,可以开出许多家商铺,赚取高额的利润。但至少收收保护费,帮人寻仇平事之类的事情,可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到时候再开上几家赌场和青楼,那银子还不是哗哗地流进吕东阳的口袋来? 盘算了一番之后,吕东阳脸上总算挤出了一丝笑容,虽说诸葛世家在常州的商铺,都被郝风雷在撤退之前破坏了,让鸳鸯门没捞到任何好处,但毕竟总算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常州府这块地盘。此处的油水,可是远超鸳鸯门总堂所在地衢州啊! 朱护法见吕东阳脸庞上露出笑容,急忙说道:“吕门主,现在你总应该相信,我们这些人是诸葛世家常州分堂的弟子,而不是血刀门派来的奸细了吧?” 吕东阳转头瞄了那朱护法一眼,随即笑呵呵地说道:“呵呵,得罪得罪,诸位当真是诸葛世家的弟子,我鸳鸯门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朱护法闻言回道:“正是如假包换,既然吕门主已经相信,那现在可以派人将我们松绑了吧?” 吕东阳闻言一拍脑袋道:“啊呦,瞧我这记性,真是难为诸位了。”说罢吕东阳朝着身边的弟子吩咐道:“还不快去给这几位兄弟松绑?” 吕东阳身后十几名鸳鸯门精锐弟子得令,急忙朝着朱护法他们奔去,跑到朱护法他们身后,准备替其解开绑在身上绳索。 朱护法催促那些鸳鸯门弟子道:“麻烦手脚快点,哥几个的手脚都被捆德麻木掉了!” 然而,朱护法并没有注意到,之前当吕东阳转过头,吩咐身边那些鸳鸯门弟子之时,眼中所露出的一丝寒芒。 这些鸳鸯门弟子听到朱护法的催促声,手脚果然麻利的很,只听得“哧哧哧”的声音接连响起,朱护法却并没感觉到被捆缚的手脚,有松开了绳索束缚的迹象,反倒是只觉得脖颈处一凉,随即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朱护法低头瞥了一眼,却只见自己的下巴之下,脖颈处鲜血如喷泉般喷出。朱护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一边抽搐着身体,一边努力向左右瞟了一眼。却只见自己手下那十几名诸葛世家弟子,一个个俱是与自己的待遇一般,喉咙处尽皆是喷洒着鲜血,脸上那原本惊喜的神情,都是变成愕然和迷茫不解。 让朱护法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那十几名鸳鸯门精英弟子,跑到他们身后并没有去解开绳索,而是直接掏出那弯月般的鸯刃,麻利地从朱护法他们十几人的脖颈间狠狠地划过,瞬间便将他们的喉咙及气管划了开来,十几股鲜血瞬间便喷射而出。 朱护法一时未得便死,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何方才还笑眯眯的吕东阳,却会突然翻脸,对他们这十几个诸葛世家弟子下毒手。朱护法用充满怨毒和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吕东阳,心中却兀自疑惑不已,难道鸳鸯门的人大举出动,却不是来帮助他们诸葛世家的? 吕东阳脸色平缓,对着尚未断气的朱护法说道:“兄弟,莫要怪我,你们这些人若不死,我们鸳鸯门的行踪和企图,便都要暴露了,所以,你们便安心地去吧!” 言罢,吕东阳手臂使劲一挥,那些鸳鸯门弟子手中的鸳刀高高举起,随即狠狠落下,朱护法他们十几人的人头,俱是直接被这狠辣的一刀斩断,滚落在地,犹自被绳索捆缚住的身体,也随即扑倒在地。 朱护法在刀光落下的那一刻,方才猛然醒悟过来。鸳鸯门的这帮家伙,其实根本就不是应邀来增援诸葛世家,抵御血刀门入侵的。而是来偷袭和抢夺诸葛世家的地盘的,和血刀门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在临死咽气的那一刻,朱护法的心中充满了懊悔,也不知是因为他轻易便相信了吕东阳,而将诸葛世家的秘密全部和盘托出,让吕东阳了解了诸葛世家几乎所有的弱点。还是在为自己平时那些飞扬跋扈,欺善怕恶等恶行而忏悔。 第二百五十章 鸳鸯门新设堂口 吕东阳注视着滚落在地上的十几颗人头和扑倒在地的尸体,心中也是暗自叹口气道:诸位莫怪我吕东阳心狠手辣,江湖争斗本就是残酷而卑劣的,我吕东阳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诸位到了地府,下辈子投胎切记莫要再踏足江湖了。 沉默良久,吕东阳方才回过身来,出声问道:“嘉兴堂堂主李平何在?” 李平闻言急忙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吕东阳拱手应道:“回门主,属下在此。” 吕东阳对着李平点头道:“李堂主,本门主命你带领本堂人马,接管诸葛世家在常州府的地盘。” 李平闻言大喜,当下急忙按捺住心中的狂喜之情,恭谨地对着吕东阳拱手谢道:“属下李平,多谢门主栽培。属下一定不会辜负门主的期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也难怪李平会如此欣喜若狂了。自从血刀门的主力上千人,将鸳鸯门嘉兴分堂团团包围之后,虽然经过鸳鸯门门主吕东阳的谈判与交涉下,血刀门只是将李平及鸳鸯门嘉兴分堂的人驱逐了事,但自此以后,整个嘉兴便都成了血刀门的地盘。 而李平及鸳鸯门嘉兴分堂的人马,虽然有惊无险地毫发未伤,但整个鸳鸯门嘉兴分堂上百号人,居然束手无策地被血刀门堵在了分堂之内动弹不得。不仅苦心经营的地盘丢了,还连带着丢人丢大了。虽然鸳鸯门门主吕东阳对此并没有怪罪,但李平和鸳鸯门嘉兴分堂众弟子的情绪,还是一度十分低落。 随后李平和鸳鸯门嘉兴分堂的众弟子,一同参加了针对诸葛世家湖州分堂的战斗,并且将诸葛世家湖州分堂全灭。这也让鸳鸯门在湖州府变得彻底一家独大,连带着鸳鸯门湖州分堂也是实力大增,堂主封丘也是因此春风得意,在鸳鸯门众弟子之中得意洋洋起来。 这顿时与李平及嘉兴分堂众弟子们的低落情绪,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同时也让李平的心中非常不爽,不由得暗骂得意洋洋的封丘是小人得志。 不过如今李平可算是扬眉吐气了,门主吕东阳还是信任自己,并对自己放心的,否则又怎么会把鸳鸯门才刚拿下的常州府地盘,让自己去接手,这怎么能让李平不欣喜若狂? 当下李平谢过吕东阳,然后故意瞟了一眼封丘,潜台词很明显,你个家伙之前不是很得意么?门主把整个湖州的地盘都交给你了又如何?现在门主还不是把整个常州府的地盘,全都交给我了?更何况,常州府地处交通要道,可要比湖州府的地盘要富裕的多,地理位置也重要的多。 封丘无语地回望了李平一眼,却是没有吱声。之前封丘确实因为在鸳鸯门将诸葛世家湖州分堂全灭之后,因为自己从此可以独霸湖州府而兴奋不已,却是没有去顾忌到李平的感受,的确是有点考虑不周了。 是以封丘只是笑了笑,然后对着李平拱手笑道:“封丘在此恭喜李堂主,就任常州堂堂主。” 李平得意地拱手还礼,并观察着封丘脸上的神情,却见封丘脸色平淡,并没有流露出羡慕或者嫉妒的神情。李平见封丘对自己掌控常州府居然毫不在意,心中那股得意顿时消减了许多,心中居然升起一丝失落感。 封丘当然不会去羡慕或嫉妒李平,常州府的地盘,的确要比湖州府的好上许多。但同样的,由于常州府的地盘在鸳鸯门的最北面突出部,也更容易引起周边势力的窥觎。是以常州府这块地盘,既是富得流油,又是身处险境。 而封丘的湖州分堂则不同,南依鸳鸯门总堂,北面有李平的常州分堂帮他顶在前面,吸引了敌对势力的注意力,西面是连绵的群山,东面则是暂时联手的血刀门。更何况即便遇到险境,也更容易获得南北两面的同门支援。比之李平在常州府,几乎是坐在了一个火山口而言,境遇不知道要好上多少。是以封丘当然不会对李平羡慕嫉妒恨了。 封丘都能明白的事,吕东阳自然更是不用说了,唯一没看透这点的,也只有因为吕东阳将常州府的地盘交于其手,所以还处在兴奋之中的李平了。 不过吕东阳对手下还算厚道,只见他对着李平说道:“我不要你万死不辞,只要你守住常州府这块地盘,我们的主力即将开赴苏州府,去与血刀门争夺利益,因此这里便全靠你了。还有临走之前,我再从总堂之中拨出一百名弟子,交于你常州分堂。我鸳鸯门毕竟初到此地,人地两生,因此尔等谨记,只需坚守此处,行事保持低调,切勿惹是生非,引起其他势力的敌意,便是大功一件。” 这回就连封丘都不禁为之动容了,没想到门主居然豪爽地给李平的常州分堂,增加了一百名弟子,如此一来李平的常州分堂,其实力已经跃居诸外堂之首了。哪个人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小弟能多一点?就算派不上多大用处,至少也多几个人叫自己大哥不是?这下就算是封丘,也终于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而李平闻言更是激动不已,连连拍胸脯让吕东阳放心,同时还保证,一定会让鸳鸯门新拿下的常州府地盘固若金汤,让吕东阳放心带人前往苏州府。 当下吕东阳从总堂带来的人马之中,分出一百名弟子,交由李平带领。随后吕东阳便下令鸳鸯门主力,包括封丘的湖州分堂人马,立刻向诸葛世家总堂所在的苏州府出发。 而李平带着手下弟子,送吕东阳离开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只见李平派出了许多弟子外出,前去熟悉常州城内的情况,顺便查探一番城中诸葛世家的产业,以便据为己有。随后李平又将鸳鸯门常州分堂所在,便直接设在了诸葛世家常州分堂所在的这所大宅院中。 毕竟房子是现成的,不用浪费了,再说了李平初来乍到,对常州府的情况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诸葛世家在常州府的房舍商铺虽多,但李平也只得慢慢摸索打探着去逐步蚕食。 当下李平便吩咐手下弟子,将碍眼的朱护法等十几名诸葛世家弟子的尸体,拖出去找个地方挖坑埋了,然后又派人将院中打扫干净,鸳鸯门的势力,就这样算在常州府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百五十一章 吕东阳分析利弊 从常州府赶往苏州府的路上,封丘向吕东阳请示道:“门主,我们此去苏州府,是先攻打城外的诸葛世家总堂,还是苏州城中的分堂?” 吕东阳闻言不假思索,当即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们此去苏州府,直接便去攻打诸葛世家总堂,” “哦?” 封丘闻言脸上显露出疑惑之色,随即忍不住问道:“门主,为什么我们不先扫清诸葛世家的外围,然后再对其总堂下手呢?” 吕东阳看见封丘脸上那强烈的求知欲望,当下呵呵笑着解释道:“其一,诸葛世家在苏州府苦心经营上百年,早已经根深蒂固,且与当地官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等若先攻击诸葛世家苏州分堂,若诸葛世家指使官府插手介入,我等如之奈何?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与官兵火拼吧?而诸葛世家总堂远在苏州城西二十里开外,一时之间便是想找官府插手介入,也绝无可能。” “额?” 封丘虽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但比起吕东阳的心机来,还是太单纯了些。封丘可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官府会有插手介入的可能。 当下封丘便疑惑道:“难道这种江湖厮杀,诸葛世家会报官不成?借助官府的力量解决江湖恩怨,这可算得上是江湖大忌啊?” 吕东阳闻言不禁嗤之以鼻道:“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你觉得诸葛世家还一定会讲究这么多的江湖规矩么?封堂主你记住,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要考虑在内,否则一旦发生任何意外,等待你的,便只有失败一途。” 封丘眼见得吕东阳对自己言传身教,当即正色回道:“封丘谨记门主教诲。” 吕东阳见封丘虚心受教,笑着点了点头道:“其二,诸葛世家那些常州分堂的弟子所言,你也听到了。诸葛世家历经动乱,外堂诸堂主对诸葛世家多有离心离德,常州分堂堂主郝风雷放弃坚守常州分堂,直接带着和手下弟子不知所踪,便是明证。因此我等无须浪费精力在诸葛世家的苏州分堂上。” 封丘闻言眼前一亮,忙恭维道:“门主高见,属下敬服。” 吕东阳见封丘着力奉承自己,却也不以为意,只是继续说道:“因此我等一旦攻下了诸葛世家总堂,其苏州分堂必然会望风归降。而在血刀门与我鸳鸯门之中,血刀门一向声名狼藉,反复无常,且又与诸葛世家有仇,为诸葛世家中人所厌恶。而我鸳鸯门则一向与诸葛世家交好。所以封堂主你觉得,诸葛世家苏州分堂,在我鸳鸯门与血刀门之间,会选择向谁投降?” 封丘急忙回道:“若换做是我,必然不会选择向血刀门这些嗜血的疯子投降。” 吕东阳点点头,又接着说道:“其三,我们此去苏州府,离诸葛世家总堂近,而离苏州分堂远。若我鸳鸯门先去攻打诸葛世家苏州分堂,而诸葛世家总堂派人从后偷袭,对我鸳鸯门两面夹击,这样一来我等如之奈何?而我等若先攻击诸葛世家总堂,那已经离心离德的苏州分堂主莫问道,可未必会卖力去救援,因此我等何必舍近而求远呢?” 封丘算是对吕东阳彻底的五体投地了,吕东阳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其武艺高强,位列天下七剑之列,更因为其思虑周密,谋定而后动。总能选出最有利于鸳鸯门发展的那条路。 不过封丘还是不忘提醒吕东阳一句道:“那血刀门呢?他们可也是对诸葛世家的地盘虎视眈眈呢!若是我们抢了事先说好该分给他们的地盘,只怕他们会发狂翻脸。” 吕东阳呵呵笑道:“在利益面前,一个口头上的约定能有多少约束力?就算是换成血刀门,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利益而遵守与我们之间的约定么?” 封丘仔细想了想,顿时发现吕东阳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诸葛世家之前出了十万两银子,甚至还让出了已经抢占了的血刀门在嘉兴的地盘,以此换取与血刀门的停战议和。可结果呢?血刀门还不是毫无顾忌地钱照拿,人照杀?诸葛世家嘉兴分堂,还不是被血刀门直接杀得干干净净。 “不过,我们目前还不宜与血刀门翻脸,毕竟诸葛世家虽然实力大为衰退,但若想要拿下诸葛世家总堂,只怕是仍然会让我们损失惨重,那样的话我们便无力应对血刀门了。到时候反让血刀门捡了便宜。因此我们还是得与血刀门联手,与其一起攻打诸葛世家总堂。至于拿下诸葛世家总堂之后所获得的利益,看来只能是让血刀门与我鸳鸯门两家平分了。” 吕东阳也算的腹黑了,原本双方说好的,是诸葛世家在苏州府的地盘全归血刀门。可吕东阳不仅放了血刀门鸽子,甚至还计划着从血刀门的嘴里夺食,着实让人无语。 果然,封丘闻言诧异地问道:“平分?血刀门愿意与我们平分诸葛世家在苏州府的利益么?” 吕东阳闻言哈哈大笑道:“不愿意又如何?目前的情况是,我鸳鸯门与血刀门两家,均是对诸葛世家总堂虎视眈眈,谁也不愿意单独先去与诸葛世家拼消耗,这样做的话只会白白便宜另一家。而且即便等拿下诸葛世家总堂之后,谅他血刀门也不敢与我鸳鸯门翻脸。否则血刀门若与我鸳鸯门拼到两败俱伤,那样的话,便白白便宜其他的势力来捡便宜了。” 封丘见吕东阳分析的如此到位,显然是拿捏住了血刀门的软肋,心中不由得对血刀门生出几分同情,同时也为倒霉的血刀门,居然摊上了吕东阳这种鬼精鬼精的合作伙伴而默哀。 “好了,赶紧抓紧赶路吧,还有立刻派出使者骑快马,先行前往血刀门通知他们,约定一起攻击诸葛世家总堂的时间。顺便为我们之前放了他们鸽子的事情,向他们道个歉,记得语气礼貌点,态度诚恳点啊!最后别忘了开出我们的条件,诸葛世家在苏州府的利益,我们两家对半分,否则便让他们血刀门的人自己一家玩去吧!” 见时辰已然不早,吕东阳当下出声安排道,同时吩咐手下众弟子加快速度赶路,向诸葛世家总堂快速进发。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长老一筹莫展 苏州城西,诸葛世家,长老院。 愁云惨雾笼罩着诸葛世家,在得知血刀门突然大举入侵,并在趁夜偷袭攻取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之后,兀自不肯就此罢手,又继续向诸葛世家总堂进发之后,长老院迅速飞鸽传书,召集在外地的各路分堂人马回援总堂。 结果却是让诸葛世家长老院大失所望。常州分堂主郝风雷竟然拒绝回援,而诸葛世家长老院却悲哀地发现,在血刀门大举压境的形势之下,目前他们居然拿郝风雷毫无办法。因此长老院只得忍气吞声,只待击退了血刀门的进攻之后,再去与郝风雷秋后算账。 至于郝风雷的铁杆兄弟,苏州分堂主莫问道,他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明,虽然之前大长老诸葛博特意上门拜访,与莫问道推心置腹了一番。但最终这个离总堂距离最近,同时也是在外分堂中实力最强的苏州分堂,竟然是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回援总堂。 而莫问道不派人回援诸葛世家总堂的借口,也是冠冕堂皇的很。面对着诸葛世家总堂派出使者的质疑声,莫问道淡然地回复总堂使者道:“现如今血刀门大兵压境,苏州分堂自身都急需更多的人手,来保护诸葛世家在苏州城中的商铺及产业,更遑论抽调人手回援总堂了,莫某本还打算向总堂讨要些援兵呢!” 听到派去的使者如此回报,二长老诸葛峰气得哇哇直叫,当即便要纠集人马,先去把莫问道给拿下,却被大长老诸葛博制止了。 二长老诸葛峰当即对着大长老诸葛博怒吼道:“老大,你为何拦着我,不让我带人去将这叛逆之徒拿下?” 大长老诸葛博喝道:“老二,够了,至少莫问道和他的苏州分堂,目前只是犹豫不决,又不是直接撕破脸脱离我们诸葛世家,你若带人前去,只能将莫问道直接逼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别忘了血刀门的钢刀已经挥舞到我们面前了,再意气用事搞内讧,只怕我诸葛世家便大祸临头了。” 被大长老诸葛博如此一番斥责,二长老诸葛峰原本那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变得萎靡下来,嘴里兀自不服气地反驳道:“老夫早就说了,早该将这些外姓弟子,从分堂主的位置上赶下来,如今可好,郝风雷和莫问道这两个心怀叵测的外姓弟子,在世家遭遇如此危难之时,却在一旁悠闲地隔岸观火看笑话,就等着看世家如何出糗,其心可诛啊!” 看着二长老诸葛峰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对诸葛世家如何关切。但大长老诸葛博却清楚地知道,为了让他的孙子诸葛杰上位,这老家伙与他孙子诸葛杰一同设计,谋杀了三长老诸葛峻,并且害死了五长老秦风与刑堂堂主诸葛中,还使得世家精英中的大部分,不是在混战中丧生,便是对世家生出了间隙厌恶之心,而脱离了诸葛世家。 若不是事情已经木已成舟,且大长老怕大动干戈之下,会让诸葛世家在动乱中衰弱下去,否则大长老又怎会违背自己的良心与原则,违心地任由二长老他们对诸葛云等人肆意追杀?再加上大长老又对诸葛杰高看一眼,更是纵容了二长老与诸葛杰他们的猖狂。而大长老所期望的,不过是诸葛世家不能在这番洗牌中伤筋动骨。 但残酷的现实,却狠狠地将大长老彻底嘲弄了一番。最讥讽的是,虽然大长老默许与纵容了二长老他们的恶行,但事情的发展,却没有按照大长老所期望的样子进行下去。紧接着爆发的连番恶战,让无数的诸葛世家精英葬身,上千名弟子在战斗中伤亡。 大长老诸葛博所得到的结果,远比惩治二长老诸葛峰他们所需要的代价,还要沉重无数倍。而更为关键的是,那种曾经面对敌人时的同仇敌忾,也在大长老的徇私纵容之后,彻底消散了。人心一旦散了,便很难再凝聚起来。 不过事已至此,大长老诸葛博他就是再怨天尤人,也不会在此时去揭开二长老诸葛峰的伪装,毕竟目前总堂的力量,大多数都掌握在二长老一系的手中,想要抵御血刀门的攻势,还得指望着二长老他们的人马。而大长老原本所能掌控的各个分堂,却是逐渐对世家离心离德。这也让大长老慢慢失去了在诸葛世家之中的话语权。 当一筹莫展的大长老诸葛博正胡思乱想间,猛地抬头一看,却见长老会大厅中诸人,都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等着自己拿主意。当下大长老叹了口气,向四长老诸葛光询问道:“老四,湖州分堂那边,还没有回信过来?” 四长老诸葛光回道:“是的,信鸽早就飞过去了,却一直没得到湖州那边的回复,不过湖州分堂主诸葛侯是我们本姓弟子,应该不会拒绝回援总堂,要不我再去放只信鸽,催催湖州那边?” 大长老闻言无奈地说道:“即便现在能联系上,只怕也来不及回援了。这样吧,信鸽照放,另外再直接派人过去通知湖州分堂,让他们集结分堂所有人马,直接攻击血刀门嘉兴分堂,切断血刀门的后路,然后再见机行事,若血刀门后方空虚,便直取血刀门杭州分堂。若事不可为,那就北上与我们总堂一起夹击血刀门的主力。” 四长老诸葛光闻言,当即点头答应,随后便起身,安排手下弟子去放信鸽和派人前去湖州分堂。 大长老诸葛博却喊住了四长老诸葛光,询问道:“松江分堂的人马何时到达总堂?” 四长老诸葛光当即回头禀报道:“松江分堂主葛胜一接到信鸽,便立刻集合所有人马,并凑齐了马匹,火速回援总堂来了。按照时间来推算,若不出意外,葛胜及松江分堂百余弟子,已经在苏州城东了,估计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时辰,葛胜他们便可到达总堂。” 听了这么久,总算听到了个好消息,大长老诸葛博总算是提起了一点精神,当下挥挥手,让四长老诸葛光继续忙活去了。随后大长老又让二长老等人集合人马,做好战备工作和防御准备,同时安排人手向总堂周围方圆数十里延伸警戒,一旦发现敌情,立刻火速回报。 第二百五十三章 葛胜停马欲入城 苏州城东,五里外,百余骑的一支马队,正在官道上疾驰。所过之处,引得官道上一阵鸡飞狗跳,尘土飞扬。过往的行人听得动静,纷纷侧目避让。待等到马队过去之后,过往的行人对着马队那尘土飞扬的背影,暗自啐了一口,心中骂道:“瞧这骑马骑的歪歪扭扭的模样,还跑这么快,就不怕掉下马来,跌死你个王八蛋?” 葛胜的松江分堂中,精通马术的弟子十中无一,毕竟松江分堂这种外地分堂的弟子,根本就无法与诸葛世家龙虎堂里,那些弓马娴熟的精英弟子相提并论。因此虽然葛胜凑够了马匹,但也只能让松江分堂的弟子们将就着骑,一旦骑的太快,大多数弟子便有些控制不住马匹。 眼看着快到苏州城了,葛胜放缓了马速,后面紧跟着的众弟子也是纷纷勒住马缰,随着葛胜一起将马速放缓下来。随即一名头目策马赶上葛胜,向其请示道:“堂主,我们是先去苏州分堂拜访莫堂主,还是绕过苏州城,直接向总堂方向进发?” 葛胜闻言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干脆将马停了下来,聚精会神地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苏州府城墙,甚至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而那头目见状,急忙向后挥手示意,让身后的松江分堂弟子们停下。当即这些松江分堂弟子纷纷手忙脚乱地将马勒停,有几名弟子甚至来不及收住缰绳,顿时连人带马从葛胜身旁直直冲了过去,方才收住缰绳,当下这几名当众出了糗的弟子,只得悻悻地拉着马缰再兜转回来,脸色通红地骑着马回到马队中去。 不过葛胜恍若未见,只是盯着远处的苏州府城墙出神,仿佛这样盯下去,远处的城墙上,便能长出朵漂亮的花儿来一般。不过葛胜手下的众弟子却不敢多嘴打岔,俱是在葛胜身后安静地等待着。这些松江分堂的弟子马术虽然不行,但在纪律方面,还是被葛胜调教的不错的。 良久,葛胜嘴里方才吐出一句话:“我们入城。” 先前向葛胜请示的那头目闻言,当即向葛胜提醒道:“堂主,可是世家总堂那边也催的很急啊!” 葛胜闻言皱了皱眉,不满地扫视了那头目一眼,那名头目见葛胜那冰冷的目光投向自己,顿时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然后急忙回头向众弟子传达葛胜的命令:“堂主有令,全体入城。” 作为一名堂主,若是不能在自己所在的堂口中,拥有绝对的权威,而是让属下不断地质疑着自己的决定,从而让自己作为堂主的威信,不断地受到打击和削弱。那么这堂主的位置,绝对坐不稳当,早晚都会被人拉下马来。因此葛胜绝不能容忍属下,当着分堂所有弟子的面前,对自己所做的决定发出任何质疑的声音。 不过即便葛胜如何调教,在松江分堂之中,总有那么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存在。只因为与郝风雷的常州分堂一样,葛胜的松江分堂中,同样有十几名二长老一系的弟子存在。其目的不言而喻,监视诸如郝风雷,葛胜这类身居堂主要职的外姓弟子,伺机寻找取而代之的机会,为二长老一系增添实力。由此可见,二长老安插到各个外堂的眼线,有多么不受那些外堂堂主的待见。 果然,当葛胜的命令下达之后,那十几名二长老一系的弟子,顿时如炸了窝一般,也顾不得去细想了,当即便吵吵嚷嚷起来。 只听得那十几名二长老一系弟子中的头目,居然向葛胜倨傲地质问道:“长老院给我们的命令,是立刻前往总堂回援,而不是进入苏州城去浪费时间。请问葛堂主,你此时下令让所有兄弟进入苏州城中,公然违背了长老院的命令,不知却是何用意?难道是想去与莫问道那叛逆同流合污不成?” 这些二长老一系的弟子,因为有二长老所掌控的金银堂,那巨大的财力支持,因此消息俱是灵通的很,是以早就得知苏州分堂主莫问道,不听从长老会指令,不愿出兵回援诸葛世家总堂。因此他们开口便是对莫问道以叛逆相称,甚至还对葛胜用上了同流合污这么个词。 葛胜闻言大怒,莫问道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毕竟莫问道目前没有与诸葛世家公然决裂,除了不肯派兵回援总堂,尚无任何迹象表明莫问道有造反的迹象。因此莫问道还算是诸葛世家的堂主。而这些二长老一系的弟子,居然直接便给莫问道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堂主,扣上了一顶叛逆的大帽子,甚至还指责葛胜与莫问道同流合污,暗指葛胜也是叛逆。 其实葛胜带着众弟子进入苏州城中的本意,是想去劝说一下莫问道,让其带人与直接一起回援诸葛世家总堂。毕竟葛胜的好友剑王诸葛青,便是倒在了血刀门那血淋淋的屠刀之下。因此报仇心切的葛胜,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只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着莫问道游说一番,希望其能改变初衷,带领着苏州分堂的弟子,与自己一同回援已经日渐西山的诸葛世家。 不过二长老一系的那些弟子哪管这些?他们只想用尽各种借口,将葛胜之类的外堂堂主扳倒,然后便能为二长老增加势力,而他们自己,也可以从二长老那里,得到丰厚的奖赏和升迁,甚至有可能直接接替堂主的宝座。 当然,他们这些二长老一系的弟子,除了金钱和地位的诱惑,也有小半原因,是因为他们这十几人在百余人的分堂之中,作为少数派的存在,每日里被堂主提防,被同门排挤,地位可以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只有搞倒了堂主,为二长老诸葛峰一系,争取到实实在在的实力和地盘,他们这些被二长老派驻在各分堂的弟子,才能改变目前自身那尴尬的处境,飞黄腾达起来。 如吕杰和苗锦等人,便是被他们奉为偶像般的存在。只是时势造英雄,这种坐火箭般升迁的机会,并不是经常有的。而现在,他们似乎便如窥出了点门道般。 第二百五十四章 郝风雷心腹来访 葛胜见这十几名二长老一系的弟子,突然跳出来向自己发难,还直往自己身上泼污水。当下葛胜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随即哼了一声,冷冷地朝着那二长老一系弟子中的头目回道:“请问在这松江分堂之中,究竟我是堂主还是你是堂主?还有,请问你目前在松江分堂身居何职?难道我做出的决定,还要向你请示汇报不成?还有请你记得,莫问道现在还是诸葛世家苏州分堂堂主,请你说话注意自己的用词,以下犯上,谣言污蔑可是重罪。” 那二长老一系弟子中的那名为首头目闻言,顿时有些语塞,莫问道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诸葛世家堂主。而葛胜不仅是堂主,更是他的顶头上司,又岂是他一个连主事都不是的小小头目,可以随意去侮辱的? 而葛胜一口气喷完后,随即便对那些二长老一系的弟子不再理会,任由其吵闹,就如没听到一般,继续指挥着松江分堂众弟子,准备朝着苏州城方向进发。 那十几名二长老一系的弟子,呆呆地看着葛胜带着松江分堂的人,朝着苏州城内进发,而他们却根本无力阻止。一名弟子上前向那头目问道:“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那头目闻言,顿时斥责道:“跟个屁,都已经翻脸翻得差不多了,还跟进城去找死啊?赶紧通知长老院,报告葛胜入城去见莫问道之事,该如何处理,由长老院来定夺。剩下的人随我换掉服饰,然后潜入苏州城中打探消息,搞清楚葛胜与莫问道见面后的情况。” 一名弟子踌躇着问道:“可是我们都是熟面孔,如何接近葛胜与莫问道两人呢?” 这头目闻言怒斥到哦:“蠢货,莫问道的苏州分堂里不也有我们的人么?再说了,苏州城中的各处商铺,都是二长老的人马,实在不行调派些生面孔去打探就行了。” 这弟子闻言急忙点头,当下这十几名二长老一系的弟子,立马便分头行动,分别向诸葛世家总堂和苏州城内赶去。 苏州城中,诸葛世家苏州分堂内。气氛很是压抑紧张,自从莫问道拒绝回援诸葛世家总堂之后,便下令将城中几乎全部的苏州分堂弟子,都收拢回分堂集合起来,并保持着高度戒备的状态。只留下少数弟子潜伏在苏州城内和外各处要道,打探和监视着诸葛世家的动静,以防备诸葛世家在恼羞成怒之下对苏州分堂发动突然偷袭。 莫问道站在分堂大院中,抬头呆呆地望着天空的蓝天和飘过的白云,心绪有些混乱。本来在大长老亲自上门安抚过后,莫问道也就安分了下来。可不久前郝风雷派出了心腹,偷偷抵达苏州分堂这里来游说莫问道,邀其一同前去投奔孟康等人。 一边是诸葛世家的羁绊与大长老的折节安抚,一边是好友的盛情邀请。这让莫问道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背叛诸葛世家,与郝风雷一同前去投奔孟康他们,莫问道不但会背负上叛徒的骂名,便是他自己也觉得对世家有愧。但如果拒绝了郝风雷的提议,只怕这位挚友从此便会与自己反目绝交。 正当莫问道左右为难,犹豫不决之时,那郝风雷派来的心腹弟子见状,当下对着郝风雷恭谨地行礼道:“我家郝堂主还有一句话,让小的带给莫堂主。” 莫问道回过神来,意兴阑珊地对着郝风雷派来的心腹弟子说道:“但说无妨。” 郝风雷派来的那名心腹弟子,当即朝着莫问道拱手淡然道:“郝堂主只说了一句话,莫兄难道忘了秦风秦长老之事?” 莫问道听闻此言,便如被滚滚天雷击中一般,整个人瞬间便呆滞在原地,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起来了。秦风是诸葛世家中,他们这些外姓弟子的领军人物,也是唯一凭借着自身实力,进入长老院的外姓弟子。 要知道,诸葛世家本姓与外姓之争,从未停止过。当初诸葛世家日渐式微,便想出了通过联姻,金钱拉拢等办法,笼络了一大批外姓弟子充实诸葛世家,也使得因迷失在金钱之中,安于享乐的诸葛世家,从此止住了下滑的颓势,再度恢复了实力。 但随着外姓弟子在诸葛世家之中的实力逐渐壮大,话语权也渐渐增加,而自觉利益被这些外姓弟子瓜分去的一些本姓弟子,始终对这些外来的弟子保持着一种排挤和敌视的态度。若非诸葛世家之中那些有远见的长老们不停地居中调停,只怕本性弟子与外姓弟子之间,早就爆发大规模冲突了。 因此这些算得上是寄人篱下的外姓弟子,一向都团结的很,抱团对抗那些本姓弟子的欺负。而作为外形弟子中第一个成为长老,进入诸葛世家核心层的秦风,更是这些外姓弟子的精神领袖和坚强后盾,在外姓弟子之中一向威望卓着。 但在那场涉及到世家继承人的大混战中,那群本姓弟子用极为卑劣的设局,陷害,埋伏等方式,不仅将秦风害死,就连诸葛世家本姓弟子之中,那些极其亲近外姓弟子,并极力推崇以习武为立足根本的重量级人物,也纷纷死在了这场混战之中。 若论做生意赚钱,这些外姓弟子,的确不是那些自小就耳濡目染的本姓弟子对手。他们这些外姓弟子唯一能做的,只有刻苦练武,以期望在世家中能出人头地。但诸葛世家那重商轻武的做法,让这些外姓弟子很难有出头之地。 但随着三长老诸葛峻,刑堂堂主诸葛中等一批有长远目光的本姓大佬,着急于诸葛世家的颓势再现,极力推崇以武立身。顿时让这些外姓弟子看到了出人头地的希望。 不过好景不长,随着秦风,诸葛中等人的死去,诸葛世家再度回到了重商轻武的老路,而作为诸葛世家武力重要组成部分的这些外姓弟子,眼见得从此之后,靠着刻苦练武,再难有出人头地的希望,因此对此俱是深感失望,从此便对诸葛世家渐渐离心离德。 第二百五十五章 莫问道幡然醒悟 对于莫问道来说,他虽然已经是诸葛世家众外堂堂主之首,掌握着诸葛世家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堂口,但他还是希冀能有一天如秦风那般,以一个外姓弟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进入诸葛世家的核心层,长老院。 但郝风雷用无情的大棒击碎了莫问道的幻想。郝风雷让心腹手下带来的这句话,意思很清楚,没错,你莫问道是想进步,希望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一名世家长老,进入世家的核心长老院。不过那又如何?秦风难道不是长老?可最后呢?还不是悲壮地惨死在诸葛世家总堂之中? 更何况现在的诸葛世家之中,已经清一色是二长老一系掌权,那些同情和包容外姓弟子的本姓大佬,早已经在那场动乱之中死去了。且不说你莫问道能不能进长老院,就算是进去了,二长老他们那帮人又岂容你一个外姓弟子,跑进来分走他们那至高无上的权力,难道你就打算就这么去做一个徒有虚名的傀儡么? 现在的诸葛世家,已经把外姓弟子当做炮灰来用,根本就不会把你当盘蔡,所以醒醒吧!趁着还有力量,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的话,最终还是得死在二长老他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手里。秦风秦长老,便是前车之鉴。 猛然醒悟的莫问道,瞬间明白了郝风雷是对的。诸葛世家现在之所以对他温情脉脉,客气有加,那是因为血刀门大举入侵,因此诸葛世家急需莫问道他们来做炮灰与挡箭牌,去消耗血刀门的力量。 就算击退了血刀门后,那新上位的诸葛杰,一向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又岂能容忍他莫问道仍然掌控着诸葛世家之中最重要的外堂堂口,继续逍遥快活?以诸葛杰的心狠手辣,再来一场大清洗,然后将所有堂口完全掌控到自己手中,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无非只是现在有大长老反对,这才没有成为现实,但随着大长老逐渐脱离权力核心,这事早晚都会发生。 幡然醒悟的莫问道,当即让这名心腹弟子回复郝风雷,让郝风雷先行去投奔孟康他们,而莫问道则见机行事,毕竟苏州这里算得上是诸葛世家的大本营,可不像郝风雷那般身处外地分堂,说走便能走的,莫问道想要带着手下弟子顺利脱身,还是得耐心等待最佳的机会。 莫问道也算是雷厉风行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后,便立刻召集心腹筹划如何离开,同时将所有弟子召回苏州分堂,以集中力量防止诸葛世家的偷袭。就连二长老安插在苏州分堂的那十几名眼线,也被莫问道统统一举拿下,一个个用绳索捆了个结实,然后丢在后院柴房之中,并派人严密看守。 不过拿下这些二长老的眼线之后,由于不会再有情报传递给二长老,因此诸葛世家那边,很快便会发现异常,再加上血刀门的虎视眈眈,谁也搞不清楚血刀门究竟会先攻打诸葛世家总堂,还是在苏州城中的分堂,因此留给莫问道的时间并不多了。 莫问道对着天空发着呆,思索着如何顺利地离开苏州城,毕竟若是一旦与诸葛世家在苏州城中的其他势力发生冲突,想要脱身便没这么简单了,诸葛世家总堂极有可能派出人马前来追杀莫问道等人。甚至就连官府,都有可能插手介入,毕竟诸葛世家在此经营了上百年,可谓是根深蒂固,与官府的关系极为亲密。那样的话,莫问道便很难带着手下弟子悄无声息地顺利离开。 “报” 一名弟子急冲冲地跑了进来,高声向正在发呆的莫问道喊道。 “何事如此匆忙?” 莫问道被这弟子的喊叫声打断了思绪,当下不悦地问道。他很讨厌手下弟子遇事慌张,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那跑进来的弟子见莫问道脸上不悦,急忙道:“松江分堂堂主葛胜,正带着上百人,朝着我们分堂而来,目的不明。” “什么?” 莫问道闻言一惊,葛胜带着松江分堂的所有人马,回援诸葛世家总堂这事,莫问道是清楚的,但他不明白的是,葛胜为何不直接带人返回诸葛世家总堂,却带着所有人马朝着苏州分堂直扑过来?莫问道拒绝回援诸葛世家总堂之事,世家之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难道葛胜是带着人前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随后莫问道便是嗤笑一声,葛胜手下的松江分堂弟子,满打满算不过百余人,而莫问道的苏州分堂,则差不多有三百人之多,这也是为何莫问道能高居诸外堂之首的原因。就算葛胜心怀不轨,另有目的而来,也根本不是莫问道的对手。 不过莫问道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远超葛胜,而就此掉以轻心。只见他当即喝令这名弟子继续查探葛胜的动向,同时传令下去,让苏州分堂内的手下众弟子全力戒备起来。 很快,分堂内喝令和走动之声此起彼伏,众弟子很快集结起来,手持刀剑弓弩一队队地在分堂中逐次布防,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而莫问道也没闲着,吩咐手下弟子取来长枪,然后带着几队弟子,站在分堂大院内绰枪而立。而在分堂大门口两边的墙上和屋顶上,数十名弓弩书隐伏在墙后与屋脊后,一旦莫问道一声令下,便可箭如雨下,打击来犯之敌。 很快,门外的街道上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随即大门外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进来,向院中的莫问道汇报道:“松江分堂主葛胜带着人来了。” 莫问道喝问道:“可曾看出葛胜他们来意?” 那弟子急忙回道:“松江分堂的人俱是骑马而行,刀剑都没有出鞘,也没有感觉到杀气,看似应该没有敌意。” 正问答间,密集的马蹄声已经来到大门外,随即渐渐消失,只剩下偶尔马蹄刨地和马鼻子发出的响鼻声,看来葛胜已经带着人到达苏州分堂大门外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葛胜质问莫问道 当下莫问道哈哈大笑道:“既然人家都大大方方地来到我们大门口了,我莫问道若是不出门迎接一下,岂不显得胆小失礼了?便让我们出去瞧瞧,看这葛胜带着人冲到我苏州分堂来,究竟是何来意。还有大伙注意戒备,不要掉以轻心,等会看我眼色行事。” 众弟子得令,纷纷打起精神,手按在刀剑之上,随时准备应战,就连两侧隐藏在屋脊后和墙后的弓弩手,也是从箭壶抽出了羽箭,搭在了弦上,以便一旦莫问道下令,便能以最快速度击发出去。 一切吩咐妥当后,莫问道便带着十几名弟子,大步朝分堂大门外走去,剩下的弟子则在院中待命,随时准备增援。 分堂大门外,葛胜与松江分堂的百余名弟子,已经翻身下马,正密密麻麻地站在苏州分堂大门口,将个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负责守卫苏州分堂大门处的几名弟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又不知葛胜他们的来意,顿时一个个俱是面如土色,心中兀自在暗自思量着,葛胜若是带人硬闯,他们这几个负责守卫大门的弟子,究竟是拦还是不拦?若不阻拦,放任其进去,只怕会被莫问道怪罪,但若是拦住,看这形势,只怕自己这几个看大门的是凶多吉少啊! 不过葛胜却没有为难他们这几个弟子,一点都没有想要硬闯的意思,只是高声喝道:“麻烦几位进去向你们莫堂主通报一下,就说松江分堂堂主葛胜求见。” 那几名看守大门的弟子闻言,急忙点头应声,便准备派人进去通报。不过还没等准备进去通报的弟子迈开脚步,便听得分堂大门之内,一阵哈哈大笑声突然传了出来。 大门外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分堂大门内,莫问道一边笑着,一边大步走了出来,瞄了一眼葛胜及其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手下弟子,然后面不改色地笑道:“原来是葛堂主来了,稀客,稀客啊!莫某有失远迎,还望葛堂主及诸位兄弟恕罪啊!” 莫问道可算是老油条了,不管对谁,都是摆出一脸笑嘻嘻的模样,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么!如此可以让人减少敌意,降低警惕和戒备。不过葛胜可不吃这一套,他专程跑到苏州城内来找莫问道,可不是来看莫问道那招牌式笑脸来的。 当下葛胜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老莫,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也莫要和我打哈哈,你心里想必清楚我所为何来,此处人多眼杂,说话甚是不方便,是不是请我进去再说?再说了,你莫问道总不能让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就这么站在大门口喝西北风吧?” 莫问道见葛胜直爽地点明了来意,当下也不好继续糊弄下去,忙伸手作势请葛胜进去。而葛胜则对着莫问道点点头,便大步朝着苏州分堂内走去。 葛胜手下几名心腹弟子见状,急忙提醒葛胜小心有埋伏。谁料葛胜回过头来摆摆手道:“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莫堂主与我相交莫逆,同列八天王之职,尔等只管放心在门外等候,休得闹事。” 那几名葛胜手下的心腹弟子闻言,只得无奈地退了下去。而葛胜则回过头来,继续大大咧咧地向分堂内走去。如此一来,倒是让莫问道一阵汗颜。自己忙活了半天,又是安排人手接应,又是布置弓弩手戒备,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是来找茬的。当下莫问道只得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急忙跟着葛胜进去了。 葛胜走进了分堂大门,这才发现分堂大院中,居然还有几十名莫问道的弟子正在全神贯注地戒备。结果与葛胜一照面,双方俱是一愣,几名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弟子,甚至直接唰地拔出了刀剑。 葛胜见状转过头,对跟在自己一旁的莫问道调侃道:“没想到莫大堂主对葛某如此不放心啊!居然还在院子里布置了这么多的人马?葛某真是荣幸之至啊!” 莫问道翻了翻白眼,对着那几名拔出刀剑的弟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后急忙向葛胜辩解道:“最近血刀门大兵压境,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让他们随时戒备待命,以防被血刀门偷袭。” 随即莫问道便朝着那几十名手下弟子挥手道:“赶紧都给我散了,憋在这像根木头一样杵着了!” 那些弟子闻言,顿时一哄而散。而莫问道心中则在暗自庆幸,幸好屋脊上与墙后的那些弓弩手见机的快,全都隐藏好了身形,没被葛胜发现,否则只怕自己又要被葛胜狠狠讥讽一番。 葛胜平静地看着莫问道手下的弟子散去,然后深深看了莫问道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怕莫兄所防备的,不止是血刀门吧?” 莫问道闻言心中一突,果然说到正题了,不过他脸上可没有表露出来,当即装傻道:“葛兄说笑了,若非血刀门来袭,我苏州分堂又何必摆出如此大的阵仗?” 葛胜闻言,也不反驳,只是呵呵笑了几声,这笑声顿时让莫问道心里有些发毛。 莫问道与葛胜两人边走边交谈,很快便来到正厅内,仆人端上香茗,莫问道忙说道:“这是上好的洞庭碧螺春,葛兄请。” 葛胜却没有去端茶碗,而是注视着莫问道,正色道:“在下与莫兄相交十余载,难道莫兄还不愿与我推心置腹么?” 莫问道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闻言顿时呛得直咳嗽,忙放下茶杯,然后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身上因咳嗽而喷出来的茶渍。然后装傻充愣道:“葛兄说话当真风趣的很,莫某与葛兄相交,一向都是推心置腹的啊!” “那好,我问你,为何长老院命你带人回援总堂,你却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拒绝?” 葛胜当即开门见山地出口相问,莫问道却无法回答,只得默然相对,正厅中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紧张和尴尬。 葛胜见莫问道沉默下来,不愿正面回答,当即苦口婆心地说道:“没错,世家对我们这些外姓弟子,的确是一向排挤和轻视,但我等若在世家遭遇危难之时,却在一旁冷眼袖手旁观的话,那又与那些小人有何区别?” 第二百五十七章 莫问道发飙诘问 眼见葛胜越说越激动,差不多算得上当面直接斥责莫问道是小人了。莫问道脸上有些挂不住,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下去,当即便回道:“葛兄,现在的世家,还是原来的那个世家么?二长老一系独掌大权之后,我们这些手握实权的外姓弟子,要么被他们当做炮灰,去消耗敌人力量,同时借助敌人之手来除掉我们,即便侥幸能从中幸存下来,也迟早都会被他们清洗掉,你可明白?” 葛胜闻言脸上抽搐了一下,但随即沉声道:“莫兄,长老院如何决定,又岂是你我可以妄自非议的?我等蒙长老院青睐有加,对我们提拔重用,才得以位列八天王之列,同时出任堂主之职。此等厚恩,非肝脑涂地无以回报,又怎能拥兵自重,对世家面临的危难置之不理?” 莫问道闻言也激动了,当即大声反驳道:“葛兄,莫某一向敬重你是条直爽汉子,可何时也变得如此迂腐了?难道世家如此继续错下去,我们仍然这样两眼一抹黑,一条路走到黑地跟下去不成?命是自己的,为那些心黑手辣之徒卖命,可是一点都不值得!” 葛胜闻言大怒,顿时直呼姓名道:“莫问道,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心黑手辣之徒?长老们位高权重,岂是你能随意诽谤的?” 莫问道闻言顿时也是急了眼,当下脸色通红地吼道:“他们能做,我还不能说么?诽谤?三长老怎么死的?五长老秦风又是怎么死的?刑堂堂主诸葛中,与我可是莫逆之交啊!可结果呢?满门被灭啊!居然连妇孺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一群畜生啊!还有诸葛无痕与诸葛云他们,又是如何被逼亡命天涯的?龙虎堂和刑堂的精锐,也是大半战死。对于这些,你就能视而不见么?” 葛胜原本还气势汹汹,却被莫问道这连珠炮般的质问,顿时搞得哑口无言。这些事情本是诸葛世家之中的禁忌,所有人都在刻意地回避着这一段不堪回首的伤痛。可现如今却被莫问道无情地吼了出来。葛胜无法正面回答莫问道,更无力去辩驳。 看着莫问道那眼中泛起的泪光,葛胜甚至开始怀疑其起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如莫问道所言那般迂腐不成?想到秦风,葛胜的心中也是一阵阵的抽痛。葛胜与莫问道乃至郝风雷,与秦风同为外姓弟子,那时候秦风虽然还不是龙虎堂堂主,但也对他们这些外姓弟子多有提携与指点之恩,照顾颇多。他们这才得以脱颖而出,出人头地。 厅外那些负责警戒的弟子们,听到莫问道与葛胜的吵闹声后,急忙跑过来查看究竟,却被莫问道挥退。这些弟子只得尴尬地又跑了出去,继续站岗放哨去了。 “若非那帮家伙发动的这场大清洗,诸葛世家又怎会沦落到如此任人欺凌的地步?这是他们那帮畜生自己造的孽,却又为何要我们去替他们承担后果?我莫问道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现在,你还准备劝我回援诸葛世家总堂么?” 见葛胜沉默不语,莫问道出声追问道。 葛胜闻言嘴巴蠕动了下,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变的干涩异常,就连嗓子也是沙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葛兄,不如你与我一起,带着人马前去投奔孟康他们,郝风雷已经带着常州分堂的人马去了,在那里虽然没有如这边的富贵生活,但至少我们可以得到公正的对待。” 葛胜:“......” 原本葛胜前来苏州分堂,是准备来说服莫问道回援诸葛世家的,可结果没说几句话,葛胜却反而被莫问道游说了起来。 莫问道见葛胜默然不答,知道他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当即趁热打铁,语重心长地劝道:“葛兄,想想秦风秦长老吧!他在诸葛世家中的地位算高了吧!还有他对诸葛世家的功劳和忠诚,总比我们多的多吧!可到最后呢?秦长老还不是被那帮畜生卑鄙地设计暗算,最终冤屈地死在了世家之中。而那帮畜生的心中,又何曾有过哪怕一丝的愧疚和自责?” 说到后来,莫问道已经是声色俱厉,全然没有了方才劝诫时的温言和婉转。 莫问道说的话,让葛胜也不禁为之动容,他一直刻意回避着不去正视那场世家动乱,假装对自己说这件事情只是自己的幻觉,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发生。但他也只能自欺欺人般的催眠自己,莫问道那震耳发聩般的吼叫,顿时牵动了葛胜那隐藏在内心深处,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的伤痛。 此刻葛胜甚至在心中扪心自问,如果在世家这场动乱发生之时,自己不是与剑王诸葛青一起,正在嘉兴分堂驻守,而是正好在世家之中的话,那以自己的脾气,是不是会就此毅然站出来,助秦风一臂之力,就此站在诸葛世家的对立面? 但世间之事,从来没有如果和假设,但葛胜的内心却清楚,自己当时若是在场,多半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支持秦风。而在世家爆发这场动乱之后,为了安抚葛胜,长老院便把葛胜调去松江分堂就任堂主。结果反让葛胜逃过了一劫。否则的话,只怕葛胜也会与剑王诸葛青一般,死在血刀门的偷袭之下。 “秦长老他死不瞑目啊!” 见葛胜目光呆滞,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话说的有些意动了。当下莫问道又下了一副猛药对着葛胜,声嘶力竭地吼道。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错了,是我错了还不成么?” 葛胜终于崩溃了,只见他伸手捂住了耳朵,脸庞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对着莫问道告饶哀求道。 莫问道见葛胜的精神已经近乎崩溃,当下便放缓了语气,缓缓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反正莫某和苏州分堂的全体弟子,离开此处投奔孟护法他们已成定局。至于葛兄和松江分堂的那些弟子们,究竟该何去何从,便任由葛兄自行选择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整装待发欲撤离 葛胜那惊呼呆滞的目光,渐渐地回过神来,沉寂了半晌,最终葛胜长叹了一口气,面色落寞地缓缓道:“莫兄准备何时离开?记得提前通知兄弟我一声。” 莫问道见葛胜终于被自己说服,心中不由得暗喜不已,当下急忙回道:“为了避免被诸葛世家发现我们的意图,从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撤离的具体时间还没定,不过既然葛兄愿意与我们一起同行,那在下便尽快拟定一个撤离的计划。” 虽然莫问道和葛胜两个堂口的人马加起来,已经是苏州城中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但此去投奔孟康,路程长达六七百里,而且撤退的不光是人员,还有苏州分堂积攒的一些物资。因此莫问道需要策划一个周全的撤退计划,以此应对撤退后可能面对的突发情况。 若是莫问道他们撤退之时,却被忠于诸葛世家的弟子发现被缠住,那便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莫问道也吃不准诸当葛世家得知自己的叛逃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和应对方法。搞不好诸葛世家甚至可能会让出重大利益,迅速与血刀门媾和,然后出动全部力量追杀叛逃的莫问道及苏州分堂弟子。 毕竟对于诸葛世家来说,追杀叛出世家的莫问道等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要比抵御血刀门来的更重要。一旦让莫问道等人轻松逃脱,那么今后必然会有更多的人效仿。这对于诸葛世家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更何况,莫问道还要考虑到路途之中,是否会遭到其他势力的敌视和攻击,毕竟以诸葛世家的财富,想要收买一些势力,来对付莫问道他们这些人,还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至于诸葛世家在苏州城中的那些商铺,莫问道自然不可能如郝风雷那般前去劫掠一番,毕竟此处是诸葛世家的大本营,一旦莫问道动手,只怕不用诸葛世家出手,官府便会第一个跳出来阻止。 葛胜对莫问道的回答不置可否,却说道:“麻烦莫兄安排一下,让我手下的那些兄弟饱餐一顿,我们一路马不停滴地从松江府赶来,都是饿的肚子叫了。” 莫问道闻言呵呵笑道:“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安排。不过葛兄堂口里那些二长老一系的弟子,不知该如何处理?” 葛胜闻言翻翻白眼道:“早在我还没进苏州城之时,二长老安插到我松江分堂来的这十几个家伙,便已经与我闹翻了,因此没跟过来,估计此时正忙着赶去二长老那里告状呢!剩下的那些弟子,都唯我葛胜马首是瞻。莫兄只管放心便是。” 莫问道闻言急忙道:“看来时间已然紧迫,我们得加快步伐了,我现在便派弟子出去打探,搞清苏州城中现在的状况,待到大伙都用过饭后,我们便收拾一番,准备撤离苏州城。” 葛胜闻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以示表示赞同。若论统筹谋划出主意,葛胜就是拍马也赶不上莫问道这种精明之辈,因此他便任由莫问道来拿主意。 当下莫问道急忙吩咐手下弟子,接待葛胜带来的松江分堂弟子,由于事情紧急,便没有招待葛胜他们喝酒,只是简单弄了些饭菜,让苏州分堂和松江分堂的所有弟子,俱是饱餐了一顿。 待的吃饱喝足,数百名弟子俱是整装待发。苏州分堂中的现银来不及兑换成银票,便装上马车一起带走,至于那些不值钱的东西,便直接丢弃在了苏州分堂内。 很快,派出去负责打探苏州城内情况的弟子,纷纷回来汇报,苏州城中诸葛世家的商铺俱是正常营业,看来诸葛世家还没察觉到莫问道准备背叛撤离之事。唯有在苏州城南,二长老之孙诸葛杰,正在那些酒肆,青楼,赌场等江湖中人聚集之地,大把大把地撒出真金白银,以此招募那些贪图金银的江湖亡命之徒,来为诸葛世家卖命,正如当初对付诸葛云他们一样的手段。 莫问道听完这些弟子的汇报,当即追问道:“那诸葛杰现在手下有多少人手了?还有他是否有对我们这里特别关注?” 一名弟子拱手回道:“那诸葛杰从世家中带来了百余人和大量的金银财宝,此时大概已经招募到了约三百余名江湖中人,人数还在持续增加。此刻诸葛杰关注的重点,应该是努力招募更多的江湖中人,来做诸葛世家的炮灰。但想必诸葛杰肯定会在我们苏州分堂周围安插耳目,监视我们的动静,一旦我们有所行动,他便可迅速得知。” 莫问道闻言,脸上现出狠厉之色,随即向手下那几位分堂主事吩咐道:“你们马上挑选一批精干弟子,暗查分堂周围各处,一旦发现有诸葛杰暗查的耳目,立刻就地格杀。待得大队人马离开后,再跟随一起撤离。” 苏州分堂的几位主事俱是拱手应诺,随即便开始调派人手,从苏州分堂向四周暗中查探。而不久之后,莫问道与葛胜便带着整装待发的数百名弟子,涌出苏州分堂,直出城北,偷偷往常州府方向而去。 莫问道之所以舍近求远,一来是因为常州分堂郝风雷已经带人撤离,此刻常州府一带,几乎已经没有诸葛世家的势力存在,莫问道他们这么多人,可以从容地撤离,而无需担心会被诸葛世家拦截。二来是血刀门已经潜伏在苏州城南,若莫问道带人向南抄近路,搞不好会与血刀门发生冲突,那样的话便正中诸葛世家下怀,显然这是诸葛世家最乐意看到的一幕。 因此莫问道宁可绕路而行,力求稳妥里安全撤离,也不愿冒险走近路,搞不好便是为人火中取栗,还是让诸葛世家与血刀门火并去吧。 数百名弟子排着队列,沿着官道向常州方向而行,葛胜和松江分堂的弟子虽然都骑了马,但为了与莫问道的手下弟子保持步调一致,便策马排在后面,与装载着金银和物资的马车一起缓缓而行,只派出少数人策马在大队人马四周警戒着跟随前行。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诸葛杰重金募人 诸葛杰安插在苏州分堂周围,负责监视莫问道他们动静的眼线,见到莫问道的苏州分堂,突然搞出偌大动静,数以百计的弟子,纷纷从苏州分堂内涌出,直往城北而去,甚至还有装载着物资的马车一同随行,显然是准备逃离苏州城。 当下这些诸葛杰派来的眼线,见此情景俱是大惊,急忙纷纷返身,准备去向正在苏州城南招募人手的诸葛杰,回报这惊人的消息。不过这些眼线刚走出没多远,便被莫问道派出的精干弟子拦下,没有多余的废话,双方立刻爆发了战斗。 莫问道派来的弟子无论是人数上还是武艺上,都要胜过诸葛杰派来的这些眼线。很快这些眼线便纷纷横尸街头,只有几名眼线侥幸没有暴露,只得躲在暗处瑟瑟发抖。这几名眼线随即便眼睁睁看着莫问道手下的弟子,将那些倒地的同伴挨个补刀击杀,随后才向北跟随着大队人马一起撤离。 这几名侥幸生还的诸葛杰手下眼线,当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直到莫问道手下的弟子,都已经离开了好久,这几名眼线见风平浪静,这才敢现出身形,随即向着城南诸葛杰处一路狂奔而去。 此刻诸葛杰正在城南一处青楼聚集的街道上,卖力地忽悠着在此鬼混的那些江湖中人。 哗啦啦的声响,金银被从箱子中倒了出来,积聚成堆。而在这堆金银的周围,则围拢了一大群被吸引过来的江湖众人,他们都是经常在此处鬼混的江湖中人。见到这些亮闪闪的金银,这些江湖中人呢的眼中,俱是露出贪婪的目光。若非这堆金银财宝的旁边,站立着数十名手按刀剑的诸葛世家弟子,只怕他们早就冲上去哄抢了。 即便如此,这也够让这些江湖中人为之疯狂的了。常年混迹于青楼的这帮江湖中人,都很清楚地明白,青楼就是销金窟,若没有金银,那些见了金银便喊自己大爷的老鸨和粉头们,绝对立刻便翻脸冷眼相对。现如今正遇上诸葛杰重金招募人手,这让他们这些囊中羞涩的江湖中人,又如何不动心呢? 诸葛杰看着这些江湖中人,心底是极为鄙视的,但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只听得他指着面前的那堆金银财宝,对着周围的江湖中人高声喊道:“诸位好汉,想不想拿这些金银,去玩那些平日里玩不起的头牌姑娘?” “想!” 那些江湖中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甚至还伴随着一些江湖中人那爽朗的哈哈大笑声。这些将湖州人都是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货色,有钱便潇洒走一回,将钱花到精光为之。等没钱了便穷困潦倒,甚至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能再去替人卖命,或许只是为了一顿酒钱,或是一夜的嫖资,便可以替人杀人越货,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江湖中人的这条烂命,有时候便是如此的低贱不值钱。 诸葛杰见带动起了气氛,当下趁热打铁到:“想就好,只要替我们诸葛世家做事,面前的这堆金银,便全是你们的了!” 那些江湖中人闻言俱是欢呼一声,立马毫不思索便忙不迭地点头,生恐头比别人点的慢了,便会挤不进诸葛世家做事了一般。 正当整个青楼的气氛都到达最高潮之时,一名神色慌张的诸葛世家弟子,从青楼外飞奔而入,引起了正在欢呼的众多江湖众人的注意。不过这名诸葛世家弟子也顾不得青楼中众人那诧异的目光了,直接飞奔到诸葛杰的身边,然后附在其耳边一阵嘀嘀咕咕。 只见诸葛杰那原本充满了虚伪笑容的脸上,瞬间便变得如阴云密布一般,直让青楼中那些正兴冲冲的江湖中人俱是愕然不已,心底下不禁暗自惴惴不安,一个个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事,会让诸葛杰突然如此变脸。 诸葛杰见那些江湖中人俱是惊疑不定,当下急忙挥退报信弟子,然后哈哈大笑道:“诸位为何这般神情?不过些许小事,无足挂齿,倒是让诸位见笑了。来来来,签好契约,诸位便可去领钱了。” 所谓契约,便是由诸葛杰代表诸葛世家,与这些江湖中人签订为期一年的协议,诸葛世家依照这些江湖中人的武艺,人脉和江湖地位,按月给付银两。而这些江湖中人则为诸葛世家效命一年。而且诸葛杰特别声明,如果遇有打斗厮杀,对他们另行还有银钱补贴。 这些江湖中人听诸葛杰说完,纷纷将视线转向那堆金银,眼中俱是发出火热的光芒。只要自己在诸葛杰提供的契约上签字画押,便可以从中获取一份极为不菲的银子。若换在平时,哪有如此好的条件给他们?平日里他们接些护镖,寻仇之类的活计,同样是冒着生命危险,收入却不及现在的三分之一。管他娘的呢,自从他们踏入了江湖路,本就过的是刀口舔血的勾当。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拼上一把,也好让自己过上一段不用愁钱的舒心而潇洒的日子。 当下这些江湖中人大多数都纷纷上前,到诸葛杰手下的几名管事那里,在契约上签字画押,然后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钱。而剩下的少数江湖中人,本见诸葛杰的脸色突变,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当他们看到其他大多数的江湖中人,纷纷兴高采烈地签字画押后,拿到了一份不菲的银钱。剩下的这少数江湖中人顿时坐不住了,当下也顾不得心中还有些顾虑了,急忙紧跟着去签字画押,然后心满意足地从诸葛世家管事的手中领过钱来。 很快诸葛杰所在的这个青楼之中,所有的江湖中人,都是签字画押,与诸葛世家签下了契约。毕竟金钱的威力是十分巨大的,世上又有几人可以断然拒绝呢?而这些江湖中人在签字画押拿到钱后,心中俱是暗喜不已,心中暗想今晚又有钱可以去找平时相好的粉头去了,抑或是又有钱可以去赌场,有机会将之前所输的银子翻本捞回来了,虽然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第二百六十章 诱惑忽悠人入坑 刀口舔血赚来的钱,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些江湖中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肯定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升起,说不定一次口角之争,都会引起冲突让人丧命。而原因甚至幼稚得可以让吕东阳之类的老江湖感到可笑。只因为这些江湖中人认为,在江湖中混,命可丢,面子不可丢。因此这些江湖中人的手中但凡有了些钱,都是很快便会花个精光。 见事情进展顺利,诸葛杰心中的阴郁也不禁减弱了不少。方才那名弟子急急地跑进来,然后在诸葛杰耳旁低语汇报了一番,正是为了诸葛世家苏州分堂堂主莫问道,带着整个苏州分堂的弟子逃离苏州城一事。莫问道派出巡查的精干弟子,虽然杀了不少诸葛杰派来监视莫问道的探子,但毕竟不可能在匆匆忙忙的情况下,短时间将之全部杀光。有几名探子侥幸没有暴露,隐藏了下来。 这几名侥幸生还的探子,只能惊魂未定地等莫问道的人马走远之后,方才急急忙忙来向诸葛杰报告此事。而在此时,莫问道及葛胜早已经带着手下众弟子出了苏州城,已经在往常州府方向的官道上行进了。 不过诸葛杰在得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声张,只是脸色不受控制地变得阴郁起来。不过诸葛杰随即调整了过来,在场的这些江湖中人都还在看着,他若不小心在脸部表情上,走露了哪怕一点莫问道等人已经叛逃的消息,只怕这些江湖中人立马便要变脸。 毕竟就连诸葛世家实力最强的外堂堂主莫问道,居然都是背叛了诸葛世家,由此可见诸葛世家确实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如果他们替诸葛世家做事,多半是九死一生的命。那这些江湖中人又岂会傻到依然去替即将完蛋的诸葛世家卖命?毕竟为了钱卖命是一回事,自己不过是冒更大的生命危险,去赚取更多的银子。但若是明知是个死,却依然为了钱毫不犹豫地跳进诸葛世家这个大坑去替其送死的话,那就是傻缺了。 在这些江湖中人签下契约之后,诸葛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莫问道带人叛逃的事情隐瞒不了多久。在这之前,诸葛杰必须抓紧时间,尽可能多地忽悠更多的江湖中人前来为诸葛世家卖命,然后在消息走露之前,让这些江湖中人紧随着诸葛世家去与血刀门拼命。 为了尽快达到目的,于是诸葛杰在这些江湖中人签下契约后,又大声宣布包下这座青楼,然后让这些签下了卖命契约的江湖中人,尽情疯狂狂欢上一夜。所有的用度,皆由诸葛世家买单。 这些江湖中人没料到诸葛杰居然如此豪爽,顿时纷纷欢呼不已,同时对诸葛杰奉承不已。诸葛杰却不以为意,只是大声说道:“诸位既然愿意为我诸葛世家做事,这点小小意思算的什么?只要诸位愿意尽心尽力,在下保证今后各位肯定比现在活的还要精彩。” 这些江湖中人闻言,眼中俱是放出异样的神采,很显然诸葛杰画出的这个大饼,很是对他们的胃口。 随即诸葛杰又宣布道:“由于我们诸葛世家人手紧缺,因此还急需诸位能找来更多的人手,为我们诸葛世家办事。当然了,但凡每找来一个人手,只要考核通过,介绍的人皆可以获得一大笔银子。当场兑现,决不食言。” 这些江湖中人闻言沸腾了,当下纷纷急急忙忙地去联系同在苏州城中的同门和好友,也好让自己能多赚一大笔钱。很快这些江湖中人便走了个精光,原本热闹的青楼之中,只剩下诸葛杰和他手下的诸葛世家弟子。 直到此时,诸葛杰的脸色方才再度阴郁下来,随即招手将那名报信弟子喊来,沉声询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名报信弟子恭谨地回道:“启禀杰少,莫问道带着苏州分堂几乎所有的人马,在不久之前丢下了苏州分堂,叛逃出城北而去。就连原本准备回援世家总堂的松江分堂主葛胜及所带弟子,居然也不知为何被莫问道说服,已经与莫问道一起合兵一处,跟随着叛逃了。” “呯” 诸葛杰闻言气的脸色铁青,手掌重重地击在桌面之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顿时让诸葛杰那些手下弟子俱是吓了一大跳,但却又唯恐被诸葛杰迁怒于自己。当下一个个都是不敢吱声,不过却都是转头望向诸葛杰。 “这帮混账,世家待他们一向不薄,他们却在世家最危急的时刻,居然背叛了世家,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 此时青楼之中那些江湖中人都已经去呼朋唤友赚介绍费去了,剩下的都是诸葛杰的手下弟子。因此诸葛杰再也忍耐不住,当下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诸葛杰只想着莫问道他们的背叛,却并未去更深地细想,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这些堂主们在世家身处十分危急的时刻,却抛下了世家选择背叛。其实问题的答案,便在诸葛杰自己身上。若非他卑劣地设计下套,让世家风雨飘摇,使得许多不该死去的人死去,又岂会落到如今这般众叛亲离的地步? 只不过在诸葛杰看来,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这些手段和做法,有任何不妥之处,想要到达权力的巅峰,便得比其他人更奸诈阴沉,更无情冷血,更卑劣无耻。否则,又如何有机会和资格到达那个位置?因此对于发生的这一切,诸葛杰都是觉得心安理得的很。 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诸葛杰深谙其中的含义,因此才会将自己的奸诈冷血,卑劣无耻发挥到极致。但是,诸葛杰忘了很重要的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理解诸葛杰这般狡诈无情的计划,更无法接受诸葛杰那无耻卑劣的做法。 因此,才会有了莫问道,郝风雷,葛胜等一帮手握重权的外堂堂主,在得蒙诸葛世家的提拔重用之恩后,却依然选择了离开。只因为他们在诸葛世家,已经看不到自己未来的希望在哪里! 第二百六十一章 鸳鸯门使者突至 诸葛杰对背叛了诸葛世家的莫问道与葛胜好一番痛骂,这让诸葛杰手下的那百余名弟子,均是面面相窥。当下便有一名诸葛杰的心腹头目上前请示道:“杰少,那我们要不要集合人马,去追杀莫问道与葛胜这两个叛徒?” 诸葛杰闻言却是冷静了下来,思索了一番之后,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不可,现如今血刀门对我诸葛世家虎视眈眈,正愁没有好机会下手。若是我们集合人马去与莫问道那叛徒火并,岂不是正合血刀门之意?到时候血刀门等我们与莫问道纠缠之时,趁机杀入我诸葛世家总堂,那我们还如何抵挡?” 几名诸葛杰手下的心腹头目闻言,俱是连连点头,奉承着诸葛杰,夸赞其神机妙算,料敌机先。不过诸葛杰自己也清楚,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诸葛世家的实力已经衰退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甚至很多只是粗通武艺的商铺弟子,都已经是被召集了起来。而且就算如此,诸葛世家依然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力去进行两面作战。 诸葛杰能想到的事情,那些心腹头目也不傻,自然也是心中有数。不过他们想到先是世家常州分堂的郝风雷反水,随后莫问道的苏州分堂与葛胜的松江分堂也相继叛逃。诸葛世家的实力顿时遭到重创,面对着血刀门的咄咄逼人,仅仅靠诸葛世家总堂这些人,是否能真的打退血刀门的入侵,他们这些人也是心中无底,一时之间俱是有些惶惶不安。 诸葛杰见状,当即对这些有些慌乱的头目说道:“此时正是世家百年难遇的危急时刻,若想渡过这次难关,还需要诸位的齐心协力,只要渡过这次的危机,我保证在坐的诸位,都能拥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说罢,诸葛杰指了指那堆用来招募江湖中人,此时剩余下来的还有差不多一半的金银财宝,沉声说道:“这些金银,便由在座诸位拿去分了吧!” 众弟子本对诸葛杰一而再再而三的空头承诺,已经有些听觉疲劳,直听得昏昏欲睡了。不过此时诸葛杰抛出如此实际,为数不少的金银财宝,顿时让这些诸葛杰手下的弟子精神一振。毕竟他们愿意跟随诸葛杰效力,说实话还不是为了钱?剩下的这些金银,分给在场的弟子的话,每人都能分到极为不菲的一份,甚至远超之前那些江湖中人所拿到的数倍。 不过这些弟子都算得上是诸葛杰在世家中所掌握的中坚力量,因此虽然花费了不少钱,但诸葛杰仍然觉得很值得。只要能保住诸葛世家,也就保住了诸葛杰自己在世家中的地位。那么世家的各处生意很快便能恢复正常,然后金银钱财等便仍会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诸葛杰,何愁钱财不够? 至于接下来招募那些江湖中人所需的钱财物资,诸葛杰则又另外吩咐手下弟子去重新准备了,以应付接下来的人手招募。 在场的众弟子瓜分钱财之时那欢欣鼓舞,精神大振的样子,让诸葛杰终于松了口气。随后他便吩咐手下头目火速派人前往诸葛世家长老院,向诸位长老们紧急汇报莫问道与葛胜突然叛逃的消息,由长老们去考虑定夺。而诸葛杰则抓紧时间,继续准备招募江湖中人加入。 苏州城中渐渐恢复了平静,诸葛杰派往诸葛世家长老院传递急报的弟子,也已经出城向西,往诸葛世家总堂的方向赶去。 只不过注视着城内动静的绝非诸葛杰一家,在血刀门侵入诸葛世家之后,便往苏州城中和城郊各处要道布置了不少密探。以打探和监视苏州城中发生的一切事情。而莫问道与葛胜两人带着数百名弟子,出城往常州府方向逃跑的消息,很快便被血刀门打探到了。 莫问道和葛胜的叛离,顿时让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喜出望外,看来诸葛世家的实力已经降到了谷底,只需轻轻那么一推,便可轻而易举地将诸葛世家打倒在地。 而后恰好鸳鸯门门主吕东阳又派来使者,为了之前放鸽子的事情,前来向血刀门赔罪,同时欲与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约定攻打诸葛世家总堂的时间。 眼见吕东阳掌控的鸳鸯门,在摆了自己的血刀门一道之后,居然还敢厚着脸皮,跑来再次提出合作,而且还是想瓜分之前双方谈判时划分的,原本该属于血刀门的那份地盘。 怒不可遏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被气的差点便拔出刀来,将鸳鸯门吕东阳派来的使者给大卸八块。但最终一向暴戾的张兴霸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冲动,因为他明白,若是不答应鸳鸯门的提议,那么即便张兴霸的血刀门攻下了诸葛世家总堂,拿下了诸葛世家的地盘,也势必会元气大伤。那时候拼到精疲力尽的血刀门,根本抵挡不了在一旁养精蓄锐看戏的鸳鸯门,跳出来抢夺血刀门的胜利成果。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答应让吕东阳这个卑鄙无耻,趁火打劫的家伙也参与进来,与血刀门一起消耗实力。等到攻下诸葛世家之后,再视血刀门与鸳鸯门两者在与诸葛世家交手后的消耗情况,决定是否再将鸳鸯门一并赶尽杀绝,也好让自己出这一口憋在心中的恶气。 当下张兴霸主意已定,脸色便转眼间阴转晴,爽快地答应了鸳鸯门使者的要求,不过张兴霸同时要求鸳鸯门必须同血刀门一起,同时参与对诸葛世家的作战,以免吕东阳再出什么幺蛾子。如果那样的话,张兴霸就是拼着劳师动众,也要先去与鸳鸯门火并了。 那名吕东阳派来血刀门谈判的鸳鸯门使者,在得到张兴霸的确认答复后,便恭敬地向张兴霸拱手道别,然后便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策马狂奔,向着正朝着苏州府行进的吕东阳,及其所带的鸳鸯门主力行去,以便让吕东阳迅速地得到消息,随后便据此对手下的鸳鸯门弟子,做出相应的部署调整。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长老安排事务 就在诸葛杰只能无奈地眼睁睁看着莫问道与葛胜两人,带着苏州分堂与松江分堂的人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叛逃离开了,而诸葛杰只能忍住憋屈,继续在苏州城中招募江湖中人之时,诸葛世家长老院接到派出侦查的探子急报,血刀门大批人马,正朝着诸葛世家总堂来袭。 长老院诸人得报顿时大惊失色,该来的总算还是来了。不过此时诸葛世家总堂之中人手紧缺,除了诸葛杰带了百余人出去招募人马,还有许多派出去追杀诸葛云的弟子,还在长江以北尚未来得及赶回来,招募的人马也尚未到位。 而血刀门的人居然挑了这么个时候,突然对诸葛世家总堂发动袭击,可算是让诸葛世家在人手上尴尬无比。大长老诸葛博急忙派人去苏州城中,通知诸葛杰带着那百余名弟子,以及新招募的江湖中人,火速回援诸葛世家总堂,同时又让在外面的一切杂职人员,也立刻赶回诸葛世家总堂,以弥补人手上的不足。 使者被一批批地派出去,去通知在外面所有隶属于诸葛世家的人员返回总堂。大长老甚至还询问了松江分堂葛胜的人马何时能够到达,并加派了几批使者前去催促。不过这几批使者才出发没有多久,诸葛杰派回诸葛世家总堂报信的弟子便到了。 “什么?莫问道他带着苏州分堂的所有弟子跑了?还蛊惑葛胜和松江分堂的弟子跟着他一起跑了?” 大长老诸葛博,二长老诸葛峰,四长老诸葛光俱是一脸的震惊之色,莫问道与葛胜的叛逃,对于诸葛世家来说,无疑是十分沉重的打击。诸葛世家不仅在人手上缺失了四百余名精通武艺的弟子,而且大战在即,莫问道等人却叛逃,对于诸葛世家之中剩下的那些弟子来说,士气上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 “赶紧让世家之中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丁,都拿起武器去寨墙上防守,还有,派人去知会藏书阁中的那两位太上长老,请其务必念及诸葛世家百年基业不易,出手挽救世家的危机。” 大长老诸葛博急眼了,急忙对着手下弟子吩咐道。 一名头目闻言不禁犹豫道:“可是那两位老人家已经二十年不问世家中的俗务了,我们能请的动这两位老人家么?” 大长老闻言不禁气急败坏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那两个老家伙还能守着那破藏书阁,对世家依旧不闻不问?别忘了,这两个老家伙是诸葛世家的太上长老,同时也是诸葛世家的人。世家有难,难道这两个老家伙能眼睁睁看着历经无数代人奋斗,方才创下这百年基业的诸葛世家就此灭亡不成?” 大长老的手下头目闻言不敢再说话,当下几名头目急忙带着人前去龙虎堂中的藏书阁,去请那两位太上长老出山。 二长老诸葛峰向大长老诸葛博询问道:“老大,你说这两个老家伙真的会出山么?”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两眼翻了翻,不满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若这两个老家伙真的不愿出手,那我们诸葛世家可就真的完蛋了。” 二长老诸葛峰闻言道:“这两个老家伙也是诸葛世家的人,久受诸葛世家恩惠,难道他们有脸眼睁睁地看着诸葛世家的百年基业覆没?”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不由得对二长老诸葛峰怒斥道:“若非当初你们搞出这么多事情,那两个老家伙又岂会像现在这般态度不明?那场世家动乱之后,我诸葛世家实力大减,人心动摇。而老夫也被那两个老家伙叫去,骂了一次又一次。可怜老夫这么大岁数了,在世家之中谁不敬重老夫三分?就因为老二你干的好事,害的老夫三天两头便如个三岁孩童一般,被那两位训斥。” 二长老诸葛峰闻言傻眼了,没想到大长老居然还会被人训斥,这简直就是难以想像之事。当下二长老诸葛峰急忙讪笑道:“是是是,是我不好,连累老大了,我在此向你赔罪,老大你千万莫要和我一般计较。” 大长老诸葛博白了二长老诸葛峰一眼,叹了口气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多说什么也毫无意义,如今之计,唯有我们同心协力,共同抵御血刀门的入侵,力保我诸葛世家的百年基业不失。若是诸葛世家毁在我等手上,我们死后又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二长老诸葛峰忙回道:“老大你放心,我们一定能保住诸葛世家的百年基业。” 大长老诸葛博摆摆手道:“多说无益,还是赶紧安排人手防守寨墙,抵御血刀门的进攻。还有,迅速安排人手,护送世家总堂之中的老幼妇孺前去龙虎堂,那里易守难攻,又有那两个老家伙坐镇,他们即便不愿出手,但帮忙保住我诸葛世家的血脉,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二长老诸葛峰闻言点了点头,当下急忙派人去集合世家之中的老幼妇孺,然后往地处山谷之中的龙虎堂转移。同时安排人将世家之中的金银财物也一并转移过去。如果诸葛世家真的就此覆没,那这些转移的幼儿和金银财宝,就是未来诸葛世家东山再起的资本和依仗。 当下这些老幼妇孺在二长老诸葛峰派出弟子的护送下,背着行李包裹互相搀扶着,哭哭啼啼地前往龙虎堂所在的山谷之中,世家之中那些弟子闻听得这哭啼声,心中俱是戚戚然,当下俱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就算不为了诸葛世家的这些大佬,他们也得为自己亲人的安全而战。 而尚在苏州城中的诸葛杰,在得到大长老派来使者的通报后,急忙集合了所有弟子,并召集了尚在青楼之中鬼混的那些江湖中人,又从苏州城中各处诸葛世家的商铺中,急忙拉来了数百名伙计,然后便浩浩荡荡地向诸葛世家总堂回援而去。 虽然诸葛杰带着的这些人之中,有差不多一半人浩浩荡荡,几乎毫无战斗力,但那声势却是浩浩荡荡十分吓人的很。 第二百六十三章 血刀门有备而来 诸葛世家那以圆木和实土夯成的寨墙上,世家弟子们神色紧张地在来回警戒巡逻着,他们心中清楚,诸葛世家即将面临有史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战,而他们这些人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活下来。 “哒哒哒” 远处响起马蹄声,正在寨墙上巡逻的那些弟子俱是脸色一惊,神色慌张起来,急忙放眼望去,只见通向诸葛世家总堂大门的那条青石板路上,一人一骑正飞快地朝这边疾驰而来。 寨墙上的弟子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向了正疾驰而来的那一人一骑,却见来人大声呼喊道:“自己人,不要放箭,快打开寨门。” 众弟子定下心神仔细望去,却见来人的确是诸葛世家弟子装束打扮。当下众弟子收起弓箭,一名头目则带着几名弟子,下去将寨门打开,待的那骑士进了寨门后,又急急忙忙将寨门关上。 只见那骑士策马进了寨门后,勒马急停,然后翻身下马,几名弟子急忙上前询问情况。只听得那骑士连气也来不及喘一口,便急急地说道:“血刀门的大队人马已经快到了,快去向长老们报告。” 那些弟子闻言哪敢怠慢,当下便有人跃上马背,策马直奔长老院汇报情况去了。很快整个诸葛喊世家便闹腾了起来。一队队的弟子被派上寨墙以加强防守,就连几位长老,都是上了寨墙坐镇指挥。 负责守卫寨墙的头目见诸位长老亲临坐镇,当下不敢怠慢,急忙令手下弟子搬来椅子让诸位长老落座。大长老诸葛博坐在椅子上,眼光落在通往世家的道路尽头,然后向二长老问道:“派去请两位台上长老的使者回来了没?” 二长老诸葛峰闻言苦笑道:“回来了,他们回报,那两个老家伙竟然不愿出手,只说他们老了,只想守着祖宗陵寝和藏书阁,安安稳稳地坐等油尽灯枯的那一刻。只要敌人不去藏书阁骚扰他们,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龙虎堂所在的山谷之中,不仅有令人垂涎三尺的藏书阁,还是诸葛世家历代族长和长老的陵墓所在,位置在山谷中的更深处,过了藏书阁还要往里去。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皱了皱眉。又问道:“还是不愿出手么?那么那些老幼妇孺呢?两位台长张老如何说的?” 二长老诸葛峰回道:“至于世家之中的这些老幼妇孺,倒是没有受到为难,被那两个老家伙收容下来了。说是毕竟都是相同的血脉,他们会尽力保全的。”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脸色总算稍缓,他一心想将诸葛世家发展壮大,结果却是诸葛世家变得无比虚弱和狼狈不堪。大长老自觉罪孽深重,若是连世家血脉都保存不下来,那大长老自觉万死都难辞其咎。 正当大长老与二长老交谈之时,只见周围的世家弟子俱是惊呼起来。大长老诸葛博见状,霍地站起身来,随着众弟子的目光看去,只见道路远处,无数人正徒步沿着道路,朝着诸葛世家而来。 当下大长老诸葛博忙对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世家弟子们斥责道:“慌什么?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操家伙准备应战。” 那些世家弟子见大长老发怒,急忙收住惊呼声,然后张弓搭箭严阵以待。而几名头目则沿着寨墙向两边奔跑,同时对着那些站在远处寨墙上的弟子高声疾呼道:“准备应战,准备应战...” 经过这些头目的弹压,这才将寨墙上那些世家弟子的慌乱情绪给压了下去。 此时血刀门的大队人马已经越来越接近寨墙了,大长老放眼望去,对着血刀门的大队人马仔细扫视了一番,却不由得暗自皱了皱眉头。 原来,血刀门站在最前排的那些弟子,除了手中的钢刀之外,居然个个都手持着盾牌,以格挡诸葛世家弟子们的弓箭。看来张兴霸早有准备,知道诸葛世家一向喜欢以弓弩压制敌人,因此便特意准备了许多盾牌,以克制诸葛世家的弓箭,不让其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而且大长老诸葛博见这些血刀门弟子,一个个俱是身强体壮,一看便是武艺不弱,久经厮杀,其战斗力远非诸葛世家这些杂七杂八凑起来的人手可以相比的。 大长老诸葛博的心沉了下去,血刀门有备而来,看来早就为了消灭诸葛世家谋划已久了。而自己还可笑地送去了十万两银子求和,也不知道被那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在心中暗自嘲笑了多久。 想起那十万两银子的同时,大长老诸葛博同时也想起了诸葛云,当时三长老被暗算,而自己却冷酷地要求诸葛云全家束手待毙,真是幼稚到可笑啊!想起诸葛云,诸葛中,秦风这些人呢,大长老心中自觉对这些人有愧啊! “老大,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敌人已经接近了,赶紧指挥啊!” 二长老诸葛峰的叫喊声,把大长老诸葛博的沉思打断了。当下大长老甩了甩头,将这些杂乱的念头摈弃掉,然后注视着越来越接近的血刀门大队人马,举起了右手,口中喝道:“全体弟子注意,都听老夫口令,准备放箭。” 寨墙上的众多弟子闻言,纷纷将弓箭瞄准了正在靠近的血刀门弟子,而在寨墙下大门后,也有许多世家弟子搬来了石头圆木等物,将寨门彻底堵死,以防止血刀门的人冲破寨门杀进来。 “报”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只听得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几位长老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弟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北面跑了过来。 大长老诸葛博见那弟子惊慌失措的模样,生怕其影响到寨墙上众弟子的士气,当下急忙怒斥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名弟子跑到寨墙下,仰头朝着大长老诸葛博报告道:“启禀诸位长老,世家北侧寨墙外,发现大批不明身份之人,正在快速向世家靠近,目的不明。” “什么?” 几位长老闻言俱是大惊,俱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二百六十四章 盾阵配合搭阶梯 当下大长老诸葛博急忙追问道:“可曾打探到这些来历不明的人有多少?” 那名弟子闻言苦着脸,磕磕巴巴地向大长老回禀道:“怕...怕不是有...上千人...” 寨墙上的几位长老闻言,瞬间便如被五雷轰顶一般,陷入了石化状态。上千名来历不明的人?其目的还用说么?肯定也是为了诸葛世家这块肥肉而来的。不过让大长老觉得奇怪的是,诸葛世家总堂的北面有常州分堂护卫,为何这上千名来历不明的大队人马,却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诸葛世家总堂这里来,而常州分堂的郝风雷却没有丝毫察觉,并且向诸葛世家总堂示警? 不过随即大长老便明白了过来,既然苏州分堂的莫问道和松江分堂的葛胜都能叛逃了,那想必常州分堂的郝风雷,此刻也已经叛逃出诸葛世家了,这才会让敌人趁虚而入,把诸葛世家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下大长老也来不及哀叹了,急忙下令从这里抽调人马,前往北面寨墙防守。因为世家中的人马大多集结于此,北面寨墙上,只象征性地留了少数弟子负责警戒,根本抵挡不住上千人的进攻。不过如此拆东墙补西墙,也只能抵挡得了一时,照这形势发展下去,只怕等不到日落,诸葛世家便会在敌人的两面夹击之下,彻底从江湖之中除名。 不过大长老可不愿就此束手待毙,只见他急忙发布着命令,先是严令所有弟子不得从寨墙之上逃离,违者格杀勿论,随后又派人去催促诸葛杰赶紧回援,同时大长老另外又派出能说会道的普济堂副堂主俞济,带着精心挑选出来的奇珍异宝,以及数额惊人的银票,前去苏州城中的巡抚衙门和知府衙门,游说巡抚和知府这两位官面上的大佬,请求他们派遣大队官兵救援诸葛世家。 只要官府的大队官兵一到,血刀门便是再嚣张,也得避其锋芒,除非他张兴霸真的不怕被朝廷盯上。如果和朝廷公然对抗,其结果只能有一个,死路一条。 不过大长老诸葛博深知怨谁救不了近火,派俞济去打通关节,借调大队官兵前来救援是唯一的正确选择没错,但从苏州城到诸葛世家也有差不多二十里路程,只怕大队官兵还没到达,诸葛世家便已经被血刀门和那来路不明的敌人给两面夹击连根拔掉了。 当下大长老急忙又派人前去附近镇上的巡检所请求支援,巡检所中也有几十名官兵,还能征召数百名民壮,虽然战力堪忧,但好歹也是朝廷官兵,只要他们出现,就算是嚣张如血刀门,也不得不有所顾忌。唯一让大长老不明白的,便是北面这上千名突然冒出来的敌人,究竟是何来路,当下大长老又安排人手前去查探,严令这些探子务必搞清楚敌人来路。 当下大长老安排已定,便督促着手下众弟子拼死抵抗,只要能撑到大队官兵到达,诸葛世家便可以保住了,并能获得宝贵的喘息时间,待得恢复元气以后,再找上门去,以洗刷今日之屈辱。 “放箭。” 大长老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举起的手臂重重挥下,寨墙上的众多弟子得令,手中的弓箭顿时如倾盆大雨一般,朝着已经接近的血刀门大队人马倾泻而下。 而血刀门的弟子见状,急忙举起手中盾牌,借此抵挡寨墙之上诸葛世家弟子发射的箭矢,只听得箭矢撞击盾牌的声响不断响起,许多血刀门弟子手中的盾牌之上,都密密麻麻钉上了不少箭支,不过这些盾牌毕竟不可能抵挡下所有的箭矢,不时有箭矢穿过盾牌间的空隙,射中了血刀门的弟子,顿时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并发出渗人的惨嚎声。 不过剩下没中箭的血刀门弟子,根本不为这倒地同伴的惨嚎声所动,他们待的一波箭雨过后,先是用刀将盾牌上钉着的箭矢尾杆一刀斩落,以免盾牌钉着过多羽箭导致分量过重,从而影响他们举起盾牌挡箭的反应速度,只留下个箭簇头尚自钉在盾牌之上。然后这些血刀门弟子,继续呐喊着向寨墙冲击而来。血刀门弟子之凶狠彪悍,由此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血刀门的弓弩手,也开始对寨墙之上的诸葛世家弟子进行压制反击。不过血刀门所用的弓弩,不论是精度还是力度,都远不如诸葛世家的弓弩。不过尽管如此,这些血刀门的弓弩手,依然对寨墙上诸葛世家的弓弩手造成了干扰和威胁。 在好几名诸葛世家弟子被血刀门的箭矢射倒后,其余的诸葛世家弟子不得不躲在箭垛后面躲避箭矢,一时之间射向血刀门弟子的箭雨,无论是数量还是射速,俱是大为降低了。 而血刀门那些持着刀盾冲锋的弟子,则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大声嘶吼着冲到诸葛世家的寨墙之下,然后分出一部分人去破坏寨门,而剩下的血刀门弟子,则聚拢在一起,将手中盾牌朝天举起,互相配合着搭起人梯。 只见八名血刀门弟子站在寨墙之下,分成整齐的前后两排,并将手中盾牌举起,形成一个平面,然后又是八名身强体壮的血刀门弟子上前,与这八名盾牌手相互配合着动作起来。很快这八名盾牌手便跨坐在后来的那八名血刀门弟子肩膀上,盾阵的高度瞬间高出了一大截。 随后又是八名盾牌手紧跟而来,紧贴着前面那十六人组成的盾阵,依然是分成两排,站直了将盾牌举起,同样组成了一个平面。然后又是八名盾牌手又紧贴着第二批那八名盾牌手,然后还是排成两排,直接蹲坐在地上,将手中盾牌高高举起。 就这样,在共计三十二名血刀门弟子的相互配合之下,一个由盾牌组成的三级阶梯,就这样在冒着寨墙之上诸葛世家弟子的箭雨攻击之下,迅速完成了。而这样由盾阵配合,在诸葛世家寨墙之下临时搭出来的三级阶梯,血刀门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起了三个。 随后那些身手好的血刀门弟子,便直接双脚连点,通过这盾牌组成的三级阶梯,不停跳跃着向诸葛世家寨墙之上冲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何奎带人冲寨墙 大长老诸葛博正在指挥着手下弟子不停放箭,突然见到血刀门出此奇招,顿时惊得急忙嘶吼道:“赶紧阻止他们!” 寨墙上的众多诸葛世家弟子见状,急忙纷纷将弓箭向这三处盾阵集中射击,一时之间箭如雨下。那些踏着三个高低错落的盾阵,向寨墙上冲来的血刀门弟子,顿时纷纷中箭,有的甚至在跳跃之时,在半空中直接便被密集的箭雨射的倒飞出去。 只有少数几名反应够快的血刀门弟子,举起盾牌侥幸格挡住了箭雨,随后跳上寨墙,便冲入诸葛世家的弓箭手之中,开始大肆砍杀起来。不过这几名血刀门弟子没能在寨墙上撑多久,很快便被诸葛世家大长老诸葛博调派的人马团团围住,然后乱刀砍死,然后斩下人头,丢下寨墙向血刀门示威。 寨墙下正准备冲上去的其他血刀门弟子见状,顿时惊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向寨墙上冲击。一时之间,血刀门那凌厉的攻势受挫。 正在后面观战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见状,当即面色冷峻地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攻上诸葛世家的寨墙,否则全部严惩不贷。还有传令下去,把方才那几名怯战后退的弟子统统斩首示众。” 当下便有张兴霸的心腹手下,前去传达张兴霸的命令。正在指挥攻击诸葛世家寨墙的,正是血刀门长老何奎,以及几名血刀门的堂主和主事。闻得张兴霸的严令,何奎等人俱是惊惧不已。要知道血刀门虽然对于有功的弟子赏赐极为丰厚,但对于怯战和任务失败的弟子,惩罚也极为严厉,剁手斩脚都算是轻的了,因此也难怪何奎等人会如此惊惧了。 之前那几名后退的血刀门弟子,很快就被张兴霸派去的执法队揪出来抓起来,而后二话不说,直接咔擦掉脑袋示众。众多血刀门弟子见了这几个血淋淋的脑袋,心中无不凛然。 当下何奎见状,顿时脸红脖子粗,就连双目都开始变得赤红起来。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这是张兴霸杀鸡儆猴给他看,若是在自己的指挥下,久久攻不下诸葛世家这道寨墙的话,只怕张兴霸手中屠刀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他何奎了。 作为血刀门高层之一的何奎心里明白的很,虽然平日里张兴霸对这几名长老都是相当的包容,即便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张兴霸一般也不会追究。但当此关键时刻,又牵扯到极为巨大的利益,张兴霸可不会如以往一般客气,更何况何奎还是名戴罪立功的长老,因此何奎毫不怀疑张兴霸说出那句格杀勿之话的真实性。 张兴霸那喜怒无常的性格,血刀门之中谁人不知?何奎也不用多说什么你好我也好之类的废话,只是与那几名堂主和主事对视了一眼,那几名堂主和主事俱是会意。当下便纷纷对着手下的血刀门弟子厉声下达着死命令。 随后,众多血刀门弟子,在何奎及那几名堂主和主事的亲自带领下,直接对着诸葛世家的而寨墙上,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虽然张兴霸下的命令极为冷酷及严厉,但却没有让这些血刀门的弟子人心涣散,反而斗志高昂起来。血刀门虽然一向对失败的弟子严刑酷罚,但对那些于本门有功的弟子,却毫不吝惜赏赐和提拔重用。因此这些血刀门弟子如此不要命地冲锋,不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更是为了博取荣华富贵。 见血刀门的弟子突然如发了疯般,不管不顾地向寨墙之上发起冲锋。大长老诸葛博心中暗自喊糟糕。看血刀门这些弟子冲锋时的气势,便可以清楚知道这些血刀门弟子是来玩命的,在双方中有一方倒下之前,这场残酷的厮杀绝不会停止下来。 寨墙上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也察觉出血刀门这轮攻势的不同寻常,当下不用关照,便俱是急忙拉弓放箭。不过何奎与那几名堂主和主事俱是武艺高强,见箭雨袭来,纷纷挥舞着兵刃,直接便将箭雨拨开,同时脚步不停,沿着盾牌组成的阶梯,朝着寨墙之上跳跃而去。 何奎等人身先士卒带头冲锋的举动,顿时让这些血刀门弟子振奋不已,士气也是高涨起来,当下这些血刀门弟子也是紧跟着何奎等人,朝着寨墙上冲去。 何奎一边挥动着兵刃抵挡箭雨,一边毫不停留地几个起落,便跳跃到了寨墙上,然后回头扫视一眼,只见除了两名武艺稍弱的血刀门主事,因为气力不继,舞动着的兵刃出现漏洞,当即被箭雨射翻外。剩下的几名堂主和主事都紧跟着何奎跳到了寨墙之上。而那些紧跟其后的血刀门弟子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随即加紧速度向寨墙上冲去。 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弟子见血刀门有人跳上了寨墙,顿时纷纷大惊,急忙弃弓换上刀剑,然后便朝着何奎等人冲了上来,意欲将何奎等人赶下寨墙去。 但何奎既然能做到血刀门长老之位,其武艺岂容小窥。只见何奎大喝一声,一团刀光瞬间暴起,几名冲在最前面的诸葛世家弟子,顿时纷纷惨叫着倒地,却是这几名冲在前面的弟子身上,在电光火石间,便接连中了何奎几刀,而这几名诸葛世家的弟子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有抵挡还手的机会。 “集中力量,把血刀门的人给我打下去。” 大长老见形势岌岌可危,急忙嘶吼着命令手下弟子,对已经冲上了寨墙的血刀门弟子进行压制。不过这些诸葛世家的普通弟子,哪里抵挡得住血刀门的这一众堂主主事等人的攻势?他们即便是冲上去,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不过大长老诸葛博也发现了这一点,但让人悲哀的是,大长老却发现自己毫无应对之策。目前的局面来说,诸葛世家不仅在人数上处于劣势,甚至连可以拿得出手抵挡对方的高手都没有几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刀门的这些高手在寨墙之上肆意妄为。 第二百六十六章 苗锦赶鸭子上架 不过即便不敌,也是要拼死抵抗的,因为大长老他们的背后,便是诸葛世家的根本之所在,若被血刀门冲了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大长老诸葛博举目四顾,却正好看到了一旁的新任龙虎堂堂主苗锦。于是大长老急忙喊道:“苗锦,赶紧带着你的人,把血刀门的人赶下寨墙去。” “啊?” 一旁的苗锦闻言顿时傻了眼,连那肥胖的脸上都是一阵抽搐。苗锦暗杀了秦风之后,便当上了梦寐以求的龙虎堂堂主一职。当时苗锦可是兴高采烈的很。不过他却是没有料到,在享受身为龙虎堂堂主权利和地位的同时,也要尽龙虎堂堂主的义务。如今血刀门的高手正在寨墙之上横行,他苗锦身为龙虎堂堂主,他不上谁上? 而且现在的龙虎堂,和以前比起来那就是个笑话。以前秦风培养的那些精英弟子,大多数不是战死便是逃亡,只有二十余名他苗锦的心腹弟子武艺勉强还算凑合。现在他苗锦属下的龙虎堂,大多数是刚招募进来的滥竽充数之辈,更别提他苗锦与秦风的才能胸怀比起来,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其训练出来的那些新进龙虎堂弟子的武艺,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在大长老的严令之下,苗锦无法推脱,更何况就连提拔他的二长老诸葛峰,也在一旁用期盼和鼓励的目光看着他,指望着苗锦他能带着龙虎堂弟子,将冲上寨墙的血刀门之敌一举赶下去。如果此刻他苗锦推脱,恐怕大长老立马便将他苗锦活活撕了。 无奈的苗锦只得硬起头皮,大声呐喊着给自己壮胆,然后带着手下的龙虎堂弟子,向正在寨墙之上厮杀的何奎等人冲了过去。 何奎正随手一刀,劈倒了一名持剑冲上来的诸葛世家弟子,那名诸葛是家弟子惨叫着倒地,飞溅而出的鲜血溅了何奎一脸。何奎还没来得及擦一下溅到脸上的鲜血,便听到一阵呐喊之声传来,当即循声望去。却只见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的男子,正带着一群诸葛世家弟子,恬噪呐喊着朝着自己这边涌来。 来人正是龙虎堂堂主苗锦和龙虎堂众弟子。不过何奎却丝毫不惧,当下便对着跟在自己左右的几名血刀门堂主和主事招呼了一声,随后便一起朝着苗锦等人迎了上去。而寨墙上其他的诸葛诸葛世家弟子,则交给了后面跟进的血刀门弟子应付。 当下何奎面露狠厉之色,带着几名血刀门堂主和主事,以及十几名冲上了寨墙的血刀门精锐弟子,丝毫不惧地朝着苗锦他们一大群人直冲过去。而在何奎身后,源源不断的血刀门弟子正通过盾阵搭成的阶梯,不断涌上寨墙。 寨墙上负责防御的诸葛世家弟子,虽然仍在不断地朝着这三个寨墙上的缺口放箭,但已经渐渐不支。何况不停地放箭极为消耗体力,这些诸葛世家弟子那拉弓的右臂,已经酸麻的几乎抬不起来了。 若非有几位世家长老在寨墙之上坐镇,只怕他们这些诸葛世家弟子,早就丢下弓箭逃跑了。不过如今这些诸葛世家弟子,却只能硬咬着牙,机械地重复着抽箭,上弦,拉弓,放箭的动作。涌上寨墙的血刀门弟子,不时有人被箭雨射翻,但剩下的血刀门弟子仍然悍不畏死的举着盾牌,缓慢但坚定地从缺口处向寨墙两边推进,以求扩大缺口。 这边何奎等人在寨墙上挥刀疾奔,眼看着便要冲到苗锦等人的面前,爆发一场血腥的白刃战。何奎甚至都能看清楚苗锦那肥嘟嘟的脸了,但同时何奎也见到了苗锦那张令人厌恶的肥脸之上,突然露出一丝令人不安的诡异笑容。何奎的心底顿时掠过一丝不祥之兆。 不过还没等何奎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发现苗锦和冲在前排的龙虎堂弟子,却是突然向两侧和后面退去,露出后排那一排排整齐的弓弩手。苗锦一向不喜欢何人正面对钢,却是喜欢玩阴的。这下何奎算是中招了。 “放箭” 随着苗锦的一声令下,弓弦声响起。第一排的弓弩手射出了一波箭矢,何奎反应极快,当下急忙一边大声提醒其他人小心弓箭,一边挥舞着钢刀抵挡箭雨。不过这些龙虎堂弟子在寨墙之上,以八名弓弩手为一排,紧挨在一起。在几名主事的口令下,一旦放出箭矢之后便立即整齐地蹲下,然后便是第二排的弓弩手放出箭矢,再整齐蹲下。然后是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待到第五排弓弩手放完箭矢,便又轮到第一排起身开始放箭。 一时之间箭矢源源不断地朝着何奎他们倾泻而下,而寨墙之上可供腾挪周转的空间并不大,何奎等人只能挥舞着兵刃,硬着头皮抵挡着箭雨。而几名不及反应的血刀门主事和弟子,在第一时间便被突如其来的弓箭射倒,发出痛呼之声,不过待的后面的箭雨不停落下,这几名倒地的血刀门主事及弟子,纷纷丧命在这箭雨之下。 就算是何奎他们剩下的这些人,抵挡下了突如其来的箭雨偷袭,但箭雨却是毫无停歇之势,那些武艺稍弱的主事和弟子,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不一会便有力竭不支的血刀门弟子,惨叫着倒地。 何奎心知他们这些人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只怕所有人都得死在这箭雨之下。当下何奎急忙吼道:“盾牌呢?赶紧拿盾牌来,然后顶上去,把这些杂碎全都杀了。” 何奎他们几个不是长老便是堂主和主事,自持身份之下,自然不会扛着盾牌去冲杀,因此便吃了大亏。而配有盾牌的那些血刀门弟子,却大多正在寨墙下搭着阶梯呢。偶有冲上寨墙的刀盾手,此刻也正跟在后面,或被箭雨压制着,或正与其他诸葛世家弟子厮杀着呢。 当下正跟随在何奎他们后面的血刀门刀盾手,在听到何奎的叫喊之后,便急忙分开前面的血刀门弟子,然后拿着盾牌向前移动起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掉以轻心何奎伤 不过还没等这几名刀盾手挤到前面,便又有好几名血刀门主事和弟子,力气不支倒在了箭雨之中。等到 几名血刀门弟子举着盾终于顶到最前面之时,方才何奎所带的那些人,除了两名堂主幸存,剩下的所有主事和弟子,都已经倒在了箭雨之下。 何奎见状顿时怒了,当下便招呼后面正涌上寨墙的血刀门弟子过来支援,然后让盾牌手开道,向苗锦手下的那些弓弩手压了过去。 苗锦见血刀门的人调来了盾牌,急忙下令让弓弩手后退,然后十几名手持狼牙棒,长矛等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涌到前面,掩护着弓弩手后退。而被掩护着后退的那些弓弩手,则在退后了十几步后,便丢下了弓弩,然后拔出腰间刀剑,紧跟在那十几名手持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身后,配合着抵挡血刀门众人的攻势。 “杀” 伴随着何奎的一声巨吼,血刀门的弟子与诸葛世家龙虎堂的人马。终于撞击在了一起。十几杆长兵器不停地击打在血刀门前面的那些盾牌之上,每一次击打都让持盾开道的血刀门弟子手臂酸麻不止。就连木盾上包着的铁皮,也被击打的凹陷了下去,甚至有的盾牌直接被击的粉碎,连带着持盾的血刀门弟子,都被那沉重的大棒当头一下,脑浆迸裂而死。 不过何奎却趁着自家盾牌手吸引了那些长兵器的注意力,猛然欺身上前。那些手持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见状,急忙转向攻击欺身上来的何奎。却见何奎双腿一曲,直接跪在地上,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倒,同时钢刀在地面上借力一撑,随后何奎借着冲势和钢刀的借力,就这么双腿跪,上半身后仰地向前滑行了过去,而那些长兵器却因为转向攻击近点不便,纷纷扎了个空,顿时堂何奎欺身到了近前。 到了近前,这些长兵器便几乎无法施展开来,更何况这些手持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还是十几人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使得手中的兵器想要转向和回防更是困难。 何奎欺身到那些手持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近前之后,更笨毫不客气。只见他后仰的身形都未来得及抬起,手中钢刀便已经几乎贴着地面挥了出去。顿时站在最前面的几名龙虎堂弟子,纷纷发出惨叫之声,随即跌倒在地,丢掉兵器双手捧着脚直哀嚎不已。这几人却是被何奎这贴地的一刀,直接斩断了几名龙虎堂弟子的脚腕。 剩下那些手持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见状,顿时一阵恶寒,当下急忙纷纷后退不迭。但何奎岂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只见他钢刀连连挥舞,那些手持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顿时纷纷惨叫起来。诸葛世家的寨墙之上,不一会便留下了七八只断脚,都是那些手持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被何奎手中的钢刀所斩断。 幸存的几名手持长兵器的龙虎堂弟子,终于得以退到了后面,不过也让后面的龙虎堂弟子阵脚大乱。而何奎则趁势带着手下的血刀门弟子,对着阵脚大乱的龙虎堂弟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都给我顶住。” 眼见得何奎带着一众血刀门弟子,冲入龙虎堂弟子之中大砍大杀起来,苗锦顿时急了眼,急忙大声嘶吼着催促手下的龙虎堂弟子拼死顶住。 但这些龙虎堂弟子大多是新进的,又如何是何奎所带的血刀门精锐的对手?他们虽然拼尽全力,却仍然被何奎带着人打的节节败退,留下一具具尸体。 眼见的何奎带人将缺口打开的越来越大,这样下去恐怕不用血刀门动手,大长老第一个便要砍了自己的脑袋。苗锦无奈之下,只得自己亲自带着手下那二十余名心腹弟子顶了上去。 这二十余名苗锦的心腹弟子,便是当初偷袭杀死秦风,以及十几名正跟随着秦风厮杀的龙虎堂弟子的凶手。这帮家伙跟着苗锦混,虽然人品和苗锦一般不堪,但毕竟是秦风时代便存在的龙虎堂弟子,战斗力自然不容小窥。 其实这二十余名苗锦的心腹弟子,对于苗锦派他们去与血刀门的精锐血拼,其实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不过苗锦也算对得起他们了,之前战况无论如何危急,都没有让这些心腹弟子去做炮灰堵缺口,而是全派的龙虎堂新进弟子去送死。如今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若再不将这二十余名心腹弟子派上去,只怕诸葛世家的防线立马就要崩溃了。 “全部给我上,把血刀门的所有人都赶下寨墙。” 苗锦一声令下,这二十余名苗锦的心腹弟子,无奈之下只得跟着苗锦一起冲在了最前面,换下了顶在前面的那些龙虎堂新进弟子,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朝着血刀门的人发起了反扑。 何奎正追着苗锦手下那些龙虎堂新进弟子杀得起劲,突然却被先前所见的那胖子拦住了去路,顿时十分不爽,当即便一刀狠狠劈向苗锦,欲把这个拦路的可恶胖子一刀斩为两截。 不过苗锦虽然有些怯战,但武艺却一点都不弱,否则可不可能在精英群集的龙虎堂之中,混到左护法的宝座,更不可能突然出手突袭,将秦风这等高手暗杀掉。是以因为面对的对手太弱,而有些轻敌的何奎,很快便为他的大意和掉以轻心吃到了苦头。 只见苗锦那有些臃肿的身躯,居然灵活地躲过了何奎这随意砍来的一刀,而后手中长剑唰地一声,便如闪电一般,迅捷无比地刺向了何奎。 何奎万万没想到,面前的这个身材有些臃肿的胖子,身形居然如此矫健灵活。猝不及防之下,感受到危险的何奎,只来得及身形一动,避过了要害之处。苗锦那迅捷狠毒的一剑,狠狠地刺入了何奎的肩窝之中。 “嗷”地一声巨吼,何奎发疯般将手中钢刀回手劈了回来,钢刀带起呼呼的风声,以惊人的声势斩向苗锦。本待补上一剑,将何奎就此结果的苗锦,自然不愿与何奎就此两败俱伤,当下急忙撤剑后退,而何奎的手下弟子,也趁机将何奎接应着后退回去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替何奎段涛受命 苗锦虽然未能将何奎就地斩杀,但也将其重伤,一时之间血刀门众弟子人心大乱,被苗锦趁势带着龙虎堂众弟子反扑,将血刀门弟子打的不断倒退,反将其向缺口处压制了回去。 大长老闻知苗锦将血刀门长老何奎重伤,当下喜不自胜,连连称好。如此一来,诸葛世家便可争取到宝贵的时间,等待大队官兵前来解救诸葛世家的危机。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正在后面督战,他眼看着何奎带着血刀门弟子,将诸葛世家的弟子完全压制住了,并不断扩大着缺口。眼看胜利在望,却是突然杀出一彪人马。随后没多久,张兴霸便听得寨墙之上的血刀门弟子,俱是发出一阵惊呼之声。而诸葛世家那边的弟子,则与之相反,纷纷欢呼起来。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见状,顿时有些惊疑不定,急忙吩咐左右道:“立刻去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张兴霸左右的心腹弟子得令,当下急忙奔到寨墙下,去查探情况并询问寨墙下的血刀门弟子。不一会那名心腹弟子便急忙跑了回来,向张兴霸回报道:“启禀门主,何长老他...他被诸葛世家的人,用剑刺成了重伤...” “什么?” 张兴霸闻言几乎跳了起来,眼见得即将拿下寨墙,何奎却被对方重伤,那些已经攻上寨墙的血刀门弟子,必然会人心大乱,从而被诸葛世家趁此时机,把血刀门弟子统统从寨墙之上赶下来。 这是张兴霸决不没能允许发生的,当下他迅速发布命令道:“将何长老护送下来,交由随行郎中全力医治,告诉那几个郎中,若是救治不力,他们统统都得人头落地。” 不得不说,张兴霸对于这些长老护法之类的,还算是比较重视的,毕竟人才难得。哪怕只是损失了其中的一个,那对于血刀门来说,依然都是非常沉重的打击。所以张兴霸才会吩咐传令给那几个随队的郎中,务必全力救治何奎。 当下张兴霸左右的心腹弟子便有人领命而去,随后张兴霸转过头,呼喝道:“段长老何在?” 张兴霸身后一名精壮的中年汉子闻言,急忙上前拱手行礼道:“回门主,段涛在此。” 铁蛟鞭段涛,擅使一跳九节钢鞭,血刀门四大长老之一,在血刀门之中是与何奎平起平坐的重要人物,此番与何奎一起,跟随着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一同前来攻击诸葛世家,并抢夺其地盘。 张兴霸见段涛上前,当下点了点头,以示对段涛的恭谨很满意。随后张兴霸开口道:“还得劳烦段长老,立刻带着你手下的弟子,冲上诸葛世家的寨墙去厮杀,还有记得一定要保住那缺口,后面的弟子才能持续不断地冲上寨墙去支援。” 段涛得令,当下急忙高声呼喝着,让自己手下的血刀门弟子赶紧集中起来、待的人手集结的差不多了,段涛便想张兴霸告罪一声,然后便欲带着人往寨墙上冲。 “等一等!” 突然飘过的一句话,顿时让段涛等人身形一滞,脚步顿时也停了下来。不过段涛可不敢出声怒骂,只得转身望向出声之人,血刀门门主张兴霸。 当下段涛急忙问道:“门主,你让我们等一等,所为何事?” 张兴霸伸手指着寨墙之上,靠苗锦的那边说道:“段长老,他们这边你无须与他们纠缠,只需要派出些得力人手,拖住他们便行。而你此去的重点任务,则是放在这边。” 说罢张兴霸伸出手指看似随意地一点,段涛急忙循着张兴霸所指的方向看去,却看见寨门附近的高台上,诸葛世家的几位长老正坐镇指挥着全局。 张兴霸给段涛的新任务,便是将诸葛世家的众位长老一网打尽。如此一来便可以事半功倍。搞不好整个诸葛世家,都会因为失去了几位长老而骚乱起来。 当下段涛会意,随即抽出自己的九节钢鞭,指着诸葛世家的寨墙,然后对着自己属下的弟子高声喝道:“弟兄们,跟着我冲上去,先登上寨墙者,重重有赏。” 段涛属下的两百余名弟子顿时轰然应声,然后这黑压压的一大群人,便紧跟着段涛脚步,向诸葛世家的寨墙冲去。 “大长老,血刀门又有一支人马冲过来了。” 一名负责传递讯息的诸葛喊世家弟子,飞奔上诸位长老所在的高台,大声禀报着敌情。 几位长老放眼向寨外望去,只见前方又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正朝着寨墙这边涌来。应该是来支援正在寨墙上苦战的血刀门弟子的。 大长老诸葛博当即下令道:“命令弓箭手,全力压制这批敌人,迟滞其进攻速度,再传令给苗锦,让其尽快将寨墙之上的血刀门人马全部肃清。” 几名正在一旁待命,负责传递讯息的诸葛世家弟子领命,立刻飞奔传达命令去了。不过须臾时间,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弓弩手,便奉命朝着正冲过来的段涛所部血刀门人马,全力放箭阻击,一时之间,箭雨向正在冲锋的段涛所部倾泻下来。 段涛见状,急忙大声喝令手下弟子,举起早就准备好的盾牌,以格挡朝他们袭来的箭雨。隐忍诸葛世家众弟子所放的箭雨,对段涛及其手下的血刀门弟子伤害并不理想,而且也只是稍微迟缓了一下段涛他们的进攻速度。 而苗锦在收到大长老的指令后,却是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他虽然在出其不意之下,重伤了何奎,而后趁着何奎受伤被撤下的时机,带领着龙虎堂众弟子,对寨墙上的血刀门弟子进行压迫性攻势,力求将已经冲上寨墙的血刀门所有人都赶下去。 但寨墙上这些血刀门弟子虽然失去了何奎指挥,被苗锦带着龙虎堂弟子打的不断后退,但其顽强与疯狂的气势,使得苗锦也是大吃苦头。虽然血刀门弟子打开的缺口被苗锦不断地压缩回去,但与此同时,苗锦手下龙虎堂弟子的伤亡,也因为血刀门弟子的顽强抵抗,而不断上升。 第二百六十九章 众长老近在咫尺 苗锦接到大长老命令的时候,他手下的龙虎堂弟子,总共已经死伤近半了,就连苗锦手下的那二十余名心腹弟子,都死伤了五六个,这让苗锦的心里简直在滴血。而大长老却严令苗锦继续负责将寨墙上的血刀门弟子迅速清除干净。 苗锦清楚地知道,若想要完成大长老交代的这个任务,只怕自己属下的这些龙虎堂弟子,差不多都得全部交代在这了。不过望着寨墙下正冒着箭雨冲上来的段涛所部那黑压压一大片的血刀门弟子,苗锦明白一旦让他们冲上来,那诸葛世家就完蛋了。 当下苗锦只得强打起精神,指着正朝着寨墙冲来的段涛所部,对着众龙虎堂弟子说道:“看到那一大群敌人了没?若在他们冲上寨墙之前,我们没能将寨墙上的血刀门弟子赶下去,然后堵住缺口,只怕我们今日都会死在此处。所以还请诸位加快速度,将敌人赶下寨墙去。” 众龙虎堂弟子闻言,也深知利害,当下纷纷玩了命般对着尚在寨墙上的血刀门弟子,发起了疯狂进攻。而那些血刀门弟子也早已收到严令,必须坚持在寨墙上顶住,后退者立即处死。于是这些血刀门弟子也嘶吼着与龙虎堂弟子混战在了一起。 正当寨墙上的龙虎堂众弟子与血刀门弟子,玩命地厮杀的正火热时,却是风云突变。只见段涛带着两百余名血刀门弟子,突然放弃了增援那些正与苗锦手下龙虎堂弟子厮杀的血刀门弟子,而是迅速转向,直接朝着几位长老所在的高台处疾奔过去。而且为了追求速度和突然性,他们甚至不惜放弃用盾牌开道挡箭,直接冒着箭雨冲到了寨墙下。 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弓弩手,虽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断放箭,也使得段涛手下的血刀门弟子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段涛毫不在意,依然带着属下弟子,迅速地冲到寨墙下,然后立刻组织众血刀门弟子上墙。 只见冲到寨墙下的血刀门弟子,如叠罗汉一般叠在了一起,硬生生搭出了一道人梯,而盾牌手则用盾牌替这人梯抵挡着射过来的弓箭。不过人梯中仍然有不少血刀门弟子中箭,但只要没射中要害,这些血刀门弟子都是咬牙忍着,而撑不住倒地的,则立刻有人接替上去。 就这样,眨眼间血刀门的弟子便攻上了寨墙,段涛一马当先,踩着搭成人梯的血刀门弟子的肩膀,冲了上去,然后钢鞭立刻挥了出去。寨墙上几名手持弓弩的诸葛世家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后退,直接便被段涛这忽然扫来的钢鞭,直打的筋断骨折,然后直接被扫下了寨墙,掉落在地面上惨呼着。 不过这几名筋断骨折的诸葛世家弓弩手,并没有痛苦多久时间,他们几个随后便被寨墙下等待的血刀门弟子,赶上来乱刀砍死,惨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正在寨墙高台上的几位长老都没想到血刀门居然直接便放弃了救援那些尚在寨墙上苦苦支撑,处境已经岌岌可危的血刀门弟子,而是突然转向朝着长老们所在的高台出攻来。这一招声东击西,顿时让诸葛世家的几位长老措手不及。 看着段涛将那条九节钢鞭使得虎虎生风,周围的诸葛世家弓弩手纷纷被其扫倒在地,侥幸逃脱的诸葛世家弟子,也不敢再上前,只是躲得远远地对着段涛放箭,但这稀稀拉拉的几支箭,根本无法对段涛造成任何威胁。 随后涌上寨墙的血刀门弟子,便分出人手去追杀这几名站在不远处的弓弩手,而段涛则回过身来,冷眼看着高台上的诸葛世家几位长老,心中却是火热异常,只要拿下了这几位诸葛世家的长老,他段涛便是天大的功劳,他甚至已经可以看到,血刀门副门主的位置正在向他微笑着招手。 “将这几个老家伙给我拿下。” 段涛用手中的钢鞭直指向几位诸葛世家长老,然后对着手下的血刀门弟子下令道。 众血刀门弟子当即轰然领命,随后便一拥而上。诸葛世家几位长老所处的高台,是由寨墙上靠内侧一个木制楼梯上去的。当下这些血刀门弟子,便纷纷朝着那个木制楼梯疾奔而去。 高台上,二长老诸葛峰惊慌失措地向大长老诸葛博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大长老诸葛博不满地看了二长老诸葛峰一眼,然后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高台上侍立的七八名诸葛世家弟子互望了一眼,然后自发地冲到楼梯口把守。高台上只剩下神色淡然的大长老,以及急成热锅上的蚂蚁般的二长老和四长老。 激烈而清脆的兵刃相交之声很快传入耳中,能随侍在几位长老左右的弟子,自然绝无庸手。这几名诸葛世家弟子死死把守着狭窄的木梯,使得进攻的血刀门弟子,无从发挥人数上的优势,只能在狭窄的楼梯上与诸葛世家弟子硬拼。 这七八名诸葛世家弟子武艺俱都不弱,又占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向上仰攻的血刀门弟子很是吃亏,很快便死伤了五六人,倒下的尸体与受伤动弹不得的血刀门弟子,直接便将这狭窄的木制楼梯给堵住了。当下下面的血刀门弟子,急忙一边防备着上面的诸葛世家弟子,一边将尸体和受伤的血刀门弟子拖下楼梯,然后继续冲锋。 那些诸葛世家弟子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到援军的到来。可段涛却是急的不行,诸葛世家的几位长老就近在咫尺,若不立刻将之拿下,恐怕迟则生变。 当下段涛急忙吼道:“你们这群家伙是猪么?,非要死脑筋闷头从楼梯往上攻么?还不赶紧分出人手,然后从侧面用钩索爬上去?” 那些血刀门弟子猛然醒悟,当下分出人手,纷纷取出钩索扔上高台,钩住固定物,然后这些血刀门弟子,纷纷手拉着绳索,脚蹬着高台侧面的木板,开始向上面努力地爬着。 第二百七十章 大长老挥掌御敌 高台上的那七八名诸葛世家弟子见状,当即分出一半人手,去将钩在高台上的钩索纷纷斩断,顿时不时有正在往上爬的血刀门弟子,带着被斩断的钩索,惊呼着掉落下去,然后砰地一声,摔在地面上眼冒金星,浑身剧痛不已。 但血刀门弟子人数众多,仅仅三四名诸葛世家弟子,根本赶不及将其及时全部斩断。而且此时血刀门为数不多的十几名弓弩手,赶到前面开始对高台上开始弓箭压制,一名诸葛世家弟子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射倒在地,剩下的几名诸葛世家弟子也只得便躲避着飞来的羽箭,边斩断钩索,效率大为降低。 很快便有血刀门弟子翻身上了高台,冲向正在斩钩索斩的不亦乐乎的那几名诸葛世家弟子,这几名诸葛世家弟子只得停下来转身应战。这下爬上高台的血刀门弟子开始不断增多,甚至还分出人来,去楼梯口夹击把守楼梯的那几名诸葛世家弟子。 就在高台岌岌可危,即将失守的危急时刻,大长老诸葛博突然出手了。即便是在诸葛世家之中,也极少有人能看到大长老出手,因此对于大长老的武艺究竟如何,诸葛世家众弟子也是众说纷纭。不过因为大长老一直忙于世家事务,根本就没有显露过身手,所以世家中的众弟子也只能是猜测,说强或说弱的都有,甚至还有人猜测大长老可能不擅长武艺,只是靠着辈分,资历和德高望重,这才成为诸葛世家的首席长老的。 那些猜测大长老不擅于武艺的诸葛世家弟子,当然不全然是空穴来风。因为即便是在那场世家大动乱中,他们都没看到大长老出手阻止,这才有了这般猜测。 不过现在大长老终于出手了,在周围诸葛世家弟子惊诧的目光中,只见大长老两个衣袖都鼓足了风,连连挥掌间,带起强烈的风声。每一次挥掌,都有一名血刀门弟子惨叫着被击飞出去,大长老武艺居然如此之强,直让周围的诸葛世家弟子目瞪口呆不已。 二长老诸葛峰在一旁喃喃地自言自语道:“老大的武艺又精进了不少啊!”说话之时二长老的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全然忘了当初大长老在处理繁杂事务之余,还特意留出时间修习武艺之时,他还对大长老冷嘲热讽了一番,说是诸葛世家有这么多弟子,根本无需他们这些长老动手,因此苦练武艺有何用处?有这空闲的功夫,还不如抓紧时间多享受一下人生。 结果让二长老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些诸葛世家长老,居然还真有落魄到需要亲自动手的这一天。当此危急时刻,二长老与四长老两人,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大长老大展雄风。其实他们两人的武艺,比起那些血刀门弟子还是要强上许多,自保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二长老与四长老两人,可不愿让自己的千金之体去涉险,这才躲在了后面袖手旁观。 段涛眼见得爬上高台上的血刀门弟子,纷纷被大长老诸葛博挥掌间击飞。当下段涛大怒,便欲冲上去与大长老交手,却被左右心腹死死拉住。开玩笑,这诸葛世家的大长老一看就武艺不弱,段涛若是一冲动冲上去,然后万一有什么闪失,那这些血刀门弟子由谁来继续指挥?前面何奎已经受伤被抬下去了,若是段涛再有什么意外,那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就只能自己亲自赤膊上阵了。 被左右手下死死拉住的段涛,无奈之下只得严令血刀门众弟子加紧攻势。他大致已经发现了,诸葛世家大长老施展的这套刚猛霸道的掌法,极为耗费真气,且大长老业已年老力衰,只要血刀门众弟子能够死死地缠住诸葛世家大长老,不让其有空闲的时间恢复真气,那便是耗也能把大长老给活活耗死。 而且苗锦那边的龙虎堂众弟子,仍然在与已经爬上了寨墙的血刀门弟子激战,一时之间根本过不来。而且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见段涛这边即将得手,因此又增派了一百名血刀门弟子,去支援那些尚在寨墙之上死撑着的血刀门弟子,以阻挡苗锦前去救援大长老他们。 此时此刻,血刀门几乎已经是压着诸葛世家在打了,拿下诸葛世家几位长老,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而只要生擒了诸葛世家的几位长老,那张兴霸自然有的是手段,让他们将诸葛世家的地盘和财富,乖乖地自动交出来。想到即将唾手可得的地盘和财富,张兴霸不由得忍不住哈哈大笑,而血刀门众弟子也是精神振奋,期待着拿下诸葛世家后张兴霸给他们的封赏。 不过张兴霸和血刀门众弟子还是高兴的太早了点。正当大长老气力就渐渐不支,而苗锦所带的龙虎堂弟子,又被疯狂的血刀门弟子拼死挡住,一时半会支援不了大长老他们。眼看即将大局已定的时候,突然一名血刀门弟子飞奔来报:“启禀门主,我们的北面突然出现了大队官兵。” “什么?” 张兴霸闻言不由得一惊,在这即将分出胜负的最为关键时刻,官兵却冷不丁突然出现,想来必是诸葛世家派人请来的援兵。当下张兴霸不由得深深的鄙视起诸葛世家来。这等争夺地盘的江湖纷争,诸葛世家居然会请官府出面,来替自己解围,真是卑鄙无耻之尤,简直就是丢光了江湖中人的脸。 当下张兴霸急忙问道:“官兵大概来了有多少人?” 那名报信的血刀门弟子拱手回道:“启禀门主,官兵约有近百人,另外还有两三百名民壮跟随,这些民壮手中,皆拿着锄头镐把之类的家伙事。看这些人的来路,应该是附近巡检所的官兵,以及巡检临时紧急征召的民壮。” 张兴霸闻言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不过就是一个巡检所的几十名官兵,再外加上两三百个乡下泥腿子,拿些锄头镐把之类的玩意,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来与血刀门叫板? 第二百七十一章 血刀门官兵对峙 不过这些官兵与民壮毕竟代表着官府的力量,若是公然与其对抗,只怕今后麻烦不小。当下血刀门诸头目纷纷向张兴霸请示,究竟该如何处置? 张兴霸看了一眼寨墙上,段涛正指挥着血刀门的弟子,对大长老发起疯狂的进攻,高台上原本堵住楼梯的那七八名诸葛世家弟子,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只剩下两名弟子尚在与大长老一起并肩作战,不过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形势岌岌可危。 当下张兴霸咬了咬牙,眼神满带杀意,逐字逐句地从口中蹦出几句话来:“分出两百名弟子,去堵住这批官军和民壮的来路,再派人去威吓一下。这些官兵和民壮若就此识相不先动手,我们便与他们对峙就行,他们若是轻举妄动,那我们便不用客气,立刻将其全部杀光!” 血刀门众头目闻言俱是大惊失色,张兴霸为了拿下诸葛世家几位长老,这是不惜与官府翻脸的意思啊!不过这些血刀门的头目皆深知张兴霸的脾性,当下没有一个人敢于出声劝诫表示异议,而是立刻便去执行了。 很快,血刀门本阵之中,再度分出黑压压一群人,在一些头目的喝令下,两百名血刀门弟子,面带杀气手持钢刀,排着整齐的队列,气势汹汹地向北面迎着巡检所官兵的来路,推进了百余步,然后直接便将前来增援的官兵与民壮的来路给挡住了。 这些官兵正是北面巡检所的官兵,为首的巡检平日里早就被诸葛世家喂饱了。因此诸葛世家派人去求援后,这巡检便集合了巡检所所有的官兵,又紧急征召了镇上的民壮,然后浩浩荡荡地朝着诸葛世家总堂而来。 这些巡检所的官兵总算还有些战力,但那些临时紧急征召的民壮,则纯粹就是凑人数,来壮大已方声势的。不过他们也有依仗,那就是身份,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官府面上的。一般来说,江湖中的门派,都会极力避免与官府发生正面冲突,以免树大招风,惹祸上身。 原本这巡检带着数百人,声势浩荡地前来增援诸葛世家,想来就算有些什么强盗草寇,也必将被这等声势给吓跑了。不过今天这巡检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不同寻常,只见那些围攻诸葛世家的匪类,在见到他们这些官兵后,居然毫不畏惧。而且竟然还分出一支人马,挡住他们的去路,并与其对峙起来。 这巡检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他望着眼前这两百名杀气腾腾的血刀门弟子,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带人硬闯,这些亡命之徒真能和自己翻脸干起来。就凭自己手下的这些乌合之众,吓唬吓唬人还行,若是玩真格的,只怕自己这边这些官兵和民壮,三两下便被这些家伙给干趴下了。 更何况,除了挡住他们去路的这两百名杀气腾腾的人之外,不远处还有密密麻麻的敌人,正在进攻诸葛世家,甚至还有数百人还在待命。这可算是真的要了巡检的老命了,早知道诸葛世家这里情况如此复杂,哪怕诸葛世家派来的使者舌如莲花,打死他也不会带着人赶过来了,如今可好,自己可算是骑虎难下了。 当下这巡检走到前面,对着面前那两百名血刀门弟子,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道:“诸位好汉,我等乃是附近巡检所官兵,本官不才姓汪,忝居巡检一职。只因听闻此处有人聚众殴斗,故此特意赶来处理。诸位好汉若是对诸葛世家有意见或是需要什么条件,大可以直接告诉本官,本官可以代为转达给诸葛世家。不过还得劳烦诸位好汉给本官一个面子,赶紧住手,有事可以好好说,千万莫要让本官难做,以免到时候被上官怪责。” 对面血刀门众弟子闻言,当下便走出一人斥责道:“什么破巡检,芝麻绿豆大的官,居然也敢让我们血刀门给面子?实话告诉你,我们血刀门是吃定诸葛世家了,尔等若是识趣,便乖乖地呆在一边看戏,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如若不然,便莫怪我等不客气。” “额?” 汪巡检闻言顿时额头直冒汗,同时心里也有些暗岔不已,自己大小好歹也是个有品级的朝廷官员(虽然是最低品),现如今却被一帮江湖粗胚当众训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不过他明智地没有去与这些江湖粗胚斗嘴,而是干脆沉默不语,带着手下官兵与民壮,也不强行冲击,就这么赖着不走了,只站在原地观望着眼前的局势。 毕竟若是汪巡检被匪类就此斥退,传将出去他这巡检也就做到头了,因此汪巡检也只能死皮赖脸地窝在原地不与对手动手。就算上官事后询问,汪巡检也大可以解释说是匪类人数众多,,为了将其一网打尽,不使其有漏网之鱼,自己只能与其对峙,并且不停地冥思苦想着万全之策。 那血刀门头目见汪巡检他们不敢异动,当下也不先动手,只是列队挡住了去路,反正攻击诸葛世家的人手已经足够了,他们这边两百名血刀门弟子,权当负责外围警戒了。 然而就在巡检所官兵与民壮到达后没多久,正在与血刀门对峙之时,另有一支人马,正悄无声息地从血刀门的东面摸了过来。这支人马差不多有四五百人,正是诸葛杰从苏州城中带回来的诸葛世家弟子,以及新招募来的江湖中人。 诸葛杰先是带着这数百人,全部配备马匹,然后心急火燎地向诸葛世家总堂玩命地赶路,但当快要接近诸葛世家总堂之时,诸葛杰便吩咐所有人全部下马,然后又挑选了十几名武艺高强的江湖中人,在前面开路,而诸葛杰与其他人则跟在后面悄无声息地跟进,准备出其不意地从血刀门的背后,给其来上致命一击。 这十几名诸葛杰挑选出来,负责在大队人马前面开道的江湖中人,俱是诸葛杰花费重金招募来的,个个武艺不俗。不过诸葛杰的钱算是没有白花,从他们所有人下马开始,然后一路直到接近诸葛世家总堂的沿途上,这十几名江湖高手,配合默契,悄无声息地干掉了五六名负责警戒外围的血刀门弟子,使得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对于诸葛杰带着大队人马接近的情况,丝毫没有察觉。 第二百七十二章 鸳鸯门趁虚而入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兴致勃勃地看着手下的血刀门众多弟子,对着诸葛世家大长老群起而攻之,使得大长老疲于应付,渐渐力竭难以为继,变得狼狈起来。 “杀” 正当张兴霸看的饶有兴致之时,在血刀门的后方,突然间杀声震天,张兴霸愕然回首,却发现血刀门本阵的后方,突然如神兵天降一般,杀出来无数人马,而自己身后尚在待命的数百名血刀门弟子,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打懵了,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而对方则趁势对着乱了套的血刀门弟子砍杀起来,尽情收割着血刀门弟子的人头。 寨墙上正在高台上围攻大长老的段涛所部人马,以及已经与苗锦所带的龙虎堂弟子打的两败俱伤,尚在拼死搏杀的血刀门弟子,闻听到背后那震天响的喊杀声,纷纷回头望去,却见到数不清的敌人,已经冲入血刀门本阵之中,正在对着慌乱的血刀门弟子大肆砍杀。 寨墙上的这些血刀门弟子见状,当下俱是惊慌失措,若是他们的后路被敌人截断,那他们这些尚在寨墙之上厮杀的血刀门弟子,只怕是一个都活不了。心神慌乱之下,寨墙上的这些血刀门弟子顿时毫无战意,原本凌厉的攻势立刻全然消散不见。若非血刀门门规一向严峻冷酷,只怕寨墙上的这些血刀门弟子立刻便要崩溃了。 不过张兴霸也非易与之辈,见有大队人马偷袭,张兴霸当即严令血刀门弟子拼死抵抗,但有后退和乱跑惊叫者,一律杀无赦。在张兴霸出动了血刀门执法队,接连砍了十几名后退和乱蹿的血刀门弟子之后,才总算将阵脚稳了下来。但由于先机已失,血刀门本阵的这些血刀门弟子,仍然被诸葛杰所带的人马死死压制着,只能苦苦支撑维持着防线。 而张兴霸在勉强稳住本阵的阵脚之后,又连连下达命令,先是命令寨墙上的血刀门弟子不得后退一步,并让段涛全权统领寨墙上的所有血刀门弟子,并想办法压住阵脚,否则便唯他是问。而后张兴霸又急令正与巡检所官兵对峙的那两百名血刀门弟子,分出一百五十名弟子回援,只留下五十名弟子继续监视着巡检所的那些官兵及民壮。 寨墙上的段涛得到张兴霸的严令之后,先是直接用九节钢鞭,将几名畏缩不前的血刀门弟子抽的筋断骨折,躺倒在地不停惨呼着,直让其他血刀门弟子闻之毛骨悚然。而后段涛又大声疾呼道:“兄弟们竖起耳朵听好咯,但凡能拿下诸葛世家长老者,直接封堂主,赏银万两。” 寨墙上的血刀门弟子闻言俱是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疯狂之色,斗志再度燃起,又如潮水般对着大长老等人发起了玩命的攻势。大长老见状不仅暗自叫苦,而此刻就连原本躲在后面的二长老诸葛峰和四长老诸葛光,都不得不出手,与大长老一起抵御着血刀门弟子的疯狂进攻。 就这样,寨墙上的两处战团,苗锦所带龙虎堂弟子这边,因为张兴霸又增援了一百名血刀门弟子,使得苗锦一时半会根本冲不到大长老那边。而在高台上,诸葛世家三位长老则与段涛属下的血刀门弟子陷入苦战。 至于寨墙上剩下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望见大长老那边形势危急,当即便分出了一半人手,弃弓拔剑去救援大长老,却被段涛指挥分出数十名血刀门弟子死死挡住。而寨墙上剩下的另一半诸葛世家弟子,则因为长时间的拉弓,导致手臂酸麻无比,只能断断续续地放箭支援着两处战团,不过根本起不到决定战局的作用。 而血刀门的本阵防御,则在一百五十名血刀门弟子回防之后,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诸葛杰与其属下四五百人,渐渐陷入了与血刀门弟子的残酷拉锯战之中,伤亡也陡然增加起来。 张兴霸见终于稳住了阵脚,当下向左右心腹询问道:“你们立刻去给我搞清楚,吕东阳在搞什么?诸葛世家的主力,现在皆在我血刀门这里,他鸳鸯门上千人马,为何到现在都没赶过来,与我们一起合围诸葛世家的主力?” 左右心腹闻言,当即唯唯诺诺地应承着,随即便派人赶往诸葛世家北面,去当面质问吕东阳,鸳鸯门的行动为何如此迟缓。 其实吕东阳已经带着鸳鸯门主力上千人马,攻破了诸葛世家北面的寨墙。由于诸葛世家的主力都被血刀门牵制住了,因此此处诸葛世家的人手严重不足,因而被鸳鸯门没费多少功夫,便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寨墙,冲进了诸葛世家之中。 然而吕东阳又开始了坑队友的行动,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去诸葛世家另一边,去支援已经陷入苦战的血刀门,而是带着鸳鸯门上千人马,便如蝗虫一般在诸葛世家中一路扫过去。但凡诸葛世家未及转移的金银珠宝,贵重的字画古董,皆被吕东阳带人一扫而空。 而诸葛世家北侧寨墙被鸳鸯门攻破后,飞奔去大长老处报信的诸葛世家弟子,却发现就连几位长老,都是被血刀门困在了高台之上,使得北侧寨墙已经被鸳鸯门攻破的重要消息,根本无法传到几位长老的手上。 但若是硬着头皮冲过去,只怕还没冲到一半,搞不好自己就嗝屁了。当下报信的诸葛世家弟子,只得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等着几位长老脱困之后,自己再去汇报这紧急的情报。 吕东阳带着鸳鸯门主力,在诸葛世家之中肆无忌惮地劫掠着,此时诸葛世家之中的老幼妇孺与大部分钱财,都已经向龙虎堂之中转移了。而一些尚未来得及将钱财物资转移搬完的重要库房,则有一些零散的诸葛世家弟子负责留守。 吕东阳所率领的鸳鸯门大队人马,在诸葛世家之中所受到的零星抵抗,便是来自于这些负责把守库房的诸葛世家弟子,最后的奋力一击。但在鸳鸯门大队人马的面前,这些诸葛世家弟子在瞬间便被鸳鸯门的人潮所淹没了。而后鸳鸯门弟子便露出贪婪的目光,打开库房将里面剩余的钱财物资一扫而空,只留下库房大门外,被鸳鸯门大队人马乱刀砍死的几具诸葛世家弟子的尸体。 第二百七十三章 循迹追至龙虎堂 鸳鸯门在诸葛世家之中一路劫掠着,并循着诸葛世家那些老幼妇孺撤退的踪迹,一路跟踪到了龙虎堂这里。吕东阳相信,诸葛世家大部分的钱财和最重要的东西,想必都往这里撤了过来。 很快,鸳鸯门的大队人马,便在吕东阳的带领下,循着诸葛世家那些老幼妇孺们撤退的足迹,追到了龙虎堂大门处,也就是进入山谷的谷口处。 龙虎堂大门处,难得还有十几名龙虎堂弟子在把守着,但见到鸳鸯门那黑压压一大片的人涌来,这十几名龙虎堂弟子早就撤进了大门,并且急忙将龙虎堂大门紧闭起来,然后在派人进去示警的同时,不停地搬来石块等重物,堆积在大门后,以防止被大队敌人直接破门而入。 吕东阳带着大队人马,远远地便望见龙虎堂大门处,十几名诸葛世家的弟子见到他们后,便仓皇地退进了大门,并将大门紧闭起来。不过吕东阳却一点也不着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别说一道木门,哪怕是铁门,吕东阳也有办法把它给踏平咯。 等到吕东阳带着大队人马,密密麻麻地站在龙虎堂大门前之后,只见龙虎堂大门两侧的哨塔和寨墙之上,十几名龙虎堂弟子,手持着强弓硬弩,稀稀拉拉地探出头,大声喝问着吕东阳等人的来意。 寨墙上一名见多识广的龙虎堂弟子突然惊叫道:“这些人不是血刀门的人,他们是鸳鸯门的人。” 吕东阳闻言笑着点点头道:“没错,我们的确是鸳鸯门的人,此番前来,乃是拯救你们诸葛世家于危难之中的,你们还不赶紧打开大门?如此紧闭大门让我们吃闭门羹,难道这就是你们诸葛世家对待前来助阵的朋友的待客之道?” 直到此时,吕东阳还不忘想着忽悠着那十几个龙虎堂弟子,好让自己能够骗开龙虎堂的大门,然后从容地踱着步进去劫掠。 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闻听得吕东阳所言,一时之间顿时面面相窥,不过那名见多识广的龙虎堂弟子很快回过神来,厉声道:“不对,你们鸳鸯门若是前来救援我们诸葛世家的,那我们世家上面怎么没有通知过我们?何况我们诸葛世家主力,此刻正在世家大门处与血刀门激战,你们鸳鸯门若真是前来助战的,又岂能跑到我诸葛世家的禁地来?” 其他龙虎堂弟子闻言,俱是猛然醒悟,但随即心底都是一凉,若鸳鸯门果真来者不善,那他们这十几个人,只怕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呢! 吕东阳被那见多识广的龙虎堂弟子拆穿了真面目,倒也不恼,却是呵呵笑道:“你这小子倒也机灵,不过实话告诉你也无妨,你们诸葛世家眼看着就要覆灭了,你们有没有兴趣投入我鸳鸯门门下?本门主保证,只要你们有才能,我鸳鸯门必然不会委屈了你们。” “呸,狼心狗肺之途,背信弃义之辈,居然还想收买我们,真是痴心妄想。” 那名见多识广的龙虎堂弟子闻言,当即朝着寨墙下啐了一口,满腔怒火地回复道。 吕东阳不过是看这小子还算机灵,这才多说了两句想拉拢一番,不过既然这些家伙不识抬举,吕东阳自然也不会亲自去计较,那样岂不有失自己的身份?还是让自己手下的大队人马,去好好教教他们这些顽固的死硬派诸葛世家弟子如何做人。 当下吕东阳笑呵呵地朝着左右看了一眼,眼神中却满是凌厉之色,左右心腹会意,当即喝令着众多鸳鸯门弟子,对着龙虎堂大门处发起了攻势。 寨墙上的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见鸳鸯门的大队人马二话不说便攻了过来,当下这十几名龙虎堂弟子急忙拉弓放箭,但由于他们人数实在太少,射出的那稀稀拉拉的箭矢,落在蜂拥而来的鸳鸯门那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群中,却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只有个别倒霉蛋被箭矢射倒,随即便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给活活踩死了。 就这样,众多鸳鸯门弟子争先恐后地向着龙虎堂大门处强攻过来,就连负责压阵的弓箭队,都因为生怕误伤到正在冲锋的自己人,而没有放箭对寨墙上的这十几名正对着鸳鸯门弟子放箭的龙虎堂弟子进行压制,随即鸳鸯门大队人马冲到龙虎堂大门前,便开始用携带来的攻城木,开始撞击龙虎堂大门,竟是准备以蛮力强行破门。 龙虎堂的大门后,虽然已经被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临时加放了不少石块之类的东西,但又怎么可能挡得住鸳鸯门弟子用攻城木持续的撞击。这木制的大门没有能够支撑住太久时间,很快便被鸳鸯门众弟子用攻城木给撞得爆裂开来了。 伴随着大门的木头碎裂声,鸳鸯门众弟子见状俱是欢声雷动,而尚坚守在寨墙上的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则俱是面面相窥,一时之间心如死灰。 吕东阳见龙虎堂那木制的大门,被手下众弟子用攻城木撞到轰然倒塌,当下不由得仰天哈哈大笑。随即鸳鸯门的众弟子便开始将大门内的那些石块碎木等杂物清理开来,然后便欢呼着准备一涌而来。 就在此时,只见通往龙虎堂内部的那条山道上,两条人影如闪电般掠来,简直比疾驰的骏马速度还要来的快。当先冲进大门的那些鸳鸯门弟子见状一呆,不由得收住了脚步,而后面的鸳鸯门弟子兀自在往前拥挤,一时间众鸳鸯门弟子之间,相互推搡叫骂不止。 负责指挥这些鸳鸯门弟子的,是湖州分堂主封丘,他见众多鸳鸯门弟子在龙虎堂大门口拥堵在了一起,当即疾跑过去,然后不满地呵斥道:“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往里面冲?” 封丘话音未落,便与堵在大门口的那些鸳鸯门弟子一般,看到了两道迅捷无比的身影,正朝着龙虎堂大门口而来,那惊人的速度,直让封丘都忘了继续说话,呆呆地看着两道人影急速靠近。 第二百七十四章 诸葛佐与诸葛佑 转眼间两道人影便到了龙虎堂大门内侧山道口,这才站定下来。封丘与已经进了大门的鸳鸯门弟子,急忙定睛望去,见这两道速度惊人的身影,却是两名鹤发童颜,脸色圆润,让人一眼看去,有些琢磨不透其年龄的老者。而且更让人称奇的是,这两名老者身高体态甚至长相,都惊人的相似,让人一看便知是孪生兄弟。 封丘见状,当即喝令手下的鸳鸯门弟子,向两边回避,然后封丘上前客套地拱手道:“敢问两位前辈所为何来?今日是我鸳鸯门与诸葛世家的恩怨,还望两位前辈勿要插手。” 虽然封丘不知道这两名老者是何来路,但从其疾奔而来时的敏捷身手,可想而知这两名老者的武艺必然超乎想象。但封丘推断这两名老者应该不是诸葛世家的人,否则诸葛世家又何至于在与血刀门的争斗中,屡屡落于下风。而且现在整个诸葛世家能上得了台面的人,几乎都已经在诸葛世家东大门处,全力抵御着血刀门的进攻。 因此封丘才会如此客气地,向那两名老者客套行礼并套问来历。若非忌惮这两名来者的武艺,只怕封丘早就下令众弟子冲上去,将这两个老家伙乱刀砍死了,何须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 两名老者中的一人闻言。当下便发出洪亮的笑声,然后转头对着另一名老者笑道:“老大,我们窝在此处的年月是不是太久了?都已经久到让世人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遗忘掉了?” 另一名老者看来要稳重些,闻言摇了摇头道:“老二,我们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该风光的时候早风光过了。现在本就应该就此默默无闻地守护着这里,直到老死的那一刻为止。若非这些人一心想要强犯禁地,我们又何必抛头露面,去逞那威风出那风头?” 封丘听得两名老者的对话,脸色不禁一阵剧变。看这情景,敢情这两名老者是负责守护此地,不让外人随意进入的。也就是说,这两名老者,是诸葛世家的人。 当下封丘的脸上阴晴不定,然后忍不住向那两名老者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难道是诸葛世家的?” 那名比较稳重的老者闻言,当下指着身旁的老者,然后对着封丘呵呵笑道:“你没猜错,我们的确是诸葛世家的人。老夫诸葛佐,这是老夫的胞弟诸葛佑,我们兄弟两个隐居在此不问世事,已经有三十余年了。这山谷深处,乃是我诸葛世家历代族长和长老的安息之地,外人不得入内。这位小兄弟,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去其他地方吧!” 封丘闻言心中一凛,但他们鸳鸯门不惜对诸葛世家背信弃义,又接连坑了血刀门数次,还不是为了此时能趁机多捞点好处?若被这两名老者三言两语就打发走,别说门主吕东阳怪罪,就算是封丘自己,都感觉说不过去。这两个老头武艺再高又如何?还能抵挡得住上千名精锐的鸳鸯门弟子不成? 当下封丘脸色一沉,然后说道:“今日这山谷中,我们鸳鸯门是给进也得进,不给进也得进。你们两位老人家,还是多多保重身体,莫要多管闲事为好,若是操心太多,当心会折寿。” 那诸葛佐和诸葛佑兄弟两人,闻言俱是一怔,然后俱是仰天哈哈大笑,随后诸葛佐笑着说道:“当真是有趣的很啊!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了!既然你如此自负,那便请动手吧!” 既然已经翻脸把话挑明了,而那两名老者依然坚持不让路,那封丘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当下封丘对着手下众弟子一挥手道:“给我拿下这两个不识抬举的老家伙。” 