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成为男配的心尖宠》 第1章 触碰不到的阳光 “颜桎,你为何执迷不悟?” “颜桎,你就不应该出现,你就该待在那暗无天日的九幽之地!” 无数纷杂的声音在颜桎脑海中响起,怒斥声中几道温柔的声音格外明显。 “别听他们的,漪漪,做你自己!” “漪漪,我们都会等你回来。” “哈哈哈哈——别挣扎了,杂种,你居然还给自己取了名字?颜桎?漪漪?笑话?你就该叫杂种!废物!” “去死吧,你这个废物!” 颜桎努力驱散脑海中的声音,眼前忽地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幻境里她被一群人围着,他们对她剑拔弩张,颜桎搞不清到底是为何,有个人穿过一条河走到她面前,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说:“忘川水这样疼,我陪着你可会好些?” “漪漪,你听话,乖乖走过去,你不要怕。” 颜桎惊呆了,他的身体被河水腐蚀,血淋淋的一片,更让她惊呆的是: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人,下一刻就将一柄剑刺入颜桎的胸口,颜桎倒在他怀里,他说:“我等你回来。” 颜桎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问他明明是你杀了我,为何却如此悲伤,然而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缓缓的闭上眼睛,身上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莲花,将幻境染红。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照进来,她被光线刺的忍不住闭上眼睛,那光划破血红的一片。 再睁眼,梦境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颜桎立在院中,转头望去,朝阳初升的温暖光线之中,有个人在那儿。 与刚才的幻境不同,颜桎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眉眼。 那身着白色衣袍的公子,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他静坐在梨花树下弹琴,轻风微抚,白色波涛一浪卷过一浪,如天边璀璨的烟霞。 花瓣纷纷落下,落在他披肩的长发上,如同画中的仙人增添了几分妖娆动人的色彩。 他抬头,灿烂如星的眼眸远远望着颜桎。 眉眼间皆是柔情。 身后的梨花开得正好,散落的花瓣如铺了一地的白色雪花。 晨曦的光在颜桎身上一转,他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抿起唇角,似笑非笑。 他缓缓起身,走到颜桎面前,定定地看着她,他眸中流光转动,神色明灭,让颜桎猜不透他的思绪。 陡然见到颜桎,男人眉眼皆是笑意,颜桎听到一声轻笑,笑意尾端跟了句极令她震惊的话。 他说:“我心悦你。”声音有些无措,带着微微颤抖,他的表情明明很难过,嘴角却挂着笑意。 “就算神明也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你等我,我很快就能拥抱你。” 颜桎有些想走近问问他,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幻境突然消失,时间仿佛凝固,颜桎立于一处纯白的空间内,里面什么也没有,她茫然的看着一切,眼前出现迷雾,她的记忆随着眼前迷雾的出现,变得模糊。 [漪漪,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别怕。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恍惚间,时间开始流淌,周遭的一切慢慢聚集,世界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颜桎心中一片混沌,有些记忆在迅速消退,她已然忘了前尘往事,她茫然睁开眼,天地间,万物寂静,只有她一抹孤魂。 …… 黄昏时刻,太阳缓缓西沉,天空渐渐染上一抹琥珀色,柔和的光晕洒在大地上。 颜桎躲在一处余晖照不到的阴暗处,看着渐渐消失的光线,她目光希冀的等待着。 终于,那抹琥珀色越来越浅,颜桎快速飘过去,将手放在光线下。 但是还没感受到温暖,剧烈的灼烧感从手掌处传来,颜桎痛呼一声,迅速将手收了回来。 她目光呆滞:“还是不行吗?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阳光……” 她还是,触碰不到阳光。 颜桎是个飘荡了几千年的鬼,从古时的绿瓦红墙到现代的高楼林立,她见证了时代的更迭,她死在了一片阳光洒满的大海边,但她不知为什么而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飘荡,很多记忆已经慢慢消失,如今的她,只希望能够体会到死前触碰的那一抹温暖。 颜桎就这么呆呆飘在原地,行人熙熙攘攘的走过,车水马龙,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侵蚀,颜桎感觉越来越冷,但是身边的行人还穿着裙子、短裤,拿着小风扇,开心的逛着街。 颜桎叹了一口气,慢慢的飘到了一处废旧的高楼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灯火通明,霓灯闪烁的城市。 “滴——检测到强烈愿望者,且武力超高,智商超高,完美符合入界执行者要求,请问是否选择绑定?” “绑定。”一道奶声奶气的正太音说道。 颜桎这时感觉周边的空气开始凝固,那些霓虹灯也变得模糊,她瞬间警惕。 “颜桎,游荡这么久,还想重返人间,恢复记忆,接触阳光吗?” 颜桎往四周飘了一圈,发现她被困在了原地。 那道奶声奶气的正太音又说到:“别找了,回答我,你想吗?” 颜桎理所当然点点头:“当然。” 她已经,渴望很久了。 这是她唯一想实现的,并且一直在寻找的。 般般听到这就知道有希望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拯救男配系统般般,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吗?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让你重返人间,恢复记忆,触碰阳光,并且你还能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作为报答,你只需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颜桎有些疑惑,她努力寻找这么久,想要实现的事情,就只要完成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安排的任务就能解决? 她有些不敢相信。 般般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它说到:“三千世界,无所不有,也许只是你没有找到,但是不代表没有,现在机会就放在面前。” “那需要完成什么任务?” “改变男配原本故事里面既定的结局。” 颜桎闻言点头,男配她知道,她看过人类那些小说,什么男主女主、反派配角她都了解。 般般还想继续说,颜桎就说话了:“签订吧。” “我还没说完……” “直接签订吧。”颜桎肯定道。 般般超级高兴,它在空间开心的晃着脚:“好的。” “契约已成,欢迎入界执行者——颜桎,系统般般为您服务。” “请执行者做好准备,即将前往第一个世界。” 颜桎下一秒,像是被什么吸入了一个空间,眩晕感袭来。 般般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契约者了,直觉告诉它,颜桎一定是一个强大的执行者。 如今三千世界里面,太多男配为了女主丢弃事业,甚至付出生命,一生都在为了男女主的发展而铺路,他们的结局总是悲惨。 由于男配的怨念,诞生了拯救男配的系统。 般般已经签约了很多执行者了,但是结局都不好,那些签约者,要么是觉得自己天命不凡,可以超越男女主成为那个世界的主角,要么就是任务完成后,想留下陪伴男配的…… 般般最后都将他们抹杀了,不合格的执行者,都将会被抹杀…… …… 颜桎一睁开眼,发现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面,房间的窗户打开,凉爽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半拉上的窗帘被吹的随风飘扬。 颜桎翻了一个身,刚好翻到离窗户近的一边,阳光就这么照在她的身上,她条件反射般,立马往回翻身,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翻到了床下。 她有些懵的从床边爬起来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傻傻的看着床上的阳光。 好像……没有感觉到疼。 她慢慢将手伸到在阳光下,温暖的阳光从手掌传了过来。 她有些愣怔,好大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灵魂状态,是真真正正的身体。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系统的声音,般般说:“执行者,我和你说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吧。” “好。” “这是个现代世界,这个身体的名字叫做楚颜,是一个富家千金,现在是一个大三学生。” “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是a市有名的商圈贵公子,叫徐青野,平时喜欢赛车,大学的一次赛车比赛,遇到了世界女主,从此一见倾心,后面就开始和女主接触,越来越喜欢,等他想告白的时候,却发现女主已经和男主在一起了。” 颜桎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剧情,用她当鬼的时候学习到的知识,好像叫做狗血言情剧吧? 般般:“徐青野于是一直等女主和男主分手,平时在生活中也挺照顾女主,但是行为从来没有越界,和女主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女主的生活一直不平静,继母和继姐想搞垮她,她的亲生父亲也因为继母从中作梗开始厌恶她,在娱乐圈也被人陷害,除了男主在保护帮助女主,男配自然也在背后默默付出。” “在经历过一系列事情后,女主也发觉了男配的心思,她直接和男配说清楚了,她这一生只会和男主在一起,希望男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男配也明白了,男主和女主感情深厚,他选择祝福他们,并且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但是因为后面女主遇到了危险,男配还是不放心,选择去救女主,最后因为意外坠海死亡了。” 这就是男配的一生,为男女主铺路,甚至付出生命的悲惨一生。 颜桎不知道作何评价,她的记忆是从死亡那一刻开始的,一直在飘荡,她生前应该也没谈过恋爱,不过游荡这些年,倒是见过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人类的情情爱爱,但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付出生命。 “你的任务就是阻止男配爱上女主,让他不为了女主而死。” “嗯,知道了。”颜桎若有所思的回答,只要阻止男配和女主的见面就好了,男配不会喜欢上女主,后面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如果要是能让男配喜欢上其他人就更好了……她在思考牵红线的可能性。 作为颜桎的系统,般般也是能听到她的心声,它默默听着颜桎的想法。 “现在的时间段,男配还没有遇到女主,但是等会男配就会去参加赛车比赛,也是在这场比赛上遇见了女主,你等会收拾一下,出发去比赛现场吧。” “对了,友情提醒,女主的光环很强大,男配非常容易被她吸引,就算你阻止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甚至会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所以请执行者时刻准备着,认真负责,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嗯,知晓了。” 般般有点不习惯,以前的执行者话很多,什么都会问它,但是这个执行者不爱说话,看起来很高冷,是因为当了几千年的鬼,没人和她说话吗? 第2章 骄傲任性大小姐vs桀骜不羁二世祖 颜桎站在靠边上的看台上,她微微往栏杆上靠,阳光倾泻而下,她满意的享受阳光的温暖。 山路上一辆辆赛车轰鸣而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男配的车是哪辆?” “最前面那辆,红色的。” 颜桎顺着望去,红色的赛车遥遥领先,车辆稳定地漂移过弯,随后加速。 身后的人拉了一下颜桎。 “楚颜,你退后一点呀,太阳都晒到你了,别晒黑了。” 说话的是个名媛,算是这个圈子里,和楚颜关系比较好的。 颜桎微微一笑:“没事,就一会儿,晒不黑的,我在这里看的清楚点。” 名媛拿着小风扇吹着,和周围的人说:“应该比赛快结束了,我们去终点等吧。” 周围的少爷千金都点点头。 般般立刻快速介绍:“这些人家里都非富即贵,是原主的朋友。” “走吧走吧,我看这次冠军还得是徐少,让他请吃饭!” 几个人说说笑笑从其他通道去到了终点,颜桎安静的走在一旁。 “般般,女主在哪儿啊?” 般般看了一下定位:“在终点。”它看了一下剧情:“现在女主刚从国外回来,就被朋友拉到现场看赛车比赛,原剧情里面,男配赢得了冠军,众人为他庆祝,因为要去其他地方庆祝吃饭,有些人家在附近,就没开车来,所以就只能蹭车了,女主刚好坐上了男配的车,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颜桎淡淡点头,让女主坐其他人的车就行了。 到了终点,已经有好多人在等着了,有的人看到了那辆红色的赛车冲在最前面,激动的喊着:“徐青野!徐青野!” “冠军!徐青野!冠军!!!” 颜桎在四处看了看,人群中有个女孩子长得特别漂亮,正在开心的和旁边的人说话,在人群中,一眼过去,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般般:“她就是女主,是不是很瞩目,很吸引人。” 颜桎看了一会儿女主,目光就被远处疾驰而来的红色赛车吸引,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红色赛车冲过终点,人群中爆发出呐喊:“徐青野!徐青野!” 高速行驶的赛车,猛地刹车,轮胎扬起一串火花,随即消失。 车门打开,男人迈着长腿下来,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倚靠在车边,火红的赛车服仿佛和身后的赛车融为一体,他随意取下头上的头盔,额角被薄汗微微侵湿,肆意中带着一股野性。 无数的灯光对着男人,有记者想上去采访,被冲上去的欢呼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徐青野勾着笑,漫不经心:“不接受采访啊。”说着,然后看向一众千金少爷,“说了冠军请吃饭,走着。” 众人欢呼雀跃,跟着徐青野就走了,只剩下记者还有观众留在原地。 徐青野去换衣服了,颜桎和其他人在车库等着,中途颜桎去了趟厕所,还偶遇了女主。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多多少少也听过对方,出于礼貌,颜桎简单打个招呼就走,不太想和女主牵扯过多。 “你好,我叫唐岁,你叫楚颜吧?我知道你,你长得好好看呀。” 楚颜的长相属于冷艳型的美女,加上穿着的一身黑色长裙,更加透露出一股拒人之外的气质。 颜桎礼貌点点头:“你好。” 结果女主倒是和她搭了好几句话,也都是一些简单的话题。 不过颜桎大多数都是简单的回应一声,唐岁见颜桎有些冷淡,慢慢的也不说话了。 回到车库,颜桎发现大家都已经坐上车了,只有她和唐岁还没确定坐哪辆车。 和楚颜关系不错的那个名媛坐在车上喊她,示意她那里还有一个座位。 唐岁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的看着颜桎,唐岁的好友走过来,大概说了一下,他们这些车,只有一个位置了。 般般:“原剧情里面楚颜没去厕所,所以坐上了车,但是你和女主刚才都不在,所以现在看你们两谁去男配那里喽。男配一个人坐在车里,不过他刚才说了,不让人坐他的车。” 不让人坐他的车,但是原剧情女主坐上了。 颜桎微微一笑:“我去坐冠军的车吧。” 说完,不顾大家说什么,就往第一辆车走去。 徐青野等的有点不耐烦,刚想探出车窗说些什么,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了,坐上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孩子。 徐青野认识她,楚家的大小姐,也是楚家的独生女,娇生惯养,骄傲任性,做事情很随心,小的时候,两人还见过。 颜桎坐上车,不卑不亢说道:“他们的车没座位了,只能麻烦冠军了。” 徐青野手搭在窗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说了,不载人。” 他声音冷酷道:“下去。” 颜桎料到了会这样,她换了一副语气,做出自以为甜美的笑容:“青野哥哥,麻烦了,我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挤车,万一被警察抓到,超载是要被处罚的。” 徐青野凝眉嗤了一声,眼神悠悠的停在她身上。 “你叫我什么?” “青野哥哥,你忘了,小时候我一直叫你青野哥哥啊。拜托拜托,青野哥哥载我一程吧。” 刚才般般和她说,两人小时候有交集。 说完,颜桎还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动作。 哪个男人能受得住一个冷艳长相的美人对你撒娇呢?果不其然,听到颜桎的话后,徐青野眼神略顿,继而收回视线。 这人,怎么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蛮有意思的,胆子也挺大。 “安全带。” 颜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系好安全带。 搞定,第一次见面成功破坏。 般般哼哼了几声:“等会聚会还是会见面,你小心点,女主光环很强大的。” “放心吧,后面我会见机行事。” 颜桎内心淡定的回答般般,面上却露出笑容。 “谢谢青野哥哥!” 徐青野嘴角有意无意地勾起。 他对着后面的车说道:“老地方见,最后到的付酒钱啊。”话音刚落,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辆立刻启动,飞速冲出。 后面的人立刻追上:“靠,又玩这套!” 因为惯性,颜桎头猛的撞在后面座椅上,她有些吃痛的捂住后脑勺。徐青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看到了,低声说了句娇气。 车开上了盘山公路,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从眼前飘过。颜桎双手放在胸前抓着安全带,防止像刚才一样因为惯性向后倒。极速的风从车窗进来,吹的她眼睛有点疼,她稍微闭了下眼睛。 徐青野看她这样子,以为她害怕,嘴角挂着坏坏的笑。 “怎么?第一次飙车有点害怕啊?” 话虽这么说,他脚上油门却没松,猛地加油,车子开的更快。颜桎闻言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徐青野,然后拿出墨镜戴上。 “不害怕啊,蛮刺激的,很爽。” 颜桎满脸兴奋,每一次加速都仿佛在和时间赛跑,心跳与车速同步。她感觉到了心脏的剧烈跳动,这是她几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徐青野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喜欢就好。” 第3章 一杯倒 无名,一个集奢侈品购物、餐厅、娱乐为一体的高级社交场所,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徐青野一路飞驰,毫无悬念,他是第一个到达的,后面的车陆陆续续抵达,最后一辆车上的人无能嚎叫,众人哈哈大笑。 有人过来泊车,一众人往包厢走去。 大家一坐下,就有人立刻叫人送酒进来,最后一辆车上的人苦哈哈,有钱人聚餐,消费高的从来不是吃饭,而是酒水。 徐青野刚才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现在才进来。 一进来,就有人给他让开了位子:“冠军,坐这里。” 这个位置就很奇妙,左边是颜桎,右边是唐岁。 徐青野看着那个位子,心情有点好,他走过去坐下。 这时候唐岁突然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样子是想准备出去,不知道是踩滑了,还是被绊了一下,人直接往徐青野身上倒去。 发生的太突然,颜桎一瞬间有点懵了,她隔着徐青野,拉不住女主。 所以这是原剧情的走不下去,就出现新的剧情了。 随着唐岁的一声惊叫,眼看她就要倒在徐青野身上,徐青野“唰”的站起来,侧身一大步走到颜桎面前。 唐岁倒在皮质沙发上,然后额头狠狠撞在颜桎的手臂处。 “啊!” “嘶。” 颜桎和唐岁同时发出声音。 周围人赶忙去扶唐岁。 颜桎揉着被撞的手臂,痛的皱着眉头,她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唐岁坐在沙发上边揉着额头,边向颜桎道歉:“抱歉抱歉,楚小姐你没事吧?” 颜桎摇摇头,“没事,你的头……” 唐岁有点尴尬的笑笑:“我没问题,就是你估计被我撞的很痛吧。” 颜桎看着唐岁额头就只是有点红,应该没啥问题。 “还好,你是有什么急事要走吗?” 唐岁支支吾吾:“家里出了点事。” 徐青野突然冷冷开口:“有事就先走,下次注意。” 唐岁站起来,面带歉意:“抱歉啊徐少,一会儿的钱我付。” 唐岁有点怕徐青野,所以也不敢多说话。 徐青野走回来坐下,不再理唐岁。 唐岁拿起包,看着颜桎:“楚小姐,我先走了,下次见面我一定赔礼道歉。” 颜桎点点头,看着唐岁走了出去。 般般:“没想到是这么展开的。” “我也没想到,徐青野居然躲开了。” 没一会儿,尴尬的气氛很快就被一些e人给活跃起来了,其他人开始陆陆续续玩游戏,相识的好友邀请颜桎一起。 颜桎不太感兴趣,就在一边玩着手机。 徐青野和他们玩了几局牌,结果把把赢,一点酒没喝。 “没意思,你们太菜了,我不玩了。”徐青野把牌一丢,跟个二大爷似的坐着看他们玩。 他暗暗观察着颜桎,眼神好几次瞟到颜桎在揉手臂。 颜桎感觉手臂有点疼,估计撞青了,时不时揉搓着疼的地方。 她看周围人都在喝酒,有点好奇酒是什么味道,她眼神盯着面前的酒杯,跃跃欲试。 般般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喝呗,原主能喝酒,酒量还不错,有时候自己在家也会小酌。” 颜桎听般般这么说,于是自信的拿起面前的酒尝了起来。 甜甜的,有点水果的味道,但是还是有一点点辣舌头,还别说,蛮好喝的。 颜桎喝了一杯,还想喝,于是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还没喝完,颜桎就觉得好像不太妙,她头晕了,眼前开始模糊了,加上周围有点吵闹,她觉得头也开始痛了。 般般有点惊讶:“哎呦,你自己喝不了啊,直接给喝醉了。” 颜桎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上。 大家都玩嗨了,没人注意颜桎。 倒是一直在暗暗观察颜桎的徐青野发现她喝醉了,小脸都有红晕了。 他有些疑惑,楚颜不是会喝酒吗?以前酒会上都见她喝过。 他伸手在颜桎面前晃了晃:“喝醉了?” 颜桎本来就晕,被他的手晃得更晕了,她伸手抓住他的手:“你别晃了,晃的我头晕。” 徐青野看着抓着他的那双白皙的手,嘴角上扬,戏谑的看着她。 “不太行啊,你这酒量,一杯倒。” 颜桎松开手,难受的闭着眼睛,她揉了揉太阳穴,没接话。 徐青野也没继续说,他眸色深邃看着她,两人就这样了好一会儿。 最后,徐青野见她皱着眉,瘪着嘴,看起来确实很难受了,他才问道:“要送你回去么?” 颜桎还有点意识,她感觉很想睡觉了:“好……回去……”说完又没音了。 他皱着眉大声问道:“谁知道楚颜家在哪?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楚颜的好友看过来,有些疑惑:“啊?喝醉了?喝了多少啊?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 见颜桎确实喝醉了,她说了个地址。 “楚楚明天还有课,刚才还和我说一会儿要回学校那边去,不过这个点,学校宿舍估计关门了,她在学校附近有套小公寓,可以送她去那里。” 徐青野点头示意,他扶起颜桎,往外面走去。 “你们放开玩,我已经结过账了,我送她回去。” 大家自然都答应,楚颜好友也点点头:“麻烦你了徐少。”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甚至有些家里还是世交,人品好坏都知道,徐青野她还是信得过的,所以她也放心徐青野送楚颜回去。 颜桎感觉有人扶她起来了,她头晕的想睡觉,迷迷糊糊的就跟着走了。 但是她现在觉的浑身没力气,走路的时候,一直压在旁边人的身上。 徐青野有点咬牙切齿的看着颜桎,他刚才脑子昏了,才说要送她回去。 颜桎虽然不重,但是迷糊状态下,根本没使力,相当于整个人重量都在徐青野身上,加上走廊里人来人往,他扶着人根本不好走,还被有些酒鬼撞了好几次。 他想了想,直接把颜桎横抱了起来,确定没有压到她手臂,才大步往外走。 等把颜桎放在副驾驶上,他才发现颜桎已经睡着了,安静的靠在座椅上。 他把座椅调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才俯下身给她系上安全带,颜桎浅浅的呼吸带着酒味就呼在他的脖颈处。 他顿了顿,才把安全带给系好。 关上门,他转身走向驾驶位。 缓慢的启动车辆,匀速的往导航的位置开去。 徐青野余光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女孩。 他神情痞痞,嘴角勾着笑。 楚颜,你和以前可真不一样,变了好多呢…… 第4章 女主人设不倒 颜桎一大清早就被闹钟吵醒,刚醒过来,大脑还在迷糊。 她有点懵,还在想昨天发生了什么。 般般:“昨晚上女主走了之后,你喝醉了,对了,还是一杯倒,”语气有点小嫌弃,它继续说道,“然后男配送你回来,还让家里的阿姨帮你洗漱,还特意叮嘱阿姨给你做了醒酒汤才走,不过你一觉睡到现在,喏,醒酒汤还在你床头放着呢。” 颜桎扶着额头,有点好笑,没想到她完全没酒量,下次不能喝了,多耽误事啊。 她下楼时,家里的阿姨刚做好早餐。 “楚小姐醒了啊,正好,小米粥刚煮好。” 吃完早餐,颜桎赶忙去学校,今天星期一,要上课。 走进教室,老师还没来,学生都在聊着天。 颜桎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唐岁有点拘谨,但是还开心的和颜桎打招呼:“楚小姐,真开心又遇到你,昨天真抱歉,你的手没事吧?” 说完,目光在颜桎手臂上看了看,但是颜桎今天穿的是长袖,也看不出什么。 其实手臂有一点淤血,但是阿姨给她抹了药,现在只要不用很大的力气,就没啥感觉。 “没事,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 唐岁松了一口气:“好,那我叫你楚颜了,原来你在这个大学,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个熟人了。” 不等颜桎开口,唐岁继续说:“我过段时间有一部电影要在这里取景,导演说让我们几个演员都在校园里熟悉熟悉,其他的演员都有事情没来,就我来了。” “我刚才在教室外面就看到你了,所以进来给你打个招呼。” 般般看着剧情说道:“女主这几年在国外拍了几部口碑不错的电影,回国之后就有导演给她递了本子,一部警匪电影,女主和男主就是因为这部剧在一起的,哦,男主是影帝。” 颜桎对演员这个行业,不太了解,她充满好奇的问:“演戏是什么感觉?” 唐岁仔细想了想,才开口:“就像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充满各种色彩的人生里面,去体验过各种精彩,感受她的悲欢喜乐。特别是当你把这个角色演绎的很棒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没有辜负这个角色的期待,没有让她蒙尘,很有自豪感。” 颜桎若有所思点点头,她这个入界执行者其实和唐岁说的感觉挺像,她也在体验各种生活。 唐岁看了一眼手机,起身说道:“经纪人发消息让我去看看拍戏要用到的场地,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啦。” 刚好上课铃声响了,唐岁离开了教室,老师进来上课了。 上面老师在讲课,下面的同学还在讲小话。 “刚才那个是唐岁吧?天呐,我见到明星了!” “唐岁是谁啊?是明星吗?我咋没见过。” “嘿,你去看这几部电影,国外拍的,我跟你说,唐岁演的特别好。” 大部分人都在讨论唐岁,说她的电影,代言的低奢品牌,还有人再说她长得很好看,皮肤状态好好,也有人看不惯,说不准整过容什么的…… 世界女主,走到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自然有人赞美,也有人诋毁。 不过也有人说起颜桎,如果说唐岁是长相漂亮,清纯亮眼的白玫瑰,那么楚颜的长相就是冷艳高贵,气质疏远的红玫瑰。 这样明艳的美人,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听说她叫楚颜,是金融系的学霸,看起来好高冷啊。”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的啊,好漂亮,不过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有人小声说道:“你们昨晚上没有看到啊?楚颜昨晚上穿着裙子,喝的醉醺醺,被一个开豪车的帅哥送到了校外那个装修很漂亮的小公寓里面呢。” “豪车?帅哥?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富二代啊!” “对啊,直接送她进去了,但是后面太晚了,我回宿舍了,不知道帅哥出来没有。” “天呐,这这这……大学原来真的这么乱啊,我还以为那些大学传闻都是假的呢。” “啊?那唐岁刚才还和她聊得这么开心,她们两不会……” 众人越聊越兴起,话题也越来越歪,聊的什么想想都能知道。 虽然是上课,但是讲台上的老师显然不想管这些说话的人,窸窸窣窣的声音掩盖在老师话筒的声音里。 颜桎坐在下面也听到了一些,她摇头一笑,觉得这些人挺无趣的,所以才要找些自以为的乐子。 般般有点无语:“什么人呐,都不知道这事情就胡乱猜测。” “不用管。”颜桎专心的听着讲台上老师说的东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专注自己的事情才是大事,强大自己,他们才会闭嘴,他们最爱捧高踩低了,不是么。” 诋毁,本来也是一种仰望。 等到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回想起今天说的话,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吧。 还别说,颜桎挺期待他们被打脸的。 颜桎每天都准时上课,认真学习,时间过得很充实,这段时间唐岁和徐青野也没有遇到过,所以她过的还是很滋润的。 身为名媛中的一员,颜桎要去参加的活动很多,今晚上她要和小姐妹们一起去参加一场酒会。 司机早早就来到宿舍这边接颜桎,正好学生下课时间,路上的学生来来往往。 颜桎穿着一身高定礼裙,肩披黑色长发,脸上是精致的妆容。 众人看着她上了车,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颜桎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般般开口:“女主也会去这场酒会,她要去见一个比较知名的导演,男配也会前往展览会,谈合作。” “知道了,女主最近怎么一直在找戏拍啊?”颜桎有点疑惑,感觉女主很着急的在完成一件事。 般般看剧情,咂舌:“女主的母亲去世早,这些年女主一直在国外生活,但是最近女主的父亲把自己初恋娶回家了,初恋还有一个和女主差不多大的女儿,女主父亲对外说会把初恋的女儿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其实吧,就是他的亲女儿,甚至比世界女主还大了半岁。” “你喝醉了那次,女主匆匆离开就是因为知道了她父亲要把她母亲留下来的财产分给她姐姐,所以着急离开。” “最近女主的姐姐,闹着说也要进娱乐圈,女主那个脑子不太好的爹就让女主把一些资源给了她姐姐,嗯,对的,强制给了她姐姐。” “所以现在女主手上没多少戏了,才拼命的到处接戏。” 娘不在,爹不疼,后妈,继姐是亲姐,buff集齐了,果然女主人设不倒。 第5章 私生女 “酒会上女主喝了下了药的酒,被人带去了房间,中途男配看到了,出手救了她。” 般般奶声奶气的说道:“男配本来想送她去医院,但是女主拒绝了,于是男配送她回了家。后来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成为了好朋友。” 颜桎虽然在闭目养神,但是大脑在疯狂运转,想好一会儿要怎么阻止他们。 “般般,你还别说……” 她想了想,如果按照现代的话说就是:“这感觉就像是Npc在完成指定的KpI。” 般般点点头:“是有点诶,你是感觉无聊了么?” “没有,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上帝视角怎么会无聊。” 颜桎有点好奇:“般般,你是机器人吗?我看小说里面系统都是机器人。” “我不是,我比较特殊,不过也有系统是机器人。” “噢噢。” 颜桎见般般不欲多说,也就没继续问了,但是内心还是想着,般般声音听起来奶奶的,妥妥的正太音,不知道长相是不是那种可可爱爱型的。 般般其实都能听到,它想,或许下次可以让颜桎进空间来。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车刚到门口,就有人过来开车门,还帮忙停车。 有人给颜桎带路:“楚小姐,请跟我来。” 酒会,明面上是豪门的社交聚会,实际上更多的是各大世家、豪门的生意场。 颜桎找了个角落就坐了下来,特意选了果汁喝。 “般般,女主被下药了就提醒我。” 她直接去救女主就行了,既阻止了男配,又救了人。 颜桎目光看着酒会上的觥筹交错,暂时没有发现唐岁和徐青野。 这时一个画着浓妆,穿着有些暴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颜桎旁边。 女人脸上谄媚的笑着:“楚小姐你好,我是唐岁的姐姐——唐佳,很高兴在这里能见到楚小姐,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同时般般也在介绍:“女主的姐姐——唐佳。” 颜桎表情淡淡:“有什么事么?这位小姐。” 只口不提交朋友的事情。 唐佳是个聪明人,她也不尴尬,继续笑着说:“听说前段时间,唐岁弄伤了楚小姐,楚小姐莫见怪,我那妹妹在国外待久了,行事作为都像外国人,粗鲁的很,也不知道道歉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她道歉。” 表面上是来帮唐岁道歉的,但是明里暗里都在说唐岁不懂事。 颜桎眸色沉沉的看着唐佳,语气冷漠道:“唐岁并没有弄伤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我而已,而且据我所知唐家只有唐岁一个小姐吧,没听说唐岁还有一个姐姐啊?” 唐家并没有公布二婚的消息,所以圈内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唐佳母女的存在,自然也包括楚颜。 唐佳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很快调整过来,若不是颜桎一直看着她,恐怕都发现不了。 唐佳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妈妈和唐伯伯已经领证了,唐伯伯说过段时间会开宴会公布的,所以我是唐岁的继姐,继姐也是她姐姐嘛。” “楚小姐要是想和唐家交好,我也可以,唐岁年纪小万一冒犯你怎么办,不如选我吧,我一定比她在唐家还更能说上话。” 唐佳眼神满满都是傲慢,觉得她和楚颜如今都是一样的,现在都是豪门小姐,她不了解楚家在豪门中是什么地位,也不知道楚颜在楚家的身份。 于是她理所应当觉得楚颜不就是在她前面先有了千金小姐这个身份罢了!她未来可是有继承权的,楚颜要是和她交好,以后好处也会少不了她的! 唐佳的无知和愚昧颜桎看得一清二楚,但她不在意道:“那就等你们公布再来和我说。” 她面色平静,眼神里都是不屑,她背靠沙发,端着一杯果汁小口品尝,整个人透露出高贵和优雅,又带着一点魅惑。 一个私生女,都没公布身份,也敢在她面前诋毁婚生女,要知道他们这个圈子,很多豪门世家都有私生女、私生子,而富家子弟最痛恨这些了。 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般般在空间看着迅速升高的人设积分,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要不下次任务把人设也加进去吧。 毕竟它以前都没要求过执行者遵循人设,所以也不知道人设积分还挺高的。 唐佳都这么说了,颜桎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有些气恼:“哼,算了,不和你计较。” 她跺了跺脚,想了想,实在气不过,剜了一眼颜桎,才抬着头,故作优雅的离开。 颜桎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进豪门了,学点有用的吧。 她站起身,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般般刚才和她说,女主已经喝下带药的酒了,现在正在被带往房间。 刚才和唐佳说话耽误了点时间,希望男配晚一点出现,不然这次就阻止不了他们相识了。 颜桎踩着恨天高,快步走着,有般般在脑海里实时播报女主的情况和指路,颜桎丝毫不担心会出岔子。 …… 几个知名导演在一起讨论新剧,唐岁就站在一旁,时不时也说一下自己的见解,几个导演都觉得她说的都挺合理,直说很少有演员对于角色这么有见解了,果然是在国外待了几年,肚子里有点东西。 这时,旁边走过一个服务生。 “小姐,这是您的酒。” 唐岁正在专心听有个导演说他的新剧要开拍了,问她有没有意向去试戏,她喜出望外,没时间想其他的,就接过了服务员手中的酒,喝了几口。 等到确定好试戏时间,几个导演相继离开,唐岁才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肯定是那杯酒有问题,她摇摇晃晃的想往人多的地方走。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扶着她:“小姐您喝多了吧?我扶您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唐岁想挣脱,但是身上毫无力气,她想开口喊,那个服务生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救命! 唐岁有点绝望,疏忽了,一时大意接过了陌生人的酒。她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等着她,但是她知道,她完了,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 她靠在服务生身上,被他扶着走向了电梯。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叮”电梯打开了。 随着服务员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唐岁的心跌入黑暗。 抵达一个房间门口,服务员敲了敲门,里面的男人打开房门,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唐岁模糊的看了一眼,是刚才几个导演中的一个,好像是姓陈。 服务员把唐岁递给男人:“陈总,人我给你送到了。” 陈总呲着个牙,笑着:“好好好,一会儿钱就打到你账上。” 服务员放开唐岁,开心极了:“好的好的,陈总祝您玩的开心。”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唐岁无力的靠在门上,感觉都要站不住了。 眼看男人就要伸手摸上唐岁,她绝望的呢喃:“不要……求求你了……不要……” 一个白色的手提包远远的飞过来,直接狠狠砸向男人的脑袋,男人吃痛的捂住脑袋后退。 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哒,哒,哒……” 一双白皙的手扶住了即将跪倒的唐岁。 第6章 我们是朋友 颜桎扶着唐岁,唐岁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拉着扶着她的那只手。 她感激道:“楚小姐,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颜桎稳稳扶住她,安慰道:“没事,你放心,等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后退的男人反应过来,他怒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妈的,还敢砸我!” 男人抬起头,目光凶狠,但是看到颜桎长得这么漂亮,他淫笑道:“小美女,看你这么漂亮,等会好好伺候我,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男人兴奋的搓着手,向两人走来。 颜桎目光厌恶的看着男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男人毫不在意,依旧一脸猥琐地向两人走过来。 唐岁有点害怕,她拉着颜桎的手更紧,身体也开始有些颤抖。 她们两个女孩子,怎么打得过这个男人,况且她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气,完全拖累了楚小姐。 怎么办啊,她不会把楚小姐也害了吧? 颜桎拍了拍唐岁,以示安慰。 颜桎“啧”了一声,迅速抬脚就往男人肚子上使劲踹,男人没反应过来,哀嚎着躺在地上。 楚颜这个千金小姐,从小都学习跆拳道以及格斗术,身体素质不差,力气也不小。 刚才那一脚,颜桎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加上穿的高跟鞋,这一脚有多痛,看那男人躺在地上哀嚎的样子就知道了。 颜桎这才慢悠悠的说:“她叫唐岁,是唐家的大小姐,我是楚颜,是谁应该不用多做解释了吧。” 男人痛苦的捂着肚子,脑门上冷汗直冒,听到颜桎的话,吓了一跳,唐家和楚家两位小姐他听说过,但是没见过本人。 他没想到唐岁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亲自来找资源,他以为就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小明星,楚颜就更不用说,楚家大小姐一向低调,圈外人甚至不知道楚家有个大小姐,更别说见过了,但是他知道啊。 他现在后悔极了,恨不得打死刚才的自己,唐家还好说,随便拿个合作就能解决,但是得罪楚家就完了,楚家这种顶级豪门,哪是普通豪门能比的? 他忍住疼痛,想跪起来给楚颜道歉,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脸面了,只希望楚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他抬起头,颜桎早就带着唐岁离开了。 他冷汗淋淋,想拿出手机打给家里人,楼梯拐角处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 徐青野走到男人面前,抬脚就把男人手中的手机踢掉。 男人刚想骂出口,目光触及徐青野,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徐青野是谁?在同龄人在大学期间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徐氏集团了,毕业后,更是用雷霆手段,迅速站稳了脚跟,成为了执行总裁,日后成为徐家的掌权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徐青野挺拔的站在男人面前,眼神似寒冬,冷凛凛的,带着一股凉意。 男人真害怕了,努力地想减少存在感,不停的往后退,徐青野就看着他坐在地上挪进了房间。 徐青野跟着走进房间,反手将门一关。 他自上而下地用一双凌厉地眼瞧着他,语气却有些无奈:“小姑娘出脚挺干脆,做事却不果断啊……” 徐青野舌尖抵了抵腮,提脚踹在男人的裆部。 男人下一秒痛苦的捂住裆部,五官皱在一起,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 徐青野找了个地方坐下,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 “你胆子不小啊,楚家的小姐也是你敢肖想的?” “今天就当是个小小的教训,下次……” 徐青野眯了眯眼,声音冷冽:“你没有下次了。” 说完,他起身整理了下着装,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一个肥硕的身躯缩在地上。 …… 颜桎带着唐岁从电梯到了停车室,让司机开车去了一个她常去的私家医院,下车的时候还谨慎的给唐岁穿了件外套和戴了帽子。 唐岁还是很能坚持的,那个药不仅有那方面的作用,还能让人神志不清,甚至昏迷。 但是唐岁一直坚持到了医院门口,努力的朝颜桎说了声谢谢,才彻底晕过去。 安排好唐岁后,颜桎就回学校了,作为一个大学生,还是一个金融系的大学生,她课程很繁忙的。 …… 医院里面,豪华精致的VIp病房内,唐岁悠悠转醒,守在边上护士看见了立刻上前查看:“唐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岁并没有那里不舒服,她感觉睡得很好。 昨天她知道楚小姐送她到了医院,她才放心晕过去的。她目光在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楚颜。 她问道:“送我来的那个小姐呢?” “您说楚小姐吧,她昨天送您来之后,把你安排好就走了。” 唐岁理解的点点头,楚小姐还是学生,课程应该挺多的。 她拿出手机想给颜桎发条消息,才想起来她没有颜桎微信,她点开了一个消息免打扰的微信群。 这个群里都是圈子里面的富二代,平时聊聚餐,八卦,出门旅游一些事情,唐岁嫌消息多,就给屏蔽了。 这会群里消息挺多的。 美少女:“@公主殿下,楚楚,昨天的酒会你去哪了,怎么一直没见到你?” 帅气哥哥:“别说楚颜了,昨天我也没看到徐少。” 最富帅哥:“@公主殿下,楚大小姐在上课么,在聊你呢。” 我爱甜食:“@岁岁平安,岁岁你昨天来了吗?我怎么也没瞧见你?” 大家都在问颜桎,也有认识唐岁的在问,当然也有说徐青野的,就是没人敢艾特徐青野。 公主殿下:“昨天去了,但是有事情中途离场了,劳烦各位惦记了。” 唐岁点开“我爱甜食”聊天页面,简单和好友说了一下有事情先走了,然后她才点击昵称是“公主殿下”头像,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顺便把群的免消息打扰给关闭了。 很快好友申请就通过了。 唐岁发了个“你好”的可爱小熊的表情包过去,然后打字:“楚小姐,我是唐岁,谢谢你昨天帮了我,感激不尽。” 对面很快回复:“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先不聊了,不用回复,我还在上课。” 唐岁看着那句“大家都是朋友”,心里很开心,原来她和楚小姐已经是朋友了吗? 颜桎回完消息,就认真上课了,毕竟她不是原主,这些知识还是得学,楚家只有楚颜一个独生女,颜桎既然用了她的身体,自然也是要承担起她的责任。 第7章 徐青野来了 唐岁的电影开拍了,颜桎在校园经常看到他们在拍摄,好几次剧组空闲的时间,唐岁就会来找颜桎吃饭,美名其曰请好朋友吃饭。 不过庆幸的是,徐青野没和女主再碰见过,原因般般是这样说的。 “这段时间是属于男主和女主相遇到互生好感的阶段,所以剧情里面不会有男配的出现,执行者你就好好享受生活,不用担心。” 颜桎心安理得每天和女主吃饭,偶尔有几次男主裴翎也会和女主过来,三个人一起吃饭,几次往来,颜桎也算是认识了男主。 说起男主,颜桎挺佩服的,裴翎在娱乐圈没啥背景,但是靠着实力一步一步成为了影帝,甚至一手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也难怪他会和唐岁互生好感,因为唐岁现在就像刚开始的裴翎一样,没有家里人的支持,全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他看到唐岁的时候,或许也会想起曾经的自己吧。 不过现在这两人还处在刚相识的阶段,相处方式都是很礼貌,有距离的相处。 颜桎下午没课,所以她来看女主拍戏,颜桎呆在树荫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唐岁拍戏。 导演一喊“卡”,唐岁满脸笑意地就开始往颜桎这边走。 颜桎拿起旁边刚点的冷饮,准备一会儿给她,然后就看到唐岁电影里演女配的女演员,将一杯咖啡直接泼到了唐岁身上。 那边拍摄现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颜桎表情不太好看,看起来是女演员不小心被绊倒,才将咖啡洒在唐岁身上,但是在她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女演员早就等在旁边了,等唐岁走到她几步远的时候,装作被绊倒,手里的咖啡直接泼向唐岁。 颜桎快步走向那边,唐岁的助理正准备带着她去休息室换一套衣服,颜桎说道:“我陪她去吧,你在这里看看她们怎么说。” 颜桎说完,还特意看了看旁边拿着咖啡杯,一脸无措的女演员。 助理接收到颜桎的信号,立刻说道:“好的,楚小姐,那岁岁就麻烦你了。” 等到了休息室,颜桎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和唐岁说了,唐岁一点也不惊讶。 “她这段时间已经给我使了好几次绊子,我也尝试过还回去,但是这部剧的导演和她有点关系,我的手段翻不起水花。“ 唐岁把脏的衣服丢在一边,拉着颜桎坐下:“我忍忍吧,这部电影剧情不错,加上有裴翎坐阵,播出后反响一定不错,到时候我在国内的市场也就能迅速打开了。” 颜桎欲言又止,她想说需要她帮忙打点一下么,楚家在娱乐园也有一些资源人脉。 般般知道了她的想法,立刻阻止,它严肃的说:“不行的,颜桎,这是属于女主成长的必经之路,而且这段是男主英雄救美的剧情,你就不要掺和了!” 它接着说:“原剧情里女演员会找人进来侮辱女主,然后她就会在外面说这么久了女主还不出去,引导大家来找女主,众人在休息室外听到了里面有女主的求救声,紧急打开门就看到里面的场景。“ “实际上男人什么事情也没做成,大家发现及时,没有酿成大祸。但是在后面会爆出‘当红女演员拍戏期间,耐不住寂寞,竟然找男大!’,不过后面被男主解决了,现在你还是注意点,你已经被牵扯其中了。” 颜桎听到后吐槽道,女主怎么老是遇到下药、还有毁清白这种事啊,就没其他手段了么? 般般摊手,无奈道:“剧情就是这么安排的。” 唐岁仿佛知道了颜桎要帮助她的想法,她冷静的阻止了:“谢谢你,颜颜,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帮我,娱乐圈这些事情其实很常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好吧,如果实在解决不了,一定告诉我。” “嗯嗯。”唐岁笑着点点头。 颜桎这时才发觉不对劲,唐岁眼神有些迷离。 般般笑道:“嘿嘿,我早就给你开启了屏蔽嗅觉,这个味道只会让人昏迷,不会有啥事的,你不用担心,你就耐心等待就好了。” 颜桎心里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唐岁,默默等待着剧情的发生。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男人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一脸狞笑:“哈哈哈,没想到有两个美女啊,还以为只有叫唐岁的女明星在。” 男人看向颜桎,脸上都是鄙夷:“楚颜是吧,学校里都说你是做那方面的,你长得这么好看,技术一定也不错吧?” 颜桎一脸无语,心里骂道神经,但表面上还是有些害怕的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对比颜桎,唐岁除了害怕,还有焦急、担心甚至自责,她没想到才过了多久,难道又要连累了楚颜么,为什么她身边亲近的人都会因为她多多少少遭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唐岁拉着颜桎:“颜颜,你等会就跑出去找人,我来拖住他……”说完,唐岁就感觉眼前开始模糊,头也开始晕了,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男人哈哈笑道:“别挣扎了,我想干什么,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男人吓了一跳,刚转身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颜桎看着走进来的徐青野,一脸懵,这和般般说的剧情不一样啊。 徐青野着急的走过来,确定颜桎没事后,一把抱住颜桎。 颜桎:“……”什么情况啊?徐青野为什么在这儿?! 般般:“……剧情漏洞,剧情发生了偏差,都是正常现象哈。” 颜桎庆幸今天来看女主拍戏,不然这会儿徐青野就和女主碰见了,说不一定就撞出火花了。 任务也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因为会有突发情况,看样子她以后要谨慎点了。 紧跟在徐青野后面进来的裴翎,一脸冷色,他把唐岁抱起来,才和徐青野说道:“外面的人我已经驱散了,会有人来处理这个事情,抱歉,我一定会给个满意的答复。” 男主抱着女主走了,男人也被带走了,就剩下颜桎和徐青野,她还在被徐青野抱着。 颜桎抬手拍了拍徐青野的背,有些尴尬:“那个……他们走了……” 徐青野僵了一下,才放开颜桎,他故作淡定:“……我就是……怕你出事情,我不好和楚伯伯交代……对!就是这样!” 颜桎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好吧,那你来这里是……” “路过,刚好听到你出事了,你看,我救了你一命,该怎么报答我?” 徐青野没有刚才的尴尬,已经恢复了平时桀骜不驯的样子,他痞笑的看着颜桎,向她讨要回报。 第8章 我邀请你 “你要什么回报?”颜桎警惕的看着他。 徐青野看着她这么小心的样子,气笑了:“放心,不贪财也不贪色,等会有个局,他们邀请我去赛车,你当我女伴。” 说是赛车,其实这种业余的,就是有钱人飙车的噱头。 颜桎不太相信:“就这么简单?” 徐青野看着她这么睁大眼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一点也不像个傲慢任性的大小姐。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就这么简单,去不去?” 他觉得她一定会去,上次就见她对飙车有兴趣,原本他是想发消息问她的,但是他刚好在c大附近,就直接过来找她了。 前段时间和c大有合作,过来过几次,就看到她在拍摄现场附近,所以想着今天应该也在,所以他直接来这边拍摄现场找她,没想到偶然间听到有人在打电话说要毁了一个叫唐岁的,让她爬不起来,一个小明星而已…… 他没多想,找到剧组问了一下,一个男人说唐岁和楚颜一起去休息室了。 唐岁? 唐岁和楚颜?! 他想到刚才听到的内容,问了房间号立刻找了过去,被问话的男人拦住他,问他怎么回事,他快速说了一下电话内容,男人就带着他过去了。 幸好他赶上了,没出事情。 “你别摸,发型乱了。”颜桎躲开他的手,整理发型。 她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但是语气不太确定:“他们只邀请你了,我去没问题么?” 徐青野下巴稍扬,声音散漫道:“他们邀请我,我邀请你,怎么不可以。” “你邀请我?”颜桎心想,不是说作为回报吗?怎么就成邀请了? 某人完全没想自己前后话语矛盾,他笃定道:“是啊,我邀请你,所以楚大小姐赏脸么?” 徐青野平时虽然总是嘴角挂着笑,但是笑意并不达眼底,整个人看起来痞帅,但是也会有距离感。 虽然他现在也是嘴角噙着笑,但是眸子目光清澈,倒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他微微挑眉,抱着手等着颜桎的回答。 颜桎傲娇的回答:“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徐青野丝毫没有觉得他们现在地位反过来了,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突然想到群里面她的昵称,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道:“请吧,公主殿下。” 颜桎也没觉得不妥,提着包就走出门了,徐青野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脸上笑容慢慢淡去,眸色染上深意。 见徐青野没跟上,颜桎在外面叫他:“徐青野,你干嘛呢?快走啊!” 徐青野收回思绪,快步走了出去:“来了。” 般般摸着下巴,看着光屏上任务进度,心想颜桎速度可以啊,已经有一小半进度了。 突然它瞪大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粉色的进度条,目光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没一会儿进度条就消失不见了。 般般查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 颜桎再一次感受到了速度的快乐,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心跳加快,甚至在这极速的环境下,她觉得都能听到心跳声了,她笑容明媚,从敞篷车顶伸出手,感觉风的速度。 这一刻她才觉得,她是有温度的,充满活力的活着。 颜桎在心里说道:“谢谢般般,也谢谢楚颜,如果没有楚颜的身体,我也没有这个机会。” 般般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是等价交换,你不用谢谢我,而且每个世界用的寄体,我也和原主做了交易的,并不是随意借用的,放心用吧。” 颜桎:“好,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空间内穿着古装的小男孩有点害羞的捂住脸,嘀嘀咕咕道:“说什么谢谢嘛,给我脸都说红了……” 颜桎没听清:“你说什么?” 般般:“没啥!” 车速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桎梏。 徐青野面色轻松,握住方向盘,不管是弯道漂移超车,还是转弯加速,亦或者是其他操作,他都游刃有余,仿佛和车合为一体,享受着速度与激情。 颜桎歪头他一眼,阳光撒在他身上,周身镀上一层光晕,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徐青野眼眉下颚轮廓异常清晰,她看着他轻松转弯,加速,最后超车。 颜桎发自内心的觉得,真的好帅,但是这种帅,不是说长相,也不是行为帅气,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肆意张扬,有生命力的帅气。 颜桎渴望着这种盎然的生命力。 她扭过头继续看向前方,她想,有机会也去学开车,闲暇之余,来飙车还是不错的,前提是安全飙车。 车子驶入平缓的路段,后面的赛车已经被远远甩在后面,徐青野微微放缓速度,余光看向了颜桎。 女孩笑容明媚,眉眼弯弯,他还看到一个浅浅的梨涡,在这张明艳的脸上,透出几分憨态。 徐青野唇角微抿,心情大好。 加速冲过前方的终点。 毫无疑问,徐青野得了第一。 徐青野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看着前面,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后面的车还没跟上来,颜桎以为他有什么事,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看他。 她的目光直直撞进徐青野漆黑的眸色里,男人淡淡地和她对视,眸底涌动着不辨分明的意味。 颜桎有点不明所以,慢慢坐回来,才开口:“怎么了?” 徐青野闻言转头看着她,他眨了眨眼,幽幽开口,腔调懒洋洋的,声线微哑:“想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然后认清了自己。” 颜桎感觉不太对,总觉得不应该继续问下去了,所以她也及时停口,换了一个话题:“等会他们来了,你们还要转场么?” “你还想去?” “不了,等会你们肯定要去聚会,晚点可能还要去KtV,我不去了,我不喜欢那种场景,我回学校吧。” 徐青野笑着看她:“也是,楚大小姐还是学生,确实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像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不年轻了。” 颜桎以为他在感慨自己年纪大了,她安慰道:“什么话,我记得你也就比我大四岁吧,所以今年也才26岁啊,多年轻,活力满满!” 徐青野垂眸看着她,唇角笑意分明:“行,楚大小姐不嫌弃就好。” 颜桎感觉莫名其妙,她嫌弃啥? 空间里的般般看着光屏上又一次出现的粉色进度条,立刻开始查询,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进度条,不过应该不是病毒,但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它查询出来。 徐青野拒绝了接下来的聚会,说他很忙,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就带着颜桎走了。 大家都还在玩乐的年纪,不像徐青野已经是大忙人了,所以也理解,至于颜桎他们也知道,是个不爱热闹的主,所以也不拦着两人了。 颜桎本想说把她放在路边就行了,她叫车回去,但是徐青野坚持送她回学校。 “你不是说公司有事情要处理么?” “骗他们的,不然他们哪能让我走,先送你回学校,我把你接出来的,自然也要送你回去。” 既然徐青野都这么说了,颜桎就没强求,能坐这么舒服的车回去,谁还叫车啊。 第9章 她和唐岁被挂了 早上颜桎没课,睡得舒舒服服 她完全不知道学校贴吧还有微博都炸了,一系列关于她还有唐岁的传言都冒了出来。 学校贴吧更多的是在讨论颜桎,很多帖子都在发颜桎拜金,配图都是她穿着名牌高定,在不同的豪车上下来。 微博主要是唐岁,“唐岁和男大”这个标题直接上了热搜,没多久就霸榜第一了,里面说了唐岁在c大拍戏期间,在休息室找男大消遣,还和c大一个拜金女一起,有图有真相。 很快这个帖子也在c大论坛里面出现了,可笑的是相关事件里的男人和微博上面一样,都被打了码,倒是颜桎和唐岁面容清清楚楚。 底下的评论也是乌烟瘴气,说什么的都有。 “我就说楚颜这个女人经常不在学校,大晚上都还有豪车送她回来,啧啧啧,金主对她真不错啊!” “真的好看,身材也好,整过没有啊?” “楼上的,不管整没整过,这气质也不错,压在身下肯定不错,不知道她要多少钱,我想买一夜,嘿嘿。” “只有我在想她和唐岁为什么找男大消遣啊,金主不会看到吗?” “别说了,我是唐岁的粉丝,我觉得我抬不起头了,唐岁你糊涂啊!” “可是楚颜从大一就住在独立宿舍啊!那个时候就有豪车送她来上学啊,万一人家就是家里有钱呢?” “我觉得还是别乱说吧,唐岁在学校拍戏的时候,还会请剧组人员喝奶茶啊,我看着是挺好的小姐姐,还有楚颜虽然平时碰到很高冷,但是也会照顾流浪猫诶,你们你能不能积点口德,人家女孩子你们这么说!” 网络之上,是非黑白根本不重要,人们只相信自己觉得的真相。 有的人清醒看待,理智分析,有的人觉得是法外之地,随意评论,口出恶言。 一上午的时间,事件已经发酵的很严重了,贴吧负责人打开贴吧,快吓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这些学生在干嘛啊!这可是真的大小姐,我真服了。” 他赶紧联系校长,看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颜桎是被一个电话叫醒的,电话里面低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睡醒了吗?” 颜桎还有点迷糊,哼哼唧唧的:“干嘛呀,有事吗?” 徐青野低声笑了一下,但随即想起正事,他才说道:“你被挂贴吧了,事情已经开始发酵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在控制了。” 颜桎听到这话,还没清醒的脑子更迷糊了:“什么?我被挂什么了?” 徐青野都能想到对面女孩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他说:“一些不太好的言论,交给我处理吧。” 徐青野说话的时候,颜桎已经打开贴吧里了,她随意看了几眼,大概了解了。 “真闲啊这些人,好烦,打扰我睡觉。” “那你继续睡,我来处理。” 颜桎已经起身了,她伸了个懒腰:“不睡了,我自己来吧,不用麻烦你。” 徐青野有些遗憾:“好吧,有需要在和我说。” “嗯嗯,不会客气的” 挂了电话之后,唐岁的电话立刻弹了出来,颜桎接起电话。 “喂,颜颜对不起啊,因为我害你被挂了,我已经在处理这个是事情了,就是可能会暴露你的身份,你介意吗?要是介意的话,我想想其他不暴露你身份的方法。” 颜桎没想到唐岁速度这么快,她想到原剧情里面还有男主帮她,突然明白了。 “好,暴露就暴露吧,打他们的脸,辛苦岁岁了。” “那就行,颜颜你放心,我一定解决好这个事情。” 这个电话才挂,群里面一堆人艾特颜桎。 美少女:“@公主殿下,我的大小姐噢,你们学校干什么啊?!” 我想躺赢:“@公主殿下,有病啊这些人,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说楚颜,我一个大男人都看不下去!” 帅气哥哥:“看不下去,先想想怎么解决吧。” 祖宗:“什么?!谁欺负我们的公主殿下!我要捏死他们!” 岁岁平安:“我微博已经发了,这个微博应该就能让他们知道颜颜的身份了。微博链接” 美少女:“我去看看。” 徐青野:“我这也有一些东西,等会就让人发在学校贴吧里面” 公主殿下:“谁懂啊,一觉睡醒我塌了。” 美少女:“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公主殿下:“你们这么为我打抱不平,我觉得很开心啊。” 祖宗:“公主殿下开心就好,我已经让人去给评论区瞎说话人发律师函了,我的漂亮姐姐我守护!” 最帅富哥:“这些小水花算什么,要打脸,不然一点也不爽。@公主殿下,楚颜你也别皮了,咱们认真点。” 美少女:“@公主殿下,咱们认真点。” 帅气哥哥:“@公主殿下,咱们认真点。” 群里一堆叫颜桎认真点对待的。 公主殿下:“已老实,求放过。” 公主殿下:“那怎么打脸才爽[表情(思考)]” 徐青野:“我记得过几天有个慈善捐款要在c大举办,要不大家一起去那里吧[表情(微笑)]” 美少女:“好主意,让他们直面真正的有钱人。” 岁岁平安:“可以,我也去。” 帅气哥哥:“好直接,我喜欢。” 祖宗:“就这么说定了,大家一起去,嘿嘿。” …… 颜桎就看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这个事情拍板钉钉了,她什么事情都还没做。 般般:“他们感觉很兴奋,很期待晚会到来。” 颜桎:“不是很懂他们人类的想法。” 般般:“你知道原剧情里面的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 “原剧情里面只有唐岁被挂了,所有谩骂都是针对她,男主男配都在帮她,还有那些富二代也在帮她,但现在,大家的主体是你,都在帮你。” “这只能说,我魅力太强了。” 般般:“……”以前没发现,这个执行者很自恋。 颜桎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好哦,那我就在学校等你们了。” 唐岁的微博掀起了大浪,虽然里面的内容只是只言片语说了颜桎的身份,但也从侧面打破了颜桎拜金的说法,看起来颜桎本身家里也有钱,另一方面也揭露了娱乐圈的黑暗,涉事的女演员和那个c大的男大也将收到相应处罚。 但是大家对于颜桎的讨论还在继续,家里再有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豪车吧?还有这么帅的男人送回家?而且据说有人在无名里面见过颜桎,她家能多有钱,还能混进无名,说不一定就是去陪酒的。 所以说人永远见识不到认知以外的东西,有的人就是觉得楚颜就是个小富家庭,就算真的看到了,也会潜意识告诉自己都是表象,他们不愿看到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被爆出污点后,又重新站起他们碰不到的位置。 他们就该跌入泥潭,再也爬不起来才好。 贴吧短暂的平静后,又因为这一条开始各种言论。 那些富二代看到了气的不行,真的是要把真相摔他们脸上才行是吧?也不是,其实已经告诉他们颜桎是有钱人了,但是还是有各种不堪的言语落在她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等慈善晚会的到来。 第10章 楚颜的身份 慈善晚会开始了! c大是国内着名的高等学府之一,拥有着悠久的文化历史,建筑古朴典雅,还有着豪华的音乐会大厅,有着许多音乐家巡演都会选在c大,加上c大和徐氏集团有合作意向,徐氏集团便把这次慈善晚会的地方放在了c大。 各界的名人和富豪都相聚在c大,这是一场富人炫耀自己地位与身份的名利场。 c大的一部分学生作为工作人员在场内工作,他们知道这场慈善晚会来许多名人,大家看似待在岗位尽职尽责,实际上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虽然这场活动可以直播,但是还是有些没进入内场的学生,在场外游荡,男生青春帅气,女生清纯美丽。 他们听到场内的主持人介绍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名人大腕,还有平时见不到的大明星。 晚会快开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学校门口,从里面走下来一对男女。 男人一席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挺括,浑身的气质矜贵而散漫,眉眼间带着冷感,眼眉微微上扬,鼻挺唇薄。 女人身穿酒红色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简单的盘发,一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散发着微光,端庄大方,仪态万千。 女人手挽在男人手臂处,两人走在红毯上,向晚会内场走去。 门外的学生看到男人还在各种猜测是哪个大佬,看到女人直接都惊呆了。 那……那不是楚颜吗?!她这是干嘛?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的金主?这么明目张胆就和金主出席这么大的活动,她难道不知道这次有很多记者在吗,而且是直播啊! 学生们都在各种猜测,弹幕上也有人在说楚颜,甚至有人在骂她不知好歹,不要脸。 颜桎和徐青野没管周围的目光,步态从容的走进内场。 主持人看到两人惊喜说道:“现在走来的是我们这场晚会的最重要的两位嘉宾,一位是徐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也是本次慈善晚会的投资人——徐青野先生!” “走在他旁边的美丽小姐是楚氏集团的千金,亦是我们c大金融系的在校优秀生——楚颜小姐!” “没想到两位居然一起来了,郎才女貌!让我们欢迎二位!”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了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也通过直播,告诉了所有人。 所有知道贴吧事情的人无不震惊,有些人已经开始慌了神。 “什么?她居然真的是千金小姐?为什么!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怎……怎么办,我还在好几个帖子下面骂过她,骂她得病早死……我现在好害怕,她不会报复我们吧……” “慌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能拿我们怎么办,我们在网上都只是说说而已,口嗨,她一个千金小姐,还能和我们计较吗?” “我就说,楚颜绝对不是那种人,没说过她一句,一直支持她,哈哈,胜过99%的网友。” “好家伙,楚颜这波打脸好爽啊哈哈哈哈,真爽文女主,给我看爽了。” 慈善晚会期间,颜桎还拍下了一件私人收藏品,拍价一千万,随后还将收藏品无偿赠与国家博物馆。 晚会结束后,一个帖子占据了贴吧。 标题写着:楚颜,不管是c大的金融系学生,亦或是京都第一名媛,还是楚家唯一继承人,她都做到了完美。 微博上也有很多富豪名人发了微博,专门艾特了颜桎,当然这里面也有那些富二代。 一条条微博,像是巴掌一样,狠狠打在那些恶意揣测颜桎的人脸上,他们惶恐、害怕。 这一晚注定有人要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学校官方账号公布了对于部分同学污蔑他人,诽谤他人名誉权的处分,一些人记过,还有一些直接给予开除处分,相关造谣帖子已经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网络并不是法外之地,赞美的话可以脱口而出,诋毁的话请三思而后行。 众人吃瓜吃得开心,但是有的人破防了,很多帖子明显就是嫉妒颜桎才出现的,甚至开始凭空捏造,仇富的心理表现得淋漓尽致。 校长看着官方号把东西都发出去后,贴吧也开始好转后,才打电话给颜桎。 “楚小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没有了,只是我希望学校贴吧这些管理还是严格一点吧,不要再出现类似事情。” “自然自然,已经加强管理了,很抱歉给楚小姐带来了麻烦。” 简单聊了几句,颜桎就挂了电话,校长深呼了一口气,又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 “徐少,我已经和楚小姐通过电话了,楚小姐很满意。” “行,下不为例。” 校长听着挂断的电话,汗水直滴,幸好两位不计较,不然他这位置也到头了。 贴吧里面重新出现了新帖子: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 此帖子一出,讨论成千上万,呼吁大家谨言慎行。 用正确的目光看待每一个人,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如果这个事情的主人公不是像楚颜这样有身份背景的人,而是普通人又会怎么样,恐怕结果会很惨烈。 这次事情带来的讨论持续了很久,学校也专门建立了校内法律援助团,给一些遇到困难,家境平凡的学子提供帮助。 事情一帆风顺的解决了,般般也告诉了颜桎另一个好消息。 “进度条显示已经过半了,男主和女主那边已经互生好感了,只要注意点,男配后期不要和女主接触,男配应该就不会喜欢女主了,也不会为了救女主而死了。” “目前男主和男配在事业上还没有出现交集,所以只要不出大问题,这个任务应该也是完成了,就看什么时候判定成功了。” 颜桎有点恍惚:“这么快就已经一半了啊,我还以为要很长时间。” 般般:“你任务做的很成功啊,是个很合格的执行者。等到任务判定成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接下来你可以好好——” “享受“两个字还没说完,般般就顿住了,他皱着眉看着光屏。 颜桎躺在床上,听着般般突然没了声,她问道:“怎么了?般般?” 般般皱着小脸蛋,面色很不好,它奶声奶气的说:“这段时间我这里出现了一个我没见过的进度条,我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来是什么,而且它有时候存在,有时候就消失了。” 颜桎闻言,直起身,她疑惑:“你都不知道的进度条?” 般般:“对,现在它又出现了,我看到了进度条的内容了,颜桎,你做好准备。” 般般说的太严肃,颜桎以为是很不好的事情,她严肃点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进度条的内容是——男配爱意值,爱意值对象——执行者颜桎。” 颜桎:“?!!!”这是什么东西?! 第11章 爱意值 颜桎有点傻了:“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 般般重复了一遍,顺道解释:“就是男配喜欢上你了,按照原剧情里男配是不会喜欢楚颜的,但因为你的到来,男配喜欢上了寄体背后的你。” 颜桎微微张着嘴,迟疑的说道:“那……有啥影响啊?这个爱意值要算进任务里面吗?” 般般摇摇头,它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我去问问上面的人,这几天我就不在空间里了,你小心点啊。” 颜桎:“好,你去哪里问啊?” 般般:“时空构建管理局,具体是什么地方有空和你解释,我先走了。”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啊。” 好一会儿般般没说话,颜桎猜它应该离开了。 她坐在床上神情茫然了,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往好处想,徐青野喜欢上她了,后期不管怎么和女主接触,应该也不会在喜欢上女主了吧。 徐青野…… 她没想到徐青野喜欢上了她,这是什么时候得事情呢?她一点也没察觉,现在她还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徐青野看起来冷冰冰的,像个二世祖一样,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贴吧那个事情他也帮了不少忙。 颜桎仔细想了一下,越想越不对劲,她猛的一拍大腿。 徐青野那人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主!要不是因为喜欢她,哪能帮她啊! 她想明白了,但是也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爱意值要不要管啊? 算了算了,颜桎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决定等般般回来再说,现在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叮”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消息。 唐岁:“颜颜,你在学校吗?” 颜桎:“我在宿舍里面,怎么了?” 唐岁:“是这样的,我现在在拍的那部电影差一个人——电影里的女配,这个角色就是害我的那个女演员演的,现在要换人了,所以和女配相关的戏份要全部重拍。” 唐岁:“我拍戏的时候你经常来看我了,导演也眼熟你了,然后导演刚刚和我说你挺适合的,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出演。” 唐岁:“戏份挺简单,出场不多,女配是男主的初恋,是一个内心柔软却很坚强的女孩。和男主分手后,女配一直平凡的生活着。男主是警察,女配因为是男主初恋,也被牵连进了一系列的犯罪事件中,在一次罪犯报复行动中,女配不幸成为了其中一员,是一个为男主而死的白月光。” 唐岁:“颜颜你考虑一下,我个人觉得这个角色很符合你,这个角色演技考验不多,很容易的。” 颜桎看着消息思考了片刻,她还挺感兴趣的,去了也能练一下演技,说不一定以后做任务需要她这项技能呢。 颜桎:“可以,我可以试试。” 唐岁收到消息立刻回复:“好,导演现在就在我的休息室,你过来可以当面谈谈,合适你就接了,不合适就算了。” 颜桎:“好哦,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唐岁:“好,我等你。” 休息室内导演听颜桎说可以过来试试,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他原来是副导演,以前拍戏的时候和导演多次说过这个白月光角色不要乱改,观众就喜欢这类角色,导演非不听,硬生生加戏、改戏,把这个角色改成了恶毒女配。 现在好了,导演和他那个加戏女主角一起卷铺盖走人了,他也被投资人裴翎升成了导演,于是他立刻把戏份改了回来,所有角色里面,他最喜欢这个白月光角色了,他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演员。 可是娱乐圈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这个白月光,不但要相貌好,气质也要好,选来选去,他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前段时间来看唐岁的那个学生楚颜。 哦不是,应该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楚颜,面容明艳,气质优雅,如果她来演……那就是红玫瑰似的白月光! 所以他赶紧来找唐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唐岁也是个明白人,立刻联系了颜桎。 有人敲门:“岁岁,我来了。” 导演一听,知道是颜桎来了,立刻起身去迎接。 唐岁走在前面开门:“进来吧,导演在这里,你和他聊,我去外面坐坐。” 颜桎才发现这个导演不是原来的导演,是以前的副导演。 她瞬间想明白了,但也没多说什么。 导演直接开门见山:“楚小姐,只要你能答应出演,多少钱都可以。” 颜桎微微一笑:“正常给就可以了,你先和我说说大致需要演成什么样,合适我就来。” 导演立刻把剧本发给了颜桎,和她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期间还不断强调,正常表现就行,不需要任何演技,剩下的交给镜头和后期就行,生怕颜桎不同意。 经过导演的一番解说,颜桎这会是真的心动了,这是个很让人喜欢的角色。 这个女孩子是个很坚强很善良的人,在被牵连进一些系列犯罪案件时也不慌张,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心理学,帮助男女主破案。在发觉男主喜欢女主后,并且知道男主是因为女主独特的气质和性格有点像她才喜欢女主后,怒骂男主,并且帮助男主看清自己的内心,白玫瑰和红玫瑰从来都不相似,大家都是自己人生的女主角。 虽然后面也算因为男主而死,但是女配不这样认为,她虽然不是警察,但是也愿意为了国家,甘愿付出生命,她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而死的,并不是附属于任何一个人。 颜桎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个角色,太精彩了!她觉得她能拿下来。 导演找到了心中合适的红玫瑰白月光,高兴极了,立刻让人拟好合同,拿来签字,不给颜桎多一点时间反悔。 就这样,颜桎开始进组拍戏了,也确实如唐岁所言,她的戏份不多。 她都没有情绪起伏很强烈的戏份,所以拍的很顺利,导演卯足了劲要拍好这个角色,镜头,氛围,下了很多心思,颜桎看过一部分剪好的成片,真的很好。 对于颜桎来说最难的一场戏,可能就是女孩孤独的躺在房间里,在那样寂静的夜晚,长夜难明,再也见不到阳光,生命在倒数时,内心独白的那场戏吧。 她觉得她好像真的成为了里面的那个女孩子,感受到了她对于生命的敬畏,对已经没有光明的妥协,却依然对这个世界怀揣美好的心情。 颜桎想到了她死前的画面,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海,那样美丽的景色。 秋水共长天一色。 她有点想不起来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了,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她渐渐忘记了许多事情,成为了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色彩。 她甚至不知道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忘了。 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到太阳,好像看到了太阳,她就觉得很幸福。 心里总要有个仰望的存在,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她喜欢仰望太阳。 我允许,我在黑暗里,也允许,有一束属于自己的光。 第12章 拍戏 昏暗潮湿的房间,女孩残破的身躯无力躺在地上,夜晚真的很冷,女孩慢慢蜷缩成一团,试图这样就能温暖一点,她困倦的闭着眼睛,一只手穿过黑暗狠狠将她拽起,“啪”一巴掌打在女孩脸上。 “老子死也要拉着你垫背,不是说你是他初恋吗?哈哈哈哈,你死了,他们也不好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将一包药粗鲁的喂进女孩嘴里,嘴里嘟囔着:“吃吧吃吧!哈哈哈哈。” 接着男人用力拖着女孩来到楼顶,躲在楼梯口处,看着楼下围堵的警察,还有天上盘旋的直升飞机,他躲在女孩后面,等着那个男人的出现。 直升机上下来一对男女,女孩费力睁开眼看着两人,嘴角挂着一抹笑,但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住,她痛苦的闭上眼,无力的往下滑。 挟持她的男人有点拉不住她,于是也跟着蹲下来,整个人都躲在她身后。 女孩开始感觉头晕目眩,甚至能感觉口鼻在出血,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她知道,她再也看不见太阳了。 “砰”的一声,女孩感觉一阵飞流从她耳边穿过,身后的男人好像倒地了,她没了支撑也跟着往后倒。 两双有力的手掌及时扶住了她,避免了她摔下楼梯。 女孩知道是谁,她想睁开眼,但是眼皮不听使唤,怎么也睁不开,她听到周围都是嘈杂的声音,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某一刻,她睁开了眼,眼前模糊,看不清人,有人抱着她在快速奔跑着。 她看到一抹金光缓缓从天空的缝隙中挤出,落进她的眼中。 她满意的笑了,释然的闭上了眼睛。 “卡”导演一喊,周围的人都上去扶颜桎,颜桎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裴翎放下颜桎,夸赞:“演的很不错。” 唐岁从后面赶上来夸她:“颜颜,你演技进步很大哦。演的真的好棒,我哭死了。” 她抱了抱颜桎:“恭喜你啊,杀青了,你的第一部戏。” 颜桎傲娇点点头:“我还是有点天分的。” 唐岁笑着答应:“对对对,你有天赋呢,你不准进娱乐圈,别来和我抢饭吃呀。” 颜桎知道唐岁在开玩笑,她努努嘴,眉眼都是开心:“我才不去呢,我就当大小姐,吃喝玩乐,你自己去拼事业。” 导演过来惊叹:“楚颜,你刚才演的太好了,我都不敢想你居然一遍过了!” “你不知道我对这个画面的情感层次有好多要求,我还担心你会有点困难,都已经准备好拍几天,你居然一遍过,太厉害了!” 周围人都在庆贺颜桎顺利杀青,颜桎一一回应。 唐岁默默站在旁边看着,她嘴角上扬,心里倒是吐槽着,她算是发现了,颜桎表面高冷大小姐,认识久了,就会知道她实际上就是个傲娇美女,有时候还自恋呢,是个很可爱、很有意思的女孩子。 虽然颜桎的戏份拍完了,但她还是留在现场听他们在讲关于剧情的讨论,这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这时工作人员说,外面有人找颜桎。 唐岁猜到了是谁,她笑的意味深长。 “颜颜你去吧,下午就不要来陪我拍戏哦,在宿舍好好休息吧。” “好。” 颜桎走出去,看到了远处熟悉的人影。 外面找她的人是徐青野。 自从颜桎知道徐青野喜欢她之后,她就推了很多有徐青野的聚会,加上她在拍戏,也确实有理由没去聚会。 倒是徐青野知道她接了戏,期间来看她好几次,但都是没说几句话,她就去拍戏了,他就在一边看着,等她拍完戏下来,徐青野就走了。 要么就是他事情多,来一会儿就离开了,两人没太多相处时间,徐青野也没说什么题外话,颜桎也就当正常朋友相处,只是大多数时候都客气疏远。 徐青野插兜站在外面,身上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斜靠在机车上,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的眉骨,嘴里叼了一根烟,神色闲散。 看着颜桎出来了,他把烟给灭了,丢进旁边垃圾桶,才挂着浅浅笑意看着颜桎。 颜桎走近了才发现徐青野眼周一片青灰色,似乎熬了夜,哪怕是他带着笑意,也难掩面色上的困倦之感。 颜桎皱眉:“你昨晚上干嘛了?你这黑眼圈大的都快成熊猫了。” 徐青野无所谓笑笑:“熊猫好啊,这可是国宝。” 颜桎正色看着他:“别贫,昨晚加班了吗?今天就好好休息呗,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 颜桎抿嘴,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随便你。” 徐青野见她又是这个态度,他有点心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楚颜,我最近没得罪你吧,我怎么觉着你对我爱搭不理的?” 颜桎心里一惊,她有吗?她就是想表现冷淡一点,像普通朋友的样子而已,难道表现得太过了? 她有点心虚:“你说的什么话,你怎么可能得罪我,我一直就是这样子啊,我高冷。” 徐青野见她一脸无辜的说自己高冷,火气又一下子没了,他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高冷的,而且她哪里高冷啊,明明是个傲娇小姐。 他从车上提下来一袋东西,递给颜桎。 “我妈熬的玉米排骨汤,非要让我送来给你,喏,趁热拿回去喝了。” 颜桎一点不惊讶,她淡定接过来。 “好,替我谢谢伯母。” 拍戏这段时间,徐青野隔三差五就来,每次来都带着各种吃的还有喝的,都说是他妈做好了,让他送来给颜桎的。 颜桎还觉得伯母人真好,小时候见过面的情分,现在还能记着她。 徐青野催促着她赶紧回去喝,他要回去补觉了。 “知道了,谢谢伯母的汤。” 徐青野坐在机车上,戴着头盔看着她,声音有点闷的传出来:“你不谢谢我?我好歹也辛辛苦苦给你送来。” 颜桎叹气,每次都这样说,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挥手拜拜,脸上表现出笑脸:“谢谢徐少,辛苦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徐青野这才满意的离去。 颜桎把玉米排骨汤拿进去分了一些给唐岁。 唐岁和她坐在拍摄现场,一起喝汤。 “真好喝,跟着楚大小姐就是好,还能有这么好喝的汤。” 唐岁一边喝着汤,一边八卦:“颜颜,徐青野的母亲对你也太好了?就算你们两家以前有过一些渊源,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没见,还记挂着你吧?” 颜桎吹了一口汤:“我不知道啊,可能徐伯母人好吧。” 唐岁放下汤,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道:“我觉得她是把你当儿媳妇了。” 颜桎闻言一口汤呛在喉咙里。 “咳咳……咳……” 唐岁赶紧给她拍着背,从旁边拿了一瓶水给她。 “唉,你这么激动干嘛?我瞎说的。” 颜桎没说话,心想,某种程度上唐岁也算猜对了。 唐岁继续说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嘛,你看你和徐青野家世都差不多,门当户对,你两长得都好看,郎才女貌。而且徐青野这几次来送东西,我看他看你眼神都不像看其他人,他就算不喜欢你,但也是有好感的。” 说完,唐岁拍拍自己胸口:“你相信我,我看人很准的。” 颜桎缓过来了,她微微一笑:“你别瞎猜。”你别猜了!再猜就全中了! 她站起身,对唐岁说道:“汤你喝完啊,我累了,我回去休息了。” 颜桎快步走了,唐岁莫名其妙。 “哎,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颜桎回到宿舍后,摆烂的躺在床上。 她是单人宿舍,所以没啥需要顾及形象的。 般般那边问的怎么样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好想念般般啊! 颜桎现在依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徐青野,徐青野虽然没明说,但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是要阻止徐青野喜欢她,还是放任爱意值的增长。 原来的任务里面并没有这一项,颜桎都想好任务做完,就去享受潇洒人生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未知项,搞得颜桎这段时间郁闷极了。 啊!好烦啊!颜桎躺在床上打滚。 这个爱意值到底算不算任务啊?如果是任务,她就去做了,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有理论基础,没问题的。 颜桎此时此刻无比想念般般,她想和般般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要怎么做。 为什么要一个鬼来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鬼生好难哦。 徐青野也好烦啊! 第13章 他表白? 般般没等来,颜桎倒是等来了她不想发生的事情。 颜桎拍完戏,回到了以前除了上课就没事情干的时候。 一天晚上,群里面又在说去聚会,唐岁因为还在拍戏,这次也没去,颜桎当时在追剧,没看到群里的消息。 徐青野知道她已经杀青了,直接给她私发了消息。 徐青野:“晚上来无名玩?我请客。” 颜桎看着消息眼睛都瞪大了,这这这……是在单独约她出去? 颜桎:“……就我们两个人啊?” 徐青野:“怎么?你想和我单独相处啊?” 颜桎看到这条消息快傻了,他在说什么啊!还没想好回什么,那边继续发了消息。 徐青野:“还有其他人啊,看群里面,大家晚上聚聚。” 颜桎舒了一口气,有其他人在就行,她现在都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有人在总会好一点。 颜桎:“行,晚上几点啊?” 徐青野:“九点,你在学校吧,我等会来接你。” 颜桎:“不用了,我让司机送我。” 徐青野:“顺路,我已经出发了,你打扮打扮,我一会儿就到。” 颜桎没想到徐青野这么果断就决定了,她都还没答应。 颜桎:“……好吧。” 一路上,颜桎都尽量没说话,保持疏远,整个人都略显拘谨。 徐青野发现了不对劲,他皱着眉,前段时间她就像这样了,他仔细想了想,他最近没做什么事情吧,怎么楚颜这个状态,依旧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甚至在他们聚会开始后,颜桎都站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 徐青野有点郁闷了,楚颜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答案一直到聚会快结束,徐青野才知道了楚颜为什么这么反常。 有几个富二代叫嚷着要去飙车,其中一个人喝了酒有点迷糊,不小心推到了颜桎,颜桎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徐青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因为惯性,颜桎被拉回来之后直接撞到徐青野怀里。 颜桎手忙脚乱的推开徐青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瞟。 推到人的那个少爷对着颜桎道歉,颜桎摆摆手,走远了一点。 其他人笑着说:“喝了酒谁去飙车啊?这里就楚颜和徐少没喝,谁带你飙车?司机啊?哈哈哈哈。” 他们在那里各种调侃、欢笑,颜桎坐在座位上却有些尴尬,谁懂啊,她真的快碎了。 徐青野眯着眼看着颜桎这一系列行为,包间里的灯光不算暗,但也不是很明亮,但他清晰的看到颜桎慢慢红透了的脸颊,明明有些慌张,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样子。 甚至在发现他在看她后,都不敢和他对视,一直在回避他的视线。 徐青野慢慢坐回位置上,他微微抿着下唇,视线看着远处的颜桎,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他低笑了一声,原来是因为她发现了啊,什么时候发现的呢,他自认为做的挺隐蔽的,楚大小姐还挺聪明。 宴会结束后,其他人都有司机接他们回去,颜桎只能坐徐青野的车了。 颜桎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位上,余光看了好几遍徐青野,看他和平时一样漫不经心的开着车。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般般那边出问题了,这样子也不像是喜欢人的样子啊? 要是般般在,一定会反驳她:剧情可以出问题,但是系统信息不会出问题!你不能质疑我! 可惜般般不在,颜桎只能自己乱想了。 徐青野知道颜桎看了他好几眼,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他嘴角荡起弧度,语调散漫,像是在和朋友闲聊一样轻松自在。 “楚颜,你有喜欢的人吗?谈过恋爱吗?” 颜桎:“!!!”什么!这么直接的吗!!! 她咽了咽口水,才说道:“没有,你问这些干什么?” 楚颜这个大小姐,从小到大心思都在学习上面,要不就在各种兴趣爱好上,根本没有谈恋爱的心,从初中到大学,无论多优秀的人和她表白,都被她无情拒绝了。 徐青野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上,他淡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的像是黑夜的暗流,一点一点浸进颜桎的耳朵里。 他说:“楚颜,和我谈恋爱吧,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颜桎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徐青野居然就这么……表白了? 她肉眼可见的僵住了,愣愣的看着徐青野,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她一个鬼,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当面表白?这种情节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真的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了。 徐青野找了个地方停车,他伸手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前,抱住了还在愣神的颜桎。 他叹息了一声:“早就想这么做了,楚颜,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们关系没到,他还想做些其它的事情。 他松开颜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又捏了捏红红的小脸,才满意的收回手。 颜桎结巴了:“你……你说什么?”这也太亲近了吧? 徐青野痞笑看着她,再一次俯身靠近她,男人的气息压了过来,眉眼也近在咫尺。 徐青野伸手捧起颜桎的脸,他目光里都是细碎的光,充满了宠溺和温柔:“楚颜,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颜桎惊住了,男人的眼睛里都是她,里面的情意表现得明明白白,她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徐青野。 颜桎心脏怦怦跳,她屁股往后移,整个身体靠在车门边,努力平复心情,就算她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鬼,也是个没恋爱过的鬼啊,这么直球的方式,鬼也遭不住啊。 徐青野还维持着捧着她脸的样子,她伸出手和徐青野隔出距离。 她疑惑又有些不理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不是,这太突然了,太奇怪了。” “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然后你慢慢考虑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选择现在说,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躲着我,也不要这么冷淡对我了,好不好?我受不了的。” 颜桎这会也冷静了下来,她有点头痛,但还是点点头:“好吧,你先送我回去。“ 徐青野见她答应了,才满意的笑了,他系回安全带,慢慢启动车子。 接下来两人无话,徐青野倒是有好多话想说,但看颜桎不太能接受的样子,他选择了闭嘴。 徐青野把她送到学校,下车抱了抱她,说了句“明天见”,然后看着她进学校后,就驱车离开了。 颜桎大晚上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啊。 第14章 偶遇 失眠的后果就是颜桎有了徐青野前段时间的同款熊猫眼。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不管是不是任务,她谈个恋爱怎么了,该享受就享受,及时行乐就对了,徐青野一看就是好男人,她一点不亏。 徐青野早上发过消息约她吃饭,本来是约在中午去的,但她昨晚上很晚才睡着,起来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所以就改在下午了。 颜桎没什么理由拒绝,加上也答应了徐青野不躲着他,所以赴约了。 无名的私人包间里。 颜桎有点困倦的吃着碗里的菜。 徐青野给她剥虾。 他目不斜视的说:“你那个好朋友……叫唐岁是吧?” 颜桎本来还没精神,听到徐青野提到唐岁,猛的清醒了,心里打起十分警惕。 徐青野提唐岁干嘛?!他注意到女主了?但是昨天不才和她表白吗? 颜桎眸色变深,她仔细看着徐青野,辨别他说这话的意思。 男人一脸正色,察觉女孩儿在看他,他抬眸一笑,将虾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颜桎可没有因为他笑笑就略过了,她说:“是唐岁,她怎么了?” 徐青野低眸看着她,见她一脸狐疑,轻笑道:“昨晚上回去的路上,看到她和裴翎在一块儿,举止挺亲密的。” 颜桎半信半疑:“只是因为这个?” “你想什么呢?我昨天才和你表白,怎么可能还对另一个女孩子有想法?我现在只对你有想法。”徐青野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乱想什么。 颜桎没想到被他看穿了,有点尴尬笑笑,故作轻松的说:“哦,他俩啊,有情况是正常的,毕竟才拍完一部戏,可能因戏生情吧。” 颜桎自然是知道男女主已经有发展了,只是没想到已经两人已经开始约会了。 “她是你朋友,我才注意了一下,不过你得提醒一下唐岁,裴翎的家世可不是表面那样哦。他可是裴家的长孙,你那好朋友想进裴家可不容易。” 颜桎惊讶了:“是我想的那个裴家吗?” 般般不在,她都没有上帝视角了,哭唧唧。 徐青野点点头:“是的。” 裴家,与楚家还有徐家,都是顶级豪门,楚家属于楚父白手起家到了这个层次,徐家是祖辈传承下来的,而裴家有些不太一样,是从军转商的,家里还有几位是政界的杰出人物。 颜桎知道裴家,也知道裴家的长孙一直在国外没回来,只是没想到裴翎是裴家长孙。 传言人是一直在国外,怎么现在在国内是有名的影帝呢? 国外? 颜桎突然想到了唐岁也才从国外回来,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 这就说得通了,裴翎为什么会接一部导演和演员配置都不出色的电影,为此专门成了投资人。 好啊,唐岁这都不和她说,小妮子藏挺深啊。 颜桎想到了什么,又说:“裴翎和你公司上的事情会牵扯上吗?” 徐青野漫不经心:“会吧?他回来要是继承了家业,怎么都会在商界的事情上碰到。” 他面上挂上痞气,笑嘻嘻的凑过来:“怎么?这就担心我了啊?” 颜桎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说道:“谁担心你啊,快给我剥虾。” 徐青野笑笑,看破不说破,心情极好的继续剥虾。 “放心吧,商业往来,我们只会是合作关系。” 剥完虾,徐青野才慢条斯理摘下手套,开始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接下来都没说话,安静的吃饭。 吃完饭,颜桎还想去逛街,徐青野自然也陪着她一起去了。 “大总裁还挺闲,又是陪吃饭又是陪逛街的。” “陪你我还是有时间的,就算没时间,我也空出时间来陪你。” 颜桎努嘴,走进了一家服装店。 试了几套衣服后,颜桎感觉没啥看中的,又去了旁边的口红专柜。 徐青野就跟在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试试这个,试试那个。 颜桎试了一个浆果色的口红,她对着镜子勾唇一笑,嘴唇染上潋滟,她肤色本来就白,红唇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 徐青野站在旁边,盯着颜桎看,准确的说,盯着她的唇看。 旁边的柜姐微笑的说:“楚小姐,这款口红很适合你,这款口红目前国内只有这一个,是限量版。” 颜桎满意点点头:“就这个吧,还有这个系列的也给我包起来,账记在我……” “卡上”两个字还没说,徐青野直接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刷我的卡。” 柜姐双手接过徐青野的卡,微微欠身:“好的,徐先生,麻烦两位在休息区稍等片刻。” 颜桎把唇上的口红擦了,换了原本涂的的色号。 徐青野不理解:“干嘛擦了,挺好看的。” 颜桎慢悠悠涂好口红,才说:“和我衣服妆容不搭配啊。” 徐青野皱眉:“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了,不同颜色的口红搭配不同的衣服和妆容,甚至口红的质地也有不同的搭配……” 颜桎看着他一脸懵逼,笑着摇摇头:“算了,你个大直男也不懂。” 徐青野不服气:“你说我学,以后我给你选口红衣服。” “谁要你帮我选?大少爷我俩还没确定呢。”颜桎坐在沙发上,嘚瑟的仰着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徐青野。 徐青野弯下身,一手插兜,一手摸摸颜桎的头,嘴角挂着清浅的笑。 “我这么帅,你不和我好还能和谁啊?笨蛋,你能不能有点眼光?” 颜桎“哼”了一声:“我这么漂亮,你喜欢我,也是能理解的。” 女孩像个傲娇小猫,昂着头看着他,徐青野失笑。 “是是是,我就是喜欢你。” 柜姐这时候走了过来:“徐先生,账已经结好了,东西一会儿会送到楚小姐住的地方。” 徐青野接过卡,低头看着颜桎:“还要逛吗?” 颜桎点头:“你付钱,我当然要逛。”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徐青野眉眼微翘,快步跟在颜桎后面,很快就和颜桎并肩而行。 他们俩在商场里面随意逛,远远的,颜桎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对男女戴着口罩迎面走了过来。 颜桎一眼认出来了女孩是唐岁,至于旁边的男人,毫无疑问,是裴翎。 两人一见面,都惊讶地指着对方。 “岁岁,你……”颜桎没想到能碰上约会的男女主,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徐青野,果然有女主的地方,也会有男配。 “颜颜,你和徐少居然……”没想到啊没想到,颜颜居然和徐少一起逛街,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最后,两个女孩子走在前面逛街,两个男人默默跟在后面。 第15章 一股子绿茶味 唐岁和颜桎两人凑在一起说小话,完全没管身后的两人。 裴翎表情淡淡,棕黑色的眼眸看着前面的人。 徐青野表情不耐,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诶,裴翎你能把你家那位拉走吗?我家这位我还没追到,这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 裴翎瞥了一眼徐青野,“你看这情况能拉走吗?或者你带走你家那位?” 徐青野摊手:“我都没名分,哪有资格。” “哦,那你加油。”裴翎收回视线,目不转睛看着前面,又继续补充,“我有名分。” 徐青野咬紧了后槽牙:“那你挺厉害。” “客气。” 前面两人根本没注意后面两人的对话,两人都在互相八卦对方的事情。 眼看面前有个人就要撞到她们,两人在说话都没注意,后面两人大步上前,眼疾手快,直接一人拉一个,避开了那位差点撞到人的女人,女人没站稳,手里的咖啡直接全洒到了地上,几人身上都被溅上了咖啡。 徐青野松开颜桎,表情不是很好,他拿出纸巾蹲下身给颜桎擦腿上和高跟鞋上的咖啡。 幸好颜桎穿的是裙子,只有小腿上和高跟鞋上有咖啡。 裴翎也蹲下身给同样穿着裙子的唐岁擦溅上的咖啡。 但是两位男士就比较惨了,咖啡直接溅在了裤角。 差点撞到人的女人清理着身上的咖啡,她叫嚷着:“你们没长眼睛啊,我的咖啡都洒了!真是的,你们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多贵吗!赔得起吗?” 颜桎表情不善,伸手拉徐青野,“不用擦,等会回去换了就行了,你快起来。” 颜桎目光冷冽地看向女人,才发现这个女人她见过。 她转头看向唐岁。 唐岁摘下口罩,抿着嘴,面无表情看着女人:“大姐?” 唐佳听到声音才抬头看着说话的人,没想到是唐岁,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戴着口罩的男人,想着刚才男人给她擦腿的样子,她指着唐岁,声音尖锐:“原来是你啊,唐岁,你不好好去和爸爸说的那些联姻对象相处,居然跑这里来私会野男人?” 唐岁仿佛已经习惯了,她按着旁边的裴翎,平淡的看着唐佳:“我已经和我爸说过了,那些人我拒绝了,倒是你,大姐,你差点撞到了我们,你应该道歉。” 一听唐岁说让她道歉,她声音变得更大,更加刺耳:“你让我道歉?唐岁,你什么身份?敢叫我道歉!” 颜桎看不下去了,在外面唐佳都这样对唐岁,可想而知在家里唐岁是个什么处境,一个私生女,脾气倒是不小。 “是你差点撞到了我们,如果不是避开的及时,我们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而且你的咖啡也弄到我们身上了。你不应该道歉么?”颜桎还算客气的说道。 “我们也不欺负你,你赔个礼,我们就不计较了。” 几个人听到颜桎的话,认同点头。 唐佳张口就想说“你又算什么东西”,转眼就看到了颜桎和徐青野,她张着嘴却没说出话。 她刚才只注意了唐岁和她旁边的男人,根本没注意颜桎和徐青野也在。 她立刻变了表情,讨好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徐先生,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这么多人,偏偏只向徐青野道歉。 颜桎冷笑:“你眼睛是真的只长到脑袋顶上了,怎么,只看得到高个子?” 唐佳表情委屈,瘪嘴看着徐青野:“徐少,我都道歉了,你看楚小姐还不依不饶的。” 徐青野抬手搭在颜桎肩上,表情带着讥讽:“你那叫什么道歉?叫你道歉你磨磨唧唧的,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我这衣服很贵的,你应该赔得起吧?你记得赔。” 说完,又低声嘀咕:“宝贝,我可不认识她,你别误会,她烦死了,一股子绿茶味。” 虽然徐青野是“嘀咕”,但现场就这么几个人,距离都不远,所以大家其实都听到了。 颜桎忍不住笑了一声,唐岁嘴角也有些忍不住,裴翎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但是微微眯着的眼睛也透出笑意。 裴翎这时也说了一句:“我的衣服也要赔。” 唐佳尴尬又气恼,她想骂什么,但是想着爸爸说过徐青野的身份,多少有些顾虑,不敢太放肆,她想了一会儿,直接把矛头对准刚才说话的裴翎:“你那衣服能值多少钱?” 语气中满是不屑。 裴翎微微眯着眼看向唐佳:“不值钱,唐小姐既然这么豪气,我们几个人的衣服都全额赔付了吧?” 唐佳微微昂着头,以此来显示她此刻的高贵:“自然,你把账单寄到唐家,我赔给你。” 裴翎得到想要的答案,依然微笑:“好。” 颜桎简直惊讶,不知道是该笑唐佳的自作聪明,还是笑她的看碟下菜。明明一开始她就已经给了唐佳台阶了,只要她顺着台阶下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现在她这一番骚操作,不仅要赔付几个人的高定衣服,还以一己之力得罪了三个家族。 颜桎忍不住默默抬手对着唐佳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是真的牛。 徐青野不经意看到了颜桎的小动作,眼尾含笑。 唐岁没反应过来,就一会儿的功夫,唐佳就揽了“大差事”。 她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才开口:“大姐,我提醒过你,在外面不要太过于……”她斟酌了用词,“……随意” “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惹麻烦的。” 唐佳不耐烦:“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吧,你现在是明星吧?还敢和野男人出来?你要是不想拍戏了,那些资源给我!” 唐岁:“……”她真不想说了,这个蠢货。 唐佳面上得意,转头又故作矜持对着徐青野笑的温柔:“徐少我有事就先走了,很抱歉今天给你带来不愉快,下次见面我在赔罪。” 徐青野眼睛看着颜桎,假装没听到。 唐佳没管徐青野的反应,趾高气扬的走了。 颜桎无语,这种心思真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真的不理解。 唐岁面带歉意看着颜桎和徐青野:“抱歉啊,让你们见笑了。” 颜桎摆摆手:“说的什么话,你这姐姐……很难评。” 徐青野不敢说话,跟着点点头。 唐岁有些不好意思,她说:“接下来我就不逛了,我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裴翎安慰的摸摸唐岁的头:“我送你回去。” 看着两人离开后,颜桎也没心情逛街了。 徐青野送她回学校。 车上。 颜桎一手搭在车窗边,一手拨弄着头发,紧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徐青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叹什么气啊?” 颜桎坐直身体,说道:“唐岁太难了,家里这样,还要被逼着去联姻。” “你不用担心她,不是有裴翎在吗,肯定会帮她的,再说了,我看唐岁也不是个容易被拿捏的人,相信你的朋友。” 颜桎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是,实在不行我在出手帮她也是可以的。” 唐岁有女主光环在,不会出大问题,这些都是她成长需要经历的,她记得般般说过。 徐青野嘴角一勾,低沉的声音叫着颜桎:“宝贝,心情好点没?” 颜桎猛的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徐青野随意靠在椅背上:“叫你宝贝啊,刚才在商场叫你,你没拒绝,我还以为你同意了呢,宝贝。” 颜桎回想了一下,徐青野好像是叫了,但是她当时都在关注徐青野怼唐佳,没注意那声宝贝。 颜桎抱着手,语气淡淡:“你没名分,你不许叫。” 徐青野垮脸,没几分钟又咬牙切齿说:“行,我没名分,等我有了名分,我不仅天天叫你宝贝,我还要亲死你。” 颜桎目光中闪着狡黠,她偷笑:“我才不给你名分呢,青野哥哥。” 第16章 去徐宅 喊着“青野哥哥”,颜桎突然想到了她第一次和徐青野见面的样子。 “你还记得,你得了冠军,我坐你的车,你当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颜桎玩味的看着徐青野。 徐青野沉默,脑海里回放当时的画面,他好像挺不近人情,挺不绅士来着。 他咳了咳,不自然的说:“我哪里记得啊,咱不聊天了,我专心开车。” 颜桎可不想放过他,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模仿他那天的话:“我说了,不载人,下去。” 颜桎眉眼染上笑意,“你现在还让我下去不?” 徐青野耳朵有点红,他投降了,这姑奶奶就是来克他的。 “得,你是小祖宗,我哪敢叫你下去,你就放过我吧。” 颜桎挑眉,大度说道:“本小姐就不记你过啦,看在你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事的份上。” 徐青野目光温柔,嘴角含笑:“那就谢谢楚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两人拌着嘴,这时候颜桎的手机响了。 有电话打了进来,颜桎看了一眼,是原主的母亲,原主的父母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旅游,家里的公司都是交给助理的。 楚颜的母亲在外面旅游的时候也经常打电话来给她,关心女儿在学校生活,还问女儿的感情生活,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这个家庭对于女儿的爱。甚至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买很多礼物寄回来给楚颜。 颜桎没感受过这种爱,虽然她没以前的记忆,但是潜意识知道她生前也是没有父母的,也是独自一个人生活。 “颜颜啊,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和你爸爸旅游回来了。” 颜桎有些惊喜:“你们现在在机场吗?我去接你们。” 楚母笑着说:“我们现在在你徐伯伯家,你没事情的话,就过来嘛。” 颜桎看了一眼徐青野:“好,刚好我和徐青野在一起,我们一会儿过来。”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哎呦,颜颜你和青野在一起呀,那一起过来。颜颜你开免提,让青野听着。” “伯母,我开着免提的。” 那边徐母和楚母对视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这两人绝对有情况。 徐青野开口先和长辈问了声好:“楚伯母好。”才继续说,“妈,我一会儿带着她过来。” 楚母乐呵呵:“好,青野好啊,麻烦你带着颜颜一起过来了。” 徐母也笑呵呵:“青野绅士一点,不要让颜颜看笑话哦。” 徐青野明显僵了一下,他妈是真的牛,刚才他和楚颜还因为这个“绅士”在讨论呢,她现在就在说让他绅士点。 颜桎在旁边乐的哈哈笑,电话那边不明所以,询问怎么了,颜桎摇摇头,意识到对面看不到,才连忙说没什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徐青野掉头往徐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 颜桎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徐青野坐在她旁边,四个长辈坐在他们对面。 刚开始大家都聊的挺好的,楚母说着他们旅行的乐趣,颜桎时不时接上几句话,几个长辈还说到以前两个孩子小时候的趣事,然后就提到了两个年轻人的事情。 楚父:“小野今年多少岁了啊?有没有女朋友啊” 徐青野还没说话,倒是徐母先接话了:“他啊,26了,都没带回来一个女孩儿给我们看看,唉,我和他爸都愁死了。” 徐青野瞥了颜桎一眼,颜桎装作不知道,默默喝着水,他挑眉,才说道:“已经在追了,不过我做的还不好,她还没同意。” 徐家父母闻言惊喜,徐母直接刨根问底:“是我们圈里的吗?谁家女孩啊?要不要妈妈帮你出出主意,早点追到带回来?” 徐父则是语重心长:“26岁,你老大不小了,加快速度,我在你这个年纪,你都会走路了。” 徐青野笑笑:“不用了,爸妈,我有自己的节奏,我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徐母不相信:“每次都是这么说,你现在在我这里可没信任度噢。” 楚母则是面露可惜:“唉,还说让你和颜颜相处试试呢,颜颜也该谈谈恋爱了。” 楚父点头:“叫你们来本来也是想看看你们俩有没有可能,现在看来好像不太行。” 颜桎听到提到她了,赶忙放下水,脸上有点害羞。 “妈妈~我不着急啊,我们自己有想法,你们就不要操心啦。” 楚母一脸嫌弃:“你懂什么啊,恋爱早谈早好,你多谈几个才能找到合适的。” 徐母也跟着附和:“是啊,早点谈。” 楚父不紧不慢,等他们说完才说:“哎呀,颜颜还小,我还舍不得呢。” 眼看话题越开越偏,偏向颜桎该不该谈恋爱,以及和谁谈恋爱,甚至已经在考虑给她介绍合适的人了…… 楚颜试着插话:“妈妈……你听我说……”她妈妈正聊的起劲,完全没理她,楚颜不甘心,又去叫楚父,楚父在沉思,似乎再考虑身边有谁合适…… 最后也没人理她,她无奈的闭嘴,气鼓鼓的看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徐青野偷偷拍拍她的手,给了一个“我来”的眼神。 徐青野猛的“咳咳”两声,众人注意力瞬间都到了他身上。 他语气闲散,意味深长地说:“听我说一句,大家在做打算也不迟。”他目光诚恳,“我和楚颜都还不着急。”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颜桎。 颜桎:“……”你说归说,为什么还要看我一眼。 四个长辈愣了一下,看到徐青野说完还特意看楚颜,突然明白了。 徐青野见几个长辈都明白了,立刻说:“还没到时候,时间到了自然就带回来了。”言外之意,他和楚颜还没有正式关系,等成为男女朋友再做打算。 顿时几个长辈的眼神就落在徐青野和颜桎两人身上,意味深长。 颜桎没想到徐青野居然这么说,就差直说他和自己有情况了,她本来不想这么早就让家里人知道他俩现在的情况,她还没准备好,何况般般那边也还没确定,不过,现在这样子,她有了另一个想法…… 她故作怒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徐青野,徐青野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 她转过头不看徐青野,生气的给了他一手肘,徐青野吃痛的捂着被撞的腰部,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几个长辈坐在他们对面,看得一清二楚,眼神中都是深意。 楚颜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哪说起,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猛的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微笑:“那个……我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说不过我还躲不过吗?这一刻她只想先离开这个地方。 不等他们回答,她快步走了出去。 徐青野立马跟上:“我也有点闷,刚好和她出去走走。” 几个长辈眼观鼻,鼻观心,偷摸摸瞟走出去的两人。 看到徐青野赶上去给颜桎拿鞋换上,出门的时候又偷偷去牵手,结果被颜桎一把给甩开了。 徐母最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几个人听到徐母笑,也忍不住了,几个长辈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声传出了客厅,刚出门的两人自然也听到了。 楚颜脸有点发烫,她快步走远了。 “哎,还说给他们搭线呢,结果他们自己已经有情况了。” “那挺好的,他们自己有意,我们也乐得其见。” “终究还是要成亲家了啊,哈哈哈哈。” 颜桎走出门,徐青野跟着走了出来。徐青野看不到颜桎的表情,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连忙出声:“我刚才……”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解释,他确实存了那份心…… 颜桎听到了徐青野的声音,她没理会,继续往前走,她脸色慢慢变得平淡,没有了在屋内的害羞和恼怒。 颜桎想,其实她和男配在一起,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只要男配喜欢她,就不存在因为爱上女主而发生的一系列,她也不用想方设法让男配喜欢其他人。 男配在她身边,任务发生任何意外,她也能及时处理。所以,一开始就让男配喜欢她,能在源头解决任务的很多麻烦。 颜桎越想越觉得可行,并且决定实施这个方法。 “颜颜,你居然想到了这一层,你真是个不错的执行者。”脑子里突然传来系统般般的声音。 第17章 般般回来了 颜桎惊喜:“般般!你回来了?” 般般在空间里傲娇点点头:“是的,你刚进徐家我就回来了,看你有情况就没说话,顺便看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你刚才的想法,我知道了,和男配在一起,确实是个好方法,能避免很多麻烦,我们的任务也会轻松很多。” 般般接着话一转:“不过我并不提倡这个做法,我签约的执行者不需要用这个方法。” 颜桎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方法很方便啊。” 般般说着,声音里带着丝丝嘲讽:“表面上确实如此,但其实……”它声音略微停顿,“里面藏着千万根刺人的毒针。” 颜桎这下是真的不理解了,还想继续问,般般打断了她:“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先专心做任务吧,有时间我和你细说,顺便说说,我带回来的消息。” 颜桎回过神来,就看到徐青野一脸担忧的站在她面前。 他说:“你怎么了,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了?是因为我刚才的行为让你生气了么?” 徐青野这会儿有点慌,刚才他看着前面的人走着走着就停了,他走上前发现颜桎一直皱着眉,甚至他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应。 徐青野没想到颜桎会这么生气,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颜桎对他也是有感觉的,所以他刚才才敢这么说。 但是颜桎一系列的反应让他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这让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慌了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做,才能让颜桎不要生气。 颜桎抬头对上男人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她目光微微触动,随即笑着说:“你还知道会惹我生气啊?” 看到颜桎的笑容,徐青野紧绷的身体猛的放松,说明她没生气,他长呼出一口气,面上也跟着露出笑容。 吓死他了,生意场上厮杀以及飙车出车祸他都没这么紧张过,颜桎一皱眉,他都紧张死了,快吓死了。 “我下次不会了,抱歉。”徐青野诚恳的道歉,他心想,不会有下次了,因为下一次,颜桎一定是他女朋友,他一定有名分! 颜桎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看徐青野如此真情实意道歉,虽然她是假装生气的,但是也顺其自然接受了。 两人在外面散了一会步,就回去和几个长辈吃饭。 直到晚上,徐青野将楚父楚母送回家后,又将颜桎送回了学校,让他“心惊胆颤”的一天才算结束。 …… “先和你说说,粉色进度条的问题吧。” “管理局给出的回答是:‘一切不影响任务进程的因素都可以视为无危险因素’所以目前来看,这个进度条……可以不管。” 颜桎点点头,虽然依旧不知道这个进度条为什么出现,但是不影响任务,那就不管了。 般般继续说:“还有……为什么我不允许执行者和男配在一起……” 空间里的般般看着眼前的光屏,目光像是透过光屏看向另一个世界。 “每个世界的男配,都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或是剧情的推动,亦或是因为天道的安排……但是不管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是有血有肉、有独立思想的生物。” “时空构建管理局里的系统分为很多类型,我只是其中一种,我的任务只需要执行者拯救男配即可。但是万千系统中,任务千千万,各不相同。其中不乏有和我相似的系统,叫做攻略男配系统。” 颜桎有些疑惑:“攻略男配系统?和拯救男配有什么不同吗?” “自然是有的,拯救男配系统只需要在某些情节上改变已出现的事实,改变原本男配的结局就可以了。而攻略男配系统,从字面意义上理解,攻略、攻略就是需要执行者对男配攻心略情,然后让男配爱上执行者,保证男配余生顺利,不再孤独终老。” “那还用挺好的,感觉两种系统都是为了男配好啊。” 般般面露嘲讽:“确实是这样,所以很多拯救男配系统也会选择攻略男配那一套。” “可是人类的情感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有的人能做到没心没肺,断情绝爱,但是有的人只钟爱一人,世世长情,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但是“情”这一字最难解,生离死别,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开的。” 颜桎听到般般这么说,她大概已经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了。 “所以,有些执行者在某个世界交付了真心,爱上了男配,不愿离开么?”颜桎问道。 “这种情况其实还好,直接抹杀了执行者就行,对原本世界不会有任何影响,在换下一个系统来做这个任务就好。” “就是怕执行者执迷不悟,既要又要,到头来任务非但没成功,还让小世界里的人发现了端倪,直接导致剧情崩坏、世界崩塌!这才是最严重的!一个小世界的建立到完善运行,是很不容易的。” 颜桎能理解,蝴蝶效应,确实能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所以这是你不需要执行者用攻略方法的原因?难道不会有例外吗?” “是的,我不排斥用这个方法,能用真心换真心是最好的,但是这也是最难控制的一个方法。” “如果因为一个执行者的失误,让整个完整的小世界坍塌,本来只需要拯救男配就行了,这种情况出现,需要拯救的人千千万万了,何必呢?所以至少在我这里,颜桎,在不确定你能平等对待任何一个男配之前,我不会允许你用攻略这套方法。” “你问会不会有例外,我也可以肯定的说,一定有。有的执行者对待每一个男配都真情实意,也爱每一个人,你不能说她是个滥情的人,她也很长情,但是她能克制自己的情感,这样的人,就是天选执行者。”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每个世界任务完成后,消除掉执行者记忆。不过这个方法我一般也不用,因为有记忆说明就有更多的经验,在遇到难度很大的世界时,才能更好的处理突发情况。消除掉记忆,只记得自己做过的任务,对于中间的过程和方法都模糊不清,怎么积累经验?每个世界都像新手入村一样,这样做任务,执行者辛苦,我自己带的也辛苦,所以我不喜欢这个方法。你要是需要,我也可以给你用这个方法。” 颜桎暗暗咂舌,她总觉得这主要原因就是般般嫌麻烦,才不喜欢这个方法,积累经验什么的,都是借口,但是她不敢说。 她摇摇头:“我暂时不需要这个方法。”她比较关心的是刚才般般说的抹杀,有些不确定的问,“这些倒是其次,其实我想问,我要是任务失败,你真的要抹杀我吗?可是我已经死了,早就是孤魂野鬼了,还能怎么抹杀我啊?灰飞烟灭么?” 般般没想到颜桎担心的是这个,它自信的说:“你要是任务失败,或者违背我的条件,我一定会抹杀你,不管你是以什么方式存在,我有自己的方法让你消失。所以执行者,现在完成任务是你最好的选择。” 颜桎皱眉:“当时签约的时候你也没说这些啊?签的霸王条约?” 般般想到当时签订契约的情景,一口气憋在心里,它无语说道:“我当时话都没说完,你自己就答应了,还能怪我?这分明是你的问题。” 颜桎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像当时她听到能完成心愿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这话真没法反驳,是她的问题。 她吃瘪,尴尬笑笑:“哈哈,那什么,般般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做任务,我的心愿还没完成嘛。” 般般“哼”了一声:“行吧,和你说一下,目前任务进度条60%了,后面的应该阻止男配的死亡,任务就能完成了。爱意值进度条75%,这个你自己注意点吧,我不多说。你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 颜桎这才发现马上一点了,赶忙起来洗漱了,躺回被子里睡觉。 睡前心里还想,她可没有攻略男配,是男配自己喜欢她的,那个爱意进度条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可没有违背般般的条件,所以就算她和男配最后在一起了,也不违规,可不能抹杀她。 般般听着她的心声,嘴角抽搐,说的好有道理,它竟然无法反驳。 第18章 曼塔玫瑰 白驹过隙,颜桎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有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里,她享受了无数个阳光明媚的晴天,任务也做的井然有序,男主和女主的感情虽小有波折,但在两人的努力下,如今也稳定下来了,只是依然是地下情侣。 女主的演艺事业也在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变好,除了女主家里那几个牛鬼蛇神时不时出来捣一下乱。 徐青野的事业有成,和男主也达成了合作关系,至于和她的关系…… 只能说有进展,但是没名分的关系。 主要原因是颜桎还在读书,她原来是鬼,并没有机会接触这么多东西,眼下有机会,自然拼命的学习,无暇顾及其他,加上般般不是很喜欢她和男配关系走的太近,所以颜桎就和徐青野保持着目前的关系了。 般般在空间里面吃着颜桎给它买的小零食,嘴上吃着东西也不忘说话:“我可没有阻止你和男配在一起,别拉上我当挡箭牌,男配真心待你,你也喜欢,我还能捆着你,不让你谈?你俩互相喜欢,我也乐得其见。” 虽然般般确实不喜欢因为执行者的行为,让小世界的男配受到更多伤害,同样的,它也担心执行者因为男配遭受到伤害,可是如果两情相悦,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嗑cp还是很快乐的。 颜桎坐在电脑前疯狂敲电脑,她现在已经大四了,又是一年论文季。 “知道知道,般般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脑子里嗑瓜子啊?” 本来写论文就烦,脑子里还不时传来“咔咔”的嗑瓜子声,搞的颜桎更烦了。 写论文哪有不疯的啊!!! 般般顿了一下,继续嗑瓜子:“我帮你写啊,我这数据库很齐全的。” 颜桎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熄灭了。 “算了,我还是自己写吧,自力更生。” 般般默默关闭了和颜桎的脑海连接,依然嗑着瓜子看颜桎写论文。 不知过了多久,颜桎猛的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终于改完了,都已经第四版了……” 下一秒,颜桎的电话响起。 “喂……”熟悉的、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宝宝,我在学校门口了,出来我带你去吃晚饭。” “好,你真及时,徐青野,我刚写完论文。” 那边轻笑:“我们心有灵犀,快收拾一下出来吧,带你去吃大餐,奖励你写完了大作。” 颜桎乐呵呵答应:“好嘞!” 般般这会儿不嗑瓜子了,改吃薯片了:“咔哧……你(嚼嚼嚼)……去吧……咔哧……剩下的(嚼嚼嚼)……我来帮你收尾……” “好好好!那我就去吃饭了,般般,晚上就给你续上零食。” 走到校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徐青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慵懒的靠在车边,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气质矜贵而散漫,西装革履的打扮,让他平时那股桀骜不羁的气质淡了许多。 颜桎目光带着浅浅笑意,看惯了徐青野的日常穿着,偶尔穿上西装,别有一番风味。 她上一次见他穿西装还是学校的慈善晚会上,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她走上前,满脸笑意:“刚从公司过来?” 徐青野觉得有些热,随意扯开上面两颗扣子,嘴角上扬:“是啊,太想你了,开完会就急忙过来见你了。” 他从背后伸出手,居然拿出一捧曼塔玫瑰。 他捧着花,一脸得意:“大小姐,快接着我的心意。” 颜桎心里震惊,隐隐约约的喜悦攀上眉眼,她刚才一直是正对着徐青野走过来的,根本没看到他身后藏了花。 她接过花,低头看着怀里馨香的曼塔玫瑰。 徐青野是真的很喜欢她,一直很尊重她,相处中很顾及她的感受,礼物鲜花没有断过,每次见面都有小惊喜,每次都不会重复,知道她的重心一直在学业上面,嘴上说着一定要名分,但是从来没有真的要求过什么。 颜桎一个没感受过真情的人,这一刻觉得,徐青野真的很好,或许她可以试一试…… 徐青野见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玫瑰不说话,缓缓弯下腰,与她平视。颜桎愣了愣,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这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看了几眼,而后微微弯唇:“看看你收到花有没有很开心,虽然我已经送过好多次花了。” 他摸摸颜桎的头,直起腰才满意说道:“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很开心的。” 颜桎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以前徐青野也送过花,但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脸上很烫,心跳很快,她抬手将花挡在脸上,阻挡了徐青野的视线。 “哎呀,快走!吃饭去,我饿了。” 徐青野见状,低笑。 小姑娘害羞了。 他伸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请吧。” 颜桎故作冷静上车,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微微对着脸扇风,好热。 中途颜桎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公司助理的,提醒她明天下午的会议,需要到场。 另一个是女主唐岁的,上半年颜桎友情出演的电影要开始上映了,电影的名字定为《黎明将至》。这段时间都在宣发,需要颜桎去拍一下宣传照,可能还需要参加发布会,导演让唐岁来问问颜桎接下来有没有时间。 颜桎接到电话着实有点头痛,现在她已经进公司接手事宜了,大四学业也繁忙,这会加上这个电影,颜桎需要三头忙了。 两边时间都确定后,颜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论文差不多搞定了,不然真的是要忙死了。 徐青野都看在眼里。 “感觉能坚持吗?这么多事情。” 颜桎猛的吸了一口花香:“当然,我没问题。” 两人在无名吃完饭出来,商量着一会儿去哪里兜风。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步履匆忙的和两人擦肩而过,口罩旁耳朵上的黑色蔷薇耳钉异常显眼。 男人虽然走的匆忙,但是颜桎总觉得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两人身上,颜桎停下来盯着走远的男人。 “怎么了?”徐青野询问。 颜桎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她太敏感了,总感觉这个男人不对劲。 “那走吧。” 徐青野边走边说:“《黎明将至》这部电影拍的很不错,而且裴翎下了血本,这部电影肯定会大爆,加上你的角色定位,你也会出名的。到时候放出你是楚氏集团千金,即将接任公司,公司股票一定会大涨。” 徐青野分析着好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某一刻,他停下来,颜桎没注意,直接撞到了他的背。 颜桎有点懵,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 徐青野转过身,目光幽幽的看着她,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要成为大明星了,目光还在我这里么?” 颜桎震惊,颜桎不解,颜桎觉得很好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对着徐青野脑门推了一下:“你想什么啊?对自己有点自信啊!徐大少爷。” 徐青野握住颜桎的那根手指,改为握住颜桎整个手,他将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颜桎的手腕,他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说,你的目光要留给我。” 颜桎感觉被徐青野碰过的手滚烫,她想收回手,徐青野紧紧握住。 他语气带着强硬和不容反驳:“回答我。” 颜桎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一刻的徐青野才是传闻中桀骜不驯,手段狠厉的徐氏掌权人。 她挣脱开,徐青野有点恼怒,想再次抓住她的手,颜桎反手拉着徐青野那只手,目光温柔有力的看着徐青野那双漆黑的、带着烦躁的眸子。 “我只说一遍,徐青野。” “我的目光只会在你这里。” 第19章 压不住的嘴角 晚上徐青野回到家,徐父徐母最近在外旅游,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这段时间没让阿姨来家里做饭。 徐青野打开灯,明亮的灯光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早些时候,徐父徐母忙于工作,一家三口一直是聚少离多,徐家老爷子一直住在老宅,没和他们住在一起,所以徐青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他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颜桎,想起她的面容,她的声音,还有下午的那句话。 “我的目光只会在你这里。” 徐青野不自觉嘴角上扬,抑制不住的笑意出现在他脸上。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快结束了,很快会有另一个人加入他的生活了。 他拿出手机,翻开手机相册,里面都是颜桎的照片,有在吃饭的、在休息的、还有笑意盈盈的、生气的…… 有很多张照片,都是每次见面,徐青野偷偷拍的。 真好,真好啊,能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慢慢往后翻,出现了一张她和他的合照,他想起来了,是有一次陪她去逛街,在咖啡厅休息的时候,颜桎手机没电了,但是又想拍照,颜桎就拿他的手机拍了。 照片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她开心的看着镜头比着耶,他微微偏头,目光里都是她。 他的手指摩挲在手机屏幕上,目光温柔的看着上面的人儿。 他将照片设置成壁纸,很满意,看起来就是天生一对。 又把屏幕切回相册,继续看照片,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点开颜桎的头像,在界面停顿了很久,思索着到底是发消息呢?还是打视频? 片刻之后,男人点开视频通话,毫不犹豫打了过去。 颜桎正在敷着面膜,打开平板追着剧,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她一跳。 她接起电话,放在手机支架上。 徐青野:“在干嘛?” 颜桎对着屏幕指着脸上面膜:“保养皮肤呢。” 颜桎穿着粉色的睡衣,头上带着兔子耳朵发圈,披在肩后的发丝还在有些湿润。 徐青野盯着屏幕里的小人看,心里美滋滋,好可爱。 徐青野:“一会儿把头发吹了,小心感冒。” 颜桎点点头:“知道了,跟个管家一样。”说完,还对着屏幕做了一个鬼脸,徐青野眼疾手快,赶忙截图。 颜桎不知道这些,她做完鬼脸,又去看放在旁边的剧。 徐青野就这么看着她追剧。 看了一会儿,颜桎起身去洗脸,等回来的时候,兔子发圈已经不见了,头发也吹干了。 颜桎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 徐青野点点头:“好,你挂吧,晚安。” 颜桎:“晚安。” 挂了电话,徐青野心中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颜桎带着困意的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颜桎被手机消息吵醒。 打开手机,群里面都是艾特她的消息。 “楚颜!你拍的电影我看了放出来的片段!你居然不是花瓶!真的有演技!” 颜桎花了一点时间了解,才知道今天《黎明将至》的片段花絮被放出来了,里面楚颜饰演的白月光安夏一出现,直接让人直呼美神出现。 “楚颜,快给我签名照!你绝对要出名。” “天呐,楚颜你……这妆容加上你的美貌……直接击中我的心巴!” 颜桎:“淡定点。” “怎么淡定!白月光红玫瑰,简直绝杀好吧!” “不管不管,请客吃饭!” “请客吃饭!” “请客吃饭!” 颜桎:“别闹,今天我要去公司开会,哪有时间请你们吃饭,下次吧,有机会一起。” “也是哈,楚颜现在已经进公司了,和徐少一样,年纪轻轻就开始操劳公司事宜了,不像我们,毕业了还在胡吃海混。” “哈哈哈,那我们就不管你了,我们自己去聚会,明天请客吧?也别说下次了。” 颜桎:“……明天也不一定有时间和你们一起。” “什么意思?” 颜桎:“我很忙的。” 群里面突然有人发了个帖子链接,然后说:“看这里,有瓜!” 下一秒又发:“卧槽,发错群了!” 颜桎好奇是啥,刚准备点进去看,页面失效了,再退出来发现已经撤回了。 颜桎:“……啥意思啊?” “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楚颜你忙吧,我们没事了。” 接着群里就恢复安静了。 颜桎一头雾水。 手机屏幕前的徐青野也在看手机,那个链接他点进去看到了一眼标题。 “扒一扒楚家大小姐和徐氏总裁的那些撒糖瞬间!” 徐青野没想到有人专门建了帖子吃他和颜桎的八卦,但是转念一想,他每次去接颜桎都没避开人,大学里面人来人往,被碰到也合理,大学生爱吃瓜也正常。 于是他也没做声,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 接着徐青野点开自己的某个小号,发了一些东西。 某个没有楚颜和徐青野的群里。 “我就说吧,他们俩不对劲。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撒糖瞬间!” “卧槽,真在一起了啊?” “还别说,徐少挺浪漫的哈,两人在一起般配。” “哎呀,咱们这个圈子要成一段姻缘了啊。” “徐少偷偷摸摸干大事,把咱们的楚大美女就这么水灵灵拐走了。” “哈哈哈,我赌楚颜说的明天不一定有时间,肯定是去约会!输了我请吃饭!” “加一,绝对和徐少去约会。” “加我一个!” …… 颜桎看着莫名结束的聊天,不是很理解,她起来收拾打扮了一下,就前往公司了。 这个会议算是每个星期一的例行公会,主要是让颜桎知道公司的情况,因为她现在还在读书,只接手了一部分的事情,还有一些事情她没接触过但也需要了解。 开完会议已经到中午了,颜桎想了一下,干脆在公司食堂吃饭算了。 助理倒是比较贴心,直接把饭菜打包到了颜桎的办公室,也省的颜桎去食堂人挤人了。 下午的时候,颜桎和唐岁一起去到了宣传照的拍摄场地。 唐岁:“没想到这个电影这么快就通过审批了。” 颜桎淡淡的看着远处工作的裴翎,微抬下巴示意方向,语气调侃:“喏,你家那位在,事情自然容易。” 唐岁有点不好意思的伸手打了一下颜桎:“哎呀,说他干嘛,你还说我,你好好说说你和徐青野是怎么回事,他老是霸占你的时间,我都不能和你一起逛街吃饭了!” 颜桎抱着手,表情淡然:“就那样啊,没名分,你可是有名分的。” 唐岁有些好奇:“你还没答应徐青野啊?” “没,不过应该快了吧,等一个时机吧。” “真的吗?你们俩在一起我真没想到,不过……你们俩能在一起是好事,家里长辈肯定也同意,这样的两情相悦,也好过被迫联姻。”唐岁语气有些落寞。 颜桎抬手拍拍唐岁:“你相信裴翎,你要去看他做了什么,别去听别人说了什么。” 唐岁点点头,勉强笑着说:“我知道,我也在努力了。” 颜桎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了抱唐岁,算是无声的安慰。 这时助理过来说话:“唐小姐,楚小姐,可以过来做妆发了。” 第20章 去徐青野公司 安夏这个角色的妆照比较简单,所以颜桎第一个是去拍宣传照的。 拍完之后,她去找一下导演,裴翎也在那边。 裴翎看到她,客气打了一个招呼。 颜桎简单和两人说了一下,接下来自己的安排,表示没有时间跟着剧组去参加发布会,甚至采访可能也没有时间。 导演理解,毕竟颜桎是楚家的继承人,肯定很忙,本来当时也是他请人家来临时救场,也不能要求太多。 “没事没事,楚小姐,你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好的,谢谢导演理解。” 裴翎也点点头。 接下来也没颜桎什么事情了,等到唐岁拍完剧照,她也准备走了,临走时,她找到裴翎说了几句话。 “岁岁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子,同时她也是个内心很敏感的人。” “你们能在一起,我替你们高兴,但是你的身份、家庭,注定了你们俩的这条路不会好走。” “你如果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怎么做,多和她商量吧,不要让她一个人多想。” 颜桎语气变得严肃:“裴总,其实作为岁岁的朋友,我不太建议她和你在一起,原因我就不多说了。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她是个要强的女孩子,不会轻易放弃,既然她选择了你,我自然也会无条件支持。” “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这句话是笑着说的。 裴翎没想到颜桎会这么说,他愣了一下,明白了颜桎的用意,他语气诚恳:“最近……我确实有点忽略小岁的感受了,感谢楚小姐提醒。” “楚小姐放心,我不会联姻的,我的妻子也只会是小岁。” 颜桎得到想要的答复,自然也不说什么了。 “那就好,裴总先忙吧,我有事就先走了。” “嗯,楚小姐慢走。” 般般在空间里看的一清二楚,它翻看着剧情。 “男主被家族逼迫联姻,这是男主女感情里的必经情节,不过男主终究是男主,家族里的人也奈何不了他。女主也不是软柿子,她有自己的方法让裴家不敢动她,你不用太担心。” “不过,颜桎,接下来你要注意点了,快到女主被绑架的节点了,但是现在因为前面剧情的改变,我也不知道女主什么时候会被绑架,男配是否会被牵连进来,这些都一无所知。” 颜桎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这个情节了,她问道:“女主具体是因为什么被绑架?” 般般用手翻看着眼前的光屏:“商业恶性竞争,裴翎这段时间正在和李氏集团竞标土地,对方忌惮裴翎,下了黑手,想在竞标前搞垮裴翎,但是被裴翎识破了,双方撕破脸皮,李氏集团最后破产了。” “不巧的是,李家的儿子李成林一直喜欢唐岁,唐岁的姐姐唐佳知道了这事,联合李成林花大价钱请人演了一出绑架的戏份,以唐岁为要挟,逼迫裴翎让出裴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如果裴翎同意让出股份,李家那破产的公司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如果果裴翎拒绝,也能让唐岁和裴翎产生隔阂,李成林就能横插一脚了。” “至于唐佳,她的算盘自然是在裴翎身上。” “只是李成林没想到唐佳骗了他,本来说好只是演一出绑架戏码,没想到唐佳真的想要置唐岁于死地,男配就是听到女主被绑架了,心急去救人,替女主挡了一刀,之后掉落悬崖,尸骨无存。” 颜桎听完皱着眉,徐青野那家伙……算了,现在的徐青野和剧情里的已经不一样了,应该也不会去救女主。她想办法提醒一下裴翎和唐岁吧,早做准备,以防真的出大事,毕竟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没有力量能对抗原剧情。 她坐上车,司机询问接下来的目的地。 “去徐氏集团吧。” 颜桎还没去过徐青野工作的地方,恰好等会也没事了,去他公司,下班了正好一起去吃饭。 只是没想到到了前台不能上去。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见徐总是需要预约的。” “是这样啊,那我打个电话给他吧。”颜桎无奈叹气,本来是想给徐青野一个惊喜的,这下好了,人都见不到。 她拿出手机给徐青野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颜桎疑惑的挂断电话,徐青野在干什么啊,怎么没接电话。 前台小姐依旧礼貌的看着她,但是眼神中闪着“八卦”之光。 “小姐你可以在打电话试试,徐总可能这会在忙。” 颜桎又打了一个过去,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颜桎不太熟悉的男声:“楚小姐?我是总裁的助理,您应该还记得我。不好意思啊,刚才总裁在开会,手机在我这里拿着,所以没能及时接到您的电话,楚小姐有什么事找总裁吗?” “没什么事,只是我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但是没预约,上不去。” 那边传来电梯的开门声音,助理说道:“原来是这样,楚小姐您等我一分钟,我很快下来接您。” “嗯,麻烦了。” 助理下来客气的接上颜桎往总裁楼层走去,顺便和前台偷偷说了一声:“下次楚小姐来不用预约,是自家人。” 前台小姐姐吃到瓜了,一脸兴奋,比一个oK的手势,转头就在员工小群里面分享这个大瓜。 助理将颜桎带到总裁办公室:“楚小姐,您估计要等一会儿,总裁开完会就过来。” 颜桎找了个沙发,惬意的坐下。 “好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对了,一会儿他开完会,你别和他说我来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助理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好的,楚小姐。桌子上有咖啡和果汁,如果还有其他需要,按桌子上的按钮,我就过来。” “嗯嗯,辛苦了。” 助理出去后,颜桎站起来,把包里她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小心的放在徐青野的办公桌上。 然后就无所事事的打量起了徐青野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主色调是白色,装饰简洁大方,室内采光也很好,通过落地窗可以看清楚整座城市和远处的地平线,以及盘根错杂的道路和来往的车流。 颜桎还挺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不过最让颜桎意外的是一处很大的落地柜,上面只摆放了少量的书籍和红酒,剩下的都是各种赛车的模型,琳琅满目,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显得格外突出。 总结,一点也不像个总裁的办公室。 颜桎看着那一面墙的模型,果然,很符合徐青野的人设。 这时,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进来,我和你说一下关于李家的事情。”是徐青野的声音! 颜桎立刻跑到窗帘后面躲着。 “总裁,我一会儿来,我想先去上个厕所,要不您先进去吧?” “……行吧。”停顿几秒后,徐青野才缓慢说出两个字,颜桎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徐青野的无语。 颜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关门的声音,有脚步声从远到近,她从窗帘的小缝,看着徐青野走向办公桌,正好背对着她,她捂着嘴偷笑。 下一刻,她瞅准时机,几步加速跑出去,在徐青野听到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直接跳到了徐青野的背上,搂着徐青野的脖子。 “徐青野!” 第21章 徐老爷子寿宴 徐青野察觉到了房间有人,听到背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他全身紧绷,准备反击,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软软的身躯趴在他的背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 他立刻反应过来,伸手稳稳托着背上那人的小腿。 他惊喜:“怎么来了?” 颜桎笑嘻嘻:“惊喜吧?那边拍摄结束的早,我就过来了。“她拍拍徐青野的头,“过去过去,桌子上有我给你的礼物。” 徐青野就这么背着颜桎,走到了桌边。 他托着颜桎的屁股,将人直接抱到了面前,然后他坐在皮质软椅上,将颜桎面对面放在腿上坐着。 颜桎正在看徐青野发现礼物的惊喜表情,所以没注意现在的姿势。 她微微转身将桌上的小礼盒拿过来,递到徐青野面前,她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快打开看看。” 徐青野眼神直勾勾盯着颜桎,喉结滚动。 他半晌没动静,颜桎有些急了,催他,他才收回一点视线,看向小礼盒,他的手扶着颜桎的腰,虽然背后有桌子,但是有一定距离,防止她往撞到。 “你打开我看看。” 颜桎小心打开礼盒,入目的是一个挂着颜桎照片的车钥匙。 “铛铛铛铛!看到了没,你心心念念的那辆没有抢到的超跑车钥匙,哈哈哈!没想到吧,是被我捷足先登了。” 徐青野笑着说:“好啊,原来是被你先抢走了,确实挺惊喜的。” 颜桎微抬下巴,小表情满是傲娇:“那是,我可是提前蹲守好久的,早就想拿下,送给你当礼物了。” 徐青野腾出一只手将礼物丢到后面桌子上,目光再次盯着颜桎的脸,视线从眼睛慢慢看向鼻子,最后定格在颜桎的嘴上。 颜桎察觉到现在气氛有点不一样,她警惕的向后仰去,徐青野坐在滑椅上,跟着她滑动。 后面就是桌子,很快,颜桎的背靠在了桌子边缘 ,退无可退。 颜桎现在才觉得,两人是如此的暧昧。她有些不适应,抬腿想从徐青野腿上下来。 徐青野察觉她的意图,一只手在她腰上牢牢扣住,一只手捏着颜桎的下巴。 目光放肆又大胆。 他嗓音低沉喑哑,语气肯定:“楚颜,你也为我心动了。” 颜桎有点不知所措,眼神乱瞟,有些紧张的吞了口水。 她不知道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徐青野现在好强势,好……吸引人…… 徐青野继续攻势,他朝着颜桎低头,一点一点接近颜桎…… 颜桎紧张的往后仰,但是后面就是桌子,她已经退不了了。 徐青野慢慢接近颜桎,在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低笑出声,额头抵在颜桎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楚颜,你来看我,我好高兴。你给我回礼了,我好高兴……” 他语气诚恳:“我想亲你,但是你现在肯定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楚颜,宝宝,你抱抱我吧……” 颜桎闻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抬起手,环抱住徐青野,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她小声说着:“笨死了,徐青野。” 两人就这么抱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许久之后,颜桎才松开徐青野,从他腿上跳下来,她脸色微红,再不下来,就真的要出事了。 徐青野坐着没动,耳朵通红。 颜桎咳了一声,才说道:“我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徐青野起身,拉着颜桎的手,往门外走:“好。” 一打开门,助理端端正正站着。 “总裁,车已经给您备好了。” “嗯。” 助理就这么看着两人走远,他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背影照片。 “我嘞个乖乖,总裁和楚小姐也太般配了,太养眼了,真是磕死我了!” …… 吃完饭后,两人去散步,徐青野说到过段时间他爷爷要举办七十大寿,让颜桎一定要去参加。 “那肯定要去啊,不过我要好好想想送什么礼物给老爷子……” 徐青野宠溺的看着她:“你就是最好的礼物,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孙媳妇去看他,估计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颜桎抬手拍了他一下:“别贫,我还没答应你呢,表白仪式都没有。” 徐青野笑笑不说话。 颜桎又自顾自说:“礼物送啥好呢?我好像没啥经验,等我回去问问我爸妈吧。” “你爷爷喜欢什么类型的礼物啊?” “我需不需要给伯父伯母也准备点礼物?” …… 颜桎一直在问,徐青野最后直接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说:“宝宝,准备爷爷的礼物就行了,你送什么爷爷都会喜欢的。” 颜桎被捧着脸,只能嘟着嘴说:“好吧……” 徐青野看的心痒,松开手之后,又捏了一把颜桎的小脸。 嗯,真软,真好捏。 颜桎不满的躲开:“好烦啊,你别捏我脸!”然后追着徐青野,表示也要捏他的脸。 徐青野自然不肯,两个人就打打闹闹了一路。 颜桎最后也没捏到徐青野的脸,气的牙痒痒,下次,一定要捏他的脸! ……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徐老爷子的寿宴。 颜桎早早的就起来收拾打扮,还将礼物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出问题。 楚父在一旁有点酸溜溜的说:“没问题没问题,你都检查多少遍了,我的生日礼物你都没这样……唉,女儿长大喽,就像泼出去的水啊,老父亲一把辛酸泪啊……” 楚母白了一眼楚父:“别管你爸爸,颜颜啊,你等会是以楚家人去的,不要太紧张哈。” 现在楚颜和徐青野的事情,长辈以及一些亲近的好友都知道了,大家也替两人开心,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的感情太少了,所以大家也很祝福。 颜桎点点头:“知道了,妈妈,我不紧张。” “好,准备好我们就出发吧。” 来到宴会厅,还没到宴会开始的时间,大厅里面都是服务人员在走动着。 一些和徐家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倒是先来了,所以能看到一些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和定制西装的富少在七七八八的交谈着。 楚父楚母遇到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去一旁聊天去了,颜桎无所事事,在场地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徐青野,就独自找个地方坐下喝果汁去了。 眼看临近宴会开始,也没有见到徐青野的身影,颜桎给他发消息也没回,她有些着急,刚好看到徐青野的助理在大厅里,她赶忙走过去询问。 第22章 美好的一天 “噢,你说总裁啊,他还在准备一些需要用的东西。”助理说道,“楚小姐不用着急,宴会开始的时候,总裁肯定会出来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颜桎松了一口气。 助理眼神揶揄:“唐小姐放宽心,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颜桎没注意助理的眼神,她以为就是一句正常的祝福:“好的,谢谢李助。” 她走到一旁等待着,宾客陆续来了,络绎不绝。 名媛们聚在一起聊天。 “楚颜,你家徐青野怎么还不出来啊?”知道内幕的人已经开始八卦了。 “啊?什么叫楚颜他家的徐青野啊?”有些不知道的名媛感觉吃到了惊天大瓜。 颜桎礼貌微笑:“有点事吧,等会就出来了。” 再问关于两人的事情,颜桎都闭口不谈。 于是一堆名媛的话题转移到了谁的裙子好看,询问是哪个设计师的,下次找她定制。 现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在亮起来的时候,徐青野一家人已经在台上了。 颜桎眼神落在他身上,徐青野长身鹤立站在台上,手中握着酒杯,一身深蓝色西装显得气质神秘,他看到了颜桎,嘴角挂着笑意,微微挑眉,颜桎眼尾上扬。 主持人说着开场词,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宣告舞会开始后,徐青野直直走向颜桎,他紧握住那双手,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优美的音乐在大厅里面响起,台上的人心情愉悦,楚家夫妇、徐家夫妇和徐老爷子嘴都笑的合不拢。 只是有些人眼神微妙,甚至有的人已经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占据,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那人拍下颜桎和徐青野跳舞的照片,发给了另一个人:“这个女人也带走。” 对面回复:“她啊,可以,徐青野应该会很着急吧?想办法让她消失在大众视野。” “我来搞定。” 开场舞结束后,一对对俊男靓女进入舞池,开启新的一轮舞会。 徐青野带着颜桎来到他的家人们面前:“爷爷,这是楚颜。” 徐老爷子眼神赞赏的看着颜桎:“好姑娘,长得真好看啊。” 颜桎有些拘谨的拿出礼物:“徐爷爷好,这是晚辈送您的礼物。” 徐老爷子打开,是一座花园的地址,附带着花园的介绍以及附属权。 “这是……”徐老爷子疑惑。 “这是一处珍稀花卉园,里面种植的是全球各地的奇花异草,希望徐爷爷您能喜欢。” 徐老爷子年轻时就酷爱种植花草,晚年也收藏了不少珍稀花卉,颜桎当时了解到这个,想方设法收集了全球的奇花异草,并且移植成功后,让人专门打理。 徐老爷子两眼放光:“喜欢喜欢,小丫头有心了。” 徐父也跟着凑过来看:“这花园……价值不菲啊。” 楚父酸溜溜:“那是,里面好多名贵花卉,颜颜那丫头连我都不给……” 两位女士在旁边跟着笑,都在说颜桎花了大心思。 徐青野低声说道:“可以啊,费这么大心思,难怪连我都瞒着,确实是一份大礼。” 颜桎眼尾含笑,小声回答:“那是,老爷子这么大寿辰,我能不用心准备么。” 颜桎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 唐岁:“颜颜,我工作结束了,现在在地下停车场,但是我不小心崴到脚了,你能下来接我吗?” 颜桎没多想,回了一个“好”,然后和徐青野说了一声。 “那你等会上来和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徐青野神神秘秘的说。 颜桎好奇:“什么地方?” 徐青野摸摸她的头:“先保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 徐青野想着等会要做的事情,有些小激动,他看着颜桎走远的背影,他怕有什么纰漏,又去检查一遍。 颜桎走到地下停车场,看到一辆商务车开着车门,她走过去,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声:“岁岁,是你吗?” 没人回答,她继续走过去,往车里面看,突然她睁大了双眼,她看到唐岁被绑住了双手双脚,昏睡在座椅上。 “般般,如果一会儿发生危险,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吗?” 般般皱眉:“别用,这是你的第一个世界,也是你的考核世界,用了会影响你最后的评估结果,而且你现在力量已经被封了,用不了,等到第一个世界评估结束,才能解封。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符合楚颜大小姐的身份。” 颜桎有些无语:“那就只能挨打了是吧?” 般般摊手回答:“是的。” 颜桎很无语,她警惕往车内看了一眼,没看到人,才刚准备上去给唐岁解绑,就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脑海里,般般急促的声音响起:“颜桎,小心你背后!” 颜桎立刻转身,看到一个木棍直向她面门打来,她迅速跳下车躲过,刚准备跑,身后又传来脚步,刚才打她的人一棍打在颜桎的小腿上。 “砰”的一声,颜桎左腿直直跪在地上,她痛苦的捂着被打的地方,另一只手快速连按着手机的开机键,发送紧急求助短信。 就在她跪下的瞬间,后面那人直接一棍敲在颜桎头上,瞬间,殷红的鲜血从颜桎额头流下,眩晕感立刻袭上颜桎。 她努力保持清醒,颤颤巍巍站起来,脱了高跟鞋,光脚站在地上,语气虚弱:“要多少钱,直接说。” 有人奸笑:“跟我们走一趟就是,别废话!” 他们伸手拉颜桎,颜桎任由他们推搡着上车,再快上车的时候,颜桎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拔腿转身就跑,顾不上腿上疼痛和阵阵眩晕感。 后面的人骂了一声,此起彼伏的脚步向她跑来。 颜桎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出口,拼尽全力奔跑着,就在接近出口的时候,一根木棍挡在了她的面前,下一秒,她的头上又遭受了一击木棍,这一次,颜桎直直倒了下去,她看到那人戴着黑色的耳钉,然后陷入了黑暗。 …… 徐青野在场地检查一遍,发现很完美,就来到大厅里面等着颜桎的到来,等了大半天也没见颜桎回来。 他抬起手拿着电话准备给颜桎打去,就看到裴翎一脸着急的向他走来。 他有些不解:“你怎么……”话没说完,就被裴翎打断了。 裴翎面色沉重,眼底都是着急和怒火:“唐岁在来的途中失踪了,她联系过楚颜吗?” 闻言,徐青野脸色一黑,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下一秒,徐青野的手机传来短信,急促的声音让两人只觉心烦。 徐青野打开手机,短信页面是来自颜桎的紧急求助短信。 徐青野脸色苍白,那一刻心直接落入了谷底。 裴翎也看到了,他脸色也很不好,他说:“楚颜现在在哪?” “地下停车场。” 两人在大厅快速奔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在一处出口处,发现了颜桎摔得破碎的手机和地上的一滩血迹。 徐青野颤抖的捡起地上的手机。 手机下压着一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面是被绑住的唐岁和一身血迹的颜桎。 信上写着一个地址和警告:你们两个人来,最好别报警,不然,立刻撕票。 第23章 救人 裴翎拿过照片仔细查看,唐岁看起来没受到什么伤害,顿时松一口气。 在看到颜桎那一身的血迹,眉头拧紧。他在四周查看了一下,发现这里是有监控的。 他看着徐青野:“去看看监控吧。” 十分钟后,徐青野、裴翎还有两家的父母以及徐老爷子坐在监控室,查看当时的监控。 视频中颜桎背对着,看样子是想上车,他们猜测应该是唐岁在里面,接着颜桎后面来了几个蒙面的男人,一个男人直接拿着棍子,朝着颜桎后脑勺打去。 颜桎察觉到了,立刻转身躲开了,棍子直接打在车门边,能看到车门直接陷进去了一块,可想而知力度有多大。 接着他们看到了颜桎被打了左腿,脑袋上被打了一棍,鲜血混着头发滴下,颜桎精致的发型全乱了,整个人状态非常不好。 颜桎奋力逃跑,明明只要跑过出口那道门,就有人能发现她,可偏偏,他们将出口堵住了,颜桎就这么倒在了出口处,鲜血流了一地。 最后,那帮人把颜桎抬上车,还对着监控竖着中指,挑衅着他们。 “两位,我等着你们,快点来哦,不然这位楚小姐就要撑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那群匪徒知道有监控,还如此嚣张! 看完监控,现场只有楚母的啜泣声:“我那孩子,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老楚,怎么办啊……” 楚父不知道要怎么说,抹了一把眼泪,无力叹息:“要钱还好,就怕……” 徐父徐母一脸沉重。 徐老爷子重重用拐杖杵在地上,气的声音发抖:“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裴家小子你说说,知道是谁吗?” 裴翎摇摇头:“老爷子,我……毫无头绪。” 徐青野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眼尾通红。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泛白,他说:“等不了了,楚颜等不了。” 他猛的转身往门外去,走到门前低声说道:“我等不了了,我不想她一个人。” “裴翎,你报警吧,你和警察在后面来,我先去,我去拖住他们,争取时间。” 裴翎拉住他:“不行,我们俩一起去。” 徐老爷子目光威严,他说:“你们俩去,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时间紧迫,快去。” 徐青野点点头,闷头往外走,裴翎留下助理,叮嘱万事听徐老爷子安排,快步追上徐青野。 徐老爷子拿出电话,直接给军区的大儿子打去电话:“你现在给我回来!” 军区的徐家大少一脸懵,听到父亲的话,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连忙赶回家。 …… 徐青野开着车一路超速直奔目的地,他心里不断祈求上苍,保佑颜桎。 裴翎坐在副驾驶,手机上的消息就没停过。 两人皆面露狠意,伤害他们挚爱之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一座空旷的危楼立于悬崖之上,悬崖下的海浪拍打着峭壁,风声呼啸。 破旧的高楼内,唐岁搂着昏迷的颜桎缩在墙角,将长裙撕成布条,包扎在颜桎的头上。 颜桎头上的伤已经流了很多血了,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如果再不止血,怕是要失血过多了。 唐岁紧紧抱住颜桎,呼啸的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的她心冷。 颜颜,你挺住,裴翎和徐青野肯定已经来救我们了。 几步外,几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桌子上有枪,还有刀。 他们时不时发出几声难听的笑声,有时候会用下流的眼神扫视着唐岁和颜桎,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唐岁往外挡了一下,将颜桎往里面藏。 好恶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顺着光线看去,那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逆着光,看不清面貌。 等那人关上门,她才看见眼前的人居然是前段时间追求过她的李成林。 绑匪客气的喊着他,李哥。 唐岁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她说了这么久以来第一句话:“为什么?” 李成林拍拍衣袖,走到唐岁面前蹲下,想伸手擦掉唐岁脸上的灰尘。 唐岁躲开,厌恶的看着他。 李成林无所谓笑笑,收回手。 “唐岁,本来我只是打算让裴翎分我点裴氏集团的股份,再把我家公司弄回来就好了。” “但是你这个样子……真让我难过啊……”李成林语气变得凶狠,“既然这样,裴翎,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哦对了,还有徐青野,他们两人合伙来搞我,不然我的公司怎么会破产!” “他和徐青野,今天都死在这里吧!” 唐岁不想看到他这副令人憎恶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头靠在颜桎身上。 李成林见她这个样子,反而笑了:“恨我?真好,恨总比没有强。” 另一道女声插话:“你这么客气干嘛?要我说,你直接带进去,睡服不就行了。” 那道声音里的尖酸刻薄,唐岁最熟悉不过了,她睁开眼,看到唐佳面露恶意站在她面前。 李成林依然蹲在她面前,眼神盯着她,像是在思考唐佳的话。 “好主意。” 李成林突然伸手来抓唐岁,唐岁没想到李成林居然用这么龌龊的方式,她吓得尖叫,胡乱拍打着李成林,“啪”的一声,一巴掌无意间直接打在了李成林的脸上。 李成林直接抓着唐岁的手,直接把她拖了出来,唐岁拼命挣扎,哭喊着。 可是被迷晕之后才醒来的唐岁,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很快就要被拖进房间里了。 下一秒,一块板砖直接飞过来砸在李成林背上,李成林吃痛松手。 唐岁立刻爬起来,跑向刚刚清醒过来的颜桎身边,扶着她。 唐佳和绑匪刚才都在看热闹,没注意到清醒过来的颜桎。 这个时候,大家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颜桎身上,几个绑匪往前围着她俩。 颜桎靠在唐岁身上,呼吸微弱,她感觉从头传来剧烈的疼痛,浑身没劲,连睁开眼都费力,但她还是对着几人翻了个白眼。 唐佳看到了,气急败坏:“楚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颜桎懒得说话,直接让唐岁坐在地上,她靠着唐岁,闭着眼睛休息。 李成林这时候缓过来了,扶着腰走过来,直接一巴掌想打在颜桎脸上,被唐岁伸手挡住了,唐岁的手立刻红了一片。 唐岁气急:“李成林,你这一巴掌下去,是想让她现在就死在这里吗!”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唐大小姐。” 李成林看着颜桎半死不活的样子,收回了手:“放你一马,你现在可不能死。” 颜桎不为所动,心里默数十个数。 唐岁生怕李成林过来拉她,紧紧抱着颜桎,颜桎低声和唐岁说:“没事,他要是还敢,我拼死也保护你。” 唐岁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更紧了。 颜桎依旧闭着眼睛,她现在感觉很累,闭着眼睛舒服点。 刚才般般告诉她,徐青野和裴翎已经赶过来了,一分钟就能到,后面还有警察跟着,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保证她和徐青野的安全就行了,男女主有主角光环,出不了大事。 最后五秒的时候,颜桎念出声:“5——4——3——2——1!” “砰”的一声,有人打开门。 “李哥,人来了。” 唐岁透过绑匪,看到他们身后的人,她忍不住落下泪,她伸手拍拍颜桎:“颜颜,你看,他们来救我们了。” 第24章 他心疼死了 裴翎和徐青野被人带了上来,上来前他们的手机以及带来的武器都被他们收走了,裴翎看了一眼胸口的衬衫夹,徐青野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 徐青野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满身血迹,被唐岁抱着的颜桎,心痛的难以呼吸。 她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胸口轻微起伏,身上狼狈不堪,赤着脚,脏兮兮的。 徐青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毫无形象的颜桎。 他好想冲过去抱她…… 李成林看到人来了,得意极了:“两位来赴约了,应该没报警吧?” 裴翎没看他,眼神落在他身后的两位女孩身上,又在四周随意看了一眼,有武器枪械,他们人数也有优势,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没有,我没想到居然是你。看样子公司破产对你打击挺大的,这种犯罪的事你也敢做?” 李成林大笑:“那又怎么,我早就不想活了,你和徐青野赶尽杀绝,一点儿活路不给我李家留!” 裴翎面上都是不屑:“赶尽杀绝?我们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公司破产了,你东山再起就是,真正原因怕是富贵生活你舍不得吧?” 李成林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裴翎,如果是你你愿意舍弃你现在的富贵生活?” 裴翎懒得和他说这些,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就算东山再起,他也有百分百的把握。 裴翎直截了当:“说吧,你的要求。” 在裴翎和李成林说话的时候,颜桎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向了远处的徐青野。 他的眼神里都是难过和后悔,颜桎看着他,对着他轻微摇头,我没事的。 徐青野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但是立刻控制住了,他不能急,现在没有主动权,不能惹怒他们。 徐青野看着颜桎难受的皱着眉,没一会儿又闭着眼睛了,他眼眶酸涩,心疼死了。 要快点了,警察怎么还不来?她真的要不行了。 他听到李成林说:“裴氏和徐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怎么样?不亏吧,换你们心爱的人。” 裴翎和徐青野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以。” 李成林没想到他们答应这么爽快,他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好啊好啊,真是感人啊!”他话音一转,:“不过,我可没说只有这一个要求。” 李成林对着绑匪抬一下手:“去打,给我狠狠的打他们。” 其中几个绑匪伸手拿起旁边的棍子,直接走向裴翎和徐青野。 唐岁吓到了:“不要!李成林,你别伤害他们!” 李成林根本不管,示意绑匪继续动手。 颜桎睁开眼睛,伸手往地上摸,地上都是板砖。 李成林仿佛知道颜桎要干什么,他背对着颜桎说道:“楚小姐,我刚才能被你砸到,纯属巧合,你要是还敢有什么小动作,我敢保证,你是第一个死在这里的。” “去几个人,把她俩绑起来。” 剩下的绑匪走过来,分开了唐岁和颜桎,用绳子绑住了她俩的双手。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虽然说裴翎和徐青野从小学习格斗,但是面对这么多人,双拳难敌四手,他俩渐渐落入下风,没一会儿,身上挂满了伤。 唐岁眼泪都快流干了,她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裴翎和徐青野被打。 颜桎一肚子怒火,她快憋屈死了,在她的潜意识,不应该是这样。 她就应该跳起来,踹飞李成林和那些绑匪,他们就该被她打的躺在地上哀嚎,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般般察觉到颜桎情绪的波动,甚至它发现颜桎的封印有点松动,它赶忙提醒:“颜桎,我说了!这是你的考核世界,不能轻举妄动,这是对你的考验!我保证,只要这个世界过了,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况且这是男女主该有的劫……” 颜桎打断了般般的话:“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很憋屈。” 般般安慰道:“颜桎,你不要急,这些都是剧情正常走向。你这个世界考核过了,才能继续成为执行者,穿梭世界做任务。” 颜桎:“考核不过我就会被抹杀?” 般般:……它没说过吗?难道是太久没签约执行者,它连流程都忘了? 听到般般碎碎念的颜桎:…… “般般,你真没说过。” 般般:尴尬了。 般般急忙把所有流程传进颜桎脑子里。 “那啥,反正你就遵循楚颜人设就好哈哈哈,遵守世界法则哈。” 被般般这么一打岔,颜桎没有刚才那么不爽了,她靠在墙边,看着那边被暴揍的两人,满脸担忧。 虽然说李成林不会打死他们,但是那些绑匪全是亡命之徒,下手狠毒,从他们两棍子给颜桎打成现在这样就能看得出来。 李成林见打的差不多了,才叫他们停手。 裴翎和徐青野两人背靠背,粗喘着气,浑身是伤的坐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期间,徐青野还对着颜桎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担心。 李成林走过去,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他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啊,我还能见到两位这么狼狈的一面,真是大快人心啊。” “既然这样,我再提一个要求,我想你们一定会答应的。” 李成林拿出两份合同,丢到两人面前:“先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看到两人签完字按了手印之后,他继续说,声音里面都是满满的恶意:“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两个人从悬崖跳下去,换那两个女人活下来。” 躲在一旁的唐佳听到这话,眼睛都瞪直了,不行,她…… 唐佳立刻大声说道:“不行!他们不能死!” 她看到裴翎和徐青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激动极了,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终于看到她了!今天,她才是能救他们的人! 她看向李成林:“一开始说好了,他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要娶我,你让他们去死,我怎么办?” 唐佳从身上掏出枪,直直对着唐岁两人。 “你直接杀了她们两个女的不就好了。” 李成林摇头:“不行,我要唐岁。” 唐佳想了一下,把枪对准了颜桎:“那我要裴翎,就让徐青野和楚颜去死好了。” 局面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颜桎是真的无语了,果然她和徐青野是配角,连死都是他们先来。 裴翎和徐青野没想到唐佳直接拿出了枪,急忙抬手阻止:“你先别激动!” “唐佳,你别糊涂了,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有这么多方法,你偏偏选择犯罪?” 这时颜桎也说话了:“唐佳,你一个私生女野心挺大啊,为了嫁入豪门,费尽心机。不过你居然选择这种方式?哈哈,你怎么想的啊?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娶你的,因为家族不允许你这样有污点的人嫁入豪门。” 唐佳被颜桎的话刺激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她走过去,直接把枪抵在颜桎头上。 她的手颤抖着,声音也跟着颤抖:“楚颜,你再说一句,我就送你上路!” 颜桎眼神直直盯着唐佳:“你开枪啊,你抖什么?是在害怕么?” 唐佳呼吸急促,几乎拿不住枪,颜桎说对了,她不敢……但是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没有退路…… 她闭着眼睛,直接扣动了扳机,唐岁想冲过去撞开唐佳,李成林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冲动,想去抢枪,徐青野和裴翎吓得直接冲了过来…… 第25章 枪都不上膛 就在唐佳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徐青野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他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汹涌的悲痛淹没他的每个器官,他快要窒息了。 “不要!楚颜!!!” “咔”的一声,颜桎面无表情盯着唐佳,唐佳愣在原地,不明白颜桎为什么没死,其他人都僵在了原地。 颜桎突然笑了一声:“唐佳,你是真的蠢,想杀人,枪都不上膛吗?” 唐佳面色惨白,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她额头滴落,她如梦初醒,笨拙的上膛。 这时候徐青野直接飞奔过来,一脚踢在了唐佳的手上,下一脚直接把唐佳踹在墙上,裴翎紧跟其后,接住空中的枪,迅速上膛,站在前面,他手里的枪对准了李成林,绑匪见状立刻拿出枪,全都对准了他们 局面一下子反转,他们拿到了轻微优势。 徐青野转身蹲下抱住了颜桎,他不敢用力,只敢把她圈在怀里。 他低头吻了一下颜桎的头顶:“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颜桎靠在他怀里,想摇头,但是剧烈的疼痛侵蚀着她,她只能开口说:“没事的,徐青野,我没事。” 徐青野摸摸她的脸,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颜桎的唇。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别怕。” 徐青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站起来挡在颜桎面前。 李成林面不改色,甚至在鼓掌:“动作真迅速啊,可惜,你们依旧跑不掉,依然是我的瓮中之鳖。” 裴翎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是吗?你就这么有把握?” 裴翎一步一步后退,退到唐岁身边,单手帮她把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把她护在身后。 他说:“李成林,你怎么确定,我们……没有报警呢?” 李成林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么久了,警察要来早……” 李成林话未说完,巨大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下一秒有警察破窗而入,紧接着门被人从外暴力破开,一瞬间,李成林等人被警察包围在了房子中间。 李成林傻眼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裴翎取下胸口的领带夹丢在李成林面前,徐青野也将耳钉丢给他。 李成林从地上捡起那两个不起眼的东西,才发现里面有个微型摄像头。 他无力的坐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 警察上前拿走他们的武器,将人一一押了出去。 裴翎转身紧紧抱抱唐岁,两人相顾无言。 徐青野丢下木棍,刚准备说让医护人员进来,这里有伤员,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 “你们……来个人陪我下地狱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凄惨的尖叫声中,徐青野无端感受到一股寒意,他顿时寒毛竖起,浑身不自在,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刚想转身,有柔软的身体撞在他的背上,他听到了唐岁声嘶力竭的哭腔:“颜颜!”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有人倒下了。 他慌忙扭过身体,堪堪接住颜桎摇摇欲坠的身体,颜桎倒在他的怀里,腹部插着一把刀,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徐青野浑身僵硬,他不敢相信:“楚颜?” 他慌张的捂住颜桎的腹部,那把刀随着颜桎的呼吸,还在上下浮动。 他喉咙哽咽,带着哭腔,像是有人掐着了他的脖子:“楚颜……你是不是很疼啊……楚颜……” 医护人员围了上来,警察配合着护士小心的把颜桎抬上担架。 颜桎想说话,但是喉咙里有血涌上来,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腹部的疼痛和脑袋上的疼痛加在一起,颜桎开始意识不清了,她开始看不清眼前,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她感觉到血液在流失…… 她感觉有人把她抬了起来,又放下去,有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知道是谁,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握了那只冰凉的手,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徐青野紧紧跟着颜桎,他感觉到颜桎回握了他的手,他急忙说话:“颜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颜桎并没有回应。 一上救护车,医生立刻展开急救,徐青野坐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心电监护仪急促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刀,一点一点割着他的心。 明明这把刀是应该刺在他身上的,现在躺下的人也应该是他,楚颜,你怎么这么傻…… 医院。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已经不知道亮了几个小时了。 手术室外聚集了很多人。 徐家老爷子,徐氏夫妇,楚氏夫妇,唐岁,裴翎。 还有徐青野的大伯也来,穿着一身军装。 徐青野靠在手术室门外,浑身发冷,徐大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你就安心守在这里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徐青野低低“嗯”了一声。 突然他又问了一句:“唐佳死了吗?” 徐大伯不知道问的是谁:“你说谁?” 裴翎听到了,走上前回他的话:“没死,警察那一枪没有打死她,只是把她的肺打穿了,现在也在治疗,等着后续的判刑。” 徐青野抬头看着徐大伯。 徐大伯立刻明白那人是谁,他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青野,你不能做违法的事情,法律会惩治她的。” 接着又小声的说:“不过你大伯我有点本事,给你开个后门,等这边结束,你想做什么就去吧。” “好,谢谢大伯。”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徐青野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手术很成功,虽然那一刀穿过了肺,但好在没有引起气胸,但是她脑袋受到重击,脑震荡严重并且伴有脑挫裂伤,现在病人暂时度过危险期,先进IcU继续观察,只是病人什么时候能醒,我也不知道。” 这么严重的伤,能救回来已经是相当于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了,只要能醒过来,就算是救活了。 手术室的门彻底打开了,颜桎浑身插着管子,带着氧气罩被推了出来。 徐青野看着病床上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IcU病房内,徐青野不让任何人进来,他独自陪着颜桎。 他握着颜桎的手,低头抵在她的手上。 “宝宝,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你不知道我……” 嘀嗒,一滴眼泪落在颜桎手上,接着无数的眼泪落下。 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徐青野说不下去了,他握着颜桎的手,低头哭的泣不成声。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徐家夫妇和楚家夫妇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情景,心里也很难受。 徐父说:“亲家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给颜颜,还有你们一个交代!” 第26章 与原剧情不同 白色的空间内,摇椅上的坐着一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男孩紫发披肩,穿着一身纯白色百叶云纹长衫,一双眼眸干净漂亮,纯真透彻。 是一种很漂亮的长相。 男孩慢悠悠的给自己一杯茶,细细品尝后,才看向旁边有点呆滞的女孩。 “发什么呆,坐着啊。” 颜桎失血休克后,再睁眼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她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就听到眼前的漂亮小孩让她坐着。 她缓慢坐下,怀疑的问道:“般般?” 小男孩点点头:“是我,这是我的空间。” 颜桎一下子放松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般般,你长的果然如我所想,可爱又漂亮。” 般般不自在的抓了一下脸,伸手调出一块光屏,然后不知道在点什么。 颜桎看不到光屏,但是又好奇般般在干嘛,她凑过去看,结果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我的工作光屏,你看不到的。” 下一秒,凭空出现了一个颜桎能看到的光屏。 画面上是外面的实时画面。 颜桎坐直了身体,看着画面。 般般:“本来在你受伤的那一刻是想给你看屏蔽痛觉的,但是你没积分,所以开不了。” 颜桎目不转睛看着光屏:“没事的,般般,那点痛觉我还是能忍受的。” 般般看着颜桎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有点点不自在,感觉颜桎是个很奇怪的人,不对,很奇怪的鬼,反正它看不透, 她的很多反应都出乎它的意料,比如替徐青野挡的那一刀,如果是换做其他执行者,一般都会用积分屏蔽痛觉或者和它谈条件。 可是颜桎什么都没说,她没管后果,也没去问这个身体会不会死,她毫不犹豫冲了上去,甚至在她提前知道这一刀根本不会危害到男配的性命。 她是个很棒的执行者,般般想。 过了一会儿,颜桎才问道:“绑架这个事好像和原剧情不太一样啊?” “嗯,毕竟现在很多情节和原来已经不一样了,原来男配并没有参与到李氏集团这个事情里面,所以李成林一开始的针对目标里没有你,按现在剧情发展,那个戴耳钉的男人估计早就注意到你了。至于唐佳,唐佳原本对你也没有恶意,但是前几次你有意无意的帮了唐岁,害得唐佳吃了好几次亏,她自然怀恨在心。” 般般有些无奈继续说道:“男女主有光环,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伤,但是你不一样,你在他们的故事剧情里面,身份定位是配角,男配的光环也不低,所以只有你,受的伤最重。” 颜桎呵呵一笑,有些无语:“我就知道,真的遭老罪喽。” 般般看了一眼进度条,它满意点头:“说点开心的,你的任务已经100%完成了,这个世界男配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 般般说:“对于你的任务考核结果已经下来了,你完成的非常不错。恭喜你,正式成为入界执行者。等脱离这个世界,就会为你计算这个世界积分。” “现在男配的爱意值95%,颜桎,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这个世界,也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过完余生。” 颜桎收拾好心情,看着外面的画面,看着徐青野为她低头痛哭。 她沉默了一瞬,才问:“爱意值没完成,我可以走吗?” “爱意值并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你可以选择走,到时候会根据你的数据投放一个复制体在楚颜的身体里,接替接下来的生活。” 颜桎久久看着屏幕,久到般般的一壶茶全部品完了,也没说话。 般般起身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说:“男配挺喜欢你的。” “嗯。” 颜桎知道,徐青野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她的爱意。 “般般,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不负责任的执行者么,我也是。而且我做事情不喜欢有始无终,所以,我选择回去。” 般般满意点头:“好的,不过你这具身体伤的挺重的,估计得昏迷好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我空间里面吧。” “那挺好的,白得了这么久的悠闲时光。” …… 距离绑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期间徐青野亲自去见了唐佳,然后随便搞了个理由把唐佳弄到精神病院去了,等待她的将是痛苦折磨的后半生。 李成林被抓了,刑事案件,被判的不轻,加上徐家、楚家还有裴家在后面出力,李成林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电影《黎明将至》正式播出了。 电影一经播出,反响特别好,演员出色的演技,精彩的剧情加上导演别出心裁的剪辑手法,直接让这部电影直达票房榜首。 加上在电影拍摄之间又出了换角色的风波,又给这部电影带来了不小的流量。 《黎明将至》的演员都火了,只是火得程度或大或小,裴翎不用说,本来已经是影帝了,这部电影只是给他辉煌的成就再添一笔。唐岁一跃成为当红小星,代言和通告接到手软。 楚颜从一个新人直接爆红,饰演的安夏让人印象深刻,提起红玫瑰白月光,就会想起安夏,楚氏集团的股市也有了大涨幅,甚至微博已经有了楚颜的专属超话,粉丝希望楚颜出来营业,但是楚颜一直没有回应。 随着时间推移,楚颜的粉丝有些坐不住,开始去楚氏集团的官博下面留言,询问楚颜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连学校都没去了? 接着粉丝开始扒楚颜的过往,通过学校贴吧以及小道消息,发现了楚颜和徐青野两人是恋爱关系,然后一查,这个徐青野是徐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年轻有为,多金,帅气傲娇任性大小姐和桀骜不羁总裁,大家表示磕到了。 [我和楚颜一个大学的,我可以作证,他俩绝对谈了,几乎每天徐青野都来接楚颜去吃饭,每次来都准备小礼物给楚颜,真的给我牙都快甜掉了。] [豪门剧情照进现实,嗑死我了,有没有他们的美照给我康康,我快馋死了!] [楼上,没有粮我们自己产,我会p图和画画!让我来!] [给我一份!] [我也要!] 第27章 醒了 就这样,楚颜和徐青野两人的恋情就这样全网曝光了,直接给顶上了热搜。 甚至有一些网友去扒楚颜大学的贴吧,发现那些大学的学生早就已经有嗑他俩cp的人了,粉丝大呼盛宴,c大的贴吧又一次崩了,上一次还是颜桎被造谣的时候。 [不是,你们大学生吃的这么好?] [可恶,好东西不应该分享吗?偷偷背着我们吃这么好的国宴!] [楚颜的颜我能吃一辈子!又是大小姐,又是学霸,能力这么强,慕强人狠狠爱了!] [徐青野也好帅啊,听说他还是个赛车手,有没有人有他赛车的视频呀?] [楼上,徐青野比赛视频在官网都有,你还能找到一些他的采访视频,没谈恋爱前的徐总简直狂拽酷炫。] [真的吗?!不聊了,你们慢慢看吧,我要去看徐总了!] [他俩给我锁死,我要磕到天荒地老!] 甚至还有的粉丝扒出来了徐青野的微博小号,里面记录了很多徐青野的事情,有他从小到大发生的趣事,也有他怎么一路当上总裁的心理路程。 与他本人长相形成鲜明反差,一个表面狂拽,桀骜不羁总裁,内心实则话超多,略显笨拙的男人。 最最最重要的,里面有他从不喜欢颜桎到喜欢颜桎的一整个过程。 半天功夫,徐青野小号评论区直接沦陷了。 粉丝戏称徐青野纯爱战神!!! 徐青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天空飘起来大雨,他才从公司出来,坐在车里正在赶往医院,李助理和他说的时候,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届网友太强了,给他小号都找出来了,他真的栓q。 而且他都还没有和颜桎告白,确切来说还不是恋爱关系,粉丝这嗑cp的势头比他的想法都大。 他拿出手机在小号编辑内容。 野生日记:给我点脸吧[表情(太难了)],这么点秘密都被你们扒出来了,隐藏了哈。 粉丝看到这条微博,再次刷新之后就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众多粉丝:……这速度,太快了。 立刻有粉丝出来:姐妹们不要慌,我早有截图。这里放不完哈哈哈,等会我在发点[图片][图片][图片]。 徐青野发完微博就没注意了,车已经到了医院楼下。 他踏着雨水走进医院,进入房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颜桎,她闭着眼睛,还没醒过来。 他看了自己一身的雨水,决定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在洗漱间时,雨声混合水声,徐青野不太能听到其他声音,但是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他,仔细一听又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抬头往病床望去时,只一眼,他就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惊喜。 颜桎躺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眼神温暖的看着他:“刚才我就叫你了,但是你好像没听到。” 他眼睛一酸,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走过来,语气里都是委屈:“宝宝,我等你好久了。” 颜桎拉着他的手:“抱歉,这么久才醒过来。” 徐青野咧嘴一笑,显得有点憨,下一秒他按了铃:“你感觉怎么样?我先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颜桎能感觉到脑袋还有腹部有丝丝缕缕的疼痛感,不强烈,但是感觉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力气。 “我感觉还好,就是好想喝水。” 徐青野赶忙拿了杯子倒水,用吸管插上递到她嘴边。 医生走了进来,满脸欣喜,病人醒了,除了病人家属,就是他们医生最高兴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说道:“一个月能醒过来已经很好了,说明脑震荡并没有给你带来太大的脑损伤,等会儿再去仔细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后续只需要休养就行了。” 医生出去了。 徐青野坐在床边,拉着颜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宝宝,以后你要记得,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我,也要排在你的后面。” 颜桎笑着点头:“我知道啦,你看你,都瘦了。” 徐青野表情严肃:“我说真的,你当时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那种情况你还上来替我挡刀,万一……” 说到这里,徐青野忍不住害怕,他语气颤抖:“万一你真的出事了……我怎么办?” 颜桎表情无辜:“我才醒来,你就开始兴师问罪了?你不心疼我?” 徐青野叹气,他真的拿她没办法,被她完全拿捏了。 “我不是兴师问罪,我都快心疼死了,恨不得替你躺在病床上。” 颜桎抬手摸摸他的头:“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先做出了反应,青野哥哥,你不能怪我,不要生气了嘛~” 她表情无辜,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徐青野目光盯着她,喉结滚动,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他说:“宝宝,我不会怪你,我也不生气,只是我现在很想做一件事……” 颜桎能感受到手掌下那颗炙热的心在跳动,她疑惑:“什么?” 徐青野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亲吻着颜桎的唇瓣,他呢喃道:“楚颜,我爱你。” 徐青野浅浅的吻着她,轻轻的吻住她的唇,颜桎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细腻的亲吻。 慢慢的,颜桎的双手搂上了徐青野的脖子,徐青野忍不住深入的探索,呼吸加重,羞涩的口水声响起,颜桎被吻的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条件反射般回应着徐青野。 不知过了多久,徐青野放开了她,头埋在颜桎的脖颈处,喘息着,他半撑着身体,没压到颜桎。 “宝宝。”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嗯。”颜桎气息不稳的回答道。 “快点好起来。” 颜桎不说话了,快点好起来,然后呢,方便某人行事吗? 徐青野没等到回答,他的唇贴颜桎脖颈处的皮肤,呼出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引起颜桎一阵战栗,他轻轻舔了一下那处的皮肤。 “宝宝,好不好嘛,快点好起来……” 颜桎感觉浑身发烫,特别是脖子上那处皮肤,她伸手推开徐青野,拿起被子盖在脸上。 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我知道了。” 徐青野顺着她推的力道起身,看她这样子,眸中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他伸手拉下被子,就看到颜桎红扑扑的脸颊,和红润的唇。 他怜惜的摸摸她的发丝,眼里都是情愫。 第28章 微博 有护士来敲门:“徐先生,我来带楚小姐去做检查。” 徐青野清了一下嗓子,说道:“进来吧。” 护士推着颜桎去做检查,徐青野跟在一旁,他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你乖乖做检查,我在外面等你。” 颜桎软声细语:“好。” 所幸检查结果都是好的,接下来只需要静养恢复就好了。 楚家夫妇来的时候,医生在给颜桎挂营养液,颜桎已经睡着了。 徐青野在一旁办公。 楚母小声说道:“颜颜没事了吧?” 徐青野放下电脑,低声回答:“没事了,医生说静养行了,她刚刚睡着。” 楚母眼角含泪:“那就好那就好。”她看着徐青野,徐青野眼睑下都是乌青,“孩子,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和她爸爸来照顾颜颜。” 徐青野摇摇头:“没事的,伯母,我更想待在她身边。” 楚父在一旁又欣慰又高兴,他拍拍徐青野的肩膀:“好小子,颜颜有你照顾,我们也都放心了。”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楚父和楚母就走了,把时间留给了两人。 徐青野趴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颜桎,看了一会儿,他也觉得困了,他起身掀开颜桎的被子,小心翼翼的躺在她身边,贴着她,把人搂在怀里,才安心闭着眼睛,一起进入了梦乡。 …… 颜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病房里黑漆漆的,她感觉到了身边有温热的人抱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在她的头顶,她动了一下,抱住了身边的人。 她一动,徐青野就醒了,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静静的抱着彼此。 徐青野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另一只手同时捂住了颜桎的眼睛,等到颜桎适应了光线,他才把手移开。 徐青野就在搂着她,然后才简单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颜桎说了一遍,不过他掩去了唐佳进入精神病院的事情,只说她已经根据法律判处相应的处罚了。 颜桎听完所有事情,想了一下,还是让徐青野把手机借她用一下,她的手机当时被摔坏了,只能用徐青野的。 徐青野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颜桎:“早就给你准备好新手机了。” 颜桎笑嘻嘻接过,然后点开微博,注册了属于楚颜的微博号,并且认证了身份。 楚颜: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在养病,没能及时出现,希望大家见谅~ 微博一发出,粉丝都跟诈尸一样全部冒了出来。 [啊啊啊!漂亮姐姐你终于出现了!!!] [天呐,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姐姐你再不出现,我都想去徐总公司问他你去哪里了!!!] [楚颜宝宝,我们是你的粉丝!] [漂亮姐姐继承家产之后还会拍戏吗?你的颜值我真的跪舔。] [漂亮姐姐,你和徐总啥时候官宣啊?我等着嗑cp呢。] 才一会儿,微博下面的回复就破万了,颜桎的手机一直在响。 颜桎没想到一觉睡醒,她连粉丝都有了。 她还看到了说她和徐青野的,她把这条评论拿给徐青野看。 “怎么回事,我和你的事情连网友都知道了?” 徐青野玩着她的头发,无辜说道:“可不关我的事,他们自己抽丝剥茧拔出来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颜桎怀疑的看着徐青野,总觉得这家伙背后一定出力了。 她拿着手机回复了那条评论,还当着徐青野的面发了。 楚颜:这个事情你要问某人了,某人还没有表白。 这条回复直接被顶了上去,评论区一堆艾特徐青野的。 徐青野没想到她居然回复,而且还是这么回复的,他想,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事,他早就表白了,哪能等到现在啊? 徐青野也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徐青野:我的错,立刻安排。 [我的妈呀,我真的嗑死了,短短七个字,为什么我看出了满满的宠溺!你们给我锁死!] [你们快点官宣!然后让楚颜出来营业啊啊啊啊!] 颜桎翻开着微博,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扯着腹部的伤口,疼的嗷嗷叫。 徐青野吓了一跳,急忙起身,一把掀开颜桎的衣服,看她伤口有没有裂开,动作太过熟练,颜桎看的目瞪口呆。 徐青野检查了,发现没问题,才放下心:“你小心点啊,笑的时候别抖。” 他一抬头就看到颜桎饶有深意的眼神,她说:“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掀开我的衣服了?” 徐青野面上一红:“这不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嘛,下次我注意。” 但是看他这熟练的样子,可不是一两次就能形成的。 颜桎看破不说破,她哼哼两声,转头继续看微博去了,然后她就发现了有网友说徐青野有小号,在她威逼利诱之下,徐青野把手机拿给她看了,小号里面许青野就像另一个人,有了更多的喜怒哀乐,也让颜桎更加了解了他。 …… 颜桎又在医院休养了半个多月,软磨硬泡的求着徐青野,徐青野才给她出院,在家休养,但是要求必须在徐青野住的地方,他要亲自照顾她。 唐岁和裴翎中间来看过她,颜桎注意到两人手上已经戴了戒指,一问才知道,两人已经偷偷把证领了。 颜桎:“?”好家伙,速度真快。 “你俩真行,闪婚也不是这么个闪法吧?” 徐青野在厨房切水果,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出来,直勾勾盯着两人手上的戒指,看了一眼颜桎,然后又回厨房切水果了。 颜桎:这是干嘛呢? 唐岁笑的甜蜜:“哎呀,看样子你家那位羡慕了。”说完,还故意伸出手在她面前显摆戒指。 裴翎欠欠的说:“这下真有名分了。” 颜桎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语气愤怒:“你俩出去!” 唐岁立刻安抚:“别气别气,身体才好,别又气坏了。” 徐青野端着果盘出来,重重放在桌子上,然后说:“婚礼一定在你们前面办,嘚瑟什么,你们能立刻办婚礼吗?” 唐岁、裴翎:…… 这个确实不能,他俩现在是隐婚,要是直接办婚礼,已经能想象娱乐圈要炸锅了。 颜桎笑的灿烂:“我允许,所以你加快速度求婚吧。” 徐青野猛的看向颜桎,眼神中透露着欣喜和激动。 第29章 Luv letter 自从那天颜桎说了允许徐青野求婚,徐青野就偷偷摸摸去楚家,把楚父楚母哄的乐呵呵的,户口本都直接给徐青野了。 颜桎还什么都不知道,某一天,徐青野借口说带着她去玩,然后把她带到了徐老爷子办寿宴的地方。 彼时她身体还没有好完全,她坐在轮椅上,徐青野把她放在大厅的舞台前,说有事情,让她等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颜桎安静的等一会儿,唐岁走了出来,推着她往舞台后面走,此时整个现场只有微弱的灯光,隐约能看清路。 幕布缓缓升起,后面是一处小礼堂,幕布后面的光缓缓涌现出来,非常梦幻的蓝色,夹杂着清香。 天花板上是投射的闪耀星空,从天花板垂下了很多彩带,上面挂满了她的照片,四周放满了碎冰蓝玫瑰。 玫瑰的清香里,传来一阵悠长而缠绵的钢琴声。 唐岁松开手,俯下身在颜桎耳边说道:“这段路我就不推你进去了,我们在周围看呢,你进去看看吧。” 颜桎猜到了等会要发生什么,她有点紧张的点点头。 颜桎按下电动轮椅,一点一点靠近钢琴声出现的地方。 她看到徐青野侧影,他身着一身白色西装,端正的坐在钢琴前,微微低着头,嘴角含着笑意。 他指尖轻轻触碰着琴键,黑白琴键中弹出美妙的声音,刚开始时缓慢悠扬,渐渐的琴声开始加快,旋律跃然指尖。 曲子是《Luv letter(情书)》。 颜桎在距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下,她表情很淡然,看不出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颜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徐青野弹琴,某一刻,她突然低头,抬手捂住了眼睛。 她心里和般般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执行者不愿意离开了。” 般般大惊:“!你不会……!” 颜桎不说话。 般般吓死了,赶忙劝说:“你可不行啊,你第一个世界才考核完啊!你怎么会……” 般般话没说完,就听到了颜桎内心在大笑。 “笑死我了,吓你的,我会继续做任务的,我的愿望都没实现。” 般般:……有时候真的挺想打人的。 一曲终罢,徐青野起身,走到颜桎面前单膝跪地。 他目光真诚的望着她,笑着说:“本来在爷爷的寿宴上我就准备好了,跟你告白的,如果不是因为后面的事情……根本不会拖到现在。” 颜桎笑意盈盈:“所以现在是……告白吗?” 徐青野摇摇头,他从怀里拿出戒指,他郑重的看着颜桎,目光停驻在她的脸上。 “我热烈而真挚的爱着你,以一种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的感情,所以楚颜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存在。” 颜桎难得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她说:“我愿意。” 她伸出手,徐青野手抖着给颜桎戴上戒指。 般般:“男配爱意值满了。” 周围的人爆发出欢呼声,四周的人涌了出来,围在他们两人周围欢笑。 徐青野满意的搂着颜桎,他终于有正当名分了。 第二天,徐青野就带着颜桎去领证。 颜桎看着拿出的户口本,感叹徐青野这强大的执行力,简直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微博上面也在实时更新。 颜桎:@徐青野,他说我是让他幸福的人。[红本本照片] 徐青野:@楚颜,她是让我幸福的人。[红本本照片] 他们的爱,要宣告全世界。 微博炸翻了。 [这两人,偷偷摸摸干大事!] [我去,你们两太迅速了!祝福祝福!] [啊啊啊啊!好嗑好嗑!但是我要问一句,姐姐你还要出来拍戏不,能抽空拍点戏不,孩子是真的想看!] [祝福啊祝福,什么时候办婚礼啊?能开直播不,粉丝也想见证姐姐的幸福时刻!] [赞同,想看婚礼,看不到姐姐拍戏了,但是能看点美照也可以!] …… 颜桎大学一毕业,徐楚两家才宣布举办婚礼,众人连着粉丝可是等他们这场婚礼太久了,大家都心意满满的送上祝福。 婚礼举办的很盛大,各圈的大佬都来到了现场,婚礼现场直接开了直播,也让粉丝们大饱眼福。 有钱人啊,就是壕气,真的是壕无人性啊! 婚礼第二天,颜桎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她浑身疼的很,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徐青野太热情了,她有点遭不住。 般般:“不错吧?” 颜桎悠悠回味:“挺不错的,很舒服,他体力是真的好,就是技术有点差。” 般般:“你还挑上了,不过喜欢就好,以后都可以你安排上。” 颜桎惊讶:“不好吧,你不是说不喜欢攻略男配的方法吗?” 般般:“我又没说让你和男配,你想享受就享受,我又不限制你。” 颜桎:“……我还可以挑选啊?我还能当渣女啊?” 般般:“随你便喽,你想当也不是不可以,我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行。” 颜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以后也是渣女,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要放飞自我了。” “颜桎你可要点脸吧。” …… 婚后两人过得甜甜蜜蜜,但是一直没有孩子,颜桎知道她作为执行者,是不会有孩子的。 所以她询问徐青野:“你想要孩子吗?” 徐青野看着她,笑着说:“不是很想要,我只想和你过二人世界。” 颜桎松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个想法,但是爸爸妈妈那边要怎么说?他们好像挺想要孙子孙女的。” 徐青野把她抱在腿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子和胸口。 他含糊道:“那边我去说,就说我有问题。” “不过,我可是把男人的自尊丢了,宝宝,你可要好好的补偿我才是。” 说着,抱起颜桎往房间走。 夜晚下了雨,房间的暧昧声响掩盖在了朦胧的雨声下。 某一刻,颜桎的手攀上徐青野肩膀,她说:“徐青野,我会一直记得你。。” 黑暗中徐青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下一瞬消失不见,他回抱住颜桎。 “我知道,你会永远记得我。” “我爱你。” (完) 第30章 新世界:清冷女道士VS面冷心热部长 [世界结算中……] [宣布评估结果:入界执行者颜桎,拯救任务已完成,额外任务已完成。] [积分结算:拯救任务:三千积分。人设积分:一千积分。额外任务:一千积分。五千积分已入库。] 般般拿着积分乐呵呵:“颜桎,恭喜你成为正式的入界执行者了。” “嗯。” 颜桎灵魂又来到了般般的空间。 般般滑动着光屏:“即将进入新世界,请执行者做好准备。” 随着般般话音落下,一阵眩晕感袭来,紧接着,她感觉到了灵魂入体。 …… “辜月小姐,打扰您了。若不是被逼无奈,老夫也不会请您下山。”沧桑的声音透过木屋传进颜桎耳中。 般般说:“接下来按我和你说的做,答应外面这个人。” 颜桎打开房门,便看见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三步叩首,双膝跪地,虽脸上布满沧桑的皱纹,两眼满含希望的望着辜月。 见到女人出来,老者明显有些激动:“辜月小姐,我知道您的规矩,但这次老夫真的没有办法了,还请辜月小姐看在老夫和令师的情分上,帮老夫这一次吧!” 颜桎正想躲开,般般说:“没事,你这个身份可不得了,你就是大佬,受着,人设积分给我拿住了。” 闻言颜桎立刻站直了,也不躲闪了,受了这一跪,她抬手扶起老者:“宋老的来意我知道了,稍等片刻,我收拾点东西,就和宋老去老宅看看。” 宋锦生听到辜月答应了,才满脸欣喜的起身。 “诶诶,好,就拜托辜月小姐了。” 三月初始,春雨霏霏,长月山笼罩在云遮雾绕中,宛若与世隔绝的仙境。 女人撑着一把纸伞,一身青色春衫走在山间,她面容清秀,气质空灵。 宋锦生走在她身旁,“多谢辜月小姐撑伞。” 颜桎微微点头:“宋老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闻言,宋锦生表情严肃:“一句两句说不清,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顺着山路下山,远远的,颜桎就看到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山脚。 黑色豪车开到他们面前停下,车上走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打着伞走到两人身边。 “爷爷,您没事吧?这又是下雨又是大雾的,多危险,我就说不让您上山了。” 宋锦生:“瞎说,哪有危险,这座山啊,会保佑人的。” 青年一脸不相信,“哪有这么神,爷爷您这就是封建迷信。”他转头看向颜桎,语气中带着不屑:“这就是您说的那个高人吗?看着和我差不多啊,这靠谱么?” 宋锦生抬手对着青年脑袋就给了一巴掌,老爷子快气炸了:“说什么呢,兔崽子,辜月小姐不知道比你大多少,连老夫我都要尊称一句辜月小姐,你真是大不敬,给辜月小姐道歉。” 转头对颜桎赔笑道:“辜月小姐,真是抱歉,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颜桎笑着摇摇头:“无妨。” 青年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推搡着坐上了车。 上车后,颜桎知道了青年叫宋明泽,简单交谈后,她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不时听到宋锦生低声和宋明泽交谈的声音。 长月山辜月,专除诡物,一手符箓出神入化,长年居住在山里。如有人想请辜月出山帮忙,需要独自上山,找到辜月,并三步叩首,她便会出山。 长月山地形复杂,山内长年烟雾缭绕,稍有不慎便会迷路,所以能找到辜月的人其实很少。 至于三步叩首这个事情,是很久以前有人历经艰难找到辜月后,可能是太累了,就对着辜月跪下了,到现在就变成无论是谁,只要请辜月出山,都需三步叩首。 说起来为什么会对辜月这么尊敬,除了她的能力,还因为在传闻里辜月就一直没变老,没人知道她活了多久,在世人眼里,她像个神仙。 神仙,怎么能不尊敬。 驱车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宋宅,颜桎撑伞下车,眉头紧蹙。 只见眼前的别墅被团团黑雾笼罩,尽是阴气。 宋锦生似是发现了辜月的神情,低声询问道:“辜月小姐,怎么了?” 颜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串檀木佛珠,分别递给了爷孙两人。 “无事,刚才见宋老气色不佳,这檀木佛珠能行气温中,安抚神经,就当见面礼了。” 宋锦生伸手接过,仿佛明白了什么:“辜月小姐有心了。” 宋明泽举起手中的檀木佛珠:“我觉得我精气神挺好的,虽然有时候待在家里会有点想睡觉,但给我是几个意思啊……” 颜桎看了他一眼:“顺带的。” 宋明泽:“……“明白了,沾爷爷的光。 宋锦生:“……”我这憨憨孙儿哟。 走进别墅,颜桎明显感觉到阴气更重了。 宋锦生自从踏进别墅,面色便有些苍白,满脸愁容:“辜月小姐,这次请来,是因为我苦命的孙女。” “我孙女叫宋相宜,今年十八岁,三岁的时候就走丢了,她父母也因为找孩子出意外去世了,直到一年前,我找到了她。” “本以为孩子的好生活要开始了,但是三个月前,我孙女突然生病了,病的很严重,去了很多医院,也查不出病因。” “可是前几天,我孙女和我说,她做梦梦到有个纸扎小人和她说,她寿命将至,三天后小人会接她去黄泉投胎。” “我那时才觉得,这事寻常人解决不了,所以……我才破了您的规矩,上山请您下山救人。” 跟在后面的宋明泽也忍不住,上前说道:“辜月小姐,我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爷爷相信你。” “爷爷说你是这方面的高人,如果你真的能救我妹妹,无论有什么要求,我宋家一定会满足。” 宋明泽虽然年轻,有时候口无遮拦,但一颗为了妹妹的心,真诚炙热。 或许是颜桎让他们觉得有希望,所以两人这会才流露出焦急与担心。 颜桎点头表示知道了:“带我去看看吧,我既然答应了宋老,自会尽力而为。” 宋老的孙女住在三楼阁楼,面积不大,却打扫的很干净。 但是偌大的别墅,除了他们三人,没看见任何人。 阁楼里,昏暗的房间里,女孩呆坐在窗台前,面色苍白。房间内只有微微打开的窗帘透进些许微光。 听到有人走到了房门前,她转身眼睛直愣愣看着正在打开的房门。 看到女孩的那一刻,颜桎脑中响起了声音。 “这个女孩叫宋相宜,一个被诡物缠身死亡的女孩子,上一世辜月接手了这个事情,并且和男配一起处理了这个事情。” 下一秒,属于宋相宜的记忆一一展现在颜桎脑海中。 宋相宜,三岁的时候意外走丢,随后在孤儿院被段家收养,一直到十七岁被宋锦生找回。 但是宋家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孩子,并没有健康的长大,在宋相宜十八岁的时候,突然生病了,宋家请了无数名医为这个孩子医治,但是都毫无效果。 最后宋相宜死于无数诡物之口。 上一世,宋老爷子没有费尽心思请辜月出山,是辜月偶然遇到了这个事情,出手帮助,但是因为发现的太晚,没能及时救下这个女孩。 第31章 这是你的生命 “这一世我做了点小手脚,让宋老爷子去请辜月出山,你现在接手这个事情可以提前遇到男配。” “这个世界的男配是特遣部的一名特殊警察,专门处理诡物的。男配年幼时曾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献祭给诡物,以求换取荣华富贵,男配濒死之际,被女主的师父给救了,男配父母因为反噬而暴毙了,这个时候女主的师父还没收女主为徒。” “男配一直在孤儿院待到12岁,被封家人收养,后面机缘巧合进入了特遣部。在一次灵异事件中遇到了女主,知道了她是救命恩人的徒弟,于是就一直保护着女主。” “男配其实体内一直有恶灵存在,后面他体内的恶灵苏醒,带来大难,男配为了平复恶灵带来的灾难,以身为契,光荣赴死了。” “你的任务是解决掉男主体内的恶灵,不让他最后以身殉阵。” “哦对了,这个世界里面没有世界男主,这是个大女主世界,女主升级打怪,无数男人为她保驾护航,我们拯救的男配只是女主身边男人中的其中一个。” 颜桎惊讶:“原来是这样,那怎么知道我们拯救的男配只有这一个,而不是女主身边的其他人。” 般般:“我们只拯救大世界里面男配气运值最高的一个。” 颜桎点头,但是心里有点遗憾,害,还以为能有好几个呢。 般般能听到她的心声,它震惊:“好家伙,你是真的想脚踏多只船,当渣女啊?” 颜桎不好意思笑笑:“这不就是想一想而已嘛。” 了解完剧情,颜桎看向房间里面。 房间里的女孩面无表情看着来人,里面几乎没有生气。 颜桎这才明白,原来她真正的病因并不是被“脏东西”缠住了,而是因为…… 颜桎转头对着另外两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她聊聊。” 宋锦生点头答应,转身走出了房间,宋明泽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走了出去。 颜桎走向女孩,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小姑娘,别害怕。” 然后转身走向床边,蹲下身,伸手从床下拿出来了一个芭比娃娃。 颜桎拿着娃娃,走向宋相宜。 “爸爸妈妈留给你的娃娃,怎么能乱丢呢,父母留给孩子的礼物,饱含祝福,会保佑你的。”说完,将娃娃塞到了女孩手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辜月,来自长月山,至于我的身份……按你们的说法,我是个道士。” 女孩还是呆呆的看着她。 颜桎俯下身,正视着她的眼睛。 “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女孩才低声喏喏开口:“道士姐姐,我好害怕,你可以救我吗?” 颜桎点点头:“我可以,我可以保你长命百岁。” 听到这话,女孩像是突破了什么束缚,扑在颜桎怀里放声大哭。 等到宋相宜情绪平复下来,颜桎语气神秘道:“姐姐给你看个东西。” 宋相宜把眼泪擦了,乖乖的点头。 颜桎伸手点了一下宋相宜怀里的娃娃,然后将两手合拢。 “给你变个魔术吧。” 颜桎慢慢打开手掌,只见在她手掌中间有一簇微弱的光,将灭未灭,微光周围有一圈白色的光圈,保护着微光。 微弱的光,给昏暗的房间带来点点光亮,照亮了黑暗中的两人。 “这是什么?” “宋相宜,这是你的生命。” 两个小时后,颜桎才从宋相宜的房间出来。 但她没想到宋锦生和宋明泽两人还在房间外等着。 赶在两人说话前,她先开口了:“换个地方说。” 宋宅书房内。 “我和宋相宜谈过了,但她的情况有点特殊,现在不方便和你们细说,等三天后,我解决完梦中纸扎人的事情,我再将具体情况告知两位。” “至于接下来三天,为了两位的安全,还请两位另居他处,别墅内也不要有其他人员出入。还有,这三天内,周围有任何动静你们都不允许进来,最好是直接不要靠近这周围。” 宋锦生一脸疑惑:“这是为什么?” “暂时无可奉告,三天后两位自会知道一切。” 宋锦生虽然不理解,但也表示会按照颜桎的说法做。 但宋明泽有点不乐意了:“没必要我们都出去住吧,我们是相宜的唯一的亲人。再说了,我们都不在,万一相宜这几天出了什么事,我们找谁负责。” 说到底宋明泽其实就是还在不相信鬼神之说,觉得辜月是在骗人。 颜桎微微一笑,道:“我是看在宋老面子上,我才下山的,既然我说的话你觉得没必要听,那就另寻高人。” 听到颜桎这么说,宋明泽才突觉说错话了,急忙道歉:“辜月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这三天没人照顾相宜,万一她有啥突发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这可怎么办……” 颜桎没回话,但是却拉起宋明泽的手腕,指着那串檀木佛珠:“你不是说你待在家里经常想睡觉吗?还有最近是不是会感觉气结胸闷?甚至提不起力气来,感觉身上压了千斤重?但是从你进门戴上檀木佛珠到现在,你还感觉难受吗?” 看到宋明泽惊讶的神情,颜桎才放下他的手。 宋明泽听到这话,才发现确实现在感觉无比轻松,没有前段时间身心俱疲的感觉了,但是万一是巧合呢…… 见宋明泽还有点不相信,颜桎气定神闲的说:“你家这房子不干净,甚至已经有危险了,不想走也行,留下来当诡物的养料呗。” 闻言,宋明泽身体抖了抖,有点小害怕:“你……你别吓我……” 对比宋明泽的害怕,老爷子就相对镇定多了,但言语中难掩担忧:“辜月小姐,如果说的是真的,还请您救救我孙女!” 说着,便要跪下。 颜桎连忙伸手扶起老爷子。 “我已经答应宋老了,就一定会做到的。只是时间紧迫,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吧。老爷子放心把宋相宜交给我,我一定还你们一个健康完整的宋相宜。” “接下来的三天,我会一直守在宋相宜身边,三天后,就会迎来生机。” 老爷子点点头,满脸感激:“老夫相信你,按你说的,我们今晚之前就会搬出去。” “好,你们准备下,我出去办点事,在你们离开之前,我会回来。” 看着颜桎离开后,老爷子拉着还在没回神的宋明泽来到了宋相宜的房间。 老爷子看着瘦弱的孙女,差点没忍住,两眼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结果宋相宜开口打断了老爷子:“爷爷,哥哥,你们准备下,离开几天吧,辜月姐姐都和我说了,你们放心,辜月姐姐很厉害,她一定可以救我的,我现在精神很好,不用担心。” 宋相宜虽然脸色苍白,精神也不算好,但眼神中能看到喜悦,一种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憧憬。 和前几日毫无生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宋明泽见状,一把抱住妹妹,嚎叫道:“啊!我终于又听见你叫我哥哥了,妹妹,你一定要好起来……呜呜呜……我的可爱妹妹啊……辜月要是真的能救你,你哥哥就是当牛做马也要还这个恩情!” 老爷子也一脸开心,虽然宋相宜还什么都没好,但能看到她这么有精神,能叫他爷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本以为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但天无绝人之路。 他的孙女,有救了。 第32章 这身份真好用 至于颜桎,她离开宋宅之后,来到了警局,走进警局后,她直接来到咨询台前,伸手拿出一枚弧形玉佩,递给了一位警察。 “你好,我叫辜月,有事找局长,麻烦帮我联系一下。” 女警察一脸懵的接过玉佩,但看到玉佩上面刻了一个“月”字之后,变得异常激动:“你你——你是长月山的那位!” 辜月笑着点点头:“嗯,是我,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局长。” 女警见到偶像,嘴角疯狂上扬声音都带着欢呼雀跃:“好的,前辈请跟我来。” 颜桎内心有点爽:“还别说这个身份真方便啊。” 般般:“那是,我给你选的身体各方面都是好的。”然后又小声嘀咕,“我可都是花了大积分才选到的。” 颜桎后面没听到,因为女警已经将颜桎带到接待室,女警客气的说:“请稍等,我这就去联系上面。” 等了一会儿,刚才那位女警就回来了,然后就带着颜桎来到了局长室。 “前辈请进。”然后女警就关门出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起身整理好着装,向着颜桎敬了一个礼:“辜月前辈,好久不见。” 颜桎点头示意,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民端了一杯茶给颜桎,才接着坐下。 陈民有点局促的开口:“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这么久过去了,前辈还是没什么变化。不知道前辈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和你借点人手。” 陈民一听,喝水差点没呛到:“借……人???” 陈民有点不相信,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从来都是别人请辜月帮忙的,哪见过她开口请人帮忙的? 颜桎点点头:“这个事情有些棘手,我记得你上次……也就是五年前,请我帮忙,是因为连环车祸案,这案子当时是抓到了嫌疑人,但是今天,我发现出现了和五年前那桩案子同样的气息。” 闻言陈民面色变得凝重:“您的意思是,当年这个案子还有漏网之鱼?” 颜桎摇摇头:“那个案子查的很明白,犯罪嫌疑人都抓到了,唯一的疑点就是,帮助他们的诡物从何而来,这点你也知道,没有调查清楚。如今,恐怕是真正的幕后人又出手了。” “那前辈的意思是?” “你知道宋锦生吗?” 两人同时说话。 陈民有点尴尬,但还是先接了颜桎的话:“知道,最近他孙女好像有点事情,请了好多大师去看。” 说到这,陈民突然明白了:“前辈说发现同样的气息就是宋家这个事吗?” “没错,我刚才去宋家老宅看过了,他那孙女,我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沾到了‘脏东西’,但后面发现,是被有心人利用诡物‘借命’了。虽说‘借命’这种事,在这一行,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怪就怪在,在这‘借命’之上,还有一个献祭阵法,现在的宋家老宅,已经快成了诡物聚集地,” “三天后,‘借命’仪式就会完成,届时,献祭阵法开启,会有无数的诡物吞噬那孩子,她命格不简单,诡物一旦吞噬成功,一定会修为大增,后果就是……” 陈民眉头拧在一起,神色凝重:“届时一定会掀起大乱。” “没错,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借我点人手,这三天内,守在宋宅,护着那女孩,不要出任何意外。而我,要趁着这三天时间,找到方法解决这个事情。” 颜桎站起来,一脸正气的说道:“当然我不白嫖,等到这个事情解决,我会当你们特遣部的顾问,至于期限,五十年之内都可以。怎么样,这个交易,不亏吧?” 陈民一听这话,刚才凝重的心情是一点也没有了。 特遣部是一个特殊的部门,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这个部门的存在。 虽说特遣部是专门处理诡物的一个部门,里面的特遣人员都是有一定能力的人才,但和辜月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比不了啊。 特遣部要是能有这尊大神在,那些小小诡物还能作啥妖啊,这交易,稳赚不赔,陈民简直要乐开花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该准备升职了! 别说辜月只是要些人手帮忙了,就算她要特遣部,估计上面都会答应! “不亏不亏,那……前辈,移步去异常事件部看看,挑一些您觉得可以人过去帮忙?” “好,麻烦陈局带路。” 在空间看见全程,并且听到陈民心声的般般:“好好好,给这老登捡到大便宜了。”还没走进特遣部,就听见一阵吵闹争执。 “不可能,长月山那位怎么可能来我们这里,肯定是骗子,周行雪,等会局长就要来找你问罪。”声音里尽是幸灾乐祸。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辜月前辈的玉佩,从小我家里人就和我讲,还给我看过图片,我不可能认错!” 颜桎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这不就是咨询台那位女警嘛,原来这女警叫周行雪。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越吵越凶,互不相让。 陈民猛的推门进去:“吵什么吵!” 门内的人都吓一跳,都放下手中的事,个个站的好好的。 周行雪一看是局长,顿时有点怵,小声嘀咕着:“局长怎么来了?不会真的被方寻说中了吧?” 站在周行雪旁边的方寻听见了,得意洋洋道:“看吧看吧,我就说。” 陈民瞟了一眼在讲悄悄话的两人,故意咳了咳示意两人安静。 “大家安静下,给大家说点事。不过在这之前,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陈民说完后,侧身让辜月走了进来。 颜桎看着特遣部里站一堆人,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年轻人,洋溢着青春活力,不过现在,大家都目光中都带着好奇,看着颜桎。 等陈民介绍完颜桎,大概说了事情后,那些年轻人的目光从好奇转为了惊喜,安静下来的环境再次响起喧闹的声音。 “我的天哪,真的是辜月前辈,妈妈我出息了,我见到老祖宗了!” 般般:“这人多少有点冒昧了。” 除了一片惊叹声,一道声音很突兀:“辜月前辈,选我和你去吧,我命格硬,能抗!” 这话一出,还在沉浸在喜悦中的人,立马七嘴八舌推荐起自己来了。 颜桎抬头望去,却没去看刚才说话的人,而是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看向了最后面。 第33章 就你了 那个人站在人最少的地方,身姿笔挺,气势锋利,目光淡然的望着她这边,日光透过窗户洒满屋内,只有他站的地方,暖人的光照不到他身上。 颜桎绕过人群,走向了他。 走近了,颜桎才发现他很高,哪怕她这身体有一米七,也得仰头才能看着他。 细看之下还发现,男人左眼睑还有一颗泪痣,倒是添加了一种乖张之感。 颜桎声音清脆而又响亮的说:“就你吧,看着很合我眼缘。” 众人一脸意料之中:“果然,还得是老大。” 般般也在脑海里说:“封禹,这次的男配。” 同时陈民走上前,介绍道:“他叫封禹,是特遣部的队长,能力很强。” 颜桎点点头,询问道:“如果在不影响特遣部工作的前提下,封禹,你能跟我走吗?时间的话,就三天。” 封禹面容冷淡,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没问题。” 颜桎得到回答,才看向陈民:“你们部的大将我带走了,然后我还需要五个人,没问题吧?” 陈民连连摆手:“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好。”颜桎又看向封禹:“那剩下的五个人麻烦你选一下吧,你是他们老大,对他们也熟悉。” 封禹目光下敛:“行。” “你们商量一下,事态紧急,刻不容缓,还请大家见谅。” 颜桎和封禹说了一下选人要求,约定下午三点在宋宅见面,然后又陈民说了一些事情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长月山准备了一些需要用的东西。 宋相宜的事情,并不复杂,稍微调查就能查出幕后的人,其实并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但是颜桎看过辜月的记忆,未来确实有一场大劫要来临,届时人类世界生灵涂炭,诡物将会无所畏惧,人类的力量在大量诡物面前,显得极其渺小。 只是这大劫的导火线并不是宋相宜,具体原因,在辜月的记忆里并没有记录。 辜月作为一个道士,毕生心愿就是希望诡物不再祸害人间,颜桎既然用了她的身体,作为交换,她愿意去实现辜月的心愿,阻止这场浩劫。 如果这次通过宋相宜的事情,能让特遣部早一点介入进来,在大劫来临之前,早有防范,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般般作为颜桎的系统,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 “是个好的做法,或许这样也能找到解决男主身体的恶灵。 般般说:“我大概翻阅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资料,发现了一些蹊跷,已经传给你了。不管是宋相宜的事,还是大劫的事,执行者都可以先从宋相宜的养父家入手,那一家子,可不简单。” 下一秒,颜桎就接收到了宋相宜养父段郜一家的资料。 段郜,宋相宜养父,妻子是个歌唱家,女儿与宋相宜同龄。 段郜在收养宋相宜之前,经营着一家普通的公司,收入平平,虽然也想过让公司更进一步,但都失败了,甚至赔了好多钱。 在收养宋相宜一年后,公司一跃成为国内有名的公司,只要是经手的项目,稳赚不赔。 普通人可能觉得是段家财运来了,但从颜桎这看,就显得十分怪异。 虽说因果轮回,起心动念都是因,当下所受都是果,但段家并没有大富大贵的因,段家如今的果更像是凭空而来的。 颜桎有点怀疑,段家“借运”了。 什么是“借运”,就是用一些非常手段,把他人的“好运”,不管是什么运,都可以“借”给自己用。 但猜测永远是猜测,不会是事实,事实如何,还要去段家一探究竟。 般般:“颜桎,如果你想去段家的话,或许明天就是个好机会,明天是段郜的女儿十八岁成人礼宴会,举办的地点,就在他家。” “行,明天就去一探究竟。”颜桎回到宋宅,发现封禹和其余五人已经到了,当时吵嘴的周行雪和方寻也在其中,宋明泽正在招待他们,没看到宋老爷子。 宋明泽明显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现在的他已经相信有些事情的存在,正积极的向封禹他们咨询。 看到颜桎进来,几人纷纷站起来向她打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就看到宋老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后面跟着宋相宜。 宋相宜一看楼下这么多人,就有点不敢走下来,甚至想回去。自从她生病以来,一直都在阁楼,没有出来走动过,见的人也只有爷爷和哥哥。 但宋锦生牢牢拉住宋相宜的手,无声给她鼓励。 宋相宜能感觉到楼下的人目光都在她身上,她想起了颜桎上午和她说过的话,她说,要多出来走动,能多点生气。 抬眼望去,楼下很多人,但是她只看到了颜桎,她嘴角含笑的望着她,眼神中都是期待。 “下来啊,别害怕。”颜桎鼓励的说道。 宋相宜深呼吸一下,慢慢松开宋锦生的手。 “爷爷,我们下去吧。” 宋锦生开心的点点头:“好好,乖孙女,我们一起下去。” 宋相宜一下来,就走到颜桎旁边,颜桎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就给她介绍了一下其他人。 “小相宜,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人,你别怕。有他们在,还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事。” “嗯,我相信姐姐。” 特遣部的人听到宋相宜叫颜桎姐姐,一个个表情都有点崩不住,这可是老祖宗啊,谁敢叫姐姐,这小姑娘真勇。 除了封禹、宋明泽和老爷子没啥反应。封禹估计是比较高冷,所以没反应,宋明泽则是打心底就觉得辜月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道士,至于老爷子嘛,他这会高兴着呢,根本没注意他孙女管老祖宗叫姐姐。 颜桎和他们说了一下后面三天的安排,并且和宋锦生、宋明泽爷孙俩多次强调,这三天不要靠近别墅,只管三天后回来就行了。 考虑到宋相宜身体和心理原因,后面的事情颜桎没让她听,让她回去休息了,至于爷孙俩,也让他们离开别墅了,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第34章 宴会 至于特遣部的人…… “你们呢,任务很简单,这三天就吃喝玩乐,想干嘛干嘛,不要离开这个别墅区就行了,闲着就到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一些‘小可爱’来这里玩,顺便带楼上的小姑娘也出去散心溜达。这任务简单吧。” 特遣部队员:“啊?”这是来度假了吗? 封禹:“啊什么啊?照做就是,工资照算。” 特遣部队员:还以为有很大的事要做,结果捡便宜了,诶嘿。 “喔,对了,这些符箓你们拿着,怎么用我就不说了,大家应该都会,没什么事就自行玩耍吧。” 等到其他队员散去,封禹还坐在原地不动。 颜桎端坐在他对面,戏谑道:“封大部长,你不去逛逛?” 封禹表情微松:“不需要,你应该需要我去做其他事情。” “不愧是部长,这都能猜到。” 颜桎起身坐到封禹旁边,封禹一瞬间身体绷紧了,有些紧张的看着颜桎。 颜桎一点没察觉,将写有宋相宜生辰八字还有段家的资料铺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瞧瞧,能看出什么蹊跷?” 封禹悄悄松了口气,仔细看着桌上的资料。 最后得出的结论和颜桎一致。 “明天段家小女生日宴,我让宋老弄张邀请函来,你和我一起去段家一探究竟。” 封禹闻言放下手中的资料:“不用麻烦宋老,我这里刚好有邀请函。” 封家是世界一流家族企业,是个涉足多个领域的商业巨头。祖辈曾过参军,家中纪律森严,至于封禹,虽然说他是被收养的,但是封家人对他很不错,当做亲生儿子看待。 隔天,颜桎作为封禹的女伴,一同进入了段家,见到了段家一家子。 段郜正值壮年,一头短发干净利落,仪表整洁精致,金丝眼镜下是一双精明的眼睛,段夫人一身明黄色旗袍,尽显雍容华贵。 两人站在一起,客气的招待宾客,看到封禹进来,一脸欣喜的走向他们。 “封大少爷,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我们段家的荣幸啊!”段郜语气中尽是阿谀奉承。 段夫人也在一旁笑呵呵的打量着两人。 封家属于上流社会的豪门,本来是不用来段家这种小宴会的,但这次是是为了查案,封禹才从家里拿了请柬来参加。 至于段郜,封禹是真的不想搭理,不说这次事情和段郜有没有关系,但看这一家人恨不得凑上来巴结的样子,封禹就不舒服。 封禹客气点点头,没接话。 段郜脸色一僵,随即又笑脸相迎,看向颜桎:“旁边这位是?” 段夫人:“是啊,小姑娘看着真漂亮。” 封禹正要说话,颜桎就抢先说了:“我是他朋友,听说段先生的女儿今天生日宴,我没见过这种宴会是什么样,就求他带我来看看,见见世面。”说完还一脸新奇又仓促。 段郜和段夫人闻言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原来是个攀高枝的。 段夫人:“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姑娘我带你到处看看,我们这好多高级的甜点和洋酒,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宴会结束我送点给你。” 言语中带着高高在上。 颜桎表情天真,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看不起人的眼神,上一个世界,她在豪门圈可见的太多了,她假装听不出来,开心的回答:“好的,那就麻烦段先生和段夫人了。” 至于封禹,在段夫人开口的时候,就听出来了,他目光凌厉的看着段夫人,要不是颜桎挽着他的那只手拍了他一下,他早就翻脸了。 颜桎转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封禹:“我想去四周转转,等会来找你好不好?” 封禹想起进门前她说的话,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小心点。” 颜桎松开封禹的手臂,比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转身就和段夫人往甜品区去了。 封禹就被段郜留下来,美其名曰谈一些商务合作。 颜桎和段夫人才走到甜品区没一会儿,段夫人就借口有事忙去了,留下颜桎一个人,颜桎正在想怎么支开段夫人,没想到她自己就走了,根本没把颜桎放在眼里。 只是颜桎没想到,她被一群富家小姐围住了,每个娇俏美人的眼中都带着……好奇?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封禹的女朋友嘛?” “小姐姐,没见过你啊,是哪家的千金?” “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有气质,怎么会和封禹这种冷木头在一起啊?他生气的时候会不会打你啊?” “小姐姐,要不你和他分手吧,我给你介绍对象,我哥哥可好了,暖男还有腹肌!” …… 几个富家小姐七嘴八舌的询问,颜桎没一会儿就被问的头晕脑胀。 “停停停!”不得已颜桎紧急打断。 “你们好,我叫辜月,我不是封禹的女朋友,我们就是朋友,而且封禹这人挺不错的呀,不会打人的。” 几个富家小姐一脸失望:“害,还以为能有什么八卦。” 只有说给颜桎介绍对象那个富家小姐一脸开心,好诶,老哥有机会! 富家小姐兴冲冲拿出手机添加颜桎的好友,颜桎笑着摇摇头,拒绝了。 那位富家小姐一脸遗憾。 接下来,几个女孩子就和颜桎聊了起来,期间说了不少豪门八卦,其中就有不少关于段家的事情,虽然带有夸大成分,但也不失是一种收获,这一点颜桎确实没想到,算是意外收获了。 等到宴会快要正式开始的时候,几个女孩子才意犹未尽的各自散去,往宴会厅中间走去,而颜桎趁着没人注意,溜上了二楼。 华灯初上,耀耀生辉的宴会厅中,一场奢华的宴会即将拉开帷幕。 段香玉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洋溢着开心,她抬脚一步一步,走向了独属于她的舞台。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连门都出不了的病秧子,她将走出来,迎接属于她的精彩人生,她的愿望,终于如愿以偿的到来了。 柔和的灯光洒在舞池中央,女士们身着华丽的长裙,男士们穿着笔挺的西装,伴随着音乐,在舞厅里翩然起舞。 封禹坐在角落里,双腿交叠着,神色慵懒。 段香玉有些拘谨的走向封禹:“封少爷,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说话间,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粉色,目光里带着希冀望着封禹。 爸爸和她说过这个男人的身份,是一个很强大的男人,爸爸并且叮嘱她,如果能拿下他,那么段家将会更上一层楼。 她愿意听爸爸的话,顺从爸爸的安排,因为那样,她才能有属于自己完美生活。 第35章 发现端倪 只是她没想到封禹这个男人,哪怕只是穿着一身简单到极致的西装,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着尊贵优雅的气质,冷酷而又充满了禁欲气息。 封禹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旁边,手指敲打着膝盖,深邃的眼眸透着浓郁的黑色,盯着段香玉。 段香玉被看的有点害怕,但还是站在封禹面前,等待着一个想要的回答。 但她注定得不到那个肯定的回答。 “很抱歉,小姐,我不会跳舞。”封禹淡漠的说道:“段小姐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舞伴,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我并不适合。” 