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瓜怂》 第1章 安居乐业 北风凛冽,白雪皑皑,八百里秦川银装素裹! 离蓝田县城十里外山脚下的官道边,一户农家和远处的小村子显得格格不入!口子型的土坯房,正门朝南,前面四间后面四间,两面各两间! 院子不算大,百多平左右,东面屋顶上的烟囱炊烟袅袅,大黄摇着尾巴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偶尔停下来在各处嗅嗅,偶尔嚎两声,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瓜怂,看看你辰哥在忙啥?叫他过来!”院子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好嘞!”几个六七岁的小萝卜头从正门跑出,顺着尺深大雪中间的一条小青石路,往西边十米开外的小篱笆院跑去! 简易大棚里,林辰此时正弯腰把刚刚铲下的青菜和胡蒜往一旁的簸箕里拾! “辰哥,阿翁叫你呢!”跑的最快的小子掀开简易竹帘,对着林辰喊道! 林沐搬起簸箕往地上看了一眼,确认一下还有没有遗漏的,转头一边走一边对着到身边的小子回道:“来了!把你那鼻涕擦擦,都过河了!” 小子抬起手臂,用袖口在鼻子下胡乱的擦了擦,“辰哥,这里咋这么暖和啊?” 林辰往一旁几个炭炉炭盆撅了撅嘴,“烧几个炉子在这,肯定暖和啊!走走走…回去了!” 端着簸箕,林辰在后面几个小孩还没来得及进入大棚之前,掀开了竹帘! 一个穿着花袄,扎着两个丸子头,围着大围巾,长的和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走上前,伸手拽住林辰的衣摆,“哥,春花姐姐烧了豚肉,香着哩!” 林辰把簸箕夹在腰间,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小丫头冻的发红的脸颊,眼睛里满是宠溺,笑着说道:“囡囡饿了吗?回去要春花姐姐先弄了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我要等哥哥一起吃!”小丫头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抬头看着林辰,嘴角微翘! “好!”林辰一边应着一边对着身前几个玩雪的萝卜头说道:“走,回去了!” 听到林辰的话,几个萝卜头“呼啦”一声转头往院子奔去! 院子里的地面全部用青石铺满,上面看不到一点积雪!林辰把簸箕放在院子东南角的水井边!井边用青石搭起来的两尺高的平台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娘,此时正在清洗着东西! “这个要放入自家的精盐和面粉,多揉几遍才行!不然很难洗干净的!”林辰看着小娘满手油腻,轻声笑道! 小娘甩了甩手上的油,拿起台子边上的皂角,抬头对着林辰笑道:“郎君,这种秽物真的能吃吗?奴咋不信呢?” 林辰一边在木盆里洗着手上的泥巴,一边笑道:“秋月,郎君啥时骗过人?” “那倒没有!”秋月展颜,皂角在手上擦来擦去,“只是这不是装那什么的吗?而且这个豚肉奴也吃过,不是有一股子腥臊味吗?” 林辰笑了笑,指了指簸箕里的青菜和胡蒜,说道:“年初你刚来时我说过,这豚一年能长两百来斤,那时你不信?几个月前,我说搭个大棚,大雪天都能吃到这绿叶菜,你又是不信,咋了?郎君不是都办到了吗?” 秋月看向簸箕,脸色微红,“奴确实没见过嘛,也不知道郎君这脑袋是咋长的,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郎君,院子里都全部打扫好了,你看看,连一点味道都没了!”两人的话被人打断! 林辰看着拎着木桶走过来的青年,“大力哥,谢了!” 大力放下手里的木桶,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道:“庄子上各家,今儿个都到你这蹭饭,你咋还跟我客气上了?” 在衣服上把手上的水擦了擦,林辰笑着说道:“今儿个杀豚宴,正好年关,庄子上的人都回村了,大家聚聚,回屋吧,你这身上穿的单薄,天冷,别冻着了!” 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壮的很哩,忙和起来倒不是太冷!明儿个俺进城,你这还缺点啥?告诉俺,给你直接带回来!” “等一会,回头我看看,也没什么缺的,都采办的差不多了!”林辰拿过秋月手上的盐罐,往木盆里的大肠上放了一点盐,把盐罐递回给秋月,又接过秋月递过来的面粉袋,往木盆里倒了一点面粉!对着大力说道! 大力看着林辰的动作,“好!回头你缺啥就告诉俺,你这往里面放盐巴作甚?这秽物浪费了这上好的精盐,有这些盐巴都可以换几副豚肠了!” 林辰没答大力的话,对着秋月说道:“揉半刻钟清洗,然后再来两遍就行了!”见秋月点头,林辰拉着大力往正屋走去! 和院子里的寒冷不同,屋子里温暖如春!见到林辰进来,坐在上首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头站了起来,走到林辰身前,笑道: “小郎这一年变化很大,年初时还瘦骨嶙峋呢,现在壮实多了!” 林辰脱下身上的棉袄,挂在墙上的木桩上,笑着说道:“二爷在长安忙活,这一年难得回来几趟,能看出来变化,我这天天在家照着铜镜,也没咋发现,好像还是那样!” 二爷闻言,拍了拍林辰的胸脯,“长高了,也壮实了,现在像个男人样了!来,坐下说话!” 拉住林辰的手臂往上首走去!首位上坐着一个精瘦的老人,看着林辰二爷和林辰走近,拉了拉一旁的胡椅,对着林辰说道:“来,坐老朽身旁!” 林辰点点头,拉过胡椅坐下,对着老人笑着说道:“大爷,你这别总扳着个脸,好像咱这些个小辈们欠你八百吊似的!你看看,这一屋子晚辈,都不敢吱声!” 精瘦老头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咧嘴笑道:“也就你这瓜怂敢和你大爷玩笑!咱林家在这骊山脚下也上百年了,也就出了你这么个异数!” 林辰嘿嘿笑道:“咱大唐如今立国十八年了,如今也算蒸蒸日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日子一天天好过了,也有盼头了,总该笑笑了!” 一旁刚刚坐下的二爷也跟着笑道:“这话倒是不假!这几年在长安,明显的感觉到变化,贞观元年,老朽进长安,那时斗米十五钱,如今斗米五钱!百姓逢年过节也能吃上两口精粮了!” 第2章 林家庄 林辰看了一圈下首的众人,笑着问道:“庄子上一共三十六户,都到齐了吧?” 大力看了看回道:“只有村西头五嫂家没来,都到了!” 林大爷皱了皱眉头,“五娘子也是苦命人,自武德九年老五去世后,一人拉扯四个孩子,饥一顿饱一顿的,如今听说老大谈了个邻村的小娘,年后就成亲了,也算是熬出头了!” 林辰诧异的看向大爷,“大爷,好像林荣年后才十五吧?就成亲了?” “都十五了,咋不能成亲?咱大唐长乐公主殿下今年刚满十三,不也一样成亲了?”林大爷不以为意,语气相当硬气!接着说道: “大朗,也就是你,年后十八了吧?该成家了!你父母走的早,这三房就你一个男丁,该考虑考虑了!” 林二爷也跟着说道:“去年八月老朽回庄子上,恰巧那时你得了癔症!每天坐在这山前浑浑噩噩的,好在经过两个月的磨难,你挺过来了! 这一年多,在你的带领下,咱林家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这林家三十六户都或多或少的受过你的恩惠!就连五娘子一家,如今也算解决了温饱,这都是你的功劳,咱林家人都是长了心肺的! 大郎,看中哪家小娘了,你给二爷通个气,咱林家庄百十多口人,就算抢也给你抢回来!” “对,大郎,只要你一句话,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只要你看上的,力哥给你去说媒!咱林家庄现如今可不比一年前了,哪家现在没存个两三担余粮?”大力跟着附和,底气十足! 林沐闻言笑着说道:“力哥,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转头对着上首两位老者接着笑道: “大爷二爷,这说着五嫂家咱扯到我身上来了?囡囡才七岁,还早呢,我至少把她养到十岁后才开始考虑自己的事!” 大爷眼睛一瞪,“胡闹!等囡囡十岁你都二十一了!还成个屁亲啊?如今你阿爷阿娘不在了,这事得听我的!明年一年,大爷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给我找一个良家小娘回来! 大爷知道你手上那几个大钱都花在这房子上了,你放心,只要你看上哪家小娘,咱三十六户就是拆锅卖铁都给你凑齐这彩礼钱!” “对,大郎!大不了把家里那点余粮给换了!” “俺家还余几十个大钱,只要大郎需要,俺随时拿来!” “俺还有个小姨子,那屁股跟磨盘一样,绝对是个好生养的,回头俺给你问问!” “俺明儿个就让俺那婆姨去邻村问问方大媒婆,看看她手上还有没有好的小娘,让她领过来给大郎看看!” ……… 屋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林辰都不知道怎么插嘴说话!淳朴这个词林辰已经忘了很久了,虽说满屋子的声音有点聒噪,可林辰却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眶! 来到这陌生的大唐一年多了,前世农村长大,后来进入高等学府毕业后参军,退伍后就进入了商场,二十年商海的沉沉浮浮,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多了,已经差不多忘了年少时的初心! 这一年多以来,从一开始的迷茫到适应,再到如今风轻云淡的生活,林辰从未想过自己无心之举能得到回报! 林辰不是一个对自己苛责的人,从去年底带着林家庄的族人,第一次进秦岭打猎到第一次下灞河捕鱼! 这一年来也算是挣了一份家业,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家里也从一开始买来照顾囡囡的秋月一个丫头,现在是四个丫头加上一个护院大壮! 两世为人的经历,林辰知道在这个社会生活,不能表现的过于特立独行! 脑子虽说有很多赚钱的法子,但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林辰不会轻易的拿出来!世家门阀勋贵豪族的能量,不是他这个普通老百姓可以望其项背的! 但值得庆幸的是,大唐立国十八年,到如今也算歌舞升平了,这里离京城长安也不算太远,社会治安倒是不用担心! 这一世的父母在贞观二年的那一场大疫中去世,留下自己和刚满周岁的小妹囡囡,前五年兄妹俩靠着吃庄子上的百家饭长大!如今自己有这个能力了,肯定是要反哺族人的! 其实说实话,林辰并没有觉得自己为族人做了什么大事,只是带着几个壮丁打猎捕鱼,自己只是为了解决温饱,顺带着的事! 现实是族人也确实因为这些,彻底摆脱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听着这些淳朴的话,林辰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诸位叔伯兄弟,自阿爷阿娘走了之后,我和小妹囡囡都是咱庄子各家照顾着,若不是你们,我兄妹俩活下去都很困难, 我记得贞观三年的大旱,良哥为了给我兄妹俩一口吃的,进山被大虫咬的奄奄一息! 我记得贞观四年的蝗灾,权嫂带着我兄妹俩到邻村挨家挨户的讨饭! 我也记得前年大雨,庄子上七八个族兄顶着雷电给我盖漏雨的房顶!” 林辰抬手擦了擦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接着说道:“叔伯兄弟们对我兄妹俩是救命之恩,而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如今大伙儿也算是熬过来了,各家都要过自己的日子,力哥家的虎子还在读书,权嫂家的二狗也到成亲的年纪了,四太爷如今也到了耄耋之年,都需要用钱! 缓两年,缓两年后我这肯定也会有盈余,到时若是我看上哪家小娘再和你们说,好不好?” 堂屋里四五十人都静静的看着林辰 !半晌后,林大爷伸手往桌子上一拍,指着林辰骂道,“瓜怂,你这拐了几个弯就是为了这最后不想成亲是吧? 老子说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呢!”看着林辰嘿嘿傻笑,林大爷气势一弱,微微叹了一口气:“唉…还是穷闹的,也好,缓两年就缓两年吧,兴许到时日子好了,能找个大家族的姑娘!” 林二爷看了一眼门外院子里,转头看向林辰:“你这瓜怂,不想成亲,老是往家里买这些丫头是啥意思?还一个个水灵灵的! 咱林家庄可是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家,你不会想像那些个地主老财学吧?”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门外,笑道:“哪能呢?这不是看到她们可怜吗?” 院子水井旁正在洗菜的夏荷和秋月,好似感受到屋里的眼光,身形顿了顿! 第3章 杀猪宴 两间屋,四个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的!这种氛围在这初唐正常的跪坐单桌属于第一次! 每桌上只有三大陶盆,一盆青菜烧肉,一盆胡蒜炒猪肝,一盆猪血猪肠炖豆腐! “这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滋味,老朽活了一甲子,今儿个是头一回体验!今儿个沾了咱三房大郎的光了!”林家大爷说完,把筷子上的一大块肉放进嘴里! “也是,从北周到大隋再到如今的大唐,转眼五六十年了!”林二爷端起面前的米酒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连年战乱,也就是这几年刚刚好过一点!像这样的伙食,就连年三十都不敢这样浪费哩!” 林辰闻言笑道:“咱大唐陛下可是难得的好皇帝,有房相这样的良臣,又有魏侍中这样的铮臣,以后还会更好!” 林二爷诧异的看向林辰,“你这瓜怂还知道这些?” “这小子没事时就会赖我家里看书,”林大爷对着林二爷笑道:“我家那几卷书都被这瓜怂翻烂了!” 大力也跟着说道:“俺家虎子遇到不懂的地方都会向大郎请教呢,虎子的先生说大郎是个可造之材!” “大郎有没有想过和虎子一起到杜家私塾去读书?”林二爷看向林辰,“那杜家私塾先生杜傅和老朽也算有些交情,要不要我帮你说个情?” 两辈子加起来都不知道读了多少书了,年初时林辰经常会到林大爷家去看书,倒不是为了学习,主要还是想着通过和林大爷聊天,了解一下现如今的情况! 前世不是历史专科毕业的,对大唐的了解基本上是从电视剧网络上来的,可那毕竟不是正史,一千多年过去了,具体情况谁都说不准! 传说中程咬金用的兵器是斧子,但林大爷却确定的说是马槊,因为他亲眼见过!也是经过那段时间和林大爷的聊天,林辰对如今大唐的情况有了全方位的了解! 听到林二爷的话,林辰笑着说道:“二爷,不瞒您说,这些年陆陆续续也读了不少书,虽说不能满腹经纶出口成章,但在蓝田这小地方也算够用了! 而且我也没想过能靠着科举出仕做官,一辈子在这林家庄春花秋月混吃等死,也是一种幸福!您这读了一辈子书了,不也只是个账房?您说呢?” 林二爷嘴边筷子上的猪肠“啪嗒”掉在桌子上!你这瓜怂说话咋这么气人呢?一天私塾都没进过,还出仕做官?你咋不上天呢?“瓜怂,读书也不一定非要做官,长长眼界也是好的!” 林辰不想争论,点点头笑道:“二爷说的是,年后再说吧!今儿个二十七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 一会儿把西厢房里的腊肉和精米拿出来,大爷二爷,你给大伙儿分分,每户十斤精米十斤腊肉!” 大力闻言立马站起来说道:“大郎,使不得,那些都是你自己应得的,庄子上各家各户都留着有呢!” 大力还未说完,林辰摆摆手,“力哥,听我说,我知道大伙儿家里都留着一点过年的,各家基本都把平时分到的拿去家里换必要的物资了,就算留也不会有多少! 这些都是我给大家伙准备的,下半年各家帮着我,又是建房又是搭大棚的,我这要是给工钱,估计各位叔伯兄弟也不会收!” 看着屋子里有人想说话,林辰摇了摇手,接着说道:“你们也不用推辞,这些算是我们兄妹俩给各家的年礼了!今年赚一点都花在房子上了,手上确实没什么余钱了,对了大爷,回头把大娘酿的米酒送几斤给我,好不好?家里总共没剩十斤了!” 林大爷看了一眼林辰,点点头,然后对着屋子里大伙儿说道:“既然大郎已经这么说了,大伙儿也就拿着,大力,等一会儿你帮着夏荷冬雪分一分,五娘子家的你顺道带回去!” “阿爷……”大力还想说什么,被林大爷打断, “听老子的!大郎的一片心意!”林大爷看了一圈众人,接着道:“诸位,咱林家在这蓝田百多年了,一直都过着苦哈哈的日子,像今年这样,每家每户都有精米腊肉的日子,今年是头一遭! 咱林家庄都是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家,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出现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没什么人给我们帮助! 今年一年的变化,我相信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如今这好日子是谁带来的!今后,若是大郎有需要用到大伙儿的地方,若是谁敢违背,到时别怪老子翻脸! 以前,咱庄子是周围十里八乡最穷的地儿,基本半数以上的男子连讨个婆姨都难!现在呢,就连五娘子家的大小子都有媒婆上门说亲了!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这些变化是怎么来的!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恩将仇报这些事,我不想在咱林家庄看到!以后如果谁做了对不起大郎的事,咱林家庄容不下他,咱林家族谱上也容不下他!” 这年代,若没有族人庇佑,就连要饭都讨不到热乎的,林大爷这话不可谓不重,林二爷闻言,站起来笑着说道: “你们大爷这话言重了,咱林家庄没有那样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咱也不说好坏,互相帮衬着,是吧?谁家有困难,伸把手!这些年既然能够共患难,老朽也相信往后大家肯定能够同富贵!” 林辰看着两老家伙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心里好笑,但面上还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跟着笑着说道:“大爷二爷,您二老就放心吧!咱林家没那样的人!喝酒喝酒!” 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碗和两老头碰了碰!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 戌时末,屋内已经被四个小娘收拾干净!小妹囡囡坐在林辰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秋月上前抱起林辰怀中的小丫头,“郎君,奴带小娘去息着!” 林辰站起身,揉了揉被囡囡枕的酸痛的手臂,“去吧!” 第4章 家有四姐妹 林辰从墙上拿上棉袄套在身上,出了堂屋进入西面厢房!护院大壮正在整理墙上的腊肉! “郎君怎还不歇着?”看到进来的林辰,大壮笑着问道! 林辰看了一眼空了的厢房,“明儿个不用起早了,睡不着!”指了指墙上接着说道:“你明儿个再送一份到五嫂家里去!她家娃儿多!” 大壮点点头,“那就拿两只山鸡和一块鹿肉!再带一包精米,行吗?” “你看着办就行!”林辰回道,“顺道再从大爷家带一坛大娘自酿的米酒回来!我刚刚和大爷说过了!” “好!”大壮应道:“小的明儿个早上还要上山一趟,还有两个夹子没收! 郎君,这些豚肉还是和上次一样腌制起来吗?” 林辰看向厢房一角今儿个刚刚杀的豚肉,“留个二十来斤新鲜的,其余明儿个都腌制了吧!精米还剩多少?” “大概一担左右!合着昨儿个蒸的白面馍馍,吃到正月底肯定没问题!”大壮回道,“郎君,是不是搭配点粗粮吃吃,这精米白面贵的很!家里现在应该没余多少钱了!” 林辰笑了笑:“为啥要余钱?辛辛苦苦挣来不就是为了一日三餐有房有衣吗?” 未等大壮回话,林辰就退出了厢房! 院子四角都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此时十六岁的丫头冬雪,正拿着竹竿把灯笼挑下来,熄灭里面的蜡烛,然后把灯笼放在角落! 看到林辰,冬雪上前把林辰的棉袄系好,“这天这么冷,郎君这棉袄敞着,也不怕得了风寒!” 林辰站在不动,看着冬雪在自己身上忙着,笑着说道:“喝了点酒,不冷!家里几人过年的新衣新鞋都做好了吗?” 冬雪点点头:“按郎君的吩咐,每人做了两套,都做好了!只是…” 冬雪欲言又止,林辰低头看了一眼,问道:“有事就说!” 夏荷冬雪是六月份被林辰买回来的,在此之前两人一直是大户人家小姐的丫鬟,不仅识字,还做的一手好女红! 听到林辰的话,冬雪抬头看了一眼,说道:“郎君,奴知道您心善,可毕竟主仆有别,您给奴几人买点粗布麻衣就行,这等上好的布料给奴几人做年衣,被外人看到容易被人诟病! 而且夏荷说了,家里一共只剩两百大钱都不到!郎君还要存点以后成亲生子呢!” 林辰抬手敲了敲冬雪的脑袋,笑道:“你倒是管的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郎君心里有数!” 东厢厨房的灯熄灭了,春花和夏荷两人出来,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看到院子里林辰和冬雪两人,夏荷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郎君怎么站在院子里?不冷吗?您看,奴这手刚刚洗碗冻的通红!” 四丫头中春花的年龄最大,如今刚满十八,一手厨艺是林辰手把手教出来的!不过如今这厨房调料确实少的可怜,也搞不出什么像样的菜品,但至少比以前的蒸煮烤多了一道炒的手艺! 夏荷的年龄最小,等过了年才十五岁,性子是四丫头中最跳脱的,从小跟着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倒是读了不少书! 林辰抓起夏荷伸过来的手,搓了搓,笑道:“进屋吧!屋里暖和!那个炕里的炭加了吗?” 几人走进堂屋,夏荷关上门回道:“加了!还有大棚里的炭也全部加好了!郎君每晚都要问上一遍!大壮哥可细心着呢,每天晚上都会陪着春花姐姐去的!” 春花闻言,看了一眼林辰,脸瞬间就红了,伸手打了一下夏荷,说道:“你这妮子瞎说什么呢?哪有?” 林辰看着春花笑了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等过了年你都十九了,大壮都二十五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郎君我也是个开明的人,若是你俩真的有意,我给你俩主婚,到时把前面的房子收拾一间出来给你俩当婚房!如何?” 春花对着夏荷翻了个白眼,然后低着头,连耳根子的红红的! 此时正好大壮推门进来,看到低着头的春花,余下三人盯着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有点懵逼: “咋了这是?俺脸上有东西?”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问道! 夏荷笑嘻嘻的说道:“郎君说给你和春花姐姐两人主婚!” “奴去打热水!”春花瞥了一眼大壮,掉头推门准备出去,被冬雪一把拽住! “春花姐姐,郎君既然给你做主,你倒是说句话啊,同不同意?” 春花回头看了一眼大壮,又看了一眼林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几人以为她准备说什么时,她却脸色羞红的低下了头,声若蚊蝇:“全凭郎君做主!” 大壮走到春花身边,笑了笑,然后回头对着林辰跪下,说道:“郎君,小的向您求娶春花!” 唐初,家奴和婢女都是主家的私有财产,他们之间的婚配,必须要得到主人的同意,同时还要遵守婚礼仪式和婚姻法律! 林辰上前拉起大壮,笑道:“不错,还算有些担当!我以为你要等着春花跟我说呢!好,郎君同意了!来年挑个良辰吉日就给你们成亲!” 听到这话,大壮拉过站在一旁的春花,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辰侧身,拉住大壮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你这又是跪拜又是鞠躬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这有啥事呢?” 冬雪闻言,伸手打了一下林辰的胳膊,“哎呀,呸呸呸,郎君,这年关岁尾的,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林辰笑着看着面前几人,“你看看你们几个,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都敢说郎君我来了,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都不知道自己姓谁了?” 冬雪伸手抱住林辰的胳膊,“郎君教训的是,奴几个都是郎君的婢女,一辈子都是,郎君是主子!”转头对着一边的夏荷接着说道:“夏荷,还不快去给主子打洗脚水,一会儿还要给主子暖床呢!” 夏荷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还要暖床啊?那是不是晚上就可以抱着郎君睡了?奴还没准备好呢!” 第5章 风雪遇归人 林辰洗漱完毕,进入卧房,看到炕上躺着的夏荷冬雪,眨巴了一下懵逼的眼睛! “你俩咋睡我这来了?” 夏荷眼神无辜的看向林辰,“不是说好的给郎君暖床吗?” “不是,我这大炕烧的热乎乎的,要你俩暖个屁床啊?”林辰无语!眼睛对着夏荷一瞪,拉开用被子捂着脸的冬雪,厉声道:“回去睡觉!” 冬雪一边起床,一边嘴巴气鼓鼓的说道:“回去就回去,这么凶干嘛?”伸手打了一下动都没有动的夏荷,“死妮子,还不起来?” 夏荷不情不愿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嘴里嘟囔道,“难得郎君喝一次酒,奴还以为找到机会呢!唉…下次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院子里的大黄好像都替夏荷感到委屈,一声声凄厉的叫唤着!前厅门外传来大壮的声音,“你们找谁?” “这位小郎,吾三人从洛阳回京城,路遇大雪,人累马乏,可否在贵府借宿一宿,小郎放心,该给的费用肯定不会少的!打扰之处,还请海涵!”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进林辰的耳朵!披上棉衣,林辰往前厅快步走去! “大郎,这三位官爷想在家里借宿一宿!”林辰走到门口,大壮指着门口三人向林辰说道! 林辰看向三人三骑,为首之人抱拳笑着说道:“这位郎君,还请行个方便!”从身上掏出身份文书递给林辰,“这是某的文书,您请看!” 看着面前虬髯青年,林辰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一时愣住了,“程处默”!虽说林辰前世没有熟读历史,但还是看过几篇口水网文的,对于程处默这名字肯定不会陌生,卢国公程咬金的长子! 林辰不动声色的把文书递还给程处默,笑着说道:“程郎君请进,寒舍简陋,还请郎君勿怪!”转头对着大壮说道: “大壮,去唤春花,给三位官爷烫一壶米酒,烧两个菜去去寒气!然后把三位官爷的马匹牵到大棚那边,加点草料!” 林辰的热情让程处默为之一愣,“郎君,不用麻烦,某等吃点干粮就行!” 林辰闻言笑着说道,“来者是客,况且官爷为我大唐安宁,风雪天奔波,某若不招待一二,岂不寒了官爷的心!” “好一个为了大唐安宁,”程处默上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道,“郎君贵姓,就凭郎君这句话,你这个朋友程某交了! 那某就不客气了,最好弄两块大肉,都三天了,尽是干粮了!你瞧,某这嘴唇都起泡了!” 林辰闻言,也不矫情,拉住程处默的手臂,“好!某林辰,双木林,辰光的辰,美酒佳肴没有,几块大肉还是能拿得出来的!请…” 进入后厅正堂,林辰往厨房吩咐一声,然后端着一个茶壶和四个瓷碗走进正堂,桌子上圆桌已经撤去,只有一张四方八仙桌,和四面各一张胡椅! 程处默摸了摸胡椅,又看向八仙桌,眼露讶异:“林兄这家具倒是别致,这胡椅和市面上某见过的胡椅好像略有不同,有什么说法吗?还有这方桌,有何讲究?” 把瓷杯放在八仙桌四面,倒上茶水,林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无聊时自己在家瞎琢磨的!来,程兄,两位兄弟请坐下喝茶,酒菜一会儿就好!” 程处默在上首坐下,两个侍卫站在身后,林辰见状笑道:“两位兄弟,坐下说话,在某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程兄,让两位兄弟坐下吧,这里不是军营,某这四方桌吃饭,没有尊卑!” 程处默闻言看向林辰,愣了愣,随即抬了抬手,“既然林兄如此说了,你俩也就不必拘束了,都坐!”转头对着坐在一旁的林辰笑道: “某的家将,也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不瞒林兄,家里规矩甚严,除非在野外作战,平时在府上都会有个上下尊卑的,不是立规矩,主要怕那些个酸儒看见笑话咱没有家教!” 林辰点点头,“能理解,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看出来程兄大家族出身,不比某这乡野村夫!” 两人正在闲聊,大壮端着两个大陶盆装着菜肴进入厅堂,林辰站起身接过一盆放在桌子上,笑道:“程兄,两位兄弟,乡下荒野,实在是没什么好的菜肴,您三位将就着填填肚子!” 还是晚间的三个菜,程处默看向一盆青菜烧肉,擦了擦眼睛,不敢置信指着陶盆:“林兄,你这大雪纷飞的天气,哪来的绿叶菜?还如此水灵嫩绿,实在难得!这…这…如此贵重,就这么拿来招待某等,你让某拿什么作为回礼?” 不等林辰回话,夹起一块青菜就放进嘴里,稍微咀嚼,“香…”!又夹起一块肥肉放进嘴里,牙齿一咬,满口流油,囫囵吞下,然后又吃了一块!问道: “林兄,你这是什么肉?为何如此香?没有一点腥膻味,不似羊肉!也没有牛肉有劲道,更不像鹿肉那么柴!吃着像豚,但却没有豚肉的腥臊!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咋没吃出来!” 林辰微微一笑,对着另外两人说道,“二位兄弟也尝尝,看看能不能猜出是什么肉!” 两人看了一眼程处默,拿起筷子尝了一块,然后和程处默一样,又尝了一块,摇了摇头,异口同声:“没吃出来!” 林辰又指了指胡蒜炒猪肝和血肠炖豆腐,“再尝尝这两道!” 酒凉了,三人顾不上喝,三双筷子舞的飞起!林辰顺手把大壮端过来的米饭放在三人面前! “精米?林兄,你这咋说的?这么好的东西给某等,浪费了,浪费了!”程处默一边说一边端起米饭大口大口的吃着! 酒是一口没喝,程处默摸了摸肚皮,打了个饱嗝,“某活了二十六年,今儿个这顿是吃的最舒服的一次!林兄,你给某介绍介绍,这几道究竟啥菜?咋这么香哩?” 林辰分别指了指三个见底的大陶盆,笑道:“豚肉…豚肝…豚血肠…这青菜和胡蒜也是自家种的,不值几个钱!” “真的?”程处默不信,“林兄你可别蒙我,某从十四岁跟着阿爷南征北战,什么样的肉都吃过,可以说,豚肉是最难以下咽的,那股子腥臊味直冲脑门,你这明明比牛羊肉还要香,咋可能是豚?” 第6章 相谈甚欢 两个侍卫听到程处默的话也跟着点头! 林辰笑着说道:“不骗程兄,真的是豚肉,只是经过某稍稍处理了一下,去除了腥臊而已!” “林兄还有这等手段?”程处默,“这豚肉还能去除腥臊吗?就算去除了腥臊,可这等贱肉也上不了台面,不能被人接受吧?” 唐初骟猪技术还没有普遍推广,更没有圈养一说,猪正常都是不超过百斤,猪肉被世人称之为贱肉,别说达官贵人,世家大族了,就连普通乡绅富户都很少吃猪肉! 贵族富人的饮食比较讲究,一般都是珍稀肉食和海鲜为主,普通百姓则是粮食与蔬菜为主!猪肉则比较尴尬,富人看不上,穷人又吃不起! 听到程处默的话语,林辰笑道,“其实只是普通的骟猪技术,只是没被世人重视而已!至于说是贱肉,某觉得都是世人的偏见而已,只要能烹制出美味的佳肴,某相信接受只是早晚问题! 程兄今日也尝了这豚肉,就这味道和口感,你觉得你若是推广给你的朋友和亲人,他们能否接受?” 程处默沉思片刻,点点头:“肯定能接受,某感觉不比牛羊鹿肉差!还有这个豚肠,林兄,某还真没想过,这等秽物居然能烹制出如此美味! 这个胡蒜和豚肝,某一直都在奇怪,这是如何烹制的?不像煮不像蒸的,豚肝还这么嫩!就林兄府上这手艺,到长安城开个酒楼都绰绰有余!” 林辰闻言笑道:“开酒楼就算了,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道而已!而且就算某有这个心,程兄觉得,就某这小胳膊小腿的,在这一块砖掉下都能砸几个世家大族豪门勋贵的长安城,能守住这些技艺吗?” 程处默闻言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辰,“林兄倒是谨慎!那若是某来给你做后盾呢?” 对于程处默的了解,基本都是前世在一些网文上得来的,都说程咬金父子大字不识几个,可经过这短暂的真正接触下来,林辰知道能做到国公高位,而且一辈子高官厚禄寿终正寝的,肯定不可能是没脑子的人! 程处默能从简单的豚肉就看到商机,林辰此时一点都不奇怪,两世为人,林辰知道不能小看任何人,尤其像程处默这种大唐顶级勋贵出来的,肯定会有自己独特的观点和理解! 至于像程沉默说的做自己的后盾,此时的林辰肯定不可能去全信,因为除了一点看得见的钱财收益,自己对程沉默基本没有一点帮助,而这些勋贵往往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而且自己到目前为止,都未曾表现出来认识程沉默! 思及至此,林辰笑道:“多谢程兄抬爱,某虽不知道程兄这等后盾能不能真的靠得住,程兄有此心就足以证明把某当做朋友!某虽不才,但也知道因利益捆绑的朋友,终会因为利益走散! 而且某对钱财倒不是真的很在意,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不过卧榻三尺,与其辛苦奔波,不如在这秦岭之下做一个闲人!淡看花开花落,坐赏云卷云舒,岂不美哉?” 也许是林辰的话颠覆了程沉默的认知,这世上还有这等看的透彻之人?只见程沉默瞪着懵逼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林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辰倒是怡然自得微笑的端起瓷碗喝了一口茶,看着懵逼的程沉默,笑道:“程兄觉得某这话有问题?” 程沉默回神,看向林辰,眨巴一下眼,站起来有点激动,问道:“不是,某没懂,林兄这好像是歪理吧?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大唐都不用干活了?反正也没什么需求,只要够一日三餐,卧榻三尺就行?” 林辰也站了起来,按住程沉默的肩膀,“程兄,坐下说,没必要这么激动!某只是代表个人,不代表大唐百姓!” 看着程沉默坐下,林辰也跟着坐下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定位,高层的人制定规矩,中层的利用规矩,底层的人守着规矩,而某只是底层百姓,只要守好规矩,把自己的日子过红火就行!遵守道德底线,不触犯大唐律法,独善其身,你说我这是错了吗? 咱大唐立国十几载,在咱皇帝的领导下,如今歌舞升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生活也在蒸蒸日上,生活水平也在逐步提高!而某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而已!” 总觉得林辰这些话有问题,但程沉默却一时竟找不出问题在哪?只是这米虫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对这林辰的话语这么贴切呢? 当然初次见面,程处默不可能贸然的和一个乡野村夫去争执,听到林辰清新脱俗的话,笑着说道:“林兄这些理论,某第一次听说,还请林兄容我一点时间,回京城后找那些大儒好好的探讨探讨! 某说实话,虽和林兄萍水相逢,林兄却给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曾想只是普通的借宿,竟然遇到林兄这等妙人,某相信,咱俩还会再见面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林辰笑道:“若是程兄不弃,以后路过蓝田,某扫榻以待,如何?” “好,好一个‘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样,若是来年三月,某还在长安,一定带着一帮朋友前来登门拜访!到时还请林兄就弄今晚这三道佳肴,如何?”程处默爽朗的笑道! “一定!到时还请程兄不要怪小弟怠慢才好!”林沐点头笑道,“只是不知程兄此次为何到这年关才赶往京城?” 程处默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唉…年关大雪,东京洛阳遭遇雪灾,某年中时被派往洛阳任职,这不,上官看某家在京城,便让某回京禀报朝廷赈灾,顺便留在京城过个年! 原本两天的路程,由于大雪封路,愣是走了两天半才到这蓝田境内!” 刚刚吃完,加上屋内两角有火盆取暖,程处默一边说一边脱掉棉衣,“你这屋子倒是暖和,只靠这两盆炭火,为啥和某想的不一样?” 林沐闻言站起身走到墙边笑着说道:“程兄,你来摸摸看!” 第7章 布衣结交 程处默诧异的走到林辰旁边,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浑身一震,看向林辰的眼光带着不敢置信: “林兄这是?” “炕!”林辰指了指隔壁房间,“隔壁是某的卧榻,盘了一个火炕!” “哦!”程处默有点吃惊,“林兄倒是会享受,某知道火炕可是在辽东那边比较普遍,在咱这关中可是甚少!而且很是废材啊!” 唐初时火炕并未在关中地区普遍,而且都是烧的木材,同时还要定时的添加木材以免熄灭!而且并没有炕洞炕沿,取暖效果并不十分显着,而且容易烫伤! “某这炕和北方的炕有些不同,而且烧的不是木材,也不是木炭,是某这秦岭打猎时无意中发现的石炭!而且可以每天十二个时辰不熄灭!炕上的温度也会基本保持一致,不会存在被烫伤的风险!”林辰一边说一边带着程处默来到自己的卧房!并对着大壮说道: “你去把前厅客房的炕烧起来!一会儿给程兄三人休息!”大壮闻言应诺离去! 程处默看着铺着被褥的长炕,伸手摸了摸!然后又掀开被褥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炕体!眼里精光一闪!抬头对着林辰说道: “贞观四年和家父参加灭东突厥之战,有幸在北方看到过大坑,可某记得和你这个好像不太一样!某记得那种炕烧起来暖和确实暖和,可不但灰尘很大,而且烟也很大!你这个干净暖和,竟然没有一丝烟雾!” 林辰点头笑道:“其实某这也是按照北方的炕臆想出来的!试验了好多次才成功,主要是因为发现石炭之后才开始琢磨!” “这石炭如何保证不灭?某知道石炭,若是没有风箱根本就烧不了!”程处默看着林辰问道! 露天石炭不比矿炭,常年风吹日晒,不经过加工,在没有风箱的情况下,缺少氧气,是很难长久燃烧的!林辰知道这时期有些炼铁工匠使用石炭炼铁,但还没人拿来作为家用燃料!于是笑道: “程兄有所不知,这个石炭经过加工了!这也只是某近期无意中发现的,把石炭磨出粉加入三成黏土,兑水挤压成球状,然后晾干即可!” 程处默也不知道今儿个是第几次震惊了,“林兄可否带某看看?”突然想到什么,接着道:“若是林兄不方便就算了!” 林辰知道程处默的意思,这时代,各种记忆都不会轻易的教与外人,有的甚至连自家闺女都不亲传!上前拉着程处默的手臂,林辰带着程沉默来到厅堂,指了指火盆和旁边的两块煤球, “刚刚程兄没仔细观察,你看,就是这个!” “咦!”程处默看向火盆,“某记得石炭烧起来有一股冲脑的碳毒味!你这火盆烧起来为啥没有?” 林辰蹲下看向火炉,指着火炉边上一个圆孔!“某这不是炭盆,是火炉,你看这边这个烟囱,顺着墙壁上这个竹管一直排到室外,所以家里就不会有碳毒味道!更不会因为碳毒发生意外!” 程处默伸着头靠近火炉嗅了嗅,又低头看了看煤球,“如果这上面摆个茶壶,是不是可以烧水?烧出来能喝吗?” 林辰点点头,“当然能喝!这不就和木炭一样吗?而且你看,我只要把底下这个炉门拿了,火势会更大!” 程处默看了半晌,又回头摸了摸热乎乎的墙壁,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门,就着屋顶白雪的映照,仔细的看了一圈院子,青石地面,四周廊檐,东南角水井边上还有一个专门洗菜的台子,上面还放着晚上未用完的青菜! 整体布局美观简洁实用,和如今大唐的普遍农户的篱笆院三间房完全不同,回头看向林辰:“冒昧问一句,林兄家几口人?” 林辰闻言一愣,接着笑道,“兄妹俩带着四个丫头和一个苦力!爷娘在贞观二年去世了!” 程处默抬手抱了抱拳,“你这屋子看上去刚刚建造不久,是附近匠人建造?” “刚刚建成两个月都没有!咱自家族人帮忙建造的!”林辰笑道, “程兄,说实话,是我画的图纸,按照某的要求建造的!某知道程兄心里有疑问,不过今日确实比较晚了,你一路辛苦,明早又要回京复命,这样,长安离这里也不过百里之遥,等年后有空,林某欢迎程兄前来,咱把酒言欢促膝长谈如何?” 拉住程处默的手臂,接着说道:“走,某带你到客房!”两人在前,两个侍卫跟着往前厅客房走去! 大壮已经备好洗漱热水,手臂上担着两条崭新的毛巾,看着几人过来,说道:“郎君,炕已经烧热了,洗漱用水在这边!这是毛巾!如还有需要,郎君再叫小的一声!” 见林辰点头,把手上毛巾递给一个侍卫,指了指旁边房间里的木盆,大壮退到后院! 程处默解下腰间佩刀放在厅堂的桌子上,对着林辰笑道:“某自十三岁跟着阿爷南征北战,十来年了,也算见多识广!但今日见到林兄,某是第一次有想放下身份,布衣结交的冲动! 林兄坦诚,某若是再刻意隐瞒,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某程处默,家父卢国公程知节,这两位是某家将!某应该比林兄痴长几岁,若是林兄不弃,某与林兄以后兄弟相称,如何?”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自程兄说起做某后盾时,某也猜测到一二,程兄谈吐气度卓尔不凡,大唐新贵在军中任职者,又姓禾木程的,除了程名振程将军就是卢国公了! 某也看过咱初唐名将生平事迹,程名振将军之子目前还不超过十岁!就程兄年纪来看,某已然猜测估计是世子光临! 承蒙程兄厚爱,林某高攀!日后若是有空,欢迎兄台随时来蓝田!” 程处默哈哈一笑,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那某就托大,称呼一声林老弟,以后进京一定记得给某带个信,只要某在京城,一定招待老弟!” 转头对着其中一个侍卫说道:“大虎,拿一块腰牌给老弟!” 接过大虎递过来的腰牌,程处默放在林辰的手上,接着道:“到了京城国公府,把腰牌给门房,自会有人向某禀报,自阿爷开府以来,总有一些趋炎附势攀关系的,没有这腰牌,一般情况是很难见到某的!” 林辰点点头,“某懂!人之常情!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第8章 不能小看任何人 一夜无话!清晨,卯时三刻,天还未亮! 