鸳鸯门众弟子闻言,当下举起刀剑,便朝着那两名老者杀去,而封丘却悄悄地在往后面退缩,毕竟这两名老者绝非泛泛之辈,封丘可不愿意被他们一掌震死。 诸葛佐与诸葛佑这两名老者,见鸳鸯门众弟子朝着他们两人一窝蜂地涌来,却是神色淡然,两人并肩站在通往山谷内龙虎堂等处的狭窄山道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而那些鸳鸯门弟子人数虽多,但进入山道后,却也最多仅仅能够容得四五人并行,因此只能分成一排排地向那两名老者进攻。 “呯呯呯”之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那五六名鸳鸯门弟子,甚至都未来得及挥刀,便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便是铺天盖地般的拳影和掌痕,朝着他们招呼过来,直接将他们这五六人打的向后倒飞了出去,甚至还把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几排鸳鸯门弟子都给带倒了。 望着交手的瞬间便倒成一片的鸳鸯门弟子,在后面观战指挥的封丘,惊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不过封丘并没有气馁,而是大声训斥着让鸳鸯门众弟子,让其分出人马向山谷两侧的山坡绕行,然后从前后左右四面夹击诸葛佐诸葛佑两人。 不过想要上两侧的山坡,还得先将龙虎堂大门处的寨墙拿下,当下后面密密麻麻拥堵在一起的鸳鸯门弟子,呐喊着对寨墙上的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冲去。 诸葛佐见龙虎堂大门口寨墙上的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即将陷入险境,当下转头吩咐诸葛佑道:“老二,你先独自守住山道,老夫去给那些龙虎堂弟子帮忙,随便阻止他们上到两侧山坡。” 诸葛佑刚一掌打飞了一名硬着头皮冲上来的鸳鸯门弟子,闻言当即点头道:“老大你放心,借着这地形的优势,挡住这些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诸葛佐当下点了点头,随即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便跃了起来,直接便跃到面前那黑压压一片的鸳鸯门弟子的头上,随即双脚脚尖在那些鸳鸯门弟子的头上连点,竟然便就此直接在鸳鸯门众弟子的头顶上,如履平地般地朝着大门处飞奔而去。 而那些鸳鸯门弟子见状,当即纷纷举起钢刀,朝着正借着他们头顶向大门处飞奔的诸葛佐砍了过去。不过诸葛佐去势实在太快,刀剑未到,诸葛佐已经跃到下一处了。这些鸳鸯门弟子那收势不住的钢刀,差点便将自己人的脑袋给开了瓢。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吕东阳权衡利弊 诸葛佐在鸳鸯门众弟子头顶上脚尖连点,整个人便如鸟儿一般飞掠而过,而那些鸳鸯门弟子俱是反应不及。待的到了寨墙下,诸葛佐的脚尖在靠近寨墙的一名鸳鸯门弟子头顶用力一点,然后便借力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上到了寨墙之上。而那最后被诸葛佐重重踩住头顶的那名鸳鸯门弟子,更是直接便被诸葛佐这一脚,悲催地给踩晕了过去。 鸳鸯门靠近寨墙处的那些弟子,俱是手足并用,努力地向寨墙上爬去,准备将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给尽数干掉。但是因为有了诸葛佐及时赶去支援,那些鸳鸯门弟子刚费力地爬上寨墙,便被诸葛佐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掌,直接便给拍飞了下去。而诸葛佑也凭借着狭窄的地势和自身的实力,稳稳地守着山道口。一时之间,众多鸳鸯门弟子居然有些束手无策。 正在后面观战的鸳鸯门门主吕东阳,突然看见一名老者蹿上寨墙,然后拳掌翻飞间,已经爬上寨墙的鸳鸯门弟子,尽数被击飞出去,伴随着惨叫声,重重跌落在寨墙外的地上,筋断骨折动弹不得。 吕东阳见了寨墙上那名老者的身手,眼中顿时精光一闪,以他的毒辣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这名老者的武艺,居然不输于自己,诸葛世家何时突然冒出来如此厉害的高手了? 当下吕东阳立即对着左右心腹吩咐道:“去,给我搞清楚这老家伙的身份,然后速速回报。” 吕东阳左右的心腹弟子闻言,当即恭谨地拱手应是。不过这些吕东阳的心腹弟子,还没来得及出发,封丘派回来报告情况的弟子便到了。通过封丘派来弟子的详细汇报,吕东阳这才知道,对方居然还有一名同样武艺高超的同伙,此刻正堵在山道上,居然让封丘属下的这么多弟子根本无法寸进。而且这两名老者,应该是诸葛世家隐世多年的高手,负责守护着诸葛世家的禁地。 搞清楚状况的吕东阳,当即迅速开始在脑海里盘算着得失利弊,两名老者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及地利,硬生生将鸳鸯门众多弟子堵住,若执意强行进攻,即便能用人海战术,将这两名武艺超群的老者拖垮后格杀,但鸳鸯门弟子必然也会承受巨大的损失。 要知道,目前的局面可是鸳鸯门,血刀门,诸葛世家三足鼎立,若是鸳鸯门承受了太大的损失,恐怕就无力维持住已经获得的利益了。到时候别说是诸葛世家,只怕就算是血刀门,都会毫不犹豫地从鸳鸯门背后捅上一刀。 更何况,鸳鸯门现在攻打的是诸葛世家的禁区,若被诸葛世家得知消息,搞不好便会向血刀门低头,在地盘和利益上,做出巨大的让步,然后翻身杀过来。甚至可能会直接强行脱离与血刀门的战斗,赶回来增援此处。 而血刀门是绝对乐于看到诸葛世家掉转枪,来与鸳鸯门拼命的,必然不会去阻拦,而是作壁上观看场好戏,等诸葛世家与鸳鸯门拼的精疲力尽之后,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江湖之中,本就是利益为先,鸳鸯门与血刀门的联盟,也是建立在瓜分利益的基础之上,根本就不牢靠。更何况,吕东阳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忽悠张兴霸,放血刀门的鸽子。其目的无非就是消耗血刀门的实力,同时让鸳鸯门能够趁机轻松地捞取好处。因此吕东阳根本毫不怀疑,一旦鸳鸯门露出了什么破绽,那血刀门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不过吕东阳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和人力物力,背负了让人唾弃的污名,鸳鸯门才有机会站在此处,而诸葛世家那巨大的财富和珍藏,就在这两名老者身后的山谷之中。若就此毫无所获地离去,吕东阳有太多的不甘心。 正当吕东阳踌躇不决之时,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派来的使者,循着鸳鸯门的足迹,终于赶到了这里。血刀门使者见鸳鸯门早就攻破了北侧寨墙,然后却不去增援正与诸葛世家主力陷入苦战的血刀门,反而在诸葛世家之中一路劫掠,甚至都已经杀到诸葛世家最后的禁地了。若非自己及时赶到,只怕等到鸳鸯门把诸葛世家的所有东西都刮干净了,血刀门还被蒙在鼓里呢! 当下这血刀门使者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当下便对着吕东阳讥讽道:“吕门主真是好兴致,居然跑到此处来欣赏风景来了?” 吕东阳被个小人物当众讥讽,心里不由得大怒,脸上却是笑呵呵地回道:“我们鸳鸯门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跑进来迷路了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那血刀门使者闻言正欲反驳,却见吕东阳眼中那压抑不住的杀意,顿时心下暗自一惊,不敢再与吕东阳斗嘴,当即拱手道:“我血刀门门主有令,还请吕门主带领鸳鸯门的人马,速按原计划前去会合,夹击诸葛世家的主力。” 吕东阳原本心中已经杀心暗起,但若真的杀了这血刀门使者,只怕血刀门立刻便要与鸳鸯门翻脸。当下吕东阳按捺住自己的杀意,呵呵笑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们鸳鸯门等会便来。” 那血刀门使者毕竟只是负责传话的,又不能去命令吕东阳立刻带着鸳鸯门的人马,去与血刀门会合。当下这血刀门使者向吕东阳作了个揖,说道:“那还烦请吕门主尽快带人与我血刀门会合,也好将诸葛世家主力一网打尽。”说罢,这血刀门的使者,便向吕东阳拱手告别离开了。、 望着那血刀门使者离开的背影,吕东阳的心中不禁暗自冷笑不已:“呵呵,血刀门门主有令?你们血刀门还真把我鸳鸯门当成你们的下属了?真是狂妄自大,不知收敛的蠢货。” 侍立在吕东阳左右的几名心腹弟子,见吕东阳在那冷笑,当即便有一人忍不住出声请示道:“门主,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否真的赶去和血刀门会合?”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吕东阳下令撤兵 吕东阳思索了一会,然后回答道:“会合肯定是要去和血刀门会合的,若是再放鸽子,只怕便把血刀门给惹毛了,张兴霸那脾性我清楚,搞不好他会意气用事,立马和诸葛世家谈和,然后联手来对付我们鸳鸯门。所以我们去归去,但命令弟子们行进速度放缓,再绕点路,等血刀门和诸葛世家拼消耗拼的差不多了,我们再现身不迟。” 左右心腹弟子闻言俱是对吕东阳敬服不已,不过有心腹弟子提出疑惑道:“那血刀门若是问我们为何姗姗来迟,我们该如何回答?” 吕东阳眯着眼睛笑着斥道:“蠢,就说我们虽然眼睛尽心尽力赶去会合,但因为长途跋涉体力不支,又不熟悉地形迷路了,这才去的迟了。借口反正有的是,就看你怎么说了?难不成血刀门会来当面拆穿不成?那与直接翻脸又有何异?” 原来如此,左右心腹弟子俱是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有人疑惑地问道:“门主,那这里怎么办?山谷里可放着诸葛世家百年积累的财富和资源,难道我们就此放弃这触手可及的巨大利益不成?” 能侍奉在吕东阳左右的心腹弟子,都是鸳鸯门中资质上佳,潜力非凡的弟子,深得吕东阳的器重与喜爱。因此他们会时不时地发问,而吕东阳也会手把手地教他们,为鸳鸯门的未来积攒力量。 当下吕东阳闻言,见其他人也俱是露出同样想法的表情,便语重心长地对着这些心腹弟子教导道:“你们要记住,面对着巨大的利益诱惑时,要保持头脑的冷静,并学会权衡其中利弊。要知道,当你面对着巨大利益的同时,往往伴随着致命的陷阱,就等着你一脚踏进去。” 那些心腹弟子闻言,俱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是那么心服口服。 吕东阳当下便耐心地解释道:“如果我们坚持攻打此处,诸葛世家闻讯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回援,毕竟这山谷中有着诸葛世家历经百年所积累的财富和资源,是他们在江湖中的立身之本。为此诸葛世家甚至可能会向血刀门做出巨大的让步,包括放弃所有外围的地盘给血刀门。而血刀门则必然乐于见到诸葛世家来与我们鸳鸯门玩命,以此来消耗我们的实力。等到我们消耗的差不多,再坐收渔翁之利。搞不好连我们鸳鸯门都会被血刀门一口吞掉,因此,保住现有的实力,量力而行才是最重要的。肥肉虽然好吃,但太滑腻,容易让人噎死。” 这些心腹弟子听到吕东阳解释的如此详细,这才纷纷明白过来,顿时纷纷点头赞同不已。对于吕东阳的缜密心思和推断,他们还是佩服的很的。 当下吕东阳便下令道:“既然如此,那便传令下去,所有鸳鸯门弟子,即刻撤退。”左右心腹弟子得令,纷纷前去传达吕东阳的命令去了。 封丘正在指挥着属下的鸳鸯门弟子,与那两名老者血战,但众鸳鸯门弟子,不仅无法突破诸葛佑把守的狭窄山道,就连诸葛佐把守的寨墙之上,他们都没有机会长久立足,往往他们才刚爬上去,就被诸葛佐的拳掌给扫了下去,跌的半死不活的。因此这些鸳鸯门弟子进攻了半晌,却不得推进半步,反倒是损失惨重。 “撤退,撤退,所有人立即撤退。” 正当封丘焦虑不已,众鸳鸯门弟子惶惶不安之时,几名吕东阳的心腹弟子,飞奔着过来传达吕东阳下达的命令。 “什么?门主他真下令撤退?” 封丘闻言不敢相信,顿时揪住路过的一名传令弟子衣襟,厉声质问道。虽然封丘对于这两名挡住去路的老者,确实是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但他们鸳鸯门毕竟有上千人马。这两名老者就算再厉害,总也有力竭的时候,因此鸳鸯门攻破此处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自家门主却突然下令全体撤退?这山谷里藏着诸葛世家几乎所有的财富和资源,吕东阳又不是不清楚,难道就这样放弃唾手可得的那惊人财富?封丘是一万个不能理解。 不过那传令的弟子倒也硬气,见封丘动手动脚,当即便把封丘揪住其衣襟的手硬生生地拉开,然后冷着脸回道:“封堂主,你莫不是准备违抗门主下达的命令吧?” “啊?” 封丘这才回过神来,当即忙陪着笑脸说道:“不敢不敢,我这就下令让弟子们撤退。” 吕东阳凭借着其惊人的武艺和头脑,在鸳鸯门中的地位根本无人能撼动。因此即便如封丘这般握有实权的堂主,也不敢违背吕东阳下达的命令。而且这些负责传令的弟子,都是吕东阳的心腹,常年侍奉在起左右。若是这些心腹弟子在吕东阳面前告上自己一状,那封丘就有的喝一壶了。 因而如封丘这般的外堂堂主,可不愿意得罪这些弟子,当即立马便对着这心腹弟子陪起了笑脸。并且迅速下令执行吕东阳发出的命令、 众多鸳鸯门弟子得到撤退命令,当下在众头目的指挥下,一队队地开始有序地向后撤退,而正在进攻寨墙和山道口的鸳鸯门弟子,也停止了继续进攻,开始后退整队。不得不说,吕东阳对于这些鸳鸯门弟子的调教,还算的上是不错的。 诸葛佐与诸葛佑两人见鸳鸯门弟子们开始撤退,当下也住手不去追击,只是戒备提防着,以防止鸳鸯门使诈出什么花招。不过很快这些鸳鸯门弟子,便彻底离开了寨墙下,连涌入山道口的鸳鸯门弟子也撤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连受伤倒地动弹不得的鸳鸯门弟子,以及阵亡的鸳鸯门弟子尸体,也都被一并带走了,寨墙上与山道口,除了斑斑血迹和遗落的兵器,竟然什么也没剩下。 望着已经撤离到远处,并且开始整队准备前往别处的鸳鸯门大队人马,寨墙上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不由得相拥着喜极而泣,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第二百七十七章 鸳鸯门闲庭信步 诸葛佐与刚跃上寨墙的诸葛佑两人,见这些龙虎堂弟子哭的眼泪鼻涕直流,却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诸葛佐出声道:“你们这十几个小家伙都是好样的,没丢我诸葛世家的人,现在这里便交给我们两个老头子来把守便行,你们先进山谷里歇息去吧!” 那十几名龙虎堂弟子闻得诸葛佐称赞他们,顿时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一丝神采。身为龙虎堂弟子的他们,自然知道面前这两名老者,便是把守藏书阁的那两位太上长老。 不过自从爆发了那场世家动乱,并且秦风惨死之后,新任的龙虎堂堂主苗锦,几次三番带着新招募的龙虎堂弟子,想进藏书阁挑书,都被这两名太上赶了回来。心中不岔的苗锦,便去找大长老诉苦。 然后大长老便前往藏书阁,去找这两名太上长老说情通融,却反被这两名太上长老好一顿训斥,最后大长老被训斥的落荒而逃,从此不敢再去。但大长老却从此被这两位太上长老给惦记上了,时不时便将大长老叫去骂一顿,让大长老痛苦不堪,直后悔不该去为苗锦出头,更后悔当初不该违背良心造下如此罪孽。 而这十几名龙虎堂弟子,便是苗锦所带的新进弟子,几次三番随苗锦前往藏书阁,却无缘得入。本就没有了秦风的教导武艺,若再进不了藏书阁,那龙虎堂岂不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不过现在这两名太上长老既然开口夸赞他们这些人,看来他们这十几名龙虎堂弟子是就此因祸得福了,想必今后想进藏书阁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当下这十几名龙虎堂弟子心中暗喜,纷纷表示自己还年轻力壮的很,不用回山谷里去休息,愿意与两位太上长老一起,在此处守卫,以此来向两位太上长老示好。而诸葛佐与诸葛佑两人那能不知道这些家伙的小心思?不过看在这十几名龙虎堂弟子为了保卫世家悍不畏死的份上,他们两个也不去计较,当下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这些龙虎堂弟子随意。 而自此以后,那连苗锦和大长老都不得入的藏书阁,这十几名龙虎堂弟子果然便会定时得到两位太上长老的邀请,进入其中挑选修习适合自身的秘籍,这让其他依然只能眼巴巴看着的龙虎堂弟子,均是羡慕嫉妒的很。 而鸳鸯门众弟子在重整队伍之后,便在吕东阳的带来下,在诸葛世家中慢悠悠地左右晃荡着,时不时还对路过的房舍进行一番扫荡,将房舍主人匆忙撤离之时,遗落的贵重物品尽数搜刮了个干干净净,倒也捞到了一笔客官的收入。 期间血刀门派出了几拨使者前来催促,不过吕东阳既然已经带着人马在赶过来了,并且吕东阳回复这些血刀门使者,一定加快速度。既然吕东阳的态度放的如此端正和诚恳,那这些血刀门的使者也不好多说什么,更是发作不得,于是只得气鼓鼓地回去向张兴霸复命了。而吕东阳依然带着鸳鸯门众弟子,在诸葛世家之中边慢悠悠地晃荡着,边搜刮着沿途房舍中遗落的财物。 或许是厌烦了吕东阳的敷衍和套路,血刀门来过几批人催促并被气跑了之后,便再也不派使者来了。吕东阳总算是落得个耳根清净了,当下他哼着小曲,得意地带着鸳鸯门众弟子缓缓前行。 不过吕东阳和这些鸳鸯门弟子的悠闲之旅,并没有能坚持到底。在离诸葛世家与血刀门激战之处不远的地方,吕东阳下令让鸳鸯门大队人马停下,然后派出探子,前去查探诸葛世家与血刀门双方的交战情况,以判断鸳鸯门何时投入战斗,才能以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收益。 几名探子得令匆匆而去,而吕东阳与鸳鸯门大队人马,则在原地休息等待,毕竟抢劫也是需要体力的不是? 没过多久,便见吕东阳派出的那几名探子,脸色焦急地匆匆疾奔回来。吕东阳见状感觉不对劲,还未等这几名探子奔到近前。便急忙问道:“诸葛世家与血刀门交战的情况如何了?” 一名探子脸色满是焦急,急忙奔到吕东阳面前回报道:“启禀门主,血刀门已经全军崩溃了,现在正在仓皇逃窜中。” “什么?你说什么?” 吕东阳闻言不禁目瞪口呆,满脸俱是难以置信和震惊之色。在他的设想中,血刀门的实力应该是比诸葛世家高出不少的,但也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将诸葛世家击败。这也是吕东阳一路慢慢悠悠地磨蹭的原因。然而事实却无情地将吕东阳嘲讽了一番,血刀门居然不是撤退,而是崩溃了? 当下吕东阳急忙追问道:“血刀门的实力远比诸葛世家强大,怎么反而会崩溃的?” 那探子急忙回报道:“官兵,数不清的官兵前来增援诸葛世家了,直接便横扫了正在与诸葛世家苦战的血刀门人马,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见势不妙,直接掉头就跑了,血刀门的人马当即崩溃。现在官军正在四处追击逃窜的血刀门弟子。” 吕东阳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官兵既然已经侦骑四出,那鸳鸯门的大队人马岂不是随时都会暴露?然后便会招来大队官兵的打击? 当下吕东阳急忙气急败坏地下令道:“所有弟子听令,立刻掉头,扔掉沉重不易携带的物件,然后全速向西北方向撤离,沿途不得停留。” 鸳鸯门众弟子闻听得命令,虽然有些舍不得搜刮来的一些大件或比较沉重的物品,但相比之下还是小命比较要紧。当下鸳鸯门众弟子纷纷将不易携带的东西统统丢弃,只随身携带着些搜刮来的金银细软,然后在吕东阳的带领之下,全力向西面疾奔而逃。 就在吕东阳他们撤离过后不久,一队官军骑兵经过鸳鸯门停留过的地方,见到地上那些被丢弃的值钱物件,这些官兵骑兵俱是眼中发光,不过这些物件可不好携带,要不鸳鸯门也不会将之丢弃了。不过好在诸葛世家早就言明,所有官兵俱有重酬。因此这队官军骑兵,在恋恋不舍地对着这些物件扫视了一番之后,便继续前行搜索敌人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汪巡检突然发飙 血刀门最初攻击诸葛世家之时,是占尽优势的,但当诸葛杰带着数百名新招募来的江湖中人,从血刀门本阵的背后发起偷袭之后,事态的发展便脱离了血刀门的掌控。 虽然张兴霸当机立断,及时地从与那些巡检所官兵及民壮对峙的两百名血刀门弟子之中,抽调了一百五十名弟子回到血刀门本阵增援,但由于被诸葛杰打了个措手不及,导致血刀门先机已失,因此双方一时陷入了势均力敌的激战之中,就连寨墙上与高台那边的两处战团,一时之间也是僵持不下。 不过变数很快便出现了,当张兴霸从与巡检所官兵对峙的那两百名血刀门弟子中,抽调了大半弟子回头支援血刀门本阵之后,剩下与巡检所人马对峙的,便只剩下五十名血刀门弟子了。 这让那原本老老实实不敢稍有动弹的汪巡检,不由得心思活泛了起来。他先是观望了一番几处战团,见这几处战团俱是僵持不下,而自己这股巡检所的人马,便变得至关重要起来。 原本面对着两百名气势汹汹的血刀门弟子,汪巡检确实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但如今诸葛杰带着数百人,将血刀门主力牵制住了,自己面前只剩下五十个敌人,自己这边却有将近四百人,若是还在这装怂,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毕竟诸葛世家与自己的上官关系极好,想要让自己滚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方才面对着两百名血刀门弟子,诸葛世家或许还无话可说,毕竟自己还牵制着两百名敌人,可若是现在对面只剩五十名敌人了,自己还不敢动手的话,只怕诸葛世家肯定会早自己秋后算账的。更何况,诸葛世家对于他们这些来帮忙的官兵,所给的赏银极为丰厚,汪巡检还想买更大的宅院,再多纳几房小妾呢! 有了追求目标的汪巡检,很快便下定了决心,只见他当即一挥手,然后嘶吼道:“弟兄们,给我把这些匪类拿下,擒杀一人,赏银二十两。” 反正诸葛世家给的赏银极为丰厚,就算把这五十名敌人都干掉,只见也不过花费一千两银子,而到时候诸葛世家所给的谢礼,绝对要翻上好几倍。这就是当官的好处啊,不用拼命还能吃差价。 “二十两?” 不仅是那些巡检所官兵,就算是那些民壮,闻言都是眼中火热。官兵有点外快油水还好点,每月总能搞个几两银子,至于那些民壮,这二十两银子都够他们省吃俭用积攒上个两三年的了。因此这赏格如何能让这些官兵与民壮不动容? 真金白银的赏格远比任何动员都更迅速地直接有效,这些官兵和民壮当即毫不犹豫地操起家伙,朝着面前的那五十名血刀门弟子直扑了过去。在他们的眼中,这五十名血刀门弟子便是那一个个金光灿灿的元宝啊! 那五十名血刀门弟子没料到对面的巡检所人马,居然敢突然动手,一时之间反应不及。直等到这些巡检所官兵与民壮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这些血刀门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匆忙举刀应战。 不过这些血刀门弟子随即便惊恐地发现,他们所面对的这些官兵与民壮,一个个俱是面露疯狂之色,仿佛被人催眠洗脑了一般,悍不畏死地与他们厮杀了起来。这些血刀门弟子虽然武艺要强于官兵与民壮,但人数却远远不及,且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便被涌来的人潮给冲散开了。 随即便只见这些血刀门弟子,虽然张牙舞爪般挥舞着钢刀威吓着对手,但那些民壮在赏银的刺激之下,根本毫无畏惧。并且这些民壮手中拿着的都是些锄头镐把之类的长家伙,往往是一堆人先围住一名血刀门弟子,然后锄头镐把从四面八方如雨点一般,朝着这血刀门弟子砸了下去,任你武功好有钢刀也不怕,又能抵挡多久?三两下便把你砸趴下。 运气好点的血刀门弟子,被锄头镐把砸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哀嚎着打滚求饶。运气不好的血刀门弟子,则直接便被锄头镐把砸穿了天灵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脑浆迸裂而亡。反正汪巡检说了,只要擒杀,不论死活赏银都一样,因此这些民壮根本没有任何害怕打死人的心理负担,便相互配合着将血刀门弟子给干掉,毕竟本来就僧多粥少,事后赏银平分便是。 这下那些血刀门弟子可就倒霉了,没想到这些乡巴佬泥腿子发起狠来,瞬间便从小绵羊变身成了大灰狼,其凶狠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那些巡检所官兵也不甘落后,手持腰刀几人一组,逮住血刀门弟子就是一顿乱砍,虽说拿不到二十两,但每人分个几两银子的酒钱还是可以做到的。 没多久,便有大半血刀门弟子被干趴下了,非死即残。而巡检所的官兵和民壮那边,只死伤了几个人。这让剩下的血刀门弟子顿时崩溃了,急忙转身逃跑,可那些巡检所官兵及民壮却意犹未尽,不依不饶地追在这十几名血刀门弟子的身后,又敲倒了几名正在逃跑的血刀门弟子。 但最为致命的是,剩下幸存的那些血刀门弟子,套入了血刀门的本阵,顿时将血刀门本阵的阵型给冲乱了。而且更让人无语的是,追在那些血刀门弟子屁股后面的巡检所官兵及民壮,直接兴奋过度地紧跟着杀入了血刀门的本阵之中。 血刀门本阵的那些弟子,正在奋力与诸葛杰手下的人马激战,却没料到背后突然会有大队人马杀将进来,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手忙脚乱一阵骚乱。而那些巡检所的官兵与民壮,见到这里有更多的人头可以拿去邀赏,顿时大喜过望,立刻毫不犹豫地举着家伙杀了进去,对着那些正慌乱的血刀门弟子,举起锄头镐把就是一顿乱敲,如此一来,这些巡检所的官兵与民壮,顿时将原本就已经显得混乱不堪的血刀门队伍,搞得更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队官兵及时至 张兴霸正在竭尽全力抵挡着诸葛杰所部人马的进攻,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后面,突然变得乱成一团。当下张兴霸愤怒地想杀人,便怒喝着吩咐左右亲信弟子道:“给我去看看后面为何喧哗?顺便将喧哗者就地处决。” 左右心腹得令,急忙向后面奔去,而张兴霸则继续专心指挥这血刀门弟子,与诸葛杰的人马厮杀在一起。不过片刻功夫,心腹弟子便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报告道:“禀门主,大事不好了,那些巡检所的官兵与民壮,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不仅把我们那五十名弟子打散了,甚至还追着冲进了我们本阵,现在正在后面厮杀。” “你说什么?” 张兴霸闻言霍然转过头来,眼光中暴射出的寒光,直让那名禀报的心腹弟子感到遍体冰凉,顿时战栗地闭上了嘴巴。 “可恶,鸳鸯门的人是乌龟么?爬到现在都没爬过来,若非如此,我们又岂能陷入此等境地?给我传令下去,命令后面的弟子就地抵抗,后退者死,另外再派人去催促吕东阳。” 左右的心腹弟子得令,当即各自去忙活了。而张兴霸的心境,也被这意外给打乱了。 千算万算,张兴霸却是没有想到,不仅鸳鸯门的人马迟迟没按计划到位,而且那些泥腿子乡巴佬,突然便如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突然发了疯般朝着他们发起了进攻。若再平时张兴霸根本不会将这些乡巴佬放在眼里,可现如今血刀门正在与诸葛杰的人马僵持不下地厮杀在一起,却被这些乡巴佬从背后夹击,顿时让血刀门的本阵,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尴尬境地。 然而张兴霸连派了几批使者,带回来的消息都是吕东阳已经带着鸳鸯门大队人马,朝着这边而来了。得到消息的张兴霸,只得咬牙坚持着严令属下弟子拼死抵抗,以争取等到鸳鸯门大队人马杀到,将战局瞬间反转。 不过如此一来,受到两面夹击的血刀门弟子,只能忍受着惨重的损失,不惜伤亡地抵挡着敌人的两面夹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鸳鸯门的援军,却是迟迟不见人影,血刀门众弟子心中俱是暗骂不已。 终于,咬牙苦苦坚持的血刀门弟子,不用再辛苦地等待鸳鸯门的援兵了。因为在道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大队官兵,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那些正在憋着一口气拼死抵抗的血刀门弟子,见状纷纷惊呼起来,那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被这来援的大队官兵给击垮了。 突然出现的大队官兵,正是大大长老所派普济堂副堂主俞济,从苏州城中请来增援诸葛世家的援军。由于俞济此番在巡抚和知府两位大佬那里砸了大把银子,使得苏州城中的一众大小官员,俱是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因此官府众大佬十分给力地派遣了三千名官兵,迅速前去增援诸葛世家,苏州城中的官兵可以说几乎已经是倾巢而出了。 甚至连负责带兵救援的那些大小军官,俞济都是送了厚礼,连那些官兵都人人有份。正所谓有钱可是鬼推磨,在诸葛世家大撒银子的情况下,这些前去救援诸葛世家的官兵,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赶路。再加上鸳鸯门吕东阳的一路磨蹭,终于使得诸葛世家所面临的艰难绝境,产生了大逆转。 看着从道路的尽头,密密麻麻地涌出来数不清的官兵,其中甚至还有几百名骑兵,不仅是那些血刀门弟子快疯了,就连血刀门门主张兴霸,都是快要被搞得崩溃了。 “撤退,所有血刀门弟子,立刻撤退。” 张兴霸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如果等到官兵大队人马到达,等待血刀门所有人的,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张兴霸急忙大声疾呼着下令,让所有血刀门弟子立即撤退。 不过这些血刀门弟子正分成三处战团,在与诸葛世家及官兵激战,其中血刀门本阵甚至还处于诸葛杰与巡检所官兵及民壮的两面夹击之下。想要在敌人面前就此轻松撤退,却又谈何容易?当下张兴霸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是拖到大队官兵到达,只怕这里血刀门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了。 因此,下达完血刀门全体弟子撤退的命令之后,张兴霸便带着手下的心腹弟子,直接掉头就跑。众多血刀门弟子见状,顿时纷纷斗志全无,急忙跟着张兴霸一起掉头就跑。诸葛世家与官兵及民壮,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当即追着血刀门弟子衔尾追杀。 如此一来,那些原本冲杀在最前面,掉头逃跑时却成了落在最后面的血刀门弟子,可就倒了大霉了。这些倒霉的血刀门弟子,被后面追赶的诸葛世家弟子及官兵民壮们,不停地砍翻在地。一时之间惨嚎之声不绝于耳,直让这些逃跑的血刀门弟子心里直瘆得慌。 高台上,已经近乎脱力的大长老,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血刀门弟子,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浑身放松了下来。饶是大长老武艺高强,但在血刀门弟子那不要命般的围攻之下,身上也挨了几处刀伤,全身都是鲜血淋漓。就连原本那庄重威严的样子,也是已经变得狼狈不堪。 大长老气喘呼呼地站在高台上,疲惫如潮水般袭来,整个人都已经快要虚脱了。而二长老诸葛峰与四长老诸葛光两人,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甚至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在血刀门如此疯狂的围攻之下活下来。在血刀门弟子撤退之后,二长老与四长老两人,直接便瘫坐在了椅子上。 然而大长老却还得坚持下去,协调官兵的行动,同时吩咐和安排手下的弟子与官兵痛打落水狗,前去追击败逃的血刀门众人。而后大长老又得到弟子通报,袭击诸葛世家北面的,居然是一向与诸葛世家交好的鸳鸯门,而且鸳鸯门几乎还将整个诸葛世家,都劫掠了个遍,甚至还去龙虎堂溜达了一圈。这也让诸葛世家几位长老俱是大感意外与震惊, 第二百八十章 小村落聚拢败兵 夺路狂奔的血刀门众人,在诸葛世家弟子与官兵的追杀下,损失惨重地一路遗留下无数尸体,直至跑出十余里,血刀门的大队人马都已经逃散开来。且北面还有鸳鸯门的人马不知去向,为防止诸葛世家被鸳鸯门乘虚偷袭,那些诸葛世家与官军的追兵,这才意犹未尽折返了回去。血刀门众人这才成功逃脱出诸葛世家与官军的追杀。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带着几十名心腹弟子,沿着太湖边一路向南,终于摆脱了后面的追兵,这才找了处不知名的小村落安顿下来。然后张兴霸派出手下心腹弟子,去收拢那些逃散了的血刀门弟子。 很快那些逃散的血刀门弟子,在得到张兴霸派出的心腹所传递的消息之后,纷纷前来与张兴霸会合。至于那些通知不到的血刀门弟子,则是慌不择路地径直往血刀门嘉兴分堂而去。 一批又一批的血刀门弟子,或三五人,或十几人,零零散散地朝着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所停留的这个不知名的小村落聚拢过来。在厮杀了半天后又慌不择路地逃命之后,这些血刀门弟子俱是饥渴难耐,便在这小村落中找起了吃食来。 不过这些血刀门弟子恶习难改,居然便直接在这小村落中劫掠起来,将村中百姓们的存粮尽数搜刮出来,然后威逼着百姓给他们生火做饭。村中百姓若是稍有迟缓或不从,这些憋了一肚子气的血刀门弟子,便是对其一顿拳打脚踢。 小村落中的那些良善百姓何曾见过此等穷凶极恶之徒,当下只得战战兢兢地点起了灶台,给血刀门弟子们做起饭来。一时之间,这个小村落中家家户户俱是炊烟升起,远远看去一副安宁祥和的景象,谁又能知道此处涌入了无数的穷凶极恶之徒。 血刀门长老段涛见状,顿时将这些血刀门弟子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直将其骂的狗血淋头,然后又好言抚慰了村中百姓一番,并拿出不少银两,作为血刀门购买从百姓家中粮食的费用,以及打伤百姓的医药费。 这倒并非段涛是良善之辈,而是因为血刀门本就在此人生地不熟,若是将当地百姓得罪的狠了,恐怕血刀门今后在这里将会寸步难行。那些百姓以后见到血刀门的人,指不准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官兵给你引来了。这帮弟子简直就是蠢货,刚刚逃命过来,就不知道收敛一点,血刀门还没有落魄到需要省一顿饭钱的地步。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此刻没有闲心去管这些,他耐心地等到再也没有零散的血刀门弟子前来会合后,便开始清点损失。根据各堂各队报上来的弟子伤亡数和失踪数,粗略地一估算,此番血刀门弟子的伤亡竟然高达三百余人,加上可能有忽略没统计到的,实际伤亡人数肯定比这还要高。此外还有两百余人没有归队,看来不是失散没联系到,直接跑回血刀门的地盘去了,就是被诸葛世家的人活捉住了。 此刻聚拢在这不知名小村落中的血刀门弟子,满打满算还有六百余人,在与诸葛世家的激战过后,血刀门竟然损失了小半人马,虽然有些弟子是回到嘉兴分堂去了,但血刀门经此一战,还是元气大伤,若不增调援兵,仅仅凭借着目前的人手,血刀门想要拿下诸葛世家,已经无疑于痴人做梦了。 当下张兴霸下令派人去寻找并联系鸳鸯门的吕东阳,一来质问其行动缓慢的险恶用心,二来筹谋如计划何攻下诸葛世家。为此张兴霸又派人回去征集人马前来增援。 血刀门长老段涛见状忙,急忙对着张兴霸劝诫道:“门主万万不可啊!现如今我们血刀门的地盘上,已经没有闲暇的人手可以抽调出来了,若是强行从各处抽调,导致各处的力量变得单薄起来,只怕周围的势力会起窥觎之心啊!” 被段涛打断话头的张兴霸,却难得没有发脾气,而是深深看了段涛一眼,然后沉声回道:“段长老,你所言甚是,但如今我血刀门与诸葛世家,已经算得上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了。若我们就此撤退,而让诸葛世家凭借着自身强大的财力和人脉缓过劲来,那不仅我们已经夺下的松江嘉兴两地,有可能被诸葛世家再度夺回,甚至就连我血刀门,都永无安宁之日了。因此,我们必须拿下诸葛世家。而且只要拿下了此处,原来的地盘就算丢了又如何?” 张兴霸算计的不错,如果能抢下诸葛世家这块肥的流油的地盘,那么就算血刀门原来的地盘,被其他势力窥觎抢去几块又能如何?到时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等血刀门发展壮大以后,回头再去找回场子也不迟。 段涛闻言,知道张兴霸心意已决,当下也不好再劝,但还是提醒道:“但是诸葛世家有官兵的保护,我们如何动的了手?总不能去和大队官兵火并吧?那样太得不偿失了。” 张兴霸冷声道:“这些官兵都是从二十余里外的苏州城中赶来增援的,总不可能在此长期驻扎,等到这些官兵撤回去后,我们再去偷袭诸葛世家。同时吸取教训,在诸葛世家通往苏州城的各处大小道路,全都提前安排好人手堵截,防止诸葛世家再派人去苏州城中向官府再次求援。然后我们便在官府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诸葛世家迅速拿下。” 若是没有官府的帮忙,张兴霸就没有太多的顾忌,并自信凭借血刀门的力量,再加上吕东阳的鸳鸯门配合,便完全可以迅速地将诸葛世家拿下。 而且张兴霸此番已经打定了主意,联系到吕东阳之后,必须让鸳鸯门的人先对诸葛世家动手,等他们打起来之后,血刀门再跟进两面夹击。若是吕东阳他敢有异议,那张兴霸立马便掉头去攻击鸳鸯门的地盘。这也怨不得张兴霸翻脸无情,实在是吕东阳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鸽子忽悠,把张兴霸的血刀门给坑惨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张兴霸洞悉玄机 当下张兴霸便就在这不知名的小村落中驻扎了下来,并派段涛前去嘉兴分堂,整合那些跑散之后撤到那里的血刀门弟子。同时张兴霸又下令,从血刀门总堂和各处分堂,征集了大批弟子前来。如此一来血刀门在浙东北的人手几近空虚,除了留下象征性的一些人手看家,其余剩下的血刀门弟子,几乎全都被张兴霸给搜罗征调了过来,并严令这些血刀门弟子,必须按时赶到张兴霸所处的这无名小村落之中。 若加上整合了逃散到嘉兴分堂的那些血刀门弟子,张兴霸整合和征调了差不多八百名血刀门弟子,并严令这些血刀门弟子,必须按时前来这不知名的小山村之中会合。再加上原本就驻扎在此处的六百余名血刀门弟子,张兴霸一共聚拢了将近一千五百名血刀门弟子。 这一千五百名血刀门弟子,几乎已经是张兴霸的全部家当了,浙东北的血刀门老窝,只剩下零散的血刀门弟子,象征性地守护着地盘,一旦被其他势力侵入,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张兴霸之所以敢于如此托大,将自家老窝的人马抽调一空,是因为血刀门老窝东面的鲸海帮,与血刀门是同盟,并且又是盘踞在海岛上的海匪,对血刀门的地盘根本毫无兴趣。北面就是正与血刀门激战的诸葛世家。西面则是同样主力在此的鸳鸯门。至于唯一能对血刀门老窝造成威胁的势力,便是南面的雁荡派。 但雁荡派一向低调行事,而且这些以武功流派立足江湖的门派,大多对争夺地盘之类的不太感冒,而是热衷于传业授徒,随着影响力的逐渐扩大,这些门派的势力和地盘,都是缓慢而稳固地发展,让其他势力很难将之撼动。这类门派中的代表,便是少林派和武当派。 而且张兴霸采纳了长老段涛的建议,严令约束属下的血刀门弟子不得惹是生非。以免那些受到欺压的百姓,暗地里去引来官兵,让血刀门难以在此立足。 但随后还是有几名血刀门弟子,仍旧习惯性地对百姓动粗抢掠,不过随即便被得知消息的张兴霸,当众抓起来砍掉了脑袋,并挂在村口的旗杆上示众,狠狠地震慑了那些吊儿郎当的血刀门弟子。 一时之间血刀门众弟子风气大变,吃饭结账,买东西付钱之类,这种原本在血刀门弟子看来不可想像之事,居然变成了现实。众血刀门弟子顿时俱是战战兢兢,极力克制自己的陋习,不敢稍有差池,以免被张兴霸砍掉脑袋。 一个无名的小村落,根本无法供养上千名血刀门弟子。但由于张兴霸极为收敛地公平买卖,而且现银交易,绝不赊欠。顿时吸引了附近的商人。发现了商机的商人们,纷纷带着粮草百货等物,朝着张兴霸他们所在的村落蜂拥而来。一时之间这个无名小村落,热闹之程度,甚至有超过集镇的趋势。 虽然一千五百名血刀门弟子每日的开销不小,但张兴霸在进攻诸葛世家嘉兴分堂和松江分堂之时,很是大捞了一笔,因此这些开销对于张兴霸来说,还是能够承受的。只要能攻下诸葛世家总堂,所有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就这样,张兴霸聚拢了几乎全部血刀门弟子之后,却没有立刻向诸葛世家再次发起攻击,而是耐心地驻扎在原地等待着消息。反正这么多血刀门弟子的吃喝之类的,甚至连住宿用的帐篷,都有那些逐利的商人们送来一并解决了。 张兴霸在等派出去的探子带消息回来。一来张兴霸需要清楚知道那日所见的大队官兵,何时离开诸葛世家返回苏州城去。二来则是张兴霸试图与同样仓皇跑路,只不过是跑向相反方向的鸳鸯门,重新建立联系,以协调两家再次联手攻击诸葛世家。 就这么过了数日,张兴霸派出去的探子终于带来了回报。先是负责查探诸葛世家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大队官兵的确已经返回了苏州城,但是却留下了五百名官兵,驻扎在诸葛世家之中。 得到探子回报的张兴霸大为意外,没想到官兵虽然撤回苏州城了,但却居然留了个尾巴在诸葛世家。有五百名官兵留在了诸葛世家。如此一来,除非和官兵公然对抗,否则张兴霸还如何带着血刀门众人去攻打诸葛世家? 不过张兴霸随即反应过来,虽然有五百名官兵留在了诸葛世家,但作为官府驻守城池的兵马,这五百名官兵,绝无可能长期滞留在远离城池二十余里的诸葛世家。无非是诸葛世家花费重金并极力请求之下,才会出现这五百官兵滞留在诸葛世家,并帮助诸葛世家渡过风头。 在诸葛世家留下五百名官兵的举动,同时也是官府释放出的信号,明明白白告诉血刀门与鸳鸯门,若你们认为大队官兵很快便会离开诸葛世家,然后便妄想趁机再次进攻诸葛世家,那就请乘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官府现在已经留下了五百名官兵,就长期驻扎在诸葛世家了。只要有我们官兵在此驻守,还怕你们能翻了天不成? 张兴霸相信,一旦自己对这种假象产生了错觉,就此放弃继续进攻而收兵回去。那么在血刀门的威胁解除之后,这些官兵随后便会撤离诸葛世家,返回苏州城中。 毕竟这些官兵作为城池的守备官兵,本身就是苏州城中那帮当官的,收了诸葛世家的黑钱后,暗地里互相配合默契地私自调动的。要是较真起来,私自调动兵马的罪名可是不小。因此这些官兵是绝不可能长期在诸葛世家逗留的。 所以对方便只能用这种方法,来逼迫与迷惑血刀门与鸳鸯门,放弃继续进攻诸葛世家的念头。然后这些官兵才能从诸葛世家脱身回去。 对方所布置的这一切,虽然暗藏玄机,很容易让人受到迷惑后上当。但张兴霸的血刀门之中,也是有着不少官员堕落在其中的,如杭州知府史不凡之流,因此这些官场的弯弯绕,作为血刀门门主的张兴霸,也是清楚明白的很。 第二百八十二章 得闻急报欲返程 当下看穿了其中门道的张兴霸,心里便有了计较。接下来便是等待着派出去的探子,寻找并联系上鸳鸯门及吕东阳,然后回来复命了。 等到张兴霸派出的使者,联系上鸳鸯门的时候,吕东阳已经带着鸳鸯门人马,撤出了数十里地。由于吕东阳见机极快,鸳鸯门的人马除了因为逃跑时太过卖力,导致一些弟子因剧烈运动造成的腰腿扭伤外,居然几乎毫发无伤地便撤出了诸葛世家。而且鸳鸯门虽然为了方便跑路,丢弃了不少不易携带的战利品,但还是从诸葛世家中捞到了不少好处。 相对于血刀门的凄惨遭遇,吕东阳的鸳鸯门就幸福多了,不仅没有受到损伤,而且还抢到了不少好处。但唯一让吕东阳不爽的便是,自己带着鸳鸯门众人刚停下来喘口气,正在美滋滋地清点着这次从诸葛世家抢到的好处之时,鸳鸯门总堂派出的使者带着急报,找到了他这里。 留守鸳鸯门总堂的副门主是吕东阳的兄弟吕东明,他在由使者带来信件中,向吕东阳无奈地报告了一个坏消息:浙皖边境地区群山里的那些山匪中,一股新兴的势力已经迅速崛起,据探子传回来的可靠消息,这股新兴势力,是在诸葛世家内斗中逃离的那群失败者。然而这些家伙虽然在世家的内斗中失败,但到了皖浙边境之后,却如遇得水一般,发展势头极为迅猛。 虽然吕东明尽了最大的努力,想去遏制这股势力的发展,并为之设置重重障碍。但很遗憾的是,吕东明的一切努力均以失败告终。而且这股新兴的势力,不仅兵强马壮,训练有素,而且杀伐果决,心狠手辣。以割让利益为诱惑,将十七个大小山寨的头目引诱过去,然后便是一场大屠杀。并且随后将整片山区的所有山寨,全部收入麾下,并且在吞并了所有山寨之后,这股势力立即对外宣布,成立了一个名叫潜龙帮的帮派。 这帮家伙居然如此无所顾忌的使用手段,其阴沉狠辣甚至不输吕东阳。这也使得吕东明彻底醒悟过来,论玩心眼斗心机,自己根本不是这群人的对手。因此吕东明选择了尽快向吕东阳汇报,由其来定夺鸳鸯门如何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得到鸳鸯门总堂传来消息的吕东阳,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股新兴势力的崛起,已经对鸳鸯门的总堂及各处分堂,都造成了严重的威胁。对方所处的位置,可以随心所欲地向鸳鸯门地盘上的衢州,严州,湖州等地,轻易地发起进攻,而令鸳鸯门防不胜防。 而且最关键的是,据探子回报,这股山匪势力的崛起,背后似乎有徽商会的势力参与在了其中。如此一来,则代表着这个名叫潜龙帮的新建帮会,很可能背靠着徽商会的大树,否则又怎能如此迅速地崛起?因此这潜龙帮只要愿意,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全力对付鸳鸯门,而无需担心来自徽商会方向的威胁和掣肘。 吕东阳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方才清点战利品时的好心情,也已经被鸳鸯门总堂传来的这怀消息,破坏的荡然全无。 难道,徽商会想向两浙拓展势力?因此才在这里扶植新兴势力,一来投石问路,二来将来可以充作徽商会扩展地盘的开路前锋? 吕东阳的心中暗自猜测着,不过也不应该啊!徽商会的结构比较松散,而且各个家族都是保守地守住自己的地盘,热衷于做生意赚钱。像这种向外拓展势力和地盘的过激举动,很难得到徽商会大多数家族的支持,因此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也难怪吕东阳如此慎重地猜测推断着,毕竟只要不是万不得已,无论是谁,都不会乐意去招惹徽商会这个庞然大物,更不会愿意站到徽商会的对立面去。而且这件事有些反常,一向只热衷于做生意赚钱,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信条的徽商会,为何会一反常态地参与到江湖势力抢夺地盘的争斗中来? 理不清思路的吕东阳,只觉得头晕脑胀,却猜不透其中缘由。当下他只得苦笑着摇摇头,不再白费心神去多想。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得赶紧带着鸳鸯门主力南下,然后将这所谓的什么狗屁潜龙帮,尽快地打压下去。否则的话,鸳鸯门的地盘尽数暴露在潜龙帮的面前,对方随时都可以直接袭击鸳鸯门的任何一处分堂,让鸳鸯门无法重点防御,根本防不胜防。 不过就在吕东阳下令让鸳鸯门弟子收拾一番,然后便准备立刻返程,带着鸳鸯门的主力,前去打压这不知天高地厚,新建的所谓潜龙帮之时,张兴霸派出的几批血刀门使者之一,在寻找了良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吕东阳及其手下鸳鸯门主力之所在 血刀门的使者找到鸳鸯门主力的驻地后,却意外地发现,鸳鸯门的众弟子,正在收拾着从诸葛世家中抢掠来的大包小包,显然是在做撤离的准备。血刀门的使者心中顿时怒极,但却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冷眼旁观了许久,而后这才径直去求见鸳鸯门门主吕东阳。 毕竟坑了血刀门好几回,吕东阳心中肯定也有些心虚。因此听闻有血刀门的使者找到此处并求见自己,吕东阳也没有托辞闭门不见。当下他便让左右的心腹弟子,去将血刀门使者带进来。而吕东阳则努力地摆出一张笑脸,准备迎接着血刀门使者的到来。 毕竟自己坑了别人血刀门好几回,而自己又毫发无损地从诸葛世家中捞了这么多好处,吕东阳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得说不过去。因此见到血刀门的人时,赔些不要钱的笑脸又有何妨。 不过想起血刀门的遭遇,吕东阳的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就连脸上露出的笑容,顿时也变得欢快和真诚了起来。毕竟无论是诸葛世家,还是血刀门,其实都是鸳鸯门的敌人,无论是诸葛世家和血刀门中的哪一个倒霉,都是吕东阳所喜闻乐见的。 削弱敌人,就是强大自己,并且为此不惜一切手段。这便是吕东阳的人生信条。 第二百八十三章 血刀门反将一军 不过在见到血刀门的使者之后没多久,鸳鸯门门主吕东阳的心情,便不再那么愉快了,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在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之前那强装出来的虚伪笑容,顿时便烟消云散了。 而吕东阳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反差,则是与血刀门使者那强硬的态度有关。 其实吕东阳与血刀门使者见面时,一开始的氛围还是比较融洽的。先是血刀门使者向吕东阳问好,随后吕东阳也与血刀门使者客套了一番, 不过随后,血刀门使者便开门见山地直接提出,让鸳鸯门配合血刀门,集中力量再去偷袭诸葛世家,杀他个回马枪并将其彻底消灭,然后瓜分其地盘。 吕东阳闻言,心里顿时对着血刀门使者暗骂道:这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真是不开窍的死脑筋,蠢得和诸一样,难怪老被自己忽悠了。他也不想想,现在诸葛世家都快成为官府的军营了,若还不开眼地去招惹诸葛世家,只怕到时候就没这般好运气,可以让鸳鸯门依旧能够毫发无伤地逃出来了。 更何况,现在鸳鸯门的腹地,出现了新的敌人和威胁,若不及时处理,恐怕终将成为鸳鸯门的心腹大患。反正自己的鸳鸯门已经在诸葛世家身上捞够本了。你张兴霸想继续玩下去可以,但老子就恕不奉陪了。 当下吕东阳便向那血刀门使者叫苦道:“这位兄弟,不是我们鸳鸯门不愿意配合血刀门去打诸葛世家,实在是因为我们后院失火,必须赶紧赶回去处理,否则后果难以预料啊!” 谁知那血刀门使者,对吕东阳的话却恍若未闻,只顾自己说道:“我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特命我等前来通知吕门主,还望吕门主能够痛改前非,遵守与我们血刀门的约定,出兵与我们一起两面夹攻诸葛世家。” 吕东阳见那血刀门使者的话语之中,对自己居然没有丝毫敬意,甚至连言语中,都已经直接斥责自己不守信誉。索说自己的确不守信誉,但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血刀门弟子可以公然指责的?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当下吕东阳心中杀意顿起,用饱含杀意的目光,注视着那名血刀门使者,森然道:“我鸳鸯门的事务,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血刀门弟子,就有资格随意插嘴的?做人好事小心点好,不然的话,当心有命说话,没命出门。再说了,我鸳鸯门若是不配合你们血刀门,你又能拿我如何?” 吕东阳直接耍起了无赖,明明白白就欺负你不过是个负责传话的血刀门弟子,若敢得罪我,不仅与血刀门合作的事,正好可以找到拒绝的借口,而且分分钟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横着出去。 谁知那血刀门使者居然硬气的很,居然丝毫没被吕东阳的威胁吓倒,反而沉声道:“我不过是血刀门的小小弟子,自然不能拿你堂堂吕门主如何。但我们门主已经传下话来,你们鸳鸯门若是还如之前那般,找借口不出现,甚至擅自单独撤兵的话,那我血刀门立刻调头,全力攻击你们鸳鸯门,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该说的话说完,那血刀门弟子便闭上了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人要真横下心来,那也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了。 “什么?” 吕东阳闻言顿时震怒不已,没想到被自己一再忽悠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居然也耍起了无赖,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而且吕东阳相信,张兴霸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来。血刀门已经集结了几乎所有弟子的事,吕东阳也已经有所耳闻了,张兴霸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当下吕东阳心中苦笑不已,自己一直把张兴霸和血刀门当冤大头一样忽悠,结果现在张兴霸发飙了。若是自己不答应张兴霸的要求,只怕张兴霸立马能带着血刀门全部的力量,来与鸳鸯门拼个两败俱伤,最终白白便宜了别人。 反正张兴霸背靠着神刀门这棵大树,就算把血刀门拼光了,大不了拍拍屁股回西北去,而吕东阳苦心经营的鸳鸯门若是垮了,那牵涉到的,可绝不是吕东阳一个人。当年吕东阳为了将鸳鸯门发展壮大,因此手段狠毒,行事无所顾忌。 因此在鸳鸯门的势力不断扩大的同时,吕东阳的仇家自然也是遍布天下了。无非是因为鸳鸯门的实力摆在那,那些仇家才不敢妄动而白送性命。但若是鸳鸯门垮掉了,只怕吕东阳及其家人,都会陷入那些仇家无穷无尽的追杀。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只用了最简单粗暴的一招,便将吕东阳和鸳鸯门,逼入了死角中。吕东阳无法承受与血刀门血拼到底的后果,因此只能收起方才的高傲,瞬间施展变脸绝技,对着那血刀门使者哈哈大笑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何需如此较真?这样吧,你去回复你家门主,就说我鸳鸯门随时候命。” 那血刀门使者脸色平静地看着吕东阳的表演,等其说完后,这才拱手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即刻回报我家门主,然后再与贵门约定一起动手的时间。” 吕东阳点点头,示意可以。那名血刀门使者见吕东阳没有异议,当下便拱手告别,然后便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了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的吕东阳,望着那血刀门使者的背影,目光中射出的那恨意,仿佛要将那名血刀门使者生吞活剥了一般。 等到那血刀门使者出去后,吕东阳便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是在筹划斟酌着,鸳鸯门究竟该如何自处,方才能在这次争夺地盘的混战中独善其身。 虽然鸳鸯门已经抢下了诸葛世家的湖州分堂和常州分堂两处地盘,但由于这些地盘呈直线排列,相互之间难以呼应和快速支援的原因,造成了鸳鸯门统筹安排人手的难度极大。而且由于地盘的夸张,导致每个地盘都需要更多的人手,消耗更多的资源,才能勉强守住。而鸳鸯门此刻最缺的,就是人手和资源。 第二百八十四章 张兴霸假意退兵 得到派出使者从鸳鸯门那里得到的回报,在威逼利诱下,吕东阳已经答应留下来继续与血刀门一起,两面夹攻诸葛世家。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终于可以开始筹谋下一步的行动了。 随即张兴霸便下令,将驻扎在小村落及周边的所有血刀门弟子,全部紧急集合起来。那些新增援来的血刀门弟子正嫌闲的慌,听闻门主紧急召集他们,心想总算可以结束这无聊的等待,然后去烧杀抢掠一番了。 于是这些新增援来此的那些血刀门弟子,纷纷兴冲冲地赶来集合。而那些之前从诸葛世家大败而逃回来的血刀门弟子,也只得不情不愿地听令跑来集合。 血刀门长老段涛,听闻得张兴霸下令所有血刀门弟子紧急集合,当下急急忙忙地跑来劝诫道:“诸葛世家之中,此刻还有五百名官兵驻扎着,还望门主千万莫要冲动,去与其硬拼啊!” 张兴霸似笑非笑地看了何奎一眼,见其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不似作假。就算张兴霸再喜怒无常,对于这位对血刀门忠心耿耿的长老,即便是张兴霸,也不愿去过多苛责。 当下只听得张兴霸淡淡道:“不知段长老从哪听来的消息?本门主何时说过现在便要去进攻诸葛世家了?” “啊?” 段涛闻言顿时一头雾水,心下暗道;若不是去攻击诸葛世家,那你心急火燎地把所有的血刀门弟子,全部紧急集合起来是干嘛的? 当下段涛便向张兴霸询问道:“那门主你把所有的弟子都紧急召集起来,却是为何?” “哈哈哈” 张兴霸大笑起来,然后回道:“原来段长老是为了此事,这才急匆匆地赶来啊!” 段涛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此事事关重大,因此段某特意赶来,向门主求证。” 张兴霸呵呵笑道:“也并非什么大事,我血刀门主力尽数在外,若是耽搁久了,恐会让别人起了窥觎之心,并且现在诸葛世家有官兵驻守,我们毫无机会可乘,因此本门主便决定,集结所有人马,立刻返程。” “什么?就这样便回去了?” 段涛闻言,顿时比方才以为张兴霸要出兵攻打诸葛世家之时,感觉惊讶更甚。毕竟张兴霸才把血刀门老窝的人马抽调一空,赶到这里才没多久,难道就这般简单地返程回去了?如此劳民伤财,却草草收尾,这可不像张兴霸的性格所作出的决定啊! 张兴霸见了段涛那紧张兮兮的神情,便收起了将其继续戏谑下去的心思。只见张兴霸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段涛招了招手,示意其上前。看着张兴霸那神秘兮兮的模样,段涛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上前了几步,走到了张兴霸身旁。 张兴霸当即和段涛附耳低声说着些什么,听得段涛是一愣一愣的直点头,随即还问道:“门主,这样做真的能行么?若是对方不上当,那我们岂不就尴尬了?” 张兴霸叹了口气道:“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否则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段涛闻言当下摇了摇头,然后回道:“既然如此,那属下便去准备准备。” 张兴霸目送着段涛匆匆离去,这时手下心腹进来报告,所有的血刀门弟子,都已经在村口的晒谷场上集合了,就等着门主前去下达命令了。 当下张兴霸便来到村口的晒谷场上,只见这片不算太大的晒谷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血刀门的弟子,甚至由于集合的人数过多,以至于有的血刀门弟子,都已经站到了晒谷场两旁的田地里。 张兴霸便走便扫视着那些集合起来的血刀门弟子,只见虽然有少数血刀门弟子情绪比较低落,但那都是之前逃回来的部分弟子。而大多数的血刀门弟子,则是纷纷摩拳擦掌,一副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表情,跃跃欲试了。 “看来,门下弟子的士气,还足以支撑血刀门与诸葛世家一战啊。” 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多血刀门弟子之后,张兴霸的心中大致有了数,当下在心中暗自道。 血刀门一向注重弟子功绩,只有在与敌人的厮杀中立下功劳,这些血刀门弟子才能更快地获得升迁和赏银,因此血刀门弟子对于与敌人厮杀,往往奋勇争先,很少会对与敌人厮杀胆怯。 当下张兴霸走到村口晒谷场中央,由手下弟子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高台周围无数的血刀门弟子,见门主到场了,俱是停止了交谈,然后等待着张兴霸下令攻打诸葛世家,以及给各个堂口的血刀门弟子分配任务。 然而,张兴霸走到高台上之后,却是向着所有的血刀门弟子大声宣布道:“血刀门所有弟子听令,即刻收拾行装,准备撤离返回各自堂口。”0 张兴霸这话一出口,晒谷场上的那些血刀门弟子,顿时一片哗然之声。特别是那些才增调过来的血刀门弟子,原本都是些血刀门的二线弟子,负责呆在老窝守护血刀门的地盘,平时根本没有机会出动。而且就算本堂口有些油水,也是被上面那些堂主主事之类的先捞去大头,剩下到他们手上的,也就只够他们塞牙缝的了。 这次好不容易盼到门主下令,让他们这些二线的血刀门弟子也出动,他们这些血刀门的二线弟子,早就对那些一线的血刀门弟子,每次都能在厮杀中立功升迁,并获得大笔赏银眼馋不已了。因此他们这些二线弟子到了这里集结之后,早就憋着一股劲了,只等着门主张兴霸一声令下,他们便可好好地出去抢掠一番,顺带捞取升迁的资本和战利品。 可谁曾想,这些血刀门二线弟子,苦苦等待了好几天,等来的却是门主大声宣布,让所有人各回各自堂口。这下这些血刀门二线弟子的心中,便极为不爽了,难不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是到这里溜一圈,然后灰溜溜地跑回去继续过苦日子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探马暗窥急回报 见自己宣布让所有血刀门弟子返程后,大多数血刀门弟子俱是神情低落。于是张兴霸便皱眉问道:“诸位可是什么想法或问题么?” “没有” 在场的血刀门弟子见张兴霸皱眉,心中俱是一惊,急忙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血刀门中刑罚严苛,此番血刀门攻打诸葛世家,以失败而告终,想必自家门主此刻心情正不爽,他们这些血刀门弟子,可不想去触霉头惹张兴霸生气。否则到时候自家门主为了消气。还不知道又要有几个倒霉鬼人头落地。 张兴霸见手下众血刀门弟子俱是凛然遵命,当下很是满意。随即便严令众血刀门弟子,即刻便跟随自己向南,朝着血刀门地盘的方向撤退。 当下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一马当先,缓缓策马而行,而一些护法堂主之类的血刀门高层,也是骑着马紧随其后。至于手下的那些血刀门弟子,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用双脚大步赶路。 一千五百名血刀门弟子组成的长龙,从小村落中依次缓缓而出,沿着乡村的小路,蜿蜒迤逦而行,场面甚是壮观。此外还有一些血刀门的小头目,则是在人流的两边,策马来回约束着这些血刀门弟子,防止其走乱了队形。 离血刀门驻扎的小村落数百步远,一颗高大挺拔的树上,两名伪装巧妙的探子,正悄无声息地隐蔽在树杈高处,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小村落中血刀门的一举一动。此时他们猛然发现,血刀门大队人马,竟突然全部出动,然后向南撤退而去。 其中一名探子在再三确认,直等到血刀门的大队人马,已经从自己视线所及的道路尽头消失后,这才急忙向另一名探子急忙道:“立刻向长老院汇报,血刀门的大队人马,已经向南撤退了,看起来血刀门是彻底放弃了。” 另一名探子闻言,当即在树杈上抱着树干,麻利地滑到了地面上,然后便朝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户农家跑去,这两名探子的马,便寄存在这户农家的院中,为此还花费了不少银钱。 当下这名探子取出马匹,然后便翻身上马,朝着诸葛世家总堂疾驰而去。而尚留在树杈上的那名探子想了想,随即也去农家取出马匹,然后卸去伪装,改变了下装束,瞬间便将自己装扮成了一名急于赶路的过往商贾。然后这名探子,便策马朝着血刀门撤退的方向,急忙追了过去。 而几乎与血刀门撤退的同时,得到张兴霸派人通报的吕东阳,也率领着鸳鸯门大队人马,开始向常州府方向撤离。同样的,负责监视鸳鸯门动静的诸葛世家探子,也急忙派人赶去长老院,向几位长老汇报鸳鸯门已经撤退的消息。 “启禀门主,据我们安排断后埋伏,观察敌情的弟子派人飞速来报。他们发现在我们队伍的后面,有一名商贾打扮的人行动诡异,这名商贾骑着马,看似很着急的模样,但却不疾不徐地与我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并一直尾随着我们。” 血刀门长老段涛,在得到手下弟子的急报后,急忙赶来向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汇报。 张兴霸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道:“这应该是诸葛世家的探子,一直在窥伺着我们血刀门大队人马的动静和行动去向。” “诸葛世家的探子?那要不要吩咐后面的弟子,去把这家伙给处理掉?” 段涛闻言顿时急了,诸葛世家的探子,一直跟在他们血刀门大队人马的身后,难道是为了刺探血刀门的情报和动向,然后便可趁着血刀门不备,集合人马对血刀门发起偷袭,以此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不成?因此段涛立刻便急眼了,急忙向张兴霸请示,是否将这个让人厌恶的尾巴给干掉。 谁知张兴霸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不不,吩咐下去,千万不能动这探子分毫,否则便容易打草惊蛇了。这家伙既然喜欢跟在我们血刀门的屁股后面,那便让他慢慢跟着好了。我们只管走我们的,等到出了诸葛世家的地盘,我就不相信这探子还有胆子继续跟下去。” 段涛只是关心则乱,绝非是笨蛋一个,而且张兴霸之前便已经和他交代过了一应事宜。当下段涛只得对血刀门后面跟着的那名诸葛世家探子,装作视而不见,只是专心指挥着血刀门的大队人马,继续向南行进。 诸葛世家长老院中,大长老诸葛博正在长老院正厅之中,宴请奉命留守在诸葛世家中那五百名官兵的头目,一名姓丁的守备及其手下几名校尉巡检,甚至就连二长老诸葛峰和四长老诸葛光,以及诸葛世家中的一些重要头目,都在一旁作陪。 若是放在平时,诸葛世家的这些大佬们,对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守备,根本都不会去过多关注,但现在形势比人强,诸葛世家的安危,还得仰仗这名丁守备及其手下官兵的全力协助。 虽说诸葛世家已经把官府的高层都打点过了,但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丁守蓓虽然奉命留守在诸葛世家,但愿不愿意尽心尽力地出手帮忙,那就另说了。因此诸葛世家的这些大佬们,此刻都是陪着笑脸,不停地向着丁守备及其手下几名校尉巡检敬着酒、 不过好在能在官场上打滚的人物,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这丁守备也算是个人精了,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然不会在这些诸葛世家的大佬们面前得意忘形了。何况此番前来,他也收了诸葛世家不少的好处,因此机关诸葛世家的几位大佬对他极为奉迎,但丁守备还是一直保持着谦恭的态度,这样也算是给诸葛世家留下了些脸面。 大长老诸葛博举起酒杯,向丁守蓓敬酒道:“此番多谢丁大人鼎力相助了,老夫敬大人一杯。” 丁守备闻言,急忙谦和地向大长老回敬道:“不敢当,丁某不过奉命行事而已,诸位谬赞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突闻两敌俱撤退 “急报,血刀门大队人马,已经向南撤退了。” 正当主宾之间互相谦让,气氛融洽之时,那名赶回来报信的探子,急急忙忙地奔入长老院中,边跑边大声呼喊着向诸位长老报告这个喜讯。 长老院中的那些诸葛世家大小头目正在埋头大吃大喝,突然闻报血刀门已经撤退,俱是狂喜不已,当下纷纷霍然起身,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血刀门既然已经撤退了,那诸葛世家最艰难的时刻,终于也算挺过去了。 虽然诸葛世家外围的地盘都被抢走了,但只要诸葛世家总堂还在,以诸葛世家在这一带苦心经营了百年的根基,又拥有庞大到令人咋舌的财力,想要夺回这些原本便属于自己的地盘,其实并不是太难的事。 不过大长老诸葛博还算冷静,没有如其他人一般被狂喜冲昏了头脑,只见大长老当即向那赶回来汇报的探子仔细询问道:“血刀门撤退之事,可曾确认过了?” 那名探子闻得大长老亲自垂问,当下急忙恭谨向大长老拱手回道:“启禀大长老,这是我等亲眼所见,血刀门大队人马,已经开始向南撤退,我们这组的另一名弟子,此时正在跟进血刀门的去向。” 大长老闻言,朝着这名负责刺探情报的弟子,点了点头以示嘉许,然后便挥手示意其退下。那弟子见大长老对他印象颇好,看来今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当下满心欢喜地告退下去了。 大长老回过头来,对着二长老和四长老询问道:“你们两个对此有何看法?” 二长老诸葛峰闻言回道:“血刀门与我们及官兵一场血战,损失远比我们来的惨重,而那背信弃义的鸳鸯门,却是毫发无伤,甚至还得到了不少好处,实力见涨。此消彼长之下,我想血刀门的高层必然会顾虑到,他们若再与我们诸葛世家血拼下去,到时候弄的两败俱伤,只怕他血刀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会被实力未损的鸳鸯门趁机下手吞并。这才只得无可奈何地撤退回去。” 四长老诸葛光闻得二长老所言,急忙点头赞同,虽然四长老此举,有些奉迎二长老诸葛峰的味道,但大长老诸葛博也不得不承认,二长老诸葛峰所言,的确有其道理。 当下大长老有些犹豫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便静观其变,等那跟随监视血刀门动向的探马,回来汇报之后再说吧。还有鸳鸯门实力未损,接下来我们关注的重点,要放在鸳鸯门的身上。” 在场的诸葛世家众头目得到大长老的吩咐,当即均是轰然答应,然后便纷纷起身离开,忙着去安排人手执行大长老的命令去了。 大长老望着众头目匆匆离开的背影,自顾自地喃喃道:“鸳鸯门的吕东阳,可远比血刀门的张兴霸,要难对付的多啊!” “报,鸳鸯门大队人马,开始向常州府方向撤退了。” 正当大长老自言自语之时,又一名弟子飞奔而入,向着几位长老汇报着紧急情报。 “哦?鸳鸯门实力未损,甚至还捞到了不少好处,为何会与血刀门一般,突然撤退?这可不像鸳鸯门门主吕东阳的做事风格啊?” 大长老诸葛博听闻急报,却是没有激动,而是向那名弟子求证着询问道。 那名弟子急忙向大长老拱手行礼道:“据可靠消息,听说鸳鸯门的后院起火了,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迅速崛起,对鸳鸯门的后方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因此鸳鸯门门主吕东阳,才会不得不带领着鸳鸯门的主力,急急忙忙地赶回去。” “哈哈,真是天佑我诸葛世家啊!”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鸳鸯门的后院失火,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要不然以吕东阳的性格,绝不会愿意轻易放弃这千载难逢,吞并诸葛世家的机会。如此说来,那血刀门独木难支之下,只能突然撤退,那也就情有可原的了。 随后大长老转过身来,却看到被突然冷落的丁守备及其手下那几名校尉巡检。大长老诸葛博当下江南赔罪道:“老夫忙于事务,怠慢了诸位大人,还望诸位大人见谅。” 丁守备等人急忙回道:“大长老客气了,我等本来就没什么事,等等也无妨。” 大长老笑笑,紧接着说道:“等到我们的人去确认过血刀门与鸳鸯门,确实已经撤退的话,丁大人便可带着属下官兵回城复命了。” 丁守备闻言顿时有些不舍,毕竟现在他带兵在诸葛世家驻扎,又舒服又有大把钱拿。若是回城了,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差事了。不过回不回城,以及何时回城,可不是丁守备说了算的。 丁守备的顶头上司,早就在不停催促丁守备他们回去了,毕竟私下将五百名官兵留在诸葛世家,时间一长便谁也兜不住了。只不过因为诸葛世家又开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这才硬生生地让丁守备他们这五百名官兵,在诸葛世家驻扎至今。而诸葛世家也凭借着这五百名驻扎下来的官兵,震慑得鸳鸯门和血刀门,硬是不敢再对诸葛世家动手。 当下丁守备只得与大长老拱手客套道:“反正我等一切都听大长老你的,你何时让我们回城,我们便何时回城就是。” 大长老擦眼观色之下,又岂能察觉不到丁守备心中所想?当下只见大长老对着丁守备呵呵笑道:“最近几日有劳丁大人及诸位官兵兄弟辛苦操劳了,老夫已经备下了薄礼,还望丁大人及诸位官兵兄弟笑纳。” 大长老说罢,便挥了挥手呼喝一声,当即便有几名弟子,捧着装满银子的托盘,从侧边大步走了出来,几个托盘上那发出亮闪闪银光的银锭,直让丁守备等人感到刺眼与炫目。 “这些银子,老夫便交给丁大人,由丁大人代为分发给手下的诸位官兵兄弟了。” 大长老指着那几个托盘的银锭,然后对着丁守备说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 众弟子欢呼庆功 丁守备望着那刺人耳目的银光,却是眼都不眨一下,闻得大长老所言,他急忙点头道:“好好好,那丁某便代手下诸位兄弟,在此先行谢过大长老了。” 说罢,丁守备便带着几名心腹,迫不及待地上前,从诸葛世家弟子手中,接过了那几个装满了银锭的托盘,心中兀自在暗想,这诸葛世家果然名不虚传,出手居然如此大方。这里怕是有不下五千两银子了。加上之前与其他官兵援军一起,拿到的诸葛世家所给好处。丁守备也不枉出来这一回了。 至于分给自己手下的那些官兵?那自然是要分的,每人分个二三两银子便不错了,再给那几名校尉巡检,每人分个百八十两银子,还剩下大半不就全是自己的了。若非顾忌自己若是一毛不拔,只怕以后手下那群官兵,便再也没人愿意替自己卖命了,否则丁守备真想把所有的银子,全都自己一个人吞了。 金钱的威力是巨大的,当下大长老与那丁守备皆大欢喜。大长老可以让丁守备及其手下那五百名官兵,在诸葛世家继续停留个数日,而那丁守备,则可以在任务完成后,带着身上已经撑到鼓鼓囊囊的荷包,心满意足地回城去了。 第二天清晨,长老院便得到派出去的各路探子相继回报,确认血刀门与鸳鸯门,确实已经撤回各自地盘去了。当下整个诸葛世家之中,俱是一片欢腾。而丁守备也在与大长老告别后,带着那五百名驻扎在诸葛世家的官兵,返回苏州城向上官复命去了。 血刀门与鸳鸯门两个强敌相继撤退之后,诸葛世家这些劫后余生的弟子,顿时故态重萌,开始饮酒作乐放纵起来,以此来宣泄在与血刀门的那场血战中,压抑下来的恐惧与身心上的创伤。大长老诸葛博见此情景,却也不好开口阻止。 毕竟在与血刀门的那场硬拼硬的大战之中,这些诸葛世家的弟子,都是玩了命似的,与无论在人数和身手上,俱占据了绝对优势的血刀门奋力拼杀,并咬牙撑到了官军援兵的到来,获得了最后的胜利。而这些诸葛世家的弟子,也需要在获得与血刀门血战的胜利之后,找到一个途径,来发泄出憋屈在心中的那股戾气和被压抑的恐惧。 诸葛世家之中那些弟子们的狂欢,从得到消息后的清晨,一直持续到了深夜,那些诸葛世家弟子,在尽情地发泄过后,这才精疲力尽地各自回去休息了。 而大长老此刻正在与诸葛杰谈心。本来大长老早已经处在半隐退状态,已经将诸葛世家的大权,开始逐步向诸葛杰转交了。但之前血刀门突然入侵之时,由于诸葛杰尚在苏州城中招募江湖中人,来为诸葛世家卖命。是以大长老当机立断,立刻接手了诸葛世家的指挥权和防务。 最终,带领着诸葛世家众弟子,咬牙坚持着打退了血刀门疯狂进攻的大长老诸葛博,在诸葛世家中的威望迅速高涨,更是无人能比。就连带着人马偷袭了血刀门本阵,与血刀门主力展开了血腥的拉锯战,并立下了奇功的诸葛杰,也在此次血战中被大长老的光芒所掩盖。 正因为如此,生恐诸葛杰会就此心生罅隙的大长老,便在空闲下来之后,急忙将诸葛杰约来谈心,并表示若非事情已经万分紧急,自己绝不会多此一举插手进来,来抢年轻人的风头。 对此诸葛杰表示理解,虽然与血刀门的这场大战,大长老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而大长老威望的不断提高,对于想顺利接手诸葛世家的权力的诸葛杰来说,会产生一些不良的影响。但毕竟大长老并非存心来抢风头的,而且大长老一直在努力与诸葛杰交接着权力。若非诸葛杰在之前的那场世家动乱之后,便名声已臭难以服众,大长老也不至于交接个权力也要如此费心费力了。而诸葛杰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也只得无奈地点头,对于大长老的行为表示理解。 见诸葛杰对自己那疑似夺权的举动表示理解,大长老很是欣慰,当下语重心长地与诸葛杰说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中用咯。今后诸葛世家,便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起来了。” 诸葛杰闻言急忙谦逊地回道:“大长老您过谦了,诸葛世家有你坐镇,我们这些年轻的后辈才能安心啊!” 大长老诸葛博见诸葛杰对自己甚是恭谨,心里很是满意,当下便对着诸葛杰说道:“老夫没有看错人,若非有你在苏州城中费尽心思地招募人马,而后又及时地带人回援世家,并与血刀门舍生忘死地厮杀,只怕我诸葛世家,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因此老夫对于选择把诸葛世家交给你,对于目前的诸葛世家来说,绝对是个正确的决定。还望你能尽早熟悉上手,将我诸葛世家发展壮大,再现我世家的辉煌。” 其实就在不久之前,大长老还因为三天两头被那两位太上长老喊过去痛骂一番,因而对诸葛杰好感缺缺。但此时大长老却选择性地遗忘了这些让自己心情很不愉快的破事。所以说,对于大长老这类当权者来说,看你不顺眼也罢,之前有恩怨也罢,但只要你能证明自身的价值,并发挥出关键的作用。那么对于大长老这类人来说,其他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 诸葛杰闻言顿时激动不已,之前由于诸葛喊世家各处分堂的先后叛离,导致诸葛杰在诸葛世家之中的声望一落千丈。甚至世家中有许多人,在背后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诸葛杰,并且认为诸葛杰就是导致诸葛世家迅速衰落的罪魁祸首。 这也使得诸葛杰在诸葛世家之中,那原本还算稳固的家族继承人之位,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而诸葛杰也就此变得喜欢猜忌和疑心重起来。这也是为什么大长老在出面指挥与血刀门交战之后,急忙与诸葛杰谈心的原因。诸葛世家再也经不起分裂了,因此大长老只有全力支持诸葛杰,并利用自身的威望,安抚那些有异议的诸葛世家弟子,才能将摇摇欲坠的诸葛世家给稳住。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诸葛杰否决提议 大长老听着厅外传来隐约的声音,那是诸葛世家弟子正在觥筹交错以及胜利后所发出的欢呼声。大长老侧耳倾听了一会后,微笑着说道:“年轻真好啊!” 诸葛杰闻言笑了笑,随即安慰地回道:“大长老莫要如此感慨,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呢?” 大长老呵呵一笑,正待回话,却听到外面却是隐隐传来惊呼声,大长老听到动静,顿时眉头微皱,正欲吩咐左右心腹出去询问发生了何事,却只见他们所处厅堂的厅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人猛地推了开来。却是一名诸葛世家弟子,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厅门,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大长老见状,正欲对这冒冒失失便闯进来的弟子出声呵斥,却是听到这弟子大声嘶吼道:“启禀大长老,大事不好了,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大队人马,不知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现在正连夜朝着我们杀过来了。” “你说什么?” 大长老闻言顿时急了眼,忍不住伸出手便抓住了这名弟子的胸前衣襟,厉声质问道。 那名冲进来报信的弟子,见到了大长老脸部那扭曲的表情,又被抓住了胸前衣襟,顿时吓得不轻,急忙结结巴巴地重复道:“血...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大队人马,正朝着我们诸葛世家杀...杀过来了...” 在得到再次确认后,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的灰败下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抓住那名弟子衣襟的手,最终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怎么可能?血刀门与鸳鸯门不是已经撤退了么?怎么可能这么快便去而复返?消息可靠么?” 那名报信弟子急忙回报道:“这是我们派在外面的弟子,面临着血刀门和鸳鸯门的追杀,拼死传回来的情报,为此还折损了好几名弟子。” 大长老闻言继续追问道:“血刀门与鸳鸯门到达我们这里还需要多少时间?” 那名报信弟子略一沉吟,踌躇着说道:“以敌人的行进速度,估计最多两个时辰,血刀门和鸳鸯门的人便会杀到。” 大长老闻言,仿佛整个人突然都变的衰老了几岁,嘴里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诸葛杰倒还算镇定,当即劝慰大长老道:“大长老莫急,自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敌当前,切莫着急乱了自己阵脚。” 被诸葛杰如此一说,大长老诸葛博这才回过神来,当下大长老用嘉许的目光看了看诸葛杰,然后急忙传令道:“通知普济堂副堂主俞济,让其再辛苦一趟,多带金银去苏州城,再请官兵前来替我们世家解围。” 左右心腹弟子得令,当下便要去传达命令,大长老又补充道:“记得嘱咐俞济,一定要抓紧时间,事急从权,可以不经请示便答应那帮官老爷的要求,总之不惜一切代价,将官峻的援兵尽快请来。” 负责去向普济堂副堂主俞济传令的心腹弟子,急忙连连点头答应,然后飞奔而出。大长老诸葛博望着手下心腹飞奔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希望我们能否撑到官兵来救。” 诸葛杰闻言宽慰道:“在下昨日招募之江湖中人,此刻皆在我世家之中,只需许以重利,这些江湖中人必然会拼死效力,再加上我们世家的弟子,这些力量加起来,虽不足以发起进攻,但若只是固守待援,还是足以支撑上一阵的了。” 大长老诸葛博见到诸葛杰这么个晚辈,遇事都比自己冷静的多,心中不由得暗叫惭愧。当下大长老赞同道:“也只有如此了,老夫这便安排人手上世家东面的寨墙防守,防御血刀门的进攻,西北角那边的寨墙,就摆脱诸葛杰你带着那些江湖中人呢把守了,只要撑到官兵到来,我们便算赢了。” “大长老万万不可,若是按照如此安排,恐怕我们必然撑不到官军的援兵到达,便会在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两面夹攻之下,尽数覆灭于其手。” 诸葛杰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居然开口否决了大长老的提议。 大长老闻言大感意外,当下皱眉道:“诸葛杰,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安排,才能抵御住血刀门和鸳鸯门的两面夹攻?” 诸葛杰闻言,也顾不得客套了,当即让左右弟子取来诸葛世家总堂的地形图,摊开方丈桌上,然后指着地图上一处地方说道:“只有在此处坚守,我们方能抵挡住血刀门与鸳鸯门的进攻。” 大长老诸葛博顺着诸葛杰的手,望向其所指之处,却是满脸诧异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想带着招募来的那些江湖中人,退到龙虎堂坚守?” 诸葛杰闻言纠正道:“不是我和那些江湖中人,而是诸葛世家所有人,包括大长老你,统统都退入龙虎堂中坚守。此处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血刀门与鸳鸯门,便无法实现对我们世家弟子两面夹击的企图,只能选择从正面硬拼。而我们则可以借着地利之便,狠狠地给血刀门和鸳鸯门点颜色瞧瞧。” 然而大长老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缓缓道:“难道我们一箭不放,便直接放弃整个诸葛世家,然后退到龙虎堂中去做缩头乌龟,眼睁睁地看着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冲进来,对着我们世家各处大肆破坏不成?那样的话,我们诸葛世家便会成为江湖中的笑柄!而我们诸葛世家在江湖中的名声,也就全都毁了。” 诸葛杰闻言,顿时气结道:“大长老,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还要纠结于这些虚名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能够让更多的世家弟子活下去,并且让诸葛世家能够延续下去,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大长老闻言,顿时感到有些羞愧不已。是啊!诸葛杰说的一点也没错,现在都已经是诸葛世家生死存亡的最危急时刻了,自己居然还纠结于那些虚名干嘛?难道自己真的是老了么?大局观和看事情的透彻度,居然已经比不上诸葛杰这么个毛头小伙了么? 第二百八十九章 力主退守龙虎堂 诸葛杰见了大长老的神色,于是紧接着又说道:“更何况,我们世家的大多数金银钱财和老弱妇孺,都已经转移到龙虎堂内了,绝不容有失。之前鸳鸯门便已经对龙虎堂进攻了一次,若非两位太上长老及时出面震慑,而让鸳鸯门有所顾忌的话,只怕就要铸成大错了。至于龙虎堂之外的地方,反正也没什么人和钱财物资了,又被鸳鸯门劫掠过了一次,便让他们占去又有何妨?再说了他们又能占多久?一旦等到官兵大队赶到,血刀门与鸳鸯门还不是得乖乖地望风而逃?” 大长老闻言,却是沉默不语,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定。 诸葛杰见状心急火燎地催促道:“大长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赶紧做决断吧!血刀门与鸳鸯门很快便要杀过来了,再晚便来不及了。” 大长老闻言,却是有些犹豫道:“即便老夫同意退入龙虎堂中,可是龙虎堂藏书阁的那两个老家伙,会轻易答应让我们退进去么?” 诸葛杰闻言忙回道:“即便两位太上长老记恨我们几个,但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世家弟子全都记恨上。而且这可是关系到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他们两位太上长老,肯定不会出面阻拦我们退入龙虎堂坚守的。不过世家的这些弟子之中,必定会有部分人,对于不作抵抗便退入龙虎堂中,可能心存抵触情绪。因此还得大长老出面说服这些人,争取尽快退入龙虎堂中,以免被血刀门和鸳鸯门所趁。” 大长老豁然起身,显然已经下定决心做出了决断。只见其重重地拍了拍诸葛杰的肩膀,然后沉声道:“诸葛杰,一切便按你的要求来,诸葛世家所有弟子的指挥调度权,老夫也全交给你,该如何安排人手防御,全由你来安排和分配。至于那些想不通有抵触的世家弟子,也由老夫去劝解说服。但老夫的要求只有一个,保住我诸葛世家。” 诸葛杰闻言心中狂喜,当即恭谨地向大长老拱手作礼大声道:“诸葛杰定当不负大长老所托,将我诸葛世家延续下去。” 当下诸葛杰与大长老两人说干便干,将所有世家弟子和那些新招募的江湖中人,全部向龙虎堂内撤去,一时之间人喊马嘶,一批批世家弟子和江湖中人向着龙虎堂的方向行进,一路热闹非凡。而大长老则不断地给那些世家弟子开导着,以免迟滞了撤离速度。好在大长老在诸葛世家中一向颇有威望,那些弟子虽然对命令有些抵触和不理解,但还是按照着大长老的命令,纷纷开始向龙虎堂的方向撤离了。 至于诸葛世家周边外围,那些对世家起到保护隔离作用的寨墙,则被诸葛杰统统放弃了。因而整个诸葛世家除了龙虎堂之外,全都毫不设防地暴露在血刀门与鸳鸯门那贪婪的目光下。 而诸葛杰在组织人员向龙虎堂撤离的同时,也没让那些已经撤到龙虎堂的弟子闲着,先行抵达龙虎堂大门口的那些弟子,被勒令投入到加固龙虎堂大门和寨墙的工作之中。当下这些先行抵挡的诸葛世家弟子,纷纷拿着分发下来的麻袋和铁锹,便在龙虎堂大门及寨墙之前,挖土成沟,并将取出来的泥土装入麻袋,然后运送到寨墙之上,对寨墙进行加固和加高。 随着抵达的诸葛世家弟子和江湖中人越来越多,龙虎堂大门外的那条沟渠,挖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宽。而挖出来的泥土装入麻袋后运上寨墙,将寨墙加固的更高更坚固了。 诸葛杰带着亲随弟子抵达龙虎堂大门口后,便指挥着人手进行挖沟和垒墙的工作,此刻见搞得差不多了。而后面仍有源源不断的弟子在赶来,为免龙虎堂大门处造成人潮拥堵,当下诸葛杰便下令,开始安排大门外的世家弟子依次进入龙虎堂大门。 一批批的世家弟子和江湖中人,听从安排有序地通过龙虎堂大门,然后被安排到寨墙之上,或是两旁的山坡上驻防,两者之间互为犄角,相互呼应。那些弓弩,箭支,礌石等防御用具,也开始运送过来,然后分放下去给各处负责防御的世家弟子,至于那些江湖中人呢,则只需负责与攻上寨墙的敌人,短兵相接厮杀便行。 诸葛杰派出去的探子,不停地将血刀门与鸳鸯门距离此处还有多远给汇报回来,不过在刺探到这些重要情报的同时,这些探子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诸葛杰估摸所有人,差不多都已经进入龙虎堂大门内,当下便停止了继续派出探子。 随后不久,诸葛杰站在寨墙之上,在等到大长老带着最后一批世家弟子,进入了龙虎堂大门之后,正准备下令关闭龙虎堂大门,却意外地发现普济堂副堂主俞济,身上带着几处伤,匆匆地赶了过来。 当下诸葛杰急忙下令,让手下弟子先别关闭龙虎堂大门,然后诸葛杰走下寨墙,将俞济迎入龙虎堂大门内,然后问道:“俞副堂主,你不是去苏州城中求援去了么?怎么搞成这样回来了?” 俞济忍着伤口的疼痛,倒吸着冷气说道:“别提了,自从上次我们去苏州城请来官军援兵之后,血刀门便有了提防,此番我带人往苏州城赶去,结果没到半路,便被血刀门埋伏着的人拦截了下来,若非我手下亲随拼死拖住血刀门的敌人,只怕连我也得当场挂在那,只可惜了我的那几个兄弟啊,为了掩护我撤退,全都交代在那里了啊!” 诸葛世家众人闻言俱是大哗,血刀门居然将通往苏州城的道路都设置了埋伏,看来早有预谋啊。而俞济居然连苏州城都到不了。那这些诸葛世家弟子,想要等来他们所期待的官军援兵,只怕是是遥遥无期了。 就连几位长老,闻听到这消息都是为之色变,没想到血刀门居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提前把诸葛世家船体消息的通道给掐断,让诸葛世家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此一来,血刀门与鸳鸯门便可以放下心来,慢慢地收拾诸葛世家。看来诸葛杰让所有人退守到龙虎堂,真是个及时而正确的决定。 第二百九十章 龙虎堂前两军聚 诸葛杰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的变化,他先是恭谨地请几位长老和受了伤的俞济,退入龙虎堂中休息,由自己负责统一指挥,以免多头指挥之下,各堂人马之间号令不一。而大长老见识过了诸葛杰的能耐,便放心地带着几位长老和俞济,通过山道进到龙虎堂休息去了。 随后诸葛杰便立刻下令关闭龙虎堂大门,然后用早已经准备好的巨石,圆木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将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至于那些还未返回来的探子,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正当诸葛杰下令关闭龙虎堂大门,并用巨石圆木等杂物将大门彻底堵死之时,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大队人马,则已经分别从正东方向和西北方向,扑到了诸葛世家近前。然而不管是血刀门的门主张兴霸,还是鸳鸯门的门主吕东阳,都是惊奇地发现,之前他们曾激战良久,并付出了伤亡惨重的代价,拼死争夺过的诸葛世家寨墙之上,居然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难道诸葛世家的人全都望风而逃了不成?当下血刀门与鸳鸯门俱是派出小队先锋,进入诸葛世家先行开路查探,而大队人马则跟在后面,并沿途在诸葛世家中,扫荡着那些空荡荡的房舍。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这些房舍的主人都已经撤离到龙虎堂之内了,并且有些房舍还被鸳鸯门劫掠过了以此,但还是留下了不少的值钱东西,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之前鸳鸯门为了方便逃命,而丢下的不易携带的大件物品。如今又被这些血刀门的弟子发现,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冲上去开始争抢起来。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见状,这样下去不用等找到敌人,血刀门自己都会为了争夺利益而内讧起来。当即严令禁止私掠,而是将所有搜寻到的战利品全部上交,再统一分配,违者杀无赦。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波。 与此同时,前方的探路小队带回消息,整个诸葛世家都空无一人,但道路上有大批人马移动的足迹,朝着诸葛世家龙虎堂的方向而去了。根据种种迹象推断,诸葛世家的所有人和那惊人的财产,应该都已经转移进龙虎堂之中了。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闻言,当即下令所有血刀门弟子,向诸葛世家龙虎堂进发,同时派人向鸳鸯门的吕东阳通报了情况,让其带着鸳鸯门的人马,尽快赶到诸葛世家龙虎堂门口,来与血刀门会合。这倒不是张兴霸乐意将诸葛世家的利益分给鸳鸯门一半,而是张兴霸需要鸳鸯门冲在血刀门前面做炮灰。 此番血刀门与鸳鸯门去而复返,便是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暗中策划的。由于五百名官兵驻扎在诸葛世家之中,导致血刀门无从下手,因此张兴霸便假意撤退,为了不走漏风声,张兴霸甚至连手下的弟子都瞒过了。让血刀门的诸多弟子,都误以为张兴霸是下令真的撤退。因此诸葛世家的探子,在看到血刀门弟子那根本不是伪装出来的低落情绪之后,才做出了血刀门确实已经撤退了的推断。 然而张兴霸在假意撤退的同时,早已经与鸳鸯门的吕东阳暗通声息,使得鸳鸯门也在随后开始撤退,同样迷惑了诸葛世家的探子。而自觉取得最后胜利的诸葛世家,不仅开始饮酒作乐,肆无忌惮地狂欢起来,同时也让那五百名官兵,返回苏州城复命去了。 随后得到探子快马回报的张兴霸,便连夜将尚未解散返回各自分堂的血刀门众弟子紧急集结了起来。这些才刚吃过晚饭,正准备睡觉休息,却被张兴霸的紧急集合命令搞得一脸懵逼的血刀门众弟子,无精打采地聚集到了一起,互相懒散地闲聊着,并等待着自家门主张兴霸下达命令。 张兴霸扫视了手下这些血刀门弟子一眼,然后高声喝道:“你们还想不想发财?” 那些血刀门弟子闻言,顿时耳朵都竖了起来,纷纷回道:“回门主话,想啊,哪能不想啊?”而气氛顿时也变得活络起来。 张兴霸继续道:“据我们的探子回报,驻扎在诸葛世家的官兵已经撤回苏州城去了,想要发财的,现在便与本门主连夜杀到诸葛世家去。” 那些新来的血刀门弟子本就因为白走了一遭,而心情低落着呢,现在居然又有机会去抢掠以富裕着称的诸葛世家,这些血刀门弟子哪会拒绝,当即纷纷点头答应着。而少数在之前那场血战中逃回来的血刀门弟子,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再去趟这浑水,但若拒绝再去攻打诸葛世家,则显得太过另类和此言,只怕自家门主转眼便会干掉自己,当下这少数血刀门弟子无奈之下,也只得随大流附议。 当下张兴霸便带着这一千五百名血刀门弟子,趁着夜色的掩护,浩浩荡荡地向着诸葛世家进发。等到诸葛世家的探子发现了血刀门的异常踪迹,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再经过血刀门负责开路的前锋弟子追杀之下,这些探子只得不停改变着方向逃命,等到这些弟子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才甩开了血刀门的前锋弟子之后,再通报到诸葛世家大长老那里之时,血刀门大队人马离诸葛世家,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了。 血刀门大队人马在张兴霸的带领之下,在利益的驱使之下,只用了不到一日一夜的时间,竟然徒步便赶了近百里路途。与此同时鸳鸯门的情况也差不多,行动极为迅速。这也使得诸葛世家措手不及,几乎根本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只来得及将人马收拢到龙虎堂内坚守,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大队人马,便已经杀到了。 没过多久,得到了张兴霸通知的鸳鸯门,便在吕东阳的带领之下,赶到了位于山谷口的诸葛世家龙虎堂大门之外,与张兴霸所率领的血刀门大队人马会合在一起。正自寨墙上警戒的诸葛世家弟子放眼望去,只见目力所及之处,俱是密密麻麻的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马,就连那条通往龙虎堂大门处的道路,都是被塞得满满当当,变得拥堵不堪。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敌临振奋士气 望着那人山人海般的血刀门鸳鸯门联军,站在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弟子俱是面面相窥,心生胆怯之意。就连那些被诸葛杰半忽悠半利诱招募来的江湖中人,此刻心底都在暗骂诸葛杰不已,难怪招募他们时给的价码远超平时,甚至还包下了青楼,请他们放浪形骸了一宿,原来却是为了骗他们来做炮灰的。 一念至此,这些江湖中人的心中俱是萌生退意,若非就此逃跑会让自己声名狼藉,从此极难再获得雇主的青睐,只怕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早就拔腿就跑了。一时之间,寨墙上下鼓噪之声四起,不管是诸葛世家弟子还是那些江湖中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不已,交换着自己的意见。 当下这些诸葛世家弟子以及诸葛家招募来的江湖中人,在见到了血刀门鸳鸯门联军那声势浩大的人山人海之后,俱是人心浮动。站在城墙上督战的诸葛杰见此情景,当即大声喝道:“血刀门与鸳鸯门人数虽多,但我等以逸待劳,占据了地利之势,又装备了远比他们精良的弓弩,因此我等又有何惧哉?” 诸葛世家弟子与那些江湖中人闻言,觉得甚有道理。他们本来有些慌乱的心绪,在诸葛杰这短短几句话过后,便不由自主地渐渐平息下来。这些江湖中人毕竟都是常年干着刀口上舔血的营生,心理素质还是过得去的。如今他们见到诸葛杰出头侃侃而谈,他们顿时便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带着那些诸葛世家弟子也受到这些江湖中人的影响,心中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不安,但原本那烦躁喧嚣,有些接近失控的场面,却是渐渐平静下来。 见时机已到,诸葛杰当即再次祭出杀手锏。只见他用充满炽热的目光,扫视着那些诸葛世家弟子和招募来的江湖中人,然后大声嘶吼道:“诸位江湖好汉,,你们是否过够了没钱的日子?是否受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又是否受够了常年为人卖命,却仅仅只能拿到微薄的报酬?我诸葛杰,现在明白告诉大伙,赚大钱的机会来了。” 那些江湖中人闻言,俱是精神一振,他们拼死拼活,冒着生命危险受人雇佣,不就是为了挣钱么?当下不仅是这些江湖中人,就连那些诸葛世家弟子,都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诸葛杰,等待着他的下文。 诸葛杰见自己的话成功吸引了所哟人的注意,当下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我宣布,不管是诸位江湖好汉,还是我们诸葛世家的弟子,但凡格杀血刀门或鸳鸯门弟子一名,赏银百两。格杀对方堂主者,赏银千两。格杀对方长老之人,赏银万两。若有人能擒杀鸳鸯门门主吕东阳或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无论其死活,俱赏银十万两。” 说到激情之处,诸葛杰举起青筋暴起的手,指向龙虎堂寨墙之外不远处,那些正在不断集结的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马,唾沫横飞地说道:“把这些家伙的脑袋,给我狠狠地看下来,然后凭着敌人的首级前来领赏,你们若想一战飞黄腾达,那么切莫犹豫,便是此刻!便在今朝!” 那些江湖中人和诸葛世家弟子闻得诸葛杰这极具煽动性的言语,顿时便如开了锅的水一般,全部沸腾了起来。他们站在寨墙之上,眼冒金光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些血刀门及鸳鸯门的弟子。原本那密密麻麻令人生惧的人潮,此刻在他们眼中看来,便如一个个会移动的金元宝一般,撒发出诱人的光芒。 此刻他们这些江湖中人及诸葛世家弟子,一个个俱是摩拳擦掌,同时心中暗自打着小算盘,唯恐敌人的数量不够让他们分的。只嫌敌人太少,哪里还有之前那畏缩恐惧的模样? 见这些江湖中人与诸葛世家弟子,在自己略施小计,开出了让这些家伙为之晕眩的赏格之下,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意志,顿时顺势下令开始安排寨墙及两旁山坡上的防务。而这些江湖中人及世家弟子,为了能够博取这诱人的赏金,此刻一个个俱是精神振奋,手脚麻利地听从着诸葛杰的命令及安排,在寨墙和山坡上的各处开始严密布防,以抵挡即将到来的血刀门鸳鸯门联军的攻击。 然而在诸葛杰正紧锣密鼓地安排防御之时,在他们对面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却正在为了由谁率先发起进攻,而争执得面红耳赤。双方甚至一度都差点打了起来,从而引发联军之间的内讧。 血刀门的张兴霸认为,他们经受了重大损失,此刻已是元气大伤,因此应该由实力丝毫未损,又捞到了不少好处的鸳鸯门派人先行进攻。而血刀门则在后面压阵,负责接应支援鸳鸯门的人马,以及在鸳鸯门突破诸葛世家防线之后,血刀门再跟进扩大战果。 简单来说,血刀门所想做的,就是个捡便宜抢现成的角色。鸳鸯门的吕东阳何等精明,诸葛世家的人马已经占据着地利严阵以待,第一波冲上去的人马,十有八九要被诸葛世家打到残废。因此吕东阳如何肯吃如此大亏?当下急忙向血刀门表示,鸳鸯门实力弱小,人手单薄,即便实力丝毫未损,人数依然还没有已经损失惨重的血刀门为多。因此为免误了血刀门的大事,鸳鸯门恐怕不堪当此大任。还是你们血刀门先上吧! 双方为此争执不下,甚至差点刀兵相向。但最终鸳鸯门的吕东阳还是有些心虚地做出了退让。毕竟血刀门在此处的人数虽然比鸳鸯门要多上不少,但那是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孤注一掷,几乎将血刀门各个分堂包括留守的所有人马,都给搜罗过来了。若此番战斗再损失惨重,只怕血刀门立刻便要崩溃了。而造成血刀门这种后果的罪魁祸首,正是鸳鸯门门主吕东阳。 为了避免血刀门争执不下时突然想起新仇旧恨,然后与鸳鸯门翻脸。因此吕东阳只得做出了让步,答应了血刀门,由鸳鸯门先行派出一队人马,对龙虎堂寨墙上的诸葛世家人马进行攻击,而血刀门则派人在鸳鸯门先锋的后面,进行支援接应。 第二百九十二章 新弟子贪功冒进 当下两百名鸳鸯门弟子从鸳鸯门的队伍中出列,然后排着队列,向诸葛世家龙虎堂的寨墙发起了攻击。不过吕东阳依然发挥了老奸巨猾的本色,他派出来进攻龙虎堂寨墙的那两百名鸳鸯门弟子,其中大多数俱是不久之前,鸳鸯门才新招募的弟子,只有极少数头目,才是真正的鸳鸯门弟子。吕东阳把这么一支人马,给派上去当先锋用,其实说穿了,就是哪怕这两百人在进攻中全军覆没,吕东阳也不会为此而感到心疼。 负责把守龙虎堂寨墙,正处在兴奋状态下的这些诸葛世家弟子和江湖中人,可不会管你来的是血刀门还是鸳鸯门,是老手还是菜鸟。他们见对面的血刀门和鸳鸯门,先后派出了一波人马,一前一后差着几十步距离,朝着龙虎堂大门处猛扑过来。当下他们也不客气,纷纷拉弓搭箭,然后瞄准了面前不远处,正朝着他们冲过来的敌人。 诸葛杰面无表情地站在寨墙上,观察着面前正冲过来的敌人,随即他的眉头便有些微皱。鸳鸯门与血刀门各派出了一波人马,鸳鸯门的人马在前,血刀门的人马在后,一前一后相隔数十步,并携带着几架用来登上寨墙的木梯,前来试探攻击寨墙。然而冲在最前面的这波鸳鸯门派出的人马,脚步杂乱,相互之间配合生疏,显然是被吕东阳拿来当炮灰,以此来试探诸葛世家这龙虎堂大门处防御弱点的。 因而诸葛杰立刻下令,寨墙上的弓弩手,立刻一分为二分成两队,其中一半弓弩手,等候自己的命令再放箭,而剩下的另一半弓弩手,则原地休息待命,未经诸葛杰允许,严禁擅自放箭,以免在血刀门与鸳鸯门的面前,提前暴露了自身真实的实力和兵力配属。 “杀” 冲在最前面的那两百名鸳鸯门新招的弟子,挥舞着刀剑,大声嘶吼着冲了过来。别看这些人都是鸳鸯门才招来的新人,却一个个俱是立功心切,指望着刚路面的第一战,便能为鸳鸯门立下赫赫功劳,从而飞黄腾达。是以鸳鸯门新招的这两百名弟子,毫不犹豫地便朝着龙虎堂大门处的寨墙,发起了极为迅猛的攻势。这种积极的攻击态势,甚至让在后面观战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都以为鸳鸯门总算是真心实意地与血刀门联手对付诸葛世家了。 然而现实永远是残酷的,虽然鸳鸯门的这些新进弟子,对着龙虎堂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弟子,发起了勇猛果断的进攻,但寨墙上那些诸葛世家弟子手中的弓弩,可也不是吃素的。这两百名鸳鸯门弟子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所发起的这种勇猛冲锋,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愚蠢透顶。 “放箭!” 眼见的鸳鸯门的那两百名新进弟子。已经快冲到寨墙下了,一直注视着对方动静的诸葛杰,猛然大声呼喝着下令道。 一时之间箭如雨下,这两百名鸳鸯门新进弟子,只有最前面的少数弟子,用木板充作盾牌,掩护着后面的人跟进。但几块破木板根本遮挡不住,寨墙上那诸葛世家弓弩手居高临下倾泻而下的箭雨,不断有正在冲锋的鸳鸯门弟子,嘶声惨叫着中箭倒地。 纵然在诸葛杰的授意下,寨墙上的弓弩手为了不暴露实力,只出动了一半人手。但却仍然轻松阻击住了这些鸳鸯门新进弟子的继续推进。这些鸳鸯门弟子虽然在龙虎堂的寨墙下,竭尽全力想要对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弟子造成威胁,却是因为人数,装备,配合熟练度等各种因素的影响之下,只等在寨墙之下硬撑着被动挨打。 不过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可算是非常够意思,他在后方观战,见这些新进鸳鸯门弟子在龙虎堂的寨墙下,虽然被弓箭射的毫无还手之力,但却死战不退。当下张兴霸急忙下令,让跟在那些鸳鸯门新进弟子后面的那波血刀门弟子,火速前行支援这些鸳鸯门新进弟子。 由于血刀门针对诸葛世家弓弩手多的特点,在此番进攻诸葛世家之前,便准备了大量的盾牌,用以抵挡诸葛世家的箭雨攻势。因此跟在那些鸳鸯门弟子后面的第二波血刀门弟子,在得到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的指令之后,便用大量盾牌手开道,然后急速上前,去支援那些已经被箭雨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鸳鸯门新进弟子。 在盾牌手的掩护下,血刀门与鸳鸯门的这两波人马会合之后,将携带着的几架木梯,架到了寨墙上。随后血刀门的盾牌手便举着盾牌,当先登上木梯,以抵挡压制他们的箭雨。而其他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弟子,则紧跟在盾牌手的后面,争先恐后地登上木梯,向寨墙上爬去。一时之间,几架木梯上俱是密密麻麻地攀附着,朝着寨墙上爬的鸳鸯门及血刀门弟子,诸葛世家的防线,顿时变得有些岌岌可危。 正在寨墙上负责指挥的诸葛杰见状,急忙下令左右两侧弓箭手,从侧面向那些跟在盾牌手后面的敌人,进行阻断攻击,同时又调动人手,准备将那些由木梯攀爬上寨墙的敌人,再强行压制下去。 两侧的弓箭手得到诸葛杰的命令,便开始从两侧对那些有盾牌掩护开道,并紧跟其后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射出一波波的箭雨。那些跟在盾牌后面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虽然有盾牌在前面开道遮挡了正前方的箭雨,但却无法防护到左右两侧。 因此虽然在盾牌的掩护下,不少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弟子,趁势借着木梯冲上了龙虎堂的寨墙,但后续的人马,却被诸葛世家弓弩手那一波波的箭雨,给完全阻隔在了寨墙之下,甚至还被箭雨逼迫的连连后退不止,根本连木梯的边都摸不到。 如此一来,那少数已经冲上了寨墙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便变成了孤军奋战。随即便被诸葛杰调动的大批人马,团团包围在寨墙之上,在经历了一场激战与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之后,那些冲上了寨墙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纷纷被诸葛杰的手下乱刀砍死,一时间寨墙上到处都是鲜血和残肢碎肉。 第二百九十三章 突遭箭雨仓皇退 正在后方观战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见前锋人马居然已经攻上了寨墙,当下便当机立断,立即便派出了三百名血刀门弟子,由血刀门长老段涛带领,迅速前往支援那第一波进攻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同时张兴霸还连连催促鸳鸯门门主吕东阳,让其也迅速派出人马前去支援。当下吕东阳无奈之下,只得又派遣了两百名弟子前往,不过这次的弟子,就全都是货真价实的鸳鸯门弟子了。 不过还没等到张兴霸与吕东阳派出的第二批人马赶到,血刀门与鸳鸯门的第一批人马,便已经被诸葛杰指挥调动来的大队人马赶下了寨墙,并被箭雨逼迫得连连后退不止。待的段涛带领着第二批的五百名血刀门和鸳鸯门的联军,赶到第一批人马的近前后,段涛立刻下令后队的百余名弓箭手,在前队盾牌手的掩护配合下,对着寨墙上正在拼命对下面放箭的诸葛世家弟子,用同样的箭雨进行反压制。 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弓弩手没有想到,血刀门与鸳鸯门的第二波人马中,居然隐藏着不少弓箭手,猝不及防之下,被血刀门及鸳鸯门弓箭手的这波突如其来的箭雨,给射倒了不少。剩下的弓弩手也受到干扰和影响,无法再锁心所欲地对着寨墙下的敌人放箭,一时之间箭雨的密度大为降低,变得稀疏起来。 “弟兄们,给我冲上去,拿下寨墙。” 血刀门长老段涛见状,当即大喝一声,指挥着手下的血刀门及鸳鸯门联军,对着龙虎堂的寨墙强行发起攻击。方才第一波人马不过四百余人,便攻上了诸葛世家的寨墙,现在段涛又带着第二波五百人增援过来。寨墙下的血刀门与鸳鸯门的联军,人数已经将近千人,段涛满怀信心,势要一波攻势便将龙虎堂的寨墙攻破。 “杀!杀!杀!” 无数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弟子,在得到血刀门长老段涛的命令后,不顾寨墙上诸葛世家弟子不断射出的箭矢,大声喊杀着强行向寨墙发起了进攻。而在后方,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与鸳鸯门门主吕东阳,又纠集了五六百人马,正在缓缓地向这边开来,并在寨墙上诸葛世家弓弩手的有效杀伤射程之外,停下脚步并列队等待着。只等血刀门长老段涛带人攻上龙虎堂的寨墙,并将诸葛世家的防线撕裂开来,这些后续的人马,便可迅速上前参战扩大战果。 “全体应战!” 见血刀门与鸳鸯门来势汹汹,一举投入了大半兵力,大有将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弟子一口吞下之势,诸葛杰见状,当即大声嘶吼着下达了全体动员的命令。 “杰少有令,全体应战,全体应战。” 左右心腹沿着寨墙,向两边迅速奔跑过去,同时大声嘶吼着向周围的诸葛世家弟子和江湖中人,传达着诸葛杰下达的命令。嘶吼的声音在寨墙上来回飘荡,这几名心腹弟子直喊到喉咙嘶哑,都不敢稍有停歇,直到所有的人马都已经就位,他们这才筋疲力尽地停止了嘶吼声。 原本待命休息的另一半弓箭手,在诸葛杰下达的命令之下,迅速加入了战斗。这一来可就苦了那些正在向寨墙上发起冲击的血刀门及鸳鸯门的弟子。 本来寨墙上射来的箭矢,虽然对他们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和损失,但并不能阻止继续攀爬着木梯,向寨墙上发动进攻。可现如今诸葛世家的寨墙之上,却突然出现了增援的大队弓弩手,并对他们这些正在攀爬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开始尽情地倾泻着箭矢。 这些原本准备一鼓作气登上寨墙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面对着突然变得如雨点般密集的箭雨,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损失惨重。已经爬上了木梯的那些血刀门及鸳鸯门的悍勇弟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对方的箭雨射成了刺猬窝,然后从木梯上噗地掉落在地上。 其他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见势不妙,急忙返身便逃。却被诸葛世家弓弩手一顿乱射,顿时无数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后背中箭,惨叫着向前扑倒在逃跑的路上。而其他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此刻也顾不上中箭的这些同伴了,急急忙忙趁着同伴挡住了箭雨的当口,向后安全撤出了诸葛世家弓弩手的有效杀伤射程。 倒霉的不仅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些血刀门及鸳鸯门的弟子,就连站在后面,正对着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弓弩手,进行抛射压制的百余名弓弩手,也被返身逃跑的大队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们冲散。并且有几名倒霉的弓弩手躲避不及,被慌不择路地返身逃跑的同伴撞翻在地,随即无数双大脚便从这几名倒霉的弓弩手身上踩过,等到逃跑的人潮涌过,这几名被踩踏的弓弩手早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正在负责指挥的血刀门长老段涛,见到手下这些弟子的慌乱模样,顿时为之气结,随后大声斥责道:“慌什么?不许跑。” 然而那些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弟子一片嘈杂混乱,又有谁听的到?而且就算有些正在逃命的弟子听得到,但又有谁会来理会段涛的斥责声? “噗噗噗” 当先逃跑的几名血刀门与鸳鸯门弟子的人头,在几乎同一时刻如熟透的西瓜一般,色彩绚丽地爆炸开来,鲜血与脑浆四处飞溅,紧跟其后的那些血刀门与鸳鸯门弟子,身上脸上顿时被血液和脑浆溅射的到处都是。 在瞬间的呆滞之后,这些紧随其后逃跑的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弟子,顿时纷纷停下脚步弯腰呕吐起来,有的人还四处扫视着到处寻找水源,想要清洗一番。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却是盛怒之下的血刀门长老段涛,也顾不得去区分血刀门弟子还是鸳鸯门弟子,直接便用他那九节钢鞭,一视同仁地将逃跑在最前面的这几名弟子的人头,硬生生地如西瓜一般给打爆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段涛怒喝震众人 “擅自后退者死!” 段涛双眼散发着摄人的寒光,厉声嘶吼道。配合着那血腥的一幕,那些正如无头苍蝇一般逃跑的血刀门及鸳鸯门众弟子,顿时纷纷边打着寒颤,边停下的逃跑的脚步。 “此番我们血刀门与鸳鸯门联手,浩浩荡荡出兵数千,前来攻打诸葛世家,我血刀门为此已是破釜沉舟般倾巢而出。然而你们居然如此却寡廉鲜耻,遇敌即溃。难道你们这帮家伙就不明白么?不管是血刀门,还是鸳鸯门,几乎都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我们现在攻不破诸葛世家,那么等待我们两家的,便唯有逐渐走向衰亡这一条路了。” 段涛声色俱厉地阐述和解释着,血刀门与鸳鸯门两家现如今那尴尬的处境。若是他们在如此兴师动众,并遭受了如此惨重的伤亡之后,却没能拿下诸葛世家,并将其资源用来转化为自己的实力,那么即便现在他们血刀门与鸳鸯门占据了场面上的优势,并占据了诸葛世家的各处分堂。但一旦血刀门与鸳鸯门在此处败退,那么在诸葛世家尚存的情况下,以其在江南苦心经营了上百年的根基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若是想要将这些被血刀门和鸳鸯门抢去的地盘夺回去,只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随即段涛伸手指向龙虎堂的寨墙,对着这些惊恐不安的血刀门与鸳鸯门弟子嘶吼道:“我们的人马远超他们数倍,却如此畏首畏尾,若我等皆能奋勇争先,又何愁敌人不灭?现在所有人都给我掉头,一鼓作气攻上寨墙,把这些可恶的家伙都给杀光,畏战不前者,杀无赦。” 这些血刀门和鸳鸯门的弟子无法,只得在段涛的严令下调转方向,再度朝着龙虎堂的寨墙处冲去。反正后退也是个死,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寨墙上的那些诸葛世家弓弩手,见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弟子居然去而复返,当下急忙连连放箭。却根本阻挡不住对方那疯狂的进攻。血刀门与鸳鸯门的这些弟子,还是以盾牌开道,并且一个个都是带着一股狠劲,根本无视寨墙上落下的箭雨,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前一个攀爬木梯的人刚被寨墙上射下来的箭矢射倒,后一个人立刻补上继续毫不拖沓地攀爬着木梯,向着寨墙上发起猛攻。 段涛见状又下了一剂猛药,只听得他嘶吼道:“都给我上,先登寨墙者,赏银万两!” 这句话便如将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之中,引发了滔天巨浪。在令人咋舌的赏金激励下,这些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弟子彻底陷入了疯狂,一个个便如刀枪不入一般,抢着从木梯上向寨墙上涌去。甚至那些身手好的弟子,直接抬脚在寨墙上借力连蹬几下,直接便翻上了寨墙。身手稍微弱点的,则是互相配合着,一人双掌交叉并拢,另一人则是助跑起跳,一只脚踩在前者那交叉并拢的手掌中。然后前者手掌使劲向上托起,让后者直接借力跃上了寨墙。 就这样,龙虎堂的寨墙之上,很快便翻上去了十几名武艺不弱的血刀门或鸳鸯门的弟子,都是些主事之类的各分堂头目,平时都是躲在后面很少出手。如今为了这万两赏银,他们也是拼了,居然冲到了最前面。其实他们根本不明白,冲锋在最前面的第一批人,能够挨到激烈的厮杀结束,并活着回来领到这笔赏金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 他们翻上寨墙后,立刻毫不犹豫地便挥动刀剑,将寨墙上那些猝不及防的诸葛世家弓弩手接连砍翻。接连砍倒了六七名弓箭手之后,剩下的弓弩手急忙向两侧后退。这些翻上寨墙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小头目,如何肯让对方的弓弩手与自己拉开距离? 当即他们这十几人便分向左右,紧贴着这些正在后撤的诸葛世家弓箭手衔尾追杀。一时之间诸葛世家弓弩手阵脚大乱,不时有弓弩手接连被这十几人砍翻。而那些正在顺着木梯向寨墙上攀爬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也趁势源源不断地爬上寨墙。 寨墙上正在负责指挥的诸葛杰见状,当即调来两队身手好的江湖中人,同时大声呼喝着下令道:“去把他们从寨墙上赶下去。” 这两队江湖中人,本来就是诸葛杰提前挑选预留好,随时随刻都在待命着,准备用来堵缺口救急的,身手武艺俱是这些招募来的江湖人中人之中最好的。当下这两队江湖中人,便分从寨墙的左右两侧,反应迅速地朝着敌人打开的缺口杀奔过去。 在各自首脑所开出的重赏诱惑下,双方随即便针尖对麦芒,毫无预兆地爆发了一场血战。狭窄而拥挤的寨墙上,根本无法腾挪闪避,只能一刀一枪凭真本事拼速度和力量。即便有人突然胆怯,也无法向后退却。前面的人被后面的推挤着,只能硬着头皮与当面敌人硬拼,一时间只见血肉到处横飞,惨嚎声接连不断。无数人在金钱的诱惑和驱使之下,如疯魔般厮杀在了一起。 诸葛杰派出的这两队江湖中人武艺虽高,但在人数上处于劣势,而且在寨墙下,血刀门及鸳鸯门的那些弓弩手,还不时地放冷箭偷袭他们。因此这两队江湖中人虽然砍倒了不少敌人,却仍然在源源不断的敌人面前相形见绌,只能勉强维持着缺口不被扩大,但在源源不断地登上寨墙的敌人面前,落败乃至全军覆没,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远处的诸葛杰注视着焦灼的战况,却是面无表情,还向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心腹随从询问道:“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那名心腹弟子急忙禀报道:“禀杰少,正在加紧准备,估计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诸葛杰闻言眉头皱起,厉声喝道:“估计?不要用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来敷衍,现在你立刻亲自去督办,一炷香后见不到东西,提头来见。” 第二百九十五章 张兴霸全力出击 诸葛杰却是连看都没看那名一溜烟跑出去的心腹一眼,而是注视着激烈的战团,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喃喃道:“一炷香的时间?估计应该顶不住吧!” 随即诸葛杰便如回过神来一般,疾声下令又派了三十名江湖中人,前去增援那正在苦苦支撑着的两队人马。可以说诸葛杰派人支援的十分及时,那被派上去堵缺口的两队江湖中人,已经是连死带伤倒下了近一半了,若非因为寨墙狭窄,导致血刀门与鸳鸯门这些冲上寨墙的人马,只能拥挤在一起无法展开。只怕这两队江湖中人早就撑不住了。 但饶是如此,剩下的那些江湖中人也已经是接近精疲力尽了。厮杀是最消耗体力的,这种激烈又无法取巧的正面硬碰硬的厮杀更是如此。直到诸葛杰及时派来支援的三十名江湖中人,分从左右两侧赶到,这才暂时稳住了阵脚。 不过血刀门与鸳鸯门那边,先前派出的第三批那五六百名弟子,见寨墙上战况激烈,血刀门长老段涛所指挥的第一和第二批弟子,已经是伤亡惨重,因此便也已经迅速地增援了上来。密密麻麻的人潮,借着木梯乃至简易的圆木等物,从各处向寨墙上攀爬着。一时之间,寨墙各处俱是正在向上攀爬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这也让那些正在寨墙上防御的诸葛世家弟子们,顿时有些顾此失彼,只得手忙脚乱地拼死抵挡着敌人的疯狂进攻。 就连之前一直稳如泰山般,在后面笃定地观战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在见到寨墙上的诸葛世家弟子已经渐渐支持不住之后,顿时再也按捺不住了。当下张兴霸唰地拔出腰间血煞刀,用刀尖指向龙虎堂的寨墙之上,对着血刀门本阵的那些弟子们吼道:“弟兄们,跟着我一起冲上寨墙去,把所有敢于挡路的敌人,全都统统碾碎。” 话音刚落,张兴霸便手提血煞刀,一马当先地朝着双方激战处疾奔而去。而血刀门本阵的八百名弟子得到张兴霸的命令,顿时整齐地拔出钢刀,同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喝声,随后便紧跟着张兴霸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便如一块黑色的方毯一般,迅速向正在激烈厮杀的寨墙处靠近。 一旁的鸳鸯门门主吕东阳,见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如此沉不住气,居然亲自带着血刀门所有的人马,无脑般一窝蜂地冲上去增援前面去了。当下吕东阳心下对张兴霸暗自鄙视不已,作为一个独当一面的门主,居然却是如此毛毛躁躁沉不住气,血刀门的那些弟子,摊上这么个容易冲动的门主,也算是够倒霉的了。 不过吕东阳鄙视归鄙视,但既然血刀门门主张兴霸,都已经带着全部的弟子冲上去了,他吕东阳若还站在后面唠唠叨叨个没完,一来会让别人容易觉得自己好像比较怂,二来若是自己还不赶紧带着鸳鸯门的弟子跟进上去,只怕到时候吕东阳和他的鸳鸯门,连汤都赶不上喝一口。 因此在鄙视过后,吕东阳也只得急忙招呼着手下的鸳鸯门弟子,紧跟着张兴霸与血刀门的脚步,急急忙忙地赶了上去。不过吕东阳可不像张兴霸那般,冒冒失失地便只顾闷头冲上去,而是先向周围派出了几支警戒小队,以防止诸葛世家可能会出奇兵从侧面偷袭,或是出现其他难以预料的情况。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做到几乎万无一失之后,吕东阳这才放心地带着鸳鸯门大队人马,紧跟在张兴霸及血刀门本阵弟子们的身后冲了上去。 寨墙上那些正在拼死抵抗着血刀门与鸳鸯门那疯狂攻势的诸葛杰手下,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之后,纷纷转眼瞄去,随即便看到了那密密麻麻,正如潮水一般向寨墙处涌来的血刀门及鸳鸯门本阵主力。 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马,终于全部出动了么?这些本就已经近乎精疲力尽的防守人马,在见到敌人如潮水般朝着这边涌来之后,脸上顿时纷纷勃然变色。他们在寨墙上咬牙坚持了这么久,难道最终还是逃不过失败的命运么?寨墙上拼死抵抗了这么久的这些人,心中突然升腾出一股绝望的无力感。 一名为首的诸葛世家主事先反应过来,急忙嘶吼着对身边的副手下令道:“快,赶紧去杰少那里请求增援,否则我们肯定守不住了。” 那名副手得令,急忙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之下,从到处都在厮杀的战团中飞奔着穿梭而过,去向诸葛杰请求援兵去了。而剩下的人则只能咬牙坚守在原地,根本无法后退一步。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便是龙虎堂腹地,而他们家中的那些老幼妇孺,此刻都正在那里避难,若是他们顶不住后退了,那他们的家人便要遭殃了,因此他们只能咬牙死守在原地。 前去求援的那名副手,很快便找到了正在指挥的诸葛杰,向其请求援兵。然而诸葛杰却是面无表情,严肃地回复道:“各处都在激战,我这里已经没有援兵了,只能凭借你们自己的力量,去顶住敌人了。若是你们不幸全部战死,世家的英烈祠,会给你们留个位置。” 那名副手心里哆嗦了下,诸葛世家已经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么?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地指着两边的山上,对着诸葛杰问道:“杰少,两边山上不是还有我们的人么?求求你看在我们为世家拼死奋战的份上,从山坡上的人手中,给我们调拨点援兵吧!” 诸葛杰的面目逐渐冷峻下来,冰冷的目光盯着那名跑来求援的副手,直让那名副手在这包涵杀意的目光注视下,遍体发寒。随后诸葛杰冷声道:“究竟该如何决定,难道还需要你来教我如何去做么?” 那副手听得诸葛杰如此声词俱厉,当下急忙跪伏于地,用颤抖着的声音回道:“不敢,属下罪该万死,口不择言胡说八道,还望杰少见谅。” 第二百九十六章 遭横扫拼死抵抗 诸葛杰看着那名跪伏在地,浑身不停瑟瑟发抖的副手,视线扫过他的身上,只见其身上的衣衫已经在激烈的厮杀中破损不堪,还喷洒着斑斑点点的鲜血,显然方才已经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苦战。看来这副手纵然对诸葛杰出言有失礼之处,但也因为是实在撑不下去了,才会如此冲动。 当下诸葛杰的怒火瞬间便烟消云散,毕竟他们这些人,已经为诸葛世家奋战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想找诸葛杰派些援兵给他们,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因此诸葛杰挥了挥手,示意让这副手赶紧回去复命。 这名副手见诸葛杰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大喜过望之下,急忙千恩万谢地赶紧回去复命了。而诸葛杰望着其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 侍立在诸葛杰左右的一名心腹见状,当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杰少,难道我们真的不给他们派援兵么?那样的话,他们这些人,恐怕大多数都无法活着回来了。” 诸葛杰目视着远方,嘴里轻声道:“为了大局着想,有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只希望他们可以多撑一点时间,那样的话也能够死的更有价值一点。” 这名心腹闻言,心中顿时一凛,甚至泛起一丝兔死狐悲之感,在诸葛杰这种世家中的大人物面前,只要能够达到最终的目的,那么任何人在必要的时候,都是可以拿来牺牲的。不过内心告诉他,诸葛杰的所作所为又是目前的局面下,最为正确的抉择,正所谓慈不掌兵,若是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又如何对付那些凶狠残暴的敌人?更何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寨墙上那些拼死抵抗的诸葛世家弟子,至少是光荣壮烈地战死在抵抗血刀门与鸳鸯门入侵的战场上的。 寨墙上激战处,蜂拥而来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如波涛汹涌般的浪潮,几乎已经将那些诸葛世家弟子及江湖中人完全淹没。寨墙上的那些弓箭手早已丢掉弓弩,然后拔出刀剑,与冲上寨墙的敌人展开的短兵相接的激烈搏杀。但由于敌人太多,寨墙上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与江湖中人,被对方逐渐分割开来,形成了一个个的小战团,每个战团都是十几名甚至几名诸葛世家弟子或江湖中人,被对方数倍的人马给包围住了,完全无法后撤和逃离,只能咬牙坚持硬撑着。 期间并不是没有人想要向对方弃械投降,只是当几名江湖中人丢下了手中的兵器,然后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以示投降的意思之后,却被冲上来的那些血刀门弟子,毫不犹豫地挥起钢刀,狠狠地砍掉了脑袋。望着那些扑倒在地的无头尸体,以及从脖颈断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剩下的人顿时纷纷断绝了向对方投降的念头。既然投降也是死,那还不如拼死一搏,好歹也拉几个垫背的一起上路。 面临着这几乎必死的局面,这些诸葛世家弟子与江湖中人,居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并借此面对着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之时,将血刀门与鸳鸯门的攻势,硬生生地抵挡下来,并拖延到了如今。 不过随着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带领其手下八百名弟子的到达,原本勉强还能还算的上势均力敌的局面,顿时瞬间恶化。面对着数不清的敌人,诸葛世家的防线开始迅速崩溃。原本还算完整的防线,被蜂拥而来的敌人撕扯的七零八落,如汪洋大海般的人潮之中,那些诸葛世家弟子及江湖中人背对背围成了一个个小圆圈,便如那一座座被浪潮拍打的礁石一般,屹立在人潮之中咬牙拼死抵抗着。 诸葛杰此时已经后撤到安全地带,继续遥控指挥着战斗。他见寨墙上的防线,几乎已经被血刀门及鸳鸯门的人海所淹没,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马,实际上已经突破了诸葛世家的防线。然而诸葛杰却没有下达让这些人撤退的命令,而是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心腹厉声道:“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赶紧带执法队去查看下,若是东西还没准备好,那便让他们全部自尽谢罪吧!” 诸葛杰身旁的一名心腹手下急忙领命,当下这名心腹便呼喝道:“执法队,随我来!” 诸葛杰身后正在待命的执法队,应声分出一队人马,便随着这名心腹,准备前去查看情况。 寨墙之下,张兴霸指挥着手下的血刀门弟子,向寨墙上不断涌去。随后赶到的吕东阳及鸳鸯门的人马,几乎找不到可以落脚攀爬寨墙的地方。眼看的血刀门即将抢先冲入龙虎堂,为了避免到时候战利品大多数落入血刀门之手,因此才赶到寨墙下的鸳鸯门门主吕东阳,急忙与张兴霸打了声招呼,便迅速地向旁边移动了一段距离,并另寻了一段寨墙,然后鸳鸯门的大队弟子,呼喝着往寨墙上攀爬而去。 “嗡嗡嗡” 正当诸葛杰指派的心腹带着执法队正准备出发,而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与鸳鸯门门主吕东阳,正争先恐后地抢着冲上龙虎堂寨墙之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陡然间在杀声震天的寨墙上方响起,甚至将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和惨叫声,都给压了下去。 正在寨墙上厮杀,已经胜券在握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闻得这刺耳的声响,纷纷转头望去。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支支正带着强劲的风声的巨大弩箭,如电光火石般射入了寨墙上那些密密麻麻,正在激烈厮杀的人群之中。 沉重的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便如龙卷风一般,摧枯拉朽地将寨墙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直接给横扫了出去,巨大的弩箭在射入第一个人的身体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的滞留,直接又钻入第二个,第三个人的身体中。但凡这巨大的弩箭所到之处,站在一条直线上的所有人,俱是被这巨大的弩箭扎成了一串,然后这巨大的弩箭,带着若干名被串在上面的倒霉鬼,继续呼啸着飞出寨墙,在半空中呼啸而过,径直继续飞出好远,这才力衰而落地。 第二百九十七章 横空出世床弩现 “卧槽,这是什么鬼玩意?” 正在寨墙下坐等胜利捷报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在听到寨墙上发出密如雨点般的惨叫声之后,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不祥之感。当下他急忙抬头向寨墙上望去,却是目瞪口呆地看到,一根根巨大的弩箭,带着一串串被透体而过的人,正从他的头顶上高速掠过,向他们的身后落去。饶是张兴霸阴沉狠毒,却也是被这威力巨大的弩箭给惊的爆了粗口。 “弩车?天啊!是弩车!诸葛世家怎么会有这玩意?立刻命令所有人后撤,赶紧后撤。” 比起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的一脸懵逼,鸳鸯门门主吕东阳显然要见多识广的多,在见到那威力惊人的巨大弩箭,穿着一串串的人向后飞去的第一时间,吕东阳便惊恐地嘶吼起来,并立刻下令所有鸳鸯门弟子立刻向后撤退。 “嗡嗡嗡” 追魂夺命般的刺耳破空声再度响起,寨墙上那些被先前第一波巨弩打懵了的人们,顿时反应过来,当下再也顾不得继续厮杀,纷纷互相推攮着,想要抢先从寨墙上跳下去,以远离这片死亡之地。但在拥挤的寨墙上,又是互相之间拉拉扯扯的状态下,急切间想要抢在别人前面迅速跳下寨墙,却又谈何容易? 因此还没等这些人来得及跳下寨墙,第二波巨弩便已经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即再次从寨墙上掠过。寨墙上站着的那密密麻麻,拥挤不堪的人潮,便如被割韭菜一般,顿时被巨弩带走了一大片。不管是血刀门还是鸳鸯门,甚至是诸葛世家的弟子和那些江湖中人,都是被这无差别攻击的巨弩给打的损失惨重。 寨墙上幸存的人惊恐的望向巨弩射来的方向,只见龙虎堂寨墙后的两侧山坡坡顶平整处,各自整整齐齐地搁着几台弩车,分从左右形成交叉火力,正好对寨墙上的人潮,形成全方位的巨大威胁。 山坡上停放着的,正是诸葛杰此前严令手下心腹去查看,并一再催促的东西--床弩。这是一种大型的杀伤性武器,一般是用来攻城用的,此刻用来对付血刀门与鸳鸯门冲到寨墙上的那些密集人群,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由于床弩体型巨大,根本无法直接推上山坡,是以诸葛世家的人是把这些弩车拆卸了之后,运到山坡坡顶再组装起来的。不过这些床弩虽然攻击之时杀伤力惊人,但由于射速慢,因此近距离情况下如果遇到敌人,便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因此,驻防在两侧山坡的那些人马,其实在防止敌人迂回偷袭的同时,还要负责守卫和保证这些弩车的安全。 这也是为何方才诸葛杰在得到那名副手的请求,想调动山坡上的人手时,被诸葛杰断然拒绝的原因了。而寨墙上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和江湖中人,之所以在面对绝境之下,却依然被诸葛杰严令禁止后退一步,其实原因除了要顶住敌人的疯狂进攻之外,也是因为他们被诸葛杰用来当做了诱饵,以此吸引血刀门和鸳鸯门的大队人马聚集过来,同时也是给这些弩车的组装争取宝贵的时间。 最终诸葛杰的冒险成功了,血刀门与鸳鸯门大队人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寨墙上拼死抵抗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及江湖中人所吸引。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两侧的山坡坡顶平地上,各有五台组装好的弩车,已经组装摆放完毕,并调整好了射角,瞄准了寨墙上的人群。并且最终给寨墙上的人潮,造成了难以承受的惨重损失。 至于这十台床弩的来路,其实是边军为了对付游牧民族的骚扰,因此在各地订购了些强弓硬弩,以此加强边军战备。而诸葛世家属下的工匠铺,就接到了其中这十台床弩的订单,只不过打造好之后还没来得及运送给边军交货,便遇上了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入侵。因而这十台弩车,便滞留在了诸葛世家之中。 诸葛杰在决定撤往龙虎堂内退守之后,便盯上了这十台弩车,因此在所有人撤退的同时,这十台弩车也被诸葛杰一同带入了龙虎堂中,以备防御之需,却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和出其不意的效果。 山坡上操控这些弩机的人,在为首头目的指挥下,再度开始拉动绞盘,并将巨大的弩箭装入弩机之中。尚在寨墙上的那些本就快要疯掉了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看到了,顿时惊得差点魂飞魄散,当下急忙大声嘶喊着,纷纷如下饺子一般,从寨墙上纵身往下跳。 由于两波巨弩过后,扫飞了大片大片的人,此刻的寨墙之上,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拥挤了。因此这些血刀门与与鸳鸯门的弟子,慌不择路之下,根本顾不得跳下寨墙之时是脚朝下还是头朝下了。而且寨墙的下面,还有大队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原本正在等待着排队登上寨墙,此刻却是倒了霉。突然从天而降的自己人,顿时便将他们直砸的头晕眼花,甚至筋断骨折。 巨弩再一次扫过,除了将寨墙上的人变得更稀少之外,甚至还将几名正在纵身往寨墙下跳的人,直接从半空中带走,只留下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这些惊恐不安的人耳中。 不过若论最惨的还不是他们这几个,而是寨墙上那些犹自在奋力抵抗的诸葛世家弟子,以及那些招募来的江湖中人。当巨弩无差别地扫过人潮之时,这些人便与血刀门鸳鸯门的人一般,也是损失惨重。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伤害,让这些拼死抵抗敌人的诸葛世家弟子及江湖中人,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他们这些人,已经成为了诸葛世家的弃子了。或者说,从一开始诸葛杰就没打算过让他们活着回来,而是作为诱饵吸引敌人,从而为其调动弩车大规模杀伤敌人创造有利条件。 想明白了的这些人,顿时愤怒地咒骂起来。同时为了争取那渺茫的生机,他们也是想着从寨墙上跳下去,但寨墙之上,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尚多,这些敌人虽然已经无心与他们厮杀,但若他们与血刀门鸳鸯门争抢逃命,只怕血刀门和鸳鸯门的人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解决掉。 第二百九十八章 风云难测起突变 正当这些诸葛世家弟子与江湖中人彷徨不安,进退两难之际,其中一名诸葛世家弟子突然灵机一动,急忙高喊道:“卧倒,大家赶紧卧倒。”言罢,这名诸葛世家弟子便当先扑倒在地,紧贴着地面。 其他人见状反应过来,急忙紧跟着卧倒在地上,不过由于寨墙上面积有限,大部分人都是互相重叠着扑倒在地上。不过呼啸而过的巨弩,却是再也没有对他们这些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一旁那些被挤在后面,暂时没机会跳下寨墙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见状醒悟过来,急忙也是有样学样地紧贴着寨墙上的地面卧倒,如此一来他们被呼啸而来的巨弩带走的几率大为降低了。而那些没及时反应过来,以及已经挤到寨墙边缘的弟子,则还是直楞楞地杵在那,随即被呼啸而过的巨弩,再度射杀了一大片。 诸葛杰站在山坡上,望着寨墙上那些原本耀武扬威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此刻却是狼狈不堪,溃不成军,嘴角不由得带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诸葛世家,总算是保住了。 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大队人马,在诸葛杰安排的巨弩攻击下,损失极为惨重,数百名弟子被巨弩无情地射杀。而且更重要的是,剩下的那些弟子全都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在弩车的威慑下,继续发起进攻。 “诸葛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寨墙上可还有我们自己人啊!你怎么不等他们退下来,便下令将他们连同敌人一起射杀了?”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和惨叫声,让已经进入龙虎堂山谷中休息的几位长老,有些担忧和放心不下。生恐诸葛杰独木难支的大长老诸葛博,当下便带着二长老诸葛峰与四长老诸葛光,赶到谷口来查看战况,却是正好看到了,在诸葛杰的指挥下,十台弩车正对着寨墙上正在激战的双方,进行着无差别的攻击。大长老诸葛博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厉声向诸葛杰质问道。 诸葛杰闻听得大长老诸葛博的质问,却是丝毫没有情绪波动,只见他对着大长老波澜不惊地回复道:“大长老,这是我们世家的生死存亡之战,且寨墙上敌我双方的厮杀早已经陷入胶着。若是让寨墙上我们的人强行脱离战斗撤离,只怕敌人不仅趁机夺下寨墙,并且还会跟在我们的人后面趁势衔尾追杀,最终只能冲乱我们后面的阵型,从而让血刀门与鸳鸯门有机可乘。因此为了胜利和世家的存续,我只能以寨墙上的弟子们为诱饵,引诱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大队人马聚集,然后用弩机给予其致命一击。我,诸葛杰,选择以这种方式,来击退敌人,对于那些寨墙上的弟子来说,的确是有失公允和残忍无道。大长老若要责罚,但请下令,我诸葛杰甘愿引颈就戮。” “你?” 大长老诸葛博被诸葛杰的话呛得不轻,不过诸葛杰的做法是对的,以诸葛世家目前的实力,若是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又如何与实力远超他们的血刀门鸳鸯门联军对抗? 