段香玉没想到封禹会拒绝,而且拒绝的这么彻底,封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不会跳舞,只怕不想和她跳罢了! 她表情有点挂不住,但还是不甘心的问道:“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封禹有些不耐的皱眉,眼神忍不住往二楼的地方望去。 怎么还不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颜桎发了个消息:“安全吗?” 手机很快传来震动:“有发现,一会儿就来。” 他目光往周围看了好几圈,一直没看到人,刚想拿出手机再发一个消息,突然眼神一亮,看到颜桎从后花园的方向走了过来。 封禹站起身,往颜桎走去。 段香玉还在喋喋不休,希望能的说动封禹,看到封禹突然站起来,她满脸激动,以为封禹答应她了。 结果封禹越过她,直接走向了她身后。 段香玉一脸疑惑的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人。 封禹快步走向颜桎,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问题,才舒了一口气。 反观颜桎却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封禹身后的段香玉。 段香玉有点不明所以,面带疑惑的问到:“这位……小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颜桎深压下心中的嘲讽,摇摇头,平淡道:“没什么。” 她慢慢走到段香玉身边,围着她转了几圈,目光中尽是打量:“只是有几句话,想告诉段小姐……” “应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行拿走,只怕……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段香玉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煞白,难道这个女人了知道什么? 她强装镇定:“你是谁?还有你……你什么意思?” 颜桎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至于什么意思——就你想的意思。” 颜桎向着封禹招招手,两人准备离开这里。 “我且看看,段香玉,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段家能不能守得住。”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段香玉不顾舞会已经开始,急忙找到段家夫妻,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 段郜安抚住段香玉:“你怕什么?她说了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吗?几句话就把你吓到了?” 他看着段香玉满脸害怕,才缓声说道:“我们段家,现在正在上升期,总有一些人不怀好意。封家那小子,拿不下,我们就换一个,玉玉,你可以找个更适合的,至于那个叫辜月的女人……” 说到辜月……段郜眼中透出凶狠:“她不知道什么还好,如果知道了什么,那就解决掉。” 段郜将段香玉拉到舞台前,将她推了上去:“放心,爸爸会处理好一切,今天,你要做最漂亮的女主角。” 段香玉听着段郜的话,心中也慢慢安定了下来,是了,有爸爸在,不用担心,一定会没事的,那个女人,一定是乱说的,什么也不知道。 段香玉自信的走到舞台中央,她将手放在旁边男人的手上,这个男人是爸爸给她精心挑选的、最适合她的舞伴。 今天,她是最漂亮的女主角。 一场各怀心事的宴会,开始了。 …… 回宋宅的路上,颜桎坐在副驾陷入了沉思,封禹安静的开着车。 “宋相宜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颜桎突然开口。 封禹目不转睛的开着车:“怎么说?” 颜桎拨了拨手腕上佛珠:“我先和你说说,我在段家发现了什么吧……” 时间回到颜桎趁着宴会开始,来到了段家二楼。 因为宴会的开始,二楼已经没什么人了,和一楼的喧闹比起来,安静的出奇。于是颜桎开始快速一间一间房间挨着查看。 起初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整个二楼正常的没有一点问题。直到颜桎走到走廊尽头,窗外是一个面积不小的花园,花园里是盛开到极致的玫瑰花,火红的一片,铺满了整个花园。 颜桎打开窗,玫瑰的清香扑鼻而来。 “五月份的玫瑰,三月份就开的这么红艳……” 颜桎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般般,看看这地方吧,应该能查出我想要的东西。” 般般在看到玫瑰花的时候,也和颜桎一样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颜桎一开口,它就将查到的东西说了出来:“般般,花园里面有个机关,能达到地下室,啧啧,里面的东西一定能让你大吃一惊。” 至于是什么,不管颜桎怎么问,般般就是不开口。 “行吧,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二楼有个楼梯能通往花园,颜桎顺着通道下来,越接近般般说的机关,在玫瑰花香的掩盖下,一股难以言说,微不可闻的似腐朽的臭味夹杂其中。 颜桎受不了的伸手在鼻尖扇了扇:“这味道……让我想起了辜月记忆里一些的不太好的东西。” 辜月的记忆里就有这个味道的相关回忆,那一件事让她印象很深刻,当时那个画面惊悚却又透露着诡异的美感,而且拥有着和此时非常相似的味道。 颜桎走到花园靠近别墅的墙角处,按照般般的指示,很快发现了机关。有般般这个作弊系统在,她轻而易举打开了机关,随着机关的开启,别墅的墙壁上,缓慢打开了一道暗门。 颜桎扫了一眼里面,一片黑暗中,腐朽之味裹挟着无数黑气扑面而来。 沿着暗道走下去,过道里墙壁脱落,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大概走了五六分钟,颜桎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整个空间都被黑暗和静谧吞噬,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远处拐角处有微弱的红光透出,洒在斑驳的墙面上,投出诡异的影子,像是一群排排站的人投射下的影子。 第36章 暗道里的秘密 颜桎面不改色,打开手机手电筒,驱散了诡异的氛围,她转过拐角处,来到了有红光的地方,发现竟然是灵堂,颜桎用手机照了一下四周,挂满了布幔幡帐,灵堂的正中,并未放着灵柩,而是一个纸扎人平躺在地上,身上贴满了符咒。 颜桎继续往里面靠了点,想看清楚案台上的遗像和牌位。 突然手机的光一下暗了下去,只剩下点燃的蜡烛发出的红光,四周黑气暴涨,寂静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颜桎镇定自若,重新打开手机手电筒,若无其事的说:“别搞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光要开手电筒,等会还要拍照。你是这里的地缚灵吗?乖一点,不然……” 颜桎慢慢掏出一张符箓:“应该认识吧?” 周围黑气慢慢消退,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声:“是……认识……杀了树……救……” 颜桎看向案台,牌位上写着“段家之女——段香玉”,遗像上的人,并不是段香玉,而是——宋相宜。 看样子段郜为了他女儿,做了不少事情,那个女孩,颜桎刚才在二楼看到了,看起来挺有活力,面相虽然还有着短命之相,但是已经快消失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孩知不知道她父亲做的事情。 颜桎平静的用手机都拍了照,才说:“放心吧,小诡物,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接着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找到了两本黑气缠绕的书, 翻开第一本书,第一页写着气运福泽,落款是段郜、江慧,后面还写了一些信息,看来是关于段家近几年突然成功的真相,颜桎粗略看了几眼。 第二本书翻开,写着长命百岁——落款段香玉。 颜桎顿了顿,神色有些奇怪,段家小女并非不知情,甚至可能是参与者。 她接着看,第二页就写着:凭什么她身体健康,可以毫不顾虑的出去!只有我,出不去!我只能待在病房里。宋相宜,你占着我的身份,很得意吧,等着,等父亲找到那位大人,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得意! 后面还有许多,可以说,这一本完全就是段香玉的日记,一本对宋相宜充满嫉妒怨恨的日记。 颜桎面色难看,她来段家调查前,和宋相宜谈过,宋相宜和她说,段家夫妻虽然和她不亲近,但是也没怎么苛待她,至于段香玉,和她关系很好,虽然段香玉身体不好,但是性格很好,真的像她亲姐姐一样。 颜桎迅速将两本书的内容拍下来,开始找地缚灵刚才说的东西。 终于在案台背后,发现一扇暗门,她小心的推门进入,里面一片黑暗,一丝光亮也没有,空气中潮湿而腐朽的也愈加明显。 她将手机往上一抬,明亮的灯光猛然照在一张腐烂的脸上,那张脸是倒过来的,脸上还保留着惊恐的表情,哪怕是颜桎,也被吓了一跳。 她缓了一口气,才继续往四周照了照。 一颗巨大的槐花树倒挂在屋顶上,树枝茂盛,形状异常扭曲,树根如同干枯的手臂,在屋顶四处盘踞。 一具腐烂的尸体嵌在树干中,除了脸暴露出来,其余部分都被树干包围,腐朽味蔓延整个空间,阴沉潮湿。 画面太过惊悚诡异,颜桎秀眉轻拧,一股烦躁爬上心头。 该死,居然真的是这个事。 这个画面颜桎见过,不对,应该是原身辜月见过,是辜月某一次下山历练遇到的。 倒挂的槐花树、以人为养料,召来的诡物,极其难解决。因为它吸收了天地灵气、还有人的阳气作为力量,寻常的诡物处理方法根本不行。 当年她虽然解决掉了诡物,但也损耗了自身力量,在长月山修养了数十年。没想到才过去才多久,竟然又有人用这个方法召唤诡物。 现在这个显然还没成功,颜桎迅速查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东西了就准备离开,此时手机弹出消息。 封禹:“安全吗?” 颜桎:“有发现,一会儿就来。” 回完消息,颜桎开始往通道离开,走到大堂中央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纸扎人,下一刻,一个以纸人为阵眼的血阵出现,颜桎看着这个阵法,只觉得异常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一会,阵法就消失了。 颜桎将踢歪的纸扎人放回原样,迅速且小心的离开了暗室。 …… 颜桎说完,此时他们早已离开段宅,到了宋家,等封禹停好车,颜桎将手机里的照片拿给封禹看:“能拍的都在这里,你传一份,让你的人去查查里面提到的其他人。” 封禹迅速将照片传在他手机里,然后每张照片一一查看。 “倒挂的槐花树……闻所未闻。” 颜桎微微点头:“很正常,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才见第二次。这个事情先保密吧,先别和其他人说,等我想好怎么解决,再和他们说吧。” 封禹颔首:“行,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嗯。” 两人走进宋宅,特遣部的人就围上来,询问发现了什么。 封禹挑了一些事情说,没说槐花树的事情,然后下达了任务。 众人接到封禹下达的任务,就开始各自忙去了。 大厅里面就只剩下颜桎和封禹。 “我去看看宋相宜吧,有些事,我答应了她,要告诉她。”颜桎起身说道,“等会儿我还要去一趟特遣部找陈局,你要一起吗?” 封禹点点头:“一起,接下来所有行动我都和你一起。” 颜桎刚想拒绝,但猛然想起陈民说过的话:“特遣部的孩子能力都很强,但是这一行一直没什么厉害的人教导他们,如今诡物越发猖狂,前辈,我恳求您,能否多指导指导他们?” 或许原身也很乐意教导一群热心肠的孩子吧,所以纵使颜桎再不喜欢成为一个老师,也还是答应了:“可以,陈局,这是我应该做的。” 亦如回答陈民那样,颜桎笑着说:“可以,封禹,接下来,你跟着我。” 第37章 回到长月山 宴会结束后,段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今天封禹带来的那个女孩,为什么说那些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保险起见,段郜还是去密室看了看,但是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于是他连忙跑出来。 里面真的很恐怖,他都不想多待一秒,希望大人快点回来,把这些东西清走,这些东西在他家,搞得他每天心惊胆战。 不过想到自从下面有了这些东西,他家越来越好,女儿也健康了,他觉得也没有这么可怕了,钱和权才是他想要的,诡物有什么可怕。 只要能实现他想要的,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 “大致就是这样,这个事情必须尽快查出来,我这三天要先把宋家的事情处理好,分身乏术,所以你先接手这个事情,去查,各个地方出现的相似案子。” 陈民连忙点头:“明白,前辈,这个是不是和您休养了这么多年有关?” 三十年前他见过辜月前辈,那时她刚出山,他师父告诉他,这个看着年轻的女人,是什么身份,做了一件多么厉害的事情,以前的那些前辈,在辜月前辈面前,都不算什么,没有人不尊敬她。 之后的时间,他的师父还有一些前辈都相继离世,只有辜月前辈一点没变,诡物出现越来越频繁,事情越来越难处理,但是只要辜月前辈在,都能被轻松解决,辜月就是他们的定心梁。 这十年间,特遣部来的能人越来越多,闲散的道士也不少,年轻人开始陆续接手,所以辜月前辈已经很久未出山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但是陈民还是惶恐,老前辈越来越少,出现越来越多没见过的诡物,这一行不是光靠一腔热血,闷头冲就可以,他们还需要磨炼,可磨炼意味着需要牺牲,需要鲜血的浇灌。 如果辜月愿意教他们,不仅可以能减少牺牲,还能快速锻炼他们,一举两得,想到这里,陈民目光热切的看着颜桎。 “前辈,我和您提的事情,您考虑怎么样了?” 颜桎看着陈民满是期待的眼神,胸口有种莫名的欣慰:“陈局长,你真的有心了,这十年间,你从未放弃让我教导那些孩子,你做的很棒。” 她站起身,拍了拍陈民的肩:“放心,从明年起,每年年初,你安排人来长月山找我,我会带着他们出去历练,归期不定,但是会在年末带回来,至于为什么是明年……“ 颜桎解释道:“眼前的事比较重要,我们先解决完这个事再说,我保证,我会尽力教他们,也尽我所能保护他们。” “人交给你安排,哪些人来,来多少,都可以,但是我需要聪颖的孩子,我没这么多时间。” 陈民得到想要的回答,激动的“刷”一下站起来,:“好好好!前辈放心!”说完就准备出去找人,但走到门口又想起颜桎还在,拍了一下脑门,在门口转了一个圈,又走了回来。 封禹一直靠在窗边听他们商议,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老头子别着急啊,知道你很高兴,但是还是要注意形象啊。还有一年呢,急什么。” 陈民不好意思挠挠头:“失礼了失礼了,哈哈!” 颜桎笑着挥挥手:“去吧,我没啥说的了,你去安排吧,一会儿我还得和封禹回长月山。” 陈民笑的龇牙咧嘴,他快速点头,“好好,前辈慢走哈哈!”,然后手舞足蹈的出去了。 封禹走过来,看着颜桎:“现在回长月山?” “嗯,走吧,咱俩该回去艰苦奋斗。” 封禹疑惑:“奋斗什么?” 颜桎摇摇头,一脸神秘:“不可说,一定让你收获多多” 说奋斗,其实真的是奋斗。颜桎带着封禹回到长月山,然后就抱出一堆书籍,上面的灰已经积的很厚了,至于里面的内容,是前人的经验积累,随便一本都是精华。 接着颜桎又画出一个神秘的图案,递给封禹:“按这个找,这个是段家地下室的法阵,找找看是什么法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类似子母阵,这个像子阵,但时间太久远了,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封禹有点沉默的接过图案,声音闷闷的说:“你活了多久了?” 颜桎没发现异样,她将书都放在桌子上,准备去弄点吃的,就听到封禹的问题,她继续手上择菜的动作:“挺久了,五百年?或者六百年?活太久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封禹继续问道:“那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吗?不孤独?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人陪着?” 颜桎还仔细想了一下:“其实还好,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也没必要有人陪。” 其实真的还好,她也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要是细说,就是在遇到般般之前,她确实是孤身一鬼,一直无所依的飘荡着。但是遇到般般之后,她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没这么孤独了。 准确来说,只有原身,在她来之前,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孤独,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原身才愿意把身体借给她。 但是封禹不知道颜桎有系统,他觉得辜月一个人过了几百年,身边的朋友熟人都慢慢老去,只有她,永远没有变化,时间在走,每个人都在往前进,只有她,像是被困住,没有任何变化。 他也一直是孤身一人,在没收养前,他在孤儿院,就是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吃饭。 直到被收养后,才慢慢有了家人的概念,但他已然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好在封家人也理解他的性格,并未强迫他什么。 上了大学后,他开始陆续接触灵异类事件,也算是小有成就,毕业后他拒绝了进入家里的公司,选择进入了特遣部。 他起身接过颜桎手里的活:“我来做饭吧。” 颜桎被他挤到了一边:“干嘛呢,饿着肚子跟着我忙活快一天了,哪能还让你来做饭?” 说着就准备和封禹抢菜。 封禹眼疾手快,一手将菜举过头顶,颜桎没他高,够不到。 封禹另一只手把颜桎推到凳子边坐着:“我来,我年轻,有的是力气,再说了,我也想在前辈面前露一手,我做菜,绝对可以。” 颜桎欣赏的看着他:“确实年轻,也很帅。” 封禹今年二十五岁,在灯光下,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头干劲利落的短发,剑眉星目,气质疏离难近,如果忽略此刻围着围裙,正在择菜的样子,简直就是完美帅气男人。 听到颜桎夸他,封禹薄唇轻抿,勾着清浅的笑。 “不过,还是我来做吧,以后你机会多的是。” 封禹才勾起的嘴角又下去了:“我想给你做饭,我厨艺可以。” 眼神定定的看着颜桎,漆黑的眼眸里都是固执。 颜桎拗不过他:“好吧好吧,交给你就是了。” 封禹才满意的去做饭。 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做饭,异常和睦。 第38章 紧急情况 吃完晚饭后,两人都在安静的翻书,屋外的风声穿过竹林,带来阵阵清香,伴随着翻书声。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与此同时,般般紧急提醒颜桎。 “颜桎,宋相宜陷入昏迷了,背后的人耐不住,提前动手了。” 封禹接了电话,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老大!辜月前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快回来!宋相宜出事情了!” 封禹立刻打开免提:“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陷入昏迷了,周围也出现了很多诡物,老大你快回来!我们扛——” 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两人迅速下山,往宋家赶去。 宋相宜吃完晚饭后,出去散了会步,辜月姐姐请来的人,陪着她一起出去。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周行雪发现宋相宜面色有些苍白,略显担心道:“宋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相宜捂着胸口,艰难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姐姐,我感觉有人一直在叫我,叫我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可是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姐姐……我感觉胸口好闷……头好痛……” 话说完,宋相宜就晕了过去了。 周行雪一惊,急忙抱住宋相宜,拔腿就往宋家跑,幸好散步范围就在附近,很快就跑了回去。 经过一番检查,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宋相宜一直在昏迷,嘴里还在说:“不要……救命啊……辜月姐姐快来救我……”,不管周行雪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方寻此时一脸凝重进来:“外面的诡物多起来了,而且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情况不太妙,二哥他们在外面巡查,但我总感觉这些诡物就是冲着宋相宜来的……老大去哪了?以防万一,先叫他回来吧。” 方寻拿出手机,刚准备拨通,房间的玻璃突然破碎,一大团黑气涌了进来,突然出现许多面目狰狞的诡物,挣扎着扑向他们。 一只青面獠牙的诡物直奔昏迷的宋相宜。 周行雪吓死了,下意识拿出颜桎给他们的符箓,尖叫着打了出去,符箓打在诡物身上,伴随一声惨叫,诡物消失,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诡物。 门外传来打斗声,整个别墅陷入了混乱。 方寻立刻拨通电话:“老大!辜月前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快回来!宋相宜出事情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诡物打到一旁,直接摔关机了。 “该死!”方寻立刻布下阵法,将诡物围在外面,他目前只会自保的的阵法。 周行雪紧紧抱住昏迷的宋相宜,脸色苍白的和昏迷的宋相宜一样,她眼神里都是害怕:“方寻!怎么办?我第一次遇到诡物,怎么会长得这么恐怖?” 方寻立刻走到她身边,“没事,这个法阵他们一时半会破不开,一定能等到老大来。” 下一秒,周行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周行雪都快吓哭了,颤颤巍巍拿出手机。 “老大!是老大的电话!” 方寻立马拿过来接听。 “周行雪,你们没事吧?我们很快赶到!” 方寻接话:“老大,我们在宋相宜房间里,目前没事,诡物都被困在我的阵法外了,二哥他们都在外面,还不知道情况。” 手机传来颜桎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宋相宜身上有我给她的佛珠手串,现在找出来,按照我和你说的,布阵。” 闻言,周行雪立刻在宋相宜口袋里翻找:“前辈,找到了!要怎么做?” “以血为引,北三子,东四子,南两子,西五子,中一子。” 话落,周行雪立刻把手串扯开,按照颜桎说的放好佛珠:“前辈,谁的血?” 颜桎坐在车上,咬破手指,以血为墨,迅速画印:“谁的都可以!” 方寻立刻划破手指,将血一一滴在佛珠上。 最后一颗佛珠染上血,颜桎结的印立刻与佛珠产生反应,幻化出一只只金色蝴蝶,金色蝴蝶穿过走廊,飞向门外的特遣队员,停在他们身上,诡物碰到带有金色蝴蝶的队员,立刻消散,一时间,诡物也不敢擅自上前。 屋内清醒着的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漂亮的金色蝴蝶。 方寻:“我嘞个乖乖!这这——这蝴蝶,好牛逼啊!” 周行雪已经不像刚刚才害怕了,还伸手去碰金色蝴蝶:“而且好漂亮啊!” 电话里面传来颜桎很轻的声音:“蝴蝶足够撑到我们赶过来了,你们就待着,别走出蝴蝶范围,等我们过来。” 不等他们说话,颜桎的电话就挂断了。 颜桎挂断电话,有些脱力的靠在座椅上,调侃说道:“远程结印,挺消耗心力的。年轻的时候还挺轻松,现在老了啊。” 封禹深深看了颜桎一眼:“下次不会了。”然后加快速度,往宋宅赶去。 …… 等颜桎他们赶到宋宅,天已经完全黑了,宋宅通明,诡物已经快没有了,方寻看到他们,疾步走向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几分钟前,诡物突然离开了,现在二哥他们正在检查周围。” 方寻有些疑惑:“我能感觉到诡物的目标就是宋相宜,且很想带走她。” 在等颜桎他们来的时间,方寻发觉诡物并不想伤害人,似乎一心想靠近宋相宜,在发现有法阵挡在他们面前时,诡物居然表现出了焦虑急躁的行为。 “就在你们快到的时候,诡物像是接到什么命令一样,有序的撤离了。” 颜桎若有所思,“没事就行,先去看看宋相宜吧。” 封禹跟着颜桎往里走,快走进屋时,颜桎突然停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外面漆黑的天空。 封禹见状,也看向屋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方寻也跟着往外看。 屋外只有漆黑的天空,不时出现几声鸟鸣。 颜桎摇摇头,并未说话,可能是她的错觉的吧,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见两人往里走了,方寻也跟上去,继续说道:“宋相宜还在昏迷,身体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至于其他方面……我们学艺不精,看不出来,还是等辜月前辈和老大去看吧。”说完,还有点惭愧的挠挠头。 封禹淡淡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会向上面报告的,表现很不错。” 方寻一脸惊喜:“真的吗?老大,我真的做的可以?” 颜桎也说道:“实话,很不错,你们已经尽力了,想学什么也可以问我,我会教你们的。” 方寻简直快开心死了,哈哈哈,他等会就去和他们炫耀,队长夸他了!辜月前辈也夸他了!方寻简直心里美翻了! 第39章 特训 宋宅外,一个身着黑袍,带着斗篷的男子古怪的笑了笑,他抬起手看着落在手掌中的金色蝴蝶,一把捏碎,金色蝴蝶化作碎光消散。 古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半男声一半女声:“……辜月,你还没死啊?几百年了,我居然还能见到你。” “这一次,我一定让你成为我的养料……” 宋相宜并没有什么事,不过是借命的人耐不住了,想要加快宋相宜的死亡,早点夺完命数。 至于诡物为什么这么多,纯属巧合,般般解释说,因为颜桎的插手,宋相宜原本的既定命格已经被改变了,出现了新的命格。这种新命格刚形成,很脆弱,对于诡物来说,这种既容易得手,又是大补的东西,诡物都想得到,加上本来宋宅还有一个献祭阵法吸引着它们,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诡物。 至于后面为什么会突然有规模的撤离,背后是谁在,般般表示它也不清楚。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轨迹,我只对于任务目标有知晓相关信息的能力,其他的,一无所知,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发现了。” 颜桎:“明白了,原来只是部分上帝视角。” 般般努嘴:“那当然了,不过要是积分多的话,也可以帮你查到的。” 颜桎来精神了,问道:“那需要多少积分,我上个世界的积分够吗?” 般般毫不留情的打击她:“你那点积分能干嘛呀?买我空间的一个椅子都不够。” “啊?你们系统里的东西价钱这么高?”颜桎有点好奇,“和现实的货币比呢?” 般般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是:1的比例吧。” 颜桎震惊:“你们商店的东西这么贵?!” 般般习以为常:“性价比高啊,系统商店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出去都是珍宝。”颜桎回想了一下般般空间里的东西,顿时觉得般般是个土豪系统,那空间里简直像座豪宅。 颜桎“啧啧”两声:“那要是这么贵,我可要把每个世界的额外任务做了,男配爱意值就是额外任务吧?1000积分呢。” 般般无所谓,目前考察来看,颜桎是个合格的任务者,无论她选择什么方法完成任务,它都不管。 和般般聊了会天,颜桎处理好宋相宜,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渐渐的,天空的边缘被霞光勾勒出来,黎明的光芒爬上山头,黑暗被一点点驱散,世界开始充满朝气。 颜桎看事情处理差不多了,就让人去休息了。 特遣部的几人聚在客厅,虽然熬了一个通宵,但是每个人还在很精神,显然还不想去休息。 秦纪,也就是被方寻叫做的“二哥”的人,声音洪亮说道:“前辈,你可以教我们吗?我们都很聪明。” 只是眼前这个硬汉一脸“我真的很聪明”,加上一双星星眼。 得到颜桎肯定的回答,秦征表面看起来还很正常,坐的端端正正,实际上嘴角已经咧上天了。 方寻一脸不可思议:“二哥,你这样子我真恨不得自戳双目!”某人全然忘记自己昨晚被夸的找不着北的样子。 秦纪不屑的“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别学。” 周行雪一脸看戏:“就是就是!不想学就直说嘛~” 特遣部其他的人也跟着调侃。 方寻赶忙向颜桎说道:“前辈,我得学!” 几人插诨打科闹了一会儿,封禹才说:“先回去休息吧,别太兴奋了,你们想学,也得让前辈先休息吧?” 几人闻言才连忙说:“对对对,前辈去休息下,哈哈。” 于是忙碌了一晚上的众人才散去,各自回去休息了。 颜桎打了个哈欠,对封禹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在宋宅,哪里都不去了,明天就是三天期限了,估计会有一场大战,你好好休息。” 封禹点点头:“好,你去休息吧。” 颜桎困倦的答应了一声,抬脚往二楼休息室去了。 封禹看着颜桎进了房间,转身出门了。 …… 颜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睡前天光大亮,睡醒天已经黑了。 床前被点了一盏昏黄的夜灯,淡淡的光,并不影响睡眠,昏暗的灯光甚至还让颜桎有种还想继续睡的感觉。 颜桎拍了一下脸,恢复了几分神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楼去了。 楼下特遣部的人在玩游戏,宋相宜也醒了,脸色虽然不太好,但精气神看着不错,默默拿着一本书坐在旁边看,封禹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看到颜桎下来,都停下手上的事情,方寻和周行雪直奔厨房。 “前辈醒了,开饭开饭!” 没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做好了。 颜桎有些愣住,不明所以:“你们等我做什么?” 周行雪笑嘻嘻:“肯定要等你啊,前辈,快别说了,趁热吃呀,香的嘞!” 众人都等着颜桎动筷。 颜桎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只是这种感觉很好,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是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像是这热腾腾的饭菜一样,吃下去,全身都暖洋洋的,心里很踏实。 一行人见颜桎开始吃了,也开始大快朵颐。 闹哄哄的吃完一顿饭,连带着宋相宜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这会儿大家都没什么事情,颜桎就开始教他们学习,宋相宜也一脸感兴趣的坐在旁边听。 说了半天之后,颜桎发现他们除了简单的法阵,其他的会的不多,连绘符箓也一知半解。 这几人只有封禹,颜桎说的他都会,其他人……算了,颜桎有些突然有些头痛,这水平,对上稍微厉害的诡物,就是白送的份儿,颜桎这会知道陈民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颜桎教了他们一个符咒:“去练习吧,明天看看你们的成果,希望别让我失望。” 至于封禹…… “你跟着我特训,我单独教你。” 于是特遣部队长喜提辜月前辈一对一教学指导,可给其他人羡慕坏了。 接下来一晚上,众人都在埋头苦学,颜桎虽然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但在这个事情上面,很严格。 但凡一个错误犯第二次,就会被严厉批评,还会被罚写,甚至下一个教学的内容,都学不了,为了学习更多知识,众人下足了功夫。 如果做的好,颜桎还会奖励,她手上的好东西可太多了,赏罚并进,显然最后效果很好。 众人痛并快乐着。 至于被特训的封禹,众人都觉得他可能会更惨,心里早就没之前的羡慕了,但实际上,颜桎扔给了他一本书,就没管他了。 一整晚,只有封禹最轻松。 第40章 三天期限已到 夜色沉沉,万籁寂静。 无数诡物掩盖在夜色之下。 以前灯火通明的宋宅,今天却是与黑暗融为了一体,颜桎坐在宋宅的最高处边缘,饶有兴致的看着越来越多的诡物聚集在下面。 某一刻,她站起身来,抬起手结印,一个巨大的法阵拔地而起,将诡物与宋宅都笼罩在里面。 黑暗中,封禹从房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宋相宜,宋相宜目光呆滞,手里抱着一个玩偶,毫无意识的跟在封禹后面。 特遣部的人从各个角落走了出来,在封禹和宋相宜前面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颜桎自高空跳下,稳稳落在地上,她右手一挥,一柄桃木剑出现在她手上,左手握住剑锋,割开手掌,鲜血顺着桃木剑流下。 她眼神轻蔑,嘴角噙着笑:“今天,由我亲自为各位超度,各位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颜桎提着剑,快速冲向诡物,特遣部的人迅速跟上,无数诡物消散于今晚这个不眠夜。 有颜桎坐镇,诡物无处遁形,越来越多的诡物死于桃木剑下,渐渐的,诡物不敢擅自上前,都退到法阵边缘。 颜桎走到宋相宜身边,此时的宋相宜面色已有死气,她不慌不忙将一张符箓贴在宋相宜额头。 封禹划开自己的手指,将血点在宋相宜的太阳穴和手腕处。 周围的诡物像是知道颜桎要干什么,开始向他们靠近,蠢蠢欲动。 颜桎头也不回的说道:“刚才心情好,是超度,现在我在办事,要是打扰到了,就是灰飞烟灭了。” 有些不听劝的诡物,一上前,就被特遣部的人用符箓直接打散了,昨晚他们可是经过特训的,对付这些普通诡物,简直易如反掌。 颜桎双指点在宋相宜额头,然后手指慢慢往外移,顺着距离的拉远,一根根黑色的线从宋相宜的额头、太阳穴还有手腕处冒了出来,慢慢汇聚到颜桎的双指上。 宋相宜手上抱着的玩偶慢慢浮在空中,无数黑气包裹着玩偶,颜桎手上的黑线有意识的聚向黑气,不多时,宋相宜身上的黑线已经没了,黑气越变越大。 颜桎收回手,将宋相宜额头的符箓摘下,在她摘下的同时,黑气猛然炸开,一只黑雾环绕的恶灵直对着宋相宜冲去。 周围众人吓了一跳,抬手准备拿出符箓,颜桎往宋相宜面前一抓,恶灵被她稳稳捏在手上。 颜桎脸色不太好,抬手一巴掌呼在恶灵头上:“我在这里你还敢!贼心不死!”说完仍觉得不解气,又打了一巴掌。 恶灵被一巴掌拍懵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原来……还能这样做。 颜桎抬手将恶灵往诡物群扔去,死亡微笑:“我看着你们打,不然就是我打你们,看着办。” 恶灵本就被打了两巴掌,一肚子气没处撒,但是它确实打不过颜桎,于是“吼吼”两声,冲向诡物,撕咬了起来。 诡物当然……也不想被颜桎打,啊不是,是不想和颜桎打,于是他们也毫不示弱,和恶灵互相撕咬了起来。 众人就这样见证了一场史无前例、闻所未闻的恶灵大战诡物。 刚开始,恶灵势单力薄,被诡物锤在地上打,恶灵被咬的浑身冒黑气,可渐渐的,恶灵开始反击,随着恶灵吞噬的诡物越来越多,它的力量也越来越强,诡物逐渐不敌恶灵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出来了,当最后一只诡物消失,黑气成为了清晨的白雾,地上的法阵才显现真正的用途——阴阳转生阵。 所谓阴阳转生阵,就是利用大量的阴气作为引子,在黎明初升的那一刻,转换为阳气,这个阵法有利而无害。 所以无论是对于作为阴气的贡献者诡物和恶灵,还是阳气受益者宋相宜,都是有着莫大的好处,唯一只有布阵者,需要耗费大量真气,甚至有损寿命,才能做成此阵,所以这个阵法,自创造出来,没人用过,因为没有哪个布阵者愿意。 随着阴阳转生阵的运转,宋相宜也慢慢恢复了生气,呼吸均匀,面色红润。 因为太阳的出现,恶灵受不了阳光,尖叫着冲向屋檐下躲避太阳。此时的恶灵,不再散发着黑气,整个恶灵就像一团白雾,悠悠的飘在屋檐阴凉处。 “结……结束了?那些诡物呢?还有这个恶灵是怎么回事?!” 颜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结束了,诡物都被超度了,至于这个恶灵……已经不再是恶灵,从现在起,它就是宋相宜的伴生灵,它因宋相宜而生,自然为宋相宜所用。” 恶灵“嚯嚯”两声,弯下腰向着颜桎鞠躬,表示感谢,它已经有了神智,知道了自己的职责,于是慢慢飘到了宋相宜旁边。 颜桎伸了一个懒腰,慢慢走向屋内。周行雪扶着宋相宜跟了进去,还时不时注意着身边这个幽灵,生怕这个幽灵做什么事情。 封禹快步走上前,和颜桎齐步,他不解:“阴阳转生阵,从来没人这么做……明明有其他的方法,为什么选择了这个办法……” 封禹在一本书上见过这个阵法,只是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是刚才晨曦微光出来那一刻,他才发觉是阴阳转生阵。 颜桎此时连踏上台阶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虚弱摇摇头,说道:“……不,这是最好的办法……” 封禹还想说什么,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话语戛然而止,他立刻抬手扶着颜桎,颜桎借着他的力,一步一步走向二楼。 楼下的众人还在谈论着昨晚的事情,宋相宜也悠悠转醒,白色恶灵不停的围着她打转,宋相宜一睁眼,尖叫着躲在周行雪背后。 封禹搀扶着她进了房间,明明还想问很多,但是还是选择默默扶着颜桎躺下,他去卫生间拿出毛巾,给颜桎擦拭脸上的汗珠,他不知道阴阳转生阵带来的代价是什么,但是此刻颜桎看起来很难受,很虚弱。 颜桎眼帘微微瞌上,柔声说着:“那个玩偶啊,是宋相宜父母留给她的遗物,这样充满爱的礼物,怎么能出现恶灵呢……所以,阴阳转生阵,是最好的选择……” 封禹有些惊讶的看着颜桎,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此时颜桎呼吸规律,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封禹给她盖好被子,拉上遮光帘,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阴阳转生阵带来的后果就是:颜桎直接睡了三天。 第41章 爱意值出现了 期间宋锦生和宋明泽已经搬回宋宅住了,看到宋相宜身体健康,面色红润,爷孙喜极而泣,宋锦生直接去到颜桎睡觉的房间,对着床上的颜桎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辜月前辈,您是我宋家的大恩人呀!” 陈民也来看望颜桎,见她一时半会恐怕还醒不了,才苦口婆心的劝封禹:“她暂时醒不了,先让宋相宜照顾着?你先归队?过几天就要去段家把那个树给端了,你不回来,谁带队去啊?” 封禹其实真的不太想去,其他人看着颜桎,他不放心。但是只要解决掉段家,宋相宜的事情就真正处理好了,她辛苦这么久,只差最后一步了。 陈民瞧着封禹犹犹豫豫的样子,小声嘀咕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见鬼了?几天时间关系就这么好了?”老人家不明白,一脸愁容。 宋相宜站在旁边,自然听到了全部,而且她觉得封大哥确实怪怪的,说不出来。 宋明泽一脸“我都懂”的表情,通过这三天的观察,封禹那点小心思,身为男人,他看的清清楚楚!天凉了,怕辜月冷着,给她加被子,天热了,又怕辜月闷着,亲手给她扇风降热……就这小心思,再看不明白他就是笨蛋! 封禹长叹一口气:“明天几点去段家?” 陈民还在想,等辜月醒过来,是不是能立刻安排人和她历练,冷不丁封禹就开口,他立马回神:“八点,早上八点,怎么说,你要去了?” 封禹点点头,“具体事项我一会儿问方寻,明天八点在段家集合。” “行,那我明天就在局里等你们好消息!”然后笑呵呵的出去了。 回去可以搞几两小酒,提前庆祝喽! 宋相宜正在刷题,以前她身体不好,爷爷给她办了休学,如今没什么事了,她自然要回学校读书,参加明年的高考。 听到封禹明天要走,她看向封禹:“封大哥放心吧,明天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辜月姐姐!” 封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交给你了,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 宋明泽在一旁无语的翻翻白眼,辜月又不是真的要死了,只是睡着了,这副样子……真服了。 次日,天光大亮,封禹掐着时间,赶在八点前一分钟赶到了段家门口。 此时,方寻带着特遣部众人将段家直接给围起来了。 段郜莫名其妙:“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堵在我家门口?” 方寻亮出警官证:“警察,有人举报你们这里藏尸,要进行搜查。” 段郜听到“藏尸”,一瞬间想到了暗室里,裹在树干里的尸体。 他一个激灵:“不可能!我们可都是好公民,怎么可能犯法?!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段郜一把抢过方寻的警官证,但他看来看去,也不确定是不是假的证件。 不管方寻怎么说,段郜就是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哪怕方寻说这是阻碍公安机关办事,会被处罚的,段郜也不为所动。 “还阻碍你们办事?我还想告你们私闯民宅!” 方寻有些不耐烦,他宝贝的,又不能强制动手,到时候被民众看到,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于是就在门口僵持不下。 封禹一脸煞气的走上前:“公安机关办事,退一下。” 段郜看到封禹,顿时惊到了:“你……你居然还是警察?!”他不明白,封禹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去当这种累死累活,还吃力不讨好的警察? 封禹直接拿出搜查证和他的警官证,直接拍在段郜脸上:“扰乱司法机关办事,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手段,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段郜被封禹骇人的气势吓到,一时间不敢说话。 封禹转头看着方寻:“段家其他人呢?” 方寻:“没看到有人出来,应该在里面。” 封禹抬头望向里面,这么大动静,段家没一个人出来,这么安静,恐怕有诈。 封禹一把推开段郜,大步往里走。 “一队去屋内,其他人直接去后花园!” 段郜听到去后花园,惊恐的想去拦住封禹他们:“不行!你们不能去!” 但是段郜一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么多人,特遣部的人直奔后花园。 段郜直接放弃,发了疯似的哈哈大笑道:“我看你们还能不能来得及,哈哈哈,我都让他们烧了!全部都给烧了!!!哈哈哈哈哈——” 此时后花园冒出滚滚浓烟,封禹停住脚步,目光犀利的看向段郜。 封禹摇摇头,眼神中带着怜悯:“你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警察吗?藏尸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你做了这么多恶事,想定你的罪,借口多的是。” 说完,封禹不再看他:“抓起来,其他人去救火。” 段郜闻言,没有刚才的得意,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你什么意思?” 封禹早就走远,有人上前给他拷上手铐,他疯狂挣扎着:“放开我!” 这是一个冷清的声音插了进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段郜,这样的后果不是你应得的吗?” 段郜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是你,你叫辜月吧?我有什么后果,我的果就应该是荣华富贵!” 颜桎嗤笑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说吗?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特遣部的人看到颜桎,尊敬的打了个招呼。 颜桎点点头,抬步往后花园走去了。 颜桎在封禹走开后没多久,就被般般强制唤醒了,听到宋相宜告诉她封禹去段家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段家。 期间般般告诉她,男配爱意值出现了,不过现在只有百分之十。 颜桎:“又出现了?看样子上天让我攻略男配,般般这可不怪我,我额外任务完成了可是有一千积分,我要做这个任务。” 般般:“你要做就做,你是个成熟的执行者,自己决定怎么做好吧。” 颜桎:“上个世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颜桎刚赶到门口就听到段郜撕心裂肺的喊叫,还有那副不知廉耻的样子。 她真感觉人是一种颇为奇特的生物。有的人,为了家人,甘愿舍弃尊严,以命相搏;有的人,为了心爱之物,不惜孤注一掷,倾尽所有;有的人,为了国家和人民,毅然奔赴战场,舍生忘死…… 然而仍有一些人,为了一己私利,图财害命,贪污受贿,违法乱纪…… 就比如段郜这样的人,伪善且恶毒,仿若毒瘤一般,扎根于这片充满生机之地,逐渐侵蚀,吞噬着生机。 颜桎望着段郜,心想,这样的人,罪该万死。 第42章 一锅端 五月份的天气尚算凉爽,然而在浓烟滚滚的熊熊烈火面前,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般迎面扑来。 火焰持续蔓延,赤红的火舌不断燃烧,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消防队接到消息赶来,火势很快得到了控制。 颜桎帮不上什么忙,想去找封禹,但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干脆就在后花园较为安全的地方坐了下来。 等到火势完全控制住,颜桎找了根棍子,就进入了暗室。 正在外面抓段家周围可疑人员的封禹,听到特遣部的队员说辜月已经来了,并且已经进去暗室了,也急忙往暗室走。 颜桎沿着过道往里走,里面都被安上了紧急灯,在灯光下,明显能看到原来斑驳的墙面已经变的一片漆黑,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 中央的灵堂和纸扎人已经烧成灰了,颜桎用棍子四处翻了翻,发现那两本书竟然还没被烧完。 这时封禹带着人进来了,他接过颜桎手里的棍子,继续翻找。 “交给我们吧”,封禹看向颜桎:“没事了?” “嗯嗯。” 特遣部的人有条不紊的处理现场,颜桎和封禹去看灵堂后面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槐花树和树干里的尸体都被烧焦了, 槐花树上幻化出一个人影,它说:“辜月小姐,您还记得我吗?” 颜桎点点头,这是那只地缚灵。 地缚灵指着树干里的尸体说道:“这是我的身体,只是可惜我早日忘记生前的事情,帮不了辜月小姐。如今这棵树已经被毁了,我不再是地缚灵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颜桎布下阵法,一道金光打在地缚灵身上:“我已为你超度,不用消散,去投胎吧。” 地缚灵感激的鞠了一躬:“感谢辜月小姐,只是辜月小姐还请万分小心,躲在背后的人很厉害。” 颜桎笑着:“好。” 地缚灵消失后,封禹开始仔细看眼前的槐花树,他只是在照片上看过,现在真正见到,他才感觉到有多么的诡异。 颜桎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她目光一凛,封禹身后突然出现一团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着他抓去。 颜桎立刻去拉封禹,封禹反应迅速,她还没拉到封禹,封禹就自己躲开了。 黑气没抓到人,有点生气,开始围着两人转。 一道有点稚气的声音从黑气里面传出:“一点也不好玩呢,帅小伙你怎么躲开了?你好香啊!” 颜桎听到这话,表情微妙,是封禹体内的恶灵吸引了它吗? “还有你,辜月,百年了,我又见到你了。你怎么还没死呀?” 黑气凑到颜桎面前,颜桎有点嫌弃的躲开,封禹表情不善,伸手将颜桎护在身后。 “哈哈哈哈,你现在可没以前强大了,我听说你就搞了一个什么阴阳阵法,就虚弱成这样了?” 颜桎拿出桃木剑,面无表情:“你是谁?” 黑气绕着两人打转:“不着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当然要留点悬念,保持神秘喽。” “我来就是和你打个招呼,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大限将至了?” “这么一看,我觉得你活了几百年,是该到时候了,等着吧,等着——你这条命,就应该由我亲手来取!” 颜桎不想和他废话,这种话,她听的太多了,这么多年,死在她手下的诡物哪一个不是这么说的。 她正准备送这黑气一程,封禹已经一道符箓打过去,黑气瞬间消散。 “着什么急啊 ?你们这些该死的道士!” “看来都不太欢迎我啊?等下次我精心打扮,换个样子再来见你吧,辜月大人——” 颜桎无语的翻个白眼,就是说这些反派能不能直接点,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她收回剑,抬眼看见旁边的封禹脸色不太好。 她有些担心,不会是刚才受伤了吧? 封禹双拳紧握,目光里有些难以置信:“它说的都是真的吗?” 颜桎被问的一脸懵:“什么真的假的?你看看你那脸色,白的像什么一样,你没受伤吧?” 封禹转头目光盯着她:“它说你……大限将至……是真的么?” 颜桎惊讶的张大了嘴:“什么啊!它说什么你就信。” 她有点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活的好好的,哪来的大限将至。” 颜桎抬手拍拍他的肩,本来是想拍拍头的,但是封禹太高了,拍不到,只能拍肩了。 她安抚道:“不会的,我生命还很长,目前来看还能活很久,你别信它的话。” 封禹看着眼前的人,她眼神很温暖,眼角都是笑意,像是没想到这种话都能骗到他。 他有些尴尬,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颜桎看出了他的尴尬,故意撇开话题:“外面应该处理差不多了吧,叫人进来处理这里吧。” 说完,没管封禹,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封禹也出来了,看到颜桎在和方寻交谈,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走了过去。 …… 段郜这个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段夫人江慧和段家小女段香玉在别墅外被抓了,放火的人就是她们。 据段郜说,早上的时候有人给他传来消息,说是让他赶快解决暗室的东西,他本来还怀疑消息的真假,但是看到别墅被人围住的时候,就觉得可能是真的。 他立刻安排江慧和段香玉去后花园烧暗室,而他准备去前面拖延时间,反正只要把暗室烧了,没有证据,他们一家人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可是事情哪能如他的愿,就算暗室被烧了,特遣部也有其他的证据,早在颜桎发现暗室里的东西后,特遣部早就联合其他部门,把段家查的清清楚楚了,他们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通过暗室里没被完全烧毁的那两本书作为证据,加上颜桎当时也拍了照,清楚的知道里面的内容,能确定宋相宜父母的死,那场看似是意外的车祸,也是段家做的,目的就夺走宋家夫妻的“运”。 段郜有野心,但是用错了方法。据他交代,是有一个人将“借运”的方法,以及那个槐花树送到了他家,但是他没见到那人长什么样,那人每次来都是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到长什么样。 段郜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很配合,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至于他会怎么判刑,这是相关部门的事情了,颜桎后续都没怎么关注,因为陈民已经迫不及待塞人给她了。 第43章 十个人 “你拿这么多人给我?” 颜桎表情有点微妙,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民。 眼前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面,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二十几个人,二十个人全都眼神发光的盯着颜桎看。 陈民搓着手,略微迟疑,不确定的说:“二十个人……多吗?” 颜桎欲言又止,然后有些头疼的按着太阳穴:“太多了,最多五个人。” 陈民闻言皱着眉:“五个人也太少了吧?再加一点,十五个人。” 颜桎一噎:“你当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 陈民见颜桎表情不妙,立刻改口:“这不是想让这些小辈多学点,那十三……个人?” 颜桎一言不发,沉默的靠在椅背上。 陈民声音慢慢减弱,表情看起来要哭了:“那要不……十二个人?前辈,不能再少了。” 颜桎思量片刻,她说:“你先让他们出去。” 陈民叹息了一声,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好在听话,乌泱泱的一片出去了。 陈民有些无力的坐回位置上。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封禹开门走了进来。 他把文件递给陈民,然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的等待着。 颜桎开口打破了平静:“你们特遣部还有这么多人手调用吗?” 封禹回答:“勉强够用,其实现在各地的特遣警察普遍不够用,我们这里是直属单位,人手还算多的。” 颜桎摊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陈民你一下拿那么多人给我,特遣部怎么办?” “我知道现在有能力的人越来越少,但是诡物却越发猖狂,你作为前辈,肯定会着急。可是一口吃不了胖子,什么都得循序渐进的来。” “诡物一时半会儿不会翻上天,我还在,你怕什么?现在有的是时间去培养更多的人才。” 陈民抬起头看着颜桎:“那前辈……你能带十二个人么?” 颜桎:……她感觉血压上来了。 “十个人。”她说。 陈民猛的点头:“可以可以,十个人也行。” 封禹开口:“经费都在文件里,上面已经同意了。” 颜桎拿过来一数,个十百千……万……十万……,颜桎眼睛瞪大了,一年给了四十万! 封禹说:“上面很重视这个事情,所以出手也很大方,如果不够还可以继续拨款。” 颜桎很满意,突然觉得多带几个人也是可以的。 陈民解决了心头大事,顿时轻松了,不过颜桎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眉头紧锁。 “还有另外一件事我也得说一下,如今这个世界和大众所知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无论是特遣部的存在还是诡物的存在,已经有必要让他们出现在大众眼前了。” “可以不这么快让他们知道全部,但是也该透点东西了。” 陈民皱着眉:“上面已经在考虑这个事情了,只是兹事体大,没这么容易。” 封禹插话进来:“现在一些简单的方案已经通过了,比如文学方面以及一些电影开始慢慢的有这一类题材了。” 颜桎只是知会一声,知道上面有想法就行,至于怎么做是上面的事情了。 “行,上面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随叫随到。” 颜桎起身:“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想了一下又说,“我记得你们这一直有几个悬案没有解决,找出来给我。然后明天早上七点,让那十个人带着资料到长月山下等我。” 陈民跟着起身,准备送颜桎。 封禹:“去哪儿?我送你。” 颜桎:“不用送,你跟我一起走。” 封禹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吗?” 颜桎看着他,确定的点头:“除了你还有谁,跟我走,顺便请个假,你得在长月山待几天。” 颜桎带着封禹回到了长月山,还让封禹带了几套衣服上去,也没说具体要干嘛。 一进房间,颜桎就没管封禹,她翻箱倒柜,找出来一面镜子。 然后转头对着封禹说:“把衣服脱了。” 封禹错愕的看着她,说话都有点结巴:“脱……脱衣服?” 颜桎点头:“我听陈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而且他说你体质特殊,明明很小的伤口,却久不愈合,致命伤倒是愈合很快。你把衣服脱了,我好好给你检查下。” 封禹有些脸红:“哦……哦,好。” 他利落的把身上的体恤脱了,露出紧致结实的腹肌,外带线条流畅的腰线,只不过他的腰上和肩上都缠了几圈纱布。 颜桎目不斜视,丢给他一把剪刀,“纱布也剪了。” 封禹照做。 “打坐,闭目。” 颜桎将阴阳两仪镜放在他背后,然后站在旁边盯着镜子。 阴阳两仪镜,此镜映照阴阳两地,一切事物在它面前都无处遁形,能扭曲空间,困敌于镜中。 镜中的映像慢慢清晰,一团黑气围绕在封禹四周,黑气慢慢从封禹腰上和肩上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分散在他经络里,侵蚀着内脏,镜子外,看不到一点黑气。 颜桎拿出符箓贴在封禹背后,慢慢的镜中的黑气开始聚集,慢慢汇聚到封禹的心脏处。 般般:“男配这情况挺严重了,恶灵这些年已经通过他的伤口吸收了不少怨气,加上男配这些年出入了不少诡物汇集之地,恶灵已经在他心脏处长出灵识了。” 颜桎皱眉:“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本来想直接根除掉,可偏偏位置在心脏,稍有不慎,很容易死的,男配现在知道他体内有恶灵残魂吗?” 般般翻看光屏:“现在还不知道,我找到一个不伤害他的方法,我传给你了。” 颜桎看了一眼:“难怪你选这个身体,这个方法,只有这个身体能完成。” 般般:“是巧合,但也是缘分,用不用看你了。” 颜桎:“当然要用了,不用的话,男配只能等死了。” 颜桎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封禹的背后绘下脑海中的阵法。 封禹感觉到了颜桎的手指在他背后画着什么,冰凉的手指在他背后游走着,他一瞬间背部紧绷。 颜桎画完阵法,阵法渐渐的隐入封禹体内,狠狠压在他的心脏处。 封禹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他身上开始出冷汗,有鲜血从口中溢出。 “忍着。” 颜桎划开双手手掌,在他背后打坐,掌心贴在他的背上,她闭着眼睛,她的血一点点被吸入他的体内,充盈在他的心脏处,封禹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颜桎收回手,抬手将额头的汗水擦去。 她拍拍封禹的肩,说道:“起来吧,可以了。” 第44章 任务进度条缓慢 封禹站起身,面色有些苍白,浑身都是汗。 颜桎指了一下另一个房间:“那边是客房,不过你要洗澡的话,估计要等会你,这里没有电,我去起火烧水,刚好给你泡个药浴。” 封禹想走过去帮忙,一动身,疼痛感瞬间爬满全身,像是伤到五脏六腑般,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嘶。” 颜桎听到他的吸气声,赶忙过来扶他坐下。 “你先别动,坐着休息。” 她拿着一块毛巾,细致的给封禹擦着额头和身上的汗。 封禹连忙抬手按住往他腹肌上去的毛巾,脸上骤然升起一抹红,渐渐蔓延到耳垂,他不自在的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颜桎松开手,笑了一下,封禹身材真好,宽肩窄腰,精瘦健壮,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般般在空间晃着小腿,“啧”了一声:“色女。” 她转身继续去生火烧水:“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是幼时留下的小毛病,我已经治好了,所以以后出任务注意了,你可没有自愈的能力了。” 封禹擦完汗,想了想,换了件干净的体恤穿上,声音闷闷的说:“谢谢前辈,前辈费心了。” “嗯,这几天你都要泡药浴,早晚两次,明天等他们上来,你跟我一起训练他们,你学学我的方法,以后你自己也能培养新人。除了训练的时间,你自己安排时间泡药浴。” 封禹应了一声,然后坐在凳子上,他看着颜桎的眸色逐渐深邃,过了一会儿,他敛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天,颜桎早早的来到山脚下等着十个人的到来,长月山山势险峻,加上有她布下的迷阵,如果她不来接这几个孩子,估计他们能在这山里迷失很久。 本来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可是颜桎六点半到山下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里面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周行雪还有方寻。 十个人脸上都是憧憬和期待,他们客客气气的向颜桎问好:“辜月前辈,早上好。” 颜桎面容冷淡,点头示意:“跟着我走,别分心,走丢了或是弄伤了,我可不会管你们。” 众人还觉得奇怪,上个山咋还能走丢和受伤,等到他们踏进这座山才发现,里面的路错综复杂,不仅有迷阵,还有各种机关,确实稍有不慎,要么走丢要么受伤。 众人提心吊胆,仔细的跟着颜桎,甚至有些人已经在记路线了。 颜桎发现了,平静的说:“不用费心去记,每次上山和下山的路线都不一样,几千条几万条,记得下来吗?只管跟着我走就行了。” 众人在后面小声讨论,都在说辜月前辈好厉害。 到达了半山腰,入目的一片竹海,竹海之中,有一处由竹子搭建而成的阁楼,阁楼傍水而建,阁楼前的院楼中,有人端坐在方桌前,正在用溪水煎茶。 竹香和茶香交织,众人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心里想着是谁在前面。 走到院落中,众人看清了泡茶的人。 “老大?!”方寻第一个叫出声。 封禹站起身,微微点头。 颜桎拿起桌上的茶品了品,露出满意的表情:“可以啊,这茶。” 封禹:“学过点。” 方寻继续问道:“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颜桎开口回答:“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老师,他是助教。” 众人一阵哀嚎,还以为逃过特遣部来到辜月前辈这里就会好点,结果还是在老大手下…… 颜桎把他们住的地方安排好后,然后和封禹搬出来一大堆书放在院落中。 “这些书还有那边小屋里面的书,你们要全部看完,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开始下一个阶段的训练。” 众人看着小山一样高的书,目瞪口呆。 有人迟疑的举手:“辜月前辈,真的是所有吗?” 颜桎很确定点头:“所有。” 封禹站在旁边,表情严肃,声音严厉:“去收拾好自己东西,半个小时后开始。” 众人听到这话,赶忙去房间里收拾自己带来的大包小包。 颜桎和封禹坐在方桌边,开始仔细查看他们带上来的悬案资料。 颜桎还让般般查看一下世界资料,看能否查出宋相宜父母案件的幕后主使,以及黑袍人的身份。 不过很可惜的是两边都没查出什么东西。 般般说:“现在很多资料是模糊的,而且你查的事情跟世界主线有关,估计需要等女主出现,线索才会浮现。” 颜桎目光盯着那边看书的十个人,脑海里在和般般讨论:“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因为我们是提前介入这个世界线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女主什么时候会出现,不过应该快了。” “行吧,现在任务进度条多少了?” 般般划看光屏:“不多,才20%,男配爱意值25%,这点爱意值也就相当于男配对你感觉不错。” 颜桎皱眉:“爱意值我能理解,毕竟我又不是真的是人见人爱的。只是为什么任务进度才这么点?这个世界进展这么慢?” 般般漫不经心说道:“因为第一个世界是你的考核世界,算是最简单的世界,一个入门考试,能有多难?” 颜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度高低有什么说法吗?” 般般继续说:“难度越高,积分越高,高风险高回报,随着你的能力提高,后面我也会给你选择难度更高的世界。不过难度的升级也意味着危险也与之并存,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根据你的能力来挑选世界难度,不会让你太吃力。” 听到般般这么说,颜桎也放心了。 就这样,十个人封闭训练了两个月,封禹在长月山呆了一个星期就回去了,后面偶尔来长月山,毕竟封禹的身份在那,他需要经常回局里处理事情,所以颜桎把上长月山的方法告诉了他。 两个月后,颜桎把他们安排出去历练,历练的地点分别是几宗悬案发生的地方,颜桎没这么多时间去一一调查,希望他们几个人能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而她自己这时接到宋相宜的求助电话,一个关于学校灵异事件的求助电话。 第45章 新身份 “姐姐,我们学校最近经常出现一些灵异事情,而且我住的那栋宿舍楼,半夜老是能听到有人反复坠楼的声音,我出去看过,没发现什么,但是阿归和我说,学校里面怨气很大。” 颜桎有些疑惑:“这个……阿归是谁?” “阿归就是姐姐给我的那只诡物啊,它现在一直跟在我身边。”宋相宜解释道。 颜桎才恍然大悟:“是它啊,那你先跟我说说学校有哪些灵异事件吧。” 宋相宜吞吞吐吐的说:“就是吧,有的时候会听到床边有脚步声……甚至有的时候在很空旷的教室里能听到笑声……” 说着说着,宋相宜打了一个寒颤,大中午的她站在电话亭里,无端感觉到有一丝寒冷,她搓搓手臂继续说:“还有的人在图书室里面见到一个披着头发,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在阴森的笑……还有好多传言,我说不清,反正我感觉学校里面的磁场很奇怪,姐姐你还是来看看吧。” 颜桎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行,既然小相宜开口了,我自然来看看。等着,过几天去学校找你。” 宋相宜那边隐约响起上课铃,她语气急促道:“好,那我就在学校等姐姐,姐姐我先去上课了。” “嗯。” 挂断电话,颜桎抱着手,靠在沙发上沉思。 封禹挑眉,口吻轻松:“需要我帮忙么?” 颜桎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手臂,闻言摇头:“暂时不需要,我只是在想,学校和医院是最容易怨气集结的地方,宋相宜说他们学校有问题,虽然说的含糊其词的,但我估计,真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封禹赞同:“如果真的查出什么东西,记得告诉特遣部,我们肯定得去凑凑热闹。” 颜桎站起身,拍拍衣袖:“自然,待我先去一探究竟吧。” 封禹微微仰起头,看着她:“我给你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颜桎学着他刚才挑眉,语气懒散:“正合我意。” …… 七月将过,漫长的雨季结束,颜桎走在校园里,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树影落在地上,偌大的校园里格外安静,隐约传出教室里老师激情澎湃的讲课声音。 学校的教导主任客气的和颜桎介绍着校园:“辜老师,这边走,图书馆在前面。我们图书馆也有悠久的历史了,以前就是省图书馆,后面学校建在了这一块,就规划成学校图书馆了,有的时候其他一些外面的人啊,也会来我们学校借读书籍。” 颜桎礼貌点头,嘴上虽然回着话,但眼神却在校园里四处查看:“嗯,能感觉到贵校的文化底蕴很深厚。” 教导主任:“那以后图书馆的管理工作就麻烦辜老师了。” “客气。” 教导主任把颜桎带到图书馆后,和里面的工作人员大概说了一下就走了。 “辜老师啊,接下来里面的老师会给你说一下工作的内容,我这学校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行,慢走。” 图书管理老师客气和她打招呼,是一个年过半百,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和她说,她的祖辈都是这座图书馆的管理人员,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准备再过几年就让他好友的小孙女来图书馆就职。 般般这时在她脑海里说道:“白乌的好友叫左亦,左亦就是救了幼年时期男配的那个老人,现在左亦已经驾鹤西去了,白乌口中说的那个小孙女就是女主,现在女主就在这个学校里读高三,看样子你要在男配前面遇到女主了” 颜桎:“这是已经走进主线剧情了吗?” “是的。” 白乌目光慈祥的看着颜桎,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 “我叫白乌,你叫辜月是吧?名字听着不错,和我记忆里有个人挺像,是来学校干什么来了?” 颜桎不卑不亢:“白老师你好,我就是来图书馆找份工作。” 白乌闻言笑笑:“好啊好啊,找份工作。” 白乌带着颜桎,大概把图书馆走了一遍,顺便介绍了各个区域的分类以及管理方法。 “不过有一点我得说一下,辜老师,图书馆四楼就别去了啊,那里面放的全是一些类似于那种灵异探险的书,学校不允许学生看。”白乌突然插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颜桎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哦?我能去看看吗?” 白乌神神秘秘,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你要是不怕就可以上去看看,上面经常发生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 老人塞了一串钥匙在她手里,然后慢慢的走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有什么想知道的再来问我就是。” 颜桎眼神闪了闪,看着白乌走远的背影。 “般般,总觉得白乌好像知道些什么,他字里行间以及行为都告诉我,他知道我的身份。” 般般:“资料上显示白乌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他的好友是左亦,左亦又认识你,说不一定,左亦生前有些事情和他说过。” 颜桎认同:“能想到的原因只有这个,现在来看应该是友军。” “嗯,你现在要上四楼去看看吗?” 颜桎收回钥匙,抬步往一楼走去。 “先不去,学生要下课了,我得履行图书管理老师的职责了。” “叮铃铃……”下课的铃声响起,安静的校园一下子喧哗了起来。 颜桎坐在图书馆一楼的咨询台,慵懒的晃着腿,目光淡然的看着进出图书馆的学生。 有个女学生走了过来,好奇的问她:“姐姐,你是新来的管理老师吗?” 颜桎放下腿,端坐在椅子上,带着微微笑意:“是的,我是新来的管理老师,还有你应该叫我老师才对。” 那女学生满脸惊喜,声音里带着雀跃:“好的好的,老师你长得好漂亮呀,气质特别好。” 颜桎今天的穿搭和以往不一样,以往她老是喜欢穿着长衫,她现在浅色连衣裙,长发用发簪盘起,加上她眉目如画,一眼望去,不像老师,倒是像个学生。 她客气的回应:“谢谢,所以同学是需要买书呢?还是来自习的?” 女学生不好意思笑了笑:“哎呀,差点忘记了,我是来买杂志的,老师再见。”说完羞涩的走开了。 颜桎看到女同学走到旁边正在等待着她的朋友身边,然后和她们窃窃私语。 颜桎收回视线,继续晃着腿发呆。 白乌走了过来,直接开口把颜桎赶走了:“嘿,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你?你在这里坐着干嘛?这里我来就行,你该干嘛干嘛去。” 颜桎被迫离开咨询台,她看了一眼白乌,小老头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把蒲扇扇风,对上她的视线,白乌挥挥蒲扇,示意她走。 颜桎笑笑,往电梯走去。 隐约听到有人问白乌:“白老师,新来的管理老师叫什么啊?” 她听到白乌说:“她啊,叫辜月,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啊?” 随着电梯上升,她已听不到楼下的声音。 第46章 探寻四楼 四楼和其他楼层不太一样,其他楼层或多或少都翻新过,只有四楼,能证明这座图书馆是旧时代留下的产物。 书架两旁是长长的木凳,房顶装饰着富有古典气息的铜制吊灯,书架上的书籍散乱的摆放着,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特有气味,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安静的室内,灰尘在空中飞舞。 颜桎慢悠悠的探查着,翻着两边书架上的书,前面书架拐角处闪过一丝人影,颜桎表情淡然,继续往前走。 行至拐角处,阳光刺眼,颜桎眯着眼睛,有个人逆着阳光坐在窗边窗边,她穿着白t恤,校服被随意系在腰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嘴里叼着一个杂草,目光充满好奇看着颜桎。 同时般般在脑海里介绍:“步晴棉,世界女主,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遇上了。” 步晴棉跳下窗台,黝黑的眸子盯着颜桎,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饶有兴趣的走向颜桎。 “辜月,身世不详,一手符箓出神入化,如若见之,当奉为座上宾。” 步晴棉念着书上第一页的话,她拿着书笑的灿烂:“白爷爷说你叫辜月,是这个‘辜月’么?” 颜桎绕过她,坐在旁边的木凳上,翘着腿,对着步晴棉勾勾手指:“过来坐,有什么话慢慢聊。” 步晴棉嗓音干净:“行,我过来。” 她一坐下,就开始问话:“你就是辜月,对不对?” 颜桎点头:“是我。” 步晴棉一听这话,眼神都变了,她立刻站起身,眼神亮晶晶的,直接跪在颜桎面前。 “辜月前辈!请受晚辈一拜!” 颜桎被她这动作吓到了,随即反应过来,把她拉了起来:“起来说。” 步晴棉立刻起身,兴致勃勃的把书递给颜桎看:“我一直在楼上看书,听到楼下白爷爷说你叫辜月,我还在想会不会是同名,没想到真的是您!” 颜桎有些惊讶:“这么远的距离你还能听到楼下的声音?” 步晴棉一脸骄傲:“那是,我听力异于常人。 ” 颜桎点头,随即疑惑问道:“你知道我,也是道上的人?……师承何人啊?” 颜桎自然是知道女主的身份的,但是作为辜月,她是不知道的,所以该装的还是要装。 步晴棉才意识到她还没有自我介绍:“哦……哦!对哦!哈哈哈。”她尬笑几声,才继续说:“我叫步晴棉,是个孤儿,我师父是左亦,前辈有印象么?” 颜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左亦的徒弟,左亦最近可还好?” 步晴棉落寞的说:“师父已经驾鹤西去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继承师父的衣钵了,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老人家可以安心投胎了。” 颜桎摸摸她的头:“没事,也可以和我学习,我挺乐意教你们这些小辈的。” “真的吗?谢谢前辈!”步晴棉高兴的跳了起来。 “嗯。” 步晴棉想了一下,说道:“这层图书馆我都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书里面都是一些记录的事件,或者是像前辈这样的能人介绍。如果是想要查校园里的灵异事情,相关的事情我都整理好了。” 步晴棉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颜桎:“这里面都是我发现的,还有一些情况可以去问问宋相宜,宋相宜身边那只诡物应该知道不少。” 她看着颜桎解释道:“宋相宜和我是同班同学,我一开始见到她,就发现她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保护,但是不知道来自何人,今天见到前辈,就知道那到家气息是您的,相比宋相宜和前辈关系匪浅。” 颜桎翻看着笔记,低声回答:“嗯,我救过那丫头,是个有福之人,她身边那只诡物不用管,那是她的保护伞。” 步晴棉点头:“好,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完笔记,颜桎把本子还给步晴棉:“既然找不出什么问题,那我们就换个方向吧,先去找宋相宜。” 步晴棉:“我带前辈去找她,现在她应该吃饭完回宿舍休息了。” …… c市第一中学,是c市重点高中,每年升学率都在95%以上,考上清北的人数不胜数,环境和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校园里,树荫大道交错的树枝伸展着,沿途路上都放着长椅,学生们在操场上运动着,到处都是欢闹的笑声。 步晴棉带着颜桎走到宿舍楼,一踏宿舍的一楼,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颜桎眉头紧皱,深感不妙。 宿舍阿姨拦住她们,一脸不耐烦:“哪里来的人?闲杂人等不让进去。”阿姨看到步晴棉,说话声音更加尖锐,“步晴棉?又是你?!你又带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步晴棉不屑的“哼”了一声:“她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是学校的老师。” 宿舍阿姨一脸不相信,狐疑的看着颜桎:“我怎么没见过?” 颜桎拿出白乌给她准备的工作牌,递给宿舍阿姨。 宿舍阿姨拿过来看了几眼,表情突变:“哎呀,早说嘛,辜老师您请进哈哈哈,是找哪个学生啊,我带您去?” 颜桎拒绝了:“不用了,步同学带我去就行。” 宿舍阿姨让开身:“好嘞,那辜老师您上去吧。” 步晴棉翻了个白眼,才带着颜桎上去。 宋相宜住在五楼,宿舍楼一共八层,修了电梯,但是步晴棉带着颜桎走了楼梯。 “这楼梯里有蹊跷,但是我看不出来。” 颜桎跟在步晴棉后面:“嗯,是有蹊跷,我们走上去瞧瞧。” 楼梯间内黑暗,楼道窗口紧闭,但是却刮起一阵阵阴风,楼道内光线照不进来,只有安全出口灯的绿光有点微亮,步晴棉跺了好几次脚,感应灯才亮。 “楼道里面的灯一直不太灵敏,修了几次都是这样。” “嗯,这些阴冷的地方确实容易积攒阴气,开窗通风驱散下阴气就行了。” 颜桎把楼道里看到的窗户都打开了,渐渐的感觉不到阴冷的气息了,感觉楼道里面空气也好了起来。 走到五楼,颜桎除了发现有些阴气之外,没发现其他问题。 “暂时没发现什么,先去找宋相宜吧。” 步晴棉走到一间宿舍门前,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宋相宜的声音:“来了,稍等一下。”里面传来下床的声音,接着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宋相宜一打开门,就看了颜桎,她满脸惊喜:“辜月姐姐!你来了!” 第47章 步晴棉的想法 宋相宜扑在颜桎怀里,嘴角含笑,娇声撒娇:“辜月姐姐~我好想你啊~” 颜桎眼波柔软,嘴角不自觉上扬:“小相宜最近可好啊?” 宋相宜抬起头,眼睛被笑意侵染得格外明亮:“很好啊,最近可精神了,就是格外想念姐姐~” 颜桎抬手摸摸她的头:“这小嘴,像抹了蜜一样,说的话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辜月姐姐你们怎么会一起来啊?你们认识吗?” 颜桎大概说了一下,宋相宜才知道同班同学步晴棉还是个道士,平时她们都没什么交集,只感觉步晴棉是个不爱和人交谈的人。 步晴棉站在旁边,满脸艳羡的望着她们,他们两的相处氛围很和谐,很轻松,就像是真的姐妹一样。 她看着颜桎摸了宋相宜的头,不免有些好奇是什么感受,于是她抬手摸一下自己的头,没什么感觉,这个行为还很傻。 步晴棉心里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垂下眼。 下一秒,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抚上她的头,顺便揉了下,步晴棉猛的抬起头,就对上了颜桎温柔的眼。 宋相宜已经站在一边了,对着她微笑,等到颜桎放下手,宋相宜也抬手摸上她的头,嘴里还说着:“步同学,你头发好软哦。” 步晴棉脸上一红,一大步退后:“那什么!我们进去吧!” 颜桎对着宋相宜眨眨眼,嘴角上扬:“行,先进去。” 颜桎和宋相宜先进去了,步晴棉跟在后面,她又一次抬手摸摸刚才被她们两人摸过的地方,内心深处说不出来的感受,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很温暖,她很喜欢。 颜桎走进去,宿舍里面没人,但是从阳台吹进来的风,夹杂着微妙的气味。 步晴棉很快收拾好心情,几步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语气淡淡说道:“就是这栋楼,有时候晚上会有一只诡物从楼顶一跃而下,然后拖着破碎的身体爬上顶楼再一次跳下……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天亮才消失。” 宋相宜走过去和她一起趴在栏杆上,一脸惊讶:“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我在楼外观察了一个月,那只诡物会在周一、周四和周六晚上出现。” 宋相宜张大了嘴,不可置信:“你晚上不睡觉,就在楼外啊?” 步晴棉懒洋洋回话:“对,我虽然是学生,可我也是道士,要干正事的。” 宋相宜眼神中闪着跃跃欲试:“今天刚好周四,我和你一起去行吗?” 步晴棉看了她一眼:“不行,你是好学生,别和我这种学渣走一起,不然他们会说我带坏你的。况且……”她语气里带着嫌弃,“你什么都不会,大晚上去见这些,你很容易阴气入体,生病的。而且就算你身边那只诡物在,也帮不了什么忙,会拖后腿。” “啊~”宋相宜泄气,嘴角撅起,满脸不高兴。 “对了,你那只诡物呢?” “我让它自己去玩了,不知道现在躲哪去了。” 颜桎在宿舍里查看,边看边听着她们两的谈话,听到步晴棉拒绝了宋相宜的请求后,她开口接话:“小相宜你就别去了,好好休息吧,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接触太多阴气,还有你这宿舍也不要住了,你换一栋楼住,这栋楼你在待下去,要出大问题。” 宋相宜一听这话,直接直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那我得赶紧给爷爷打电话,立马换宿舍,小命要紧。” 颜桎和步晴棉都被她这反应逗笑了,动作是真快啊。 过了一会儿,宋相宜的室友陆续回来了,颜桎客气的和几个同学打了个招呼:“同学们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叫辜月。” 几个女同学连忙问好:“辜老师好。” “我除了是老师,也是宋相宜和步晴棉的姐姐,过来看看她们住的地方,你们不用紧张,我一会儿就走。” 颜桎准备走了,她嘱咐宋相宜和步晴棉:“你们两个晚上安心去上课,特别是小棉啊,我特别提醒你,一定要按时上课,不能逃课了哦,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两个小女孩笑得开心,连忙答应。 “放心吧,辜月姐……老师,我一定看好步同学,不让她乱跑。” 步晴棉嘴上不愿意,但是眼眉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唉~又要被人管了。” 宿舍里面的同学和颜桎说再见,颜桎笑着挥手,出门后,直接走楼梯,往楼顶上走。 宿舍里面的同学疑惑的看着宋相宜:“相宜,我怎么记得你和步晴棉不怎么熟悉啊,你们啥时候是亲戚了?不然你们怎么会有同一个姐姐啊?” 宋相宜脑袋急速思考,她笑着说:“害,小棉是我远房亲戚,我一直不知道,今天姐姐来了,我才知道。” 步晴棉在一旁附和:“是的是的,我们是远房亲戚。” 同学有些半信半疑:“好吧,不过你姐姐好漂亮啊!是教什么的啊?” 宋相宜笑眯眯回应:“她现在是图书馆得管理老师,不教学生上课。” 女同学一脸可惜:“啊?教我们上课就好了,天天看到这样的漂亮老师,我一定上课睁着眼睛学习,不会睡大觉了!” 宋相宜和步晴棉在一旁看着她们聊天,过了一会儿,趁她们没注意,步晴棉拉着宋相宜走了。 步晴棉把宋相宜带到她的宿舍,步晴棉是一个人住的单间。 “宋相宜,你来,我给你一些保命的小玩意儿。”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好多符箓和一些迷你版的指南针、木剑啥的。 宋相宜一脸茫然:“不用啊,辜月姐姐给了好多。” 然后宋相宜不知道从身上哪个地方掏出来一堆符。 步晴棉看着那些符箓,眼睛都瞪大了:“这……这……这……辜月前辈亲手画的啊?!” 宋相宜点点头:“对啊,还有好多在家里,我没带来。”她递了几个给步晴棉,“你要吗?我给你。” 步晴棉一把拿过来,赶忙收在兜里:“要要要,这可是好东西!”她一脸羡慕看着宋相宜,“我真羡慕你,运气真好!那可是辜月前辈啊!” 宋相宜“嘿嘿”一笑:“我也觉得我运气好,辜月姐姐是个好人,我们全家都感谢她。” 步晴棉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她伸手挽着宋相宜的脖子:“打个商量,你能不能让辜月前辈收我为徒啊?” 宋相宜一愣:“啊?我没这个本事啊,你要不自己去拜师,辜月姐姐挺好说话的……”话未说完,宋相宜猛的反应过来,“不对啊!辜月姐姐说你有师父的啊,虽然已经不在了……” 步晴棉思索:“害,老头子都走了,我现在也算是没有师父了,辜月前辈这么厉害,我也想多学点东西。”她双手合十,对着宋相宜:“帮个忙呗,帮我说说好话,我是真的想拜师。” 宋相宜挠挠头:“行吧,说话我还是可以的,但是结果我不保证,你自己努力啊。” 步晴棉笑的眯眯眼:“行嘞。” 第48章 白色连衣裙女孩 颜桎走到第七层楼梯间时,一股寒气袭来,就算打开窗户,阳光照进来,都驱散不了这股寒气。 颜桎拿出罗盘,嘴里念着口诀,没一会罗盘指针开始晃动,慢慢指向楼梯的天花板,上面就是顶楼第八层。 颜桎留了一张符箓贴在楼梯间的墙上,才抬脚往楼上走去。 顶楼放了一排热水器,还有几个超大水箱,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废弃的护栏堆放在楼梯口周围。 颜桎看向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一直在转动,像是磁场紊乱,一时间罗盘失效了。 颜桎收回罗盘,准备叫般般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问题,突然间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封……禹……封……禹……” 颜桎眼神凌厉的看向四周,并未有什么异常,但是那道声音忽远忽近的在她耳边响起:“过来……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下一秒,颜桎的手腕处亮起一道红色的月牙标记。 般般开口:“你在封禹身上留下的阵法起效了,所以那边的事情或多或少会同步一些情况给你,他体内的恶灵这个时候苏醒了,并且已经在蛊惑封禹,替它找合适的养料了。” 般般看着光屏:“颜桎,我建议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跟着男配,随机应变。恶灵它会慢慢恢复力量,那时阵法是藏不住的,一旦这个阵法被破解了,没有了能压制恶灵的,男配很快会被吞噬,如此一来,男配的结局也是必死的。” 颜桎想看一下:“我知道了,般般。你帮我继续盯着男配那边的情况。” 她拿出手机,给封禹拨了一个电话。 那边过了很长时间才接起电话:“喂……” 封禹似乎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说话的时候都有回声,显得特别空旷。 “你现在没事吧?在哪里?安全吗?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封禹狠狠咳嗽了一声:“没事,我很安全,没什么特殊情况,我在郊外处理一个案件,这边空气不太好,都是灰尘。” 颜桎问完想问的,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说啥了,封禹那边好像笑了一下:“怎么了?” 颜桎抿嘴,才说:“你办完这个事情,先把手里的事情暂停一下,和我来调查学校这边的事情。” 封禹声音一下严肃了:“行,我大概后天就能回来,到时候直接来学校找你。” “好,你先办案吧,挂了。” 般般见电话挂了,继续说:“恶灵已经没有继续蛊惑男配了,它现在的力量还在太弱了。对了,这个顶楼上有一具白骨,应该死好几年了。” 颜桎:“在哪?” “你右侧最边上那个水箱下面。” 颜桎按着般般说的方向走去,罗盘的指针又恢复了正常,正指着般般说的水箱。 水箱下面铺了一层防水沥青,太阳照射下,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颜桎拿出手机在四周拍了一下照片,对着水箱的位置延伸至顶楼旁的栅栏处做了一个小标记,颜桎探出上身,往楼下望去,发现刚好这个水箱的位置对应的是楼梯间的上位。 她刚准备往后撤,一股力量压着她,不让她起来,她手里的罗盘摔在地上,那股力量渐渐加重,想把她往下推。 空间里的般般吓了一跳:“颜桎!” 颜桎右手抓着栅栏,身体努力往上抬,同时左手拿出一张符箓:“散!” 下一秒那股力量消失了,颜桎跌坐在围栏边上,额头沁出汗液。 般般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颜桎脑海里回应着般般:“没事,那股力量看似想把我推下去,实际上把我推到要掉下去的时候就收力了,看起来,只是想吓一吓我。” 颜桎擦了一下汗,站起来往四周看去,只见楼梯口阴影处,一道诡影一闪而过。 “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是一个道士,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收了你?” 颜桎就这么静静看着楼梯口,那里没有任何回应,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缓缓下山,颜桎松口:“暂时放过你,后天我再来找你。”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罗盘,走到电梯处,坐电梯下去了。 楼下,学生都去上晚自习了,宿管阿姨不知去向,颜桎站在宿舍楼前,她若有所思抬头往楼顶看去,不多时,她眸色渐冷,只见周围天色变黑,怨气弥漫,慢慢笼罩着整座楼,楼顶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坐在栏杆上,双脚搭在栏杆外,一脸诡异的望着颜桎。 那栏杆颜桎看过,根本坐不住人,所以楼顶上那个女孩,不是人…… 此刻,明明隔着八层楼的高度,颜桎却看得一清二楚,它眼角流出血泪,嘴角笑起来的角度诡异,她甚至还听到那个女孩说:“你要接住我哦~” 下一秒,女生朝着颜桎的方向跳下,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飞舞,像是一只蝴蝶,飞向想去的地方。 颜桎瞳孔紧缩,下意识抬手,想接住女生,就这么一瞬间,颜桎连眼睛都不没有眨,但是那一抹白色突然消失了,一片黄色的树叶飘飘扬扬落在颜桎脸上,盖住了她的眼睛。 颜桎伸手拿下那片树叶,周围变成了正常样子,夕阳撒在她的身上,也没有浓重的怨气,她刚准备丢了那片树叶,却发现那片树叶上面写着字。 [查,谢谢。] 树叶上写着“查”,要查什么? 颜桎又抬头看了一下楼顶,那里什么也没有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她默默将树叶藏在兜里,神色凝重的走向图书馆。 现在太阳还没落山,阳气还没散去,但是这个藏在暗处的诡物不仅能用出实质的力量在楼顶推她,还能将人引进幻象…… 这只诡物的力量不容小觑,是什么让她怨气这么大?又是什么,让它冒着被辜月灭掉的风险,费尽心力让她察觉到它的存在?这座楼……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或许,她可以先去图书馆四楼翻一下资料,颜桎有直觉,那里能查出一些她想要的东西…… 颜桎晚上一直在图书馆四楼翻阅卷宗,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翻到了一起比较可疑的案子。 七年前,高一(15)班的一个女生宿舍内,两人死亡,一人失踪,一人转学。其中一个女生因为不堪学习压力,从女生宿舍七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其好友因为女生死亡画面太过血腥,心脏病发作,死于女生身边,剩下的一名女生失踪,一名女生转学,警方调查许久,未发现失踪女生踪迹。 第49章 七年前卷宗 颜桎仔细翻查,发现七年前出事的那栋楼就是现在宋相宜住的那栋楼,发生了命案之后,那栋楼也进行了翻修,并且修建了第八层。 档案上还写着四个女生的详细资料,跳楼的女生叫做秦安,是个孤儿,和好友,也就是有心脏病那位女生,叫杨文,来自同一个孤儿院——长爱孤儿院,失踪的女生叫李晓,父母都因病去世,家里只剩个年迈的奶奶。剩下那位转学的女学生,叫做何莱,家庭条件还不错,转学之后就搬家了,没有详细地址。 颜桎把这个卷宗拿手机拍了下来,就准备离开了,她今天一天都在调查,现在这个点了,不如去女生宿舍楼外蹲守,看看跳楼那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凌晨一点,校园里面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凉风吹过,颜桎惬意的靠在一棵大树上,翘着腿晃悠着。 某一刻,四周的凉风变成阴风,“呼呼”的风声,开始变得可怖,像是鬼哭狼嚎。 颜桎放下翘着的腿,盯着女生宿舍楼。 “砰”的一声,一道白色身影从楼上坠下,狠狠砸在地上,骨骼破碎的声音响起,鲜血从白色裙下蔓延,渐渐的,白色裙子被染成红色,地上的女孩抽搐着,直到没了呼吸…… 没过多久,地上的女孩开始抽动,一点一点的爬起来,身上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开始组合在一起,地上的血水渐渐消退,女孩身体开始从扭曲变成正常样子,寒风中,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女孩低着头,穿过一楼的宿舍门,颜桎看着她往二楼走去,她抬头盯着楼顶,没一会儿,楼顶出现了那道白影,它毫不犹豫放过护栏,一跃而下,再一次“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血水四溅…… 颜桎就这么看着它,不断循环着这个行为,一直到五点才消失。 般般在空间搓了搓手臂,打一个寒颤:“太诡异了这个画面。” 颜桎没回话,她屈膝坐在地上,手肘撑在膝盖,手掌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慢慢的,天际透出光亮,学生们陆续起床,校园里有了人气,不再像晚上那般沉寂。 颜桎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去图书馆四楼补补觉,封禹给她准备的公寓在校外,她懒得出去了。 走进图书馆,白乌正好拿着早餐,他拿给颜桎:“辜老师辛苦了,吃点东西吧。” 颜桎笑着接过,顺便问话:“白老师好像知道我?” 白乌笑的慈祥:“左亦那老头子,生前都不知道念叨你多少回了,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耳濡目染,也算了解了一点你们那方面的东西。” 颜桎点头:“难怪你第一次见我,就给我暗示了很多信息。” 老头子“哈哈”一笑,只是笑的有点落寞:“这个学校里其实有挺多不好的事情,只是我老了,也没什么能力去帮那些孩子,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能解决。” 老头子招呼着颜桎吃早餐:“你吃,边吃我边和你讲。” 白乌杵着拐棍坐在颜桎身边坐下,语气惆怅,表情回忆着以前的事情:“我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到这个图书馆,接手了父亲的工作,那个时候左亦刚成为道士,我瞧不起他,觉得这都是假的事情,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左亦并不急着反驳我,他只是给了我一张平安符,告诉我‘这个学校在旧时代发生过屠杀,风水挺不好的,你带着这个怎么都能保平安,老白,相信我。’我虽然不信,但是也把这个符带在了身边。” “直到我30岁那年,娶了媳妇,媳妇怀了孩子,我媳妇生产那天晚上,是早产了,情况紧急,来不及去医院,只能在家里生产,当时九月天气,可是家里非常冷,屋外的风呼呼的吹,我媳妇怎么也生不出那个孩子,我当时太害怕了,真怕一尸两命……” 老爷子说着当时的情况,语气颤抖,仿佛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当时家里的窗户上还出现了血手印,我吓死了,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左亦给我的那张符,我把那符给了我媳妇,我媳妇就把孩子生出来了,那些血手印和胡乱大作的风也没了,当时那张符就自燃了。” “第二天左亦就来我家,在屋内贴了几张符,庆幸说,幸好我带来符,那些诡物就是被新生儿的气息吸引过来的,从那以后我就相信了左亦,相信我们这个世界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白乌从兜里摸出一张符,递给颜桎:“这个符是他后面给我的,我一直带着。” 颜桎接过来看了几眼,确实是一张比较厉害的守护符,她把符还给了白乌,又自己拿了几张给他:“这是我画的,也挺强的,老爷子留着吧,给家里人几张。” 白乌笑着接过:“说完我的事,我给你说说学校的事吧。” “学校确实请过几个大师来看风水,因为这个学校原来没建之前,是发生过屠杀,请了几个大师来镇压一下邪灵。从这块地建成图书馆到现在变成学校,就发生过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但是没有发生什么人命。” “但是七年前女生宿舍那边死了两个人,学校里的学生就开始陆续出事,有的是在家里自杀了,有的是去玩溺水了……就这七年间学生出事的频率上升了,但是都没在学校里。” 颜桎喝了一口豆浆,问道:“出事那个两个女生,一个叫秦安,一个叫杨文?” 白乌点头:“对对对,是这个名字,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两个女孩就已经死了。我当时还去帮忙叫救护车了,跳楼的女孩死状太惨了,当时身上的衣服都烂了,眼睛瞪的可大了,特别像死不瞑目的。” 老头子摇摇头:“最后学校给出的通告是那女孩自己跳楼死的,可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我那天晚上还听到有女孩子的尖叫声啊。但是我人微言轻,没什么本事,根本调查不出什么。” “那您有当时有照片吗?” 老头子摸出一个手机,翻出照片递给颜桎:“你别说,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偷偷拍了几张,你看……就这几张……” 颜桎拿过来仔细翻看,照片角度是偷拍的,隔着医护人员拍的照片,只能隐约看清跳楼的女孩穿着白色裙子,裙边都是撕烂的,身上还有抓痕。 颜桎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白乌。 “行,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老爷子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白乌收好手机:“诶诶,好,还有一件事,我那好友还有个徒弟,叫做步晴棉,昨天你们应该见过了,那丫头与其说是左亦的徒弟,不如说是他的孙女了,那小丫头对这些事情也很感兴趣,我怕她有危险,还麻烦辜老师多保护一点她。” 颜桎点头,语气温柔:“自然,她是我的后辈,我自然会多费点心。” 白乌才放心,把颜桎吃剩下的东西收走,慢悠悠的杵着拐杖走了。 第50章 左亦的遗言 封禹昨天快速处理完事情,把后面几天的事情安排好,今天就火急火燎的赶去一中和颜桎汇合了。 尴尬的是他被保安拦在了学校门外。 “同志,我真的是有事情来学校,情况太紧急了,没办手续,能放我进去吗?” 保安一脸正气的站在门内,朝着封禹摆摆手:“不得行嘞不得行,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说,在学校里不乱套了嘞?” 封禹摸摸兜里的证件,想着实在不行,直接拿出警察证进去?但是他要是拿出警察证,保安肯定要通知学校的领导接待他,他现在不知道辜月那边什么情况,怕打草惊蛇。 他有些烦躁,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保安见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端正的五官上带着一股凛然正气,眉宇之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坚毅之气,看着就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保安大叔又问道:“小伙子,你干啥的嘞?是不是当过兵的嘞?”说到尾音的时候,语调还往上扬,口音味更加明显了。 封禹刚想说话,一道干脆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封大哥,你怎么来了?” 宋相宜站在伸缩门内,旁边还有一个比她高的女孩子,长得一脸英气,两人都好奇的望着封禹。 保安大叔猛的转头看着宋相宜:“哎呀,同学他是你哥哥嘞嘛?这小伙子要进来,但是又不说来干嘛,他是来看你的不咯?” 宋相宜疑惑了一下,她看着封禹,封禹朝她疯狂点头。 宋相宜立刻get,她笑着对保安大叔说:“对对对,我哥哥他不太了解学校这边的规定哈,麻烦叔叔让他签一个来访记录,让他进来吧。” 保安大叔一拍大腿,“嘿”了一声:“我就说嘛,这个小伙子肯定是来看学校学生的嘛。” 保安大叔打开门,让封禹填了一下来访记录:“下次小伙子来就直接说来看同学的嘛,我还以为你是啥坏人呢,都不敢放你进来。” 封禹一脸尴尬站在一边:“给您添麻烦了。” 保安大叔挥挥手:“没得事没得事,快进去了。” 宋相宜客气说道:“谢谢叔叔了,我先带我哥进去了。” 宋相宜拉着步晴棉往远处走,封禹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距离,感觉保安那边听不到他们说话声音了,宋相宜才停下。 “封大哥,你是来找辜月姐姐的么?” 封禹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是能看出他略显僵硬的身体,他有些不自在的说:“对,刚才谢谢你。” 宋相宜摆摆手:“封大哥太客气了,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我带你去吧,辜月姐姐现在应该在图书馆休息。对了,我还没介绍,这位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一旁的步晴棉若有所思的盯着封禹:“我知道你,封禹。” 步晴棉的一句话,让封禹刚准备踏出来的脚停住了,宋相宜也转头看着步晴棉。 “啊?绵绵你认识封大哥啊?是因为封大哥的身份吗?” 步晴棉摇摇头:“不是,我师父救过他,师父临终前告诉我,让我去找他。封禹,我叫步晴棉。” 封禹有些疑惑:“你好,请问令师是?” “左亦。” 封禹恍然大悟,神色有些奇怪:“原来是左亦大师的徒弟,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了?我居然一无所知,为什么没有发讣告?” 步晴棉眼神在封禹身上看了好几圈,才慢悠悠的说:“家师这些年一直在隐居,去世前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我没通知任何人,一个人给他办了葬礼。” 封禹眼神有些落寞:“原来是这样,步姑娘节哀,我有空能去祭奠下左亦大师吗?” “当然,我带你去。” “嗯,麻烦了。” 宋相宜出来打暖场:“哎呀,哎呀,有什么话一会儿说,我们现在先去找辜月姐姐吧。” “嗯,往哪里走?”封禹走在前面开口问道,颇有些急切的意思。 步晴棉眼神跟随着前面的人,语气平淡:“前面直走,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问辜月前辈。” 宋相宜赶忙跟上他们…… 颜桎此时已经睡醒了,她躺在摇椅上,眼睛毫无神采的盯着天花板,实际上灵魂已经进入空间在和般般兴致勃勃的说话了。 “你看,男配和女主见到了,新剧情触发了。” “什么新剧情?” 班班嗑着瓜子,意味深长的说:“女主师父临终前告诉她,她有一个命中之人,现在在特遣部任职,让女主找到他,解决他身上的问题,希望两人能在一起,然后左亦把封禹的身份信息给了女主。” “咳……咳……啥?” 颜桎有点傻了:“这个人是封禹啊?所以说他俩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他俩年龄差8岁吧……?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这样横插进来,能行吗?” 般般摊手:“是你横插,不是我——我可没让你插进他们俩的缘分里。”说完般般无语了一下,它纠正道,“差点被你带偏了,这些都不是重点,你也没有横插进去,他们俩现在啥都没发生,况且现在已经和原剧情不一样了,因为我们的到来,很多剧情就已经不会按照原来的轨迹了,男配的爱意值就是一个很明显的bug,男配如果要喜欢你,你也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你们俩就是天地缘分,谁也管不了。” “每个世界因为执行者的到来剧情都会随之变化,已经算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了,你不能把他们当做原来剧情的人物。” 颜桎突然一下子没心理负担了:“嘿嘿,对哦,不然老搞得像我跟女主抢男人一样。” 般般安慰道:“你也不需要有这么多心理负担,你就正常做任务,其他的随缘发展呗,反正爱意值那个任务,你愿意做就做,我不会强迫你的。” 颜桎扭捏一下,她蹬鼻子上脸:“般般你真好,所以以后遇到突发情况能给我开一下小小的金手指吗?” 般般脸色一黑:“不行!开金手指花费积分很贵!” “好吧,般般你一点也不心疼我,上个世界我刀伤和脑震荡,可疼了,我现在都还怕疼呢~” 般般眼里闪过犹豫,看到颜桎受伤,它也挺难受的,要不然下一次就给她开点金手指?正在思考的时候,光屏闪出红点,他立刻大声说道:“他们上来了!”然后直接把颜桎推出了空间。 颜桎躺在摇椅上,灵魂刚入体,有些头晕,她眉头皱着,但嘴角在偷笑,她才不会说她看到,般般刚才犹豫的小模样,小小的一个人儿,低着头沉思,还双手杵着小脸,可爱死了,逗般般真好玩。 听到颜桎心声的般般咬牙切齿,颜桎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才不会给她开金手指!!! 第51章 红绳牵线 步晴棉带着宋相宜和封禹坐电梯上来,电梯刚到,封禹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躺在摇椅上悠闲自在的某人。 颜桎笑着招手:“哟,都来了,别客气,自己找个地儿坐。” 封禹率先走过去,找了个离颜桎近的木椅坐下,后面两人找了个位置,挨着一起坐。 颜桎起身把七年前的那本卷宗找了出来,递给封禹:“你先看,看完再给她两。” 趁着封禹看卷宗的时间,步晴棉小心的挪到颜桎身边,把颜桎拉远了一点,才悄悄和颜桎说话:“前辈,你说封禹这个人怎么样啊?我感觉他挺帅的。” 颜桎猛的侧头看着她,眼神里都是震惊:“!”什么情况?!女主这就看上那个男配了?剧情里可没写是这样啊。 步晴棉没管颜桎,她继续说:“而且我师父也和我说了,他算我的有缘人。” 颜桎没说话,她正在头脑风暴,女主和她说这些什么意思?她等会儿要怎么说呀? 步晴棉偷偷观察颜桎的反应,心中也确定了一些事情,她嘴角挂着笑:“我生来体质比较特殊,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线,比如生命线呀,还有一些姻缘线……”她故意停顿:“前辈,我看到封禹身上有一个红线,这个……应该是姻缘线吧?” 颜桎这下真的有点蒙了,她斟酌再三才说话:“所以这根线是在他和你——” 颜桎还没说完,步晴棉直接抢话:“是封禹和你的!” 颜桎:“!”不是!女主到底要干嘛?! 步晴棉可乐了,捉弄成功! 她捂着嘴偷笑:“嘿嘿,我不喜欢他,前辈放心,我就是想来看看前辈啥反应,结果也是如我所想,我不会乱说的!” “啊?”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呼。 转头一看,宋相宜一脸吃到大瓜的惊讶表情,见两人都盯着她看,宋相宜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我就是想听你们在说什么,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颜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莫名有些羞耻是怎么回事? 步晴棉:“这可是她自己听到的哦,我可没说。” 一旁的封禹听到那边动静,疑惑的朝那边投了个眼神。 宋相宜急忙摆手,同时声音有些大的说:“没事没事,封大哥,你继续看,我们没有再说你!我们再说其他人!” 听到这话,颜桎猛的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 步晴棉直接单手撑着额头,这个笨蛋。 封禹有些莫名其妙,他举起卷宗:“我看完了,你们来看吧。” 步晴棉拉着宋相宜快步走过来,拿过卷宗就在一旁安静待着,不再讲话。 封禹起身走到颜桎身边,低声说道:“你们刚才在说我吗?” 颜桎立刻摇头:“没有,我在跟他们讨论学校的事情呢。” “是吗?”封禹有些不太相信,他看到后面那两人还在偷偷摸摸竖起耳朵听他两谈话,那样子摆明刚才的话题是在说他的。 颜桎一脸确定:“真的,要是说你,我肯定和你说。” 封禹耸肩:“好吧,相信你。” 步晴棉在后面偷笑,疯狂嗑糖,她低声说道:“相宜,我天哪,你不觉得很好磕吗?哈哈哈哈,他们俩站在一起,连背影我都觉得好配。” 宋相宜也一脸姨母笑:“好嗑好嗑,我就说前段时间辜月姐姐生病了,封大哥状态就怪怪的,原来早有猫腻啊!” 颜桎感觉到了后面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内心极度无奈,收敛点啊!她是没想到,女主没有纠结封禹和她缘分问题,反倒是当上了嗑学家。 耳听后面两人越发猖狂的笑声,颜桎直接转身,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无奈,抿着嘴角,长叹一口气:“看卷宗行吗?” 两人立刻收敛,装模作样的看着卷宗,时不时眼睛还往她和封禹身上瞟。 封禹感觉她们三个人很奇怪,但是他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儿,于是只能转身,和颜桎一起盯着两人看卷宗。 两人不敢再做小动作,迅速看完了卷宗。 封禹这时和颜桎说:“昨天我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怪事。” 颜桎知道是什么,但她还是问道:“什么?” 封禹面露疑色:“有道声音一直在蛊惑我,但是不多时就消失了,我一度以为是我的幻觉。” 颜桎笑了一下:“或许真的是幻觉,但我相信封部长年轻有为,区区几道声音怎么能蛊惑你呢?” 封禹错愕的人望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摸摸耳根:“啊?” 颜桎歪头看他:“我说的不对吗?” 封禹感觉耳朵隐隐发烫,他岔开话题:“秦纪他们传回消息了,你让他们那十个人去查的事情有很大进展,资料已经传回来了,我发给你,你有空看一下。不过方寻为了救秦纪,受了挺重的伤。” 她皱眉:“现在怎么样了?” “方寻已经送医院治疗了,没危及生命。” 颜桎松了一口气,刚好那边两人看完了,颜桎和封禹暂停了话题,加入了卷宗讨论。 她把昨天查到的事情和几人说了,不过隐瞒了她差点被推下楼的事情。 四个人一番讨论后,一致认为女生宿舍那只一直跳楼的诡物应该就是七年前跳楼的秦安。 封禹让人去查当年事件的相关人员,而他留下来和颜桎一同在学校调查。 两个女孩子想跟着他们一起调查,被封禹拒绝了,他说:“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工作,你们还是学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回去上课吧。” 封禹本来长的一张硬汉脸,加上他说话的语气生硬,两个女孩子都有些不敢反驳,于是向颜桎投去求救的目光。 颜桎铁面无私:“别看我,看我也没用,因为我也是这个想法。这些事情调查起来会有危险,所以你们留下来好好学习是最好的。” 两人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上课了。 如果只是颜桎在学校里面调查,只要不是很明显,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她的现在的身份是图书馆管理老师,但是封禹还没有身份,带着他一起调查,太明显了。 “晚上调查吧,我已经让他们帮我弄身份了。”封禹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你有什么急事,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想到这些。” 颜桎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行,那我们晚上再行动吧。” 下午的时候,颜桎和封禹在图书馆里坐不住了,两人也不能去调查,两人一合计,决定去校园里随意走走,然后他们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却又至关重要的人。 彼时他们两个人正在校园里闲逛,迎面走来一位身穿西装、气质优雅,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女性。 她拦着颜桎他们,目光温和,眼神却格外犀利:“我知道你们想调查什么,我知道内情,你们跟我来。” 颜桎和封禹对视一眼,封禹开口:“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女人推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面无表情:“我叫秦莱,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何莱。” 何莱,卷宗里面,七年前事件里的当事人之一。 第52章 七年前往事 “两位喝点茶,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说话也很安全,门上有隔音棉,放心。”秦莱在两人对面坐下,她说,“两位可以自我介绍下,然后有什么要问的,可以问我了。” 颜桎思索,她没先自我介绍:“你怎么确定我们可以帮你?” 秦莱拿出几张照片,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昨天我知道你去了女生宿舍,而且看到了。” 颜桎有些疑惑,她拿起照片,封禹凑过来和她一起看。 照片的角度是从拍摄者站在楼外往上拍摄的,楼顶上颜桎一个人俯身在围栏上,就快掉下去的样子。 封禹脸色一下黑了:“这是怎么回事?” 颜桎还未说话,秦莱面色从容回答:“秦安和她开了个玩笑,没想伤害她。” 秦安,也是当年事件当事人之一,跳楼而死,没想到原来楼顶那只诡物是秦安。 颜桎没想到秦莱直接这么说了,她语气平静:“所以呢?” “秦安告诉我,你很厉害,让我来找你。” 封禹压着情绪,看向颜桎,语气竟然有些委屈:“这个事情你没和我说过。” 颜桎一时语塞,目光躲闪:“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封禹和她眼神对上,清晰的声音说道:“你的事情都是大事,辜月,你明白吗?” 颜桎讪讪改口:“是是,是大事,下次不会了。” 秦莱在一旁敲了一下桌子:“你们有什么话私下说,现在该你们自我介绍了。” 封禹直接拿出警察证,放在桌子上那个:“封禹,特遣部部长。” 秦莱有些震惊:“你……是特遣部的?”这些年她隐姓埋名,调查了很多,也知道了一些隐秘事情,特遣部,是专门调查灵异事件的。 她喃喃道:“难怪白乌对你们这么客气,秦安也让我来找你们……” 颜桎对着秦莱一笑:“我是特遣部的特别顾问,我叫辜月。我们应该叫你秦莱还是何莱?” 秦莱调整好状态,恢复了女强人的样子:“叫我秦莱吧,我现在是校长的助理,他们都只知道我叫秦莱,何莱这个身份,已经消失很久了。” 封禹收回警察证,面色严肃:“行,秦莱女士,麻烦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告知。” 秦莱点头:“我原名叫何莱,七年前是这所学校的高三学生,我当时住在女生宿舍708,秦安、李晓和杨文我们当时四个人住在一起,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 “后面因为秦安跳楼了,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当时心灰意冷,选择了转校。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努力学习,进入了这所学校,成为了校长助理,就是希望有机会能为秦安他们报仇。” 说到这里,秦莱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的事情以学校通告秦安自杀,杨文意外死亡结束,很多人都不知道真相。但我知道,我痛苦了七年。” 封禹和颜桎都没打断她,仔细听着,封禹一边听,一边拿出手机录像。 “我来到这个学校,三年了,刚来的第一年,我偶然在女生宿舍遇到了成为诡物的秦安,我当时很开心,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能见到她就好。后面这几年我一直蛰伏,一步一步成为校长助理,知道了很多事情。我和秦安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揭露真相。” 封禹公事公办,他严肃开口:“所以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秦莱眼神深沉,回想着七年前的事情:“七年前的一中,并没有现在这么辉煌,管理也没有这么严格,有很多鱼龙混杂的人。有的同学每天荒废学业,无所事事,这里面就包括现在校长的儿子……” 秦莱不屑的嗤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寝室的女生,其实家庭条件都不怎么好,读书就是唯一的出路,所以大家都在拼命学习。在她们三个女孩子的带领下,我也成为了一个爱学习的学生。我们寝室四个女生的成绩越来越好,渐渐的在整个学校年级位列前茅。” “秦安成绩是我们几个人最好的,她的梦想是考上清北,杨文想读政法大学,李晓想成为医生,我没有什么理想,我只想跟着秦安,所以我也想去清北。” “可是临近高考,秦安的状态越来越差,成绩也开始大幅度下滑,我们很担心她,在我们逼问下,才知道,秦安遭受了校园霸凌,秦安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加上是学霸,其实学校有很多人羡慕她、喜欢她。” “可是这些喜欢里面,夹杂着很多恶意。李鹤就是其中一个喜欢秦安的,他是校长的儿子,就算不读书,他父亲也有办法让他去好的学校。所以他开始无止境的骚扰秦安,说不需要秦安读书,以后能养她,还可以给她很多钱,让她一个孤儿不用这么辛苦努力。” “但是秦安毫不犹豫拒绝了,李鹤觉得面上过不去,恼羞成怒,开始处处针对秦安,有些男生也跟着李鹤一起欺负秦安,更好笑的是有些女生,她们非但没有帮助秦安,居然开始一起霸凌秦安。” “所以秦安渐渐的患上了抑郁症,我们当时跟老师反映过,但是老师觉得这只是同学之间的打闹,并没有处理,加上里面有李鹤,他是校长的儿子,更没有人看到我们的请求和呼救。” 秦莱眼里都是泪花:“我们四个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们总是在想,高考完离开这里就好了。可是那群恶魔根本没有放过我们,她们三个人连高考都没等到!” 秦莱痛苦的闭着眼睛,微微弯着身体,浑身颤抖着。 颜桎坐过去,拍拍秦莱的肩膀,安慰道:“如果很难受,我们可以歇一会儿再讲,不用这么着急。” 秦莱直起身,脸上都是泪水,但是眼神坚定:“不!我早一点告诉你们,那些恶魔,说不定就能早一点绳之以法!我相信你们一定能为我们做主!” 封禹递过去纸巾:“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不会包庇任何人。” 秦莱重重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高考前一个……星期,学校放假了。除了布置考场,也为了学生考前充分休息。我嫌家远没有回家,秦安和杨文两个是孤儿,也没有回孤儿院,李晓也跟着我们留了下来。” “当时学校里住校生留的并不多,我们那栋女生宿舍,好像只有我们寝室的人留了下来,我们四个就一直待在宿舍学习,直到六月三号那天晚上,那是一场太恐怖的噩梦!” “砰砰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第53章 有人敲门 “砰砰砰”门外传来很闷的敲门声,“秦老师,你在忙吗?打扰你了,校长有事找你。” 秦莱迅速擦干眼泪,调整声音:“嗯,我这里有几个客人,麻烦等我几分钟。” 她立刻去卫生间补妆,三分钟后,秦莱已经收拾好情绪,除了眼眶还有点泛红。 她说:“先走吧,下次有时间我在和你们说。”她迅速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我的联系方式,麻烦两位加一下我。” 封禹接过纸条:“行,我们最近都在学校里,有事情及时联系我们。” 秦莱点头:“好。” 她打开门,门外是个穿西装的男人,他脸上堆着笑:“秦老师忙完了?” 秦莱微微点头,冷漠开口:“走吧,校长在哪?” “在他办公室。” 男人往旁边让开,他看着颜桎和封禹:“两位客人先走,不好意思啊,秦老师这会有事。” 秦莱朝着他两点头,封禹和颜桎才离开了。 男人和秦莱往校长办公室走,男人装作不经意问道:“那两位是?” 秦莱脚步停下,眼神一凛,冷冰冰的看着男人,声音带着责备:“学校的新老师,我招呼一下,有什么问题?怎么?你怀疑我?” 男人赶紧陪笑:“怎么会!怎么会?我哪敢怀疑秦老师,这不是有点好奇嘛,没见过那两个人。” 秦莱继续往前走,语气缓和:“嗯,那就好,我给校长干了三年,校长都不曾怀疑我,你好好干,我肯定会在校长面前给你说好话,其他心思最好收敛点。” 男人急忙感谢:“谢谢秦老师,我一定认真干!” 秦莱走进校长办公室,随着门被关上,男人在门外小声“呸”了一声,脸上都是不屑:“不过是个小娘们,嘚瑟什么!我还需要你说话?鹤哥回来了,我还怕你?等着!迟早老子把你踩在脚底!” 男人骂骂咧咧,但是只敢小声说话。 …… 颜桎和封禹从教学楼走下来,在一楼的楼梯口,有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的男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男人往上走了几个台阶,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往颜桎身上看去,他眼神盯着颜桎,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猛兽看到了猎物。 颜桎察觉到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男人,颜桎眼神和他对上,那人眼里满是玩味。 封禹看到颜桎的动作,他也跟着转身沿着颜桎的视线望去,男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的凝视暴露的一览无遗。 封禹眸色暗沉,目光锐利的看向男人,带着警告,男人挑眉,随即收回看向颜桎的视线,封禹伸手搂着颜桎的腰,转身离去。 男人通过楼梯的玻璃窗,看着走远的两人,笑的意味不明:“原来是一对啊?”他拿出手机对着颜桎拍了张照片,发给别人。 “查一下这个女的,我很喜欢。” 那边回复:“好的,鹤哥。” 走出一段距离,封禹松开了手,他说:“那个男人很危险。” 颜桎点头,眼底划过凉意:“我看到他身上全是黑气,他身上背了很多条人命,死者怨气已经裹满他的全身了。” 封禹想到刚才男人的眼神,眉心紧蹙,他明白那眼神的意思,他严肃对着颜桎说:“辜月,我们接下来行动尽量都在一起,那个男人你也注意点。” 颜桎明白,那男人手上有人命,封禹担心也是正常的,她语气认真:“我知道了。” 李鹤快步走到校长办公室,王兴德立刻迎上来:“鹤哥!你来了!校长和那个女的在里面谈事情呢。” 李鹤没理他,直接推开门进去,王兴德脸色一僵,但是很快恢复了笑脸,在后面替他带上了门。 李鹤一进门,没管里面说话的两个,他口罩一摘,风衣一脱,就这么躺在了沙发上,他抬手指着秦莱:“你,倒水。” 秦莱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校长示意她先去倒水,秦莱转身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李鹤面前。 校长继续说话:“小秦啊,这几次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干净,那几个学生家长没看出一点问题,警察也没查出来,都以为是在校外出意外的,一点没怀疑到学校。” 秦莱不卑不亢,语气平静:“校长教导的好,我也算是没有辜负校长的栽培。” 李鹤在那边叫她:“那个谁,你过来,看看这个女的你认识不?” 秦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李鹤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女人微微侧身,面容清晰,旁边的男人搂着她。 瞬间秦莱身体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鹤见她这样,知道这女人肯定知道什么,他坐起来,笑的温柔:“秦莱,你知道这个女人?” 秦莱脑海里想过很多想法,她想装作不认识,但是刚才她的反应暴露了,她最后只能说到:“这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在图书馆工作。”她故意又说到,“旁边的男人好像是她男朋友,两个人挺甜蜜的,不过我和他们不太熟悉,其他的也不是很了解了。” 李鹤笑笑没接话,收回手机,眼神却一直盯着照片里的颜桎看。 秦莱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指甲陷在肉里,这个畜生,居然这么快就看上了辜月小姐!她得赶快提醒他们! 校长那边催促秦莱出去,秦莱礼貌退了出来,她听到里面的人说—— “鹤儿,不要太过分了,招进来的新老师都是第几个了?” 李鹤无所谓:“新老师才好处理,悄无声息的,都没人发现,再说了,一中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找几个老师这不简简单单?可是这么漂亮的人儿可不常见。” 校长无奈,但是没反驳:“你处理干净点,实在不行让秦莱去处理。” 李鹤吊儿郎当的回答:“知道了。” 秦莱关上门,有些喘不上气,眼前发黑,她听到王兴德叫她,但她此刻只想着赶快找到辜月,告诉她,小心李鹤。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正在思索去哪里找他们,就在这时,手机里跳出两条好友申请。 秦莱点开一看,两条申请上,备注上面分别写着—— 封禹。 辜月。 秦莱迅速同意两人的申请,直接先给辜月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辜月,你听我说,李鹤回来了,并且他已经在问你的消息了!”秦莱很急促的说道,或许七年前的事情要翻案太难了,但是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了,她已经救不了她们了…… 颜桎有些不明所以:“李鹤?就是那个校长的儿子?他打听我做什么?我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第54章 恶魔的刺刀 那边封禹的声音插了进来:“李鹤是不是戴了一个黑色口罩,穿的黑色风衣?” 秦莱立刻回答:“对,就是他!你们是不是碰到他了?” 颜桎想起来楼梯口遇到的那个男人,原来他就是李鹤。 颜桎那边回答:“我们知道了,秦莱你保护好自己,我这你不用担心。” 秦莱有些着急:“不行,你一定要注意,提高警惕,李鹤这些年害了不少女人!他现在瞧上你了!很严重的事情!” 颜桎这才反应过来,李鹤当时那个眼神,原来是这个意思,难怪封禹说要和她一起行动。 她安慰秦莱:“我知道了,封禹会一直在我身边,不会出什么事。” 然后约定明天三点去秦莱办公室,学生下午放周假,时间充裕,不会有人打扰他们,可以继续今天被迫中断的话题,挂了电话,颜桎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的样子。 “你说,李鹤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封禹可没有她表现得这么轻松,他有些不安:“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有点危险。” 颜桎转头看他,有些不可思议:“我危险?危险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封禹没说话,只是想着接下来一定要保护好辜月,只是他忘了辜月从来不是一个像表面上这样看起来的弱女子,她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 后面颜桎想带着封禹去女生宿舍楼顶看看,宿管说什么也不让他们上去,说男生不能进去,最后两人也没能上去,两人无奈,只能在校园里查看了一番,所幸也发现了一些细微之处,晚上两人回到封禹准备的公寓休息,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星期六下午,学生放假了,大部分的人回家了,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留校,宋相宜带着步晴棉去了她家,步晴棉是她的第一个好朋友,所以要请她回家玩,介绍给爷爷和哥哥认识。 宋相宜还邀请了辜月和封禹,但是两人有事情,拒绝了这个邀请。 “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辜月姐姐,封大哥再见。” 步晴棉也跟他们挥手:“拜拜。” 下午三点,三个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继续未说完的事情。 时间回到七年前的六月三号。 六月三号,临近高.考的到来,很多城市都在为了这个大事情而准.备着,一中也不例外 那天晚上,秦安身体不舒服,没有和室友一起出去吃饭,她选择了先回宿舍。 刚进宿舍,宿管阿姨有些奇怪,还夸秦安又长漂亮了,以后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她,接着又问其他室友去哪里了? 秦安感觉莫名其妙,因为以前苏阿姨对她们寝室的人都没有好脸色,更别说会像现在这样聊天,她礼貌回复了宿管阿姨“室友在外面吃饭,等会儿才会回来,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至于其他问题她都略过没回答。 阿姨笑眯眯的看着她:“好,好。”然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 秦安又和阿姨随便聊了几句,就走楼梯回寝室了,那个年代还没有安装电梯。 秦安打开宿舍门后,更奇怪了,她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没有关灯啊,怎么现在宿舍的灯被关了? 她摸黑找到了电灯开关,刚准备按下去的那一刻,黑暗中,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害怕,奋力挣扎,她高声尖叫、求救,狠狠咬着那只充满汗气的手,那人痛呼一声,“啪”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呸,臭女表子,好好追求你,你不同意还敢羞辱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那人声音嘶哑,意外的熟悉。 秦安听出来了,是李鹤。 她听到黑暗中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的手放在她的身上,她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了。 她死死捂住衣服,苦苦哀求:“求求你……不要……放过我……我马上就要考试了……” 她呜咽着:“呜呜呜……我室友她们马上回来了……求求你们……宿管阿姨也在楼下……你们快放开我……” 李鹤根本不怕,他狠狠说道:“你以为她们能来救你?本来我带了这么多.兄弟,就准备一人一个的!” “可惜呀,她们出去了,只有你回来,那就由你来享受吧!哦,对了,楼下的宿管是我继母,你以为她会帮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秦安双眼紧闭,眼中满是绝望,她拼命地挣扎着…… 这短短的两个小时,让她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境。 李鹤拍拍秦安的脸:“秦安,这就是拒绝我的下场,下次我再来找你。” 恶魔离去,秦安如同破碎的娃娃,躺在床上,她听到楼下有人在拍门,她听到了室友的声音,她费力爬起来,颤颤巍巍走到窗边,她看到了那几个恶魔在楼下离开的背影,看到了室友呼喊她的样子…… 但是她仿佛失聪了一样,听不到任何声音……秦安打开门,一步一步走上了楼顶…… 那晚秦安站在楼顶,攀在栏杆上闭着眼睛,风从她的身边穿过,她已经流了一脸的泪水,她浑身颤抖…… 她真的好想跳下去啊,为什么人生过的这么艰难,为什么苦难都在她这里……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她听到背后有人跑来,一只手用力把她拽了回去,有人紧紧拥抱住她…… 何莱哭着抱着她,放声大哭,杨文和李晓随后跟上来,四个人抱在一起,哭声此起彼伏…… 她们一回宿舍,就看到了那一片狼藉,她们不是小孩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们慌乱的到处找秦安。 秦安靠在何莱怀里,目光呆滞:“阿莱,我不想活了……我好累啊……我好脏……” 何莱抱着秦安,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们报警,没事的,安安,以后我陪着你,你知道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死,安安……你一点也不脏,脏的是他们!” 杨文也在说:“对!我们报警,他们是弓虽女干,法律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李晓紧紧抱住她们:“我们马上要高.考了,安安,我们要坚强啊……我们明明马上就要有光明的未来了……” 何莱蹭着秦安的脸,温柔的说:“我们先去买避孕药,以防万一,再去警局报案好不好……安安……我们会有光明的未来的……如果现在就选择结束生命,那未来的一切就像是无解的命题,不复存在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安安,我们不能为了这些人渣,赔上自己的性命,我们不能让他们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55章 秦莱?何莱! 秦安面如死灰:“可是……我们真的斗得过他们吗?阿莱……” 楼下传来铁链的声音,在无垠夜色中,显得格外明显…… 她们的背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恶魔不会放过猎物,他们带着刺刀,又重新回来了。 他们走过来,一把拽开何莱,几个人上前死死按住其他三个女生。 李鹤上前摸着秦安的脸颊,油腻的说:“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不能放过其他三个人,而且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几个怎么尽兴?所以决定还是回来再享受一下。” 周围的男的哈哈大笑,开始上前,衣服的撕裂声在黑暗中响起…… 女生的力量怎么能和男生比?四个女生,六个人男生,怎么反抗?怎么逃离?怎么才能让这场噩梦消失? 秦安惨白的脸色,紧咬着下唇,绝望的望着她的朋友经历着刚才她所经历的噩梦…… 李晓不知道怎么挣脱开了,在地上胡乱抓着东西,就往身上的人打去,他嚎叫一声,滚在一旁,其他几个人听到看了这边一眼,没理会,继续自己的事情,有两个男生往李晓走去…… 何莱和杨文也在努力挣扎,但是她们被死死按在地上,何莱看到秦安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何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一定会遭报应……安安……安安!”那边突然尖叫了起来,何莱看到李晓躺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血,身上插着一把刀,血流了一地……不知是谁,在制服李晓的过程中,慌乱中,竟然拿出了刀! 一下子,几个男生都慌了,李鹤从秦安身上爬起来,裤子都来不及穿,直接过来了,看到李晓躺在地上抽搐,他一下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周围几个男生都快吓死了,特别是拿刀那个。 李鹤很快冷静下来:“别怕,我来想办法!” 杨文冲过去,双手按着李晓的伤口,她哭喊着:“你们快叫医生啊!她会死的!她会死的!” 何莱来不及看秦安怎么样,她强忍身上的痛苦,爬到李晓身边。 李晓已经气若游丝了:“快跑……你们……快……跑……” 何莱痛苦的闭上眼睛,要怎么办?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李鹤穿上裤子,冷静的可怕,他已经在指挥几个男生清理现场,并且让一个男生去宿舍把刚才的痕迹清理了,还拿了几套衣服上来。 李鹤强迫她们穿上新的衣服,还让她们把身体给弄干净了,何莱抱着秦安,眼睛死死盯着李鹤他们,里面满是恨意。 李鹤穿好衣服,和几个兄弟说到:“记好了,今天我们可没有在学校,至于她们几个……谁知道她们女生有什么矛盾,女生最爱勾心斗角,说不一定气急攻心,激情杀人呢?” 他走过去,伸手把李晓身上的刀拔了下来,霎时间,鲜血喷涌,李鹤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他笑着抹了一把脸。 “不对……万一你们把我们供出去了呢?还是死人最好,死人永远不会说话。” 李鹤一步一步向何莱走过来,何莱害怕的抱住秦安,秦安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狠狠一把踹开何莱,抓着秦安就往围栏处拖,何莱瞪大眼睛,一把抱住李鹤的腿。 “你疯了?你居然想把我们都杀了?” 李鹤狂笑:“那又怎么样,我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他看着那几个男生笑眯眯的说,“还不动手,难道你们想坐牢?” 几个男生如梦初醒,但是颤颤巍巍的说:“鹤哥,我们不敢啊,已经死一个了啊!” 李鹤面色一冷,冷笑:“那你们就去坐牢!你们去死!” 几个男生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们不想坐牢,不想坐牢。” 李鹤又恢复笑容:“那就好,把那个女生也一起丢下楼。”他指着杨文说道。 李鹤一脚踹开何莱,一个男生过来按着她,剩下三个男生去抓杨文,李鹤直接提起秦安,往楼下扔去。 何莱尖叫着,看着秦安就这么消失在视野里,楼下传来“砰”的一声,肉体砸在地面上。 她呆住了,一时间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有看不见的野兽在撕咬着她,她忍不住浑身颤抖,四肢痉挛,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按着她的男生吓得松开了手,他刚才才不小心捅了人,这下又见到一个人死在眼前,他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李鹤一巴掌打上去,那男生才回过神来,他说:“剩下这个女的你们推下去,何莱就是捅人的人,跳楼的受刺激了,自杀的,懂了吗?你们必须要沾手,不然我就说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别想逃。” 他脸上还有血,一笑,如同地狱的恶魔。 被打的男生颤颤巍巍走过去,和其他几个男生一起抬着杨文。 何莱突然嘶声大叫起来,疯了一样往楼下冲去。 李鹤挥手:“让她走,那是我们的替罪羊,你们把她扔下去!” 杨文拼命挣扎着,她看着栏杆离她越来越近…… 何莱冲下楼,宿管已不知去向,她重重跪倒在地,看着她的爱人支离破碎,她爬过去,一滴血泪滴在秦安脸上。 铺天盖地的痛苦好似将她整个人席卷,她从来没来没有这么崩溃过。 秦安像是回光返照,她想抬手抚摸何莱,但是她的全身已经摔的粉碎了,她抬不起手了…… 何莱小心翼翼将破碎的秦安搂在怀里,她低头亲吻她的唇:“安安,我来陪你好不好?” 秦安努力扯出微笑,她的声音很小,很快消散在风里:“阿莱……你……快……跑……报……仇……” “阿莱……谢谢你……我……爱你……” “砰”又是一具身体砸在地上,血肉飞溅到何莱脸上。 她呆滞的望着杨文,杨文躺在地上,红色的血液在地上绽开,染红了何莱的眼。 杨文看着她,努力张嘴:“跑……啊……跑……阿莱……你要……好好……活下去……” 何莱扭头埋在秦安身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秦安脖颈处,秦安已没有一点反应,何莱痛苦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安,然后毫不犹豫跑了,消失在夜色中。 何莱,一夜之间,亲眼目睹爱人和两个挚友死在眼前。 第56章 文件夹里的内容 何莱此刻坐在沙发上,恸哭,仿佛那晚的事情又重现在她的眼前。 她说:“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报仇,一想起他们,我就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我偷偷离开这里,改名换姓,然后听到了一中通告:秦安因高考压力过大跳楼而死,杨文因好友跳楼,心脏病复发而死,李晓不知去向,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就这么掩盖过去了?我不甘心!罪恶无法被掩埋!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后面我参加了第二年高考,考上了清北。或许是因为怕事情败露,这些年他们一直没有停止过找我,所以我早早就叫父母搬了家,改了户口。” 颜桎心情很沉重,她抱着秦莱,一只手有节奏的拍着秦莱的背。 秦莱很快缓了过来:“这几年我一直在找李晓的尸体,我不知道他们把李晓弄到哪里去了,安安和杨文因为是孤儿,后面火化后,骨灰送回了孤儿院。” 颜桎欲言又止:“我可能找到她的尸体了……” 秦莱惊喜抬头望着她:“在哪里?!” 颜桎斟酌再三,说道:“我不太确定,但是……”颜桎神情诚恳,“如果找到,我们一定会通知你的。现在,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打草惊蛇。” 秦莱擦干眼泪:“我知道,我藏了这么多年,这些年一次又一次看那些仇人出现在我眼前我都忍住了,不差这几天了。” 封禹收回录像的手机,怀有歉意的说:“这录像是流程,还请理解。” 秦莱理解:“我知道。”说着她起身打开一个保险柜,从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封禹:“这些是当年参与犯罪的人,还有一些李鹤以前一些事情,我都收集好了。” 她郑重的把东西交给封禹:“封警官,拜托你了,一定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不能有更多的人再受到伤害了!” 封禹站起来,朝着秦莱敬礼:“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还请放心!” 秦莱眼含泪水:“我知道,我知道……” “后续可能还有需要你去警局一趟,流程是有点麻烦。”封禹说。 秦莱自然答应,两人离开前,她说:“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是我安排的人,你们要去楼里调查,只要和她说一声是我让你们去的,她就不会拦你们了。” “那栋楼,只有在我眼皮底下,我才放心,里面一定还有证据。对了,那个文件袋,里面还有好几起疑案,甚至这个学校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亡魂,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 走出秦莱的办公室,两人站在阳光下,两人一时无言,不知是何感想。 封禹率先开口:“我的身份安排好了,是学校档案室老师。” “那还挺方便的。” 封禹“嗯”了一声,“我先去办理入职手续吧,你在哪里等我?” 颜桎叹了一口气,才说:“校门口等你,先去吃饭,吃完饭,晚上我们去找秦安聊聊。” 封禹转身抱了颜桎一下,立刻松开,他说:“别难过,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颜桎感觉到了封禹的安慰,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好,我们一起送他们进去。你先去办理入职吧,我在校门口等你。” 封禹也对着她笑一下,笑的很正规,嘴角上扬,眼眉含笑,他说:“辜月,你要开心。”才抬脚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颜桎看着他走远,在他背后重新笑了一下,直到看他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往校门口那边走去。 般般:“你还好吗?颜桎?” “还好,心里面感觉闷闷的。般般,你说李鹤年纪这么小,怎么会这么恶毒?” 般般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人性真的很复杂。” 颜桎有些恍惚,她想起看过的一段话:成年人的善是复杂的善,孩子的恶才是纯粹的恶,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未成年人的恶意,他们眼中的恶比成年人更纯粹、更直接、更没有底线。因为成年人的恶意往往与利益挂钩,但未成年人却不是,很多时候,他们讨厌另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更容易展现出那种纯粹的恶意 颜桎突然有些烦躁,她想,人心和人性真的很丑恶,譬如封禹的父母、段郜夫妻,利益之下,丑恶的一面暴露的一览无余;又譬如段香玉、李鹤一群人,嫉妒和愤怒之下,居然有这么纯粹的恶意…… 颜桎这时路过女生宿舍,她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阳光明媚,她如今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阳光,可是有些善良的孩子,已经被黑暗侵蚀了…… 她抬头,秦安坐在某一层背光的窗台上,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容清秀,正在对着她笑。 颜桎对着她招招手,莞尔一笑。 不过还好,被掩埋在地底的罪恶不会消失,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 封禹来的很快,颜桎才到校门口没多久,他就到了,两人决定回公寓,封禹做饭。 两人吃完饭,开始查看秦莱给他们的文件夹。 第一个人就是李鹤,李鹤照片上看起来面相温柔,如果不是听了秦莱说了往事,根本想不到他居然是一个恶魔。 里面详细记载了李鹤的详细资料,包括经历。 李鹤杀死的第一个生灵,是一只刚满月的流浪猫。 秦莱笔记里写到:“或许是在小猫的凄厉嚎叫和鲜血之下,彻底激发了李鹤虐杀心理,从此以后,李鹤开始频繁的虐杀动物。” 直到初中,李鹤亲手把一个残疾的、智商有缺陷的流浪汉骗下水,还曾骗过一个女生跳河而死。 秦莱依旧在旁边注释:“从虐杀动物过渡到第一次杀人,李鹤的心理完全转变,溺水之人的挣扎,在他眼里成了有趣的玩乐。” 高中成为校内一霸,许多女同学被他骚扰,他开始挑选猎物,长相、身材、家世背景成为主要筛选条件,那些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的漂亮女孩子,成为恶魔的囊中之物 注释:“秦安不是第一个被他挑选中的猎物,在秦安之前,据我调查,已有五个女孩子被他凌辱,三人死亡,两人退学。” 五个女孩子的详细资料也在里面。 高中之后,李鹤通过家里关系,进入了一个不错的大学,他的行为越发过分,成为猎物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但是李鹤似乎没有杀人了,很多女孩子用钱就被打发了。 这里被秦莱画一个问号。 “为什么?钱是万能的吗?为什么选择放过他?” 再往下看,秦莱的疑问越来越多。 “李鹤似乎和警局的人有联系?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公安机关?” “他们为什么收集了这么多尸体?是要做什么?” “李鹤最近好像发现有人在调查他,我得小心点了。” “李鹤又开始杀人了,他们好像很在意那栋女生宿舍,我得安排人进去。” “这么多年,我感觉他们的背景好像越来越大,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我真的可以翻案吗?” “这个世界真的很残忍,我救不了那些女孩子,就像当初救不了她们一样,看到她们的尸体,我真的好难受……” 第57章 误打误撞 文件夹里还有校长以及当年事情的其他参与者的详细资料,那些参与者如今都过着不错的生活,甚至有的已经成家立业了。 里面的内容非常详细,人物侧写比有些专业人士做的还好,颜桎他们不知道秦莱在这七年间,到底学了多少专业知识,费了多大努力,经过多少危险才完成了这一份如此齐全的证据。 秦莱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咽下多少苦楚,才能一步一步当上校长助理,蛰伏三年,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展露獠牙,而她只能隐忍,等待一个渺茫的机会…… 秦莱是个很厉害、很坚强的女孩子。 看完所有资料,颜桎心情沉重,只言片语,揭露了血淋淋的事实…… 因为后面秦莱提到了李鹤似乎和警局的人也有联系,还有他们也在收集尸体…… “看样子,我得先回一趟局里,让他们注意下公安那边的上层了。”封禹收好资料,说道。 颜桎趴在桌子上,神色平静:“你确定特遣部里面没有卧底?” 封禹想到了前段时间围剿段家,段郜像是提前知道他们要去,让人放火烧了槐花树,还让段家母女先行离开。 他眼神变得耐人寻味:“有老鼠了么?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趁着还没天黑,封禹先回了一趟特遣部,把文件夹交给局里,顺便安排了一些事情。 在等待封禹的同时,般般告诉她:“你们今天晚上估计会遇到危险,那栋楼里的东西按耐不住了。” “是秦安?” “不,还记得在段家的地下室遇到的那团黑气吗?它似乎已经能化形了,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学校正是它的栖居地。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触发了隐藏主线剧情。” 颜桎饶有兴趣:“说来听听。”没想到当初因为宋相宜的请求来到一中,竟然误打误撞进入了主线剧情。 “那团黑气本名府绸,五百年前因为怨气幻化而成,百年之后成为了一方恶灵,但是它遇到了当时的辜月,那时候的辜月年轻气盛,作风狠厉,她的眼里根本容不得沙子,所以毫不犹豫的灭了这只恶灵。” “或许是辜月当时留了手,也或许是这只恶灵命大,死里逃生。它将自己的怨念散落在各个角落,等待有一天卷土重来。而现在它通过寄体已经吸收了很多怨气,恢复了一些能力,如今它已经察觉到你来到这个学校了。” 颜桎听到这,她猜测了剧情:“所以其中府绸一部分怨念就是在封禹身上?” 般般点头:“没错!还有其他部分,你猜在哪?” 颜桎想了想,回想最近遇到的人,她说:“李鹤?”她话语停顿了一下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是……秦纪?” 秦纪,特遣部的副队长,被方寻他们叫做“二哥”的人,在他们解决宋相宜事情的那天晚上,他出现过,后面陈民让辜月带的十个人里面也有他。 般般露出赞赏的眼神:“对,李鹤不难猜到,秦纪你是怎么想到的?” 颜桎说:“封禹当时和我说,方寻为了救秦纪受了重伤,可是秦纪的能力可是远远在方寻之上,据他们传回来的消息,也没有说当时的诡物是很强大,都是一些孤魂。” “那问题就来了,普通的诡物,方寻都能轻松处理,秦纪又怎么会不敌诡物,让方寻救了他呢?所以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是没细想。” “刚才你又这么问我,我就突然想到了他,秦纪或许早就不是‘秦纪’了。” 般般佩服颜桎,思维转换太快了:“李鹤和秦纪早就不是自己了,他们有一半的神志,已经被府绸吞噬了,他们的情况比男配严重的多,如果不是你当时在男配身上布下阵法,或许男配现在的情况也跟他们两人相差无几了。所以你接下来怎么做?要告诉男配,卧底是谁吗?” 颜桎摇摇头:“不用,我相信他能抓出来,我要是什么都告诉他有什么意思呢?事情要一点一点的揭露才有意思。而且,封禹能力很强,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作为这个世界的男配,气运值这么高,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把戏都看不出来?” 般般满意的笑了:“是这样,我们除了要拯救男配,也不能强行干涉他们自己的成长之路。” “颜桎,任务剧情已到一半,请注意我们的拯救任务,保护好男配。” 颜桎抚摸着手腕处的月牙痕迹,她回答:“执行者颜桎,一定完成任务。” …… 夜色降临,颜桎和封禹来到女生宿舍,和上次不同的是,宿管很快把大门的钥匙给了他们。 “莱莱和我说过了,你们去调查吧,今天这栋宿舍楼里没有学生留宿,都回家了。”宿管语气温柔,不像前几次颜桎看到的样子。 “麻烦了。” 宿管摇头:“不麻烦,要麻烦你们了才是。”她眼神诚恳,“我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具体的身份,但是莱莱相信你们,她说你们能查出最后的真相,我信。我女儿也是几年前在这个学校出事的,我一直不相信是意外,所以莱莱要求我来守住这栋楼的时候,我没犹豫就来了。” 一番交谈之后,原来这位宿管阿姨是在秦安出事之前,那五个女生之中,其中一个女生的母亲。 封禹继续问道:“那你在这里几年了?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或者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传闻?” 宿管想了一下:“我在这里两年,说起奇怪的事情……,我倒是没遇到过,奇怪的传闻倒是听到过,就是听说学校里面闹鬼啊,经常发生灵异事情啊。” 颜桎接过话:“行,我们知道了,等会儿你就做你的事情吧,不用管我们。对了,如果您还留你女儿当时的一些遗物,可以交给我们,或许有帮助。” 宿管急忙答应:“行,我回去整理一下,过几天拿来给你啊,辜老师。” 然后宿管进自己房间了,颜桎转过头来和封禹解释:“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了。她是个有福之人,看不到这些东西。” 封禹点头:“好,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颜桎眯着眼睛看向楼顶:“等。” 凌晨一点,那抹白色的身影依旧从楼上坠落,狠狠砸在地面。 颜桎和封禹就坐在前几天那棵大树下,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就在鬼影爬起来往楼上走时,颜桎起身了,她走到宿舍楼下,站在秦安落地的那个位置。 第58章 我接住你了 秦安再一次从楼顶跳下。 颜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秦安就这么对着颜桎坠落了下来。 封禹安静的在远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辜月要做什么,但他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就在秦安快要砸到颜桎时,她伸开了手,做了一个接人的动作,她仰头对着秦安莞尔一笑。 下一秒,秦安如同羽毛,轻飘飘落入她的怀里,颜桎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她说:“秦安,这次我接住你了,以后都别跳了。” 秦安呆滞的望着颜桎,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颜桎一松手,秦安飘在空中。 她有些着急,想要往远处飘去,刚飘出去一点距离,后面如同有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将她直接拽了回来。 颜桎按住她,安抚道:“你想去见何莱是不是?” 秦安点头:“对,可是我走不出这栋楼,我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样,重复着跳楼的动作。” 颜桎咬开手指,将一抹鲜红点于秦安的额头。 “有人把你困在了这里,我今天晚上会彻底找到这栋楼的秘密,也会帮你找到,你被困住的秘密。” 秦安刚想点头随即立刻摇头,她拒绝了:“不行,里面……很危险。” 颜桎对着封禹招手,封禹看见了走了过来。 “你看,他是特遣部的部长,而我是拥有不死之身的道士。我们两个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 秦安惨白的脸色上尽是着急:“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可是我不想让你们两个人去冒这个险,真的很危险。如果你们两个出了事,我和安安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放心吧,秦安,我们两不会出任何事情,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其他诡物伤害就行。”封禹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肯定。 颜桎:“秦安,只有我们进去你才有机会离开这栋楼,每次都是何莱来见你,你不想亲自去见一见她吗?” 秦安突然顿住了,她想啊!她很想亲自去见一见何莱。 颜桎和封禹对视一笑,两人没再和秦安说话,并肩走进了楼里。 秦安看着他们走了进去,她想,真相真的会降临吗? 他们两个人一踏进楼,楼内的环境立刻发生了变化,眼前崭新的墙壁慢慢变成了斑驳的墙壁,这栋楼从现在样子变成了七年前的女生宿舍。 他们踏进了诡物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颜桎笑着问封禹:“怎么说?封大部长,没告诉你就把你带入了险地,要出去吗?害怕吗?” 封禹眼神里都是满满的不屑和轻视,他的声音坚定:“应该说我庆幸你选择了我,我很荣幸能和你一起,再次并肩作战。至于它们……不过是诡物罢了,我们就是它们的克星,应该是它们害怕我们才对!” 颜桎眼中溢出笑意:“好,那就让我们再一次并肩作战吧。” 两人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走进了一楼。 走廊里面寂静无声,灯泡的光线忽闪忽烁,两边的墙壁的裂缝里渗出不明液体,带着刺鼻的味道。 脚下有老鼠在爬动,传来“吱吱”叫声。 封禹和颜桎分头行动,两人一人一边走廊,往走廊尽头一间一间房间查看。 “吱呀”一声,许久未打开木门颤颤微微抖动着,扬起空气中的风尘。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墙壁上都是血色手印,天花板上挂着一只破旧的玩偶。 每一间房间都是一样的布局,越往尽头走,空气中的冷意越来越强烈。 直到他们到达走廊尽头,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墙壁上突然出现血字:往上走。 封禹率先踏上二楼的楼梯,突然灯光熄灭,几秒后灯光开始闪烁,他们背后传来诡物的嘶吼声。 他们回望,数不清的诡物从房间里面争先恐后的挤出来,诡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已经出来的诡物,冲向两人。 颜桎推着封禹往上走,踏上楼梯的瞬间,颜桎抬手,一道法印落在楼梯口,仿佛有一道透明墙,将诡物拦在下面。 “看样子这第一层,是想打消耗战。可惜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跟它们耗,继续往上走吧,这道法印能拦住它们不少时间。” 封禹点头,继续往上走。 走廊拐角处,出现了一只诡物,拦住了他们。 颜桎刚想动手,封禹抬手阻止了她。 “我来吧。” 颜桎默默后退,空间狭小,她让出位置给他。 封禹从腰间慢慢抽出一把软剑,颜桎第一次见他用这个武器,她盯着他抽出软剑的地方,心想原来封禹腰上的腰带不是装饰,是软剑啊。 封禹手握剑身,嘴里念出法咒,软剑上出现金光。 他腾空而起,手中的剑劈向诡物,诡物迅速躲开至他身后,诡物胳膊化作利剑,狠狠刺向封禹背后。 封禹一脚踢在墙面上,腾空翻越,躲开背后利剑,迅速转身手中的剑直直对着诡物,诡物又想故技重施,出现在封禹身后,封禹早有所料,他借助楼梯翻至二楼楼梯口处,诡物追着他上来。 封禹作势往下翻,诡物见状跟着往下,岂料封禹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回到了原地,诡物始料不及,身体往下冲去。 封禹迅速将软剑往诡物刺去,剑身柔软,刺进诡物左肩膀的同时,剑身往头颅方向弹去,封禹握住软剑剑头,将软剑围成圆,诡物的头颅被围在剑身中间,他整个人狠狠往下一跳,头颅被软剑割下,金光刺进它的身躯,诡物发出“呃呃”的声音,下一刻化作灰烬。 颜桎站在下面,嘴角含笑,双手鼓掌:“太帅了,封禹。” 封禹收回软剑,脸色有些透红,其实这个诡物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只需要布下阵法,配合符箓就行,但是他就是不想这么做,他偏偏拿出了软剑…… 他承认,他就是想在辜月面前耍帅…… 诚然,听到辜月夸他了,他心满意足,但是还是装作很淡然的样子:“走吧,我们上去。” 般般在系统里面提醒:“爱意值提升百分之二十,目前百分之六十。” 颜桎憋着笑,封禹的心思她一清二楚,但她才不会点破。 她往上走,等到走到封禹身边,封禹才和她一起走向二楼。 第59章 被分开了 颜桎一踏进二楼,空间立刻发生了变化,她置身于一处幽暗之地,入目一片迷雾,看不清前方,她下意识去看身边,封禹消失不见了。 颜桎喃喃:“居然把我和封禹分开了?府绸到底想干什么?希望封禹那边不要有什么事情。” 她在脑海里呼叫般般,幸好般般回应了她。 “我在,你往前走吧,早点找到出去的方法,男配那边我帮你盯着。” 她踏进迷雾里,往前面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她一脚踢到了什么东西,颜桎看不清,她蹲下身子凑近查看一看,地上俨然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的左臂骨头不见了,胸腔内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颜桎双手合十,默念道:“无意冒犯,莫怪莫怪。” 她起身小心的往前面走,以免不小心踩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前方传来喧闹的声音,颜桎小心的往有声音的地方靠近。 只见离声音越近,迷雾越淡,她感觉前方离吵闹的地方只有一步之遥了,她一脚踏出,迷雾散去,前方的一切清晰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蜷缩在地上,他们对着她拳打脚踢,时不时发出嘲笑声:“杂种!废物!哈哈哈哈,你爬起来打我们啊?你不是很厉害吗?哈哈哈——” 有的孩子直接对着地上的小女孩吐着口水,拿起泥土塞进女孩嘴里。 颜桎无端生出一股怒火,她走上前,想伸手推开那些孩子,但是她的手直直穿过那群孩子,颜桎愣住了。 地上的小女孩抬起头,颜桎只觉得小女孩的五官特别熟悉。 “难道这是辜月小时候?她小时候遭遇这么惨么?” 小女孩一脚踹开面前好几个孩子,她站起身“呸呸”吐出嘴里的泥巴,直接扑在刚才被她踹跌倒的孩子身上,拳头疯狂打在他们身上,甚至小女孩还上嘴咬,地上打成一片…… 小女孩最后凭借不要命的打法,取得胜利,但是她也弄得浑身是伤。 她疼的龇牙咧嘴,嘴里放着狠话:“下次见到本姑娘绕着走,不然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再敢骂本姑娘,直接把你的舌头拔了!” 几个孩子躺在地上哀嚎,根本不敢反驳。 小女孩临走前,还把几个孩子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刮走了。 颜桎跟着小女孩走了,这小女孩挺聪明,挺有血性的。 但是没跟多久,迷雾再起,颜桎看不见前方的小女孩往哪里走了,她再一次迷失了方向。 她凭直觉随意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刚才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上面到底是什么啊?我要多久才能去上面瞧瞧?” 迷雾渐渐散去,颜桎看到小女孩坐在一个秋千上,目光往天上看去,她走过顺着女孩的目光,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了黑漆漆的一片,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是真的一片漆黑,不像正常夜晚的天空,能看到轮廓,上面就是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好奇怪啊,这个地方。 迷雾再次显现,颜桎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走。 越往里走,颜桎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阴气越来越重,迷雾中,有东西在穿梭。 突然一只手穿过迷雾,直直往颜桎命门处抓来,颜桎猛的往后一仰,一个后空翻躲过,那尖利的指甲从她眼前划过,然后消失不见。 迷雾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起,就在颜桎周围,她提高警惕,只见她右手一握,一把桃木剑出现在她手里。 她觉得,应该离出口不远了。 手握桃木剑,她一步一步往前方走去,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跟随着她。 某一刻,颜桎突然将手中桃木剑往后面某一处扔去,有惨叫声响起,她掐咒唤回桃木剑,剑身上带着一丝黑气。 周围响起低低的怒吼声,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她感觉有一股热气喷在她的脸上,甚至带着不知是什么的水汽喷在她脸上。 她迅速后退,抬手摸了一把脸,她眉头紧皱,一脸嫌弃,什么鬼东西?!什么时候靠近她的? 颜桎有耐心和他们慢慢玩,但是如果这么恶心她,她就很不爽了。 她抬手凭空绘下阵法,一道符箓升于空中,金光出现,迷雾全部散去,隐藏的东西尽数出现在她的面前。 周围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光,那红光是一只只青面獠牙的野兽眼睛,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颜桎。 颜桎甚至看到那些野兽嘴里反光的獠牙,嘴边还嘀嗒着一长串的口水。 颜桎顿时打了一个冷战,刚才不会就是这东西对着她喷气吧?那她脸上的水汽是它们的口水? 思及此,颜桎气的咬牙切齿,牙齿被她磨得吱吱作响,她握紧手中的桃木剑,一道符贴在剑上,剑身立刻变成一把铁剑,颜桎猛的冲向兽群,她要砍死它们!!! 空间里的般般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下一秒它赶忙捂着嘴,努力憋笑,生怕被颜桎听到它在嘲笑她。 颜桎拿着铁剑一顿乱砍,野兽反扑,但是颜桎凭借身法躲过,狠狠砍向它们,被她砍伤的野兽,伤口冒出一阵阵黑气,砍死的野兽化作诡物,扑向颜桎。 野兽越杀越少,诡物越来越多,颜桎不知道砍了多久,久到她手臂已经感觉到了酸痛,她放下剑,才觉得心里舒爽了一些。 周围的诡物依旧扑向她,颜桎杀够了,她抬手往下一压,一道阵法从天而降,将诡物尽数打散。 她嘴角不屑勾起:“和你们玩玩而已,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吧?” 般般在空间里面说:“你刚才砍它们,崩人设了啊。” 颜桎瘪嘴,一脸不高兴:“可是你看它们刚刚喷什么东西在我脸上?我要是不用点武力,结结实实打在他们身上,我憋屈呀!” 般般深吸一口气:“得,小扣一点积分而已,您老人家继续。” 它吃软不吃硬,颜桎这么一套看似在抱怨实则撒娇的样子,般般根本坚守不了一点原则。 颜桎收回铁剑,看着被她打的都聚集不了形体的黑气,浑身舒爽,还是拳拳到肉爽啊! 空间里,般般的光屏突然闪烁红光:“警告警告!男配遭遇危险!警告警告!男配遭遇危险!” 般般赶忙出声提醒:“打断一下您老人家的雅致,男配那边生命值发生变化,遭遇重大打击,可能危及生命!请执行者立刻回到男配身边!!!” 第60章 第一扇门 封禹踏上二楼,面前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有微弱的光线,里面只有三扇漆黑的门紧紧关闭着,阴气在走廊里蔓延,明明无风,他却感到了一丝凉意。 他感觉到了周围磁场发生了变化,直觉告诉他,很不对劲,他正想和辜月说话,一转身,在他身后的辜月竟然消失不见了!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看样子,这一层把他们分开了,辜月应该也在这一层,只是这里被分成了两个空间,她在另一个空间,辜月很厉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他只要走出第二层,应该就能和她汇合了。 封禹警惕的往前走,他走向第一道门,门“啪嗒”一声,自动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有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传进封禹的耳朵里:“爸爸,你要带我去干什么?我有点害怕。” “不用害怕,爸爸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封禹身体一僵,脸色变得不对劲,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了,诡物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吗? 理智告诉他,这是诡物故意设下的圈套,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但是—— 封禹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他在爱里长大,如今的他早已经释怀了,就算是陷阱、圈套又怎么样?他已经不再惧怕那场噩梦了。 封禹毫不畏惧的踏入黑暗里,门在他进入的一瞬间,“啪”关上了。 黑暗里,他又听到那道稚嫩的声音,里面带着害怕和信任:“爸爸,你看里面好黑啊,我真的有点害怕,不过爸爸说没事,那我就进去了,爸爸你等会一定要进来啊。” 一道有些嘶哑的男声响起:“禹儿,你先进去,爸爸一会儿就进来。” 小男孩高兴的声音响起:“好!爸爸我在里面等你~一会儿叫妈妈也来,好不好~” 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一会儿妈妈也来。” 封禹垂下的手颤抖,他闭着眼睛调整呼吸,果然,是他的童年…… 有光亮起,黑暗消退,封禹感觉到了,他睁开眼,他站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外,周围是山林,他看到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一蹦一跳从他面前进去了木屋。 他突然伸手去拉小男孩:“别进去!” 可是他的手从男孩手臂穿过,男孩根本看不到他,封禹皱着眉头,似有些不解,远处传来那道嘶哑的声音。 “禹儿,快进去。” 男孩转身看着远处的父亲,点点头,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爸爸。” 封禹转身看着那道记忆里觉得高大的身影,那人穿过树木,走到封禹面前,后面跟着一个女人。 他看到他们脸上带着喜悦,眼里冒出贪婪的光,他们脸色红润,站在屋外满心欢喜的等待。 屋内传来小男孩恐惧、痛苦的哀嚎:“爸爸!妈妈!快来救我——爸爸——啊!” 男人听到里面的喊叫,眼神闪烁,里面带着愧疚、害怕,甚至还有着没来得及散去的期待,唯独没有……后悔…… 女人有些惊恐,男人搂住女人:“没事的,禹儿如果知道也会愿意的……等到成功了,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封禹手指微微颤抖,紧紧握住拳头,眼眶泛红,他试图掩盖内心的痛苦…… 木屋里面的叫声,还在继续,封禹不再看那对夫妻,他转身穿过木屋,里面的小男孩已经浑身是血,蜷缩在角落里。 封禹此刻感觉浑身在痛,全身像是被锤子敲打,骨骼破碎,他露出痛苦的神情,这痛觉他太熟悉了,是他幼年经历的痛苦,也是这个小男孩此刻正在经历的痛苦,封禹受不了,他单膝跪在小男孩面前…… 封禹清晰的看到小男孩的表情,他眼神恐惧,浑身颤抖,压抑不住的痛呼,他的脸上都是眼泪,可是他的嘴里还在说着期待的话:“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一定要坚持住……他们是不是也被这些怪物抓住了?所以还没进来?” “呜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快来救我……”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 封禹就这么半跪在男孩面前,看着幼时的自己,感受着此刻两人相同的锥心刺骨的痛苦,他突然轻笑了一下,可是眼里慢慢浮现一丝悲凉,转瞬间,他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他说:“别想了,他们不会来救你的。” 可是小男孩听不到他说的话,小男孩努力抱住自己,他感觉越来越冷,那些怪物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要坚持住,可是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有什么东西拉着他堕入黑暗里…… “砰”的一声,有人狠狠踹开了门,那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道服,他进来迅速贴了几张符箓在小男孩身上,然后脱下道服披在小男孩,抱起小男孩往外走去,那人嘴里骂道:“天杀的!你们要遭天谴啊!这么小个孩子,这是你们亲儿子!你们拿去献祭,你们要死啊,他妈的!你们是不是人!” 封禹看着男人抱着男孩走出去,他眼神感激看着男人,是左亦大师,年轻时的左亦。 封禹身上的痛苦消失了,他额头沁满了汗,他站起来,看着他们。 左亦抱着孩子出去,外面发生激烈的争吵,封禹身边的环境开始慢慢淡化,这一刻他仿佛置身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听着外面的夫妻发出的痛苦喊叫,声音断断续续,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听到左亦的叹息:“唉……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这就是反噬,你们的报应……” “这个孩子……唉……愿你以后之路平坦顺利,人生顺遂……” 周围黑了下来,等到光线亮起,刚才的一切不见了,封禹已经站在了走廊里,他站在第一扇门前面,他伸手去推门,门已经打不开了。 封禹毫不犹豫,抬脚继续往第二扇门走去,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第二扇门……又会是什么呢? 封禹站在第二扇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住了片刻。 下一刻,他利落的推门而入。 第61章 第二扇门 “喵——!”幼猫凄厉的叫声兀地响起,封禹看到门内有个孩子用刀狠狠刺进一只白色小猫眼里,男孩抽出小刀,又刺进小猫的另一只眼里,尖锐的叫声让封禹有一瞬间耳鸣。 随后,男孩将猫丢进一个桶里,小猫还在低低的叫着,男孩拿起一个水壶,滚烫的开水倒进桶里,小猫开始剧烈的挣扎,本来低低的哀叫声变成刺耳的叫声,没一会儿,小猫失去挣扎,浮在水面上。 男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封禹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想去阻止,结果和第一扇门里一样,他碰不到任何事物。 男孩随后拿起第二只猫,他将猫狠狠砸在地上,又捡起来,再次砸在地上——直到幼猫失去生命。 封禹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带着愠怒。 太残忍了,这个孩子看着也才只有四五岁,做出的事情居然这么恶毒?! 画面一转,这个孩子长大了,看样貌应该上初中了,他站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面,目光冷漠的看着远处,远处有一群人,男女都有,他们围着一个男生。 他说:“把他衣服扒了,裤子也扒了,一件不留。听说他是个同,你们想看看同的身体长什么样吗?我挺好奇的,动手。” 那群人上去扒了男孩的衣服裤子,对着男孩放肆嘲笑,有人说:“我想尝尝什么滋味。” 他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你们想怎么玩就行,我走了。” 封禹看着他,他的样貌有点熟悉,远处传来少年低低的哀嚎和求饶,没一会儿变成痛苦的叫声,封禹面色不忍,偏开头不去看那边。 那边的少年发出尖锐的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那人还没走远,他听到了少年的声音,他步履不停,脸上都是不屑:“等你有本事了,能搞死我了,再来和我说不得好死吧。” 封禹皱着眉,面色难看,眼里闪过暴怒。 画面再一次变化,他站在河边,他前面有个正在掩面哭泣的女孩,他慢慢走过去,面容温柔的询问女孩发生了。 女孩说她父母离婚了,谁都不想养她,她现在像一个孤儿,而且奶奶也不喜欢她,总喜欢打她,她在学校也没有好朋友。 男孩安抚的摸摸女孩脑袋:“啊?你这么可怜啊?那你站在河边是想跳河寻死吗?” 女孩哭着说:“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活着好难啊……” 他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容,他眼神一亮,伸手搭在女孩背上:“这样啊,我帮你解脱好不好?” 他猛的将女孩往河里推去,女孩惊恐的在水里冒出头看着他,但是很快被河水淹没,女孩浮浮沉沉,在水里挣扎,她向他求救:“救——我……” 河水湍急,女孩很快就被冲走,男孩的脸上再次出现那抹变态的笑容:“救你什么?你不是求死吗?我可是在帮你啊。” 封禹觉得这个孩子面容很熟悉,觉得这几个事件也很熟悉,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在何莱的文件夹里看过李鹤的事情,和这些事件高度重合了,所以这是李鹤吗? 李鹤这个孩子,像个恶魔,做了坏事,从来不会心虚,鲜血和惨叫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封禹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他看到画面开始翻转,他闭上了眼睛,说道:“不用给我看了,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许久没有回应,封禹就这么闭着眼睛等待着。 他感觉有人按着他的胸口,男女难辨的声音响起:“想知道答案?来,睁眼看看真相。” 封禹这才睁开眼,眼前有个人披着黑色斗篷站在他面前,斗笠之下的脸,没有五官。 但他听到那道声音从它身上传出来:“封禹,你还不明白吗?你和李鹤就应该是一类人!” 下一瞬间,他所处的黑色空间变成了幼时的木屋,他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小封禹身上缠绕着黑气,黑气沿着他的五官进入体内,封禹清晰的看到小封禹的五脏六腑里面都是黑气,黑气最密集的他的心脏。 斗篷人站在他身边,说道:“看,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我选中,你应该和李鹤一样,效忠于我!” 斗篷人抬手一挥,画面变成了幼时的李鹤,他现在的样子和他刚才看到幼时的小封禹一模一样,黑气环绕! “当年如果不是左亦,你早就成为了我的傀儡,不过没关系,现在为时未晚。” 一面镜子出现在封禹面前,他看到镜中的自己,体内布满了黑气,特别是心脏处,早已看不到心脏原本的样子,无数黑气包裹着心脏! 斗篷人走到封禹面前,声音肯定:“封禹,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案子,闻过这么多血腥味,你其实内心早就蠢蠢欲动了吧。” 那道声音带着蛊惑:“封禹,你其实也想体会一下杀人的快感吧,惨叫和鲜血?掌握别人生死的权利?封禹,你不想体会吗?” 封禹抬手捂住耳朵,他闭着眼睛:“你放屁,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是吗?封禹,自欺欺人吗?” “从小被父母抛弃,孤儿院里的人欺负你,骂你怪胎,养父母从来不亲近你,你过得这么辛苦,难道不恨吗?封禹,我可太心疼了,要是早点让你为我所用,你就不用经历这些了,封禹,归顺于我吧。” 黑气慢慢从封禹体内溢出,他猛的睁开眼,心脏传来刺痛,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心脏处的衣物,疼痛感瞬间遍布全身,他痛苦的双膝跪倒在地。 斗篷人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语气怜悯:“看,你这样多痛苦,多难受啊,黑气早已侵蚀你的身体,已经根除不了,来我这里吧,我能让你不再痛苦,我能帮你压制住黑气。” 封禹额头冷汗淋漓,他面色难看,抬手一把打掉斗篷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滚!” 斗篷人满不在意的起身,拍了拍衣袖:“哦?对了,好像你还喜欢辜月那个女人,是吧?” 斗篷人笑着说:“作为早就被我选中的傀儡,提醒你一句,那女人修为已经不如从前了,而且大限将至,根本活不了多久了,而我才刚刚苏醒,几百年前她将我打散,这个大仇我一定会报!届时我会让她成为我的养料,你现在求求我,或许到时候我留她一命,还能陪你一些时日?” 封禹紧紧闭着眼睛,斗篷人的话回旋在他脑海里,他的内心此刻仿佛有道声音告诉他:答应它! 那道声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蛊惑着他。 第62章 第三扇门 “唐禹,你乖乖献祭,这样爸爸妈妈就有无尽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力了!” “唐禹,你爸爸妈妈根本不爱你!” “唐禹,你个怪物!活该你克死你爸妈!” “唐禹,你为什么在自言自语啊?我不喜欢你,你好可怕啊。” “封禹,你就是封家的养子而已,你有什么本事?到时候封家长子继承家业,你还有什么啊?” “封禹,你什么身份?敢和我叫板?能来贵族学校读书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姓!” “离封禹远点,同学们!他就是个疯子!会杀人的!” 封禹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里面仿佛有只野兽在撕咬着他的心脏,他痛到发出低吼声,他试图凝集阵法,可是疼痛让他做不出其他多余的动作。 封禹身上出现无数的黑气,将他包裹在里面,就在封禹快要昏迷的时候,手腕处出现一道月牙,吸收着黑气,慢慢的封禹感觉疼痛减少了,恢复了神智,他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院长妈妈,他们都说我是怪物,呜呜呜……” “瞎说,禹儿才不是怪物,不听他们的,小禹儿是最好的孩子,你看院长妈妈叫你小禹儿,听起来是不是很像小鱼儿,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儿,小禹小禹快快游,四面八方是自由!” “弟弟,你不要听他们说,你是我们封家的小少爷,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出了什么事情,有爸妈和哥哥给你担着。” “你叫封禹是吗?你刚才好酷,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小禹,我们都很爱你。” “队长,你好厉害啊!” 封禹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恍惚间,他看到眼前有好多人的面孔,他们对着他微笑,有光线照进来,他们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张清冷的面容。 她说:“封禹,快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是……辜月…… 封禹摇摇晃晃站起来,眼前幻境全部消失,只剩下那道门,他伸手,推开了门。 门外依旧是黑气笼罩的走廊,封禹舒了一口气,他走出去,靠在墙边,沉默着,但是无意识敲打在墙面的手指暴露了他纷乱的心情。 辜月…… 斗篷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他要怎么保护辜月?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不被吞噬? 封禹眉头轻轻拧成一团,隐隐流露出内心不安的迹象。 片刻,封禹抬脚往第三扇门走去。 背后凭空出现刚才的斗篷人,他低低笑着:“原来弱点是她啊,可惜啊,入情者,软肋暴露了。” 封禹直接推开了第三扇门,过了这扇门,应该就能出去了。 一推开门,他居然出现在了女生宿舍一楼门口,外面阳光倾泻,他看到辜月靠在那棵他们进楼前等待秦安的树下,她面色苍白,看到封禹脸上明显露出惊喜:“封禹,这么久了,你终于出来了吗?” 封禹恍惚,第三扇门就是出来的地方,可是他们还没上到楼上,他靠近辜月,才看到她的腹部全是血,她的手紧紧按在腹部。 他呼吸一窒,跑过去检查她的伤势,她的腹部被利器割伤,他脱下衣服,用衣服里面捂住她的伤口,防止血液流失,他的指尖颤抖,辜月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你出来就好,我等你好久了。” 触感真实,封禹感觉到了辜月的体温,虽然很低。 封禹明明没受伤,但是脸色比辜月还要苍白,他抱起辜月,颤抖的说:“我先带你去医院。” 辜月点头:“我们快走吧,府绸一会儿就要来了,离开这个学校就安全了。” 刚才还在阳光明媚的天,在封禹抱着辜月走了几步后,突然变得昏暗,阴风吹过,斗篷人突然出现。 它无脸,阴笑道:“辜月,你走得掉吗?好不容易才在幻境里把你重伤,这么好的机会能把你变成我的养料,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封禹将她放下,取下自己腰间的软剑递给辜月,低声说:“等会你想办法走,我知道你可以,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辜月推开剑,眼神坚定:“不可能,要走一起走。” 府绸一抬手,无数诡物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府绸朝着辜月抓去,诡物围住封禹,辜月重伤,很快不敌,落在下风,府绸的尖刀狠狠刺穿辜月的肩膀,封禹面对无数诡物,无法靠近辜月,眼睁睁看着她再一次受伤! 不多时,辜月落败,府绸的手紧紧掐住辜月的脖子,把她举在空中,辜月挣扎,脸色涨红。 封禹突然大声喊道:“我愿意成为你的傀儡!你放了她!” 府绸转头,虽然无脸,但是封禹感觉到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他,府绸猛的收手,辜月跌落在地上,拼命咳嗽呼吸。 府绸抬手,无数诡物退下,他对着封禹招手,示意他过来。 封禹走过去,站在他们几步外。 府绸说:“你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我费这么多劲?” 封禹看了一下辜月,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他目光看着辜月:“我自愿成为你的傀儡,但是你让我先送她去医院。” 府绸摊手:“不可能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因为你和辜月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封禹脸色难看:“那就拼死一搏了。” 府绸抬手阻止封禹的动作,没有刚才警惕了,或许是他觉得两人无路可走了,他居然往前走了几步,将后背居然留给了重伤的辜月,他说:“我给你一个解决方案,你和辜月都成为我的傀儡,怎么样?这样辜月也不用死了,我只要她的修为,这样你们还能在一起。” 辜月见府绸和封禹在谈判,她悄悄拿出桃木剑,布下法咒,趁着府绸不注意,从背后狠狠刺向府绸的心脏处。 府绸中剑,他吃痛,心脏处冒出无数黑气,他猛的挥开辜月,辜月狠狠砸在几米外的地上。 封禹飞奔过去,抱起辜月,脚步不停,快速向外跑去,后面传来府绸的嘶吼声,封禹不敢停,只想赶快离开。 眼看校门口就在眼前,封禹不敢松懈,因为辜月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就在他要踏出校门的一刻,府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一指,黑气缠绕住封禹和辜月,他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们跑得掉吗?整个学校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辜月那一剑根本伤不了我分毫,哈哈哈哈。” 府绸对着封禹丢下一把尖刀,他指着封禹,阴森说道:“封禹,我命令你,杀了辜月!” 第63章 他杀了辜月?! 府绸话音落下的瞬间,封禹感觉到一股力量操控了他,他的眼眸变成一片黑色。 他机械的放下辜月,辜月失血过多,无意识的躺在地上,封禹单膝跪在她面前,他弯腰,伸手正欲捡起地上的刀,另一只手突然按住欲拿刀的手,封禹的手上和脖颈处的青筋暴起,表情痛苦,眼底的黑色将散未散,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他在抵抗那股试图控制他的力量! 府绸摇摇头,似乎在嘲笑封禹的不自量力:“你以为我不能控制你?可惜了,那不过是我故意给你的错觉罢了。”他的声音变得阴鸷,带着刺骨的冷意,再次下达命令:“封禹,捡起尖刀,刺进辜月的心脏!” 封禹眼睛里本来快散去的黑色重新出现,覆盖住他整个眼球,他表情变得木讷,如同没有意识的傀儡,他低低回答:“是。” 他捡起尖刀,对准辜月的心脏,刺了进去,在将要刺进心脏的那一刻,封禹挣扎了一下,试图清醒,但很快失去意识,就这一瞬间的事情,刀尖偏了一下,刺进了辜月心脏旁边,鲜血涌出,有温热的血流到了封禹手上,他身躯微微颤抖。 在府绸的角度看来,辜月已经被刺中了心脏,它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真是一出好戏啊。” 辜月的意识被胸口尖锐的疼痛唤醒,她皱着眉,表情有些疑惑,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她感觉到了血液在流失,胸口那一片湿漉漉的,她缓缓低头,封禹的手还握在刀柄上。 她缓缓抬手,握住封禹的手,她不解的问:“封禹……你……为什么啊?”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杀了我?” “封禹,我恨你!” 府绸打了一个响指,封禹眼底黑色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他杀了辜月?! 秦安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你在干什么?!你杀了她!” 封禹一言不发,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望着辜月,眼眶泛红,喉咙哽咽,一滴泪顺着他的脸庞滴落,砸在辜月握住他的那只手上。 这个场景太过于痛苦悲凉,以至于秦安待在原地,一时间问不出其他的话。 封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辜月的脸颊,目光眷恋,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抬头望向府绸,语气平静的不像刚杀了自己的爱人,他说:“你说你叫府绸?” 府绸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怎么?杀了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封禹缓缓抽出那把尖刀,他死死盯着府绸,嘴角带着讽刺:“府绸?可是你知道么?辜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存在,更别提和我说你的名字,所以我刚出来的时候,辜月为什么让我跑,说府绸快来了?而且秦安根本离不开女生宿舍那栋楼,你告诉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府绸身躯有些僵硬,封禹想,他要是有五官,这个时候一定是惊讶的表情。 封禹看着那把尖刀,继续说道:“你每个场景,细节都做的特别好,她也很真实,特别真实,真实到……我真的以为我杀了她……” “可是我想,如果我真的杀了她,她不会说恨我的,那样的场景,她只会让我保护好自己。” 府绸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里出现问题了,我就说你怎么会察觉,不过,你还是——” 话未说完,只见封禹将尖刀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他口中溢出鲜血,眼神笃定,仿佛胜券在握:“你是想说我还是出不去吗?不,我猜,这就是出去的方法——杀了我自己。” 下一秒,空间坍塌,封禹失去意识,昏迷前他想到刚才对辜月说的话:“还好,这不是真的,你别怕,我还给你。” 还好,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杀了你,我还能见到你…… 你别怕,其实是我害怕,辜月,任何时候我都不能伤害你,所以我也刺了自己一刀,我不愿看见你失望的眼神。 封禹猛的惊醒,他靠在走廊的第三扇门前,一切感觉良好,除了心口处还有隐隐的痛感,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另一头传来。 封禹抬眼望去,辜月向他跑来,脸色焦急,呼吸急促,浑身狼狈不堪,像是和人打斗过。 颜桎在看到他安然无恙时,顿时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一直在找出幻境的办法,但是那群诡物,一直攻击她,杀也杀不完,就在般般说男配危险解除的时候,她才看到幻境里出现了一道光亮,她跑进光亮处就出来了。 封禹站起来,一步一步向颜桎走去,在距离她还有几步的时候,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过去狠狠将颜桎抱在怀里,力气大到像是要把颜桎融进骨血里。 他低头用脸蹭蹭颜桎的头发,声音低落的说:“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颜桎抱着他的腰,虽然不知道他在幻境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委屈的声音让她心软,她安抚道:“幻境里的都不作数。” 封禹点了好几个头,才说:“我见到府绸了。” 闻言,颜桎猛的抬头望他,封禹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低头看她。 颜桎有些着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封禹低头抵着颜桎的额头,喃喃道:“我没有受伤,倒是你,看起来不太好。” 颜桎有些不习惯封禹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微微往后退了一点,虽然她知道封禹是喜欢她的,但是两人一直没什么越界的举动,封禹这会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下子行为变得好开放。 “我没事,和诡物打了一架。” 封禹察觉到了她的退后,他缓缓松开手,转头拉起了颜桎的手,他耳朵红通通的,他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出去了我再和你说,我拉着你,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嘴上说着是拉着颜桎,实际上他的手和她的手十指紧扣,牵的死死的。 颜桎回握住他的手,像是给他回应:“好,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现在继续往上走吧。” “好。” 颜桎在脑海里问般般:“他在幻境里经历啥了呀?怎么突然一下开窍了?” 般般小正太的声音响起:“不知道啊,看不到幻境里面发生的事情,或许你找时间问问他?” “好吧,有机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64章 直达第七层 两人走到第三层,空荡荡的走廊里什么也没有,他们一路向上,既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也没有遇到诡物,就这样,他们直达第七层。 第七层,七年前何莱和秦安所住的楼层。 走廊里面空荡荡的,看起来就像平时的走廊,不像下面几层,阴森森的。 颜桎找到她们当年的宿舍——708。 推门而入,宿舍是上下床,里面一片狼藉,女孩子的护肤品还有书籍被丢的到处都是,靠近门口的一张床上,有衣服的碎布,几张床铺里,就这张床上最乱,但是看起来还算干净。 颜桎走过去查看,那张床旁边贴着名字:秦安。 封禹在看其他的东西,他在看其他床铺上有没有线索。 颜桎在秦安的床上翻出了一个笔记本,她转头叫封禹:“来这里。” 封禹走过来,两人一起看笔记本上的内容,里面记载了些许秦安的事情。 N245年9月1日晴 高一开学了,新生活开启,认识了一个叫做何莱的同学,很热情,她非要当我同桌,杨文生气了,因为她被挤走了,哈哈哈????????? N245年10月11日阴 我们寝室一起出去吃饭了,在校门口遇到一个男生,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_-|| N245年11月8日雨 李鹤一直追求我,好烦o?o,我要学习!而且听说李鹤不是好学生,我要远离他,我还是喜欢冷酷的阿莱,感觉她好厉害,什么都会,就是学习不好,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教她^o^ N245年11月25日晴 李鹤这人,说话完全不听,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会这么烦!o>_<o N245年12月20日 何莱学习太笨了!我给她做了好多笔记,我想带着她一起去清北*^o^* …… N245年里,秦安这一年,遇到了很好的朋友,四个人学习努力,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期待。 N246年,李鹤开始频繁骚扰秦安,并且开始带人校园暴力秦安,秦安苦不堪言,患上抑郁症,这一年的日记里全是秦安的痛苦。 N246年2月25日阴 人会下地狱吗?为什么是我?现在上课已经集中不了精力了,阿莱带我去看了医生。 N246年4月8日 她们把我关在了厕所。 N246年4月11日 我的桌箱里全是死老鼠。 N246年5月7日 告诉了老师,他说:“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他们只欺负你不欺负其他人?而且小孩子自己哪有欺负这一说法,不过是打闹而已。” 呵呵,一丘之貉。 N246年5月17日 他们知道,我们告老师,我们被打了。 N246年6月21日 书桌被他们扔了。 N246年8月11日 积极治疗,坚持,高考完,离开。 N246年10月19日 我不想活了,他们根本不会放过我,死亡,会解脱吗? 日记就到这里结束了,后面秦安没有再写过日记。 颜桎合上日记本,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708的人被人推开,进来一个长相稚嫩,脸色慌张的男生。 颜桎见过他,在何莱的文件夹里见过,当年伤害她们的男生之一。 男生走进来那一刻,颜桎手里的笔记本消失了,自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刚才被他们翻动过的地方,也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男生直直穿过颜桎和封禹的身体,有些慌张的把秦安床上的床单卷起,把床上的衣服碎布还有地上的一些东西捡了起来,拿了一个袋子装上,然后从衣柜里拿了几套衣服,又慌张的跑了出去。 男生出去后,房间内的东西开始变化,颜桎看到了时间的流动,墙角出现了蜘蛛网,灰尘厚厚的一层盖在书桌上,桌椅开始老化…… 片刻,这个房间里充满了陈旧的味道。 封禹摊手:“看样子没什么需要调查的了,我们跟着那个男生去看看?” “好,走吧。” 离开时,颜桎把那本笔记本拿上了。 两人走出708,刚好看到男生跑进楼梯口的身影,脚步声往楼顶去了。 这时楼下传来诡异的嘶吼声,一瞬间,平静的走廊黑气弥漫,隐约中,有诡影自走廊里爬出。 封禹下意识拉住颜桎的手,拉着她倒回房间里,将她挡在身后。 走廊里的诡物越来越多,他们此刻的位置刚好位于走廊中间的位置,诡物很快将他们包围。 越来越多的诡物从楼下涌上来…… 府绸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大逃杀现在开始,让我看看今天你们能不能出去。” 颜桎表情凝重:“这个地方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能瞬间召集这么多诡物?” 封禹单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同样的面色凝重,他没说话,只是抓着颜桎的手更紧了,他感觉到了府绸的杀气,从二楼的三扇门出来之后,他隐约能感觉到空气中略微的波动,那是属于府绸的。 只是这个杀气只针对辜月,府绸想在这里就吞噬辜月,让辜月成为他的养料。 颜桎松开封禹的手,封禹惊慌的转头看着颜桎,立刻又伸手去拉颜桎的手。 颜桎按住他的手,从地上捡一根布条,缠在封禹手腕处,又把另一段缠在自己手上,嘴里念下口诀。 布条变成一根根细长的红线,缠绕在两人手腕间。 颜桎抬起手腕给他看:“喏,这样我们就分不开了,这东西距离不限,但是你一拉我就能感受到,可以把我拉回来。我们两个人拉着手的话,行动不便,我不想我们受伤,一定要安全出去。” 封禹把红线在手上绕了几圈,他试探的轻轻一拉,颜桎手腕被拉过去,整个人因为没防备,直接跟着手腕上的力道,撞在封禹怀里。 封禹嘴角笑了一下,随即满意点头:“好。” 颜桎拿出桃木剑,划开手掌,鲜血抹在上面,又在封禹的软剑上抹了鲜血。 她站在封禹身边,长剑指向走廊里的诡物,她厉声喝道:“府绸,百年前我能伤你,现在我也能,你这些小把戏,这才多少诡物,我会怕?百年前那场大战,可比这厉害多了,你糊弄谁呢?” 府绸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略微有些不确定:“你能出去再说,辜月你现在可是有软肋了,你还能这么无所顾忌吗?” 封禹手持软剑,和颜桎背靠背,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府绸愤怒了。 颜桎偏头看了一眼封禹,那眼神封禹太熟悉了,那是他经常望向她的眼神,她说:“你错了,我不是有了软肋,而是有了盔甲。” 爱,既是软肋也是盔甲! 但是封禹不一样,封禹永远不会成为她的软肋,她亦是,他们都会在绝境中,成为对方坚实的盔甲。 封禹懂她的意思,他握紧手中的红线,目光如炬,越过无数诡物,看向通往楼顶的楼道。 他们一定会出去的。 第65章 回到现实 因为在幻境里的原因,这栋楼的结构发生了变化,楼梯位置并不是和平时的高楼建筑结构一样,普通楼层的楼梯一般都是上下楼梯建在一起,既节省了上下楼的距离,也便于房屋设计美观。 但是这一栋楼的楼梯是单向的,一楼的走廊在左边,而二楼上到三楼的走廊到了右边,无论在哪一个层,只要需要到上一层,都需要走到另一边,它的整个结构是一个很大的z字形。 上到楼顶的走廊,在右边,诡物从左边源源不断涌上来。 颜桎和封禹,并肩作战,双剑齐出,剑光闪烁,符箓纷飞。 颜桎在前面开路,封禹背对她断后。 无数诡物消失于他们手上,很快,已接近右边的走廊了,颜桎面对的诡物越来越少,封禹面前的诡物源源不断的补上。 到达楼梯口后,颜桎用力拉住红线,将距离她几步的封禹拽了过来,她把封禹推上楼梯,和在一楼一样,迅速布下阵法,拦住无数诡物。 封禹见她布好法阵,拉住红线,将颜桎拉到了他身边。 两人面对面,相视而笑,然后毫无形象的坐在楼梯上喘气。 这么多诡物,杀来杀去也是很费力气的。 休息够了,封禹起身朝着颜桎伸手,颜桎搭在他的手上,封禹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起来,两人牵着手,往楼顶走去。 后面的诡物嘶吼着,急切的想破开法阵,上去撕碎两人。 颜桎说:“我们上去速战速决吧。这么多诡物,应该一会儿就能上来了。” 封禹握紧她的手,回应:“好。” 踏上楼顶,他们看到李鹤让人将杨文丢了下去,楼下传来何莱的哭声。 然后李鹤过去查看了李晓的情况,已经死了。 颜桎和封禹看到了后续的事情,李鹤将李晓的尸体藏在顶楼,然后在第二天楼下的尸体被带走后,他立刻让人在第七楼的基础上,盖了第八层。 李晓的尸体,掩埋在无数混凝土间,慢慢腐烂,无人知晓,直至成为白骨。 接下来李鹤不知道去哪里找到很多尸体,将他们的骨灰混着墙粉,粉刷在墙上。 至此,708事件定案,女生宿舍由七层变成了八层。 颜桎恍然大悟:“我就说这个地方怎么会能召集这么多诡物?第八层用了这么多人的尸骨坐镇,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诡物召集地。” 楼下诡物的嘶吼声越来越明显,颜桎说:“阵法扛不住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冲上来了。”她歪头看封禹,“怎么办啊,大部长,出不去了。” 封禹见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他也跟着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颜桎摇摇头:“那不行,我可是要把你安全带出去的。” 封禹看着她笑:“那我这条小命就放在前辈手里了。” 颜桎笑的眉眼弯弯:“跳楼,你敢吗?” “敢啊,怎么不敢。” 这时,颜桎感觉空间变化了,阴气逐渐减少,楼下诡物的低吼声变成了惨叫,有人在楼下喊他们。 “辜月姐姐,你们听得到吗?” “队长,你在不在啊?” “前辈,我们回来了!” 两人齐齐往栏杆边探头一看。 楼下聚集了特遣部的人,还有宋相宜和步晴棉,何莱也在人群里。 突然,有冰凉的手摸上两人的脖子,将他们往下按,下一秒,那双手猛的收力,拉住两人衣领,将人拉了回来。 秦安飘到两人面前,稚嫩的脸色带着笑意:“哎呀,和你们开个玩笑。” 她推着两人往楼梯走去:“快走吧,他们找到了这一处的镇眼,那些诡物暂时被收回去了,你们不用跳楼逃跑了,跳楼可疼了,还是走楼梯好。” 颜桎转身将她的笔记本递给她:“我在你们寝室找到了这个,我想这是你最难受的事情,秦安,毁掉它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秦安接过笔记本,默然。 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是因为执念太深才成为地缚灵的,对吧?毁了这个,我就没有执念了,我就会消失。” 颜桎抓了抓脸,又摸了摸鼻子:“哈哈,确实是这样。” 秦安将笔记本还给颜桎:“那我不要了,我不想消失,我还想陪着阿莱,就算离不开这栋楼也没关系。” 颜桎叹了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往楼下走了。 她也无能为力,人诡殊途。或许她回去翻翻古籍,也许能找到方法。 封禹跟在颜桎后面,两人一起走出了女生寝室。 外面是他们的朋友。 惊心动魄的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宋相宜说那天晚上,阿归告诉她,辜月和封禹遇到危险了,很紧急。 宋相宜和步晴棉当机立断,立刻去特遣部找人支援,刚好遇到了外出历练回来的方寻等十个人。 那时方寻他们发现了一中磁场暴动,正要前往一中,没想到遇到了宋相宜他们,才知道暴动的目的,是他们的队长和老师。 一群人立刻赶往一中。 他们在校门口遇到了何莱,何莱用自己的权限,把他们放了进去,并且在第二天,掩盖了当晚的事情,所以校长等人不知道当晚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封禹作为档案室管理老师,入职一中学校。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特遣部开始陆续安排人进入一中调查,他们有的成为了保安,有些是维修人员…… 他们的人,分布在各个地方,势必要把一中翻个底朝天。 陈民也与公安那边的人联手调查一中校长的人缘网,开始铲除一些败类,并且调查一中这几年的奇怪事情,翻了不少陈年旧案,只可惜,校长他们做的太干净了,查不到身上,但是他们这边有一个何莱,很多证据直接送到他们面前。 同时特遣部抓紧培养新的人才,与其他各省联合,召集民间的道士…… 上层开始陆续放出消息,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一点一点将那些隐藏的事情揭露在人们面前…… 他们布下一张大网,等着鱼儿的上钩…… 第66章 拜师 颜桎后来把秦安的笔记本拿给了何莱,她俩怎么决定颜桎就不知道了,只要秦安没害人,她是不会强行超度秦安的。 颜桎此后每天都很闲散,白乌根本不让她做事,她花费时间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图书馆四楼打扫卫生。 封禹白天在一中学校当档案室老师,晚上回特遣部当部长,可比她忙多了。 加上这几个月在一中确实调查出不少东西,一中有好几个隐藏地下室,里面全是倒挂的槐花树,数量少说也有二三十棵树吧。 方寻几人出去调查,也在全国各地发现了不少这样的槐花树,据他们发现的大大小小也几百起了,这些槐花树不能留,一旦留下,就是让府绸不断吸收养料的东西,颜桎是真没想到府绸居然把手伸的这么长,这些年来没少花费心思。 所以特遣部尽管已经在大肆招揽人才,但是人手还是不够用,好在民间的道士有很多来帮忙的,所以清理槐花树的任务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某一天,颜桎在四楼图书馆休息,步晴棉带着一个男生来找她。 一见到她,两人齐齐跪下,不知道从哪里抬出来一杯茶,敬茶给颜桎,说要拜她为师。 颜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表情平静,但实际内心震惊无比。 “般般,女主说什么?拜我为师?还有旁边那个小男生是谁?” 般般摩挲着下巴:“你就开心吧,女主拜你为师,你这气运值不得咔咔往上涨啊,旁边那个小男生是男配之一吧,女主的剧情路上的好帮手。” 颜桎闻言突然眼睛一亮,看向男生,那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一身的书生气。 颜桎伸手扶起两人:“有什么话先站起来说。” 步晴棉目光坚定,她跪地不起,她说:“辜月前辈,我已经有这个想法很久了,我恳求你收我为徒吧!现在诡物越发猖狂,越来越多的人深受其害,我只恨自己能力太弱了,救不了他们。” 男生跪的端正,他行礼:“辜月前辈,我叫白银,我爷爷是白乌,我也想拜您为师,学一身本事。” 两人目光热烈的看着颜桎,颜桎摆摆手,两人以为她拒绝了,一脸失望,结果颜桎无奈的说:“行,两位好徒儿的茶我就喝了。” 说着,把两人手里的拿过来,坐在椅子上,慢慢品完了。 等到颜桎喝完茶,两人才起身,规规矩矩对着颜桎鞠躬行礼,齐声说道: “徒儿步晴棉,拜见师父。” “徒儿白银,拜见师父。” 门口的宋相宜看见了,跑过来一个滑跪,直接滑到颜桎脚边,她紧紧抱住颜桎的腿,目光期许:“辜月姐姐!我也想要拜你为师!” 这么久了,宋相宜自然知道了辜月的身份是何等尊贵,但是她还是叫辜月为姐姐。 颜桎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连拜师茶都没带,还想拜师呀?” 宋相宜有些尴尬,她摸摸口袋,里面有个话梅糖,她端正跪地,伸手捧着那颗糖,讨好的说:“拜师茶没有,拜师糖可以吗?” 颜桎被她这样子气笑了,这个小机灵鬼,她伸手拿过糖,然后弹了一下宋相宜的脑门:“行,好徒儿的拜师糖,为师就收下了。” 宋相宜立刻站起来,有模有样的像刚才步晴棉他们那样行礼:“徒儿宋相宜,拜见师父。” 颜桎看着他们笑:“你们之间谁是大弟子,自己排吧,按年龄。” 于是三个人发生争吵,每个人都想当大弟子,最后结果,步晴棉大师姐,白银二师兄,宋相宜小师妹。 赶来的封禹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走过来,步晴棉和宋相宜立刻行礼:“师母好!” 白银顿了一瞬,立刻跟着讲:“师母好!” 颜桎:…… 封禹:!!! 颜桎转过头,拿起鸡毛掸子,装作很忙的样子,打扫卫生。 只是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背过身偷笑。 笑死她了,怎么会叫“师母”啊?哈哈哈哈…… 封禹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也尴尬的笑了一下:“嗯嗯,你们……好。” 三小只笑笑,然后找机会溜走了,不当电灯泡。 封禹走过去,从背后拿过颜桎手里的鸡毛掸子,丢在一边,他按着颜桎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着他。 颜桎的嘴角还挂着笑。 封禹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她这样子,不知道怎么也跟着笑了。 颜桎笑的肚子疼:“哎呦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叫你师母,这是什么称呼呀?” 封禹看她笑的这么开心,也没打断她,只是给她拍着背顺气,怕她笑岔气了。 等颜桎笑够了,封禹才和她说正事。 “秦纪,局里已经处理了……” 颜桎坐在他面前,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 封禹伸手掐她的脸蛋:“我没事。” 颜桎一把拍开他的手,结果被封禹用手接住,随即把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手心。 封禹一把拉过颜桎,颜桎背靠着他,封禹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 “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什么东西?” 颜桎眼睛一转,说道:“我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东西?谁和你说的?” 封禹把玩着她的黑发,说:“秦纪,或者说,府绸的一部分意识。” 前几天审问秦纪的时候,属于府绸的意识出来过片刻。 “封禹,你以为凭你自己能抵得住我对你的控制吗?如果不是辜月在你身上留下的东西,你早就是我的傀儡了。” 封禹皱眉:“你什么意思?” “在幻境里面,你明明已经快迷失了,是什么把你唤醒了?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 当时封禹疑惑,后面仔细想了很多,当时他快迷失的时候感觉有一束很小的光在他手腕处亮起,迷迷糊糊看到手腕处有一个月牙形的印记,然后他就感觉疼痛减少了。 月牙形?他记得他见过这个印记,是……辜月的玉佩上。 所以辜月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什么?是什么时候放的? 他仔细回想,是当时在长月山中,辜月为他检查身体的那一次,他感觉是有东西,进入了他的体内,但他当时没多想。 他不知道辜月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而这个东西会不会让辜月付出什么代价?所以他很着急,马不停蹄的就来学校找辜月了。 颜桎听封禹说完,暗暗骂了一声,府绸他有毛病吧?怎么什么事情都和封禹说!她真服了! 般般默默点评:“这不挺好的嘛,府绸直接推动你和男配感情,不然你做的这些他怎么会知道?你看,现在男配对你感动,爱意值可蹭蹭涨呢。” 颜桎:“所以说我还要感谢府绸?” 般般:“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颜桎:…… 第67章 妖精封禹 封禹发现颜桎走神了,他一只手从后面撑在颜桎的胳膊处,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直接从怀里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转了个方向,这个动作很考验臂力,但是封禹很轻易就做到了,颜桎这下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了。 封禹头靠过去,轻轻碰了下颜桎的头,随即分开:“想什么?在想怎么敷衍我?” 颜桎回过神,停止了和般般的聊天,她眼睛盯着封禹的脸,下一秒两只手直接揉上了那张俊脸,那张脸被她蹂躏的变形。 封禹也不生气,任她动作。 等颜桎揉够了,她才说:“我哪有敷衍过你?” 她拉起封禹的右手,然后把自己的左手腕贴在他的手腕处,皮肤接触的地方微微发烫,颜桎微微把左手错开,幻境里那根牵住他两的红线和月牙印记一并出现。 封禹看到她的手腕处有一轮月牙印记,他看向自己右手腕,那里有着和颜桎一样的印记。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你发生危险的时候,我可以感知到,除此之外,还能帮你净化体内的黑气。” “你看你在幻境里面这印记可起大作用了。如果不是这印记我哪能察觉到你有危险,急急忙忙来找你啊,虽然也没赶上救你。” 从幻境出来之后,两人就把在幻境里面的遭遇说了,然后开诚布公的袒露心声,说是互相袒露,但其实主要是封禹在说话,两人也算是互通心意了,从那以后封禹化身贴贴狂魔,走到哪里都要牵手,时刻挨着颜桎,导致特遣部众人和相识的人都知道他两在一起了。 颜桎嘴里不停的说着话:“所以你别多想,这个没什么副——” 封禹直勾勾盯着颜桎说话的唇,眼神在她的脸上和唇上来回扫视,里面的炙热太过明显。 般般见状不对,赶紧屏蔽了和颜桎的联系,哎呀,这小情侣真腻歪。 颜桎“作用”两个字还没说完,就看见封禹将牵住两人的红线缠绕在指尖,把玩在手里,动作太过……妖异,颜桎只能能想到这个词,她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封禹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做出这样的动作,眼神赤裸裸的盯着颜桎,像个妖精一样,颜桎不自在的抿了一下唇,天呐,封禹在勾引她! 封禹轻笑了一声,他拉着红线一用力,颜桎一下子趴在了他怀里,她刚想直起身,封禹的手压住了她的腰身,她伸手撑在封禹的胸口,掌心下精壮的胸肌灼热,颜桎看过,封禹的身材很好。 颜桎直不起身体,只能抬起头,她对上封禹的眼神,封禹眼眸含笑,颜桎回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她身体微微往上探,呼出的气息在封禹的下巴处,封禹喉咙微动,按住颜桎的手微微用力。 颜桎低头浅笑,然后抬起头,唇一点一点贴近封禹的唇,在快要贴近的时候,停住不动了,封禹咽了咽口水,温热的气息呼出:“为什么不动了?” 颜桎动了,她的唇轻轻贴在封禹唇上,碰到立刻分开了,封禹感觉到了,他另一只手突然抚上颜桎的后脑勺,微微一按,两人的唇又贴在了一起。 封禹不再靠在椅背上,他坐直身体,手臂环住颜桎的腰,渐渐收紧,颜桎跨坐,整个人贴在封禹身上。 下一秒,封禹亲了过来,颜桎往后躲,封禹继续追着亲,颜桎一歪头,封禹亲在了她的脸上。 封禹轻笑,然后一只手掐住颜桎的下巴,狠狠吻上去,他微凉的薄唇含住了她的唇瓣,细细勾勒,渐渐的加深,他的吻越来越炙热,颜桎受不住,头开始往后仰,封禹的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儿退缩的余地。 在安静的室内,似有似无的吞咽声和水啧声异常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封禹松开她,两人脖颈相交,抱在一起,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颜桎靠在他肩膀,伸手打了他后背一下:“你就不能忍一忍回家再亲吗?在这里万一被他们上来看到多尴尬。” 封禹偏头蹭了蹭颜桎,像个小狗一样:“我忍不住。”他伸手摸了摸颜桎的头:“我一会儿就回局里了,最近他们发现了府绸的踪迹,正在想方设法抓住它。” 颜桎闻言起身爬起来,她戏谑的眼神看着封禹某一处:“嗯,你去忙吧” 封禹握拳咳嗽了一声,他耳朵通红:“我去一下洗手间。” 经过颜桎的时候,封禹低声说:“回去你得补偿回来。” 颜桎大为震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封禹进了洗手间。 明明是他先勾引人的!凭什么要她的补偿? …… 封禹回特遣部了,颜桎无所事事,又开始打扫卫生,然后发现了封禹的警察证掉在地上了,她捡起来,这时电梯口有声音传来,颜桎以为是封禹发现东西掉了,回来拿东西,她走出来,看向电梯口,没想到来的不是封禹,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鹤晃悠着进来,目光四处打量:“哟,图书馆第四层我还第一次进来,啧,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说着,目光移到颜桎身上,上下扫视:“辜老师,你好啊。” 颜桎转过身,继续打扫卫生,语气不咸不淡:“我不认识你,你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什么事情就请离开吧,这一层不对外开放。” 李鹤走到颜桎身边,突然凑过头对着颜桎的头发吸了一口气:“好香啊,辜老师。” 颜桎退开几步,用鸡毛掸子指着李鹤:“我劝你不要做一些过分的举动。” 李鹤笑嘻嘻推开指着他的鸡毛掸子:“别这么生分嘛,辜老师,我们俩聊聊天,这不就认识了,我挺喜欢你的。” 颜桎眸光转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请出去。” 李鹤走近她,步步紧逼:“辜老师看起来是个清冷美人,说话也冷冰冰的,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叫李鹤,我父亲是校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辜月脸上已经不耐烦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滚出去。” 李鹤一点不生气,他继续靠近颜桎,甚至伸手去摸颜桎的脸:“美人别这样,跟了我,你以后要什么有什么。” 颜桎冷笑,手中握紧了鸡毛掸子。 第68章 暴打李鹤 颜桎狠狠一掸子打在李鹤要摸上她的那只手。 “啊!”李鹤吃痛,瞬间收回手,他没想到颜桎真敢打他。 颜桎白了他一眼,继而说道:“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鹤眼神阴鸷的盯着她,答非所问:“敢打我,你是第一个。” 颜桎笑了:“那我还挺荣幸。” 李鹤拿出一根电击棒,对准颜桎:“我当然调查过你,一个普通人罢了。” 颜桎丝毫不畏惧眼前的电击棒,她说:“应该不止这些吧?府绸没跟你说过我?” 李鹤表现得无所谓:“是说过,什么长月山道士?那又怎么样?在我眼里也只是个女人。” 颜桎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勾:“府绸还和你说了什么?” 李鹤找了个凳子坐下,手里的电击棒依旧指着颜桎:“说了你的身份,还有档案管理室的那个男人,让我小心一点,你们最近好像在查东西,让我收敛点。” 颜桎挑眉:“但你看起来好像毫不在意。” “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就算查出来了又能怎样?府绸会解决好一切。” “你竟然这么相信府绸的能力,为什么又不听他的话,要来找我?而且竟然知道我和封禹有目的,为什么还让我们在学校里?” 李鹤他表现出不耐烦:“你们能有什么能力?这么多年了,查出什么了吗?”他眼神赤裸,油腻看着颜桎:“但是你这样漂亮的人可不常见,你们有目的在这里,我也有目的,我要你。” 颜桎闻言摇摇头,李鹤这么多年逍遥法外,已经自大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度了。 李鹤站起身,打开电击棒向颜桎走去:“辜月,我可想你太久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我一定要得到你,哈哈哈哈——” …… 封禹刚出校门口,何莱急忙追了出来,叫住了他:“封老师,等一下!” 封禹回头,何莱有些慌张开口:“你现在先回去找辜月,我看到李鹤往图书馆去了,楼下李鹤让人守住了,我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你快回去!” 封禹听到后,立刻往图书馆跑去,何莱站在后面微微喘气,歇了一会儿,她往教学楼去了,估计今天过后,辜月和封禹就不能就在学校了,她得去做些准备。 封禹到图书馆楼下,下午学生都在上课,白乌刚才还在,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图书馆的大门紧闭。 他找了个窗口翻了进去,一楼门口有几个男人坐在那里聊天。 “鹤哥这次真搞到好的了,那个叫辜月的女人可是极品!” “对对对,我见过,那脸庞和身材,啧啧啧,不得了。” “唉,不知道这次鹤哥会不会和以前一样,把这个女人给我们也享受一下啊?” “谁知道呢,守着吧,等会鹤哥下来,我们说点好话,说不一定就可以了哈哈哈。” 封禹小心的走到楼梯间,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记住了几人的样貌,如果不是因为事情紧急,他怕辜月出事情,他一定留下来狠狠打几人一顿。 他转身迅速且敏捷的往楼上跑去。 达到四楼,四楼的门紧闭,他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闷哼声,以及打斗的声音。 他伸手一推,门就开了,李鹤真的狂妄至极,他根本就不怕有人上来,因为楼下他安排好了人。 李鹤拿着电击棒挥向颜桎,颜桎略微闪身就躲开了,反手鸡毛掸子狠狠打在李鹤背上。 李鹤出手不重,怜香惜玉,不想真的伤了颜桎,主要是想让颜桎暂时动不了,他带了药来。 颜桎可没他这么多想法,她只想狠狠教训这个败类,下手可是没留一点力气。 李鹤捂着背疼的呲牙咧嘴:“你这个女人!你真打啊!” 颜桎挑眉,不说话。 般般在空间里替颜桎说:“废话,这么好的机会不打你打谁?蠢货。” 李鹤几次都没电击到颜桎,反而被她打了好几次,他有些恼怒了:“行,想打是吧?我真的动起手来,你一个女人能打得过我?” 颜桎懒得理他,就他这种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身体都不知道虚成什么样子了,打他简直易如反掌。 李鹤拿着电击棒,狠狠向颜桎打去,颜桎一转身,电击棒砸在书架上,书架上面的书掉落,书架被打中的地方直接凹陷,力度之大,看起来李鹤是真的很生气了。 颜桎看准时机,直接一个横踢,踹向李鹤腹部,李鹤一声闷哼,捂着腹部往后退了几步。 封禹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跑过来,直接一个飞踹,一脚踢在李鹤背上,李鹤直接趴在了地上。 颜桎收回脚,一脸惊喜的看着封禹:“你怎么回来了?” 封禹脸色不好,对着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鹤,这里不好说。 颜桎明白,点点头。 封禹越过李鹤走向颜桎,围着她转了一圈,一脸担心:“没事吧?” 颜桎笑着拉住他:“别转了,我没事。” 李鹤爬起来,他盯着封禹:“我明明看到你走了,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他思索片刻,皱着眉,语气确定道,“有人告诉了你,我来图书馆了。” 他握紧电击棒,往后撤:“我小瞧你们了,这里有你们的眼线,看样子府绸说的对,我大意了。” 眼看李鹤想要跑,颜桎给了封禹一个眼神,封禹立刻几步追上去,将跑出门的李鹤一把抓了回来,封禹身高一米九,李鹤这身高看起来和辜月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封禹拎他,就跟拎着小鸡崽一样。 封禹然后一脚把他踹在墙边,顺便捡起了地上的电击棒,然后猛的用力关上了门,李鹤躺在地上哀嚎。 颜桎走过去,蹲下去拍了拍李鹤的脸:“想跑?做梦!你做了这么多恶事,我这愁找不到机会教训你,你亲自送上门,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好意?” 颜桎拿起鸡毛掸子,对着地上的李鹤抽去,哪里打的就往哪儿打,一点没留手。 封禹抱着手靠在一边,眼眉含笑:“打累了就换我来。” 于是两人换着打,任凭李鹤怎么叫喊、辱骂,甚至威胁,两人都不为所动。 封禹毫不担心楼下的人会听到,这里可是四楼呢,不过就算听到了又怎么样,上来一起打! 等两人打够了,李鹤嗓子都哑了,遍体鳞伤,这时电梯门开了,上来的是警察,方寻跟在后面。 第69章 封禹的结局 “谁报的案?” 封禹说:“我报的。”他指着李鹤说,“这个人想伤害我女朋友。” 李鹤怒吼:“不是,明明是他们打人!” 警察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封禹:“有证据吗?” 李鹤瞪眼:“我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警察你看不到吗?” “我只看证据。” “我被打成这样还不是证据?!” 颜桎上前把手机交给警察:“有录音在里面,这里有监控,监控室在楼下。” 其实颜桎根本没来得及录音,看到警察上来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封禹想把李鹤搞进去,所以她让般般弄一份出来,要让李鹤进去,还是拿证据给他捶死吧,动用职权多不好,毕竟他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 警察:“怎么把他打成这样?” 封禹摊手,无辜道:“正当防卫,你看他还有电击棒。” 有警察给李鹤戴上手铐,两个警察扶着他下楼去了。 李鹤无力挣扎,封禹跟警察都是一伙的,他这次真的是主动送上门,给他们机会搞他了! “行,你们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 一群人往警局去,方寻在后面和封禹说话:“放心吧,队长,他们那边都安排好了,肯定能关他几天。” 封禹点点头:“速度很快。” 封禹在赶来图书馆的几分钟里,让方寻去找局长,让他们想办法把李鹤弄进去,只要在他们的地盘上,府绸就救不了他。 没有了秦纪和李鹤这两个傀儡,府绸的实力就会大大减弱,抓捕计划就会顺利很多。 封禹和颜桎在警局做完笔录,证据确凿,加上人证物证齐全,特别是李鹤身上还带着那种药,直接被拘留了。 封禹带着颜桎回到了特遣部,两人到达特遣部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陈民和公安的人以及一些民间道士能人已经恭候辜月多时了。 特遣部已经制定好了抓捕计划,公安那边全力配合特遣部行动,上级也增派人手支援,有能力的道士加入其中,万事具备,只差府绸了,但是这个计划需要有人当“诱饵”,他们会提前选个地方,布置好阵法,只需要把府绸引到那个地方,就能困住府绸,届时瓮中捉鳖。 颜桎一个人坐在主位,若有所思:“这个‘诱饵’,看来我最合适。” 封禹第一个反对:“不行,我也可以,府绸不是一直想要我当他的傀儡吗?现在他断了两个傀儡,应该很着急了。” 陈民出来说话:“我们其实已经确定好了,这个人是——封禹。前辈,你不能去,你得协助我们。” 颜桎面色有些凝重:“没得商量?” 陈民摇头:“是,如果封禹出现什么危险,前辈你还能救,但是如果是您出事,连您都化解不了的危险,我们还有谁可以?前辈,换句话说,封禹可以死,我可以死,特遣部的每个人都可以死,但是您不可以,我们有权利保护您。” 颜桎明白,辜月这个身份,就是他们的定海神针,辜月要是出事,按照现在他们的能力,诡物不会忌惮,暗处的东西必将重见天日。 颜桎看向封禹,封禹表情正常,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安排。 可是当做“诱饵”的危险,无法知道,这就相当于把封禹推到了风口浪尖,他的命运似乎和原来重叠了,颜桎很清楚府绸如今的强大,封禹的结局难道还以身殉阵? 但现况不是颜桎能决定的,她无奈点头:“行。” 片刻她起身说道:“剩下的事情我听你们安排,具体事情让封禹告诉我吧,我有些不舒服先回长月山了。” 亲耳听到他们安排封禹的结局,这太残忍了,颜桎不想听,她要出去,她要回长月山找到办法救封禹。 众人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阻拦。 封禹拉住了她:“你在我办公室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送你回长月山。” 颜桎叹了一口气,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封禹心里不是滋味,看着颜桎出去。 陈民拉着他坐下,语重心长:“封禹,你要清楚,你是特遣部的一员,这是你的职责。” “我知道,我接受。我们继续说吧,时间紧迫。” …… 封禹办公室内。 颜桎坐在办公椅上,闭目沉思,脑海里和般般讨论着事情。 般般:“看样子要改变男配的结局有点困难,颜桎,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颜桎没回答,她问了其他问题:“任务进度多少了?还有爱意值?” “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爱意值百分之八十。” “行,我知道了,般般你放心,这个任务不会失败的。” 般般语气不变,平平淡淡的:“我知道,你是个能力很强的……鬼,我相信你。” 颜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根据原剧情,按理来说,这个大难应该是要等到女主成长起来才会发生,可是女主羽翼未满,剧情提前这么多?” 般般划看屏幕:“本来原剧情里面辜月是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的,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偶尔出山,大部分都是隐居山林的。你来了之后不仅收女主为徒,还和反派对立上了,你这气运值从路人甲直逼女主了,所以属于女主的剧情推后了,你现在部分属于原剧情的前传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事情都是按照剧情的步伐走的。” “并不是,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不影响大多数人的条件下,改变男配的结局。所以时间构建管理局才会选择让系统绑定入界执行者,让执行者去做任务,而不是直接在原剧情更改,蝴蝶效应带来的后果,就算是大数据也无法百分百预估准确。” 颜桎恍然大悟:“懂了,你们管理局还挺人性的。” 般般傲娇点头:“那当然。” 接下来,颜桎没和般般聊天了,她正在冥思苦想,本来她是打算自己去替男配殉阵的,所以才在男配体内布下阵法,那个阵法其实是替命阵,在图书馆里她没和封禹说实话。 她早早就想好了用这个方法,但现在就是辜月这个身份不能出问题,所以到底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呢? 颜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拿出手机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应该挺闲,去长月山下等我吧,有事情交代你。” 第70章 他的决定 封禹开完会出来,在局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辜月,正好遇到方寻,方寻说:“前辈一个小时前就出去了。” 封禹:“知道去哪里了吗?” 方寻正在看书,他摇头:“不知道,前辈没说。” 封禹想到她说了要回长月山,他开着车直奔长月山,正好看见颜桎带着步晴棉走下山。 颜桎摸摸步晴棉的头,眼尾含笑:“以后就交给你了,我的好徒儿。” 步晴棉点头:“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不负你所望。” 封禹走上前:“说什么呢?” 颜桎摇头:“秘密。” 步晴棉笑嘻嘻和两人道别:“师父,师母,我先回去了。” 然后踩着自行车,一路迎着风离开了。 般般在脑海里说:“你把推后的戏份推到原位了。” 颜桎带着封禹回到山上,内心回答般般:“原本就该这样,辜月还是归隐山林吧。” 颜桎把一切能保命的东西拿给了封禹,亲手为他绘制了很多符箓。 封禹就坐在一旁看着颜桎翻箱倒柜,安静的听着颜桎说着每一件东西的用法。 颜桎找累了,坐在一旁暂时休息,封禹起身,半蹲在她面前,笑容满面,眼神明亮的和她对视。 “阿月,你太紧张了,没有这么危险的,你不要这样,而且他们会保护好我的。” 颜桎脸色一黑,伸手一把推开面前封禹,站起身走到一边继续翻找。 片刻,颜桎停住,她转身看着封禹,封禹站在刚才的地方,看着她。 “你自己听听,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吗?你还把自己的生死交到别人手上。” 封禹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那我把生死交到你手上,好不好?你给我多准备点保命的东西。” 颜桎叹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府绸现在的强大,你要知道,一不小心就可能真的……” “我知道。”他抱紧了颜桎,“我很惜命,我还要回来见你,我一定会努力活下来。” 颜桎抬起头:“你自己说的。” 封禹亲亲她的额头:“我说的,我肯定会回来。他们做的计划很周全,我会没事的。” 封禹松开她,依旧笑着:“那你先找,特遣部那边还有很多事,我回去帮忙,下午我来接你去吃饭。” 颜桎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好……” 封禹摸摸她的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木屋的一瞬间,他表情变得有些难过,眼眶微红。 颜桎盯着他离开的身影,低声骂道:“骗子!” 般般:“啊?为什么?” 颜桎坐在凳子上,表情难看:“从过来一点没跟我提特遣部的计划,具体是怎么实施的也没说,更没有提需要我去帮他们布什么阵法。” “看我心情不好,想办法安慰我,一安抚好就立刻想离开,就是怕我问他具体事情。” 般般恍然大悟:“还有这一层啊,那需要我帮你看一下他们开会说了什么吗?” 颜桎摇头:“没必要看,他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不管怎么安排,你不是说了吗?封禹只要走上了对抗府绸的路,殉阵是必定的结局,既然这样,我还是多花点心思想一下我怎么才能救他。” “那你交给女主的事情,能成功吗?” “不知道,只能试试看了,我尽我所能把一切能做的都做了,最后到底能不能救封禹,是个未知的结局了。” 般般冷酷提醒道:“拯救男配,不让他按原剧情死亡,是我们的任务,如果失败了,你会被抹杀的。” 颜桎苦笑:“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会尽力去做。” 般般顿了一下,又说:“你第一个世界做的挺不错的,积分挺多的,上面对你期望挺大,所以你加油做任务……” 颜桎突然笑了起来:“般般,你怎么这么可爱?” 般般恼怒:“我哪里可爱了?你这个女人,我在跟你说正事!” 颜桎不说话了,躲着偷笑。 般般真的很可爱,嘴上说着任务失败就要抹杀她,但是每次下一句话都拐弯抹角想要帮她。 般般……是个很好的系统。 抓捕计划暂定在三个月后。 李鹤在被拘留的这几天,公安那边根据何莱提供的线索,直接让他暂时关押了,校长疯狂的找关系,想要救李鹤,探监的时候,李鹤告诉他,让他找卧底。 校长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就想到了他身边的知道这些事情的人。 何莱很快就被发现,但是公安早就把她保护起来了,校长根本找不到。 颜桎和封禹在学校的老师身份也不能用了,两人回归原本的生活,封禹每天都在特遣部忙,颜桎在长月山教导她的三个好徒儿。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步入了正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表面看似平淡无风,实际上早已风云涌动。 特遣部那边的计划已经布置的很完善了,就等着一个时机让府绸有来无回。 前两个月封禹只要有空,就粘着颜桎,非常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临近计划的时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封禹渐渐的不来长月山了,颜桎也去特遣部找过他,但是十次去有八次能遇到他在忙,根本见不到人,时间一长,颜桎也不去特遣部找他了。 步晴棉三人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几次想找借口约封禹来长月山吃饭,他都以工作很忙推掉了。 这一个月是颜桎和封禹认识以来,见面最少的一个月。 般般疑惑:“男配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算分手了吗?” 颜桎彼时在准备交给步晴棉的东西,闻言,她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很明显是躲着我了,因为他马上要上战场了,他不知道结局如何,不如现在让我习惯没有他的生活,活下来了自然最好。如果发生意外……毕竟对于辜月来说,百年时光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而他也只是辜月漫长岁月中,一个不经意的插曲。” 般般不理解:“可越是这样不应该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吗?不然不会后悔吗?” 颜桎表情空了一下,她说:“或许是爱之深吧,不愿意看到留下来的那个人太过痛苦,所以宁愿留下了遗憾。” 般般想了一下:“可是你已经做好了救他的准备,嗯,我估计你应该是能成功的,那他到时候活下来了,这段时间按那个说法是什么来着……哦对了,他要追妻火葬场了。” “他默默做了这么重大的一个决定,不跟我说,挺有本事的。”颜桎表情苦恼,“做对了事情有奖励,做错了……自然要给他一些小小的惩罚。” 般般看着颜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觉得后面封禹要遭老罪了。 第71章 他要死了 计划的前一个星期,有消息传出:特遣部部长封禹出任务时遭遇袭击,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颜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步晴棉告诉她的。 她表情平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步晴棉表情讪讪:“师父,你不生气啊?”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特遣部所有计划以及颜桎计划的人,所以她知道封禹此次生死难料,但是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来见她师父一面?!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真的会很生气。 颜桎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平时的笑容:“没事啊,他现在想这么做,让他做呗。后面有的是让他后悔的时候。” 步晴棉想了想,点头认同,不过她还是不确定的问:“师父,你说的那个方法真的可以吗?你真的不会出事情吗?”她走过去趴在颜桎腿上,语气有点难过:“师父,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要出事。” 颜桎摸着她的头,肯定说:“这个方法没有问题,后果我也都跟你说了,只是这个方法一旦成功了,我也不能陪你很长时间,你要知道生死有命,我们要学会孤独。” “好吧。”步晴棉起身,她说:“那师傅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出去修炼,我修炼的越努力,你就会陪我更长时间。” 颜桎对着她挥挥手:“去吧。” 结果步晴云刚走出木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她师父的怒骂:“封禹!你好样的!气死我了!” 步晴棉身体一抖,赶紧走远了。 她就说师父怎么可能不生气嘛?你看这多生气,师父平时这么清冷的人,现在都气成这样了,师母啊,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计划前一天晚上,有人长久的待在木屋外,目光眷恋的望着窗户上那道影子。 直到天亮,那人才离去。 颜桎在里面无语翻了个白眼,封禹真能忍啊,都到今天了,也不来见她一面。 她起身走出木屋,步晴棉已经在屋外等她了,旁边是宋相宜和白银。 四人下山,往一处偏僻之地走去,那里是封禹一星期前“消失”的地方。 颜桎几人到的时候,府绸已经出现了,巨大的阵法从天而降,将它困在其中,整个阵法里面只有封禹和府绸。 颜桎直接走到阵法边缘,那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拦住了她。 陈民走了过来,有点心虚:“前辈……这个阵法吧,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颜桎目不转睛看着里面的封禹:“我知道。” 陈民尬笑:“哈哈哈,前辈要不你站远一点?” 颜桎回头冷冰冰看了他一眼,陈民不敢对视,默默后退。 步晴棉在四周开始布阵,画符,白银和宋相宜一脸惊讶的看着步晴棉。 “绵绵,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宋相宜惊讶的张大嘴。 白银同款表情。 步晴棉没空理他们:“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时间紧急,别打扰我,快快帮我,这些符箓都在周围贴上,别漏了。” 两人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但是也迅速上去帮忙。 府绸在阵法里四处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你们设的陷阱啊?” 封禹表情无波澜,他迅速双手结印,无数的链条从地底钻出,将府绸困在空中。 府绸大笑,瞬间黑雾出现,无数诡物凭空出现,阵法外的人已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他们齐心协力,斩杀阵外的诡物。 颜桎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里面,尽管什么也看不到,白银和宋相宜护在她身后。 某一刻,步晴棉突然大喊:“师父,我好了!” 颜桎凌空而起,明明无风,但她的衣角翻动。 她转头看向步晴棉,步晴棉对着她点头。 下一瞬,阵法上空出现一条裂缝,颜桎冲了进去,裂缝随即合上。 封禹把自己能用的东西全部用上了,可是府绸太强大了,他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 他无力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府绸靠近他,无数黑气缠绕着封禹。 “你们是真的蠢!这么大个计划不让辜月来?” “等我吞噬了你,再去外面把他们都吃了,我的修为一定更上一层楼,届时,我将不畏惧辜月!” 封禹手指动了一下,地上的鲜血汇聚成一个不成型的阵法,封禹的血液流淌更快了,随着封禹血液的流出,阵法逐渐成型。 那个阵法居然开始吞噬府绸,府绸大惊,急忙抽身。 “你居然会选择以身殉阵?!”他顿觉封禹的用意:“为了不让辜月涉险,还能杀掉我,你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府绸不屑一笑:“可惜呀可惜,我早已不是原来的府绸了,这些年,有了秦纪和李鹤的帮忙,我得到了很多东西。” 府绸凭空对着封禹一抓,封禹胸口处心脏显现,红通通的跳动着,无数细小的黑线钻进他的心脏。 “如果这个阵法,是辜月来,我必死无疑,可偏偏是你,封禹,你们人类真的很自不量力!” 封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死亡要降临了吗? 但他毫不畏惧,他拿出小刀,剖开自己的胸口,鲜血淋漓。 他笑了:“府绸,你错了,我不是以身殉阵,我是带着你一起死!” 话音刚落,府绸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它,似乎要将它吸入封禹的心脏。 府绸那张空白的脸色,居然慢慢显现五官,露出绝望的表情。 封禹唇角露出一抹笑,终于要结束了,他……要死了…… 好想见一下她啊…… 就在封禹以为要结束的时候,无数诡物聚集在阵法边,阵法出现了丝丝裂缝。 他听到外面陈民的声音:“快,阵法破了,堵住,不能前功尽弃!” 府绸就在这一瞬间,一掌拍在封禹身上,封禹滚出好几米,府绸得到短暂解脱,吸力变小了。 府绸幻化出长刀,对准封禹脑袋,它说:“我先杀了你,就算这个阵法成功了,我也不过是再次灵体消散,百年之后我还会像现在一样重新聚集。” 长刀狠狠砍下,封禹的眼眸中,长刀对准了他,恍惚间,他的手腕灼热,一股力量将他拽离刚才的地方,往空中而去。 阵法四周的诡物用力撞击着,封禹升空的一瞬间,地上的阵法失效,府绸重获自由。 第72章 ‘情\\’一字,最难解 封禹往手腕上红线的另一端看去。 颜桎凌空而站,表情森冷的看着底下的府绸。 封禹想说什么,只见颜桎对着他微微抬手,一股白色的光进入他的体内,他感觉自己的伤口正在痊愈。 颜桎对着虚空喊了一声:“绵绵,开!” 空中的屏障再次裂开一条缝,府绸见状,立刻往裂缝冲去,可是颜桎更快,她将封禹凌空托起,对着裂缝扔去,一道金光从颜桎手中冲出,拉住了府绸,府绸的动作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它眼睁睁看着封禹从裂缝中出去了! 外面的步晴棉立刻叫人上去接住封禹,封禹这一刻无比狼狈,但是他也无比清醒。 他推开众人,往阵法冲去,原来困住他的阵法,现在困住了辜月! 他使劲拍打着那无形的墙,声音颤抖:“辜月!你出来!我叫你出来!” 诡物冲上去撕咬封禹,封禹却感受不到。 特遣部的人立刻上前斩杀封禹周围的诡物,步晴棉上前拉开他,语气着急:“师母,你让我来,我能救师父!” 步晴棉迅速启动刚才的阵法,无数的光从步晴棉体内出去,她的额头出现一轮月牙。 陈民大惊:“步晴棉!你为什么会有辜月的修为?!她的几百年修为为什么在你身上?!!!” 封禹错愕,步晴棉不可能强行夺取辜月的修为,只有可能是辜月自己愿意给她的,那现在在里面的辜月…… 他不敢想,没有修为的辜月,面对早就恨她入骨的府绸……会怎么样…… 他猛的低头咳嗽,身上的伤再次裂开,鲜血涌出…… 步晴棉根本没理他们,她大喊:“师父!” 里面的颜桎听到了,她的手对准自己的心脏,那里有一个光团钻出,府绸贪婪的盯着那团东西。 那是……辜月剩下的修为! 府绸冲过来和颜桎抢夺,颜桎单手凝结出一朵黑色的莲花,里面的煞气溢出,颜桎眼角泣血。 府绸不敢接近,那朵莲花的煞气,连它这个恶灵也不敢接近。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辜月!” 颜桎一手持光团,一手持黑莲,她说:“我是谁与你何干!今日,你必死!” 颜桎将手中的光团往外抛去,黑色的莲花在她手中越变越大…… 天空突然雷鸣电闪,一道雷直劈颜桎,她从空中跌落。 府绸脸色骤变,浑身戾气暴涨:“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外来者!这是天谴!” 颜桎半跪在地上,她嘴角讥笑:“那又如何,天谴到来之前,你无处可逃!” 话落,颜桎手中莲花绽开,无数的黑色花瓣飘落…… 府绸这时诡异的笑了,它猛的化作黑气冲向颜桎,阵法破裂…… 外面的人刚好看到这一幕,无数黑气冲向他们尊敬的前辈…… 封禹冲了进去,抱住黑雾中那个人,两人滚出了黑气的范围,步晴棉启阵,金光闪现,黑雾中传出刺耳的尖叫,那些面目狰狞的诡物,让他们恐惧的诡物,一瞬间消失了…… 黑雾散去,封禹抱着颜桎走了出来,他们看到,封禹怀里的人,原本一头的青丝如今变成了白发…… 封禹甚至不敢伸手去探她的鼻息,他现在几乎感觉不到辜月的气息…… 步晴棉立刻上前,搭上颜桎的手腕,她松了一口气:“没事,现在立刻送我师父回长月山……” …… 三日后,步晴棉下山,远远的就看见封禹靠在车边,目光盯着山上。 她走过去好言相劝:“封大哥,你就不要来了。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师父不想见你,而且她现在没事,是活的。” 封禹表情苦涩:“能让我上山看看她吗?我很不放心。” 步晴棉无奈摊手:“我没办法,这里面的阵法我师父改了,除了她指定的人,没人进得去。” 三日前,颜桎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步晴棉坚持让封禹把颜桎送到长月山,到达长月山下后,封禹发现他根本进不去长月山。 步晴棉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让白银和宋相宜先带着师父上了山,临走前,步晴棉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封禹。 因为封禹当时看起来脸色苍白,表情落寞,特别是大晚上寒风吹过,显得他孤寂又脆弱,而且他身上的伤口都还在流血,特别是胸口那处,血肉模糊,看起来就害怕。 “你的想法,还有特遣部的计划,其实我师父都知道,但是你什么都不肯跟我师父说,我师父其实很生气。” “但是她又不能阻止你,最后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把她的修为给我,让我成为你们特遣部心中那个顶梁柱。