以往这时,林辰已经带着族人进秦岭山里,近一年来,林家庄在林辰的带领下,利用各种陷阱和自己打造的捕兽工具,进山捕猎,下灞河捕鱼! 已近年关,又恰逢大雪,从今日开始一直到上元节,林辰和族人也商量了过年休息半月!现在庄子上各家各户经过一年来的努力,已然解决了温饱! 过年本是华夏民族的第一等大事!族人也想借此休息,走亲访友,祭祀拜年! 常年来规律的作息时间,加上家里有客,林辰起床穿戴整齐,出了卧房洗漱! 来到院中,程处默三人已经准备好出发了!看到林辰,程处默笑道:“本不打算惊扰兄弟休息,哥哥有公务在身,不得不起早离开!没料到林兄弟竟然已经起床了!” 林辰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春花,笑道:“程兄,早餐已经烧好,吃一口热乎的,然后再走,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然后转头对着春花说道, “把吃食端到堂屋,让程兄三人简单吃一点…” 未等林辰说完,夏荷已经从厨房端着稀饭和白面馍馍走了出来!冬雪也跟着端着两盘小菜! 林辰上前拉住程处默,“来,程兄,这天气确实太冷,吃一口热乎的,路上也好受一些!” 程处默也未曾推辞,跟着林辰走进堂屋,就着小菜喝了两碗稀饭吃了两个白面馍馍!摸了一下肚皮,笑道:“林兄弟,哥哥我就不言谢了,咱日后再续,若是给钱,辱了兄弟这一夜的招待之恩!后会有期!” 一边说,程处默一边往外走去!来到门外,大壮已经把马匹牵了出来,每匹马上都担着两个布包! “程兄,乡野之地,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这是家里一些土产,没花钱,你带着回去给国公也尝尝,既然是兄弟了,就不要跟某矫情,走,兄弟送送你!”林辰指了指布包说道! 程处默看了一眼布包,笑道:“你先说好,有没有豚肉?” “有!”林辰笑道,“而且某也把这豚肉的烹制方法放在里面了!回去你让府里厨房照着做就行!” 程处默伸手搂了一下林辰的肩膀:“说多了就矫情了,不说了,哥哥现在就走,来年三四月,定来叨扰!” 说完跨上战马,伸手朝着林辰挥了挥,在一声“驾”中疾驰而去! 林辰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三骑,转身回头!身为穿越客,可以不出世,可以不留名,可不能不留下点什么!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具体能收获什么,林辰倒是没有过多的去在意! 和前世在那些小说里了解的不一样,程处默给林辰留下的印象更多是沉稳内敛,大智若愚! 虽说程处默从头至尾都未曾承诺什么,答应什么!但林辰知道,自己在程处默的心里已经留下了印记! 不过该过的的日子还是要慢慢去过,林辰走到水井边上开始洗漱! “郎君,这程军爷给奴婢的感觉有点特别!”看着拿起柳枝蘸上精盐的林辰,冬雪笑着说道,“他不像一般的军爷,身上有一种道不明的压迫感!而且他身边的两个军爷好像哑巴一样,没说过一句话!” 林辰用水瓢在水桶里舀了一瓢井水,回头看了一眼冬雪,笑道:“上位者的气势,他可是卢国公程知节家的长子,程小公爷!从小跟着他阿爷南征北战!肯定不是一般的军爷!” 拿着柳枝蘸了蘸水瓢里的水,林辰开始漱口,冬雪端着木盆,里面放着热水毛巾,放在一旁的台子上,“难怪!他那个眼神奴都不敢对视,原来是小公爷!郎君,你说家里这么招待他,他会不会记住咱的恩情,以后郎君去京城,能不能找他庇佑?” 林辰诧异的看了一眼冬雪,“你为啥觉得郎君要去京城?这蓝田不好吗?” “郎君,奴知道您不是一般人,”冬雪站在一旁接过林辰递过来的水瓢柳枝,看了一圈院子里,走到林辰身边低声说道: “奴以前跟着小姐也读过几本书,也懂一些事情,和郎君接触半年来,虽说从未见过郎君挥毫泼墨吟诗作对,但一直都在听着郎君说话,郎君无意中经常吟咏一些奴从未听过的诗词歌赋! 还有这些精盐,您一直都在叮嘱奴几个不许对任何人提及!奴也知道其中厉害,奴以前也算在大户人家待过,却从未见过这等没有一丝杂质的精盐! 奴知道,郎君的性子喜欢闲云野鹤,不被束缚,可如果真的遇到时机,郎君不妨去闯一闯,搏一搏!就像您曾说过‘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或许真有一天出将入相光宗耀祖哩!” 林辰回头震惊的看了一眼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冬雪,一直以来,四个丫头只有冬雪性格恬静,不善言辞,但却善解人意,最讨林辰喜欢!林辰也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丫头,没曾想这丫头却把自己看的清清楚楚!还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呐! 伸手摸了摸冬雪的脑袋,笑道:“你这是不是在蓝田县待烦了?想着郎君我有朝一日做大官,你好到大官府里当丫头?” 冬雪闻言,理了一下被林辰弄乱的头发,一阵懊恼,“奴到哪里,还不是您的丫头?只是奴觉得以郎君的才能,偏居小小蓝田县,确实浪费了!” 林辰微微笑道,“行吧,既然连咱家冬雪都这么看重郎君,那郎君努力努力,争取以后带着咱冬雪过上好日子!” 冬雪摇了摇头,脸颊微红,低声说道:“奴不在乎什么好日子,只要能跟着郎君一辈子,就算吃糠咽菜,奴也愿意!” 林辰笑了笑,捏了捏冬雪的脸颊,没有接冬雪的话茬,笑道:“去,要春花给郎君弄一碗青菜肉丝鸡蛋面!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在家里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了!” 冬雪抬头看了一眼林辰揶揄的眼神,连耳根都跟着发红了,转头往厨房走去! 第9章 长安城 雪后的长安城并没有挡住即将过年的热情!朱雀大街从南明德门开始一直通化坊往西市,开化坊往东市,人山人海! 布庄酒肆,粮铺百货,每一个地摊铺面都挤满了年前疯狂购物的长安百姓!过了明天就是除夕了,正是年前最后的倔强!不管腰包鼓的瘪的,都要出门走一走转一转! 贞观这几年在皇帝李世民的英明领导下,百姓们得以修生养息,长安也渐渐开始繁华起来!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异域胡商和黑炭昆仑奴招摇过市! 从朱雀大街往东市必经平康坊,若是抬头仔细看,还能透过坊里楼上未曾关严实的窗户,看到几个窈窕身影,或练舞、或舞剑、或沉思、或描眉! 长安城东贵西富,东市上的货物要比西市贵上几成,来往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世家大族!就从身上穿戴都能看出一二! 唐初民风要比明清时开放,残留一些魏晋遗风,街市上,丫鬟小姐贵妇徐娘或独行或结伴,三三两两,随处可见!和后世以瘦为美不同的是,基本都珠圆玉润,前凸后翘! “小娘,今儿个这人也太多了,您瞧这,怕是一时半会都挤不进去!”江南胭脂铺门口,丫头晨儿踮着脚仰着头往前面看了看,对着身后的郑婉儿撅着嘴说道! 郑婉儿,时年十六,前隋通事舍人郑仁基之女,长安城有名的才女,不仅容貌绝绝而且足智多谋!自八月份被皇帝李世民册封充华被魏征魏大夫阻拦后,这四个月以来今儿个是第一次走出府门! 郑婉儿幼时和父亲同僚之子陆爽订了娃娃亲!后又因机缘巧合拜李积为义兄,与皇帝十四女安康公主关系密切! 只因一次聚会,被千古贤后长孙皇后看到,一直到今年皇后身体每况愈下,自感时日无多,便想着在去世之前给自己夫君李世民物色一个可以说话,并且靠得住的嫔妃!于是和李世民提了一句! 李世民见过郑婉儿后,也是惊为天人,便同意了皇后的谏言,同意迎娶郑氏!谁曾料到诏书下了,宫里也布置好了,准备策史上门提亲之时,被魏征知晓! 魏征魏大夫以郑婉儿已定亲,皇帝强娶会落下骂名为由,强烈阻止这门亲事!而李世民也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听闻郑婉儿已经定亲,随即便取消了这门亲事! 可郑婉儿未婚夫陆爽却退却了,被皇上看上的女人,陆爽暂时也没那个胆量再去求娶,最后,陆爽于上月和郑婉儿之父郑仁基取消了亲事! 这段时间也多亏了闺中好友安康公主经常过来陪伴,正好郑婉儿也是个豁达之人,也并未将这些糟心事放在心上!于是恰逢年关岁末,就带着丫头晨儿到东市买些胭脂水粉,纸张布料! 看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江南胭脂铺前排成的长龙,郑婉儿嘴里嘀咕:“国泰民安,安居乐业,真好!” 晨儿没有听清自家小娘的话,转过头来问道:“小娘,您刚刚说什么?” 郑婉儿摇了摇头,眉毛微挑,嘴角微翘,对着晨儿说道:“走,我们再逛逛,府里胭脂水粉还有,等年后不忙时再来才买吧!”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晨儿往东市里面走去!不多时就消失在喧嚣的人潮之中! 皇宫,立正殿的卧榻旁边,一个五六岁和瓷娃娃一样的小娘手里捧着一只瓷碗,对着床上斜躺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宫装丽人说道:“阿娘,您喝口水,太医说您要多喝热水!” 长孙皇后用手帕捂着嘴角,对着床边的小娘轻声说道:“兕子乖,阿娘不渴!等阿娘身体好一些,给兕子做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好不好?” 小兕子卡姿兰大眼睛眯了眯,“那兕子要多加点蜂蜜好不好?” 长孙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然后接过她手上的瓷碗,放在榻上的方几上,想笑一笑,却无端的引来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坐在一旁看着卷轴的李世民,连忙丢下手中的卷轴,走到榻前坐下,一手搂着长孙皇后,一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观音俾,少说话,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长孙皇后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大殿中间的火盆,“二郎,咳咳…把火盆撤了,那个木炭的味道堵在心口,老是想咳嗽!” 李世民看着长孙咳嗽稍缓,把她放下倚到床头,回首看了一眼火盆,“这天气这么冷,你又咳嗽,若是再把炭盆撤了,殿里太凉了! 刚刚知节家的处默进宫,洛阳大雪,需要赈灾,朕派江夏王去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火盆,把小兕子拉上塌,坐在自己的身边,用被褥裹着小兕子的脚,对着李世民轻声说道,“如今国库也不再像前些年那样紧张了,内务府也有一些盈余,二郎若是需要,就和奴说!尽量安置那些灾民,防止引起灾民不满!” 李世民点点头,“承范做事,朕放心!而且这次灾情不是很大,倒在可控范围!” 长孙皇后咧嘴笑了笑:“二郎心里有数就好! 对了,前几日安康那丫头来给奴请安,说是那陆爽把郑婉儿的婚给退了!也不知道婉儿那丫头会不会怪奴多事!唉,这身子不好,倒是想登门给那丫头赔个不是!” 李世民错愕,“朕不是已经和玄成说清楚了吗?咋退亲了?朕记得那陆爽在兵部任检校郎,好像也是知书达礼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退亲吧?” 长孙皇后捂了捂嘴,轻笑道:“被皇上看中的女子,那检校郎也只不过从六品,你说他那胆子跟二郎抢女人吗?” 李世民尴尬的笑了笑:“还不是观音俾你乱点鸳鸯谱,也不打听清楚,你说这好端端被退亲,这郑婉儿估计都快恨死咱夫妇了! 回头朕拟个旨,正好兵部郎中位暂缺,让陆爽去吧!” 长孙对着李世民翻了个白眼,“二郎你这岂不是直接告诉陆爽,给你升官了,以后离郑婉儿远一点的意思吗?” “额…”李世民摸了摸脑袋,“朕没这么想!那以你之见呢?” 第10章 程咬金教子 长孙皇后拿起桌子上的糕点递了一块给身边的小兕子,对着李世民说道: “暂时就算了,什么也不做!做的多错的多!安康那丫头说郑婉儿好像也没多在意!等年后奴让安康把那郑婉儿叫进宫来问问!若是她对那陆爽真的有意,二郎您再亲自去找陆爽说说!”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睛圆瞪,“朕亲自去?他多大的脸?待观音俾你问过之后,只要那郑婉儿有意,我就下旨直接赐婚不就行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揶揄的笑道:“那郑婉儿怎么说也是容貌绝色,才华出众,知书达礼,二郎真就这么舍得?”也许是笑的有些肆无忌惮了,引来了一连串的咳嗽! 李世民伸手握住长孙皇后搂着小兕子的手,“朕谁也不在乎,谁都舍得,只要朕的观音俾身体好好的就行!朕这刚刚得江山几年?还没来得及和你荣华富贵呢,你瞧你,都是做皇后的人了,肩膀上还有补丁呢!” 长孙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笑了笑,“在宫里榻上躺着,也不用应酬,也没有外人可见,好的差的还不是一样穿,只要保暖就行!” 李世民把长孙皇后的手搓了搓,“朕已经派人去请孙神医了,下面有人来报,孙神医就在秦岭山中寻草药!估计不久就可以来宫里给你诊治了!”伸手摸了摸长孙皇后苍白的脸颊,“观音俾,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长孙皇后点点头,“二郎勿扰,奴还没跟着二郎享福呢!”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奴还要看着我们的兕子长大嫁人穿上嫁衣呢!兕子说是不是?” 小兕子眨巴眨巴卡姿兰无辜的大眼睛,“兕子不要嫁人,兕子一辈子陪阿娘阿爷!兕子今儿个还没练习阿爷的书法呢!阿娘,兕子去练字了,你睡一会儿好不好?你不要讲话,容易咳嗽呢!”转头对着李世民伸出双手, “阿爷帮兕子穿鞋,兕子要下床!阿爷也要处理奏折了,让阿娘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李世民伸手把小兕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弯腰拿起地上的虎头棉鞋,给小兕子套在脚上,“兕子的字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啊?” 小兕子仰头看向李世民,嘚瑟的笑了笑:“阿爷,兕子的字写的比九哥还要好哩!九哥不喜欢练字,早上起来还到院子外去玩雪呢!堆了个大大的雪人,可兕子看着九哥堆的不像人,倒是像一个圆滚滚的大钟!” “哈哈哈…”李世民闻言哈哈大笑,“小兕子可别去玩雪啊,你这身子弱,容易得风寒的!到时吃药可是很苦的!” 小兕子点点头,“我才不要玩呢,雪冰冰的,一点不好玩!”从李世民的腿上滑了下去,小兕子走到书桌旁,提笔蘸墨就开始练起字来了! 李世民伸手把长孙皇后的被子掖了掖,“你再休息一会儿,朕把那几个奏折看一下,等你醒了,就让紫曦把药端过来喝了!” 长孙皇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嗯!”顺势就躺了下去! 卢国公府上,程处默刚刚从宫里复命回来,进入厅堂,给坐在主位的程咬金行礼,“阿爷,孩儿回来了!给阿爷请安!” 程咬金看着进门的程处默,问道:“嗯,去宫里了?有没有见到陛下?” “见到了!”程处默走到一旁跪坐,“陛下已经派江夏王带着救灾物资准备前往洛阳了!” “那陛下有没有要你跟着去?”程咬金接着问道! 程处默摇了摇头:“陛下让孩儿暂时留在京城,还说让孩儿休息一段时间,等年后再做安排!” 程咬金点点头,“最近皇后娘娘旧疾复发,陛下心情不是很好,你要稍微注意一点!可别给老子惹祸!对了,你这一路回来,有没有孙思邈孙神医的音讯?” 程处默摇了摇头:“没有!这一路都是大雪,孩儿不敢耽搁行程,只是到了蓝田县才借宿一晚!其余时间都在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人!” 程咬金指了指厅堂里的几个布袋,“听阿虎说,这些都是蓝田县的那个小郎君送的?给老子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经过差不多半个时辰,程处默把蓝田一宿借宿,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程咬金! “照你这么说,这小郎倒是个人才!”听完程处默的话,程咬金说道! “阿爷,‘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你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吗?”程处默看向程咬金问道! 程咬金诧异的看向程处默,“那个小郎说的?” 程处默点头,“嗯!” 程咬金砸吧砸吧嘴,“倒是精辟!这小郎倒是看的透彻!阿虎说这绿叶菜是小郎自己种的?” 程处默看向地上打开的布袋,“那林郎君倒是这么说了一句,孩儿要回京禀报灾情,走的匆忙,没亲自去看!” 程咬金点点头:“那他那个炕真的没有一点异味,还干净?” 程处默点点头,“这点倒是真的,孩儿睡了一夜,那炕从头至尾都是一样的温度,不冷不热!一点炭味都闻不到!而且屋子里没有一点灰尘,和北方的那些大坑完全不一样!” 程咬金手指有节奏的敲着一旁的矮桌!陷入了沉思!半晌,程咬金看向程处默,说道:“处默,今儿个已经二十九了!过了初五财神节,你再去一趟蓝田县,务必让那小郎带着工匠回京, 今年皇后娘娘的旧疾比往年来的凶猛,而且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苍白无比!你阿娘前去看过,立正殿里燃了几个炭盆,虽说暖和了些,可那些炭味,可能对皇后娘娘的气疾有影响! 若是如你所说,给皇后娘娘建造一个暖炕,可能会对她的病症有好处!只是恰逢年关,还是等初五过后再去吧! 还有这个绿叶菜和豚肉,你留下一点就行,其余全部送进宫,把这个烹制方法抄写一份带过去! 你以前在宫里当过差,可以找一下怀玉,这段时间陛下都是在立正殿办公,你直接送到立正殿,最好能面见陛下!按理说,这绿叶菜对气疾应该有益! 对了,这豚肉真的没有一点腥臊味?老子可是吃过豚肉的,你这瓜怂可别骗我?” 程处默站起身,对着程咬金抱拳,“孩儿可以用人头担保!” “好!”看了一眼程处默,“你可知道阿爷的用意?” 程处默看向程咬金:“是不是把好东西给陛下先用?” “去吧!”程咬金不置可否!“早去早回!你阿娘可是念叨你很久了!都半年未曾回来了!” 第11章 程咬金的家庭结构 看着程处默带着大虎提着布包远去,程咬金立马往厨房跑去! 看着厨房桌子上几个空空的大碗,再看看夫人崔氏和二儿子程处亮三儿子程处弼满是油亮的嘴,顿时气急:“尔等就没给老子留两块?” 崔氏看向程咬金,讪讪的笑道:“太好吃了,一时没收住!”指了指旁边两个儿子,崔氏接着说道:“这两瓜怂吃的多!连汤都喝了!” 程咬金走到两个儿子中间,伸手“啪啪”就是一人一个后脑勺,“他娘的,老子才吃了两块,你们他娘的就不知道给老子留一点!” 程处亮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阿爷,是娘让孩儿吃的!” “哇呀呀…”程咬金气出了京剧!转头对着厨房喊到:“那谁,给老子再烧一盆来!娘的,这豚肉咋这么香? 夫人,你说这小郎是不是什么隐世高人?这天寒地冻的,居然还有绿叶菜?”程咬金咂吧咂吧嘴,对着崔氏问道! 崔氏看着那一盘空了的胡蒜炒猪肝,“这豚肉奴听说过,但一直没尝过,夫君也知道,就奴娘家那群人,根本不可能让这豚肉上桌!可这豚肝倒是确实出乎了奴的预料!没想到这等秽物居然如此美味! 至于这绿叶菜,奴确实不曾耳闻,奴刚刚也问了阿虎他们两个,他们只是吃了,倒是没看到具体如何栽种的!若是真的是这小郎自己培育栽种的,那这小郎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在农事上肯定有过人之处!” 程咬金走到桌子旁坐下,“刚刚和处默说过了,让他过了年初五就去蓝田,前些天你去宫里看望皇后娘娘,跟我说立正殿的炭味,我这寻思着让处默把人带回来,去给娘娘也建造个炕,或许对她的气疾有帮助!” 崔氏闻言对着身旁两儿子说道:“凡事和你们阿爷学学,你们可别看阿爷看似做事没什么章程,心思细腻着呢! 要知道没有陛下就没有我们国公府的一切,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把皇家摆在我们程府之前! 尤其处亮,今年长乐公主成亲时,陛下宣旨把清河公主许配给了你,往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崔氏说完,伸手点了点程处亮的脑壳! 程处亮看了一眼程咬金点点头,对着崔氏说道:“阿娘,孩儿知道了!我去厨房看看阿爷的青菜烧肉好了没!” 正准备转身出去,被程咬金一把拉住,骂到:“你这瓜怂,不要你看,用你看,回头又少了几块!滚回去读书去,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正事不做!” 看着离去的程处亮,崔氏“噗呲”一声笑了,“你这做阿爷的,都要防着自己儿子!”站起来走到程咬金身后,理了理程咬金身上的衣服, “以后少苛责一点,处默处亮的亲娘走的早,两孩子还是个听话的,处默现在大了,经常出职,一年四季到处跑,很少待在府里,处亮也要到宫里当值!比起其他几家的小辈,咱家这弟兄俩算是很不错了!” 程咬金点点头:“处默性格沉稳,而且武艺也没话说,老子倒是不担心!倒是处亮,再过两年就要放到军中去任职!不能一辈子待在皇宫吧? 不过今年吐谷浑灭了,暂时几年咱大唐基本没什么战事!就算去了军中也不过是历练历练!” “那也要等他成亲之后再说!”崔氏虽说不是程处默程处亮的亲娘,但对于这两兄弟倒是视如己出! 程咬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崔氏,“清河才十岁,成什么亲?至少再过几年!我们府上可别学铺机,长乐才十三就把她娶进门了!” “长乐是陛下和娘娘的心头肉,铺机也是个有心机的,看着娘娘身体不好,怕以后有什么变数!这才想着尽快把这事办了!不过属实年幼了一点,尽管长乐再如何聪慧,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娘!唉……”崔氏感慨道! 程咬金看着端着陶盆进来的厨娘,对着坐在一旁十来岁的程处弼说道:“瓜怂,去,给老子把那个陛下赐的葡萄酿拿过来!”不等程处弼答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娘哩,真香!” …… 除夕夜,春花冬雪两人把菜全部摆好!林辰在每人面前摆了一个瓷杯,倒上米酒,然后对着几人笑着说道: “今儿个除夕,家里就我们几人,没有主仆,除了囡囡,我们六人每人都喝一点!适量就行,可别喝醉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守岁放爆竹!” 春花年龄最大,听到林辰的话,回道:“郎君,不合适,这一桌只能您和小娘两人!奴几个坐在偏桌就行!” 林辰摆摆手,“都说了,今儿个只有家人,没有主仆,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比较随意,没有那么多规矩!来,坐吧!囡囡坐我身边来!” 大壮看了看四个拘谨的丫头,说道:“既然郎君这么说,都坐吧,以后家里的事多尽点心就行!无论何时,记住郎君对我们的好!” 待众人坐下后,林辰端起瓷杯,“来,喝一口,希望来年我们一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咱们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年龄最小的夏荷,端起瓷杯,对着林辰说道:“奴希望郎君越来越好,希望小娘越长越美!希望我们一家永远在一起!” 秋月夹了一个肉圆放在囡囡面前的小碗,也端起瓷杯对着林辰说道:“奴婢跟着郎君时间是最久的,奴婢不识字,不会说话,但奴婢希望郎君一辈子平平安安, 这一年来是奴婢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年,不再每天想着明天吃啥,不再考虑天冷了穿啥!郎君是奴婢主人,却像兄长一样照顾奴婢! 奴婢不知道怎么报答郎君,只希望一辈子都跟着郎君身边,照顾郎君照顾小娘!” 林辰看着还要准备说话的几人,笑道:“你们这一个个的,干啥?坐下吃饭!” 冬雪看了一圈众人,对着林辰笑着说道:“郎君,奴还没说呢!奴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那就等吃饱了再说!”吐了吐香舌,冬雪坐下,拿起筷子给林辰夹了一块鹿肉! 第12章 老神仙孙思邈 贞观九年,羊年! 新春伊始,万象更新!年末瑞雪,大唐山河银装素裹! 天刚蒙蒙亮,大壮就打开了前厅大门,放了爆竹,现如今的爆竹,只是一个燃烧的的火盆,往里面扔事先准备好的竹竿,有条件的就把竹竿用红绳穿起来!然后就会有“噼噼啪啪”的爆竹声! 大壮放完爆竹,准备端着火盆回屋,眼睛的余光不经意的看见旁边的大棚里走出一个人影! 大壮一愣,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背着背篓穿着道袍的老者从大棚里出来,看到大壮,急走几步,声音有点急促,“这位小哥,请留步!” 大壮把火盆放在门边,往前走了几步,“这位道长,你怎么到我们的大棚里了?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么不回去过年?” “这位小哥,能否借个地方让贫道休息一下!”老道施了个道辑,“贫道进山采药,却遇大雪,这几天在山洞,都几天几夜没睡过好觉了!今晨丑时正好走到这里,看到这个棚子里燃着火炉,就进去暖和一下!” 大壮闻言,微微一愣,“道长,您这是不要命啦?这么冷的天,你就待这荒山野岭里面?” 道长笑了笑,“贫道经常进入秦岭采药,倒也习以为常,只是未曾料到年末会下这么大的雪!小哥,你看,方便吗?” 大壮点点头,“方便,郎君经常说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道长请!” 林辰也早已醒了,只是昨夜守岁,睡的比较晚,还在炕上躺着,未曾起床! 听到前厅传来的声音,林辰以为这一早就有人前来拜年,连忙起床!隔壁房里的夏荷听到动静,连忙走来帮着林辰穿戴整齐!把林辰把棉衣的带子系好,笑着说道: “郎君,这天刚亮,就有人前来拜年了吗?不会这么早吧?” “谁知道呢?”林辰笑道,穿上鞋袜,往外走去,“我去看看!” 刚到院子里,就看见大壮领着一个老道进入前厅!林辰急走几步上前问道,“大壮,这位道长是……” 老道施了个道辑,“贫道孙思邈,采药下山路遇贵府,请小郎君借个地方给贫道休息一会!” “谁?”林辰就算再不懂历史,但孙思邈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的,这妥妥的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您说您是孙神仙?” 孙思邈闻言笑着看向林辰:“哪来什么神仙?只是个游方郎中而已!” “春花,快,弄点吃的!”林辰转头对着厨房方向喊到:“冬雪,烧点热水!大壮,快,把客房的炕燃起来!夏荷,给老神仙铺床叠被,弄两床新的棉被!”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林辰上前抬手接过孙思邈背上的背篓,放在一角,又伸手虚扶住孙思邈的手臂,“老神仙,来,我们到后厅说话,后厅暖和!” 孙思邈看了一眼林辰,笑道:“小郎客气,小郎请!” 进入厅堂,刚刚坐下,春花就端着糯米粉做的年糕,几个白面馍馍,还有一碗青菜肉丝汤走了进来!“郎君,扁食刚刚下锅,还要养一会,这些都是刚刚做好的!您和这位道长先吃着!” 林辰接过春花手上的汤,对着孙思邈笑道:“老神仙,您这先吃着,我这还没洗漱!一会儿来陪您说话!” 孙思邈看着桌子上的白面馍馍和年糕,伸头用鼻子嗅了嗅,头也没抬,对着林辰挥了挥手,端起汤碗就喝了一口! …… 从初一住下之后,孙思邈就一直都未曾提起离开,每天都在林辰的厨房和厨房对面的食材仓库里转来转去!吩咐着春花变着花样的改变伙食! 由于孙神医的大名整个大唐天下皆知,家里几个小娘和大壮更是对他比林辰这个主子还要恭敬!不管老道提出什么要求,都无条件的照做! 林辰也没怎么管他,这几天他作为林家小辈,都在忙着拜年,当然他也没把孙思邈在自家的事说出去!他担心自家的门槛被人踩烂! 这种平静而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初六中午!午饭后,冬雪拿出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在孙思邈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孙神仙,你这两件道袍真的不能穿了,都破的不成样子了!而且这天气虽然转晴了,但北风刮起来还是很冷的,奴这两天紧赶慢赶的从里到外给您做了两身,这腰身还有一点大了,奴一会儿给您修改一下!明儿个就能穿了!”家里几人都跟着林辰叫孙神仙! 看到衣物,孙思邈笑道:“冬雪姑娘有心了!贫道自幼练武,这点寒冷不算什么!只是你做这衣服也不是道袍啊,贫道穿的有点不伦不类的!” 林辰看了一眼冬雪手上的衣服,笑着说道:“孙神仙,您这都这么大岁数了,只要合身就行,管他道袍不道袍的!还别说,这一身要是穿起来,至少年轻二十岁!对了,孙神仙,您今年贵庚?” 孙思邈闻言笑道,“具体多少岁,贫道也忘了,只记得贫道生于西魏大统七年,这些年走南闯北,寻药问诊,早已不在乎年龄了!呵呵…” 林辰伸出手指扒了扒,半晌后,满脸震惊:“大统七年,老神仙,你这已经九十五了?真的假的?您这看上去最多半百,怎么保养的?” 孙思邈摇了摇头笑道,“自幼学医练武,遍寻世间百药,这些年又是到处问诊,哪有时间保养?可能是药尝多了吧? 林小郎,你这外面的大棚,恕老朽孤陋寡闻,从未见过!你这建造有没有什么依据?若是拿来种草药能不能行?长期的被碳毒侵蚀,会不会影响药效?” 林辰闻言微微一愣,“孙神仙,这我真不知道,具体会不会影响药效,或者会有多大的影响,可能需要长期慢慢的试验才行,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恕小子不敢下定语!” 林辰对药材之事确实是一窍不通,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孙思邈面露失望,“这几天在你府上,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还以为你对药材病理也会有些许了解,是贫道着像了!毕竟看病问诊这事还是需要长期的学习和结磊才行!” 林辰默然! 第13章 何为支气管 几人闲聊之时,门外的大黄突然的狂吠起来! 林辰站了起来,大壮已经往门外跑去,一声马嘶,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林兄弟,某又来打扰了!” 还未等林辰走出堂屋,程处默大步跨进了院子!看到林辰,直接上来一个熊抱!“哈哈哈…林兄弟,某给你拜年来了!” 林辰伸手抱住程处默,拍了拍后背,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春花冬雪喊到,“春花,弄几个菜,冬雪,烫一壶酒水!”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程处默的手臂,笑道: “程兄,来,进屋,屋里暖和!这大过年的,咋想起跑蓝田来了?” “想兄弟你了,给兄弟带了一些宫里的葡萄酿和三勒浆!”转头对着侍卫大虎说道:“大虎,把马上的酒水果饼取下来!”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入堂屋,程处默抬头,看到上坐在四方桌上首的孙思邈,脚下一个踉跄!伸手一把拽住林辰的胳膊,定睛仔细看了看,连忙急走几步,来到孙思邈面前躬身施礼,声音有些发颤: “孙…孙神医?您老怎在某兄弟家里?” 孙思邈把手上的茶杯放下,看向程处默,眼神带着疑惑,“你是程知节家的大郎?你咋认识林小郎的?” 程处默走到孙思邈的身边,伸出两个手指捏住孙思邈肩膀上的衣服,那神情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老神医,您可知,陛下在整个大唐境内寻您?” 孙思邈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程处默,微微叹了一口气,“是不是皇后娘娘气疾复发了?也难怪,今年的天气格外冷了一些,对娘娘的病症是一种考验!” 随后,春花端上酒菜,程处默和大虎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和孙思邈林辰三人说着长安城近况! “对了,老神医,俺阿爷说,林兄弟这火炕或许对娘娘的病有好处,因为闻不到碳毒,您觉得呢?” 孙思邈闻言看向一旁的墙壁,眼睛顿时一亮,转头对着林辰说道:“林小郎,你这火炕是何人建造?能不能现在就召集起来,随老道近长安,帮着娘娘去建造? 气疾主要是在深秋到初春发作,寒气入腑,室内通风不够,再加上火盆取暖,碳毒入肺,引发咳嗽,一时难以痊愈!若是建造这火炕,或许真能缓解!” “都是庄子上的叔伯兄弟帮着建造的,倒是可以随时召集,只是这火炕跟气疾有什么关系?您确定不是忽悠我?”林辰显然是不相信的孙思邈的话!“这气疾不是用麻黄甘草桂枝等等这些中草药吗?” 孙思邈闻言,突的转头看向林辰,眼里带着疑惑:“你会治病?” “不会!”林辰立马回道! 孙思邈看向林辰镇定自若的样子,诧异的问道:“那你咋知道这些药材治疗气疾的?” 林辰笑了笑,“这些好像都是常识好吧?气疾不就是支气管炎吗?麻黄平喘利水消肿,甘草润肺止咳清热解毒,桂枝温通经络助阳化气!” “你不是说你不懂治病诊疗吗?”孙思邈眼睛盯着林辰:“何为支气管?” “我真不会治病,这些都是在一些医书上胡乱看到的!”林辰抚了抚额头,“支气管就是喉咙连接肺部的管道,上面有一些炎症!俗称支气管炎症! ” “何为炎症?”孙思邈对医学显然很执着,只是林辰此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额”,不出所料,林辰卡壳了!嗫嚅半天,“就是上面病变了!”说完舒了一口气!唉…总算是圆回来了! 但林辰还是低估了孙思邈对病理药学的痴迷!“贫道解剖过成千上万的动物,才了解一点这个气疾的病理,据贫道所知,自古以来,好像并没有在任何医书上记载关于支气管这个概念!就算扁鹊内外经中都未曾提及,你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额…”林辰瞪圆了双眼,哑口无言!我能说是后世了解的吗?但好在未等林辰考虑,孙思邈接着说道: “还有这个桂枝,贫道倒是真没有研究过,给贫道具体说说!” 林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肉桂的干燥嫩枝,肉桂主要生长在岭南南诏琼州等地!关中地区可能没有!” 孙思邈:“你这都是怎么知道的?什么书?能否借与贫道看看?” 林辰又抚了抚额头,“我是真不记得了,而且这些知识对我也没有吸引力,随便看到,具体是哪本书,在哪看的,什么时候看的,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坐在一旁安静吃饭,一直没有说话的程处默,这时正好吃完,看了一眼有点窘迫的林辰,对着孙思邈笑道:“孙神医,某这兄弟学的比较杂,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未曾专攻!您老就不要为难他了!” 转头对着林辰接着笑道:“林兄弟,你看能不能安排人去找一下那些个工匠,咱明儿个一早就回长安,如何?皇后娘娘的病确实等不得! 你可知道,为了找到孙神医,陛下可是花了很大的人力财力物力! 还有就是俺家阿爷想和你商量商量,再弄一些绿叶菜和豚肉回去!这些日子天天大鱼大肉的,上火!” 林辰闻言,走到院子里和大壮冬雪交代了几句,然后回来说道:“我们怎么去长安?孙神仙没有马匹,我这又不会骑马啊!” 程处默愣住了,“林兄弟你不会骑马?你咋就不会骑马呢?你这什么都懂一点,为啥不会骑马?” 额…林辰彻底无语了,“我这乡下小民,不会骑马奇怪吗?你去问问,就我们林家庄,若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有几个会骑马?” 程处默闻言一愣,“是某考虑不周,”看着还未吃完的大虎,说道:“大虎,别吃了,拿着某的令牌,去蓝田县左金吾卫,找窦德玄窦大将军,和他说明情况,就说孙神医在此,让他安排两个马车,今晚就要送到这里来!” 孙思邈闻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聪明,恐怕不搬出贫道,窦大将军都不会理你!” 程处默讪讪的笑道:“窦德玄是个老顽固,谁的面子都不给,若是不提到您老人家,某都怕大虎被他给打出军营!” 孙思邈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笑着说道:“窦德玄可是比较难得的将领,你小子倒是敢编排,就连陛下都对他礼让三分!” 第14章 临行前的叮嘱 一个时辰后,蓝田县左金吾卫大营!窦德玄也是昨晚刚刚从长安过年回来! 他也知道皇帝李世民在整个大唐范围内寻找神医孙思邈!而且还曾对自己耳提面命,因为有人看到,年前孙神医在秦岭出现过,让自己务必留意! 长孙皇后的病牵动着整个朝堂官员的心,朝堂上只要提起长孙皇后,谁不竖一下大拇指?在皇后位上近十年,多次匡正皇帝李世民为政的失误,对大臣更是礼遇有加,更是被大唐百姓称为自古至今第一贤后! 如今皇后病重,窦德玄也忧心忡忡,自己曾几次上书进谏皇帝李世民,减轻百姓的赋税负担,长孙皇后都帮着自己说话,对于长孙皇后,窦德玄是非常敬重的!他也恨不得立刻找到孙思邈,前去宫里为长孙皇后诊治! 窦德玄此时正在处理公务,年前腊月中旬就回了长安,军帐里堆积很多公务,从昨儿个回营,窦德玄就一直在忙! 这时侍卫走了进来,忙碌中的窦德玄根本没有注意! “大将军,营外有人拿着卢国公家世子的令牌,要求见大将军!”侍卫禀报! 窦德玄抬起头,把毛笔担在砚台上,疑惑的问道:“谁?” “卢国公世子的令牌!”侍卫再次说道,“说是有孙神医的消息!” 窦德玄看向侍卫,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懵逼的眨了眨眼,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从矮几旁走到侍卫面前,“孙神医?你确定?”见侍卫点头,连忙说道:“快请!” 见侍卫走了出去,想了想接着说道,“等一下,老子亲自去!” 窦德玄三步并做两步,往大营外急走而去! 营帐外,大虎伸着脑袋看着军营里面,不多时,就远远望见乌泱泱的一大帮人往着这边走来,大虎吓了一跳,伸手抓住腰间的刀柄! 窦德玄上前,看着大虎,急切的问道:“有孙神医的下落?在哪?” 大虎眨巴眨巴眼,仔细的看了看,作为程知节的家将,军中大将基本都能认识,看到面前之人是窦德玄窦大将军,连忙回道:“回大将军,是,俺家世子正在作陪!” 窦德玄伸手抓住大虎的肩膀,“在哪?离这里多远?” 大虎看着有点激动的窦德玄,心想:这窦大将军好像比世子还要急切,咋回事!嘴上回道:“回大将军,离军营往西南十五里,秦岭脚下林家庄!” “走,带路,老子和你一道去!”窦德玄看向身边的侍卫喊道:“备马!随本将军一同前往林家庄!” “大将军!”大虎闻言立马拦住,“世子让小的过来请大将军行个方便,借两辆马车一用,俺们奉命来接孙神医和林郎君回京,来的匆忙,没带马车!忘了林郎君不会骑马!” “林郎君?”窦德玄疑惑的问道:“林郎君是谁?” …… 傍晚时分,窦德玄轻车简从,带着四个侍卫,驾着两辆马车就来到了林辰的家里大!和孙思邈寒暄一阵,又在林辰家里吃了一顿晚餐,留下两个侍卫,一直到亥时三刻带着十几斤豚肉几斤青菜,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大虎已经连夜回京报信去了!程处默和孙思邈也到客房休息去了! 林辰把家里几人全部叫到了堂屋,看了一圈众人,林辰沉吟片刻,说道:“明儿个我要去一趟长安,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就交由大壮和冬雪两人商量着解决!” 大壮闻言看向林辰:“郎君,小的不用跟您去吗?那您这安全……” 未等大壮说完,林辰摆摆手笑道:“暂时不用,而且你不留在家里,家里全都是女眷,我这更不放心!去了京城,有处默兄帮衬着,我不会有事! 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我们可能以后都会迁往京城!” 冬雪闻言诧异的看向林辰,“郎君,您的意思是,您这次去就不打算回蓝田了吗?”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不准备回来,只是可能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冬雪愕然,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眼睛里也开始有了雾气,“郎君,您不要吓奴,怎就回不来了?奴看程郎君也不像坏人啊?” 林辰苦笑了一下,“我不是说遇到危险,我的意思是,我们家里这些个东西,已经入了有心人的眼,你们也不要再问,听我说完! 绿叶菜,豚肉,火炕等等这些,既然处默兄这么快就回来了,证明我们这些已经瞒不住了!当然,你们来我家之前,我也问过你们,现在我再问一遍,你们还有亲人吗?若是你们还有亲人,有牵挂,郎君我放你们回去,不必跟着我去京城! 若是你们真的没有亲人了,等我在长安安居了,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见几人摇头,林辰接着说道:“你们放心,郎君不会亏待家里任何一人,而且我会尽快在长安置办产业!等我回来接你们的时候,证明长安那边我已经全部弄好了!这个家我会丢给大力,让大力一家到这里来住!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精盐的事一定要保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再弄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等我再回来接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着,一样都不能剩下!这里有很多东西是我慢慢做出来的,虽然你们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对于以后来说,我都会用得到的!尤其是西厢房那一间里面的东西! 大壮这段时间也不要再上山捕猎了,就安心待在家里!我这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肯定会回来的!你把大棚旁边的那几头豚好好的养一养,还有我平时教你的种菜,等天暖和一点了,你再学着种一点! 秋月你只要把囡囡照顾好就行!还有夏荷,你把我买的那些书好好读读!余下的时间多帮村着冬雪,春花主要还是负责厨房!冬雪,家里的钱都在你那里,过个半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冬雪点点头,“没问题,省着点能过两年,家里现在啥都不缺,就是再过段时间买点粮食就行!” 