二长老诸葛峰见自己孙子诸葛杰居然拿话呛住大长老,当下急忙斥责道:“诸葛杰,注意你的态度,不许对大长老无礼。” 大长老诸葛博却是摆了摆手手,阻止了二长老诸葛峰继续说下去。随后大长老深深叹了口气,用目光凝视着诸葛杰道:“既然我们选择了你,便一定会让你防守去做,只要能保住诸葛世家的存续,我,大长老诸葛博,以家族的名义,允许你诸葛杰使用任何手段。” 诸葛杰闻言笑笑没回话,只是对着大长老诸葛博,以及旁边的二长老四长老这几位长老拱了拱手,然后便将目光注视向寨墙处的战局。 大长老诸葛博当下也不再言语,便与诸葛杰一样,将目光投向寨墙之上。只见寨墙上经历了不知道多少轮的巨弩攻击之后,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人了。而弩机也在随后停止了无谓的射击。 不过就在弩机停止射击之后,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寨墙上突然站立起无数人,其中大部分是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马,剩下的则是诸葛世家弟子与那些招募来的江湖中人。不过这些先前还拼的你死我活的对头,此刻却是根本顾不上对方,各自俱是急忙抓紧时间,朝着寨墙下跳去,以免山坡上的那些弩机,会突然朝着他们再次射击。 诸葛杰用目光望着刚从寨墙上跳下来的六七十名诸葛世家弟子及江湖中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这边奔来,想必是来找他诸葛杰算账来的。当下诸葛杰眉头皱了皱,随即用目光对着心腹手下示意了一下,并用手做了个虚劈的动作。那心腹手下顿时会意,急急忙忙跑开了。 那六七十名侥幸死里逃生的诸葛世家弟子及江湖中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诸葛杰当做诱饵和必死无疑的炮灰,来引诱血刀门与鸳鸯门上当。虽然最终诸葛杰成功了,但这些被诸葛杰蒙在鼓里欺骗了,并且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人,在逃出生天后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气势汹汹,怨气冲天地去找差点要了他们小命的诸葛杰算账。 然而让他们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正当他们没走出几步路,那摄人心魄的嗡嗡声,便再度响起。这六七十名侥幸活下来的诸葛世家弟子和江湖中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山坡上重新调整了角度的十台弩机所射出的巨弩,射翻了一大片。 猝不及防之下,这六七十人顿时被那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来的巨弩给杀得伤亡惨重,剩下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莫名其妙之下顿时一脸懵逼,不知自家的弩车,却是为何为对着他们射击? 不过还没等这些剩下的人反应过来,弩机再度发射,又一波巨弩带着嗡嗡声袭来,这些人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拼死奋战所保卫的诸葛世家,此刻却是对着他们这些幸存者突然下了毒手。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本是同根何太急 当下这些诸葛世家弟子乃至江湖中人,俱是咬碎钢牙,拼死朝着诸葛杰的方向冲了过去。然而除了巨弩之外,一队队的弓弩手出现在他们面前,伴随着一波波的箭雨铺天盖地般笼罩下来,这些幸存者虽然用兵器奋力格挡着箭矢,但之前在寨墙上的厮杀,早已经透支了他们的体力。因此没过多久,这些幸存者便纷纷倒在了箭雨之中。 铺天盖地般的箭雨终于停止了,方才的喧嚣声也停止了,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寨墙内的山道上,乃至往山坡上去的沿途,俱是被箭矢和巨弩射杀的尸体。特别是那些被射成了刺猬一般的诸葛世家弟子,更是死不瞑目,那不肯闭上的眼睛中,或许还流露出一丝悔恨。当初,便是他们这些人,作为诸葛杰的帮凶,将诸葛世家中那些正直的人尽数格杀。现如今,却轮到了他们头上,或许,这便是上天给他们的报应吧! 就在山道和山坡上被射成刺猬般的这六七十人死不瞑目的时候,山坡上早已经吵翻了天。早在弩机射出第一波巨弩,并将那些从寨墙上撤下来的六七十人杀得损失惨重之后,大长老诸葛博便勃然大怒爆发了,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诸葛杰的面前,伸手便捏住了诸葛杰的脖子,然后满脸煞气地厉声喝道:“诸葛杰,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 大长老诸葛博的手指,捏在了诸葛杰的咽喉要害处,只要大长老轻轻一吐劲力,便能将武艺不甚高的诸葛杰直接毙命。然而诸葛杰虽然被大长老捏住了咽喉,面皮开始紫胀,但他仍然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却没有回答大长老的问话。、 由于那些弩车和弓弩手都是由诸葛杰的心腹手下负责指挥,因此只有诸葛杰亲自下令,这些弩车和弓弩手,才会停止继续攻击。是以大长老诸葛博虽然捏住了诸葛杰的咽喉要害,但那些弩车与弓弩手,却丝毫没有停止攻击,仍旧在一波波地将箭矢巨弩,向山道上的自己人倾泻下去。 听到山道上那些诸葛世家弟子中箭后发出的惨叫声,大长老顿时心如刀割,诸葛世家本就经历了一场大动乱,随后又与血刀门及鸳鸯门血战良久,损失极为惨重。现如今每一名弟子,对于诸葛世家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力量。然而诸葛杰却当着他的面,公然将这些弟子杀害。这对于大长老来说,简直不亚于晴天霹雳。 当下大长老诸葛博将捏住诸葛杰咽喉的手紧了紧,厉声喝道:“诸葛杰你疯了不成?赶紧让他们停止射击,我们诸葛世家再也经不起内讧了啊!” 大长老诸葛博是真急眼了,在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眶里,甚至隐隐有眼泪渗出,对于这些莫名其妙被自己人射杀的弟子,大长老是真的心痛了。 一旁的二长老诸葛峰见大长老有暴走的危险,当下心系自己孙子安危,于是急忙劝解道:“杰儿,赶紧答应大长老的话,让你的手下赶紧停手,不然的话你爷爷我也保不了你啊!” 谁知诸葛杰却勉强摇了摇头,然后艰难地说道:“即便大长老将我扼杀,我也是一样不会下令让他们停止攻击的。” 大长老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怒斥道:“诸葛杰,你是真的疯了嘛?” 诸葛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吐出一句话道:“大长老,方才你不是还说,将所有的事情,都全权交给我负责的么?”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一愣,之前自己当众放话,说是诸葛世家的一切都交由诸葛杰全权处理,可这才一个时辰不到,自己便又插手其中,这简直是讽刺啊! 大长老捏住诸葛杰咽喉的手指,慢慢地放开了。其实就算大长老不放开也已经没用了,惨叫声已经停止了,山道里的世家弟子,已经全部死光了。就算大长老此时杀了诸葛杰,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当下大长老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怒火,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诸葛杰,然后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诸葛杰,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究竟是想拯救诸葛世家,还是毁灭诸葛世家?” 诸葛杰勉强笑了笑,然后回道:“方才那些人,我将他们派去防守寨墙,然后在血刀门鸳鸯门大举增兵之时,却没有给他们派去一兵一卒的救援,反倒以他们为诱饵,吸引血刀门和鸳鸯门的主力聚集起来,然后用弩机对其进行无差别攻击,狠狠地杀伤他们。虽然最终我们胜利了,但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却因为我的欺骗和出卖,而对我恨之入骨,必取我性命而后快。因此为了今后世家的稳定,这些人必须得死,否则我诸葛世家,必然又将埋下仇恨的种子,从此陷入无穷无尽的内斗之中。” 大长老闻言脸色稍缓,但还是愤然道:“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最终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这样的话,你让其他的弟子如何看待此事?更何况现在血刀门与鸳鸯门大敌当前,如今他们只是被暂时赶下了寨墙,但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等到他们下一波攻击之时,你又从哪找人手来抵挡血刀门和鸳鸯门的攻击?” 诸葛杰闻言,却是语气森然道:“敌强我弱,既然想要取得胜利,必要的代价还是要付出的。至于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大长老大可不必担心,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们。”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脸上顿时满是诧异,当下不由自主地开口向诸葛杰问道:“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我诸葛世家的人马现如今尽数在此,且已经损失惨重。而派去苏州城向官府求援的俞济,也被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给半路挡了回来,老夫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人会来帮我们,你总不会说是藏书阁里的那两位太上长老吧?先不说他们两位愿不愿意出手相助,就算他们愿意出手拉我们一把,那也抵挡不住血刀门与鸳鸯门那数以千计的人马啊!” 第三百章 响箭出官军再现 面对着大长老诸葛博的疑问,诸葛杰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随即说道:“如今在我诸葛世家外围,有三千官军精兵正在待命,只需我们发出信号,他们便会对血刀门及鸳鸯门的残兵进行围剿。” “什么?” 大长老诸葛博闻言,脸上顿时满是震惊之色,就连二长老诸葛峰和四长老诸葛光,也都俱是被诸葛杰蒙在了鼓里,当下他们一个个的脸上瞬间都是呆滞住了。 随即大长老便狠狠地摇了摇头,朝着诸葛杰低声喝道:“诸葛杰,你莫不是当真疯了吧?先是戕害同门,现在又谎报军情,依老夫看来,你是太过劳累导致幻听幻觉了,还是先去休息一番,等养好了精神再说,这里先由我来坐镇便行。” 诸葛杰闻言哈哈大笑道:“大长老以为我在做梦么?那便请大长老擦亮眼睛看着。”随后,诸葛杰便对着身边的心腹手下点了点头,那名诸葛杰的心腹手下会意,当即拉弓搭弦手一放,只见一只响箭直冲云霄,然后在半空中炸开。那名弟子接连放了三支响箭,然后收起弓箭,拱手向诸葛杰拱手复命。 诸葛杰朝手下点了点头,随即便与大长老一起,站在山坡之上,然后向着远处眺望着。大长老半信半疑间,只得耐住性子,朝着远处仔细搜索着诸葛杰口中所谓的援兵。 只见龙虎堂寨墙之外,被诸葛世家的弩车所打退的血刀门与鸳鸯门的大队人马,正在远离弩车的射程范围之处,进行着重新整队。诸葛世家那威力巨大的弩车,给血刀门及鸳鸯门的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慑,因此一时半会之间,血刀门与鸳鸯门被打退的那些人马,根本无心也无力,在短时间内对诸葛世家所盘踞的龙虎堂。再次发起大规模进攻。 不过仗着自己这边占有人数和实力上的优势,因此血刀门与鸳鸯门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诸葛世家会有胆量,放弃地形的依托而追出来。是以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诸葛世家中的宽阔处,收拢着败退下来的弟子,并且将其重新编组,并聚在一起商量着,为下一次的攻击做准备。 然而没等血刀门与鸳鸯门他们安逸多久,便只见他们的侧面突然间尘土飞扬,似是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他们扑来。一时间血刀门与鸳鸯门的阵营中,警报之声四起,而那些原本就已经被诸葛世家的巨弩,给杀得惊魂不定的血刀门及鸳鸯门弟子,俱是慌慌张张的乱了套。 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与鸳鸯门门主吕东阳两人,找了处房舍聚在一起,正在房舍的厅堂中,商量着如何对付诸葛世家那让人感到棘手的弩车,却没料到外面突然嘈杂之声大作,当下血刀门张兴霸急忙对着左右亲随喝问道:“给我去查看一下,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如此喧哗?若是发现有惊慌失措动摇军心者,严惩不贷。” 张兴霸的亲随得令,急忙奔出去查看情况去了,而张兴霸则继续与鸳鸯门门主吕东阳商议着对策。不过下一刻,大门便被人突然撞开,顿时把张兴霸和吕东阳两人吓了一大跳。张兴霸急忙转身便欲出言斥责,却见那撞开大门之人,正是自己方才派出去查看外面情况的亲随。 张兴霸见到那亲随慌慌张张的表情,当下皱了皱眉问道:“究竟何事如此慌张?” 那名亲随跑到张兴霸的面前,声音急促地回报道:“启禀门主,我们的侧面突然出现了大队不明身份之人,正朝着我们这边扑过来。” “什么?”、 张兴霸与吕东阳二人闻言,差点便跳了起来,诸葛世家的人马有多少,他们还是清楚的,而且诸葛世家的所有人马,此刻都已经躲在了龙虎堂内。否则的话,他们也不用如此辛苦地去进攻占有地利优势的敌人了。 当下张兴霸急忙喝问道:“有没有查清楚敌人是什么来路?” 那名亲随急忙拱手回复道:“敌人行进时扬起的尘土太大,因此我等暂时还未能看清敌人的来路。” 张兴霸闻言当即何林刀:“那还不赶紧去查明敌人来路?还有,下令所有人全力戒备,严禁喧嚣鼓噪,惊慌失措,违者严惩。” 那名亲随闻言,急忙唯唯诺诺地答应着退了出去。而张兴霸与吕东阳对视了一眼,随后也停止了继续商议,而是走出门来到外面,想要看清楚这突然冒出来的不明来路的大队人马,究竟是何方神圣。 随着对方的渐渐接近,血刀门与鸳鸯门的人,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真面目,那是一队队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在疾步前行,且装备精良的官兵,一眼望去,怕是有不下数千人之数。这下那些本就被诸葛世家的弩车,打的有些惊惶不安的血刀门和鸳鸯门弟子,顿时便炸了窝,纷纷惊叫起来。 刚出门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与鸳鸯门门主吕东阳,见此情景也是面面相窥。当下只听得张兴霸愤愤不平地咒骂道:“真是活见鬼了,官兵不是已经撤回苏州城了么?那这些官兵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旁的鸳鸯门门主吕东阳闻言,顿时也是无奈地苦笑不已。此刻吕东阳的心里也有些懊悔不已,早知诸葛世家如此难搞,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贪图便宜,而与血刀门联手一头扎进了这个深深的漩涡中了。现在可好,损兵折将损失惨重不说,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 不远处的山坡上,诸葛杰手指着那些官兵,对看的目瞪口呆的大长老等人解释道:“当初官兵击退血刀门及鸳鸯门后,我的直觉便告诉我,血刀门与鸳鸯门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是以在官兵撤出我们世家之后,我又派人偷偷地去联系上了他们,请他们回到我们世家,便藏身在周边的山谷之中。若是发现敌人踪影,便以三发响箭为号,大队官兵便会前来支援我们。” 第三百零一章 张兴霸拔腿就跑 大长老闻言顿时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也不对啊!既然如此,那为何血刀门与鸳鸯门进攻我们之时,你却不早点发信号让官军前来增援,那样的话我们世家岂不是可以减少许多无谓的损失?” 诸葛杰闻言苦笑道:“大长老,这道理我也懂,但这些官兵是我私底下动用了金银堂的五万两银子,收买了苏州府的孙游击,这才得以让他们在回到苏州城之后,便立刻以演练的名义,又出城偷偷跑到我们世家这边来。因此些孙游击也提了条件,他们这些官兵毕竟是瞒着上面偷偷跑来的,出手帮我们可以,但要等到敌人损失惨重,士气低落之时,他们才会露面将敌人驱赶走。而不会一开始便直接去与敌人硬拼,否则他手下官兵损失过大的话,他回去之后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大长老等人闻言俱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诸葛杰竟然还能未雨绸缪。若非有他私自动用了金银堂的银子,悄悄地将大队官兵又请了回来,只怕诸葛世家与血刀门鸳鸯门的血战,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大队官兵排着整齐的队列,高声呐喊着朝血刀门与鸳鸯门等人杀来。血刀门门主张兴霸见状怒气冲冲地骂道:“这些官兵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江湖之事,实在是欺人太甚,吕门主,不如我们联起手来,然后一起去好好教训教训下这些可恶的官兵如何?” “额?” 鸳鸯门门主吕东阳闻得张兴霸所言,顿时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吕东阳虽然狡诈成性,坑蒙拐骗啥都干,但也还没有胆大包天到敢于公然与官兵对抗,那样的话也就与造反差不多了。他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血刀门门主张兴霸会在气急败坏的状态之下,居然想撺掇自己和他一起去与官兵厮杀。 当下吕东阳轻咳了几声,随后朗声说道:“张门主胆识过人,在下十分佩服。既然张门主想带领着血刀门,与这些官兵决一生死,那便请恕我鸳鸯门不能奉陪了,在下就此告退。不过我鸳鸯门全体弟子,都会在后面给张门主和血刀门加油的,并提前预祝张门主及血刀门旗开得胜。” 张兴霸:“......” 吕东阳这头老狐狸,可算是把张兴霸唰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就连原本那满腔怒火,想要与官军拼个你死我活的雄心壮志,顿时也如被当头浇了一瓢冷水般,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啥也别说了,赶紧跑吧! 张兴霸可不傻,让血刀门做炮灰,冲上去与大队官兵拼命,好让你吕东阳和鸳鸯门从容不迫地跑路?做梦吧你?张兴霸可不愿替鸳鸯门做替死鬼,当下张兴霸也顾不得与吕东阳客套了,转身便对着血刀门的弟子们大声呼喝道:“全体撤退,赶紧撤!” 事实证明,血刀门的弟子冲锋时行动迅速,但逃跑起来也不孬,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的话音刚落,便只见众多血刀门弟子干脆利落地撒开脚丫子掉头便跑,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 这下轮到吕东阳目瞪口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张兴霸与血刀门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丢下他们鸳鸯门说跑就跑。而那些鸳鸯门的弟子也被彻底搞晕了,他们看了看脚底抹油麻溜地跑路的血刀门众人,又看了看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的官兵,也不知道是应该抵抗还是逃跑。最后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鸳鸯门门主吕东阳,等待着吕东阳的决断。 吕东阳回过神来,却见手下众弟子都在眼巴巴地望着他,等着他拿主意下命令。当下反应过来的吕东阳,只得没好气地吼道:“都看着我干啥呢?一个个的都杵在这,还不赶紧快跑啊?” “额?” 鸳鸯门众弟子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急忙一哄而散,也顾不得队形了,纷纷掉头便跑。但是由于张兴霸及血刀门起步较早,因此鸳鸯门的众多弟子,只得紧跟在血刀门众人的屁股后面跑。 此时大队官兵已经接近,却见血刀门与鸳鸯门俱是掉头就跑,当下一名武官一挥手,然后便只见官兵的队列中,突然升腾起无数黑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最终落入了殿后的鸳鸯门弟子的人堆之中。却是官兵阵中的弓箭手,在武官的指挥下,用抛射的方式,对前方的敌人进行阻断式杀伤。 鸳鸯门众弟子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惨叫声,无数血斗门弟子中箭倒地,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剩下的鸳鸯门弟子见状顿时闻风丧胆,当下连同伴头顾不得去救了,只是闷着头一个劲地向前跑,以期望能跑出弓箭手的射程范围。 跑在前面的血刀门门主张兴霸,听到后面的鸳鸯门众弟子发出一阵惨嚎之声,当即边跑边回头望了一眼,却只见鸳鸯门弟子被官兵的弓弩射倒了一大片。见此情景,张兴霸的心情顿时舒坦了许多,能看到鸳鸯门的人倒霉,正是血刀门门主张兴霸所喜闻乐见的。 当下张兴霸就连逃跑时的脚步,都感觉轻快了不少,既然血刀门的后面,有鸳鸯门这个冤大头帮他们挡箭,那张兴霸血与刀门自然不会客气,当下这些血刀门弟子便抓紧时机,趁着有鸳鸯门在后面帮他们挡住敌人的伤害,迅速向南逃窜。 不过张兴霸与那些血刀门弟子,还是高兴的有些太早了。只见大队官兵在阵中弓弩手的箭雨掩护下,开始向着被压制的鸳鸯门弟子发起冲锋。而更让人胆寒的是,那大队官兵的后面,居然突然冒出来了数百名骑兵,然后分从左右两翼包抄过来。 而且这数百名官军骑兵在追上了鸳鸯门之后,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却是绕过了鸳鸯门那些正在卖力逃命的人马,追上了血刀门众弟子的屁股,然后分从左右两侧,对着正悠闲地边跑着边准备看热闹的血刀门众弟子。发动了突然进攻。 第三百零二章 弓箭手硬阻骑兵 马蹄翻飞间,带动着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五百名骑兵在平原地带的冲锋,其强大的冲击力和杀伤力,足以横扫一切敢于抵抗的对手。而且骑兵一旦发起集团冲锋,便极难停下,若是强行勒马,只怕立马便会后面跟进的其他骑兵所吞噬。是以如此一来,即便敌人愿意投降,但在对方骑兵已经启动的情况下,也多半会被这些呼啸而过的骑兵给冲个七零八落。 可怜的血刀门众弟子,正扎堆跑路并且顺带着不时向后瞄一眼看热闹之时,被官军的骑兵追上,然后五百名骑兵,呼啸着狠狠插入了血刀门的人群中,战马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便将所过之处的血刀门弟子纷纷撞飞,或者直接践踏在纷乱的马蹄之下,在大队骑兵通过后,化成一堆肉泥。 虽然不时有悍勇的血刀门弟子,挥舞着钢刀拼死斩向官军骑兵座下的马匹,但除了偶尔砍断几条马腿,翻倒了几名官军骑兵之外,剩下的骑兵根本无视这些伤害,根本毫不停留地照着一条直线,笔直碾压了过去。没有人会为了落马的同伴而勒马急停,那样只会被紧跟其后的其他骑兵撞翻,然后连人带马同样变作一堆肉泥而已。 任你武艺如何不凡,在大队骑兵的冲击之下,也只得暂避锋芒,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这五百名官军骑兵,竟然将血刀门的人群硬生生地凿穿,并将其一分为二。随后这些骑兵又调转马头,对着血刀门那已经被冲击的七零八落的人群,发起了第二次冲击。一时之间血刀门弟子损失惨重,却对官军的大队骑兵束手无策,只能在官军大队骑兵的第二轮冲击之下,再度留下一地的尸体。 血刀门张兴霸武艺高超,因此身手敏捷地避开了官军大队骑兵的冲锋,但看着一地的血刀门弟子尸体,张兴霸的心都在滴血。当下张兴霸心急如焚,四处张望着,随后却发现就在侧前方不远处,居然有一片树林。 于是张兴霸急忙呼喝道:“所有人快进树林,弓箭队留下阻击敌人骑兵,掩护大队人马撤退。” 血刀门百余名倒霉的弓箭手,便这样被张兴霸的一句话,决定了悲惨的命运。当下张兴霸带着血刀门大队人马,向着侧前方的树林玩了命似地奔跑着,而那百余名弓箭手,则挡在路中间,张弓搭箭排成队列,准备阻拦官军骑兵的攻击。 “突击。” 随着一名武官的大喝声,官军的大队骑兵,发起了第三次冲锋,径直向这些血刀门的弓箭手冲击过来。那名带头的骑兵武官心中甚怒。开玩笑,没有任何防护的弓箭手,居然痴心妄想地想要在一马平川的地形上,阻拦住数倍于己的骑兵?这简直是对他们这些骑兵的侮辱! 是以这些官军骑兵,在那名骑兵武官的指挥下,放弃了绕过这百余名弓箭手,从而去追击张兴霸带领的血刀门主力。而是直接便冲着这百余名弓箭手冲来。没有任何防护和掩体的弓箭手,居然胆敢如此藐视骑兵,那便让你们好好领教一下骑兵的威力吧! 其实这些血刀门的弓箭手也很无辜,他们其实也不想挡住官军大队骑兵的去路,但是血刀门的刑罚一向严苛,若是违背了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的命令,那样的话只怕就不是只死自己一个的问题了。除了违令的弟子会被残酷地折磨而死,甚至连其家人都会被牵连,是以血刀门直属于门主张兴霸的弟子,一向骁勇得很。至于那些已经腐化堕落的外堂弟子,就只能另当别论了。 “放箭” 眼见得官军骑兵进入弓箭射程,一名负责指挥的血刀门堂主,急忙喝令着让手下众弟子放箭,伴随着嗖嗖嗖的声响,一排排箭矢朝着冲锋而来的官军骑兵疾速飞去。不过官军的大队骑兵眼见得血刀门的弓箭手放箭,当即狠狠地在马臀上抽了几鞭,战马吃痛瞬间加速,顿时让血刀门的这波箭矢大部分落空,只射落了几名官军骑兵。 “别停手,别发呆,赶紧继续放箭。” 那名血刀门堂主大声嘶吼着,指挥和提醒着手下的弓箭手,保持对骑兵的持续火力。当下这些血刀门弓箭手,急忙手忙脚乱地拉弓放箭。由于双方之间距离的接近,第二波的箭矢对骑兵造成的伤害要比第一波大的多,七八名冲在前面的官军骑兵,被这一波箭雨连人带马射翻在地。 “继续放箭,不用等命令,自由射击。” 眼见的官军骑兵转眼间便要冲到面前,那名堂主急忙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说道。不过随即这名堂主的嘶吼声便戛然而止,几名骑兵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一名官军骑兵手中的长枪送出,这名血刀门的堂主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便被这一枪刺穿了胸膛,然而这名堂主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便被另一名官军骑兵用马刀砍下了头颅,人头飞出老远,而脖腔中的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溅而出。 血刀门的那些弓箭手见堂主被杀,俱是发出惊呼之声,不过随后他们的待遇与那被杀的堂主也差不了多少。没等这些弓箭手来得及放出第三波箭雨,官军的大队骑兵便直剌剌地冲进了血刀门弓箭手的队伍之中,顿时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开始了。 这些血刀门弓箭手手中的硬木弓,根本无法抵御官军骑兵的砍杀,还没等他们丢掉手中的硬木弓,拔出腰间的钢刀,便被官军的大队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横扫而过,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鲜血与肉浆飞溅的马肚腿和官并的官靴上到处都是。 不过片刻功夫,这些血刀门的弓箭手,便被官军的大队骑兵杀得屁滚尿流,几乎全灭。满地都是鲜血和肉泥,还有一些运气好点的弓箭手,侥幸没有毙命,而是受了轻重伤,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和惨叫着。还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居然毫发无伤,不过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直接便举手投降了。 第三百零三章 见势不妙急逃遁 官军的大队骑兵杀败了血刀门的弓箭手之后,为首的武官这才朝着前方望了望,只见张兴霸已经带着血刀门残存的人马,逃入了侧前方的树林之中。而茂密的树林之中,根本不适宜骑兵作战,官军的骑兵若是追入树林之中,没有了助跑的冲击力,只怕会反被对方吊打。 因此官军骑兵带队的武官只是瞄了一眼,便没有下令继续追击,而是调转马头,便准备返身冲击后面的鸳鸯门人马。一名官军骑兵校尉见状,当下指着地上受伤和举手投降的那些血刀门弓箭手,出声询问道:“大人,那这些家伙该怎么处理?” 那名武官闻言对着那些血刀门弟子扫视了一眼,随后挑了挑眉毛,不耐烦地回道:“你带上一队人马,将没受伤和受了轻伤的那些家伙押送回去。至于那些重伤的家伙的嘛!直接就地处决便是,我们官府衙门可没有这么多的闲钱,去救治这些重伤的匪类,只需将这些匪类的首级斩下,再带回去领赏便是。” 那名官军校尉闻言当即拱手领命,随后便带着属下一队百把人的骑兵,去将那些投降和轻伤的血刀门弟子,用绳索捆缚起来。有几名血刀门弟子想要反抗,立马便被官兵毫不犹豫地乱刀砍杀,剩下的几名血刀门弟子这才老实下来,乖乖地束手就缚。 而那些伤重的血刀门弟子,则不停地哀求着饶命,然而这些官兵根本无动于衷,直接上前将这些重伤的血刀门弟子就地砍杀,然后又在其身上搜刮出随身携带的金银等物,然后将尸体踢到一旁,这些官兵这才意犹未尽地罢手。 跑到树林中躲避官军骑兵锋芒的张兴霸及血刀门众弟子,默默地看着官军的那些骑兵,如摧枯拉朽般将那百余名血刀门弓箭手打得全军覆没,随后这些官兵又将受了重伤无法行动的血刀门弟子,直接便是就地斩杀,并将其身上财物搜了个一干二净后,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去。 血刀门众弟子愤怒地看着这一幕,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他们,何曾受到过如此羞辱?不过却没有人跑出去救援。因为一旦离开了树林的屏障,那他们只不过是那些官军骑兵肆意欺凌的对象罢了。 目睹着手下重伤的弟子,被官兵如宰猪屠狗般杀掉,血刀门门主张兴霸的脸色铁青,却是没有下令冲出去与官兵厮杀。等到官峻骑兵掉头去找鸳鸯门麻烦后,张兴霸的嘴巴里蹦出几个字:“抓紧时间,全体撤退。” 趁着官军骑兵转身对付鸳鸯门的空挡,张兴霸趁机带着损失惨重的血刀门众弟子,头也不回地拔足狂奔,其狼狈的模样,实为血刀门成立以来从未有过之屈辱。张兴霸一边带头狂奔着,一边回过头来,对后面深深地望了一眼,心中暗道:“诸葛世家,这笔账,我血刀门早晚会和你们算清楚的!” 张兴霸与血刀门算是跑掉了,但吕东阳的鸳鸯门可就惨了。本来他们就已经被大队官兵撵着跑了,可官军的骑兵在打跑了血刀门之后,竟然调转头来对付鸳鸯门来了。这下鸳鸯门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跑在最前面的那些鸳鸯门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官军的骑兵便挥舞着马刀长枪,直接一头冲入了鸳鸯门的人群之中,顿时鸳鸯门的人马便如一块被剪刀撕开的布帛一般,在官军骑兵的突击之下,豁然一分为二。 鸳鸯门那原本还算齐整的队列,在官军大队骑兵的强力突击之下,顿时变得七零八落,混乱不堪。而纤维追击的官军大队步兵,也瞅着鸳鸯门弟子被骑兵冲乱阵脚的当口,趁势掩杀过来。鸳鸯门的弟子大多是些江湖上的厮杀汉子,何曾见过正规官兵的这种阵仗?当下这些鸳鸯门弟子惶恐之下,纷纷开始寻找着自家门主吕东阳,以期望他能拿出个主意,带着大伙逃离此地。 然而让这些鸳鸯门弟子大感意外的是,他们到处寻找都未能见到自家门主吕东阳的影子。这下这些鸳鸯门弟子顿时纷纷慌了神。就在他们即将全体崩溃之际,鸳鸯门湖州分堂堂主封丘站出来喊道:“诸位弟子不必慌张,门主他已经带着亲随先行撤退了,还望诸位弟子逐次布防,节节抵抗官兵,为门中的其他兄弟撤离创造机会。” 众鸳鸯门弟子闻言,当下俱是一片哗然,自家门主居然连吱都不吱一声,便丢下他们这些弟子,而自己却悄悄地先行逃跑了,还让他们这些弟子去抵挡拖延那些官兵,来为他争取逃跑的时间,这让这些鸳鸯门弟子如何能够心甘情愿地接受? 不过吕东阳在鸳鸯门中的威望还是相当高的,因此这些鸳鸯门弟子虽然心中有些不岔,但还不至于公然违抗吕东阳的命令。当下鸳鸯门众弟子聚拢起来,然后分成几队,交替掩护着向后面无人处慢慢撤退,以此期望着自己能够从此处全身而退。 不过眼前的大队官兵显然极为训练有素,又岂能让这些鸳鸯门弟子如愿?只见官军的骑兵猛然加速,呼喝着便朝着鸳鸯门众弟子冲了过来。这些鸳鸯门弟子匆匆聚拢起来结成的防御,在借着战马的冲势呼啸而来的大队骑兵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一队又一队的鸳鸯门弟子被官军的大队骑兵直接击溃冲散,许多鸳鸯门的弟子,直接便被官军骑兵那翻飞的马蹄践踏而过,这些倒霉的鸳鸯门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惨呼,便被紧跟而来的无数马蹄踩过,就连那凄厉的惨呼声,顿时也淹没在如春雷绽放般的马蹄声之中。 剩下的那些鸳鸯门弟子,见已方人马竭尽全力,都是根本无法阻滞官军骑兵的攻势。当下这些鸳鸯门弟子俱是发一声喊,随即纷纷四散而逃。毕竟他们这些鸳鸯门弟子密密麻麻地聚拢在一起,正好成为官军骑兵的最佳突击目标,而如果化整为零的话,那他们活命逃出去的机率会大上很多。 第三百零四章 元气伤罢兵休战 毕竟这些官军骑兵的人数有限,不可能追上逃散开来的鸳鸯门所有人。而且官军骑兵也不太可能分兵太多路,去追击鸳鸯门所有的弟子。毕竟骑兵最大的威力,就在于以密集队形发起集团式冲锋,若是稀释到三两个骑兵,根本无法发挥出骑兵冲击的威力,甚至会反被对方轻易干掉。 而且最重要的是,官军的大队步兵就在离这些鸳鸯门弟子的不远处,正在全力朝着他们扑来。他们这些鸳鸯门弟子若是与官军的骑兵恋战缠斗,只怕被拖住后,等到官军大队步兵赶到,他们这些人全部都得玩完。因此鸳鸯门众弟子俱是无心恋战,一时间人心惶惶。 再加上在官军骑兵的巨大压力下,鸳鸯门的人马终于全体崩溃了。只见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无数的鸳鸯门弟子,如星星点点般四散而逃,原本那聚拢在一起而显得密密麻麻的人群,变得逐渐稀疏起来。而官军骑兵则是趁势在鸳鸯门弟子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直至鸳鸯门的弟子逐渐跑散开来,这些官军骑兵又追着这些鸳鸯门弟子的屁股冲杀了好一阵,这才意犹未尽地调转回来,并且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鸳鸯门弟子尸体身上,开始搜罗起财物来。 随后官军大队步兵很快便赶到这里,与骑兵会合。那名为首的孙游击望着四散而逃的鸳鸯门弟子,脸上露出了不屑和鄙视的神情,心中暗自腹诽道:匪类就是匪类,什么这个门那个门的,听起来挺威风,可实际上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枉费自己之前还曾经担心,过早参战会让手下官兵损失过大,结果这帮家伙与自己手下的官兵才交上手,居然便是一触即溃,然后没脸没皮地掉头拔腿就跑,真是些废物。早知道这帮家伙如此废材,当初自己何不答应诸葛杰立刻参战的请求呢?那样的话诸葛世家给自己的好处,起码还得再翻上一倍。 一念至此,顿时让这带队的孙游击懊悔不已。此时负责带领骑兵的那名守备上前请示道:“大人,敌人已经分散溃逃,我们是否继续追击?” 这孙游击心中还在念叨算计着诸葛世家的好处费,闻言后有些无精打采地回道:“反正诸葛世家给我们的好处已经提前给了,我们又何苦累死累活地去追击?若是将这些亡命之徒逼迫得太急,到时候反被他们狗急跳墙反咬一口的话,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随便派一队人驱赶一下这些家伙就好了。” “额?” 那名骑兵守备闻得上司所言,感到甚是有些意外,当下急忙提醒道:“大人,听说诸葛世家还另外给这些家伙的人头开出了赏格,好像一个普通弟子的脑袋,都能换上十两银子。至于那些所谓的长老和堂主的脑袋,据说更是值得成千上万两银子呢!” 那些官兵听闻此言,顿时俱是倒吸一口冷气,随即便是一阵莫名的骚乱,如此优厚的赏格,已经足够让这些普通的官兵为之疯狂了。 而这名骑兵守备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所以大人,我们是不是继续追击下去,然后将这帮无胆匪类彻底地赶尽杀绝?如此一来我们也能多拿点赏银。” 那孙游击闻听得手下那骑兵守备之言,当即摇了摇头说道:“以你我的身份,难道还为了这十两八两的银子,冒着风险亲自去和敌人厮杀不成?再说了,若是我们把这些家伙都消灭了,诸葛世家从此便没了敌人的威胁,那下次我们还如何接的到如此肥的流油的外快差事?所以还是把这些家伙放了,等到他们恢复元气之后,必然还会想着来找诸葛世家报仇雪恨。若此事一旦真的发生的话,诸葛世家必然还得向我们求援,那样一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又可以大捞一笔?” 那名骑兵守备仔细听完孙游击的话,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若是继续追杀敌人的话,难道自己亲自动手去砍下敌人首级,然后去向诸葛世家换取赏银?价值十两银子的目标自己看不上,也犯不着冒这风险,但值千两银子万两银子的目标,自己又打不过,总不能自己伸手去抢手下官兵获得的首级吧?真要那样做的话,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搞不好自己还在呼呼大睡做着美梦的时候,就被怀恨在心的手下官兵给干掉了。 当下这些官兵在孙守备的带领下,返回了诸葛世家之中。然而即便是孙游击没有对血刀门和鸳鸯门穷追不舍,血刀门和鸳鸯门的弟子,也已经是损失惨重,伤亡惊人了。再加上被官军俘虏的那些血刀门及鸳鸯门的弟子,血刀门鸳鸯门两家的伤亡,俱都已经超过了三成之数。 张兴霸带着血刀门的残兵败将,退入了血刀门的地盘,经历了数次血战并惨败,先前那嚣张跋扈,意气风发地出诊诸葛世家的血刀门众人,此刻却是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而张兴霸在嘉兴分堂加派了不少人手,以防备诸葛世家的反扑,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而且血刀门在此处与官府的关系,甚至还超过了诸葛世家。因此张兴霸无需再担心诸葛世家会借用官兵的力量,来驱赶血刀门嘉兴分堂的弟子。至于松江府的地盘,由于血斗澳门在那毫无根基和人脉,是以张兴霸直接便下令让那里的血刀门弟子直接撤退了回来。布置完这一切后,张兴霸便带着剩下的人马,返回血刀门总堂去了。 至于鸳鸯门的吕东阳,就没有张兴霸这般识趣了,他们依然强占着常州和湖州两处。结果没多久,常州分堂的李平和其手下弟子,便被大队官兵驱赶出了常州府。若非李平消息灵通见机极快,只怕现在就已经蹲在天牢里数星星了。而官府给出的罪名是:抢掠强占他人财物。 湖州那边就没有如此好办了,鸳鸯门在此处也有些人脉和根基,是以诸葛世家只是象征性地派来了二三十名弟子,重建了诸葛世家湖州分堂。而已经是精疲力尽的鸳鸯门,也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诸葛世家重建湖州分堂,看来鸳鸯门确实已经伤了元气,根本打不动了。 诸葛世家在重谢过那些来援的官兵之后,大长老便几乎彻底隐退了,大权便全由诸葛杰掌握在手中了。而诸葛杰经此一战,在诸葛世家之中的威望水涨船高,获得了许多人额支持,当下诸葛杰便带领着诸葛世家,慢慢恢复着元气,并伺机扩充实力。 至于诸葛杰最终会将已经虚弱不堪的诸葛世家带向何方,那也只能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第三百零五章 郑远山心存芥蒂 泰山,后山腰那常人难寻其中路径的隐秘的山谷之中,一道瘦削而坚定的人影,正盘坐在山谷中几座房舍前的空地上,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地修炼着内功。这道人影,正是被赵无妨带上泰山的诸葛云。 经历了太多太多事情的诸葛云,再加上日夜不分地勤学武艺和内力,使得诸葛云的面容日渐瘦削和憔悴。就连有时候会前来此处探望诸葛云的婉儿见状,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心酸。想当初诸葛云在西湖之畔,为了救她而出手惩治史小玉那恶衙内之时,是何等的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就连整个人的身上,都洋溢着一股充满青春的活力。 可如今呢?那个在西湖之畔邂逅,原本阳光洒脱的少年,如今却是终日深沉阴郁,寡言少语,简直便如整个换了一个人一般。除了赵无妨前来探望之时,诸葛云会就修炼武艺和功法之时,所出现的一些问题上,向赵无妨请教之时会多说一些话,其余的时间,诸葛云基本是话都很少会多说一句,只是默默地修炼武艺和探索功法之奥秘。哪怕是婉儿从前山出发,不辞辛劳地一路奔波爬到后山前来看望他,诸葛云却依然是沉默地无言以对,展现在婉儿面前的,只是一张无嗔无喜的脸庞。 面对着诸葛云的沉默甚至冷漠,婉儿内心有些伤心,她实在搞不明白,为何诸葛云与赵无妨,郑龙等人都能说上几句话,但唯独面对着自己之时,却是唯唯诺诺,木讷地从不多话。不过尽管如此,婉儿依旧坚持着时不时地前来探望。可以说诸葛云当初在西湖之畔,无意中从恶少史小玉手中救下了婉儿之时,是绝对不会想到,他的这个举动,造成了两个对诸葛云来说影响深远的后果。 其一便是惹怒了血刀门,并在之后与诸葛世家连番血战,甚至间接影响到了诸葛云的命运。 其二便是婉儿这个初怀春梦的女孩儿,对那个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救下自己的洒脱不羁的阳光少年,从此便铭刻在心,甚至在兄长郑龙的劝诫之下,依旧对其念念不忘。其实有时候,少女那懵懂青涩的爱慕与情愫,出现的就是如此的简单。而原本注定不会有交集的两个少男少女,却阴错阳差地因为一名恶少抢掠民女的恶行,将两人的生活轨迹硬生生地拉凑交叉在了一起。 其实天真烂漫的婉儿所不知道的是,其实诸葛云之所以如此这般,是有其原因的。首先诸葛云在此前已经与端木初雪私定了终身,为免辜负了同样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初雪姑娘,诸葛云实在是不愿去再招惹是非了。 其次在诸葛云练功期间,赵无妨单独前来探望之时,曾与诸葛云私底下交过底。对于婉儿姑娘对诸葛云有莫名的情愫这件事,不仅是整个剑盟上下的年轻弟子心中不爽,对诸葛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没来由的暗生敌意。 而且就算是婉儿的父亲,那位名动天下的剑盟盟主,天下七剑之首,绝情剑郑远山,在得到手下心腹的密报之后,也对自己的女儿居然会倾心于一个从诸葛世家中落魄逃亡出来的落魄小子,感到非常的意外和不可思议,并且对此心存芥蒂,持着很坚决的反对态度。像郑远山这种江湖地位极高的人,就算把女儿许配出去,也要与那些官宦人家一般,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同时也能为剑盟增加一个强援。但绝无可能让一个没有江湖地位,还被原本所在世家追杀的落魄少年,突然冒出来捡这个现成便宜。 郑远山踏入江湖之前,曾是官宦之后,虽然他自小便展露出过人的卓越天资,以及让人惊叹的剑术,但却只因其并非嫡出,因而常受到不公的待遇。因此郑远山愤然离家出走,从此踏入江湖。四处拜访名师学艺,同时也与过去的那个家,彻底地断绝了关系。 不过虽然郑远山自身是因为在家中地位的低下,而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并为此不惜与家人断绝关系,离家出走独自闯荡。但在郑远山发迹之后,却是如之前他所痛恨并与之断绝关系的家人一般,对别人的地位和出身,却是非常的看重。并没有赵无妨这类草莽出身的人这般洒脱不羁,若非赵无妨是泰山剑派的掌门,只怕当初郑远山也不会与其结拜为兄弟。 因此若非郑远山对这女儿也是极为宠溺,不忍对其呵斥,而且他又考虑到自己的结拜兄弟赵无妨,也已经收诸葛云为徒。只怕他当场便能派人将诸葛云轰下泰山去,也好让婉儿从此断了念想。并且若非诸葛云对婉儿曾经有过救命之恩,甚至郑远山可能会派人将诸葛云直接人间蒸发,以此永绝后患。不过目前来说,他也只能用隐晦含蓄的话语,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结拜兄弟赵无妨,并通过赵无妨转达给他所认定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诸葛云。 婉儿对诸葛云那不同寻常的情愫和一往情,赵无妨早就已经深洞若观火,他本想通过收诸葛云为徒,来抬高诸葛云的地位,从而撮合两人的好事,同时也能将诸葛云这个潜力巨大的少年留在此处,然后再忽悠其加入泰山剑派。赵无妨深信自己的眼光,只要诸葛云愿意加入泰山剑派,然后假以时日,这个经历过无数挫折与伤痛的少年,必然能将泰山剑派发扬光大,从而让泰山剑派盖过剑庐,成为剑盟的主导,而剑盟盟主的宝座,也必然会向泰山剑派招手。 江湖中从来不缺天才,他们不用很刻苦努力地修炼,便能轻松超过那些勤练不缀,但资质平庸的普通人。但就如那个龟兔赛跑的故事一般,这些所谓天才中的绝大多数,在取得了远超常人的成绩之后,便被周围的人羡慕,嫉妒,尊敬和追捧。而这类天才人物往往也是为之沾沾自喜,并且从此纵情声色,逍遥快活。反正老子的练武天赋这么高,你们这些凡人就算在努力,也是无法超越我这种天才的。 第三百零六章 为情所累杀机起 这便是许多资质绝佳的练武天才,在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之后,心中的真实想法。然而这类天才绝不会想到的是,练武一途,便如逆水行舟,贵在勤练不缀。任你天资如何傲人,但若一味放纵享乐,却不能沉心定神,脚踏实地地勤学苦练,终将难成大器。 诸葛云同样也是天资卓越之人,而且经历了无数次痛苦与挫折,他身上的那些锋芒,早已经被磨砺的圆滑起来。并且为了能够早日报仇雪恨,诸葛云身上那种练武的狠劲,就连赵无妨看到了,都是暗自惊讶和佩服不已。这也是赵无妨对诸葛云愈加看重的原因。 在赵无妨向诸葛云委婉地转达剑盟盟主郑远山那隐晦的意思之时,赵无妨的脸上,是满带着歉意和遗憾的。他本想好心撮合诸葛云与婉儿这对璧人的,却因为没考虑到郑远山对于门当户对的看重,从而变成了好心办坏事,反而让诸葛云陷入尴尬,让婉儿那小丫头徒增伤心了。 不过当赵无妨将郑远山的意思委婉地说完之后,却意外地发现,诸葛云的脸上居然波澜不惊,甚至连一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要知道剑盟盟主的女儿,那可是江湖中人人都梦寐以求的对象,更何况这剑盟盟主的女儿,居然还对诸葛云一往情深。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人,只怕都会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地将其搞到手。而且在知道剑盟盟主的意思后,大多都会失魂落魄般懊恼失落不已。 然而诸葛云在赵无妨说完之后,却是如云淡风轻般淡定。仿佛这只是一件离他非常遥远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一般。诸葛云这般荣辱不惊的心境,就算是赵无妨这等人物见了,都不由得暗自钦佩不已。甚至赵无妨心中都在暗自揣测着:难道这诸葛云,该不会是天天沉迷于练武,练到走火入魔,痴呆疯傻了? 见赵无妨脸上露出了那种复杂的表情,诸葛云轻笑了下,然后正色道:“师父,我现在所有的心思,已经全都放在如何练好自身的武艺上面,那样也能早日为我的家人报仇雪恨。至于那些儿女情长,又岂是现在的我所能去考虑的?仇敌一日未灭,我诸葛云一日不敢懈怠。因此师父你只管放下心来,我绝不会做出让你难堪之事。若非外面有仇敌暗中窥伺,而我现如今武艺低微,因此便只能厚着脸皮,躲在剑盟的庇护之下苟且偷生,在叨扰师父你的同时,也给你造成了麻烦和困扰,徒儿在此深表歉意。不过只要等到我武艺略有所成,便当尽快离开此处,前往江湖之中游历一番。” 毕竟剑盟盟主郑远山直接武断地认为,诸葛云无非只是个想要通过自己女儿,一步登天的投机份子,因而对诸葛云并无任何好感。若非因为诸葛云曾经救过他女儿,并且又是赵无妨的徒弟,只怕郑远山早就将诸葛云这个在他看来,对婉儿心怀鬼胎别有用心的家伙,直接给赶下泰山了。而且若是诸葛云一旦失去了剑盟的庇护,只怕诸葛云又要面对这无穷无尽的追杀了。毕竟价值二十万两银子的人头,那些过着刀口上舔血日子的江湖中人,对这笔巨大的赏银都不免会动心。 赵无妨听得诸葛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还为他这个做师父的考虑了一番,心中也是有些感动,当下赵无妨便对着诸葛云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弟,你便放心在这泰山上呆着,愿意呆多久都行,我看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来说三道四?看我不打烂他的嘴巴。” 诸葛云摇头道:“师父切勿如此,徒儿我只想在这个安静且不被人打扰的山谷中,专心地修炼武艺,并不想得罪任何人,因此还请师父多多包涵,切勿因为徒儿之事与人发生争执。那样的话,只会让徒儿的心中更加不安和羞愧。” 赵无妨闻言只得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便安心在此修炼,至于郑远山那边,为师会去解释清楚,言明你只为寻求一个安心修炼之处,而并无意攀附,让其无需介怀。” 诸葛云拱手谢道:“如此便劳烦师父费心了,徒儿在此谢过了。” 赵无妨呵呵笑道:“何须如此客气?你我师徒二人,可算不得是外人,以后莫要如此客套。” 当下诸葛云点头应是,随即赵无妨又与诸葛云客套了一番,便转身离开了。而诸葛云送赵无妨离开之后,回到这静谧的小山谷之中,望着眼前这令人陶醉的景色,却是呆立了半晌。心中暗自苦笑道:“这寄人篱下的日子,可真的不好过啊!若非自己及时拜了赵无妨为师,只怕连个维护自己的人都没有。至于自己所救过的婉儿姑娘?她虽然对自己极好,但却从未经手过剑盟事务,因此若是她的父亲郑远山,想要瞒过她做些什么,哪怕是将诸葛云杀掉再毁尸灭迹,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只怕到时候婉儿姑娘由始至终都会被蒙在鼓里。” 看来,自己的处境很微妙,也很危险啊!若非自己平时在婉儿面前,装出一副冷淡无感的模样,而是与其打得火热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有心人去秘密报告给剑盟盟主郑远山。那样一来的话,说不定郑远山立刻便会对自己动出杀心。 自己救了他的女儿,而他却时不时对自己露出杀意?一般人如果遇上这种情况,只怕大多数都会怨天尤人,逢人便大倒苦水,痛诉和批判剑盟盟主郑远山的刻薄寡恩,恩将仇报,然后借此弥补自己心理上的憋屈。 不过诸葛云并没有因此对郑远山心生怨念,甚至有些欣赏他的做法。因为剑盟盟主郑远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若有人敢于打他女儿的歪主意,从而影响到他的利益,他可以杀伐果决,毫不犹豫地将其干掉。即便这个人曾经救过他女儿,并且他女儿对其心生爱慕一往情深。都不会让郑远山在下手之时,心理上有任何负担和羁绊。在面对利益之时,郑远山根本不会被儿女情长所拖累。否则的话,剑盟根本发展不到如今这独霸一方的存在。 第三百零七章 静心欲冲膻中穴 诸葛云呆立在原地胡思乱想了许久,随即又是苦笑不已。现在的他,又哪有这么多闲工夫去考虑这么多的问题?以诸葛云目前的处境,唯有两耳不闻窗外事,排除心中的一切杂念,同时不断地努力修炼,争取让自己的武艺和功法能得到迅速提升。 虽然诸葛云现在算是赵无妨的徒弟,因此剑盟一时半会暂时不至于来暗算自己。但诸葛云明白,依托别人的荫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自身的强大,方才能让敌人对你忌惮和惧怕,才能让所有人对你收起轻视之心,从内心里对你生出敬意。 当下诸葛云使劲摇了摇头,看似是想把脑中所有的杂念,全部摒弃干净。毕竟诸葛云所练的这功法凶险无比,对精神的集中度和控制力的要求相当的苛刻,一旦修炼之时产生杂念,便极容易走火入魔。当初秦风所在的秦家何等风光?最终却因为家族中的那些青年才俊经不住诱惑,以及对自身的自信,于是便前仆后继地去修炼这无为功,最终却无一例外地走火入魔,结果非死即残。这无为功便是罪魁祸首,并且直接导致了中原秦家的迅速衰败。 此时诸葛云的无为功,经过了他日夜不停的勤学苦练,再加上无为功那独特的自行修炼法门,已经是突飞猛进,正在朝着大成的境界大步迈去。虽然诸葛云为此废寝忘食,日夜不分,并且忍受了许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但在日渐水涨船高的功力面前,诸葛云觉得就算是再辛苦,再冒险,那也是非常值得的。 为了替至亲的父母兄弟,以及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报仇,诸葛云若是想通过普通的功法,通过中规中矩的修炼,来获得报仇雪恨的资本,那样的话只怕再过三十年都未必够格。因此诸葛云只能选择这条崎岖凶险的无为功修炼之路,并且咬牙硬撑着一路坚持下去。 摒弃了心中杂念之后,诸葛云深吸了一口山谷中那清新的空气,然后便缓步走入茅舍卧室中,坐到床上盘腿而坐。此时他的无为功已经修炼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膻中穴。这是中丹田的穴道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穴道,与上丹田的百会穴,下丹田的气海穴一起,并列为人体气海丹田中最重要,也最为关键的三个穴道。 只要诸葛云能运用逆行真气,将这膻中穴成功冲破,那便已经半只脚踏入无为功大成之境界了。而在成功冲破这全身上下数百个穴道之中,难度和凶险度仅次于百会穴的膻中穴之后,接下来诸葛云便只需勤加修炼,便可静待其修炼的无为功,水到渠成般晋入大成之境界。 百会者,五脏六腑奇经三阳百脉之所会,故名百会。膻中穴则居两乳之间,为心之外围,心包膜所在之处,故名膻中。气海者,乃人之元气所生也。位于人体腹部,为生气之海,故名气海。 百会,膻中,气海这三个穴道,分别是上中下丹田的最重要之处,只要打通了此处,其他穴道基本上便俱都可迎刃而解。但又因为这三处穴道乃是诸多经脉交汇之处,情况极为复杂,尤以百会穴为最,膻中次之,气海居末。如果真气一旦控制不好,那便是走火入魔,轻则重伤瘫痪,重则直接毙命。 正因为诸葛云已经进入到修炼无为功的关键时刻,因此才不愿在此时刻多生枝节,才会和自己的师父赵无妨,推心置腹地交了底。如此一来诸葛云便不至于被推上风口浪尖,而是可以继续安心地窝在这世外桃源般的隐秘小山谷之中,继续自己的修炼之路。 当下诸葛云盘腿坐在床上,轻轻闭上了双眼,开始调匀气息。随着诸葛云体内的浊气,在吐故纳间被不断排出体外,诸葛云那原本粗重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静谧下来,最终直至连他的呼吸声,都几乎弱不可闻。此时的诸葛云,已经排除了心中一切的杂念,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空灵的状态。 虽然诸葛云此刻紧闭着双眼,但身体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能够了如指掌地感知到。就连身周的空气那微弱的流动,诸葛云都能了然于胸。而在江湖之中,能达到这种空灵玄妙状态之人,无不一个个的俱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这不是光靠勤学苦练和刻苦努力便能达到的,还需要过人的练武天赋,波澜不惊的心境,以及那名利如云烟,荣辱似等闲,勘破红尘般的大彻大悟。 或许,诸葛世家在带给诸葛云无尽的痛苦和磨难的同时,也磨砺了诸葛云的心性,抹去了他的骄气。反倒成就了诸葛云那令人恐怖的修炼潜力。只有在痛苦黑暗的深渊中游走过的人,才有机会在将来成为巅峰般的存在。当然前提是你能坚持下来,否则便将永远沉沦在这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沦为行尸走肉。 幸运的是,诸葛云咬牙坚持下来了,心底那强烈的复仇信念,支撑着诸葛云一步步地走下去,而且在修炼无为功之时,诸葛云却又要将这深入骨髓般的仇恨情绪,再强行压抑下去。这是一件极为矛盾和痛苦的事情。一旦诸葛云那长期紧绷着的精神意念控制力稍有差池,那便是崩溃发疯的下场。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的话,诸葛云最终也将变成如血刀门门主张兴霸那般,成为一个残暴嗜血,喜怒无常,拥有双重人格,如怪胎般的人物。 诸葛云其实也非常清楚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因此每次修炼之时,都是极为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此时诸葛云感受到自己身体已经进入了那种空灵玄妙的状态,当下便凝聚其心神,意念流转间,逆行真气便开始在已经打通的各处穴道和经脉运转起来。 待的逆行真气在身体内已经打通的经脉和穴道中运转了几周,让穴道和经脉稍作适应之后,诸葛云便开始将逆行真气向此次的目标,膻中穴运行过去。 第三百零八章 练功法疲惫不堪 打通膻中穴之所以难度大,且又凶险异常,只因为其他一般的普通穴道,都是处在一条单独经脉的节点上,诸葛云打通这些穴道个经脉之时,只需咬牙忍受住那非人的痛楚,然后全力运转逆行真气,将其打通便只是时间问题。 而膻中穴则不然,这个穴道不但处在心脏肺腑等要害的前端,一旦稍有不慎,逆行真气便会跑偏,从而伤害到体内的这些重要且脆弱的器官。而且更是连接着上下左右各处经脉和穴道,想要打通膻中穴及其周边经脉,绝非仅靠咬牙忍受痛楚和光顾着使用蛮力便可以成功的。而是需要坚韧的精神,以及强大的意念控制力,能够分心二用甚至多用,控制住逆行真气运转速度和方向,方才能在不伤及体内要害的情况下,成功突破膻中穴这个极为麻烦和复杂的穴道。 随着逆行真气向膻中穴逐渐逼近,诸葛云的脸上虽然显得十分平和,但心中却一点都不敢大意。逆行真气顺着诸葛云之前已经打通的巨阙穴,鸠尾穴,中庭穴,自下而上一路上行,终于来到了膻中穴之下。由于膻中穴是身体各处经脉的交汇之处,因此诸葛云不敢加力猛冲,只能逐渐缓缓加力,让逆行真气便如一股腐蚀性气体一般,慢慢侵蚀着完全闭合的膻中穴。 这是一件极度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必须拥有足够的耐心和意志,才能有机会冲破膻中穴,一旦这个过程中心浮气躁稍有不耐烦,轻则功亏一篑,以后想再次冲破膻中穴,更是难上加难。而重则直接对诸葛云的身体造成不可修复的严重伤害,甚至可能会直接危及到自身的生命。 因此诸葛云丝毫不敢有任何放松和懈怠,而是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在这逆行真气缓慢冲击膻中穴的过程之中。山谷之中一片寂静,偶尔有飞鸟掠过,发出一两声鸟啼,但此时诸葛云早已经充耳不闻,完全没受到这鸟啼声的干扰, 时间缓慢而又毫不停留地流逝而去,诸葛云盘坐在床上,便如老僧坐定般一动不动,脸上虽然看似平静,实则上从其眉梢间的褶皱,以及脸庞上肌肉时不时的轻微抽搐,便可以隐约看出,此刻的诸葛云正在忍受何等的痛楚。 虽然为了稳妥起见,冲击膻中穴的那股逆行真气,被诸葛云将其速度和力度都降低了下来,但这股逆行真气在经脉中所受到的反噬,根本不比平时来的小,甚至更有甚之。正所谓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远不如一刀斩下人头落地来的痛快。如此一来,便需要诸葛云拥有惊人的忍耐力和强韧如钢铁一般的神经,以及那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执着。 天色渐渐变得灰暗下来,诸葛云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盘坐在床上,此刻他的身上,已经是汗如雨下,但诸葛云却并没有去伸手擦拭一下。因为此时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对诸葛云冲击膻中穴造成不可预料的影响,所以诸葛云仍然是专注着驱使逆行真气,继续缓慢而坚定地腐蚀着处于闭合保护状态的膻中穴及其经脉。 夕阳西下,日月交替,黑夜笼罩了整个山谷,也笼罩住了孤独而坚韧的诸葛云。随即一道弯月爬上天空,给那被黑笼罩的山谷,带来了一丝皎洁的月光,便如带来了光明的希望。月光静静地洒在了静谧的山谷之中,一切便仿佛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然而此时盘坐在房中修炼的诸葛云,却因为已经催动了一天的逆行真气,去缓慢地冲击膻中穴,而变得似乎有些疲惫不堪。不过诸葛云却不敢稍有分神,一旦催动逆行真气的力度稍有拿捏不准,导致逆行真气直接走岔了气的话,那诸葛云之前所付出的所有努力,以及所咬牙坚持忍受着的非人痛楚,便统统都白费了。甚至诸葛云都有可能就此走火入魔,变成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 这样的结果是诸葛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他的肩膀上承载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并且他也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努力,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艰辛。如若就此功亏一篑,那他即便是就此死去,又有和面目去九泉之下见自己的父母兄弟,以及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秦风呢? “不行,我一定要坚持下去。若是连这样都坚持不下去,又谈何报仇雪恨?我还没报仇,那些仇人现在都还在逍遥快活,所以我决不能失败,一定要成功。” 诸葛云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高声呐喊,而心底那陡然升起的仇恨情绪,瞬间将诸葛云的疲惫之态直接击了个粉碎。使得诸葛云瞬间便如充满了活力一般,并强行透支着自己的精神和体力,驱使着逆行真气持续地冲击膻中穴。 不过仇恨情绪不受控制般地的突然出现,在给诸葛云的精神,如同打入了一针兴奋剂般的同时,也对诸葛云那原本波澜不惊,云淡风轻般的心境,带来了强烈的波动。 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冲击着膻中穴的那股逆行真气,在诸葛云的心境受到突然冒出来的仇恨情绪影响后,也开始变得很不稳定,甚至有些紊乱起来。这也使得诸葛云驱使逆行真气冲击膻中穴的状态,瞬间便变得有些危机四伏。 觉察到了这一点的诸葛云,当下急忙收拢心性,并且再度开始有节奏地吐纳起来,迅速调整了心境,将自己的不良情绪立刻摒弃掉了。而诸葛云体内那股正在冲击膻中穴的逆行真气,也在一阵令人心悬的波动之后,终于及时地恢复了原状。 此时的膻中穴,经历了诸葛云用那股逆行真气缓慢而长时间的冲击,开始变得有些松动开来。诸葛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心急地加快速度,而是继续保持着缓慢而平稳的速度,锲而不舍地驱使着那股逆行真气,对膻中穴继续进行着缓慢而耐心的冲击。 第三百零九章 艰难突破膻中穴 窗外飘入一缕阳光,正好照射在正盘坐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诸葛云身上。从昨日算起,诸葛云竟然已经不吃不喝,盘坐在床上修炼了一日一夜。昨夜还曾经疲惫不堪的诸葛云,此刻却已经突破了临界点,根本感觉不到身体的疲累。或者说诸葛云的精神力,早已经全神贯注地放在了驱使逆行真气冲击膻中穴上面,因此才无视了身体释放出的疲累信号,甚至连原本冲击穴道时的那种剧烈疼痛,都可以变的麻木了。 诸葛云通过控制逆行真气,缓慢地冲击着膻中穴,经过一日一夜的漫长时间,通往膻中穴的经脉都已经被那股逆行真气扩大了不少,而原本由于身体自我保护机触发,而紧紧闭合的膻中穴,也在这逆行真气长时间的腐蚀之下,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仿佛只要再加上一把劲,便可以直接冲破这可恶的膻中穴了。 越是接近成功的时候,往往也就是越危险的时候,大多数人在这种时刻,往往会经不住这成功已经唾手可得,只差临门一脚的诱惑,于是便会放手一搏,去触碰那已经近在眼前的康庄大道。然后,这些人便义无反顾地掉入了无尽深渊之中。 而诸葛云却强行忍住了那看似举手之劳便可成功的诱惑,他此时表现出来的异于常人之处,便是在这看似一片大好的境况之下,却依然保持的头脑的极度冷静。因此诸葛云面对着那看似只要再加上一丝力道,便可顺利突破的膻中穴,却出人意料地放弃了加强逆行真气的力度,而是继续保持着与之前一样的速度和力度,甚至速度还有所收缓,连带着力道也降低了下来。 不得不说,诸葛云那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做出了无比正确的判断。因为一旦加大了逆行真气的力度和速度,的确是可以在瞬间便突破那诸葛云已经冲击了一日一夜的膻中穴。但当力度和速度过大,超过了诸葛云的控制力冲入膻中穴之后,便有可能会蹿到与膻中穴连接着的,那四通八达的其他经脉中去,从而导致逆行真气在体内各处经脉脱离控制般地四处乱蹿,对身体和经脉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也就是走火入魔。 这种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但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在面对着无法抵挡的诱惑之时,往往就被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从而会忽略了那诱惑的下方,正张口以待伺机噬人的万丈深渊。而诸葛云的过人之处便在于,他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和精准的判断,并发挥出了令人咋舌惊叹,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坚韧耐力,从而化解了已经进入到最后关头时刻,所容易出现的危险。 “咯” 诸葛云突然感觉到体内一声轻响,随即他便发现,他用逆行真气冲击了一日一夜的膻中穴,终于在他的耐心和坚持之下,被逆行真气猛然打开了一道缺口。 不过诸葛云根本来不及欣喜,因为从缺口进入膻中穴的逆行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蹿走,甚至又向其他经脉侵入的危险。不过幸好诸葛云之前克制着自己没加大真气,而只是缓慢地冲击,因此膻中穴并没有被逆行真气全部打开,而是只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因此从这道缝隙中流入膻中穴的逆行真气并不是太多,才没有导致诸葛云的身体遭受到这一丝丝不受控制般的逆行真气的伤害。不过饶是如此,诸葛云却也是急忙凝聚了全部心神,先是控制住逆行真气,不让其继续涌入膻中穴。然后这才将那些已经通过打通的缝隙,一丝丝涌入膻中穴的逆行真气,然后将这一丝丝的逆行真气全都聚拢起来。 待的那些已经蹿入了膻中穴的逆行真气,在诸葛云的努力之下,全部都被收拢起来之后,诸葛云便让这些已经冲入膻中穴的逆行真气,慢慢熟悉着和适应着膻中穴的内部,开始变得逐渐稳定和适应起来。随后诸葛云又将那些被自己及时控制住的,尚未通过打通的缝隙进入到膻中穴的那些逆行真气,开始分出极其微弱的一丝丝,并向着膻中**缓缓注入,以求让这些逆行真气能够通过这种极其缓慢的进入方式,能够达到逐渐适应膻中穴和减少膻中穴的反弹伤害。 就这样,一丝丝的逆行真气,在诸葛云凝聚了全部心神的情况下,不停地通过被打开的那一道缝隙,被缓慢地注入到膻中穴中。虽然缓慢无比,但是稳如泰山。在诸葛云耐心到极致般的运作之下,膻中**的逆行真气逐渐增多,却没有引起膻中穴的强烈反弹,并且这些已经进入了膻中穴的逆行真气,也因为缓慢的进入速度和诸葛云的耐心运作,因此被牢固地控制在膻中穴之中,而没有失控乱蹿,跑到连接着膻中穴的其他经脉之中去。而那道最初被打开的缝隙,也在逆行真气缓慢而源源不断地通过后,开始慢慢变大起来。 终于所有的逆行真气,全部进入了膻中穴之中,而这股逆行真气与膻中穴的契合度,也从之前逆行真气刚进入膻中穴之时的不稳定和因此而产生的强烈剧痛,经由了长时间的磨合之后,开始变得逐渐稳定起来,而剧烈的疼痛感也慢慢地开始消减起来。 诸葛云并没有着急,而是将这股逆行真气持续地在膻中穴中温养着,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对逆行真气极为耗费心神的持续掌控之后,直至逆行真气与膻中穴,相互之间几乎已经没有排斥了之后,诸葛云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望了望窗外,已经又是深夜了,诸葛云为了运转逆行真气冲击这个凶险无比的膻中穴,居然花费了将近两日两夜的时间。 “终于成功了,真是不容易啊!” 诸葛云心中欣喜不已,虽然在外人看来,诸葛云不过只是盘坐在床上两日两夜一动不动,但此中究竟有多凶险,也只有诸葛云本人,才能够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第三百一十章 争分夺秒紧修炼 成功突破了膻中穴的诸葛云,这才浑身放松下来。之前精神高度集中之时,诸葛云对疲累根本毫无所觉,只是专心关注着逆行真气冲击膻中穴的进度,而此时一旦成功之后,诸葛云便感到疲惫,干渴,饥饿与困意便如潮水一般袭来,瞬间便让诸葛云整个人便精疲力尽,便如虚脱了一般。 不过诸葛云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来,先是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和腿脚,然后便硬撑着去厨房中拿了块预先做好的面饼,就着之前烧好的凉水吃了起来。由于已经差不多两天两夜水米未进,因此诸葛云也不敢一下吃的太多,因此在吃了一块面饼,喝了两碗凉开水之后,诸葛云便回到卧室之中。至于经过两天两夜的修炼之后,诸葛云汗湿透衫了几次,因而散发出的一股难闻的汗臭味,诸葛云此时也顾不得了,回到卧室后便倒头就睡,只是转眼间的功夫,诸葛云便进入了梦乡,甚至还打起了香甜的鼾声。 这一觉,诸葛云一直睡到了太阳落山,这才慵懒地爬起来,洗漱过后,又炒了几个小菜,弄了一股小酒犒劳自己一番。虽然诸葛云躲在这隐秘的山谷之中修炼,是枯燥而孤独的。若是换了旁人在这山谷之中呆上这么久,只怕早就要发狂了。 不过诸葛云善于调整自己的内心状态,一壶小酒几个小菜,在别人眼里或许没什么,但在诸葛云看来,这无疑是极为奢侈的一顿酒菜。因为在诸葛云看来,时间是无比珍贵的,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武艺和功法的修炼之中,吃喝不过烧好的冷开水,冷馒头和面饼之类的食物。 就连诸葛云身上所穿的衣衫,都是由事先约定好的专人,每月定时送来几套,以供诸葛云需要时更换。同时换下的衣物则由来人带走。虽然此举需要花费不少银钱,但诸葛云身上银子倒还充裕,因此算是小事一桩。这样一来诸葛云便可以挤出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 不过现如今诸葛云却花费了不少时间,去炒上几个小菜犒劳自己,所花费的时间对他来说,确实是极为奢侈的。甚至诸葛云还烧了点热水,待到酒足饭饱之后,他便美美地洗了个澡,将身上那股难闻的汗臭味洗去,然后换了身衣衫,将换下的衣衫打包放好,等到下次来人后带出去丢掉。 然后诸葛云便回到卧室,坐在床上盘腿打坐,开始检视自己的修炼成果。在经历过了无数次的冲击穴道和经脉之后,原本那刚烈无比的逆行真气,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桀骜不驯,而是在这无数次的冲击穴道与经脉之中,被渐渐磨砺的圆滑温和起来。诸葛云驱使这逆行真气之时,也是渐渐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当下诸葛云试着运起了内力,发现在膻中穴被冲破之后,自己的内力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甚至连修炼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毕竟膻中穴是中丹田要穴,虽然想要冲破膻中穴,其过程是危机四伏,凶险无比。但是一旦膻中穴被打通之后,诸葛云所获得的好处也是超乎想象的。 毕竟,风险越大,收益才会越大。否则,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会横下心来去放手一搏?哪怕其中大多数的人,都因此而倒下了。但却依然阻止不了后来者前仆后继的热情。利益,能让人失去理智,并为之癫狂,俯首称臣,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接下来,只要以膻中穴为基点,然后将与之相连的其他经脉,循序渐进地逐次打通,诸葛云便可达到无为功大成之境了。因此诸葛云在打通了膻中穴之后,只是休息了一晚,便继续投入到修炼中去。不过之后的穴道和经脉大多属于手三阴手三阳,远不如膻中穴这般凶险复杂了。 手之三阴,从胸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因此诸葛云只需循序渐进,先由膻中穴走手三阴,将其穴道经脉尽数打通后,便沿着腋下直抵手指末端。此处是手三阴和手三阳的交汇之处,然后再从手指末端开始打通手三阳,直抵上丹田。然后就是继续冲破上丹田的各处穴道,直至最后一个穴道,也是修炼无为功所需要冲破的穴道中,难度最大,危险度最高的一个穴道--百会穴。 不过现在诸葛云所关注的,还只是如何去打通手三阴手三阳这六条经脉,虽然打通这些经脉和穴道的难度,远不如膻中穴般那样危险。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来说。更何况手三阴手三阳这六条经脉之上,还有无数的穴道等着诸葛云去逐个冲破,任何一个掉以轻心的大意举动,都有可能让诸葛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高手往往都不是死于大风大浪,却经常会在阴沟里翻船,究其原因,便是因为没有紧迫的危机感,从而麻痹大意导致了那些自负本领高强的人,往往栽在了那些他们平常根本不会拿正眼瞧一下的小人手中。 诸葛云的修炼之路亦是同理,虽然诸葛云成功冲破了难度和危险兼具的膻中穴,但并不代表他今后的修炼之路,便从此是一马平川的坦途。只要诸葛云稍有自得骄傲之心,那危险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突然来临。 因此,对于诸葛云的修炼之路来说,戒骄戒躁,并将谦虚平和的心境一直保持下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比他的修炼天赋更为重要。只有持续地保持这种平常心,才能将修炼之路走的更远,直至最终攀爬上那万人仰望的巅峰之处。 至少目前来说,诸葛云是深切明白这个道理的。当初秦风之所以能看重他,破例收其为徒,并将不传之秘倾囊相授,除了诸葛云那让人惊叹的修炼天赋之外,更重要的一点,便是诸葛云那坚韧不拔的性格。这样性格的人,往往认准了一个目标,便会毫不犹豫坚定地走下去。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哪怕因此而经历了无数次的挫折,都根本不能影响到其达到目标的决心和毅力。 第三百十一章 赵无妨私传情报 时间如梭,诸葛云在成功突破膻中穴后,便一直努力地开始打通手三阴的各个穴道和经脉,虽然过程很是枯燥,并且还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孤独感。毕竟日积月累地在这个隐秘的山谷之中,独自一人修炼,那种与世隔绝般的孤寂和落寞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是无法切身体会到的。 不过诸葛云却甚是怡然自得,每隔上一段时间,当又突破一个穴道或是一段经脉后,都能让诸葛云欢欣鼓舞不已,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修炼上,因此那种可以令人发狂的孤寂感,并没有将诸葛云的精神击垮。更何况,还有赵无妨和婉儿会趁着空闲之时,时不时地来看望他。 这一日,赵无妨又来到了山谷之中,诸葛云正在修炼,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睁眼一看却是赵无妨。而赵无妨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让诸葛云别受到自己的干扰,而将修炼突然打断,那样的话当天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当下诸葛云会意,便又闭上眼睛,待的将真气收入丹田,并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之后,诸葛云这才睁开眼睛,与赵无妨打招呼问好道:“师父,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探望我的?” 由于赵无妨在剑盟中身居要职,是以事务很是繁忙,因此每此探望的时间间隔,至少也要半个月往上,不过这次间隔的时间不过七八天,诸葛云暗想赵无妨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和自己说。 果不其然,赵无妨在见到诸葛云吐气收功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诸葛云,我这次特意赶过来,是有件关于诸葛世家的要紧情报,之前我们剑盟派驻在江南一带的探子,突然间接连送了好几封加急情报回来,正好都送到了我手上。我看了前因后果之后,觉得关于诸葛世家的这些情报,你应该会很感兴趣。因此为师便特意抽空赶了过来,把这几封急报的内容告诉你。” 诸葛云听到赵无妨的扣除说出诸葛世家四个字,那笑容可掬的脸上,瞬间便如笼罩上了一层寒霜,而笑容也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冰冷僵硬的脸。可见在诸葛云心中,对诸葛世家的痛恨有多深了。 不过对于自己的师父赵无妨,特意抽空赶来,然后把剑盟探子所刺探到的诸葛世家紧急情报,毫不避讳地告诉给自己。这份深厚的信任和师徒情谊,让诸葛云心中甚是感动。 当下诸葛云赶忙拱手谢道:“多谢师父关心,却不知诸葛世家究竟发生了何事?以至于会让剑盟的探子不惜加急汇报给剑盟。”、 赵无妨当下沉声道:“据我们剑盟潜伏在江南的探子所发情报来看,前些日子血刀门与鸳鸯门突然联手,然后开始大肆进攻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诸葛世家。并导致了诸葛世家伤亡惨重,外围的地盘尽数被血刀门鸳鸯门两家占了去,并且血刀门与鸳鸯门捞到好处后,又开始围攻诸葛世家的总堂。” “什么?” 诸葛云闻言极为震惊,他没想到与诸葛世家一向关系良好的鸳鸯门,居然会与血刀门站到了一条线上。要知道鸳鸯门与血刀门之间,也是一向素有仇怨,两家却能抛弃仇怨,联手攻击开始走下坡路的诸葛世家。看来利益当前,什么江湖道义,什么恩怨情仇,统统都不好使。 “那在血刀门和鸳鸯门的围攻下,诸葛世家如何了?” 诸葛云急忙问道,他倒不是担心诸葛世家,而是他认为,诸葛世家若是就此被血刀门与鸳鸯门两家联手所灭,那对于诸葛云来说,那原本打算等待自己武艺提高到足够强大之后,再去亲自将仇敌手刃的愿望,恐怕就要落空了。 诸葛世家,你可要撑住咯,千万不要倒在血刀门与鸳鸯门的手下。你是我的目标,就算轰然倒塌,也应该是倒在我诸葛云手上。所以,诸葛世家你千万要撑住了,撑到我有能力去收拾你的那一天。 诸葛云的心中暗自念道,毕竟对诸葛世家的那种彻骨仇恨,才是支撑着诸葛云继续将修炼无为功,咬牙坚持修炼下去的动力,若是诸葛世家却就此覆没,而他自己却因为能力不够,只能眼睁睁地在一旁看着的话,那给诸葛云带来的,就不仅仅是遗憾了,有可能还会产生迷茫和不甘心。 有着血海深仇,一直以来被自己当做心中最大仇敌的诸葛世家,若是就此在血刀门与鸳鸯门的联手围攻之下轰然崩塌,那诸葛云的心中会是何滋味?甚至连诸葛云的修炼进度,都可能会受到影响。毕竟诸葛云一直以来,之所以能够咬牙坚持下来,并越过了一个个危险和艰难的障碍,所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去向诸葛世家的那帮畜生,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么? 既盼望着诸葛世家及那帮家伙死的越难看越好,这帮狼心狗肺的畜生,哪怕在这世上多活一天,都是上天不公正的安排,但同时诸葛云却又不希望诸葛世家及这帮家伙,是毁在别人的手上。因此这对于诸葛云来说,真是一件既痛苦又矛盾的事情啊! 诸葛云的心中暗自念道,毕竟对诸葛世家的那种彻骨仇恨,才是支撑着诸葛云继续将修炼无为功,咬牙坚持修炼下去的动力,若是诸葛世家却就此覆没,而他自己却因为能力不够,只能眼睁睁地在一旁看着的话,那给诸葛云带来的,就不仅仅是遗憾了,有可能还会产生迷茫和不甘心。 不过赵无妨很快解开了答案,只听得赵无妨回道:“诸葛世家虽然不是血斗澳门与鸳鸯门联手之敌,却花费了大量金钱,从官府请来了大批官兵。正当鸳鸯门和血刀门正与诸葛世家血战不休,双方俱是损失惨重之时,大队官兵突然赶到,并将血刀门与鸳鸯门驱逐了,不过不管是诸葛世家,还是血刀门与鸳鸯门,俱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第三百十二章 踏破底线成公敌 “还是借用外力的老一套么?真是不长进啊!每次都是通过花费巨额的金钱,来解决面临的危机,早晚有行不通的一天,想要不受别人欺凌,还得靠自身的强大才行啊!” 诸葛云闻言心中不禁冷笑,并对诸葛世家的这种靠花钱渡过危机的手段,颇为不以为然。不过同时诸葛云也已经认识到了非常重要的一点,若想要搞垮诸葛世家,只怕提前便得将官府的工作做好。只有让官府能够袖手旁观保持中立态度,才不至于与诸葛世家打到一半之时,被突然冒出来的官兵两面夹击。 而且与官兵发生大规模厮杀可是江湖大忌,无论是谁这么做了,都会被六扇门乃至朝廷盯上,并列为重点照顾对象,然后发动一切可用的资源和人力,对其进行无情的打击,直到将其扼杀为止。江湖中的帮会门派,任你如何厉害和嚣张,但在朝廷大军的面前,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这也是为何江湖中各个帮会门派,相互之间有矛盾或是为地盘,哪怕发生大规模厮杀,也不愿惊动官府的原因。而那些与官府关系密切,乃至借用官府力量的帮会门派,则会遭到整个江湖所有人的轻蔑和鄙视,并成为江湖公敌,从此在江湖中不得安生。 不过这些问题,不是诸葛云目前所应该考虑的,毕竟他目前最大的任务,便是努力修炼自己的武艺和内功,若是行走江湖之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更遑论报仇雪恨了。不过尽管如此,诸葛云也将诸葛世家倚仗官府势力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以避免将来重蹈血刀门与鸳鸯门的覆辙。毕竟,诸葛云早晚还是要去找诸葛世家报仇的,提前将其优势劣势记住,以后面对诸葛世家之时,便可以扬长避短,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 此时只听得赵无妨感叹道:“这次涉及大半个江南的大混战,由于鸳鸯门突然背信弃义地反水,与声名狼藉的血刀门联手,使其原来还算过得去的江湖声望一落千丈,同时还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不过与之相比,诸葛世家的名声更是直跌谷底。毕竟说到底,鸳鸯门即便串通了与自己有仇怨的血刀门,并联手偷袭与自己关系良好的诸葛世家,。但这还没超出江湖中惯用和可容忍的手段,鸳鸯门顶多因为贪图利益,而被人鄙视一番。但诸葛世家就不同了,他们已经踩过了江湖规矩的底线。” “哦?江湖底线?” 诸葛云闻言眉毛一挑,有些疑惑地问道。他自身也是出身于诸葛世家,因此对于诸葛世家经常借用官府的势力打压生意上的对手,也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因此这才会产生疑惑。不过诸葛云没搞明白的是,前者是豪商巨贾间生意上的争斗,因此各种无底线无廉耻的手段层出不穷。而在江湖争斗之中,却是有所有江湖中人,都必须得自觉坚持遵守的底线,否则,那便是江湖公敌。 当下赵无妨耐心地向诸葛云解释道:“就算是一般普通的江湖争斗,若是将官府牵扯进来,就已经是江湖大忌了。更何况还是这种各自俱是倾尽门派之力的大规模厮杀?若以后各个帮会门派,人人皆依葫芦画瓢效仿,那整个江湖还不乱了套了?而且官兵若频繁参与江湖事务,那整个江湖早晚都会被朝廷的势力渗透并掌控。而所有的江湖帮会门派,到时候都将沦为朝廷的提线木偶,任由朝廷拿捏。这是江湖中所有的门派都不愿看到的。因此,诸葛世家此番可算是惹了众怒,已然成为了江湖公敌,从此诸葛世家弟子在江湖之中势必寸步难行了。” 这颗蒜是诸葛云到目前为止,所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当下诸葛云向赵无妨拱手谢道:“多谢师父指教,徒儿一定抓紧修炼,争取早日去找诸葛世家这帮家伙算账。” 赵无妨呵呵笑道:“不用客气。虽然你是我徒弟呢!” 不过随后赵无妨脸色再此凝重起来,正色道:“不过你若想报仇,只怕难度不小啊!” “啊?” 诸葛云被赵无妨突如其来的这一番话给彻底搞蒙了,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只见赵无妨脸色凝重地继续说道:“据剑盟探子的后续回报,当时血刀门和鸳鸯门虽然被赶来的大队官兵惊退,但实力尚存,仍谋划着再次攻击诸葛世家,但由于有官兵驻扎在诸葛世家,使得他们无机可乘。因此血刀门与鸳鸯门便假意撤退。待的诸葛世家遣返了官兵之后,血刀门与鸳鸯门,突然便连夜偷袭,直扑诸葛世家。却被那个诸葛世家的继承人,好像叫诸葛杰什么来者的,用手下死死拖住敌人,然后居然推出了弩车这种重型武器,直接将敌人连带自己人,统统给射杀了。甚至连幸存下来的那些自己人,都一个没放过,这家伙年纪虽不大,但论心狠手辣的程度,只怕江湖之中没有几人能赶得上。” “又是这种老套路啊!用自己手下人的性命拖住敌人,然后趁势用远程武器,突然进行无差别攻击,将敌人连同自己人一起消灭干净。也只有你诸葛杰,才能用的出如此狠辣的手段啊!” 诸葛云闻言脸色一冷,看来这诸葛杰依旧是那么的心狠手辣,毫无顾忌,为了达到某一个目的,甚至不惜牺牲任何人,这样的对手的确极难对付。 随即赵无妨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紧接着又说道:“然而更可怕的是,早在血刀门与鸳鸯门再度偷袭诸葛世家之前,这个心狠手辣,名叫诸葛杰的家伙,便为了预防血刀门和鸳鸯门是假意撤退,因而不惜花费重金收买了大批官兵埋伏在诸葛喊世家之中,甚至连长老院都瞒过了。真是个心思缜密的可怕家伙啊!而这个名叫诸葛杰的家伙,好像便是徒儿你以后所要直面,无法回避的对手啊!” 第三百十三章 郑远山剑庐会客 诸葛云闻言心中一凛,没想到在自己飞速进步的同时,那看起来便如纨绔弟子一般的诸葛杰,同样也在飞快地进步。虽然诸葛杰的武功不足为惧,但其狠辣的手段,无所顾忌的行动,心思缜密的算计,甚至提前预判敌人意图的判断力,这些统统加起来,足以让诸葛杰成为一个让其对手不愿轻易招惹的人。 诸葛云心中暗道:看来自己所需要走的路还很长啊!他忽略了在自己飞速成长的同时,他的仇敌诸葛杰也并非在原地踏步,而是同样在飞速成长着,即便其成长速度略逊于诸葛云,但其手中掌握的诸葛世家,却足以弥补这其中的差距。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自己终究会超越这些家伙,变得比他们更为强大。诸葛云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着这一天的来临。 “对了,师父你派出去的人,与我二哥联系上了没有?” 之前诸葛云在宁阳县衙身受重伤,被赵无妨救下带回泰山之后,便念念不忘想去找二哥诸葛明,单倍赵无妨劝止,并答应诸葛云会派人前往边关,去向他二哥诸葛明通报消息,让其小心在意。后来诸葛云养好伤之后便一直忙于修炼,也就没有想起此事,直到诸葛云冲破膻中穴,了却了一件心事,再见到赵无妨后,这才猛然想起此事,因此便开口询问。 赵无妨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心虚之色,不过随即他便打着哈哈道:“为师派去的人已经在边关联系上你的二哥了,他托我带话给你,他身处驻屯着重兵的军营中,现在安全的很。让你不用太过担心他,只要好好安心修炼,争取早日为父母兄弟报仇即可。” “哦!” 诸葛云闻言顿时放下心来,自从大哥诸葛贤被诸葛世家所出的巨额悬赏害死以后,诸葛云便有些担心二哥诸葛明的安危,不过想想二哥身处在军营之中,想必确是安全的很。因此诸葛云便点了点头,不再做他想。不过他却没发现赵无妨的双眼之中,所流露出的那一丝无奈和心虚。 当下赵无妨又和诸葛云闲聊了一会,便告辞离开了。又留下诸葛云一个人,继续独自在这隐秘的山谷之中,继续勤奋地修炼着武艺和内功。 不过无论是诸葛云,还是赵无妨都没料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朝着诸葛云慢慢靠近,择机将诸葛云吞噬。而造成这个漩涡的源头,却让人意外地是那个对诸葛云一往情深的婉儿姑娘。 绵恒百里的泰山山脉之中,某处地势平坦的山谷之中,有一座占地上百亩,气势恢宏的庄园。在这座庄园的前面,是一条宽阔气派的青石板道路,笔直通向山谷之外。道路两边则是五步一岗三步一哨,不停地有佩剑之人来回巡视着,戒备极为森严。一眼看去,与周围那大自然造就的静谧安详的环境极不协调。 而在这庄园的后面,则有一处十余亩大小的湖泊。而山谷一侧山崖上挂下来一道瀑布,却正好注入这处湖泊之中,然后经由湖泊,再分出几条小溪,潺潺地流向山下。甚至其中有一条小溪,是经由这宏伟壮观的庄园特制的水门而入,被引入庄园内的内湖和小河之中,再穿过庄园中的那些亭台楼榭,最后由庄园的另一侧水门中流出,与其他几条小溪一起,继续向山下流淌而去。 而且这原本湍急的小溪,在经由特制的水门被引入庄园后,便立刻变成了涓涓细流,平缓无比地在庄园内的各处内湖和小河之中流淌着,显然这庄园那特制的水门,起到了将那原本湍急无比的山溪水缓和降速的作用。却不知是先有这小溪在先,还是这庄园造好之后,再特意挖出沟槽再引水注入进庄园里来。不过无论如何,这庄园都可以算的上是大手笔了。 这坐落在山谷之中,气势恢宏的庄园,便是当初剑盟盟主郑远山草创剑庐之所在,并随后在此广收弟子,传道授业。硬是只靠一人一剑一庐,却最终让剑庐发展成了一个实力强劲的门派。并且剑庐通过与泰山剑派,崂山剑派合并,成立了剑盟这个称霸齐鲁,甚至威震整个武林的联盟。而且剑盟总部也出人意料地不在泰山之巅的泰山剑派那里,却是设在这山谷之中的剑庐之中,也就是这座气势恢宏的庄园。 剑盟盟主郑远山当年所结下的那座草庐,却是一直保留至今,便位于庄园的中央核心位置,甚至连草庐周边数百步,都是保持着当年的原貌,以此来警醒那些剑庐的弟子们,当年剑庐创业之艰辛与不易,切勿因为如今的成绩还志得意满飘飘然起来。 可以说,这座看起来破破烂烂,粗制滥造的草庐,却是剑庐弟子们心中的圣地,同时也是剑庐的禁地,能够受到郑远山召见并进入其中之人,无不是剑庐乃至剑盟之中,那些位高权重的元老功勋,以及立下过大功的弟子。因此,能够得到剑盟盟主郑远山在剑庐之中召见,代表着此人在剑盟之中获得了无比的尊崇和荣耀,并即将受到郑远山的重用。 因此剑盟之中的弟子,无不盼望着能被郑远山在草庐之中召见,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将被郑远山提拔重用。不过更多的时候,郑远山却是在议事厅大殿之中召见加盟的各级头目和弟子,商谈和安排事务。由此可见,这种机会之稀少了。 然而此刻剑盟盟主郑远山,却正在这剑盟众弟子心目中的圣地之所在的草庐之中,接见一个人。不,或许用接见这个字很不合适,因为这个人的来头,实在是不比郑远山小。 草庐之中,茶几之旁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两个人,正在边品着香茗。边悠闲地聊着天。其中坐在主位之人,看上去年纪才过不惑,相貌儒雅,让人一眼望去,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但从其眼神中偶尔闪烁出的精光,却在提醒着别人,这绝不是一个简单和好惹的人物。 第三百十四章 身处高处不胜寒 “郑兄,当年你便是在这破破烂烂的草屋里起家,创下了如此大的基业啊?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小弟是衷心地佩服啊!” 另一张太师椅上,却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看上去不过刚过而立之年,身上穿着一套极为朴素的麻布衣衫,与坐在另一边的那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身上所穿的那身云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这魁梧大汉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出声称呼那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为郑兄。 这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便是威震齐鲁的剑盟盟主郑远山。若是一般人敢当着郑远山的面,不识趣地称其为郑兄,只怕都不用郑远山开口,他的亲随护卫们便早就一拥而上,将这自大又胆敢与剑盟盟主攀交情的家伙打个半死了。 不过今日,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虽然这魁梧大汉大大咧咧地与剑盟盟主郑远山说着话,并称呼其为郑兄,而且嗓门又是极大,甚至连数十步之外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剑盟盟主郑远山安排在周围的那些亲随护卫,居然出人意料般地恍若未闻,而看郑远山脸上,似乎也并没有任何介意的表情。 只见郑远山笑呵呵呵地向那魁梧大汉回道:“老弟你可莫要来调侃我,创业不易,守业更难啊!现在江湖中的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南那里刚混战了一番,西北那里又打起来了,再加上辽东那一块天天折腾个不停,形势真是错综复杂的很。只怕早晚我这剑盟都会被牵扯进去啊!。” 那魁梧大汉闻言哈哈大笑道:“郑兄难道还会怕这些家伙不成?以你剑盟在江湖中的声望和势力,可丝毫不输给这帮家伙,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郑远山闻言苦笑着说道:“老弟你可太抬举我了,自从建立了这剑盟之后,虽然表面风光的很,但在下可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恐一个不小心,便让剑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哪像老弟你们那样,传承了一代又一代,家大业大底子深厚。又岂是我这创立不过十余年的剑盟所能比的。” 那魁梧大汉听得郑远山出言诉苦,心下甚是明了,虽然郑远山身为剑盟盟主,但剑盟毕竟是由剑庐,泰山剑派,崂山剑派三个门派,外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门派所组成。甚至还整合了一些听话的山匪和混迹于城镇的痞子之类的人物,作为剑盟的外围弟子,负责获取和传递对剑盟有用的情报。毕竟飞速发展势力的剑盟,只能通过吸纳这些人,从而将自己的耳目迅速扩展至整个齐鲁大地。这其中自然有利也有弊。 而且泰山剑派和崂山剑派这两个门派,虽然与剑庐合并成了剑盟,但这两个门派在剑盟之中,还是有一定的自主权的。同时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来自这两个门派的剑盟弟子,甚至会暗原先出身的门派,相互抱团在一起,以防止受到来自其他门派的剑盟弟子欺凌。而且这种现象还经常发生,屡禁不止。 此举颇让剑盟盟主郑远山有些头疼为难并难以处理。毕竟处理几个剑盟弟子容易,但这几个弟子的背后,往往代表着他们原先的门派,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只怕便会引起那些原这个门派出身的弟子,产生群体性的不满。内部有派系的门派,一般都会很难搞。若是意见不合,甚至事态严重时,甚至会如诸葛世家那样,发生大规模内讧和火拼。 因此作为剑盟盟主的郑远山,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光,但实则也是劳心劳力,及时处理和调节着剑盟内部的问题和矛盾。这也是当初赵无妨为何连争都没去争一下剑盟盟主之位。毕竟作为剑盟盟主,需要操劳很多事务,整合各门派的资源,做任何事之前,还要顾及原来各个门派的感受。以此看来,这个所谓的剑盟盟主,简直就是个打杂的。 用赵无妨的话来说,这就不是件人干的差事。因此对于与诸葛云相似,潜心于武学的赵无妨来说,自己主动放弃争取剑盟盟主的资格,无疑是一个很聪明和明智的决定。毕竟就算之前赵无妨也是因为自身的天赋和武艺,才被选中担任泰山剑派掌门的。 而当时泰山剑派之中的大部分事务,赵无妨都是丢给那几个长老去处理的,而他自己的大多数时间,则是醉心于修炼武艺。直到后来那些长老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堂堂掌门居然做甩手掌柜?这哪能行?赵无妨这才又被泰山剑派的长老们拉出来,痛苦地学习着处理门派事务。现在既然郑远山愿意上,那赵无妨自然举双手赞成,而他自己就可以乐呵呵地脱离苦海了。 而赵无妨此举也把泰山剑派那些长老们给气的不轻,毕竟赵无妨的武艺只是差上郑远山那么微弱的一丝。而且泰山剑派又是当时合并之时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门派,赵无妨当时若肯去争取一下,只怕根本就轮不到剑庐的郑远山来当家做主了。只是后来郑远山把剑盟整合的有声有色,并且扩张迅速,因此得到了大量利益 的泰山剑派众长老,这才收起怨言安静了下来。 不过赵无妨却是没有考虑过,既然这剑盟盟主之位劳心费神,又是极为繁杂琐碎,简直能忙到让人吐血,与打杂的无异。那为何剑庐的郑远山,却是把这剑盟盟主做的甘之若饴,并且还有无数人带着羡慕和嫉妒的眼神,仰望着这个位置,甚至那些有些实力的家伙,内心都是为此蠢蠢欲动,做梦都想将郑远山拉下剑盟盟主的宝座,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一切的一切,便源自于两个字,权力、身为剑盟盟主的郑远山,虽然被繁琐的事务所拖累,但权力之迷人,可以让人沉醉并为之上瘾。当体验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那种站在巅峰的感觉之后,任何人都无法再放开手中的权力,拒绝权力的诱惑。为了权力,兄弟可以成仇,父子可以反目,并露出人最原始最丑陋,内心最阴暗的那一面。这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常人又怎能体会? 第三百十五章 郑远山别有用意 草庐中,那穿着朴素的魁梧大汉见郑远山语气幽怨,仿佛郑远山整天忙于操劳于剑盟事务,都是这魁梧大汉的错。甚至这魁梧大汉都有些觉得自己整日里一身轻松,不用为帮内俗务天天劳烦和操心,好像变成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当下这名魁梧大汉哈哈大笑道:“郑兄何须如此,兄弟我不过是接过前人衣钵,坐享其成罢了。哪有郑兄雄才大略地开创基业这般真材实料的本事与威风啊!” 郑远山凝视注视了那魁梧大汉一会,然后突然呵呵笑道:“龙老弟,看来不仅你的武艺见涨,就连这吹捧人的本领,也是日渐精进啊!难道你们丐帮的人,准备转行靠奉承拍马来混饭吃不成?你这个做帮主的,可算得上是不务正业了啊!” 丐帮,这个与剑盟盟主郑远山谈笑风生的魁梧大汉,居然便是丐帮帮主,龙在天。因此也难怪郑远山的亲随们在听到这魁梧大汉称呼郑远山为郑兄之时,却是无动于衷了。身为丐帮帮主的龙在天,能喊剑盟盟主郑远山一声郑兄,已经可以算的上是屈尊了。若是换了旁人,只怕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毕竟若是能让丐帮帮主屈尊叫自己一声声哥的话,那都够这些家伙在左邻右舍,亲友同门面前,吹上一辈子的牛逼了。 丐帮作为江湖中历史非常悠久,传承极为厚重的帮派,麾下弟子遍布各地,消息灵通的程度,甚至不亚于朝廷。而其历任帮主,也俱是英雄辈出,无一人是庸庸碌碌之辈。龙在天能以刚过而立之年,便从千千万万的丐帮弟子之中脱颖而出,并出任丐帮帮主一职,足以看出这龙在天必有过人之处。 如果说剑盟盟主郑远山是属于那种天赋异凛,时运极佳之人。那龙在天便可以算得上是天纵奇才了。 郑远山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并在合适的时间出手,不但就此出任剑盟盟主,独霸齐鲁之地,甚至还名列天下七剑之首,享受着常人哪怕努力奋斗一辈子,都无法收获到的荣耀和权力。 而龙在天同样是凭借着自身的天赋和努力,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丐帮小小弟子开始做起,逢敌必争先,领功必谦让。而龙在天这种谦恭平和的心态,以及豪爽义气的性格,却反倒是引起了丐帮高层的注意力。于是龙在天在丐帮几位长老的刻意栽培之下,从此便一路高歌猛进,一发不可收拾。不过短短十余年,龙在天便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丐帮小弟子,累功升迁到丐帮帮主之职。 当然,这也与龙在天那惊人的天赋有关。据江湖中好事之人推断和猜测,龙在天不仅一身武艺深不可测,江湖之中难遇敌手,而且所学极为博杂,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绝不是耍套路的那种,而是那种领会到精髓的真正精通。 龙在天为人刚正,性格豪爽,且极为讲究义气。因此他不仅深受所有丐帮弟子的拥护和爱戴,甚至在江湖之中,亦是声望卓着,有口皆碑。是以很多门派之间若是遇到矛盾和冲突,都会请丐帮帮主龙在天前来调解。由此可见龙在天在江湖中的声望和地位。 而且龙在天的江湖地位和声望,甚至都盖过了那两耳不闻俗务,云淡风轻般隐居在武当山上,过着闲云野鹤般日子的武当派掌门虚无真人,而与少林派掌门空空大师一起,被江湖中人尊奉为武林两泰斗,江湖双巨擘。就连剑盟盟主郑远山这种独霸一方的顶尖人物,在龙在天面前都是黯然失色不少。 当下龙在天笑呵呵地说道:“龙某不过是幸得帮内众位兄弟抬爱,这才不知进退,厚颜担任丐帮帮主一职,本就惭愧惶恐的很,郑兄还是切莫取笑于我了。” 郑远山闻言,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威震江湖的丐帮帮主龙在天,居然还会有如此谦虚的时候啊!” 龙在天闻言却是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道:“不知郑兄突然邀请龙某前来泰山,却是所为何事?” 随即龙在天若有所悟般地面露喜色道:“难不成郑兄又悟出了什么新的绝招或武艺?来来来,找块没人打搅的空地,我们赶紧来过过招!” 此番丐帮帮主龙在天前来泰山造访,却是受剑盟盟主郑远山所邀。此前龙在天与郑远山互相慕名已久,并曾相约切磋过几次武艺,因此也算的上有些交情。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人物,想要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切磋,也算的上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而在剑盟之中,郑远山虽然与赵无妨武艺相近,但毕竟相互之间太过熟悉,只要自己手腕一动,对方便立刻知道你下一步想做什么动作。因此龙在天此番前来,以为是郑远山又练成了什么绝技,因此找他前来切磋验证的。 不过郑远山却没有立刻回答龙在天,而是沉吟了片刻,显然是有些犹豫不决。龙在天见状,当下也不着急,干脆闭上了嘴,以不变应万变,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郑远山,看他有何难言之事。他龙在天虽然性格直爽,但并不代表他是个草包,既然他龙在天能做到丐帮帮主之位,又岂能是个容易上当受骗的愚蠢之人? 郑远山沉吟半晌,这才试探着缓缓问道:“龙老弟,老哥我听说你前些年不幸丧妻,至今未曾再娶,却不知如今可有意中之人?或者又是否有续弦的打算?” 听到郑远山这突兀的问题之后,龙在天原本那笑呵呵的脸上,顿时便变得阴云密布,阴沉了下来。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郑远山所问的这个问题,可以说算得上是在打探龙在天的个人隐私了,任谁被如此探问,只怕都会与龙在天一般,不会高兴的起来。 郑远山见龙在天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心里顿时暗叫不妙,急忙解释道:“龙老弟莫要误会,老哥我只是出于善意的关心,这才会有此一问,绝无其他用意,龙老弟你可千万莫要误会老哥我的一片好意啊!” 第三百十六章 费尽心思欲做媒 龙在天闻言脸色稍缓,不过仍是带着冷笑,略带讥讽地对着郑远山回道:“没想到郑兄身为堂堂剑盟盟主,不想着如何将剑盟发展的更好,却是关心起龙某的终身大事来,难不成郑兄准备转行去做媒婆不成?” 郑远山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堂堂剑盟盟主,天下七剑之首,居然被人说成是媒婆,这种掉身价的事情,若是传将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不过更让人无语的是,只见郑远山微笑着缓缓说道:“龙老弟你还真的猜对了,老哥我还真打算替你做媒来着,因此这才唐突地向龙老弟你问了些犯忌讳的问题。” 龙在天虽然只是无意中的戏谑之语,可看样子郑远山还真是打算拼着自掉身价,来替龙在天做媒来着。当下龙在天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并I且用惊疑不定的眼神,上下左右来回扫视着郑远山。瞧这架势,敢情龙在天是把郑远山当成精神病发作了。又或者是想看透郑远山的真实企图,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郑远山被龙在天那来回扫视着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当下急忙解释道:“龙老弟,老哥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想你替做媒,不过是生怕你早有意中人,这才提前开口询问下情况,不想却反倒惹龙老弟你生疑了。” 龙在天闻言脸色好看了不少,当下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向郑远山回道:“多谢郑兄关心了,不过龙某耽于丐帮杂务,只怕是没有那闲情逸致,再去搞什么儿女情长了!” 也难怪龙在天对此没什么兴趣,他那已故的妻子芊芊,与他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后在龙在天最为落魄之时,却依然不顾家人的反对,坚定地与龙在天走到了一起,还未其生下一子,并且一直在背后默默地给龙在天支持和鼓励,可谓是难得的贤妻良母型女子。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龙在天在几位长老的支持下,角逐丐帮帮主之位时,他的夫人芊芊却因为突发重病倒下了。而当时龙在天正处在争夺帮主之位的关键时刻,因此直到他的夫人芊芊,最终只能带着一丝遗憾,就此离开了人世,都未能再见到龙在天一眼。 当龙在天终于成功夺得丐帮帮主之位,喜气洋洋地回家报喜之时,迎接他的,却是自己夫人芊芊那冰冷的尸体。同样的,龙在天也未能见到夫人芊芊的最后一面。太多的言语就此憋在心中无法倾述,铁打般的汉子顿时如孩子一般痛哭起来,直哭得涕泪齐流,肝肠寸断,整个人都如泪人一般。 这一幕。顿时让跟随着龙在天一起过来的那些丐帮帮众,内心深感震撼。面前的这个男人,当年面对着必死之局,却没有丝毫畏惧,硬是带着弟兄们从尸山血海里杀了出来。即便有许多兄弟为了掩护别人,而舍生忘死地战死,而侥幸活下的人,都能从龙在天眼中看到那彻骨的悲痛,但在弟兄们面前,龙在天硬是从未在众人面前掉落过眼泪。因为眼泪,代表着懦夫的行为,好男儿自当流血不流泪。 但凡是在场跟随了龙在天多年的老兄弟,都还从未见龙在天如此嚎啕大哭过,一时之间都有些深感意外,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不过对于正在痛哭的龙在天,没有人会在心里去鄙视这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只因为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自此以后,龙在天便拼命地修炼武艺,处理帮务,想以此来暂时忘掉心中的伤痛。这一点倒是与诸葛云目前的情况有些极为相似。而且龙在天就连夫人芊芊留下的孩子,都是托付给了夫人的娘家照顾,等到空闲时,龙在天才会前去探望。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又整天到处奔波忙碌着,根本无法带着一个幼童去四处奔波。 虽然在此之后,有无数的热心人想要张罗着帮龙在天续弦,但他们的好意,却都被龙在天给婉拒了。毕竟这些热心人中的大多数,都是怀着不可言明的目的而来。更何况在龙在天的心中,始终都忘不了放不下自己那去世的夫人芊芊,因此直到如今,龙在天一直都是形只影单地过了下来。 见龙在天的态度坚决,那些热心人渐渐地断了这个念头,也就冷清了下来。不过现如今,剑盟盟主郑远山却邀请自己前来泰山,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想要为他龙在天做媒。不过龙在天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对此根本提不起丝毫兴趣。 不过郑远山并没有知难而退就此放弃,当下只见他呵呵笑道:“这怎么能叫儿女情长,娶妻生子乃是人伦大道,以龙老弟之身份地位,自当开枝散叶,光大门楣。如此方才不负龙老弟之雄才大略。” 不过虽然郑远山说的快要唾沫横飞,可龙在天却是默然不语,似乎根本没有一点意动和感兴趣的模样。当下郑远山见状,便神秘兮兮地笑着对龙在天说道:“龙老弟,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这个难得做媒的,想要将谁说与你么?” “哦?是谁啊?” 龙在天闻言终于提起了点兴趣,他也很好奇,郑远山究竟想介绍什么样的女子给他,毕竟以龙在天的地位和身份来说,若是普通女子,就算相貌再是如何让人惊艳,正常来说也就是做妾的命。如果郑远山做媒介绍这种女子的话,无疑是对龙在天乃至整个丐帮的大不敬。 见龙在天终于提起了点兴趣,郑远山当下笑呵呵地说道:“老哥我有一独女,名叫婉儿,如今年方二八,姿容出色,性情温婉,并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当与龙老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若是龙老弟不嫌弃,老哥便将此女许配与你。” “什么?” 弄在天闻言大惊失色,当下急忙摇头道:“这如何能行?你我以兄弟相称,龙某又如何能娶老哥你的独女?那样一来的话,这辈分岂不是全乱套了?何况婉儿姑娘年方二八,年龄差了龙某老大一截,如此真不合适,郑兄切莫再开这种玩笑。” 第三百十七章 为利益谋求联姻 郑远山闻得龙在天所言,便笑呵呵地辩驳道:“龙老弟性格豪爽,却为何如书呆子般如此迂腐?你我兄弟相称,只是顺口而言,其实一无血缘之亲,二无结拜之情,何来辈分之说?至于年龄的差距,那便更不成问题了,龙老弟你英雄盖世,小女早就仰慕已久。若能嫁给龙老弟这般的盖世英雄,正是小女日夜梦寐以求之愿望。因此龙老弟但请放心,切勿有任何顾虑。” 龙在天闻言却是依旧感到有些不太合适,当下急忙推脱道:“郑兄莫要折煞我也,令千金正是青春韶华之时,而龙某却已经是半老头子,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郑远山闻言哈哈大笑道:“龙老弟你也不用太过自谦了,你不过才刚过而立之年,正值年富力强之时,何来半老头子一说?难道龙老弟你是看不上我家那小女?” 龙在天急忙解释道:“不不不,郑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贵千金姿容过人,美若天仙,试问江湖之中谁人不知?若是哪个家伙能将你家千金娶回家,只怕是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 郑远山闻言当即接口道:“既然如此,那我看此事便就此定下来,龙老弟你看如何?” “啊?” 龙在天闻言顿时一愣,当下急忙辩驳道:“就此便定下了?这可如何能行?不行不行,这实在是唐突了。” 郑远山见龙在天一再推脱,好像自己的独女,便如发霉了的咸菜卖不出去一般,硬要塞给他龙在天一般。当下郑远山便有些嗔怒地说道:“莫非龙帮主是觉得我郑远山的独女,攀不上你这高枝么?” 看来郑远山是真的有点上火了,居然不喊龙在天为老弟了,而是直呼其为龙帮主。 龙在天见郑远山有些生气,当下只得解释道:“郑兄莫要误会,龙某只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而且仓促之间难以决定,是以不得不慎重考虑。” 郑远山闻言这才转怒为喜,不怕你考虑,就怕你不答应,当下郑远山面露喜色地说道:“既然如此,老哥我也不就催你了,三天,三天的时间,相信龙老弟应该可以给老哥我带来好消息了吧?” 龙在天只得无奈地点头道:“那今日便这样吧!”说罢便向郑远山拱手告别,匆匆地赶往剑盟为他准备的馆驿去了。毕竟剑盟盟主郑远山,想要把独女许配给丐帮帮主龙在天,此事可算的上是非同小可,背后牵扯到的东西太多。就算龙在天准备应承下来,必然也要先征求和请教丐帮之中那些长老和智囊们的意见。正好几位长老和丐帮的智囊闲来无事,正好一同来了泰山,此刻正在馆驿之中休息。 剑盟盟主郑远山也清楚这一点,是以见龙在天匆匆赶回馆驿,想来必定是回去征求那几名长老和智囊的意见。而郑远山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把独女婉儿许配给龙在天,自然也是出于将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目的考虑。 剑盟索然独霸一方,威震齐鲁大地,作为其盟主的郑远山,看起来也很是风光。但剑盟的组织构成,便决定了其内部派系林立,势力错综复杂。若非有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位结拜兄弟的全力支持,只怕就算郑远山剑术冠绝武林,只怕也没如此轻松便能坐稳盟主的宝座。 不过尽管有赵无妨和宋万里的支持,但反对的声音还是有的,只是从明面转向隐蔽,剑盟盟主之位,总是能让人眼红并不自量力地失去理智的。因此,为了稳固自己剑盟盟主的地位,郑远山急需在剑盟之外寻找一个强大的盟友,而丐帮帮主龙在天,便是郑远山眼中的最佳人选。 只要能与丐帮帮主龙在天联姻,得到丐帮这个强力外援,那郑远山剑盟盟主的地位,便能稳如泰山一般,甚至剑盟有可能就此更进一步,将势力冲出齐鲁大地,向周边扩张。如此一来的话,郑远山在剑盟中的威望,将会空前高涨,并得到更多剑盟弟子的拥护。到时候一切反对的声音,都将瞬间消失不见,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也只能就此俯首称臣,不敢再有异动。 郑远山的算计不可谓不妙,若是真的能与丐帮帮主龙在天联姻的话,无论是对于他们双方哪一方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郑远山可以通过与丐帮帮主龙在天的联姻,彻底稳固自己的剑盟盟主之位。而丐帮也可以通过与剑盟交好,同样获得一个强大的盟友。 而且丐帮虽然弟子遍天下,但主要的地盘,还是在中原地区和燕赵之地,其东边正好与剑盟所在的齐鲁之地相接。若是此事能成,那丐帮的地盘东边与剑盟交界的地方,也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了。对于双方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双赢的交易,真可谓是皆大欢喜。 至于这次联姻的另一个主角,剑盟盟主郑远山的独女婉儿,究竟是何想法和感受。就连其亲生父亲郑远山,都没有去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并将之直接给忽略了。毕竟嫁娶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于本人的意见,对于郑远山来说,根本就无关重要。 虽然郑远山平时对婉儿这个独女很是宠溺,但在关系到婉儿的终身大事上面,郑远山却是根本没有给婉儿选择的机会。而且婉儿对那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穷小子诸葛云一往情深之事,郑远山也是早就得到过手下汇报的。因此郑远山才会急于将婉儿嫁出去,以免其头脑发热一时糊涂,赶下令郑家蒙羞之事,真要那样的话他郑远山的脸面可就都丢光了。 若不是考虑到这个叫诸葛云的小子,是结拜兄弟赵无妨新收的徒弟,只怕郑远山早就派人将其斩尽杀绝以绝后患了。碍于赵无妨的面子,郑远山只能加派人手,紧密监视着婉儿的一举一动,以免其做出出格的事情。对于自己女儿的脾性,郑远山还是心中有数的。 第三百十八章 丐帮众人表意见 至于郑远山之前对丐帮帮主龙在天所言,什么龙帮主英雄盖世,小女仰慕已久之类的话,其实全是扯淡的废话。婉儿早已经一门心思放在诸葛云身上,最多也就听过丐帮帮主龙在天这个名字,至于仰慕已久之类的,根本就是郑远山糊弄龙在天所说的鬼话。 不过即便如此,郑远山自觉也没有亏待婉儿这个女儿,毕竟丐帮帮主龙在天虽然已过而立之年,但身材魁梧,面容雄伟,充满了男人的阳刚之气,又手握丐帮大权,天底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名少女,将其当成心目中的偶像,以及白马王子一般的存在。 因此即便预料到了自己的女儿婉儿可能的抵触和反抗,但郑远山依然坚信,只要假以时日,随着时光的匆匆流逝,婉儿必定会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并从心底里感谢自己为其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而郑远山也可以借此稳固自己剑盟盟主的地位,可谓是两全其美。 而丐帮帮主龙在天,在与郑远山告别之后,便匆匆赶回了剑盟为他们这些来访的丐帮客人,所准备的馆驿之中,急忙召集那些正在周边游玩和欣赏着泰山美景的丐帮高层,就郑远山提亲一事商量对策。 待的那些丐帮高层闻讯赶回馆驿,龙在天便老老实实地将郑远山做媒提亲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与丐帮诸位高层,并询问应对之策。这种事情对于龙在天来说,显然是比较尴尬的事情。若让他自己决定,答应下来,会让人嘲讽他贪恋美色,若不答应,则又会有人指责他不顾全大局,白白浪费与剑盟这种江湖顶尖势力交好及联盟的机会。只怕无论龙在天做出怎么样的决定,都会被人所诟病。因此龙在天干脆把决定权交给这些丐帮的高层,这样便可让人无话可说。 “哈哈,帮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丐帮上下这么多的兄弟,无不盼望着帮主你能够忘掉以前的伤痛,早日再续良缘。若这剑盟盟主郑远山,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撮合帮主与其女儿这桩婚事,老夫第一个举双手赞同,帮主你可得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啊!“ 一名红光满面,鹤发银髯的老者,在听完龙在天的话后,第一个发言表达自己的意见。江湖帮会虽然没有官场上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但论资排辈的基本规矩还是有的。这老者既然敢于第一个出声发表意见,想来在丐帮中的资历辈分和地位,都是名列前茅之辈。 果然,龙在天在听到这老者的意见之后,苦笑着告饶道:“俆长老,你就饶过我吧!”第一个出声的这鹤发银髯老者,乃是丐帮传功长老徐良明,在丐帮之中资历极老,并且在丐帮之中的地位,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因此就连龙在天对其也是极为尊敬。 龙在天话音刚落,另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却见一名与龙在天一样身材魁梧的老者,对着龙在天大大咧咧地说道:“老徐说的没错,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那郑远山的独女,与你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了。小龙你若不赶紧抓住,只怕以后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咯!” 龙在天不用转眼去看,只听这粗犷豪放的声音,便知道说话之人乃是丐帮0执法长老,武铮。此人性如烈火,且嫉恶如仇。丐帮众弟子都对其颇为敬畏,就算偶然遇上了,那些丐帮弟子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由此可见其对丐帮那些弟子的威慑力了。 听到武铮武长老的话语,龙在天脑门上的冷汗都要滴落下来了。什么叫打一辈子光棍?难道在这帮老家伙眼里,他龙在天当真有如此不堪么?不过在这帮老家伙面前,龙在天也不敢申辩,当下只得苦笑着道:“武长老言重了,我考虑的可不是自己的终身大事,而是此举会给我丐帮带来何种影响?” 武长老闻言顿时哑口无言,惩恶扬善他在行,没事调侃一下龙在天也行,但若说到分析一件事情的利弊和影响,他武铮可就抓瞎了。当下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旁边一名儒雅的中年书生。就连龙在天与传功长老徐良明两人,也是紧跟着将目光投向那儒雅的中年书生。 丐帮有传功,执法,掌钵,掌棒四大长老,另外还有八大护法。这名儒雅的中年书生,名叫夏广利,乃是丐帮的头号智囊,也是唯一一个不是凭借自身的武艺,而是靠着过人的筹谋策划能力,跻身成为丐帮八大护法之一的人。因此武长老等人,才会在第一时间看向他。 见几位丐帮的大佬,都是将目光注视过来,当下夏广利不由得轻咳了一声,然后略加思索道:“依我看来,帮主所言之事,无论于公于私,都是大有裨益之事。若我们丐帮与剑盟联姻,并结成一定程度的利益同盟,只怕江湖之中,再没有任何一家势力可以与之抗衡。” 性格火爆的武长老闻言,当下心急火燎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小龙你赶紧去把这门婚事答应下来便是,我们丐帮虽然不算有钱,但一定帮你把这喜事办的风光体面。” “额?” 龙在天闻言,顿时有些无语。 而夏广利此刻插嘴道:“我还没说完呢,虽然我们丐帮与剑盟若是联姻并结盟的话,可以令实力更上一个台阶,但同样的,周边那些感受到威胁的门派势力,针对我们给他们造成的威胁,极有可能也联合起来。” 武长老闻言,顿时怒道:“好你个夏广利,说话说一半,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究竟是答不答应剑盟?” 夏广利知道武长老的脾气,是以也不去和他计较,当下回道:“总体来说,我们还是利大于弊的,毕竟其他门派联手针对我们,只是我的推断中,最坏情况下的设想。” 武长老闻言假意斥道:“你这家伙,整天啰里啰嗦的说不到重点,直接说重点不行么?非要卖关子绕圈子。” 第三百十九章 消息出江湖震撼 夏广利闻言,只是歉意地笑了笑,当下不再多言。他只负责给出推断结果和意见,至于几位大佬采纳不采纳,那就不是他所能操心的了。 传功长老徐良明此刻出声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发表过了自己的意见,都是倾向于接受剑盟郑盟主的提议,与其联姻并结盟。但话说回来,我们这些长老也就是凑个热闹,给帮主你提个建议什么的。但具体究竟该如何做,还得由帮主你自己来决断!” 徐长老说话拿捏的极有分寸,既向龙在天表明了几位长老的意思,又给足龙在天面子,维护住其作为帮主的威严,可见其做事之细致。徐长老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既然自己是做长老的,就该做好本分内的事,至于那些不属于自己决断的事情,也绝不去横插一脚。若是他们这些做长老的,成天对帮主指手画脚地遥控指挥,只怕早晚都是一场血腥的权力洗牌,不管是谁笑到最后,最终伤及的都是丐帮的元气。 在这点上,丐帮长老们的做法,便远胜诸葛世家长老院无数倍。毕竟两者之间的格局不同,眼界不同,心中的想法自然也就不同。若是诸葛世家长老院的那几位长老,当初哪怕能有这徐长老一半的胸襟和气度,恐怕诸葛世家都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地步。 龙在天似乎已经习惯了徐长老的谦恭有礼,每次无论长老们商量之后的结果如何,最终都会由徐长老负责出面,向帮主龙在天请示最后的意见,并由龙在天做出最终的决断。而丐帮就是在这种良好和谐的氛围之下,才鞥呢长久不衰地始终保持着强大的实力。 当下龙在天朝着几位长老谦逊地拱手回道:“既然几位长老对此事已经有了定论,那便按长老们的意思去办便是。” 徐长老点点头,然后转过脸对着夏广利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辛苦夏护法你跑一趟,前去剑盟盟主郑远山那里,给出我们的回复并商议具体事宜。” 夏广利闻言当即拱手应命,便去造访剑盟盟主郑远山去了。而徐长老他们,则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起后续事宜来。 而郑远山在夏广利带来丐帮同意的回复之后,不由得大喜过望,当下郑远山便与夏广利两人开始商定大婚日期,以及准备邀请哪些门派参加观礼等杂七杂八的事务。最终商议下来双方达成共识,选定了三个月后的一个黄道吉日,作为举行大婚的日子。 毕竟如此隆重盛大的婚礼,又涉及到丐帮和剑盟这种江湖中的顶尖势力。需要邀请的宾客会达到空前的数量,而且这些人天南地北的都有,因此需要预留出足够的时间,这才会定在三个月之后才举行婚礼。至于举办婚礼的地点,则就定在泰山举办。这也是郑远山极力争取来的,毕竟若是能在剑盟所在地泰山,举办这种等级的婚礼,则对提升剑盟的江湖影响力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龙在天一行人又在泰山上盘桓了几日,并受到了郑远山极为热情的招待,待的一切商量就绪后,丐帮一行人这才告别,下山返回丐帮去了。 随后,丐帮与剑盟便先后在江湖之中放出消息,丐帮帮主龙在天,即将迎娶剑盟盟主郑远山之独女,结成姻亲的同时,丐帮与剑盟也将结成同盟,为稳定江湖秩序贡献自己更大的力量。并且丐帮与剑盟都是广邀各门各派及有名号的江湖中人,届时前往泰山观礼,参加这盛大宏伟的婚礼。 丐帮势力遍布天下,与几乎所有的江湖势力都打过交道,而且丐帮帮主龙在天江湖声望显着,人缘又是极佳。因此在丐帮放出龙在天即将大婚的消息,并邀请各路英雄届时前来观礼之后,响应之人顿时如雨骈集。 何况就算是剑盟,其江湖影响力也只是略逊于丐帮而已。剑盟的消息一出,齐鲁,江淮,中原,江南等地的江湖中人,也不管是否与剑盟有交情,一时之间纷纷响应。其他的还有一些以剑术为传承的门派,也是积极地响应着。毕竟难得能有这种与剑盟拉近乎的机会,而且又是丐帮与剑盟联姻这种盛况空前的场面,这些江湖中人可不愿意就此错过。 总之,丐帮与剑盟的消息一传出,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同为江湖顶尖势力的丐帮与剑庐,居然turnaround结成姻亲,并顺带结成了同盟。此举对于江湖之中那原本还算平静的局面和平衡的格局,无疑是造成了强大的冲击力。周边的一些势力在震撼之余,同时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 一时之间,因为丐帮与剑盟的这场联姻与结盟,江湖之中一时暗流涌动,特别是中原,江淮,燕赵等地的一些大小势力,在接受丐帮与剑盟的邀请,答应届时前往泰山观礼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丐帮与剑盟两个顶尖势力联盟之后所形成的庞然大物,对他们所造成的压迫感。而原本颇为引人注目的江南一带。血刀门鸳鸯门与诸葛世家之间的连番大战,一时之间风头也被丐帮与剑盟两家,所传出的令人震撼的消息给压了下去。 剑盟总堂内,在那数不清的亭台楼阁的核心地带,有一栋造型精致的小楼,这便是剑盟盟主郑远山,当初在扩建剑盟总堂之时,特意为自己爱女婉儿建造的一处居所,并特意为婉儿安排了两名贴身丫鬟,以及六名伺候其生活起居的丫鬟,此外还配备了专门的马车马夫,轿子轿夫,厨师伙夫,管家裁缝等等,为婉儿的衣食出行提供便利。甚至还有一支由二十余名剑盟精锐弟子组成的亲卫队,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负责婉儿的安全保卫和警戒工作。 如此规格,差不多都已经可以赶得上朝廷公侯的级别待遇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剑盟盟主郑远山,对于自己这位独女,已经达到十分宠溺的程度了。 第三百二十章 婉儿知情顿发飙 不过虽然婉儿锦衣玉食,生活无忧,但她显然已经厌烦了这种如同被关在牢笼中的金丝雀一般待遇的生活了,这才会在之前趁着郑远山闭关之时,乘人不备偷偷地溜出去,跟着大哥郑龙前去江南,见识一番外面的世界。 这就是在这一次偷偷摸摸出行的旅途之中,婉儿在杭州西湖之畔,遇上了让她此生难忘的那个充满阳光与朝气的少年。当时婉儿是趁着大哥郑龙及剑盟的其他人,正在午休的时刻,独自一人偷偷溜出来观赏西湖的美景,身边根本没有任何护卫之人。 然而让婉儿没料到的是,她的此次西湖之行,却是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史小玉这个色胆包天的痞赖衙内,竟然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她强行掳走。就在婉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甚至已经考虑准备咬舌自尽以保清白之时,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也就是诸葛云突然横空出手相助,将那帮痞子无赖打的落花流水,连连告饶,并将婉儿从虎口中救了下来。 幸运地虎口脱险的婉儿心中,从此便为这个阳光帅气的少年留下了一席之地,并在赵无妨将受伤的诸葛云带回泰山疗伤之后,婉儿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喜欢上了这个曾经挽救过自己清白的少年。不过此时婉儿所见到的诸葛云,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朝气与洒脱,整个人便如性情大变一般,变得沉默寡言,郁郁不乐,并沉迷于武学修炼之上,却对其他的一切便如视而不见。这其中,便包括了姿容秀丽,并对诸葛云一往情深的婉儿。 对此深感不解的婉儿,在通过询问了赵无妨之后,这才得知了诸葛云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和悲惨的经历。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诸葛云会从外观到气质上,都如变了个人一般让人难以置信。婉儿自问若是换了自己遇上如此多的事情,只怕整个人早就垮掉了。然而诸葛云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毅力,在这逆境之中咬紧牙关一直坚持着不放弃,甚至几度差点命丧敌手。然而从诸葛云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颓废和懊悔,而是那种永不放弃的坚毅神情。 由此婉儿对诸葛云却变得更加的着迷了,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救药般地喜欢上了这个永不言败的坚毅少年。不过由于负责婉儿警卫工作的剑盟弟子,将婉儿对诸葛云的异常情愫汇报给了剑盟盟主郑远山,因此郑远山及时出招,直接通过威慑警告,旁敲侧击等手段,提醒诸葛云有点自知之明,要清醒地认识到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与剑盟盟主千金之间的巨大差距,不要痴心妄想动什么歪脑筋,妄想着通过搭上婉儿这个剑盟盟主的千金,达到一步登天的坦途。若是不听从劝诫,那么前方绝不是什么可以让你一步登天的坦途,而保证是一条送你下地狱的死路。 而诸葛云此时,一心只想能在泰山后山,剑盟提供的的这处极为安全的隐秘山谷安心修炼武艺,因此对于郑远山的试探性的威吓,诸葛云立即通过其师父赵无妨,对其进行了正面回应,以示自己对其千金,也就是婉儿姑娘并无窥觎之意,而是只想着安安静静不受打扰地在这隐秘的山谷之中,努力修炼自己的武艺,并争取早日为那死难的父母兄弟和师父报仇雪恨。这才将对他存有疑虑的剑盟盟主郑远山,暂时给安抚了下来。 然而,并不是诸葛云刻意保持着低调与克制,并有赵无妨照应着,麻烦就不会找上门来的。江湖中的恩怨,很多时候都是以利益来衡量的。而对于郑远山来说,婉儿所一往情深的这个臭小子诸葛云,便是那个一心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从而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怕诸葛云已经做过解释,但郑远山却不愿冒险,只有死人的话,才是最可信的。若非顾忌着赵无妨的感受,只怕诸葛云早就被郑远山派人出手给干掉了。 因此躲在泰山后山那隐秘的山谷之中,不问世事一心抓紧时间修炼的诸葛云,并没有察觉到,一团阴云已经渐渐在向他的头顶靠近,最终会让他身处在漩涡的中心而难以自处。 婉儿所居住的那栋精致小楼之中,突然一改平时的静谧,传出了乒乒乓乓,极为刺耳的摔东西声音。而那些负责伺候婉儿饮食起居的丫鬟和仆人,此时都是战战兢兢地站在小楼之外,将头垂的低低的,甚至连楼上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巨响声,他们都不敢抬头去多看一眼,以免惹祸上身。 “爹,为何你连我的意见都不征询一下,便将我许配给那个要饭的老头子?” 婉儿一边将房间中所有能甩出去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一边带着哭腔,大声质问着前来告诉婉儿,已经为其与丐帮帮主龙在天定下了婚事的郑远山。 郑远山冷着脸没吱声,作为婉儿的爹,他自然不可能拉下老脸去求着哄着婉儿,因此婉儿的大哥郑龙,便悲催地被郑远山给拉壮丁拉到了此处。 见到自家妹子婉儿将那名贵的官窑瓷器,如破烂一般给扔了出去的郑龙,脸上不由得一阵阵的抽搐,心疼的不得了。他当然不是心疼自家妹子,而是心疼那些价值不菲,却被婉儿随意地抛出去,给扔了个稀巴烂的官窑瓷器。而且郑龙的心里还在暗自腹诽着老爹的偏心,他曾想要为自己的住所要一对官窑瓷瓶做装饰,可自己那小气老爹却说什么也舍不得给。而现如今这些玩意却被自家妹子,如同不要钱的烂白菜一般,到处乱丢,摔了个粉碎。 为了避免小楼中的所有瓷器,都被婉儿扔个稀巴烂,好让自己浑水摸鱼捞几个回去。当下郑龙急忙出声道:“哎呦我的好妹子,瞧你说的,什么叫要饭的老头子?人家可是堂堂丐帮帮主,也就比你大哥我大不了几岁,年富力强,前程远大着呢!” 婉儿闻言停下了手上扔东西的动作,郑龙见状顿时安心了不少,却听得婉儿娇斥道:“我呸,什么丐帮帮主?说的好听,还不是个叫花子的头头?” 第三百二十一章 郑龙好言来劝解 郑龙闻言顿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堂堂丐帮帮主,江湖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风云人物,居然被婉儿直斥为要饭的叫花子头头,这若让丐帮的那些高层听到了,还不得气的半死?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自家妹子也没说错啊?丐帮的人,本来就是一群要饭的家伙啊! 不过这种时刻,郑龙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的功夫,去研究和辩驳自家妹子所言的合理性和正确性。当下郑龙轻咳了两声,然后赔笑着说道:“妹子,丐帮帮主他虽然的确如你所说,是叫花子的头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家伙的身上绝对比我还干净。你想想啊!人家可是丐帮帮主,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总不可能天天身上臭烘烘地与别人在一起吹牛聊天吧?而且这丐帮帮主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面容雄伟,若是放到外面,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抢手货呢!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的想要嫁给他,就愁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只要自己能忽悠自家妹子同意嫁给丐帮帮主龙在天,那到时候自己再讨要放在这里的这些官窑瓷器,自己那小气老爹看在自己的功劳份上,还好意思不点头同意啊?于是为了吞下这些官窑瓷器,郑龙开始不遗余力地忽悠着自家妹子。 而且在郑龙看来,自己那小气老爹给妹子许的这门婚事,也算对得起自己那妹子了。毕竟天底下丐帮帮主可就这么一位,更何况这位丐帮帮主年轻有为,长得又甚有男人气概。若是换了其他人家的闺女摊上这事,还不早就高兴的蹦起来了?真搞不懂自家妹子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传闻是真的?自家妹子真对那个曾经救过她的诸葛云动了真心?” 一念至此,郑龙的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早在嘉兴之时,他便看出了自家妹子对诸葛云的一丝苗头,并也出声提醒过了自家妹子,从此便风平浪静,婉儿也不念叨着那诸葛云了。不过当赵无妨带着受了重伤的诸葛云,回到泰山疗伤之后,郑龙的直觉告诉自己,婉儿那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心,顿时变得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若真是如此,只怕此事难以善了啊!自己那小气的老爹已经与丐帮达成了协议,只等着丐帮帮主龙在天来将婉儿娶过门了。若是婉儿因为心系诸葛云那小子,执意不肯同意。那时候恐怕不仅是自家老爹脸面尽失,而且就连整个剑盟,只怕都会沦为江湖中的笑柄了。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只怕自己的老爹恼羞成怒之下,便会不顾一切也会将此事的罪魁祸首诸葛云干掉。虽然郑龙心里也清楚的很,其实此事与诸葛云并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婉儿对他的一厢情愿。但江湖之中的很多事情,都不是用道理来解决的。谁的拳头大,谁才是有理的一方。 而且郑龙摸不透的是,这诸葛云在赵无妨的心目中,究竟占据了多重要的地位?若是自家老爹不顾一切要杀诸葛云,而赵无妨却一力要保的话,只怕剑盟之内,立马便会如火山爆发一般,杀得山崩地裂,血流成河。毕竟不管怎么说,诸葛云都是赵无妨亲自收下的徒弟,自家老爹若是执意要杀诸葛云,又与当众打赵无妨的脸有何区别? 看来这事既复杂,又凶险异常啊!若是一个把握不好,恐怕不光是剑盟与丐帮结盟之事化为泡影,甚至就连剑盟内部,都可能出现分裂和内讧。毕竟剑盟内部的反对声本来就不小,要不然郑远山也不至于想通过与丐帮联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了。 而其中最大的那股势力泰山剑派,本就因为没能拿下剑盟盟主的位置而心存怨念,只不过完全是因为有赵无妨在上面压着,才能让剑盟一直平稳并迅速地发展扩张着。但若是想要破坏掉这种平稳,也只在赵无妨的一念之间。 不过郑龙的妹子婉儿,显然并没有如她大哥郑龙这般,事无巨细地都考虑到了。正当郑龙沉思之时,只听得婉儿气呼呼地说道:“呸,什么抢手货?既然大哥你口若莲花,把这叫花子头头说的这般好,那你自己去嫁给他好了。” 郑龙闻言顿时苦笑不已,和女人去讲道理,无疑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情。而且婉儿看来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不光是她终身大事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了他们郑家乃至剑盟的命运,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下郑龙只得无奈地说道:“我的好妹子,你这算是说的什么胡话?你大哥我可是堂堂七尺男儿。” 婉儿使劲摇了摇头,喊道:“我不管,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混账!” 郑龙正待继续劝解,却不料坐在一旁一直不吱声的郑远山发怒了,只见郑远山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霍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怒气冲冲地对着婉儿斥责道。 “郑婉儿,今天我明白告诉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郑远山可没郑龙那般好耐心,当即吹胡子瞪眼睛地高声怒喝道。 婉儿自小被父亲与几位哥哥宠溺的很,何曾见到过郑远山如此发怒?当下被吓得一怔,随即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滴滴答答落下,面容带着悲戚,口中兀自喃喃道:“为什么?爹你为什么如此狠心?非要逼迫女儿去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一旁的郑龙见自己的妹子婉儿面容变得呆滞,哭的便如梨花带雨般悲戚,不由得有些心疼,这可是自己的亲妹子啊!当下郑龙便有一种冲动,想要对着婉儿大声喊道:“妹子你不想嫁就不嫁,哥哥支持你!”什么官窑瓷器,统统滚蛋,都没有自己妹子的幸福来的重要。 但可惜的是,郑龙最终强行将这种冲动压抑了下去。不过不压抑也没办法,他郑龙说了也不算,即便他郑龙旗帜鲜明地表态支持婉儿,充其量也就是在精神层面上给妹子一些支持。真正拥有决断权的,只有郑远山。 第三百二十二章 遭逼迫无奈应承 当下郑远山闻言冷冷道:“我郑家虽然侥幸跻身名门,但根基尚浅,人丁不旺,因此作为我郑家儿女,皆应为我郑家能开枝散叶,发展壮大,做好可牺牲一切之觉悟。今日遑论是让你嫁给丐帮帮主龙在天这么个既年轻,又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就算真的是让你嫁给个糟老头子,为了我郑家的发展和存续,你也得咬紧牙关,吞下血泪,给我嫁过去。这就是身为名门世家之儿女的命,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正在哭泣的婉儿,在听到郑远山那冷冰冰的言语之后,眼睛中顿时闪过一丝绝望之色,随即只听的她嘶声叫喊道:“不,我绝不认命,至少,我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郑远山闻言却是恍若未闻,而郑龙见妹子居然一反常态地竟敢与郑远山顶嘴,当下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郑远山家教极严,虽然对婉儿很是宠溺,但一旦涉及和挑战到郑远山那家长权威的特殊时刻,郑远山一向是不假言辞的。 不过郑龙还没来得及做和事老出声劝解,便突然惊呼了起来。能让郑龙这种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显然是他所见之事,实在是大出意料之外,并深感震惊。 只见婉儿将话说完之后,将原本掩在衣袖之中,皓玉般的芊芊玉手给抬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此刻匕首的锋刃处,正被婉儿自己用手抵住自己的咽喉处,随即凄然道:“既然爹如此强行逼迫于女儿,那女儿唯有以死明志,待得来世再尽孝道。” “妹子,万万不可啊!大不了以后大哥不打你那些官窑瓷器的主意了啊!” 郑龙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时之间口不择言,乱七八糟的话都是脱口而出。由此也可以看出,郑龙与婉儿这对兄妹之间的感情,还是相当好的。 不过对于婉儿将一把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声称要自杀,郑远山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是冷冷地说道:“看来你真的是被那个叫诸葛云的臭小子,用迷魂汤给灌得神志不清了。既然你为了这臭小子敢连爹都不认了,那我郑远山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婉儿闻言顿时停止了哭泣,也顾不得郑远山说出不认她这个女儿的话,当下惊喜地问道:“爹,你同意让我不嫁出去了?” 