然后她去救你,代价就是她彻底成为一个身体羸弱的普通人。”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师父都料到了,她早就和我说了,之后都不会想见你了。” “封大哥,你……好好想想怎么赔罪吧。” 步晴棉最后看了他一眼,走进了长月山。 其实有句话她还没说,最坏的结局是死亡,幸好,他们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这三天,步晴棉按照颜桎教的方法,算是把颜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她依旧不肯见封禹,除了他们这三个徒弟外,颜桎谁都不见。 如果是特遣部有事情求助,颜桎直接避而不见,问就是她现在已经是普通人,不管这些事情了,有什么事情找她大徒弟,现在她大徒弟有了她的全部修为,能担大任。 封禹每天都来山下等待,但是等来的都是:不见。 步晴棉叹了一口气:“封大哥,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师父不松口,我这个做徒弟可不敢乱做主,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好好养伤吧,我跟师父说说情,可能你后面再来,我师父就愿意见你了?” 封禹眼眶红了一圈,他低低“嗯”了一声,说了声“谢谢”,转身开车走了。 步晴棉转头望去,小路上,树木丛生处,一抹白色一晃而过。 她故作深沉说道:“果然啊,老祖宗说的对,‘情’一字,最难解。” 第73章 欲擒故纵 “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般般问道。 “再过几天吧,不着急,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爱意值不是还差点么,晾他几天,等他等到心急火燎、寝食难安、夜不能寐那种,我再见他。般般,你看着吧,那个时候,才有效果。这一招,叫欲擒故纵。” 般般查看面板:“现在爱意值80%,这个数值我确实有点看不懂,按理说我觉得男配对你的爱意应该不止这么点,但是现在就是卡在这里很久了,一直没动。” “等着吧,攻略,也是要讲究方法的。” 颜桎慢悠悠的走在山间,山间枯黄的树叶挂在枝头,秋风中带着一丝冷意,她穿着一身青衫,外面却披了一件绒毛锦色披风。 山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那股凉意似乎穿过披风,刺进颜桎的骨头里,她忍不住,低头捂嘴咳嗽,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咳嗽,有了一丝血色。 其实晚点见他也好,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很难看。 般般皱眉,有些不高兴:“原本你只要封印了府绸就行,你这具身躯最多就是成为一个健康的普通人。但是最后你为了让府绸直接消失,动用了自己的力量……这个世界的天道发现了,它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地方出现外来力量,天谴的后果就是你现在这样。” 刚开始看起来只是身体不好,孱弱不堪,比如症状就是畏寒、嗜睡等,到了后面,便是五感尽失。 颜桎裹紧披风,一阵风吹过,她的白发在风中肆意摇曳。 她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既改变了男配的结局,也让女主走上了她该走的路,成为了支柱,还让府绸彻底消失,至少这个世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安稳。 步晴棉远远看到前面显眼的白发,她叹气:“老人家就是调皮,身体都这样了,下着小雨的还不快点回去,还在这里慢悠悠的走路。” 她抓紧步伐赶上去,扶着颜桎加快几步往木屋走去,嘴里还在念叨:“师父啊,您能不能在木屋里好好养伤?您不是说过一个月之后放他进来吗?我谨遵您的教诲,而且你也看过了,他虽然看起来不太好,但是伤都是养着的。所以你就安心回去吧,别出来了吧,现在秋天,你看你这身体哪扛得住呀?别让徒弟们担心了,不然我就让白银和相宜现在请假回来,我们三个在这时刻守着你了!” 颜桎伸出一只手捂着耳朵,很无奈的笑了:“绵绵,你现在真的很像啰嗦老太婆。” 步晴棉气急,她说:“我这还不是为了您好啊?还嫌我啰嗦了!” 颜桎投降:“好好好,为师错了,快快回去,我好困。” 步晴棉赶紧扶着她,加快脚步:“师父你可得好好养着呀,你要多陪我几年,不然我真的现在就哭给你看。” 颜桎自然答应:“好,陪你们几十年还是可以的。” 两道身影搀扶着,往林中深处走去。 …… 这一个月来,封禹每天下班时间就会到长月山下待一段时间,有的时候能遇到白银和宋相宜下山采购东西,两人不知道封禹和颜桎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客气的和封禹打招呼,有的时候封禹问关于颜桎的事情,他们也会如实回答。 封禹也从几人的话语中大概知道了颜桎的情况:身体羸弱,畏寒,嗜睡,其他一切安好。 可是他还是想亲眼看到她,他想抱着她,亲吻她,他真的好想她。 某一天,封禹照旧在山下待着,步晴棉走过来,开门见山:“封大哥,和我上山吧。” 封禹立刻精神了,眼里都是激动:“我能上去了?” 步晴棉点头,封禹立刻往山上走,都没等步晴棉带路。 越临近木屋,他心跳的越厉害,手都不自觉颤抖,站在屋外,他居然有些害怕。 步晴棉走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门,里面热气扑来,炭火烧的正旺。 步晴棉错开身体让封禹进来,封禹不敢走进去,他往里偷偷看了一眼,里面颜桎躺在一张摇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披风,一头白发随意披散着,和披风交缠在一起。 步晴棉小声说:“没事,师父睡着了,你小声点,进来吧。” 封禹进来后,小心的走到颜桎旁边,蹲在地上,一脸心疼的看着颜桎。 她瘦了好多,脸色也好苍白。 步晴棉加了一些炭火,低声和他说道:“师父畏寒,你要记得经常添炭火,厚衣服和披风这些也要经常备好,她喜欢出去走走。” “师父嗜睡也很严重,有的时候坐在摇椅上,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就睡着了,她要是在外面坐着看风景睡着了,你记得及时带她回来。” 她转头看着封禹一米九的大高个就这么蹲在地上,看着着实怪可怜的。 “你来了也好,我和相宜他们也不用经常请假回来,老是记挂着她一个人在山上,会不会出什么事,我们三个人可以安心备考了。” 她把屋里哪里放了什么东西和封禹仔细说过之后,就提起书包走了。 封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后,他握住颜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明明屋子里有炭火,她还盖着披风,封禹穿着一件薄款外套,都感觉到热了,可是她的手还是很冰凉。 封禹起身抱起颜桎,往床走去,他把颜桎小心的放在床上,生怕弄醒了她,又细致的给她盖好被子,拿了两个暖袋,一个放在她脚边,一个放在腰附近。 做完一切后,他坐在床边,眼神一刻不离看向熟睡的颜桎脸上,她睡的安详,呼吸声很均匀。 她的白发散在枕头上,眼安安静静闭着,狭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封禹有些累了,他这一个月也没有休息好,晚上整夜整夜想她想的睡不着,他趴在床边,手伸进被窝握住颜桎冰凉的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给颜桎。 “阿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醒来之后,怎么怪我都行,但是不要不见我了,好不好?” 颜桎睡的很熟,没有回答他。 第74章 领证 颜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留了一盏微弱的灯,有香味从窗户飘进来。 颜桎坐起身,脑袋还有点懵,床铺里面有温热的东西,她掀起被子,看到里面有两个暖袋。 她目光呆呆的望着门口,她记得她是躺着摇椅上来着,怎么一觉起来回到床上了。 有人轻轻的推门进来,颜桎半睡半醒的眼神很是朦胧,她怎么看到封禹进来了? 封禹看到她醒了,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他自然的拿起一边的衣服给颜桎披上,顺手给她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这个过程颜桎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表情呆呆的,很可爱。 封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颜桎歪着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随即她又自问自答:“哦,想起来了,我让绵绵带你上来的。” 封禹有些紧张,目光希冀的看着颜桎:“嗯,阿月,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有事情瞒着你了。” 颜桎这会清醒了,她抿唇一笑,笑意在嘴角轻荡:“好,我原谅你了,再有一次,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封禹见她笑了,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终于落下了,他一把抱住颜桎:“不会有下次了,我真的好想你。” 颜桎回抱住他:“我也是。” 封禹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他扶着颜桎起来穿衣:“吃饭吧,已经做好了。” 颜桎笑着说:“难怪一醒来就闻到了香味,我还真有点饿了。” “你醒来的刚好,饭菜正热乎着。”其实不是,这些菜,封禹不知道热了几遍了,就等着颜桎醒来,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吃过晚饭后,两人窝在白天颜桎躺着睡觉的摇椅上,那张摇椅很大,他们两个一起坐着都没问题,但是封禹就是要抱着颜桎,美名其曰不能冷着颜桎,他怀里暖和。 于是封禹拿着书翻页,颜桎就躺在他的怀里,两人一同看书。 颜桎的头就在封禹下巴处,封禹偶尔低头吻她的发,这样的氛围太过安逸,他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满满的幸福感,他想要一直这样。 “阿月,我想邀请你去我家住。”封禹半晌开口。 颜桎靠在他身上,可暖和了,她懒洋洋说:“住多久?” 封禹眸色幽深:“很久,一辈子好不好?我想一直照顾你。” 颜桎轻笑了一声:“封禹,你想和我结婚啊?” 封禹大大方方回答:“对啊,想正大光明的照顾你,拥有你,毕竟还是想听你徒弟叫我师母。” 颜桎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想好了吗?我现在身体不好,需要经常有人照顾,等到几十年以后,我可能会看不见也听不见,照顾我很辛苦的,封禹。” 封禹紧紧握住她的手:“阿月,这些都不是问题,而且一点也不辛苦,我甘之如饴,我只怕余生没有你。” 颜桎点头:“好啊,那明天就去领证。” 封禹愣了一下,她答应了? 他低头看着靠在他胸膛的颜桎,满脸不可置信,三秒后,忽地低笑出声,慢慢的笑声越来越大,胸腔起伏,震的颜桎耳朵里回荡着的都是他愉悦的笑声。 颜桎直起来看他,他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仿佛得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礼物。 “这么高兴啊?” 封禹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她额头:“是啊,高兴的不得了,封太太。” 白天他还陷在见不到颜桎的焦躁不安中,而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的怀里,明天就会成为他的妻,封禹怎能不高兴?他简直高兴的,恨不得将这个好消息宣告全世界! 般般在空间里面提醒颜桎:“男配爱意值满了。” 夜色渐深,颜桎靠在封禹身上,封禹在给她念书上的内容,颜桎慢慢闭上眼睛,几分钟后,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封禹放下书,抱起她,放在床上,他凑上去,抱着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两人直奔民政局,到半路才想起来要用户口本,又风风火火回封家拿户口本,当时封禹的养父养母正在吃早饭,就看小儿子带着一个气质清冷,长相清秀,一头白发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一开口就是说要户口本结婚,吓得封母赶紧把颜桎拉到一旁问她是不是被封禹胁迫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直接结婚了? 封禹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他有些无奈:“妈,你想什么呢?我们两情相悦!” 颜桎捂嘴偷笑,见封禹向她投来求救的目光,于是才开口:“是的,伯母,我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一番询问之下,封禹大概说了一下两人情况,特别强调颜桎从小无父无母,独自长大,两人机缘巧合认识后,颜桎为了帮他,受了伤,所以现在头发白了。 两个长辈一听,心疼的不得了,封禹的工作特殊他们是知道,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为了救自家儿子成了这样,两人心里愧疚,再三询问颜桎是不是真心想和封禹结婚,得到颜桎肯定回答之后,才去拿了户口本给两人。 拿到户口本后,又去了特遣部那边,颜桎的身份特殊,所以如果要得到户口本,得去特权部审批。 陈民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盯着封禹看,这小子是真的牛,一声不吭就给人拐走了,现在居然要结婚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陈民还是很利索的做事,折腾一番后,两人才正式前往民政局。 民政局内,封禹穿着特遣部的制服,颜桎穿着白色旗袍,盘着发,两人紧紧挨着,面前的照相机对着他们。 工作人员喊着:“来,小夫妻笑一下,对!三、二、一!” “咔”一声,一张红底结婚照将两人的余生绑在了一起。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从今天开始, 我们将共同肩负起, 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上孝父母,下教子女。 互敬互爱,互信互勉。 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无论富有还是贫穷, 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无论青春还是年老, 我们都风雨同舟! 患难与共,同甘共苦, 成为终生的伴侣! 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 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誓言。” “宣誓人:封禹。” “宣誓人:辜月。” (完) 第75章 世界3杀伐果断暴君VS被迫成为细作的小侍女 华灯初上,皇宫中寂静无声,大殿之内,火光摇曳,金漆雕龙宝座之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他身穿玄色金丝绣龙长袍,长发束起,头戴着冠冕,剑眉轻扬,薄唇轻抿,百般无聊的望着下面的审讯场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陛下的?” 侍卫手持长剑,抵在舞女的脖颈处,舞女的身上已经布满剑伤,血淋淋的一片,染红了舞女月白色的衣裙。 这个宫殿内,活人除了高台上那人和持剑的侍卫,就只有角落里,一位同样身着月白衣裙的女子,那女子看到这个场景,害怕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这样那些侍卫就看不到自己了。 女子突然身躯一僵,嘴角溢出鲜血,倒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女子爬了起来,似乎有点眩晕,她努力晃了晃头,就看到眼前有人手持一柄长剑,划过月白色衣裙女子的脖子,顿时鲜血涌出,血液喷洒在颜桎脸上。 那侍卫喝道:“既然不说,那就下一个!” 颜桎看着那侍卫气势汹汹往自己走来,长剑直指着她,她瞬间警惕,正准备反击。 般般赶忙阻止:“别!别激动,我暂停时间了,你别崩人设,上个世界你人设就被扣积分了,小心点,我先传剧情给你,你梳理一下。” 下一秒,剧情传入颜桎脑海,时间停滞。 这个世界是一个古代世界,女主叫沈馥,是名医之女……而她,是女主的丫鬟,叫做江梨初。 江梨初小的时候被人拐走,辗转到了一家武行,学了一身功夫,后面武行经营不善,养不起太多人,本应该解散武行,但行主心善,不愿看着这么多的人流浪街头,于是一直咬牙坚持,江梨初知道后,主动离开了武行。 后面偶然遇到女主,女主见她孤苦一人可怜,便把她带了回去,当做自己小丫鬟。 沈馥对江梨初还不错,后面还帮江梨初找到了自己的父母,所以江梨初一直很感谢沈馥,对她忠心耿耿。 这个世界的背景主要是朝廷斗争,主角是笪寂,笪寂是太上皇最小的一个儿子,如今他作为当朝皇帝笪明越的皇叔,被封为摄政王,只比皇帝笪明越大六岁,笪寂其实一直不满自己的父皇七年前将皇位传给了笪屹,明明自己比笪屹更优秀,为什么皇位传给了笪屹?笪屹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废物!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嫡子?他不甘心。 后来笪屹刚即位没多久,就突发重病,死前将从小被送去别国的当质子的笪明越接回,并在两年前传位于他。 笪明越上位后,杀伐果断,重新整治朝廷,手段血腥,渐渐的,众人都叫他暴君。 笪寂不满笪明越的暴君行为,决定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推翻笪明越。 女主沈馥自小与男主有婚约,并且倾心他许久,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能够达成所愿,她愿意与男主站在一条船上,倾力帮助男主。 笪寂安插了很多细作在皇宫,但是没有一个人能靠近皇帝身侧,许多机密无法获取,笪寂心急如焚。 沈馥也想为心上人分忧,她觉得笪明越作为皇帝,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那是因为能入他眼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如果要在他身边安排一个细作,那这个人一定要有特殊之处,要让笪明越有兴趣才可。 于是沈馥决定让找人安排人假意投诚笪明越,实则依旧为笪寂做事。 最后性格乖巧,面容清秀,又有一身功夫的江梨初她被选中,沈馥说服了江梨初,让她进宫。 这个计策被笪寂知道了,他认可这个方法,但笪寂心思缜密,做事果断,直言就这么让江梨初进宫,她不一定真的忠心效忠于自己,所以笪寂把江梨初的父母抓了起来,作为要挟,以防江梨初叛变。 沈馥一开始不同意笪寂的做法,笪寂告诉她,这只是表面,他不会拿江梨初的父母怎么样,权宜之策,也是自己的安心之法。 沈馥最后同意了,江梨初进宫,事情也如他们所愿,笪明越见江梨初坦白自己的目的,并把自己被要挟的事情说出,他明显有了兴趣,把江梨初留在身边。 后来,笪明越发现了江梨初是谍中谍的事情,他恼羞成怒,气急攻心,居然吐血昏了过去,醒了之后,才发现中毒已深,是江梨初下的毒,最后江梨初死于他的剑下,同时笪寂举兵进宫。 最后笪明越死于殿前,笪寂继位。 颜桎的此次的任务就是阻止笪明越的死亡。 颜桎回味着剧情,她脑海里已经有了对策…… 时间开始流动,颜桎看着指向自己的剑,她害怕又慌张的抬起手拦住剑,她跪在地上,朝着高台上那人磕头:“陛下,别杀我,我说!除了幕后之人,奴婢还有事情要说!” 笪明越闻言挑眉,抬手阻止了侍卫,他腔调懒洋洋地,声线微哑,话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但声音意外的好听:“哦?说来听听。” 颜桎有些惊恐的望着地上一排排的尸体,身体微抖,说话有点结巴:“陛……陛下……能不能让他们……出去啊,奴婢说的事情可能有一些不太能……让别人知道……” 少女身体颤抖,眼神无意识看向拿剑的侍卫,害怕的舔了一下嘴唇,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前面那几个骨头硬的刺客,倒是像一个无辜的人。 笪明越有些好奇,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成为刺客的? 他抬手一挥,让周围人退下。 侍卫有点犹豫:“陛下,要不留一个人在这?” “不必,她一个小姑娘难道真能伤了朕?退下吧。” “是。” 笪明越对着颜桎招手:“来,到朕前面来说。” 颜桎颤颤巍巍爬过去,然后跪好,才说:“奴婢叫江梨初,是……”她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是摄政王派我们来的。” “摄政王让我们假扮舞女进来,给了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是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有幸被陛下看上,那我们帮助她成为宠妃。但是陛下一直没有让人留下来,所以只能实行第二个计划,刺杀您。” 听到幕后之人是摄政王,笪明越并不意外,他起身走至她旁边,她害怕的低着头,半趴在地上。 “你也是刺客?” 颜桎小声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个事情。” “我不是刺客,我是沈馥小姐的丫鬟,他们让奴婢混在刺客里面,想办法取得陛下的注意……”她似乎更加害怕了,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他们选择的,要成为宠妃的那个人选……” “陛下,奴婢不想死……” 第76章 谍中谍中谍 笪明越没想到她这么说,他说:“抬起头来,朕看看要做宠妃的人,何许样子。” 颜桎缓缓抬起头,但是依旧不敢抬头直面笪明越,笪明越看不清她的全貌。 他伸手捏住颜桎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女子面容清秀,面色惨白,杏眼微红,左眼角一颗泪痣格外醒目。 颜桎视线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摇曳火光中,男人幽深的眼眸映着淡光,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将人卷入其中。 她下意识往后缩,男人的手牢牢捏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看着她,她顿时不敢动了。 笪明越的手松开,轻抚了一下她眼角那颗泪痣,才开口:“算是有姿色。” “可还有什么要说的?”言外之意就是没什么要说的,就该去死了。 颜桎猛的俯首:“有,奴婢要投诚!” “投诚?朕凭什么相信你?” “不,这不是表面上的投诚,摄政王还有一个计划,如果刺杀不成功,就让奴婢投诚,让陛下以为奴婢真的违背摄政王的命令,愿意为陛下做事!但其实奴婢是假意向陛下投诚的,依旧会暗自传递摄消息给摄政王。” “陛下,但是奴婢是真心向您投诚的。”她声音有些哽咽:“我爹娘在他手上。” 笪明越笑了一下:“原来是被威胁了,但是你不告诉朕这些,你爹娘也不会有事,只要你不背叛的摄政王,他应当是不会把你父母怎么样的。” 颜桎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那些尸体,眼泪汪汪,满脸写着害怕:“可是刚才那个样子,我应该会死吧?那些侍卫真的会杀了我……就算我说了我是投诚的,陛下肯定也不需要我,我肯定也会死的……所以我不如坦白,我是假意投诚的,我还可以当双面细作的,如果成功了,说不定以后陛下也会帮我救出我的父母……陛下……”紧张害怕之下,她连“奴婢”两个字都忘了,直接用了“我”。 笪明越笑的越发开心,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呀,你说的不错,你如果当双面间谍,摄政王肯定想不到,说不一定你真的能给朕带来意想不到的消息,只要你真心愿意,朕一定会保护你爹娘。” “来人,封江梨初为美人,赐居玉兰轩。” 底下的人身体猛的放松,太好了,活下来了。 有人应召进来,宫女目不斜视,带着颜桎下去了,笪明越望着她,嘴里吐出几个字。 “江梨初,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看着把人带了下去,笪明越嘴角的笑意慢慢隐了下去,黑暗中走出来一人,他眉头紧皱,甚是不解:“陛下,微臣不是和您说了吗?她就是摄政王安排来的,哪怕她此刻表明了摄政王的计划,也说了真心向你投诚,但这也是摄政王计划的一环啊。” 笪明越眼里意味不明:“朕知道,不过是……陪他们演演戏罢了。” 那人虽然不支持,但还是提醒道:“身边放了这么大一个隐患,您可得注意啊。” 笪明越没回答,起身往殿外走去。 那人一脸担心,想了想,往内务府走去,他还是亲自安排吧,小心为上。 …… 陛下继位三年来,后宫终于迎来了新人,整个皇宫的人都在讨论。 颜桎随着宫女到达玉兰轩后,内务府的人已经到了,玉兰轩已经打扫干净了,太监们正在往里面搬东西。 内务府总管过来,指着一群人,客气和颜桎说话:“娘娘,这些是您的侍女,一些日常用的东西给您放里面了,如果还有需要其他的东西,您让侍女告诉内务府一声就行。” 颜桎不好意思笑笑,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总管连忙摆手,一脸惊吓:“娘娘说笑了,这些是奴才该做的,常在可别折煞奴才了。” 颜桎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忙活了一下午,玉兰轩直接大变样,从原来空荡荡的阁楼变成现在处处透着烟火人间气的阁楼。 般般:“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颜桎在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翻看着首饰,拿起来在自己头上比划,漫不经心回答:“做江梨初应该做的事情。” 般般继续追问:“细作,传消息给笪寂?” “对啊,该做的事情要做,人设积分要拿啊。” 般般满意点点头,嘴角上扬:“好好好,我还以为你不准备要这个人设积分了……不过,”它转念又说,“后面男配会知道所有事情的,你要怎么解决?” 颜桎笑笑:“可我现在是双面细作啊,最终效忠于谁呢?谁知道啊。” 般般想了一下,明白了颜桎的意思:“好啊,谍中谍中谍是吧?可以可以,你还别说,我有点期待后面的发展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别看男配今天看起来很好说话,就放松警惕了,你别忘了,他是暴君!你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别给他惹怒了,不然你这小命不保了!”般般语气夸张的说道,配合着它那正太音,一点也没有威慑力。 颜桎笑着点头,学它讲话的语气:“知道啦知道啦!” “咚咚”,有宫女敲门,“娘娘,热水备好了。”颜桎放下手中的首饰,说道:“进来吧。” 进来两个宫女,手上提着木桶,里面的热水冒着热气,颜桎记得她们,内务府送来给她的宫女,一个叫青黛,一个叫翠羽。 两人在后面隔间放好热水后,颜桎走了进去,正脱下那身月白色舞衣,然后那两个宫女走了过来帮她脱衣。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两个宫女还在这里,她急忙捂着衣服后退,脸色爆红。 “你……你们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青黛笑着解释:“娘娘,让奴婢帮您吧。” 颜桎急忙摆手,结果衣服又往下掉,她又慌着去拉衣服,一时间手忙脚乱。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洗,你们不用在这里伺候我。”她原本就是沈馥的侍女,自然知道怎么伺候主子,但是都是她伺候别人,所以有人伺候她,她好不习惯,感觉很奇怪。 翠羽拉着正要说话的青黛,她行礼:“那娘娘小心点,奴婢就在屏风外,有事叫奴婢就行。” 颜桎看着两人退出去,脸上的红晕才褪去,她小心脱下衣物,不时往屏风外看去,生怕两人又进来了。 好在屏风透出外面两人的身影安静的站着。 第77章 假山杀人 沐浴完,青黛正在给颜桎擦头发,翠羽在帮她挑选要穿的衣服。 青黛说道:“娘娘,晚上陛下会过来。” 颜桎身体僵了一下,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青黛笑着说:“娘娘如今才刚进宫,陛下就来娘娘这儿了,想必是娘娘姿色过人,陛下定是喜欢极了。” 颜桎笑不出来,但她还是努力笑了一下,她知道笪明越今晚过来的目的,不过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罢了。 青黛性子活泼开朗,老是能找到话题聊天,她这会儿一直在夸颜桎,给颜桎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翠羽性子沉稳,大多时候都是候在一旁,见两人聊完天,她拿了一套软蓝轻罗云锦裙过来。 “娘娘,奴婢看您年岁不大,选了一套颜色比较明艳的颜色,您看这套衣裙如何?” 颜桎看着那套衣裙眼前一亮,很漂亮,她只见过小姐穿过。 翠羽见她这表情,就知道这套她很喜欢,她将衣裙挂好,走过来和青黛一起帮她梳妆,她像是不经意问道:“娘娘看着似乎还未及笄?” 颜桎乖乖坐好,让她们方便梳妆:“及笄了,去年就已经十五了。。” 青黛插话进来,声音里面都是惊讶:“啊?娘娘看起来不像是及笄了,倒像是十二三岁的姑娘,那娘娘及笄礼是怎么办的啊?” 颜桎眼神黯淡了下去:“去年……我给自己做了一碗长寿面……” 去年,江梨初才从武行出来,漂泊流浪,及笄那天,随便找了一家酒铺,借用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碗长寿面,祝贺自己及笄了。 青黛见颜桎表情不对,想来这位主子的往事怕是不太好的,她连忙转话题:“娘娘,您看戴这只簪子怎么样?” 颜桎抬起头,镜中的女子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发间斜插着一只水蓝雕花水晶簪。 她脸上露出轻轻浅浅的笑,眼尾轻扬,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好看,我喜欢。” 青黛见她高兴了,接着说:“娘娘等会可以去皇宫里面走走,听说御花园里有颗梨树开了,微风一过,那花瓣满天飞,甚是好看!” 颜桎惊喜:“真的吗?我等会就去瞧瞧。” 江梨初很喜欢梨花,她母亲说,江梨初这个名字的由来,便是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刚好梨花开了,所以取名为梨初。 这么一想,好像再过一个月就是她十六岁生辰了,不知道今年是不是还和去年一样…… 等到两人给颜桎梳好妆,她便迫不及待的想去御花园了。 她穿着云锦裙,往御花园方向走去,还特意叮嘱不需要有人跟着她,她自己想独自走走。 青黛见她走远,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瞬间变得冷漠:“翠羽,你去和陛下禀报吧,我去跟着她。” 翠羽点头:“行,你小心点。” 一路上颜桎迷路好几次,幸亏沿路有宫女太监,问了几次路终于找到了有梨树的地方。 春已暮,园内绿意盎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姹紫嫣红,唯有荷塘的一处偏角,一棵梨树亭亭玉立,风渐起,白色花瓣打着旋儿,轻轻缓缓落在水面上。 看到那处的梨花开的茂盛,颜桎快步走过去,突然从旁边假山走出来一个宫女,直直撞在她身上。 宫女急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颜桎捏紧了手心,里面被塞了一包东西,她摇摇头,挥手:“我没事,你走吧。” 那宫女起身行礼,从她身边经过时小声说了一句:“阅后即焚。” 颜桎突然没了兴致,她把东西放进荷包,没看,然后往亭子里走去,坐在石椅上,时而看着梨花发呆,时而望向荷塘里的鱼儿,大多时候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不觉,颜桎趴在亭栏上睡着了,天色渐黑,她缓缓转醒。 夜幕之下,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几盏夜灯,她适应了片刻黑暗,才起身往回走。 走到一处偏僻角落,颜桎隐约看到前方有人,刚准备走过去,便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接着有人小声询问:“陛下,这人就是摄政王派来的,需要杀了吗?” 那头传来男人清润的声线,说话平缓:“杀了吧,留着作甚。” 那边传来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随即刀剑入鞘,颜桎吓了一跳,赶忙躲在一旁的假山后面,仔细听着动静,那边前后响起两道脚步声,像是离开了,过了许久,确定没动静了,颜桎才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黑暗里,隐约看到有人躺在地上,颜桎凑近一看,那人眼睛瞪得很大,脖子上被开了一个口子,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血腥味浓烈,她惊的“啊”的叫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捂住嘴,眼神往四周看去,确定没人,她才惊觉身体有些虚晃,她缓缓靠在假山上,心脏砰砰作响,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呼吸沉重而急促,牙齿忍不住打颤,嘴唇泛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一天之内,她见到了两次杀人现场! 颜桎咽了咽口水,避开地上有血迹的地方,迈着虚弱的脚步离开。 等到颜桎离开,有两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 颜桎走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青黛,青黛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娘娘,可算回来了!奴婢正打算去找您呢!” 小路两旁的烛火照在颜桎脸上,青黛看清了她的,这才发觉颜桎表情不对:“娘娘?您怎么了?” 颜桎猛的回神,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才故作镇定说道:“天太黑了,我怕黑,有点吓到了。” 青黛才收回疑惑的表情,过去扶着她,语气里面都是关心:“那娘娘下次夜黑就别出来了,万一碰到什么不该见东西就麻烦了。。” 颜桎抬头,略有深意的看了青黛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语气虚弱:“好,我们回去吧,还未用膳,我饿了。” “好,娘娘小心脚下。” 回去的路上,两人无话。 第78章 半夜噩梦 回去的路上,颜桎在脑海里问般般:“般般,你看看刚才出现尸体的地方,男配在不在?” 般般划看画面:“在,你走之后,他从另一边假山出来了。” 颜桎了然于心:“果然,就是做给我看的,翠羽和青黛是他的人,青黛白天告诉我来御花园赏花,晚上就出现这一出,我这刚出来,青黛就找到我了,还特意说夜黑别出来,会见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啧啧啧,这是来敲打我的。” 般般收回光屏,提醒道:“那接下来你小心点喽,身边处处是眼线,还有那小宫女给你的东西你可收好了,里面的东西可不得了,男主消息是真灵通,你白天才封为美人,晚上就让人给你消息了。” “这皇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线,男主自然也不例外,皇权之争,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只可惜江梨初这个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天却一下子目睹两起杀人,恐怕今晚上睡不好觉喽!”她嘴上说着担心的话,但是语气却显得幸灾乐祸。 般般好奇:“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颜桎笑笑:“没有啊,我只是在做符合人设的事情。” 般般直觉颜桎绝对憋着坏,但是颜桎没说,它也不是那种喜欢寻根问底的人,它最后只说:“你注意安全就行。” 回去用完膳,颜桎还没来及查看下午在御花园那个宫女塞给她东西是什么,笪明越就来颜桎这里留宿了。 青黛和翠羽伺候两人沐浴完后,就退出了房间。 笪明越穿着玄色里衣,坐在床边,坐姿端正,双手放于腿上,眼神盯着站的离他老远的颜桎。 颜桎小心抬起眼观察,正对上男人昏暗烛火中略显深沉的视线,她呼吸一窒,急忙收回视线,又不着痕迹退后了几步,一副怕极了他的样子。 笪明越看她这样子,气笑了:“朕的爱妃为何站这么远?” 颜桎不敢看他,小声回话:“我……我就是……就是……”她支支吾吾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她哪敢说啊,她怕死他了! 说着说着颜桎又往后退了几步,快退到门边了。 笪明越起身几步就走到她面前,颜桎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直接靠在了门上。 她牙齿打颤,但还是说道:“陛下……你太近了……” 笪明越俯身看着她,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不是细作吗?胆子这么小,连靠近朕都不敢?以后要怎么做事?” 颜桎快哭了,她以前哪里做过这些事情,她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笪明越见她表情快哭了,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眼角都有泪水了。 他皱眉,仿佛不理解,许久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然后伸手扶上她的脸,大拇指摩挲着她眼角的痣,顺便把眼角的的泪花擦了。 “胆子这么小?” 颜桎两腿发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陛下见笑了。” 笪明越盯着她,眼神晦暗不明,下一刻,他突然拦腰横抱起颜桎,抬脚往床榻走去。 颜桎被这举动吓了一跳,眼神惊恐,但还是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近笪明越。 笪明越把她放在床榻里面,伸手扯过被褥盖在她身上,随即上榻,自己也盖好被褥,才说:“夜色已晚,休息吧。” 说完,他已然闭着眼睛了。 颜桎拉下盖着她脑袋的被子,露出额头和眼睛,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入睡的男人,小心松了口气,然后小幅度往里挪了挪,直到背靠在了床边,才闭着眼休息。 半夜,笪明越睡的不踏实,他又梦到了幼时在别国当质子,吃不饱睡不暖,每个人都可以来踩他一脚,他看着身边带来的亲信,一个一个死在他面前,血色蔓延整个梦境,他感觉寒冷,突然有温热贴近他,他听到了哭声…… 笪明越猛然惊醒,第一反应居然是懊恼,他居然在被称为细作的人身边睡着了?! 下一瞬间,他的注意力被哭声吸引,他低头,怀里不知何时抱着一个娇软的身躯,她紧蜷着缩在他怀里,紧闭着眼,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瘪着嘴哭泣抽噎,眼角的泪水像是断了线一样,滚落在他胸前,打湿了那一片衣服。 不知道她梦到什么,说着梦话:“娘!不要丢下我~呜呜呜,你们在哪里?不要丢下我……” “我不想学,好累啊,大师傅,你能不能帮我找我的家人……我好想他们……”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救命!不要杀我……求求你,陛下,不要杀我……呜呜呜……”这下笪明越知道她梦到什么了。 他看着怀里的人失笑,然后拿了一块帕子给她擦拭眼泪,他沉思了一会儿,脑海找寻着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记忆:幼时母妃安慰他的样子。 他有些僵硬的抬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见怀里的人慢慢平静下来,他才说道:“胆小鬼。” 他慢慢抽出被她压着的那只手臂,侧身躺着,手臂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盯着颜桎熟睡的脸庞。 白日里他明明见她毒发身亡了,不知为何醒了过来,仿佛失去刚才的记忆一样,与他周旋,说有事禀报,好奇心作祟,他让众人退下,亲自下去查看,他看到了她的眼角居然慢慢出现了一颗泪痣。 他一瞬间觉得有趣极了,她真的死于毒发了吗?还是她已经不是”她”了,是有邪物夺取了她已死去的身体吗? 亦或者,这依然是她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故意做的小把戏?如果真的是小把戏,他承认,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他答应了她的请求,把她留了下来。 事后魏靖川苦口婆心劝他,这么一个隐患放在身边不安全,他说:“你不是已经把她调查清楚了吗?她在武行学的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干什么?不如把她留在身边,让摄政王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省得他在其他地方再插眼线进来,这样不好吗?” 魏靖川顿时觉得合理,于是安排了两个暗卫装作宫女送到了她身边,还策划了一出好戏想要吓吓她。 没想到小姑娘是真的害怕,他还没有亲自动手做什么,小姑娘就吓得不行,这不,大晚上的开始做噩梦了。 他有点不懂,笪寂送这么一个“没有本事”的细作到他身边,到底有何用意? 他莫名开始有些期待,毕竟平淡的生活总要有些波澜才有意思。 第79章 般般是最好的系统 早上颜桎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青黛小声叫她:“娘娘,该起床了。” 颜桎睡眼惺忪,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笪明越披散着发,逆着晨光,长身立于床前,表情似笑非笑,眼神略带深意的望着她。 她一惊,脑子清醒了,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有点懵的看着笪明越。 笪明越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到一旁,青黛提醒她:“娘娘,您来为陛下更衣吧,陛下不喜欢旁人碰他。” 颜桎抓抓头发,想起来昨晚上青黛和她说过,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起身穿鞋。 青黛默默退了出去。 颜桎拿起一旁挂着的朝服,走到笪明越身边。 男人没反应,颜桎才说道:“陛下,还请抬一下手。” 笪明越才抬手。 颜桎在心里蛐蛐:毛病! 但是手上还是动作不停,给他穿好衣,整理好后背的衣服褶皱,她又转到前面给他整理衣襟,最后拿过腰带,双手从他腰间穿过,贴近时一股木檀香扑鼻而来,颜桎鼻尖微微翕动。 还挺好闻。 系好腰带,颜桎正跪下给他挂上玉佩,笪明越一把拿过玉佩,自己挂上了。 最后一步是束发,笪明越太高了,颜桎够不到。 “陛下,要不您坐着?” 笪明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到她梳妆的地方。 颜桎跟过去,拿起梳子,小心的给他梳发,笪明越头发乌黑,摸起来还挺柔顺。 笪明越眼睛盯着镜子里面,突然问道:“好闻么?” 颜桎愣了一下:“什么?” 笪明越倒是不说话了,开始闭目养神。 许是气氛太过于和谐,颜桎胆子也大了,她好奇的问:“陛下,以前您都是自己更衣束发么?” 笪明越闭着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但他还是回答了颜桎:“嗯。” 晨曦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颜桎从镜子中看到面前的男子长发披肩,眉如剑锋,鼻直唇薄,五官分明,俊美异常,一身金边嵌丝玄袍,还未带冠冕,浑身已然透露出威震天下的尊贵之气。 颜桎从他身后探出身,小心往前歪头看他,他侧脸棱角分明,喉结凸出明显,鼻梁高挺,眼睫微垂。 真是美貌极了,颜桎想。 般般嘴巴翘起,一脸自豪:“我精挑细选的,绝对可以。” 颜桎满意:“以后都按这些标准来,养眼。” 般般:“你前面两个世界也都这样呀,我可没有亏待你。” 颜桎立刻变身夸夸狂魔:“般般你对我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爱死你了!” 般般一脸嫌弃:“我才不要你爱我,你的爱留给男配。” 笪明越似有察觉身后颜桎的动静,突然侧头睁开眼看着颜桎,两人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颜桎尴尬的咧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笪明越漆黑的眼眸看着他,不明所以:“何事?” 颜桎立马在他身后站好,继续给他束发:“没。” 笪明越继续闭着眼,等到颜桎将他长发束好,戴上冠冕,他睁开眼开口说道:“不错,以后都由你来替朕更衣束发。” “是,陛下。” 笪明越起身走了出去:“布膳。” 翠羽进来帮颜桎更衣梳妆,青黛去布膳了。 吃完早膳之后,笪明越去上早朝,离开前留下一句:“午膳你自己吃,不必等朕。” 颜桎微笑送他出门:“陛下慢走。” 谁说要等他了?她恨不得他不要来,毕竟江梨初可不想见到他。 等到房间内终于只有颜桎一个人了,她才回到寝殿,拿出昨天收到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粉末状的东西,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纸条里面还写着小字:将此物下入他的饮食中,切记小心行事,令父令母安好,还望认真做事。 颜桎看完纸条,就着烛火把纸条烧了。 “你猜里面是什么?”般般突然问道。 “毒,让笪明越武功尽失的毒,原剧情写了。” 般般摇头,笑的奇怪:“不是,是蛊毒,能够操控人的蛊毒。” 颜桎疑惑:“怎么会是蛊毒?” 般般摊手:“男主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我现在看不到他的情况。” “那这坏了,没有上帝视角可有点麻烦。”颜桎嘴上说坏了,表情和内心没有一点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兴奋,一种有挑战性的激动。 “想办法见一面男主,我看看什么情况,我可不会让你盲做任务,太危险了。”般般毫不犹豫打断她。 颜桎泄气:“好吧,我想想办法。” 她目光看向手里的纸包,心生一计。 “外面有人吗?” 般般看着光屏上面的人影,表情耐人寻味“……有,两拨人,都在盯着你,看样子都对你挺上心。” 颜桎坐着没动:“是挺上心,一拨让我杀人的,一拨想杀我的。” 她起身,将纸包里的药尽数倒在旁边的盆栽里,拿过小型铲子,将土翻上来盖住白色粉末。 做完一切,她坐回原位,愁容满面,像是很苦恼的样子。 窗外传来一阵很细小的衣服摩擦声,如果不是颜桎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根本发现不了,她嘴角不易察觉的轻微上扬:“般般,谁走了?” “男主的人走了,应该是去禀报你把毒药给丢了。” “那行了,等着吧,男主自己会找上门的。” 过了一会儿,翠羽突然进来了,她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娘娘,屋里这些盆栽最近都忘了换土,奴婢拿出去换一下土。” 颜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开心,语气有些惊喜:“这些都需要换吗?” 翠羽点头,以为颜桎不想让她端走那盆她藏了东西的盆栽,故意说:“对,都需要,这些盆栽都是陛下喜欢的,万一出什么事情,陛下会降罪的。” 颜桎想到那暴君动不动杀人,身上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挥手:“快抬走快抬走!” 翠羽让宫女进来,一一抬走:“奴婢告退。” 看到翠羽走了出去,颜桎得意的笑了一下:“真是天助我也,我正好不知要怎么处理呢。” 翠羽关上门,衣角不小心被夹在了门缝里,慢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女子小声且得意的声音,她嘴角一勾:“真是傻的可爱。”她拉出衣角,快步离开。 果然如陛下所言,这姑娘蠢笨的可以,根本没什么心机,魏将军想多了,一个要心机没心机,要胆量没胆量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呢? 第80章 苦肉计 “她说你傻的可爱。”般般立刻告状。 江梨初这个身体并不是习武之人,顶多会一点拳脚功夫,并不像翠羽她们那般听觉灵敏,自然颜桎没有听到翠羽离开时的话,但是她有外挂,般般会告诉她一切她不知道的事情。 颜桎无所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啊,不然男配怎么能放下防备,让我攻略。” 外头日头正好,阳光从窗台倾泻进来,一片暖意。 颜桎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抬脚往外走去:“晒太阳去喽。” 屋外有宫女和太监在打扫卫生,青黛和翠羽两个大宫女都不在,一个小宫女走过来,跟在颜桎后面。 颜桎往御花园走去,那处梨花开的是好看,她是真的喜欢,不过她特意绕开了昨晚上走的那条路。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在后面低声回答:“禀娘娘,奴婢叫墨玉。” 颜桎转身看向她,她跟在颜桎几步之后,虽然低着头走路,但看起来文静内敛,不像个当婢女的,倒是像富家小姐。 “因为什么入宫啊?” 墨玉低着头:“家道中落。” 四个字,包含了其中诸多苦楚。 颜桎微微低身去看她的脸,墨玉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跪下:“奴婢惶恐!” 颜桎被她这动作也吓了一跳,随即赶忙拉起她,哭笑不得:“不是,我就想贴近点看看你的样子。” 她笑着拉着墨玉的手,用温和又清亮的声音说道:“你看起来气质好,果然长得也如我所想,好看、清秀,看起来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墨玉受宠若惊:“娘娘谬赞了。” “你家里现在好么?”颜桎询问道。 墨玉面露难色,但还是说:“家里人一切都好。” 可是如果一切都好,谁家父母又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进宫? 颜桎心里了解,她依旧笑容满面:“我还挺喜欢你的,这簪子赏给你了,以后你进屋来伺候我吧。” 说着,颜桎拿下发间的一根银簪,插到墨玉发间。 墨玉急忙跪下:“多谢娘娘!” 颜桎抬手拦下:“好啦好啦,我要去前面看梨花了,你跟上。” 说完,颜桎往前面走去,墨玉摸摸发间的银簪,抬头看向颜桎,步伐坚定往前跟去。 般般:“你这是要把她培养成自己的人?”它调出墨玉的资料,说道,“她可以,背景干净。” 颜桎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点头:“没错,毕竟还是要有点自己的人,做事情也好打掩护。” 花园里梨花开的正好,颜桎坐在老位置,赏花逗鱼,好不自在。 不知不觉,到中午了,颜桎起身,准备回去吃饭,就听到远处传来喧嚣的声音。 “本小姐倒是要瞧瞧,这新封的美人是什么来头!” 颜桎看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气势汹汹,越过石径向她走来。 颜桎有些疑惑,眼神跟着走过来的女子。 墨玉站在她身边,说道:“娘娘,这是尚书令的女儿,文瑶儿,脾气不怎么好。”说完,她又补充一句:“听说文瑶儿喜欢陛下,不知真假。” 颜桎更加疑惑,她皱着眉转头看着墨玉:“什么意思?那找我干什么?” 墨玉见她不懂,继续说:“陛下继位以来,后宫一直没人,现在您进来了,她肯定不开心,要找你麻烦呀。” 颜桎恍然大悟:“噢~”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上个世界宋相宜给她推荐过小说,其中就有关于宫斗的。 文瑶儿带着好几个丫鬟,走到颜桎面前,叉着腰趾高气扬:“你就是江梨初?” 颜桎懒洋洋躺在贵妃椅上,是刚才墨玉找人搬过来的。 “是我,找我何事?” 墨玉在一旁礼貌提醒:“文姑娘,按照规矩,您应该先行礼问好,还有不能直呼娘娘名字。” 文瑶儿一哽,她早上一睡醒就听到昨天陛下封了一个美人,她气死了,急匆匆便进宫了,皇宫里面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人在御花园,这会儿猛的反应过来,她居然直呼陛下亲封的美人名字! 但是她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她听说新来的美人脾气温顺,而且昨晚陛下虽然留宿了,但是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估计陛下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册封这个女人的! 她不好当面教训颜桎,直接把气撒在刚才说话的宫女身上:“主子说话,有你一个奴婢插话的份儿?” 说着,抬手就准备一个巴掌打在墨玉脸上。 墨玉没敢动,颜桎皱着眉,这个人脾气是真不好。 她站起来,一把接住文瑶儿的手,直接推了回去:“你干什么!” 墨玉猛的抬头看着颜桎,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像是不相信颜桎会帮她。 文瑶儿被推的直接撞到亭子边上,差点翻进池塘里,她怒目圆瞪:“你推我?” 颜桎眼神睥睨,语气高傲:“对,是我推的,你看不见?”她双手叉腰,高昂着头,“我是陛下封的美人,你敢对我不敬?” 文瑶儿气急,但是颜桎说的是事实,她指着颜桎,指尖颤抖,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颜桎不喜欢有人指着她,刚想伸手挥开面前那只手,只见文瑶儿表情一变,立刻眼泪汪汪,掩面哭泣,嘴里委屈说道:“对不起娘娘,瑶儿错了——”下一秒,她身体顺着旁边的围栏倒去,整个“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这时颜桎才伸出手,从背后看去就像是颜桎把文瑶儿给推进水里的。 颜桎目瞪口呆的看着掉进水里的人儿,她内心吐槽:“卧槽,她什么操作?我看不懂,她为什么自己跳水里了?” 般般“咳咳”两声:“宫斗嘛,自然有计策,这招叫做苦肉计,你看看你身后谁来了。” 般般刚说完,她背后响起太监细长的声音:“皇上驾到——” 侍女们赶忙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笪明越走上前,颜桎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脸上是惊讶的表情,眼神不可置信的望着水里的人。 笪明越伸手拉下颜桎悬在空中的手,挥手让人下水救人。 颜桎眨巴着眼睛,突然转身望着笪明越,对着他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我没碰到她,她自己掉下去的。” 第81章 上位者 笪明越坐在刚才颜桎坐的贵妃椅上,眉头轻挑,一双如幽潭的眸子微微眯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哦?可是朕看得一清二楚,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颜桎竖起的手指微微弯曲,随即讪讪地垂下手,低下头,她眼睛看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好吧,我……奴婢无话可说,陛下您惩罚我吧……” 文瑶儿被救上来,看着眼前这场景,立刻开始哭诉:“陛下,娘娘她好狠的心啊!居然把臣女推进水里!” 颜桎低着的头立刻抬起,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文瑶儿哭的梨花带雨,眼神里饱含情意地看着笪明越:“陛下~” 颜桎气的牙痒痒,指尖紧紧抓着裙摆,心里很不开心,但是现在笪明越又不相信她,只能气鼓鼓地盯着跪在地上,裹着披风的文瑶儿。 一直跪在地上的墨玉突然开口:“皇上,奴婢可以作证,娘娘没有推文小姐。” 文瑶儿拿着手帕擦着脸上的水,委屈说道:“你是娘娘的侍女,自然向着她……” 文瑶儿带来的侍女颤颤巍巍开口:“皇上,奴婢……奴婢看到了……明明是娘娘推了我家小姐!” 笪明越起身,声音冰冷道:“朕自有定夺,去玉兰轩,文瑶儿去换身干净衣裳。” 他率先迈步往玉兰轩方向走去,颜桎撇嘴,默默跟在后面,墨玉赶忙起身跟上,文瑶儿的丫鬟扶起她,跟在最后面。 玉兰轩内主室内,笪明越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颜桎默默跪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屋外的宫女太监跪成一片,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 颜桎跪在地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恶的皇权主义,一直跪跪跪,我膝盖真的痛……” 般般幸灾乐祸:“跪着吧,你看男配那脸色,想想一会儿怎么说吧,暴君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别给自己小命玩完了。” 颜桎反问:“我要是真的死了,这个任务就完了?” 般般皮笑肉不笑:“不仅这个任务完了,你也要跟着完,等着抹杀吧你。” 颜桎立刻安抚:“哎呀,般般你现在一点儿也不可爱,不要动不动就说抹杀嘛,我们前两个世界相处这么好,你舍得我啊?” 般般雷打不动,冷漠无情:“舍得,三千世界,人这么多,我找一个执行者还是很容易的。” 颜桎变身嘤嘤怪:“嘤嘤嘤,我不舍得,般般你这么好,我才不舍得呢,补药啊,般般你补药抹杀我啊——” 般般小脸微红:“停!你先做任务,别以为你撒娇和夸我,我就放过你……” 颜桎计谋得逞,开心回答:“嘿嘿,好,我做任务,般般你可不能随便抹杀我哦~”说话尾音拖得老长了。 “行了,你别贫嘴了,想想等会要怎么说吧。” 颜桎没回答,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笪明越是个怎么样的人?” 般般倒是仔细思考,才说:“性格暴戾,残忍,杀伐果断,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它又想起这几次见的男配,补充道:“笑面虎,明明是个暴君,但是这几次见面,他都表现的不像个暴君,对你还挺有耐心。” 颜桎点头:“没错,但最重要一点,他是一个上位者。他身处这个位置,喜怒无常才对,但就是因为这一点,后宫这种小打小闹才不会在意,甚至很多事情他都不放在心上,从他在民间的传闻就能看出,他并不在意名誉,大众评价体系对他并不管用,他完全游离在规则之外……” “他更感兴趣的,是和他一样处在规则之外的意外……很显然对比我和文瑶儿,他对我更感兴趣——一个‘胆小’的侍女来当细作。在众人都害怕他的时代,闯进来一个不懂规矩,见他从不行礼,还敢打听他的生活,说是胆小实则胆子已经大到没边的人,你说他会不会好奇?会不会更有耐心观察这个人?” 般般似懂非懂,原来前面颜桎好多行为是做铺垫,它还以为是在走人设呢。 “原来是这样,你这是吃透男配了啊。” “对症下药才是重点,放心吧,笪明越现在可舍不得杀我,毕竟我能给他带来挺多的乐趣。” 般般不说话了,专心看着光屏,因为文瑶儿出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小步走进来,距离颜桎几步外的地方,掩面欲泣,娇娇弱弱的跪下了。 “陛下,臣女换好了。” 颜桎头更低了,小声吐槽:“暴君!娇娇弱弱的美人他更喜欢是吧!早知道我也跟着哭了,可恶!” 笪明越离颜桎近,清楚的听到某个小细作的吐槽。 “咳咳,既然文瑶儿换好了,你们谁先来说?” 文瑶儿眼眸湿润,哀哀凄凄的说:“陛下,瑶儿听说您封了新美人,便想着进宫来看看新美人,没想到娘娘见到臣女,便说我是狐媚子,是不是想进宫来勾引……”她停顿,不敢往下说,但是眼神落在笪明越身上,其中的含义很明显。 “可臣女并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娘娘身边的侍女还说臣女不懂规矩,臣女气急,便和她们理论,娘娘一着急,就伸手推了臣女……” “也怪臣女拙笨,竟然被娘娘轻轻一推就掉了下去,还让陛下看到臣女出丑的样子。”说完,文瑶儿掉下几滴泪,显得我见犹怜。 笪明越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没说话。 文瑶儿的丫鬟跟着哭泣:“皇上,我家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啊!” 墨玉一听就急了,不顾规矩直接从屋外进来,重重跪下,膝盖和地板发出响声,颜桎听声音都替她感觉疼。 “皇上!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文小姐挑衅娘娘,非但见了娘娘不行礼,还直呼娘娘名字,奴婢不过是提醒了文小姐一句,文小姐便要伸手打奴婢!” “娘娘拦下了文小姐,可后面不知为何,娘娘并未碰到文小姐,文小姐自己便掉入水中了!” 墨玉朝着笪明越磕头,连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撞红了,她语气坚定:“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皇上明查!” 两方所言之事全然不同,笪明越略微沉思,他望向颜桎:“爱妃,你怎么说?” 颜桎抬起头,因为生气,那双眼瞳透亮,如同水洗过的玉石,连着眼尾的泪痣都有了灵气一样。 她看了一眼笪明越,那眼神里都是怀疑,似乎在说他可千万别是个色令智昏的人,随即她很快移开眼,满含怒意的盯着文瑶儿,她唇线紧绷,脸颊因为怒意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陛下,奴婢没有什么要说的,因为在场只有我们几个人,看您相信谁吧,而且奴婢说了您也不相信,毕竟奴婢还是一个——” 她及时住嘴,“细作”两个字被她咽了回去。 毕竟她还是一个细作,怎么能奢求笪明越相信她呢? 第82章 黑心肝 笪明越表情一怔,旋即恢复正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文瑶儿被这一抹笑恍了神。 皇上真的很好看,文瑶儿眼神愈发坚定,她一定要进入后宫,这个男人她真的很喜欢。那个什么江梨初,什么背景都没有,根本帮不了皇上,但是她可以,她的父亲能在朝堂之上辅佐皇上! 笪明越眼神玩味的盯着颜桎,嘴里却在问文瑶儿:“文瑶儿,你说怎么办?” 文瑶儿羞涩一笑,心里已经认定皇上是相信她的,她大胆开口:“皇上,臣女不怪娘娘,可能娘娘年纪还小,不懂事,臣女只想向陛下讨要一个赏赐。” 笪明越神色微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哦?说来听听?” 墨玉一听这话急了:“皇上,不是这样的!您别相信她!” 期间颜桎脸色很不好,胸膛起伏,呼吸急促,浑身散发着不悦。 在听到笪明越回答文瑶儿的话,她一瞬间身体僵硬,嘴角向下撇,身上的怒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她看向男人,男人平淡的目光和她交汇,她鼻子发酸,眼眶瞬间红了。 一瞬间,笪明越想到了他养的白虎,不给它吃食的时候,那白虎的表情和她一样,委委屈屈的。 她认命的垂下头,难过的说:“又是这样,没有人相信我。” 她的声音太小,小到笪明越都没怎么听清她的话。 文瑶儿见颜桎这个样子,跪直了身体,脸上都是笑意:“皇上,臣女一直心悦于皇上,不知能否有机会常伴皇上身侧?” 笪明越收回放在颜桎身上的视线,第一次正视跪在地上的文瑶儿,他嗤笑:“文瑶儿,你是第一个敢和朕提要求的人,还有,朕说了相信你么?” 他起身走下主位,走至颜桎身旁,一把提起跪在地上萎靡不振的人儿,然后伸手揽住颜桎的细腰,眼神略带嘲讽,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文瑶儿。 “真是抱歉,朕从你到御花园的时候,就一直在那里了,你的所作所为,朕看的一清二楚!” 怀里的人猛然抬头望着男人,笪明越明显感觉她呼吸频率变了。 文瑶儿闻言脸色瞬间苍白,瘫坐在地上,她一脸不可置信,不死心的问:“那皇上为何要……” 笪明越双眼微眯,笑容越发恶劣:“看看你意欲何为,挺有意思的,不是么?”他一身紫金袍鎏光溢彩,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散漫笑意。 颜桎叹为观止,内心和般般吐槽:“你看吧,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玩物,只要有乐趣,他多有耐心呢,啧啧啧,简直黑心肝啊,跟个反派似的。” 般般倒是习以为常:“他确实是反派,反派男配,我一开始没和你说吗?”它语气疑惑。 颜桎顿住了,被哽的,现实的身体猛的咳嗽起来。 笪明越低头望她,抬手给她轻轻拍着背。 文瑶儿见状,眼泪这下是真情实意流了下来,她说:“皇上,您难道一点也不喜欢臣女吗?” 笪明越疑惑看着她,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问:“朕何时说过这类话?” 他懒得追究,挥手:“来人,送文瑶儿出宫,今后不许踏入皇宫半步,顺便告诉文大人,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女儿,就让朕来。” 侍卫进来架起文瑶儿,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多说一句话,墨玉见状也默默退了出去,主堂内瞬间只剩下颜桎和笪明越。 笪明越松开颜桎,坐回主位,他一改平时的端正坐姿,翘着二郎腿,懒散的半倚在座位上,微微皱着眉,脸上都是嫌弃。 “江梨初,你真是笨的可以,笨的让朕发指。” 颜桎站的板正,闻言不好意思挠挠头:“抱歉啊,陛下。”她道完歉,抬起眼,表情虽然有些不自然,但眼神里写满了对答案的渴求:“陛下您能说说我哪里笨吗?我感觉还是挺聪明的,您能具体说一下哪方面吗?” 笪明越:……这么蠢的女人,笪寂是有什么问题,才把她送来当细作! 他深呼吸一下,才说:“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颜桎点头:“我知道啊,双面细作嘛。” 笪明越猛的扶额,无语的笑了一下:“你现在是朕的妃子!” 颜桎恍然大悟:“噢噢噢,陛下您是说这个身份啊,我知道我知道,然后呢?”她睁着眼睛,眨巴着看着笪明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笪明越唇角一勾,对着颜桎招手:“你过来。” 颜桎迈着小碎步走上去,站在笪明越面前。 “低头,靠近点。” 颜桎听话照做。 下一秒,她的脑门传来疼痛,她“嗷”一声,捂着额头后退,笪明越居然弹她脑门!!! 颜桎控诉的眼神盯着笪明越。 笪明越开怀大笑,颜桎哀怨的看着他,敢怒不敢言。 等到笪明越笑够了,他才说:“给了你这个身份就用起来,别浪费,还有你那自称,别再自称什么‘我’,还有‘奴婢’了。你作为娘娘应该自称什么?不知道吗?” 颜桎揉着额头,一脸茫然:“不知道,没人教过我。” 笪明越叹气:“朕一会儿让人安排嬷嬷来教你,笨死了。” 颜桎“嘿嘿”一笑:“谢谢陛下,您对我真好,都不计较我是细作。” 笪明越闻言摇头:“不不不,朕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可别自作多情。” 颜桎咧开的嘴角僵住,猛的收回,心情低落:“哦,是这样啊。” 笪明越点头:“就是这样,你只要把朕让你传给摄政王的消息传达到位即可,还有不要想着谋害朕,朕就能一直保你衣食无忧。” 颜桎有些心虚,虽然她早上把毒药给扔了,也没想谋害他,但这会笪明越说起来,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有点害怕。 她表情有点僵硬,目光游离:“陛下您说的是,我哪敢谋害您呐。” 笪明越眼神意味不明,看着她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觉得挺好玩:“你明白就好。” 一时间两人没说话,安静的空间内,颜桎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颜桎傻笑,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我有点饿了,您饿吗?” 笪明越眼神无奈,抬手让人进来布膳。 第83章 学习宫规 笪明越陪着颜桎吃了午膳,便离开了,颜桎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御花园,还刚好看见了文瑶儿陷害她的一幕,但是笪明越走的匆忙,颜桎没来得及问,其实中间是有机会的,她有点不敢问,磨磨蹭蹭错过了时间。 笪明越作为一国之君,言而有信,下午的时候,果真有嬷嬷来教导颜桎学习宫里的规矩。 嬷嬷体型消瘦,白发全都梳在头上盘着,发间插着银色发簪,身穿统一的灰色交领宽袖衣。 “娘娘,您叫老奴许嬷嬷就可,老奴先前是侍奉太后娘娘的,太后娘娘驾鹤西去之后,便一直在宫中,如今奉皇上之令,特意前来教导娘娘学习。” 侍奉太后娘娘的?那就是笪明越母亲的侍女,以后估计能帮忙,得好好表现。 颜桎乖巧点头:“嬷嬷请坐。” “娘娘,这第一条规矩,便是嫔妃当遵崇圣训,恪守妇道,以贞静柔顺为本,敬上爱下,和睦宫闱。” “二、每日晨起,需向太后及皇后问安,行跪拜之礼,以表尊敬。不过太后娘娘早已归天,皇上尚未立后,所以这一条娘娘暂时不用遵守。” “三、言行举止,皆需端庄得体,不得轻浮放浪,有失体统。” …… 一下午的时间,颜桎都在听嬷嬷说宫里的各种规矩,从个人行为举止到管理宫廷事务以及如何伺候陛下。 嬷嬷表情严肃,恪守礼仪,颜桎偷懒还会被小竹板打手心。 颜桎委委屈屈揉着手心,然后接过墨玉手中的茶,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递茶给嬷嬷:“嬷嬷说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吧?” 她把茶水递到嬷嬷嘴边,笑的甜且可爱,讨好的说道:“嬷嬷喝茶~” 许嬷嬷被颜桎这样子逗笑,严肃的面容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 她伸手接过茶,赞赏道:“娘娘性情纯良,待人和善,连对待老奴,这样一个老太婆竟也如此有耐心。” 颜桎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嬷嬷看着就和善,又如此费心教导我……” 她“我”字还没出口,许嬷嬷眼睛盯着她,嘴里发出一声:“嗯?” 颜桎立刻改口:“……教导本宫,本宫很感激嬷嬷。” 许嬷嬷满意点点头:“娘娘聪慧,又是陛下第一个妃子,老奴自然要费心些,也对得起太后娘娘的栽培了。” 颜桎得寸进尺:“那嬷嬷,本宫如此聪慧,能不能少抄几遍宫规啊?真的好多啊。” 许嬷嬷铁面无情:“不行,三遍,娘娘一遍也不能少。” 颜桎表情一下萎靡了,趴在桌上开始哼唧:“三遍真的好多,手都要抄酸了,本宫真可怜~” 许嬷嬷看她这样,眼角含笑,这姑娘性格活泼,古灵精怪的,她看着也喜欢,皇上真是好眼光,有这样一个姑娘陪在皇上身边,太后娘娘在天之灵也该欣慰吧? 许嬷嬷突然想起一个事,她凑近颜桎,低声询问,颜桎脸色猛的爆红。 她结结巴巴的说:“哎呀,嬷嬷,你别问本宫这个……” 许嬷嬷见她害羞了,笑意满满说道:“娘娘尽快怀上龙种才是,为皇上开枝散叶,以后就算宫里进人,娘娘的地位也是不一样的。” 许嬷嬷是真的喜欢这个小丫头,所以才提点她一二,在这深宫之中,帝王之心难测,有了孩子,才是真的有了依仗,和一时得宠是不一样的,地位也会跟着提高。 颜桎捂着脸,不好意思:“多谢嬷嬷提点,本宫知道了……” 许嬷嬷点到即止,她起身,行礼告辞:“娘娘记得今日三遍抄完,明日老奴再来。” 颜桎抬起头,许嬷嬷已经走远,她拿着毛笔,一字一句抄写宫规,表情淡然。 怀孩子?先不提她能不能怀,她和笪明越晚上纯盖被子睡觉,都没有肌肤之亲,能有孩子才怪! 晚膳笪明越没有来和颜桎一起,她一个人吃完后,殿内点着烛火,她依旧奋笔疾书,抄写宫规。 三四十条宫规,少说也有百来字,又是繁体字,颜桎抄的真的有点崩溃。 等到快就寝的时候,颜桎还未抄完,笪明越先来了。 他悄悄走进来,让宫女不要禀报,远远就看到书桌前愁眉苦脸的颜桎。 今天许嬷嬷和他禀报过了,小姑娘学习不专心,被罚抄宫规了。 他记起嬷嬷的话:“陛下,老奴虽然不知您因何而封她为美人,但下午几个时辰的相处,娘娘看着年岁尚小,但心性纯良,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孩子,如果做了什么错事,怕也是被他人蛊惑,陛下切莫生气,娘娘聪慧,一定能分辨谁对她好。” 嬷嬷想必是听到了一些话,所以才这么说。 许嬷嬷脸上有些好奇,她询问道:“陛下既然封了她为妃子,想来也是喜欢的的吧?老奴觉得,如果这样一个人能常伴皇上身边,也是一件好事。”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内心问了自己,是喜欢她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喜欢任何人,他只是觉得昨日见她,那样凭空出现的泪痣很有意思,初见她,胆小且不懂规矩。 他封她为妃的那一刻,觉得第一次让人进后宫,自己应该对她好一点,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妃子,就算是细作,他也不该太过于苛刻。 嬷嬷看出了他的意思,她叹息了一声:“陛下,您也别怪嬷嬷说话啰嗦,爱人者,人恒爱之,道理您比嬷嬷明白,先帝和太后娘娘离开的早,很到事情还没来得及教会您,太后娘娘先前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您被送去当质子的时候没能及时阻止,为此她和先帝产生了嫌隙。” “先帝赌气,违背当初诺言,纳入妃子,至此,太后娘娘彻底对先帝死心,从此帝后离心。”她回想起太后娘娘那落寞的身影,最后郁郁而终,死在了她最爱的孩子回来的前一年,她语重心长,“陛下切莫像两人那般啊!” 许嬷嬷看着他的眼里都是慈爱:“虽然陛下离开那几年,嬷嬷没有看着您成长,但想必是过得很不好的,才让您成了如今这个样子。陛下,嬷嬷知道外面的传言,嬷嬷不懂朝堂之事,但嬷嬷了解您的为人,嬷嬷只希望您过得更好,比现在还要好。” 许嬷嬷见皇帝陷入沉思,知道他听了进去,她欣慰一笑,不管怎么变,他还是当年那个好孩子啊。 “嬷嬷言尽于此,老奴告退。” 第84章 遇到女主了 收回神,他默默走到颜桎身后,看着她一字一画,规规矩矩抄写宫规,字体小巧玲珑,看样子是专门练过的。 “字写的不错。” 他突然出声,颜桎吓了一跳,身体一抖,毛笔尖点了一下宣纸,还好颜桎反应快,拿稳了,不然这一张就白抄了。 她放下毛笔,摸着胸口,一脸被惊吓的样子:“吓死臣妾了,陛下你走路都没声啊?” 她说完就准备站起身行礼,笪明越按住了她,转手拿起桌上的宣纸,仔细观看:“坐着,你这第几遍了?” 颜桎听话坐着,她叹了一口气:“最后一遍了,还差十条就写完了。” 笪明越放下宣纸,拿起一边的毛笔,站在颜桎身边,继续写她未写完的宫规。 颜桎瞪大了眼睛,急忙摆手:“不妥不妥,字迹不一样,明天嬷嬷看到了,要说臣妾了,说不一定还要继续抄写!” 她哭丧着脸,一脸不情愿。 笪明越左手按着她的头,微微安抚:“无碍,明日朕和嬷嬷说情,不让你抄写了。” 颜桎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笪明越手上毛笔不停:“真的,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颜桎坐在椅子上,开心的扭了扭身体:“好耶,不用继续写了,谢谢陛下,陛下您真好。” 笪明越“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好好待在朕身边,摄政王那边朕来想办法。” 颜桎手肘杵在桌子上,捧着脸看着笪明越跃然纸上的字,遒劲有力,行云流水,和她那规整的小字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笑容满面:“谢谢陛下,遇见陛下真是奴最幸运的事。” 不过她话语一转,小心翼翼问道:“陛下,摄政王那边……您要怎么处理啊?” 笪明越笔尖一顿,他偏头看着抬头看他的颜桎:“给你三个选择,一、留在朕身边。” “二、回到你家小姐身边。” 颜桎问道:“那么第三个呢?” 笪明越冷笑:“……按照细作处置。” 颜桎打了一个冷颤,这三个选项,如果她选择第一个,那就不能做出一点违背笪明越的事情,不然按照他的性子,必死无疑。 如果选择第二个,表明和他站在了对立面,那么她的拯救任务就很难进行,肯定不能选。 第三个,按照细作处置,就是斩立决,立刻去死。 颜桎咽了咽口水,有点胆战心惊,差点忘了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传闻中性格残暴,杀伐果断的暴君,不过此刻和先前有多少温馨时刻,都改不了他骨子里的暴戾。 她想都没多想,立马开口,求生欲拉满:“陛下我当然选择第一个!” 笪明越满意点头:“很好,记住自己的选择,摄政王那边你看着传些消息回去,别让他起疑。” “嗯嗯,陛下,臣妾明白。” …… 笪明越帮她写完剩下的宫规后,两人和昨晚一样,盖着被子纯睡觉。 此后的时间,白日里颜桎在许嬷嬷那里学习宫规,闲暇时间便在宫里四处闲逛,晚上和笪明越盖着被子睡觉,日复一日,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她和笪明越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们经常聊天,渐渐的,两人颇有知心好友那味了。 某一天,男主那边终于联系颜桎了,要求见面,并且让她想办法出宫,并强调她爹娘甚是想念她。 颜桎和笪明越直说了缘由,他听完大手一挥,直接准许她出宫了,还让翠羽和青黛跟着她。 出宫后,街道的繁华让颜桎很是新奇,毕竟这么古色生香的画面,她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肉眼可见的开心。 翠羽和青黛也很是新奇,她们自小就被当做暗卫培养,从来没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更何况还是这么轻松的时刻。 颜桎看出来了,旁边两人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眼神还是不自觉被周围的吆喝声吸引。 她站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挽着一个人,决定先带着她们一起逛街,再去男主说的地方见面。 “咱们好不容易出来逛逛,先去买想买的东西,等会办完事情我们再回去,你们两放开买!我付钱,嘿嘿,陛下……哦不是,公子他给了我好多好多钱……”在外面还是谨言慎行,有些称呼就不能说了。 青黛受宠若惊:“娘……小姐这不好吧?”她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已经放光了。 翠羽也有点迟疑:“小姐,还是先办正事吧……” 颜桎双臂挽紧她两的手臂,语气傲娇:“我说先去逛街就逛街!你们得听我的,公子说了,任我差遣。” 两人还有些迟疑,颜桎直接拉着她两往前走,佯装不耐烦:“哎呀,快走快走!听我的。” 京城繁华,街头巷尾,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放眼望去,街头上人头攒动,车马来往,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坊,酒肆,当铺,作坊…… 颜桎一家一家挨着看,看到喜欢的就买,不仅给自己买,还给青黛和翠羽买,没一会儿,已经买了一小堆东西了。 颜桎看着这一堆东西,犯了难,东西太多了,不好逛街啊…… 青黛打了一个手势,不知道从哪里走出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他二话不说拿起那一堆东西,离开了。 颜桎:“是……我们的人吗?” 翠羽开口说道:“小姐放心买吧,有人会送回去,钱不够也没事,他们会垫上。” 颜桎摩挲着下巴,笑意写在脸上:“那我就不客气啦~” 经过一家玉石店,名叫“初玉坊”,颜桎想了想,决定进去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 等会要去见江梨初的爹娘,她记得江家两人都挺喜欢玉石的,买几个回去当礼物,让老两口也开心点。 她思及此,先行踏进了玉石店,没看到身后两人的表情有些尴尬。 一踏进店内,熏香扑鼻而来,红木吧台映入眼帘,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绘着山水间的安逸生活,靠墙的展示台上,放满了琳琅满目的玉石饰品。 有小二过来招呼颜桎:“这位客官,想看什么类型的?” 颜桎左看看右看看,她摆手:“我随便看看,不用管我。” 小二客气说道:“好嘞,客官慢看,有需要您叫我。”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了人。 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小二,我上次说的青白玉镂空雕花玉佩有货了吗?” 刚才还在招呼颜桎的小二立刻转身去招呼那女子:“沈小姐!您来的正是时候,早上刚到呢。” 颜桎身影猛的一僵,这个声音她很熟悉,那小二叫她沈小姐?! 是沈馥吗? 第85章 贵人相助 颜桎小心偏过头,偷看了一眼,那人的面容和记忆中的样子完全吻合。 颜桎苦笑,她现在一点也不想遇到女主啊! 她默默走到离女主最远的展示柜,装作在挑选东西,实则一直注意着女主那边的情况。 结果她看到那小二带着女主往她这边走来了。 颜桎:! 她赶紧低着头,转身往另一处展示柜走去,青黛和翠羽不明所以,跟着她走,恰好女主走过来,下意识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被两人刚好挡住了视线。 颜桎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低头,展示柜内一整套以梨花为图案的玉石饰品映入她的眼帘。 好漂亮! 她藏在两人身后,仔细看着里面的饰品,越看越喜欢,等女主走了,她就买下这套饰品! 小二把沈馥要的东西打包好给她后,刚好看到颜桎停在镇店之宝面前,他笑着走过来:“客官好眼力,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过不向外售卖,这是掌柜准备给自己女儿的礼物。” 颜桎闻言只能放弃:“好吧~” 青黛欲言又止,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突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颜桎眼睛微微瞪大,是沈馥!她还没走! 沈馥一脸惊喜:“梨初?!真的是你啊!我刚才看你的背影熟悉,但你穿的太过华丽,我一时间不太确定,想着走过来瞧瞧,没想到真的是你!” 颜桎尴尬笑了一下:“小姐……沈小姐……是我,哈哈哈哈。” 沈馥高兴的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眼里的惊喜掩饰不住:“你……出来了?” 颜桎不着痕迹收回手:“对,有事情就出来了。” 沈馥看着颜桎收回的手,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突然明白她们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她有些难过和不堪:“梨初……我……对不住你……” 前几日笪寂才和她说,梨初在宫里很得宠,皇上很宠幸她,潜伏的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梨初把他给的东西扔了,他已传信,不日江梨初就能出宫,她们就能相见了。 她幻想过两人见面的场景,或是激动,或是诉苦,就是没料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颜桎笑的勉强,她说不出原谅,说不出那句‘没关系’,因为她不是原主,原主在进宫后经历过什么,原着里面没写,但想来也是不好过的,甚至最后都丢了性命。 她没资格原谅当初这个让她进宫,甚至在男主提出用江梨初父母威胁她这个计策的时候,点头同意的沈馥。 她也不能去怪沈馥,因为她当初也救了江梨初,一报还一报,就当进宫是还了沈馥的恩情吧。 颜桎转过头,不看女主,语气冷淡:“沈小姐,现在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 沈馥猛的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暂时出宫,估计一会儿就要回去了,而且……她看了一眼颜桎身边的两个侍女,恐怕是皇上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确实此刻不是叙旧的好时间,不能给梨初添麻烦。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话题一转,指着展柜里那一套梨花饰品:“你不是喜欢这套饰品吗?你不用买,这就是伯父伯母做出来要送给你的。” 她由衷替江家父母高兴:“伯父伯母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贵人,那贵人资助了他们,还帮他们开了这家玉石店。” 颜桎一愣,这家店铺是江家父母的?还有女主说的贵人是谁? 颜桎没注意到身侧,青黛和翠羽两人身体一僵,两人对视一眼,完了,要被发现了。 小二听到沈馥这么说,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个富家小姐就是掌柜从没露面的千金啊! 他赶忙转身,跑向二楼去请掌柜了。 江家父母听到小二的话,激动又紧张的从二楼下来,远远就看到自家女儿穿着华丽,一看最近就过得很好,果然那位贵人说的没错,初初嫁了一个好人家,虽然暂时不能向外公开,但是如今他们亲眼见到女儿的现况,也满足了。 那位贵人说,初初的夫家是大世家,最近因为一些不能明说的原因,只能隐藏,初初也不能随便露面,怕被仇家发现,他们当时一听,害怕极了,初初怎么会突然嫁人,还嫁了一个大世家?沈家为什么没人来告诉他们?最重要的,初初会有危险么? 但是那位贵人极力向他们保证,初初不会出事,很安全,还让他们开了这家玉石店,让他们妥善经营,说以后初初回娘家也有排面,两夫妻一开始不愿意接手这家店铺,听到贵人这么说,他们心动了,他们也想成为初初的靠山啊! 至于其中初初突然嫁人的缘由,贵人没有细说,只说以后初初会告诉他们,还叮嘱他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江梨初的事情。 就这样,两人接手了这家玉石店,两人对玉石颇有心得,很快这家初玉坊在京城声名鹊起,成了炙手可热的店铺。 期间两人也去找过沈馥,但是沈馥也是闭口不谈,于是老两口就这么焦心的等待着见到江梨初的那一天。 从二楼下来的江母,看到朝思暮想的女儿,再也顾不上举止是否得体,她迈步向着颜桎跑去,一把抱住还在愣神的颜桎。 “初初!娘总算见到你了!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们了!” 江父也跟着快步走上前,摸着颜桎的头,脸上是溢于言表的激动和开心。 青黛和翠羽默默后退,恨不得找个缝躲着。 店内的客人好奇的打量着几人,小二很走过来提醒:“掌柜,要不上楼上说话?” 江父反应过来,这个场景不适合叙旧,于是打算把人都带到二楼,江父想着沈馥是江梨初原来的小姐,于是也把沈馥邀请了上去。 颜桎见状阻止了:“爹娘,我们一家人上去就行了,沈小姐估计一会儿还有事,就不麻烦她了。” 江家父母自然答应,沈馥笑着摇头:“梨初说的对,我还有事,伯父伯母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相聚了。” 颜桎向着沈馥点了一下头,转身带着青黛和翠羽跟着江家父母上了二楼。 第86章 贵人是笪明越 “初初啊,你那夫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一进房间,江父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夫家?”颜桎有些茫然。 江母拉着她的手,满脸担忧:“你突然就嫁人了,之后便没了音信!你还这么小啊……”说着,江母忍不住哭了起来。 颜桎自己都还没弄清楚状况呢,见江母哭了,连忙安慰道:“娘,您别哭。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要不您先和我说说你们知道的情况?” 江母仍在流泪,江父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这两个月发生的事。 颜桎安静地听着,当听到有贵人来告知他们消息时,她第一反应是笪寂,可转念一想,笪寂没这么好心,要是真是他做的,沈馥不可能不知情,可今天沈馥的表现明显是不知道这个贵人是谁,那这个贵人究竟是谁呢? “爹娘,那你们能描述一下那贵人的模样吗?” 江父回忆着说:“那个人每次来见我们都戴着面具,不过看他周身气质不凡,矜贵高雅,衣服也华丽至极,应该是个地位很高的人。” “还有啊,有两个姑娘经常来店里帮忙,要是店里有人闹事,她们就会帮忙解决。”江母突然说道。 “初初,我瞧着外面那两人有些眼熟,你把她们叫进来我看看。”江母又说。 颜桎心里一跳,想到两人刚才的异常举动,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青黛、翠羽,你们进来。” 两人僵硬地走进来,用手挡着脸。 江父好奇地凑上前去看,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就是这两位姑娘!”说着,他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姑娘们恕罪啊,刚才见到自家女儿,太高兴了,怪老夫眼拙,没第一时间认出两位姑娘。” 青黛赶忙摆手,苦笑回应:“江老爷您太客气了,奴婢是小姐的侍女,站着就好。” 翠羽靠着墙壁,像是要贴在墙上似的,脸上罕见地带着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很是勉强。 江母起身把两人拉过来,非要她们坐下:“坐吧坐吧,在自家没那么多规矩,快坐。” 两人向颜桎投来求助的目光,得到颜桎点头示意后,才敢坐下。 颜桎嘴角含笑,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两人不敢吭声,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 江母坐回座位,笑容满面地问:“两位姑娘的主子应该就是初初的夫君吧?” 颜桎盯着,两人不敢隐瞒,连忙点头。 江父试探地问:“初初的夫家是何人啊?” 这问题可把两人难住了,她们不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尴尬地干笑。 颜桎大概明白笪明越这么做的意图了,这人还挺不错呢。于是她开口阻拦:“爹娘,你们别问了,他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江父有些失望:“这样啊,你真的没事吗?” 颜桎笑着回答:“没事,我很安全。他很厉害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不方便和你们说,不过你们放心,真的没问题。” 江母摸着她的头,目光温柔:“好吧,爹娘不问了,我们相信你。初初长大了,很多事都能自己处理了,只是……怎么突然就嫁人了呢?”说到最后,江母的语气有些哽咽,“连十里红妆都没有,最基本的提亲都没有,还说是大世家呢,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我的乖女儿拐走了……” 颜桎见江母开始埋怨笪明越,吓了一跳,这里还有他的两个眼线呢!她再也没了一开始的冷静,急忙眼疾手快地捂住江母的嘴:“娘娘娘,您别难过,后面会补上的!真的!” 江母用眼神询问:真的吗? 颜桎疯狂点头。 青黛说道:“江老爷、江夫人放心,我家公子说了,过段时间会亲自上门赔罪道歉,这事确实是我家公子做得不对,怪罪他是应该的。” 颜桎很惊讶,松开手后,思考片刻,还是不太相信:“这真的是公子的意思?” 青黛肯定地点头:“这是公子亲口和奴婢说的,千真万确。” 颜桎摩挲着下巴,微微摇头,她觉得这是假的,笪明越应该不会这么说,恐怕是青黛为了应付爹娘才这么讲,毕竟笪明越对她的爱意值才 15%,这种程度顶多是不讨厌,现在帮忙掩盖真实情况就差不多了,其他事估计不会多做。 江父闻言点头道:“确实,这事是该怪罪他。对了,你们家公子姓甚名谁?这么久了,都没确切告诉过我们呢。” 翠羽说道:“姓唐,名明越。” 江父想了一下:“唐?京城里好像没有哪家世家姓唐啊?” 翠羽早有准备,面色沉稳应对:“是在江南那边的,最近几年在京城做生意,暂时在这边。” 江父微微点头,说道:“江南那边确实有唐氏家族在做生意。”说着,他看向颜桎,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神色,解释起来:“前几年我和你娘特地去江南寻你,所以对那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江家一直经营着小本生意,生活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若江梨初当年没有被拐走,那她必定在父母的悉心呵护下成长,享受着无尽的宠爱,过着锦衣玉食的惬意生活,成为令人羡慕的江家小姐,远离这世间的苦难与波折。 江父站起身来,想着女儿安然无恙,便也不想再深究:“那好吧,眼瞅着快到午膳时间了,我去安排饭菜,初初,你多和你娘说说话。” 颜桎赶忙阻拦:“爹,不用了,我在外边已经吃过了,一会儿还有事要处理。” 江父的身子猛地一僵,满脸诧异:“这么着急?连吃顿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江母紧紧抓着颜桎的胳膊,眼中满是不舍。 颜桎把想好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才开口:“下午我还会回来的,只是中午要去办事。” 江父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去忙你的,忙完了早点回来,我和你娘在家等着你。” 江母也随之松了口气,缓缓松开抓着颜桎的手:“乖乖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颜桎那向来平静如水的神色泛起了一丝涟漪,目光中满是感动:“好,我很快就回来。” 江家夫妻对女儿的爱真挚而深沉,这几年的分离让他们愈发珍惜这个饱经苦难的孩子。这些年来,夫妻二人没有再要孩子,满心都只装着江梨初。 第1章 触碰不到的阳光 “颜桎,你为何执迷不悟?” “颜桎,你就不应该出现,你就该待在那暗无天日的九幽之地!” 无数纷杂的声音在颜桎脑海中响起,怒斥声中几道温柔的声音格外明显。 “别听他们的,漪漪,做你自己!” “漪漪,我们都会等你回来。” “哈哈哈哈——别挣扎了,杂种,你居然还给自己取了名字?颜桎?漪漪?笑话?你就该叫杂种!废物!” “去死吧,你这个废物!” 颜桎努力驱散脑海中的声音,眼前忽地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幻境里她被一群人围着,他们对她剑拔弩张,颜桎搞不清到底是为何,有个人穿过一条河走到她面前,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说:“忘川水这样疼,我陪着你可会好些?” “漪漪,你听话,乖乖走过去,你不要怕。” 颜桎惊呆了,他的身体被河水腐蚀,血淋淋的一片,更让她惊呆的是: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人,下一刻就将一柄剑刺入颜桎的胸口,颜桎倒在他怀里,他说:“我等你回来。” 颜桎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问他明明是你杀了我,为何却如此悲伤,然而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缓缓的闭上眼睛,身上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莲花,将幻境染红。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照进来,她被光线刺的忍不住闭上眼睛,那光划破血红的一片。 再睁眼,梦境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颜桎立在院中,转头望去,朝阳初升的温暖光线之中,有个人在那儿。 与刚才的幻境不同,颜桎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眉眼。 那身着白色衣袍的公子,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他静坐在梨花树下弹琴,轻风微抚,白色波涛一浪卷过一浪,如天边璀璨的烟霞。 花瓣纷纷落下,落在他披肩的长发上,如同画中的仙人增添了几分妖娆动人的色彩。 他抬头,灿烂如星的眼眸远远望着颜桎。 眉眼间皆是柔情。 身后的梨花开得正好,散落的花瓣如铺了一地的白色雪花。 晨曦的光在颜桎身上一转,他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抿起唇角,似笑非笑。 他缓缓起身,走到颜桎面前,定定地看着她,他眸中流光转动,神色明灭,让颜桎猜不透他的思绪。 陡然见到颜桎,男人眉眼皆是笑意,颜桎听到一声轻笑,笑意尾端跟了句极令她震惊的话。 他说:“我心悦你。”声音有些无措,带着微微颤抖,他的表情明明很难过,嘴角却挂着笑意。 “就算神明也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你等我,我很快就能拥抱你。” 颜桎有些想走近问问他,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幻境突然消失,时间仿佛凝固,颜桎立于一处纯白的空间内,里面什么也没有,她茫然的看着一切,眼前出现迷雾,她的记忆随着眼前迷雾的出现,变得模糊。 [漪漪,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别怕。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恍惚间,时间开始流淌,周遭的一切慢慢聚集,世界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颜桎心中一片混沌,有些记忆在迅速消退,她已然忘了前尘往事,她茫然睁开眼,天地间,万物寂静,只有她一抹孤魂。 …… 黄昏时刻,太阳缓缓西沉,天空渐渐染上一抹琥珀色,柔和的光晕洒在大地上。 颜桎躲在一处余晖照不到的阴暗处,看着渐渐消失的光线,她目光希冀的等待着。 终于,那抹琥珀色越来越浅,颜桎快速飘过去,将手放在光线下。 但是还没感受到温暖,剧烈的灼烧感从手掌处传来,颜桎痛呼一声,迅速将手收了回来。 她目光呆滞:“还是不行吗?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阳光……” 她还是,触碰不到阳光。 颜桎是个飘荡了几千年的鬼,从古时的绿瓦红墙到现代的高楼林立,她见证了时代的更迭,她死在了一片阳光洒满的大海边,但她不知为什么而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飘荡,很多记忆已经慢慢消失,如今的她,只希望能够体会到死前触碰的那一抹温暖。 颜桎就这么呆呆飘在原地,行人熙熙攘攘的走过,车水马龙,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侵蚀,颜桎感觉越来越冷,但是身边的行人还穿着裙子、短裤,拿着小风扇,开心的逛着街。 颜桎叹了一口气,慢慢的飘到了一处废旧的高楼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灯火通明,霓灯闪烁的城市。 “滴——检测到强烈愿望者,且武力超高,智商超高,完美符合入界执行者要求,请问是否选择绑定?” “绑定。”一道奶声奶气的正太音说道。 颜桎这时感觉周边的空气开始凝固,那些霓虹灯也变得模糊,她瞬间警惕。 “颜桎,游荡这么久,还想重返人间,恢复记忆,接触阳光吗?” 颜桎往四周飘了一圈,发现她被困在了原地。 那道奶声奶气的正太音又说到:“别找了,回答我,你想吗?” 颜桎理所当然点点头:“当然。” 她已经,渴望很久了。 这是她唯一想实现的,并且一直在寻找的。 般般听到这就知道有希望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拯救男配系统般般,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吗?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让你重返人间,恢复记忆,触碰阳光,并且你还能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作为报答,你只需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 颜桎有些疑惑,她努力寻找这么久,想要实现的事情,就只要完成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安排的任务就能解决? 她有些不敢相信。 般般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它说到:“三千世界,无所不有,也许只是你没有找到,但是不代表没有,现在机会就放在面前。” “那需要完成什么任务?” “改变男配原本故事里面既定的结局。” 颜桎闻言点头,男配她知道,她看过人类那些小说,什么男主女主、反派配角她都了解。 般般还想继续说,颜桎就说话了:“签订吧。” “我还没说完……” “直接签订吧。”颜桎肯定道。 般般超级高兴,它在空间开心的晃着脚:“好的。” “契约已成,欢迎入界执行者——颜桎,系统般般为您服务。” “请执行者做好准备,即将前往第一个世界。” 颜桎下一秒,像是被什么吸入了一个空间,眩晕感袭来。 般般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契约者了,直觉告诉它,颜桎一定是一个强大的执行者。 如今三千世界里面,太多男配为了女主丢弃事业,甚至付出生命,一生都在为了男女主的发展而铺路,他们的结局总是悲惨。 由于男配的怨念,诞生了拯救男配的系统。 般般已经签约了很多执行者了,但是结局都不好,那些签约者,要么是觉得自己天命不凡,可以超越男女主成为那个世界的主角,要么就是任务完成后,想留下陪伴男配的…… 般般最后都将他们抹杀了,不合格的执行者,都将会被抹杀…… …… 颜桎一睁开眼,发现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面,房间的窗户打开,凉爽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半拉上的窗帘被吹的随风飘扬。 颜桎翻了一个身,刚好翻到离窗户近的一边,阳光就这么照在她的身上,她条件反射般,立马往回翻身,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翻到了床下。 她有些懵的从床边爬起来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傻傻的看着床上的阳光。 好像……没有感觉到疼。 她慢慢将手伸到在阳光下,温暖的阳光从手掌传了过来。 她有些愣怔,好大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灵魂状态,是真真正正的身体。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系统的声音,般般说:“执行者,我和你说说这个世界的任务吧。” “好。” “这是个现代世界,这个身体的名字叫做楚颜,是一个富家千金,现在是一个大三学生。” “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是a市有名的商圈贵公子,叫徐青野,平时喜欢赛车,大学的一次赛车比赛,遇到了世界女主,从此一见倾心,后面就开始和女主接触,越来越喜欢,等他想告白的时候,却发现女主已经和男主在一起了。” 颜桎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剧情,用她当鬼的时候学习到的知识,好像叫做狗血言情剧吧? 般般:“徐青野于是一直等女主和男主分手,平时在生活中也挺照顾女主,但是行为从来没有越界,和女主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女主的生活一直不平静,继母和继姐想搞垮她,她的亲生父亲也因为继母从中作梗开始厌恶她,在娱乐圈也被人陷害,除了男主在保护帮助女主,男配自然也在背后默默付出。” “在经历过一系列事情后,女主也发觉了男配的心思,她直接和男配说清楚了,她这一生只会和男主在一起,希望男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男配也明白了,男主和女主感情深厚,他选择祝福他们,并且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但是因为后面女主遇到了危险,男配还是不放心,选择去救女主,最后因为意外坠海死亡了。” 这就是男配的一生,为男女主铺路,甚至付出生命的悲惨一生。 颜桎不知道作何评价,她的记忆是从死亡那一刻开始的,一直在飘荡,她生前应该也没谈过恋爱,不过游荡这些年,倒是见过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人类的情情爱爱,但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付出生命。 “你的任务就是阻止男配爱上女主,让他不为了女主而死。” “嗯,知道了。”颜桎若有所思的回答,只要阻止男配和女主的见面就好了,男配不会喜欢上女主,后面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如果要是能让男配喜欢上其他人就更好了……她在思考牵红线的可能性。 作为颜桎的系统,般般也是能听到她的心声,它默默听着颜桎的想法。 “现在的时间段,男配还没有遇到女主,但是等会男配就会去参加赛车比赛,也是在这场比赛上遇见了女主,你等会收拾一下,出发去比赛现场吧。” “对了,友情提醒,女主的光环很强大,男配非常容易被她吸引,就算你阻止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甚至会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所以请执行者时刻准备着,认真负责,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嗯,知晓了。” 般般有点不习惯,以前的执行者话很多,什么都会问它,但是这个执行者不爱说话,看起来很高冷,是因为当了几千年的鬼,没人和她说话吗? 第2章 骄傲任性大小姐vs桀骜不羁二世祖 颜桎站在靠边上的看台上,她微微往栏杆上靠,阳光倾泻而下,她满意的享受阳光的温暖。 山路上一辆辆赛车轰鸣而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男配的车是哪辆?” “最前面那辆,红色的。” 颜桎顺着望去,红色的赛车遥遥领先,车辆稳定地漂移过弯,随后加速。 身后的人拉了一下颜桎。 “楚颜,你退后一点呀,太阳都晒到你了,别晒黑了。” 说话的是个名媛,算是这个圈子里,和楚颜关系比较好的。 颜桎微微一笑:“没事,就一会儿,晒不黑的,我在这里看的清楚点。” 名媛拿着小风扇吹着,和周围的人说:“应该比赛快结束了,我们去终点等吧。” 周围的少爷千金都点点头。 般般立刻快速介绍:“这些人家里都非富即贵,是原主的朋友。” “走吧走吧,我看这次冠军还得是徐少,让他请吃饭!” 几个人说说笑笑从其他通道去到了终点,颜桎安静的走在一旁。 “般般,女主在哪儿啊?” 般般看了一下定位:“在终点。”它看了一下剧情:“现在女主刚从国外回来,就被朋友拉到现场看赛车比赛,原剧情里面,男配赢得了冠军,众人为他庆祝,因为要去其他地方庆祝吃饭,有些人家在附近,就没开车来,所以就只能蹭车了,女主刚好坐上了男配的车,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颜桎淡淡点头,让女主坐其他人的车就行了。 到了终点,已经有好多人在等着了,有的人看到了那辆红色的赛车冲在最前面,激动的喊着:“徐青野!徐青野!” “冠军!徐青野!冠军!!!” 颜桎在四处看了看,人群中有个女孩子长得特别漂亮,正在开心的和旁边的人说话,在人群中,一眼过去,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般般:“她就是女主,是不是很瞩目,很吸引人。” 颜桎看了一会儿女主,目光就被远处疾驰而来的红色赛车吸引,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红色赛车冲过终点,人群中爆发出呐喊:“徐青野!徐青野!” 高速行驶的赛车,猛地刹车,轮胎扬起一串火花,随即消失。 车门打开,男人迈着长腿下来,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倚靠在车边,火红的赛车服仿佛和身后的赛车融为一体,他随意取下头上的头盔,额角被薄汗微微侵湿,肆意中带着一股野性。 无数的灯光对着男人,有记者想上去采访,被冲上去的欢呼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徐青野勾着笑,漫不经心:“不接受采访啊。”说着,然后看向一众千金少爷,“说了冠军请吃饭,走着。” 众人欢呼雀跃,跟着徐青野就走了,只剩下记者还有观众留在原地。 徐青野去换衣服了,颜桎和其他人在车库等着,中途颜桎去了趟厕所,还偶遇了女主。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多多少少也听过对方,出于礼貌,颜桎简单打个招呼就走,不太想和女主牵扯过多。 “你好,我叫唐岁,你叫楚颜吧?我知道你,你长得好好看呀。” 楚颜的长相属于冷艳型的美女,加上穿着的一身黑色长裙,更加透露出一股拒人之外的气质。 颜桎礼貌点点头:“你好。” 结果女主倒是和她搭了好几句话,也都是一些简单的话题。 不过颜桎大多数都是简单的回应一声,唐岁见颜桎有些冷淡,慢慢的也不说话了。 回到车库,颜桎发现大家都已经坐上车了,只有她和唐岁还没确定坐哪辆车。 和楚颜关系不错的那个名媛坐在车上喊她,示意她那里还有一个座位。 唐岁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的看着颜桎,唐岁的好友走过来,大概说了一下,他们这些车,只有一个位置了。 般般:“原剧情里面楚颜没去厕所,所以坐上了车,但是你和女主刚才都不在,所以现在看你们两谁去男配那里喽。男配一个人坐在车里,不过他刚才说了,不让人坐他的车。” 不让人坐他的车,但是原剧情女主坐上了。 颜桎微微一笑:“我去坐冠军的车吧。” 说完,不顾大家说什么,就往第一辆车走去。 徐青野等的有点不耐烦,刚想探出车窗说些什么,副驾驶的门就被拉开了,坐上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孩子。 徐青野认识她,楚家的大小姐,也是楚家的独生女,娇生惯养,骄傲任性,做事情很随心,小的时候,两人还见过。 颜桎坐上车,不卑不亢说道:“他们的车没座位了,只能麻烦冠军了。” 徐青野手搭在窗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说了,不载人。” 他声音冷酷道:“下去。” 颜桎料到了会这样,她换了一副语气,做出自以为甜美的笑容:“青野哥哥,麻烦了,我真的不想和他们一起挤车,万一被警察抓到,超载是要被处罚的。” 徐青野凝眉嗤了一声,眼神悠悠的停在她身上。 “你叫我什么?” “青野哥哥,你忘了,小时候我一直叫你青野哥哥啊。拜托拜托,青野哥哥载我一程吧。” 刚才般般和她说,两人小时候有交集。 说完,颜桎还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动作。 哪个男人能受得住一个冷艳长相的美人对你撒娇呢?果不其然,听到颜桎的话后,徐青野眼神略顿,继而收回视线。 这人,怎么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蛮有意思的,胆子也挺大。 “安全带。” 颜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系好安全带。 搞定,第一次见面成功破坏。 般般哼哼了几声:“等会聚会还是会见面,你小心点,女主光环很强大的。” “放心吧,后面我会见机行事。” 颜桎内心淡定的回答般般,面上却露出笑容。 “谢谢青野哥哥!” 徐青野嘴角有意无意地勾起。 他对着后面的车说道:“老地方见,最后到的付酒钱啊。”话音刚落,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辆立刻启动,飞速冲出。 后面的人立刻追上:“靠,又玩这套!” 因为惯性,颜桎头猛的撞在后面座椅上,她有些吃痛的捂住后脑勺。徐青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看到了,低声说了句娇气。 车开上了盘山公路,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从眼前飘过。颜桎双手放在胸前抓着安全带,防止像刚才一样因为惯性向后倒。极速的风从车窗进来,吹的她眼睛有点疼,她稍微闭了下眼睛。 徐青野看她这样子,以为她害怕,嘴角挂着坏坏的笑。 “怎么?第一次飙车有点害怕啊?” 话虽这么说,他脚上油门却没松,猛地加油,车子开的更快。颜桎闻言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徐青野,然后拿出墨镜戴上。 “不害怕啊,蛮刺激的,很爽。” 颜桎满脸兴奋,每一次加速都仿佛在和时间赛跑,心跳与车速同步。她感觉到了心脏的剧烈跳动,这是她几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徐青野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喜欢就好。” 第3章 一杯倒 无名,一个集奢侈品购物、餐厅、娱乐为一体的高级社交场所,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徐青野一路飞驰,毫无悬念,他是第一个到达的,后面的车陆陆续续抵达,最后一辆车上的人无能嚎叫,众人哈哈大笑。 有人过来泊车,一众人往包厢走去。 大家一坐下,就有人立刻叫人送酒进来,最后一辆车上的人苦哈哈,有钱人聚餐,消费高的从来不是吃饭,而是酒水。 徐青野刚才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现在才进来。 一进来,就有人给他让开了位子:“冠军,坐这里。” 这个位置就很奇妙,左边是颜桎,右边是唐岁。 徐青野看着那个位子,心情有点好,他走过去坐下。 这时候唐岁突然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样子是想准备出去,不知道是踩滑了,还是被绊了一下,人直接往徐青野身上倒去。 发生的太突然,颜桎一瞬间有点懵了,她隔着徐青野,拉不住女主。 所以这是原剧情的走不下去,就出现新的剧情了。 随着唐岁的一声惊叫,眼看她就要倒在徐青野身上,徐青野“唰”的站起来,侧身一大步走到颜桎面前。 唐岁倒在皮质沙发上,然后额头狠狠撞在颜桎的手臂处。 “啊!” “嘶。” 颜桎和唐岁同时发出声音。 周围人赶忙去扶唐岁。 颜桎揉着被撞的手臂,痛的皱着眉头,她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唐岁坐在沙发上边揉着额头,边向颜桎道歉:“抱歉抱歉,楚小姐你没事吧?” 颜桎摇摇头,“没事,你的头……” 唐岁有点尴尬的笑笑:“我没问题,就是你估计被我撞的很痛吧。” 颜桎看着唐岁额头就只是有点红,应该没啥问题。 “还好,你是有什么急事要走吗?” 唐岁支支吾吾:“家里出了点事。” 徐青野突然冷冷开口:“有事就先走,下次注意。” 唐岁站起来,面带歉意:“抱歉啊徐少,一会儿的钱我付。” 唐岁有点怕徐青野,所以也不敢多说话。 徐青野走回来坐下,不再理唐岁。 唐岁拿起包,看着颜桎:“楚小姐,我先走了,下次见面我一定赔礼道歉。” 颜桎点点头,看着唐岁走了出去。 般般:“没想到是这么展开的。” “我也没想到,徐青野居然躲开了。” 没一会儿,尴尬的气氛很快就被一些e人给活跃起来了,其他人开始陆陆续续玩游戏,相识的好友邀请颜桎一起。 颜桎不太感兴趣,就在一边玩着手机。 徐青野和他们玩了几局牌,结果把把赢,一点酒没喝。 “没意思,你们太菜了,我不玩了。”徐青野把牌一丢,跟个二大爷似的坐着看他们玩。 他暗暗观察着颜桎,眼神好几次瞟到颜桎在揉手臂。 颜桎感觉手臂有点疼,估计撞青了,时不时揉搓着疼的地方。 她看周围人都在喝酒,有点好奇酒是什么味道,她眼神盯着面前的酒杯,跃跃欲试。 般般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喝呗,原主能喝酒,酒量还不错,有时候自己在家也会小酌。” 颜桎听般般这么说,于是自信的拿起面前的酒尝了起来。 甜甜的,有点水果的味道,但是还是有一点点辣舌头,还别说,蛮好喝的。 颜桎喝了一杯,还想喝,于是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还没喝完,颜桎就觉得好像不太妙,她头晕了,眼前开始模糊了,加上周围有点吵闹,她觉得头也开始痛了。 般般有点惊讶:“哎呦,你自己喝不了啊,直接给喝醉了。” 颜桎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上。 大家都玩嗨了,没人注意颜桎。 倒是一直在暗暗观察颜桎的徐青野发现她喝醉了,小脸都有红晕了。 他有些疑惑,楚颜不是会喝酒吗?以前酒会上都见她喝过。 他伸手在颜桎面前晃了晃:“喝醉了?” 颜桎本来就晕,被他的手晃得更晕了,她伸手抓住他的手:“你别晃了,晃的我头晕。” 徐青野看着抓着他的那双白皙的手,嘴角上扬,戏谑的看着她。 “不太行啊,你这酒量,一杯倒。” 颜桎松开手,难受的闭着眼睛,她揉了揉太阳穴,没接话。 徐青野也没继续说,他眸色深邃看着她,两人就这样了好一会儿。 最后,徐青野见她皱着眉,瘪着嘴,看起来确实很难受了,他才问道:“要送你回去么?” 颜桎还有点意识,她感觉很想睡觉了:“好……回去……”说完又没音了。 他皱着眉大声问道:“谁知道楚颜家在哪?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楚颜的好友看过来,有些疑惑:“啊?喝醉了?喝了多少啊?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 见颜桎确实喝醉了,她说了个地址。 “楚楚明天还有课,刚才还和我说一会儿要回学校那边去,不过这个点,学校宿舍估计关门了,她在学校附近有套小公寓,可以送她去那里。” 徐青野点头示意,他扶起颜桎,往外面走去。 “你们放开玩,我已经结过账了,我送她回去。” 大家自然都答应,楚颜好友也点点头:“麻烦你了徐少。”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甚至有些家里还是世交,人品好坏都知道,徐青野她还是信得过的,所以她也放心徐青野送楚颜回去。 颜桎感觉有人扶她起来了,她头晕的想睡觉,迷迷糊糊的就跟着走了。 但是她现在觉的浑身没力气,走路的时候,一直压在旁边人的身上。 徐青野有点咬牙切齿的看着颜桎,他刚才脑子昏了,才说要送她回去。 颜桎虽然不重,但是迷糊状态下,根本没使力,相当于整个人重量都在徐青野身上,加上走廊里人来人往,他扶着人根本不好走,还被有些酒鬼撞了好几次。 他想了想,直接把颜桎横抱了起来,确定没有压到她手臂,才大步往外走。 等把颜桎放在副驾驶上,他才发现颜桎已经睡着了,安静的靠在座椅上。 他把座椅调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才俯下身给她系上安全带,颜桎浅浅的呼吸带着酒味就呼在他的脖颈处。 他顿了顿,才把安全带给系好。 关上门,他转身走向驾驶位。 缓慢的启动车辆,匀速的往导航的位置开去。 徐青野余光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女孩。 他神情痞痞,嘴角勾着笑。 楚颜,你和以前可真不一样,变了好多呢…… 第4章 女主人设不倒 颜桎一大清早就被闹钟吵醒,刚醒过来,大脑还在迷糊。 她有点懵,还在想昨天发生了什么。 般般:“昨晚上女主走了之后,你喝醉了,对了,还是一杯倒,”语气有点小嫌弃,它继续说道,“然后男配送你回来,还让家里的阿姨帮你洗漱,还特意叮嘱阿姨给你做了醒酒汤才走,不过你一觉睡到现在,喏,醒酒汤还在你床头放着呢。” 颜桎扶着额头,有点好笑,没想到她完全没酒量,下次不能喝了,多耽误事啊。 她下楼时,家里的阿姨刚做好早餐。 “楚小姐醒了啊,正好,小米粥刚煮好。” 吃完早餐,颜桎赶忙去学校,今天星期一,要上课。 走进教室,老师还没来,学生都在聊着天。 颜桎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唐岁有点拘谨,但是还开心的和颜桎打招呼:“楚小姐,真开心又遇到你,昨天真抱歉,你的手没事吧?” 说完,目光在颜桎手臂上看了看,但是颜桎今天穿的是长袖,也看不出什么。 其实手臂有一点淤血,但是阿姨给她抹了药,现在只要不用很大的力气,就没啥感觉。 “没事,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 唐岁松了一口气:“好,那我叫你楚颜了,原来你在这个大学,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个熟人了。” 不等颜桎开口,唐岁继续说:“我过段时间有一部电影要在这里取景,导演说让我们几个演员都在校园里熟悉熟悉,其他的演员都有事情没来,就我来了。” “我刚才在教室外面就看到你了,所以进来给你打个招呼。” 般般看着剧情说道:“女主这几年在国外拍了几部口碑不错的电影,回国之后就有导演给她递了本子,一部警匪电影,女主和男主就是因为这部剧在一起的,哦,男主是影帝。” 颜桎对演员这个行业,不太了解,她充满好奇的问:“演戏是什么感觉?” 唐岁仔细想了想,才开口:“就像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充满各种色彩的人生里面,去体验过各种精彩,感受她的悲欢喜乐。特别是当你把这个角色演绎的很棒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没有辜负这个角色的期待,没有让她蒙尘,很有自豪感。” 颜桎若有所思点点头,她这个入界执行者其实和唐岁说的感觉挺像,她也在体验各种生活。 唐岁看了一眼手机,起身说道:“经纪人发消息让我去看看拍戏要用到的场地,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啦。” 刚好上课铃声响了,唐岁离开了教室,老师进来上课了。 上面老师在讲课,下面的同学还在讲小话。 “刚才那个是唐岁吧?天呐,我见到明星了!” “唐岁是谁啊?是明星吗?我咋没见过。” “嘿,你去看这几部电影,国外拍的,我跟你说,唐岁演的特别好。” 大部分人都在讨论唐岁,说她的电影,代言的低奢品牌,还有人再说她长得很好看,皮肤状态好好,也有人看不惯,说不准整过容什么的…… 世界女主,走到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自然有人赞美,也有人诋毁。 不过也有人说起颜桎,如果说唐岁是长相漂亮,清纯亮眼的白玫瑰,那么楚颜的长相就是冷艳高贵,气质疏远的红玫瑰。 这样明艳的美人,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听说她叫楚颜,是金融系的学霸,看起来好高冷啊。” “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的啊,好漂亮,不过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有人小声说道:“你们昨晚上没有看到啊?楚颜昨晚上穿着裙子,喝的醉醺醺,被一个开豪车的帅哥送到了校外那个装修很漂亮的小公寓里面呢。” “豪车?帅哥?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富二代啊!” “对啊,直接送她进去了,但是后面太晚了,我回宿舍了,不知道帅哥出来没有。” “天呐,这这这……大学原来真的这么乱啊,我还以为那些大学传闻都是假的呢。” “啊?那唐岁刚才还和她聊得这么开心,她们两不会……” 众人越聊越兴起,话题也越来越歪,聊的什么想想都能知道。 虽然是上课,但是讲台上的老师显然不想管这些说话的人,窸窸窣窣的声音掩盖在老师话筒的声音里。 颜桎坐在下面也听到了一些,她摇头一笑,觉得这些人挺无趣的,所以才要找些自以为的乐子。 般般有点无语:“什么人呐,都不知道这事情就胡乱猜测。” “不用管。”颜桎专心的听着讲台上老师说的东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专注自己的事情才是大事,强大自己,他们才会闭嘴,他们最爱捧高踩低了,不是么。” 诋毁,本来也是一种仰望。 等到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回想起今天说的话,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吧。 还别说,颜桎挺期待他们被打脸的。 颜桎每天都准时上课,认真学习,时间过得很充实,这段时间唐岁和徐青野也没有遇到过,所以她过的还是很滋润的。 身为名媛中的一员,颜桎要去参加的活动很多,今晚上她要和小姐妹们一起去参加一场酒会。 司机早早就来到宿舍这边接颜桎,正好学生下课时间,路上的学生来来往往。 颜桎穿着一身高定礼裙,肩披黑色长发,脸上是精致的妆容。 众人看着她上了车,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颜桎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般般开口:“女主也会去这场酒会,她要去见一个比较知名的导演,男配也会前往展览会,谈合作。” “知道了,女主最近怎么一直在找戏拍啊?”颜桎有点疑惑,感觉女主很着急的在完成一件事。 般般看剧情,咂舌:“女主的母亲去世早,这些年女主一直在国外生活,但是最近女主的父亲把自己初恋娶回家了,初恋还有一个和女主差不多大的女儿,女主父亲对外说会把初恋的女儿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其实吧,就是他的亲女儿,甚至比世界女主还大了半岁。” “你喝醉了那次,女主匆匆离开就是因为知道了她父亲要把她母亲留下来的财产分给她姐姐,所以着急离开。” “最近女主的姐姐,闹着说也要进娱乐圈,女主那个脑子不太好的爹就让女主把一些资源给了她姐姐,嗯,对的,强制给了她姐姐。” “所以现在女主手上没多少戏了,才拼命的到处接戏。” 娘不在,爹不疼,后妈,继姐是亲姐,buff集齐了,果然女主人设不倒。 第5章 私生女 “酒会上女主喝了下了药的酒,被人带去了房间,中途男配看到了,出手救了她。” 般般奶声奶气的说道:“男配本来想送她去医院,但是女主拒绝了,于是男配送她回了家。后来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成为了好朋友。” 颜桎虽然在闭目养神,但是大脑在疯狂运转,想好一会儿要怎么阻止他们。 “般般,你还别说……” 她想了想,如果按照现代的话说就是:“这感觉就像是Npc在完成指定的KpI。” 般般点点头:“是有点诶,你是感觉无聊了么?” “没有,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上帝视角怎么会无聊。” 颜桎有点好奇:“般般,你是机器人吗?我看小说里面系统都是机器人。” “我不是,我比较特殊,不过也有系统是机器人。” “噢噢。” 颜桎见般般不欲多说,也就没继续问了,但是内心还是想着,般般声音听起来奶奶的,妥妥的正太音,不知道长相是不是那种可可爱爱型的。 般般其实都能听到,它想,或许下次可以让颜桎进空间来。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车刚到门口,就有人过来开车门,还帮忙停车。 有人给颜桎带路:“楚小姐,请跟我来。” 酒会,明面上是豪门的社交聚会,实际上更多的是各大世家、豪门的生意场。 颜桎找了个角落就坐了下来,特意选了果汁喝。 “般般,女主被下药了就提醒我。” 她直接去救女主就行了,既阻止了男配,又救了人。 颜桎目光看着酒会上的觥筹交错,暂时没有发现唐岁和徐青野。 这时一个画着浓妆,穿着有些暴露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颜桎旁边。 女人脸上谄媚的笑着:“楚小姐你好,我是唐岁的姐姐——唐佳,很高兴在这里能见到楚小姐,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同时般般也在介绍:“女主的姐姐——唐佳。” 颜桎表情淡淡:“有什么事么?这位小姐。” 只口不提交朋友的事情。 唐佳是个聪明人,她也不尴尬,继续笑着说:“听说前段时间,唐岁弄伤了楚小姐,楚小姐莫见怪,我那妹妹在国外待久了,行事作为都像外国人,粗鲁的很,也不知道道歉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她道歉。” 表面上是来帮唐岁道歉的,但是明里暗里都在说唐岁不懂事。 颜桎眸色沉沉的看着唐佳,语气冷漠道:“唐岁并没有弄伤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我而已,而且据我所知唐家只有唐岁一个小姐吧,没听说唐岁还有一个姐姐啊?” 唐家并没有公布二婚的消息,所以圈内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唐佳母女的存在,自然也包括楚颜。 唐佳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很快调整过来,若不是颜桎一直看着她,恐怕都发现不了。 唐佳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妈妈和唐伯伯已经领证了,唐伯伯说过段时间会开宴会公布的,所以我是唐岁的继姐,继姐也是她姐姐嘛。” “楚小姐要是想和唐家交好,我也可以,唐岁年纪小万一冒犯你怎么办,不如选我吧,我一定比她在唐家还更能说上话。” 唐佳眼神满满都是傲慢,觉得她和楚颜如今都是一样的,现在都是豪门小姐,她不了解楚家在豪门中是什么地位,也不知道楚颜在楚家的身份。 于是她理所应当觉得楚颜不就是在她前面先有了千金小姐这个身份罢了!她未来可是有继承权的,楚颜要是和她交好,以后好处也会少不了她的! 唐佳的无知和愚昧颜桎看得一清二楚,但她不在意道:“那就等你们公布再来和我说。” 她面色平静,眼神里都是不屑,她背靠沙发,端着一杯果汁小口品尝,整个人透露出高贵和优雅,又带着一点魅惑。 一个私生女,都没公布身份,也敢在她面前诋毁婚生女,要知道他们这个圈子,很多豪门世家都有私生女、私生子,而富家子弟最痛恨这些了。 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般般在空间看着迅速升高的人设积分,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要不下次任务把人设也加进去吧。 毕竟它以前都没要求过执行者遵循人设,所以也不知道人设积分还挺高的。 唐佳都这么说了,颜桎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有些气恼:“哼,算了,不和你计较。” 她跺了跺脚,想了想,实在气不过,剜了一眼颜桎,才抬着头,故作优雅的离开。 颜桎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进豪门了,学点有用的吧。 她站起身,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般般刚才和她说,女主已经喝下带药的酒了,现在正在被带往房间。 刚才和唐佳说话耽误了点时间,希望男配晚一点出现,不然这次就阻止不了他们相识了。 颜桎踩着恨天高,快步走着,有般般在脑海里实时播报女主的情况和指路,颜桎丝毫不担心会出岔子。 …… 几个知名导演在一起讨论新剧,唐岁就站在一旁,时不时也说一下自己的见解,几个导演都觉得她说的都挺合理,直说很少有演员对于角色这么有见解了,果然是在国外待了几年,肚子里有点东西。 这时,旁边走过一个服务生。 “小姐,这是您的酒。” 唐岁正在专心听有个导演说他的新剧要开拍了,问她有没有意向去试戏,她喜出望外,没时间想其他的,就接过了服务员手中的酒,喝了几口。 等到确定好试戏时间,几个导演相继离开,唐岁才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肯定是那杯酒有问题,她摇摇晃晃的想往人多的地方走。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扶着她:“小姐您喝多了吧?我扶您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唐岁想挣脱,但是身上毫无力气,她想开口喊,那个服务生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救命! 唐岁有点绝望,疏忽了,一时大意接过了陌生人的酒。她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等着她,但是她知道,她完了,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 她靠在服务生身上,被他扶着走向了电梯。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叮”电梯打开了。 随着服务员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唐岁的心跌入黑暗。 抵达一个房间门口,服务员敲了敲门,里面的男人打开房门,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唐岁模糊的看了一眼,是刚才几个导演中的一个,好像是姓陈。 服务员把唐岁递给男人:“陈总,人我给你送到了。” 陈总呲着个牙,笑着:“好好好,一会儿钱就打到你账上。” 服务员放开唐岁,开心极了:“好的好的,陈总祝您玩的开心。”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唐岁无力的靠在门上,感觉都要站不住了。 眼看男人就要伸手摸上唐岁,她绝望的呢喃:“不要……求求你了……不要……” 一个白色的手提包远远的飞过来,直接狠狠砸向男人的脑袋,男人吃痛的捂住脑袋后退。 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哒,哒,哒……” 一双白皙的手扶住了即将跪倒的唐岁。 第6章 我们是朋友 颜桎扶着唐岁,唐岁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拉着扶着她的那只手。 她感激道:“楚小姐,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颜桎稳稳扶住她,安慰道:“没事,你放心,等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后退的男人反应过来,他怒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妈的,还敢砸我!” 男人抬起头,目光凶狠,但是看到颜桎长得这么漂亮,他淫笑道:“小美女,看你这么漂亮,等会好好伺候我,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男人兴奋的搓着手,向两人走来。 颜桎目光厌恶的看着男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男人毫不在意,依旧一脸猥琐地向两人走过来。 唐岁有点害怕,她拉着颜桎的手更紧,身体也开始有些颤抖。 她们两个女孩子,怎么打得过这个男人,况且她现在根本使不上力气,完全拖累了楚小姐。 怎么办啊,她不会把楚小姐也害了吧? 颜桎拍了拍唐岁,以示安慰。 颜桎“啧”了一声,迅速抬脚就往男人肚子上使劲踹,男人没反应过来,哀嚎着躺在地上。 楚颜这个千金小姐,从小都学习跆拳道以及格斗术,身体素质不差,力气也不小。 刚才那一脚,颜桎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加上穿的高跟鞋,这一脚有多痛,看那男人躺在地上哀嚎的样子就知道了。 颜桎这才慢悠悠的说:“她叫唐岁,是唐家的大小姐,我是楚颜,是谁应该不用多做解释了吧。” 男人痛苦的捂着肚子,脑门上冷汗直冒,听到颜桎的话,吓了一跳,唐家和楚家两位小姐他听说过,但是没见过本人。 他没想到唐岁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亲自来找资源,他以为就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小明星,楚颜就更不用说,楚家大小姐一向低调,圈外人甚至不知道楚家有个大小姐,更别说见过了,但是他知道啊。 他现在后悔极了,恨不得打死刚才的自己,唐家还好说,随便拿个合作就能解决,但是得罪楚家就完了,楚家这种顶级豪门,哪是普通豪门能比的? 他忍住疼痛,想跪起来给楚颜道歉,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脸面了,只希望楚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他抬起头,颜桎早就带着唐岁离开了。 他冷汗淋淋,想拿出手机打给家里人,楼梯拐角处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 徐青野走到男人面前,抬脚就把男人手中的手机踢掉。 男人刚想骂出口,目光触及徐青野,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徐青野是谁?在同龄人在大学期间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徐氏集团了,毕业后,更是用雷霆手段,迅速站稳了脚跟,成为了执行总裁,日后成为徐家的掌权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徐青野挺拔的站在男人面前,眼神似寒冬,冷凛凛的,带着一股凉意。 男人真害怕了,努力地想减少存在感,不停的往后退,徐青野就看着他坐在地上挪进了房间。 徐青野跟着走进房间,反手将门一关。 他自上而下地用一双凌厉地眼瞧着他,语气却有些无奈:“小姑娘出脚挺干脆,做事却不果断啊……” 徐青野舌尖抵了抵腮,提脚踹在男人的裆部。 男人下一秒痛苦的捂住裆部,五官皱在一起,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 徐青野找了个地方坐下,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 “你胆子不小啊,楚家的小姐也是你敢肖想的?” “今天就当是个小小的教训,下次……” 徐青野眯了眯眼,声音冷冽:“你没有下次了。” 说完,他起身整理了下着装,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一个肥硕的身躯缩在地上。 …… 颜桎带着唐岁从电梯到了停车室,让司机开车去了一个她常去的私家医院,下车的时候还谨慎的给唐岁穿了件外套和戴了帽子。 唐岁还是很能坚持的,那个药不仅有那方面的作用,还能让人神志不清,甚至昏迷。 但是唐岁一直坚持到了医院门口,努力的朝颜桎说了声谢谢,才彻底晕过去。 安排好唐岁后,颜桎就回学校了,作为一个大学生,还是一个金融系的大学生,她课程很繁忙的。 …… 医院里面,豪华精致的VIp病房内,唐岁悠悠转醒,守在边上护士看见了立刻上前查看:“唐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岁并没有那里不舒服,她感觉睡得很好。 昨天她知道楚小姐送她到了医院,她才放心晕过去的。她目光在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楚颜。 她问道:“送我来的那个小姐呢?” “您说楚小姐吧,她昨天送您来之后,把你安排好就走了。” 唐岁理解的点点头,楚小姐还是学生,课程应该挺多的。 她拿出手机想给颜桎发条消息,才想起来她没有颜桎微信,她点开了一个消息免打扰的微信群。 这个群里都是圈子里面的富二代,平时聊聚餐,八卦,出门旅游一些事情,唐岁嫌消息多,就给屏蔽了。 这会群里消息挺多的。 美少女:“@公主殿下,楚楚,昨天的酒会你去哪了,怎么一直没见到你?” 帅气哥哥:“别说楚颜了,昨天我也没看到徐少。” 最富帅哥:“@公主殿下,楚大小姐在上课么,在聊你呢。” 我爱甜食:“@岁岁平安,岁岁你昨天来了吗?我怎么也没瞧见你?” 大家都在问颜桎,也有认识唐岁的在问,当然也有说徐青野的,就是没人敢艾特徐青野。 公主殿下:“昨天去了,但是有事情中途离场了,劳烦各位惦记了。” 唐岁点开“我爱甜食”聊天页面,简单和好友说了一下有事情先走了,然后她才点击昵称是“公主殿下”头像,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顺便把群的免消息打扰给关闭了。 很快好友申请就通过了。 唐岁发了个“你好”的可爱小熊的表情包过去,然后打字:“楚小姐,我是唐岁,谢谢你昨天帮了我,感激不尽。” 对面很快回复:“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先不聊了,不用回复,我还在上课。” 唐岁看着那句“大家都是朋友”,心里很开心,原来她和楚小姐已经是朋友了吗? 颜桎回完消息,就认真上课了,毕竟她不是原主,这些知识还是得学,楚家只有楚颜一个独生女,颜桎既然用了她的身体,自然也是要承担起她的责任。 第7章 徐青野来了 唐岁的电影开拍了,颜桎在校园经常看到他们在拍摄,好几次剧组空闲的时间,唐岁就会来找颜桎吃饭,美名其曰请好朋友吃饭。 不过庆幸的是,徐青野没和女主再碰见过,原因般般是这样说的。 “这段时间是属于男主和女主相遇到互生好感的阶段,所以剧情里面不会有男配的出现,执行者你就好好享受生活,不用担心。” 颜桎心安理得每天和女主吃饭,偶尔有几次男主裴翎也会和女主过来,三个人一起吃饭,几次往来,颜桎也算是认识了男主。 说起男主,颜桎挺佩服的,裴翎在娱乐圈没啥背景,但是靠着实力一步一步成为了影帝,甚至一手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也难怪他会和唐岁互生好感,因为唐岁现在就像刚开始的裴翎一样,没有家里人的支持,全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他看到唐岁的时候,或许也会想起曾经的自己吧。 不过现在这两人还处在刚相识的阶段,相处方式都是很礼貌,有距离的相处。 颜桎下午没课,所以她来看女主拍戏,颜桎呆在树荫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唐岁拍戏。 导演一喊“卡”,唐岁满脸笑意地就开始往颜桎这边走。 颜桎拿起旁边刚点的冷饮,准备一会儿给她,然后就看到唐岁电影里演女配的女演员,将一杯咖啡直接泼到了唐岁身上。 那边拍摄现场一下子就乱了起来,颜桎表情不太好看,看起来是女演员不小心被绊倒,才将咖啡洒在唐岁身上,但是在她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女演员早就等在旁边了,等唐岁走到她几步远的时候,装作被绊倒,手里的咖啡直接泼向唐岁。 颜桎快步走向那边,唐岁的助理正准备带着她去休息室换一套衣服,颜桎说道:“我陪她去吧,你在这里看看她们怎么说。” 颜桎说完,还特意看了看旁边拿着咖啡杯,一脸无措的女演员。 助理接收到颜桎的信号,立刻说道:“好的,楚小姐,那岁岁就麻烦你了。” 等到了休息室,颜桎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和唐岁说了,唐岁一点也不惊讶。 “她这段时间已经给我使了好几次绊子,我也尝试过还回去,但是这部剧的导演和她有点关系,我的手段翻不起水花。“ 唐岁把脏的衣服丢在一边,拉着颜桎坐下:“我忍忍吧,这部电影剧情不错,加上有裴翎坐阵,播出后反响一定不错,到时候我在国内的市场也就能迅速打开了。” 颜桎欲言又止,她想说需要她帮忙打点一下么,楚家在娱乐园也有一些资源人脉。 般般知道了她的想法,立刻阻止,它严肃的说:“不行的,颜桎,这是属于女主成长的必经之路,而且这段是男主英雄救美的剧情,你就不要掺和了!” 它接着说:“原剧情里女演员会找人进来侮辱女主,然后她就会在外面说这么久了女主还不出去,引导大家来找女主,众人在休息室外听到了里面有女主的求救声,紧急打开门就看到里面的场景。“ “实际上男人什么事情也没做成,大家发现及时,没有酿成大祸。但是在后面会爆出‘当红女演员拍戏期间,耐不住寂寞,竟然找男大!’,不过后面被男主解决了,现在你还是注意点,你已经被牵扯其中了。” 颜桎听到后吐槽道,女主怎么老是遇到下药、还有毁清白这种事啊,就没其他手段了么? 般般摊手,无奈道:“剧情就是这么安排的。” 唐岁仿佛知道了颜桎要帮助她的想法,她冷静的阻止了:“谢谢你,颜颜,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帮我,娱乐圈这些事情其实很常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好吧,如果实在解决不了,一定告诉我。” “嗯嗯。”唐岁笑着点点头。 颜桎这时才发觉不对劲,唐岁眼神有些迷离。 般般笑道:“嘿嘿,我早就给你开启了屏蔽嗅觉,这个味道只会让人昏迷,不会有啥事的,你不用担心,你就耐心等待就好了。” 颜桎心里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唐岁,默默等待着剧情的发生。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男人把自己的上衣给脱了,一脸狞笑:“哈哈哈,没想到有两个美女啊,还以为只有叫唐岁的女明星在。” 男人看向颜桎,脸上都是鄙夷:“楚颜是吧,学校里都说你是做那方面的,你长得这么好看,技术一定也不错吧?” 颜桎一脸无语,心里骂道神经,但表面上还是有些害怕的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对比颜桎,唐岁除了害怕,还有焦急、担心甚至自责,她没想到才过了多久,难道又要连累了楚颜么,为什么她身边亲近的人都会因为她多多少少遭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唐岁拉着颜桎:“颜颜,你等会就跑出去找人,我来拖住他……”说完,唐岁就感觉眼前开始模糊,头也开始晕了,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男人哈哈笑道:“别挣扎了,我想干什么,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男人吓了一跳,刚转身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颜桎看着走进来的徐青野,一脸懵,这和般般说的剧情不一样啊。 徐青野着急的走过来,确定颜桎没事后,一把抱住颜桎。 颜桎:“……”什么情况啊?徐青野为什么在这儿?! 般般:“……剧情漏洞,剧情发生了偏差,都是正常现象哈。” 颜桎庆幸今天来看女主拍戏,不然这会儿徐青野就和女主碰见了,说不一定就撞出火花了。 任务也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因为会有突发情况,看样子她以后要谨慎点了。 紧跟在徐青野后面进来的裴翎,一脸冷色,他把唐岁抱起来,才和徐青野说道:“外面的人我已经驱散了,会有人来处理这个事情,抱歉,我一定会给个满意的答复。” 男主抱着女主走了,男人也被带走了,就剩下颜桎和徐青野,她还在被徐青野抱着。 颜桎抬手拍了拍徐青野的背,有些尴尬:“那个……他们走了……” 徐青野僵了一下,才放开颜桎,他故作淡定:“……我就是……怕你出事情,我不好和楚伯伯交代……对!就是这样!” 颜桎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好吧,那你来这里是……” “路过,刚好听到你出事了,你看,我救了你一命,该怎么报答我?” 徐青野没有刚才的尴尬,已经恢复了平时桀骜不驯的样子,他痞笑的看着颜桎,向她讨要回报。 第8章 我邀请你 “你要什么回报?”颜桎警惕的看着他。 徐青野看着她这么小心的样子,气笑了:“放心,不贪财也不贪色,等会有个局,他们邀请我去赛车,你当我女伴。” 说是赛车,其实这种业余的,就是有钱人飙车的噱头。 颜桎不太相信:“就这么简单?” 徐青野看着她这么睁大眼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一点也不像个傲慢任性的大小姐。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就这么简单,去不去?” 他觉得她一定会去,上次就见她对飙车有兴趣,原本他是想发消息问她的,但是他刚好在c大附近,就直接过来找她了。 前段时间和c大有合作,过来过几次,就看到她在拍摄现场附近,所以想着今天应该也在,所以他直接来这边拍摄现场找她,没想到偶然间听到有人在打电话说要毁了一个叫唐岁的,让她爬不起来,一个小明星而已…… 他没多想,找到剧组问了一下,一个男人说唐岁和楚颜一起去休息室了。 唐岁? 唐岁和楚颜?! 他想到刚才听到的内容,问了房间号立刻找了过去,被问话的男人拦住他,问他怎么回事,他快速说了一下电话内容,男人就带着他过去了。 幸好他赶上了,没出事情。 “你别摸,发型乱了。”颜桎躲开他的手,整理发型。 她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但是语气不太确定:“他们只邀请你了,我去没问题么?” 徐青野下巴稍扬,声音散漫道:“他们邀请我,我邀请你,怎么不可以。” “你邀请我?”颜桎心想,不是说作为回报吗?怎么就成邀请了? 某人完全没想自己前后话语矛盾,他笃定道:“是啊,我邀请你,所以楚大小姐赏脸么?” 徐青野平时虽然总是嘴角挂着笑,但是笑意并不达眼底,整个人看起来痞帅,但是也会有距离感。 虽然他现在也是嘴角噙着笑,但是眸子目光清澈,倒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他微微挑眉,抱着手等着颜桎的回答。 颜桎傲娇的回答:“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徐青野丝毫没有觉得他们现在地位反过来了,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突然想到群里面她的昵称,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道:“请吧,公主殿下。” 颜桎也没觉得不妥,提着包就走出门了,徐青野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脸上笑容慢慢淡去,眸色染上深意。 见徐青野没跟上,颜桎在外面叫他:“徐青野,你干嘛呢?快走啊!” 徐青野收回思绪,快步走了出去:“来了。” 般般摸着下巴,看着光屏上任务进度,心想颜桎速度可以啊,已经有一小半进度了。 突然它瞪大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粉色的进度条,目光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没一会儿进度条就消失不见了。 般般查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 颜桎再一次感受到了速度的快乐,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心跳加快,甚至在这极速的环境下,她觉得都能听到心跳声了,她笑容明媚,从敞篷车顶伸出手,感觉风的速度。 这一刻她才觉得,她是有温度的,充满活力的活着。 颜桎在心里说道:“谢谢般般,也谢谢楚颜,如果没有楚颜的身体,我也没有这个机会。” 般般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是等价交换,你不用谢谢我,而且每个世界用的寄体,我也和原主做了交易的,并不是随意借用的,放心用吧。” 颜桎:“好,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空间内穿着古装的小男孩有点害羞的捂住脸,嘀嘀咕咕道:“说什么谢谢嘛,给我脸都说红了……” 颜桎没听清:“你说什么?” 般般:“没啥!” 车速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桎梏。 徐青野面色轻松,握住方向盘,不管是弯道漂移超车,还是转弯加速,亦或者是其他操作,他都游刃有余,仿佛和车合为一体,享受着速度与激情。 颜桎歪头他一眼,阳光撒在他身上,周身镀上一层光晕,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徐青野眼眉下颚轮廓异常清晰,她看着他轻松转弯,加速,最后超车。 颜桎发自内心的觉得,真的好帅,但是这种帅,不是说长相,也不是行为帅气,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肆意张扬,有生命力的帅气。 颜桎渴望着这种盎然的生命力。 她扭过头继续看向前方,她想,有机会也去学开车,闲暇之余,来飙车还是不错的,前提是安全飙车。 车子驶入平缓的路段,后面的赛车已经被远远甩在后面,徐青野微微放缓速度,余光看向了颜桎。 女孩笑容明媚,眉眼弯弯,他还看到一个浅浅的梨涡,在这张明艳的脸上,透出几分憨态。 徐青野唇角微抿,心情大好。 加速冲过前方的终点。 毫无疑问,徐青野得了第一。 徐青野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看着前面,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后面的车还没跟上来,颜桎以为他有什么事,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看他。 她的目光直直撞进徐青野漆黑的眸色里,男人淡淡地和她对视,眸底涌动着不辨分明的意味。 颜桎有点不明所以,慢慢坐回来,才开口:“怎么了?” 徐青野闻言转头看着她,他眨了眨眼,幽幽开口,腔调懒洋洋的,声线微哑:“想了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然后认清了自己。” 颜桎感觉不太对,总觉得不应该继续问下去了,所以她也及时停口,换了一个话题:“等会他们来了,你们还要转场么?” “你还想去?” “不了,等会你们肯定要去聚会,晚点可能还要去KtV,我不去了,我不喜欢那种场景,我回学校吧。” 徐青野笑着看她:“也是,楚大小姐还是学生,确实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像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不年轻了。” 颜桎以为他在感慨自己年纪大了,她安慰道:“什么话,我记得你也就比我大四岁吧,所以今年也才26岁啊,多年轻,活力满满!” 徐青野垂眸看着她,唇角笑意分明:“行,楚大小姐不嫌弃就好。” 颜桎感觉莫名其妙,她嫌弃啥? 空间里的般般看着光屏上又一次出现的粉色进度条,立刻开始查询,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进度条,不过应该不是病毒,但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它查询出来。 徐青野拒绝了接下来的聚会,说他很忙,公司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就带着颜桎走了。 大家都还在玩乐的年纪,不像徐青野已经是大忙人了,所以也理解,至于颜桎他们也知道,是个不爱热闹的主,所以也不拦着两人了。 颜桎本想说把她放在路边就行了,她叫车回去,但是徐青野坚持送她回学校。 “你不是说公司有事情要处理么?” “骗他们的,不然他们哪能让我走,先送你回学校,我把你接出来的,自然也要送你回去。” 既然徐青野都这么说了,颜桎就没强求,能坐这么舒服的车回去,谁还叫车啊。 第9章 她和唐岁被挂了 早上颜桎没课,睡得舒舒服服 她完全不知道学校贴吧还有微博都炸了,一系列关于她还有唐岁的传言都冒了出来。 学校贴吧更多的是在讨论颜桎,很多帖子都在发颜桎拜金,配图都是她穿着名牌高定,在不同的豪车上下来。 微博主要是唐岁,“唐岁和男大”这个标题直接上了热搜,没多久就霸榜第一了,里面说了唐岁在c大拍戏期间,在休息室找男大消遣,还和c大一个拜金女一起,有图有真相。 很快这个帖子也在c大论坛里面出现了,可笑的是相关事件里的男人和微博上面一样,都被打了码,倒是颜桎和唐岁面容清清楚楚。 底下的评论也是乌烟瘴气,说什么的都有。 “我就说楚颜这个女人经常不在学校,大晚上都还有豪车送她回来,啧啧啧,金主对她真不错啊!” “真的好看,身材也好,整过没有啊?” “楼上的,不管整没整过,这气质也不错,压在身下肯定不错,不知道她要多少钱,我想买一夜,嘿嘿。” “只有我在想她和唐岁为什么找男大消遣啊,金主不会看到吗?” “别说了,我是唐岁的粉丝,我觉得我抬不起头了,唐岁你糊涂啊!” “可是楚颜从大一就住在独立宿舍啊!那个时候就有豪车送她来上学啊,万一人家就是家里有钱呢?” “我觉得还是别乱说吧,唐岁在学校拍戏的时候,还会请剧组人员喝奶茶啊,我看着是挺好的小姐姐,还有楚颜虽然平时碰到很高冷,但是也会照顾流浪猫诶,你们你能不能积点口德,人家女孩子你们这么说!” 网络之上,是非黑白根本不重要,人们只相信自己觉得的真相。 有的人清醒看待,理智分析,有的人觉得是法外之地,随意评论,口出恶言。 一上午的时间,事件已经发酵的很严重了,贴吧负责人打开贴吧,快吓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这些学生在干嘛啊!这可是真的大小姐,我真服了。” 他赶紧联系校长,看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颜桎是被一个电话叫醒的,电话里面低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睡醒了吗?” 颜桎还有点迷糊,哼哼唧唧的:“干嘛呀,有事吗?” 徐青野低声笑了一下,但随即想起正事,他才说道:“你被挂贴吧了,事情已经开始发酵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在控制了。” 颜桎听到这话,还没清醒的脑子更迷糊了:“什么?我被挂什么了?” 徐青野都能想到对面女孩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他说:“一些不太好的言论,交给我处理吧。” 徐青野说话的时候,颜桎已经打开贴吧里了,她随意看了几眼,大概了解了。 “真闲啊这些人,好烦,打扰我睡觉。” “那你继续睡,我来处理。” 颜桎已经起身了,她伸了个懒腰:“不睡了,我自己来吧,不用麻烦你。” 徐青野有些遗憾:“好吧,有需要在和我说。” “嗯嗯,不会客气的” 挂了电话之后,唐岁的电话立刻弹了出来,颜桎接起电话。 “喂,颜颜对不起啊,因为我害你被挂了,我已经在处理这个是事情了,就是可能会暴露你的身份,你介意吗?要是介意的话,我想想其他不暴露你身份的方法。” 颜桎没想到唐岁速度这么快,她想到原剧情里面还有男主帮她,突然明白了。 “好,暴露就暴露吧,打他们的脸,辛苦岁岁了。” “那就行,颜颜你放心,我一定解决好这个事情。” 这个电话才挂,群里面一堆人艾特颜桎。 美少女:“@公主殿下,我的大小姐噢,你们学校干什么啊?!” 我想躺赢:“@公主殿下,有病啊这些人,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说楚颜,我一个大男人都看不下去!” 帅气哥哥:“看不下去,先想想怎么解决吧。” 祖宗:“什么?!谁欺负我们的公主殿下!我要捏死他们!” 岁岁平安:“我微博已经发了,这个微博应该就能让他们知道颜颜的身份了。微博链接” 美少女:“我去看看。” 徐青野:“我这也有一些东西,等会就让人发在学校贴吧里面” 公主殿下:“谁懂啊,一觉睡醒我塌了。” 美少女:“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公主殿下:“你们这么为我打抱不平,我觉得很开心啊。” 祖宗:“公主殿下开心就好,我已经让人去给评论区瞎说话人发律师函了,我的漂亮姐姐我守护!” 最帅富哥:“这些小水花算什么,要打脸,不然一点也不爽。@公主殿下,楚颜你也别皮了,咱们认真点。” 美少女:“@公主殿下,咱们认真点。” 帅气哥哥:“@公主殿下,咱们认真点。” 群里一堆叫颜桎认真点对待的。 公主殿下:“已老实,求放过。” 公主殿下:“那怎么打脸才爽[表情(思考)]” 徐青野:“我记得过几天有个慈善捐款要在c大举办,要不大家一起去那里吧[表情(微笑)]” 美少女:“好主意,让他们直面真正的有钱人。” 岁岁平安:“可以,我也去。” 帅气哥哥:“好直接,我喜欢。” 祖宗:“就这么说定了,大家一起去,嘿嘿。” …… 颜桎就看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这个事情拍板钉钉了,她什么事情都还没做。 般般:“他们感觉很兴奋,很期待晚会到来。” 颜桎:“不是很懂他们人类的想法。” 般般:“你知道原剧情里面的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 “原剧情里面只有唐岁被挂了,所有谩骂都是针对她,男主男配都在帮她,还有那些富二代也在帮她,但现在,大家的主体是你,都在帮你。” “这只能说,我魅力太强了。” 般般:“……”以前没发现,这个执行者很自恋。 颜桎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好哦,那我就在学校等你们了。” 唐岁的微博掀起了大浪,虽然里面的内容只是只言片语说了颜桎的身份,但也从侧面打破了颜桎拜金的说法,看起来颜桎本身家里也有钱,另一方面也揭露了娱乐圈的黑暗,涉事的女演员和那个c大的男大也将收到相应处罚。 但是大家对于颜桎的讨论还在继续,家里再有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豪车吧?还有这么帅的男人送回家?而且据说有人在无名里面见过颜桎,她家能多有钱,还能混进无名,说不一定就是去陪酒的。 所以说人永远见识不到认知以外的东西,有的人就是觉得楚颜就是个小富家庭,就算真的看到了,也会潜意识告诉自己都是表象,他们不愿看到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被爆出污点后,又重新站起他们碰不到的位置。 他们就该跌入泥潭,再也爬不起来才好。 贴吧短暂的平静后,又因为这一条开始各种言论。 那些富二代看到了气的不行,真的是要把真相摔他们脸上才行是吧?也不是,其实已经告诉他们颜桎是有钱人了,但是还是有各种不堪的言语落在她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等慈善晚会的到来。 第10章 楚颜的身份 慈善晚会开始了! c大是国内着名的高等学府之一,拥有着悠久的文化历史,建筑古朴典雅,还有着豪华的音乐会大厅,有着许多音乐家巡演都会选在c大,加上c大和徐氏集团有合作意向,徐氏集团便把这次慈善晚会的地方放在了c大。 各界的名人和富豪都相聚在c大,这是一场富人炫耀自己地位与身份的名利场。 c大的一部分学生作为工作人员在场内工作,他们知道这场慈善晚会来许多名人,大家看似待在岗位尽职尽责,实际上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虽然这场活动可以直播,但是还是有些没进入内场的学生,在场外游荡,男生青春帅气,女生清纯美丽。 他们听到场内的主持人介绍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名人大腕,还有平时见不到的大明星。 晚会快开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学校门口,从里面走下来一对男女。 男人一席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挺括,浑身的气质矜贵而散漫,眉眼间带着冷感,眼眉微微上扬,鼻挺唇薄。 女人身穿酒红色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简单的盘发,一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散发着微光,端庄大方,仪态万千。 女人手挽在男人手臂处,两人走在红毯上,向晚会内场走去。 门外的学生看到男人还在各种猜测是哪个大佬,看到女人直接都惊呆了。 那……那不是楚颜吗?!她这是干嘛?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的金主?这么明目张胆就和金主出席这么大的活动,她难道不知道这次有很多记者在吗,而且是直播啊! 学生们都在各种猜测,弹幕上也有人在说楚颜,甚至有人在骂她不知好歹,不要脸。 颜桎和徐青野没管周围的目光,步态从容的走进内场。 主持人看到两人惊喜说道:“现在走来的是我们这场晚会的最重要的两位嘉宾,一位是徐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也是本次慈善晚会的投资人——徐青野先生!” “走在他旁边的美丽小姐是楚氏集团的千金,亦是我们c大金融系的在校优秀生——楚颜小姐!” “没想到两位居然一起来了,郎才女貌!让我们欢迎二位!”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了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也通过直播,告诉了所有人。 所有知道贴吧事情的人无不震惊,有些人已经开始慌了神。 “什么?她居然真的是千金小姐?为什么!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怎……怎么办,我还在好几个帖子下面骂过她,骂她得病早死……我现在好害怕,她不会报复我们吧……” “慌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能拿我们怎么办,我们在网上都只是说说而已,口嗨,她一个千金小姐,还能和我们计较吗?” “我就说,楚颜绝对不是那种人,没说过她一句,一直支持她,哈哈,胜过99%的网友。” “好家伙,楚颜这波打脸好爽啊哈哈哈哈,真爽文女主,给我看爽了。” 慈善晚会期间,颜桎还拍下了一件私人收藏品,拍价一千万,随后还将收藏品无偿赠与国家博物馆。 晚会结束后,一个帖子占据了贴吧。 标题写着:楚颜,不管是c大的金融系学生,亦或是京都第一名媛,还是楚家唯一继承人,她都做到了完美。 微博上也有很多富豪名人发了微博,专门艾特了颜桎,当然这里面也有那些富二代。 一条条微博,像是巴掌一样,狠狠打在那些恶意揣测颜桎的人脸上,他们惶恐、害怕。 这一晚注定有人要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学校官方账号公布了对于部分同学污蔑他人,诽谤他人名誉权的处分,一些人记过,还有一些直接给予开除处分,相关造谣帖子已经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网络并不是法外之地,赞美的话可以脱口而出,诋毁的话请三思而后行。 众人吃瓜吃得开心,但是有的人破防了,很多帖子明显就是嫉妒颜桎才出现的,甚至开始凭空捏造,仇富的心理表现得淋漓尽致。 校长看着官方号把东西都发出去后,贴吧也开始好转后,才打电话给颜桎。 “楚小姐,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没有了,只是我希望学校贴吧这些管理还是严格一点吧,不要再出现类似事情。” “自然自然,已经加强管理了,很抱歉给楚小姐带来了麻烦。” 简单聊了几句,颜桎就挂了电话,校长深呼了一口气,又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 “徐少,我已经和楚小姐通过电话了,楚小姐很满意。” “行,下不为例。” 校长听着挂断的电话,汗水直滴,幸好两位不计较,不然他这位置也到头了。 贴吧里面重新出现了新帖子: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 此帖子一出,讨论成千上万,呼吁大家谨言慎行。 用正确的目光看待每一个人,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如果这个事情的主人公不是像楚颜这样有身份背景的人,而是普通人又会怎么样,恐怕结果会很惨烈。 这次事情带来的讨论持续了很久,学校也专门建立了校内法律援助团,给一些遇到困难,家境平凡的学子提供帮助。 事情一帆风顺的解决了,般般也告诉了颜桎另一个好消息。 “进度条显示已经过半了,男主和女主那边已经互生好感了,只要注意点,男配后期不要和女主接触,男配应该就不会喜欢女主了,也不会为了救女主而死了。” “目前男主和男配在事业上还没有出现交集,所以只要不出大问题,这个任务应该也是完成了,就看什么时候判定成功了。” 颜桎有点恍惚:“这么快就已经一半了啊,我还以为要很长时间。” 般般:“你任务做的很成功啊,是个很合格的执行者。等到任务判定成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接下来你可以好好——” “享受“两个字还没说完,般般就顿住了,他皱着眉看着光屏。 颜桎躺在床上,听着般般突然没了声,她问道:“怎么了?般般?” 般般皱着小脸蛋,面色很不好,它奶声奶气的说:“这段时间我这里出现了一个我没见过的进度条,我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来是什么,而且它有时候存在,有时候就消失了。” 颜桎闻言,直起身,她疑惑:“你都不知道的进度条?” 般般:“对,现在它又出现了,我看到了进度条的内容了,颜桎,你做好准备。” 般般说的太严肃,颜桎以为是很不好的事情,她严肃点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进度条的内容是——男配爱意值,爱意值对象——执行者颜桎。” 颜桎:“?!!!”这是什么东西?! 第11章 爱意值 颜桎有点傻了:“你再说一遍?什么东西?!” 般般重复了一遍,顺道解释:“就是男配喜欢上你了,按照原剧情里男配是不会喜欢楚颜的,但因为你的到来,男配喜欢上了寄体背后的你。” 颜桎微微张着嘴,迟疑的说道:“那……有啥影响啊?这个爱意值要算进任务里面吗?” 般般摇摇头,它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我去问问上面的人,这几天我就不在空间里了,你小心点啊。” 颜桎:“好,你去哪里问啊?” 般般:“时空构建管理局,具体是什么地方有空和你解释,我先走了。”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啊。” 好一会儿般般没说话,颜桎猜它应该离开了。 她坐在床上神情茫然了,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往好处想,徐青野喜欢上她了,后期不管怎么和女主接触,应该也不会在喜欢上女主了吧。 徐青野…… 她没想到徐青野喜欢上了她,这是什么时候得事情呢?她一点也没察觉,现在她还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徐青野看起来冷冰冰的,像个二世祖一样,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贴吧那个事情他也帮了不少忙。 颜桎仔细想了一下,越想越不对劲,她猛的一拍大腿。 徐青野那人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主!要不是因为喜欢她,哪能帮她啊! 她想明白了,但是也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爱意值要不要管啊? 算了算了,颜桎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决定等般般回来再说,现在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叮”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消息。 唐岁:“颜颜,你在学校吗?” 颜桎:“我在宿舍里面,怎么了?” 唐岁:“是这样的,我现在在拍的那部电影差一个人——电影里的女配,这个角色就是害我的那个女演员演的,现在要换人了,所以和女配相关的戏份要全部重拍。” 唐岁:“我拍戏的时候你经常来看我了,导演也眼熟你了,然后导演刚刚和我说你挺适合的,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出演。” 唐岁:“戏份挺简单,出场不多,女配是男主的初恋,是一个内心柔软却很坚强的女孩。和男主分手后,女配一直平凡的生活着。男主是警察,女配因为是男主初恋,也被牵连进了一系列的犯罪事件中,在一次罪犯报复行动中,女配不幸成为了其中一员,是一个为男主而死的白月光。” 唐岁:“颜颜你考虑一下,我个人觉得这个角色很符合你,这个角色演技考验不多,很容易的。” 颜桎看着消息思考了片刻,她还挺感兴趣的,去了也能练一下演技,说不一定以后做任务需要她这项技能呢。 颜桎:“可以,我可以试试。” 唐岁收到消息立刻回复:“好,导演现在就在我的休息室,你过来可以当面谈谈,合适你就接了,不合适就算了。” 颜桎:“好哦,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唐岁:“好,我等你。” 休息室内导演听颜桎说可以过来试试,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他原来是副导演,以前拍戏的时候和导演多次说过这个白月光角色不要乱改,观众就喜欢这类角色,导演非不听,硬生生加戏、改戏,把这个角色改成了恶毒女配。 现在好了,导演和他那个加戏女主角一起卷铺盖走人了,他也被投资人裴翎升成了导演,于是他立刻把戏份改了回来,所有角色里面,他最喜欢这个白月光角色了,他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演员。 可是娱乐圈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这个白月光,不但要相貌好,气质也要好,选来选去,他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前段时间来看唐岁的那个学生楚颜。 哦不是,应该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楚颜,面容明艳,气质优雅,如果她来演……那就是红玫瑰似的白月光! 所以他赶紧来找唐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唐岁也是个明白人,立刻联系了颜桎。 有人敲门:“岁岁,我来了。” 导演一听,知道是颜桎来了,立刻起身去迎接。 唐岁走在前面开门:“进来吧,导演在这里,你和他聊,我去外面坐坐。” 颜桎才发现这个导演不是原来的导演,是以前的副导演。 她瞬间想明白了,但也没多说什么。 导演直接开门见山:“楚小姐,只要你能答应出演,多少钱都可以。” 颜桎微微一笑:“正常给就可以了,你先和我说说大致需要演成什么样,合适我就来。” 导演立刻把剧本发给了颜桎,和她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期间还不断强调,正常表现就行,不需要任何演技,剩下的交给镜头和后期就行,生怕颜桎不同意。 经过导演的一番解说,颜桎这会是真的心动了,这是个很让人喜欢的角色。 这个女孩子是个很坚强很善良的人,在被牵连进一些系列犯罪案件时也不慌张,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心理学,帮助男女主破案。在发觉男主喜欢女主后,并且知道男主是因为女主独特的气质和性格有点像她才喜欢女主后,怒骂男主,并且帮助男主看清自己的内心,白玫瑰和红玫瑰从来都不相似,大家都是自己人生的女主角。 虽然后面也算因为男主而死,但是女配不这样认为,她虽然不是警察,但是也愿意为了国家,甘愿付出生命,她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而死的,并不是附属于任何一个人。 颜桎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个角色,太精彩了!她觉得她能拿下来。 导演找到了心中合适的红玫瑰白月光,高兴极了,立刻让人拟好合同,拿来签字,不给颜桎多一点时间反悔。 就这样,颜桎开始进组拍戏了,也确实如唐岁所言,她的戏份不多。 她都没有情绪起伏很强烈的戏份,所以拍的很顺利,导演卯足了劲要拍好这个角色,镜头,氛围,下了很多心思,颜桎看过一部分剪好的成片,真的很好。 对于颜桎来说最难的一场戏,可能就是女孩孤独的躺在房间里,在那样寂静的夜晚,长夜难明,再也见不到阳光,生命在倒数时,内心独白的那场戏吧。 她觉得她好像真的成为了里面的那个女孩子,感受到了她对于生命的敬畏,对已经没有光明的妥协,却依然对这个世界怀揣美好的心情。 颜桎想到了她死前的画面,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海,那样美丽的景色。 秋水共长天一色。 她有点想不起来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了,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她渐渐忘记了许多事情,成为了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色彩。 她甚至不知道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忘了。 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到太阳,好像看到了太阳,她就觉得很幸福。 心里总要有个仰望的存在,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她喜欢仰望太阳。 我允许,我在黑暗里,也允许,有一束属于自己的光。 第12章 拍戏 昏暗潮湿的房间,女孩残破的身躯无力躺在地上,夜晚真的很冷,女孩慢慢蜷缩成一团,试图这样就能温暖一点,她困倦的闭着眼睛,一只手穿过黑暗狠狠将她拽起,“啪”一巴掌打在女孩脸上。 “老子死也要拉着你垫背,不是说你是他初恋吗?哈哈哈哈,你死了,他们也不好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将一包药粗鲁的喂进女孩嘴里,嘴里嘟囔着:“吃吧吃吧!哈哈哈哈。” 接着男人用力拖着女孩来到楼顶,躲在楼梯口处,看着楼下围堵的警察,还有天上盘旋的直升飞机,他躲在女孩后面,等着那个男人的出现。 直升机上下来一对男女,女孩费力睁开眼看着两人,嘴角挂着一抹笑,但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住,她痛苦的闭上眼,无力的往下滑。 挟持她的男人有点拉不住她,于是也跟着蹲下来,整个人都躲在她身后。 女孩开始感觉头晕目眩,甚至能感觉口鼻在出血,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她知道,她再也看不见太阳了。 “砰”的一声,女孩感觉一阵飞流从她耳边穿过,身后的男人好像倒地了,她没了支撑也跟着往后倒。 两双有力的手掌及时扶住了她,避免了她摔下楼梯。 女孩知道是谁,她想睁开眼,但是眼皮不听使唤,怎么也睁不开,她听到周围都是嘈杂的声音,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某一刻,她睁开了眼,眼前模糊,看不清人,有人抱着她在快速奔跑着。 她看到一抹金光缓缓从天空的缝隙中挤出,落进她的眼中。 她满意的笑了,释然的闭上了眼睛。 “卡”导演一喊,周围的人都上去扶颜桎,颜桎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裴翎放下颜桎,夸赞:“演的很不错。” 唐岁从后面赶上来夸她:“颜颜,你演技进步很大哦。演的真的好棒,我哭死了。” 她抱了抱颜桎:“恭喜你啊,杀青了,你的第一部戏。” 颜桎傲娇点点头:“我还是有点天分的。” 唐岁笑着答应:“对对对,你有天赋呢,你不准进娱乐圈,别来和我抢饭吃呀。” 颜桎知道唐岁在开玩笑,她努努嘴,眉眼都是开心:“我才不去呢,我就当大小姐,吃喝玩乐,你自己去拼事业。” 导演过来惊叹:“楚颜,你刚才演的太好了,我都不敢想你居然一遍过了!” “你不知道我对这个画面的情感层次有好多要求,我还担心你会有点困难,都已经准备好拍几天,你居然一遍过,太厉害了!” 周围人都在庆贺颜桎顺利杀青,颜桎一一回应。 唐岁默默站在旁边看着,她嘴角上扬,心里倒是吐槽着,她算是发现了,颜桎表面高冷大小姐,认识久了,就会知道她实际上就是个傲娇美女,有时候还自恋呢,是个很可爱、很有意思的女孩子。 虽然颜桎的戏份拍完了,但她还是留在现场听他们在讲关于剧情的讨论,这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这时工作人员说,外面有人找颜桎。 唐岁猜到了是谁,她笑的意味深长。 “颜颜你去吧,下午就不要来陪我拍戏哦,在宿舍好好休息吧。” “好。” 颜桎走出去,看到了远处熟悉的人影。 外面找她的人是徐青野。 自从颜桎知道徐青野喜欢她之后,她就推了很多有徐青野的聚会,加上她在拍戏,也确实有理由没去聚会。 倒是徐青野知道她接了戏,期间来看她好几次,但都是没说几句话,她就去拍戏了,他就在一边看着,等她拍完戏下来,徐青野就走了。 要么就是他事情多,来一会儿就离开了,两人没太多相处时间,徐青野也没说什么题外话,颜桎也就当正常朋友相处,只是大多数时候都客气疏远。 徐青野插兜站在外面,身上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斜靠在机车上,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的眉骨,嘴里叼了一根烟,神色闲散。 看着颜桎出来了,他把烟给灭了,丢进旁边垃圾桶,才挂着浅浅笑意看着颜桎。 颜桎走近了才发现徐青野眼周一片青灰色,似乎熬了夜,哪怕是他带着笑意,也难掩面色上的困倦之感。 颜桎皱眉:“你昨晚上干嘛了?你这黑眼圈大的都快成熊猫了。” 徐青野无所谓笑笑:“熊猫好啊,这可是国宝。” 颜桎正色看着他:“别贫,昨晚加班了吗?今天就好好休息呗,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 颜桎抿嘴,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随便你。” 徐青野见她又是这个态度,他有点心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楚颜,我最近没得罪你吧,我怎么觉着你对我爱搭不理的?” 颜桎心里一惊,她有吗?她就是想表现冷淡一点,像普通朋友的样子而已,难道表现得太过了? 她有点心虚:“你说的什么话,你怎么可能得罪我,我一直就是这样子啊,我高冷。” 徐青野见她一脸无辜的说自己高冷,火气又一下子没了,他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高冷的,而且她哪里高冷啊,明明是个傲娇小姐。 他从车上提下来一袋东西,递给颜桎。 “我妈熬的玉米排骨汤,非要让我送来给你,喏,趁热拿回去喝了。” 颜桎一点不惊讶,她淡定接过来。 “好,替我谢谢伯母。” 拍戏这段时间,徐青野隔三差五就来,每次来都带着各种吃的还有喝的,都说是他妈做好了,让他送来给颜桎的。 颜桎还觉得伯母人真好,小时候见过面的情分,现在还能记着她。 徐青野催促着她赶紧回去喝,他要回去补觉了。 “知道了,谢谢伯母的汤。” 徐青野坐在机车上,戴着头盔看着她,声音有点闷的传出来:“你不谢谢我?我好歹也辛辛苦苦给你送来。” 颜桎叹气,每次都这样说,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挥手拜拜,脸上表现出笑脸:“谢谢徐少,辛苦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徐青野这才满意的离去。 颜桎把玉米排骨汤拿进去分了一些给唐岁。 唐岁和她坐在拍摄现场,一起喝汤。 “真好喝,跟着楚大小姐就是好,还能有这么好喝的汤。” 唐岁一边喝着汤,一边八卦:“颜颜,徐青野的母亲对你也太好了?就算你们两家以前有过一些渊源,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没见,还记挂着你吧?” 颜桎吹了一口汤:“我不知道啊,可能徐伯母人好吧。” 唐岁放下汤,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道:“我觉得她是把你当儿媳妇了。” 颜桎闻言一口汤呛在喉咙里。 “咳咳……咳……” 唐岁赶紧给她拍着背,从旁边拿了一瓶水给她。 “唉,你这么激动干嘛?我瞎说的。” 颜桎没说话,心想,某种程度上唐岁也算猜对了。 唐岁继续说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嘛,你看你和徐青野家世都差不多,门当户对,你两长得都好看,郎才女貌。而且徐青野这几次来送东西,我看他看你眼神都不像看其他人,他就算不喜欢你,但也是有好感的。” 说完,唐岁拍拍自己胸口:“你相信我,我看人很准的。” 颜桎缓过来了,她微微一笑:“你别瞎猜。”你别猜了!再猜就全中了! 她站起身,对唐岁说道:“汤你喝完啊,我累了,我回去休息了。” 颜桎快步走了,唐岁莫名其妙。 “哎,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颜桎回到宿舍后,摆烂的躺在床上。 她是单人宿舍,所以没啥需要顾及形象的。 般般那边问的怎么样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好想念般般啊! 颜桎现在依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徐青野,徐青野虽然没明说,但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是要阻止徐青野喜欢她,还是放任爱意值的增长。 原来的任务里面并没有这一项,颜桎都想好任务做完,就去享受潇洒人生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未知项,搞得颜桎这段时间郁闷极了。 啊!好烦啊!颜桎躺在床上打滚。 这个爱意值到底算不算任务啊?如果是任务,她就去做了,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有理论基础,没问题的。 颜桎此时此刻无比想念般般,她想和般般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要怎么做。 为什么要一个鬼来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鬼生好难哦。 徐青野也好烦啊! 第13章 他表白? 般般没等来,颜桎倒是等来了她不想发生的事情。 颜桎拍完戏,回到了以前除了上课就没事情干的时候。 一天晚上,群里面又在说去聚会,唐岁因为还在拍戏,这次也没去,颜桎当时在追剧,没看到群里的消息。 徐青野知道她已经杀青了,直接给她私发了消息。 徐青野:“晚上来无名玩?我请客。” 颜桎看着消息眼睛都瞪大了,这这这……是在单独约她出去? 颜桎:“……就我们两个人啊?” 徐青野:“怎么?你想和我单独相处啊?” 颜桎看到这条消息快傻了,他在说什么啊!还没想好回什么,那边继续发了消息。 徐青野:“还有其他人啊,看群里面,大家晚上聚聚。” 颜桎舒了一口气,有其他人在就行,她现在都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有人在总会好一点。 颜桎:“行,晚上几点啊?” 徐青野:“九点,你在学校吧,我等会来接你。” 颜桎:“不用了,我让司机送我。” 徐青野:“顺路,我已经出发了,你打扮打扮,我一会儿就到。” 颜桎没想到徐青野这么果断就决定了,她都还没答应。 颜桎:“……好吧。” 一路上,颜桎都尽量没说话,保持疏远,整个人都略显拘谨。 徐青野发现了不对劲,他皱着眉,前段时间她就像这样了,他仔细想了想,他最近没做什么事情吧,怎么楚颜这个状态,依旧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甚至在他们聚会开始后,颜桎都站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 徐青野有点郁闷了,楚颜到底怎么了? 这个问题答案一直到聚会快结束,徐青野才知道了楚颜为什么这么反常。 有几个富二代叫嚷着要去飙车,其中一个人喝了酒有点迷糊,不小心推到了颜桎,颜桎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徐青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因为惯性,颜桎被拉回来之后直接撞到徐青野怀里。 颜桎手忙脚乱的推开徐青野,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瞟。 推到人的那个少爷对着颜桎道歉,颜桎摆摆手,走远了一点。 其他人笑着说:“喝了酒谁去飙车啊?这里就楚颜和徐少没喝,谁带你飙车?司机啊?哈哈哈哈。” 他们在那里各种调侃、欢笑,颜桎坐在座位上却有些尴尬,谁懂啊,她真的快碎了。 徐青野眯着眼看着颜桎这一系列行为,包间里的灯光不算暗,但也不是很明亮,但他清晰的看到颜桎慢慢红透了的脸颊,明明有些慌张,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样子。 甚至在发现他在看她后,都不敢和他对视,一直在回避他的视线。 徐青野慢慢坐回位置上,他微微抿着下唇,视线看着远处的颜桎,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他低笑了一声,原来是因为她发现了啊,什么时候发现的呢,他自认为做的挺隐蔽的,楚大小姐还挺聪明。 宴会结束后,其他人都有司机接他们回去,颜桎只能坐徐青野的车了。 颜桎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位上,余光看了好几遍徐青野,看他和平时一样漫不经心的开着车。 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般般那边出问题了,这样子也不像是喜欢人的样子啊? 要是般般在,一定会反驳她:剧情可以出问题,但是系统信息不会出问题!你不能质疑我! 可惜般般不在,颜桎只能自己乱想了。 徐青野知道颜桎看了他好几眼,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他嘴角荡起弧度,语调散漫,像是在和朋友闲聊一样轻松自在。 “楚颜,你有喜欢的人吗?谈过恋爱吗?” 颜桎:“!!!”什么!这么直接的吗!!! 她咽了咽口水,才说道:“没有,你问这些干什么?” 楚颜这个大小姐,从小到大心思都在学习上面,要不就在各种兴趣爱好上,根本没有谈恋爱的心,从初中到大学,无论多优秀的人和她表白,都被她无情拒绝了。 徐青野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上,他淡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的像是黑夜的暗流,一点一点浸进颜桎的耳朵里。 他说:“楚颜,和我谈恋爱吧,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颜桎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徐青野居然就这么……表白了? 她肉眼可见的僵住了,愣愣的看着徐青野,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她一个鬼,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当面表白?这种情节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真的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了。 徐青野找了个地方停车,他伸手解开安全带,倾身向前,抱住了还在愣神的颜桎。 他叹息了一声:“早就想这么做了,楚颜,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他们关系没到,他还想做些其它的事情。 他松开颜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又捏了捏红红的小脸,才满意的收回手。 颜桎结巴了:“你……你说什么?”这也太亲近了吧? 徐青野痞笑看着她,再一次俯身靠近她,男人的气息压了过来,眉眼也近在咫尺。 徐青野伸手捧起颜桎的脸,他目光里都是细碎的光,充满了宠溺和温柔:“楚颜,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颜桎惊住了,男人的眼睛里都是她,里面的情意表现得明明白白,她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徐青野。 颜桎心脏怦怦跳,她屁股往后移,整个身体靠在车门边,努力平复心情,就算她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鬼,也是个没恋爱过的鬼啊,这么直球的方式,鬼也遭不住啊。 徐青野还维持着捧着她脸的样子,她伸出手和徐青野隔出距离。 她疑惑又有些不理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不是,这太突然了,太奇怪了。” “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然后你慢慢考虑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选择现在说,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躲着我,也不要这么冷淡对我了,好不好?我受不了的。” 颜桎这会也冷静了下来,她有点头痛,但还是点点头:“好吧,你先送我回去。“ 徐青野见她答应了,才满意的笑了,他系回安全带,慢慢启动车子。 接下来两人无话,徐青野倒是有好多话想说,但看颜桎不太能接受的样子,他选择了闭嘴。 徐青野把她送到学校,下车抱了抱她,说了句“明天见”,然后看着她进学校后,就驱车离开了。 颜桎大晚上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啊。 第14章 偶遇 失眠的后果就是颜桎有了徐青野前段时间的同款熊猫眼。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不管是不是任务,她谈个恋爱怎么了,该享受就享受,及时行乐就对了,徐青野一看就是好男人,她一点不亏。 徐青野早上发过消息约她吃饭,本来是约在中午去的,但她昨晚上很晚才睡着,起来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所以就改在下午了。 颜桎没什么理由拒绝,加上也答应了徐青野不躲着他,所以赴约了。 无名的私人包间里。 颜桎有点困倦的吃着碗里的菜。 徐青野给她剥虾。 他目不斜视的说:“你那个好朋友……叫唐岁是吧?” 颜桎本来还没精神,听到徐青野提到唐岁,猛的清醒了,心里打起十分警惕。 徐青野提唐岁干嘛?!他注意到女主了?但是昨天不才和她表白吗? 颜桎眸色变深,她仔细看着徐青野,辨别他说这话的意思。 男人一脸正色,察觉女孩儿在看他,他抬眸一笑,将虾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颜桎可没有因为他笑笑就略过了,她说:“是唐岁,她怎么了?” 徐青野低眸看着她,见她一脸狐疑,轻笑道:“昨晚上回去的路上,看到她和裴翎在一块儿,举止挺亲密的。” 颜桎半信半疑:“只是因为这个?” “你想什么呢?我昨天才和你表白,怎么可能还对另一个女孩子有想法?我现在只对你有想法。”徐青野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乱想什么。 颜桎没想到被他看穿了,有点尴尬笑笑,故作轻松的说:“哦,他俩啊,有情况是正常的,毕竟才拍完一部戏,可能因戏生情吧。” 颜桎自然是知道男女主已经有发展了,只是没想到已经两人已经开始约会了。 “她是你朋友,我才注意了一下,不过你得提醒一下唐岁,裴翎的家世可不是表面那样哦。他可是裴家的长孙,你那好朋友想进裴家可不容易。” 颜桎惊讶了:“是我想的那个裴家吗?” 般般不在,她都没有上帝视角了,哭唧唧。 徐青野点点头:“是的。” 裴家,与楚家还有徐家,都是顶级豪门,楚家属于楚父白手起家到了这个层次,徐家是祖辈传承下来的,而裴家有些不太一样,是从军转商的,家里还有几位是政界的杰出人物。 颜桎知道裴家,也知道裴家的长孙一直在国外没回来,只是没想到裴翎是裴家长孙。 传言人是一直在国外,怎么现在在国内是有名的影帝呢? 国外? 颜桎突然想到了唐岁也才从国外回来,难道他们早就认识了? 这就说得通了,裴翎为什么会接一部导演和演员配置都不出色的电影,为此专门成了投资人。 好啊,唐岁这都不和她说,小妮子藏挺深啊。 颜桎想到了什么,又说:“裴翎和你公司上的事情会牵扯上吗?” 徐青野漫不经心:“会吧?他回来要是继承了家业,怎么都会在商界的事情上碰到。” 他面上挂上痞气,笑嘻嘻的凑过来:“怎么?这就担心我了啊?” 颜桎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说道:“谁担心你啊,快给我剥虾。” 徐青野笑笑,看破不说破,心情极好的继续剥虾。 “放心吧,商业往来,我们只会是合作关系。” 剥完虾,徐青野才慢条斯理摘下手套,开始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接下来都没说话,安静的吃饭。 吃完饭,颜桎还想去逛街,徐青野自然也陪着她一起去了。 “大总裁还挺闲,又是陪吃饭又是陪逛街的。” “陪你我还是有时间的,就算没时间,我也空出时间来陪你。” 颜桎努嘴,走进了一家服装店。 试了几套衣服后,颜桎感觉没啥看中的,又去了旁边的口红专柜。 徐青野就跟在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试试这个,试试那个。 颜桎试了一个浆果色的口红,她对着镜子勾唇一笑,嘴唇染上潋滟,她肤色本来就白,红唇衬托下,显得更加白皙。 徐青野站在旁边,盯着颜桎看,准确的说,盯着她的唇看。 旁边的柜姐微笑的说:“楚小姐,这款口红很适合你,这款口红目前国内只有这一个,是限量版。” 颜桎满意点点头:“就这个吧,还有这个系列的也给我包起来,账记在我……” “卡上”两个字还没说,徐青野直接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刷我的卡。” 柜姐双手接过徐青野的卡,微微欠身:“好的,徐先生,麻烦两位在休息区稍等片刻。” 颜桎把唇上的口红擦了,换了原本涂的的色号。 徐青野不理解:“干嘛擦了,挺好看的。” 颜桎慢悠悠涂好口红,才说:“和我衣服妆容不搭配啊。” 徐青野皱眉:“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了,不同颜色的口红搭配不同的衣服和妆容,甚至口红的质地也有不同的搭配……” 颜桎看着他一脸懵逼,笑着摇摇头:“算了,你个大直男也不懂。” 徐青野不服气:“你说我学,以后我给你选口红衣服。” “谁要你帮我选?大少爷我俩还没确定呢。”颜桎坐在沙发上,嘚瑟的仰着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徐青野。 徐青野弯下身,一手插兜,一手摸摸颜桎的头,嘴角挂着清浅的笑。 “我这么帅,你不和我好还能和谁啊?笨蛋,你能不能有点眼光?” 颜桎“哼”了一声:“我这么漂亮,你喜欢我,也是能理解的。” 女孩像个傲娇小猫,昂着头看着他,徐青野失笑。 “是是是,我就是喜欢你。” 柜姐这时候走了过来:“徐先生,账已经结好了,东西一会儿会送到楚小姐住的地方。” 徐青野接过卡,低头看着颜桎:“还要逛吗?” 颜桎点头:“你付钱,我当然要逛。”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徐青野眉眼微翘,快步跟在颜桎后面,很快就和颜桎并肩而行。 他们俩在商场里面随意逛,远远的,颜桎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对男女戴着口罩迎面走了过来。 颜桎一眼认出来了女孩是唐岁,至于旁边的男人,毫无疑问,是裴翎。 两人一见面,都惊讶地指着对方。 “岁岁,你……”颜桎没想到能碰上约会的男女主,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徐青野,果然有女主的地方,也会有男配。 “颜颜,你和徐少居然……”没想到啊没想到,颜颜居然和徐少一起逛街,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最后,两个女孩子走在前面逛街,两个男人默默跟在后面。 第15章 一股子绿茶味 唐岁和颜桎两人凑在一起说小话,完全没管身后的两人。 裴翎表情淡淡,棕黑色的眼眸看着前面的人。 徐青野表情不耐,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诶,裴翎你能把你家那位拉走吗?我家这位我还没追到,这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 裴翎瞥了一眼徐青野,“你看这情况能拉走吗?或者你带走你家那位?” 徐青野摊手:“我都没名分,哪有资格。” “哦,那你加油。”裴翎收回视线,目不转睛看着前面,又继续补充,“我有名分。” 徐青野咬紧了后槽牙:“那你挺厉害。” “客气。” 前面两人根本没注意后面两人的对话,两人都在互相八卦对方的事情。 眼看面前有个人就要撞到她们,两人在说话都没注意,后面两人大步上前,眼疾手快,直接一人拉一个,避开了那位差点撞到人的女人,女人没站稳,手里的咖啡直接全洒到了地上,几人身上都被溅上了咖啡。 徐青野松开颜桎,表情不是很好,他拿出纸巾蹲下身给颜桎擦腿上和高跟鞋上的咖啡。 幸好颜桎穿的是裙子,只有小腿上和高跟鞋上有咖啡。 裴翎也蹲下身给同样穿着裙子的唐岁擦溅上的咖啡。 但是两位男士就比较惨了,咖啡直接溅在了裤角。 差点撞到人的女人清理着身上的咖啡,她叫嚷着:“你们没长眼睛啊,我的咖啡都洒了!真是的,你们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多贵吗!赔得起吗?” 颜桎表情不善,伸手拉徐青野,“不用擦,等会回去换了就行了,你快起来。” 颜桎目光冷冽地看向女人,才发现这个女人她见过。 她转头看向唐岁。 唐岁摘下口罩,抿着嘴,面无表情看着女人:“大姐?” 唐佳听到声音才抬头看着说话的人,没想到是唐岁,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戴着口罩的男人,想着刚才男人给她擦腿的样子,她指着唐岁,声音尖锐:“原来是你啊,唐岁,你不好好去和爸爸说的那些联姻对象相处,居然跑这里来私会野男人?” 唐岁仿佛已经习惯了,她按着旁边的裴翎,平淡的看着唐佳:“我已经和我爸说过了,那些人我拒绝了,倒是你,大姐,你差点撞到了我们,你应该道歉。” 一听唐岁说让她道歉,她声音变得更大,更加刺耳:“你让我道歉?唐岁,你什么身份?敢叫我道歉!” 颜桎看不下去了,在外面唐佳都这样对唐岁,可想而知在家里唐岁是个什么处境,一个私生女,脾气倒是不小。 “是你差点撞到了我们,如果不是避开的及时,我们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而且你的咖啡也弄到我们身上了。你不应该道歉么?”颜桎还算客气的说道。 “我们也不欺负你,你赔个礼,我们就不计较了。” 几个人听到颜桎的话,认同点头。 唐佳张口就想说“你又算什么东西”,转眼就看到了颜桎和徐青野,她张着嘴却没说出话。 她刚才只注意了唐岁和她旁边的男人,根本没注意颜桎和徐青野也在。 她立刻变了表情,讨好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徐先生,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这么多人,偏偏只向徐青野道歉。 颜桎冷笑:“你眼睛是真的只长到脑袋顶上了,怎么,只看得到高个子?” 唐佳表情委屈,瘪嘴看着徐青野:“徐少,我都道歉了,你看楚小姐还不依不饶的。” 徐青野抬手搭在颜桎肩上,表情带着讥讽:“你那叫什么道歉?叫你道歉你磨磨唧唧的,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我这衣服很贵的,你应该赔得起吧?你记得赔。” 说完,又低声嘀咕:“宝贝,我可不认识她,你别误会,她烦死了,一股子绿茶味。” 虽然徐青野是“嘀咕”,但现场就这么几个人,距离都不远,所以大家其实都听到了。 颜桎忍不住笑了一声,唐岁嘴角也有些忍不住,裴翎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但是微微眯着的眼睛也透出笑意。 裴翎这时也说了一句:“我的衣服也要赔。” 唐佳尴尬又气恼,她想骂什么,但是想着爸爸说过徐青野的身份,多少有些顾虑,不敢太放肆,她想了一会儿,直接把矛头对准刚才说话的裴翎:“你那衣服能值多少钱?” 语气中满是不屑。 裴翎微微眯着眼看向唐佳:“不值钱,唐小姐既然这么豪气,我们几个人的衣服都全额赔付了吧?” 唐佳微微昂着头,以此来显示她此刻的高贵:“自然,你把账单寄到唐家,我赔给你。” 裴翎得到想要的答案,依然微笑:“好。” 颜桎简直惊讶,不知道是该笑唐佳的自作聪明,还是笑她的看碟下菜。明明一开始她就已经给了唐佳台阶了,只要她顺着台阶下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现在她这一番骚操作,不仅要赔付几个人的高定衣服,还以一己之力得罪了三个家族。 颜桎忍不住默默抬手对着唐佳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是真的牛。 徐青野不经意看到了颜桎的小动作,眼尾含笑。 唐岁没反应过来,就一会儿的功夫,唐佳就揽了“大差事”。 她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才开口:“大姐,我提醒过你,在外面不要太过于……”她斟酌了用词,“……随意” “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惹麻烦的。” 唐佳不耐烦:“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吧,你现在是明星吧?还敢和野男人出来?你要是不想拍戏了,那些资源给我!” 唐岁:“……”她真不想说了,这个蠢货。 唐佳面上得意,转头又故作矜持对着徐青野笑的温柔:“徐少我有事就先走了,很抱歉今天给你带来不愉快,下次见面我在赔罪。” 徐青野眼睛看着颜桎,假装没听到。 唐佳没管徐青野的反应,趾高气扬的走了。 颜桎无语,这种心思真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真的不理解。 唐岁面带歉意看着颜桎和徐青野:“抱歉啊,让你们见笑了。” 颜桎摆摆手:“说的什么话,你这姐姐……很难评。” 徐青野不敢说话,跟着点点头。 唐岁有些不好意思,她说:“接下来我就不逛了,我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裴翎安慰的摸摸唐岁的头:“我送你回去。” 看着两人离开后,颜桎也没心情逛街了。 徐青野送她回学校。 车上。 颜桎一手搭在车窗边,一手拨弄着头发,紧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徐青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叹什么气啊?” 颜桎坐直身体,说道:“唐岁太难了,家里这样,还要被逼着去联姻。” “你不用担心她,不是有裴翎在吗,肯定会帮她的,再说了,我看唐岁也不是个容易被拿捏的人,相信你的朋友。” 颜桎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是,实在不行我在出手帮她也是可以的。” 唐岁有女主光环在,不会出大问题,这些都是她成长需要经历的,她记得般般说过。 徐青野嘴角一勾,低沉的声音叫着颜桎:“宝贝,心情好点没?” 颜桎猛的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徐青野随意靠在椅背上:“叫你宝贝啊,刚才在商场叫你,你没拒绝,我还以为你同意了呢,宝贝。” 颜桎回想了一下,徐青野好像是叫了,但是她当时都在关注徐青野怼唐佳,没注意那声宝贝。 颜桎抱着手,语气淡淡:“你没名分,你不许叫。” 徐青野垮脸,没几分钟又咬牙切齿说:“行,我没名分,等我有了名分,我不仅天天叫你宝贝,我还要亲死你。” 颜桎目光中闪着狡黠,她偷笑:“我才不给你名分呢,青野哥哥。” 第16章 去徐宅 喊着“青野哥哥”,颜桎突然想到了她第一次和徐青野见面的样子。 “你还记得,你得了冠军,我坐你的车,你当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颜桎玩味的看着徐青野。 徐青野沉默,脑海里回放当时的画面,他好像挺不近人情,挺不绅士来着。 他咳了咳,不自然的说:“我哪里记得啊,咱不聊天了,我专心开车。” 颜桎可不想放过他,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模仿他那天的话:“我说了,不载人,下去。” 颜桎眉眼染上笑意,“你现在还让我下去不?” 徐青野耳朵有点红,他投降了,这姑奶奶就是来克他的。 “得,你是小祖宗,我哪敢叫你下去,你就放过我吧。” 颜桎挑眉,大度说道:“本小姐就不记你过啦,看在你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事的份上。” 徐青野目光温柔,嘴角含笑:“那就谢谢楚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两人拌着嘴,这时候颜桎的手机响了。 有电话打了进来,颜桎看了一眼,是原主的母亲,原主的父母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旅游,家里的公司都是交给助理的。 楚颜的母亲在外面旅游的时候也经常打电话来给她,关心女儿在学校生活,还问女儿的感情生活,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这个家庭对于女儿的爱。甚至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买很多礼物寄回来给楚颜。 颜桎没感受过这种爱,虽然她没以前的记忆,但是潜意识知道她生前也是没有父母的,也是独自一个人生活。 “颜颜啊,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和你爸爸旅游回来了。” 颜桎有些惊喜:“你们现在在机场吗?我去接你们。” 楚母笑着说:“我们现在在你徐伯伯家,你没事情的话,就过来嘛。” 颜桎看了一眼徐青野:“好,刚好我和徐青野在一起,我们一会儿过来。”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哎呦,颜颜你和青野在一起呀,那一起过来。颜颜你开免提,让青野听着。” “伯母,我开着免提的。” 那边徐母和楚母对视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显,这两人绝对有情况。 徐青野开口先和长辈问了声好:“楚伯母好。”才继续说,“妈,我一会儿带着她过来。” 楚母乐呵呵:“好,青野好啊,麻烦你带着颜颜一起过来了。” 徐母也笑呵呵:“青野绅士一点,不要让颜颜看笑话哦。” 徐青野明显僵了一下,他妈是真的牛,刚才他和楚颜还因为这个“绅士”在讨论呢,她现在就在说让他绅士点。 颜桎在旁边乐的哈哈笑,电话那边不明所以,询问怎么了,颜桎摇摇头,意识到对面看不到,才连忙说没什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徐青野掉头往徐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 颜桎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徐青野坐在她旁边,四个长辈坐在他们对面。 刚开始大家都聊的挺好的,楚母说着他们旅行的乐趣,颜桎时不时接上几句话,几个长辈还说到以前两个孩子小时候的趣事,然后就提到了两个年轻人的事情。 楚父:“小野今年多少岁了啊?有没有女朋友啊” 徐青野还没说话,倒是徐母先接话了:“他啊,26了,都没带回来一个女孩儿给我们看看,唉,我和他爸都愁死了。” 徐青野瞥了颜桎一眼,颜桎装作不知道,默默喝着水,他挑眉,才说道:“已经在追了,不过我做的还不好,她还没同意。” 徐家父母闻言惊喜,徐母直接刨根问底:“是我们圈里的吗?谁家女孩啊?要不要妈妈帮你出出主意,早点追到带回来?” 徐父则是语重心长:“26岁,你老大不小了,加快速度,我在你这个年纪,你都会走路了。” 徐青野笑笑:“不用了,爸妈,我有自己的节奏,我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徐母不相信:“每次都是这么说,你现在在我这里可没信任度噢。” 楚母则是面露可惜:“唉,还说让你和颜颜相处试试呢,颜颜也该谈谈恋爱了。” 楚父点头:“叫你们来本来也是想看看你们俩有没有可能,现在看来好像不太行。” 颜桎听到提到她了,赶忙放下水,脸上有点害羞。 “妈妈~我不着急啊,我们自己有想法,你们就不要操心啦。” 楚母一脸嫌弃:“你懂什么啊,恋爱早谈早好,你多谈几个才能找到合适的。” 徐母也跟着附和:“是啊,早点谈。” 楚父不紧不慢,等他们说完才说:“哎呀,颜颜还小,我还舍不得呢。” 眼看话题越开越偏,偏向颜桎该不该谈恋爱,以及和谁谈恋爱,甚至已经在考虑给她介绍合适的人了…… 楚颜试着插话:“妈妈……你听我说……”她妈妈正聊的起劲,完全没理她,楚颜不甘心,又去叫楚父,楚父在沉思,似乎再考虑身边有谁合适…… 最后也没人理她,她无奈的闭嘴,气鼓鼓的看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徐青野偷偷拍拍她的手,给了一个“我来”的眼神。 徐青野猛的“咳咳”两声,众人注意力瞬间都到了他身上。 他语气闲散,意味深长地说:“听我说一句,大家在做打算也不迟。”他目光诚恳,“我和楚颜都还不着急。”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颜桎。 颜桎:“……”你说归说,为什么还要看我一眼。 四个长辈愣了一下,看到徐青野说完还特意看楚颜,突然明白了。 徐青野见几个长辈都明白了,立刻说:“还没到时候,时间到了自然就带回来了。”言外之意,他和楚颜还没有正式关系,等成为男女朋友再做打算。 顿时几个长辈的眼神就落在徐青野和颜桎两人身上,意味深长。 颜桎没想到徐青野居然这么说,就差直说他和自己有情况了,她本来不想这么早就让家里人知道他俩现在的情况,她还没准备好,何况般般那边也还没确定,不过,现在这样子,她有了另一个想法…… 她故作怒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徐青野,徐青野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 她转过头不看徐青野,生气的给了他一手肘,徐青野吃痛的捂着被撞的腰部,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几个长辈坐在他们对面,看得一清二楚,眼神中都是深意。 楚颜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哪说起,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猛的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微笑:“那个……我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说不过我还躲不过吗?这一刻她只想先离开这个地方。 不等他们回答,她快步走了出去。 徐青野立马跟上:“我也有点闷,刚好和她出去走走。” 几个长辈眼观鼻,鼻观心,偷摸摸瞟走出去的两人。 看到徐青野赶上去给颜桎拿鞋换上,出门的时候又偷偷去牵手,结果被颜桎一把给甩开了。 徐母最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几个人听到徐母笑,也忍不住了,几个长辈相视一笑,爽朗的笑声传出了客厅,刚出门的两人自然也听到了。 楚颜脸有点发烫,她快步走远了。 “哎,还说给他们搭线呢,结果他们自己已经有情况了。” “那挺好的,他们自己有意,我们也乐得其见。” “终究还是要成亲家了啊,哈哈哈哈。” 颜桎走出门,徐青野跟着走了出来。徐青野看不到颜桎的表情,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连忙出声:“我刚才……”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解释,他确实存了那份心…… 颜桎听到了徐青野的声音,她没理会,继续往前走,她脸色慢慢变得平淡,没有了在屋内的害羞和恼怒。 颜桎想,其实她和男配在一起,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只要男配喜欢她,就不存在因为爱上女主而发生的一系列,她也不用想方设法让男配喜欢其他人。 男配在她身边,任务发生任何意外,她也能及时处理。所以,一开始就让男配喜欢她,能在源头解决任务的很多麻烦。 颜桎越想越觉得可行,并且决定实施这个方法。 “颜颜,你居然想到了这一层,你真是个不错的执行者。”脑子里突然传来系统般般的声音。 第17章 般般回来了 颜桎惊喜:“般般!你回来了?” 般般在空间里傲娇点点头:“是的,你刚进徐家我就回来了,看你有情况就没说话,顺便看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你刚才的想法,我知道了,和男配在一起,确实是个好方法,能避免很多麻烦,我们的任务也会轻松很多。” 般般接着话一转:“不过我并不提倡这个做法,我签约的执行者不需要用这个方法。” 颜桎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方法很方便啊。” 般般说着,声音里带着丝丝嘲讽:“表面上确实如此,但其实……”它声音略微停顿,“里面藏着千万根刺人的毒针。” 颜桎这下是真的不理解了,还想继续问,般般打断了她:“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先专心做任务吧,有时间我和你细说,顺便说说,我带回来的消息。” 颜桎回过神来,就看到徐青野一脸担忧的站在她面前。 他说:“你怎么了,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了?是因为我刚才的行为让你生气了么?” 徐青野这会儿有点慌,刚才他看着前面的人走着走着就停了,他走上前发现颜桎一直皱着眉,甚至他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应。 徐青野没想到颜桎会这么生气,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感觉到,颜桎对他也是有感觉的,所以他刚才才敢这么说。 但是颜桎一系列的反应让他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这让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慌了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做,才能让颜桎不要生气。 颜桎抬头对上男人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她目光微微触动,随即笑着说:“你还知道会惹我生气啊?” 看到颜桎的笑容,徐青野紧绷的身体猛的放松,说明她没生气,他长呼出一口气,面上也跟着露出笑容。 吓死他了,生意场上厮杀以及飙车出车祸他都没这么紧张过,颜桎一皱眉,他都紧张死了,快吓死了。 “我下次不会了,抱歉。”徐青野诚恳的道歉,他心想,不会有下次了,因为下一次,颜桎一定是他女朋友,他一定有名分! 颜桎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看徐青野如此真情实意道歉,虽然她是假装生气的,但是也顺其自然接受了。 两人在外面散了一会步,就回去和几个长辈吃饭。 直到晚上,徐青野将楚父楚母送回家后,又将颜桎送回了学校,让他“心惊胆颤”的一天才算结束。 …… “先和你说说,粉色进度条的问题吧。” “管理局给出的回答是:‘一切不影响任务进程的因素都可以视为无危险因素’所以目前来看,这个进度条……可以不管。” 颜桎点点头,虽然依旧不知道这个进度条为什么出现,但是不影响任务,那就不管了。 般般继续说:“还有……为什么我不允许执行者和男配在一起……” 空间里的般般看着眼前的光屏,目光像是透过光屏看向另一个世界。 “每个世界的男配,都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或是剧情的推动,亦或是因为天道的安排……但是不管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是有血有肉、有独立思想的生物。” “时空构建管理局里的系统分为很多类型,我只是其中一种,我的任务只需要执行者拯救男配即可。但是万千系统中,任务千千万,各不相同。其中不乏有和我相似的系统,叫做攻略男配系统。” 颜桎有些疑惑:“攻略男配系统?和拯救男配有什么不同吗?” “自然是有的,拯救男配系统只需要在某些情节上改变已出现的事实,改变原本男配的结局就可以了。而攻略男配系统,从字面意义上理解,攻略、攻略就是需要执行者对男配攻心略情,然后让男配爱上执行者,保证男配余生顺利,不再孤独终老。” “那还用挺好的,感觉两种系统都是为了男配好啊。” 般般面露嘲讽:“确实是这样,所以很多拯救男配系统也会选择攻略男配那一套。” “可是人类的情感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有的人能做到没心没肺,断情绝爱,但是有的人只钟爱一人,世世长情,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但是“情”这一字最难解,生离死别,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开的。” 颜桎听到般般这么说,她大概已经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了。 “所以,有些执行者在某个世界交付了真心,爱上了男配,不愿离开么?”颜桎问道。 “这种情况其实还好,直接抹杀了执行者就行,对原本世界不会有任何影响,在换下一个系统来做这个任务就好。” “就是怕执行者执迷不悟,既要又要,到头来任务非但没成功,还让小世界里的人发现了端倪,直接导致剧情崩坏、世界崩塌!这才是最严重的!一个小世界的建立到完善运行,是很不容易的。” 颜桎能理解,蝴蝶效应,确实能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所以这是你不需要执行者用攻略方法的原因?难道不会有例外吗?” “是的,我不排斥用这个方法,能用真心换真心是最好的,但是这也是最难控制的一个方法。” “如果因为一个执行者的失误,让整个完整的小世界坍塌,本来只需要拯救男配就行了,这种情况出现,需要拯救的人千千万万了,何必呢?所以至少在我这里,颜桎,在不确定你能平等对待任何一个男配之前,我不会允许你用攻略这套方法。” “你问会不会有例外,我也可以肯定的说,一定有。有的执行者对待每一个男配都真情实意,也爱每一个人,你不能说她是个滥情的人,她也很长情,但是她能克制自己的情感,这样的人,就是天选执行者。”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每个世界任务完成后,消除掉执行者记忆。不过这个方法我一般也不用,因为有记忆说明就有更多的经验,在遇到难度很大的世界时,才能更好的处理突发情况。消除掉记忆,只记得自己做过的任务,对于中间的过程和方法都模糊不清,怎么积累经验?每个世界都像新手入村一样,这样做任务,执行者辛苦,我自己带的也辛苦,所以我不喜欢这个方法。你要是需要,我也可以给你用这个方法。” 颜桎暗暗咂舌,她总觉得这主要原因就是般般嫌麻烦,才不喜欢这个方法,积累经验什么的,都是借口,但是她不敢说。 她摇摇头:“我暂时不需要这个方法。”她比较关心的是刚才般般说的抹杀,有些不确定的问,“这些倒是其次,其实我想问,我要是任务失败,你真的要抹杀我吗?可是我已经死了,早就是孤魂野鬼了,还能怎么抹杀我啊?灰飞烟灭么?” 般般没想到颜桎担心的是这个,它自信的说:“你要是任务失败,或者违背我的条件,我一定会抹杀你,不管你是以什么方式存在,我有自己的方法让你消失。所以执行者,现在完成任务是你最好的选择。” 颜桎皱眉:“当时签约的时候你也没说这些啊?签的霸王条约?” 般般想到当时签订契约的情景,一口气憋在心里,它无语说道:“我当时话都没说完,你自己就答应了,还能怪我?这分明是你的问题。” 颜桎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像当时她听到能完成心愿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这话真没法反驳,是她的问题。 她吃瘪,尴尬笑笑:“哈哈,那什么,般般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做任务,我的心愿还没完成嘛。” 般般“哼”了一声:“行吧,和你说一下,目前任务进度条60%了,后面的应该阻止男配的死亡,任务就能完成了。爱意值进度条75%,这个你自己注意点吧,我不多说。你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 颜桎这才发现马上一点了,赶忙起来洗漱了,躺回被子里睡觉。 睡前心里还想,她可没有攻略男配,是男配自己喜欢她的,那个爱意进度条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可没有违背般般的条件,所以就算她和男配最后在一起了,也不违规,可不能抹杀她。 般般听着她的心声,嘴角抽搐,说的好有道理,它竟然无法反驳。 第18章 曼塔玫瑰 白驹过隙,颜桎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有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里,她享受了无数个阳光明媚的晴天,任务也做的井然有序,男主和女主的感情虽小有波折,但在两人的努力下,如今也稳定下来了,只是依然是地下情侣。 女主的演艺事业也在蒸蒸日上,一切都在变好,除了女主家里那几个牛鬼蛇神时不时出来捣一下乱。 徐青野的事业有成,和男主也达成了合作关系,至于和她的关系…… 只能说有进展,但是没名分的关系。 主要原因是颜桎还在读书,她原来是鬼,并没有机会接触这么多东西,眼下有机会,自然拼命的学习,无暇顾及其他,加上般般不是很喜欢她和男配关系走的太近,所以颜桎就和徐青野保持着目前的关系了。 般般在空间里面吃着颜桎给它买的小零食,嘴上吃着东西也不忘说话:“我可没有阻止你和男配在一起,别拉上我当挡箭牌,男配真心待你,你也喜欢,我还能捆着你,不让你谈?你俩互相喜欢,我也乐得其见。” 虽然般般确实不喜欢因为执行者的行为,让小世界的男配受到更多伤害,同样的,它也担心执行者因为男配遭受到伤害,可是如果两情相悦,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嗑cp还是很快乐的。 颜桎坐在电脑前疯狂敲电脑,她现在已经大四了,又是一年论文季。 “知道知道,般般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脑子里嗑瓜子啊?” 本来写论文就烦,脑子里还不时传来“咔咔”的嗑瓜子声,搞的颜桎更烦了。 写论文哪有不疯的啊!!! 般般顿了一下,继续嗑瓜子:“我帮你写啊,我这数据库很齐全的。” 颜桎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熄灭了。 “算了,我还是自己写吧,自力更生。” 般般默默关闭了和颜桎的脑海连接,依然嗑着瓜子看颜桎写论文。 不知过了多久,颜桎猛的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终于改完了,都已经第四版了……” 下一秒,颜桎的电话响起。 “喂……”熟悉的、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宝宝,我在学校门口了,出来我带你去吃晚饭。” “好,你真及时,徐青野,我刚写完论文。” 那边轻笑:“我们心有灵犀,快收拾一下出来吧,带你去吃大餐,奖励你写完了大作。” 颜桎乐呵呵答应:“好嘞!” 般般这会儿不嗑瓜子了,改吃薯片了:“咔哧……你(嚼嚼嚼)……去吧……咔哧……剩下的(嚼嚼嚼)……我来帮你收尾……” “好好好!那我就去吃饭了,般般,晚上就给你续上零食。” 走到校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徐青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慵懒的靠在车边,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气质矜贵而散漫,西装革履的打扮,让他平时那股桀骜不羁的气质淡了许多。 颜桎目光带着浅浅笑意,看惯了徐青野的日常穿着,偶尔穿上西装,别有一番风味。 她上一次见他穿西装还是学校的慈善晚会上,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她走上前,满脸笑意:“刚从公司过来?” 徐青野觉得有些热,随意扯开上面两颗扣子,嘴角上扬:“是啊,太想你了,开完会就急忙过来见你了。” 他从背后伸出手,居然拿出一捧曼塔玫瑰。 他捧着花,一脸得意:“大小姐,快接着我的心意。” 颜桎心里震惊,隐隐约约的喜悦攀上眉眼,她刚才一直是正对着徐青野走过来的,根本没看到他身后藏了花。 她接过花,低头看着怀里馨香的曼塔玫瑰。 徐青野是真的很喜欢她,一直很尊重她,相处中很顾及她的感受,礼物鲜花没有断过,每次见面都有小惊喜,每次都不会重复,知道她的重心一直在学业上面,嘴上说着一定要名分,但是从来没有真的要求过什么。 颜桎一个没感受过真情的人,这一刻觉得,徐青野真的很好,或许她可以试一试…… 徐青野见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玫瑰不说话,缓缓弯下腰,与她平视。颜桎愣了愣,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这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看了几眼,而后微微弯唇:“看看你收到花有没有很开心,虽然我已经送过好多次花了。” 他摸摸颜桎的头,直起腰才满意说道:“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很开心的。” 颜桎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以前徐青野也送过花,但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脸上很烫,心跳很快,她抬手将花挡在脸上,阻挡了徐青野的视线。 “哎呀,快走!吃饭去,我饿了。” 徐青野见状,低笑。 小姑娘害羞了。 他伸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请吧。” 颜桎故作冷静上车,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微微对着脸扇风,好热。 中途颜桎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公司助理的,提醒她明天下午的会议,需要到场。 另一个是女主唐岁的,上半年颜桎友情出演的电影要开始上映了,电影的名字定为《黎明将至》。这段时间都在宣发,需要颜桎去拍一下宣传照,可能还需要参加发布会,导演让唐岁来问问颜桎接下来有没有时间。 颜桎接到电话着实有点头痛,现在她已经进公司接手事宜了,大四学业也繁忙,这会加上这个电影,颜桎需要三头忙了。 两边时间都确定后,颜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论文差不多搞定了,不然真的是要忙死了。 徐青野都看在眼里。 “感觉能坚持吗?这么多事情。” 颜桎猛的吸了一口花香:“当然,我没问题。” 两人在无名吃完饭出来,商量着一会儿去哪里兜风。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步履匆忙的和两人擦肩而过,口罩旁耳朵上的黑色蔷薇耳钉异常显眼。 男人虽然走的匆忙,但是颜桎总觉得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两人身上,颜桎停下来盯着走远的男人。 “怎么了?”徐青野询问。 颜桎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她太敏感了,总感觉这个男人不对劲。 “那走吧。” 徐青野边走边说:“《黎明将至》这部电影拍的很不错,而且裴翎下了血本,这部电影肯定会大爆,加上你的角色定位,你也会出名的。到时候放出你是楚氏集团千金,即将接任公司,公司股票一定会大涨。” 徐青野分析着好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某一刻,他停下来,颜桎没注意,直接撞到了他的背。 颜桎有点懵,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 徐青野转过身,目光幽幽的看着她,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你要成为大明星了,目光还在我这里么?” 颜桎震惊,颜桎不解,颜桎觉得很好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对着徐青野脑门推了一下:“你想什么啊?对自己有点自信啊!徐大少爷。” 徐青野握住颜桎的那根手指,改为握住颜桎整个手,他将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颜桎的手腕,他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说,你的目光要留给我。” 颜桎感觉被徐青野碰过的手滚烫,她想收回手,徐青野紧紧握住。 他语气带着强硬和不容反驳:“回答我。” 颜桎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一刻的徐青野才是传闻中桀骜不驯,手段狠厉的徐氏掌权人。 她挣脱开,徐青野有点恼怒,想再次抓住她的手,颜桎反手拉着徐青野那只手,目光温柔有力的看着徐青野那双漆黑的、带着烦躁的眸子。 “我只说一遍,徐青野。” “我的目光只会在你这里。” 第19章 压不住的嘴角 晚上徐青野回到家,徐父徐母最近在外旅游,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这段时间没让阿姨来家里做饭。 徐青野打开灯,明亮的灯光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早些时候,徐父徐母忙于工作,一家三口一直是聚少离多,徐家老爷子一直住在老宅,没和他们住在一起,所以徐青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他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颜桎,想起她的面容,她的声音,还有下午的那句话。 “我的目光只会在你这里。” 徐青野不自觉嘴角上扬,抑制不住的笑意出现在他脸上。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快结束了,很快会有另一个人加入他的生活了。 他拿出手机,翻开手机相册,里面都是颜桎的照片,有在吃饭的、在休息的、还有笑意盈盈的、生气的…… 有很多张照片,都是每次见面,徐青野偷偷拍的。 真好,真好啊,能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他慢慢往后翻,出现了一张她和他的合照,他想起来了,是有一次陪她去逛街,在咖啡厅休息的时候,颜桎手机没电了,但是又想拍照,颜桎就拿他的手机拍了。 照片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她开心的看着镜头比着耶,他微微偏头,目光里都是她。 他的手指摩挲在手机屏幕上,目光温柔的看着上面的人儿。 他将照片设置成壁纸,很满意,看起来就是天生一对。 又把屏幕切回相册,继续看照片,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点开颜桎的头像,在界面停顿了很久,思索着到底是发消息呢?还是打视频? 片刻之后,男人点开视频通话,毫不犹豫打了过去。 颜桎正在敷着面膜,打开平板追着剧,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她一跳。 她接起电话,放在手机支架上。 徐青野:“在干嘛?” 颜桎对着屏幕指着脸上面膜:“保养皮肤呢。” 颜桎穿着粉色的睡衣,头上带着兔子耳朵发圈,披在肩后的发丝还在有些湿润。 徐青野盯着屏幕里的小人看,心里美滋滋,好可爱。 徐青野:“一会儿把头发吹了,小心感冒。” 颜桎点点头:“知道了,跟个管家一样。”说完,还对着屏幕做了一个鬼脸,徐青野眼疾手快,赶忙截图。 颜桎不知道这些,她做完鬼脸,又去看放在旁边的剧。 徐青野就这么看着她追剧。 看了一会儿,颜桎起身去洗脸,等回来的时候,兔子发圈已经不见了,头发也吹干了。 颜桎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 徐青野点点头:“好,你挂吧,晚安。” 颜桎:“晚安。” 挂了电话,徐青野心中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颜桎带着困意的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颜桎被手机消息吵醒。 打开手机,群里面都是艾特她的消息。 “楚颜!你拍的电影我看了放出来的片段!你居然不是花瓶!真的有演技!” 颜桎花了一点时间了解,才知道今天《黎明将至》的片段花絮被放出来了,里面楚颜饰演的白月光安夏一出现,直接让人直呼美神出现。 “楚颜,快给我签名照!你绝对要出名。” “天呐,楚颜你……这妆容加上你的美貌……直接击中我的心巴!” 颜桎:“淡定点。” “怎么淡定!白月光红玫瑰,简直绝杀好吧!” “不管不管,请客吃饭!” “请客吃饭!” “请客吃饭!” 颜桎:“别闹,今天我要去公司开会,哪有时间请你们吃饭,下次吧,有机会一起。” “也是哈,楚颜现在已经进公司了,和徐少一样,年纪轻轻就开始操劳公司事宜了,不像我们,毕业了还在胡吃海混。” “哈哈哈,那我们就不管你了,我们自己去聚会,明天请客吧?也别说下次了。” 颜桎:“……明天也不一定有时间和你们一起。” “什么意思?” 颜桎:“我很忙的。” 群里面突然有人发了个帖子链接,然后说:“看这里,有瓜!” 下一秒又发:“卧槽,发错群了!” 颜桎好奇是啥,刚准备点进去看,页面失效了,再退出来发现已经撤回了。 颜桎:“……啥意思啊?” “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楚颜你忙吧,我们没事了。” 接着群里就恢复安静了。 颜桎一头雾水。 手机屏幕前的徐青野也在看手机,那个链接他点进去看到了一眼标题。 “扒一扒楚家大小姐和徐氏总裁的那些撒糖瞬间!” 徐青野没想到有人专门建了帖子吃他和颜桎的八卦,但是转念一想,他每次去接颜桎都没避开人,大学里面人来人往,被碰到也合理,大学生爱吃瓜也正常。 于是他也没做声,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 接着徐青野点开自己的某个小号,发了一些东西。 某个没有楚颜和徐青野的群里。 “我就说吧,他们俩不对劲。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撒糖瞬间!” “卧槽,真在一起了啊?” “还别说,徐少挺浪漫的哈,两人在一起般配。” “哎呀,咱们这个圈子要成一段姻缘了啊。” “徐少偷偷摸摸干大事,把咱们的楚大美女就这么水灵灵拐走了。” “哈哈哈,我赌楚颜说的明天不一定有时间,肯定是去约会!输了我请吃饭!” “加一,绝对和徐少去约会。” “加我一个!” …… 颜桎看着莫名结束的聊天,不是很理解,她起来收拾打扮了一下,就前往公司了。 这个会议算是每个星期一的例行公会,主要是让颜桎知道公司的情况,因为她现在还在读书,只接手了一部分的事情,还有一些事情她没接触过但也需要了解。 开完会议已经到中午了,颜桎想了一下,干脆在公司食堂吃饭算了。 助理倒是比较贴心,直接把饭菜打包到了颜桎的办公室,也省的颜桎去食堂人挤人了。 下午的时候,颜桎和唐岁一起去到了宣传照的拍摄场地。 唐岁:“没想到这个电影这么快就通过审批了。” 颜桎淡淡的看着远处工作的裴翎,微抬下巴示意方向,语气调侃:“喏,你家那位在,事情自然容易。” 唐岁有点不好意思的伸手打了一下颜桎:“哎呀,说他干嘛,你还说我,你好好说说你和徐青野是怎么回事,他老是霸占你的时间,我都不能和你一起逛街吃饭了!” 颜桎抱着手,表情淡然:“就那样啊,没名分,你可是有名分的。” 唐岁有些好奇:“你还没答应徐青野啊?” “没,不过应该快了吧,等一个时机吧。” “真的吗?你们俩在一起我真没想到,不过……你们俩能在一起是好事,家里长辈肯定也同意,这样的两情相悦,也好过被迫联姻。”唐岁语气有些落寞。 颜桎抬手拍拍唐岁:“你相信裴翎,你要去看他做了什么,别去听别人说了什么。” 唐岁点点头,勉强笑着说:“我知道,我也在努力了。” 颜桎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了抱唐岁,算是无声的安慰。 这时助理过来说话:“唐小姐,楚小姐,可以过来做妆发了。” 第20章 去徐青野公司 安夏这个角色的妆照比较简单,所以颜桎第一个是去拍宣传照的。 拍完之后,她去找一下导演,裴翎也在那边。 裴翎看到她,客气打了一个招呼。 颜桎简单和两人说了一下,接下来自己的安排,表示没有时间跟着剧组去参加发布会,甚至采访可能也没有时间。 导演理解,毕竟颜桎是楚家的继承人,肯定很忙,本来当时也是他请人家来临时救场,也不能要求太多。 “没事没事,楚小姐,你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好的,谢谢导演理解。” 裴翎也点点头。 接下来也没颜桎什么事情了,等到唐岁拍完剧照,她也准备走了,临走时,她找到裴翎说了几句话。 “岁岁是一个要强的女孩子,同时她也是个内心很敏感的人。” “你们能在一起,我替你们高兴,但是你的身份、家庭,注定了你们俩的这条路不会好走。” “你如果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怎么做,多和她商量吧,不要让她一个人多想。” 颜桎语气变得严肃:“裴总,其实作为岁岁的朋友,我不太建议她和你在一起,原因我就不多说了。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她是个要强的女孩子,不会轻易放弃,既然她选择了你,我自然也会无条件支持。” “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这句话是笑着说的。 裴翎没想到颜桎会这么说,他愣了一下,明白了颜桎的用意,他语气诚恳:“最近……我确实有点忽略小岁的感受了,感谢楚小姐提醒。” “楚小姐放心,我不会联姻的,我的妻子也只会是小岁。” 颜桎得到想要的答复,自然也不说什么了。 “那就好,裴总先忙吧,我有事就先走了。” “嗯,楚小姐慢走。” 般般在空间里看的一清二楚,它翻看着剧情。 “男主被家族逼迫联姻,这是男主女感情里的必经情节,不过男主终究是男主,家族里的人也奈何不了他。女主也不是软柿子,她有自己的方法让裴家不敢动她,你不用太担心。” “不过,颜桎,接下来你要注意点了,快到女主被绑架的节点了,但是现在因为前面剧情的改变,我也不知道女主什么时候会被绑架,男配是否会被牵连进来,这些都一无所知。” 颜桎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这个情节了,她问道:“女主具体是因为什么被绑架?” 般般用手翻看着眼前的光屏:“商业恶性竞争,裴翎这段时间正在和李氏集团竞标土地,对方忌惮裴翎,下了黑手,想在竞标前搞垮裴翎,但是被裴翎识破了,双方撕破脸皮,李氏集团最后破产了。” “不巧的是,李家的儿子李成林一直喜欢唐岁,唐岁的姐姐唐佳知道了这事,联合李成林花大价钱请人演了一出绑架的戏份,以唐岁为要挟,逼迫裴翎让出裴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如果裴翎同意让出股份,李家那破产的公司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如果果裴翎拒绝,也能让唐岁和裴翎产生隔阂,李成林就能横插一脚了。” “至于唐佳,她的算盘自然是在裴翎身上。” “只是李成林没想到唐佳骗了他,本来说好只是演一出绑架戏码,没想到唐佳真的想要置唐岁于死地,男配就是听到女主被绑架了,心急去救人,替女主挡了一刀,之后掉落悬崖,尸骨无存。” 颜桎听完皱着眉,徐青野那家伙……算了,现在的徐青野和剧情里的已经不一样了,应该也不会去救女主。她想办法提醒一下裴翎和唐岁吧,早做准备,以防真的出大事,毕竟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没有力量能对抗原剧情。 她坐上车,司机询问接下来的目的地。 “去徐氏集团吧。” 颜桎还没去过徐青野工作的地方,恰好等会也没事了,去他公司,下班了正好一起去吃饭。 只是没想到到了前台不能上去。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见徐总是需要预约的。” “是这样啊,那我打个电话给他吧。”颜桎无奈叹气,本来是想给徐青野一个惊喜的,这下好了,人都见不到。 她拿出手机给徐青野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颜桎疑惑的挂断电话,徐青野在干什么啊,怎么没接电话。 前台小姐依旧礼貌的看着她,但是眼神中闪着“八卦”之光。 “小姐你可以在打电话试试,徐总可能这会在忙。” 颜桎又打了一个过去,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 对面传来一个颜桎不太熟悉的男声:“楚小姐?我是总裁的助理,您应该还记得我。不好意思啊,刚才总裁在开会,手机在我这里拿着,所以没能及时接到您的电话,楚小姐有什么事找总裁吗?” “没什么事,只是我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但是没预约,上不去。” 那边传来电梯的开门声音,助理说道:“原来是这样,楚小姐您等我一分钟,我很快下来接您。” “嗯,麻烦了。” 助理下来客气的接上颜桎往总裁楼层走去,顺便和前台偷偷说了一声:“下次楚小姐来不用预约,是自家人。” 前台小姐姐吃到瓜了,一脸兴奋,比一个oK的手势,转头就在员工小群里面分享这个大瓜。 助理将颜桎带到总裁办公室:“楚小姐,您估计要等一会儿,总裁开完会就过来。” 颜桎找了个沙发,惬意的坐下。 “好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对了,一会儿他开完会,你别和他说我来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助理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好的,楚小姐。桌子上有咖啡和果汁,如果还有其他需要,按桌子上的按钮,我就过来。” “嗯嗯,辛苦了。” 助理出去后,颜桎站起来,把包里她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小心的放在徐青野的办公桌上。 然后就无所事事的打量起了徐青野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主色调是白色,装饰简洁大方,室内采光也很好,通过落地窗可以看清楚整座城市和远处的地平线,以及盘根错杂的道路和来往的车流。 颜桎还挺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不过最让颜桎意外的是一处很大的落地柜,上面只摆放了少量的书籍和红酒,剩下的都是各种赛车的模型,琳琅满目,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显得格外突出。 总结,一点也不像个总裁的办公室。 颜桎看着那一面墙的模型,果然,很符合徐青野的人设。 这时,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进来,我和你说一下关于李家的事情。”是徐青野的声音! 颜桎立刻跑到窗帘后面躲着。 “总裁,我一会儿来,我想先去上个厕所,要不您先进去吧?” “……行吧。”停顿几秒后,徐青野才缓慢说出两个字,颜桎隔着一扇门都能感觉到徐青野的无语。 颜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关门的声音,有脚步声从远到近,她从窗帘的小缝,看着徐青野走向办公桌,正好背对着她,她捂着嘴偷笑。 下一刻,她瞅准时机,几步加速跑出去,在徐青野听到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直接跳到了徐青野的背上,搂着徐青野的脖子。 “徐青野!” 第21章 徐老爷子寿宴 徐青野察觉到了房间有人,听到背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他全身紧绷,准备反击,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软软的身躯趴在他的背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 他立刻反应过来,伸手稳稳托着背上那人的小腿。 他惊喜:“怎么来了?” 颜桎笑嘻嘻:“惊喜吧?那边拍摄结束的早,我就过来了。“她拍拍徐青野的头,“过去过去,桌子上有我给你的礼物。” 徐青野就这么背着颜桎,走到了桌边。 他托着颜桎的屁股,将人直接抱到了面前,然后他坐在皮质软椅上,将颜桎面对面放在腿上坐着。 颜桎正在看徐青野发现礼物的惊喜表情,所以没注意现在的姿势。 她微微转身将桌上的小礼盒拿过来,递到徐青野面前,她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快打开看看。” 徐青野眼神直勾勾盯着颜桎,喉结滚动。 他半晌没动静,颜桎有些急了,催他,他才收回一点视线,看向小礼盒,他的手扶着颜桎的腰,虽然背后有桌子,但是有一定距离,防止她往撞到。 “你打开我看看。” 颜桎小心打开礼盒,入目的是一个挂着颜桎照片的车钥匙。 “铛铛铛铛!看到了没,你心心念念的那辆没有抢到的超跑车钥匙,哈哈哈!没想到吧,是被我捷足先登了。” 徐青野笑着说:“好啊,原来是被你先抢走了,确实挺惊喜的。” 颜桎微抬下巴,小表情满是傲娇:“那是,我可是提前蹲守好久的,早就想拿下,送给你当礼物了。” 徐青野腾出一只手将礼物丢到后面桌子上,目光再次盯着颜桎的脸,视线从眼睛慢慢看向鼻子,最后定格在颜桎的嘴上。 颜桎察觉到现在气氛有点不一样,她警惕的向后仰去,徐青野坐在滑椅上,跟着她滑动。 后面就是桌子,很快,颜桎的背靠在了桌子边缘 ,退无可退。 颜桎现在才觉得,两人是如此的暧昧。她有些不适应,抬腿想从徐青野腿上下来。 徐青野察觉她的意图,一只手在她腰上牢牢扣住,一只手捏着颜桎的下巴。 目光放肆又大胆。 他嗓音低沉喑哑,语气肯定:“楚颜,你也为我心动了。” 颜桎有点不知所措,眼神乱瞟,有些紧张的吞了口水。 她不知道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徐青野现在好强势,好……吸引人…… 徐青野继续攻势,他朝着颜桎低头,一点一点接近颜桎…… 颜桎紧张的往后仰,但是后面就是桌子,她已经退不了了。 徐青野慢慢接近颜桎,在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低笑出声,额头抵在颜桎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楚颜,你来看我,我好高兴。你给我回礼了,我好高兴……” 他语气诚恳:“我想亲你,但是你现在肯定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楚颜,宝宝,你抱抱我吧……” 颜桎闻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抬起手,环抱住徐青野,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她小声说着:“笨死了,徐青野。” 两人就这么抱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许久之后,颜桎才松开徐青野,从他腿上跳下来,她脸色微红,再不下来,就真的要出事了。 徐青野坐着没动,耳朵通红。 颜桎咳了一声,才说道:“我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徐青野起身,拉着颜桎的手,往门外走:“好。” 一打开门,助理端端正正站着。 “总裁,车已经给您备好了。” “嗯。” 助理就这么看着两人走远,他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的背影照片。 “我嘞个乖乖,总裁和楚小姐也太般配了,太养眼了,真是磕死我了!” …… 吃完饭后,两人去散步,徐青野说到过段时间他爷爷要举办七十大寿,让颜桎一定要去参加。 “那肯定要去啊,不过我要好好想想送什么礼物给老爷子……” 徐青野宠溺的看着她:“你就是最好的礼物,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孙媳妇去看他,估计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颜桎抬手拍了他一下:“别贫,我还没答应你呢,表白仪式都没有。” 徐青野笑笑不说话。 颜桎又自顾自说:“礼物送啥好呢?我好像没啥经验,等我回去问问我爸妈吧。” “你爷爷喜欢什么类型的礼物啊?” “我需不需要给伯父伯母也准备点礼物?” …… 颜桎一直在问,徐青野最后直接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说:“宝宝,准备爷爷的礼物就行了,你送什么爷爷都会喜欢的。” 颜桎被捧着脸,只能嘟着嘴说:“好吧……” 徐青野看的心痒,松开手之后,又捏了一把颜桎的小脸。 嗯,真软,真好捏。 颜桎不满的躲开:“好烦啊,你别捏我脸!”然后追着徐青野,表示也要捏他的脸。 徐青野自然不肯,两个人就打打闹闹了一路。 颜桎最后也没捏到徐青野的脸,气的牙痒痒,下次,一定要捏他的脸! ……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徐老爷子的寿宴。 颜桎早早的就起来收拾打扮,还将礼物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出问题。 楚父在一旁有点酸溜溜的说:“没问题没问题,你都检查多少遍了,我的生日礼物你都没这样……唉,女儿长大喽,就像泼出去的水啊,老父亲一把辛酸泪啊……” 楚母白了一眼楚父:“别管你爸爸,颜颜啊,你等会是以楚家人去的,不要太紧张哈。” 现在楚颜和徐青野的事情,长辈以及一些亲近的好友都知道了,大家也替两人开心,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的感情太少了,所以大家也很祝福。 颜桎点点头:“知道了,妈妈,我不紧张。” “好,准备好我们就出发吧。” 来到宴会厅,还没到宴会开始的时间,大厅里面都是服务人员在走动着。 一些和徐家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倒是先来了,所以能看到一些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和定制西装的富少在七七八八的交谈着。 