林辰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么多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大壮看向林辰,问道:“郎君,您的意思是不是这次去了,卢国公会留你在京城?” 林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光卢国公,这些都不用你们考虑,你们只要把家里弄好就行,我是问你家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壮接着问道:“那圈里的几头豚都已经百多斤了,要不要把圈扩一点?再弄几头豚崽子回来养着?” 林辰笑了笑:“当然可以,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或许我去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也说不定! 若是没有问题了,就回去睡吧,春花,你明天卯时就起来弄早餐,刚刚我和处默兄商量了,卯时起来吃了早餐,天一亮就出发了!马车不比骑马,不早一点,晚上不一定能到京城!” 春花连忙应道,“好的,奴知道了!” 第15章 老神仙的套路 新年的长安城到处充满了喜庆,朱雀大街两边的铺子门上都换了新的桃符,檐口也换上了鲜红的灯笼!每户门口都摆着一个燃放爆竹的火盆,偶尔还有小郎向燃着的盆里放一两根爆竹!噼噼啪啪此起彼伏! 街市上人们穿着最体面的衣服,戴着最漂亮的峨冠!提着冰糖蜜饯薄纱青萝,或闲庭散步或走亲访友! 林辰掀开马车的车帘,带着一丝笑意,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孙思邈眼睛眯着,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寐! 脱下道袍换上普通衣服的孙思邈,完全看不出年纪,若不是头上那一顶道髻,完全就是隔壁人家的帅大叔! 卢国公府在靠近皇城东面的永兴坊,永兴坊里基本都住着达官贵人大唐新贵,进入坊里不一会,林辰就看到一座府邸,门口摆着石人石马,门头牌匾上写着四个苍劲大字——翼国公府! “孙神仙,您说这翼国公究竟立了什么样的功勋?府门前居然摆着石人石马?”林辰用手肘捅了捅假寐的孙思邈! 孙思邈抬头顺着林辰的眼光看向一旁的翼国公府门前,说道:“叔宝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在武德三年,曾救过先皇的命!这石人石马还是先皇御赐! 贞观五年贫道给叔宝把过脉,年轻时战场上受过伤,流血过多!不过叔宝也是看得开,换了心胸小一点的人,估计早就没了,现如今气血两虚,病入膏肓,已是风烛残年! 四十几岁时他的夫人贾氏才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世子秦怀玉,现如今也就十六七岁左右!” 林辰闻言点点头,接着问道:“那如今翼国公怎么样了?” 孙思邈摇了摇头,“贫道离开长安也有四五年了,不过目前为止未曾听闻叔宝的消息,想必应该还在世,毕竟是国公,若是真没了,估摸着整个大唐都会知晓!” “孙神仙,您也知道,小子喜欢口腹之欲,曾经研究过药膳!不知道老神仙有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林辰看向孙思邈!问道! 孙思邈疑惑的看向林辰,“药膳?是不是药和膳食结合起来,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不愧是神仙级的医者,稍加思索就明白其中道理!林辰点点头:“胡商近几年带来的波斯草您知道吗?豚肝波斯草汤可以明目! 乌鸡汤加入党参黄芪枸杞红枣可以补气血!雪梨排骨莲藕汤可以滋阴润肺化痰止咳!” 林辰的话让孙思邈陷入了沉思,半晌后,眼睛眯起盯着林辰,语气有些急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是书上看的?你这瓜怂,书呢?啊?你看的书呢?” 看着暴怒的孙思邈,林辰挠了挠头,讪讪的笑道,半天憋出四个字:“不记得了!” 林辰的话显然孙思邈是不信的,“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老子把书找到,娘哩,要是找不到,你这瓜怂写也要给老子写出来! 一天天的,明明肚子里有货,就这么藏着掖着,跟挤奶一样!老子可不管你心里咋想的,贫道的医术才写了大半,你得想个法子帮助贫道完善!” 额…林辰闻言无语,你这老道,你写医书关我啥事?”林辰看向孙思邈笑着说道:“孙神仙,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咋就不讲理呢?我又不懂医术,咋帮你完善? 今儿个进宫,你直接找陛下不就行了,让他给你在长安划一块地,建个医院,把长安周边那些个医术圣手全部招进医院来诊治病患! 每个医者都有自己某一方面的特长,在医院划分几个区域,专治头痛的在一块,专治伤寒的在一块,专治妇科的在一块,等等…然后您就集各方特长,对您写的医书不就有帮助了吗?” “哎吆!”孙思邈听到林辰说的话,激动的立马跳了起来,没曾想这马车顶棚太低,一下就撞到了脑袋,孙思邈捂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林辰,.“还能这样?” 林辰点点头,“您看可行吗?” “太可行了,集众家之长…”孙思邈转而想起了什么:“那这陛下若是划了地,那这什么医院的,拿什么建造?钱呢?” 林辰瞪圆了双眼,看着孙思邈,“你这看着我有什么用?我又没钱!这么大的工程,您老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够啊!” 孙思邈捂着脑袋坐下,看向林辰问道:“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个骟豚的技术交给陛下,能不能换点钱建造医院?” 作为医者,尤其像孙思邈这种级别的医者,这骟猪的技术只要听闻,肯定立马就会了! 林辰对着孙思邈翻了个白眼,“老神仙,你这准备空手套白狼啊?您老都活了近百岁了,就没存点私房钱吗?” “私…私房钱?何为私房钱?”显然这种新名词,孙思邈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辰无语:“你这么多年就没存一点?据我所知,医者可是个比较来钱的职业!像您这种神医级的医者,随随便便找个几家氏族大户达官贵人,有的是人帮你出钱!” 孙思邈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出钱以后呢?那些个氏族大户是个好相与的?到时连个伤寒抽风的都来找贫道,贫道还有时间写医书吗?” 额……不愧是活了近百年的人瑞,什么事情都看得透彻!也是,人情最难还!尤其这些个世家大族,到时还真能做的出来!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林辰双手一摊,“您老还是自己想吧!反正点子我出了,能不能弄成就看您了!” 孙思邈伸手抓住林辰的手臂,“林郎君,这俗语说的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办法是你想的,怎么说你也有责任帮贫道弄成,是不是?” 林辰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唉…嘴贱呐!孙神仙,您这确实强人所难了!要不您还是和陛下说说吧?我这确实没什么好的方法!” 看着林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孙思邈眼珠子转了一圈,“小郎,贫道保证,若是你去帮贫道能成了,以后你林家任何人生病,贫道一定绝不推辞,亲自问诊!可好?贫道没有别的,只有这一点医术还算拿得出手了!” 林辰闻言浑身一哆嗦,若是有孙思邈亲自问诊,咱林家以后就算有人想死,估计阎王爷都会亲自上来问问孙思邈!条件这么诱人,想不答应都有点为难! “好吧!小子尽力而为吧!”林辰看了一眼孙思邈,眼神中带着疲惫,“我先说好,暂时肯定不可能,等我赚钱了再说!” “不着急,不着急!”孙思邈笑着答道! 第16章 初见卢国公 马车在永兴坊深处的一个高门大户前停下! “孙神医,林兄弟,到了!”程处默掀开马车帘子,对着里面大眼瞪小眼的老少笑着说道! 林辰“哼”了一声,率先走下了马车! “你这瓜怂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孙思邈掀开帘子对着已经下了马车的林辰吼道! 林辰斜了一眼孙思邈:“老道,你这用人时林郎君,不用人时就瓜怂,翻脸比翻书还快! 最近我这脑子不怎么好使,可能要休息个三五七年,您老是神医,有没有什么偏方帮我治治?” 孙思邈一句骂人的话噎在了喉咙里!程处默上前准备扶下孙思邈,还未到马车旁,就见孙思邈脚一点,身体轻轻的落在了地上!走到林辰身边笑道: “林郎君这话说得,贫道的医术你还不了解吗?回头就给你看看脑子,估计最多三五日,肯定痊愈!” 程处默疑惑的看着面前一老一少,咋感觉反过来了,好像是孙思邈巴结着林辰一样!这两人在马车上做了什么?看着孙思邈笑的满脸菊花开,程处默摸了摸头脑,满头雾水! 这时卢国公府突的中门大开,程咬金爽朗的笑声从门内传了出来,“哈哈哈…孙神医大驾光临,俺老程有失远迎!” 随着声音,程知节快步走到孙思邈面前,抱拳施礼,“晚辈程知节,拜见孙神医!” 只见孙思邈一脸嫌弃,“行了行了,你这穿上紫袍也不像个好人!把贫道那药箱背着,咱先进宫吧!” 额…程知节抓了抓头发,“孙神医,这都到府门口了,怎么说也先进去喝杯茶吧?” 孙思邈摆了摆手,“可别,贫道只要一进去,你那府上几人都会排着队要贫道诊脉!还喝茶?连上个厕所都没空!你这瓜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大唐卢国公程知节,官居一品,被老道孙思邈说的一点面子都没有,还愣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怒气,还要舔着脸陪着笑! “噗…”林辰实在忍不住了!连忙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摆了摆,“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噗…哈哈哈…” 程咬金瞪着铜铃大双眼瞪着林辰,“你这瓜怂笑啥?”转头看向孙思邈,“这瓜怂谁啊?您老孙子还是重孙子?” 孙思邈伸手拉住林辰的手臂,“你这以后在长安行走,记住,这家府门尽量避着一点!” “为啥?”林辰装作疑惑!“这可是卢国公府,高门大户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敢得罪!” 孙思邈翻了个白眼:“有贫道给你撑腰,怕啥?这家主人不是啥好人!不信你去打听打听,专门占便宜的主! 贫道上次进去,你猜怎么着,连家里养的狗,都牵来让贫道把把脉,看看能活多久,是不是要提前杀了吃肉!那家伙,把贫道累的,差点把老命都送里面了!” 林辰闻言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咱大唐谁不知道,卢国公程咬金义薄云天,乐善好施!对朝廷忠心耿耿,对百姓亲厚异常?孙神仙,你是不是被骗了?” 程咬金懵逼,这家伙说的是我吗?对大唐忠心耿耿倒是真的,说俺老程义薄云天乐善好施?绝对是谣传!这麻雀从老子面前飞过,老子都要留下两根羽毛!好施,施个屁!但嘴上肯定不能承认, “哇哈哈哈…还是这个小娃子懂俺老程呐!小郎君不错,以后经常到俺府上坐坐,俺让厨房弄点绿叶菜烧豚肉给你尝尝,这天寒地冻的,这绿叶菜可是金贵的很呐!” 程处默闻言一愣,脚趾抠着地,尴尬啊,连忙上前拽了拽程咬金:“阿爷…” “咋?”程咬金伸手打掉程处默的手,“老子说错了?这绿叶菜不金贵吗?” “阿爷,林郎君,这是林郎君!”程处默扶额! “老子管他什么郎君,老子就问你,这绿叶菜金不金贵?”程咬金怒目圆瞪! 孙思邈也不管这父子俩,拉着林辰就转身往宫廷方向走去! 程咬金懵逼,看了一眼孙思邈两人,又看了看程处默,问道:“这牛鼻子啥意思?咋不理俺老程了?” 程处默叹了一口气:“阿爷,这是蓝田县的林郎君,绿叶菜就是他种的!” 额…程咬金伸手对着程处默就是一巴掌:“还不去驾马车,送老神医和林郎君进宫!还愣着干嘛?等老子抽你吗?”看了一眼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几人,程咬金连忙坐上马车, “算了,你去把那几人安排一下,老子亲自驾车!” 说完就驾车追赶孙思邈两人! “孙神医,你这进宫治病,我跟着去干啥?”林辰无语,“我又不会治病,这不是添乱吗?” 孙思邈手紧紧抓着林辰,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你刚刚不是又说医院又说药膳的!你这不进宫和陛下说清楚,贫道能说的明白?你这瓜怂不会又想撂挑子吧?” “不是?我刚刚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林辰拉了拉被孙思邈拽住的手臂,没拉开,“况且这后宫是我一个草民能进的?” 孙思邈斜了一眼林辰,“你就跟着贫道,大唐各地,无论哪里都进得!后宫咋了?长孙皇后通情达理,更是古往今来的第一等贤后!你还怕她害你不成!” 额…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旁边程咬金驾着马车来到两人面前,“孙神医,林郎君,上车吧!这到皇宫几里路呢,这样走着去,天黑了也走不到呐!”跳下马车,程咬金上前搀扶孙思邈,“孙神医,来,俺老程扶你!” 孙思邈看了一眼程咬金,甩了甩被抓住的手臂:“你还是先扶林小郎吧!这瓜怂想溜!” “啥?”程咬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别人想方设法的进宫面圣,这小子竟然想溜?“你这小子不想进宫?你可知道这机会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小子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林辰心里呐喊!伴君如伴虎你难道不知道?“卢国公,小子就是一乡野村夫,这贸然进宫,引起陛下不快,岂不是得不偿失?” 程咬金闻言微微一愣,接着笑道:“俺已经把你家那大坑和陛下说过了,陛下早就在等着你了! 正好你去看看,再和陛下说说,究竟如何建造,多长时间能建造完成?需要注意那些细节?” 林辰闻言苦笑,简在帝心呐…… 第17章 进宫 立正殿,大内总管方洪来报,“大家,卢国公领着孙思邈林辰三人殿外求见!” “快请!”李世民中气十足!语气中带着欣喜与急切!身形也跟着长孙的睡榻往殿门口走去! 来到殿中,李世民只见孙思邈拉着一个年轻后生的手臂,那样子好像是年轻后生不情不愿,孙思邈在拽着他! 旁边铁塔一样的程知节背着一个药箱,似乎还在劝着!这画面给皇帝李世民看的莫名的带着喜感! 三人并未注意李世民,孙思邈对着林辰,“你这瓜怂咋回事,都到了立正殿了,怕啥呢?” 程知节也跟着说道:“林小郎,是啊,陛下可是很好说话的,对大臣也非常亲厚,不用怕!” “伴君如伴虎!”林辰苦着脸说道,“我这啥也不懂,来这干啥?” 李世民眼睛一眯,这小家伙谁啊,上来就是一句伴君如伴虎?老子那么虎吗?“咳咳…” 听到咳嗽的声音,三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向前方,只见面前一个衣着华丽气质非凡高大威猛的男人正眯着眼看着他们! 程知节连忙抱拳,施了一礼,“陛下,臣把孙神医和林小郎带来了!” 未等孙思邈说话,李世民急走两步,来到孙思邈面前,微微颔首,抱拳笑道:“孙神医,又打扰您老了!” 孙思邈连忙抱拳施礼,“贫道拜见陛下!寻医问药,治病救人本是贫道职责,陛下言重了!” 林辰懵逼的看着几人,和想象中不一样,没有跪拜,没有三呼万岁,也没有皇帝威严,就像寻常人家串门一样,简单的客套寒暄!未等林辰多想,就听到李世民看向自己,嘴角带着戏谑!笑着说道: “这位小郎就是蓝田林辰?朕看着像老虎吗?” 林辰连忙学着两人抱拳施礼,“草民林辰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噗…哈…哈哈哈…”李世民大笑着,手指着林辰,对着孙思邈大笑着说道:“孙神医,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万岁?您老只不过百岁,居然让朕活万岁?哈哈哈……” 孙思邈无语扶额,看着林辰,“好好说话!” 林辰懵逼!打开的方式不对?疑惑的对着孙思邈问道:”我该说啥?我也不知道啊?” 李世民摆摆手,笑道:“说的不错,以后别说了,被人听到难为情!这马屁拍得,得多厚的脸皮才说的出来?” 转头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红绸,上茶!” 孙思邈摆摆手,“陛下,贫道这已经都来了,还是先给娘娘把把脉吧!” 李世民闻言连忙上前扶住孙思邈的手臂,“孙神医说的是,您请!” 孙思邈接过程知节递过来的药箱,转头对着林辰说道:“你跟着贫道一块进去!” “啊?”林辰懵逼,“我…我…我进去干嘛?” 李世民看了一眼孙思邈,对着林辰笑着说道:“孙神医让你进,你就跟着进去吧!正好看看知节说的那个什么火炕怎么建造!” “草民遵旨!”林辰抱拳低头! 李世民伸手抬了抬,“林小郎不用这么拘谨,走吧!” 卧榻上,长孙皇后倚在床头,眼睛闭着,偶尔两声碎咳! 林辰进门时偷偷看了一眼,头发有点凌乱,脸色苍白,却掩饰不住满身的贵气,容貌绝佳,脸颊偏瘦,眉毛略粗,睫毛密长!换到后世就算一星期去一趟棒子国,都整不出这样绝美的容颜!难怪李世民后宫佳丽三千,却独爱她一人! 一旁的书桌旁,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梳着两个丸子头,碎花浅红棉袄,手里握着毛笔,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进来的林辰!林辰见瓷娃娃看向自己,咧嘴摆出一个标准的露八齿! 兕子看到林辰,把手中的毛笔往砚台上一搁!从胡椅上滑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伸手抱住李世民的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辰!怯生生的问道,“哥哥是来给阿娘治病的吗?” 林辰摇了摇头,对着兕子笑着说道,“哥哥不会治病,哥哥是陪孙神医来的!” 林辰话一说完,整个内殿瞬间安静了!林辰抬起头,看了一圈!懵逼的问道:“咋了?” 孙思邈眼神莫名,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李世民,对着林辰怒道:“你这瓜怂,这是晋阳公主,什么哥哥哥哥的?你应该称草民!” 额…林辰后背冒汗,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李世民,这时床上的长孙皇后说话了:“孙神医,无妨,这小郎比兕子大,叫一声哥哥也是应该!今儿个又要麻烦神医了!” “娘娘,应该的!你这咳嗽有点碎,还是少说话!”转头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把这些火盆撤了吧!这屋内的炭味,正常人都受不了,娘娘这病,闻着这炭味更容易咳嗽!” 李世民闻言,看了一眼殿内的三个火盆,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紫鸢,按照孙神医说的,把炭盆撤了!”转头接着说道:“孙神医,这炭盆撤了,殿内气温过低,皇后这身子能吃得消吗?” 孙思邈没有回答,转身对着林辰说道:“林郎君,贫道好像记得你带了两个管道炉子来京城了,放哪了?” 林辰看了一眼李世民,对着孙思邈回道:“在卢国宫外马车上!是不是现在就安装?” 孙思邈转身往外殿喊了一声,“程知节,滚进来!” 程咬金正坐在外殿喝茶,听到内殿的叫声,连忙跑了过来,“孙神医,啥事?” 孙思邈指了指大殿旁边的偏殿,对着林辰说道,“现在把炉子拿来,安装在那个屋子,正好那个偏殿小一点,两个炉子应该够了! 安装好了之后,娘娘先搬过去,然后你在这殿里建造火炕!等火炕建好了,娘娘再搬回来!” 又指了指程咬金,孙思邈接着说道,“需要什么,直接找他!” 林辰眨巴眨巴眼,看了一眼程咬金,回头对着孙思邈说道:“还是我去吧,让卢国公给草民跑腿,不合适!” 孙思邈眼睛一瞪,“你这还有事,”指了指书桌,“安排好了之后,去那里,把养肺润气舒经络的药膳写出来!” 额…这老头不是好人呐… 第18章 孙思邈的小心思 林辰看了一眼李世民,转头拉着程咬金往外殿走去! “卢国公,您回府把和我一起来的那四人带进宫,让他们带着工具!”来到外殿,林辰对着程咬金抱了抱拳,“顺便让他们把马车上的炉子也带过来!还有,我这需要青砖黄泥糯米粉草木灰……” 听着林辰的话,程咬金一个头两个大,拉着林辰走到一旁的桌子边上,拿起毛笔递给林辰:“你写下来,青砖多少,糯米粉多少,草木灰多少……” 等程咬金急匆匆的出门,林辰又进了内殿!孙思邈用一块手绢担在长孙皇后的手上,正在帮着长孙皇后把脉! 看到林辰进来,小兕子上前拉住林辰的手,把林辰拽到书桌旁坐下,踮起脚,拿起毛笔蘸了蘸墨,递给林辰:“哥哥,刚刚老爷爷让你写…让你写……” 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皱了皱眉,转头跑到李世民身边,“阿爷,老爷爷要哥哥写什么?”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又看了看收起手绢的孙思邈! “药膳!”孙思邈回道,看向李世民,接着说道:“娘娘的病情不容乐观哪!脉象还好,只是胸气郁结,咳声破碎,痰里带着血丝,气血不足! 陛下,不能老是躺着,要活动活动!而且这气温太低,对娘娘病情不利!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少吃东西?” 李世民点点头回道:“都说吃不下,而且每次吃饭时,只要吸到热气就会剧烈咳嗽!” “吃不下也要吃!”孙思邈看了一眼榻上的长孙皇后:“身子骨太虚,这样下去不行!这段时间吃的什么药?” “太医署调配的,说是还按照您前几年药方调配的!”李世民回道! 孙思邈皱了皱眉头!“还有没有其他辅助治疗?” 李世民点点头,“太医令甄权每隔几天都会来给皇后针灸一次!而且他说在您药方的基础上加了几味药材!” 孙思邈点点头:“甄权和贫道师出同门,对于药理和针灸,他比贫道还要精通,只是甄权此人过于保守,做事太过古板,不知变通! 重病需下猛药,贫道重新开个方子,以后就按这个方子来!皇后娘娘的病比几年前严重,若是还按照几年前的方子来,虽说无大碍,但效果不是很好!这气疾想要根治,贫道确实无能为力,但可以缓解!就看林小子那药膳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了!” 榻上的长孙皇后闻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对着孙思邈行了一个宫廷万福礼:“妾身谢孙神医!” 孙思邈摆摆手,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这是贫道的本分!” 长孙皇后闻言笑着说道:“孙神医,见到您,妾身都感觉浑身有了力气了,这在榻上躺了个把多月了,妾身现在可以下榻走走吗?” 孙思邈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长期卧榻,这突一下榻,最好让宫女搀扶着!” 李世民闻言,走到门口,对着外殿喊了一声:“紫曦红绸,你俩进来搀扶皇后!” 孙思邈走到书桌旁,伸头看向林辰写的药膳,“嘶…”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你这字倒是别具一格啊!” 孙思邈看了一眼林辰,又转头看向桌子上的宣纸,“咦!”孙思邈伸手拿过林辰写的手稿,盯着上面看了半晌,然后点点头:“好像…应该…怕是…估计有用,还可以这样?嗯…相辅相成,川贝,枇杷,前胡,紫箢……化痰止咳,润肺顺气!不,这个肯定有用!” 孙思邈抬头盯着林辰,“你小子老是告诉贫道,你真不懂医术?为啥这些个药草你能做到搭配合理相辅相成的?” 林辰笑了笑:“书上看到的!” 孙思邈闻言直接愣住了,每次都是这一句,这小子怕是忽悠!不,肯定是忽悠!“娘哩……你……” 想了半天,孙思邈愣是不知道怎么反驳!林辰也不等他再问,接着肯定道:“老神仙,真是书上看到的,我真不懂医术,你看这什么前胡紫箢的,小子见都没见过!真没骗你!” 李世民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走到了孙思邈的身边,斜了一眼孙思邈手上的宣纸,顿时愣住了:“孙神医,林小郎这什么药膳…嘶……这是什么字体?” 李世民酷爱书法,一手飞白体更是写的炉火纯青,可面前这种字体李世民没见过,只见这字铁画银钩、天骨道美、逸趣蔼然,端的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孙神医,可以给朕欣赏一下吗?” 接过孙思邈递过来的宣纸,李世民把它铺在桌子上,旁边踮着脚的小丫头拽了拽李世民的裤腿,“阿爷,兕子也想看!” 李世民伸手把兕子抱起放在胡椅上,然后看向林辰:“林小子,你这手字跟谁学的?” 林辰懵逼,不是说药膳吗?咋还评价上字了?我这第一次来皇宫,只是出于敬畏,态度稍微端正了一点!所以才好好的把药膳写的字正腔圆的! 不过既然李世民问了,也不可能不回答吧,毕竟人家可是皇帝,大唐第一人,千古一帝,“陛下,草民没读过书,也没刻意的跟老师学过写字,闲来没事,自己瞎琢磨的,难登大雅之堂!陛下见谅!” 颜真卿还未出生了,唉…一直都想着低调,这满身的才华,想低调都难! 李世民闻言,看向林辰的眼睛眯了眯!“自己琢磨的?”又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宣纸,嘴里嘀咕,“朕咋感觉不信呢?” 孙神医没等李世民再说话,对着林辰挤了挤眼,林辰懵逼的看着孙思邈!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孙思邈此时想揍人!捏了捏握起的拳头,对着李世民笑着说道: “皇上,贫道想跟你讨一块地!” 李世民目光从宣纸上移开,诧异看向孙思邈,“地?啥地?孙神医你要地作甚?” “贫道想在长安开一家医……”转头看向林辰,“小子,医啥来着?” 林辰幽怨的看向孙思邈,老道,你这拙劣的演技,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牙缝里呲出两个字,“医院!”唉…,人老成精,一点不假! 第19章 初露 林辰五人,加上李世民从将作监派来的七八人,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火炕终于建造完成! 林辰留下大力和程处默两人开始用文火烘炕,大力和程处默在殿外烧火,其余人都被遣了回去,李世民可能有政事,也没有回立正殿! 长孙皇后端着一碗药膳,坐在桌子旁,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看着忙上忙下的林辰!许是吃了两顿,长孙皇后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了血色!旁边的小兕子拿着一块鸡腿在啃着! 炕上由于里面在燃烧,冒着烟雾水汽,殿里弥漫着泥土燃烧的气息,而林辰此时浑身笼罩在烟雾里! 长孙皇后忘了咀嚼,看着林辰的身影有点出神!小丫头兕子循着长孙皇后的眼神也看向林辰,“阿娘,哥哥好像腾云驾雾的仙人!” 长孙回神,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微笑着说道:“哥哥在帮娘亲建造火炕!”对于这个聪慧早熟的女儿,长孙皇后一直亲自教导,“阿爷说兕子喜欢吃的豚肉和绿叶菜都是哥哥弄出来的!” “真哒?那兕子能不能和哥哥再要一点啊?都吃完好久啦!兕子想吃了哩!”小兕子一边说着,一边丢下手里的鸡腿,把手伸到一旁的红绸面前,红绸拿着手绢,擦了擦小兕子手上的油脂! 小兕子从胡椅上滑了下去,迈着小短腿,跑到林辰的身前,看向林辰,“哥哥,兕子想吃豚肉和绿叶菜!” 林辰正跪在地上检查着火炕有没有漏气的情况!听到兕子的话,林辰转头笑着问道:“公主也知道豚肉吗?” 小兕子点点头,“前次处默哥哥给阿娘送了这么大一袋!”伸手在林辰面前比划了一下,“可好吃哩!哥哥,阿爷说是你弄出来的!你还有吗?兕子想吃了!还有那个豚肠胡蒜!香哩!” 林辰笑道:“来的时候带的,还在卢国公府上呢!等晚上回去,我让处默哥哥再送来好不好?” “真哒?”小兕子眯起了眼,咽了一下口水,转身跑到长孙皇后面前,“阿娘,哥哥说有哩!在处默哥哥家里!” 长孙对着一旁的紫曦点点头,看着紫曦出去,长孙对着小兕子笑着说道,“那小兕子有没有谢谢哥哥啊?” 小兕子闻言,转头看向林辰,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摇了摇头,“兕子忘了!”说着又跑到林辰身前, “哥哥,你可不可以晚上和兕子一起吃饭啊?一会儿稚奴哥哥下学了,也会回来吃饭,到时兕子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林辰微微笑道:“公主,草民一夜未曾合眼了,一会儿等火炕弄好了,草民要回去休息了!” 小兕子闻言,小脸一垮,“哦!那哥哥还是回去休息吧!兕子知道,不睡觉困呢,兕子困的时候,经常吃饭都能睡着了!” 林辰看了看已经差不多干了的火炕,走到长孙皇后身前,弯腰抱拳施礼,“娘娘,火炕已经建造完成了,可以铺被子了!” 长孙皇后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多谢林小郎了!红绸,给小郎倒茶,然后把隔壁的被子抱过来!” 走到火炕旁,伸手摸了摸,长孙回头笑道:“还真是暖和呢!对了林郎君,你这刚来长安,住哪的?” 林辰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昨儿个一来就被带到宫里了,还没寻住处,等出宫以后,估计暂时先住客栈!” “嗯!”长孙皇后点点头,“有没有想过以后在长安定居?” “回娘娘,京城居大不易,”林辰回道:“草民没有收入,在这京城定居,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蓝田那边靠山,可以狩猎捕鱼种菜,维持温饱都是没问题!” “凭小郎的手段,解决温饱应该没什么问题!”长孙笑道:“你这若是离开,孙神医说的那个医院岂不是要搁置?本宫看孙神医的神情,似乎都是照着你的意愿来的!” 林辰苦笑道:“回娘娘,草民对于药理问诊真的一窍不通,只是偶尔在书上看过一些而已!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些本就是孙神医的特长,他比我更懂如何去做!” 长孙皇后一怔,嘴里呢喃:“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抬头看到林辰,眼里精光一闪! 看了一眼林辰手上粘着的泥土,转头对着侍女说道:“红绸,打水给林小郎洗手!” 林辰洗好了手,拿过红绸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弯腰笑着道谢:“多谢红绸姑娘!” 长孙看着林辰把帕子递给红绸,笑道:“昨儿个本宫好像听得陛下说林郎君的字别具一格,能不能有幸让本宫也欣赏一下?就把你刚刚那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写下来即可!” 林辰闻言一愣,好像这句是百多年后的韩愈写的,现在还没出现,这该如何解释?在线等,挺急的! 拿起小兕子递过来的毛笔,“哥哥,这可是兕子练字的湖笔哦!” 林辰看了一眼湖笔,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突然想到面前是晋阳公主,手一顿,看向长孙皇后讪讪的笑了一下,见长孙皇后也是微笑的看着自己,于是便说道,“娘娘,刚刚只是一句偶得,要不草民重新写一首完整的如何?” 长孙皇后诧异的看着林辰,“你的意思是写一首全诗吗?你可知道本宫也是有文化的人,如果是你作的,可以!如果是拾人牙慧,写别人创作的,那还不如刚刚那一句呢!” 林辰闻言笑道:“皇后娘娘这是想考草民呐?长这么大第一次进长安城,从南城明德门进来后,一直走到开化坊往东市方向,都是孙神医给草民介绍!各坊错落有致如棋盘,可以想象早晨百官上朝时所持灯笼,宛如天空星光直达大明宫!” 说道这里,林辰用湖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又在砚台边上把湖笔舔了舔,提笔写道: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遥认微微入朝火,一条星宿五门西。” 把毛笔搁在砚台的边缘,林辰对着长孙皇后抱了抱拳,“草民献丑,还望娘娘恕罪!”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林辰,施施然走到书桌旁,入眼瘦削精道的书法就让她挪不开眼光! 第20章 简在帝心 看了许久,长孙抬起头看向林辰,笑着问道:“你这字真的如你所说,自创的?” 林辰低头,笑道:“平时瞎写的,也没有经过名师指导,只是偶尔看看别人的书法,瞎琢磨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长孙皇后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宣纸,抬头对着林辰问道,“那这诗呢?也是刚想的?” “不敢瞒娘娘,适才娘娘让草民写,草民一时不知道写什么,所以就把昨儿个进长安时所见所想胡乱写了出来,确实是刚刚想的!”刚想的,只不过是想脑子里后世别人的名篇而已!林辰心里嘀咕! 一旁的小兕子爬上胡椅,看向宣纸,“哥哥这个字比阿爷的飞白体还漂亮,阿娘 ,兕子可以练吗?” “笔锋纤细不失力度,结构独特,运笔灵动快捷,更适合初学者练习,倒是很适合兕子!林小郎,兕子若是练习,不妨事吧?”长孙伸手照着宣纸上字虚空徒手画了画,对着林辰问道! 林辰微笑,看向小兕子满眼宠溺,“公主殿下能练草民的字,草民荣幸之至!只是草民何德何能?若是因此耽误了殿下的书法,草民可罪无可恕了!” 长孙摇了摇头,“无妨!兕子只是喜欢书法而已,郎君可别看她才五岁,两岁就开始练字了,如今的飞白体写的比本宫还要好!若是不仔细辨认,和陛下的字可以以假乱真了!” “这不光是公主殿下喜欢写字,也是娘娘教育的好,而且公主殿下兰心蕙质,能有如此成绩也不足为奇!”林辰笑着说道! 每个母亲都喜欢别人夸自家的孩子,贵为国母的长孙皇后也不能免俗!听到林辰的话,长孙皇后笑盈盈的:“林郎君倒是长了一张巧嘴!这夸人都是如此不着痕迹,清新脱俗!家里还有什么人?可曾婚配?” 林辰闻言一愣,继而笑道:“草民和妹妹相依为命,倒是不曾婚配,这些年都忙着解决温饱了,也没能顾得上这些,族里的长辈们也很着急呢!” “难得皇后如此高兴,这是和林小郎在聊些什么呢?”李世民龙行虎步的从殿外走了进来,看着林辰和长孙皇后笑着问道! 长孙皇后笑着上前,接过李世民递过来的璞头,“陛下,这是和林郎君在拉拉家常呢!您来瞧瞧,这火炕倒真是好东西,妾身闻不到炭味了,这都半个时辰不咳嗽了!” 拉着李世民走到火炕边,伸手在火炕上摸了摸:“陛下,暖和的很哩!” 李世民看了一眼紫曦已经铺好的被褥,对着跟在后面的林辰笑着说道:“说说,你小子想要什么赏赐?看着皇后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赚好,朕今儿个高兴!只要你说,朕都满足你!” 林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抱拳施礼道:“为娘娘效劳,是草民的荣幸,草民不敢居功!若是陛下真的愿意赏赐,就帮帮孙神医,毕竟医院建造好了,那可是造福长安百姓的大功德!” 李世民闻言,看向林辰,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和诧异,毕竟拒绝自己赏赐的人有,但不多!“孙神医那里的事情,朕已经交给房相去办了!毕竟那可是一大片的地,如今在这长安城想找出这样能方便建造医院的地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你这暂时还要留在长安,孙神医说这医院还得你来规划牵头!朕这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帮孙神医,正好这医院是你提出来的,你这心里肯定有个大概的轮廓,回头朕和知节说一声,给你找个地儿先住着,等地儿的事解决了,你就帮衬着孙神医,毕竟他那么大高龄了,别累出个好歹来!你看呢?” 林辰懵逼,我能说不行吗?还没等林辰回话,李世民接着又道:“虽然朕和你接触不多,但从处默的只言片语中也算有所了解,年轻人应该朝气蓬勃的,你看看你,好像比朕年龄还大一样,暮气沉沉的! 还有你那豚的养殖方法,给朕详细的写出来,这骟豚的技术朕以前虽有所耳闻,却从未真的见过,真的能消除膻味,还能长到两百斤吗?这要是推广出去,咱大唐百姓不是又可以多了一种肉食和收入?” 不愧是做皇帝的,窥一斑而见全貌!只是吃了两顿猪肉就能联想到民生!林沐抱了抱拳,“回陛下,这个没问题,包括那个绿叶菜的种植,回头草民就写一份详细的折子交由陛下!” 李世民扶着长孙皇后坐在火炕上,回头看了一眼林辰,对着长孙说道:“皇后给个令牌给这小子,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可以进宫,朕这忙,你可以直接和皇后说!” 林辰诧异了,这随随便便就能进后宫?就算李世民再开明,也不可能开明到如此地步吧?“陛下,这不妥!草民如果有事会让处默兄来面见陛下!这后宫岂是草民可以随便进出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想了想孙思邈和自己说的话,从头到尾就是高人、奇人、隐士、怪才!一个活了近百年的耄耋老人,竟然如此夸赞一个不足二十的小子,李世民虽说不信,却也想着自己去了解, “你也不必推辞,你这比承乾也大不了多少,也算是朕的子侄辈!以后也别草民不草民的,听处默说你爷娘也不在了,以后就当皇后是你的婶娘,如何?”李世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是林辰真如孙思邈说的是个高人隐士,现在拉关系正是最佳!虽说作为皇帝,不愁人才归附,但多一个岂不是更好? 林辰闻言心里有些悸动,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比自己高半头的李世民,若是把这络腮胡子刮了,也是大帅哥一枚!“陛下,这……草民不敢!” 书桌旁的小兕子滑下胡椅,跑到林辰身前,“哥哥抱抱兕子好不好?” 额…林辰闻言愣在原地,看了一眼萌萌的兕子,又抬眼瞄了一眼李世民,咋办?抱还是不抱? 小兕子或许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转身拉了拉李世民的裤腿:“阿爷,哥哥的字写的可比阿爷还漂亮哦!兕子想学哥哥的字呢!” 李世民诧异的低头看着小兕子,自己的女儿从小就跟在自己和皇后身边,李世民可是非常了解她的,和任何人都刻意保持距离,从未像今天这样,居然让一个刚刚认识两天不到的陌生人抱!蹲下身,李世民看着小兕子,问道:“兕子今天为啥要林家哥哥抱了?你才认识哥哥两天,为啥啊?” 小兕子歪头看了一眼林辰,想了想回道:“哥哥身上有兕子喜欢的味道!” 长孙皇后也诧异的看向林辰,因为自己也感觉到那种似有若无的莫名亲近感!林辰苦笑,这难道就是后世说的磁场吗? 第21章 告诫 林辰三人从皇宫离开已经未时末了!两天一夜没睡,林辰很累,可精神却很亢奋! 两世为人,居然见到传说中的千古一帝和千古贤后!说不激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长孙皇后那肩上带着补丁的棉衣!说实话,林辰心里有些堵,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低沉! 大力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林辰却一句都未曾听得进去!从前年底慢慢适应了这唐初的生活后,林辰一直未曾有过什么崇高的的理想!只想在蓝田县小富即安,所以林辰买了四个婢女和一个护院,不求高官厚禄大富大贵,只求随心所欲开心到老! 直到遇到程处默开始,前世哪一句名言无时无刻的都会出现在自己脑子里: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再然后就是耄耋之年的孙思邈,为了自己心中的追求,近百岁高龄还在砥砺前行,林辰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受,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以前自己的小身板害怕这世道的世家大族高官勋贵,如今有了李世民做后盾,自己还在担心什么? 两世为人,对于李世民的亲近,林辰知道有程处默和孙思邈的帮助,同时也有自己的价值体现!但深思之后,这些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如自己的表现!想要得到李世民做后盾,显然火炕绿叶菜这些个小道肯定分量太轻! 三人出承天门往东走延禧门直达永兴坊!不一会就到了卢国公府上! 程咬金坐在府里大厅,看着进来的三人,未等林辰施礼,就摆摆手道,“先去休息吧!都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处默,带两人直接去东边的院子,等休息好了再说!明儿个还要给府里建几个火炕!” 林辰微笑的看向程咬金,抱了抱拳:“多谢卢国公!” “行了行了!就别来这些个虚礼了!等明儿个休息好了,把你带来的那些个菜,每样烧一份给俺尝尝就行!光看不会烧,简直操蛋!”程咬金站起身,推了一把林辰,“去吧,先休息!” 虽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语,但林辰感受到程咬金的亲近!点点头,跟着程处默往府里东边的一个小院子走去! …… 正月初九,晴! 连续几日温度的提升,长安城的冰雪融化已尽!街市上随处可见卖小花灯的摊贩! 林辰和程处默程处亮兄弟俩送大力几人一直到明德门外! “大郎,俺们先回去了,家里和囡囡你放心,俺们会照顾好的!”大力下了马车,和林辰道别! 林辰拍了拍大力的手臂,“我知道!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人带信回去的!主要是囡囡,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我身边,估计一时半会可能不适应,好在秋月一直陪着她! 大力哥,若是方便,你和嫂子两人一起搬到我家里去!家里没个主心骨肯定不行,西边的大棚里还有不少蔬菜,豚圈里还有几头成年可以出栏的豚!你回去帮忙看着点!等这边忙好我就赶回去!家里就拜托了!” 大力点点头,“那俺们就回了,”转头对着程处默兄弟俩抱了抱拳,“这两天多谢小公爷了!俺这族弟以后就拜托你们了!有什么需要随时遣人去蓝田,林家庄别的没有,就是苦力多!” 程处默点点头,“大力兄,林兄弟在某这里,你就放一万个心,定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就是!一路顺风!”回头从战马旁边的挂袋里拿出一个布包丢在马车上,程处默接着说道: “拿去给兄弟们分分,辛苦几位了!等陛下赏赐下来,某再遣人送到蓝田!” 大力看了一眼布包,抱了抱拳:“多谢小公爷!那俺们就回去了!”