郑远山面容冷峻地回道:“你若不嫁也可以,但你我父女之情,从此恩断义绝,见面形同路人。而且,那个名叫诸葛云的臭小子,我绝不会放过他,我会立刻下令,让人将这臭小子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什么?” 婉儿闻言不由得惊呼道:“这件事他根本毫不知情,而且与他也并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女儿的一厢情愿。爹你为何如此狠心,要去杀一个与此毫不相干的人?” 郑远山脸色冰冷地答道:“这世上哪有如此多的为什么?既然这个叫诸葛云的小子,已经将你迷得神魂颠倒,失去理智。那我就只能将他干掉,以此永绝后患,免得今后夜长梦多。” 一旁的真龙心里再度“咯噔”一声,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看来自己老爹若是真的对诸葛云下毒手的话,只怕剑盟的太平日子,极有可能便就此到头了。不过此时郑远山正在盛怒之时,郑龙也不敢出声劝解,只能默不作声乖乖地在一旁看着。 听得郑远山放下狠话,婉儿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当下只见她嘶声道:“郑远山,你好狠的心呐!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诸葛云?” 看来婉儿真的已经被气昏了头,居然直接便喊出了郑远山的名字,可见其内心之愤怒。而一旁的郑龙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起来,心中暗道自己这妹子真是疯了,居然直呼老爹的姓名,真的是大不敬啊! 不过郑远山却不如何生气,若是连自己女儿的几句气话都承受不住,那他哪里还配成为一代枭雄?当下只见郑远山缓缓道:“要我放过这臭小子也行,只要你点点头,同意与丐帮帮主的这门婚事,我郑远山保证不会去动这小子一根毫毛!否则的话,我担保这臭小子绝对活不到明日的太阳升起。” 泪水瞬间再次从婉儿的脸颊上无声地滑落,弥漫了整个脸颊,郑远山那冷冰冰的无情言语,把两个硬邦邦的选择摆在了她的面前。要么随你是生是死,但诸葛云一定会被郑远山碎尸万段。要么就是她选择屈服,从此刻开始,今生再也与诸葛云无缘,并点头答应与丐帮帮主的这门婚事,然后才能让郑远山收起杀心,保住诸葛云的性命。 “当啷”一声,婉儿的手无力地垂下,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同时婉儿满脸委屈,哽咽着无奈答应道:“我答应,我答应这门婚事还不行么?但千万不要伤害诸葛云,不然的话,我宁死不从。” 郑远山那冰冷的脸庞之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微笑,只听的他说道:“答应就好,只要你应承下这门婚事,我郑远山以剑盟盟主之名在此保证,绝不会再去动诸葛云那臭小子哪怕一根汗毛。” 然而婉儿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喜悦之情,却是用双手捂住了那俏丽的脸庞,低声呜呜地哽咽哭泣着。不过这对于郑远山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与丐帮达成联盟,必要的牺牲总是要付出的,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一样,关键时刻该冷血无情就得冷血无情,这就是作为一个枭雄所必须俱备的条件。 当下郑远山脸上带着微笑,心情大好地转身出去了。而郑龙则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兀自在低头哭泣的婉儿,有些欲言又止。他从婉儿的身上,看出了作为世家子弟的无奈,纵然人前风光,却连选择自己幸福的自由都没有。婉儿如此,他郑龙又何尝不是如此?因此本待出言安慰婉儿的郑龙,突然觉得自己即便开口说些安慰人的话,其实也只是可笑的自欺欺人罢了。他与婉儿,都不过是棋坪上一颗可怜的棋子,只能任人摆布罢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赵无妨决心已定 虽然婉儿在郑远山以诸葛云的性命为威胁,强行逼迫之下使其不得不答应这门婚事。但天真的婉儿不会想到,即便是她已经答应了郑远山这门婚事,从而想保下诸葛云的性命。但老辣如郑远山,早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一旦等到三个月之后婉儿与丐帮帮主龙在天大婚过后,他便会将这诸葛云斩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 郑远山是真正的枭雄,只有实力与其在同一档次的,如龙在天,赵无妨等人,才会得到他的尊重。至于那些无权无势,武艺卑微,江湖地位低下之人,在郑远山眼里,又与蝼蚁何异?捏死一只蝼蚁,对于郑远山来说,心中根本不会产生哪怕一丝愧疚。 而郑远山心中打定主意,铁了心无论如何也要干掉诸葛云的原因,是因为他生怕即便婉儿嫁给丐帮帮主龙在天之后,但看她对诸葛云这种刻骨铭心般的爱恋之心,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死灰复燃。真要那样的话,那他郑远山与剑盟可就丢尽颜面了。甚至与丐帮都会从现在的与剑盟之间亲密无间,变成反目成仇。 因此,只要等婉儿与龙在天完婚后一离开泰山,郑远山便准备将诸葛云这个不稳定因素的存在,干净利落地彻底抹杀掉。当然,因为诸葛云是赵无妨的弟子,所以必须考虑到赵无妨的面子问题,诸葛云不会死在刀剑之下,而是或许会溺水而死,又或者会不小心坠崖而死,甚至有可能吃饭噎死。反正郑远山有的是手段,可以让诸葛云在一场看上去像意外的事故中死于非命。这样一来,即便是赵无妨,即便心中有点数,但也只能是无话可说。 但凡如郑远山这般枭雄,看待事物往往都只注重可能的利益和结果,并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一切手段。至于道德良心之类的说教,则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之内。 剑盟盟主郑远山的独女,即将与丐帮帮主龙在天,在三个月之后于泰山举行大婚的消息,不仅很快传遍了江湖。甚至就连正在泰山后山安安静静地潜心修炼的诸葛云,都在随后从前来探望他的赵无妨口中,得知了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不过随即诸葛云便是摇了摇头,对着赵无妨告罪了一声,然后便继续心无旁骛地修炼去了。 婉儿姑娘对诸葛云的那一番深情,只有瞎子傻子才看不到感觉不到。他诸葛云既不瞎也不傻,甚至远比绝大多数的人更聪明,又岂能看不出来?但看得出来又如何?纵然婉儿姑娘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纵然对他诸葛云一往情深又如何?但横在他诸葛云和婉儿面前的,是阶层和地位上的巨大落差,所造成的一道鸿沟。以他诸葛云现在的地位,难道配得上婉儿姑娘么? 面对着容貌过人,又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婉儿姑娘,说诸葛云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孔子他老人家都说过:食色性也!但诸葛云也很清楚地明白,若是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两人强行凑在了一起,那便将是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会将他诸葛云轰杀得连根骨头渣都剩不下来。 因此诸葛云只有强行克制着自己,面对着那拥有者绝美容颜的婉儿姑娘,这种克制和强装出来的无视与冰冷,是一件常人所难以想像的辛苦差事,更何况诸葛云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不过诸葛云只能凭借强韧的意志,咬牙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其失去控制。因为诸葛云不仅背负着血海深仇,更与那同样容貌出众的端木初雪,已经有了海誓山盟。所以诸葛云方才能咬紧牙关坚持到如今。 见诸葛云在听到婉儿姑娘即将与丐帮帮主龙在天成婚的消息后,居然云淡风轻般毫无所觉地准备继续去修炼,匆匆赶来通报消息的赵无妨,顿时被诸葛云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给气乐了。 不过也就是转瞬之间,赵无妨的脸上,便又是布满了愁云。作为郑远山的结拜兄弟,赵无妨自然了解这位结拜兄长的性格,以郑远山那种宁可将事做绝,也不留下后患的枭雄般性格,恐怕婉儿姑娘越是维护诸葛云,自己的这位结拜兄长郑远山,对诸葛云的杀心便会越重。只是碍于婉儿姑娘的要求与他赵无妨的面子,这才隐忍不发,但一旦时机成熟,只怕诸葛云便会死的不明不白。 赵无妨不愧是与郑远山相交多年的结拜兄弟,居然对郑远山的内心想法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看着诸葛云走向屋内去打坐修炼的背影,赵无妨此时也是处在天人交战之中,一边是相交多年的结拜兄长,另一边是自己刚手下的前途无量潜力爆棚的徒弟。一旦郑远山真的想对诸葛云有所动作,那他赵无妨又该如何自处?是视而不见,还是力保诸葛云这个前途成就皆不可限量的徒弟? 朔朔寒风从谷口倒灌进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吹打在屹立在原地的赵无妨身上。但赵无妨却是恍若未觉,只是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就这样过了良久,直到寒风渐渐减弱下去,赵无妨那坚挺地站在原地的身体,这才动了起来,却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也顾不上等诸葛云的修炼告一段落,再打声招呼告别,便直接往山谷外走去。 赵无妨并没有去找郑远山详谈,因为即便赵无妨说出了郑远山的企图,郑远山也必然不会承认,反倒会让两人之间那原本还算良好的关系,徒增一道裂痕。因此赵无妨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老窝,泰山之巅的泰山剑派之中,然后便从泰山剑派的精锐弟子之中,挑选出了五十个可靠的弟子,并吩咐他们前往泰山后山,暗中保护诸葛云,若非万不得已,不得抛头露面和出手。 看来,赵无妨已经做出了决断,他终究是舍不得诸葛云这个天纵奇才受到郑远山的威胁和伤害。诸葛云拥有惊人的天赋和刻苦坚韧的性格,只要给他些时间,早晚必然会一鸣惊人。而赵无妨作为诸葛云的师父,他的名字也将会在诸葛云横空出世震撼整个江湖之时,随着诸葛云的名字一起,迅速传遍整个江湖,并成为美谈,与其他的江湖传说一起,就此一直流传下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日久防备渐松懈 对此浑然不觉的诸葛云,却是依旧在那隐秘的山谷之中,超然脱俗般地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修炼。此时的他,正专注于打通手三阴手三阳的诸处经脉,以求早日进入无为功大成之境。 就这样日复一日,诸葛云在山谷中坚持着修炼,而婉儿虽然在郑远山的压迫之下,答应了这门婚事,但郑远山仍然不敢大意,派了不少亲信,监视着婉儿的一举一动,并限制她的出行自由。即便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婉儿需要外出,也会有大批郑远山的手下紧跟左右。 虽然婉儿为此大吵大闹,甚至打骂这些如跗骨之蛆一般,贴身跟随着她的郑远山手下亲信弟子。但这些郑远山的亲信弟子秉承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宗旨,随你若何闹腾,都不拉开一步。而且婉儿又不会武功,对于那些年轻的弟子来说,即便是被婉儿那柔弱无骨的柔荑打中,那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这种身体上的接触,他们正好求之不得呢! 面对着这些郑远山手下亲信弟子们的油盐不进,渐渐地婉儿也累了,不再闹腾变得安静起来。这倒让那些郑远山的亲信弟子们一时之间,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就慢慢地适应了。反正他们这些人的任务,本来便是看好婉儿,只需不让她到处乱跑,这些弟子就算完成任务了。 因此这些郑远山手下的亲信弟子们,见婉儿不再大吵大耐,倒也乐得落个清闲,当下每日里这些人聚在一起,整天胡吹乱侃,以打发无聊的时光,个别不自觉的甚至嗑起了瓜子,防备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除了婉儿所居住的小楼陷入了平静之外,剑盟总堂内外其他地方,却俱是忙忙碌碌,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忙着为这场在武林中,算的上规模宏大的婚礼开始做起了准备。毕竟到了举行婚礼前后的那几天,来到泰山观礼和祝贺的江湖中人,将达到一个空前的地步。 因此很多事情,包括采办充足的物资,以招待举行婚礼之时,数量众多的来访宾客,剑盟都得提前做好准备,以免事到临头慌了手脚。到时候若是一个招呼不周,便极有可能会得罪了那些前来观礼和祝贺的江湖中人,那样的话反倒是得不偿失。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两月有余的时间便过去了。婉儿与丐帮帮主龙在天的婚期,也逐渐临近。此时的泰山上下,已经被郑远山安排手下的人手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 而随着婚期的临近,眼见的还有不到半月的时间,而婉儿似乎也已经就此认命了,甚至有时候在进出之时,还会和这些负责监视她的弟子主动打声招呼,这也使得那些负责看守监视婉儿的郑远山手下亲信弟子,开始变得麻痹大意起来。 本来负责看守监视婉儿的这些弟子,曾在一开始被郑远山严令禁止饮酒,以免酒醉误事,这些亲信弟子也俱是凛然遵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弟子眼见得他们负责看守的对象婉儿,似乎饮酒认命老实了起来。这些几乎已经两个多月没沾过酒的弟子,慢慢的开始忍不住了。 不过这些负责监视婉儿的亲信弟子,心底下还算有分寸,刚开始还只是偷偷在怀里揣个酒囊或酒壶,然后在晚上轮值之时,趁着夜深人静的当口,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每人轮着喝上一小口,以此提神解乏。负责带队的队长,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但也不要犯众怒地过于苛求这些属下的弟子,并且在长期间的平安无事之后,就连带队的队长,也是一起加入了进来。 而这些负责看守婉儿的弟子,也由一开始的偷偷摸摸,浅尝即止的抿上一小口,渐渐发展成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程度。不过这些弟子还算心中有数,虽然酒没少喝,但基本上都能控制得住,喝到一定程度便立刻停止,让自己保持在还能清醒反应的程度。 一轮红日坠入山边,夜色悄悄地笼罩了整个泰山,伴随着天色的渐渐昏暗,白日里那喧嚣嘈杂的泰山,开始慢慢地安静下来。而住在泰山上的人们,在劳累了一天之后,无不是弄点小酒,再炒几个下酒菜,然后呼朋唤友共同小酌几杯。酒足饭饱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各自打道回府,回家安歇,第二日凌晨便又精力充沛地继续为了营生而忙碌起来。 夜色渐深,在小楼外负责轮值看守的七八名弟子,无聊地打着哈欠。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春寒陡峭,晚间的山风吹拂在这七八名负责看守的弟子身上,却一点也没让他们感到舒爽惬意,反倒是一个个缩着手直跺脚。 更要命的是,为了保持身体的敏捷性和反应速度,以及锻炼意志的需要,所有的剑盟弟子,俱是被勒令禁止穿棉袄御寒。再加上他们这些弟子又不是什么内功深厚之辈,可以催动内力抵御风寒。而且若是他们真能将内功练到那个程度,那他们早就被剑盟敬若上宾了,此刻应该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搂着个粉嫩的小娘们呼呼大睡了,也不至于深更半夜的,还得干这种苦差事了。 因此这七八名弟子,一个个俱是冻得瑟瑟发抖,便想着喝点烧酒御寒。当下一名弟子向带队的队长征询着意见,但这队长摇了摇头拒绝,随后便指了指小楼上尚自发出光亮的窗户,向这些手下弟子示意婉儿姑娘还没安歇,若是被她发现自己这些人居然在当班之时喝酒,到时候只要她在郑远山面前告上一状,那他们这些弟子,便统统都得玩完。 而且这队长丝毫不怀疑,一旦被婉儿姑娘发现他们当班之时偷偷喝酒,那么即便他们再怎么求情,只怕婉儿姑娘都不会如以前那般通情达理,通融地放过他们一马。毕竟谁让他们干的就是得罪婉儿姑娘的差事呢?婉儿姑娘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早就对他们这些家伙恨之入骨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婉儿命人上宵夜 这七八名弟子见状,只得无奈地继续熬着时间,期盼着婉儿姑娘赶紧熄灯安歇,他们也好早点喝上两口小酒驱寒解乏。 但让这些弟子没想到的是,不仅小楼上窗户里的光亮没有熄灭,而且没过多久,一名婉儿姑娘的贴身丫鬟,居然还走出了小楼,顿时让这七八名弟子吓了一跳。 当下为首的队长便上前询问道:“这么晚了,你家小姐不安歇,却派你下楼干什么?” 那名婉儿的贴身丫鬟向这名队长行了一福,然后回道:“小姐方才在练习书法,一时觉得有些腹饥,便命奴婢去吩咐后厨安排些吃食,然后再歇息不迟。” 那名队长闻言“哦”了一声,婉儿姑娘出身高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是整个剑盟人尽皆知之事。当初婉儿尚且年幼之时,为了让婉儿学习这些东西,剑盟盟主郑远山不惜花费重金,甚至连哄带骗加恐吓,请来了不少这方面的名家大师,对婉儿进行悉心教导。 当下这队长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婉儿姑娘派人去吩咐后厨做些吃食,他总不好强行拦着吧?再怎么说,婉儿姑娘也是剑盟盟主郑远山的掌上明珠,对于这种合理正常的要求,这队长又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话说自己还想多活上几年呢! 当下那丫鬟便向后厨走去,古语云:君子远庖厨。婉儿姑娘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好歹也是剑盟盟主的千金,因此后厨并不与婉儿所居住的小楼在一起,而是在相隔数十步的另一处,不过与婉儿所居住的精致小楼,皆处在一处院落之中罢了。 由于婉儿有时候会不定期地需要些吃食,因此后厨的几名厨师及帮厨,在婉儿姑娘安歇之前,都会原地待命以防万一,直至婉儿姑娘安歇之后,他们才能睡下。当下后厨之中很快飘出了诱人的香味,飘荡间传到了负责轮值的这几名弟子这边。 能给婉儿姑娘做大厨的,自然是千挑万选出来,手艺非常了得的。当然了,请这么一名大厨的价格也是极为不菲的。当下这飘荡出来的香味,顿时让这七八名弟子直闻得垂涎欲滴,个别人的肚子,甚至还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很快,一盘盘炒好的小菜,便由几名负责照顾婉儿姑娘起居的丫鬟,用托盘端着送入小楼之中。那七八名轮值的弟子,伸长脖子望着那几名丫鬟手中托盘里的菜肴,但见都是些鱼翅,虾仁,鹿脯,燕窝之类的名贵食材,且散发出让人难以抵挡诱惑般的香气,甚至还有一坛极品女儿红。 “天哪,一坛女儿红,婉儿姑娘这是打算把自己灌醉么?” 那名队长看见了这整整一坛未开封的极品女儿红,心中顿时惊呼道。 而这队长手下的七八名弟子见状,却是在心中哀叹不已,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这些人辛辛苦苦地顶着寒风轮值守夜,却只能喝着粗劣的烧刀子,弄些馒头花生之类的下酒,撑破天也就是难得地弄些熟牛肉奢侈一把。就这对他们来说,也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享受了。 毕竟剑盟不是像诸葛世家那般的有钱的势力,而且由于剑盟扩张速度很快,财力已经有些吃紧,因此剑盟弟子的待遇,暂时还谈不上有多好,就连这些郑远山的亲信弟子也不例外。可能唯一的例外,便是剑盟盟主郑远山的掌上明珠,婉儿姑娘了。 更何况,就算是诸葛世家这般有钱的势力,其底层弟子也并不是潇洒多金的主,一样日子过得苦巴巴的。这也是江湖之中,不管哪门哪派的弟子,都想拼了命往上爬的原因。因为只要拥有了权力与地位,自然便能拥有花不尽的钱财。 正当这七八名弟子满腹牢骚,却无处可发之时,小楼的大门吱嘎一声又打开了,那名婉儿姑娘的贴身丫鬟再度走了出来。这七八名弟子纷纷转头侧目,眼睛中却似直冒火花一般。好像让他们喝劣质酒,啃冷馒头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的这名贴身丫鬟一般。 这名丫鬟刚走出大门,却见到那几名弟子一个个便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面露凶光。这贴身丫鬟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当下便被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那名队长此刻回过神来,急忙让这几名属下弟子冷静下来,然后急忙向那名婉儿姑娘的贴身丫鬟拱手告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道歉,小楼上便传来婉儿姑娘那清脆的声音:“小红,何事惊慌尖叫?” 那名队长闻言顿感大事不妙,急忙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那名婉儿姑娘的贴身丫鬟。那名贴身丫鬟见这队长露出一副可怜相,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当下心中不忍,便向小楼上的婉儿回报道:“没事,地上突然蹿出一只大老鼠,故而失声尖叫,还请小姐恕罪。” 小楼上的婉儿当下说道:“一只老鼠也值得大惊小怪的么?赶明吩咐人将院子里清理一番,别让这些老鼠到处乱蹿便是。还有吩咐后厨的老顾,注意别让食材给老鼠祸害了。还有,我现在要歇息了,记得别再大呼小叫惊扰于我便是了。” 那名贴身丫鬟当即急忙两声答应,不一会,便见小楼上的灯火熄灭了,想来婉儿已经熄灯上床歇息去了。 当下那名队长朝着这贴身丫鬟拱手行礼谢道:“多谢姑娘,幸得姑娘代为周全,否则我等只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那名贴身丫鬟闻言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干的都是伺候人的差事,相互帮衬着点也是应该的。” 这名队长见这贴身丫鬟体贴人意,心下甚是有些好感。不过他仍是向其开口询问道:“道谢一声还是应该的,不过却不知姑娘此时出门,却又是要去哪里?” 好感归好感,但这队长还算是公私分明,这贴身丫鬟再次走出小楼,却不知是何道理。这名身负重任的队长,还是要将事情搞个清楚才能安心下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赠酒送菜表谢意 那名贴身丫鬟闻言顿时反应过来,急忙说道:“瞧我这记性,被这么吓了一跳,差点连正事都忘了。小姐方才说了,你们日夜在此守护,为小姐的安全不辞辛劳,劳心费力。小姐心中一直过意不去,但一时之间却没有合适的感谢机会。正好今夜后厨为小姐开了一坛女儿红,小姐只浅尝了小半碗,剩下的便送来给你们品尝一番,另外小姐还吩咐后厨炒了一桌菜,犒劳一下你们几位兄弟。” 那队长闻言顿时诚惶诚恐不已,急忙推辞道:“不敢不敢,小姐厚爱,我们这些下人们心领便是了,又怎能劳烦小姐破费呢?” 站在那队长身后的那七八名弟子闻言,顿时一个个都急眼了,那可是极品女儿红啊!只这一坛便可价值百金。若是错过了今夜这次机会,只怕他们哥几个,今生都无缘再喝上如此极品的女儿红了。 当下几名心急火燎的弟子,急忙在后面直拉那队长的衣襟边角,示意其不要再假客气下去了,万一别人把你的客气当真了,那就真的弄巧成拙了,而这坛极品女儿红,估计便要与他们哥几个说拜拜了。 不过幸好婉儿姑娘的这名贴身丫鬟还算厚道,又或许是看到了队长身后,他们哥几个的那般猴急模样。当下只见在这贴身丫鬟轻笑着说道:“诸位还请勿要推辞,这是小姐的一片心意,若是诸位坚持不受,只怕明日奴婢都要受到小姐责罚了,还有小姐已经吩咐过后厨,让后厨帮你们弄些下酒菜了。” 这名队长当下还欲谦虚推辞一番,却不料他属下的几名弟子,突然间一拥而上,抢先对着那名婉儿的贴身丫鬟,点头哈腰地不停道谢,这名队长见这几名属下那没出息的模样,当下苦笑不已,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那名婉儿的贴身丫鬟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抿嘴笑了笑,然后便告辞上楼去了。随后另外两名负责照顾婉儿生活起居的丫鬟,便将婉儿姑娘喝剩下的那坛极品女儿红给抬了出来,然后便回去休息了。 这几名弟子哄地一声,俱是涌到那坛极品女儿红跟前,七手八脚地将坛封打开。只见这坛极品女儿红,只被婉儿姑娘倒去了小半碗,几乎还是满满的一整坛,极为诱人的酒香,从酒坛之中飘荡出来。 当下这七八名弟子闻着酒香,心下俱是狂喜不已。看来自己运气真是不错,负责保护婉儿姑娘的弟子分为三班负责轮值,却只有他们哥几个有口福,尝尝这价值百金的极品女儿红味道。 几乎与此同时,后厨也派人前来,向这些弟子征求意见,是做好了饭菜,再来请他们几位前去厨房就餐,还是等做好了饭菜之后,直接派人送过来。 这名队长思索了片刻,若是前往厨房就餐,那么便必须在此处留下一半人手,然后轮换着去吃喝。但面对着这坛极品女儿红,只怕自己这些手下弟子,无论哪一个都不会乐意留守在此。毕竟这坛极品女儿红若是敞开了喝,还不够他们一半人喝的,因此自己手下这些弟子,想必都生怕其他人先去的话,会把这坛极品女儿红喝光,连个渣渣都不留下。看来也只能让后厨做好饭菜送过来了。 当下这名队长主意已定,便对着后厨来人拱手道:“还是劳烦兄弟辛苦一趟,等后厨做好饭菜之后,便送到此处吧!我等在此多谢了。” 那后厨派来的人倒也不以为意,当下便回去复命了。而这队长手下的那些弟子,也直赞队长会做人,且把事情都考虑周全了。当下这些弟子便分出几人,去后厨借了张桌子过来,便放在小楼下院子中,然后一个个就此坐定,只等后厨将饭菜送来。 不一时,后厨的几个帮厨的伙计,便将大厨才炒好的热菜,热气腾腾地端了过来。虽然这次的蔡不像之前送去给婉儿姑娘食用的那般精致名贵,而都是些鸡鸭鱼肉之类,但好歹也是名厨掌勺,自然色香味俱全。这些弟子嗅着鼻子,闻着已经端上桌的那些菜肴所散发出的诱人香味,一时之间甚至觉得自己腹中的饥饿又加了几分。 想他们这些底层弟子,居然还有机会能吃到如此美味佳肴,真是件不可思议之事啊!当下带头的队长当先提起那坛极品女儿红,挨个给那七八名手下每人斟上一大碗。色如琥珀,橙黄透明的液体从酒坛内奔涌而出,落入每个弟子面前的海碗之中。顿时这些弟子只闻到一股醇厚甘鲜的酒香,在桌子上四溢散开。 “果然是好酒啊!” 还没开喝,这些弟子便纷纷赞道。队长急忙示意轻声,并指了指小楼上,意指婉儿姑娘已经安歇了,哥几个喝酒没事,可不能把婉儿姑娘给吵醒了。 这几名弟子顿时会意,急忙低声细语起来,不过却仍掩盖不住他们脸上的兴奋。而几名帮厨的伙计很快便将蔡上齐了,并向为首的队长请了个安,便回后厨歇息去了。 当下那队长站起身来,伸手举起酒碗,却用放低的声音说道:“诸位兄弟这些日子辛苦了,今夜我便借花献佛,敬诸位兄弟一碗。” 那七八名弟子早就被这极品女儿红的诱惑,搞得坐立不安了。只是碍于面子,只能坐着眼巴巴地看着干等。现在既然队长敬酒,这七八名弟子急忙边客套着,边迅速地伸手端起各自面前桌子上,那装满了极品女儿红的海碗。 “第一碗,兄弟们干了。” 伴随着队长的一声吆喝,这些弟子齐齐端起碗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开始喝了起来。一股醇厚香冽的感觉,顺着他们的喉咙,直流入肚中,带起一股暖烘烘的热流,直让这些弟子们感到异常的舒畅。 喝下这极品女儿红后,这些弟子一个个都不出声,俱是眯着眼睛,在那回味着这极品女儿红在唇齿间留下的余香。今夜竟然能喝到如此极品的美酒,真正是不枉此生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 乐极生悲遭麻翻 过了良久,这些弟子才纷纷长出一口气,缓了过来。那队长招呼着手下们赶紧吃点菜。当下这些弟子纷纷动筷,桌上的这些菜肴,虽然都是些普通食材所做,但在大厨的打理下,每一道看似普普通通的菜肴,却俱是让这些弟子惊叹不已。 正当这些弟子大快朵颐之间,桌上每个人面前的海碗里,俱又是倒上了极品女儿红。便如计算好了一般,等队长挨个倒得差不多了,酒坛也应景般地见了底,正好每人总共能喝到两海碗。 不过这些弟子才一口灌了一大碗,此刻暖暖的热流在身上游走,让他们不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于是这些弟子便开始就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开始浅抿慢品起这极品女儿红起来,时不时还交头接耳,轻声细语地交流着这极品女儿红的绝美之处,当真是好不惬意。 好酒果然不耐喝,虽然这第二碗女儿红,这些弟子俱是已经浅尝慢饮,准备细细品味,但很快便又是大半碗下了肚,眼看着这海碗里的极品女儿红即将见底,这些弟子心中居然都是生出一丝不舍和落寞。过了今夜,恐怕他们便再也喝不到如此美酒了。 那队长见气氛突然变得沉寂起来,而这几名手下弟子的情绪也开始消沉洗去。当下这队长便战了起来,并且举起酒碗,对着那几名手下弟子说道:“诸位兄弟无需如此,只要我们哥几个跟着盟主他老人家好好干,难道还怕以后喝不到此等美酒么?来来来,为了预祝我们哥几个的远大前程,便将这碗里的酒一口干了。” 这些弟子闻得队长所言,这才有些振作起来,当下纷纷也站立起来,然后举起海碗,在觥筹交错间,这些弟子俱是海碗一倾,便将碗中剩余的那女儿红,一口干了下去。 干完了酒后,这队长便急忙招呼着这些手下弟子坐下吃菜,毕竟这名队长想要高升上去,还得手下这些弟子全力配合支持才行,此刻正是酒至半酣,收买人心的好时机。 当下这些弟子纷纷坐下,举起筷子开始吃菜,不过没吃几口,一名弟子便有些含含糊糊地说道:“这好酒的劲儿可真大,不过才喝了两海碗,这头便有些晕乎乎的了。” 另一名弟子闻言急忙接话道:“对啊对啊,我听别人说过,这女儿红本来就是刚入口之时口感绵柔,但后劲可大着呢!更别提这是极品女儿红了,后劲肯定更大...” 话还没说完,这弟子便头一歪,噗通一声直接从凳子上摔倒在了地上,居然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那名队长见状倒也不以为意,甚至在心中还暗自讥笑这家伙酒量如此不堪。不过还没等这队长的笑容挂到脸上,便只见又是两名弟子连凳子也坐不住,接连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名队长见状后,心中方才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只见他手下的弟子中,又是两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酒有问题?” 直到此时,这名队长方才恍然大悟,这极品女儿红纵然后劲大,但是酒精度数不高,只有喝的过量了才会醉倒。而他们这些弟子,连队长一共十个人,个个俱是久经酒场的高手,就算是喝下一斤他们平时所喝的那种度数极高的粗劣烧刀子,也不至于醉成这样。而两海碗的女儿红,撑死也不过斤把的量,又怎么至于让他手下的这些弟子,一个个都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大事不好,赶紧示警请求增援。” 这名队长当下急忙站起,大声嘶吼着喊道。不过他随即便惊恐地发现,他才站起到一半,脑袋便突然昏昏沉沉晕乎乎的,而整个身体便如力气被抽干了一般,不受控制地从凳子上向地上滑落下去。而他那原本使足力气的那声嘶力竭般的叫喊声,却在过了喉咙口后,便突然变得细若蚊呐般几不可闻。 随即这名队长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与之前倒下的那些他手下的弟子一般,开始呼呼大睡起来。而就在这名队长倒在地上前的那一瞬间,他才惊恐地发现,他手下所有的弟子,都已经与他一般,俱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卧槽,这下全完了。” 这是这名队长在倒地并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中掠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连同这队长在内,负责监视和警戒的这十个人,无一例外地滚落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过了良久,小楼的门突然吱嘎一声被打开了,方才进去的那名贴身丫鬟,探出头张望了一会,在确定了这十名弟子确实已经昏睡过去了以后,方才回头小声说道:“小姐,他们好像都已经晕了过去。” 小楼的门内,又走出一人,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真的么?看来从王大麻子那里买来的蒙汗药果然有效果呢!” 后走出来的这人,正是方才在那些看守弟子的注视下,熄灯睡觉的婉儿姑娘。只见此刻的婉儿,却是一副眉清目秀的书童打扮,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少爷的陪读。这套书童装扮,连同之前麻翻那十名弟子的蒙汗药,都是婉儿让手下管家在下山采办物资之时,通过特殊渠道,从臣服于剑盟的一股山匪势力手中忽悠来的。 那股山匪的头目正是方才婉儿口中的王大麻子,山匪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经常要用到蒙汗药。因此王大麻子这家伙,在得知剑盟一个大有来路之人,想要讨要些蒙汗之后,哪有胆子敢不给?甚至当管家要给钱时,王大麻子还坚持不收,并陪着笑脸将管家一直送出了山门。 就这样,蒙汗药被带上了泰山,交到了婉儿的手中。而后便被婉儿放入了那已经开过封的极品女儿红之中。虽然被下过蒙汗药的水,喝起来会感觉到微酸的味道,但这极品女儿红的味道,本就是醇厚微甜之中带着些许的酸涩,这也是婉儿特意选择极品女儿红,作为给那些弟子犒赏的原因。 第三百二十八章 痴情女夜奔后山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负责看守婉儿的弟子,乃至那名队长,俱是没有品出酒中的异样味道,甚至还一直不停地为这极品女儿红称赞叫好,直至这些家伙脸上还带着笑容,却纷纷倒地昏睡为止。 当下婉儿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小楼,此刻院中万籁俱静,唯有那些被蒙汗药麻翻的弟子们,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不停响起。而那贴身丫鬟满脸关切地问道:“小姐,你这样真的可以么?此去泰山后山山高路远,且都是山路,现在黑不隆冬的看不清路径,一不小心就会有危险,要不还是奴婢陪着小姐一起前去吧?不然的话,奴婢这心里,真的放心不下啊!” 婉儿闻言有些感动,但还是坚决地拒绝道:“不行,此事你们千万不要参与进来,明日若有人前来盘问,你们便推脱白日做事劳累,因此晚上睡得很沉,因而不知发生了何事。千万记住了,不然的话,我怕你们几个会有危险。” 那贴身丫鬟当即说道:“小姐你放心,你待我们几个如同姐妹一般看待,从不拿我们当下人使唤,我们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小姐遂了心愿。” 婉儿听闻这贴身丫鬟出言不吉利,但又来不及阻止,当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感觉,但当此时刻婉儿又不好多说什么。当下婉儿只能与那名贴身丫鬟互道了一声珍重,然后婉儿便从院中慢慢走了出去,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之中。而那贴身丫鬟直等到婉儿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兀自倚着门柱,呆呆地望了许久,这才轻叹一声,转身关门回房歇息去了。 就这样,婉儿女扮男装一身书童的打扮,壮起胆子独自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借着微弱的月光,辨别着道路和方向,几乎是摸着黑,在泰山的山路之上,向着后山那隐秘的山谷而去。 此时山谷之中的诸葛云,在经过两个多月日以继夜,心无旁骛的玩命修炼之后,已经在前几日彻底打通了手三阴手三阳的所有穴道和经脉,这也不仅使得诸葛云的中丹田从此彻底畅通,内力也愈发的浑厚。同时也让诸葛云所修炼的无为功,彻底进入了大成之境。 当无为功达到大成之境后,诸葛云的内功,便可称之为登堂入室了。并且诸葛云在踏入大成之境后,清楚地感觉到,不仅他体内无为功的修炼速度的增幅大为提高,而且依照无为功秘籍上所注释的说明,当无为功修炼至大成之境后,诸葛云体内所修炼出的真气,甚至便有排淤去毒,治疗内伤之奇效。 这也是为何虽然在无为功的修炼前期,那远远落后于普通人,几乎等同于废材般的修炼速度,并且修炼之途充满了不确定的凶险,修炼条件又异常苛刻的情况下,秦家却依旧有这么多天资卓越的天才,毫无畏惧,前仆后继地选择修炼这套奇异的功法了。实在是因为这无为功所附带的种种功效,让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才,根本无法拒绝其中之诱惑。 虽然诸葛云此时已经达到了无为功大成之境,但由于没和人交过手,因此即便是诸葛云自己,对于无为功达到大成之境后,对自己的武艺究竟提升了多少,他也是心中没底。 不过在诸葛云修炼到无为功大成之境之后的第二日,赵无妨恰好前来探视,以赵无妨的阅历,自然一眼便能感觉到诸葛云的修为又暴涨了不少。这也让赵无妨在意外和惊叹之余,更在内心里坚定了力保诸葛云的决心。 当诸葛云提出想和赵无妨试试身手,以检验自身的武艺究竟提升了多少之后,赵无妨却拒绝了,并且叮嘱道:“徒儿你日夜不缀辛苦修炼数月,方才获得如此突破,的确让人为之惊叹。但你此时正是体虚气浮之时,还是先调养数日,将经脉梳理一遍,使得体内真气稳固下来之后,为师再来与你试练下武艺不迟。” 诸葛云闻言顿时凛然一惊,自己不过才刚达到无为功大成之境,便变得有些心浮气躁飘飘然起来了。竟然不先想着将因为长时间的超负荷修炼,而造成的身体亏虚状态调整回来。却是尽想着与人交手来显摆自己那迅速提升的修为和武艺。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倾向和态度,不仅会对诸葛云的元气受损,甚至对于诸葛云之后的无为功修炼,都是有害无益。 当下诸葛云双手抱拳,真诚地对着赵无妨深深作了一揖道:“多谢师父的提点和教诲,徒儿受教了。” 赵无妨见诸葛云对自己执礼甚恭,当下心中舒畅,便笑着摆手道:“哪里哪里?为师也就比你虚长些岁数,占了修炼时间长的便宜,若较真起来,论修炼的天赋,速度和坚韧不屈的意志,为师可是真的不如你这个徒弟,惭愧惭愧啊!” 这倒不是赵无妨谦虚和客套,以诸葛云如今这般修炼的速度和成就,若是有赵无妨这般长的修炼年数,只怕轻轻松松便可在谈笑之间击败赵无妨这样顶尖的高手。诸葛云的发展潜力,才是赵无妨所最为看重的,为此他甚至不惜与结拜大哥反目成仇,也要力保诸葛云不失。 在对诸葛云叮嘱了一番,关照其不要太过拼命,注意劳逸结合地修炼,以免身体被拖垮之后,赵无妨这才 告辞而去。至于修炼狂人诸葛云,究竟有没有把赵无妨的这些话听进去,那便只有天知道了。 当下诸葛云便收起突破境界之后的喜悦,调整好心态之后,开始调养自己那因为超负荷修炼,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以及稳固才打通没多久的诸多经脉里的真气。修炼的时光过得最为飞快,转眼之间,数日时光便以及过去了。这几日间,诸葛云将无为功突破大成境界之后,那原本因为高强度的修炼,而有些疲累的身体,以及突破之后那有些虚浮的真气,俱是慢慢地被调整恢复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林间小路遇拦截 后半夜,夜色更浓,泰山后山,诸葛云所在那个隐秘山谷外的小集镇,早已经是一片乌黑寂静,再过上个把时辰,这个小集镇上的商家,便要早起开始忙碌起来,为今天的生意提前做好准备。 此刻,从小集镇通往诸葛云所在山谷的那条小路上,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有些一瘸一拐地向着山谷方向走去,小路两边俱是树木草丛,乍一看甚是有些寒气逼人,再加上树林中不时传来猫头鹰那桀桀的怪枭声,更是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然而这娇小的身影,只是在树林外犹豫了片刻之后,并吸了口气,然后便一头走进了这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林间小道。稀朗的月光透过林间的缝隙,偶尔从这道人影上掠过,隐约可以看出是个清秀的书童打扮之人,却正是连夜从前山赶到此处的婉儿。 为了赶来见诸葛云,婉儿居然爆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勇气和意志,不仅硬是摸黑赶了两个多时辰的山路,更是鼓足了勇气,走入了这即便是个大男人,都未必敢在这深夜时分走进去的树林小道之中。 不过婉儿在林间小道中只走了没多久,便只见前面草丛中似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顿时把婉儿吓得不轻,心中暗道:“深更半夜的,这树林之中,该不会有什么野兽吧?”不过转念一想,旁边的小集镇常年有剑盟弟子把守,野兽很难跑到此处。 “既然不太可能是野兽,那总该不会是...” 当下婉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心底更是涌出一股寒意,甚至连头皮都感觉快要炸开了。 不过就在婉儿头皮发麻,腿脚发软,即将惊声尖叫之时,两道人影从前面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一跃而起,手持刀剑指着婉儿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深更半夜闯入此处?” 这两道人影的喝问声,却是让婉儿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放下了吊起来紧绷着的心,并且在心中暗道:幸好遇见的是人不是鬼,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不过随后婉儿便反应过来,就连刚刚才放下的心,也又提了起来。既然此处有人,那必然便是剑盟的人,而在此处安排人手的目的,无非就是监视诸葛云的一举一动。而有着安排人手的能力,同时也有着监视诸葛云需求的,便只有婉儿的爹,剑盟盟主郑远山了。 想到面前的人可能是郑远山安插的人手,婉儿的心里倏然间沉了下去。没想到谋划了这么久,搞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吃了这么多的苦,结果到最后,还是连诸葛云的一面都没能见上。 婉儿现在已经不奢求其他什么的了,只能祈祷当郑远山知道自己的独女,在用蒙汗药麻翻了看守的人之后,居然还连夜赶去见诸葛云之后,不会大发雷霆,迁怒到诸葛云身上去。不过婉儿也知道这恐怕只是奢望,她心中升起一丝悔意,是自己的任性害了诸葛云啊! 正当婉儿心中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股亮光洒在她身上,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晃眼,让婉儿那原本已经习惯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甚至还举起了一只手,来遮挡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这道光亮却是那两道人影在喝问过后,却见婉儿呆呆地站在原地,当下其中一人便点起火折子,借着火折子的亮光,查看着面前这人的相貌和来路。 待的那人借着火折子的亮光,发现面前站着的居然是个眉目清秀的小书童,而且看这书童步履蹒跚的模样,似乎根本不会一点武功之后,这家伙的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谁能想得到,在这深更半夜之时,居然会有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童,紧赶着往诸葛云所在的山谷里赶去,所为究竟何事? 而婉儿也同样借着火折子的亮光,看清楚了面前这突然从草丛之中冒出来的两个人,的确是穿着剑盟服饰的弟子。当下婉儿的心凉了下去,自己的猜想果然没错,她爹郑远山果然派人在此日夜监视着诸葛云,只要郑远山一声令下,那么这些守候在山谷之外的剑盟弟子,便可以随时随地冲进山谷之中,然后将措手不及的诸葛云给干掉。 婉儿可算是没想到,她爹郑远山居然能做出如此冷酷无情的安排,她的内心,瞬间便对郑远山痛恨起来。不过随即婉儿的目光。落在面前两人那手中所持的长剑之上,她却是意外地发现,这两人手中长剑的式样,却不太像是郑远山手下的剑庐弟子,日常所用之剑,反倒像是泰山剑派的那些弟子平时所用之剑。就连握剑的手法,都是与泰山剑派极其相似。 这一发现顿时让婉儿有些惊疑不定,心中暗道:“泰山剑派的人居然在此出现,却是为何?” 正当婉儿心中思索之时,对面的一人开口道:“你这小书童,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地前来此处,必有蹊跷,还是趁早老老实实交代出来,免得我们兄弟给你上手段,那样可就难看了啊!” “咦?你这小书童,怎么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的样子啊?” 那人话音刚落,却听得另一人突然有些惊疑不定地开口道。婉儿作为剑盟盟主郑远山的独女,因其绝美的容颜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因而在剑盟之中可算得上是名人,知名度非常高。正因为如此,剑盟中的众多弟子,大多数都认识婉儿这个剑盟盟主的千金大小姐。是以这人才会感觉到乔装打扮成书童的婉儿,看上去好像很有些眼熟。 先前那人闻言,当下也是借着火折子的亮光,朝着乔装打扮的婉儿仔细看去,端详了片刻之后,却见这人脸色突然大变,然后半带疑惑半带惊讶,有些磕磕巴巴地试探着问道:“你...你是...婉儿小姐?” 婉儿见这么快便被人识破真面目,当下脸色大变,口中却是惊慌失措地辩解道:“不,我不是什么婉儿小姐,我只是一个小书童。” 第三百三十章 众人施援助婉儿 然而婉儿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之后,她那清脆娇柔的女音顿时显露无疑。而那两名泰山剑派的弟子顿时也在瞬间便确定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居然真的是剑盟盟主的独女婉儿。 当下一名泰山剑派的弟子激动地说道:“错不了,你果然是婉儿姑娘,你的声音我曾经听到过。难怪我看着怎么如此眼熟呢?” 另一名泰山剑派弟子接道:“对,你真是婉儿姑娘,不过这深更半夜的,婉儿姑娘你竟然独自一人摸黑来到此处,却是所为何事?” 婉儿见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只在转眼间,便被他们这两个泰山剑派的弟子识破,一时有些惊惶不安。而且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隐身埋伏在此,究竟是何目的尚且不明,是以婉儿只能低头不语。 虽然婉儿没说话,但这两名泰山剑派的弟子,随即便猜出了婉儿深夜来此的目的。他们既然能被赵无妨从整个泰山剑派中千挑万选地选中,并被派往此处负责保护诸葛云,自然是赵无妨亲信中的亲信,同时也是赵无妨手下最可靠的中坚力量,个个机警灵活。因此对于婉儿与诸葛云之间的瓜葛,他们这些人也通过赵无妨之口有所耳闻。 当下一名泰山剑派弟子笑着说道:“婉儿小姐莫要惊慌,我等可不是迂腐之辈,而且婉儿小姐与山谷里头那位的关系,我等也有所耳闻,因此婉儿小姐大可不必遮遮掩掩,我等绝对不会去向盟主他老人家通风报信的。” 婉儿闻得这泰山剑派弟子所言,原本那紧绷着的心,顿时放松下来。当下只见婉儿朝着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行了一礼道:“既然两位大哥已经看破小女子身份,那是否能请两位大哥通融一番,放小女子进山谷去见诸葛云一面?” 那两名泰山剑派弟子闻言,当下对望了一眼,随后其中一名弟子出声道:“我等自然不敢阻拦婉儿姑娘,不过婉儿姑娘若是就这般往山谷走去的话,只怕还没进到谷口,便会被剑庐的弟子发现,那婉儿姑娘你可就白白奔波了半夜,功亏一篑了。” 婉儿闻言惊讶地问道:“什么?此处还有剑庐弟子?是谁派来的?” 那名泰山剑派弟子闻言苦笑着回道:“还能是谁派来的?还不是盟主他老人家派来的.” 婉儿听到这泰山剑派弟子的回答,顿时有些无语,以她的聪慧,自然瞬间便明白了,郑远山想必早就派人盯着诸葛云了,甚至有可能会在时机合适的时候,突然对措手不及的诸葛云痛下杀手。而她面前的这些泰山剑派弟子,则想必是受了赵无妨的命令,前来负责保护诸葛云人身安全的。 照这情景看来,自己老爹郑远山,可是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对诸葛云的警惕之心啊!想及此处的婉儿,突然有些心酸,没想到郑远山不仅把诸葛云列为重点监视对象,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他都信不过啊!虽然婉儿的确没让郑远山省心,果然不负众望地跑到了此处,不过对于婉儿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当下婉儿只得无奈地向那两名泰山剑派弟子请教道:“那请问两位大哥,小女子究竟该如何才能进到山谷之中?” 那两名泰山剑派弟子闻言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呼哨一声,只见周围的树木上,草丛中,呼啦啦一下冒出了无数人影,怕是有好几十人之数。 突然间周围冒出这么多人,顿时将婉儿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赵无妨为了保护诸葛云这个宝贝徒弟,居然出动了如此多的人手。而且这些突然出现的泰山剑派弟子,个个俱是身手矫健,灵活异常。看来赵无妨为此甚至不惜下了血本了。突然间,婉儿对赵无妨的好感大大增加。 却见那数十人聚在了一起,就连婉儿面前的那两名泰山剑派弟子,都是凑了过去,然后一大群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起来。过了片刻,在一名看起来像头目之人的带领下,这些泰山剑派精锐弟子四散开来,向树林深处掠去。 而先前那两名泰山剑派弟子,则是匆匆赶回到婉儿面前,然后急急地说道:“我们两人负责将婉儿姑娘带入山谷之中,还请婉儿姑娘千万跟紧了,莫要掉队。” 婉儿闻言大喜,随后却指着隐没在树林里的那些泰山剑派弟子的身影,有些疑惑地询问道:“那他们这些人是干嘛去了?” 一名泰山剑派弟子急忙匆匆解释道:“他们是负责去引开那些剑庐弟子的,时间紧迫,还请婉儿姑娘勿要多言,跟紧我们。” 婉儿闻言急忙点头,她也不是蠢笨之人,自然明白这些泰山剑派的弟子,最多也就人为地制造一些摩擦和纠纷,暂时把剑庐弟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绝不可能去将那些剑庐弟子给打趴下。因此对于婉儿来说,时间的确极为紧迫,只有抓住剑庐弟子的注意力被泰山剑派弟子吸引的那短暂时刻,婉儿才有可能在不被剑庐弟子发觉的情况下,顺利进入山谷之中。 两名泰山剑派弟子带着婉儿,没有沿着林间小路继续往前,而是直接钻入树林之中,沿着一个弧度,从侧边绕了一个大圈,向着山谷谷口而去。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奔跑之后,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了距山谷谷口不过数十步的树林里。 随后两名泰山剑派弟子停下了脚步,并示意婉儿与他们保持同步的动作。不过婉儿停下脚步后,有些气喘吁吁地大口喘息起来,不过立刻便被那两名泰山剑派弟子急忙阻止住了,然后三人一起蹲下,隐没在树林间的草丛之中。 不过片刻之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人的声音说道:“真奇怪,刚才我似乎听到这边有人喘息的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不成?” 只听得另一个声音讥笑着说道:“二棒槌,你莫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吧?这三更半夜的,谁没事跑这边来玩?若不是盟主大人有令,只怕我们都不会待在这破地方喝风。” 第三百三十一章 明修栈道暗陈仓 隐没在草丛之中的婉儿听到不远处那两人的对话,心中顿时暗道好险,若不是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立刻阻止,让自己再喘息上片刻,只怕他们三人立刻便会暴露了。 随后只听得其中一人用发着牢骚的声音说道:“要不了多少时间天就要亮了,少整天疑神疑鬼的,还是赶紧回去继续烤火去,顺便再整几口酒,这才走出来一会功夫,就冷的不行了。” 另一人似乎是被说的不好意思,当下也没吱声,只听得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婉儿悄悄从草丛中探出头偷看了一眼,只见那两人走回到山谷谷口旁的一处巨石之后,此处恰好是个避风之处,是以这两人在巨石后面生了堆篝火,即避风又暖和。 婉儿见这两人蹲守在谷口旁的巨石之后,她若想无声无息地从旁边的谷口,进入到山谷之中,而却不惊动近在咫尺的巨石后面的人,只怕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当下婉儿急忙低声向那两名泰山剑派弟子询问道:“怎么办?是不是硬冲过去?” 一名泰山剑派弟子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用手向大石头那边指了指。婉儿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巨石旁的山壁之上,正好被篝火映照出影子来,只见影影绰绰间,少说也有十来条身影。这也就说明,在这巨石后面,至少有十多名剑庐弟子正在烤着篝火。 婉儿顿时脸色一红,暗道自己太过莽撞了,若不是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观察入微,提前通过篝火映在山壁之上的倒影,从而发现了对方人数,只怕早就被自己给坑惨了。 不过婉儿见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当下也只得耐下心来,忍住再次开口询问的冲动,与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一起,静静地隐没在草丛之中,耐心地等待着。 巨石之后,隐约传来猜拳行酒的声音,而这两名泰山剑派的弟子,却耐心地一动不动,静静地注视着巨石。婉儿刚忍不住想出声询问,却是听到不远处的树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吵嚷声。 随后便只见巨石后面,跑出几条人影,对着发出嘈杂声的方向张望了起来。不多久,树林中飞奔过来一道人影,大声叫嚷道:“不好了,泰山剑派的人和我们的人吵起来了,都快动起手来了。” 呼啦啦一下,巨石后面的人全都冲了出来,为首之人问道:“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剑盟弟子,怎么会吵起来的?” 他们剑庐的人马与泰山剑派的人马,虽然先后赶到此处驻扎,但由于泰山剑派弟子在出来之前受过赵无妨特别关照,严禁暴露踪迹,因此剑庐的弟子还不知道,就在他们的附近,有一支泰山剑派的精锐人马驻扎在离他们不远处。 这剑庐头目话音刚落,便只听得那飞奔过来报信的大嗓门弟子急忙汇报道:“方才我们的兄弟正警戒着,却突然发现有几道人影,顺着小路鬼鬼祟祟地朝着谷口这边走来,因此便冲上去包围了这几个家伙,并且还打起来了。” 那名剑庐头目闻言顿时皱眉道:“不是说只是吵起来,还没动手么?怎么又变成动过手来了?” 报信的大嗓门弟子闻言顿时语塞,随即辩解道:“这黑灯瞎火的,又不知道对方什么来路,我们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了啊!哪知道随即便有大队的泰山剑派人马,从后面冲了过来,并亮起了火折子,我们这才知道打错了人,那几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居然也是泰山剑派的弟子。” 这名剑庐头目闻言,顿时怒斥道:“真是胡闹,没看清楚来人便动手,你们想挑起剑盟内斗么?” 那报信弟子听到头目斥责,顿时耷拉着脑袋不敢吱声,这顶大帽子实在太重,这弟子可扛不起这罪名,只能知趣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任由头目斥责怒骂。 骂了一通之后,这名剑庐头目怒气稍减,当下便追问道:“你们没伤到泰山剑派的人吧?” 那报信弟子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当下嚅嗫着回道:“有一个泰山剑派的弟子,被我们不知哪个弟子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不小心刺伤了胳膊,受了点轻伤。” 这名剑庐头目闻言顿时也是有些变色,自己手下的这帮蠢货,居然误伤了自己人,当下他急忙问道:“那现在呢?我们的弟兄可有受伤的?” 那报信弟子尴尬地说道:“我们倒是没有人受伤,只不过所有的兄弟都被泰山剑派的人给围起来了,就把我放出来说让我找能做主的去处理此事。” 这剑庐头目闻言脸色一黑,自己手下这帮蠢货,可真会给自己添乱,这下自己少不得要向泰山剑派的那帮家伙,点头哈腰赔笑脸了。 当下这剑庐头目急忙对着那报信弟子呼喝道:“那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路?” 那报信弟子急忙赔笑着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带路。” “等等!” 这名剑庐头目突然反应过来,沉声道:“这事有些蹊跷啊!这天还没亮,便有这么多泰山剑派的人,突然跑到此处,是干嘛来的?” 那名报信弟子本已经拔腿走了,见状只得兜转回来赔笑着回道:“据说他们是奉命来给山谷里那家伙运送食物和生活用品的,因为泰山剑派赵掌门今日要主持武艺评定,因此这些泰山剑派的弟子,便连夜把物资送来,方才能及时赶回去参加武艺评定。却不想与我们发生了误会和冲突。” “哦,是这样啊!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大伙记得等会道歉的态度要诚恳点,他们要是骂几声我们便忍着,毕竟我们理亏。不然这帮家伙要是把这事情捅上去,只怕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众剑庐弟子闻言纷纷点头示意明白,当下这剑庐头目不疑有他,便带着手下这些弟子,在报信弟子的引路之下,匆匆赶往不远处树林中,双方发生冲突的地点。 第三百三十二章 入山谷突闻警告 “走” 见那名剑庐头目,带着手下的弟子匆匆赶往不远处的树林中,潜伏在另一边草丛中的一名泰山剑派弟子,当下急忙发出急促的声音,催促着婉儿赶紧向谷口跑去。 当下婉儿与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几乎同一时间起身,朝着谷口处跑去,数十步的距离转眼间便到。婉儿走入山谷谷口,回过头来对着两名泰山剑派的弟子拱手道谢。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急忙摇头示意无需多礼,然后便从谷口向来时的树林中疾奔而去,以免滞留时间过长,暴露了自己的踪迹。 婉儿望着这两名泰山剑派弟子的身影,没入影影绰绰的树林之中。这才转身向山谷内走去。而在谷外树林中,虽然那名剑庐头目低眉顺眼地放低了姿态,对着泰山剑派的人一再道歉。但显然泰山剑派的人并不买账,只是让那剑庐头目交出刺伤泰山剑派弟子的罪魁祸首。 这哪里能交?且不说这剑庐头目不知道是谁刺伤了对方,就算知道,一旦自己把人交出去,那自己也就算毁了,今后还有哪个小弟会愿意继续跟着他混下去?当下这剑庐头目只是不停地讪笑着道着歉。 谁料道这帮泰山剑派的家伙倒也牛气哄哄的很,见这名剑庐头目不愿交出凶手,当下也不废话,连物资也不送了,转身便走,临走时只撂下了一句狠话,让剑庐的这帮家伙等着,有你们好看的时候。 这名剑庐头目望着那群泰山剑派弟子远去的背影,在尴尬无比的同时,心底下也是惴惴不安得很,只得带着手下无精打采地继续守着山谷谷口及临近的林间小路。其实他根本不明白泰山剑派这帮家伙的苦衷,这帮泰山剑派的家伙,手上压根就没有物资可以送到山谷里去,若是再不撂狠话甩屁股走人,耽搁下去只怕非得穿帮不可了。 而这帮泰山剑派的弟子,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帮助婉儿混入山谷之中,却丝毫不嫌麻烦。究其原因,恐怕还是因为当初剑盟盟主之位,被剑庐抢去了的缘故。虽然身为泰山剑派掌门的赵无妨对此并无丝毫介怀,但泰山剑派的那些长老和弟子们,对此都是感到有些愤愤不平。 毕竟当时草创剑盟之时,几股势力之中,最为庞大的就数泰山剑派了,就连泰山都是其地盘。但随着郑远山成为剑盟盟主,不仅泰山的地盘被剑庐分去一大块,甚至连剑庐的势力,也在短期内飞速提升,直接达到了与泰山剑派并驾齐驱的地步。这便更让那些泰山剑派的顽固派心下嫉恨了。当初若是泰山剑派获得主导权,只怕泰山剑派早比如今不知强大多少倍了。 这也是人之通病,看不得别人好。而且只看到和盯紧了别人的收益,却根本不去细细考虑别人是如何做到的,全然忽视了别人在获得丰厚收益的背后,所付出的巨大努力和心酸的过程。 不过幸好有赵无妨的存在,让泰山剑派能与剑庐两大势力,还算和谐地同处在剑盟这个大联盟之内,并让剑盟飞速发展着。但对于这些泰山剑派弟子来说,一来诸葛云是赵无妨的亲传弟子,也可以说算得上半个泰山剑派的人了。若是他们能帮其将郑远山的掌上明珠拿下,那泰山剑派的人,从此便可在剑庐弟子的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 二来就算郑远山极力反对不同意婉儿与诸葛云在一起,但婉儿与诸葛云两人,孤男寡女在山谷之中,该发生的想必都应该发生了,就算没发生,外人也会认为发生了,那样的话,对于剑庐以及郑远山的声望和威信,将会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而这却是泰山剑派众弟子,甚至一些高层所喜闻乐见的。 正因为有着心底的小算盘,这些泰山剑派的弟子,才会不惜成本地将婉儿送入诸葛云所在的隐秘山谷之中。他们能帮的只能到这了,接下来如何发展下去,便得看诸葛云自己的了。 穿过山谷来到了谷内的婉儿,终于再次见到了那熟悉的谷内景色,以及那安静地矗立在谷中的几处茅舍。除了茅舍后面的山溪水潺潺流动着的声音,整个山谷内竟然是一片静谧,显露出一片祥和之色。 历经了许多磨难,方才进到谷内的婉儿,激动地望着不远处的茅舍,然后一步步地向着诸葛云所居住的茅舍走去。而通往诸葛云住处的道路,是一跳整洁的青石板小道。当年郑龙居住在此处之时,嫌雨天道路泥泞,因此便请来工匠,在这山谷内修建了好几条青石板道路,可以让郑龙即便在雨天时走遍谷内,都不用踩到泥泞不堪的道路。只不过现在反倒便宜了诸葛云。 婉儿那细碎的脚步在这青石板小路上,发出了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地移向那道路尽头处的几处茅舍。而婉儿的脸上,则露出了满脸期待的激动之色。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一声呼喝突然自茅舍之处传出,饱含杀意的语气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婉儿听到这熟悉却很不友好的声音,脚步顿时一滞,抬起头来望向前面,却是看见前面一处茅舍的大门,被呯地猛然踢开,随即一道人影从茅舍中飞掠而出,落在了婉儿面前的这青石板小路之上。 这道人影正是躲在山谷之中修炼的诸葛云。当婉儿走进山谷之中的时候,诸葛云正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着无为功,将才打通的中丹田诸多穴道,熟悉和巩固一番。并且同时将自己身体其他各处的经脉和穴道,也用真气温养一番。最近几日,每天晚上诸葛云皆是如此,以便尽快让自己的无为功大成之境稳固下来。 诸葛云双眼紧闭,如老僧入定一般,处在半睡半醒,神游太虚般的状态。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在恢复体力和耐力的同时,保持着修炼的进度。虽然在这种状态下,诸葛云恢复体力和修炼内功的速度要比正常情况下慢上不少,但胜在日积月累。而且总比贪图舒服美美地睡上一觉,要好上许多。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少女忍羞吐心声 正当诸葛云用意识引导着真气,在体内一遍又一遍地游走之时,他那在无为功达到大成之境后,变得敏锐异常的耳朵,却是听到屋外的青石板道路上,隐约传来有人走路的脚步声,当即便把诸葛云从那神游太虚般的修炼状态下惊醒了过来。 诸葛云惊醒过后,又侧耳倾听了一番,确定了目前闯入山谷的,应该只有一人。但由于不知这突然闯入者的来路和目的,因而诸葛云便全副戒备,直接在大声喝问警告之后,便提着长剑冲出了茅舍,以防万一有人偷偷潜行过来包围自己,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 当诸葛云提着长剑,落在了婉儿面前额青石板道路上之后,便一边全神贯注地戒备,一边用眼睛扫视着面前这突然的闯入者。此刻天色才刚微微放亮,待得诸葛云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且面容清秀的小书童之后,顿时让诸葛云惊讶的如同吞下了个整鸡蛋一般。 要知道,这处山谷可算是极为隐秘,就算是在剑盟之中,也有大半之人不知道在泰山之上,居然还有如此一个隐秘的山谷。而且这山谷之外有人警戒和监视着自己,诸葛云也是知情的。却不知这个看上去文弱不堪的书童,是如何进到这山谷之中来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天未亮的时分,难道这泰山之上还有传说中的鬼魅山魈不成? 当下诸葛云抱着警惕之心,客套地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小兄弟,这天还没亮呢!你却独身一人前来这山谷之中,却不知有何目的,所为何来?” 婉儿却如没听到诸葛云所言一般,只是痴痴地看着面前的人儿,眼眶中甚至泛出一丝泪光。这下诸葛云顿时慌了神,当下急忙问道:“小兄弟你这是干嘛?莫不成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婉儿回过神来,眼泪突然止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随即带着哭腔哽咽道:“诸葛云,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是谁了么?” 诸葛云闻言顿时一愣,不过由于婉儿是带着哭腔哽咽说的话,说话的腔调有些变声了。因此诸葛云只是觉得这声音非常的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当下诸葛云开始对着面前这个小书童仔细端详了一番,直觉的眼熟的很,于是他便有些狐疑地问道:“请问你是?” 婉儿却没回答,而是将头上的书童帽一把扯掉,然后便只见一头乌黑亮丽的柔顺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再配上那绝美白皙的脸庞,以及那幽怨地盯着诸葛云的眼神,却不是婉儿姑娘是谁? 这下诸葛云顿时便傻了眼,他可没料到,只见面前这个趁着天黑,偷偷摸摸闯进这山谷来的小书童,居然是婉儿姑娘乔装打扮的,而且瞧婉儿姑娘脸上那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赶来此处的一路上,没少吃苦头。 当下诸葛云只得结结巴巴地问道:“婉...婉儿姑娘,你...你是独自一人跑到这儿来的?” 婉儿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眼看着诸葛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诸葛云顿时无语了。很难想像一个自小娇生惯养,从未操心过生活的大小姐,需要怎样的勇气和决心,才能独自一人摸黑赶着险峻的山路,连夜赶到此处啊! 于是诸葛云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婉儿姑娘,你深夜独自跑到此处,这是准备...” 婉儿见诸葛云到了此时还在装傻,顿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居然直接便对着诸葛云嘶声喊道:“我喜欢你,自从你在西湖之畔救下我之后,我便喜欢上你了,只是因为分隔两地,我还以为我们今生无缘,谁曾想你居然阴错阳差地被赵叔带上了泰山,这难道不是缘分么?我再说一遍,我...喜...欢...你...。” 诸葛云:“......” 自从上了泰山之后,诸葛云便很清楚地认识到自身的处境,换句话说就是很能放低姿态,摆正自己的位置。因此即便是婉儿对他表露出强烈的爱慕,诸葛云他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专心修炼好自己的武艺。可现如今,他已经无法躲避这个问题。因为婉儿居然直接杀上门来,并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身为一个男生,居然让女方来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这让诸葛云情何以堪啊!当下只见诸葛云的脸上难得地显出一丝羞怯之色。而且他实在是无法去回应婉儿这开门见山般的直爽表白,因此只能闭上了双眼,并沉默不言。 婉儿见诸葛云又要故技重施,用沉默不语来当做回应,从而蒙混过关。可怜她这剑盟盟主的独女,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历经了千辛万苦,方才赶到此处,若是就此罢休,只怕从此两人将再也没有交集的时刻。 当下婉儿心里也升腾起一丝怒气,便气冲冲地嘶声问道:“我只想搞明白一件事,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诸葛云闻言,一时间有些思绪万千。如婉儿这般的少女,不仅拥有着绝世的容颜,善良的性格,而且还是剑盟盟主的掌上明珠,若又对你一往情深。试问这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够坐怀不乱地拒绝? 不过坏也就坏在婉儿是剑盟盟主的独女这个身份上,婉儿那尊贵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委身下嫁给那些无权无势的无名之辈。比如说,诸葛云。 当下诸葛云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声道:“听说剑盟盟主把你许配给了丐帮帮主龙在天,你若就此跑到我这来,只怕剑盟盟主他老人家会很不开心啊!!” 婉儿闻言顿时直摇头道:“我不管,我只问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诸葛云见婉儿不停地逼问着自己不愿回答的问题,当下他只得脸上带着苦笑,无奈地向婉儿辩解道:“可是我已经与另外一位姑娘私定终身了啊!又如何能脚踏两条船呢?”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顾一切放手爱 婉儿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没想到不过短短半载时光,诸葛云居然便与其他的姑娘私定终身了?当下婉儿的眼泪,便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诸葛云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婉儿,心底也是五味杂陈,在泰山上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下来,要说诸葛云对婉儿没有丝毫感情,那是假的。试问哪家少年不多情?又有哪家少女不怀春?更何况是婉儿这般拥有着绝世的容颜,又对自己痴痴入迷的佳人? 但郑远山让赵无妨带来的话言犹在耳,若是自己控制不住情感,只怕便要大祸临头,甚至还会连累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赵无妨,以及对不起已经与自己私定终身,并有十年之约的端木姑娘。因此诸葛云只能强行忍耐和克制着,那身为少年本该拥有的丰富多彩的情感,将婉儿一直冷落着。 正当诸葛云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婉儿悲呛地说道:“诸葛云,我明白了,那我便不打扰你了,我这便离开此处。”说罢,婉儿也不知道拿来的力气转过身,便朝着谷口处一步步蹒跚着走去。 当婉儿转过身的时候,诸葛云无意之中看到了婉儿的眼中,所流露出的那种绝望般的神情。只有心如死灰般的人,才会拥有如此的眼神。没来由地,诸葛云的心里,突然开始抽搐起来,便如被撕裂般地疼痛。 诸葛云望着婉儿的背影,遥想起之前两人曾经有过的交集。虽然自己曾经从恶少的手中救下过婉儿,但随后没多久,婉儿便将欠他的人情,如数奉还了。正是在婉儿的央求下,她大哥郑龙带着两大高手,直接把血刀门长老何奎吓得屁滚尿流而逃,从而救下了诸葛云一命,甚至还包括诸葛无痕,以及诸葛世家嘉兴分堂这么多弟子的性命,也是一并被救下了。 更何况之前诸葛云在泰山养伤期间,婉儿不顾身为大小姐的矜持,不辞辛劳地忙前跑后,为诸葛云张罗着治伤和每日的饮食。若说欠人情,婉儿早就不欠他的了,甚至还加倍奉还,反而是诸葛云,欠下了婉儿许多许多。已经无法去算清了。 然而诸葛云在上了泰山之后,便一直对婉儿很是冷淡,但即便如此,婉儿还是对他诸葛云一往情深,甚至不惜独自一人偷跑出来,只为见上他一面,问上一句话。此等深情,谁人能负?谁人敢负? “原来,心痛的感觉真是如此地让人难受,甚至比刀剑砍在身上还要让人难受数倍,直让人生不如死!” 诸葛云的心中那突如其来的绞痛,甚至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也终于让他明白了,其实在他那深深隐藏的内心里,其实也是非常喜欢婉儿的,而绝非是他表面上所表露出来的那般无情与冷漠。同时诸葛云也终于明白了,此刻婉儿那娇柔的两旁之上,为何会流露出那般绝望的神情了。 爱一个人,有时候很难,但有时候,却又很简单。 “婉儿姑娘,我也喜欢你,我也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一声如地动山摇般的呐喊,瞬间便在这隐秘的山谷之中回荡着,回声一遍遍地在山谷中响起。甚至连山谷中那些栖息在树上的鸟儿,也被这一声巨吼,惊得哗啦一下全都飞上了天空,似乎不明白一向静谧的山谷,为何会突然冒出如此巨响。 诸葛云使足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运起了真气,然后对着婉儿那蹒跚的背影,纵情地大声呐喊了出来。而诸葛云心中那郁积了多日的憋屈与阴霾,也伴随着这一声地动山摇般的肆意嘶吼,转眼间烟消云散。 当诸葛云的呐喊声响起之后,婉儿那蹒跚的背影顿时一僵,随即只见婉儿惊喜地转过头,看向诸葛云,泪眼婆娑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神情。 既然已经解开了心结,放开了胸怀,那诸葛云也没什么好拘束的了。当下便见诸葛云大步朝着婉儿走去。而婉儿此刻方才醒悟过来,自己并非是身在梦中。当下喜极而泣的婉儿,也迎着诸葛云的方向跑了过来,就连原本脸上那绝望的神情,也在诸葛云的这声呐喊之中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婉儿那明媚柔美但又不失清秀的笑靥。 两个被悬殊的阶层隔阂开的少男少女,终于在此刻敞开了胸怀,放飞了自我,尽情地相拥在了一起。就连山谷上空那些兀自在盘旋着的飞鸟,似乎都在为这对少男少女发出祝福的叫声。 下一刻,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总之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而诸葛云感受着嘴唇上传来那酥麻而又奇妙的感觉,同时又搂了个软玉温香满怀。他的心中顿时激动起来,原来,恋爱的滋味居然可以如此地美妙啊! 也不知多了多久,两人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诸葛云凝神望着婉儿那娇美的容颜,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既然婉儿把自己托付给了他,而这条路即便是再如何难走,再如何艰辛,他诸葛云也要带着婉儿坚持着走下去。 “剑盟盟主郑远山?丐帮帮主龙在天?那又如何?即便你们权势滔天,万人敬畏,那又如何?婉儿她只倾心于我,我绝不会让你们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的。要战便战,想要带走婉儿,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从我诸葛云的尸体上踩过去!” 初尝爱情滋味的诸葛云,顿时变得雄心万丈,一时之间甚至忽视了他与郑远山,龙在天这种顶尖高手之间的差距,更别提在这两人的麾下,还有无数唯命是从的弟子了。 下定决心后的诸葛云,用爱怜的目光看着婉儿,然后轻声道:“现在这清晨时分山谷里很冷,露水又多,湿气大,快随我进屋去,免得不小心着了凉。” 婉儿娇羞地点了点头,当下便幸福感满满地与诸葛云一起,互相牵着对方的手,然后一同走进了诸葛云所居住的茅舍之中。 第三百三十五章 轻解罗裳只为君 进到茅舍内之后,诸葛云便对着婉儿说道:“婉儿你先坐着歇会,我去打点水来,让你梳洗一下,顺便我自己也去洗漱一下。” 说罢,诸葛云便欲转身走出去,然后打点水回来烧开给婉儿用。不料婉儿却急忙喊道:“诸葛云你千万别走,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些害怕。” 诸葛云闻言笑着转头道:“昨天晚上你独自一个人摸黑走山路,连夜赶到这里的时候都不害怕,怎么现在却反而害怕了?” , 婉儿的眼神逐渐迷离,低头轻声回道:“昨夜的婉儿,是为了追逐自己的幸福,而现在的婉儿,则是已经拥有了幸福,因为害怕这从天而降的幸福,会突然不翼而飞,所以这才一刻也不愿放开。” 诸葛云闻言有些感动地说道:“傻丫头,放心好了,我不绝会离开的。” 随即诸葛云便准备回转身子,出去打水回来洗漱。不过下一刻,诸葛云的眼神突然直楞楞地紧紧盯着婉儿,整个人便如突然傻呆掉了一般。 而诸葛云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是因为当诸葛云在和婉儿说话之时,却发现婉儿突然缓缓地抬起自己那芊芊玉手,然后将她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书童衣衫,开始慢慢脱去。 诸葛云傻愣了一会后,才回过神来,当下有些慌乱地急忙说道:“婉儿你在干嘛?我这里也没有女人衣裳可供给你更换,你还是先梳洗一番,待我去那小集镇上买几套回来,婉儿你再更换不迟。” 可是婉儿却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但那芊芊玉手的动作却未停止,很快婉儿所传的书童服,便被婉儿脱在了一旁,露出了里面的亵衣亵裤,而那如莲藕般雪白粉嫩的手臂与肩背,高耸的峰峦与沟壑,则完全暴露在了诸葛云的视线之中。 婉儿这突如起来春光乍泄,顿时让从未见识过这种场面的诸葛云,喉咙便如火烧一般干渴起来,整个人便如发烧一般火烫火烫的。当下诸葛云努力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嘴唇,沙哑着嗓子竭尽了全力,才让自己的口中蹦出了一句话:“婉儿你这是...0?” 婉儿的臻首深深地低了下去,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从其已经红到脖颈处的肌肤来看,想必婉儿此时也是处在极为娇羞的状态。不过婉儿仍是鼓足勇气喃喃道:“诸葛云,我要把我最宝贵的身体献给你,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地在一起,永不分离。” 诸葛云闻言有些焦急地说道:“婉儿你这傻丫头,你可是还未出阁的大小姐,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不行,这样下去会出问题,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婉儿你先休息一下,等到...” 诸葛云话还没说完,声音便嘎然而止。却是诸葛云惊讶地发现,婉儿根本全然没把他的话听入耳中,并且居然将身上的亵衣亵裤,已然尽数除去,浑身上下不着片缕,就这么站在了诸葛云的面前。 近乎完美的处子之身,便如一只被剥了壳的熟鸡蛋一般,完全呈现在了诸葛云的眼前。婉儿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冰肌玉骨般吹弹可破的皮肤,以及那带着些许娇羞与青涩的绝美容颜,都在深深地刺激着诸葛云的脑海。饶是以诸葛云那坚韧的性格与毅力,都是有些情不自禁地意乱情迷起来。 不过没等诸葛云反应过来,却之听到那已然赤身裸体的婉儿娇呼一声,便向前几步,直接冲入了诸葛云的怀中。而目瞪口呆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的诸葛云,只感觉到一个柔软而温暖的娇小身躯,便这么直接扑入了自己的怀中。 软玉温香在怀的诸葛云,只闻到一股如兰花般清新的少女体香,直往他的鼻子里钻。当下有些慌乱的诸葛云,强自克制着那自小腹处升腾而起,来源于身体原始本能的欲望,正欲将赤身裸体投入自己怀中的婉儿硬生生地推开。 却不料婉儿突然抬起头,将那娇羞的脸庞对向了诸葛云。诸葛云刚看到婉儿满是羞涩潮红的脸庞上,那已经意乱情迷的眼睛之时,便只见婉儿努力抬起头,直接便吻向了诸葛云。 湿润而带着一丝甜香的娇唇,直接便与诸葛云的嘴唇,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这种强烈的感官刺激,顿时让懵懂年少,对这男女之事一知半解的诸葛云,直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情投意合的愉悦,终于让诸葛云的欲望突破了理智的防线,随即诸葛云便开始热烈地回应起来,两人从一开始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到后来的舌齿交缠。而粗重的喘息声与娇喘的呻吟声,也自诸葛云与婉儿两人的鼻腔之中发了出来,更是令人销魂蚀骨般迷醉。 已经到了动情处的诸葛云,当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热,于是在与婉儿的香舌抵死缠绵的同时,诸葛云伸出一只手,直接从婉儿那修长玉腿处一抄而起,顿时让正沉醉于这热吻之中的婉儿发出一声惊呼之声,但却因为嘴唇诸葛云的嘴唇堵住,因此只能发出“唔”地一声闷响,并且急忙用那芊芊玉手勾住了诸葛云的脖子,生怕失去平衡而摔倒。 然而此时的诸葛云已经不管不顾了,直接将婉儿横抱而起,迈步走向床边,然后弯腰将婉儿轻轻放在床上,这才站直身子,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被放在床上的婉儿。 婉儿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面色一片潮红,直延伸到雪白的脖颈处,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则散落在床上。她的体型虽然娇小,但却拥有着无懈可击的身材比例,一双修长而富有弹性的长腿,简直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诸葛云注视着婉儿那清秀脱俗般的脸庞,只见此时婉儿那清澈明亮的瞳孔之中,却是流露出一丝媚意与一些期待,弯弯的柳眉轻轻徶起,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暇的脸庞,透出让人为之心动的淡淡粉色,而那如同玫瑰花瓣一般娇艳欲滴的薄薄嘴唇,却是因为方才那长时间的激吻,因而正一开一合间轻轻喘息着,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第三百三十六章 突破禁锢尝禁果 婉儿见诸葛云痴痴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娇羞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庞,随即又分出一只手,探出来拉住诸葛云的手臂,直接便将其拉到了床上。而诸葛云面对着婉儿那雪白光润,却泛出丝丝红晕,并且散发出淡淡处子体香的胴体,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如今被婉儿伸手一拉,诸葛云顿时就势便扑在了婉儿的身上。 两人的嘴唇再次贴合在了一起,并且在婉儿的帮助下,诸葛云开始笨拙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褪去,直至两人坦诚相对。两具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肉体,在相互间情投意合和两情相悦的催化作用下,终于水到渠成般地纠缠在了一起。 当下诸葛云的卧室之中,一时间因为婉儿的存在,变得春光无限,其乐融融起来。难怪古人有语云: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世上最为快乐之事,无过于两情相悦之人,那身心与肉体间的抵死缠绵,直至得到肉体上满足的同时,灵魂也得到升华。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眉黛羞偏聚,朱唇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光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初尝禁果的诸葛云与婉儿二人,在感受到了其中那言语所无法描述的美妙感觉之后,便如食髓知味般地互相不停索取着。就这般疯狂了一个多时辰。诸葛云因为常年练武,且又年少气盛精血旺盛,尚不觉得疲累。但婉儿却是个弱不禁风的大小姐,又是初次破身,因此虽然不愿败坏诸葛云的兴致,所以强忍着初次的剧烈疼痛,与诸葛云抵死缠绵了许久,但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只得告饶着败下阵来。 经历了疯狂索取之后的诸葛云,只感到神清气爽。这让初识男女之事的诸葛云大感意外,原来不仅只有修炼内力能让人感觉如此轻快。这男女之事居然更能让人心情愉悦,浑身放松,同时也能更容易地调整自己的心态,甚至还远比修炼内功有更为显着的效果。 随即诸葛云便望向正躺在床上,已经疲累不堪到动弹不得的婉儿,只见她两鬓的青丝已经被汗珠打湿,紧紧地贴在她那娇嫩的脸庞之上。而床上经历了方才两人的疯狂之举,已然是一片凌乱不堪。而在婉儿的身下,一簇触目惊心的血花如梅花般绽放开来,在床上尤为显得刺眼。 诸葛云见状俯身在婉儿的额头上爱怜地轻轻吻了一下,并用手将紧贴在婉儿脸庞之上,那被汗珠打湿了的青丝向两边轻轻拨开。婉儿本已疲累得几欲睁不开眼睛,正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际,突然感到有人亲吻自己的额头,当下婉儿便惊醒过来,并睁开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面前俯身下来的诸葛云。 诸葛云见婉儿被自己吵醒了,当下心里暗怪自己唐突了,便急忙轻声道:“婉儿你累成这样,还是先睡会吧!等会我打好水,烧好早饭,再来叫你起身洗漱用餐。” “且慢!” 婉儿突然出声叫住了正欲转身去忙活的诸葛云,然后凝视着诸葛云说道:“我们还是趁早离开此处吧!现在已经天亮了,我爹他迟早会发现并反应过来,然后找寻到此处的。若此时我们再不离开泰山,只怕便走不掉了。” 诸葛云闻言瞪大了双眼,惊讶地说道:“婉儿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人私奔下山?” 婉儿坚定地点了点头,回道:“没错,就是私奔。” 诸葛云闻言却是有些生气地说道:“可是我想堂堂正正地娶你过门,而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带着你私奔下山,从此被天下人所耻笑啊!” 毕竟婉儿是剑盟盟主的独女,身份算得上十分尊贵了,若是诸葛云就此没羞没躁地带着婉儿,偷偷私奔下山,从此让婉儿这个从未吃过什么苦的千金小姐,与自己一起在江湖中奔波劳累,不仅要尝尽人世间的酸甜苦辣,还要被全天下的人所耻笑,并且成为那些整天闲得无聊没事干的江湖中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这却是诸葛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谁知婉儿听到诸葛云的话之后,却是脸色平静地说道:“诸葛云,我十分相信你有这个潜力,去完成你所许下的豪言壮语,但是,绝不是现在。为了你,我愿意承受名誉上的羞辱,甚至可以不顾一切,只能能够与你永远在一起,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都可以不在乎。” 虽然婉儿极为通情达理,但诸葛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婉儿与自己一起,被天下人所耻笑?那样的话,不仅他诸葛云在别人口中将成为勾引和拐带无知少女的淫贼,就连婉儿,也将成为别人口中招蜂引蝶的**荡妇。这让诸葛云如何能够忍受? 诸葛云的打算,其实便是在此坐等郑远山寻来,然后他便出面对郑远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管如何,婉儿总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与诸葛云两情相悦。若郑远山当真与平时一般疼爱婉儿这个独女,便应该能被他诸葛云说动。若是郑远山坚持顽固不化,那诸葛云也只得舍命陪君子,尽全力施展平生所学,与郑远山大战一场了。 只是若自己落败身死,便苦了对他诸葛云一片痴情的婉儿了。诸葛云甚至不敢想像下去,若自己真的落败身死,那婉儿会如何自处?婉儿与郑远山父女两人之间反目成仇只怕都是最轻的后果了。还有诸葛云那等着自己去为其报仇的父母兄弟及师父秦风,也只能等自己到了地府之后,再去向他们道歉了。 诸葛云并不畏惧死亡,若非身系着血海深仇,并且有强烈的执念让诸葛云硬撑着熬了下来。只怕诸葛云早已支持不住去寻短见了。但若为了维护对自己一片痴心的婉儿名誉,诸葛云觉得即便就此身死,也是十分值得的,而且他根本不会有任何怨言。 第三百三十七章 婉儿劝离却遭拒 婉儿见诸葛云沉默不语,想来是为了面子而执迷不悟。当下婉儿便气急地哭泣道:“难道名誉就真的如此重要么?诸葛云你甚至甘愿为此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丢掉性命么?” 诸葛云闻言霍然抬起头来,面对这婉儿坚定地说道:“我不是为了自己的名誉,而是为了婉儿你的名誉,你已经把一切都交给了我,我又怎么能自私地不顾婉儿你的名誉,让你冒着被天下人耻笑之大不讳,带着你就这样私奔?那样的话,我诸葛云又岂配称为堂堂男儿?” 听到诸葛云那掷地有声般的铿锵之声,婉儿的心里浮现出一丝感动。不过随即婉儿便只能将这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感动,硬生生地按捺下去。然后带着哭腔嘶喊道:“诸葛云,你绝对不是我爹的对手,而且我们已经这样了,以我爹的性格,他绝对不会饶过你的性命,千万不能抱有任何幻想。这都要怪我,就是我太任性,才会把你无辜你拖下水。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就走,不然的话,只怕是在劫难逃啊!” 诸葛云闻言却是脸色平静,伸手摸了摸婉儿那绝美精致的脸庞,然后缓缓道:“傻丫头,别说傻话,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喜欢上了你,才让你把一切都交给了我。如果说这算是个错误,那便让我这七尺男儿,去独自承受吧!反正我早在诸葛世家的那场动乱之中,便应该与我父母兄弟一起死去,如今苟活到现在,还能得到婉儿姑娘你的青睐有加,我诸葛云已然死而无憾。只是婉儿你一定答应我,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去和你爹记仇,他也是为了你好。正如他所想的那般,像我这种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本来就不配与你在一起。” 婉儿没想到诸葛云为了她的名誉不至被败坏,居然准备牺牲自己的性命,并且以死明志了。当下婉儿便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同时还对着诸葛云怒骂道:“诸葛云你这个榆木脑袋,难道你觉得如果你死了,我郑婉儿还会心安理得地一个人苟活下去吗?” 听到婉儿的这番话,诸葛云的身躯顿时一震,他没想到的是,婉儿的性格居然与他如此接近。看着婉儿眼神中所流露出的那种决绝之态,诸葛云毫不怀疑婉儿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得,啥也别争了,诸葛云虽然敢于笑着直面死亡,但却舍不得也决不能容忍让婉儿为自己陪葬。因此方才还如痛一头犟驴一般,丝毫不肯转弯掉头,甚至还豪气万丈地表示,要与剑盟盟主郑远山决一死战的诸葛云,顿时便焉巴了下去。 “好吧,听你的,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这便离开。” 诸葛云实在承受不住婉儿所说的这种后果,于是只能立刻便低下了那倔强的头颅。而婉儿在听到诸葛云终于肯做出让步之后,顿时喜出望外。当下急忙穿衣起身。而诸葛云也开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这个已经待了不少时光的隐秘山谷。 由于诸葛云这里没有女人衣裳,因此婉儿所穿的,还是来时的那声书童打扮,由于要私奔下泰山,因此婉儿干脆连脸都不洗了,以此避免被剑盟的弟子很容易便认出来。而诸葛云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收拾,出于行走轻便的考虑,诸葛云只是将秘籍与银票带上,其他的一切都丢在了茅舍之中。反正只要有银子,等下了泰山,不管吃喝穿戴,随便到哪个集镇都可以买到。 不过片刻时间,诸葛云便将一切收拾停当。当下他站在这隐秘的山谷之中,挽着婉儿的玉手,注视着面前的这几处茅舍。毕竟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早已经住的习惯了。因此诸葛云的心中,对此处也是有些依依不舍的。并且诸葛云就这样带着婉儿,直接便私奔下山去了,而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恩师赵无妨,却是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而且伴随着自己带婉儿私奔下山之后,自己的恩师赵无妨,也必然会陷入一个大麻烦之中,毕竟是他的徒弟,将剑盟盟主郑远山的独女给拐跑了。作为诸葛云师父的赵无妨,有着不可推卸的教徒无方的罪责,这也让诸葛云的心里极为愧疚,但当此时刻,诸葛云也只能在心中暗自许下誓言,只能等以后自己飞黄腾达了,再来弥补恩师赵无妨对自己的这一番恩情了。 不过诸葛云若想带着婉儿,就这般轻松地离开这隐秘的山谷下山,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就在这山谷的谷口之外,有着剑盟盟主郑远山派来的几十名手下弟子,正在谷口外监视着诸葛云的动静。、 诸葛云若是独自一人从谷口走出去,或许这些郑远山的手下弟子,还不至于强行阻拦诸葛云,顶多也就是一边派人跟踪,一边向上面汇报罢了。但若是诸葛云带着婉儿一起走出山谷的话,那他就无法解释,为何在他独自一人隐居的山谷之中,为何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而郑远山派来监视诸葛云的那些剑庐弟子,也必然会出面将诸葛云与婉儿拦下来盘问,以搞清楚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是什么来路。但那样一来的话,婉儿的身份便立刻会被拆穿曝光了。只怕立刻便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虽然诸葛云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即便不从谷口走,也能在冒着极大风险的情况下,从谷内徒手攀爬出去。但诸葛云在带了弱不禁风的婉儿之后,这谷口便只能是必经之路了。事已至此,诸葛云也别无他法了,也只能带着婉儿从那些剑庐弟子的勉强硬冲过去了。当然了,如果能蒙混过关,那就更好了。只不过出现这种情况的几率,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闯上一闯了。若是几十名剑庐弟子堵路,便将诸葛云给为难住了,那诸葛云还有何面目去带着婉儿闯荡江湖?又如何配得上赵无妨对他如此这般的看重?要知道江湖之凶狠险恶,可远比这几十名剑庐弟子更甚百倍。诸葛云若是连这几十名剑庐弟子的阻拦都解决不了,那就遑论去闯荡江湖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谷外队长甚为难 早晨的太阳照射在山谷之外,夜晚之时山上原本寒冷的天气,开始逐渐变得暖和起来。这也使得那些在寒冷的山风下,守在谷口之外瑟瑟发抖的剑庐弟子,变得慵懒起来。 那名带队的头目见太阳已然跃上半空,天色也已经大亮,当下便打着哈欠吩咐道:“去几个兄弟,到集镇上买些早饭回来,待到我们用过早饭后,何老六他们那队人也该过来换班了,到时候我们也就可以回去歇息了。” 当下便有几名弟子,前往不远处的小集镇上去带些早饭回来,好让大家伙都能填饱肚子再回去睡觉。其实他们这些人为了来回方便,本就住在小集镇上一处房舍内,分成两班日夜监视着诸葛云的动静。因此他们也可以等到换班后回到那小集镇上再去用早饭。 但一来他们闲在此处也是无事,二来何老六那家伙经常换班迟到,还是迟到一两个时辰的那种,这也让他们这些在这里等换班的人饿得不行。几次以后他们学聪明了,先去买好早饭回来,吃饱了再慢慢等。 说起来这何老六可算不上什么好货色,经常喝花酒搂粉头玩到深更半夜,导致第二日该换班时迟上一两个时辰。不过这何老六还仗着他堂哥是剑庐的一名堂主,又恰好是他们这几队人马的顶头上司,因此便嚣张跋扈惯了。而这些弟子也俱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尽量迁就着这家伙,甚至有好些弟子都想换到何老六那队去过几天舒服日子。没办法,谁让人家上面有人呢? 而在几名弟子去不远处的小集镇上买早饭之后,剩下的弟子经历了一晚上的守夜,又与泰山剑派的家伙腾腾了许久,到现在也俱是疲惫不堪。当下这些剩下的弟子,一个个俱是找了处空地方,然后或坐或靠,倚在树木或山石上,开始打起了瞌睡。 而那名队长见状也不好出声阻止,毕竟这些手下跟着自己,远没有何老六那队人马来的舒服,因此这队长也不好意思对这些手下太过苛刻。当下他只是吩咐自己手下的几名心腹弟子,注意着谷口树林中风吹草动。至于队内其他的剑庐弟子,便让他们歇息一会也无妨,反正也快到换班时间了,又何苦去为难这些已经疲累了一晚上的手下呢? 正当这些弟子在歇息之时,谷口突然走出来两道人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那几个负责监视的贱驴弟子瞪大了眼珠子,却是怎么也搞不明白,山谷中怎么会冒出两个人来?他们一直在谷口监视着动静,可没见到有人走进山谷去啊! 不过他们这些弟子也不必搞明白该如何去做,而是只需要向上面汇报,让带队的队长决定便行。当下便有一名弟子急忙飞奔过来,向那名队长紧急汇报了情况。 “什么?有两个人从山谷中走了出来?” 那名队长听到手下弟子的汇报,顿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一直在监视着谷口,那这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到底是如何进去的?难道是长了翅膀飞进去的不成? 那名弟子有些惊慌地请示道:“队长,我们究竟该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拦下来?” 这名队长闻言顿时有些为难,毕竟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负责监视诸葛云的动静。而且不管怎么说,诸葛云毕竟都是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的分量,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队长能随意惹得起的。一旦惹怒了诸葛云引发冲突,只怕会引起泰山剑派的不满。 甚至昨晚与泰山剑派的冲突便是一个很好的警醒。毕竟他们这些剑庐弟子,竟敢公然在此监视着泰山剑派现任掌门的亲传弟子,这让泰山剑派的人如何看待此事?这简直根本就是在赤裸裸地打泰山剑派的脸。因此时不时便会有泰山剑派的弟子,有意无意地找他们这些负责监视诸葛云的剑庐弟子麻烦。若非赵无妨一直严令收敛克制,只怕两边的人早就在这山谷外打起来了。 正因为如此,才会让这名带队的队长犹豫不决。毕竟不管怎么说,一旦他们与泰山剑派的人爆发大规模冲突的话,剑盟盟主郑远山极有可能为了安抚泰山剑派众人,把所有责任都推脱干净,然后再把他这个小队长,当成替罪羊拉出来干掉,以安泰山剑派众人之心。 这队长想及此处,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但随即他又想到,如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诸葛云与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大摇大摆地从自己面前走出去。那一旦郑远山得知后,必然会将毫不作为的他干掉,甚至连他的家人都有可能一起遭殃。 那名请示的弟子见带队的队长犹豫不决,当下急忙催促道:“队长,再不赶紧下令,对方可就过去了,那时候可就拦不住了。” 这名队长闻言悚然一惊,当即立刻下了决心道:“搜有人赶紧起身,随我去将诸葛云与那身份不明之人一起拦下盘问。”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自己有可能被剑盟盟主郑远山,当成替罪羊给干掉,但那也总好过因为自己的失职,从而不仅让自己完蛋,还要连累到家人的下场,至少即便自己被当成了替罪羊,但自己的家人还是能得到剑庐的照顾。因此这名队长立刻便下定了决心,当下便立刻呼喊召集起那些正歇息着的弟子,然后火速前去拦截诸葛云。 诸葛云带着婉儿刚出谷口,便感觉到谷口外有人在暗处监视着自己。不过诸葛云全让当做没发现,只是与婉儿两人,悠闲自在地朝着谷外的树林中走去。而藏身在两侧林中的那几名剑庐弟子见状,一时却也拿不定主意,他们这几个人,究竟是不是应该上前阻拦。 就在这几名剑庐弟子左右为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诸葛云,带着一名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书童,大摇大摆地远去之时,却是听到不远处传来他们队长的呼喝声:“别站在那里傻看着,赶紧动手,把这两个家伙给我拦下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两人被围遭诘问 这几名在谷口负责监视的弟子听到队长的叫喊声,纷纷转头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他们的队长正带着整队的人马,在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那队长见自己这几名手下弟子还傻愣愣地转头看向自己,当即气急败坏地斥骂道:“蠢货,看我干什么?赶紧把那两个家伙给我拦下来。” “啊?” 这几名弟子被那队长这么一顿呼喝,这才反应过来。当下这几名弟子急忙朝着诸葛云与婉儿两人追了过去。而诸葛云由于带着婉儿,根本无法施展身法腾挪逃避,于是诸葛云只能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转身看向这几名正朝着自己扑来的剑庐弟子。既然不能蒙混过关,且又带着婉儿无法逃脱。那诸葛云自然也不能狼狈地能逃多远是多远不是?那样做只会让自己被对方看轻和鄙视,但对解决问题却于事无补。因此诸葛云干脆停下了脚步,转身准备应战。 那几名剑庐弟子加快步子,几步便赶上前来,然后便在诸葛云与婉儿的周围散开,成包围之势将诸葛云与婉儿两人围在中间。 这一明显带有敌视性的行为,显然让诸葛云极为不满。当下便只听得诸葛云用怒气冲冲的眼神,扫视了周围这几名剑庐弟子一眼,然后出声斥责道:“你们几个想干什么?难不成想拦路打劫不成?” 这几名围住了诸葛云的剑庐弟子,顿时被诸葛云的这一声呵斥,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沉默不语地保持着对诸葛云的包围之势。不管怎么说,他们几个不过是剑庐的小小弟子,却胆敢将泰山剑派掌门的亲传弟子,在没有充足理由的情况下,就这么拦了下来,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了。毕竟他诸葛云,还是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的亲传弟子。他们这些剑庐弟子现如今这般做,极有可能会导致他们剑庐这边,与泰山剑派之间爆发激烈冲突。 不过好在他们的队长,离他们这里并不远,而且也已经带着其他的剑庐弟子,就快赶到这边了。这队长闻听得诸葛云对他手下的斥责声,当下急忙对围着诸葛云的这几名剑庐弟子高声喊道:“不管这家伙说什么花言巧语,都千万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诸葛云闻言,回头正好看见已经赶到的那名队长及其手下的二十来名弟子,脸上顿时露出轻蔑之色道:“我是你们剑盟请来的的客人,又是赵无妨赵掌门的亲传弟子,请问你们有何资格扣留我?” 然而那名队长显然横下心来了,只见他朗声道:“剑盟那里,我自然会去交代,但现在,你和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则必须留在此处,等待我剑盟的发落。” 诸葛云闻言仰天笑道:“你们这些家伙,当真是霸道的很啊!莫不成你以为这剑盟,是你们剑庐的一家天下不成?” 那名队长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诸葛云所说的话正好击中了要害,含沙射影地隐喻他们剑庐不把泰山剑派当回事。但随即这名队长有些反应过来,诸葛云越是言语恐吓,那就越能说明有问题。当下这名队长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丝毫不理会诸葛云的威胁,厉声喝道:“诸葛云,请你解释一下,你身边和你站一起的这个人是谁?” 诸葛云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看来这名队长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理会诸葛云的东拉西扯和言语威胁,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关键的位置。一旦婉儿的身份暴露,那么自己面前的这些剑庐弟子,必然不会再顾忌自己身为赵无妨亲传弟子的身份,直接便会冲上来群殴诸葛云。毕竟诸葛云现在算得上是拐带剑盟盟主独女,即便这些剑庐弟子将他乱刀砍死,只怕就连泰山剑派及赵无妨都无话可说。谁让剑庐占了理呢? 当下诸葛云只能沉默不语,心中却在紧张地思索着对策,但那名队长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见诸葛云有些心虚的模样,更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当下这名队长也顾不上诸葛云如何回话了,直接便将视线移到站在诸葛云身边,正低头不语的那名可疑的小书童身上。 “你是什么人?看你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便不像好人,赶紧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对于诸葛云身边的那名不知来路的小书童,这名队长说话可就没这么客气了,诸葛云好歹还是赵无妨的徒弟,从而让这队长有所忌惮。但这小书童不过是个陪侍的下人,因此这队长根本不假以颜色,直接便呼喝斥责着,强令这小书童抬起头来。 婉儿哪敢抬起头来,一旦抬起头来,她便极有可能被面前的这些剑庐弟子给认出来,那样一来的话,双方的冲突便几乎无可避免。因此婉儿只能是继续低着头沉默不语,并且身体自然反应般地向诸葛云身边靠了靠。 那名队长见状大怒,一个小小的书童,居然也敢不听从自己的指令?当下只见这名队长做了个手势,周围的剑庐弟子见状,纷纷唰地拔出长剑,指向包围圈中的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一股杀气森然而起。 诸葛云感知到杀气,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的这些剑庐弟子,心中暗自冷笑,这帮家伙果然是按捺不住了么?看来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了。当下诸葛云也暗自凝气聚神,准备着随时应战。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却见婉儿终于忍受不住这紧张压抑的气氛,将头慢慢抬了起来。那名队长奖状,急忙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书童。待得看到这名小书童那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稚嫩脸庞后,这名队长当下不由得面带淫邪之色地对着诸葛云讥笑道:“诸葛云你真是好本事,不知从哪找来这么个俊俏的小书童,难不成是因为你这家伙有龙阳之好这种特殊癖好,这才找来了这么个俊俏的小书童,来给你暖被窝不成?哈哈!” 第三百四十章 污言秽语取死道 这名队长那淫邪萎缩的笑声,似乎干扰了周围的剑庐弟子,当下这些站在诸葛云与婉儿两人周围的剑庐弟子,也俱是放肆地纵声大笑。毕竟当初诸葛云进入山谷之时,婉儿小姐居然一路相送,让他们这些剑庐弟子眼红嫉妒不已。因此能看到诸葛云被调侃出丑,却是他们这些剑庐弟子所喜闻乐见的。 “啪” 正当这名队长与手下那些剑庐弟子正放肆地仰天大笑之时,这名队长的脸上,突然重重地挨了一个耳刮子,虽然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但那响亮的声音,以及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和当众丢人的羞辱,顿时让这名队长心中大怒。 当下这名队长急忙低下头,狠狠地瞪向动手之人。却是意外地发现,动手打他耳光的人,居然不是诸葛云,而是那个看起来眉清目秀,被他言语肆意侮辱的小书童。而这队长的手下弟子见状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有些想笑,但碍于已经恼羞成怒的队长面子,却只能硬生生憋住了不敢笑出声。 不过想想也对,若动手打耳刮子的是诸葛云的话,只怕这名队长就不是脸上火辣辣这么简单了,而是连满口牙齿都会被诸葛云给打飞了。 这名队长见一个小小的书童,居然都敢趁他不备之时动手,一个耳刮子让他在手下面前颜面尽失,顿时勃然大怒,杀心顿起,随后便拔出腰间长剑,大声怒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动手打老子?”话音未落的同时,这名队长居然便直接将手中长剑,直剌剌地向那当众羞辱他的小书童身上刺去。 眼看着婉儿便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刺穿身体,就此香消玉殒的紧急时刻,只见一道森然的剑芒从一旁飞速掠起,却是诸葛云见势不妙,瞬间拔出了腰间长剑,后发而先至,剑锋恰到好处地与那名队长刺向婉儿身体的剑尖,直接抵在了一起。而后诸葛云使剑的手腕向右一抖,剑锋上那鼓荡的真气,直接便将那名队长连人带剑直接击飞出去。 诸葛云紧急情况下出手,又恨那名队长竟敢突然对婉儿下毒手,若不给其点深刻教训。便不足以平息自己心中升腾起来的怒火。是以诸葛云手中长剑剑锋上灌注的真气,直接便将那名队长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跌落在地后摔得七荤八素,一时爬不起来。那些剑庐弟子见状,急忙上前将队长搀扶起来。 这名队长强撑着起身,一手以剑驻地,另一只手擦去嘴角血迹,面孔扭曲地怒骂道:“臭小子,你敢对老子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诸葛云闻言哑然失笑,这家伙都被自己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敢嘴硬。方才自己若非看在婉儿面上,对这剑庐属下的队长手上留了情,只怕这名队长不死也得重伤。不过这队长也不傻,眼见诸葛云内力比他强,因此他也学乖了,当即便一声喝令,让手下的剑庐弟子一起围攻诸葛云。 “哇” 正当诸葛云集中精神,准备全力应战之时,却听见婉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却是方才那险些要了她命的那一剑,直接将婉儿吓呆了,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这才吓得放声大哭起来。 那名队长听到哭声,顿时鄙视地骂道:“又不是个娘们,哭啥哭?哭的老子心烦意乱。赶紧收声,等老子干掉了诸葛云,便顺手送你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下去陪他去,免得他在下面一个人寂寞,正好你们继续搞你们的断袖之癖去。哈哈!” 婉儿见这名队长尽说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这让她这么一个千金小姐如何能听得下去?当下便只见婉儿哭哭啼啼地说道:“你...你太欺负人了!” 这名队长闻言哈哈大笑道:“原来你这家伙不仅长的像个娘们,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像个娘们,真是个不男不女的怪胎玩意,难怪会和诸葛云这种垃圾搞在一起了。” 方才这名队长吃了大亏,因此现在出言毫无顾忌,尽是些辱骂污蔑之语。不过随即这名队长的笑容渐渐僵硬在脸上,就连周围那些剑庐弟子的笑声,都慢慢减弱了下去。 因为这名队长和周围的那些剑庐弟子,俱都已经听出这名小书童所发出的声音,以及那看起来有些熟悉的面容,再联想到他们为何会被派到此处监视诸葛云。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已经能猜出这名小书童,究竟是何人乔装打扮的了。除了剑盟的那位大小姐婉儿之外,还能有谁?难怪这小书童看起来是如此的眼熟,又是如此的娘娘腔,让人看不顺眼,原来这小书童根本就是婉儿小姐乔装打扮的。 只不过这些剑庐弟子却是如何也想不通,这位婉儿大小姐,是如何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进到诸葛云所在的山谷之中去的。而那名队长更是面如死灰,婉儿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入了诸葛云所在的山谷,又与诸葛云一起走出山谷准备潜逃。若是说这其中没有发生些什么,这种鬼话连这队长自己都不会相信。 到底是哪里除了问题?这名队长陷入苦苦的思索之中。随即他猛然醒悟,对了,一定是昨天泰山剑派的人搞的鬼,因此他们这些人才会短暂地离开了谷口,让婉儿小姐趁机溜了进去,泰山剑派这帮可恶的兔崽子,可把老子害惨了啊! 此时再去追究泰山剑派的责任已经毫无意义,就凭这队长方才对婉儿的那些污言秽语,就已经足以让这名队长被郑远山碎尸万段了。更何况他还犯下致命的错误,让婉儿溜进了山谷中与诸葛云见面。不管事情最后如何发展下去,这名队长已经可以算是必死无疑了。 这就是身为小人物的悲哀,虽然他们可以通过投靠那些强势的大人物,获得比常人更多的资源和捷径,但他们的生死,往往也在这些大人物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间,便被一锤定音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诸葛云挺身迎战 不过即便如此,这名队长仍不打算放弃,只见他对着婉儿拱手道歉道:“大小姐对不起,小的方才没认出你,因此胡言乱语得罪了大小姐,自当以死谢罪。不过在这之前,还请恕小人无礼了,来人,将大小姐待到安全的地方去。” 毕竟就算这名队长自知几乎已经必死无疑,但为了不连累到家人,他也只能拼死一搏,先将婉儿控制住,送回剑盟总部去,然后再将诸葛云这个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那样的话,即便最后他被郑远山杀掉,但念及他全力补救以图赎罪的功劳,家人当可不受牵连。 周围包围着诸葛云与婉儿的那些剑庐弟子,此时也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放任诸葛云与婉儿两人就此离开,只怕他们这整队人都会死于剑盟盟主郑远山之手。因此在听到队长的呼喝下令之后,这些剑庐弟子立刻强打起精神,并分成两队人马。其中一队人呐喊着向诸葛云冲去,准备将诸葛云就地格杀。而另一队人则是准备趁着诸葛云应付他们的进攻之时,趁机从诸葛云手中抢下婉儿小姐,然后再送去剑盟总部。只有如此,他们这队弟子才有活命的机会。 不过诸葛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简单便如愿?他见这些剑庐弟子冲过来,当即便将婉儿拉到身后,而自己则挺剑冲了上去,至于婉儿的安全,诸葛云倒是无需过分担心,这些剑庐弟子根本就不敢伤及婉儿分毫。 婉儿被诸葛云拉到后面,随即又见诸葛云朝着那二十余名剑庐弟子迎了上去,当即急忙出声叮嘱道:“诸葛云,你一定要小心点啊!” 诸葛云闻言回头一笑道:“婉儿你放心,就凭这些家伙,应该还伤不了我分毫。” 若是在上泰山之前,或许诸葛云不敢放出这种狂言,但经过了长时间的闭关修炼,并将无为功突破到大成之境后,诸葛云此刻的确有说这话的底气。 那名队长闻言嗤笑道:“就凭你这臭小子?居然也敢如此猖狂?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且看我们如何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看你还敢嚣张不?” 婉儿闻言面色一寒,这名队长侮辱诸葛云,简直比侮辱她自己,还要让婉儿更为愤恨。当下婉儿便恨恨地说道:“你若敢伤诸葛云一根毫毛,我郑婉儿一定会让你后悔终身的,” 那名队长原本已经略显狰狞的脸,居然在婉儿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之下,突然间变得有些惶恐不安起来。不过随即这队长又恢复了原本的狰狞,现在只有拿下了诸葛云,并将婉儿送回剑盟中浓汤,他的家人才有可能保住。至于现在婉儿对他做出的这种不着边际也不切实际的威胁,他也只能暂时丢到脑后去了。 当下这名队长面无表情地回道:“大小姐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劳烦大小姐你操心了。” “你...” 婉儿闻言顿时被气的不轻,这名队长方才便污言秽语辱骂于她,现在又对她发出的威胁完全置之不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时让婉儿的牙齿恨得直痒痒,一时之间却又拿这名队长无可奈何。 就在婉儿与这名队长斗嘴的当口,诸葛云却已经与那些剑庐弟子交上了手。不得不说,作为郑远山训练出来的剑庐弟子,对于剑法的领悟和配合的娴熟程度,就算在江湖上所有用剑的门派之中,也都可以算的上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一团团突然暴起的绚丽剑花,从四面八方向诸葛云围拢过来。诸葛云的交手经验也可算的上极为丰富了,见到这群剑庐弟子这般阵仗,便知晓其中厉害。当下诸葛云不敢轻敌,急忙全力运转无为功,同时手中长剑也是迅速暴起,舞出了比那些剑庐弟子更迅捷数倍的剑花来。 只见诸葛云与那些剑庐弟子所处之处,俱是剑影飞舞,时不时暴出叮叮当当清脆的的金铁相交之声,直让人听到之后耳根发酸。婉儿看在眼里,只觉得心惊肉跳不已,却又只能站在后面,帮不上任何的忙。而那名队长则是站在靠后指挥着手下的弟子们围攻诸葛云,口中还对着手下的弟子们不停地呼喝着:“不要顾忌这家伙的身份,给我杀了他,有事我来抗着。” 杀掉诸葛云,取悦剑盟盟主郑远山,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人。这就是此时此刻,这名队长心中的真实想法。因此他才会直接下令让手下放开手脚,务必将诸葛云格杀。这队长手下的剑庐弟子们得令,纷纷舞动手中长剑,出手顿时变得狠辣无情,专挑诸葛云的要害下手。 诸葛云原本还因为自己有些理亏,又顾及婉儿的处境,再加上他只想带着婉儿下山,并不想多伤人命。因此诸葛云并没有使出狠辣手段,而是想让这些剑庐弟子知难而退,便只是利用自己的敏捷,力量等各方面的优势,抵挡着这些剑庐弟子的攻势。结果这些剑庐弟子却丝毫不领情,还对自己下死手。这样一来顿时让诸葛云心头怒,这样被动地挨打下去,早晚都会中招。 当下便听诸葛云对着婉儿呼喝道:“婉儿,对不住了,你爹的这些手下弟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只能全力出手得罪了。等会若有伤亡,我诸葛云只能提前说声对不住了。” “啊?” 婉儿闻言几乎晕倒,都这时候了,诸葛云居然还留了一手没尽全力?当下她嗔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嘴皮子,赶紧打败他们,然后赶紧下山,若是拖延时间,只怕我们便走不掉了。” 诸葛云还未答话,却听得那名队长嗤笑道:“还全力出手?你这个臭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过诸葛云却没有与这队长去做口舌之争,而是屏气凝神,急退几步,手中挽出一个剑花,然后大喝一声:“烟雨缥缈”。随即只见诸葛云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发出如雨点般密集的剑芒,对着那些紧追着诸葛云而来的剑庐弟子倾泻而出。 第三百四十二章 去顾虑拿下婉儿 烟雨缥缈,是诸葛云从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那里,学来的追魂剑法其中一式,此招剑走轻灵,角度刁钻捉摸不透,攻势如雨般密集,可向四面八方之敌发起连绵不绝的攻击。而此时诸葛云的处境,正是被周围的剑庐弟子群起围攻,是以诸葛云才会用出这招烟雨缥缈,来对周围那些不知进退的剑庐弟子进行反击。 那些剑庐弟子追的正急,却是听得诸葛云大喝一声,随即手中长剑剑芒大盛,这些剑庐弟子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暗叫不好,纷纷一边急退,一边全力挥舞着长剑抵挡着诸葛云这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势。不过虽然其中大多数的剑庐弟子竭尽全力得以全身而退。但还是有两名立功心切冲在最前面的剑庐弟子,被这密集的剑雨直接扎出了十几个血洞。 这两个倒霉鬼顿时惨叫着向后便倒,鲜血很快便将他们身上的衣衫浸染红了,衣襟上那大片的血红触目惊心。虽然这两名剑庐弟子所受的剑伤,俱都没中要害,但若是十几处剑伤同时加起来,只需要耽搁上片刻功夫,光伤口流出的鲜血,便足以让他们致命了。 当下便有几名剑庐弟子冒着生命危险,从诸葛云面前将这两个倒霉鬼拉了回去,然后忙着给这两个倒霉鬼的伤口上金疮药,再撕下衣襟做成布条包扎起来。总算是捞回了其中一人的性命,还有另一个则因为流血过多,眼见得活不成了。 那些侥幸全身而退的剑庐弟子,纷纷心有余悸地看着诸葛云。而他们如手足般的同门同队弟子,死在了诸葛云的剑下,却是让这些剑庐弟子投向诸葛云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仇恨之色。不过忌惮于诸葛云这凌厉无比的剑法,这些剑庐弟子虽然报仇心切,但一时却不敢上前。 诸葛云随手挽起一个剑花,随即看着这些剑庐弟子想上不敢上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冷笑不已,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怪不得我。 “他方才使得那招,好像是泰山剑派赵掌门的追魂剑法。” 一名有些见识的剑庐弟子,突然想起来诸葛云方才所使出的那招,与赵无妨的独门绝技追魂剑法极为神似,甚至就连诸葛云方才口中所大喝出的那声烟雨缥缈,招式名称也与赵无妨的追魂剑法一模一样。难道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居然将这追魂剑法,对诸葛云这臭小子倾囊相授了? 其他的剑庐弟子闻言,不禁都是有些色变。即便在泰山剑派之中,能够得到赵无妨亲自传授追魂剑法的弟子,也是寥寥无几,且都是泰山剑派精英弟子中的精英,是作为泰山剑派未来的接班人来培养的。而这诸葛云甚至都算不上泰山剑派的弟子,居然也能得到赵无妨如此看重?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们这些剑庐弟子,真要把深得赵无妨看重的诸葛云怎么样了的话,只怕赵无妨和泰山剑派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而他们在场的这些弟子,只怕就要大祸临头了。若是到时候赵无妨死咬着此事不放,为了剑盟内各派系之间的相互和谐,郑远山极有可能会把他们这二十来个底层弟子,当成替罪羊牺牲掉。 那名队长见手下弟子俱是面露犹豫之色,便知他们在顾虑什么,方才这队长自己,不也是有过这顾虑么?当下这队长急忙喝道:“都在想什么呢?赶紧把这臭小子拿下,若是让他跑了,我们便都活不成了。” 这些剑庐弟子闻言俱是身躯一震,对啊!现在考虑这么多有什么用?若是让诸葛云跑了,在剑庐严苛的刑罚之下,他们只怕是必死无疑了。而若是能拿下诸葛云的话,郑远山看在他们立下功劳的份上,或许还会极力保住他们,甚至说不准他们还有机会升迁上去。 毕竟郑远山需要安抚的不仅仅是泰山剑派,还有他们剑庐的所有弟子。若是郑远山一昧不分青红皂白地让他们这些有功的弟子去背黑锅,只怕剑庐的众多弟子都会心生不满,进而对剑庐离心离德。而剑庐的众多弟子,才是郑远山所能依仗的根本所在。 随即这些剑庐弟子便再次呼喝着朝诸葛云攻去,不过此番他们并没有因为人多而一拥而上,而是收起了之前对诸葛云的轻视之意,小心谨慎地站在诸葛云的四周,对着诸葛云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诸葛云见状冷笑道:“既然你们不敢上,那我可就得罪了。” 言罢,诸葛云归剑入鞘,却是反手拔出背后长枪,然后便绰起长枪,朝着正对面的几名剑庐弟子迎了上去。那些剑庐弟子见诸葛云居然敢在他们面前托大,有如此厉害的追魂剑法却不用,反倒把长剑换成了长枪,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当下这些剑庐弟子顿时大喜过望,纷纷挺剑朝着诸葛云欺身而上。准备强行突破,与诸葛云贴身近战肉搏,而诸葛云手中的长枪,由于长度过长,并不利于贴身肉搏。这些剑庐弟子也算的上经验老到了,面对着形势的变化,不用队长关照,他们自己便立刻调整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打法。但这些剑庐弟子却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诸葛云为何会突然弃剑用枪? 二十余条矫健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向诸葛云欺身过来,甚至还有几名剑庐弟子,趁着诸葛云忙于应付的时刻,居然直接便朝着婉儿奔去,意欲将婉儿抓过去,让诸葛云投鼠忌器,从而被迫缴械投降。 诸葛云眼角的余光,窥见几名剑庐弟子奔向婉儿,当即便是怒发冲冠,随即大喝道:“贼子敢而?” 然而那几名剑庐弟子根本不为所动,只顾闷头冲到婉儿面前,然后便拉住婉儿,便朝着反方向硬拉,任凭婉儿如何喝骂厮打,这几名弟子只是手上稍加了点力,婉儿便身不由己地被这几名剑庐弟子,朝着那队长所处的后方裹挟而去。而其余的剑庐弟子,则俱是怒喝着从四面八方,挺剑向诸葛云直刺而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 队长赴死保家人 那名队长见抓住了婉儿,诸葛云又被围攻,顿时得意地仰天长笑起来。他的确有理由哈哈大笑,此番将功赎罪,总算是把他的家人保住了。而且就算郑远山再追究他这个队长的责任,至少他也能选择个体面点的死法了,起码不用死后还搞个尸首分离,脑袋被挂在竹竿上示众以儆效尤了。 只不过这名队长得意的笑声还没结束,便被一声疾厉的长啸声所打断。这名队长急忙放眼望去,缺见诸葛云长啸过后,手中长枪便如一条翻江倒海的蛟龙一般,暴出无数点枪花,便如梨花般炫目,所到之处但听得密集如雨点般的金铁相交之声,甚至其中还隐隐夹杂着龙吟之声。 只不过是电光火石般的功夫,绚丽如梨花般的枪影便消失了,而此刻的情景,却是让那名队长瞪大了眼珠子,就连正在拉扯着婉儿的那几名剑庐弟子,都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居然忘记了继续拉扯着婉儿往后面赶。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惊讶,只见方才还激烈无比的战团,已经变回了风平浪静。但诸葛云却依然是持枪傲然而立,脸上表情淡然。而那二十余名与诸葛云交手的剑庐弟子,此刻居然全部躺在了地上。其中十几名剑庐弟子,正捂着身上的枪伤处,哀嚎着在地上翻滚,他们发出的凄厉叫喊,让那队长都不禁有些心惊胆战。而剩下的七八名剑庐弟子,则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咽喉等要害处的枪伤处,鲜血汩汩流出,显然是已经毙命了。 一招?团灭? 这名队长见状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整个人几乎要发疯了,这可是二十多名剑庐弟子啊!即便是在措手不及着了道的情况下,也不至于就此全军覆没啊!更何况,别说这是二十多名剑庐弟子,就算是二十多头猪,也不可能在这眨眼间的功夫,就被如此干净利落地屠宰掉啊! 想及此处的这名队长,当下再也不敢轻视诸葛云,而是用敬畏的目光看向诸葛云。只一招便放倒二十多名剑庐弟子,即便是放眼整个剑盟,能做到这点的也不过郑远山,赵无妨等寥寥数人,不过这些人俱是浸淫武学数十载,又是其中的佼佼者。而这个名叫诸葛云的臭小子,却还是个未及弱冠,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啊!这是一个怎样变态的存在啊? 此时此刻,这名队长甚至有些明白过来了,为何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会放着剑盟如此多眼巴巴盼着的弟子不收,却专门去将刚上山的诸葛云收为亲传弟子。想必是赵无妨早已经看出,这个名叫诸葛云的臭小子,未来的成就甚至可能远远超过他。因此赵无妨这才在诸葛云的潜力期,便在其身上下了重注,不仅将诸葛云收为徒弟,甚至极有可能为了诸葛云,不惜与剑庐撕破脸皮。 “放开她!” 诸葛云一声大吼,手中长枪指向那几名虽然挟持着婉儿,但却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的剑庐弟子。那几名剑庐弟子被诸葛云这一声大喝,顿时被吓得拉扯住婉儿的手一松,而婉儿则趁机跑回到了诸葛云身后。 这名队长见大势已去,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过随即他又猛然睁开了双眼,然后拔出腰间长剑,大吼着朝诸葛云扑了过来。只见这队长胸前空门大开,不管不顾地向着诸葛云疾射而去,一路带起呼呼的风声,竟然是不管不顾地想要与诸葛云两败俱伤。 便在这名队长冲到诸葛云面前之时,只见诸葛云迅捷地抬起手中长枪,枪尖划出一道闪电,直接便刺入了这名队长空门大开的胸前心窝处。而这名队长手中的长剑,却离诸葛云还有着一段距离,根本无法再向前递出哪怕一分一毫。一寸长,一寸强,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诸葛云身后的婉儿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见了如此血腥的场面,顿时吓得惊声尖叫起来,赶紧用双手捂住了眼睛。而那名胸口心窝处中枪的队长,却是低头看了看被诸葛云插入心口的长枪,然后又抬起头诡异地露出了一丝微笑,最终头一歪,心满意足地咽了气。 既然这名队长已经无力阻止诸葛云的离开,那与其被剑庐严酷的刑罚折磨而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在诸葛云的手上。至少这样自己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甚至还能从剑庐那里,拿到一笔可观的抚恤金。这名回天无力的队长,只能选择这悲壮的死法,让自己死得其所。 诸葛云抽出插入那队长心窝的长枪枪尖,一股热血随着枪尖的离开飙射而出,继而那名队长的身体噗地倒地。而诸葛云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倒毙在地上的这名队长,同样面对着来自内部高层的压力和不公平,诸葛云选择了奋起反抗,结果父母兄弟尽皆身亡。而这名队长却选择以一死来保全家人。谁又能说得清楚,到底哪种选择才是正确的呢? 随后诸葛云的目光扫过那几名先前挟持婉儿的剑庐弟子,那几名剑庐弟子见状俱是吓得低下了头,额头冒出了冷汗。他们几个已经被诸葛云吓破了胆,现在别说是提剑反抗,便是要他们趁机逃走都是不敢。因此他们几个便呆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和吱声,唯恐惹怒了诸葛云。 幸好诸葛云的目光只是一带而过,在带着心底的鄙视,扫视了一眼这几名不敢稍有动弹的剑庐弟子后,诸葛云便带着婉儿,大踏步地沿着泰山后山,朝着山下走了下去。 而那几名幸存的剑庐弟子,因为生怕诸葛云会突然去而复返,来取他们小命,因此他们直等到诸葛云与婉儿两人,走了有好一会,他们几个这才急忙分出人手,去不远处的小集镇上,向其他剑庐弟子通报诸葛云带着婉儿向山下逃窜的消息。其余的人则急忙替那些倒地受伤的剑庐弟子,上金疮药和止血包扎伤口,一时之间,这几名剑庐弟子顿时忙的有些手忙脚乱。 第三百四十四章 婉儿失踪众人惊 就在这几名弟子忙的手忙脚乱的当口,位于泰山前山的剑盟总部,此刻也已经是炸开了锅。晚上负责看护婉儿的那队剑庐弟子,因为喝了加了料的女儿红,所以在蒙汗药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睡得特别香甜。直到天亮之后,后厨的几名帮厨伙计出来收桌子,才发现这些剑庐弟子还在呼呼大睡。不过这几名后厨伙计可不敢打扰到这群大爷的美梦。若将他们吵醒了,只怕到时候挨顿毒打都是轻的了。 因而这几名后厨伙计干脆连桌子也不收了,直接回后厨帮忙捣鼓造反去了,反正后厨也不差这一张桌子吃饭,由得这帮大爷趴在上面尽情地睡吧! 直到换班的另一队剑庐弟子,来与这队剑庐弟子换班之时,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被挑选来负责把守婉儿住所的剑庐弟子,个个俱是反应机敏之辈,又岂会全部都倒头呼呼大睡,直到太阳照在屁股上还不醒? 随后经过仔细查看,这些来换班的剑庐弟子才发现,负责轮值晚上的这队剑庐弟子,居然是被蒙汗药给麻翻了。这一发现顿时便如晴天霹雳一般,将这些来换班的剑庐弟子给砸的目瞪口呆,而带队前来换班的那名队长,则是心都凉了半截。若是婉儿小姐有什么闪失,那么他们这些负责保护婉儿小姐的剑庐弟子,全部都难辞其咎。 随即这名队长反应过来,急忙一边派人去找来冷水,把这些被蒙汗药麻翻的剑庐弟子浇醒。一边下令吩咐手下弟子道:“赶紧去看看大小姐还在不在?” 谁知几名手下的剑庐弟子俱是面露难色地回道:“这可是婉儿小姐的闺房啊!我们几个人若是就这么随意便闯进去,只怕到时候上面追究起来,我们几个不死也得扒层皮啊!” 这几名剑庐弟子的带队队长闻言顿时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让你去你便去,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还不赶紧进去确认下,婉儿小姐是否还在小楼之中?” 几名剑庐弟子无奈,当下只得硬着头皮进入了婉儿所居住的小楼之中,引发了小楼内那些丫鬟的一阵阵尖叫之声。不过这几名剑庐弟子此时也豁出去了,当下便向小楼内的丫鬟询问婉儿的情况。但小楼内的这些丫鬟均推说不知,只说小姐还未下楼,她们这些下人不敢上楼去打扰。 这几名剑庐弟子隐隐感到有些不妙,当下在请示过带队的队长之后,不顾小楼内那些丫鬟的阻拦,强行冲上楼去,然后在婉儿的闺房外毕恭毕敬地喊了半天门,却没人回应。最后这几名弟子忍耐不住,便一脚踹开了婉儿的闺房门,却是惊奇的发现,婉儿小姐闺房的房门根本就是虚掩着的。而且更要命的是,闺房内空无一人,哪有婉儿小姐的影子? “大事不好了,婉儿小姐她...她人不见了!” 这几名剑庐弟子连滚带爬般地匆忙下楼,然后冲到门外,对着正在外面等候的队长大呼小叫地呼喊着。 “什么?” 这名队长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心也不断地沉了下去。果然不出所料,婉儿小姐真的失踪了。这下他们这些人,可全都摊上大麻烦了。若婉儿小姐是自己离家出走的还好点,至少她的生命安全暂时没有问题,但若是被敌人掳掠了去,那他们这些负责守护的弟子,可就全都脱不了干系了。到时候上面追究起来,不仅他们这些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甚至就连全家,都得跟着一起遭殃。 当下这队长势若疯虎地对着那几名呆站着的弟子嘶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找?还有,赶紧向上面紧急报告,请求人手支援。” 那几名剑庐弟子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当下急忙一个个去忙活起来了。而这名队长,则是痛苦地抱着头慢慢蹲下,口里喃喃道:“这下可算是全完了。” 而轮值晚班,被婉儿所下蒙汗药麻翻的那队弟子,此刻也在冷水扑脸的刺激下,渐渐醒了过来,却是一睁眼便看到负责接班的队长,正抱头蹲在地上。而被蒙汗药麻烦的这名队长,则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回想起深夜被蒙汗药麻翻之前的情景,这名队长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而心里随即也凉了半截。 在用眼神向另一名队长确认过情况后,这名刚醒转的队长,便急忙呼喝着让同样才醒转过来,尚自有些迷糊的手下弟子,赶紧去搜索周围,以期望找出蛛丝马迹,从中判断出婉儿小姐的位置和行进方向。 此时他也只能尽力补救了,由于贪饮美酒,导致整队人被蒙汗药麻翻,并且就连婉儿小姐都是不知所踪。作为队长的他,自然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他此刻所做的努力,只是为了拯救手下的那些弟子。至于这蒙汗药究竟是谁下的,这队长心中虽然大致清楚,但这还重要吗?剑庐高层根本不会来管你过程如何,而是只看结果。 事情很快惊动了剑盟盟主郑远山,随即在大批剑庐弟子的簇拥下,郑远山赶到了婉儿的住所这里。两名留守在此的队长见状,吓得急忙跪伏于地,头颅深深地低下,浑身如筛糠一般不停发抖。 只见郑远山面如寒霜,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两名队长,随即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小姐不见的?” 两名队长闻言,低着头对视了一眼,随即那名前来交班的队长回道:“启禀盟主,我们这队人方才前来交接之时,便发现值守晚上的弟子,已经全部被蒙汗药麻翻了。因恐小姐有失,故而未及请示,小的便急忙派人进入楼中查看,却发现小姐闺房之中,早已空无一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盟主海涵。” 此刻这名队长也顾不得帮另一名队长兜着了,若被郑远山发现他撒谎,只怕他们两个都得一起玩完。因此这名队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实话实说。 第三百四十五章 郑远山猛然醒悟 郑远山闻言脸色稍缓,点点头道:“临机应变,不拘形势,你做的很好,明天开始你便升任主事。” 那名队长闻言大喜过望,急忙激动地磕头连连道谢。而另外一名队长,此刻的内心却是直往下沉,头脑一片混乱,心乱如麻。 随即郑远山将目光转向另一名队长,缓缓地说道:“现在,请你告诉我,你们全队人马,是怎么会被蒙汗药麻翻的?” 这名喝酒误事的队长闻言顿时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地惶恐道:“禀...禀盟主,昨夜婉儿小姐说是看我们守夜太劳累,让她过意不去,因此便赏赐了我们一坛极品女儿红。我们兄弟几个喝过之后,不知为何便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直到方才才被来交班的同门,用冷水给浇醒了。” 郑远山闻言脸色一黑,却是没有立即发作,而是沉声道:“请问,本盟主有没有关照过你们,当班期间严禁喝酒?” 这名喝酒误事的队长此刻连话都已经说不利索了,只见他脸色惊恐,垂头丧气懊悔地回道:“有...有的...” “你们那队的弟子人去哪了?”郑远山追问道: 这名喝酒误事的队长闻言心中发凉,不过还是惶恐地回道:“属下已经派他们出去寻找小姐了。” 郑远山闻言冷笑道:“呵呵,你们就连呆在原地,都看不住小姐,难道还能指望着你们出去,就能把小姐找回来?还是不用劳烦你们了。” 随即,郑远山转头吩咐道:“命令总堂所有弟子,全部出动搜索整个泰山,务必将小姐找回来。还有立刻发信号,令山脚下的弟子即刻紧闭所有山门,严禁任何人进出。还有,把这家伙拿下,再把他手下那几个废物全都给我抓回来。”说罢,郑远山伸手指了指正跪伏在地上的那名喝酒误事的队长。 “遵命!” 郑远山身后一排剑庐大小头目,纷纷齐声应道。随后这些头目便带着各自手下,纷纷向着泰山各处分散开来。而跪伏在地上的那名喝酒误事的队长,也被一队剑庐弟子直接拿下,用绳索捆缚了起来。而这名队长甚至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一下。 随后便有剑庐弟子向郑远山请示,这名渎职的队长该如何处置。郑远山瞟了一眼那面如死灰的队长,随即冷冷道:“等把他的那些手下全抓回来,再一同处置不迟。” 这些剑庐弟子领命,当即便将被绳索捆缚好的这名喝酒误事的队长给押送了下去,而郑远山走到另一名被升任主事的队长面前,怕了拍他肩膀道:“好好干,剑盟绝不会亏待有功的弟子。现在,带着你的手下,一起参与搜山,务必不要让本盟主失望。” 这名队长急忙拱手大声道:“属下绝不辜负盟主的期望。”随后这队长便招呼起手下弟子,随着大队人马一起,向泰山四周搜索而去。 严惩误事的弟子,同时重赏有功的弟子,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便是郑远山所开创的剑庐,能够迅速发展壮大的原因。只要你有本事,有足够的努力,升迁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而这种功必赏,过必罚的做法,也深得众多剑庐弟子的青睐,只有如此,他们才能不用依靠关系,只依靠自己的努力,获取出人头地的机会。 大队的剑庐弟子,如同山呼海啸般地向泰山各处蜂拥而去,并且一路呼喝着让那些赶早登山的路人赶紧让路,甚至在人多的路人中还仔细搜索辨认一番。幸好这些剑庐弟子只是辨认了一番,并没有动粗。但也引得这些登山的路人噤若寒蝉,吓得不轻,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郑远山望着呼喝而去的大队剑庐弟子的背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泰山是剑盟的根本所在,寻常外人根本进不到此处,又如何能将婉儿劫持走呢?而且从那贪酒误事的队长口中可以得知,他们所喝的下有蒙汗药的极品女儿红,可是婉儿赏赐给他们喝的。 如此说来的话,那婉儿极有可能根本不是被人劫持,而是先用蒙汗药将看收到二弟子麻翻,然后趁着夜色再自己独自一人偷偷溜走。不过婉儿最近并未下山,那她手中的蒙汗药是从哪来的呢?郑远山脑中不停过滤着各种信息,眉头微皱起来。 “有人从山下帮婉儿带了蒙汗药上来?” 郑远山的脑海中,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了这个念头,他的眉头瞬间也变得舒展开来。随即郑远山回头吩咐身后的亲随弟子道:“去,把伺候婉儿小姐的所有人,包括管家,丫鬟,仆役,马夫,后厨等人,统统给我抓过来。” 郑远山的判断没错,能够有条件帮婉儿带蒙汗药上山,并交到婉儿手中的,只有这些能够接触到婉儿的人了。而那些亲随得令,当即便冲入各处房舍之中,他们可不会对这些下人客气,当即呼喝着将伺候婉儿的那些溥仪丫鬟等人,统统赶到了院子之中。 将近二十名负责伺候婉儿丫鬟仆役后厨等人,站在院中瑟瑟发抖着,郑远山冰冷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身上逐个扫过,同时观察着这些下人脸上的表情,想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出心虚的表情。