楚父楚母遇到几个生意上的伙伴,去一旁聊天去了,颜桎无所事事,在场地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徐青野,就独自找个地方坐下喝果汁去了。 眼看临近宴会开始,也没有见到徐青野的身影,颜桎给他发消息也没回,她有些着急,刚好看到徐青野的助理在大厅里,她赶忙走过去询问。 第22章 美好的一天 “噢,你说总裁啊,他还在准备一些需要用的东西。”助理说道,“楚小姐不用着急,宴会开始的时候,总裁肯定会出来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颜桎松了一口气。 助理眼神揶揄:“唐小姐放宽心,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颜桎没注意助理的眼神,她以为就是一句正常的祝福:“好的,谢谢李助。” 她走到一旁等待着,宾客陆续来了,络绎不绝。 名媛们聚在一起聊天。 “楚颜,你家徐青野怎么还不出来啊?”知道内幕的人已经开始八卦了。 “啊?什么叫楚颜他家的徐青野啊?”有些不知道的名媛感觉吃到了惊天大瓜。 颜桎礼貌微笑:“有点事吧,等会就出来了。” 再问关于两人的事情,颜桎都闭口不谈。 于是一堆名媛的话题转移到了谁的裙子好看,询问是哪个设计师的,下次找她定制。 现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在亮起来的时候,徐青野一家人已经在台上了。 颜桎眼神落在他身上,徐青野长身鹤立站在台上,手中握着酒杯,一身深蓝色西装显得气质神秘,他看到了颜桎,嘴角挂着笑意,微微挑眉,颜桎眼尾上扬。 主持人说着开场词,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宣告舞会开始后,徐青野直直走向颜桎,他紧握住那双手,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优美的音乐在大厅里面响起,台上的人心情愉悦,楚家夫妇、徐家夫妇和徐老爷子嘴都笑的合不拢。 只是有些人眼神微妙,甚至有的人已经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占据,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那人拍下颜桎和徐青野跳舞的照片,发给了另一个人:“这个女人也带走。” 对面回复:“她啊,可以,徐青野应该会很着急吧?想办法让她消失在大众视野。” “我来搞定。” 开场舞结束后,一对对俊男靓女进入舞池,开启新的一轮舞会。 徐青野带着颜桎来到他的家人们面前:“爷爷,这是楚颜。” 徐老爷子眼神赞赏的看着颜桎:“好姑娘,长得真好看啊。” 颜桎有些拘谨的拿出礼物:“徐爷爷好,这是晚辈送您的礼物。” 徐老爷子打开,是一座花园的地址,附带着花园的介绍以及附属权。 “这是……”徐老爷子疑惑。 “这是一处珍稀花卉园,里面种植的是全球各地的奇花异草,希望徐爷爷您能喜欢。” 徐老爷子年轻时就酷爱种植花草,晚年也收藏了不少珍稀花卉,颜桎当时了解到这个,想方设法收集了全球的奇花异草,并且移植成功后,让人专门打理。 徐老爷子两眼放光:“喜欢喜欢,小丫头有心了。” 徐父也跟着凑过来看:“这花园……价值不菲啊。” 楚父酸溜溜:“那是,里面好多名贵花卉,颜颜那丫头连我都不给……” 两位女士在旁边跟着笑,都在说颜桎花了大心思。 徐青野低声说道:“可以啊,费这么大心思,难怪连我都瞒着,确实是一份大礼。” 颜桎眼尾含笑,小声回答:“那是,老爷子这么大寿辰,我能不用心准备么。” 颜桎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 唐岁:“颜颜,我工作结束了,现在在地下停车场,但是我不小心崴到脚了,你能下来接我吗?” 颜桎没多想,回了一个“好”,然后和徐青野说了一声。 “那你等会上来和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徐青野神神秘秘的说。 颜桎好奇:“什么地方?” 徐青野摸摸她的头:“先保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 徐青野想着等会要做的事情,有些小激动,他看着颜桎走远的背影,他怕有什么纰漏,又去检查一遍。 颜桎走到地下停车场,看到一辆商务车开着车门,她走过去,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声:“岁岁,是你吗?” 没人回答,她继续走过去,往车里面看,突然她睁大了双眼,她看到唐岁被绑住了双手双脚,昏睡在座椅上。 “般般,如果一会儿发生危险,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吗?” 般般皱眉:“别用,这是你的第一个世界,也是你的考核世界,用了会影响你最后的评估结果,而且你现在力量已经被封了,用不了,等到第一个世界评估结束,才能解封。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符合楚颜大小姐的身份。” 颜桎有些无语:“那就只能挨打了是吧?” 般般摊手回答:“是的。” 颜桎很无语,她警惕往车内看了一眼,没看到人,才刚准备上去给唐岁解绑,就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脑海里,般般急促的声音响起:“颜桎,小心你背后!” 颜桎立刻转身,看到一个木棍直向她面门打来,她迅速跳下车躲过,刚准备跑,身后又传来脚步,刚才打她的人一棍打在颜桎的小腿上。 “砰”的一声,颜桎左腿直直跪在地上,她痛苦的捂着被打的地方,另一只手快速连按着手机的开机键,发送紧急求助短信。 就在她跪下的瞬间,后面那人直接一棍敲在颜桎头上,瞬间,殷红的鲜血从颜桎额头流下,眩晕感立刻袭上颜桎。 她努力保持清醒,颤颤巍巍站起来,脱了高跟鞋,光脚站在地上,语气虚弱:“要多少钱,直接说。” 有人奸笑:“跟我们走一趟就是,别废话!” 他们伸手拉颜桎,颜桎任由他们推搡着上车,再快上车的时候,颜桎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拔腿转身就跑,顾不上腿上疼痛和阵阵眩晕感。 后面的人骂了一声,此起彼伏的脚步向她跑来。 颜桎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出口,拼尽全力奔跑着,就在接近出口的时候,一根木棍挡在了她的面前,下一秒,她的头上又遭受了一击木棍,这一次,颜桎直直倒了下去,她看到那人戴着黑色的耳钉,然后陷入了黑暗。 …… 徐青野在场地检查一遍,发现很完美,就来到大厅里面等着颜桎的到来,等了大半天也没见颜桎回来。 他抬起手拿着电话准备给颜桎打去,就看到裴翎一脸着急的向他走来。 他有些不解:“你怎么……”话没说完,就被裴翎打断了。 裴翎面色沉重,眼底都是着急和怒火:“唐岁在来的途中失踪了,她联系过楚颜吗?” 闻言,徐青野脸色一黑,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你说什么!” 下一秒,徐青野的手机传来短信,急促的声音让两人只觉心烦。 徐青野打开手机,短信页面是来自颜桎的紧急求助短信。 徐青野脸色苍白,那一刻心直接落入了谷底。 裴翎也看到了,他脸色也很不好,他说:“楚颜现在在哪?” “地下停车场。” 两人在大厅快速奔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在一处出口处,发现了颜桎摔得破碎的手机和地上的一滩血迹。 徐青野颤抖的捡起地上的手机。 手机下压着一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面是被绑住的唐岁和一身血迹的颜桎。 信上写着一个地址和警告:你们两个人来,最好别报警,不然,立刻撕票。 第23章 救人 裴翎拿过照片仔细查看,唐岁看起来没受到什么伤害,顿时松一口气。 在看到颜桎那一身的血迹,眉头拧紧。他在四周查看了一下,发现这里是有监控的。 他看着徐青野:“去看看监控吧。” 十分钟后,徐青野、裴翎还有两家的父母以及徐老爷子坐在监控室,查看当时的监控。 视频中颜桎背对着,看样子是想上车,他们猜测应该是唐岁在里面,接着颜桎后面来了几个蒙面的男人,一个男人直接拿着棍子,朝着颜桎后脑勺打去。 颜桎察觉到了,立刻转身躲开了,棍子直接打在车门边,能看到车门直接陷进去了一块,可想而知力度有多大。 接着他们看到了颜桎被打了左腿,脑袋上被打了一棍,鲜血混着头发滴下,颜桎精致的发型全乱了,整个人状态非常不好。 颜桎奋力逃跑,明明只要跑过出口那道门,就有人能发现她,可偏偏,他们将出口堵住了,颜桎就这么倒在了出口处,鲜血流了一地。 最后,那帮人把颜桎抬上车,还对着监控竖着中指,挑衅着他们。 “两位,我等着你们,快点来哦,不然这位楚小姐就要撑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那群匪徒知道有监控,还如此嚣张! 看完监控,现场只有楚母的啜泣声:“我那孩子,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老楚,怎么办啊……” 楚父不知道要怎么说,抹了一把眼泪,无力叹息:“要钱还好,就怕……” 徐父徐母一脸沉重。 徐老爷子重重用拐杖杵在地上,气的声音发抖:“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裴家小子你说说,知道是谁吗?” 裴翎摇摇头:“老爷子,我……毫无头绪。” 徐青野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眼尾通红。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泛白,他说:“等不了了,楚颜等不了。” 他猛的转身往门外去,走到门前低声说道:“我等不了了,我不想她一个人。” “裴翎,你报警吧,你和警察在后面来,我先去,我去拖住他们,争取时间。” 裴翎拉住他:“不行,我们俩一起去。” 徐老爷子目光威严,他说:“你们俩去,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时间紧迫,快去。” 徐青野点点头,闷头往外走,裴翎留下助理,叮嘱万事听徐老爷子安排,快步追上徐青野。 徐老爷子拿出电话,直接给军区的大儿子打去电话:“你现在给我回来!” 军区的徐家大少一脸懵,听到父亲的话,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连忙赶回家。 …… 徐青野开着车一路超速直奔目的地,他心里不断祈求上苍,保佑颜桎。 裴翎坐在副驾驶,手机上的消息就没停过。 两人皆面露狠意,伤害他们挚爱之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一座空旷的危楼立于悬崖之上,悬崖下的海浪拍打着峭壁,风声呼啸。 破旧的高楼内,唐岁搂着昏迷的颜桎缩在墙角,将长裙撕成布条,包扎在颜桎的头上。 颜桎头上的伤已经流了很多血了,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如果再不止血,怕是要失血过多了。 唐岁紧紧抱住颜桎,呼啸的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的她心冷。 颜颜,你挺住,裴翎和徐青野肯定已经来救我们了。 几步外,几个大男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桌子上有枪,还有刀。 他们时不时发出几声难听的笑声,有时候会用下流的眼神扫视着唐岁和颜桎,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唐岁往外挡了一下,将颜桎往里面藏。 好恶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顺着光线看去,那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逆着光,看不清面貌。 等那人关上门,她才看见眼前的人居然是前段时间追求过她的李成林。 绑匪客气的喊着他,李哥。 唐岁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她说了这么久以来第一句话:“为什么?” 李成林拍拍衣袖,走到唐岁面前蹲下,想伸手擦掉唐岁脸上的灰尘。 唐岁躲开,厌恶的看着他。 李成林无所谓笑笑,收回手。 “唐岁,本来我只是打算让裴翎分我点裴氏集团的股份,再把我家公司弄回来就好了。” “但是你这个样子……真让我难过啊……”李成林语气变得凶狠,“既然这样,裴翎,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哦对了,还有徐青野,他们两人合伙来搞我,不然我的公司怎么会破产!” “他和徐青野,今天都死在这里吧!” 唐岁不想看到他这副令人憎恶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头靠在颜桎身上。 李成林见她这个样子,反而笑了:“恨我?真好,恨总比没有强。” 另一道女声插话:“你这么客气干嘛?要我说,你直接带进去,睡服不就行了。” 那道声音里的尖酸刻薄,唐岁最熟悉不过了,她睁开眼,看到唐佳面露恶意站在她面前。 李成林依然蹲在她面前,眼神盯着她,像是在思考唐佳的话。 “好主意。” 李成林突然伸手来抓唐岁,唐岁没想到李成林居然用这么龌龊的方式,她吓得尖叫,胡乱拍打着李成林,“啪”的一声,一巴掌无意间直接打在了李成林的脸上。 李成林直接抓着唐岁的手,直接把她拖了出来,唐岁拼命挣扎,哭喊着。 可是被迷晕之后才醒来的唐岁,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很快就要被拖进房间里了。 下一秒,一块板砖直接飞过来砸在李成林背上,李成林吃痛松手。 唐岁立刻爬起来,跑向刚刚清醒过来的颜桎身边,扶着她。 唐佳和绑匪刚才都在看热闹,没注意到清醒过来的颜桎。 这个时候,大家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颜桎身上,几个绑匪往前围着她俩。 颜桎靠在唐岁身上,呼吸微弱,她感觉从头传来剧烈的疼痛,浑身没劲,连睁开眼都费力,但她还是对着几人翻了个白眼。 唐佳看到了,气急败坏:“楚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颜桎懒得说话,直接让唐岁坐在地上,她靠着唐岁,闭着眼睛休息。 李成林这时候缓过来了,扶着腰走过来,直接一巴掌想打在颜桎脸上,被唐岁伸手挡住了,唐岁的手立刻红了一片。 唐岁气急:“李成林,你这一巴掌下去,是想让她现在就死在这里吗!”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唐大小姐。” 李成林看着颜桎半死不活的样子,收回了手:“放你一马,你现在可不能死。” 颜桎不为所动,心里默数十个数。 唐岁生怕李成林过来拉她,紧紧抱着颜桎,颜桎低声和唐岁说:“没事,他要是还敢,我拼死也保护你。” 唐岁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更紧了。 颜桎依旧闭着眼睛,她现在感觉很累,闭着眼睛舒服点。 刚才般般告诉她,徐青野和裴翎已经赶过来了,一分钟就能到,后面还有警察跟着,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保证她和徐青野的安全就行了,男女主有主角光环,出不了大事。 最后五秒的时候,颜桎念出声:“5——4——3——2——1!” “砰”的一声,有人打开门。 “李哥,人来了。” 唐岁透过绑匪,看到他们身后的人,她忍不住落下泪,她伸手拍拍颜桎:“颜颜,你看,他们来救我们了。” 第24章 他心疼死了 裴翎和徐青野被人带了上来,上来前他们的手机以及带来的武器都被他们收走了,裴翎看了一眼胸口的衬衫夹,徐青野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 徐青野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满身血迹,被唐岁抱着的颜桎,心痛的难以呼吸。 她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胸口轻微起伏,身上狼狈不堪,赤着脚,脏兮兮的。 徐青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毫无形象的颜桎。 他好想冲过去抱她…… 李成林看到人来了,得意极了:“两位来赴约了,应该没报警吧?” 裴翎没看他,眼神落在他身后的两位女孩身上,又在四周随意看了一眼,有武器枪械,他们人数也有优势,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没有,我没想到居然是你。看样子公司破产对你打击挺大的,这种犯罪的事你也敢做?” 李成林大笑:“那又怎么,我早就不想活了,你和徐青野赶尽杀绝,一点儿活路不给我李家留!” 裴翎面上都是不屑:“赶尽杀绝?我们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公司破产了,你东山再起就是,真正原因怕是富贵生活你舍不得吧?” 李成林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裴翎,如果是你你愿意舍弃你现在的富贵生活?” 裴翎懒得和他说这些,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就算东山再起,他也有百分百的把握。 裴翎直截了当:“说吧,你的要求。” 在裴翎和李成林说话的时候,颜桎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向了远处的徐青野。 他的眼神里都是难过和后悔,颜桎看着他,对着他轻微摇头,我没事的。 徐青野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但是立刻控制住了,他不能急,现在没有主动权,不能惹怒他们。 徐青野看着颜桎难受的皱着眉,没一会儿又闭着眼睛了,他眼眶酸涩,心疼死了。 要快点了,警察怎么还不来?她真的要不行了。 他听到李成林说:“裴氏和徐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怎么样?不亏吧,换你们心爱的人。” 裴翎和徐青野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以。” 李成林没想到他们答应这么爽快,他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好啊好啊,真是感人啊!”他话音一转,:“不过,我可没说只有这一个要求。” 李成林对着绑匪抬一下手:“去打,给我狠狠的打他们。” 其中几个绑匪伸手拿起旁边的棍子,直接走向裴翎和徐青野。 唐岁吓到了:“不要!李成林,你别伤害他们!” 李成林根本不管,示意绑匪继续动手。 颜桎睁开眼睛,伸手往地上摸,地上都是板砖。 李成林仿佛知道颜桎要干什么,他背对着颜桎说道:“楚小姐,我刚才能被你砸到,纯属巧合,你要是还敢有什么小动作,我敢保证,你是第一个死在这里的。” “去几个人,把她俩绑起来。” 剩下的绑匪走过来,分开了唐岁和颜桎,用绳子绑住了她俩的双手。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虽然说裴翎和徐青野从小学习格斗,但是面对这么多人,双拳难敌四手,他俩渐渐落入下风,没一会儿,身上挂满了伤。 唐岁眼泪都快流干了,她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裴翎和徐青野被打。 颜桎一肚子怒火,她快憋屈死了,在她的潜意识,不应该是这样。 她就应该跳起来,踹飞李成林和那些绑匪,他们就该被她打的躺在地上哀嚎,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般般察觉到颜桎情绪的波动,甚至它发现颜桎的封印有点松动,它赶忙提醒:“颜桎,我说了!这是你的考核世界,不能轻举妄动,这是对你的考验!我保证,只要这个世界过了,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况且这是男女主该有的劫……” 颜桎打断了般般的话:“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很憋屈。” 般般安慰道:“颜桎,你不要急,这些都是剧情正常走向。你这个世界考核过了,才能继续成为执行者,穿梭世界做任务。” 颜桎:“考核不过我就会被抹杀?” 般般:……它没说过吗?难道是太久没签约执行者,它连流程都忘了? 听到般般碎碎念的颜桎:…… “般般,你真没说过。” 般般:尴尬了。 般般急忙把所有流程传进颜桎脑子里。 “那啥,反正你就遵循楚颜人设就好哈哈哈,遵守世界法则哈。” 被般般这么一打岔,颜桎没有刚才那么不爽了,她靠在墙边,看着那边被暴揍的两人,满脸担忧。 虽然说李成林不会打死他们,但是那些绑匪全是亡命之徒,下手狠毒,从他们两棍子给颜桎打成现在这样就能看得出来。 李成林见打的差不多了,才叫他们停手。 裴翎和徐青野两人背靠背,粗喘着气,浑身是伤的坐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期间,徐青野还对着颜桎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担心。 李成林走过去,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他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啊,我还能见到两位这么狼狈的一面,真是大快人心啊。” “既然这样,我再提一个要求,我想你们一定会答应的。” 李成林拿出两份合同,丢到两人面前:“先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看到两人签完字按了手印之后,他继续说,声音里面都是满满的恶意:“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两个人从悬崖跳下去,换那两个女人活下来。” 躲在一旁的唐佳听到这话,眼睛都瞪直了,不行,她…… 唐佳立刻大声说道:“不行!他们不能死!” 她看到裴翎和徐青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激动极了,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终于看到她了!今天,她才是能救他们的人! 她看向李成林:“一开始说好了,他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要娶我,你让他们去死,我怎么办?” 唐佳从身上掏出枪,直直对着唐岁两人。 “你直接杀了她们两个女的不就好了。” 李成林摇头:“不行,我要唐岁。” 唐佳想了一下,把枪对准了颜桎:“那我要裴翎,就让徐青野和楚颜去死好了。” 局面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颜桎是真的无语了,果然她和徐青野是配角,连死都是他们先来。 裴翎和徐青野没想到唐佳直接拿出了枪,急忙抬手阻止:“你先别激动!” “唐佳,你别糊涂了,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有这么多方法,你偏偏选择犯罪?” 这时颜桎也说话了:“唐佳,你一个私生女野心挺大啊,为了嫁入豪门,费尽心机。不过你居然选择这种方式?哈哈,你怎么想的啊?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娶你的,因为家族不允许你这样有污点的人嫁入豪门。” 唐佳被颜桎的话刺激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她走过去,直接把枪抵在颜桎头上。 她的手颤抖着,声音也跟着颤抖:“楚颜,你再说一句,我就送你上路!” 颜桎眼神直直盯着唐佳:“你开枪啊,你抖什么?是在害怕么?” 唐佳呼吸急促,几乎拿不住枪,颜桎说对了,她不敢……但是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没有退路…… 她闭着眼睛,直接扣动了扳机,唐岁想冲过去撞开唐佳,李成林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冲动,想去抢枪,徐青野和裴翎吓得直接冲了过来…… 第25章 枪都不上膛 就在唐佳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徐青野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他只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汹涌的悲痛淹没他的每个器官,他快要窒息了。 “不要!楚颜!!!” “咔”的一声,颜桎面无表情盯着唐佳,唐佳愣在原地,不明白颜桎为什么没死,其他人都僵在了原地。 颜桎突然笑了一声:“唐佳,你是真的蠢,想杀人,枪都不上膛吗?” 唐佳面色惨白,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她额头滴落,她如梦初醒,笨拙的上膛。 这时候徐青野直接飞奔过来,一脚踢在了唐佳的手上,下一脚直接把唐佳踹在墙上,裴翎紧跟其后,接住空中的枪,迅速上膛,站在前面,他手里的枪对准了李成林,绑匪见状立刻拿出枪,全都对准了他们 局面一下子反转,他们拿到了轻微优势。 徐青野转身蹲下抱住了颜桎,他不敢用力,只敢把她圈在怀里。 他低头吻了一下颜桎的头顶:“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颜桎靠在他怀里,想摇头,但是剧烈的疼痛侵蚀着她,她只能开口说:“没事的,徐青野,我没事。” 徐青野摸摸她的脸,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颜桎的唇。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别怕。” 徐青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站起来挡在颜桎面前。 李成林面不改色,甚至在鼓掌:“动作真迅速啊,可惜,你们依旧跑不掉,依然是我的瓮中之鳖。” 裴翎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是吗?你就这么有把握?” 裴翎一步一步后退,退到唐岁身边,单手帮她把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把她护在身后。 他说:“李成林,你怎么确定,我们……没有报警呢?” 李成林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么久了,警察要来早……” 李成林话未说完,巨大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下一秒有警察破窗而入,紧接着门被人从外暴力破开,一瞬间,李成林等人被警察包围在了房子中间。 李成林傻眼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裴翎取下胸口的领带夹丢在李成林面前,徐青野也将耳钉丢给他。 李成林从地上捡起那两个不起眼的东西,才发现里面有个微型摄像头。 他无力的坐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 警察上前拿走他们的武器,将人一一押了出去。 裴翎转身紧紧抱抱唐岁,两人相顾无言。 徐青野丢下木棍,刚准备说让医护人员进来,这里有伤员,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 “你们……来个人陪我下地狱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凄惨的尖叫声中,徐青野无端感受到一股寒意,他顿时寒毛竖起,浑身不自在,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刚想转身,有柔软的身体撞在他的背上,他听到了唐岁声嘶力竭的哭腔:“颜颜!”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有人倒下了。 他慌忙扭过身体,堪堪接住颜桎摇摇欲坠的身体,颜桎倒在他的怀里,腹部插着一把刀,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徐青野浑身僵硬,他不敢相信:“楚颜?” 他慌张的捂住颜桎的腹部,那把刀随着颜桎的呼吸,还在上下浮动。 他喉咙哽咽,带着哭腔,像是有人掐着了他的脖子:“楚颜……你是不是很疼啊……楚颜……” 医护人员围了上来,警察配合着护士小心的把颜桎抬上担架。 颜桎想说话,但是喉咙里有血涌上来,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腹部的疼痛和脑袋上的疼痛加在一起,颜桎开始意识不清了,她开始看不清眼前,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她感觉到血液在流失…… 她感觉有人把她抬了起来,又放下去,有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知道是谁,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握了那只冰凉的手,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徐青野紧紧跟着颜桎,他感觉到颜桎回握了他的手,他急忙说话:“颜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颜桎并没有回应。 一上救护车,医生立刻展开急救,徐青野坐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心电监护仪急促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刀,一点一点割着他的心。 明明这把刀是应该刺在他身上的,现在躺下的人也应该是他,楚颜,你怎么这么傻…… 医院。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已经不知道亮了几个小时了。 手术室外聚集了很多人。 徐家老爷子,徐氏夫妇,楚氏夫妇,唐岁,裴翎。 还有徐青野的大伯也来,穿着一身军装。 徐青野靠在手术室门外,浑身发冷,徐大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你就安心守在这里吧,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徐青野低低“嗯”了一声。 突然他又问了一句:“唐佳死了吗?” 徐大伯不知道问的是谁:“你说谁?” 裴翎听到了,走上前回他的话:“没死,警察那一枪没有打死她,只是把她的肺打穿了,现在也在治疗,等着后续的判刑。” 徐青野抬头看着徐大伯。 徐大伯立刻明白那人是谁,他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青野,你不能做违法的事情,法律会惩治她的。” 接着又小声的说:“不过你大伯我有点本事,给你开个后门,等这边结束,你想做什么就去吧。” “好,谢谢大伯。”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徐青野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手术很成功,虽然那一刀穿过了肺,但好在没有引起气胸,但是她脑袋受到重击,脑震荡严重并且伴有脑挫裂伤,现在病人暂时度过危险期,先进IcU继续观察,只是病人什么时候能醒,我也不知道。” 这么严重的伤,能救回来已经是相当于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了,只要能醒过来,就算是救活了。 手术室的门彻底打开了,颜桎浑身插着管子,带着氧气罩被推了出来。 徐青野看着病床上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IcU病房内,徐青野不让任何人进来,他独自陪着颜桎。 他握着颜桎的手,低头抵在她的手上。 “宝宝,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你不知道我……” 嘀嗒,一滴眼泪落在颜桎手上,接着无数的眼泪落下。 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徐青野说不下去了,他握着颜桎的手,低头哭的泣不成声。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徐家夫妇和楚家夫妇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情景,心里也很难受。 徐父说:“亲家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给颜颜,还有你们一个交代!” 第26章 与原剧情不同 白色的空间内,摇椅上的坐着一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男孩紫发披肩,穿着一身纯白色百叶云纹长衫,一双眼眸干净漂亮,纯真透彻。 是一种很漂亮的长相。 男孩慢悠悠的给自己一杯茶,细细品尝后,才看向旁边有点呆滞的女孩。 “发什么呆,坐着啊。” 颜桎失血休克后,再睁眼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她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就听到眼前的漂亮小孩让她坐着。 她缓慢坐下,怀疑的问道:“般般?” 小男孩点点头:“是我,这是我的空间。” 颜桎一下子放松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般般,你长的果然如我所想,可爱又漂亮。” 般般不自在的抓了一下脸,伸手调出一块光屏,然后不知道在点什么。 颜桎看不到光屏,但是又好奇般般在干嘛,她凑过去看,结果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我的工作光屏,你看不到的。” 下一秒,凭空出现了一个颜桎能看到的光屏。 画面上是外面的实时画面。 颜桎坐直了身体,看着画面。 般般:“本来在你受伤的那一刻是想给你看屏蔽痛觉的,但是你没积分,所以开不了。” 颜桎目不转睛看着光屏:“没事的,般般,那点痛觉我还是能忍受的。” 般般看着颜桎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有点点不自在,感觉颜桎是个很奇怪的人,不对,很奇怪的鬼,反正它看不透, 她的很多反应都出乎它的意料,比如替徐青野挡的那一刀,如果是换做其他执行者,一般都会用积分屏蔽痛觉或者和它谈条件。 可是颜桎什么都没说,她没管后果,也没去问这个身体会不会死,她毫不犹豫冲了上去,甚至在她提前知道这一刀根本不会危害到男配的性命。 她是个很棒的执行者,般般想。 过了一会儿,颜桎才问道:“绑架这个事好像和原剧情不太一样啊?” “嗯,毕竟现在很多情节和原来已经不一样了,原来男配并没有参与到李氏集团这个事情里面,所以李成林一开始的针对目标里没有你,按现在剧情发展,那个戴耳钉的男人估计早就注意到你了。至于唐佳,唐佳原本对你也没有恶意,但是前几次你有意无意的帮了唐岁,害得唐佳吃了好几次亏,她自然怀恨在心。” 般般有些无奈继续说道:“男女主有光环,所以他们一般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伤,但是你不一样,你在他们的故事剧情里面,身份定位是配角,男配的光环也不低,所以只有你,受的伤最重。” 颜桎呵呵一笑,有些无语:“我就知道,真的遭老罪喽。” 般般看了一眼进度条,它满意点头:“说点开心的,你的任务已经100%完成了,这个世界男配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 般般说:“对于你的任务考核结果已经下来了,你完成的非常不错。恭喜你,正式成为入界执行者。等脱离这个世界,就会为你计算这个世界积分。” “现在男配的爱意值95%,颜桎,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这个世界,也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过完余生。” 颜桎收拾好心情,看着外面的画面,看着徐青野为她低头痛哭。 她沉默了一瞬,才问:“爱意值没完成,我可以走吗?” “爱意值并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你可以选择走,到时候会根据你的数据投放一个复制体在楚颜的身体里,接替接下来的生活。” 颜桎久久看着屏幕,久到般般的一壶茶全部品完了,也没说话。 般般起身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说:“男配挺喜欢你的。” “嗯。” 颜桎知道,徐青野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她的爱意。 “般般,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不负责任的执行者么,我也是。而且我做事情不喜欢有始无终,所以,我选择回去。” 般般满意点头:“好的,不过你这具身体伤的挺重的,估计得昏迷好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我空间里面吧。” “那挺好的,白得了这么久的悠闲时光。” …… 距离绑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期间徐青野亲自去见了唐佳,然后随便搞了个理由把唐佳弄到精神病院去了,等待她的将是痛苦折磨的后半生。 李成林被抓了,刑事案件,被判的不轻,加上徐家、楚家还有裴家在后面出力,李成林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电影《黎明将至》正式播出了。 电影一经播出,反响特别好,演员出色的演技,精彩的剧情加上导演别出心裁的剪辑手法,直接让这部电影直达票房榜首。 加上在电影拍摄之间又出了换角色的风波,又给这部电影带来了不小的流量。 《黎明将至》的演员都火了,只是火得程度或大或小,裴翎不用说,本来已经是影帝了,这部电影只是给他辉煌的成就再添一笔。唐岁一跃成为当红小星,代言和通告接到手软。 楚颜从一个新人直接爆红,饰演的安夏让人印象深刻,提起红玫瑰白月光,就会想起安夏,楚氏集团的股市也有了大涨幅,甚至微博已经有了楚颜的专属超话,粉丝希望楚颜出来营业,但是楚颜一直没有回应。 随着时间推移,楚颜的粉丝有些坐不住,开始去楚氏集团的官博下面留言,询问楚颜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连学校都没去了? 接着粉丝开始扒楚颜的过往,通过学校贴吧以及小道消息,发现了楚颜和徐青野两人是恋爱关系,然后一查,这个徐青野是徐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年轻有为,多金,帅气傲娇任性大小姐和桀骜不羁总裁,大家表示磕到了。 [我和楚颜一个大学的,我可以作证,他俩绝对谈了,几乎每天徐青野都来接楚颜去吃饭,每次来都准备小礼物给楚颜,真的给我牙都快甜掉了。] [豪门剧情照进现实,嗑死我了,有没有他们的美照给我康康,我快馋死了!] [楼上,没有粮我们自己产,我会p图和画画!让我来!] [给我一份!] [我也要!] 第27章 醒了 就这样,楚颜和徐青野两人的恋情就这样全网曝光了,直接给顶上了热搜。 甚至有一些网友去扒楚颜大学的贴吧,发现那些大学的学生早就已经有嗑他俩cp的人了,粉丝大呼盛宴,c大的贴吧又一次崩了,上一次还是颜桎被造谣的时候。 [不是,你们大学生吃的这么好?] [可恶,好东西不应该分享吗?偷偷背着我们吃这么好的国宴!] [楚颜的颜我能吃一辈子!又是大小姐,又是学霸,能力这么强,慕强人狠狠爱了!] [徐青野也好帅啊,听说他还是个赛车手,有没有人有他赛车的视频呀?] [楼上,徐青野比赛视频在官网都有,你还能找到一些他的采访视频,没谈恋爱前的徐总简直狂拽酷炫。] [真的吗?!不聊了,你们慢慢看吧,我要去看徐总了!] [他俩给我锁死,我要磕到天荒地老!] 甚至还有的粉丝扒出来了徐青野的微博小号,里面记录了很多徐青野的事情,有他从小到大发生的趣事,也有他怎么一路当上总裁的心理路程。 与他本人长相形成鲜明反差,一个表面狂拽,桀骜不羁总裁,内心实则话超多,略显笨拙的男人。 最最最重要的,里面有他从不喜欢颜桎到喜欢颜桎的一整个过程。 半天功夫,徐青野小号评论区直接沦陷了。 粉丝戏称徐青野纯爱战神!!! 徐青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天空飘起来大雨,他才从公司出来,坐在车里正在赶往医院,李助理和他说的时候,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届网友太强了,给他小号都找出来了,他真的栓q。 而且他都还没有和颜桎告白,确切来说还不是恋爱关系,粉丝这嗑cp的势头比他的想法都大。 他拿出手机在小号编辑内容。 野生日记:给我点脸吧[表情(太难了)],这么点秘密都被你们扒出来了,隐藏了哈。 粉丝看到这条微博,再次刷新之后就发现什么也没有了。 众多粉丝:……这速度,太快了。 立刻有粉丝出来:姐妹们不要慌,我早有截图。这里放不完哈哈哈,等会我在发点[图片][图片][图片]。 徐青野发完微博就没注意了,车已经到了医院楼下。 他踏着雨水走进医院,进入房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颜桎,她闭着眼睛,还没醒过来。 他看了自己一身的雨水,决定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在洗漱间时,雨声混合水声,徐青野不太能听到其他声音,但是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他,仔细一听又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抬头往病床望去时,只一眼,他就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惊喜。 颜桎躺在床上,微微歪着头,眼神温暖的看着他:“刚才我就叫你了,但是你好像没听到。” 他眼睛一酸,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走过来,语气里都是委屈:“宝宝,我等你好久了。” 颜桎拉着他的手:“抱歉,这么久才醒过来。” 徐青野咧嘴一笑,显得有点憨,下一秒他按了铃:“你感觉怎么样?我先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颜桎能感觉到脑袋还有腹部有丝丝缕缕的疼痛感,不强烈,但是感觉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力气。 “我感觉还好,就是好想喝水。” 徐青野赶忙拿了杯子倒水,用吸管插上递到她嘴边。 医生走了进来,满脸欣喜,病人醒了,除了病人家属,就是他们医生最高兴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说道:“一个月能醒过来已经很好了,说明脑震荡并没有给你带来太大的脑损伤,等会儿再去仔细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后续只需要休养就行了。” 医生出去了。 徐青野坐在床边,拉着颜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宝宝,以后你要记得,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我,也要排在你的后面。” 颜桎笑着点头:“我知道啦,你看你,都瘦了。” 徐青野表情严肃:“我说真的,你当时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那种情况你还上来替我挡刀,万一……” 说到这里,徐青野忍不住害怕,他语气颤抖:“万一你真的出事了……我怎么办?” 颜桎表情无辜:“我才醒来,你就开始兴师问罪了?你不心疼我?” 徐青野叹气,他真的拿她没办法,被她完全拿捏了。 “我不是兴师问罪,我都快心疼死了,恨不得替你躺在病床上。” 颜桎抬手摸摸他的头:“我当时没有想这么多,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先做出了反应,青野哥哥,你不能怪我,不要生气了嘛~” 她表情无辜,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徐青野目光盯着她,喉结滚动,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他说:“宝宝,我不会怪你,我也不生气,只是我现在很想做一件事……” 颜桎能感受到手掌下那颗炙热的心在跳动,她疑惑:“什么?” 徐青野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亲吻着颜桎的唇瓣,他呢喃道:“楚颜,我爱你。” 徐青野浅浅的吻着她,轻轻的吻住她的唇,颜桎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细腻的亲吻。 慢慢的,颜桎的双手搂上了徐青野的脖子,徐青野忍不住深入的探索,呼吸加重,羞涩的口水声响起,颜桎被吻的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条件反射般回应着徐青野。 不知过了多久,徐青野放开了她,头埋在颜桎的脖颈处,喘息着,他半撑着身体,没压到颜桎。 “宝宝。”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嗯。”颜桎气息不稳的回答道。 “快点好起来。” 颜桎不说话了,快点好起来,然后呢,方便某人行事吗? 徐青野没等到回答,他的唇贴颜桎脖颈处的皮肤,呼出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引起颜桎一阵战栗,他轻轻舔了一下那处的皮肤。 “宝宝,好不好嘛,快点好起来……” 颜桎感觉浑身发烫,特别是脖子上那处皮肤,她伸手推开徐青野,拿起被子盖在脸上。 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我知道了。” 徐青野顺着她推的力道起身,看她这样子,眸中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他伸手拉下被子,就看到颜桎红扑扑的脸颊,和红润的唇。 他怜惜的摸摸她的发丝,眼里都是情愫。 第28章 微博 有护士来敲门:“徐先生,我来带楚小姐去做检查。” 徐青野清了一下嗓子,说道:“进来吧。” 护士推着颜桎去做检查,徐青野跟在一旁,他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你乖乖做检查,我在外面等你。” 颜桎软声细语:“好。” 所幸检查结果都是好的,接下来只需要静养恢复就好了。 楚家夫妇来的时候,医生在给颜桎挂营养液,颜桎已经睡着了。 徐青野在一旁办公。 楚母小声说道:“颜颜没事了吧?” 徐青野放下电脑,低声回答:“没事了,医生说静养行了,她刚刚睡着。” 楚母眼角含泪:“那就好那就好。”她看着徐青野,徐青野眼睑下都是乌青,“孩子,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和她爸爸来照顾颜颜。” 徐青野摇摇头:“没事的,伯母,我更想待在她身边。” 楚父在一旁又欣慰又高兴,他拍拍徐青野的肩膀:“好小子,颜颜有你照顾,我们也都放心了。”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楚父和楚母就走了,把时间留给了两人。 徐青野趴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颜桎,看了一会儿,他也觉得困了,他起身掀开颜桎的被子,小心翼翼的躺在她身边,贴着她,把人搂在怀里,才安心闭着眼睛,一起进入了梦乡。 …… 颜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病房里黑漆漆的,她感觉到了身边有温热的人抱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在她的头顶,她动了一下,抱住了身边的人。 她一动,徐青野就醒了,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静静的抱着彼此。 徐青野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另一只手同时捂住了颜桎的眼睛,等到颜桎适应了光线,他才把手移开。 徐青野就在搂着她,然后才简单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颜桎说了一遍,不过他掩去了唐佳进入精神病院的事情,只说她已经根据法律判处相应的处罚了。 颜桎听完所有事情,想了一下,还是让徐青野把手机借她用一下,她的手机当时被摔坏了,只能用徐青野的。 徐青野拿出一部新手机,递给颜桎:“早就给你准备好新手机了。” 颜桎笑嘻嘻接过,然后点开微博,注册了属于楚颜的微博号,并且认证了身份。 楚颜: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在养病,没能及时出现,希望大家见谅~ 微博一发出,粉丝都跟诈尸一样全部冒了出来。 [啊啊啊!漂亮姐姐你终于出现了!!!] [天呐,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姐姐你再不出现,我都想去徐总公司问他你去哪里了!!!] [楚颜宝宝,我们是你的粉丝!] [漂亮姐姐继承家产之后还会拍戏吗?你的颜值我真的跪舔。] [漂亮姐姐,你和徐总啥时候官宣啊?我等着嗑cp呢。] 才一会儿,微博下面的回复就破万了,颜桎的手机一直在响。 颜桎没想到一觉睡醒,她连粉丝都有了。 她还看到了说她和徐青野的,她把这条评论拿给徐青野看。 “怎么回事,我和你的事情连网友都知道了?” 徐青野玩着她的头发,无辜说道:“可不关我的事,他们自己抽丝剥茧拔出来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颜桎怀疑的看着徐青野,总觉得这家伙背后一定出力了。 她拿着手机回复了那条评论,还当着徐青野的面发了。 楚颜:这个事情你要问某人了,某人还没有表白。 这条回复直接被顶了上去,评论区一堆艾特徐青野的。 徐青野没想到她居然回复,而且还是这么回复的,他想,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事,他早就表白了,哪能等到现在啊? 徐青野也拿出手机,点开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徐青野:我的错,立刻安排。 [我的妈呀,我真的嗑死了,短短七个字,为什么我看出了满满的宠溺!你们给我锁死!] [你们快点官宣!然后让楚颜出来营业啊啊啊啊!] 颜桎翻开着微博,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扯着腹部的伤口,疼的嗷嗷叫。 徐青野吓了一跳,急忙起身,一把掀开颜桎的衣服,看她伤口有没有裂开,动作太过熟练,颜桎看的目瞪口呆。 徐青野检查了,发现没问题,才放下心:“你小心点啊,笑的时候别抖。” 他一抬头就看到颜桎饶有深意的眼神,她说:“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掀开我的衣服了?” 徐青野面上一红:“这不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嘛,下次我注意。” 但是看他这熟练的样子,可不是一两次就能形成的。 颜桎看破不说破,她哼哼两声,转头继续看微博去了,然后她就发现了有网友说徐青野有小号,在她威逼利诱之下,徐青野把手机拿给她看了,小号里面许青野就像另一个人,有了更多的喜怒哀乐,也让颜桎更加了解了他。 …… 颜桎又在医院休养了半个多月,软磨硬泡的求着徐青野,徐青野才给她出院,在家休养,但是要求必须在徐青野住的地方,他要亲自照顾她。 唐岁和裴翎中间来看过她,颜桎注意到两人手上已经戴了戒指,一问才知道,两人已经偷偷把证领了。 颜桎:“?”好家伙,速度真快。 “你俩真行,闪婚也不是这么个闪法吧?” 徐青野在厨房切水果,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出来,直勾勾盯着两人手上的戒指,看了一眼颜桎,然后又回厨房切水果了。 颜桎:这是干嘛呢? 唐岁笑的甜蜜:“哎呀,看样子你家那位羡慕了。”说完,还故意伸出手在她面前显摆戒指。 裴翎欠欠的说:“这下真有名分了。” 颜桎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语气愤怒:“你俩出去!” 唐岁立刻安抚:“别气别气,身体才好,别又气坏了。” 徐青野端着果盘出来,重重放在桌子上,然后说:“婚礼一定在你们前面办,嘚瑟什么,你们能立刻办婚礼吗?” 唐岁、裴翎:…… 这个确实不能,他俩现在是隐婚,要是直接办婚礼,已经能想象娱乐圈要炸锅了。 颜桎笑的灿烂:“我允许,所以你加快速度求婚吧。” 徐青野猛的看向颜桎,眼神中透露着欣喜和激动。 第29章 Luv letter 自从那天颜桎说了允许徐青野求婚,徐青野就偷偷摸摸去楚家,把楚父楚母哄的乐呵呵的,户口本都直接给徐青野了。 颜桎还什么都不知道,某一天,徐青野借口说带着她去玩,然后把她带到了徐老爷子办寿宴的地方。 彼时她身体还没有好完全,她坐在轮椅上,徐青野把她放在大厅的舞台前,说有事情,让她等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颜桎安静的等一会儿,唐岁走了出来,推着她往舞台后面走,此时整个现场只有微弱的灯光,隐约能看清路。 幕布缓缓升起,后面是一处小礼堂,幕布后面的光缓缓涌现出来,非常梦幻的蓝色,夹杂着清香。 天花板上是投射的闪耀星空,从天花板垂下了很多彩带,上面挂满了她的照片,四周放满了碎冰蓝玫瑰。 玫瑰的清香里,传来一阵悠长而缠绵的钢琴声。 唐岁松开手,俯下身在颜桎耳边说道:“这段路我就不推你进去了,我们在周围看呢,你进去看看吧。” 颜桎猜到了等会要发生什么,她有点紧张的点点头。 颜桎按下电动轮椅,一点一点靠近钢琴声出现的地方。 她看到徐青野侧影,他身着一身白色西装,端正的坐在钢琴前,微微低着头,嘴角含着笑意。 他指尖轻轻触碰着琴键,黑白琴键中弹出美妙的声音,刚开始时缓慢悠扬,渐渐的琴声开始加快,旋律跃然指尖。 曲子是《Luv letter(情书)》。 颜桎在距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下,她表情很淡然,看不出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颜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徐青野弹琴,某一刻,她突然低头,抬手捂住了眼睛。 她心里和般般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执行者不愿意离开了。” 般般大惊:“!你不会……!” 颜桎不说话。 般般吓死了,赶忙劝说:“你可不行啊,你第一个世界才考核完啊!你怎么会……” 般般话没说完,就听到了颜桎内心在大笑。 “笑死我了,吓你的,我会继续做任务的,我的愿望都没实现。” 般般:……有时候真的挺想打人的。 一曲终罢,徐青野起身,走到颜桎面前单膝跪地。 他目光真诚的望着她,笑着说:“本来在爷爷的寿宴上我就准备好了,跟你告白的,如果不是因为后面的事情……根本不会拖到现在。” 颜桎笑意盈盈:“所以现在是……告白吗?” 徐青野摇摇头,他从怀里拿出戒指,他郑重的看着颜桎,目光停驻在她的脸上。 “我热烈而真挚的爱着你,以一种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的感情,所以楚颜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存在。” 颜桎难得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她说:“我愿意。” 她伸出手,徐青野手抖着给颜桎戴上戒指。 般般:“男配爱意值满了。” 周围的人爆发出欢呼声,四周的人涌了出来,围在他们两人周围欢笑。 徐青野满意的搂着颜桎,他终于有正当名分了。 第二天,徐青野就带着颜桎去领证。 颜桎看着拿出的户口本,感叹徐青野这强大的执行力,简直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微博上面也在实时更新。 颜桎:@徐青野,他说我是让他幸福的人。[红本本照片] 徐青野:@楚颜,她是让我幸福的人。[红本本照片] 他们的爱,要宣告全世界。 微博炸翻了。 [这两人,偷偷摸摸干大事!] [我去,你们两太迅速了!祝福祝福!] [啊啊啊啊!好嗑好嗑!但是我要问一句,姐姐你还要出来拍戏不,能抽空拍点戏不,孩子是真的想看!] [祝福啊祝福,什么时候办婚礼啊?能开直播不,粉丝也想见证姐姐的幸福时刻!] [赞同,想看婚礼,看不到姐姐拍戏了,但是能看点美照也可以!] …… 颜桎大学一毕业,徐楚两家才宣布举办婚礼,众人连着粉丝可是等他们这场婚礼太久了,大家都心意满满的送上祝福。 婚礼举办的很盛大,各圈的大佬都来到了现场,婚礼现场直接开了直播,也让粉丝们大饱眼福。 有钱人啊,就是壕气,真的是壕无人性啊! 婚礼第二天,颜桎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她浑身疼的很,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徐青野太热情了,她有点遭不住。 般般:“不错吧?” 颜桎悠悠回味:“挺不错的,很舒服,他体力是真的好,就是技术有点差。” 般般:“你还挑上了,不过喜欢就好,以后都可以你安排上。” 颜桎惊讶:“不好吧,你不是说不喜欢攻略男配的方法吗?” 般般:“我又没说让你和男配,你想享受就享受,我又不限制你。” 颜桎:“……我还可以挑选啊?我还能当渣女啊?” 般般:“随你便喽,你想当也不是不可以,我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行。” 颜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以后也是渣女,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要放飞自我了。” “颜桎你可要点脸吧。” …… 婚后两人过得甜甜蜜蜜,但是一直没有孩子,颜桎知道她作为执行者,是不会有孩子的。 所以她询问徐青野:“你想要孩子吗?” 徐青野看着她,笑着说:“不是很想要,我只想和你过二人世界。” 颜桎松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个想法,但是爸爸妈妈那边要怎么说?他们好像挺想要孙子孙女的。” 徐青野把她抱在腿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子和胸口。 他含糊道:“那边我去说,就说我有问题。” “不过,我可是把男人的自尊丢了,宝宝,你可要好好的补偿我才是。” 说着,抱起颜桎往房间走。 夜晚下了雨,房间的暧昧声响掩盖在了朦胧的雨声下。 某一刻,颜桎的手攀上徐青野肩膀,她说:“徐青野,我会一直记得你。。” 黑暗中徐青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下一瞬消失不见,他回抱住颜桎。 “我知道,你会永远记得我。” “我爱你。” (完) 第30章 新世界:清冷女道士VS面冷心热部长 [世界结算中……] [宣布评估结果:入界执行者颜桎,拯救任务已完成,额外任务已完成。] [积分结算:拯救任务:三千积分。人设积分:一千积分。额外任务:一千积分。五千积分已入库。] 般般拿着积分乐呵呵:“颜桎,恭喜你成为正式的入界执行者了。” “嗯。” 颜桎灵魂又来到了般般的空间。 般般滑动着光屏:“即将进入新世界,请执行者做好准备。” 随着般般话音落下,一阵眩晕感袭来,紧接着,她感觉到了灵魂入体。 …… “辜月小姐,打扰您了。若不是被逼无奈,老夫也不会请您下山。”沧桑的声音透过木屋传进颜桎耳中。 般般说:“接下来按我和你说的做,答应外面这个人。” 颜桎打开房门,便看见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三步叩首,双膝跪地,虽脸上布满沧桑的皱纹,两眼满含希望的望着辜月。 见到女人出来,老者明显有些激动:“辜月小姐,我知道您的规矩,但这次老夫真的没有办法了,还请辜月小姐看在老夫和令师的情分上,帮老夫这一次吧!” 颜桎正想躲开,般般说:“没事,你这个身份可不得了,你就是大佬,受着,人设积分给我拿住了。” 闻言颜桎立刻站直了,也不躲闪了,受了这一跪,她抬手扶起老者:“宋老的来意我知道了,稍等片刻,我收拾点东西,就和宋老去老宅看看。” 宋锦生听到辜月答应了,才满脸欣喜的起身。 “诶诶,好,就拜托辜月小姐了。” 三月初始,春雨霏霏,长月山笼罩在云遮雾绕中,宛若与世隔绝的仙境。 女人撑着一把纸伞,一身青色春衫走在山间,她面容清秀,气质空灵。 宋锦生走在她身旁,“多谢辜月小姐撑伞。” 颜桎微微点头:“宋老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闻言,宋锦生表情严肃:“一句两句说不清,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顺着山路下山,远远的,颜桎就看到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山脚。 黑色豪车开到他们面前停下,车上走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打着伞走到两人身边。 “爷爷,您没事吧?这又是下雨又是大雾的,多危险,我就说不让您上山了。” 宋锦生:“瞎说,哪有危险,这座山啊,会保佑人的。” 青年一脸不相信,“哪有这么神,爷爷您这就是封建迷信。”他转头看向颜桎,语气中带着不屑:“这就是您说的那个高人吗?看着和我差不多啊,这靠谱么?” 宋锦生抬手对着青年脑袋就给了一巴掌,老爷子快气炸了:“说什么呢,兔崽子,辜月小姐不知道比你大多少,连老夫我都要尊称一句辜月小姐,你真是大不敬,给辜月小姐道歉。” 转头对颜桎赔笑道:“辜月小姐,真是抱歉,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颜桎笑着摇摇头:“无妨。” 青年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推搡着坐上了车。 上车后,颜桎知道了青年叫宋明泽,简单交谈后,她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不时听到宋锦生低声和宋明泽交谈的声音。 长月山辜月,专除诡物,一手符箓出神入化,长年居住在山里。如有人想请辜月出山帮忙,需要独自上山,找到辜月,并三步叩首,她便会出山。 长月山地形复杂,山内长年烟雾缭绕,稍有不慎便会迷路,所以能找到辜月的人其实很少。 至于三步叩首这个事情,是很久以前有人历经艰难找到辜月后,可能是太累了,就对着辜月跪下了,到现在就变成无论是谁,只要请辜月出山,都需三步叩首。 说起来为什么会对辜月这么尊敬,除了她的能力,还因为在传闻里辜月就一直没变老,没人知道她活了多久,在世人眼里,她像个神仙。 神仙,怎么能不尊敬。 驱车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宋宅,颜桎撑伞下车,眉头紧蹙。 只见眼前的别墅被团团黑雾笼罩,尽是阴气。 宋锦生似是发现了辜月的神情,低声询问道:“辜月小姐,怎么了?” 颜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串檀木佛珠,分别递给了爷孙两人。 “无事,刚才见宋老气色不佳,这檀木佛珠能行气温中,安抚神经,就当见面礼了。” 宋锦生伸手接过,仿佛明白了什么:“辜月小姐有心了。” 宋明泽举起手中的檀木佛珠:“我觉得我精气神挺好的,虽然有时候待在家里会有点想睡觉,但给我是几个意思啊……” 颜桎看了他一眼:“顺带的。” 宋明泽:“……“明白了,沾爷爷的光。 宋锦生:“……”我这憨憨孙儿哟。 走进别墅,颜桎明显感觉到阴气更重了。 宋锦生自从踏进别墅,面色便有些苍白,满脸愁容:“辜月小姐,这次请来,是因为我苦命的孙女。” “我孙女叫宋相宜,今年十八岁,三岁的时候就走丢了,她父母也因为找孩子出意外去世了,直到一年前,我找到了她。” “本以为孩子的好生活要开始了,但是三个月前,我孙女突然生病了,病的很严重,去了很多医院,也查不出病因。” “可是前几天,我孙女和我说,她做梦梦到有个纸扎小人和她说,她寿命将至,三天后小人会接她去黄泉投胎。” “我那时才觉得,这事寻常人解决不了,所以……我才破了您的规矩,上山请您下山救人。” 跟在后面的宋明泽也忍不住,上前说道:“辜月小姐,我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爷爷相信你。” “爷爷说你是这方面的高人,如果你真的能救我妹妹,无论有什么要求,我宋家一定会满足。” 宋明泽虽然年轻,有时候口无遮拦,但一颗为了妹妹的心,真诚炙热。 或许是颜桎让他们觉得有希望,所以两人这会才流露出焦急与担心。 颜桎点头表示知道了:“带我去看看吧,我既然答应了宋老,自会尽力而为。” 宋老的孙女住在三楼阁楼,面积不大,却打扫的很干净。 但是偌大的别墅,除了他们三人,没看见任何人。 阁楼里,昏暗的房间里,女孩呆坐在窗台前,面色苍白。房间内只有微微打开的窗帘透进些许微光。 听到有人走到了房门前,她转身眼睛直愣愣看着正在打开的房门。 看到女孩的那一刻,颜桎脑中响起了声音。 “这个女孩叫宋相宜,一个被诡物缠身死亡的女孩子,上一世辜月接手了这个事情,并且和男配一起处理了这个事情。” 下一秒,属于宋相宜的记忆一一展现在颜桎脑海中。 宋相宜,三岁的时候意外走丢,随后在孤儿院被段家收养,一直到十七岁被宋锦生找回。 但是宋家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孩子,并没有健康的长大,在宋相宜十八岁的时候,突然生病了,宋家请了无数名医为这个孩子医治,但是都毫无效果。 最后宋相宜死于无数诡物之口。 上一世,宋老爷子没有费尽心思请辜月出山,是辜月偶然遇到了这个事情,出手帮助,但是因为发现的太晚,没能及时救下这个女孩。 第31章 这是你的生命 “这一世我做了点小手脚,让宋老爷子去请辜月出山,你现在接手这个事情可以提前遇到男配。” “这个世界的男配是特遣部的一名特殊警察,专门处理诡物的。男配年幼时曾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献祭给诡物,以求换取荣华富贵,男配濒死之际,被女主的师父给救了,男配父母因为反噬而暴毙了,这个时候女主的师父还没收女主为徒。” “男配一直在孤儿院待到12岁,被封家人收养,后面机缘巧合进入了特遣部。在一次灵异事件中遇到了女主,知道了她是救命恩人的徒弟,于是就一直保护着女主。” “男配其实体内一直有恶灵存在,后面他体内的恶灵苏醒,带来大难,男配为了平复恶灵带来的灾难,以身为契,光荣赴死了。” “你的任务是解决掉男主体内的恶灵,不让他最后以身殉阵。” “哦对了,这个世界里面没有世界男主,这是个大女主世界,女主升级打怪,无数男人为她保驾护航,我们拯救的男配只是女主身边男人中的其中一个。” 颜桎惊讶:“原来是这样,那怎么知道我们拯救的男配只有这一个,而不是女主身边的其他人。” 般般:“我们只拯救大世界里面男配气运值最高的一个。” 颜桎点头,但是心里有点遗憾,害,还以为能有好几个呢。 般般能听到她的心声,它震惊:“好家伙,你是真的想脚踏多只船,当渣女啊?” 颜桎不好意思笑笑:“这不就是想一想而已嘛。” 了解完剧情,颜桎看向房间里面。 房间里的女孩面无表情看着来人,里面几乎没有生气。 颜桎这才明白,原来她真正的病因并不是被“脏东西”缠住了,而是因为…… 颜桎转头对着另外两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她聊聊。” 宋锦生点头答应,转身走出了房间,宋明泽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走了出去。 颜桎走向女孩,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小姑娘,别害怕。” 然后转身走向床边,蹲下身,伸手从床下拿出来了一个芭比娃娃。 颜桎拿着娃娃,走向宋相宜。 “爸爸妈妈留给你的娃娃,怎么能乱丢呢,父母留给孩子的礼物,饱含祝福,会保佑你的。”说完,将娃娃塞到了女孩手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辜月,来自长月山,至于我的身份……按你们的说法,我是个道士。” 女孩还是呆呆的看着她。 颜桎俯下身,正视着她的眼睛。 “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女孩才低声喏喏开口:“道士姐姐,我好害怕,你可以救我吗?” 颜桎点点头:“我可以,我可以保你长命百岁。” 听到这话,女孩像是突破了什么束缚,扑在颜桎怀里放声大哭。 等到宋相宜情绪平复下来,颜桎语气神秘道:“姐姐给你看个东西。” 宋相宜把眼泪擦了,乖乖的点头。 颜桎伸手点了一下宋相宜怀里的娃娃,然后将两手合拢。 “给你变个魔术吧。” 颜桎慢慢打开手掌,只见在她手掌中间有一簇微弱的光,将灭未灭,微光周围有一圈白色的光圈,保护着微光。 微弱的光,给昏暗的房间带来点点光亮,照亮了黑暗中的两人。 “这是什么?” “宋相宜,这是你的生命。” 两个小时后,颜桎才从宋相宜的房间出来。 但她没想到宋锦生和宋明泽两人还在房间外等着。 赶在两人说话前,她先开口了:“换个地方说。” 宋宅书房内。 “我和宋相宜谈过了,但她的情况有点特殊,现在不方便和你们细说,等三天后,我解决完梦中纸扎人的事情,我再将具体情况告知两位。” “至于接下来三天,为了两位的安全,还请两位另居他处,别墅内也不要有其他人员出入。还有,这三天内,周围有任何动静你们都不允许进来,最好是直接不要靠近这周围。” 宋锦生一脸疑惑:“这是为什么?” “暂时无可奉告,三天后两位自会知道一切。” 宋锦生虽然不理解,但也表示会按照颜桎的说法做。 但宋明泽有点不乐意了:“没必要我们都出去住吧,我们是相宜的唯一的亲人。再说了,我们都不在,万一相宜这几天出了什么事,我们找谁负责。” 说到底宋明泽其实就是还在不相信鬼神之说,觉得辜月是在骗人。 颜桎微微一笑,道:“我是看在宋老面子上,我才下山的,既然我说的话你觉得没必要听,那就另寻高人。” 听到颜桎这么说,宋明泽才突觉说错话了,急忙道歉:“辜月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这三天没人照顾相宜,万一她有啥突发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这可怎么办……” 颜桎没回话,但是却拉起宋明泽的手腕,指着那串檀木佛珠:“你不是说你待在家里经常想睡觉吗?还有最近是不是会感觉气结胸闷?甚至提不起力气来,感觉身上压了千斤重?但是从你进门戴上檀木佛珠到现在,你还感觉难受吗?” 看到宋明泽惊讶的神情,颜桎才放下他的手。 宋明泽听到这话,才发现确实现在感觉无比轻松,没有前段时间身心俱疲的感觉了,但是万一是巧合呢…… 见宋明泽还有点不相信,颜桎气定神闲的说:“你家这房子不干净,甚至已经有危险了,不想走也行,留下来当诡物的养料呗。” 闻言,宋明泽身体抖了抖,有点小害怕:“你……你别吓我……” 对比宋明泽的害怕,老爷子就相对镇定多了,但言语中难掩担忧:“辜月小姐,如果说的是真的,还请您救救我孙女!” 说着,便要跪下。 颜桎连忙伸手扶起老爷子。 “我已经答应宋老了,就一定会做到的。只是时间紧迫,还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吧。老爷子放心把宋相宜交给我,我一定还你们一个健康完整的宋相宜。” “接下来的三天,我会一直守在宋相宜身边,三天后,就会迎来生机。” 老爷子点点头,满脸感激:“老夫相信你,按你说的,我们今晚之前就会搬出去。” “好,你们准备下,我出去办点事,在你们离开之前,我会回来。” 看着颜桎离开后,老爷子拉着还在没回神的宋明泽来到了宋相宜的房间。 老爷子看着瘦弱的孙女,差点没忍住,两眼一酸,就要落下泪来。 结果宋相宜开口打断了老爷子:“爷爷,哥哥,你们准备下,离开几天吧,辜月姐姐都和我说了,你们放心,辜月姐姐很厉害,她一定可以救我的,我现在精神很好,不用担心。” 宋相宜虽然脸色苍白,精神也不算好,但眼神中能看到喜悦,一种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憧憬。 和前几日毫无生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宋明泽见状,一把抱住妹妹,嚎叫道:“啊!我终于又听见你叫我哥哥了,妹妹,你一定要好起来……呜呜呜……我的可爱妹妹啊……辜月要是真的能救你,你哥哥就是当牛做马也要还这个恩情!” 老爷子也一脸开心,虽然宋相宜还什么都没好,但能看到她这么有精神,能叫他爷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本以为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但天无绝人之路。 他的孙女,有救了。 第32章 这身份真好用 至于颜桎,她离开宋宅之后,来到了警局,走进警局后,她直接来到咨询台前,伸手拿出一枚弧形玉佩,递给了一位警察。 “你好,我叫辜月,有事找局长,麻烦帮我联系一下。” 女警察一脸懵的接过玉佩,但看到玉佩上面刻了一个“月”字之后,变得异常激动:“你你——你是长月山的那位!” 辜月笑着点点头:“嗯,是我,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局长。” 女警见到偶像,嘴角疯狂上扬声音都带着欢呼雀跃:“好的,前辈请跟我来。” 颜桎内心有点爽:“还别说这个身份真方便啊。” 般般:“那是,我给你选的身体各方面都是好的。”然后又小声嘀咕,“我可都是花了大积分才选到的。” 颜桎后面没听到,因为女警已经将颜桎带到接待室,女警客气的说:“请稍等,我这就去联系上面。” 等了一会儿,刚才那位女警就回来了,然后就带着颜桎来到了局长室。 “前辈请进。”然后女警就关门出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起身整理好着装,向着颜桎敬了一个礼:“辜月前辈,好久不见。” 颜桎点头示意,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陈民端了一杯茶给颜桎,才接着坐下。 陈民有点局促的开口:“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这么久过去了,前辈还是没什么变化。不知道前辈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和你借点人手。” 陈民一听,喝水差点没呛到:“借……人???” 陈民有点不相信,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从来都是别人请辜月帮忙的,哪见过她开口请人帮忙的? 颜桎点点头:“这个事情有些棘手,我记得你上次……也就是五年前,请我帮忙,是因为连环车祸案,这案子当时是抓到了嫌疑人,但是今天,我发现出现了和五年前那桩案子同样的气息。” 闻言陈民面色变得凝重:“您的意思是,当年这个案子还有漏网之鱼?” 颜桎摇摇头:“那个案子查的很明白,犯罪嫌疑人都抓到了,唯一的疑点就是,帮助他们的诡物从何而来,这点你也知道,没有调查清楚。如今,恐怕是真正的幕后人又出手了。” “那前辈的意思是?” “你知道宋锦生吗?” 两人同时说话。 陈民有点尴尬,但还是先接了颜桎的话:“知道,最近他孙女好像有点事情,请了好多大师去看。” 说到这,陈民突然明白了:“前辈说发现同样的气息就是宋家这个事吗?” “没错,我刚才去宋家老宅看过了,他那孙女,我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沾到了‘脏东西’,但后面发现,是被有心人利用诡物‘借命’了。虽说‘借命’这种事,在这一行,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怪就怪在,在这‘借命’之上,还有一个献祭阵法,现在的宋家老宅,已经快成了诡物聚集地,” “三天后,‘借命’仪式就会完成,届时,献祭阵法开启,会有无数的诡物吞噬那孩子,她命格不简单,诡物一旦吞噬成功,一定会修为大增,后果就是……” 陈民眉头拧在一起,神色凝重:“届时一定会掀起大乱。” “没错,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借我点人手,这三天内,守在宋宅,护着那女孩,不要出任何意外。而我,要趁着这三天时间,找到方法解决这个事情。” 颜桎站起来,一脸正气的说道:“当然我不白嫖,等到这个事情解决,我会当你们特遣部的顾问,至于期限,五十年之内都可以。怎么样,这个交易,不亏吧?” 陈民一听这话,刚才凝重的心情是一点也没有了。 特遣部是一个特殊的部门,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这个部门的存在。 虽说特遣部是专门处理诡物的一个部门,里面的特遣人员都是有一定能力的人才,但和辜月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比不了啊。 特遣部要是能有这尊大神在,那些小小诡物还能作啥妖啊,这交易,稳赚不赔,陈民简直要乐开花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该准备升职了! 别说辜月只是要些人手帮忙了,就算她要特遣部,估计上面都会答应! “不亏不亏,那……前辈,移步去异常事件部看看,挑一些您觉得可以人过去帮忙?” “好,麻烦陈局带路。” 在空间看见全程,并且听到陈民心声的般般:“好好好,给这老登捡到大便宜了。”还没走进特遣部,就听见一阵吵闹争执。 “不可能,长月山那位怎么可能来我们这里,肯定是骗子,周行雪,等会局长就要来找你问罪。”声音里尽是幸灾乐祸。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辜月前辈的玉佩,从小我家里人就和我讲,还给我看过图片,我不可能认错!” 颜桎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这不就是咨询台那位女警嘛,原来这女警叫周行雪。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越吵越凶,互不相让。 陈民猛的推门进去:“吵什么吵!” 门内的人都吓一跳,都放下手中的事,个个站的好好的。 周行雪一看是局长,顿时有点怵,小声嘀咕着:“局长怎么来了?不会真的被方寻说中了吧?” 站在周行雪旁边的方寻听见了,得意洋洋道:“看吧看吧,我就说。” 陈民瞟了一眼在讲悄悄话的两人,故意咳了咳示意两人安静。 “大家安静下,给大家说点事。不过在这之前,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陈民说完后,侧身让辜月走了进来。 颜桎看着特遣部里站一堆人,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年轻人,洋溢着青春活力,不过现在,大家都目光中都带着好奇,看着颜桎。 等陈民介绍完颜桎,大概说了事情后,那些年轻人的目光从好奇转为了惊喜,安静下来的环境再次响起喧闹的声音。 “我的天哪,真的是辜月前辈,妈妈我出息了,我见到老祖宗了!” 般般:“这人多少有点冒昧了。” 除了一片惊叹声,一道声音很突兀:“辜月前辈,选我和你去吧,我命格硬,能抗!” 这话一出,还在沉浸在喜悦中的人,立马七嘴八舌推荐起自己来了。 颜桎抬头望去,却没去看刚才说话的人,而是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看向了最后面。 第33章 就你了 那个人站在人最少的地方,身姿笔挺,气势锋利,目光淡然的望着她这边,日光透过窗户洒满屋内,只有他站的地方,暖人的光照不到他身上。 颜桎绕过人群,走向了他。 走近了,颜桎才发现他很高,哪怕她这身体有一米七,也得仰头才能看着他。 细看之下还发现,男人左眼睑还有一颗泪痣,倒是添加了一种乖张之感。 颜桎声音清脆而又响亮的说:“就你吧,看着很合我眼缘。” 众人一脸意料之中:“果然,还得是老大。” 般般也在脑海里说:“封禹,这次的男配。” 同时陈民走上前,介绍道:“他叫封禹,是特遣部的队长,能力很强。” 颜桎点点头,询问道:“如果在不影响特遣部工作的前提下,封禹,你能跟我走吗?时间的话,就三天。” 封禹面容冷淡,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没问题。” 颜桎得到回答,才看向陈民:“你们部的大将我带走了,然后我还需要五个人,没问题吧?” 陈民连连摆手:“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好。”颜桎又看向封禹:“那剩下的五个人麻烦你选一下吧,你是他们老大,对他们也熟悉。” 封禹目光下敛:“行。” “你们商量一下,事态紧急,刻不容缓,还请大家见谅。” 颜桎和封禹说了一下选人要求,约定下午三点在宋宅见面,然后又陈民说了一些事情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长月山准备了一些需要用的东西。 宋相宜的事情,并不复杂,稍微调查就能查出幕后的人,其实并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但是颜桎看过辜月的记忆,未来确实有一场大劫要来临,届时人类世界生灵涂炭,诡物将会无所畏惧,人类的力量在大量诡物面前,显得极其渺小。 只是这大劫的导火线并不是宋相宜,具体原因,在辜月的记忆里并没有记录。 辜月作为一个道士,毕生心愿就是希望诡物不再祸害人间,颜桎既然用了她的身体,作为交换,她愿意去实现辜月的心愿,阻止这场浩劫。 如果这次通过宋相宜的事情,能让特遣部早一点介入进来,在大劫来临之前,早有防范,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般般作为颜桎的系统,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 “是个好的做法,或许这样也能找到解决男主身体的恶灵。 般般说:“我大概翻阅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资料,发现了一些蹊跷,已经传给你了。不管是宋相宜的事,还是大劫的事,执行者都可以先从宋相宜的养父家入手,那一家子,可不简单。” 下一秒,颜桎就接收到了宋相宜养父段郜一家的资料。 段郜,宋相宜养父,妻子是个歌唱家,女儿与宋相宜同龄。 段郜在收养宋相宜之前,经营着一家普通的公司,收入平平,虽然也想过让公司更进一步,但都失败了,甚至赔了好多钱。 在收养宋相宜一年后,公司一跃成为国内有名的公司,只要是经手的项目,稳赚不赔。 普通人可能觉得是段家财运来了,但从颜桎这看,就显得十分怪异。 虽说因果轮回,起心动念都是因,当下所受都是果,但段家并没有大富大贵的因,段家如今的果更像是凭空而来的。 颜桎有点怀疑,段家“借运”了。 什么是“借运”,就是用一些非常手段,把他人的“好运”,不管是什么运,都可以“借”给自己用。 但猜测永远是猜测,不会是事实,事实如何,还要去段家一探究竟。 般般:“颜桎,如果你想去段家的话,或许明天就是个好机会,明天是段郜的女儿十八岁成人礼宴会,举办的地点,就在他家。” “行,明天就去一探究竟。”颜桎回到宋宅,发现封禹和其余五人已经到了,当时吵嘴的周行雪和方寻也在其中,宋明泽正在招待他们,没看到宋老爷子。 宋明泽明显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现在的他已经相信有些事情的存在,正积极的向封禹他们咨询。 看到颜桎进来,几人纷纷站起来向她打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就看到宋老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后面跟着宋相宜。 宋相宜一看楼下这么多人,就有点不敢走下来,甚至想回去。自从她生病以来,一直都在阁楼,没有出来走动过,见的人也只有爷爷和哥哥。 但宋锦生牢牢拉住宋相宜的手,无声给她鼓励。 宋相宜能感觉到楼下的人目光都在她身上,她想起了颜桎上午和她说过的话,她说,要多出来走动,能多点生气。 抬眼望去,楼下很多人,但是她只看到了颜桎,她嘴角含笑的望着她,眼神中都是期待。 “下来啊,别害怕。”颜桎鼓励的说道。 宋相宜深呼吸一下,慢慢松开宋锦生的手。 “爷爷,我们下去吧。” 宋锦生开心的点点头:“好好,乖孙女,我们一起下去。” 宋相宜一下来,就走到颜桎旁边,颜桎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就给她介绍了一下其他人。 “小相宜,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人,你别怕。有他们在,还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事。” “嗯,我相信姐姐。” 特遣部的人听到宋相宜叫颜桎姐姐,一个个表情都有点崩不住,这可是老祖宗啊,谁敢叫姐姐,这小姑娘真勇。 除了封禹、宋明泽和老爷子没啥反应。封禹估计是比较高冷,所以没反应,宋明泽则是打心底就觉得辜月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道士,至于老爷子嘛,他这会高兴着呢,根本没注意他孙女管老祖宗叫姐姐。 颜桎和他们说了一下后面三天的安排,并且和宋锦生、宋明泽爷孙俩多次强调,这三天不要靠近别墅,只管三天后回来就行了。 考虑到宋相宜身体和心理原因,后面的事情颜桎没让她听,让她回去休息了,至于爷孙俩,也让他们离开别墅了,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第34章 宴会 至于特遣部的人…… “你们呢,任务很简单,这三天就吃喝玩乐,想干嘛干嘛,不要离开这个别墅区就行了,闲着就到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一些‘小可爱’来这里玩,顺便带楼上的小姑娘也出去散心溜达。这任务简单吧。” 特遣部队员:“啊?”这是来度假了吗? 封禹:“啊什么啊?照做就是,工资照算。” 特遣部队员:还以为有很大的事要做,结果捡便宜了,诶嘿。 “喔,对了,这些符箓你们拿着,怎么用我就不说了,大家应该都会,没什么事就自行玩耍吧。” 等到其他队员散去,封禹还坐在原地不动。 颜桎端坐在他对面,戏谑道:“封大部长,你不去逛逛?” 封禹表情微松:“不需要,你应该需要我去做其他事情。” “不愧是部长,这都能猜到。” 颜桎起身坐到封禹旁边,封禹一瞬间身体绷紧了,有些紧张的看着颜桎。 颜桎一点没察觉,将写有宋相宜生辰八字还有段家的资料铺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瞧瞧,能看出什么蹊跷?” 封禹悄悄松了口气,仔细看着桌上的资料。 最后得出的结论和颜桎一致。 “明天段家小女生日宴,我让宋老弄张邀请函来,你和我一起去段家一探究竟。” 封禹闻言放下手中的资料:“不用麻烦宋老,我这里刚好有邀请函。” 封家是世界一流家族企业,是个涉足多个领域的商业巨头。祖辈曾过参军,家中纪律森严,至于封禹,虽然说他是被收养的,但是封家人对他很不错,当做亲生儿子看待。 隔天,颜桎作为封禹的女伴,一同进入了段家,见到了段家一家子。 段郜正值壮年,一头短发干净利落,仪表整洁精致,金丝眼镜下是一双精明的眼睛,段夫人一身明黄色旗袍,尽显雍容华贵。 两人站在一起,客气的招待宾客,看到封禹进来,一脸欣喜的走向他们。 “封大少爷,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我们段家的荣幸啊!”段郜语气中尽是阿谀奉承。 段夫人也在一旁笑呵呵的打量着两人。 封家属于上流社会的豪门,本来是不用来段家这种小宴会的,但这次是是为了查案,封禹才从家里拿了请柬来参加。 至于段郜,封禹是真的不想搭理,不说这次事情和段郜有没有关系,但看这一家人恨不得凑上来巴结的样子,封禹就不舒服。 封禹客气点点头,没接话。 段郜脸色一僵,随即又笑脸相迎,看向颜桎:“旁边这位是?” 段夫人:“是啊,小姑娘看着真漂亮。” 封禹正要说话,颜桎就抢先说了:“我是他朋友,听说段先生的女儿今天生日宴,我没见过这种宴会是什么样,就求他带我来看看,见见世面。”说完还一脸新奇又仓促。 段郜和段夫人闻言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原来是个攀高枝的。 段夫人:“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姑娘我带你到处看看,我们这好多高级的甜点和洋酒,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宴会结束我送点给你。” 言语中带着高高在上。 颜桎表情天真,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看不起人的眼神,上一个世界,她在豪门圈可见的太多了,她假装听不出来,开心的回答:“好的,那就麻烦段先生和段夫人了。” 至于封禹,在段夫人开口的时候,就听出来了,他目光凌厉的看着段夫人,要不是颜桎挽着他的那只手拍了他一下,他早就翻脸了。 颜桎转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封禹:“我想去四周转转,等会来找你好不好?” 封禹想起进门前她说的话,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小心点。” 颜桎松开封禹的手臂,比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转身就和段夫人往甜品区去了。 封禹就被段郜留下来,美其名曰谈一些商务合作。 颜桎和段夫人才走到甜品区没一会儿,段夫人就借口有事忙去了,留下颜桎一个人,颜桎正在想怎么支开段夫人,没想到她自己就走了,根本没把颜桎放在眼里。 只是颜桎没想到,她被一群富家小姐围住了,每个娇俏美人的眼中都带着……好奇?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封禹的女朋友嘛?” “小姐姐,没见过你啊,是哪家的千金?” “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有气质,怎么会和封禹这种冷木头在一起啊?他生气的时候会不会打你啊?” “小姐姐,要不你和他分手吧,我给你介绍对象,我哥哥可好了,暖男还有腹肌!” …… 几个富家小姐七嘴八舌的询问,颜桎没一会儿就被问的头晕脑胀。 “停停停!”不得已颜桎紧急打断。 “你们好,我叫辜月,我不是封禹的女朋友,我们就是朋友,而且封禹这人挺不错的呀,不会打人的。” 几个富家小姐一脸失望:“害,还以为能有什么八卦。” 只有说给颜桎介绍对象那个富家小姐一脸开心,好诶,老哥有机会! 富家小姐兴冲冲拿出手机添加颜桎的好友,颜桎笑着摇摇头,拒绝了。 那位富家小姐一脸遗憾。 接下来,几个女孩子就和颜桎聊了起来,期间说了不少豪门八卦,其中就有不少关于段家的事情,虽然带有夸大成分,但也不失是一种收获,这一点颜桎确实没想到,算是意外收获了。 等到宴会快要正式开始的时候,几个女孩子才意犹未尽的各自散去,往宴会厅中间走去,而颜桎趁着没人注意,溜上了二楼。 华灯初上,耀耀生辉的宴会厅中,一场奢华的宴会即将拉开帷幕。 段香玉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洋溢着开心,她抬脚一步一步,走向了独属于她的舞台。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连门都出不了的病秧子,她将走出来,迎接属于她的精彩人生,她的愿望,终于如愿以偿的到来了。 柔和的灯光洒在舞池中央,女士们身着华丽的长裙,男士们穿着笔挺的西装,伴随着音乐,在舞厅里翩然起舞。 封禹坐在角落里,双腿交叠着,神色慵懒。 段香玉有些拘谨的走向封禹:“封少爷,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说话间,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粉色,目光里带着希冀望着封禹。 爸爸和她说过这个男人的身份,是一个很强大的男人,爸爸并且叮嘱她,如果能拿下他,那么段家将会更上一层楼。 她愿意听爸爸的话,顺从爸爸的安排,因为那样,她才能有属于自己完美生活。 第35章 发现端倪 只是她没想到封禹这个男人,哪怕只是穿着一身简单到极致的西装,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着尊贵优雅的气质,冷酷而又充满了禁欲气息。 封禹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旁边,手指敲打着膝盖,深邃的眼眸透着浓郁的黑色,盯着段香玉。 段香玉被看的有点害怕,但还是站在封禹面前,等待着一个想要的回答。 但她注定得不到那个肯定的回答。 “很抱歉,小姐,我不会跳舞。”封禹淡漠的说道:“段小姐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舞伴,把目光放在其他地方,我并不适合。” 段香玉没想到封禹会拒绝,而且拒绝的这么彻底,封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不会跳舞,只怕不想和她跳罢了! 她表情有点挂不住,但还是不甘心的问道:“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我想我说的很清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封禹有些不耐的皱眉,眼神忍不住往二楼的地方望去。 怎么还不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颜桎发了个消息:“安全吗?” 手机很快传来震动:“有发现,一会儿就来。” 他目光往周围看了好几圈,一直没看到人,刚想拿出手机再发一个消息,突然眼神一亮,看到颜桎从后花园的方向走了过来。 封禹站起身,往颜桎走去。 段香玉还在喋喋不休,希望能的说动封禹,看到封禹突然站起来,她满脸激动,以为封禹答应她了。 结果封禹越过她,直接走向了她身后。 段香玉一脸疑惑的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人。 封禹快步走向颜桎,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问题,才舒了一口气。 反观颜桎却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封禹身后的段香玉。 段香玉有点不明所以,面带疑惑的问到:“这位……小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颜桎深压下心中的嘲讽,摇摇头,平淡道:“没什么。” 她慢慢走到段香玉身边,围着她转了几圈,目光中尽是打量:“只是有几句话,想告诉段小姐……” “应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行拿走,只怕……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段香玉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煞白,难道这个女人了知道什么? 她强装镇定:“你是谁?还有你……你什么意思?” 颜桎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至于什么意思——就你想的意思。” 颜桎向着封禹招招手,两人准备离开这里。 “我且看看,段香玉,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段家能不能守得住。”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段香玉不顾舞会已经开始,急忙找到段家夫妻,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 段郜安抚住段香玉:“你怕什么?她说了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吗?几句话就把你吓到了?” 他看着段香玉满脸害怕,才缓声说道:“我们段家,现在正在上升期,总有一些人不怀好意。封家那小子,拿不下,我们就换一个,玉玉,你可以找个更适合的,至于那个叫辜月的女人……” 说到辜月……段郜眼中透出凶狠:“她不知道什么还好,如果知道了什么,那就解决掉。” 段郜将段香玉拉到舞台前,将她推了上去:“放心,爸爸会处理好一切,今天,你要做最漂亮的女主角。” 段香玉听着段郜的话,心中也慢慢安定了下来,是了,有爸爸在,不用担心,一定会没事的,那个女人,一定是乱说的,什么也不知道。 段香玉自信的走到舞台中央,她将手放在旁边男人的手上,这个男人是爸爸给她精心挑选的、最适合她的舞伴。 今天,她是最漂亮的女主角。 一场各怀心事的宴会,开始了。 …… 回宋宅的路上,颜桎坐在副驾陷入了沉思,封禹安静的开着车。 “宋相宜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颜桎突然开口。 封禹目不转睛的开着车:“怎么说?” 颜桎拨了拨手腕上佛珠:“我先和你说说,我在段家发现了什么吧……” 时间回到颜桎趁着宴会开始,来到了段家二楼。 因为宴会的开始,二楼已经没什么人了,和一楼的喧闹比起来,安静的出奇。于是颜桎开始快速一间一间房间挨着查看。 起初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整个二楼正常的没有一点问题。直到颜桎走到走廊尽头,窗外是一个面积不小的花园,花园里是盛开到极致的玫瑰花,火红的一片,铺满了整个花园。 颜桎打开窗,玫瑰的清香扑鼻而来。 “五月份的玫瑰,三月份就开的这么红艳……” 颜桎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般般,看看这地方吧,应该能查出我想要的东西。” 般般在看到玫瑰花的时候,也和颜桎一样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颜桎一开口,它就将查到的东西说了出来:“般般,花园里面有个机关,能达到地下室,啧啧,里面的东西一定能让你大吃一惊。” 至于是什么,不管颜桎怎么问,般般就是不开口。 “行吧,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二楼有个楼梯能通往花园,颜桎顺着通道下来,越接近般般说的机关,在玫瑰花香的掩盖下,一股难以言说,微不可闻的似腐朽的臭味夹杂其中。 颜桎受不了的伸手在鼻尖扇了扇:“这味道……让我想起了辜月记忆里一些的不太好的东西。” 辜月的记忆里就有这个味道的相关回忆,那一件事让她印象很深刻,当时那个画面惊悚却又透露着诡异的美感,而且拥有着和此时非常相似的味道。 颜桎走到花园靠近别墅的墙角处,按照般般的指示,很快发现了机关。有般般这个作弊系统在,她轻而易举打开了机关,随着机关的开启,别墅的墙壁上,缓慢打开了一道暗门。 颜桎扫了一眼里面,一片黑暗中,腐朽之味裹挟着无数黑气扑面而来。 沿着暗道走下去,过道里墙壁脱落,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大概走了五六分钟,颜桎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整个空间都被黑暗和静谧吞噬,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远处拐角处有微弱的红光透出,洒在斑驳的墙面上,投出诡异的影子,像是一群排排站的人投射下的影子。 第36章 暗道里的秘密 颜桎面不改色,打开手机手电筒,驱散了诡异的氛围,她转过拐角处,来到了有红光的地方,发现竟然是灵堂,颜桎用手机照了一下四周,挂满了布幔幡帐,灵堂的正中,并未放着灵柩,而是一个纸扎人平躺在地上,身上贴满了符咒。 颜桎继续往里面靠了点,想看清楚案台上的遗像和牌位。 突然手机的光一下暗了下去,只剩下点燃的蜡烛发出的红光,四周黑气暴涨,寂静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颜桎镇定自若,重新打开手机手电筒,若无其事的说:“别搞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光要开手电筒,等会还要拍照。你是这里的地缚灵吗?乖一点,不然……” 颜桎慢慢掏出一张符箓:“应该认识吧?” 周围黑气慢慢消退,传来断断续续的低声:“是……认识……杀了树……救……” 颜桎看向案台,牌位上写着“段家之女——段香玉”,遗像上的人,并不是段香玉,而是——宋相宜。 看样子段郜为了他女儿,做了不少事情,那个女孩,颜桎刚才在二楼看到了,看起来挺有活力,面相虽然还有着短命之相,但是已经快消失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孩知不知道她父亲做的事情。 颜桎平静的用手机都拍了照,才说:“放心吧,小诡物,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接着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找到了两本黑气缠绕的书, 翻开第一本书,第一页写着气运福泽,落款是段郜、江慧,后面还写了一些信息,看来是关于段家近几年突然成功的真相,颜桎粗略看了几眼。 第二本书翻开,写着长命百岁——落款段香玉。 颜桎顿了顿,神色有些奇怪,段家小女并非不知情,甚至可能是参与者。 她接着看,第二页就写着:凭什么她身体健康,可以毫不顾虑的出去!只有我,出不去!我只能待在病房里。宋相宜,你占着我的身份,很得意吧,等着,等父亲找到那位大人,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得意! 后面还有许多,可以说,这一本完全就是段香玉的日记,一本对宋相宜充满嫉妒怨恨的日记。 颜桎面色难看,她来段家调查前,和宋相宜谈过,宋相宜和她说,段家夫妻虽然和她不亲近,但是也没怎么苛待她,至于段香玉,和她关系很好,虽然段香玉身体不好,但是性格很好,真的像她亲姐姐一样。 颜桎迅速将两本书的内容拍下来,开始找地缚灵刚才说的东西。 终于在案台背后,发现一扇暗门,她小心的推门进入,里面一片黑暗,一丝光亮也没有,空气中潮湿而腐朽的也愈加明显。 她将手机往上一抬,明亮的灯光猛然照在一张腐烂的脸上,那张脸是倒过来的,脸上还保留着惊恐的表情,哪怕是颜桎,也被吓了一跳。 她缓了一口气,才继续往四周照了照。 一颗巨大的槐花树倒挂在屋顶上,树枝茂盛,形状异常扭曲,树根如同干枯的手臂,在屋顶四处盘踞。 一具腐烂的尸体嵌在树干中,除了脸暴露出来,其余部分都被树干包围,腐朽味蔓延整个空间,阴沉潮湿。 画面太过惊悚诡异,颜桎秀眉轻拧,一股烦躁爬上心头。 该死,居然真的是这个事。 这个画面颜桎见过,不对,应该是原身辜月见过,是辜月某一次下山历练遇到的。 倒挂的槐花树、以人为养料,召来的诡物,极其难解决。因为它吸收了天地灵气、还有人的阳气作为力量,寻常的诡物处理方法根本不行。 当年她虽然解决掉了诡物,但也损耗了自身力量,在长月山修养了数十年。没想到才过去才多久,竟然又有人用这个方法召唤诡物。 现在这个显然还没成功,颜桎迅速查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东西了就准备离开,此时手机弹出消息。 封禹:“安全吗?” 颜桎:“有发现,一会儿就来。” 回完消息,颜桎开始往通道离开,走到大堂中央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纸扎人,下一刻,一个以纸人为阵眼的血阵出现,颜桎看着这个阵法,只觉得异常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一会,阵法就消失了。 颜桎将踢歪的纸扎人放回原样,迅速且小心的离开了暗室。 …… 颜桎说完,此时他们早已离开段宅,到了宋家,等封禹停好车,颜桎将手机里的照片拿给封禹看:“能拍的都在这里,你传一份,让你的人去查查里面提到的其他人。” 封禹迅速将照片传在他手机里,然后每张照片一一查看。 “倒挂的槐花树……闻所未闻。” 颜桎微微点头:“很正常,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才见第二次。这个事情先保密吧,先别和其他人说,等我想好怎么解决,再和他们说吧。” 封禹颔首:“行,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嗯。” 两人走进宋宅,特遣部的人就围上来,询问发现了什么。 封禹挑了一些事情说,没说槐花树的事情,然后下达了任务。 众人接到封禹下达的任务,就开始各自忙去了。 大厅里面就只剩下颜桎和封禹。 “我去看看宋相宜吧,有些事,我答应了她,要告诉她。”颜桎起身说道,“等会儿我还要去一趟特遣部找陈局,你要一起吗?” 封禹点点头:“一起,接下来所有行动我都和你一起。” 颜桎刚想拒绝,但猛然想起陈民说过的话:“特遣部的孩子能力都很强,但是这一行一直没什么厉害的人教导他们,如今诡物越发猖狂,前辈,我恳求您,能否多指导指导他们?” 或许原身也很乐意教导一群热心肠的孩子吧,所以纵使颜桎再不喜欢成为一个老师,也还是答应了:“可以,陈局,这是我应该做的。” 亦如回答陈民那样,颜桎笑着说:“可以,封禹,接下来,你跟着我。” 第37章 回到长月山 宴会结束后,段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今天封禹带来的那个女孩,为什么说那些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保险起见,段郜还是去密室看了看,但是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于是他连忙跑出来。 里面真的很恐怖,他都不想多待一秒,希望大人快点回来,把这些东西清走,这些东西在他家,搞得他每天心惊胆战。 不过想到自从下面有了这些东西,他家越来越好,女儿也健康了,他觉得也没有这么可怕了,钱和权才是他想要的,诡物有什么可怕。 只要能实现他想要的,无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 “大致就是这样,这个事情必须尽快查出来,我这三天要先把宋家的事情处理好,分身乏术,所以你先接手这个事情,去查,各个地方出现的相似案子。” 陈民连忙点头:“明白,前辈,这个是不是和您休养了这么多年有关?” 三十年前他见过辜月前辈,那时她刚出山,他师父告诉他,这个看着年轻的女人,是什么身份,做了一件多么厉害的事情,以前的那些前辈,在辜月前辈面前,都不算什么,没有人不尊敬她。 之后的时间,他的师父还有一些前辈都相继离世,只有辜月前辈一点没变,诡物出现越来越频繁,事情越来越难处理,但是只要辜月前辈在,都能被轻松解决,辜月就是他们的定心梁。 这十年间,特遣部来的能人越来越多,闲散的道士也不少,年轻人开始陆续接手,所以辜月前辈已经很久未出山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但是陈民还是惶恐,老前辈越来越少,出现越来越多没见过的诡物,这一行不是光靠一腔热血,闷头冲就可以,他们还需要磨炼,可磨炼意味着需要牺牲,需要鲜血的浇灌。 如果辜月愿意教他们,不仅可以能减少牺牲,还能快速锻炼他们,一举两得,想到这里,陈民目光热切的看着颜桎。 “前辈,我和您提的事情,您考虑怎么样了?” 颜桎看着陈民满是期待的眼神,胸口有种莫名的欣慰:“陈局长,你真的有心了,这十年间,你从未放弃让我教导那些孩子,你做的很棒。” 她站起身,拍了拍陈民的肩:“放心,从明年起,每年年初,你安排人来长月山找我,我会带着他们出去历练,归期不定,但是会在年末带回来,至于为什么是明年……“ 颜桎解释道:“眼前的事比较重要,我们先解决完这个事再说,我保证,我会尽力教他们,也尽我所能保护他们。” “人交给你安排,哪些人来,来多少,都可以,但是我需要聪颖的孩子,我没这么多时间。” 陈民得到想要的回答,激动的“刷”一下站起来,:“好好好!前辈放心!”说完就准备出去找人,但走到门口又想起颜桎还在,拍了一下脑门,在门口转了一个圈,又走了回来。 封禹一直靠在窗边听他们商议,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老头子别着急啊,知道你很高兴,但是还是要注意形象啊。还有一年呢,急什么。” 陈民不好意思挠挠头:“失礼了失礼了,哈哈!” 颜桎笑着挥挥手:“去吧,我没啥说的了,你去安排吧,一会儿我还得和封禹回长月山。” 陈民笑的龇牙咧嘴,他快速点头,“好好,前辈慢走哈哈!”,然后手舞足蹈的出去了。 封禹走过来,看着颜桎:“现在回长月山?” “嗯,走吧,咱俩该回去艰苦奋斗。” 封禹疑惑:“奋斗什么?” 颜桎摇摇头,一脸神秘:“不可说,一定让你收获多多” 说奋斗,其实真的是奋斗。颜桎带着封禹回到长月山,然后就抱出一堆书籍,上面的灰已经积的很厚了,至于里面的内容,是前人的经验积累,随便一本都是精华。 接着颜桎又画出一个神秘的图案,递给封禹:“按这个找,这个是段家地下室的法阵,找找看是什么法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类似子母阵,这个像子阵,但时间太久远了,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封禹有点沉默的接过图案,声音闷闷的说:“你活了多久了?” 颜桎没发现异样,她将书都放在桌子上,准备去弄点吃的,就听到封禹的问题,她继续手上择菜的动作:“挺久了,五百年?或者六百年?活太久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封禹继续问道:“那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吗?不孤独?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人陪着?” 颜桎还仔细想了一下:“其实还好,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也没必要有人陪。” 其实真的还好,她也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要是细说,就是在遇到般般之前,她确实是孤身一鬼,一直无所依的飘荡着。但是遇到般般之后,她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没这么孤独了。 准确来说,只有原身,在她来之前,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或许那才是真正的孤独,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原身才愿意把身体借给她。 但是封禹不知道颜桎有系统,他觉得辜月一个人过了几百年,身边的朋友熟人都慢慢老去,只有她,永远没有变化,时间在走,每个人都在往前进,只有她,像是被困住,没有任何变化。 他也一直是孤身一人,在没收养前,他在孤儿院,就是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吃饭。 直到被收养后,才慢慢有了家人的概念,但他已然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好在封家人也理解他的性格,并未强迫他什么。 上了大学后,他开始陆续接触灵异类事件,也算是小有成就,毕业后他拒绝了进入家里的公司,选择进入了特遣部。 他起身接过颜桎手里的活:“我来做饭吧。” 颜桎被他挤到了一边:“干嘛呢,饿着肚子跟着我忙活快一天了,哪能还让你来做饭?” 说着就准备和封禹抢菜。 封禹眼疾手快,一手将菜举过头顶,颜桎没他高,够不到。 封禹另一只手把颜桎推到凳子边坐着:“我来,我年轻,有的是力气,再说了,我也想在前辈面前露一手,我做菜,绝对可以。” 颜桎欣赏的看着他:“确实年轻,也很帅。” 封禹今年二十五岁,在灯光下,宽肩窄腰大长腿,一头干劲利落的短发,剑眉星目,气质疏离难近,如果忽略此刻围着围裙,正在择菜的样子,简直就是完美帅气男人。 听到颜桎夸他,封禹薄唇轻抿,勾着清浅的笑。 “不过,还是我来做吧,以后你机会多的是。” 封禹才勾起的嘴角又下去了:“我想给你做饭,我厨艺可以。” 眼神定定的看着颜桎,漆黑的眼眸里都是固执。 颜桎拗不过他:“好吧好吧,交给你就是了。” 封禹才满意的去做饭。 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做饭,异常和睦。 第38章 紧急情况 吃完晚饭后,两人都在安静的翻书,屋外的风声穿过竹林,带来阵阵清香,伴随着翻书声。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与此同时,般般紧急提醒颜桎。 “颜桎,宋相宜陷入昏迷了,背后的人耐不住,提前动手了。” 封禹接了电话,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老大!辜月前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快回来!宋相宜出事情了!” 封禹立刻打开免提:“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陷入昏迷了,周围也出现了很多诡物,老大你快回来!我们扛——” 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两人迅速下山,往宋家赶去。 宋相宜吃完晚饭后,出去散了会步,辜月姐姐请来的人,陪着她一起出去。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周行雪发现宋相宜面色有些苍白,略显担心道:“宋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相宜捂着胸口,艰难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姐姐,我感觉有人一直在叫我,叫我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可是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姐姐……我感觉胸口好闷……头好痛……” 话说完,宋相宜就晕了过去了。 周行雪一惊,急忙抱住宋相宜,拔腿就往宋家跑,幸好散步范围就在附近,很快就跑了回去。 经过一番检查,并未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宋相宜一直在昏迷,嘴里还在说:“不要……救命啊……辜月姐姐快来救我……”,不管周行雪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方寻此时一脸凝重进来:“外面的诡物多起来了,而且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情况不太妙,二哥他们在外面巡查,但我总感觉这些诡物就是冲着宋相宜来的……老大去哪了?以防万一,先叫他回来吧。” 方寻拿出手机,刚准备拨通,房间的玻璃突然破碎,一大团黑气涌了进来,突然出现许多面目狰狞的诡物,挣扎着扑向他们。 一只青面獠牙的诡物直奔昏迷的宋相宜。 周行雪吓死了,下意识拿出颜桎给他们的符箓,尖叫着打了出去,符箓打在诡物身上,伴随一声惨叫,诡物消失,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诡物。 门外传来打斗声,整个别墅陷入了混乱。 方寻立刻拨通电话:“老大!辜月前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快回来!宋相宜出事情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诡物打到一旁,直接摔关机了。 “该死!”方寻立刻布下阵法,将诡物围在外面,他目前只会自保的的阵法。 周行雪紧紧抱住昏迷的宋相宜,脸色苍白的和昏迷的宋相宜一样,她眼神里都是害怕:“方寻!怎么办?我第一次遇到诡物,怎么会长得这么恐怖?” 方寻立刻走到她身边,“没事,这个法阵他们一时半会破不开,一定能等到老大来。” 下一秒,周行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周行雪都快吓哭了,颤颤巍巍拿出手机。 “老大!是老大的电话!” 方寻立马拿过来接听。 “周行雪,你们没事吧?我们很快赶到!” 方寻接话:“老大,我们在宋相宜房间里,目前没事,诡物都被困在我的阵法外了,二哥他们都在外面,还不知道情况。” 手机传来颜桎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宋相宜身上有我给她的佛珠手串,现在找出来,按照我和你说的,布阵。” 闻言,周行雪立刻在宋相宜口袋里翻找:“前辈,找到了!要怎么做?” “以血为引,北三子,东四子,南两子,西五子,中一子。” 话落,周行雪立刻把手串扯开,按照颜桎说的放好佛珠:“前辈,谁的血?” 颜桎坐在车上,咬破手指,以血为墨,迅速画印:“谁的都可以!” 方寻立刻划破手指,将血一一滴在佛珠上。 最后一颗佛珠染上血,颜桎结的印立刻与佛珠产生反应,幻化出一只只金色蝴蝶,金色蝴蝶穿过走廊,飞向门外的特遣队员,停在他们身上,诡物碰到带有金色蝴蝶的队员,立刻消散,一时间,诡物也不敢擅自上前。 屋内清醒着的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漂亮的金色蝴蝶。 方寻:“我嘞个乖乖!这这——这蝴蝶,好牛逼啊!” 周行雪已经不像刚刚才害怕了,还伸手去碰金色蝴蝶:“而且好漂亮啊!” 电话里面传来颜桎很轻的声音:“蝴蝶足够撑到我们赶过来了,你们就待着,别走出蝴蝶范围,等我们过来。” 不等他们说话,颜桎的电话就挂断了。 颜桎挂断电话,有些脱力的靠在座椅上,调侃说道:“远程结印,挺消耗心力的。年轻的时候还挺轻松,现在老了啊。” 封禹深深看了颜桎一眼:“下次不会了。”然后加快速度,往宋宅赶去。 …… 等颜桎他们赶到宋宅,天已经完全黑了,宋宅通明,诡物已经快没有了,方寻看到他们,疾步走向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几分钟前,诡物突然离开了,现在二哥他们正在检查周围。” 方寻有些疑惑:“我能感觉到诡物的目标就是宋相宜,且很想带走她。” 在等颜桎他们来的时间,方寻发觉诡物并不想伤害人,似乎一心想靠近宋相宜,在发现有法阵挡在他们面前时,诡物居然表现出了焦虑急躁的行为。 “就在你们快到的时候,诡物像是接到什么命令一样,有序的撤离了。” 颜桎若有所思,“没事就行,先去看看宋相宜吧。” 封禹跟着颜桎往里走,快走进屋时,颜桎突然停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外面漆黑的天空。 封禹见状,也看向屋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方寻也跟着往外看。 屋外只有漆黑的天空,不时出现几声鸟鸣。 颜桎摇摇头,并未说话,可能是她的错觉的吧,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见两人往里走了,方寻也跟上去,继续说道:“宋相宜还在昏迷,身体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至于其他方面……我们学艺不精,看不出来,还是等辜月前辈和老大去看吧。”说完,还有点惭愧的挠挠头。 封禹淡淡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会向上面报告的,表现很不错。” 方寻一脸惊喜:“真的吗?老大,我真的做的可以?” 颜桎也说道:“实话,很不错,你们已经尽力了,想学什么也可以问我,我会教你们的。” 方寻简直快开心死了,哈哈哈,他等会就去和他们炫耀,队长夸他了!辜月前辈也夸他了!方寻简直心里美翻了! 第39章 特训 宋宅外,一个身着黑袍,带着斗篷的男子古怪的笑了笑,他抬起手看着落在手掌中的金色蝴蝶,一把捏碎,金色蝴蝶化作碎光消散。 古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半男声一半女声:“……辜月,你还没死啊?几百年了,我居然还能见到你。” “这一次,我一定让你成为我的养料……” 宋相宜并没有什么事,不过是借命的人耐不住了,想要加快宋相宜的死亡,早点夺完命数。 至于诡物为什么这么多,纯属巧合,般般解释说,因为颜桎的插手,宋相宜原本的既定命格已经被改变了,出现了新的命格。这种新命格刚形成,很脆弱,对于诡物来说,这种既容易得手,又是大补的东西,诡物都想得到,加上本来宋宅还有一个献祭阵法吸引着它们,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诡物。 至于后面为什么会突然有规模的撤离,背后是谁在,般般表示它也不清楚。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轨迹,我只对于任务目标有知晓相关信息的能力,其他的,一无所知,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发现了。” 颜桎:“明白了,原来只是部分上帝视角。” 般般努嘴:“那当然了,不过要是积分多的话,也可以帮你查到的。” 颜桎来精神了,问道:“那需要多少积分,我上个世界的积分够吗?” 般般毫不留情的打击她:“你那点积分能干嘛呀?买我空间的一个椅子都不够。” “啊?你们系统里的东西价钱这么高?”颜桎有点好奇,“和现实的货币比呢?” 般般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是:1的比例吧。” 颜桎震惊:“你们商店的东西这么贵?!” 般般习以为常:“性价比高啊,系统商店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出去都是珍宝。”颜桎回想了一下般般空间里的东西,顿时觉得般般是个土豪系统,那空间里简直像座豪宅。 颜桎“啧啧”两声:“那要是这么贵,我可要把每个世界的额外任务做了,男配爱意值就是额外任务吧?1000积分呢。” 般般无所谓,目前考察来看,颜桎是个合格的任务者,无论她选择什么方法完成任务,它都不管。 和般般聊了会天,颜桎处理好宋相宜,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渐渐的,天空的边缘被霞光勾勒出来,黎明的光芒爬上山头,黑暗被一点点驱散,世界开始充满朝气。 颜桎看事情处理差不多了,就让人去休息了。 特遣部的几人聚在客厅,虽然熬了一个通宵,但是每个人还在很精神,显然还不想去休息。 秦纪,也就是被方寻叫做的“二哥”的人,声音洪亮说道:“前辈,你可以教我们吗?我们都很聪明。” 只是眼前这个硬汉一脸“我真的很聪明”,加上一双星星眼。 得到颜桎肯定的回答,秦征表面看起来还很正常,坐的端端正正,实际上嘴角已经咧上天了。 方寻一脸不可思议:“二哥,你这样子我真恨不得自戳双目!”某人全然忘记自己昨晚被夸的找不着北的样子。 秦纪不屑的“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别学。” 周行雪一脸看戏:“就是就是!不想学就直说嘛~” 特遣部其他的人也跟着调侃。 方寻赶忙向颜桎说道:“前辈,我得学!” 几人插诨打科闹了一会儿,封禹才说:“先回去休息吧,别太兴奋了,你们想学,也得让前辈先休息吧?” 几人闻言才连忙说:“对对对,前辈去休息下,哈哈。” 于是忙碌了一晚上的众人才散去,各自回去休息了。 颜桎打了个哈欠,对封禹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在宋宅,哪里都不去了,明天就是三天期限了,估计会有一场大战,你好好休息。” 封禹点点头:“好,你去休息吧。” 颜桎困倦的答应了一声,抬脚往二楼休息室去了。 封禹看着颜桎进了房间,转身出门了。 …… 颜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睡前天光大亮,睡醒天已经黑了。 床前被点了一盏昏黄的夜灯,淡淡的光,并不影响睡眠,昏暗的灯光甚至还让颜桎有种还想继续睡的感觉。 颜桎拍了一下脸,恢复了几分神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楼去了。 楼下特遣部的人在玩游戏,宋相宜也醒了,脸色虽然不太好,但精气神看着不错,默默拿着一本书坐在旁边看,封禹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看到颜桎下来,都停下手上的事情,方寻和周行雪直奔厨房。 “前辈醒了,开饭开饭!” 没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做好了。 颜桎有些愣住,不明所以:“你们等我做什么?” 周行雪笑嘻嘻:“肯定要等你啊,前辈,快别说了,趁热吃呀,香的嘞!” 众人都等着颜桎动筷。 颜桎说不出来什么感受,只是这种感觉很好,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是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像是这热腾腾的饭菜一样,吃下去,全身都暖洋洋的,心里很踏实。 一行人见颜桎开始吃了,也开始大快朵颐。 闹哄哄的吃完一顿饭,连带着宋相宜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这会儿大家都没什么事情,颜桎就开始教他们学习,宋相宜也一脸感兴趣的坐在旁边听。 说了半天之后,颜桎发现他们除了简单的法阵,其他的会的不多,连绘符箓也一知半解。 这几人只有封禹,颜桎说的他都会,其他人……算了,颜桎有些突然有些头痛,这水平,对上稍微厉害的诡物,就是白送的份儿,颜桎这会知道陈民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颜桎教了他们一个符咒:“去练习吧,明天看看你们的成果,希望别让我失望。” 至于封禹…… “你跟着我特训,我单独教你。” 于是特遣部队长喜提辜月前辈一对一教学指导,可给其他人羡慕坏了。 接下来一晚上,众人都在埋头苦学,颜桎虽然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但在这个事情上面,很严格。 但凡一个错误犯第二次,就会被严厉批评,还会被罚写,甚至下一个教学的内容,都学不了,为了学习更多知识,众人下足了功夫。 如果做的好,颜桎还会奖励,她手上的好东西可太多了,赏罚并进,显然最后效果很好。 众人痛并快乐着。 至于被特训的封禹,众人都觉得他可能会更惨,心里早就没之前的羡慕了,但实际上,颜桎扔给了他一本书,就没管他了。 一整晚,只有封禹最轻松。 第40章 三天期限已到 夜色沉沉,万籁寂静。 无数诡物掩盖在夜色之下。 以前灯火通明的宋宅,今天却是与黑暗融为了一体,颜桎坐在宋宅的最高处边缘,饶有兴致的看着越来越多的诡物聚集在下面。 某一刻,她站起身来,抬起手结印,一个巨大的法阵拔地而起,将诡物与宋宅都笼罩在里面。 黑暗中,封禹从房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宋相宜,宋相宜目光呆滞,手里抱着一个玩偶,毫无意识的跟在封禹后面。 特遣部的人从各个角落走了出来,在封禹和宋相宜前面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颜桎自高空跳下,稳稳落在地上,她右手一挥,一柄桃木剑出现在她手上,左手握住剑锋,割开手掌,鲜血顺着桃木剑流下。 她眼神轻蔑,嘴角噙着笑:“今天,由我亲自为各位超度,各位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颜桎提着剑,快速冲向诡物,特遣部的人迅速跟上,无数诡物消散于今晚这个不眠夜。 有颜桎坐镇,诡物无处遁形,越来越多的诡物死于桃木剑下,渐渐的,诡物不敢擅自上前,都退到法阵边缘。 颜桎走到宋相宜身边,此时的宋相宜面色已有死气,她不慌不忙将一张符箓贴在宋相宜额头。 封禹划开自己的手指,将血点在宋相宜的太阳穴和手腕处。 周围的诡物像是知道颜桎要干什么,开始向他们靠近,蠢蠢欲动。 颜桎头也不回的说道:“刚才心情好,是超度,现在我在办事,要是打扰到了,就是灰飞烟灭了。” 有些不听劝的诡物,一上前,就被特遣部的人用符箓直接打散了,昨晚他们可是经过特训的,对付这些普通诡物,简直易如反掌。 颜桎双指点在宋相宜额头,然后手指慢慢往外移,顺着距离的拉远,一根根黑色的线从宋相宜的额头、太阳穴还有手腕处冒了出来,慢慢汇聚到颜桎的双指上。 宋相宜手上抱着的玩偶慢慢浮在空中,无数黑气包裹着玩偶,颜桎手上的黑线有意识的聚向黑气,不多时,宋相宜身上的黑线已经没了,黑气越变越大。 颜桎收回手,将宋相宜额头的符箓摘下,在她摘下的同时,黑气猛然炸开,一只黑雾环绕的恶灵直对着宋相宜冲去。 周围众人吓了一跳,抬手准备拿出符箓,颜桎往宋相宜面前一抓,恶灵被她稳稳捏在手上。 颜桎脸色不太好,抬手一巴掌呼在恶灵头上:“我在这里你还敢!贼心不死!”说完仍觉得不解气,又打了一巴掌。 恶灵被一巴掌拍懵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原来……还能这样做。 颜桎抬手将恶灵往诡物群扔去,死亡微笑:“我看着你们打,不然就是我打你们,看着办。” 恶灵本就被打了两巴掌,一肚子气没处撒,但是它确实打不过颜桎,于是“吼吼”两声,冲向诡物,撕咬了起来。 诡物当然……也不想被颜桎打,啊不是,是不想和颜桎打,于是他们也毫不示弱,和恶灵互相撕咬了起来。 众人就这样见证了一场史无前例、闻所未闻的恶灵大战诡物。 刚开始,恶灵势单力薄,被诡物锤在地上打,恶灵被咬的浑身冒黑气,可渐渐的,恶灵开始反击,随着恶灵吞噬的诡物越来越多,它的力量也越来越强,诡物逐渐不敌恶灵了。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出来了,当最后一只诡物消失,黑气成为了清晨的白雾,地上的法阵才显现真正的用途——阴阳转生阵。 所谓阴阳转生阵,就是利用大量的阴气作为引子,在黎明初升的那一刻,转换为阳气,这个阵法有利而无害。 所以无论是对于作为阴气的贡献者诡物和恶灵,还是阳气受益者宋相宜,都是有着莫大的好处,唯一只有布阵者,需要耗费大量真气,甚至有损寿命,才能做成此阵,所以这个阵法,自创造出来,没人用过,因为没有哪个布阵者愿意。 随着阴阳转生阵的运转,宋相宜也慢慢恢复了生气,呼吸均匀,面色红润。 因为太阳的出现,恶灵受不了阳光,尖叫着冲向屋檐下躲避太阳。此时的恶灵,不再散发着黑气,整个恶灵就像一团白雾,悠悠的飘在屋檐阴凉处。 “结……结束了?那些诡物呢?还有这个恶灵是怎么回事?!” 颜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结束了,诡物都被超度了,至于这个恶灵……已经不再是恶灵,从现在起,它就是宋相宜的伴生灵,它因宋相宜而生,自然为宋相宜所用。” 恶灵“嚯嚯”两声,弯下腰向着颜桎鞠躬,表示感谢,它已经有了神智,知道了自己的职责,于是慢慢飘到了宋相宜旁边。 颜桎伸了一个懒腰,慢慢走向屋内。周行雪扶着宋相宜跟了进去,还时不时注意着身边这个幽灵,生怕这个幽灵做什么事情。 封禹快步走上前,和颜桎齐步,他不解:“阴阳转生阵,从来没人这么做……明明有其他的方法,为什么选择了这个办法……” 封禹在一本书上见过这个阵法,只是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是刚才晨曦微光出来那一刻,他才发觉是阴阳转生阵。 颜桎此时连踏上台阶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虚弱摇摇头,说道:“……不,这是最好的办法……” 封禹还想说什么,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话语戛然而止,他立刻抬手扶着颜桎,颜桎借着他的力,一步一步走向二楼。 楼下的众人还在谈论着昨晚的事情,宋相宜也悠悠转醒,白色恶灵不停的围着她打转,宋相宜一睁眼,尖叫着躲在周行雪背后。 封禹搀扶着她进了房间,明明还想问很多,但是还是选择默默扶着颜桎躺下,他去卫生间拿出毛巾,给颜桎擦拭脸上的汗珠,他不知道阴阳转生阵带来的代价是什么,但是此刻颜桎看起来很难受,很虚弱。 颜桎眼帘微微瞌上,柔声说着:“那个玩偶啊,是宋相宜父母留给她的遗物,这样充满爱的礼物,怎么能出现恶灵呢……所以,阴阳转生阵,是最好的选择……” 封禹有些惊讶的看着颜桎,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此时颜桎呼吸规律,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封禹给她盖好被子,拉上遮光帘,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阴阳转生阵带来的后果就是:颜桎直接睡了三天。 第41章 爱意值出现了 期间宋锦生和宋明泽已经搬回宋宅住了,看到宋相宜身体健康,面色红润,爷孙喜极而泣,宋锦生直接去到颜桎睡觉的房间,对着床上的颜桎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辜月前辈,您是我宋家的大恩人呀!” 陈民也来看望颜桎,见她一时半会恐怕还醒不了,才苦口婆心的劝封禹:“她暂时醒不了,先让宋相宜照顾着?你先归队?过几天就要去段家把那个树给端了,你不回来,谁带队去啊?” 封禹其实真的不太想去,其他人看着颜桎,他不放心。但是只要解决掉段家,宋相宜的事情就真正处理好了,她辛苦这么久,只差最后一步了。 陈民瞧着封禹犹犹豫豫的样子,小声嘀咕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见鬼了?几天时间关系就这么好了?”老人家不明白,一脸愁容。 宋相宜站在旁边,自然听到了全部,而且她觉得封大哥确实怪怪的,说不出来。 宋明泽一脸“我都懂”的表情,通过这三天的观察,封禹那点小心思,身为男人,他看的清清楚楚!天凉了,怕辜月冷着,给她加被子,天热了,又怕辜月闷着,亲手给她扇风降热……就这小心思,再看不明白他就是笨蛋! 封禹长叹一口气:“明天几点去段家?” 陈民还在想,等辜月醒过来,是不是能立刻安排人和她历练,冷不丁封禹就开口,他立马回神:“八点,早上八点,怎么说,你要去了?” 封禹点点头,“具体事项我一会儿问方寻,明天八点在段家集合。” “行,那我明天就在局里等你们好消息!”然后笑呵呵的出去了。 回去可以搞几两小酒,提前庆祝喽! 宋相宜正在刷题,以前她身体不好,爷爷给她办了休学,如今没什么事了,她自然要回学校读书,参加明年的高考。 听到封禹明天要走,她看向封禹:“封大哥放心吧,明天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辜月姐姐!” 封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交给你了,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 宋明泽在一旁无语的翻翻白眼,辜月又不是真的要死了,只是睡着了,这副样子……真服了。 次日,天光大亮,封禹掐着时间,赶在八点前一分钟赶到了段家门口。 此时,方寻带着特遣部众人将段家直接给围起来了。 段郜莫名其妙:“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堵在我家门口?” 方寻亮出警官证:“警察,有人举报你们这里藏尸,要进行搜查。” 段郜听到“藏尸”,一瞬间想到了暗室里,裹在树干里的尸体。 他一个激灵:“不可能!我们可都是好公民,怎么可能犯法?!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段郜一把抢过方寻的警官证,但他看来看去,也不确定是不是假的证件。 不管方寻怎么说,段郜就是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哪怕方寻说这是阻碍公安机关办事,会被处罚的,段郜也不为所动。 “还阻碍你们办事?我还想告你们私闯民宅!” 方寻有些不耐烦,他宝贝的,又不能强制动手,到时候被民众看到,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于是就在门口僵持不下。 封禹一脸煞气的走上前:“公安机关办事,退一下。” 段郜看到封禹,顿时惊到了:“你……你居然还是警察?!”他不明白,封禹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去当这种累死累活,还吃力不讨好的警察? 封禹直接拿出搜查证和他的警官证,直接拍在段郜脸上:“扰乱司法机关办事,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手段,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段郜被封禹骇人的气势吓到,一时间不敢说话。 封禹转头看着方寻:“段家其他人呢?” 方寻:“没看到有人出来,应该在里面。” 封禹抬头望向里面,这么大动静,段家没一个人出来,这么安静,恐怕有诈。 封禹一把推开段郜,大步往里走。 “一队去屋内,其他人直接去后花园!” 段郜听到去后花园,惊恐的想去拦住封禹他们:“不行!你们不能去!” 但是段郜一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么多人,特遣部的人直奔后花园。 段郜直接放弃,发了疯似的哈哈大笑道:“我看你们还能不能来得及,哈哈哈,我都让他们烧了!全部都给烧了!!!哈哈哈哈哈——” 此时后花园冒出滚滚浓烟,封禹停住脚步,目光犀利的看向段郜。 封禹摇摇头,眼神中带着怜悯:“你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警察吗?藏尸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你做了这么多恶事,想定你的罪,借口多的是。” 说完,封禹不再看他:“抓起来,其他人去救火。” 段郜闻言,没有刚才的得意,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你什么意思?” 封禹早就走远,有人上前给他拷上手铐,他疯狂挣扎着:“放开我!” 这是一个冷清的声音插了进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段郜,这样的后果不是你应得的吗?” 段郜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是你,你叫辜月吧?我有什么后果,我的果就应该是荣华富贵!” 颜桎嗤笑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说吗?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特遣部的人看到颜桎,尊敬的打了个招呼。 颜桎点点头,抬步往后花园走去了。 颜桎在封禹走开后没多久,就被般般强制唤醒了,听到宋相宜告诉她封禹去段家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段家。 期间般般告诉她,男配爱意值出现了,不过现在只有百分之十。 颜桎:“又出现了?看样子上天让我攻略男配,般般这可不怪我,我额外任务完成了可是有一千积分,我要做这个任务。” 般般:“你要做就做,你是个成熟的执行者,自己决定怎么做好吧。” 颜桎:“上个世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颜桎刚赶到门口就听到段郜撕心裂肺的喊叫,还有那副不知廉耻的样子。 她真感觉人是一种颇为奇特的生物。有的人,为了家人,甘愿舍弃尊严,以命相搏;有的人,为了心爱之物,不惜孤注一掷,倾尽所有;有的人,为了国家和人民,毅然奔赴战场,舍生忘死…… 然而仍有一些人,为了一己私利,图财害命,贪污受贿,违法乱纪…… 就比如段郜这样的人,伪善且恶毒,仿若毒瘤一般,扎根于这片充满生机之地,逐渐侵蚀,吞噬着生机。 颜桎望着段郜,心想,这样的人,罪该万死。 第42章 一锅端 五月份的天气尚算凉爽,然而在浓烟滚滚的熊熊烈火面前,灼热的气浪排山倒海般迎面扑来。 火焰持续蔓延,赤红的火舌不断燃烧,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消防队接到消息赶来,火势很快得到了控制。 颜桎帮不上什么忙,想去找封禹,但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干脆就在后花园较为安全的地方坐了下来。 等到火势完全控制住,颜桎找了根棍子,就进入了暗室。 正在外面抓段家周围可疑人员的封禹,听到特遣部的队员说辜月已经来了,并且已经进去暗室了,也急忙往暗室走。 颜桎沿着过道往里走,里面都被安上了紧急灯,在灯光下,明显能看到原来斑驳的墙面已经变的一片漆黑,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 中央的灵堂和纸扎人已经烧成灰了,颜桎用棍子四处翻了翻,发现那两本书竟然还没被烧完。 这时封禹带着人进来了,他接过颜桎手里的棍子,继续翻找。 “交给我们吧”,封禹看向颜桎:“没事了?” “嗯嗯。” 特遣部的人有条不紊的处理现场,颜桎和封禹去看灵堂后面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槐花树和树干里的尸体都被烧焦了, 槐花树上幻化出一个人影,它说:“辜月小姐,您还记得我吗?” 颜桎点点头,这是那只地缚灵。 地缚灵指着树干里的尸体说道:“这是我的身体,只是可惜我早日忘记生前的事情,帮不了辜月小姐。如今这棵树已经被毁了,我不再是地缚灵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颜桎布下阵法,一道金光打在地缚灵身上:“我已为你超度,不用消散,去投胎吧。” 地缚灵感激的鞠了一躬:“感谢辜月小姐,只是辜月小姐还请万分小心,躲在背后的人很厉害。” 颜桎笑着:“好。” 地缚灵消失后,封禹开始仔细看眼前的槐花树,他只是在照片上看过,现在真正见到,他才感觉到有多么的诡异。 颜桎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她目光一凛,封禹身后突然出现一团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着他抓去。 颜桎立刻去拉封禹,封禹反应迅速,她还没拉到封禹,封禹就自己躲开了。 黑气没抓到人,有点生气,开始围着两人转。 一道有点稚气的声音从黑气里面传出:“一点也不好玩呢,帅小伙你怎么躲开了?你好香啊!” 颜桎听到这话,表情微妙,是封禹体内的恶灵吸引了它吗? “还有你,辜月,百年了,我又见到你了。你怎么还没死呀?” 黑气凑到颜桎面前,颜桎有点嫌弃的躲开,封禹表情不善,伸手将颜桎护在身后。 “哈哈哈哈,你现在可没以前强大了,我听说你就搞了一个什么阴阳阵法,就虚弱成这样了?” 颜桎拿出桃木剑,面无表情:“你是谁?” 黑气绕着两人打转:“不着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当然要留点悬念,保持神秘喽。” “我来就是和你打个招呼,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大限将至了?” “这么一看,我觉得你活了几百年,是该到时候了,等着吧,等着——你这条命,就应该由我亲手来取!” 颜桎不想和他废话,这种话,她听的太多了,这么多年,死在她手下的诡物哪一个不是这么说的。 她正准备送这黑气一程,封禹已经一道符箓打过去,黑气瞬间消散。 “着什么急啊 ?你们这些该死的道士!” “看来都不太欢迎我啊?等下次我精心打扮,换个样子再来见你吧,辜月大人——” 颜桎无语的翻个白眼,就是说这些反派能不能直接点,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她收回剑,抬眼看见旁边的封禹脸色不太好。 她有些担心,不会是刚才受伤了吧? 封禹双拳紧握,目光里有些难以置信:“它说的都是真的吗?” 颜桎被问的一脸懵:“什么真的假的?你看看你那脸色,白的像什么一样,你没受伤吧?” 封禹转头目光盯着她:“它说你……大限将至……是真的么?” 颜桎惊讶的张大了嘴:“什么啊!它说什么你就信。” 她有点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活的好好的,哪来的大限将至。” 颜桎抬手拍拍他的肩,本来是想拍拍头的,但是封禹太高了,拍不到,只能拍肩了。 她安抚道:“不会的,我生命还很长,目前来看还能活很久,你别信它的话。” 封禹看着眼前的人,她眼神很温暖,眼角都是笑意,像是没想到这种话都能骗到他。 他有些尴尬,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颜桎看出了他的尴尬,故意撇开话题:“外面应该处理差不多了吧,叫人进来处理这里吧。” 说完,没管封禹,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封禹也出来了,看到颜桎在和方寻交谈,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走了过去。 …… 段郜这个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段夫人江慧和段家小女段香玉在别墅外被抓了,放火的人就是她们。 据段郜说,早上的时候有人给他传来消息,说是让他赶快解决暗室的东西,他本来还怀疑消息的真假,但是看到别墅被人围住的时候,就觉得可能是真的。 他立刻安排江慧和段香玉去后花园烧暗室,而他准备去前面拖延时间,反正只要把暗室烧了,没有证据,他们一家人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可是事情哪能如他的愿,就算暗室被烧了,特遣部也有其他的证据,早在颜桎发现暗室里的东西后,特遣部早就联合其他部门,把段家查的清清楚楚了,他们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通过暗室里没被完全烧毁的那两本书作为证据,加上颜桎当时也拍了照,清楚的知道里面的内容,能确定宋相宜父母的死,那场看似是意外的车祸,也是段家做的,目的就夺走宋家夫妻的“运”。 段郜有野心,但是用错了方法。据他交代,是有一个人将“借运”的方法,以及那个槐花树送到了他家,但是他没见到那人长什么样,那人每次来都是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到长什么样。 段郜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很配合,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至于他会怎么判刑,这是相关部门的事情了,颜桎后续都没怎么关注,因为陈民已经迫不及待塞人给她了。 第43章 十个人 “你拿这么多人给我?” 颜桎表情有点微妙,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民。 眼前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面,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二十几个人,二十个人全都眼神发光的盯着颜桎看。 陈民搓着手,略微迟疑,不确定的说:“二十个人……多吗?” 颜桎欲言又止,然后有些头疼的按着太阳穴:“太多了,最多五个人。” 陈民闻言皱着眉:“五个人也太少了吧?再加一点,十五个人。” 颜桎一噎:“你当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 陈民见颜桎表情不妙,立刻改口:“这不是想让这些小辈多学点,那十三……个人?” 颜桎一言不发,沉默的靠在椅背上。 陈民声音慢慢减弱,表情看起来要哭了:“那要不……十二个人?前辈,不能再少了。” 颜桎思量片刻,她说:“你先让他们出去。” 陈民叹息了一声,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好在听话,乌泱泱的一片出去了。 陈民有些无力的坐回位置上。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封禹开门走了进来。 他把文件递给陈民,然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的等待着。 颜桎开口打破了平静:“你们特遣部还有这么多人手调用吗?” 封禹回答:“勉强够用,其实现在各地的特遣警察普遍不够用,我们这里是直属单位,人手还算多的。” 颜桎摊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陈民你一下拿那么多人给我,特遣部怎么办?” “我知道现在有能力的人越来越少,但是诡物却越发猖狂,你作为前辈,肯定会着急。可是一口吃不了胖子,什么都得循序渐进的来。” “诡物一时半会儿不会翻上天,我还在,你怕什么?现在有的是时间去培养更多的人才。” 陈民抬起头看着颜桎:“那前辈……你能带十二个人么?” 颜桎:……她感觉血压上来了。 “十个人。”她说。 陈民猛的点头:“可以可以,十个人也行。” 封禹开口:“经费都在文件里,上面已经同意了。” 颜桎拿过来一数,个十百千……万……十万……,颜桎眼睛瞪大了,一年给了四十万! 封禹说:“上面很重视这个事情,所以出手也很大方,如果不够还可以继续拨款。” 颜桎很满意,突然觉得多带几个人也是可以的。 陈民解决了心头大事,顿时轻松了,不过颜桎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眉头紧锁。 “还有另外一件事我也得说一下,如今这个世界和大众所知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无论是特遣部的存在还是诡物的存在,已经有必要让他们出现在大众眼前了。” “可以不这么快让他们知道全部,但是也该透点东西了。” 陈民皱着眉:“上面已经在考虑这个事情了,只是兹事体大,没这么容易。” 封禹插话进来:“现在一些简单的方案已经通过了,比如文学方面以及一些电影开始慢慢的有这一类题材了。” 颜桎只是知会一声,知道上面有想法就行,至于怎么做是上面的事情了。 “行,上面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随叫随到。” 颜桎起身:“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想了一下又说,“我记得你们这一直有几个悬案没有解决,找出来给我。然后明天早上七点,让那十个人带着资料到长月山下等我。” 陈民跟着起身,准备送颜桎。 封禹:“去哪儿?我送你。” 颜桎:“不用送,你跟我一起走。” 封禹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吗?” 颜桎看着他,确定的点头:“除了你还有谁,跟我走,顺便请个假,你得在长月山待几天。” 颜桎带着封禹回到了长月山,还让封禹带了几套衣服上去,也没说具体要干嘛。 一进房间,颜桎就没管封禹,她翻箱倒柜,找出来一面镜子。 然后转头对着封禹说:“把衣服脱了。” 封禹错愕的看着她,说话都有点结巴:“脱……脱衣服?” 颜桎点头:“我听陈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而且他说你体质特殊,明明很小的伤口,却久不愈合,致命伤倒是愈合很快。你把衣服脱了,我好好给你检查下。” 封禹有些脸红:“哦……哦,好。” 他利落的把身上的体恤脱了,露出紧致结实的腹肌,外带线条流畅的腰线,只不过他的腰上和肩上都缠了几圈纱布。 颜桎目不斜视,丢给他一把剪刀,“纱布也剪了。” 封禹照做。 “打坐,闭目。” 颜桎将阴阳两仪镜放在他背后,然后站在旁边盯着镜子。 阴阳两仪镜,此镜映照阴阳两地,一切事物在它面前都无处遁形,能扭曲空间,困敌于镜中。 镜中的映像慢慢清晰,一团黑气围绕在封禹四周,黑气慢慢从封禹腰上和肩上的伤口进入他的体内,分散在他经络里,侵蚀着内脏,镜子外,看不到一点黑气。 颜桎拿出符箓贴在封禹背后,慢慢的镜中的黑气开始聚集,慢慢汇聚到封禹的心脏处。 般般:“男配这情况挺严重了,恶灵这些年已经通过他的伤口吸收了不少怨气,加上男配这些年出入了不少诡物汇集之地,恶灵已经在他心脏处长出灵识了。” 颜桎皱眉:“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本来想直接根除掉,可偏偏位置在心脏,稍有不慎,很容易死的,男配现在知道他体内有恶灵残魂吗?” 般般翻看光屏:“现在还不知道,我找到一个不伤害他的方法,我传给你了。” 颜桎看了一眼:“难怪你选这个身体,这个方法,只有这个身体能完成。” 般般:“是巧合,但也是缘分,用不用看你了。” 颜桎:“当然要用了,不用的话,男配只能等死了。” 颜桎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封禹的背后绘下脑海中的阵法。 封禹感觉到了颜桎的手指在他背后画着什么,冰凉的手指在他背后游走着,他一瞬间背部紧绷。 颜桎画完阵法,阵法渐渐的隐入封禹体内,狠狠压在他的心脏处。 封禹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他身上开始出冷汗,有鲜血从口中溢出。 “忍着。” 颜桎划开双手手掌,在他背后打坐,掌心贴在他的背上,她闭着眼睛,她的血一点点被吸入他的体内,充盈在他的心脏处,封禹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颜桎收回手,抬手将额头的汗水擦去。 她拍拍封禹的肩,说道:“起来吧,可以了。” 第44章 任务进度条缓慢 封禹站起身,面色有些苍白,浑身都是汗。 颜桎指了一下另一个房间:“那边是客房,不过你要洗澡的话,估计要等会你,这里没有电,我去起火烧水,刚好给你泡个药浴。” 封禹想走过去帮忙,一动身,疼痛感瞬间爬满全身,像是伤到五脏六腑般,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嘶。” 颜桎听到他的吸气声,赶忙过来扶他坐下。 “你先别动,坐着休息。” 她拿着一块毛巾,细致的给封禹擦着额头和身上的汗。 封禹连忙抬手按住往他腹肌上去的毛巾,脸上骤然升起一抹红,渐渐蔓延到耳垂,他不自在的说:“不用了,我自己来。” 颜桎松开手,笑了一下,封禹身材真好,宽肩窄腰,精瘦健壮,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般般在空间晃着小腿,“啧”了一声:“色女。” 她转身继续去生火烧水:“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是幼时留下的小毛病,我已经治好了,所以以后出任务注意了,你可没有自愈的能力了。” 封禹擦完汗,想了想,换了件干净的体恤穿上,声音闷闷的说:“谢谢前辈,前辈费心了。” “嗯,这几天你都要泡药浴,早晚两次,明天等他们上来,你跟我一起训练他们,你学学我的方法,以后你自己也能培养新人。除了训练的时间,你自己安排时间泡药浴。” 封禹应了一声,然后坐在凳子上,他看着颜桎的眸色逐渐深邃,过了一会儿,他敛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天,颜桎早早的来到山脚下等着十个人的到来,长月山山势险峻,加上有她布下的迷阵,如果她不来接这几个孩子,估计他们能在这山里迷失很久。 本来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可是颜桎六点半到山下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里面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周行雪还有方寻。 十个人脸上都是憧憬和期待,他们客客气气的向颜桎问好:“辜月前辈,早上好。” 颜桎面容冷淡,点头示意:“跟着我走,别分心,走丢了或是弄伤了,我可不会管你们。” 众人还觉得奇怪,上个山咋还能走丢和受伤,等到他们踏进这座山才发现,里面的路错综复杂,不仅有迷阵,还有各种机关,确实稍有不慎,要么走丢要么受伤。 众人提心吊胆,仔细的跟着颜桎,甚至有些人已经在记路线了。 颜桎发现了,平静的说:“不用费心去记,每次上山和下山的路线都不一样,几千条几万条,记得下来吗?只管跟着我走就行了。” 众人在后面小声讨论,都在说辜月前辈好厉害。 到达了半山腰,入目的一片竹海,竹海之中,有一处由竹子搭建而成的阁楼,阁楼傍水而建,阁楼前的院楼中,有人端坐在方桌前,正在用溪水煎茶。 竹香和茶香交织,众人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心里想着是谁在前面。 走到院落中,众人看清了泡茶的人。 “老大?!”方寻第一个叫出声。 封禹站起身,微微点头。 颜桎拿起桌上的茶品了品,露出满意的表情:“可以啊,这茶。” 封禹:“学过点。” 方寻继续问道:“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颜桎开口回答:“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老师,他是助教。” 众人一阵哀嚎,还以为逃过特遣部来到辜月前辈这里就会好点,结果还是在老大手下…… 颜桎把他们住的地方安排好后,然后和封禹搬出来一大堆书放在院落中。 “这些书还有那边小屋里面的书,你们要全部看完,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开始下一个阶段的训练。” 众人看着小山一样高的书,目瞪口呆。 有人迟疑的举手:“辜月前辈,真的是所有吗?” 颜桎很确定点头:“所有。” 封禹站在旁边,表情严肃,声音严厉:“去收拾好自己东西,半个小时后开始。” 众人听到这话,赶忙去房间里收拾自己带来的大包小包。 颜桎和封禹坐在方桌边,开始仔细查看他们带上来的悬案资料。 颜桎还让般般查看一下世界资料,看能否查出宋相宜父母案件的幕后主使,以及黑袍人的身份。 不过很可惜的是两边都没查出什么东西。 般般说:“现在很多资料是模糊的,而且你查的事情跟世界主线有关,估计需要等女主出现,线索才会浮现。” 颜桎目光盯着那边看书的十个人,脑海里在和般般讨论:“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因为我们是提前介入这个世界线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女主什么时候会出现,不过应该快了。” “行吧,现在任务进度条多少了?” 般般划看光屏:“不多,才20%,男配爱意值25%,这点爱意值也就相当于男配对你感觉不错。” 颜桎皱眉:“爱意值我能理解,毕竟我又不是真的是人见人爱的。只是为什么任务进度才这么点?这个世界进展这么慢?” 般般漫不经心说道:“因为第一个世界是你的考核世界,算是最简单的世界,一个入门考试,能有多难?” 颜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度高低有什么说法吗?” 般般继续说:“难度越高,积分越高,高风险高回报,随着你的能力提高,后面我也会给你选择难度更高的世界。不过难度的升级也意味着危险也与之并存,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根据你的能力来挑选世界难度,不会让你太吃力。” 听到般般这么说,颜桎也放心了。 就这样,十个人封闭训练了两个月,封禹在长月山呆了一个星期就回去了,后面偶尔来长月山,毕竟封禹的身份在那,他需要经常回局里处理事情,所以颜桎把上长月山的方法告诉了他。 两个月后,颜桎把他们安排出去历练,历练的地点分别是几宗悬案发生的地方,颜桎没这么多时间去一一调查,希望他们几个人能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而她自己这时接到宋相宜的求助电话,一个关于学校灵异事件的求助电话。 第45章 新身份 “姐姐,我们学校最近经常出现一些灵异事情,而且我住的那栋宿舍楼,半夜老是能听到有人反复坠楼的声音,我出去看过,没发现什么,但是阿归和我说,学校里面怨气很大。” 颜桎有些疑惑:“这个……阿归是谁?” “阿归就是姐姐给我的那只诡物啊,它现在一直跟在我身边。”宋相宜解释道。 颜桎才恍然大悟:“是它啊,那你先跟我说说学校有哪些灵异事件吧。” 宋相宜吞吞吐吐的说:“就是吧,有的时候会听到床边有脚步声……甚至有的时候在很空旷的教室里能听到笑声……” 说着说着,宋相宜打了一个寒颤,大中午的她站在电话亭里,无端感觉到有一丝寒冷,她搓搓手臂继续说:“还有的人在图书室里面见到一个披着头发,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在阴森的笑……还有好多传言,我说不清,反正我感觉学校里面的磁场很奇怪,姐姐你还是来看看吧。” 颜桎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行,既然小相宜开口了,我自然来看看。等着,过几天去学校找你。” 宋相宜那边隐约响起上课铃,她语气急促道:“好,那我就在学校等姐姐,姐姐我先去上课了。” “嗯。” 挂断电话,颜桎抱着手,靠在沙发上沉思。 封禹挑眉,口吻轻松:“需要我帮忙么?” 颜桎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手臂,闻言摇头:“暂时不需要,我只是在想,学校和医院是最容易怨气集结的地方,宋相宜说他们学校有问题,虽然说的含糊其词的,但我估计,真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封禹赞同:“如果真的查出什么东西,记得告诉特遣部,我们肯定得去凑凑热闹。” 颜桎站起身,拍拍衣袖:“自然,待我先去一探究竟吧。” 封禹微微仰起头,看着她:“我给你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颜桎学着他刚才挑眉,语气懒散:“正合我意。” …… 七月将过,漫长的雨季结束,颜桎走在校园里,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树影落在地上,偌大的校园里格外安静,隐约传出教室里老师激情澎湃的讲课声音。 学校的教导主任客气的和颜桎介绍着校园:“辜老师,这边走,图书馆在前面。我们图书馆也有悠久的历史了,以前就是省图书馆,后面学校建在了这一块,就规划成学校图书馆了,有的时候其他一些外面的人啊,也会来我们学校借读书籍。” 颜桎礼貌点头,嘴上虽然回着话,但眼神却在校园里四处查看:“嗯,能感觉到贵校的文化底蕴很深厚。” 教导主任:“那以后图书馆的管理工作就麻烦辜老师了。” “客气。” 教导主任把颜桎带到图书馆后,和里面的工作人员大概说了一下就走了。 “辜老师啊,接下来里面的老师会给你说一下工作的内容,我这学校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行,慢走。” 图书管理老师客气和她打招呼,是一个年过半百,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和她说,她的祖辈都是这座图书馆的管理人员,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准备再过几年就让他好友的小孙女来图书馆就职。 般般这时在她脑海里说道:“白乌的好友叫左亦,左亦就是救了幼年时期男配的那个老人,现在左亦已经驾鹤西去了,白乌口中说的那个小孙女就是女主,现在女主就在这个学校里读高三,看样子你要在男配前面遇到女主了” 颜桎:“这是已经走进主线剧情了吗?” “是的。” 白乌目光慈祥的看着颜桎,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 “我叫白乌,你叫辜月是吧?名字听着不错,和我记忆里有个人挺像,是来学校干什么来了?” 颜桎不卑不亢:“白老师你好,我就是来图书馆找份工作。” 白乌闻言笑笑:“好啊好啊,找份工作。” 白乌带着颜桎,大概把图书馆走了一遍,顺便介绍了各个区域的分类以及管理方法。 “不过有一点我得说一下,辜老师,图书馆四楼就别去了啊,那里面放的全是一些类似于那种灵异探险的书,学校不允许学生看。”白乌突然插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颜桎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哦?我能去看看吗?” 白乌神神秘秘,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你要是不怕就可以上去看看,上面经常发生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 老人塞了一串钥匙在她手里,然后慢慢的走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有什么想知道的再来问我就是。” 颜桎眼神闪了闪,看着白乌走远的背影。 “般般,总觉得白乌好像知道些什么,他字里行间以及行为都告诉我,他知道我的身份。” 般般:“资料上显示白乌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他的好友是左亦,左亦又认识你,说不一定,左亦生前有些事情和他说过。” 颜桎认同:“能想到的原因只有这个,现在来看应该是友军。” “嗯,你现在要上四楼去看看吗?” 颜桎收回钥匙,抬步往一楼走去。 “先不去,学生要下课了,我得履行图书管理老师的职责了。” “叮铃铃……”下课的铃声响起,安静的校园一下子喧哗了起来。 颜桎坐在图书馆一楼的咨询台,慵懒的晃着腿,目光淡然的看着进出图书馆的学生。 有个女学生走了过来,好奇的问她:“姐姐,你是新来的管理老师吗?” 颜桎放下腿,端坐在椅子上,带着微微笑意:“是的,我是新来的管理老师,还有你应该叫我老师才对。” 那女学生满脸惊喜,声音里带着雀跃:“好的好的,老师你长得好漂亮呀,气质特别好。” 颜桎今天的穿搭和以往不一样,以往她老是喜欢穿着长衫,她现在浅色连衣裙,长发用发簪盘起,加上她眉目如画,一眼望去,不像老师,倒是像个学生。 她客气的回应:“谢谢,所以同学是需要买书呢?还是来自习的?” 女学生不好意思笑了笑:“哎呀,差点忘记了,我是来买杂志的,老师再见。”说完羞涩的走开了。 颜桎看到女同学走到旁边正在等待着她的朋友身边,然后和她们窃窃私语。 颜桎收回视线,继续晃着腿发呆。 白乌走了过来,直接开口把颜桎赶走了:“嘿,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你?你在这里坐着干嘛?这里我来就行,你该干嘛干嘛去。” 颜桎被迫离开咨询台,她看了一眼白乌,小老头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把蒲扇扇风,对上她的视线,白乌挥挥蒲扇,示意她走。 颜桎笑笑,往电梯走去。 隐约听到有人问白乌:“白老师,新来的管理老师叫什么啊?” 她听到白乌说:“她啊,叫辜月,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啊?” 随着电梯上升,她已听不到楼下的声音。 第46章 探寻四楼 四楼和其他楼层不太一样,其他楼层或多或少都翻新过,只有四楼,能证明这座图书馆是旧时代留下的产物。 书架两旁是长长的木凳,房顶装饰着富有古典气息的铜制吊灯,书架上的书籍散乱的摆放着,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特有气味,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安静的室内,灰尘在空中飞舞。 颜桎慢悠悠的探查着,翻着两边书架上的书,前面书架拐角处闪过一丝人影,颜桎表情淡然,继续往前走。 行至拐角处,阳光刺眼,颜桎眯着眼睛,有个人逆着阳光坐在窗边窗边,她穿着白t恤,校服被随意系在腰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嘴里叼着一个杂草,目光充满好奇看着颜桎。 同时般般在脑海里介绍:“步晴棉,世界女主,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遇上了。” 步晴棉跳下窗台,黝黑的眸子盯着颜桎,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籍,饶有兴趣的走向颜桎。 “辜月,身世不详,一手符箓出神入化,如若见之,当奉为座上宾。” 步晴棉念着书上第一页的话,她拿着书笑的灿烂:“白爷爷说你叫辜月,是这个‘辜月’么?” 颜桎绕过她,坐在旁边的木凳上,翘着腿,对着步晴棉勾勾手指:“过来坐,有什么话慢慢聊。” 步晴棉嗓音干净:“行,我过来。” 她一坐下,就开始问话:“你就是辜月,对不对?” 颜桎点头:“是我。” 步晴棉一听这话,眼神都变了,她立刻站起身,眼神亮晶晶的,直接跪在颜桎面前。 “辜月前辈!请受晚辈一拜!” 颜桎被她这动作吓到了,随即反应过来,把她拉了起来:“起来说。” 步晴棉立刻起身,兴致勃勃的把书递给颜桎看:“我一直在楼上看书,听到楼下白爷爷说你叫辜月,我还在想会不会是同名,没想到真的是您!” 颜桎有些惊讶:“这么远的距离你还能听到楼下的声音?” 步晴棉一脸骄傲:“那是,我听力异于常人。 ” 颜桎点头,随即疑惑问道:“你知道我,也是道上的人?……师承何人啊?” 颜桎自然是知道女主的身份的,但是作为辜月,她是不知道的,所以该装的还是要装。 步晴棉才意识到她还没有自我介绍:“哦……哦!对哦!哈哈哈。”她尬笑几声,才继续说:“我叫步晴棉,是个孤儿,我师父是左亦,前辈有印象么?” 颜桎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左亦的徒弟,左亦最近可还好?” 步晴棉落寞的说:“师父已经驾鹤西去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继承师父的衣钵了,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老人家可以安心投胎了。” 颜桎摸摸她的头:“没事,也可以和我学习,我挺乐意教你们这些小辈的。” “真的吗?谢谢前辈!”步晴棉高兴的跳了起来。 “嗯。” 步晴棉想了一下,说道:“这层图书馆我都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书里面都是一些记录的事件,或者是像前辈这样的能人介绍。如果是想要查校园里的灵异事情,相关的事情我都整理好了。” 步晴棉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颜桎:“这里面都是我发现的,还有一些情况可以去问问宋相宜,宋相宜身边那只诡物应该知道不少。” 她看着颜桎解释道:“宋相宜和我是同班同学,我一开始见到她,就发现她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保护,但是不知道来自何人,今天见到前辈,就知道那到家气息是您的,相比宋相宜和前辈关系匪浅。” 颜桎翻看着笔记,低声回答:“嗯,我救过那丫头,是个有福之人,她身边那只诡物不用管,那是她的保护伞。” 步晴棉点头:“好,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完笔记,颜桎把本子还给步晴棉:“既然找不出什么问题,那我们就换个方向吧,先去找宋相宜。” 步晴棉:“我带前辈去找她,现在她应该吃饭完回宿舍休息了。” …… c市第一中学,是c市重点高中,每年升学率都在95%以上,考上清北的人数不胜数,环境和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校园里,树荫大道交错的树枝伸展着,沿途路上都放着长椅,学生们在操场上运动着,到处都是欢闹的笑声。 步晴棉带着颜桎走到宿舍楼,一踏宿舍的一楼,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颜桎眉头紧皱,深感不妙。 宿舍阿姨拦住她们,一脸不耐烦:“哪里来的人?闲杂人等不让进去。”阿姨看到步晴棉,说话声音更加尖锐,“步晴棉?又是你?!你又带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步晴棉不屑的“哼”了一声:“她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是学校的老师。” 宿舍阿姨一脸不相信,狐疑的看着颜桎:“我怎么没见过?” 颜桎拿出白乌给她准备的工作牌,递给宿舍阿姨。 宿舍阿姨拿过来看了几眼,表情突变:“哎呀,早说嘛,辜老师您请进哈哈哈,是找哪个学生啊,我带您去?” 颜桎拒绝了:“不用了,步同学带我去就行。” 宿舍阿姨让开身:“好嘞,那辜老师您上去吧。” 步晴棉翻了个白眼,才带着颜桎上去。 宋相宜住在五楼,宿舍楼一共八层,修了电梯,但是步晴棉带着颜桎走了楼梯。 “这楼梯里有蹊跷,但是我看不出来。” 颜桎跟在步晴棉后面:“嗯,是有蹊跷,我们走上去瞧瞧。” 楼梯间内黑暗,楼道窗口紧闭,但是却刮起一阵阵阴风,楼道内光线照不进来,只有安全出口灯的绿光有点微亮,步晴棉跺了好几次脚,感应灯才亮。 “楼道里面的灯一直不太灵敏,修了几次都是这样。” “嗯,这些阴冷的地方确实容易积攒阴气,开窗通风驱散下阴气就行了。” 颜桎把楼道里看到的窗户都打开了,渐渐的感觉不到阴冷的气息了,感觉楼道里面空气也好了起来。 走到五楼,颜桎除了发现有些阴气之外,没发现其他问题。 “暂时没发现什么,先去找宋相宜吧。” 步晴棉走到一间宿舍门前,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宋相宜的声音:“来了,稍等一下。”里面传来下床的声音,接着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宋相宜一打开门,就看了颜桎,她满脸惊喜:“辜月姐姐!你来了!” 第47章 步晴棉的想法 宋相宜扑在颜桎怀里,嘴角含笑,娇声撒娇:“辜月姐姐~我好想你啊~” 颜桎眼波柔软,嘴角不自觉上扬:“小相宜最近可好啊?” 宋相宜抬起头,眼睛被笑意侵染得格外明亮:“很好啊,最近可精神了,就是格外想念姐姐~” 颜桎抬手摸摸她的头:“这小嘴,像抹了蜜一样,说的话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辜月姐姐你们怎么会一起来啊?你们认识吗?” 颜桎大概说了一下,宋相宜才知道同班同学步晴棉还是个道士,平时她们都没什么交集,只感觉步晴棉是个不爱和人交谈的人。 步晴棉站在旁边,满脸艳羡的望着她们,他们两的相处氛围很和谐,很轻松,就像是真的姐妹一样。 她看着颜桎摸了宋相宜的头,不免有些好奇是什么感受,于是她抬手摸一下自己的头,没什么感觉,这个行为还很傻。 步晴棉心里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垂下眼。 下一秒,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抚上她的头,顺便揉了下,步晴棉猛的抬起头,就对上了颜桎温柔的眼。 宋相宜已经站在一边了,对着她微笑,等到颜桎放下手,宋相宜也抬手摸上她的头,嘴里还说着:“步同学,你头发好软哦。” 步晴棉脸上一红,一大步退后:“那什么!我们进去吧!” 颜桎对着宋相宜眨眨眼,嘴角上扬:“行,先进去。” 颜桎和宋相宜先进去了,步晴棉跟在后面,她又一次抬手摸摸刚才被她们两人摸过的地方,内心深处说不出来的感受,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很温暖,她很喜欢。 颜桎走进去,宿舍里面没人,但是从阳台吹进来的风,夹杂着微妙的气味。 步晴棉很快收拾好心情,几步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语气淡淡说道:“就是这栋楼,有时候晚上会有一只诡物从楼顶一跃而下,然后拖着破碎的身体爬上顶楼再一次跳下……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天亮才消失。” 宋相宜走过去和她一起趴在栏杆上,一脸惊讶:“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我在楼外观察了一个月,那只诡物会在周一、周四和周六晚上出现。” 宋相宜张大了嘴,不可置信:“你晚上不睡觉,就在楼外啊?” 步晴棉懒洋洋回话:“对,我虽然是学生,可我也是道士,要干正事的。” 宋相宜眼神中闪着跃跃欲试:“今天刚好周四,我和你一起去行吗?” 步晴棉看了她一眼:“不行,你是好学生,别和我这种学渣走一起,不然他们会说我带坏你的。况且……”她语气里带着嫌弃,“你什么都不会,大晚上去见这些,你很容易阴气入体,生病的。而且就算你身边那只诡物在,也帮不了什么忙,会拖后腿。” “啊~”宋相宜泄气,嘴角撅起,满脸不高兴。 “对了,你那只诡物呢?” “我让它自己去玩了,不知道现在躲哪去了。” 颜桎在宿舍里查看,边看边听着她们两的谈话,听到步晴棉拒绝了宋相宜的请求后,她开口接话:“小相宜你就别去了,好好休息吧,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接触太多阴气,还有你这宿舍也不要住了,你换一栋楼住,这栋楼你在待下去,要出大问题。” 宋相宜一听这话,直接直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那我得赶紧给爷爷打电话,立马换宿舍,小命要紧。” 颜桎和步晴棉都被她这反应逗笑了,动作是真快啊。 过了一会儿,宋相宜的室友陆续回来了,颜桎客气的和几个同学打了个招呼:“同学们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叫辜月。” 几个女同学连忙问好:“辜老师好。” “我除了是老师,也是宋相宜和步晴棉的姐姐,过来看看她们住的地方,你们不用紧张,我一会儿就走。” 颜桎准备走了,她嘱咐宋相宜和步晴棉:“你们两个晚上安心去上课,特别是小棉啊,我特别提醒你,一定要按时上课,不能逃课了哦,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两个小女孩笑得开心,连忙答应。 “放心吧,辜月姐……老师,我一定看好步同学,不让她乱跑。” 步晴棉嘴上不愿意,但是眼眉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唉~又要被人管了。” 宿舍里面的同学和颜桎说再见,颜桎笑着挥手,出门后,直接走楼梯,往楼顶上走。 宿舍里面的同学疑惑的看着宋相宜:“相宜,我怎么记得你和步晴棉不怎么熟悉啊,你们啥时候是亲戚了?不然你们怎么会有同一个姐姐啊?” 宋相宜脑袋急速思考,她笑着说:“害,小棉是我远房亲戚,我一直不知道,今天姐姐来了,我才知道。” 步晴棉在一旁附和:“是的是的,我们是远房亲戚。” 同学有些半信半疑:“好吧,不过你姐姐好漂亮啊!是教什么的啊?” 宋相宜笑眯眯回应:“她现在是图书馆得管理老师,不教学生上课。” 女同学一脸可惜:“啊?教我们上课就好了,天天看到这样的漂亮老师,我一定上课睁着眼睛学习,不会睡大觉了!” 宋相宜和步晴棉在一旁看着她们聊天,过了一会儿,趁她们没注意,步晴棉拉着宋相宜走了。 步晴棉把宋相宜带到她的宿舍,步晴棉是一个人住的单间。 “宋相宜,你来,我给你一些保命的小玩意儿。”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好多符箓和一些迷你版的指南针、木剑啥的。 宋相宜一脸茫然:“不用啊,辜月姐姐给了好多。” 然后宋相宜不知道从身上哪个地方掏出来一堆符。 步晴棉看着那些符箓,眼睛都瞪大了:“这……这……这……辜月前辈亲手画的啊?!” 宋相宜点点头:“对啊,还有好多在家里,我没带来。”她递了几个给步晴棉,“你要吗?我给你。” 步晴棉一把拿过来,赶忙收在兜里:“要要要,这可是好东西!”她一脸羡慕看着宋相宜,“我真羡慕你,运气真好!那可是辜月前辈啊!” 宋相宜“嘿嘿”一笑:“我也觉得我运气好,辜月姐姐是个好人,我们全家都感谢她。” 步晴棉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她伸手挽着宋相宜的脖子:“打个商量,你能不能让辜月前辈收我为徒啊?” 宋相宜一愣:“啊?我没这个本事啊,你要不自己去拜师,辜月姐姐挺好说话的……”话未说完,宋相宜猛的反应过来,“不对啊!辜月姐姐说你有师父的啊,虽然已经不在了……” 步晴棉思索:“害,老头子都走了,我现在也算是没有师父了,辜月前辈这么厉害,我也想多学点东西。”她双手合十,对着宋相宜:“帮个忙呗,帮我说说好话,我是真的想拜师。” 宋相宜挠挠头:“行吧,说话我还是可以的,但是结果我不保证,你自己努力啊。” 步晴棉笑的眯眯眼:“行嘞。” 第48章 白色连衣裙女孩 颜桎走到第七层楼梯间时,一股寒气袭来,就算打开窗户,阳光照进来,都驱散不了这股寒气。 颜桎拿出罗盘,嘴里念着口诀,没一会罗盘指针开始晃动,慢慢指向楼梯的天花板,上面就是顶楼第八层。 颜桎留了一张符箓贴在楼梯间的墙上,才抬脚往楼上走去。 顶楼放了一排热水器,还有几个超大水箱,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废弃的护栏堆放在楼梯口周围。 颜桎看向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一直在转动,像是磁场紊乱,一时间罗盘失效了。 颜桎收回罗盘,准备叫般般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问题,突然间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封……禹……封……禹……” 颜桎眼神凌厉的看向四周,并未有什么异常,但是那道声音忽远忽近的在她耳边响起:“过来……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下一秒,颜桎的手腕处亮起一道红色的月牙标记。 般般开口:“你在封禹身上留下的阵法起效了,所以那边的事情或多或少会同步一些情况给你,他体内的恶灵这个时候苏醒了,并且已经在蛊惑封禹,替它找合适的养料了。” 般般看着光屏:“颜桎,我建议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跟着男配,随机应变。恶灵它会慢慢恢复力量,那时阵法是藏不住的,一旦这个阵法被破解了,没有了能压制恶灵的,男配很快会被吞噬,如此一来,男配的结局也是必死的。” 颜桎想看一下:“我知道了,般般。你帮我继续盯着男配那边的情况。” 她拿出手机,给封禹拨了一个电话。 那边过了很长时间才接起电话:“喂……” 封禹似乎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说话的时候都有回声,显得特别空旷。 “你现在没事吧?在哪里?安全吗?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封禹狠狠咳嗽了一声:“没事,我很安全,没什么特殊情况,我在郊外处理一个案件,这边空气不太好,都是灰尘。” 颜桎问完想问的,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说啥了,封禹那边好像笑了一下:“怎么了?” 颜桎抿嘴,才说:“你办完这个事情,先把手里的事情暂停一下,和我来调查学校这边的事情。” 封禹声音一下严肃了:“行,我大概后天就能回来,到时候直接来学校找你。” “好,你先办案吧,挂了。” 般般见电话挂了,继续说:“恶灵已经没有继续蛊惑男配了,它现在的力量还在太弱了。对了,这个顶楼上有一具白骨,应该死好几年了。” 颜桎:“在哪?” “你右侧最边上那个水箱下面。” 颜桎按着般般说的方向走去,罗盘的指针又恢复了正常,正指着般般说的水箱。 水箱下面铺了一层防水沥青,太阳照射下,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颜桎拿出手机在四周拍了一下照片,对着水箱的位置延伸至顶楼旁的栅栏处做了一个小标记,颜桎探出上身,往楼下望去,发现刚好这个水箱的位置对应的是楼梯间的上位。 她刚准备往后撤,一股力量压着她,不让她起来,她手里的罗盘摔在地上,那股力量渐渐加重,想把她往下推。 空间里的般般吓了一跳:“颜桎!” 颜桎右手抓着栅栏,身体努力往上抬,同时左手拿出一张符箓:“散!” 下一秒那股力量消失了,颜桎跌坐在围栏边上,额头沁出汗液。 般般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颜桎脑海里回应着般般:“没事,那股力量看似想把我推下去,实际上把我推到要掉下去的时候就收力了,看起来,只是想吓一吓我。” 颜桎擦了一下汗,站起来往四周看去,只见楼梯口阴影处,一道诡影一闪而过。 “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是一个道士,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收了你?” 颜桎就这么静静看着楼梯口,那里没有任何回应,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缓缓下山,颜桎松口:“暂时放过你,后天我再来找你。”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罗盘,走到电梯处,坐电梯下去了。 楼下,学生都去上晚自习了,宿管阿姨不知去向,颜桎站在宿舍楼前,她若有所思抬头往楼顶看去,不多时,她眸色渐冷,只见周围天色变黑,怨气弥漫,慢慢笼罩着整座楼,楼顶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坐在栏杆上,双脚搭在栏杆外,一脸诡异的望着颜桎。 那栏杆颜桎看过,根本坐不住人,所以楼顶上那个女孩,不是人…… 此刻,明明隔着八层楼的高度,颜桎却看得一清二楚,它眼角流出血泪,嘴角笑起来的角度诡异,她甚至还听到那个女孩说:“你要接住我哦~” 下一秒,女生朝着颜桎的方向跳下,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飞舞,像是一只蝴蝶,飞向想去的地方。 颜桎瞳孔紧缩,下意识抬手,想接住女生,就这么一瞬间,颜桎连眼睛都不没有眨,但是那一抹白色突然消失了,一片黄色的树叶飘飘扬扬落在颜桎脸上,盖住了她的眼睛。 颜桎伸手拿下那片树叶,周围变成了正常样子,夕阳撒在她的身上,也没有浓重的怨气,她刚准备丢了那片树叶,却发现那片树叶上面写着字。 [查,谢谢。] 树叶上写着“查”,要查什么? 颜桎又抬头看了一下楼顶,那里什么也没有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她默默将树叶藏在兜里,神色凝重的走向图书馆。 现在太阳还没落山,阳气还没散去,但是这个藏在暗处的诡物不仅能用出实质的力量在楼顶推她,还能将人引进幻象…… 这只诡物的力量不容小觑,是什么让她怨气这么大?又是什么,让它冒着被辜月灭掉的风险,费尽心力让她察觉到它的存在?这座楼……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或许,她可以先去图书馆四楼翻一下资料,颜桎有直觉,那里能查出一些她想要的东西…… 颜桎晚上一直在图书馆四楼翻阅卷宗,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翻到了一起比较可疑的案子。 七年前,高一(15)班的一个女生宿舍内,两人死亡,一人失踪,一人转学。其中一个女生因为不堪学习压力,从女生宿舍七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其好友因为女生死亡画面太过血腥,心脏病发作,死于女生身边,剩下的一名女生失踪,一名女生转学,警方调查许久,未发现失踪女生踪迹。 第49章 七年前卷宗 颜桎仔细翻查,发现七年前出事的那栋楼就是现在宋相宜住的那栋楼,发生了命案之后,那栋楼也进行了翻修,并且修建了第八层。 档案上还写着四个女生的详细资料,跳楼的女生叫做秦安,是个孤儿,和好友,也就是有心脏病那位女生,叫杨文,来自同一个孤儿院——长爱孤儿院,失踪的女生叫李晓,父母都因病去世,家里只剩个年迈的奶奶。剩下那位转学的女学生,叫做何莱,家庭条件还不错,转学之后就搬家了,没有详细地址。 颜桎把这个卷宗拿手机拍了下来,就准备离开了,她今天一天都在调查,现在这个点了,不如去女生宿舍楼外蹲守,看看跳楼那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凌晨一点,校园里面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凉风吹过,颜桎惬意的靠在一棵大树上,翘着腿晃悠着。 某一刻,四周的凉风变成阴风,“呼呼”的风声,开始变得可怖,像是鬼哭狼嚎。 颜桎放下翘着的腿,盯着女生宿舍楼。 “砰”的一声,一道白色身影从楼上坠下,狠狠砸在地上,骨骼破碎的声音响起,鲜血从白色裙下蔓延,渐渐的,白色裙子被染成红色,地上的女孩抽搐着,直到没了呼吸…… 没过多久,地上的女孩开始抽动,一点一点的爬起来,身上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开始组合在一起,地上的血水渐渐消退,女孩身体开始从扭曲变成正常样子,寒风中,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女孩低着头,穿过一楼的宿舍门,颜桎看着她往二楼走去,她抬头盯着楼顶,没一会儿,楼顶出现了那道白影,它毫不犹豫放过护栏,一跃而下,再一次“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血水四溅…… 颜桎就这么看着它,不断循环着这个行为,一直到五点才消失。 般般在空间搓了搓手臂,打一个寒颤:“太诡异了这个画面。” 颜桎没回话,她屈膝坐在地上,手肘撑在膝盖,手掌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慢慢的,天际透出光亮,学生们陆续起床,校园里有了人气,不再像晚上那般沉寂。 颜桎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去图书馆四楼补补觉,封禹给她准备的公寓在校外,她懒得出去了。 走进图书馆,白乌正好拿着早餐,他拿给颜桎:“辜老师辛苦了,吃点东西吧。” 颜桎笑着接过,顺便问话:“白老师好像知道我?” 白乌笑的慈祥:“左亦那老头子,生前都不知道念叨你多少回了,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耳濡目染,也算了解了一点你们那方面的东西。” 颜桎点头:“难怪你第一次见我,就给我暗示了很多信息。” 老头子“哈哈”一笑,只是笑的有点落寞:“这个学校里其实有挺多不好的事情,只是我老了,也没什么能力去帮那些孩子,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能解决。” 老头子招呼着颜桎吃早餐:“你吃,边吃我边和你讲。” 白乌杵着拐棍坐在颜桎身边坐下,语气惆怅,表情回忆着以前的事情:“我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到这个图书馆,接手了父亲的工作,那个时候左亦刚成为道士,我瞧不起他,觉得这都是假的事情,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左亦并不急着反驳我,他只是给了我一张平安符,告诉我‘这个学校在旧时代发生过屠杀,风水挺不好的,你带着这个怎么都能保平安,老白,相信我。’我虽然不信,但是也把这个符带在了身边。” “直到我30岁那年,娶了媳妇,媳妇怀了孩子,我媳妇生产那天晚上,是早产了,情况紧急,来不及去医院,只能在家里生产,当时九月天气,可是家里非常冷,屋外的风呼呼的吹,我媳妇怎么也生不出那个孩子,我当时太害怕了,真怕一尸两命……” 老爷子说着当时的情况,语气颤抖,仿佛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当时家里的窗户上还出现了血手印,我吓死了,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左亦给我的那张符,我把那符给了我媳妇,我媳妇就把孩子生出来了,那些血手印和胡乱大作的风也没了,当时那张符就自燃了。” “第二天左亦就来我家,在屋内贴了几张符,庆幸说,幸好我带来符,那些诡物就是被新生儿的气息吸引过来的,从那以后我就相信了左亦,相信我们这个世界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白乌从兜里摸出一张符,递给颜桎:“这个符是他后面给我的,我一直带着。” 颜桎接过来看了几眼,确实是一张比较厉害的守护符,她把符还给了白乌,又自己拿了几张给他:“这是我画的,也挺强的,老爷子留着吧,给家里人几张。” 白乌笑着接过:“说完我的事,我给你说说学校的事吧。” “学校确实请过几个大师来看风水,因为这个学校原来没建之前,是发生过屠杀,请了几个大师来镇压一下邪灵。从这块地建成图书馆到现在变成学校,就发生过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但是没有发生什么人命。” “但是七年前女生宿舍那边死了两个人,学校里的学生就开始陆续出事,有的是在家里自杀了,有的是去玩溺水了……就这七年间学生出事的频率上升了,但是都没在学校里。” 颜桎喝了一口豆浆,问道:“出事那个两个女生,一个叫秦安,一个叫杨文?” 白乌点头:“对对对,是这个名字,我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两个女孩就已经死了。我当时还去帮忙叫救护车了,跳楼的女孩死状太惨了,当时身上的衣服都烂了,眼睛瞪的可大了,特别像死不瞑目的。” 老头子摇摇头:“最后学校给出的通告是那女孩自己跳楼死的,可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我那天晚上还听到有女孩子的尖叫声啊。但是我人微言轻,没什么本事,根本调查不出什么。” “那您有当时有照片吗?” 老头子摸出一个手机,翻出照片递给颜桎:“你别说,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偷偷拍了几张,你看……就这几张……” 颜桎拿过来仔细翻看,照片角度是偷拍的,隔着医护人员拍的照片,只能隐约看清跳楼的女孩穿着白色裙子,裙边都是撕烂的,身上还有抓痕。 颜桎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白乌。 “行,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老爷子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白乌收好手机:“诶诶,好,还有一件事,我那好友还有个徒弟,叫做步晴棉,昨天你们应该见过了,那丫头与其说是左亦的徒弟,不如说是他的孙女了,那小丫头对这些事情也很感兴趣,我怕她有危险,还麻烦辜老师多保护一点她。” 颜桎点头,语气温柔:“自然,她是我的后辈,我自然会多费点心。” 白乌才放心,把颜桎吃剩下的东西收走,慢悠悠的杵着拐杖走了。 第50章 左亦的遗言 封禹昨天快速处理完事情,把后面几天的事情安排好,今天就火急火燎的赶去一中和颜桎汇合了。 尴尬的是他被保安拦在了学校门外。 “同志,我真的是有事情来学校,情况太紧急了,没办手续,能放我进去吗?” 保安一脸正气的站在门内,朝着封禹摆摆手:“不得行嘞不得行,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说,在学校里不乱套了嘞?” 封禹摸摸兜里的证件,想着实在不行,直接拿出警察证进去?但是他要是拿出警察证,保安肯定要通知学校的领导接待他,他现在不知道辜月那边什么情况,怕打草惊蛇。 他有些烦躁,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保安见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端正的五官上带着一股凛然正气,眉宇之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坚毅之气,看着就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孩子。 保安大叔又问道:“小伙子,你干啥的嘞?是不是当过兵的嘞?”说到尾音的时候,语调还往上扬,口音味更加明显了。 封禹刚想说话,一道干脆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 “封大哥,你怎么来了?” 宋相宜站在伸缩门内,旁边还有一个比她高的女孩子,长得一脸英气,两人都好奇的望着封禹。 保安大叔猛的转头看着宋相宜:“哎呀,同学他是你哥哥嘞嘛?这小伙子要进来,但是又不说来干嘛,他是来看你的不咯?” 宋相宜疑惑了一下,她看着封禹,封禹朝她疯狂点头。 宋相宜立刻get,她笑着对保安大叔说:“对对对,我哥哥他不太了解学校这边的规定哈,麻烦叔叔让他签一个来访记录,让他进来吧。” 保安大叔一拍大腿,“嘿”了一声:“我就说嘛,这个小伙子肯定是来看学校学生的嘛。” 保安大叔打开门,让封禹填了一下来访记录:“下次小伙子来就直接说来看同学的嘛,我还以为你是啥坏人呢,都不敢放你进来。” 封禹一脸尴尬站在一边:“给您添麻烦了。” 保安大叔挥挥手:“没得事没得事,快进去了。” 宋相宜客气说道:“谢谢叔叔了,我先带我哥进去了。” 宋相宜拉着步晴棉往远处走,封禹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距离,感觉保安那边听不到他们说话声音了,宋相宜才停下。 “封大哥,你是来找辜月姐姐的么?” 封禹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是能看出他略显僵硬的身体,他有些不自在的说:“对,刚才谢谢你。” 宋相宜摆摆手:“封大哥太客气了,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我带你去吧,辜月姐姐现在应该在图书馆休息。对了,我还没介绍,这位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一旁的步晴棉若有所思的盯着封禹:“我知道你,封禹。” 步晴棉的一句话,让封禹刚准备踏出来的脚停住了,宋相宜也转头看着步晴棉。 “啊?绵绵你认识封大哥啊?是因为封大哥的身份吗?” 步晴棉摇摇头:“不是,我师父救过他,师父临终前告诉我,让我去找他。封禹,我叫步晴棉。” 封禹有些疑惑:“你好,请问令师是?” “左亦。” 封禹恍然大悟,神色有些奇怪:“原来是左亦大师的徒弟,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了?我居然一无所知,为什么没有发讣告?” 步晴棉眼神在封禹身上看了好几圈,才慢悠悠的说:“家师这些年一直在隐居,去世前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我没通知任何人,一个人给他办了葬礼。” 封禹眼神有些落寞:“原来是这样,步姑娘节哀,我有空能去祭奠下左亦大师吗?” “当然,我带你去。” “嗯,麻烦了。” 宋相宜出来打暖场:“哎呀,哎呀,有什么话一会儿说,我们现在先去找辜月姐姐吧。” “嗯,往哪里走?”封禹走在前面开口问道,颇有些急切的意思。 步晴棉眼神跟随着前面的人,语气平淡:“前面直走,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问辜月前辈。” 宋相宜赶忙跟上他们…… 颜桎此时已经睡醒了,她躺在摇椅上,眼睛毫无神采的盯着天花板,实际上灵魂已经进入空间在和般般兴致勃勃的说话了。 “你看,男配和女主见到了,新剧情触发了。” “什么新剧情?” 班班嗑着瓜子,意味深长的说:“女主师父临终前告诉她,她有一个命中之人,现在在特遣部任职,让女主找到他,解决他身上的问题,希望两人能在一起,然后左亦把封禹的身份信息给了女主。” “咳……咳……啥?” 颜桎有点傻了:“这个人是封禹啊?所以说他俩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他俩年龄差8岁吧……?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这样横插进来,能行吗?” 般般摊手:“是你横插,不是我——我可没让你插进他们俩的缘分里。”说完般般无语了一下,它纠正道,“差点被你带偏了,这些都不是重点,你也没有横插进去,他们俩现在啥都没发生,况且现在已经和原剧情不一样了,因为我们的到来,很多剧情就已经不会按照原来的轨迹了,男配的爱意值就是一个很明显的bug,男配如果要喜欢你,你也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你们俩就是天地缘分,谁也管不了。” “每个世界因为执行者的到来剧情都会随之变化,已经算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了,你不能把他们当做原来剧情的人物。” 颜桎突然一下子没心理负担了:“嘿嘿,对哦,不然老搞得像我跟女主抢男人一样。” 般般安慰道:“你也不需要有这么多心理负担,你就正常做任务,其他的随缘发展呗,反正爱意值那个任务,你愿意做就做,我不会强迫你的。” 颜桎扭捏一下,她蹬鼻子上脸:“般般你真好,所以以后遇到突发情况能给我开一下小小的金手指吗?” 般般脸色一黑:“不行!开金手指花费积分很贵!” “好吧,般般你一点也不心疼我,上个世界我刀伤和脑震荡,可疼了,我现在都还怕疼呢~” 般般眼里闪过犹豫,看到颜桎受伤,它也挺难受的,要不然下一次就给她开点金手指?正在思考的时候,光屏闪出红点,他立刻大声说道:“他们上来了!”然后直接把颜桎推出了空间。 颜桎躺在摇椅上,灵魂刚入体,有些头晕,她眉头皱着,但嘴角在偷笑,她才不会说她看到,般般刚才犹豫的小模样,小小的一个人儿,低着头沉思,还双手杵着小脸,可爱死了,逗般般真好玩。 听到颜桎心声的般般咬牙切齿,颜桎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才不会给她开金手指!!! 第51章 红绳牵线 步晴棉带着宋相宜和封禹坐电梯上来,电梯刚到,封禹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躺在摇椅上悠闲自在的某人。 颜桎笑着招手:“哟,都来了,别客气,自己找个地儿坐。” 封禹率先走过去,找了个离颜桎近的木椅坐下,后面两人找了个位置,挨着一起坐。 颜桎起身把七年前的那本卷宗找了出来,递给封禹:“你先看,看完再给她两。” 趁着封禹看卷宗的时间,步晴棉小心的挪到颜桎身边,把颜桎拉远了一点,才悄悄和颜桎说话:“前辈,你说封禹这个人怎么样啊?我感觉他挺帅的。” 颜桎猛的侧头看着她,眼神里都是震惊:“!”什么情况?!女主这就看上那个男配了?剧情里可没写是这样啊。 步晴棉没管颜桎,她继续说:“而且我师父也和我说了,他算我的有缘人。” 颜桎没说话,她正在头脑风暴,女主和她说这些什么意思?她等会儿要怎么说呀? 步晴棉偷偷观察颜桎的反应,心中也确定了一些事情,她嘴角挂着笑:“我生来体质比较特殊,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线,比如生命线呀,还有一些姻缘线……”她故意停顿:“前辈,我看到封禹身上有一个红线,这个……应该是姻缘线吧?” 颜桎这下真的有点蒙了,她斟酌再三才说话:“所以这根线是在他和你——” 颜桎还没说完,步晴棉直接抢话:“是封禹和你的!” 颜桎:“!”不是!女主到底要干嘛?! 步晴棉可乐了,捉弄成功! 她捂着嘴偷笑:“嘿嘿,我不喜欢他,前辈放心,我就是想来看看前辈啥反应,结果也是如我所想,我不会乱说的!” “啊?”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呼。 转头一看,宋相宜一脸吃到大瓜的惊讶表情,见两人都盯着她看,宋相宜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我就是想听你们在说什么,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颜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莫名有些羞耻是怎么回事? 步晴棉:“这可是她自己听到的哦,我可没说。” 一旁的封禹听到那边动静,疑惑的朝那边投了个眼神。 宋相宜急忙摆手,同时声音有些大的说:“没事没事,封大哥,你继续看,我们没有再说你!我们再说其他人!” 听到这话,颜桎猛的被口水呛到了。 “咳咳……”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 步晴棉直接单手撑着额头,这个笨蛋。 封禹有些莫名其妙,他举起卷宗:“我看完了,你们来看吧。” 步晴棉拉着宋相宜快步走过来,拿过卷宗就在一旁安静待着,不再讲话。 封禹起身走到颜桎身边,低声说道:“你们刚才在说我吗?” 颜桎立刻摇头:“没有,我在跟他们讨论学校的事情呢。” “是吗?”封禹有些不太相信,他看到后面那两人还在偷偷摸摸竖起耳朵听他两谈话,那样子摆明刚才的话题是在说他的。 颜桎一脸确定:“真的,要是说你,我肯定和你说。” 封禹耸肩:“好吧,相信你。” 步晴棉在后面偷笑,疯狂嗑糖,她低声说道:“相宜,我天哪,你不觉得很好磕吗?哈哈哈哈,他们俩站在一起,连背影我都觉得好配。” 宋相宜也一脸姨母笑:“好嗑好嗑,我就说前段时间辜月姐姐生病了,封大哥状态就怪怪的,原来早有猫腻啊!” 颜桎感觉到了后面那两道炙热的目光,内心极度无奈,收敛点啊!她是没想到,女主没有纠结封禹和她缘分问题,反倒是当上了嗑学家。 耳听后面两人越发猖狂的笑声,颜桎直接转身,双手抱在胸前,眼神无奈,抿着嘴角,长叹一口气:“看卷宗行吗?” 两人立刻收敛,装模作样的看着卷宗,时不时眼睛还往她和封禹身上瞟。 封禹感觉她们三个人很奇怪,但是他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儿,于是只能转身,和颜桎一起盯着两人看卷宗。 两人不敢再做小动作,迅速看完了卷宗。 封禹这时和颜桎说:“昨天我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怪事。” 颜桎知道是什么,但她还是问道:“什么?” 封禹面露疑色:“有道声音一直在蛊惑我,但是不多时就消失了,我一度以为是我的幻觉。” 颜桎笑了一下:“或许真的是幻觉,但我相信封部长年轻有为,区区几道声音怎么能蛊惑你呢?” 封禹错愕的人望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摸摸耳根:“啊?” 颜桎歪头看他:“我说的不对吗?” 封禹感觉耳朵隐隐发烫,他岔开话题:“秦纪他们传回消息了,你让他们那十个人去查的事情有很大进展,资料已经传回来了,我发给你,你有空看一下。不过方寻为了救秦纪,受了挺重的伤。” 她皱眉:“现在怎么样了?” “方寻已经送医院治疗了,没危及生命。” 颜桎松了一口气,刚好那边两人看完了,颜桎和封禹暂停了话题,加入了卷宗讨论。 她把昨天查到的事情和几人说了,不过隐瞒了她差点被推下楼的事情。 四个人一番讨论后,一致认为女生宿舍那只一直跳楼的诡物应该就是七年前跳楼的秦安。 封禹让人去查当年事件的相关人员,而他留下来和颜桎一同在学校调查。 两个女孩子想跟着他们一起调查,被封禹拒绝了,他说:“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工作,你们还是学生,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回去上课吧。” 封禹本来长的一张硬汉脸,加上他说话的语气生硬,两个女孩子都有些不敢反驳,于是向颜桎投去求救的目光。 颜桎铁面无私:“别看我,看我也没用,因为我也是这个想法。这些事情调查起来会有危险,所以你们留下来好好学习是最好的。” 两人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上课了。 如果只是颜桎在学校里面调查,只要不是很明显,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她的现在的身份是图书馆管理老师,但是封禹还没有身份,带着他一起调查,太明显了。 “晚上调查吧,我已经让他们帮我弄身份了。”封禹有些不好意思,“我怕你有什么急事,来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想到这些。” 颜桎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行,那我们晚上再行动吧。” 下午的时候,颜桎和封禹在图书馆里坐不住了,两人也不能去调查,两人一合计,决定去校园里随意走走,然后他们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却又至关重要的人。 彼时他们两个人正在校园里闲逛,迎面走来一位身穿西装、气质优雅,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女性。 她拦着颜桎他们,目光温和,眼神却格外犀利:“我知道你们想调查什么,我知道内情,你们跟我来。” 颜桎和封禹对视一眼,封禹开口:“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女人推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面无表情:“我叫秦莱,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何莱。” 何莱,卷宗里面,七年前事件里的当事人之一。 第52章 七年前往事 “两位喝点茶,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说话也很安全,门上有隔音棉,放心。”秦莱在两人对面坐下,她说,“两位可以自我介绍下,然后有什么要问的,可以问我了。” 颜桎思索,她没先自我介绍:“你怎么确定我们可以帮你?” 秦莱拿出几张照片,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昨天我知道你去了女生宿舍,而且看到了。” 颜桎有些疑惑,她拿起照片,封禹凑过来和她一起看。 照片的角度是从拍摄者站在楼外往上拍摄的,楼顶上颜桎一个人俯身在围栏上,就快掉下去的样子。 封禹脸色一下黑了:“这是怎么回事?” 颜桎还未说话,秦莱面色从容回答:“秦安和她开了个玩笑,没想伤害她。” 秦安,也是当年事件当事人之一,跳楼而死,没想到原来楼顶那只诡物是秦安。 颜桎没想到秦莱直接这么说了,她语气平静:“所以呢?” “秦安告诉我,你很厉害,让我来找你。” 封禹压着情绪,看向颜桎,语气竟然有些委屈:“这个事情你没和我说过。” 颜桎一时语塞,目光躲闪:“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封禹和她眼神对上,清晰的声音说道:“你的事情都是大事,辜月,你明白吗?” 颜桎讪讪改口:“是是,是大事,下次不会了。” 秦莱在一旁敲了一下桌子:“你们有什么话私下说,现在该你们自我介绍了。” 封禹直接拿出警察证,放在桌子上那个:“封禹,特遣部部长。” 秦莱有些震惊:“你……是特遣部的?”这些年她隐姓埋名,调查了很多,也知道了一些隐秘事情,特遣部,是专门调查灵异事件的。 她喃喃道:“难怪白乌对你们这么客气,秦安也让我来找你们……” 颜桎对着秦莱一笑:“我是特遣部的特别顾问,我叫辜月。我们应该叫你秦莱还是何莱?” 秦莱调整好状态,恢复了女强人的样子:“叫我秦莱吧,我现在是校长的助理,他们都只知道我叫秦莱,何莱这个身份,已经消失很久了。” 封禹收回警察证,面色严肃:“行,秦莱女士,麻烦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告知。” 秦莱点头:“我原名叫何莱,七年前是这所学校的高三学生,我当时住在女生宿舍708,秦安、李晓和杨文我们当时四个人住在一起,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 “后面因为秦安跳楼了,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当时心灰意冷,选择了转校。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努力学习,进入了这所学校,成为了校长助理,就是希望有机会能为秦安他们报仇。” 说到这里,秦莱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年的事情以学校通告秦安自杀,杨文意外死亡结束,很多人都不知道真相。但我知道,我痛苦了七年。” 封禹和颜桎都没打断她,仔细听着,封禹一边听,一边拿出手机录像。 “我来到这个学校,三年了,刚来的第一年,我偶然在女生宿舍遇到了成为诡物的秦安,我当时很开心,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能见到她就好。后面这几年我一直蛰伏,一步一步成为校长助理,知道了很多事情。我和秦安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揭露真相。” 封禹公事公办,他严肃开口:“所以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秦莱眼神深沉,回想着七年前的事情:“七年前的一中,并没有现在这么辉煌,管理也没有这么严格,有很多鱼龙混杂的人。有的同学每天荒废学业,无所事事,这里面就包括现在校长的儿子……” 秦莱不屑的嗤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寝室的女生,其实家庭条件都不怎么好,读书就是唯一的出路,所以大家都在拼命学习。在她们三个女孩子的带领下,我也成为了一个爱学习的学生。我们寝室四个女生的成绩越来越好,渐渐的在整个学校年级位列前茅。” “秦安成绩是我们几个人最好的,她的梦想是考上清北,杨文想读政法大学,李晓想成为医生,我没有什么理想,我只想跟着秦安,所以我也想去清北。” “可是临近高考,秦安的状态越来越差,成绩也开始大幅度下滑,我们很担心她,在我们逼问下,才知道,秦安遭受了校园霸凌,秦安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加上是学霸,其实学校有很多人羡慕她、喜欢她。” “可是这些喜欢里面,夹杂着很多恶意。李鹤就是其中一个喜欢秦安的,他是校长的儿子,就算不读书,他父亲也有办法让他去好的学校。所以他开始无止境的骚扰秦安,说不需要秦安读书,以后能养她,还可以给她很多钱,让她一个孤儿不用这么辛苦努力。” “但是秦安毫不犹豫拒绝了,李鹤觉得面上过不去,恼羞成怒,开始处处针对秦安,有些男生也跟着李鹤一起欺负秦安,更好笑的是有些女生,她们非但没有帮助秦安,居然开始一起霸凌秦安。” “所以秦安渐渐的患上了抑郁症,我们当时跟老师反映过,但是老师觉得这只是同学之间的打闹,并没有处理,加上里面有李鹤,他是校长的儿子,更没有人看到我们的请求和呼救。” 秦莱眼里都是泪花:“我们四个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们总是在想,高考完离开这里就好了。可是那群恶魔根本没有放过我们,她们三个人连高考都没等到!” 秦莱痛苦的闭着眼睛,微微弯着身体,浑身颤抖着。 颜桎坐过去,拍拍秦莱的肩膀,安慰道:“如果很难受,我们可以歇一会儿再讲,不用这么着急。” 秦莱直起身,脸上都是泪水,但是眼神坚定:“不!我早一点告诉你们,那些恶魔,说不定就能早一点绳之以法!我相信你们一定能为我们做主!” 封禹递过去纸巾:“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不会包庇任何人。” 秦莱重重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高考前一个……星期,学校放假了。除了布置考场,也为了学生考前充分休息。我嫌家远没有回家,秦安和杨文两个是孤儿,也没有回孤儿院,李晓也跟着我们留了下来。” “当时学校里住校生留的并不多,我们那栋女生宿舍,好像只有我们寝室的人留了下来,我们四个就一直待在宿舍学习,直到六月三号那天晚上,那是一场太恐怖的噩梦!” “砰砰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第53章 有人敲门 “砰砰砰”门外传来很闷的敲门声,“秦老师,你在忙吗?打扰你了,校长有事找你。” 秦莱迅速擦干眼泪,调整声音:“嗯,我这里有几个客人,麻烦等我几分钟。” 她立刻去卫生间补妆,三分钟后,秦莱已经收拾好情绪,除了眼眶还有点泛红。 她说:“先走吧,下次有时间我在和你们说。”她迅速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我的联系方式,麻烦两位加一下我。” 封禹接过纸条:“行,我们最近都在学校里,有事情及时联系我们。” 秦莱点头:“好。” 她打开门,门外是个穿西装的男人,他脸上堆着笑:“秦老师忙完了?” 秦莱微微点头,冷漠开口:“走吧,校长在哪?” “在他办公室。” 男人往旁边让开,他看着颜桎和封禹:“两位客人先走,不好意思啊,秦老师这会有事。” 秦莱朝着他两点头,封禹和颜桎才离开了。 男人和秦莱往校长办公室走,男人装作不经意问道:“那两位是?” 秦莱脚步停下,眼神一凛,冷冰冰的看着男人,声音带着责备:“学校的新老师,我招呼一下,有什么问题?怎么?你怀疑我?” 男人赶紧陪笑:“怎么会!怎么会?我哪敢怀疑秦老师,这不是有点好奇嘛,没见过那两个人。” 秦莱继续往前走,语气缓和:“嗯,那就好,我给校长干了三年,校长都不曾怀疑我,你好好干,我肯定会在校长面前给你说好话,其他心思最好收敛点。” 男人急忙感谢:“谢谢秦老师,我一定认真干!” 秦莱走进校长办公室,随着门被关上,男人在门外小声“呸”了一声,脸上都是不屑:“不过是个小娘们,嘚瑟什么!我还需要你说话?鹤哥回来了,我还怕你?等着!迟早老子把你踩在脚底!” 男人骂骂咧咧,但是只敢小声说话。 …… 颜桎和封禹从教学楼走下来,在一楼的楼梯口,有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的男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男人往上走了几个台阶,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往颜桎身上看去,他眼神盯着颜桎,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猛兽看到了猎物。 颜桎察觉到了,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男人,颜桎眼神和他对上,那人眼里满是玩味。 封禹看到颜桎的动作,他也跟着转身沿着颜桎的视线望去,男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的凝视暴露的一览无遗。 封禹眸色暗沉,目光锐利的看向男人,带着警告,男人挑眉,随即收回看向颜桎的视线,封禹伸手搂着颜桎的腰,转身离去。 男人通过楼梯的玻璃窗,看着走远的两人,笑的意味不明:“原来是一对啊?”他拿出手机对着颜桎拍了张照片,发给别人。 “查一下这个女的,我很喜欢。” 那边回复:“好的,鹤哥。” 走出一段距离,封禹松开了手,他说:“那个男人很危险。” 颜桎点头,眼底划过凉意:“我看到他身上全是黑气,他身上背了很多条人命,死者怨气已经裹满他的全身了。” 封禹想到刚才男人的眼神,眉心紧蹙,他明白那眼神的意思,他严肃对着颜桎说:“辜月,我们接下来行动尽量都在一起,那个男人你也注意点。” 颜桎明白,那男人手上有人命,封禹担心也是正常的,她语气认真:“我知道了。” 李鹤快步走到校长办公室,王兴德立刻迎上来:“鹤哥!你来了!校长和那个女的在里面谈事情呢。” 李鹤没理他,直接推开门进去,王兴德脸色一僵,但是很快恢复了笑脸,在后面替他带上了门。 李鹤一进门,没管里面说话的两个,他口罩一摘,风衣一脱,就这么躺在了沙发上,他抬手指着秦莱:“你,倒水。” 秦莱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校长示意她先去倒水,秦莱转身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李鹤面前。 校长继续说话:“小秦啊,这几次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干净,那几个学生家长没看出一点问题,警察也没查出来,都以为是在校外出意外的,一点没怀疑到学校。” 秦莱不卑不亢,语气平静:“校长教导的好,我也算是没有辜负校长的栽培。” 李鹤在那边叫她:“那个谁,你过来,看看这个女的你认识不?” 秦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李鹤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女人微微侧身,面容清晰,旁边的男人搂着她。 瞬间秦莱身体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鹤见她这样,知道这女人肯定知道什么,他坐起来,笑的温柔:“秦莱,你知道这个女人?” 秦莱脑海里想过很多想法,她想装作不认识,但是刚才她的反应暴露了,她最后只能说到:“这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在图书馆工作。”她故意又说到,“旁边的男人好像是她男朋友,两个人挺甜蜜的,不过我和他们不太熟悉,其他的也不是很了解了。” 李鹤笑笑没接话,收回手机,眼神却一直盯着照片里的颜桎看。 秦莱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指甲陷在肉里,这个畜生,居然这么快就看上了辜月小姐!她得赶快提醒他们! 校长那边催促秦莱出去,秦莱礼貌退了出来,她听到里面的人说—— “鹤儿,不要太过分了,招进来的新老师都是第几个了?” 李鹤无所谓:“新老师才好处理,悄无声息的,都没人发现,再说了,一中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找几个老师这不简简单单?可是这么漂亮的人儿可不常见。” 校长无奈,但是没反驳:“你处理干净点,实在不行让秦莱去处理。” 李鹤吊儿郎当的回答:“知道了。” 秦莱关上门,有些喘不上气,眼前发黑,她听到王兴德叫她,但她此刻只想着赶快找到辜月,告诉她,小心李鹤。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正在思索去哪里找他们,就在这时,手机里跳出两条好友申请。 秦莱点开一看,两条申请上,备注上面分别写着—— 封禹。 辜月。 秦莱迅速同意两人的申请,直接先给辜月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辜月,你听我说,李鹤回来了,并且他已经在问你的消息了!”秦莱很急促的说道,或许七年前的事情要翻案太难了,但是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受伤了,她已经救不了她们了…… 颜桎有些不明所以:“李鹤?就是那个校长的儿子?他打听我做什么?我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第54章 恶魔的刺刀 那边封禹的声音插了进来:“李鹤是不是戴了一个黑色口罩,穿的黑色风衣?” 秦莱立刻回答:“对,就是他!你们是不是碰到他了?” 颜桎想起来楼梯口遇到的那个男人,原来他就是李鹤。 颜桎那边回答:“我们知道了,秦莱你保护好自己,我这你不用担心。” 秦莱有些着急:“不行,你一定要注意,提高警惕,李鹤这些年害了不少女人!他现在瞧上你了!很严重的事情!” 颜桎这才反应过来,李鹤当时那个眼神,原来是这个意思,难怪封禹说要和她一起行动。 她安慰秦莱:“我知道了,封禹会一直在我身边,不会出什么事。” 然后约定明天三点去秦莱办公室,学生下午放周假,时间充裕,不会有人打扰他们,可以继续今天被迫中断的话题,挂了电话,颜桎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的样子。 “你说,李鹤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 封禹可没有她表现得这么轻松,他有些不安:“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有点危险。” 颜桎转头看他,有些不可思议:“我危险?危险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封禹没说话,只是想着接下来一定要保护好辜月,只是他忘了辜月从来不是一个像表面上这样看起来的弱女子,她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 后面颜桎想带着封禹去女生宿舍楼顶看看,宿管说什么也不让他们上去,说男生不能进去,最后两人也没能上去,两人无奈,只能在校园里查看了一番,所幸也发现了一些细微之处,晚上两人回到封禹准备的公寓休息,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星期六下午,学生放假了,大部分的人回家了,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留校,宋相宜带着步晴棉去了她家,步晴棉是她的第一个好朋友,所以要请她回家玩,介绍给爷爷和哥哥认识。 宋相宜还邀请了辜月和封禹,但是两人有事情,拒绝了这个邀请。 “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辜月姐姐,封大哥再见。” 步晴棉也跟他们挥手:“拜拜。” 下午三点,三个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继续未说完的事情。 时间回到七年前的六月三号。 六月三号,临近高.考的到来,很多城市都在为了这个大事情而准.备着,一中也不例外 那天晚上,秦安身体不舒服,没有和室友一起出去吃饭,她选择了先回宿舍。 刚进宿舍,宿管阿姨有些奇怪,还夸秦安又长漂亮了,以后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她,接着又问其他室友去哪里了? 秦安感觉莫名其妙,因为以前苏阿姨对她们寝室的人都没有好脸色,更别说会像现在这样聊天,她礼貌回复了宿管阿姨“室友在外面吃饭,等会儿才会回来,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至于其他问题她都略过没回答。 阿姨笑眯眯的看着她:“好,好。”然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 秦安又和阿姨随便聊了几句,就走楼梯回寝室了,那个年代还没有安装电梯。 秦安打开宿舍门后,更奇怪了,她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没有关灯啊,怎么现在宿舍的灯被关了? 她摸黑找到了电灯开关,刚准备按下去的那一刻,黑暗中,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害怕,奋力挣扎,她高声尖叫、求救,狠狠咬着那只充满汗气的手,那人痛呼一声,“啪”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呸,臭女表子,好好追求你,你不同意还敢羞辱我?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那人声音嘶哑,意外的熟悉。 秦安听出来了,是李鹤。 她听到黑暗中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的手放在她的身上,她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了。 她死死捂住衣服,苦苦哀求:“求求你……不要……放过我……我马上就要考试了……” 她呜咽着:“呜呜呜……我室友她们马上回来了……求求你们……宿管阿姨也在楼下……你们快放开我……” 李鹤根本不怕,他狠狠说道:“你以为她们能来救你?本来我带了这么多.兄弟,就准备一人一个的!” “可惜呀,她们出去了,只有你回来,那就由你来享受吧!哦,对了,楼下的宿管是我继母,你以为她会帮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秦安双眼紧闭,眼中满是绝望,她拼命地挣扎着…… 这短短的两个小时,让她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境。 李鹤拍拍秦安的脸:“秦安,这就是拒绝我的下场,下次我再来找你。” 恶魔离去,秦安如同破碎的娃娃,躺在床上,她听到楼下有人在拍门,她听到了室友的声音,她费力爬起来,颤颤巍巍走到窗边,她看到了那几个恶魔在楼下离开的背影,看到了室友呼喊她的样子…… 但是她仿佛失聪了一样,听不到任何声音……秦安打开门,一步一步走上了楼顶…… 那晚秦安站在楼顶,攀在栏杆上闭着眼睛,风从她的身边穿过,她已经流了一脸的泪水,她浑身颤抖…… 她真的好想跳下去啊,为什么人生过的这么艰难,为什么苦难都在她这里……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她听到背后有人跑来,一只手用力把她拽了回去,有人紧紧拥抱住她…… 何莱哭着抱着她,放声大哭,杨文和李晓随后跟上来,四个人抱在一起,哭声此起彼伏…… 她们一回宿舍,就看到了那一片狼藉,她们不是小孩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们慌乱的到处找秦安。 秦安靠在何莱怀里,目光呆滞:“阿莱,我不想活了……我好累啊……我好脏……” 何莱抱着秦安,眼泪止不住的流:“我们报警,没事的,安安,以后我陪着你,你知道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死,安安……你一点也不脏,脏的是他们!” 杨文也在说:“对!我们报警,他们是弓虽女干,法律一定会惩罚他们的!” 李晓紧紧抱住她们:“我们马上要高.考了,安安,我们要坚强啊……我们明明马上就要有光明的未来了……” 何莱蹭着秦安的脸,温柔的说:“我们先去买避孕药,以防万一,再去警局报案好不好……安安……我们会有光明的未来的……如果现在就选择结束生命,那未来的一切就像是无解的命题,不复存在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安安,我们不能为了这些人渣,赔上自己的性命,我们不能让他们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55章 秦莱?何莱! 秦安面如死灰:“可是……我们真的斗得过他们吗?阿莱……” 楼下传来铁链的声音,在无垠夜色中,显得格外明显…… 她们的背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恶魔不会放过猎物,他们带着刺刀,又重新回来了。 他们走过来,一把拽开何莱,几个人上前死死按住其他三个女生。 李鹤上前摸着秦安的脸颊,油腻的说:“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不能放过其他三个人,而且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几个怎么尽兴?所以决定还是回来再享受一下。” 周围的男的哈哈大笑,开始上前,衣服的撕裂声在黑暗中响起…… 女生的力量怎么能和男生比?四个女生,六个人男生,怎么反抗?怎么逃离?怎么才能让这场噩梦消失? 秦安惨白的脸色,紧咬着下唇,绝望的望着她的朋友经历着刚才她所经历的噩梦…… 李晓不知道怎么挣脱开了,在地上胡乱抓着东西,就往身上的人打去,他嚎叫一声,滚在一旁,其他几个人听到看了这边一眼,没理会,继续自己的事情,有两个男生往李晓走去…… 何莱和杨文也在努力挣扎,但是她们被死死按在地上,何莱看到秦安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何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一定会遭报应……安安……安安!”那边突然尖叫了起来,何莱看到李晓躺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血,身上插着一把刀,血流了一地……不知是谁,在制服李晓的过程中,慌乱中,竟然拿出了刀! 一下子,几个男生都慌了,李鹤从秦安身上爬起来,裤子都来不及穿,直接过来了,看到李晓躺在地上抽搐,他一下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周围几个男生都快吓死了,特别是拿刀那个。 李鹤很快冷静下来:“别怕,我来想办法!” 杨文冲过去,双手按着李晓的伤口,她哭喊着:“你们快叫医生啊!她会死的!她会死的!” 何莱来不及看秦安怎么样,她强忍身上的痛苦,爬到李晓身边。 李晓已经气若游丝了:“快跑……你们……快……跑……” 何莱痛苦的闭上眼睛,要怎么办?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李鹤穿上裤子,冷静的可怕,他已经在指挥几个男生清理现场,并且让一个男生去宿舍把刚才的痕迹清理了,还拿了几套衣服上来。 李鹤强迫她们穿上新的衣服,还让她们把身体给弄干净了,何莱抱着秦安,眼睛死死盯着李鹤他们,里面满是恨意。 李鹤穿好衣服,和几个兄弟说到:“记好了,今天我们可没有在学校,至于她们几个……谁知道她们女生有什么矛盾,女生最爱勾心斗角,说不一定气急攻心,激情杀人呢?” 他走过去,伸手把李晓身上的刀拔了下来,霎时间,鲜血喷涌,李鹤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他笑着抹了一把脸。 “不对……万一你们把我们供出去了呢?还是死人最好,死人永远不会说话。” 李鹤一步一步向何莱走过来,何莱害怕的抱住秦安,秦安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狠狠一把踹开何莱,抓着秦安就往围栏处拖,何莱瞪大眼睛,一把抱住李鹤的腿。 “你疯了?你居然想把我们都杀了?” 李鹤狂笑:“那又怎么样,我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他看着那几个男生笑眯眯的说,“还不动手,难道你们想坐牢?” 几个男生如梦初醒,但是颤颤巍巍的说:“鹤哥,我们不敢啊,已经死一个了啊!” 李鹤面色一冷,冷笑:“那你们就去坐牢!你们去死!” 几个男生连忙摇头:“不不不,我们不想坐牢,不想坐牢。” 李鹤又恢复笑容:“那就好,把那个女生也一起丢下楼。”他指着杨文说道。 李鹤一脚踹开何莱,一个男生过来按着她,剩下三个男生去抓杨文,李鹤直接提起秦安,往楼下扔去。 何莱尖叫着,看着秦安就这么消失在视野里,楼下传来“砰”的一声,肉体砸在地面上。 她呆住了,一时间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周身疼痛,仿佛有看不见的野兽在撕咬着她,她忍不住浑身颤抖,四肢痉挛,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按着她的男生吓得松开了手,他刚才才不小心捅了人,这下又见到一个人死在眼前,他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李鹤一巴掌打上去,那男生才回过神来,他说:“剩下这个女的你们推下去,何莱就是捅人的人,跳楼的受刺激了,自杀的,懂了吗?你们必须要沾手,不然我就说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别想逃。” 他脸上还有血,一笑,如同地狱的恶魔。 被打的男生颤颤巍巍走过去,和其他几个男生一起抬着杨文。 何莱突然嘶声大叫起来,疯了一样往楼下冲去。 李鹤挥手:“让她走,那是我们的替罪羊,你们把她扔下去!” 杨文拼命挣扎着,她看着栏杆离她越来越近…… 何莱冲下楼,宿管已不知去向,她重重跪倒在地,看着她的爱人支离破碎,她爬过去,一滴血泪滴在秦安脸上。 铺天盖地的痛苦好似将她整个人席卷,她从来没来没有这么崩溃过。 秦安像是回光返照,她想抬手抚摸何莱,但是她的全身已经摔的粉碎了,她抬不起手了…… 何莱小心翼翼将破碎的秦安搂在怀里,她低头亲吻她的唇:“安安,我来陪你好不好?” 秦安努力扯出微笑,她的声音很小,很快消散在风里:“阿莱……你……快……跑……报……仇……” “阿莱……谢谢你……我……爱你……” “砰”又是一具身体砸在地上,血肉飞溅到何莱脸上。 她呆滞的望着杨文,杨文躺在地上,红色的血液在地上绽开,染红了何莱的眼。 杨文看着她,努力张嘴:“跑……啊……跑……阿莱……你要……好好……活下去……” 何莱扭头埋在秦安身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秦安脖颈处,秦安已没有一点反应,何莱痛苦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安,然后毫不犹豫跑了,消失在夜色中。 何莱,一夜之间,亲眼目睹爱人和两个挚友死在眼前。 第56章 文件夹里的内容 何莱此刻坐在沙发上,恸哭,仿佛那晚的事情又重现在她的眼前。 她说:“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报仇,一想起他们,我就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我偷偷离开这里,改名换姓,然后听到了一中通告:秦安因高考压力过大跳楼而死,杨文因好友跳楼,心脏病复发而死,李晓不知去向,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就这么掩盖过去了?我不甘心!罪恶无法被掩埋!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后面我参加了第二年高考,考上了清北。或许是因为怕事情败露,这些年他们一直没有停止过找我,所以我早早就叫父母搬了家,改了户口。” 颜桎心情很沉重,她抱着秦莱,一只手有节奏的拍着秦莱的背。 秦莱很快缓了过来:“这几年我一直在找李晓的尸体,我不知道他们把李晓弄到哪里去了,安安和杨文因为是孤儿,后面火化后,骨灰送回了孤儿院。” 颜桎欲言又止:“我可能找到她的尸体了……” 秦莱惊喜抬头望着她:“在哪里?!” 颜桎斟酌再三,说道:“我不太确定,但是……”颜桎神情诚恳,“如果找到,我们一定会通知你的。现在,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打草惊蛇。” 秦莱擦干眼泪:“我知道,我藏了这么多年,这些年一次又一次看那些仇人出现在我眼前我都忍住了,不差这几天了。” 封禹收回录像的手机,怀有歉意的说:“这录像是流程,还请理解。” 秦莱理解:“我知道。”说着她起身打开一个保险柜,从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封禹:“这些是当年参与犯罪的人,还有一些李鹤以前一些事情,我都收集好了。” 她郑重的把东西交给封禹:“封警官,拜托你了,一定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不能有更多的人再受到伤害了!” 封禹站起来,朝着秦莱敬礼:“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还请放心!” 秦莱眼含泪水:“我知道,我知道……” “后续可能还有需要你去警局一趟,流程是有点麻烦。”封禹说。 秦莱自然答应,两人离开前,她说:“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是我安排的人,你们要去楼里调查,只要和她说一声是我让你们去的,她就不会拦你们了。” “那栋楼,只有在我眼皮底下,我才放心,里面一定还有证据。对了,那个文件袋,里面还有好几起疑案,甚至这个学校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亡魂,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 走出秦莱的办公室,两人站在阳光下,两人一时无言,不知是何感想。 封禹率先开口:“我的身份安排好了,是学校档案室老师。” “那还挺方便的。” 封禹“嗯”了一声,“我先去办理入职手续吧,你在哪里等我?” 颜桎叹了一口气,才说:“校门口等你,先去吃饭,吃完饭,晚上我们去找秦安聊聊。” 封禹转身抱了颜桎一下,立刻松开,他说:“别难过,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颜桎感觉到了封禹的安慰,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好,我们一起送他们进去。你先去办理入职吧,我在校门口等你。” 封禹也对着她笑一下,笑的很正规,嘴角上扬,眼眉含笑,他说:“辜月,你要开心。”才抬脚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颜桎看着他走远,在他背后重新笑了一下,直到看他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往校门口那边走去。 般般:“你还好吗?颜桎?” “还好,心里面感觉闷闷的。般般,你说李鹤年纪这么小,怎么会这么恶毒?” 般般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人性真的很复杂。” 颜桎有些恍惚,她想起看过的一段话:成年人的善是复杂的善,孩子的恶才是纯粹的恶,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未成年人的恶意,他们眼中的恶比成年人更纯粹、更直接、更没有底线。因为成年人的恶意往往与利益挂钩,但未成年人却不是,很多时候,他们讨厌另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更容易展现出那种纯粹的恶意 颜桎突然有些烦躁,她想,人心和人性真的很丑恶,譬如封禹的父母、段郜夫妻,利益之下,丑恶的一面暴露的一览无余;又譬如段香玉、李鹤一群人,嫉妒和愤怒之下,居然有这么纯粹的恶意…… 颜桎这时路过女生宿舍,她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阳光明媚,她如今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阳光,可是有些善良的孩子,已经被黑暗侵蚀了…… 她抬头,秦安坐在某一层背光的窗台上,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容清秀,正在对着她笑。 颜桎对着她招招手,莞尔一笑。 不过还好,被掩埋在地底的罪恶不会消失,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 封禹来的很快,颜桎才到校门口没多久,他就到了,两人决定回公寓,封禹做饭。 两人吃完饭,开始查看秦莱给他们的文件夹。 第一个人就是李鹤,李鹤照片上看起来面相温柔,如果不是听了秦莱说了往事,根本想不到他居然是一个恶魔。 里面详细记载了李鹤的详细资料,包括经历。 李鹤杀死的第一个生灵,是一只刚满月的流浪猫。 秦莱笔记里写到:“或许是在小猫的凄厉嚎叫和鲜血之下,彻底激发了李鹤虐杀心理,从此以后,李鹤开始频繁的虐杀动物。” 直到初中,李鹤亲手把一个残疾的、智商有缺陷的流浪汉骗下水,还曾骗过一个女生跳河而死。 秦莱依旧在旁边注释:“从虐杀动物过渡到第一次杀人,李鹤的心理完全转变,溺水之人的挣扎,在他眼里成了有趣的玩乐。” 高中成为校内一霸,许多女同学被他骚扰,他开始挑选猎物,长相、身材、家世背景成为主要筛选条件,那些没有家世背景的、普通的漂亮女孩子,成为恶魔的囊中之物 注释:“秦安不是第一个被他挑选中的猎物,在秦安之前,据我调查,已有五个女孩子被他凌辱,三人死亡,两人退学。” 五个女孩子的详细资料也在里面。 高中之后,李鹤通过家里关系,进入了一个不错的大学,他的行为越发过分,成为猎物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但是李鹤似乎没有杀人了,很多女孩子用钱就被打发了。 这里被秦莱画一个问号。 “为什么?钱是万能的吗?为什么选择放过他?” 再往下看,秦莱的疑问越来越多。 “李鹤似乎和警局的人有联系?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公安机关?” “他们为什么收集了这么多尸体?是要做什么?” “李鹤最近好像发现有人在调查他,我得小心点了。” “李鹤又开始杀人了,他们好像很在意那栋女生宿舍,我得安排人进去。” “这么多年,我感觉他们的背景好像越来越大,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我真的可以翻案吗?” “这个世界真的很残忍,我救不了那些女孩子,就像当初救不了她们一样,看到她们的尸体,我真的好难受……” 第57章 误打误撞 文件夹里还有校长以及当年事情的其他参与者的详细资料,那些参与者如今都过着不错的生活,甚至有的已经成家立业了。 里面的内容非常详细,人物侧写比有些专业人士做的还好,颜桎他们不知道秦莱在这七年间,到底学了多少专业知识,费了多大努力,经过多少危险才完成了这一份如此齐全的证据。 秦莱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咽下多少苦楚,才能一步一步当上校长助理,蛰伏三年,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展露獠牙,而她只能隐忍,等待一个渺茫的机会…… 秦莱是个很厉害、很坚强的女孩子。 看完所有资料,颜桎心情沉重,只言片语,揭露了血淋淋的事实…… 因为后面秦莱提到了李鹤似乎和警局的人也有联系,还有他们也在收集尸体…… “看样子,我得先回一趟局里,让他们注意下公安那边的上层了。”封禹收好资料,说道。 颜桎趴在桌子上,神色平静:“你确定特遣部里面没有卧底?” 封禹想到了前段时间围剿段家,段郜像是提前知道他们要去,让人放火烧了槐花树,还让段家母女先行离开。 他眼神变得耐人寻味:“有老鼠了么?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趁着还没天黑,封禹先回了一趟特遣部,把文件夹交给局里,顺便安排了一些事情。 在等待封禹的同时,般般告诉她:“你们今天晚上估计会遇到危险,那栋楼里的东西按耐不住了。” “是秦安?” “不,还记得在段家的地下室遇到的那团黑气吗?它似乎已经能化形了,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学校正是它的栖居地。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触发了隐藏主线剧情。” 颜桎饶有兴趣:“说来听听。”没想到当初因为宋相宜的请求来到一中,竟然误打误撞进入了主线剧情。 “那团黑气本名府绸,五百年前因为怨气幻化而成,百年之后成为了一方恶灵,但是它遇到了当时的辜月,那时候的辜月年轻气盛,作风狠厉,她的眼里根本容不得沙子,所以毫不犹豫的灭了这只恶灵。” “或许是辜月当时留了手,也或许是这只恶灵命大,死里逃生。它将自己的怨念散落在各个角落,等待有一天卷土重来。而现在它通过寄体已经吸收了很多怨气,恢复了一些能力,如今它已经察觉到你来到这个学校了。” 颜桎听到这,她猜测了剧情:“所以其中府绸一部分怨念就是在封禹身上?” 般般点头:“没错!还有其他部分,你猜在哪?” 颜桎想了想,回想最近遇到的人,她说:“李鹤?”她话语停顿了一下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是……秦纪?” 秦纪,特遣部的副队长,被方寻他们叫做“二哥”的人,在他们解决宋相宜事情的那天晚上,他出现过,后面陈民让辜月带的十个人里面也有他。 般般露出赞赏的眼神:“对,李鹤不难猜到,秦纪你是怎么想到的?” 颜桎说:“封禹当时和我说,方寻为了救秦纪受了重伤,可是秦纪的能力可是远远在方寻之上,据他们传回来的消息,也没有说当时的诡物是很强大,都是一些孤魂。” “那问题就来了,普通的诡物,方寻都能轻松处理,秦纪又怎么会不敌诡物,让方寻救了他呢?所以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但是没细想。” “刚才你又这么问我,我就突然想到了他,秦纪或许早就不是‘秦纪’了。” 般般佩服颜桎,思维转换太快了:“李鹤和秦纪早就不是自己了,他们有一半的神志,已经被府绸吞噬了,他们的情况比男配严重的多,如果不是你当时在男配身上布下阵法,或许男配现在的情况也跟他们两人相差无几了。所以你接下来怎么做?要告诉男配,卧底是谁吗?” 颜桎摇摇头:“不用,我相信他能抓出来,我要是什么都告诉他有什么意思呢?事情要一点一点的揭露才有意思。而且,封禹能力很强,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作为这个世界的男配,气运值这么高,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把戏都看不出来?” 般般满意的笑了:“是这样,我们除了要拯救男配,也不能强行干涉他们自己的成长之路。” “颜桎,任务剧情已到一半,请注意我们的拯救任务,保护好男配。” 颜桎抚摸着手腕处的月牙痕迹,她回答:“执行者颜桎,一定完成任务。” …… 夜色降临,颜桎和封禹来到女生宿舍,和上次不同的是,宿管很快把大门的钥匙给了他们。 “莱莱和我说过了,你们去调查吧,今天这栋宿舍楼里没有学生留宿,都回家了。”宿管语气温柔,不像前几次颜桎看到的样子。 “麻烦了。” 宿管摇头:“不麻烦,要麻烦你们了才是。”她眼神诚恳,“我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具体的身份,但是莱莱相信你们,她说你们能查出最后的真相,我信。我女儿也是几年前在这个学校出事的,我一直不相信是意外,所以莱莱要求我来守住这栋楼的时候,我没犹豫就来了。” 一番交谈之后,原来这位宿管阿姨是在秦安出事之前,那五个女生之中,其中一个女生的母亲。 封禹继续问道:“那你在这里几年了?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或者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传闻?” 宿管想了一下:“我在这里两年,说起奇怪的事情……,我倒是没遇到过,奇怪的传闻倒是听到过,就是听说学校里面闹鬼啊,经常发生灵异事情啊。” 颜桎接过话:“行,我们知道了,等会儿你就做你的事情吧,不用管我们。对了,如果您还留你女儿当时的一些遗物,可以交给我们,或许有帮助。” 宿管急忙答应:“行,我回去整理一下,过几天拿来给你啊,辜老师。” 然后宿管进自己房间了,颜桎转过头来和封禹解释:“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了。她是个有福之人,看不到这些东西。” 封禹点头:“好,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颜桎眯着眼睛看向楼顶:“等。” 凌晨一点,那抹白色的身影依旧从楼上坠落,狠狠砸在地面。 颜桎和封禹就坐在前几天那棵大树下,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就在鬼影爬起来往楼上走时,颜桎起身了,她走到宿舍楼下,站在秦安落地的那个位置。 第58章 我接住你了 秦安再一次从楼顶跳下。 颜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秦安就这么对着颜桎坠落了下来。 封禹安静的在远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辜月要做什么,但他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就在秦安快要砸到颜桎时,她伸开了手,做了一个接人的动作,她仰头对着秦安莞尔一笑。 下一秒,秦安如同羽毛,轻飘飘落入她的怀里,颜桎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 她说:“秦安,这次我接住你了,以后都别跳了。” 秦安呆滞的望着颜桎,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 颜桎一松手,秦安飘在空中。 她有些着急,想要往远处飘去,刚飘出去一点距离,后面如同有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将她直接拽了回来。 颜桎按住她,安抚道:“你想去见何莱是不是?” 秦安点头:“对,可是我走不出这栋楼,我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样,重复着跳楼的动作。” 颜桎咬开手指,将一抹鲜红点于秦安的额头。 “有人把你困在了这里,我今天晚上会彻底找到这栋楼的秘密,也会帮你找到,你被困住的秘密。” 秦安刚想点头随即立刻摇头,她拒绝了:“不行,里面……很危险。” 颜桎对着封禹招手,封禹看见了走了过来。 “你看,他是特遣部的部长,而我是拥有不死之身的道士。我们两个很厉害,一定不会出事的。” 秦安惨白的脸色上尽是着急:“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可是我不想让你们两个人去冒这个险,真的很危险。如果你们两个出了事,我和安安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放心吧,秦安,我们两不会出任何事情,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其他诡物伤害就行。”封禹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肯定。 颜桎:“秦安,只有我们进去你才有机会离开这栋楼,每次都是何莱来见你,你不想亲自去见一见她吗?” 秦安突然顿住了,她想啊!她很想亲自去见一见何莱。 颜桎和封禹对视一笑,两人没再和秦安说话,并肩走进了楼里。 秦安看着他们走了进去,她想,真相真的会降临吗? 他们两个人一踏进楼,楼内的环境立刻发生了变化,眼前崭新的墙壁慢慢变成了斑驳的墙壁,这栋楼从现在样子变成了七年前的女生宿舍。 他们踏进了诡物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颜桎笑着问封禹:“怎么说?封大部长,没告诉你就把你带入了险地,要出去吗?害怕吗?” 封禹眼神里都是满满的不屑和轻视,他的声音坚定:“应该说我庆幸你选择了我,我很荣幸能和你一起,再次并肩作战。至于它们……不过是诡物罢了,我们就是它们的克星,应该是它们害怕我们才对!” 颜桎眼中溢出笑意:“好,那就让我们再一次并肩作战吧。” 两人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走进了一楼。 走廊里面寂静无声,灯泡的光线忽闪忽烁,两边的墙壁的裂缝里渗出不明液体,带着刺鼻的味道。 脚下有老鼠在爬动,传来“吱吱”叫声。 封禹和颜桎分头行动,两人一人一边走廊,往走廊尽头一间一间房间查看。 “吱呀”一声,许久未打开木门颤颤微微抖动着,扬起空气中的风尘。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墙壁上都是血色手印,天花板上挂着一只破旧的玩偶。 每一间房间都是一样的布局,越往尽头走,空气中的冷意越来越强烈。 直到他们到达走廊尽头,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墙壁上突然出现血字:往上走。 封禹率先踏上二楼的楼梯,突然灯光熄灭,几秒后灯光开始闪烁,他们背后传来诡物的嘶吼声。 他们回望,数不清的诡物从房间里面争先恐后的挤出来,诡异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已经出来的诡物,冲向两人。 颜桎推着封禹往上走,踏上楼梯的瞬间,颜桎抬手,一道法印落在楼梯口,仿佛有一道透明墙,将诡物拦在下面。 “看样子这第一层,是想打消耗战。可惜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跟它们耗,继续往上走吧,这道法印能拦住它们不少时间。” 封禹点头,继续往上走。 走廊拐角处,出现了一只诡物,拦住了他们。 颜桎刚想动手,封禹抬手阻止了她。 “我来吧。” 颜桎默默后退,空间狭小,她让出位置给他。 封禹从腰间慢慢抽出一把软剑,颜桎第一次见他用这个武器,她盯着他抽出软剑的地方,心想原来封禹腰上的腰带不是装饰,是软剑啊。 封禹手握剑身,嘴里念出法咒,软剑上出现金光。 他腾空而起,手中的剑劈向诡物,诡物迅速躲开至他身后,诡物胳膊化作利剑,狠狠刺向封禹背后。 封禹一脚踢在墙面上,腾空翻越,躲开背后利剑,迅速转身手中的剑直直对着诡物,诡物又想故技重施,出现在封禹身后,封禹早有所料,他借助楼梯翻至二楼楼梯口处,诡物追着他上来。 封禹作势往下翻,诡物见状跟着往下,岂料封禹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回到了原地,诡物始料不及,身体往下冲去。 封禹迅速将软剑往诡物刺去,剑身柔软,刺进诡物左肩膀的同时,剑身往头颅方向弹去,封禹握住软剑剑头,将软剑围成圆,诡物的头颅被围在剑身中间,他整个人狠狠往下一跳,头颅被软剑割下,金光刺进它的身躯,诡物发出“呃呃”的声音,下一刻化作灰烬。 颜桎站在下面,嘴角含笑,双手鼓掌:“太帅了,封禹。” 封禹收回软剑,脸色有些透红,其实这个诡物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只需要布下阵法,配合符箓就行,但是他就是不想这么做,他偏偏拿出了软剑…… 他承认,他就是想在辜月面前耍帅…… 诚然,听到辜月夸他了,他心满意足,但是还是装作很淡然的样子:“走吧,我们上去。” 般般在系统里面提醒:“爱意值提升百分之二十,目前百分之六十。” 颜桎憋着笑,封禹的心思她一清二楚,但她才不会点破。 她往上走,等到走到封禹身边,封禹才和她一起走向二楼。 第59章 被分开了 颜桎一踏进二楼,空间立刻发生了变化,她置身于一处幽暗之地,入目一片迷雾,看不清前方,她下意识去看身边,封禹消失不见了。 颜桎喃喃:“居然把我和封禹分开了?府绸到底想干什么?希望封禹那边不要有什么事情。” 她在脑海里呼叫般般,幸好般般回应了她。 “我在,你往前走吧,早点找到出去的方法,男配那边我帮你盯着。” 她踏进迷雾里,往前面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她一脚踢到了什么东西,颜桎看不清,她蹲下身子凑近查看一看,地上俨然躺着一具白骨! 白骨的左臂骨头不见了,胸腔内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颜桎双手合十,默念道:“无意冒犯,莫怪莫怪。” 