知道推辞程处默也不会接受,大力也没有矫情! 林辰和程处默兄弟回城,“林兄弟,你和俺二弟差不多大,这几天就让俺二弟带着你在长安城逛逛!孙神医住在前面朱雀大街中间崇业坊里的玄都观里!”指了指前面,程处默接着说道, “林兄弟,由于皇后娘娘的旧疾,把你带来长安,也没有问你的意思,愚兄不知道有没有做错?据俺阿爷的意思,估计你暂时可能回不了蓝田县了! 阿爷说陛下的意思,永乐坊里有一块空地,孙神医的医院准备建造在那里,陛下说交给你来弄,工匠们从将作监里抽调! 你是不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写了一首诗?而且阿爷还说晋阳公主对你特别亲近?” 林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胡乱写的,也没想太多!只是公主殿下好像也没多亲近吧?她只是喜欢我写的字而已!” 从头至尾都没有怎么说话的程处亮看了看林辰,笑道:“林兄可能不知道,俺在宫里当差,晋阳公主从小聪慧,和任何人都很少说话,不怕林兄笑话,俺也算经常见到晋阳公主,可这两年总共加起来没说过三句话! 虽说她见到俺都会行个礼,尊一声二哥,可俺知道,她那只是对阿爷的尊敬而已!可能林兄不知道,公主除了晋王和长乐公主之外,这两年对一母同胞的太子和魏王都若即若离!” 程处默看了一眼程处亮,厉声道:“二弟,慎言!皇家的事是你我能置喙的?” 林辰诧异的看向程处默,笑着说道:“程兄,某不是个大舌头的妇人!处亮兄能跟我说这些,也就是给某提个醒而已!” 程处亮缩了缩脖子,对着程处默嘿嘿的讪笑,“这不是林兄也不是外人嘛!况且以后时间长了,林兄也会知道的!” 程处默对着程处亮瞪了一眼,转头对着林辰严肃的说道:“林兄弟,常在宫里行走,有些事知道归知道,但不要说!愚兄是真的把你当兄弟,多说多错这些事想必你一定知道,不管陛下和娘娘如何喜欢你,但涉及到皇子之间,尽量不要掺合!” 能这样告诫自己,林辰知道程处默确实把自己当成兄弟!伸手抱了抱拳,对着程处默施了一礼:“程兄,多谢了!” 林辰当然知道争储是很残酷的事情,他也没想过掺和,也许是前世的思想,林辰可能没意识到如今这初唐各阶级之间巨大的差距,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把自家几个婢女当妹妹一样! 如今听到程处默的告诫,林辰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在想着昨儿个后宫之行有没有自己出格的地方! 第22章 初见 随后两天,有程处亮作为向导,林辰逛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东西两市,曲江池的芙蓉园,慈恩寺华严寺等等,都留下了林辰两人的身影! 许是林辰故意为之,尽管程处亮几次提出要带林辰去平康坊看看,都被林辰拒绝了! “辰哥,你这都把长安城逛遍了,唯独不去崇业坊和平康坊,有什么说法吗?”程处亮完全不理解林辰的想法! 林辰骑在刚刚学会的马上,笑道:“去崇业坊怕遇到在玄都观的孙神医,只要被那老头遇到,估计我这想玩都没时间了!” “那平康坊呢?那可离玄都观远着呢!反而靠近我们这国公府近,你为啥不去?”程处亮疑惑的问道?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亮,语气有点揶揄:“你难道不知道要把好东西留在最后吗?这两天长安城都逛遍了,就是想把平康坊放在最后,可以尽情的玩!要是一开始就去平康坊,你说别的地儿还有意思吗?” 额……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程处亮对着林辰竖起来大拇指,“辰哥,还是你懂的多,会玩!那一会儿我们回府吃过晚饭,就去平康坊,如何? 马上就是元宵节了,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听说今年的花魁大赛的评委可是国子监孔祭酒、河间王、还有黄门侍郎褚遂良,盛况可谓空前绝后啊!” 林辰指了指远处的招牌说道:“那…醉仙楼,今天就在那吃,都逛了几天了,还没进过长安城的大酒楼呢,处亮,今儿个你可得请客啊!” 程处亮闻言脸一跨,“辰哥,我刚刚让大虎去约了怀玉和遗爱,我这每月就这几个大钱的俸禄,那醉仙楼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酒楼,没个三五贯下不来!而且那的饭菜还没你那豚肉好吃呢!要不咱还是回府吃吧!” 林辰摆了摆手笑道:“算了,还是我来请你,昨儿个你阿爷卢国公给了我几片金叶子!” “啊?啥时候?俺咋不知道?俺可是他亲儿子!”程处亮瞪着眼看向林辰!“不行,今晚必须全程都是你请客!俺长这么大,俺阿爷还没给过我金叶子呢!” 把马绳交给门口的小二,两人走进醉仙楼,在二楼靠近窗子的桌边坐下,林辰笑着问道:“处亮,你这可是国公家的世子,听你阿娘说还和清河公主订亲了,咋滴?这么穷?” “也就这两年才稍微好一点,”程处亮咧着嘴笑了笑,“十四岁开始进宫当值,以前的俸禄可是要交给府里的!阿爷和兄长的俸禄都不够迎来送往的,偌大的府邸里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还有一些破败的地方需要修缮! 阿爷也是个重义的人,那些和阿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留下病痛残疾的老袍泽,还要时不时的接济抚恤,俺府上还稍微好一些,阿娘进府后带了一些嫁妆!像怀玉宝琳他们几个比俺更惨哩!”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亮,微微笑了笑,心里腹诽:小家伙还是单纯呐,就你们那几个人精老爹,估计忽悠一下,把你哥几个卖了,你几个都会感恩戴德!整个大唐都是那几个打下的,会没钱吃饭?闹呐? 但林辰也没戳破,还感同身受的点点头:“也是,咱大唐初立,确实艰苦了一点,待回头我想个法子,带你几个兄弟们赚一点到酒楼喝酒的大钱,如何?” 程处亮闻言眼睛一亮,愣了愣又摇了摇头,“不行,被阿爷知道,估计会打断俺的腿,士农工商,这商人可不受待见,要是被那几个世家子知道俺们经商,估计能被他们笑死! 本来俺们哥几个论文采,就被他们压一头 ,要是再经商,估计整个长安都没法待了!” 林辰蹙了蹙眉头,“还有这事?世家就不经商吗?若是我没猜错,这长安城估计有三成的生意都被世家把控着吧?我好像听你说过,这醉仙楼就姓崔吧?” 程处亮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些个生意都是世家那些个旁支外戚在经营,虽说都知道是打着幌子,可毕竟没直接经手不是?” “又当又立?”林辰看向程处亮笑道:“又当婊子又立牌坊,还是他们会玩啊!” 程处亮闻言一惊,往四周看了看,缩了缩脖子,“林兄,你这悠着点,若是被那些个世家子听到,恐怕你会被长安城那些个读书人喷死!你不知道,上至国子监下到一般学府,世家子可是无处不在,而且还是顶尖的那一波,深受读书人推崇!”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各家门口渐渐亮起的灯笼,世家垄断把持着文化书籍资源,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已经能左右读书人的判断了! 眼睛眯了眯,林辰转头看向程处亮,正欲说话,楼梯口传来一声大喝,“老二,你怀玉哥哥来了!” 林辰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差不多大的少年一前一后的从楼梯口上来,径直走到自己这一桌!说话的少年一屁股跪坐在程处亮旁边,伸手搂住程处亮的肩膀,笑道:“见到哥咋不高兴?丢钱了?” 程处亮把秦怀玉的手巴拉开,嫌弃的说道,“哥什么哥?你只比俺大一天?” 转头对着一旁的另一少年打了招呼:“震哥,坐,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辰,俺兄弟!”又指了指震哥对林辰介绍道: “林兄,这是李震,英国公家世子!这是秦怀玉,翼国公家世子!” 林辰抱拳施礼,笑道,“林辰见过两位世子!” “你就是林辰,会做豚肉的林辰?会在大雪天种绿叶菜的林辰?”秦怀玉看向林辰,语气有点激动,搞的林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兄,你可得救救小弟啊,你那豚肉烧绿叶菜,兄弟我可是在卢国公府上只吃到了两块,好家伙,等我伸手准备夹第三块时,盆空了!兄弟我只知道满嘴流油,连滋味都未曾尝出来啊!偏偏程叔骗我说府里没了,我这敢怒不敢言,你说兄弟这难不难受?” 程处亮插嘴到,“俺阿爷没骗你,真没了!俺只吃了几块,都被俺兄长送进宫了!” 秦怀玉翻了个白眼,“你阿爷也就是骗骗你这个夯货,不信你回去找找,你家厨房现在可能还有剩余的!” 年岁稍微大一点的李震,对着秦怀玉笑骂道:“怀玉,不许背后编排卢国公!” 林辰看了一眼李震,对着程处亮笑道:“是林辰考虑不周,处亮,明儿个安排大虎带着两人去蓝田,让家里送些豚肉和绿叶菜过来,给几位兄长尝尝!大虎路熟,快去快回后天哥几个就能吃上!” 第23章 猥琐发育 李震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 秦怀玉倒是难得的不好意思 ,“那哪成?都是林兄你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兄弟怎好让你破费?” 林辰笑了笑:“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世子喜欢,某怎么也得给安排上不是?” 李震看向林辰,接过话说道,“林兄,某几个和处亮都是兄弟,既然你和处亮兄弟相称,若是不嫌弃,我们也兄弟相称如何?你这世子不世子的,某听着别扭,咱也生分了不是?” 秦怀玉也跟着附和,“对,林兄,某和处亮一般大,比你小一岁,震哥比我俩大了两岁!咱就兄弟相称!” 林辰也不推辞,抱拳对着李震施了一礼,“震哥!小弟就高攀了!”转头又对着秦怀玉笑道:“秦兄弟!” 酒菜上桌,几人推杯换盏!喝的是米酒,有点涩又有点甜,度数可能还没有林辰前世喝过的啤酒度数高! 菜品都是蒸煮,最合林辰口味的可能就是一道烤羊腿了!虽说没有孜然胡椒粉,倒也烤的油光晶亮,火候把控的很到位!不愧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酒楼! 初次见面,倒也没有深聊,三人都是和林辰分享长安城近些年的奇闻趣事! “震哥,你说这郑婉儿真不打算嫁给陆爽了?为啥就这么同意退婚了?陛下好像也没说什么吧?”秦怀玉拿着汤勺舀了一碗林辰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汤,喝了一口,对着李震问道! 李震无语的看着秦怀玉,“你这天天都在宫里当差,就你这嘴,早晚有一天会出事!陛下的事也是随便说的?” 秦怀玉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这不是没外人吗?都是哥几个,也算是给林兄提个醒,郑婉儿的美貌与文采可是长安女子中,除了长乐公主之外的第一人,咱不是怕林兄以后见到,不小心被勾了魂咋办?” 李震看了一眼林辰,对着秦怀玉笑骂道,“咱林兄弟这样貌也是一等一的,男未婚女未嫁的,如是真能得到婉儿姑娘的芳心,倒也算是一段佳话!况且你我都知道,陛下根本就没把婉儿姑娘当回事!” 程处亮闻言点点头笑道:“那倒是真的,皇后娘娘旧疾复发,咱当值时可是看到的,陛下可是每天都在立正殿陪着,就连奏折都在立正殿批阅的!俺还帮忙搬过几次呢! 不过好在有了林兄建造的火炕,听说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可是肉眼可见的转好!震哥,你说林兄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陛下该赏赐些什么?” 李震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原来立正殿的火炕出自林兄弟之手?我说刚刚听到你的名字时咋这么熟悉呢!昨儿个当值时,皇后娘娘还要我问问处默哥,这煤球是咋做的?我这正准备明儿个到卢国公府上打听呢!合着现在见到正主了!” 林辰闻言笑道,“很简单的事,七成石炭粉加三成黏土粉和匀,加适量的水定型就行,明儿个大虎回蓝田,正好再带点煤球和制作煤球的工具回来!以后再运一点石炭过来,就在长安城就可以制作! 既然你们提到了,我也就说说,这个煤球是一门生意,虽说每个煤球的利润不大,但只要长安城里用的人多了,赚的钱不一定就少!煤球可以代替柴火,烧水做饭炼铁瓷窑都可以用! 你们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去买几个有石炭的山头!以后就会坐在家里把钱赚了!” 前世的煤老板可是豪横的一批!那一句“家里有矿啊?”至今林辰记忆犹新! 李震闻言一震,看向林辰急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买几个有石炭的山头,就卖卖石炭就行?” 林辰点点头,“如果可以,尽量多买一些,如果煤球一旦普及,这石炭肯定会被人垄断,若是被有心人再炒一炒,到时百姓用不用的起煤球,可就说不准了!” “不会吧?这么严重吗?”秦怀玉脸色有点凝重,看向李震,“震哥,你觉得呢?” 李震点点头:“林兄弟说的不错,立正殿的那个煤球,我昨儿个就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本来就准备明儿个到卢国公府上和处默说一说的,没想到林兄弟早就想到这一层了!既然林兄弟能想到,为啥自己不做?” 林辰闻言笑了笑:“你觉得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做吗?守得住吗?震哥,某没什么大志向,小富即安就行!” 程处亮看着两人,摸了摸懵逼的脑袋,捅了捅秦怀玉的手臂,“不是说郑婉儿吗?咋就谈到买山头了?” 秦怀玉翻了个白眼,“没你什么事,你喝你的酒吧!”转头对着李震说道:“震哥,这事太大,我们几个小辈恐怕不行!我觉得还是和几个老头子商量商量再说!而且我们也没这么多钱去买山头! 据我所知,好像石炭最多的地方在并州!离长安城千多里呢!林兄,恐怕我们没那个能力去办!” 林辰用手撕了一块羊腿上的肉,笑着说道:“这本就不是你我能做的生意,不光是你们要回去和家里的阿爷商量,还要让阿爷上报陛下,最好是由皇家牵头,那样才能保证石炭的价格在百姓接受的范围内!” 两世为人,林辰太知道这煤炭里面的利润是多么的惊世骇俗了!在这封建社会,没有皇家的参与,任何一家都不能轻易吃下!否则就是惹祸! 当然,林辰不会说太多,因为毕竟自己才十几岁,不能表现的太过妖孽,木秀于林的道理,林辰还是懂得!他也相信那些个混迹于朝堂的大佬们肯定能看出其中的厉害的! 于是林辰果断的转移话题,“对了,这个郑婉儿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容貌绝佳倒是能够理解,这才华横溢是不是有点过于吹捧了?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这才华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李震喝了一口米酒,笑道:“林兄弟,这么跟你说吧,孔颖达孔祭酒你应该听说过吧?他夸郑婉儿可以和晋时谢道韫相提并论!” 额…… 第24章 馨香阁 平康坊是着名的,就连后世而来的林辰都有所耳闻!尤其是这新年时间,长安城没有宵禁,夜晚的平康坊更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林辰四人此时正站在平康坊最大的夜场——馨香阁的门口!门口几个美艳的女子一字排开,对着进门的客人微微躬身,嘴里齐声:“欢迎贵客光临!” 看到林辰的目光有点茫然,李震笑着对林辰说道:“这几人都是已经过气的小娘,这馨香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除了四大花魁之外,其余小娘若是没有出阁的,在赎身前,必须在门口迎宾一年!以感谢馨香阁多年来的照顾和教导! 阁里的姑娘大部分都趁着年轻找到了自己意中人,为自己赎了身!只有未曾赎身或不愿意嫁人的,才会来门口迎宾!满一年后,馨香阁就会还她一个良人出身! 你可别看她们在这迎宾,可都是有些真才实学的,站在第一个的若水姑娘,一手棋艺在长安城都是排的上号的!就连擅长棋艺的监察御史马周马宾王都经常来和若水姑娘探讨棋艺!” 林辰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李震,“马周?咱朝堂中枢的高官们都会逛青楼?” 李震笑道:“当然,这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这馨香阁就是江夏王的产业,那些个官员来捧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指了指门口的小娘,李震接着说道, “第四个那个子高的是若曦,舞蹈跳的那叫一个绝啊!去年还跟着花魁柳月儿进宫表演舞蹈呢!就连皇后娘娘都夸她有灵性,赏了一块玉佩给她呢!” 林辰无力吐槽,怎么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呢?不是说贞观年间朝廷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的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青楼女子了?就连温婉贤惠的长孙皇后也喜欢这些? “震哥,你不会骗我吧?青楼女子进宫?我咋不信呢?”林辰看了一眼李震,疑惑的问道! 李震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道:“你不会以为这青楼是什么腌臜之地吧?都是一些清倌人,有的是生活所迫,有的是犯官之后,也有一些是专门聘请过来的!卖艺不卖身的好伐! 能在这馨香阁立足的,都是有一技之长的小娘,你不会以为这青楼和那些个娼门妓院半掩门一样吧?” 额…林辰愣住了,难怪眼前出入的都是一些襟帽长衫的读书人,合着这青楼就是来欣赏观摩、吟诗作对的高端场所! 不等林辰询问,李震又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与里面的哪位小娘之间真的看对眼了,可以和馨香阁洽谈赎身,阁主兰姐也是乐见其成的,并不会过多的干涉!并且根据小娘的意愿,还会去官府还小娘一个良人身份,风光大嫁! 毕竟都是兰姐自己培养出来的,有着这一层师徒情分,这些个小娘嫁人之后,也会感念馨香阁,之后也能给馨香阁带来一些隐形的助力!” 林辰直接懵逼了,前世也算看了很多古穿的,都知道这青楼妓院秦楼楚馆是个什么玩意儿,可真看到了,却和自己了解的完全是背道而驰的!而且这古人做生意的头脑,就连自己这个现代的灵魂都感觉望尘莫及! 而且还居然让自己感觉到这经营理念的人性化是什么鬼? 正在林辰自己心中狐疑之时,馨香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怎么来了?”秦怀玉伸头看了看,向着三人嘀咕道! “咦……”程处亮对着前面指了指,回头对着三人说道,“郑婉儿!郑婉儿居然来馨香阁了!” 李震点点头,“我知道,前几天就听说这次花魁大赛,郑婉儿专门是柳月儿请来的助教,没想到是真的! 柳月儿这次的花魁怕是稳了!郑婉儿的诗就连崔家的崔浩都甘拜下风!而且郑婉儿的作曲编舞也是个中高手!这柳月儿这次花魁势在必得啊! 只是可惜了苏瑾儿姑娘了,按理说苏瑾儿各方面都比柳月儿稍胜一筹,只是性子偏冷了一点!” 林辰对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正遇到戴着面纱的郑婉儿回头,仅仅瞥了一眼,郑婉儿就回头,匆匆往馨香阁里面走去! 林辰转头看向李震三人,笑着说道:“我说哥几个,不会就这么在这门口看着吧?是不是我们也进去找个地儿坐下来喝杯茶吧?这长安城的青楼,小弟还没见识过呢!震哥,带着我这个乡下人去见识见识如何?” “顾所愿尔,不敢请尔!林兄弟,请!”李震抬手一个标准的礼节! 林辰哈哈一笑,“震哥,还挺像那么回事啊?” 四人走到门口就有小娘来迎,林辰抬眼,正是会跳舞的若曦姑娘!“四位贵客光临,请随妾身进入!”语调轻婉,声若黄鹂,一边带路一边接着问道:“不知几位世子可有定位?” 李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多谢若曦姑娘,没订,临时起意带某兄弟来玩,不知阁里还有没有宽敞一点的包间!” 若曦闻言轻笑:“世子说笑了,馨香阁再怎么说也不能没有世子的位置!还是二楼仁字间雅阁如何?这几天姑娘们都忙着花魁大赛的事情,阁里也不是太忙!世子请!” 短短几句,把馨香阁这两天的事介绍的明明白白,其中还隐约的告诉几人,今儿个过来,可能不一定会有好的姑娘作陪! 林辰看向若曦笑着问道,“不知苏瑾儿姑娘今天有没有空?一直仰慕瑾儿姑娘的风采 ,听说她的古筝技艺可是长安一绝,只是一直都未曾有缘欣赏!能不能劳烦若曦姑娘引荐一下?” 程处亮看向林辰,眸子亮了亮,苏瑾儿只是刚刚下午自己和林辰提过那么一嘴,没想到这小子就这么一会儿,居然仰慕已久!说出来的话还让人那么舒服,如沐春风! 若曦姑娘听到林辰说的话,表情有点诧异,要说馨香阁这段时间最闲的,估计就是四大花魁中的苏瑾儿了!除了每天练习古筝时听到她有所动静,其他时候基本都看不到她的身影! 四大花魁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小院,两个护院一个贴身婢女,院里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可以自行烧菜做饭! 苏瑾儿的小院比邻外街,还有一个通往外街的院门,可以直接出入!并且她和馨香阁是聘用关系,是馨香阁话事人兰姐,专门去金陵秦淮河请来的客座!虽说在馨香阁已经两年,却一直都未曾带过任何客人到她的小院单独招待! 而苏瑾儿性子偏冷,也很少和外界接触,除了阁里必要的应酬之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待在小院! 第25章 馨香阁兰姐 李震看了一眼林沐,随着若曦姑娘进入二楼仁字号包间! 几人跪坐后,若曦看向林辰,轻启朱唇,“回郎君的话!瑾儿姐姐应是有空的,奴去给您问问,郎君有所不知,阁里的四位当家姐姐都是要预约的!奴不知道瑾儿姐姐愿不愿意出来相见!” 林辰接过若曦递过来的瓷杯,笑道:“若曦姑娘不要有压力,问问就行,若是瑾儿姑娘不愿意也没事!某今儿个第一次来,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若曦施礼回道,“谢郎君体谅,奴这就去问问!”说完转身就退出了房间! 李震看着离开的若曦,对着林辰问道:“林兄弟,你这刚刚来京城,就知道苏瑾儿了?这苏瑾儿在馨香阁两年了,某都未曾单独见过一次,只是在这舞台上看过她表演过古筝而已!还是蒙着面纱的! 听闻苏瑾儿来自江南金陵,性格偏冷不喜交际,也从不与客人单独见面!不过一手古筝弹得确实出神入化!遗爱和杜菏还曾经见过苏瑾儿跳过一次舞,还说舞姿不弱柳月儿,某是无缘见过!” 林辰前世退伍回家,为了舔一个心仪的女孩,专门学过古筝,尤其那一首《明镜菩提》,正好适合林辰的心境,所以更是弹的出神入化! 听到李震的话,林辰笑道:“某也喜欢古筝,正好今儿个听到处亮说起苏瑾儿,就记心上了!想着看能不能有幸得到瑾儿姑娘的教导! 对于某来说,古筝只是爱好,和瑾儿姑娘的专业肯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今日我们来了馨香阁,就看看能不能有缘见上一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倒也不必刻意去强求!” 端起瓷杯,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看了看杯中称之为茶的汤,林辰苦笑!正好这一幕被李震看在眼里,李震以为是林辰对瑾儿姑娘的执着,殊不知他只是喝不惯面前的茶而已! “既然兄弟这么喜欢,那某就喊兰姐过来,大不了花点钱!”说着李震就准备往门外去叫人! 林辰伸手一把拉住李震,“震哥,别!都说了不必刻意,你这若是让外人知道,肯定会说某仗着你们的势给馨香阁施压呢!若是再被江夏王惦记上,某这可算是得不偿失了!” 程处亮闻言撇撇嘴,“林兄,怕啥?有俺阿爷在,江夏王也不会说啥的!况且江夏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哥几个护着,在长安城没人敢造次!” 林辰看向程处亮,“处亮,你就别添乱了,我说的是真的,见到更好,见不到也无所谓,出来玩,没必要那么较真!”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门被推开,馨香阁话事人兰姐人未到笑声已经入内,“咯咯咯…听门口回报,几位小公爷大驾光临,咱馨香阁蓬荜生辉!奴家招待不周,这几壶水酒算是奴家赔罪可好!”看着李震,兰姐可谓春风满面! 李震闻言笑道:“兰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做人呐,今儿个专门带某这兄弟来贵阁认认门,以后若是某这兄弟再来,兰姐可千万给某哥几个一个薄面,不要让什么阿猫阿狗的把某的兄弟欺负了!” 转头对着林辰介绍到,“林兄弟,这位可是长安城大名鼎鼎的兰姐,江夏王的左膀右臂,在长安城若是有兰姐护着你,那林兄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横着走了!” 林辰抱拳施礼,笑着说道:“早就听闻兰姐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以后若是小弟有不到的地方,还望兰姐不吝赐教!” 兰姐看向林辰,眼睛微微一亮,笑道:“好一个标致的少年郎,郎君这翩翩风度以后怕是会让咱这馨香阁的姑娘神魂颠倒呐!奴家馨香阁主事兰姐,以后还请林郎君怜惜!”说完,兰姐就上前抱住林辰的手臂!咯咯笑着! 林辰面色一红,这咋连怜惜的话语都出来了?搞的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事一样!笑着回道:“兰姐错爱,以后某可就经常来贵阁叨扰了,兰姐可别嫌弃某烦哈!” 李震看向兰姐跟着笑道,“兰姐,某这兄弟脸皮薄,你这可别吓着他!对了,刚刚林兄弟说想见识一下瑾儿姑娘的古筝技艺,不知兰姐能不能通融一下,让瑾儿姑娘赏个脸!” 兰姐闻言笑道,“小公爷这说的哪里话?瑾儿虽说不喜交际,但只要知道是几位小公爷相邀,就算奴家不出面,她也肯定会前来给各位弹一曲助助兴的! 林郎君请稍等片刻,您也知道姑娘家出来见客,肯定是要打扮一下的!” 林辰看了一眼兰姐,他知道刚刚肯定是若曦姑娘和兰姐说过了!不然的话兰姐也不可能这么笃定瑾儿姑娘会来,于是笑着抱拳说道,“多谢兰姐,某这也算是沾了几位弟兄们的光了!” 兰姐拿起刚刚带进来的酒壶笑道,“林郎君说笑了,咱馨香阁的服务宗旨就是让贵客满意,何来沾光一说?来,到了这里,若是不喝几杯三勒浆,岂不是白来?”说着就拿起酒壶给几人倒满面前的酒盅! 程处亮眼睛一亮,笑着像林辰介绍道,“林哥儿,这是波斯传过来的美酒,比咱中原正常的酒水稍微烈一点,但入口清爽而且后劲十足,深受长安城贵族和读书人的喜爱!这可是馨香阁的招牌酒水,一般可不对外出售的!今儿个有口福了!” 林辰端起酒盅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确实比较纯正,有一股独特的果香和淡淡的药香!”说着轻轻抿了一口,舌头一卷,咽了下去!酒精度不算太高,放在后世也就是三十度左右,“入口醇厚,口感清爽,不错,确实是好酒!” 兰姐闻言笑道,“林郎君对酒还有研究?这可是咱馨香阁的招牌,整个平康坊可就咱馨香阁有!林郎君可要好好品尝一二!” 林辰笑了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干果,笑道:“兰姐抬爱!某是个俗人,美酒美人美景美食可都是极喜欢的!研究谈不上,就是好这一口而已!倒是让兰姐见笑了!” 兰姐闻言诧异的看向林辰,笑道:“郎君倒是有趣,别人就是喜欢也要故作矜持,收敛一二!郎君直接开口就来,倒是难得一份率真!就为了郎君喜欢这四美,今儿个这酒水,馨香阁奉送!” 秦怀玉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笑着说道,“那感情让兰姐破费了,某可是知道,这三勒浆在馨香阁可是两贯钱一壶!你这三壶酒可就六贯钱了!” 李震也跟着说道,“兰姐大气!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某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 兰姐闻言笑着摆摆手,“小公爷言重了!今儿个这酒可是专门送与林郎君的,结个善缘,林郎君以后可得常来才是!” 林辰深深的看了一眼兰姐,他知道此时兰姐从三个小公爷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判断出自己的价值了!抱了抱拳,对着兰姐笑道:“那某今儿个就却之不恭了!感谢兰姐的招待!以后某就把这馨香阁当做自己家了啊?” 第26章 苏瑾儿 几人就着桌子上的干果糕点,慢悠悠的喝着,兰姐看了四人一眼,笑着说道:“那奴家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您几位先喝着,奴去安排几个小娘过来给几位添酒,若是几位还有其他需要,门口的婢子随时都在候着,交代一声就行!” 林辰笑着回道,“兰姐您贵人事忙,别为了某等几人耽误了正事,某几人只是来消遣,您自便!有需要,某几人会自行交代出去的!” 看着兰姐施了个标准的淑女辑,转身出门,林辰看向李震笑着说道:“震哥,这兰姐倒是八面玲珑,难怪江夏王能把这偌大的馨香阁交于她管理,敢情是了解她的本事的?” 李震笑了笑,说道:“林兄弟可别小瞧了这兰姐,江夏王的产业众多,大部分都有兰姐的参与!长安城八成的三勒浆都是兰姐在经手!”凑到林辰耳边,李震轻声道, “这兰姐可是江夏王的外室,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长安新贵圈里都知道!还给王爷生了个小郡主李艳儿呢!陛下亲封的! 自王妃多年前去世后,王爷一直未曾续娶,王爷的两个儿子景仁和景恒都是兰姐带大的!王爷也曾多次想过娶兰姐过门,都被兰姐以身份的差距,影响王爷的名声给拒绝了!可小郡主却一直都在王府里长大!而且深得王爷喜爱!” 林辰闻言愣了愣,李艳儿?江夏王之女?咋这么熟悉呢?吐口对着李震问道:“那兰姐是不是姓左?” “这某就不是很清楚了!”李震回道,“某只知道兰姐从武德年间就已经在王府,自王妃去世后才被众人熟知!” 林辰点点头,端起酒盅浅酌一口,“李兄,这三勒浆也不算什么好酒吧?为啥都对它推崇备至!难道咱大唐就没有什么好酒吗?” 李震笑着回道,“咱大唐也有好酒,蜀地的剑南烧春,咱中原的西凤酒,还有桑落酒,葡萄烧酒都名满天下,但比起三勒浆的烈性倒是稍逊一筹! 咱大唐以武立国,朝堂上下,包括市井百姓都曾经历战乱,可以说是全民皆兵也不为过,所以才会更喜欢这更烈一些的酒水!其劲道倒是符合中原人的性格!” 林辰闻言笑了笑,可不光是大唐,咱大汉名族各朝各代都一样,喜欢这烈酒,尤其北方地区,几千年的酒文化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没等林辰继续问,敲门声响起,随着李震一句请进,一个围着面纱的宫妆丽人抱着一个琴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 把琴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林辰四人面前施礼,轻启朱唇说道,“奴家苏瑾儿给四位贵客请安!欢迎贵客光临馨香阁!” 秦怀玉盯着苏瑾儿,搓了搓手率先笑着说道:“瑾儿姑娘有礼,某也算这馨香阁的常客了,今儿个还是第一次和瑾儿姑娘说话哩!瑾儿姑娘真是天姿国色,今儿个有幸能请瑾儿姑娘前来弹奏一曲,某这还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 林辰无语扶额,怎么说秦怀玉也是世子殿下,国公之后,这一猪哥像和村里的二溜子没啥区别! 李震则是直接笑骂道,“怀玉,你这能不能矜持点,可别吓到瑾儿姑娘了!”转头对着苏瑾儿回了一礼,“瑾儿姑娘勿怪,某这兄弟性情中人,倒也没有坏心,主要可能见到姑娘有些激动了!” 苏瑾儿抬头看了一眼秦怀玉,伸手把围着的面纱拿下!眉眼如画,顾盼生辉,两颊各有一个浅浅酒窝,朱唇皓齿,面如凝脂,好一个绝色! 对着秦怀玉微微躬身,笑着说道:“世子殿下来这馨香阁多次,虽未曾和奴家单独畅谈,但奴家可是早就认识殿下了!率真不羁,颇有翼国公之风!奴怎敢怪罪,能入殿下的眼是奴家的福分!” 转头又对着李震微微躬身,接着笑着说道,“李将军公务繁忙,倒是鲜少来这馨香阁,还有程驸马,您这是偷偷摸摸来的吧?有没有和清河公主殿下报备啊?回去会不会跪搓衣板啊?” 短短数语,就拉近了和几位世子的距离,林辰看着苏瑾儿和三位的交流,暗道一声好手段! 程处亮听到苏瑾儿的话,脸色憋红,呐呐的说道:“某这还没成亲呢!清河温婉,怎可能让某跪搓衣板?” 林辰闻言懵逼的看着程处亮,这货的脑回路果然不同凡响,连苏瑾儿的调侃都要解释两句,李震呵呵一笑,“瑾儿姑娘,你就别拿处亮开玩笑了,这小子一根筋,怕是经不得你如此调侃!” 李震在去年底被皇帝李世民封为千牛备身,从四品的官职,属于皇帝亲卫队伍,一般来说千牛备身都是出身显赫深得皇帝信任的年轻人担任的!所以苏瑾儿这一声李将军倒也名副其实!可见苏瑾儿虽说不善交际,倒也对长安城里的勋贵做过功课的! 感受到林辰的眼光,苏瑾儿也对着林辰微微躬身,笑着问道:“郎君面生,怕是很少来这吧!奴家不知如何称呼郎君,还请郎君勿怪!” 林辰笑了笑,“瑾儿姑娘有礼,某林辰,蓝田县乡下一普通村民,得几位兄弟厚爱,带某来这馨香阁见见世面,某一布衣,若是有不到之处,还请瑾儿姑娘见谅!确实未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苏瑾儿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笑道:“林郎君倒是坦诚,能和几位世子称兄道弟的,怎会是普通人?刚刚兰姐可是专门交代奴家,是郎君喜欢古筝,还让奴家招待好郎君哩!” 林辰闻言微微一笑,“某确实是喜欢古筝,也曾有幸学过几天,懂一些皮毛,今日前来正好兄弟们介绍,说姑娘是古筝大家,于是就想着能不能有幸听姑娘弹奏一曲!欣赏一下大家的风范!” 苏瑾儿捂嘴轻笑,两只凤眸微眯,“郎君这言语说着就让奴家心里舒服,虽说和大家相去甚远,对古筝只能算是入门,但被郎君这么一夸,奴家若不拿出看家本领,怕是郎君都不会轻易饶了奴家了!” “哪里的话?”林辰摆摆手,“某这可不是拍马屁,纯粹的只是想学习学习,还望瑾儿姑娘赏脸!” 第27章 蝶恋花 苏瑾儿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侍女点点头,转而拿起酒壶给林辰四人把酒盅斟满,侍女走到桌子旁,从琴盒中拿出古筝放好,静静的站在一旁! 苏瑾儿把酒壶放好,笑着说道:“那奴家就为几位贵客弹奏一曲,希望奴家的技艺不会污了几位贵客的耳朵!”说着微微一躬身,转头往桌子旁走去! 伸手在古筝上轻轻弹了几个音,然后抬头对着林辰笑着问道,“不知郎君可有特别想听的曲目?”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姑娘随意,某没有什么特别的曲目,就弹瑾儿姑娘拿手的就行!”林辰都不了解这贞观年间的古筝曲目,只能如是说道! 古筝发明的很早,其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之前,只是一直到贞观年间,其曲调都以凄婉哀怨为主! 苏瑾儿美眸对着林辰眨了眨,“那奴家就弹一曲耳熟能详的《汉宫秋月》吧!”见林辰点头,苏瑾儿稍微酝酿了一下,就开始弹奏! 《汉宫秋月》曲调哀怨凄婉、缠绵悱恻,其意境时而悲愤激昂,时而如诉如泣!不得不说苏瑾儿的古筝技艺已经出神入化,看似随心所欲,却能让人欲罢不能! 李震在林辰耳边轻声说道:“这苏瑾儿的古筝技艺,怕是整个大唐能出其右者都寥寥无几!这汉宫秋月被她演绎的简直是精妙绝伦,让人身临其境!你看,怀玉眼角的泪水估计怕是一会儿就要流下来了!”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秦怀玉,又看了看吸着鼻子的程处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苏瑾儿的古筝技艺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汉宫秋月这首曲子林辰倒是不怎么喜欢,太过悲怆凄婉,不符合林辰此时的心境! 重活一世,林辰此时更多的淡然、豁达与世无争!如若不是年前那一晚遇到投宿的程处默,林辰估计这辈子就只想待在蓝田那山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的生活! 一曲终了,苏瑾儿抬头看向端着酒盅,魂游天际的林辰,微微一愣!自己刚刚虽说没有刻意的炫技,但古筝可是自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说欣赏完了也不该是这个表情吧? 苏瑾儿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敷衍了一下秦怀玉和程处亮的恭维,看向林辰皱了皱眉头问道,“看郎君的表情,是对奴家的技艺不甚满意吗?” 林辰闻言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说道:“瑾儿姑娘的技艺可谓神乎其神,在下佩服,只是这首汉宫秋月,某不怎么喜欢罢了! 姑娘技艺精湛容貌绝色,时常弹奏一些这样悲切的曲子,可是会影响到心情的,长安城传闻瑾儿姑娘性格偏冷不喜交际,除了姑娘心中的执念,可能跟常常弹奏这些曲子不无关系!” 交浅言深的道理林辰还是懂得,说到这里,林辰看了一眼面色错愕的苏瑾儿,适时的停住! 走到一旁书桌旁,秦楼楚馆,最不缺的就是笔墨纸砚,随时都给客人留着挥毫泼墨的机会!拿起桌子上湖笔,蘸了蘸墨,不等苏瑾儿反应,提笔就写!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三变的词作,对于秦楼楚馆艺妓的杀伤力,那可是空前的!等苏瑾儿回神走到书桌旁,就看到宣纸上这一首足可传世的诗词,很短却很入心!苏瑾儿从漫不经心到整个身子趴到书桌上,只是短短一刻! 伸手轻轻抚摸宣纸,如同在看一件绝世珍宝,眼里雾气氤氲 ,嘴里低声呢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李震原本不没有在意林辰的动作,到这馨香阁来无非就是寻欢作乐的,即使此时林辰对苏瑾儿做些什么,李震都觉得这只是少年郎的本能使然!毕竟一个人间绝色,一个却是从乡下来的村夫!少了一点见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这苏瑾儿趴在书桌上半天没有动静,林辰也是,眼神中笑意满满,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书桌上的苏瑾儿,未发一言!李震此时有点懵逼,到底是写了什么,让这苏瑾儿如此失态?貌似要哭了一样! 李震站起身也跟着走到书桌旁,对着林辰笑着问道:“你这都写了啥?瑾儿姑娘看的这么入神?” 林辰只是笑了笑,对着桌子撅了撅嘴,李震看向宣纸,浏览了一下,然后就定住了,抬头看了一眼林辰,眼神中带着探究,见林辰没有任何动作,又转头看向桌子上! 秦怀玉和程处亮两人也跟着走了过来!林辰往酒桌旁走去,跪坐下来端起酒盅微咪了一口,咂吧咂吧嘴,莫名的感觉此时的三勒浆比刚刚味道稍微好一点了! 原来书上说的装逼打脸竟然真的很爽,等苏瑾儿欣赏完,估计看自己的眼神都会拉丝吧?唉…都说了低调一点,咋忍不住呢?上头啊…这种滋味容易上瘾!得控制! 抬头看向书桌,看到此时几人都眼神定定的盯着自己,林辰摸了摸鼻子,笑着问道:“你们这是啥表情?我脸上咋了?” 李震急走两步,来到林辰身边,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问道,“这首长短句是你写的?” “不然呢?”林辰眼中带笑,“震哥你在别处看过?” 李震摇了摇头,“没有!我是问这真的是你刚刚写的?你不是说你是山野村夫不懂文采吗?”李震有点语无伦次! 林辰拉着李震坐下,笑道:“偶尔也是会灵光一现,写几句心得,毕竟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震哥你说是吧?” 作为懋功李积的儿子,李震的文学素养也是很高的!从桌子上的长短句到林辰随口说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无不显示这林辰的文学造诣和文化素养! 眼神在林辰的身上停留片刻后,李震摇了摇头苦笑道:“林兄弟,某本以为你只是精通一些奇淫巧技,善于一些商贾之道,看来是某错了!一个能把巧技和商贾算计到极致的人,怎能没有一点文化底蕴? 立正殿的火炉和火炕,某是真心研究过的,不怕兄弟笑话,真的叹为观止!还有娘娘身边的侍女红绸姑娘和某提及的绿叶菜和豚肉,虽说某没见过,但某知道,肯定不同凡响! 还有就是刚刚酒楼,林兄弟提及的石炭煤球,以及背后牵扯到的各方面利益纠葛,这一切似乎林兄弟都有深深的想过!你给某的印象一直都在重新定义,可此时此刻,某还是觉得小看了你!” 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李震接着说道,“这一首长短句,某虽然对此并不精通,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一首足以传世的佳作!看来林兄弟并不是表面上看来的这么简单呐!” 第28章 李震的劝告 听到李震的话语,林辰苦笑了一下,前世千多年留下的文化瑰宝,怎能不惊艳? “震哥这夸奖来的猝不及防,让兄弟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林辰抱了抱拳,笑道:“只是刚刚听到瑾儿姑娘弹奏的曲目,有感而发而已,当不得震哥如此!” 苏瑾儿卷起宣纸,走到林辰面前跪坐,把宣纸抱在怀里,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林辰,露出狡黠的一笑,“郎君刚刚可是说的,这是为了奴家写的,那奴家可就却之不恭了!这首长短句奴家可就收藏了!” 林辰闻言,意外的看向苏瑾儿,笑道:“瑾儿姑娘!某这拙作可没有任何收藏的价值,你这神情让某觉得这首长短句怕是写到姑娘心里了!” 苏瑾儿的眼睛眯了眯,脸颊也在瞬间泛红,看向林辰的眼神带着些许幽怨!“林郎君这是想用一首诗词换奴家的隐私?奴来京城确实有逃避的意思,但并不如词作里说的为伊消得人憔悴! 人生很短,为了不必要的人和事劳精伤神实属不智!或许学会放手才能遇到更广阔的天空!就如此刻,奴遇到郎君一样!” 林辰错愕!看着苏瑾儿直白的眼神,苦笑了一下,“姑娘可千万别拿某开玩笑,某这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因为姑娘的言语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岂不是会扰了姑娘的清净?” 苏瑾咯咯捂嘴轻笑,李震则是震惊的看着林辰,这小子撩妹的功夫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林辰未等几人反应,接着笑道:“瑾儿姑娘勿怪,开个玩笑!