而这些下人被郑远山那如寒冰般的目光扫过之时,无不心底发凉,浑身发抖。 结果郑远山失望了,这些下人无不一副吓破胆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区别。不过郑远山心里冷笑道:“看来隐藏的还挺深,不过待我用过手段后,不怕你现不出原形。” 当下郑远山对着这些下人说道:“昨天夜里,有人在负责值守的剑庐弟子酒里下了蒙汗药,并导致了婉儿小姐就此失踪,我现在向搞清楚的一件事是,这蒙汗药是谁带上山来的?” 那些下人闻言顿时俱是面面相窥,眼中俱是露出迷茫之色。蒙汗药?这玩意他们连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又如何能知道是谁带上伤来的?当下这些下人只能俱是低头默不作声。 第三百四十六章 老管家出面自首 郑远山见这些下人俱都默不作声,于是又重复一遍道:“我再说一遍,这蒙汗药是谁带上山来的?若有谁知道的,现在说出来,重重有赏,否则的话,可就别怪我郑远山不客气了。” 这些下人闻言俱是惊惶不已,当即便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向旁边的人询问着,想知道有谁知情的。但得到的回答俱是摇头不知。一时间郑远山的询问陷入了僵局。 郑远山见状,当下面如寒霜,怒斥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可就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郑远山手一挥,几名亲随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从后厨的伙计中拽出一人,然后拉回来按在地上,两名手持木棍的剑庐弟子上前,直接挥舞着木棍,一左一右交替着,朝着这倒霉的伙计屁股上抡了下去。 既然酒里被下了蒙汗药,那首先便是能够接触到酒食的后厨的嫌疑最大,因此郑远山才会第一个便拿后厨的人开刀,同时也是杀鸡儆猴给在场的这些下人看。 “嚎~” 那两名剑庐弟子才没抡上几棍,这倒霉的后厨伙计的屁股,便已经开了花,随即便如杀猪般地惨嚎起来。然而那两名持棍的剑庐弟子,似乎根本无视着这凄厉的惨叫声,依旧使足了全力,朝着这后厨伙计那已经开了花的屁股上抡了下去。 鲜血混合着被木棍打碎的肉屑,从那后厨伙计的屁股上沾着木棍掉落下来。目睹了这一幕的那些下人,有的被惊吓的哭了出来,有的则是不忍地捂上了眼睛。而这后厨伙计的惨叫声,也随着木棍的不断落下,变得越来越微弱,直至连木棍狠狠地击打在屁股上都毫无反应,整个人就此悄无声息为止。 两名抡木棍的剑庐弟子见状,这才停下了手。然后其中一名弟子上前,用手探视了下那后厨伙计的鼻息,随即向郑远山禀告道:“启禀盟主,这家伙已经没气了。” 一旁的那些下人见状,顿时俱是发出一片惊呼之声,他们没想到的是,郑远山居然真的下如此毒手,居然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就这么当众活生生地打死。 然而郑远山却是面无表情,冷冷地回道:“把尸体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几名剑庐弟子得令,当即便将这已经被活活打死的后厨伙计尸体,就这么拖了出去。而那些下人见状,无不脸色惨白,有的还尿了裤子,甚至直接被吓得晕厥了过去。 郑远山冷冷地看着这些下人做出各式各样的反应,然后森然道:“你们还不准备说么?” 几名仆役与帮厨闻言,顿时腿一软跪倒在地,并且连连磕头告饶道:“老爷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说么蒙汗药的事啊!”而那些丫鬟们,则是直接不停地掩面哭泣着。但却依然没有人站出来。 郑远山见状逐渐失去了耐心,当下只见郑远山的脸上浮现出杀意,随即用饱含杀气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们这些家伙不见黄河心不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言罢,郑远山一挥手,只见他身后那些早已经跃跃欲试的亲随弟子,当即便蜂拥而上,两人拖一个,直接将这些下人一个个拖了出来,就连那些丫鬟都不例外,随后这些亲随弟子,又强行将这些下人按住跪在地上,然后抽出长剑,架在跪在地上的这些下人脖颈处,并等待着郑远山的下一步命令。而郑远山则脸上带着笑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住手!” 一道饱含沧桑的苍老声音突兀地响起,郑远山听到这声音,脸上的笑容却猛然僵住。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难道是他?郑远山不愿相信地循声望去,却发现出声之人,果然是那位老管家。郑远山见状,心里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难道这蒙汗药是老管家带上山来的? 这管家姓乔,追随郑家已有差不多数十年了,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郑远山年少之时。不仅郑远山的几个儿女,甚至就连郑远山自己,都是这老管家看着长大的。这老管家,便如他们的家人和长辈一般。是以照顾婉儿的重任,才会落在这名老管家的身上。方才这么多下人都被郑远山下令给拿下了,但唯独这位老管家,却是独善其身,甚至就连那些如狼似虎般的郑远山手下亲随,都是毕恭毕敬地搬来一张椅子,让老管家就坐。没办法,谁让人家资格老呢?人家伺候郑远山的时候,他们这些人甚至都还没出生呢! 当下郑远山面带不可置信的表情,声音嘶哑地对着那老管家问道:“老乔,难道这蒙汗药,真的是你带上泰山来的?” 老管家面容落寞地回道:“没错,是老朽带上泰山来的,远山啊!别再伤及无辜了,若要怪罪便怪我就是,我这条老命反正也命不久矣,远山你若心里不舒服,便将老朽的命拿去便是。他们这些下人都不知情,你把他们都放了吧!” 一声远山,就可以看出这老管家在郑家的地位,究竟有多高了。若非郑远山恼羞成怒滥杀无辜,逼得老管家为了救下这些无辜之人,只能挺身而出的话,只怕郑远山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到老管家的身上。 郑远山闻言激动地喊道:“为什么?老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郑远山哪里对不起你了?” 那些亲随弟子本来还正在咋咋呼呼地威吓着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下人,此刻见到郑远山居然如此失态,这可是他们从未见过之事,当下一个个急忙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乖巧地安静了下来。 老管家闻言,面露羞愧之色道:“远山,我老乔对不住你,要杀要剐任凭处置。但婉儿这丫头,是老头子我打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自小便乖巧漂亮,讨人喜欢,性格又是开朗的很。不过自从前阵子远山你给这丫头许了门亲事之后,老头子我便从此再也没见婉儿那丫头笑过,甚至在没人的时候,还偷偷地抹眼泪。这丫头以为没人知道,但老头子我可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拒受辱撞柱自尽 郑远山听到乔管家的话,一时间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对这女儿一直是宠溺的很,自小便锦衣玉食,甚至不惜花费重金,请来名师大家,对婉儿进行培养和熏陶。就连帮她找的夫家,都是丐帮帮主龙在天这般既有权势,又有威名,在江湖中响当当的大人物。但这一切,真的是婉儿所需要的么?就连乔管家这个老头子,都知道体贴照顾婉儿的心情,而自己这个当爹的,却是一味地苛求和强行安排她接下来的路。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郑远山愣怔在原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迷茫之色。对于武学和权力的运用,他可算得上的是极为老道,但这些儿女情长,郑远山却是从未去认真考虑过,而是一直认为自己为儿女们所做的安排,才是最正确无比的决定。 老管家却兀自在自言自语版地唠嗑着道:“婉儿这丫头心里面的苦,老头子我花了个把月的时间,也大致搞明白了。无非就是这丫头另有喜欢的人,却无法在一起这点破事呗!老头子我懂得事情不多,但只要能让婉儿这丫头幸福开心,那我便是舍了这把老骨头,又有何妨?所以我便趁着下山采办货物的时机,买来了一些蒙汗药,之后的事情,远山你便都清楚了。” 老管家说完话之后,便闭上了双眼,任由郑远山处置。而郑远山则是站立在原地沉默不语,心中便如翻江倒海一般,细细品味着老管家方才的那番话。 过了许久,郑远山方才回过神来,在长叹了一口气后,对着老管家说道:“老乔,你的想法的确没错,但我不仅是婉儿他爹,更是剑盟盟主,所以考虑事情,不能只凭意气用事,而是要从影响全局利弊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诚然,婉儿或许会因为这门亲事而闷闷不乐,很不开心。但生在名门望族之家,她便该早做好心里准备,个人的命运和前途,早就不是自己所能安排的了,很多的事情,本就是身不由已,只能顺势而为。因此纵然有千般万般的无奈与不甘,也必须以家族的利益为先。” 老管家闻言默然半晌,随后艰难地开口道:“远山,你变了,自从来到泰山后,你整个人便开始变了,变得急功近利,却很少去考虑家人的感受。难道权力真的比家人还要重要么?” 郑远山闻言有些尴尬,当即加重语气道:“老乔,有些事情和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但你做的这件事情,确实是给我郑远山和剑盟带来了困扰。若不惩戒于你,只怕今后难以服众。” 说罢,郑远山转头喝道:“来人啊!将乔管家给我拿下,然后押入剑盟天牢,令其面壁反思其过。” 郑远山虽然苛于刑罚,以老管家所犯下的这件事,若是换成其他人,只怕是必死无疑。但郑远山面对着自他年少之时,便开始数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地伺候着他郑家的老管家,他却如何也硬不下心肠来。因此郑远山只能极为罕见地网开一面,只是让手下将老管家送入天牢面壁思过。 但让郑远山始料未及的是,老管家居然对他的宽容丝毫不领情面。当几名亲随弟子正准备上前,将老管家就此拿下之时,却见老管家突然“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直了起来,随即目视着面前的那几名准备抓他的郑远山手下亲随弟子,然后缓缓说道:“你们不用动手,老朽已经老胳膊老腿了,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周围的郑远山手下亲随闻言,顿时俱是对着乔管家投去一阵鄙视的目光。搞了这么半天,纠缠了这么久的时间,结果这老头最后还是服软了。既然早知如此,那又何必当初呢? 不过老管家却没有理会那些亲随弟子向他投来的异样目光,而是自顾自地朝着郑远山拱手说道:“远山,婉儿那丫头都是在我的帮忙下,才会独自离家出走的。因此不管怎么说,我老乔都对不住你。但我已经老胳膊老腿的了,这辈子欠你的东西,只怕是有心无力,还不了了。我老乔也只有下辈子再来做牛做马,来报答郑家的厚恩了。” 言罢,老管家居然是直接朝着一旁的门柱上,一头撞了过去。而周围的那些郑远山手下亲随,先是听老管家语气中似乎有服软之意,正在心底下讥讽和鄙视之时,却不料老管家突然话锋一转,直接便用头向门柱上撞了过去,自寻短见去了,顿时这些弟子一个个俱是目瞪口呆,根本没反应过来。 郑远山听老管家说话说到一半,便觉得话有点不对劲,等到老管家说完,郑远山猛然醒悟,急忙嘶声急喊道:“拦住他,给我拦住老管家。” 但已经为时已晚,老管家已经决心赴死,是以郑远山话刚说出口,老管家便已经朝着门柱撞了过去。偏偏旁边的那些亲随弟子,却是如呆头鹅一般傻愣在原地,对郑远山的命令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几名机灵的亲随随即反应过来,急忙如恶狗抢食一般,朝着老管家扑去,想要阻止其自尽。但由于之前耽搁了那片刻功夫,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听到“嘭”地一声响,老管家的头颅,重重地撞在了门柱之上,随后只见鲜血如梅花一般妖艳地绽放出来,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地凄惨。而老管家也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就此没了声息。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俱是没想到,老管家的性格居然如此刚烈,宁可自尽而死,也不愿入那剑盟天牢受辱,被人看笑话。更何况,跟随了郑家数十年的老管家,若是进了天牢,受辱的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早已经与他荣辱一体的郑家,也会连带着一起被人看笑话。 几名亲随弟子急忙上前,探视了下老管家的气息,随即一名亲随哭丧着脸,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向郑远山回报道:“启禀盟主,乔老他...他已经去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郑远山怒极搧人 那名报告了老管家死讯的亲随弟子话音刚落,便惊讶地发现,剑盟盟主郑远山,便如一阵风地落在了老管家的尸体面前,然后甚至亲自伸手去探鼻息,把脉搏。而周围那些郑远山手下的亲随们,俱是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那些原本惊呼嚎叫着的下人,此刻都是识趣地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为什么?你们这帮蠢货,废物,为什么不赶紧阻止?却就这么呆站在一旁?” 在亲自确认过老管家确实已经死去后,郑远山突然大声地对着方才站在老管家周围的那几名亲随怒斥起来。而那几名亲随自知理亏,只能默不作声地低垂着头挨训。但郑远山怒气未肖,直接抬手便是大耳刮子连连甩了出去,直接将这几名亲随弟子,打的连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也随着身体飞出去的同时,从这几名亲随的口中飞溅而出。 这一幕直让在场的其他人,看的胆战心惊。而那几名亲随弟子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之后,郑远山却仍不罢休,依然喝令着让这几名亲随弟子爬起来。当下这几名亲随弟子不敢违逆郑远山的命令,只得默默挣扎着从地上爬将起来,口中的鲜血依然在不停地涌出,却是连呼痛声都不敢发出一声。而周围的地上,却是满地被打飞的牙齿和迸溅出来的鲜血。 “啪啪啪” 又是几记耳光声响起,这几名刚站起来,身形还摇摇坠坠的亲随弟子,却是再度被郑远山给扇飞了出去。这些亲随弟子口中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鲜红色的弧线,然后洒落在地面上。而他们的身体,也再度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这一次,终于有人忍耐不住疼痛,躺倒在地上开始轻声哼了起来。 “给我站起来,你们这帮废物。” 郑远山再次怒喝道,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停手的意思,而眼看着如果就这样任由郑远山打下去,只怕要不了两三下,这几名亲随弟子便得丧命郑远山之手。不过在场之人,又有谁敢出声阻止呢? 那几名挨耳刮子的亲随弟子,脸上已经肿的就快睁不开眼睛,便如个猪头一般了。平日深得郑远山信任,在人前作威作福的他们,又何曾想过,他们居然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天?不过在郑远山的喝令之下,他们这几名亲随弟子,却依然是条件反射般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郑远山本待抬起手来,继续抽那几名亲随弟子耳刮子,却是听到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当下郑远山回头一看,却发现是剑盟的三号人物,同样是天下七剑之一的夺魄剑宋万里。只见宋万里的脸上,正带着不解的表情注视着郑远山。 “咳咳,老三,你啥时候回来的?” 郑远山见是宋万里,当下假作咳嗽一声,以缓解场面的尴尬,然后出声询问道。 宋万里在剑盟中算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作为剑盟的一二三把手,一把手郑远山是剑庐掌门,并出任剑盟盟主,而二把手赵无妨则是泰山剑派掌门。但宋万里却不是剑盟中第三大势力崂山剑派的掌门,甚至都不是崂山剑派的人,居然却是成为了剑盟的第三把手。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宋万里原先曾是华山派掌门,但因其生性洒脱,痴迷武学,不习惯于被杂七杂八的事务羁绊住自己,因此在担任华山派掌门没多久之后,宋万里便将掌门之位移交了出去,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外出云游去了。 这也是为何在此之后,华山派会被神刀门打压到只能勉强维持华山及附近一小块地盘的原因。不过忌于宋万里的存在和华山的险峻,以及那些名门正派同气连枝般的互相帮扶,因此神刀门也不敢太过分,毕竟那样一来对神刀门来说得不偿失。因此神刀门只是蚕食了华山派的一部分地盘,便收敛起来了。 而宋万里在离开华山之后,云游至武当派之时,却遇上了当时正在武当派学艺的赵无妨,两人脾气相投,性格又相近,武艺剑术又在伯仲之间,顿时让两人互相之间引为知己,并且相逢恨晚。从此天天凑在一起,研习着剑术的奥妙之处。而追魂剑赵无妨与夺魄剑宋万里之名声,也由此时起而开始传遍江湖。 而后赵无妨偷学武艺之事东窗事发,面对着可能极为严厉的惩罚,宋万里还曾为此向武当派求情。此事也让两人的友谊更为坚定和牢固。后来无所事事的宋万里,便随着赵无妨来到了泰山剑派,之后随着剑盟的成立,宋万里更是凭借着自身超凡的剑术,不仅与郑远山,赵无妨这等顶尖剑术高手成为结拜兄弟,而且还力压崂山派掌门,成为众望所归的剑盟三号人物。 “老大,我昨日才回泰山,刚歇息了一夜,早晨起来便收到了婉儿这丫头失踪的消息,因此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宋万里当下向郑远山拱手回道。前段时间他外出办事,昨日方才回来,是以对于泰山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并不知情。不过早晨他刚起床,便听到了婉儿失踪的消息,于是便立刻赶了过来,却正好目睹了这一幕,是以有些疑惑不解,不知郑远山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将手下的这些亲随弟子打成这幅惨样。 “老三,难为你有心了,不过此处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过婉儿这丫头若是真被劫持,那对方必然要下山,泰山前山后山两处山门,前山这边的山门,便由我亲自去把守。但后山山门么?要不就只能麻烦老三你,到后山山脚去跑一趟?将后山山门把守住,并留意一下有没有可疑人物挟持着婉儿这丫头,” 郑远山当下便征询般地向宋万里问道。其实此时此刻,郑远山冷静下来后,已经大概猜测出了婉儿为何会突然逃离。这鬼迷心窍的丫头,除了去找诸葛云这个挨千刀的臭小子,还能干嘛去? 第三百四十九章 擅忽悠借刀杀人 不过郑远山此刻却并不急着去搜索,毕竟诸葛云这小子虽然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臭小子,但毕竟是赵无妨的亲传弟子,如果自己找到了诸葛云,并将其就此杀掉,只怕赵无妨那里会有想法。虽然尽管有诸葛云拐带自己女儿在先的理由,但郑远山也无法保证,若是就这样杀掉诸葛云,会不会让赵无妨和自己之间产生隔阂。 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毫不知情的宋万里,去把守住后山山门,若是诸葛云带着婉儿从后山山门处硬闯,那便正好落在宋万里手上。只要让宋万里出手干掉了诸葛云,那样一来的话,即便是赵无妨知道了,也只能无话可说了。 至于诸葛云会不会带着婉儿已经逃离了泰山,这点郑远山倒不是太过担心,毕竟泰山上下,到处都是剑盟的巡逻弟子,诸葛云带着不会武艺的婉儿,本就行走缓慢,再加上一路上都得躲避沿途的剑盟巡逻弟子,因此速度会更加缓慢。是以根本不可能比宋万里先到达山脚。除非诸葛云有好本事一路杀下去,不过那样一来的话,那厮杀的动静,早就会有人放烟火示警求援和派人报告过来了。 宋万里哪里知道郑远山心中的精细算盘?当下他便向着郑远山一拱手道:“老大,我这便带上精干弟子,火速赶到后山山门,必定将山门处堵他个水泄不通,连苍蝇也飞不过去一只。” “呵呵,如此甚好,有你老三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 郑远山见宋万里上当,当即心里乐开了花,笑呵呵地说道。 当下宋万里朝着郑远山一拱手,便告辞转身,呼喝着准备朝后山山脚而去。却听到郑远山突然喊道:“老三且慢。” 宋万里闻言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刻了,你郑远山还如此的不紧不慢。要是让挟持婉儿的人抢先下了山,那时候岂不是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尽管宋万里心里腹诽不已,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竖起耳朵听郑远山还有什么话要关照的。 只听得郑远山说道:“老三,若是遇到劫持了婉儿之人,记得不要留情,给我就地格杀,然后把首级带回来便是。”忽悠了宋万里半天,郑远山终于亮出了最终的目的,借宋万里之手,杀掉诸葛云。 宋万里闻言顿时埋怨道:“老大你这时候浪费时间说的什么废话?我遇到劫持婉儿那丫头的家伙,自然定会将其碎尸万段,还用得着老大你来特意关照?” 郑远山闻言在心中默默道:自然用得着。不过他脸上却是不露声色,一脸关切的表情对着宋万里说道:“算我多嘴了,那老三你便快去吧!记得注意自身安全。” 宋万里闻言顿时嗤之以鼻道:“老大只管放心,劫持女人的破落玩意,也值得让我正眼看待不成?”言罢,宋万里便朝着郑远山拱手告辞,急急忙忙地带着手下弟子,朝着泰山后山山脚飞速疾奔而去。 郑远山望着宋万里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暗道:“老三,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诸葛云这臭小子的人头,我便指望着你给我带回来了!” 待到已经看不到宋万里的背影,满怀期望能够借刀杀人的郑远山,这才将目光转了回来,却发现那几名挨耳刮子的亲随弟子,已经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胆战心惊地等待着他的发落了。不过此刻郑远山的怒火已经发泄完了,再加上已经成功地忽悠了宋万里去帮自己卖命。当下郑远山心情好了很多,再加上其他的亲随弟子都正在看着,若自己执意将这几名弟子格杀,只怕会寒了那些正在观望的亲随弟子的心。 当下郑远山扫视了这几名亲随弟子一眼,只看的那几名亲随弟子心惊胆战不已。随后郑远山又将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的老管家尸体,他那原本已经逐渐有些轻快的心情,顿时又变得沉重起来。 郑远山对着地上的老管家尸体注视了良久,口中喃喃道:“老乔,你为何如此想不开啊!我这也是为了保全你啊!若不将你送入天牢,今后我郑远山又如何能服众啊!人在江湖,很多事情本就是身不由已的啊!” 即便是郑远山这般的枭雄人物,面对着伺候了他们两代人,如同长辈一般的老管家,郑远山此刻的心头也非常不是滋味,甚至心底居然涌现出了莫名的悲伤。但在这么多的手下弟子面前,郑远山却是控制的极好,没有将其表露出来。 呆立半晌之后,郑远山对着那几名胆战心惊地站立着,不知自己命运如何的亲随弟子招了招手,那几名亲随弟子见状,也顾不得脸被打的如猪头一般狼狈不堪,急忙齐齐拱手回道:“请盟主大人吩咐。” 郑远山指着地上的老管家尸体,对着这几名亲随弟子说道:“你们几个,去将老管家的遗体收敛起来,然后厚葬。还有,老管家无儿无女,因此你们几个,记得帮老管家守灵七日。此事便就此翻过去吧!”说罢,郑远山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那几名亲随弟子闻言大喜,郑远山如此关照,那他们几人的性命,便可以就此保住了。当下这几名亲随弟子急忙用那已经差不多掉光了牙齿的嘴巴,拱手含含糊糊地回道:“属下遵命,必当全力而为。” 说起来,他们几个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谁能料得到老管家如此刚烈?突然间说自杀便自杀了。以郑远山的身手,尚且措手不及。他们这几个小小弟子,又如何反应得过来?若非宋万里及时赶到,只怕他们几个早就没命了。不过这话,他们又怎敢在郑远山面前说出口,当下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充斥着这几个倒霉家伙的内心,就连被打肿的脸,都因为开心的笑容而被扯动到了痛处,顿时哎哟哎呦地叫唤起来。虽然这笑容出现在他们那被打成猪头一般的脸上,比哭还要难看的多。 第三百五十章 消息传至泰山派 站立在一旁的一名带队头目,见郑远山转身便走,当下急忙追上去向其请示,这些服侍婉儿小姐的下人,究竟该如何处置? 郑远山停下了脚步,随即挥挥手道:“先把这些家伙全部收押起来,关入剑盟天牢之中,严加拷打盘问,看看能不能掏出点东西,然后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行处置。” “遵命!” 那些亲随弟子闻言,纷纷拱手应命,于是这些郑远山手下的亲随弟子,不再如之前郑远山发怒之时,那般如小绵羊一般的温顺,转而恢复了那如狼似虎般的凶狠模样。当下他们也不顾那些下人的苦苦告饶与哀求,只管拳打脚踢地赶着这些可怜的下人,往剑盟天牢的方向而去。而郑远山便如视而不见,迈开脚步便离开了,而那些侍立在郑远山周围的贴身护卫们,当即也急忙跟上郑远山的脚步,一起离开了。 随即便只听得那些正在忙碌着的亲随弟子,急忙朝着郑远山那远去的背影,拱手齐声喝道:“恭送盟主大人。”至于郑远山听没听到,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些弟子对郑远山所表达出的那种恭谨和顺从的态度。 此刻的诸葛云,正带着婉儿,行走在下山的道路上,不过的确如郑远山所猜测的那般,由于带着婉儿,导致了行进速度的缓慢,以及只能选择安全的下山道路,而无法去冒险翻山越岭走捷径。同时还得不时躲避巡视的剑盟弟子,因此诸葛云与婉儿两人的行进速度,简直堪与蜗牛这种爬行动物媲美了。 就在诸葛云与婉儿在下到后山腰的时刻,宋万里也开始带着人马,开始迅速地朝着山下疾奔而去。而且按照双方目前各自不同的速度,宋万里必然会赶在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之前,抢先赶到后山山脚之下。而诸葛云则势必会面临着一场无可避免的苦战,并且他所面临的对手,将会是号称天下七剑之一的夺魄剑,剑术造诣及其非凡的宋万里。 不过面临着如此凶险之境的诸葛云,其实也并不是完全就是必死无疑。因为当诸葛云带着婉儿走出山谷,并与剑庐的那队人马激战之时,附近的泰山剑派人马,便已经派人加急去通知掌门赵无妨去了。而这些泰山剑派弟子,同样因为生怕与剑庐弟子引发激烈冲突,并且在见到诸葛云游刃有余的情况之下,便没有出面帮忙。而是远远地跟在诸葛云与婉儿的后面,以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并且出面保下诸葛云。 这也是赵无妨交给他们的任务,在尽量避免与剑庐人马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保护好诸葛云。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赵无妨甚至还特别吩咐过他们这些特意挑选出来的泰山剑派精英弟子,一旦发现诸葛云处于危险的境地,那么哪怕即便会引发激烈冲突,甚至于开战的情况下,也要力保诸葛云的安全。 而这些泰山剑派的弟子们,对于赵无妨的这个命令虽然不敢违背,但心里还是有抵触情绪存在的。不过在见识到诸葛云那惊才绝艳般地一招击败二十余名剑庐弟子之后,这些泰山剑派弟子这才隐隐意识到,他们掌门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下诸葛云了,因为这家伙的修炼天赋实在是太变态了。 不得不说,赵无妨对于诸葛云的爱护,已经可以说是到了极致了。而这些泰山剑派的精英弟子,虽然惊诧于赵无妨对于才上泰山没多久的诸葛云,居然会这般错爱。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只因为赵无妨便是他们泰山剑派的顶梁柱,便是他们泰山剑派的天。因此对于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所做的这个决定,他们绝不会去质疑其正确性,而是毫无保留地去全力执行。 很快赵无妨便得到了手下弟子带来的通报,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婉儿居然连夜奔逃到诸葛云那里,并且在泰山剑派众人的帮助之下,顺利进入了山谷之中。至于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赵无妨不用去想破脑袋便能猜得出来。毕竟孤男寡女,干菜烈火,又是两情相悦,不发生点什么才是怪事。 更何况据手下回报,诸葛云是带着婉儿一起离开山谷的,并且还与剑庐弟子发生了激烈的交手。甚至于当赵无妨听到手下弟子绘声绘色地说到诸葛云一招击灭剑庐二十余名弟子之时,居然情不自禁地拍着大腿高声叫好。 这下可让一旁的那些泰山剑派的长老们,一个个俱是面面相窥。就算诸葛云是你赵无妨赵二爷的亲传弟子,但不管怎么说,诸葛云都是拐带了你结拜大哥的独女,还杀死杀伤了二十多名剑庐弟子。这般恶劣的行径,你赵无妨身为泰山剑派的掌门,同时又是剑盟的二把手,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拍着大腿叫好?若是传到剑庐那边,剑庐的人听到以后会有什么想法?莫非你这家伙,还嫌这破事情闹得不够大,形势不够乱么? 当下便有一名长老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朝着赵无妨拱手说道:“掌门,依老夫看来,这诸葛云虽然最近被你收为亲传弟子,但真说起来他又不是我们泰山剑派之人,我们又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与泰山剑派没什么关系的小子,而去白白得罪与我们曾经歃血为盟的剑庐呢?” 谁知赵无妨闻言,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当下只是对着这名起身发声的长老呵呵一笑道:“柳长老,你所言甚是,不过若是暂时不去考虑诸葛云的身份,那依你的眼光来看,这小子的修炼潜力究竟如何?” 那柳长老闻言,想了想后回道:“这家伙的天赋自然是好的,甚至就连老夫都从没见过修炼速度如此恐怖,却又如此吃苦耐劳,不骄不馁,意志毅力俱都上佳的天才般人物,但这与我们泰山剑派又有何关系?哪怕他诸葛云日后成就非凡,但对我们泰山剑派来说,却又有何好处?” 第三百五十一章 赵无妨忽悠长老 “哈哈哈!” 赵无妨闻言哈哈大笑道:“所以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柳长老你想想,若我们能将诸葛云收入我泰山剑派门下,你说我们泰山剑派日后的成就,能达到何等高度?” 赵无妨的话音刚落,不仅是柳长老,就连其他几名长老都俱是动容,心下暗动不已。诸葛云的练武天赋他们也看得出来,以不到弱冠之年,便一招击灭二十余名剑庐弟子,这等本事,便是当年的赵无妨,都是自愧不如。若是暗赵无妨所言,他们泰山剑派若是真的能将诸葛云收入门下,岂不是几乎等于拥有了第二个赵无妨?不不不,甚至应该是远远超越了赵无妨的恐怖存在。如此一来,那他们泰山剑派的未来前程,岂不是变得远大光明无比? 想及此处,这些泰山剑派的长老们,不由得一个个俱是眯起眼睛,摇头晃耳,心情激荡不止。不过随即便只见那柳长老收起心动的模样,摇着头说道:“掌门你说的虽然不错,但诸葛云那小子又不愿加入我们泰山剑派,既然如此,那我们在这说上个半天,还不是空欢喜一场?” 其他的长老闻言,当即俱是醒悟过来,急忙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啊,你赵大掌门扯了半天,结果却是开了张空头支票,让泰山剑派的几位长老空欢喜一场,这不是忽悠人么? “哈哈哈!” 看着这几名长老那副怅然若失,患得患失的模样,赵无妨不由得再次哈哈大笑,这几名泰山剑派的长老听得赵无妨的大笑声,不由得俱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难道柳长老说错话了不成? 然后这几名长老却是听得赵无妨说道:“但凡像诸葛云这类天资卓越之人,太多持才傲物,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说动得了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泰山剑派才更应该在他诸葛云陷入绝境之时,向其及时伸出援手,助其渡过这个难关,如此方能让其感念我泰山剑派之恩德。正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诸葛云这小子是我收的徒弟,他的脾性我最清楚不过,算的上是个感恩之人。只要等到我泰山剑派帮诸葛云渡过了这次难关,再劝说其加入,那时候诸葛云必感念我泰山剑派之恩情,慨然应诺,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比直接生硬死板地邀请其加入,要强上千倍万倍?” 伴随着赵无妨的侃侃而谈,那几名泰山剑派的长老认真地聆听着,并且纷纷不断地点头,以示对赵无妨所言表示赞同。 那个急性子的柳长老甚至一拳砸在茶几上,然后霍然站起来赞同道:“掌门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人家诸葛云与我们泰山剑派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凭什么我们说一句话,人家就要点头加入我们?但如果我们泰山剑派帮了他的大忙,那时候看他还好意思拒绝不?” 赵无妨点头道:“正是如此,哪怕帮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昔日刘备为了请诸葛亮出山,尚且三顾茅庐,今日我泰山剑派若想得到诸葛云这个人才,难道就不能出手三助?” “这话说的好,我第一个赞同。掌门你还是赶紧安排我们该如何做吧?若是诸葛云那小子被剑庐的人杀了,我们就算在这瞎起劲,也已经没用了。” 柳长老当即第一个赞同,并举起双手鼓掌喝彩,其他几名长老见状也纷纷鼓起掌来,附和着柳长老,让赵无妨赶紧快做安排,以免误了大事。此时这些长老们的脑海之中,仿佛便已经看到了泰山剑派扶摇直上,飞黄腾达的情景了。 见终于将这几名长老忽悠成功,赵无妨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我赵无妨,以泰山剑派掌门之名,命诸位即刻召集泰山剑派所有人马,然后沿泰山后山各处巡视,一旦发现诸葛云,便立刻对其加以保护。若是万不得己之时,可以与拦阻的剑庐之人直接动手,并护送诸葛云直出泰山。” “遵命!” 几名长老纷纷拱手应命,不过随即柳长老面带疑惑地向赵无妨出声询问道:“不过掌门啊,好像有些不对啊!若是我们将诸葛云护送出了泰山,还怎么让他加入我泰山剑派啊?” 其他几名长老闻言也是连连点头,毕竟他们这几名长老之所以如此积极,还不是看在能有机会将诸葛云这种人才拉入泰山剑派,不然的话他们又何苦如此操心?还不如安逸地站在一边看戏来的实在。 “咳咳咳!” 赵无妨闻言不由得尴尬地干咳了几声,没想到这几位长老还真难应付,自己一时说漏了嘴,便被他们觉察到了不对劲。当下赵无妨急忙解释道:“没听我说是万不得已之时么?再说了这也是权宜之计,若是让诸葛云被剑庐之人干掉,那我们还不是啥都捞不着,还白白与剑庐结怨?与其如此,还不如退而求其次,即便诸葛云没能加入我泰山剑派,至少也欠下我们一个大人情不是?” “额?” 这几名泰山剑派的长老,被赵无妨如此绕来绕去绕圈子地说话,脑子明显有些不够用了。虽然他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为了避免被别人轻视自己,于是这几名长老纷纷做恍然大悟状道:“掌门英明,我等不及也!” 赵无妨是不是真的英明不清楚,但这几位泰山剑派的长老,除了武艺高点,资历老点,其他方面真的是有些让人无语。论玩心眼,居然会连赵无妨这种低级别的家伙都不如。也难怪当初赵无妨不愿去争剑盟盟主之位,否则的话,即便争到了剑盟盟主的位置,那剑盟那些需要打理的大小事务,还能指望这群不靠谱的长老不成?到时候赵无妨岂不是要天天忙到四脚朝天? 当下这几名长老便纷纷向赵无妨拱手告辞,随即便去召集起弟子,然后便向泰山后山方向蜂拥而去。而赵无妨想了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最终还是与泰山剑派的大队人马一起,往后山而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郑远山突闻急报 泰山前山某处山谷之中,剑盟总堂,同时也是剑庐所在地。 “报!” 郑远山才从婉儿的居所回来没多久,正在闭目沉思之时,便被一阵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沉思。当下郑远山抬起头睁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处望去。却只见一名剑庐弟子,正神情紧张地从不远处,朝着这边慌慌张张地直奔过来。 郑远山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悦。待得等到这名报信的剑庐弟子奔到近前后,郑远山对着这名神色慌乱的报信剑庐弟子斥责道:“没事慌什么?是不是因为没找到诸葛云那臭小子?” 那名急吼吼赶来报信的剑庐弟子,猛然见郑远山面色不善,顿时心中一突,急忙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回道:“启禀盟主,不...不是。” 郑远山闻言追问道:“哦?那么说你们是找到诸葛云这臭小子咯?” 那名报信的剑庐弟子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们还没搜查到诸葛云,不过属下是来报告另一件紧急事情的。” “哦?那还不快说。” 郑远山闻言不由得大为惊奇,现如今泰山上下,最为紧要之事便是搜捕诸葛云,寻回婉儿。却不知这名报信弟子口中所言的另外一件紧急事情却是何事? 这名报信的剑庐弟子不敢怠慢,急忙拱手汇报道:“据泰山山顶的弟子方才紧急来报,不久之前,赵副盟主他突然集结了泰山剑派的大批人马倾巢而出,也赶往泰山后山去了。属下不敢怠慢,因此火速前来向盟主报告。” 郑远山闻言显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口中跟着念叨道:“赵副盟主?”那名报信的剑庐弟子闻言急忙连连点头。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赵无妨他集结了泰山剑派的大队人马,冲到后山去了?” 郑远山猛然回过神来,当即失声喊道。赵无妨打呼都没和他打一声,便突然纠集了泰山剑派的大队人马,显然目的明确地赶往了泰山后山,想来自然不会是帮他郑远山去搜捕诸葛云这臭小子的,而是为了去保住这臭小子的。 当下郑远山急忙控制住情绪,然后对着报信的剑庐弟子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的那报信弟子拱手告退之后,郑远山的心中暗自咬牙切齿道:“老二,难道你真的为了这个叫诸葛云的臭小子,而置我们的结拜之情于不顾么?那臭小子究竟施展了什么迷魂术?会让你与婉儿那丫头对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甘愿做出如此牺牲?” “报!” 正当郑远山沉思之时,又是一声呼喊传来,只见又是一名剑庐弟子疾奔了过来。郑远山顿时有些头大了,当即喝问道:“又有何事?” 那名报信的弟子拱手回报道:“启禀盟主,派去监视诸葛云的那两队人马都回来了,正在门外候命。” “哦?快让他们进来。” 郑远山闻言急忙传令道。不管怎么说,他之前所作出的应对,都是基于自己的判断,因此他还需要得到这些自己派去负责监视诸葛云的剑庐弟子印证事情经过。 很快,郑远山派出去负责监视诸葛云的两队剑庐弟子,便站在了他的面前。然而郑远山有些狐疑地看着面前的这两队剑庐弟子,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这队怎么就剩你们三个人了?你们队长和其他的弟子呢?” 原来,此时站在郑远山面前的,是人数相差极为悬殊的两队人马,左面一队是几乎齐装满员的何老六他们那队人马,差不多有将近三十号人,而右面那队就显得凄惨多了,只有寥寥三名剑庐弟子。是以难怪郑远山会有此问了。 只见右首那三名剑庐弟子齐刷刷跪在地上哭诉道:“启禀盟主,我们队除了我们三个和两名因病告假的弟子正在卧床休养,剩下的其他的兄弟,俱是在诸葛云那畜生的手下非死即伤,就连队长他也战死了。还求盟主为我们做主,替死去的队长与兄弟们报仇啊!” “什么?” 郑远山闻言陷入了震惊,整整一队人马,将近三十名弟子,居然全军覆没了? 当下郑远山急忙追问道:“是谁给诸葛云帮忙,来对付你们的?是泰山剑派的人么?” 在他的潜意识里,诸葛云这臭小子,是绝不可能独自一人,从整队的剑庐弟子手中逃脱的。肯定是有泰山剑派的人马在帮他,才会导致这队剑庐弟子的全军覆没。 那三名剑庐弟子闻言顿时有些羞愧地回道:“不是,没有人帮他,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态,竟然独自一人,便将我们整队人马全灭,然后从容地跑走了。” “什么?” 这下郑远山可算是彻底震惊了,诸葛云这家伙年不及弱冠,居然便能独自一人灭掉整队的剑庐弟子?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而且更要命的是,这家伙还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继续发展下去,可以想像在不久的将来,江湖中又将多出一名极为年轻的顶尖高手。 这一刻,郑远山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当初为何赵无妨会突然收诸葛云为徒了。以诸葛云的这等资质,只怕就连自己见到了,也会心动不已,然后抢着去收其为徒。只可惜的是,当初诸葛云受伤上泰山后,即便因为其曾经救下过自己的独女婉儿,但自己因为嫌其身份低微,是以甚至都没去见过诸葛云一面以示慰问,这才错过了机会。 不过此刻后悔显然无济于事,当下郑远山又问道:“这家伙是如何打败你们这整整一队弟子的?” 那三名剑庐弟子闻言,回想起当时的场面,顿时心有余悸,当下其中一名剑庐弟子用颤抖的声音向郑远山回复道:“启禀盟主,我们几个也没看清楚这家伙用的是什么手法,不过这家伙只用了一招,便将我们整队弟子全部放倒了,我们三个因为拉着婉儿小姐,因此才侥幸幸免于难。” 第三百五十三章 重于赏而苛于罚 “一招?全灭?” 郑远山的脑袋突然嗡地一声便快要炸开了一般,甚至连这名剑庐弟子后面的话都没听进耳朵里去。此时此刻,郑远山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何赵无妨会突然集结泰山剑派的弟子倾巢而出,前去救援诸葛云了。而且看这形势,赵无妨甚至不惜为此宁愿与剑庐翻脸,也要死保诸葛云。 不过此刻郑远山甚至有些理解赵无妨的举动了,若是自己能收到有如此惊人潜力的徒弟,只怕也是会一样寸步不让地拼死保住诸葛云。毕竟诸葛云代表着下一代的江湖,而且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哪个门派若是能拉拢到诸葛云加入,那几乎便意味着他们的门派,最少可以在现在的顶梁柱退下来后,再风光上个二三十年甚至更多时间,此等诱惑,哪个门派能拒绝? 想及此处,郑远山甚至有些懊悔不已。早知道诸葛云居然是个潜力无限的练武奇才,自己又何苦费尽心机,去找来丐帮帮主龙在天,然后又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几乎是推销自己的女儿一般,强行将婉儿许配给龙在天去呢?结果呢?不仅婉儿这丫头偷偷跑去诸葛云那里,甚至就连自己的结拜兄弟赵无妨,都有和自己翻脸的趋势。真是得不偿失啊! 早知如此,还不如就遂了婉儿这丫头的心愿,将其许配给诸葛云得了,那样的话,即便赵无妨已经收了诸葛云为徒也无妨,毕竟就算赵无妨成为了诸葛云的师父,那也没自己这个做岳丈大人的来的亲近不是?只可惜,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卖。 不仅如此,郑远山甚至已经将诸葛云得罪的狠了,此时他们两人之间,即便有婉儿的存在,但似乎也看不到一丝和解的可能了。毕竟自己对诸葛云的所作所为,不仅算得上是恩将仇报,甚至可以说是结怨极深了。 不过懊恼的情绪在郑远山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他的眼中便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只是在片刻间,郑远山便已经下定决心,既然如此,那诸葛云这小子便绝不能留,便是赵无妨前来阻止也不行,否则这小子日后绝对是剑庐的心腹大患。郑远山不愧是枭雄般的人物,杀伐果决,片刻间便已经打定了主意。 当下郑远山便吩咐手下亲随弟子,前去各处巡视搜索的剑庐人马处传令,即便可能出现泰山剑派的人马阻止,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诸葛云击杀。为达此目的,所有剑庐弟子甚至可以不经请示,便可直接与泰山剑派的人马交手。 几名亲随弟子得令,当下便疾奔而去,向泰山上的各处剑庐人马迅速传达着郑远山的命令,而泰山上下也就此杀机重重,一场激烈的内讧一触即发。 郑远山注视着几名前去传令的亲随弟子离开,随即转过头来,又对着那三名剑庐弟子询问道:“婉儿这丫头果然是去了诸葛云那里么?” 那三名剑庐弟子闻言齐声道:“正是如此,婉儿小姐确实是与诸葛云那家伙一同出的山谷,此事俱是我等亲眼所见。” “哦!” 郑远山闻言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啊?你们整队人马守在山谷之谷口外,婉儿这丫头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进去的?还有你们方才说因为拉着婉儿才幸免于难,那请问三位,婉儿现在身在何处?” 那三名剑庐弟子闻言脸色剧变,明白该来的总归是来了。当下这三名剑庐弟子急忙跪伏于地,不停磕头告饶道:“我等死罪,还请盟主饶命。” “说!到底怎么回事?” 郑远山闻言顿时厉声喝道,他可不是如宋万里那般好忽悠之人,从来只有他忽悠别人,又何曾有人敢来忽悠他?是以郑远山稍加思索,便觉察出其中的疏漏之处,是以立刻便指了出来。 郑远山在剑庐之中甚有积威,是以那三名剑庐弟子哪里还敢隐瞒,顿时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整个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个大概。甚至就连三人畏惧诸葛云的武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诸葛云从他们三个人手中,把婉儿抢了回去的事情,也统统交代了出来。 毕竟这三名剑庐弟子之前已经说漏了嘴,说到过婉儿已经被他们拉住的事,因此就算他们不将此事交代出来,郑远山早晚也能推断出来。到时候只怕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 郑远山闻言,当即鼻子重重哼了一声,面带冷笑地说道:“贪生怕死之辈,坐视诸葛云从你们手中将婉儿抢去,却没做任何抵抗,你们三个家伙真是剑庐的耻辱。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那三名剑庐弟子闻言,自知已是难以幸免,当下俱是哀声央求道:“我等自知罪无可恕,但求盟主放过我等家人,属下便在九泉之下,亦感盟主之大恩大德。” 剑庐的弟子几乎都是从泰山周边各府县招募而来,他们大多都是些出身贫困,但练武的天资尚可的少年,在被剑庐的人相中之后,他们这些人从此便可以告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拿着数倍于常人的俸银,过着让那些曾经的穷邻居们羡慕有加的生活。但若是他们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往往便会被剑庐斩草除根,甚至连家人都不能幸免。 剑庐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发展壮大,便皆是缘由于一句话:重于赏,苛于罚。重于赏,可以让这些出身贫困的剑庐弟子发奋图强,以惊人的毅力迅速取得成绩。苛于罚,则可以有效地约束和震慑住这些剑庐弟子,使其不敢随意犯错,并对剑庐保持着敬畏之心。 正因为如此,这三名剑庐弟子才会出声向郑远山哀求着求其放过自己家人,毕竟他们犯的可是剑庐之大忌,临阵畏敌。 郑远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以示只追究他们三个人的责任。毕竟这三名剑庐弟子也算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全部问题,郑远山也要做个样子给其他弟子看看。否则如果交代不交代都是一样下场的话,那今后还有谁会傻傻地老实交代问题? 第三百五十四章 犯事弟子俱斩首 那三名剑庐弟子见郑远山点头答应不再追究他们家人,顿时俱是朝着郑远山连连磕头道谢。而郑远山望着这三名弟子,随即挥了挥手,一旁侍立的亲随护卫便要上前,将这三名贪生怕死的剑庐弟子拉出去以正刑罚。 “且慢!” 突然一声高喝,顿时让那几名正上前的护卫和郑远山俱是一愣,随即他们便发现,这突如其来的呼喝声,正是那三名弟子中的一人所发。 郑远山闻言脸色一寒,略带鄙视地沉声道:“怎么?怕死了?” 那名剑庐弟子摇头道:“没有,弟子焉敢存有苟活之念?只不过弟子纵然身死,也有一事不吐不快。”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听得这名的弟子如此说,郑远山倒是提起了点兴趣。 当下只听得那弟子拱手道:“诸葛云挟持着婉儿小姐冲出山谷之时,正逢我们与何老六他们那队交班之时,若何老六他们那队人马当时也在,说不定便可留下诸葛云与婉儿小姐。而我们队长与那些弟兄,说不定也不用死伤殆尽了。” 他们这队弟子早就对何老六他们那队人马仗势欺人深恶痛绝,但平时又不敢得罪何老六。此刻他们即将被处死,因此便壮起胆子,想要把何老六这个家伙也拉下水来。 “什么?难道到了交接换班的时辰,何老六那队人马没来?” 郑远山闻言大感意外,这种最底层的事情,他也不会去过多关注,但剑庐立下的规矩,却是极为严厉的。因此郑远山闻听得那剑庐弟子说何老六他们那队人马没准时前去交接,心头顿时大怒,他对于剑庐之内不守规矩的弟子,惩罚一向是很严厉的。 站在一旁的何老六闻言早就脸色大变,但郑远山正在向那剑庐弟子问话,他却又不敢吭声插嘴,只能低着头胆战心惊地忍受着时间的煎熬,脸上急汗都流了下来。 只听那名弟子说道:“何老六他们那队人马,动辄便迟来一两个时辰,因此我等兄弟每日里俱是不堪劳累,缺少休息,因此才会被诸葛云那家伙趁机冲了出去。” 何老六闻言顿时脸色灰败,这个大帽子扣下来,他可就算完蛋了,任谁也救不了他了。当下何老六只能用最怨毒的眼光,死死地盯着那名开口的剑庐弟子,恨不得一口将那弟子生吞活剥了。 不过何老六还没瞪上几眼,便听得郑远山对着他一声怒喝道:“可有此事?” 何老六顿时傻了眼,结结巴巴地辩解道:“盟主,这...这...?” 郑远山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指着何老六的手下弟子喝问道:“说,你们这队人为何经常无故迟到?给我从实交代。” 何老六那队的剑庐弟子哪敢对郑远山有所隐瞒?除非活腻歪了,想和何老六手牵手肩并肩一起见阎王去?当下这些弟子便争先恐后地抢着说了起来,唯恐落于人后。而何老六整日里喝花酒,搂粉头,宿夜不归的丑事,也都被暴了出来。 何老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可没少带这些手下的弟子去吃喝玩乐嫖宿狎妓,而且都是他来请客会钞的。可事实证明了,吃喝玩乐攀出来的交情,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却是连个狗屁都算不上。 “何老六,你还有何话说?” 郑远山面色铁青地怒斥道,何老六这种不堪之人,把整队的剑庐弟子都带成了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简直就是在拆剑庐的台脚啊!郑远山又如何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存在? 何老六浑身战栗着,想要出声告饶,却又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郑远山当即喝令道:“给我拿下。” 左右亲随当即上前,将何老六拿下,然后等待着郑远山的下一步命令。却只听得郑远山喝道:“何老六玩忽职守,杀。”然后又指了指那三名从诸葛云手中幸存下来的剑庐弟子道:“这三人临敌畏战,杀。还有昨夜醉酒误事的那队弟子,杀。立即执行吧!” 随即在一阵哀嚎声中,何老六,那三名山谷外跑回来的剑庐弟子,以及喝酒误事的十名剑庐弟子,纷纷被郑远山的亲随拉到空地上,然后挨个斩首。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上,一腔腔的热血洒落出来,直让一旁的那些剑庐弟子看的胆战心惊。 不过何老六的那些手下弟子也没有逃过惩罚,他们每人俱是被杖责二十,直打得屁股开花,哀嚎之声不断,不过这些家伙好歹算是留了条性命下来,相信他们再也不敢在剑庐中继续这么偷懒混日子了。甚至就连何老六的堂哥,那名堂主,都是被一同杖责二十,并降为主事,以儆效尤。 尽管郑远山雷厉风行地处理了这些犯错的剑庐弟子,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但同时他也意识到,剑庐虽然发展迅速,在短短十余年间,便追赶上了如泰山剑派这般的实力派,但毕竟根基尚浅,而且一味地追求快速扩张实力,导致了收来的那些弟子素质往往参差不齐。 而且即便是郑远山用了严令酷罚去约束,都无法杜绝和避免其中的一些惫懒鬼混之人,在不知不觉中腐蚀着剑庐的根基。因此郑远山所创立的剑庐,虽然看似强大无比,但其中隐患也不少,而且也还远远不能和泰山剑派这种传承了数百年的门派去比底蕴。 “以目前剑庐的实力和状态,如果真的和泰山剑派发生了冲突,也不知道还会暴露出多少平时注意不到的弊端啊!”郑远山望着那些犯事的剑庐弟子,一个个被行刑队砍下了头颅,心中却是在思考着剑庐可能存在的弱点,以及剑庐与泰山剑派之间的实力,究竟孰优孰劣。 待的那何老六以及十几名剑庐弟子俱都被处决完,郑远山望着地上的大片血泊与堆在一起的十几个剑庐弟子的头颅,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犹豫,若剑庐当真与泰山剑派开战,那么不仅是泰山,只怕就连整个齐鲁大地,想必都会陷入一场大混乱之中。而谁能笑到最后,却是个未知数,甚至有可能会让第三方势力渔翁得利。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那个臭小子诸葛云而起,郑远山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自己如此大动干戈,是否真的值得呢?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诸葛云强冲山门 带着婉儿的诸葛云,一路避过了剑盟的巡视弟子,向着泰山后山山脚下奔逃而去。经历了长时间的跋涉,诸葛云与婉儿两人,终于来到了离后山山门处不过百余步的地方。 诸葛云带着婉儿躲在下山道路旁的树林里,凝神向着山门口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后山山门处,十来名剑盟弟子正把守着山门负责警戒,以防有人闹事。此外还有一队当地官府派来的衙差,则是负责维护上下泰山游人的进出秩序,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与井然有序。 诸葛云对着后山山门处张望了片刻,然后回头对着婉儿说道:“看来我们下山的消息还没传到这边,后山山门处只有一队剑庐弟子把守,我们还是赶紧冲出去再说吧!” 婉儿点点头道:“好,不过我们出了泰山之后,往哪里去呢?”之前婉儿虽然极力说服诸葛云下山,但婉儿自小衣食无忧,从未独自出过远门,是以此时即将离开泰山之时,婉儿顿时变得有些无所适从,颇有种天下虽大,却不知该往何处而去的感觉。 诸葛云闻言略加思索道:“本来我们可以前去江南,但诸葛世家与我仇怨极深,一旦被他们发现我的踪迹,只怕立刻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倒是不打紧,但只恐连累了婉儿你。要不我们便去投奔我二哥吧!他在边关为将,我们去他那里的话,也好有个照应。再说那里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胜在相对安全,不管是诸葛世家还是剑盟,想必都不敢到边军之中闹事。” 婉儿闻言回道:“我都听你的,只要能与你长相厮守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诸葛云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柔情,便用手爱昵地轻轻揉了揉婉儿的头,然后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冲出去,以免迟则生变。” 婉儿道:“好。” 当下诸葛云便牵着婉儿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也顾不得再东躲西藏,反正此处离后山山门也不过百余步距离,片刻时间便能走到。因此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便直接上了下山主路,然后朝着后山山门处,迈开大步直接奔了过去。 在下山主山路上奔跑的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与其他闲庭信步地上下山的游人,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诸葛云与婉儿那金童玉女般的外形,乐可引得过往游人纷纷驻足侧目。同时也引起了负责警戒山门的那十几名剑盟弟子的注意。 “什么人?” 那十几名剑盟弟子见状,当即便对着疾奔过来的诸葛云与婉儿两人,大声喝问道。这十几名剑盟弟子既非剑庐弟子,也非泰山剑派的弟子,而是臣服于剑盟的一些小势力的人马,定期向剑盟输送和轮换的人手,也可以算是剑盟的外围弟子。否则的话,这些人也不至于沦落到看守山门这种既累成狗,又没什么油水的差事。 不过好处也显而易见,这些弟子可以得到剑盟的培养,回去后武艺都能提升一大截,成为这些小势力的骨干份子。缺点当然也有,有不少人在泰山取得一些成绩后,干脆直接加入了剑庐如泰山剑派,以期待获得更好的资源和培养。而这些人原本所属的那些小势力,却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些改换门庭的人,都是自愿前去投奔的,剑庐或泰山剑派为了服众和保持剑盟的稳定,几乎从不主动去小势力派到泰山来的这些人之中挖墙脚。 正因为如此,这些把守山门的剑盟弟子,别说不认识诸葛云,甚至就连婉儿这个剑盟盟主的女儿,他们都是从没见过,毕竟他们这些外围弟子,暂时连上泰山的资格都没有、是以诸葛云甚至都快奔到他们的面前了,他们这些弟子都一脸迷惑的模样,不知诸葛云意欲何为。 不过这些剑盟外围弟子反应倒也不慢,不解归不解,但见诸葛云飞速本来,他们急忙纷纷拔出腰间长剑,呼喝着让诸葛云止步。而一旁的那些衙差倒是机灵的很,只见这些衙差看到剑盟弟子都亮出了兵刃,当下急忙远远地躲到一旁,以免被殃及池鱼,倒是知趣的很。 诸葛云见那些衙差躲到一旁,心中更是一喜,毕竟此时若与官府的那些衙差发生冲突的话,倒也有些麻烦。当下诸葛云便一手牵着婉儿,另一手抽出腰间长剑,然后非常自然地挽出一道剑花,厉声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那十几名负责看守后山山门的剑盟外围弟子,武艺虽然不咋样,但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他们一看诸葛云那娴熟无比的使剑动作,便知道面前的这名少年,居然是个使剑的高手,绝对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这些剑盟外围弟子,却依然不得不硬起头皮,呐喊着想要把诸葛云包围起来。毕竟剑盟那严苛的规矩放在那,若是坐视敌人从自己面前跑走,那他们这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只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诸葛云见这些把守山门的剑盟弟子不识抬举,当下让婉儿留在原地,而自己则长啸一声,随即挥舞起漫天剑花,直接便冲入了那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的包围之中。 那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见诸葛云居然主动冲入他们的包围圈,不由得俱是大喜过望。不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只觉得自己持剑的右手手腕一麻,随即他们手中原本紧握着的长剑,便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金铁之声。 这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心中顿时一凉,急忙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处,却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右手手腕上,俱是中了一剑,这才导致手中长剑把握不住掉落在地。不过诸葛云与他们这些剑盟外围弟子无冤无仇,是以手下留情,只是以剑尖灌注的真气,点了这些剑盟外围弟子的麻筋,所留剑伤也并不深。这些剑盟外围弟子也并没有因此而今后不能使剑。 第三百五十六章 宋万里守株待兔 这些手腕受伤的剑盟外围弟子心里俱是一惊,若是他们的手腕遭受重伤,那便代表着以后将无法使剑,那么他们从此也就差不多可以与江湖生涯告别了。尽管剑盟会支付一笔补助给他们,但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梦想的破灭才是最折磨人的,他们也只能在拿到一笔钱之后,就此沉沦下去。 不过在探看过伤势之后,这些剑盟外围弟子才发现手腕上所受的不过是轻微伤,只是因为点中了麻筋,这才导致手腕脱力长剑脱手。这些剑盟外围弟子这才纷纷松了口气,看来对方是对他们这些人手下留情了。 不过对方武艺之高,显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或许在对方的眼里,他们这些剑盟的外围弟子,只不过是一些会点三脚猫功夫的虾兵蟹将,对其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这才会手下留情,对他们网开一面。当下这些剑盟外围弟子,俱是用忌惮的目光注视着诸葛云,但在诸葛云继续前行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却很诚实地自动向两边退开,毕竟就算他们再上前阻拦,无非也是送死罢了。 诸葛云见这些阻拦的加盟外围弟子知趣地让开道路,当即便回身牵上婉儿,然后两人便朝着山门处而去,而那些剑盟外围弟子们,左手捂着右手腕处的伤口处,俱是面面相窥,却是谁也不敢再上前阻拦。眼看的诸葛云只要走出这道山门,从此便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难怪胆敢独自一人摸上泰山,将我剑盟盟主之独女偷偷掳掠下山,原来果然有两下子啊!这等胆色,佩服佩服。” 正当诸葛云牵着婉儿的手,正准备走过山门之时,却突然听见有人放声大笑起来,那肆无忌惮般的笑声,仿佛诸葛云已经成为了此人的瓮中之鳖一般。 诸葛云心中一惊,急忙放眼望去,却见山门之外,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边双手鼓着掌,边大笑着从山门外道路旁的房舍之中缓缓走了出来,而伴随着这名中年男子的笑声,道路两旁的房舍与树林之中,突然冒出无数剑盟弟子,呐喊着冲了出来,顿时便将山门外的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一时之间喊杀之声响得震天彻地。 诸葛云见状顿时脸上变色,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且不论这密密麻麻站在他面前的剑盟弟子,已经将诸葛云的去路彻底封死了,就是那名大笑着从路旁房舍中走出来的中年人,也绝对是个棘手的存在。因为诸葛云已经认出来了,这中年人正是当初随着郑龙一起,在诸葛世家嘉兴分堂之中,与赵无妨一起,从血刀门长老何奎手中救下他的另一名高手,应该便是剑盟的三号人物,夺魄剑宋万里无疑。 当下诸葛云的心底,顿时便是沉了下去。没想到剑盟居然安排了宋万里在此埋伏,他诸葛云虽然经过了数个月的艰苦修炼,无为功已达大成之境,而武艺也是突飞猛进,令人刮目相看。但面对着宋万里这种级别的高手,就算是诸葛云,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甚至根本看不到自己能有获胜的希望。 与此同时,宋万里也是突然认出了诸葛云,当下发出“咦”地一声惊诧的声音,随即便怒发冲冠道:“我道是哪个毛贼如此大胆,没想到是你这个小子。当初若非婉儿苦苦哀求,我与赵兄又岂会专程赶去救你这么个无名小辈?没想到你不但不感恩戴德,居然还恩将仇报,悄悄摸上我泰山,掳掠挟持婉儿下山,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今日我宋万里若不将你千刀万剐,誓不为人。” 诸葛云:“......” 眼看的宋万里误会了自己,诸葛云一时之间无语,不过自己确实是带着剑盟盟主郑远山之女,也就是婉儿逃下泰山意欲私奔,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又让诸葛云如何去与宋万里开口辩驳? “宋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当宋万里与诸葛云两人大眼瞪小眼,眼看着便要开打之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婉儿,突然对着宋万里出声说道。婉儿她已经看出来了,若非宋万里看到她的手被诸葛云牵着,一时之间有些投鼠忌器,不然的话早就一声令下,冲上来将诸葛云剁成肉酱了。因此尽管有些害羞,但婉儿还是不得不出声替诸葛云辩解一番。 “不是我想的那样?婉儿你不用替这家伙辩解,我知道你被这家伙挟持了,这才迫不得已地为他说好话。你只管放心,只要有你宋叔我在,这家伙绝伤不了你一根毫毛。” 宋万里闻言顿时直摇头,并且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诸葛云的动作,生恐一言不合,诸葛云便会突然暴起伤了婉儿,搞一出玉石俱焚。 婉儿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当下她出声道:“宋叔你看!”然后在宋万里那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婉儿轻轻甩脱了诸葛云牵着她的手,然后缓缓走到宋万里面前,低声说道:“宋叔,我与诸葛云乃是两情相悦,绝非外界所传的被其劫持。” 宋万里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磕磕巴巴问道:“那你们直下泰山,却是意欲何往?难道你这丫头不知道?泰山之上可已经是闹翻天了。” 婉儿闻言摇头道:“我爹非要把我许配给那什么丐帮帮主,可我不乐意,便偷偷跑了出来,然后找到诸葛云,愿与他一起浪迹天涯,也总好过被逼迫去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来的强。” “这...这...?” 宋万里闻言顿时有些语塞,并且头疼不已。若婉儿是被诸葛云强行劫持下山的,那这事就好办了,他宋万里只管爽快地将诸葛云大卸八块,然后将婉儿这丫头营救下来便是。可现如今他却是惊奇地发现,婉儿这丫头居然是自己心甘情愿地跟着诸葛云私奔下山的,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当下宋万里不由得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 第三百五十七章 看穿套路态度变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宋万里虽然武艺高强,剑术不凡,但面对着这儿女情长和狗血的私奔套路,饶是他也不禁是为难起来。自己遇上了这么件破事,到底是管还是不管?若将婉儿拦下,那便拆散了一对鸳鸯,同时婉儿这丫头从此也会对他宋万里记恨终身。而且宋万里内心里也挺抵触这种缺德事的。 但如若放任不管,那他宋万里又如何向结拜大哥郑远山交代?难不成就说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诸葛云带着婉儿这丫头,从自己的面前跑了不成?毕竟婉儿是他郑远山的女儿,自己可没权利替婉儿决定谈什么对象。 幸好宋万里的这些手下剑盟弟子,基本上都是那些臣服于剑盟的势力,派到泰山来为剑盟效命的人马。因此对于诸葛云带着婉儿下山,没有多少反感。若在场的是那些剑庐弟子的话,只怕这些家伙早就喊打喊杀起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当下宋万里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他想起了与郑远山告别之时,郑远山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便明白过来了。自己这结拜大哥可真不厚道,把这烫手的山芋甩到了自己手上。 而且宋万里虽然才回泰山,但自有亲信手下会将泰山上下近期的情况汇报给他。据说诸葛云已经被赵无妨收为亲传弟子,颇为看重。而郑远山却仍然让自己前来堵截,那么在宋万里临走之时,郑远山所说的那句“遇到劫持了婉儿之人,记得不要留情,给我就地格杀。”就很耐人寻味了。 很明显郑远山应该早就知道是诸葛云带着婉儿私奔下山,甚至就连其中的原因,想必都是了如指掌。让他宋万里前来泰山后山山门处埋伏,无非是想借他宋万里的刀,去杀赵无妨所看重的爱徒了。要知道宋万里虽然为人比较耿直,但却还不至于是傻子,否则他又如何能曾经做到华山派掌门一职,并且跻身天下七剑之列?其中关键之处,宋万里自然是稍加思索,便可猜测得到。 “郑远山,你这位结拜好大哥,真是把我宋万里当傻子坑啊!” 宋万里心中暗自苦笑不已,没想到郑远山居然连他这个结拜兄弟都要算计。既然如此,是你不仁在先,那便莫怪我宋万里不义了。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反正当初与他郑远山结拜为兄弟,其实大部分还是看在赵无妨的面子上的。而且那时候的郑远山,也还算的上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可自从他当上了剑盟盟主之后,便开始工于心机,精于算计。而赵无妨与宋万里碍于郑远山是为了剑盟的飞速发展,因此碍于面子不好多说什么,可结果却是让郑远山从此更是变本加厉。看来权力这玩意,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当下宋万里心中计较已定,既然你郑远山不厚道地挖了个坑给我跳,那我又为何要遂你愿呢?若不回敬你一下,还真当我宋万里是好欺负的不成?于是宋万里便举起手,准备让自己手下那些剑盟弟子让开道路,就此放诸葛云与婉儿离开。 “宋护法,快抓住这小子。” 正当宋万里准备开口让手下弟子给诸葛云与婉儿两人让路之时,下山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无数剑庐弟子,为首带队的乃是剑庐的一名姓胡的长老,他带着剑庐人马追到此处,正好发现宋万里带着人马将诸葛云堵逃跑的去路堵住了,当即急忙出声提醒宋万里,别让诸葛云这家伙给跑了。 谁知宋万里闻言却是似笑非笑地回道:“哦?请问阁下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的?” 这下不仅那名剑庐胡长老,就算是诸葛云都是大感意外,不知宋万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那剑庐胡长老也是愣住了,却是不敢与宋万里翻脸。他虽然是剑庐的长老,但在剑盟中的职位不过是区区一名堂主,而宋万里则是剑盟左右两大护法中的右护法,在剑盟之中若是论地位,是仅次于盟主和副盟主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一个剑盟堂主所能得罪的。 当下这名胡长老小心翼翼地回道:“宋护法,在下剑庐长老胡扬林,拿下诸葛云可是盟主他老人家亲口下的命令啊!”这激活也是鬼精的很,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在宋万里的面前根本不够瞧的,因此他一开口,便把剑盟盟主郑远山给抬了出来,希望以此能压住宋万里那让人极不舒服的态度。 谁知这胡长老不提郑远山还好,提起郑远山之后,宋万里心中更是来气。当下宋万里便不动声色地回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胡长老先回去,把郑远山那家伙请来再说吧!” 这下那胡长老可算是傻了眼,宋万里不是盟主的结拜兄弟么?为何却会突然再三为难他们这些剑庐的人?难道他是准备放纵诸葛云离开不成?胡长老也搞不清楚其中状况,但他唯一明白的是,若是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诸葛云从他面前逃走,那郑远山是一定饶不了他的。 当下这胡长老还想说点什么,然而宋万里却不再理睬他,而是转身对着后面那些自己手下的弟子呼喝道:“统统让开,把路给我腾出来。” 宋万里手下的那些弟子大多是剑盟外围弟子,与剑庐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这些弟子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却不敢违抗宋万里的命命,当即便只听得呼啦一下,宋万里的这些手下纷纷向道路两边退去,转眼间便将中间的道路给空了出来。 宋万里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对着有些迷糊的诸葛云说道:“傻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着婉儿这丫头下山?留在这等着被抓呢?” “啊?” 诸葛云顿时被宋万里这突如其来的大转变给搞得莫名其妙,一时间居然楞在了原地。还是婉儿反应的快,当即便上前对着宋万里喊了声宋叔,道了声谢谢,然后便牵起诸葛云的手,并催促着诸葛云赶紧离开此处,以免夜长梦多。 第三百五十八章 起争执恶战在即 诸葛云在婉儿的提醒下,这才反应过来,当下急忙向宋万里深深作了一揖,以示感激之情。然后便与婉儿两人,急匆匆地走出山门,在周围那无数宋万里手下弟子的注视下,朝着泰山外匆匆忙忙地离开。 这下那剑庐的胡长老可就急眼了,若是被诸葛云就此跑掉,那他可就绝对脱不了干系。因此这胡长老也顾不得宋万里的在剑盟之中的地位,要远远高于他了,当下便怒喝道:“宋万里,你身为剑盟高层,却不思报效,还将盟主指名要拿下之人放走,难道你是想包庇敌人,成为整个剑盟的公敌么?”这胡长老也是急昏了头,居然直呼起了宋万里的名讳,并且夹枪带棒地一顿话语,直接看似大义凛然般地将宋万里斥责了一番。 宋万里闻言脸色一黑,这剑庐的胡长老简直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敢直呼他的名讳,而且身为下属,更是胆敢当众斥责他这个剑盟高层核心人物,要知道在剑盟这种规矩森严的势力之中,胡长老的这般做派,可算是犯了大忌了。 当下只听的宋万里怒喝道:“胡长老,谁借给你的胆?居然胆敢训斥上级,看你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莫非是以为我宋万里手里的剑,杀不得你不成?” 胡长老闻言脸色一变,但随即想起他带队出来前郑远山对他们这些剑庐弟子的吩咐,要不惜一切代价,截杀诸葛云,否则其必成剑庐之大患。当下胡长老怒喝道:“就算今日宋护法你要杀了我,胡某也要拿下诸葛云这个盟主下令缉拿的要犯。” 说罢,胡长老手一挥,他身后的数百名剑庐弟子,俱是整齐地拔出腰间长剑,然后互为呼应结成剑阵,然后缓缓向宋万里与他的手下弟子压了过来,声势甚为骇人。与此同时,剑庐众弟子的剑阵之中,三道烟花接连冲天而起,然后在半空中爆炸开来,响亮刺耳的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着。 这下宋万里手下的那些剑盟外围弟子见状无不色变,他们既然身处剑盟之中,自然明白这是剑盟中呼叫援兵的手段,而且连发三道烟花,则代表着十万火急。只怕用不了多久,整个泰山上下的剑盟弟子,都会朝着这边蜂拥而来。 而宋万里手下的这些剑盟外围弟子,总共不过两百来号人,论武艺又比不上剑庐这类大门派的弟子。而且一旦真的与对面的这些剑庐弟子交手厮杀起来,那便代表着他们这些人,是公然在与剑庐及剑盟盟主郑远山在作对了,那样一来的话,他们这些剑盟外围弟子的下场,想必不会很乐观。 当下宋万里的这些手下俱是面露惧色,虽然还是人挨着人站在一起,但面对着剑庐的剑阵,脚步却是在不断地向后缓缓退却着。唯有宋万里手下的几十名亲传弟子,兀自紧紧跟随着宋万里,挡在山门之前与剑庐弟子针锋相对,却是连一步都没有后退。 那胡长老见状讥笑道:“宋护法,你手下的那些家伙,好像都是些胆小如鼠之辈啊!哈哈!” 宋万里闻言心中甚是不岔,转头看了那些面露惧色的手下弟子一眼,但却没有去责怪他们。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生存的权力,若是这些剑盟外围弟子跟随他宋万里一起闹事,只怕终将会凶多吉少。因此即便他们胆怯后退,宋万里的心里也并没有过多的责怪,更何况,以他宋万里这三个字,就算是放在江湖中,那也是响当当的存在。 当下宋万里毫不生气,却是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道:“多做口舌之争无益,有本事便来试试我这夺魄剑的厉害。再贫嘴,诸葛云可就跑远咯!” 胡长老见宋万里那一副气定神闲,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还真是有些发慌。毕宋万里在江湖中的名望和实力,都是排的上号的存在。不过宋万里说的对,再不动手,诸葛云就要跑的没影了,那时候就算追也追不上了。而且此刻胡长老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否则他这剑庐长老的位置,只怕也就干到头了。 “剑庐弟子听令,给我追击捉拿诸葛云这个剑盟通缉要犯,救回婉儿小姐。但有阻拦之人,一律当做我剑盟之敌,格杀勿论。” 胡长老猛然大喝道。确实,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再不冲过去,只怕诸葛云可就真的要跑掉了,到时候人海茫茫,一时半会他又如何能知晓诸葛云逃往何方?若等到广派人手到处撒网,再一路查探找到诸葛云的踪迹,只怕诸葛云的人早就已经跑远,让他们追之不及了。 “杀!” 剑庐众弟子齐声大喝道,随即十人一排,挥舞着长剑互为呼应,朝着正挡在山门口的宋万里他们杀了过去。宋万里见状,当下唰地拔出他腰间那把闻名江湖的夺魄剑,但气势却不知道比那些剑庐弟子强上了多少倍。而他手下的三十余名亲传弟子,也俱是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前方,护卫在宋万里左右两侧,准备迎战蜂拥而来的剑庐弟子。 至于宋万里身后的那些剑盟外围弟子之中,则大多数俱是惊恐地向道路两旁退去,生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有少数弟子壮起胆子来,挺剑上前相助。毕竟在这种时候能站在宋万里阵营之中,说不准便能获得宋万里的另眼相看,到时候一个高兴起来,便将他们收为亲传弟子也说不定,那他们可就飞黄腾达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若不冒险付出,又岂能指望获得高额的回报?天下从来都不会掉馅饼。 宋万里有些意外地瞟了一眼从后面冲上来,与宋万里等人并肩站在一起的二十余名剑盟外围弟子,随即点头赞道:“辛苦诸位了,若能熬过今日这一仗,诸位都将是我宋万里的好兄弟。” 上前支援宋万里的这二十余名剑盟外围弟子闻言,俱是喜出望外,当下纷纷凝气聚神,准备迎战冲过来的剑庐弟子。毕竟只有在这即将爆发的恶战中活下来的人,才能成为宋万里的亲信不是? 第三百五十九章 宋万里下令撤退 转眼间,双方的人马便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喊杀声和刀光剑影所反射出的寒光,兵刃相交之时的金铁声和剑锋刺入人体时发出的噗嗤之声,直让人听得牙齿发酸。原本同属于一个势力之下的弟子,却在此时如仇人一般,玩命地厮杀在了一起。 剑庐胡长老那边人数占优,且居高临下,有一定的地形优势。而宋万里这边大多是其亲传弟子,武艺较强,因此双方一时间谁都拿对方无可奈何,只能咬牙死战不退。在这狭窄的山道上,一旦顶不住对方向后退却,则极有可能会演变为溃败。 宋万里手下的那些亲传弟子毕竟身手要好过那些剑庐弟子,因此还能支撑得住,但那些自告奋勇上前的剑盟外围弟子可就惨了,他们的武艺本就不如那些剑庐弟子,再加上对方人数远比他们为多,因此才一交手,这些剑盟外围弟子便接连有数人被剑庐弟子乱剑刺死,一时之间惨叫之声连连,可谓是损失惨重。直让后面看热闹的那些剑盟外围弟子,俱是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头脑一热跟着冲上前去送死。 混战成一团的战团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当数宋万里了,作为天下七剑之一的夺魄剑宋万里,其源自于华山派,并经过多年揣摩改进的剑法狠辣凶猛,毫不拖泥带水,没有绚目吸睛的花招,只有简单实用的一击必中。他手中的夺魄剑每刺出一剑,都会有一名剑庐弟子惨叫着倒地。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有七八名剑庐弟子伤于宋万里剑下,端得是干脆利落。 那些剑庐弟子见识了宋万里的厉害,当下纷纷心中胆怯,只是站在原地拼命呐喊着壮胆,却是一步也不敢上前。胡长老见状大急,当即挥剑连斩两名畏缩不前的剑庐弟子,并且大声喝令道:“贪生怕死者,杀无赦。” 众剑庐弟子无法,只得硬起头皮,呐喊着给自己壮胆,然后挥舞着长剑,向着宋万里冲去。饶是宋万里剑术不凡,但如此多的剑庐弟子同时涌上来,他也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敌人多,宋万里就算武艺再高,也总有力竭的那一刻。 不过宋万里却是丝毫不惧,只见他长啸一声,随即手中夺魄剑暴出摄人心魄的寒光,朝着冲过来的剑庐弟子挥洒而出,在晃闪到剑庐弟子眼睛的同时,也给他们带去了死亡。一时间只见宋万里所向披靡,冲到他面前的剑庐弟子纷纷中剑倒地,鲜血从山道的石板上顺着阶梯流淌而下,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而宋万里的手下弟子也受到鼓舞,精神为之一振,纷纷奋力冲杀,剑庐弟子空有人数优势,竟然被他们打的连连后退。山道之上,山门之前,双方死伤的弟子居然堆积起来,几乎都快要将道路阻断了。 在后面压阵的剑庐胡长老见状急的直跳脚,但却又不敢自己上前去与宋万里交手,只得不停地威逼着剑庐弟子发起连续不断的攻势,指望着以此来拖垮宋万里。而宋万里虽然一时还能撑得住,但他的那些手下弟子就不行了,在剑庐弟子的疯狂进攻之下,就连宋万里的那些亲传弟子,都开始出现了伤亡,并且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正当双方俱是死伤惨重,僵持不下之时,后面的山道上,突然又是爆出一阵喊杀之声。剑庐胡长老听到动静不由得大喜,看来是剑庐的其他人马看到了自己放出的求援烟花,迅速赶来增援了,这下我看你宋万里还能蹦跶多久? 而宋万里与其手下弟子听到动静,心中俱是一惊,看来随着剑庐援兵的即将到达,对方的优势将会进一步扩大,自己这边早晚都要撑不下去。当下宋万里朝着手下的弟子低喝道:“我们边战边退,等退出了山口,你们便各自逃命去吧!他们的目标是我和诸葛云,当不会对你们紧追不舍。‘ 那些宋万里手下的亲传弟子闻言,顿时俱是摇头拒绝。一名弟子愤然道:“师父,我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便一起死,我等岂会丢下师父一人,独自逃命苟且偷生?” 宋万里闻言甚是感动,自己收的这些亲传弟子,在危难之际坚定地站在了他一边,并毫无保留地支持他的决定。但此刻这些弟子正不断地倒下,每倒下一个,宋万里的心里便抽痛一下,这可都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啊! 当下宋万里大声怒吼道:“都别争了,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师父,便听我的话,退出山口后便各自逃命去吧!若是侥幸大难不死,我等便在华山上再聚首一叙师徒情谊。”那些弟子闻言,只能无奈地含泪答应下来。 “哈哈哈,你们想的倒是美得很,想要有命离开,也不问问你胡爷我答不答应?” 剑庐的胡长老此刻却是得意忘形的很,他听到了宋万里与手下弟子的谈话,当即大笑着出声打断道。随即胡长老大喝道:“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大伙加把劲,把这些剑盟的叛逆统统留下。” 宋万里闻言顿时大怒,用噬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得意洋洋的胡长老,厉声喝道:“真是小人得志,口不择言,想要留下我们,也不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本事?” 胡长老却不以为意地哈哈笑道:“死到临头你还嘴硬,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我剑庐援军片刻便至,那时候便是你们这群叛逆的授首之时。”说罢胡长老还朝着后面看热闹的那些剑盟外围弟子呼喝着威胁道:“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动手一起将宋万里他们这帮叛逆拿下?也可立下一桩大功,到时候我自然会在盟主面前为你们请功个,如若不然的话,只怕你们这帮墙头草也讨不了好!” 那些躲在后面看热闹的剑盟外围弟子闻言,心中俱是暗骂不已,没想到他们已经知趣地袖手旁观,这剑庐的胡长老居然还是不放过他们,若到时候这胡长老当真到剑盟盟主郑远山面前,狠狠地告上他们一状,只怕他们这些剑盟外围弟子,到时候一个都落不到好。 第三百六十章 天降奇兵形势逆 当下这些剑盟外围弟子俱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现在剑庐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宋万里及其手下弟子的败亡,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若他们还继续袖手旁观,只怕便会真如剑庐胡长老所说的那样,被剑盟盟主郑远山追究他们不作为的责任。 当下便有数十名识时务的剑盟外围弟子站了出来,朝着宋万里他们拱手道:“宋护法,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宋万里正带着手下弟子边战边退,却是没想到那些剑盟的外围弟子,居然在剑庐胡长老三言两语的威胁之下,便倒戈相向了。这下宋万里他们的后路被切断了,一时半会之间根本冲不出山口。 而宋万里手下的弟子见状俱是又惊又怒,当即纷纷对着那些倒戈的剑盟外围弟子怒斥道:“宋护法待你们一向不薄,你们就算不帮忙也就算了,如今居然却想要帮剑庐的人对付宋护法,你们这帮家伙还有一点点的良心么?当真是一帮忘恩负义之徒。” 那些倒戈的剑盟弟子闻言,俱是羞愧不已,并且低头不语,但却没有让路的意思,显然他们虽然心中有些愧疚之意,但仍然选择了对立的立场,即便被人骂成无耻之徒,也总好过到时候被剑盟盟主郑远山追究责任,并丢了性命要来的强。并且那些旁观的剑盟外围弟子之中,还不断地有人加入这些倒戈的弟子之中,将宋万里他们的后路堵截住了。 胡长老奖状哈哈大笑道:“什么良心不良心的?能当饭吃吗?这些个兄弟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总好过给你们做陪葬来的好。” 正当胡长老笑的最开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拿手捅他背心。当下胡长老调转头来,却见是他手下的一名亲随,当即胡长老翻着白眼,拖着腔调不满地斥责道:“干什么呢?老子耳朵又没聋,有事不会好好说?拿个手在我背后捅啥捅呢?真是败兴。” 那名胡长老手下的亲随弟子闻言,顿时尴尬地陪笑着汇报道:“启禀胡长老,我们的背后来人了。” 胡长老闻言顿时斥责道:“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我们剑庐的援兵么?方才我们不是放了求援的信号了么?那我们剑庐的各路人马自然会火速朝着这里赶过来,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那名亲随闻言顿时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悄悄地说道:“胡长老,后面来的不是我们剑庐的援兵,而是泰山剑派的大队人马。” “什么?” 胡长老闻言一惊,急忙回头仔细望去,却见后面往泰山山上而去的山道上,此刻却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便如蜿蜒的长龙一般,顺着山道的阶梯一直向后延伸,几乎是一眼望不到头,只怕至少不下千人之数。 这下轮到胡长老傻眼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在他放出了求援的烟花之后,先赶到此处的居然不是剑庐的人马,而是泰山剑派的人马。而且瞧泰山剑派人马的这幅阵仗,显然绝不是在看到求援信号才赶过来的,而应该是早就有备而来。 难道泰山剑派的弟子也想造反不成?胡长老的脑海之中迅速掠过这个念头,但随即他急忙将这可怕的想法丢出脑海。若是做为剑盟主要骨干力量的泰山剑派真的想要造反,那代表着剑盟已经对各股势力失去了控制和约束力,其他臣服于剑盟的各路势力,想必也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脱离剑盟的控制,真要到了那种时候,剑盟便只剩下了个空壳子了,那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么? 而且更让胡长老心惊胆战的是,若是泰山剑派真有反意,那势必会在剑盟之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候死伤无数,而第一个倒霉的,必然便是现在正被泰山剑派大队人马,虎视眈眈地盯着的他胡长老和属下的剑庐弟子。 当此时刻赶来的泰山剑派大队人马,正是赵无妨及几位长老所带来的。当诸葛云被宋万里拦下后,紧跟在后面的那队泰山剑派弟子,便犹豫着考虑要不要现身保下诸葛云,但宋万里毕竟是赵无妨的结拜兄弟,而且关系极好。他们若是贸然出面,一旦与宋万里言语不和产生冲突,只怕到时候他们在掌门赵无妨面前不好交代。 因此这些泰山剑派弟子一边继续监视着动静,一边紧急派人去向赵无妨求援,但没过多久,剑庐胡长老便带着人马赶到,这下情况便变的更加混乱和复杂了。不过他们看到诸葛云已经脱离了险境,便没有急于露头,便一直等到了赵无妨带着大队人马赶到,这才上前会合,并将所见到的情况向赵无妨做了详细的汇报。 赵无妨先听到诸葛云已经离开了山口,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而泰山剑派的那几位长老脸上,则是有些露出失望之色,但却也无可奈何。待的闻听到剑庐的人马居然对宋万里动手,赵无妨和几名长老脸色都是有些难看,毕竟宋万里不管如何都是剑盟的三号人物,一个小小的剑庐长老,居然敢于对宋万里动手,若是没有郑远山的授意,这家伙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对宋万里动手。 而且既然剑庐对于宋万里这个剑盟三号人物都敢动手,那他们这些在剑盟中地位远低于宋万里的泰山剑派长老,说不定哪天也会遭遇到如宋万里一般的情景,但他们这些泰山剑派的长老,却没有宋万里那般惊人的武艺,一旦遇上了这种情况,想来是必死无疑了。 想及此处的泰山剑派诸位长老,当下脸色俱是有些不好看,怎么说这剑庐也实在是欺人太甚,嚣张过头了,难道他们忘了当初是谁帮助剑庐发展起来的么?现在好歹还有与剑庐实力差不多泰山剑派牵制着,一旦哪天剑庐实力远远超过泰山剑派,到那时候只怕剑庐更会变本加厉吧?而他们泰山剑派则将会永无出头之日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赵无妨下令拿人 一时间,这些泰山剑派的长老甚至忘了诸葛云的离开,脑海中俱是在考虑着得失利弊,很显然,虽然同在剑盟之中,但过于强势的剑庐,并不符合泰山剑派的利益。更何况宋万里虽然不是泰山剑派之人,但由于赵无妨的关系,使得其一向与泰山剑派更为亲近。就冲着这一点,这些泰山剑派的长老,也不能就此坐视不理啊! 当下几位泰山剑派长老的目光,纷纷投向掌门赵无妨,毕竟是不是就此和剑庐翻脸,还得身为泰山剑派掌门的赵无妨拿主意做决定。 “统统给我住手。” 面对着几位长老投来的目光,赵无妨却是目不斜视,直接便是一声大喝,直接便将那些正在舍生忘死地互相搏杀的人,俱是震得一滞,随即纷纷将目光投向声音发出之处。然后这些人便是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后面已经聚集了大队人马。 那些剑庐弟子原本还以为来的是自家援军,刚露出一丝笑容,随即便僵化在脸上,因为他们发现了这大队人马的服饰,俱是泰山剑派弟子打扮,而出声喝止他们之人,更是不会让他们感到陌生,因为那是剑盟副盟主兼左护法,同时又是泰山剑派掌门的赵无妨,而被他们围攻的宋万里,不巧正是右护法,还是赵无妨的结拜兄弟,而且情谊深厚。 “这下完了。” 这些剑庐弟子的心中,俱是掠过这个念头,随即他们看向带队的胡长老,却见胡长老也是哭丧着脸,一副踩到了狗屎般的表情。这些剑庐弟子见状顿时人心惶惶,泰山剑派突然间大举出动,想来绝不只是为了摆个样子,来给他们这些剑庐弟子看的。 赵无妨扫视了一眼眼前的情景,只见后山山门处已经是伏尸累累,鲜血甚至染红了山道的石板路面,受伤的弟子吃不住疼痛,正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惨嚎着,却因为方才双方人马都专注于厮杀,而无人有闲暇对这些伤员加以理会并及时救治。 最后赵无妨的目光落在了宋万里的身上,却是发现宋万里已经是衣衫凌乱,身上甚至还受了几处轻伤,斑斑点点的鲜血洒落在衣衫上。毕竟宋万里虽然剑术不凡,武艺高强,但在这狭窄的山道上,可供他腾挪闪避的空间并不大,而且有这么多弟子正在与他一起并肩奋战,他又不好独自后退,因此只能硬抗着对方的攻势,但当宋万里力竭换气之时,难免会有破绽,却被剑庐的弟子趁势攻击,宋万里虽然反应迅速及时躲闪,但仍不免受了几处轻伤。 而宋万里见赵无妨朝他注视过来,当下只得对着赵无妨无奈地苦笑着。不过虽然宋万里受了几处轻伤,但死伤在他剑下的剑庐弟子,却是已有数十人,甚至占到了剑庐弟子总伤亡的一多半。由此可见宋万里之实力。 赵无妨见宋万里居然受了伤,当下心中怒火大盛,却仍是强自克制着问道:“同为剑盟之人,居然内讧互相杀伐,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请问是谁先动的手?” 那剑庐的胡长老闻言,顿时低头屏气,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全然没有了先前那般的嚣张气焰。现在这场面,剑庐明显处于下风,还是谨言慎行,闷声大发财的好。只要拖延时间,熬到剑庐的大队弟子赶到,那目前剑庐所处的这不利局面,便可以再度扳回来,那时候再与泰山剑派算账不迟。 不过胡长老的手下的那些剑庐弟子,很显然没有胡长老这般精明的头脑与清醒的觉悟。这些剑庐弟子迫于赵无妨的威压,当即便争先恐后,叽叽喳喳地向赵无妨回报,是胡长老命令他们对宋护法及其手下动手的。目前的形势这些剑庐弟子可是拎得清的很,与其大家一起完蛋,还不如你胡长老一个人背下所有的锅,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样总比大家一起手牵手肩并肩地丢了小命来的强不是? 胡长老见状顿时气的两眼发黑,整个人都差点背过气去,这帮坑货,果然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啊!不过真要说起来,的确也是胡长老下令先动的手,似乎这些剑庐弟子所言,也不算冤枉了他。 赵无妨闻言脸色一寒,勃然大怒地对着剑庐胡长老斥责道:“胡堂主你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胆敢带人围攻剑盟右护法,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你莫不是活腻了不成?今日我赵无妨若收拾不了你,我就不姓赵。” 剑庐胡长老闻得赵无妨的斥责之声,顿时额头汗珠汩汩流下,随即再也装不下爱去了,只见他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着赵无妨磕头哀求道:“小的一时糊涂,犯下了天大的错误,现在小的知错了,还请赵副盟主大人有大量,对小的网开一面,小人一定感恩戴德,从此铭记于心。” 赵无妨闻言却是眉毛挑了挑,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胡长老,然后说道:“你以下犯上,伤了宋护法,并且还害的这么多的剑盟弟子伤亡,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居然还做梦想逃过惩罚?简直就是痴人做梦。来人,给我将这家伙拿下就地正法!至于其他的人,统统拿下后再按罪行大小论罪惩处。” 泰山剑派众弟子得令,当下齐声应是,声势甚是骇人,那些剑庐弟子见状,心底下不禁有些发虚,就连脚底下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队泰山剑派弟子,朝着他们涌了过来,似乎是打算就此束手就擒。 那剑庐的胡长老见状急眼了,若是他们都被泰山剑派的人拿下,其他的人或许没事,可他却绝对是难逃一劫,赵无妨都喊出将他就地正法的命令了,因此胡长老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当下只听得他高声喝道:“弟兄们,泰山剑派欺人太甚,我们和他们拼了。盟主正带着我们的大队人马赶来,只要我们撑到盟主带着援军抵达此处,胜利便一定是属于我们剑庐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诛杀剑庐胡长老 当下胡长老的几名亲信手下急忙附和着鼓噪起来,而那些剑庐弟子闻言有些犹豫起来,毕竟剑庐的门规森严的很,若他们坐视自家长老被泰山剑派抓去处死,只怕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再加上胡长老的几名亲信手下在那附和鼓动,顿时让这些剑庐弟子恢复了点胆气,当即原本已经不由自主地脚步后退的他们,便纷纷向胡长老靠拢过去。 赵无妨见状不怒反笑道:“好啊!看来你们这帮家伙冥顽不灵,居然还打算顽抗到底啊!泰山派弟子听令,但有违逆反抗者,格杀勿论。”他特意将格杀勿论四个字说的特别重,在场的这么多人无不听了个清清楚楚。当下泰山剑派众弟子齐声答应,而剑庐的那些弟子则无不脸色发白,看起来赵无妨是动了真怒,要和他们玩真的了。 泰山剑派的众多弟子冲向剑庐胡长老,欲将其拿下,却引发了剑庐弟子的反击,转眼间双方便爆发了激烈的交战。不过剑庐的弟子很快感受到了压力,泰山剑派的弟子无论是武艺身手还是配合的默契度,都让他们感到很棘手和难缠。而且在赵无妨的严令之下,泰山剑派的弟子对他们这些剑庐弟子,根本就没有顾虑到同为剑盟弟子的情谊,直接便是生死相搏,正如他们对待宋万里及其手下弟子一般。 因此双方交战的伊始,便直接陷入了白热化状态,呐喊声,厮杀声,金铁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交织演绎出一幕惨烈无比的景象。不过泰山剑派的弟子仗着人数上的优势,始终占据着上风。 赵无妨见这些剑庐弟子居然胆敢顽抗,当下怒喝道:“真是一帮冥顽不灵的家伙。”言罢,赵无妨唰地拔出追魂剑,纵身几个起落,便跃入了战团之中,随即便见赵无妨手中追魂剑寒光闪过,当面的几名剑庐弟子顿时人头飞起,鲜血喷涌而出,喷洒在周围正交战的双方弟子身上,引起一阵惊呼和骚乱。 见赵无妨亲自冲入战团,一出手便是连杀几名剑庐弟子,泰山剑派这边的弟子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振。而剑庐那边的弟子则俱是惶恐不已,心惊胆战。然而这些剑庐弟子的噩梦还远没有终结,就在赵无妨杀入战团后不久,那些剑庐弟子后面的宋万里也带着手下弟子,向他们发动了攻击,与泰山剑派的人马一起,对这些剑庐弟子形成了两面夹击。 而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剑盟外围弟子,眼见得宋万里他们取得了上风,当下也不管宋万里心中作何感想,甚至选择性遗忘了之前他们中还有不少人,曾随着剑庐的人一起攻击宋万里他们,纷纷呐喊着与宋万里他们一起,对当面的剑庐弟子发起了攻击。 在赵无妨与宋万里两大剑术高手,以及绝对优势兵力的两面夹击之下,剑庐弟子的防线迅速崩溃了,一些机灵的剑庐弟子急忙抛去兵刃举手投降,只有少数死硬派剑庐弟子,兀自在负隅顽抗,垂死挣扎。不过在赵无妨与宋万里的联手攻击下,这些顽抗便如遇到了烈日的冰雪一般,很快便消散了。 短暂而激烈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受伤弟子那凄厉的惨嚎声,与满地流淌的鲜血。剑庐胡长老所带领的两百余名剑庐弟子,连死伤带投降的,已然是全军覆没。而赵无妨则先是吩咐抢救在激烈的战斗中受伤的泰山剑派弟子,而后才面无表情地望向那些投降或被擒拿下的剑庐弟子,而宋万里则与赵无妨并肩而立,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些垂头丧气的剑庐弟子。 那些投降的剑庐弟子约莫有五六十人,由于是主动投降,只是丢弃了兵刃,并没有被捆缚。赵无妨对这些胆怯之辈毫无兴趣,只是挥了挥手,便有泰山剑派的弟子上前,将这些投降的剑庐弟子给押了下去,而这些投降的剑庐弟子,俱是十分顺从地服从着泰山剑派的弟子的呼喝和指令,垂头丧气地被押送了下去。 随即赵无妨转过头望向那些被生擒的剑庐弟子,这些剑庐弟子俱是一些死硬派,武艺又不弱,身上个个带伤,都是抵抗到最后才力竭被擒的,身上俱是被泰山剑派弟子用绳索捆缚着。从个人情感来说,赵无妨很佩服这些力战不屈的剑庐弟子,但从泰山剑派的角度来说,既然已经与剑庐交恶,那这些死硬派的剑庐弟子,势必留他不得,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当下赵无妨脸上现出一丝狠厉之色,随即高声喝道:“来人,将这些剑盟叛逆,全都拖下去砍了。” “赵无妨,你疯了?居然敢杀我剑庐弟子?盟主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些被捆缚的剑庐死硬派弟子之中,一人闻言后剧烈地扭动着身躯挣扎起来,并出声直呼起赵无妨的名字,对其大声斥责威吓起来。赵无妨放眼望去,却发现这出声之人,正是方才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交战之后,那被泰山剑派弟子活捉的剑庐胡长老。这胡长老原本还幻想着赵无妨会顾忌到郑远山的影响,不敢对他们这些剑庐弟子下杀手,可没曾想赵无妨居然毫不犹豫地下令将他们拖出去斩杀。当下这胡长老便坐不住了,也不顾身上被牢牢地五花大绑,剧烈第扭动着,并且对赵无妨破口大骂起来。 赵无妨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到那胡长老面前,冷声道:“我疯了?究竟是谁先以下犯上动手的?人证聚在,你可有抵赖的机会?我赵无妨顶天立地,岂会畏惧你这种货色的威胁之语?” 剑庐胡长老被赵无妨说的哑口无言,正寻思着如何反驳赵无妨的言语,只不过赵无妨却没有给他再多废话的机会。只见其唰地拔出腰间追魂剑,然后在胡长老那惊慌和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狠狠一剑刺入了胡长老的心口出,剑尖直接透胸而过,从胡长老的背后透体而出,剑尖带着血迹,随即血珠一滴滴地掉落在地上。 第三百六十三章 郑远山权衡利弊 那剑庐的胡长老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低下头看着刺入自己心口处的长剑。他根本没有想到,赵无妨居然会说动手便动手,毫不拖泥带水地便一剑刺了下来,随即胡长老便带着震惊的表情,口中大口大口地吐血,不一会便是气绝身亡,而胡长老的身体在透体而过的追魂剑的支撑下,兀自直立着不倒。 胡长老周围那些被捆缚的剑庐弟子,见赵无妨毫不犹豫便一剑刺死了胡长老,顿时纷纷发出惊呼之声,他们这才清醒地意识到,面前的这些泰山剑派之人,已经不再是与他们志同道合的剑盟同伴,而是刀兵相见,生死相搏的敌人。当下饶是这些剑庐弟子表面死硬无比,心底下却是有些慌乱起来。原本他们指望着郑远山会带着援军及时赶到,可直到带队的胡长老都被赵无妨给一剑给干掉了,援军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呢! 赵无妨唰地抽出了穿透胡长老身体的追魂剑,剑身离体的同时,鲜血立刻从剑伤处喷涌而出,随后胡长老的尸体在失去了透体而过的剑身支撑之后,噗地倒在地上,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很快便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赵无妨对着倒在地上的剑庐胡长老尸体注视了片刻,随即转过来身,面无表情地对等待着命令的泰山剑派众弟子吩咐道:“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冷酷的言语自嘴中生硬地蹦出来,仿佛面前的不是几十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几十只待宰的牲畜一般。江湖中的争斗,往往便是如此残酷而真实,今日或许还威风凛凛,风光无限,明日说不定便被人如对待牲口一般给宰杀掉。江湖之中,强者为尊。艺不如人,势不如人,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江湖路,从来就是一条不归路。 泰山剑派众弟子得令,当即便上前拖起那些被五花大绑,脸上表情惶恐的剑庐弟子,便欲拉到一旁将其干掉。此刻却听得不远处有人突然高声呼道:“且慢,刀下留人。” 赵无妨与宋万里听得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脸色俱是有些微变,但随即却很好地掩饰了下来。因为他们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正是剑盟盟主郑远山所发出来的。而那些泰山剑派弟子则变得有些慌乱,但在赵无妨用严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这些泰山剑派弟子这才稳下心神来,全神贯注地防备起来。 赵无妨与宋万里平静地转身回望,却见泰山下山的山道上,郑远山正沿着山道缓缓走了下来,而在他的身后和左右的树林中,则是无数的剑庐弟子,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并跟随着郑远山缓缓向山门处压了过来,剑庐的援兵,终于赶到了。 那些被捆缚的剑庐弟子听到郑远山的声音,当即俱是大喜,纷纷大声呼救道:“盟主救我,泰山剑派公然造反,居然杀了胡长老和我们众多同门,还请盟主为我等主持公道。” “混账,都给我闭嘴。” 那些被捆缚的剑庐弟子却是没料到,当他们出声求救之后,郑远山居然会当着泰山剑派众人的面,直接斥责他们,顿时心底有些发凉。 其实郑远山心底已经早就在暗骂,这些被捆缚的剑庐弟子难道都是些蠢货。目前这形势,虽然双方已经打的伤亡惨重,但无论是郑远山还是赵无妨,都绝口不提谁对谁错,然而这帮蠢货居然当众高喊泰山剑派造反,这个大帽子扣下来,岂不是逼着泰山剑派来与剑庐血拼么?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剑盟都会名存实亡,甚至就连剑庐自身,最好的结果都只是将泰山剑派血拼光之后,自身也因为损失惨重而就此衰弱下去,并且从此对齐鲁大地上的其他势力失去约束力和震慑力,甚至有可能会遭到这些势力的反噬。 毕竟这些势力被剑盟压在下面这么久,要说没有怨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又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报复机会?更别提还能顺带着扩充势力。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剑庐和泰山剑派一旦倒下,那必然将会留出许多地盘和财富,等着他们这些势力去抢占瓜分。 身为剑盟盟主的郑远山,便如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一般,随时考虑和权衡着利弊,当他发现赵无妨居然可以不顾与他郑远山的结拜之情,甚至带着整个泰山剑派如此坚定地支持诸葛云。郑远山的心中,除了赶到意外的惊讶与震撼之外,同时也开始重新考虑得失利弊起来。 诚然,郑远山之前曾下令手下的剑庐弟子,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诸葛云拿下。但不管怎么说,那只是郑远山手下的剑庐弟子动手,郑远山本人并不露面。而且就算最后将诸葛云干掉,而当赵无妨前来质问之时,郑远山也可以说是由于婉儿被诸葛云劫持的原因,导致下面的剑庐弟子出于义愤,一时控制不住出手太重把诸葛云干掉了,从而轻松地将自己的责任推脱掉,将其归咎于手下剑庐弟子们的自发义愤行为。 不过随着赵无妨与泰山剑派大队人马的强势介入,大批的剑庐弟子随之伤亡,顿时让郑远山坐不住了。如果照这形势发展下去,别说抓住诸葛云,只怕整个剑庐都会在与泰山剑派的冲突之中,因为损失惨重而就此残废掉。而且最让郑远山出乎意料的,便是赵无妨那毫不犹豫地支持诸葛云的坚决态度,顿时堂郑远山心中迅速开始盘算和调整起来。 一面是潜在的威胁诸葛云,另一面是与剑盟的重要组成部分泰山剑派交恶,并爆发大规模厮杀,最终让剑庐与泰山剑派双方两败俱伤。因此郑远山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决断,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宁可就此立刻放弃继续追杀诸葛云的念头,也不能让整个剑盟就此产生决裂,从而让自己苦心经营了十余年换来的大好局面就此被自己亲手葬送掉。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为大局忍气吞声 当下郑远山打定主意,立刻便换上一副笑脸,朝着赵无妨与宋万里拱手呵呵笑道:“两位贤弟,做大哥的疏于管教,手下的这些弟子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贤弟多多包涵啊!” 宋万里闻言脸上冷笑不已,却是没搭话。而赵无妨则是呵呵笑道:“大哥,就算你的手下再怎么疏于管教,也不至于胆大妄为到敢对三弟动刀动枪吧?” “哦?竟有此事?” 赵无妨还真冤枉了郑远山,他还真不知道此事,当下郑远山将目光投向那些被泰山剑派捆缚住的剑庐弟子,沉声问道:“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那些倒霉的剑庐弟子方才被郑远山训斥了一番,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若是哪句话说错了,岂不是徒招郑远山记恨?当下这些被捆缚的剑庐弟子,俱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居然是谁也不敢先开口回答郑远山的质问。 郑远山见那些剑庐弟子一个个俱都不敢吭声,当下不由得怒斥道:“真是一群废物。”随后他便朝一旁招招手,当下便有一名剑庐头目上前,向郑远山详细报告了事情经过。毕竟就算这些被捆缚的剑庐弟子没开口,还是有剑庐暗探潜伏在左近,在暗中窥伺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郑远山听得手下头目说到了宋万里事到临头突然变卦,不仅不杀诸葛云,甚至还主动给诸葛云与婉儿两人放行之后,眉头便不由得皱了起来。看来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指望着借刀杀人,让宋万里去把诸葛云干掉。但宋万里的智商显然超出了郑远山的预料,居然及时醒悟了过来,甚至还反过来摆了郑远山一道。如此一来郑远山不仅没达到干掉诸葛云的目的,还白白得罪了宋万里,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女儿又折兵啊! 不过郑远山知道了又能如何?毕竟是他对宋万里不厚道在先,因此这事根本无法放到台面上提起,而且随后郑远上又听手下头目讲到那胡长老恼羞成怒,带着手下弟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围攻宋万里,郑远山便被气得简直想吐血。宋万里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其手下虽然没有强大的势力,但好歹也是剑盟的三号人物,且在整个剑盟之中都有很高的威望,尤其代表了那些小势力在剑盟之中的利益。 然而胡长老这个白痴居然直接便对其下手,这样一来必然会让整个剑盟都人心惶惶,离心离德的。毕竟整个剑盟之中,那些外围势力虽然弱小,但毕竟数量众多,而这些小势力的弟子,也在剑盟中占到了多数,如果连宋万里这样位高权重的三号人物,都有可能随时随地会被剑庐的人干掉,那他们那些位卑言轻的小势力,又岂能不惊慌失措,甚至萌生异心? 想及此处的郑远山简直要气昏过去了,若非得知胡长老那蠢货已经被宋万里给一剑干掉了,只怕郑远山当场就能控制不住,将这蠢货直接就地正法了。毕竟剑盟各势力手下的弟子之间发生冲突,哪怕是打的惊天动地也无所谓,郑远山还可以出面调停,并且推脱自己的责任,但胡长老带人直接围杀宋万里这样的剑盟高层,那性质就完全变了样,郑远山若说不是出于自己的授意,只怕换了谁都不会相信。 当下郑远山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朗声道:“两位贤弟,这其中恐怕有天大的误会,为了加盟的未来着想,我觉得大家还是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好谈谈,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又何必动刀动枪,伤了大家伙的和气不是?” “哈哈哈,还是大哥顾大局,识大体啊!让我等敬仰啊!” 赵无妨笑嘻嘻地回道,从他的脸上却根本看不出敬仰两字,反倒是充满了戏谑的表情。不过对于郑远山来说,赵无妨话语中所流露出对他的讥讽之意,似乎根本无关紧要。而且郑远山也呵呵笑着回道:“敬仰什么的不敢当,只要我兄弟之间,不要就此产生什么隔阂便好,至于下面那些弟子之间闹些矛盾,小打小闹什么的,倒也无伤大雅,毕竟都是混江湖的,谁还没个火气不是?” 一场在剑庐与泰山剑派乃至剑盟外围弟子之间爆发,并且死伤无数的大混战,就这么在郑远山的口中,变成了所谓的小打小闹。甚至对于赵无妨的讥讽,郑远山都是假作不知,一再忍让。同时郑远山还在最后用言语暗示,自己虽然理亏忍让,但那也是有限度的,大家差不多就行了,若是一昧的得理不饶人,就算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不是? 能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人所不能成。郑远山的这种大局观和忍耐力,便是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都是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也是为何当初赵无妨不去与郑远山争夺剑盟盟主之位的原因之一,因为只有在郑远山的手上,剑盟才能发展的更快更强。从而让剑盟下面的各个势力都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赵无妨与宋万里见郑远山忍气吞声地一再推让,当即也不好太过得寸进尺,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是占到了便宜的。而郑远山及剑庐却是吃了一个哑巴亏,不仅郑远山的女儿婉儿跟着诸葛云,被宋万里给放跑了,而且还搭上了剑庐一个长老和上百名弟子的性命,最后还赔上了郑远山那宝贵的面子。 因此得了便宜的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便不再卖乖了,毕竟若是真打起来,死伤惨重的绝不会只是剑庐一家,而若是在能够用和平的手段解决这件事情的情况下,赵无妨也不愿拿泰山剑派弟子的性命去做无谓的冒险。合则两利,分则俱害,这道理赵无妨还是明白的。只要能给因为发展迅猛,而变得有些目中无人的剑庐敲敲警钟提个醒,赵无妨与泰山剑派的目的就算达到了,没必要非为了一口气,去拼个两败俱伤,让别人白白捡便宜,还看笑话。 第三百六十五章 天心阁把酒言欢 当下赵无妨收起脸上那戏谑般的笑容,拱手正色道:“大哥所言甚是,我等兄弟三人,自当精诚合作,将我剑盟发展壮大,下面弟子之间的些许间隙,又何足挂齿?今晚便由小弟做东,我们兄弟三个去天心阁喝上几杯如何?” 天心阁,是整个泰山最好也最贵的一家酒楼,就算是郑远山自己,为了节约剑庐的预算,使其能够获得更多的资金发展,平时也舍不得去上一次。别看郑远山对自己的独女婉儿几乎有求必应,衣食住行极尽奢华。但他自己却极为节俭,要不然也不会将当初的草庐给保留下来,便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创业艰难,守业不易。正所谓穷养儿子富养女,郑远山的几个儿子也是深受其害,常年穷的叮当响,还得靠着婉儿这个妹子时不时地救济一番。 而赵无妨则不同了,泰山剑派本就源远流长,家底子厚的很,再加上每年从剑盟获得的分红,简直是富得流油。比之郑远山那般为了剑庐的发展,几乎将所有的钱财全都投了进去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毕竟剑庐是在郑远山手上从无到有,从弱变强的,几乎可以算是白手起家,因此耗费在剑庐发展之上的钱财,可以说是十分惊人的。 不过对于赵无妨那半真半假的邀请,郑远山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毕竟他的女儿和人跑了,还死了这么多弟子,哪还有闲暇和心情去陪赵无妨喝酒去?但当此特殊时刻,若是当众驳了赵无妨的面子,似乎又有些不太合适。 当下郑远山只得苦着脸答应下来,然后安排手下大小头目做好善后工作,并撤回了对诸葛云的追杀命令。毕竟形势比人强,如果他一味地坚持派人去追杀诸葛云,搞不好到时候又要和赵无妨及泰山剑派打起来了。如今之计,唯有安抚好赵无妨宋万里二人及泰山剑派,方能使得剑盟如他所希望的那般,继续保持着稳定。 当下一场如闹剧般的大厮杀,在双方的克制与顾忌之下就此草草收场。郑远山与赵无妨,宋万里各自收队返回,只留下一些地位低的弟子在那,负责善后事宜。事后清理出的剑盟弟子尸体共计一百六十余具,可谓是伤亡惨重。而山道上遗留的血迹,也被这些负责善后的弟子去打来山泉水,慢慢冲洗干净,道板上的血迹混合着冲刷的山泉水,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涓涓细流,从道路旁的低洼处缓缓向下流淌着。而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却是一时半会无法消散,只能等其慢慢自然散去了。 黄昏时分,一轮红日渐渐没入群山之中,泰山上下也逐渐归于平静,仿佛今日发生在山脚的那一场惨烈的厮杀,便如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天心阁,位于略低于泰山剑派所处泰山山顶的天街之上,正好挡去了风吹日晒之苦,却又能领略到远处无尽的风光,是以位置极佳,而且不仅提供饮食住宿,甚至还提供特殊服务。但那花费自然也是极为高昂,通常只有那高官巨富之人,上到泰山之时,才会入住此处。而天心阁又是泰山剑派的产业,为泰山剑派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 此刻天心阁二楼,位置最好,可以欣赏到最美丽的风景的天字第一号包间之内,却只有三人落座,正是剑盟盟主郑远山,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以及宋万里三人,剑盟的三巨头,此刻都齐聚在这包间之中,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仿佛白天那不愉快的冲突,就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不过郑远山显然心情很不好,虽然从他那笑呵呵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不愉快的表情,但他却对着一大桌的山珍海味无动于衷,而是不停地端起酒杯喝着闷酒,只是偶尔才与赵无妨宋万里两人碰下杯以示礼节。而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心中虽然偷着乐呵,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拉着心情郁闷的郑远山,不停地喝着酒。 酒至半酣处,郑远山借着酒劲,半装糊涂半清醒地向赵无妨说道:“二弟,三弟,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今后我们兄弟三人,还是得精诚合作,让我们剑盟能够更上一层楼啊!” 赵无妨与宋万里闻言,当下急忙点头齐声道:“大哥所言甚是,小弟自无不从。” 郑远山闻言甚是欢喜,随即略一沉吟,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赵老弟,这里也没外人,我这做大哥的多嘴问一句,诸葛云那臭小子,究竟把我女儿拐到哪里去了?” 郑远山也知道此事宋万里原本就不知情,只是因为被自己坑了一把,这才出于激愤,将诸葛云与婉儿两人放出了泰山山口。但赵无妨是诸葛云的师父,而且为了此事甚至不惜大动干戈,若说他不知道诸葛云与婉儿的去向,郑远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然而赵无妨却是沉默半晌,随后俱被抬手,仰脖将杯中之酒一口喝干,然后对郑远山苦笑着回道:“若是我说我也不知道这臭小子的去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不告诉你吧?” 郑远山闻言不禁愕然,不过他还真是不相信,赵无妨居然会不知道诸葛云的去向?当下郑远山急忙解释着说道:“赵老弟你可千万别误会,大哥我询问诸葛云的去向,可不是想对你这宝贝徒弟有何不利的举动,只是因为我那丫头自小娇生惯养,如今却随着那诸葛云在外面到处奔波,我这个当爹的,可委实是有些放心不下啊!” 不过让郑远山意外的是,赵无妨仍旧是苦笑不已着说道:“大哥,诸葛云这小子跑得太急,根本就没来得及和我告别,我赵无妨可以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去了。” 这下轮到郑远山傻眼了,看来郑远山是真的不知道诸葛云的去向了,而诸葛云之所以跑得如此着急,甚至都来不及和赵无妨这个做师父的告别一声,还不是因为他郑远山自己派了剑庐的大队人马,前去追杀诸葛云的缘故?这下郑远山可真算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第三百六十六章 集镇采办欲远行 赵无妨见状当下安慰道:“大哥你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尽快打探出诸葛云与婉儿两人的去向。而且诸葛云这小子我了解,虽然此番因为事急而不告而别,但一旦找到落脚点之后,必然会想办法通知我这个当师父的。再说了别看诸葛云这小子年纪不大,但也算得上久经历练,凡事懂得轻重缓急,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比的,所以说大哥你也不用着急,只管放宽了心便是。” 郑远山闻言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仰脖一口将杯中酒喝干,这才有些纠结地说道:“他们一声不吭就此跑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我该如何去和丐帮龙帮主交代啊?提亲的主意是我出的,眼看着婚期将近,事情却变成如今这样,到时候不仅是我郑远山和剑庐丢人现眼,就连丐帮龙帮主他们,都会被全天下的人耻笑啊!到时候我剑庐可如何去承受住来自丐帮的怒火啊?” 赵无妨闻言,当即正色道:“不管如何,丐帮都算是名门正派,总不能以势压人吧?而且丐帮帮主龙在天为人豁达豪迈,应该不至于因为此事而为难我们。大不了我们当着所有江湖中人的面,给丐帮和龙帮主赔礼道歉,所有的过错与污名,都由我剑盟来承担便是。” 郑远山听完赵无妨所言,却是皱眉问道:“但若是丐帮和龙在天不乐意,非要向我们问罪呢?” 赵无妨闻言当即朗声凛然道:“若丐帮执意问罪,那我泰山剑派上下,必当与剑庐同进退,共荣辱。纵然我剑盟势不如人,但不管是谁,若想来找我们剑盟的麻烦,还是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的起代价。” 一旁的宋万里也是点头赞同道:“没错,赵兄所言甚是,只要我等精诚团结,又有何惧哉?” 郑远山左思右想,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好在有赵无妨与泰山剑派的全力支持,那目前也就只能如此了。当下三人吃吃喝喝,又说了些闲话,这才在各自随从的簇拥下回去休息。 却说诸葛云与婉儿两人,在被宋万里放出山门之后,便一路不敢停留,匆匆忙忙地朝着西边走,总之尽快离泰山越远越好。不过婉儿终究不是练武之人,又是少女之身,如何经得起如此奔波?待的两人走到离泰山不远的一处集镇上时,婉儿却是再也走不动了。 诸葛云见状急忙致歉,他一心只顾着早点远离泰山,却是没顾虑到婉儿并不如他这般,拥有强健的体魄,又有内力加持,便是奔波个一天一夜都不至于疲累。而婉儿则就不行了,本就身娇体弱的她,再加上新承雨露,破瓜未久,自然根本支撑不了长时间的奔波跋涉。 当下诸葛云便带着婉儿在这集镇上驻足,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将婉儿安顿在房中歇息片刻。然后诸葛云给婉儿留了些散碎银子,嘱咐其若是腹中饥饿,便自行先去寻些吃食果腹。而诸葛云则是走出客栈,准备去市集上找到马行,买上一匹好马,以给自己骑乘代步之用,然后再花些银钱去雇一辆马车来,也好让婉儿免去徒步跋涉之辛苦。 当下诸葛云出了客栈,沿着集镇上的那条主路,一路寻将过去。好在这集镇紧靠泰山,又处在交通要道,往来游客与客商不少,是以此处马行生意不错,在集镇上有着不小的名气。因此诸葛云只向当地百姓问了一次路之后,没费多大功夫便找到了马行。 此处马行价格倒还算公道,诸葛云也没去和马行掌柜的讨价还价,当下花费了五十两银子,买下了一匹大白马,虽然与之前向海风送给他的那匹良驹没法相比,但用以代步却是足够了。而向海风送给他的那匹良驹,却是在诸葛云身受重伤被赵无妨救上泰山之时,遗留在了宁阳县衙之内,这也让诸葛云感到颇为惋惜。因此他此番买马,还是选择了一匹白马代步。 诸葛云牵着买来的大白马,又去市集上买了些熟牛肉,烧鸡,馒头之类的干粮,还买了两个特制的大皮囊,灌满清水后放置在大白马的马鞍两侧,以备赶路之时方便饮用。最后诸葛云才往车马行而去,准备去雇佣一辆马车或骡车,好让婉儿乘坐代步之用。 诸葛云此番是准备去往大同府投奔自己的二哥诸葛明,他二哥在大同府官任校尉,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毕竟可以为诸葛云遮挡些风雨,而且关于家中的剧变,诸葛云也得前去告知二哥。 不过到得车马行之后,那些空闲的车夫闻听得诸葛云是要去大同府,纷纷嫌路途太远,不肯接下这单生意。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此处集镇靠近泰山,每日里前来车马行雇佣马车骡车,来往于泰山的客商游客络绎不绝,这些车夫根本不愁没生意做。而且这些车夫接此类短途,不仅人不用太过劳累,利润又要比长途高上许多,若是遇上出手阔绰的有钱人,只要伺候得好,这些有钱人一高兴起来,就连给他们这些车夫的打赏都是不少。 而长途的生意虽然看似价格高的很,但正因为价格高,所以往往会被雇主还价还的厉害,再除去花费的时间和一路来回的吃用开销,这些车夫们算过账下来,根本挣不了多少钱。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去跑长途呢?还不如每天做些短途生意来的轻松实在。 当诸葛云花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搞清楚这其中的门道之后,不由得哑然失笑,果然还是因为钱的问题。难怪世人俱都爱财,若是没钱,那简直是寸步难行啊! 不过诸葛云兜里还有几千两银子,虽然与真正的有钱人比起来,这些钱只能算是笑话。但别说雇佣一辆马车,便是买上十辆八辆马车,都是绰绰有余了。既然钱不是问题,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当诸葛云报出三十两银子的车费价格,并且包吃包住的条件之后,那些原本对诸葛云有些不屑的慵懒车夫们,顿时一个个精神百倍,呼啦一声争先恐后地朝着诸葛云围了上来。原本在这些车夫口中,大同府那遥不可及的距离,仿佛转眼间便变成了如去隔壁村那样近在咫尺一般。 第三百六十七章 归客栈道路遭堵 望着那些转眼间便争先恐后冲上前来抢生意的车夫,诸葛云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人便是如此,在无利可图之时,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一旦利字当头,便一个个奋勇争先,毫不落后于人。上至庙堂,下至百姓,莫不如此。 当下诸葛云从这些车夫中挑选了一个面相老实,看上去憨厚稳重些的年老车夫,并预付了十两银子之后,便骑着大白马,带着车夫及其骡车,向着之前落脚的客栈而去。 由于是在集镇之中,来往行人不少,是以诸葛云策马缓缓而行,那车夫则赶着骡车在后跟随着。不过将近客栈之时,前面的道路却拥堵了起来。却是一大群百姓正围拢在一起,将诸葛云的去路堵了和严严实实,却不知在看什么热闹。 诸葛云见状不由得摇头苦笑,国人习性一向如此,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即如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战士一般,反应敏捷地冲上去看热闹。不过诸葛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此刻纵然高声提醒请其让道,这些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的百姓,也是决计不肯让路腾地给你通过的。 当下无奈的诸葛云便拨转马头,准备让那车夫带路,寻找另一条出路前往客栈。不过就当诸葛云才拨转马头之时,却听得熙熙攘攘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救命”之声。 就是这声救命声,让原本准备另寻其他道路离开,气定神闲的诸葛云,顿时身形一僵,随即勃然变色,因为喊出这声救命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正是婉儿所发出来的。 那正在指点诸葛云如何绕路前往客栈的车夫,便惊恐地发现,面前这个原本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少年,突然便如变了个人一般,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这车夫顿时忘记了继续说话,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是愣怔住了。 随即这车夫便目瞪口呆地看着诸葛云翻身下马,然后向那人群疾奔而去。当诸葛云来到人群边缘,一边喊着“请让一下”,一边伸出手来将前面的人向两边拨开之时,前面看热闹的人顿时不乐意了,一个痞子模样的家伙一边伸手拨开诸葛云的手,一边骂骂咧咧道:“抢什么位置?这位置可是老子先来的,要看热闹在后面等着,等老子看够了你再过来。” “嗷” 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响起,让周围原本正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为之侧目,却是发现方才那对诸葛云出言不逊的痞子,居然整个人都横着向外飞了出去,随后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版的巨响,这痞子整个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昏厥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却是失去耐心的诸葛云,就势拿住那痞子伸出来的手,用力向外一甩,便直接将这痞子百八十斤的身躯,直接凌空甩了出去。 “嘶!” 目睹了这一幕的看热闹百姓,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几个靠的近的家伙,在见到诸葛云这么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居然随手一抡,便将一个大活人凌空抡飞了出去,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这几个家伙直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即纷纷向两边退后,与这个恐怖的少年保持安全距离,以防止这少年一个心情不好,把他们也当成沙包给抡飞了。 诸葛云却根本都没看这几个家伙一眼,此刻他心急如焚,只想尽快冲入人群之中,救下婉儿。于是他继续朝里面挤去,引得前面的人惊呼连连,咒骂不断。不过此时可不是讲客气的时候,遇有夹缠不清的家伙,诸葛云直接连句废话都没有,随手一搭一抡,这倒霉的家伙便如先前的痞子一般,凌空飞了出去,再次引起了围观看热闹百姓的惊呼和满足的感叹之声。敢情这帮围观的家伙把这当成杂耍来看了。 在诸葛云连着抡飞几人之后,那些骂骂咧咧的家伙顿时闭上了嘴巴,灰溜溜地朝两边硬挤过去,又招来了旁边人的骂声,不过当看到诸葛云抡人的那一幕之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这家伙太嚣张太恐怖,他们得罪不起啊! 很快这些识趣的家伙,便奇迹般地让出了一条通向中间的通道,看起来与这些家伙交流,动手永远比动口要直接有效的多。要不然的话,哪怕任凭你喊到口干舌燥,这帮家伙都不会挪动一下屁股。 诸葛云怒气满面地走入看热闹的人所围成的圈中,而圈中的人闻听得方才诸葛云抡人所产生的动静,也是往这边看来,正好与诸葛云照了个正面。只见圈中空地上,婉儿正被几名恶奴拉拉扯扯着,而与诸葛云对视之人,却是个油头粉面,看起来二十来岁的花花大少。 见此情景,诸葛云那原本怒气冲冲的脸上,居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突然联想到当初在西湖之畔,他与婉儿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与面前的这一幕何其的相似?只不过反派的主角,从那恶衙内史小玉,换成了面前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不过这对于诸葛云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这是个与史小玉一般德性的家伙。 那油头粉面的恶少先是见一名少年怒气冲冲地冲入圈中,随即脸上却突然变幻莫测般地对着自己笑了起来。顿时让这恶少有些一时摸不着头脑,暗道这少年莫不是个神经病吧? 不过这恶少在见到了婉儿的绝美容颜之后,此刻早已经心痒难耐,精虫上脑,哪里还有闲暇功夫去管诸葛云是来干什么的。当下只见这恶少伸手指着诸葛云,颐指气使地傲然说道:“臭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少管闲事,不然就要你好看!” 这恶少放完狠话之后,也不再理会诸葛云,却是回头对着几名手下家奴训斥道:“一群废物,平时喊着叫着自己如何如何有本事,可现在却连个小娘们都搞不定,真是丢人,还不赶紧加把劲,把这小娘们给我绑了带回府里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 打狗何须看主人 那几名家奴闻言不由得一阵头大,之前他们这位主子关照他们这帮奴才,千万不可伤了这小娘子,但这小娘们刚烈的很,面对着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拼死撕咬打闹,他们又顾忌怕弄伤了这如花似玉的小娘们,回去被这恶少训斥惩罚,因此一时之间无从下手,真是左右为难。 “哈哈哈” 正当这恶少与几名恶奴手忙脚轮之际,却听得一阵大笑声,这恶少与几名恶奴均是转眼望去,却见那少年仰天大笑,均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而正拼死抵抗的婉儿,听到笑声放眼望去,却见正是诸葛云赶到了,不由得惊喜地大喊道:“诸葛云,你总算回来了。”话音刚落,婉儿便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那恶少见状皱眉道:“你们俩认识?不过那又如何?这娘们大爷我看上眼了,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不然的话当心你的小命。” 诸葛云闻言却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若寒霜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太舒服的!” “啊?” 那恶少闻言一脸的惊诧表情,随即一脸不相信地哈哈大笑起来,并且傲然道:“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昏了头了,你可知道我是谁?”这恶少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嚣张,自然是有所依仗。 诸葛云却是默然无语,他正在考虑着该让这该死的恶少如何死法。凡人必有逆鳞,而为了诸葛云放弃了锦衣玉食和无忧无虑的优渥生活,并甘愿陪诸葛云就此浪迹天涯的婉儿,无疑便是诸葛云心中的那块逆鳞。凡触其逆鳞者,必死无疑。 那恶少见诸葛云默然不语,还以为他心中胆怯了,当下心中更为得意,便趾高气扬,得意洋洋地说道:“臭小子,小爷我告诉你,我乃此镇镇长黄安之子,名叫黄鸣。我再告诉你,我爹不仅是此镇镇长,同时还是此处的商会会长,更是威震齐鲁的剑盟之内的主事,你小子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滚蛋,这小娘们我今天要定了。” 这恶少见诸葛云之前随手便能将一个痞子抡飞出去,看起来应该是有点蛮力,也让这恶少顾忌三分,若是换了普通人,只怕这恶少早就让手下的几名恶奴,冲上前去拳打脚踢一顿围殴了。但若要让他就此放弃婉儿这般的绝世美女,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因此这才报了一大串名号,也好让面前的这个有些蛮力的臭小子,可以自己知难而退,也免得节外生枝,趁早将这小娘们带回府上享用才是要紧事情。 谁知诸葛云闻言冷冷道:“那又如何?今日谁来也保不住你的狗命。” 恶少黄鸣闻言大怒,他本只是为了早些回府,又有些忌讳诸葛云所显露出来的蛮力,这才不愿节外生枝浪费时间。但他向来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横行霸道惯了,又岂是忍气吞声之人?当下他听得诸葛云口出狂言,不禁按耐不住心头怒火,当即便对着几名恶奴下令道:“给我拿下这臭小子,狠狠地赏他几个耳光,然后剁碎了丢去喂狗。” 很显然在这恶少黄鸣的眼中,如诸葛云这般普通人的性命,简直便如草芥一般,杀了就杀了,又有谁敢来找自己麻烦?更何况之前他又不是没杀过人,官府那边的关系早就打通了,无非就是去和官面上的人招呼一声,送点钱疏通打点一下,官府的人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又会为了一个被杀的百姓,去强出头得罪像黄鸣这样的地头蛇? 那几名恶奴听到恶少黄鸣的命令,当下俱是发一声喊,然后只留下一人抓住婉儿,以防其趁机逃跑,而剩下的三名恶奴便大吼着向诸葛云扑去。这几名恶奴很有自信能将诸葛云迅速拿下,因为他们的老爷黄安在练武之余,有时兴致高时也会对他们这些下人点拨一二,因此这几名恶奴俱是粗通拳脚,并凭此在与镇上的痞子干架之时所向无敌,由此也让他们这些恶奴,对自己的身手产生了极度的自信,殊不知他们却只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而已。 那恶少黄鸣却是看也不堪诸葛云一眼,而是回头望着被剩下一名恶奴死死拉住的婉儿,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淫笑着说道:“小娘子莫急,等我的手下把那不识相的臭小子收拾掉之后,小爷我再来好好收拾收拾你。”言下之意,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 不过这恶少话音刚落,便只听到身后传来“噗通”“噗通”几声响,待得他闻得声响转头定睛望去,只见他脸上那猥琐的淫笑,顿时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三名朝着诸葛云恶狠狠扑去的恶奴,此刻却均是扑倒在地,方才那几声“噗通”声,想来正是这三名恶奴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之时所发出的声响。而更让这恶少黄鸣触目惊心的是,扑倒在地的那三名恶奴,脖颈下正有鲜血汩汩流出,身体却兀自在不停地抽搐扭动着。 这三名恶奴居然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这样倒毙于地。而诸葛云则是手提长剑,直指着黄鸣这个恶少,剑尖处可以清晰地看到,血滴顺着剑身的血槽,汇聚到剑尖处,然后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而诸葛云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浓郁的杀气,便是黄鸣这种花花大少,似乎都能如实质一般感受得到,顿时让黄鸣这先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恶少,直吓得胆颤腿软,甚至裤裆处还有一股浓浓的尿意袭来。 诸葛云暗恨这恶少黄鸣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打婉儿的主意,是以出手一点都没留情。当那三名恶奴朝着他扑过来之时,诸葛云直接抽剑出鞘,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般地将这朝他扑过来三名恶奴,直接便是一剑封喉,干翻在地。 “杀人啦!” 四周围观的百姓见诸葛云出手便是连杀数人,当下俱是惊呼着四散而逃,再也不敢凑上来看热闹了。毕竟刀剑无眼,若是看热闹把命看丢了,那岂不成了笑话不是?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剑穿体透心凉 “把人给我放了!” 诸葛云猛然一声大喝,长剑转而指向那将婉儿死死拉住的恶奴,那恶奴顿时被诸葛云这一声大喝吓得一惊,急忙将抓住婉儿衣襟的双手松开。而婉儿得脱自由,当即便急忙奔到诸葛云的身侧。而那恶少黄鸣虽然被吓得腿软脚疲,但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他顿时双眼狠狠地盯着诸葛云,眼中流露出狠毒之色,仿佛想要将诸葛云生吞活剥了一般。 当下这恶少黄鸣恶狠狠地说道:“你小子有种,居然敢对本少爷无礼,有种你别走,等我爹来了,看他如何来收拾你这个小杂碎。”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即大步走上前去,先是将先前拉住婉儿衣襟,此刻正腿脚发软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的恶奴,直接一剑便刺了个透心凉。只听得那恶奴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便倒毙在地上,而诸葛云却连看都没去看上一眼,直接干净利落地将长剑拔出,带出一串串飞溅而出的鲜血,顿时让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血腥气。 