她起身小心的往前面走,以免不小心踩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前方传来喧闹的声音,颜桎小心的往有声音的地方靠近。 只见离声音越近,迷雾越淡,她感觉前方离吵闹的地方只有一步之遥了,她一脚踏出,迷雾散去,前方的一切清晰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蜷缩在地上,他们对着她拳打脚踢,时不时发出嘲笑声:“杂种!废物!哈哈哈哈,你爬起来打我们啊?你不是很厉害吗?哈哈哈——” 有的孩子直接对着地上的小女孩吐着口水,拿起泥土塞进女孩嘴里。 颜桎无端生出一股怒火,她走上前,想伸手推开那些孩子,但是她的手直直穿过那群孩子,颜桎愣住了。 地上的小女孩抬起头,颜桎只觉得小女孩的五官特别熟悉。 “难道这是辜月小时候?她小时候遭遇这么惨么?” 小女孩一脚踹开面前好几个孩子,她站起身“呸呸”吐出嘴里的泥巴,直接扑在刚才被她踹跌倒的孩子身上,拳头疯狂打在他们身上,甚至小女孩还上嘴咬,地上打成一片…… 小女孩最后凭借不要命的打法,取得胜利,但是她也弄得浑身是伤。 她疼的龇牙咧嘴,嘴里放着狠话:“下次见到本姑娘绕着走,不然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再敢骂本姑娘,直接把你的舌头拔了!” 几个孩子躺在地上哀嚎,根本不敢反驳。 小女孩临走前,还把几个孩子身上的东西全部搜刮走了。 颜桎跟着小女孩走了,这小女孩挺聪明,挺有血性的。 但是没跟多久,迷雾再起,颜桎看不见前方的小女孩往哪里走了,她再一次迷失了方向。 她凭直觉随意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刚才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上面到底是什么啊?我要多久才能去上面瞧瞧?” 迷雾渐渐散去,颜桎看到小女孩坐在一个秋千上,目光往天上看去,她走过顺着女孩的目光,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了黑漆漆的一片,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 是真的一片漆黑,不像正常夜晚的天空,能看到轮廓,上面就是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好奇怪啊,这个地方。 迷雾再次显现,颜桎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走。 越往里走,颜桎能明显感觉到,里面的阴气越来越重,迷雾中,有东西在穿梭。 突然一只手穿过迷雾,直直往颜桎命门处抓来,颜桎猛的往后一仰,一个后空翻躲过,那尖利的指甲从她眼前划过,然后消失不见。 迷雾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起,就在颜桎周围,她提高警惕,只见她右手一握,一把桃木剑出现在她手里。 她觉得,应该离出口不远了。 手握桃木剑,她一步一步往前方走去,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跟随着她。 某一刻,颜桎突然将手中桃木剑往后面某一处扔去,有惨叫声响起,她掐咒唤回桃木剑,剑身上带着一丝黑气。 周围响起低低的怒吼声,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她感觉有一股热气喷在她的脸上,甚至带着不知是什么的水汽喷在她脸上。 她迅速后退,抬手摸了一把脸,她眉头紧皱,一脸嫌弃,什么鬼东西?!什么时候靠近她的? 颜桎有耐心和他们慢慢玩,但是如果这么恶心她,她就很不爽了。 她抬手凭空绘下阵法,一道符箓升于空中,金光出现,迷雾全部散去,隐藏的东西尽数出现在她的面前。 周围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光,那红光是一只只青面獠牙的野兽眼睛,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颜桎。 颜桎甚至看到那些野兽嘴里反光的獠牙,嘴边还嘀嗒着一长串的口水。 颜桎顿时打了一个冷战,刚才不会就是这东西对着她喷气吧?那她脸上的水汽是它们的口水? 思及此,颜桎气的咬牙切齿,牙齿被她磨得吱吱作响,她握紧手中的桃木剑,一道符贴在剑上,剑身立刻变成一把铁剑,颜桎猛的冲向兽群,她要砍死它们!!! 空间里的般般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下一秒它赶忙捂着嘴,努力憋笑,生怕被颜桎听到它在嘲笑她。 颜桎拿着铁剑一顿乱砍,野兽反扑,但是颜桎凭借身法躲过,狠狠砍向它们,被她砍伤的野兽,伤口冒出一阵阵黑气,砍死的野兽化作诡物,扑向颜桎。 野兽越杀越少,诡物越来越多,颜桎不知道砍了多久,久到她手臂已经感觉到了酸痛,她放下剑,才觉得心里舒爽了一些。 周围的诡物依旧扑向她,颜桎杀够了,她抬手往下一压,一道阵法从天而降,将诡物尽数打散。 她嘴角不屑勾起:“和你们玩玩而已,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吧?” 般般在空间里面说:“你刚才砍它们,崩人设了啊。” 颜桎瘪嘴,一脸不高兴:“可是你看它们刚刚喷什么东西在我脸上?我要是不用点武力,结结实实打在他们身上,我憋屈呀!” 般般深吸一口气:“得,小扣一点积分而已,您老人家继续。” 它吃软不吃硬,颜桎这么一套看似在抱怨实则撒娇的样子,般般根本坚守不了一点原则。 颜桎收回铁剑,看着被她打的都聚集不了形体的黑气,浑身舒爽,还是拳拳到肉爽啊! 空间里,般般的光屏突然闪烁红光:“警告警告!男配遭遇危险!警告警告!男配遭遇危险!” 般般赶忙出声提醒:“打断一下您老人家的雅致,男配那边生命值发生变化,遭遇重大打击,可能危及生命!请执行者立刻回到男配身边!!!” 第60章 第一扇门 封禹踏上二楼,面前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有微弱的光线,里面只有三扇漆黑的门紧紧关闭着,阴气在走廊里蔓延,明明无风,他却感到了一丝凉意。 他感觉到了周围磁场发生了变化,直觉告诉他,很不对劲,他正想和辜月说话,一转身,在他身后的辜月竟然消失不见了!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看样子,这一层把他们分开了,辜月应该也在这一层,只是这里被分成了两个空间,她在另一个空间,辜月很厉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他只要走出第二层,应该就能和她汇合了。 封禹警惕的往前走,他走向第一道门,门“啪嗒”一声,自动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有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传进封禹的耳朵里:“爸爸,你要带我去干什么?我有点害怕。” “不用害怕,爸爸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封禹身体一僵,脸色变得不对劲,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了,诡物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吗? 理智告诉他,这是诡物故意设下的圈套,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但是—— 封禹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他在爱里长大,如今的他早已经释怀了,就算是陷阱、圈套又怎么样?他已经不再惧怕那场噩梦了。 封禹毫不畏惧的踏入黑暗里,门在他进入的一瞬间,“啪”关上了。 黑暗里,他又听到那道稚嫩的声音,里面带着害怕和信任:“爸爸,你看里面好黑啊,我真的有点害怕,不过爸爸说没事,那我就进去了,爸爸你等会一定要进来啊。” 一道有些嘶哑的男声响起:“禹儿,你先进去,爸爸一会儿就进来。” 小男孩高兴的声音响起:“好!爸爸我在里面等你~一会儿叫妈妈也来,好不好~” 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一会儿妈妈也来。” 封禹垂下的手颤抖,他闭着眼睛调整呼吸,果然,是他的童年…… 有光亮起,黑暗消退,封禹感觉到了,他睁开眼,他站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外,周围是山林,他看到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一蹦一跳从他面前进去了木屋。 他突然伸手去拉小男孩:“别进去!” 可是他的手从男孩手臂穿过,男孩根本看不到他,封禹皱着眉头,似有些不解,远处传来那道嘶哑的声音。 “禹儿,快进去。” 男孩转身看着远处的父亲,点点头,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爸爸。” 封禹转身看着那道记忆里觉得高大的身影,那人穿过树木,走到封禹面前,后面跟着一个女人。 他看到他们脸上带着喜悦,眼里冒出贪婪的光,他们脸色红润,站在屋外满心欢喜的等待。 屋内传来小男孩恐惧、痛苦的哀嚎:“爸爸!妈妈!快来救我——爸爸——啊!” 男人听到里面的喊叫,眼神闪烁,里面带着愧疚、害怕,甚至还有着没来得及散去的期待,唯独没有……后悔…… 女人有些惊恐,男人搂住女人:“没事的,禹儿如果知道也会愿意的……等到成功了,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封禹手指微微颤抖,紧紧握住拳头,眼眶泛红,他试图掩盖内心的痛苦…… 木屋里面的叫声,还在继续,封禹不再看那对夫妻,他转身穿过木屋,里面的小男孩已经浑身是血,蜷缩在角落里。 封禹此刻感觉浑身在痛,全身像是被锤子敲打,骨骼破碎,他露出痛苦的神情,这痛觉他太熟悉了,是他幼年经历的痛苦,也是这个小男孩此刻正在经历的痛苦,封禹受不了,他单膝跪在小男孩面前…… 封禹清晰的看到小男孩的表情,他眼神恐惧,浑身颤抖,压抑不住的痛呼,他的脸上都是眼泪,可是他的嘴里还在说着期待的话:“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一定要坚持住……他们是不是也被这些怪物抓住了?所以还没进来?” “呜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快来救我……”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 封禹就这么半跪在男孩面前,看着幼时的自己,感受着此刻两人相同的锥心刺骨的痛苦,他突然轻笑了一下,可是眼里慢慢浮现一丝悲凉,转瞬间,他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他说:“别想了,他们不会来救你的。” 可是小男孩听不到他说的话,小男孩努力抱住自己,他感觉越来越冷,那些怪物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要坚持住,可是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有什么东西拉着他堕入黑暗里…… “砰”的一声,有人狠狠踹开了门,那人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道服,他进来迅速贴了几张符箓在小男孩身上,然后脱下道服披在小男孩,抱起小男孩往外走去,那人嘴里骂道:“天杀的!你们要遭天谴啊!这么小个孩子,这是你们亲儿子!你们拿去献祭,你们要死啊,他妈的!你们是不是人!” 封禹看着男人抱着男孩走出去,他眼神感激看着男人,是左亦大师,年轻时的左亦。 封禹身上的痛苦消失了,他额头沁满了汗,他站起来,看着他们。 左亦抱着孩子出去,外面发生激烈的争吵,封禹身边的环境开始慢慢淡化,这一刻他仿佛置身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听着外面的夫妻发出的痛苦喊叫,声音断断续续,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听到左亦的叹息:“唉……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这就是反噬,你们的报应……” “这个孩子……唉……愿你以后之路平坦顺利,人生顺遂……” 周围黑了下来,等到光线亮起,刚才的一切不见了,封禹已经站在了走廊里,他站在第一扇门前面,他伸手去推门,门已经打不开了。 封禹毫不犹豫,抬脚继续往第二扇门走去,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第二扇门……又会是什么呢? 封禹站在第二扇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住了片刻。 下一刻,他利落的推门而入。 第61章 第二扇门 “喵——!”幼猫凄厉的叫声兀地响起,封禹看到门内有个孩子用刀狠狠刺进一只白色小猫眼里,男孩抽出小刀,又刺进小猫的另一只眼里,尖锐的叫声让封禹有一瞬间耳鸣。 随后,男孩将猫丢进一个桶里,小猫还在低低的叫着,男孩拿起一个水壶,滚烫的开水倒进桶里,小猫开始剧烈的挣扎,本来低低的哀叫声变成刺耳的叫声,没一会儿,小猫失去挣扎,浮在水面上。 男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封禹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想去阻止,结果和第一扇门里一样,他碰不到任何事物。 男孩随后拿起第二只猫,他将猫狠狠砸在地上,又捡起来,再次砸在地上——直到幼猫失去生命。 封禹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带着愠怒。 太残忍了,这个孩子看着也才只有四五岁,做出的事情居然这么恶毒?! 画面一转,这个孩子长大了,看样貌应该上初中了,他站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面,目光冷漠的看着远处,远处有一群人,男女都有,他们围着一个男生。 他说:“把他衣服扒了,裤子也扒了,一件不留。听说他是个同,你们想看看同的身体长什么样吗?我挺好奇的,动手。” 那群人上去扒了男孩的衣服裤子,对着男孩放肆嘲笑,有人说:“我想尝尝什么滋味。” 他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你们想怎么玩就行,我走了。” 封禹看着他,他的样貌有点熟悉,远处传来少年低低的哀嚎和求饶,没一会儿变成痛苦的叫声,封禹面色不忍,偏开头不去看那边。 那边的少年发出尖锐的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那人还没走远,他听到了少年的声音,他步履不停,脸上都是不屑:“等你有本事了,能搞死我了,再来和我说不得好死吧。” 封禹皱着眉,面色难看,眼里闪过暴怒。 画面再一次变化,他站在河边,他前面有个正在掩面哭泣的女孩,他慢慢走过去,面容温柔的询问女孩发生了。 女孩说她父母离婚了,谁都不想养她,她现在像一个孤儿,而且奶奶也不喜欢她,总喜欢打她,她在学校也没有好朋友。 男孩安抚的摸摸女孩脑袋:“啊?你这么可怜啊?那你站在河边是想跳河寻死吗?” 女孩哭着说:“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活着好难啊……” 他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容,他眼神一亮,伸手搭在女孩背上:“这样啊,我帮你解脱好不好?” 他猛的将女孩往河里推去,女孩惊恐的在水里冒出头看着他,但是很快被河水淹没,女孩浮浮沉沉,在水里挣扎,她向他求救:“救——我……” 河水湍急,女孩很快就被冲走,男孩的脸上再次出现那抹变态的笑容:“救你什么?你不是求死吗?我可是在帮你啊。” 封禹觉得这个孩子面容很熟悉,觉得这几个事件也很熟悉,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在何莱的文件夹里看过李鹤的事情,和这些事件高度重合了,所以这是李鹤吗? 李鹤这个孩子,像个恶魔,做了坏事,从来不会心虚,鲜血和惨叫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封禹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他看到画面开始翻转,他闭上了眼睛,说道:“不用给我看了,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许久没有回应,封禹就这么闭着眼睛等待着。 他感觉有人按着他的胸口,男女难辨的声音响起:“想知道答案?来,睁眼看看真相。” 封禹这才睁开眼,眼前有个人披着黑色斗篷站在他面前,斗笠之下的脸,没有五官。 但他听到那道声音从它身上传出来:“封禹,你还不明白吗?你和李鹤就应该是一类人!” 下一瞬间,他所处的黑色空间变成了幼时的木屋,他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小封禹身上缠绕着黑气,黑气沿着他的五官进入体内,封禹清晰的看到小封禹的五脏六腑里面都是黑气,黑气最密集的他的心脏。 斗篷人站在他身边,说道:“看,你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我选中,你应该和李鹤一样,效忠于我!” 斗篷人抬手一挥,画面变成了幼时的李鹤,他现在的样子和他刚才看到幼时的小封禹一模一样,黑气环绕! “当年如果不是左亦,你早就成为了我的傀儡,不过没关系,现在为时未晚。” 一面镜子出现在封禹面前,他看到镜中的自己,体内布满了黑气,特别是心脏处,早已看不到心脏原本的样子,无数黑气包裹着心脏! 斗篷人走到封禹面前,声音肯定:“封禹,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案子,闻过这么多血腥味,你其实内心早就蠢蠢欲动了吧。” 那道声音带着蛊惑:“封禹,你其实也想体会一下杀人的快感吧,惨叫和鲜血?掌握别人生死的权利?封禹,你不想体会吗?” 封禹抬手捂住耳朵,他闭着眼睛:“你放屁,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是吗?封禹,自欺欺人吗?” “从小被父母抛弃,孤儿院里的人欺负你,骂你怪胎,养父母从来不亲近你,你过得这么辛苦,难道不恨吗?封禹,我可太心疼了,要是早点让你为我所用,你就不用经历这些了,封禹,归顺于我吧。” 黑气慢慢从封禹体内溢出,他猛的睁开眼,心脏传来刺痛,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心脏处的衣物,疼痛感瞬间遍布全身,他痛苦的双膝跪倒在地。 斗篷人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语气怜悯:“看,你这样多痛苦,多难受啊,黑气早已侵蚀你的身体,已经根除不了,来我这里吧,我能让你不再痛苦,我能帮你压制住黑气。” 封禹额头冷汗淋漓,他面色难看,抬手一把打掉斗篷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滚!” 斗篷人满不在意的起身,拍了拍衣袖:“哦?对了,好像你还喜欢辜月那个女人,是吧?” 斗篷人笑着说:“作为早就被我选中的傀儡,提醒你一句,那女人修为已经不如从前了,而且大限将至,根本活不了多久了,而我才刚刚苏醒,几百年前她将我打散,这个大仇我一定会报!届时我会让她成为我的养料,你现在求求我,或许到时候我留她一命,还能陪你一些时日?” 封禹紧紧闭着眼睛,斗篷人的话回旋在他脑海里,他的内心此刻仿佛有道声音告诉他:答应它! 那道声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蛊惑着他。 第62章 第三扇门 “唐禹,你乖乖献祭,这样爸爸妈妈就有无尽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力了!” “唐禹,你爸爸妈妈根本不爱你!” “唐禹,你个怪物!活该你克死你爸妈!” “唐禹,你为什么在自言自语啊?我不喜欢你,你好可怕啊。” “封禹,你就是封家的养子而已,你有什么本事?到时候封家长子继承家业,你还有什么啊?” “封禹,你什么身份?敢和我叫板?能来贵族学校读书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姓!” “离封禹远点,同学们!他就是个疯子!会杀人的!” 封禹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里面仿佛有只野兽在撕咬着他的心脏,他痛到发出低吼声,他试图凝集阵法,可是疼痛让他做不出其他多余的动作。 封禹身上出现无数的黑气,将他包裹在里面,就在封禹快要昏迷的时候,手腕处出现一道月牙,吸收着黑气,慢慢的封禹感觉疼痛减少了,恢复了神智,他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院长妈妈,他们都说我是怪物,呜呜呜……” “瞎说,禹儿才不是怪物,不听他们的,小禹儿是最好的孩子,你看院长妈妈叫你小禹儿,听起来是不是很像小鱼儿,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儿,小禹小禹快快游,四面八方是自由!” “弟弟,你不要听他们说,你是我们封家的小少爷,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出了什么事情,有爸妈和哥哥给你担着。” “你叫封禹是吗?你刚才好酷,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小禹,我们都很爱你。” “队长,你好厉害啊!” 封禹惨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恍惚间,他看到眼前有好多人的面孔,他们对着他微笑,有光线照进来,他们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张清冷的面容。 她说:“封禹,快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是……辜月…… 封禹摇摇晃晃站起来,眼前幻境全部消失,只剩下那道门,他伸手,推开了门。 门外依旧是黑气笼罩的走廊,封禹舒了一口气,他走出去,靠在墙边,沉默着,但是无意识敲打在墙面的手指暴露了他纷乱的心情。 辜月…… 斗篷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他要怎么保护辜月?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不被吞噬? 封禹眉头轻轻拧成一团,隐隐流露出内心不安的迹象。 片刻,封禹抬脚往第三扇门走去。 背后凭空出现刚才的斗篷人,他低低笑着:“原来弱点是她啊,可惜啊,入情者,软肋暴露了。” 封禹直接推开了第三扇门,过了这扇门,应该就能出去了。 一推开门,他居然出现在了女生宿舍一楼门口,外面阳光倾泻,他看到辜月靠在那棵他们进楼前等待秦安的树下,她面色苍白,看到封禹脸上明显露出惊喜:“封禹,这么久了,你终于出来了吗?” 封禹恍惚,第三扇门就是出来的地方,可是他们还没上到楼上,他靠近辜月,才看到她的腹部全是血,她的手紧紧按在腹部。 他呼吸一窒,跑过去检查她的伤势,她的腹部被利器割伤,他脱下衣服,用衣服里面捂住她的伤口,防止血液流失,他的指尖颤抖,辜月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你出来就好,我等你好久了。” 触感真实,封禹感觉到了辜月的体温,虽然很低。 封禹明明没受伤,但是脸色比辜月还要苍白,他抱起辜月,颤抖的说:“我先带你去医院。” 辜月点头:“我们快走吧,府绸一会儿就要来了,离开这个学校就安全了。” 刚才还在阳光明媚的天,在封禹抱着辜月走了几步后,突然变得昏暗,阴风吹过,斗篷人突然出现。 它无脸,阴笑道:“辜月,你走得掉吗?好不容易才在幻境里把你重伤,这么好的机会能把你变成我的养料,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封禹将她放下,取下自己腰间的软剑递给辜月,低声说:“等会你想办法走,我知道你可以,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辜月推开剑,眼神坚定:“不可能,要走一起走。” 府绸一抬手,无数诡物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府绸朝着辜月抓去,诡物围住封禹,辜月重伤,很快不敌,落在下风,府绸的尖刀狠狠刺穿辜月的肩膀,封禹面对无数诡物,无法靠近辜月,眼睁睁看着她再一次受伤! 不多时,辜月落败,府绸的手紧紧掐住辜月的脖子,把她举在空中,辜月挣扎,脸色涨红。 封禹突然大声喊道:“我愿意成为你的傀儡!你放了她!” 府绸转头,虽然无脸,但是封禹感觉到有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他,府绸猛的收手,辜月跌落在地上,拼命咳嗽呼吸。 府绸抬手,无数诡物退下,他对着封禹招手,示意他过来。 封禹走过去,站在他们几步外。 府绸说:“你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我费这么多劲?” 封禹看了一下辜月,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他目光看着辜月:“我自愿成为你的傀儡,但是你让我先送她去医院。” 府绸摊手:“不可能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因为你和辜月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封禹脸色难看:“那就拼死一搏了。” 府绸抬手阻止封禹的动作,没有刚才警惕了,或许是他觉得两人无路可走了,他居然往前走了几步,将后背居然留给了重伤的辜月,他说:“我给你一个解决方案,你和辜月都成为我的傀儡,怎么样?这样辜月也不用死了,我只要她的修为,这样你们还能在一起。” 辜月见府绸和封禹在谈判,她悄悄拿出桃木剑,布下法咒,趁着府绸不注意,从背后狠狠刺向府绸的心脏处。 府绸中剑,他吃痛,心脏处冒出无数黑气,他猛的挥开辜月,辜月狠狠砸在几米外的地上。 封禹飞奔过去,抱起辜月,脚步不停,快速向外跑去,后面传来府绸的嘶吼声,封禹不敢停,只想赶快离开。 眼看校门口就在眼前,封禹不敢松懈,因为辜月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就在他要踏出校门的一刻,府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抬手一指,黑气缠绕住封禹和辜月,他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们跑得掉吗?整个学校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辜月那一剑根本伤不了我分毫,哈哈哈哈。” 府绸对着封禹丢下一把尖刀,他指着封禹,阴森说道:“封禹,我命令你,杀了辜月!” 第63章 他杀了辜月?! 府绸话音落下的瞬间,封禹感觉到一股力量操控了他,他的眼眸变成一片黑色。 他机械的放下辜月,辜月失血过多,无意识的躺在地上,封禹单膝跪在她面前,他弯腰,伸手正欲捡起地上的刀,另一只手突然按住欲拿刀的手,封禹的手上和脖颈处的青筋暴起,表情痛苦,眼底的黑色将散未散,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他在抵抗那股试图控制他的力量! 府绸摇摇头,似乎在嘲笑封禹的不自量力:“你以为我不能控制你?可惜了,那不过是我故意给你的错觉罢了。”他的声音变得阴鸷,带着刺骨的冷意,再次下达命令:“封禹,捡起尖刀,刺进辜月的心脏!” 封禹眼睛里本来快散去的黑色重新出现,覆盖住他整个眼球,他表情变得木讷,如同没有意识的傀儡,他低低回答:“是。” 他捡起尖刀,对准辜月的心脏,刺了进去,在将要刺进心脏的那一刻,封禹挣扎了一下,试图清醒,但很快失去意识,就这一瞬间的事情,刀尖偏了一下,刺进了辜月心脏旁边,鲜血涌出,有温热的血流到了封禹手上,他身躯微微颤抖。 在府绸的角度看来,辜月已经被刺中了心脏,它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真是一出好戏啊。” 辜月的意识被胸口尖锐的疼痛唤醒,她皱着眉,表情有些疑惑,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她感觉到了血液在流失,胸口那一片湿漉漉的,她缓缓低头,封禹的手还握在刀柄上。 她缓缓抬手,握住封禹的手,她不解的问:“封禹……你……为什么啊?”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杀了我?” “封禹,我恨你!” 府绸打了一个响指,封禹眼底黑色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他杀了辜月?! 秦安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你在干什么?!你杀了她!” 封禹一言不发,他跪在地上,低着头望着辜月,眼眶泛红,喉咙哽咽,一滴泪顺着他的脸庞滴落,砸在辜月握住他的那只手上。 这个场景太过于痛苦悲凉,以至于秦安待在原地,一时间问不出其他的话。 封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辜月的脸颊,目光眷恋,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抬头望向府绸,语气平静的不像刚杀了自己的爱人,他说:“你说你叫府绸?” 府绸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怎么?杀了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封禹缓缓抽出那把尖刀,他死死盯着府绸,嘴角带着讽刺:“府绸?可是你知道么?辜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存在,更别提和我说你的名字,所以我刚出来的时候,辜月为什么让我跑,说府绸快来了?而且秦安根本离不开女生宿舍那栋楼,你告诉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府绸身躯有些僵硬,封禹想,他要是有五官,这个时候一定是惊讶的表情。 封禹看着那把尖刀,继续说道:“你每个场景,细节都做的特别好,她也很真实,特别真实,真实到……我真的以为我杀了她……” “可是我想,如果我真的杀了她,她不会说恨我的,那样的场景,她只会让我保护好自己。” 府绸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里出现问题了,我就说你怎么会察觉,不过,你还是——” 话未说完,只见封禹将尖刀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他口中溢出鲜血,眼神笃定,仿佛胜券在握:“你是想说我还是出不去吗?不,我猜,这就是出去的方法——杀了我自己。” 下一秒,空间坍塌,封禹失去意识,昏迷前他想到刚才对辜月说的话:“还好,这不是真的,你别怕,我还给你。” 还好,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杀了你,我还能见到你…… 你别怕,其实是我害怕,辜月,任何时候我都不能伤害你,所以我也刺了自己一刀,我不愿看见你失望的眼神。 封禹猛的惊醒,他靠在走廊的第三扇门前,一切感觉良好,除了心口处还有隐隐的痛感,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另一头传来。 封禹抬眼望去,辜月向他跑来,脸色焦急,呼吸急促,浑身狼狈不堪,像是和人打斗过。 颜桎在看到他安然无恙时,顿时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一直在找出幻境的办法,但是那群诡物,一直攻击她,杀也杀不完,就在般般说男配危险解除的时候,她才看到幻境里出现了一道光亮,她跑进光亮处就出来了。 封禹站起来,一步一步向颜桎走去,在距离她还有几步的时候,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过去狠狠将颜桎抱在怀里,力气大到像是要把颜桎融进骨血里。 他低头用脸蹭蹭颜桎的头发,声音低落的说:“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颜桎抱着他的腰,虽然不知道他在幻境里面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委屈的声音让她心软,她安抚道:“幻境里的都不作数。” 封禹点了好几个头,才说:“我见到府绸了。” 闻言,颜桎猛的抬头望他,封禹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低头看她。 颜桎有些着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封禹低头抵着颜桎的额头,喃喃道:“我没有受伤,倒是你,看起来不太好。” 颜桎有些不习惯封禹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微微往后退了一点,虽然她知道封禹是喜欢她的,但是两人一直没什么越界的举动,封禹这会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下子行为变得好开放。 “我没事,和诡物打了一架。” 封禹察觉到了她的退后,他缓缓松开手,转头拉起了颜桎的手,他耳朵红通通的,他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出去了我再和你说,我拉着你,我不想和你分开了。” 嘴上说着是拉着颜桎,实际上他的手和她的手十指紧扣,牵的死死的。 颜桎回握住他的手,像是给他回应:“好,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现在继续往上走吧。” “好。” 颜桎在脑海里问般般:“他在幻境里经历啥了呀?怎么突然一下开窍了?” 般般小正太的声音响起:“不知道啊,看不到幻境里面发生的事情,或许你找时间问问他?” “好吧,有机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64章 直达第七层 两人走到第三层,空荡荡的走廊里什么也没有,他们一路向上,既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也没有遇到诡物,就这样,他们直达第七层。 第七层,七年前何莱和秦安所住的楼层。 走廊里面空荡荡的,看起来就像平时的走廊,不像下面几层,阴森森的。 颜桎找到她们当年的宿舍——708。 推门而入,宿舍是上下床,里面一片狼藉,女孩子的护肤品还有书籍被丢的到处都是,靠近门口的一张床上,有衣服的碎布,几张床铺里,就这张床上最乱,但是看起来还算干净。 颜桎走过去查看,那张床旁边贴着名字:秦安。 封禹在看其他的东西,他在看其他床铺上有没有线索。 颜桎在秦安的床上翻出了一个笔记本,她转头叫封禹:“来这里。” 封禹走过来,两人一起看笔记本上的内容,里面记载了些许秦安的事情。 N245年9月1日晴 高一开学了,新生活开启,认识了一个叫做何莱的同学,很热情,她非要当我同桌,杨文生气了,因为她被挤走了,哈哈哈????????? N245年10月11日阴 我们寝室一起出去吃饭了,在校门口遇到一个男生,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_-|| N245年11月8日雨 李鹤一直追求我,好烦o?o,我要学习!而且听说李鹤不是好学生,我要远离他,我还是喜欢冷酷的阿莱,感觉她好厉害,什么都会,就是学习不好,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教她^o^ N245年11月25日晴 李鹤这人,说话完全不听,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会这么烦!o>_<o N245年12月20日 何莱学习太笨了!我给她做了好多笔记,我想带着她一起去清北*^o^* …… N245年里,秦安这一年,遇到了很好的朋友,四个人学习努力,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期待。 N246年,李鹤开始频繁骚扰秦安,并且开始带人校园暴力秦安,秦安苦不堪言,患上抑郁症,这一年的日记里全是秦安的痛苦。 N246年2月25日阴 人会下地狱吗?为什么是我?现在上课已经集中不了精力了,阿莱带我去看了医生。 N246年4月8日 她们把我关在了厕所。 N246年4月11日 我的桌箱里全是死老鼠。 N246年5月7日 告诉了老师,他说:“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他们只欺负你不欺负其他人?而且小孩子自己哪有欺负这一说法,不过是打闹而已。” 呵呵,一丘之貉。 N246年5月17日 他们知道,我们告老师,我们被打了。 N246年6月21日 书桌被他们扔了。 N246年8月11日 积极治疗,坚持,高考完,离开。 N246年10月19日 我不想活了,他们根本不会放过我,死亡,会解脱吗? 日记就到这里结束了,后面秦安没有再写过日记。 颜桎合上日记本,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708的人被人推开,进来一个长相稚嫩,脸色慌张的男生。 颜桎见过他,在何莱的文件夹里见过,当年伤害她们的男生之一。 男生走进来那一刻,颜桎手里的笔记本消失了,自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刚才被他们翻动过的地方,也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男生直直穿过颜桎和封禹的身体,有些慌张的把秦安床上的床单卷起,把床上的衣服碎布还有地上的一些东西捡了起来,拿了一个袋子装上,然后从衣柜里拿了几套衣服,又慌张的跑了出去。 男生出去后,房间内的东西开始变化,颜桎看到了时间的流动,墙角出现了蜘蛛网,灰尘厚厚的一层盖在书桌上,桌椅开始老化…… 片刻,这个房间里充满了陈旧的味道。 封禹摊手:“看样子没什么需要调查的了,我们跟着那个男生去看看?” “好,走吧。” 离开时,颜桎把那本笔记本拿上了。 两人走出708,刚好看到男生跑进楼梯口的身影,脚步声往楼顶去了。 这时楼下传来诡异的嘶吼声,一瞬间,平静的走廊黑气弥漫,隐约中,有诡影自走廊里爬出。 封禹下意识拉住颜桎的手,拉着她倒回房间里,将她挡在身后。 走廊里的诡物越来越多,他们此刻的位置刚好位于走廊中间的位置,诡物很快将他们包围。 越来越多的诡物从楼下涌上来…… 府绸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大逃杀现在开始,让我看看今天你们能不能出去。” 颜桎表情凝重:“这个地方到底藏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能瞬间召集这么多诡物?” 封禹单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同样的面色凝重,他没说话,只是抓着颜桎的手更紧了,他感觉到了府绸的杀气,从二楼的三扇门出来之后,他隐约能感觉到空气中略微的波动,那是属于府绸的。 只是这个杀气只针对辜月,府绸想在这里就吞噬辜月,让辜月成为他的养料。 颜桎松开封禹的手,封禹惊慌的转头看着颜桎,立刻又伸手去拉颜桎的手。 颜桎按住他的手,从地上捡一根布条,缠在封禹手腕处,又把另一段缠在自己手上,嘴里念下口诀。 布条变成一根根细长的红线,缠绕在两人手腕间。 颜桎抬起手腕给他看:“喏,这样我们就分不开了,这东西距离不限,但是你一拉我就能感受到,可以把我拉回来。我们两个人拉着手的话,行动不便,我不想我们受伤,一定要安全出去。” 封禹把红线在手上绕了几圈,他试探的轻轻一拉,颜桎手腕被拉过去,整个人因为没防备,直接跟着手腕上的力道,撞在封禹怀里。 封禹嘴角笑了一下,随即满意点头:“好。” 颜桎拿出桃木剑,划开手掌,鲜血抹在上面,又在封禹的软剑上抹了鲜血。 她站在封禹身边,长剑指向走廊里的诡物,她厉声喝道:“府绸,百年前我能伤你,现在我也能,你这些小把戏,这才多少诡物,我会怕?百年前那场大战,可比这厉害多了,你糊弄谁呢?” 府绸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略微有些不确定:“你能出去再说,辜月你现在可是有软肋了,你还能这么无所顾忌吗?” 封禹手持软剑,和颜桎背靠背,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府绸愤怒了。 颜桎偏头看了一眼封禹,那眼神封禹太熟悉了,那是他经常望向她的眼神,她说:“你错了,我不是有了软肋,而是有了盔甲。” 爱,既是软肋也是盔甲! 但是封禹不一样,封禹永远不会成为她的软肋,她亦是,他们都会在绝境中,成为对方坚实的盔甲。 封禹懂她的意思,他握紧手中的红线,目光如炬,越过无数诡物,看向通往楼顶的楼道。 他们一定会出去的。 第65章 回到现实 因为在幻境里的原因,这栋楼的结构发生了变化,楼梯位置并不是和平时的高楼建筑结构一样,普通楼层的楼梯一般都是上下楼梯建在一起,既节省了上下楼的距离,也便于房屋设计美观。 但是这一栋楼的楼梯是单向的,一楼的走廊在左边,而二楼上到三楼的走廊到了右边,无论在哪一个层,只要需要到上一层,都需要走到另一边,它的整个结构是一个很大的z字形。 上到楼顶的走廊,在右边,诡物从左边源源不断涌上来。 颜桎和封禹,并肩作战,双剑齐出,剑光闪烁,符箓纷飞。 颜桎在前面开路,封禹背对她断后。 无数诡物消失于他们手上,很快,已接近右边的走廊了,颜桎面对的诡物越来越少,封禹面前的诡物源源不断的补上。 到达楼梯口后,颜桎用力拉住红线,将距离她几步的封禹拽了过来,她把封禹推上楼梯,和在一楼一样,迅速布下阵法,拦住无数诡物。 封禹见她布好法阵,拉住红线,将颜桎拉到了他身边。 两人面对面,相视而笑,然后毫无形象的坐在楼梯上喘气。 这么多诡物,杀来杀去也是很费力气的。 休息够了,封禹起身朝着颜桎伸手,颜桎搭在他的手上,封禹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起来,两人牵着手,往楼顶走去。 后面的诡物嘶吼着,急切的想破开法阵,上去撕碎两人。 颜桎说:“我们上去速战速决吧。这么多诡物,应该一会儿就能上来了。” 封禹握紧她的手,回应:“好。” 踏上楼顶,他们看到李鹤让人将杨文丢了下去,楼下传来何莱的哭声。 然后李鹤过去查看了李晓的情况,已经死了。 颜桎和封禹看到了后续的事情,李鹤将李晓的尸体藏在顶楼,然后在第二天楼下的尸体被带走后,他立刻让人在第七楼的基础上,盖了第八层。 李晓的尸体,掩埋在无数混凝土间,慢慢腐烂,无人知晓,直至成为白骨。 接下来李鹤不知道去哪里找到很多尸体,将他们的骨灰混着墙粉,粉刷在墙上。 至此,708事件定案,女生宿舍由七层变成了八层。 颜桎恍然大悟:“我就说这个地方怎么会能召集这么多诡物?第八层用了这么多人的尸骨坐镇,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诡物召集地。” 楼下诡物的嘶吼声越来越明显,颜桎说:“阵法扛不住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冲上来了。”她歪头看封禹,“怎么办啊,大部长,出不去了。” 封禹见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他也跟着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颜桎摇摇头:“那不行,我可是要把你安全带出去的。” 封禹看着她笑:“那我这条小命就放在前辈手里了。” 颜桎笑的眉眼弯弯:“跳楼,你敢吗?” “敢啊,怎么不敢。” 这时,颜桎感觉空间变化了,阴气逐渐减少,楼下诡物的低吼声变成了惨叫,有人在楼下喊他们。 “辜月姐姐,你们听得到吗?” “队长,你在不在啊?” “前辈,我们回来了!” 两人齐齐往栏杆边探头一看。 楼下聚集了特遣部的人,还有宋相宜和步晴棉,何莱也在人群里。 突然,有冰凉的手摸上两人的脖子,将他们往下按,下一秒,那双手猛的收力,拉住两人衣领,将人拉了回来。 秦安飘到两人面前,稚嫩的脸色带着笑意:“哎呀,和你们开个玩笑。” 她推着两人往楼梯走去:“快走吧,他们找到了这一处的镇眼,那些诡物暂时被收回去了,你们不用跳楼逃跑了,跳楼可疼了,还是走楼梯好。” 颜桎转身将她的笔记本递给她:“我在你们寝室找到了这个,我想这是你最难受的事情,秦安,毁掉它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秦安接过笔记本,默然。 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是因为执念太深才成为地缚灵的,对吧?毁了这个,我就没有执念了,我就会消失。” 颜桎抓了抓脸,又摸了摸鼻子:“哈哈,确实是这样。” 秦安将笔记本还给颜桎:“那我不要了,我不想消失,我还想陪着阿莱,就算离不开这栋楼也没关系。” 颜桎叹了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往楼下走了。 她也无能为力,人诡殊途。或许她回去翻翻古籍,也许能找到方法。 封禹跟在颜桎后面,两人一起走出了女生寝室。 外面是他们的朋友。 惊心动魄的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宋相宜说那天晚上,阿归告诉她,辜月和封禹遇到危险了,很紧急。 宋相宜和步晴棉当机立断,立刻去特遣部找人支援,刚好遇到了外出历练回来的方寻等十个人。 那时方寻他们发现了一中磁场暴动,正要前往一中,没想到遇到了宋相宜他们,才知道暴动的目的,是他们的队长和老师。 一群人立刻赶往一中。 他们在校门口遇到了何莱,何莱用自己的权限,把他们放了进去,并且在第二天,掩盖了当晚的事情,所以校长等人不知道当晚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封禹作为档案室管理老师,入职一中学校。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特遣部开始陆续安排人进入一中调查,他们有的成为了保安,有些是维修人员…… 他们的人,分布在各个地方,势必要把一中翻个底朝天。 陈民也与公安那边的人联手调查一中校长的人缘网,开始铲除一些败类,并且调查一中这几年的奇怪事情,翻了不少陈年旧案,只可惜,校长他们做的太干净了,查不到身上,但是他们这边有一个何莱,很多证据直接送到他们面前。 同时特遣部抓紧培养新的人才,与其他各省联合,召集民间的道士…… 上层开始陆续放出消息,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一点一点将那些隐藏的事情揭露在人们面前…… 他们布下一张大网,等着鱼儿的上钩…… 第66章 拜师 颜桎后来把秦安的笔记本拿给了何莱,她俩怎么决定颜桎就不知道了,只要秦安没害人,她是不会强行超度秦安的。 颜桎此后每天都很闲散,白乌根本不让她做事,她花费时间最多的事情就是在图书馆四楼打扫卫生。 封禹白天在一中学校当档案室老师,晚上回特遣部当部长,可比她忙多了。 加上这几个月在一中确实调查出不少东西,一中有好几个隐藏地下室,里面全是倒挂的槐花树,数量少说也有二三十棵树吧。 方寻几人出去调查,也在全国各地发现了不少这样的槐花树,据他们发现的大大小小也几百起了,这些槐花树不能留,一旦留下,就是让府绸不断吸收养料的东西,颜桎是真没想到府绸居然把手伸的这么长,这些年来没少花费心思。 所以特遣部尽管已经在大肆招揽人才,但是人手还是不够用,好在民间的道士有很多来帮忙的,所以清理槐花树的任务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某一天,颜桎在四楼图书馆休息,步晴棉带着一个男生来找她。 一见到她,两人齐齐跪下,不知道从哪里抬出来一杯茶,敬茶给颜桎,说要拜她为师。 颜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表情平静,但实际内心震惊无比。 “般般,女主说什么?拜我为师?还有旁边那个小男生是谁?” 般般摩挲着下巴:“你就开心吧,女主拜你为师,你这气运值不得咔咔往上涨啊,旁边那个小男生是男配之一吧,女主的剧情路上的好帮手。” 颜桎闻言突然眼睛一亮,看向男生,那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一身的书生气。 颜桎伸手扶起两人:“有什么话先站起来说。” 步晴棉目光坚定,她跪地不起,她说:“辜月前辈,我已经有这个想法很久了,我恳求你收我为徒吧!现在诡物越发猖狂,越来越多的人深受其害,我只恨自己能力太弱了,救不了他们。” 男生跪的端正,他行礼:“辜月前辈,我叫白银,我爷爷是白乌,我也想拜您为师,学一身本事。” 两人目光热烈的看着颜桎,颜桎摆摆手,两人以为她拒绝了,一脸失望,结果颜桎无奈的说:“行,两位好徒儿的茶我就喝了。” 说着,把两人手里的拿过来,坐在椅子上,慢慢品完了。 等到颜桎喝完茶,两人才起身,规规矩矩对着颜桎鞠躬行礼,齐声说道: “徒儿步晴棉,拜见师父。” “徒儿白银,拜见师父。” 门口的宋相宜看见了,跑过来一个滑跪,直接滑到颜桎脚边,她紧紧抱住颜桎的腿,目光期许:“辜月姐姐!我也想要拜你为师!” 这么久了,宋相宜自然知道了辜月的身份是何等尊贵,但是她还是叫辜月为姐姐。 颜桎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连拜师茶都没带,还想拜师呀?” 宋相宜有些尴尬,她摸摸口袋,里面有个话梅糖,她端正跪地,伸手捧着那颗糖,讨好的说:“拜师茶没有,拜师糖可以吗?” 颜桎被她这样子气笑了,这个小机灵鬼,她伸手拿过糖,然后弹了一下宋相宜的脑门:“行,好徒儿的拜师糖,为师就收下了。” 宋相宜立刻站起来,有模有样的像刚才步晴棉他们那样行礼:“徒儿宋相宜,拜见师父。” 颜桎看着他们笑:“你们之间谁是大弟子,自己排吧,按年龄。” 于是三个人发生争吵,每个人都想当大弟子,最后结果,步晴棉大师姐,白银二师兄,宋相宜小师妹。 赶来的封禹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走过来,步晴棉和宋相宜立刻行礼:“师母好!” 白银顿了一瞬,立刻跟着讲:“师母好!” 颜桎:…… 封禹:!!! 颜桎转过头,拿起鸡毛掸子,装作很忙的样子,打扫卫生。 只是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背过身偷笑。 笑死她了,怎么会叫“师母”啊?哈哈哈哈…… 封禹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也尴尬的笑了一下:“嗯嗯,你们……好。” 三小只笑笑,然后找机会溜走了,不当电灯泡。 封禹走过去,从背后拿过颜桎手里的鸡毛掸子,丢在一边,他按着颜桎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着他。 颜桎的嘴角还挂着笑。 封禹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她这样子,不知道怎么也跟着笑了。 颜桎笑的肚子疼:“哎呦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叫你师母,这是什么称呼呀?” 封禹看她笑的这么开心,也没打断她,只是给她拍着背顺气,怕她笑岔气了。 等颜桎笑够了,封禹才和她说正事。 “秦纪,局里已经处理了……” 颜桎坐在他面前,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 封禹伸手掐她的脸蛋:“我没事。” 颜桎一把拍开他的手,结果被封禹用手接住,随即把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手心。 封禹一把拉过颜桎,颜桎背靠着他,封禹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 “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什么东西?” 颜桎眼睛一转,说道:“我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东西?谁和你说的?” 封禹把玩着她的黑发,说:“秦纪,或者说,府绸的一部分意识。” 前几天审问秦纪的时候,属于府绸的意识出来过片刻。 “封禹,你以为凭你自己能抵得住我对你的控制吗?如果不是辜月在你身上留下的东西,你早就是我的傀儡了。” 封禹皱眉:“你什么意思?” “在幻境里面,你明明已经快迷失了,是什么把你唤醒了?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 当时封禹疑惑,后面仔细想了很多,当时他快迷失的时候感觉有一束很小的光在他手腕处亮起,迷迷糊糊看到手腕处有一个月牙形的印记,然后他就感觉疼痛减少了。 月牙形?他记得他见过这个印记,是……辜月的玉佩上。 所以辜月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什么?是什么时候放的? 他仔细回想,是当时在长月山中,辜月为他检查身体的那一次,他感觉是有东西,进入了他的体内,但他当时没多想。 他不知道辜月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而这个东西会不会让辜月付出什么代价?所以他很着急,马不停蹄的就来学校找辜月了。 颜桎听封禹说完,暗暗骂了一声,府绸他有毛病吧?怎么什么事情都和封禹说!她真服了! 般般默默点评:“这不挺好的嘛,府绸直接推动你和男配感情,不然你做的这些他怎么会知道?你看,现在男配对你感动,爱意值可蹭蹭涨呢。” 颜桎:“所以说我还要感谢府绸?” 般般:“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颜桎:…… 第67章 妖精封禹 封禹发现颜桎走神了,他一只手从后面撑在颜桎的胳膊处,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直接从怀里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转了个方向,这个动作很考验臂力,但是封禹很轻易就做到了,颜桎这下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了。 封禹头靠过去,轻轻碰了下颜桎的头,随即分开:“想什么?在想怎么敷衍我?” 颜桎回过神,停止了和般般的聊天,她眼睛盯着封禹的脸,下一秒两只手直接揉上了那张俊脸,那张脸被她蹂躏的变形。 封禹也不生气,任她动作。 等颜桎揉够了,她才说:“我哪有敷衍过你?” 她拉起封禹的右手,然后把自己的左手腕贴在他的手腕处,皮肤接触的地方微微发烫,颜桎微微把左手错开,幻境里那根牵住他两的红线和月牙印记一并出现。 封禹看到她的手腕处有一轮月牙印记,他看向自己右手腕,那里有着和颜桎一样的印记。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你发生危险的时候,我可以感知到,除此之外,还能帮你净化体内的黑气。” “你看你在幻境里面这印记可起大作用了。如果不是这印记我哪能察觉到你有危险,急急忙忙来找你啊,虽然也没赶上救你。” 从幻境出来之后,两人就把在幻境里面的遭遇说了,然后开诚布公的袒露心声,说是互相袒露,但其实主要是封禹在说话,两人也算是互通心意了,从那以后封禹化身贴贴狂魔,走到哪里都要牵手,时刻挨着颜桎,导致特遣部众人和相识的人都知道他两在一起了。 颜桎嘴里不停的说着话:“所以你别多想,这个没什么副——” 封禹直勾勾盯着颜桎说话的唇,眼神在她的脸上和唇上来回扫视,里面的炙热太过明显。 般般见状不对,赶紧屏蔽了和颜桎的联系,哎呀,这小情侣真腻歪。 颜桎“作用”两个字还没说完,就看见封禹将牵住两人的红线缠绕在指尖,把玩在手里,动作太过……妖异,颜桎只能能想到这个词,她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封禹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做出这样的动作,眼神赤裸裸的盯着颜桎,像个妖精一样,颜桎不自在的抿了一下唇,天呐,封禹在勾引她! 封禹轻笑了一声,他拉着红线一用力,颜桎一下子趴在了他怀里,她刚想直起身,封禹的手压住了她的腰身,她伸手撑在封禹的胸口,掌心下精壮的胸肌灼热,颜桎看过,封禹的身材很好。 颜桎直不起身体,只能抬起头,她对上封禹的眼神,封禹眼眸含笑,颜桎回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她身体微微往上探,呼出的气息在封禹的下巴处,封禹喉咙微动,按住颜桎的手微微用力。 颜桎低头浅笑,然后抬起头,唇一点一点贴近封禹的唇,在快要贴近的时候,停住不动了,封禹咽了咽口水,温热的气息呼出:“为什么不动了?” 颜桎动了,她的唇轻轻贴在封禹唇上,碰到立刻分开了,封禹感觉到了,他另一只手突然抚上颜桎的后脑勺,微微一按,两人的唇又贴在了一起。 封禹不再靠在椅背上,他坐直身体,手臂环住颜桎的腰,渐渐收紧,颜桎跨坐,整个人贴在封禹身上。 下一秒,封禹亲了过来,颜桎往后躲,封禹继续追着亲,颜桎一歪头,封禹亲在了她的脸上。 封禹轻笑,然后一只手掐住颜桎的下巴,狠狠吻上去,他微凉的薄唇含住了她的唇瓣,细细勾勒,渐渐的加深,他的吻越来越炙热,颜桎受不住,头开始往后仰,封禹的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半点儿退缩的余地。 在安静的室内,似有似无的吞咽声和水啧声异常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封禹松开她,两人脖颈相交,抱在一起,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颜桎靠在他肩膀,伸手打了他后背一下:“你就不能忍一忍回家再亲吗?在这里万一被他们上来看到多尴尬。” 封禹偏头蹭了蹭颜桎,像个小狗一样:“我忍不住。”他伸手摸了摸颜桎的头:“我一会儿就回局里了,最近他们发现了府绸的踪迹,正在想方设法抓住它。” 颜桎闻言起身爬起来,她戏谑的眼神看着封禹某一处:“嗯,你去忙吧” 封禹握拳咳嗽了一声,他耳朵通红:“我去一下洗手间。” 经过颜桎的时候,封禹低声说:“回去你得补偿回来。” 颜桎大为震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封禹进了洗手间。 明明是他先勾引人的!凭什么要她的补偿? …… 封禹回特遣部了,颜桎无所事事,又开始打扫卫生,然后发现了封禹的警察证掉在地上了,她捡起来,这时电梯口有声音传来,颜桎以为是封禹发现东西掉了,回来拿东西,她走出来,看向电梯口,没想到来的不是封禹,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鹤晃悠着进来,目光四处打量:“哟,图书馆第四层我还第一次进来,啧,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说着,目光移到颜桎身上,上下扫视:“辜老师,你好啊。” 颜桎转过身,继续打扫卫生,语气不咸不淡:“我不认识你,你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什么事情就请离开吧,这一层不对外开放。” 李鹤走到颜桎身边,突然凑过头对着颜桎的头发吸了一口气:“好香啊,辜老师。” 颜桎退开几步,用鸡毛掸子指着李鹤:“我劝你不要做一些过分的举动。” 李鹤笑嘻嘻推开指着他的鸡毛掸子:“别这么生分嘛,辜老师,我们俩聊聊天,这不就认识了,我挺喜欢你的。” 颜桎眸光转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请出去。” 李鹤走近她,步步紧逼:“辜老师看起来是个清冷美人,说话也冷冰冰的,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叫李鹤,我父亲是校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辜月脸上已经不耐烦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滚出去。” 李鹤一点不生气,他继续靠近颜桎,甚至伸手去摸颜桎的脸:“美人别这样,跟了我,你以后要什么有什么。” 颜桎冷笑,手中握紧了鸡毛掸子。 第68章 暴打李鹤 颜桎狠狠一掸子打在李鹤要摸上她的那只手。 “啊!”李鹤吃痛,瞬间收回手,他没想到颜桎真敢打他。 颜桎白了他一眼,继而说道:“你……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鹤眼神阴鸷的盯着她,答非所问:“敢打我,你是第一个。” 颜桎笑了:“那我还挺荣幸。” 李鹤拿出一根电击棒,对准颜桎:“我当然调查过你,一个普通人罢了。” 颜桎丝毫不畏惧眼前的电击棒,她说:“应该不止这些吧?府绸没跟你说过我?” 李鹤表现得无所谓:“是说过,什么长月山道士?那又怎么样?在我眼里也只是个女人。” 颜桎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勾:“府绸还和你说了什么?” 李鹤找了个凳子坐下,手里的电击棒依旧指着颜桎:“说了你的身份,还有档案管理室的那个男人,让我小心一点,你们最近好像在查东西,让我收敛点。” 颜桎挑眉:“但你看起来好像毫不在意。” “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就算查出来了又能怎样?府绸会解决好一切。” “你竟然这么相信府绸的能力,为什么又不听他的话,要来找我?而且竟然知道我和封禹有目的,为什么还让我们在学校里?” 李鹤他表现出不耐烦:“你们能有什么能力?这么多年了,查出什么了吗?”他眼神赤裸,油腻看着颜桎:“但是你这样漂亮的人可不常见,你们有目的在这里,我也有目的,我要你。” 颜桎闻言摇摇头,李鹤这么多年逍遥法外,已经自大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度了。 李鹤站起身,打开电击棒向颜桎走去:“辜月,我可想你太久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我一定要得到你,哈哈哈哈——” …… 封禹刚出校门口,何莱急忙追了出来,叫住了他:“封老师,等一下!” 封禹回头,何莱有些慌张开口:“你现在先回去找辜月,我看到李鹤往图书馆去了,楼下李鹤让人守住了,我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你快回去!” 封禹听到后,立刻往图书馆跑去,何莱站在后面微微喘气,歇了一会儿,她往教学楼去了,估计今天过后,辜月和封禹就不能就在学校了,她得去做些准备。 封禹到图书馆楼下,下午学生都在上课,白乌刚才还在,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图书馆的大门紧闭。 他找了个窗口翻了进去,一楼门口有几个男人坐在那里聊天。 “鹤哥这次真搞到好的了,那个叫辜月的女人可是极品!” “对对对,我见过,那脸庞和身材,啧啧啧,不得了。” “唉,不知道这次鹤哥会不会和以前一样,把这个女人给我们也享受一下啊?” “谁知道呢,守着吧,等会鹤哥下来,我们说点好话,说不一定就可以了哈哈哈。” 封禹小心的走到楼梯间,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记住了几人的样貌,如果不是因为事情紧急,他怕辜月出事情,他一定留下来狠狠打几人一顿。 他转身迅速且敏捷的往楼上跑去。 达到四楼,四楼的门紧闭,他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闷哼声,以及打斗的声音。 他伸手一推,门就开了,李鹤真的狂妄至极,他根本就不怕有人上来,因为楼下他安排好了人。 李鹤拿着电击棒挥向颜桎,颜桎略微闪身就躲开了,反手鸡毛掸子狠狠打在李鹤背上。 李鹤出手不重,怜香惜玉,不想真的伤了颜桎,主要是想让颜桎暂时动不了,他带了药来。 颜桎可没他这么多想法,她只想狠狠教训这个败类,下手可是没留一点力气。 李鹤捂着背疼的呲牙咧嘴:“你这个女人!你真打啊!” 颜桎挑眉,不说话。 般般在空间里替颜桎说:“废话,这么好的机会不打你打谁?蠢货。” 李鹤几次都没电击到颜桎,反而被她打了好几次,他有些恼怒了:“行,想打是吧?我真的动起手来,你一个女人能打得过我?” 颜桎懒得理他,就他这种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身体都不知道虚成什么样子了,打他简直易如反掌。 李鹤拿着电击棒,狠狠向颜桎打去,颜桎一转身,电击棒砸在书架上,书架上面的书掉落,书架被打中的地方直接凹陷,力度之大,看起来李鹤是真的很生气了。 颜桎看准时机,直接一个横踢,踹向李鹤腹部,李鹤一声闷哼,捂着腹部往后退了几步。 封禹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跑过来,直接一个飞踹,一脚踢在李鹤背上,李鹤直接趴在了地上。 颜桎收回脚,一脸惊喜的看着封禹:“你怎么回来了?” 封禹脸色不好,对着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鹤,这里不好说。 颜桎明白,点点头。 封禹越过李鹤走向颜桎,围着她转了一圈,一脸担心:“没事吧?” 颜桎笑着拉住他:“别转了,我没事。” 李鹤爬起来,他盯着封禹:“我明明看到你走了,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他思索片刻,皱着眉,语气确定道,“有人告诉了你,我来图书馆了。” 他握紧电击棒,往后撤:“我小瞧你们了,这里有你们的眼线,看样子府绸说的对,我大意了。” 眼看李鹤想要跑,颜桎给了封禹一个眼神,封禹立刻几步追上去,将跑出门的李鹤一把抓了回来,封禹身高一米九,李鹤这身高看起来和辜月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封禹拎他,就跟拎着小鸡崽一样。 封禹然后一脚把他踹在墙边,顺便捡起了地上的电击棒,然后猛的用力关上了门,李鹤躺在地上哀嚎。 颜桎走过去,蹲下去拍了拍李鹤的脸:“想跑?做梦!你做了这么多恶事,我这愁找不到机会教训你,你亲自送上门,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好意?” 颜桎拿起鸡毛掸子,对着地上的李鹤抽去,哪里打的就往哪儿打,一点没留手。 封禹抱着手靠在一边,眼眉含笑:“打累了就换我来。” 于是两人换着打,任凭李鹤怎么叫喊、辱骂,甚至威胁,两人都不为所动。 封禹毫不担心楼下的人会听到,这里可是四楼呢,不过就算听到了又怎么样,上来一起打! 等两人打够了,李鹤嗓子都哑了,遍体鳞伤,这时电梯门开了,上来的是警察,方寻跟在后面。 第69章 封禹的结局 “谁报的案?” 封禹说:“我报的。”他指着李鹤说,“这个人想伤害我女朋友。” 李鹤怒吼:“不是,明明是他们打人!” 警察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封禹:“有证据吗?” 李鹤瞪眼:“我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警察你看不到吗?” “我只看证据。” “我被打成这样还不是证据?!” 颜桎上前把手机交给警察:“有录音在里面,这里有监控,监控室在楼下。” 其实颜桎根本没来得及录音,看到警察上来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封禹想把李鹤搞进去,所以她让般般弄一份出来,要让李鹤进去,还是拿证据给他捶死吧,动用职权多不好,毕竟他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 警察:“怎么把他打成这样?” 封禹摊手,无辜道:“正当防卫,你看他还有电击棒。” 有警察给李鹤戴上手铐,两个警察扶着他下楼去了。 李鹤无力挣扎,封禹跟警察都是一伙的,他这次真的是主动送上门,给他们机会搞他了! “行,你们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 一群人往警局去,方寻在后面和封禹说话:“放心吧,队长,他们那边都安排好了,肯定能关他几天。” 封禹点点头:“速度很快。” 封禹在赶来图书馆的几分钟里,让方寻去找局长,让他们想办法把李鹤弄进去,只要在他们的地盘上,府绸就救不了他。 没有了秦纪和李鹤这两个傀儡,府绸的实力就会大大减弱,抓捕计划就会顺利很多。 封禹和颜桎在警局做完笔录,证据确凿,加上人证物证齐全,特别是李鹤身上还带着那种药,直接被拘留了。 封禹带着颜桎回到了特遣部,两人到达特遣部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陈民和公安的人以及一些民间道士能人已经恭候辜月多时了。 特遣部已经制定好了抓捕计划,公安那边全力配合特遣部行动,上级也增派人手支援,有能力的道士加入其中,万事具备,只差府绸了,但是这个计划需要有人当“诱饵”,他们会提前选个地方,布置好阵法,只需要把府绸引到那个地方,就能困住府绸,届时瓮中捉鳖。 颜桎一个人坐在主位,若有所思:“这个‘诱饵’,看来我最合适。” 封禹第一个反对:“不行,我也可以,府绸不是一直想要我当他的傀儡吗?现在他断了两个傀儡,应该很着急了。” 陈民出来说话:“我们其实已经确定好了,这个人是——封禹。前辈,你不能去,你得协助我们。” 颜桎面色有些凝重:“没得商量?” 陈民摇头:“是,如果封禹出现什么危险,前辈你还能救,但是如果是您出事,连您都化解不了的危险,我们还有谁可以?前辈,换句话说,封禹可以死,我可以死,特遣部的每个人都可以死,但是您不可以,我们有权利保护您。” 颜桎明白,辜月这个身份,就是他们的定海神针,辜月要是出事,按照现在他们的能力,诡物不会忌惮,暗处的东西必将重见天日。 颜桎看向封禹,封禹表情正常,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安排。 可是当做“诱饵”的危险,无法知道,这就相当于把封禹推到了风口浪尖,他的命运似乎和原来重叠了,颜桎很清楚府绸如今的强大,封禹的结局难道还以身殉阵? 但现况不是颜桎能决定的,她无奈点头:“行。” 片刻她起身说道:“剩下的事情我听你们安排,具体事情让封禹告诉我吧,我有些不舒服先回长月山了。” 亲耳听到他们安排封禹的结局,这太残忍了,颜桎不想听,她要出去,她要回长月山找到办法救封禹。 众人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阻拦。 封禹拉住了她:“你在我办公室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送你回长月山。” 颜桎叹了一口气,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封禹心里不是滋味,看着颜桎出去。 陈民拉着他坐下,语重心长:“封禹,你要清楚,你是特遣部的一员,这是你的职责。” “我知道,我接受。我们继续说吧,时间紧迫。” …… 封禹办公室内。 颜桎坐在办公椅上,闭目沉思,脑海里和般般讨论着事情。 般般:“看样子要改变男配的结局有点困难,颜桎,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颜桎没回答,她问了其他问题:“任务进度多少了?还有爱意值?” “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爱意值百分之八十。” “行,我知道了,般般你放心,这个任务不会失败的。” 般般语气不变,平平淡淡的:“我知道,你是个能力很强的……鬼,我相信你。” 颜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根据原剧情,按理来说,这个大难应该是要等到女主成长起来才会发生,可是女主羽翼未满,剧情提前这么多?” 般般划看屏幕:“本来原剧情里面辜月是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的,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偶尔出山,大部分都是隐居山林的。你来了之后不仅收女主为徒,还和反派对立上了,你这气运值从路人甲直逼女主了,所以属于女主的剧情推后了,你现在部分属于原剧情的前传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事情都是按照剧情的步伐走的。” “并不是,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不影响大多数人的条件下,改变男配的结局。所以时间构建管理局才会选择让系统绑定入界执行者,让执行者去做任务,而不是直接在原剧情更改,蝴蝶效应带来的后果,就算是大数据也无法百分百预估准确。” 颜桎恍然大悟:“懂了,你们管理局还挺人性的。” 般般傲娇点头:“那当然。” 接下来,颜桎没和般般聊天了,她正在冥思苦想,本来她是打算自己去替男配殉阵的,所以才在男配体内布下阵法,那个阵法其实是替命阵,在图书馆里她没和封禹说实话。 她早早就想好了用这个方法,但现在就是辜月这个身份不能出问题,所以到底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呢? 颜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拿出手机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应该挺闲,去长月山下等我吧,有事情交代你。” 第70章 他的决定 封禹开完会出来,在局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辜月,正好遇到方寻,方寻说:“前辈一个小时前就出去了。” 封禹:“知道去哪里了吗?” 方寻正在看书,他摇头:“不知道,前辈没说。” 封禹想到她说了要回长月山,他开着车直奔长月山,正好看见颜桎带着步晴棉走下山。 颜桎摸摸步晴棉的头,眼尾含笑:“以后就交给你了,我的好徒儿。” 步晴棉点头:“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不负你所望。” 封禹走上前:“说什么呢?” 颜桎摇头:“秘密。” 步晴棉笑嘻嘻和两人道别:“师父,师母,我先回去了。” 然后踩着自行车,一路迎着风离开了。 般般在脑海里说:“你把推后的戏份推到原位了。” 颜桎带着封禹回到山上,内心回答般般:“原本就该这样,辜月还是归隐山林吧。” 颜桎把一切能保命的东西拿给了封禹,亲手为他绘制了很多符箓。 封禹就坐在一旁看着颜桎翻箱倒柜,安静的听着颜桎说着每一件东西的用法。 颜桎找累了,坐在一旁暂时休息,封禹起身,半蹲在她面前,笑容满面,眼神明亮的和她对视。 “阿月,你太紧张了,没有这么危险的,你不要这样,而且他们会保护好我的。” 颜桎脸色一黑,伸手一把推开面前封禹,站起身走到一边继续翻找。 片刻,颜桎停住,她转身看着封禹,封禹站在刚才的地方,看着她。 “你自己听听,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话吗?你还把自己的生死交到别人手上。” 封禹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那我把生死交到你手上,好不好?你给我多准备点保命的东西。” 颜桎叹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府绸现在的强大,你要知道,一不小心就可能真的……” “我知道。”他抱紧了颜桎,“我很惜命,我还要回来见你,我一定会努力活下来。” 颜桎抬起头:“你自己说的。” 封禹亲亲她的额头:“我说的,我肯定会回来。他们做的计划很周全,我会没事的。” 封禹松开她,依旧笑着:“那你先找,特遣部那边还有很多事,我回去帮忙,下午我来接你去吃饭。” 颜桎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好……” 封禹摸摸她的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木屋的一瞬间,他表情变得有些难过,眼眶微红。 颜桎盯着他离开的身影,低声骂道:“骗子!” 般般:“啊?为什么?” 颜桎坐在凳子上,表情难看:“从过来一点没跟我提特遣部的计划,具体是怎么实施的也没说,更没有提需要我去帮他们布什么阵法。” “看我心情不好,想办法安慰我,一安抚好就立刻想离开,就是怕我问他具体事情。” 般般恍然大悟:“还有这一层啊,那需要我帮你看一下他们开会说了什么吗?” 颜桎摇头:“没必要看,他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不管怎么安排,你不是说了吗?封禹只要走上了对抗府绸的路,殉阵是必定的结局,既然这样,我还是多花点心思想一下我怎么才能救他。” “那你交给女主的事情,能成功吗?” “不知道,只能试试看了,我尽我所能把一切能做的都做了,最后到底能不能救封禹,是个未知的结局了。” 般般冷酷提醒道:“拯救男配,不让他按原剧情死亡,是我们的任务,如果失败了,你会被抹杀的。” 颜桎苦笑:“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会尽力去做。” 般般顿了一下,又说:“你第一个世界做的挺不错的,积分挺多的,上面对你期望挺大,所以你加油做任务……” 颜桎突然笑了起来:“般般,你怎么这么可爱?” 般般恼怒:“我哪里可爱了?你这个女人,我在跟你说正事!” 颜桎不说话了,躲着偷笑。 般般真的很可爱,嘴上说着任务失败就要抹杀她,但是每次下一句话都拐弯抹角想要帮她。 般般……是个很好的系统。 抓捕计划暂定在三个月后。 李鹤在被拘留的这几天,公安那边根据何莱提供的线索,直接让他暂时关押了,校长疯狂的找关系,想要救李鹤,探监的时候,李鹤告诉他,让他找卧底。 校长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就想到了他身边的知道这些事情的人。 何莱很快就被发现,但是公安早就把她保护起来了,校长根本找不到。 颜桎和封禹在学校的老师身份也不能用了,两人回归原本的生活,封禹每天都在特遣部忙,颜桎在长月山教导她的三个好徒儿。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步入了正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表面看似平淡无风,实际上早已风云涌动。 特遣部那边的计划已经布置的很完善了,就等着一个时机让府绸有来无回。 前两个月封禹只要有空,就粘着颜桎,非常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临近计划的时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封禹渐渐的不来长月山了,颜桎也去特遣部找过他,但是十次去有八次能遇到他在忙,根本见不到人,时间一长,颜桎也不去特遣部找他了。 步晴棉三人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几次想找借口约封禹来长月山吃饭,他都以工作很忙推掉了。 这一个月是颜桎和封禹认识以来,见面最少的一个月。 般般疑惑:“男配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算分手了吗?” 颜桎彼时在准备交给步晴棉的东西,闻言,她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很明显是躲着我了,因为他马上要上战场了,他不知道结局如何,不如现在让我习惯没有他的生活,活下来了自然最好。如果发生意外……毕竟对于辜月来说,百年时光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而他也只是辜月漫长岁月中,一个不经意的插曲。” 般般不理解:“可越是这样不应该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吗?不然不会后悔吗?” 颜桎表情空了一下,她说:“或许是爱之深吧,不愿意看到留下来的那个人太过痛苦,所以宁愿留下了遗憾。” 般般想了一下:“可是你已经做好了救他的准备,嗯,我估计你应该是能成功的,那他到时候活下来了,这段时间按那个说法是什么来着……哦对了,他要追妻火葬场了。” “他默默做了这么重大的一个决定,不跟我说,挺有本事的。”颜桎表情苦恼,“做对了事情有奖励,做错了……自然要给他一些小小的惩罚。” 般般看着颜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觉得后面封禹要遭老罪了。 第71章 他要死了 计划的前一个星期,有消息传出:特遣部部长封禹出任务时遭遇袭击,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颜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步晴棉告诉她的。 她表情平淡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步晴棉表情讪讪:“师父,你不生气啊?”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特遣部所有计划以及颜桎计划的人,所以她知道封禹此次生死难料,但是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都不来见她师父一面?!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真的会很生气。 颜桎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平时的笑容:“没事啊,他现在想这么做,让他做呗。后面有的是让他后悔的时候。” 步晴棉想了想,点头认同,不过她还是不确定的问:“师父,你说的那个方法真的可以吗?你真的不会出事情吗?”她走过去趴在颜桎腿上,语气有点难过:“师父,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要出事。” 颜桎摸着她的头,肯定说:“这个方法没有问题,后果我也都跟你说了,只是这个方法一旦成功了,我也不能陪你很长时间,你要知道生死有命,我们要学会孤独。” “好吧。”步晴棉起身,她说:“那师傅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出去修炼,我修炼的越努力,你就会陪我更长时间。” 颜桎对着她挥挥手:“去吧。” 结果步晴云刚走出木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她师父的怒骂:“封禹!你好样的!气死我了!” 步晴棉身体一抖,赶紧走远了。 她就说师父怎么可能不生气嘛?你看这多生气,师父平时这么清冷的人,现在都气成这样了,师母啊,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计划前一天晚上,有人长久的待在木屋外,目光眷恋的望着窗户上那道影子。 直到天亮,那人才离去。 颜桎在里面无语翻了个白眼,封禹真能忍啊,都到今天了,也不来见她一面。 她起身走出木屋,步晴棉已经在屋外等她了,旁边是宋相宜和白银。 四人下山,往一处偏僻之地走去,那里是封禹一星期前“消失”的地方。 颜桎几人到的时候,府绸已经出现了,巨大的阵法从天而降,将它困在其中,整个阵法里面只有封禹和府绸。 颜桎直接走到阵法边缘,那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拦住了她。 陈民走了过来,有点心虚:“前辈……这个阵法吧,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颜桎目不转睛看着里面的封禹:“我知道。” 陈民尬笑:“哈哈哈,前辈要不你站远一点?” 颜桎回头冷冰冰看了他一眼,陈民不敢对视,默默后退。 步晴棉在四周开始布阵,画符,白银和宋相宜一脸惊讶的看着步晴棉。 “绵绵,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宋相宜惊讶的张大嘴。 白银同款表情。 步晴棉没空理他们:“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时间紧急,别打扰我,快快帮我,这些符箓都在周围贴上,别漏了。” 两人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但是也迅速上去帮忙。 府绸在阵法里四处看了看,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你们设的陷阱啊?” 封禹表情无波澜,他迅速双手结印,无数的链条从地底钻出,将府绸困在空中。 府绸大笑,瞬间黑雾出现,无数诡物凭空出现,阵法外的人已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他们齐心协力,斩杀阵外的诡物。 颜桎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里面,尽管什么也看不到,白银和宋相宜护在她身后。 某一刻,步晴棉突然大喊:“师父,我好了!” 颜桎凌空而起,明明无风,但她的衣角翻动。 她转头看向步晴棉,步晴棉对着她点头。 下一瞬,阵法上空出现一条裂缝,颜桎冲了进去,裂缝随即合上。 封禹把自己能用的东西全部用上了,可是府绸太强大了,他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 他无力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府绸靠近他,无数黑气缠绕着封禹。 “你们是真的蠢!这么大个计划不让辜月来?” “等我吞噬了你,再去外面把他们都吃了,我的修为一定更上一层楼,届时,我将不畏惧辜月!” 封禹手指动了一下,地上的鲜血汇聚成一个不成型的阵法,封禹的血液流淌更快了,随着封禹血液的流出,阵法逐渐成型。 那个阵法居然开始吞噬府绸,府绸大惊,急忙抽身。 “你居然会选择以身殉阵?!”他顿觉封禹的用意:“为了不让辜月涉险,还能杀掉我,你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府绸不屑一笑:“可惜呀可惜,我早已不是原来的府绸了,这些年,有了秦纪和李鹤的帮忙,我得到了很多东西。” 府绸凭空对着封禹一抓,封禹胸口处心脏显现,红通通的跳动着,无数细小的黑线钻进他的心脏。 “如果这个阵法,是辜月来,我必死无疑,可偏偏是你,封禹,你们人类真的很自不量力!” 封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死亡要降临了吗? 但他毫不畏惧,他拿出小刀,剖开自己的胸口,鲜血淋漓。 他笑了:“府绸,你错了,我不是以身殉阵,我是带着你一起死!” 话音刚落,府绸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它,似乎要将它吸入封禹的心脏。 府绸那张空白的脸色,居然慢慢显现五官,露出绝望的表情。 封禹唇角露出一抹笑,终于要结束了,他……要死了…… 好想见一下她啊…… 就在封禹以为要结束的时候,无数诡物聚集在阵法边,阵法出现了丝丝裂缝。 他听到外面陈民的声音:“快,阵法破了,堵住,不能前功尽弃!” 府绸就在这一瞬间,一掌拍在封禹身上,封禹滚出好几米,府绸得到短暂解脱,吸力变小了。 府绸幻化出长刀,对准封禹脑袋,它说:“我先杀了你,就算这个阵法成功了,我也不过是再次灵体消散,百年之后我还会像现在一样重新聚集。” 长刀狠狠砍下,封禹的眼眸中,长刀对准了他,恍惚间,他的手腕灼热,一股力量将他拽离刚才的地方,往空中而去。 阵法四周的诡物用力撞击着,封禹升空的一瞬间,地上的阵法失效,府绸重获自由。 第72章 ‘情\\’一字,最难解 封禹往手腕上红线的另一端看去。 颜桎凌空而站,表情森冷的看着底下的府绸。 封禹想说什么,只见颜桎对着他微微抬手,一股白色的光进入他的体内,他感觉自己的伤口正在痊愈。 颜桎对着虚空喊了一声:“绵绵,开!” 空中的屏障再次裂开一条缝,府绸见状,立刻往裂缝冲去,可是颜桎更快,她将封禹凌空托起,对着裂缝扔去,一道金光从颜桎手中冲出,拉住了府绸,府绸的动作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它眼睁睁看着封禹从裂缝中出去了! 外面的步晴棉立刻叫人上去接住封禹,封禹这一刻无比狼狈,但是他也无比清醒。 他推开众人,往阵法冲去,原来困住他的阵法,现在困住了辜月! 他使劲拍打着那无形的墙,声音颤抖:“辜月!你出来!我叫你出来!” 诡物冲上去撕咬封禹,封禹却感受不到。 特遣部的人立刻上前斩杀封禹周围的诡物,步晴棉上前拉开他,语气着急:“师母,你让我来,我能救师父!” 步晴棉迅速启动刚才的阵法,无数的光从步晴棉体内出去,她的额头出现一轮月牙。 陈民大惊:“步晴棉!你为什么会有辜月的修为?!她的几百年修为为什么在你身上?!!!” 封禹错愕,步晴棉不可能强行夺取辜月的修为,只有可能是辜月自己愿意给她的,那现在在里面的辜月…… 他不敢想,没有修为的辜月,面对早就恨她入骨的府绸……会怎么样…… 他猛的低头咳嗽,身上的伤再次裂开,鲜血涌出…… 步晴棉根本没理他们,她大喊:“师父!” 里面的颜桎听到了,她的手对准自己的心脏,那里有一个光团钻出,府绸贪婪的盯着那团东西。 那是……辜月剩下的修为! 府绸冲过来和颜桎抢夺,颜桎单手凝结出一朵黑色的莲花,里面的煞气溢出,颜桎眼角泣血。 府绸不敢接近,那朵莲花的煞气,连它这个恶灵也不敢接近。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辜月!” 颜桎一手持光团,一手持黑莲,她说:“我是谁与你何干!今日,你必死!” 颜桎将手中的光团往外抛去,黑色的莲花在她手中越变越大…… 天空突然雷鸣电闪,一道雷直劈颜桎,她从空中跌落。 府绸脸色骤变,浑身戾气暴涨:“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外来者!这是天谴!” 颜桎半跪在地上,她嘴角讥笑:“那又如何,天谴到来之前,你无处可逃!” 话落,颜桎手中莲花绽开,无数的黑色花瓣飘落…… 府绸这时诡异的笑了,它猛的化作黑气冲向颜桎,阵法破裂…… 外面的人刚好看到这一幕,无数黑气冲向他们尊敬的前辈…… 封禹冲了进去,抱住黑雾中那个人,两人滚出了黑气的范围,步晴棉启阵,金光闪现,黑雾中传出刺耳的尖叫,那些面目狰狞的诡物,让他们恐惧的诡物,一瞬间消失了…… 黑雾散去,封禹抱着颜桎走了出来,他们看到,封禹怀里的人,原本一头的青丝如今变成了白发…… 封禹甚至不敢伸手去探她的鼻息,他现在几乎感觉不到辜月的气息…… 步晴棉立刻上前,搭上颜桎的手腕,她松了一口气:“没事,现在立刻送我师父回长月山……” …… 三日后,步晴棉下山,远远的就看见封禹靠在车边,目光盯着山上。 她走过去好言相劝:“封大哥,你就不要来了。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师父不想见你,而且她现在没事,是活的。” 封禹表情苦涩:“能让我上山看看她吗?我很不放心。” 步晴棉无奈摊手:“我没办法,这里面的阵法我师父改了,除了她指定的人,没人进得去。” 三日前,颜桎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步晴棉坚持让封禹把颜桎送到长月山,到达长月山下后,封禹发现他根本进不去长月山。 步晴棉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让白银和宋相宜先带着师父上了山,临走前,步晴棉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封禹。 因为封禹当时看起来脸色苍白,表情落寞,特别是大晚上寒风吹过,显得他孤寂又脆弱,而且他身上的伤口都还在流血,特别是胸口那处,血肉模糊,看起来就害怕。 “你的想法,还有特遣部的计划,其实我师父都知道,但是你什么都不肯跟我师父说,我师父其实很生气。” “但是她又不能阻止你,最后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把她的修为给我,让我成为你们特遣部心中那个顶梁柱。然后她去救你,代价就是她彻底成为一个身体羸弱的普通人。”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师父都料到了,她早就和我说了,之后都不会想见你了。” “封大哥,你……好好想想怎么赔罪吧。” 步晴棉最后看了他一眼,走进了长月山。 其实有句话她还没说,最坏的结局是死亡,幸好,他们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这三天,步晴棉按照颜桎教的方法,算是把颜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她依旧不肯见封禹,除了他们这三个徒弟外,颜桎谁都不见。 如果是特遣部有事情求助,颜桎直接避而不见,问就是她现在已经是普通人,不管这些事情了,有什么事情找她大徒弟,现在她大徒弟有了她的全部修为,能担大任。 封禹每天都来山下等待,但是等来的都是:不见。 步晴棉叹了一口气:“封大哥,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师父不松口,我这个做徒弟可不敢乱做主,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好好养伤吧,我跟师父说说情,可能你后面再来,我师父就愿意见你了?” 封禹眼眶红了一圈,他低低“嗯”了一声,说了声“谢谢”,转身开车走了。 步晴棉转头望去,小路上,树木丛生处,一抹白色一晃而过。 她故作深沉说道:“果然啊,老祖宗说的对,‘情’一字,最难解。” 第73章 欲擒故纵 “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般般问道。 “再过几天吧,不着急,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爱意值不是还差点么,晾他几天,等他等到心急火燎、寝食难安、夜不能寐那种,我再见他。般般,你看着吧,那个时候,才有效果。这一招,叫欲擒故纵。” 般般查看面板:“现在爱意值80%,这个数值我确实有点看不懂,按理说我觉得男配对你的爱意应该不止这么点,但是现在就是卡在这里很久了,一直没动。” “等着吧,攻略,也是要讲究方法的。” 颜桎慢悠悠的走在山间,山间枯黄的树叶挂在枝头,秋风中带着一丝冷意,她穿着一身青衫,外面却披了一件绒毛锦色披风。 山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那股凉意似乎穿过披风,刺进颜桎的骨头里,她忍不住,低头捂嘴咳嗽,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咳嗽,有了一丝血色。 其实晚点见他也好,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很难看。 般般皱眉,有些不高兴:“原本你只要封印了府绸就行,你这具身躯最多就是成为一个健康的普通人。但是最后你为了让府绸直接消失,动用了自己的力量……这个世界的天道发现了,它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地方出现外来力量,天谴的后果就是你现在这样。” 刚开始看起来只是身体不好,孱弱不堪,比如症状就是畏寒、嗜睡等,到了后面,便是五感尽失。 颜桎裹紧披风,一阵风吹过,她的白发在风中肆意摇曳。 她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既改变了男配的结局,也让女主走上了她该走的路,成为了支柱,还让府绸彻底消失,至少这个世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安稳。 步晴棉远远看到前面显眼的白发,她叹气:“老人家就是调皮,身体都这样了,下着小雨的还不快点回去,还在这里慢悠悠的走路。” 她抓紧步伐赶上去,扶着颜桎加快几步往木屋走去,嘴里还在念叨:“师父啊,您能不能在木屋里好好养伤?您不是说过一个月之后放他进来吗?我谨遵您的教诲,而且你也看过了,他虽然看起来不太好,但是伤都是养着的。所以你就安心回去吧,别出来了吧,现在秋天,你看你这身体哪扛得住呀?别让徒弟们担心了,不然我就让白银和相宜现在请假回来,我们三个在这时刻守着你了!” 颜桎伸出一只手捂着耳朵,很无奈的笑了:“绵绵,你现在真的很像啰嗦老太婆。” 步晴棉气急,她说:“我这还不是为了您好啊?还嫌我啰嗦了!” 颜桎投降:“好好好,为师错了,快快回去,我好困。” 步晴棉赶紧扶着她,加快脚步:“师父你可得好好养着呀,你要多陪我几年,不然我真的现在就哭给你看。” 颜桎自然答应:“好,陪你们几十年还是可以的。” 两道身影搀扶着,往林中深处走去。 …… 这一个月来,封禹每天下班时间就会到长月山下待一段时间,有的时候能遇到白银和宋相宜下山采购东西,两人不知道封禹和颜桎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客气的和封禹打招呼,有的时候封禹问关于颜桎的事情,他们也会如实回答。 封禹也从几人的话语中大概知道了颜桎的情况:身体羸弱,畏寒,嗜睡,其他一切安好。 可是他还是想亲眼看到她,他想抱着她,亲吻她,他真的好想她。 某一天,封禹照旧在山下待着,步晴棉走过来,开门见山:“封大哥,和我上山吧。” 封禹立刻精神了,眼里都是激动:“我能上去了?” 步晴棉点头,封禹立刻往山上走,都没等步晴棉带路。 越临近木屋,他心跳的越厉害,手都不自觉颤抖,站在屋外,他居然有些害怕。 步晴棉走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门,里面热气扑来,炭火烧的正旺。 步晴棉错开身体让封禹进来,封禹不敢走进去,他往里偷偷看了一眼,里面颜桎躺在一张摇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披风,一头白发随意披散着,和披风交缠在一起。 步晴棉小声说:“没事,师父睡着了,你小声点,进来吧。” 封禹进来后,小心的走到颜桎旁边,蹲在地上,一脸心疼的看着颜桎。 她瘦了好多,脸色也好苍白。 步晴棉加了一些炭火,低声和他说道:“师父畏寒,你要记得经常添炭火,厚衣服和披风这些也要经常备好,她喜欢出去走走。” “师父嗜睡也很严重,有的时候坐在摇椅上,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就睡着了,她要是在外面坐着看风景睡着了,你记得及时带她回来。” 她转头看着封禹一米九的大高个就这么蹲在地上,看着着实怪可怜的。 “你来了也好,我和相宜他们也不用经常请假回来,老是记挂着她一个人在山上,会不会出什么事,我们三个人可以安心备考了。” 她把屋里哪里放了什么东西和封禹仔细说过之后,就提起书包走了。 封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后,他握住颜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明明屋子里有炭火,她还盖着披风,封禹穿着一件薄款外套,都感觉到热了,可是她的手还是很冰凉。 封禹起身抱起颜桎,往床走去,他把颜桎小心的放在床上,生怕弄醒了她,又细致的给她盖好被子,拿了两个暖袋,一个放在她脚边,一个放在腰附近。 做完一切后,他坐在床边,眼神一刻不离看向熟睡的颜桎脸上,她睡的安详,呼吸声很均匀。 她的白发散在枕头上,眼安安静静闭着,狭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封禹有些累了,他这一个月也没有休息好,晚上整夜整夜想她想的睡不着,他趴在床边,手伸进被窝握住颜桎冰凉的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给颜桎。 “阿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醒来之后,怎么怪我都行,但是不要不见我了,好不好?” 颜桎睡的很熟,没有回答他。 第74章 领证 颜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留了一盏微弱的灯,有香味从窗户飘进来。 颜桎坐起身,脑袋还有点懵,床铺里面有温热的东西,她掀起被子,看到里面有两个暖袋。 她目光呆呆的望着门口,她记得她是躺着摇椅上来着,怎么一觉起来回到床上了。 有人轻轻的推门进来,颜桎半睡半醒的眼神很是朦胧,她怎么看到封禹进来了? 封禹看到她醒了,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他自然的拿起一边的衣服给颜桎披上,顺手给她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这个过程颜桎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表情呆呆的,很可爱。 封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颜桎歪着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随即她又自问自答:“哦,想起来了,我让绵绵带你上来的。” 封禹有些紧张,目光希冀的看着颜桎:“嗯,阿月,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有事情瞒着你了。” 颜桎这会清醒了,她抿唇一笑,笑意在嘴角轻荡:“好,我原谅你了,再有一次,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封禹见她笑了,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终于落下了,他一把抱住颜桎:“不会有下次了,我真的好想你。” 颜桎回抱住他:“我也是。” 封禹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他扶着颜桎起来穿衣:“吃饭吧,已经做好了。” 颜桎笑着说:“难怪一醒来就闻到了香味,我还真有点饿了。” “你醒来的刚好,饭菜正热乎着。”其实不是,这些菜,封禹不知道热了几遍了,就等着颜桎醒来,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吃过晚饭后,两人窝在白天颜桎躺着睡觉的摇椅上,那张摇椅很大,他们两个一起坐着都没问题,但是封禹就是要抱着颜桎,美名其曰不能冷着颜桎,他怀里暖和。 于是封禹拿着书翻页,颜桎就躺在他的怀里,两人一同看书。 颜桎的头就在封禹下巴处,封禹偶尔低头吻她的发,这样的氛围太过安逸,他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满满的幸福感,他想要一直这样。 “阿月,我想邀请你去我家住。”封禹半晌开口。 颜桎靠在他身上,可暖和了,她懒洋洋说:“住多久?” 封禹眸色幽深:“很久,一辈子好不好?我想一直照顾你。” 颜桎轻笑了一声:“封禹,你想和我结婚啊?” 封禹大大方方回答:“对啊,想正大光明的照顾你,拥有你,毕竟还是想听你徒弟叫我师母。” 颜桎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想好了吗?我现在身体不好,需要经常有人照顾,等到几十年以后,我可能会看不见也听不见,照顾我很辛苦的,封禹。” 封禹紧紧握住她的手:“阿月,这些都不是问题,而且一点也不辛苦,我甘之如饴,我只怕余生没有你。” 颜桎点头:“好啊,那明天就去领证。” 封禹愣了一下,她答应了? 他低头看着靠在他胸膛的颜桎,满脸不可置信,三秒后,忽地低笑出声,慢慢的笑声越来越大,胸腔起伏,震的颜桎耳朵里回荡着的都是他愉悦的笑声。 颜桎直起来看他,他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仿佛得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礼物。 “这么高兴啊?” 封禹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她额头:“是啊,高兴的不得了,封太太。” 白天他还陷在见不到颜桎的焦躁不安中,而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的怀里,明天就会成为他的妻,封禹怎能不高兴?他简直高兴的,恨不得将这个好消息宣告全世界! 般般在空间里面提醒颜桎:“男配爱意值满了。” 夜色渐深,颜桎靠在封禹身上,封禹在给她念书上的内容,颜桎慢慢闭上眼睛,几分钟后,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封禹放下书,抱起她,放在床上,他凑上去,抱着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两人直奔民政局,到半路才想起来要用户口本,又风风火火回封家拿户口本,当时封禹的养父养母正在吃早饭,就看小儿子带着一个气质清冷,长相清秀,一头白发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一开口就是说要户口本结婚,吓得封母赶紧把颜桎拉到一旁问她是不是被封禹胁迫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直接结婚了? 封禹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他有些无奈:“妈,你想什么呢?我们两情相悦!” 颜桎捂嘴偷笑,见封禹向她投来求救的目光,于是才开口:“是的,伯母,我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一番询问之下,封禹大概说了一下两人情况,特别强调颜桎从小无父无母,独自长大,两人机缘巧合认识后,颜桎为了帮他,受了伤,所以现在头发白了。 两个长辈一听,心疼的不得了,封禹的工作特殊他们是知道,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为了救自家儿子成了这样,两人心里愧疚,再三询问颜桎是不是真心想和封禹结婚,得到颜桎肯定回答之后,才去拿了户口本给两人。 拿到户口本后,又去了特遣部那边,颜桎的身份特殊,所以如果要得到户口本,得去特权部审批。 陈民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盯着封禹看,这小子是真的牛,一声不吭就给人拐走了,现在居然要结婚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陈民还是很利索的做事,折腾一番后,两人才正式前往民政局。 民政局内,封禹穿着特遣部的制服,颜桎穿着白色旗袍,盘着发,两人紧紧挨着,面前的照相机对着他们。 工作人员喊着:“来,小夫妻笑一下,对!三、二、一!” “咔”一声,一张红底结婚照将两人的余生绑在了一起。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从今天开始, 我们将共同肩负起, 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上孝父母,下教子女。 互敬互爱,互信互勉。 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无论富有还是贫穷, 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无论青春还是年老, 我们都风雨同舟! 患难与共,同甘共苦, 成为终生的伴侣! 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 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誓言。” “宣誓人:封禹。” “宣誓人:辜月。” (完) 第75章 世界3杀伐果断暴君VS被迫成为细作的小侍女 华灯初上,皇宫中寂静无声,大殿之内,火光摇曳,金漆雕龙宝座之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他身穿玄色金丝绣龙长袍,长发束起,头戴着冠冕,剑眉轻扬,薄唇轻抿,百般无聊的望着下面的审讯场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陛下的?” 侍卫手持长剑,抵在舞女的脖颈处,舞女的身上已经布满剑伤,血淋淋的一片,染红了舞女月白色的衣裙。 这个宫殿内,活人除了高台上那人和持剑的侍卫,就只有角落里,一位同样身着月白衣裙的女子,那女子看到这个场景,害怕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这样那些侍卫就看不到自己了。 女子突然身躯一僵,嘴角溢出鲜血,倒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女子爬了起来,似乎有点眩晕,她努力晃了晃头,就看到眼前有人手持一柄长剑,划过月白色衣裙女子的脖子,顿时鲜血涌出,血液喷洒在颜桎脸上。 那侍卫喝道:“既然不说,那就下一个!” 颜桎看着那侍卫气势汹汹往自己走来,长剑直指着她,她瞬间警惕,正准备反击。 般般赶忙阻止:“别!别激动,我暂停时间了,你别崩人设,上个世界你人设就被扣积分了,小心点,我先传剧情给你,你梳理一下。” 下一秒,剧情传入颜桎脑海,时间停滞。 这个世界是一个古代世界,女主叫沈馥,是名医之女……而她,是女主的丫鬟,叫做江梨初。 江梨初小的时候被人拐走,辗转到了一家武行,学了一身功夫,后面武行经营不善,养不起太多人,本应该解散武行,但行主心善,不愿看着这么多的人流浪街头,于是一直咬牙坚持,江梨初知道后,主动离开了武行。 后面偶然遇到女主,女主见她孤苦一人可怜,便把她带了回去,当做自己小丫鬟。 沈馥对江梨初还不错,后面还帮江梨初找到了自己的父母,所以江梨初一直很感谢沈馥,对她忠心耿耿。 这个世界的背景主要是朝廷斗争,主角是笪寂,笪寂是太上皇最小的一个儿子,如今他作为当朝皇帝笪明越的皇叔,被封为摄政王,只比皇帝笪明越大六岁,笪寂其实一直不满自己的父皇七年前将皇位传给了笪屹,明明自己比笪屹更优秀,为什么皇位传给了笪屹?笪屹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废物!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嫡子?他不甘心。 后来笪屹刚即位没多久,就突发重病,死前将从小被送去别国的当质子的笪明越接回,并在两年前传位于他。 笪明越上位后,杀伐果断,重新整治朝廷,手段血腥,渐渐的,众人都叫他暴君。 笪寂不满笪明越的暴君行为,决定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推翻笪明越。 女主沈馥自小与男主有婚约,并且倾心他许久,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能够达成所愿,她愿意与男主站在一条船上,倾力帮助男主。 笪寂安插了很多细作在皇宫,但是没有一个人能靠近皇帝身侧,许多机密无法获取,笪寂心急如焚。 沈馥也想为心上人分忧,她觉得笪明越作为皇帝,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那是因为能入他眼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如果要在他身边安排一个细作,那这个人一定要有特殊之处,要让笪明越有兴趣才可。 于是沈馥决定让找人安排人假意投诚笪明越,实则依旧为笪寂做事。 最后性格乖巧,面容清秀,又有一身功夫的江梨初她被选中,沈馥说服了江梨初,让她进宫。 这个计策被笪寂知道了,他认可这个方法,但笪寂心思缜密,做事果断,直言就这么让江梨初进宫,她不一定真的忠心效忠于自己,所以笪寂把江梨初的父母抓了起来,作为要挟,以防江梨初叛变。 沈馥一开始不同意笪寂的做法,笪寂告诉她,这只是表面,他不会拿江梨初的父母怎么样,权宜之策,也是自己的安心之法。 沈馥最后同意了,江梨初进宫,事情也如他们所愿,笪明越见江梨初坦白自己的目的,并把自己被要挟的事情说出,他明显有了兴趣,把江梨初留在身边。 后来,笪明越发现了江梨初是谍中谍的事情,他恼羞成怒,气急攻心,居然吐血昏了过去,醒了之后,才发现中毒已深,是江梨初下的毒,最后江梨初死于他的剑下,同时笪寂举兵进宫。 最后笪明越死于殿前,笪寂继位。 颜桎的此次的任务就是阻止笪明越的死亡。 颜桎回味着剧情,她脑海里已经有了对策…… 时间开始流动,颜桎看着指向自己的剑,她害怕又慌张的抬起手拦住剑,她跪在地上,朝着高台上那人磕头:“陛下,别杀我,我说!除了幕后之人,奴婢还有事情要说!” 笪明越闻言挑眉,抬手阻止了侍卫,他腔调懒洋洋地,声线微哑,话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但声音意外的好听:“哦?说来听听。” 颜桎有些惊恐的望着地上一排排的尸体,身体微抖,说话有点结巴:“陛……陛下……能不能让他们……出去啊,奴婢说的事情可能有一些不太能……让别人知道……” 少女身体颤抖,眼神无意识看向拿剑的侍卫,害怕的舔了一下嘴唇,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前面那几个骨头硬的刺客,倒是像一个无辜的人。 笪明越有些好奇,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成为刺客的? 他抬手一挥,让周围人退下。 侍卫有点犹豫:“陛下,要不留一个人在这?” “不必,她一个小姑娘难道真能伤了朕?退下吧。” “是。” 笪明越对着颜桎招手:“来,到朕前面来说。” 颜桎颤颤巍巍爬过去,然后跪好,才说:“奴婢叫江梨初,是……”她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是摄政王派我们来的。” “摄政王让我们假扮舞女进来,给了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是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有幸被陛下看上,那我们帮助她成为宠妃。但是陛下一直没有让人留下来,所以只能实行第二个计划,刺杀您。” 听到幕后之人是摄政王,笪明越并不意外,他起身走至她旁边,她害怕的低着头,半趴在地上。 “你也是刺客?” 颜桎小声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个事情。” “我不是刺客,我是沈馥小姐的丫鬟,他们让奴婢混在刺客里面,想办法取得陛下的注意……”她似乎更加害怕了,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他们选择的,要成为宠妃的那个人选……” “陛下,奴婢不想死……” 第76章 谍中谍中谍 笪明越没想到她这么说,他说:“抬起头来,朕看看要做宠妃的人,何许样子。” 颜桎缓缓抬起头,但是依旧不敢抬头直面笪明越,笪明越看不清她的全貌。 他伸手捏住颜桎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女子面容清秀,面色惨白,杏眼微红,左眼角一颗泪痣格外醒目。 颜桎视线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摇曳火光中,男人幽深的眼眸映着淡光,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将人卷入其中。 她下意识往后缩,男人的手牢牢捏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看着她,她顿时不敢动了。 笪明越的手松开,轻抚了一下她眼角那颗泪痣,才开口:“算是有姿色。” “可还有什么要说的?”言外之意就是没什么要说的,就该去死了。 颜桎猛的俯首:“有,奴婢要投诚!” “投诚?朕凭什么相信你?” “不,这不是表面上的投诚,摄政王还有一个计划,如果刺杀不成功,就让奴婢投诚,让陛下以为奴婢真的违背摄政王的命令,愿意为陛下做事!但其实奴婢是假意向陛下投诚的,依旧会暗自传递摄消息给摄政王。” “陛下,但是奴婢是真心向您投诚的。”她声音有些哽咽:“我爹娘在他手上。” 笪明越笑了一下:“原来是被威胁了,但是你不告诉朕这些,你爹娘也不会有事,只要你不背叛的摄政王,他应当是不会把你父母怎么样的。” 颜桎抬起头,往后看了一眼那些尸体,眼泪汪汪,满脸写着害怕:“可是刚才那个样子,我应该会死吧?那些侍卫真的会杀了我……就算我说了我是投诚的,陛下肯定也不需要我,我肯定也会死的……所以我不如坦白,我是假意投诚的,我还可以当双面细作的,如果成功了,说不定以后陛下也会帮我救出我的父母……陛下……”紧张害怕之下,她连“奴婢”两个字都忘了,直接用了“我”。 笪明越笑的越发开心,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呀,你说的不错,你如果当双面间谍,摄政王肯定想不到,说不一定你真的能给朕带来意想不到的消息,只要你真心愿意,朕一定会保护你爹娘。” “来人,封江梨初为美人,赐居玉兰轩。” 底下的人身体猛的放松,太好了,活下来了。 有人应召进来,宫女目不斜视,带着颜桎下去了,笪明越望着她,嘴里吐出几个字。 “江梨初,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看着把人带了下去,笪明越嘴角的笑意慢慢隐了下去,黑暗中走出来一人,他眉头紧皱,甚是不解:“陛下,微臣不是和您说了吗?她就是摄政王安排来的,哪怕她此刻表明了摄政王的计划,也说了真心向你投诚,但这也是摄政王计划的一环啊。” 笪明越眼里意味不明:“朕知道,不过是……陪他们演演戏罢了。” 那人虽然不支持,但还是提醒道:“身边放了这么大一个隐患,您可得注意啊。” 笪明越没回答,起身往殿外走去。 那人一脸担心,想了想,往内务府走去,他还是亲自安排吧,小心为上。 …… 陛下继位三年来,后宫终于迎来了新人,整个皇宫的人都在讨论。 颜桎随着宫女到达玉兰轩后,内务府的人已经到了,玉兰轩已经打扫干净了,太监们正在往里面搬东西。 内务府总管过来,指着一群人,客气和颜桎说话:“娘娘,这些是您的侍女,一些日常用的东西给您放里面了,如果还有需要其他的东西,您让侍女告诉内务府一声就行。” 颜桎不好意思笑笑,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总管连忙摆手,一脸惊吓:“娘娘说笑了,这些是奴才该做的,常在可别折煞奴才了。” 颜桎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忙活了一下午,玉兰轩直接大变样,从原来空荡荡的阁楼变成现在处处透着烟火人间气的阁楼。 般般:“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颜桎在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翻看着首饰,拿起来在自己头上比划,漫不经心回答:“做江梨初应该做的事情。” 般般继续追问:“细作,传消息给笪寂?” “对啊,该做的事情要做,人设积分要拿啊。” 般般满意点点头,嘴角上扬:“好好好,我还以为你不准备要这个人设积分了……不过,”它转念又说,“后面男配会知道所有事情的,你要怎么解决?” 颜桎笑笑:“可我现在是双面细作啊,最终效忠于谁呢?谁知道啊。” 般般想了一下,明白了颜桎的意思:“好啊,谍中谍中谍是吧?可以可以,你还别说,我有点期待后面的发展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别看男配今天看起来很好说话,就放松警惕了,你别忘了,他是暴君!你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别给他惹怒了,不然你这小命不保了!”般般语气夸张的说道,配合着它那正太音,一点也没有威慑力。 颜桎笑着点头,学它讲话的语气:“知道啦知道啦!” “咚咚”,有宫女敲门,“娘娘,热水备好了。”颜桎放下手中的首饰,说道:“进来吧。” 进来两个宫女,手上提着木桶,里面的热水冒着热气,颜桎记得她们,内务府送来给她的宫女,一个叫青黛,一个叫翠羽。 两人在后面隔间放好热水后,颜桎走了进去,正脱下那身月白色舞衣,然后那两个宫女走了过来帮她脱衣。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两个宫女还在这里,她急忙捂着衣服后退,脸色爆红。 “你……你们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青黛笑着解释:“娘娘,让奴婢帮您吧。” 颜桎急忙摆手,结果衣服又往下掉,她又慌着去拉衣服,一时间手忙脚乱。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洗,你们不用在这里伺候我。”她原本就是沈馥的侍女,自然知道怎么伺候主子,但是都是她伺候别人,所以有人伺候她,她好不习惯,感觉很奇怪。 翠羽拉着正要说话的青黛,她行礼:“那娘娘小心点,奴婢就在屏风外,有事叫奴婢就行。” 颜桎看着两人退出去,脸上的红晕才褪去,她小心脱下衣物,不时往屏风外看去,生怕两人又进来了。 好在屏风透出外面两人的身影安静的站着。 第77章 假山杀人 沐浴完,青黛正在给颜桎擦头发,翠羽在帮她挑选要穿的衣服。 青黛说道:“娘娘,晚上陛下会过来。” 颜桎身体僵了一下,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青黛笑着说:“娘娘如今才刚进宫,陛下就来娘娘这儿了,想必是娘娘姿色过人,陛下定是喜欢极了。” 颜桎笑不出来,但她还是努力笑了一下,她知道笪明越今晚过来的目的,不过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罢了。 青黛性子活泼开朗,老是能找到话题聊天,她这会儿一直在夸颜桎,给颜桎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翠羽性子沉稳,大多时候都是候在一旁,见两人聊完天,她拿了一套软蓝轻罗云锦裙过来。 “娘娘,奴婢看您年岁不大,选了一套颜色比较明艳的颜色,您看这套衣裙如何?” 颜桎看着那套衣裙眼前一亮,很漂亮,她只见过小姐穿过。 翠羽见她这表情,就知道这套她很喜欢,她将衣裙挂好,走过来和青黛一起帮她梳妆,她像是不经意问道:“娘娘看着似乎还未及笄?” 颜桎乖乖坐好,让她们方便梳妆:“及笄了,去年就已经十五了。。” 青黛插话进来,声音里面都是惊讶:“啊?娘娘看起来不像是及笄了,倒像是十二三岁的姑娘,那娘娘及笄礼是怎么办的啊?” 颜桎眼神黯淡了下去:“去年……我给自己做了一碗长寿面……” 去年,江梨初才从武行出来,漂泊流浪,及笄那天,随便找了一家酒铺,借用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碗长寿面,祝贺自己及笄了。 青黛见颜桎表情不对,想来这位主子的往事怕是不太好的,她连忙转话题:“娘娘,您看戴这只簪子怎么样?” 颜桎抬起头,镜中的女子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发间斜插着一只水蓝雕花水晶簪。 她脸上露出轻轻浅浅的笑,眼尾轻扬,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好看,我喜欢。” 青黛见她高兴了,接着说:“娘娘等会可以去皇宫里面走走,听说御花园里有颗梨树开了,微风一过,那花瓣满天飞,甚是好看!” 颜桎惊喜:“真的吗?我等会就去瞧瞧。” 江梨初很喜欢梨花,她母亲说,江梨初这个名字的由来,便是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刚好梨花开了,所以取名为梨初。 这么一想,好像再过一个月就是她十六岁生辰了,不知道今年是不是还和去年一样…… 等到两人给颜桎梳好妆,她便迫不及待的想去御花园了。 她穿着云锦裙,往御花园方向走去,还特意叮嘱不需要有人跟着她,她自己想独自走走。 青黛见她走远,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瞬间变得冷漠:“翠羽,你去和陛下禀报吧,我去跟着她。” 翠羽点头:“行,你小心点。” 一路上颜桎迷路好几次,幸亏沿路有宫女太监,问了几次路终于找到了有梨树的地方。 春已暮,园内绿意盎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姹紫嫣红,唯有荷塘的一处偏角,一棵梨树亭亭玉立,风渐起,白色花瓣打着旋儿,轻轻缓缓落在水面上。 看到那处的梨花开的茂盛,颜桎快步走过去,突然从旁边假山走出来一个宫女,直直撞在她身上。 宫女急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颜桎捏紧了手心,里面被塞了一包东西,她摇摇头,挥手:“我没事,你走吧。” 那宫女起身行礼,从她身边经过时小声说了一句:“阅后即焚。” 颜桎突然没了兴致,她把东西放进荷包,没看,然后往亭子里走去,坐在石椅上,时而看着梨花发呆,时而望向荷塘里的鱼儿,大多时候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不觉,颜桎趴在亭栏上睡着了,天色渐黑,她缓缓转醒。 夜幕之下,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几盏夜灯,她适应了片刻黑暗,才起身往回走。 走到一处偏僻角落,颜桎隐约看到前方有人,刚准备走过去,便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接着有人小声询问:“陛下,这人就是摄政王派来的,需要杀了吗?” 那头传来男人清润的声线,说话平缓:“杀了吧,留着作甚。” 那边传来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随即刀剑入鞘,颜桎吓了一跳,赶忙躲在一旁的假山后面,仔细听着动静,那边前后响起两道脚步声,像是离开了,过了许久,确定没动静了,颜桎才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黑暗里,隐约看到有人躺在地上,颜桎凑近一看,那人眼睛瞪得很大,脖子上被开了一个口子,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血腥味浓烈,她惊的“啊”的叫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捂住嘴,眼神往四周看去,确定没人,她才惊觉身体有些虚晃,她缓缓靠在假山上,心脏砰砰作响,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呼吸沉重而急促,牙齿忍不住打颤,嘴唇泛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一天之内,她见到了两次杀人现场! 颜桎咽了咽口水,避开地上有血迹的地方,迈着虚弱的脚步离开。 等到颜桎离开,有两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 颜桎走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青黛,青黛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娘娘,可算回来了!奴婢正打算去找您呢!” 小路两旁的烛火照在颜桎脸上,青黛看清了她的,这才发觉颜桎表情不对:“娘娘?您怎么了?” 颜桎猛的回神,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才故作镇定说道:“天太黑了,我怕黑,有点吓到了。” 青黛才收回疑惑的表情,过去扶着她,语气里面都是关心:“那娘娘下次夜黑就别出来了,万一碰到什么不该见东西就麻烦了。。” 颜桎抬头,略有深意的看了青黛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语气虚弱:“好,我们回去吧,还未用膳,我饿了。” “好,娘娘小心脚下。” 回去的路上,两人无话。 第78章 半夜噩梦 回去的路上,颜桎在脑海里问般般:“般般,你看看刚才出现尸体的地方,男配在不在?” 般般划看画面:“在,你走之后,他从另一边假山出来了。” 颜桎了然于心:“果然,就是做给我看的,翠羽和青黛是他的人,青黛白天告诉我来御花园赏花,晚上就出现这一出,我这刚出来,青黛就找到我了,还特意说夜黑别出来,会见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啧啧啧,这是来敲打我的。” 般般收回光屏,提醒道:“那接下来你小心点喽,身边处处是眼线,还有那小宫女给你的东西你可收好了,里面的东西可不得了,男主消息是真灵通,你白天才封为美人,晚上就让人给你消息了。” “这皇宫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线,男主自然也不例外,皇权之争,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只可惜江梨初这个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天却一下子目睹两起杀人,恐怕今晚上睡不好觉喽!”她嘴上说着担心的话,但是语气却显得幸灾乐祸。 般般好奇:“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颜桎笑笑:“没有啊,我只是在做符合人设的事情。” 般般直觉颜桎绝对憋着坏,但是颜桎没说,它也不是那种喜欢寻根问底的人,它最后只说:“你注意安全就行。” 回去用完膳,颜桎还没来及查看下午在御花园那个宫女塞给她东西是什么,笪明越就来颜桎这里留宿了。 青黛和翠羽伺候两人沐浴完后,就退出了房间。 笪明越穿着玄色里衣,坐在床边,坐姿端正,双手放于腿上,眼神盯着站的离他老远的颜桎。 颜桎小心抬起眼观察,正对上男人昏暗烛火中略显深沉的视线,她呼吸一窒,急忙收回视线,又不着痕迹退后了几步,一副怕极了他的样子。 笪明越看她这样子,气笑了:“朕的爱妃为何站这么远?” 颜桎不敢看他,小声回话:“我……我就是……就是……”她支支吾吾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她哪敢说啊,她怕死他了! 说着说着颜桎又往后退了几步,快退到门边了。 笪明越起身几步就走到她面前,颜桎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直接靠在了门上。 她牙齿打颤,但还是说道:“陛下……你太近了……” 笪明越俯身看着她,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不是细作吗?胆子这么小,连靠近朕都不敢?以后要怎么做事?” 颜桎快哭了,她以前哪里做过这些事情,她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笪明越见她表情快哭了,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眼角都有泪水了。 他皱眉,仿佛不理解,许久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然后伸手扶上她的脸,大拇指摩挲着她眼角的痣,顺便把眼角的的泪花擦了。 “胆子这么小?” 颜桎两腿发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陛下见笑了。” 笪明越盯着她,眼神晦暗不明,下一刻,他突然拦腰横抱起颜桎,抬脚往床榻走去。 颜桎被这举动吓了一跳,眼神惊恐,但还是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近笪明越。 笪明越把她放在床榻里面,伸手扯过被褥盖在她身上,随即上榻,自己也盖好被褥,才说:“夜色已晚,休息吧。” 说完,他已然闭着眼睛了。 颜桎拉下盖着她脑袋的被子,露出额头和眼睛,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入睡的男人,小心松了口气,然后小幅度往里挪了挪,直到背靠在了床边,才闭着眼休息。 半夜,笪明越睡的不踏实,他又梦到了幼时在别国当质子,吃不饱睡不暖,每个人都可以来踩他一脚,他看着身边带来的亲信,一个一个死在他面前,血色蔓延整个梦境,他感觉寒冷,突然有温热贴近他,他听到了哭声…… 笪明越猛然惊醒,第一反应居然是懊恼,他居然在被称为细作的人身边睡着了?! 下一瞬间,他的注意力被哭声吸引,他低头,怀里不知何时抱着一个娇软的身躯,她紧蜷着缩在他怀里,紧闭着眼,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瘪着嘴哭泣抽噎,眼角的泪水像是断了线一样,滚落在他胸前,打湿了那一片衣服。 不知道她梦到什么,说着梦话:“娘!不要丢下我~呜呜呜,你们在哪里?不要丢下我……” “我不想学,好累啊,大师傅,你能不能帮我找我的家人……我好想他们……”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救命!不要杀我……求求你,陛下,不要杀我……呜呜呜……”这下笪明越知道她梦到什么了。 他看着怀里的人失笑,然后拿了一块帕子给她擦拭眼泪,他沉思了一会儿,脑海找寻着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记忆:幼时母妃安慰他的样子。 他有些僵硬的抬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见怀里的人慢慢平静下来,他才说道:“胆小鬼。” 他慢慢抽出被她压着的那只手臂,侧身躺着,手臂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盯着颜桎熟睡的脸庞。 白日里他明明见她毒发身亡了,不知为何醒了过来,仿佛失去刚才的记忆一样,与他周旋,说有事禀报,好奇心作祟,他让众人退下,亲自下去查看,他看到了她的眼角居然慢慢出现了一颗泪痣。 他一瞬间觉得有趣极了,她真的死于毒发了吗?还是她已经不是”她”了,是有邪物夺取了她已死去的身体吗? 亦或者,这依然是她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故意做的小把戏?如果真的是小把戏,他承认,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他答应了她的请求,把她留了下来。 事后魏靖川苦口婆心劝他,这么一个隐患放在身边不安全,他说:“你不是已经把她调查清楚了吗?她在武行学的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干什么?不如把她留在身边,让摄政王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省得他在其他地方再插眼线进来,这样不好吗?” 魏靖川顿时觉得合理,于是安排了两个暗卫装作宫女送到了她身边,还策划了一出好戏想要吓吓她。 没想到小姑娘是真的害怕,他还没有亲自动手做什么,小姑娘就吓得不行,这不,大晚上的开始做噩梦了。 他有点不懂,笪寂送这么一个“没有本事”的细作到他身边,到底有何用意? 他莫名开始有些期待,毕竟平淡的生活总要有些波澜才有意思。 第79章 般般是最好的系统 早上颜桎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青黛小声叫她:“娘娘,该起床了。” 颜桎睡眼惺忪,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笪明越披散着发,逆着晨光,长身立于床前,表情似笑非笑,眼神略带深意的望着她。 她一惊,脑子清醒了,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有点懵的看着笪明越。 笪明越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到一旁,青黛提醒她:“娘娘,您来为陛下更衣吧,陛下不喜欢旁人碰他。” 颜桎抓抓头发,想起来昨晚上青黛和她说过,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起身穿鞋。 青黛默默退了出去。 颜桎拿起一旁挂着的朝服,走到笪明越身边。 男人没反应,颜桎才说道:“陛下,还请抬一下手。” 笪明越才抬手。 颜桎在心里蛐蛐:毛病! 但是手上还是动作不停,给他穿好衣,整理好后背的衣服褶皱,她又转到前面给他整理衣襟,最后拿过腰带,双手从他腰间穿过,贴近时一股木檀香扑鼻而来,颜桎鼻尖微微翕动。 还挺好闻。 系好腰带,颜桎正跪下给他挂上玉佩,笪明越一把拿过玉佩,自己挂上了。 最后一步是束发,笪明越太高了,颜桎够不到。 “陛下,要不您坐着?” 笪明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到她梳妆的地方。 颜桎跟过去,拿起梳子,小心的给他梳发,笪明越头发乌黑,摸起来还挺柔顺。 笪明越眼睛盯着镜子里面,突然问道:“好闻么?” 颜桎愣了一下:“什么?” 笪明越倒是不说话了,开始闭目养神。 许是气氛太过于和谐,颜桎胆子也大了,她好奇的问:“陛下,以前您都是自己更衣束发么?” 笪明越闭着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但他还是回答了颜桎:“嗯。” 晨曦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颜桎从镜子中看到面前的男子长发披肩,眉如剑锋,鼻直唇薄,五官分明,俊美异常,一身金边嵌丝玄袍,还未带冠冕,浑身已然透露出威震天下的尊贵之气。 颜桎从他身后探出身,小心往前歪头看他,他侧脸棱角分明,喉结凸出明显,鼻梁高挺,眼睫微垂。 真是美貌极了,颜桎想。 般般嘴巴翘起,一脸自豪:“我精挑细选的,绝对可以。” 颜桎满意:“以后都按这些标准来,养眼。” 般般:“你前面两个世界也都这样呀,我可没有亏待你。” 颜桎立刻变身夸夸狂魔:“般般你对我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爱死你了!” 般般一脸嫌弃:“我才不要你爱我,你的爱留给男配。” 笪明越似有察觉身后颜桎的动静,突然侧头睁开眼看着颜桎,两人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颜桎尴尬的咧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笪明越漆黑的眼眸看着他,不明所以:“何事?” 颜桎立马在他身后站好,继续给他束发:“没。” 笪明越继续闭着眼,等到颜桎将他长发束好,戴上冠冕,他睁开眼开口说道:“不错,以后都由你来替朕更衣束发。” “是,陛下。” 笪明越起身走了出去:“布膳。” 翠羽进来帮颜桎更衣梳妆,青黛去布膳了。 吃完早膳之后,笪明越去上早朝,离开前留下一句:“午膳你自己吃,不必等朕。” 颜桎微笑送他出门:“陛下慢走。” 谁说要等他了?她恨不得他不要来,毕竟江梨初可不想见到他。 等到房间内终于只有颜桎一个人了,她才回到寝殿,拿出昨天收到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粉末状的东西,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纸条里面还写着小字:将此物下入他的饮食中,切记小心行事,令父令母安好,还望认真做事。 颜桎看完纸条,就着烛火把纸条烧了。 “你猜里面是什么?”般般突然问道。 “毒,让笪明越武功尽失的毒,原剧情写了。” 般般摇头,笑的奇怪:“不是,是蛊毒,能够操控人的蛊毒。” 颜桎疑惑:“怎么会是蛊毒?” 般般摊手:“男主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我现在看不到他的情况。” “那这坏了,没有上帝视角可有点麻烦。”颜桎嘴上说坏了,表情和内心没有一点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兴奋,一种有挑战性的激动。 “想办法见一面男主,我看看什么情况,我可不会让你盲做任务,太危险了。”般般毫不犹豫打断她。 颜桎泄气:“好吧,我想想办法。” 她目光看向手里的纸包,心生一计。 “外面有人吗?” 般般看着光屏上面的人影,表情耐人寻味“……有,两拨人,都在盯着你,看样子都对你挺上心。” 颜桎坐着没动:“是挺上心,一拨让我杀人的,一拨想杀我的。” 她起身,将纸包里的药尽数倒在旁边的盆栽里,拿过小型铲子,将土翻上来盖住白色粉末。 做完一切,她坐回原位,愁容满面,像是很苦恼的样子。 窗外传来一阵很细小的衣服摩擦声,如果不是颜桎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根本发现不了,她嘴角不易察觉的轻微上扬:“般般,谁走了?” “男主的人走了,应该是去禀报你把毒药给丢了。” “那行了,等着吧,男主自己会找上门的。” 过了一会儿,翠羽突然进来了,她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娘娘,屋里这些盆栽最近都忘了换土,奴婢拿出去换一下土。” 颜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开心,语气有些惊喜:“这些都需要换吗?” 翠羽点头,以为颜桎不想让她端走那盆她藏了东西的盆栽,故意说:“对,都需要,这些盆栽都是陛下喜欢的,万一出什么事情,陛下会降罪的。” 颜桎想到那暴君动不动杀人,身上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挥手:“快抬走快抬走!” 翠羽让宫女进来,一一抬走:“奴婢告退。” 看到翠羽走了出去,颜桎得意的笑了一下:“真是天助我也,我正好不知要怎么处理呢。” 翠羽关上门,衣角不小心被夹在了门缝里,慢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女子小声且得意的声音,她嘴角一勾:“真是傻的可爱。”她拉出衣角,快步离开。 果然如陛下所言,这姑娘蠢笨的可以,根本没什么心机,魏将军想多了,一个要心机没心机,要胆量没胆量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呢? 第80章 苦肉计 “她说你傻的可爱。”般般立刻告状。 江梨初这个身体并不是习武之人,顶多会一点拳脚功夫,并不像翠羽她们那般听觉灵敏,自然颜桎没有听到翠羽离开时的话,但是她有外挂,般般会告诉她一切她不知道的事情。 颜桎无所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啊,不然男配怎么能放下防备,让我攻略。” 外头日头正好,阳光从窗台倾泻进来,一片暖意。 颜桎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抬脚往外走去:“晒太阳去喽。” 屋外有宫女和太监在打扫卫生,青黛和翠羽两个大宫女都不在,一个小宫女走过来,跟在颜桎后面。 颜桎往御花园走去,那处梨花开的是好看,她是真的喜欢,不过她特意绕开了昨晚上走的那条路。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在后面低声回答:“禀娘娘,奴婢叫墨玉。” 颜桎转身看向她,她跟在颜桎几步之后,虽然低着头走路,但看起来文静内敛,不像个当婢女的,倒是像富家小姐。 “因为什么入宫啊?” 墨玉低着头:“家道中落。” 四个字,包含了其中诸多苦楚。 颜桎微微低身去看她的脸,墨玉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跪下:“奴婢惶恐!” 颜桎被她这动作也吓了一跳,随即赶忙拉起她,哭笑不得:“不是,我就想贴近点看看你的样子。” 她笑着拉着墨玉的手,用温和又清亮的声音说道:“你看起来气质好,果然长得也如我所想,好看、清秀,看起来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墨玉受宠若惊:“娘娘谬赞了。” “你家里现在好么?”颜桎询问道。 墨玉面露难色,但还是说:“家里人一切都好。” 可是如果一切都好,谁家父母又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进宫? 颜桎心里了解,她依旧笑容满面:“我还挺喜欢你的,这簪子赏给你了,以后你进屋来伺候我吧。” 说着,颜桎拿下发间的一根银簪,插到墨玉发间。 墨玉急忙跪下:“多谢娘娘!” 颜桎抬手拦下:“好啦好啦,我要去前面看梨花了,你跟上。” 说完,颜桎往前面走去,墨玉摸摸发间的银簪,抬头看向颜桎,步伐坚定往前跟去。 般般:“你这是要把她培养成自己的人?”它调出墨玉的资料,说道,“她可以,背景干净。” 颜桎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点头:“没错,毕竟还是要有点自己的人,做事情也好打掩护。” 花园里梨花开的正好,颜桎坐在老位置,赏花逗鱼,好不自在。 不知不觉,到中午了,颜桎起身,准备回去吃饭,就听到远处传来喧嚣的声音。 “本小姐倒是要瞧瞧,这新封的美人是什么来头!” 颜桎看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气势汹汹,越过石径向她走来。 颜桎有些疑惑,眼神跟着走过来的女子。 墨玉站在她身边,说道:“娘娘,这是尚书令的女儿,文瑶儿,脾气不怎么好。”说完,她又补充一句:“听说文瑶儿喜欢陛下,不知真假。” 颜桎更加疑惑,她皱着眉转头看着墨玉:“什么意思?那找我干什么?” 墨玉见她不懂,继续说:“陛下继位以来,后宫一直没人,现在您进来了,她肯定不开心,要找你麻烦呀。” 颜桎恍然大悟:“噢~”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上个世界宋相宜给她推荐过小说,其中就有关于宫斗的。 文瑶儿带着好几个丫鬟,走到颜桎面前,叉着腰趾高气扬:“你就是江梨初?” 颜桎懒洋洋躺在贵妃椅上,是刚才墨玉找人搬过来的。 “是我,找我何事?” 墨玉在一旁礼貌提醒:“文姑娘,按照规矩,您应该先行礼问好,还有不能直呼娘娘名字。” 文瑶儿一哽,她早上一睡醒就听到昨天陛下封了一个美人,她气死了,急匆匆便进宫了,皇宫里面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人在御花园,这会儿猛的反应过来,她居然直呼陛下亲封的美人名字! 但是她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她听说新来的美人脾气温顺,而且昨晚陛下虽然留宿了,但是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估计陛下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册封这个女人的! 她不好当面教训颜桎,直接把气撒在刚才说话的宫女身上:“主子说话,有你一个奴婢插话的份儿?” 说着,抬手就准备一个巴掌打在墨玉脸上。 墨玉没敢动,颜桎皱着眉,这个人脾气是真不好。 她站起来,一把接住文瑶儿的手,直接推了回去:“你干什么!” 墨玉猛的抬头看着颜桎,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像是不相信颜桎会帮她。 文瑶儿被推的直接撞到亭子边上,差点翻进池塘里,她怒目圆瞪:“你推我?” 颜桎眼神睥睨,语气高傲:“对,是我推的,你看不见?”她双手叉腰,高昂着头,“我是陛下封的美人,你敢对我不敬?” 文瑶儿气急,但是颜桎说的是事实,她指着颜桎,指尖颤抖,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颜桎不喜欢有人指着她,刚想伸手挥开面前那只手,只见文瑶儿表情一变,立刻眼泪汪汪,掩面哭泣,嘴里委屈说道:“对不起娘娘,瑶儿错了——”下一秒,她身体顺着旁边的围栏倒去,整个“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这时颜桎才伸出手,从背后看去就像是颜桎把文瑶儿给推进水里的。 颜桎目瞪口呆的看着掉进水里的人儿,她内心吐槽:“卧槽,她什么操作?我看不懂,她为什么自己跳水里了?” 般般“咳咳”两声:“宫斗嘛,自然有计策,这招叫做苦肉计,你看看你身后谁来了。” 般般刚说完,她背后响起太监细长的声音:“皇上驾到——” 侍女们赶忙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笪明越走上前,颜桎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脸上是惊讶的表情,眼神不可置信的望着水里的人。 笪明越伸手拉下颜桎悬在空中的手,挥手让人下水救人。 颜桎眨巴着眼睛,突然转身望着笪明越,对着他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我没碰到她,她自己掉下去的。” 第81章 上位者 笪明越坐在刚才颜桎坐的贵妃椅上,眉头轻挑,一双如幽潭的眸子微微眯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哦?可是朕看得一清二楚,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颜桎竖起的手指微微弯曲,随即讪讪地垂下手,低下头,她眼睛看着地面,声音闷闷的:“好吧,我……奴婢无话可说,陛下您惩罚我吧……” 文瑶儿被救上来,看着眼前这场景,立刻开始哭诉:“陛下,娘娘她好狠的心啊!居然把臣女推进水里!” 颜桎低着的头立刻抬起,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文瑶儿哭的梨花带雨,眼神里饱含情意地看着笪明越:“陛下~” 颜桎气的牙痒痒,指尖紧紧抓着裙摆,心里很不开心,但是现在笪明越又不相信她,只能气鼓鼓地盯着跪在地上,裹着披风的文瑶儿。 一直跪在地上的墨玉突然开口:“皇上,奴婢可以作证,娘娘没有推文小姐。” 文瑶儿拿着手帕擦着脸上的水,委屈说道:“你是娘娘的侍女,自然向着她……” 文瑶儿带来的侍女颤颤巍巍开口:“皇上,奴婢……奴婢看到了……明明是娘娘推了我家小姐!” 笪明越起身,声音冰冷道:“朕自有定夺,去玉兰轩,文瑶儿去换身干净衣裳。” 他率先迈步往玉兰轩方向走去,颜桎撇嘴,默默跟在后面,墨玉赶忙起身跟上,文瑶儿的丫鬟扶起她,跟在最后面。 玉兰轩内主室内,笪明越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颜桎默默跪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屋外的宫女太监跪成一片,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 颜桎跪在地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恶的皇权主义,一直跪跪跪,我膝盖真的痛……” 般般幸灾乐祸:“跪着吧,你看男配那脸色,想想一会儿怎么说吧,暴君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别给自己小命玩完了。” 颜桎反问:“我要是真的死了,这个任务就完了?” 般般皮笑肉不笑:“不仅这个任务完了,你也要跟着完,等着抹杀吧你。” 颜桎立刻安抚:“哎呀,般般你现在一点儿也不可爱,不要动不动就说抹杀嘛,我们前两个世界相处这么好,你舍得我啊?” 般般雷打不动,冷漠无情:“舍得,三千世界,人这么多,我找一个执行者还是很容易的。” 颜桎变身嘤嘤怪:“嘤嘤嘤,我不舍得,般般你这么好,我才不舍得呢,补药啊,般般你补药抹杀我啊——” 般般小脸微红:“停!你先做任务,别以为你撒娇和夸我,我就放过你……” 颜桎计谋得逞,开心回答:“嘿嘿,好,我做任务,般般你可不能随便抹杀我哦~”说话尾音拖得老长了。 “行了,你别贫嘴了,想想等会要怎么说吧。” 颜桎没回答,她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笪明越是个怎么样的人?” 般般倒是仔细思考,才说:“性格暴戾,残忍,杀伐果断,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它又想起这几次见的男配,补充道:“笑面虎,明明是个暴君,但是这几次见面,他都表现的不像个暴君,对你还挺有耐心。” 颜桎点头:“没错,但最重要一点,他是一个上位者。他身处这个位置,喜怒无常才对,但就是因为这一点,后宫这种小打小闹才不会在意,甚至很多事情他都不放在心上,从他在民间的传闻就能看出,他并不在意名誉,大众评价体系对他并不管用,他完全游离在规则之外……” “他更感兴趣的,是和他一样处在规则之外的意外……很显然对比我和文瑶儿,他对我更感兴趣——一个‘胆小’的侍女来当细作。在众人都害怕他的时代,闯进来一个不懂规矩,见他从不行礼,还敢打听他的生活,说是胆小实则胆子已经大到没边的人,你说他会不会好奇?会不会更有耐心观察这个人?” 般般似懂非懂,原来前面颜桎好多行为是做铺垫,它还以为是在走人设呢。 “原来是这样,你这是吃透男配了啊。” “对症下药才是重点,放心吧,笪明越现在可舍不得杀我,毕竟我能给他带来挺多的乐趣。” 般般不说话了,专心看着光屏,因为文瑶儿出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小步走进来,距离颜桎几步外的地方,掩面欲泣,娇娇弱弱的跪下了。 “陛下,臣女换好了。” 颜桎头更低了,小声吐槽:“暴君!娇娇弱弱的美人他更喜欢是吧!早知道我也跟着哭了,可恶!” 笪明越离颜桎近,清楚的听到某个小细作的吐槽。 “咳咳,既然文瑶儿换好了,你们谁先来说?” 文瑶儿眼眸湿润,哀哀凄凄的说:“陛下,瑶儿听说您封了新美人,便想着进宫来看看新美人,没想到娘娘见到臣女,便说我是狐媚子,是不是想进宫来勾引……”她停顿,不敢往下说,但是眼神落在笪明越身上,其中的含义很明显。 “可臣女并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娘娘身边的侍女还说臣女不懂规矩,臣女气急,便和她们理论,娘娘一着急,就伸手推了臣女……” “也怪臣女拙笨,竟然被娘娘轻轻一推就掉了下去,还让陛下看到臣女出丑的样子。”说完,文瑶儿掉下几滴泪,显得我见犹怜。 笪明越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没说话。 文瑶儿的丫鬟跟着哭泣:“皇上,我家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啊!” 墨玉一听就急了,不顾规矩直接从屋外进来,重重跪下,膝盖和地板发出响声,颜桎听声音都替她感觉疼。 “皇上!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文小姐挑衅娘娘,非但见了娘娘不行礼,还直呼娘娘名字,奴婢不过是提醒了文小姐一句,文小姐便要伸手打奴婢!” “娘娘拦下了文小姐,可后面不知为何,娘娘并未碰到文小姐,文小姐自己便掉入水中了!” 墨玉朝着笪明越磕头,连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撞红了,她语气坚定:“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皇上明查!” 两方所言之事全然不同,笪明越略微沉思,他望向颜桎:“爱妃,你怎么说?” 颜桎抬起头,因为生气,那双眼瞳透亮,如同水洗过的玉石,连着眼尾的泪痣都有了灵气一样。 她看了一眼笪明越,那眼神里都是怀疑,似乎在说他可千万别是个色令智昏的人,随即她很快移开眼,满含怒意的盯着文瑶儿,她唇线紧绷,脸颊因为怒意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陛下,奴婢没有什么要说的,因为在场只有我们几个人,看您相信谁吧,而且奴婢说了您也不相信,毕竟奴婢还是一个——” 她及时住嘴,“细作”两个字被她咽了回去。 毕竟她还是一个细作,怎么能奢求笪明越相信她呢? 第82章 黑心肝 笪明越表情一怔,旋即恢复正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文瑶儿被这一抹笑恍了神。 皇上真的很好看,文瑶儿眼神愈发坚定,她一定要进入后宫,这个男人她真的很喜欢。那个什么江梨初,什么背景都没有,根本帮不了皇上,但是她可以,她的父亲能在朝堂之上辅佐皇上! 笪明越眼神玩味的盯着颜桎,嘴里却在问文瑶儿:“文瑶儿,你说怎么办?” 文瑶儿羞涩一笑,心里已经认定皇上是相信她的,她大胆开口:“皇上,臣女不怪娘娘,可能娘娘年纪还小,不懂事,臣女只想向陛下讨要一个赏赐。” 笪明越神色微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哦?说来听听?” 墨玉一听这话急了:“皇上,不是这样的!您别相信她!” 期间颜桎脸色很不好,胸膛起伏,呼吸急促,浑身散发着不悦。 在听到笪明越回答文瑶儿的话,她一瞬间身体僵硬,嘴角向下撇,身上的怒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她看向男人,男人平淡的目光和她交汇,她鼻子发酸,眼眶瞬间红了。 一瞬间,笪明越想到了他养的白虎,不给它吃食的时候,那白虎的表情和她一样,委委屈屈的。 她认命的垂下头,难过的说:“又是这样,没有人相信我。” 她的声音太小,小到笪明越都没怎么听清她的话。 文瑶儿见颜桎这个样子,跪直了身体,脸上都是笑意:“皇上,臣女一直心悦于皇上,不知能否有机会常伴皇上身侧?” 笪明越收回放在颜桎身上的视线,第一次正视跪在地上的文瑶儿,他嗤笑:“文瑶儿,你是第一个敢和朕提要求的人,还有,朕说了相信你么?” 他起身走下主位,走至颜桎身旁,一把提起跪在地上萎靡不振的人儿,然后伸手揽住颜桎的细腰,眼神略带嘲讽,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文瑶儿。 “真是抱歉,朕从你到御花园的时候,就一直在那里了,你的所作所为,朕看的一清二楚!” 怀里的人猛然抬头望着男人,笪明越明显感觉她呼吸频率变了。 文瑶儿闻言脸色瞬间苍白,瘫坐在地上,她一脸不可置信,不死心的问:“那皇上为何要……” 笪明越双眼微眯,笑容越发恶劣:“看看你意欲何为,挺有意思的,不是么?”他一身紫金袍鎏光溢彩,面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散漫笑意。 颜桎叹为观止,内心和般般吐槽:“你看吧,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玩物,只要有乐趣,他多有耐心呢,啧啧啧,简直黑心肝啊,跟个反派似的。” 般般倒是习以为常:“他确实是反派,反派男配,我一开始没和你说吗?”它语气疑惑。 颜桎顿住了,被哽的,现实的身体猛的咳嗽起来。 笪明越低头望她,抬手给她轻轻拍着背。 文瑶儿见状,眼泪这下是真情实意流了下来,她说:“皇上,您难道一点也不喜欢臣女吗?” 笪明越疑惑看着她,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问:“朕何时说过这类话?” 他懒得追究,挥手:“来人,送文瑶儿出宫,今后不许踏入皇宫半步,顺便告诉文大人,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女儿,就让朕来。” 侍卫进来架起文瑶儿,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多说一句话,墨玉见状也默默退了出去,主堂内瞬间只剩下颜桎和笪明越。 笪明越松开颜桎,坐回主位,他一改平时的端正坐姿,翘着二郎腿,懒散的半倚在座位上,微微皱着眉,脸上都是嫌弃。 “江梨初,你真是笨的可以,笨的让朕发指。” 颜桎站的板正,闻言不好意思挠挠头:“抱歉啊,陛下。”她道完歉,抬起眼,表情虽然有些不自然,但眼神里写满了对答案的渴求:“陛下您能说说我哪里笨吗?我感觉还是挺聪明的,您能具体说一下哪方面吗?” 笪明越:……这么蠢的女人,笪寂是有什么问题,才把她送来当细作! 他深呼吸一下,才说:“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颜桎点头:“我知道啊,双面细作嘛。” 笪明越猛的扶额,无语的笑了一下:“你现在是朕的妃子!” 颜桎恍然大悟:“噢噢噢,陛下您是说这个身份啊,我知道我知道,然后呢?”她睁着眼睛,眨巴着看着笪明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笪明越唇角一勾,对着颜桎招手:“你过来。” 颜桎迈着小碎步走上去,站在笪明越面前。 “低头,靠近点。” 颜桎听话照做。 下一秒,她的脑门传来疼痛,她“嗷”一声,捂着额头后退,笪明越居然弹她脑门!!! 颜桎控诉的眼神盯着笪明越。 笪明越开怀大笑,颜桎哀怨的看着他,敢怒不敢言。 等到笪明越笑够了,他才说:“给了你这个身份就用起来,别浪费,还有你那自称,别再自称什么‘我’,还有‘奴婢’了。你作为娘娘应该自称什么?不知道吗?” 颜桎揉着额头,一脸茫然:“不知道,没人教过我。” 笪明越叹气:“朕一会儿让人安排嬷嬷来教你,笨死了。” 颜桎“嘿嘿”一笑:“谢谢陛下,您对我真好,都不计较我是细作。” 笪明越闻言摇头:“不不不,朕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可别自作多情。” 颜桎咧开的嘴角僵住,猛的收回,心情低落:“哦,是这样啊。” 笪明越点头:“就是这样,你只要把朕让你传给摄政王的消息传达到位即可,还有不要想着谋害朕,朕就能一直保你衣食无忧。” 颜桎有些心虚,虽然她早上把毒药给扔了,也没想谋害他,但这会笪明越说起来,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有点害怕。 她表情有点僵硬,目光游离:“陛下您说的是,我哪敢谋害您呐。” 笪明越眼神意味不明,看着她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觉得挺好玩:“你明白就好。” 一时间两人没说话,安静的空间内,颜桎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颜桎傻笑,有些不好意思:“陛下,我有点饿了,您饿吗?” 笪明越眼神无奈,抬手让人进来布膳。 第83章 学习宫规 笪明越陪着颜桎吃了午膳,便离开了,颜桎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御花园,还刚好看见了文瑶儿陷害她的一幕,但是笪明越走的匆忙,颜桎没来得及问,其实中间是有机会的,她有点不敢问,磨磨蹭蹭错过了时间。 笪明越作为一国之君,言而有信,下午的时候,果真有嬷嬷来教导颜桎学习宫里的规矩。 嬷嬷体型消瘦,白发全都梳在头上盘着,发间插着银色发簪,身穿统一的灰色交领宽袖衣。 “娘娘,您叫老奴许嬷嬷就可,老奴先前是侍奉太后娘娘的,太后娘娘驾鹤西去之后,便一直在宫中,如今奉皇上之令,特意前来教导娘娘学习。” 侍奉太后娘娘的?那就是笪明越母亲的侍女,以后估计能帮忙,得好好表现。 颜桎乖巧点头:“嬷嬷请坐。” “娘娘,这第一条规矩,便是嫔妃当遵崇圣训,恪守妇道,以贞静柔顺为本,敬上爱下,和睦宫闱。” “二、每日晨起,需向太后及皇后问安,行跪拜之礼,以表尊敬。不过太后娘娘早已归天,皇上尚未立后,所以这一条娘娘暂时不用遵守。” “三、言行举止,皆需端庄得体,不得轻浮放浪,有失体统。” …… 一下午的时间,颜桎都在听嬷嬷说宫里的各种规矩,从个人行为举止到管理宫廷事务以及如何伺候陛下。 嬷嬷表情严肃,恪守礼仪,颜桎偷懒还会被小竹板打手心。 颜桎委委屈屈揉着手心,然后接过墨玉手中的茶,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递茶给嬷嬷:“嬷嬷说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吧?” 她把茶水递到嬷嬷嘴边,笑的甜且可爱,讨好的说道:“嬷嬷喝茶~” 许嬷嬷被颜桎这样子逗笑,严肃的面容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 她伸手接过茶,赞赏道:“娘娘性情纯良,待人和善,连对待老奴,这样一个老太婆竟也如此有耐心。” 颜桎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嬷嬷看着就和善,又如此费心教导我……” 她“我”字还没出口,许嬷嬷眼睛盯着她,嘴里发出一声:“嗯?” 颜桎立刻改口:“……教导本宫,本宫很感激嬷嬷。” 许嬷嬷满意点点头:“娘娘聪慧,又是陛下第一个妃子,老奴自然要费心些,也对得起太后娘娘的栽培了。” 颜桎得寸进尺:“那嬷嬷,本宫如此聪慧,能不能少抄几遍宫规啊?真的好多啊。” 许嬷嬷铁面无情:“不行,三遍,娘娘一遍也不能少。” 颜桎表情一下萎靡了,趴在桌上开始哼唧:“三遍真的好多,手都要抄酸了,本宫真可怜~” 许嬷嬷看她这样,眼角含笑,这姑娘性格活泼,古灵精怪的,她看着也喜欢,皇上真是好眼光,有这样一个姑娘陪在皇上身边,太后娘娘在天之灵也该欣慰吧? 许嬷嬷突然想起一个事,她凑近颜桎,低声询问,颜桎脸色猛的爆红。 她结结巴巴的说:“哎呀,嬷嬷,你别问本宫这个……” 许嬷嬷见她害羞了,笑意满满说道:“娘娘尽快怀上龙种才是,为皇上开枝散叶,以后就算宫里进人,娘娘的地位也是不一样的。” 许嬷嬷是真的喜欢这个小丫头,所以才提点她一二,在这深宫之中,帝王之心难测,有了孩子,才是真的有了依仗,和一时得宠是不一样的,地位也会跟着提高。 颜桎捂着脸,不好意思:“多谢嬷嬷提点,本宫知道了……” 许嬷嬷点到即止,她起身,行礼告辞:“娘娘记得今日三遍抄完,明日老奴再来。” 颜桎抬起头,许嬷嬷已经走远,她拿着毛笔,一字一句抄写宫规,表情淡然。 怀孩子?先不提她能不能怀,她和笪明越晚上纯盖被子睡觉,都没有肌肤之亲,能有孩子才怪! 晚膳笪明越没有来和颜桎一起,她一个人吃完后,殿内点着烛火,她依旧奋笔疾书,抄写宫规。 三四十条宫规,少说也有百来字,又是繁体字,颜桎抄的真的有点崩溃。 等到快就寝的时候,颜桎还未抄完,笪明越先来了。 他悄悄走进来,让宫女不要禀报,远远就看到书桌前愁眉苦脸的颜桎。 今天许嬷嬷和他禀报过了,小姑娘学习不专心,被罚抄宫规了。 他记起嬷嬷的话:“陛下,老奴虽然不知您因何而封她为美人,但下午几个时辰的相处,娘娘看着年岁尚小,但心性纯良,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孩子,如果做了什么错事,怕也是被他人蛊惑,陛下切莫生气,娘娘聪慧,一定能分辨谁对她好。” 嬷嬷想必是听到了一些话,所以才这么说。 许嬷嬷脸上有些好奇,她询问道:“陛下既然封了她为妃子,想来也是喜欢的的吧?老奴觉得,如果这样一个人能常伴皇上身边,也是一件好事。”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内心问了自己,是喜欢她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喜欢任何人,他只是觉得昨日见她,那样凭空出现的泪痣很有意思,初见她,胆小且不懂规矩。 他封她为妃的那一刻,觉得第一次让人进后宫,自己应该对她好一点,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妃子,就算是细作,他也不该太过于苛刻。 嬷嬷看出了他的意思,她叹息了一声:“陛下,您也别怪嬷嬷说话啰嗦,爱人者,人恒爱之,道理您比嬷嬷明白,先帝和太后娘娘离开的早,很到事情还没来得及教会您,太后娘娘先前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您被送去当质子的时候没能及时阻止,为此她和先帝产生了嫌隙。” “先帝赌气,违背当初诺言,纳入妃子,至此,太后娘娘彻底对先帝死心,从此帝后离心。”她回想起太后娘娘那落寞的身影,最后郁郁而终,死在了她最爱的孩子回来的前一年,她语重心长,“陛下切莫像两人那般啊!” 许嬷嬷看着他的眼里都是慈爱:“虽然陛下离开那几年,嬷嬷没有看着您成长,但想必是过得很不好的,才让您成了如今这个样子。陛下,嬷嬷知道外面的传言,嬷嬷不懂朝堂之事,但嬷嬷了解您的为人,嬷嬷只希望您过得更好,比现在还要好。” 许嬷嬷见皇帝陷入沉思,知道他听了进去,她欣慰一笑,不管怎么变,他还是当年那个好孩子啊。 “嬷嬷言尽于此,老奴告退。” 第84章 遇到女主了 收回神,他默默走到颜桎身后,看着她一字一画,规规矩矩抄写宫规,字体小巧玲珑,看样子是专门练过的。 “字写的不错。” 他突然出声,颜桎吓了一跳,身体一抖,毛笔尖点了一下宣纸,还好颜桎反应快,拿稳了,不然这一张就白抄了。 她放下毛笔,摸着胸口,一脸被惊吓的样子:“吓死臣妾了,陛下你走路都没声啊?” 她说完就准备站起身行礼,笪明越按住了她,转手拿起桌上的宣纸,仔细观看:“坐着,你这第几遍了?” 颜桎听话坐着,她叹了一口气:“最后一遍了,还差十条就写完了。” 笪明越放下宣纸,拿起一边的毛笔,站在颜桎身边,继续写她未写完的宫规。 颜桎瞪大了眼睛,急忙摆手:“不妥不妥,字迹不一样,明天嬷嬷看到了,要说臣妾了,说不一定还要继续抄写!” 她哭丧着脸,一脸不情愿。 笪明越左手按着她的头,微微安抚:“无碍,明日朕和嬷嬷说情,不让你抄写了。” 颜桎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笪明越手上毛笔不停:“真的,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颜桎坐在椅子上,开心的扭了扭身体:“好耶,不用继续写了,谢谢陛下,陛下您真好。” 笪明越“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好好待在朕身边,摄政王那边朕来想办法。” 颜桎手肘杵在桌子上,捧着脸看着笪明越跃然纸上的字,遒劲有力,行云流水,和她那规整的小字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笑容满面:“谢谢陛下,遇见陛下真是奴最幸运的事。” 不过她话语一转,小心翼翼问道:“陛下,摄政王那边……您要怎么处理啊?” 笪明越笔尖一顿,他偏头看着抬头看他的颜桎:“给你三个选择,一、留在朕身边。” “二、回到你家小姐身边。” 颜桎问道:“那么第三个呢?” 笪明越冷笑:“……按照细作处置。” 颜桎打了一个冷颤,这三个选项,如果她选择第一个,那就不能做出一点违背笪明越的事情,不然按照他的性子,必死无疑。 如果选择第二个,表明和他站在了对立面,那么她的拯救任务就很难进行,肯定不能选。 第三个,按照细作处置,就是斩立决,立刻去死。 颜桎咽了咽口水,有点胆战心惊,差点忘了站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传闻中性格残暴,杀伐果断的暴君,不过此刻和先前有多少温馨时刻,都改不了他骨子里的暴戾。 她想都没多想,立马开口,求生欲拉满:“陛下我当然选择第一个!” 笪明越满意点头:“很好,记住自己的选择,摄政王那边你看着传些消息回去,别让他起疑。” “嗯嗯,陛下,臣妾明白。” …… 笪明越帮她写完剩下的宫规后,两人和昨晚一样,盖着被子纯睡觉。 此后的时间,白日里颜桎在许嬷嬷那里学习宫规,闲暇时间便在宫里四处闲逛,晚上和笪明越盖着被子睡觉,日复一日,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她和笪明越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们经常聊天,渐渐的,两人颇有知心好友那味了。 某一天,男主那边终于联系颜桎了,要求见面,并且让她想办法出宫,并强调她爹娘甚是想念她。 颜桎和笪明越直说了缘由,他听完大手一挥,直接准许她出宫了,还让翠羽和青黛跟着她。 出宫后,街道的繁华让颜桎很是新奇,毕竟这么古色生香的画面,她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她肉眼可见的开心。 翠羽和青黛也很是新奇,她们自小就被当做暗卫培养,从来没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更何况还是这么轻松的时刻。 颜桎看出来了,旁边两人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眼神还是不自觉被周围的吆喝声吸引。 她站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挽着一个人,决定先带着她们一起逛街,再去男主说的地方见面。 “咱们好不容易出来逛逛,先去买想买的东西,等会办完事情我们再回去,你们两放开买!我付钱,嘿嘿,陛下……哦不是,公子他给了我好多好多钱……”在外面还是谨言慎行,有些称呼就不能说了。 青黛受宠若惊:“娘……小姐这不好吧?”她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已经放光了。 翠羽也有点迟疑:“小姐,还是先办正事吧……” 颜桎双臂挽紧她两的手臂,语气傲娇:“我说先去逛街就逛街!你们得听我的,公子说了,任我差遣。” 两人还有些迟疑,颜桎直接拉着她两往前走,佯装不耐烦:“哎呀,快走快走!听我的。” 京城繁华,街头巷尾,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放眼望去,街头上人头攒动,车马来往,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坊,酒肆,当铺,作坊…… 颜桎一家一家挨着看,看到喜欢的就买,不仅给自己买,还给青黛和翠羽买,没一会儿,已经买了一小堆东西了。 颜桎看着这一堆东西,犯了难,东西太多了,不好逛街啊…… 青黛打了一个手势,不知道从哪里走出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他二话不说拿起那一堆东西,离开了。 颜桎:“是……我们的人吗?” 翠羽开口说道:“小姐放心买吧,有人会送回去,钱不够也没事,他们会垫上。” 颜桎摩挲着下巴,笑意写在脸上:“那我就不客气啦~” 经过一家玉石店,名叫“初玉坊”,颜桎想了想,决定进去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 等会要去见江梨初的爹娘,她记得江家两人都挺喜欢玉石的,买几个回去当礼物,让老两口也开心点。 她思及此,先行踏进了玉石店,没看到身后两人的表情有些尴尬。 一踏进店内,熏香扑鼻而来,红木吧台映入眼帘,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绘着山水间的安逸生活,靠墙的展示台上,放满了琳琅满目的玉石饰品。 有小二过来招呼颜桎:“这位客官,想看什么类型的?” 颜桎左看看右看看,她摆手:“我随便看看,不用管我。” 小二客气说道:“好嘞,客官慢看,有需要您叫我。”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了人。 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小二,我上次说的青白玉镂空雕花玉佩有货了吗?” 刚才还在招呼颜桎的小二立刻转身去招呼那女子:“沈小姐!您来的正是时候,早上刚到呢。” 颜桎身影猛的一僵,这个声音她很熟悉,那小二叫她沈小姐?! 是沈馥吗? 第85章 贵人相助 颜桎小心偏过头,偷看了一眼,那人的面容和记忆中的样子完全吻合。 颜桎苦笑,她现在一点也不想遇到女主啊! 她默默走到离女主最远的展示柜,装作在挑选东西,实则一直注意着女主那边的情况。 结果她看到那小二带着女主往她这边走来了。 颜桎:! 她赶紧低着头,转身往另一处展示柜走去,青黛和翠羽不明所以,跟着她走,恰好女主走过来,下意识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被两人刚好挡住了视线。 颜桎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低头,展示柜内一整套以梨花为图案的玉石饰品映入她的眼帘。 好漂亮! 她藏在两人身后,仔细看着里面的饰品,越看越喜欢,等女主走了,她就买下这套饰品! 小二把沈馥要的东西打包好给她后,刚好看到颜桎停在镇店之宝面前,他笑着走过来:“客官好眼力,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过不向外售卖,这是掌柜准备给自己女儿的礼物。” 颜桎闻言只能放弃:“好吧~” 青黛欲言又止,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突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颜桎眼睛微微瞪大,是沈馥!她还没走! 沈馥一脸惊喜:“梨初?!真的是你啊!我刚才看你的背影熟悉,但你穿的太过华丽,我一时间不太确定,想着走过来瞧瞧,没想到真的是你!” 颜桎尴尬笑了一下:“小姐……沈小姐……是我,哈哈哈哈。” 沈馥高兴的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眼里的惊喜掩饰不住:“你……出来了?” 颜桎不着痕迹收回手:“对,有事情就出来了。” 沈馥看着颜桎收回的手,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突然明白她们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她有些难过和不堪:“梨初……我……对不住你……” 前几日笪寂才和她说,梨初在宫里很得宠,皇上很宠幸她,潜伏的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梨初把他给的东西扔了,他已传信,不日江梨初就能出宫,她们就能相见了。 她幻想过两人见面的场景,或是激动,或是诉苦,就是没料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颜桎笑的勉强,她说不出原谅,说不出那句‘没关系’,因为她不是原主,原主在进宫后经历过什么,原着里面没写,但想来也是不好过的,甚至最后都丢了性命。 她没资格原谅当初这个让她进宫,甚至在男主提出用江梨初父母威胁她这个计策的时候,点头同意的沈馥。 她也不能去怪沈馥,因为她当初也救了江梨初,一报还一报,就当进宫是还了沈馥的恩情吧。 颜桎转过头,不看女主,语气冷淡:“沈小姐,现在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 沈馥猛的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暂时出宫,估计一会儿就要回去了,而且……她看了一眼颜桎身边的两个侍女,恐怕是皇上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确实此刻不是叙旧的好时间,不能给梨初添麻烦。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话题一转,指着展柜里那一套梨花饰品:“你不是喜欢这套饰品吗?你不用买,这就是伯父伯母做出来要送给你的。” 她由衷替江家父母高兴:“伯父伯母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个贵人,那贵人资助了他们,还帮他们开了这家玉石店。” 颜桎一愣,这家店铺是江家父母的?还有女主说的贵人是谁? 颜桎没注意到身侧,青黛和翠羽两人身体一僵,两人对视一眼,完了,要被发现了。 小二听到沈馥这么说,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个富家小姐就是掌柜从没露面的千金啊! 他赶忙转身,跑向二楼去请掌柜了。 江家父母听到小二的话,激动又紧张的从二楼下来,远远就看到自家女儿穿着华丽,一看最近就过得很好,果然那位贵人说的没错,初初嫁了一个好人家,虽然暂时不能向外公开,但是如今他们亲眼见到女儿的现况,也满足了。 那位贵人说,初初的夫家是大世家,最近因为一些不能明说的原因,只能隐藏,初初也不能随便露面,怕被仇家发现,他们当时一听,害怕极了,初初怎么会突然嫁人,还嫁了一个大世家?沈家为什么没人来告诉他们?最重要的,初初会有危险么? 但是那位贵人极力向他们保证,初初不会出事,很安全,还让他们开了这家玉石店,让他们妥善经营,说以后初初回娘家也有排面,两夫妻一开始不愿意接手这家店铺,听到贵人这么说,他们心动了,他们也想成为初初的靠山啊! 至于其中初初突然嫁人的缘由,贵人没有细说,只说以后初初会告诉他们,还叮嘱他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江梨初的事情。 就这样,两人接手了这家玉石店,两人对玉石颇有心得,很快这家初玉坊在京城声名鹊起,成了炙手可热的店铺。 期间两人也去找过沈馥,但是沈馥也是闭口不谈,于是老两口就这么焦心的等待着见到江梨初的那一天。 从二楼下来的江母,看到朝思暮想的女儿,再也顾不上举止是否得体,她迈步向着颜桎跑去,一把抱住还在愣神的颜桎。 “初初!娘总算见到你了!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们了!” 江父也跟着快步走上前,摸着颜桎的头,脸上是溢于言表的激动和开心。 青黛和翠羽默默后退,恨不得找个缝躲着。 店内的客人好奇的打量着几人,小二很走过来提醒:“掌柜,要不上楼上说话?” 江父反应过来,这个场景不适合叙旧,于是打算把人都带到二楼,江父想着沈馥是江梨初原来的小姐,于是也把沈馥邀请了上去。 颜桎见状阻止了:“爹娘,我们一家人上去就行了,沈小姐估计一会儿还有事,就不麻烦她了。” 江家父母自然答应,沈馥笑着摇头:“梨初说的对,我还有事,伯父伯母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相聚了。” 颜桎向着沈馥点了一下头,转身带着青黛和翠羽跟着江家父母上了二楼。 第86章 贵人是笪明越 “初初啊,你那夫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一进房间,江父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夫家?”颜桎有些茫然。 江母拉着她的手,满脸担忧:“你突然就嫁人了,之后便没了音信!你还这么小啊……”说着,江母忍不住哭了起来。 颜桎自己都还没弄清楚状况呢,见江母哭了,连忙安慰道:“娘,您别哭。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要不您先和我说说你们知道的情况?” 江母仍在流泪,江父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这两个月发生的事。 颜桎安静地听着,当听到有贵人来告知他们消息时,她第一反应是笪寂,可转念一想,笪寂没这么好心,要是真是他做的,沈馥不可能不知情,可今天沈馥的表现明显是不知道这个贵人是谁,那这个贵人究竟是谁呢? “爹娘,那你们能描述一下那贵人的模样吗?” 江父回忆着说:“那个人每次来见我们都戴着面具,不过看他周身气质不凡,矜贵高雅,衣服也华丽至极,应该是个地位很高的人。” “还有啊,有两个姑娘经常来店里帮忙,要是店里有人闹事,她们就会帮忙解决。”江母突然说道。 “初初,我瞧着外面那两人有些眼熟,你把她们叫进来我看看。”江母又说。 颜桎心里一跳,想到两人刚才的异常举动,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青黛、翠羽,你们进来。” 两人僵硬地走进来,用手挡着脸。 江父好奇地凑上前去看,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就是这两位姑娘!”说着,他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姑娘们恕罪啊,刚才见到自家女儿,太高兴了,怪老夫眼拙,没第一时间认出两位姑娘。” 青黛赶忙摆手,苦笑回应:“江老爷您太客气了,奴婢是小姐的侍女,站着就好。” 翠羽靠着墙壁,像是要贴在墙上似的,脸上罕见地带着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很是勉强。 江母起身把两人拉过来,非要她们坐下:“坐吧坐吧,在自家没那么多规矩,快坐。” 两人向颜桎投来求助的目光,得到颜桎点头示意后,才敢坐下。 颜桎嘴角含笑,目光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两人不敢吭声,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 江母坐回座位,笑容满面地问:“两位姑娘的主子应该就是初初的夫君吧?” 颜桎盯着,两人不敢隐瞒,连忙点头。 江父试探地问:“初初的夫家是何人啊?” 这问题可把两人难住了,她们不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尴尬地干笑。 颜桎大概明白笪明越这么做的意图了,这人还挺不错呢。于是她开口阻拦:“爹娘,你们别问了,他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江父有些失望:“这样啊,你真的没事吗?” 颜桎笑着回答:“没事,我很安全。他很厉害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不方便和你们说,不过你们放心,真的没问题。” 江母摸着她的头,目光温柔:“好吧,爹娘不问了,我们相信你。初初长大了,很多事都能自己处理了,只是……怎么突然就嫁人了呢?”说到最后,江母的语气有些哽咽,“连十里红妆都没有,最基本的提亲都没有,还说是大世家呢,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我的乖女儿拐走了……” 颜桎见江母开始埋怨笪明越,吓了一跳,这里还有他的两个眼线呢!她再也没了一开始的冷静,急忙眼疾手快地捂住江母的嘴:“娘娘娘,您别难过,后面会补上的!真的!” 江母用眼神询问:真的吗? 颜桎疯狂点头。 青黛说道:“江老爷、江夫人放心,我家公子说了,过段时间会亲自上门赔罪道歉,这事确实是我家公子做得不对,怪罪他是应该的。” 颜桎很惊讶,松开手后,思考片刻,还是不太相信:“这真的是公子的意思?” 青黛肯定地点头:“这是公子亲口和奴婢说的,千真万确。” 颜桎摩挲着下巴,微微摇头,她觉得这是假的,笪明越应该不会这么说,恐怕是青黛为了应付爹娘才这么讲,毕竟笪明越对她的爱意值才 15%,这种程度顶多是不讨厌,现在帮忙掩盖真实情况就差不多了,其他事估计不会多做。 江父闻言点头道:“确实,这事是该怪罪他。对了,你们家公子姓甚名谁?这么久了,都没确切告诉过我们呢。” 翠羽说道:“姓唐,名明越。” 江父想了一下:“唐?京城里好像没有哪家世家姓唐啊?” 翠羽早有准备,面色沉稳应对:“是在江南那边的,最近几年在京城做生意,暂时在这边。” 江父微微点头,说道:“江南那边确实有唐氏家族在做生意。”说着,他看向颜桎,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神色,解释起来:“前几年我和你娘特地去江南寻你,所以对那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江家一直经营着小本生意,生活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若江梨初当年没有被拐走,那她必定在父母的悉心呵护下成长,享受着无尽的宠爱,过着锦衣玉食的惬意生活,成为令人羡慕的江家小姐,远离这世间的苦难与波折。 江父站起身来,想着女儿安然无恙,便也不想再深究:“那好吧,眼瞅着快到午膳时间了,我去安排饭菜,初初,你多和你娘说说话。” 颜桎赶忙阻拦:“爹,不用了,我在外边已经吃过了,一会儿还有事要处理。” 江父的身子猛地一僵,满脸诧异:“这么着急?连吃顿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江母紧紧抓着颜桎的胳膊,眼中满是不舍。 颜桎把想好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才开口:“下午我还会回来的,只是中午要去办事。” 江父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去忙你的,忙完了早点回来,我和你娘在家等着你。” 江母也随之松了口气,缓缓松开抓着颜桎的手:“乖乖去吧,我们等你回来。” 颜桎那向来平静如水的神色泛起了一丝涟漪,目光中满是感动:“好,我很快就回来。” 江家夫妻对女儿的爱真挚而深沉,这几年的分离让他们愈发珍惜这个饱经苦难的孩子。这些年来,夫妻二人没有再要孩子,满心都只装着江梨初。 第87章 奇怪的笪寂 踏出初玉坊的门,外面便是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街道边稀稀疏疏地种着梧桐树,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斑驳的树影投在地面上,有几束光影恰巧落在颜桎身上。 她静静地站着,暖意很快便蔓延至全身。片刻后,她转头看向身后两人。 “你们家公子这是何意?做好事还不留名?” 翠羽微笑着回答:“小姐不如回去亲自问问公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颜桎心想也是,她们估计也不清楚笪明越的想法,还是回去再问吧。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转头低声叮嘱:“你们一会儿就离开,走远些,装作是被我支走的,别让人发现了。” 两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知道,公子已经吩咐过了,小姐千万要小心。” 颜桎点头:“嗯。”接着大声说道,“本小姐记得那边有家桂花糕很不错,这太阳太晒了,本小姐不想过去,你们去给本小姐买来。” “是,小姐。” 待两人走远,颜桎按照笪寂给的地址,找到了一家茶楼。 走进茶楼,颜桎径直走向店家,直接问道:“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一种茶,叫明日醉?” 店家抬眼打量她,问道:“你从何处听说的?” 颜桎拿出一枚玉佩:“友人介绍。” 店家神色立刻改变,笑着说:“原来是您啊,小姐这边走,您的友人正在楼上等着呢。” 店家带着她上了二楼,左拐右拐,最后走进最里间的一个客房。 “小姐,请进。” 颜桎踏入房间,店家从外面把门关上。屏风后面,有一道人影正端坐着。 “江小姐,别来无恙,进来坐。”一道清冷温润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颜桎走进去,只见笪寂正在泡茶。他银冠束发,眉毛如裁剪般飞扬入鬓,凤眸漆黑深邃,鼻梁高挺,长相冷傲清隽。 笪寂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姑娘请坐。” 颜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笪寂不慌不忙地泡好茶,倒了一杯放在颜桎面前,才开口道:“此番冒昧邀姑娘前来,实在是无奈之举,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颜桎没有喝面前的茶,直言道:“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笪寂微微一笑:“本王主要是想问问姑娘,当初为何要把……东西扔了?” 颜桎回以微笑:“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王爷应该懂。我刚进宫,在皇上面前还是细作的身份,毫无可信度,那毒药在我手中,非但不能给皇上用,反而会成为我的催命符,我当然不能留着,早点处理才是上策。”她语气中带着疑惑,“王爷是不是太着急了?不如等奴婢再潜伏一段时间?” 笪寂收起笑容,眼神一暗,幽寒的眸子眯起来看着颜桎:“江小姐,你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胆子变大了不少啊。” 颜桎笑容依旧:“王爷谬赞了,在暴君身边这两个月,也算是有所成长。” 笪寂嗤笑一声,开门见山地说:“江小姐还是要懂点规矩,你现在是为本王做事,况且令尊令堂还在京城。记住,本王的话就是命令,你只需服从,不要多问。”这显然是在敲打她刚才质问自己心急的事。 颜桎笑容消失,起身跪在地上:“王爷恕罪,王爷所言极是,奴婢定当谨遵教诲。” 笪寂悠然喝了口茶,扔下来一包东西:“这是放在熏香里用的,你放在自己房间点上。” 颜桎捡起地上的东西,心中鄙夷,又是下毒,这男主怎么老是用这种下作手段。 “是,王爷。” 笪寂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颜桎,突然又说:“算了,东西还给本王,你回去吧,记得及时传消息回来。” 颜桎双手将东西递还回去。 “说说这两个月那暴君有什么举动?” 颜桎想了一下,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最后说道:“王爷,奴婢如今只是个小小美人,还接触不到核心的内容。” 笪寂闻言低笑出声:“本王知道,笪明越是什么人?岂是你一个小小婢女能……”他话没说完,但颜桎明白他的意思。 “……本王本来就没对你抱太大希望,不过是派你过去给他添堵罢了。” 颜桎跪着没说话。 笪寂突然又问:“那暴君真的对你没什么想法?” 颜桎面色不变:“没有,王爷您不是说了吗,奴婢只是个小小的婢女,暴君怎会看上一个下人?” “也是。”笪寂看了一眼桌上那杯给颜桎的茶,顿了片刻,说道:“你走吧,暂时没你的事了。” 颜桎起身行礼:“奴婢告退。” 她刚准备离开,笪寂突然闷哼一声,颜桎抬头看去,只见笪寂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用手死死捂着脑袋,看起来痛苦万分。 她下意识地上前:“王爷,您怎么了?” 笪寂却突然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砸向颜桎的额头,一瞬间,鲜血混着发丝流了下来。 “废物!两个月了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颜桎懵了,笪寂这是怎么了?她用手捂着额头,钻心的疼痛传来。 这时,颜桎脑海里突然响起警报声:“警告警告,发现异常情况,请系统核查!” “警告警告!发现异常情况,请系统核查!” 警报声接连不断,震得颜桎头晕目眩。 空间里的般般面色凝重,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地说:“颜桎你先离开这里,男主不对劲。” 颜桎捂着额头,额头疼痛难忍,脑袋也像要炸开一样,她面色苍白地往外走。 后面的笪寂突然叫住她:“回来!把那杯茶喝了!”说着他站起来,想过来抓颜桎。 颜桎头痛欲裂,只想快点离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去,几步上前,拿起那杯茶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茶杯,脚步不停地离开房间。 刚出房间,就迎面碰到沈馥,沈馥似乎想和她说什么,可这时房间内传来响声,沈馥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走了进去。 颜桎捂着额头走远,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王爷,您怎么又犯病了?” “老子说了没病!你个蠢女人!” “好好好,王爷您坐着,我给您瞧瞧?” …… 太奇怪了,笪寂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88章 回宫 颜桎脚步不停歇地往茶楼外走去,方才那位店家瞧见她额头的鲜血,着实被吓了一跳,赶忙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颜桎此刻没心思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便继续快步走出了茶楼。茶楼里的客人以及路上的行人,都纷纷好奇地打量着她这副模样。 颜桎站在大街上,脑海里那刺耳的警报声总算停了下来,脑袋里那种炸裂般的疼痛也随之消失,只剩下额头处还隐隐作痛。 般般略带担忧地问道:“颜桎,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颜桎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鲜血顺着她捂着额头的手流淌到手臂上,染红了那一片衣服。 “没事,我先找个地方包扎下伤口。” 般般给她指引着:“前面就有个医馆,去那儿吧。” 颜桎依着般般所说的方向走去,快到医馆的时候,就看见青黛和翠羽两人急匆匆地朝她跑了过来。 两人被她这一身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姐!你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颜桎捂着头,赶忙打断她们:“先让我去医馆,一会儿再和你们说。 ” 两人急忙搀扶着颜桎走进旁边的医馆。 额头的伤口着实不小,笪寂当时砸杯子可是没留丝毫力气,毕竟他是个有内功的成年男人,可想而知那力度得有多大。 大夫给颜桎处理伤口的时候,青黛和翠羽就默默站在一旁,两人脸色凝重。 颜桎见状,强笑着说:“没事的,回去我给你们求情,公子肯定不会怪你们保护不周的……” 青黛不笑的时候,模样看起来是有点吓人,她说道:“不是这个事儿,他们……居然动手?” 虽说江梨初和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小姑娘向来不把自己当主子看,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和她们分享,所以她们都挺喜欢江梨初的。 翠羽语气冰冷地说:“回去之后我们定会如实禀报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颜桎没料到她们会是这样的反应,她试图安抚两人的怒气:“我真的没事,这伤口就是看着吓人,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姐,你别说了,我们是习武之人,比你清楚状况,你就安静点,让大夫好好给你包扎。” 颜桎安抚不成,反倒被训斥了一顿,她只好闭上嘴,不敢再多言了。 伤口包扎好后,两人又让大夫开了一堆药,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大夫把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并且给了不少封口费,大夫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两人搀扶着颜桎,便往初玉坊走去,颜桎急忙阻拦道:“不妥不妥,我这副样子可不能回去,我爹娘要是见到了,肯定会担心死的!” 青黛犯难了:“也是,那要不就去客栈吧?小姐你需要休息。” 颜桎思索了一下,她这伤口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看样子这段时间是不能出现在江家父母面前了,等伤口好了,再过来给二老赔罪吧。 “回去吧,你们派个人去给我爹娘报个信,就说我们有事儿要先离开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他们。” “行,我去安排,翠羽你先带着小姐回去。” “行。” 青黛离开了,翠羽找了辆马车,自己吆喝着马车,载着颜桎往皇宫方向赶去。 颜桎还没回宫呢,她受伤的消息就已经传到笪明越耳中了。 御书房内。 “她怎么会受伤?严不严重?” 暗卫跪在地上回禀:“娘娘额头受了伤,倒不是很严重。至于怎么受伤的……娘娘在茶馆见了摄政王,出来就受伤了,茶馆是摄政王的地方,里面戒备森严,卑职进不去,所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笪明越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脸上透着些许担忧,片刻后,他起身走了出去。 翠羽驾着马车,一路上畅通无阻,有人帮她们开路,马车直接就到了玉兰轩门外,笪明越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翠羽跳下车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她呢?” “娘娘在里面,睡着了。” 笪明越踏上马车,掀开帘布进去,只见马车内并不宽敞,颜桎额头被白布包扎着,身上的衣服一侧已经被血迹浸红,她闭着眼睛,靠在厢壁上睡着了。 笪明越皱着眉,动作很轻地横抱起她,走下了马车,颜桎似乎有所察觉,微微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低声安抚道:“没事,你继续睡。” 颜桎感觉疲惫极了,她“嗯”了一声,靠在笪明越肩上,闭着眼又睡了过去。 笪明越抱着她径直走进寝殿,小心翼翼地给她脱了鞋、换了衣,又给她盖好被子,这才面色阴沉地走出来。 翠羽早就在一旁的偏殿跪着,自觉地请罪了。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翠羽把在回宫途中询问颜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过其中并没有提及颜桎喝茶的那一段。 “你是说,笪寂突然发疯,拿起茶杯砸了她?” 翠羽回答道:“是,娘娘就是这么和属下说的。” 笪明越看不出在想什么,他挥了挥手让翠羽出去:“你先下去吧,自己去领罚。” “是。” 笪明越走回寝殿,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儿,突然感觉心脏好像空了一下。 他捂着心口,有些疑惑:“朕……好像有些过于担心你了?” 空间里,般般看着进度条:爱意值24%。 颜桎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玉兰轩的寝殿内了。 她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门外的墨玉听到动静,轻轻打开门走了进来。 “娘娘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啊?” 颜桎摇了摇头:“还好,就是头还有点痛。” 墨玉心疼地看着她:“流了这么多血,肯定痛呀,娘娘你可真是吓死奴婢了!当时陛下抱着娘娘进来,娘娘身上有一边都是血,可把奴婢吓坏了。” 颜桎捕捉到关键信息:“陛下?他抱本宫进来的?” 墨玉一边给她穿衣一边说:“对啊,陛下当时脸色可阴沉了,特别吓人,然后不知道陛下和翠羽姐姐说了什么,翠羽姐姐就去领罚了。” “翠羽被罚了?” “对,青黛姐姐回来后,也自己去领罚了,说是她们俩保护娘娘不周,自愿领罚。” 颜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她抬眼往外面看去:“陛下去哪里了?” “陛下前脚刚走,这会儿应该还没出玉兰轩。” 话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进来。 他从暗处走到光亮处,一身华服,身姿颀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但在看到她时,目光里的冰冷褪去,笑着问她:“你可真是会挑时候?我刚走你就醒了,不打算见朕?” 第89章 深夜交谈 颜桎立刻迎着笪明越走过去,嘴里说道:“才没有。” 笪明越见她走过来,也加快了步伐,边说:“就在那,朕过来。” 颜桎赶忙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笪明越一步步走过来。 笪明越走到近前,将她拉到旁边坐下,说道:“先用膳,再详细和朕说说今日的事儿。” 颜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狡黠地看向墨玉,拍拍桌子示意上菜,嘴里还不停催促着:“墨玉,快上菜呀,我都快饿晕了!” 笪明越看着她这副模样,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好嘞,娘娘。”墨玉瞧着两人间那温馨的氛围,忍不住低头偷笑,随后便退出去吩咐小厨房赶紧上菜。 吃完饭,笪明越仔细询问起白天发生的事情,颜桎便一五一十地全讲给他听了。 “你是说,笪寂让你喝了一杯茶?” “对呀,我当时都已经要走了,他却非要我回去把那杯茶喝了。” 笪明越直觉这事不对劲,那杯茶恐怕有问题,当即喊道:“来人,去请太医。” 颜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就抓住了笪明越的手臂,问道:“不会吧?他不会是给臣妾下毒了吧?” 笪明越伸手覆住她的手,安抚道:“别瞎想,先让太医看看。” 好在太医来得很快。 在太医检查的时候,颜桎忍不住问般般:“那杯茶真的没问题吗?” 般般回答:“有问题,但不是毒药,暂时没事,我没发现有异样,你别急,男主那边下午你也听到警报了,我正在向上汇报,等汇报完了,我就给你好好检查下身体。” 果不其然,正如般般所说,太医一番检查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娘娘体内并无什么奇怪之物,身体很健康。” 颜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笪明越原本僵硬的身躯也微微放松了下来:“这下放心了吧?” 说完,太医便默默退了出去。 颜桎点头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得去见我爹娘呢……”说到这儿,颜桎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大事! 她猛地歪头盯着坐在床榻边的笪明越。 笪明越也回望她,挑了挑眉:“又怎么了?” 颜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说道:“你说,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笪明越伸手握住那根指着他心口的手指,没动,说道:“你越发没规矩了。” 颜桎身子一僵,随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道:“那也是陛下您允许的呀,不然臣妾哪敢呢。” 听到这话,笪明越像是忍不住了一般,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颜桎又惊又喜,忍不住凑近些去看,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他唇边的梨涡上。 “陛下您有梨涡诶!”说话间,颜桎还用另一只手去戳了戳他唇边的梨涡。 笪明越似乎愣了一下,但也就那么一瞬,接着又开始笑了起来,眸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颜桎直接跨坐起来,就坐在笪明越面前,近距离地看着他的梨涡。 笪明越唇角挂着笑,直勾勾地看着她,可她似乎还没察觉到,他们此刻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仿佛只需要笪明越一个揽腰的动作,颜桎就能撞进他怀里。 想到这儿,笪明越松开了握着颜桎手指的那只手,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真的想要抱抱颜桎。 可就在这时,颜桎突然“哎呦”一声,原来是她没跪稳,身体失控地往前倾,直直就朝笪明越撞了过去。笪明越赶忙伸手扶住她,颜桎也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这才稳住了身体,只是她的额头隔着纱布,已经贴在了笪明越的唇上,颜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唇瓣的温热隔着纱布传到了自己的额头。 两人瞬间都停止了动作。 般般见状,紧急关闭了光屏,非礼勿视呀! 颜桎的心砰砰直跳,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脸颊滚烫滚烫的,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她猛地往后退,坐在床上,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笪明越,真可谓是人在慌张的时候,会显得特别忙乱。 笪明越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嘴角微微上扬。 颜桎“咳”了一声,突然想到一个借口,她捂着脑袋,眯着眼睛哀嚎道:“不行啊,陛下,我现在头好痛,我要休息了。” 说完,她把自己裹进被窝里,靠在床里面,背对着笪明越,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 过了许久,身后都没动静,颜桎偷偷转过头往后看,结果直直撞进一双黑色的眼眸里,她吓得赶紧转回脑袋,闭着眼睛,动都不敢动了。 笪明越轻笑一声,起身去洗漱了。 【爱意值40%】 听到笪明越走远的声音,颜桎躺平身子,拉下头顶的被子,看着床幔,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哎呀,真是太尴尬了。 没一会儿,颜桎听到笪明越回来了,她赶紧转身面对墙壁,继续装作已经睡着了。 她听到后面传来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烛火灭了,床榻一侧陷了下去,笪明越躺在了她身边。 她听到他说:“睡吧,有什么想问的,朕明天告诉你。”颜桎心里微微一动,有些话想说。 她动了一下,转身面对着笪明越,笪明越原本是平躺着的,见她转身了,也跟着侧躺,曲着手臂垫在头下,在黑暗中看着她。 她低声唤道:“陛下。” 笪明越“嗯”了一声,说道:“不是说要休息了吗?这又是怎么了?” “现在又睡不着了,陛下,我们能聊会儿天么?” “可以。” 颜桎想了一下,看着笪明越,在这黑暗里,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说:“陛下,您和传闻里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笪明越来了兴致:“噢?有何不一样?” 她仔细想了一下,说道:“传闻里说您很残暴,杀虐成性,喜怒无常。” “可是在我看到的你,长得特别好看,对我特别好,也很有耐心,还帮我爹娘经营玉石店。” 笪明越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的这些……并不影响朕像传闻里一样,是个暴君。” 颜桎往他身边贴近了一点,说道:“可是陛下您本来就不是一个暴君啊,最多就是脾气不好……” “陛下您知道吗,宫里面的人虽然怕您,敬畏您,但那是因为您是皇上,他们是出于对权利的畏惧,但是他们对您的评价都很好,您从来没有苛刻过他们……” “还有那些被您杀的朝廷官员,明明都是一些贪污腐败的官员……这些年,陛下一直致力于造福百姓,不过是手段残忍了一点,他们居然就说陛下是暴君!” 笪明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话到嘴边转了又转,最后说道:“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去哪儿调查的这些东西?” 颜桎睁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这些随便一调查就能知道呀,而且青黛她们有时候也会说呢,陛下您现在要问臣妾的罪么?” 第90章 般般的小心思 其实那些事儿并非轻易能调查得知,笪明越行事极为隐蔽,有些朝廷官员的问题可不止贪污那么简单。 是颜桎让般般把笪明越继位这些年处理的事务整理了一份给她,从那丝丝缕缕的蛛丝马迹间,她察觉到在那看似残酷暴行的表象下,笪明越藏着一颗仁爱的心。或许是在别国当质子的那些年,让他的性格变得有些暴躁、极端,可他依旧努力在做着自己心目中的好皇帝。 笪明越忍不住朝她凑近了些,想看清她的表情,奈何黑暗之中,只能瞧见模糊的轮廓。 “朕不会问你的罪,只是这些事儿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讲。” 颜桎赶忙应道:“臣妾明白,定会守口如瓶。” 月色朦胧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换着彼此的故事,时间就这么悄然溜走,颜桎渐渐有些跟不上笪明越的话了,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 笪明越见状便停住了话题,颜桎慢慢进入了梦乡,可突然,她像是想起还有话没问笪明越,猛地惊醒过来。 “陛下,臣妾还有话想问您。” “嗯,你问。” 颜桎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臣妾的爹娘是不是安全了?” 笪明越的声音清朗,在颜桎听来满是安全感:“不会有事了,周围有朕的人盯着,摄政王掀不起什么风浪。” 得到确切答复后,她又接着问:“那臣妾还需要当这个双面细作吗?” 笪明越不太明白她问这话的用意,有些困惑地反问:“那你想当什么?” 颜桎叹了口气说:“臣妾还是继续当双面细作吧,摄政王不太对劲,还能给陛下打听点消息呢。” 笪明越却没放过这个问题,她这问题问得巧妙,用了“当”这个字,一问出口,就表明她其实已经不想当这个细作了。 “你不想当细作,那就不当了。”夜色里,笪明越眼神冰冷,可语气却出奇地温柔,“你想当什么,江梨初?” 颜桎欲言又止,最后闭着眼睛说:“没什么,陛下,臣妾乏了。” “嗯,睡吧。” 待颜桎睡熟后,黑暗中,笪明越突然睁开双眼,他直起身子,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病态的笑意,眼神阴鸷地盯着床上熟睡的人儿,浑身气势变得阴森可怖。 此刻的他和颜桎口中描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倒真有了传闻中暴君的模样。 他缓缓抬起手,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接着抬起指尖,从女孩的眉眼处缓缓划过,一路向下,经过鼻子,再到嘴唇……他的指尖甚至还在那儿轻轻按了一下,那柔软的唇瓣带着温热……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脖颈处,虚虚地掐在那儿,手指慢慢收紧…… 颜桎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被黑暗紧紧包裹,那种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床上的人,胸腔微微起伏,呼吸变得微弱,身体不自觉地开始扭动挣扎,五秒后,笪明越突然松手,她的身体恢复平静,呼吸也跟着正常起来。 他的身体顿了顿,随即俯身,与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那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傻孩子,那些人也背叛了朕啊……朕自然要让他们死得其所,背叛朕,就该死。” “既然答应了朕,可千万要做到呢,还记得答应了朕什么吗?无妨,朕相信你记得,若是忘记了,言而无信,就是背叛朕……” 他嘴角勾起平时颜桎最喜欢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你不准离开朕,背叛朕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说完,他躺下搂住颜桎,嘴角微翘,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空间里的般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毛骨悚然,这黑心肝的,前段时间大晚上还只是盯着颜桎看,今天倒好,直接上手了,这是真想掐死颜桎吧?肯定是的呀! 没想到这男配不仅暴虐、喜怒无常,居然还有病娇属性。不愧是反派男配呀,不仅性格极端,演戏也是一把好手,把颜桎骗得团团转,颜桎还可怜他、心疼他呢! 它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颜桎这些事儿呢,它记得颜桎好像挺喜欢刺激的,这事儿够刺激了吧,它可真是个贴心的好系统,尽心尽力满足执行者的各种小爱好呢。 般般最后决定先不告诉她,反正暂时不会有危险,不如让她自己去发现,沉浸式做任务,到最后顶多也就是让颜桎对笪明越的滤镜碎一地罢了…… 第二天一早,颜桎就瞧见昨天她买的那些东西已经放在主堂里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青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道:“娘娘,剩下这堆是娘娘的父母让奴婢带回来的,都是送给娘娘的。” 颜桎这才恍然大悟,她搬了个凳子坐在那一大堆东西旁边,开始拆起东西来,边拆还边叫人过来拿东西。 “这个诗集送给墨玉,最近墨玉挺喜欢看各种诗集的。” “这个雕花梳子送给小厨娘,小厨娘做饭辛苦了,这梳子看着就挺适合小厨娘的气质。” “这个转运珠送给小李子,小李子最近运气不好,不是出门摔跤,就是各种撞头。” “这些首饰是翠羽喜欢的,翠羽原来喜欢这些呀,以后给她多买点。” “这泥人肖像和草编兔子是青黛的,还以为青黛会喜欢那些首饰呢,原来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啊。” 她把东西一一拿出来,分给对应的主人,除了江家父母给她的那一堆,没一样是买给自己的。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在皇宫里能跟着这么一个好主子,大家都觉得轻松又开心。 她买的东西还有最后一样没拆,玉兰轩里的众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瞅着这最后一样东西。 翠羽转身去侧殿拿出一个纸包,说道:“娘娘,这里面是什么呀?是您买给自己的吗?” “看包装是个小件东西?” 颜桎神秘一笑,拆开外面的包装,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鎏金镂空香囊,上面绣着一朵朵白色的梨花,还点缀着流苏,不过这是一个空的香囊。 “哇,是香囊!这个香囊好漂亮啊,是给陛下的吗?” “肯定是啊,这个样式一看就是男子佩戴的。” “娘娘真有心,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翠羽把纸包递给颜桎,颜桎接过,有些不好意思,挥手让众人去做自己的事情,众人便散去了,她这才开始将那些她买的药材和香料小心翼翼地放进香囊里。 颜桎不会女红,所以只能去买了一个香囊,这些药材和香料是她专门选的,跟着沈馥这一年,她学了一些皮毛,配个香囊还是绰绰有余的。 装好后,她小心地将香囊收好,这才开始拆江家父母给她准备的礼物。 第91章 迟来的生辰礼物 盒子里琳琅满目,满是玉石首饰,有温润剔透的玉镯,有精致华美的簪子。而在其中最大的一个盒子里,装着的正是颜桎曾见过的那套梨花饰品。除此之外,盒子中还有一封信,颜桎轻轻拿起,只见信封上写着“初初亲启”四个字。她缓缓打开信封,一行行飘逸潇洒的字瞬间映入眼帘: [乖女亲启: 吾女初初,见字如面。为父于案前,烛光摇曳,思绪万千,终落笔与汝书。 汝离家这段时日,我与汝母每每念及,心中总有牵挂。一月前,惜汝十六诞辰之时,汝不在家。为父亲制梨花首饰一套,以为汝之生辰礼,今终得机付汝。 想汝初长成时,天真无邪,笑声如铃,绕于府中,为这清冷之地添了诸多温暖。 后汝为歹人所拐,杳无音讯。为父忧思难寐,汝母亦因此生白发。吾与汝母寻觅数载,皆无汝之消息,幸蒙苍天怜之,于去年得见汝,实乃大幸! 汝忽离家,为父心中,牵挂更甚。想昔日汝在父之身旁,承欢膝下,于两月前,为父才知,汝却已为人妻,居于别家。 如今汝已为人妻,不知是否安好?衣食可曾周全?为人处世可曾顺遂?为父深知,汝生性聪慧善良,然世间复杂,人心难测,切莫轻信他人,以防受了委屈。 吾家虽非大富大贵,但家风清正,仁义道德,汝当铭记于心。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自身的高洁与正直,不可为了一时之利,而失了本心。 为父以往总是盼汝能觅得如意郎君,相伴一生。但此人定要品行端正,真心待汝,能与汝同甘共苦,风雨同舟。如今汝已嫁人,若遇不良之人,切勿留恋,速速归乡,为父永远是汝的依靠。 夜已深,为父言不尽心中思念与牵挂。望汝珍重,安好如初。 父字 景和年五月初七] 颜桎默默地看完这封满含父爱的家书,心中犹如翻江倒海,感慨丛生。她未曾想到,江父江母竟一直将江梨初的生辰牢牢铭记于心。上个月生辰那日,她如往常一般吃了碗长寿面,笪明越并未前来玉兰轩,下人们依次向她说了吉祥话后,她便睡下了。那时,她还未曾与江父江母相见,压根没料到他们在为自己用心准备生辰礼物。 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自己所爱之人,江梨初的父母便是如此,他们对江梨初的爱如此深沉。颜桎不敢想象,原着里江梨初死后,那老两口膝下再无儿女,他们的晚年会是何等凄凉。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信规整叠好,放回信封,把信妥善安置在房间后,才出来细细打量那套梨花首饰。这套首饰做工精致无比,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上面点缀着玉石,有晶莹剔透的手镯、华丽的发簪、精巧的耳环……种类齐全,甚至连玉佩、戒指之类都有,可见准备之人着实是用心良苦。 颜桎紧紧抱着这盒饰品,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似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她记得在第一个世界,楚颜的父母也十分疼爱她,如今江梨初的父母亦是如此。她本是一无所有的孤魂,却似走了大运一般,能体会到这般真挚的亲情。她由衷地感谢江梨初愿意将身体借给她完成任务,让她有了感受这些情感的宝贵机会。 “颜桎,日后你还能体验到更多丰富的情感,前提是你得完成任务。”般般恰到好处地说道。 颜桎用力地点头:“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颜桎抱着那盒生辰礼物,欢欢喜喜地往屋外走去,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她逢人便说:“快看,这是本宫爹娘给本宫准备的生辰礼!漂亮吧?” 宫女太监们见状,纷纷围过来夸赞。颜桎头上还顶着纱布呢,手里紧紧抱着盒子,脸上洋溢着傻呵呵的笑容,那得意与憨态尽显无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翠羽、青黛和墨玉在她身后紧紧跟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把怀里的宝贝给摔了。 颜桎像只花蝴蝶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显摆够了,这才慢悠悠地回屋,继续拆礼物。 嘿,没想到拆出了一盒男子的饰品。颜桎琢磨着,这应该是江父为她名义上的夫君准备的吧。于是,她让墨玉把这盒男子饰品和梨花饰品一起放到寝殿里。 她心想,如果笪明越愿意戴,就拿给他,要是不愿意,放着也无妨,毕竟这一堆东西看起来价值不菲,江父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到了就寝的时候,笪明越没出现,倒是他身边的侍卫来传话了。 “娘娘,陛下今晚有急事,就不过来了,陛下让娘娘早些歇息,不用等他。” 颜桎拿着准备送给笪明越的香囊,心里有些小失落,本来还以为今晚就能送给他呢。不过她还是笑着说:“本宫知道了,麻烦你帮本宫传句话,就说希望陛下不要太过操劳,也要早点歇息。” “好的,娘娘,奴才先告退了。” “嗯,辛苦了。” 颜桎把香囊放好,心想下次有机会再送吧。 这时候,墨玉抱着一堆东西进来了,边走边说:“娘娘,这些是宫女和太监们送来的礼物,说是补给娘娘的生辰礼呢。” 颜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拍床铺,急切地说:“快,拿过来让本宫瞧瞧。” 墨玉把东西放在床上,颜桎迫不及待地一一拿起来看。颜桎每拿起一样东西,墨玉就在旁边细心地解说:“娘娘,这个手帕是小厨娘绣的,这个毛笔是小李子自己做的……” 原来啊,每个人都给颜桎送了生辰礼。墨玉她们早在一个月前就把礼物送给颜桎了,现在就差一个人没送了。 颜桎笑得合不拢嘴,让墨玉找了个盒子,把这些礼物都收起来,还特意在每个礼物上附上小纸条,写明是谁送的。做完这些,颜桎拉着墨玉聊天。 “墨玉,本宫今天真的特别开心。” “看得出来呢,娘娘很喜欢收到礼物。大家都有些后悔上个月没准时给娘娘送礼物,还说让娘娘不要怪罪他们呢。” “怎么会呢!你替本宫谢谢他们呀。” 墨玉笑着摇摇头:“不用啦,娘娘出宫都惦记着给他们带小礼品,大家都受宠若惊呢,所以今天下午才赶忙做了礼物……娘娘您不会怪罪吧?” 颜桎赶忙摇头:“怎么会?那时候大家都还不熟悉,这很正常的。” “娘娘您温婉贤淑、平易近人、宅心仁厚,您对大家的好,大家都记在心里呢,这些礼物是您应得的!” 被这么一顿夸,颜桎有些飘飘然了,在烛火的映照下,她的脸因为害羞变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她不好意思地推着墨玉:“哎呀,别说了,墨玉你快出去吧,本宫要歇息了。” 墨玉知道她害羞了,笑着出去了。 颜桎乐呵呵地滚进被窝里,心里欢呼着:好耶,今天可以独占大床啦! 第92章 万国来朝 墨玉走出来,青黛期待的望着她:“怎么样?娘娘什么反应?” “很开心,还让我把礼物都收起来了,说要珍藏呢。” 青黛紧绷的神色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就好,看来娘娘是真的喜欢这些礼物呢。”说着,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仿佛能透过门看到屋内正满心欢喜的颜桎。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行,我得先去复命了,莫让陛下久等。你早些歇息吧。” 墨玉有些疑惑:“陛下为何要让他们都送一份礼物给娘娘?娘娘其实并不差这些东西啊。” 青黛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陛下此举,可是高明的御人之术啊。你瞧,娘娘好心好意给众人都备了礼物,那些人表面上自是千恩万谢,可实际上呢?心里指不定在盘算些什么。说不定啊,还会暗自觉得娘娘好拿捏,是个软弱可欺之主呢。” “而让他们还礼,这其中的门道可就深了。这是在无声地告诫他们,主子赏赐的东西,可不是能轻轻松松就收下的。这宫里啊,哪个不是机灵过人的主儿?那些聪明人自然能领会其中深意,也都乐意回一份力所能及的礼物。墨玉,你可得长点儿心,好好学着点儿。娘娘如此器重你,你肩负着保护娘娘的重任,可不能掉链子啊。” 墨玉一点就通,恍然大悟:“噢~陛下为了娘娘真是用心良苦。” 青黛挥手让她去歇息:“行了行了,快去歇息吧,天色很晚了。”说完,她转身走了。 墨玉站在原地,望着青黛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屋内,眼中满是对颜桎的祝福,希望自家娘娘能在这复杂的宫中一直保持这份快乐,不被那些阴谋算计所扰。她默默祈祷后,也转身回房歇息了。 …… 青黛进入御书房的时候,殿内气氛沉重,笪明越面色冷峻,眉宇间尽是杀意,拿着奏折的手指微微颤抖:“西辽好大的胆子!如今万国来朝之期将近,他们竟在我东晋边境犯下烧杀抢掠的恶行!” 地上一片狼藉,仿若风暴肆虐后的惨烈现场。翠羽、魏大人,还有那新上任的翰林院修撰陆泊禹,三人直直地跪在地上,他们的面色沉重,眼神里带着微不可见的惧意。毕竟,眼前之人乃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帝王一怒,仿若天威降临,那汹涌的怒火足以将他们彻底吞噬,叫人怎能不害怕? 魏靖川双手抱拳,目光如炬,神色中透着决然。“卑职请命!即刻出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大吕,在空气中震荡,“边境战乱,百姓流离,臣愿率麾下将士前往平乱,以护家国安宁,虽万死不辞!”言罢,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尽显忠诚无畏。 陆泊禹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布满了不赞同的神色,语气坚决地说道:“这可万万不妥啊!眼下万国来朝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魏将军肩负着极为重要的职责,京都的安全保卫工作可还得仰仗魏将军呢,你此刻实在是走不开呀。” 笪明越闻言点头,认可陆泊禹的话:“陆修撰所言甚是,朕知晓魏将军护国之心,只是此刻京城确实需要你。至于边境那边,明日早朝,再和众位大臣具体商议吧。” 魏靖川听闻皇上此言,心中虽仍牵挂着边境的局势,但也明白京城安稳的重要性,当下抱拳行礼,沉声道:“陛下圣明,臣定当以京城安危为重,静候明日早朝商议结果,唯愿能寻得妥善之策,既保京城无虞,亦解边境之患。” 笪明越这才微微点头,又看向魏靖川,缓声道:“魏将军,这几日你好生休整,密切关注京城防务,若有异动,即刻来报。待明日早朝商定之后,再做进一步安排。” “是,陛下,臣遵旨。”魏靖川恭敬地答道。 “退下吧,青黛留下。” 待青黛和他汇报完颜桎那边的情况,退下后,笪明越独自坐在御书房内,眉头紧锁,心中思索着边境与京城的诸多事宜。 他深知此次局势严峻,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大的危机,必须谨慎权衡每一个决策,方能保得这天下太平,只是这其中的艰难,也唯有他这一国之君方能深切体会了。 …… 颜桎满心期待着能早日把香囊送到笪明越手中,可哪成想,连着好几天,连笪明越的影子都没瞧见。这还不算完,一晃眼,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她连笪明越的面儿都没能见上一回。 她不仅在这皇宫里巴巴地盼着,甚至都抽空出宫去见了江家父母,又折返回宫了,可依旧是没见到笪明越。 她实在忍不住了,就想着主动去找找笪明越。可每次,都还没等走到御书房近前,就被那些守卫给拦下了,任她怎么软磨硬泡,就是不让进,每次都是败兴而归。 眼瞅着这任务进度就那么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爱意值也卡在那儿没个变化,颜桎也有些烦躁,她召唤般般:“般般!你看看男配这段时间在干啥?” 般般不紧不慢地应道:“别急别急呀,我这就瞧瞧……嗯,他呀,确实是忙得很,颜桎你忘了?这万国来朝可马上就要开始咯,他作为皇上,不得方方面面都得操心到。” 颜桎一听这话,脑子里立马就闪过原剧情里的情节来。可不是嘛,这可是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呐。 在原剧情里,笪明越会遭遇刺客行刺,而江梨初在这个节骨眼上救下笪明越,彻底赢得笪明越的信任了。 而且,到时候笪寂意外掉落悬崖,生死未卜,沈馥孤身一人到崖底下去找寻笪寂。 “原来是到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了啊,这万国来朝的事儿,可得好好谋划谋划了……”颜桎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在心里头琢磨开了,得想法子在这事儿里头好好表现表现,能让任务顺利推进,也能让自己和笪明越的关系更进一步呢。 第93章 西辽 随着万国来朝那隆重日子的脚步越来越近,皇宫之中仿若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所笼罩,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太监宫女们匆忙的身影穿梭于各个宫殿之间,走路都带着风,往日里偶尔的嬉笑早已不见,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的神情。 然而,在这一片紧张的氛围中,颜桎却如同置身事外一般,每日倒是悠闲自在。 她或是在亭中悠然地品着香茗,看着湖中的鱼儿嬉戏,又或是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翻看那些有趣的古籍,丝毫不受万国来朝紧张气氛的影响。 …… 万国来朝是各国使节汇聚京城,向皇帝进贡,展示各国奇珍异宝,皇帝设宴款待,彰显大国风范。 皇宫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仿若一片人海。各国使者纷纷而至,他们带着本国的奇珍异宝,怀揣着敬畏之心前来朝贺。那些宝物琳琅满目,璀璨生辉,有熠熠闪光的巨大宝石,有巧夺天工的精美玉器,还有珍稀罕见的香料药材,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笪明越身着华丽无比的玄色龙袍,龙袍上金线绣成的龙张牙舞爪,似欲腾飞。他头戴璀璨的皇冠,神色庄重威严,端坐在大殿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宛如神只。他目光如炬,冷峻地注视着下方朝拜的各国使者,接受着他们虔诚的叩拜,尽显大国君主的尊贵与权威。 颜桎则身着盛装,服饰上的精美刺绣和华丽配饰尽显高贵。她端庄的坐在后宫妃嫔的位置上,虽然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似与周围的氛围融为一体,可她那明亮的双眸却时刻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笪寂就坐在她的对面,脸上带着一丝疏离与淡漠,狭长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当察觉到她的目光时,嘴角机械地扯动,只是客气地朝她微微一笑,转瞬即逝。 而沈馥,则坐在笪寂的旁边。 朝拜仪式圆满完成后,各国使臣依次上前进献宝物,大殿内弥漫着一种期待与庄重交织的氛围。 首先上前的是来自西域的使臣,他手捧着一个精美的檀木盒,盒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他恭敬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圆润无瑕,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晕,仿若将夜空中的明月收入其中。那光芒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众人不禁发出阵阵惊叹声。 西域使臣恭敬地说道:“陛下,此乃我国深海所产的夜明珠,世间罕有,特献于陛下,愿陛下如这明珠之光,永照世间。”笪明越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命侍从接过。 接着,东边岛国的使臣上前,他带来的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宝剑。剑鞘上镶嵌着彩色的宝石和华丽的金属纹路,剑柄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兽,仿佛下一秒就会跃然而出。使臣抽出宝剑,剑身寒光闪闪,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光弧。 他单膝跪地,说道:“陛下,此剑乃我国名匠历经数年打造而成,削铁如泥,堪称绝世神兵,望陛下笑纳。”笪明越命人接过宝剑,轻轻拔剑出鞘,感受着宝剑的锋芒,赞叹道:“此剑果然非凡。” 随后,南方小国的使臣献上了一幅巨大的画卷。画卷徐徐展开,上面绘制着万里江山,笔触细腻,色彩斑斓。山川河流、花鸟鱼虫都栩栩如生,仿佛有生命一般。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画家的高超技艺,让人仿佛置身于那幅画卷所描绘的壮丽世界之中。 使臣说道:“陛下,此画乃我国多位画师耗时数月精心绘制而成,愿陛下的江山如这画中一般,永世繁荣昌盛。”笪明越凝视着画卷,面露微笑,对各国使臣的进献表示由衷的感谢。 大殿内,众人都被这些珍贵的宝物所吸引,赞叹之声此起彼伏。颜桎也在一旁欣赏着这些宝物,这些宝物不仅是珍贵的物品,更象征着各国对本国的敬重与友好。 轮到西辽国使臣时,气氛却有些微妙。 只见那西辽使臣大摇大摆地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中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盒子。他向笪明越行了个礼,却并未如其他使臣那般恭敬谦卑,眼神中透着一丝挑衅。 “陛下,我西辽特来献上此宝。”说着,他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个破旧的羊皮卷,上面胡乱画着一些图案,隐约能看出是一些战争和混乱的场景。周围的人见状都面露诧异之色,这哪里是什么宝物,分明是一种嘲讽。 西辽使臣阴阳怪气道:“陛下,听闻贵国与东阳国交好,可这东阳国近年来边境之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这宝物便是寓意着贵国若继续与东阳牵扯,恐也会陷入如此混乱之境啊。”他故意把声音放大,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话语中对东阳国的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笪明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西辽使臣,威严地说道:“西辽,你今日前来进献此等物件,是何居心?且不说你对我国的冒犯,单论边境之乱,朕倒想问问你,你西辽边境近年小动作不断,侵扰我国与东阳边境,使得百姓不得安宁,这又是何意?” 西辽使臣脸色一变,但仍强装镇定:“陛下,这可都是误会,我西辽向来爱好和平。”笪明越冷笑一声:“爱好和平?那这所谓的‘宝物’作何解释?你西辽不要以为朕不知你们的野心,若再敢挑衅,休怪朕不客气。”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各国使臣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不知西辽使臣会如何回应,而这场万国来朝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西辽使臣听到笪明越的质问后,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仍强作镇定,狡辩道:“陛下,此乃误会。我西辽对陛下和贵国向来敬重,怎会有此等冒犯之意。至于边境之事,或许是有些不法之徒私自行动,我国定会彻查,给陛下一个交代。” 笪明越面色冷峻,眼中透着审视:“希望你西辽所言属实。今日是万国来朝之喜,朕不愿多生事端,但若是让朕发现你西辽有丝毫不轨之心,定不轻饶。” 西辽使臣连忙点头哈腰:“陛下圣明,我西辽定当约束边境之人,维护各国和平。”说罢,便灰溜溜地退回使臣队列。 笪明越深吸一口气,神色稍缓,朗声道:“今日盛会,各国皆为友好而来,望此类插曲莫要再出现。”言罢,示意继续进献宝物环节。 各国使臣虽仍心有余悸,但也都纷纷点头称是,大殿内的气氛逐渐恢复如初。 第94章 进献美人 这时,一位异国使臣站了出来,恭敬地向笪明越行礼后说道:“陛下,敝国特寻得世间罕有的美人,愿献给陛下,以表敬意。” 话音刚落,两名侍从便带着一位女子缓缓走上前来。那女子身姿婀娜,蒙着一层轻薄的面纱,却难掩其绝世容颜。她的眼眸犹如繁星般璀璨,透着一丝羞涩与惶恐,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仿若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颜桎听闻此言,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地落在那美人身上。不得不说,这美人确实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她轻挑了一下眉,眼中满是深意,扭头望向了笪明越。 笪明越分明感受到了颜桎的目光,可他却佯装不知,只是嘴角那一抹笑意,似有若无,宛如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他们许久未见,今日见面,她状态颇佳,竟还有心思揶揄他,这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了一丝异样。 他朝着下面微微点头,示意侍从将那美人的面纱摘下。面纱飘落,美人的面容完全展露,朝堂之上顿时一片惊叹之声。 那美人朱唇轻启,声音婉转似莺啼:“小女拜见陛下。” 笪明越微微抬手:“平身,你退下吧,朕心中已有佳人……况且,后宫暂时不考虑充盈新人。”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妃嫔位的颜桎。颜桎刚要说话,那美人却款步向前,又朝笪明越走近几步。 不知何时,一把精美扇子出现在她手中,只见她轻舞扇子,身姿婀娜,扇影摇曳生姿,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但笪明越不为所动,神色坚定。 霎时间,美人眼中寒芒一闪,手中扇子化作利刃,朝着笪明越刺去。颜桎吓得起身,笪明越却面色平淡,身边侍卫反应迅速,挡下这一击。 笪明越手指微动,他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的佩剑,随即想到颜桎,他决定还是不再殿上杀人了,免得某人又要做噩梦。 顿时,殿内大乱。进献美人的使臣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微臣着实不知此女竟心怀不轨,微臣甘愿受罚。” 笪明越神色淡然,仿若未受影响,只是平静地抿了口茶,缓缓开口:“这刺客按律处置,至于你国……该如何赔罪,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莫要让朕失望。”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那使臣冷汗如雨下。 颜桎缓缓坐下,不动声色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摄政王笪寂,只见他表情平淡,无波无澜,那模样仿佛对这一切早已知晓。 使臣颤抖着身子,连声道:“是,陛下,微臣定当如实禀报我国陛下,定让陛下满意。”笪明越挥了挥手,示意将人拖下去。 待殿内稍稍安静,笪寂起身,微微躬身道:“陛下,此次刺杀之事或有蹊跷,还望陛下加强戒备。”笪明越微微点头:“皇叔所言极是,此事便交由皇叔去彻查吧。” 笪寂领命坐下。颜桎看着笪寂,心中暗自思忖。她总觉得笪寂似乎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待笪寂坐下后,宴会的氛围似乎又恢复了几分热闹,可颜桎却无心于此。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笪寂身上,那摄政王神色如常,正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仿佛刚刚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颜桎这会儿倒是不怎么担心,她慢慢放松下来,毕竟剧情的重要节点都在后面的狩猎宴上。 “般般,有什么发现没?上次男主那事怎么样了?” “上头还在审查呢,不过那男主确实有问题。”般般接着说道,“哦,对了。你身体里现在有那种蛊毒,就是一开始男主让你给男配下的那种。你喝得少,目前具体效果还不清楚,你可得小心点。” 乐师们奏起欢快的乐曲,舞姬们鱼贯而入,轻纱曼舞,身姿婀娜。笪明越端起酒杯,向群臣示意,众人纷纷举杯回应。颜桎也只得暂时收起思绪,应付着眼前的场面。 “好,嗯,你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办法解毒,他到时候别真用那蛊毒来控制我,就麻烦了。” 酒过三巡,一位大臣醉意上头,起身向笪明越进言,提议进行诗词之会,为宴会添彩。笪明越含笑应允,众人纷纷叫好。一时间,原本弥漫着刺杀阴云的宴会,又被文学雅趣所笼罩。 笪寂在这过程中,表现得极为低调,可颜桎却注意到,每当有人提及与刺杀相关的只言片语时,他的眼中都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正当颜桎想要进一步观察时,身旁一位女眷拉着她讨论起诗词来,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她说着口渴,随意端起一杯茶就往嘴里送。可刚入口,味道却出乎她的意料,竟还挺好喝。她不禁低头看向茶杯。 “翠羽,你过来瞧瞧,这杯子里装的是什么?” 翠羽听到吩咐,赶忙上前查看:“娘娘,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汁呢。方才娘娘与人交谈时,宫女呈上来的。” 颜桎又喝了好几口,渐渐地,竟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她单手撑着头,微微眯起双眼:“这葡萄汁怎么喝了让人发晕呢?” 翠羽满脸疑惑:“不应该啊,这葡萄汁虽算是果酒的一种,但一般不会醉人呀。娘娘,您不会是喝醉了吧?” 颜桎猛地睁开眼,看向翠羽:“酒?!这是酒!” “是呀。” 颜桎顿感不适,缓缓趴在桌子上:“我原以为是普通的果汁,怎会是酒呢?这下糟糕了,我可是一点酒都沾不得。” 笪明越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颜桎身上。他眼睁睁看着她喝下一杯葡萄汁后,整个人就开始变得昏昏沉沉,那模样,竟像是喝醉了一般。 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翠羽见娘娘如此难受,有些不知所措:“娘娘,这可如何是好?您现在感觉怎么样?”颜桎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似有千斤重,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摆了摆手,虚弱地说:“别声张,扶我回寝宫。” “对了,你让青黛盯着点,别让陛下出什么事。” “娘娘您放心吧,暗卫都盯着点,而且还有魏将军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笪明越眉头一皱,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到翠羽扶着颜桎起身,颜桎脚步虚浮,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走去,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很想过去查看颜桎情况,可这宴会众人环伺,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暗暗担心,目光紧紧锁住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第95章 送香囊 颜桎在青黛的搀扶下回到了寝宫,脚步虚浮,眼神迷离。刚一躺下,额头上便渗出细密的汗珠,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墨玉被吓得不轻,惊呼道:“哎呦,娘娘这是怎么了?醉成这样!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翠羽也一脸惊愕,对着墨玉伸出一根手指头。 墨玉满脸诧异:“一杯?” 翠羽赶忙摇头,边摇边说:“你瞧仔细了,我大拇指还卡在食指中间呢!半杯,娘娘就只喝了半杯,而且还是果酒呢!” 墨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半杯果酒就醉成这样?这可奇了怪了。” 翠羽眉头紧皱,满脸担忧:“是啊,我也没想到娘娘酒量会这么差,会醉成这样啊。” 她还是不相信半杯酒会醉成这样,想到某种可能,她有些不确定,“你说会不会是这果酒有问题?” 墨玉心中一惊:“你是说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这可不得了,得赶紧禀报皇上。” 翠羽连忙拉住她:“不可,现在尚无证据,若是贸然禀报,惊扰了圣驾不说,万一冤枉了好人,咱们可担待不起。” 墨玉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娘娘现在这个样子,万一有个好歹……” 翠羽沉思片刻,压低声音道:“咱们先找个可靠的御医来瞧瞧,看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做定夺。” 于是,两人赶忙吩咐身边最信任的小丫鬟去请御医,自己则守在娘娘身边,焦急地等待着。 御医匆匆赶来,墨玉急忙迎上去:“您可算来了,娘娘只喝了半杯果酒,却醉得厉害,您快看看。”御医顾不上答话,快步走到娘娘床边。翠羽赶忙让到一旁,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焦急。 御医搭脉,仔细地为娘娘诊治后,直起身子,微微舒了一口气:“二位莫慌,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娘娘忧思过度,身子有些虚,又饮了酒,这酒劲才上得猛了些。待老夫开个方子,为娘娘调养一二,再让娘娘好生休息,便无大碍了。” 墨玉和翠羽听到御医的话,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 墨玉赶忙说道:“有劳御医了,您慢走,我这就按方子去为娘娘煎药。”说罢,接过方子便匆匆往外走。 翠羽则在一旁照顾娘娘。 不多时,墨玉端着煎好的药进来,药香弥漫在整个屋子。翠羽小心地扶起颜桎,轻声唤道:“娘娘,醒醒,喝药了。”在两人的努力下,总算让颜桎服下了药。 过了一会儿,颜桎似乎有了些意识,微微睁开眼,虚弱地说道:“我这是怎么了?”墨玉忙道:“娘娘您喝醉了,可把我们吓坏了。”颜桎意识有点迷糊:“哦,这样啊,让你们担心了。” 她躺在床上,眼神迷离恍惚,有气无力地缓缓挥了挥手:“我没事,就是酒量太差。你们都去忙吧,别管我了,我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好,娘娘您好好休息。” 墨玉和翠羽走出房门,就瞧见笪明越脚步匆忙地赶来,他神色间满是焦急:“青黛说你们去请御医了?娘娘怎么样了?” 两人赶忙下跪,墨玉回道:“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喝醉了酒,奴婢已经请御医来给娘娘开了方子。” 笪明越听了这话,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朕进去看看。” 笪明越疾步走进房间,眉头微皱,眼神中虽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威严。他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的颜桎,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不过是喝了点酒就成了这副模样。”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不过,说罢他还是伸手探了探颜桎的额头,确认并无发热等异常后,才直起身子。 他在床边静立片刻,仿若陷入沉思,双眸逐渐深邃。接着,他轻咳一声,正欲转身离开时,颜桎却突然睁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清明,可转瞬又变得恍惚迷离,她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摆。 “陛下……?””她的声音轻如蚊蚋,却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眷恋与不舍。 笪明越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有千般无奈。他轻轻地握住颜桎的手,那手纤细而冰凉,他动作轻柔地将其放回温暖的被子里,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缓缓在床榻边坐下,目光中满是关切:“怎么了?” 颜桎费力地挣扎起身,眉头轻蹙,眼中似有盈盈水光,满是委屈:“你好久没来看我了……”那语调带着一丝埋怨和心酸。 笪明越着实没料到她竟如此直接地开始“问罪”,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轻笑:“前段时间朕太忙了,诸多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以后不会了,若再有此类情况,朕一定会告知你的。”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颜桎瞧着笪明越的笑容,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梨涡,只觉得好看,让她瞬间有些失神。 不过片刻,她便嘿嘿傻笑起来,那笑容纯粹得如同孩童。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赶忙开始在枕头下摸索,那急切的模样仿佛藏在枕头下的是稀世珍宝。 不一会儿,颜桎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香囊,上面绣着精致的梨花。 她将香囊递给笪明越:“喏,陛下,我给你的礼物。” 笪明越接过荷包,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眼中有些惊喜:“你亲手所绣?”颜桎闻言皱眉,摆着手:“不是不是,我不会这些,里面的药材是我配的。” 笪明越将香囊收好:“朕很喜欢,定当好好珍惜。” 颜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道:“嗯,你收好。”说完,她便再次沉默,像个木偶般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始终停留在笪明越身上。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突然紧闭双眼,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整个身体也随之向一侧倒去。 笪明越见状,眼疾手快扶住了颜桎,待看清她只是睡着后,悬着的心才落了地。他轻手轻脚地将颜桎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看着颜桎安静的睡颜,笪明越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微笑。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那些平时被隐藏起来的情感在眼中涌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为这温馨的一幕蒙上了一层银色的纱。 笪明越就这么静静地守着颜桎,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任务进度43%,爱意值50%] 第96章 西辽长公主 次日,晨曦初破,京城的大街小巷仍弥漫着昨日万国来朝的余韵。皇宫之中,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朝阳的映照下愈发璀璨夺目。 朝堂之上,百官列立,神色间还带着昨日的自豪与兴奋。各国使节们也早早起身,与东晋共同探讨如何进一步拓展邦交。 这日,颜桎坐在御花园老位置,能看到梨花的凉亭内赏花,只可惜这时间已过梨花花期,看不到梨花了,不过好在这万国来朝之际,园内特地移栽了不少珍贵花卉,五颜六色、姿态各异,满园春色令人目不暇接,这景色也是不错的。 远处有人发现了此处视野极好的地方,往这边走来,颜桎没想到走过来的人是沈馥。 沈馥神色有些异样,眼神闪烁地看着颜桎:“梨初……不对,应该叫娘娘了,好久不见,你也在此处赏花?” 颜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是啊,沈小姐,这御花园的花开的好,你也是来赏花的?” 沈馥干笑两声:“嗯,听闻万国来朝,宫中会有许多奇花异草展示,来看看。”颜桎还没问,她继续说:“摄政王他们在前朝和诸国使臣商议大事,我一个人无聊,随意出来转转。” 颜桎礼貌微笑,语气淡淡回复:“嗯,御花园这景色确实不错,是个赏景的好去处。” 两人接下来无话,颜桎正沉醉于御花园的美景,却见前方又有一群衣饰华丽之人走来,为首的是几个人颜桎记得,好像是其他国家的长公主,没记错的应该是西辽的。 她身后簇拥着几位女眷。那些女眷都是各个大臣家的小姐,她们瞧着颜桎,眼神尊敬甚至还带着佩服,瞧见旁边的沈馥时,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嫉妒。 颜桎看得很清楚,她们之所以尊敬和佩服,大概是因为笪明越有着暴君的名声,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备受宠爱。 而对于沈馥,这也不难理解,谁让她是女主呢。在世人眼中,她不过是一个名医之女,却能时常陪伴在摄政王身边。要知道,京城有许多世家小姐都倾慕摄政王,如此一来,不喜欢沈馥的人自然不少。 众人纷纷朝着颜桎行礼,唯独长公主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脸色阴沉,满是不善。 “拜见娘娘,娘娘吉祥。”众人齐声说道。 颜桎像是没瞧见长公主的异样一般,微笑着说道:“都起来吧,过来坐下,无需拘谨。” 长公主却大步流星地一迈,径直在颜桎身旁坐下。颜桎依旧保持着笑容,轻声道:“长公主殿下,欢迎来东晋做客。” 长公主冷笑一声:“哼,东晋有什么好,本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能招待好本宫。” 颜桎神色未变,依旧笑意盈盈:“长公主殿下,我东晋独特的韵味,你怕是还未没发现,这百花盛宴,长公主可有兴趣?”长公主微微皱眉:“就这?本宫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颜桎不恼,耐心解释:“百花盛宴可不止赏花,还有各地才俊齐聚的诗会,有趣的投壶之戏,长公主若能参与其中,想必会十分精彩。” 长公主面露不屑:“本宫去看过了,没意思。” 颜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轻笑道:“这皇宫之中啊,规矩繁多,实在是无趣得紧。长公主若是有空,不妨去宫外走走看看。民间可有不少奇人异士呢,那其中的乐趣,可比这宫里多了去了。” 长公主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你这提议甚好,等本宫得闲了,定要出去瞧瞧。” 