传闻说姑娘对此次的花魁大赛不甚上心,能说说为什么吗?” 苏瑾儿对着林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奴家在这京城虽说待了两年,却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花魁大赛可不光会弹几首古筝曲就行的,还要比拼诗词、谱曲、舞姿、人脉的! 而最关键的就是诗词,没有好的诗词如何谱曲?又如何编舞?今儿个得郎君这首诗词,奴倒是想着去争一争!只是时间太紧,这首词作却又是奴最不擅长的凄婉,唉…怕是要辜负这首传世佳作了!” 程处亮闻言,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那不简单,让辰哥再作一首瑾儿姑娘擅长的不就行了?” 苏瑾儿眼睛一亮,看向林辰的眼里满是小星星,林辰对着程处亮瞪了一眼,“你以为诗词是街市上的大白菜?随时都能弄一首吗?” 李震看了一眼林辰,林辰那眼里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林兄弟,某倒是觉得处亮这话说的有点道理,若是兄弟你能再作一首,不妨帮帮瑾儿姑娘!某可是知道这馨香阁其他三位当家小娘后面都有金主支持! 都知道长安四公子之一的崔明浩,他所作的所有诗词都会交于上林苑的冯莺莺谱曲!而作为清河崔家主的长子,对我们这些个勋贵之子更是敌意甚深!无时无刻都想着压我们一头!而我们这些人还真是没办法,论文采确实不是那崔明浩的对手! 而此次花魁大赛,像冯莺莺这种情况的,背后靠着世家子的,更是不下十位!长安城里的年轻一辈的文人圈子,更是以世家那些个子侄马首是瞻,不过他们的文采也确实是非常出类拔萃的! 唉…说出来丢人,长安四公子,有三人出自世家,只有驸马长孙冲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去年冲哥成亲了,今年花魁大赛过后,四公子也要重新排名了!咱们这些兄弟们,目前还没有一人能排的上号!” 看向林辰,李震深深叹了一口气,“林兄弟,若是你有这个能力,愚兄希望你不要藏拙,也不是非要和他们比个高下,只是这花魁大赛不光是小娘之间的比拼,更是世家与勋贵之间的文化对碰,就连朝廷也是非常重视这次盛会! 包括这次三大评委,孔颖达代表世家门阀,河间王代表朝廷勋贵,褚遂良代表新锐文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环节都透露出不寻常,这两年朝堂稳定,边境安宁!陛下开始有意无意的重视文风! 当然若是你能在此次大赛中展露头角,作为我们哥几个的兄弟,你以后肯定会属于勋贵这边,这不是我们刻意为之,主要是因为世家门阀那个圈子就算有心想挤进去,人家不一定待见你!除非你的成就让世家感到忌惮,到时他们才会不遗余力的拉拢你!” 听着李震的话语,林辰端着酒盅的手一直未曾递到嘴边,心里在默默消化着李震话语里面隐藏的信息,林辰知道,世家门阀的势力和影响力在如今这个初唐代表着什么!但也知道李世民也在忌惮他们! 但林辰更知道世家门阀无利不起早的尿性,传承千年靠的可不光是那一点文化底蕴,更多的是血腥手段,和世家门阀交好无异于与虎谋皮! 你有价值时,他们或许会高看你一眼,也就只能是高看,永远也不可能交心,因为你永远也不可能进入他们的核心内部! 你没能力时,他们会果断的与你切割干净,甚至不惜踩着你的尸体,为他们的子弟提供上位的机会!要不然如何能传承千年? 林辰此时想的更多的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有什么资格和世家门阀掰手腕?虽说和几个勋贵小辈之间认识,可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只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说是有多深的交情,林辰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林辰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展露头角的机会!若是想以后能为这个大唐做些什么,此时必须搏一搏! 抬手干了酒盅里剩余的三勒浆,林辰咂吧一下嘴,对李震笑着答非所问的说道:“震哥,在这长安城靠近东市,某要是想置办一处可以容身的产业,需要多少钱?” 额……李震懵逼的看向林辰,愣了半晌,都知道东贵西富,在东市置办产业,就相当于把自己摆在了很高的位置!李震心思电转间便明白了林辰的意思!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林兄弟,这两年的花魁大赛拔得头筹者,朝廷都会在长安城奖励一处宅院,若是林兄弟可以,某让家父去周旋,保证你满意,如何?”李震看向林辰的眼里精光一闪! 第29章 菩提明镜 “还有这等好事?”林辰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苏瑾儿,笑着问道,“瑾儿姑娘想不想和林某一起搏一次?” 站起身,林辰走到摆放古筝的桌子旁,伸手拨弄了一下,对着苏瑾儿接着说道,“若是瑾儿姑娘有意,某会不遗余力!当然,某并不是为了什么名声,只是这长安城的宅院确实比较诱人!到时专门腾出两间,供瑾儿姑娘居住如何?” 苏瑾儿闻言脸色微红,看向林辰的眼睛笑着问道:“奴是不是该认为林郎君这是想金屋藏娇?只是你这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一些?就算奴家同意,那也得郎君你的诗词能拔得头筹才行?若是郎君真有这个能力,奴倒是愿意做那被郎君藏起来的美娇娘!” 林辰未曾答话,只是轻轻坐下,把手放在古筝上,眼睛微闭片刻后,开始弹奏!千年传承下来的弹奏手法,或许比不得苏瑾儿技艺的娴熟,但更多的是新颖别致,比这个时代的弹奏手法要高明很多! 苏瑾儿从短暂的错愕,到震惊,再到此时靠近林辰身边,全神贯注的观察! 一曲终了,未等林辰睁眼,苏瑾儿一把抓住林辰的手臂,语气急切中带着期盼,“公子……官人……郎君……不是,林郎君,您能教奴家吗?你这手法可比奴家高明了太多太多了!奴家……” 感受到林辰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苏瑾儿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语气越来越弱,拉着林辰的手也像触电般的放开,语气最后变得呢喃:“好不好嘛?” “好!”林辰点点头,看着苏瑾儿轻笑道:“只要瑾儿姑娘愿意学,某随时可以教!” 苏瑾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真的?郎君您的这首曲子可有名字?为何奴从未听过?” 林辰笑了笑:“《明镜菩提》,某自己没事时瞎琢磨的,上不得大雅之堂!只是自己聊表心境而已!” 苏瑾儿闻言,看向林辰的眼神带着崇拜,“原来是郎君自己创作的?奴怎说没听过呢!您古筝技艺如此之高,却还要奴家在您面前献丑,郎君真坏!” 林辰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有点出神的李震三人,笑道:“现在主要还是先讨论一下眼下的花魁大赛!我这还不知道这比的什么呢?” 李震回过神,看着林辰,笑着说道,“花魁大赛主要四项——琴棋书画,每一项都将选出一个头名花魁!但诗词谱曲歌赋舞蹈都是必须要比拼的! 只有在这几项中拼到最后的佼佼者,才能比拼四项专业技艺!然后选出各专业中的花魁!从正月十三上灯开始的预热,一直到正月十八落灯为止的颁奖,真正比拼只有十四到十七四天时间! 所以准确的说,瑾儿姑娘只剩两天的编排时间!而这次花魁最有力的竞争者除了四大名院——馨香阁的柳月儿,上林苑的冯莺莺,凤鸣楼的崔三娘,花满庭的顾玉儿之外!还有各个楼院的其他小娘! 就比如咱这馨香阁除了柳月儿之外,还有苏瑾儿,蓝鹊儿,思琪儿等……其他几楼还有一些个当家小娘也会参加角逐!全部加起来恐怕达到百人之数!” 林辰闻言看向苏瑾儿,笑着问道:“瑾儿姑娘的谱曲歌喉舞蹈几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瑾儿对着林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奴家未来京城之前,可是金陵秦淮河的第一人好伐?只是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奴也没什么后台,可不想被有心人惦记上!”抬头看了一圈李震三人,接着说道: “若是此次大赛奴有幸出围,以后在这长安城奴家可就指着几位小公爷了!到时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几位小公爷可千万别袖手旁观啊?” 秦怀玉顿时一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瑾儿姑娘放心,有我们兄弟几个在,定不会让瑾儿姑娘涉险!更何况你这可是辰哥一手捧出来的人,在这馨香阁,有王爷和兰姐罩着,我看谁敢放肆!回头我们哥几个就会和兰姐说一声,保证不会让姑娘吃亏就是.!” 李震拍了一下秦怀玉的肩膀,“你这说什么浑话呢?就算我们不说,馨香阁有兰姐在,没人敢来闹腾!” 程处亮也跟着说道,“就是,以后瑾儿姑娘可是咱辰哥的人,谁敢乱来,老子扒了他的皮!” 额……林辰和苏瑾儿对视一眼,苏瑾儿脸红羞涩的低下了头,林辰则是摸了摸鼻子,对着程处亮笑骂道:“你这瓜怂说的什么浑话?什么瑾儿姑娘就是我的人了?你这不是平白的污了人家的名声嘛?这就算我愿意,也得看瑾儿姑娘的意愿不是?” “哎呀!郎君…”苏瑾儿被林辰两句调侃,说的掩面,连耳垂都变得粉嫩! 屋内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林辰站起身重新走到书桌旁,看向苏瑾儿问道:“不知姑娘喜欢什么类型的诗词?或者说擅长什么类型的谱曲?我这思量思量,看看能不能写出一首好的出来!” “现在?”苏瑾儿闻言一愣!“这好的诗词不要酝酿打磨深思熟虑吗?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能写的出来?郎君不是说笑?” 林辰摇了摇头,“你尽管说就是,余下的交给我,等我写好再做决定!刚刚那首蝶恋花不就是一蹴而就吗?” 李震闻言也跟着一震,“你是说刚刚那首长短句你是即时写的?不是以前创作的?” 林辰笑道:“以前在乡下,都忙着辛苦养家了,哪有什么时间创作诗词!有那功夫多做几个煤球,种几块菜地去了,谁还有空忙别的?” 额…李震无语了!你这这么好的才华,却忙着做煤球种菜?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突然感觉心累是咋回事? 老子这几年不光去宫里当值,还要去国子监学习,咋就没能作一首好诗词出来?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那是不是回头到城外的自家庄子上也种上几亩菜地?做几筐煤球? 第30章 青玉案 李震走到林辰身边,对着林辰的胸口就是一拳,“你这小子说出来的话咋这么气人呢?还没空写诗词?你咋有空创作古筝曲呢?整天的不务正业,这么好的才华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林辰揉了揉胸口,笑道:“震哥,这古筝曲子可以在无聊时,抒发一下心中的情绪,这诗词能做啥?不能卖钱不能当饭吃的!有啥用?” 李震气结!指着林辰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辰巴拉一下李震的手指,看向苏瑾儿,笑着问道:“瑾儿姑娘想好了吗?有没有什么头绪?想表达什么样的意境?” 苏瑾儿闻言,看向林辰,笑道:“奴觉得最好能扣住元夕这个节日,同时还要能表达现如今这大唐盛世,要是再带一点儿女情长那就更好了!” “哈…”林辰被苏瑾的两句话逗笑了,“你这是准备考我啊?想一出是一出的,这咋写?” 李震看了一眼苏瑾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林兄弟,你还别说,瑾儿姑娘这个提议还真的不错,若是按照这个要求写出一首好的诗词出来,愚兄估计肯定能出圈!毕竟写元宵的诗词很多,可真正能传世的,现如今还真没见过几首!” 林辰翻了个白眼,看向跪坐在酒桌旁的秦怀玉和程处亮,问道,“怀玉处亮,你们怎么说?”其实林辰在就想到那首老辛的经典元夕词,只不过那么经典的传世词作,肯定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拿出来,怎么着也弄点期待感仪式感吧? 听到林辰的问话,程处亮懵逼的看了一眼秦怀玉,秦怀玉也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回头看向林辰,“俺是武将,文人圈子俺们不懂,对不对?处亮?” “对对对…”程处亮忙不迭的点头,“若是论打架,那个姓崔的瓜怂十个都弄不过俺一只手,要论这诗词歌赋,俺认识它,它不一定认识俺!嘿嘿嘿……” 能把无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估计整个大唐程处亮是第一人!林辰无语的抚了抚额头,“我就不该问!” 李震笑道,“你这问他俩诗词歌赋,跟对牛弹琴有啥区别?他们也只能说认识几个字而已!你还是和瑾儿姑娘好好探讨探讨,毕竟还需要她去演绎不是?” 苏瑾看着林辰,笑靥如花,“林郎君,奴家觉得你可以,抓紧时间,奴还等着住你专门腾出的几间房间呢!” 林辰拿起毛笔,看着苏瑾儿笑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你要是不去住,本郎君可是会到这馨香阁来抓人啊?” 苏瑾儿吐了吐香舌,“只要郎君能助奴家夺得花魁,奴家就回了这馨香阁,以后就在郎君府上,给郎君烧饭洗衣,端茶倒水,做郎君的贴身丫头!” 林辰闻言摆摆手,“那倒不必,要是被长安那些个公子郎君知道,花魁苏瑾儿在我府上做这些杂活,估计我那府门都会被人踹烂了!” 把手中的毛笔在砚台里舔了舔,林辰装模作样的思绪片刻!看着林辰的动作,苏瑾儿和李震几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林辰的思路! 只见林辰只是短短片刻就开始书写,苏瑾儿伸着脑袋看向桌子上的宣纸, “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林辰搁笔起身,却未曾惊动到已经入了迷的苏瑾儿! 就连李震看着桌子上的宣纸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词写的…”转头看向林辰的目光中带着探究不懈和些许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崇拜!这一刻,李震的心里只有一个评价——足以传世的经典佳作! 林辰则是不管李震的眼光,径直走到程处亮身边坐了下来,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笑道:“不早了,该回了!” 程处亮懵逼的看着林辰,“你这还没弄好,咋走了?不准备帮瑾儿姑娘了?” 秦怀玉看了看趴在书桌上入神的苏瑾儿,又看了看林辰,“你这不会写好了吧?”不等林辰答话,秦怀玉站起身走到苏瑾儿身边! 虽说秦怀玉不会写诗词,但毕竟是国子监大儒们教导出来的,欣赏的水平肯定是有的!只是短短片刻后就抬头看向李震,“震哥,这……这……你见过这么美的诗词吗?为啥俺觉得写的好像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好的?” 李震看向林辰,点点头,嘴里嘀咕一声:“还是低估了啊!” “啥?”秦怀玉未听清李震的嘀咕,“震哥,你说这首诗词的水平到了哪?” 李震对秦怀玉的话充耳不闻,走到林辰身边,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以后这长安城,但凡兄弟遇到任何事,随时都来找哥哥!只要哥哥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贞观年间的朝堂里,都说英国公李积稳重,无论做人做事都会考虑周全,绝不会轻易的许诺和决定!有这样的父亲,李震肯定也不会太差! 而此时李震的话语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程处亮,都诧异的看了一眼李震,要知道想得到李震的承诺那可是相当困难的!更何况只是刚刚和林辰认识几个时辰而已! 林辰看着李震伸手搂了搂他的肩膀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 苏瑾儿此时也终于从诗词中回了神,抬头看着林辰怔怔出神,林辰伸手挥了挥,笑道,“瑾儿姑娘,你这再不给点意见,某可是要走了啊?” 苏瑾儿把宣纸卷了起来,交给一旁的侍女,走到林辰几人身边,对着林辰躬身施礼,红着脸颊羞涩的说道:“郎君,看来奴家等这花魁大赛结束后,怕是真要到郎君府上叨扰郎君了!” 林辰闻言笑道:“只是玩笑话而已,瑾儿姑娘不必如此,况且某这府邸还不知道大门往哪开呢?对于这首词,你这有没有什么眉目?准备怎么谱曲演绎?” 说道自己的专业,苏瑾儿显得很是自信,“郎君放心,奴肯定不会辱没了这等传世佳作!虽然都知道奴这古筝弹得好,可奴家的谱曲舞蹈也照样出类拔萃的好伐!” 林辰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某这府邸可就靠瑾儿姑娘了!这首青玉案在比赛之前暂时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但前面那首蝶恋花最好今晚就放出去,提前营销一下!” “营销?”苏瑾儿闻言疑惑的看着林辰:“何为营销?” “也就是提前预热一下,给那些个参赛小娘一点压力,同时让外人知道你并不是没有准备,相反你有好的作品,让人对你的关注度提高一点,到时胜算会相对大一点!”林辰解释道! 第31章 李世民的几个得力助手 正月十三午后,立正殿! “紫曦,本宫这几天精神好了很多,咳嗽也基本好了,除了胸口有点闷,别的都好多了,这药是不是可以停了?”长孙把喝完药的空碗递给宫女紫曦,笑着说道! 紫曦接过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道:“回娘娘,孙神医昨儿个来复诊时还说了,等把这个疗程喝完才可以停!刚刚奴婢看了一下,还剩三天的量!娘娘您在坚持坚持!奴婢知道很苦,但良药苦口,林郎君也说了,娘娘的气疾可是需要慢慢的调养才行的!” 长孙皇后还未答话,一旁的小兕子上前抱住长孙皇后的小腿,“阿娘,都好几天没见到林哥哥了,兕子都想他了!” 长孙皇后伸手把小兕子抱起来,笑着问道:“兕子为什么想林郎君啊?阿娘可是知道兕子以前都没见过他,怎么见过一次就喜欢他了?” 小兕子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兕子也不知道,就是喜欢林哥哥的味道!和长乐姐姐的味道一样好闻!” 长孙皇后闻言一愣,因为小兕子说的话正是自己心里所想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紫曦,长孙问道:“今天后宫侍卫谁当值?” 紫曦闻言回道,“回娘娘,今儿个是李震李将军和鄂国公家世子尉迟宝琳领队” “去把两人叫到立正殿来,本宫有话问他们!”长孙抱着小兕子走到一旁的书桌旁,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子上小兕子刚刚写的字,若有所思! 甘露殿,皇帝李世民寻常办公的地方,李世民坐在桌子旁对着下手跪坐在最前面的人问道:“玄龄,刚刚懋功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房玄龄看了一眼下手拿着羽毛伦扇的李积,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陛下,臣觉得懋功此言怕是有点收敛了!暂且不论工业和商业用途,就算这民用,这石炭将会是个海量的钱财! 长安城近两百万户,按最低计算,每户每天用三四个煤球,每个煤球三文钱,每天就是两万四千贯! 这只是长安一城民用所出!若是加上工业商业,臣不敢妄断!” 一旁正端着茶杯的程咬金闻言手一抖,“房相,你给俺透个实底,俺这脑子转不过弯来,俺家那瓜怂说的俺迷迷瞪瞪的,就这石炭真的会有这么大的进项?并州那边的山上可随处都是啊!俺怎么不信呢?” 一旁脸色白黄,明显有点病态的长髯大汉秦琼对着程咬金喝道:“咬金,这些你又不擅长!别插话,听房相说!” 李世民看向秦琼,笑道:“秦二哥不必这么认真,咱老弟兄几个只是拉拉家常,昨儿个懋功给朕上的奏折,你家怀玉当时也在场,你也知道这事,来说说你的见解!” 秦琼闻言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陛下,臣从听到怀玉说起,这两天倒是仔细想了一下,这林小郎就这么凭空出现,居然带来这石炭的良策,会不会是那几家摆的迷魂阵?都知道并州是王家的地盘,那里的山都长不出农作物!臣以为还是得好好的查一查!” 秦琼的意思很明显,在坐的几人都是大唐顶尖的人物,怎么可能不了解秦琼的意思!李世民倒是微微笑了笑,“秦二哥多虑了,这林小郎朕倒是让遵礼(李君羡)查过了!祖辈都在蓝田县的秦岭山脚下务农!爷娘都在贞观三年的那场大疫中去世,倒是个清白人家! 说他是横空出世也不为过,前几年平平无奇的人,这两年居然带着他那些穷困潦倒的族人,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愣是让百多人的林家庄脱离了贫困,成为附近十里八村的有名的富庄子! 而且你们都知道,立正殿的那个火炕也是这林小郎发明建造的,是个人才!一手字写的朕都惊艳不已!那首百千家似围棋局就出自这林小郎之手!” 李积闻言抱拳笑着说道,“陛下,说到诗词,震儿还提到这林小郎前儿个在馨香阁写了两首长短句,不怕诸位兄弟笑话,某看到之后也是惊为天人!这小子深藏不露!这长短句写的那是让臣叹为观止!” “嗷???还有这等事?”房玄龄惊异的笑道,“懋功的文采也不弱,能让你惊为天人的诗词怕是真的惊艳了!来,说出来让某几个欣赏欣赏!” 李积摆摆手:“某只是看了一眼,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没有记全,但有几句倒是记忆犹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你们瞧瞧,把一个闺中女子相思期盼憔悴写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虽说有点靡靡,但能入木三分的写出来,倒也不简单! 还有一句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啧啧……就这两句,我若是待字闺中的小娘,怕是也逃不掉这小子的两句话啊!哈哈哈…” 李世民闲暇时也是喜欢吟诗作赋的闻言也跟着笑道:“倒是难得的佳作,这小子看来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脸色正了正,对着房玄龄说道, “玄龄,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靠近长安千里之内的,各个有石炭的山头给全部收回来!这事你全权负责,需要用人就让知节带人去! 朕在永兴坊有一处三进六七亩的宅院,回头知节你看看,以你的名义送给林小郎,不要提到朕就是了!不算大,正好靠近知节和懋功的府邸,以后也有个照应!回头知节再从府上给林小郎找几个得力的看家护院,经得此事后,怕是这小子想隐都隐不了了!” 房玄龄有点惊愕,这么快的吗?我这大唐宰相还没见过这林小郎,这皇帝就已经赐宅子了?是不是感觉有点失职了?俺家那瓜怂这几天咋就没和那几个小子出去呢?哦……被老子关禁闭呢! 自从被陛下赐婚高阳公主之后,房遗爱就被房玄龄关在府邸,已经快两月了 ,都未曾放出来过!这一刻房玄龄感觉自己失策了,怎就让程知节和李积先下手了呢? 看了一眼程咬金,房玄龄对着李世民抱拳,“陛下,臣一定不负众望,长安城千五百里范围内,保证全部收回来!只是接下来怎么做?直接开采吗?” 第32章 柳月儿 馨香阁,柳月儿的小院!郑婉儿看着桌子上的宣纸,眉头紧锁! 柳月儿把一杯香茗放到郑婉儿手边,“婉儿姐姐,你说这林辰是什么人?咋一点风声都没有,若是瑾儿用这首蝶恋花参赛,那将会是奴最强劲的对手!可她却提前把这首词作放出来,似乎不是那个意思?难道真如传言一样,瑾儿放弃了?” 郑婉儿回忆起前两天晚上馨香阁门口的那惊鸿一瞥,那个站在李震秦怀玉身边,陌上如玉一样的郎君,普通的服饰却有着一双洞察世事淡然的眼神!虽只是一眼,却又那么令人难忘! 私下里,郑婉儿已经让府里的人打听到了他的名字——林辰!和这首蝶恋花的作者一样!”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写出这样唯美的句子?是历尽千帆还是曾万花丛中过? 摇了摇头,甩出脑袋里那胡思乱想的念头,郑婉儿恢复了往日的斗志,看向柳月儿说道:“月儿,不管有多少个强劲的对手,既然兰姐找到我了,我就会尽全力的帮你! 你谱的这个曲子虽说已经是上佳了,但我总觉得有点太过低迷哀怨了一些!配上这首诗作总感觉有点突兀!还有舞蹈也是,太奔放了一点,现在是大唐,不是魏晋时期了,我还是觉得收敛一点比较好!” 柳月儿闻言笑道:“婉儿姐姐,你是女子,不懂男人的心思,虽说这舞蹈编排的有点稍稍出格,但奴还是觉得能勾起那些个看客的投票欲望!况且虽说有三位评委,但客人们的花数还是占大部分比例的!就连兰姐都觉得不错呢!” “随便你吧!”郑婉儿不置可否,“对于舞蹈,我也不是很懂!你的专业是画,就连阎立本阎大师都对你的画赞赏有加,只要前期的比拼不要太差,花魁还是板上钉钉的! 这个诗词和曲子我再打磨一下,看看能不能更精进一点,你现在把舞蹈再练练!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可别松懈了!” “知道啦!”柳月儿抱住郑婉儿的胳膊撒娇道,“婉儿姐姐,你比兰姐还要着急呢!” 郑婉儿轻轻拍了一下柳月儿的手臂,“我既然来帮你了,可不想让你输给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你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可别丢了我的名声! 这馨香阁除了你,别的几个小娘想拔得头筹怕是够呛!若是连你都落榜了,馨香阁今年一年怕是生意都好不到哪里去!你可长点心吧! 到时落选了被兰姐和王爷不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柳月儿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哎呀…婉儿姐姐,没那么严重啦!不是还有瑾儿妹妹呢嘛?” 郑婉儿闻言,卡姿兰大眼睛对着柳月儿翻了翻,“苏瑾儿再大的成就那也是客座,和你这个当家的能比吗?若是她得了花魁,说离开就可以离开!你呢?别忘了你的身契还在馨香阁里呢! 而且苏瑾儿是琴,你是画,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吧?还是要上心一点,早日赚点钱,把身契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正经!我也知道王爷不是刻薄的人,但比不得由自己做主更好!你说呢?” 柳月儿吐了吐香舌,看着郑婉儿点点头,语气软糯,吹气如兰的说道:“谢谢婉儿姐姐提醒,奴家知道了!有一个自由身以后就是找婆家也能随心所欲一点!” “你知道就好!”郑婉儿笑了笑,“说实话,若不是你柳月儿,兰姐就是再怎么说,我都不会趟这个浑水,毕竟你也知道我这名声目前还没能恢复! 被人悔婚的风波还没过去!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皇后娘娘的好心却把妾身摆在了火上烤!你说我这到哪说理去?” “咯咯咯…”柳月儿看着郑婉儿的神情,笑的差一点直不起腰,“姐姐,你这还郁闷哪?要知道咱大唐有多少良家女子等着盼着被皇上看重呢!你这虽说没有成功,但也不是皇上没看中是吧?你应该骄傲才是! 以后不管走到哪,你都可以自豪的吹嘘,老娘可是皇上爱而不得的人!咯咯咯……” “去去去…”郑婉儿恼羞成怒,“你这说的什么浑话呢?你信不信,当初就算皇上真的来迎娶,我都不会上花轿的!我可不想到那后宫和那些三宫六院争宠!就算做一素人,也还可以看一看大千世界,真到了后宫,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柳月儿捂着嘴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盯着郑婉儿,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可知道咱大唐皇帝陛下可是多少闺中女子的梦想?” 郑婉儿拿起桌子上的宣纸,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你就赶紧练舞吧!少想一点那有的没的!今儿个我先回了!晚上你这边可能要分组了!我在这里也没事!坊门口的舞台可是搭建好了,估摸着今晚会让你们走个台,熟悉一下!我明儿个再来!这曲谱我先带回去,晚上我再研究研究!” 看着郑婉儿消失的背影,柳月儿没来由的‘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刹时满室生春,就连一旁的两个侍女小娘都看入了迷! …… “这真是林小郎写的?”长孙皇后看着桌子上的宣纸,疑惑的看着李震! “回娘娘,千真万确!”李震抱了抱拳,对着长孙皇后回道,“当时臣就在现场,而且林辰的古筝技艺也相当了得!就连那苏瑾儿小娘也是佩服的紧,要知道那苏瑾儿可是专门研究古筝的,在长安城可是声名远播!” 长孙皇后点点头,“这苏瑾儿本宫倒是有所耳闻,听说还是江夏王派人专门去金陵请来的!只是这林小郎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了! 震儿,回头你今晚下值去一趟卢国公府上,兕子想那林小郎了,你明儿个带他进一趟宫!正好本宫也要问问他药膳的事!” 李震闻言一愣,继而说道:“是,娘娘!正好卢国公府上的大虎去蓝田也回来了,听说带来了不少绿叶菜,回头臣让处默大哥再送一点来给陛下和娘娘尝尝!” “大虎去蓝田了?”长孙皇后诧异的问道!“啥时候的事?” 李震闻言笑了笑,“前儿个和林小郎一起游玩时,臣和怀玉两人就那么随口一说,这豚肉和绿叶菜还没尝过呢!没想到这林小郎昨儿个就让大虎回了一趟蓝田!专门去弄来送给我们几个小兄弟们!” 长孙皇后笑道:“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错!震儿以后和这林小郎多亲近亲近,只是这蓝田确实有些远了!” 李震闻言一愣,长孙皇后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是不是在点自己呢?“娘娘!臣家里在这长安城外倒是有一处庄子,半个时辰就能跑个来回!要不臣回去划一块地送给林小郎?”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心思玲珑!不用你操心!回头本宫再想想!好了,你去吧,这眼看着就要下值了,你这还要交班!可别忘了晚上去一趟卢国公府上啊?” 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尉迟宝琳,长孙皇后接着说道,“宝琳也是,以后和震儿几个多和林小郎亲近亲近!你们都是同龄人,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尉迟宝琳懵逼的点点头!应声道:“臣遵旨!” 第33章 程咬金的庇护 卢国公府,下值的李震和尉迟宝琳刚刚进府,就听到里面传来程咬金的大喝:“你们几个瓜怂这是想咋滴?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礼貌了?咋了?俺这卢国公府上的东西就任由你们几个随便拿吗?都给老子放下! 瓜怂,拿老子的马槊来,他娘哩,一个个的造反呐?” 李震疾走几步,顺着程咬金的声音就往着偏院走去!进的院内,就看见秦怀玉房俊尉迟宝琪,杜菏四人,一人手上拎着一个大布袋,正要往外走! 程咬金叉着腰站在前面,吹胡子瞪眼的挡着,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尴尬的站在一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有林辰一人坐在一旁的凉亭里端着一个酒盅,貌似在欣赏眼前这一幕! “程叔,这是咋了?”李震走到程咬金身边,指了指面前的四个兄弟问道! 程咬金看了一眼李震,怒气稍稍收敛了一点,“震儿,这几个瓜怂当中,你年龄最长,你给评评理,到老子府上,招呼不打一声,拿着东西就走,亏老子刚刚还请他们吃了一顿夜饭呢! 那可是绿叶菜烧豚肉,金贵着呢!吃了喝了老子也不在乎,都是自家子侄!可你不能吃过了还要拿,是吧?这天底下就没这个理,震儿,你比他们读的书多!你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震懵逼的看向面前几个小兄弟,对着程咬金疑惑的问道,“程叔,他们这是拿的啥东西?您府上也没这么多金银珠宝吧?看您这么着急,难道是字画古玩?” 转头对着秦怀玉瞪着眼问道,“怀玉,你来说,你这到程叔府上拿的什么好东西?你瞧瞧把程叔气的!” 秦怀玉闻言,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程咬金,把手上的布袋提了提,苦笑着说道:“这是大虎从蓝田弄回来的绿叶菜和豚肉,处默大哥给我们哥儿几个分的,可程叔就是不同意给我们带走!俺这还准备带回去给俺阿爷阿娘尝尝呢!” 李震闻言连忙走到程处默身边,抓住程处默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处默大哥,兄弟那一份呢?快,给我瞧瞧!” 程处默看了一眼李震抓住自己的手,又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叉着腰的程咬金,抚了抚额头,无语的指了指院子一角的布袋,“噜,你的,德謇大哥和长孙冲的都在那了! 每人一包!”说完缩了缩脖子,程处默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李震看向院子一角的布袋,转头对上林辰戏谑的眼神,硬着头皮走到程咬金面前,“程叔,您这闹哪样哦?”指了指凉亭里的林辰, “那小子不是在这吗?有他在,以后你想吃多少没有?这只是小弟兄几个带回去给各家阿爷阿娘尝尝鲜的! 若是被您那老哥儿几个知道你霸着这些好玩意儿不让带,您说以他们几个的性格,是不是得带着各自趁手的兵器,打到您的国公府来? 到时你可不光损失这点肉菜了,怕是连陛下赏赐那些个精酿都要搭进去好些哦!程叔,以侄儿的意思,某觉得还是不能因小失大,这些个肉菜能让那小子弄出来,那些个精酿可是喝一点真的就少一点了!” “我艹!”林辰闻言直接爆出了国粹,连忙走到程咬金面前,指着李震笑道:“震哥,某待你不薄,你这咋还把兄弟给算计上了?国公爷,你可别听他的,大虎可是说了,蓝田那边的肉菜可都被霍霍完了!” 程咬金放下叉在腰间的手,对着两次斜了一眼,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程处亮,怒声道,“瓜怂,过两天和你兄长待林小子到城外咱家的庄子上,划几十亩地给他,让他教那些个庄户养豚种菜!” “几…几十亩?”林辰震惊的瞪着大眼看向程咬金,“国公爷,您确定不是开玩笑?几十亩地种菜?” 未等程咬金回话,李震连忙说道,“程叔,怕是不行,刚刚下晚时皇后娘娘让某带林兄弟明儿个进宫一趟,当时还提到种菜这一茬,怕是娘娘已经有了定夺!还是等明儿个林兄弟从宫里回来再做计议如何?” 林辰疑惑的看向李震,“娘娘招我进宫?有啥事吗?” 李震笑着回道:“娘娘的原话,晋阳公主想见你了,还有就是娘娘想问问你药膳的事!” 程咬金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把林辰拍了个趔趄,“你小子哪来那么多事?娘娘招你肯定有事,咋滴?你还想抗旨不成? 对了,咱坊里老子还有一处私宅,这两天让处亮你带着几人去拾掇拾掇,就送给林小子了,改天到县衙里做个过户,以后在长安城里,这小子也算有个落脚的地儿了!” “宅子?俺们府上的?”程处亮看向程咬金疑惑的问道:“俺咋不知道?” 程咬金牛眼一瞪,对着程处亮嚷嚷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话?就是东坊门口第三户那个三进的院落,一直空着,只有看门的老贵头顺带着打扫!回头让你兄长去安排吧,给这小子在府里挑几个看家护院一并送过去! 早点弄好早点搬过去,老子见不得这瓜怂漫不经心的嘴脸!暮气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七老八十了!” “那院落不是…”程处亮还未说完,程咬金大眼就瞪了过去,:“老子说话不好使了还是咋滴?” 程处亮缩了缩脖子,转头就往后院跑去,“俺去告诉阿兄一声!” 林辰揉着刚刚被程咬金拍过的肩膀,懵逼的看着程咬金:“国公爷,这使不得,长安城寸土寸金,您这礼着实大了些!小子这无功……” 程咬金伸手正准备再拍一下,看了看林辰揉着肩膀的手,悻悻的落下手掌,“叫俺程叔,这几个瓜怂都叫俺程叔,咋滴?你特殊一些? 给你你就拿着,自家子侄,别那么见外!回头弄好了把蓝田家里的人都接过来,你也知道,这皇后娘娘的气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痊愈的,孙神医那边还要建那劳什子医院!你这天天在咱府上也拘束!暂时又回不了蓝田!还是得有一处自己的宅院才行! 还有…回头给老子写一幅字,俺那书房虽说是个摆设,但还是缺少了点文气,听说你的诗词写的不错!写好了就裱起来挂在书房正面的墙上!可别觉得俺是个粗人,就敷衍了事啊! 你要知道,俺和孔颖达褚遂良那些个酸儒还是有点交情的,要是被他们看到笑话,老子可饶不了你!” 额…能把书房当成摆设的国公爷,咱大唐估计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第34章 二进宫 丽正殿里,小兕子窝在李世民的怀里,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刚刚进来的林辰!紫鸢把茶递到站在一旁的程处默和林辰面前!然后恬静的站在一旁! 长孙把桌子上的糕点往程处默两人面前推了推,“都坐!处默,你也坐!来吃点糕点!” 程处默抱了抱拳,颔首道:“多谢娘娘!”林辰也跟着程处默的样子有样学样! 刚跪坐下来,李世民就开口了,“听知节说,给你在他们坊里弄了个宅子?等打扫好了,要是缺什么就和皇后说!回头遣人去蓝田,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妹妹,回头一起接过来! 处默,这段时间暂时就不要去述职了,你就暂时待在府里,帮林小子把府院弄好!” 转头对着长孙皇后接着说道,“皇后你这边看看,给这小子找个能当家做主的,等正月后,估计医院的事就会提上日程了,到时这小子估计有点忙! 就孙神医那精益求精的性子,朕猜想这医院怕是一时半会都很难完成!这刚刚弄的府邸怎么着也要有个能说话管事的人!”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缺人是假,估计监视才是真的吧?倒也没表现什么不满,舒了一口气,回道:“谢陛下!草民这些小事还要劳烦陛下操心,草民惶恐!” 李世民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笑着说道:“朕知道你是咋想的!你也不用惶恐,主要是兕子好像和你有些亲近,回头等你府宅弄好了,正好又不是太远,兕子可是会经常前去游玩,你呢也不必刻意的作陪,只要她安全就行!” 小兕子闻言眼睛更亮了,拽了拽李世民的胡子,语气软糯:“阿爷,兕子是不是可以出宫去林哥哥府上游玩啊?兕子可喜欢林哥哥了!那个豚肉可香可香了!” 李世民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兕子,眼里的柔情和刚刚看向林辰凌厉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嗯嗯…兕子乖乖的以后就可以出宫找你林哥哥玩好不好?” 小兕子闻言拉着胡子的手重了重,“阿爷,兕子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林哥哥那个字,兕子可是用心在练的!”说着就从李世民的腿上滑了下来!走到林辰身边,拉起林辰的袖子, “林哥哥,你来看看兕子写的,和你写的像不像?兕子每天都练三四个时辰哩!” 林辰随着起身,被小兕子牵着走到一旁的书桌旁,被兕子拽着坐下,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哥哥你坐,看看,这就是兕子刚刚写的哦!” 林辰顺着小兕子的手指看向桌子上的宣纸!原以为四五岁的小娘再怎么会写能写到什么程度?可入眼一看,林辰惊了,只见宣纸上的字和自己当时写的一无二致!简直是一模一样!“这真是公主你写的?” 林辰还有点不敢置信,长孙皇后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道:“兕子从小对写字就有很高的天赋,如果不是陛下指出,就兕子的字和陛下的字放在一起,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就连褚遂良都说咱兕子对书法的天赋可是绝无仅有的!” 林辰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程处默看到林辰的动作吓了一跳,“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又看了看自己放在小兕子脑袋上的手,感觉到李世民快要发出的怒气,僵了僵! 长孙皇后回头瞪了一眼李世民,对着林辰笑了笑,“林小郎,以后若是小兕子去你府上,你可千万不要太放纵她,该说的不要收着,就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林辰感觉到长孙皇后的善意,收起手回道:“是!晋阳公主这么听话,不会让人操心的!等草民妹妹来京城,正好可以和公主做个伴,草民的妹妹也是很听话的!” 李世民“哼”了一声,“称臣,草民草民,朕听着就别扭!回头朕下个旨,封你个仁勇校尉!武散官,从六品!不需要你当值,专门负责晋阳公主出宫时随侍左右!” 额…陛下,你这一不高兴就封官的习惯真帅,某喜欢!抱了抱拳回道:“臣遵旨!谢陛下!” “呵…”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你这倒是谢的快!朕这旨意还没下呢,谢早了!朕还有国事需要批复,你和处默一会儿就在这立正殿用午膳,那个刚刚处默带来的豚肝豚肠弄两份,正好再看看红绸弄的有没有什么问题! 还有那个石炭的事情,朕知道了,这几天正在和玄龄几人商议,看看能不能在无声无息中把这事给办了!” 林辰闻言诧异的看了看李世民,这国家大事你跟我一个草民聊什么玩意?但表面还是恭敬的说道:“陛下圣明,假以时日,这石炭在民生国事中的重要性不比盐铁差!陛下这么重视也是理所应当!” 李世民正准备抬腿,听到林辰的话,不由的愣了一下,“你说这石炭真的这么重要?能和盐铁相提并论?” “国之重器!”