随后诸葛云直接将带血的长剑,指向了那恶少黄鸣的鼻尖,面色狰狞地沉声说道:“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难道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等到你爹来救你么?” “啊?” 那恶少黄鸣没想到诸葛云居然敢把事情做绝,不管怎么说,他黄鸣都算得上是这十里八乡都赫赫有名的恶少,再加上他爹黄安又是当地镇长兼剑盟主事,黑白两道无不给其面子。因此别说有人敢杀他,便是动他一个小指头,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当下这恶少黄鸣虚张声势道:“你敢?我若少了一根毫毛,我爹他必将你碎尸万段。” 诸葛云闻言冷笑道:“那你便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看我究竟是敢与不敢?”说罢诸葛云便提起手中那带血的长剑,便对着那外强中干,心里发虚的黄鸣刺了下去。 “且慢,手下留情。” 正当诸葛云举剑欲持,而那恶少黄鸣顿时被吓得控制不住,屎尿齐流之时,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诸葛云剑势顿时一滞,随即抬头向前方望去。却见集镇的主路上,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十几名剑盟弟子朝着这边匆匆赶来。而且当地巡检也带着一队官兵,跟随在黄安身后,便如其跟班一般,急匆匆地一起赶来,想来必是黄安请来的。由此也可看出,这黄安在此地的确势力不小,居然连昂地巡检所的官兵,都甘愿为其效命。 那恶少黄鸣见他爹黄安带人赶来,甚至连官兵都赶来了,当即也不顾自己方才还被吓得屎尿齐流,此刻裤裆还臭烘烘的很,顿时得意地笑道:“我早和你这臭小子说过了,我爹是此处镇长,还是剑盟内的主事,你个臭小子居然如此不识相,还敢动手杀我手下的奴才,现在赶紧把那小娘子还给我,小爷我一高兴,说不定能给你留条活路,哈哈!” “噗” 随着剑锋刺入肉体的一声轻响,恶少黄鸣那狂放不羁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随即他满脸俱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却发现面前诸葛云手中的长剑,却是已经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膛,并直接透体而过,剑尖从后背戳出,冒出了一大截,正在滴滴答答流着血珠子。 “咳咳咳” 恶少黄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淡粉红色的血雾,从他的口中不停地喷出。随即只见诸葛云唰地从他胸前将长剑拔出,黄鸣便满脸不甘心地扑倒在地,就此气绝身亡。他直到死都搞不明白,诸葛云居然在他爹黄安带着这么多人赶到之后,竟然还敢一剑把他给刺了个透心凉。 “小杂种,你竟胆敢杀我亲儿,看我如何将你碎尸万段。” 正赶过来的黄安目睹了这一幕,顿时睚眦俱裂,双眼变得通红,忍不住高声嘶吼道。随即黄安手下的那十几名剑盟弟子,不用黄安出声吩咐交代,便自行四散开来,将诸葛云与婉儿二人,团团包围在中间,并将其所有的退路俱是封死了。 而远处那些被诸葛云之前连杀数人给吓跑的百姓,原本还站在远处偷偷看着热闹,待的见到诸葛云居然干脆利落地伸手一剑,便将那远近闻名的恶少黄鸣直接给刺了个透心凉,顿时俱都发出一声惊呼之声,随即这些百姓甚至连站在远处观望都是不敢,俱是纷纷逃离,而沿街的店面也急忙将门板装上,直接便是打烊歇业了,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是等会打将起来,万一波及到他们的店铺,将他们店中的那些家伙事给打烂了,他们可不敢去找黄安要赔偿。 也难怪这些百姓连呆在远处观望都是不敢,要知道这恶少黄鸣虽然在这十里八乡是坏事做尽,但他却是黄安的独子,因此黄安对其极为宠溺,即便黄鸣闯下弥天大祸,但是都被黄安几乎一手遮天地全力捂了下来。 可现如今这黄安的独子黄鸣,却是被这少年一剑直接刺死,那些百姓虽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感觉,但也知道该要变天了。黄安那满腔的怒火,势必会尽数倾泻在这杀死了他独子的少年身上。而他们这些百姓若还是站在远处观望,说不定便会被那满腔怒火,恼羞成怒的黄安,认为他们是在一旁看笑话。 到了那时候,只怕就连他们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也要连带着一起倒霉,因此这些百姓急忙知趣地有多远跑多远,以免被黄安误以为他们是在一旁看笑话。而至于那杀了恶少黄鸣的少年,这些百姓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祝其能有好运气了,虽然这很显然是几乎不太可能的事情。 待的十几名剑盟弟子将诸葛云与婉儿两人包围之后,那黄安气冲冲地上前,恶狠狠地盯着诸葛云,直欲将其生吞下去。但随即他却又发现了诸葛云身旁的婉儿,而婉儿那绝美的容颜,顿时让怒气冲天的黄安,心中都是不由得为之一阵激荡,直惊叹世间居然会有如此美丽之少女。 第三百七十章 邓巡检借机索贿 当下黄安冷笑着说道:“看来我那好儿子,便是因为这个小娘们,才落得个身死的下场。真是红颜祸水,待我将你这臭小子碎尸万段之后,便将这小娘们收入房中,每日在我胯下受尽凌辱折磨,方能消去我丧儿之痛。” 诸葛云闻得这污言秽语,顿时几乎气的毛发都要竖立起来,看来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子流氓儿混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而黄安所说的这些污言秽语,顿时让诸葛云杀心大起,全身上下,顿时散发出极为凌厉的杀气。 “咦?” 既然能当到剑盟的主事,黄安自然是识些货的,他能从面前这少年的身上,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但独子被杀的悲痛,加上满腔的怒火,使得黄安的理智减去了不少。再加上黄安根本不相信面前这未及弱冠的少年,能有本事在他和十几名剑盟弟子的包围之中幸免。当下黄安便欲挥手下令,让手下的那十几名剑盟弟子,上前围攻诸葛云。 此刻的黄安怒火攻心,也顾不得讲什么江湖道义了,更不怕被人说十几名剑盟弟子,居然围攻一名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了。毕竟江湖中更多的是讲究实力为尊,至于讲道义的人?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咳咳咳” 就在黄安准备下令让手下剑盟弟子上前围攻诸葛云之时,一直跟随在黄安身后,带着一队官兵的那名巡检假装咳嗽道:“黄老兄,这集镇治安毕竟是我的职责,你若此刻公然在镇上杀人,老弟我可就有些难办了啊!” 黄安闻言心底不禁鄙视地冷笑着,什么难办不难办?无非是想趁机捞些好处罢了。不过黄安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当即笑呵呵地说道:“邓老弟你只管放心,老哥我不会让你难做的,等会我便让管家给你送一千两银子过去,给诸位兄弟买些酒喝。” “哈哈,黄兄果然够意思,那兄弟我可就不打扰黄兄办正事了,兄弟们,我们去那边茶楼喝茶去。” 那邓巡检见黄安一开口,便是极为豪爽地送出了一千两银子,当即乐的眉开眼笑,便招呼着手下那队官兵,转身去不远处的茶楼喝茶去了。居然就此对黄安带人围杀诸葛云视而不见。至于茶楼已经打烊关门以此避祸?不存在的,邓巡检及其手下的官兵,自然会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茶楼掌柜的立即屁颠屁颠地给他们开门上茶。 被十几名黄安手下剑盟弟子包围的诸葛云,冷冷地看着这官匪勾结的一幕,心下不由得暗自冷笑不止,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要有钱有势,在哪都可以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而诸葛云现在所面临的这般情景,其实每天都在发生,只是那些遭遇到这种情况的人,未必有诸葛云这等武艺,便只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有不甘地在这重重黑幕笼罩之下,化作一拨黄土。而那些肮脏龌蹉之辈,却依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歌舞升平的优渥生活。 目送邓巡检和那队官兵离开之后,黄安回头对着诸葛云冷笑着,随即突然大声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将这小杂种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雪恨?还有给我记住了,千万别伤到那个标致的小娘们,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黄安手下的这些剑盟弟子,其实说穿了就是黄安的手下。剑盟的发展模式,就是以剑庐,泰山剑派,崂山剑派三个大门派为主,附以若干个小门派,乃至无数的大小势力所组成。如黄安这种地头蛇一般的势力,在加入剑盟成为其外围势力之后,那些身手较好或是有潜质的手下,则会被吸纳进入剑盟之中,成为剑盟的外围弟子,但实际上这些人还是听从黄安的命令。 这些外围的大小势力和小门派,除了定期向剑盟提供少数轮值的外围弟子之外,也只有当剑盟在需要大量人手的时候,才会大量征召这些剑盟的外围弟子。而这些剑盟的外围势力及其弟子,则必须服从剑盟征召和调配人手的需要。此外这些剑盟的外围势力,依照其地盘和人手多寡,每年还必须向剑盟上供数目不等的钱财。 当然了,这些剑盟下属大小势力的当家人们也都不是傻子,会如此积极地每年都向剑盟无偿输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作为回报,这些外围势力派去剑盟轮值的人手,都会得到剑盟的武艺指导和训练,等到这些人在剑盟轮值完毕回到原势力,大多都会成为该势力的骨干弟子。而且在成为剑盟的外围势力后,便代表着从此在齐鲁大地上,再也不会有其他的势力,敢于窥觎其地盘和钱财。 正因为如此,别看这些剑盟的外围势力,每年都要向剑盟提供不少的人力和物力,但却仍然让无数的大小势力趋之若鹜,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势力,都能获得剑盟的青睐并加入。毕竟地盘的总量是固定的,也就是说,利益的蛋糕就这么大,就算是剑盟,也不可能让整个齐鲁大地上的所有势力都能够获得满意的回报。 因此剑盟若是将所有想来投靠的势力照单全收,反而容易因为利益的分配不均,而让剑盟内部产生矛盾与动乱。因此只有那些具有代表性或是特殊地域性的势力,才能够获准加入剑盟之中,并在经过为期一年的考察期之后,才会正式地成为剑盟的外围势力。 剑盟便是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才能在短短十余年间,便独霸整个齐鲁大地,并一跃成为江湖之中顶尖的势力之一。而齐鲁大地之上那些未能加入剑盟的势力,则被强大的剑盟逐渐挤压掉生存空间,直至不堪忍受而逃离甚至直接就此消亡。 正因为如此,黄安手下的那十几名剑盟弟子,其实就是去剑盟总部所在地泰山,轮值和学艺归来的黄安手下亲信,所以在黄安下达了指令之后,这十几名剑盟的外围弟子,才会毫不犹豫地齐齐拔出长剑,然后朝着诸葛云直攻了过去。 第三百七十一章 剑锋所至皆披靡 不得不说,黄安的这些手下在剑盟学艺归来之后,无论是自身的武艺,还是相互之间配合的默契和娴熟程度,都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面对着这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所布下的剑阵,即便是一个常年混迹于江湖,武艺高强且交手经验丰富的普通高手,只怕都会感到棘手的很。 这也是黄安会如此有自信的原因,当初以他这样的小势力,其实并不入剑盟的法眼,但他不惜花费重金,不断地给给剑盟上贡,这才获得了剑盟长老们的请来,并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剑盟外围势力的资格,而他自己也是成为了剑盟的一名主事。并且他的这些手下,也因此大多获得了去剑盟轮值和学艺的机会,而黄安也因此逐渐发展成为这一带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人物。 十几柄闪着寒光的长剑,齐刷刷向被包围着的诸葛云刺去。无数让人晃眼的剑尖,带着一股令人厌恶与憎恨的死亡气息,配合娴熟地笼罩着诸葛云的全身上下。而黄安的眼睛也是不由得一亮,在这集镇之上,也曾有不少江湖中人在此闹事,但最终在黄安手下这些剑盟外围弟子的剑阵面前,那些所谓的高手,也只能就此服软认输,并赔礼道歉,然后就此灰溜溜地离开。甚至直接便是惨死在这剑阵之中。 然而出乎黄安意料之外的是,在他手下这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用明晃晃的长剑,所构筑出几乎密不透风的攻势之下,这臭小子被十几柄长剑撕裂成碎片的场面,却并没有如想像中的那般出现。其实原因说起来很简单,只因为诸葛云他不是所谓的一般高手。 当这些黄安手下弟子的长剑,以密集的攻势向诸葛云的全身笼罩而去的同时,却只见诸葛云手中长剑猛然迅捷无比地舞动起来,剑影顿时便如狂风暴雨一般爆裂开来,黄安甚至只能看到一团雪白的光影,将诸葛云的全身上下全部都给护住了,而他手下那些剑盟外围弟子那十几柄长剑所发起的攻势,与护住诸葛云全身的那团光影相比,简直就是和风细雨般的毛毛雨一般,看起来是那样的软弱无力。 “叮叮叮叮叮” 剑刃相交的金铁之声大作,这十几名剑盟弟子,虽然使出了全身的本事,但他们的十几把剑,居然根本无法寸进,全部被诸葛云那如流水光华般的剑团,统统给格挡了下来。而这些剑盟外围弟子手中的长剑,与诸葛云护住全身的那团如狂风暴雨般的光影甫一接触,便只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顿时将他们持剑的手臂震的发麻,甚至有几名弟子把握不住,直接便被这股大力将手中长剑给震飞了出去。 黄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看上去还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居然能使出如此高超的剑术,并硬是以一人之力,将他那十几名手下的密集攻势,完全地挡了下来,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黄安他若是在剑盟中的地位再高上一点,那么他或许便能认出来,诸葛云所使出的这套剑法,正是剑盟副盟主兼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的独门绝技——追魂剑法。但黄安不过是剑盟中小小的一名主事,而且还是外围的那种,又如何能有幸见过这套追魂剑法? 不过黄安若是知道之前曾有二十余名剑庐弟子,被诸葛云只用了一招,便搞得非死即伤。那只怕黄安的下巴都能惊得掉下来。要知道剑庐弟子可是根正苗红的主,不管是论武艺,还是配合的娴熟程度,都远远要比他手下这些半吊子的杂牌外围弟子要强上不少。连二十多名剑庐弟子都无法挡住诸葛云,那这不过区区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却又如何能敌得过诸葛云? 正当黄安手下的这些剑盟外围弟子,被诸葛云那水泼不进,雨滴不穿,密不透风的防御搞得狼狈不堪之时,却只见诸葛云手中的那团光华猛然暴射而出,直接便摧枯拉朽般轻易地攻破了这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的剑阵。 这些黄安手下的剑盟外围弟子,却只能力不从心,眼睁睁地看着诸葛云手中的那团光影,如闪电般朝着他们暴射而来,却根本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转眼间的工夫,这十几名剑盟外围弟子,便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感,便这么突如其来地在脑中爆炸开来。 这十几名黄安的手下弟子,紧握长剑的右手,顿时根本不受控制地无力垂落下来,而他们手中的长剑,也随即从手中无力地掉落在地上。随后黄安便惊恐地发现,他曾经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这十几名手下剑盟外围弟子,扑通扑通地先后倒在地上,额头上均是一处剑伤,鲜血与脑浆正从伤口处不断地涌出,流淌在这些倒地剑盟外围弟子的脸上,使其脸上满是一片红白之物,显得格外的惨烈与诡异。 集镇的街道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浓郁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是逐渐弥漫了整个街道。黄安整个人都是愣怔住了,面前的这少年的剑术,简直已经恐怖到了令人战栗的地步。甚至他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不应该如此托大,只带了十几个人便急吼吼地赶来,更不应该把邓巡检他们那队官兵给打发走,不然的话,即便邓巡检他们身手不行,但好歹是官兵身份,或许能让面前这拥有近乎变态般剑术的少年有所顾忌。 诸葛云哪管黄安心中所想,只见他将手中长剑一抖,将剑身上的血珠甩落,随后脸上带着笑容,用剑指向黄安缓缓道:“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黄安闻言大为惊恐,急忙惊惶道:“你小子想干什么?你可曾想过?我可是堂堂剑盟主事,你若敢伤我性命,可得先考虑好能否承受整个剑盟的雷霆之怒!” 第三百七十二章 黄安惊惶狼狈逃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哂笑道:“这么多剑盟弟子我都杀了,还在乎多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剑盟主事么?而且以你今日之所作所为,即便我不杀了你,只怕你的下场还会更惨!”他倒不是唬黄安,毕竟黄安父子对婉儿有着龌龊的想法。甚至已经付诸行动了。郑远山早晚都会知道这事,那时候只怕不仅黄安会被抓去受尽酷刑折磨而死,就连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啊?” 黄安不知内情,闻言却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但他唯一清楚的事情便是,面前的这小子,根本不畏惧自己那身为剑盟主事的身份,而且还准备把他也一并干掉,然后送他去见他儿子黄鸣,以及手下的那十几名弟子,也好让他们去地府再聚首。 不过让诸葛云没想到的是,在他用长剑指向黄安,并且准备将其一剑了结之时,黄安却没有继续出声恐吓,也没有跪地认错求饶,而是直接干净利落地掉头就跑,同时口中还大声地呐喊道:“邓巡检,快快前来救我.” 这样轮到诸葛云目瞪口呆了,没想到这出场时还霸气绝伦的黄安,居然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并且如此不顾风度地大声呼救,没有一点骨气与风骨,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此时此刻那邓巡检,却正悠闲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处茶楼之中,与手下那队官兵一起,悠闲地喝着茶楼老板给他们泡的免费好茶。邓巡检正眯着小眼睛,翘着二郎腿,细品着才入口的一口好茶,猛然听到外面街道上传来黄安那杀猪般的嚎叫与呼救声。 “噗”地一声,邓巡检口中的茶水猛然喷了出来,将胸前的衣襟都喷湿了。随即邓巡检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样了,急忙霍地站起身来,朝着手下的官兵大声吆喝着道:“黄镇长他出事了,弟兄们,赶紧跟我走,去瞧瞧究竟发生了何事!” 邓巡检听到黄安的呼救声,心中也甚是疑惑,方才他可是亲眼看着黄安手下的那十几名剑盟弟子,将那杀了黄鸣的臭小子包围的密不通风,而且这些剑盟弟子的身手,可要比他们这些官兵强上许多。却又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居然能让黄安这个此处最大的地头蛇,都是惊慌失措地直呼救命。难道是那少年还有埋伏着的帮手不成? 不过虽然邓巡检知道自己手下官兵的身手,甚至还远不如黄安的那些手下剑盟弟子,不过他却不是太过慌张,毕竟他们所代表着的是官府的势力,一般来说江湖中人若不是有深仇大恨或是为了争夺巨大的利益,是决计不会主动去与官兵发生冲突的。而邓巡检提前作此安排,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嘛! 正因为如此,邓巡检才会如此笃定地下令,让手下的官兵赶紧与自己一起,前去查看情况,顺带尽量保下黄安这位大金主,毕竟这位大金主承诺给他的那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可还在黄安这位大金主的口袋里,还没交到他邓巡检的手上呢! 当下邓巡检带着手下那队官兵,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茶楼,来到了街道上。不过邓巡检做事还算细致,并没有急于赶过去,而是吩咐两名官兵,迅速赶回巡检所内,将其他的官兵都喊来,同时以最快的速度,紧急召集一批民壮赶来支援。三言两语交代完事情后,邓巡检这才带着剩下的官兵,朝着不远处黄安发出呼救声的地方赶去。 所幸邓巡检带着手下官兵喝茶的茶楼,离黄安所在的地方并不远,不过片刻功夫,邓巡检便带着手下赶到了地方。却见到了堂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只见黄安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时那独霸一方的嚣张气焰,正满头大汗地沿着街道,仓皇地朝着邓巡检他们这边跑来。而在黄安身后,那名他们方才所见,被黄安手下剑盟弟子团团围住的少年,却手提着满是血渍的长剑,不紧不慢地跟在黄安的身后。 看那少年迈步矫健的模样,根本不像追不上黄安的模样,却像是在戏耍着黄安,让其体会着被人追杀,命悬一线的那种心惊胆战的可怕感觉,正如之前那些无力无助且无辜地倒在黄安及其手下弟子屠刀之下的人一般,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正惊慌失措的黄安,突然一眼看到不远处赶来的邓巡检与其手下官兵,顿时便如见到了亲人一般,急忙大声呼救道:“邓巡检,赶紧救我,我答应给你的报酬翻倍...不...翻十倍给你。” “十倍的报酬?” 邓巡检闻言顿时眼冒金光,之前黄安答应给他一千两银子,作为他不多管闲事的回报。若是再翻上十倍,那岂不就是足足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黄安这家伙可真是舍得花钱啊!不过现在黄安在性命悠关的时刻,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即许下了如此高的报酬。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见黄安许下了如此丰厚的报酬,邓巡检与手下的那些官兵,顿时利令智昏,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只见邓巡检一边指挥着手下官兵上前救援黄安,一边高声喝道:“没看到我们官兵来了?你这小子还不赶紧给我站住?若是执意妄为,扰乱我集镇秩序,难道就不怕我等将你抓回衙门从重治罪不成?”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之下,邓巡检当下也不再去细想为何他们只见到了仓皇逃命的黄安,却没有看见黄安手下的那十几名剑盟弟子。若他们能保持理智细想一下,想必也就不会如此冲动了。 诸葛云闻得邓巡检的呼喝之声,当即缓缓收住脚步。邓巡检心中一喜,刚庆幸自己的呼喝威慑起了效果,却只见到诸葛云脸上带着讥笑的表情讽刺道:“这位大人,方才我被十几个手持刀剑的人团团围住,身处如此险境,怎么不见你出面维护治安?现在反倒突然跳出来,口口声声说要维护集镇秩序,难道大人你不觉得有些可笑么?哈哈!” 第三百七十三章 诸葛云怒杀黄安 “这...” 邓巡检闻言顿时一时语塞,但见诸葛云这小子居然胆敢讥笑于他,邓巡检当即恼羞成怒道:“难道我们官府做事,还需要向你汇报不成?看你如此伶牙俐齿的模样,看样子也不像个老实本分的人,来人呀,将这小子给我拿下,带回衙门再慢慢严刑拷打盘问一番。” “遵命!” 邓巡检手下的那些官兵得令,当即大喝着冲上前去,在接应黄安的同时,意图将诸葛云包围起来。至于与诸葛云动手?那倒不至于,只要等上片刻,待的巡检所的援兵与紧急召集的民壮赶到,还怕这小子不乖乖地束手就擒?既然如此,那他们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去与这小子动真家伙呢? 黄安见这些官兵卖力地冲上前来接应自己,当下心中大喜,急忙加快脚步,便欲一头冲进尽在咫尺的官兵之中。不过就在此刻,黄安只觉得自己胸口一凉,随即却是再也迈不出去哪怕一小步,而黄安面前的官兵脸上,却俱是露出惊恐之色,纷纷急忙收住了脚步。 随即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让黄安不由自主地低头望去,却是惊恐地发现,一截剑尖不知何时居然穿透了他的后背,直接从胸前透体而出,露出一小截剑尖来,剑尖上兀自有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而黄安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便如突然间被抽空了一般,身体开始赶到寒冷,头颅也不受控制,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噗” 一大口鲜血从黄安的口中喷出,随即黄安的神智便就此彻底地烟消云散,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而诸葛云却不紧不慢地从黄安的身体上缓缓拔出长剑,兵刃从人体中抽出之时,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直让近在咫尺的那些官兵面露惊惧之色,脚步不由自主地连连往后退去。 邓巡检见状不由得大怒,他眼睁睁地看着即将跑入官兵人群之中的黄安,却被身形矫健的诸葛云快步赶上,一剑便将黄安刺了个透心凉,连惨叫都不及发出,便即气绝身亡。如此一来,别说黄安许诺给他的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此与他永别了,甚至就连黄安原先许下的那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到了。更何况黄安还是剑盟外围的主事,现在死在他邓巡检该管的地头上,到时候剑盟来兴师问罪,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检,只怕到时候会吃不了兜着走,最好的结果都得死就此滚蛋回家种田去。 当下邓巡检气急败坏地指着诸葛云怒斥道:“你这小子简直目无王法,无法无天,今日若不将你拿下,天理何在?王法何在?弟兄们,给我速速拿下这犯下命案的家伙。” 不过虽然邓巡检说的那是气势磅礴,正气凛然,但让人尴尬的是,他手下的那些官兵,在邓巡检下令之后,却一个个俱是面面相窥,站在原地不挪步。开玩笑,他们这些官兵在见识了诸葛云的敏捷身手与那肆无忌惮般的狠辣之后,又如何敢再次冲上前去? 毕竟之前他们这些官兵,还依仗着自己的官府身份,幻想着诸葛云会对此有所顾忌。但当他们看到就连黄安这个镇长,都被诸葛云给干净利落地宰掉之后,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可能在对方眼里,宰掉黄安这个镇长,都和宰掉一只鸡没啥区别。那身份更为低微的他们这些官兵,若是冲上前去,只怕下场不会比那被宰掉的黄安好上多少。 邓巡检见状,不由得愣怔住了,他也是知道自己手下这些官兵德行的,抢好处的时候争先恐后一往无前,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立马就胆小如鼠,你推我让的不肯上前。但若不能拖住面前的这小子,等到援兵到达,那岂不是就让这小子跑了? 那样一来的话,邓巡检这黑锅可就背定了,等待他的将是剑盟的兴师问罪。但是当此时刻,这些家伙却不肯冲上前去将这小子拖住,难道让自己冲上去不成? 正在邓巡检左右为难之际,却只听得周围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邓巡检急忙转头望去,却只见派去求援和留守巡检所的那些官兵,正带着临时紧急征召起来的大队民壮,从周围向他们所在之处包抄合围了过来。虽然这些民壮匆忙之下,大多拿着些锄头镐把之类的家伙事,但胜在人多,足足来了差不多两百号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这一小段街道围得直如铁桶一般,声势甚为壮观。 邓巡检见自己这边的援兵来了,胆气顿时便是为之一壮,你小子再厉害,还能打得过我这两百多号人不成?当下邓巡检高声呼喝起来,指挥着那些官兵与民壮,将诸葛云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排已定之后,邓巡检得意洋洋地看向诸葛云,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诸葛云的脸上根本没有露出任何惊惶的表情,甚至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这顿时让邓巡检的心中很是不爽。而且让他更不爽的是,这小子身边的那个姿容绝美的小娘们居然不见了。 方才因为有黄安这个土霸王在,邓巡检不敢出头与黄安去争,但如今黄安已死在那少年手上,而且既然那一万两银子已然没了指望,那这小娘们自然便该着落在自己身上了。待的自己把玩够了,再去卖到青楼,以这小娘们的绝佳姿容,再加上自己的悉心调教,卖上个几千两银子是决计不成问题的。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拿下这个可恶的臭小子,然后严刑逼问那小娘们的下落。邓巡检虽然打架不行,但说到从别人嘴里掏话,他可有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甚至后悔自己为何会生到这个世界上。 当下邓巡检主意已定,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随即只见他将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一挥,厉声喝道:“诸位兄弟,给我将这扰乱集镇的杀人命犯速速拿下,但有将其生擒者,赏银百两,” 第三百七十四章 见铜牌巡检傻眼 众多官兵与民壮闻言,眼中俱是发出金光,两百余人对阵区区一人,他们简直觉得是小题大做,谁都毫不怀疑他们能够轻松拿下诸葛云。现在他们所面临的唯一问题,那就是看他们谁的运气比较好,能够抢先拿下面前的这少年,获得邓巡检许下的那百两赏银。 “兄弟们,上啊!” 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当下两百余名官兵与民壮,俱是眼冒金光,喘着粗气,大声呐喊着从四面八方朝着诸葛云蜂拥而去。 “且慢!” 正当这密密麻麻的官兵与民壮,朝着诸葛云蜂拥而去之时,却只听得诸葛云突然间一声大喝,倒是让这些为了那邓巡检许下的百两赏银,正奋力向前冲去的官兵以及民壮俱是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邓巡检见状却是大喜,难道是这小子见了如此大的阵仗,心生胆怯了不成?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这小子怂了,那倒也省去了自己一番麻烦。眼见的这小子身手敏捷,若是一场恶战下来,自己手下官兵与那些民壮估计也要死伤不少,那样一来的话,自己岂不是要多花费不少抚恤的银两,还得焦头烂额地处理善后事宜不是? 当下邓巡检急忙大声喝止住那些官兵及民壮,然后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满脸倨傲地向诸葛云问道:“你小子是准备乖乖地束手就擒么?放心,只要你说出方才与你同行的那小娘们下落,官爷我一高兴起来,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活路,哈哈!” 诸葛云闻言却是冷笑不止,这名巡检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居然也如那黄安父子一般,贪恋窥觎婉儿的美色。不过世人大多如此,面对着金钱与美色之时,往往抗拒不了诱惑,根本没有任何免疫的能力。 结果邓巡检最终也没有等来诸葛云的求饶与示弱,反倒是见到诸葛云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倒是让周围驻足的那些官兵与民壮惊奇不已,纷纷放眼望去,却俱是都不识诸葛云手中所持是为何物。而邓巡检仔细放眼望去,这才大概看了个明白,诸葛云手中所持的,乃是一块铜牌。 毕竟这个集镇地处要道,且又毗邻泰山,南来北往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不少,因此邓巡检自然要比那些官兵与民壮见多识广的多。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当邓巡检看清楚了诸葛云手中所持的那块铜牌之后,脸上那春风得意般的笑容,顿时便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邓巡检已经赫然发现,面前这已经被他手下数以百计的官兵及民壮,给团团围住的少年手中,居然拿着一块六扇门的铜牌。这下可顿时让邓巡检傻眼了,并且惊得差点连下巴都掉了下来,这小子居然是六扇门的人? 即便邓巡检只不过是偏居一隅的一名小小巡检,但他非常明白,得罪了六扇门的话,下场将会如何的凄惨!当下邓巡检急忙一溜小跑跑至近前,再仔细查看诸葛云手中这块铜牌,只见这铜牌青色镶边,铜牌上六扇大门开了两扇,当是六扇门主事无疑。 六扇门共天地东南西北六门,其中天门为六扇门总门,驻扎在京师之地。只有遇上极为重大和极难解决的事件,天门的人才会出动,同时还对其他五门有监督和管理之权。因此天门的人数虽然是六扇门六门之中最少的,但却俱是六扇门精英中的精英,其所持铜牌也是最为尊贵,镶嵌的是金边。 而地门则是负责处理六扇门中一应事务,并在必要之时,为东南西北四门提供人手,物资及情报上的支援,且对东南西北四门的日常事务有建议和督导之权,紧急时刻甚至可以与天门一样,直接调动同级的东南西北四门弟子。而地门弟子所持的铜牌,镶嵌的是银边。 而六扇门东南西北四门,则是按东南西北四个地域划分,各自管着一大片区域,并负责各自区域内的情报刺探,对各大门派的人员渗透,调停江湖纷争,乃至剿灭盗匪之流。东门铜牌,镶嵌青边,南门铜牌,镶嵌红边,西门铜牌,镶嵌白边,北门铜牌,则是镶嵌黑边。 六扇门天地东南西北六门,除了六大门主之外,还有长老,护法,堂主,主事,役长,弟子六个等级,加上六位门主共计七个等级。其中门主的铜牌上,六扇大门全开,而长老的铜牌则是开五扇大门,护法的铜牌开四扇大门,堂主的铜牌开三扇大门,主事的铜牌开两扇大门,役长的铜牌开一扇大门,普通弟子的铜牌则是六门全闭。是以六扇门属下各门弟子,只要一亮出随身携带的铜牌,便可知其所属何门,是何职司。甚至就连官府及江湖中人,对此都是清楚的很。 而邓巡检见诸葛云所持铜牌,青色镶边,门开两扇,当是六扇门东门主事无疑。这也让邓巡检不禁心惊胆战,额头顿时急汗直流。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会是六扇门的主事?难怪身手会如此厉害,又对黄安这种地头蛇毫无忌惮了。虽然此处不归属六扇门东门管辖,而是归属北门管辖。但管他诸葛云是什么门,并且主事也不算多大的职位,但又岂是邓巡检他一个小小巡检所能得罪的起的? 当下邓巡检处于天人交战之中,心中迅速盘算了起来,自己已经将这小子得罪的狠了,若是就此罢休,若是这小子秋后算账,带着六扇门的人来早自己麻烦,那自己只有等着挨宰的分了。既然如此,何不就此将这小子乱刀砍死,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自己也好平安渡过此番危机? 不过邓巡检随即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别说是六扇门的一名主事,就算是一名普通弟子突然失踪,六扇门都会竭尽所能地追查到底。再想起六扇门那可怕的情报能力,睚眦必报的作风,以及残酷的报复手段,邓巡检只觉得自己突然如坠冰窖一般通体发凉。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低头服软祸事消 邓巡检心中思虑道,若是让这几百人围杀诸葛云,只怕这动静搞得太大,到时候六扇门只要派人过来追查,那简直就是一查一个准。邓巡检对这些手下官兵自己也清楚的很,别说严刑拷打,威逼利诱,到时候只要六扇门稍微给出点甜头,再用言语恐吓几下,只怕自己手下的这些官兵,便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他邓巡检,并争先恐后地去向六扇门的人告密。 为今之计,即便邓巡检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是低头服软了。毕竟就算自己因为此事丢了巡检的宝座,也总好过继续这样错下去,到时候被六扇门报复来的强。以六扇门那帮变态家伙的尿性,可从来都不曾对敌人心慈手软过。到时候只怕就不光是邓巡检一人丢了性命,就算是全家都被六扇门给灭门,也是一点都不稀奇的事情。 至于黄安父子被杀的事情,邓巡检此时也已经想好了对策。到时候剑盟如果派人前来质问,那他只管往六扇门身上推便是,反正人证这么多,也不怕剑盟细细调查,再说了就算剑盟牛逼哄哄的不行,难道还敢去找六扇门的麻烦不成? 当下邓巡检打定主意,随即便猛然大喝道:“统统都给我退下。” 那些贪图邓巡检许下的百两赏银,正跃跃欲试的官兵与民壮,听得邓巡检此言,俱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看向邓巡检,却是不知邓巡检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随即这些官兵与民壮便惊讶地发现,一向眼高于顶的邓巡检,脸上居然是一改那志得意满的模样,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然后微微弯下了腰,对着诸葛云讨好地说道:“小人最该该死,不知大人是六扇门的人,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说罢,邓巡检竟然毫不犹豫地双手左右开弓,对着自己脸上连连搧了上去,“啪啪啪”地响亮的耳光声,顿时传遍了全场,而邓巡检的脸上,也迅速开始红肿了起来。而那些官兵与民壮俱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突如其来戏剧性的一幕,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这邓巡检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虽然贪财好色,但当面临人生危机之时,却是极为果断地做出了取舍。与性命和官位相比,面子算个什么玩意?留得性命,保住官位才是正理,才能再谈面子的问题,其他的一切,统统都是扯淡。 正因为如此,邓巡检才会不惜在手下官兵与民壮面前,当众自扇耳光,以此举动来让诸葛云消气,并期望获得其原谅。至于在手下的官兵与民壮面前丢尽面子?开玩笑,只要自己还是巡检,手下的这些家伙还不是得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如孙子一般听话?又有谁活腻歪了,敢去和别人提起这茬? 诸葛云见这邓巡检极是识时务,当下也不想和其多做纠缠。毕竟这邓巡检也没对他或婉儿造成实际上的伤害,也就是嘴上快活了几句。而且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也是官面上的人,又在场面上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下低头服软,自己若不留余地一昧相逼,难保这家伙急眼后不会狗急跳墙。 更何况剑盟追赶自己及婉儿的追兵,还不知道多久时间便会赶到此处,若是自己浪费时间在此,只怕迟则生变。因此如今之计,尽快了结此事,然后从速离开方为上策。 当下诸葛云考虑已定,便笑着对服软认错,尚自在自扇耳光的邓巡检拱手道:“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巡检大人何须如此,赶紧快快住手,莫要伤了和气便好。” 邓巡检听得诸葛云所言,当下心中大喜,也顾不得脸上被扇的红肿,且嘴角都溢出血来,急忙拱手回礼道:“大人如此善解人意,小的深感大人恩德,请受小人一拜。” 说罢邓巡检便欲下跪拜谢,毕竟他的性命与官位保住了,因此心中之狂喜一时难以遏制。不过这下倒是把诸葛云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无需如此,巡检大人还是赶紧带着你这些手下散了吧,全都聚在这里影响可不太好。我还急着赶路,便不送了。” “啊?大人所言极是,小人这就照办,” 邓巡检闻言急忙挥手,让手下的官兵及民壮赶紧散去,以免再惹得这六扇门的少年心中不快,而邓巡检自己,也是恭谨地与诸葛云拱手道别,这才转身离开。此刻邓巡检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不过好歹官位总算是保住了,想及此处的邓巡检,原本郁闷纠结的心情,顿时又变得轻快起来 ,待的遣散了民壮之后,邓巡检便带着手下的官兵,又去附近的酒楼混吃混喝,给自己压惊去了。 眼见得邓巡检带人离去,诸葛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以他的武艺,若是真的想从这两百多号人之中突围而出,并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但却会在官府那边被挂上号,同时诸葛云势必也将无法带着婉儿,从容地离开此处了。 之前诸葛云在追杀黄安之时,便让婉儿先行回客栈躲避一下,毕竟一旦出现突发情况,即便是诸葛云,也无法绝对保证婉儿的人身安全,而且以婉儿的容颜,也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因此诸葛云这才让婉儿先行回到客栈之中。至于那个诸葛云请来的车夫,虽然被吓得够呛,早就赶着骡车不知远远地躲避到何处去了,但当厮杀结束,邓巡检带着人撤退之后,这车夫居然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并随着诸葛云来到客栈门口,然后耐心地等待着诸葛云收拾完东西,便出发往大同府而去。 这倒不是因为这车夫有多诚信,毕竟方才这车夫也见识过了诸葛云的身手,后来又躲在远处观望着,见到了就连巡检大人都对其毕恭毕敬。看来这少年不是个好惹的人物,而自己却已经收了人家十两银子的定金,若是自己就此放了鸽子,到时候一旦被这少年寻过来要找自己算账,只怕他一个小小车夫,无论如何也担待不起啊!因此在争斗结束之后,这车夫便赶紧老老实实地跑回来找到了诸葛云。 第三百七十六章 回客栈方知原委 当下诸葛云便让车夫及骡车在客栈外等候,而诸葛云则回到了客栈内,婉儿早先已经回到了客栈,此刻正惊魂未定地待在房内。待的诸葛云回来,与婉儿经过一番交谈之后,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经过。 之前诸葛云将婉儿留在客栈,并留了些碎银让其腹饥之时自行去寻些吃食,然后诸葛云便出门去买马雇车买干粮去了。而婉儿留则在客栈房内,在梳洗了一番之后,便嫌身上那套书童的衣衫有些脏乱且碍眼,正好两人刚入集镇后,诸葛云便在成衣铺为婉儿买了两套裙衫,以作路途上换洗之用。虽然未必会很合身,但由于赶时间,也就只能如此了。待的婉儿换上了裙衫,原本看上去像个眉清目秀带点柔弱的小书童,立刻便变身成为了一个明眸皓齿,风华绝代的佳人。 在对着房内铜镜左顾右盼了半天之后,婉儿只感到自己的腹中有些饿的咕咕叫,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婉儿忙活了这么久,甚至还从泰山前山连夜摸到了后山,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抛下泰山。当时由于处处危机四伏,连带着婉儿的心情极度紧张,因此根本不觉得饥饿与疲累。但待到此刻安顿下来之后,那种疲倦与饥饿的感觉,便开始如潮水一般向婉儿袭来。 当下婉儿再次对着铜镜,满意地看了下恢复了正常装扮的的自己,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客栈,准备出去找些吃的东西。倒是客栈的掌柜,猛然间居然见到自家客栈内,突然莫名其妙地走出一个容颜俏丽的少女,顿时让客栈掌柜不由得看的有些目瞪口呆,却不知这少女是何时进到客栈里去的,为何自己居然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婉儿出了客栈之后,便沿着街道缓缓行走,想看看街道两侧的店铺内,有些什么对自己胃口的吃食,但婉儿那出众的容颜,却是引得过往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有的还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之声,甚至有的登徒子还在犹豫考虑着要不要上前搭讪。 不过平静的局面很快便被打破了,毫无防备的婉儿,便被色胆包天的恶少黄鸣,带着几名恶奴给突然拦了下来。而那些原本对婉儿还有些幻想和想法的登徒子,在见到恶少黄鸣出面之后,只得纷纷强忍着内心的躁动,然后只能心有不甘地放弃了想法。 而那黄鸣也无愧于恶少之名,仗着他爹黄安是镇长,又是剑盟的外围主事,整日里便是在这集镇之上带着几名奴才到处闲逛,时不时为非作歹一下,根本无人敢惹。百姓们虽然怨声载道,对其咬牙切齿,但却又无可奈何。 此刻恶少黄鸣在集镇街上闲逛之时,恰巧遇见了出来寻些吃食果腹的婉儿。恶少不愧是恶少,当那些登徒子还在心中犹豫,思量着如何上前搭讪之时,黄鸣直接便是直接了当地冲上前去,指挥着手下恶奴,便要简单粗暴地将婉儿掳掠回去。周围百姓见恶少黄鸣又在作恶,纷纷跑出来围观,看又是谁家女子遭殃了。 幸而婉儿拼死反抗,而诸葛云又恰巧赶到,这才让恶少黄鸣没有如愿得逞,甚至还为此搭上了自己和手下恶奴的性命。这也正应了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算不是今日遇上了诸葛云,黄鸣迟早也得栽在其他得罪不起的强势人物手上。 当下诸葛云听完事情经过后,便开始思虑起来。以婉儿的容颜,如果就这样保持着女装,跟随着自己行走江湖,只怕麻烦不小。这不才刚走出没多远,便遭遇上了黄安黄鸣父子,虽然最后诸葛云将其都干净利落地杀掉了。但恐怕去往大同府的这一路上,他们还将会遭遇到无数狂浪之徒的窥觎与暗算。虽然诸葛云对此凛然不惧,但终究是太过麻烦,而且百密难免一疏,若是婉儿有何闪失,诸葛云又如何能去面对? 于是诸葛云只能耐心地与婉儿商量,让其暂时放弃穿着女装,转而换回男装。这样至少不会如此的引人注目,引来那些狂浪奸邪之徒的窥觎。毕竟一旦引发争斗,其实都是无谓的,还会严重耽误行程。幸好婉儿现在已经对诸葛云是言听计从,当即便答应下来。 于是诸葛云又抽空去了趟成衣店,买了两套宽大的衣袍回来,然后让婉儿换上,如此一来,婉儿那曼妙迷人的身材,便尽数被这宽大的衣袍所掩盖,若非有心人走近细看,一般根本发现不了婉儿是女儿身,更别提发现婉儿那经常惹祸的绝美容颜了。 待的婉儿换好衣袍,诸葛云只能抱歉地和婉儿说他们无法在客栈里过夜,还得继续奔波赶路。一来剑盟的追兵不知何时会追上来,二来毕竟诸葛云接连杀了黄安黄鸣父子。黄鸣也就算了,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而黄安好歹也是官府的属吏,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旦被官府盯上,即便诸葛云是六扇门东门主事,但也会被人诟病,甚至会给向海风带来不小麻烦。因此诸葛云只能让婉儿在客栈稍作歇息,然后便得出门赶路离开此处集镇,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当下婉儿便与诸葛云出了客栈,然后婉儿便上了那辆诸葛云雇来的骡车,然后朝着西北方向开始缓缓而行。而诸葛云则骑着刚买来的白马,与婉儿所乘坐的骡车,并驾齐驱地在一旁护卫着,大概朝着大同府的方向前行。至于一路奔波无暇顾及进食,导致腹中的饥饿难耐。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也就只能就着诸葛云买来的干粮,和着清水将就着吃了一些。 随着骡车的颠簸,疲累了一夜的婉儿,居然便在车厢内酣睡了起来。而诸葛云则仍然得强打起精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过好在现在诸葛云内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高度,这点肉体和精神上的疲累,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第三百七十七章 诸葛云直入德州 一人一骑,护着一辆骡车,朝着那未知的前途缓缓行去。在诸葛云劝说婉儿换上男装,并坐在骡车车厢内之后,终于恢复了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人跑来骚扰婉儿了。不过诸葛云与婉儿两人没料到的是,前方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们。 为了摆脱可能的剑盟追兵,诸葛云不仅让婉儿换上了男装,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甚至还斜戴了一顶斗笠,只要稍稍低头,斗笠那宽大的边檐,便恰好将诸葛云的面容给遮住了。如此一来,诸葛云可以通过调整眼睛的视角,观察和辨认周围之人的动静,而周围的人却是很难看到诸葛云的脸部表情,甚至很难迅速认出诸葛云来。 就这样,诸葛云带着婉儿,走过了一个又一个集镇,同时离泰山也是渐行渐远,而始终担心会有剑盟追兵追上来的诸葛云,也随着自己与泰山距离的拉远,原本那紧绷的神经,终于也开始逐渐放松了下来。 此时诸葛云与婉儿早已出了泰安境,进入了德州地界。此处原本是泰山剑派的宿敌,虎啸帮的老巢之所在。当年赵无妨接手泰山剑派之后,便气势如虹地接连吞并了周边的几股大x小势力,并迫使更多的势力向泰山剑派臣服。即便是崂山剑派这种地方实力派,都是急忙眼巴巴地赶来求着与泰山剑派结盟,以免日后处于被动的地位,一时之间泰山剑派势力大涨,在齐鲁大地之上风头一时无两。 随后正当赵无妨准备对鲁西北的虎啸帮发动攻击,然后便能就此登上称霸齐鲁大地的宝座之时,却遇上了郑远山横空出世。早早成名,心高气傲的赵无妨七战郑远山,却是皆以微弱的劣势落败之后,赵无妨便就此放弃了雄心壮志,转而专心修研武艺。而郑远山则开创了剑庐,并接过了赵无妨那称霸齐鲁的未竟事业。 事实证明,郑远山比赵无妨还要可怕的多。赵无妨的风格是以身作则,激励属下弟子同进退,共患难。而相互之间精诚团结的泰山剑派弟子,也就此在赵无妨的带领之下,横扫无数势力。而郑远山则不同,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惜动用任何手段的人。在郑远山发动对虎啸帮的攻势之后,明里暗里小动作不断,甚至还不惜派出死士,不断地暗杀虎啸帮的高层,直接便让原本对郑远山还有些轻视的虎啸帮,差点直接全盘崩溃。 无奈之下的虎啸帮,只得低声下气地派人前来向郑远山求和,经过一番不太激烈的讨价还价,虎啸帮加入了剑盟之中,但虎啸帮不仅没有在加入剑盟后得到任何的好处,甚至虎啸帮有将近一半的地盘,都被郑远山给接收过去了,虎啸帮只保留下了老巢德州及周围一片区域。此外虎啸帮每年向剑盟上供的钱粮,更是远远超过其他臣服于剑盟的势力所上供的比例。但虎啸帮却是无可奈何,因为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立马便是倾覆的下场。而郑远山之所以留下他们虎啸帮,无非只是看中了虎啸帮那经营骡马与掌控漕运的丰富捞钱经验,可以给剑盟源源不断地输送利益罢了。 正因为如此,虎啸帮虽然身在剑盟之中,但与剑盟之间,却一向是面和心不和。因此当诸葛云与婉儿进入了虎啸帮的老巢德州地界之后,剑盟的情报能力和人员配属方面,较之其他地方都要弱上很多。这也让诸葛云终于能稍微松了口气。 德州位于齐鲁西北之处,南接济南府,北通京师要地,且京杭大运河也由其境内流过,素有九达天衢之称,地理位置极为显要。虽然不及扬州府那般富庶显赫,但也是个肥的流油的所在。而虎啸帮最大的收入来源,便是来自于与漕帮共同合作,掌控德州一带及周边地区的漕运。 其实虎啸帮是不乐意与漕帮共享德州一带漕运的,那样一来的话,那原本肥的流油的利益,便会一下被漕帮占去了半数之多,但无奈漕帮实在是财粗势大,虎啸帮真的是得罪不起。更何况过时光靠虎啸帮一家,想要守住这人人眼红的漕运,确实也是有些力不从心。说不定虎啸帮早就被周围窥觎这巨大利益的势力群起攻之,就此烟消云散了。 而后随着剑盟的崛起,郑远山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的流油的利益,对于靠着以势压人,硬生生从虎啸帮手中分走了一半利益的漕帮,郑远山只用了一个字“滚”,便将让虎啸帮都是为之头疼不已的漕帮给打发了。 漕帮的人也算是欺软怕硬的主,面对着剑盟郑远山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和随时准备全面开战的架势,漕帮的人根本不敢稍有异议,立马便认怂了。而漕帮的势力也就此被剑盟排挤出了德州乃至整个齐鲁之地。 然而这对于虎啸帮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走了漕帮,来了剑盟,无非是赶走了饿狼,又来了头猛虎罢了。 果不其然,剑盟在赶走了漕帮之后,立马就给虎啸帮出了一个选择题,要么选择归顺,并分出德州漕运三分之二的利益,要么就打到你虎啸帮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为止。无从选择的虎啸帮,只能忍气吞声地选择了屈服,在向剑盟臣服的同时,每年还被剑盟夺去了大半的利益。 诸葛云带着婉儿进到了德州城中,德州城不大,却因为漕运的关系,齐鲁的货物西进中原,北上京师,都要经过此处,是以德州城中很是繁华,一应货物应有尽有。走在城内的街道上,南来北往的客商熙熙攘攘,有的客商是经过此处稍作休息,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赚取利润的商品,或是直接便是来此进货带回去贩卖的。 诸葛云牵着马,伴着婉儿所乘坐的骡车,缓缓地行走在德州城内的街道之上,感受着这久违的人间繁华与尘世间的熟悉味道。但随即诸葛云的直觉便告诉直觉,看似繁华平静的城内,却是似乎有点说不出的别扭,好像总有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样,但诸葛云的心里,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第三百七十八章 客栈门前遇危机 当下诸葛云只能将此归于自己一路奔波太过劳累,因此才会变得疑神疑鬼,于是诸葛云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去,然后便用眼瞟向街道两边,准备找处客栈安顿下来,先把饿的咕咕直叫的肚子给填饱了,顺便歇息上个一晚,待的养足了精神再赶路不迟。 毕竟如果只靠干粮果腹和在骡车上休息,婉儿这种自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可无法长久坚持下去。而诸葛云也不忍心让婉儿如此毫不停歇地跟着自己奔波,因此即便时间紧迫,但诸葛云仍然打算在德州城中歇息上一夜,以让婉儿能够稍做恢复。 诸葛云眼瞅着路边有家不错的客栈,当下和那赶着骡车的车夫招呼了一声,随即正准备进店投宿之时,诸葛云却猛然醒悟过来,方才他之所以心中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实在是因为自从诸葛云进入了这德州城之后,一路上所见到的乞丐也实在是太多了。 德州虽然比不上那些江南富庶之地,但好歹也紧靠着运河,又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是以普通百姓不说大富大贵,但若是想要混口饭吃,还是比较容易的。却又如何会突然冒出如此多的乞丐,端着破碗拿着拄拐在此要饭? 方才诸葛云未曾注意这些在路边讨饭的乞丐,此刻猛然想起,当下诸葛云便举目四望,只见他准备投宿的客栈周围附近,正好也有好几名乞丐,于是心中起疑的诸葛云,便凝目望向客栈附近的这几名乞丐。却发现这几名乞丐之中,只有一名乞丐脚步虚浮,精神萎靡,还在不断哀求着,向别人乞讨着铜板与残羹冷炙。 而其他几名乞丐,却是脚步稳健,目光如炬,虽然手中一样端着个破碗,拿着根拄拐,但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即便偶尔有路过的行人心怀悲悯,便往他们的破碗之中,丢上一两枚铜板以作善行。但这几名乞丐的心思与精力,似乎根本就没放在乞讨上面,破碗中被人丢入了铜板,他们却是连瞄都不瞄上一眼,甚至连对施舍之人道谢一声都是欠奉。却是不断用偶尔精光闪过的双眼,注视着四周的动静。看这种架势,这一片区域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只怕都逃不出他们的火眼金睛。 “丐帮?” 诸葛云见状不由得一惊,心底冒出一股寒意。德州虽近中原,丐帮的人也时不时会在此出现。但这里毕竟算是剑盟的地盘,一般来说不太可能会有大批丐帮弟子出现在德州的情况。因为这种大规模地集中出现在别人的地盘上,通常只有一种解释,抢地盘来的。 因此这种带有浓重敌意的行为,根本无需解释,便极容易引发反弹,从而使得双方之间,就此爆发一场大混战。因此一般来说,各股势力都会小心翼翼,并极力约束属下,严禁手下弟子成规模出现在别人的势力范围之内,以免被卷入一场莫名其妙,毫无利益可言的争斗之中。 然而此时此刻,诸葛云仅在客栈周围附近,便发现了好几名丐帮弟子,再加上一路所见,可想而知这德州城中,究竟来了多少丐帮弟子了。而丐帮与剑盟本来素无仇怨,大批弟子却突然出现在剑盟的地盘之上,却不知是何道理。 难道是丐帮已经收到了风声,眼看婚期将近,却得知了婉儿和自己私奔了的消息不成?自感脸上无光的丐帮帮主龙在天,这才带着人马去找剑盟算账了不成?抑或是丐帮的人已经掌握了自己和婉儿的行踪,这才蜂拥而来,直奔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来了?要知道,论刺探情报和传递消息的速度和效率,丐帮可是丝毫不逊色于六扇门的存在。 诸葛云站在客栈门前,愣怔在原地一阵胡思乱想,那赶着骡车的车夫也不敢催促,只得老实地将骡车停在原地,等待着诸葛云拿主意,究竟在何处投宿。而婉儿见骡车停下,当即掀开车帘,却发现诸葛云在原地愣怔着,便疑惑地问道:“诸葛云,怎么不投店,却站在这发呆干嘛?” 诸葛云被婉儿的话惊醒过来,当下脸上勉强笑了笑回道:“没什么,有些疲累罢了,我这便去客栈看看有无空房。” 说罢,诸葛云便将手中马缰系在客栈门前的马桩之上,然后便转身向客栈内走去。但还没等诸葛云走到客栈大门口,他的身形便是猛然一僵,随即脸上迅速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并且手握剑柄,便如一支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般,浑身都是紧绷起来。 难怪诸葛云会突然如此高度戒备起来,当他系好马匹,并且开始往客栈内走去之时,便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那几名乞丐,便极有默契地迅速从四周向他围了过来。看这几名乞丐那敏捷的身手,显然俱是丐帮中的好手,绝非是泛泛之辈。而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显然便是冲着诸葛云而来的。 诸葛云不知丐帮是否还有高手在暗中潜伏窥伺,是以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紧握住腰间长剑的剑柄,以方便可以随时迅速地拔出御敌。丐帮之中一向卧虎藏龙,其中更不乏能人异士。是以如今诸葛云所面对的局面,实乃是出道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 朝诸葛云围过来的仅有三名乞丐,但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势,稳稳地将诸葛云包围在了其中,而且相互之间的配合显然熟练无比,极有默契。而且这三名乞丐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势,诸葛云便是便对着二十余名剑庐弟子之时,都未曾有过如此压力。可见这三名看似毫不起眼的乞丐,却应该是丐帮之中的高手。 不过这三名敌意明显的乞丐,在客栈大门之前,以三角阵型迅速包围了诸葛云之后,却并未有更进一步的行动。而诸葛云也不敢造次,只是手按剑柄,全神贯注地注意着这三名乞丐的一举一动,并小心提防着这三名乞丐突然发难。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丐帮长老莫名笑 诸葛云与那三名不知身份的乞丐,就这么在客栈大门口僵持了起来。而诸葛云一眼便看出这三名乞丐绝非泛泛之辈,是以不敢轻举妄动,以免露出破绽。不过局面显然对诸葛云不利,先不说对方有三人,而诸葛云却只是孤身一人,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只怕会有更多的丐帮高手赶到此处。诸葛云虽然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但也还没狂妄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单挑整个丐帮的程度。 客栈大门处进出的人看到不对劲,急忙纷纷惊呼着跑开了,以免被无辜殃及。而刚放下车帘的婉儿听到动静,急忙再度掀开车帘,却是看到了诸葛云被三名乞丐包围住了的一幕。当即婉儿便是不受控制地一声惊呼,她心中顿时明白过来了,这只怕是丐帮帮主龙在天派人来找诸葛云的麻烦来了,以此来报复诸葛云拐走他未婚妻的深仇大恨。 当下婉儿急忙出声关切地说道:“诸葛云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诸葛云先是听到婉儿的惊呼之声,然后又闻得其关切之语,心中顿时流过一阵暖流。但此时此刻,诸葛云却根本不敢有所懈怠,更不敢回头与婉儿答话。当下诸葛云头也不转,仍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与那三名乞丐对峙着,并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同时口中回道:“放心我没事,婉儿你赶紧离得远些,以免等会万一有什么情况,不免受到波及。” 婉儿从未见诸葛云的语气如此凝重过,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便知诸葛云必是遇上了生平罕见之强敌。此时她若再出声,只怕是对诸葛云有害无益,徒然让诸葛云分神。于是婉儿不再言语,只是吩咐那车夫,将骡车移的远些。 那骡车车夫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不敢催动骡车,此刻婉儿让他将骡车移到他处,这车夫正求之不得。当下这车夫便急忙赶着骡车向旁边行去。不过没行出多远,便被婉儿叫停了。因为婉儿不愿离开,便在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观望着诸葛云与那三名乞丐的对峙局面。 此刻客栈大门之前,乃至附近的街道上,那些过往行人生恐殃及自身,是以早就逃之夭夭,跑的渊源的了。然后拱手叉腰,聚集在远处互相交头接耳,并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客栈的掌柜见情景不妙,本想把客栈大门关上,但看着客栈大门口的那几位爷都不像好惹的主,因此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就算到时候客栈被波及,打烂些家具啥的,也总好过自己贸然上前,搞不好就跌了小命要来的强。然后客栈掌柜便急忙躲在柜台之后,时不时露出个头,观望着大门外的情景。 就这样,三名乞丐与诸葛云对峙了良久,却都耐住了性子,谁也没有抢先贸然出手。但诸葛云心中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丐帮的人只会聚集的越来越多,到时候只怕自己再想要脱身便更难了。为今之计,哪怕即便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诸葛云也唯有奋力一搏这条路可走了。 “哈哈哈!” 正当诸葛云沉不住气,开始准备拔剑动手,并且以此寻找逃脱时机之时,只见那三名乞丐中为首的那人,却是突然放声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诸葛云才凝聚起来的气势不由得为之一滞,并且感到甚是莫名其妙的很,浑然不知当此即将生死搏杀之际,这为首的乞丐却是为何突然发笑。 但随即诸葛云的心中便是凛然一惊,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是不够火候啊!当此高手对峙,随时都有可能生死搏杀之际,自己居然会被对方为首的乞丐这突如其来的一阵笑声,干扰到了运气凝神。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高手过招,所寻找的便只是这种稍纵即逝,在不经意间显露出的破绽。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瞬间,但对于反应极为敏捷的高手来说,这一瞬间的破绽,便足以让他们取得胜利了。因此若是对方三人此时趁势发动攻势,只怕自己即便不立刻落败,至少也会处于下风。 不过所幸那为首的乞丐似乎只是纯粹的放声大笑,却是丝毫没有想要趁机动手的意思。这下可算是让诸葛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知这三名乞丐满怀敌意地突然包围了自己,却又不趁机动手,究竟是何用意了? 此刻只见为首那身材魁梧的乞丐收住了笑声,并用那锐利的眼神扫视着诸葛云,这目光如刀子一般锐利,让诸葛云感到很不舒服。不过那为首的乞丐不久之后便收回了目光,然后面容变得凝重起来,并沉声问道:“你这小子就是诸葛云?” 诸葛云闻言心中一惊,这为首的乞丐居然连自己的姓名都已经知晓了?难道自己面前的这名乞丐,便是那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龙在天不成?想及此处的诸葛云心下不由得暗凛不已,强自迎着对方那锐利的目光,也开始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随即诸葛云便是摇了摇头,江湖传闻丐帮帮主龙在天身材魁梧,容貌伟岸,性格也极为豪爽。而这为首的乞丐虽然身材很魁梧,看起来也是豪爽的很,但面容比较普通,而且年岁看上去较大,想来应该不是丐帮帮主龙在天。 当下诸葛云心下顿时稍安,毕竟丐帮帮主龙在天威名在外,若真的是他站在自己面前找麻烦,那么即便诸葛云的无为功已至大成之境,但以目前的实力对比而言,只怕自己在龙在天面前根本就招架不住。 不过为首的那名乞丐很快就帮诸葛云解开了心中疑惑,只听得那为首的乞丐收起了身上那凌厉的气势,脸上又挂起了笑容,并且笑着对诸葛云说道:“呵呵,认识一下,敝人武铮,现任丐帮执法长老,还有那两位是我们丐帮的两名护法。你就是那个江湖传闻色胆包天,胆大妄为到连我们龙帮主的未婚妻都敢拐走的诸葛云?” 第三百八十章 武铮激将诸葛云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来的虽然不是丐帮帮主龙在天,但居然却是一名长老及两名护法,这等阵容,简直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方才若是自己唐突出手,只怕绝对落不到好。要知道丐帮的长老和护法,可绝不是那些剑庐普通弟子所能相提并论的。 而且听那丐帮执法长老武铮,直接便是大大咧咧地说诸葛云拐走了他们帮主的未婚妻,饶是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乃是两情相悦,但也禁不住被人当众如此大声地宣扬出来,诸葛云顿时便感觉有些羞愧难当,脸庞便如那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直接红到了脖颈处。 当下诸葛云心底暗自警惕,然后出声向那丐帮执法长老武铮问道:“是丐帮龙帮主派你们来的?” 谁知那武铮闻言咧了咧嘴,面带不屑地说道:“你小子也太小看我家帮主了,我们丐帮行事一向侠义为先,龙帮主他更是光明磊落,义薄云天,又岂能派我等前来为难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 诸葛云见这丐帮执法长老武铮,开口对自己出言不逊,但言谈举止看似却是光明磊落的很。因此对于这武铮的言语,诸葛云倒也没有很是放在心上。毕竟正如这武铮所言,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确理亏在先,将人家的未婚妻给拐跑了,因此就算人家找上门来算账,诸葛云也只能是无话可说。 不过诸葛云还是有些疑惑,当下呵呵笑道:“既然你们并非龙帮主所派,那却为何早早埋伏于此,只等我一露面,便杀气腾腾地围上来,若说没有人提前预谋和指使,这话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 “哈哈哈!” 那丐帮执法长老武铮闻言,不由得又是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很。不过告诉你也无妨,自从泰山之上发生变故,剑盟盟主郑远山的独女,也就是我们丐帮龙帮主的未婚妻失踪之后,我们丐帮便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于是龙帮主便带着我们丐帮众弟子,急急忙忙地朝着泰山的方向,日夜兼程地赶了过来。” 随即武铮的声音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变得十分古怪,然后这才有些讥讽地说道:“可是才赶到半路,我们便又得到可靠的消息,原来剑盟盟主的独女,也就是那个婉儿大小姐,原来根本就不是被敌人掳走的,而是跟着一个名叫诸葛云的臭小子私奔了。” 说到此处,武铮停顿了一下,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看诸葛云,然后继续说到:“这下可就特娘的尴尬了,我们丐帮龙帮主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为人一向光明磊落,深得江湖中人敬重。可现如今急急忙忙地去救未婚妻,跑到半途得到的消息,却是未婚妻原来并不是被敌人掳走了,而是和别的小白脸私奔了。这让我们龙帮主如何自处?是继续赶往泰山还是就此偃旗息鼓打道回府?但不管怎么做,我家帮主都已经铁定成为了江湖之中的笑柄了。”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眉头皱了皱,随即沉声道:“所以这便是你们在此埋伏,等着我自投罗网的原因?” 武铮闻言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佯怒道:“你这臭小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你说的倒也不错,当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丐帮都沸腾了,所有弟子都是喊打喊杀,说是要把你这个拐走了帮主未来夫人的臭小子给干掉,方能洗刷我们帮主所受到的侮辱。不过却被我家帮主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并且下令让我们找到你,并带去给他老人家瞧瞧,看看这个敢于拐走丐帮帮主未来夫人的臭小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所以我老武便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任务。至于方才突然包围你,只是我老武好奇心起,想试探一下你这小子胆子究竟有多大。我家帮主所交代的,可是让我们不许动粗,好生地将你给带回去。不过你小子确实有两下子,面对着我们三人的威压,居然能够在气势上丝毫不怯,江湖之中,能做到这点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你才不过这点年纪了,真是有意思啊!” 诸葛云闻言不禁有些汗颜,没想到丐帮帮主龙在天气度居然如此不凡,即便面对着拐走了自己未婚妻的仇人,居然都能如此从容与淡然。这其中又何尝不是映射出了龙在天那强大无比的自信? 不过诸葛云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丐帮帮主龙在天,那样的见面,只能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诸葛云的脸皮,可还没厚到如城墙一般的地步。当下诸葛云只得拱手回道:“呵呵,承蒙贵帮帮主抬爱,但我诸葛云只是个无名小辈,怎能劳动贵帮主这样的英雄好汉召见?正所谓相见不如不见,在下还是先行告辞了,以后若有机会,在下自当专程前去拜访贵帮主。” 说罢,诸葛云便欲转身离开,此时那两名丐帮护法早已回到执法长老武铮的身后,并没有包围着诸葛云,是以诸葛云若要离开,并不存在阻碍的情况。 武铮闻言皱了皱眉,却是朗声说道:“先前见你小子临危不惧的模样,我武铮还敬你算条好汉。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贪恋美色,胆小如鼠的家伙。我老武真是看走了眼,难道我们丐帮龙帮主这样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还不够资格让你抽出时间去见上一面不成?” 诸葛云闻言不仅停下了脚步,武铮的话很显然伤到了他的自尊心。虽然诸葛云的理智告诉自己,千万不要上当中圈套,但想及丐帮一向的做事风格,还是光明磊落的很。人家若是对他诸葛云有意见,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把他诸葛云干掉,根本无需自毁名声来暗算他。 想及此处的诸葛云,当即转回身来,对着丐帮执法长老武铮高声道:“既然丐帮帮主相招,那便劳烦武长老屈尊,在前给我这无名小卒引路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丐帮耳目通天下 武铮见状脸上这才恢复了笑容,当下伸出手臂笑着手说道:“屈尊什么的谈不上,我老武本就只是个要饭的叫花子,不讲究这么多的规矩,小兄弟,这边请把!” 诸葛云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先去骡车旁与婉儿交代了几句,让其不要担心,先去客栈安顿下来,自己去去就回。婉儿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不愿违拗诸葛云的意愿,当下只是嘱咐诸葛云小心一些,然后便让车夫赶着骡车,先行去客栈投宿去了。 武铮倒也有耐心,等着诸葛云关照完了婉儿回来,这才笑着说道:“小子你只管放心好了,现在德州城中到处都是我丐帮弟子,防卫之森严,只怕丝毫不输泰山之上的剑盟总堂。若是有那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打什么歪主意,我们丐帮自然会好好教他如何做人的。” 也不知有意或是无意,反正武铮说的话,传到诸葛云的耳中,似乎隐隐有些夹枪带棒的意思,暗讽诸葛云抢了他们帮主的未来夫人。不过诸葛云脸上丝毫不动声色,毕竟自己做的事情也算不厚道,这些丐帮的人心存芥蒂之下,出言有些不逊也算正常。 当下诸葛云随着丐帮执法长老武铮,沿着德州城中街道缓缓而行。至于那两名丐帮护法,则是隐身闪入了街道旁的小巷之中,想必丐帮之中还有其他事务,等着他们去处理。 一路上诸葛云的心中甚是有些疑惑,自己不过才从泰山上奔逃下来没多久,而且并没有规划路线之类的计划,甚至还用斗笠遮住了脸庞。照常理来说,丐帮的人根本不应该这么快便能知道自己的位置。但实际上丐帮却对自己的行动几乎了如指掌,甚至还安排了执法长老武铮这样的高手,预先设下埋伏。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于是诸葛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向正与自己并排慢行的武铮请教道:“武长老,在下有一事不甚明了,还得向武长老请教,还望武长老指教一二。” 武铮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望了诸葛云一眼,然后沉声道:“有事但说无妨。” 当下诸葛云也不客套,便即向武铮请教道:“请问武长老,在下与婉儿的行踪,便是剑盟的人都还没摸清楚,但你们丐帮却是如何能够准确地得知,我与婉儿已经来到德州城内的?”, 武铮闻言一怔,随即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子,你也太过小看我们丐帮的情报能力了。纵观整个江湖之中,只要是我们丐帮想要知道的事情,还从来没有什么是能瞒得过我们的。而且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不然就有很多麻烦会惹上身,所以有些事情,只能你自己去体会吧!” 诸葛云闻言,细细思索与体会着武铮这话的意味,随即诸葛云猛然醒悟,顿时大惊失色道:“武长老你的意思是说......?”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你可明白了么?” 武铮摇了摇头,并且挥手制止了诸葛云继续说下去,同时又用略带警告的言语,来敲打提醒着诸葛云。其实武铮也搞不明白的是,自己虽然对面前的这小子应该是很厌恶才对,但却偏偏就是对诸葛云心生好感,有些不能说的话,也在不经意间说漏了出来。或许诸葛云那不卑不亢,坚韧不拔的气质,使其身上别有一种魅力,让与其接触的人,会感觉到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同时心里便会不由自主地对其增添几分信任。因此才会让武铮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像诸葛云这种人,本就应该是值得深交的朋友一般。 诸葛云见状便不再言语,心中却是变得雪亮起来。自己与婉儿私奔下泰山之事,便是在剑盟之中,知情者也不是很多。郑远山自然是羞于提及这种丢人之事,而郑远山手下的那些亲信弟子,更是不敢提及此事,以免被恼羞成怒的郑远山直接给干掉。因此剑盟的弟子,大多俱是以为婉儿小姐是被敌人掳掠去了,甚少有人清楚婉儿其实是与诸葛云私奔了。 但是远离泰山的丐帮,却是迅速地得知了其中内情。而且并不止如此,甚至就连诸葛云的行踪,丐帮居然也是了如指掌,并安排了武铮与两名护法提前潜伏在诸葛云前面。如此一来,便只能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剑盟之中有丐帮的内奸, 而且这内奸在剑盟中的地位应该不低,不仅将泰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以最快速度迅速地传递给了丐帮,而且还从头至尾偶派了人在暗中潜伏并跟踪着自己。并随时通报给丐帮得知,这才会让丐帮对自己的动向几乎了如指掌。 伴随着武铮的一通话,诸葛云心中的疑惑顿时全然消散,看来即便是丐帮这种名门正派,也是不能免俗地在其他的势力之中,安插了丐帮的卧底眼线。 当下诸葛云呵呵笑道:“丐帮消息传递之灵通,本就闻名于江湖,在下今日有幸体会其中一二,实在是真的三生有幸啊!” 其实诸葛云的言语之中略带讥讽之意,以此暗指丐帮在其他势力安插无敌眼线之举,并非什么光彩之事。但武铮仿佛根本没听出来一般,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小子可知道你们离开之后,泰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诸葛云闻言眼皮不禁一跳,随即拱手诚心道:“愿闻其详。”毕竟诸葛云跑得匆忙,就连师父赵无妨哪里,他都未能来得及去招呼告别一声,因此对于他下了泰山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诸葛云还是很想了解清楚的。 武铮打量了诸葛云一眼,随即沉声道:“你小子看起来有些门道啊!你们跑出泰山之后,剑庐的人便紧追不舍地紧跟着追杀你,但却是被泰山剑派的人给硬生生地拦下了,听说为了保住你这个宝贝徒弟的性命,你师父赵无妨不惜带着泰山剑派所有弟子倾巢而出,甚至搞得剑盟内的两大势力,剑庐与泰山剑派差点便为了此事,搞得全面开战火拼起来。” 第三百八十二章 遇知己折节下交 诸葛云闻言心中流过一阵暖流,看来师父赵无妨对待自己真的是好到无话可说,甚至为了自己敢于准备与剑庐火并。要知道剑庐的郑远山可是他赵无妨的结拜兄长啊!可自己的师父赵无妨,却依然选择了支持自己,这份恩情自己实在是无以为报啊! 随即诸葛云心中甚至有些愧疚之意,赵无妨这个做师父的,为了保住自己这么个徒弟,甚至不惜下了血本。而自己却是连招呼都未能打一声,便带着婉儿急匆匆地跑路了。自己所欠师父的,已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或许只有自己在出人头地之后,方能报答师父赵无妨的这番恩情了吧! 当下诸葛云急忙关切地向武铮问道:“请问武长老,那后来情景如何?泰山剑派有没有真的与剑庐打起来?”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无非是担心他师父赵无妨及泰山剑派在与剑庐的争斗中吃亏,那样的话会让诸葛云心中更加的愧疚。 武铮闻言不由得意外地对诸葛云多看了一眼,随即呵呵笑道:“看来泰山剑派的赵掌门没白疼你,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甚至急眼了要和剑庐翻脸。不过你小子只管放心好了,虽然泰山剑派与剑庐俱是倾巢而出,针锋相对,但最终郑远山那家伙为了顾全大局维护剑盟的稳定,居然就此服软撤退了。因此除了双方一开始发生了冲突,后来便就此握手言和了。” 诸葛云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若是赵无妨的泰山剑派因为他诸葛云的原因,而造成惨重损失的话,那样一来的话,诸葛云又岂能心安? 当下诸葛云与武铮两人不再言语,就这么在德州城中的街道上缓步行走着,而街道上过往的路人,只见到一名乞丐居然昂首挺胸气势十足地在街道上大步行走着,不由得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但这些路人见这乞丐体格健壮魁梧,因此俱是不敢多言,只得纷纷掩鼻绕路而行。 武铮漠然地看着那些路人的反应。似乎早已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但其眼中的那种无奈之色,却尽数落入诸葛云的眼中。当下诸葛云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武铮见状,当即转头看向诸葛云。却只见诸葛云随即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武长老何等英雄豪杰,又何须为此等凡夫俗子心中介怀?世人的眼光一向势利的很,多关注于外面的那副皮囊之貌,天底下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做到虚怀若谷?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即便是杀猪屠狗之辈,亦不缺侠义之人。” 武铮听完诸葛云所言,当下默然不语,却是停下了脚步,对着诸葛云凝视了半晌。诸葛云被武铮那锐利的目光看的有些心里发毛,正在尴尬之际,却只听得武铮突然沉声道:“小子,你很不错,若不嫌弃,你这个朋友我老武交定了。只要你点一下头,从此以后你我便是把酒言欢,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好兄弟。” 诸葛云闻言顿时愣怔住了,他本不过是UI武铮出言劝解一番,让其不必因为那些路人的行为介意,可没想到居然说到了武铮的心坎里去了,并且让武铮就此屈尊折节下交。这实在是大出诸葛云的意料。武铮是和等人也?丐帮的执法长老,便是纵观整个江湖,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平日里别人就算极力奉迎巴结,都未必能得他正视一眼。然而就是这眼高于顶的丐帮大人物,现在居然愿意和自己称兄道弟? 当下诸葛云心中狂喜,他可不像那些路人那般目光短浅,会去嫌弃武铮身上所穿的那身破破烂烂的叫花子装扮。于是诸葛云急忙拱手谢道:“多谢武长老如此抬爱,若是此番在下侥幸未死,必定请武长老痛饮美酒。” 武铮闻言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精明的很啊!只管放心,我们丐帮可不会干那种阴人的勾当,我们龙帮主请你前去,并无什么恶意,纯粹只是好奇,无非是想看要看你究竟是不是坑蒙拐卖的小白脸,竟然能让剑盟门主的独女,宁可与丐帮帮主悔婚,也要执着地跟随着你一起私奔。” 诸葛云闻言顿时满脸的尴尬,并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跟着武铮一起,前去与丐帮帮主龙在天见面了。 武铮见状哈哈笑道:“和你开玩笑的,其实我们帮主想见你一面的真实原因是,泰山剑派的掌门赵无妨。居然会为了你一个才收的徒弟,宁愿和郑远山翻脸也要保下你。这让我们丐帮上下俱是感到非常意外,要知道我们龙帮主一向嗜武如命,又是出了名的爱才惜才,所以他这才很想看看,你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泰山剑派的掌门赵无妨为了你,甘愿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武铮既然认准了诸葛云这人,自然便对丐帮帮主龙在天召见诸葛云的原因,不再遮遮掩掩,再说了这本来也就算不上什么秘密。 而诸葛云闻言之后,不禁对这个江湖传闻中义薄云天,武艺超群,却又不拘小节的丐帮帮主龙在天,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若是换了一般的普通人,自己的未婚妻被个小白脸拐走了,只怕早就操起家伙去拼命了。可这丐帮帮主龙在天,却似乎是根本没有把诸葛云拐走婉儿之事放在心上,甚至连一点为难诸葛云的意思都没有,而是将关注点放在了诸葛云的练武天赋上。看来这丐帮帮主龙在天的气度,的确是常人难及。仅凭这一点,便让诸葛云为之折服,不禁对这丐帮帮主龙在天的风采有些期待。 武铮带着诸葛云在街道上行走了差不多盏茶功夫,来到了一处窄巷巷口。丐帮弟子大多甘于清贫,而且为了伪装自己,身上的穿戴俱是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是以丐帮弟子白天出去打探消息,晚上则是去荒废的民居或是破败的寺庙之中碰头,互相交流当天获得的情报,同时将获得的情报中有价值的筛选出来,然后就这样将就着歇息。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丐帮藏身窄巷中 至于那些丐帮高层的住宿条件,则比丐帮普通弟子要好上不少,若是有时候可能需要在某地呆上一段时间的话,丐帮便会买下一处住宅,以供丐帮高层歇息之用。毕竟不管怎么说,丐帮的高层随便站出来一个,在江湖上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被江湖同道发现在破庙里睡觉歇息的落魄样,那样可就太尴尬了。 武铮带着诸葛云在这窄巷前站定,诸葛云好奇地放眼向窄巷之内望去。由于这巷子很窄,仅能容两人交会而行,是以此刻虽然是白天,但窄巷里却是照不到一丝阳光,全隐没在两旁建筑物的阴影之中。诸葛云的眼睛一时还未能适应光线的突然转变,因此当他放眼朝着窄巷之中乍一望去,却只见巷子里黑不隆冬的,一时间对窄巷内的景象根本看不真切。 就在诸葛云正朝着窄巷之中观望之际,却突然听到有人突然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倒是把正在朝着巷子内观望的诸葛云给吓了一大跳。只见那黑不隆冬的窄巷子中,走出两名满脸俱是戒备之色的乞丐来,手中俱是拿着一根镔铁棍,并且护在胸前防备着。 诸葛云当即仔细打量着从窄巷内走出的这两名乞丐,只见其身形矫健,目露精光的模样,只怕这两名乞丐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诸葛云见状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叹不已,丐帮之中还真是人才济济,就连把守巷口的两人的武艺,居然都是相当不俗。 这两名把守巷口的乞丐走出小巷,扫视了一眼,见到了与诸葛云同行的武铮,顿时急忙行礼道:“原来是武长老回来了,属下未能远迎,还请武长老恕罪。” 武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然后向这两名把守巷口的丐帮弟子问道:“帮主他人在里面吧?” 这两名丐帮弟子闻言急忙回道:“回武长老,帮主正在里面等候,方才还在询问情况如何了呢!” 武铮闻言点了点头,当即与这两名把守巷口的丐帮弟子道了声别,然后便带着诸葛云,走入了这黑不隆冬的窄巷之中。诸葛云跟在武铮的身后,朝着窄巷之中打量着,此刻他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巷子总昏暗的光线。只见窄巷内的两边,大多是些破败的民居,其中差不多一半甚至都已经被废弃了。此处显然便是德州城中的一处贫民窟了。 丐帮将此处选为落脚地,自然也有其考虑的目的。一般来说,这种贫民区大多地处城中不太起眼的偏僻地带,且行人稀落,不但人员进出之时不容易引人注目,而且还方便布防和警戒。不仅江湖中人不太会关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就算是官府的官差,也因为这种贫民区基本没有什么油水,因而几乎都不会来巡视到这种地方。 这也使得丐帮人员的隐蔽性,要远超江湖之中其他的门派。当然丐帮弟子的低调务实与吃苦耐劳,特别是甘于清贫的觉悟,是其他门派势力的弟子所可望而不可及的。毕竟绝大多数练武之人,之所以甘心起早贪黑地勤练不缀,其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希望让自己能够博取更大的名声,地位和金钱? 不多久,武铮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随即在小巷一侧的一处民居大门上拍了两下。跟在武铮身后的诸葛云见状,便朝着这处民居大概打量了下,只见这处民居虽然也是有些破败,但比之两旁其他的房舍,却要好上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光从外面顾略一看,便可大概得知,这处民居应该还带了个院子。 同为练武之人的诸葛云自然明白,若是在城内之时所住房舍带个院子,其好处便是可供练武之时腾挪翻转,而又不至于被旁人当做江走湖卖艺耍把式的看热闹围观,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武铮的敲门声刚落,门内便传来一道满是戒备的声音问道:“谁?”即便巷口有两名武艺不俗的丐帮弟子把守,并且并未传来示警声,但门内的人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之心,以防止出现意外的突发情况。从这种细节之处便可以看出,像丐帮这样的江湖大帮会,行事的风格却依然是如此的小心谨慎,这也让敌人几乎没有可乘之机。 不过武铮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当下他发出爽朗的笑声,大声喊叫道:“是我,武铮,小兔崽子倒是小心的很,还不赶紧给我开门?” 武铮话音刚落,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人从门缝里向外面左右张望了一阵,见确实只有武铮与诸葛云两人,这才将大门完全地打开。只见开门的是一个与诸葛云年纪差不多,未及弱冠的少年,长得倒是清秀斯文的很,而且居然没有如普通的丐帮弟子那般穿的破破烂烂,却是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衫。这让一路见惯了丐帮弟子那破衣烂衫的诸葛云,顿时有种眼前耳目一新的感觉。 只见武铮大步走到大门处,随即便毫不客气地举起打手,在那少年的脑门上狠狠地赏了一个大毛栗子,然后调侃地笑道:“你这小兔崽子,居然连你家武大爷都信不过,还在门缝里磨磨唧唧张望了半天才开门,真是岂有此理!” 那少年用手揉着被武铮狠狠地赏了一个大毛栗子的脑袋瓜子,只能先是讪笑着,随后又有些憋屈地叫屈道:“原来是武长老啊!不过帮主他老人家常常教导我们,做事要稳重一些,哪怕小心谨慎一些也无妨,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我不过是照着帮主他老人家的教导去做的啊!谁知道武长老你是不是被敌人威胁着来的啊?总要亲眼看一下才能放心。” 武铮闻言噗嗤一笑,随即调侃道:“小兔崽子,居然开始懂得用帮主这个大帽子来压人了?不错不错,有长进了啊!不过若是连我老武都被人劫持威胁住了,就凭你这个小兔崽子,就算再如何小心谨慎,那又能挡得住敌人么?” 第三百八十四章 守门少年司马新 那少年闻言不由得一愣,这问题他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不过这年轻人挠了挠头,随即挺直了腰杆,豪言壮语地向着武铮大声回道:“即便打不过来犯之敌,那也要闹出些动静,好歹能给帮主他老人家示个警提个醒。而且小子我虽然武艺低微,但敌人若想从大门口冲进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呦呵,没看出来你个小兔崽子还挺有种的啊!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武铮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道,而那名少年听得武铮的夸赞,不由得顿时收起脸上的憋屈之色,将头颅高高地抬起,甚至就连腰杆子,似乎都挺得更直更正了,便如刚打了胜仗,德胜而归的将军一般模样。 “哎呦!” 只听得又是两记毛栗声起,那原本昂首挺胸,如大胜而归的将军一般模样的少年,顿时便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叫着痛捂着脑门蹲了下去。随即他又抬起头来,手捂着头眼泪汪汪地对着武铮问道:“武长老你为何又打我?” 诸葛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那方才还放下豪言壮语,说是敌人若要进去,变得从他尸体上才过去的这个少年,居然被武铮用两个大毛栗子便被打的眼泪往往,简直是前后判若两人啊! 方才武铮在这少年正得意的时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重重地在他的脑门上赏了两个大毛栗子,让这原本一时间志得意满的少年,顿时焉巴了下去。 当下武铮闻得这少年的问话,却是两眼一翻,怒气冲冲地说道:“为何打你?这还算是轻的了。方才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胆敢怀疑我老武背叛了丐帮,去给敌人带路来坑害帮主,简直真的要气死我啊!我武铮今日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兔崽子,过上几日你这小兔崽子岂不是得反了天?” 那名少年闻言顿时目瞪口呆,随即急忙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武长老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小子只是按照规矩办事而已,而且方才只是无出于推测的无心之语,并没有故意冒犯武长老的意思,还望武长老能够谅解。” 武铮故作奸笑道:“嘿嘿,希望你心里真实的想法便是如此吧!” 那少年闻言顿时脸色松垮了下来,并且对着武铮告饶道:“武长老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可承受不起啊!” “哈哈哈,别苦着一张脸了,和你寻开心的,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 武铮见那名守门的少年苦着脸告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指着诸葛云,对着那年轻人说道:“这位便是帮主此番召见之人,诸葛云。你也别瞧他年纪比你小,人家的本事可比你大多了。不久之前为了保住这小子,泰山剑派的赵无妨,甚至不惜与他的结拜大哥郑远山翻脸,若非郑远山那家伙为了顾全大局而忍气吞声地主动退让,只怕泰山剑派早就与剑庐大打出手了。而泰山上下也势必将血流成河。” 诸葛云闻言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对着那少年拱了拱手,然后谦逊地说道:“惭愧惭愧,这位兄弟。诸葛云这厢有礼了。”诸葛云可不是傻瓜,这少年虽然与自己年纪相若,但是居然能为丐帮帮主龙在天,把守如此重要的大门处,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而且必然深得丐帮帮主龙在天的信任,否则也绝不会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诸葛云才会坚信自己的判断,这少年绝不会是泛泛之辈。尽管武铮时不时地给这少年赏上几个大毛栗子,将其打的眼泪汪汪。但诸葛云仍然对这少年客气有加。 那少年闻得武铮所言,当即惊讶地望着诸葛云,嘴巴张得老大,目光中流露出崇拜的眼神。郑远山,赵无妨这些人,可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就算与他面前的这位丐帮执法长老武铮相比,都是更要胜上一筹。而这些在那少年看来,只存在于江湖传说之中的人物,居然会为了面前的这家伙差点大打出手? 不过随即这少年便释然了,就连自家帮主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专程让武长老将这诸葛云找来见面,这种事情可是很少会发生的。要知道丐帮帮主龙在天虽然为人仗义,性格豪爽,但同时龙在天一向眼高于顶,能够入他法眼,并且得到他如此重视,甚至专程派人去将其请来的人,即便是纵观整个江湖,恐怕也是屈指可数的。 武铮见这少年傻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诸葛云,对诸葛云的行礼也不回,顿时又是一个大毛栗子下去,顿时又将这少年打的哇哇直叫。随后武铮则是语气不愉地对着这少年责备道:“发什么呆呢?没看诸葛云在给你行礼呢?也不知道回个礼,若是让别人见了,只怕又要说我们丐帮的人性格狂妄自大,不懂礼数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那少年揉着头皮,闻言急忙出声道歉,并赶紧给诸葛云回了一个礼,诸葛云笑着摆手示意不用。 “唉!这小子啥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啊!” 武铮看着这少年的狼狈样,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并且叹了一口气。随即武铮说过头来,指着那名少年对着诸葛云介绍道:“诸葛云,给你介绍一下,这小兔崽子与你一样是复姓,名叫司马新,你可别小看了这小兔崽子,别看这小子一副呆愣楞的傻样,他可是我们帮主龙在天唯一的亲传弟子。” 诸葛云闻言,脸上不禁为之动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有些斯文柔弱的守门少年,居然是丐帮帮主龙在天唯一的亲传弟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能够成为丐帮帮主龙在天的亲传弟子,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几乎就等同于是龙在天的衣钵传人了,其前途简直可以用不可限量来形容。 随即诸葛云又猛然想到一事,当下有些不确定地向武铮问道:“复姓司马?难道是与司马世家有点什么关系?” 第三百八十五章 司马世家继承人 武铮闻得诸葛云相问,顿时眼一翻,不屑地说道:“这小兔崽子自然是司马世家的人,而且还不仅于此,他还是司马世家指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若非如此,就冲着这小子方才说的那些话,我老武早就把他丢出大门外了,又岂会是只赏他几个毛栗这般简单?” 诸葛云闻言顿时十分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负责守门的少年,居然不仅是丐帮帮主龙在天的唯一亲传弟子,甚至还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司马世家,指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当下诸葛云心中暗想,难怪这少年年纪轻轻,便能成为丐帮帮主龙在天的徒弟,原来是他的背景大有来头啊! 丐帮弟子虽然遍布天下,但其主要的势力范围,还是在中原和燕赵一带。而司马世家的势力范围,恰巧也正好在燕赵之地。因此丐帮与司马世家两者之间,经常会产生交集。 武林四大世家,东诸葛,西唐,北司马,南欧阳。其中诸葛云便来自诸葛世家。而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内乱和血刀门鸳鸯门的联手打击之后,诸葛世家的实力也开始迅速衰败下来。然而司马世家却是非常的务实,面对着实力强大的丐帮,司马世家选择了与其着意结交,并且每年都会给丐帮援助大量的金钱,以此向丐帮示好。 司马世家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虽然司马世家以军功起家,并且世家之中有不少人在朝廷的军队中效力,可谓是风头甚劲。但是司马世家的高层却是很清楚地明白,他们的实力与丐帮相比较,还差的多了去了。因此司马世家才会宁可做出让步和牺牲部分利益,以此来换取丐帮对他们的好感。 正因为如此,司马世家的势力,才能在与丐帮地盘的犬牙交错之中,不仅没有没削弱,反而不断发展,变得更为强大。而那些被司马世家排挤的势力,由于忌惮与司马世家走的很近的丐帮,因此只能无奈地另择良处发展。如今甚至连司马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司马新,居然都成为了丐帮帮主龙在天的唯一亲传弟子。由此可见丐帮与司马世家之间的关系有多深厚了。 当下诸葛云啧啧有声地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难怪龙帮主会如此放心地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这位兄弟。原来这位兄弟还真是司马世家的人,而且还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真是厉害啊!” 武铮听出了诸葛云的言外之意,当下瞟了诸葛云一眼,随即嬉笑道:“诸葛云,你莫不是以为这小兔崽子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会被我们丐帮龙帮主破格收为亲传弟子,并委以重任的吧?我告诉你,这小兔崽子虽然平时做点事让我老武看着很是讨厌,但他之所以能够被选中成为龙帮主的唯一亲传弟子,决计不是因为他是司马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而是他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勤奋和几乎与你一样过人的练武天赋,才能从无数弟子之中脱颖而出,成为龙帮主的亲传弟子的。要知道我们丐帮虽然不像其他门派那样讲究,但选拔人才这一块,我们丐帮绝对是公开比试,公平选拔,这样选出来的结果人人俱是服气。” “与我一样过人的练武天赋?” 诸葛云闻言心中不由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名叫司马新的少年,居然不是靠着自身的背景而成为龙在天徒弟的,而是同样靠着自身的努力与不懈坚持,才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像司马新这般不耽于酒色财气,却甘心低调地勤奋练武的世家弟子,便是在四大世家之中,也是极少数的现象,更何况这司马新的练武天赋还级高,甚至连武铮这样的丐帮长老,都是不得不承认。 世上练武天赋极高之人虽然不多,但绝不是寥寥无几。但练武一途,几乎便代表着辛苦,疲累,枯燥,孤独。常人都往往难以忍受练武之时的这般艰辛,坚持不下去而主动放弃。更遑论那些自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世家弟子,更是承受不了多久,便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而这司马新则是与诸葛云几乎一样,绝对是世家弟子之中的异类。 当下诸葛云心下对这名叫司马新的少年暗自佩服不已,并且立刻拱手行礼对其表示敬意。毕竟靠自己的能力,还不是靠着背景和关系爬上来的人,都值得让人从内心里尊敬与钦佩。而那名叫司马新的少年见状,顿时有些羞涩不安,急忙摆手直道受不起。 诸葛云也是没有想到,这司马新虽然有着司马世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与丐帮帮主龙在天唯一亲传弟子这高高在上的双重地位,但却居然还是如此的谦虚谨慎,甚至还有点青涩与羞怯。顿时让诸葛云有些大感意外。 武铮在一旁见状,顿时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我们帮主可还在里面等着呢!赶紧进去吧,可别让他等的太久了。” 诸葛云闻言也是,当下便朝着这名叫司马新的少年笑了笑,便与其互相拱手道别。随即诸葛云便随着武铮走进了大门,然后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名叫司马新的少年,却发现那司马新也正在注视着他。两人不由得会心一笑。两人无论是性格,天赋,甚至出身都是极为相似,因此虽然两人年纪都不大,还是未及弱冠的少年,但却俱有一种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 而诸葛云与那司马新两人之间,自然也有诸多不同之处。诸葛云受尽了磨难与挫折,甚至至亲之人俱都理他而去,但这些接连而至的沉痛打击,在带给诸葛云巨大伤痛的同时,却磨砺了诸葛云那年少气盛,锋芒过露,以及持才傲物的刚强性格。诸多的磨难,将诸葛云性格上锋利的棱角尽数磨去,将其磨砺成一个审时度势知进退,并且游刃有余的老练之人。同时也让诸葛云在那枯燥乏味的修炼之路上,能够一直不改初心,咬牙坚持走到如今。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丐帮帮主龙在天 至于那司马新,虽然听武铮所说,有着同样惊人的练武天赋,且也能坚持不懈地努力修炼武艺。但毕竟是一路顺风顺水地走过来的,他的出身,便注定了他便如温室中的花朵一般,没有经历过残酷的战斗。并不如诸葛云那般,经历了无数磨难和实战的洗礼,以及拥有着面对生死存亡之际那强大的内心。因此诸葛云与司马新两者之间的高下立判。 诸葛云随着武铮进了大门,来到了一处还算宽敞的院落之中。而司马新在重新关好大门后,便又隐入角落之中。武铮回头看了看,然后对着诸葛云说道:“这小兔崽子练武天赋是极好的,又肯不怕辛苦努力修炼,折在如今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弟子之中,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了。更何况这小子还是司马世家的继承人,在司马世家之中地位很高。不过坏也就坏在他这个地位级高上面,由于他身份极为尊贵,因此根本没有经历过实战,与人生死相搏的经验几乎为零。这也是其最大的短板。因此我才会不停地打压和威胁他,以此来磨砺他的性格与锻炼抗压能力。诸葛云你应该也知道,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心理承受力,那么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往往便会心理承受不住重压而崩溃,从而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如此一来的话,即便武艺再如何高强,又有何用?” 诸葛云闻言不禁心中暗自羞愧,本来他见这丐帮的执法长老武铮,似乎处处针对着那名叫司马新的少年,甚至因为少年的一句无心之语,而又是动手又是威胁。这也令得诸葛云心下甚是有些不以为然,对于那些睚眦必报之人,诸葛云一向是好感欠奉。而这武铮武长老,在诸葛云的眼中便是这么一个人。甚至诸葛云的心中还暗自奇怪,像武铮这么一个有着睚眦必报性格的人,是如何做到丐帮执法长老这么个极其需要公平公正的位置上的,难道丐帮没有人才了么? 待得武铮解释过后,诸葛云才明白了其中原由。当下诸葛云不禁为自己的武断推论而感到暗暗羞愧不已。同时这件事也教会了诸葛云一个道理,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一个人的好坏如何,决不能从表象上去判断,并过快过早地在内心给其下定论,那样的话会造成误判。 武铮似乎察觉到了诸葛云脸上表情的变化,但是却丝毫不动声色,以免出现尴尬的场面。毕竟能混到丐帮执法长老这个位置的人,你要说他不是人精都没人信。武铮虽然性格直爽,但绝不是个连脸色和场面都看不出来的无能之辈。 当下武铮带着诸葛云来到院落尽头一处房舍之外,然后站定脚步,对着房舍之内拱手大声喊道:“启禀帮主,我把诸葛云这小子带过来了。” 武长老那洪亮的嗓门在院落之中回荡着,但面前的房舍之中却是毫无动静。然而武长老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对此并不着急,甚至都没喊上第二遍,只是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耐心等候着。一旁的诸葛云见状,当下也只得与武铮一般,站定在元落之中,但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这处房舍。 过得片刻,只听得“吱嘎”一声,武铮与诸葛云面前那处房舍的房门,被人给推开了,随即一名身材魁梧健壮,容貌伟岸的大汉,从房舍之内伸着懒腰踱步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老子刚打了个盹,这才迷迷糊糊刚睡着,便被你个大嗓门给吵醒了。下次若敢再在老子睡觉的时候大喊大叫,当心老子把你的胡子都给揪下来咯。” 这名魁梧大汉睁着睡眼惺忪的双眼,双手高举伸着懒腰,口中却是对着武铮骂骂咧咧地说道。 诸葛云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这便是...传说中的丐帮帮主...龙在天? 而一向大大咧咧,豪气万丈的武铮,在被龙在天这一番骂骂咧咧的训斥之后,顿时急忙陪着笑脸道:“帮主,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啊!方才在大门口,还不是司马新那个小兔崽子和我说,帮主你老人家在里面等的急了,我这才急急忙忙赶进来通报,谁知打搅到帮主睡觉了。帮主你放心,等会出去我老武一定狠狠地教训司马新那个骗人的小兔崽子,若不在这小兔崽子的头上敲出十七八个大包,我老武跟着他姓司马去。” 武铮这话若是被司马新听到了,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因为这话其实根本不是司马新说的,而是巷口负责守卫的两名丐帮弟子说的。只不过因为司马新是龙在天的徒弟,因此武长老义无反顾地决定,便由司马新这棵能够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来替他北下这口黑锅。反正他武铮甩给司马新这可怜家伙的黑锅多了去了,多少也不差这一次了... “咳咳,算了,些许小事无足挂齿,武长老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免得让我那顽徒让你白白着急上火,那样可划不来。” 这名从房舍之中推门而出的魁梧大汉,正是丐帮帮主龙在天,他见武长老反应迅速地把黑锅丢给了自己的徒弟司马新,顿时被呛得连咳几声,急忙出声说道。 随后龙在天转眼间,便看到了目瞪口呆地站在武铮一旁的诸葛云,当下不由得哈哈一笑解释道:“龙某和老武他们开玩笑开习惯了,可没吓到你吧?” 诸葛云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开玩笑?这可真的是在玩笑玩,堂堂丐帮帮主,威震江湖的绝顶高手,居然和手下的长老嬉笑怒骂,若是被那些世家门派的人看到了这一幕,还指不定要如何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暗中笑话丐帮没有规矩了。 不过丐帮帮主龙在天却是不拘泥于形式之人,不管别人如何看如何做,他只做最真实的自我,因此他才会不拘一格,将司马世家的继承人司马新收为徒弟。而在其他江湖门派看来,收其他势力的未来接班人为徒,并且对其倾囊相授,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和门派找不自在。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诸葛云力抗威压 至于像武长老这般,曾经与龙在天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场面的老兄弟,则相互之间早就已经是荣辱与共,浑然一体了。因此即便是相互之间开些玩笑,也不会因此而心生愤懑和不满。因为他们是生死与共的铁血兄弟,早就已经不分彼此了。 随即却只见龙在天的脸突然便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原本的笑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并且用那威势逼人的眼神,直视着诸葛云,沉声问道:“你就是那个拐走了龙某未婚妻的诸葛云?呵呵,你这小子的胆子可是当真不小啊!” “额?” 诸葛云被龙在天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搞的再次目瞪口呆,他这才猛然想起来,面前的这名魁梧大汉,不仅是威名远扬,权倾江湖的丐帮帮主龙在天,更是被他这无名小卒给拐走了未婚妻的无辜之人。 这下可就不好玩了,面对着丐帮帮主龙在天那气势逼人的眼神,诸葛云甚至感到浑身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感到脚跟都不由自主地发软,以至于连整个人都差点瘫倒在地。只有绝顶高手才有的那种威势惊人的气场,在此时此刻已是尽显无疑。 “这算是在给我这个拐走了他未婚妻的无名小卒一个下马威么?” 诸葛云的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不已,但随即他便看到了丐帮帮主龙在天的脸上,带着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诸葛云心中的那股傲气顿时被激得直往上冲。你丐帮帮主龙在天纵然位高权重,名动江湖。但我诸葛云又何尝不是从刀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若只是你龙在天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便将我诸葛云就此吓倒,那我又怎有脸面去面对婉儿?又谈什么为父母家人及师父报仇雪恨? 一念至此的诸葛云,顿时屏气凝神,运转起全部心神,抵御着龙在天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可怕威压。而诸葛云那日夜勤奋不辍地修炼所取得的成果,也在此时此刻尽显无疑。 只见诸葛云的身上,猛然间也是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甚至就连原本有些发软的脚跟,也在瞬间变得坚如磐石一般。并且诸葛云的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丐帮帮主龙在天那震慑人心的目光,却丝毫不管不顾这举动有可能会导致龙在天就此恼羞成怒,出手将他杀掉。 诸葛云与丐帮帮主龙在天两人的目光,便这样在那僵持对视着。而龙在天见到诸葛云那突然转变的气势,以及在自己那极具压迫性的气势之下,居然还能够毫不畏惧地挺立在原地,甚至毫不胆怯地与自己对视着。对此龙在天不由得大感意外。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随即龙在天便只听得诸葛云对着他大声喊道:“没错,婉儿的确是和我一起私奔套下泰山的,她也的确是为了我而逃避与你的婚礼,不过绝非是你所说的那般是我拐走了婉儿,而是她心甘情愿地跟着我的,我们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若非我们地位相差悬殊,又岂至于走上私奔这条路?你这糟老头若是心中不服,便只管放马来战,我诸葛云必定舍命奉陪,若是我眉头皱上一下,我便不叫诸葛云。” “糟老头?” 龙在天闻言顿时一个愣神,而他的脸庞居然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甚至还举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一旁站着的武铮武长老见状,差点忍不住笑声,当下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说实话,龙在天虽然身为丐帮帮主,在江湖中拥有着尊崇的地位,并掌控着无比的权势。但说实话龙在天的年纪也就才过而立,未及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而且龙在天身材魁梧,容貌伟岸,散发出勃勃英气。也因此引得无数少女为之神魂颠倒。而现如今,却居然被诸葛云直斥为糟老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这小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龙某是糟老头?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即便龙在天性格豪爽,为人仗义,但也禁不住被个臭小子骂成糟老头子。当下龙在天顿时便是暴跳如雷。随着一声大喝声起,龙在天的身形突然一动,随即便是直接赤手空拳地挥掌打向诸葛云。看来不仅是女人会对年龄敏感和介怀,就连男人亦是如此。 诸葛云既然敢于直斥龙在天是糟老头,自然早有准备蓄势待发,而且丐帮帮主龙在天久负盛名,一身武艺深不可测。当下诸葛云丝毫不敢大意,瞬间便将平生所学的浑身武艺,俱都全力施展了出来。 只见龙在天刚出手,诸葛云的身前便猛然暴起一团光华,却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并在同时迅捷无比地舞动起来,将身前各处要害尽数护住。 龙在天见状却是冷哼一声,随即便只见他身形一动,手臂也随之暴涨,竟然是丝毫不畏惧诸葛云所舞起护在身前的那由无数剑影所组成的光团,便这样空手入白刃,直接与诸葛云厮杀了起来。要知道,诸葛云手中的这把长剑,可是曾经让那些剑盟弟子都曾经为之闻声丧胆。 当下诸葛云见龙在天居然在他面前如此托大,显然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般。诸葛云见自己竟然被龙在天如此轻视,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心中不由得暗自冷哼一声,今日不管如何,也要让你领教一下我诸葛云的本事,让你龙在天不敢再轻视于我。 其实诸葛云原本不至于是如此冲动的人,经历了许多磨难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愣头青一般的热血少年了。但如今他所面对的,却是准备在不久之后,便要将婉儿明媒正娶回去的龙在天,同时其又是受到无数江湖中人敬重的丐帮帮主。而诸葛云之所以会一改坚忍的性格,突然变得如此冲动,无非是想要向所有人证明一点,以他诸葛云自己的能力,完全能够配得起剑盟盟主郑远山的独女婉儿。 第三百八十八章 游刃有余令人惊 当下诸葛云咬牙做了决定,便是将赵无妨所传授的追魂剑法,什么疾风奔雷,烟雨缥缈等等招式,尽数施展了出来。这套剑法素以攻击凌厉迅捷着称,也让追魂剑赵无妨凭借着这套剑法,牢牢地占据着天下七剑之一的席位。 然而面对着诸葛云手中长剑舞出的那漫天剑花,龙在天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便徒手攻了上去。而且龙在天根本没去与诸葛云比拼剑法与敏捷,而是气沉丹田,稳如泰山。任你诸葛云的剑势如何快捷凌厉,龙在天却是以不变应万变,并且凭借着自身那惊人的力量与深厚的内力,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诸葛云那让人眼花缭乱,甚至可以说让人赏心悦目的攻势。一力降十会,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带着诸葛云进入院中的丐帮执法长老武铮,早在龙在天与诸葛云即将动手之际,便迅捷无比地躲闪到一旁,然后便双手互抱插在胸前,悠闲地看着好戏。他先是见到诸葛云使出了赵无妨所传授的那套追魂剑法,顿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因为诸葛云在学到了这套追魂剑法之后,甚至还针对自身的实际情况,做了小幅度的调整与修改,使得诸葛云在使出这套追魂剑法之时,在保持着凌厉攻势的同时,招式互相转换之时要圆润流畅上许多,从而使得这套剑法在招式转换之时,所暴露出的破绽时间,大幅度地减少,从而让敌人几无可乘之机。 像武长老这种高手,自然是识货之人,能够对师父传授的技艺进行改良优化,那已经可以说是了不起的成就了,何况诸葛云尚且不及弱冠之年,便能自行领悟与修改弥补这套剑法的弱点,便是称其为天才也不为过。若是诸葛云将来能够自己开创武学技艺或流派,那便能成为一代宗师,而且这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此时考虑这些尚且为之过早。武铮收起心神,继续仔细观看这诸葛云与龙在天的这场搏斗。只见院中剑影如雪,双掌翻飞,而且掌影似乎已经将那团剑影完全给克制住了。丐帮帮主龙在天,居然仅仅凭借着自己的一双肉掌,便将手持长剑,剑法凌厉无比的诸葛云,压制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而且看龙在天那闲庭信步般的模样,显然他甚至都没有使出全力来应战。 诸葛云在全力招架之时,注意到龙在天甚至还游刃有余的状态,心下不由得震惊不已。即便自己已经将无为功练到了大成之境,又将秦风及赵无妨两位师父,所传授的九霄龙吟枪与追魂剑法练得熟练无比。但实力的差距居然依旧如此明显,这怎么能让诸葛云的内心不受到震动? 其实还是因为诸葛云太年轻了,即便诸葛云天赋过人,又能咬牙坚持不辍地勤修苦练,因此在遇上一般人甚至普通的高手之时,诸葛云都能游刃有余地应付。但龙在天何许人也?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一身武艺深不可测,而且论练武的天赋,龙在天也是江湖之中顶尖般的存在,而且龙在天也是醉心于武学之人,每日俱不忘勤加修炼。 而诸葛云与龙在天之间的差距,便在那相差了将近二十年的修炼时间。因此即便诸葛云身怀奇功,又是日夜勤学苦练,但两人之间如此大的差距,又岂是诸葛云仅仅修炼了一年半载的时光,便能追赶得上的?若是诸葛云修炼的时间能够与龙在天的修炼时间相近,那诸葛云便极有可能,甚至极有把握能够击败龙在天获得胜利。 武铮在一旁瞧着诸葛云与龙在天的争斗,心下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以诸葛云的年纪,居然便有如此武艺,若是诸葛云有充分的修炼时间,那么只要假以时日,这小子必然会让整个江湖都是为之震动,甚至极有可能将自家帮主龙在天都超越过去。要知道,丐帮帮主龙在天,可已经是目前的江湖之中,最为顶尖的高手之一了。 其实龙在天对诸葛云那凌厉迅捷的剑法,所采用的应对方式很简单,便是充分发挥自己内力深厚,力量惊人的长处,根本不与诸葛云以快打快,避免被诸葛云的攻击节奏带动,从而陷入被动局面。如此一来,龙在天几乎就是摆明了依仗自己修炼钻研武艺的时间,要远远超过诸葛云的优势,堂堂正正地压制住了诸葛云。不过这也不可厚非,江湖争斗,哪有如此多的公平可言? 而且丐帮帮主龙在天,其实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在与诸葛云交手之时,其实根本就未尽全力。若是龙在天全力施展,只怕诸葛云连三招都招架不住。诸葛云虽然最近武艺进步神速,甚至达到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并且为之惊叹的速度。但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根本无法与丐帮帮主龙在天所抗衡,强行交手,也只能是自取其辱罢了。然而之前诸葛云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因此而贸然出手。 如今终于意识到了自身实力与丐帮帮主龙在天之间,那巨大差距的诸葛云,却发现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自己若想在江湖顶尖的高手面前后撤脱身,那无疑于笑话一般不现实。但事已至此,诸葛云唯有全力而为,即便他就此被龙在天一掌拍死,也必须是正面力战而死。而绝不是在转身逃跑之时。就算是就此神死,那诸葛云至少也要选择死的壮烈一些,这让方能让敌人对你肃然起敬。又何必在敌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只能让敌人徒添笑柄而已。 “咄”地一声闷响,诸葛云手中那舞若狂风暴雨一般的长剑,在两人交手的某一时刻,居然被丐帮帮主龙在天随手一掌,直接拍在了诸葛云的剑身之上。而随着龙在天的这一拍之势,诸葛云手中那原本舞出一团光华的长剑,顿时光影顿消。诸葛云手中紧握着的长剑,竟然直接便被龙在天一掌下去,给拍的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第三百八十九章 气量豁达龙帮主 诸葛云虽然出道闯荡江湖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但经历过的苦战血战却是不少,而自己手中紧握着的长剑,居然在搏杀之时脱手而出,却是破天荒地头一遭。而且更可怕的,这还是在诸葛云全力施展剑法之时,却被龙在天用手掌徒手拍落在地上的,龙在天那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简直就是深不可测,这也是诸葛云直到目前为之,所见到的最强者。 手中紧握着的长剑,居然被丐帮帮主龙在天直接徒手拍落的诸葛云,一时之间顿时面如死灰,而心头也便如突然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迅速地往下沉了下去。诸葛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身为丐帮帮主,又名震江湖的龙在天,一身武艺必定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事实证明,龙在天的武学高度,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诸葛云的预计,达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而诸葛云即便是依仗着一代奇功无为功大成之境的功力,想要与丐帮帮主龙在天针锋相对决一胜负。但在诸葛云与龙在天之间,却仍然存在着若鸿沟一般巨大的差距,并且因此而让诸葛云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当下陷入了绝望之中的诸葛云,只能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坐等龙在天对他趁机痛下杀手,心中也是不由得升起一丝懊悔,后悔自己不该按捺不住如此冲动。结果现如今不仅即将战败身死,就是连父母家人和师父的大仇,也都无法得报了。诸葛云甚至还对不起对他一往情深的婉儿。他几乎都不敢去想像,若是当婉儿得知他身死的消息之后,该会如何的痛不欲生。 然而过了良久,闭目待死的诸葛云却还是没有等来龙在天那最后的致命一击。当下惊疑不定的诸葛云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却发现龙在天站定在他的面前,正笑呵呵地看着他。 见龙在天没有趁机对自己痛下杀手,却是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笑容看着自己。当下诸葛云有些按耐不住,便对着龙在天大声喝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既然败在你的手下,自然输的心服口服,要杀要过悉听尊便,我诸葛云绝不皱一下眉头,但若是打着想羞辱与我的主意,指望着我低头出声求饶,那我明白告诉你,想也休想!” 也难怪诸葛云会有如此想法,确实是他将龙在天准备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带下了泰山私奔而去,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不管你是两情相悦也好,还是相亲相爱也罢。但郑远山却是明明白白地将婉儿许配给了龙在天,而且即将举报的婚礼也早已经传遍了江湖。 而在婚期将近之时,婉儿却与诸葛云私奔了。这也使得名动江湖的丐帮帮主龙在天,立刻便成为了全江湖之中的笑柄。因此此刻龙在天即便是直下狠手,将诸葛云给一掌拍死,江湖之中也绝不会有人对此有什么非议,去说龙在天以大欺小仗势欺人。毕竟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可以算的上是深仇大恨。而与诸葛云有着夺妻之恨的龙在天,即便是就此把诸葛云杀了,也只会让江湖中人由衷地钦佩龙在天的快意恩仇,并且为之拍手称赞。 然而龙在天却是根本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这也让诸葛云顿时以为龙在天是准备先羞辱自己一番,并让自己为了求活命而告饶出丑。因此诸葛云才会对着龙在天大声呵斥,并且斩钉截铁地告诉龙在天,想要自己低头告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诸葛云那义正词严般的话音刚落,便只听得丐帮帮主龙在天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这让诸葛云赶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那掷地有声的话语,有哪个地方会让这丐帮帮主龙在天觉得如此好笑。 龙在天大笑过后,用目光直视着诸葛云,朗声说道:“不错不错,你这小子年纪虽然不大,但还算有点骨气,算得上是条汉子。” 这下诸葛云更是如坠云里雾里,不知龙在天的目的究竟何在了。当下诸葛云也不再纠结,直接便是犟起脖子,十分硬气地朗声回道:“少说废话,要杀便杀,给我一个痛快的便成。” “哈哈哈!” 龙在天再次大笑起来,然后在诸葛云那莫名其妙的注视下,收起笑容正色道:“你这小子倒还真是头犟驴。不过你小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龙在天堂堂七尺男儿,自出道江湖以来,历经二十余载,行事一向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又岂能当真以大欺小,欺负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否则的话,即便我龙在天不被江湖中人所耻笑,但也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一楞,随即说道:“可我不是普通的毛头小子,而是抢走了你未婚妻的那个可恶的家伙,难道在你的心中,对我就一点都不记恨么?” “哈哈哈,我龙在天虽然常年混迹于江湖绿林之中,并不是什么饱读诗书的博学鸿儒,但至少也懂得一个浅显的道理,那就叫做强扭的瓜儿不甜。龙某与婉儿姑娘之间,本来就有着巨大的年龄差距。这桩所谓婚事,也是剑盟姓郑的那个家伙强拉硬凑来的,龙某只是碍于情面,迫不得已之下这才答应下来。既然如今婉儿姑娘能够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能有一个好的归宿,龙某也会为她打心底里高兴。只有心胸气量狭隘之辈,才会对此念念不忘,并且耿耿于怀。” 诸葛云闻言,心中不由得对这丐帮帮主龙在天暗自钦佩不已。不管如何,这龙在天就凭这份广阔的胸襟与气量,都无愧于他的名声。即便放眼整个江湖之中,都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而且龙在天的性格十分的乐观豁达,就这么短短时间内,便是接连大笑者,显得十分的爽朗。 随即诸葛云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那龙帮主却又为何派人提前埋伏,将我包围并带到此处,然后又是与我动手,却不知是何道理?” 第三百九十章 盛情邀请入丐帮 龙在天闻言哈哈一笑道:“龙某这不是听说泰山剑派的赵无妨那家伙,居然为了一名新收的徒弟,不惜和他的结拜大哥,剑庐的郑远山翻脸,因此龙某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便派人将你请来,想亲眼看一看,能让赵无妨那家伙做出如此疯狂举动的小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不过你可以放心,我龙在天以丐帮的名誉起誓,由始至终我们对你都绝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诸葛云闻言顿时大感意外,没想到丐帮帮主龙在天,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他带到此处,甚至突然与他动手,居然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诸葛云的武艺与潜质,究竟有何不同之处,才会让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做出如此异常的举动。 要知道丐帮耳目遍布天下,而之所以很多其他的门派势力,都对丐帮敬畏有加,除了丐帮那庞大的势力之外,对情报那敏锐的掌控力,也是让其他的门派势力颇为忌惮的原因之一。而丐帮帮主龙在天不仅醉心武学,更是惜才之人,这才会在打探到剑盟内突发的异常情况之后,对诸葛云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而将诸葛云请到丐帮帮主龙在天这里的光荣任务,便由执法长老武铮自告奋勇地接下了。随后武铮通过沿途负责跟踪诸葛云的丐帮弟子所提供的情报,果然不负重望,将诸葛云给请了回来。 当下诸葛云脸色平静地注视着丐帮帮主龙在天,沉声道:“那请问龙帮主,我诸葛云如今便站在此处了,龙帮主如此大费周折地请我前来此处,便是打算看看我的武艺深浅?亦或者是打算如何处置我?” 龙在天闻言哈哈一笑,连忙摆手道:“瞧你说的,我们丐帮又岂是仗势欺人之辈,龙某此番特意请诸葛兄弟你前来此处,除了验证一下你的武艺之外,自然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眉毛一挑,心中暗道难道龙在天最终还是打算和自己算一算婉儿的这笔账不成?那龙在天之前所言难道都是假的不成?当下诸葛云便有些愤懑地回道:“在下方才便已经说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请龙帮主莫要拿我这无名小辈寻开心便是。” 龙在天闻得诸葛云所言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明白诸葛云误会了他的意思。当下龙在天便解释道:“诸葛兄弟你误会龙某的意思了,龙某既然答应绝不计较,那便决计不会再去提及,男子汉大丈夫,自当一言九鼎,龙某又岂会食言不成?” 龙在天的话让诸葛云的脸上不由得一红,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于是诸葛云急忙向龙在天问道:“既然如此,那龙帮主请在下前来,还有何更重要的事情?” 这也难怪诸葛云会疑惑不已,他与丐帮之间,除了因为婉儿而和丐帮帮主龙在天勉强谈得上有恩怨之外 ,其他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之处。既然如此,那丐帮帮主龙在天所言重要之事,除了婉儿的事情之外,却又能是何事? 龙在天当下收起笑容,神秘兮兮地凑近诸葛云所在之处,然后轻声问道:“不知诸葛兄弟可有兴趣加入我们丐帮?” “什么?” 诸葛云闻言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搞了这么半天,龙在天居然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与诸葛云心中所想简直风牛马不相及,这也让诸葛云大出所料,丐帮帮主龙在天费尽心思,搞出这么大阵仗,难道只是为了单纯拉自己加入丐帮不成? 当下满脸震惊之色的诸葛云急忙惊讶地反问道:“请问龙帮主何出此言?” 龙在天呵呵笑道:“龙某让人特意将诸葛兄弟请来此处,并检验一下你的武艺,自然便是想看下你的潜质。其实有这种待遇的,并非诸葛兄弟你一人,江湖之中的许多青年才俊,都曾这样与龙某见过面。若是资质上佳,龙某自然便会存些私心,着意拉拢一番,若能将其说服加入丐帮自然最好。若是执意不肯加入,龙某也会赠与一套武艺或功法,然后将其礼送回去,并不会与其为难。就连那些见面之后才发现名不副实,徒有虚名之辈,龙某都会给予一些金银以作补偿。” 诸葛云闻言不禁有些为之震撼不已,没想到丐帮帮主龙在天居然如此看重与爱惜人才,甚至为此求贤若渴。而且丐帮尽管已经是江湖之中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一,但为了拉拢人才,却依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更为难得的是,即便那些拒绝加入丐帮的青年才俊,丐帮也能依旧以礼相待,而不是是以势压人,强行逼迫,甚至还赠送功法秘诀金银等物。这也让丐帮的人脉更为宽广,鲜有结怨之人。无怪乎丐帮的势力可以发展到如此庞大,并且经久不衰了。 当下龙在天用真诚的眼神看着诸葛云道:“以龙某方才与诸葛兄弟交手的过程来看,诸葛兄弟的潜力惊人,的确是前途不可限量。龙某无非是依仗着练武时间远超诸葛兄弟的便利,若是换成龙某当年与你现在一般年纪之时,只怕龙某都会干脆利落地落败于诸葛兄弟之手。因此龙某据此判断,诸葛兄弟未来的前途必当无可限量,甚至极有可能超越龙某如今的成就。所以,龙某冒昧地向你发出邀请,请你加入我丐帮之中,不知诸葛兄弟意下如何?” 龙在天把话说完,便垂手而立,脸上带着微笑,并用及其诚恳的目光注视着诸葛云,并且等待着诸葛云的答复。这种礼贤下士的端正态度,难怪会让丐帮如此人才济济了。 “我不愿意加入丐帮。” 伴随着一声与这融洽的气氛极不协调的声音,龙在天的微笑顿时僵在了脸上,随即耐心地轻声问道:“请问诸葛兄弟为何不愿加入我们丐帮?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丐帮可以提供无数的武功秘籍,内功心法供你挑选修炼。可以这么说,我们丐帮除了不提供女人,其他你想要的一切,都应有尽有。” 第三百九十一章 谋发展未雨绸缪 丐帮帮主龙在天所开出的条件,可谓是十分之优厚了,若是换做一般人,只怕早就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当然这也是龙在天在试探过诸葛云的武艺之后,看中了诸葛云那惊人的潜力,便想笼络其加入丐帮,为丐帮培养未来的后备力量。不管任何门派,只有不停地注入新鲜血液,才能让其经久不衰地持续发展下去。 人才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永远是最抢手的存在。不管是泰山剑派的掌门赵无妨,还是丐帮帮主龙在天,无疑都是极有远见的,他们在势力强盛之时,尚不忘居安思危,为自己的门派不断寻找和笼络着人才,提前为自己的门派规划好将来的发展。 然而诸葛云闻言之后,却是沉默不语,似乎并没有意动的意思。龙在天见状,当即急忙又补充道:“而且只要诸葛兄弟你愿意加入我们丐帮,龙某可以考虑将你收为亲传弟子,并将一身武艺尽数传授于你,绝不藏私。” 龙在天的这个承诺,可谓是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要知道丐帮帮主龙在天,可是江湖之中目前最为顶尖的高手之一,且又掌握着丐帮大权,谁若能被其收为亲传弟子,那简直便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试问江湖之中,又有多少人敢于不给龙在天及丐帮面子?也就是说,只要能被丐帮帮主龙在天收为亲传弟子,几乎便可以在江湖之中横着走了。 不过让那些内心蠢蠢欲动,并对此抱有幻想的人失望的是,丐帮帮主龙在天的收徒条件极为苛刻,甚至苛刻到目前为止,龙在天只收了司马新这么一个亲传弟子。而且虽然司马新是司马世家的继承人,但这根本不能成为龙在天的择徒标准。他所看重的,却是个人的修炼潜力,人品作风,,而且龙在天所谓的注重修炼潜力,是指拥有着可以达到甚至超过他龙在天的修炼潜质。 仅此一项要求,便让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拒之与龙在天收徒标准的大门外。这也是为什么迄今为止,虽然无数人丐帮帮主龙在天却只收了司马新这么一个亲传弟子的原因。因为龙在天对收徒的要求,便是必须拥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潜力。如此才有可能将未来的丐帮带向更辉煌的时刻,否则的话,如果一代不如一代,那么丐帮迟早便会衰退下去。 因此得到了丐帮帮主龙在天认可的诸葛云,无疑代表着他的潜力,在未来极有可能成为超越龙在天的存在,这也是丐帮帮主龙在天为此不惜花费力气,派人将诸葛云找来,并且不计前嫌地着力笼络的原因。 不过让丐帮帮主龙在天大感意外的是,在他开出了这些任何人都根本无法拒绝的优厚条件之后,诸葛云这小子居然坚决地摇了摇头,对龙在天提出的这些优厚条件表示了拒绝。这意外的情况,顿时让龙在天那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诸葛云的目光,变得惊诧与不解。 当下龙在天十分不解地向诸葛云询问道:“不知龙某开出的条件,可有哪一点不合诸葛兄弟你的心意?尽管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然而诸葛云却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下龙在天顿时有些不淡定了,当即向诸葛云追问道:“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诸葛云面无表情,沉声说道:“因为你们丐帮的服饰,实在是太丑了。”说罢,诸葛云还用手指了指龙在天身上穿着的那件百结乞丐衣。 “啊?” 丐帮帮主龙在天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他所见过最奇葩的借口。不过似乎诸葛云的这个借口,却又让人无法指摘,毕竟丐帮弟子的服饰,确实是破破烂烂的,而且其中的大多数弟子,或为了伪装的更好,或者根本就是懒惰不愿打理,因此身上不仅穿的破破烂烂,甚至还脏乱不堪,根本不像其他门派那样,鲜衣怒马,风流潇洒。光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威风的很。 当下龙在天只得对着诸葛云解释道:“没错,我们丐帮的服饰,的确不像其他门派那般雅观整洁,甚至远远不如。但我们丐帮也并没有规定,所有的丐帮弟子都必须穿成如此啊!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方才你所见的司马新,也就是龙某的徒弟,这小子便没有穿成这样。”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嘟囔道::“司马新是司马世家的人,只是你的徒弟,又不是丐帮弟子,自然不用穿成这样咯!” 龙在天闻言摇头道:“忘了告诉你,司马新不仅是我龙在天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早已经加入了我们丐帮,而且只要不是刺探情报,隐藏身份之类的需要,我们丐帮并没有对服饰穿戴强制要求。” 堂堂丐帮帮主,江湖之中顶尖的高手龙在天,居然为了笼络诸葛云,而在服饰穿戴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上,与诸葛云纠缠并解释着。由此可以看出,龙在天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拉拢诸葛云,将其收入丐帮麾下效力。 诸葛云闻言拱手道:“龙帮主,虽然你开出的条件确实极为优厚,但在下已经拜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为师,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又岂能因为眼前一时的利益,而不知廉耻地改换门庭?所以还请龙帮主恕在下无法答应下来了。” 龙在天闻言却不生气,反倒哈哈大笑道:“诸葛兄弟真乃性情中人,不为眼前的利益诱惑所动,令龙某十分钦佩。既然人各有志,那龙某便不再勉强,不过诸葛兄弟却是值得深交之人,龙某当略置薄酒相待,只是不知诸葛兄弟可愿赏脸共谋一醉?” 丐帮帮主龙在天那洒脱的风范,让诸葛云的心中暗生好感。既然混迹于江湖,本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龙在天客气有加地邀请诸葛云把酒言欢,诸葛云又岂会不识趣地开口拒绝?