颜桎微微颔首,便不再言语。长公主见她这般,反倒有些按捺不住了,主动开口道:“你怎么不问问本宫的名号?” 颜桎嘴角微微一扬,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这长公主一来就对她有敌意,她倒是要探探为何,便说道:“还请长公主殿下告知。” 长公主下巴微抬,神色高傲:“本宫是耶律灵,封号圣灵公主。”言罢,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她看向颜桎问道:“你家是何情况?东晋皇帝为何封你为妃?” 颜桎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长公主殿下,本宫家里不过是普通商贾。至于陛下封本宫为妃的缘由,殿下也知圣意难测呀。”笑话,她怎会说出是当细作才成妃子这个真相。 长公主一听,顿时面露恼色:“本宫若嫁给他,能给他的助力可比你多得多,本宫都甘愿下嫁,他竟然敢拒绝?!” 颜桎心中恍然。原来这长公主对自己有敌意,是笪明越的拒婚。 长公主自恃身份高贵,又有能助力皇帝的自信,满心以为自己屈尊下嫁会被欣然接受,却不想被拒。 而自己,这个普通商贩之女却能成为妃子,在长公主眼中,这无疑是一种对她的轻视,对她骄傲的践踏。于是她把被拒的羞恼与对自己莫名得宠的嫉妒,统统化作了这浓浓的敌意。 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成功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衣衫的女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娇声说道:“哟,这不是摄政王身边的沈小姐吗?瞧这模样,也不过如此,怎就把摄政王迷得神魂颠倒呢?””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个女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纷纷用手掩住嘴,偷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格外刺耳。 沈馥不卑不亢:“各位小姐,我与摄政王之事,不劳费心。你们以貌取人,实在可笑。我能在他身边,是因才德,而非其他。” 那身着鹅黄衣衫的女眷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哼,巧言令色!你说志同道合,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就你这姿色,还谈才德,怕是无盐女也能自比西施了。”旁边的女眷们又开始低声附和,眼神中满是不屑地看向沈馥。 颜桎闻言微微皱眉,这话就说的过分了,沈馥明明生得明眸皓齿、温婉动人。而且,以貌取人就是大错,还这样诋毁,这就很可恶了。 第97章 沈馥的想法 她轻咳一声,语气宛如冰霜般清冷:“诸位小姐,以貌取人本就是大错特错,如今竟还如此诋毁沈小姐,难道就不怕玷污了自己的名声?沈小姐的才德和为人,又岂是你们这几句闲言碎语就能随意歪曲的?”她眉头微皱,面露不悦,“更何况,你们还当着本宫的面嚼舌根,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一刻,颜桎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与生气时的笪明越有着几分相似之处。那股子威严劲儿,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耶律灵皱着眉,眼中透着几分寒意:“你们东晋可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她最讨厌这些踩高捧低的人! 女眷们这时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她们慌慌张张地“扑通”一声全部跪下,身体瑟瑟发抖,齐声哀求:“娘娘恕罪。” 颜桎轻摇了一下头,神色威严:“都起来吧,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别让贵客瞧了咱们的笑话。还有,你们要道歉的对象可不是本宫。” 女眷们这才缓缓起身,满脸不情愿地朝着沈馥欠了欠身,说道:“沈小姐,方才是我们出言无状,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海涵。” 沈馥微微抬眸,神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无妨,希望诸位日后莫要再犯。” 女眷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言。 此时,耶律灵看向沈馥,眼中多了几分赞赏,“沈小姐果然大度,不似某些人,徒有其表。”说罢,瞥了一眼女眷。这让女眷们头埋得更低了,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阵欢声笑语从远处传来,似有新的宾客赶来,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紧张氛围由此得到缓解。 原来是下早朝了。大臣们身着华丽庄重的朝服,他们与各国使臣一道,有说有笑地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前行,准备去赏花。 在这群人之中,笪明越身姿挺拔得如同苍松一般,气宇轩昂地走在最前面。他头顶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身后是巍峨壮丽的宫殿建筑群,仿佛整个天地都是他的背景。 他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似带着一种无形的韵律。那卓然的气质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使得周围的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仿佛都化作了毫不起眼的陪衬。 颜桎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耶律灵身体微微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目光紧紧地锁在笪明越身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不得不承认,笪明越这副皮囊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自然她也没能逃脱这份魅力的蛊惑。每次笪明越出现,她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黏在他身上。 沈馥悄无声息地来到颜桎身旁,眼中满是感激,轻声道:“谢谢你,梨初。” 颜桎回神,神色平淡,回答得规规矩矩:“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沈馥听了,心中不禁有些落寞。她知道,梨初虽然帮了自己,但话语中的疏离感还是那么明显,看来,梨初对自己还是存有怨言啊,她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众人恭敬地行完礼后,颜桎来到笪明越身侧。 让她没想到的是耶律灵竟也跟了过来,站在笪明越身后一侧,她并未回到自己国家使臣的队伍中,她眼神中似乎有着别样的情愫,目光在笪明越身上流连。 颜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想这长公主还真是执着呢。 笪明越瞧见她的笑容,一脸茫然,便低下头轻声询问:“你在笑什么?” 颜桎脸上再次浮现出昨日在宴会上揶揄他时的那种表情,压低声音回答道:“陛下,看来您的桃花运很是不错呢。” 笪明越听闻颜桎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俊脸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佯装严肃地说道:“休得胡言,莫要拿此等事玩笑。” 颜桎见状,嘴角的笑意更甚,刚要再开口调侃,笪明越猛地瞪她一眼,随即抬手轻轻扬起腰上系着的梨花图案香囊,眼神示意颜桎看个清楚,压低声音道:“这香囊不错,爱妃应该知道赠香囊的意思吧。” 颜桎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泛起红晕,她怎么也没想到笪明越会来这一招,真狡猾啊,她轻咬下唇,妥协似的点头:“行,臣妾错了,认输了。” 笪明越看着颜桎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故意说道:“爱妃亲手所赠,朕自当珍惜。”说着,还轻轻摸了摸香囊。 一旁的耶律灵看着他们,神色略显复杂。 笪寂站在不远处的花丛旁,看似在赏花,实则眼睛的余光一直留意着颜桎和笪明越的一举一动。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那眼神就像盯着棋局中的关键一子。 看来,颜桎这颗原本他没太放在眼里的棋子,在此时却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价值。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笑意中藏着算计,仿佛已经在脑海中谋划着如何利用这新出现的局势,为自己的野心服务。 而颜桎和笪明越却丝毫未察觉到这暗处的目光,依旧沉浸在他们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里。 沈馥静静地望着笪寂,眼中的担忧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 曾经的笪寂在她记忆中是那般温润善良,就像春日暖阳,温暖而不刺眼。可如今,站在不远处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那丝丝寒意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笪寂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是权力的诱惑,还是隐藏在岁月深处的某些伤痛?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正一步步走向一条未知且危险的道路,而这条路或许会将所有人都拖入黑暗的深渊。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手心里满是汗水。心中的犹豫如同肆虐的狂风,在她的脑海里呼啸而过。 她开始质疑自己,她所做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这个疑问如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第98章 密林刺杀 三日后,盛大的狩猎宴会拉开了帷幕。 阳光洒在广袤的狩猎场上,绿草如茵,树木繁茂。 笪明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胯下骏马神骏非凡。他身旁的摄政王笪寂同样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随着一声令下,狩猎开始。 笪明越一马当先,如疾风般冲向猎物。他弯弓搭箭,利箭离弦,一只奔跑的鹿瞬间倒地。 笪寂也不甘示弱,他目光如电,锁定一只野猪,策马追逐,手中长枪猛地刺出,野猪惨叫着倒下。 一时间,狩猎场上马蹄声、呼喊声交织。 皇帝、摄政王、各大世家子弟以及各国代表各展其能,都想在这场狩猎较量中拔得头筹,看谁的猎物更多更厉害。 狩猎从开始,笪明越和笪寂之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紧张与竞争氛围。 主会场中,颜桎静静地坐着,目光不时望向狩猎场的方向。她身着简单的宫装妆容简单,周围的侍从们恭敬地站立着,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但她却无心顾及。她的心思全在狩猎场上的笪明越和摄政王笪寂身上,笪明越受重伤就是这场狩猎宴了,她要万分小心了。 笪明越和笪寂像是较上了真,两人在追逐猎物的过程中,渐渐朝着更远的地方而去,身影越来越小。 颜桎坐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些异样,笪寂的行为太可疑了,仿佛是故意要把笪明越引向远处。 她的目光移向下方坐着的沈馥,只见沈馥同样双眉紧蹙,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不时地看向笪寂和笪明越消失的方向。 正在她思索要不要出去找笪明越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笪明越和笪寂结束狩猎,骑着马缓缓归来。 颜桎松了一口气。 笪明越身着华丽至极的帝王猎装,金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璀璨光芒。他的表情与平日并无二致,可颜桎却莫名觉得他似乎藏着一丝不悦。 再看笪寂,一身黑色劲装把他衬托得英姿飒爽,面容疏朗不凡,那模样,竟是透着满满的得意。 “此番狩猎,陛下胜!” 颜桎满心疑惑,这两人的反应实在奇怪,怎么瞧着倒像是笪寂才是获胜之人呢? 他们回到宴会场地,众人立刻欢呼起来。侍从们连忙上前牵马,宫女们手捧水盆、毛巾等物,恭敬地伺候着两人净手洁面。随后,众人簇拥着他们来到宴会的主桌前,纷纷入座。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至极的菜肴,烤得滋滋冒油的全鹿散发着诱人的肉香,那是刚刚狩猎的成果之一。精美的瓷盘中盛放着各种珍稀的水果,色泽鲜艳欲滴。 颜桎跪坐在笪明越身旁,细心地为他布菜。笪明越斜睨了她一下,这一眼,颜桎明显察觉到他是真的不高兴了。 “陛下,您怎么啦?”颜桎轻声询问。 笪明越这才正视她,嘴唇微动,却欲言又止。颜桎满心疑惑,歪着头瞧向他。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摄政王跟陛下说了些什么? 笪明越紧紧盯着她,正要开口回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裹挟着破风之声,如闪电般朝着他直射而来! 笪明越猛地将颜桎拉到身后,自己敏捷地侧身一闪,利箭擦着他的衣衫飞过,“噗”地一声钉入身后的屏风。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箭雨袭来。 他拉着颜桎躲到了一张厚重的桌子后面。箭支不断射来,有的射中桌面,木屑飞溅。 “护驾!护驾!”有侍卫大喊。 瞬间,四周的侍卫纷纷涌来,将二人团团护住。笪明越眼神一凛,“保护好诸国使医,去查!务必将刺客找出来!” 此时,颜桎躲在笪明越身后,脸色凝重,这里就是笪明越会受重伤的情节了。 “陛下,此地不宜久留。” 笪明越点头,在侍卫的护卫下往安全之处转移。 一路上,笪明越心中疑云密布,摄政王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他暗自思忖:此事与他究竟有无关联? 而颜桎亦紧紧跟在笪明越身旁,神色紧张,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他脑海中浮现出射猎时的场景,笪寂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皇上,您真的相信江梨初已经归顺了?”笪寂当时那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以及那声充满惋惜的“可惜啊……”,都让笪明越心里发堵。 笪明越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神如刀般射向笪寂:“摄政王,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笪寂只是摇了摇头,神色莫测地说道:“陛下,本王只是好心提醒您,在这宫中,可切莫轻易付出真心啊!” 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身旁的江梨初身上,那目光中有信任和温柔。他伸手拉紧了她的手,在他看来,对比旁人的挑拨,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心底的直觉。 此刻,他们和一众侍卫来到了一处密林中,四周静谧无比,只有他们脚步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 突然刺客来袭,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现身。他们身着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笪明越将江梨初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侍卫将两人围在中间。 “来者何人?”他大声喝道,声音在密林中回荡。 刺客们并不答话,挥舞着刀剑直扑过来,侍卫把他们打作一团,笪明越迅速抽出腰间佩剑,也迎了上去,剑花飞舞,与刺客们战在一处。 颜桎从袖中抽出匕首,紧紧跟着笪明越,警惕地防备着。 突然,一个刺客绕开笪明越,朝着颜桎冲来,颜桎咬紧牙关,准备与刺客一搏。 笪明越余光瞥见,心中一紧,一只手迅速揽过颜桎,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屏障,同时另一只手挥舞佩剑,与刺客激烈地纠缠起来。 刀剑碰撞之声在密林中格外刺耳,笪明越眼神中透着决绝。 侍卫向着他们快速靠近,一边挥舞着兵器抵挡刺客,一边大声喊道:“陛下,您先撤退,刺客人数太多了!” “好。”笪明越深知此时情况危急,这种局面下若继续恋战,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一部分侍卫迅速集结,将笪明越和颜桎围在中间,他们背靠着背,与周围不断涌来的刺客厮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他们还是朝着一个方向拼尽全力,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笪明越拉着颜桎的手,在侍卫的护卫下朝着安全之处狂奔而去,身后是刺客们的怒吼和追赶声。 第99章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两人刚从刺客的围堵中逃脱,还未来得及喘息,却不想又遭遇另一波刺客。 笪明越将颜桎再次护在身后,脸上满是凝重。侍卫们虽已疲惫不堪,但仍迅速列阵,准备迎敌。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再次响彻四周。 笪明越手持长剑,率先向面前的刺客攻去,剑如灵蛇吐信,瞬间划破了一名刺客的咽喉。但刺客们毫无惧色,纷纷挥舞兵器攻上。 颜桎尽量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毕竟江梨初那点功夫就像三脚猫似的,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她只能拼命地躲闪,每一个动作都极尽灵活,千万不能给笪明越拖后腿,哪怕自己狼狈一些,也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一名刺客从侧面扑来,笪明越侧身闪过,反手一剑削向其手臂,可另一名刺客的长刀已至,他只得矮身躲避。此时,后方又有刺客掷出飞刀,笪明越匆忙用剑格挡,飞刀撞在剑上溅出火星。 战斗愈发激烈,笪明越的身上已添了几道擦伤,鲜血渗出染红了衣衫。 可他的眼神愈发坚毅,以一敌众竟不落下风,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无尽的力量,在刺客群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可是不知不觉中,那些刺客竟然把笪明越和侍卫隔开了。 刺客们并没有露出杀意腾腾的目光,也未急着挥动手中利刃取人性命,他们只是迅速且有序地组成包围圈,将笪明越困在其中。他们的动作敏捷而精准,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 般般在脑海里提醒:“颜桎,他们的目的是绑走男配。” 随着包围圈逐渐缩小,一名看似首领的刺客从阴影中走出,他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嗜血。 “速战速决。” 他向笪明越抛出一个黑色的布袋,颜桎眼疾手快,快步挡在笪明越面前,布袋展开,扬起一阵白色粉末,两人下意识闭眼躲闪,却还是吸入了一些粉末,顿感浑身无力。 这时,刺客们一拥而上,用一种特制的绳索将两人捆绑起来。 这波刺客显然与上一波不同。上一波刺客是要刺杀笪明越,而这波刺客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要把笪明越带走。 侍卫们试图冲破阻拦,但刺客们留下一部分人垫后,他们且战且退,带着笪明越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两人醒来时,在一处山洞里,颜桎发现摄政王笪寂还有沈馥居然也在。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沈馥苦笑:“我们也不知道,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 颜桎疑惑了,本以为刺杀之事是摄政王所为,可瞧现在这情形,摄政王也成了阶下囚。 这时旁边的人突然咳嗽了起来。 笪明越身靠在颜桎身上,颜桎闻声,目光快速在笪明越身上游走,瞬间就看到了他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陛下,您没事吧?” 笪明越轻晃了一下头,语气沉稳:“没事,朕还能坚持。” 笪寂眉头紧皱:“能在重重侍卫下把我们都掳来,这幕后之人不简单。” 山洞中阴森寒冷,湿气像小蛇般往骨头里钻。四人都被那特制绳索捆得严严实实,稍微一动,绳索就勒得更紧。 沈馥一直没说话,一直低头查看手上的绳索,好像在想办法。 颜桎看向沈馥,“你有办法?” 沈馥咬着下唇,思索片刻后道:“这绳索我曾在古籍上见过,需找到一种带锯齿的草才能割断。” 笪明越目光在地上搜寻,“那我们得快点,不知这些人还有什么后招。” 这时,洞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众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一个蒙着脸的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装扮的人。“都醒了?” 为首之人声音沙哑,透着一丝得意,“你们的王朝,就要在你们消失后易主了。” 笪明越怒目而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逆!” 那蒙面人冷笑,“东晋皇帝,你就好好看着吧。” 沈馥突然灵机一动,她想起之前在一本书上曾看过一种机关锁的解法,而这绳索的绑法似乎与那机关锁有几分相似。她强作镇定,仔细观察绳索的纹理和走向。 笪寂怒目圆睁,朝着蒙面人吼道:“你们这般兴师动众,就不怕报复?朝廷的力量可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蒙面人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哼,你们现在都是瓮中之鳖,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大言不惭地谈什么报复,真是可笑至极。” 这时,笪明越却逐渐冷静下来,他盯着蒙面人,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刚才称朕为东晋皇帝?”话语间,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如利剑般凌厉,仿佛能穿透蒙面人的伪装,“你不是东晋的人,说!你是哪国的人?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与此同时,沈馥纤细的手指在绳索间快速摸索,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她摸到了一个关键节点,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种极为巧妙的手法拉动那个节点,绳索竟奇迹般地开始松动。沈馥压低声音,急促地对其他人说道:“我找到解开绳索的办法了,先想办法引开他们,我们再行动。” 蒙面人听到笪明越的质问,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知道了又如何?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笪明越接着开口道:“那朕来猜猜,你们是西辽之人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要扰乱朕的江山,挑起动乱吗?” 那蒙面人却毫无反应,只是冷冷一笑:“管我们是哪国的呢!本来上头只吩咐我们带走皇帝,可没想到竟意外碰到了其他人,那便干脆一起绑了。只是没料到,外面全是你们的人在巡逻查探,我们根本没办法将人带走。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准备死在这儿吧!” 蒙面人拿出一个火折子,迅速退出山洞,点燃了山洞外提前布置好的引火之物。瞬间,大火熊熊燃起,退路被火势封住,而山洞中不知何时弥漫出一股刺鼻的烟雾,让人头晕目眩,新的危机再次降临。 沈馥趁机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解开了自己和笪寂的绳索,然后去帮颜桎他们解开了。 脑海里,般般告诉颜桎:“这堵墙面后面是通的,可以出去。” 颜桎双眸陡然一亮,解开笪明越的绳索,迅速撕下自己裙角的布帛,为他包扎起来,同时说道:“陛下,你能不能把这石壁破开?说不定后面就是出路。” 第100章 笪寂哪里像个男主? 笪寂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满脸都是怀疑,他怒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可不是能随意胡诌的事儿,稍有差池,山洞坍塌,我们都得完蛋!” 此时,后方的火势正在疯狂地蔓延,那灼人的热浪不断地扑来。颜桎愈发不耐烦了,一想到这危险的局面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一开始安排人来刺杀,大家怎么会陷入如此绝境,她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虽然笪寂说的有道理,但是她依旧很生气啊……她没好气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中满是厌烦:“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要是你不相信,那咱们就都得在这儿被烧成灰烬,谁也别想活!” [警告,执行者正在崩人设!] 颜桎猛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调整好状态后,她才缓缓说道:“你听,后面有水流声。这里很可能存在暗流,这或许会是我们的一条生路。” 笪寂却依旧不信,冷哼一声:“哼,仅凭水流声?这太过荒谬,若贸然行事,怕是死得更快。” 颜桎根本维持不住人设,怒视着他:“那你有更好的办法?现在情况危急,每一刻的犹豫都在把我们往死亡边缘推。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放手一搏。” 笪寂被颜桎的气势一震,但仍嘴硬道:“若这是错的,谁来承担后果?” 颜桎冷笑:“承担后果?若不行动,我们都得被这大火吞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笪明越开口了:“朕信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试。”说着,他便朝着有水流声的方向走去,颜桎跟上。 笪寂虽心有疑虑,但也只能随着众人前行,此时,大火越烧越近,热浪滚滚袭来。 颜桎忍不住在心里和般般吐槽:“不是?这男主脑子有问题吧?我说什么都要反驳?不是说足智多谋,心思缜密吗?他一点也不像男主,你看他这样子像吗?” 般般安抚:“别气别气,可能是剧情和现实误差,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天道眼光不太好。” 身后传来沈馥的声音:“王爷,江姑娘说的也有道理,或许后面真的有出路。” 笪寂心里有气,低声吼她:“你给我闭嘴吧。” 颜桎更气了,她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他怎么对女主的?这哪里还有原文里面伉俪情深的样子?!” 般般这下也疑惑了:“奇怪了,怎么会差这么多?” 它重新查看这个世界的资料,突然上面给它传来了一个消息,它点开,里面的内容让它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难怪男主变化这么大,它收起光屏,专心盯着外面,等颜桎有空了,再具体告诉她吧。 笪明越走上前,目光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蓄力,一掌拍出。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山石竟硬生生被劈开了一条缝,那后面传来的水声更加明显,仿佛是生的希望在召唤。笪明越眉头紧皱,紧咬牙关,强撑着有些颤抖的身体,继续蓄力,势要一举打通这石壁。 颜桎把笪明越的状况尽收眼底,她深知笪明越因为受伤,如今明显体力不支。她猛地扭过头,扯着嗓子怒喊:“王爷!你还在那儿木头似的站着干嘛?陛下都快撑不住了,你瞎了吗?还不快来帮忙!你真想死在这儿啊?” 笪寂被颜桎这一喝,顿时回过神来,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上前与笪明越一同发力。在二人合力之下,石墙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石墙倒塌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尽,那道清泉在通道中潺潺流淌,映着洞壁上的微光,闪烁着希望的光泽。 外面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举动,一时间惊慌失措,试图扑灭那越烧越旺的火焰。他们一心想要冲进山洞里,阻止那四人逃走。因为一旦让他们逃脱,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四人就像没听见外面的嘈杂声一般,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在山洞内狭窄崎岖的道路上快速前行,身影逐渐被山洞内的黑暗所吞没。 他们越往前走,前方光亮渐强,他们加快脚步,走出光亮处,映入眼帘的是树木繁茂的密林。 出来了。 然而,几人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显然是外面的人追了上来。 “追!别让他们跑了!” 颜桎扶着笪明越继续往前跑,也没管后面的两人跟上来没有。 脑海中有般般指引,颜桎在这复杂的密林中躲避追踪变得轻松无比。 身后的笪寂默默跟着。然而,当走到一条岔路前时,笪寂突然停住了脚步,他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竟选择了和颜桎完全相反的一条路,沈馥犹豫片刻,跟上了笪寂。 颜桎转头看了一眼,继续脚步不停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再没了动静,颜桎这才停下歇息。 她搀着笪明越靠在树干上,随后仔细查看他的伤口,还好,刀伤不深。 “并无大碍。”颜桎说着,伸手想去取笪明越腰带上的香囊,却被笪明越皱眉按住。 “你要做什么?”笪明越问道。 颜桎笑了笑:“陛下,这香囊里我放了些药材,能止血,也可防止伤口感染,我取出来给你用。”笪明越听后,缓缓收回手,只是眼神仍紧盯着香囊,透着几分不情愿。 颜桎打开香囊,从中取出药材,小心翼翼地为笪明越处理伤口。她专注的神情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笪明越静静地看着她,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陛下,这么在意这个香囊啊??”颜桎边包扎边轻声问道。 笪明越沉默片刻,低声说:“这是你第一次送朕的礼物,也是朕第一次收到礼物,意义非凡。” 颜桎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处理好伤口后,两人继续赶路,天色渐黑,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才是,说不一定明天天亮,皇宫里的人就能找到他们了。 四周静谧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笪明越下意识地将颜桎护在身后。 待看清,只是一只野兔跑过,两人相视一笑,可笑容背后,是对未知前路的担忧。他们知道,敌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他们必须活着回去。 第101章 他不是他 夜晚,山洞中,颜桎靠着笪明越的肩头沉睡着。不知何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传进颜桎耳中,她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眼,那铃铛声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她目光渐渐变得呆滞,接着慢慢起身。 笪明越被她弄出的动静惊醒,问道:“你要去哪?” 颜桎转头看向他,木讷地说:“有铃铛声……你没听到吗?有人在叫我……” 笪明越当即凝神细听,可周围除了虫鸣鸟叫,并无其他声响,便说道:“没有铃铛声,也没有人叫你。” 颜桎眨了眨眼睛,没有回应,抬脚就往外走去。笪明越觉察出颜桎的异样,连忙起身跟上。 山洞外,月色如水,洒在崎岖的山路上。颜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步伐机械却又很快。 笪明越紧跟在后面,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江梨初,你怎么了?外面很危险。”笪明越试图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停下,可颜桎却像是突然有了大力气,挣脱了他的手,继续向前。 耳边的铃铛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颜桎的灵魂上。 颜桎的步伐越来越快,表情却很呆滞,像是离魂了一样。 笪明越紧紧跟在她后面,山路崎岖,他担心颜桎摔倒,牵着她的手,跟随着她往前方不知情况的地方走去。 笪明越一直在试图唤醒颜桎,颜桎却毫无反应,只是一味地朝着铃铛声的方向疾奔。 江梨初到底是怎么了?那萦绕在她耳边的铃铛声究竟是什么?他对此毫无头绪,满心困惑。 笪明越的手心已满是汗水,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不知过了多久,颜桎来到一处悬崖边。 夜色如墨,浓稠得几乎要将人吞噬,只有几点寒星在天边闪烁,像是窥视人间的眼眸。 悬崖之下,黑暗深不见底,阵阵寒风呼啸着从谷底卷上来,吹得人瑟瑟发抖。在这如鬼魅般的环境中,有人静静地在那里等候,宛如一尊石像,与这暗夜融为一体。 黑夜的悬崖边,冷风如刀割般刮过。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那坦然的神色,话语中夹带着一丝怀念:“皇上,好久不见。” 笪明越震惊且不解:“皇叔?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好久不见?”下午他们…… 笪寂转过身,背对着那无尽的黑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只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说着,他朝着两人走近。来到近前,他对着笪明越旁边的颜桎打了一个响指。 颜桎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可她的身子却似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软地往后倒去。笪明越赶忙伸手抱住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疑惑。 颜桎抬手揉着太阳穴,只觉脑袋里混沌一片,仿佛有一团迷雾在其中翻涌。 “颜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般般焦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能,就是脑子不太清醒。”颜桎回应道。 “这是被唤蛊后的后遗症,别担心,很快就会清醒。我长话短说,男主的身体被一个异界之人占据了,那人是现代的总裁。现在剧情大变,他取代了笪寂,这个世界也从权谋世界变成了穿越世界。” 颜桎顿时恍然:“怪不得男主之前那么反常。” “上面检测到,此人是恶意穿越,身上还有个邪恶系统,目的是夺取小世界主角的气运。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作案了,性质恶劣。时空肃清者很快就会来这个世界执行任务,上面下令,系统般般和执行者你,必须协助时空肃清者清除恶意穿越者及其系统。” 颜桎震惊:“好家伙,还能这样?还别说时空构建管理局管得好多啊……对了,协助完成任务的话,有没有奖励啊?” 般般在光屏上轻点一下,一束微弱的光没入颜桎体内:“恶意抢占这种事情三千世界挺多的,有时间慢慢和你说,至于奖励,肯定有啊,不然我不会答应的,谁给他们当免费劳动力啊。 “嚯嚯嚯,那挺好。” “对了,现在剧情估计会变,你……小心点。还有等会儿你出去后,记得拍那个黑影一巴掌,这是做标记,等肃清者来了可以直接定位。” 颜桎已经习惯了剧情变化:“我知道了。打一巴掌就行了?” “嗯。” 笪寂见颜桎清醒过来,这才开口道:“陛下,我出此下策,实在是被逼无奈。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您或许会觉得荒诞离奇,但请务必相信,这都是千真万确的。” “有个不明之物侵占了我的身体,它操控我的躯壳做了诸多恶行。我只能以灵魂的状态看着这一切。那段日子,我已不再是我。皇上,您一定要小心。这东西十分诡异,我不知它究竟是什么,我无力夺回自己的身体,而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灵魂即将消散。” “不知为何,今晚我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所以我决定把这件事告知陛下,希望您能有所防范。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手段召来江姑娘,我料定您肯定会随她而来。” 笪明越神色凝重,可眼神中的冷静未减分毫,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笪寂,沉稳开口:“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离奇了,不过这段时间,你的确与从前大不一样……皇叔,你真的会就此消散?” 笪寂释然地点了点头:“原本,我还想着与你一争高下,可现在我已没了这个机会。这些日子我也看在眼里,你并非像传言那般,你是个明君,只是日后行事,手段再温和些便更好。” 笪明越依然不明白:“你别说这些,你先告诉朕,你是如何控制江梨初的?” 笪寂瞧着笪明越满脸担忧的神情,接着说道:“前段时间,占据我身体的那东西,让江姑娘喝下了含蛊毒的茶,那蛊毒能让下蛊者控制她。” “是……她被砸到头那次?” 笪寂点头:“应该就是那次。” 笪明越紧盯着怀中逐渐清醒的颜桎,脸色一片惨白,急切说道:“朕就想知道这蛊毒该怎么解,会不会伤着她的身子?” 笪寂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只晓得这蛊毒原本是冲着皇上您去的,也不知怎的就落到江姑娘身上了……” 笪明越猛地想起最初相遇那会儿,颜桎扔掉的那包东西,难道是因为她任务失败了?所以那个占据笪寂身体的家伙才给了她这样的惩罚? 笪寂正打算从怀里掏出能控制颜桎的铃铛,刚开口说:“这个是——”,话还没说完,他便面露痛苦之色,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挣脱而出。 第102章 逗你呢 他挣扎片刻,明白自己时间不多了,他猛的朝着笪明越跪下,目光中带着恳切,:“皇上,微臣求您,若日后微臣的属下被那东西指使做错了事,请您放过他们。还有沈姑娘,她陪伴微臣多年,即便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但也不忍她因我而遭祸。若她也一时糊涂,犯下错事,望陛下能饶她一命。微臣即将离去,望陛下答应微臣这冒昧的请求!” 笪明越瞳孔一缩,他仿佛看到笪寂的身上有个若隐若现的黑影,那黑影面露狰狞,正发狂怒吼。 他下意识地向前,欲扶起笪寂,这时笪寂却语气强硬地说道:“陛下!您一定要答应!” 笪明越满心苦涩,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无能为力:“皇叔,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颜桎眼神清明,她猛地几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狠狠拍在那道黑影脸上。只听“啪”的一声,那黑影竟像是受到重创一般,变得有些透明起来。 她解释道:“我以前跟术士学过几招,略懂皮毛。王爷,抓紧时间了,我也解决不了它。” 笪寂依旧跪得笔直,神色庄重:“多谢江姑娘。”言罢,他马上看向笪明越,目光中满是恳切与哀求。 “最初察觉到异样时,我曾寻过诸多术士查看,可毫无作用。那东西太过诡异强大,他们根本无法察觉出什么端倪。皇上,我能感觉到,我所剩的时间无几了。” 笪明越凝视着笪寂,眼中闪过挣扎,最终缓缓点头:“好,朕答应你。” 就在笪明越点头答应的那一刹那,笪寂脸色骤变,那道黑影如闪电般猛地钻进他的体内,笪寂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个铃铛从他身上滚落而出。 笪明越眼尖地看到了,他一个箭步上前,迅速将铃铛捡起拿在手中。他心想,这东西恐怕就是之前用来控制颜桎的关键之物,刚才笪寂就是想把这东西给他吧。 笪明越将铃铛收好后,迅速蹲下身查看情况,只见笪寂已经昏了过去。 颜桎见状,蹲在他旁边,问道:“陛下,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笪明越眉头紧皱,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一圈,低声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此地不宜久留。”说罢,他小心地将笪寂扶起,背在身上。 颜桎连忙点头,在前方引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那抹亮色如同轻柔的薄纱,一点一点地晕染开来,原本暗沉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了帷幕,露出一丝微光。 他们没走多久,就瞧见了沈馥。颜桎见状,正要张嘴呼喊,却被笪明越拦住了。 “别叫她,咱们把人搁在这儿就好。暂时别和他们接触,恐怕有危险。” 颜桎有些疑惑地看向笪明越,但还是听话地闭了嘴。 他们轻手轻脚地把笪寂放在一处隐蔽的草丛旁,这里既能让沈馥轻易发现,又不易被周围可能潜藏的敌人注意到。 笪明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突然,他的目光被路边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吸引住了,石头的摆放角度显得有些刻意。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在石头底部发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那划痕的形状正是他和魏靖川约定好的记号。 他站起身来,继续前行,目光如炬地搜索着。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他又看到了一处记号,那是用匕首在树皮上刻下的特殊图案,在斑驳的树干上显得并不起眼,但还是没能逃过笪明越敏锐的眼睛。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多了几分安心,顺着记号指示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路过一片草丛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草叶有被人拨动的痕迹,拨开草丛,里面藏着一小片被刻意染成彩色的布条,那是魏靖川独特的标识。笪明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确定了他们就在前方不远处。 笪明越做了个手势,带着颜桎绕开沈馥所在的方向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隐隐传来沈馥惊讶的呼声,看来她已经发现了昏迷的笪寂。 笪明越心中默默希望他们不会遭遇什么不测,同时加快了脚步,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安全之所,搞清楚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阴谋。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颜桎这才道出心中疑惑:“陛下,您方才那话是何意呀?” 笪明越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你可还记得密林中最先来刺杀咱们的那批人?” 颜桎点头应道,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时那惊险万分的场景:“记得。” “他们看似一心要取朕性命,实则是想让朕与侍卫们分开。这不,咱们刚出来没多久,就碰上了第二批刺客,那帮人自称是他国刺客,目的是绑走朕。” “后来咱们中招昏迷,醒来时竟发现笪寂他们也被绑了。紧接着,他们说外面巡视的人太多,要杀人灭口。你好好想想,当时被控制了的笪寂是何反应?” 颜桎仔细回忆了一番,说道:“好像……挺着急的。不过当我提出有其他出路时,他显得很暴躁,压根不相信我,似乎并不希望我们找到别的出路。” 笪明越微微一笑:“对,而且那火势虽看着大,可燃烧物都在洞外,洞内大部分只是感觉灼热罢了,甚至……空气里还有迷药的味道。” “而且,我们出来之后,他脸上毫无惊讶之色。甚至在又出现岔路的时候,他竟然选择了另一条路。你想想,当时那种危急情况,明明大家一起走才是最安全的,那你说,他为何不与我们同行呢?” 颜桎顿时恍然大悟:“这是他们设的局,笪寂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笪明越赞道:“对,你很聪明,一说就懂。” 颜桎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笪寂既然参与其中,想必他们还有后续阴谋。” 笪明越眼神深邃,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我们得先找个安全之处藏身,魏靖川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咱们了。眼下形势不明,绝不可贸然行动,必须得好好谋划一番。” 颜桎先是一愣,眼睛微微睁大,满脸疑惑地看着笪明越,问道:“陛下,您怎么知道魏将军快找到我们了?” 笪明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神秘地说道:“因为朕会算卦呀。” 颜桎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啊?”这个字从她嘴里脱口而出,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 笪明越嘴角的梨涡再次浮现,他笑着说道:“逗你呢。其实,我在沿途已经瞧见魏将军留下的记号了。咱们往前走吧,他们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第103章 盛宠在身的江美人 行了约摸半柱香的时间,隐隐有喧闹之声传来。再往前走,只见前方一片开阔之地,魏将军和其部下正在休整。魏将军看到笪明越,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起身相迎。 “参见陛下,您一切可好?” 笪明越微微点头:“无恙,可有线索?” “陛下,劳您移步,陆修撰已在营帐中等候。” 颜桎默默跟在笪明越身后,魏靖川向她致以礼貌的问候,她回以一笑。 踏入营帐,里面仅有一人在等候。那背影让颜桎莫名觉得熟悉,正思忖间,那人转过头来,随后下跪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陆修撰请起。” 后面的颜桎不禁满脸惊讶,脱口而出:“泊禹哥哥?!” 江梨初与陆泊禹称得上是青梅竹马,陆泊禹比江梨初大两岁,两家的长辈彼此熟悉,二人自小就相识,感情非常深厚。 上次出宫时,本来陆泊禹来信说要来见她,但是后面又来信说一直忙于准备殿试,实在没时间,颜桎还记得江母提了几句,当年江梨初走丢,陆泊禹为了找到她,也苦苦寻觅了好几年。 笪明越转过身来,眼神怪怪的:“你认识陆修撰?” 颜桎点了点头:“认识,我们两家长辈是挚友,我和泊禹哥哥自幼便相识。” 陆泊禹也一脸惊喜:“梨初?你怎么会在此?还跟在陛下身边?” 笪明越语气平淡,喜怒难辨:“她是朕的妃子。” 陆泊禹大惊:“什么?!” 江伯母不是说梨初嫁到江南了吗?年前得知已找到人,他本就打算相见,谁料后来琐事缠身。等忙完满心欢喜去寻江梨初时,却听闻她已嫁人,他为此难过许久,只恨没早去见她,也许那样结局就不同了。 没想到如今见面,她不是江南妻,而是盛宠在身的江美人。 颜桎不知如何解释,语气恳求:“泊禹哥哥,这事儿一言难尽,以后再和你说,你千万别告诉我爹娘。” 陆泊禹面色略显苍白,刚要开口,笪明越便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先谈正事,要叙旧别在这儿。” 陆泊禹猛地一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如今江梨初身份已然不同往昔,变得无比尊贵,自己再也不能像曾经那样毫无顾忌地与她交谈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需斟酌再三,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给自己和她都带来无尽的麻烦。 笪明越走上主位坐下,颜桎见状准备退出去,看样子这是要商议正事,她在场多有不便,还是先走为妙。 正欲抬脚,他突然叫住她:“爱妃,你也一起听,上来坐朕身边。” 颜桎有些发懵:“啊?这样不妥吧,这可是朝堂之事,臣妾不适合留下来吧?” 笪明越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上来,朕说合适就合适。” 颜桎缓缓走到笪明越身边坐下,她低垂着头,有些不可置信低声问道:“陛下,您真让我听啊?到时候要是出什么问题你可别怪我啊!” 陆泊禹微微皱眉,目光复杂地看向颜桎。 笪明越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他轻轻握住颜桎的手,那手温暖而有力,他神色温柔且坚定地开口道:“不怪你,朕相信你。” 颜桎闻言,微微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讶:“陛下你这可不行,万一我……” 笪明越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宠溺:“你怎么?骗朕么?” “是啊,你不能太相信我啊!”颜桎苦口婆心劝道。 笪明越不再看她,抬手示意下面的人可以开始禀告。 而他那轻飘飘却又充满威严的话传进她耳朵:“朕自有定数。” 颜桎暗自撇嘴,小声嘀咕道:“这有啥定数啊?你这么相信我,可我都不相信我自己诶,我体内还有蛊毒啊,谁知道那玩意儿还有啥用。”可她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有丝丝缕缕的甜在蔓延。 听到颜桎的嘀咕,笪明越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忧虑。她体内的蛊毒着实让他揪心。这蛊毒一日不除,就像悬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他寝食难安。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万一这东西损害了她的身体,对他而言,那便是天大的事了。他暗暗决定,等回到宫中,定要尽快着手解决这个隐患,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 据陆泊禹与魏靖川汇报,各国使臣都已妥善安置,并无人员伤亡。狩猎场上的刺客全部抓到,但这些人皆是训练有素之辈,还没来得及审问,就当场服毒自尽了。 而在密林中遭遇的刺客,仅抓到几个余党,魏靖川的手下正在加紧审问,希望能从这些人口中撬出有用的信息,以解开刺客之谜。 边境地区已经派遣了支援力量,目前战乱已暂时得到控制。不过,到底是西辽在背后指使,还是边境匪徒的个人行为,仍未确定,后续还需进一步探查。 总之,当前所有事情都还如同一团迷雾般令人捉摸不透。为了防止再生枝节,笪明越当机立断,决定即刻返回皇宫,魏靖川留下一队人马继续在密林中搜寻。 回程途中,众人骑马缓行。颜桎她一直在找机会,想和陆泊禹说话,她目光频频投向他。可陆泊禹却好似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总是刻意地避开她的视线,让颜桎一腔话语只能憋在心里,不知如何是好。 回程路上,马蹄声哒哒作响。 笪明越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颜桎身上,他已经看了颜桎好几眼,可颜桎满心都在想着如何与陆泊禹搭话,对此毫无察觉。 笪明越眉头微皱,顺着颜桎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陆泊禹,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心里涌起一股非常不爽的情绪,暗暗攥紧了缰绳。 陆泊禹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冰冷且不善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轻拉缰绳,默默减缓马速,渐渐落在队伍的最后面。魏靖川在队尾负责押尾,看到陆泊禹过来,微微点头示意,陆泊禹只是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下,脑海里思绪万千。 第104章 再次被控制 魏靖川瞧见陆泊禹那明显不对劲儿的状态,略一思索,瞬间就洞悉了其中的缘由。 他当即驱马来到陆泊禹身旁,与他并肩而行,压低声音说道:“陆兄,咱们身为臣子,有些事情从一开始便已注定,莫要再徒增烦恼了。” 陆泊禹微微苦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魏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只是心中这执念,一时间难以放下。”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远方,像是要穿透这天地间的迷雾,看到那遥不可及的过往。 魏靖川轻轻拍了拍陆泊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陆兄,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可我们肩上背负的是家国大义。陛下对娘娘情深意重,我们身为臣子,切不可因一己之念扰乱大局啊。” 陆泊禹神色黯然,轻轻点头:“魏兄,我明白其中利害。”他看向前方的人,语气释然:“他们很般配,作为……兄长,我应该高兴才是。” 前方,笪明越与颜桎两人正并肩骑着马缓缓前行,他们微微低着头,似在轻声交谈着什么。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只见两人脸上都带着盈盈笑意,那笑容里仿佛藏着只属于他们彼此的小秘密,又似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在这回程的路上,自成一道温馨的风景。 可这美好的氛围转瞬即逝,前方道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身着宫里服饰的侍卫和宫女,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满脸惊恐,有的身负重伤,鲜血在地上蜿蜒流淌,与他们鲜亮的宫装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宫女们的珠翠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事。 笪明越翻身下马,上前查看情况,此时后面的魏靖川与陆泊禹也策马疾驰而来。颜桎稍作犹豫,随后也下了马。 笪明越瞧见眼前的惨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角余光瞥见颜桎朝这边走来,他赶忙转身,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双眼,低声道:“别看,你会害怕的。” 颜桎瞬间闻到刺鼻的血腥味,身体一僵,便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马蹄偶尔不安地刨地声。笪明越能感觉到颜桎微微颤抖的身躯,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 魏靖川和陆泊禹下了马,面色凝重地走向前。 陆泊禹低声道:“这是何人所为?手段如此残忍。” 魏靖川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眉头紧锁:“看这伤口,都是一刀毙命。” 笪明越目光如炬地看向他们,语气坚决:“不管是谁干的,必须彻查!把尸体扔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这显然是故意挑衅。”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稍后我会派人来仔细勘察。”魏靖川言罢,利落翻身上马。其他人也纷纷上马,笪明越带着颜桎往回走,特意让自己处于颜桎右边,用身躯挡住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 马蹄阵阵,扬起漫天尘土,那尘土似乎也被这血腥场景激怒,在空中愤怒地飞舞着。 突然,一支利箭如闪电般刺破虚空,带着凛冽的杀意直直朝着颜桎射去。笪明越反应极快,猛地揽过她的细腰,用力一拽,将她一把抱到自己身前。 利箭擦身而过,“噗”的一声插入马匹后面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众人一惊,立刻警觉起来,围成一圈将笪明越和颜桎护在中间。 笪明越眼神一凛,大声喊道:“有埋伏!小心!” 魏靖川拔剑在手,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看来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 陆泊禹则握紧缰绳,低声道:“他们不会轻易罢手,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处。” 话音未落,又有几支利箭从不同方向射来。笪明越一手抱着颜桎,一手抽出腰间佩剑,将射来的利箭纷纷挡落。 颜桎脸色苍白,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要这样?”笪明越看向她,眼神坚定:“别怕,有我在。” 此时,四周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埋伏之人准备现身。笪明越等人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下一刻,那阵铃铛声再次在颜桎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如恶魔低语般不断盘旋:“杀了他……杀了笪明越……” 颜桎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恍惚,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突然,她猛地发力,用力推开了身旁的笪明越,紧接着纵身一跃跳下了马。 落地后,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头部,满脸痛苦之色,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笪明越大惊失色,急忙翻身下马,想去查看颜桎的情况。“你怎么了?”他焦急地呼喊着,伸手想要触碰她。 魏靖川和陆泊禹也驱马靠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那铃铛声越来越响,仿佛要将人的心智完全扰乱。 尽管笪明越已拿到铃铛,江梨初却仍被控制了,他害怕若同时使用两个铃铛,两方力量相互冲突,会对江梨初造成伤害,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最终只能选择作罢。 颜桎的额头青筋暴起,她咬着牙,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却喊着:“杀……杀了他……” 笪明越眼中满是担忧,他不顾危险,试图抱住颜桎,让她镇定下来:“江梨初,清醒一点,这是有人在控制你!” 明明那个铃铛他已经拿走了,江梨初为什么还会被控制? 可颜桎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梦魇,双手胡乱挥舞,抗拒着笪明越的靠近。 颜桎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上前就要杀笪明越,笪明越心疼又焦急,他只能躲避,不敢还手,边躲边喊:“江梨初!清醒点!” 而颜桎耳朵里那铃铛声却越发急促,像是催命的音符。 就在颜桎挥舞着匕首再次冲向笪明越时,笪明越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哐当落地。 他顺势将颜桎紧紧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急切地呼喊:“你不能被蛊控制,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颜桎的身体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那铃铛声却愈发尖锐,似要冲破她的理智防线。“杀……杀……”她的嘴唇颤抖着,仍不断重复着这恐怖的指令。 第105章 不能伤害他 魏靖川和陆泊禹背靠背站着,警惕着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魏靖川眉头紧皱:“娘娘到底怎么了?陛下现在该怎么办?” 颜桎狠狠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笪明越心急如焚,伸手去掰她的嘴,声音都带着颤抖:“别这样!你会伤了自己!” 颜桎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着笪明越,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似乎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对抗脑海中那邪恶的声音。每一滴鲜血的滴落,都像是对这诡异控制的无声反抗。 不能……伤害他……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如流星般直直朝着笪明越射去。笪明越满心都在担忧着颜桎的状况,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毫无察觉。周围的人离他们较远,只能焦急地大喊:“陛下小心!” 颜桎仍在痛苦地挣扎着,可在利箭飞来的瞬间,她猛地挣脱了笪明越的怀抱,迅速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笪明越之前。 她的眼神一片迷离,像是被迷雾笼罩,然而在箭将至的刹那,她下意识地抬手—— 那只利箭竟被她紧紧握住,箭尖距离她的眉心仅有毫厘之差!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那支利箭在颜桎手中微微颤动,箭尖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折射出死亡的气息。 颜桎的手被箭身划破,鲜血沿着箭杆流下,滴落在地。 笪明越瞪大了眼睛,他的心脏像是被重重捶击:“你……”他伸出手,想要把颜桎拉回自己身后,可颜桎却像一座雕塑般屹立在他身前,眼神依旧迷离。 下一秒,颜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睛一闭,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 笪明越赶忙伸出双臂接住她,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心疼。 [任务进度56%,爱意值64%] 就在此时,周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鬼魅在靠近。 片刻之后,无数蒙面人如幽灵般现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将笪明越等人团团围住,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冰冷的杀意,现场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如滚滚雷鸣,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只见一员大将一马当先,手持长刀,威风凛凛,他怒目圆睁,声如洪钟般大喊:“谁敢伤我东晋陛下!斩无赦!” 身后的士兵如汹涌浪潮般紧随而来,气势磅礴,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向着这群蒙面人席卷而去。 笪明越抱紧怀中的颜桎,目光中寒意彻骨,犹如实质的冰霜:“杀!一个不留!把周围潜藏之人都给朕揪出来!” “是!!!”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他们如虎狼之师,向着蒙面人汹涌扑去,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而另有数队精锐迅速分散开来,搜寻周围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笪明越看着怀中昏迷的颜桎,轻轻拭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中的冰冷杀意更甚。 他轻柔地抱着颜桎,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一旁,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似是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 来到一棵粗壮的树干旁,他小心翼翼地将颜桎靠放在树干上,眼神中满是怜惜,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朕不会让你有事。” 言罢,他利落地起身,神色威严地喝道:“来人,你们速将江美人护送回去。”语毕,他伸手拿起侍卫递给他的佩剑,紧紧握住剑柄,走向蒙面人…… …… 颜桎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床帘,周围微亮的烛火在轻轻摇曳。 她刚有了些许动静,原本在一旁浅寐的笪明越瞬间清醒过来。 他急忙凑到颜桎身边,眼中满是紧张与关切,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笪明越先是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逐渐化为温柔。 他伸手轻轻抚上颜桎的脸庞,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终于醒了,可吓坏朕了。”随后,他端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颜桎嘴边,轻声道:“喝点水。” 待颜桎喝完水后,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缓缓开口询问:“你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颜桎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可紧接着又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委屈地说道:“我舌头疼,还有……”说着,她缓缓扬起里侧那只手,只见手上缠着纱布,“手也疼。” 笪明越看着颜桎,眼神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握住颜桎缠着纱布的手,柔声道:“都是朕不好,让你受伤了。你舌头上的伤切莫大意,朕这就传太医来看看。”说完,他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吩咐侍从立刻去请太医。 回到床边,笪明越坐在床沿,轻轻拨开颜桎额前的碎发,眼中满是自责:“你受苦了,等太医来给你诊治后,好好养伤,什么都别想。” 太医匆忙赶来,笪明越连忙让开位置。太医先是查看了颜桎舌头上的伤,又仔细检查了手上的伤口,眉头微皱。 笪明越见状,焦急地问:“太医,她的伤势如何?” 太医回禀:“陛下莫慌,江美人手上的伤无大碍,按时换药即可,只是舌头上的伤需好好调养,近日饮食要格外注意,不可吃辛辣刺激之物,否则会加重疼痛。” 笪明越听后,微微点头,“一切照太医所言去办,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太医领命而去。 笪明越又重新坐到床边,轻轻握住颜桎的手,“你且安心养伤,朕会一直陪着你。” 颜桎看着笪明越紧张的模样,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想要露出一个安慰他的笑容,却因舌头的疼痛而微微皱眉。她轻轻地回握笪明越的手,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陛下,我没事,你别太担心了。”说完,她用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笪明越。 这时,侍从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笪明越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递到颜桎嘴边:“来,先把药喝了,这样伤才能好得快些。”颜桎听话地张开嘴,将药咽下,虽苦,却因笪明越的举动而觉得心中甜蜜。 第106章 昭昭,卿卿 “陛下,你现在这样,好温柔啊。” “嗯?难道朕以前不温柔么?” 颜桎微微歪着头想了想,随后说道:“陛下以前也温柔,只是那时的温柔,总好像隔着些什么,有一种疏离之感。不像现在,陛下眼里都是温情。 笪明越的眼中,仿佛只剩下颜桎。 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像是穿越了漫长岁月的荒芜,终于找到了心之所属的珍宝。 那眼中有对过往的反思,曾几何时,他以冷漠为铠甲,用疏离作护盾,在权力的漩涡中周旋,温柔也只是偶尔泄露的一丝月光,转瞬即逝且难以触及。 然而如今,面对颜桎,他像是被阳光穿透的乌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果敢,那是一种决心,一种要守护眼前之人,不再让她受丝毫伤害的坚定。 他的温柔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客气,而是深入骨髓的眷恋。 他嘴唇轻启,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颜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赶忙开口打断。 “陛下,你别说,我来说!” “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不想当细作的事情了吗?” “记得,怎么了?”笪明越应道。 颜桎心里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后,突然很小声地开了口:“我确实不想当细作了,我只想当陛下的妃子。” 笪明越先是一愣,似乎没太理解她这话里更深的含义,有些疑惑地说道:“你现在本就是朕的妃子。”他看着颜桎,眼中满是不解。 颜桎见他没懂,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接挑明了说:“陛下……我的意思是……” “……我能不能喜欢你?” 笪明越听到这话,呼吸猛地一窒,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颜桎往他跟前凑近,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说……” “我,喜,欢,你!” 她一字一句说得郑重无比,少女这份直白又热烈真挚的心意,就像一支利箭,直直地击中了笪明越隐藏在内心深处最为渴望的那份情感。 纵然是历经无数危险都能不动如山的笪明越,这一刻,内心的惊讶也如同海啸般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欣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墨黑的眼瞳中流露出克制又隐忍的情绪,喉结也上下滚动起来,他哑着嗓子问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颜桎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她认真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笪明越。” “我今天差点伤了你,我不想这样,我告诉你我的心意是因为,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不要难过,那不是我的本意……”她嗓音变得有些哽咽。 笪明越的胸膛处起伏愈发明显,喉咙处也感觉有些发紧,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颜桎突然拉住他放在身侧的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锲而不舍地追问道:“我可以喜欢你吗?笪明越。” 笪明越只感觉被她牵着的那只手,有密密麻麻的酥麻感一路蔓延开来,直至传遍整个身体,最后抵达心脏。那里最隐秘的情感仿佛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剖开,他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了。 他沉声道:“朕允了,江梨初。” 颜桎得到肯定的答复,开心得捂嘴偷笑起来,接着便凑过去靠在了笪明越身上。 “陛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笪明越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你问。” 颜桎趴在他的胸口,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处,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的心跳开始失去了正常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陛下,您喜欢我吗?您……可以喜欢我吗?” 笪明越另一只手轻轻抚着颜桎的脑袋,他呼吸急促,听到她的这个问题,眼底瞬间流露出炽热的光芒,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着,他甚至觉得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有人在如此热烈地爱着他,同时也在渴望着他的爱。 他的嗓音微微颤抖着:“江梨初……可以,我说……” “……我可以喜欢你……” 附在颜桎后颈的大手突然收紧,笪明越猛地翻身,压在了颜桎身上,颜桎的视线里顿时只剩下男人高大的身躯,他眼底那炽热的情绪仿佛要把人给彻底吞噬一般。 紧接着,她的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先是轻轻被吮着,继而又被稍微用力地咬了一下,待她吃痛张嘴时,对方直接又热烈地闯了进去…… 笪明越神情温柔而柔软,专注且深情,他紧紧掐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滚烫的气息将她完完全全地包裹起来。 房间里烛火昏暗的,两人的身躯紧紧交缠在一起,最后,他气息凌乱,靠在她的脖颈处喘息着。 颜桎突然捂着嘴:“陛下你亲轻一点,我舌头疼~”说完她自己笑了起来,笑得憨憨的,身体也跟着轻轻抖动。 笪明越抬起头看着她,隐约能瞧见她那弯起的漂亮眼眸,正朝着他浅浅地笑着,眼角的那颗的泪痣夺人心魄。 他情不自禁地轻吻那颗泪痣,温柔低语:“那朕下次轻点。” 颜桎情不自禁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好,陛下我好开心啊~” 笪明越轻轻摸摸她的头:“初初,我也开心。” “你叫我什么?” “初初,你不喜欢吗?” “嘿嘿,喜欢,我家里人也是这么叫我的。” 笪明越嘴角微微一收,难得地显出几分幼稚:“那我不叫你初初了。” “为什么呀?”颜桎一脸疑惑。 他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难为情:“因为不是独一无二的,我想叫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 颜桎想了一下,便建议道:“叫我的表字吧,昭昭,没人知道这个的,这是我及笄的时候,自己取的。” 笪明越低声呢喃着:“昭昭,昭昭如愿,岁岁安澜的意思吗?” 颜桎点头应道:“对,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 笪明越越念越觉得喜欢:“好,我叫你昭昭,昭昭……” “我在,我是昭昭。” “不过既然你叫了我的表字,我也要叫你,我也要独一无二的,你的表字是什么?” 笪明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我没有,我当时还在当质子,那里没人给我取字,我也没有给自己取。” 颜桎闻言,赶忙捧起他的脸,目光热烈地看着他:“我知道了!我叫你卿卿,好不好!”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 “笪明越,我叫你卿卿。” 笪明越久久地凝望着她,笑意舒朗,眼底藏着难以诉说的感动和爱意:“好,我是你的卿卿……” 夜色渐深,床榻上的两人呼吸交缠,相拥而眠。 第107章 时空肃清者 几天前,笪明越下旨晋升颜桎为梨嫔,跟着旨意一起来的是各种珍贵的赏赐,多得都数不过来。 颜桎住的玉兰轩,也被精心地扩大修建了一番,还改名叫玉兰殿,整个宫殿看起来焕然一新,特别有排面。 颜桎舒舒服服地躺在贵妃椅上,一边吃着进贡来的荔枝,一边看着画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般般跟颜桎讲:“那个时空肃清者已经到咱们这个世界了。她的系统给我发消息说,今天应该就能进宫来见你。” “这么快啊?对了,这肃清者是干什么的呀?”颜桎好奇地问道。 般般在空间里也吃着清甜的荔枝,回答说:“时空肃清者是归时空肃清部管的。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把那些偷别人人生、破坏时间规则、扰乱时空秩序的穿越者给找出来处理掉。另外,像一些出问题的世界需要整顿,或者有任务者不听从管理局安排,还有那些坏的系统,也都由他们来清理。” 颜桎来了兴趣,接着问:“哦,这样啊,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般般,你们时空构建管理局都还有哪些部门啊?” 般般介绍道:“时空局设有多个部门,我说简单点吧,观测部负责监控各个世界,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主系统。主系统依据大数据分析下达任务,我们的任务便由此而来。构建记录部承担创建世界的工作,并记录相关信息。紧急支援部在任务者遭遇重大危险时提供援助。人员管理部主管全局人员的档案、工资福利等事务。我们所在的入界执行部,则需穿梭于不同世界,完成各类任务。” 颜桎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着头说:“嗯……里面的员工就相当于有个正式工作岗位了吧?般般,你能不能帮我跟上面打听打听,我能不能也入编制?我想把我最后的愿望改一下,我可以不要记忆,我想进时空构建管理局。” 般般略带诧异地说道:“哟,这是对我们局的工作感兴趣啊?不过……”它面露难色,“不过颜桎,进入管理局有些麻烦,时空构建管理局对人员选拔极为严苛,不仅要有强大的能力与特殊的资质,还需历经重重考验与审核。你现在虽有了些经历,但与正式编制人员的要求仍相差甚远。” 颜桎琢磨着问:“你们局里肯定也会对那些表现出色的执行者进行考核,然后给他们转正的机会吧?” 般般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有这么个途径。说实话,具体的程序和标准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我可以帮你把情况往上汇报,看看能不能符合考核要求,但是你可别太乐观了。” 颜桎连忙说:“行,那就辛苦你了,般般。” 般般倒是显得挺高兴,笑着说:“我倒没什么辛苦的。要是你能符合标准,以后说不定咱俩能成为搭档呢。那样我就不用老是换来换去执行者了。” 颜桎听闻,眼睛亮了起来,带着期许说道:“要是真能这样,那可太棒了。我肯定会拼命努力,争取通过考核。” 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颜桎闻声,急忙中止与般般的交谈,起身往门口走去,准备迎接笪明越。 她还未行至门口,笪明越已经步入屋内,脸上洋溢着喜悦:“昭昭,我寻得一位术士,据说她有法子化解你体内的蛊毒。” 般般在颜桎的脑海里悄然提醒:“这个术士就是肃清者商十鸢。” 颜桎脸上旋即浮现出欣喜之色:“真的吗?” 笪明越轻轻握住她的手:“先让她为你仔细瞧瞧。”说完,他朝向屋外高声说道:“十鸢姑娘,请进。” 商十鸢莲步轻移走进屋内,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道袍,气质清冷,目光却犀利如电。 笪明越说道:“十鸢姑娘,昭昭就全仰仗你了。”商十鸢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即走向颜桎。 她站在颜桎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颜桎的手腕上。 在颜桎的脑海之中,商十鸢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颜桎,这是咱们首次碰面,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颜桎不禁微微瞪大双眸,视线投向商十鸢,尝试在心中回应:“你好啊,商十鸢。” 商十鸢直视着颜桎,继续在其脑海里说道:“后续的任务,可就指望姑娘多多协助了。” 颜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片刻后,商十鸢眉头微微皱起。 笪明越心中忐忑,问道:“十鸢姑娘,情况如何?” 商十鸢收回手,缓缓说道:“此蛊毒颇为诡异,并非寻常蛊虫所为,它似乎被一种神秘力量加持过,在娘娘体内已深入经络,与气血相互缠绕。” 笪明越焦急地问:“那可有解法?” 商十鸢沉思片刻,看了一眼颜桎,又看了看四周,说道:“解法倒是有,但需要一些极为罕见的草药,且施术过程中不能有丝毫惊扰,否则会前功尽弃。其中一味主药,名为灵虚草,只生长在云雾缭绕的西辽之巅,那里地势险峻,还有守护灵兽。” 笪明越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能解此蛊毒就好,那东西朕会想办法。” 商十鸢看了笪明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些时日我可能要暂住宫内,替娘娘调养身体。” 笪明越连忙说道:“有劳十鸢姑娘了,朕定当重谢。” 商十鸢轻轻摇头:“陛下不必客气,待我成功解蛊之后再说谢字不迟。” 颜桎的脑海里,商十鸢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你这攻略任务,瞧着进展得挺顺利嘛,皇帝对你的那股子热乎劲儿,瞎子都能看出来。” 颜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带着几分小得意回应道:“哎呀,还好啦,没那么夸张。” 笪明越对着身旁的侍从吩咐道:“来人,速去为十鸢姑娘妥善安排住处。” 侍从领命而去,商十鸢微微福身向笪明越行礼:“多谢陛下,民女先行告退,待准备妥当,便来为娘娘驱蛊。” 笪明越点头示意,商十鸢便随着另一位侍从前往住处。 第108章 你是我唯一的妻 周围的人退下,屋内只留下笪明越与颜桎二人。笪明越轻轻地将颜桎揽入怀中,头微微靠在颜桎的脖间,轻轻一嗅,那股熟悉的木檀香味扑鼻而来,他的嘴角不禁上扬:“你用了我常用的木檀香? 颜桎唇角微扬,绽出一抹甜美的笑意,眉眼弯弯如月牙:“嗯,这味道可好闻了,我很喜欢。” 笪明越心中满是愉悦,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低声说道:“你喜欢就好,这香味在你身上,怎么感觉比我身上的还好闻?” 颜桎疑惑:“怎么会,我用的就是你的那盒。” 笪明越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真的,你身上的不一样,让我不自觉沉醉,想一直就这样抱着你。” 颜桎抬起头,目光与他交汇,笪明越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只余彼此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轻轻回响。 颜桎突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那你说说,我和这木檀香比起来,哪个更让你沉醉?” 笪明越故作沉思,片刻后在她鼻尖轻点:“这檀香能让我安神,而你,却能让我乱神,你说哪个更甚?” 颜桎佯装嗔怒:“哼,你就会绕弯子。”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笪明越连忙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回怀中,“别气别气,在我心里,自然是你最重要,这香味不过是因你才更有意义。” 颜桎这才满意地依偎在他怀里,不再言语,享受着这独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刻。 笪明越的手指缓缓穿过颜桎的发丝,稍作停顿后,他的神情变得凝重,凑到颜桎耳畔低语:“你且留意着,若摄政王与你联系,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于我。” “今晨探子来报,前几日摄政王遭遇仇家追杀,不慎坠下山崖,此刻生死未明。此外,狩猎宴一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西辽似与他有所交易,宴会上的刺客以及密林里的两拨人马皆是他暗中部署。不过,咱们回程途中遭遇的刺客并非出自他手,幕后主使尚在追查之中。” 颜桎吃了一惊,忙问道:“摄政王掉下山崖了?沈馥……没去找他?” 笪明越摇了摇头,回答道:“沈馥目前在摄政王府,那山崖下面太危险了,到处都是陷阱,根本没办法下去。不过,已经派人去搜寻了。” 颜桎皱着眉头思索起来,这情况和原剧情能对上。但女主现在的反应,可不像深爱男主的样子。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笪寂已经和原来不同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也不一样了。 笪明越留意到她在走神,便伸出手捏住颜桎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交汇:“在想什么呢?” “万国来朝已然临近尾声,各国大臣都准备返程了。之后我恐怕得前往西辽走一趟。你去整理一下行装,我们一同去拜见你的爹娘。” 颜桎回过神来,轻轻拍开笪明越的手:“去西辽做什么?还有见我爹娘又为何事?你总得先和我讲清楚,这太突然了。” 笪明越看着颜桎,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西辽之事关乎两国边境的长久安宁,我需亲自去交涉一些细则,况且……你的蛊毒也需要西辽的草药,不管如何我都要亲自去一趟。至于见你爹娘,如今你我关系匪浅,这么久了,我自当登门,也好让他们安心。” 颜桎听了,眉头微微皱起:“两国之事我虽不太懂,但肯定不会轻松,至于草药,你小心点,听十鸢姑娘说的,很难找到,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还有我爹娘那边,我怕他们会担忧,毕竟你身份特殊,他们难免会多想。” 笪明越轻轻将颜桎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无妨,我会向他们表明心意,不会让他们有过多顾虑,至于身份……先暂时隐瞒吧。” 颜桎靠在他怀里,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笪明越会亲自前往西辽…… 颜桎短暂沉默后,想起了一件事情,她从笪明越怀中脱出,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轻快:“要去见我爹娘,你这身装扮可不行,需得换一换。”说罢,她移步至角落的箱子旁,“这里面是我爹娘给我‘夫君’准备的衣裳首饰,某人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先占了身份,一会儿你就穿上这些吧。”她着重说了“夫君”两个字。 笪明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笑意,“当时我也是……权宜之策,不过岳父岳母倒是考虑周全。” 他走近箱子,看着那些衣物,手指轻轻划过那精美的布料,“既是为我准备,定当用心穿戴。不过,我从未着过这般服饰,还需你多多帮忙。” 颜桎轻轻哼了一声,“谁要帮你,你自己看着办。”话虽如此,她还是不自觉地伸手拿出一件长衫,抖开,“这料子上乘,样式也大气,应是能衬出你的气质。” 笪明越笑着点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颜桎见状,脸上一红,转身背对着他,“你换吧,我在这儿等着。” 待笪明越换好衣裳,颜桎回头,不禁微微失神。眼前的笪明越身着华服,平日的冷峻中多了几分儒雅,更显英气逼人。笪明越看着她的反应,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如何?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颜桎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还算凑合吧。这首饰也不能少。”说着,她从箱中取出精致的发冠和配饰,走到笪明越身前,踮起脚尖为他戴上。 笪明越微微低头,凝视着她那专注的面容,心间仿若有暖流缓缓淌过。情难自抑之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颜桎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温柔:“昭昭,此生有幸,得遇你,定不负你。” 颜桎心跳如鼓,眼眸轻颤,直视笪明越:“你既然这样说,可不能只是空谈。我江梨初向来贪心,要的是你全心全意。往后你的后宫,我必须是唯一,可行?” 笪明越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坚定:“梨初,我既已认定你,便不会再有他人。莫说后宫仅你一人,此生此心,也唯系于你。” 他轻轻握住颜桎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胸口,“你能感知这颗心的跳动,它只为你而律动,每一下都诉说着我对你的忠贞不渝。” 颜桎脸颊绯红,却仍倔强地盯着他:“哪里学的情话?不过空口无凭,我且信你这一回,但日后若有半分差池……” 笪明越忙打断她,将她拥入怀中:“不会有那一日,昭昭,你会是我唯一的妻。” 第109章 赔罪 出了宫门,笪明越领着颜桎来到一座别院。院内满满当当堆放着许多物件,还有不少人候在那里。 颜桎见状,轻声问道:“这些是?” 笪明越神色郑重,缓声道:“聘礼。先前有所欠缺的流程,我都会尽力补上。 颜桎看着那些聘礼,心中五味杂陈。 “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如今局势复杂,我们……”颜桎欲言又止。 笪明越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正因局势难测,我才更要表明我的心意。无论将来如何,我都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 此时,一旁的侍从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皇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是否按照计划进行?” 笪明越微微点头,随后拉着颜桎来到摆满聘礼的桌前。桌上有精美的绸缎、珍贵的珠宝,还有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物件。 笪明越拿起一支玉簪,插在颜桎的发间,柔声道:“这支玉簪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它虽比不上这天下的奇珍异宝,但却是我的一番心意。” 颜桎抬手轻抚玉簪,眼中感动:“我喜欢。” 笪明越牵住颜桎的手:“我们走吧,去初玉坊。” 笪明越与颜桎坐在在前头的马车里,身后跟着一列整齐的队伍,人人皆神色喜悦,步伐沉稳。 数名精壮家丁两两一组,小心翼翼地抬着那摆满聘礼的箱笼,箱笼上的朱漆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箱笼四周的铜锁与雕花精致非常,随着家丁们的行进而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队伍之中,还有几位仆妇手捧着红绸包裹的礼盒,盒中或是珍贵的珠宝首饰,在红绸的掩映下闪烁着璀璨光芒,或是精美绝伦的绸缎,柔滑的面料似在无声诉说着奢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初玉坊行进,所过之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皆被这盛大的阵仗所吸引,暗自猜测是哪家的喜事如此隆重。 马车内,笪明越神色略显紧张。 颜桎微微歪头,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她的手轻轻挽上笪明越的胳膊,轻声调侃道:“平日里在朝堂之上,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陛下,如今不过是去见我爹娘,怎么这手心都冒汗了,莫不是紧张了?” 笪明越无奈地叹了口气,佯装生气地说道:“就你这张小嘴会说,我纵横朝堂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紧张?我只是担心礼数有失,让你爹娘觉着我不够稳重。” 颜桎掩嘴轻笑:“陛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出错。不过我爹娘都是实在人,你只要拿出平常的真诚就好,不必过于拘谨。” 行至初玉坊,笪明越扶着颜桎下马车。 江父江母听到外面的动静,已出门在门口张望,一眼便瞧见从马车上下来的颜桎。 “初初?!来怎么也不提前给娘捎个信儿!”江母喊道。 笪明越见二人走来,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了几分。颜桎见状,赶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急什么呀。” 笪明越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放慢脚步,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道:“我这不是想给岳父岳母留个好印象嘛。” “他们对你印象挺好的,你帮了我们大忙。”颜桎说道。 笪明越回应:“那是应当的,只望岳父岳母莫要怪罪于我。” 江父江母走近,江父面露疑惑:“这位公子是?” 颜桎笑着介绍:“爹娘,这是我夫君,唐明越。”她还记得笪明越用的身份。 江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停顿片刻后说道:“进来说。” 此时,初玉坊内的客人早已被清走。 江梨初的父母端坐于堂中,面色略显严肃。 笪明越稳步上前,神色庄重,随后缓缓屈膝拜倒。 颜桎目睹此景,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便要冲过去搀扶。 虽然她觉得,这一跪是应该的。只是这是古代,笪明越贵为一国之君,君威不可折损,怎可轻易下跪? 她没想到,笪明越能做到这一步。 笪明越似是早有预料,抬手轻柔却又坚决地推开她,侧首对着她轻点几下头,那眼神仿佛在说“无需担忧,我自有考量”。 颜桎心领神会,依言默默向后退开几步,目光始终紧锁在笪明越身上。 “岳父岳母大人,小婿唐明越拜见。此前小婿私自迎娶梨初,实乃大错,今日特来赔罪,还望岳父岳母恕罪。” 说完,他命人将聘礼一一呈上,“这是小婿精心准备的聘礼,虽难表愧疚之情,但也是小婿的一点心意。” 笪明越目光如炬,直视着颜桎,声声誓言掷地有声:“我已认定她,此生非她不可。我愿将我的真心剖于日月之下,自此以后,我之所有皆与初初共享,我之行动皆以初初之喜忧为指引。我会用我全部的精力与心血,去呵护她、宠爱她,若违此誓,天地共谴。” 颜桎内心震惊,呆立当场,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笪明越的决绝誓言,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江父安然坐于太师椅上,眼帘轻轻抬起,视线如炬,在笪明越身上缓缓游走打量。片刻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启唇:“你已娶了初初,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再多言。你口口声声说知错了,今日又这般诚心前来,还说对初初真心实意,那我们便权且信你这一回。只是,你要如何让我们确信,往后漫长岁月,你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不会辜负她的一片深情?” 笪明越坦然说道:“我自知口说无凭。”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书,双手递上:“这是我名下所有产业明细,自今日起,我会将全部产业划归初初名下,家中一应事务,全凭初初定夺,我但听吩咐。” 颜桎心思机敏,赶忙上前接过文书,转手递给江父,递送间,目光顺势在文书上一扫。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不禁双眸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第110章 西辽必去 只见文书之上,密密麻麻罗列着的产业遍布各个地方,规模甚是惊人。有繁华都市的商铺酒肆,有宁静城郊的田庄庄园,还有隐匿于山水之间的别苑雅居,种类丰富,价值难以估量。 此时,般般的声音在颜桎的脑海中悄然响起:“都是真的哦,全部是男配自己私下的产业,还有一些上面没写的,被他充盈国库了。” 颜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知道这份文书所承载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笪明越对她的一片赤诚心意与坚定决心,其价值早已超越了物质本身。 她不由得再次抬眸望向笪明越,见他身姿笔挺,如松如柏,面庞上神色凝重而坚毅,那专注凝视江父的目光中,满是忐忑与期待,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悬于江父的一念之间。 颜桎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怎么也按压不住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 她在心中暗自欢呼,这些都即将归属于她了,从此往后,她就是富甲一方的人了。 兴奋难抑之下,她悄悄朝着笪明越的方向,微微竖起了大拇指,感谢笪明越给的馈赠! 笪明越注意到颜桎的小动作,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微微向颜桎点了点头,似在回应她的夸赞。 江父接过文书,目光刚一触及那密密麻麻的产业明细,心中便猛地一震,脸上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只是那拿着文书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暴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颜桎趁机说道:“爹,您就让他起来讲吧。” 江父目光瞥来,语气淡淡:“我心里有数,你莫要多事。” 颜桎还想说什么,却见笪明越冲她微微摇头,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江母本在一旁佯装淡定地坐着,时刻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待看到江父接过文书后脸色有了微妙变化,她好奇凑过去看。 这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张成了“o”形,差点就发出一声“哇”。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用手捂住嘴,还偷偷瞄了一眼笪明越,眼神里满是“这小子可以啊”的惊叹,又怕被人看穿,强装镇定。 江父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抬眼直视笪明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质疑:“莫以为仅凭这些产业就能证明你的真心,老夫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笪明越:“岳父大人,您请讲。” 江父的目光深远而凝重,声音低沉且缓缓说道:“我与她母亲,自始至终坚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这尘世之中,男子多以三妻四妾为常事,我想知晓,你是否能如我们这般,忠贞不渝,独守一人?” 颜桎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赞赏的笑意,不愧是父女,来之前她才和笪明越说过这件事。 笪明越神色凝重而坚定,双眸直视江父,没有丝毫犹豫与躲闪,额前的一缕头发被微风轻轻拂动,更衬得他脸庞刚毅。他微微抱拳,朗声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之心意,日月可鉴。此生但求一心人,相伴白头不相离,绝无三妻四妾之念。” 江父微微点头,面上的凝重之色稍稍缓和:“起来吧。” 颜桎赶忙走过去扶起他,笪明越对着她一笑,那笑容明媚,梨涡浅现。 颜桎抿着唇笑,眼睛亮晶晶的。 江父咳嗽一声:“坐吧,小唐啊,你们家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笪明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姿笔挺,犹如苍松翠柏。他双腿并拢,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肩部微微后张,胸膛舒展,脖颈挺直,下颌微收。那端正的坐姿透露出他内敛和沉稳的气质。 “岳父大人,家中诸事现已处置得颇具眉目,不日我要带着初初启程返回江南了。” 江母闻言面露不舍:“多久能回来啊?” 颜桎安静地坐在笪明越身侧,轻声说道:“娘,您放心,我一得空便会回来看望您和爹。他事务繁忙,我自个儿也能回来。” 笪明越微微颔首,附和道:“初初若有空余时间,只管回来便是,我于闲暇之际,亦会前来探望。” 江母听了他们的话,眼眶微微泛红,她起身走到颜桎身旁,抬手轻轻抚了抚颜桎的头发:“你们在江南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操劳了。初初从小在外面,脾气有点大,明越啊,你可得多担待。” 笪明越忙恭敬地回应:“岳母放心,我定会护初初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江南的宅邸已安排妥当,生活起居都会有人悉心照料。” 颜桎则在一旁笑着撒娇:“娘,我也长大了,会学着操持家务,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孩子气了。” 江母破涕为笑,又拉着两人细细叮嘱了一番旅途中的注意事项,一家人在这温馨又略带惆怅的氛围里,默默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做着准备。 夜幕渐临,华灯初上,笪明越与颜桎并未如往常那般回宫,而是选择留在了江家。 江家上下为此特意精心准备,为他们安排了熟悉而温馨的房间。 颜桎款步于儿时的庭院小径,清辉洒落,思绪仿若随风轻舞。笪明越默默相随,相伴无言。行至庭院深处,一架秋千映入眼帘。 颜桎眼眸一亮,一蹦一跳过去,轻盈落座。笪明越嘴角噙笑,缓步行至其后,轻握绳索,悠悠推动。 颜桎的心却未被这片刻的欢愉填满,她咬了咬下唇,打破沉默:“卿卿,西辽那边,你可以不去吗?” 般般告诉她,笪寂好像出现在西辽那边了,她有些担心笪明越去那边,会撞上笪寂,笪寂那边情况不明,他又自视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两人要是对上,还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 “那处情形尚不明朗,我怕你此去会遭遇不测,我心里实在不安。”她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忧虑与关切。 笪明越微微一怔,手上推秋千的动作也缓了下来,沉默片刻后,他轻声说道:“昭昭,此去西辽虽有风险,但于公于私,我都责无旁贷。西辽如今局势微妙,他们嘴上说会严管边境匪徒,但实际他们早就掺和进去了,况且派去的军队也无音讯传回,我若不去,恐生更大变数,只是这一去,却要让你为我忧心了。”他微微叹了口气,似有无奈与不舍在其中。 第111章 你装的 他绕至颜桎身前,徐徐蹲下,身姿挺拔却又满含温柔,仰首凝望,目光与她的视线交织。“初初,你体内蛊毒未解,所需药引正在西辽。我已问过西辽友人,但是他们对其毫不知情。为了你的安康,我也要亲赴西辽寻觅。” 颜桎面露忧色:“卿卿,我知道这药引重要,可西辽那般遥远,又局势莫测,我怎么能放心让你独自涉险。我的蛊毒或还有其他法子,不必非得你去冒这个险。”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满是对笪明越的心疼与不舍。 笪明越起身拥她入怀:“别担心,昭昭,我会没事的。” 颜桎轻轻回拥住他,心底明白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低声叮嘱:“你此去那边,千万要谨慎小心,莫要出了差池。 ” 江父江母站在回廊之下,目光温柔地望着远处秋千处相拥的两人。 江父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这两个孩子,感情愈发深厚,倒也让人安心。” 江母亦浅笑着附和:“是啊,明越对初初的心意,咱们都看的出来,有他在初初身边,我们也放心啊。”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次日,二人佯称筹备归返江南之事,实则悄然回宫。 回宫后,笪明越把颜桎送回玉兰殿,去准备回御书房处理朝事,临走前,商十鸢向笪明越索要笪寂掉的铃铛,她要研究一下这铃铛和蛊毒。 商十鸢开了一个金手指,让外面的人听不到屋里的情况,然后她拿着铃铛,在颜桎面前轻轻晃动。铃铛发出清脆声响,宛如灵泉滴落磐石,在寂静的屋内悠悠回荡。 颜桎只觉那声音仿若具有魔力,眼神渐渐失去焦点,陷入迷茫之中。 商十鸢柳眉微蹙,满是疑惑:“这么灵验?这不合常理,怎么会轻易就被控制?” 颜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茫然,仿佛对她的话毫无头绪。 商十鸢的系统 001 忍不住发问:“十鸢,这个执行者看起来平平无奇,般般前辈为何会与她签约?” 商十鸢同样一头雾水:“我也不理解。” 001 满心狐疑,悄悄给般般发了条信息:“前辈,您这执行者似乎不太给力啊?区区一个蛊毒就被制住了?” 般般看到消息后并未回应,只是轻声嗤笑,朝着颜桎说道:“别再装了,他们都被你骗了,那个小系统还跑来我这儿质疑你呢。” 颜桎听了般般的话后微微一笑,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不错的念头。 忽然间,她猛地瞪大双眼,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呼喊着:“救我!你们快来救我呀!” 这可把商十鸢吓得不轻,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她急忙站起身来,伸手去拉颜桎,此时的颜桎呼吸困难,脸颊也涨得通红。 然而,就在下一刻,颜桎却松开了手,满脸笑嘻嘻地望着商十鸢说道:“哈哈,开个玩笑啦。” 商十鸢顿时无语:“……你装的!” 颜桎双眸微眯,笑意盈盈,轻声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可别轻易对我有所质疑,不然我会恼的,般般也不会开心。” 001 大惊失色,连忙向般般发消息致歉:“前辈,我错了,真的错了 (o_ _)” 般般只是简单回了个笑脸:“:)” 商十鸢无奈地以手抚额,苦笑着说:“你……没事就好,我还真以为你会被那蛊毒操控住。” 颜桎敛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本人不会被控制,但这具身体却难以抵挡。只要不涉及太离谱的状况,我通常不会强行干预,毕竟有些剧情还得按部就班地推进。” 商十鸢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如此说来,灵虚草是不是就不用去取了?” 颜桎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必须得去。男配按原剧情本就要前往西辽,而你也得随行,你难道不想去瞧瞧笪寂究竟是什么情况吗?” 商十鸢轻声说道:“笪寂的事儿我已经有主意了。原本想着等你这边搞定了就过去,既然你现在没事,那我就跟男配说我对蛊毒药引比较熟悉,然后跟着他一块儿去西辽。” 颜桎微微点了点头:“嗯,要是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你可别客气,直接说就行。” “嗯,不会客气的。”说完,她抬手撤掉了屏障。 商十鸢装模装样给颜桎检查了一番后,就回到自己住处了。 颜桎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喃喃问道:“般般,你以前带的执行者也会碰上每个世界剧情变动的情况吗?” 般般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有遇到过,以往剧情大多是固定不变的,鲜少有改动。” 颜桎眉头轻皱,满脸疑惑:“这就怪了,为什么我经历的每个世界,剧情都会或多或少的改变呢?” 般般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其中缘由,不过剧情和现实有误差是正常的,我以前培训的时候,有说过这个。只要不影响我们执行任务,就别太纠结于此了。” 颜桎轻点下头:“你说得确实在理,只是我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好像有股莫名的异样感萦绕着,可一时半会儿又难以确切地表述出究竟是哪里怪异。” 般般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也许是这个世界的特殊规则,或者是一些细微的蝴蝶效应导致的。我们只要按照任务目标走,总会找到答案的。” 颜桎眼神中仍有一丝疑虑:“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去琢磨。就像在之前的世界里,有些原本应该是关键转折点的剧情,莫名其妙地就被弱化了,而一些不起眼的小情节却被放大,改变了故事的走向。” 般般沉思片刻,想到当时检测到颜桎,她的灵魂很强大,很有韧性。 他有些不确定开口:“会不会是因为你的的出现,打破了某种平衡?你身上的能量或者特殊能力影响了剧情的正常发展?” 颜桎一愣,随即否定道:“不太可能吧,我一直都很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尽量不干扰原剧情,除非是遇到危及生命或者任务无法完成的情况,我才会出手干预,这些你都知道的。” 般般在光屏上轻点,开启灵魂检测功能。不一会儿,检测结果清晰呈现:执行者颜桎的灵魂状态正常,无异样。 般般见状,摆了摆手说道:“先不去管这些。颜桎,你只管照常去执行任务便是。” “好吧。”颜桎嘴上虽这样应着,心里却依旧满是疑窦。她知道般般经验丰富,连般般都未能察觉出其中的端倪,自己恐怕更是难寻线索。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暂且把这份困惑搁置一旁,先专注于手头的任务,只是那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感觉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第112章 我希望你开心点 夜幕低垂,笪明越匆匆赶来,寻到商十鸢后,便急切地问起颜桎的近况。彼时,颜桎正躺在贵妃椅上安然熟睡,笪明越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回榻上,才转身回到外间,与商十鸢低声交谈。 他眉头紧锁,神色忧虑:“她近些日子格外嗜睡,可是那蛊毒所致?” 商十鸢微微颔首:“正是。” 笪明越面色凝重,此事已刻不容缓,他在屋中踱步,片刻后停住,目光坚毅地看向商十鸢:“朕过几日便前往西辽,届时,她就托付给姑娘了。” 商十鸢却摇头拒绝:“民女那时也会动身前往西辽,灵虚草你们恐难辨认,民女得亲自前去。” 笪明越眼神深邃,思忖片刻后缓缓开口:“姑娘所言甚是,此去寻草,自是姑娘亲为更为妥帖,效率亦能有所保障。只是,此行诸多不易,着实辛苦姑娘了。若姑娘有任何需求,但说无妨,但凡朕力所能及,定当竭力相助。” 商十鸢微微欠身,谢道:“陛下客气,此乃民女分内之事,况且民女与娘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自当全力以赴。我所需之物倒也无多,唯有几样特殊草药与解毒良方,望陛下能着人准备。西辽之地,或有瘴气毒物,不得不防。” 笪明越当即点头:“这有何难,朕即刻吩咐下去,定让姑娘满意。朕也会安排一队精锐暗中护送姑娘,虽知姑娘武艺高强,但多些保障总归放心。” 商十鸢欲言又止,终是说道:“陛下美意,民女心领。只是人多恐易打草惊蛇,民女一人行动更为便捷。若真遇险境,民女自会设法脱身。” 笪明越眉头微皱,仍有些担忧:“姑娘孤身犯险,朕实难心安。这西辽并非寻常之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万一有个闪失……” 商十鸢轻轻一笑,宽慰道:“陛下且宽心,民女在江湖行走多年,自有一套应对之法。我会小心谨慎,以最快速度寻得灵虚草归来。陛下在西辽,亦要保重龙体,莫要让奸人有机可乘。” 笪明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无奈叹道:“既如此,朕便依姑娘所言。” 商十鸢抱拳行礼,郑重道:“陛下放心,定不负所托。此去西辽,虽山高水远、荆棘满途,但民女既已应下此事,便会将那灵虚草带回,哪怕前路有千难万险,亦难阻我决心。” 笪明越目光诚挚,满是感激:“姑娘之恩,朕铭刻于心。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说着,从怀中取出玉佩递向商十鸢,“此乃朕之信物,姑娘携它前往西辽,若遇困厄,朕之人众见此佩如见朕,定会倾尽全力相援,诸事皆可托付。” 商十鸢双手接过玉佩:“民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民女先退下了。” “嗯。” 临走前,商十鸢看了一眼内殿,突然有个坏心思,她走回来低声对笪明越说道:“陛下,您和娘娘最好不要行房事,娘娘身体情况不明,最好避免这类事情。” 笪明越眼神有些不自然:“退下吧。” 片刻后,他才步入寝殿,脚步径直迈向床榻。他站在在床边,身姿挺拔,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目光深情地落在床上正安然熟睡的颜桎身上。 床上的人儿睡的安然,面容恬静祥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犹如翩跹的蝶翼。一头乌发如墨般散落在枕间,更衬得她肤色莹白如玉。 笪明越静静地凝视,眼神宠溺。他缓缓伸手,快触到颜桎脸庞时顿住,手指微颤,许久才轻轻捋起她一缕发丝至耳后。 嘴角上扬一抹浅笑,满是温柔爱意。他站在床边,心内五味杂陈,既享受这片刻宁静,又为即将远赴西辽忧心。 他默默祈愿此去顺遂,能尽快回返,护她安宁。 就在他欲收回手之际,颜桎忽的伸手拉住,她双眸紧闭,嘴角微微上扬,轻拉着他的手,用脸颊轻柔地蹭了蹭,举止亲昵。 片刻后,她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波光潋滟,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模样。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声问道:“卿卿,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 笪明越听闻,顺势在床边坐下,伸出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我何时鬼鬼祟祟了?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在你身边。” “吵醒你了?” 颜桎轻点下头:“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你和十鸢姑娘的谈话,” 笪明越喟然长叹:“昭昭,都怪我,若不是我,你怎会身中此蛊毒。” 颜桎霍然起身,嗔目而视,带着几分薄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会怪罪于你?彼时你全然不知情,你不许再自责了。” 笪明越见她动怒,赶忙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道:“好好好,我不再言语,你可要继续安歇?” 颜桎在他怀中轻哼一声,未再挣扎,嘟囔道:“不许自责,而且现在都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我希望你开心点。” 笪明越搂紧她,下巴抵其顶:“是我失言,见你受苦,我实在心中难安。” 颜桎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我们一起面对就好了,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扛着,我会心疼的。” 笪明越微微一怔,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依言在床边躺下,伸臂将颜桎揽入怀中。 颜桎侧身贴近他,头枕在他的胸膛,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旋律。 “卿卿,等我蛊毒解了,等你处理好事情,我们去很多很多地方好不好?”颜桎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憧憬。 “好,天涯海角,只要你想去,我都陪你。”笪明越紧了紧手臂,语气中满是宠溺与坚定。 颜桎嘴角上扬,在他怀里蹭了蹭:“第一站就去江南吧,我想去看那烟雨水乡,听说那里的景色美得像画一样。” “行,我们乘船游湖,看遍江南的翠柳红荷,品尽江南的美食佳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着未来,某一刻,两人就这么视线对上了,笪明越的目光与颜桎相触,时间仿若定格。他微微倾身,轻吻落在她的额头。 第113章 一把年纪了 颜桎的心猛地一颤,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上蹭,额头与他相抵。她的呼吸变得轻浅,心跳却如鼓点般在胸腔内回响,莫名的紧张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脸颊迅速升温,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所触动,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炽热,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 颜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那跳动的节奏仿佛在诉说着与她相同的情愫。她缓缓抬起眼,目光与他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深情。 笪明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缓缓低下头,目光始终锁定在她的双眸上,仿佛在征求一个无声的许可。 眼见她并未躲避,他的唇轻轻贴上了她的,开始只是如羽毛般轻柔的触碰,像是怕惊扰了这如梦的瞬间。 随着颜桎微微的回应,他的吻逐渐加深,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深情,他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她的双臂似有自主意识一般,下意识地缓缓环上他的脖颈,那手指仿若带着几分羞怯与好奇,轻轻嵌入他的发间,微微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回应着他的热情。 随着情感如潮水般汹涌奔腾,颜桎胸前的衣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凌乱,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心跳如雷。 那只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搭上笪明越那精瘦而充满力量感的腰,指尖在腰带处轻轻摩挲,带着一丝犹豫,却又缓缓地开始解那腰带…… 笪明越感觉到腰带的松了,他猛然想起商十鸢的话,迷乱的眼神突然清醒。 他的大手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紧紧扣住颜桎正在解腰带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如同铁钳一般,将颜桎纤细的手腕完全包裹。 大拇指下意识地用力按压在她的脉搏处,仿佛要阻止那因激情而加速奔腾的血液。他的动作略显粗鲁,却又在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波澜与挣扎。微微喘息,声音喑哑:“昭昭,现在还不行……” 颜桎抬眸望向他,眼中情欲与不解交织,红唇轻抿,她的脸颊因方才的情动而泛着诱人的红晕,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为什么不行啊?”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却又透着与纠结,紧盯着颜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昭昭,十鸢姑娘说了现在最好不要做这些事情……虽然我也很想……可是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到伤害。”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只紧扣着她手腕的手,虽依然有力,却也能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动摇。 颜桎被这个答案梗了一下,她甚至刚才在想是不是笪明越还在不相信她……结果是因为这个? 她的蛊毒根本没有这些影响,商十鸢明明是知道的,她就是故意的!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报复她白天逗她玩的事情! 颜桎不死心,她继续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笪明越被她直白的话给惊到了,眼神游离,低声斥道:“昭昭,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不知羞?” 颜桎脸颊一热,轻咳一声,低头靠在笪明越胸前,声音闷闷的说:“好吧,我不说了,还是听十鸢姑娘的吧。” 笪明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手掌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发顶,胸腔中发出低沉的笑声。颜桎清晰地感知到那胸膛的微微震动,仿佛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日后,我好好补偿昭昭,可好?” 颜桎用头撞了一下他:“什么话?什么叫补偿我,说的你不想一样,哼!”她可是能清晰感觉到某人的变化。 笪明越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轻声说道:“昭昭,等你成为我的皇后那一日,彼时,你我便行洞房花烛之礼,如何?” 颜桎听闻此言,心湖泛起层层波澜。这是笪明越首次这般直白地表明要立她为后的心意。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声如蚊呐:“可朝中大臣……他们定不会同意的,我出身寒微,毫无倚仗……” 笪明越缓缓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庞,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炽热:“昭昭,你难道忘了我是何人?我乃这天下之主,亦是他们口中的暴君,我欲立你为后,便是天定之事,那些大臣,谁也休想阻拦。” 颜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笪明越这份深情的动容,又有对未来局势的隐忧:“可是……” 笪明越轻吻她的额头,温柔说道:“别可是了,相信我,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 颜桎眼眶微红,一把抱住笪明越的腰,在他怀里扭着身体,撒娇道:“卿卿,我好喜欢你呀!” 笪明越同样紧紧拥住她,低语:“我亦爱你至深……”旋即,他双手扣住怀中不停扭动的颜桎,语调变得暗哑深沉:“只是,你若仍这般乱动,我怕会情难自禁……” 颜桎眼睛一亮,带着几分俏皮与期待说道:“哦?是吗?那我偏要再动一动,看你如何情难自禁。” 笪明越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这小丫头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害羞。他伸出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宠溺地说道:“调皮,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颜桎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满心的不甘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是化作了一句:“好吧。”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一把年纪了,还挺能忍的。” 笪明越:…… 他也就比她虚长了几岁而已,这“一把年纪”的评价,实在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暖玉在怀,他着实有些燥热…… 第114章 一路保重 商十鸢率先一步,早笪明越三日踏上了前往西辽的路途。待各国使臣纷纷踏上返程之路时,笪明越却暗中率一队人马,悄然奔赴边境,至于朝堂上那位“皇帝”,是笪明越早就准备好的替身。 此般举动出乎众人意料,谁也未曾料到他会在此时前往边境。 临行前,笪明越将颜桎从嫔位擢升为贵妃,又把朝中自己的心腹要员一一告知于她,甚至连皇后印信也交付于她。总而言之,在离去之前,他将诸事安排得妥妥当当,毫无疏漏。 笪明越离开后第二日,魏靖川领兵前往边境平乱。 半个月后,梨贵妃身体抱恙,皇帝下旨,送梨贵妃前往万佛寺祈福养病。 临行之际,颜桎趁夜色悄然潜出皇宫,一路疾行,终于寻到了陆泊禹。 颜桎翻墙而入,直奔陆泊禹书房,陆泊禹看着翻窗而入的颜桎,一脸惊讶:“初初,你这是?” 颜桎神色凝重,郑重地将皇后印信与一枚温润玉佩递到陆泊禹手中。 “泊禹哥哥,我明日要奔赴西辽,陛下身处囹圄,我心难安。此去山高水远,局势莫测,这皇后印信且先交予你保管。若然途中陡生变故,或许能凭此力挽狂澜,保我朝安稳。而这枚玉佩,是我最后的依仗,倘若陷入绝境,万不得已之时,你携它前去寻我父亲,我父亲见此,自会明了其中深意,知晓该如何应对。” 陆泊禹原本因颜桎突然闯入而惊愕的神情,在聆听完她的话语后,缓缓变得凝重,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开口问道:“此话怎讲?我听闻陛下在西辽诸事顺遂,一切安好,怎会如你所言被困?” 颜桎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焦急,语速飞快地说道:“你所知晓的消息未必属实,这其中隐情错综复杂,一时半会儿我也难以向你详尽解释清楚。但此刻形势紧迫,不容耽搁,总而言之,这些东西你务必妥善收好。” 陆泊禹听闻,垂首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抬眸:“此行当真非去不可?” 颜桎毫不犹豫,决然地点头:“对,我非去不可。” 陆泊禹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又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罢了,那这些东西我便收下。你放心,在你们归来之前,我定会拼尽全力,护得朝中安稳。只是你……”他的脸色变得复杂难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句真挚的叮嘱:“此去一路,千万要小心行事,莫要让我等在此处为你忧心。” 颜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道:“泊禹哥哥,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许多。我知道此去艰难重重,但为了陛下,为了这天下,我责无旁贷。若真有万一,你也莫要逞强,保全自己才是首要。” 陆泊禹微微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初初,你向来勇敢,可这世间险恶,我又怎能不担心。你此去西辽,定要记得,无论何时,若遇困境,便想办法传信于我,我定会想尽办法去救你。” 颜桎笑着点头,说道:“我会的。泊禹哥哥,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宫准备,明日便要踏上征程。”说罢,她转身走向窗边。 陆泊禹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叮嘱道:“初初,一路保重。” 颜桎身形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便翻窗而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泊禹独自站在书房,看着手中的皇后印信和玉佩,久久不语,心中默默为颜桎和笪明越祈祷,同时也在思量着即将肩负的重任与未知的风雨。 颜桎回到宫中,青黛和翠羽已经准备好了,墨玉身旁,静坐着一位与江梨初面容毫无二致的女子,在烛火的映照下,仿若本人。 颜桎走近,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好奇心起,竟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人的脸庞,指尖滑过之处,触感虽有微妙差异,却也堪称逼真,不禁赞叹:“这人皮面具着实精妙。 “江梨初”见颜桎近身,赶忙起身,仪态优雅地行礼,柔声道:“拜见娘娘。” 颜桎扶起她:““万佛寺那边人眼繁多,行事切记小心谨慎,任何时候都不可暴露分毫,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墨玉闻言郑重点头:“娘娘,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颜桎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青黛与翠羽,郑重吩咐:“翠羽、青黛,我将她们托付于你们,定要全力保护好她们的安危。 翠羽面露犹豫之色,忍不住问道:“娘娘,您孤身一人前往,我等实在放心不下,真的不需要我们和你一起吗?” 颜桎轻轻摇头,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决绝:“万万不可,你们必须伴在‘梨贵妃’身侧,方能稳住局面,打消某些人的疑虑。我自有应对之策,你们无需担忧。” 青黛和翠羽虽心有不甘,但也知晓此事轻重,只得应下:“谨遵娘娘旨意。” 颜桎又看向那扮作江梨初的女子,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递过去:“这个你带着,里面有一些能助你静心凝神、隐匿气息的香料,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多谢娘娘。”女子接过香囊,感激地说道。 颜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内室,片刻后,她换了一身简洁利落、便于行动的服饰出来,又将一些必备的物品仔细检查了一遍。 “娘娘,您此去西辽,路途遥远,这一路的干粮和水,我们都已准备充足,还备了些常用的伤药。”青黛说道。 “嗯,你们有心了。”颜桎微微点头,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都要谨小慎微,若有异常情况,及时想办法通知我。” 说罢,颜桎不再停留,毅然决然地向宫外走去。 此刻的皇宫仿若被静谧的夜幕紧紧裹住,万籁俱寂之中,唯有颜桎那清脆而坚定的脚步声,在空旷悠长的廊道里孤独地回响。每一步落下,都似在这寂静的空间中砸出无形的力量,她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直视前方,脚步的节奏没有丝毫的迟疑与慌乱。 颜桎步出皇宫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心中的炽热。 她回首凝望那巍峨的宫墙,随后她翻身上马,缰绳一紧,马蹄扬起轻尘,向着西辽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15章 遇见沈馥 一路上,颜桎风餐露宿,跨山川、涉河流,历经风雨。有般般给她指路,一路上也算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 “男配现在在西辽境内,先前已经和笪寂碰上面了,如今笪寂和西辽勾结,准备在西辽解决男配,再一举拿下东晋。” 随着离西辽越来越近,颜桎越发谨慎。她乔装改扮,混入商队,探听各方消息。 终于,踏入西辽边境,颜桎望着这片陌生而又充满危机的土地。 “他现在在哪里?” “往前走,想办法进黑市,男配就在那里。你可以提前买点药材进去,他们那一帮人,受的伤可不轻啊。” “嗯,笪明越怎么样?” “应该没事,他生命值还算安全范围内,不过具体情况不明,你还是快些找到他吧。” “好” 此时,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颜桎则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未知深处策马前行。 颜桎随着商队缓缓前行,她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在抵达一个小镇后,颜桎随意找了个借口脱离商队。 她按照般般的指引,在小镇的偏僻角落寻到了一个药材铺子。铺子虽小,但药材种类还算齐全。 颜桎精心挑选了一些治疗外伤和调理内伤的药材,付钱时,掌柜的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毕竟一个女子孤身购买这么多药材且行色匆匆,颇为引人注目。 颜桎对掌柜的审视毫不在意,她利落地将药材仔细包好,稳稳地背在身后。顿了顿,她又从怀中掏出几两黄金丢在柜台上,同时刻意压低嗓音,使其听起来沙哑暗沉,问道:“可知黑市在何方? 掌柜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颜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沉默片刻后,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黄金,才伸出手指朝东边指了指,压低声音说道:“出了小镇,沿着东边那条小路一直走,遇到岔路口向左转,再前行约莫三里地,有一片树林,黑市就在树林后面的山谷里。不过姑娘,黑市那地方龙蛇混杂,你一个女子去那儿,怕是不太安全呐。” 颜桎微微点头,轻声道:“多谢掌柜提醒,我自有分寸。”说罢,便快步走出药铺。 出了小镇,颜桎沿着掌柜所指的小路疾行。一路上,她时刻保持警惕,眼睛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行至岔路口,她刚要转弯,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颜桎心中一惊,急忙躲到路边的灌木丛后。 只见一队身着西辽服饰的骑兵飞驰而过,他们面色冷峻,身上的武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待骑兵远去,颜桎才从灌木丛后站起身来,继续朝着黑市的方向前进。 终于,她来到了那片树林前。颜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树林中静谧得有些阴森,只有她的脚步声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穿出树林,黑市的喧嚣声渐渐传入耳中。颜桎整了整蒙面的布巾,大步朝着黑市入口走去。 入口处,几个彪形大汉正守在那里,眼神警惕地审视着每一个过往之人。颜桎走上前去,其中一个大汉伸手拦住她,粗声粗气地问道:“来这儿做什么?” 颜桎镇定自若地回答:“我是个医者,听闻黑市中有人需要药材和疗伤,特来看看。”说罢,她轻轻拍了拍背上的药包。 大汉怀疑地看了她一眼,又在她身上搜了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侧身让她进去。 颜桎走进黑市,里面人头攒动,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她一边装作寻找买家的样子,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尽快找到笪明越。 颜桎踏入黑市,喧嚣嘈杂之声便如汹涌浪潮瞬间将她淹没。 她眼神冷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悄然寻觅着。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女子正是沈馥。 颜桎身形猛地一僵,不过片刻,她便回过神来,敏捷地转身,如鬼魅般隐匿于一处昏暗角落,目光紧紧锁定着沈馥的一举一动,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沈馥怎么会在这里?”自从笪寂坠崖后,颜桎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女主的情况了。 因为般般说女主对笪寂起了疑心,甚至不像从前那样喜欢笪寂了,毕竟是自己一心喜欢的人,变化这么大不可能察觉不到。 颜桎躲在角落,看着沈馥在黑市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颜桎心中暗自思索,沈馥的出现绝非偶然,难道她最后还是参与进笪寂和西辽的阴谋里了? 颜桎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沈馥,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沈馥在一个个摊位前停下,仔细询问着一些物品的情况,偶尔还会与摊主低声交谈几句。颜桎竖着耳朵,却只能听到只言片语,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信息。 突然,沈馥加快了脚步,朝着黑市的深处走去。颜桎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跟上。在一个较为隐蔽的拐角处,沈馥停了下来,与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子会面。男子身上穿着西辽的服饰,腰间佩着长刀,看起来身份不凡。 颜桎心中一惊,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身,努力想听清他们的对话。只听见沈馥说道:“东西找到了吗?这关乎着整个计划的成败。” 男子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应该就在这黑市之中,我们得加快速度,大人那边等不及了。” 颜桎心中一凛,男子口中说的“大人”,恐怕就是笪寂。 当下的局势发展,已全然脱离了原剧情的轨迹。原剧情里笪寂与笪明越携手并肩,共御外敌,虽内部权力争斗不断,但在大义面前,男主明辨是非。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笪寂已彻底不改头换面,不再是往昔之人。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扳倒笪明越,登上皇位,将气运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为此不惜一切手段。 第116章 找你帮点小忙 突然,那西辽男子突然看向颜桎的方向,低声喝道:“谁在那里!” 颜桎的心猛地一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立刻转身,往人群中跑去。 西辽男子正欲追上去,沈馥叫住了他:“不用了,先回去。” 西辽男子有些恼怒:“为何不追?她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计划,若传出去,大事不妙。” 沈馥目光冷静,说道:“这黑市人多眼杂,我们一旦追上去,反而容易暴露目标。况且,她能在黑市跟踪至此,想必也有些本事,若陷入她的圈套或引起旁人注意,得不偿失。” 西辽男子虽心有不甘,但也知晓沈馥所言在理,只得收起长刀,低声道:“那接下来如何是好?” 沈馥沉思片刻,道:“我们按原计划继续寻找那物件,只要东西到手,便可掌控主动。至于这人,她若想破坏计划,定会与某些人接触,届时我们再将其一网打尽。” 两人商议完毕,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继续在黑市中探寻。 而颜桎在人群中狂奔一阵后,确定无人追来,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大口喘气 般般惊魂未定:“颜桎,你现在先尽快找到笪明越吧,你别想着跟踪他们,他们都是一些武功高强的人,你一跟上去,他们很容易察觉的。” 颜桎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抚平衣衫上的褶皱,随即将帽檐往下压了压,神色凝重地说道:“我心里有数了。就我眼下这身份和本事,确实难以成事,贸然行动只会暴露目标,使事情变得更棘手。” 颜桎抬眼望向远方,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不过,在去找笪明越之前,我还得先做一件事。” 般般疑惑:“什么?” 颜桎微微一笑:“找盟友啊,我一个人肯定做不了什么,但是有人帮忙就好说了,你看看商十鸢在哪里?我们现在去找她。” …… 一处山林里,商十鸢有些惊讶的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颜桎:“你怎么跑西辽来了?” 颜桎极为自然地抬手搭在商十鸢肩头,脸上带着一副“你该好好谢我”的神情说道:“那自然是为了帮你呀。 商十鸢不太习惯这么亲密的举动,推开她的手:“少来,明明就是来救你男人的,以为我不知道啊?还骗我?不过你也放心,我让001屏蔽了男配的一些踪迹,笪寂那边要抓他还是有些困难。”然后她从兜里拿出灵虚草丢给颜桎,“喏,东西找到了,早吃早好,你就不用辛苦演戏了。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颜桎接过灵虚草,“嘿嘿”一笑:“谢谢你了,我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帮点小忙。” 商十鸢听完颜桎的计划,撇了撇嘴说:“这哪算帮你啊,这现在也是我的事情了,跟我自己脱不了干系。现在笪寂有系统撑腰,你男人可就太被动了。我要是想把他们都清理干净,就必须帮你把任务搞定,等他没了那气运加成,我抓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说到这儿,商十鸢更来气了:“你都不知道,这半个月我逮了他多少次,可每次都让他给跑了。他既有系统,又有这世界的气运,还加上从上个世界偷来的气运,现在可太难搞了。。” 颜桎可太惊喜了:“那挺好,你能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商十鸢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继续说道:“之前我以为凭我的手段,搞定他不过是小菜一碟,没想到这系统的力量远超想象。它就像一个开挂的存在,能提前预警,还能给他规划出最佳的逃脱路线。” 颜桎双眼圆睁,满是惊愕:“你你你……你这烟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呀?”商十鸢晃了晃手中的烟,“在系统空间拿积分换的。” 见颜桎这般表情,商十鸢料想她估计从未用过,不由诧异道:“不是吧,你赚了积分都不花的吗?” 颜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般般是说过积分可以买东西,但我之前一直想着把积分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能用来买这些东西。” 商十鸢挑了挑眉:“你可真是个守财奴。这积分存在那儿又不会生利息,该用的时候就得用啊。像我,就经常用积分在系统空间里换各种便利的玩意儿,不仅能提升生活品质,有时候还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大忙。” 颜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不过我暂时也不需要什么东西辅助,先存着吧,万一到时候真的有用。” 商十鸢耸耸肩:“行吧,随你。不过你得记着,机会可不等人,很多好东西是限量的,有时候犹豫一下,好东西就被别人换走了。就像上次我差点就没抢到那个能破解防护阵的符咒,幸亏我手快。” 颜桎笑了笑:“我知道了,真到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含糊。那我就先走了。” 商十鸢挥手:“去吧去吧,我等你信号。” “行。” 颜桎悄悄潜回黑市,依照般般提供的导航路线,在错综复杂的摊位与人群间谨慎地探寻笪明越的踪迹。 直到走到一处偏僻角落里,那里搭着一个棚子。 颜桎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靠近。只见棚子里躺着几个受伤的人,他们的服饰虽然是西辽服饰,但气质与周围的黑市商贩截然不同。 颜桎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缓缓走近,眼睛在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就在这时,一个受伤较轻的男子警惕地抬起头,盯着颜桎问道:“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颜桎压低声音说道:“受人所托,来给你们送东西。”说着,她慢慢放下背上的药包,开始取出药材。 那男子仍未放松警惕,他紧盯着颜桎的一举一动,手悄悄摸向身边的武器。 颜桎察觉到他的防备,停下手中动作,轻声说:“我无意冒犯。”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虚弱却熟悉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颜桎心中一喜,是笪明越的声音。 年轻男子挥手,旁边有人进去禀报。 没一会儿,那人出来:“公子说,让她进去。” 第117章 心之所向 颜桎闻言拨开众人,走进棚子深处。一处角落里,笪明越屈腿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伤口处的血迹虽已干涸,但仍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笪明越的视线被一位刚进来的黑衣女子所吸引。她全身裹在黑袍之中,面庞也被一块黑布蒙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眼睛,却如星子般明亮。 笪明越打量着她,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那颗位于左眼下的泪痣上。 这泪痣……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会是她吗?不,她现在应该在东晋才对。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看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笪明越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 然而声音出口,却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几不可闻。 颜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迅速摘掉面纱,向着笪明越奔去。笪明越满脸惊讶,还来不及反应,颜桎已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了他。 笪明越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抬手,回抱住颜桎,轻微歪头靠在她的头旁,声线颤抖,满是不可置信:“昭昭?你……为何会在这里?这里很危险,你……” 颜桎将他抱得更紧了,打断他的话:“你别说这些,我想你了,就来找你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笪明越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颜桎揉进自己的身体,“昭昭,每一刻我都在想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埋首在她的发间,深深嗅着那熟悉的发香。 魏靖川在一旁看得呆若木鸡,嘴巴张了几张,才磕磕绊绊地说道:“你……娘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在此处啊? 身旁将士亦满脸诧异:“娘娘?可是玉兰殿那位?她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到这儿?!” 颜桎从笪明越怀中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魏靖川,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轻轻挣脱了笪明越的怀抱,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细细道来。” 她把草药一一拿出来:“先让他们处理伤口吧。” 颜桎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处理笪明越的伤口。当看到他腹部那道已感染的刀伤时,颜桎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眼眶也渐渐泛红。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可那止不住的心疼还是在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显露无遗。 笪明越却似浑然不觉伤口的疼痛,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颜桎身上,那眼神里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仿佛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眼前为他疗伤的人。 他微微抬手,轻轻触碰颜桎的眼尾,声音柔和:“昭昭,不必担忧,我不过受了些小伤。” 颜桎沉默不语,只是手上动作不停,专注地为他处理伤口。待伤口包扎妥当,她转身走向其他将士,逐一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后,她才折返,缓缓在他身旁坐下。 笪明越轻声唤她:“昭昭。” 颜桎目光掠过他,却未发一言。 笪明越见她不理自己,知道她生气了,于是伸出手指,轻轻勾住颜桎的尾指,缓缓拉至自己心口处,眼神真挚:“昭昭,你为我奔赴来此,我满心欢喜,你别生气,我已经尽力保护好自己了,这些伤都不是致命伤。” 颜桎抿着嘴,半晌才开口说道:“我不是气你,我是气我自己,我应该和你一起来的。” 笪明越摇摇头:“昭昭,战场凶险,岂是你该轻易涉足之地。我身为男儿,自当保家卫国,护你周全。你能在后方心系于我,已然是我最大的慰藉。若你真与我同临战阵,我定会分心担忧,反倒失了应有的果敢。” 在这一月有余的时光里,笪明越仿若在鬼门关前徘徊,历经无数生死考验。无论是短兵相接的残酷搏杀,还是险象环生的突袭困境;不管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倾盆,还是暗藏玄机的夺命陷阱,他都一次次侥幸脱险。 可每当精疲力竭、几近绝望之时,总有一抹亮色在心底晕开,那句“我等你回来。”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每当想起,好像所有的艰难险阻都不足为惧。 心之所向,即为归乡之路。 所以他无惧,他总归是要回到自己的心安之处的。 颜桎微微抬起眼眸,望着笪明越,轻启双唇,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似有无奈:“你就哄我吧。” 笪明越嘴角上扬,逸出一抹轻笑,双眸中满是诚挚与认真:“句句属实。” 此时,魏靖川迈着匆匆的脚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难色,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公子,打扰了,外面巡逻越发紧密了,我们得赶快想办法出去了。” 他的目光在笪明越与颜桎之间快速游移,神色间透着几分焦急与凝重,毕竟这愈发紧密的巡逻意味着危险在步步逼近,若不及时寻得脱身之策,恐怕凶多吉少。 笪明越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嘴唇微启,正欲说话。 而此时,颜桎目光沉静,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有办法,不过要等到天黑。你让大家休息好,晚上我带你们出去。”那话语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仿若一丝希望的曙光,虽然微弱,却也让众人的心稍稍安定。 笪明越微微点头,信任地看了颜桎一眼,便转身去安排众人休息。他轻声嘱咐着,让大家尽可能地恢复体力,言语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面面相觑,忧虑之色溢于言表,其间不乏对颜桎计划的窃窃私语与质疑之声。 然而笪明越神色坚毅,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若一座巍峨高山,给予众人无声的力量与依靠。 在这般气场之下,众人纵有满心疑虑,也只能将话语咽下,默默遵循安排,各自寻了角落安歇,只盼天黑之后能有一线生机。 笪明越靠在颜桎肩头,偷偷问她:“昭昭,你的计划是什么?” 颜桎歪头蹭他:“制造动乱,引走他们,我让人在外面已经做好准备了,混乱之下,他们也无暇顾及旁人了。” 笪明越轻笑:“好主意,昭昭真是我的福音。” 实则再过两日,他安排的人手便能在黑市外围集结完毕。到那个时候,不管出现什么变故,他们这群人都可保无虞,全身而退。然而……他的昭昭无畏险阻,单枪匹马闯入这险象环生之地,这般真心实意,他必不会辜负。 昭昭灵心慧性,机智过人,让她有机会崭露头角倒也不错,这般便能让那些朝中大臣收了闲言碎语,不再对她妄加评说。 第118章 耶律灵来了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终于,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轻地覆盖了大地。 黑市依旧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只是巡逻的人逐渐增多。 颜桎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她的双眸在黑暗里闪烁着光。 笪明越领着众人靠拢过来。 颜桎压低声音,将计划娓娓道来:“往东南方向走,那里有个暗哨点,守卫最为薄弱。。” 魏靖川提出疑问:“但我们人多,出去难免引人注目。” 颜桎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我早有安排。”说罢,她拿出一个小型烟花筒,朝着空中发射,瞬间,西北方向烟花绚烂绽放,还伴随着轰鸣的爆炸声。 烟花与爆炸声瞬间吸引了黑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巡逻队们纷纷朝着西北方向跑去,一时间,西北方向乱作一团。 “走!”颜桎低喝一声,笪明越紧跟其后,带领众人迅速朝着东南方向的暗哨点潜行。他们的身影在黑市的阴影中快速穿梭。 快要接近暗哨点时,颜桎突然抬手示意停下,猫着腰探头观察。暗哨点处有几名守卫正紧张地朝着西北方向张望,手中武器微微颤抖。 颜桎回头,冲笪明越使了个眼色,又做了几个手势。 笪明越心领神会,立刻带着几个将士悄然绕到暗哨点两侧。魏靖川则带着余下的人从正面缓缓靠近。 当距离暗哨点仅有几步之遥,守卫似有察觉刚要转身,笪明越身形一闪冲了出去,魏靖川也同步行动,从侧面配合,他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踢落一名守卫手中的武器,紧接着一个擒拿将其制住。 几乎同一瞬间,笪明越的匕首也抵在了另一名守卫的咽喉处。 “干得漂亮!”颜桎轻声说道。 笪明越回应:“是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随后众人迅速通过暗哨点,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黑市的喧嚣与混乱。 黑市之外,月影斑驳,众人于密林中匆匆奔走,四周静谧得只剩衣袂摩挲与脚步踏叶之声。 颜桎原本疾行的脚步忽然一顿,她微微侧身,目光在身后那空荡的小径上轻轻一扫,旋即对着身旁的众人轻声开口:“你们先走,我随后便至,我的朋友还没过来。”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笪明越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起,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牵住颜桎的手,那力度像是要将她就此留在身边一般,同时说道:“要等一起等。”在这危机四伏的情境下,他又怎会放心将她一人留下。 颜桎感受到那紧握的力量,却毫不犹豫地推开他的手,眼神中带着几分焦急:“不行,你带他们走,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从那里面出来十分不容易,若是再耽搁,恐怕会有变数。而且我的朋友应该很快就能跟上,不会太久的。” 笪明越刚要回应,想说让魏靖川带着其余将士先走,他留在这里陪她一起等,就见远处一个身影如疾风般迅速靠近。来人正是商十鸢,她一路飞奔,发丝在风中略显凌乱。 商十鸢奔至众人面前,双手叉腰,胸脯剧烈起伏,气喘吁吁地说道:“来了来了!可别在这儿上演这种深情戏码了,时间紧迫。” 说罢,她直起腰,目光快速扫过众人,接着催促道:“走走走,千万别停留,他们眼尖得很,用不了多久就会瞧出其中的古怪。” 笪明越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之色难以掩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是商十鸢。 “原来是你,十鸢姑娘。” 商十鸢行礼:“正是民女,陛下,我们先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听闻商十鸢的话,心中一凛,笪明越当下也不再犹豫,下令全速前进。 颜桎与商十鸢并肩跟在后面,颜桎低声问道:“后面情况如何?” 商十鸢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小声回道:“还算顺利,我留了些小手段暂时迷惑了他们的视线,但撑不了太久。” 颜桎感激:“足够了,辛苦你了。” “应该的,不用客气。” 二人交谈毕,颜桎快步向前,轻轻扶住笪明越。 “卿卿,接下来我们去往何方?”颜桎低声问道。 笪明越目光坚定,直视前方:“回边境。将士们在那里枕戈待旦已久,既然西辽无意合作,居然还妄想扰乱我朝社稷,那便唯有一战!” 颜桎微微点头,她深知这一战已无可避免,且关乎家国荣耀与百姓安宁。 “卿卿,等回到边境后,我便不再陪你了,我得返回皇宫里去,那边我要帮你看着。” 笪明越一抹眷恋的神色于眼眸中稍纵即逝,声音平静却坚定:“既如此,你且安心回皇宫。那是权力的漩涡中心,凶险异常,你定要多加小心,护好自身安危。” 颜桎微微用力点头:“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是。” 一路上,众人快马加鞭,风餐露宿。越靠近边境,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愈发浓烈,远处传来的号角声仿佛在召唤着他们奔赴战场。 终于抵达边境营地,士兵们看到笪明越归来,皆振奋高呼。 他们进入营帐之后,正准备商讨事情,士兵进来禀报:“陛下,西辽长公主耶律灵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笪明越不禁微微一怔,他迅速与帐内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众人目光中皆有疑虑。笪明越略作思忖后,压低声音,沉稳地说道:“请她进来。” 此时,众人心中都涌起同一个疑问:西辽乃是他们即将攻伐的对象,而她身为西辽的长公主,却孤身一人前来面见敌国的掌权者,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盘算?她是真的别有所图,还是西辽设下的离间陷阱?帐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而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耶律灵的出现,仿佛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 片刻,耶律灵款步而入,她身姿婀娜,却透着一股草原女子的飒爽英气。 耶律灵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笪明越身上,盈盈一笑:“陛下,别来无恙。” 笪明越微微点头:“长公主此来,所谓要事是何?” 耶律灵轻轻一笑,直言不讳:“陛下如今深陷战事,本宫可助陛下打赢西辽,甚至为陛下除去那心腹大患笪寂。” 第119章 朕就是偏爱她 笪明越眉梢一挑,面露疑色:“长公主乃西辽之人,如今竟提出要帮朕战胜西辽,这是何道理?莫不是有诈?” 耶律灵轻轻一笑,神色镇定自若:“陛下有所不知,在我西辽,权力争斗亦颇为复杂。如今的西辽王——本宫那兄长,昏庸无道,只知贪图享乐,致使民不聊生,国力渐衰。我虽为公主,却空有抱负,难以施展。若陛下能应允下这门亲事,待陛下掌控西辽之后,我便可与陛下携手,一同开创盛世,此乃双赢之举。” 众人闻听耶律灵之言,刹那间,营帐内陷入一片死寂。他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角落里的颜桎。 耶律灵亦顺着众人的视线瞧去,只见颜桎正坐在那儿,她的脸色阴沉,满是不爽地直勾勾盯着耶律灵,那眼神犹如利箭,似要在她身上穿出几个窟窿。 这人,居然又跑来撬她墙角。 耶律灵微微挑眉,有些惊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丝毫不惧颜桎的目光,反而莲步轻移,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居然也在这儿?放着你深宫的娘娘不做,来这儿干嘛?”耶律灵语气温婉,却隐隐带着一丝挑衅。 颜桎冷哼一声,霍然起身,“耶律长公主,你身为西辽之人,此时前来,莫不是想迷惑陛下?” 耶律灵轻轻一笑,“你这话说的,本宫不过是来与陛下商讨合作之事,怎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迷惑?” “合作?与你一个西辽之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颜桎声音平淡的说道。 笪明越目光深沉,审视着耶律灵,也开口说道:“长公主之言,虽看似有理,但朕如何能信这不是你与西辽王设下的圈套,故意引朕入局?更可况,娶你为后?长公主莫要异想天开了,朕的皇后已有人选。” 颜桎闻言内心暗爽,但表面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耶律灵脸色难看,看了一眼颜桎,才微微向前一步,目光诚挚:“陛下,已有人选,说明本宫还有机会。本宫刚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打雷劈。本宫久闻陛下贤明,心怀天下,本宫亦倾慕陛下良久,这才决心冒此大险前来。更何况,有本宫在,陛下可对西辽的兵力部署、山川地势了如指掌,这对陛下的战事岂不是如虎添翼?” 营帐内众人皆屏气凝神,紧紧注视着这场交锋。几位大将微微侧身,交头接耳低声私语,他们的神情中带着思索与权衡,话语里满是对耶律灵提议的考量,认为若她所言属实,此计策或许会是当前形势下损失最小的途径。 耶律灵耳尖,把大将们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她下巴轻轻一抬,眼中满是挑衅地看向颜桎,那眼神仿佛在宣告:“瞧啊,连大臣们都觉得此事可行。你虽贵为皇后人选,可在国家大事跟前,这显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契机,你何苦这般执拗,非要做那不知变通的人。”她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整个人愈发显得洋洋得意。 颜桎嘴角浮起一丝讥笑,满是轻蔑,甚至还朝耶律灵翻了个白眼。 耶律灵气恼,旋即转向陛下,娇声说道:“陛下,这东晋的军国重事,怎的能让后宫之人在旁听闻?难不成还容得她肆意置喙?” 颜桎未等笪明越开口,便向前一步,神色从容不迫:“长公主怕是误会了,陛下圣明,这朝堂之事自会有陛下与诸位大臣定夺。” “本宫虽身处后宫,但身为东晋子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况本宫自幼熟读经史,略通谋略,不过是偶尔发表些浅见,仅供陛下参考,岂有指手画脚之意?倒是长公主,这般急切地想要干预我朝朝政,莫不是别有用心?” 耶律灵脸色一变,刚要反驳,颜桎又轻声说道:“不过长公主久居塞外,不懂我东晋礼仪,想必陛下自是不会与你计较。” 耶律灵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最后也只能愤然说了声:“巧舌如簧!” 笪明越凝视着颜桎,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嘴角噙着的笑意似要溢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坚定:“梨贵妃之见,深合朕意。” 耶律灵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贵妃?她何时成为了贵妃?!明明之前她还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她满脸错愕,不相信笪明越居然会如此宠爱这女人,她有些失去理智,质问道,“这女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区区一个商贾之女!你还让她议论国事?” 笪明越脸色阴沉:“朕就是偏爱她,她的好何须让你知道?朕早就与她有过誓言,此生独宠她一人,皇后之位,非她莫属。朕既为这东晋之君,主宰天下,朕认定她便可,朕说她可参与执政,那便是板上钉钉之事,无人可置疑。” “长公主,今朝所发生的一切,朕且当作未曾发生。然从今往后,你我若再有交集,便是敌人,必将兵刃相接。” 耶律灵闻得笪明越这番话,面容刹那间褪尽血色,一片惨白。她满眼皆是震惊与狐疑,死死地盯着笪明越,双唇禁不住轻轻战栗:“本宫还当你贤明,是圣君!现在看来你简直是昏聩至极!身为天子,掌乾坤之威,握无上大权,竟为区区一介女子承诺终身相伴,不离不弃。刚刚那足以撼动天下的利益摆在眼前,你居然也能弃如敝屣?难道你全然不顾东晋的安稳太平,不在意万千百姓的生死祸福了吗?” 颜桎一听耶律灵这诋毁的话,顿时怒火中烧,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双手紧紧握拳已经准备冲上去了,若不是笪明越反应迅速,一把扯住她的衣袖,恐怕她早已冲上前去。 笪明越旋即转身,面色如霜,眼神似剑,直刺耶律灵,冷冷开口:“耶律灵,可是朕这数载的平和之态,让尔等各国误以为朕的锋芒已敛,朕的脾性绵软可欺了?” 魏靖川反应敏捷,瞬间双膝跪地,高声呼道:“皇上息怒!”其余众人也在慌乱之中纷纷跪倒,口中不迭地念叨:“皇上息怒啊!”“陛下切勿因这西辽之人而损伤龙体!” 商十鸢在角落里瞧着这一幕,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见众人皆跪,也只好默默蹲下身子。 此刻,全场之中唯有笪明越、颜桎以及面色惨白如纸的耶律灵依然站立。 第120章 你在作甚 耶律灵额际缓缓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险些忘却,眼前站着的,可是那被世间视作“暴君”的东晋帝王。方才在盛怒之下,她竟口无遮拦地说出那般过激话语。 她心中明白,自己刚刚的言辞已然彻底激怒了笪明越,可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镇定,启唇说道:“陛下,本宫绝无此意,只是心系天下局势,言辞间或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笪明越却只是别过头,不再看她,那决绝的姿态仿佛一道冰冷的屏障,将长公主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一道冰冷的声音宣布她此行的结果:“来人,送她离开。” 耶律灵听闻此言,心中一阵绝望与不甘。她深知自己这一去,怕是再难有机会扭转局面,可如今的情况,又岂是她能轻易控制。她贝齿紧咬下唇,直至唇上渗出血丝,却也不敢再多言语。 士兵很快进来,不容抗拒地“请”着她向外走去。耶律灵一步三回头,期望笪明越能改变主意,然而那冷漠的背影始终未曾转过来。 待她出了边境城墙,冷风呼啸而过,耶律灵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明白,今日这场冲突,已在她与笪明越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而这鸿沟,不知要用多少代价才能填平,亦不知未来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是被彻底边缘化,还是会有新的转机? 她在风中伫立良久,最终带着满心的怨恨,踏上了回宫之路。 笪明越,既如此,你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 耶律灵离开后,笪明越与众人正欲商议要事。颜桎略作思忖,尽管笪明越表明不介怀自己涉足朝政,可她不愿让笪明越因此陷入两难之境。于是,颜桎带着商十鸢一同走出了营帐。 帐外,颜桎与商十鸢站定。颜桎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陷入沉思。 商十鸢趁四下无人,悄声对颜桎说:“天黑我就得走,得去那边盯着,怕有意外状况。” 颜桎回过头,皱着眉问:“为什么不直接把他解决掉?” 商十鸢摇头道:“不行,他气运太盛,直接弄走的话,世界秩序会乱套。” 颜桎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要是把这个闯入者清理掉,笪寂的灵魂会怎么样?”她记得被控制那晚,迷迷糊糊中听笪寂说自己要消散了。 商十鸢轻轻勾唇,浅笑道:“男主的灵魂去到了闯入者的世界里,摇身一变成了那里的总裁,也叫笪寂,现在嘛,估计在商界搅弄风云,大杀四方呢。” 颜桎微微瞪大眼睛:“果然是男主,去哪里都难掩锋芒。” 商十鸢点头,很认可颜桎的话:“确实,有主角光环在,差不到哪里去。” 颜桎忽觉一道目光投来,她警觉地四顾,只见远处有个皮肤黝黑、年纪与她相仿的男子。男子身着简装,正好奇地看着她。 见颜桎发现了自己,他笑着走过来,略带拘谨地打招呼:“嫂嫂,我是笪明言,乃是皇兄的弟弟。” 颜桎听闻,微微一怔,她一直知道笪明越有个同胞弟弟,是先皇的妃嫔所生,只是笪明越继位后,这位嫔妃没多久便因病离世,那位小皇子就被送往了军营。 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应道:“原来是靖轩王,久仰大名。” 笪明言挠了挠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眼神却仍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与纯真,说道:“嫂嫂,你叫我名字就行了。这些时日,我常听皇兄提起你,今日一见,嫂嫂果真是如传闻中那般温婉动人。” 颜桎轻轻摆了摆手,谦逊道:“明言弟弟过奖了,我不过是寻常女子罢了。” 笪明言连忙摆手,急切说道:“嫂嫂此言差矣,嫂嫂绝非寻常女子可比。我刚才听闻士兵们说,嫂嫂在黑市救了他们,嫂嫂足智多谋,我心中满是敬仰。” 颜桎见他这般认真的神情,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缓声道:“他们夸大其词了,你方才一直盯着我瞧,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笪明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才说道:“嫂嫂,我在军中便常常听闻大家议论,说皇兄有位极为钟爱的女子。今日有幸得见嫂嫂尊容,心中实在好奇,想看看是怎样的神仙人物,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嫂嫂恕罪。” 笪明言继而先谨慎地往营帐里扫视一番,确认无人会出来,接着又将目光投向商十鸢。 商十鸢心领神会,知晓这位小王爷定是有私密话要说,便轻点下头示意明白,而后自觉地走到稍远之处。 见此,笪明言满意地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嫂嫂,我听他们讲,数月前皇兄曾悄悄潜入摄政王府,还将皇叔狠狠揍了一顿,致使皇叔容颜受损,在府里调养许久。” 颜桎听闻,心中大惊,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颜桎:!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她满眼的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会不会只是谣传?” 笪明言却语气笃定,言之凿凿:“绝无差错,是我偶然间听到皇兄的暗卫谈及。据说原计划是让暗卫前去,却不知为何,最后是皇兄亲自出马,暗卫说一切皆是因嫂嫂而起。” “因我而起?”颜桎有些疑惑。 她仔细询问后,得知事情发生在她初次出宫时被笪寂用茶杯砸伤的那段日子。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想笪明越这人可真是,居然还偷偷地把仇给报了回去。 笪明言瞧见颜桎这般表情,料想她定是知晓其中隐情,好奇心顿起,刚要开口进一步询问详细情形,背后冷不丁传来一阵咳嗽声,那声音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笪明言,你在作甚?” 这声音传入耳中,笪明言只觉无比熟悉。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像个木偶般缓缓转身,脸上带着做贼心虚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哈哈,皇兄,我……我和皇嫂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第121章 八卦双雄 笪明越稳步徐行而来,目光于颜桎与笪明言二人身上逡巡,疑虑之色一闪而过,开口道:“只是闲谈?朕却觉着并非如此。” 笪明言闻言,如捣蒜般连连点头,生怕笪明越不相信他:“皇兄,确是闲谈,绝无虚假。” 笪明越微微眯起双眸,视线在笪明言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深处。 笪明言心下忐忑,紧抿双唇,垂首不敢与笪明越目光相触,周身尽是心虚之态。 颜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孩子,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笪明越轻哼一声,却也懒得深究,他随即把目光投向颜桎,眼神里的冷峻全然化作了如水的温柔,轻声说道:“这一路跋涉,想必你已疲惫不堪。要不,我带你去好好歇息一番?” 颜桎听闻,下意识地揉了揉发酸的双腿,她眉眼间难掩倦意,微微颔首应道:“确已有些累了。” 笪明越瞧着颜桎的倦态,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笑,随即上前,手臂顺势揽住颜桎的腰肢,动作轻柔且自然,两人间的亲昵之感仿若天成,毫无违和。 笪明言在一旁瞧得眼睛大睁,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满脸皆是震惊之色。这般模样的皇兄,可是他从未得见的,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可真是新奇之景。 即将离去之时,笪明越回转头,面容严肃地对笪明言说:“明言,商十鸢乃是贵客,你定要悉心照料,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笪明言听闻,胸膛猛地一挺,右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洪亮地回应道:“皇兄放心,臣弟定然不负所托!” 笪明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扶着颜桎缓缓离去。 笪明言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想皇兄和皇嫂感情真好,但是他还是很好奇那件事。 于是 他转身走向商十鸢,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说道:“商姑娘,皇兄已将照顾你的重任交予本王,你有任何需求,都可告知于本王。” 商十鸢微微福了福身,轻声道:“有劳小王爷了。” 笪明言摆了摆手,说道:“姑娘客气了。”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商姑娘,你可知我皇兄与皇嫂往昔之事?” 商十鸢瞥了笪明言一眼,心想着这小王爷还挺八卦。 她神色平静,只简短回道:“不知。” 魏靖川刚在营帐中已经听到笪明越说的话,正想出来和小王爷商量些事情,结果刚出营帐,就听见笪明言在探问皇上与贵妃之事。 他眉头一蹙,猛地咳嗽数声:“咳咳——小王爷,该引十鸢姑娘前去休憩了。” 笪明言闻声转头,挠了挠头,嘿嘿笑着应道:“哦哦,知晓了,魏将军。本王这便领姑娘去歇着。” 魏靖川抬脚往两人走去:“我和两位一起,正好有些事情要与小王爷商讨。” 笪明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那敢情好,魏将军有何事,咱们边走边说便是。”说罢,侧身让魏靖川跟上。 商十鸢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就听魏靖川压低声音对笪明言说道:“小王爷,您可莫要随意向旁人打听某些事情。您若有事,尽管告知末将,末将总归是知晓一二的。” 笪明言眉梢轻挑,带着几分少年的意气与好奇,问道:“魏将军,这其中可是有什么隐秘?你先与我透个底,莫要卖关子。” 魏靖川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神秘:“小王爷,您可听闻陆泊禹陆修撰?” 笪明言眼眸骤亮,急切道:“自然知晓,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隐秘瓜葛?快与本王讲讲!” …… 商十鸢在旁静静听着,小王爷的惊呼声与兴奋语不时传入耳中。她无奈地轻轻摇头,心中暗自思忖:小王爷如此八卦就算了,这魏靖川身为大将军,瞧着那般沉稳可靠,却不想也是个极爱八卦之人,这两人凑在一块儿,可真是一对“八卦双雄”。 正想着,那小王爷像是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把拉住魏靖川的衣袖,眼睛瞪得大大的,急切地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皇兄什么反应?皇嫂被控制了之后真的伤到皇兄了吗?” 魏靖川挑了挑眉,故意卖起了关子,拖着长音道:“这嘛……末将若是说了,可有什么好处给末将?” 笪明言一听,立刻松开手,在身上摸索起来,边找边嘟囔:“你这人,忒小气,本王且看看有什么好物能换你这消息。” 商十鸢瞧着他们的样子,不禁掩口而笑,轻声道:“真没想到,小王爷和大将军平日一副端方模样,私下里竟也如此。这事儿若传出去,众人怕是要惊落下巴。谁能料到,威风八面的将军与尊贵无比的王爷,在此处像市井孩童般谈论趣事。” 笪明言满不在乎,嬉笑着说:“十鸢姑娘,可别这么无趣。人生在世,若只晓得打打杀杀和那些繁文缛节,多乏味啊。偶尔聊聊这些,才有趣味。” 魏靖川亦微微颔首,应和道:“王爷说得极是。闲暇时分寻些乐子,确能消解平日的疲倦。” 商十鸢神色略带玩味,说道:“所以就拿皇上和贵妃寻乐子?罢了,你们继续,我在旁听听就好,权当放松。”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打趣:“怎么,拿皇上和贵妃的事儿打趣便是你们的乐子?行吧,你们聊,我就权当是个听众,在这儿松快松快。” 似是怕他们心存芥蒂,她又连忙补充道:“莫担心,我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外泄半句。” 第122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笪明言嘴角上扬,哈哈一笑后高声说道:“十鸢姑娘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不必有丝毫顾虑。我与魏将军只是偶尔觉得军营生活犹如一潭死水,沉闷得紧,这才闲聊几句。再说了,皇兄那边真的无须担心。虽说皇兄外表冷峻,自带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让人望而生畏,可他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轻易就会大发雷霆降罪于人的君主。” 商十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原剧情里对笪明越“暴君”形象的种种描述,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小王爷竟如此熟知皇上脾性,当真难得。” 笪明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与皇兄幼时相处过挺长一段时间,虽然后面皇兄他……不管如何,我自然知晓他的性情。” 商十鸢轻轻挑眉,“捉蛐蛐?这可与皇上如今的形象相差甚远。” 笪明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是啊,岁月流转,许多事情都已改变。但我相信,皇兄的本心未变,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这江山社稷。” 魏靖川在一旁点头,“王爷所言极是。皇上虽手段强硬,但也是为了震慑朝堂,稳固国家。我等身为臣子,自当全力辅佐。” 商十鸢若有所思,“可外界传言……” 笪明言抬手打断她,“外界传言不可尽信。皇兄的苦衷,又岂是旁人能轻易知晓的。” 商十鸢见他如此维护,便不再言语。 笪明言深吸一口气,转换话题道:“不说这些了,今日有缘相聚,只论风月。 此时他们已走到一处小院前,笪明言说道:“”十鸢姑娘,前方小院便是姑娘休息之处。” 商十鸢微微欠身,“多谢小王爷费心安排,有劳了。”说罢,便朝着那营帐走去。 待商十鸢进了小院,笪明言转头看向魏靖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魏将军,如今边境局势虽暂得缓和,但周边诸国虎视眈眈,实乃一大隐患。” 两人往回走,边走边说。 魏靖川神色恭谨地回应:“王爷所言极是。皇上已降旨末将,命我加派人手于边境要道严密布防,强化巡逻戒备之力度,且正紧锣密鼓地训练新兵,志在铸就一支锐不可当之师,以御外敌来侵。 笪明言轻点下头,“嗯,有皇兄决策部署,本王自是安心。唯粮草军备一事,尚需大力筹备。皇城那边……可万不能在紧要关头有所差池。” 魏靖川面色沉静,“王爷,这粮草之事……恐还得依仗贵妃娘娘才是。” 笪明言皱了皱眉,“朝廷之事,怎么牵扯到皇嫂?朝中大臣各有心思,皇嫂若是插手进来,难免会有些波折。” 魏靖川脸色沉静如水,缓声道:“王爷,这粮草供给之事……恐还需借贵妃娘娘之力方可。” 笪明言眉头紧皱,满是疑惑与忧虑,“朝廷之事,怎会与皇嫂有所牵连?朝中大臣各怀鬼胎,心思各异,皇嫂若涉足其中,怕是会掀起诸多波澜。” 魏靖川目光坚毅,掷地有声:“皇上信任娘娘,微臣自当也相信娘娘。” 笪明言面露迟疑之色,在原地踱步片刻后道:“即便皇兄信任,可此举在众臣眼中,怕是会引发诸多猜忌与非议。皇嫂虽深得皇兄宠爱,但毕竟后宫不得干政,这粮草之事关乎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魏靖川轻舒一口气,语带无奈:“王爷,末将岂会不明个中利害。现今朝廷各方势力交错纵横,犹如乱麻。户部尚书与数位重臣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于粮草筹备之事上彼此推诿、相互掣肘。而陛下与我等当下又只能坚守边境,分身乏术。皇城那边的状况……恐只有等娘娘返程之后,才有望缓解这迫在眉睫的粮草危机。” 笪明言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下巴,良久之后,神色凝重地开口:“此中关键之处,务必要精心筹谋。若期望皇嫂出面化解困局,非得制定一个严密周全的计划不可。如此一来,方能在确保粮草顺利筹集的同时,还能够妥善应对各方质疑,堵住那悠悠众口,不至于给皇兄增添烦扰,陷入两难之境。” 魏靖川目光急切,趋近一步问道:“王爷,此困局重重,您可有锦囊妙计?” 笪明言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叹道:“唉,此刻本王亦无良策在胸。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尚需与皇兄深入探讨,权衡利弊。现今情形微妙,不宜仓促行事。待明日,你我一同面见皇兄皇嫂,再将此事细细剖析,从长计议,或能寻得一个妥善之法。” 魏靖川心中虽尚存一丝隐忧,可当下也唯有颔首认可:“王爷所言甚是。” 话锋一转,魏靖川忆起此前经历,赶忙向笪明言说道:“王爷,那贵妃娘娘着实堪称奇女子。此前在黑市那般凶险之地,她竟有勇有谋,成功将我等救出困境。而方才于营帐之内,面对圣灵公主,她亦是毫无惧色,将其怒斥得哑口无言。” 笪明言眼中八卦之魂燃起:“哦?快和本王细细说来!她是因何怒斥圣灵公主?那圣灵公主又有何反应?” 魏靖川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听完后,笪明言不禁抚掌大笑,“哈哈,不愧是能得皇兄倾心的女子,这等风采,令人钦佩。皇兄当时的处置想必也是极为果敢英武,只可惜本王错失亲睹之机缘,实乃憾事!” 两人相谈不绝,巡逻士兵远远瞧见,只道小王爷与魏将军又在研讨军国要事。实则他俩正凑一块儿,不知在八卦些啥,与平日的威严形象判若两人。 第123章 我好想你 日光透过窗棂,笪明越带着颜桎走到一处清幽的居所。屋内布置素净雅致,几缕暖香缓缓飘散。 笪明越推开门,轻声说:“这是我的房间,你先歇歇。” 颜桎微微点头,侧身进去,她走到桌前坐下,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腮,目光沉思。 笪明越关上门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询问道:“在想什么?” 颜桎轻叹一声:“我总觉着耶律灵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说罢,又陷入了沉默。 笪明越轻轻笑了笑,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颜桎,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安抚:“这边有我在,你不必操心,一切有我担着。” 颜桎坐直身体,双手接过茶水,手指不自觉地在杯身上缓缓摩挲,眉头微蹙:“我心里清楚,可只要一想到笪寂也在这,这心就怎么也放不下。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手段太多。” 笪明越的手落在颜桎的头顶,轻轻揉了揉,眼神中满是宠溺与自信:“他没什么可怕的。你呀,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对了,这一路奔波劳累,我都没顾得上问你,身体如何?” 颜桎微微摇头:“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蛊毒的解药,十鸢已经给我了。” 笪明越的身形明显一顿,无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兜,脸上露出些许惊愕之色,缓了片刻才开口道:“没想到十鸢姑娘已然将解药给你服下了。” 他话语中满是庆幸:“也好,你这蛊毒解了。我也安心了。说来也巧,前些时日在黑市那鱼龙混杂之地,还真让我找到了几个商贩,其中竟有人在售卖灵虚草。我本想着寻来这灵虚草,再找十鸢姑娘问问,看我这几株能否对压制你的蛊毒有所助益,未曾想如今你已服下了解药。” 颜桎想到某种可能,有些惊讶问道:“你们被困在黑市不会就是因为去找灵虚草吧?” 笪明越神情一滞,眼神有些闪躲,轻咳一声道:“怎会……没这回事,那黑市情况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们不过是想多探听些消息,这对我们以后行事总归是有好处的。” 颜桎紧紧盯着笪明越,目光里满是狐疑,好似在说“我不信”。 她顿了顿,直言道:“当真?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笪明越失笑,又故作镇定地迎上颜桎的目光,嘴角挂着笑意,开口说道:“昭昭,你多心了,我怎么会瞒着你事情呢?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可能是有些疲惫,神情举止让你产生了误会。” 颜桎听到这话后,眉头微微松开,眼中的狐疑褪去了几分。她静静地凝视着笪明越,见他眼下确实有着淡淡的乌青,神色中难掩疲惫,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疼惜。 “罢了,我信你便是。”颜桎轻声说道,她默默地拉过凳子,利落地挪到笪明越身旁,抬手轻轻捧起笪明越的脸,手掌下,能感受到肌肤的粗糙,甚至能看到细微的伤痕。 颜桎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心疼,她微微仰头,试图将眼中泛起的酸涩逼回去:“看你这副样子,这些日子一定很苦……你才是那个需要休息的人。” 笪明越顿感脸颊处传来的温热,那温度仿若一道暖流,直直淌入他心底。抬眸间,他撞入颜桎满是心疼的目光,犹如春日暖阳,化开了他心间长久以来的孤寂与酸涩。那些自重逢起便被拼命压抑的思念,恰似决堤的洪水,汹涌奔腾,再也无法隐匿半分。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颤,带着些微的试探与眷恋,终是覆上了颜桎的手掌,他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小兽,带着小心翼翼的眷恋,轻轻蹭着她的手心,喉咙里像是哽着千言万语,许久才低低吐出一句:“昭昭,我好想你,每一刻都在想你。你想不想我?”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却直直地钻进颜桎的心窝,让她心猛地一颤。 颜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不想让泪水落下,她瘪着嘴:“都怪他们……”话语里饱含着对笪明越这些日子所受苦楚的心疼,以及对那些造成这一切的人的埋怨,仿佛只要这样抱怨一句,就能将笪明越所遭受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颜桎这一刻心疼得厉害。般般刚告诉她,解锁了一些原剧情中被隐匿的过往——笪明越曾经为质子的国家,就是西辽,而耶律灵,那个肆意妄为的人,竟也对他有过诸多欺辱行径。彼时西辽强盛,质子纷至,而耶律灵,仗着西辽的强盛,肆意妄为地对质子们百般欺凌,笪明越亦在其恶行之下饱受屈辱,可在她眼中,这些质子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蝼蚁,全然不记得自己曾经的恶行。 恐怕耶律灵也没想到,往昔那个被耶律灵视作草芥的质子,如今会成为各国都忌惮的帝王,可笑的是,耶律灵竟然还敢来和笪明越来求亲。 颜桎觉得笪明越脾性是真好,如果换做是她,绝不会对西辽以及耶律灵半分好脸色。 幸而笪明越继位后,行事果敢、手段凌厉,如同一把高悬的利剑,将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震慑得服服帖帖。正因如此,那些知晓他曾在西辽为质这段过往的人,皆三缄其口,不敢有丝毫提及。 若是笪明越依旧处于弱势,以西辽的做派,定会借着这段屈辱过往,肆无忌惮地对笪明越百般折辱、肆意践踏,让他尊严扫地、颜面无存。 思及此,颜桎鼻尖微微泛红,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原本轻柔贴在笪明越脸上的手,忽然改为捏住他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把满心的担忧与关切都通过这小小的动作传递过去。 “你听好了!”颜桎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也变得恶狠狠的,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柔软,“以后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受伤或是受委屈,我……我绝不饶你!”说到最后,声音竟带了一丝哭腔,眼眶也泛起了红意,那副明明心疼到极致却又要强装凶狠的模样,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感谢FU送的啵啵奶茶,爱你) 第124章 红颜祸水 笪明越感觉到脸上的疼意,表情有些错愕,似没反应过来,颜桎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但他知道颜桎这是在心疼自己。 他抬手覆上颜桎的手,轻轻握住,将她的手从脸颊上拉下来,放在掌心反复摩挲,仿佛这样就能安抚她的情绪。 “昭昭,放心吧,我会的。有你这般在意我,我定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笪明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紧紧锁住颜桎,那眼中的深情犹如汹涌的潮水,似要将颜桎整个人淹没其中,炽热而浓烈得让人无法直视。 话音刚落,笪明越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一拉,颜桎便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稳稳地落入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笪明越顺势收紧双臂,将颜桎紧紧拥在怀中,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一刻也不愿松开。 “昭昭,你还没回答我,你想不想我?” “我……”颜桎刚要回答,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笪明越剑眉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微微松开颜桎,目光却仍停留在她的脸上,声音略显不耐:“何事?。” 敲门声愈发急切,伴随着侍卫焦急的声音:“陛下,急事禀奏!” 笪明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扶着颜桎站好,然后转身,整了整衣袍,大步向门口走去。 彼时已是寒冬,寒风呼啸着灌入门内,笪明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姿冷峻,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台阶之下,侍卫匍匐在地,不远处,笪明言和魏靖川面色阴沉。 笪明越低沉且冰冷的声音响起:“何事惊慌?” 侍卫哆嗦着双手呈上一份加急文书:“陛下,宫内急讯……”笪明越迅速接过,目光扫过纸面,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他抬眸望向远方,似是在思考对策,少顷,转身看向屋内的颜桎。 颜桎瞧不清他眼神里的深意,只觉他侧身时,那股冷风扑面而来,寒意瞬间穿透全身。 颜桎走上前,轻声问道:“发生何事?” 笪明越沉默片刻,将文书递给她。 文书上赫然写着:替身之事已然泄露,如今朝廷内外风声鹤唳,人心浮动。诸多臣子私下揣度,更有甚者,妄言梨贵妃前往万佛寺上香祈愿不过是障眼法,暗地却与乱臣贼子狼狈为奸,不仅设计绑架了圣上,还用替身蒙蔽众人,其心可诛,意在把持朝权,倾覆社稷。近日内,大臣们将集结前往万佛寺缉拿“妖妃”,解救陛下。 颜桎:……锅从天上来。 颜桎满脸惊愕,瞪大了眼睛,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的目光中满是荒唐与无奈交织的神色,哭笑不得地看向笪明越,说道:“这……这算怎么回事?我居然成‘妖妃’了?” 笪明越面色阴沉,修长的手指用力按压着鼻梁,试图缓解紧绷的神经,随即发出一声饱含无奈与烦躁的长叹,然后拉着颜桎朝外走去。 当经过笪明言和魏靖川身旁时,他脚步未停,只是侧头冷冷地抛下一句:“来议事堂。”声音简短却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笪明言和魏靖川对视一眼,片刻后才大步跟上去。 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得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笪明越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 颜桎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低垂,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不多时,笪明言与魏靖川疾步迈入议事堂。堂内烛火摇曳,映出四道身影,却不闻一丝声响。 四人神色各异,笪明越面色冷峻,颜桎若有所思,笪明言眼神警惕,魏靖川则双唇紧抿,神色凝重。 一时间,唯有光影交错,寂静蔓延,无人率先打破这如渊般的沉默,似是各怀心事,又似在等一个契机,气氛凝重得仿若暴风雨将至。 良久,笪明越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沙哑:“文书上的内容,你二人已看过了吧?” 笪明言神色凝重,抱拳颔首,沉声道:“皇兄,臣弟与魏将军已详阅文书,其内容关系重大,事态紧急万分,亟需从速定夺应对之策。” 魏靖川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剑柄,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地望向笪明越,朗声道:“陛下,如今朝中各方势力倾轧,已然混乱不堪,犹如一盘散沙。” “加之我等现今身处边境,虽心系朝堂,却远水难解近渴,纵有满腔赤诚与谋划,亦是鞭长莫及。倘若不迅速做出决断,只怕旦夕之间便会祸起萧墙,为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制造可乘之机,令局面陷入万劫不复之境,还望陛下早做定夺,以挽狂澜于既倒!” 笪明越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朕又何尝不知……只是这朝中混乱,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这其中有没有摄政王在兴风作浪,还未知……” 笪明越的声音渐渐低沉,隐含着压抑的怒火。他来回踱步,袍角随之摆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这凝重的气氛之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颜桎此前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打破僵局,开口说道:“事到如今,看来唯有我即刻返回朝中,才是应对之策。” 笪明越脸色骤变,急切地跨前一步,双手紧紧按住颜桎的双肩,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不可!你若此时回去,便是自投罗网,险象环生。你怎就不明白,此事从一开始便是精心谋划,目标直指向你,你这一去,岂不是正中下怀!” 颜桎先是微微点头,旋即又坚定地摇头,眼神中透着毅然决然:“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回去。幕后黑手明知你不在朝中,就想拿捏我,拿我当筹码来胁迫你。但如今的形势,如今这个节骨眼,我们之中除了我,谁还能回去,能有一线生机?” 第125章 雪中离别 “难道让陛下回去吗?如今西辽对我朝边境虎视眈眈,又有笪寂在中兴风作浪,若不是陛下亲赴边境震慑敌军,只怕这城池早已沦陷敌手。“ “靖轩王能回吗?他久离朝堂,常年扎根军营,朝中又有几人会对他有所忌惮?” “至于魏将军……他身为臣子,回去又能改变什么?能有何作为?” 笪明越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他怎会不知颜桎所言句句在理,可一想到颜桎回去,必将是深入虎穴,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又怎会舍得让你去涉险,此事若有半分差池……” 话未说完,声音已有些喑哑。 颜桎抬手拍了拍笪明越搭在她肩上的手,目光坚定,她说:“我自会小心谨慎,你且放心。况且我是要当你皇后的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颜桎笑着,满是对笪明越的信任:“你不是早已安排好人手在暗处接应吗?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们定会设法相救。还有朝中,有不少你信任的人,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陷入绝境。” 笪明越紧锁眉头,满脸的担忧难以消散:“那幕后之人阴险狡诈,我只怕他们会布下天罗地网,让你插翅难逃。若真有个万一……” “没有万一!”颜桎打断他,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事必定与笪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唯有你在外掌控大局,将他们的阴谋连根拔起,方能保得长久安宁。“” 颜桎凝视着笪明越,眼神温柔:“卿卿,这一局凶险,我先回朝周旋,等你身披甲胄,踏破这重重阴谋,来迎我凯旋。” 笪明越双唇紧抿,唇线都似要隐没不见,脸上满是执拗与决绝,一丝妥协的余地都没有:“绝对不行!哪怕只是让你靠近一丝危险的气息,我都绝不允许。此事断无商量的可能,我绝不答应!” 颜桎轻叹一声,抬手轻抚笪明越紧皱的眉头,似是要将那满溢的担忧抚平:“卿卿,这朝堂波谲云诡,若我不回去,我们便再无转圜之机。此番前去,是为我们的将来谋一条出路。” 笪明越猛地握住颜桎的手,那力道似要将两人的骨血相融:“我不管什么将来,我只知此刻不能让你走。我笪明越从不是怕事之人,可一想到你会陷入危险,我便乱了分寸。” 颜桎眼神坚定,回握住笪明越的手,目光越过他望向远方:“卿卿,前路未知,你又怎知我会陷入危险?我这么聪明,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我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我意已决,你信我这一回,好不好?” 笪明越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的血丝明显,他紧紧地盯着颜桎,似要将她的面容刻在心底。 而颜桎却神色轻松,嘴角含笑,试图用笑容驱散笪明越的不安。 许久之后,笪明越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松开了那一直紧攥着的手,脚步沉重地向后退了一步,声音略带沙哑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信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保住自己。否则,我定踏平这天下为你陪葬。” 颜桎轻舒一口气,微微摇头,神色坚定:“不会,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你要让成为世上的明君。” 笪明言见二人已将事情议定,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信的试探:“皇兄,依我之见,或许我能陪着皇嫂一同回去。虽说我平日里甚少在朝堂走动,可怎么说也顶着个靖轩王的名号,明面上那些人多少会有些顾忌。说不定在关键时候,我还能派上用场,为你们分忧解难。” 笪明越听闻此言,转过头来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弟弟,片刻后缓缓点头:“嗯,你所言不无道理。有你在旁,确实能增添几分稳妥。只是此行事关重大,你切不可莽撞行事,一切当以护住皇嫂安危为首要。” 笪明言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皇兄放心,我明白轻重缓急。我定会竭尽所能,协助皇嫂应对朝局。我虽不似皇兄那般果敢睿智,但也知晓此时局势严峻,定不会意气用事。” 接下来,四人围坐于室内烛火旁,面商议起具体策略。 …… 三日后,天色阴沉,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天地间一片银白。 颜桎身着一袭雪白披风,身姿绰约地站在城门口,寒风略过,衣角纷飞。 笪明越走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不舍。他的手指轻轻掠过披风的边缘,仔细地将每一处褶皱抚平,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帽檐拉起,遮住她的额头,仿佛这样便能为她抵御即将到来的风雨。 他双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深深地锁住她的双眼,似是要把她的模样烙印在心底。随即,他微微倾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深情而眷恋的吻。 “昭昭,”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汹涌的情感,在她耳畔深情呢喃,“一路平安。“ “还有,等我回来。” 颜桎鼻尖微微泛红,她轻吸鼻子,水灵灵的眼眸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笪明越的腰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记住了,你千万要小心,我这就走了。” 笪明越双臂收紧,将她深深拥入怀中,片刻后,才缓缓松开手,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温柔地摩挲着,轻声说道:“放心吧,我已安排了一队精锐护卫护送你回京。” “嗯……我真的要走了哦——。”颜桎的语调拖得长长的,满是依依惜别之情。 笪明越嘴角上扬,露出熟悉的梨涡,他眼中满是宠溺:“快去吧,说要走的是你,如今舍不得离开的也是你。” 颜桎“哼”了一声,转身迈向马车,脚步缓慢,一步三回头。 笪明越笑意不减,挥手:“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待颜桎坐定,车夫扬起马鞭,马蹄踏在皑皑白雪上,发出沉闷而悠远的声响, 马车渐行渐远,缓缓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印在雪地上。笪明越久久伫立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直至那一抹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寒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深情与牵挂。 与此同时,笪明言早已乔装打扮,藏身于路旁的树林之中。他目光紧紧地盯着颜桎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第126章 万佛寺 寒意料峭的冬日,山林里一片萧索死寂,枝桠上堆积的白雪簌簌而落。耶律灵隐匿在一处山坳中,她目光淡漠地望着远处那辆在雪道上缓缓前行的马车,语气毫无波澜:“不出所料,笪明越到底还是让江梨初回去了。 笪寂黑袍加身,衣角在寒风中肆意翻飞。他微微仰头,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声叹道:“笪明越这步棋看似无奈,实则暗藏玄机。江梨初,就是他在这盘死局中唯一的活子。只是,她太单纯,竟傻傻地以为笪明越念着她,所以让她回去,远离战场。殊不知,等待她的才是血雨腥风的战场。这宫中的爱,就像这冬日里的暖阳,看似温暖,实则遥不可及,转瞬即逝。帝王之爱,终究是一场虚幻的梦,而江梨初,即将在这梦中,被冰冷的现实狠狠击碎。” “那江梨初心思剔透,或许也隐隐猜到几分,只是她这性子,即便知晓是火坑,也会为了笪明越义无反顾。”耶律灵轻轻呵出一口白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笪寂双手抱胸,冷笑道:“她的深情终究是错付了。待她回到那宫中,各方势力都会将矛头指向她,毕竟在那些人眼中,江梨初就是笪明越的软肋。而笪明越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难保不会在关键时刻舍弃她。”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耶律灵微微皱眉,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笪寂目光深邃,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沉吟片刻后说道:“暂且按兵不动,江梨初此去定会打乱某些人的布局,说不一定,半路上就会有人来截杀她。说来也巧,不知朝中是谁?竟然制造了这么大的乱子……我们只需在一旁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时机出手。届时,无论是笪明越的江山,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将为我所用……” 耶律灵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几分狠辣:“既如此,我便不动手了,便依你所言。江梨初若遭遇不测,这宫中局势怕是会更加混乱,各方势力定会争得鱼死网破,于我们而言有利也有弊。” 笪寂轻轻掸去肩头的落雪,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混乱又何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只需在暗处推波助澜,让他们的矛盾愈发激化。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们出手掌控全局之日。” “可若出现意外,江梨初回宫并非我们所想呢?”耶律灵提出心中疑虑。 笪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太天真了,这帝王之位,权力之巅,在这两者面前,真情不过是镜花水月。笪明越若是真能为了江梨初放弃江山,那他便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帝王。况且,即便他有心护她,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但愿一切如你所料。”耶律灵轻声呢喃,目光再次投向马车消失的方向。 只是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有双眼睛盯着他们。 …… 果不其然,正如笪寂所料想的那般,在颜桎一行人行至半途时,路旁的密林中骤然窜出一群黑衣刺客,如鬼魅般朝着马车扑杀而去。 刹那间,寒光闪烁,剑影交错,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马车。然而,诡异的是,随着“噗呲”几声闷响,马车被刺出几个窟窿后,里面竟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随行的护卫,乍一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的逃窜并非毫无章法。实则是按照预先谋划好的策略,有组织、有规模地朝着既定方向撤退,只留下一脸惊愕的刺客们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山风轻拂,远处的山坡上,隐约可见有两人正策马徐行,身影在淡淡的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皇嫂,”一人勒住缰绳,侧首望向身旁之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果然如皇嫂和皇兄所料。” 马背上的女子身姿绰约,轻轻颔首,雪色的微光映照着她的面容,难掩满脸自信。 她素手轻抬,理了理被寒风拂乱的鬓发,抬眸望向远方那被白雪覆盖、蜿蜒曲折的山路,良久,朱唇轻启,声音略带沙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走吧,回京城。”说罢,她轻夹马腹,一抖缰绳,率先向着京城的方向前行,衣袂随风飘动,似是要将这一路的风霜都甩在身后。 二人一路策马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终于,行至郊外一处幽静的三岔路口,两匹马儿喘着粗气,前蹄刨地,发出阵阵嘶鸣。颜桎猛地一勒缰绳,骏马高高扬起前蹄,片刻后停稳。 笪明言随即跟着勒马停下。 颜桎回首,笑着看着笪明言,笑容里都是信任:“明言,在此我们便分别吧,记住我们的计划,你去找陆泊禹,我在万佛寺等着你们。” 笪明言用力点头:“皇嫂放心,有我在不会让皇嫂出事的。” “好!”言罢,颜桎一抖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向着万佛寺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夕阳的余晖中弥漫开来,渐渐模糊了她的身影。 笪明言望着颜桎远去的方向,随即他轻拍马颈,低声道:“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马匹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沿着通往京城的道路稳步前行。 夜幕如墨,悄然将万佛寺笼罩,唯有点点繁星闪烁,似在窥视着人间的一举一动。万佛寺外,颜桎隐于暗处,目光冷峻地观察着寺庙周围的动静。只见寺门处火把通明,一群官兵如狼似虎般驻守,铠甲与兵器在微光中泛着冷光,戒备森严。 颜桎的脑海中般般正在给她导航,般般敏锐地捕捉到一处巡视的漏洞,它立刻告诉颜桎。 颜桎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段围墙,然后手脚并用,敏捷地攀爬上去。翻墙而过时,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寺内的阴影之中,未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第127章 去而复返的侍卫 “唉……”墨玉幽幽叹息,满面愁容,她压低声音,喃喃道,“娘娘这一去已然两个多月了,究竟何时才能归来?如今这寺庙之外,那些人个个心怀不轨、虎视眈眈,真不知咱们还能支撑几时?” 青黛正端着茶壶倒水,听闻此言,手上动作猛地一顿,片刻后又迅速恢复自然。她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内心警惕而忐忑,同样小声地回应:“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咱们都得撑住。在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再露出一丝马脚。只是……还得辛苦‘贵妃娘娘’了。” 翠羽站在一旁,神色凝重,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被称作“贵妃娘娘”的女子静静端坐在主椅之上,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就在这凝重的氛围中,突然,侧房的窗户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翠羽瞬间警觉,高声喝道:“是谁在那里?贵妃娘娘已然安歇,请勿在此惊扰!”说话间,她已悄然移步至窗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的动静,全身紧绷,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翠羽的喝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侧房窗户。一时间,屋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喵……”一声微弱的猫叫从窗外传来,紧接着,一只黑色的小猫从窗台上跃入,轻盈地落在地上,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警惕地看着屋内的众人。 墨玉轻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原来是只猫。” 青黛却并未放松警惕,她缓缓走近小猫,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这只猫看起来十分瘦弱,毛发也有些杂乱,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青黛轻声说道:“这寺庙之中,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一只猫?莫不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翠羽皱了皱眉:“这可不好说,如今局势微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暗藏玄机。” 一直沉默的“梨贵妃”此时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小猫身上,轻声说道:“把它抱过来吧。” 青黛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抱到贵妃面前,贵妃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猫的头,小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温柔,不再那么紧张,反而蹭了蹭贵妃的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巡逻的侍卫。翠羽迅速起身,将小猫藏在身后,眼神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贵妃娘娘,深夜叨扰,实属无奈,还望娘娘海涵。敢问娘娘,您是否察觉这附近有何可疑人员出没?”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屋内刚刚因小猫而稍缓的紧张气氛。 翠羽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着这些侍卫的来意,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不卑不亢地应道:“回大人的话,我等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深更半夜的,娘娘已然歇下,还望大人约束手下,小心巡逻,切勿惊扰了娘娘的清梦。” “好的,有劳姑娘了。”那声音回复道,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异样。 脚步声在门口短暂地徘徊了一会儿,仿佛在确认着什么,随后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屋内的众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墨玉轻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之色这才缓缓褪去;青黛也微微放松了一直紧攥着衣角的手,眼神中的警惕却未完全消散;翠羽则悄然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张望了一会儿,确认侍卫们确实已经离开,才彻底放下心来。 静谧的屋内,此时翠羽怀中的猫突然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嗖”地一下跳下地,径直朝着刚才它跳进来的窗台奔去,然后蹲坐在那里,冲着外面不停地“喵喵”叫着,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台外传了进来。 “翠羽,墨玉,青黛,是我,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这声音让屋内的众人格外熟悉,她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之色,眼神中满是期待与难以置信。 翠羽最先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到窗前,颤抖着声音说道:“娘娘,真的是您吗?您可算回来了!”说罢,她忙不迭地将窗户打开,小心翼翼地扶着窗沿,向外张望。 只见夜色中,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纤细身影悄然现身,正是她们日思夜想的人。虽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姿和气息,让众人瞬间红了眼眶。 颜桎轻盈地跃进屋内,翠羽等人赶忙围了上去。墨玉激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娘娘,您这一走两个多月,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外面形势那么凶险,您怎么才回来呀?” 颜桎轻轻拍了拍墨玉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让你们受苦了。”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沉稳与坚定。 青黛忙递上一杯热茶,说道:“娘娘,您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主座上的那人一直紧绷着身体,眼睛紧紧盯着窗口,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直到看见颜桎进来的那一瞬,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躯猛地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她迅速站起身,恭敬又略带急切地走到一旁,将主座让给颜桎,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情,说道:“娘娘,您终于回来了,这段日子我每日都提心吊胆,就盼着您平安归来。如今您回来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接下来就听凭娘娘差遣。” 颜桎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欣慰,轻声说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你们都做得很好……” 黑猫不知何时走到颜桎脚边,蹭着颜桎,小声的“喵喵”叫着。 颜桎蹲下身,摸着黑猫:“谢谢你了,可帮大忙了。若不是你机灵,引开那些侍卫,我还不知要费多少周折才能进来。”黑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仰起头,用那双碧绿的眼睛望着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 门外隐隐约约又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起初只是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声响,仿佛是夜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万佛寺中轻轻回荡。但转瞬之间,那脚步声便急促起来,匆忙而杂乱,好似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打在众人的心尖上,并且渐渐清晰可闻,显然人数不少。 “砰砰砰——”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侍卫们这次竟全然不顾“贵妃娘娘”正在休息,那敲门声没有丝毫的恭敬与迟疑,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第128章 黑猫 “叨扰娘娘了——”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拉高的声音,虽言辞中仍有“叨扰”二字,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是满满的强硬与急切。 “娘娘是否能开门让我等进去检查检查,方才有贼人闯入寺中,这寺里四处都已搜寻过,唯有娘娘这处还未查看。为了确保娘娘的安全,还请娘娘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去仔细检查一番,以免那贼人藏在这屋内,威胁到娘娘的安危。”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使得屋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众人的脸色皆变得煞白,目光齐齐投向颜桎,等待着她的应对之策。 门内一片死寂般的安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为首的那个刚想抬手继续敲门,就在这时,一阵穿衣物窸窣声从门缝中传出,打破了这份沉寂。 紧接着,屋内原本昏暗摇曳、几近熄灭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那光芒透过窗纸,在地上映出晃动的人影。 颜桎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且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说道:“本宫在此,何来贼人?你们如此莽撞敲门,惊扰本宫休息,你们担当得起吗?” 门外的侍卫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说道:“娘娘恕罪,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这贼人狡猾得很,万一躲在娘娘屋内,对娘娘不利,那小的们就万死莫赎了。还请娘娘开恩,让小的们进去查看,若是惊扰了娘娘,事后任凭娘娘处置。” 颜桎心中暗忖,看来今日这一关不好过,若一味阻拦,只怕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她转头看向翠羽,翠羽心领神会,悄悄将那只黑猫抱了过来。 颜桎接过黑猫,轻轻抚摸着它的毛,然后对着门外说道:“罢了罢了,你们既要查,那就进来吧,只是手脚都给本宫放轻点,若是碰坏了屋内的东西,本宫定不轻饶。”说罢,她将黑猫放在地上,对着它使了个眼色,黑猫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喵”地叫了一声,朝着屋内的床榻下跑去。 侍卫们听到颜桎应允,便推开门鱼贯而入。 就在推门的瞬间,一道黑影迅速从窗台跳出,消失在黑夜里。 侍卫们先是装模作样地在屋内四处查看,眼睛却不时地瞟向颜桎和屋内的其他人。 颜桎慵懒地坐在椅上,长发随意披散,身着素衣,外罩披风,面上犹带几分被扰醒的惺忪冷意,神情高傲,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凌然之气。 正此时,一位侍卫眼神犀利,捕捉到床榻下悄然探出的黑猫尾巴,当即断喝:“在此处!”众人闻听,瞬间蜂拥而上,将床榻紧紧围住。 眼看众人就要弯下腰身一探究竟,那黑猫仿佛感知到危险降临,惊恐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喵——”,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榻下弹射而出,直奔颜桎而去。 只见黑猫浑身的毛炸起,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它半趴在颜桎腿上,瞪着幽绿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众人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颜桎面色从容,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将黑猫抱在怀中,另一只手缓缓地顺着它的脊背抚摸,动作轻柔舒缓,似在安抚这受惊的小家伙,继而平淡开口:“无妨,都莫要惊慌,这是本宫养的猫。” 黑猫在颜桎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平复,不再发出低呜声,但眼睛依旧警觉地盯着众人。颜桎见状,微微勾唇,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说道:“这小家伙平日被宠坏了,没见过这般阵仗,倒是有些失态。” 颜桎未梳妆,侍卫长不敢直视她,只能垂首,犹豫再三,还是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惊扰了娘娘,实属罪过,只是……这竟是娘娘的黑猫?恕卑职冒昧,此前似乎未曾见过娘娘身边有此猫,不知娘娘是何时养的呢?” 颜桎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近日闲得发慌,便让墨玉她们寻了这猫来,权且解解闷儿。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侍卫长听闻此言,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忙回道:“卑职不敢,只是近日寺中时有异样,这黑猫来得突然,卑职职责所在,还望娘娘恕罪。” 颜桎轻轻抚摸着黑猫的脊背,黑猫也渐渐安静下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哦?有何异样?这黑猫不过是本宫随手捡来解闷的玩意儿,难道还能凭它在这寺中搅出什么乱子不成?你们到底查完了没有?若是无事,便莫要在这扰了本宫的清净,赶紧离开吧。”颜桎的口吻波澜不惊,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 侍卫长微微抬头,目光快速地从黑猫身上扫过,周围的侍卫赶忙走上前,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侍卫长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不甘,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回娘娘,我等已检查完毕,这就退下,若有其他情况,再来向娘娘禀报。”说罢,他一挥手,带着一众侍卫匆匆离去。 待侍卫们的身影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颜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抱着黑猫起身,朝着墨玉等人说道:“都来里间。” 墨玉她们心领神会地跟在颜桎身后,进了里间屋子,轻轻合上房门。颜桎将黑猫放在桌上,黑猫乖巧地蹲坐下来,眼睛却机警地看着四周。 昏黄灯光明明暗暗,光影在颜桎脸上闪烁,似要将她的面容隐于这明暗交错之中。 颜桎冷笑一声,开口:“我竟不知道朝中居然已经明目张胆派人来监视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与愧疚,“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第129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颜桎的话说完,屋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 角落里,青黛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说道:“娘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些辛苦不算什么。只是如今这局势,实在是愈发波谲云诡,令人不安。” “听闻朝中那些大臣近日蠢蠢欲动,过不了几日便要寻个由头来寺里抓捕娘娘,还扬言要‘除妖妃,救皇上’,这分明是欲加之罪,其心可诛!娘娘,接下来咱们每一步都得走得慎之又慎,万不可落入他们的圈套。” 颜桎摆手,眼神中透着笃定与从容,轻声说道:“不必担忧,我与陛下筹谋已久,一切皆在掌控之中。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耐心等待,静候陛下归来的那一天。彼时,所有的阴霾都会消散,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必将受到应有的惩处。” 青黛微微点头,眼中仍有一丝隐忧:“娘娘,只是这几日寺中气氛愈发紧张,那些侍卫的监视也从未放松,就怕他们提前动手。” 颜桎踱步至窗前,透过斑驳的窗棂看向一片黑暗之中,缓缓说道:“他们不敢贸然行动,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陛下在朝中也并非毫无势力。我们只需按兵不动,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那娘娘,这几日我们需要怎么做?”翠羽问道。 “就一切照旧吧,还有……对外就说本宫感染了风寒,不便见人。这样也能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颜桎回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接下来的日子里,颜桎深居简出,整日在禅房内诵经祈福,身边只有青黛和几个心腹伺候。 而那只黑猫也一直乖巧地陪在她身边,仿佛知晓主人的心思一般,不再随意跑动。 寺中的气氛依旧压抑,侍卫们的巡逻更加频繁,但颜桎的生活却看似平静如水。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悄然进行着。 五日后的清晨,晨钟悠悠,惊破古寺清幽。 寺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青黛匆匆入内,脸色煞白:“娘娘,不好了,朝廷的人来了,把寺庙围了个水泄不通!”颜桎放下手中的佛经,起身整理衣装,神色镇定自若:“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出去会会他们。” 庭院内,为首的是一位满脸横肉的大臣,他一脸烦躁:“丞相为何还未到?”话毕,目光突然扫到已经到了的颜桎,便不耐烦地摆摆手,道:“算了,不等了!先把这个妖妃拿下再说。” 他阴阳怪气地朝着颜桎说道:“江梨初,你罪大恶极,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今日,我等便要将你这罪人押解回去受审,以正国法!” 颜桎双唇轻勾,嘴角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有若无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她身着一袭素锦长袄,宽大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更衬得她身形伶仃。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苍白,唯有眉尖一点朱砂痣还透着些许生气。 前些时日,她不过是对外宣称偶感风寒,以作幌子暂避风头,未曾想竟真的被这病魔缠上了身子。一阵寒风拂过,她忍不住轻咳几声,那声音虽不剧烈,却透着几分虚弱无力。 颜桎抱着黑猫,慢悠悠行至众人面前。 青黛和翠羽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张雕花椅子,置于颜桎身后,又轻手轻脚地在旁边安置了一炉烧得正旺的炭火,暖烘烘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颜桎姿态优雅地缓缓落座,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黑猫,神色从容淡定,不紧不慢地开口:“大人,空口无凭可不行,您义正言辞地说本宫罪大恶极,甚至用到了罄竹难书这般严重的词,那本宫倒要好好讨教一番,到底是犯下了怎样十恶不赦的罪过?只是这所谓的罪行,总得有真凭实据吧?如若不然,岂不是污蔑本宫?让本宫瞧瞧,你们能拿出什么铁证来。” 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庭院内一片银白世界。一群人面色冷峻,眼神中满是不善,紧紧地盯着前方的颜桎,他们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愈发衬出周遭气氛的紧张与肃杀。 反观颜桎,却仿若置身事外。她安然地坐在暖烘烘的炭火旁,周身散发着一种静谧的气息。 墨玉恭敬地为她撑着伞,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却无法近身半分。 颜桎神情淡定自若,仪态优雅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惊恐,哪有一点像是即将被抓捕的人,反倒像是在这冰天雪地中悠然赏景的局外人。 那位大臣见此情景,脸上横肉微微抖动,显然是被颜桎这副镇定模样激怒了。他向前一步,冷哼道:“江梨初,你莫要故作镇定!你暗中勾结外邦、意图谋反的证据确凿,今日你插翅难逃!” 颜桎轻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大人,如此荒谬的罪名也敢随意安在本宫头上?勾结外邦?意图谋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不知是哪位高人给您的胆子,敢这般血口喷人。”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逗弄着怀中黑猫,黑猫慵懒地“喵”了一声,仿佛也在嘲笑这莫须有的罪名。 大臣一挥手,身后有人抬出一个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打开来里面是一些信件和物件。大臣得意地说道:“这些便是从你宫中搜出的密信和与外邦往来的信物,你还有何话可说?” 颜桎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些所谓的“证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这些伪造的东西,也想定本宫的罪?大人,您这手段未免太拙劣了些。”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本宫倒要看看,今日这场闹剧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意图谋害本宫!” 雪依旧在下,庭院中的气氛却愈发凝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大臣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反驳,却见颜桎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抱着黑猫稳步走到箱子前,墨玉撑着伞跟着她。 颜桎俯身扫视着那些“证据”,眼中的不屑愈发明显。 “大人,您瞧这信件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仓促伪造而成。还有这所谓的外邦信物,做工粗糙,材质低劣,怕是连外邦的地摊都不屑一顾吧。” 颜桎的声音清脆而冷冽,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众人面面相觑,一些人眼中开始浮现出疑虑之色。 大臣见状,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休要巧言令色!这些证据不过是冰山一角,待将你押回大理寺,自然有办法让你认罪伏法!” 第130章 血口喷人 颜桎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在寒风中带着几分凛冽:“大人如此心急,莫不是怕本宫戳穿了这背后的阴谋?说吧,是哪位贵人指使你这般行事?若你现在坦白,本宫或许还能在圣上面前为你求情,饶你一条狗命。” 大臣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躲,却仍强装镇定:“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就是你罪有应得,何须他人指使!” 他眼珠子快速转动,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神情变得胸有成竹起来,脸上的横肉随着他恶狠狠的表情抖动着:“哼!你居然还有脸提及圣上?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仅暗中与外邦勾结,妄图颠覆我朝,竟还使出那狸猫换太子的下作手段!你用一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假货在朝廷上混淆视听,蒙蔽众人。我且问你,你把真正的圣上究竟藏在了何处?你若现在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方才那些神色间尚存一丝踌躇的大臣们,乍一听这话,就像平静的湖面被猛地投入巨石,情绪瞬间被点燃,纷纷怒目而视。在他们的认知里,如今朝堂之上的那一位竟是个替身,这简直是荒谬绝伦、不可容忍之事。 颜桎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暗自忖道:来者不善,瞧这阵仗,必是筹备良久、筹谋缜密,铁了心要将她逼入绝境,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乖乖就擒。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端倪,只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大人,您这想象力可真是丰富至极啊!”颜桎轻轻嗤笑一声,抱着黑猫的手却不自觉收紧,黑猫吃痛,“喵”地叫了一声。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如此荒诞不经的言论,您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信口胡诌。且不说这皇宫守卫森严,这等偷天换日之事根本毫无施行的可能,就说我为何要做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大人,您总得说出个所以然来吧,可别是被人当枪使,糊里糊涂地成了别人手中的利刃。” 大臣面色一僵,旋即恼羞成怒:“你这贱妇,死到临头了还这般牙尖嘴利!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言罢,他猛地转过头,假意抹了把眼泪,接着,他提高了音量,声嘶力竭地说道:“诸位大人,那日在朝堂之上,你们可都亲眼所见!那坐在龙椅上的分明就是戴着人皮面具的逆贼,如今那厮还被关押在天牢之中!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必定是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在背后一手策划,她妄图把持朝政、扰乱朝纲,其心可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煽动起众人的情绪:“我们身为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怎能容忍这等包藏祸心的恶贼逍遥法外?今日,我们便要将这乱臣贼子绳之以法,还我朝一个清明!” 然而,大臣们的反应却并非如他所愿那般一致。几位心思缜密的老臣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眼中满是疑虑。 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徐大人缓缓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人,此事关乎重大,切不可仅凭一面之词就仓促定论。虽说那日朝堂之上的情形的确有些异常,但仅凭一个所谓的‘人皮面具’就认定是贵妃娘娘所为,未免太过草率。这背后或许另有隐情,还需细细查证才是。” 颜桎看向说话人,认出是笪明越的人,心下稍安,知道此人可信。 徐大人这番话引得不少大臣纷纷点头称是,原本被煽动起来的情绪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见此情景,那为首的大臣心中暗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也变得更加阴鸷。 他狠狠地瞪了徐大人一眼,却又不得不强压下怒火,转而说道:“徐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这江梨初平日里就仗着圣上的宠爱,肆意妄为,结党营私,其行径早就引起了众人的不满。如今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她嫌疑最大,若不先将她拿下,万一她暗中使力,销毁证据,逃脱罪责,我等如何向圣上交代?” 颜桎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已然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眼前这个大臣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跳梁小丑罢了。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黑猫,待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诸位大人,本宫向来行事磊落,问心无愧。今日这莫须有的罪名,本宫断不会认。若仅凭这毫无根据的污蔑就定本宫的罪,那我朝的律法岂不是成了儿戏?