林辰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而李世民眼里却是精光一闪! 自把石炭提出来后,作为一个历史上伟大的皇帝,李世民当然有所认识!这段时间和几个近臣反复商议,李世民更加了解到这石炭的重要性!李世民看向林辰的眼睛稍微眯了眯! “听说你又写了两首诗词?是不是看上馨香阁的那个小娘了?回头朕跟江夏王提一句,让他把那小娘送你府上去?” 林辰闻言连忙摆摆手,“陛下,使不得!臣只是和那小娘有些眼缘而已,正好她需要,臣这也能写的出来,顺手帮一下,仅此而已!可不敢做这些携恩图报的事!况且臣也确实没那个心思!还望陛下明鉴!”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指了指一旁的侍女紫曦,转头对着长孙皇后说道:“皇后,回头等这小子府邸弄好,就让紫曦去吧!正好紫曦识字,也会点武功,能帮上这小子的忙!最主要是能看着这小子,整天的不务正业,逛青楼!” 额……林辰懵逼!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就被扼腕了?长孙皇后看着林辰便秘的眼神,轻声笑道:“陛下你就别在吓林小郎了,能写出这么好书法的,不可能没有自制力!”拍了拍林辰的手臂, “你也别往心里去,陛下和你说笑呢!该怎么就怎么!本宫正好也准备让紫曦去你府上,你也别瞎想,不是监视!纯粹就是帮你管管家! 毕竟在这长安城行走,没有一点依仗肯定不行,有紫曦在你身边,本宫也放心!只要有心,都知道紫曦是本宫身边的人!相信你也懂这些个浅显的道理!” 林辰对着长孙皇后躬身行礼,“臣谢娘娘隆恩!” 第35章 我其实会的很多 傍晚时从宫里出来的林辰有点懵,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入了皇帝皇后的眼! 看了一眼同样懵逼的程处默,林辰忍不住问道:“程兄,你说这陛下和娘娘为啥会对我这么好?我这啥也没做,受之有愧啊!” 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又回头看了一眼宫门,也有点疑惑,“俺这也好像做梦似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宅子是陛下让阿爷给你的!你是不是背着俺为陛下做了啥大事?” 林辰摇了摇头,“没有啊!只是和李震几人逛了一下馨香阁,要说做了什么,只是写了两首诗词,弹了一下古筝而已!这好像也不是啥大事吧?” 程处默吸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反正也不是啥坏事!对了,那紫曦姑娘可是高手,一身武艺可不在俺之下,你这是捡到宝了! 以后若是有她在你府上,你真的可以在这长安城横着走了!长安城只要叫的上号的人物,基本都知道娘娘身边的红人紫曦!有她在,没人敢在你面前造次!” “这么牛的吗?”林辰诧异的问道:“我这去立正殿也两次了,好像没听到紫曦姑娘说过一句话!高手寂寞?” 程处默闻言哈哈大笑:“好一个高手寂寞!这紫曦可是很少说话的,俺在宫里也待了几年,和她也不过说过几句话!倒是被她打过几次!说来丢人,明明比俺还小五六岁,却愣是被她虐的体无完肤!也不知道是咋练的!” 林辰看向程处默,跟着笑道:“程兄怕不是怜香惜玉,舍不得下手吧?” “算了,不提了,丢人呐!”程处默摇了摇头笑道:“等一会儿回去,一起去那宅子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你跟俺说!明儿个俺就开始修整!争取早点弄好把囡囡接过来! 唉…若不是俺自作主张,你这也不会和囡囡妹子分开!俺这存着好心,却让你和囡囡分开,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林辰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程兄,见外了不是?我这能在京城落脚,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引荐?以后咱兄弟就别说这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处默伸手搂住林辰的肩膀,“和你相处 虽说时间不长,但真的舒服!愚兄虽年长几岁,却没你活的明白!有时候俺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你有这样的心境?唉……” 林辰踢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子,笑道:“心若放宽,处处皆是风景。看淡一切,方能享受生活的宁静与美好,感受岁月的温柔与静好! 花开一季,人活一世。不必强求,不必挽留,一切随缘,顺其自然。心态平和,方能笑对人生百态! 简单的说无欲则无求!其实若不是想着为咱这贞观盛世做点什么,某情愿在那小小蓝田,偏安一隅,随遇而安! 可偏偏让某遇到了风雪中为百姓奔波的你,遇到了耄耋之年还在寻药的孙神医,遇到了贵为国母的娘娘穿着补丁的衣物! 程兄,不是某矫情,确实受到了你们的影响!心里莫名的就想做点什么,不是理想崇高,也不是想光宗耀祖,就想为大唐做些什么! 程兄,你知道吗?我可以酿出比现今市面上更烈的酒,也可以研制比现今世面上更精致的盐,还可以炼出比现今世面上更坚硬的铁,更能造出比现今大唐更结实的船! 可眼下的我只能和你在这边说说,不是不想,是实力不够,某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某也更了解江湖路远人心险恶的道理! 程兄,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高看兄弟一眼,而是让你有所准备,既然某在这长安城落脚了,那某就不是简单的种几颗绿叶菜,养几头豚那么简单! 接下来某第一件事就是制盐,把矿盐海盐制作成精盐!让咱大唐百姓彻底丢掉醋布,人人都吃得起精盐!程兄,你愿意帮我吗?” 程处默呆若木鸡,已经到坊门口了,愣是不知道先迈哪只脚?伸手摸了摸林辰的脑袋,“这也不烧啊?咋还说起胡话了?还矿盐?那是会吃死人的! 你老实说,刚刚在立正殿里,那葡萄酿是不是偷偷喝多了?” 林辰打掉程处默还准备摸过来的手,“你这啥表情?你以为我这说了半天和你开玩笑呢?我可是认真的!” “呵…”程处默不屑的看了一眼林辰,“那你说咋做?明儿个我就拉两车矿盐回来,你给俺做出来看看!还让百姓丢掉醋布,你可知道咱大唐有七成的百姓都靠着醋布生活?若是没有那醋布,将会有多少人得那夜盲症?” 林辰翻了个白眼,咋说真话愣是没人信呢?“走,先去看看那院子,等收拾好了,你再去拉几车矿盐回来,到时某再让你开开眼!” “你若是能把矿盐制作成精盐,俺就请陛下下旨,以后俺亲自来给你做看家护院!”程处默嘟囔着往前走去! 到了卢国公府门前,程处默往院里喊了一声,程处亮带着大虎出来,跟着两人往坊东门那边走去! 不一会几人就来到了小院门口,大虎上前敲了敲关闭的院门,不一会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叟,穿着一件满是灰尘的衣服走了出来,看了看面前四人,在程处默面前站定, “小公爷您来了!昨儿个得到通知,说是这两天卢国公府上会来接收这院子,这不,老奴就一直在打扫!还剩下不多了,今儿个下晚就能打扫完毕了!” 程处默抱了抱拳,“哎呀,老贵头,你歇着就好,回头我让府里下人来打扫就行!不用你来弄!”转头对着林辰说道:“这是老贵头,武德年间秦王府的老人了!也算是看着我们几个小子长大的,以前阿爷和陛下南征北战时,老贵头可没少照顾处亮他们几个!” 林辰抱了抱拳,“贵叔!” 老贵头闻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弯腰,“老奴只是个下人,可当不得贵人如此称呼!” 程处默笑了笑对着老贵头说道,“这是林辰林郎君,以后就是这院子的主人了!你领我们进去看看吧!” 老贵头侧身:“几位郎君请!” 第36章 宅子 进得院门,入眼左手边就是八角一个小凉亭,亭中的石桌石凳被擦的蹭亮!再往前面就是一个十来亩的人工小池,池边假山绿植,池中还有一叶扁舟!远看池的另一边还有一方菜地! 正前方是四间青砖大瓦房,中间一个过道通往后院,后院的两进院落清晰可见,右手边是一方小庭院,院门紧闭,看不清里面设施!只看见一棵光秃秃的杏树从院墙伸向半空! 林辰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庭院,脸上露出微笑,老贵头指了指面前的四间房,对着林辰笑着说道:“郎君,这四间除了最东边的一间摆放杂物之外,其余可做下人护院卧房!” 领着几人从中间过道进的中院,指了指右手边的几间厢房,老贵头接着说道,“这边是厨房和饭厅,虽说这几年没人居住,但一应用具倒也齐全!只要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可以开火做饭!” 又指了指前面的几间房说道:“这边是堂屋和几间客房!只是里面的家具都已经年久失修,被老奴当破烂卖与走街串巷的收货郎了,共得四百二十个大钱! 倒是后院那几间里的床铺结实赖用,可以放到前面这几间来供下人使用!郎君进来后买几张新铺,直接放在后院就行!” 林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和程处默几人又走到后院,后院要比中院大了很多,五间房间再加上两边各三间厢房,其中东边中间厢房有一道门直接通往右面的院子里! 看上去井然有序,而且有青砖大瓦的建筑也不用修缮,买点家具桌椅就可以直接入住! “怎么样?”程处默看了一圈后对着林辰笑着问道:“有没有哪里需要修缮的地方?你告诉俺,回头我让府里的匠人来弄好!”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倒是一处安静的地儿,没有什么需要重新布置的地方,只要买一些家具床铺就可以直接居住!程兄,将作监的那些个匠人都已经会建造火炕了,能不能请几人过来直接盘几座,省的到了下半年还要重新弄! 还有就是找几个木匠,按照蓝田某家里的样子,打造几个胡椅方桌!不瞒程兄,某实在是不习惯跪坐!” 程处默闻言点点头,“林兄弟说的是,你那胡椅倒确实是个好东西,坐上去舒服还不累,明儿个俺就去召集人,你放心,二十之前保证可以入住!” 林辰抱了抱拳,然后拉着程处默往外面走去!两人来到小池边,林辰看了一眼四周,正色的对着程处默说道:“明儿个你就安排人,看看长安城周围哪里有矿盐,拉几车到国公府,记住最好不要走漏风声,包括国公府里的人,最好暂时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兹事体大! 程兄,某说会制精盐不是说说而已!这盐铁可是国之重器,你应该知道其中厉害,某知道你现在有疑惑,等某弄出来后,你最好第一时间就进宫去见陛下,若是能让陛下亲自到国公府上来就更好了! 记住,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东西,这长安城,某只信你!这里面牵扯太大的利益,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你也知道,某没什么背景,此时,某把身家性命就交与程兄了!”说完对着程处默抱拳施礼,微微躬身! 程处默看林辰一脸正色,不似作假,眼睛紧紧盯着林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没有诓俺?你真的能把矿盐制作成精盐?你可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掉脑袋的!” 林辰点点头,“你先秘密的弄几车矿盐回来,某制作给你看,到时你不就知道了吗?” 程处默对着院子的大喝一声,“二弟,回府!”说完就拉着林辰往院门口走去! 老贵头看着两人,急走几步上前问道,“小公爷,这钥匙是不是交与林郎君?” 程处默闻言,看了一眼林辰,说道:“林兄弟,老贵头你是留着还是让他到俺府上去?” 林辰看向老贵头笑着问道:“贵叔在这长安城还有落脚之处吗?” 老贵头闻言躬身说道:“回郎君,老奴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郎君倒是不用记挂老奴,老奴可以到城外的皇庄去!” 林辰摇头笑道:“贵叔,既然你没什么牵挂,那不如就待在这府里,以后就在这宅子里养老,某这也不差你这一口饭,正好你对这周边也熟,倒是省了某很多麻烦!可好?” 老贵头看了一眼程处默,见程处默点头,躬身回道,“那老奴就谢郎君收留!以后老奴就给郎君守着大门就好!” 不等林辰回答,程处默拉着林辰就门外走去!程处亮和大虎也先后跟着往外走去! 几人回到国公府,程处默把大虎叫到一旁交代了几句后,大虎就匆匆的走了!程处默转身对着林辰点点头! 程处亮懵逼的看着两人,“你们这神神叨叨的在做啥?” 程处默看了一眼程处亮,对着林辰说道,“林兄弟,明儿个某就让二弟带着二虎去蓝田,把你家里的人接来!先暂时住在府里,等那边宅子弄好你就带他们搬过去! 主要是这两天我们可能会忙,你那桌椅除了某和大虎二虎两人见过,别人都不知道咋做!还是让大壮来京城,让他帮着监监工,毕竟他知道怎么制作!你看如何?” 林辰闻言笑道:“那感情好!等晚膳过后,某就修书一封,处亮带着书信回蓝田,大壮见到信后就知道咋做了!” 这时,程咬金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向几人,指了指前厅桌子上,说道:“林小子,下午馨香阁兰丫头送来一张请柬,让人交与你!你去看看!” 林辰一愣,对着程咬金抱了抱拳,“多谢程叔!” 走过去拿起请柬打开看了看,对着程咬金笑道:“也不是啥大事,是要某去一趟馨香阁,说是那苏瑾儿小娘的曲子舞蹈全部已经编排好了,让某去看看!” 程咬金看了一眼林辰,哼了一声,对着程处默说道:“处默,你陪着这小子一块去,看着点,别让这小子做坏事!整天的不务正业,竟做些不着调的事!” 林辰笑了笑,“程叔,您看看某是像做坏事的人吗?” 程咬金看向林辰,半天憋出一个字:“像!” 第37章 再进馨香阁 元夕前后的平康坊很热闹,从永兴坊到平康坊走路也就两刻钟的时间,出了永兴坊西门向南,顺着朱雀侧东第二大街,过了崇仁坊就是平康坊的西门了! 坊市和千年后的居住小区不同 ,坊市里面可以说集衣食住行各种店铺都有!而作为长安城夜生活的集结地,没有宵禁的平康坊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进入坊门,两边的店铺更是灯火通明,路边更是小商小贩吆喝声四起!巡夜的捕快和不良人随处可见!林辰和程处默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馨香阁方向走去! 离着馨香阁半里地的一处大广场上,搭建的一个硕大的舞台,程处默指了指舞台的方向,“那就是这几天每晚花魁比赛的地方!明天开始将会更加热闹,各个园子里的当家小娘将从明晚开始陆续登台表演!馨香阁作为长安城最大的园子之一,这两年基本都是压轴出场!” 林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台,又看了一眼四周严阵以待的金吾卫,笑道:“咱大唐现在的业余生活也开始丰富多彩了!只是一个秦楼楚馆的花魁大赛居然也惊动了朝廷!” 程处默也跟着笑道:“倒不是朝廷重视,只是这观看人数过多,县衙也怕出现什么踩踏事故,而且这也算咱这长安城少有的民间盛事,朝廷多少也会帮村一二!每年三个节日长安城难得的解除宵禁,百姓们也是难得的彻夜狂欢!” 林辰笑了笑,抬眼看向远处的馨香阁大门,和往日不同,馨香阁这两天门口没有安排小娘迎客,只是几个护院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偶尔有一两个客人前去,都被护院抱拳笑着回了! “这馨香阁这两天不营业吗?”林辰看向程处默问道! 程处默也跟着看了一眼远处的大门,笑着回道:“每年的惯例,这两天确实不营业,小娘们都在排练,没空接待客人!那些没参赛的这两天都在园子里帮着参赛的小娘们做最后的审查!”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馨香阁的门口,林辰把手里的请柬递给其中一个护院,护院打开请柬看了一眼,然后躬身施礼,领着两人走进大门,穿过大厅直接走进后院! 此时后院里倒是热闹,馨香阁所有的小娘们都聚集在这里,每人用一方蒲团席地而坐!前面一个小娘正在跳舞,舞姿优美,体态轻盈,翩若惊鸿,对各种高难度动作的掌控更是游刃有余! 前面的苏瑾儿回首间,正好看到林辰几人走过来,立马起身迎了过来,走进林辰身前,施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脸色微红,对着林辰笑道:“林郎君,奴家可是盼着您来呢!” 听到苏瑾儿这一声林郎君,席地而坐的小娘们全部回头看向林辰几人!就连前面跳舞的小娘也停下了动作!坐在侧方的兰姐也适时走了过来,对着林辰两人施礼笑道:“小公爷和林郎君能来,倒是让奴家受宠若惊!瑾儿可是一直都在念叨,郎君那诗词可是传世精品,奴家在这谢谢郎君对瑾儿姑娘的偏爱了!” 程处默看向兰姐,抱拳笑着说道,“兰姐,您这可是折煞俺了!兰姐一声令下,某就是再忙也得过来听兰姐调遣!今日能来也算是沾了某这兄弟的光了,兰姐可别怪某前来打扰!” 看了一眼苏瑾儿,程处默接着笑道:“兰姐您看,这瑾儿姑娘满眼都是某这兄弟,眼里哪里还能容得下某这粗人呐!” 苏瑾儿闻言,连忙走到程处默身前施礼,“奴家给小公爷请安了!小公爷勿怪,这些天排练歌舞神情有些恍惚,怠慢了小公爷,请小公爷恕罪!” 看着有些局促的苏瑾儿 ,程处默哈哈大笑,“瑾儿姑娘无需多礼,某这可不敢怪你,若是某这兄弟怪罪起来,某这可是得不偿失!瑾儿姑娘还是把林兄弟放在心上即可,某只是陪着林兄弟来玩玩而已!” 苏瑾儿闻言,被灯光映照的脸庞更加红了,抬眼偷偷瞄了一眼林辰,对着程处默轻声说道:“小公爷可别拿奴家开玩笑了,林郎君可是皓月,奴只是这尘世中的一粒灰尘,怎敢肖想?又怎能肖想?” 林辰听到苏瑾儿的话,嘴角微翘,对着苏瑾儿看了一眼,转头对着兰姐笑道:“兰姐相邀,怎敢推辞,这不吃了晚膳后,紧赶慢赶的来这馨香阁听候兰姐差遣!” 兰姐闻言,看了一眼苏瑾儿,笑道:“郎君言重了,差遣不敢当!可不是奴家相邀,是瑾儿请郎君来检验一下她的谱曲和编舞!既然来了,两位请到前面来坐!正好给几个小娘的表演提提意见!” 转头对着前面刚刚跳舞的小娘说道,“月儿,把你的舞蹈再重新跳一遍,让林郎君和小公爷提前检验一下!” 林辰两人往前方走了几步,前方的小娘听到兰姐的话,走到林辰身前施礼笑道:“奴家柳月儿见过林郎君,见过程小公爷!*一直都在听闻林辰林郎君的传说,今儿个算是见到 真人了! 都说咱园子里瑾儿妹妹遇到贵人了,今儿个一见,说实话,奴家嫉妒了!” 上前伸手抱住苏瑾儿的手臂,“瑾儿妹妹可要抓紧了,姐姐可会盯着林郎君的!” 林辰看着眼前表现有点夸张的柳月儿,感受到一旁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转头对着前方那目光看了看!林辰看见梳着淑女髻身穿襦裙带着面纱的女子,正用好奇的目光像是审视自己! 林辰朝着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未得回应后转头看向柳月儿笑着说道:“都说月儿姑娘这一次可是请到了长安城第一才女郑婉儿姑娘,为你量身定做了经典诗词!某和程兄今日可是有耳福了!” 柳月儿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前方方向,转头看向林辰笑道:“郎君说笑了,您的那首《蝶念花》奴家可是日夜拜读,就连婉儿姐姐也对这首诗词推崇备至!若是以后郎君再有好的作品可也考虑考虑月儿如何?” 林辰笑了笑,对着苏瑾儿努了努嘴,“多谢月儿姑娘抬爱,可确实让某为难了,前几日刚刚和瑾儿姑娘承诺,以后若是还能灵光一现写出那么一两首诗词,可是还要交与瑾儿姑娘的! 若是月儿有意,不妨和瑾儿姑娘商量可好?毕竟瑾儿姑娘可是承诺,以后某来这馨香阁,三勒浆可是免费给某供应的!” 苏瑾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林辰,肩膀微抖,似在憋笑! 第38章 郑婉儿的邀请 寒暄过后!柳月儿到前方表演了刚刚舞蹈!林辰跪坐在一侧的蒲团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是苏瑾儿刚刚端过来的三勒浆! 苏瑾儿跪坐在林辰身边,和林辰说着一些舞蹈中的专业名词!林辰浅笑,也不时喝两三勒浆跟着点头! 只是有意无意间,林辰能感受到那个目光始终围着自己周围! 一曲舞罢,柳月儿看了一眼坐在前方的郑婉儿,扭动细腰走到林辰面前,睁着灵动又顾盼生姿的杏眼,柔情似水的看着林辰,“郎君,奴家跳的好吗?能不能给奴家一些建议?” 林辰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看向柳月儿,苦笑道,“月儿姑娘,某确实不懂什么舞蹈,给不了你任何建议,要是非要某点评几句的话,姑娘的舞姿宛若轻盈的翠鸟游动的蛟龙,‘翩如兰苕翠,宛若游龙举’,‘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说完林辰端起酒盅径自抿了一口!都是美女,不装一下怎能对得起穿越的身份!柳月儿樱桃小口微张,眼神亮晶晶的盯着林辰!苏瑾儿则是兀自把屁股下的蒲团往林辰身边拉了拉,身体也往林辰身边移了移! 程处默跟见鬼似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林辰,“兄弟,你刚刚说的啥?” 林辰对周围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感受那道似有若无的目光好像热烈了一些! 柳月儿回首瞥了一眼,然后对着林辰忸怩的笑道,“郎君好会骗奴家,还说什么都不懂,偏偏只用两句诗,却把奴家这几天来的努力说的淋漓尽致!奴跳的没郎君说的这样好!” 林辰微微笑道:“月儿姑娘谬赞了!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姑娘当得起这样的夸奖!” 坐在林辰身后的兰姐接着笑道:“林郎君说的不错,月儿的舞姿越发精进了!看来此次比赛咱馨香阁定能夺得一个花魁的名额!瑾儿,你也去把你的节目表演一下,请林郎君指正!” 从点评检验变成指正,转眼之间,林辰已然变成行业大佬!程处默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兄弟,俺墙都不扶就服你!”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对着身旁的苏瑾儿笑道:“去吧!让某看看咱瑾儿姑娘的水平!” 一句咱瑾儿姑娘,把苏瑾儿说的脸色羞红,连带着耳垂都粉粉的!“郎君可要用心观看!若是奴家有哪里不好的地方,一定要指出来,可千万别糟蹋了这么好的诗词!” 林辰微微点头,对着苏瑾儿笑了笑!“去吧!某相信你!” 一句相信胜过千言万语!苏瑾儿站起身对着林辰施了一礼,然后往前方走去!自有侍女把古筝已经放在了前方的桌子上! 轻轻的调试了几个音,苏瑾儿张口开唱,“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几句无伴奏清唱,宛若黄莺夜啼,又如金凤轻鸣,悠扬婉转,空灵悠远,就连前世见惯修音的林辰都愣住了!这是老天爷抢着喂饭吃啊! 不愧是金陵秦淮河第一花魁!整个后院几百人这时都愣在了原地,从来不知道,苏瑾儿唱曲原来这么好听!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柳月儿都露出艳羡的神情! 随着古筝响起,苏瑾儿从浅吟低唱逐渐变成高亢嘹亮!伴随着古筝伴奏,如梦如幻如诉如泣,兰姐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眼神有点愕然又有点顿悟! 当初江夏王让自己去请苏瑾儿时曾说过的话又回绕在耳边:“兰儿,苏瑾儿一人就能撑起一个馨香阁!” 自己也从未信过,也从未曾探究过!苏瑾儿自来到长安后,江夏王就开始和卫公李靖布局征讨土谷浑,很少回王府!自己也渐渐把苏瑾儿这事忘了和王爷提起了!如今听到苏瑾儿的歌喉,兰姐才后知后觉的了解王爷眼光的高明! 可眼下看到苏瑾儿看林辰的眼神,和林辰对苏瑾儿的态度,怕是想留,这苏瑾儿也留不住了! 没等兰姐思讨,苏瑾儿已经唱到了尾声,“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密集的古筝声音也渐渐的停息! 林辰闭着眼,未从苏瑾儿的歌喉里醒悟过来时,就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林郎君,妾身郑婉儿,能请郎君移步说两句话吗?” 林辰睁开眼,看着眼前戴着面纱穿着襦裙的丽人,笑着点点头!“能得长安城第一传奇女子的邀请,某荣幸之至!” 兰姐诧异的看向郑婉儿,只见郑婉儿对着兰姐点点头,兰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请随奴家来,月儿,送两壶三勒浆配几个果盘,二楼天字号包间!” 郑婉儿对着想要跟着的程处默,行了一礼说道:“程小公爷,妾身想单独和林郎君聊两句,请小公爷行个方便!小公爷信得过妾身吗?” 程处默抱了抱拳回道:“婉儿姑娘言重了,请便!某就在这里等着就是!” 看着被兰姐引着往前厅二楼而去的两人,程处默皱了皱眉头,嘀咕道:“林兄弟,你可要把持住啊!那可是陛下看重的女人,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进得二楼包间,林辰随意的跪坐在一旁,看着当家小娘柳月儿跟个侍女一样忙着端酒摆盘,林辰笑着揶揄道:“劳烦月儿姑娘亲自温酒,某是不是该感激涕零?要是被长安城那些个读书人知道,估计某以后怕是连府门都出不了了!” 柳月儿闻言咯咯笑道:“奴家倒是觉得郎君此时应该想一想瑾儿妹妹的心情!自己看重的郎君被长安第一才女相邀,估计瑾儿妹妹此时怕是在哪哭鼻子了!” 一句话不光让林辰尴尬的看了一眼郑婉儿,郑婉儿也闹了个大红脸,对着柳月儿的手臂轻轻打了一下,“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妾身只是想向林郎君请教一下诗词,你这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你可知道刚刚瑾儿姑娘的那首诗词可是传世精品,此词一出,余下描写元夕的诗词怕是永远无法出头了!” 一旁的兰姐闻言,身子也跟着一震!要知道郑婉儿的文学造诣那可是连国子监祭酒孔颖达都赞不绝口的,能让她说出这么高的评价,那就证明这首诗词的水平真的高的离谱了!若是能从馨香阁出去一首传世精品的佳作,那馨香阁的声望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奴家知道!奴也懂诗词好不好?这不是奴气不过吗?林郎君只给瑾儿妹妹写两首了,却不给月儿写!哼”柳月儿白了一眼林辰,然后又上前拉着林辰的手臂,摇了摇“郎君,就给奴写一首好不好?” 林辰指了指面前的酒盅,“倒酒!” 柳月儿闻言连忙拿起一旁的酒壶,把酒盅满上!然后眼睛期待的看着林辰!林辰满眼笑意,微微点头! “郎君同意了?”柳月儿惊喜的问道! “可以!但不是今天!等以后有空,某一定送月儿姑娘一首诗词如何?”林辰现在自己也没想好该送哪一首给柳月儿,只能拖一拖! 第39章 郑婉儿的劝告 柳月儿带着惊喜娉婷袅娜的扭动盈盈一握的腰肢拉着兰姐出了包厢门!关门时还吐了吐香舌,对着林辰眨巴了一下卡姿兰大眼睛!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书桌边上的郑婉儿,笑道:“这柳月儿倒也不像传言中说的高冷矜持!倒像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娘!” 郑婉儿抬眸,伸手摘下围着脸庞的面巾!走到林辰面前的矮几边坐下,笑着回道:“郎君倒是观察细致,月儿只是小孩子心性!高冷这个词用的好,形象,郎君每说一句话,都让妾身刮目相看!” 林辰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看向郑婉儿精致的脸庞,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性和慵懒,“这或许就叫‘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在一个绝色美女面前,不装一下,那岂不是对不起咱这穿越的身份?更何况咱可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典范,前世的精英人士!肚子里的墨水都差点溢出来了! 郑婉儿闻言,看向林辰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崇拜!“长安城都把妾身说成是那什么第一才女,可在郎君面前,妾身却更像个胸无点墨的人! 林郎君,妾身冒昧问一句,郎君知道妾身吗?或者说郎君应该听说过妾身的传言吧?” 林辰诧异的看了一眼郑婉儿,笑道:“倒是有所耳闻,可姑娘都说了是传闻!某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况且据某对咱陛下的了解,陛下雄才大略,可不是那种会强迫良家女子的皇帝!而姑娘也是知书达礼,怎么也不能和传言中那朝秦暮楚的形象混为一谈不是?” 郑婉儿很诧异林辰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自己确实是皇帝不要,又被夫家退亲的女人,在这个社会,像她这样的女人是会被很多人所不耻的! 但林辰却是第一个站在自己角度说话的陌生人!这段时间,就连作为皇帝近臣的通事舍人,自己的父亲郑仁基见到自己都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郑婉儿定了定神,站起身对着林辰施礼,“郎君一席话,让妾身茅塞顿开,也让妾身这段时间郁结的心情有所舒缓!没曾想这长安城居然也有那么几人,也会站在妾身的角度为妾身想一想!” 林辰摆摆手,指了指面前矮几边上的蒲团,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笑道:“坐!别这么多礼!某也不是那迂腐的酸儒!没那么多礼节!不知郑姑娘进入邀在下所为何事?” 郑婉儿跪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林辰的酒盅斟满,脸色有些忸怩,“刚刚见到林郎君那首青玉案,妾身惊为天人,妾身冒昧,这么好的诗词就这么放在这小小的花魁大赛上,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每年这正月底,长乐公主都会以皇家的名义在芙蓉园举办一次诗词盛会,而今年又是公主成亲后的第一个念头,这意义自然和往年不可同日而语,妾身觉得郎君是不是把这首青玉案留到那时在现世,要知道皇家举办的诗词盛会,是可以直接入得陛下的眼的!” 林辰看着一本正经的郑婉儿,微微有点懵,这好像只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为啥这么为自己考虑?虽说自己长大帅,林辰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不可能相信这初次见面就把长安第一才女给迷的五迷三道的! 于是诧异的问道,“郑姑娘为何觉得某就想入陛下的眼?某可只是一闲人,也从未想过登堂入室,入朝为官!姑娘这是?” 郑婉儿闻言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你这写诗词来参加花魁大赛,不就是为了扬名立万吗?” 林辰先前确实想着找一个依靠,可如今程咬金的亲近,加上长孙皇后似有若无的善意,林辰相信只要自己再把精盐制做出来后,就连皇帝李世民肯定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而诗词只是顺带而已,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自己也读过几本书,有点小才华,不给别人冠上莽夫的头衔!只是自己肚子里的那些诗词,可都是经过千年传承下来的经典!每一首可都能吊打如今文坛的存在! 林辰抚了抚额头,苦笑着说道,“郑姑娘可能对某有些误解,既然某能写出一首青玉案,当然也能写出其他的诗词! 若是到时真的能被长乐公主看重相邀,某到时再写一首不就行了?况且这首已经交由苏瑾儿姑娘了,某也不想做那个背信弃义的人!”输人不输阵,该装还是要装的!男人装逼和女人出轨一样,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郑婉儿再一次愣在原地,是啊,人家能写出一首青玉案,当然还能写出其他的!自己不也是写了几十首诗词了吗?咋突然冒冒失失的就说出这样的话?还居然邀人家单独谈谈?会不会让这林郎君觉得自己轻浮?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这经典诗词说写就能写出来的? “林郎君,像青玉案这样的传世精品,是可遇不可求的,妾身还是觉得郎君应该慎重!妾身也算粗通文墨,但至今却没有一首能与郎君的青玉案媲美的!这样的珍品足以传世,郎君觉得还能写出和青玉案一样的佳作吗?”郑婉儿苦口婆心!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里,可能是眼缘吧!还是想劝一劝林辰! 林辰看了一眼郑婉儿,喝了一口面前的三勒浆,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拿起桌子上的湖笔,对着郑婉儿笑道:“看的出来郑姑娘未曾被年前的事情困扰!某这可还想着有机会见面时,劝一劝郑姑娘呢! 初次和郑姑娘见面,某也未曾准备什么,既然姑娘对某赤诚,某这要不去表示一下,倒显得某不识礼数了!就送郑姑娘一首诗词如何!可能入不了长安第一才女的眼,但比起青玉案倒也不枉多让!” 郑婉儿闻言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林辰身边,眼里透着隐藏不住的光芒,“郎君刚刚不是和柳月儿说过段时间再送她一首的吗?这么快就有新作了?”伸手拿起砚台里的磨棒,郑婉儿连自己都没感觉语气变得娇羞,“妾身给郎君研墨!” 第40章 定风波 “ 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世上有很多事都说不清楚,就像此刻郑婉儿的心情一样,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在馨香阁门口见到林辰时只是惊鸿一瞥,,就感觉这人似乎认识很久,也不知道这第二次见面,明明一开始还很淡定,可听到青玉案时就莫名的想和他说些什么! 还有现在面前的这首定风波,就好像自己的心思在这个可能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的男人面前,显得无所遁形!好像他能把自己看透一样! 看着桌子上的宣纸,郑婉儿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境,有被眼前人理解的窃喜,也有被人看穿心思的迷茫,更有那一丝丝心有灵犀的悸动! 抬眸看向林辰,只见面前的郎君身形风姿俊朗,眼神灿若晨星,温婉的笑容让人止不住没来由的想要靠近!郑婉儿没注意自己失神间身子紧紧贴近林辰的手臂! 林辰低头浅笑,嘴唇微启,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郑婉儿的失神:“婉儿姑娘!” 郑婉儿没想到自己会看一个男人能看的入迷,和自己认识的上层俊彦不胜枚举,有出身世家的清河崔明浩,也有出身皇室的三皇子李恪,还有自己曾经的娃娃亲陆爽,可谓都是人中龙凤! 虽说自己心中也曾泛过涟漪,可像现在这样,心里跳的七上八下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身子微微往旁边悄悄的移了一步,脸色红的像是要滴血! “林…林郎君…妾身很喜欢…很喜欢这首诗词!”郑婉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人前失态,偏偏还是在林辰这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人面前!甚至都没有注意林辰对自己的称呼都变的亲近了! 林辰看出了郑婉儿的窘迫,假装咳嗽了一声,“婉儿姑娘喜欢就好!写出来就是送给姑娘的,只是怕婉儿姑娘嫌弃,某这不好意思提!” 郑婉儿再怎么有才,毕竟还是不到二十的小娘,怀春毕竟是每个少女成长的必经之路,听到林辰的话,郑婉儿反而有点羞涩: “郎君的这首诗词写到妾身的心里去了,说实话,妾身本就没把那事放心上,只是妾身懂得人言可畏的道理,可今儿个看到你的这首诗词,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妾身谢郎君开导!”说完,郑婉儿对着林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林辰伸手虚扶,“婉儿姑娘,某也是个爱才之人,不想看到姑娘因为不必要的困扰,浪费自己的青春和才华,而且某也知道陛下或许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里,某希望姑娘不要庸人自扰,好好做自己就行!” 郑婉儿偷偷瞄了一眼林辰,正好和林辰看着自己的目光相遇,瞬时低下了头,耳根粉红,低声问道:“郎君为何如此对待妾身,若是妾身没想错,郎君和妾身可是第一次见面!” “第二次!”林辰摇了摇头笑道,“前几日馨香阁门口远远的看过一眼!可能是眼缘吧,姑娘风姿绰约,让人过目难忘,人与人相遇不就是这样吗?有人相处半生却难交心!而有的人却一眼万年!某信缘!” 郑婉儿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了几下,一眼万年,多么美的意境!原以为那惊鸿一瞥只有自己藏在了心里,却不曾想面前的人儿也和自己一样的感受,只是心有灵犀还是一见钟情? 郑婉儿不敢想,因为她知道,在没有得到陛下亲口说出来之前,她害怕害了面前这个让自己心脏不受控制的人! 郑婉儿卷起面前的宣纸,深深看了一眼林辰,“郎君,妾身该回去了!” 林辰微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着郑婉儿点点头!跟着郑婉儿身后一前一后的走出包厢! 原以为大家都休息了,却不料一楼大厅,兰姐、柳月儿、苏瑾儿、程处默还有几个林辰不认识的小娘都坐在那里!看到两人下楼,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两人! 苏瑾儿站起身,走到楼梯口看着两人下来,看到苏瑾儿怀里抱着的宣纸,疑惑的看了一眼林辰,倒也没问! 郑婉儿却没来由的上前抱住苏瑾儿的胳膊,笑着说道:“让瑾儿妹妹和各位姐妹久等了!妾身倒是过意不去了!” 苏瑾儿看向郑婉儿粉红的耳垂,和故作镇定的话语,轻轻笑道,“婉儿姐姐,今儿个园子里没有营业,大家也没啥事!都在商量准备着明晚的首次登台,倒也没有特意等你们!” 转头看向林辰,苏瑾儿接着说道:“郎君还没见奴家跳舞呢,刚刚你可是把月儿姐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奴家还想着让郎君给奴点评一二呢!” 林辰伸手揉了揉苏瑾儿的脑袋!亲昵的动作让苏瑾儿身体僵了僵!“某可真的不懂舞蹈,你自己觉得行就好!柳姑娘的舞蹈确实跳的不错!某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苏瑾儿吐了吐香舌,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被林辰揉过的脑袋!郑婉儿则是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林辰,拉着苏瑾儿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柳月儿走到郑婉儿身前,看了看郑婉儿怀里的宣纸,伸手准备拿,“婉儿姐姐这是啥?” 郑婉儿歪了一下身子,让怀里的宣纸离柳月儿的手远了一点,手紧了紧,:“没什么,胡乱涂鸦而已!”看了一眼林辰,把宣纸递给自己的贴身丫头晨儿,语气带着警告, “晨儿,把这个收起来!要是弄丢了我可是唯你是问!” 晨儿伸手接过,保证道:“小娘放心,奴婢一定看紧了,肯定不会丢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林辰忍着笑,对着一旁的程处默笑道:“程兄,不早了,估计再不回去,国公爷就要提着马槊来找我们了!”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一直都在等你吗?站起身对着兰姐抱了抱拳,“兰姐,天不早了,某和林兄弟就告辞了!明儿个还有公务要忙!” 兰姐点点头,“耽误小公爷了!” 苏瑾儿看向林辰,急切的问道,“林郎君明晚来吗?奴家明晚可就要登台了!”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你的曲子某刚刚也听过了,正常发挥就好,某这和程兄这两天有点事,怕是不能来欣赏瑾儿姑娘的表演了,不过府宅已经找好了,答应你的两间房肯定不会忘了!” “呀…”苏瑾儿本皱着眉头撅着嘴的脸,听到林辰最后的话,突然变得羞红一片!“郎君可不许骗奴家!奴家一定用心比赛的!” 第41章 制盐 贞观年间对盐的需求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七成以上的百姓平时都吃不起盐的!而且现如今的长安城的食用盐基本都来自河东盐池,产量不高,而且杂质较多,味道偏苦! 林辰在蓝田时就把买回来的盐重新过滤了一遍!后来无意中在秦岭打猎时遇到一座小型矿盐,于是蓝田家里的盐基本都是自己采回来自己提炼出来的!家里大壮和冬雪都会制盐! 程处亮带着囡囡大壮几人回国公府时,程处默和大虎二虎两兄弟正在帮着林辰手忙脚乱的过滤烧火制盐!大壮被程处亮派人直接带人后院!囡囡在马车上睡着了还没醒! “郎君,小人来吧!”大壮看林辰没注意到自己,大壮主动上前打招呼说道! 林辰抬头,看向大壮,嘴巴一咧笑了,“你可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撑不住了!”指了指程处默三人,“程兄三人…唉…一言难尽!” 大壮看了一眼程处默把水往矿盐里面倒,笑道:“小公爷,这要搅和的,您这样倒进去,盐巴沉底,很难化开的!”又看了一眼大虎二虎面前的桶笑道: “两位军爷,这桶里的木炭要磨碎压实的,不然这盐水里的杂质是过滤不出去的!” 大壮看向林辰,“郎君没和他们说清楚吗?” 林辰翻了个白眼,“说的要有用才行!我先前都做了一遍了,他们愣是教不会!” 程处默嘿嘿笑道:“林兄弟,你这又是杂质,又是过滤,又是蒸馏的,说的文绉绉的,某这也没听懂啊!你就直接告诉某,用水把这矿盐化开不就行了,某这就可以吩咐厨房烧点滚开的水过来,化开不是容易的多!” “阿兄!”不等林辰吐槽,囡囡被秋月牵着,被程处亮领着走到林辰身边!刚刚在马车上睡着了,一时没有叫醒她! 秋月看向林辰,眼睛有些红,“郎君,小娘醒了,非要来见您!奴婢只好央求小公爷把她带来了!” 林辰把手在一旁的水桶里洗了一下,在长衫上擦了擦,上前伸手抱起囡囡,“囡囡坐马车累不累?” 小丫头紧紧抱住林辰的脖子,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落下,“阿兄,囡囡很想你!”七岁的小娘愣是坚强的没有哭出声! 倒是一旁的秋月吸了吸鼻子,红通通的眼睛盯着林辰一刻都不曾离开!