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总比平白得罪人,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敌人要来得强。更何况还是丐帮帮主龙在天这种手握权势的顶尖高手。方才龙在天拉拢他入丐帮,诸葛云就算拒绝也没什么,毕竟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但如今龙在天不过是开口邀请他共饮几杯,诸葛云又怎好驳他面子?若是拒绝,岂不是显得自己刻意拿捏摆架子? 第三百九十二章 把酒言欢共谋醉 当下诸葛云也只能是欣然点头答应下来。龙在天见状便请诸葛云入房舍之中稍歇,然后便命人去打些白酒,再弄些熟食之类的回来。丐帮虽然势力庞大,但对于吃喝却是极不讲究,弄两斤土制烧刀子,再买些熟牛肉花生米之类的食物来下酒,对于丐帮弟子来说,便是如神仙般快活的日子了。 这倒不是丐帮缺钱,虽然丐帮算不上什么有钱的帮派,但毕竟体量在那摆着。因此丐帮手中掌握的资金,甚要远超一些富得流油的小门派。因此就算龙在天过得奢靡一些,其实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龙在天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简朴的生活,因此对于衣食住行,整个丐帮上下,上到帮主龙在天,下到普通的丐帮弟子,根本就不讲究这么多,甚至一个冷馒头都能对付上一天。 由此可以想象得到,龙在天所谓的置办水酒,来招待诸葛云喝上几杯,无非就是派些手下丐帮弟子出门,去街上打些烧酒,买些熟牛肉,猪头肉之类的熟食,再弄点花生米腌咸菜之类的零食,然后便在丐帮帮主龙在天所住房舍内,将这些买回来的酒菜放置在房间内那张破旧的桌子上。 “诸葛兄弟,请坐。” 龙在天招呼着诸葛云在房间内的那张破桌子旁就坐,为了图个热闹,甚至龙在天还把丐帮执法长老武铮,都是叫来作陪。丐帮两位大人物作陪,龙在天可算是给足了诸葛云面子。虽然破桌子上不过放着一些再普通不过的熟食和粗劣的烧刀子,但在大多数江湖中人眼中看来,若是能在这破桌子上落座饮酒,却无疑比在京师最豪华的酒楼,吃那最贵的宴席都要有面子的多。 当下诸葛云与龙在天,武铮三人落座已定,龙在天居然亲自拿起酒壶,给三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满了酒。能让丐帮帮主龙在天亲自斟酒,这无疑是极高的礼遇了。就连武铮都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当即惶恐地说道:“帮主,你这是......?” 龙在天闻言却是笑呵呵地摆摆手,然后说道:“莫要多言,酒桌之上无大小,今日我们不讲究什么地位身份资历,只以酒量论英雄,共谋一醉方休。” 武铮见状当即不在多言,反正他也跟随龙在天多年,也不知道在一起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关头,风风雨雨。因此对于龙在天的脾性,武铮的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龙在天今日的兴致显然极高。因此武铮便频频举起酒杯,与龙在天诸葛云二人觥筹交错起来。 在龙在天的敬酒之下,诸葛云只得将酒杯中的烧刀子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的热线直接滑入喉咙,没有醇厚的酒香与绵和的口感,有的只有火辣辣烧喉一般的感觉。诸葛云顿时被辣的直挤眉弄眼。一旁的龙在天与武铮两人见状,不由得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龙在天顺手便提起酒杯,将三人面前的空酒杯再度倒满,然后举起酒杯大声道:“来,我们再干掉这一杯。” 武铮见状当即也举起了酒杯,而诸葛云被上一杯烧刀子辣的够呛,一时还没缓过劲来,见龙在天给三人的酒杯又都倒满,并且再次敬酒。当下诸葛云便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才刚开始,而且这酒太辣,后劲又大,还是喝的慢点,喝快了容易醉。” “哈哈哈” 龙在天闻言大笑了起来,随即说道:“我等本来就是共谋一醉来的,再说了只有这烧刀子,才是好汉该喝的酒,那些软不拉几的酒,卖的虽然贵,但吓起来不够劲,总感觉缺了些什么,根本配不上我们。” 龙在天不愧是个性格豪爽的英雄好汉,就连喝酒,都要喝那种酒性最刚烈的烧刀子。诸葛云闻言无奈地苦笑了几声,然后只得认命了一般,举起手中的酒杯,然后陪着龙在天武铮二人,仰起脖子一口便干了下去,以免被龙在天与武铮这两个直爽的家伙给小瞧咯。 不过死要面子硬撑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多久三人便连着干了好几杯,而诸葛云的脸庞之上,很快便是浮起一抹红晕,随即便是变得满脸通红起来,就连头都是开始有些晕乎乎的了。 武铮见状忙提醒诸葛云道:“诸葛兄弟别喝的急了,赶紧来吃点菜压压酒。”毕竟龙在天与武铮常年喝的都是这种烧刀子,因此这些许烧刀子,对于龙在天和武铮两人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但诸葛云以前虽然也常和孙渊甘泰他们饮酒作乐,但喝的却大多是南方那些口感柔和细绵,读书又低的米酒,女儿红之类的低度酒。因此当诸葛云刚喝烧刀子之时,便毫不意外地感到有些吃不消。然而龙在天与武铮两人的频频劝酒,却又使得诸葛云根本无从拒绝,只能跟着龙在天与武铮两人的节奏,也是频频举杯应酬。 把酒言欢最能拉近互相之间的友谊,原本并不熟悉的人与人之间,通过推杯把盏觥筹交错,再加上三分醉意,顿时便能迅速地熟络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面前的那张破桌子上,熟食被消灭了了七七八八,丐帮帮主龙在天的脸上微红,正双手把住两只破桌角,吹膜横飞地胡吹乱侃着当年自己的英雄事迹。而丐帮执法长老武铮,则是面孔通红,甚至还把一只脚翘在椅子上,歪歪扭扭地坐着,一只手还抓着一把花生米,另一只手捏着花生米不断地丢入口中。一边咀嚼着一边眯着眼睛听着龙在天在那胡吹,不时还赞同地点点头。其实武铮是否真的听清楚了龙在天的话,那也就只有天知道了。至于诸葛云,则早就滚到了破桌子底下的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就这样,丐帮帮主龙在天也不知道何时停止了胡吹乱侃,就这么趴在破桌子的桌面上,打起了呼噜,而丐帮执法长老武铮,则是歪歪扭扭地斜躺在椅子上,一只脚还搁在桌子上,与龙在天配合娴熟地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第三百九十三章 诸葛云赶回客栈 经过一场尽兴的把酒言欢,龙在天无疑是把诸葛云当做了朋友。江湖中人往往就是这么的奇怪和让普通人无法理解。相互之间若是话不投机,或是性格不投,便是万金放于面前,都休想得到理睬或认可。但若是志趣相投,又或者相互钦佩,往往只需要一碗酒,便是生死之交,互相只要对方一句话,便可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喝得烂醉如泥的龙在天,武铮及诸葛云,直到第二日清晨方才伸着懒腰先后醒来。虽然三人俱是喝得东倒西歪,甚至如诸葛云那般滚落在桌底,但自然有丐帮弟子将他们分别扶入准备好的房间之中休息。三人这才能够安稳香甜地一觉睡到天明。 迷迷糊糊醒来的诸葛云,这才想起婉儿还在客栈等候着他回去,然而他在此处喝得烂醉如泥,想必婉儿早就已经急的不行了。当下诸葛云狠狠地赏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匆匆走出房间,准备赶回客栈去。 诸葛云才走出房门,便看见正在院子之中晨练的龙在天。他们三人之中,就数龙在天喝的最多,但却是最早醒酒起身的,甚至还不慌不忙的开始晨练起来。由此可见其酒量之大了。 而龙在天也在同时发现了诸葛云,当下停下动作,点头和诸葛云打招呼道:“诸葛兄弟,这么早就起身了啊?看你面色匆匆,这是准备干什么去啊?” 诸葛云见状只得停下脚步,对着龙在天拱手道:“龙帮主,昨日只顾饮酒,忘了通知留在客栈的婉儿一声,救过没注意这都一夜过去了,只怕婉儿早就该着急了。因此在下这才匆匆准备赶回客栈,以免让婉儿担心受怕。” 龙在天闻言呵呵笑道:“无妨,昨日龙某请诸葛云兄弟饮酒之时,便已经派出过属下弟子,前去客栈告诉婉儿姑娘一声,就说我挽留诸葛兄弟一起喝酒,让婉儿姑娘不用担心。因此诸葛兄弟你大可不必如此匆忙,哪怕晚点回去也无妨。” 诸葛云闻言急忙拱手感谢道:“还是龙帮主考虑的周全,在下在此谢过了。”然而诸葛云的心里却是暗想道:“你龙在天派人去通知婉儿说是将我留下喝酒,只怕婉儿听说了会更着急。因为诸葛云毕竟是抢走了龙在天的未婚妻,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任何人身上,只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婉儿势必会更加担心龙在天会对诸葛云有什么不利。” 当下诸葛云与龙在天拱手道别,龙在天见状挽留道:“诸葛兄弟,你我志趣相投,何不再置酒长谈一番,正好有些武学方面的见解,可以让诸葛云兄弟与我互相探讨交流一下。” 诸葛云闻言心中暗自腹诽道:难怪你这家伙有钱有势有长相,却这么久还找不到老婆了,原来整天都是只顾沉迷于武学,却根本不懂得怎么去关心和照顾女人。若是婉儿当真嫁给了龙在天这个榆木疙瘩,只怕是要郁郁寡欢了。 当下诸葛云暗自庆幸不已,而后对着龙在天拱手说道:“龙帮主,在下若再在此呆上些时辰,只怕婉儿便要找上门来了,因此在下还是先行告辞了。以后若是有缘再见,在下必定请龙帮主喝酒。” “啊?那诸葛兄弟便请自便,恕龙某不远送了。” 龙在天闻言一愣,随即急忙说道。毕竟若是婉儿当真找上门来,要是遇上了龙在天,只怕两人不免会很是尴尬。龙在天虽然武艺卓绝,位高权重,为人又豪爽仗义,但面对着情感问题之时,却是一向手足无措的很。因此龙在天当下便急忙与诸葛云挥手道别。 诸葛云很是无语,当下便与龙在天拱手告别,然后走出那条窄巷,把守巷口的丐帮弟子已经换班了,不过应该是得到了来自丐帮上层的指示,是以并没有出面阻止诸葛云的离开。 走出了窄巷的诸葛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鲜空气,带着丝丝寒意的冷风,从诸葛云的鼻中吸入,顿时让诸葛云精神为之一振。当下诸葛云辨别了一下城中街道,估摸着大致的方位,然后便朝着昨夜婉儿所投宿的那家客栈摸去。 丐帮果真是极讲信誉,直到诸葛云凭着去时的记忆,找到了婉儿所投宿的客栈,丐帮的人都未出面阻扰,竟然是真的便就此放任诸葛云离开了。这也让诸葛云的心中暗自钦佩不已,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丐帮这种极守信誉的做派,也为其在江湖之中收获了无数的朋友。若是像有些门派那般,一旦拉拢某人不成,便将其当做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那样一来的话,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仇家满天下了。 诸葛云还没来得及走入客栈,便见到婉儿正站在客栈门口,焦急地朝着街道上不停地张望着,诸葛云见状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不已。下一刻,婉儿也发现了熙熙攘攘人群之中的诸葛云,当即欢呼一声,然后便一溜小跑冲上前来,与诸葛云直接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见状,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有的路人甚至还小声地议论纷纷:有一个路过的老学究见状,甚至还痛心疾首地直斥道:“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居然当众搂搂抱抱,真是不是羞耻为何物啊!”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面孔通红,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婉儿身上穿着的,还是下山之时穿的那套书童装扮。当然这也是诸葛云吩咐的。之前因为婉儿换上了女装,导致了婉儿被恶少盯上,差点便羊入虎口。若非诸葛云及时赶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是以从此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婉儿便一直以书童装扮现身,并未再穿过女装。 因此在路人的眼中看来,这就是两个变态的家伙,两个大老爷们居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在大街上当众搂搂抱抱做亲密状,简直就是有伤风化,让观者无不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第三百九十四章 忘我亲昵惹众怒 诸葛云见状不由得面孔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好发作,当下便急欲推开婉儿。谁知婉儿虽是女子,但却是性格坚毅,对路人的议论纷纷根本直接就是无视掉了。不过这也可以预料得到,毕竟婉儿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甚至都敢独自一人,连夜从泰山前山跑到后山去找诸葛云。这些毫不相干的路人路议论上几声,有什么可怕的?当下婉儿却是不管不顾,依旧紧紧地抱着诸葛云,这一来顿时让诸葛云有些无所适从。 那些路人见这两个变态的家伙,在他们义正词严的谴责之下,却依然忘我地紧紧漏报在一起,其脸皮的厚度堪比城墙了。于是这些路人群情激愤起来,甚至有的路人提议要去报官,让衙差过来把这两个变态的家伙抓去,好好地“教育”一番。 “咳咳咳” 听到这些义愤填膺的路人之语,诸葛云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当下他再也顾不得了,伸手一把便把婉儿从腿弯处抄起,然后在围观路人惊诧的目光之下,甚至都不敢回客栈,而是一溜烟地沿着街道跑了。 围观的路人见状纷纷愕然,场面静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片声讨之声,什么“死变态”,“不要脸”之类的问候语不绝于耳,幸好此刻诸葛云正慌乱地夺路而逃,根本无心聆听这些陆然发自肺腑的问候之语,否则的话,只怕诸葛云都能被气晕过去。 直到诸葛云抱着婉儿飞奔的背影在众多路人的眼前消失,这些路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住了声讨之音,随后便散场各忙各的去了。尚有个别路人兀自一边走着,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死变态”。 诸葛云抱着婉儿一路上夺路狂奔,直跑到了一处偏僻小巷之中,这才止步停下。将婉儿放下后,诸葛云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热汗,随后对着婉儿嘱咐道:“婉儿,以后大庭广众之下,你穿男装之时,我们两人之间,莫要再如方才那般做出太过亲昵的动作,否则的话那场面太尴尬了。” 谁知婉儿闻言却是白了一眼诸葛云,随即娇嗔道:“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难道还不如我这一个弱女子不成?不相干的路人再如何议论,与我们又有何干?只要自己高兴,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目光?” 得,和女人去讲道理,绝对是一件最为愚蠢和错误的事情,因为你哪怕再有道理,也绝对不会是女人的对手,女人会用一大堆的歪理邪说,将你原本占理的自信,直接批驳的体无完肤为止。更何况再较真起来,女人还有三大绝招可以使出来,那便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人,哪怕直接再如何占理,都只能倒在女人这三板斧的绝招之下。 与婉儿去争辩?诸葛云如此天资聪慧之辈,当然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当下诸葛云急忙低头检讨,并且表示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不足之处,并且没有考虑到婉儿的感受。如此一顿连哄带骗之下,这才让婉儿消了气。 当下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便朝着客栈方向走回去,毕竟他们的东西大多还放在客栈房间之内,还有诸葛云买来的马匹,以及雇佣的骡车和车夫也都在客栈。因此诸葛云只得硬起头皮,冒着被那帮义正词严的路人再度发现的危险,小心翼翼地朝着客栈走了回去。不过虽然婉儿之前叫喊着不怕不相干的人,但可能是诸葛云那诚恳及时的认错态度让婉儿很是满意,因此在回客栈的路上,婉儿并没有再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诸葛云做出过分亲昵的动作。否则的话,只怕诸葛云随时还得准备再次夺路而逃。 不过幸好之前的那帮路人早已散去,因此诸葛云与婉儿两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客栈之中。刚踏进客栈大门,婉儿百年突然做醒悟状说道:“瞧我方才高兴激动的,差点忘了告诉你,客栈房间里正有人在等着你。” “客栈房间里有人在等着我?” 诸葛云闻言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客栈房间都是婉儿开的,自己昨日甚至都未来得及进入客栈,便被 丐帮长老武铮及两名护法挟持,带去见丐帮帮主龙在天去了。那婉儿所说的房间之中有人等自己,却又会是何人?又如何能找到此处? 当下诸葛云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了正埋怨自己一激动就记性不好的婉儿。婉儿见诸葛云直勾勾地看着她,一脸求知欲旺盛的模样,当下笑道:“想要知道是什么人在客栈房间里等你,你直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一怔,没想到婉儿这丫头居然也会卖起关子来了。不过婉儿说的倒也没错,直接进房间去一看不就明白了?又何必在此瞎猜呢?婉儿总不能下圈套来害自己吧! 当下多想无益,诸葛云便随着婉儿,来到了婉儿下榻的房间门口,随后诸葛云推门进去,却见到了房间内的桌子边,坐着两个正在闲聊的人。而诸葛云见到来人,却是激动地不能自已,直接便是冲入房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只见诸葛云激动地跪在地上,满脸羞惭地说道:“徒儿不孝,连声招呼都没打,便私自下了泰山,还带走了婉儿,给师父带来了无数的麻烦,徒儿有罪,还请师父从重责罚,徒儿绝无怨言。” 原来坐在房间中两人的其中一人,正是诸葛云的师父,也就是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而另一个人,却是赵无妨的结拜兄弟,夺魄剑宋万里。任谁也是想不到,这小小的客栈房间之中,居然会坐着天下七剑之中的两位。 赵无妨闻言脸上甚是欣慰,当下安慰道:“为师并未责怪于你,当时那种情况,徒儿你根本来不及,也没有机会来通知我。正所谓事急从权,只要在你的心中,一直都有我这个师父的位置在,那我赵无妨便已经足够心满意足的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追魂夺魄双剑至 诸葛云没想到师父赵无妨居然如此大度,自己一声不吭地闯下了弥天大祸,连带着拖累了自己的师父赵无妨及泰山剑派,然而赵无妨却没有丝毫责怪与埋怨的意思。这如何能让诸葛云不为之深深感动? 当下诸葛云默然无语,却是拱手对着赵无妨深深作了一揖,赵无妨则是点头颌首,对着诸葛云微微抬手。师徒两人之间,根本不用太多感激的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诸葛云在向师父赵无妨行过礼后,又恭谨地向坐在赵无妨一旁的宋万里行了一礼。虽然之前宋万里曾与诸葛云差点发生冲突,但那是宋万里被郑远山蛊惑而来,最终却是醒悟过来,然后放走了诸葛云与婉儿。他与诸葛云之间本就没有恩怨。而且不管怎样,宋万里都是赵无妨的结拜兄弟,而且关系亲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一般。 是以诸葛云才会不忘在向师父赵无妨行过礼后,又向宋万里行礼。而宋万里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他是在赵无妨带人赶到支援他之后,方才明白诸葛云在赵无妨心中地位的重要性。这也让宋万里不禁暗自庆幸没有为难诸葛云与婉儿,而是故意放走了他们两人。否则的话,只怕他宋万里是吃力不讨好,两头不是人了,他与赵无妨之间那亲密无间的关系,也将会出现裂痕。 诸葛云在向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行过礼之后,便好奇地向赵无妨拱手问道:“请问师父,你们是如何知道徒儿会在此处,并且这么快便能找来的?而且师父你来此处是顺路经过,还是专程赶来的?” 赵无妨闻言呵呵一笑道:“你太小瞧我们剑盟的情报能力了,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但在齐鲁大地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们剑盟愿意,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基本上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诸葛云闻言不禁一愣,虽然他带着婉儿套下泰山之时,剑盟的人并不知道他是往哪个方向逃跑的,但诸葛云毕竟带着婉儿这个拖油瓶,无法隐藏身形悄悄潜行。一路上买物品住客栈打尖吃饭之类的,都会留下线索,剑盟的人只要四处向沿途的客栈商铺及路人不断询问,描述下诸葛云与婉儿的形容相貌,基本上便可以找到线索,并且顺藤摸瓜地跟踪而至。 正当诸葛云在愣神之际,只听得宋万里随后接道:“诸葛云,我宋万里与你师父赵无妨算是兄弟,因此妄自菲薄一下,叫你一声师侄,应该并不为过吧?” 诸葛云闻言恭敬地回道:“宋师叔你太谦虚了,自然该当如此。”他也是反应极快,闻得宋万里如此说,立即便顺水推舟,直接称呼起宋万里师叔来。不管怎么说宋万里都是赵无妨关系最为亲密的结拜兄弟,而且还是天下七剑之一。诸葛云只不过是喊一声师叔,便让自己与宋万里的距离无形之中拉近了许多。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诸葛云都不会亏,甚至可以说是赚翻了。 宋万里见诸葛云对自己执礼甚恭,心中顿时很是满意,就连赵无妨都是朝着诸葛云,投来了赞赏的眼神。当下只听得宋万里继续说道:“那天你下了泰山之后,你师父赵无妨便带着整个泰山剑派的人赶到,若非郑远山那家伙忍气吞声地做了让步,你师父他和泰山剑派,差点便与剑庐爆发全面冲突。随后你师父便拉着我作陪,请剑庐的郑远山那家伙喝酒赔罪,你师父又赔了些好话,然后直喝到一个个俱是酩酊大醉,这才总算把你小子闯的祸给暂时按了下去。” 诸葛云没想到在自己带着婉儿逃下了泰山之后,泰山之上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特别是自己师父赵无妨为了他,居然差点与郑远山的剑庐爆发大规模的冲突,这种后果就连诸葛云都能预料的到会有多么严重。 当下诸葛云凝视着自己的师父赵无妨,心中满是感激之情,就连眼眶都不禁有些湿润了。赵无妨这个做师父的,能为他诸葛云这个才收没多久的徒弟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说是恩重如山了。 随后宋万里紧接着说道:“不过第二天早晨我们几个的酒还没醒透,便得到山下的弟子传来急报,说是有大量的丐帮弟子,正在朝着我们剑盟的地盘集结而来。这一下可把你师父的酒都吓醒了,大概猜测出了丐帮来者不善,应该是冲着你这个拐跑了他们丐帮帮主夫人的小子而来。因此你师父他便立刻跳了起来,然后心急火燎地硬拉上我,又带了上百名精干泰山剑派弟子,一路沿着你留下的踪迹,毫不停歇地急吼吼追了过来.生怕赶来得迟了,你小子会被丐帮的那帮家伙抓去扒了皮。” 诸葛云闻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当下噗通一声跪下,对着师父赵无妨连磕了三个响头,嘶声喊道:“师父,你对我诸葛云这一介无名小卒如此恩重如山,我诸葛云今生都不会忘记师父的恩德。来日若能飞黄腾达,必定涌泉相报,以报师父知遇之恩。” 赵武昂闻言轻轻摆了摆手道:“傻徒儿,师父为你做的这些,又岂是为了贪图回报?只要你努力修炼,他日若有幸在江湖中扬名立万之时,那我这个做师父的,岂不是一样沾光?” 诸葛云闻得师父赵无妨所言,当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坚持修炼,绝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随即赵无妨又问道:“我们赶到德州后,刚进城打探到你们的落脚处,便听闻了你被丐帮几名高手掳掠而去的消息,正准备商议着如何去营救你的时候,你便自个大摇大摆逛回来了。怎么样,丐帮的那帮叫花子没为难你吧?” 诸葛云闻言忙拱手道:“多谢师父关怀,丐帮的那帮弟子倒是好说话的很,特别是他们丐帮的龙帮主,性格豪爽,言出必行,真乃英雄豪杰是也!除了试探了下徒儿的武艺,并在过后便想尽了办法。想要拉拢徒儿加入丐帮。丐帮龙帮主甚至不惜承诺,愿意收我为亲传弟子。” 第三百九十六章 君子之交两师徒 “哦?” 赵无妨闻言,顿时脸色胀红,心中有些惊怒不已,甚至腹中暗诽丐帮帮主龙在天这个家伙,居然想要悄悄挖他赵无妨的墙角,简直就是可恶至极。幸好自己及时赶到,要不然的话,他赵无妨的墙角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被丐帮挖倒。 当下赵无妨急忙向诸葛云问道:“那后来结果如何了?” 诸葛云闻言,似乎对赵无妨所提的问题有些迷茫,当下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结果如何?” 赵无妨简直想对诸葛云狠狠地踹上一脚,这小子学习武艺的时候聪明的很,悟性又好,关键还能吃得了苦,耐得了修炼之时的枯燥与寂寞。不过平时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犯糊涂,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当下赵无妨没好气地说道:“为师自然是问你对于丐帮的拉拢,甚至丐帮帮主龙在天愿意收你为亲传弟子这件事,你是如何应对的?”要知道丐帮无论是实力还是名气,都要远远超过剑盟,至于赵无妨的泰山剑派。更只是构成剑盟的门派之一,其实力与丐帮相比,更是差的远了。而且丐帮帮主龙在天的武艺与名气,也要大大超过赵无妨这个泰山剑派掌门。是以赵无妨心中暗自有些担心,生恐诸葛云经不住龙在天许下的如此诱惑,进而改换门庭。 谁知诸葛云却是随口回道:“还能如何应对?当然是被我一口回绝了,丐帮龙帮主虽然遗憾,但还是请我喝了一顿酒,一样是喝的酩酊大醉。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丐帮龙帮主请我喝的那烧刀子,实在是太烈太难下咽了。亏他龙帮主还说什么这才是男人喝的酒。” “哈哈!” 赵无妨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自然有开心的理由,既然诸葛云拒绝了龙在天许下的如此诱惑,直接便是一口回绝了。那他赵无妨怎能不心情舒畅,开怀大笑起来? 不过赵无妨还是有些迷惑不解,随即向诸葛云不解地询问道:“不过为师有一事不明,既然那丐帮帮主龙在天对你许下如此厚利,那你为何居然会没有丝毫动心?” 诸葛云闻得赵无妨所言,不由得眉毛一挑,随即回道:“理由很简单啊!只因为丐帮那帮家伙的服饰,实在是太难看了啊!若是让我这么个如此英俊潇洒的人,穿着一身要饭的装扮去行走江湖,万一要是被哪个熟人遇见了,我还要不要点面子了?” “哈哈!” 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闻言,不由得再度开怀大笑起来。不过赵无妨自然不会相信诸葛云的这番胡言乱语。他的心中其实自然有数,诸葛云之所以断然拒绝了丐帮帮主龙在天抛出的橄榄枝,只是因为他赵无妨的徒儿诸葛云,绝非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自然更不会辜负赵无妨这个对其恩重如山的师父。对于诸葛云的性格和为人,通过在泰山上的这些教授其武艺的日子里,赵无妨还是很了解的。 赵无妨收起笑声,心中也是有些感动,当下凝视着诸葛云,许久才欣慰地缓缓说道:“诸葛云,为师没有看错人,你很好,真的很好。为师能收到你这么个弟子,是我赵无妨做出的最为正确的一个决定。” 当下师徒相谈甚欢,作为师父的赵无妨,其所做作为有力地支持了诸葛云。而作为徒弟的诸葛云,同样也用坚定的立场,回报了自己的师父赵无妨。两人虽为师徒,但却如君子之交一般,不仅坦坦荡荡,而且问心无愧。 随即赵无妨向诸葛云询问道:“此番你带着婉儿这丫头跑下泰山,准备意欲何往?” 诸葛云闻言当即拱手回道:“若是让婉儿随我江湖漂泊,四海为家,只怕一来婉儿她吃不消这种劳累辛苦,二来她的容貌还容易引发登徒浪子的窥觎,进而惹出无穷无尽的麻烦。因此徒儿便打算带她前往大同府,投奔我那在军中效力的二哥,并且就此定居下来,暂时不问江湖事。而且在军营之中,想必那些登徒浪子也不敢随意前来骚扰。如此一来徒儿便能好好安心地把武艺修炼上去,等到我有足够的能力,能够为我的家人报仇,那时候再考虑重入江湖不迟。” 可以说诸葛云的考虑还算是比较稳妥的,不过赵无妨在听到诸葛云的计划之后,却是面露难色,似乎是有难言之隐。就连一旁一直不做声的宋万里,似乎也是有些脸色不对。 诸葛云何等聪明,察言观色之下,自然发现了赵无妨与宋万里脸上的异常。不过诸葛云却搞不明白,自己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在考虑了婉儿的因素之下,最为稳妥的选择了。却不知自己的师父赵无妨为何会脸色不对,难道自己的这计划哪里有些不对?但诸葛云细细回想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毛病。 “咳咳咳” 赵无妨突然干咳了几声,随即开口说道:“诸葛云,还记得之前你央求我,让我派人去大同府联系你二哥诸葛明的事情么?” 诸葛云点点头道:“记得啊!后来师父你不是还说派去的人报信回来,说是已经传达到了么?” 只见赵无妨突然满脸愧疚之色地说道:“诸葛云对不起,其实为师骗了你.” “什么?难道师父你没有派人前去大同府与我二哥联系?”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差点跳了起来,当即便是急忙嘶声喊道。 赵无妨却是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说道:“派人前去大同府联系你二哥有何为难之处?无非是派几个精干的属下弟子前去联系,对为师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但让我们震惊的是,派去的那些精干弟子,不久后便传回消息,说是早在他们到达大同府之前,你二哥诸葛明,便在一次带兵巡视城外防务的时候,被塞外的游牧民族骑兵伏击,不幸兵败身亡,就连随行的二十名边军官兵,俱是一个都没逃得性命,全部葬身于大同城外。” 第三百九十七章 赵无妨突报噩耗 “什么?”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只感觉到一阵天晕地转,浑身便如突然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几乎便要倒了下去。诸葛明可是四兄弟之中,诸葛云仅剩的二哥了。如今诸葛云满怀希望地准备前去大同府军营投奔他二哥,结果却是从赵无妨的口中,听到了如此噩耗。如此沉重的打击,如何能让诸葛云支撑的住? 赵无妨与宋万里见状,急忙纷纷一个箭步上前,分从左右扶住差点晕倒的诸葛云。赵无妨关切地问道:“诸葛云你没事吧?坚强一点千万挺住.” 诸葛云呆呆地看着面前那满脸关切之情的赵无妨,随即突然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为什么?” 赵无妨闻言,不由得满脸愧疚地回道:“诸葛云,对不起,这事的确是为师不对。不过那时候你正在修炼冲刺的紧要关头,为师也不想让这消息扰乱了你的修炼速度,因此才自作主张地对你隐瞒了下来。本打算等到你的闭关修炼告一段落了,再来告诉你,可是你却带着婉儿那丫头,一声不吭便跑走了。直到如今为师才有机会当面对你说清楚此事。” 诸葛云看着面前满脸愧疚之色的赵无妨,心情渐渐平复冷静下来。赵无妨这个当师父的其实也是为了他诸葛云好。若是在诸葛云闭关修炼之时,赵无妨将他二哥诸葛明阵亡的噩耗告诉他,只怕会立刻扰乱了诸葛云的修炼,让其轻则前功尽弃,重则直接走火入魔,甚至直接吐血而亡。因此赵无妨暂时的隐瞒,其实也是出于为了保护诸葛云的目的。 当下诸葛云回过味来,这才歉疚地对着赵无妨道歉道:“师父对不起,徒儿突闻二哥噩耗,因此急切之间一时心智混乱,其实徒儿心中清楚,师父你也是为了我好,因此徒儿若有对师父不敬和冒犯之处,还望师父能够体谅。” 赵无妨闻言,却是大度地摆手道:“没事,为师理解你此刻心情,再说了为师自作主张地对你隐瞒了你二哥的消息,确实也有不当之处,徒儿你能理解便好。” 诸葛云当即向赵无妨拱手谢道:“多谢师父对徒儿唐突冒犯的体谅和理解。” 随后赵无妨却是沉吟着说道:“不过徒儿,有件事情为师要和你说清楚。” “额?师父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诸葛云闻言皱了皱眉头,当即出声回道。他猜不出赵无妨还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 赵无妨面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据为师派去大同府的那几名弟子回报,你二哥诸葛明被塞外游牧民族骑兵伏击,导致全军覆没一事甚是蹊跷。这几名弟子都精干的很,据他们根据种种迹象推测,此事很有可能是有幕后黑手在推动,甚至你二哥诸葛明极有可能是被人设局害死的。” “什么?”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一脸震惊的表情。本来在他听到二哥诸葛明,因为被塞外的游牧民族骑兵设伏而阵亡一事,尽管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但毕竟将军难免阵上亡。因此诸葛云的二哥诸葛明就算是战死,也只能说是尽到了作为一个武官的本分。可现如今他的师父赵无妨却说,他二哥诸葛明极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一时之间这又怎么让诸葛云的心中能够接受? 当下诸葛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急忙对着赵无妨追问道:“师父,可曾查出是何人所为?” 赵无妨闻言回道:“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幕后的凶手是谁,但为师派去的那几名第子经过调查,并根据获得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情报,经过整理分析并推断,应该是有人花钱买通了塞外的游牧民族,有计划地伏击了你的二哥诸葛明。甚至就连那些所谓的游牧民族骑兵,也极有可能是一些收了钱财办事的江湖中人乔装的。” 诸葛云闻言,却是突然冷静下来,此刻心慌意乱反而于事无补。当下诸葛云向赵无妨问道:“师父,这推断可靠吗?” 赵无妨点头道:“为师派去大同府的弟子,送回来的情报来看,此事疑点有二,其一,事发当日你二哥诸葛明居然并不当值,而且你二哥出事的地方,其实根本不属于他的巡视防区,而是被他的上官临时派去那个区域巡视,理由是那块区域可能有塞外渗透进来的小股敌人,需要派人去侦查和巡视,这才选中你二哥诸葛明前去。不过在为师看来,你二哥诸葛明的上官,也极有可能已经被收买,这只是幕后黑手提前布下的伏笔,也好为之后发生的事情先找好借口,可以迅速平息事后的风波,也免得被更上面追查此事,从而导致事情败露。” 诸葛云听着赵无妨的分析,不由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大门派的情报力量果然不容小窥,不仅在短时间内便查探到了足够多的情报,甚至还将可能出现的情况,逐一推断出个大概来,仿佛便如自己身临其境,亲眼所见一般。这也让诸葛云的心中,对泰山剑派的情报效率暗自佩服不已。 只听得赵无妨继续分析道:“其二,大同府虽然地处边关,但面对着游牧民族的更北面,还有几处要塞作为大同府的防御延伸,驻扎着重兵防守,互为犄角相互呼应,此外还有无数的营垒木砦,星星点点般地密布着,组成了一张密布的防御网。一旦有外敌侵入,立刻便会被发现,根本无所遁形。而伏击你二哥诸葛明的那些游牧民族骑兵,是如何在不惊动边军防御官兵的情况下,通过布置的如此周密的防御网的?,随后这帮家伙便如神兵天降一般,直接出现在了大同府城外。并且这帮家伙在杀了诸葛明等官兵之后,便再度销声匿迹,再也寻觅不到踪迹。” 诸葛云闻言当即沉吟道:“有没有可能是边军一时疏忽了,因而遗漏了一股塞外骑兵进来?”他的心里还是不愿相信也不能接受,他二哥诸葛明是被别有意图的幕后黑手给谋害的。因此向他师父赵无妨提出了另一种推断。 第三百九十八章 许下承诺感恩情 赵无妨闻言摇了摇头道:“绝无可能,塞外的这些少数民族常年与朝廷边军交战,但即便有小股骑兵深入后方渗透骚扰过,但那也是在大队骑兵在正面牵制了边军主力的情况下。否则若只是这些小股骑兵单独渗透进来,基本上就算交代在这了。而且即便真的有塞外的小股骑兵,不顾全军覆没的风险悄悄渗透进来,那他们的目标也应该是大同的镇守总兵,而绝非是你的二哥这么个小小的校尉。但实际上,这些家伙的目标却是十分明确,明显就是针对着你二哥诸葛明去的。而且这帮家伙行事干脆利落,下手狠辣无比,进退调度自如,事后便迅速无声无息地消失,再也找不到踪迹。这哪里像是粗犷的塞外少数民族骑兵的作风?我看这根本就是一批为钱而杀人,极有组织性的江湖杀手。” 诸葛云闻得赵无妨所言,不禁脸上有些为之色变,但还是有些疑惑地说道:“可是我二哥诸葛明一向为人低调,从不轻易得罪人,而且很是体恤属下的官兵,又能是谁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居然舍得花费如此重金,来设下如此周密的圈套加害于他?” 赵无妨闻言眉毛一挑,随即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的弟子调查过,你二哥诸葛明的确为人低调,几乎没有得罪过别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你二哥诸葛明就不会被人惦记上。从幕后黑手的雄厚财力,制定周密计划的能力,以及与你二哥诸葛明可能存在的瓜葛来看,这幕后黑手,我们大致也能猜测出来。” 诸葛云闻言急忙向他师父赵无妨追问道:“师父,究竟是谁对我二哥下此毒手?” 赵无妨缓缓道:“虽然我们只是推测,但设下圈套加害你二哥诸葛明的幕后黑手,应该是远在江南的诸葛世家无疑.” “什么?诸葛世家?” 诸葛云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个将他从小培养长大,但却又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自从诸葛云上了泰山之后,每日里都忙于修炼,一时间甚至已经有些淡忘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直到此时此刻,赵无妨突然报出了诸葛世家这个诸葛云既十分熟悉,又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诸葛云这才猛然醒悟,的确只有诸葛世家,才会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制定周密计划的能力,并有充足的理由将诸葛云的二哥诸葛明斩草除根。 当下赵无妨继续说道:“而且江湖之中一直不断有小道消息在广为流传。据说诸葛世家对你的项上人头,开出的价码是二十万两银子,而且是永久悬赏的那种。就连与你一起逃离诸葛世家的那些亲戚朋友,诸葛世家也都开出了数千两至数万两不等的赏格,甚至连你的大哥二哥,也都上了诸葛世家的这张悬赏榜,这才会遭到那些贪图钱财江湖败类窥觎,从而导致你大哥二哥先后不幸遇难。” 诸葛云闻言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嘶吼道:“诸葛世家,没想到你们居然如此赶尽杀绝,我大哥二哥根本与世家此事没有任何关系,可你们这帮禽兽,居然就连他们都不放过。我诸葛云有生之年,必当将你们抽筋扒皮,生啖其肉,让你们也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赵无妨闻言,当即对着诸葛云说道:“徒儿,虽然你二哥遇害,让你伤心激动,但你还是要保持足够的清醒与忍耐。因为对于目前的你来说,还远远不是诸葛世家的对手。只有保持足够的忍耐与坚持,才能有机会成为超越诸葛世家的强大存在。若是心烦意躁,过于冲动,只怕便会前功尽弃。因此徒儿你还是等加把劲,好好修炼自己,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年轻,一定能等到这个机会报仇雪恨的。而且为师坚信,这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了。” 诸葛云闻言,当即对着赵无妨拱手谢道:“多谢师父开导,徒儿明白其中利害,绝不会一时冲动去与这帮畜生硬拼的。只有等到我有绝对把握的时刻,才会出手让他们这帮畜生一个个受尽折磨而死。为我死去的父母兄弟与师父秦风报仇雪恨。” 见诸葛云很理智地听从自己的规劝,赵无妨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最怕的就是诸葛云被愤怒遮挡了理智,情急之下跑去江南与诸葛世家火拼,那样一来的话,只怕诸葛云便凶多吉少了。不过幸好诸葛云的自控与及时调节情绪的能力还算不错,当即便恢复了理智,从善如流般地接受了师父赵无妨的建议。 而后赵无妨凝视着面前的诸葛云,沉声说道:“当你成长到足以为家人报仇雪恨的时候,为师与整个泰山剑派,以及你宋师叔,都会全力支持你放手去干的。到时候若是需要帮忙,只要徒儿你一句话,我泰山剑派全体弟子,随时待命出动。”而一旁的宋万里也是连连点头,对赵无妨的话表示赞同。 诸葛云闻得赵无妨所言,心中顿时流过一股暖流,就连眼眶也在瞬间湿润了。赵无妨居然对着诸葛云,做出了份量如此之重的承诺。要知道这便意味着,当诸葛云需要对付诸葛世家之时,赵无妨与整个泰山剑派的弟子,甚至就连夺魄剑客宋万里,都会不计伤亡地全力出手,帮助他诸葛云完成找诸葛世家报仇雪恨的心愿。 天下七剑有其二,这该当是如何豪华的阵容?江湖之中除了一些顶尖的势力与门派,只怕谁也不敢小窥这股力量的杀伤力。而且不幸的是,诸葛世家并不在江湖顶尖势力之列。因此赵无妨对诸葛云许下的这个极为弥足珍贵的承诺,无疑使得诸葛云去找诸葛世家报仇雪恨,并且完成心愿的时间,可以大为提前了。 “噗通”一声,诸葛云双腿屈膝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对着赵无妨大声喊道:“师父,你的恩情,诸葛云便是穷尽此生,也不敢稍有忘却。请师父受徒儿一拜。”说罢,诸葛云弯腰对着赵无妨连磕三个响头,以示内心无法言表的感激之情。 第三百九十九章 投身效力泰山派 赵无妨见状,急忙伸手将跪在地上的诸葛云一把拉起,并且说道:“何须如此,赶紧起来,你我既是师徒,且性格相投,又何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诸葛云被赵无妨拉起,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而后正色道:“虽有师徒之情,但师父的这份恩情之重,亦是让徒儿愧不敢当啊!” 赵无妨呵呵一笑道:“诸葛云,为师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你心中过意不去,那日后当你功成名就之际,只需不曾忘了有我这个师父和泰山剑派便行。” 这意思其实也很好理解,那就是苟富贵,莫相忘。虽然赵无妨如此大力度地支持诸葛云,无非是看中了诸葛云身上那似乎无穷无尽的潜力与坚韧不拔的性格。无论何人,只要拥有了这两样东西,那么想不成功都难。但是作为诸葛云来说,在他最为困难潦倒的时刻,作为师父的赵无妨,却能始终如一,坚定地站在诸葛云这一边,并且给予他最大程度的支持。 对于赵无妨和泰山剑派来说,做出这样的选择,无疑是要冒上非常大风险的。毕竟诸葛云虽然确实是潜力惊人,但毕竟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而且诸葛云所面对的敌人,都是那些拥有着强大背景的势力。因此诸葛云的成长之路,势必将是一条充满了不可预知风险的坎坷之途。赵无妨和泰山剑派的全力投入,随时都有可能在突然间便打了水漂,甚至还会结下一大帮仇家。 但对于赵无妨来说,他欣赏的不仅是诸葛云那惊人的练武潜质,而且他那种坚韧不拔,永不言败的性格,也让赵无妨从诸葛云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为了踏上成功之路,而日夜不知疲倦地拼搏奋斗的影子。正是这种性格相近,志趣相投的情况,让赵无妨始终坚定地用实际行动支持着诸葛云。同时也让诸葛云对赵无妨及泰山剑派满怀感激之情,因此甚至就连丐帮帮主龙在天亲自出面拉拢,都未能让诸葛云的意志有哪怕丝毫的动摇。 一旁的宋万里此刻插嘴道:“诸葛云,其实你师父也是冒着极大的压力,做出的这个决定,而这压力不仅来自于和郑远山及剑庐之间,所可能爆发的全面冲突。更因为你并非泰山剑派之人,所以泰山剑派的那些长老及高层,全都极力反对你师父插手此事,但最终你师父还是坚定地力排众议,动员了泰山剑派的所有力量,赶到后山准备营救你。诸葛云,你遇上了个好师父啊!” 诸葛云听着宋万里将当日所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他的师父赵无妨,就是在这种内忧外困的情况下,毫无保留地用实际行动坚定支持着他。而赵无妨一直以来的心愿,其实诸葛云心里也清楚的很,无非便是期望着有着远大前景的诸葛云,能够加入他泰山剑派门下,从而将其更加发扬光大。只是赵无妨碍于情面,这才一直没有说出口。 当下诸葛云心中主意已定,于是“噗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对着他的师父赵无妨恭谨地跪拜道:“徒儿诸葛云,特请师父恩许,准我诸葛云加入泰山剑派门下,并为我泰山剑派的发扬光大,增添上那一份微薄之力。” “什么?你说你要加入我泰山剑派门下?” 赵无妨闻言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被吓的,而是因为激动过度控制不住自己了。作为一个老江湖的赵无妨,自然能意识到,像诸葛云这种拥有着超人的练武天赋,非凡的发展潜力,且拥有着坚韧不拔性格的年轻人,是可以令江湖之中无数门派为之疯狂抢夺,并且梦寐以求的接班人最佳人选。 但像诸葛云这种类型的人,不仅极为稀少,可遇不可求,而且由于其坚韧的心志,很难会被别人的游说或者威逼利诱所打动。这也是为何赵无妨在收了诸葛云为徒之后,不仅将自己的绝招毫不藏私地对诸葛云倾囊相授,并且从未主动开口邀请诸葛云加入让泰山剑派门下的原因。因为那样一来的话,很容易引起诸葛云的误解和反感,会认为赵无妨收他为徒,从一开始有抱有其他的目的,从而出现赵无妨所不愿看到的适得其反的效果。 而现如今,赵无妨的付出终于得到了丰厚的回报,诸葛云心甘情愿地主动要求加入泰山剑派,这让赵无妨如何能不欣喜若狂?有了诸葛云的加入,无疑是为泰山剑派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使其不至于陷入后继无人的尴尬局面。 一般来说,类似诸葛云这样表现耀眼的年轻人,都是各大门派帮会重点培养的对象,如丐帮帮主龙在天的徒弟司马新,乃至赵无妨自己,都是被各自门派重点培养出来的。但这种能够扛起门派大旗的人才,往往极难寻得。正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因此各个门派一般都会通过两个途径来发掘人才,其一便是从门派内的弟子中选拔,但往往结果差强人意。 其二便是各门派长老堂主之类的高层外出公干之时,偶尔会遇到的练武好苗子,他们便会想尽办法将其带回门派中,以作为门派的后备力量培养。能够传承百年以上的门派莫不如此。而且一个上好的练武苗子,对年龄还有很苛刻的要求。否则若是年龄过大的话,便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失去了筑基的最佳时机,即便再如何天资卓越,往往也会因为错过了打好根基的的好时候,而无法达到原本应有的高度,甚至逐渐沦为平庸。 因此人才难求,更何况还是混迹于江湖这条不归路。除了那些以武传承的家族,又有哪个正经人家愿意让自家子弟去过这种有今日,没明天的江湖生涯?还不如苦读四书五经,搏个正儿八经的功名光宗耀祖才是正途。这也导致了这些门派的高层,大多只能从那些边远地区的贫苦人家之中,寻觅合适的练武苗子。许多门派都是在都是在雄霸一方,并风光上数年乃至十数年之后,便因为人才不继而如昙花一现般迅速衰败,直至门派消亡。 第四百章 未来掌门接班人 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丐帮帮主龙在天,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之类具有卓越远见之人,无不竭尽所能,为自己的门派搜罗与培养后备力量。而诸葛云原本也根本不会进入丐帮帮主龙在天或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的视线,龙在天与赵无妨也没有可能笼络得到诸葛云。但因为诸葛世家大长老诸葛博的短视,不仅使得诸葛世家实力大大衰退,还引发了如诸葛云之类,原可以在未来挑起世家大梁的人物,与诸葛世家彻底决裂。 当下惊喜不已的赵无妨,急忙将诸葛云扶起,然后面带欢笑地说道:“呵呵,如今我徒儿也是我泰山剑派中人了,这下我看那些长老还有什么话好说。” 诸葛云闻言心中一动,看来自己师父赵无妨所承受到的来自内外的压力,远不像他脸上表露出的那般云淡风轻。不过这也很好理解,赵无妨虽然忽悠得那帮长老一时,但这些长老又不是傻瓜,随后便纷纷醒悟过来,但此刻木已成舟,这帮长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但赵无妨身为泰山剑派掌门,却牺牲自己门派的利益,去全力支持一个甚至不是泰山剑派的人。而且这个人居然还是赵无妨的徒弟,这让赵无妨的行为有假公济私的嫌疑,因此也让泰山剑派的诸位长老,在赵无妨背后对此颇有微词。毕竟泰山剑派白白得罪了郑远山那帮人,最终却没捞到任何好处,只能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既然现在诸葛云主动加入了泰山剑派,那身为泰山剑派掌门的赵无妨,其目前被动的局面将会得到大大的改善,甚至逆转过来,让自己的威望在泰山剑派之中达到更高的高度。毕竟能够拉拢到诸葛云这么一个潜力非凡的少年加入泰山剑派,对于赵无妨而言则意味着,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其对泰山剑派的掌控和影响力,无疑都极大地增加了,而赵无妨的泰山剑派掌门之位,也终将稳固到无人可以再去撼动。 随即处于兴奋状态的赵无妨说道:“对了诸葛云,既然你如今暂时无处可去,那还不如带着婉儿那丫头,随我一同返回泰山算了。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泰山剑派的弟子了,而且郑远山那家伙也已经答应了不再追究此事,诸葛云你大可不必担心郑远山这家伙再来找你麻烦。”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他师父赵无妨虽然说的是一点都没错,有赵无妨与泰山剑派的存在与全力支持,郑远山及剑庐的确不会再来为难自己。但自己一声不吭地拐带了郑远山的独女婉儿套下泰山,如今若是再灰溜溜地跑回去,让郑远山及剑庐众人见到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当下诸葛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地说道:“师父,你的好意我懂,可是我与婉儿两人才下泰山没多久,如今却这般模样灰头土脸地回去,岂不是惹人耻笑么?” 赵无妨闻言顿时大声道:“灰头土脸?惹人耻笑?开玩笑,你诸葛云是我赵无妨的亲传弟子,而且将来是要接手我泰山剑派的掌门接班人,此番返回摊上之后,为师便会向剑盟乃至整个江湖宣布此事,并大摆筵席三日。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若敢耻笑于你,那便是我泰山剑派上下所有弟子的公敌,我泰山剑派必定会让其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诸葛云闻言不由得为之动容,他一时兴起主动要求加入泰山剑派,无非是为了报答师父赵无妨对他的知遇之恩,以及不计后果地全力支持。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无妨居然打算把他当成泰山剑派的未来掌门人来培养,甚至还准备为此通告整个江湖。赵无妨对诸葛云居然如此恩宠,却又让诸葛云如何能够承受的起? 当下诸葛云急忙谦逊地推辞道:“师父,万万不可啊!若是徒儿才刚加入泰山剑派之中,师父你便让我成为泰山剑派的未来掌门人选,并且向所有人宣布这个消息。那么只怕门派内那些劳苦功高的弟子们,嘴上虽然不会多说什么,但心中俱都不会服气啊!” 赵无妨闻言一愣,随即摇头道:“徒儿你考虑的确实比较全面,但我泰山剑派如今暮气已现,是时候该下定决心做出一些改变了。否则的话,失去了活力的泰山剑派,迟早都会变得衰败下去。所以今后我泰山剑派将不再以资历论英雄,而是改变成为一个唯能者上,庸者下的门派,如此才能让我泰山剑派始终保持着奋进的活力,而不是迷失在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那种虚幻感觉之中。而让你成为泰山剑派的掌门接班人,便是我赵无妨让泰山剑派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泰山剑派传承上百年,却始终未能冲出方圆百里的势力范围。之后虽然泰山剑派与剑庐等门派联合成立了剑盟,并且借着剑盟成立之势,大大扩展了自身的地盘及势力范围。但随着财富与地位的增加,泰山剑派的弟子也逐渐有些迷失了方向。再加上高层的古板僵化,这也使得泰山剑派逐渐显露出了颓势,其中最为紧迫的便是后备人才的缺乏。 而如今赵无妨不仅成功让诸葛云加入了泰山剑派,弥补了最大的短板。同时他也借此机会,趁势对泰山剑派那日渐僵化的结构,做出了一次内部大整顿,先将一批上了年纪混吃等死的老家伙,从泰山剑派的实权位置上裁撤下来,转而安排一些待遇高但没实权的虚职。然后再提拔一批充满活力,力求上进的年轻人,担任泰山剑派之中如堂主之类的一些实权职务。以求改变泰山剑派目前这种渐渐安于享乐,不求上进的风气。 如果赵无妨的这些计划都能如愿实现,那么泰山剑派就能避免继续这样逐渐衰败下去的趋势,甚至有可能通过这些充满朝气与活力的年轻人的拼搏,从而让泰山剑派更上一层楼。而向整个江湖宣布,让才加入泰山剑派的诸葛云成为泰山剑派未来的掌门接班人,便是在向那些能力虽然足够,但苦于资历不足,从而被压在底层的泰山剑派弟子发出信号,那就是从现在起,只要你真的有本事,就不用愁没有升迁的机会。 第四百零一章 赵无妨出力撮合 最终在赵无妨的说服下,诸葛云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随赵无妨一起返回泰山。毕竟现在他已经算是泰山剑派的弟子,而且赵无妨还兴冲冲地表示,只等回到泰山之后,便要为诸葛云举办正式的入门仪式,并且将会遍邀江湖中人前来观礼,然后隆重地当众宣布,诸葛云将成为泰山剑派未来下一任的掌门人。 看着赵无妨兴冲冲的模样,诸葛云也不好去多说什么,只能任由赵无妨折腾去了。当下主意已定,赵无妨与宋万里便带着诸葛云出了客栈。婉儿正在客栈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此时看见诸葛云随着赵无妨宋万里两人走出客栈,当即连忙问道:“诸葛云你是不是很意外?赵叔宋叔他们突然出现在客栈内,并且找到我的时候,连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赵叔宋叔他们是我爹他特意请来抓我们俩的呢!不过幸好是虚惊一场,可把我给吓得半死。” 诸葛云见状不由得摇头苦笑不已,而赵无妨与宋万里也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在他们看来,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一个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少年,一个是出身尊贵且容貌出众,正是才子配佳人,英雄配美女,本就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不知道郑远山那家伙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居然为了此事,又生出了无数事端,难道地位见的差异就真的如此重要么? 婉儿见诸葛云与赵无妨宋万里都走出了客栈,并且纷纷露出表情各异的笑容。当下婉儿好奇地问道:“赵叔宋叔,你们俩在笑什么呀?还有诸葛云你苦着个脸干嘛?” 诸葛云闻得婉儿所言,急忙收起苦脸,摇着头说道:“没事没事,婉儿你赶紧回客栈收拾收拾,然后准备出发了。” 婉儿闻言有些疑惑地对着诸葛云问道:“出发?我们去哪儿?” 诸葛云语气简练地说道:“婉儿,我们一起回到泰山去。” “什么?回泰山?” 婉儿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脸上也是花容失色,她好不容易与诸葛云两人,在剑庐大队人马的围堵追击之下,从泰山上逃了下来,本以为从此天空任鸟飞,海空凭鱼跃了。可这才没两天,诸葛云便说要回泰山去? 当下婉儿急忙大声道:“不行,绝对不行啊!我们此番历经千辛万苦,逃下泰山已是不易,若再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以我对我爹性格的了解,他又岂能饶得过你?那样的话,你还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诸葛云见到婉儿脸上那急切的表情,显然是对诸葛云回泰山的打算显得十分焦急。当下诸葛云心中有些感动,便伸手在婉儿的头上揉了揉,轻声道:“傻丫头,别担心,这不是有我师父和宋师叔他们在么?有他们两位在,你爹若是想要我性命,恐怕还是有点难度的。” “额?” 婉儿方才情急之下只顾着反对诸葛云回泰山的提议,没有考虑到其他因素。此时被诸葛云一说,婉儿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诸葛云会如此底气十足地说要带着她返回泰山,想必是得到了赵无妨与宋万里的全力支持,这才不会畏惧她爹郑远山的威胁。 此刻一旁的赵无妨突然出声对着婉儿说道:“让诸葛云和你回泰山的提议,是我提出来的。至于诸葛云的安全,丫头你只管放心,有我和你宋叔在,你爹他怎敢动诸葛云分毫?而且我已经决定了,此番回去之后,便会宣布诸葛云将会是我泰山剑派的下一任掌门接班人。诸葛云有了这么个身份,想必你爹也不敢再有什么轻举妄动。” 婉儿闻言不由得大喜,赵无妨将诸葛云列为泰山剑派掌门接班人的话,那又岂止是她爹郑远山,就算是整个齐鲁大地的江湖中人,若是想动诸葛云的歪主意,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能不能承受住整个泰山剑派的怒火与报复,是否能够挡得下天下七剑中,赵无妨与宋万里这两位的雷霆怒击? 当下婉儿急忙向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不停地道谢,毕竟若是能够安稳地回到泰山呆着,总好过在江湖上没有明确目标地到处随波漂流。更何况婉儿本就身体羸弱,其实也根本承受不了长期奔波的辛劳。现如今既然有赵无妨与宋万里为诸葛云出头,力保诸葛云安全回到泰山,那对婉儿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对诸葛云来说,其实也还是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继续自己的修炼之途。若是带着婉儿在江湖之中漂泊,虽然实战经验与阅历方面会大大增加,但相对的风险也会无限增加,而且修炼的速度必然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赵无妨似乎是知道诸葛云与婉儿两人的心思,当下出声说道:“你们放心好了,等回到了泰山,办过了诸葛云的入门仪式之后,我便去和郑远山那家伙好好商量一番,看能不能说服这老顽固,便把婉儿这丫头光明正大地许配给诸葛云。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郑远山那家伙若再不同意,那丢的也是他和剑庐的人,而且诸葛云是我的亲传弟子,又是我泰山剑派的掌门继承人,配他郑远山的女儿,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了,我想他应该是不会拒绝我的这个提议的。” 诸葛云与婉儿俱是没想到,赵无妨居然如此心直口快,特别是诸葛云与婉儿两人早已经在那山谷之中偷尝禁果,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过在赵无妨这种老江湖看来,无非就是个笑话罢了。想要遮遮掩掩的诸葛云与婉儿两人本就心虚,此刻却又被赵无妨有意无意隐喻地说了出来,顿时便让诸葛云与婉儿两人尴尬不已。 当下赵无妨的话音刚落,便让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俱是闹了个大红脸,整个脸便如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低下了头一声都不敢吭。不过两人心中俱是对赵无妨充满了感激之情。毕竟赵无妨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促成诸葛云与婉儿这一对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第四百零二章 众人启程返泰山 当下众人计议已定,婉儿便回到客栈收拾行囊,而诸葛云则去找到先前雇佣来的马夫,告知其不用随自己一同前往大同府了。不过该给的工钱,诸葛云还是如数照付了,毕竟对付诸葛云来说,雇佣车夫的钱只是小数目,没有克扣的必要。而那车夫闻听得可以不用随同诸葛云一起前往大同府,又能拿到全数的工钱,顿时高兴的对诸葛云一直千恩万谢地道谢着。 毕竟三十两银子对于诸葛云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些为了生存而常年到处奔波的车夫来说,即便他们辛苦上一年,刨去吃用开销之后,或许都挣不到三十两银子。如今才走出没多远,便可以拿着全额的钱回去,则意味着这三十两银子几乎等于白送给了他。这样一来回去以后,这车夫便可以为家人买上几身新衣裳,每月可以多吃上几顿肉,甚至家里的破房子都可以修葺扩建一下,就这样下来也许都能有不少节余。这就是底层百姓那卑微而坚强的生活,或许因为某个贵人不经意间的一个善举,便可以获得大大的改善。 当下车夫拿到了三十两银子的工钱,千恩万谢地与诸葛云告别之后,便驾着骡车返程去了。而诸葛云则与婉儿收拾好行囊之后,这才走出了客栈。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早就在客栈门口等着了。 赵无妨见诸葛云与婉儿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当即向诸葛云问道:“都收拾好了?” 诸葛云拍了拍背在肩上的一个包袱,笑着说道:“师父,都收拾好了。”他与婉儿两人才套下泰山不过两三日功夫,又几乎一直在不停地赶路,因此根本还没来得及添置些什么,只有几件新买的衣裳与一些干粮。 赵无妨见状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如果你们不嫌疲累的话,那我们现在便赶回泰山吧!” 诸葛云与婉儿闻言,俱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当下赵无妨转身吹了声口哨,随后便只见原本行人稀落的街道上,突然涌出无数劲装大汉,俱是泰山剑派弟子装扮,一个个身手敏捷,精神饱满的模样,一看便是泰山剑派中的精锐弟子。 诸葛云与婉儿见状吓了一大跳,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客栈周围居然还潜伏着如此多的泰山剑派弟子。诸葛云粗略看了一下,面前的这些泰山剑派精英弟子,黑压压的一大片,竟然有不下百人之数。可见赵无妨居然将泰山剑派的精锐几乎全都带了过来。 而赵无妨带如此多的泰山剑派精锐弟子来此,其意也不言而喻,若是丐帮帮主龙在天当真要为难诸葛云,只怕赵无妨都会不惜与龙在天这种可怕的对手翻脸,也要想尽办法营救下诸葛云。着可不是在开玩笑,要知道无论是龙在天还是丐帮,都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一般人听到这名号,只有唯恐躲之不及。又有谁能如赵无妨这般,居然有与龙在天及丐帮叫板的胆子? 不过赵无妨也不是毫不考虑后果的莽夫,他之所以只带了百余名泰山剑派最为精锐的弟子,是因为一来即便与丐帮发生冲突,也可以将其控制在最小范围内,毕竟不管怎样,丐帮的招牌绝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轻侮怠慢的。不过赵无妨也有一点优势,那便是德州是剑盟的地盘,即便万一与丐帮发生冲突,泰山剑派乃至剑盟都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占理的一方。 其次赵无妨所带的这百余名泰山剑派的精锐弟子,虽然想要与丐帮的人马对抗的话还完全不够看,但若只是保护诸葛云的安全,并且离开此处返回泰山,这百余名精锐泰山剑派的弟子已经绰绰有余了。 诸葛云见到这番阵仗,顿时立刻便明白了赵无妨的良苦用心,看来自己这师父,有时候要真的打定主意要去做一件事的话,那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而他为了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也是让诸葛云的内心久久无法平息。当下诸葛云心中暗自发誓道:从今往后,自己一定要竭尽所能,全力帮助师父,让泰山剑派能够更上一层楼, 当下赵无妨,宋万里,诸葛云及婉儿,便在百余名泰山剑派精锐弟子的簇拥下,向着泰山方向浩浩荡荡地返程而去。赵无妨,宋万里,诸葛云几人俱是骑马而行,至于婉儿则是乘坐泰山剑派在德州的产业,一处马行所提供的马车,是由赵无妨紧急调拨过来的。 虽然德州是剑盟的地盘,但赵无妨与泰山剑派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同在城中的丐帮。得到消息的丐帮弟子,立刻便向丐帮帮主龙在天紧急汇报了过去。而龙在天在得到了消息之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口中喃喃道:“诸葛云你这家伙可真是死脑筋啊!我堂堂丐帮,究竟有哪点不如赵无妨那家伙的泰山剑派?若是愿意到我丐帮来发展,你这家伙的前途岂不是要比待在泰山剑派要光明远大的多?哎!真是可惜了啊!” 龙在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诸葛云没有选择丐帮,而是选择了泰山剑派而感到惋惜。不过龙在天虽然不理解诸葛云所做出的选择,却是尊重他做出的选择。并没有因此而对丐帮属下的弟子发出过激的命令。其心胸之宽广,让人不由得为之肃然起敬。 随着龙在天的一声叹息过后,他的脑海之中突如其来地,回想起诸葛云拒绝加入丐帮之时所说的那句话来:“因为你们丐帮的服饰,实在是太丑了。”能以这样的借口,来一口回绝龙在天对其提出加入丐帮的邀请,诸葛云可算是独一份了。若是换了其他人,在龙在天的亲自邀请珍惜爱,只怕是早就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了。 “这小子,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家伙啊!” 丐帮帮主龙在天心中暗想着。随即心中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性格,我龙在天喜欢。” 第四百零三章 行至泰山遇挡路 诸葛云还算是幸运的,他遇上的幸好是龙在天这样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英雄好汉。虽然武功盖世,纵然大权在握,但却深明大义,以理服人,且又爱惜人才,与诸葛云惺惺相惜。若是换了遇到其他人,搞不好诸葛云早就已经够死上十回八回的了。毕竟在江湖之中,夺妻之恨可以算得上是与杀父之仇并列的存在。 赵无妨,宋万里两人及泰山剑派众弟子,护送着诸葛云与婉儿两人,向泰山缓缓而行。由于婉儿体弱身虚,经不得长时间奔波,为了照顾婉儿的感受,是以泰山剑派的大队人马一路走走停停,路上甚至还停下来住宿了两晚,终于在第三日正午时分,赵无妨及诸葛云一行人抵达了泰山脚下。 烈日正当空,但由于季节的原因,投射在大地上的阳光,却没有如夏日那般灼热犀利得让人大汗淋漓,而是懒散地投射在人的身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慵懒放松下来。诸葛云带着婉儿,随着赵无妨及泰山剑派的大队人马,逐渐接近了泰山脚下。 望着那高耸入云,壮丽巍峨的泰山,诸葛云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真是世事难料啊!谁又能想到,不过是数日之前,他诸葛云还带着婉儿,面对着剑庐众多弟子的围追堵截,只能乔装打扮一路仓皇而逃。若非最后关头宋万里突然放水,只怕他诸葛云早已经便交代在这泰山上了。 可现如今不过数日时光,他诸葛云却是在赵无妨宋万里两大高手的护卫下,重新返回到了泰山之畔,甚至还有声势浩大的大队泰山剑派弟子,浩浩荡荡地簇拥着。诸葛云的心中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个念头:也不知道剑盟盟主郑远山见了如今这番景象,心中却是作何感想。 其实诸葛云也明白,以郑远山和剑庐乃至剑盟的情报能力,早在诸葛云及婉儿随同赵无妨宋万里两人开始返回泰山之时,便早就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只是郑远山及剑庐对于诸葛云重返泰山之事,究竟心中是何想法,以及会作出什么反应,那便不是诸葛云可以预知的了。 随着赵无妨,诸葛云等人及泰山剑派的大队人马,距离泰山越来越近之时,前队负责开道的泰山剑派弟子,突然过来向赵无妨禀报,说是泰山山脚发现有大队人马正在守候着,有何目的暂且不明。由于事情紧急,因此前队人马一边火速派人前去查探,一边先行赶来向赵无妨紧急汇报这一突发情况,并向赵无妨请示究竟应该如何应对。 “哈哈哈!真有意思,我赵无妨今天就不信邪了,难道还有胆大妄为不开眼的家伙,居然胆敢在泰山脚下准备放肆不成?” 待赵无妨听得属下弟子汇报完毕,却是不由得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倒是让前来汇报的泰山剑派弟子反而一愣。不过赵无妨的确有大笑的资格。如今别说在泰山方圆百里范围之内,便是在整个齐鲁大地上,又有谁敢与剑盟作对?就更别提带着大队人马到泰山脚下闹事了。就算是丐帮这样的超级大势力,在齐鲁大地上也得给剑盟几分薄面。 随即赵无妨收起笑声,对着那前来汇报的泰山剑派弟子大声吩咐道:“去给我查探清楚对方究竟是何来路?我赵无妨今日倒要看看,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泰山脚下撒野?还有对方若是不识相,便给我直接就地格杀,另外立刻烟花传讯给泰山之上以及周围方圆百里以内的剑盟弟子,让他们火速赶来此处增援。” 那名赶来汇报的泰山剑派弟子,一边听赵无妨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一边不停地点头,待的赵无妨讲完以后,这名泰山剑派弟子这才一拱手,随即便向着泰山剑派前队飞奔而去。不一会,前队之中便“嘭嘭嘭”地接连放出三支烟花,这是剑盟弟子向周围同门请求火速援助的信号。 赵无妨望着那泰山剑派弟子飞奔而去的背影,转头对着宋万里问道:“老宋,你说会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在泰山脚下挡我们的路?” 一旁的宋万里闻得赵无妨相问,不由得皱了皱眉,自从剑盟创立以后,泰山及方圆百里之内,便从未出现过大队不明来路的人马。就算是在整个齐鲁大地上,其他门派的大队人马若要过境,都会提前与剑盟打好招呼,获得剑盟的准许后方才过境,以此避免引起剑盟的敌视与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此事实在是有些太过蹊跷,宋万里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报!” 正当赵无妨与宋万里正在胡乱猜测之时,突见前队又飞奔过来一名泰山剑派弟子,口中还在大声喊着。赵无妨与宋万里见状,俱是停止了思考,两人的眼睛注视着这名泰山剑派弟子跑到近前。然后赵无妨便开口问道:“又有何事来报?” 那名泰山剑派弟子单膝跪地,向赵无妨行了一礼,然后拱手禀报道:“启禀掌门,经过我前队接连派出三批弟子前去泰山山脚处查探,现已确认前方人马乃是我剑盟人马,并非来路不明之人。” 赵无妨闻言不由得有些意外地惊讶道:“前面泰山脚下挡道的是我们剑盟的人马?这么多的人马站在泰山脚下把路堵住却是为何?” 那名泰山剑派弟子闻言急忙恭谨地回报道:“回掌门话,他们这些人不是来堵路的,而是来迎接我们回到泰山的。” 赵无妨闻言不由得怒斥道:“迎接我们回到泰山?究竟是哪个家伙居然如此无聊,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还有他们如何知道我们在这时候回到泰山的?” 那名泰山剑派弟子听见赵无妨的怒斥后,脸上不由得抽搐了下,然后用有些艰难的声音向赵无妨汇报道:“启禀掌门,在泰山脚下迎接我们的有我们剑盟的郑盟主,剑庐的诸位长老及高层,还有我们泰山剑派的诸位长老和堂主们。他们闻得掌门即将回到泰山,于是便提前下山列队,已经在泰山山脚处恭候掌门多时了。” 第四百零四章 思想守旧遭赶超 “咳咳咳” 赵无妨闻得这泰山剑派弟子所言,不由得被呛的连声咳嗽起来,随即顾左右而言他地对这泰山剑派弟子说道:“你做的很好,对了,本掌门近几日忙于奔波,记性变得有点不好,方才我说啥来着?怎么一时半会记不起来了?” 那赶来汇报的泰山剑派弟子心中巨汗,不过这弟子还算识趣,急忙拱手回道:“骑兵掌门,你老人家方才说让剑盟及本派的诸位长老稍等半颗,你老人家马上便过去。” “对对对,本掌门方才就是说的这句话,刚咋就一时半会记不起来呢?你小子记性不错,有前途啊!” 赵无妨急忙接过话头,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但却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那名泰山剑派弟子一眼,显然是对这名泰山剑派弟子的敏捷反应甚是赞赏。赵无妨便是在这种日常生活之中,也会时不时地考验一些泰山剑派的年轻弟子,观察其修炼武艺的潜力与反应的敏捷度,并且时不时地能从中发掘出一些潜质不错,反应敏捷的年轻弟子,然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若这些年轻弟子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赵无妨便会将其提拔起来加以重用。 当下赵无妨挥了挥手,示意泰山剑派的大队人马继续前行,随后赵无妨自己也随着大队人马的步伐,策马缓缓前行。不过才走出几步,赵无妨突然勒马止步,回过头来望着尚自拱手恭谨地站在一旁的那名报信弟子,出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年岁几何?” 那名泰山剑派弟子闻言大喜,急忙低头拱手,恭敬地向赵无妨回复道:“弟子董富贵,今年刚满一十八岁。” 赵无妨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董富贵是吧?你来自哪里?入我泰山剑派可有几年了?” 这显然是要提拔这泰山剑派弟子的前奏,当下董富贵急忙按捺住心中激动的心情,拱手回报道:“骑兵掌门,弟子便是泰山附近的乡村,父母俱在村中务农,小的十岁那年,本门一位堂主路过小的所在村庄,见小的资质不错,便将小的带回了泰山,因此小的在泰山上习武已经有八个年头了。” 赵无妨闻言应了一声,继续向董富贵问道:“哦,时间倒是不短了啊!家中父母是否安好?多久回去探望一次?” 董富贵恭谨地回道:“谢掌门关怀,小的父母身体安康的很,小的每年过年都会回去探望他们。” “哦,很好,那你先忙去吧!本掌门俗务缠身,便先行一步了。” 赵无妨说完便转身拨马继续朝着泰山而去,而那董富贵也没料到自家掌门人居然说走就走,使其没能得到预期中的提拔重用,不仅有些失落和沮丧。不过随即他又细细想了想,既然一向繁忙的掌门人,特意抽出空闲时间来问他姓名,又问了他的具体情况。那绝不会是无的放矢,肯定会有后续的动作,那自己现在却又失落些什么呢? 当下想通了的董富贵便高高兴兴地归队去了。他的猜测没错,赵无妨的确有将其提拔重用的意思。不过在赵无妨看来,这董富贵虽然反应敏捷迅速,擅于揣摩上意,但一般像这种长袖善舞极其善变的人,其人品操守方面,往往还需要在经过进一步的观察与了解之后,才能决定是否将其提拔重用。因此赵无妨这才会暂时将董富贵晾在一边以观后效。 早在诸葛云同意加入泰山剑派之前,赵无妨便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发掘泰山剑派之内那些有能力或者某方面突出的年轻弟子,再经过考擦之后加以重点培养或者委以重任。毕竟花无百日红,目前的泰山剑派虽然依仗着是剑盟的主要势力之一,在齐鲁大地上的风头一时无两,也只有郑远山的剑庐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了。但泰山剑派与剑庐的优缺点,也俱是格外的明显。 相对来说,剑庐由于创立较晚,因此无论是底蕴,财力和影响力等方面,俱是不如泰山剑派,但剑庐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由于创立未久,大量新设的职务急需人才,因此吸引着大批有能力的年轻人,怀揣着江湖梦投入了剑庐门下。这也使得剑庐能够保持着良好的活力与升迁环境。这些加入剑庐的年轻弟子,为了获得升迁的机会,无不奋力效命,以求在众多的同门之中脱颖而出,获得升迁的机会。因此即便剑庐对于犯错弟子的刑罚较重,却依旧抵挡不住那些年轻弟子那出人头地的梦想。 而泰山剑派的情况与剑庐相比,则恰恰相反。泰山剑派开宗立派已逾百年,无论是底蕴还是财力,以及对泰山周边黑白两道的影响力,都远非郑远山开山立派没多久的剑庐可比。但同样的,在泰山剑派的内部,论资排辈的情况十分严重,大量的关键职位被那些不思进取,思想守旧的人占据着。而那些年富力强,能力卓越的年轻弟子,却得不到升迁的机会。这种情况在历史传承悠久的门派之中十分常见。 毕竟这种现象也很好理解,毕竟那些老资格的弟子投入门派之时,那些即便有能力的新弟子,还在穿开裆裤甚至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一旦遇有职位出缺,老资格的弟子只需如此说上一句话,便可以让这些新弟子的的希望就此破灭,这还让那些有能力的新弟子如何去争?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这些门派之内的职位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当上面的领导自然死亡或者执行任务之时除了意外,属下的这些弟子才有机会升迁上去。因此除非泰山剑派在短期内急速扩充,否则的话那些有能力的年轻弟子,想要在短期内获得升迁,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也是那些有能力的年轻人,大多都会选择去投靠剑庐效命,而不是传承了上百年,财粗势大的泰山剑派的原因。种种原因加在一起,使得剑庐在短时间内便吸纳了大量有能力的年轻弟子,并且迅速崛起,迎头赶上了传承百年的泰山剑派。 第四百零五章 郑远山率众迎接 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算得上是有识之士,他早就发现了泰山剑派多年来发展缓慢甚至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之所在。但由于赵无妨自己本身,也是在获得了泰山剑派的那帮老家伙赏识之后,这才被全力支持推上了泰山剑派掌门的宝座。因此赵无妨虽然是泰山剑派的掌门,而且也有非常高的威望,但还远远达不到一言九鼎的地步。 泰山剑派开宗立派已逾百年,因此不光与周边那些黑白两道势力的关系错综复杂,就连泰山剑派自身,都存在着许多不同的派系。泰山剑派历经上百年一代代地传承下来,自然会有许多辈分高,资历老的老家伙存在于门派之中,他们有的出任泰山剑派的长老,有的资格更老的,则更是直接处于隐居或半隐居状态。不过不管是担任长老的还是处于隐居半隐居状态的老家伙,他们在泰山剑派之中,都有着一帮亲信属下,并成为他们这些老家伙在泰山剑派之中的利益代言人。 因此泰山剑派之中,便就此分出了许多派系,闲来无事之时,这些派系之间相安无事,偶尔也会为了争夺某个空缺出来的门派职位,相互之间勾心斗角一番,待到尘埃落定,一切就又恢复原状。但当门派面临着重大威胁或者危机的时刻,这些派系之间却又能齐心协力地联起手来,共同抵御敌人的入侵。 泰山剑派便在这种模式之下,一路有惊无险地传承了下来。但泰山剑派之内,大量的关键职位被老资格的弟子把控着,有能力的新人则只能苦苦等待着。等到了与剑庐等门派创立了剑盟的时代之后,泰山剑派的势力也随之大为增加,新增了不少职位,这才稍稍缓解了门派内部逐渐凸显出来的矛盾。不过在赵无妨看来,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泰山剑派若想继续屹立不倒地发展下去,甚至想要在目前的局面上有所突破,那就必须对泰山剑派做出一些变革的尝试,否则的话,泰山剑派早晚会逐渐衰败下去。 之前赵无妨便一直在搜罗挖掘着有能力有潜力的年轻人,而在诸葛云同意加入泰山剑派之后,赵无妨的雄心壮志立刻便被点燃了起来。以诸葛云那令人惊叹的资质与潜力,赵无妨心里的想法,是打算将其当成泰山剑派的柱石来培养的。并且赵无妨计划再搜罗与挖掘一批年轻有为的弟子,然后加以提拔重用,以作为以后诸葛云上位之时的班底使用。赵无妨的眼光放的很远,早早就提前做好准备,如此便可以未雨绸缪,让泰山剑派不至于在自己的手上衰败下去,而是继续保持着强劲的发展势头,甚至有可能的话,让其走向更辉煌的巅峰之处。 “泰山剑派弟子恭迎掌门!” “赵掌门,你可算回来了啊!呦!原来宋护法也和赵掌门一同出去的啊!失敬之处还望宋护法见谅。” “掌门你怎么不声不响,突然便带着这么多弟子下山去了,几位长老一时间不清楚状况,还以为我泰山剑派发生了什么大事,都有些乱了阵脚,就连门内的众多弟子,都是有些人心惶惶。不过幸好随后便有弟子前来回报,说是掌门大人你带人去了德州一趟,长老们这才稳住了门派内众弟子的慌乱情绪。” 剑盟的那些杂七杂八的高层,不管是手握实权的还是挂个虚职养老的,全都跑到泰山脚下来了。就连泰山剑派的那些长老之类的高层,也一并在泰山脚下等候着。此刻这些人见到了赵无妨带着大队泰山剑派弟子抵达,于是纷纷涌上前来,七嘴八舌地或问候,或汇报,或恭迎。甚至这些人还发现了原来宋万里也与赵无妨同行,当即急忙又与宋万里打起了招呼来。 对于这些剑盟的高层人物,赵无妨自然不会摆其架子来,而且自己不过带人去了德州一趟,来回不过数日,又没有替剑盟打下什么地盘,或是拿下什么重大利益。但这些剑盟高层居然却在泰山山脚之下,恭候了他赵无妨多时,这可让赵无妨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二弟三弟,我说你们两个可真是逍遥自在的很哪!那日我们兄弟三人开怀畅饮,共谋一醉。结果等到第二天我酒醒之后,这才发现两位老弟竟然是突然间不知所踪,这下可把我急的不行,多方打听后才得知回报,原来两位老弟是带着人往德州去了。我说两位老弟可真是有些不太厚道啊!喝酒的时候还是称兄道弟的,等到老兄我喝迷糊了以后,你们两位老弟居然直接便丢下我,自己一声不吭地跑到德州散心去了。”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循声望去,却发现出声之人正是他们两人的结拜兄长,剑盟盟主郑远山。此刻郑远山正站在众多剑盟高层的正中间,在见到赵无妨与宋万里之后,居然主动与两人打起了招呼。 其实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带着泰山剑派百余名精锐弟子,此番人突然心急火燎地火速赶下泰山,究竟所为何事。郑远山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但是郑远山却在见到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之后,东拉西扯地说了些毫不相干的话,关于赵无妨与宋万里为何突然带着大队人马下山之事,却是丝毫未问。 甚至赵无妨与宋万里等人的行程,郑远山都已经通过剑庐的情报系统提前得知了。这倒不是剑庐的情报工作有多厉害,毕竟赵无妨他们可是大摇大摆大张旗鼓地返回泰山的,只要稍微有心留意一番,便可以打探的到。 就连赵无妨带着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一同返回泰山之事,郑远山都是已经通过手下的探子,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而在得知赵无妨等人即将到达泰山之后,郑远山甚至发动了剑盟内的大小头目,主动跑到泰山山脚,以极高的礼遇恭候着赵无妨等人的归来。 第四百零六章 相互寒暄补裂痕 而郑远山之所以摆出如此隆重的场面,并且自降身份地在泰山山脚恭候着赵无妨宋万里等人,无非便是因为不久前剑庐与泰山剑派之间,乃至郑远山与赵无妨宋万里两人之间,那突然变得紧张的关系,以及因此而造成的尴尬局面。毕竟不管怎样,泰山剑派都是剑盟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身为剑盟盟主的郑远山,自然需要在双方出现矛盾之后,及时对其加以安抚,以免事态进一步的恶化,那样不管是对剑庐还是泰山剑派,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何况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更是整个剑盟之中数一数二的使剑高手,论武艺也仅次于郑远山而已。若是没有了赵无妨与宋万里坐镇剑盟,即便郑远山位列天下七剑之首,也决计镇不住整个齐鲁大地。因此郑远山才会不惜自掉身价,带着人在泰山山脚之下隆重地迎接着赵无妨他们的到来。 而赵无妨与宋万里的心里,自然也清楚这一点,目前他们三人之间的局面是合则共赢,分则俱伤。既然郑远山给足他们面子,那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自然也不好拿捏着摆架子,让郑远山在剑盟众人面前太过难堪。当下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急忙上前,向郑远山回礼问候着。只听得赵无妨说道:“老大你看你,怎么带着人跑到山脚下等我们呢?这可不是折煞我和宋老弟么?”宋万里也是点头赞同道:“是啊,剑盟杂务繁多,老大你日理万机,只需派几名弟子前来迎接一下便是,又何必为了迎接我们这种小事,而耽误了正经事情呢?” 郑远山闻言哈哈一笑道:“三弟无需多言,能有什么事情,比迎接两位兄弟回来还要更重要的?” 赵无妨与宋万里两人闻得郑远山所言,不由得俱是一个愣怔,虽然明知道郑远山此言三分真七分假,但心里对其还是有些感动的。当下两人俱是默然无语,只是脸色明显有些为之动容,同时两人俱是拱手对着郑远山做了个道谢的动作。 郑远山见状心中甚是满意,在细微的观察之下,他从赵无妨与宋万里的脸部表情上,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那么此番他郑远山忙活了半天,又是扯起嗓子拉人,又是在泰山山脚吹了半天冷风,所花费的这么多心思总算没有白费。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郑远山的风格,便是能够审时度势,然后非常冷静与理性地对待和处理所面临的复杂问题,并且能够在恰当的时候,做出最合适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会让郑远山面子有损,甚至被人在背后暗地里嗤笑,他也在所不惜。因此也只有郑远山这种枭雄一般的人物,才能够镇得住形势无比复杂,派系多如牛毛一般的剑盟,并将其不断发展壮大。关于这一点,就算是赵无妨与宋万里,对郑远山也是相当服气的。 随后郑远山用眼睛左右扫视了一番,只见除了他与赵无妨宋万里二人,其他人或是为了避讳,或是身份不够,俱是离他们三人较远。当下郑远山朝着赵无妨凑近了过去,然后压低了声音,向赵无妨轻声问道:“咳咳,赵老弟,那个..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丫头,可是在你带回来的队伍之中?” 赵无妨闻得郑远山所言,心中不由得有些暗笑不已。别看郑远山从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女儿与诸葛云私奔下山之事,似乎抱着恨铁不成钢般无所谓的态度。但其实内心之中,对婉儿这个打小便宠爱异常的女儿,还是有些牵挂和放心不下的啊!虽然之前郑远山曾逼迫威胁着婉儿,让其答应与丐帮帮主龙在天的婚事。但既然此事已经被搅黄了,在没有了利益牵扯的情况下,郑远山对婉儿这个女儿,说实话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 当下赵无妨对着郑远山笑了笑,随后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队伍之中努了努嘴,郑远山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泰山剑派众弟子的队伍之中,一辆马车被簇拥在正中间,显得格外的显眼。郑远山不用费劲去猜侧,便知道这马车肯定是赵无妨为了婉儿这个体质较弱的丫头,所特意准备的。 郑远山见状当即朝着赵无妨拱手道谢道:“多谢赵老弟考虑的周全,我家那任性的丫头给你添麻烦了,老哥我在此先行谢过了。” 赵无妨闻言笑着摆手道:“大哥瞧你说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我们是结拜兄弟,又何必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郑远山闻言当即连连点头称是道:“赵老弟你所言甚是,既然我等乃是兄弟,自然不必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之处,倒是老哥我过于拘泥于礼数了。” 赵无妨与郑远山两人站在原地相谈甚欢,而一向不喜多言的宋万里则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至于那些剑盟的大小弟子,哪里敢出声询问或来回走动,只得耐着性子,站在远处不停观望着,却因为离得较远,并且赵无妨与郑远山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因此这些剑盟弟子,一时也听不清楚赵无妨与郑远山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当然,其实就算听清楚了,反而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与郑远山聊得正欢的赵无妨,突然如想起了某件事一般,随即面露歉意地对着郑远山说道:“大哥,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你可千万不要激动。” 郑远山闻言不由得笑道:“堂堂赵大掌门,何时说话变得如此吞吞吐吐的了?一点也不像你的性格,什么事情就赶紧说,没见那帮小的都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搞不好都已经在心里面,把我们这两个磨磨唧唧的老家伙骂上十回八回了。” 赵无妨闻言一愣,不由自主地转头朝着周围扫视了一番,却见那些剑盟弟子的确有些浮躁。当下赵无妨哈哈大笑起来,心里对郑远山那对人的心态,居然能有如此体察入微的把握,不由得佩服不已。 第四百零七章 心高气傲失栋梁 当下赵无妨便直接开门见山地对着郑远山说道:“那个...我把诸葛云那小子带回泰山来了,而且我准备将这小子列为我泰山剑派的掌门接班人,大哥你可千万别生气,再去和这小子较真啊!大不了明日我便让这小子摆好茶水,专门给你斟茶道歉便是。” 其实早在诸葛云随着赵无妨他们一同返回泰山之时,郑远山便已经得知了消息。但此时赵无妨当面提及诸葛云,郑远山的脸庞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毕竟不管是谁,若是自家的闺女被人一声不吭地突然拐跑了,任谁也高兴不起来,更何况还要自己用笑脸,去面对着这个拐跑了自家闺女的罪魁祸首,这种事情简直就能让人憋屈到发狂。 这种事情就算是普通人都很难做到去平静面对,更何况还是剑盟盟主郑远山这种眼高于顶的人物?虽然郑远山有时候为了大局着想,会不顾面子忍气吞声地退让,但这并不代表着郑远山的眼界,其实那是相当的高。这从郑远山初创剑庐之时,所造的那座草庐之中,只有寥寥数人能够进入便可以看得出来。能进入草庐之中的,如丐帮帮主龙在天,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之流,无不是声名显赫,武艺卓绝之辈,同时也是能与郑远山相提并论,使郑远山能够平等看待之人。 然而在赵无妨把话说完之后,郑远山却是面带笑容,笑呵呵地回道:“二弟你多虑了,既然诸葛云那小子已经与婉儿一同回到泰山来了,那你便让他们两个都过来吧!也好让我郑远山瞧瞧,能让你赵无妨这么个心高气傲之辈,都推崇备至的这个小子,究竟有多么厉害。” 赵无妨闻言不由得一惊,他还以为郑远山这是念念不忘地还想找诸葛云的麻烦呢!于是赵无妨苦着脸,用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对着郑远山说道:“大哥,你就别让我难做了,诸葛云这小子年轻不懂事,若是得罪了大哥你,我赵无妨便在此先替这小子向大哥道声歉,我可还指望着这小子传承我的衣钵呢!” 郑远山闻得赵无妨此言,顿时惊奇地问道:“二弟你这是准备将诸葛云那小子,培养成你们泰山剑派的下任掌门人?” 赵无妨点头道:“没错,诸葛云天资卓越,潜力非凡,正是不可多得的少年才俊,若是我泰山剑派将来交到他的手上,必然能够更上一层楼。是以我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诸葛云保下来。之前情急之下,我赵无妨若是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哥多多见谅。” 说罢,赵无妨甚至还对郑远山拱了拱手以示歉意。既然郑远山主动退让并且示好,那赵无妨也不好逼人太甚,于是便投桃报李,当下也是就之前泰山剑派与剑庐所闹出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出声向郑远山致以歉意。 郑远山闻得赵无妨所言,终于在心中确认了诸葛云在赵无妨的心中,究竟处在何等重要的地位。于是郑远山的心中迅速开始盘算了起来,这次事情看来是自己失算了。谁能想到被赵无妨救回来的这么一个受了重伤,且形单只影,孤单地寄居在泰山之上的无名小子,居然会是个对武学极具天赋,能让赵无妨为之倾心不已,并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下来的天纵奇才。 而反观郑远山,则是大大地失算了。毕竟诸葛云当初可是郑远山的千金郑婉儿的救命恩人,而且赵无妨将诸葛云救上泰山之后,也是考虑到这点,并且在婉儿的强烈要求之下,这才把诸葛云寄放在剑盟总堂之内,也就是郑远山的剑庐所在地,以方便婉儿前去探望及安排医师为其治疗伤势。 可是心高气傲的郑远山自持身份之下,甚至都没有去探望过诸葛云这个曾经救过他女儿的救命恩人。作为剑盟盟主的郑远山,如此做法确实有失气度。并且在占据先机的情况下,居然被赵无妨将诸葛云拉去加入了泰山剑派,并且将其收为亲传弟子。要知道,对于后备人才的挖掘与培养,郑远山及剑庐的需求,可一点都不亚于赵无妨的泰山剑派。 随后便是郑远山手下的剑庐弟子来报,说是发现婉儿对诸葛云有着异常的情愫。于是郑远山便将此事丢给了郑龙去处理。而接到这个烫手山芋的郑龙,便想办法把诸葛云送到了后山那处隐秘的山谷中去。不过郑龙此举却是正合诸葛云的心意,趁此机会的诸葛云,正好在那隐秘山谷之中,不受干扰地专心浸淫于修炼,并且在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艰辛付出之后,使其武学修为得到了突飞猛进般的增长。这也使得见识到了诸葛云那恐怖般修炼速度的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更加坚定了死保诸葛云的决心。 就这样,赵无妨通过几次三番地全力支持与帮助诸葛云,终于使得诸葛云心甘情愿地加入泰山剑派,也让赵无妨对于泰山剑派未来的规划,又迈出了极为重要的一步。而郑远山却是平白得罪了诸葛云这个未来的泰山剑派掌门人,甚至就连自己女儿都和诸葛云私奔跑下泰山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输的一塌糊涂啊! 不过郑远山自然不会就如此眼看着自己以及剑庐,在不久的将来逐渐陷入被动的局面。因此郑远山不断地做出补救措施,包括带着剑盟的高层下山迎接赵无妨等人,以此来表达主动示好之意。而且郑远山还有一个优势,那便是婉儿毕竟是他郑远山的亲生骨肉。 也就是说,就算将来诸葛云会达到哪怕是让人仰望的高度,且不管诸葛云与郑远山之间的关系,究竟会按照什么模式继续发展变化下去。但最终婉儿必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与自己的父亲之间会发展到生死相见的那一步。因此就算他郑远山与诸葛云之间,哪怕结下再多的恩怨。婉儿也必然会尽力在两人之间从中调停,以此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毕竟血脉亲情的纽带联系,是任何人都无法回避和忽视的。 第四百零八章 绝情剑客郑远山 不得不说,剑盟盟主郑远山,也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人,他心高气傲,自持甚高。在他的眼里看来,除了极少数他所认可的人之外,其他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与其平起平坐的资格。这种性格也让郑远山错失了不少前途远大,极具潜力的人才。比如说诸葛云,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郑远山不仅剑术超凡脱俗,震动武林,且拥有着卓越的管理才能。当初剑盟初创之时,由于有郑远山,赵无妨,宋万里这三大使剑高手的坐镇,江湖之中甚至有了天下七剑有其三的口号,对其他势力起到了非常大的震撼作用。因而没用多少时间,整个齐鲁大地之上,便不断有各个大小势力主动前来投靠剑盟,使得剑盟的势力以飞一般的速度迅速扩大。 但随着剑盟势力的飞速扩张,无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首先是在剑盟弟子的数量短期之内迅速暴涨之下,其素质和品德也是参差不齐,甚至其中有些主动投靠的山寨人马,其实就是想找个大树靠着好乘凉,根本不是真心实意地投靠。这些山匪强盗们打着剑盟的旗号,依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剑盟的名声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而郑远山对此的处理方法很是直接与爽快,那便是杀杀杀,无论是不听话闹事的,还是打着剑盟招牌招摇撞骗的,全部统统杀光。 一时间齐鲁大地上几个打着剑盟招牌作恶的山寨,被郑远山带着剑庐的嫡系弟子,直杀得血流成河,那些作恶的山匪强盗们,也被郑远山及所带的剑庐弟子尽数屠戮。其中郑远山一人一剑,便如杀神下凡一般,在厮杀中接连诛杀了几处作恶山寨的寨主及数十名高手。也就是这一战,让郑远山的赫赫威名从此震慑着整个齐鲁大地的各个大小势力。而绝情剑的名号,也就此传遍了整个江湖, 当然若郑远山只是凭着狠辣的手段与威慑来打理剑盟的话,那剑盟也绝对发展不到如今的局面。因此郑远山除了杀人立威之外,还为剑盟制定了一套相对来说比较公平的盟规,用以约束和奖惩剑盟弟子。也就是说,不管你加入剑盟之前是何身份,但一旦加入剑盟之后,想要在剑盟之中得到地位与财富,并且获得别人的尊重,那么便只有靠你自己的能力去拼搏。 只有为剑盟立下大功的弟子,才会被破格提拔。之前曾经拥有的资历,在剑盟之中毫无用处。这也使得剑盟之中迅速充满了活力。当然若是剑盟弟子犯了错误或是未能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那也必然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不过相对于其他门派而言,剑盟对于那些想要出人头地的年轻人而言,依然具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无数心怀梦想,想要在江湖中混出个名号的的年轻人,甚至不惜跨省而来,只为能够投入剑盟门下。 其次剑盟所面临的第二个问题,便是剑盟之内派系林立的问题,由于黑白两道的势力争相投靠,因此剑盟内部山头林立,互相之间为了利益分配的问题矛盾不断。就连郑远山的剑庐与赵无妨的泰山剑派之间,都会时不时地发生摩擦与争执,甚至小规模的冲突。可想而知其他的那些势力,在剑盟这杆大旗之下,已经乱了到什么程度。而作为剑盟盟主的郑远山,在面对着同样前来投靠的各股势力之时,究竟应该如此处理?这确实是一个让人比较头疼的问题。 不过郑远山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从投靠剑盟的那些大小势力之间,所发生的那些纷乱的争执乃至激烈冲突之中,精准透彻地看出并抓住了这些势力产生矛盾的根源所在,那便是利益分配问题。毕竟这些大小势力在投靠剑盟之前,有些势力的地盘紧紧挨在一起,甚至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然免不了为了抢夺地盘和利益发生冲突,乃至结下深仇大恨。 而这些势力之所以迅速投靠剑盟的目的,便是想借助剑盟之手,将那些讨人厌的敌对势力除去。不过很快他们惊奇地发现,原来他们对手的想法,居然与他们一样,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当敌对的双方势力在郑远山面前相遇之时,那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纷争由此而来,若郑远山一个个去处理调停的话,只怕整天都会疲于奔命,根本就别想再做其他事情了。更何况郑远山从来只有把别人当枪使,又何曾被人当枪使过?于是郑远山紧急调整了剑盟的发展策略,不再对那些前来投靠的势力照单全收。而是通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观察,从这些投靠剑盟的大小势力之中,精心挑选了一批出来。 而且郑远山在挑选之时,甚至将整个剑盟的势力范围规划好了区域,每个区域之中,剑盟都只从中选出一个势力吸纳入剑盟,如此一来便可以避免剑盟之内为了利益和地盘分配问题,整天争吵不休。同时被郑远山挑选出来的这批势力,或许不是最强大的,但一定是最听话的,而且必须是真心实意地来投靠剑盟的。至于那些想来剑盟浑水摸鱼的,混吃等死的,喜欢闹事的,想要借刀杀人的,仗着有些实力不听招呼的等等大小势力,郑远山直接便是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滚”字,便让这些乌七八糟的家伙踢出了剑盟,让其统统滚蛋了。 剑盟从此变得清静异常,再也不见喋喋不休的争吵声,以及人声鼎沸的场面了。而对于那些被郑远山从剑盟之中赶出去的大小势力而言,被踢出剑盟还不是他们最为悲惨的时刻。由于为了稳固剑盟在齐鲁大地那不可动摇的地位,郑远山及剑盟对那些经过观察,已经加入了剑盟的势力大力扶持,并甚至直接出人出钱,全力帮助这些附属与剑盟的势力,将同区域的其他势力全部打压下去,直至让同区域的其他对手消亡或者跑路为止。 第四百零九章 心有所虑态度变 而这些得到剑盟的帮助,赶走或消灭了敌人的势力,在获得了更多的地盘与财富之后,也会依照剑盟的规定,将获得的利益按比例定期上交给剑盟,并且为剑盟提供人手。这些被剑盟幸运地选中并接纳的势力,对此还是比较心满意足的。毕竟他们虽然要上交不少给剑盟,但随着地盘的扩大,他们所获得的利益,即便是在扣除掉应该上交给剑盟的那部分之后,还是要远远大于之前的。而且他们即便不想上交也不行,剑盟既然能够把你扶起来,自然便能同样地将你踩下去。对于剑盟来说,有的是其他的大小势力,正眼巴巴地盼望着能够顶替掉位置。 就这样,在郑远山的周密安排之下,整个齐鲁大地迅速地被剑盟所掌控。而那些被郑远山踢出剑盟的势力,也在剑盟随后的一波波打击之下,或是就此消亡,或是忍受不住而逃离。这也使得剑盟在齐鲁大地的地位,愈发地稳固起来。 在派系问题上,郑远山其实并没有过多的追究。他的底线便是,不管平时如何,但只要在面临敌人之时,所有派系都必须齐心协力地共同对敌。至于平时相互之间有些小摩擦,小争执乃至小冲突,其实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也根本动摇不了剑盟的根基。而且派系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郑远山若是执意去整顿,只怕会让整个剑盟上下人心惶惶,甚至有分崩离析的可能,这也是郑远山所极力避免的。 因此在赵无妨带着大队的泰山剑派弟子,即将与郑远山的剑庐发生冲突之时,郑远山为了剑盟稳定的大局,才会理智地主动克制及退让。要知道争强好胜容易,可保持清醒的头脑去判断局势,分析利弊,并且理智地做出退让的决定,却没有几个人可以做的到。这也正是郑远山的可怕之处,一个心思缜密,审时度势的人,远远要比一个只会冲动地喊打喊杀的莽汉要难对付的多。 此刻郑远山见赵无妨误会自己还准备为难诸葛云,当下笑着解释道:“二弟你可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要动你那宝贝徒弟的意思,不过既然这小子都已经把我郑远山女儿的心都勾走了,那我郑远山总得看看这未来女婿到底长什么模样吧?” 郑远山语出惊人,竟然似乎已经默认了诸葛云即将成为他未来的女婿了。这下可让赵无妨大吃一惊,本来他还思量着等举办完诸葛云加入泰山剑派的仪式之后,该如何去向郑远山开口为诸葛云提亲。毕竟赵无妨也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让诸葛云与郑远山之间,几乎已经彻底翻了脸。 因此向郑远山提亲之事,想来必然是困难重重,而赵无妨也做好了与郑远山软磨硬泡的准备。毕竟他赵无妨已经在诸葛云与婉儿两个小的面前立下海口,要帮他们两个把此事给办妥了。但赵无妨没料到的是,郑远山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居然主动提及诸葛云与婉儿的事情,并且看样子对诸葛云与婉儿的事情,比赵无妨还要迫不及待。估摸着若是赵无妨没有及时去为诸葛云提亲的话,只怕郑远山都要主动上门为婉儿提亲来了。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毕竟婉儿与诸葛云之间,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管是赵无妨还是郑远山,对此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目前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其中隐秘,但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晚育与诸葛云之间的这件事情再这样拖下去,只怕到时候若是发生些不可预料的后果,郑远山极有可能就会丢脸丢得更大了。 极其擅于权衡利弊的郑远山,当即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态度。毕竟婉儿与诸葛云私奔并逃下泰山之事,此事纵然也有些丢人,但郑远山完全可以通过言辞与措施,将其对郑远山乃至剑庐的不利影响,最大化地消除到最低程度。比如说现在郑远山在调整态度之后,若是能将婉儿与诸葛云两人的名分定下来,那郑远山便可以为之前发生的私奔下山事件做出辩解,比如可以推说诸葛云与婉儿两人此番下山,其实是去筹备和采办举行婚礼所需的东西去的。 不过根据之前郑远山和剑盟放出的消息,即将举办的却是郑远山独女婉儿与丐帮帮主龙在天之间的婚礼,如今对象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此事可着实让郑远山难以向那些准备参加婚宴看热闹的江湖中人解释。幸而丐帮帮主龙在天为人极为仗义,早在与诸葛云见过面,并得知了诸葛云与婉儿之间的关系后,随即便派人前来剑盟,主动向郑远山退婚。而龙在天的这般做法,不仅让婉儿免于背上不守妇道的污名。甚至就连龙在天自己,都会被江湖中人称赞是不贪恋美色的英雄好汉,真正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 也正是丐帮帮主龙在天与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对待诸葛云的态度,使得郑远山终于对诸葛云真正地正视起来。因为郑远山相信,无论是龙在天还是赵无妨,他们看人的眼光都绝不会输给自己。如此看来诸葛云这小子是真的有点门道啊!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便是赵无妨已经将诸葛云内定为泰山剑派的下一任掌门人,若是再加上诸葛云那让丐帮帮主龙在天与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两人,都极为看重的练武天赋与潜质,便使得诸葛云在郑远山心中的分量,也由一个可有可无的无名小卒,迅速地上升了无数倍,甚至变成了郑远山维护剑盟稳定的诸多必要条件之中,极为重要的一个环节。 如此一来,郑远山在心中权衡一番过后发现,即便将婉儿下嫁给诸葛云,倒也不是一件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更何况郑远山现在也不敢冒着极大的风险,把这件事情拖下去,万一婉儿不幸真的被诸葛云给搞大了肚子,那么别说是郑远山了,便是整个剑庐乃至剑盟,都将沦为全天下的笑柄,他郑远山又有何脸面再去面对全天下的武林同道? 第四百一十章 迫不及待欲敲定 若是婉儿万一不幸真的未婚先孕,那么对于立志要将郑家发展成名门望族的郑远山来说,那可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势必会给郑家的名望带来沉重的打击。因此郑远山根本坐不住了,必须尽快将诸葛云与婉儿两人的事情确定下来。至于之前他与诸葛云之间的恩怨,也只能在日后再慢慢调整改善了。郑远山相信,只要有婉儿从中帮忙调节,之前他与诸葛云之间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地消散殆尽。 因此对于定下婉儿与诸葛云两人的关系,其实郑远山远远要比赵无妨还要来得迫不及待。只有将婉儿与诸葛云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郑远山才能规避掉可能会产生的风险,彻底放下心来。并且若是能让未来的泰山剑派掌门人,成为他郑远山的东床快婿,那么对于郑远山维护剑盟的稳定来说,无疑是有着极大好处的。 郑远山权衡利弊下来,即便剑庐与丐帮及龙在天联姻结盟之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搅黄了,让郑远山与剑庐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外援。但既然诸葛云这小子能成为泰山剑派的掌门继承人,那么从另一方面来说,婉儿与诸葛云之间的结合,无疑能让剑庐与泰山剑派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地亲密无间。相互之间的配合默契与信任度,势必也会大幅度地增加。同时作为剑盟之中最大的两股势力,只要剑庐与泰山剑派之间能够保持着相互信任的友好态度,那么剑庐与泰山剑派,乃至整个剑盟,必然都会稳如泰山,并且保持着长盛不衰的状态。 而赵无妨自然也是眼光毒辣的老江湖了。虽然郑远山掩饰的很好,但赵无妨还是从郑远山脸上的表情之中,捕捉到了一丝焦急之色。当下赵无妨的心中顿时立马变得如明镜一般。原来郑远山这家伙对于确定诸葛云与婉儿两人之间的关系,要比自己还要着急的多啊! 当下心中有底的赵无妨,反而变得不着急了。原本他还打算等到诸葛云加入泰山剑派的仪式过后,便准备为诸葛云急吼吼地去向郑远山提亲,到时候即便要对郑远山这只老狐狸做出些妥协与让步,他赵无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没办法,谁让他赵无妨有求于人呢? 不过现如今察觉到了郑远山心中所想的赵无妨,顿时底气十足起来,并且心中对自己角色的定位,也迅速转变调整了过来。现在赵无妨可是一点都不急不躁,就等着郑远山随时来向他开口商量此事。嘿嘿!到时候若是不趁机对郑远山这老狐狸狠狠地敲上一笔竹杠,赵无妨简直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因此对于郑远山提出的想看看诸葛云这个未来女婿的提议,赵无妨却是不置可否地反问道:“大哥此言差矣,想当初诸葛云被我刚救上泰山之时,不就在婉儿那丫头的强烈要求之下,便让他寄住在大哥你剑盟总堂那里了么?难道这么多天下来,大哥你就从来没有去看过诸葛云这小子一眼?” 对于曾经救过其女儿的诸葛云,郑远山那几乎无视与漠然的态度,看在眼里的赵无妨其实对此是很有些意见与不满的。江湖中人讲究恩仇必报,郑远山的这种态度,在比较遵循传统武林规矩的赵无妨看来,的确是比较难以接受。但是碍于两人之间的情面,且当时赵无妨与诸葛云其实也不算太熟,因此赵无妨便没有吱声。不过此时此刻,赵无妨终于逮到了机会,将心中对郑远山这种行为的不满,用比较隐晦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赵无妨趁机发泄积累的不满,而郑远山被如此一番说道,顿时哑口无言,有苦也说不出来。毕竟真要较真地说,他郑远山确实是有些做得比较过分的地方。不管当时被赵无妨带上泰山,并且身受重伤的诸葛云再如何是个无名之辈,但毕竟是他郑远山女儿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他郑远山都应该去看望及慰问一下受了重伤的诸葛云。 但心高气傲,自持甚高的郑远山,却并没有这么做。知恩不报,可以说是犯了江湖大忌。当然这也与郑远山的出身有一定的关系。反倒是郑远山的儿子郑龙,倒是时不时前去探视诸葛云一番,这也使得赵无妨对郑龙的观感甚佳,多有亲近之意。 当下略显尴尬的郑远山,只得略带羞愧之意,无力地向着赵无妨辩解道:“咳咳,当时恰巧剑盟事务比较繁忙,一时之间我也抽不开身,所以一来二去,不经意间便将此事遗漏掉了,现在细细思量一番,当时我的确有疏忽和欠妥之处。毕竟不管怎么说,诸葛云这小子都是婉儿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这个当爹的,都应该去探视一下救下婉儿的救命恩人,现在回想起来,当真是惭愧啊!” 对于郑远山的辩解之词,赵无妨当然不会天真到去信以为真。但他见郑远山确实是放低了姿态,并且亲口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与欠妥之处,也算是让赵无妨的心里舒服了许多。毕竟不管怎么说,郑远山都是他赵无妨的结拜大哥,即便郑远山在某些事情上做错了些什么,他赵无妨也只能找机会点到为止,却不好太过紧紧揪住错误不放,以否则反倒容易出现反效果来。 当下赵无妨就坡下驴地说道:“大哥何出此言?为了剑盟的那些繁琐之事,你每日不辞辛劳地奔波忙碌着,我们这些人可都看在眼里。既然大哥心里确实惦念着此事,那么便足够了,我相信诸葛云这小子,应该也能体谅你的难处的。” 随后赵无妨便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那群泰山剑派众弟子,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大声地喊道:“诸葛云你这个臭小子,还不赶紧出来露个脸?你未来的泰山老岳丈对你师父我提出要求了,想要见见你这东床快婿究竟长成什么模样?若是你的长相不如这老家伙心意的话,只怕你这未来老岳丈,便要和你师父我玩命来了。” 第四百十一章 天纵奇才诸葛云 郑远山随着赵无妨的喊声,朝着他身后的那群泰山剑派弟子望去,只见赵无妨身后的这群泰山剑派弟子,一个个身形矫健,目光如炬,想必泰山剑派最精英的弟子,全都聚集在此了。当即郑远山的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目光,毕竟是传承已逾百年的宗派,如此深厚的底蕴,便是郑远山所创的剑庐,在某些方面相比之下都是远远不如。 不过剑庐虽然在门下最精锐的骨干弟子方面,无法与传承已逾百年的泰山剑派相比,但在弟子的整体实力方面,剑庐还是要略胜于泰山剑派的。至于做事的效率以及积极性方面,由于郑远山为剑庐弟子制定了比较完善的奖罚制度,使得剑庐在这方面更是远远超过了泰山剑派。 随即郑远山只见赵无妨身后的这群泰山剑派精英弟子,突然向两边分开。随后从分开的泰山剑派弟子人群之中,缓缓走出一名少年来,想来当是诸葛云无疑了。郑远山见状当即凝神朝着这名少年望去。却只见这名少年长相甚是清秀,让人乍看之下还以为是个饱读诗书的少年书生,而且看其年岁也不过与婉儿相若,甚至未及弱冠之年。但这少年的脸上,却没有如同龄人一般的稚气与天真,反倒是带着一股与其年龄极不协调的成熟与稳重。略显清秀的脸庞边缘,甚至还有坚毅的棱角隐约浮现,仿佛预示着脸庞主人那坚韧不拔的性格与百折不饶的精神。 而当郑远山对上诸葛云的眼睛之时,甚至莫名有些心悸,这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郑远山从未在与诸葛云同龄之人的眼中,看到过如此饱含沧桑与深邃难测的眼神。不,即便是在江湖之中,那些以老谋深算闻名的老狐狸,其狡诈奸猾的眼神,都没有如此让郑远山感到过如此震撼的。这种历经了人间沧桑般的眼神,居然如此极为不协调地出现在了这名甚至年不及弱冠的少年眼中,仿佛能够看穿任何人与事一般。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经历了多少的挫折与磨难,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这少年......便是丐帮帮主龙在天与赵无妨那家伙,都推崇备至的诸葛云那小子么?” 郑远山的心中无比震撼之余,不由得默默念叨起诸葛云这个名字。难怪自己的女儿会对这小子如此着迷,甚至不惜为其偷跑私奔下山了。就连他郑远山如此阅历,都是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撼。不过也只有想郑远山,赵无妨,龙在天这种江湖中顶尖的英雄豪杰,才能一眼看出诸葛云的与众不同。 “早知道,当初这小子受重伤上泰山之后,我真的应该去看上一眼的,那样的话,这小子便不会被赵无妨那家伙给抢去,而是被我剑庐所重用了。” 郑远山的心底,甚至升起一丝懊悔之意。他的眼光不比龙在天与赵无妨两人来的差,因此自然看得出诸葛云这种人才的价值之所在,再加上其称得上令人恐怖的修炼速度,坚韧不拔的意志,以及深不可测的潜质,这几乎是江湖之中每个门派都梦寐以求的天纵奇才啊!也不知道诸葛世家是如何考虑的,居然会让诸葛云这种人被迫逃离诸葛世家,甚至诸葛世家还对其追杀不休,连悬赏都开出来了,难道诸葛世家的这帮家伙真是经商过度,把脑子都烧坏了不成? 撇开诸葛世家放弃诸葛云这种奇才的离奇古怪行为不谈,便是赵无妨带着整个泰山剑派,为了力保诸葛云而不惜与他郑远山及剑庐翻脸之事。郑远山也终于理解了赵无妨的行为,不再对此耿耿于怀了。只因为别说是赵无妨,便是换了他郑远山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力保诸葛云,只要争取到诸葛云这样的武学奇才,那么本门派的未来前景便几乎可以预见到,必然将会是一片光明坦途。 总算事情还不是十分的糟糕透顶,只要能将婉儿与诸葛云的婚事敲定,那么不仅仅是郑远山及剑庐挽回脸面的问题,而且就算郑远山及剑庐没有笼络到诸葛云这样的人才,也依然可以依靠着婉儿的关系,在今后诸葛云极有可能的突然崛起之中沾到不少光。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消除之前与诸葛云之间,所发生的一系列不愉快事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同时尽量博取诸葛云的好感,为剑庐的未来争取一个强有力的外援。 当下郑远山目光有些复杂,凝视着自己面前那从泰山剑派众弟子之中缓缓走出的诸葛云,即便是在精英云集的这些泰山剑派精锐弟子之中,依旧是让郑远山一眼便能区分出来的另类存在。其他的泰山剑派精英弟子,一个个俱是英姿勃发,龙精虎猛的样子,仿佛便如即将出鞘的宝剑一般,锋芒毕露。唯有诸葛云一人,却让人感觉到如毫无涟漪的湖面一般平静,但又给人一种狂风暴雨随时可能爆发来临的预感。郑远山的瞳孔猛地一缩,诸葛云这小子,不过才这么点年纪,难道居然已经达到了对身上气息收放自如的境界? 正当郑远山思绪万千,胡思乱想之际,只见诸葛云却是大大方方地走到郑远山的面前,然后恭敬地拱手问好道:“在下诸葛云,见过郑盟主。” “额?” 正不知该如何对着诸葛云开口的郑远山,听得诸葛云的问好声不由得一愣。由于之前郑远山与诸葛云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不愉快,郑远山也是十分的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去向诸葛云辩解自己之前的行为,而且他郑远山的江湖地位与资历,毕竟要远远高于诸葛云,若是向一个江湖后辈辩解或者道歉,也是一件很掉面子的事情。 不过左右为难的郑远山却是没想到,诸葛云这小子居然主动上前问好,以这种不计前嫌的表态,避免了即将发生的尴尬场面,毕竟若是诸葛云记挂着之前的恩怨,坚持不愿开口的话,他郑远山总不好去向一个资历辈分远低于自己的江湖后辈,主动先开口问好吧?因此诸葛云对郑远山主动上前问好的态度,也算是让郑远山挽回了面子。 第四百十二章 大摆筵席洗风尘 “诸葛云这小子,可当真是不简单啊!” 郑远山见诸葛云竟然不计前嫌,主动上前毕恭毕敬地朝着自己问好,由此避免了郑远山所面临的极为尴尬的局面。而且一份大大的人情,便这样毫不费力地被诸葛云顺水推舟般给郑远山送了过去。而诸葛云那洞察人心的敏锐观察力,以及处理事情那圆滑的手段,不禁让郑远山的心中,对诸葛云又高看了一眼,心中也是感慨不已,诸葛云这小子哪里像是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他那临机应变的能力,以及处理事情之时那几乎让人无可指摘的手段,简直比那些老江湖还要圆滑世故的多啊! 当下郑远山心中感慨之余,也急忙拱手看似随意地回了一个虚礼道;“久闻诸葛云少年英雄年少,深得丐帮帮主龙在天及我那二弟推崇,今日郑某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让郑某大大开了眼界,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郑某只恨当初事务繁忙,被杂事所羁绊,因而未能早日得见如此英雄少年,结果导致我剑庐与如此大贤痛失交臂,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 郑远山的前面那些话,无非是对诸葛云的主动示好投桃报李,因此用话语将诸葛云大大恭维夸赞了一番。不过后面的那句话,却是最能表现出郑远山如今的内心心情,他的确是在因为当初没去对受了重伤的诸葛云探望一番,而感到懊恼和惋惜。从而导致了诸葛云被泰山剑派的赵无妨,趁机后来居上地抢走了,甚至赵无妨还收了诸葛云为徒,再加上其对诸葛云的不断全力支持,使得赵无妨与诸葛云之间的关系,甚至都要比他郑远山这个未来泰山大人亲密的多。 一旁的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闻得郑远山所言,当即用警惕的眼神盯着郑远山,心中不由得暗道:“你这心高气傲的家伙,如今才懊悔起来,而且居然还试探着表达出了拉拢诸葛云的意愿,但是你难道不觉得现在已经太迟了么?” 身为诸葛云的师父,并且与其交往颇多的泰山剑派掌门赵无妨,对于诸葛云性格的了解程度,要远远比郑远山那种只是从属下弟子搞来的情报中分析判断,要更全面更详细的多。诸葛云属于那种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便绝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几句话,便可以改变初衷的人。 因此别说是之前曾与诸葛云有过恩怨的郑远山,即便诸葛云是面对着因为未去计较婉儿之事,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对诸葛云算的上有恩的丐帮帮主龙在天的邀请,也是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了。然而诸葛云随后却是主动请求投入赵无妨的泰山剑派门下,可以算得上是绝对的性情中人。所以赵无妨可以很自信地在心中断定,即便你郑远山今后成为诸葛云的岳丈大人又能如何?诸葛云始终还是我泰山剑派的弟子,你就算是用尽手段,也一样绝对挖不走他。 想及此处的赵无妨,不由得开始在心中想像起来,当郑远山在拉拢诸葛云之时,被断然拒绝之后那吃瘪的表情了。赵无妨的心情顿时变得顺畅起来,于是便将那投射在郑远山身上的警惕目光收了回去,而脸上取而代之的则是笑眯眯的表情。反倒是让注意到赵无妨脸色变化的郑远山,顿时一脸的莫名其妙,用眼角瞄到赵无妨脸上突然露出傻笑的郑远山,还以为赵无妨脑回路哪里突然不正常了呢!却又如何能猜测的到赵无妨此刻心中正暗自得意呢! 一般人若是能够得到剑盟盟主郑远山如此这般的夸赞,只怕早就心情激动到浑身飘飘然,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了。然而被郑远山用话语恭维的诸葛云,却是脸色平淡,情绪似乎没有任何的波动,并且神色自若地朝着郑远山回道:“郑盟主谬赞了,诸葛云不过一介无名小卒,当不得郑盟主如此夸赞,天下英雄豪杰不计其数,我诸葛云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又算得了什么人物呢?郑盟主胸怀雅量,又能令整个齐鲁的英雄豪杰尽皆归服,今后必然会有远比我诸葛云强上百倍,真正的贤能之人前来投奔相助。” 郑远山闻言心中苦笑道:“就你诸葛云这么个家伙,已经是百年难遇之奇才,比你还要强上百倍?就算是说安慰我的话,但也不用说得如此夸张吧?” 当下郑远山也没法对诸葛云再多说些什么,只能默然对着诸葛云拱了拱手,随后转向赵无妨道:“你们师徒二人一路车马劳顿,应该已经十分疲乏了,我已经安排好了接风宴,并在山脚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你们师徒及诸位泰山剑派的兄弟,等会酒足饭饱之后,今日便在山脚歇息一夜,待得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再上山不迟。我便不多说闲话了,诸位兄弟且随我前去,先将肚子给填饱了再说。” 郑远山说罢,便开始招呼着赵无妨,诸葛云以及一众泰山剑派弟子前去赴宴。然而那些泰山剑派弟子却是不敢擅自挪动脚步,俱是看向自家掌门赵无妨,等待着赵无妨做决定。 当下只见赵无妨哈哈笑道:“劳烦大哥如此劳心费神,安排的如此周全,我等心中实在惶恐,真的是过意不去啊!” 郑远山闻言当即也是呵呵一笑道:“大家俱是兄弟,又何必如此客气?岂不是见外了不是?大伙赶紧跟上,我已经吩咐大厨开始炒菜了,等会去的晚了,上的菜都该凉了。” 赵无妨闻言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待的赵某明日上了泰山,再在天心阁回请大哥你喝酒。”说罢赵无妨朝着手下的泰山剑派众弟子点了点头,这些泰山剑派弟子见状,这才动身跟随着郑远山所派出负责为他们引导带路的剑庐弟子。而赵无妨,宋万里,诸葛云等人,也与郑远山边寒暄着边动身前去赴宴,甚至就连那些被郑远山强拉来的剑盟内外的大小头目,也都一同前往作陪。 第四百十三章 登云楼大摆宴席 至于随同赵无妨,诸葛云等人一同回到泰山脚下的婉儿,则因为其剑盟盟主郑远山女儿的敏感身份,若是在赵无妨的队伍中露面出现,只怕会引起那些不知情的剑盟外围弟子私底下的非议。再加上婉儿这么一个女孩儿,若是出现在剑盟的这种聚集了大量弟子的宴席之上,估计也是很不合适。并且婉儿虽然坐了赵无妨准备的马车,但却依然疲惫不堪。 是以诸葛云在与赵无妨商量过后,赵无妨便派出了手下几名最精锐的心腹弟子,护送婉儿的马车直接前去郑远山准备好的住处之中先行歇息。至于吃食倒也不用担心,郑远山还能亏待他女儿不成?到时候自然会派人直接将做好的吃食送到房中,以供婉儿食用。 当下七八名赵无妨挑选出来的精锐泰山剑派弟子,护送着婉儿所乘坐的马车,在几名郑远山手下剑庐弟子的指引带路下,朝着离泰山脚下不远处的集镇上,郑远山所安排的住处行去。而正在招呼着诸多剑盟高层前去赴宴的郑远山,左顾右盼之间,见到了婉儿所乘坐的马车动了,当即便朝着身边的心腹弟子使了个眼色。于是同样七八名郑远山手下的心腹弟子,匆匆赶去婉儿所乘坐的马车那里,与赵无妨手下的泰山剑派弟子一起,护送着婉儿所乘坐的马车,前往集镇之上郑远山安排的住所而去。 在郑远山看来,婉儿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若是看不见也就算了,但此刻明知自己女儿正坐在在马车之上,郑远山自然不放心将她的安全,完全交给赵无妨手下的泰山剑派弟子负责。是以郑远山立刻便调派了七八名精锐的心腹弟子,前去与赵无妨的手下弟子一起,负责保护婉儿的安全。 郑远山安排宴席及住所之处,便在泰山脚下不远处的一处集镇之上。这处集镇乃是通往泰山前山的必经之处,,所以也可以算的上是剑盟总部所在泰山的门户之所在。再加上这集镇又处在南来北往的要道之处,因此此处集镇繁华异常,且集镇之上的大部分产业,都属于剑盟名下。 此番郑远山安排的宴席之处,便是集镇之中最大的酒楼登云楼,这登云楼也是剑盟名下的产业,上下足有三层,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吃喝。而且为了准备摆接风宴用以招待赵无妨等人,早在正午时分,郑远山便下令让登云楼暂停营业,一直歇业到赵无妨,诸葛云等人回到泰山之后,这才再度开始忙活起来。不过整个登云楼都已经早就清过场了,外来的客人一律不予接待,今晚即将在登云楼招待吃喝的,全部都是剑盟属下的内外高层及众弟子。 十几名经常光顾登云楼的老主顾,此刻正在登云楼的大门前,面红耳赤地与登云楼的掌柜正在争执着什么。原来这些老主顾兴冲冲地赶来登云楼,却被告知今晚歇业。本来这倒没什么,可是这十几名老主顾之中,有那眼尖的看到登云楼内,那些伙计正在卖力地摆放着桌椅与酒菜,甚至比平日里还要繁忙上许多。 望着登云楼内那些桌子上摆放的满满当当的酒菜,这些登云楼的老主顾们顿时怒了,当即便与拦在大门口不让他们进的登云楼伙计吵了起来,刚才不是说今晚歇业么?那这桌子上放的是啥?当我们这些老主顾眼瞎呢? 把守登云楼大门处负责回绝客人的几名伙计,见这些老主顾发怒了,当下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些给登云楼带来源源不断收入的老主顾,更不敢擅自做主。于是他们立马便分出一名伙计,急忙奔入登云楼中,将管事的掌柜给叫了出来。 掌柜的听闻十几名老主顾在大门口吵闹,顿时连头都有些大了。心底下也是叫苦不迭,也不知道剑盟盟主郑远山,怎么就想到在登云楼大摆宴席招待剑盟众弟子的。本来作为剑盟名下的产业,能都得到剑盟盟主郑远山及诸多高层的光顾,应该是一件极为荣幸的事情,掌柜的照理来说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心里暗暗叫苦呢? 其实这还要归咎于郑远山为剑盟制定下的奖惩制度,这些规矩不仅约束着剑盟的诸多弟子,甚至就连剑盟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被郑远山所定下的制度,给约束的死死的。比如说这登云楼的掌柜,每日里笑迎四方宾客,人头又极熟络,在这集镇之上也算得上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看似风光的很。但登云楼每月都要按比例上交获得的收入,但也不是光光按照比例上交便能应付过去的。 财源收入是一个门派的关键组成部分,只有不断有充足的金钱收入,这个门派才能维持数量庞大的弟子们的开销及俸银。因此许多门派都会有为数众多的名下产业,并且有专门从事商业多年的人员进行经营管理,然后每月将收入按比例上交便行。 不过为了有效管理剑盟名下的所有产业,并且提高运营效率,郑远山甚至专门网罗了几名资深的商业人才,组成智囊团,并与郑远山一起为剑盟名下的所有产业,制定了极为严密的制度。 具体说来,便是剑盟名下的所有产业,都会由智囊团的人根据该产业的地段以及客流量,大致统计出每月的收入,从而为剑盟每一个名下的产业,设置了一个上交银子的最低标准线。若是该产业上交的银子达到乃至超过了他们所规定的最低标准线,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甚至还会获得奖励甚至提拔重用。但若是哪个月上交的银子没达到他们所规定的最低标准线,那么根据缺额的多少,该产业的负责人乃至伙计,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轻则扣除俸银,重则棍棒伺候。 甚至上交银子短缺严重的,剑盟便极有可能认为银子是被该产业的负责人贪墨了,因此剑盟名下产业的负责人,便是因此而丢掉性命,也根本不足为奇。用郑远山的话来说,即便最后查出不是因为贪墨,那也是因为你能力不足,这才导致的严重亏损,所以你不死谁死? 第四百十四章 口舌逞雄惹祸端 这也是登云楼掌柜内心纠结的原因,一方面郑远山选择登云楼这里,作为招待剑盟众人的场所,这对登云楼的掌柜及诸多伙计们来说,是一件及其光荣的事情,而且他们还能无限近距离地接触到那些剑盟的大人物,甚至包括郑远山,赵无妨,宋万里这种最为重量级的人物。若是将他们这帮大爷伺候的舒畅了,那登云楼的掌柜及伙计们武艺好处多多,甚至平步青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十几名登云楼的老主顾也不好得罪啊!若是将这些老主顾得罪的狠了,以后全都不来光顾登云楼了,那掌柜每月的收入上交任务,势必要受到极大的影响。而且这帮子有钱的大爷,平日里就一个个闲的慌,整天扎堆在一起鬼混,没事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自然形成了一个圈子。因此掌柜的一旦应对不当,登云楼所受到的影响,必然远不止丢失十几个老主顾这么简单,甚至就连其他的一些登云楼常客,势必都会受到影响。 当下登云楼的掌柜急忙上前,向这十几名登云楼的老主顾不停地道歉并解释着,但任凭登云楼掌柜费尽口舌,直说的口干舌燥,这些老主顾却是就一句话:别人可以进去吃得,为什么我们便进不得?难道掌柜的你是怕我们吃完饭没钱付账不成? 登云楼掌柜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都有平时两个那么大了,一边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一边是一帮天天来给登云楼捧场的财神爷,哪边都是得罪不起,登云楼的掌柜一时左右为难,只感到自己头晕眼花,有苦说不出来,简直憋屈的不要不要的。 “何人胆敢在此喧哗?” 正当登云楼的掌柜被那十几名老主顾的吵吵嚷嚷,给搞得痛不欲生之时,却只听得斜刺里突然飘来一句大声的斥责。顿时将登云楼大门口的掌柜和几名伙计,以及那十几名老主顾吓了一跳。 这十几名老主顾既然能长期光顾登云楼,自然财力不凡,并且在集镇之中也算有些势力。再加上这十几人聚在一起,更是跺跺脚都能让这集镇抖上三抖。平日里在集镇之中,谁见了他们都是毕恭毕敬,客气有加的。就连登云楼的掌柜,都是把他们这帮人当成大爷给供着,又何曾有人胆敢当众如此大声地斥责他们?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胆敢在大爷们面前大呼小叫的?找死呢是吧?” 当下这十几名登云楼的老主顾顿时便炸了窝,其中为首的一人更是按捺不住,一边回身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一边不耐烦地大声骂道,语气中满是轻蔑之意。 不过待得这为首之人转过身来看清楚了身后,却是猛地一个愣怔,说话声嘎然而止,并且整个人都僵立站了原地。剩下的其他人感觉不对劲,于是不再与登云楼掌柜磨嘴皮子了,纷纷转过身来向后望去,然后他们便如之前那人一般,目光瞬间呆滞,一个个如泥塑木雕一般哑口不言,全然没有了之前吵吵嚷嚷之时的精气神。 只见这十几名登云楼老主顾的身后不远处,几名气宇轩昂的人,正谈笑风生地大步朝着登云楼走来。而且这几人虽然有老有少,但一个个俱是腰悬长剑,身形矫健,一看便是精通武艺之人。 这几人正是做东请客的剑盟盟主郑远山,以及跟随着郑远山前来赴宴的泰山剑派掌门人赵无妨,夺魄剑客宋万里以及诸葛云等人。他们走到离登云楼打门口不远之时,却发现登云楼的大门口,居然被十几个人给堵住了。这还了得?当下郑远山便即大声呵斥起来。 然而真正让这十几名登云楼的老主顾呆若木鸡的,却并不是郑远山等人。这十几名登云楼的老主顾,虽然在集镇之上大小算个人物,但若是与郑远山他们相比较,这些人的层次还是太低了。因此即便郑远山等人现在站在了这些家伙的面前,这帮家伙对郑远山他们,也是一个都认不得。否则这帮家伙若是知道面前这几个人之中,便有堂堂剑盟盟主和副盟主的话,只怕这帮家伙的下巴都能惊得掉下来。 不过虽然这帮家伙不认得剑盟盟主郑远山等人,但他们却是看到了郑远山等人的身后街道上,那身着统一服饰,密密麻麻地正朝着这边缓慢行进的剑盟弟子。这些剑盟弟子一个个俱是身形矫健,腰挎刀剑,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看来这些剑盟弟子的目的地,正是这十几名老主顾想进而不得进去的登云楼。而登云楼内那些伙计们忙碌地准备的桌椅与酒菜,想必也是为这大队的剑盟弟子所准备的。 这帮登云楼的老主顾,虽然一个个俱是天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的主,但眼力劲还是有点的。他们眼见得大队剑盟弟子正朝着登云楼涌来,而方才出声斥责他们的那几人,显然便是这些剑盟弟子的头目。而且看这阵仗,这几人在剑盟之中的地位必然极高,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得罪得起的! 这些家伙可以说是见事极快,当他们怒气冲冲地回头,准备找出声之人算账之时,却见到了如此这般场景,在短暂的呆滞之后,这帮家伙立马便一个个施展变脸绝技,只见他们俱是收起脸上的怒容,转而朝着郑远山等人赔笑着打起哈哈来。 随后这帮家伙立刻便想转身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特别是方才那个连眼睛都没抬,便出声对着郑远山乱骂的家伙,此刻见到这般阵仗,心里顿时懊悔的只想抽自己嘴巴子,没事自己去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这下可好了,遇上硬茬子踢到铁板了。当下这家伙便欲跟着其他的人一起,脚底抹油开溜。 “统统都给我站住,我有说过你们可以走了么?” 只听得郑远山突然一声大喊,那些正缓缓挪动身形准备开溜的家伙,顿时俱是身体一震,只能全都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胆战心惊地看着郑远山,不知其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第四百十五章 羞辱责罚陈二虎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这帮家伙的家业大多俱在这集镇之上。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他们这帮家伙就此不管不顾地逃跑,从而惹怒了这帮剑盟的人,只怕后果将会不堪想像,他们这些家伙根本无法承受得起。 当下在这帮家伙胆战心惊的等待之下,郑远山伸出一只手,指向方才那出声喝骂之人,然后缓缓地说道:“怎么?你是不是记性有点不好,刚才你不是还很厉害么?如此大声地辱骂于我,怎么这么快便忘记了?明白告诉你吧,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在当面骂过我之后,还可以全身而退的。” “嘶~” 这十几个心惊胆战的家伙闻得郑远山所言,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却没有一个人,会去怀疑郑远山此话的真实性。虽然这帮家伙的心里并不清楚,他们面前的郑远山在剑盟之中,究竟是什么身份和地位,但其实他们也没有搞清楚的必要。因为他们的心里其实已经很明白了,从眼前这声势惊人的阵仗来看,他们面前的这人必然是剑盟的首脑之一。所以这人若是真有想要搞死他们的想法的话,其实并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要困难上多少。 而那方才开口骂人的家伙,闻言更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浑身便如筛糠一般瑟瑟发抖起来。从面前这剑盟首脑的言语之中看来,今日此事只怕是难以善了了。说来也怪自己那德行和张破嘴,连看都没看便张口骂了不能得罪之人。为今之计,唯有认错告饶这条路了。就这样还得指望着这剑盟首脑,能够突然大发善心,才有可能放过自己一马。 当下这方才骂了郑远山的家伙,苦着脸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告饶着哀求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无意中得罪了尊驾,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念在小的只是无心之失,便饶过小人这一回吧!”说罢,这家伙还伸手使劲扇了自己两耳光,啪啪两声过后,这家伙苦着红肿的脸,像个苦瓜一般眼巴巴地望着郑远山。 然而郑远山对此却是不置可否,而是对着家倒霉的家伙缓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路?” 这倒霉的家伙闻言苦着脸回道:“小的姓陈,便住在这集镇之上,因为祖上侥幸留了点家产下来,所以便天天在这集镇上厮混,大伙都叫我陈二虎。” 郑远山闻言呵呵一笑道:“陈二虎?呵呵,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那陈二虎眼见得郑远山突然发笑,虽然有些搞不明白,但既然郑远山大笑起来,总不见得是坏事,当下这陈二虎急忙也陪着郑远山一起,呵呵地傻笑起来。 然而出乎陈二虎意料之外的是,只见郑远山突然收住笑声,厉声对着陈二虎问道:“你在笑什么?” “额?” 陈二虎可没想到郑远山居然说翻脸便翻脸,当即神色慌张,嚅嗫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郑远山见陈二虎哑口无言的模样,当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然后对着他陈二虎出声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陈二虎满脸疑惑地脱口问道:“你是?”他也是很好奇,这回究竟是得罪了剑盟之中的何方人物,搞得他居然如此狼狈不堪,让他在一旁看着的这些猪朋狗友面前丢尽了脸面。 郑远山却是没回话,显然是不屑于回答陈二虎的问题。同时郑远山身侧后方,一名劲装大汉大步上前,对着陈二虎大声斥责道:“混账,这是我剑盟郑盟主,不得无礼。” “噗通”一声,陈二虎闻言不由得两眼一翻,居然被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随口一骂,居然便把剑盟盟主给骂了,难怪此人会有如此众多的剑盟弟子跟随,原来居然是剑盟盟主郑远山。 站在一旁的那些陈二虎的猪朋狗友,俱是向瘫倒在地的陈二虎投去了同情的目光。他们常年生活在这作为泰山门户的集镇之中,自然对剑盟盟主郑远山的名字如雷贯耳。据传闻剑盟盟主郑远山一向严于刑罚,便是对自己属下犯了错的剑盟弟子,都是从不容情手软。就更别提陈二虎这个骂了他的外人了。这次看来陈二虎这家伙,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只见剑盟盟主郑远山,饶有兴致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陈二虎,似乎全然不急于赶着进入登云楼去吃饭。而郑远山身后的那些剑盟弟子,也是纷纷散开,在四周开始警戒起来。 而赵无妨宋万里等人也站在后面不言不语。他们深知郑远山的脾性,一向是心高气傲的很,就连诸葛云这种救过其女儿的救命恩人,他都曾经没放在眼中,从而导致了之后的无数风波。就更别提眼前这个居然开口骂他的如混子一般的家伙了。若是不让郑远山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只怕要不了多久,便更会惊天动地的爆发出来,那时候倒霉的可就变成剑盟众弟子了。 随即只听得郑远山对着瘫倒在地的陈二虎沉声道:“别以为你瘫倒在地,便可以就这样蒙混过关,你刚才不是扇自己耳光么?现在本盟主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一炷香的时间内,只要你扇自己耳光能扇掉口中十颗牙齿,那么你辱骂本盟主之事,便就此揭过。若是一炷香燃完,哪怕你只扇掉了自己九颗牙齿,那么本盟主便对不住了,我郑远山在此立誓为证,你全家都绝对见不到明日升起的太阳。” 站在后面旁观的赵无妨,宋万里等人闻言,心中不由得俱是一阵巨寒。郑远山这家伙对于陈二虎辱骂他一事,居然会如此耿耿于怀,竟然想出了让陈二虎自己动手,把自己口中的牙齿扇掉十颗的主意,以此惩罚其对自己的言语之辱。而一旁陈二虎的那些猪朋狗友闻言,也是一片哗然,俱是发出惊呼之声,他们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如郑远山这般的狠角色。 第四百十六章 陈二虎疼痛昏厥 郑远山听得陈二虎那帮猪朋狗友的惊呼之声,当下转过头来,注视着这帮惊慌失措的家伙,随即沉声喝道:“莫要以为你们便可没事,等会每人去向我剑盟捐赠纹银一千两,以此略示惩戒。