日后若人人都可随意被诬陷,朝堂之上还有何公正可言?”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一时间让不少大臣陷入了沉思。 颜桎目光却未在这些若有所思的大臣脸上过多停留,而是直直看向那位为首的大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顿了顿,她启齿问道:“倒是本宫疏忽了,与大人辩驳这许久,竟还不知大人在这朝中担任何等官位?” 那大臣闻言,先是一怔,似乎没料到颜桎会突然有此一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神情。 “我乃当朝三品大员,主管刑部之事,这朝堂上下,谁不知道我赵武的威名!你这是想要拖延时间?”他一边说着,一边挺了挺胸膛,试图用官威来震慑颜桎和在场的其他人。 颜桎轻轻一笑,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嘲讽:“原来如此,三品大员,确实威风。不过,本宫记得,这刑部之责,乃是公正严明地审理案件,而非像今日这般,仅凭几句毫无根据的谣言和伪造的证据,便要定人罪名。大人如此行事,莫不是把这刑部当成了自己的私衙,随意捏造冤屈,以满足某些人的私欲?“” 言至此处,她神色一凛,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如鹰,声调也拔高了几分,满是威严:“再者,本宫贵为贵妃,乃圣上亲封,这宫中的尊卑秩序、祖宗礼法皆在,就算本宫当真有罪,又岂是你一个刑部就能擅自捉拿处置的?你这般僭越行事,眼里可还有王法,还有圣上?” 赵武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声驳斥道:“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本官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朝廷,为了圣上!你这妖女,犯下如此大罪,还敢在这里挑拨离间,扰乱人心!况且!此事并非本官一人之意,我所做的每一步,皆是与各位大臣共同商议后一致同意的决定!” “你若有罪,这诸位大人皆可作证,你今日就算巧舌如簧,也难逃公道!”言罢,他的目光迅速扫向周围的大臣们,眼神中既有威胁的意味,又似乎在寻求某种支持与肯定。 赵武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犹豫之色,有的则微微点头,似乎在默认赵武的说法,但也有几位老臣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虑。 颜桎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高声说道:“哦?各位大臣皆同意?本宫倒是好奇,是哪些大臣如此轻易地就给本宫定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赵大人,你不妨一一指出来,让本宫也见识见识你们的‘公正无私’!” 赵武眼神闪躲,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第131章 一环接一环 这时,一位一直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大臣轻声咳嗽了一下,他稳步向前迈出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后说道:“下官御史中丞左崇,拜见贵妃娘娘,娘娘,此事关乎重大,我等也是为了朝廷的安危着想。那日在朝堂之上,所发生之事太过离奇,而娘娘您又……总之,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您的清白之前,这暂时的关押,也是无奈之举啊。” 随着有第一位大臣的开口,气氛愈发紧张,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紧接着,一位身形消瘦、眼神犀利的大臣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依下官之见,赵大人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且看这江贵妃,短短数月便扶摇直上,登上了这贵妃的尊位,这般晋升速度,实在令人侧目……” “更何况,她刚被封为贵妃不久,便突然离宫前往万佛寺祈福,这时间点实在太过蹊跷。下官寻思,或许从那时起,陛下那边便已然出了事,而这一切,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啊。”这位大臣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不善地看向颜桎,似乎已经认定她就是这一切阴谋的主谋。 颜桎眉梢轻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果不其然,在这关键当口,那幕后之人的同谋按捺不住,开始冒头了,这一环接一环,只想置她于死地。 但她岂会轻易露出破绽,白皙的面庞上神色未起分毫变化,依旧淡定从容,仿佛眼前的局面尽在掌控之中。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和冷静:“哦?这位大人如此积极地为赵大人帮腔,本宫倒是眼拙,不知大人官居何职、尊姓大名?” 那位大臣微微昂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对颜桎的质问毫不在意,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回道:“本大人乃礼部侍郎李文翰,在这朝堂之上,也算是为陛下兢兢业业操持多年,如今见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颜桎轻轻一笑,笑声中却透着几分冷意:“礼部侍郎?本宫还以为是何等大人物呢。李大人,这礼部的职责,本宫没记错的话,应是掌管礼仪、祭祀、宴飨之类事宜吧,何时也开始插手这刑部才该管的案子了?莫不是礼部的事务太过清闲,让李大人有闲心来这浑水之中蹚一蹚?” 李文翰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颜桎会这般犀利地反击,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这朝堂之事,本就该相互监督,如今关乎圣上安危,我等臣子自然责无旁贷!” 颜桎眼神一凛,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文翰:“好一个责无旁贷!那李大人不妨说说,你所谓的圣上出事,可有确凿证据?仅凭这无端猜测和牵强附会的臆想,就敢在这朝堂之上污蔑本宫,你到底是何居心?是真的为了圣上,还是受人指使,妄图谋取私利?” 赵武强压不安,抬手打断颜桎:“娘娘,您能言善辩,我等甘拜下风。但……” 他从袖中抽出文书晃了晃,高声念道:“七月初七,也就是您如果入宫一月后,遣亲信密会擅易容的江湖术士,之后这人频繁出入禁地,这会是巧合?” 念完便挑衅地看向颜桎。 就在众人将信将疑之时,一个身着破旧道士服饰的人,哆哆嗦嗦地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各位大人,我……我就是那个江湖术士。数月前,确实是贵妃娘娘找到我,威逼利诱,让我制作了皇上的人皮面具,我……我实在是不敢违抗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瞟了瞟四周,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颜桎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本宫从未见过你。” 赵武上前一步,满脸得意,提高声调:“贵妃娘娘,人证在此,铁证如山!您还想抵赖不成?” 颜桎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她微微仰头,不卑不亢地说道:“赵大人,仅凭这江湖术士的一面之词,就想给本宫定罪,未免太过草率。本宫向来与人为善,这宫中上下皆知,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今日因这等无凭无据的污蔑就被治罪,日后这后宫乃至朝堂,岂不是人人自危?” 赵武冷哼一声,随即跨前一步,音量陡然拔高,那尖锐的声音好似要穿透这朝堂的每一寸空气:“诸位大人,都什么时候了!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语牵着鼻子走!咱们今日到此,所为何事?那是要将这罪大恶极的江梨初即刻捉拿归案!而非听她在这里滔滔不绝地诡辩,好似说书一般,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此刻绝非妇人之仁之时,江梨初犯下这等大逆不道之罪,证据确凿,板上钉钉!她如今的每一句话,都不过是垂死挣扎,意图混淆我们的视听,为自己脱罪罢了。” 赵武猛地转身,面向诸位大臣,双手激动地挥舞着:“陛下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让陛下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我们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到陛下遭遇不测,才来追悔莫及吗?即刻动手,将这妖女拿下,逼问出陛下的行踪,才是我们当下唯一的选择!” 李文翰在一旁不住地点头,脸上带着谄媚与急切的神情,赶忙附和道:“赵大人所言极是!事不宜迟,陛下的安危悬于一线,找到陛下的下落才是重中之重啊!” 徐大人眉心一蹙,暗觉不妙,正欲发言,却被赵武一声怒喝截断:“诸位大人为何犹犹豫豫?和说好的不一样!莫不是心中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让圣上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难道你们想要背负这千古骂名吗?” 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躁与阴鸷,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来人呐!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大人将这妖女拿下!” 随着他的这声令下,一群侍卫立刻从两侧冲了出来,他们手持利刃,脚步匆匆,带着一股腾腾的杀气朝着颜桎迅速逼近。 翠羽与青黛反应迅速,刹那间拔剑出鞘,身形一闪,已将颜桎护在身后。墨玉虽满心惧意,双腿也不住地颤抖,却仍鼓足勇气,上前一步,与翠羽等人并肩而立,将颜桎牢牢护住。 徐大人微不可见地向颜桎摇摇头,眼神中透着无奈与惋惜,仿佛在说这局面已难挽回。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第132章 靖轩王 纷飞的雪花中,侍卫们手持利刃,步伐沉重而坚定地朝着颜桎步步紧逼,冰冷的刀身泛起森冷的光,与洁白的雪相互映照。 颜桎摇头笑笑,丝毫不惧怕眼前的景象,她从容端起茶轻吹,缕缕热气翻腾,飘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赵武见状,眼神一凛,眼中寒意更甚,厉声吼道:“速速拿下她!”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前,粗暴地将挡在颜桎身前的几人推搡到一旁,伸出手,径直向着颜桎抓了过去,看这架势,仿佛片刻都不能容忍她还站在眼前。 青黛怒目圆睁,拔剑直刺赵武。 刹那间,“咻”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越过青黛,直逼赵武面门。 赵武大惊,侧身一闪,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开一道血口。 青黛趁势而上,剑招凌厉,赵武匆忙招架。 赵武恼羞成怒,大吼:“你这婢女,想干什么?!” 侍卫们训练有素,见场面失控,瞬间呈扇形散开,将颜桎一行围在当中。手中长枪齐刷刷平举,锋锐的枪尖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直直对准她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出。 颜桎刚要张口,一道威严的怒斥陡然炸响:“本王倒要问问这位大人,意欲何为?!” 众人循声望去,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男人款步而来,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后面跟着一众士兵。 笪明言目光冷峻,扫过赵武,带着审视与威慑,周遭空气似也因这声怒喝冷了几分,侍卫们不认识来者,但也面露迟疑,一时不敢妄动。 颜桎抬手,让青黛她们退下。 赵武心中一惊,眼神快速扫过周围大臣,见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心中稍定,想着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程咬金”,未必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恕下官眼拙,未识尊颜,敢问阁下高姓大名?您这般贸然现身,干预官府办案,怕是不妥吧。” 一旁的大臣们也纷纷交头接耳,努力回忆朝堂之上何时有这号人物,却皆是无果,只能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笪明言。 笪明言仿若未闻身周的嘈杂,目光坚定,稳步迈向颜桎。 临近身前,他停下脚步,双脚并拢,双手抱拳,高高举起,至眉间齐平,而后深深作揖,口中朗声道:“臣弟笪明言,拜见贵妃娘娘。” 话语落地,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众人神色骤变,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移,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都被这笪明言的身份震住了。 颜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轻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瞬即逝。她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来的正是时候。” 徐大人拧眉思索片刻,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当下京城之中,众人皆以为陛下并无近亲在侧。不过下官听闻,陛下确有一弟,多年前远赴军营历练,久未归朝。依下官所记,那位王爷封号乃是靖轩王,不知……” 说着,他又近前几步,朝着笪明言微微弯腰行礼,目光带着探寻:“下官斗胆一问,王爷此番现身,可是靖轩王亲临?若有唐突之处,还望王爷恕罪?” 笪明言微微抬眸,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他身形未动,只是淡淡地瞥了徐大人一眼,那眼神仿若能穿透人心,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良久,他薄唇轻启:“这位大人倒是记性不错。”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可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却让众人心里更加没底。 “居然是这位王爷?他不是一直在军营吗?”一位大臣压低声音,面露惊疑之色,目光不时地瞟向笪明言,似乎想从他身上探寻出什么秘密。 “此番回京,到底所为何事啊?”另一人接话道,眉头紧锁,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着。 “这可难说了……说不一定就是为了这贵妃娘娘,才回京的……” 大臣们窃窃私语。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打破僵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宰相服饰的老者缓缓走来,他鬓角微白,岁月在脸上刻下了深浅不一的皱纹,却难掩眼中的精明。 老者上前几步,停在笪明言面前,拱手行了一礼,言辞恳切:“王爷,事态纷乱,人心惶惶。还望您体谅朝堂,说明缘由,结束这场闹剧,莫再生乱。” 赵武心中“咯噔”一下,顿感局面如脱缰野马,愈发失控。 见宰相现身,他眼珠子一转,疾步抢至宰相跟前,双手抱拳,深深弯腰行礼,急切说道:“李相,您来得太是时候了!今日下官奉命行事,于万佛寺缉拿妖妃。这可是朝堂公议,那江梨初秽乱宫闱、祸乱朝政,罪证确凿,人所共知。” “王爷此刻前来,下官固然尊崇,可国法在前,这既定之罪怎可轻易翻覆?下官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却进退维谷,还望李相您明察秋毫,为下官撑腰!”语毕,他余光偷瞄笪明言,脖颈一僵,挺了挺脊背,试图撑起气势。 笪明言微微抬眼,视线在宰相身上短暂停留,冷峻面容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李相,本王无意生事,只是这赵大人行事,您可瞧清楚了?”说罢,目光如炬,扫向赵武。赵武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却又不敢直视。 笪明言微微一顿,眼神冷峻如霜,扫视一圈众人后,继而开口,声线虽平缓,却如重锤落地,振聋发聩:“诸位莫要忘了,这位江姑娘可是皇兄亲封的贵妃,金口玉言,昭告天下。在皇兄未发话之前,尔等竟私自给贵妃定罪,是何居心?莫不是觉着这朝堂之上,已无需将陛下放在眼里?” 赵武额上汗珠滚落,心中暗叫不好,却仍强撑着辩解:“王爷,非是下官等有意冒犯,实在是这贵妃行径诡异,与那江湖异人频繁往来,形迹可疑,下官忧心朝局,这才……”说着,赵武看向丞相,“丞相大人当时不也是同意——” 宰相轻咳一声,打断赵武,向笪明言拱手道:“王爷,此事确有蹊跷。但如您所言,贵妃身份尊贵,既涉嫌疑,当由陛下圣裁,只是如今陛下不知所踪,这……该如何是好?” 笪明言冷笑一声:“本王正是为此事而来。”说罢,他轻轻招手,身后士兵让出一条路。 第133章 皇贵妃 只见陆泊禹身姿挺拔,稳步上前,双手恭敬地捧着一沓明黄色圣旨,来到笪明言身旁,微微欠身,将圣旨递入笪明言手中。 那明晃晃的圣旨,在冬日雪花中,显得威严,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现场鸦雀无声,气氛愈发凝重。 笪明言接过圣旨,指尖轻抚过那明黄的绫锦,上面的龙纹仿若活物,张牙舞爪尽显皇家威严。 他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睁开你们的眼睛,看仔细了!”说罢,缓缓展开圣旨。 众人忙不迭跪下,颜桎刚起身,就被墨玉扶着,也一同屈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江氏,温婉贤淑,品性纯良,其嘉德懿行久沐宫闱,朕心甚为欢悦。自万国来朝大典圆满落幕后,朕为彻查边境隐忧,保江山社稷之安稳,遂决定微服出行,亲赴边境。朕虑及朕之安危关乎国本,为防朝堂动荡、民心惊扰,特留替身暂理朝政。 孰料,一月之前,贵妃江氏念朕心切,兼怀忧国之赤诚,竟孤身一人奔赴边境。彼时,朕与将士们深陷困境,幸得贵妃娘娘智勇双全,倾力相救,方使朕等得以脱困,转危为安。朕感其恩,念其德,铭记于心。 今却闻朝堂之上,有奸佞宵小包藏祸心,妄图罗织罪名,恶意污蔑贵妃。朕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容此等悖逆之行!特命靖轩王笪明言,即刻着手彻查此事,无论背后势力如何错综复杂,务必穷究真相,还贵妃一个清白,以正朝纲。钦此!” 众人闻听此言,顿时一片哗然。 笪明言却仿若未闻,神色冷峻,他不疾不徐地又取出一道明黄圣旨,徐徐展开,声音沉稳而坚定:“贵妃江梨初救驾有功,忠勇可嘉,着即晋封为皇贵妃,钦此。” 笪明言念罢,双手庄重地将圣旨卷起,目光冷冽如霜,扫向众人:“诸位都听清了?陛下旨意在此,还敢有贰心者,便是与国法为敌,与陛下作对。” 言罢,笪明言利落地一甩衣袂,转身稳稳扶住颜桎,神色与语气瞬间柔和下来:“皇嫂,让您受苦了,臣弟这就护送您回宫。” 颜桎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辛苦,你来得很是时候。” 笪明言略带无奈地轻叹一声,解释道:“不得不及时啊,皇兄临行前将护您安危的重任托付于我,臣弟岂敢有半分怠慢。皇嫂,咱们走吧,马车已在外面候着。” “好,回宫。”颜桎应了一声,率先抬脚往外走去。 大臣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时间噤若寒蝉。 赵武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哀求:“王爷恕罪啊!臣……臣一时糊涂,况且,这也是诸位大臣共同商议、一致同意的……”他心里明白,自己的仕途乃至身家性命此刻都如悬丝般危在旦夕,只能拼命磕头,寄望于笪明言能网开一面,留他一线生机。 颜桎仿若未闻身后动静,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外走去,将这一地鸡毛的乱局抛在身后。 笪明言冷眼瞥了下赵武,未发一言,周身散发的冷意却让周围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他紧走两步跟上颜桎,低声道:“皇嫂,莫要因这等腌臜事扰了心绪。”颜桎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待二人出了门,上了马车,缓缓驶离。 身后的大臣们才似松了口气,有几个胆大的上前扶起赵武,悄声道:“赵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赵武甩开他们的手,咬咬牙:“慌什么!王爷未必真敢拿咱们开刀,再说了,丞相大人还未发话……”可那微微颤抖的双唇,还是泄露了他的心虚。 一直站在人群后方沉默不语的丞相,此时缓缓抬了抬眼皮,目光深沉地扫过众人,那眼神仿若能洞悉一切。 见赵武这般慌乱模样,丞相心里不禁暗忖:这蠢货,行事如此冒失,平白惹出这诸多事端。 但面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他轻咳一声,低沉开口:“诸位莫要慌乱,王爷既未当场发作,想必还有转圜余地。且先各自回府,静待消息。” 众人听闻,虽心中依旧忐忑,却也稍稍安定了些,纷纷望向丞相,盼他能有后续安排。 丞相却微微眯起双眼,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马车里,颜桎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马车外笪明言骑着马,斟酌着开口:“皇嫂,今日之事,臣弟定会彻查。那些妄图以下犯上之人,一个都跑不了。” 颜桎睁眼,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有劳你了,只是往后在等待陛下回来的这段时间,这宫中,怕是难有安宁。” 笪明言目光坚定:“只要臣弟在,必保皇嫂周全。”话语掷地有声。 不多时,马车驶入宫门,宫墙高耸,朱红大门缓缓打开,车轮辘辘碾过石板路,打破了宫中的静谧。 颜桎轻轻撩开窗帘一角,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宫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入宫后,笪明言先扶着颜桎回了她的寝宫,妥善安排好一切,又叮嘱了侍女们几句,才准备离去。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向颜桎,再次承诺:“皇嫂放心,这几日我会加派人手巡逻,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通知我。” 颜桎微微点头,轻声道:“多谢你,明言,你也多加小心。” 笪明言走后,颜桎独自坐在榻上,不知再想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般般,这时终于开了口:“现在算是暂时解除了一场危机,男配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商十鸢的小系统给我发消息说,男配带着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把西辽打得节节败退,还取得了大胜,而且西辽似乎有意要投诚。” 般般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笪寂,他又跑掉了,有那个坏系统在,确实麻烦了不少。值得一提的是,商十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跑到笪寂身边去了,还成了他的心腹。” 颜桎一脸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道:“她这么厉害啊?直接跑去当内应了,太强了。” 般般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认可:“确实厉害!如今笪寂的气运值下滑厉害,怕是没多久就跌出男主行列了。不过,沈馥的气运值依旧稳固,女主之位妥妥的。” 颜桎微微皱眉,面露担忧:“笪寂若不再是男主,后续还会不会有新男主登场?总不能直接让气运值高的顶上吧?” 般般瞧了颜桎一眼,那眼神仿佛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调侃:“你就放心吧,不管后续剧情会不会安排新男主登场,笪明越都没戏,他绝对当不了男主,这点你大可放心。倒是女主沈馥那边,估摸着马上就要开启新的故事篇章,有新动向了。” 颜桎微微颔首,神色稍缓,可转瞬就别过头,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可不是问这个……对了,我还是有些好奇,笪寂的气运值为什么会突然下降这么多?沈馥现在不在他身边了吗?” 般般无奈地耸耸肩,摊开手说道:“我也一头雾水,要么是他自己作妖,干了折损气运的事儿,要么就是商十鸢在背后搞小动作,谁知道呢。沈馥那边,我现在权限受限,看不到她的情况了,只能盯着任务相关对象。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杂事不归咱们管,把任务顺利完成才是首要大事。” 颜桎若有所思地轻点下头:“嗯,有道理。” 第134章 笪明越失踪 与此同时,宫墙之外,笪明言正骑在马上,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 他的心中同样思绪万千,今日之事虽然暂时平息,但他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绝不会轻易罢手。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揪出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确保皇嫂和皇城的安全。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身旁的侍卫低声问道。 笪明言沉吟片刻,冷冷开口:“传令下去,加派人手,严密监视朝中各大臣的动向,尤其是赵武和丞相。另外,派人暗中调查真相,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侍卫恭敬地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笪明言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冷峻。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但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皇嫂,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会守护皇兄在乎的一切。 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笪明言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挺拔。他的目光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之后的皇宫内暂时恢复了平静,颜桎在寝宫中日日盼着笪明越的归来,心中忧虑难安。而笪明言一边忙着彻查朝堂阴谋,一边派出了最精锐的士兵奔赴边境,支援笪明越。 与此同时,边境外的局势愈发混乱不堪。 笪寂与耶律灵虽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受挫,可并未善罢甘休。耶律灵回到西辽后,恼羞成怒,以雷霆之势迅速扳倒在位的西辽王,登基上位,并调集了更多的兵力,誓言要踏平中原。 笪寂为了重夺所谓的“气运”,也似发了疯般,在边境线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妄图以此扰乱军心、民心,为再次举兵创造条件。 冬雪的最后一丝痕迹,终于在暖阳的轻抚下消弭于无形,本应随着春潮一同奔涌而来的,该是街头巷尾热议陛下出征奏凯的欢声,然而现实却似一记沉重的闷棍,击碎了所有人的憧憬。 如今四下流传的,唯有陛下深入西辽、与之艰难周旋后,竟离奇失踪、生死未卜的惊天消息。 皇宫内,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地上。颜桎长叹一口气,靠在窗边,仿佛眼前的繁华都与她无关。 不远处,笪明言和陆泊禹面色凝重地坐在梨木桌旁,桌上那份从边境加急传回的文书显得格外刺眼。 笪明言眉头紧蹙,手指不停地轻敲桌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文书,似是要将那上面的内容看穿。 陆泊禹则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双唇紧抿,屋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他们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压抑的氛围在春日的皇宫中弥漫开来。 良久,笪明言率先打破沉默,嗓音沙哑干涩:“这文书所言,皇兄与魏将军失踪之地乃西辽的茫茫戈壁,那处地形复杂,沙暴频繁,想要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说罢,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都晃了几晃。 陆泊禹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与决然:“可陛下与魏将军于国恩重如山,如今深陷险境,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咱们也得拼上一拼。我愿亲率精锐,深入西辽探寻。”他边说边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 颜桎像是被他们的话语拉回了现实,缓缓转身,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那文书上,嘴唇嗫嚅几下,才低声道:“此刻万不可贸然前往。消息既已传入皇城,各方暗流涌动,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尤其是笪寂,他素日里便野心勃勃,如今陛下失踪,这般绝佳时机,他必然会有大动作。当下皇城之内,能依靠的就只剩咱们三人了,当务之急,是守住皇城。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我坚信,他定会平安归来,咳咳……” 颜桎轻咳一声,只觉喉咙干涩发痒,仿若一只无形的手在喉间轻挠。自上月染上风寒,缠绵至今,春日的暖阳都没能将这病驱散。她抬手轻抚胸口,试图缓解那股难受劲儿,眉头也因这止不住的咳嗽微微皱起。 尽管般般安慰她,笪明越只是失踪,暂无性命之忧,可颜桎一想到他出征前的意气风发,如今却下落不明,心里就揪得慌。 笪明言微微皱眉,脸上满是凝重之色,他先是轻轻点头,应和道:“皇嫂所言极是,当下形势危急,这皇城就是咱们最后的根基,一步都不能离开。依我之见,只能悄悄派遣精锐之士,暗中去探寻皇兄的下落。” 话说到这儿,他下意识地望向远方,目光中满是忧虑,仿若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了遥远而动荡的边境,不禁又喃喃低语:“只是如今那边境之地,战火纷飞,局势变幻莫测,也实在是让人揪心不已,加上皇兄失踪,军心涣散……真不知守边的将士们能否扛得住西辽的攻势,但愿皇兄吉人自有天相,能早日平安归来,稳住这飘摇的局面。” 颜桎顺着笪明言的目光望向远处,眼中的忧虑愈发浓重,轻声说道:“边境的将士们浴血奋战,为的就是护我家国安宁……” 说到此处,一阵咳嗽猛地袭来,她忙以袖掩口,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缓了缓才接着道,“咳咳……我已传令下去,命人加急筹备粮草,无论如何,定要确保前线供应无虞。”那沙哑却坚定的嗓音,在屋内久久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陆泊禹见状,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冷峻而肃穆:“我这边也没闲着,已与几位江湖中的忠义豪杰取得联系,他们常年闯荡塞外,对那片土地的山川地形了如指掌。一旦有需要,即刻便能深入西辽腹地,助力寻找陛下。此外,这几日我加派了人手,日夜严守皇城各处要道,以防笪寂谋反。” 言毕,他望向颜桎的目光里满是关切与不忍,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劝道,“娘娘……您心系家国,殚精竭虑,可身子骨才是根本,还望您多多保重。” 笪明言亦微微点头,附和道:“陆兄所言极是,皇嫂,您肩头的重担已然不轻,万望珍重身体。当下局势虽险,但只要你我同心,必能撑过这艰难时刻。我这几日也会仔细研究西辽的兵书典籍,看看能否从过往的战例中寻出些应对之策,找出皇兄可能的踪迹。”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侍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启禀娘娘、王爷、大人,城外发现异动,疑似有小股势力在频繁窥探,身份不明。” 众人脸色一变,颜桎迅速镇定下来,下令道:“加强戒备,切勿打草惊蛇,先观察他们的动向,有情况随时来报。” 待侍卫领命而去,她转头看向笪明言和陆泊禹,“看来风云变幻,危险不止来自一处,我们更要谨慎行事了。” 笪明言和陆泊禹闻声,立刻起身,身姿挺拔宛如苍松。 笪明言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言辞恳切:“皇嫂,眼下的局面已然清晰,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显然按捺不住,开始有所动作了。皇宫之内暗流涌动,宫外亦是危机四伏。臣弟愿挺身而出,去应对这些纷扰,只是还望皇嫂于这皇宫深处,务必保全自身安危,切不可涉险。” 陆泊禹也紧接着微微躬身,目光关切地望向颜桎,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娘娘小心。” 颜桎点头:“本宫知道,你们去吧,万事小心。” 第135章 又见沈馥 两人走后,颜桎独自站在殿中,片刻后,她缓缓走到案前,拿起那份边境传回的文书,又仔细端详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字迹,似是想从这寥寥数语中再挖掘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正在此时,一位宫女匆匆入内,手中捧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轻声说道:“娘娘,该喝药了,您都病了这么久,可得赶紧养好身子。” 颜桎回过神,微微点头,接过药碗,刚将碗端至嘴边,一股从未闻过的淡淡苦涩气味直钻鼻腔,让她眉心下意识一蹙。 动作顿住,她轻轻放下碗,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不动声色地将眼前的宫女细细打量一番:素净的衣衫,低垂的眉眼,看着并无异样,可颜桎心底的疑虑却如潮水般翻涌。 她微微抬眸,目光如炬,声音却很平淡:“墨玉她们几个平日里负责这些,今日怎么换成你来了?”话语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宫女听闻,身子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怯生生地回道:“回娘娘,墨玉姐姐今日来了月事,身子实在难受,这才托奴婢前来伺候。”说罢,头垂得更低,似是不敢与颜桎对视。 颜桎目光紧紧锁住她,不放过丝毫神色变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既如此,你抬起头来。” 宫女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可颜桎依旧看不到她正脸。 颜桎心下越发笃定事情没那么简单,又问:“你方才说墨玉身体不适,可有请御医看过?此刻又在何处调养?还有其他几个大宫女呢?” 宫女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应道:“回娘娘,已、已请过御医了,墨玉姐姐在、在偏房歇着。至于青黛姐姐她们,奴、奴婢不知……” 颜桎冷哼一声:“一派胡言,本宫刚才还见墨玉进来送茶!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颜桎见状,心中一沉,知道事关重大,提高音量道:“你若如实招来,本宫念你受人指使,尚可从轻发落,若还想隐瞒,休怪本宫无情。” 谁知,那宫女听闻此言,身子竟渐渐停止了颤抖,片刻之后,居然埋着头,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颜桎惊得后退几步,目光警惕:“你到底是谁?” 那人起身抬头,脸上笑意盈盈:“许久不见,初初。” 颜桎愣怔,来人居然是沈馥! 颜桎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愕,冷冷地看着沈馥,开口问道:“沈馥,你到底想干什么?如今宫中局势混乱,你这般乔装潜入,有何目的?” 沈馥轻轻一笑,上前几步,毫不在意颜桎眼中的戒备,悠悠说道:“初初,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笪寂来的。我来,是念着咱们昔日的情谊,想帮你一把。” 颜桎有些疑惑:“帮我?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与笪寂……我怎能不多想?” 沈馥微微叹气,脸上的笑意褪去,换上一抹怅然:“初初,我知道你恨我,过去是我不对,一心黏在笪寂身上,做了错事。可如今国难当头,陛下又下落不明,我实在不忍心看你独自支撑。这宫中的险恶,我比你更清楚,你就信我这一回吧。”说着,她眼眶竟微微泛红。 “更何况,往昔种种,早已如过眼云烟,我与笪寂之间,恩义已绝。你有所不知,如今的他,仿若被邪祟附了体,彻彻底底换了一副心肠!” “曾几何时,他心怀苍生,一心只为百姓谋福祉,我便是因此倾心于他。可眼下呢?他在权力的泥沼中越陷越深,周身散发的戾气,让人胆寒,往昔那个让我魂牵梦萦、一心为民的摄政王,早已没了踪迹。如今的笪寂,于我而言,全然是个陌生人,甚至是我必须要对抗的敌人,只因他背离了初心,再不是我曾深爱的那个人……” 颜桎心中一震,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女主竟然察觉到了笪寂的改变?甚至隐隐察觉到了真相,这敏锐的洞察力,倒是远超自己的想象。 般般同样刚从震惊的余韵中缓过劲来,咂咂嘴小声嘀咕道:“怪不得她头顶的‘女主光环’依旧闪亮,没被这乱局折腾黯淡下去,就冲这份机敏,看样子脑子确实好使,不简单呐。” 颜桎轻咳一声,目光依旧冷峻:“空口无凭,你说帮我,如何帮?” 沈馥见颜桎态度稍有缓和,忙说道:“我得到消息,笪寂这几日准备在城中散布谣言,煽动百姓闹事,好趁乱夺权。我知道他的计划细节,还知晓他暗藏人手的几个据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提前将这些隐患拔除。” 颜桎心中暗自权衡,沈馥所言若是属实,那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但她仍不敢轻易相信:“我凭什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万一这是你和笪寂设的圈套,引我上钩呢?” 沈馥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颜桎:“初初,还记得这个吗?这是当年你亲手为我绣的,我一直贴身带着。若我真心想害你,又怎会留着它?我知道让你立刻相信我很难,但眼下时间紧迫,你就当是赌一把,为了陛下,为了这江山社稷。” 颜桎接过荷包,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纹路,这是原来的江梨初绣给沈馥的。 见颜桎眼中的疑虑仍未消散,沈馥微微咬了下唇,急切又诚恳地继续说道:“初初,你且听我说,我能毫发无损地从笪寂身边脱身,全靠一位名叫商十鸢的奇女子相助。她神通广大,在帮我逃离险境时,特意叮嘱,若要取得你的信任,只需报上她的名号便可。” 颜桎听闻此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脱口问道:“竟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沈馥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答道:“没错。原本我已心灰意冷,打算彻底远离这纷扰尘世,游历四方去了。可如今家国深陷危难,苍生受苦,我又怎能袖手旁观?犹豫再三,我还是找到了十鸢姑娘,向她说明了一切。幸得她出手相助,我才有机会回到这里,回到你身边,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在感慨这命运的波折。 颜桎静静地凝视着沈馥,心中五味杂陈。 江梨初与沈馥自幼相识,曾经亲密无间,前世虽因种种缘由心生嫌隙,甚至江梨初还因此丢了性命…… 但此刻看到她言辞恳切、目光真挚,这身体里竟然有丝缕般情感悄然在心底缠绕。 沉吟片刻,颜桎开口道:“商十鸢……我信得过她,既如此,我便信你这一回。” 沈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欲开口,颜桎抬手制止,接着说道:“但你需清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敢有半分欺瞒,莫说是往日情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绝不饶你。”她的声音清冷,却字字如钉,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沈馥连忙点头:“初初,你放心,我定不会再辜负你的信任。如今笪寂的阴谋愈发紧迫,虽然他还未进皇城,但我们也必须尽快行动。” 第136章 要是时光能倒回 颜桎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内室,片刻后,手持一份皇城地图出来,铺展在桌上:“你所说的笪寂暗藏人手的据点,详细指给我看。” 沈馥上前,手指在地图上轻点几处:“这里,还有这里,皆是他秘密囤聚兵力的地方,平日里伪装成普通民居,不易察觉。另外,他还安排了一些眼线在城中各处集市、茶楼,负责散播谣言,煽动百姓情绪。” 颜桎目光顺着沈馥所指之处一一扫过,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对策。 良久,她抬头看向沈馥:“你先待在我身边,这些我会让人去处理。” “来人,迅速将此图拿去给靖轩王。” 就在这时,青黛神色匆匆,脚步急切地从外面奔了进来,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一路小跑到颜桎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撑地,仰头望向颜桎,眼中满是焦急与后怕:“娘娘!您可有受惊?方才奴婢与翠羽察觉附近有鬼祟身影,担心危及娘娘安危,心急如焚之下,不及多想便追了出去。谁料刚追至拐角处,发现那人凭空消失了,这才惊觉是中了贼人精心谋划的圈套,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啊,奴婢真是罪该万死,差点让娘娘陷入险境。” 颜桎听闻,神色未乱,只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沈馥,而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安抚道:“起来吧,本宫无事,下次行事多留个心眼便是。” 说着,她将手中的关键地图递向青黛,神色郑重地叮嘱:“这地图关系重大,你速速拿去给靖轩王,务必亲手交到他手上,莫要耽搁。” 青黛双手接过地图,躬身行礼后,转身匆匆没入夜色之中。 颜桎又看向沈馥,神色稍缓,轻声说道:“你今日前来,所冒风险不小,笪寂心思缜密,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你。接下来这段时日,你且安心在我这住处藏匿,切莫随意走动,以免暴露行踪,再生变数。” 沈馥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初初,多谢你信我。我明白当下局势严峻,断不会莽撞行事,给你添麻烦。只盼我带来的这些消息,能助你早日化解危机,寻回陛下。” 颜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如今各方势力环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放心,有了这些关键情报,我们便能抢占先机。靖轩王机敏睿智,他拿到地图后,定会联合陆泊禹,迅速部署,将笪寂的这些暗藏势力连根拔起。待城中安稳些,我们再从长计议后续之事。” 不多时,又有一名侍卫入内禀报:“娘娘,按照您的吩咐,已加派人手在宫殿四周严密巡逻,各个出入口皆有专人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颜桎微微颔首:“做得好,继续保持警惕,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待侍卫退下,颜桎在屋内缓缓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种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沈馥在一旁默默看着,她深知颜桎此刻肩负的重担,既懊悔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又暗暗庆幸如今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心中五味杂陈。 突然,颜桎停下脚步,转头对沈馥说道:“你在笪寂身边待的时间长,对他该有了解,依你之见,他若发现计划败露,下一步会作何打算?” 沈馥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笪寂此人野心勃勃又工于心计,若事不遂愿,他极有可能狗急跳墙,一方面会加快在城中煽动百姓的速度,制造混乱,以图浑水摸鱼;另一方面,或许会孤注一掷,对皇宫发起强攻,妄图直接掌控大局。” 颜桎听完,眉头皱得更紧:“若真如此,我们的时间愈发紧迫了。必须在他有所动作之前,进一步加固城防,稳定民心。” 说罢,她立刻走向书桌,拿起笔,奋笔疾书起来,准备拟写几道旨意,分别调派人手、筹备物资、安抚百姓。 沈馥见状,默默走上前,帮忙研墨,屋内一时静谧无声,唯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 颜桎笔锋不停,一道道旨意逐渐在纸上成型,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此刻正凭借手中之笔,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为家国筑起一道坚固防线。 沈馥站在一旁,轻轻推动着墨锭,看着墨汁缓缓晕染开来,思绪也随之飘散。她不禁想起往昔与颜桎一同嬉闹、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的她们怎会料到如今竟要面对这般波谲云诡的局势,肩负起如此沉重的责任。 “初初,”沈馥轻声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我有时真想,要是时光能倒回,咱们还在一起赏花扑蝶,该多好……可如今,只能盼着这场风波早日平息。” 颜桎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抬头看向沈馥,眼中闪过一丝怅惘,却又很快被坚毅取代:“过去的已无法追回……如今,顾好眼前才是。” 沈馥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侍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娘娘,靖轩王派人传来消息,已按计划开始清查城中可疑据点,目前进展顺利,暂无抵抗。但百姓间的流言蜚语有愈演愈烈之势,还需尽快安抚。” 颜桎神色一凛,搁下手中笔,拿起刚拟好的安抚百姓旨意,递给侍卫:“速去张贴,另挑选些口齿伶俐、行事稳重之人,深入街巷,向百姓解释清楚当下局势,让大家莫要慌乱。” “遵旨!”侍卫领命而去。颜桎重新拿起笔,对沈馥说道:“看来笪寂在百姓那头下了不少功夫,不能松懈啊。我再写几道补充旨意,细化物资分配,确保城中各处,尤其是贫民聚集之地,都能得到充足供应,熬过这段艰难时日。” 沈馥应了一声,再次专注于研磨,屋内的沙沙声复又响起。 第137章 叛军来袭 万籁俱寂的夜晚,颜桎独自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床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笪明越的身影。她满心都是对他的牵挂与担忧,翻来覆去间,心情愈发烦闷。 突然,颜桎“嗖”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把空间里正打盹儿的般般吓得一哆嗦。 “哎呦,你这是咋啦?”般般睡眼惺忪,不满地抱怨道。 颜桎顾不上理会般般的牢骚,她紧蹙着眉头,脸上满是焦虑,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般般,我心里实在放不下,你能不能看到他那边的情况?你让我进空间吧,看看笪明越怎么样了?” 般般叹了一口气:“能是能,但是要消耗积分……罢了,你进来吧,积分都是小事情。” 眨眼间,颜桎已经来到般般空间里,眼前的光屏上面出现了一片朦胧的光影画面,画面中正是笪明越身处的地方。 只见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发丝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地站在一座破旧庙宇之中,正与身旁几个亲信低声商议着什么。 颜桎的心猛地揪紧,眼眶也不自觉地泛红,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那光影,却只能触碰到一片虚无。 “他看起来很累,这些日子一定吃了不少苦。”颜桎喃喃自语,带着一丝心疼。 般般在旁轻声安慰:“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太担心。看这样子,他应该是在谋划着什么,肯定不会轻易被困境打倒。” 颜桎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未从笪明越身上移开,她虽心中焦急万分,但此刻看到他平安无事,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画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滋滋”的嘈杂声响,光影也变得愈发模糊。 颜桎大惊失色,急忙看向般般:“这是怎么回事?般般,快看看!” 般般皱着眉,小手在空中快速挥舞,试图稳住画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好,像是有人在干扰空间探测,力量很强,我快撑不住了!” 颜桎心急如焚,眼睁睁地看着笪明越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那片混沌之中,却无能为力。 眨眼间,光影彻底消散,四周再度陷入一片死寂,只剩颜桎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满心的失落与担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般般侧过头,瞧了颜桎一眼,开口安慰道:“颜桎,你别太担心,他现在没事。眼下你得把精力放在守好这片江山,其他的先别想太多。” 颜桎深吸一口气,已经快速从刚才的低落情绪里走了出来,她坐直身子,坚定地点点头接过话茬:“我明白,守好江山是首要任务。笪明越还活着,早晚都会回来的,我就在这儿等着他,把一切都打理好。” 颜桎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睛盯着床顶,脑海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虽说心里依旧担忧笪明越,但此刻的她,知道他安然无事,心里放松了不少,没多会儿,困意便如潮水般将她席卷,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梦中或许有笪明越归来的身影,或许有山河重归安宁的盛景。 在那破败不堪的寺庙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笪明越与部下们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而热烈地商讨着如何突破重重阻碍,顺利回京。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众人的身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扭曲变形。 正说着,笪明越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猛地抬起头,一种强烈而熟悉的目光之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迅速环顾四周,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摇摇欲坠的破旧梁木,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愈发阴森。 笪明越有片刻的愣怔,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失落。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仿佛那目光来自于他最牵挂的人,可眼前却空无一人。短暂的失神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抛却,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商议之中,但那股莫名的感觉,却始终在心底萦绕不去。 …… 明崇八年,风云突变,朝堂震荡。摄政王笪寂,这位在朝堂之上曾一手遮天、权势赫赫的人物,竟突然撕下伪装的面具,悍然举兵入京。一时间,铁骑铮铮,踏破京城的宁静,滚滚烟尘遮蔽了日光,那森寒的兵锋,直直指向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皇宫。 都城之内,百姓们惊慌失措,奔走呼号,大街小巷弥漫着恐惧的气息。皇宫之中,更是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吓得面无人色,四处奔逃,慌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而守卫皇宫的禁卫军们,虽拼死抵抗,却也难敌笪寂麾下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大军,防线节节败退。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下水来。颜桎身姿挺拔,身着华丽繁复的皇贵妃服饰,金绣的凤凰于飞图案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似在彰显着她此刻肩负的重任。她端端然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坚定地凝视着殿门方向。 青黛、翠羽和墨玉三位侍女,一改往日的温婉柔顺,此刻皆身着劲装,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剑,身姿矫健地分侍在颜桎两侧,宛如守护战神的护法,眼神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们虽身为女子,却在这国难当头之际,毫不退缩,用柔弱的身躯筑起一道守护主人的屏障。 靖轩王笪明言身姿伟岸,器宇轩昂,一身戎装尽显英武之气;陆泊禹则儒雅中透着沉稳,目光深邃,智计仿佛都藏在了那一双眸子里。 二人并肩而立于大殿之中,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面对即将汹涌而至的危难,他们镇定自若,似是早已在心底谋划好了应对之策。 四下里,一众大臣们身着朝服,却没了往日朝堂上的意气风发,个个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侍卫们则整齐列阵,紧握手中兵器,铠甲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在为这紧张的气氛配乐。 这一众朝臣之中,为首的丞相及其党羽皆未现身。颜桎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嗤笑,随后将目光移向殿外。 此刻,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神色严肃地紧紧盯着殿门外,仿佛那里即将开启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恶战之门,而他们,已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誓死扞卫这大殿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份尊严。 陆泊禹紧接着开口:“娘娘,此刻外面形势虽险,但咱们早有防备,城中各处要地皆有部署,援军不日便到。只要坚守大殿,撑过这一阵,必能扭转乾坤。”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身后的大臣们稳定情绪,目光扫过众人,传递着镇定与信心。 第138章 等待时机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时,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由远及近,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逼近。 颜桎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她微微倾身向前,目光愈发锐利,试图穿透那扇紧闭的殿门,看清外面的局势。 青黛、翠羽和墨玉相互对视一眼,暗暗握紧了手中长剑,身姿微微下沉,摆出防御的架势,宛如三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笪明言和陆泊禹则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无需多言,彼此已然心领神会。 笪明言上前一步,低声对颜桎说道:“皇嫂放心,我定当拼死护您周全,这殿门就是一道鬼门关,量那些叛军也闯不进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一道坚实的壁垒,让人心安。 大臣们听闻此言,虽仍面带忧色,但也纷纷点头,彼此互相打气。 其中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高声道:“臣等愿与娘娘、王爷、陆大人共生死,誓死不降!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便是报效朝廷之时!”这一声呼喊,仿佛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其他大臣也相继附和,一时间,大殿内的士气为之一振。 然而,喊杀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便是重物撞击殿门的声音,“哐哐”作响,每一下都如同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颜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响彻整个大殿:“今日之战,关乎家国存亡,众将士、大臣们,与本宫共赴国难!”言罢,她抬手抽出腰间佩剑,剑指殿门,那锋利的剑刃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仿佛也在诉说着不屈的誓言。 青黛等人见状,齐声高呼:“谨遵娘娘旨意!”喊罢,她们率先冲向殿门,与冲进来的叛军短兵相接。 笪明言和陆泊禹也率领侍卫们紧随其后,一时间,大殿内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大臣们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被这瞬间点燃的战火惊得三魂丢了七魄。青黛一行人的奋勇冲锋,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让本就暗流涌动的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刹那间,喊杀声、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鼓生疼。几位文弱书生模样的大臣,双腿一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面如金纸,嘴唇哆嗦个不停,平日里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风采荡然无存,只剩惊恐之下无意识的低吟,仿佛这般便能驱散眼前的噩梦。 另一拨大臣,全然没了朝堂上的沉稳持重,在大殿内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窜,慌慌张张间,撞翻了不少精致的古玩摆件。价值连城的瓷器碎裂一地,可此时也无人在意,逃命才是他们心中唯一所想。 唯有几位白发苍苍、以忠义自许的老臣,强撑着年迈体弱,相互依靠着站定,试图在这乱世中挺起朝堂的脊梁。 他们鼓足勇气,刚要张口怒斥叛军的大逆不道,然而,冲进来的叛军哪容得他们发声,明晃晃的利刃裹挟着刺骨寒风,带着腾腾杀气直逼而来。 老臣们心口一紧,到嘴边的正义之言生生憋了回去,脸色惨白地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颜桎一袭华服随风而动,她就这般一步一挥,一步一杀,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越过混乱的众人,向着前方大步走去。 片刻间,她已然走到了最前面。那精致的面容此刻冷峻无比,薄唇轻启,一声怒喝:“笪寂,你这大逆不道的逆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乖乖出来受死!” 颜桎的喝声在空气中震荡回响,惊得四周的飞鸟簌簌振翅逃离。 片刻过后,一阵张狂的笑声自殿外传出,透着彻骨的寒意。 “江梨初?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若不是本王,你能有能耐坐上这皇贵妃之位?可如今你不但不感激本王,还欲杀本王?”随着这一声落下,沉重的殿门缓缓敞开,直至彻底打开。 刹那间,殿外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只见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群似汹涌的潮水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殿内此时不过寥寥数人,空旷而寂静,殿内外的悬殊对比,让人不禁心生震撼。 一道黑影从人群中走出,正是笪寂。 笪寂身着一袭黑袍,上面绣着的暗纹仿若张牙舞爪的凶兽,在这混乱的大殿中更添几分阴森。 他的头发肆意披散,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狭长的双眸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手中紧握着的长刀还在滴血,那殷红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颜桎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恨意如潮水般翻涌,手中的佩剑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她咬牙切齿道:“笪寂,你谋害陛下!为一己私欲,霍乱朝堂,陷百姓于水火,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取你性命!”说罢,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笪寂疾冲而去,手中长剑裹挟着劲风,直刺对方咽喉。 笪寂见状,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侧身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反手一刀横劈过去,刀风呼啸,竟将旁边的一根殿柱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木屑纷飞。“哼,就凭你?江梨初,你太天真了,这天下迟早是我的,你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青黛、翠羽和墨玉此时已杀红了眼,她们背靠背围成一圈,将颜桎护在身后,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剑花闪烁,叛军一时难以近身。 青黛抽空喊道:“娘娘,莫要与这贼子多言,我们先合力杀了他!” 笪明言和陆泊禹也奋力拼杀,带着侍卫们一点点向颜桎这边靠拢。 笪明言身上已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眼神依旧坚毅,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必杀的决心,“笪寂,你叛国篡位,我笪家怎会出你这等败类,今日定不饶你!” 大殿内的混战愈发惨烈,大臣们的哭喊声、士兵们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那几位忠义老臣虽惊恐万分,却也强忍着颤栗,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当作武器,朝着叛军挥舞过去,哪怕力量微薄,也绝不退缩。 笪寂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缓缓摇头,鼻腔里发出几声轻哼,仿若听到世间最滑稽之事。 他下巴微微扬起,狭长双眸中寒意森然,薄唇轻启,从牙缝中冷冷挤出“负隅顽抗”四个字,语调里满是不屑,仿佛众人拼尽全力的抗争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惹人发笑的闹剧,根本不值一提。 言罢,笪寂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铃铛,二话不说,对着颜桎便用力摇晃起来,面上神色笃定,仿佛认定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颜桎见状,满心疑惑,眉梢眼角尽是茫然。 他这是搞什么? 笪寂持续摇着铃铛,手臂都酸了,可颜桎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静,不见丝毫异样。 笪寂终于停下动作,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难道……你蛊毒已经解了?这不可能啊,耶律灵明明说过,这毒无药可解,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颜桎听到“耶律灵”三个字,眉头瞬间拧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城外那惊险的一幕——她失控地持刀刺向笪明越,那时的她宛如提线木偶,完全身不由己。 想到此处,颜桎眸光一冷,直视笪寂,反问道:“原来这蛊毒是耶律灵给你的。” 笪寂丢下铃铛,无所谓说道:“本来还想给他们看场好戏,既然你蛊毒已经解,那便算了,受降或者受死,选一个吧。” 话音刚落,门外的人开始奋力厮杀进来,门内的人根本挡不住。 颜桎目光越过笪寂背后,那里站着一个人,冲天的刀光剑影中,那人衣袂翻飞,她摇头,无声说道:“撤退,切勿冲动,等待时机。” 第139章 为何不救我们? 那人是商十鸢。 颜桎咬咬牙,说道:“撤,寡不敌众。” 青黛等人虽心有不甘,可也深知此刻形势危急,当下不敢有丝毫犹豫,齐声应道:“是,娘娘!”她们相互掩护,且战且退,手中长剑依旧挥舞不停,逼退一波又一波试图靠近的叛军。 笪明言和陆泊禹听到撤退的指令,也迅速调整战术,指挥侍卫们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为众人的撤离争取时间。 笪明言捂着伤口,高声呼喊:“大家稳住,有序后退,莫要乱了阵脚!”他的声音因伤痛而略显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慌乱的众人稍稍镇定了些。 颜桎紧紧跟在队伍中间,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佩剑时刻防备着叛军的突袭。她深知,这一退,关乎着众人的生死存亡,一步都不容有失。 商十鸢见殿内众人开始撤退,心领神会,趁着叛军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悄悄绕到殿外人群的侧翼,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看守马匹的叛军。紧接着,她解开缰绳,牵了几匹马迅速向殿门奔来。 此时,殿内的众人已退至殿门附近,可叛军依旧如潮水般涌来,形势万分危急。 青黛心急如焚,大喊道:“娘娘,快上马!”说着,她将一匹马的缰绳塞到颜桎手中,自己则转身与翠羽、墨玉并肩,再次挡住叛军的攻势。 颜桎翻身上马,回望一眼仍在浴血奋战的众人,大声喊道:“大家快撤,跟上!” 笪明言、陆泊禹带着侍卫们且战且退,陆续翻身上马。大臣们相互搀扶,在侍卫的掩护下,慌慌张张地向马匹奔去。 笪寂见状,怒目圆睁,大声咆哮:“给我追,一个都不许放过!”叛军们纷纷上马,朝着颜桎等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马蹄声如雷,扬起滚滚烟尘。颜桎等人马不停蹄,一路奔出皇宫。 身后,追兵的呼喊声不绝于耳,可他们不敢停歇,只能朝着城外疾驰。 就在众人马不停蹄地朝着城外奔逃之际,一阵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如利箭般从身后破空传来:“摄政王,饶命啊!”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颤抖着划破长空,紧接着又有呼喊声此起彼伏:“娘娘!救救我们啊——” 颜桎闻声望向后方,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只见城墙上,笪寂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煞神,手中紧握着的利刃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此刻正稳稳地架在一位大臣的脖颈之间。 在他身旁,一众大臣和无辜百姓被叛军如拎小鸡般押至城墙边缘,他们的脸上涕泪横飞,哭喊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笪寂脸上挂着扭曲而残忍的笑,对着颜桎高声喊道:“江梨初,今日我便给你一个选择。你乖乖地给我回来,只要你肯回来,我即刻就放了这些大臣和百姓,让他们依旧各司其职,朝堂之上依旧有臣子为家国效力,市井之中依旧有百姓安居乐业……”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疯狂,继而恶狠狠地嘶吼道:“如若不然,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把他们一个个杀光!” 笪寂的话音刚落,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个叛军仿若被恶魔附身,脸上毫无表情,高高扬起手中的长刀,手起刀落间,一位大臣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顺着城墙滚落而下,“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埃。 那惨烈的场景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颜桎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眼前的局势愈发变得如绝境一般,令人窒息。 颜桎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她的双眼因愤怒与痛心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城墙上的笪寂。 身旁的青黛等人早已眼眶泛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即刻冲回城墙上与叛军拼命。 “畜生!”颜桎怒声嘶吼,声音因为悲愤而变得沙哑,“你怎敢如此残害忠良,拿无辜百姓的性命作要挟!” 笪寂却仿若未闻,仰头张狂大笑,那笑声在天地间回荡,透着无尽的得意与嚣张:“这可都是你们逼我的!如果不是笪明越逼我至绝境——我怎会如此!” “江梨初,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你若还想拖延,那这些人的血可就要继续流了。”说着,他微微用力,刀刃压进大臣脖颈的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娘娘啊,救救我们吧!您发发慈悲,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送死啊!” “你这狠心的妇人!还磨蹭什么,赶紧回来!难道非要我们这一大帮人全都血溅当场,你才满意吗?你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 “好一个毒妇!平日里看你一副慈悲模样,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为何却对我们见死不救!我们的命就这么一文不值,任由你弃之不顾吗?” 城墙上,那些被挟持的人情绪已然失控,他们瞪大了双眼,脖颈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叫嚷哭喊着。 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而出,脸上的惊恐与愤怒扭曲交织,仿佛在这一刻,颜桎已然成了将他们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所有的绝望与恨意都一股脑地倾泻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在城墙之上,那些被挟持的大臣们、百姓们,有的人虽满脸惊恐,却仍强撑着一口气,冲着颜桎喊道:“娘娘,莫要管我们!千万不能中了这逆贼的奸计啊!” 他们哭喊道:“娘娘,快跑啊,保住您自己,为我们报仇!” 叛军入京前,陛下生死不明,这位皇贵妃却从未退缩。她四处奔走,帮百姓解决衣食难题,哪家有灾有难,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危机时刻,洪水、疫病肆虐,她总是冲在前面,从未放弃大家。 她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本应在一方天地安稳闲适地度过每一日。然而,一声“皇贵妃”的尊号加身,便如同沉甸甸的枷锁,更是一份不容推卸的责任,让她毅然决然地舍弃了安逸,挺身而出,担起了护佑苍生的重任。 如今,陛下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此时此刻,他们又怎忍心,让他们心中备受尊崇的陛下的心上人,再度踏入险地,为他们深陷困境,去承受那未知且愈发沉重的风险呢? 更何况,一旦她不幸落入贼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第140章 挟诸臣以令皇贵妃 颜桎听闻,眼眶泛红,这些百姓平日里受她照拂,如今生死关头,却还想着她的安危…… 风扬起她的发丝,她猛地一勒缰绳,骏马长嘶,前蹄在空中划了个弧线,重重踏下,溅起一片尘土。 她回首,目光如炬,直直望向城墙之上那道身影,决然道:“你若放了他们,我立马回城,绝不食言!” 笪明言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拽住她的缰绳,急声道:“皇嫂,万万不可啊!笪寂让您回去,定是没安好心,摆明了要拿您当人质。您想想,眼下皇兄那边尚无确切消息,他这般急切,怕是皇兄已然脱险,他狗急跳墙才想出这毒计,您若此时回去,正中他下怀,后果不堪设想啊!” 她微微仰头,望着那高耸冷峻的城墙,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然,轻轻拨开笪明言的手,低声道:“我意已决,若不如此,城中百姓与这些将士们性命堪忧,我既身为皇家之人,又岂能置身事外?” 笪明言急得眼眶泛红,额上青筋暴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皇嫂啊,您可曾想过,您这一去,等同羊入虎口,莫说救旁人,连自身都难保!皇兄若知晓,定不会饶恕我等护驾不力。再者,笪寂那厮心狠手辣,怎会轻易信守承诺,一旦您踏入城中,他说不定立刻翻脸,大开杀戒啊!” 她目光扫过跪地的笪明言,又看向身后一群面露惊惶与不舍的将士,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坚毅与悲戚。 “我又何尝不知前路凶险,但笪寂既已将主意打到我头上,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我若退缩,只会让更多无辜之人丧命,此刻唯有一搏,或能换来生机。”说罢,她决然地调转马头,向着城门缓缓而去。 青黛和翠羽骑马上前,与颜桎并肩:“娘娘,我等与娘娘共进退。” 马蹄声声,每一下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笪明言从地上跃起,想要再追,却被身旁的陆泊禹死死拉住。 “王爷莫冲动,娘娘此举大义凛然,咱们不能坏了她的计划,且从长计议。”陆泊禹眼眶湿润,声音带着哽咽。 笪明言转头看他:“你说的计划……是什么意思?” 城墙上,笪寂俯视着下方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心中暗自盘算:这女人倒有几分胆识,不过,既已入局,就别想轻易脱身……待她入城,定要好好拿捏。 一直未露面的耶律灵从背后走出,阴冷说道:“答应孤的,别忘了,不管你是想让她做人质来要挟笪明越,还是有其他目的,她最后必须要死。” 笪寂不耐烦说道:“本王知道,啰啰嗦嗦的。” 随着颜桎逐渐靠近城门,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发出“嘎吱嘎吱”令人心悸的声响,似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 她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驱马踏入那未知的险途,身影渐渐没入城门洞中,徒留城外一片揪心的寂静。 进城之后,城中一片死寂,百姓们都紧闭门窗,街头巷尾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她挺直腰杆,目光冷静地扫视四周,径直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皇宫大殿前,横尸遍野。 笪寂高坐于龙椅之上,两旁侍卫林立,他见她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你还真有胆子回来,不愧是我那好侄儿看中的女人。” 她冷冷地看着他,不卑不亢道:“我已如约而至,你也该履行承诺,放了那些人。” 笪寂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慢悠悠地说:“放是自然会放,不过你得先上这大牢住上几日,等我确定笪明越那边不会再有变数,才能让你如愿。” 她心中一紧,知道笪寂果然没安好心,但表面依旧镇定:“好,我答应你。只望你莫要食言,否则必遭天谴。” 笪寂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声在大殿内嗡嗡回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他阔步走下龙椅,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挥落颜桎头上那顶象征尊贵身份的皇贵妃冠冕。 冠冕滚落一旁,珠翠碰撞,叮当作响。笪寂俯视着她,脸上尽是嘲讽,冷哼道:“哼,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 “至于这两个婢女,既然想跟着她们主子,就一起关进大牢!” 说罢,他猛地转头,冲着殿门外厉声高喊:“来人!把这位曾经的皇贵妃娘娘带下去,给我好生‘伺候’着,要是敢出一点差错,你们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伺候”二字从他嘴里恶狠狠地蹦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娘娘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如履薄冰,凶多吉少。大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的气息。墙壁上的火把闪烁不定,映照着颜桎孤独却挺直的身影。 四周不时传来囚犯们痛苦的呻吟与疯癫的叫嚷,似狰狞的鬼魅在暗处窥视。 她寻了处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闭目沉思。青黛和翠羽坐在她四周。 此刻,颜桎心中虽满是对未知凶险的忧虑,却也暗自盘算着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 笪寂既想以她为人质拿捏局势,定不会轻易伤她性命,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不多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低的交谈声。 颜桎睁开眼,青黛悄悄凑近门缝,隐约听到“……上头吩咐,不许给她吃喝,先饿上几日……” 青黛走回来,复述了一遍刚才听到的话。 颜桎点头,表示知道了,她低声说道:“咱们稍安勿躁吧,节省体力。” 青黛面露忧色,轻轻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她瞧了瞧颜桎,见对方虽发丝凌乱、面容憔悴,可眼神依旧坚定,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心中暗暗佩服,便也稳了稳心神,挨着颜桎在床边坐下。 这牢中暗无天日,仅有那扇小窗透进微弱光线,照得地上影影绰绰。颜桎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实则脑子飞速运转。 她深知笪寂这是想慢慢消磨她的意志,饿上几日,任谁都得求饶。可她偏不,不仅为自己,还为了那些忠心追随的人,为了这宫中尚未明朗的局势。 第141章 用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有大批人马走动。颜桎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与身旁同样警觉的青黛、翠羽迅速对视一眼,三人目光交汇之处,尽是如临大敌的警惕。 紧接着,门“哐当”一声被粗暴推开,一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大步跨进,粗鲁的拉着颜桎就要往外走去,翠羽急忙上前挥开众人:“你们要带娘娘去哪!要带就带走我!” 那侍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冷笑道:“行啊,既然如此,就先拿你这不知死活的婢女热热身,等收拾完她,下一个可就轮到你们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娘娘了!”说着,他大手猛地一伸,一把拽过翠羽,拖着她就往牢狱中间那片阴森的空地走去。 到了地方,他粗暴地将翠羽扔到一旁早已备好的架子上,紧接着掏出一根粗绳,双手快速动作,眨眼间就把翠羽的手脚牢牢绑在了架子上,翠羽拼命挣扎,却也只能换来那侍卫更加肆意的狂笑。 颜桎趴在门上,她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她故作镇定,说道:“放了她,她不过是一个婢女。” 侍卫却仿若未闻,他一边拍了拍绑好的绳索,确保万无一失,一边转头看向娘娘,脸上堆满了嘲讽:“娘娘,您别着急啊下一个就是您了,王爷可吩咐了需要好好‘伺候’您呢。”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翠羽眼前晃了晃。 翠羽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双唇微微颤抖,可她眼中的坚定却未曾有丝毫黯淡。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大声说道:“能为娘娘而死,是翠羽的荣幸!”声音虽因恐惧而带着些许颤抖,却字字铿锵,在这阴森的牢狱之中回荡开来。 周边的侍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里夹杂着戏谑、鄙夷与残忍。带头的那侍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咂咂嘴道:“啧啧,瞧瞧这话说得,可真是太言重了!小丫头,你可知这小刀的厉害?捅你个十几刀,你都未必能断气,只不过啊……每一刀下去,都会让你疼得死去活来,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淌,那滋味,啧啧啧……”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下一秒,那锋利的匕首裹挟着一股恶风,直直刺进翠羽纤细的身体。 颜桎一直紧盯着这边,没料到这侍卫下手如此决绝迅速。她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撕心裂肺地高喊:“翠羽!”那声音里饱含着无尽的惊恐、心疼与懊悔。 青黛站在一旁,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双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即也跟着惊呼:“翠羽!”那声音颤抖着,飘散在这充满血腥味儿的空气里。 翠羽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 鲜血迅速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破旧的衣衫,那一抹刺目的红在阴暗的牢狱里显得格外惊悚。 侍卫手上不停,一刀又一刀刺进翠羽身体。 “翠羽!”颜桎嘶吼着,她不顾一切地撞着牢门,青黛也用力撞着门,没想到牢门真的被撞开了,颜桎跑向翠羽。双手奋力地拉扯着捆绑翠羽的绳索,指甲因用力过猛而翻折,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眼眶中滚烫的泪水奔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么久以来,她一次没哭过,可是看着翠羽因她受难,她内心只剩下自责,就不应该让她们和她回来! 青黛也匆忙跑到颜桎身边,一同帮忙解绳索,她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平日里的机灵劲儿此刻全没了踪影,嘴里不停念叨着:“翠羽,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侍卫们见状,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闹剧。为首的那个侍卫上前一步,抬腿一脚踢开颜桎,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您现在自身难保,还是乖乖等着王爷的‘赏赐’吧。” 颜桎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可她瞬间又爬了起来,死死地瞪着侍卫:“你们这群畜生!今日若伤她性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变得沙哑,却依旧透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侍卫们憋着坏笑,脸上却硬装出一副被颜桎的怒吼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为首的那个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用极为虚伪的语调说道:“哟,娘娘这火气,可真够大的,瞧瞧,把小的们都吓得心肝乱颤,这威风,小的们实在是心生畏惧啊……”可那话语里的嘲讽之意,却如藏在绵里的针,刺得人心里发疼。 还没等颜桎再有何反应,那侍卫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抓住颜桎纤细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与咒骂,硬生生将她拽到一旁早已备好的木架前。 他双手麻利地摆弄着绳索,三两下就把颜桎的手脚牢牢绑在了木架上,那动作熟练得让人胆寒。 颜桎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可粗糙的绳索却深深勒进她的肌肤,带来钻心的疼痛,她只能愤怒地瞪着侍卫。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把翠羽和青黛拖进了牢房深处。翠羽虽身负重伤,却仍不忘挣扎,虚弱地呼喊着:“娘娘,娘娘……”那声音随着牢门“哐当”一声关上,被彻底隔绝在了黑暗之中。 青黛则满脸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地抓住牢门的栅栏,冲着外面喊:“你们放开娘娘,放开她!”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侍卫们肆意的狂笑。 牢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颜桎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滴落的血珠声交织在一起。而接下来等待她们的,恐怕是更为残酷的折磨…… 第142章 般般口不择言 幽森的牢内暗无天日,分不清昼夜。颜桎虚弱地靠在散发着腐臭的墙边,身心的伤痛让她几近昏厥。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强撑着看向声音来源,来人竟是笪寂。 笪寂身着龙袍,负手而立,冷眼环顾这脏乱的牢房,视线落在颜桎狼狈的模样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贵妃娘娘,朕这‘大礼’,你可还喜欢?” 颜桎抬起眼看他,“呸”了一声,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直直朝着笪寂飞去,尽管身体虚弱无力,可眼中的恨意显露无余:“朕?你什么东西也敢用“朕”这个字?”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每喘息一下都扯动着伤口,疼得她冷汗直冒。可她全然不顾,继续怒喝道:“你以为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就会怕了你?我告诉你,今日你这般作为,定会遭报应,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颜桎的声音虽因虚弱而沙哑,却在这寂静的牢房中回荡着,声声震耳,透着绝不屈服的倔强。 笪寂脸色一沉,没想到颜桎都这般境地了,还如此硬气。他抬手轻轻一挥,挡开了那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他冷哼一声,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哼,你这冥顽不灵的女人,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也不看看,都七天过去了,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都快把你的棱角磨平了吧?还在痴心妄想笪明越会来救你?别做梦了!”说到这儿,笪寂微微停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继而提高音量,残忍地宣告:“他来不了,外面兵荒马乱的,他估计早横尸荒郊野外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言罢,笪寂像是完成了一场精彩的表演,神色舒缓下来,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身上那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褶皱抚平的瞬间,他的心情似乎也随之大好。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透过牢房狭小的窗户,望向远方,仿若已经看到了明日登基大典上的繁华景象,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明日,可是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朕将正式登上皇位,而你,就作为新朝的祭品,奔赴黄泉吧。你还是趁早认清现实,乖乖认命,莫要再做那些徒劳无功的挣扎,扰了朕的兴致。”说罢,他潇洒地一转身,大步迈向牢门,背影透着决绝,仿佛颜桎的生死于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他已不愿再多看这“大煞风景”的一幕一眼。 颜桎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沉,犹如坠入了万丈冰窟,但她眼眸深处那抹倔强的光芒却并未因此而黯淡半分。 她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拼尽全力挺直了脊梁,直视着笪寂的背影,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哈哈哈哈,笪寂,你以为这样就能坐稳这江山?你错了,大错特错!你这般不择手段,夺权篡位,就算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个遭人唾弃的暴君,这天下苍生怎会服你!” 笪寂的脚步微微一滞,显然颜桎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痛处。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懂什么!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笪明越才是人人唾弃的暴君!根本不配坐拥天下。至于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 颜桎怒目圆睁,继续吼道:“你休要污蔑陛下了,他宅心仁厚,心系百姓,若不是你暗中使绊,耍尽心机,这皇位怎会轮到你?如今,你还妄图掩耳盗铃,掩盖你的罪行,你以为世人皆傻,看不穿你的真面目?” 牢房里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笪寂恼羞成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挥手,示意侍卫:“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让她闭嘴!” 侍卫们一拥而上,手中的棍棒高高扬起,朝着颜桎劈头盖脸地砸去。 颜桎下意识地护住头部,身体蜷缩成一团,棍棒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每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可即便如此,她嘴里仍念念有词,痛骂着笪寂的恶行。 青黛和翠羽尽管已经伤痕累累,气息奄奄,却依旧扑上来,挡在颜桎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侍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三人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她们嘴角、额头以及身上各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她身下的枯草。 笪寂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他皱了皱眉头,甩下一句:“好好看着她,别让她死了,明日朕要她亲眼看着朕登基。这两个婢女关去其他地方。”说完,便大步走出了牢房。 颜桎在血泊中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刺扎。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现着过往的画面:笪明越温润如玉的笑容、两人携手漫步花丛的温馨、江家家父母开心的送她礼物……这些回忆如同一束束微光,支撑着她不让自己彻底沉沦于黑暗。 般般在空间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之下,双手不停地在脑袋上胡乱抓挠,嘴里不住地嘟囔着:“颜桎啊颜桎,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这身体都快撑不住了,干嘛非得死扛啊!你明明有屏蔽痛觉的能力,只要动动念头,就能少受好多罪,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它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又尖又细,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透着满满的无奈与心疼。 颜桎倚靠在墙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听闻般般的话,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般般,你瞧瞧翠羽她们,一个个不也都和我一样,在这困境中苦苦挣扎吗?我又怎能独自逃避痛苦。”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般般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跳脚,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胸脯剧烈起伏,它瞪大了眼睛,冲着颜桎喊道:“她们不过是你完成任务过程中的一环罢了,你可别忘了,咱们这次的核心目标是攻略男配啊!你犯得着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配角操心吗——”话一出口,般般就后悔了,它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了原地。 颜桎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一丝不满,她毫不犹豫地打断般般:“般般,你难道忘了曾经跟我说过的话?每个世界的人,无论身份高低、戏份多少,他们都是独一无二、有血有肉、拥有自我意识的个体,怎么能说谁是无关紧要的呢?”颜桎的语气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空气中震荡。 般般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它呆立当场,满心懊悔,仔细回想自己刚才气急败坏之下说出的话,不禁冷汗直冒。它一直自诩是最珍视、最在乎每个世界生灵的,可刚刚那一瞬,怎么就口不择言了呢?这与它一直坚守的理念背道而驰啊!它的心中满是自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颜桎那坚定又略带责备的眼神,更是无地自容。 颜桎笑着说:“我知道般般是担心我,般般是最好的系统,我刚才什么也没听到喔。” “颜桎,我……”般般嗫嚅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意与感动,眼眶也不自觉地有些泛红。它从未想过,在自己口不择言犯下大错之后,颜桎竟如此轻易地选择了原谅,这份包容如同沉甸甸的暖流,流淌在它内心。 第143章 他回来了 “好啦,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颜桎轻轻打断般般,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坐直身子,眉头因牵动伤口而微微皱起,却仍强装镇定地问道:“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翠羽和青黛她们还能坚持吗?笪明越有没有新的动向?” 般般赶忙收敛情绪,调动周身数据,迅速扫描外界信息,片刻后汇报道:“翠羽的伤势暂时稳住了,但仍昏迷不醒,青黛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至于笪明越,他带着人马在城外和笪寂的守军僵持不下,双方都有损伤,不过看起来,笪明越的队伍士气正旺。明天,估计就会有个结局了。” 颜桎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与期许:“有他们在,就还有希望。”只是在那眼神之下,藏着深深的思念。 寂静的夜晚,牢房内漆黑一片,只有从高处狭小窗户透进来的几缕月光,勉强驱散些许黑暗。颜桎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伤口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侵袭而来,她在半梦半醒间苦苦挣扎,意识已然有些模糊。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那脚步声极轻极缓,似是生怕惊扰了这牢中的“困兽”。 颜桎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警觉地竖起耳朵,听着那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她感觉到有人缓缓蹲下身,一只温暖而略带颤抖的手轻轻拨开她凌乱粘在脸颊上的发丝,紧接着,那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端着什么东西,送到她嘴边,温柔地劝着:“快,把药吃下去。” 颜桎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朦胧月色下,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竟是沈馥。 沈馥见颜桎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可随即又被更深的愧疚所取代。她低下头,凑近颜桎耳边,用极低且充满歉意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啊,初初,外面守卫森严,我费了好大周折,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溜进来。这是我好不容易寻来、能治你伤的药,你快些吃下去,一定要挺住。你放心,明天,这一切噩梦就都会结束了。” 颜桎眼皮沉重得似有千斤,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那笑容在朦胧月色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她嘴唇微微颤抖,气若游丝地问道:“是他……找到你了吗?”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稍不留意就会消散在这寂静的牢房之中。 沈馥看着颜桎这般模样,眼眶忍不住泛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几分欣慰与坚定:“对,陛下和十鸢姑娘,还有靖轩王他们都已经万事俱备,只等明日关键时刻出手。”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语气里却难掩即将破局的兴奋。 颜桎听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缓缓点着头,仿佛这几个简单的消息给了她无尽的力量,可那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却出卖了她此刻的虚弱:“好……好……那青黛她们……”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沈馥见状,急忙伸手轻轻拍打着颜桎的后背,帮她顺气,待她稍缓,连忙说道:“放心吧,已经找到她们了。许是因为明天笪寂就要举行登基大典,忙着筹备,那边的守卫反倒没那么森严,很顺利就救下了她们。只是你这儿……”沈馥微微皱眉,面露难色,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本来陛下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救你出去的,可你这牢房周围守卫重重,实在是太多人了……若是贸然强攻,只怕会打草惊蛇,坏了全盘计划,所以只能先想法子进来给你送点药,缓解你的伤痛,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会没事的。”沈馥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她紧紧握住颜桎的手,似是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让她撑过这艰难的最后时刻。 颜桎轻轻拍了拍沈馥紧握着她的手,示意她莫要担忧,尽管这细微的动作已耗尽她残存的力气,她仍是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声说道:“我明白,大局为重,这药已是雪中送炭,他能回来,我便安心许多。”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却也衬得她的眼神愈发坚毅。 沈馥心中酸涩,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唯有颜桎微弱的呼吸声在静谧中回响。 良久,沈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轻轻放在颜桎手心,柔声道:“初初,这是陛下让我给你的,听说是你送给陛下礼物?” 颜桎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熟悉的柔软触感让她的思念越发藏不住她,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微微点头:“对,是我送给他的。” “那你拿好,明天就能见到陛下了。” 沈馥又陪着颜桎坐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她的状态稍许平稳,才站起身离开。 待沈馥离去,颜桎抱紧怀中的香囊,仿佛抱紧了所有的希望。 牢房外,万籁俱寂,唯有月光如水,倾洒在每一寸土地上。沈馥脚步急促却又极力放轻,生怕惊起半点动静,她沿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着一处隐秘的角落挪去。 角落里,月色如水,照在那一抹孤独而坚毅的身影。 笪明越斜斜地靠在墙边,身姿依旧挺拔,可那肩头微微的下沉,以及周身散发的疲惫气息,却透露出他连日来的殚精竭虑。 月光轻柔地勾勒着他的轮廓,平日里总是上扬、带着几分洒脱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似是承载了太多的沉重与担忧。 沈馥的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抬手用衣袖狠狠抹了抹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可那止不住的哽咽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她……她状态很不好……”短短几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与不忍。 笪明越的身形微微一僵,片刻后,他缓缓地、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微微侧过头。 月光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抬手擦去泪痕,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沙哑得如同破碎瓷器般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我知道了,麻烦沈姑娘了。”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与揪心。 “先离开吧,这里不安全。”笪明越低沉地吐出这句话,嗓音里透着极力压抑的痛苦与自制。 话音刚落,他仿若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赶着,脚步匆匆,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外走去,脚下的步子带着几分凌乱,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 看似冷静,其实只有他知道,他的每一步都似有千钧重,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让他停下、转身,冲向那扇隔开他与颜桎的牢门。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唯有这般,才能勉强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冲动。 此刻冲进去,不但救不了颜桎,反而会将所有人置于险地,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可即便理智如此告诫,情感却如脱缰的野马,疯狂拉扯着他。 他怕再多停留一秒,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彻底崩断,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与她共赴生死,哪怕外面早已是刀山火海、危机四伏。 月光将他孤独而决绝的背影拉得很长,像是他内心深处痛苦与挣扎的具象化,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可那对牢内之人的牵挂,却如影随形,愈发浓烈。 第144章 你背后空无一人 黎明的曙光尚未破晓,黑暗如浓稠的墨汁般紧紧包裹着大地,牢房内更是阴森死寂。 突然,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几个身形魁梧的侍卫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上前粗鲁地拖起颜桎就往外走。 颜桎本就虚弱不堪,身体经过昨日的折磨,早已绵软无力,此刻被这般强行拖拽,更是痛得冷汗直冒。她想要挣扎,可四肢被绳索紧缚,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只能换来更深的痛苦,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一路上,借着朦胧的微光,颜桎强撑着精神,目光扫过四周。她发现沿途的景象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平日里熟悉的宫道似乎被精心布置过,隐秘处隐隐闪烁着寒光,想必是藏着什么致命机关,或是为即将到来的某种“仪式”所准备。 还没等她细想,就已然被带到了天坛。天坛庄严肃穆,在这将明未明的天色下,仿若一只沉睡的巨兽。 颜桎被毫不留情地绑在正中央的木架上,绳索深深嵌入她的肌肤,她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此时,有风呼啸而过,吹起她凌乱的发丝,颜桎抬眼望向天空,层云遮盖下,有丝丝微光像是要冲出。 不多时,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微弱的光线逐渐照亮了天坛的每一个角落,也让颜桎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只见天坛四周布满了侍卫,个个神情冷峻,手持利刃,严阵以待。而在不远处,她瞥见了笪寂那身着龙袍的身影,正缓缓走来,脸上挂着一抹扭曲的得意笑容,仿佛即将享受一场胜利的狂欢。 颜桎意识混沌,周身伤痛与疲惫如潮,将她往黑暗里拖。迷糊中,嘈杂声起,她奋力睁眼,只见天坛下乌压压跪满了人。 史官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新帝登基,实乃天命所归……”话落,人群欢呼骤起,声浪震耳。 还未回神,一句“新帝登基,为祈求风调雨顺,以妖妃江梨初为祭品”如雷贯耳,颜桎瞪大双眼,望向四周,唯见冷漠目光、麻木面孔,还有远处高台之上,笪寂身着龙袍,居高临下地睨视,嘴角挂着残忍冷笑。 天色愈发亮了起来,曙光洒在天坛的每一寸砖石上,却仿佛与被缚在木架上的她隔绝开来。 笪寂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从高台走下,身后跟着一众侍从,龙袍随风摆动,尽显威严,可在颜桎眼中,这不过是恶魔的炫耀。 “江梨初,你可曾想到会有今日?”笪寂走到颜桎跟前,微微仰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她,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颜桎恨意滔天,她死死地盯着笪寂,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笪寂,你这般恶行,必遭天谴!”尽管声音沙哑虚弱,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如同利箭射向笪寂。 笪寂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用你祭天,正是顺应天意,为我江山社稷祈福。”说罢,他一挥手,示意仪式继续进行。 台下的众人交头接耳,虽有人面露不忍,但大多数人在强权的威慑下选择了沉默。 此时,微风轻轻拂过,撩动颜桎凌乱的发丝,她望着台下,目光找寻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然而,就在祭天仪式即将步入高潮,侍从们手持火把,准备点燃柴堆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笪寂脸色大变,转头望向声音来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只见笪明越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浑身浴血,却威风凛凛地率领着一众将士如疾风般席卷而来。 此次队伍里还跟着不少江湖豪杰。能集结起这般力量助力笪明越,背后多亏了颜桎。 当年,江梨初身世飘零,为了求生辗转各地,在江湖漂泊的日子里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虽说后来她幸运地寻回父母,回归了安稳生活,与往昔那些江湖旧相识渐渐断了联系,可颜桎出现后,情况有了转机。 颜桎心思细腻,深知这些江湖人脉的重要性,她翻找出江梨初昔日那枚能够召集各路豪杰的玉佩,郑重地交到了陆泊禹手中。陆泊禹拿着玉佩,依着江湖规矩,广发召集令,这才有了如今这一群义士相随的场面。 毕竟,在江湖人眼中,皇帝代表着江山社稷,能为天子效力、护佑苍生,只要是心存正义的正派人士,都很难拒绝这份荣耀与担当,自然纷纷响应号召,前来襄助。 “笪寂,拿命来!”笪明越怒吼一声,手中长剑挥舞,寒光闪烁,带头冲入侍卫群中,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台下众人见状,顿时慌乱起来,四处奔逃。 笪寂恼羞成怒,冲着侍卫们大喊:“给我拦住他们!”可侍卫们在笪明越的猛烈攻击下,早已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笪寂猛的反应过来,提上剑,直直冲向颜桎。 笪明越一路杀到天坛之下,见状,飞身下马,几个箭步跨到颜桎身边,挥剑斩断绳索,将虚弱不堪的她轻轻拥入怀中, 恰在此时,笪寂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笪明越眼神一凛,侧身一转,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膛之上,笪寂顿时狼狈倒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颜桎靠在笪明越怀里,那是她心心念念、盼了无数个日夜的怀抱,眼中泪光闪烁:“卿卿,你终于回来了……”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眷恋。 笪明越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眼眶通红,里面藏着心疼、自责与久别重逢的酸涩,千言万语,一时凝噎,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笪寂见势不妙,妄图趁乱逃走,却被笪明越的将士们团团围住。 “笪寂,你欺我妻如此,罪该万死!”笪明越抱着颜桎,目光冷峻地盯着笪寂,眼中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笪寂心中虽惧,可面上仍强撑着镇定,他嘴角扯出一抹嗤笑,试图用这最后的傲慢掩饰内心的慌张,刚要张嘴呼唤自己的亲信,扭转这不利局面,却猛地瞥见台下一抹熟悉的身影——商十鸢。 只见她身姿轻盈,几步就跨上了台阶,手中赫然拿着象征兵权的兵符,在晨光的映照下,那兵符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似在宣告着他的末路。 笪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商十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商十鸢几步上前,手中紧紧握着那象征着无上军权的兵符,走到笪明越面前,神色清冷又带着几分傲然,将兵符稳稳递入他手中。 随后,她转过身,面向笪寂,玉手轻轻一摊,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真是抱歉了,笪寂,我自始至终效命的,唯有陛下一人。” 顿了顿,她似是觉得方才那话还不够直击要害,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继而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如铃却又字字诛心:“沈馥也回来了,当然,也在陛下麾下,忠心耿耿。至于耶律灵,呵,如今西辽都已诚心归顺东晋,纳入陛下的版图,到如今,你背后空无一人,孤身而立,何其凄凉呐。” 笪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形晃了晃,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双平日里幽深如潭、暗藏机锋的眼眸,此刻满是震惊与颓然,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商十鸢来到笪寂身前。她微微倾身,朱唇轻启,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冰冷的话语,低声说道:“听说你在找和你一样身负系统的人?呵,可真是不巧,你千般寻觅的那人,正是我。” 语毕,她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着笪寂,眼神仿若能洞悉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继续悠悠说道:“上一个世界,机缘巧合让你侥幸逃脱,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好运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眷顾于你?这一回,我便是专程来收你的,你插翅难逃。” 笪寂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那模样好似见了鬼魅一般。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喉结急速滚动,下意识地在心底疯狂呼喊着系统,期盼着那曾带给他无数次逆转乾坤之力的神秘存在能及时出现,助他脱困。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系统仿若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给予他丝毫回应。 一瞬间,笪寂只觉浑身的力气仿若被抽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双手撑地,低垂着头,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傲荡然无存,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第145章 觅得良人 笪明越紧紧拥着颜桎,她的身子绵软无力,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中,气息微弱得仿若随时都会消散,身上那斑斑血迹刺目惊心,像一道道利刃扎在笪明越的心上,疼得他肝肠寸断。 颜桎早在笪明越稳稳接住她的瞬间,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身心的疲惫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她双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笪明越看着怀中紧闭双眸的她,眼眶泛红,缓缓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眼,那轻柔的触感仿佛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爱意,他嗓音沙哑,喃喃低语:“辛苦你了,昭昭,此后再不会让你受这般苦。”说着,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昭昭,我们这就回家。” 笪明越抱着颜桎,一刻也不敢停歇,向着皇宫飞奔而去。 回到熟悉的宫殿,太医早已候在一旁,沈馥也在一旁等待。 笪明越轻轻将颜桎放在榻上,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她牢牢拴在这世间。 太医们忙碌地诊脉、上药,每一个动作都让笪明越揪心不已,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关节泛白,恨不得替颜桎承受这所有的痛苦。 良久,太医终于起身,笪明越立刻上前询问:“她怎么样?可有大碍?”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泄露了他强装镇定下的慌乱。 太医微微躬身,恭敬回道:“陛下放心,娘娘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加之风寒未愈,又心力交瘁,陷入了昏迷,怕是需好生调养些时日,才能醒来。”笪明越紧绷的肩头这才微微放松,长舒一口气。 待太医退下,笪明越在榻边坐下,按照沈馥的话,用温水浸湿手帕,轻轻擦拭着颜桎脸上的血迹与尘土。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每一下擦拭都饱含深情。“昭昭,你一定要快快醒来……”他呢喃着,眼中满是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颜桎的手指微微一动,笪明越立刻捕捉到了,他急忙探身凑近:“昭昭,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可颜桎并未清醒,只是睡梦中的下意识反应。 从那之后,笪明越每天早早起床,亲自给颜桎熬滋补的药汤,再一勺一勺喂她喝下。闲暇时,他就守在颜桎床边,握着她的手,跟她讲心里话,哪怕颜桎没有回应,他也不觉得厌烦,满心盼着她能快点醒来。 时光悄然流逝,在笪明越的悉心照料下,颜桎的气色慢慢有了起色,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可她却依旧沉睡未醒,仿若被尘世遗忘在了一场漫长的梦境之中。 笪明越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每日依旧按部就班地守着颜桎、照料着她,只要稍有空闲,就会坐在床边,紧握着颜桎的手,和她轻声低语,分享着琐碎日常,仿若她能听见一般;到了夜里,他也总是守在近旁,直至困意深沉,才会和衣在榻边小憩片刻。 他就这样耐心地等着颜桎苏醒,日复一日,不离不弃。这份等待,如同往昔颜桎孤身于皇宫苦等他时一样。 那时的颜桎,在宫墙内望穿秋水,满心期盼;如今换了他,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执着等待。 朝堂之上,笪明越则展现出全然不同的一面。处置完笪寂一派的余孽,虽说朝中重臣也少了不少,加上如山的军政要务,和一堆烂摊子,他雷厉风行,决策果断,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将各方势力治理得井井有条。 待朝堂诸事顺遂,他却抛出一记重磅惊雷——下旨立江梨初为后。旨意宣读完毕,大臣们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大部分的臣子都表示赞同,少部分的人虽然有意见,可慑于笪明越的威严,也不敢贸然开口。 此令一下,满朝哗然,一时间,整个皇宫都忙碌了起来,内务府倾尽全力筹备封后大典,绫罗绸缎源源不断地送入宫,匠人们精心雕琢着凤冠上的每一颗珠宝,礼部官员反复斟酌着大典流程,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宫人们穿梭如织,洒扫庭除,张灯结彩,一切的一切,都只等颜桎苏醒的那一刻。 笪明越望着沉睡的颜桎,轻声呢喃:“昭昭,待你醒来,这一切荣耀都将属于你,我定不负你。”眼中的坚定如同熠熠星辰,穿透了一室的静谧。 …… 江家父母接到入宫的旨意时,满心都是疑惑与不安。 待踏入这朱红宫门,抬眼所见皆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可他们却无心欣赏这奢华景致,心中的惶恐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想当年,那个风姿绰约、谈吐不凡,自称江南世家公子的年轻人,时常与女儿谈诗论画、漫步花间,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任谁也想不到,他竟会是这坐拥天下的帝王。 这巨大的身份落差,仿若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心间,让他们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一路上,江家父母脚步虚浮,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引路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慎,便触犯了宫规天威。 然而,当他们踏入那宫殿,一眼瞧见久别重逢的女儿时,所有的惶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揪心的心疼。 只见他们的孩子身形单薄,面容苍白得躺在床上,像是被霜打过的梨花。 江家父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江父脚步踉跄地快步上前,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在喉,半晌才挤出一句:“闺女,你这是咋了……” 江母更是泪如雨下,几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于江家父母而言,记忆中的女儿始终是那个温顺乖巧、笑起来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的模样。 在他们平凡而温馨的生活认知里,从未料想过,自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竟会与那高深莫测、权谋交错的皇宫扯上关系,而且还是以传闻中深明大义、只身犯险的皇贵妃娘娘这般令人瞩目的身份。 笪明越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却难掩落寞,脸上满是自责与懊悔,他向前一步,双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哽咽,对着江家父母说道:“岳父岳母,是我之过,若不是我,她不会卷入这宫廷纷争,更不会历经如此多的磨难,落得如今这般模样……”言罢,他微微低头,似不敢直视二老满是心疼与埋怨的目光,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双温暖且带着厚茧的手轻轻拉起了他。笪明越抬眼望去,只见江母眼中含泪,却满是包容与理解,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孩子,你是我们初初一直心仪的人呐,她既选择了你,定是心甘情愿与你共担风雨。这些年,她独自承受了许多,我们做父母的,又怎忍心再去怪罪于你。只盼往后,你能护她周全,莫让她再受这般苦了。”江母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却如同一股暖流,淌过笪明越的心间,让他眼眶一热,重重点了点头。 江父微微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继而开口道:“陛下,此前种种,您两次屈尊下拜,于礼不合,老夫心中着实惶恐。” “说实话,我这把老骨头,打从心底不愿让女儿迈进这深宫内院,宫墙高筑,里头的明争暗斗、人心险恶,岂是她一个未经世事的姑娘能应付得来的?可事已至此,老夫也看得明白……初初对您一片痴心,她既选了这条路,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咬着牙支持。” “罢了罢了,唯望陛下莫要忘却当日许下的诺言,往后余生,定要真心疼爱我女,莫让她受半点委屈,流一滴伤心泪啊。”江父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期许,直直地望向笪明越。 笪明越身姿笔挺,神色庄重而坚定,许下郑重诺言:“岳父岳母放心,我绝不会忘却初心。待初初苏醒过来,神志清明的那一日,便是我昭告天下,册立她为皇后之时。届时,我会当着文武百官、天下臣民的面宣布,此生此世,这后宫之中,唯有初初一人,我将以帝王之尊,倾尽所有,护她一生顺遂,绝不让她受丝毫委屈,与她携手共赴白头。”言罢,他双拳紧握,似在表明决心,周身散发的气势让旁人也能真切感知到这份承诺的分量。 江家父母含泪点头:“好啊……好啊……我们初初啊,觅得良人了。” 第146章 新婚燕尔 三月伊始,春寒尚未散尽,梨花却已按捺不住,在枝头盈盈绽放,如云似雪,将宫苑装点得素雅清幽。 笪明越身着一袭墨色常服,身姿挺拔,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几枝新摘的梨花。那梨花花瓣娇嫩,带着清晨的露珠,在微光下闪烁,仿佛细碎的玉珠。他步履匆匆,满心欢喜地朝着寝殿走去,似是想第一时间将这春景的馈赠与屋内那人分享。 刚踏入寝殿,笪明越的脚步便猛地顿住,手中的梨花差点掉落。只见原本应该平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人,此刻正侧身靠在床边,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目光穿越殿内光影,直直地落在笪明越身上,温柔如水,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又似将这多日的思念都凝在了这一眼之中。 笪明越瞬间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梨花枝微微颤抖,有几瓣娇嫩的花瓣簌簌飘落,他仿若置身梦境,一时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直到那熟悉而又久违的温柔嗓音轻轻响起:“卿卿,你来了。” 笪明越这才如梦初醒,疾步向前,将梨花随意置于一旁桌案,几步跨到床前,双手紧紧握住颜桎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惊喜:“昭昭,你终于醒了,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担心!” 颜桎感受着来自笪明越掌心的炽热温度,眼中笑意盈盈,轻声说道:“我方才一睁眼,没见到你,心里正空落落的,幸好,你很快就来了。” 笪明越眼眶微红,仔细端详着颜桎,见她气色虽还有些虚弱,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心中的巨石这才落了地。 他轻轻扶着颜桎坐起身,又拿过软枕垫在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些,这才说道:“你昏迷的这些时日,我每日都盼着你能醒来,如今梨花开了,我想着你定是喜欢,便摘了来,想给你添些春日的意趣,没成想,你竟提前醒了,这定是上天垂怜。” 颜桎抬手,轻轻抚上笪明越略显憔悴的面庞,心疼道:“瞧你,都瘦了,这些日子照顾我,辛苦你了。”笪明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笑道:“只要你能醒来,一切都值得。” 此时,窗外微风拂过,梨花花瓣随风飘入殿内,悠悠落在二人肩头,仿若为这重逢的喜悦镀上了一层浪漫的光晕。 笪明越像是突然被什么念头击中,匆忙起身,快步走到屋内的柜子旁,一番翻找后,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他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香囊,香囊上的绣纹走线稍显凌乱,针脚也不太均匀,显然出自新手。 他轻轻拿起香囊,转身走回床边,在颜桎略带疑惑的目光中,温柔且小心地将香囊系在她的腰间,轻声说道:“昭昭,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虽不精美,却承载着我的心意,愿它能如我所愿,护你岁岁安康。” 颜桎垂眸,手指轻轻抚过香囊上歪歪扭扭的绣纹,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片刻后,她抬眼看向笪明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打趣道:“这绣工瞧着这般生疏,针法毫无章法,该不会是你亲手为我绣的吧?”言语间虽带着几分调侃,可看向笪明越的眼神里却满是爱意与感动,仿若这略显粗糙的香囊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笪明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耳朵尖也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避开颜桎探寻的目光,低声说道:“确是我绣的,我自知手艺不佳,怕你笑话,本想着等练好了再给你,可这些日子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心里着急,就盼着它能陪着你,给你带来好运,让你快些醒来……”说着,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像是陷入了那些担惊受怕的回忆里。 颜桎心中一暖,眼眶也有些湿润了,她轻轻拉过笪明越的手,将脸颊贴在上面蹭了蹭,柔声道:“傻瓜,我怎会笑话你,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又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尽管绣工粗糙,但香料的味道淡雅宜人,让人心旷神怡,“你看,这香料选得极好,闻着就让人安心,定是你费了心思的。” 笪明越看着颜桎珍视的模样,心中满是欢喜,他挨着颜桎坐下,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肩,轻声说道:“为了选这香料,我可没少费周折,听闻这几种香料混合,有宁神静气之效,想着你昏迷着,或许能有些助益。只要是对你有益的,再麻烦我也愿意。” 颜桎靠在笪明越怀里,手指还在把玩着香囊,感慨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虽昏迷着,却好似能感知到你在身边,一直守着我,叫我怎能不感动。” 笪明越收紧手臂,下巴抵在颜桎头顶,呢喃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你能醒来,便是老天对我最大的眷顾。往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苦。” …… 明崇九年,春和景明,恰是万象更新之时,皇宫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处处洋溢着喜庆之气。这一日,笪明越身着象征至高无上皇权的明黄色龙袍,袍上绣金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似欲腾飞九霄,头戴十二旒冕,每旒珍珠晶莹剔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得他威严赫赫。 朝堂之上,众大臣身着朝服,分班而立,皆屏息敛息,静待圣谕。 笪明越稳步踏上丹陛,身姿笔挺如松,他目光深邃而坚定,缓缓扫视过台下一众臣子,手中展开一卷明黄圣旨,圣旨上的金龙刺绣在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清了清嗓子,他以沉稳且洪亮的嗓音宣告:“朕,笪明越,承蒙上天庇佑,端坐大宝,今有江氏一族的明珠江梨初,温婉贤良、才情出众,且于朕艰难之时不离不弃,相伴同行,共克时艰。朕念其深情厚谊,感其品德高厚,特于今日,昭告四海九州,立江梨初为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顿了顿,笪明越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字字掷地有声:“朕在此郑重起誓,自今日起,朕此生绝不纳妾,唯愿与皇后携手走过岁岁年年,一生一世一双人,共享人间繁华,同担岁月沧桑。朕意已决,望诸爱卿谨遵朕命,共贺此盛事。” 旨意宣读完毕,朝堂先是短暂的寂静,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声浪滚滚,直震云霄。 此消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无论是繁华京城的市井街巷,还是偏远乡野的茅屋村落,百姓们皆奔走相告,啧啧称奇,感慨皇帝的深情不渝,亦对江梨初的尊崇地位欣羡不已,成为坊间传颂不绝的佳话美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正此时,帝后寝宫,有人新婚燕尔,洞房花烛,新人夜半低语,耳鬓厮磨,摇曳的红烛照在窗户上,直至天明。 (完) 第147章 她的记忆 纯白空间内,颜桎刚做完上一个任务,来到般般的空间里休息。 般般正在看上个世界任务的结算,光屏上都是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颜桎反正看不懂。 颜桎百无聊赖,慵懒地起身,在空间里悠然闲逛起来。这儿相较于上次她见到的空间,这次显然奢华了不少。目光所及之处,多了好些精美的摆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装饰漂亮的大秋千,还有看着就极为松软,仿佛能让人瞬间陷入惬意的沙发…… 念头一闪而过,颜桎毫不迟疑地迈着轻快步伐走向沙发,然后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刹那间,如她所料那般,身体被柔软包裹,一种极致的舒适感蔓延至全身…… “颜桎,准备一下,接收你的奖励吧。”般般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值得庆幸的是,已经找回了你不少的记忆片段。先前咱们说好的,只要你成功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立马就把前两个世界所积累下的奖励,还有这个世界为你准备的酬劳,一次性全部交到你。” 颜桎听到这,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她等这一刻实在太久了。那些缺失的记忆,就像拼图中缺失的关键碎片,让她在过往的经历中时常感到迷茫与困惑,仿佛置身于迷雾,找不到来路与归途。 如今,记忆有了找回的希望,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过去了。 “我需要做什么?” 般般走到她身前,单臂轻扬,挽起那稍显宽大的衣袖,接着略显生涩又有些费力地抬手,将手指缓缓触上她的额头,颜桎配合地微微低头,刹那间,一道光没入她的额头。 “什么都不用做,平静地接受这股力量。” 颜桎只觉额头处传来一阵温热,那股力量仿若潺潺溪流,轻柔地渗透进她的意识深处。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试图捕捉这股奇异力量的踪迹,可脑海里却如混沌初开,一时之间只有茫茫的白芒闪烁。 般般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声道:“别抗拒。” 颜桎紧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却不受控制地沁出。随着那道光带来的能量持续涌动,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指尖都泛着丝丝凉意。 片刻后,颜桎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意识里,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像是隔着重重迷雾,看不真切。有喧嚣的市井之声隐隐传来,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带着或喜或悲的神情一闪而过。 渐渐地,那些影像愈发清晰,一座被血色浸染的古朴之地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处被诡异的迷雾笼罩的地域,阴森的气息如实质般弥漫在每一寸空间。这里怪石嶙峋,巨大的黑色岩石犬牙交错,缝隙间流淌着散发着幽光的黏液,仿若大地的脓血。 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气息,入目之处皆是惨烈至极的景象: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殷红的鲜血汇聚成涓涓细流,肆意流淌,将路染得通红。 这片土地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无数人嘶吼着,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决绝,他们扭打在一起,为了那一点赖以生存的资源,不惜以命相搏。 在这混乱血腥、令人绝望的修罗场中,无人留意到,一处昏暗潮湿、堆满腐物的角落,突然闪过一抹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仿若流星坠落,直直扎进一汪浑浊的血水池。刹那间,奇迹悄然发生——污水中,一颗金色的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舒展,须臾间,绽放着璀璨金光的并蒂莲破水而出,在恶臭弥漫的环境里傲然挺立,熠熠生辉。 喧嚣似乎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众人的目光被那奇异的光芒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厮杀,呆愣地望向角落中的并蒂莲。 并蒂莲花所散发的金光,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那些被仇恨与贪婪蒙蔽双眼的人,内心深处涌起一丝久违的宁静。 一位满脸血污的,头生利角的妖愣住,手中的利刃缓缓滑落,眼中满是震撼与迷茫,喃喃自语道:“这是上天的旨意吗?我们究竟在做什么……” 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时,并蒂莲忽然剧烈颤抖,紧接着光芒暴涨,比之前更加耀眼,强光刺目,众人纷纷抬手遮挡。 眨眼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其中一朵莲花的金光迅速扭曲,化为血红色,浓稠血气如丝缕缠上莲花,与剩余的金光相互纠缠、翻涌,仿若惊涛骇浪,良久才渐渐平息。 待众人适应光线,惊愕地望向原处,只见血池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小孩。男孩身形笔挺,神色间尽显沉稳,不动声色地站在一侧,似是一道坚实的屏障。与之相比,那女孩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凌厉气场,令人望而生畏。他俩并肩而立,在这血腥战场边缘显得神秘又突兀。 虚空之中,颜桎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场景,双眼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小女孩身上,脑海中似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开,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个小女孩……她为什么会觉得很眼熟?颜桎极力在记忆深处翻找,思绪如潮水般涌回第二个世界的。 彼时,她和封禹一同踏入了幻境,当时在那片令人辨不清方向的迷雾中,她曾瞥见一个被人欺凌的小女孩,她以为那是辜月儿时的境遇。 然而此刻,眼前这个小女孩,分明和幻境中所见之人一模一样! 颜桎终于如梦初醒——这根本不是辜月的过往,而是她自己遗失的记忆!那幻境中浮现的画面,竟是被岁月尘封的、属于她自己的回忆片段。 震惊与恍然交织,颜桎手心冒汗,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盯着下面发生的事,不放过任何细节。 第148章 渊和漪漪 男孩身姿挺拔,将身后的女孩牢牢护住。他的目光谨慎而锐利,紧紧盯着面前那一群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嗓音沙哑的家伙扯着嗓子高喊:“喂,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究竟是从九重天上降临的神明,还是这世间普普通通的凡人?又或者说……” 讲到此处,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是那被冥界厌弃,丢下来受罚的鬼?” 话语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男孩的回应。 男孩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倒透着与他年纪不符的坚毅,朗声道:“诸位,我们是遭了歹人算计,这才误入贵地,绝非有意冒犯,还望海涵。”他的声音虽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却在这静谧得有些诡异的氛围中掷地有声。 男孩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 对面,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仿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刺耳的冷哼,脸上的赘肉剧烈颤动,层层叠叠地晃动着。他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手中长刀霍然出鞘,在昏黄黯淡、几近熄灭的光影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凛冽寒光,好似下一秒就要饮血。大汉扯着嗓子咆哮道:“误闯?哼,毛头小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男孩眉心轻蹙,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转瞬即逝,旋即脸上又堆起礼貌的微笑,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壮士,我和妹妹初来乍到,实在懵懂,还望您能行个方便,告知此处究竟是何方宝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男孩身后的女孩朱唇轻启,神色淡漠,声线清冷如寒泉:“诸位放心,今日承蒙援手,我们必不会让大家白白出力,定会奉上厚酬。” 言罢只见她素手轻抬,掌心之中蓦地泛起一束刺目金光,光芒流转间,一颗丹药霍然浮现。那丹药圆润晶莹,周身光晕流转,馥郁药香四溢飘散,瞬间弥漫在四周空气中,引得众人不禁深吸一口气。 “此乃珍品丹药,服下之后,可助各位的修为突飞猛进,至少能助长百年修为,至于具体成效,便要看个人造化了。”女孩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几分自信与傲然,将丹药的价值毫无保留地告知众人。 众人听闻此言,眼中皆闪过一抹炽热。在这匮乏之地,能助长修为的丹药本就珍稀无比,更何况是这般效果卓绝的。一时间,场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不少人看向丹药的目光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原先说话的大汉率先按捺不住,打破了僵局,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身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隆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其他人本欲开口,见状纷纷止住话语,默契地将话语权让给了他,显然这大汉在众人之中颇有威望,地位不凡。 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姑娘,你这丹药固然诱人,可谁知道是不是真有这般神效?莫不是拿咱大伙寻开心吧!”话虽如此说,可他的目光却紧紧黏在丹药上,一刻也未曾挪开。 女孩柳眉微微一蹙,似是不满对方的质疑:“既如此不信,那便罢了,我也没必要多费唇舌。”她拉住身旁男孩的衣袖,作势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之下,一时之间竟真的没人敢在这当口贸然站出来阻拦。 那大汉见状,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此地乃冥界之下,九幽之地,阴气森森,邪魅横行,自古以来便只有进的路,从未有出去的路。”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抱胸,铁塔般的身躯矗立原地,满脸的横肉因这强硬的态度而微微抖动。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随意走动,如今这九幽之地,各方势力为了抢夺资源,都杀红了眼,到处都是些心狠手辣、暴虐成性的家伙。你们这小身板,要是踏出这儿,外面那些人可不会手软,说不定一转眼,就性命不保,连骨头都剩不下。留在这儿,虽说也不绝对太平,但我风泰在,也没多少人敢闹事。”言下之意,已然是愿意为这二人提供庇护。 女孩心思通透,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她腕间轻抖,手中那枚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向风泰,同时清脆的声音响起:“既如此,那就多谢风大哥收留之恩。” 男孩上前一步,抬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多谢风兄拔刀相助,往后您就是我们的恩人。在下名为渊,身旁这位是舍妹漪漪,往后诸多事宜,还望风兄多多提点。” 风泰一改刚才的凶横模样,笑得憨厚,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客气客气。” 颜桎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男孩身上,眉头微微蹙起,极力在脑海中翻找着有关这个自称“渊”的男孩的点滴信息,可无论怎么回想,却愣是一片空白,仿佛他们此前从未有过交集。 然而,当“漪漪”这两个字钻进她的耳朵,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记忆深处一扇尘封已久的门,在那扇门背后,有道温柔且宠溺的声音,曾无数次亲昵地呼唤着——漪漪。她有些恍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追寻,试图抓住那如梦幻泡影般一闪而过的往昔片段。 往后的时间,颜桎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男孩渊、女孩漪漪与这九幽之地的众人相处的一幕幕。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被遗弃者的落寞与哀伤,他们背负着所谓“赎罪”的沉重枷锁,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又沧桑的气息,让人难以辨别究竟属于何种物种。 渊和漪漪就这般融入其中,每日与这些神秘的生命一同觅食、抵御外敌、分享着仅有的资源,在这暗无天日、阴森诡谲的九幽之下,努力拼凑出属于他们的生活拼图,而颜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似是要从这一切之中探寻出什么隐秘的真相。 无尽虚空的混沌之中,一个声音悠悠响起:“颜桎,你该醒了。”这声音仿若一道凌厉的光,瞬间划破了寂静。 颜桎只觉眼前的景象如潮水般迅速褪去,须臾间便被浓稠的黑暗所吞噬。 又过了片刻,她的意识缓缓回笼,眼皮轻轻颤动,再次缓缓睁眼,入目的是熟悉的白色空间。般般就坐在一旁,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疑惑。 颜桎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透着几分疲惫与疑惑,轻声道:“这些就是完成那三个任务后得到的记忆奖励?感觉挺少的,没什么头绪。” 一旁的般般单手撑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眼神笃定地回应:“没错,眼下就只有这些了。不过你也别灰心,只要持续不断地做任务,就能一点点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知晓一切真相。”话语间,般般轻轻拍了拍颜桎的肩膀,似是在给她打气鼓劲。 颜桎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语气坚定地说道:“行吧,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你直接和我说吧,别耽搁时间了,咱们这就开始。” 般般杵着膝盖起身,语气欢快:“好嘞,请执行者闭上眼睛,即将进入新世界!” 第149章 阴湿“男鬼”VS绿茶笨蛋美人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一块即将崩塌的幕布,把整个世界捂得密不透风。 颜桎在一阵剧烈头痛中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角落里。 室内桌椅横七竖八,看起来是个教室。黑板上被砸出几道深深裂痕,白色粉末簌簌散落,粉笔字“世界末日”四个大字歪歪斜斜,透着无尽绝望,仿佛是某位同学崩溃前的疯狂预言。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血腥与腐朽混合的恶臭,呛得他几欲作呕。 校园的广播喇叭突兀地响了,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更添几分惊悚:“紧急通知……未知病毒爆发……校园封锁……师生们请寻找安全庇护……”广播戛然而止,随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线路,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教室陷入更深的死寂。 颜桎起身,拖着有些麻木的双腿走向窗边。玻璃门上满是血手印,干涸的血迹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曾经整洁的校园小径砖石破碎,裂缝中杂草丛生,还渗出暗红色的不明液体。路旁的宣传栏玻璃破碎,海报被风撕扯得七零八落,上面“校园文化节”的字样还依稀可辨,如今却成了末日的讽刺注脚。不远处的图书馆大门半掩,书籍散落台阶,有的书页被鲜血浸透,黏在一起。 目光游移间,颜桎瞧见几个身影在灌木丛后晃动,她屏气定睛,是人。只是他们的模样变得可怖至极。双眼翻白,眼瞳中血丝密布,四肢抽搐般地乱摆,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朝着体育馆蹒跚走来,身上的校服血迹斑斑,破碎不堪。 颜桎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急剧收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下意识往后退,脚跟绊到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座椅,那座椅“哐当”一声被撞得侧翻在地,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不断回荡,让人心惊胆战。 下一秒,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坐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颜桎从地上爬起,双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眼神警惕。 般般的声音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语调冰冷且透着一丝诡异的冷静:“丧尸,末日来临了。一种神秘病毒肆虐,让无数人失去意识,沦为行尸走肉。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在这间教室被丧尸撕咬致死的。而且,你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走廊上的丧尸都被吸引过来了,这会儿,正朝着你这边一步步逼近呢。” 般般说到这儿,刻意停顿了片刻,果不其然,寂静的空气里很快传来一阵拖沓又怪异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重重地踩在颜桎的心尖上。紧接着,般般发出一串阴森的笑声:“嘿嘿嘿,还傻愣着干嘛,不想死的话,赶紧跑吧!” 颜桎:…… 她嘴角微微下撇,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拜托,我自己就是鬼啊,什么魑魅魍魉没打过交道,比这吓人得多的场面我都司空见惯了。刚才纯粹是事发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才不小心露了怯,可别把我当成什么胆小鬼。” 般般紧紧盯着颜桎,本以为能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惊恐,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平静,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水,不起丝毫波澜。 见状,般般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无趣,那语气就像是精心准备的恶作剧没能得逞,满是不甘地嘟囔道:“真没意思,这点阵仗根本吓不到你。以前那些执行者,一到末世,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哪像你这般淡定,哼!” 边说还边像个赌气的小孩似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颜桎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他们怕,可不代表我也得怕。你刚才说,原主会死在这个教室里?”说着,她漫不经心地朝着教室门口迈了几步,侧耳倾听外面丧尸拖沓的脚步声,丝毫没有畏惧的模样。 般般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工作时的状态,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没错,这里很快就会被丧尸潮淹没,原主当时没能逃出去,命丧于此。你现在必须马上开始跑,我顺便和你说说任务” 颜桎听闻,点点头,冷静应道:“好,也顺便给我规划一条能避开丧尸的逃生路线。” …… “世界男配叫陆歧,是原主黎嫣的大学同班同学。末世爆发后,男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到了世界男主和女主,随后加入了他们的小队,共同在末世中求生。当时,世界男主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其中有些人在末世前就对男配心存不满。组成小队后,这些人开始有意无意地孤立男配,甚至暗中怂恿男主将他抛弃。男配由于家庭背景的原因,性格上有些缺陷,在末世这种极端环境下,他的行为举止更显得格格不入,因此并不受大家欢迎。然而,在这群人中,有一个人始终对男配保持着善意……” 颜桎已经会接话了:“是世界女主。” “没错,世界女主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排斥男配。她不仅关心他,还经常与他讨论末世中的种种问题。女主在末世前是一名医生,末世后她全身心投入到研究解药的工作中,试图找到终结这场灾难的方法。男配也因此一直协助女主,帮她捕捉一些特殊的丧尸用于研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尸的进化速度越来越快,威胁也越来越大。在一次实验中,世界女主在实验室遭到了高级丧尸的袭击。危急时刻,男配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丧尸的攻击,最终为了保护女主而牺牲。” 般般:“你的任务就是保护男配,不让他像原剧情一样,为了救女主而死。” “还有,你这次的人设是绿茶笨蛋美人,注意点,别崩人设了。” 颜桎:“了解了,男配在哪?我现在过去‘偶遇’他。” 般般看着光屏上的亮点:“超市,这个时候男配已经和女主他们遇到了,正在去超市拿物资。” 颜桎点点头,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四周。她此时正紧贴着教室窗户边缘的拐角,身体几乎完全贴在墙上,呼吸急促而轻微,生怕引起丧尸的注意。教室里,几只丧尸正疯狂地嘶吼着,腐烂的手臂不断朝她的方向抓挠,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玻璃。而更让她无语的是,楼下还有几只丧尸正仰着头,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乎正在评估如何爬上墙来抓住她。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墙缝,指尖已经有些发白。耳边是丧尸此起彼伏的嘶吼声,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好像……现在脱身并不是个好主意。”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般般:“前几个世界积分很多,真的不考虑买个道具脱身?” 颜桎看着底下的丧尸,咬咬牙:“买!” 第150章 混进队伍 “超市里好像没看到丧尸,我们要不要进去拿点物资?”有人低声提议,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确实没发现什么动静,班长,我们进去吗?”另一人附和道,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温霖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超市内部。透过破碎的玻璃门,昏暗的光线下,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但并没有看到丧尸的身影。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进去吧,但大家都小心点,别发出太大动静。”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便迈步向前,似乎准备率先进入超市。 温霖言眉头一皱,迅速伸手拦住了她:“溪月,别冲动,你走中间,我在前面开路。” 女生——步溪月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温霖言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默默退到了队伍中间。 温霖言则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入了超市的门槛。他的步伐稳健而谨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任何潜在的危险。 其他人紧随其后,脚步轻缓而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队伍的最后面,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沉默地跟着,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和微微抿紧的嘴唇。他的气质阴郁而沉闷,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难以忽视。 他的目光微微偏转,帽檐下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向一旁的冰柜。冰柜的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排冰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他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又迅速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超市内回荡。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或者说,没有人愿意去注意…… 众人在超市里仔细搜寻了一番,确认没有丧尸的踪迹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们将找到的物资集中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步溪月站在物资前,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随后轻轻一挥手,地上的物资便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许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忍不住凑到步溪月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憧憬:“步姐姐,你的空间异能真是太方便了!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也觉醒异能,这样就能帮上大家的忙了。” 步溪月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与许薇拉开了一点距离。她不太习惯与人靠得太近,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她礼貌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会的,只要坚持下去,总有机会。” 许薇似乎没有察觉到步溪月的疏远,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话,而步溪月则默默地走到一旁,目光再次扫过超市的角落,仿佛在确认是否真的安全。她的神情依旧冷静,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突然,超市的冰柜后面传出一声轻微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众人瞬间警觉,迅速围成一个防御圈,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温霖言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眼神锐利如刀。他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朝冰柜走去。每一步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众人的呼吸几乎停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霖言身上。 当他靠近冰柜时,目光一扫,发现冰柜后面露出一角衣物。他的眼神一凛,双手握紧棒球棍,肌肉紧绷,正准备一棍挥下—— “班长!别打我!我是黎嫣啊!” 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颤抖和哭腔。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冰柜后面缓缓站了起来。她眼眶泛红,面容姣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无助。 是他的同班同学黎嫣。 温霖言的动作猛然顿住,棒球棍悬在半空中。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收回武器,眉头紧皱:“黎嫣?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桎抹了抹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我……我之前和我的同伴走散了,躲在这里不敢出来,听到你们的声音才……才敢出来。”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步溪月走上前,仔细打量了颜桎一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质疑:“你一个人在这里躲了多久?有没有被丧尸咬到或抓伤?” 黎嫣连忙摇头,声音急切:“没有!漂亮姐姐,我一直躲在这里,什么都没碰到!我真的没事!” 温霖言看了步溪月一眼,见她微微点头,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没事就好,你和我们一队吧,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颜桎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队伍中间。 许薇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站到了离她比较远的位置。 队伍重新整顿,继续朝着超市外移动,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微妙的凝重。 颜桎的脚步渐渐放缓,不知不觉间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她的眼眶还有些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她抬手擦了擦眼角,随后与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并肩走在了一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哽咽和依赖:“陆歧哥哥,幸好遇到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男人——陆歧听到她的话,帽檐下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惊讶。他稍稍抬了抬头,露出一双深邃却冷淡的眼睛,目光在颜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接话。他的神情依旧淡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甚至连女孩的脆弱和依赖也未能触动他分毫。 颜桎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依旧小声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说话,但是……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安心多了。” 陆歧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步伐稳健而沉默,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只有颜桎那微弱的声音偶尔打破这份沉寂。 队伍前方,其他人依旧在警惕地前行,没有人注意到队伍末尾的这一幕。 颜桎和陆歧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低声诉说,一个沉默以对,仿佛在这末世的废墟中,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第151章 班长只是关心大家 车内空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末世特有的腐朽气息。 他们一群人准备开车前往这座城市的一处地方,听说那里有军队建立了生存基地。 车内,温霖言正在开车,步溪月坐在副驾驶,车内还有几个颜桎不认识的人。 颜桎坐在最后面的位置,她小心翼翼地坐在陆歧旁边,身体微微倾斜,却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没有真正碰到他。她的后背轻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原主在教室时,因为突如其来的坍塌,被一块厚重的木板砸中了头部。那一刻的剧痛和混乱,正是颜桎穿越过来时感受到的头痛欲裂的根源。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撕裂般的痛楚。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废墟的颠簸感。 颜桎的呼吸渐渐平稳,将睡未睡。 过了一会儿,她微微睁开眼睛,余光瞥见陆歧依旧沉默地坐在一旁,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颜桎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这次的男配看起来依旧难以接近。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车外的景象飞速后退。颜桎的思绪渐渐模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最终沉入短暂的睡眠中…… 颜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边的吵闹声和车身的剧烈震动让她瞬间清醒。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却发现原本坐在那里的陆歧已经不见了踪影。车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在这时,车门被猛地拉开,温霖言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他的神情紧绷,语气急促而严肃:“我们遇到丧尸潮了,快下车,先躲一下!” 颜桎心头一紧,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手脚并用地爬下车。她的动作有些慌乱,但温霖言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带着她迅速朝一旁的安全地带跑去。 “陆歧?!你回去干什么?” 一声大喊划破混乱的空气,颜桎猛地回头,目光穿过人群和丧尸的缝隙,看到了陆歧的身影。他的帽子不知何时掉了,露出了一张清隽却略显疲惫的脸。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像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 那张脸与他平日里那种阴郁的气质截然不同,少了些冷漠疏离,多了几分柔和与真实。他的眉眼干净而深邃,鼻梁高挺,唇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颜桎一时有些愣神,没想到男配长得还是很帅的,甚至她觉得比温文尔雅的男主还好看。 此刻的陆歧,显得有些焦急。 他正站在颜桎刚才待的那辆车旁,弯着腰,似乎在车里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漠疏离的他。 颜桎不顾周围丧尸的嘶吼声,朝着陆歧大声喊道:“陆歧哥哥,你快过来!” 陆歧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目光与她的视线交汇。他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抬脚朝她的方向跑来。 然而,下一秒,温霖言却一把拉住了颜桎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和急切:“他会跟上来的,我们先进去!” 颜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温霖言拽着跑进了旁边的楼内。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陆歧已经朝他们的方向跑来,但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随时会将他吞没。 “陆歧哥哥……”颜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温霖言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紧紧拉着她,迅速躲进了楼内。 楼内昏暗而破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颜桎的心跳依旧急促,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门口,期待着陆歧的身影出现。然而,外面的混乱声和丧尸的嘶吼声却让她越来越不安。 “他会跟上来的。”温霖言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手指微微摩擦着颜桎的手腕,似乎带着某种暗示。 颜桎咬了咬唇,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对着温霖言感激地说道:“谢谢班长。” 温霖言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深意:“这是我应该做的,黎嫣同学。必要的时候,你要先考虑自己,再考虑别人。” 颜桎心里那股怪异感越来越明显,但她一时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能点点头,低声回应:“谢谢班长提醒。” 温霖言依旧微笑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说道:“好了,你去溪月那边休息吧,陆歧应该一会儿就回来。” 颜桎有些不放心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才慢吞吞地朝步溪月那边走去。 她的脑海中回响着般般的声音:“男配不会出事,别担心。” 步溪月坐在地上,神情淡漠,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其他人则坐得离她比较远,仿佛有意无意地与她保持着距离。 许薇见颜桎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凑近颜桎,压低声音,生怕被步溪月听到:“黎嫣,你什么时候和陆歧那个怪人关系这么好了?班长大人对你示好,你难道没察觉吗?” 颜桎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你在说什么?” 许薇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别装傻了,班长对你那么照顾,大家都看得出来。而你可别因为陆歧那个怪人,错过了班长的好意。” 颜桎听了这话,心里那股怪异感更加强烈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温霖言的方向,发现他正站在不远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这边。她连忙收回视线,低声对许薇说道:“你别乱说,班长只是关心大家而已。” 许薇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还是谢谢你,许薇同学,你真好,这种时候了还记挂着我。” 许薇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说:“谁……谁记挂你了!真是的,我可不喜欢你,最讨厌你了!”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颜桎失笑,找了个地方坐下,默默等待陆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颜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门口,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陆歧喘着气,快步跑进了楼内,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颜桎立刻站起来,快步跑到陆歧身边。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他——她伸手扶住还在微微喘息的陆歧,语气中满是担忧:“陆歧哥哥,你没事吧?” 陆歧摇了摇头,避开了颜桎的手,似乎并不习惯这样的触碰。他沉默地走到一旁,找了个角落坐下,低着头,原来不见的帽子回到他的头上,帽檐再次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颜桎暗自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跟了上去,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陆歧,似乎想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些什么,但陆歧始终一言不发,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 另一边,温霖言靠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在颜桎和陆歧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和不满。他显然对颜桎的举动感到不悦,但却没有上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步溪月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淡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对周围的纷扰毫不在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似乎看透了每个人的心思。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仿佛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 第152章 陆歧不靠谱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 温霖言靠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开口:“陆歧,跟我出去巡逻一圈,确认安全后,今晚就在这儿休息。”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陆歧闻言,抬头看了温霖言一眼,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从破碎的玻璃窗往外看,外面的街道已经没有丧尸的踪影,土地干燥而坚硬,偶尔有几片枯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夕阳的光线逐渐暗淡,天空被染成了深红色,仿佛一层薄薄的血色帷幕。 周围一片寂静。 “你和黎嫣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温霖言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陆歧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停下。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快要沉入地平线,天空的颜色逐渐变得深邃。片刻后,他才淡淡地回了一句:“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温霖言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随便问问而已。以前读书的时候,你可是一直独来独往,没见你和谁走得近。” 陆歧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向前走,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温霖言的话并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温霖言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怎么,现在倒是变了?还是说,黎嫣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陆歧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直视温霖言,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霖言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意外。毕竟,你以前可不是那种会轻易和人走近的人。” 陆歧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复杂。他淡淡地开口:“我并没有和谁走近。很明显,是她接近我的。” 温霖言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他抬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不过,黎嫣这个人……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陆歧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 温霖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继续向前走:“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句。毕竟,这世道,谁也不知道谁心里在想什么。” 陆歧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温霖言的背影上,眉头微微蹙起。他心里清楚,温霖言从来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关心别人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有他的盘算,有利可图才是他的行事准则。 至于黎嫣……陆歧的思绪不由得飘远。温霖言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确实,黎嫣以前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疏离。班里人对她的评价大多是“绿茶”,说她善于伪装,心机深沉。 而他自己,在大多数人眼里不过是个“怪人”,大家对他避之不及,仿佛挨着他就会遭遇不幸。 可为什么,黎嫣会突然接近他?陆歧想不明白。他自认没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东西,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人际关系,他都算不上出众。更何况在这末世之下,温霖言才是看起来最好的保障。 所以,她的接近,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歧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并不擅长揣测别人的心思,尤其是像黎嫣这样复杂的人。她的笑容、她的言语,似乎总是带着一层他看不透的迷雾。 无论黎嫣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会轻易被她牵着走。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的外表保护自己。即便她真的别有用心,他也不会让她得逞。 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陆歧抬脚跟上前面的温霖言,心中却多了一份警惕。末世之下,谁也不可信,他必须更加小心。无论是温霖言,还是黎嫣,他都不能完全信任。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上,夜幕悄然降临。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 陆歧和温霖言离开后,气氛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颜桎坐在角落,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背包,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看到许薇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黎嫣的同班同学,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许薇一屁股坐在颜桎旁边,压低声音说道:“黎嫣,我说真的,班长对你是真的有意思。不如你和他在一起吧!而且班长还觉醒了异能,是雷系!可强了!你和他在一起,肯定会很安全。” 颜桎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许薇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班长只是好心,你看他不是也带上你们了吗?他对大家都挺照顾的。” 许薇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可不一样。我虽然平时不怎么喜欢你,但我是真的为你好。陆歧那个人,怪里怪气的,异能也不强,根本靠不住。现在是末世了,还是要找一个强大的人,才能活下去。” 颜桎还没说话,一个声音插进来:“不如跟我啊,我是土系异能,虽然没有班长厉害,但比陆歧那小子强多了!” 颜桎转头看去,说话的是陈昌。他平时就吊儿郎当的,读书时最喜欢骚扰黎嫣,没想到现在还是这副德行。颜桎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回怼,许薇却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只见许薇直接一手肘撞向陈昌的胸口,力道不轻。陈昌猝不及防,痛得“嗷”了一声,捂着胸口后退几步,脸上满是痛苦和不满。 陈昌在一旁揉着胸口,嘴里还不忘嘟囔:“许薇,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许薇瞪了他一眼,语气冷冰冰的:“玩笑?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昌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闭上了嘴, 许薇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别打扰我和黎嫣说正事。”说完,她不再理会陈昌,转头继续对颜桎说道:“别理他,他就是个不着调的。” 颜桎看着陈昌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了表情,对许薇说道:“许薇同学,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看班长身边那位漂亮姐姐,应该是班长的女朋友吧?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免得引起误会。” 许薇微微张大嘴,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你说步溪月啊?她不是班长女朋友吧?班长一直说那是他从小的玩伴,是朋友。” 颜桎闻言,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那没毛病了,他们青梅竹马,肯定是一对!班长这么说估计是末世之前吵架了。我可听到你们说了,末世来临后,这个姐姐可是一个人冒着危险来到我们学校找班长。这要不是真爱,还能是什么?” 许薇愣了一下,似乎被颜桎的话噎住了。她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确定:“可是……班长从来没承认过啊。而且步溪月对谁都很冷淡,除了班长,她几乎不跟别人说话。” 颜桎笑了笑,语气轻松:“这不就更明显了吗?她对别人冷淡,唯独对班长不一样,这不就是特殊对待嘛!再说了,青梅竹马的感情,哪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 许薇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一时觉得颜桎说得好像有道理。她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我觉得班长对你挺特别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接着,她又说,“不过啊,你真的别和陆歧走一起了,他那人一看就不靠谱……” 陈昌这会儿缓过来了,捂着胸口凑过来,跟着附和道:“就是,陆歧那小子除了脸,还有什么好的?整天阴森森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第153章 陆歧哥哥,晚安 颜桎听了,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不悦。她抬起头,目光在许薇和陈昌之间扫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陆歧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判断。你们不用替我操心。” 许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颜桎会这么直接地反驳她。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颜桎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陈昌见状,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得,好心当成驴肝肺。反正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薇瞪了陈昌一眼,低声呵斥道:“你少说两句吧!刚才那一下还不够疼是吧?” 陈昌悻悻地闭上了嘴,揉了揉胸口,嘀咕道:“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许薇旁边的男人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语气温和地劝道:“薇薇,别说了,你同学估计有自己的打算。” 许薇的好心被颜桎这么直接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听到男人的话,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不满:“我也是为她好,哪想到她这么不领情!” 男人莫名其妙被凶了一句,表情顿时有些不太高兴。许薇见状,立刻反应过来,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对不起嘛,我刚才被气到了,你不会生你这么可爱的女朋友的气吧?”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许薇的头,语气宠溺:“没生气,我们回去吧。” 颜桎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径直走到一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许薇见颜桎直接走开,心里更是不爽,气呼呼地拉着自己男朋友的手,转身走回了原来坐的位置。她的脚步有些重,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陈昌跟在后面,看着许薇和她男朋友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林照脾气真好,许薇这脾气都不生气。”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许薇听到了。她回头瞪了陈昌一眼,语气不善:“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 陈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夸林照嘛,怎么又成阴阳怪气了?” 许薇懒得再理他,拉着林照的手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不悦。林照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下来。 另一边,颜桎坐在角落里,不经意间抬头,发现陆歧和温霖言已经回来了。 陆歧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径直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安静地坐了下来。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温霖言则对着颜桎笑了笑,随后走到步溪月身边坐下。他的语气平静而温和,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力量:“四周我都查看过了,很安全,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天亮我们再启程。今天该谁守夜了?” 陈昌立刻举起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该我了,班长!” 另一个人也跟着举手,表示自己也会一起守夜。 温霖言点点头,语气沉稳:“辛苦你们俩了。溪月,给大家分发食物吧。” 步溪月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她抬手一挥,从空间里取出一堆面包、火腿肠和矿泉水,开始分发给在座的每个人。她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例行公事。 颜桎接过步溪月递来的食物,轻声说了句“谢谢”。步溪月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将食物分发给下一个人。 吃东西的时候,许薇皱着眉,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坐在一起的温霖言和步溪月。她凑近林照,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俩看着真像情侣,黎嫣好像说对了。” 林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温霖言和步溪月正坐在一起,虽然没有过多的交谈,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显得格外和谐。步溪月低头整理着手中的物资,温霖言则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照笑了笑,低声回应:“可能吧,不过你们班长不是说他们只是朋友吗?青梅竹马的那种。” 许薇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朋友?你看他们那样子,哪里像普通朋友了?黎嫣说得对,步溪月一个人冒着危险来找班长,这要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林照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也许吧,不过这种事我们也不好瞎猜。人家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许薇听了,有些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觉得黎嫣太固执了,班长明明对她挺特别的,她非要跟那个陆歧走那么近。” 林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别太操心了。再说了,陆歧虽然看起来冷了点,但也没那么差吧。” 许薇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得了吧,陆歧那人阴森森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黎嫣跟他走那么近,迟早会吃亏。” 林照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许薇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很难改变她的想法。他低头咬了一口面包,目光却不自觉地又看向许薇,其他人的事他一点儿也不关心,只要她不没事就行。 晚上休息的时候,众人休息的地方一片安静,只有篝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陆歧靠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然而,他的意识却格外清醒。他能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地靠近,随后,一个柔软的身体小心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那人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陆歧哥哥,我可不是变态,我只是觉得挨着你要安全一点。” 陆歧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是黎嫣。他没有动,依旧闭着眼睛,装作没有被吵醒的样子。 过了几秒,他感觉到肩膀一沉,女孩的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接着,她小声说道:“陆歧哥哥,晚安。” 陆歧的心微微一动,但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颜桎靠着自己,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下午的场景。 那时,许薇他们和颜桎说的话,其实他都听到了。他们说得没错,他的异能确实很鸡肋,甚至可以说是不靠谱。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末世里,像他这样的人,的确很难让人感到安心。 “如果黎嫣知道了我的异能,会不会也像他们说的那样,立刻改变态度,投靠温霖言呢?”陆歧在心里默默想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温霖言的雷系异能强大而耀眼,而他自己……却只是一个在别人眼里“怪里怪气”的存在。他的异能虽然特殊,但在实战中却显得毫无用处,甚至连他自己都常常感到无力。 陆歧的心里有些烦躁,但他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颜桎靠在自己肩上。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他胡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此时,般般的空间内——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执行者请注意:男配爱意值出现,目前进度4%。”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机械的冷漠。然而,本该听到这条消息的人,此刻却正靠在陆歧的肩上,睡得安稳。 第154章 陆歧的异能 自从许薇他们说陆歧的异能很鸡肋后,颜桎心里就一直充满了好奇。她想知道,陆歧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被他们说得如此不堪。然而,每次她想要直接问陆歧时,一想到他那冷漠的性格和寡言少语的态度,她就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于是,颜桎决定换个方式——她打算问问般般。毕竟,般般作为她的系统,应该对陆歧的异能有所了解。然而,每次她刚想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丧尸袭击打断。 这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一刻安宁。丧尸群像是无处不在,无论他们躲到哪里,总会有新的威胁出现。一行人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拼命逃命,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 一次,颜桎刚想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开口问般般,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远处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紧接着,一群丧尸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 “快跑!”温霖言大喊一声,拉起步溪月就往前冲。 颜桎也顾不上再问什么,只能跟着大家拼命逃跑。她的心跳得飞快,耳边只剩下风声和丧尸的嘶吼声。陆歧跑在她旁边,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警惕。 “真是没完没了……”颜桎在心里无奈地想着,脚下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敢放慢。 好不容易甩掉了那群丧尸,大家气喘吁吁地躲进了一栋废弃的建筑里。颜桎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心里却依旧惦记着那个未解的问题。 “般般,陆歧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她终于趁着这短暂的喘息时间,在心里默默问道。 然而,般般的声音却没有立刻响起。颜桎等了几秒,依旧没有回应。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般般?你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颜桎以为般般没注意,又叫了几声。 就在这时,陆歧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在发什么呆?” 颜桎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陆歧。他正站在她面前,眉头微皱,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没……没什么。”颜桎回过神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有点累了。” 陆歧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解释,但也没有多问。他转身走到一旁,开始检查周围的状况。 就在众人以为安然无恙的时候,下一秒,丧尸破墙而入,墙壁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颜桎清楚地看到,温霖言手中的紫色异能瞬间凝聚,闪电如同一条狂暴的巨龙,直直劈向冲在最前面的丧尸。被击中的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被强大的电流击中,瞬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震动,土块从地上迅速堆积而起,形成一堵厚厚的土墙,勉强挡住了被破坏的墙洞。陈昌脸色苍白,慌乱间才使出异能,声音有些发抖:“快!快挡住它们!” 水炸弹紧随其后,从空中凝聚而成,狠狠地撞向另一只丧尸。水花四溅,丧尸被冲击力撞得倒退几步,但很快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有异能的人立刻顶上,各自施展能力,试图阻挡丧尸的进攻。 林照搂着许薇,周围的植物突然从土里冒出,迅速生长,围在他们周围。随着他挥手,植物的藤条瞬间变得坚硬如铁,如同利刃一般,直直插进丧尸的心脏。丧尸发出一声低吼,随即倒地不起。 颜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手中的武器被她握得紧紧的。她没有异能,只能依靠自己的反应和体力来保护自己。 丧尸面目狰狞,腐烂的皮肤上布满了血迹和污垢,恶臭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有些丧尸被爆头,白的脑浆混合着红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场面极其恶心。 颜桎皱着眉,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这样的场景,简直……不忍直视。 般般的声音突然在颜桎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歉意:“颜桎,我刚才在给上级汇报工作,所以没及时回复你。你不是问男配的异能吗?他的异能就是——” 般般的话还没说完,颜桎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过去。她看到陆歧的速度快得惊人,手里握着一根铁棍,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那些被遗漏的丧尸,还没来得及靠近其他人,就被陆歧一棍子抡飞了出去。 上一秒,陆歧还在温霖言周围,下一秒,他已经瞬移到了林照身边,稳稳地挡下了一只偷袭的丧尸。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瞬间移动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颜桎瞪大了眼睛,心里震惊不已:“这异能——” 般般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得意:“是瞬移。” 就在这时,陆歧手中的铁棍被一只丧尸打脱了手。他眉头一皱,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正好看到颜桎身旁放着一根棒球棒。下一秒,陆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他直接出现在了颜桎身旁。 颜桎被突然出现陆歧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没忍住,直接说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惊讶和兴奋:“瞬移!这异能好酷啊!我喜欢!” 陆歧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颜桎会这么直接地夸他。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颜桎的眼神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摇头说道:“不用谢,陆歧哥哥你小心点。” 陆歧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符合他平时的习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嗯”了一声,拿起棒球棍,随后再次瞬移了出去,继续投入到战斗中。 颜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好笑,她没想到,陆歧居然会因为她的夸奖而露出那样的表情,甚至还会害羞。 颜桎看着陆歧在战场上灵活穿梭的身影,心里忍不住感叹:“这瞬移的异能,我是真的喜欢啊!这哪里没用了?这可太酷了。”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许薇他们会觉得陆歧的异能“没用”。在他们看来,瞬移既不能像温霖言的雷系异能那样直接攻击敌人,也不能像林照的植物操控那样形成强大的防御或攻击手段。估计在他们眼里,瞬移只能用来逃跑,根本算不上什么强大的能力。 可是,颜桎亲眼看到,陆歧用这异能不知道帮他们解决了多少小麻烦。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挡下那些被遗漏的丧尸,保护大家的安全。他的瞬移不仅速度快,而且精准无比,简直像是战场上的幽灵,无处不在…… 第155章 步溪月的想法 这群人真是太过分了,颜桎在心里默默为陆歧打抱不平。她看得出来,陆歧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实际上一直在默默付出。他的异能或许不像其他人那样张扬,但却在无形中为大家提供了最重要的保护。 就在这时,陆歧又一次瞬移到了她身旁,手里握着棒球棒,眼神依旧冷峻。颜桎忍不住开口说道:“陆歧哥哥,你的异能真的很酷。” 陆歧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颜桎又说了一遍,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说:“丧尸暂时没有了,你没事吧?” 颜桎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只剩下四分五裂的丧尸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丧尸嘶吼声已经消失了。 颜桎摇了摇头,语气轻松:“我没事,我可聪明了,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陆歧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和温霖言他们一起去检查有没有被遗漏的丧尸。他的背影依旧挺拔而冷峻,但颜桎却从他的举动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她盯着陆歧的背影,眼神火热,心里忍不住感叹,陆歧这个人真可爱,明明就是冷冰冰的样子,还特意过来关心她,问她有没有受伤,挺别扭的性格。 就在这时,般般的声音在颜桎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和提醒:“早点得到男配的心哈,要是女主出手了,男配很可能直接喜欢上女主哦。” 颜桎听了,嘴角微微扬起,心里自信满满:“放心吧,都在本小姐的掌握之中。” 她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对了,般般,我能有异能吗?你看他们都有异能,就我没有,感觉有点吃亏啊。” 般般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随后回答道:“不确定,因为原主死得太早,根本没来得及觉醒异能。说不准哪天你就觉醒了,可以期待一下。” 颜桎听了,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也是,那就期待一下,说不定我的异能比他们的都厉害。” 般般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那你可得努力了,下一次大雨出现,就是第二次末世异能觉醒的时候。” 颜桎听了,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什么时候?” 般般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五天后。” …… 车内,步溪月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陆歧坐在副驾驶,神情依旧冷峻,偶尔低头查看手中的地图,确认行进路线。其他人则在后排座位上休息,补充体力。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颜桎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假寐。她的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但实际上,她的意识依旧清醒。 就在这时,温霖言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黎嫣,许薇说的话,我是有那个意思。” 颜桎闻言,心里一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假装刚醒来的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车内其他人似乎都睡着了,而前排和第二排之间的隔板不知什么时候升了起来,步溪月和陆歧完全听不到后面的动静。 她转过头,看向温霖言,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装作听不明白,轻声问道:“许薇说的什么话?我不明白,班长。” 温霖言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和期待。他微微倾身,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许薇说,我对你有意思。她说得没错,我确实……对你有好感。” 颜桎心里一阵无语,不是,男主和女主不是青梅竹马吗?这是什么情况?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辜:“班长,你开玩笑吧?” 温霖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我是认真的。黎嫣,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但我不想错过机会。你是个很特别的人,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颜桎心里倒吸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班长,谢谢你这么说。不过,我现在的心思都在怎么活下去上,暂时没考虑这些事。而且,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同伴。” 温霖言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我明白,是我唐突了。你应该比较喜欢陆歧吧?我其实比他要厉害点,可以保护你的。不过没关系,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颜桎没回答,微微靠在座椅上,继扭头看向窗外。 温霖言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颜桎转头看了看前排的隔板,心里忽然有些好奇:“不知道陆歧现在在干嘛?他会不会听到什么?” 然而,隔板另一侧的陆歧,依旧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注视着前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后排的动静。 盯了一会儿隔板,颜桎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干脆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前排的隔板将驾驶位和后座隔开,仿佛将世界分成了两个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步溪月突然幽幽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陆歧,我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歧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神情冷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步溪月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深意。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世。你父亲常年酗酒、家暴,你母亲总是向你抱怨,却从来不敢离婚。你拼了命,才考上h市最好的大学,远离了那对伥鬼父母。可没想到,他们依旧不放过你,趴在你身上吸血。” 陆歧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他的嘴唇微微抿紧,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 步溪月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冷意:“你其实很感谢末世吧?它让你轻而易举就摆脱了他们,再也不用被那对伥鬼父母纠缠。” 陆歧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调查我?” 步溪月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调查?不,我只是对你感兴趣。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在这个末世里可不多见。” 陆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语气依旧冷静:“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步溪月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加入我,你能得到想象不到的权力。况且……你的瞬移异能虽然强大,但在这个末世里,单打独斗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我有办法让你更强大。” 陆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步溪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很好。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在耳边回响。陆歧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步溪月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处。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去,仿佛在这一刻被重新揭开,鲜血淋漓。 “末世……确实让我摆脱了他们。”陆歧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 第156章 你喜欢她? 颜桎原本以为,温霖言在之前的对话后,应该不会再提起对她有好感这件事了。然而,三天后,温霖言趁着陆歧不在,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又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依旧真挚,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黎嫣,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想说,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颜桎心里一阵无奈,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班长,我真的不喜欢你。而且,步溪月应该是你女朋友吧?你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温霖言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步溪月……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对我来说,更像是家人。” 颜桎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温霖言和步溪月显然就是情侣,她没想到温霖言会这么直接地否认。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语气依旧平静:“班长,不管步溪月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对你的感觉都不会改变。我喜欢陆歧,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事实了。。” 温霖言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和不甘。他低声说道:“黎嫣,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可以保护你,给你更好的生活。在这个末世里,有一个强大的男朋友,不是更好吗?” 颜桎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班长,陆歧也会保护好我。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在保护我,从来没有让我陷入危险。”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直视着温霖言,没有丝毫退缩。 其实每次遇袭,陆歧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用瞬移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虽然他的态度依旧冷冰冰的,话也不多,但颜桎能感觉到,陆歧已经开始接受她的存在,甚至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 温霖言听了,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保护你?靠他那瞬移?” 颜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班长,陆歧的异能虽然不像你的雷系异能那样直接攻击敌人,但他的瞬移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们很多次。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温霖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瞬移?那不过是逃跑的异能罢了。在这个末世里,只有强大的攻击型异能才能真正保护别人。黎嫣,你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颜桎听了,心里一阵火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她直视着温霖言,语气坚定:“班长,异能的好坏并不在于它是否强大,而在于如何使用。陆歧的瞬移或许在你眼里不够强大,但在我看来,他的冷静和果断,比任何异能都更值得信赖。” 温霖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颜桎会这么直接地反驳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语气却软了下来:“黎嫣,我只是担心你。我不想看到你因为一时的错觉,而陷入危险。” 颜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决:“班长,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陆歧或许不像你那样强大,但他是我信任的同伴。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的选择。” 温霖言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好吧,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告诉我。” 颜桎抬脚离开,脚步坚定,头也不回地丢下了一句话:“我永远不会改变主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温霖言僵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颜桎远去的背影,眼神里划过一抹阴鸷。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可犹豫片刻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脚离开了。 算了,原本觉得这个女人样貌不错,而且乖巧懂事,留在身边也不错,毕竟他异能如此强大,没有能力的人,就该依附于他才对……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可惜啊,这个女人不识趣。 颜桎走远了一点,正准备去找陆歧,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对话声。那声音有点像陆歧,她心里一动,悄悄靠了过去。 拐角的隐秘处,步溪月正站在陆歧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陆歧,怎么样,要和我一起吗?” 陆歧低着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是我?” 步溪月轻笑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因为我欣赏你。你是能做大事的人,和我合作,研究丧尸,得到这末世凡人的尊敬,多好。” 陆歧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研究丧尸?你是说,解除末世的解药?” 步溪月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轻松:“或许吧。我原本就是医生,研究丧尸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不觉得,如果我们能找到丧尸的弱点,甚至研发出解药,那我们在末世中的地位将会无可撼动。” 陆歧沉默了几秒,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他低声说道:“可我不是最好的选择。这种事情,温霖言估计更有兴趣。况且,没有势力支持与保护,你研究丧尸,无疑很危险。” 步溪月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所谓:“风险与收益并存,这是末世的生存法则。其他的……等到了基地,我自然会和他们高层商量,不会单打独斗。”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温霖言,我们想法一致,他会支持我的。”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步溪月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松:“算是吧。温霖言的雷系异能强大,而我的医学背景和研究能力,再加上你的瞬移异能,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完美的团队。陆歧,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陆歧沉默了几秒,眼神带着警惕:“你们的目标真的只是为了研究丧尸,还是另有打算?” 步溪月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我们的目标很简单——拯救人类的未来。” 步溪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你一直拒绝我,是因为那个叫作黎嫣的姑娘?你喜欢她?” 陆歧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眉头微微皱起,冷声回答:“和她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考虑。” 步溪月摊了摊手,语气轻松:“行吧,希望你后天可以给我答复,不然我就找其他人了。” 陆歧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冷峻而疏离。 步溪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算计。 颜桎躲在拐角处,心里一阵震惊。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一开始步溪月就是用这样的理由让陆歧一直留在队伍里。她一直很奇怪,以陆歧的性格,怎么会选择待在一个并不欢迎他的队伍里,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步溪月和温霖言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般般给她的剧情里描述的那样。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充满了算计和利益交换,完全没有青梅竹马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信任。 第157章 别骗我 “般般,这剧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步溪月和温霖言,怎么感觉怪怪的?”颜桎在心里默默问道。 般般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确实,剧情似乎出现了一些偏差……你是有什想法吗?” 颜桎却没有直接回答般般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原剧情里,末世结束了吗?” 般般摇了摇头,随即意识到它是在空间里,颜桎看不到,才开口说道:“没有,原剧情就是男配死亡,末世之下建立了新秩序。不过,女主和男主依然致力于研究解药,试图找到终结末世的办法。” 颜桎闻言,结合现在步溪月和温霖言的行为,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凝重,低声说道:“不行,我得想办法带陆歧离开,不能让他继续待在男女主身边。” 般般有些疑惑,问道:“你是猜到了什么吗?” 颜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般般。 般般听了,沉默了几秒,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你的猜测……确实有些离谱,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颜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能让陆歧继续待在他们身边。他那么好的人,不应该成为他们的棋子。” 般般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既然这样……想办法带着男配离开吧。” 拐角处,步溪月在陆歧离开后,也悄然离去,颜桎则准备返回休息处。众人休息的地方,温霖言靠在门口,神情若有所思。颜桎径直从他身旁走过,踏进门内。 温霖言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黎嫣,你为什么不叫我哥哥?” 颜桎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解:“什么?” 温霖言的目光中透出几分疑惑:“明明你以前对我还挺有好感的,为什么不叫我哥哥?反而叫陆歧哥哥?” 颜桎的嘴角微微抽动,语气冷淡:“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不需要向你解释。” 温霖言闻言,神色微微一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颜桎已经转身离开,留下他独自站在门口。 颜桎走进屋内,目光径直落在角落里的陆歧身上。陆歧靠在墙边,双眼微闭,似乎正在休息。她刚走近,陆歧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颜桎微微一怔,随即在他身旁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陆歧哥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陆歧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而难以捉摸。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去哪里了?” 颜桎笑了笑,语气轻松:“里面太闷了,我刚出去随便走走。” 陆歧的目光依旧紧锁在她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是吗?温霖言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她摇了摇头,神色淡然:“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陆歧哥哥你想听吗?” 陆歧的眼神骤然变得冷峻,甚至带着一丝压迫感,几秒后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不想听。黎嫣,你没必要跟着我,我没什么厉害的本事可以保护你。” 颜桎一愣,心中泛起一阵不安。明明前几天他的态度已经缓和了不少,怎么突然又变得如此疏离?她忍不住轻声问道:“陆歧哥哥,你怎么了?我喜欢你,不跟你还能跟着谁?” 陆歧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他别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喜欢我?黎嫣,你真的了解我吗?” 颜桎直接伸手,板过陆歧的头,捧住他的脸,语气认真:“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有些奇怪,或许我并不完全了解你,但我真的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从读书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只是你总是独来独往,我找不到机会接近你。”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失落:“而且,班上的人对我的评价都不太好,你应该也听过吧?他们总说我绿茶,心机深……我本来觉得,只要能默默喜欢你就够了。可是末世突然来了,我觉得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错过了,我可能会莫名其妙地死去,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的眼神中带着恳求:“陆歧哥哥,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颜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难道班长和你说了什么吗?你别听他的,我可以告诉你,班长到底和我说了什么。” 陆歧被她捧着脸,嘴唇微微嘟起,眼神还有些迷茫:“你先……放开我。” 颜桎尴尬地笑了笑,收回手:“陆歧哥哥,我真的喜欢你。你别听温霖言瞎说,我根本不喜欢他!” 陆歧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但看到颜桎已经认定是温霖言在挑拨离间,他心中一动,觉得这样也好。这样一来,颜桎就不会再对温霖言有任何想法,反而会留在他身边。 他确实是因为温霖言的话而心生疑虑。温霖言曾告诉他,黎嫣以前喜欢他,现在不过是暂时被迷惑了,等过几天发现他的异能鸡肋,就会明白陆歧的雷异能才是最强大的,能够保护她。到那时,黎嫣自然会抛弃温霖言,回到他身边。 不过现在看来,温霖言分明是在故意激怒他,或许他和黎嫣之间并没有达成共识。陆歧心中暗自冷笑,觉得温霖言不过是在耍些小手段罢了。 他看向颜桎,眼神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一丝疑惑:“颜桎,你说的是真的?你喜欢我很久了?” 颜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坚定:“真的!陆歧哥哥,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陆歧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晦暗不明。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低沉:“好,我暂且相信你。黎嫣,别骗我,否则我会很生气的。” 颜桎连忙点头,目光真诚:“我不会骗你的,陆歧哥哥。” 陆歧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好女孩,我会保护你的。” 颜桎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满是依赖和信任:“嗯!我相信你,陆歧哥哥。” [男配爱意值15%] 第158章 下雨了 距离末世降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福波斯小队的食物储备几乎耗尽。福波斯小队,也就是温霖言所在的小队,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太阳神阿波罗又名——福波斯(phoebus),意为“光明”或“光辉灿烂”。这个名字让小队成员们感到自豪,仿佛他们肩负着带来希望的使命。然而,颜桎听到这个名字时,却感到一丝讽刺。她心想,或许大家都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但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福波斯小队距离本市的生存基地仅剩三公里。在进入基地之前,温霖言决定先寻找一些物资。因为据传,那个基地只接受以食物资源作为交换条件,即便是异能者也不能例外。要想进入基地,他们必须准备好足够的物资作为“入场券”。 在荒芜的街道上,四周的建筑物早已破败不堪,玻璃碎裂,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和涂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低吼声,那是游荡的丧尸在寻找猎物。 温霖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手中的武器紧握,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步溪月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后面依次跟着陈昌、林照、许薇,还有三个男学生和一个女学生。 白色衬衫男叫作楚湖,他旁边的男生叫作刘启,是黎嫣的同班同学。另一个男生叫作谢汀,女生叫作秦青,是这几天他们遇到的幸存者,两人都是另一所大学的学生。走在最后面的是颜桎和陆歧。 “前面有一家超市,”温霖言低声说道,打破了沉默,“我们进去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食物。” 队员们点了点头,迅速跟了上去。超市的大门早已被破坏,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温霖言示意大家保持安静,随后率先踏入了昏暗的店内。 陆歧在进门前轻轻拍了拍颜桎的手:“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丧尸,你先进去。” 颜桎看到其他人都进去了,似乎没人想到要去周围检查。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我去里面等你。” 超市内部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物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众人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任何可能有用的物资。 