林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秋月的脑袋,“秋月,受苦了!” 秋月摇了摇头,“郎君才辛苦!听程小公爷说,郎君在长安城置办了宅子,以后郎君不要离开可好?” 林辰笑了笑,用已经冒出的胡须在囡囡脸上蹭了蹭!“囡囡,阿兄有要事做!你和月儿姐姐坐在一旁可好!等阿兄弄完,阿兄带你逛京城好不好?” 囡囡听话的点点头,“好!那囡囡和月儿姐姐就坐在一旁可好?囡囡不会影响阿兄做事的!” 林辰点点头,放下小丫头,对着一起进来的程处亮说道:“你去偏院把冬雪也叫过来,她也会制盐!然后遣人带着夏荷和春花两人去街上置办一些洗漱用具!” 程处亮闻言笑道,“林兄你就别掺和了,阿娘已经带着被褥和洗漱用具去了偏院,保证几个小娘晚上不会冻着就是!” 大壮看向林辰,“郎君,小的按您吩咐,把家里腌制的肉品和大鹏里的蔬菜都带过来了!大力和乔叔也跟着过来了!他们不放心别人盘的炕,说是帮郎君把宅子弄好后再回去!” 大力一边说,一边搅和着桶里的盐水!看到桶里的矿盐基本都化开了,又走到一旁准备好装木炭的桶旁,拿起地上的锤子开始砸木炭! 林辰看了一眼大壮,然后对着程处默说道:“程兄,一会儿精盐出锅后,你带着精盐进宫时顺便带一点绿叶菜和豚肉去立正殿送给皇后娘娘,晋阳公主喜欢吃!” 大壮闻言,身子一颤,回头看了看自家的郎君!没吱声,接着研墨木炭!倒是一旁的秋月看着林辰诧异的问道,“郎君认识皇后娘娘和晋阳公主?” 林辰看向囡囡笑了笑:“晋阳公主可是说了,等我们府宅弄好后,她要过来玩的,还要和我们囡囡做朋友呢!囡囡想不想和公主做朋友?” “想!”小丫头有点兴奋,:“阿兄,那我可不可以和公主讲小红帽的故事啊?” “当然可以,”林辰笑道:“交朋友不就是应该分享故事、分享心情、分享礼物的吗?” 这时程处亮带着夏荷和冬雪两人也来到了几人面前!夏荷年龄稍微小一点,看到林辰直接上前一把抱住林辰的胳膊,把脸埋进林辰的腋下,哭的泣不成声!“郎君,奴婢…奴婢…奴婢想郎君了!” 冬雪则是看着林辰,欲上前却又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林辰摸了摸夏荷的脑袋,对着冬雪笑着招了招手,待冬雪走近,林辰伸手把冬雪也抱进怀中:“郎君让你们担心了!” 冬雪摇了摇头,颤抖的肩膀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冬雪说过,以后跟着郎君到京城来享福的!” 林辰手紧了紧笑道:“好,以后跟着郎君享福!冬雪,来,帮大壮把这盐制出来,”松开两人,林辰指了指大壮面前的矿盐!“等这精盐制出来后,我们可就真的可以享福了!有了制盐这等功劳,陛下肯定会赏赐很多钱粮的!呵呵呵…” 有了大壮和冬雪的加入,程处默和大虎二虎三人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活就行!很快,被架在柴火上大锅里盐水肉眼可见的减少!锅边也渐渐结晶出晶莹的盐巴!程处默伸出的手被林辰打了一下,“别动,很烫!” 不多时,看着跟大锅形状一模一样的大块盐巴,被大壮带着大虎两人倒在一旁从堂屋门上卸下的门板上时,程处默疑惑的看向林辰,“林兄弟,你确定这是精盐?没有诓俺?” 程处亮和大虎二虎三人伸长了脖子看着门板上晶莹剔透的盐巴,眼里的懵逼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从小到大,记忆中的精盐有着淡淡的褐色,盐粒细碎,不似这样一整块的! 程咬金掐着时间来到后院,伸手拨开前面几人,看向门板上的盐块,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看了一眼林辰蹲下身,伸手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顿时脸上肌肉全部皱在一起,“嘶…”“吸…”“哈…”“咸…” 程处默一把扶住程咬金:“阿爷,咋了?你可别吓俺啊?处弼还小,您可千万别有啥事啊?……” 第42章 达天听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卢国公府门大开,程咬金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骑着战马,一骑绝尘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嘴里还大喊着,“十万火急!天降祥瑞……” 本就很短的路程,愣是惊动了长安县衙,大批捕快不良人全部往皇宫方向聚集!就连北城外的玄甲军也跟着闻风而动! 大内总管方洪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谨小慎微插科打诨脸皮贼厚的卢国公居然会有闯宫的一天,看着见到自己还跨坐在战马上的程咬金,方洪一个头两个大:“国公爷,您这是又闹的那一出?这要是被魏侍中知道了,老奴估摸着明儿个陛下御台上的折子,能把老奴压死!……” 程咬金未等方洪吐槽完,从战马上滑了下来,伸手抓住方洪的衣领,大喝一声:“陛下在哪呢?快,十万火急!天降祥瑞!快!” 李世民套着棉衣,趿拉着鞋子,被长孙娘娘扶着,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大怒道,“程黑子,你要是今天不给朕一个说法,朕就扒了你的皮!” 看着瞪着大眼,胡子都翘起来的李世民,程咬金小跑两步,脸上顿时变得谄媚,“陛下,好事,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说完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放下布包,看了一圈周围围过来的大内侍卫,抬手挥了挥,“都出去,方洪,把人都撵出去!” 方洪还是第一次听到程咬金对自己直呼其名,懵逼的眨巴眨巴眼,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挥手,转身对着围过来的人怒声道,“听不懂卢国公的话吗?滚出去,是不是要洒家留你们吃饭呐!” 长孙皇后也蹲到程咬金面前,笑道:“程大哥今儿个这是咋了?妾身可从未见过程大哥失态呢!想当年被刘黑闼包围了,大哥都是淡定自若的,今儿个是遇到啥事了?” 程咬金讪讪的笑道,“娘娘,真有大事,关乎天下民生的大事!”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布包! 李世民也跟着蹲了下来,看向地上晶莹剔透的亮晶晶的东西问道,“这是啥?” 程咬金伸手拿着一块,递到李世民嘴边,“陛下,您尝尝,尝尝就知道了!”不等方洪阻拦,李世民张嘴就把盐巴咬进嘴里! “嘶…”“哈…”“嚯…”“咸…”脸皮皱成一团,愣是舍不得张嘴吐出!长孙皇后拍了拍李世民的后背,“咋了这是?” 李世民撩起衣摆,把嘴里的盐巴吐到上面,眼睛紧紧盯着程咬金,“这是盐巴?精盐?” 程咬金点点头!李世民接着问道:“哪来的?这么干净的精盐?到底哪来的?程黑子,你倒是说话啊?傻笑啥呢?” 程咬金站起身,理了理刚刚被风吹乱的发髻,挺了挺胸,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俺府里自己制作的,陛下,娘娘,这可是用那种有毒的矿盐提炼出来的!” 李世民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长孙皇后连忙上前扶起,待李世民站起身,只见他伸手一把抓住程咬金的衣领,“矿盐?制作?提炼?” 方洪看了看被李世民抓住的程咬金衣领,脸色闪过不易觉察的幸灾乐祸,小样,刚刚你就是这样抓洒家的吧?知不知道风水轮流转啊? “方洪,备马,摆驾卢国公府,去叫上无忌玄龄玄成还有河间王卢国公府见驾!”李世民可不会等方洪心里YY完,直接喊到! “诺!”方洪领命转身而去! 李世民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长孙皇后贴心的上前帮着李世民把趿拉着的鞋穿好,又帮李世民把棉衣系好!听着程咬金一五一十的说着制盐的经过! “你是说又是林小子搞出来的?”李世民看向程咬金,疑惑的问道! “是!”程咬金点点头,有点苦笑,“一开始俺家那小子和俺说,俺就当笑话听了听,可谁知道只是短短一天,居然就弄出来了,俺都觉得莫名其妙! 陛下,你说这小子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帮助咱大唐的?俺咋感觉他好像什么都会那么一点!这石炭的事还没着落呢,这又弄出个精盐!陛下,俺没来得及仔细看,看那架势,好像这精盐提炼也不是啥复杂的大事,你说这要是真能量产,嘶……臣不敢想!” 李世民眼神没有聚焦,只是盯着地上布包里的盐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看程咬金,说道:“陛下,您和程大哥一起去看看再说,妾身先回宫,回头记得告诉妾身,妾身等您的消息!”说完施了一礼转身就往后宫走去! 李世民回神,站起身,和程咬金一道往外走去! 贞观九年的大唐,治安管理相当到位,就算皇帝出宫也不再像贞观初几年那样劳师动众了!李世民只是带着两个侍卫加上方洪,几人很随意的就出宫去了! 宫门外,玄甲军正在严阵以待,李君羡骑着高头大马正在指挥布防,看着李世民和程咬金两人骑着马从宫门走出来,懵逼的看着!李世民摆摆手,“都回吧!没什么大事!遵礼(李君羡的字),派人去长安周边五百里内探查一下,看看有多少矿盐山脉,全部控制起来!” 额…李君羡更加懵逼了!啥意思?矿盐?狗都不吃的东西!控制起来? 一个合格的军人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服从命令!李君羡抱拳:“诺!”带着玄甲军转身离去! 程咬金看了一眼李世民,不愧是做皇帝的,快、狠、准,未雨绸缪,不留一丝后患! 李世民几人到达卢国公府时,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李孝恭几人已经等在府门口了! 未等几人行礼,李世民挥了挥手,“都是自家兄弟,免了,和朕一起进去看看再说!” 程咬金领着几人进入后院时,只有大壮带着程处默兄弟和大虎二虎五人还在打着灯笼忙碌着! “林辰呢?”李世民看向程处默问道! 程处默闻言一抬头,对上李世民的眼睛,浑身一哆嗦,手里搅和盐水的大棒掉落在地上也来不及拾起!连忙急走两步,抱拳躬身行礼道:“回陛下,林辰今儿个家人来了长安,刚刚去了前面小院收拾去了!” 大壮浑身一震,懵逼的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看跟在后面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几人,没敢说话! 第43章 跟李世民要钱过日子 李世民走到一旁的门板旁蹲下,看着门板上的精盐,伸手捏了捏!问道: “这些都是刚刚弄出来的?弄了多长时间?” 程处默回道:“回陛下,一共两个时辰零一刻钟,大约弄了十三斤精盐,耗费矿盐十七斤!占比七成半左右!” 站在李世民身后的魏征闻言,嘴一哆嗦,指着门板对着程处默喝道:“瓜怂,你说这是啥?” “回魏叔,精盐!刚刚……”未等程处默说完,魏征直接把程处默扒拉到一旁,蹲下身伸手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了咽,舔了舔,眉头紧皱,“陛下,真是精盐?”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地上一个小布包里装!“臣带一点回去给臣那婆娘尝尝!这么精细干净的精盐,臣从未见过!” 突然回过神,魏征站起身,一把拽住程处默,“你刚刚说啥?矿盐提炼的?七成半?也就是说十斤矿盐能产七斤半精盐?两个时辰十几斤?你确定?没搞错?你可知道那矿盐可是会吃死人的?” 程处默用手把魏征抓住自己的手扒拉开,“魏叔,别激动,真的!提炼之后的精盐没毒,而且还没有一点杂质,您刚刚也嚼了一块,是不是连苦味都没有一点? 这只是刚刚俺们几人第一次弄,没有经验,若是有足够的矿盐加上足够的人手,再配上熟练的人工,可以说以后咱长安城百姓将告别缺盐的窘境!” 程处默几句话,信息量太大,包括李世民在内的几人全部呆若木鸡的看着门板上的精盐,呼吸急促,脸色潮红! 一旁的大壮偷偷斜了一眼几人,刚刚听称呼貌似眼前之人可是大唐皇帝陛下和几位国公爷,这样子咋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一个个的盯着门板! 就像恶狗盯着骨头,不是,不能这么形容皇帝陛下,应该像喝了淫药的见到美丽小娘一样,也不是啥好词!像啥呢?大壮表示自己文化低,找不到可以形容的! 不等大壮多想,李世民大喝一声,“林辰那瓜怂呢?程处默,把他给朕找来,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和朕禀报,反了他了!” 长孙无忌看向暴怒的李世民 连忙上前劝慰,“陛下,息怒!这精盐可是林辰研制出来的!可不能卸磨杀驴,不是,要安抚,对!安抚!” 李世民深吸了几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方洪,厉声道:“方洪,长安城外的皇庄一直都是你在打理,告诉朕,可不可以划一块地出来,专门作为制盐作坊?” 方洪连忙走上前,低头抱拳,“回陛下,可以!皇庄正好靠近灞河,水源充足,倒是完全能作为制盐作坊使用!” 李世民点点头,又对着一旁的河间王李孝恭说道:“孝恭,这事交给你,以最快的速度把制盐作坊完善,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林辰!林辰人呢?”李世民看了一圈,没见到林辰! “陛下,刚刚您不是让程处默去叫了吗?你这顺顺气,既然已经知道如何制作,别激动!等林辰来了再说!”房玄龄看着激动的李世民,劝道! 魏征手里紧紧抓着布包,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陛下,这精盐可是那什么林辰研制出来的,我们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强取豪夺的意思?不过这林辰究竟何许人也?名字咋这么耳熟呢?” 程咬金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林辰是俺侄儿,这不刚刚来京城不久,立正殿的那火炉火炕就是他弄出来的!还有现在长安城读书人圈子里流传的那首蝶恋花也是他写的!” 魏征懵逼的眨巴眨巴眼,“你侄儿?你程老黑家里几个亲戚,某可是清清楚楚,啥时多了一个姓林的侄儿了?” 程咬金噌的就站了起来,“那可是俺家那瓜怂拜把子的兄弟,你说是不是俺侄儿?” 抬眼看到院子门口程处默和林辰的身影,程咬金立马跑上前,伸手拉住林辰,语气谄媚:“大侄儿,陛下可在等你呢!来来来,赶快和陛下说说,这精盐究竟是个什么章程?你这让你程叔进宫告诉陛下,准备怎么做?” 李世民一脚就把到了面前的程咬金踢到了一旁,伸手拉住林辰的手臂,笑着说道:“林小子,来,朕给你介绍介绍,”指了指面前的几人,李世民接着说道, “河间王李孝恭,郑国公魏征魏玄成,赵国公长孙无忌,这是梁国公房玄龄!这可都是你叔叔辈,以后见着可是要知道行礼问好!” 长孙无忌几人震惊的看着李世民介绍,让皇帝李世民介绍人的,大唐恐怕到目前为止,林辰是独一份! 林辰懵逼的看着几人,抱着拳不知道该怎么行礼!李世民接着说道:“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了,你来给朕和几个叔叔说说,这精盐你准备怎么弄?” 林辰看了一眼门板上的精盐,了然笑道:“陛下,这本就准备交与陛下的东西,具体怎么弄,臣可不敢做主,这精盐可是关乎国运民生的大事,理应由朝廷专门机构来制作售卖,而且您也看到了,这个制作方法其实很简单,主要还是销售和运输,这些理应掌握在朝廷手里,任何家族和个人可都不能染指!” 李世民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林辰,接着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对着河间王李孝恭说道:“孝恭,明儿个就着手准备,具体事宜你可以跟铺机玄龄几人协商,一切用度由国库支取!”又对着房玄龄接着说道, “玄龄,关于制盐经费,特事特办!朕不问过程,只问结果!有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林辰就行!” 转头又对着魏征说道:“玄成你和铺机两人再弄个章程出来,精盐制作完成后,该怎样投入市场,定价几何?所得收入如何分配?这些必须事先全部弄好,不要到时手忙脚乱的!” 几人抱拳躬身回道:“诺!” 魏征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李世民,问道:“陛下,这等天大的功劳,朝廷对林辰林小郎如何封赏?” 李世民闻言一愣,看向林辰,“林小子,你说,想要什么?朕给你一个自己开口的机会!” 林辰懵逼,这封赏还可以自己要?我这房子有了,马车?养马又费人工又费钱,不值当!还是要钱比较好!“陛下,真可以要?” 程咬金连忙上前拉住林辰,这瓜怂可别狮子大开口啊!朝堂上几个顶级人员都在,可别丢人呐!还未来得及拦,只听得林辰笑道:“陛下,臣不敢居功,若是陛下实在过意不去,那就赏微臣几片金叶子如何? 臣刚刚在京城落脚,花费颇巨,宅子还没弄好,这口袋里眼瞅着就要见底了!唉……京城居大不易啊…” 众人集体懵逼,这光明正大的要钱要到皇帝这里的,林辰绝对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人! 李世民眨巴眨巴眼,盯着林辰,半天后哈哈大笑!就连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程咬金伸手对着林辰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娘哩,丢人呐!俺咋就生了……不是!俺咋就有你这么个侄儿呢?” 第44章 魏征问计 自正月十五晚上,平康坊花魁大赛舞台上,馨香阁当家小娘苏瑾儿表演了一首《青玉案》后!连续两天,整个长安城都在流传着林辰的传说! 就连国子监的课堂上都把这首青玉案拿出来反复研读!祭酒孔颖达更是说这首长短句是古往今来唯一的集大成的巅峰之作!更是带领一众腐儒酌字酌句的研究解析! “观音俾,你说这林小子究竟是何等人物?朕怎么感觉怎么看都好像小看了他!”立正殿里李世民坐在书桌上旁看着桌子上自己写的青玉案,对着一旁的长孙皇后苦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把手边的青瓷茶碗递到李世民手上,“二哥,何必纠结?他再怎么有才还不是帮着大唐做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不要让他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染上不该有的陋习就行!” 李世民点点头,“有处默跟着,朕相信他不会出什么岔子,听处默说,这小子居然和郑仁基家那丫头看对眼了!” 长孙皇后疑惑的问道:“郑婉儿?真的假的?” “处默亲口跟朕说的,还有假?就前几天在馨香阁里,听说两人还私下里聊了一个多时辰!”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跟着笑道:“你还别说,这俩人还真的蛮般配的,性格都是柔柔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心上!而且都有才华,有共同语言!最主要的是,两人长的都很不错!若是真能有缘,倒也是一桩佳话! 对了,对林辰的封赏讨论好了吗?玄成那边怎么说?” 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玄成的意思是封爵,可朕觉得还不是时候,朕想着若是能隐,先隐一段时间,暂时不让他走到人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保护固然重要,但朕觉得给他留一段适应的过程,朕也想再观察观察,毕竟这精盐的贡献太大了!保不齐他手上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到时再一并加起来封赏!” 长孙皇后点点头,看向桌子上的宣纸笑道,“妾身还真没想到,这小子的诗词写的竟然也是这么惊艳,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这可把如今咱这大唐盛世描绘的淋漓尽致!这几年长安城的元夕可不就是这个场景嘛! 妾身犹记的去年元夕时,陛下带着妾身和长乐微服出宫时的场景,如今的长安城和贞观初年那些景象可是有天壤之别了,如今到处生机盎然,商铺林立,游人如织,百姓脸上的笑容更多了!这些可都是二哥和那一帮老兄弟的功劳呐!” 李世民伸手揽住长孙皇后腰身,长孙皇后也顺势坐在李世民的腿上,“观音俾,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不就是你和朕两个人的梦想吗?若是这国库和内务府再充足一点,就更好了!你这身上几年没添新衣了!立正殿和前面的太极殿也已经好些年没有修缮了! 若是这精盐能运作得当,怕是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银钱进账,到时咱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昨儿个朕问了处默,林小子那宅子估摸着二十左右就能完善,紫曦去的时候,你别忘了让她带些钱财!前儿个这小子居然跟朕要钱过日子,说是口袋里见底了,哈哈哈……” 被李世民嘲笑的林辰此时正在被魏征缠着脱不开身!“魏叔,小子真的不懂商贾之道,您这缠着小子也没用,况且这精盐的利润实在太大,小子也不敢插手呐! 不说咱大唐别的城市,就这长安城近四百万人口,每天食盐的消耗就是个海量的数字!您说小子敢过问吗?” 魏征眨巴眨巴眼,看着林辰推三阻四的插科打诨,“你小子就是懒,你这连长安城多少人口多少户都知道,你别告诉老夫你没算过!老夫不信!老夫让你说,你有啥不敢的?出了事有老夫给你兜着!你放心大胆的说! 老夫也没做过这商贾之事!这不是到你这取经来了吗?更何况这精盐还是你研制出来的,你咋就一点都不上心呢?” 林辰无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程咬金,又看了看魏征,叹了一口气:“唉……魏叔,盐业可是国之重器,既然朝廷准备插手经营,您这是不是该扩大原有的盐业司?就目前盐业司的那几个人,真的能撑起精盐的制作运输销售一条龙? 以小子看来,朝廷只要负责监管就行,至于其他的就直接交由内务府去!内务府一直由江夏王在管理,就江夏王那经商头脑,咱长安城除了垃圾大王裴明礼,谁能与江夏王相提并论?” 魏征闻言眼睛一亮,和程咬金对视了一眼,“你这小子看来早就胸有沟壑了,具体说说,这若是交给李道宗,所得钱财如何分配?” 林辰翻了个白眼,“魏叔,某记得去年土谷浑之战,江夏王可是拿出七成家当交由朝廷资助军费的!你说这钱财无论是在国库还是在内务府又或是在江夏王那里,有区别吗?” 魏征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毕竟这利益太大了,总得有个理由来封住别人的口吧?这御史台可不是老夫一个人说了算的,到时若是闹起来,老夫也不能封住悠悠之口啊!” “一个字——税!”林辰笑着说道:“把盐业税提高,反正都是内务府经营,给内务府留点利润,其余全部用来交税!从内务府到国库,反正都是左手到右手的事!这样内务府有钱赚,国库有收入,陛下也高兴不是?这样以后也能最大程度的杜绝私盐的泛滥!一举多得!” 魏征闻言,噌的就站起身,“这是不是太大胆了一些?要知道提高盐业税收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盐业税上去了,那铁呢?这铁可是赵国公铺机家的支柱产业!若是引起陛下和铺机之间的嫌隙,那老夫可是会被陛下和铺机两人恨死了!” 林辰嘴角抽了抽,“魏叔,您在乎这些?您会怕被人恨?您可是连陛下都敢当面怼的魏侍中,您怕过谁?” 魏征缓缓坐下,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小子这是把老夫架火上烤啊?罢了,老夫回头和铺机谈谈!唉……一天天的竟是事!” 林辰笑道:“这才是某印象中的魏侍中!对了,魏叔,某这在长安城没什么产业,这眼看着就要开府立户了,这若是没收入怕是迟早都得饿死!一大家子人呢! 您看看能不能给小子弄个酿酒引子?小子倒是懂一些酿酒的技艺!可咱这大唐酿酒可是要与衙门报备的!魏叔,小子这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怎么着也得帮小子一把吧?” 魏征眼睛一瞪,“你管刚刚那叫帮老夫?” 第45章 李恪 正月十八是花魁大赛的最后一天,晚膳过后,林辰和程处默程处亮兄弟带着大虎二虎就出门前往平康坊! “今晚的平康坊可是很热闹,而且管制很严,去年今日,据说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微服来了平康坊,只是没被人认出!”程处默一边走一边对着身旁的林辰说道!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转头继续看向街边各式各样的商铺,回道:“今晚不是已经最后一晚落幕了吗?只是宣布个结果,咋还这么隆重?” 程处默闻言笑道,“最主要的是今晚是长安城最后一晚取消宵禁,明儿个开始,每晚戌时三刻就开始宵禁了!也算是最后的狂欢吧! 还有就是今晚不光是公布四大花魁的名字,还有长安四公子的角逐,长孙冲和长乐公主去年成亲了,四公子就多出一个名额,只要是读书人,都挤破脑袋想得到这个名额,要知道只要能成为四公子之一,就可以得到月底长乐公主诗词大会的请柬! 而且长乐公主这个请柬可是个好东西,不光可以进入芙蓉园的诗词大会,而且每一张请柬还可以带两个朋友一同进入! 长乐公主举办的诗词大会,可以说是整个长安城的名媛大会,只要是长安城排的上号的小娘,到时都将出现在现场,你说这一张请柬代表什么,不需要某再介绍了吧?” “这是诗词大会还是相亲大会?”林辰眨巴了一下懵逼的眼睛! “甭管什么会,你就说这一张请柬的含金量咋样?会不会让那些个年轻未成亲的读书人趋之若鹜?”程处默笑道!“而且到时候太子魏王吴王都将参加这个大会!如果有幸再被他们看上,你说是不是可以少奋斗几年?” 额……这套路咋这么熟?有一种千年后屌丝榜上富婆的即视感!林辰搓了搓手,对着程处默谄媚的笑道:“嘿嘿嘿…那程兄能不能也帮兄弟弄一张请柬,兄弟我也不想努力了!” 程处默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抬脚对着林辰的屁股就是一脚,“滚,别来恶心老子!” 程处亮伸手一把搂住林辰,笑着说道:“林兄也喜欢这调调?那下次俺让清河帮你介绍介绍?” 林辰翻了个白眼,“你这瓜怂就是好命,就你这榆木脑袋,某真想不通,陛下咋看上你的,还把清河公主嫁给你?” “嘿嘿嘿…”程处亮嘿嘿笑道:“谁让俺有个好阿爷呢?” 林辰不想说话了,看了一眼嘚瑟的程处亮,不动声色的拿开程处亮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稍稍往旁边走开了一点! 程处亮懵逼的看了一眼自己被林辰拿开的手“林兄你这干啥?” 林辰斜了一眼程处亮:“你不知道装逼遭雷劈吗?我怕雷劈你的时候连累到我!” …… 说笑间几人进入了平康坊,和第二大街上的松弛完全不同,尽管有很多金吾卫在维持秩序,但平康坊还是人挤人!靠近广场舞台边缘,更是被玄甲军手臂勾着手臂的围成一个大圈!只留下一个可以进入的入口,而且还要严查每个人的公验(相当于身份证)!当然像程处默这样有腰牌的公职人员可以直接进入! 靠近舞台时,林辰没想到居然还有给自己专门留的位置,被馨香阁安排在里面的若曦姑娘,看到林辰几人就立刻上前,指引着林辰几人坐到专属位置——一张小圆桌,几个小方凳,倒是有一点后世春晚前排的即视感! 刚刚坐下,肩膀就被身后之人拍了一下:“林兄!” 林辰回头,秦怀玉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怀玉也来了?”林辰笑着打招呼! 秦怀玉闻言笑道,“这两天可到处都能听到林兄的青玉案,作为兄弟,怎么着也得到现场来看看,震哥今天当值,昨儿个就来看过了!” 指了指身旁,秦怀玉介绍道:“这俩人林兄都没见过,今儿个缠着某来,非要见一见林兄你!魏书玉,郑国公家长子!还有这位,三皇子吴王李恪!” 林辰闻言正准备起来行礼,秦怀玉伸手按住林辰的肩膀,“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没那些虚礼,三皇子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一会儿结束后,到馨香阁聚聚,喝两杯!咱们再聊!” 李恪朝着林辰微微颔首笑道:“一直都在听林兄的传说,今儿个可是见到真人了!早就央求震哥给某引荐了,只是这几天听说林兄忙,就没敢冒昧打扰!不知林兄府宅弄的咋样了?新宅搬家酒可别忘了,一定记得让怀玉通知某一声!” 林辰抱了抱拳,“蒙三皇子不弃,林某惶恐,小门小户怕怠慢了殿下!” 程处默伸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你不用跟这小子客气,别看他是皇子,没啥架子,从小跟着某屁股后面,也就这几年某公务忙,他也算成年了,才有点规矩! 不过实话实话,这小子倒是个读书的材料,武功也不弱!在咱们这圈子也算是个另类,文武双全的!” 文武双全?另类?这卢国公府上一个个究竟是啥脑袋?咋不像人话呢。林辰笑了笑,又朝着一旁的魏书玉点点头,“魏兄!” 魏书玉抱了抱拳,“林兄!某这两天可是水深火热啊!你不知道,前儿个晚上,大人回府,愣是把已经睡着的我从铺子上拉起来揍了一顿!某都不知道是咋回事,结果某的阿娘问起来才知道,原来拜你所赐呐! 你说你这优秀就优秀,某招你惹你了,半夜都要被大人拉起来和你比较一番?还逼着某,要是你那什么酿酒不带上某的话,就把某吊在院子里的枣树上,狠狠的揍! 林兄,你大人大量,就当可怜兄弟了,这酿酒可千万带着某,哪怕某天天给你搬酒坛子都成!” 林辰闻言一愣,这魏征…唉…能做到大唐中枢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呐!可这不像是魏怼怼的性格啊?你的刚正不阿呢?你的廉洁奉公呢?你的直言敢谏呢? 当然这些都是林辰的腹诽,也不可能直接去问魏书玉!伸手拍了拍魏书玉的肩膀,“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都是自家兄弟,肯定都有份!” 第46章 五大花魁 舞台上,三大评委已经就绪,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居中而坐,两旁边分别坐着李孝恭和和褚遂良! 各园子里的小娘们一次上场表演,有十二岁青涩的,有十四五岁豆蔻的,有十七八岁热情的,也有二十几岁老成的! 有唱曲的,有舞蹈的,有琵琶弹奏的,还有剑舞的,居然还有群舞的!若是加上相声小品魔术,妥妥的一个综艺晚会! 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两世为人,林辰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真人表演!除了收声效果差一点,坊里嘈杂一点,观众热情高涨一点,林辰觉得这一场视觉盛宴总得来说…嗯嗯……还是不错的! 这还是靠近舞台的原因,也不知道隔着几排往后的那些有没有听到台上的声音!不过凑热闹是咱大夏国人的天性! 林辰曾记得前世在一条小吃街上寻吃的,看着排了十几二十米长队,林辰也加入进去,结果到面前时只是和隔壁门可罗雀卖的吃食一模一样,只因为这一家是网红店,而隔壁那家是百年老店!要论起色香味,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林辰不信邪的还到隔壁买了一模一样的,才知道华夏美食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被一些糟心的东西越俎代庖了而已! 舞台下的欢呼声打断了林辰飘散的思绪,只见台上孔颖达拿着一张宣纸,走到舞台边缘,朗声笑道:“诸位,静一静,老夫年岁已高,中气也不是那么足了,诸位若是再这么高谈阔论,老夫接下来宣读的没能让诸位听清,以后诸位要是跑错了园子可怪不得老夫啊!” 一向严谨正直公正不阿的孔氏第三十四代子弟孔颖达居然也能说出这样诙谐的笑话!台下的观众哄堂大笑,然后有读书人直接站起来鼓起了掌! 孔颖达伸手往台下虚压了一下,台下瞬时安静了下来,孔颖达接着说道:“今年的花魁大赛说实话,出乎了老夫的预料,从贞观四年老夫就一直都在给各位小娘点评,六年了! 原以为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来走个过场,顺带赚一点各个园子孝敬的红包就行了,没曾想到,在老夫即将宣布不再参加以后的花魁大赛之时,却出现了好几首惊艳老夫的作品!孔某幸甚,大唐幸甚?” 假意擦了擦眼角,孔颖达又说道,“老夫也是读书人,知道一首好的作品需要耗费作者的多少心神,但……一首好的作品同样能影响一代甚至几代读书人!老夫身为祭酒身为夫子,看着咱大唐能出现这么多优秀的人才,高兴至极呐! 唉……人老了,就啰嗦了,看着大家殷切的眼神,还是宣读一下今天大家最为关心的花魁吧!四大花魁分别是:乐曲古筝表演者馨香阁苏瑾儿,丹青表演者馨香阁柳月儿,书法表演者凤鸣楼崔三娘,围棋表演者上林苑冯莺莺!剑舞表演者花满庭顾玉儿!” “哄……”台下轰然一片,四大花魁居然宣布了五位! “咋了?怎么五位?是不是搞错了?” “孔祭酒这是还在逗趣?” “顾玉儿的剑舞确实惊艳,理应入围!” “馨香阁居然是两人入围!这一次馨香阁怕是赚麻了!” ……… “呵…看来这一次花魁大赛确实与众不同,有趣!”李恪笑了一声! 程处默看了一眼台上,也跟着笑道:“估计是馨香阁入围了两位,又怕冷落了花满庭,硬加的吧?” 魏书玉闻言插话道:“某听说是其中一位小娘自己提出来退出的,据说等花魁大赛结束后,那位小娘就会从良了!” “还有这事?”秦怀玉看着舞台上,“都要从良了,那她为啥要参加大赛?” 魏书玉摇了摇头:“某这也是道听途说而已!” …… 舞台上,孔颖达笑着压了压手,“诸位,静一静,听老夫说!” 看着台下安静了下来,孔颖达接着说道:“老夫知道诸位有疑问,但老夫确实应别人的请求,不方便透露,老夫只能告诉诸位,过了二十以后,花魁依旧是四位!下面,请各位花魁再一次登台给诸位表演如何?有请馨香阁苏瑾儿小娘为我们表演古筝曲—《菩提明镜》!” 说完,孔颖达就往一旁的座位上走去!只见两个小娘抬着一个放着古筝的桌子走上舞台!戴着头巾面纱穿着襦裙的苏瑾儿娉婷袅娜的走到舞台前,给台下的观众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然后坐在古筝后就弹了起来! 林辰也没想到,只是听过一次,苏瑾儿竟然能把这首《菩提明镜》弹奏的这么完美! 秦怀玉是听过这首曲子的,“林兄,这不是你那天弹奏的那一首吗?什么时候教瑾儿姑娘的?某这看她弹的很熟练呐!” 李恪闻言疑惑的看向林辰,“林兄还会弹古筝?” 未等林辰回答,秦怀玉抢先说道:“为德(李恪的字)兄,林兄的古筝技艺可是非常高明的!瑾儿姑娘可是说要跟着林兄学习来着!” “哦?”李恪闻言有些诧异,“还有这事?何时有空,林兄一定要给兄弟们展示一下!瑾儿姑娘的古筝技艺,某可是早就领略过了,连她都要拜师,看来林兄的技艺肯定超凡脱俗了!” 林辰笑了笑回道:“殿下谬赞,只是平时无聊时的消遣,登不了大雅之堂!待有空时给兄弟们弹几首助助兴!” 舞台上,苏瑾儿表演结束,走到舞台前方行礼,眼神有意无意的往着林辰这边看了一眼,微微颔了颔首! 看着走下舞台的苏瑾儿,林辰对着站在角落一旁的若曦姑娘招了招手,待若曦走近,林辰问道,“今儿个郑婉儿郑姑娘没来吗?” 若曦摇了摇头,“这几天婉儿姐姐一直都在后台帮着月儿姐姐和瑾儿姐姐排练,今儿个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只是来宣布结果,婉儿姐姐就没来!这几天婉儿姐姐也确实累坏了!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林辰点点头,对着若曦笑着挥了挥手:“谢谢若曦姑娘!” 程处默看向林辰的失落的表情,笑道:“咋了?婉儿姑娘没来,失望了?” “哪有?”林辰笑了笑:“我这甩手掌柜,只是把诗词交给瑾儿姑娘就没再过问,可没像婉儿姑娘那样,手把手的教,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刚刚若曦说了,都是婉儿姑娘帮着排练,某这怎么着也得道声谢吧?” 几人听到林辰和程处默两人的话,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满的求知欲!李恪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疑惑的问道:“林兄,你们说的郑婉儿是我们知道的那个郑婉儿吗?” 林辰笑了笑,不置可否!秦怀玉朝着李恪隐晦的点点头! 这时苏瑾儿身边的侍女琴儿走到几人桌子旁,对着几人躬身施礼,然后走到林辰身边说道,“瑾儿姐姐让奴来和林郎君说一声,这里人多,姐姐不方便前来拜见郎君,姐姐先回馨香阁准备一些糕点酒水,等这边结束,姐姐请郎君到馨香阁一续!” 林辰点点头,笑道,“多谢琴儿姑娘,麻烦琴儿姑娘转达瑾儿,就说一会儿结束,我们兄弟几个将会去馨香阁商谈一些事情!请瑾儿姑娘和兰姐说一声,帮我们准备一些夜宵和酒水!” 看着琴儿离开,林辰对着身边的程处默说道,“一会儿到馨香阁,某想和兄弟几个说点事,程兄,你帮着把握把握!” 程处默点头看向林辰问道,“酿酒的事?” 第47章 这小子和陛下有点像呢 台上的表演依旧继续,林辰聚精会神的看着,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林辰的目光毫无聚焦! 程处默察觉到了林辰的异常,却没有打扰林辰的思绪!林辰此时满脑子都在考虑酿酒作坊的事宜,自昨日魏征派人送来了酿酒引之后,林辰第一时间和卢国公程咬金正式的商谈了一次! 林辰的意思很简单,酒水的利益同样很大,但是酿酒需要用到大量的粮食,如今虽说大唐百姓安居乐业,但远没有达到人人温饱的程度! 林辰和程咬金整整一个下午都没离开程咬金那个作为摆设的书房,没有人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只知道程咬金出来书房,连晚饭都没吃就匆匆忙忙的进宫了!一直到刚刚林辰和程处默几人出门,整整一天一夜程咬金都未曾回府! 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转头看向舞台,他知道林辰昨儿个和自家阿爷在书房待了一个下午,阿爷让他站在书房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书房里偶尔传来阿爷的怒吼和震惊,他知道阿爷当时不是动怒,但如此失态的阿爷,就算自己和他南征北战这些年,程处默都未曾遇到过! 记得阿爷出了书房把自己拉到旁边,语气严厉的说了一句话:“处默,从今天开始,阿爷会禀明陛下,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负责林辰的安全,不管出现任何情况,林辰的安全是第一位,哪怕你死了,都不能让林辰出事,知道吗?” 作为国公之后的程处默,显然知道程咬金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林辰对大唐很重要!程处默什么也没问阿爷,只是重重的点点头! 今天早上一早起来,程处默就知道了陛下已经派卫国公李靖的长子李德謇,带着圣旨前往岭南,见岭南王冯盎去了,能让陛下派出李德謇,此事肯定非同小可!具体什么事,程处默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肯定和昨儿个林辰和阿爷的谈话有关! 外人都说李靖功高盖主,李世民防着李靖,也只有朝廷核心的几个人知道,李世民对李靖的看重!贞观年间几次大的战役都是李靖挂帅,收腹东突厥,收腹土谷浑……也 只有李靖,才能让李世民毫无保留的放心!当然李世民不可能去澄清这些传闻,因为这也是保护李靖的一种手段! 既然李世民派李靖之子李德謇去岭南见冯盎,那就说明李世民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了! 程处默此时的心思也根本不在舞台上,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昨儿个书房里传出的只言片语,“粮食……高产……铁……商业……”程处默无法将这些只言片语联系到一起,但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都将左右大唐的民生走向! 程处默庆幸年前那一晚上蓝田县秦岭山脚下的借宿,让他遇到了眼前这个看似云淡风轻的少年,也让他莫名的想起前几日出宫时,面前这少年看似无意的几句话,“更精致的盐,更烈的酒,更坚硬的铁,更结实的船!” 精致的盐已经摆在面前,程处默不敢想,因为这些看似随意的话若是真的,那面前这小子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这么个人物,他将会面临什么?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而程处默此时却在想着那个即将修缮完成的小院布防! …… 立正殿,李世民正在陪着长孙皇后说话!小兕子坐在书桌旁认认真真的练字,旁边站着看似随意却早已心绪飘远的宫女紫曦! “二郎,您说这林辰究竟是什么来路?为啥就这么凭空出现了?难道是冥冥之中老天爷都在帮着咱大唐江山?”长孙皇后语气有点激动! 李世民摇了摇头:“朕派遵礼去查过,祖上一直都在蓝田,和他自己说的一无二致,只是前年得了一场重病后才开始带着族人发家致富!倒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小子! 朕也想不通,从未出过蓝田县的他,为啥会知道几千里之外的方外小国占城国!而且还知道那里的水稻!这占城国的面积都没有咱大唐的长安县大!可知节说是那小子说的,那里的水稻亩产达到六七百斤! 观音俾,不管真假,为了大唐百姓,朕也要派人去看看,哪怕艰难险阻,要知道若是真的有这么一种能亩产达到六七百斤的粮食,拿到大唐大面积种植,大唐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在朕有生之年,大唐人口将会翻几番! 前两日玄成上了个折子,是关于精盐的运输与销售,朕没想到老顽固一样的魏玄成,居然会想出这样的策略,一问之下才知道,也是林辰那小子给出的主意!咱们都知道承范(李道宗的字)有商业头脑,铺机家里支柱产业是制铁! 可这小子居然把承范和铺机都给算计进去了,而且还给铺机家里留了后手!让他专管盐铁的运输!看似平平无奇,但若是仔细想想,这将会是巨大的利益!就连铺机不但不会反感,还会高高兴兴的答应! 观音俾,过几个月等李德謇回来,若是真如林辰所说,到时朕不敢想,将怎样给林小子封赏!什么样的封赏才能配得上这小子的功劳?” 李世民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瓷碗喝了一口茶!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曦,转头对着李世民笑道:“二郎,你说妾身要是收林辰为义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说实话,看到他,妾身就莫名其妙的想要亲近,这种感觉就像年轻那会儿和您在一起一模一样!” 