不然的话,此时的陈二虎,便是明日你们的下场。尔等可明白?” 那些陈二虎的猪朋狗友闻言,俱是浑身上下直打哆嗦,当下忙不迭地连声答应下来,并且立马便纷纷从怀中掏出银票,点出一千两来,当下便有郑远山手下的心腹弟子上前,将这些家伙从怀中掏出的银票,毫不客气地收了过来。这帮家伙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千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也算的上是个大数目了,但若与身家性命比较起来,还是划算的很。尤其是陈二虎的那副凄惨模样,更是让他们看的触目惊心不已,他们可不想让自己成为下一个陈二虎。因此纵然一下子放了这么大血,让他们心痛不已,但总算是松了口气。 见这帮家伙俱是老老实实地交了银子,郑远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陈二狗。方才在郑远山放过狠话之后,立刻便有其属下的心腹弟子,点燃了一炷香,并且放在香炉之中用以计时。而当计时的香燃起之后,在场的众人便都见证了奇迹发生的一刻。 只见原本瘫软在地上的陈二虎,在郑远山属下的心腹弟子点燃了一炷香,并插在香炉之中开始计时后,便立马精神百倍地翻身坐起,然后毫不犹豫地甩起双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上,开始左右开弓甩起了大耳刮子。很显然郑远山早就看破了陈二虎的耍赖之计,而且他也根本不怕你陈二虎耍赖,给你两条路让你自己选择,要是因为耍赖错过了时间,那可就别怪他郑远山到时候心狠手辣了。 “啪啪啪”的耳光声不断地响起,并且传到周围这些人的耳中,让这些人的心中不由得俱是一阵战栗。只见陈二虎的脸庞,被他自己的双手抽的迅速红肿起来,随即便毫不停歇地开始从口中流出鲜血。而陈二虎却是丝毫不敢停手,只见他双眼盯着因为燃烧而渐渐缩短的那柱香,双手依旧使劲地扇着自己,口中不断地吐出一些血沫子。 赵无妨等人见状,心中不由得一声叹息,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要是那些硬骨头的江湖中人遇到此事,宁可直接自裁,也不会愿意当众受此折辱。但陈二虎却算不上是江湖中人,而只是一个靠着祖上余荫,还算有些家产的混混,情急之下为了保命,自然顾不得面子了。更何况郑远山还以陈二虎的全家性命相威胁,确实让人难以抉择。 随着那柱香的缓缓燃烧,陈二虎口中的牙齿也逐渐开始松动,伴随着血沫子从口中不断地飞溅而出,终于第一颗牙齿,伴随着陈二虎给自己脸上势大力沉的一下,随着血沫子从口中飞出。当即一旁负责监督的郑远山手下心腹弟子,立刻便高声喊道:“掉落牙齿一颗。” 而此时那柱香已经燃烧过半,不过因为之前在陈二虎的不间断使力之下,他已经将嘴里的大半牙齿扇的松动起来。伴随着第一颗牙齿的飞出,很快第二颗,第三颗牙齿便随着耳光的落下,接二连三地从陈二虎的嘴里和着鲜血飞落出来。而负责计数的郑远山手下心腹弟子,也格尽职守地不断报数道:“掉落牙齿两颗......掉落牙齿三颗......!” 其实此刻陈二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脸庞和嘴里的疼痛了,因为早就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了。此刻为了活命的执念,他毫无顾忌地使足全身力气,努力地完成自己的目标。 一炷香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伴随着场中啪啪啪的扇脸之声,在场的众人都觉得时间居然如此难熬。终于负责计数的郑远山手下心腹弟子,高声朝着郑远山汇报道:“陈二虎业已掉落牙齿十颗,惩戒完毕。”众人的心中,终于如放下了一块大石一般解脱了。 陈二虎也解脱了,当负责计数的郑远山手续下心腹弟子,报出了十颗牙齿掉落之后,陈二虎有些意识模糊地瞄了那柱香一眼,只见香炉中的那柱香,已经堪堪将要燃尽,总算是没有超时。 “这下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陈二狗的脑海之中,在转过了这个念头之后,便“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不过这回他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因为伤势较重,再加上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从而昏厥了过去。 郑远山望着昏厥倒地的陈二虎,轻声冷笑道:“还叫什么陈二虎,才这么几下就成这副德行了,还不如干脆改名叫陈二狗得了。” 那些陈二狗的猪朋狗友见状,不由得一个个俱是面面相窥,他们望着倒在地上昏厥过去的陈二虎,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救助。其中大多数的人都是假装没看到昏倒在地陈二虎,只是眼巴巴地等着事情结束,可以让他们安全脱身。只有几个与陈二虎关系比较好的人,虽然想上前救助,但又迫于郑远山的淫威,只能畏手畏脚地不敢上前。 郑远山用轻蔑和鄙视的眼光,从陈二虎的这些狐朋狗友的身上扫视而过。这些人被郑远山那轻蔑的目光扫过,顿时心中发寒。当下有的人便左顾右盼目光游离着,还有那几个与陈二虎关系较好的人,则是面色羞愧地低下了头,似乎是因为自己不敢对有难的朋友出手相助,而感到羞愧难当。 在一阵寂静过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羞愧,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来,跑到晕厥倒地的陈二虎的身旁,探视着陈二虎的情况,居然是丝毫不顾郑远山投射而来的那饱含威胁的目光。 一番探视过后,发现陈二虎只是因为难忍疼痛而晕厥了过去,其实并无大碍,那人这才总算松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望向郑远山,脸上一副要杀要剐任凭处置的表情。 第四百十七章 郑远山收拢李飞 第四百十七章 郑远山收拢李飞 眼见得那人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郑远山表情变得阴沉起来,缓声道:“你不怕死?” 那人听得郑远山的话,虽然脸色变得有点苍白,但却依然鼓足勇气回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朋友落难之时,却只考虑自身安危而选择冷眼旁观,如此行径又与禽兽何异?” 站在不远处那群陈二虎的猪朋狗友闻言,大多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但遇到这种生死关头,即便再让他们做一次选择,他们也是决不敢去当这出头鸟的。当然也有少数人腹中暗诽道:让你现在使劲装,惹怒了剑盟盟主,等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郑远山听得那人如此硬气,当下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朝那人问道:“不错不错,你这小子真够胆,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见郑远山听得自己的话不怒反笑,还追问自己姓名,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自己已经站出来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此刻再认怂已经毫无意义。于是这人干脆放开了,毫无惧色地拱手回道:“小的名叫李飞,就是本镇人。” 一旁那些陈二虎的猪朋狗友见李飞把自己姓名籍贯都报了出来,顿时俱是心中暗道:这下完了,这剑盟盟主手段如此狠辣,你此番触怒于他,本就讨不了好,居然还蠢笨到把自己姓名籍贯也报了出来,就不怕自己的家人跟着一起遭殃吗? 谁料郑远山闻言,却是面露微笑道:“李飞?有点胆色,算是条汉子,不知可有兴趣加入我剑盟?” 那李飞闻言顿时有些发懵,本以为自己此番不死也得脱层皮,谁知道面前这剑盟盟主不按套路出牌,不仅不责罚自己,居然还出言拉拢自己加入剑盟?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不过李飞也顾不上这些了,他只知道,如果拨了剑盟盟主的面子, 盟主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于是李飞急忙拱手道:“小的不才,得盟主大人抬爱,小的愿加入剑盟,为盟主大人效力。” 一旁看戏的那些陈二虎的猪朋狗友这下惊讶的张大了嘴,本以为这李飞惹怒了剑盟盟主,已经是必死无疑了,谁料到剑盟盟主不但不生气,居然还亲口邀请李飞加入剑盟,简直就是因祸得福,这些人不由得向李飞投去了羡慕嫉妒的眼光。 郑远山见李飞愿意加入剑盟,当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盟主便安排你入铁血剑卫。” 这下就连周边的剑盟弟子们都不由得惊呼出声了,要知道剑盟铁血剑卫,那可是剑盟盟主郑远山的贴身亲卫,也就是亲卫队,清一色全是郑远山的心腹弟子。 剑盟弟子只要有幸加入了铁血剑卫,不仅在剑盟之中地位尊崇,而且会享受到剑盟的资源倾斜培养,并且由于铁血剑卫常年护卫在郑远山左右,因此时不时还会得到郑远山的指点与教导。 所以剑盟弟子一旦成为了铁血剑卫之后,武艺很快便突飞猛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因此加入铁血剑卫,是几乎所有剑盟普通弟子的梦想。 但郑远山对铁血剑卫的选择极为严苛。在郑远山所创的剑庐之中,人才的选拔首重能力。但在铁血剑卫的选拔时,郑远山首先看重的却是性格人品,哪怕你能力再出众,只要是脾气暴躁的,性格反复的,油腔滑调的,举止轻浮等等性格有缺陷的,郑远山统统不要。 铁血剑卫作为郑远山的亲卫队,选拨挑选的都是些性格坚毅,忠诚可靠之辈。能力可以通过后天资源倾斜来培养,但性格人品却是先天形成的,几乎很难改变。郑远山可不想万一在遇到危急关头的时候,突然被自己的亲卫从背后捅刀子偷袭。 这一点,诸葛云的师父秦风便是血淋淋的教训,诸葛世家的龙虎堂收人便是首重能力,然而堂堂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却被自己的左右手之一苗锦从背后突然偷袭,最终含恨而亡。 而作为一代枭雄的郑远山,却是考虑的更为周全。因此在看到李飞不畏自己的威压敢于出头之后,便起了招揽之心。哪怕李飞此刻就连个剑盟普通外围弟子都打不过,但只要加入了铁血剑卫,稍加时日便可脱胎换骨。郑远山看中的是李飞敢于冒着生命危险为朋友出头,这种性格的人只需稍加培养,便可成为忠诚可靠的护卫。 而这李飞闻得郑远山所言,虽不明白铁血剑卫的含义,但听得周围剑盟弟子俱是惊呼出声,并纷纷向自己投来羡慕的眼光,顿时明白了这铁血剑卫的含金量。 当下李飞也不墨迹,急忙拱手作礼道:“李飞谢过盟主大人!”要知道他们这群人虽然个个都有点小钱,但若是论地位论权势,即便是在这集镇上都排不上号。现如今李飞能加入剑盟,甚至入了铁血剑卫,想必连带自己整个家族都能沾光。 郑远山见时候差不多了,当下随意地挥了挥手,自有亲随上前,将李飞带去铁血剑卫报到。而昏厥在地上的陈二虎,也交由那帮猪朋狗友带走。这班人也不敢不从,当即七手八脚地抬起陈二虎,送去郎中处医治去了。 处理完了这起意外风波之后,郑远山当即回头对着赵无妨等人招呼道:“劳烦诸位兄弟久等了,请!” 当下赵无妨,宋万里,诸葛云等人以及被郑远山拉来的那近百名剑盟高层,纷纷随着郑远山进入了登云楼。而随行的那些剑盟弟子,则在登云楼外散开警戒。 登云楼上下共三层,不过此番郑远山打算和赵无妨商量后便当众宣布婉儿与诸葛云的婚事,因此只在一楼大堂安排了十余张桌子。剑盟诸高层也不用人指引,便按着地位,派系纷纷各自找桌子落座,不得不说像剑盟这种超级势力,即便是日常行事,也是自有章程,这也让郑远山能省心不少。 (本章完) 第四百十八章 结识剑盟诸长老 第四百十八章 结识剑盟诸长老 郑远山,赵无妨,宋万里,诸葛云四人,以及四名剑盟长老,则是坐了主桌。郑远山当仁不让坐了主位,而赵无妨与宋万里分坐郑远山左右,至于诸葛云,居然被郑远山安排坐在了赵无妨之旁,而几位长老则坐在下首相陪。 要知道酒桌之上最讲究座次,郑远山之所以如此这般苦心安排,一则是为了表明对诸葛云的看重,借机修补与诸葛云之间的裂痕,二则是向赵无妨宋万里二人表明态度,毕竟之前为了诸葛云的事情,三人之间闹得很是不愉快,此番通过座次安排这个看起来细微的小事,来向赵无妨宋万里传递友好的信号。 随着众人落座后,赵无妨当即笑着拍了拍诸葛云的肩膀,然后向几位长老介绍道:“诸位长老,这位便是赵某此番新收的徒弟,诸葛云!” 诸葛云不敢造次,急忙起身向着诸位长老拱手问好。而赵无妨则在一旁为诸葛云依次介绍道:“这位是姜伯贤姜长老,在我们剑盟可是德高望重哦!” 诸葛云放眼望去,只见这姜长老是个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的老者,当即拱手问好道:“小子诸葛云,见过姜长老。” 那姜长老闻言捋着白须,笑着点头以示回应。赵无妨继续开玩笑般地介绍道:“姜长老可是负责整个剑盟的功绩考核,你小子以后要是想要擢升,可要记得拍好姜长老的马屁哦!” 众人闻言俱是一阵哄笑,诸葛云的脸都难得地红了起来。姜长老笑道:“你个赵无妨,在小辈面前也没个正形,罢了罢了,就算你不说,老夫也会对你徒儿多加照顾一番!” 姜长老说到照顾这两个字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也不知道这照顾是怎么个照顾法了。赵无妨见势不妙,急忙道:“姜长老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笑。 随即赵无妨又介绍起姜长老旁边坐着的长老:“这位是孔文清孔长老,这位可不得了,是负责管钱袋子的,是我们剑盟的财神爷!” 诸葛云见这孔长老也就四旬上下,衣着甚是华丽,体态微胖。当即也不敢怠慢,急忙拱手问礼。这孔长老也是微笑着点头回应。 随后便是柳严柳长老,也就是之前为了保护诸葛云,被赵无妨所忽悠的那个柳长老。柳长老不仅是泰山剑派的资深,同时也是剑盟长老。 柳长老虽然年近花甲,但因为常年练武,体格显得甚是健壮,精气神也很足,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被赵无妨忽悠了。而柳长老是负责剑盟弟子日常训练的。当然剑盟三巨头闲暇的时候,偶尔也会去指点一下。 最后一位剑盟长老是杜长顺杜长老,也就五旬上下年纪,长相一般,衣着一般,看着很不起眼,就算丢到人群里,也很难让人注意到其存在。这位杜长老为人低调,是负责剑盟后勤等一应杂务的。 介绍完四位长老,赵无妨又补充道:“其实我们剑盟还有一位长老有事外出了没来,是负责剑盟刑罚的严阡陌严长老,在座这四位长老再加上严长老,便是我们剑盟的五大长老。” 赵无妨之所以急吼吼地给诸葛云介绍这些长老,无非是想着让诸葛云尽快与这些长老交好。毕竟这五大长老在剑盟也是地位尊崇,且手握实权,是仅次于剑盟三巨头的存在。若是能与这几位长老混熟了,对于诸葛云来说可谓是好处多多。 诸葛云哪能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正好酒水菜肴流水价般上了桌,诸葛云便急忙给剑盟三巨头及四长老挨个敬酒。 齐鲁之地本就民风淳朴,酒桌之上又最能拉进人的距离,几位长老见诸葛云对他们执礼甚恭,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是赵无妨最看重的弟子而持宠而娇,俱是十分满意。说起来这也和诸葛云的经历有关,艰苦的磨难早早地就磨平了诸葛云的棱角,也使得诸葛云在与人交往之时游刃有余。 就在诸葛云向几位长老频频敬酒之时,坐在主座的郑远山却在与一旁的赵无妨窃窃私语。只见郑远山低声快速地对着赵无妨说着什么,赵无妨听后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郑远山见赵无妨摇头,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下,就这样呆坐了半晌,随即便如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又凑到赵无妨面前低声嘀嘀咕咕起来,听得赵无妨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经过一番低声细语的激烈讨价还价,最终赵无妨这才满意地直点头。 诸葛云连连向几位长老敬酒后,已是酒至半酣,正准备转向郑远山赵无妨宋万里这三巨头再敬几杯酒,却只见自己的师父赵无妨满面红光,春风得意。而郑远山则目光呆滞地呆坐在主座上,脸上却是一副肉疼的表情,宋万里则在一旁不停地偷笑。这番场景顿时让诸葛云一时间有些懵逼,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向剑盟三巨头敬酒。 此时却见赵无妨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坐满了大堂的剑盟高层大声道:“诸位剑盟的兄弟,托老郑的福,难得大家聚的如此齐整,趁此时机,赵某正好有件事情要和大家宣布。” 登云楼大堂内的诸多剑盟高层正觥筹交错聊的火热,闻言纷纷停下吃喝聊天,不一会原本闹哄哄的大堂内便安静了下来。 赵无妨见众人注意力都转了过来,当即拉起一旁的诸葛云,然后大声道:“这小子是赵某的徒弟诸葛云,大家就算不认识,想必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大堂内的诸多剑盟高层虽然大多没见过诸葛云,但之前诸葛云带着婉儿私奔下山,并引发了剑庐与泰山剑派之间的对峙,整个剑盟上下几乎无人不知,诸葛云的大名也在泰山变得响当当起来,毕竟有几个人敢胆大包天到带着剑盟盟主的嫡女私奔的? 当下这些剑盟高层的脸上顿时变得表情丰富起来。之前郑远山强拉他们到山脚下接人,他们俱以为是郑远山为了修补及增进与赵无妨宋万里之间兄弟情谊,这才搞了个热闹的大场面去给赵无妨他们接风,谁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混着个前不久才闹得泰山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 (本章完) 第四百十九章 泰山剑派继承人 第四百十九章 泰山剑派继承人 赵无妨见突然有些冷场,当即大声道:“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谁也不许放在心里,从今天开始,大家都是剑盟的好兄弟。” 赵无妨话音刚落,同桌的柳严柳长老就忍不住出声问道:“可这诸葛云不是剑盟弟子啊,甚至都不是我们泰山剑派的人。” 柳长老虽然单纯是单纯了点,但不代表着就真的蠢笨,之前被赵无妨一顿忽悠后,没过多久柳长老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但那时候泰山剑派已经拉开架势与剑庐对峙上了,柳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现在看到有机会,柳长老立马便开始表达心中的不满。 看起来柳长老还是对赵无妨忽悠他这老家伙这件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啊!而且站在柳长老的角度来说,冒着与剑庐翻脸的风险,去帮助支持一个甚至都不是自己门派的人,对于泰山剑派来说根本就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也就是碍于赵无妨是掌门,不然柳长老早一个大耳刮子上去,然后怒骂一声蠢货了。 被柳长老出声打断的赵无妨顿时有些无语,没想到其他人都还没说什么,你柳长老却第一个蹦出拆自己台。 当下他便用眼神剜了一眼这个拆自己台的自家活宝长老,继续道:“因此这也是今日赵某要宣布的事情,我这徒儿诸葛云已经同意加入我泰山剑派了,从此刻起,诸葛云不仅是我赵某人的嫡传弟子,也是我泰山剑派的弟子,更是剑盟的弟子。” 柳长老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狂喜跃然脸上。诸葛云的价值柳长老早就明白,一招便击灭二十名剑庐弟子,还是比较核心的剑庐嫡系弟子,这一点就连他柳长老都做不到。至少诸葛云那惊人的天赋和潜力,赵无妨并没有忽悠他们。 与柳长老同属泰山剑派出身的杜长顺杜长老,即便是平时为人低调,此刻闻得赵无妨所言,同样也是忍不住开始与柳严柳长老兴高采烈地讨论起来,甚至开始畅想起泰山剑派未来可期,前途必然一片光明坦途。柳长老甚至都已经忘了,方才自己还忍不住想给赵大掌门来上一个大耳刮子。 大堂内诸多剑盟高层闻言也是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而属于剑庐出身的姜伯贤,孔文清两位长老,却只能是苦笑不已,谁让自家老大太过自负,拿了一手天牌却被泰山剑派截了胡。姜孔两位长老顿时有些埋怨地看向自家老大郑远山,却只见郑远山的目光变得更加呆滞了。 不过赵无妨随即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从此刻开始,诸葛云不仅是泰山剑派的弟子,而且也是我泰山剑派的掌门继承人,同时也是唯一的掌门继承人。” 赵无妨话音刚落,整个登云楼大堂内便如炸了锅一般,一个新进弟子,直接成为掌门继承人,还是唯一的一个,这简直如天方夜谭一般闻所未闻。 郑远山此刻回过神来,方才他趁着酒席上气氛正是融洽之时,便想和赵无妨商量下诸葛云与婉儿的婚事。谁能料到这赵老二也不知道如何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急切,居然开始坐地起价,在一番短暂而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郑远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终才摆平了赵老二。 此刻郑远山听得赵无妨当众宣布诸葛云成为泰山剑派唯一的掌门继承人,不由得眉头微皱,一时有些摸不清赵无妨的路数,心道这赵老二是要把诸葛云放在火上烤啊? 要知道,虽然赵无妨在泰山剑派话语权非常大,几位长老也很支持赵无妨的决定。但如果诸葛云一入泰山剑派,赵无妨便将其立为掌门继承人的话,即便是泰山剑派内部平时比较团结融洽,势必也会引起很多资深弟子的不满。 想想也很简单,这些资深弟子在泰山剑派多年,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诸葛云,且一下子就蹿到他们头上去,成为了掌门继承人,就因为诸葛云是赵无妨的嫡传弟子?这很难让人信服啊!再说了,这掌门继承人的头衔,他们这些资深弟子也很眼馋啊! 毕竟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大家勤勤勉勉这么多年,哪个不想做人上人?而关系户却是最让人深恶痛绝的,平时需要出力的时候未见其人,等到升迁的时候却轻轻松松便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赵无妨不明白这点吗?他当然也明白,但为何仍这么做了?当然不是因为想坑诸葛云。而是因为两点原因。 其一:在敲过郑远山一大笔竹杠之后,双方达成共识,剑庐与泰山剑派联姻已经势在必行,但联姻双方之中,剑庐一方是郑远山的嫡女,泰山剑派这一方总不能是无名弟子诸葛云吧? 这样门不当户不对,不光郑远山脸上无光,就连泰山剑派和赵无妨也得跟着丢人,因此让诸葛云成为泰山剑派唯一掌门继承人,这样从婚配双方的地位上来讲,至少便大差不差,说得过去了。这样算来赵无妨还算是挺厚道的,虽然敲了郑远山一大笔竹杠,但为了照顾郑大盟主的脸面,还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的。 其二:虽然泰山剑派这些长老们性格比较随和,但那些少壮派弟子却一直眼高于顶,更何况赵无妨准备在泰山剑派之中大力扶持培养诸葛云,这势必会影响到那些少壮弟子的利益。 虽然大部分弟子对诸葛云还是挺钦佩的,毕竟是有胆拐着剑盟盟主嫡女私奔的家伙,换了其他人谁敢啊?但也会有部分弟子对诸葛云持排斥心理,特别是那些少壮派核心弟子,他们本来都是泰山剑派未来掌门的有力竞争者,结果你诸葛云一来,泰山剑派未来掌门的位置便和他们说拜拜了,如此这般能不遭他们暗中嫉恨吗? 而诸葛云如果想在泰山剑派迅速站稳脚跟,势必会不可避免地与这些人产生冲突。但赵无妨对诸葛云很有信心,而且即便万一真的产生了冲突,他也会想法将其控制在有限范围内。毕竟是以武传承的门派,谁还没个交手的时候?到时候诸葛云自然会教会这些眼高于顶的弟子,究竟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郑远山宣布婚事 第四百二十章 郑远山宣布婚事 赵无妨的良苦用心,诸葛云未必能明白,但身为人精的郑远山,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之前只是因为被赵无妨狠狠宰了一波肥羊,搞得郑远山有些头脑晕眩,但很快郑远山便反应过来,明白了赵无妨的用心良苦,不由得对赵无妨投去感激的目光。而赵无妨也对郑远山报以会心一笑,双方心照不宣。 随及郑远山也站起身来,大堂内剑盟诸高层原本还在乱哄哄的讨论诸葛云成为泰山剑派继承人一事,此刻见郑远山似乎有话要说,于是纷纷停下话头,大堂内很快就又安静了下来。 郑远山见众人安静了下来,于是也大声道:“赵副盟主的事说完了,现在本盟主也有一件事要宣布。” 众人闻言纷纷好奇不已,原本就以为是个接风宴,怎么盟主副盟主两人还接连有事宣布? 就在众人揣测之时,只听郑远山继续道:“经过本盟主与赵副盟主友好协商......”说到这郑远山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想必又想起来刚才那不愉快的经历。 “本盟主之女郑婉儿,将许配与赵无妨副盟主之徒诸葛云。剑庐与泰山剑派,也将成为姻亲血盟,让我等一起为剑盟的光明未来,共饮此杯。”郑远山说罢,当即便举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剑盟诸人皆是被郑远山宣布的这消息震惊了,惊讶程度甚至超过了方才赵无妨宣布诸葛云成为泰山剑派继承人的事情。要知道婉儿可是郑远山的掌上明珠,整个剑盟上下,多少青年才俊都梦想着成为郑远山的乘龙快婿,结果居然被诸葛云这么个无名小子捷足先登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该给的面子必须给,盟主大人都已经干杯了,这些剑盟高层自然也不敢托大,于是纷纷举起酒杯跟着一饮而尽,并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溢美之词,毕竟说些好话也不用花钱不是?此刻不拍马屁更待何时? 当下剑盟盟主郑远山便发挥其雷厉风行的风格,敲定了半个月之后便挑个黄道吉日举行婚礼。照理来说以剑盟的规模和势力,盟主嫡女的婚礼,起码提前三个月便要开始准备。 不过也不能怪郑远山如此急吼吼,不急不行啊!万一婉儿真的肚子被搞大了,那他郑远山和整个剑盟的脸面都要丢光了,他郑远山也将终生成为江湖中人的笑柄。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郑远山可谓是下足了血本。不过好在剑盟上下之前几个月就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该邀请通知的势力也都早就通知到位了,现在无非只是新郎换个主角,只要派出些使者前去说明一下便可,更不至于匆忙之下有何失礼之处。 此时最激动的当属诸葛云了,虽然为了给初次见面的剑盟几位长老留下个好印象,诸葛云不遗余力地给诸位长老不停敬酒,人都已经喝的有点麻了,但当听到郑远山当众宣布将婉儿许配给他之时,诸葛云还是忍不住因为过于激动而浑身发抖起来。 一旁的赵无妨轻轻地拍了拍诸葛云的肩膀,诸葛云这才慢慢平复了心情。而赵无妨还在一旁感慨着自己这好徒儿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与婉儿那丫头修成了正果。完全忘了刚才狠宰郑大绵羊之时的虎狼模样。 最终高兴过头诸葛云喝的酩酊大醉,被赵无妨带去住处休息。而郑远山及剑盟诸人则因为事务繁忙,酒席结束后便赶了回去。不过诸葛云也不算白醉一场。剑盟几位长老对诸葛云俱是观感甚佳,纷纷感慨这小子确实是个实在人,不仅没把他们这帮老家伙灌醉,反而自己喝趴下了。 翌日,日上三竿,喝大了的诸葛云才醒转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自遭逢巨变之后,他一直非常自律,整日忙着练功习武,已经很久没这么放开自己了。 当下诸葛云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见桌上有壶凉茶,便直接拎起来对着嘴咕嘟咕嘟灌了个饱,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个常见的宅院,主屋和东西厢房围成一个院子。因为集镇便在泰山山脚,有时候剑盟内高层外出办事,回来时赶上天黑不便上山,需要个落脚之处,因此这宅院便是剑盟置办的产业,以供剑盟内高层临时落脚休息之用。至于剑盟内的普通弟子则没有这个待遇,一般只能是去集镇上的客栈投宿。 此时小院内,赵无妨早早便起来正在练剑,见诸葛云走了出来,当即笑着道:“徒儿你可算醒了啊!这一觉可睡的够久的。” 诸葛云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当下拱手给赵无妨请安,赵无妨收起长剑道:“既然已经醒了,那我们便回去吧!” 随即赵无妨让正在左右厢房内休息以及在宅院外轮换警戒的随行弟子集合,随后一行数十人离开集镇,向着泰山进发。 行至山腰剑庐所在地之时,赵无妨还派人替诸葛云去给婉儿带去口信,让其稍安勿躁。毕竟虽然郑远山和赵无妨已经帮两人已经敲定婚事,但此时两人并不适合频繁见面,以免落人口实,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哪怕之前两人都已经私奔过了,但面子上还是得说的过去。 随后赵无妨一行人直奔山巅,到得山顶,只见山门口是一座气派的牌楼,四根粗大的红色圆木立柱,下端插在四个石墩基座之中,上段连接着坊梁,并将牌楼分成了三个山门。牌楼之上雕龙画凤,并挂着一副巨大的黑色横匾,上书四个金色大字“泰山剑派”,端得是气派非凡。 牌楼前八名白衣弟子握着未出鞘的长剑正站的笔挺,见赵无妨带着一众人到来,急忙拱手齐声道:“泰山剑派弟子,恭迎掌门归来。” 诸葛云见了这场面,不禁心中暗道:不愧是大门大派,连回个家都搞得这么隆重气派。 赵无妨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微笑着和守卫山门的弟子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带着一众人直入山门。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诸葛云初入山门 第四百二十一章 诸葛云初入山门 入山门后,赵无妨便挥挥手让随行的弟子们就地解散,他自己则带着诸葛云继续往前走,走出没多远便是一道雕刻着九龙戏珠的影壁。转过影壁便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大道,通往前方的一座殿阁。赵无妨指着前方殿阁对着诸葛云介绍道:“这是迎宾阁,是我们泰山剑派用来接引招待宾客的地方。” 过了迎宾阁,除了主路通往下个大殿之外,还分出两条道路通向左右。诸葛云朝左侧一眼望去,只见道路所至之处,楼外有楼,屋连着屋,远处隐约还可看到错落着几处殿阁,也不知几进院落,多少房舍。赵无妨向诸葛云介绍道:此处乃是泰山剑派中层管事起居及处理日常事务之所在。 诸葛云又望向右侧道路所通之处,只见此处房舍虽没左侧那般密集,但每处房舍俱要比左侧的房舍大的多,而远处同样错落着几处殿阁。赵无妨又介绍道:此处主要是存放物资的库房,为弟子们提供膳食的膳堂,以及一般弟子们的住所。 此外还有一个大校场,平时供弟子们腾挪跳转练习武艺之用,遇有紧急情况时则可变成召集门内弟子集合之处。而泰山剑派定期给门内弟子们考校武艺也在此处。 而中间主路向前,便是一座气派非凡的大殿,不过此刻几扇殿门俱是关闭着的,殿前还有一大片青石板铺就的空地。赵无妨道:“此处大殿是议事殿,每月月初,我泰山剑派高层俱会在此议事,另外如遇有突发重要之事,也会在此商议。” 主路通至议事殿前,便从左右绕殿而过,殿后没多远便是一道隔墙,左右各有一道拱门,两条路正从拱门穿过隔墙,通入后面。两处拱门之前,甚至还各有两名泰山剑派弟子持剑而立。 赵无妨指着右侧拱门道:“穿过这拱门,后面便是我泰山剑派高层的起居之处,你的住处为师已经帮你选好了,走,为师带你去看下如何?” 诸葛云望着左侧拱门,好奇问道:“师父,那这左侧拱门通往何处?” 赵无妨闻言回道:“其实两侧道路最终还是合成一处,通往后面的大殿泰岳殿,也就是为师起居之处。不过在拱门与泰岳殿之间,是我泰山剑派收藏秘籍的藏书阁和关押犯事弟子的天牢。这两处地方有多道高墙与外界隔开,就是藏书阁与天牢之间,也是相互用高墙隔开,门户之间皆有守卫。其中藏书阁由长老们派遣亲信弟子守卫,而天牢则由刑堂负责守卫,此处守卫森严,属于我泰山剑派的禁地。” 随即赵无妨又指着左侧拱门外不远处一处殿阁道:“那里便是刑堂,此处一旦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刑堂人马便可迅速赶来支援。” 随后赵无妨便带着诸葛云走入右侧拱门,守卫拱门的两名守卫弟子见状向赵无妨行礼。赵无妨摆摆手示意无须多礼,然后向诸葛云解释道:“拱门之内,普通弟子一般来说是禁止入内的,只有长老,护法等高层及少数嫡传弟子才能进入。” 拱门之内是一条笔直的石板道,两侧栽着柳树,道路右侧有一个不小的池塘,一座九曲桥蜿蜒通向池塘中央的一座湖心亭,而道路左侧还有一排各色店铺,茶楼、药铺、杂货铺、裁缝铺等等一应俱全,其中居然还有一家三层高的酒楼,这些店铺可不对外经营,而是专为泰山剑派高层服务的。这些店铺里的伙计,也都需凭着发给的腰牌,才能从方才的拱门处通行进来。 赵无妨带着诸葛云继续沿着道路往前,又是一道高墙,道路尽头的拱门处,又是站着两名守卫,旁边还有一间房舍,是守卫的休息之处,七八名轮值的守卫弟子正坐在房内休息。见赵无妨带着诸葛云到来,这些弟子急忙起身出来向赵无妨问好。 赵无妨点头回应,然后带着诸葛云走过拱门,此处已经算是泰山剑派的核心之处了,眼前的道路也由之前南北纵道变成了一条宽阔的东西横道。 赵无妨指着左侧道:“从这里往前再向右拐个弯,没多远便是泰岳殿。”然后又指向右侧道:“我们泰山剑派高层,大多居住在这里。” 诸葛云朝右侧望去,只见道路北侧,一座座宅院一字排开,而且还不止一排,每座宅院前后左右相互之间还隔着不少距离,以免相互打扰。宅院群周围及其间还有小溪,池塘,拱桥,亭台,竹林等点缀其间,一眼望去甚是幽静。 赵无妨有些得意地说道:“此处每排六间宅院,前后三排,一共十八间宅院,俱是前后三进院,每间宅院还配备仆人两人,婢女两人,以方便照顾起居。” 诸葛云闻言暗暗咋舌不已,这些高层也太会享受了,在这泰山之巅,居然还有这等绝佳之处。 随即赵无妨带着诸葛云从大道拐入宅院群最西侧的一条小道,边走边对诸葛云道:“为师知道你喜静,所以帮你选了第三排最西边这所宅院,一来路过的人少,二来离为师所在的泰岳殿也近些。”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这座宅院之前,只见宅院前后三进,宅院西边是条由北而南缓缓流淌的小溪,后面是一片竹林,东侧则与相邻的宅院隔了一个小池塘。而宅院正门前甚是宽阔。 此时宅院正门已经大开,两名弟子及两名仆人,两名婢女显然已经得到新主人即将到来的消息,正站在大门外迎接。此时两名弟子见赵无妨带着诸葛云到来,便急忙上前迎接。 赵无妨指着两名弟子对诸葛云道:“徒儿你初来此处,人生地不熟,为师帮你安排了两名弟子,带你慢慢熟悉一下。” “董富贵” “上官骁” 两名弟子当下急忙上前向诸葛云拱手行礼并通报自家姓名。没错,董富贵便是之前那个被赵无妨看中的机灵弟子。 而上官骁则是在泰山剑派年轻一代弟子中出了名的勇猛坚毅,并且还是比较另类的那种。因为泰山剑派的弟子绝大多数俱是修炼剑术,而这家伙修习的却是枪法。 赵无妨把这两人调来,是想未雨绸缪,提前给诸葛云培养班底来了。而对于董富贵上官骁两人来说,当知道赵无妨是派他们来跟着诸葛云这个泰山剑派未来掌门继承人混,自然是求之不得。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 泰山活宝三人组 第四百二十二章 泰山活宝三人组 诸葛云见两人自报姓名,当下也不托大,当即回礼微笑道:“在下诸葛云,以后还请两位兄弟多加关照啊!” 董富贵与上官骁二人见诸葛云谦逊有礼又不摆架子,好感顿时又增加了不少。当下两人急忙拱手回道:“关照不敢当,今后少掌门但有吩咐,我等自无不从。” 诸葛云闻言忙回道:“少掌门这称呼可千万使不得,免得让人误会。” 董富贵上官骁两人还未及回话,一旁的赵无妨翻着白眼插嘴道:“有何使不得?本来你就是我泰山剑派的少掌门,怕什么误会?” 诸葛云闻言无语,随及只能对赵无妨拱手道:“徒儿喜静,董富贵上官骁两位既然已经留在此处,安顿在左右厢房便可,但这仆人婢女还望师父便无需安排在此处了。” 赵无妨清楚这徒儿脾性,为了练功能几天不吃不喝,对于享福一直无感。闻言当即笑道:“也罢,听你的。” 说罢便挥手让那两名仆人及两名婢女退去。然后又对诸葛云道:“为师出去这几日,事务积压不少还需处理,你若有何需要,安排董富贵上官骁他们便可。对了,每日三餐可去方才我们进来时所见那酒楼即可。吃完无需现银付账,酒楼会按腰牌记在账上,每月月底发俸时再行扣除。” 诸葛云闻言有些发懵:腰牌?可自己没有什么腰牌啊? 赵无妨见状没好气地说道:“你才刚来此处,腰牌还得赶制,估摸着得明后日才能给你送来。”自己这徒儿天赋是好,性格也坚韧,但有时候在某些方面又似乎突然愚笨得让人想发笑。 诸葛云闻言心中不由得暗诽道:无需现银付账,腰牌又说要明后日才能送来,那这两天若要吃喝该如何是好? 赵无妨似乎看穿了诸葛云心中所想,用手指着董富贵上官骁两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接着道:“江湖救急,先用他们二人的腰牌付账。” 董富贵上官骁两人闻言,脸色当即迅速垮了下来,诸葛云正不知所谓,只听得赵无妨笑道:“不过他们两人的月俸有点少,我们这的酒楼价格又有点贵,因此这两日徒儿你可得悠着点,呵呵!” 诸葛云闻言顿时好奇地问董富贵上官骁二人:“你二人月俸几何?” 董富贵苦着脸回道:“小弟八岁便加入泰山剑派,如今已有十年,如今月俸二两八钱.....” 诸葛云:“......” 上官骁闻言当即讥笑道:“富贵兄弟,我看你混的好像可不太行啊!” 诸葛云闻言忙好奇地询问上官骁:“看来上官兄弟混的不错,不知月俸几何?” 上官骁闻言顿时仰首挺胸,底气十足骄傲地回道:“兄弟我十岁才入泰山剑派,如今只八年,月俸便已达三两二钱之多。”说罢,上官骁还用鄙视的眼神剜了董富贵一眼。 诸葛云:“......” 不过两人月俸加起来也有六两银子了,诸葛云估摸着应该也够撑上好几天了。于是问道:“此处酒楼价格如何?” 上官骁闻言回道:“我们二人也是才入此处,不过此处酒楼价格倒是略有耳闻,若是每顿四菜一汤,我二人月俸加起来,应该够吃上三五顿的了。不过我这个月的月俸好像早已用的精光了,月底估计一厘银钱都拿不到了。若非有好心的师兄弟们不时接济小弟一下,只怕少掌门此刻都见不到小弟我了。” 诸葛云闻言顿时无语,只得将希冀的目光转向董富贵,董富贵见状苦笑道:“小弟本来是有些积余的,不过前几日都被他借去买酒喝了。”说罢还指了指上官骁。 诸葛云闻言顿时无语至极,而上官骁也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哈哈哈” 一旁看戏的赵无妨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把这三个家伙凑一起,可算是凑对了。这三个家伙凑一块,活脱脱就是活宝三人组啊!当下赵无妨笑道:“好徒儿,为师还有急事,就先去忙了,你就自求多福吧!”说罢赵无妨居然一溜烟就跑了。 诸葛云董富贵上官骁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赵无妨那渐渐消失的背影,随即只能凑在一起商量。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上官骁首先试探着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吃霸王餐?” 诸葛云:“......” 董富贵:“......” 否决了上官骁的馊主意,董富贵咬牙出主意道:“此处酒楼价格偏贵,要不我们便去外面膳堂买些白馒头来充饥,我这还有几钱银子,虽然我们这泰山顶上什么都贵,但也能买上三五十个白面馒头,咱们哥仨好歹也能顶上个几日。” 上官骁闻言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诸葛云也跟着哀叹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只可惜此处居然不能用现银,不然以我身上带的这些银子,足够咱三个大吃大喝上个一年半载的了。” 说罢诸葛云还摇了摇头,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堂堂泰山剑派少掌门,居然带着两个跟班小弟顿顿啃馒头,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等等!” 上官骁闻言急忙喊道,董富贵也转过头来惊讶地望着诸葛云。只见上官骁小心翼翼地对着诸葛云问道:“少掌门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诸葛云懵道:“我说此处若不是不能用现银.....” 上官骁闻言急忙打断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骗你说此处不能用现银的,我见到了非上去给他啪啪先来上几个大耳刮子!” 诸葛云一脸懵地回道:“我师父,赵无妨。” 上官骁:“......” 董富贵生怕上官骁的无心之语被诸葛云说与赵无妨知道,于是急忙打岔道:“是这样的,我们泰山剑派里,不管是此处的酒楼还是外面的膳堂,甚至包括其他店铺,除了可以使用腰牌挂账,等月底发俸之时结算扣除之外,也可以直接用银子付账。” “额” 诸葛云闻言顿感意外,不过好好回想了一下,方才自己师父赵无妨好像是说了吃饭无需现银结账,但并不代表着不能用现银结账,中华语言之艺术之深奥,在此便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 自己这师父是存心要耍徒弟一把啊!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 醉仙居遭遇冲突 第四百二十三章 醉仙居遭遇冲突 既然能用现银付账,那自然就不用苦哈哈地去啃白馒头了。当下诸葛云大手一挥,便请两个小跟班去酒楼打牙祭去了。 此前诸葛云背上一直背着用布帛包裹着的九霄龙吟枪,此时既然准备去酒楼吃饭,如果还背着既碍眼也不方便,于是诸葛云便把背上的包裹取下,准备放在院内再去酒楼。 上官骁见到诸葛云取下背上那狭长的包裹,好奇地问道:“少掌门,这是何物?” 诸葛云笑了笑,将包裹一抖,被布帛卷着包裹起来的九霄龙吟枪便显露了出来,被诸葛云顺手接入手中。 “啊?原来少掌门你也使枪啊?”上官骁见状有些惊讶地说道,泰山剑派的掌门继承人,居然玩的是长枪?这让上官骁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也?” 诸葛云闻言有点疑惑。 “对啊,小弟我也是使枪的。” 上官骁见诸葛云也使枪,顿时如找到了知音一般,急忙解释道,要知道他在泰山剑派之中,因为一直只会使枪,而遭到过不少同门师兄弟嫌弃和鄙视。 “哦,原来如此,我剑枪俱修,剑法乃掌门教授,而枪法则是第一个师父所授。”诸葛云闻言回道。 “既然是少掌门的第一任师父,想来枪法必定厉害的很,以后若得机会,少掌门务必给小弟引荐一下,小弟我最是痴迷此道。”上官骁急忙说道。 “可惜,我的第一个师父,已为奸人所害。”想起自己的第一任师父秦风,诸葛云顿时有些黯然神伤。 “啊?” 上官骁闻言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无意中提到了诸葛云的伤心事,以上官骁这种直筒子性格,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诸葛云了。 诸葛云摇摇手道:“算了,不提也罢,不过整个泰山剑派俱是练剑,你又如何会去练枪?” 上官骁回道:“小弟这枪法乃是家传武艺,因此虽身在门派,却一直练的是枪法。” 原来这上官骁乃赵无妨故人之子,幼时其父便死于江湖仇杀,赵无妨得知后出手帮其复仇,并将其子上官骁接入泰山剑派之中。但上官骁性格有些急躁,修不来细腻的剑法,于是干脆修习家传的枪法。 大开大合,动若雷霆的枪法反倒适合其性子,赵无妨见状也就顺其自然了。再者上官骁本就很有天赋,因此在同一代的弟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相当显眼。说起来上官骁也算得上是赵无妨身边亲近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被赵无妨安排到诸葛云身边当班底。 当下三人无话,去往酒楼吃饭。这酒楼的名字倒也气派,门前横匾上龙飞凤舞写着醉仙居三个大字,寓意神仙来了也得喝醉。 入了酒楼,因为已近饭点,一楼大堂内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三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诸葛云也不吝惜,一口气点了一大堆菜,甚至因为方才想起师父秦风而心情不好,还点了一壶好酒,准备借酒消愁。 要知道醉仙居的酒菜可不便宜,诸葛云高调张扬地点了这么一大堆菜,等到桌上放都放不下之时,再加上董富贵和上官骁那如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顿时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纷纷侧目投来目光。 只见旁边一桌四五人突然起身,走到诸葛云三人这一桌旁边,为首之人乃是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只听得其阴阳怪气道:“我当是哪个暴发户误入了我泰山剑派后院,不想却是我们的掌门继承人啊!失敬失敬。” 说罢这为首青年还拱了拱手,但拱手的姿势吊儿郎当,言语中也饱含讥诮之意。看来这青年认出了诸葛云,并且对赵无妨将诸葛云当成门派继承人相当不满,这才过来找茬给诸葛云难堪来了。大堂内其余几桌人见状,干脆停下筷子,纷纷看起了热闹。 上官骁正抱着个烧鸡啃的正欢,听见那青年说话抬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凑到诸葛云耳边轻声道:“此人名叫蔡胜,是赵掌门的师兄那一脉的嫡传弟子,少掌门你上山之前,这家伙可是未来掌门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诸葛云闻言却不置可否,脸上依然云淡风轻,只是对着上官骁说道:“你看你,别光顾着啃烧鸡,来陪我喝上一杯。” 说罢诸葛云举起酒杯示意上官骁,居然是直接把这蔡胜当成空气给无视了。 酒楼大堂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尴尬起来,蔡胜站在原地脸色难看,额头上都气的青筋爆起。 “你这臭小子真是狂妄,没听到我们老大和你说话呢?” 蔡胜身后的一名跟班见自家老大脸色难看,于是立马蹦出来表忠心,大声斥责起诸葛云来。 诸葛云连蔡胜都直接无视掉了,又岂会搭理他的小跟班?只见诸葛云假装用手掏了掏耳朵,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着上官骁问道:“此酒楼之中何来狗吠之声?上官骁,把你刚啃完的鸡骨丢几块去,以免狗吠之声影响到大伙用膳。” 上官骁算是傻了眼,他可是没想到诸葛云虽然看着为人谦和,但遇事却是如此强硬,虽然初来乍到,却居然敢正面硬刚蔡胜等人。 “够了,看来你小子是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了!” 蔡胜终于爆发了,只见他手一挥,几名跟班小弟立马左右散开,对诸葛云三人所在之桌隐隐有包围之势,以期占据先手。若不是顾忌上官骁这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愣头青也在场,只怕这几人早就按捺不住对诸葛云动手了。 好歹跟着诸葛云大鱼大肉混吃混喝了一顿,当下上官骁便摩拳擦掌准备站起来开干。而董富贵则是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起来,正思考着等会要是万一真打起来,自己如何才能乘人不备在背后下阴招使绊子。 诸葛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前这种连小场面都算不上。只见诸葛云哈哈大笑着霍然起身,然后突然变脸,盯着蔡胜脸若寒霜地一字一句道:“给脸不要?我倒是想看看,你待如何?”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 诸葛云气势逼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诸葛云气势逼人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当下恼羞成怒的蔡胜,大喝一声便挥起老拳朝着诸葛云的脸上打去,这可恶的小白脸,仗着自己用些见不得人的小伎俩,迷住了剑盟盟主郑远山的女儿,便想骑到他们头上?简直是做梦!这里,可不是剑庐,是泰山剑派,他蔡胜的主场。今日若不打爆这小白脸,他蔡胜就不姓蔡。 蔡胜的几个跟班小弟见老大都已经上了,急忙也跟着冲了上来,从几个方向朝着诸葛云挥起了拳头,一个个都瞄准了诸葛云的脸。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今日他们便要将诸葛云这小白脸的脸打爆。 上官骁见蔡胜几人来势汹汹,急忙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帮忙,董富贵则呲溜一下从椅子上滑到桌底,准备乘对方几人注意力全在诸葛云身上之时,趁其不备掏个档啥的。 “砰~砰~砰~” “哎呦~哎呦~哎呦~” 还没等上官骁董富贵付诸行动,便只见诸葛云在电光火石间双腿连环踢出,直接干净利落地将从四面八方扑上来的蔡胜及其跟班踢飞了出去。几人倒着飞出数米,重重地落在地上,顿时忍不住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只见诸葛云伸出手,拍了拍还蹬在半空中那条腿上的灰,然后还微笑着背口诀般来了句:“一寸长一寸强,古人诚不欺我。” 这还是诸葛云考虑到自己毕竟初来乍到,而且对方不管如何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因此出脚之时还特意收了力道,免得万一有人真的受伤,到时候自己师父赵无妨难做。 上官骁与董富贵顿时呆立当场,没想到诸葛云的拳脚功夫居然也如此了得,更没想到蔡胜等人居然是嘴硬手不硬,几个人被诸葛云一个人瞬间全秒。 那蔡胜重重摔落在地,倒是硬气地没有如跟班小弟那般直叫唤。但在酒楼大堂内当众出了这般大丑,这让他如何能忍得? 当下气急败坏的蔡胜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对着几名刚爬起的跟班小弟招呼一声,然后唰地一下,拔出了腰间长剑,几名跟班小弟也不甘落后,纷纷长剑出鞘,剑尖指向了诸葛云。 醉仙居的掌柜见事情要闹大,急忙悄悄吩咐伙计去刑堂报信找帮手,然后自己一个箭步躲到柜台后面,眼不见心不烦地蹲着躲灾去了。 反正这醉仙居本来就是泰山剑派的产业,又不是他的,就算这帮人把整个醉仙居的桌椅全打烂了,掌柜也不会心疼。而之所以掌柜派伙计去通知刑堂,则是因为这都已经动起刀枪来了,怕这些人打起来收不住手,到时候万一闹出了人命,他这个掌柜也得跟着倒霉。 上官骁见状急忙挡在诸葛云身前,不过他也没带着兵器,只能赤手空拳与蔡胜等人对峙。而董富贵则鼓起勇气对蔡胜喊道:“你们疯了吗?对同门师兄弟动剑?知道什么后果吗?” 蔡胜此刻早已被愤怒压住了理智,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老子可不认这小白脸是什么同门,他也配?” 董富贵还未回话,却见诸葛云挥手示意让其收声,然后诸葛云又用手扒拉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上官骁。上官骁被扒拉到一边,正一脸懵的时候,却见诸葛云右手按住腰间长剑剑柄,却不出鞘,然后双眼盯着蔡胜缓缓道:“你确定要动剑?” 此刻的上官骁才发现,当诸葛云右手按在长剑剑柄之上时,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突然变了,原本挺谦和温润,看上去很好说话的一个人,突然变得目光如炬,脸也变得坚毅果敢,似乎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场一般。 而蔡胜等人自然也能感觉得到诸葛云气质上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诸葛云如赵无妨那般温润谦和,那现在的诸葛云,便如剑盟盟主郑远山那般纵横睥睨,霸气外露。没错,这种气质他们之前只在郑远山身上感受到过。蔡胜甚至似乎感觉自己从诸葛云那深不可测般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尸山血海。 蔡胜也不是门派温室培养出来的花朵,他也经历过厮杀与危险,因此他也能感受到,诸葛云现在这种咄咄逼人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小白脸能装出来的,这是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血战才能铸就的气场。可这小子可比自己还小好几岁啊!这怎么可能啊? 就这样,方才还气势汹汹拔剑指向诸葛云的几人,但被诸葛云的眼神扫过,无不胆战心惊地将剑放下,就连蔡胜也承受不住这气场,手一软长剑再也举不起来了,再也没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只听得诸葛云淡淡道:“此处乃是进膳之地,诸位若是想吃喝,便去自己桌子处老实坐着,若是想讨教武艺,可以约个时辰前去校场一决高下,在下乐意奉陪,但千万莫要打扰到别人吃饭,否则的话,鄙人便只能请诸位滚出去了。” 蔡胜闻言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敢还嘴,他们拔剑只是盛怒之下想教训下诸葛云。但当诸葛云右手按于剑柄上之时,蔡胜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他丝毫不怀疑,一旦一言不合,诸葛云会把他和他的跟班小弟捅个对穿。 当下蔡胜恨恨地看了诸葛云一眼,然后转身对着几名已经快吓尿了的跟班小弟挥手道:“我们走!” 那几名跟班小弟早就想跑路了,见蔡胜招呼,急忙跟着蔡胜,逃也似的跑出了酒楼。 见蔡胜带着几人跑了,诸葛云这才重新坐下,招呼上官骁和董富贵继续吃喝。上官骁和董富贵此时对诸葛云可算是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他们进泰山剑派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横行霸道惯了的蔡胜吃瘪。当下上官骁和董富贵急忙给诸葛云敬酒,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小弟。 正当诸葛云三人在醉仙居一楼大堂内觥筹交错之时,却没发现三楼包厢正对着大堂的窗户处,泰山剑派掌门人赵无妨,方才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 而此刻的赵无妨,正在唾沫横飞地在向几名长老吹嘘着:“几位长老,方才的事情你们也在窗户边看到了,我赵某人的眼光如何?前些时候诸葛云这小子落难之时,我泰山剑派全力支持于他,现在看来不算亏本的买卖吧?不,应该是大赚特赚,对,大赚特赚。”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 赵无妨出声喝止 第四百二十五章 赵无妨出声喝止 醉仙居三楼包厢内,泰山剑派的几位长老无奈地看着自我转变成商人属性,还在不停吹嘘着的赵无妨,只得纷纷附和道:“对对对,大赚特赚。” 正当赵无妨吹嘘得渐入佳境之时,却只听得嘭的一声,只见醉仙居一楼的大门被人暴力踢开,随即十几名刑堂弟子瞬间涌了进来,只听其中为首之人大声喝道:“方才是谁在此处动刀动剑的?” 正蹲在柜台后面避祸的掌柜听到动静,悄悄探出头来偷瞄了一眼,见是刑堂的人来了,急忙起身说道:“方才是这几个人与蔡胜他们打了起来,还差点动了刀剑。”说罢还朝诸葛云他们指了指。 那为首之人闻言顿时两眼一翻,大喝道:“大胆,居然敢在此处闹事,来人,通通给我拿下。”说罢手一挥,那人身后的十几名刑堂弟子顿时上前左右散开,将诸葛云上官骁董富贵三人包围在了中间。 诸葛云见那刑堂为首之人进来之后也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下自己这三人。当下也是有些恼怒,霍地站起身来,右手又是按在剑柄之上,随时准备拔剑。 上官骁和董富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一左一右拉住诸葛云。要知道泰山剑派门下弟子之间因发生矛盾而动手,勉强还能说的过去。但若是与刑堂的人刀剑相向,那可就是重罪了。 那刑堂为首之人见诸葛云居然还想反抗,顿时感觉面子挂不住了。当即厉声喝道:“居然还敢反抗?反了天了不成?刑堂弟子听令,将这三人速速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刑堂众弟子齐声应诺,当即挺起长剑,向诸葛云三人逼近。诸葛云见这些刑堂弟子嚣张跋扈,顿时心头火起,一时也顾不得后果,当即便要拔出长剑。 “干什么呢?统统给我住手。” 正当诸葛云与众刑堂弟子剑拔弩张,即将发生激烈冲突之时,只听得众人上方传来一声大喝。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楼包厢的窗户边,泰山剑派掌门人赵无妨,正脸色难看地注视着他们。 众刑堂弟子见是自家掌门人,当下不敢造次,于是纷纷收剑拱手向赵无妨行礼问好。 而诸葛云右手兀自按着剑柄暗自提防,迅速抬头朝上面瞄了一眼,然后立马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盯着周围的刑堂弟子,以防其突然暴起偷袭。 随即诸葛云脸上突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又将头抬起,目光注视着三楼包厢窗户边的赵无妨,有些疑惑地说道:“师父?你不是说事务繁忙,有急事要去办吗?” “咳咳咳” 赵无妨听到诸葛云的灵魂拷问,原本阴沉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为师这不是在此请几位长老喝酒嘛!这应该也算急事吧?” 赵无妨情急之下,顿时信口开河胡诌起来,这一刻赵无妨甚至还为自己的机灵反应有些暗自得意。 诸葛云脑门上顿时一条大大的黑线,自己这师父之前看着感觉还行,温文儒雅,谈吐不凡,怎么现在感觉有点越来越不靠谱了。 不过此时那些刑堂弟子的心里,在诸葛云见到赵无妨喊出了那一声师父之后,便如坐了过山车一般迅速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是所有在场的刑堂弟子,脑海里同时浮现出的两个字。 赵无妨纵身一跃,直接从三楼包厢窗户处跳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然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刑堂弟子,然后冷声道:“现在你们刑堂好大的威风啊!格杀勿论?呵呵!谁给你们的胆?” 那些刑堂弟子闻言心里俱是咯噔一下,急忙纷纷单膝跪地,拱手告罪:“弟子不敢。”而那个刑堂为首之人则直接傻愣在了原地,脸色灰败,连拱手告罪都忘了。 赵无妨走到此人面前,沉声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刑堂主事王炎吧?” 那人回过神来,急忙跪地拱手告罪道:“掌门没记错,弟子正是刑堂主事王炎。” 谁知赵无妨此时脸色却趋于平静,挥挥手淡然道:“起来吧,跪着做甚?” 那王炎哪敢起来,急得脸上汗都滴了下来,继续拱手道:“不敢,弟子知罪,还请掌门责罚。” 赵无妨闻言缓缓道:“既然知罪,那便好办,身为刑堂之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喊打喊杀,如此莽撞,让人怎能信服?以后刑堂执法,又如何去服众?” 那王炎此刻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只是跪在地上,不停拱手告罪。此时几位长老也从三楼楼梯上走了下来,但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站着。 赵无妨作为掌门,在处理门派内事务,特别是当众处理之时,长老们一般不会插手横加干涉,不然会有损掌门威信。即便有不同意见,一般也是在之后再单独向赵无妨表述,然后再通过高层会议斟酌商议。 这也是泰山剑派在赵无妨手中能够愈发强盛的原因之一,说起来泰山剑派能迅速发展壮大,这些长老们也算是功不可没。 当下赵无妨也不理会不停告饶的王炎,缓声道:“刑堂主事王炎,执法不明,鲁莽暴躁,有失公允,为严正视听,黜除其刑堂主事一职,调往外堂任普通弟子。” 正不停告饶的王炎闻言,顿时急火攻心,直接昏死了过去,要知道外堂地位远不如刑堂,而且还是从刑堂主事直接降成外围普通弟子,赵无妨这是直接将其一撸到底了。 不过也不能说赵无妨护短,要知道但凡能坐在这醉仙居里喝酒吃饭的,哪个不是在泰山剑派里有点背景和地位的?普通弟子连外面那个拱门都进不来。 而这刑堂主事王炎,之所以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想拿下诸葛云,是因为他是靠着蔡胜才上位的。 方才蔡胜被诸葛云吓跑了之后,越想越气,行至半路正逢王炎带着十几名刑堂弟子,在收到醉仙居伙计报信之后赶来。于是便指使王炎去好好教训诸葛云一顿。 不过有一点蔡胜没说,诸葛云是掌门赵无妨的徒弟,否则王炎又岂敢对诸葛云动粗?由此可见,这蔡胜也真不是个厚道人。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 泰山派四大长老 第四百二十六章 泰山派四大长老 于是被蔡胜很不厚道地坑了一把的刑部主事王炎,便兴冲冲地带着十几名刑堂弟子,就这么扎猛子般一头冲进了醉仙居。 毕竟王炎是靠着蔡胜才上位的,而且还很有想法,只要能一直背靠着蔡胜这棵大树,自己更进一步便不再是梦想,早晚的事。结果被坑惨了的王炎,却不是早晚的事,变成了早晚出事。 至于蔡胜与王炎之间的那些破事,赵无妨任泰山剑派掌门人这么多年,又岂能不知?只不过一来为了门派内的稳定,二来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也没必要去为难这种小角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样得过且过算了,免得让别人觉得他赵无妨小鸡肚肠。 谁知道搞来搞去,这看不上眼的小角色,居然搞到了他赵无妨的头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要对自己最看重的嫡传弟子喊打喊杀。 要知道,诸葛云可是赵无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传授武艺又是打感情牌,才好不容易哄骗来泰山剑派的。要是真把诸葛云惹急眼跑路了,他赵无妨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掌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蒙在鼓里的进步青年王炎,怀着更进一步的远大理想,憧憬着光明未来的肥皂泡,就这么被赵大掌门一巴掌给无情拍碎了。 被一撸到底的进步青年王炎,当着泰山剑派掌门人赵无妨的面昏死过去后,赵大掌门的脸上却是毫无波澜,却是转过脸来,目光在那群跪地请罪的刑堂弟子身上扫过。 那些刑堂弟子见王炎昏死过去,掌门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他们身上,看来要轮到他们倒霉了,这些刑堂弟子顿时心中俱是惊惧不已,原本心中对昏死过去的王炎仅有的些许同情,此刻也是纷纷烟消云散。 都是这王炎吃饱了撑的,没事去给蔡胜当狗腿,结果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自己倒霉不说,还连累了他们这些人。 赵无妨哪管这些刑堂弟子心中作何感想,只听他沉声道:“尔等身为刑堂弟子,却是见事不明,又无主见,故罚俸一月,尔等可服?” 这些刑堂弟子已经都快吓尿了,现在听得赵无妨所言,只罚自己一个月的月俸,顿时心中大石落地,哪里还有异议?于是这些刑堂弟子俱是拱手回道:“弟子认罚。” 赵无妨点点头道:“既然身为刑堂弟子,今后行事需按门派章程,如若再犯类似之事,定不轻饶!” 众刑堂弟子急忙应诺,当即便要告退,却听赵无妨又道:“且慢,先把这家伙抬出去,然后直接送去外堂。” 众刑堂弟子闻言哪敢不从,当下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王炎抬起,告罪一声后十几名刑堂弟子便抬着王炎退出了醉仙居。 赵无妨处理完事情,这才转过头笑施展变脸绝技,笑眯眯地看向诸葛云道:“好徒儿,醉仙居的酒菜可不便宜,你们这是吃霸王餐来了?” 一旁的长老们闻言几乎集体昏倒,正在柜台看热闹的醉仙居掌柜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诸葛云闻言顿时搓搓手,赔着笑回道:“原本正是考虑吃霸王餐的,这不也是无奈之举嘛!正所谓人靠饭,铁靠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过如今这不是师父您来了吗?若是再吃霸王餐岂不是让师父您丢脸?” 说罢诸葛云转过脸去,对着站在柜台后发呆的醉仙居掌柜喊道:“掌柜的,刚才我们的这一桌酒菜,记的挂在我师父账上。喏,这就是我师父,掌柜应该不会不认识吧?” 论耍流氓,赵无妨估计得反过来喊诸葛云一声师父。 掌柜的懵逼了,长老们张嘴结舌,集体无语。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赵无妨闻言也不生气,居然还附和着说道:“那是那是,为师一直教导于你,勿以恶小而为之,今朝若食霸王餐,他日必成大坏蛋。为师岂能眼睁睁看着徒儿你今后误入歧途?因此今日徒儿你这桌酒菜,自然是挂在为师账上。” 说罢赵无妨又对诸葛云招招手道:“来来来,既然已经来了,正好认识认识下我们泰山剑派的几位长老。” “柳严柳长老和杜长顺杜长老,你在山下已经见过面了。” 诸葛云闻言急忙朝着柳长老和杜长老拱手行礼,两位长老也是笑呵呵地回礼。 “这位是洪刚洪长老,负责我泰山剑派门派内的刑名。” 赵无妨指着一名身材虽然瘦削,但却目光炯炯,精神矍铄的老者向诸葛云介绍道。 那洪长老对诸葛云拱手歉意道:“方才那帮家伙便归老夫所管,老夫疏于管教,甚是惶恐啊!” 诸葛云急忙回礼道:“洪长老言重了,是在下年少轻狂了些,以后还望洪长老多加指教。” 那洪长老见诸葛云身为赵无妨的嫡传弟子,在他们这些老一辈面前却是不骄不躁,持礼甚恭,当下甚是满意,对着诸葛云微笑回应。 赵无妨见诸葛云甚会做人,心下也是暗喜,于是又指着另一名体态略胖的老者介绍道:“这位是沈半山沈长老,我们这泰山上下,有超过一半的产业归沈长老负责,故名半山,而且我们泰山剑派上下诸人每月月俸,亦是沈长老统计发放。徒儿你可得与沈长老多亲近亲近,说不准沈长老心情一好,给你多发上一个月月俸也说不准哦!” 沈长老闻言急忙笑着摆手道:“可别听你师父胡说,老夫也就是替咱们泰山剑派打个杂,钱财虽经手不少,可断不敢徇私。” 诸葛云急忙又是对沈长老拱手行礼请安。这洪长老与沈长老因为所管之事与剑庐那几名长老基本重叠,考虑到剑盟内部各方平衡的因素,因此洪沈两长老未如柳严杜长顺一般成为剑盟长老。但在泰山剑派之内,这几名长老之间的地位却是相差无几。 待得介绍完几位长老,赵无妨突然正色对诸葛云道:“方才为师正和几位长老商议,徒儿你每月月俸多少方为合适?”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七章 赵无妨略施手段 第四百二十七章 赵无妨略施手段 诸葛云闻言急忙回道:“徒儿粗茶淡饭惯了,月俸但够生活所需即可,并无过多要求。” 这可不是诸葛云矫情,之前他在泰山后山闭关练功数月,喝山泉水就冷馒头,就这经常还吃了上顿忘了下顿,一心只为修炼,这才在短短数月之间突飞猛进,要不然也入不了赵无妨之眼。 赵无妨闻言却连连摇头道:“你可不仅是我赵无妨的弟子,更是我泰山剑派的掌门继承人,月俸岂可随意?粗茶淡饭即可?传出去岂不让剑庐那帮家伙嘲笑,道我泰山剑派吝啬?” 当下也不待诸葛云回话,赵无妨便不容置疑地说道:“为师方才与几位长老商议已定,因诸位长老月俸俱在一百二十两左右,而徒儿你作为新进后辈,又是年轻后生,若是月俸比诸位长老还高,略显不妥,因此为师给打了个折扣,与诸位长老一同敲定了,徒儿你的月俸,是每月八十两。” “啊?” 诸葛云尚未回话,一旁的上官骁与董富贵却是惊讶出声,俱是眼冒金光。想想他们两个可怜的家伙,一个入门八年,一个入门十年,两个人的月俸加起来,才不过区区六两纹银。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赵无妨略显不满地瞟了一眼这两个打扰到他说话的家伙,上官骁与董富贵见状急忙收声低头,不敢再吱声。 随即赵无妨继续道:“为师又考虑到徒儿你新收了这么两个小弟,这两小子其他本事不大,饭量却是不小。因此本掌门额外特许,尔等三人每日三餐俱可在这醉仙居免费进膳,每日标准三两银子。” 上官骁与董富贵二人闻言,顿时惊喜地抬起头来,也不待诸葛云回话,两人俱是笑逐颜开地拱手向赵无妨谢道:“多谢掌门。” 要知道,每日三两银子标准,一个月便是九十两。若是在山下寻常酒楼,一桌上好的席面,也不过一二两纹银。即便泰山山顶物价远比山下来的贵,但每日三两银子的标准,每日按三餐计算,平均下来一顿饭一两银子,不说山珍海味,至少顿顿四菜一汤,大鱼大肉,甚至再来上一壶好酒,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无妨闻言,再次对着上官骁董富贵二人瞟了一眼,不满地说道:“谢我做甚?这每日三两银子的膳食费,本掌门是给我那徒儿的,你们即便要谢,也是去向本掌门的徒儿道谢。” 赵无妨也算人精了,他估摸着上官骁与董富贵二人,在得知诸葛云的月俸后极有可能心中不平衡,因此便来上这么一出,还顺手把人情送给了诸葛云,让上官骁董富贵二人对诸葛云感恩戴德。赵无妨这一手玩的相当漂亮,果然但凡能当上掌门的,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上官骁与董富贵闻得赵无妨所言,深感言之有理。当下急忙美滋滋地向诸葛云道谢,特别是上官骁,想着今后每顿饭俱能喝上一壶好酒,心中顿时不住暗喜。 上官骁月俸不高,却又极好饮酒,之前时常囊中羞涩,酒瘾发作之时,还得去同门师兄弟之中坑蒙拐骗,才能弄来些许浊酒解馋。 诸葛云急忙摆手阻止道:“你我皆为兄弟,些许小事何须挂齿。”话虽如此,但上官骁董富贵二人还是不停道谢,心中暗想跟着诸葛云混果然没错,这才刚第一天,便开始跟着沾了光。 长老月俸一百二十两,自己月俸八十两,诸葛云虽然不怎么经手钱财,但毕竟出身于商业世家。他虽然身上揣着近万两银票,可是也明白每月八十两月俸,究竟有多高了。 即便是官府中的一名知县,堂堂一县之父母官,一年的俸禄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月的月俸来的高。虽然知县另有其他来钱的路子,俸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无关紧要。但仅就正常收入来说,诸葛云目前的俸禄,已是一名知县正常收入的十余倍。由此可见,其实泰山剑派富的流油,其有钱程度,甚至极有可能不输靠经商立足的诸葛世家。 诸葛云的猜测没错,泰山剑派由于先发优势,因此占据了整个泰山超过一半的相关产业,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但这对于泰山剑派来说,其实还只是其收入中的极小一部分。 要知道整个齐鲁大地,几乎都是剑盟的地盘,剑盟名下无数产业遍布齐鲁大地,为剑盟提供源源不断的金钱,这还只是剑盟的直属产业。而那些依附于剑盟的附属势力及其相关产业,同样每月都要向剑盟上交固定或按比例划分的费用。 这些费用通俗点来讲就叫保护费,剑盟保你平安,帮你赶走竞争对手,当然忙不是白帮的,相应的你得支付酬劳,不然剑盟帮谁不是帮?有的是人想取你而代之。 在剑盟强大的武力保驾护航之下,每年流向剑盟的白花花的银子不可计数。而这些巨量财富,会按照剑盟内各门派的实力及贡献,按比例进行分成。其中剑庐占两成半,泰山剑派占两成半,崂山剑派占一成,剩下的四成则是同样按比例分给剑盟内的其他中小门派。 大家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相互间是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才让郑远山在短期内便打造出了庞大的剑盟,迅速称霸齐鲁大地。 而之前剑庐与泰山剑派因为诸葛云的事情发生冲突,几乎差点全面开战。但其实赵无妨也只是摆出要拼命的架势,却是在赌郑远山不会眼睁睁看着剑盟分裂。 毕竟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剑盟可是郑远山费劲心血才打造出来的,郑远山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剑盟就这么轻易决裂。当然最后若是当真开战了,赵无妨也早已做好了两手准备。 剑庐由于起步晚,所以分得的利益,郑远山大多将其投入到了剑庐的发展,这也让剑庐迅速发展壮大了起来。不过剑庐弟子的收入,相比剑盟内其他门派的弟子,则要低上很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资源就这么多。而剑庐能在众多弟子收入普遍低于其他门派的情况下,还能维持在平稳中迅速发展壮大,更多的是靠郑远山的能力与魄力。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闭关参悟无名决 第四百二十八章 闭关参悟无名决 相比于剑庐,泰山剑派则要好上很多。泰山剑派传承数百年,本就是大门派,自从加入剑盟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因此同样在剑盟之中占据了两成半利益的泰山剑派,更多的是将资源用来提高门派内弟子的待遇和福利,这也是泰山剑派之内比较团结与齐心的原因之一。 计议已定,赵无妨当下对诸葛云道:“既然徒儿你已有月俸,与几位长老又是初次见面,当在这醉仙居摆上一桌,请诸位长老饮上几杯。” 诸葛云闻言自是恭声道:“师父所言甚是。”当即便要回身吩咐醉仙居掌柜安排酒菜。 却不料赵无妨又说道:“不用麻烦了,方才在三楼,为师已经替徒儿你请过了,就是几位长老地位尊崇,非山珍海味不足以表诚意,因此为师点的那一桌,有那么一点点小贵,估摸着徒儿你这个月的月俸应该是没戏了。” 说话的同时,赵无妨还用两根手指上下比划着,以显示那一点点小贵是真的一点点。然后又转头对着醉仙居掌柜喊道:“掌柜的,方才我们三楼那一桌,记得记在我徒儿账上,喏,这就是我徒儿,你现在应该认识了吧?”说罢赵无妨还用手指了指诸葛云。 看来赵无妨这当师父的,可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直把那醉仙居掌柜唬的一愣一愣的。 诸葛云闻言只得苦笑不已,自从自己这师父把自己忽悠进泰山剑派之后,可算是彻底暴露出真面目了。不过他向来也不把钱财之物放在心上,再说赵无妨对他诸葛云还是相当护短的,师徒间的一些玩笑,自是无伤大雅。 当下自觉占到了便宜的赵无妨,心满意足地带着几位长老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关照诸葛云,让其安心练功,半个月后的婚事不用操心,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会为其筹备的妥妥当当的。 也是时候该静下心来继续练功了,诸葛云对赵无妨所言自然是深以为然。身在江湖,只有自身愈发强大,才越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对此诸葛云可是深有体会。就连赵无妨之所以如此看重他,也不正是因为他体现出了自身的价值吗? 于是诸葛云便准备在赵无妨给他安排的那所宅院之内,继续安心修炼。这片宅院群里居住的俱是泰山剑派高层,外围还有明岗暗哨护卫,少有闲杂人等能够接近,因此环境也算是非常幽雅安静,再加上周围秀丽的景色,也能算得上是个静心练功之处。 当下诸葛云便在主院之内开始继续修炼,而上官骁和董富贵两人则被诸葛云安排在前院住下,有人在前院守着,也能让自己专注修炼之时免受打扰。 至于每日三餐,则是安排上官骁董富贵二人先去醉仙居吃过后,然后再用食盒打包些吃食回来,这样也可免于自己来回浪费宝贵的时间。 此时诸葛云的无为功不久前已练至大成之境。无为功与普通功法完全背道而驰,一般功法是先易后难,前期效果显着,后期则修炼速度逐步减缓,直至完全靠磨时间缓慢增长。 而无为功则是先难后易,前期极其艰难,稍有差池便是走火入魔,甚至可说是天崩开局,且对修炼条件极其苛刻,即便天赋再如何惊人,一旦错过修炼最佳年龄,修炼便基本无望,而且还得自小习武打好基础,心志亦得坚韧不拔,心如止水。 如此之多的苛刻条件,使得修炼成功率几乎为零,但一旦有所突破,所得好处也是惊人的。如今诸葛云修至大成之境后,修炼速度几乎可说是一日千里,而且即便休息睡觉之时,亦会自动运转增加修为, 如此这般简直逆天而行,因此也难怪当初中原秦家如此多的天骄前仆后继,竞相修炼了,结果却因连连失败,直接导致曾经风光无限的中原秦家就此没落。 既然无为功刚突破境界,急切之间也很难跨到下个境界,因此诸葛云打算趁着这半个月的闲暇时光,好好研究一下另一本奇书:无名决。 之前诸葛云也曾经观阅过无名决,但此书之中,无图无字,只有一些歪七扭八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自己的师父秦风曾言:此书乃是兵器决,若是能参悟此书,天下万物皆可为兵。 听起来确实是非常拉风,威风无比,但这些歪七扭八的线条,又如何去参悟呢?诸葛云呆呆地对着这些杂乱线条,苦苦冥思了十余日,却始终不得其法。有时候就连上官骁董富贵敲主院之门送饭,诸葛云都忘了理会。 诸葛云就这么一直执着地盯着书上的线条傻傻地看,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究竟在看什么?直看得他的眼睛都又酸又疼,就连双眼的视线都感觉逐渐模糊起来。 而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却仿佛突然间在纸上游动起来,但实际上,只是诸葛云长时间盯着书看,用眼过度,再加上头晕目眩,视线暂时出现了重影,那些线条便仿佛游走了起来。 诸葛云满脸疲惫地看着这些线条,脑中却灵光一现猛然惊醒。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游走线条,看起来不正好似兵器招式的走势么? 正所谓剑有剑势,刀有刀功,枪有枪线。习武者初练兵器,当是一板一眼,招式方正,决不敢有半点差池。但练熟之后,招式便会变得逐渐圆润起来,直至心随意动,各种招式信手拈来,方为大成。 天下万物皆相通,不管你练武之人是用剑用刀还是用枪,所习招数皆有迹可循,招式路数皆有固定之势,善习者则将固定的兵器之势进化成多道势,便如一条大路分岔成几条道路,路数越多,则越难以捉摸,对手也越难以摸透你。正所谓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也!此乃高手之道。 但这还不是最强的,诸葛云曾听自己师父赵无妨谈论剑法时说道:下者以力御剑,中者以气御剑,上者以意御剑。而赵无妨也只是到了以气御剑的境界,对于以意御剑,尚处于摸索阶段。 以意御剑?对,就是这个意!无名决上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不就是兵器的意吗?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改良版追魂剑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改良版追魂剑法 招式再强又如何?一板一眼,有迹可循,即便练至高深,进化出诸多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这些招式即便参悟出再多变化,也就是个笑话。 真正的意,是无招胜有招,意念流转,攻势便发,无招可循,无迹可寻。本来便无招,全凭本心意动,对手又如何应对? 无名决上的这些线条,便是剑意,刀意,枪意,甚至万兵之意。师父秦风没有骗他,这无名决,便是万兵之意。而这些线条,又何须逐条记住?只需解其意,练至高深处,这些线条终将全部忘却,出手全凭意动,自然万物皆可为兵,此刻方为无名决之巅峰。 突然顿悟的诸葛云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修炼这无名决,看来靠的不是坚韧,也不是持久,更不是苦练,而是靠悟性。这道理,和高僧悟禅差不多。 此刻的诸葛云自然还做不到以万物皆可为兵的境界,但已经初窥门道的他,对于兵器及招式的理解,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诸葛云对无名决的悟,能再进一步的话,那他将不再拘泥于使剑及用枪,诸般兵器将信手使来,此等境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而以诸葛云那让秦风,赵无妨,龙在天等一众江湖大佬都推崇备至的天赋及悟性,相信参透无名决,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再加上另一本奇书无为功,诸葛云将会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新高度。 既然摸清了门道,诸葛云反而放松了下来,也不着急了。毕竟这无名决不像无为功那般,靠枯燥的时间与坚韧的毅力便可打磨,而是需要过人的悟性。让自身保持一个相对放松的状态,而不是时刻紧绷着肉体与神经,反而更易参悟无名决。 当下诸葛云干脆收起无名决,然后走至前院,吩咐上官骁去醉仙居定一桌好酒好菜回来庆祝一番,又让董富贵去烧些热水来。这些时日诸葛云几乎不休不眠地在那闷头参悟无名决,身上都已经起味了。至于味道究竟有多大,从上官骁离去时那嫌弃的眼神便明了了。 手下有小弟,就是好办事。当下诸葛云美美地洗了把澡,换上一身新衣服,然后又与上官骁董富贵二人美美地吃上了一顿,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主院睡觉去了。 上官骁与董富贵虽不知诸葛云为何突然如此,但有好酒好菜可以白吃白喝,两人自然是乐此不疲的,又怎会不知趣地去问东问西? 次日清晨,诸葛云便早早起身,凭借着对无名决的参悟及理解,开始尝试对赵无妨传授给自己的那套追魂剑法进行改良。 不过半日的光景,诸葛云便对追魂剑法中好几处细微之处进行了改良,虽然未必使追魂剑法攻势变得更加凌厉,但施展之时却是变得更加圆润通畅,招式之间衔接更加紧密流畅。 要知道这套追魂剑法在对上武艺不如自身之人时,未必有何问题,但对手若是与自己武艺相若甚至更高之时,这些细微之处,包括招式衔接之时的细微迟滞,虽然极难发现,但一旦不幸被对手发现,则将会成为对手眼中的破绽。 而在诸葛云对其改良之后,这些所谓的破绽又被无限放小,至少在实力相若的情况下,这些所谓的破绽便已不复存在。 当下诸葛云兴冲冲地让上官骁去将赵无妨请来,赵无妨还以为诸葛云是想询问婚礼筹备如何?毕竟婚期已然临近。于是一进门赵无妨便拍着胸脯做保证状:“徒儿你只管把心放宽,为师办事你还信不过吗?” 诸葛云:“???” 当下诸葛云一脸懵地问道:“什么事信不过?” 赵无妨:“???” “大哥,还有两日你就要和郑老大家那丫头婉儿成婚了啊!你该不会是忘了吧?”赵无妨见诸葛云原地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啊?” 诸葛云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快要成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过度沉迷于修炼,自己好像还真把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当下诸葛云面露惭愧之色,向赵无妨拱手致歉道:“徒儿痴迷于修炼,一时忘乎所以,还请师父恕罪。这些天劳烦师父为徒儿的婚事奔波劳累,徒儿惭愧。” 赵无妨闻言顿时非常不满,这家伙看着聪明机灵的很,怎么动辄忘这忘那的?连自己的婚事都能忘了?自己莫不是收了个傻徒弟? 慢着,不对,自己这徒儿既然不是为问婚事而找自己来,那急吼吼地找自己过来又是为何? 于是赵无妨面露不豫之色,摆手道:“闲话休提,徒儿你既不是问婚事进度,那急匆匆找为师过来又是为何?” 诸葛云闻言回过神来,当即兴高采烈起来,只见他神神秘秘地悄悄对赵无妨道:“师父且看这个。” 赵无妨见诸葛云那神神叨叨的模样,顿时有些担心,自己这徒儿该不会是闭关修炼之时,走火入魔傻掉了吧?一念至此,赵无妨顿时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诸葛云。 但见诸葛云后退两步,然后伸手摸向腰间,赵无妨见状,还以为自己这傻徒儿莫不是看自己这些天辛苦奔波,因而给自己准备了礼物,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不成? 在赵无妨希冀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见诸葛云把手伸至腰间,然后唰地一声,干净利落地拔出了长剑。 惊喜顿时变成了惊吓,赵无妨见诸葛云突然拔出长剑,直被吓得一激灵。这家伙该不是修炼修出魔怔来了,这是要弑师不成? 却见诸葛云在赵无妨那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干净利落地施展起一套剑法,端得是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赵无妨当然认得诸葛云施展的这套剑法,只因这套剑法正是他赵无妨本人所创的追魂剑法。不过却又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但急切之间,赵无妨却又想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一时间赵无妨顿时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章 赵大掌门欲偷师 第四百三十章 赵大掌门欲偷师 不过赵无妨毕竟是使剑的顶尖高手,不多时便想明白了其中关键,顿时震惊不已。当下赵无妨试探着问道:“徒儿,这套剑法是你改良的?” 诸葛云见赵无妨看出了其中奥妙,当下兴奋地拱手道:“还请师父恕罪,这些日子徒儿闭关修炼,苦思冥想间,猛然想起师父曾提到过以意御剑,方为上品,然后徒儿便好像突然便顿悟了那意的一丝丝皮毛。因此斗胆将师父所授追魂剑法尝试进行改进,居然侥幸成功了,惭愧惭愧。” 毕竟追魂剑法是赵无妨所创,而后又传授给诸葛云。在赵无妨未知情的情况下,诸葛云擅自对追魂剑法尝试进行改动,无疑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往大点说,就是对赵无妨不敬。 不过赵无妨此刻哪还顾得上纠结这些?只见赵无妨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改良追魂剑法?摸到了以意御剑的一丝皮毛? 要知道赵无妨在以气御剑的境界浸润多年,哪怕已至巅峰,却直至如今也还是对以意御剑之境摸不清门道,只能是心向往之而身不能至! 呆怔在原地的赵无妨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究竟收了一个多妖孽的徒弟?” 半晌后赵无妨才回过神来,不过他并没有追问诸葛云,是如何去领悟这个意的。身为顶尖用剑高手,自是明白这以意御剑之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如若言传身教便可达到此境界,那满大街早就全是顶尖高手了。任何技艺练至巅峰高深处,都只可靠自己去领悟了,否则又何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运气好的如诸葛云,年纪未及弱冠,便窥得其中门道,运气不好的,终生不得其法也大有人在。天赋,机缘,运气,缺一不可,全齐了也未必能成。 不过诸葛云既然已经摸索到了这意之境界,甭管是不是皮毛,自己若是能在诸葛云练剑之时多加观摩,再时不时来上一些心得交流,即便不能让自己也达到那境界,但想来也能让自己在摸索的道路上,少走上很多弯路。 念及此处的赵无妨,不禁有些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不过随即赵无妨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好像自己才是诸葛云的师父,诸葛云是他赵无妨的徒弟。这怎么突然之间,好像倒了过来,自己这个当师父的,要向徒弟偷师学艺?这岂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个当师父的,除了教授了诸葛云一套追魂剑法之外,好像也没教了啥其他有用的东西,而且就连这套追魂剑法,现如今也被诸葛云改进过了。 而诸葛云基本都是靠自己闭关埋头猛修炼,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好像当的有点不合格啊! “师父。。。师父。。。” 急切的喊声把赵无妨从深度思索中喊回了现实,看着面露急切之色的诸葛云,赵无妨这才回过神来,想必自己那发呆的模样,让自己这徒儿误以为自己魔怔了。 管他的呢!练武之道达者为先,师父在徒弟身上偷师学艺,想来也不是啥太丢人的事,只要注意些保密,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破罐子破摔的赵无妨终于彻底想通了,当即对着诸葛云微笑摆手道:“徒儿且安心,为师没事。不过你将这套剑法确实改进的愈加精妙了。今后若有空闲,也可以尝试改进一下我泰山剑派的其他技艺,不用害怕会犯什么错误,为师会全力支持你。” 诸葛云见赵无妨对自己擅自改动追魂剑法一事并不生气,这才放下心来,当下拱手回道:“徒儿明白。” “那个什么?咳~咳~今后徒儿你若是改进什么技艺,一定要通知为师前来观摩,也好一起出出主意,广开思路啥的不是?”赵无妨有些厚着脸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诸葛云自无不从,随即赵无妨又道:“婚期已近,我剑盟邀请的宾客及不少江湖中人已经开始陆续登山,明日会有些繁忙,今日徒儿你且休息一日,明日开始便帮为师一起招呼宾客,顺便结识下天下豪杰。” 后日便是诸葛云与婉儿的婚期,但因为是在泰山之巅举行,因此来观礼的来宾,基本都会提前一日,也就是明日开始陆续上山,到达山顶后再休整一晚,然后正好养足精神参加后日的观礼。 剑盟作为称霸齐鲁的实力派,自是交游广阔,盟主之女与副盟主之徒成婚,自然邀请了大批贵宾,还有大批的江湖中人前来祝贺,这些人虽然未得邀请,但剑盟自然不会将其赶下山去,一样是好酒好肉招待着,但肯定是进不了婚礼现场的核心区域。 次日清晨,当阳光刚洒落在泰山之巅,好好休息了一整晚的诸葛云,便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主院,然后招呼上董富贵上官骁二人,一同前往山门牌楼处,随着赵无妨一起迎接宾客。 本来就婚礼究竟是在剑庐还是泰山剑派操办,郑远山与赵无妨是有不同意见的,双方俱想在自己门派内进行操办。毕竟举办这种级别的婚礼,对于提升自已门派在江湖中的名气影响力大有好处。 不过由于赵无妨精明地拿捏住了郑远山的心态,再加上正常婚礼一般都是在男方处举行,有理有据的赵无妨将郑远山说的哑口无言,最终郑远山只能妥协,将婚礼主会场放在了泰山剑派这里。 山门牌楼前,一向自律的赵无妨早就站在了此处,甚至已经早早地练了遍改良版的追魂剑法。此刻正带着泰山剑派的几位长老,等待着诸多宾客的到来,以示泰山剑派对宾客的重视。 整个牌楼此时早已是张灯结彩布置好了。而在牌楼左右,十六名劲装弟子分站侍立,守卫着山门。 见诸葛云带着上官骁董富贵二人到来,赵无妨便招了招手,示意让诸葛云站到自己身侧,而上官骁董富贵二人则是被安排站在诸葛云后面当跟班。两人倒是没有意见,只是想着待会能见到江湖中的诸多大佬,心情俱是激动不已。 很快牌楼前不远处安排的知客开始唱起喏来,大声报出了今日首批上山的宾客来历,以让牌楼前的赵无妨等人好早做准备。 但怎料当不远处的知客话音刚落,站在赵无妨身侧的诸葛云,原本喜气洋洋的脸上,迅速晴转阴,脸色变得阴郁甚至愤怒起来。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长老焦头烂额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长老焦头烂额 正在向几位泰山剑派长老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徒儿诸葛云,是如何如何改良了自己追魂剑法的赵无妨,突然发现面前这几位长老脸上,那原本敷衍式的赔笑,纷纷变成了惊讶之色。 感觉到气氛不对的赵无妨,转过头来顺着长老们的目光看去,却突然发现自己那一向谦恭有礼,凡事也不甚计较的徒儿诸葛云,此时的脸色居然阴沉到仿佛要滴出水来。 甚至赵无妨能感觉到诸葛云仿佛便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随时随地都会爆发出来。 当下赵无妨急忙关心地问道:“徒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莫要吓师父,师父胆儿可小的很,经不得惊吓。” 诸葛云却一反常态,对赵无妨的问话似乎毫无所觉,双眼死死地盯着山门前通往山下的这条道路,目中似要喷出火来。 也难怪赵无妨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知客唱喏之时,他正对长老们吹嘘的起劲,压根没注意到知客喊了什么。反正不管来的是哪路宾客,还不是须臾便能到达山门处?到时候再行招呼也不迟。 而诸葛云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为方才知客唱喏之时,喊出的是:“江南诸葛世家,普济堂副堂主俞济,代表诸葛世家前来道贺。” 原来当日郑远山与赵无妨敲定了诸葛云与婉儿的婚事之后,剑盟使者便四散而出,前去邀请各大门派往剑盟观礼。 而消息也在江湖之中迅速扩散,很快便传遍了大半个江湖,许多江湖中人虽因地位不够并未受邀,却也纷纷动身前往,毕竟爱凑热闹也算是江湖中人的通病。 不过数日间,消息便传入了诸葛世家之中。长老院里此时却还正在商议如何解决周边势力渗透之事。 自从诸葛世家与血刀门鸳鸯门联军血战,搞成三败俱伤的局面之后,对自己地盘的掌控力已经跌到空前的谷底。 世家内乱之战,外堂脱逃,再加上三方大战,一次次地迅速消耗着诸葛世家的实力,几乎已经将诸葛世家的精血榨干,底蕴也消耗殆尽了。 再加上三方大战之时,诸葛杰对世家弟子及请来的江湖中人无差别屠杀,搞得如今诸葛世家即便将价格一再提高,也很难再请到江湖中人前来助阵了。 毕竟金钱虽诱人,却也没有自家小命来的重要。而诸葛世家内部,那本就已经相当涣散的人心,在诸葛杰那次无差别屠杀后,也是直接垮掉了。再加上之前三方大战时,诸葛世家重金请来官兵助阵,更是犯了江湖大忌,早已成为江湖公敌。 诸葛世家如今的实力,比起秦风诸葛中尚在之时,已是十不存一。并且诸葛世家占据的地盘,又是江南肥到流油的最为富庶之地。 这也引起了周边势力甚至本土中小势力的窥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诸葛世家刚流尽骨血才打退了南面的血刀门与鸳鸯门。西面的徽商会一些家族,北面的漕帮,甚至前阵子一度销声匿迹的盐清帮, 又纷纷蹦了出来。 虽然徽商会,漕帮及盐清帮这类帮会,不似鸳鸯门血刀门那般吃相难看,直接举整个门派之力,试图将诸葛世家一口鲸吞下去,但也纷纷派出先头部队,尝试着蚕食诸葛世家的地盘。就连诸葛世家本土的一些中小势力,似乎也从中看到了机会,一时间纷纷响应,试图从中分上一杯羹。 被群狼环伺的诸葛世家,一时间风雨飘摇,并且根本无力回击。虽然诸葛杰力主强势反击,但大长老诸葛博不愿也不敢拿整个诸葛世家的未来去赌这一把,并利用自己在诸葛世家的影响力,强行否决了诸葛杰的提议。 但大长老诸葛博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下只得派人携带大量金银前往官府求援,以期能通过官府的介入,来护住自己的基本盘。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回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江湖公敌就江湖公敌吧!当第二回又如何?总好过被人灭族吧? 此外诸葛世家又派出使者,前去各方势力求和,不怕你开价高,只怕你不开价。若是能用钱搞定,从而让诸葛世家获得喘息之机,便是值得的。 盐清帮在得到诸葛世家海量的金钱之后,便先行退去了,毕竟盐清帮之前才遭受重创,至今还在六扇门那里挂着号呢!反正也没有出什么大力,就派了几百个小弟,随着漕帮徽商会在诸葛世家地盘周边游荡了几圈,就白拿了诸葛世家惊人的钱财,自然是见好就收了。 而那些本土的中小势力,也惧怕诸葛世家在此根深蒂固,万一熬过此劫缓过神来,只怕要和他们清算旧账。于是跟着盐清帮一般见好就收,纷纷从诸葛世家处获得了满意的好处,然后偃旗息鼓了。 最让大长老诸葛博头疼的便是徽商会与漕帮了,这两家可谓是笑面虎,议和照议,赔钱照拿,可该渗透照样渗透,动作都不带放缓一点的,管你三七二十一,我仍涛声依旧。 徽商会与漕帮这两家实力本就远超诸葛世家,更别提现在的诸葛世家已是衰落至极点了。 头疼欲裂的大长老诸葛博,只能一边陪着笑与徽商会漕帮商量议和,一边无奈地忍受着这两家的暗中蚕食。当下大长老诸葛博急忙加大投入,期望迅速打通官府关系护盘。 但论与官府的关系,漕帮与徽商会根本不输诸葛世家,若非诸葛世家占据主场之利,说不定官府早就保持中立观望了。 最终焦头烂额的大长老诸葛博,在花费了惊人的代价后,总算勉强护住了基本盘,但诸葛世家的外围地盘,也只能默默地看着漕帮及徽商会将其渗透至千疮百孔。甚至连才偃旗息鼓的鸳鸯门和血刀门,尽管也是与诸葛世家同样伤筋动骨,但眼看有机可乘,顿时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面对着极为不利的局面,大长老诸葛博是焦头烂额。虽然他长袖善舞,对外交涉协调,对内安抚鼓气,但面对着无赖般的徽商会及漕帮,也是无可奈何。此刻面对着四面楚歌,大长老诸葛博一心只想通过花钱与妥协,来尽量保住已经摇摇欲坠的诸葛世家。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 诸葛杰强势回击 第四百三十二章 诸葛杰强势回击 但徽商会与漕帮,用实际行动向大长老诸葛博证明了,他的妥协与退让,只会让徽商会及漕帮更加得寸进尺。 就在大长老诸葛博焦头烂额,无所适从之际,诸葛杰再次站了出来,请求大长老诸葛博将事情交给他来处理,并痛心疾首地表示:徽商会与漕帮就是两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你越是妥协退让,他们便会愈加猖狂,唯有强势反击,才能扭转颓势。 其实大长老诸葛博哪能不明白其中道理,他只是不敢拿整个诸葛世家的未来去赌而已。不过面对着徽商会与漕帮的咄咄逼人,气的七窍生烟的大长老诸葛博最终向诸葛杰妥协了。 其实就算大长老诸葛博不妥协,诸葛杰也早已经准备了后手。就在诸葛杰来找大长老请战的时候,已经在长老院外安排了几十名心腹弟子。 如果大长老仍旧执迷不悟,他诸葛杰不介意直接让大长老成为操劳过度而猝死的大长老。 这回还真不能怪诸葛杰心黑手狠,之前诸葛杰接手诸葛世家之时,大长老不止一次地表示从此诸葛世家全权由诸葛杰负责,但每逢遇到重大事情,大长老却又如健忘症般跳出来将诸葛杰架空。 这让野心勃勃的诸葛杰如何能忍?在他看来,年岁已高,思想僵化的大长老诸葛博,就应该安安静静在长老院里养养老,不要有事没事便出来指手画脚一番。 若非大长老诸葛博在世家之中还有些威望,诸葛杰完全掌控世家还需要大长老配合,他早就把时不时蹦出来碍手碍脚的大长老给干掉了。三长老都杀了,多干掉一个大长老又算得上什么? 接过世家大权的诸葛杰很快显露出了他的狠辣面目。他先是调集了诸葛世家一切可动员的力量,摆出了一副宁可玉石俱焚的架势,然后又派使者先去了漕帮。 不过诸葛杰可不是去继续议和赔钱的,而是去威胁的。没看错,就是去威胁的。而且是在诸葛世家处于完全劣势的情况下,派人去威胁漕帮,甚至直接下了战书。 诸葛杰态度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你漕帮看中了我诸葛世家的地盘,可以,地盘我都不要了,大不了你漕帮全拿去好了。 但你漕帮的漕运线这么长,是不是得经过苏州府?从今往后,我诸葛世家地盘也不要了,钱也不要了,就带着全部力量啥也不干,专门堵着运河上的漕运线。从今日起,你漕帮的所有货,一丝一毫也别想从这过去。你们不是要打吗?那我们就宣战。 诸葛杰的狠辣果决,震惊了漕帮高层。这些漕帮大佬们过惯了奢华靡烂的生活,习惯于以势压人,利用漕帮强大的力量强取豪夺。 当初在德州便是如此,强压着虎啸帮割让了大部分漕运红利。结果后来剑盟崛起,郑远山只用了一个“滚”字,漕帮便灰溜溜地跑回来了,连吱个声都不敢。 忍气吞声,一味退让,赔笑又赔钱的大长老诸葛博,换来的是漕帮的愈发贪婪无度,愈发肆无忌惮。而凶残狠辣的诸葛杰,只刚摆出了一副玉石俱焚的姿态,这些漕帮大佬们立刻便怂了。 要知道漕帮这些大佬们能夜夜笙歌,靠的就是漕运源源不断地给他们带来的财富。如果真的被诸葛杰堵住了,那可就不仅仅是漕帮损失惨重的问题了。 因为漕运不光是漕帮的摇钱树,也是官府运输钱粮物资的主要途径。安全便利,性价比高的漕运,一直以来都是朝廷的首要选择,一旦被堵,那完蛋的绝不会只是诸葛世家一家。 到时候贪图小利的漕帮,无疑同样也会成为承受官府怒火的对象。这么肥的漕运还不够你吃的?还惦记着别人锅里的?现在搞出事来,你漕帮不背锅谁来背?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盯着漕运这块肥肉的可不止你漕帮一家。 别提漕帮与官府关系多好,漕运一旦真被堵住,必将直达天听,到时候什么关系都兜不住。诸葛世家自然是必死无疑,但漕帮也必然是非死即残。 漕帮大佬们瞬间怂了,他们可不认为诸葛杰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一个日薄西山的诸葛世家,居然敢向拥有数万帮众,势力远超他们的漕帮公然宣战,再加上诸葛杰之前那疯狂残暴的手段和表现,漕帮大佬们也俱是略有耳闻。 “这家伙只怕是个疯子!” 漕帮大佬们一致认为,诸葛杰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他们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又何必去和一个疯子纠缠不清,节外生枝呢? 于是奇迹发生了,诸葛杰派去向漕帮下战书的使者,居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并且还带回了漕帮前来赔礼道歉的使者,甚至还把之前诸葛世家的赔款全给带回来了。 漕帮就这么消停了,漕帮的人马也全部退出了诸葛世家的地盘,说到底漕帮就是想顺势来捞些好处的,主要重心还是在漕运上面,只要漕运一直能稳定运转,那漕帮就也会一直稳如泰山。 那些先前的本土中小势力不由得暗暗庆幸,幸亏自己见好就收,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不信看那漕帮,白白兴师动众来了一遭,最后啥也没捞到,还赔上了自己的面子。 至于徽商会,诸葛杰早已打听清楚,此番滋扰诸葛世家的几个家族,以徽商会六大家族之一的文家为首,而领头之人便是常年呆在金陵打理生意的文山。 面对着徽商会六大家族之一的文家,诸葛杰却没有如面对漕帮那样去硬刚。毕竟徽商会是个松散的利益联盟,里面家族无数,如果选择正面硬刚,反倒容易让徽商会众多家族同仇敌忾,齐心协力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诸葛世家。 毕竟这些家族都靠着徽商会这块金字招牌混饭吃,如果硬刚文家,即便文家最终落败,那掉的可不只是他文家的面子,连徽商会也得跟着一起掉价。 不过同样的,既然徽商会是个松散的家族联盟,如果想要动员徽商会齐心协力来对付诸葛世家,那他文家一家可说了不算。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三章 徽商会意见相左 第四百三十三章 徽商会意见相左 因为文家的地盘离诸葛世家最近,而其他几个大家族都隔得较远,因此即便从诸葛世家这里捞到再多好处,那也是文家和跟随其的几个家族获利最大。 至于徽商会其他家族,无非就是赔本赚吆喝。这对于以商立足的徽商会各家族来说,赔本买卖谁乐意去做?这也是诸葛杰选择不与其硬刚的原因。 而且由于文家吃独食,已经有些引发了其他几个大家族的不满。徽商会本来就是个商业联盟,你文山居然跑去抢地盘?抢到了你文山获利最大,抢不到吃了亏,还得大家一起帮你擦屁股? 而且徽商会一旦开了抢地盘的先例,那以后徽商会在各地再做生意之时,势必会受到当地势力的压制与反弹,谁知道你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抢地盘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文家一旦势力大增,那势必会打破徽商会六大家族那原本微妙的平衡局面。这无疑是其他五大家族所不乐意见到的。 诸葛杰也正是看穿了这一点,于是派出好几波使者,携带着大量银票前去徽商会其他几大家族那里不停游说。当然诸葛杰这也是为了添油加火,有备无患。 毕竟在徽商会,除了目前正和诸葛世家作对的文家,还有因为亲妹被杀,而与诸葛世家已经势同水火的李家,谁知道当此时刻,李家会不会突然跳出来从中作梗?因此此番派遣使者,诸葛杰也是有意跳过了李家,而是重点游说其他四家。 结果除了与李家交好的周家直接翻脸,将使者乱棍打了出来之外,其他三家俱是笑呵呵地将诸葛杰送去的银票笑纳了,毕竟诸葛世家给出的价格实在太高了,他们根本拒绝不了。 诸葛杰可能是忘了,被自己买凶杀害的诸葛云长兄诸葛贤,乃是周家家主周凤鸣的女婿。周家与李家一般,对诸葛世家同样恨之入骨。就连此番文家突然入侵诸葛世家,其实也是李家周家在暗中撺掇的,甚至李周两家还在其中出钱出力。 但诸葛杰还是成功拉拢了六大家族中的另外三家,而且还包括了徽商会现任会长朱朝贵这头老狐狸。 朱朝贵这老狐狸倒是很讲信誉,收钱之后便办事,立马召开了会议,商讨与诸葛世家议和一事,但即便是李周两家明确表示反对,还是被朱朝贵用徽商会会长的身份强压了下去。 并且六大家族中的其他两家程家程无为与王家王木林,也因为收了钱帮着诸葛世家说话,再加上徽商会其他家族也俱是担心文家会一家独大,且抢地盘会带来诸多后遗症,因此众家族开始联手给文家施压。 而此时的文山正在犹豫不决,之前联手的漕帮,盐清帮以及本土诸中小势力纷纷偃旗息鼓,只剩下他文家和徽商会几个小家族还在蹦哒,就他们这点力量,纵然诸葛世家已是日薄西山,但他文家及手下这么小猫三两只,估计还吃不下诸葛世家,强行硬啃的话只怕会把自己给撑死。 有些独木难支的文山,便已经在考虑该如何收场了。此时又受到来自徽商会内部强大压力,文山顿时顶不住了,只得收拾人马返回金陵。 而之前还蠢蠢欲动的鸳鸯门及血刀门,见漕帮徽商会盐清帮俱是偃旗息鼓,于是也只得继续默默舔抵伤口,等待时机了。 就这样,诸葛世家的一场天大危机,便在诸葛杰的连番操作之下,消弭于无形之中,甚至连地盘都没丢掉多少,诸葛世家再次获得了喘息之机。 原本只期望能保住诸葛世家基本盘的大长老诸葛博,见到如今这局面也是大喜,不停感叹着自己是真的老了,以后世家还是得靠诸葛杰这种年轻人了。也不知道大长老诸葛博以后还会不会再度健忘症发作,选择性遗忘今日所说之话。 而刚感觉自己终于缓过一口气的大长老诸葛博,却在此时突然得到传报,剑盟盟主之女与剑盟副盟主之徒即将大婚。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剑盟副盟主的徒弟,据传名叫诸葛云。 这消息便如平地惊雷,瞬间便将大长老诸葛博炸到原地石化。虽然大长老诸葛博内心并不相信此诸葛云,便是从诸葛世家奔逃出去的那诸葛云。 只因诸葛世家的世家之乱时至今日,满打满算也不过半载左右光景,他一个狼狈逃窜的诸葛云,又怎么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不仅成为赵无妨的徒弟,而且还成为郑远山的乘龙快婿? 但奈何诸葛本就是复姓,姓这个姓的人本就稀少,在江湖中混还名叫诸葛云的,大长老诸葛博实在是想不到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同名同姓的人来。 于是大长老诸葛博便吩咐四长老诸葛光,让其前往剑盟所在泰山,以祝贺的名义正好一探虚实。毕竟四长老诸葛光所管的普济堂,便是负责对外交涉和刺探情报的。 但四大老诸葛光哪敢自己去?如果去后发现真是自己诸葛世家跑出去的那个诸葛云,那自己岂不是送上门去送死?诸葛云不把自己大卸八块才怪。 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便被四长老诸葛光交给了副堂主俞济,且一再强调必须俞济亲自带队去,换了别人去他放心不下。毕竟俞济认识诸葛云,若是换个级别低的去,那即便见到了诸葛云也认不出来。 就这么一级压一级,悲催的俞济便只能带着给剑盟准备的贺礼,急急忙忙连夜上路赶往泰山。 不过大长老诸葛博给剑盟准备的这份的贺礼,那可谓是相当的厚重。毕竟不管这个诸葛云是不是同名同姓,诸葛世家用重礼来向剑盟示好,为后续可能的交涉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大长老诸葛博甚至给俞济授予了临机决断之权。一旦发现此诸葛云真是从诸葛世家逃出去的那个诸葛云,俞济便可无需向世家请示,直接不惜一切代价,去贿赂剑盟诸高层,以期望达到孤立诸葛云,并让其边缘化,减弱其在剑盟之中话语权的目的。 因不知那些剑盟高层爱好如何,大长老诸葛博为了有备无患,特意提前准备了珍宝古玩,名人字画,孤品瓷器,骏马名驹,猎鹰良犬等等让人眼花缭乱却又价格极为贵重之物,甚至还精挑细选了数十名妙龄少女,让俞济一并带去,以备不时之需。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惜代价欲结交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惜代价欲结交 而且诸葛云初入剑盟便被抬到如此高位,必会侵害到许多原本剑盟核心弟子的利益,想必这些核心弟子必会心中不服并心存怨恨。 这些剑盟核心弟子虽然未必个个在剑盟身居高位,但加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小窥的力量,拥有很强的话语权。 诸葛世家若能笼络联合这些剑盟核心弟子,势必也能对诸葛云造成相当多的麻烦,让其自顾不暇,甚至因为长期麻烦缠身,进而为剑盟高层所不喜。如此一来,诸葛云又如何来找诸葛世家的麻烦? 当然这些主意可不是俞济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在俞济临行之时,大长老诸葛博与诸葛杰商议过后,才向俞济面授机宜,遇到什么情况该如何应对,大长老诸葛博俱都不厌其烦地对俞济详细交代了一遍。 因此当俞济满脸堆笑地走到牌楼前时,看到的却是诸葛云那直欲喷火的愤怒眼神。 俞济脸上的假笑顿时慢慢僵住,但却也不如何惊慌,他有临行之时大长老诸葛博给他的这些锦囊妙计,这也让俞济成竹在胸,天底下哪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即便解决不了问题,也能解决给你制造问题的人。 当下俞济避开诸葛云那愤怒的眼神,转而向赵无妨拱手道贺道:“恭喜赵掌门,我诸葛世家不请自来,前来为剑盟祝贺,若有唐突之处,还望赵掌门海涵!” 赵无妨闻言哈哈大笑道:“既然知道唐突,却又为何不请自来?你诸葛世家家大业大,我剑盟上下可高攀不起!” 说罢赵无妨脸色一变,对着陪同俞济上山的那名管事斥责道:“送客,还有记得吩咐山下守卫,若再放些乱七八糟之人上山影响本掌门心情,本掌门定将严惩不贷!” 那名管事闻言顿时惊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此番剑盟广邀各路英雄前来观礼,特意安排了一大批管事在山下等候。遇有大门大派或与剑盟交好的势力前来,便会安排一名管事引导陪同上山。 而诸葛世家虽未被邀请,但也勉强算得地方上的实力派了,再加上诸葛世家之富早就众所周知。若是能与其攀上交情,以后必然好处多多。 这些管事又不知晓诸葛云与诸葛世家之间的恩怨,还以为这些诸葛世家的来人,是诸葛云在江南的亲戚闻讯前来参加婚礼。 因此当俞济带人来到泰山脚下之后,那些管事看着俞济身后那数十名挑夫挑着的一口口大箱子,后面还跟着十来顶轿子,俱是惊的张大了嘴。这大手笔,不愧是江南巨富诸葛世家。 当下便有好几名管事抢着上前要给俞济等人带路。经过一番短暂而激烈的争吵过后,这名管事凭着年轻力壮和身为泰山剑派弟子的主场优势,力压另几个管事,美滋滋地接下了这趟美差。 结果不出所料,刚走没多远,诸葛世家的人便打赏了两锭大银元宝给这管事,这管事顿时大喜过望,并暗暗掂了掂份量,这两锭大银足足抵得上他一年的年俸了。 当下兴高采烈的管事收起银子,一路带着俞济等人上山,还不时给俞济介绍沿途的泰山美景。 但俞济此时哪有心情看风景?他看着这个只收了数十两银子便手舞足蹈的管事,心中不由得暗自鄙夷起来,这剑盟的待遇看来也不怎么样啊!当下俞济只是有意无意地不时向这管事询问剑盟的近况,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谁知到了山顶,俞济还没开口说上几句话,便被赵无妨下令赶下山,连带着这管事也跟着倒霉。 就连刚收下还没捂热的两锭银子,顿时也变成了烫手的山芋,躺在管事怀里仿佛变得滚烫起来。这管事也准备等会到了无人之处,赶紧还给俞济,以免到时候万一被自家掌门赵无妨知晓,那可大为不妙。 毕竟这种大喜之日,收些主家亲戚的赏钱,即便被掌门知晓一般也不会说些什么,但若是敢收主家仇家的钱,那只能说明你活腻了。 当下乐极生悲的管事,便欲拉着俞济赶下山去,谁知俞济却突然急眼了,只见他迅速躲过管事的拉扯,朝着赵无妨上前拱手作揖道:“赵掌门,误会啊!这肯定是误会,我家大长老还特意吩咐,带来了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古玩字画百件,江南美女十名,大宛汗血宝马一匹,以及其他礼物若干,当做给赵掌门的见面礼。我诸葛世家对赵掌门可是真心结交!还望赵掌门笑纳啊!” 说罢俞济还自怀中掏出礼单,可怜巴巴却又满怀希冀地看向赵无妨。俞济身后跟随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也适时地吩咐挑夫们将挑上山的那些箱子打开,只见一口口大箱子里,俱是各种古董字画,珍珠玛瑙之类的物件。 而众挑夫后面还有十顶轿子跟随,被当成礼物的那十名少女,也被俞济随从弟子从轿子上喊了下来一字排开。不愧是大长老诸葛博精心挑选过的,只见这十名少女果然是温婉动人,姹紫嫣红,满是江南风情,完全不同于齐鲁之地的粗犷豪迈之风。 只看得那管事都忘了拉扯俞济,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直瞧个不停,差点便流下口水来。就连牌楼前负责护卫的那些泰山剑派弟子,陡然间看见这些财宝与美女,也是被震惊的一阵骚动。 俞济见亮出礼物后效果显着,心中顿时有些暗自得意,脸上也不再可怜巴巴,而是显得有些志得意满。只见俞济挥手指着那些财宝与美女,对着赵无妨有些飘飘然地拖着调子说道:“赵掌门,这,便是我诸葛世家给出的诚意。” “哈哈哈哈哈” 赵无妨闻言却是仰头一阵大笑,顿时让有些得意忘形的俞济发懵,忙急切地问道:“不知赵掌门何故发笑?莫非是对我诸葛世家给出的价码还不满意?我等满怀诚意而来,只为结交剑盟,若赵掌门有何不满之处,但请明说无妨,一切皆可商量。”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五章 祸从口出遭背弃 第四百三十五章 祸从口出遭背弃 俞济算是把大长老诸葛博的指示彻底贯彻落实了。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与赵无妨攀上关系,甚至急切之下,居然公然在牌楼前,当着泰山剑派众长老与弟子们的面,意图贿赂买通赵无妨。 要知道俞济亮出这些礼物之时,口口声声提的都是给赵掌门的见面礼,至于泰山剑派及剑盟则绝口不提。此中含义不言而喻,这些礼物都是送给你赵无妨个人的,这不是公然贿赂是什么? 此刻俞济见赵无妨哈哈大笑,还以为赵无妨对诸葛世家开出的价码还不满意,于是急忙表示,只要赵无妨愿意,诸葛世家还可以抬高价码。 却只见赵无妨收住笑声,目光如炬地盯着俞济沉声道:“俞济俞副堂主,你莫不是耳背?方才本掌门之言,难道没听清楚?” “啊?” 原本还有些自得的俞济,顿时便傻了眼,原来赵无妨根本没把他带来的这些财宝美女放在眼里。 泰山剑派靠着剑盟分红,本就不缺钱财,并且泰山剑派本就以武为本,钱财只是辅助之道。这与只知追逐利益为核心的徽商会,漕帮,盐清帮等有本质的区别。 是以诸葛世家在应对徽商会漕帮等帮派之时,那一向无往不利的金钱攻势,在赵无妨面前却直接败下阵来。 俞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只听得赵无妨猛然翻脸喝道:“既然给脸不要,那本掌门便换种手段。从此刻开始,本掌门给你们两个时辰下山,两个时辰后,你们在场的这些人,若还有哪个还未踏出泰山山脚那道山门的,一律格杀勿论。” 随即赵无妨转身吩咐道:“放信鸽,通知山下。” 当即便有弟子从旁拿出鸽笼取出信鸽,然后写好条子绑在信鸽腿上,只见五六只信鸽扑棱着翅膀飞上半空,直飞山下而去。 俞济见状顿时脸色惨白,没想到这泰山剑派掌门人说翻脸就翻脸,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更是把诸葛世家的脸面按在地上使劲摩擦就连俞济的那些随从弟子,也俱感到羞愤与耻辱。 当即便有俞济随行的一名弟子气愤之下,顿时出声喝道:“我们诸葛世家带着诚意而来,你们泰山剑派却持强凌弱,也太欺负人了吧?难道这就是你堂堂泰山剑派掌门人的待客之道?如此品行,与鸡鸣狗盗之辈又有何异?” 俞济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此时这种场面,连他俞济都未必敢乱说话,生怕惹祸上身,更何况自己手下小弟?爱插嘴的小弟,一般都活不长。 当下俞济便急忙想开口求情。但还不及说上半个字,便只听得赵无妨脸色一沉,怒喝道:“好!好!好!好一个鸡鸣狗盗之辈!真是好胆色,居然敢在我泰山放肆,我泰山剑派弟子何在?” 周边负责守卫牌楼的十六名泰山剑派弟子闻言顿时齐声应诺。 赵无妨指着那名出言不逊的诸葛世家弟子,喝声道:“无需擒拿,直接格杀!” 那十六名泰山剑派弟子得令,当即纷纷抽出长剑,便要上前将那出言不逊的诸葛世家弟子乱剑刺死。而跟随俞济上山的二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见状条件反射般也纷纷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 泰山剑派众弟子见诸葛世家的人居然还敢拔剑,当下不敢贸然上前,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剑拔弩张地对峙不下。 “好!好!好!” 赵无妨见俞济带来的人居然还敢拔剑,当下连道三声好。 “看来你们真是在江南嚣张跋扈惯了,有点不知所以了!” 只见赵无妨对身边弟子点了点头,那弟子立刻便从袖中甩出一支袖箭,不过不是朝俞济他们,而是朝天上甩去。 只见那袖箭飞至半空,绑在上面的烟花“呯”地一声炸开,绚丽的烟花,即便现在正是清晨时分,依然清晰可见。 烟花爆炸声过后,现场短暂陷入了寂静,不过片刻之间,赵无妨身后的泰山剑派正门之内,便隐隐出现了人声鼎沸之声,且渐渐变得清晰可闻。 俞济抬眼朝离牌楼处不远处的泰山剑派正门望去,只见泰山剑派的正门内,此刻正迅速涌出上百人,朝牌楼处奔来,而且后面还源源不断地有人涌出。 而在俞济他们身后那条长长的上下山道路上,无数道人影,正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不断涌出,迅速朝牌楼处集结过来,将俞济等人的后路截断。也不知道这么多人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 转眼间俞济及那二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甚至那些挑夫及十名少女,便被数百人前后左右团团围困起来。几百把明晃晃的长剑,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直刺得那些诸葛世家弟子睁不开眼。 “啊!” 一阵尖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却是那被当作礼物的十名少女,哪见过这种明晃晃的刀剑在眼前直晃悠的场面?顿时纷纷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就连那些挑夫,也俱是纷纷老实地抱头蹲在地上,以免刀剑无眼,不小心误伤了自己。 而那二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虽然不至于尖叫出声,但也俱是脸色惨白,就连紧握长剑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不止。 赵无妨见自家众弟子反应还算迅速,当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俞济等人讥笑道:“现在,你们还要反抗吗?” 那些诸葛世家弟子被重重包围,周围一眼望去皆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心中皆是升起一股无力之感。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们还不是强龙,而泰山剑派更不是地头蛇,而是坐地虎。 俞济无奈颤声道:“都把剑放下吧!”如今之计,也只能丢卒保帅了,总好过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这些诸葛世家弟子闻言,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纷纷无力地放下手中长剑。 那出言不逊的诸葛世家弟子见形势不妙,当即转头向俞济噗通一声跪下,并出声哀求道:“俞副堂主救我!” 俞济铁青着脸,根本不敢搭话,现在形势比人强,死你一个,总好过拉着大伙一起死。但此话他却不能明言,当下只能闭口不言,假装没听到。 那弟子见俞济装聋作哑,顿时浑身便如坠入了冰窖之中,他明白自己已经被俞济放弃了。想当初他跟在俞济身后为虎作伥,参与了那场世家之乱,好几名同宗弟子死于他的剑下,难道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 借题发作立杀人 第四百三十六章 借题发作立杀人 眼看的自己被俞济决绝地无情抛弃,那弟子顿时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就近的几名泰山剑派弟子见状,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箭步上前齐齐出剑,刺向那名诸葛世家弟子。 这些泰山剑派弟子可还清楚得的记得,方才自家掌门赵无妨的命令:“无需擒拿,直接格杀。”此刻正是立功的好机会,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噗噗噗” 那是剑锋入肉的声音,那诸葛世家弟子当场便被几名泰山剑派弟子的剑锋刺了个对穿,然后长剑拔出,带出一串串血花飞溅,几名泰山剑派弟子训练有素地齐齐后退,退回了原位。 那诸葛世家弟子睁开双眼,口中开始大口吐血,人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却依旧用尽力气抬起头看向诸葛云,眼中满是悔恨。或许如果没有那场针对诸葛云的阴谋,诸葛世家也不至于衰弱至此,更不至于被人如此看轻。 “欠你的,我还给你了。” 那子弟如解脱般泄了气,终于低下了头,然后扑倒在地,鲜血从扑倒的身体之下不断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其实赵无妨平时性格随和,论心狠手辣还得是他拜把大哥郑远山。但今日之所以赵无妨下令杀人,其实还是因为诸葛世家是诸葛云的仇家。但如今正逢剑盟广邀江湖中人观礼,若平白无故便出手杀人,只恐被天下豪杰耻笑,并从此与剑盟疏离。 赵无妨正愁如何寻找借口发作呢?结果那诸葛世家弟子无脑蹦出来讥讽赵无妨,这不是妥妥的送人头? 他赵无妨是何人?剑盟副盟主,泰山剑派掌门人,天下七剑之一,对方是何人?没落的诸葛世家中的无名之辈。双方差了不知道差了多少段位呢!也不自己照照镜子,居然敢出言讥讽? 于是赵无妨借机发作,将这不知高低的诸葛世家弟子当场送走,当然是送去阎王殿。如此即便是江湖中人知晓,也只会说那诸葛世家弟子不知进退,而不会说他赵无妨滥杀无辜。 但赵无妨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杀人泄愤,而是为了将诸葛世家的脸面,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此时正是天下英雄豪杰齐聚泰山之时,诸葛世家在泰山上丢尽脸面之事,很快便会传遍江湖。此举也能让自己那徒儿诸葛云更解恨。 杀人诛心,赵无妨虽然看着温文尔雅,外表像个饱学鸿儒,但能当上大门大派掌门人之人,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见那诸葛世家弟子倒在血泊之中,赵无妨却连眼都不眨一下,目光移至俞济身上,冷冷道:“两个时辰很快的,到时候若是你们没出山门,别怪我赵无妨不讲情面。还有,记得把你们带来的东西都带走,我们可不缺你这点东西。” 说罢赵无妨一抬手,包围着俞济等人的那数百名泰山剑派弟子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将下山的道路空了出来。 俞济闻言脸色难看至极,只得嘶哑着嗓子吩咐随行弟子下山,一行数十人转头就飞奔着往山下而行。而那些挑夫及抬轿子的轿夫,也只能无奈地迅速跟上,赵无妨可以把诸葛世家的脸面踩在地上使劲摩擦,但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不敢得罪诸葛世家,更何况他们还是收了工钱的。 看到俞济等人狼狈奔逃下山的模样,在场的泰山剑派弟子目露鄙视之色地看着俞济等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下山的道路上,纷纷嗤笑不已。 赵无妨转过头对诸葛云道:“好徒儿莫再生气,为师替你出过气了!” 诸葛云方才一直默默地旁观着,此刻心情已经恢复许多,当下诸葛云半跪着向赵无妨拱手郑重说道:“多谢师父为徒儿出头,大恩不言谢,徒儿记在心中了。” 然后诸葛云又朝周围的泰山剑派众弟子拱手道谢:“诸葛云在此谢过诸位同门了。” 那些泰山剑派弟子见诸葛云并没有仗着赵无妨的宠爱持宠而娇,对诸葛云俱是心中好感大增,当即纷纷表示此乃举手之劳,无须挂齿。 赵无妨摇手笑道:“无需多礼,若当真要谢,等空闲时请你这些同门师兄弟去醉仙居大吃大喝一顿即可。哈哈!” 诸葛云拱手正色道:“自当如此!”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赵无妨带着诸葛云等人,继续在牌楼前等待着迎接来客。 清晨的太阳逐渐升至半空,山间的晨雾也慢慢地开始消散,明媚的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落在上下山的道路上。 没多久上山的人开始愈来愈多了,知客们扯着嗓子,不停大声地报着上山之人的来历。地位不够之人,自有泰山剑派弟子接待引去空闲处休息,位高权重或声名显赫的, 则由赵无妨带着诸葛云迎接,寒暄几句后,便有弟子将其引去雅间休息。 就算混江湖,也有高低之分,同样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丐帮帮主龙在天,长老武铮,代表丐帮前来道贺。” 随着知客的高声唱喏,泰山之巅很快迎来了第一个重量级来宾,丐帮帮主龙在天。 江湖中人但凡提起龙在天,哪个不翘大拇指?龙在天为人光明磊落,虽身为丐帮帮主,但与人交往之时毫无架子,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乞丐贱民,龙在天俱是一视同仁,但遇兴趣相投者,便不惜折节下交,且从不以势压人。 是以龙在天不仅武功卓绝,名声在江湖之中也是有口皆碑,而且交游广阔,交友遍布天下。 其实明日那场婚礼的男主角,本该是龙在天。但是龙在天在得知婉儿早已心有所属之后,立刻便豁达大度地退了婚,成全了诸葛云与婉儿这一对。 这种事若是换在别人头上发生,说不定早就沦为江湖中的笑柄,然后喊打喊杀地准备用仇人的鲜血洗刷耻辱了。毕竟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两种都算得上是不可调解的死仇了。 但龙在天豁达大度地用实际行动,再一次向江湖中人展示了光明磊落。此举也让江湖中人对龙在天更加愈发敬重。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七章 少林派四大皆空 第四百三十七章 少林派四大皆空 诸葛云对龙在天自然也是满怀感激之情。待得知客报完名号,还不等赵无妨招呼诸葛云一同上前迎接,诸葛云便已经急不可待地上前准备迎接了。 不一会龙在天及武铮便带着一群丐帮弟子进入了赵无妨与诸葛云等人的视线之中。还记得上次龙在天想拉拢诸葛云加入丐帮之时,诸葛云拒绝的理由是丐帮的服饰太难看了。 或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龙在天,因此这次龙在天带着一大帮丐帮弟子上山,一改往日的邋遢形象。不仅龙在天与武铮两人衣着华丽,就连那些跟随着的丐帮弟子,也俱是衣冠楚楚。 这突如其来的干净整洁的画风,甚至一度让上前迎接的赵无妨等人,怀疑知客是不是报错了名号,一时集体走了神。 “恭喜赵掌门双喜临门!” 龙在天生性豪爽,当即上前拱手对赵无妨道贺。 “哦哦哦” 赵无妨回过神来,急忙回礼道:“龙帮主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赵某荣幸之至。不过龙帮主所言双喜临门,却是何解?” “哈哈” 龙在天闻言豪爽地大笑起来,随后回道:“其一,泰山剑派与剑庐结亲,剑盟必然愈发稳固壮大。其二么!恭喜你赵大掌门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说罢,龙在天还不忘用幽怨的眼神看了赵无妨一眼。这家伙何德何能?居然能把诸葛云抢去收为徒弟?要知道当初就连他龙在天主动抛出的橄榄枝,也是被诸葛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赵无妨,究竟哪一点比我龙在天强?” 龙在天面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有点不服地在吐槽。 “额?” 赵无妨在龙在天那如怨妇般幽怨眼神的注视下,顿时头皮有些发麻,心中有点发慌。当下忙不迭地回道:“同喜!同喜!” 然后赵无妨迅速转头道:“快,那个谁?赶紧请龙帮主去雅间上座,记得上最好的茶。” “呵呵!” 龙在天呵呵一笑,也不去计较赵无妨的敷衍,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无妨一眼,直看的赵无妨浑身发麻。幸好董富贵极有眼色,主动出来将龙在天等人引去雅间上座。 离开之际,龙在天和武铮二人还不忘对着站在一旁的诸葛云微笑点头,以示招呼。毕竟龙在天武铮二人无论江湖地位还是辈分俱是极高,能主动点头招呼,对于诸葛云这种江湖后辈来说,算得上是极高的特殊礼遇了。 目送着龙在天带着丐帮诸人,在董富贵带引下前往迎宾阁就坐。赵无妨终于松了一口气。 堂堂剑盟副盟主,泰山剑派掌门人,方才谈笑间便下令杀人的赵无妨,居然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还不忘哀叹: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随即赵无妨转头望了诸葛云一眼,自己这徒儿,真是让自己是既欢喜又烦恼啊! “少林派达摩院首座空见大师,戒律院首座空闻大师,代表少林派前来道贺!” 过了没多久,随着知客那高昂响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又一个重量级门派抵达泰山之巅。 少林派达摩院空见大师,戒律院首座空闻大师,再加上般若堂首座空言大师,罗汉堂首座空听大师,俱是少林派中顶尖的人物。他们在少林派之中的地位,甚至超过四堂十二院,是仅次于方丈空空大师的存在。 达摩院是专职研究少林派本派武艺之地,能进入此处者,皆拥有着高深的武学造诣。戒律院相当于刑堂,负责纠察和关押犯戒僧人。般若堂是负责研究其他门派的武艺之地。罗汉堂则是负责大多数少林弟子的武艺传授,包括初阶弟子的入门习武,也由其负责。 少林派这四位大师,在江湖中甚至有个响亮的名号: “四大皆空!” 这名号甚至与天下七剑,江湖八刀齐名,由此可见其含金量。 而少林派方丈空空大师更是了不得,与前脚到访泰山之巅的丐帮帮主龙在天,被并称为武林双擎。 并且龙在天与空空大师私交甚笃,属于忘年交的那种,曾私下与空空大师切磋过,输赢如何无人得知,但龙在天在切磋过后,曾说过一句江湖中人尽皆知的话: “四大皆空,不如空空!” 由此可见,少林派的实力何等雄厚!除了这四大皆空,下面四堂十二院,也是弟子无数。 再加上少林派在中原各地广收俗家弟子,这些俗家弟子在少林派学成武艺下山,经历过岁月的打磨之后,其中不乏声名显赫,势力雄厚之辈。 而这些俗家弟子即便在混出头之后,也依然以少林派为尊。因此少林派的势力在中原一带那叫一个根深蒂固,其他势力根本无从插手。因此不管是论实力还是论传承,少林派甚至都可以力压齐鲁霸主剑盟。 这次一向不问俗世的少林派,居然派来了四大皆空中的二位,不可谓不给剑盟面子。 当然少林派这两位不光是受邀前来观礼的,他们前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与剑盟商议九恶狼重现江湖之事。否则即便剑盟这次的婚礼规格再高,面子再大,不问俗务的少林派,也不至于派四大皆空中的两位,同时前来道贺。 前番赵无妨在宁阳县为了救下诸葛云,与那黑衣蒙面人交手后发现这家伙是九恶狼中人后,便派人通知了少林派,丐帮,武当派等大门派,向其示警。 随后这些门派及剑盟,便纷纷派出大批人马,各自在中原,齐鲁,燕赵及荆楚之地,开始大规模搜索,试图找到九恶狼的踪迹。 几大门派搞出如此大的动静,甚至一度惊动了六扇门。结果在搞清缘由后,就连六扇门也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毕竟九恶狼为非作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是妥妥的不稳定因素。而六扇门最主要的任务之一,便是尽量消除江湖之中的不稳定因素,从而让江湖中的格局能够保持目前这种稳定的平衡。 经过长达数月的查探,虽然这几大门派在各自地盘陆续查寻到九恶狼近几年所做之恶事,但九恶狼手段极其残暴,根本不会留下后患,因此线索纷纷中断。 几大门派也无法再通过深查这些事来追踪九恶狼的踪迹。自从在宁阳县吃了个暗亏之后,九恶狼便如同凭空消失一般销声匿迹了,再也不见踪影。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八章 众门派齐聚泰山 第四百三十八章 众门派齐聚泰山 九恶狼虽然销声匿迹了,但谁也不知道这帮恶棍究竟是为了躲风头跑回昆仑山老窝去了,还是改头换面就地隐藏起来了。 但九恶狼若只是为了躲风头而就地隐藏了,那么一旦这阵风头过去,九恶狼势必会继续暗中作恶。 因此此番少林派出动了空见空闻两位大师前来,除了观礼道贺之外,还准备趁着这次各大门派都派出重量级人物齐聚泰山的机会,商议几大门派联合起来共同搜寻九恶狼,并且消息共享,人员互动,以此来加大搜寻力度。 赵无妨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派人将少林派两位大师及随行弟子引入迎宾阁,并安排精美素斋招待少林派诸人。 随后又一个实力雄厚的门派武当派虚灵,虚空两位道长抵达山顶。武当派行事一向低调,即便是掌门虚无真人,也是生性淡泊,与世无争。 但武当派作为与少林派齐名的大门派,其实力不可小窥。武当派剑掌双绝,掌门虚无真人虽然名列天下七剑次席,但这并不代表着虚无真人,就一定不如天下七剑之首绝情剑郑远山。 虚无真人常年一直闭关修炼,几乎没人见过其出手,但武当派其他二十余位虚字辈道长,无不在江湖中声名显赫。就连同为天下七剑之一的赵无妨,当年也曾在武当派偷师学艺。 但也正因为虚无真人淡泊名利,与世无争,而郑远山则高调霸气,锋芒毕露,所以在排天下七剑座席之时,江湖中人暂将郑远山排在了七剑之首。但是要知道即便是赵无妨,也只是稍逊于郑远山,但差距并不是太大。 武当派之后,便是峨眉,昆仑,青城,华山等门派,俱是雄踞一方的实力门派。其中华山派现任掌门卢昭文,更是同样出身于华山派的剑盟宋万里的师弟。 就连漕帮,徽商会,浙商会,晋商会这种半在江湖的帮会组织,以及四大世家的其他三家,也俱是派人带着重礼前来道贺。 毕竟这是难得与剑盟交好的机会,这些人精们哪能错过?也只有诸葛世家因为与诸葛云有不共戴天之仇,才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跑下山去了。 还未及正午,泰山顶已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了。赵无妨边忙着调派人手招待来宾,边向身边手下管事询问道:“人都快到齐了,郑老大怎么还没来?” 毕竟这些门派今日齐聚于此,目的之一便是联合起来对付九恶狼,诸葛云与婉儿的婚礼明日才举行,因此今日各门派人到齐后,便要先行商议此事。 而作为剑盟老大的郑远山没到场显然不合适。被询问的管事当下急忙派人去催促。 郑远山其实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但之所以会晚点还没到,是因为路上耽搁了一会。 话说正灰头土脸地带着人下山的俞济,在半路上居然赶巧遇到了正赶往山顶的郑远山。 俞济见状顿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顿时有了主意。既然收买不了剑盟的副盟主,那老子便直接收买盟主,老子还真不信邪了,天底下还有不爱钱的主。 当下俞济急忙堆起笑脸,一溜烟小跑上前,不料却被负责护卫开道的剑盟弟子拦下并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 俞济也不生气,当然也不敢生气,忙赔笑拱手回道:“在下诸葛世家普济堂副堂主俞济,有事求见剑盟郑盟主,还望兄弟行个方便。” 负责护卫的剑盟弟子也不敢擅自做主,当即派出一名弟子,跑到后面前去通禀。 “什么人?诸葛世家?” 接到禀报的郑远山微皱眉头,此时的他心中正有些烦躁,只因为他的宝贝女儿婉儿回到泰山后,却发现那个看着自己长大的乔管家,已经化成了一拨黄土。 虽然乔管家的死,属实是个意外,但也不能说完全和郑远山没有关系,于是郑远山便光荣地结结实实背下了这口锅。 婉儿自回到泰山之后,便再也没有与郑远山说过一句话,即便郑远山派了与婉儿关系极好的兄长郑龙前去游说,但效果甚微。 本就因为乔管家之事心中有些抱愧的郑远山,又被婉儿这一出搞得有些心烦意乱。当下便想着等到诸葛云与婉儿完婚后,自己借机去和诸葛云说几句好话,然后也好让诸葛云去劝解开导下婉儿,总不能就此不认自己这个爹了吧! 因此正在心中盘算着此事的郑远山,突然被手下弟子的禀告打断了思路,顿时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嘴上还念叨着诸葛世家?什么玩意?这时候不去泰山顶的迎宾阁呆着凉快去,跑自己这拦路几个意思? 等等,诸葛世家? 郑远山终于回过神来,那个自己未来女婿诸葛云出身的地方,并与之有血海深仇的那个诸葛世家? 想及此处的郑远山当即便慢慢沉下脸来,自己还指望着诸葛云去劝说婉儿,又怎么会搭理这些诸葛云的仇人? 但郑远山也不至于当场下令杀人。一来毕竟此时各江湖中各大门派俱都聚集于此,擅动刀兵于剑盟名声有碍,二来这些诸葛世家的人也不过是些跑腿的小角色,根本入不了郑远山的法眼,杀了他们?郑远山还嫌脏了泰山这块风水宝地。 当下郑远山满脸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不知道本座急着上山吗?直接赶开,下次再让这些杂七杂八之人打扰到本座,定不轻饶。” 那名前来通报的护卫弟子闻言脸都白了,急忙告罪一声跑回前面通报去了,一路跑一路还心中暗骂负责开道的队长多事,害得自己在郑远山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正满心期待着郑远山召见的俞济,等来的却是剑盟护卫的无情驱赶。不死心的俞济急忙哀求道:“劳烦诸位兄弟再去通报一声,在下必有重谢。” “呸” 方才那名护卫闻言翻了翻白眼,并朝着俞济的方向重重吐了口唾沫,自家老大明显很不耐烦了,还再去通报一声?自己嫌自己命太长了不成?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九章 死缠烂打遭掌掴 但不死心的俞济带着随行的那些诸葛世家弟子,死皮赖脸地想求见郑远山,赶都赶不走,还试图拿重金贿赂这些护卫。这些护卫哪敢当众收下,若被郑远山得知,不死也得脱层皮。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着捧着白花花的银子陪着笑脸的俞济,一时之间这些护卫也有些拉不下脸强行驱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就这么两手空空灰溜溜地跑回去,他俞济怎么向诸葛世家交代?世家里的几位长老也不会轻饶了他! 双方正僵持不下之时,却只见郑远山等得不耐烦了,便亲自跑到前面来查看。见到郑远山来了,俞济大喜过望,急忙上前拜见问礼。 谁料郑远山却是面无表情,只是用余光瞟了俞济一眼,既不理睬也未回话,而是转过头看向负责开道的带队队长,竟是直接把俞济等人当成了空气。 那队长见郑远山目光扫至,急忙单膝跪地请罪,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郑远山却根本不废话,直接下令道:“遇事犹豫不决,缺乏应变之策,撤去队长一职,由副队长接任,另杖责二十,待得此番回去后自行前去领罚。” 那队长闻言顿时差点瘫软在地,好不容易奋斗到这个位置,这下全完了,而那副队长则满脸惊喜,急忙拱手谢恩。 俞济见状心中顿感有些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向郑远山赔笑着拱手道:“郑盟主,我诸葛世家此番前来,是真的诚心诚意想......” “恬噪!” 话还没说完,俞济便被郑远山一声喝给打断了。随即郑远山伸出手指着俞济等人,转头向那刚由副转正的队长吩咐道:“每人掌掴二十,然后驱逐出泰山,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那新任队长得令,当即雷厉风行地带着大批护卫,将俞济及那些诸葛世家弟子拉出来,这些护卫每三人自行分为一组,其中两人架住一名诸葛世家之人,第三人伸出大手直接啪啪开始打脸。 这二十余名诸葛世家弟子才吃过亏,哪里还敢反抗?当即便被拉出来排成一排扇大耳刮子,直扇的啪啪作响,密集如下雨一般。 就连带头的俞济也未幸免,那新任队长正欲在郑远山面前好好表现,之前他在旁边冷眼旁观,便见俞济闹得最欢。 此刻这新任队长也不客气,带着几人上前便架住俞济,这队长更是撸起袖子亲自下场动手,直接便是几个有力的大耳刮子,将俞济直接打懵了。 还没等俞济缓过神来,那队长又变了花样,开始双手齐上阵,左右开弓扇了起来,直打的俞济天昏地暗,眼冒金星。 等二十个大耳刮子打完,负责架住俞济的那两名护卫刚松手,俞济便呲溜一下软倒在地,目光呆滞,嘴角带血,地上还掉落了几颗被扇飞出来的牙齿,那叫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那些跟随俞济一同上山,倒霉悲催的诸葛世家弟子在挨完大耳刮子之后,纷纷再也绷不住了。 当下便有大半弟子勉强支棱起来,吐出口中血水和不幸阵亡的牙齿之后,也不顾脸上伤痛,直接飞奔往山下而去,竟是连俞济都不顾了。开玩笑,再被俞济这么猛搞瞎搞下去,他们的小命都得丢在这泰山上。 唯有几名俞济的亲信弟子,勉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扶起俞济,随着那些先跑的弟子一起,朝山下而去。 倒也不是这些诸葛世家弟子不想缓口气,不过要知道之前赵无妨已经给他们限定了时辰下山,如果到点了还滞留在泰山的话,那可就真的要命了。因此这些诸葛世家弟子也只能打起精神强撑着往山下赶去。 “真是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望着狼狈奔逃下山的俞济等人,郑远山轻蔑地哼声道。虽然不屑于杀了这些跑腿的小角色,但给这些恬噪的家伙来上一顿大耳刮子,却是郑远山所喜闻乐见的。 毕竟这也算是郑远山的一大爱好,毕竟对于那些不知所谓拎不清的人,一顿酣畅淋漓的大耳刮子,永远比一顿苦口婆心的说教来得更见成效。 当下收回目光的郑远山,便下令加快速度赶去山顶。被耽误了这么一会,他怕赵无妨他们等急了,毕竟现在泰山剑派迎宾阁内等着他的,可都是江湖中的重量级人物。 也就在郑远山教训俞济等人之时,在泰山顶随着赵无妨迎客的诸葛云,迎来了几个他意想不到的宾客。 “潜龙帮前来道贺!” 其实知客也不知道这名不见经传的所谓潜龙帮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还是不失礼貌地大声报了出来。但这也不能怪知客们孤陋寡闻,毕竟潜龙帮也才新创不久,而且离齐鲁又远,并不是剑盟的优先关注对象。 “潜龙帮?” 赵无妨闻言皱眉思索了一会,随即回头问道:“江湖中有这么个帮会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一名负责情报的管事急忙上前回禀道:“启禀掌门,据江南的探子回报,这个潜龙帮好像是才新创不久,而且前身好像是一股山匪。” “山匪?” 赵无妨闻言顿时有些不喜,什么时候山匪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势力,也敢来泰山了?要知道赵无妨那次救下诸葛云,便是因为是前往沂蒙山区剿灭山匪,正好路过宁阳县的。剑盟又怎会与这类势力打交道? 不过如今正逢大喜之日,赵无妨也不想多做计较,当下便准备吩咐手下,将这些不知所谓的山匪请下山去,免得扰到自己的好心情。 “啊?” 正当赵无妨准备开口之时,身边的诸葛云却突然惊呼了一声,冷不防倒是把赵无妨吓了一跳,自己这徒弟一向性格稳重,怎么就突然咋咋呼呼起来了? 当下赵无妨有些疑惑地看向诸葛云,却只见诸葛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平时那看似云淡风轻却不失坚毅的脸上,此刻竟然已是泪流满面。 惊讶的赵无妨当即顺着诸葛云的眼光转头看去,却只见上山的道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与诸葛云年纪相仿的少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