颜桎走到一个倒塌的货架前,蹲下身翻找着。她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罐头,拿起罐头,却发现它已经被打开,里面的食物早已腐烂。她皱了皱眉,将罐头扔到一旁,继续寻找。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歧悄然走了进来。超市里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或者早已习惯了他总是默默无闻地出现。 颜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走了过去。她绕着陆歧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他。外面似乎下雨了,陆歧的帽子已经被雨水打湿,衣服也沾满了潮湿的水汽。 忽然,颜桎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腹部——那里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跳加快,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衣服。手掌下传来温热的触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实的腹肌。 “你受伤了?”颜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 陆歧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摸索。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是丧尸的血。刚刚解决了一只。” 颜桎的手僵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急忙收回手,有些慌乱地辩解道:“我……我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受伤,你别多想!” 陆歧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是吗?那腹肌好摸吗?” 颜桎的脸更红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急忙别过头去:“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没有想摸你的腹肌!” 陆歧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有想摸我的腹肌,是我多想了。” 颜桎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再看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她心里有些懊恼,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腹部,随即迅速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陆歧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意更深,摇了摇头,随手摘下湿漉漉的帽子,走向了超市另一角寻找食物。 远处,秦青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儿打情骂俏。” 许薇听到她的话,瞥了一眼旁边的颜桎,又看了看秦青,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调侃:“秦同学,人家小情侣亲密点儿怎么了?倒是你,不会是因为之前被陆歧拒绝了,现在心里不痛快吧?这几天你对黎嫣的态度可真是够差的。” 秦青脸色一僵,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瞪了许薇一眼,语气生硬:“关你什么事?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另一边的货架,背影显得有些僵硬。许薇看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低声嘟囔了一句:“心虚了吧。” 颜桎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找东西。超市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只有雨声依旧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 不一会儿,温霖言召集大家集合,开始整合每个人收集到的物资。房间里的人陆续聚拢过来,各自汇报着自己找到的东西。 陆歧却显得有些不对劲。他微微靠在颜桎身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颜桎察觉到他的异样,侧过头低声问道:“陆歧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带着一丝疲惫:“不知道……刚才进来之后,就感觉有点发热,现在头很晕,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颜桎眉头紧锁。她伸手摸了摸陆歧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你发烧了!是不是刚才淋雨着凉了?” 陆歧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要安慰她:“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温霖言立刻警觉起来,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动作。队员们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显然不是人类发出的。 “丧尸,”温霖言低声说道,“准备战斗。” 第159章 他要变成丧尸了?!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像是某种沉重的物体拖拽在地面上,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超市里的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喘息声也愈发清晰,那声音低沉而嘶哑,显然不是人类能发出的。 “丧尸,”温霖言压低声音,语气冷静而果断,“准备战斗。”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出紧张与戒备。 颜桎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陆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陆歧现在状态不佳,根本没办法参与战斗,她必须保护好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声低吼,一只身形高大的丧尸从阴影中冲了出来。它的皮肤灰白,眼睛浑浊,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杀戮。 林照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手中的武器狠狠劈向丧尸的头部,木藤迅速从土里钻出,绑住丧尸,其他人也迅速跟上,战斗瞬间爆发。 颜桎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况,心跳如鼓。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知道,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身后那个需要她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另一只丧尸从侧面扑了过来,直奔颜桎和陆歧的方向。颜桎瞳孔一缩,迅速举起武器,挡在陆歧面前。 “别过来!”她低喝一声,手中的武器狠狠挥出,直击丧尸的头部。 丧尸发出一声嘶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扑了上来。颜桎咬紧牙关,再次迎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它们靠近陆歧。 颜桎的武器狠狠劈向丧尸的头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丧尸的头颅歪向一边,但并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狂暴地扑向她。颜桎心中一紧,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丧尸的利爪。 “黎嫣,小心!”许薇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 颜桎没有看她,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丧尸。她知道,自己不能分心,哪怕一秒钟的疏忽都可能致命。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动武器,这一次,她瞄准了丧尸的脖颈。 “咔嚓”一声,丧尸的头颅终于被斩下,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颜桎喘着粗气,握紧武器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没有时间放松。她迅速转身,看向陆歧:“你没事吧?” 陆歧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回应她。 颜桎心中一紧,立刻跪在他身旁,压低声音喊道:“陆歧!陆歧!” 突然,秦青惊恐地叫了起来:“啊!陆歧是不是刚才被丧尸抓到了?!他腹部有血!他现在昏迷不醒,是不是要尸变了!” 颜桎被这话惊的冷汗冒出,她猛地抬头,发现门口已经被陈昌用土块堵住,只能听到门外丧尸的嘶吼声。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着角落里的颜桎和陆歧。 秦青颤抖着指着陆歧,声音里满是恐惧:“他要变成丧尸了……我们得赶紧处理掉他,不然我们都会死!” 颜桎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怒意,声音冷硬:“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被丧尸抓到了?他刚才出去检查周围情况,解决丧尸时不小心沾到了血迹!他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淋雨发烧了!” 秦青摇着头,满脸的不信任:“你骗人!他肯定是被感染了!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男朋友就隐瞒事实啊!”她转头看向温霖言,声音颤抖:“队长,你快把陆歧扔出去!这个超市这么小,他要是变成丧尸,我们谁都逃不掉!” 温霖言皱了皱眉,远远地看了一眼陆歧,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黎嫣,陆歧被感染了,你为什么不承认?” 颜桎不可置信地盯着温霖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温霖言摇了摇头,语气冷淡:“他那样一看就是被感染了。幸好秦青发现得早,不然我们都要被你们害死了。” 陈昌倒吸一口冷气,指着颜桎和陆歧破口大骂:“我靠,你们是不是疯了?我真服了!赶紧把陆歧扔出去啊!”他说完,就准备上前去抓陆歧。刘启和楚湖也跟了上来,显然是要一起动手。 林照和许薇站在一旁,许薇眼里都是担忧。 颜桎猛地站起身,挡在陆歧面前,眼神凌厉如刀:“谁敢动他!”她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力,手中的武器微微抬起,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陈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黎嫣,你别犯傻!他要是变成丧尸,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颜桎咬紧牙关,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坚定:“他没有被感染!我可以证明!再给我一点时间,如果他真的……我会亲手解决他。但现在,谁也别想动他!” 温霖言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利弊。秦青却急得直跺脚:“队长,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想拖延时间!” 超市内的气氛瞬间紧绷,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颜桎站在陆歧身前,背脊挺直,目光如炬,仿佛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温霖言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颜桎和陆歧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叹了口气:“黎嫣,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但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如果他真的被感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颜桎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却依旧冷静:“我知道风险,但我可以保证,他没有被感染。再给我一个小时,如果他还没有醒过来,我会亲手处理他。” 秦青急得直跺脚,声音尖锐:“一个小时?你疯了吗?万一他在这期间尸变了怎么办?我们谁都跑不掉!” 陈昌也附和道:“就是!黎嫣,你别太自私了!我们可不想因为你一个人把命搭进去!” 刘启和楚湖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犹豫和不安,显然对颜桎的提议并不赞同。 颜桎跪在地上,紧紧抱着陆歧。 该怎么办? 虽然她确实想带着陆歧离开,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现在昏迷,而她毫无异能,出去遇到丧尸,就是必死的局面。 第160章 祂 楚湖不耐烦地走上前,一把抓住陆歧的胳膊,语气冰冷而坚决:“废话少说,直接扔出去!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我们不能拿这么多人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陈昌紧随其后,点头附和:“就是!陆歧,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两人合力抬起昏迷的陆歧,准备将他扔出门外。颜桎见状,疯了一般冲上去,拼命捶打楚湖和陈昌,声音嘶哑而绝望:“放了他!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这是在杀人!” 许薇上前一步,用力推开颜桎,语气中带着责备和不耐:“黎嫣,你够了!别再闹了!” 步溪月也走上前,拉住颜桎的胳膊,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无奈:“黎嫣,你别再无理取闹了。陆歧的症状明显是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前兆,你心里其实也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别再犯傻了。” 颜桎被步溪月的话击中,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明明记得,按照原剧情,步溪月应该会站在陆歧这边,她甚至提出这可能是异能进化的前兆,可现在,步溪月却和其他人一样,认定陆歧已经感染了。 她死死盯着步溪月:“陆歧不一定是感染了!他只是发烧了,这有没有可能是异能进化的前兆。” 步溪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静,语气平淡:“黎嫣,你太感情用事了。在这个世界,感情用事只会让你死得更快。陆歧的症状和丧尸感染的初期表现一模一样,我们不能冒险。如果他是真的感染了,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因此丧命。” 颜桎大脑“哄”的一声,不一样了……原剧情只是一个参考,步溪月和温霖言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冒险的。 许薇过来扶着颜桎:“黎嫣,你别这样,我曾经看过,丧尸异变就是会经过发烧,不然为什么陆歧刚淋雨就发烧了,他也不是体质这么弱的人,接受现实吧。” 颜桎死死盯着他们:“你们如果非要这么做,就是把我们推向死地!听听外面的声音,那些丧尸正在往我们赶来。” 外面隐约传来阵阵嘶吼,似乎有数量不少的丧尸正在朝他们这里赶来。 步溪月皱着眉:“那这里不能久留了,把陆歧丢出去,还能给我们撤退争取点时间,你们刚才才战斗过,异能还未恢复,我们扛不住再战斗一次。” 颜桎不可置信:“步溪月,你说什么?!” 那边,土门已经被陈昌破开一个口,露出外面阴沉的天空和泥泞的路面。外面都是丧尸的尸体,血水泥泞,他嫌弃看了一眼,回应道:“反正陆歧也被感染了,如果可以给我们争取点时间,也算是积德了。” 他低声说道:“别怪我啊,陆歧,真的别怪我,怪就怪你运气不好。” 陆歧被楚湖和陈昌合力抬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路边,溅起一片泥水。 颜桎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她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就在土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然冲了出去。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像一道闪电般穿过即将闭合的门缝。许薇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惊呼道:“黎嫣!你干什么!快回来!” 然而,颜桎已经冲出了门外,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的雨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顾不上这些,径直跑到陆歧身边,蹲下身子,用力将他扶起来。 “陆歧,醒醒!你不能就这样倒下!” 陆歧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般般在空间里气得直跺脚,声音里满是愤慨:“这些人太过分了!真是气死我了!颜桎,你快带着陆歧离开这里!他应该是要异能进化了,异能进化会吸引更多的丧尸,现在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颜桎听到般般的话,心中一震。她抬头看了看四周,雨幕中,远处的丧尸身影若隐若现,嘶吼声被雨声掩盖,但危险依然存在,丧尸的腐臭味裹挟着此起彼伏的尖啸,像是无数生锈的钢锯在切割空气。 颜桎咬了咬牙,用力将陆歧扶起来,背在背上。陆歧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还要沉重,但她顾不上这些,只能拼尽全力。 “般般,附近有没有安全的地方?”颜桎一边艰难地迈步,一边问道。 般般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中响起:“有!往东边走,大概一公里外有个废弃的小区,那里丧尸比较少,暂时可以避一避。” 颜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陆歧,朝着般般指的方向一步步走去。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脚下的路泥泞不堪,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但她不敢停下,身后的丧尸嘶吼声仿佛越来越近,催促着她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她走出不到五百米的时候,前方的雨幕中突然出现了几道摇晃的身影——是丧尸! 颜桎的心猛地一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迅速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辆被撞翻的废弃汽车。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陆歧拖到汽车下方,暂时躲避起来。 “般般,兑换两个道具,一个用来保护陆歧,另一个是武器,什么武器都行。”颜桎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股疯劲。 般般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中响起:“明白!”紧接着,系统商店的界面在颜桎眼前一闪而过。般般迅速操作,兑换了两个道具:“买好了!” 下一秒,陆歧的周身突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像一层透明的屏障,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雨水打在光晕上,被轻轻弹开,陆歧的身体瞬间被保护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颜桎的手中多了一柄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轻易斩断一切。颜桎握紧刀柄,感受到一股力量从掌心传来。 “来吧,没想到几个小丧尸,也能让我动用力量,该死的,为什么我没有觉醒异能!” 丧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她扑了过来。颜桎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瞬间斩下了最前面那只丧尸的头颅。 丧尸的身体无力地倒下,颜桎却没有停下。她迅速转身,长刀横扫,又将另一只丧尸拦腰斩断。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战斗。 然而,丧尸的数量并不少。更多的丧尸从雨幕中涌现,朝着她的方向逼近。颜桎的呼吸变得急促,有红光从她眼中溢出…… 天空突然开始打雷,雷影隐约聚集在颜桎头顶。 般般叹了一口气:“颜桎,天道发现了,你要被劈了。” 颜桎握紧长刀:“几道雷我还是扛得住的。” 躺在地上的陆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雨点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滴落在他周身的光晕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耳边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夹杂着丧尸的低吼和刀刃破空的风声。 他努力转过头,透过雨幕,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正挥舞着长刀,无情地斩杀着周围的丧尸。那身影动作干脆利落,刀光闪烁间,丧尸一个接一个倒下。更让他震惊的是,那道身影周围竟隐隐有红光浮现,头顶上方更是聚集着一片雷云,电光在其中闪烁。 “那是……黎嫣?”陆歧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突然感到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下一瞬,祂睁开眼,金眸看向虚空…… 与此同时,颜桎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周围的丧尸。她的长刀挥舞得越来越快,刀刃上沾满了丧尸的黑血。然而,丧尸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她的体力也在迅速消耗。 就在这时,她头顶的雷云突然爆发,一道刺眼的闪电劈下!颜桎心中一紧,以为自己要被雷电击中,却没想到那雷电竟绕过她,径直劈向周围的丧尸。 “轰——!” 雷电的威力巨大,瞬间将周围的丧尸劈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肉烧焦的刺鼻气味。颜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还未被劈死的丧尸趁机扑了上来,尖锐的爪子划破了她的手臂。 “嘶——”颜桎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挥刀将那只丧尸斩杀。 周围的丧尸倒下一片,远处似乎还存在嘶吼声,颜桎顾不上手臂的疼痛,立刻转身奔向陆歧。 陆歧依旧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周身的光晕依旧在保护着他。 颜桎艰难背起陆歧,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后面的超市里,空无一人。 第161章 她要把变成丧尸了?! 在雨幕中,颜桎看到了那个废弃的小区。几栋破旧的楼房矗立在雨中,显得格外冷清。颜桎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背着陆歧冲进了最近的一栋楼。 楼内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颜桎顾不上这些,随便推开一道门,背着陆歧走了进去。 屋内除了一些家具倒在地上,其余都很干净,颜桎把陆歧放进卧室,她无力跪倒在床边,手臂上的伤口隐隐发黑…… 颜桎挣扎着起来检查了一下陆歧的状况。陆歧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但体温似乎比之前更高了。 “般般,陆歧的异能进化需要多久?”颜桎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 般般的声音有些凝重:“不好说,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但异能进化期间,他会非常虚弱,而且会吸引大量丧尸。而且你手臂上的伤…颜桎你已经感染病毒了,至于这次你是变成丧尸还是觉醒异能,很难说。” 颜桎点了点头:“没事,我会处理好陆歧,一切都等结果吧,不管是变成丧尸还是觉醒异能都无所谓。如果真的变成丧尸,你想办法让我有理智就行,变成丧尸我也要完成任务。” 说完,颜桎迅速站起身,环顾四周。她必须尽快布置一些防御措施,以防丧尸闯入。她将屋内的家具推到门口,堵住了入口,又找了一些重物堆在窗边,防止丧尸从窗户爬进来。 做完这些,颜桎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回到陆歧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陆歧,你一定要坚持住……” 外面的雨声依旧很大,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陆歧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陆歧的头依旧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着他的太阳穴。他捂着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脑海中却不断闪回那个画面——雨幕中,颜桎手握长刀,身影瘦弱却坚定,独自面对成群的丧尸。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刀光闪烁间,丧尸一个接一个倒下,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轻松,反而满是决绝。 “黎嫣!”陆歧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如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顾不上身体的虚弱,迅速翻身下床,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将所有的光线都挡在了外面,只有一丝微弱的阳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陆歧的呼喊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黎嫣!你在哪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脚步匆匆地朝窗边走去。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他不得不小心绕过,以免被绊倒。 屋内太黑,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时,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陆歧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后,才看清窗外的景象——玻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仿佛无数丧尸曾试图破窗而入。走廊里一片狼藉,墙壁上满是抓痕和血迹,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和杂物,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陆歧的心猛地一沉,迅速转身看向屋内。门口的家具被堆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有人特意布置的防御工事,用来抵挡丧尸的入侵。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黎嫣独自一人拖着家具,拼命堵住门口的画面。 “黎嫣……”他低声呢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迅速行动起来,开始一间一间地搜索房间,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终于,在一间杂物间内,他找到了她,只是那场景让他的呼吸几乎停滞——女孩躺在地上,手腕上绑着一条布条,布条的另一端紧紧系在窗户的护栏上。她的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绷带,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陆歧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轻轻解开布条。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生怕弄疼了她。布条解开后,他将颜桎轻轻抱起,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心中一阵刺痛。 他将颜桎抱回自己醒来的那间房间,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陆歧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颜桎的脸。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黎嫣独自一人,将自己绑在杂物间。 黎嫣为什么要绑着自己?陆歧想着。 陆歧坐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颜桎苍白的面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臂上的绷带,指尖微微颤抖,仿佛那绷带下藏着一个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随着绷带一层层剥开,一道深深的抓痕逐渐显露出来。伤口周围弥漫着一丝黑气,显然是丧尸留下的痕迹。陆歧的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男配爱意值42%] “黎嫣……”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心疼和自责。他终于明白了,黎嫣为什么会把自己绑在杂物间——她是害怕自己变成丧尸,害怕失去理智后伤害到他。 所以,她选择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甚至不惜将自己束缚起来,只为保护他。 陆歧的手指轻轻抚过颜桎的伤口,感受到她皮肤的冰凉,心中一阵刺痛。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力感,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笨死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心疼,“为什么不叫醒我?” 他的手指轻轻握住颜桎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知道,颜桎的伤口没有恶化,黑气也在逐渐消散,这意味着她并没有变异,反而可能觉醒了异能。这让他心中多了一份庆幸,但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和自责。 “黎嫣,快点醒过来吧……”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第162章 嫣嫣,谢谢你 窗外的阳光逐渐变得柔和,房间内的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陆歧坐在床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颜桎的脸。 这时,颜桎的睫毛微微颤动,陆歧立刻直起身:“黎嫣?” 随后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陆歧立刻凑上前,轻声唤道:“黎嫣,你醒了?” 颜桎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陆歧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安心。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陆歧哥哥……你没事了?” 陆歧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我没事了,多亏了你。下次你不要这样了,太危险了。” 颜桎咳嗽一声,面带歉意:“对不起嘛,你当时一直昏迷不醒,我没办法了。” 陆歧低下头,握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蹭着她的手心:“是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颜桎笑着说:“好啦,我们都没错,陆歧哥哥,你异能是不是进化了啊?” 陆歧亲了亲颜桎的手心:“是啊,你应该也觉醒异能了,是什么?” 颜桎的脸颊微微泛红,迅速将手从陆歧的掌心抽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突然聚集起一团淡淡的白雾,像是柔软的云朵,轻轻飘浮在她的手心中。 “这是什么?”她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看起来好像挺没用的……”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那团白雾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聚集到她的手臂上,覆盖在那道深深的抓痕上。 下一秒,伤口周围弥漫的黑气像是被白雾吞噬了一般,瞬间消散无踪。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皮肤逐渐恢复了原本的光滑。 颜桎:!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陆歧也是一脸震惊,目光在颜桎的手臂和她的掌心之间来回游移:“黎嫣,你这是……什么异能?” 颜桎愣了几秒,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惊喜:“难道是净化?我以前在末世小说看过类似的,这白雾……可以治愈伤口,甚至能清除丧尸病毒?” 陆歧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看来是的。你的异能应该是净化,而且效果非常强大。” 颜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但很快,她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复杂:“可是……这异能好像只能用来治疗,对付丧尸的话,好像没什么用啊。” 陆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你的异能非常重要。在这个世界里,受伤和感染是最大的威胁。有了你的治愈能力,我们的生存几率会大大提高。而且,谁说你不能对付丧尸了?你有我啊。” 颜桎傻傻笑着:“对哦,我有你啊。”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亮了她的侧脸。她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陆歧哥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歧的目光同样望向远方:“先在这里待着吧,这屋子里食物都有,水电也没什么问题,够我们住一段时间了。” 陆歧说完,突然动作利落地脱了鞋子和外衣,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颜桎的被窝,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颜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陆歧哥哥,你……你干什么啊?” 陆歧侧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自然:“睡觉啊,嫣嫣。这个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你不会舍得让我睡在客厅沙发吧?外面可是有丧尸的,万一它们冲进来,我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仿佛颜桎不让他睡床就是天大的罪过。 颜桎被他的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结结巴巴:“那……那你睡这吧。” 她正欲掀开被窝起身,陆歧又说:“你也不要出去睡,我们睡一起,我要保护你。” 颜桎的想法被拆穿,尴尬一笑:“我……我没有。” 陆歧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嫣嫣,床这么大,我们一人一边,我不会欺负你的。” 颜桎的脸更红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最终背过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颜桎闭着眼睛,心跳依旧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感觉到背后陆歧的气息近在咫尺,温热而安稳,让她不由自主地有些贪恋。 “嫣嫣。”陆歧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温柔。 “嗯?”颜桎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谢谢你。”陆歧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颜桎的心猛地一颤,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你也是。我们……一起面对。” 陆歧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但这一次,颜桎的心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感觉到陆歧的气息就在身边,温暖而安心,仿佛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这一刻消散。 “等明天睡醒,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嗯。”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亮了两人的身影。陆歧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嫣嫣,谢谢你。 第163章 陆歧不对劲 夜晚,颜桎沉入了梦境。 她再次回到了那个名为九幽之地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仿佛置身于无底的深渊。 她感觉自己正不断下坠,周围无数藤蔓如蛇般缠绕上来,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她拼命挣扎,试图扒开那些藤蔓,但它们却越缠越紧,仿佛要将她拖入更深的黑暗。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鼓,耳边似乎传来低沉的嗡鸣声。藤蔓的触感冰冷而黏腻,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但每一次挣扎都让藤蔓缠得更紧,仿佛它们有生命一般,故意与她对抗。 就在她几乎放弃希望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光从头顶洒下。那光芒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晨曦,穿透了厚重的黑暗。颜桎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一个人影正俯身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抓住我。”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唤醒了她的意志。颜桎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藤蔓的缠绕似乎稍稍松动了一些,她抓住这短暂的机会,猛地一挣,身体终于从藤蔓的束缚中脱出。她奋力向上伸手,指尖几乎触碰到那只伸向她的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脚下的藤蔓猛然收紧,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住她的双腿,将她狠狠往下拖拽。她的手指与那只手擦肩而过,距离瞬间拉远。光亮逐渐被黑暗吞噬,她的身体再次坠入无边的深渊,耳边只剩下藤蔓摩擦的沙沙声,和那逐渐消失的光影…… “不要——!” 颜桎猛然惊醒,窗外的阳光刺眼地洒进房间,她的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刚想坐起身,却感觉到一双手从身后紧紧圈住了她的腰肢,温热的气息贴了上来。 陆歧整个人从背后环抱住她,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他的头轻轻靠在她的后脖颈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丝慵懒和依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朦胧:“做噩梦了?” 颜桎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跳还未从梦境的惊悸中平复,却又因他的靠近而乱了节奏。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陆歧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他的占有和保护。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颜桎抿了抿唇,最终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抱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的噩梦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颜桎静静地靠在陆歧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跳声逐渐平稳下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宁静与清新。 陆歧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呼吸依旧温热而均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过了片刻,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关切:“梦见什么了?刚才你喊得那么大声。” 颜桎微微一愣,梦中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无尽的黑暗、冰冷的藤蔓、还有那只伸向她的手。她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个奇怪的梦。” 陆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颜桎被陆歧抱得太紧,胸口有些发闷,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小声说道:“陆歧哥哥,你能不能放开我?有点不舒服……” 陆歧低笑了一声,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好。” 他抱着她的手稍稍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际,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触感,像是试探,又像是挑衅。 颜桎愣了一下,随即从陆歧的怀里挣脱出来,起身坐在床边。她转过头,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侧躺在床上的陆歧。他的姿势慵懒,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盯着一只无处可逃的猎物。 “陆歧哥哥,你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陆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怎么不一样?” 颜桎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你性格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不会这样。” “这样?”陆歧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玩味,“哪样?是抱着你,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她脸上游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侵略性。 颜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声音也低了几分:“就是……感觉你变得有点陌生,不像我认识的陆歧哥哥了。” 陆歧闻言,缓缓坐起身,靠近她。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压迫感。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人总是会变的,黎嫣同学。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我……更有意思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郁,像是从深渊中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黏腻感。颜桎的心跳漏了一拍,后背隐隐发凉。她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他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陆歧哥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一丝恳求。 陆歧却只是笑了笑,松开了手,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他说完,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颜桎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却无法平静。她总觉得,眼前的陆歧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而那面具之下,藏着某种她无法看透的东西,甚至她还觉得有一丝熟悉…… 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目光落在陆歧的脸上。他的神情平静,呼吸均匀,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颜桎的目光在陆歧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窗外。 原本的陆歧是这个样子吗?她只知道般般给她的原剧情里面,陆歧是一个表面温柔,偶尔会露出阴郁的一面的男大学生,后面一腔热血为了女主而死。 可现在的陆歧,根本不一样,这究竟是他的真实性格,还是……这根本不是他? 这个想法太过于奇怪,颜桎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一定是她想多了,陆歧怎么可能不是陆歧呢? 就在这时,陆歧突然伸手过来,轻轻拉住了颜桎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有些紧,像是怕她会挣脱一样。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询问道:“对了,我昏迷之前,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第164章 死人就别提了 颜桎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但随即脸色一冷,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不是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是对你做了什么。” “我???”陆歧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紧迫感,“他们干了什么?” 颜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她看着陆歧,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你昏迷之后,我们遇到了丧尸袭击。之后,他们发现你发烧了,认为你是因为感染了病毒,快要异变了。他们……他们想把你丢下,甚至觉得你已经没救了,不如把你扔出超市,吸引丧尸的注意力,为他们逃跑争取时间。我没办法,只能带着你走了。所幸运气好,一路上没遇到丧尸,还找到了这个安全的地方。” 她省略了自己动用力量的那部分,只是轻描淡写地将事情带过。陆歧的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破绽。 “把我丢出去吸引丧尸?”陆歧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是谁的主意?还是说……大家都默认了?” 颜桎抿了抿唇,低下头,没有立刻回答。 陆歧见她不说话,眼神变得更加阴冷。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是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死,对吧?” “是。”颜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愤怒,“我原本以为,末世之下,他们至少会有一点怜悯之心。但没想到……他们居然在你还没确定是否感染的情况下,为了活命,就想让你去送死!” “活命?”陆歧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所以,牺牲我就能让他们活下去?真是可笑。” 颜桎握紧了陆歧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阴鸷:“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他们。” 陆歧沉默了片刻,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黎嫣,你知道吗?有时候,人性比丧尸更可怕。” 颜桎的心微微一颤,她看着陆歧,想到了他的身世,心里隐隐有些难受。她知道,陆歧的家庭并不好——父亲家暴嗜酒,母亲懦弱无能,从小他就生活在压抑和痛苦中。邻居和同学对他都颇有言辞,甚至避之不及。这些经历让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也让他对人性失去了信任。 “陆歧哥哥……”她唤他,语气里带着怒意,“下次见面,打爆他们。” 陆歧被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逗笑了,原本冰冷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收回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好。下次见面,一定打爆他们。” 颜桎见他笑了,心里的压抑也稍稍缓解了一些。她抿了抿唇,小声嘀咕道:“我说真的,他们太过分了。” 陆歧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了几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不过现在,先别想那些了。”他转身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去洗漱吧,我去做饭。” 颜桎看着陆歧的背影,眼神平静,但肚子里却憋着一窝火。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刚才和陆歧说的话是认真的,下次见面,那几个人,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般般见状,立刻插嘴,它的声音突然在颜桎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和紧张:“可不能杀他们啊!男女主在,杀不得啊!” 颜桎一边弯腰穿鞋,一边在心里冷冷地回应般般:“谁说我要杀他们?我杀不得,难道还不能打吗?我非给他们一顿爆锤不可!” 般般的声音顿时轻松了不少,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那没事,你打吧……不是,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想干嘛就干嘛。” 颜桎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放心……我有分寸。”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再次落在厨房里忙碌的陆歧身上,变得若有所思。 …… “队长,前面有丧尸!”陈昌的声音打破了队伍的沉默,带着一丝紧张和警惕。 温霖言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街道上,几个零散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晃荡着,腐烂的躯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抬了抬手,语气冷静而果断:“杀了,找找有没有晶核。” 陈昌得到命令,迅速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几个丧尸。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任务。 步溪月站在温霖言旁边,手中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晶核,递给他:“吸收了,这颗等级高。” 温霖言接过晶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晶核在他手中微微发光,随即被他吸收,体内的异能似乎又增强了几分。 楚湖站在一旁,眼里有些羡慕,但也夹杂着一丝嫉妒。他没有说话,毕竟在他们几人中,温霖言的异能最为强大。尤其是前几个星期那场大雨之后,异能进化了,丧尸体内也出现了能加强异能的晶核。温霖言更是觉醒了精神系异能,好的资源优先给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秦青和刘启在一旁砸开丧尸的脑袋取晶核。秦青一边行动一边抱怨:“哎呀,恶心死了!这活儿真是够呛!” 刘启低着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晶核收集起来。他的动作虽然不如陈昌那般利落,但也算得上熟练。 谢汀目光呆滞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步溪月瞥了一眼楚湖,见他脸色有些不对,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颜色略逊的晶核,递给他:“这颗你拿着,你的水系异能也需要补充。” 楚湖愣了一下,有些脸红,伸手接过:“谢谢溪月姐,你放心,我说了会帮助你的,需要我做什么,溪月姐你开口就是。” 步溪月笑了笑,语气温和:“好。我果然没看错,你比陆歧聪明多了。” 楚湖拿着晶核的手微顿:“溪月姐,死人就别提了,怪不吉利的。” 步溪月认可点头:“说的也是。” 第165章 认不认识一个叫黎嫣的人? 不远处,林照皱着眉看着这一切。许薇站在他旁边,低声说道:“照哥,我们还和他们一起吗?这个城市的基地已经被丧尸毁了。” 林照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目光扫过温霖言和步溪月,又落在楚湖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清楚地知道,这支队伍的核心是温霖言,而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只是陪衬。这种被边缘化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许薇靠在他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悔:“照哥,我们自己走吧。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当时就不应该拦着你,让你去救陆歧和黎嫣。现在我每天做梦,都能梦到他们。” 林照闻言,低头看向许薇,眼神柔和了一些:“薇薇,不怪你,你也是担心我。你说的对,我们应该走了。说不定哪天,我们也会和陆歧一样……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许薇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可是我们能去哪里?现在到处都是丧尸,我们单独行动,会不会更危险?” 林照沉默了片刻,目光坚定起来:“去A市,我的战友在那里。他们建立了幸存者基地,比这里安全得多。” 许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是你当兵时的队长吗?那个叫做黎渊的人?” 林照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对,就是他。黎渊是个可靠的人,有他在,我们一定能找到安全的落脚点。” 许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太好了!” 林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上:“走吧,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悄悄离开。”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队伍,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街道上依旧弥漫着腐烂的气息,但他们的脚步却比之前轻快了许多。许薇紧紧跟在林照身后,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照哥,你说黎渊队长会接纳我们吗?”许薇小声问道。 林照笑了笑,语气坚定:“会的。黎渊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不会拒绝我们的。” 许薇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许多。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仿佛为他们的前路点亮了一丝希望。 “我们一定会找到安全的地方的,对吧?”许薇轻声说道。 林照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对,我们一定会。”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朝着A市的方向前进。 街道上,丧尸的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温霖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阿言,怎么了?”步溪月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问道。 温霖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什么,少了两个人而已,我们继续前进吧。”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朝着未知的前方走去,街道上的丧尸残骸被他们抛在身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但没有人停下脚步。末世之下,生存才是第一位的,而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 高速公路上,几辆汽车疾驰而过,几只零散的丧尸在路边游荡,但车辆毫不在意,呼啸着冲了过去。 “老大,h市大学那边我们已经彻底搜查过了,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你要找的人……可能已经……”说话的声音有些迟疑。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一个低沉的男声:“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老大。你别太担心,说不定你要找的人还活着,也许过几天就会出现在基地里。” “好,借你吉言。兄弟们都没受伤吧?”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谭超爽朗一笑:“都好着呢,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内我们就能进A市了。” “嗯,等你们回来。” 电话挂断后,谭超刚想开口,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对男女正在与几只丧尸激烈搏斗。他眼神一凛,迅速对驾驶座上的人说道:“加速,撞过去!” 车上的人立刻拿起武器,汽车引擎轰鸣,直直冲向丧尸群。那对男女见状,迅速闪身躲到路旁的树后。 谭超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中的枪口对准地上的丧尸,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回荡,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丧尸的头部,几只丧尸应声倒地。汽车在撞飞几只丧尸后,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谭超跳下车,手中的枪依旧警惕地指着四周,确认没有更多的丧尸靠近后,他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他转头看向那对躲在树后的男女,挥了挥手:“安全了,出来吧。 树后的两人走了出来,谭超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眼神一亮,脱口而出:“林哥?!” 林照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小子,原来是你。” 车上的人听到对话,纷纷跳下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林哥!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林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哥,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我们可担心死了!” 谭超看了眼周围,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笑着说道:“我知道大家都蛮激动的,哈哈,先上车吧,有什么话车上聊。” 他转头看向林照,挥了挥手:“林哥,带着你同伴上车吧。” 林照点了点头,简短地应了一声:“好。” 几人迅速上了车,车队重新启动,继续朝着A市的方向驶去。车内,林照拍了拍身旁女人的手,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许薇。” 谭超一听,立刻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热情:“原来是嫂子啊,你好你好!林哥,原来你说假期回h市去见对象是真的啊?我当时还以为你开玩笑的。” 林照笑了笑,语气轻松:“这哪能开玩笑,刚才谢谢兄弟们救我们一命。” 许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们好,谢谢你们刚才救了我们。” 谭超摆了摆手,爽朗地说道:“嫂子别客气,都是自己人!再说了,林哥可是我们的老大哥,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车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有人调侃道:“林哥,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有女朋友也不早点告诉我们!” 林照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没机会嘛,等到了A市,咱们再好好聊。” 谭超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转头对林照说道:“林哥,你们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h市那边的情况我们都清楚,能逃出来真是不容易。” 林照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确实不容易。h市已经完全沦陷了,丧尸到处都是。我们也是侥幸才逃出来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危险。” 许薇轻轻握了握林照的手,低声道:“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 林照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别说这些了,能活下来就好。” 谭超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啊,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他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问道,“对了,嫂子你看起来还是大学生吧,是在哪所大学读书?认不认识一个叫黎嫣的人?” 第166章 她死了 许薇一愣,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你……说、说谁?” 谭超见她这样子,立刻追问:“你见过黎嫣?在哪里?” 林照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谭超急切地催促:“哥,你说话啊。” “她死了。” 谭超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林照简短地叙述了末世后遇到黎嫣,直到超市事件的全过程。 “对不起,我当时……” 谭超愣住了,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你是说,还没确定她男朋友是否感染,他们就把人丢了出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照,“林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薇握住林照紧握的手,强忍着泪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是我拦着他不让他出去。当时外面全是丧尸,我……我怕他出事,所以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手指微微颤抖,仿佛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林照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凉,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超见状,挠了挠头,语气变得有些局促:“不是,嫂子,你别这样……我没有怪林哥的意思,真的。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太过分了,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末世里,谁都不容易。我们都做了很多不得已的选择……我只是希望,以后我们能多想想,多确认一下,别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万一……万一那男生没感染,就能多救一个人。” 车厢内的其他人没说话,但是大家的沉默在这一刻让许薇更加难受。 许薇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坚定了几分。她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已经平静了许多:“你说得对,怪我太懦弱了……当时我只想着自保,没敢让你出去。如果我能再勇敢一点,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林照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们来h市,就是为了找黎嫣?” 谭超看着林照,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对,是黎哥让我们来的。他说他有个妹妹,小时候父母离异后,妹妹跟着父亲去了h市。末世爆发前,他才收到消息说他父亲去世了。末世爆发后,黎哥始终放不下,就让我们来h市看看情况,顺便找找他妹妹。”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林照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黎哥?你是说……黎渊?” 谭超点了点头:“对,是我们老大,现在他在A市基地,他一直在请这边的部队找黎嫣,没想到……” 他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似乎不忍再说下去。 许薇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里翻涌着无数情绪,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是说抱歉吗?还是说些安慰的话?可无论她说什么,黎嫣已经不在了,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黎嫣抱着陆歧的背影,那双绝望的眼睛仿佛还在注视着她,带着无声的质问和控诉。许薇感到一阵窒息,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林照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想起来了,在部队的时候,他就老是提起他妹妹长得很漂亮,还说有时间带给我们瞧瞧。” 谭超苦笑了一下:“是啊,黎哥母亲去世后,他最挂念的,始终是他妹妹。他总说,家人是最重要的。可没想到……” 林照低下头,声音低沉:“对不起,如果我知道她是黎渊的妹妹,或许我会……” “林哥,别说了。”谭超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再怎么后悔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薇握紧了林照的手,轻声说道:“对,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错误里。黎嫣的事……我们没办法改变,但我们可以尽力弥补。或许,我们可以帮你们队长做点什么。” 林照抬起头,目光在许薇和谭超之间游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坚定:“黎渊那边……我会亲自去找他,把这件事告诉他。” 谭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确实,林哥,这件事情需要去说清楚。” 许薇也轻声说道:“我也去。这件事,我们都有责任。” 林照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依旧没有一丝光亮,但他知道,只要他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走吧,”他轻声说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167章 奇怪的尸体 h市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暗处却有着无数的丧尸,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已快要成为一座死城。活人的踪迹越来越少,丧尸的数量却与日俱增,仿佛每一处角落都潜伏着死亡的气息。 颜桎和陆歧住的小区早已被丧尸包围,两人相依为命,决定离开这里,寻找新的生存之地。他们没有通讯设备,也没有遇到其他活着的人,只能依靠直觉和有限的资源,开始往其他城市迁移。 “我们往哪个方向走?”陆歧站在小区门口,皱着眉头看向四周。街道上满是废弃的车辆和破碎的玻璃,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低吼声,令人不寒而栗。 颜桎没有立刻回答,片刻之后她低声说道:“往东走吧,那边可能有出路。” 陆歧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好,听你的。” 般般:“往东走,那边丧尸少,就算遇到也没事,陆歧的异能足够你们两脱险。” “嗯,谢谢般般。” 两人背起简单的行囊,小心翼翼地穿过街道,避开游荡的丧尸。陆歧走在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A市目前算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有军方建立的幸存者基地,无条件收容还活着的人。 “陆歧哥哥,你说……我们还能找到其他活着的人吗?”颜桎跟在后面,小声问道。 陆歧没有回头,目光有些躲闪:“会的吧。” 颜桎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走了一段路后,颜桎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处。 “怎么了?”陆歧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颜桎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陆歧哥哥你有没有听到汽车声?” 陆歧仔细听,没听到什么声音,他摇摇头。 颜桎拉着他的手:“我总觉得……h市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陆歧愣了一下,另一只手摸她的头:“是啊,这里已经快成丧尸的老巢了。我们得尽快离开。” 颜桎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沉重。原剧情里,再过几天,h市就会成为丧尸的聚集地。军方为了防止这些丧尸外泄,会选择炸毁这座城市。到那时,任何还留在这里的人,都将无处可逃。 “走吧,我们得加快速度。”颜桎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迫。 陆歧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些。 “嫣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一直在往同一个方向走?”陆歧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颜桎心里一紧,但脸上依旧平静:“是吗?可能是巧合吧。我们得避开丧尸多的地方,所以路线可能会有些绕。” 陆歧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反正听你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丧尸低吼声越来越清晰。颜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暗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雨降临。 “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陆歧低声说道,目光扫视着四周。 颜桎点了点头:“我记得前面有个废弃的加油站,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加油站,确认没有丧尸后,才走了进去。加油站里一片狼藉,货架上的商品早已被洗劫一空,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废弃的包装袋。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陆歧轻声说道,放下背包,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 颜桎和陆歧分开检查,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间员工休息室的门,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过。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光束定格在一具尸体上。 那是一具人类的尸体,不是丧尸。尸体的外表干瘪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仿佛一具风干的木乃伊。那双空洞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痛苦。 颜桎的心跳陡然加快,手电筒的光束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喉咙发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死法……她从未见过。丧尸的攻击通常会导致血肉模糊的伤口,但这具尸体却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吸干了生命力。 般般在空间里面看到这一幕也被惊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颜桎缓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她回完般般,低声叫着外面的陆歧。 陆歧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走了过来:“怎么了?” 当他看到那具尸体时,也愣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颜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不知道。但这种死法……不像是丧尸造成的。” 陆歧走近那具干瘪的尸体,弯下腰仔细打量着。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是丧尸已经进化了?” 颜桎听到陆歧的话,心里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了胸口。她盯着那具干瘪的尸体,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陆歧的疑问——“难道是丧尸已经进化了?” 进化成什么样的丧尸,才会杀人而没有一点伤口? 她见过无数丧尸,那些腐烂的、狰狞的、嗜血的怪物,它们的攻击总是伴随着血腥和暴力。可眼前这具尸体,却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只有干瘪的皮肤和空洞的眼神,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抽干了。 如果丧尸真的进化成了这样…… 末世里,丧尸本就是最大的威胁,而如果它们还进化出了新的能力,那人类的生存空间将会被进一步压缩,甚至可能彻底消失。 “陆歧,”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具尸体,“你觉得……它们会不会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丧尸了?也许……它们变成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陆歧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尸体和颜桎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但不管它们变成了什么,我们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了。” 陆歧直起身,将颜桎圈在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我在外面发现了一辆汽车,油箱里还有油。现在天色还不算很晚,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 颜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她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第168章 有东西靠近 两人迅速收拾好行囊,小心翼翼地走出加油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还不算完全漆黑。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低吼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陆歧拉着颜桎的手,快步走向那辆废弃的汽车。车子看起来有些老旧,但幸运的是,车门没有锁,钥匙也还插在点火器上。陆歧迅速检查了一下油箱,确认还有足够的油后,低声说道:“上车。” 颜桎没有犹豫,立刻坐进了副驾驶座。陆歧发动了引擎,车子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随即缓缓驶出了加油站。 车子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行驶,陆歧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颜桎则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心里依旧有些不安。那具干瘪的尸体和陆歧关于丧尸进化的猜测,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般般,原来的世界有这种事情吗?” 般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没有,丧尸杀人都是血腥的,没有像这样的。” 颜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很奇怪了,怎么会是那样的死状?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进化了?” 般般的光屏在她眼前闪烁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行数据。它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末世还是挺难的吧?” 颜桎心里一沉,忍不住叹了口气:“确实,难怪你一开始就和我说这个世界积分高,果然高有高的道理。” “怎么?没有信心拿下?” 颜桎立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劲儿:“开玩笑!我必拿下!” 般般“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行嘞,我相信你。” “嫣嫣,”陆歧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你还在想刚才的事情?”他注意到颜桎一直没说话,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神情有些恍惚。 颜桎立刻回过神来:“不是,我就是发了一会儿呆。” 陆歧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路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嗯,靠着休息会儿吧,今天辛苦了。” 颜桎笑了笑,声音轻快了些:“不辛苦,陆歧哥哥一会儿我换你,看样子这一路上没啥能休息的地方了。” 陆歧“嗯”了一声,他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到:“嫣嫣,你想要末世结束吗?” 车子在昏暗的街道上缓缓行驶,偶尔有几只丧尸从路边蹒跚而过,但都被陆歧巧妙地避开了。 颜桎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歧,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当然了,陆歧哥哥,末世这么恐怖,结束了才好。到时候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待在阳光下,能一起去吃饭,去逛街,去看电影。那样的未来才美好,不是吗?” 陆歧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颜桎的脸上。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脸上满是期待和憧憬。她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连带着他心里的沉重也轻了几分。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温柔:“嗯,那样的未来确实很好。” 颜桎见他笑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她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陆歧哥哥,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烦哦。我可是要拉着你陪我逛遍所有的商场,吃遍所有的美食,看遍所有的电影!” 陆歧轻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好,都听你的。” 颜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多了一丝狡黠:“对了,陆歧哥哥,你到时候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总是板着脸。要多笑一笑,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陆歧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说道:“我哪有总是板着脸?” 颜桎立刻反驳:“怎么没有?你看你现在,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要不是我了解你,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呢。” 陆歧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行,听你的,以后多笑。” 颜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这还差不多。” 幸运的是,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后,陆歧将车停在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小巷里。他熄了火,低声说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这里看起来还算安全。” 颜桎点了点头,跟着他下了车。两人找了一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建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楼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们找个房间休息吧。”陆歧低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颜桎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桌子,窗户也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显得格外隐蔽。 陆歧将背包放在地上,低声说道:“今晚我守夜,你休息吧。” 颜桎摇了摇头:“不,我们一起守夜。” 陆歧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好,我们一起。” 两人坐在沙发上,背靠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夜色深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深夜,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颜桎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陆歧半眯着眼睛,靠在沙发旁,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原本打算让颜桎多睡一会儿,自己守夜到天亮,但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但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节奏。陆歧的神经瞬间绷紧,立刻睁开了眼睛,低声唤醒了睡在沙发上的颜桎。 “嫣嫣,起来,有……东西靠近了。” 颜桎本来还有些迷糊,听到陆歧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过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迅速从沙发上坐起,动作轻巧而敏捷。陆歧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瞬移到房间的一处阴暗角落里。 第169章 遇到谭超 颜桎趴在陆歧怀里,紧紧靠在他身上,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她的呼吸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手中的匕首已经握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陆歧低头就能看到颜桎的头顶,她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下巴,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他的心跳有些快,但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怀里的人。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房间的门。颜桎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仔细分辨着那声音的来源。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道:“陆歧哥哥,你觉得……会是什么?” 陆歧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丧尸。它们的脚步声不会这么轻。” 颜桎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手指紧紧攥住匕首的柄。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具干瘪的尸体。 就在这时,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颜桎和陆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躲在角落里,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上轻轻刮擦。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试图推开那扇门。 颜桎的背脊微微绷紧,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陆歧哥哥,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 陆歧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再等等,看看它会不会离开。” 颜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门口,心里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门外的摩擦声持续了几秒钟,随后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渐渐远去,似乎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 颜桎松了一口气,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她低声问道:“它走了吗?” 陆歧的目光依旧盯着门口,耳朵微微动了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几秒钟,他才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嗯,暂时走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东西可能还会回来。” 下一秒,门口传来很轻的敲门声:有男人低声说道:“是幸存者吗?我们是A市的军人,正在搜寻幸存者,请相信我们。” 颜桎的心猛地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陆歧的衣袖。 A市的军人? 陆歧的表情同样凝重,他的手臂依旧紧紧揽着颜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那扇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别轻举妄动,先看看情况。” 颜桎点了点头,继续靠在陆歧身上。 门外的男人见里面没有回应,又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依旧低沉而温和:“请相信我们,我们是来帮助幸存者的。如果你们在里面,请开门,我们会带你们去A市的幸存者基地。” 颜桎抬头看向陆歧,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陆歧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几秒钟,他低声说道:“我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别动。” 颜桎立刻摇头,声音虽然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决:“不行,我们一起。” 陆歧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颜桎的性子,一旦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但你要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颜桎“嗯”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跟在陆歧身后,小心翼翼地朝门口走去。陆歧的脚步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门口,耳朵微微动了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的男人似乎有些焦急,声音里多了一丝催促:“请快一点,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陆歧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低声问道:“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是A市的军人?”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翻找什么。几秒钟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从门缝里看一下。” 陆歧低头看了一眼门缝,果然看到一张证件被塞了进来。他弯腰捡起证件,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证件上确实印着A市军方的标志,还有一张男人的照片和姓名——谭超。 颜桎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是真的吗?” 陆歧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看起来像是真的,但我们不能完全相信。” 颜桎“嗯”了一声。 陆歧思索了片刻,随即低声说道:“你们有多少人?” 门外的男人回答道:“我们有三个人,都是A市军方的搜救小队成员。请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陆歧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几秒钟,他低声对颜桎说道:“待会儿我开门,你站在我后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颜桎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陆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站着三个身穿军装的男人,为首的正是刚才说话的谭超。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你们好,”谭超的声音依旧温和,“我们是A市军方的搜救小队,正在寻找幸存者。请跟我们走,我们会带你们去A市的幸存者基地。” 陆歧的目光在前面三人身上扫过确认他们没有携带武器后,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他低声说道:“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收拾东西。” 谭超点了点头:“可以,但请快一点。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陆歧“嗯”了一声,随即关上门,转身看向颜桎。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你觉得呢?” 颜桎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觉得可以试试。如果他们真的是A市的军人,那就有希望了。” 陆歧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那我们收拾东西,跟他们走。” 陆歧带上帽子,又拿出口罩和帽子给颜桎戴好,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李峰见他们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请跟我们来,车子就在前面。” 颜桎和陆歧对视了一眼,随即跟在了谭超身后。外面的夜色依旧深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第170章 还记得我吗? 颜桎和陆歧坐上车,颜桎觉得有些难受,就把口罩和帽子摘了,车内微弱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突然,后座传来一声惊叫:“黎——黎嫣!你不是死了吗?!” 谭超的一个队友皱了皱眉,丁诚和低声提醒道:“小声点,别引来丧尸。” 许薇被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满脸激动地从后排探身到中间排,紧紧抓住颜桎的手,压低声音说道:“黎嫣!太好了,你和陆歧都没事!” 颜桎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回应:“原来是你们啊。” 颜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她侧过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边缘。陆歧坐在她身旁,察觉到她的情绪,微微侧身挡在她和许薇之间,语气冷淡:“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外面不安全,先离开这里再说。” 许薇被陆歧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讪讪地收回手,坐回后座。她旁边的林照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别多想,大家能活着见面已经是万幸了。” 颜桎没管他们,她坐直身子,抬头时却发现驾驶位的谭超、副驾驶的队友,以及旁边的丁诚和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 她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被他们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你们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 谭超的脸上浮现出和许薇刚才一模一样的激动神情。他侧过身,从座位中间的缝隙看向颜桎,声音有些颤抖:“这长相……错不了!你叫黎嫣?!黎明的黎?嫣然的嫣?” 颜桎皱了皱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怎么了?” 谭超见颜桎承认,脸上的神情更加激动,连忙继续说道:“我叫谭超,副驾驶这位叫作罗刻,你旁边这位叫作丁诚和,我们是A市特种兵队的队员。” 陆歧皱了皱眉,将颜桎拉得更靠近自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所以你们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还请明说,不然我们就下车了。” 谭超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歉意:“别误会,别误会!是这样的,我们队长叫作黎渊,小妹妹你应该认识吧?” 陆歧低头看向颜桎,颜桎微微皱眉,努力回想了一下,却一时没想起来。就在这时,般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原主的哥哥。” 颜桎瞬间恍然,点了点头,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我认识,所以呢?” 谭超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那就对了!你哥让我们来找你的,只是我们一直没找到你,还以为你……”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陆歧没有理会谭超的激动,而是轻轻捏了捏颜桎的手。颜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平静解释道:“确实是我哥哥,不过我父母离异之后,他一直跟着妈妈,我们后来也没见过几次。” 罗刻也一脸兴奋,忍不住拍了拍方向盘:“太好了!队长这下可以放心了。” 丁诚和更是二话没说,直接点开了通讯仪,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随即对着通讯仪喊道:“呼叫黎队!呼叫黎队!” 颜桎猛地反应过来,心里一紧,立刻从座位上探身向前,伸手想要拦住丁诚和:“等等!先别——”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通讯仪,通讯仪里已经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我已接收,请说。” 丁诚和的声音激动得几乎有些颤抖:“老大!找到你妹了!” 通讯仪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黎渊低沉却带着明显情绪波动的声音:“她在哪?安全吗?” 颜桎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一阵复杂。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和“哥哥”直接对上,她低着头一阵懊恼。 陆歧伸手扶起趴在他身前的女孩,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道:“没事,是好事。” 丁诚和没注意到颜桎的反应,依旧兴奋地对着通讯仪说道:“她现在就在我们车上,很安全!我们正往基地赶,估计一天后就能到!” 黎渊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好,保护好她,我在基地等你们。” “让我和她……说几句话?” “明白!”丁诚和应了一声,随即把了通讯仪递给颜桎,脸上满是笑意,“黎嫣,你哥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他找了你很久,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颜桎接过通讯仪,握在手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通讯仪那头传来黎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和笑意:“嫣嫣,还记得哥哥吗?” 颜桎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小声回应道:“记得。” 黎渊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他们会保护你的。”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柔软,带着几分庆幸和欣慰,“嫣嫣,我真庆幸,你还活着。” 颜桎听着他的声音,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酸涩。虽然她对“黎嫣”的身份并没有太多归属感,但黎渊的语气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下一秒,黎渊的语气恢复了冷静和果断,对着通讯仪说道:“谭超,加快速度离开A市,那里已经成了丧尸聚集地。上面决定炸毁那里,你们不用去支援,已经安排其他部队去执行任务了。” 颜桎将通讯仪递给谭超。谭超接过通讯仪,正气十足但声音却压得很低:“收到!” 后排的许薇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低声说道:“真好,他们还能找到自己的亲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们的亲人可能早已死于丧尸之手了。 他们没有亲人了。 林照坐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还有我。” 许薇靠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谭超收好通讯仪,转头对车内的人说道:“坐好了,我们这就前往基地!” 车子在夜色中加速前行,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颜桎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心里格外激动。颜桎心里一阵轻松,忍不住和般般在脑海中交流起来:“这下稳了!陆歧早就脱离原剧情了,再加上有黎嫣他哥哥……嘿嘿嘿~简直太稳了!” 般般的声音也带着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好耶!我仿佛看到好多位数的积分朝我飞来,嘿嘿~” 颜桎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也跟着雀跃起来。有了黎渊的庇护,她和陆歧的安全系数直线上升,根本不可能再和女主牵扯到什么关系。现在的剧情早就和原着的走向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纠葛了。 黑暗中,陆歧的目光落在颜桎脸上,想到她刚才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闪烁的喜悦,心里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鸷,手掌无意识地握紧。 怎么办啊,突然不想去A市了,嫣嫣。 第171章 护花使者 一路上,林照简要地说明了离开福波斯小队的原因。颜桎对此颇感意外,原本以为这对情侣会因为主角光环的缘故,一直跟随队伍,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选择了离开。 与此同时,谭超一路紧赶慢赶,原本计划能尽早离开h市。然而,由于城市中丧尸密集,他们在距离出口仅八公里的地方,被前方无数的丧尸堵住了去路。情况变得十分危急,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面对前方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谭超停下车,压低声音说道:“不能再往前了,丧尸数量太多,硬闯只会送死。” 颜桎皱了皱眉,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其他出路。然而,街道两侧的高楼和废弃车辆让他们的行动范围变得极为有限。她低声问道:“有没有其他路线可以绕过去?” 罗刻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开在地上,手指沿着几条小路滑动:“如果我们从这里绕到东侧,穿过那片商业区,可能会避开大部分丧尸。不过那条路比较窄,风险也不小,车未必开的过去。” 谭超点点头,目光凝重:“也是个办法,但是……” 话未说完,前方的丧尸群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几只丧尸嘶吼着,慢吞吞地转过身,腐烂的面孔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了过来。 “糟了,被发现了!”林照低声说道,拉紧了身边的许薇。 颜桎心跳陡然加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砰!”一颗流弹划破空气,径直冲进丧尸群中,瞬间引爆! “轰!”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丧尸的残肢被气浪掀飞,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许薇吓了一跳,尖叫出声。 谭超瞳孔一缩,迅速反应过来,猛打方向盘,车辆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一个急转漂移,调头往回开去。 “抓紧了!”他低吼一声,油门踩到底,车辆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去,丧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混杂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更多的丧尸被爆炸声吸引,从四面八方涌来,场面一片混乱。 颜桎紧紧抓住车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刚才那流弹是从哪儿来的?” 林照摇了摇头,脸色凝重:“不清楚——” 丁诚和突然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是来执行任务的同志,看那里!”他指着旁边一座高楼,颜桎从车窗顺着他的手望去,隐约看到有一群人站在那里。他们身穿统一的装备,手持武器,正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街道上的情况。 谭超迅速瞥了一眼,目光依旧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去和他们汇合!” 车辆迅速调转方向,朝着高楼的方向驶去。街道上的丧尸被刚才的爆炸声吸引,逐渐向爆炸点聚集,暂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向。 “小心点,别引起丧尸的注意。”林照低声提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罗刻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那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应该是军方来执行任务的人,就是不晓得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了。” 车辆很快抵达高楼附近,谭超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几人迅速下车,小心翼翼地朝着大楼入口移动。 “跟紧我,别掉队。”谭超低声说道,带头冲进了大楼。 陆歧阴沉着脸,紧紧拉住颜桎,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楼内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味。他们沿着楼梯快速向上爬,直到抵达那群人所在的楼层。 刚一露头,几支枪口立刻对准了他们。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传来:“站住!什么人?” 谭超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们是幸存者,刚才看到你们在楼上,想和你们汇合。” 对方沉默了几秒,随后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从哪里来的?” “h市市区,原本打算逃出去,但被丧尸堵住了路。”林照接过话,语气平静。 男人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放下武器:“我们是军方特别行动小队,正在执行撤离任务。如果你们愿意配合,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 谭超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我们愿意配合,只要能离开这里。” 男人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你们进来。” 几人跟着走进大楼,远远地,颜桎就看到了一堆熟悉的面孔。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识抓紧了陆歧的手。 陆歧也看到了那些人,是老熟人。他回握住颜桎的手,低声安慰道:“没事,嫣嫣。”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 林照和许薇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陷入了沉默。 谭超走在最前面,刚进房间,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老谭?你怎么在这?”那人显然对谭超的出现感到意外,语气中带着惊讶和欣喜。 谭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居然是你们来执行任务,老大硬是半点消息都没透啊!”他的语气轻松,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罗刻和丁诚和也走上前,和来人打着招呼。林照则站在一旁,微微点头示意,神情依旧冷静。 邱镇爽朗一笑,拍了拍谭超的肩膀:“真是意外之喜,有你们在,这次任务怕是要轻松许多了。”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豪迈的气息。 邱镇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笑着问道:“怎么,这几位不介绍一下?” 谭超笑了笑,一一解释道:“林照旁边这位,许薇,是他媳妇,哈哈。”他说完,还特意拍了拍林照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林照无奈地摇了摇头,许薇则微微一笑,大方地向邱镇点了点头。 谭超接着指向颜桎和陆歧:“这个长头发的小姑娘,叫作黎嫣,旁边那个男孩子是她的同学,陆歧。” 邱镇闻言,先是看了一眼许薇,随后目光落在黎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就是老大说请我们找的那个妹妹啊?长得真水灵,和他那个大老粗——啧啧,他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颜桎被邱镇直白的评价弄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低声说道:“邱队长好。” 陆歧则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颜桎身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戒备。 邱镇见状,仿佛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黎渊那小子,估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妹妹身边已经有护花使者了吧!”他仿佛已经看到黎渊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谭超也跟着笑了起来,拍了拍邱镇的肩:“行了,别逗他们了,年轻人脸皮薄。” 邱镇收起笑容,但眼中依旧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他看了看颜桎,语气温和了几分:“黎嫣是吧?别紧张,你哥可是特意交代我们找你来着,等任务结束了,我亲自送你回去见他。” 颜桎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感到一阵温暖。尽管在黎嫣的记忆中,对这个哥哥印象并不多,甚至有些模糊,但这一刻,她对这个名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人对黎嫣的关心,更多的是—— “黎渊……”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是她想的那个字吗?和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是否有某种联系?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个高大的背影,一双温暖的手,还有那低沉却温柔的声音。但这些画面太过模糊,像是被时间冲刷得只剩下残影,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形象。 第172章 你想去我哥哥那里吗? 第172章 你想去我哥哥那里吗? 旁边有几个人影走了过来,脚步声在外面的吼叫声和爆炸声中显得微弱,但颜桎却听得格外清晰。步溪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响起:“陆歧?黎嫣?是你们吗?” 颜桎背对着他们,陆歧就站在她面前。他的黑色瞳孔深深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回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试探:“嫣嫣,我可以……” ——杀了他们。 颜桎摇了摇头,她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现在并不是好时机。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 “温霖言,步溪月,还有你们……别来无恙啊。”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昌和楚湖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落在颜桎身上。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秦青坐在他们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右臂的断口处裹着染血的绷带,血迹已经干涸,却依然触目惊心。她的眼神冰冷而怨恨,死死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目光不知道落在谁的身上,带着痛苦和愤怒。 福波斯小队中,少了两个人,谢汀和刘启。 步溪月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神中少了几分往日的高冷,多了几分柔和:“原来你们活下来了啊?真好。”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欣慰,仿佛对他们的幸存感到由衷的高兴。 颜桎有些意外。她记得步溪月以前总是冷冰冰的,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可现在的她,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温霖言依旧挂着他一贯的笑脸,语气轻松而随意:“两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噢——还有林照和许薇,你们偷偷离开,害得我们担心许久,既然没出什么意外,我就不追究了。”他说完,还特意眨了眨眼,仿佛在开玩笑。 然而,林照的脸色却微微一变。他听出了温霖言话里的弦外之音——表面上是在说他们离开的事情,实际上却暗指因为他们离开,队伍才遇到了危险。这种隐晦的指责让他感到一阵不悦,但他并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抿了抿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许薇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轻轻拉了拉林照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冲动。她看向温霖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悦:“班长这话说的,人各有志,况且我们走的时候,物资都没拿呢。” 温霖言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呵呵,那两位真是为我们考虑了。” 林照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语气冷淡:“温霖言,话不用说得这么阴阳怪气。我们离开是因为有自己的打算,没必要事事都向您汇报吧?” 温霖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林照,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林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作为队长,连关心队友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照毫不退让,冷冷地回视着他:“关心队友?温班长,你的关心就是阴阳怪气地指责我们离开导致队伍遇到危险?如果是这样,那这种关心,我们还真承受不起。”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火药味,随时可能引爆。 步溪月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她语气平和,看向温霖言的目光带着一丝警告:“好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帮助邱队长完成任务要紧,大家冷静点。” 温霖言皱了皱眉,显然对步溪月的介入有些不悦,但他也意识到现在确实不是吵架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任务要紧。林照,许薇,过去的事我不再提了,但希望你们接下来能配合队伍行动。” 林照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淡淡地说道:“邱哥的事情,我们自然会配合。” 邱镇听了大半天,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走上前,一把拉开林照,脸上挂着和事佬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害,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呢。温队长,别生气,林照就是脾气爆了点,他没什么别的意思。” 温霖言看了邱镇一眼,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带着一丝谨慎:“邱队长,希望你能遵守诺言,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黎嫣和林照,才继续说道,“而觉得我们有问题。” 邱镇哈哈一笑,拍了拍温霖言的肩膀,语气爽朗:“那是自然,你的雷系异能和精神异能可是很强大的,步小姐的空间异能也很稀有,基地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这点小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颜桎静静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似乎对那些阿谀奉承感到厌烦,便转身走向一旁。 “般般,我想错了,黎渊那边……去不了了。”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什么?”般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疑惑。 陆歧跟在她身后,察觉到她神色不对,便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嫣嫣……” 颜桎没有回应般般,而是抬头看向陆歧,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陆歧哥哥,你想去我哥哥那里吗?” 陆歧愣了一下。他其实并不希望黎嫣去她哥哥那里,因为那样会有另一个人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了。但他不能让黎嫣察觉他的心思,于是装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去你哥哥那里,应该会很安全吧。” 颜桎心中想:我是安全了,但男女主也要去那边,你就危险了。 般般能知道她的想法,顿时恍然大悟。确实,如果男女主也前往基地,后续剧情中男配很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陷入危险。 颜桎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就是问问你的意见,一直以来你都是顺着我的想法,我还没好好问过你的想法呢。” 陆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只要你安全,去哪里我都愿意陪你。” “好吧,那我认真想想。” 第173章 我会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第173章 我会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砰!”一声巨响,丧尸们突然从楼外涌来,一个接一个地搭成人梯,迅速攀爬上来,直逼他们所在的楼层。 玻璃外,丧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黑色的血水顺着玻璃缓缓流下,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它们疯狂地捶打着玻璃,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屏障,扑向猎物。 “快,撤退!撤退!”有人大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大,玻璃在它们的撞击下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会碎裂。黑色的血水顺着玻璃流下,模糊了外面的景象,但那些狰狞的面孔依然清晰可见——腐烂的皮肤、空洞的眼窝、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往后跑,那里有条通道!”邱镇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冷静而果断。 陆歧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抱起颜桎,身形如电,瞬间移到邱镇所指的位置。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死一线的场面。颜桎被他紧紧护在怀里,耳边只能听到风声和丧尸的嘶吼。 “抓紧我。”陆歧低声说道,随即毫不犹豫地冲下通道。 身后,玻璃终于承受不住丧尸的疯狂撞击,轰然碎裂。丧尸如潮水般涌入,嘶吼声、尖叫声、异能爆发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混乱。 颜桎回头望去,视线被黑压压的丧尸和四处迸发的异能光芒所遮蔽。丧尸与人类混战在一起,她看不清谭超一行人的位置,只能看到无数身影在其中交错、挣扎。 陆歧的速度极快,瞬息之间便已带着颜桎冲到了楼下。出乎意料的是,谭超和邱镇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他们的队员迅速围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将颜桎以及其他从大楼中撤退出来的人们牢牢护在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丧尸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保护圈内的众人却显得异常镇定。显然,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突然,一道刺眼的闪电自天空劈下,瞬间将几只冲在前面的丧尸劈成灰烬。电光散去,温霖言的身影从灰烬中显现,步溪月紧随其后,目光冷峻。 “邱队长,你们几天前已经发了广播通知,大部分幸存者早已经被你们送走。”温霖言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按照计划,让这些丧尸永远留在这座城市吧。” 邱镇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他高声下令:“所有人听令!想办法将丧尸引入大楼!这里到处都是炸弹,只要搞定这件事,我们就能回基地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丧尸朝大楼方向聚集。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黑压压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尽的潮水。 “记住!保护好身后那些群众!”邱镇再次强调,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歧将颜桎轻轻放下,低声说道:“待在这里,别乱跑。” 颜桎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中带着一丝不安:“你要干什么?” 陆歧转过头,目光温柔却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想让我去帮他们。嫣嫣,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天,你什么想法,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说完,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嫣嫣,我会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颜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却堵在了喉咙里。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最终缓缓松开,低声说道:“你不要受伤……我在这里等你。” 陆歧笑了笑,点头道:“好。”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颜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远处。丧尸的数量多得令人窒息。 温霖言和步溪月并肩而立,异能的光芒在他们周身闪烁。温霖言抬手一挥,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将几只试图突破防线的丧尸击退。步溪月则双手一挥,地面突然裂开,数只丧尸瞬间陷入裂缝之中。 颜桎愣住了,目光紧紧盯着步溪月。她明明记得步溪月只有空间异能,什么时候多了土系异能?虽然后来的剧情中提到她拥有双异能,但颜桎清楚地记得,那并不是土系异能。 她的思绪被谭超的声音打断。谭超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陆歧,吓了一跳,随即咧嘴一笑:“好小子,原来你的异能是瞬移,不错啊!” 陆歧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抬起手,随后往下一压。瞬间,他们眼前的丧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纷纷趴倒在地,动弹不得。 谭超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什么!这……这是——” “重力。”陆歧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与谭超的惊呼同时响起。 陆歧没有多言,目光扫过战场,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成片的丧尸被重力碾压或抛飞。他的存在,仿佛为整个队伍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周围的人群纷纷看向陆歧,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陆歧却面不改色,手向前一挥,周围趴在地上的丧尸顿时被无形的力量掀起,狠狠撞向周边的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哪怕他站在丧尸群中央,也未曾显露出任何劣势。相反,他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格外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丧尸嘶吼着扑向他,却在他的重力场下纷纷趴倒在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陆歧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挥手,都有成片的丧尸被抛飞或碾碎。他的眼神冷静而专注,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无关,他只是在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战斗。 谭超远远望着陆歧,忍不住感叹:“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邱镇也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有他在,我们的压力小多了。” “感谢各位能者相助,今天我们必能全身而退!兄弟们,看来这次不用担心会领抚恤金了!” “确实。”颜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他真的很厉害。”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歧。 第174章 这片土地注定将成为丧尸的坟墓 第174章 这片土地注定将成为丧尸的坟墓 步溪月在前方战斗,看到突然出现在丧尸中央的陆歧,瞳孔微微一缩,她盯着陆歧,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暗自惊叹:“这异能……好强。” 颜桎站在安全区域,目光始终追随着陆歧的身影。她的心跳随着他的每一次出手而加速,却又因他的从容而感到安心。她知道,他很强大。瞬移与重力的完美配合,让他在战场上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又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 般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感慨:“看来上次异能进化,男配受益颇多,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全力以赴。” 地面突然裂开,粗壮的藤条破土而出,蜿蜒曲折,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下一秒,藤条顶端骤然变得锋利如刃,直直刺穿丧尸的脑袋,精准地勾出一颗晶莹的晶核,晶核上还沾着白色和红色的脑浆,显得格外刺目。 邱镇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棍,握在手中。钢棍表面瞬间镀上一层厚重的金属光泽,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看起来一棍就能敲碎一只丧尸的脑袋。他目光冷峻,声音沉稳而有力:“别让他们出去!既然他们知道搭成人梯,说明后面已经出现了进化丧尸,开始指挥他们了。” 他的话语刚落,谭超便毫不犹豫地应声:“是!”话音未落,无数炽热的火焰自他手中溢出,如同火龙般席卷向丧尸群,瞬间将一片丧尸吞没在火海之中。 林照紧随其后,双手一挥,地面上的藤木骤然变得高大粗壮,如同巨蛇般缠绕、绞杀着丧尸。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是!” “是!”无数异能者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天际。各种异能交织在一起,在这片天空下闪耀出璀璨的光芒。火焰、藤木、闪电、重力……无数力量汇聚成一股洪流,将丧尸群死死压制。 陆歧站在战场中央,手掌轻轻按下,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前方,将试图突围的丧尸牢牢压在地面。他转头望去,狂风骤起,颜桎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凌乱却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她的眼神温柔得出奇,仿佛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远处,邱镇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保持阵型!别让任何一只丧尸突破防线!” 步溪月站在一旁,空间异能悄然发动,将几只试图偷袭的丧尸瞬间转移到火焰中心。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陆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片土地,将成为他们的葬土!”邱镇的声音带着决绝与威严。 “是!”众人的回应震天动地,异能的光芒再次爆发,将整片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狂风依旧呼啸,火光与异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映照出每个人坚毅的面庞。 某一刻,四周的高楼开始坍塌,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碎石如雨般坠落。谭超转头看向邱镇,对方点头的一瞬间,他高声喊道:“陆歧!出来!楼要塌了!” 陆歧站在丧尸群中央,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他的手掌轻轻一压,无形的重力场瞬间将前方的丧尸群碾成碎片,黑色的血水溅落在地,却未曾沾染他的衣角。丧尸的尸体堆积如山,但仍有更多的丧尸被聚集在一起,被坍塌的高墙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颜桎站在安全区域,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她紧紧盯着陆歧的身影,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陆歧哥哥,快出来!” 下一秒,陆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残垣断壁外,他的身影闪现,稳稳地落在颜桎身旁。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但神情依旧冷静,仿佛刚才的危险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邱镇见状,高声下令:“所有人,准备撤退!快!” 众人迅速集结,朝着安全的方向撤离。谭超和林照紧随其后,火焰与藤木交织成一道屏障,阻挡着试图追击的丧尸。步溪月则利用空间异能,将几只突破防线的丧尸转移到远处。 颜桎紧紧跟在陆歧身旁,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袖,仿佛这样就能确认他的安全。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没事吧?” 陆歧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我没事,别担心。”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众人一路狂奔,身后的坍塌声和丧尸的嘶吼声渐渐远去。邱镇一边跑一边指挥:“前面就是撤离点,所有人加快速度!” 谭超喘着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丧尸应该被埋得差不多了吧?” “别大意!”邱镇沉声说道,“进化丧尸没那么容易解决,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只要再远一点……就能引爆了!” 步溪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我已经在撤离点设置了空间屏障,暂时能挡住它们。” 终于,众人抵达了撤离点。无数的改良汽车停在不远处,引擎已经启动,随时准备出发。 “快上车!”邱镇挥手示意。 众人迅速登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身后的爆炸声响起…… 颜桎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她靠在座椅上,目光依旧盯着着陆歧。 陆歧坐在她身旁,笑着捏捏她的脸:“快见到你哥哥了,开心点。” 颜桎内心叹了一口气,钻进陆歧的怀里,真是笨蛋。 车辆驶离了废墟,朝着A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远处,爆炸声和丧尸的嘶吼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这片土地注定将成为丧尸的坟墓,而他们,将在这场浩劫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175章 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她 第175章 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她 颜桎原本以为他们的行程会一帆风顺,直达A市。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某次中途休息时,几名异能者突然毫无预兆地暴毙。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皮肤紧贴在骨骼上,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干了所有的血肉,与颜桎在加油站看到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了恐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邱镇作为总负责人,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指挥局面。 “所有人,保持冷静!”邱镇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住了人群中的骚动。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那几具尸体,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这不对劲……”他低声喃喃,随即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大家切勿惊慌,先回到车上,确保安全。” 他留下几名信任的队员,开始低声商议对策。颜桎本应跟随众人上车,但想到之前在超市发现的那具尸体,心中隐隐不安。她决定留下来,将这件事告诉了邱镇和其他人。 邱镇听完颜桎的话,太阳穴隐隐作痛。他迅速做出决定,让陆歧和颜桎先回到车上,随后接通了基地的通讯,将情况详细汇报。基地那边反应迅速,命令他们留下几名懂医学且愿意冒险的队员,与邱镇一起将尸体秘密带回基地进行研究。同时,基地指示谭超带领大部队先行返回A市,确保大部分人的安全。 “谭超,你带大家先走,路上务必小心。”邱镇拍了拍谭超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信任与嘱托。 谭超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放心,我会把他们安全带到A市。” 颜桎坐在车上,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谭超那边的动静。 就在这时,般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试探:“颜桎,这个世界有一个隐藏任务,你要接吗?” “什么?”颜桎一愣,有些意外。 “帮助黎渊研究出丧尸解毒剂。”般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诱惑。 颜桎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怎么会是这种隐藏任务?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主角的职责吗?” 般般解释道:“可能是因为你这个身体觉醒了净化异能,这对研究解毒剂非常有用。再加上黎渊的气运最近有所上升,虽然幅度不大,但确实有提升,所以出现了这个隐藏任务。” 颜桎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谭超他们忙碌的身影上。他们正将尸体小心翼翼地抬到另一辆车上。她心中犹豫不决:“我得想想……接了任务就意味着要去基地,和主角长期相处,我还是有些担心。” 般般没有催促,只是淡淡地提醒道:“嗯,看你的选择。不过我得提醒你,隐藏任务的积分可是很高的。” 颜桎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纠结:“我知道啦!”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是选择避开主角,还是冒险接下任务?她一时难以抉择。 她并非不愿意前往基地,相反,她对基地充满了期待,尤其是那个名叫“黎渊”的人。她真的很好奇——在上一个世界中,她通过记忆碎片得知,一个名叫“渊”的人与她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而在这个世界,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名字中带有“渊”字的人,这让她不禁怀疑,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命运的暗示? 然而,另一方面,颜桎心中也有隐忧。她知道,男女主也会前往基地,这意味着陆歧将面临潜在的危险。尽管她并不惧怕与男女主正面交锋,但她更希望避免这种直接的冲突,尤其是为了保护陆歧。 颜桎正陷入沉思,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她侧过头,发现陆歧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她的脖颈处,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想要避开这突如其来的痒意。 然而,陆歧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躲避,依旧跟着她靠了上来,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疲惫:“嫣嫣,我有点累,让我靠一会儿。” 颜桎微微一怔,低头看向陆歧。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仿佛真的陷入了短暂的休憩。他的头轻轻靠在她的脖颈处,带着一丝依赖的意味,双手却从两侧悄然环住了她的腰。 表面上,似乎是陆歧在依靠颜桎,寻求片刻的安宁。但实际上,他的动作却将她整个人围得严严实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一种占有和保护。颜桎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又有些无奈。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地将手覆在陆歧环在她腰侧的手上。他的手掌温热,指尖微微蜷曲,仿佛在无意识中寻求某种安全感。颜桎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没有用力,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无声的依赖。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一切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世界在这一刻变得狭小而宁静。颜桎的目光落在远处,思绪却停留在当下,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能持续多久,但至少在这一刻,她愿意暂时放下所有的顾虑,任由时间缓缓流淌。 远处,谭超几人似乎已经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正朝这边走来。颜桎看着他们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轻声问道:“陆歧哥哥,我还想再问一句,你想要去基地吗?” 陆歧依旧靠在她肩上,没有动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和疑惑:“嫣嫣,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颜桎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复杂,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假话是什么?” 陆歧低低笑了,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假话就是,嫣嫣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跟着嫣嫣。” 颜桎的心微微一颤,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嫣嫣,我会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她有些愣怔,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是啊,陆歧从来不是一个热心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有些固执,有些孤僻。只是末世之后,他的世界里,才多了一个她,所以他改变了自己,去迁就她,去满足她。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真话是什么?” 陆歧圈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语气依旧懒散,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认真:“嫣嫣啊……”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传来,“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如果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好了。” 颜桎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重重地击中。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远处,谭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她的思绪却仿佛停滞在了这一刻,耳边只剩下陆歧那句近乎执念的低语,久久回荡。 第176章 等着新世界的到来 第176章 等着新世界的到来 谭超和罗刻一上车,就发现车里只有颜桎和陆歧两个人。罗刻有些惊讶,挑了挑眉:“好家伙,怎么就你俩?丁诚和那小子呢?还有林哥和许薇去哪儿了?” 陆歧已经坐直了身子,神情淡然,仿佛刚才的亲密从未发生过。他随意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不知道,他们没上来。” 颜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擦了擦嘴唇,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晕。陆歧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很不错。 谭超从副驾驶座上探出头来,皱了皱眉:“我去找他们,你们等一会儿。”他说完,便推开车门,快步朝车外走去。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罗刻看了看陆歧,又看了看颜桎,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但他也没多问,只是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这俩人怎么怪怪的……” 颜桎依旧低着头,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她感觉到陆歧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她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在骂陆歧一点也不矜持! 般般发出一阵无语的哼声,它早已看破一切:“女人,口是心非。” 颜桎被它说得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回怼:“小孩子,非礼勿视懂不懂?” 般般立刻反驳:“我不是小孩子,啊喂!” 颜桎不依不饶:“那也不准看!” 般般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放心,我这马赛克,都说了执行者隐私,系统是看不了的。但我不是傻子,猜得到好吧。” 颜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轻哼一声:“那就行。” 罗刻注意到陆歧脸上难得一见的轻松神情,忍不住打趣道:“陆兄弟,第一次见你心情这么好。” 陆歧笑了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颜桎,语气温和:“嫣嫣要见到她哥哥了,我替她高兴。” 颜桎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陆歧,眼中带着一丝惊讶。陆歧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笑意。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愿意去基地。 罗刻被颜桎的反应吓了一跳,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妹妹这是什么反应?见到哥哥不是应该高兴吗?” 颜桎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挤出一抹笑容:“不是,我也高兴,可以见到我哥了。” 罗刻憨厚地笑了笑,似乎对颜桎的解释并不在意。他很快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吹嘘起来,语气里满是自豪:“我们队长最可是厉害了!年纪轻轻就立了大功,在部队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任务队长可是……” 颜桎听着罗刻滔滔不绝的自夸,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陆歧,心中思绪万千。 车内的气氛在罗刻的吹嘘声中显得热闹了许多,没一会儿,谭超带着其他三个人回来了。 谭超一上车就忍不住打断罗刻的滔滔不绝:“行了行了,你这都和黎妹妹说了多少次队长的事迹了,我都快听起茧子来了。开车开车!” 罗刻撇了撇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反驳:“这不是想让黎妹妹对咱们队长多了解一点嘛。” 丁诚和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得了吧你,话痨!” 林照坐在一旁,仿佛已经对罗刻的自吹自擂习以为常,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许薇则从后座探过身,轻轻拍了拍颜桎的肩膀,语气带着期待:“嫣嫣,到时候去基地,我们能不能和你们住得近一点啊?” 车子缓缓启动,后面的车队也陆续跟上。颜桎系好安全带,转头对许薇笑了笑:“好啊,到时候应该可以让我哥走走后门。林大哥异能强大,应该也能提要求。” 丁诚和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是这样,我们基地虽然无条件接收任何人,但有异能的人有优先权,毕竟这一类人要担的责任更大。”他说完,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颜桎,“对了,黎嫣,你有什么异能吗?从来没见你用过。” 颜桎抿了抿唇,刚想开口,陆歧却先一步出声:“她没有,她有我就行了。” 丁诚和愣了一下,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点头附和:“也是,就算没有队长,有你在,黎嫣也不会太差。幸好啊,你们两个女孩子都遇到了好的人,不然啊……”他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颜桎听出了丁诚和话中的言外之意。在末世之下,没有异能的人,尤其是女人,往往只能成为某些人的附庸品,甚至是被牺牲的对象。 谭超也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他转过头来,语气坚定而充满希望:“大家都坚持住吧。基地已经开始着手研究丧尸解毒剂了,上面不会放任末世继续发展下去的。这是一场拉锯战,朋友们,活下去,等着新世界的到来。”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车内的气氛稍稍振奋了一些。罗刻握紧方向盘,咧嘴一笑:“没错,咱们可是要活到最后的人!到时候新世界来了,咱们就是开荒元老!” 丁诚和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是啊,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的。” 许薇靠在座椅上,轻声说道:“希望那一天不会太远。” 颜桎在心中默默点头,暗自下定决心:等到了基地,她就去找黎渊,坦白自己的异能。如果能早点研究出丧尸解毒剂,末世或许就能早日结束。而没有了末世的威胁,陆歧也就不会再陷入危险之中了。 “般般,隐藏任务我接了。” 般般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好嘞!任务已接收!” 第177章 我想和你握手 第177章 我想和你握手 在进入基地前,福波斯小队的成员突然宣布他们决定离开,前往附近的城市c市。 谭超试图劝阻:“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外面的城市现在非常危险,基地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你们的异能在这里也能发挥重要作用。” 温霖言坚定地回答:“我和溪月在c市还有亲人,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必须去。” 步溪月也点头附和:“请谭队长理解,我们暂时不去基地了。等我们处理完事情,会再来基地的。” 谭超表示理解,并转向福波斯小队的其他成员:“你们也决定和温队长一起离开吗?” 陈昌毫不犹豫地点头:“是的,温队长之前救了我一命,我当然要跟随他。” 楚湖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到了步溪月的身旁。 就在这时,秦青突然表现出极度的恐惧,她的一只手胡乱挥舞,断臂处的绷带渗出了血迹:“我……我不去!我要去基地!你们不是好——” 她的话突然中断,捂着喉咙发出几声“嘎嘎”的声音,随后直直倒在地上,气息全无,死不瞑目。 谈话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步溪月迅速拉着温霖言后退几步,楚湖则偏过头,不愿直视地上的尸体。 谭超皱着眉头走上前,伸手探了探秦青的脖颈,确认道:“死了。”他随后划开秦青断臂处的绷带,发现伤口已经腐烂,周围环绕着黑气,显然已经感染了,只是还未完全尸化。 “你们怎么不说这姑娘被感染了?”谭超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步溪月连忙解释:“她一直自己处理伤口,不让我们碰。每次问她,她都坚称没被感染。我们……真的不知道情况会这么严重。” 陈昌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是在进基地前发现的,你们要是把她带进基地,后果不堪设想。” 谭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惋惜:“要是早点发现,说不定还能救她。”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尸体抬上车:“落叶归根,虽然不能让她回到家乡,但也不能让她曝尸荒野。我会找个地方好好安葬她。” 随后,谭超看向福波斯小队的几人,语气凝重:“几位,前路危险,务必小心。” 他丢出一把车钥匙,补充道:“这辆车你们开走吧,上面还有一些物资,应该能帮上忙。” 温霖言接过钥匙,点头致谢:“多谢谭队长。” 步溪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能去和黎嫣告个别吗?之前有些误会,我想这次不说清楚,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谭超看了她一眼,点头同意:“她在前面那辆车,去吧。” 步溪月转身朝颜桎所在的车走去,温霖言目送她的背影。楚湖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而陈昌则已经开始检查车上的物资,嘴里念叨着:“希望这些够我们用一阵子。” 步溪月走到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车内,颜桎正为即将见到黎渊而显得有些焦虑,陆歧则在一旁低声安抚她。陆歧抬头看到是步溪月,神情淡淡,但还是打开了车门。 “有事?”颜桎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但她的表情明显带着疏离,似乎并不想与步溪月多言。 步溪月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我们要去c市了,临走前想和你们说声抱歉。之前的事……你们别放在心上。” 颜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步溪月他们会选择不去基地。这对她来说本是个好消息,但听到后半段话,她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步溪月,生死大事,你一句道歉就行了?你、还有当时所有的人,对不起的是陆歧。他帮了你们多少?我不信你们不知道,只是把他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算了,多说无益。” 步溪月面色尴尬,低下头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我能和你握个手吗?本来一开始我就想和你相处得好一点的,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些事。我要走了,可能以后很难再相见,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颜桎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步溪月。她原本想直接拒绝,但步溪月动作极快,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瞬间又放开,留下一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步溪月的举动太过突然,颜桎和陆歧都没反应过来。陆歧握着颜桎的手,无语地说道:“你和她说这么多干嘛?还有,她有病吧,非要和你握手!” 颜桎没说话,只是盯着步溪月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怪了,步溪月过来就是为了道个歉、握个手?我们也没说原谅她,她就这么走了?” 般般也被步溪月这波操作搞懵了,忍不住说道:“可能她真的只是为了道个歉,求个心理平衡吧?” 颜桎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管她的呢,反正男女主不在基地,陆歧就没危险了。不过,既然他们要走了,我终于也该去报仇了,嘿嘿~” 般般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行!你到时候小心点,嘿嘿~” 它莫名地跟着激动起来。毕竟,以往的执行者对男女主都是小心翼翼的态度,生怕得罪了他们,只有颜桎天不怕地不怕,敢直接硬刚。这种“叛逆”的行为让般般感到新鲜又刺激。 颜桎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吧,我有分寸。既然敢这么欺负过陆歧就得承受相应的代价才是。” 步溪月走过去时,谭超已经离开。温霖言坐在后座上等她,陈昌负责开车,楚湖则坐在副驾驶。 步溪月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陈昌嘿嘿一笑,打趣道:“月姐回来了,那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步溪月点点头,语气平静:“走吧。” 温霖言半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低声问道,声音轻得只有步溪月能听见:“怎么样?” 步溪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样压低声音回答:“她有异能,你猜是什么?” 温霖言睁开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兴趣:“直说,看你这笑容,肯定是好东西。” 步溪月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净化,你说这惊不惊喜?” 温霖言微微低头,蹭了蹭步溪月的发顶,声音低沉:“很好,找机会……” 两人的对话被压低到几乎听不见,前排的陈昌从后视镜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忍不住羡慕地说道:“队长和月姐关系真好,我要是也能找到一个就好了……” 楚湖也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冷冷地提醒陈昌:“好好开你的车。” 陈昌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就说说嘛,你这人真没意思。”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步溪月靠在温霖言肩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第178章 这姑娘命好,不会吃苦的 第178章 这姑娘命好,不会吃苦的 在进入基地之前,颜桎才得知秦青已经去世的消息。从谭超的描述中,她了解到秦青是因为感染而死亡的,既没有觉醒异能,也没有变成丧尸。 颜桎心中有些唏嘘。她想,如果秦青早一点说出自己的异能,或许自己能偷偷能救下秦青。然而,末世之下,人心难测,她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能力。毕竟,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听说过有谁拥有和她一样的异能。为了保护自己,她只能选择沉默,优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况且,秦青也不敢说,毕竟说了,大家估计丢下她,到时候必死无疑,不说,或许会有一些生机,万一觉醒异能了…… 进入基地,里面设施比颜桎预想的要完善得多,这里不仅有专门的养殖区,还有供应日常生活用品的商店,俨然一个小型社会。 谭超详细解释道:“末世爆发后,政府迅速采取了行动。为了确保人类的生存,那些未被感染的动物被集中保护起来。同时,农学和牲畜专家们也投入了大量精力,研究如何在末世环境下解决粮食供应问题。” 他继续说道:“拥有异能的人主要负责外出猎杀丧尸,用丧尸的晶核或其他有价值的部分换取资源和货币。而没有异能的人则在基地内从事各种工作,确保基地的正常运转。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职责和任务,大家各司其职,共同维持着基地的生存与发展。” 他们来到一块公告板前,板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任务单。谭超指着公告板解释道:“基地里的人如果有需求,但自己无法完成,就可以把任务发布在这里。其他人如果感兴趣,可以接下任务,完成后就能获得发布者提供的酬劳。”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陆歧的异能很强,完全可以多来这里接一些任务。虽然基地提供的物资足够维持基本生活,但如果想要提升生活质量,比如换取更好的食物、衣物或者其他稀缺资源,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多做一些额外的事情。” 颜桎点点头,基地内看起来不错,她心中对这个世界的国家的努力感到认可。尽管末世带来了巨大的混乱,但国家依然尽力维持秩序,减少内乱。虽然有些心怀不轨的人试图在混乱中称王称霸,但在国家能够控制的区域内,生活依然井然有序。 她转头看向谭超,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谭大哥,那我呢?我能做些什么?” 谭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你嘛……不好说,你哥应该会在基地给你安排一个工作,毕竟外面太危险,你也不好出去是吧。”他尽量说的委婉,毕竟黎嫣没有异能,不过就算没有黎渊帮她,陆歧也能换到好资源,这个姑娘命好,不会吃苦的。 颜桎笑笑,她明白谭超的意思:“我知道了,谭大哥,现在要去见我哥吗?” 谭超点头:“对,我带你们去他办公室,他应该已经等待很久了。” “好,谭大哥,你能不能找到一个感染但还没有异化的人啊?” 谭超有些疑惑:“有倒是有,都在医疗区休养,你要干什么?” 颜桎神秘一笑:“你找一个来我哥办公室,我一会儿有用。” 谭超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点头:“行,我去了医疗区看看,应该有那种快康复的,你们自己去吧,你哥的办公室就在前面,有指示牌。” “好,麻烦谭大哥了。” 谭超走远了。 陆歧轻轻握住颜桎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高兴:“嫣嫣,你真的要告诉你哥你的异能吗?其实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多接一些任务,完全能照顾好你,给你最好的生活。” 颜桎眨了眨眼,笑着摇了摇陆歧的手:“哎呀,我知道陆歧哥哥你很厉害,能被你照顾我当然很开心啊!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希望末世能早点结束嘛。如果我告诉我哥哥,加上我的异能,说不定能给他们的研究带来很大的帮助呢。” 她心里清楚,陆歧其实有些固执,甚至有些病态的偏执。他非常需要被人需要,这种需求几乎成了他生存的一部分。这段时间,颜桎能感觉到陆歧的心理状态有些不稳定,虽然她不确定具体有多严重,但她愿意“依赖”他,用这种方式让他感到被需要,从而缓解他内心的不安。 陆歧听了颜桎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嫣嫣,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告诉他们,你的异能可能会被很多人知道,到时候……可能会有危险。” 颜桎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了陆歧的手,语气坚定却温柔:“我知道你在担心我,陆歧哥哥。但是也是一份希望,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的人……白白死去。而且,有你在身边,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陆歧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被颜桎的话触动了。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当然会保护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可是……我不想你冒险。” 颜桎笑了笑,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陆歧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而且,我哥哥也不是坏人,他们一定会谨慎处理的。再说了,如果我的异能真的能帮助研究出对抗病毒的方法,那不仅是我们,整个基地、甚至全世界的人都会受益。这不是很好吗?” 陆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虽然他的表情依然有些紧绷,但语气已经软化了下来:“好吧,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会支持你。不过,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丢下我,我要一直在你身边。” 颜桎笑着点头:“嗯,我答应你!我才离不开你。” 陆歧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中的不安似乎也被稍稍抚平了一些。他轻轻揉了揉颜桎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你啊,总是这么乐观。” 颜桎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那是因为有你在嘛!好了,我们快去找我哥哥吧。” 陆歧无奈地笑了笑,下一秒,他嘴角的笑意笑意消失,任由颜桎拉着他往前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第179章 这是什么修罗场! 第179章 这是什么修罗场! 顺着路标,颜桎和陆歧来到一座高大的建筑前。走进大厅后,一名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礼貌地问道:“您好,两位有什么事吗?” 颜桎微笑着回答:“你好,我们想找黎渊。” 工作人员听到这个名字,神情明显变得严肃起来:“找黎上将?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黎嫣,他叫陆歧。”颜桎回答道。 工作人员听到“黎嫣”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好的,请稍等,我先向上面汇报一下。” 他快步走到前台,拨通了一个电话:“上将,有两个年轻人想见您,一个叫黎嫣,一个叫陆歧。”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工作人员继续说道:“谭队长并没有跟着他们。” 片刻后,电话挂断。工作人员走回来:“两位请上楼吧,黎上将的办公室在七楼。” 颜桎和陆歧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颜桎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紧张。 黎渊……会和她记忆里的人长得一样吗?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最终停在七楼。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皮靴,颜桎下意识抬头,看到一张锐气逼人的脸。他戴着军帽,身穿黑色军服,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黎渊眼角微弯,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嫣嫣?” 颜桎愣住了。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帅气,但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只有三分相似。唯一让她感到熟悉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哥……” 黎渊微微一笑,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陆歧,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这位是?” 颜桎回过神来,连忙介绍道:“这是陆歧,我男朋友,他……一直很照顾我。” 陆歧猛然看向颜桎,眼神惊讶。他紧紧盯着颜桎,颜桎脸色一红,转头不看他。 黎渊的目光在陆歧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是在打量他,随后微微颔首:“行吧,你们进来吧,坐下聊。” 黎渊转身向外走去,示意两人跟上。整个七楼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专注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一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向黎渊问好,显得格外安静。 进入办公室后,颜桎注意到桌上已经泡好了茶,茶香袅袅,弥漫在空气中。黎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嫣嫣,来,坐到哥哥这里,让我好好看看你。” 陆歧则坐在黎渊对面,闻言,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颜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颜桎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尴尬。她看了看黎渊,又看了看陆歧,心里暗自嘀咕:“这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般般的声音:“哦豁!这是什么修罗场!” 颜桎:“……”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到黎渊身旁坐下,轻声说道:“哥,好久不见了。” 黎渊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宠溺:“是啊,好久不见。你长大了,也比以前更漂亮了。” 陆歧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颜桎,听到黎渊的话,他的眼神微微暗了暗,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黎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向陆歧,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试探:“陆歧是吧?听说你一直很照顾嫣嫣,我作为她的哥哥,得好好感谢你。” 陆歧淡淡地回应:“不用客气,这是我作为嫣嫣男朋友应该做的。”他还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颜桎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她连忙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哥,陆歧他真的很厉害,要不是他,我可能都到不了基地。” 黎渊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颜桎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是吗?那看来我得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很厉害’的陆歧了。” 般般的声音再次在颜桎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啧啧啧,火药味十足啊!一个妹控,一个老婆控,你可要小心了!” 颜桎:“……” 她心里暗暗叫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黎渊聊着,同时偷偷瞄了一眼陆歧,发现他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悦。 这场面,还真是……修罗场啊! 她看了看黎渊,又看了看陆歧,发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颜桎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假装专注地喝茶,试图避开这尴尬的局面。 黎渊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陆歧,谢谢你照顾我妹妹,谭超也和我说了你的异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情严肃而正式:“欢迎你加入基地。” 颜桎见状,也忙不迭地跟着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陆歧却依旧靠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对黎渊的正式表态并不太在意。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不太情愿地握住了黎渊伸过来的手,语气淡淡地回应:“客气。”然后很快松开了手。 黎渊见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拍了拍陆歧的肩膀:“陆歧,我又没说不让你和我妹妹好,你这样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小孩子就是有脾气啊。” 陆歧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显得有些尴尬,他显然没想到黎渊会这么直接地调侃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颜桎站在一旁,抿着唇笑。她这才想起来,黎渊比她大了八岁,对于他来说,自己和陆歧确实还像“小孩子”。 黎渊笑完后,语气缓和了一些,对陆歧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既然你是嫣嫣的男朋友,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过,我作为她哥哥,还是得说一句——谢谢你照顾我的妹妹。” 陆歧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淡然但多了几分认真:“我心甘情愿的。” 颜桎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笑着对黎渊说道:“哥,你就别吓唬他了,陆歧对我真的很好。” 黎渊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让人给你们安排好住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颜桎闻言摇摇头,语气认真:“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 她话未说完,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谭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大,我能进来吗?” 第180章 我可以……以身相许! 第180章 我可以……以身相许! 门外声音响起,黎渊皱了皱眉,但还是应道:“进来吧。” 谭超推开门,带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走了进来。黎渊还没来得及询问,谭超就主动解释道:“老大,这人是小妹让我找来的。” 黎渊略带疑惑地看向颜桎,显然在等她解释。 颜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黎渊:“哥,忘了说了,我其实有异能。” 谭超最先激动起来,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什么!小妹你有异能?什么异能?怎么一句都没和我说过啊?” 颜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的异能是净化,大概就是能救被感染的人。之前一直不敢说,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说出来了。” 黎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颜桎:“嫣嫣,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小事。” 颜桎点点头,语气坚定:“我确定。所以,我才让谭超找来这位感染者,想亲自演示给你们看。” 谭超一脸震惊,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小妹,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治愈感染?这可是我们基地最需要的异能啊!” 黎渊的目光在颜桎和那位脸色苍白的男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能力。” 颜桎走到那位感染者面前,轻声说道:“请放松,我会尽力帮你。” 感染者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颜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伸出手,轻轻放在感染者的手臂上。她的掌心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光芒缓缓渗入感染者的皮肤。 片刻后,感染者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原本苍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感觉好多了!身体里的那种冰冷感消失了!” 谭超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太神奇了!小妹,你这异能简直是救世主级别的啊!” 颜桎摇摇头:“谭大哥你夸张了,只能帮上一些忙罢了。” 黎渊的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高兴和复杂。他走到颜桎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嫣嫣,你的能力确实非常重要。不过,这件事我们必须谨慎处理,不能轻易让太多人知道。” 颜桎点点头,语气坚定:“我明白,哥。我会小心的。” 陆歧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颜桎,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和骄傲。 下一秒,陶冶突然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谭超立刻冲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陶冶,你怎么了!” 然而,还没等陶冶回答,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凌厉的风刃,直直地朝谭超打去。谭超反应极快,迅速闪开,但还是被风刃擦到了肩膀,衣服瞬间被划破。他一脸震惊,甚至有些结巴:“你……你……你觉醒异能了!?” 颜桎张大了嘴,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歧,又看了一眼黎渊,发现两人都皱着眉,目光紧紧盯着陶冶,神情复杂。 陶冶此时心脏的灼痛感已经消失,他缓缓站起来,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正凝聚着青色的风团。他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昏了头,原本以为自己会感染变成丧尸,没想到不仅被治愈,还觉醒了异能。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还有些懵的颜桎,声音颤抖却充满了感激:“谢谢你!谢谢……姑娘,我无以为报,你要是不介意,我……我可以以身相许!” 陆歧:“!”他想要杀人了。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几乎要冲上去把陶冶从颜桎身边拉开。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放开她。” 黎渊:“……”放开我妹妹啊,死小子。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 谭超则站在一旁,一脸震惊加无语,忍不住吐槽:“陶冶,兄弟你好勇啊……当着人家哥哥和男朋友的面说这种话,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陶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冒失,连忙松开颜桎,后退两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住。” 颜桎被陶冶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以身相许什么的……真的不用了!” 陆歧冷冷地看了陶冶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下次注意点。” 黎渊走到颜桎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嫣嫣,你这异能还真是……让人惊喜不断啊。” 颜桎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她确实没想到,治疗感染后竟然还能让人觉醒异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异能价值将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黎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头看向陶冶,语气郑重:“陶冶,这件事你先别往外说。别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感染后,运气好,才觉醒的异能。” 陶冶立刻点头,态度恭敬:“黎上将,我明白的。这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绝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黎渊这才想起还没正式介绍,便对陶冶说道:“这是我妹妹,叫黎嫣。” 陶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难怪,上将,你们兄妹都好厉害啊。” 黎渊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对谭超吩咐道:“谭超,你带他出去吧,顺便通知元帅他们过来。这件事还得详细商议。” 谭超点头应道:“好的,老大!”说完,他拍了拍陶冶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等门关上后,黎渊有些歉意地看着颜桎和陆歧:“恐怕你们不能去休息了。毕竟,嫣嫣的异能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尽快制定应对方案。” 陆歧神色淡然,语气坚定:“我无所谓。她在哪,我在哪。” 颜桎也点点头,语气轻松:“没事的,哥。我既然决定说出来,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黎渊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对颜桎和陆歧说道:“元帅他们很快就到。在这之前,嫣嫣,你能再详细说说你的异能吗?比如,它的限制、触发条件,或者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 颜桎想了想,认真回答:“我的异能主要是治愈感染,但具体能治愈到什么程度,我还不太清楚。至于觉醒异能……这次是第一次发生,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偶然,或者有没有什么规律。” 黎渊点点头,神情凝重:“明白了。等元帅他们来了,我们再一起讨论。” 第181章 有仇 第181章 有仇 基地在解毒剂的研究上长期陷入僵局,颜桎的净化异能犹如一束破晓的曙光,为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元帅迅速作出决策,安排颜桎加入研究团队。对外,颜桎被宣传为新来的医学研究员,实际上,她的主要任务是提供血液样本供科研人员分析。 颜桎对此并无异议,只是在实验室抽完血后,陆歧的脸色一直阴沉,摆着一副不悦的表情。谭超见状,远远地避开了两人,到了居住区后,直接将钥匙丢给颜桎,便匆匆离开了。 颜桎拿着钥匙,打开门,陆歧像个大爷一样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颜桎站在门内,笑的开心:“陆歧哥哥,快进来吧。” 陆歧瞥了她一眼,这才抬脚走进来,但依旧沉默不语。 颜桎走近,双手轻轻推着陆歧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她自己则顺势坐在他身旁,头靠在他的手臂上,声音柔和:“别担心,陆歧哥哥,真的不疼。” 陆歧抬手,掌心轻轻压在她的头顶,眼神沉郁,语气低沉:“……你难道不明白吗?他们的决定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实质的好处。” 颜桎抬起头,轻轻拨开他的手,依旧靠在他肩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谁说没有好处?你看这公寓,多好啊,小复式,完全属于我们,什么都不缺。末世之下,能有一处安稳的栖身之所,这不就是最好的好处吗?” 陆歧一时语塞,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刚想起点事情,得去找你哥商量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颜桎连忙点头,语气轻快:“好啊,早去早回。”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正好她也有事情要处理,省得想办法支开陆歧了。 陆歧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转身走了出去。 颜桎见陆歧走远,按照般般的指引,悄悄从基地的一个偏僻角落溜了出去。 毕竟,有些人离开A市就很难再找到了了。 …… 在通往A市的高速路口,高架桥上伫立着一个黑袍身影,落日将歇的黄昏,显得格外突兀。 陈昌最先察觉到,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老大,桥上好像有个人。” 温霖言眉头微皱,目光锁定那道黑影,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别管他,继续开。” 就在车辆即将驶过高架桥的瞬间,黑影突然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车前方。他缓缓抬起手,黑袍下露出一柄冷冽的长刀,刀锋在光线下泛着寒光。 陈昌有些慌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老大,怎么办?要停车吗?” 步溪月眯起眼睛,语气冰冷而果断:“别停,直接撞过去,来者不善。” 陈昌咽了咽口水,点头应道:“好,听月姐的。” 车辆猛然加速,引擎轰鸣声中,直直朝着黑袍人冲了过去。 车辆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格外刺耳。黑袍人却纹丝不动,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塑,长刀在手中微微倾斜,刀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他的瞬间,黑袍人猛然挥动长刀,刀光如电,划破空气。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劈而来,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直奔车辆。 “小心!”温霖言低喝一声,陈昌猛打方向盘,车辆险险避开了刀气的范围,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步溪月眼神一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手枪,枪口对准黑袍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划破空气,直奔黑袍人的眉心,水流紧跟而上。 然而,黑袍人只是轻轻一抬手,长刀横挡,子弹竟被刀身弹开,火花四溅,那水流瞬间炸成水珠,落在地上蒸发。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这家伙不简单。”温霖言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陈昌握紧方向盘,额头上渗出冷汗:“老大,现在怎么办?硬拼还是撤?” 步溪月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撤?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哪来的牛鬼蛇神!” 温霖言沉吟片刻,目光锐利:“陈昌,你带着楚湖和溪月离开,尽量绕开他。我下车会会他。” “不行!”步溪月立刻反对,“你不能单独行动。” 温霖言摇头,语气坚定:“他的目标明显是我们,躲不开的。你们先走,我拖住他。” 话音未落,温霖言已经推开车门,身形一闪,稳稳落在地面上。他手中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 颜桎似乎对温霖言的出现并不意外,毕竟是男主,总该有些担当。她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冰冷而深邃,声音嘶哑难辨,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终于肯下车了?” 温霖言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装神弄鬼的家伙,报上名来。” 颜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刀尖直指温霖言,声音低沉而冰冷:“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温霖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没必要阻拦我们。” 颜桎往前迈了几步,长刀在地面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无冤无仇?错了,有仇。” 就在这时,旁边的车辆忽然发动,疾驰而去。颜桎抬手一挥,那辆车瞬间悬空,车轮在空中无力地旋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别着急走。”颜桎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下一秒,温霖言的身影猛然逼近,手中的短刀闪烁着雷电般的光芒,直指颜桎。颜桎不慌不忙,抬起长刀一挡,刀光交错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悬空的车辆猛然落地,震起一片尘埃。颜桎的长刀顺势一挥,刀光如虹,直接将温霖言逼退数步。 温霖言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如此强悍,仅仅一刀便让他感到压力倍增。 步溪月在远处看得清楚,心中焦急万分。她握紧手中的银色手枪,瞄准颜桎,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生怕误伤温霖言。 颜桎站在原地,长刀斜指地面,面具下的目光冰冷而淡漠:“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自寻死路?” 温霖言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短刀,语气坚定:“是不是对手,试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他再次冲向颜桎,刀光如电,带着凌厉的气势。颜桎依旧不慌不忙,长刀挥舞间,仿佛在戏耍一只困兽。 战斗再次爆发,刀光剑影中,温霖言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面前的人轻松化解,而对方的反击却凌厉无比,逼得他节节败退。哪怕他用精神力攻击面前的黑袍人,也无济于事,他仿佛不怕异能。 颜桎的身影如同鬼魅,长刀挥舞间带着冰冷的杀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步溪月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微微抬手,一团炽热的火焰自她掌心升腾而起,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凌厉。 “温霖言,退后!”步溪月低喝一声,手中的火焰猛然膨胀,化作一条火蛇,直奔颜桎而去。 与此同时,陈昌和楚湖也下了车。陈昌双手按地,地面瞬间隆起,土堆如同巨浪般翻滚,朝着颜桎席卷而去。楚湖则抬手一挥,一道水柱自他身后冲天而起,水花四溅,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颜桎。 火焰、土浪、水柱,三股力量同时袭向颜桎,声势浩大,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天空黑了下来,乌云密布,仿佛将要降下无数雷鸣。 第182章 这四刀,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第182章 这四刀,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 颜桎紧握刀柄,身形如鬼魅般在异能交织的战场上穿梭,黑袍人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难以捕捉。 “噗嗤——”长刀穿透了温霖言的身体,步溪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异能瞬间爆发。木、水、火、冰四系异能交织在一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空间扭曲,直逼颜桎而来。 “她竟然觉醒了这么多异能……”颜桎心中暗惊,但动作丝毫未停。她迅速调整姿态,灵巧地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异能风暴,继续向步溪月逼近。 天空中的雷鸣声愈发震耳欲聋,乌云翻滚,电光闪烁,仿佛在犹豫是否要降下天罚,惩戒那滥用力量之人。 颜桎没有时间犹豫,她加快速度,身影如风般掠过战场,直奔步溪月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三刀连出,车边三人应声倒地,跪伏在车边。绚烂的异能光芒在颜桎周围炸开,她却只是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这四刀,算是给你们的一点教训。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雷鸣骤然炸响,数道闪电直劈而下,目标正是颜桎。她迅速闪避,但仍有一道雷电击中她的肩膀。剧痛传来,颜桎闷哼一声,面具下的脸色微微扭曲。 步溪月捂着伤口,眼中燃起怒火,一步步向颜桎逼近。颜桎没有恋战,转身一跃,从高速公路边缘跳下,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雷鸣声如野兽般咆哮,闪电紧追不舍,仿佛要将颜桎彻底吞噬。般般在空间中焦急地大喊:“快走!天道发怒了!” 话音未落,般般咬紧牙关,双手迅速结印,一道微弱的光晕在颜桎周身浮现,勉强撑起一层结界。然而,下一瞬,雷电如狂龙般劈下,狠狠击中颜桎。光晕剧烈震荡,勉强吸收了大部分雷电的力量,但余波仍让颜桎身形一颤。 空间中,“轰”的一声巨响,般般被雷电的反噬震得连连后退。它那一身华丽的古装瞬间变得焦黑,头发也被雷电劈得乱七八糟,活像个刚从火堆里爬出来的人。 “颜桎……”般般喘着粗气,一脸狼狈地低声抱怨道,“为了你,我真是付出大代价了!你看看我这身衣服,还有我的头发……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造型啊!” 颜桎急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她并不知道般般做的一切。她回头望去,只见雷电交加中,步溪月站在悬崖边缘,眼神冰冷而狠厉,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 颜桎小心翼翼地回到基地,本以为能迅速解决,却没料到男女主的实力远超预期,耗费了太多时间。陆歧恐怕早已发现她不见了。 基地内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显得格外冷清。远处,丧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提醒她,外面的世界依旧危险。 她从般般那里换了个道具,掩盖住了身上被雷劈出的伤口。顺便知道了般般为了救她,空间被雷电劈得一片狼藉,颜桎心中一阵愧疚。她毫不犹豫地用大量积分给般般重新购置了空间内的家具,毕竟如果没有般般的结界,她恐怕早就重伤不起了。 站在小公寓门外,颜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门缝中透出温暖的灯光,她轻轻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陆歧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担忧。他一把将颜桎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黎嫣!” 颜桎肩上的伤口被他的动作扯得生疼,但她咬紧牙关,忍住痛呼,回抱住陆歧,声音轻柔:“我在呢,陆歧哥哥。” 陆歧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有些颤抖:“你去哪里了?我找遍了基地,你都不在,我以为……你丢下我了?” 颜桎的大脑飞速运转,迅速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啊?怎么会呢,我一直在基地啊。下午太无聊了,我就出去走走,结果不小心走远了,迷了路,找了半天才找到回来的路。” 陆歧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颜桎努力保持镇定,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陆歧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下次别再乱跑了,外面很危险,知道吗?” 颜桎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陆歧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进来吧,我给你煮了点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颜桎心中一暖,跟着陆歧走进屋内,然而刚一进门,她的脚步便顿住了。屋内还有一个人——黎渊。 黎渊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冷峻,目光如刀般直直射向颜桎。他手中握着一只通讯仪,语气低沉:“谭超,人回来了,不用找了。” 通讯仪那头传来回应:“好的,老大。” 黎渊放下通讯仪,目光依旧锁定在颜桎身上,幽幽说道:“行啊,第一天来基地就能把自己逛丢,你是走到哪里去了?这么多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 颜桎心里一紧,没想到陆歧找不到她,竟然还惊动了黎渊。这说明他们找了她很久,甚至动用了不少人手。她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挠了挠头,装傻道:“啊?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就是随便逛逛,结果越走越远,最后迷路了……” 黎渊冷笑一声,显然对她的解释并不买账:“随便逛逛?基地就这么大,你能逛到哪儿去?还迷路?” 颜桎低下头,声音弱了几分:“我……我方向感不太好嘛。” 黎渊看着她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虽然语气依旧冷硬,但还是没继续追问:“这次就算了,下次再乱跑,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颜桎连忙点头,乖巧地说道:“知道了,哥,我下次一定不乱跑了。” 黎渊冷哼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孤男寡女的,陆歧……你别欺负她。” 颜桎立刻举起手,一脸认真:“我们分开睡的!绝对不会出事情!” 黎渊脸色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我说让你们分开住,你们还不乐意,不然我至于这么……提心吊胆的。” 颜桎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哥,你担心错人了,陆歧他不会做什么事情的。你妹我啊,才是饿狼——” 话还没说完,陆歧脸色瞬间涨红,急忙伸手捂住颜桎的嘴,尴尬地朝黎渊笑了笑:“黎上将慢走。” 黎渊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头倒吸一口气,显然被颜桎的话惊得不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第183章 分房间睡 第183章 分房间睡 门一关上,颜桎立刻松了一口气,陆歧这才松开手,无奈地看着她:“嫣嫣,你别什么话都说。” 颜桎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啊,你确实很老实嘛。” 陆歧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收敛点,小色女。” 颜桎顺势靠在他肩上,语气软了下来:“好啦,我知道错了。不过,我哥刚才那样子还挺好玩的,你看到他那个表情了吗?简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陆歧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调皮” 颜桎抬起头,眨了眨眼:“那你还不是喜欢我?” 陆歧看着她,眼神温柔:“是啊,喜欢得不得了。” 颜桎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伸手拽住陆歧的衣袖,声音软糯:“那你亲亲我?好不好嘛?” 陆歧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语气有些慌乱:“黎嫣!你矜持点,你是女孩子!” 颜桎却不依不饶,整个人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片星空:“不行,陆歧哥哥~你快亲我~” 陆歧被她逼得手足无措,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他试图板起脸,语气严肃:“嫣嫣,别闹了……” “我哪闹了?”颜桎歪着头,一脸无辜,“你是我男朋友,亲一下怎么了?” “你先去吃饭。” “不行,你先亲亲我?好不好嘛?”某人开始动手动脚。 “黎嫣!”男声气急败坏。 “陆歧哥哥~” …… 夜色深沉,陆歧睡在隔壁房间。这是他们相处以来第一次真正分房而眠——以往虽然同住一室,但陆歧总是坚持睡在地上。 ";嘶——";颜桎轻轻触碰肩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般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的伤比想象中严重。这个世界已经不允许你再用自身力量了,天道的警告很明确。"; 颜桎仰面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知道了。般般,你的空间修复好了吗?"; ";嗯,都整理好了。";般般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下次再这样乱来,我可不一定能及时护住你。"; 颜桎轻笑出声:";谢谢你啊,般般。"; ";突、突然这么客气干什么...";般般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慌乱,";我们本来就是...伙伴啊。"; ";伙伴?";颜桎微微一怔,随即眉眼舒展开来,";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般般没有立即回应,但颜桎能感觉到识海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情绪波动。过了好一会儿,般般才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颜桎没有继续逗它,转而问道:";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一道淡蓝色的光屏展开,般般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专业:";爱意值达到70%,任务进度过半。"; ";比预计的要快呢。";颜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颜桎,";般般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还记得之前关于男女主的那个猜测吗?"; 颜桎靠坐在床头,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当然记得。"; ";如果那个猜想是真的...";般般的声音透着担忧,";今天虽然你伪装了身份,但以男女主的敏锐程度,很可能会起疑。"; ";应该不会吧?";颜桎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有本事捅他们刀子呢~"; ";我是认真的!";般般有些着急,";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你还是小心点。"; ";好啦,我答应你。";颜桎收起玩笑的神色,月光在她沉静的眸子里流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忽然绽开一抹狡黠的笑:";不过他们要是真敢来...再捅一次也不是不行?"; ";颜桎!"; ";逗你的~";她躲进被窝,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那主角后来怎么样了?"; 电子光屏亮起,般般调出监控画面:";你下手留了余地,他们运气也好。那么大的动静只引来小股丧尸,车也没坏……";画面里越野车正撞开尸群扬长而去。 ";啧。";颜桎把脸埋进枕头,闷闷的声音带着不甘,";早知道就该往心口捅。"; ";别做梦了,你只是个路人甲,天道怎么可能让你得手?主角要死也得死在既定剧情里——要么被反派终结后重生,要么人设崩坏被天道废弃……"; ";噢?";颜桎突然支起胳膊,眼底闪着危险的光,";这么说他们真会死?"; ";理论上...";般般突然警觉地熄灭光屏,";你该不会想——"; ";算了算了。";她重重倒回床上,卷着被子滚成蚕蛹状,";还是拯救男配有意思,至少……";声音渐渐含糊,";陆歧比他们可爱多了……"; 光屏重新亮起,般般悄悄检索起高危任务列表。 ";晚安,我的……”它的声音低不可闻,";搭档。"; 第184章 陆歧出任务了 第184章 陆歧出任务了 时光飞逝,颜桎在基地已经待了整整一个月。邱镇和那几个队员却像人间蒸发一般,连通讯仪都杳无音信。 这天清晨,基地派出搜寻小队。谭超带队出发时,陆歧也在队列之中。临行前,他突然抓住颜桎的手腕,将一块军用战术手表牢牢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给我好好待着!”陆歧咬牙切齿地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要是再敢乱跑...”他顿了顿,凶巴巴地补充:“我回来打断你的腿!” 颜桎噗嗤笑出声来,指尖调皮地戳了戳他紧绷的下巴:“骗人~”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你才舍不得呢...” 陆歧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正要发作,身后传来队友的催促声。他只能狠狠瞪了颜桎一眼,那眼神却温柔得不像威胁,倒像某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等我回来。”最后这三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晨风里。 颜桎望着车队扬起的尘土,突然觉得腕表沉甸甸的。金属表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就像某个人固执的心跳。 般般在她脑海中发出促狭的声音:“猜猜这手表还有什么隐藏功能?” 颜桎指尖划过表盘边缘的暗纹,突然摸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通讯...还是定位?”她抬眼时,最后一辆装甲车已经消失在滚滚烟尘中。 “全中!”般般感叹,“这玩意儿可是陆歧的宝贝,这几天都在捣鼓这个东西。”它顿了顿,语气突然暧昧:“你是没看见,前几次出任务时,他盯着你房间监控的样子——要不是规定拦着,怕是真的要把你栓在裤腰带上带走。” 颜桎噗嗤笑出声,脑海里顿时浮现陆歧腰带上挂着自己晃悠的滑稽画面。正要调侃,身后突然传来惊喜的女声: “黎嫣!” 转身时,许薇正站在三步开外,怀里抱着一堆摇摇欲坠的日用品——几包卫生棉正从最顶上滑落,一盒牙膏卡在她臂弯里摇摇欲坠。 “许薇同学,有事情吗?”颜桎快步上前,及时接住那盒即将坠地的牙膏。 许薇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撑着膝盖直喘气:“陆歧也被叫出去了吗?”她抹了把汗湿的刘海,“林照早上也是突然被叫走的,害得我只能自己搬这些...”说着踢了踢脚边的洗衣粉袋子。 般般在颜桎脑中吐槽:“这姑娘力气也太小了,就这点东西喘成这样?” 颜桎蹲下身帮她整理散落的物品:“异能者出任务就是这样,说走就走。”她客气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搬回去?” 许薇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吗?”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松开手,“啊不行,陆歧要是知道我使唤他女朋友...” “没事,”颜桎已经利索地把东西分成两袋,";他凶起来也就是个纸老虎。";说着把较轻的那袋递给许薇,“走吧,正好我也无聊。” 许薇";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俩可真有意思。”她神秘兮兮地凑到颜桎耳边,压低声音道:“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陆歧在你面前完全凶不起来呢~” “说真的,”许薇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我当初怎么都没想到你能和陆歧在一起这么久。就他那阴暗脾气,现在居然这么听你的话,简直是个奇迹。” 颜桎似笑非笑:“陆歧倒也不是你说的那样……” “当然有!”许薇激动地拍了下手没注意颜桎表情不太好,“你是没听见基地里怎么传的。陆歧出任务时活像个移动冰山,杀丧尸眼都不眨一下,现在大家都叫他';冷面阎王';。可偏偏在你面前,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她促狭地眨眨眼,“现在基地里对你的敬畏比对他和你哥还深,都说你是唯一能镇住两尊大佛的人,背地里都叫你';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颜桎忍俊不禁,没想到自己在基地里竟有这样的";威名";。不过也打断了她想解释陆歧脾气的话。 “他们太夸张了,我哥和陆歧其实很好相处的。” 许薇连连摇头:“那是对你而言。”她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被安排进研究组了?我也是。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我进去是因为异能觉醒的缘故,你怎么会...” 颜桎惊讶地挑眉:“你觉醒异能了?” 许薇骄傲地点点头:“不过不是战斗异能,就是能短暂屏蔽异能伤害。” 颜桎心想这异能确实适合进研究组,很值得研究。 许薇说完,有些疑惑地看向颜桎:“那你呢?是因为你哥...还是陆歧?”言下之意是想知道走了谁的关系。 颜桎笑容淡了几分:“我不是走关系。” 正好走到许薇住的地方,许薇打开门,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颜桎把东西放在门口,语气平淡:“不管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想知道。东西放下了,我先走了。” “诶!黎嫣你听我解释...” 颜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许薇站在原地懊恼地跺脚:“这该死的嘴!不是说要和她好好相处的吗?”她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死嘴!"; 颜桎回到公寓,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随手拆开陆歧带回来的零食袋。 般般在她脑海里纠结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颜桎,你别太生气...” “啊?”颜桎叼着薯片一脸茫然,“我生什么气?”她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哦,你说许薇那事儿啊?”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没生气,装的。被人质疑走关系,正常反应不都得生气走人嘛,我这是在维持人设呢。” 般般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颜桎只觉得身边沙发一沉,转头就见般般穿着古装,扎着小辫子,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她旁边吃零食。 “陆歧不在太好了,终于能出来透透气啦~”般般开心地晃着双腿。 “卧槽!”颜桎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薯片撒了一地,“般般你怎么出来了!这屋里到处都是监控啊!!!” 这是般般第一次出现在外面,可偏偏挑这种时候……颜桎心跳都快停了,要是换个时间,颜桎会很开心的。 般般不慌不忙地往嘴里塞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安啦~”它随手打了个响指,“我都屏蔽掉啦,监控里只能看到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颜桎这才注意到般般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颜桎瘫在沙发上,捂着还在怦怦直跳的心脏:“下次要现身提前说一声行不行?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般般笑嘻嘻地晃着腿:“好啦好啦,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颜桎缓过劲儿来,立刻把零食袋哗啦啦全倒在茶几上:“这个超好吃!还有这个芝士味的......”她一股脑把自己珍藏的零食都推到般般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般般无奈地托着腮:“这些我不是都吃过嘛......”虽然每次都是颜桎偷偷把零食丢进它的空间里,让它一个人慢慢享用的。 颜桎撇撇嘴:“那能一样吗?现在可是面对面分享诶!” 般般点头:“也是。” 第185章 进化丧尸 陆歧靠在越野车副驾驶上,指尖划过平板屏幕。画面里,黎嫣正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零食。他目光在那张白皙的侧脸上流连许久,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谭超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监控画面在颠簸中模糊成色块,“嚯,在家装监控?冷面阎王这是不放心黎小妹独守空房啊?” 陆歧手腕一翻将平板扣在膝上,作战服袖口擦过屏幕:“基地最近不太平。” “得了吧,”谭超笑着转动方向盘,“住宅区二十四小时巡逻,连只变异蟑螂都爬不进去。\"轮胎碾过碎石发出脆响,\"年轻人热恋期我懂——” 后座的丁诚和突然插话:“谭队,前面就是邱队长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了。” 车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谭超收敛了笑容,将车停在一处废弃加油站旁。众人迅速下车,开始检查装备。 众人踩着破碎的沥青路面向前推进,夜风裹挟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谭超打头阵,手中的强光手电划破黑暗,光束扫过路边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 “保持队形。”林照压低声音提醒,他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月光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夜行动物般适应着黑暗。 走在中间的丁诚和突然停下脚步,探测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有情况!”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前方五十米,检测到多个生命体征……但波动很异常。” 罗刻立即进入战斗姿态,钢芯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利落。陆歧在队尾微微俯身,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匕首上。 谭超做了个停止手势,眯起眼睛望向黑暗深处:“老丁,具体方位?” “十点钟方向,那栋半塌的商场里……”丁诚和的声音有些发抖,“等等,读数在变化……它们在移动!” 就在这时,林照突然压低身形:“不对劲...太安静了。”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什么,“楼里有东西在爬行……很多……” 话音未落,二楼破碎的窗口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数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飞扑而下! 谭超反应极快,一个侧滚翻避开袭击,同时厉声喝道:“散开!保持警戒!” 几乎在同一瞬间,陆歧右手五指猛然下压。那些飞扑而来的黑影顿时如遭山岳压顶,全部被死死按在地面上,发出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是陆歧的重力操控。 其余队员立即抓住机会发动攻击。林照的藤蔓精准命中丧尸眉心,谭超的烈焰横扫而过,罗刻的钢芯子弹形成交叉火力网。五人配合天衣无缝,转眼间就将这批丧尸尽数歼灭。 “留一只。”陆歧突然抬手,远处角落里最后一只丧尸被无形力量拽到众人面前,在重力压制下徒劳挣扎。 手电强光下,这只丧尸的形态令所有人瞳孔骤缩——它四肢关节灵活扭曲,肌肉纤维诡异地蠕动着,完全不同于普通丧尸的僵硬姿态。 谭超面色阴沉得可怕:“这才多久……进化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众人屏息凝神,手电光束下那只丧尸的躯体扭曲挣扎着,肌肉纤维诡异地蠕动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沉重的沉默在队伍中蔓延。谭超掌心突然腾起炽白火焰…… “等等。”罗刻突然按住谭超的手腕,“看它的眼睛。” 丧尸浑浊的眼球中,闪烁着诡异的淡蓝色荧光。丁诚和的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滴滴滴——检测到异能波动!是……是精神系异能反应!” 林照猛地后退半步,声音发紧:\"丧尸已经进化出异能了?” 谭超掌心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将他的脸色映得阴晴不定。罗刻突然蹲下身,从战术包里掏出医用手套戴上——这位曾经的神经外科医生即使在末世也没改掉随身携带医疗装备的习惯。 “等等,”他的手指轻轻拨开丧尸颈部的皮肤,“你们看这个。” 在火焰的照射下,一道精细的手术缝合线清晰可见,针脚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罗刻的指尖微微发抖:“这个缝合手法……是标准的实验室操作。” 空气中仿佛突然结冰。谭超的后颈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他太明白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了。 陆歧已经利落地取出特制绳索,三两下就将丧尸捆得结结实实:“带回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火光摇曳中,每个人的表情都晦暗不明。谭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把它安置在这里,做好标记。”他转身面向黑暗的通道,声音沙哑却坚定:“继续任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邱镇他们。” 众人继续向前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谭超走在最前,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球,照亮前方道路。 “温度升高了1.5度。”丁诚和盯着探测器,声音发紧,“前方可能有热源。” 林照突然拉住谭超:“有声音。”他竖起耳朵,“像是……机械运转声?” 罗刻从医疗包中取出手术刀握在手里,锋利的刀刃反射着火光:“我建议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个机械女声响起:“警告,未授权人员进入b区实验场。” 陆歧眼神一凛,重力场瞬间展开。数道激光从墙壁射出,却在距离众人半米处诡异地弯曲折射。 “跑!”谭超大吼一声,手中火球猛地掷向声源方向。 爆炸声中,一道墙面被炸毁,露出一间宽敞的实验室。众人小心进入,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数十个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具丧尸标本。最中央的舱体上,赫然贴着“7号样本”的标签,里面是邱镇…… “畜生……”谭超的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罗刻快步走向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我在调取实验记录……天啊!” 屏幕闪烁间,一份标着“异能移植计划”的文件自动弹出。视频画面里,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白大褂正对着镜头解说:“通过将异能者脑垂体移植到高级丧尸体内……” “小心后面!”林照突然大喊。 实验室的暗门无声滑开,五个眼冒蓝光的异能丧尸缓缓走出。它们脖颈上,都带着同样的手术缝合痕迹…… “警报!b区实验场遭到入侵!” 第186章 大楼爆炸 【警告!b区实验场安全协议启动】 刺耳的机械女声伴随着闪烁的红光充斥整个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众人身后“轰”地闭合,液压锁死的声音令人绝望。 【自毁程序已激活:剩余240秒】 “自毁模式?什么意思?”谭超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轰隆\"巨响,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闸门轰然砸落,彻底封死退路。 丁诚和已经扑到主控台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自毁程序启动了!最多三分钟这里就会炸成碎片!”他猛地扯开接线板,“罗刻帮我固定接口,我要强行读取数据!”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培养舱接连爆裂。林照双手按地,粗壮的荆棘破土而出,将五只异能丧尸暂时困住。但其中一只浑身泛起金属光泽,竟开始啃食荆棘。 谭超的火焰在掌心炸开,将扑来的丧尸轰退:“老丁!数据还要多久?” “数据读取58%……快啊……”丁诚和的声音发颤。突然整个实验室倾斜,天花板砸下大块混凝土。罗刻用身体护住电脑,后背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谭超的火焰长鞭甩出弧形火墙:“陆歧,找出口!”他扭头吐出一口血沫,“老子今天要烤了这群怪物!” 陆歧的重力场碾碎东侧墙壁,混凝土块簌簌掉落,露出后面交错的钢筋骨架。他眼神一沉:“通风管道!但直径太小——” [剩余180秒] “78%……他们在远程删除文件!”丁诚和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屏幕上红色警告框不断弹出,【数据传输受阻】的提示刺目地闪烁着。 “呃啊——”林照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他的藤蔓正被一只丧尸死死咬住,翠绿的藤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新生的枝条刚冒出头就软趴趴地垂落,空气中开始弥漫的白色雾气。 【检测到生命体征——启动清除协议】 刺耳的机械音刚落,天花板突然裂开,三台激光发射器探出头来。陆歧抬手一挥,重力场扭曲了射来的激光轨迹。但更多的机械臂从墙壁伸出,喷洒的水雾带着刺鼻的气味,众人顿时感到体内的异能如潮水般退去。 “通风口!”罗刻顾不上自己背上的伤,指向天花板,声音因咳嗽而断断续续,“……咳咳……唯一出口!”但那个直径仅35公分的管道让所有人陷入沉默——除了身形最瘦小的丁诚和,其他人根本无法通过。 “刺啦——”门外突然传来指甲刮过金属门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此起彼伏的低吼。越来越多的丧尸被实验室的动静吸引过来,沉重的撞击声让墙壁都在震颤。 更可怕的是,实验室内的培养舱里,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谭超的火焰猛地一颤:“邱队长,你——”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苍白的瞳孔没有一丝神采,灰败的皮肤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它们早已不是人类,而是实验体丧尸。 [剩余90秒] “砰!”第一个培养舱的玻璃爆裂开来,浑浊的液体喷涌而出。陆歧的重力场已经明显减弱,他咬牙看向众人:“必须立刻做决定。” 谭超的瞳孔骤然收缩,火焰在掌心剧烈翻涌:“妈的,他们竟然把邱队他们……” 话音未落,很多实验体丧尸已经破舱而出。它们动作比普通丧尸敏捷数倍,脖颈处闪烁着诡异的蓝色芯片光芒。 “数据!”丁诚和嘶吼着拔出即将传输完毕的芯片,下一秒他面前的电脑就被一只丧尸利爪拍得粉碎。 林照强撑着催动异能,藤蔓缠住最近的两只丧尸:“快走!通风口!” 他将炸弹丢进通风管道,瞬间藤蔓钻进通风管道,瞬间膨胀,管道被炸开了一个大口。 [剩余60秒] 陆歧的重力操控突然暴涨,尽全力挡住了飞溅的碎石块,钢筋水泥如雨般砸向丧尸群,他转头厉喝:“丁诚和!你先走!” 丁诚和将芯片塞进防水袋,迅速钻进通风管。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实验室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被外面的尸群撞开。 “走啊!”谭超浑身燃起炽白的火焰,整个人化作火墙挡在通风口下方,“陆歧!带他们出去!” [剩余三十秒] 陆歧拖着竭力的林照和罗刻,在最后关头将他们带进管道。他回头时,看见谭超被五只实验体丧尸扑倒,谭超奋力挣扎着,火焰与蓝光交织爆炸—— [倒计时3——2——1]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条通风管道像脆弱的纸筒般扭曲坍塌。陆歧在最后一刻将重力场压缩成蛋壳状的护盾,把三人死死护在怀中。 “抓紧!” 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他们,在漆黑的管道中疯狂翻滚。钢筋断口划破作战服,混凝土碎块不断砸在护盾上。林照的藤蔓本能地缠住众人,却在高温中快速碳化断裂。 “砰!” 护盾终于破裂,四人被气浪狠狠甩出管道,如同破布娃娃般砸在三十米外的沥青地面上。陆歧的后背最先着地,在路面上擦出长长的血痕。 耳鸣。视线模糊。 丁诚和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到整栋大楼正在塌陷。楼顶如同被捏碎的易拉罐,蓝色火柱冲天而起,将涌来的尸群瞬间气化。那些实验体丧尸在烈焰中扭曲挣扎。 “咳咳……”罗刻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眼神死死盯着大楼。林照趴在不远处,半边脸都是血…… 陆歧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爆炸的强光。他看见—— 残垣断壁间,一缕幽蓝火焰仍在废墟缝隙中顽强跳动。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丧尸潮水般涌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撕裂夜的寂静,腐烂的气息随风弥漫。 丁诚和跪在焦土上,染血的手指哆嗦着扣动信号枪。 “砰——” 赤红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在尸群上方炸开血色的光。 …… 颜桎在沙发上蜷缩着,半梦半醒间突然浑身一颤。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呃——!\" 颜桎猛地睁大眼睛,手指死死揪住胸前的衣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大颗冷汗从额头滚落,浸湿了散在脸颊边的发丝。 \"陆歧......\"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双腿发软地朝门口挪动。刚走到玄关处,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剧烈砸门声。 \"嫣嫣!快开门!\"黎渊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陆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