旁边站着的紫曦闻言浑身一震,眼睛看向李世民带着一丝莫名的害怕!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接着又笑着说道:“倒不是那种男女之情,只是感觉这小子就像是和我们夫妇认识了很久一样!” 李世民闻言笑道:“你也不用解释,你的心思朕能不知道?不瞒你说,朕也有这种感觉,从孙神医第一次带他进宫,朕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 但是要真的收为义子,朕觉得还是再思讨一番!不是朕不想,因为牵连很多!想要保护好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也不做,不能被人诟病,更不能让他被人太过关注! 昨儿个知节和朕提到,让处默跟在林辰身边,以沉默的武力,朕倒还是放心的,但那小子还有许多软肋,家里唯一的妹妹和几个一开始就跟着他的小娘! 不过这小子倒是个情种,家里几个小娘听知节说长的都不错,而且还很依赖他,这不馨香阁还有一个苏瑾儿姑娘,知节还说现在又招惹了郑婉儿! 观音俾,等他府宅弄好后,你去敲打敲打他!整天的不务正业,明明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偏偏全用在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长孙捂嘴轻笑,“这倒是和二郎确实有些像呢!” 额……李世民懵逼的看向长孙皇后!咋绕到自己头上了? 第48章 商谈 尴尬的李世民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紫曦!伸手招了招!见紫曦走到自己面前,李世民说道: “紫曦,你从小就跟着皇后,皇后也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把你放出宫,皇后舍不得,朕也舍不得,但有些事交给别人朕不放心! 从小你就跟着方洪练武,朕知道你的武力不弱,朕现在把林辰府上几个小娘的安全交由你手上!刚刚你也一直在听,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把你放到林辰身边,不是让你监视他,也不会让你难做,你以后的主子就是林辰,要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他和他府里的几个小娘!你可愿意?” 紫曦闻言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点点头:“奴婢听从陛下安排!” 李世民点点头,看向长孙皇后,“观音俾,有什么要交代的,你这两天和紫曦好好说说,知节说这两天那府宅就要全部完工了,朕估摸着那小子这几天就会搬进去! 知节这几天被朕派往渭水河边去了,那小子说是会造什么大型海船,知节去忙着前期准备工作! 孙神医那边的医院也在准备,听说那小子还要准备建造酿酒作坊,过了这几天,那小子估计真的要忙了!府宅里的事情你和紫曦好好说道说道!尽量让那小子没有后顾之忧!回头朕看看,若是不行就再派几个宫女和紫曦一同前去!”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你这若是派多了,保不齐那小子会有什么想法,还是让他自行安排就好,家里也就那么几个人,不要搞的太复杂!回头妾身去卢国公府上和崔嫂子说说,让她送几人过去就行!” 紫曦看了看李世民两人,欲言又止!长孙皇后笑着问道:“紫曦这是有话要问?没事,你说说看?” 紫曦问道:“郑婉儿姑娘那边,奴婢该如何把握?” 长孙皇后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笑道:“正常相处就好,陛下也没把那事放心上,婉儿识大体懂事理,若是他们真的两情相悦,回头让陛下赐婚,倒也是段佳话! 包括那个苏瑾儿也是,回头陛下您派人去查一查她的底细,若是清白,也不必太过在意!林辰年轻,喜欢几个漂亮的小娘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去年长乐大婚后,陛下把适龄的几个公主都许了人,唉……早知道现在,当时就给林小子留一个了!” 长孙皇后说完,想了想自己都笑了起来!李世民闻言摸了摸脑袋,苦笑着说道:“这不是怕其他几个老兄弟们心里不舒服嘛!唉……这都十几天没见到长乐那丫头了,心里还怪想着哩!”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冲儿是个懂事的,不会亏待咱长乐,您就放心吧!” 书桌旁的小兕子听到阿爷阿娘提到长乐,下来凳子就跑到长孙皇后身边,抱住长孙皇后的腿,语气闷闷的说道:“兕子也想阿姐了!九哥天天忙着读书,都没空陪兕子,阿娘,林哥哥怎么不来殿里了,兕子也想林哥哥了!” …… 馨香阁二楼天字号包间,林辰几人刚刚走大赛会场过来!苏瑾儿带着几个小娘已经摆好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吃食! “瑾儿姑娘,劳烦你帮忙,我们几个接下来会说一些事情,请你帮忙捡着重点记录一下!”林辰对着跪坐在自己身边的苏瑾儿笑着说道! 苏瑾儿闻言,乖巧的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旁,提笔蘸墨等待着!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拿起桌子上一块糕点笑道:“刚刚书玉兄弟说了,某这准备弄一个酿酒作坊,某在长安没什么产业,以后可就靠着这作坊养家糊口,诸位也知道,这酿酒可是花费大量粮食的事情! 昨儿个书玉的阿爷把这酿酒引派人送来时,某就一直在思讨着该怎么去做!某在长安没什么根基,也没什么人手!某想着诸位兄弟手上也没什么产业,与其某慢慢去单打独斗,不如和兄弟几个一同来做这件事! 可能诸位兄弟还有疑虑,但还是请你们听某说完,昨儿个听卢国公说,处默家里本就有一个粗酒的酿酒作坊,某寻思着把粗酒酿造直接交给程处亮,以后粗酒作坊里不管能产出多少酒水,某都按照市价买进!然后再进行精酿! 某算过,前期包括作坊建造,粗酒买进,人员配备,设备建造,投入大概需要五百贯左右,这其中包括作坊的地皮!后续还需要在长安城里弄一个酒楼和几个商铺! 当然这酒楼商铺还是等某这酒酿出来,大家品过之后再决定需不需要投入!” 程处默闻言问道:“五百贯不是个小数目,这钱从何来?” 林辰笑道:“程兄,某可以确定这酒坊肯定赚钱,但兄弟们心里没有把握,这样,你这两天把这事以你的名义召集一下兄弟们,以十贯为单位,兄弟们或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或是和家里大人商量来投钱占份子! 酒坊总股五十,每十贯为一股,投入的越多占股越多!当然这些纯属自愿,某只告诉你们,皇后娘娘和某各占十股!还要留五股作为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剩余二十五股给兄弟们自行决定!前提是每人不超过三股!而且占股之后,不得转让买卖,不接受外人加入! 等酒坊盈利之后每月拿七成出来分红,剩余三成作为起始资金,到时我们再商量做其他产业!以后任何产业都会按照这个占股比例来做决断!当然若是有兄弟们没事做,到酒坊来任职,酒坊还会给出相应的薪酬!” 李恪看了一圈众人,沉思了片刻问道:“林兄,某可以参加吗?” 林辰闻言一愣,倒是真没想过皇子公主的事情,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对着李恪说道:“李恪,你就算了,不要让林兄弟为难!”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想了想笑道:“某倒是可以,不过某还是觉得吴王回去问问杨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再说!你也知道这是商贾之道,某这怕影响了王爷的名声!” 李恪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林辰,继而点点头,“林兄说的有理,倒是某孟浪了!” 作为拥有现在灵魂的林辰,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商贾之道让李恪回去请示!而是因为李恪的身份! 因为林辰知道,接下来的自己要走的路会赚取多少的钱财,会有多大的利润!可能到最后连作为皇帝的李世民看着都会眼红!而李恪作为拥有前朝血统的皇子,注定这辈子与皇位无缘,那么他需要这么多钱财干什么? 若是李恪因为加入林辰的商圈,而最后受到无妄之灾,林辰心里会过意不去!都知道钱财动人心,尤其是海量的钱财!虽说由于前世的了解,李恪这个人在林辰的心里还是不错的!但林辰不敢冒险,就算需要冒险,也要得到李世民的同意! 只要李恪回去和长孙皇后请示,林辰知道以长孙皇后的性格,肯定会告诉皇帝李世民!林辰知道到最后李世民肯定会同意,不为别的,就为昨儿个下午和程咬金的一番谈话,李世民现在估计恨不得把林辰绑在自己的身边! 伸手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林辰笑道:“殿下,说实话,某不是个迂腐的人,但有些事某现在和你说不清,某不知道咱这酒坊最终会走到什么程度!但某可以肯定会赚取海量的钱财!你说我孟浪也好,说我吹牛也罢!拭目以待就行! 某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告诉你不能加入,在座的都是兄弟,某当着他们的面只是让你想清楚,一旦跟某捆绑,以后你的路就会注定与有些东西无缘了!殿下是聪明人,而某这一生永远都会是陛下的人!没有任何可能!” 第49章 程处默的反应 林辰的话说完,端起面前的酒盅喝了一口!程处默看了一眼酒盅,拿着酒壶站起身给林辰的酒盅满上! 李恪未发一语,只是静静的盯着林辰!秦怀玉魏书玉程处亮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对着站在门外的琴儿轻声说道,“琴儿,去把古筝拿过来!” 琴儿点头应声“诺”,转身而去!就在包间几人沉默的空档,琴儿就把古筝摆好了!林辰走过去抬手简单的弹了几个音,笑道:“都别杵着了,某给诸位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李恪闻言看向林辰笑道,“刚刚才说想要欣赏一下林兄的技艺,这么快就能实现愿望,倒是让某有点受宠若惊了!” 林辰看向李恪笑道,“这首临江仙是某刚刚想到,可是专门为殿下弹奏的,殿下可要用心去听,程兄怀玉,你们也仔细听听,看看某这喉咙能不能在这馨香阁站台表演,顺道赚点酒钱?”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就开始弹奏,单调的古筝却被林辰弹奏出壮阔恢宏的感觉,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短短时间,林辰就弹奏演唱完毕!屋内众人全都呆滞的看着林辰,不是林辰唱的有多惊艳,有多好听!而是从未见过此等唱法,旋律简单却朗朗上口,没有什么炫技,却也直戳人心! 苏瑾儿上前一把抱住林辰的手臂,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林辰:“郎君,教奴家可好?”对于一个痴迷音律的人来说,一种新颖弹奏手法和唱法突然出现,吸引力将会是空前的,就像饿极的人突然见到一碗白米饭,穷了半生的人突然见到满屋的钱一样! 苏瑾儿此时顾不得男女之别,也顾不得林辰会不会拒绝,她要学,哪怕付出所有也会在所不惜!林辰抽出被苏瑾儿抱着的手臂,伸手摸了摸苏瑾儿的脑袋,笑道:“只要瑾儿想学,郎君就会教你!” 宠溺的眼神加上魅惑的语言,苏瑾儿沦陷了!伸手抱住林辰的腰,把头枕在林辰的胸膛,眼泪毫无征兆的肆无忌惮的就流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呜咽,“郎君,谢谢!” 秦怀玉适时的吹了一声口哨,程处亮也跟着起哄,“林兄,要不兄弟跟兰姐说一声,今晚就把瑾儿姑娘带回府里去吧!” 林辰闻言眼睛一翻,对着程处亮吼道:“滚!有你啥事!”苏瑾儿闻言嘤呤一声,捂着脸就跑出了包厢! 李恪走进林辰,伸手搂住林辰的肩膀:“多谢林兄,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林兄高才!兄弟懂了!明儿个某就去和父皇深谈!相信以父皇的心胸,肯定能让某和林兄一起,携手共进!也希望林兄不弃!” 林辰笑了笑:“某也知道殿下会想通的!某这提前欢迎殿下!有你在,某相信我们的酒坊包括以后的产业会走的更远!走,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李恪的能力,作为穿越客的林辰肯定是知道的,就连千古一帝李世民都曾说过“英果类我”这四个字,足以证明李恪的优秀!如今的官职是去年李世民刚刚封的益州大都督,也是历史上第一个以亲王的身份遥领大都督!李恪也算是开了一个历史先例! 程处默看向李恪,笑道:“为德,别怪林兄弟慎重,你是王爷,有些事你比我们兄弟几个更清楚身上的束缚!林兄弟虽说困于乡野,但一身才华和想法想必你今天也能了解一二! 你也应该知道林兄弟刚刚说的只忠于陛下这句话的意思,某也不怕跟你说,这也是某卢国公府上全体人员的态度! 就算你加入我们,某也替林兄弟提前和你说清楚,若是你真动了什么心思,我们不但不会帮你,还会把你直接踢出去!除非是陛下亲口下令!你明白吗?” 李恪闻言,身形微微一震,旋即苦笑道:“大哥,你也算看着某长大的,你觉得某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吗?” 程处默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李恪,你不用承诺,不管以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为兄可能不会帮你,但也绝不会怪你,因为某知道,天下人都无法拒绝那个诱惑!” 林辰看着两人,叹了一口气笑道:“程兄,王爷,不要搞得那么严肃,你们这样倒是把某弄的很尴尬!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钱,程兄,你这边抓紧一下,把某刚刚说的告诉那些不知道的兄弟们!抓紧筹钱,赶紧把这酒坊弄起来! 宅子那边已经全部弄好了,明儿个开始某就要置办家里的东西了,可能有点抽不开身,你也知道宅子里除了大壮都是小娘,很多事都要某亲力亲为的!” 秦怀玉闻言插话道,“林兄,明儿个我和书玉处亮三人就去通知,这样,两天时间,你宅子那边正好也差不多弄好了,后天晚上我们让兄弟们直接到你府宅,一来去恭贺你迁新居,二来正好和兄弟们当面谈谈!为德这两天也回去找个时间和皇后娘娘请示一下!林兄你觉得呢?” 林辰和程处默对视一眼,点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某准备晚膳,某亲自下厨,也让兄弟们看看某的厨艺!” “你还会厨艺?”李恪惊讶的问道! 程处亮瓮声瓮气的笑道:“为德兄,你这就不知道了,兄弟圈子里这段时间流传的那豚肉和绿叶菜可是出自林兄之手!林兄前几天可是在俺府上下过厨的,那手艺,啧啧…俺家厨娘都比不了!” 魏叔玉幽怨的看着林辰,“林兄,你不地道啊!哥儿几个都分到了豚肉绿叶菜,你这唯独把某落下了,你不知道为了这事,某可是被阿爷拿着马鞭狠狠的抽了一顿!愣是说某不懂得和兄弟们好好相处!” 林辰懵逼的看向程处默,眨巴眨巴眼,“程兄没给书玉吗?咋落下了?” 程处默抓了抓脑袋,憨憨的笑道:“一时不擦搞忘了!怪我!都分到了唯独魏叔那边遗漏了!” 第50章 各家反应 夜里从馨香阁离开时,林辰被苏瑾儿身边的小侍女琴儿叫住了! 看着林辰有些疑惑,琴儿轻笑了一声,“林郎君,瑾儿姐姐让奴来问问您,当初您答应在您府里给姐姐留两间房,还作数吗?” 林辰闻言笑道,“琴儿,你去回瑾儿,只要她愿意,住多久都没问题!”知道苏瑾儿碍着面子不好意思亲自来说,林辰接着说道:“等过了明儿个,某来带瑾儿姑娘去认认门!” 琴儿捂嘴轻笑,“那以后奴婢和瑾儿姐姐怕是要麻烦林郎君了!” 小丫头十五六岁,在这秦楼楚馆呆长了,一颦一笑都故作矜持!林辰伸手摸了摸琴儿的脑袋,笑道:“小丫头片子,倒是有点大人样了!好了,某回了!和瑾儿说一声,后天下午某来接你们!” 未等琴儿反应,林辰快步跟上前面几个等着他的兄弟! 梁国公府书房,房玄龄看着站在面前刚刚从平康坊回来的房俊,问道:“遗爱,前段日子你去卢国公府上去拿豚肉和绿叶菜时,见到林辰了吗?” “见到了,只是没有说话!当时程叔发了一通火,我们几个小辈都不敢吱声!”房俊回道! 房玄龄皱了皱眉头,“那今晚呢?你去平康坊也没见林辰?” 房俊摇了摇头:“某和长孙冲两人陪着长乐公主和高阳公主一起,长乐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阿爷,儿子看见李恪程处默几人和林辰坐在一起了!” 房玄龄手指轻轻的有节奏的敲着书桌,听到房俊的话微微愣神:“李恪?你确定没看错?” “没有!”房俊笃定道:“离我们不远,看的清清楚楚,结束了以后他们几人还进了馨香阁,高阳想跟着去看看的,被长乐拦住了!而且长孙冲还说林辰写的那一首诗词水平很高,他说他的才华比不了林辰!” 房玄龄闻言沉思了良久,就在房俊快要想提出回房的时候,房玄龄说道:“遗爱,那个林辰马上就开始准备建造一个酿酒作坊,阿爷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记住,一定要插一脚! 他现在在长安除了卢国公府上,基本没什么根基,你要在他未发家之前和他打好关系!还有就是一定记得不要搬出阿爷的名头,更不要搬出你驸马的名头!你懂阿爷的意思吗?” 房俊疑惑的看着房玄龄,“阿爷的意思是,伏低做小?视他为兄长?” 房玄龄点点头:“是!” 房俊更疑惑了:“为什么?” “遗爱,你也长大了,以前一直混不吝的性子也要收一收了!”房玄龄苦口婆心,“阿爷知道你可能不服,但有些事阿爷现在和你说不清楚,你只要按照阿爷的去做就行!阿爷只告诉你,林辰不是一般人!不信你看着,就连陛下都会让李恪跟着林辰! 阿爷今儿个一天都在宫里和陛下商讨国事,有赵国公长孙无忌,郑国公魏征,河间王李孝恭,江夏王李道宗,卢国公程咬金,还有监察御史马周,你应该知道这几人在朝廷代表什么?可今儿个所有的议事都在围绕着这个林辰! 你现在懂得这个林辰究竟有多大的能量了吗?你也不要问为什么,事关国事,阿爷能和你说的只有这些,你只要听阿爷的话就行,交好林辰,不惜一切代价!” 房俊懵逼的看着自家阿爷,和房玄龄不同,房俊武力不俗,头脑却相对比较简单,不善思考,但作为宰相之子,肯定比一般人要高几个层次,仔细想了一会儿之后,房俊了然回道: “阿爷,某懂了!您的意思是这林辰将来的成就无法估量!和他相交于为发迹之时,将来才能互相有个照应,而且这个照应肯定是他照应儿子更多一些!” 房玄龄伸手抚须,站起来笑道:“吾儿并不像传言说的那样蠢笨,能想到这一层,证明你很聪明,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相信吾儿还能更好!” 房俊憨憨的笑道:“某本来就不笨,只是不想动脑子而已!阿爷的话儿记住了,明儿个某就去卢国公府上,好像那林辰的府宅已经修缮差不多了,正好去帮他搬搬家,收拾收拾屋子!” …… 郑国公府邸,魏征坐在厅堂里,夫人裴氏拿着针线坐在一旁,就着灯笼的光在缝补着衣物!一边缝补一边对着魏征说道: “玄成,前两日你带回来的那个精盐,妾身昨儿个送了一半去梁国公府上,年前妾身那妹子卢氏给咱府上送了几缎布匹,妾身一直不知道用什么回礼!你也知道就咱府上这点家当,真拿不出手!” 魏征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去年中秋时,陛下不是赏赐咱几坛葡萄酿吗?你咋就不拿那个回呢?” 裴氏看了一眼魏征,“你是不当家不知道家里的事,去年中秋,卢氏可是给咱又送胡饼又送精米,妾身不也要回礼吗?这些年,梁国公府上经常送咱这样那样的东西,你倒好,都是回一些陛下赏赐的东西!说实话,妾身每次去都臊得慌! 陛下赏赐你肯定也会赏赐玄龄,你说卢氏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处吗?” 魏征难得的老脸一红,讪讪的笑道:“玄龄也知道某这府上的事情,咱同朝为官,大家都知道各家各户都或多或少的在长安城有些产业,只有咱府上没有,只靠那一点俸禄过日子! 这些年稍稍好一些,国库和内务府都能周转了,陛下赏赐的也多了一些!日子不是也有了盼头了吗?对了,咱府上现在可有盈余?” 裴氏闻言看了一眼魏征,“你可别打那一点盈余的主意,那可是留给咱书玉以后成亲用的!年前各家成年的都赐婚的赐婚,尚公主的尚公主,咱书玉却没被陛下提及,唉……妾身这可是要帮他打算啊!” “你这老婆子倒是会操心,书玉才十四岁,你这是不是想的太早了?”魏征笑道!“陛下没有提及肯定有陛下的道理,那些个及笄的公主都被赐婚了,哪还有留给咱书玉的?况且书玉还年幼,以后陛下肯定会有安排的!你就少操这份闲心了!” 裴氏叹了一口气:“妾身就怕耽误了书玉,你看长乐才十三岁,都和长孙家的成亲了! 你这也是,从不为府里考虑考虑,天天抱着你那死脑筋,再这样下去,妾身就怕将来咱书玉恨你呐!别人家当官富几代,你倒好,越当越穷!” 魏征沉思片刻说道:“眼下有一个机会,前两日老夫跟你说过那个林辰,这几天可能要弄一个酿酒作坊,昨儿个某这跟书玉说过了,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参一脚!只是你也知道,那林辰刚到京城,根基不稳,手上没什么余钱,老夫再想着,府上拿一些钱财出来,以书玉的名义去资助林辰一下,或许能有想不到的收获!” “你确定?”裴氏显然不怎么相信:“妾身听说那林辰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郎,真能弄好?” 魏征眼里精光闪动,“老婆子,你就相信老夫一次,而且还要快,某若是没猜错,明儿个就会有人上赶子送钱给那林辰!” 第51章 郑国公府 魏征是个谨慎的人 ,没有和裴氏说今天在宫里的事情,他非常知道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害怕,而是莫名的在自己心里就有一点想保护林辰的心思! 自和林辰谈过以后,尤其是林辰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商税代替农税!”魏征当时没深问,因为他知道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心神是巨震的!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大唐将是何等景象? 都说士农工商,商业最低贱,可作为 朝廷的尚书右丞,秘书监侍中,光禄大夫,太子太师,他怎能不知道商业的繁荣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他又怎能不知道若是取消农税,大唐的人口将会成倍成倍的增长? 大唐现今人口过三千万,那几年兵荒马乱,壮年人口急剧下降,现如今十不存一,三千万的人口,真正壮劳力不超过两百万,这也是这两年大唐修生养息最主要的原因! 只有壮劳力才能开荒种地,才能增强兵力,才能让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看到希望!魏征是骄傲的,也是清醒的,他知道李世民是马上皇帝,他更知道李世民有雄心壮志,他了解一个健康的朝堂需要什么,他也了解李世民需要什么! 从李世民五次进大狱招揽自己时,魏征就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作为曾经隐太子身边的重臣,历史上没有哪一个帝王能允许自己活着,而且不但活着,还加以重用! 犯颜直谏不是自己的本意,可魏征太清楚李世民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被人诟病,没有把柄,就算当着李世民骂娘,李世民也不可能拿他怎样! 所以这些年魏征活的小心翼翼,活的谨小慎微,活的胆战心惊!和巨鹿魏家划清界限,和夫人裴家不惜翻脸,甚至在朝堂上也只有宰相房玄龄这么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都说玄龄惧内,但他的政治谋略却绝不输韩信张良,也只有他懂自己,与其说是懂自己,不如说房玄龄更懂李世民!这整个朝堂也只有房玄龄和自己一样,知道这大唐百姓需要什么,知道李世民需要什么! 以前还有一个杜如晦,可杜公命短,为什么杜公去世时,李世民会哭到不能自已?因为李世民自己也知道,这朝堂也就这么几人懂帝王心思! 就连国舅爷长孙无忌都不行,因为长孙无忌后面跟着一个长孙家族,若问李世民这几年最恨什么?世家门阀绝对排第一位!而长孙无忌作为长孙家的话事人,也是世家门阀中的一员! 可自前两天和林辰谈了之后,魏征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不是林辰说了什么重要的话,也没提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可就那么只言片语,却让魏征这几天辗转反侧食不知味! 大唐需要什么,百姓需要什么,国家需要什么,林辰没说,但在只言片语中也全部表达的清清楚楚!魏征心里认定,林辰这小子是个奇才,天纵奇才! 或许这小子会是自己摆脱犯言的契机!或许这小子能让自己摆脱贫困的局面,或许这小子最后能给书玉带来一些意外的东西!魏征想赌一把,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后代赌一把! 当了一辈子高官,可府里只有两个奴婢,两个门房,还是和夫人成亲时,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就连护卫都是李世民派来的! 看了一眼就着灯光,眯着眼睛,缝补着衣服的老婆子,魏征眼睛有些湿润了!站起身走到老婆子身边,拍了拍老婆子的肩膀,魏征转身往门外走去,他怕再不出去就会让老婆子看到自己两颊流下的泪水! “作怪!”老婆子的低声呢喃,让走到门口的魏征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年过半百的魏征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何时给自家老婆子买过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胭脂水粉了? “占城稻…占城稻…!”魏征在院子里踱步,嘴里呢喃,“李德謇,你可一定要找到啊!”w 魏征没有去怀疑林辰说的真假,却害怕李德謇找不到!魏征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突然的这么信任林辰,可能是因为精盐,也可能是因为那几个老家伙夸上天的豚肉,更可能是林辰和自己谈的那些高谈阔论! “阿爷!”思绪被打断,魏征看向不知在自己面前站了多久的魏书玉! “回来了啊?”魏征对魏书玉还是极好的,从小就听话,这些年在国子监学习,也越发变得懂事理了!“花魁大赛好玩吗?和阿爷说说!” 魏书玉有点懵,记忆里自己阿爷从未这么和颜悦色的问自己玩的事,基本都在让自己读书!“阿爷!还好,孩儿倒看的不是太懂,只是凑凑热闹罢了! 怀玉来叫孩儿,孩儿也不好意思拒绝!您也知道这些年几位兄长对孩儿照拂有加!” 魏征伸手拍了拍魏书玉的肩膀,看向天上的繁星,“吾儿长大了,知道交际了!今儿个有没有什么趣事,和阿爷说说!” 魏书玉看了一眼刚刚被阿爷拍过的肩膀,“阿爷,那林辰不是一般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魏征的眼睛眯了眯,转头盯着魏书玉,“说说!” 魏书玉思讨了一下,回道:“会做诗词,会制精盐,会弹古筝,会酿酒,会造火炕,还会养豚种菜,居然还会厨艺,他说后天晚上在他新宅,给我们兄弟几个做饭吃!” “还有呢?”魏征接着问道! “阿爷,林辰准备开酿酒作坊,征询我们几个小辈的意见,愿意加入就加入,不愿意也不勉强!……”魏书玉把刚刚在馨香阁林辰说的话对着自家阿爷全部说了一遍! “他真的拍胸脯了?”魏征问道! 魏书玉懵逼的看向魏征,“拍了!他说最多两年肯定回本!若是弄的顺利,可能三个月就能回本!” “两年变成三个月?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魏征疑惑的问道! 魏书玉点点头:“确实大,但他没有明说,儿子听得出来,他是怕陛下和老一辈们插手!他说等他布局好了,是瞒不了陛下和老一辈们的!孩儿问了,为什么老一辈会插手,他回了一句,财帛动人心!” 第52章 长孙皇后的交代 魏征身子有些颤栗,盯着魏书玉,连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丝自己没有察觉到颤音,“有没有把布局透露一点只言片语?” 魏书玉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说酿酒只是起步时积累资金,后续还会有其他产业!” 魏征抓住魏书玉的肩膀,“明天天一亮你就带着四十贯去卢国公府上,交给林辰,和他说四十贯只要三股!你和林辰说,就说是阿爷说的,他刚到长安,身上没什么余钱,这剩下的十贯算是阿爷暂时借给他暂用的!” 魏书玉懵逼的看着魏征,自家阿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四十贯?怕是连家底都掏干净了吧?以后不过日子了? “阿爷!阿娘同意了?家里有这么多吗?” ……… 翌日,吃了早餐的林辰就和程处默带着刚刚来的魏书玉往宫门方向走去! “林兄,程大哥,你们这进宫,某去是不是不合适?”魏书玉拉了拉程处默的衣袖! 林辰拍了一下魏书玉的肩膀,笑道:“怎么?不想让皇后娘娘见见你?某可是知道各家小子都赐婚了,就连遗爱都尚了高阳公主,唯独把你忽视了,你就不想去皇后娘娘面前晃悠一圈?告诉娘娘你也长大了?” “哎呀,林兄!”魏书玉脸一红,“某这才十四岁,早着呢。况且陛下和娘娘会有考量的!某这还是暂时把书读好才是正经!等某什么时候也能作出像青玉案这样的诗词,陛下和娘娘肯定就能知道某了!” 程处默闻言笑道:“你啊?还是算了吧!你看看如今这大唐,能写出青玉案的又有几人?就连长孙冲都写不出来,某觉得你还是一边待着去吧!” 魏书玉嘿嘿笑道:“某这不是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嘛?阿爷可是在某面前夸林兄是个天众之才!想要达到他这个高度,某还得再努力,对…再努力!” 林辰疑惑的看向魏书玉:“你阿爷夸某?某可知道你阿爷那性子的,前两天可是跟某为了那精盐的运输和销售吵了一架!他还会夸某?” 林辰当然知道自己在魏征心中留下了印象,不然也不会一大早的就让魏书玉送钱过来了,可有些事还是不要摆在明面上,心照不宣为好! “真的!昨儿夜里回去,阿爷就站在院子里等某!对了,阿爷嘴里还碎碎念的占城稻,占城稻…”魏书玉看向林辰,“啥是占城稻?” “一种亩产比较高的稻种!”林辰回道,“种植得当,亩产可达七八百斤!” “啥?”魏书玉和程处默同时盯向林辰,“你确定?你可知道咱大唐目前最好的稻种也只不过亩产两百多斤!七八百斤?梦没醒吧?” 作为高干子弟,对民生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就连李世民每年还要到城外的皇庄去种地开荒呢! 林辰点点头,“不过这稻种还没找到呢!某只知道在岭南还要往南,一个叫占城国的地方!” 程处默猛一回头,“德謇大哥前天就是去岭南,你的意思是……” 林辰不知道这事,看了一眼程处默,“怕是应该为了这事,前几天某刚刚和程叔说过!” 程处默和魏书玉对视了一眼,两人旋即似有默契的没再接着往下说!看了一眼宫门,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宫门口的侍卫看了一眼!几人没做停留,直接往宫里走去! ”程大哥,”魏书玉也看到了程处默手上的玉佩,“你这可是皇后娘娘的直接进后宫的牌子,咋?不要通报,我们直接进立正殿吗?” 程处默把玉佩收入怀中,“这是娘娘给林兄弟的,他这放在身上不放心,就丢某这里了!而且这段时间某阿爷让某跟着林兄弟,放某这里也是一样!” 魏书玉一震,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林辰,又看了看程处默,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朵里全是昨夜自家阿爷的话,“交好林辰!” 立正殿,小兕子正在吃着早餐,宫女红绸拿着帕子坐在小兕子身边,长孙皇后坐在另一边拉着紫曦的手,“该交代的本宫差不多已经交代清楚了!紫曦,委屈你了!” 紫曦摇了摇头,“娘娘,奴婢不委屈,只是舍不得娘娘和公主殿下!” 皇后拍了拍紫曦的手,“你幼时就跟着本宫,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要知道,这后宫像你这样心思简单的人,很难生存下去的!本宫身体不好,护不了你一辈子! 本来想着那郑婉儿进宫后,本宫把你送到她的身边,以郑婉儿的心性,以后至少不会被人陷害,但事与愿违! 这些年在宫里,想必你也能看清,有些事不是自己没做或者自己身正就能说得过去的!本宫也不屑于那些勾心斗角,但本宫自认有陛下护佑,所以本宫不想见你以后活的不开心! 虽说你是宫女,是本宫的侍女,但这些年你和红绸两人,本宫可一直把你们当成妹妹看待的! 林辰是本宫这些年来除了陛下以外,第一个另眼相看的异性,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亲近,当然你也不要瞎想,和男女之情无关! 就是觉得他会让本宫放心,哪怕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到他那里,本宫也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他的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星辰大海,也好像有着世间万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权利欲望! 紫曦,本宫把林辰交给你,不是让你管着他,左右他,监视他!而是让你无条件支持他,照顾他,帮他管理好府宅,帮他守护好家业!本宫相信他将来肯定有所成就! 这小子目前为止,就本宫了解,除了对男女之情这方面懵懵懂懂之外,好像对任何事都胸有成竹! 紫曦,以后凡事多想想多看看,你的头脑够用,只是懒得想!在外行走不比在宫里,要接触很多人遇到很多事,当家不易,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紫曦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娘娘,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认真学!” “禀报娘娘,”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程处默小将军带着林辰郎君和郑国公府世子魏书玉,殿外请见!” 第53章 长孙皇后的威胁 三人进殿施礼后!紫曦把茶碗放在三人面前,退到一旁! 长孙皇后端坐在榻上,笑着看向三人,语气却是对着林辰说道:“今儿个怎么有空进宫了?不是说府宅弄的差不多了吗?不忙着置办一些日常用品,跑宫里来,想必是有事吧?” 林辰准备起身抱拳,长孙伸手压了压,笑道:“不必这么拘礼,就把本宫当成你的长辈,随意一点就行!说吧,什么事?” 林辰笑了笑:“多谢娘娘!臣这前几天和魏侍中讨了一个酿酒引,这两天准备弄一个酿酒作坊,进宫是来和娘娘说一声,臣知道这些个小事打扰娘娘,很是不该! 只是臣家里没有长辈,承蒙娘娘不弃,一直把臣说着臣是您的子侄,臣就想着怎么着也得和长辈说一声!还望娘娘恕臣无礼之罪!” 长孙皇后闻言,从榻上下来,走到林辰身前笑道:“这话本宫爱听,这作坊有章程了吗?” 林辰站起身,抱了抱拳,把昨儿个在馨香阁说的话又和长孙皇后说了一遍! “娘娘,只是这吴王这里,臣一直无法决断,所以还请娘娘明示!” 长孙伸手用食指点了点林辰的脑门,笑道:“你这小滑头,自己无法决断,就把这难题交给本宫!” 殿内几人神情巨震,长孙皇后这口气,撒娇吗?哪有长辈对晚辈撒娇的道理! 林辰摸了摸被点的脑门,讪讪的笑道:“娘娘,倒也不是什么难题,臣只是给娘娘送一个大度的美名而已!” 长孙皇后深深看了一眼林辰,转身又回到了榻上:“回头本宫去和杨妃聊聊,相信她也不会拒绝的,你就放心弄就成!” 继而对着程处默说道:“处默 ,你是婶娘看着长大的,婶娘信你,以后林辰的安危婶娘就交与你了!婶娘不管你如何做!但你切记,若是林辰少一根毫毛,婶娘到时可是唯你是问!” 程处默连忙起身,“诺!请娘娘放心,臣一定护得林兄弟周全!” 魏书玉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咋和自己想到不一样,这林辰到底是何方人物?自家阿爷,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皇后娘娘,大家都对这林辰如此关心,为什么?魏书玉很懵逼,相当的懵逼! “书玉!”长孙皇后的叫声把魏书玉吓的一个激灵,跌跌倒倒的爬起来,低头抱拳:“臣在!” 长孙皇后接着说道:“以后跟着林辰好好学好好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主要学的是才学,治理,管控,研发等等!林辰那些对女子的手段你就不要学了,你这以后可是由陛下赐婚的!别学歪了!” 许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露骨了,长孙皇后自己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林辰呐!把心思多用在民生国事上,那些什么柳月儿苏瑾儿的,该放就放放,听说你府宅里已经有几个漂亮的小娘了,这以后后院里这么多小娘,顾此失彼的,别被那些个小娘怨恨上!” 额……林辰看向长孙皇后,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愣了半晌!“娘娘,冤枉呐!臣真没这么想!臣只是觉得她们可怜!照拂一二,仅此而已!” 长孙皇后对着林辰翻了一个白眼,“哼…本宫可不想管你这些破事,本宫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以后后院有多少个,要是让本宫知道你对紫曦不好,本宫扒了你的皮!” 林辰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红着脸颊的紫曦,又看了看端着茶碗喝茶的长孙皇后,“娘娘,唉……”林辰深深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怎么说! 长孙放下茶碗,“行了!本宫只是给你提提醒!你知道就行!说说吧,作坊还有多少缺口,本宫这里还有一些私房钱,一会儿你一起带回去!” 转头对着坐在小兕子身边的红绸说道:“红绸,去把本宫那袋子拿给林小郎!” 红绸脱口本能的回道,“娘娘,您也只有那么一点贴己钱了……” 不等红绸再说,皇后抬手打断:“本宫在这宫里,也没什么用项,若是需要再到内务府去支取就行!去吧,给这小子,说不定以后他能发财,本宫也跟着沾光不是!” 虽只是几句玩笑,却把林辰心里说的莫名的一堵!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林辰说道:“娘娘,臣不是来跟您要钱的,臣只是来告诉您一声,酒坊的用度臣已经准备好了,陛下的赏赐加上臣去年蓝田那边还有一些盈余,还有兄弟几个投的钱,已经足够了作坊建造了!” 长孙皇后再一次从榻上走到林辰身边,抬眼看了一眼林辰,“怎么?你这做事,作为你的长辈,给你一些初始资金,丢你人了?在这京城行走,钱就是底气,身上宽裕点,手脚就可以放开了一点!” 伸手理了理林辰卷着的衣领,又拍了拍林辰的胸脯,长孙皇后笑道:“不要拒绝长辈给你的关心,那样长辈会心疼的,记住,不管能不能做好,本宫永远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事本宫给你兜着! 好了,回去吧!本宫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十个分子本宫就收下了!瞧,本宫知道你的心意,就不会拒绝你的孝心! 至于李恪,带着他,是个好孩子!心中有沟壑却一直活的谨小慎微的!告诉他,本宫相信他!” 不愧是千古贤后,心胸和格局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林辰躬身抱拳,“诺!臣一定把娘娘的话一字不漏的带到! 只是这钱臣暂时真的用不到,您也知道,臣在这长安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贸然将这么一大笔钱放在府里,也不安全!娘娘,不如这样,先放您这里,等臣要用的时候,一定不会跟您客气,可好?” 长孙皇后看向林辰,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带着一丝威严带着一丝调皮,片刻后笑道:“好!那先放本宫这里,有紫曦在你府上,若是哪一天被本宫知道,你这有困难不跟本宫说,到时你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第54章 横渠四句 等林辰几人回道国公府时,已经快要午时了,大壮此时正在院子里等着林辰!见到林辰进府,大壮连忙走上前, “公子,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咱府宅门前被一圈读书人围住了!” 林辰皱了皱眉头,问道,“读书人?为什么围着咱宅子?” 大壮回道,“小的听了半天,也不知道所以然,只是好像说公子配不上什么京城四公子称号!郎君,你这才来京城十多天,啥时成了京城四公子了?小的怎么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搞错了?” 一旁程处默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笑着说道:“某今儿个早上起来就听到府里下人议论了,昨儿个经孔颖达褚遂良李道宗认证,新一轮排名,你被排在京城四公子之首!” “啥?”林辰懵逼的看着程处默:“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程处默看向林辰,回道:“这几年每年都是如此,花魁大赛结束后,都会把这些诗词的原稿拿去给三位评委鉴赏,若是诗词和书法都能获得三位评委认可,就会被提名,然后再由参赛小娘们全部参加评选,选出四个最好的作品,最后这作者将会是新一轮的长安四公子!” 林辰懵逼:“这也太敷衍了吧?若是找人代笔呢?” 程处默摇了摇头,“一般不会,因为参加比赛的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书法和作品基本都得到过认证!就比如长孙冲,去年被评为四公子,但其实他的文采早就已经在长安出名了!所以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辰更加懵逼了:“那某这怎么说?这长安城也没人认识我啊?” 程处默笑了笑,说道:“所以你的府宅才被围住啊!你这横空出世,可是挡了一些人的路了,有些人迫切的想把你拉下来,好让自己上位呢!” 林辰眨巴眨巴眼,“昨儿个某记得苏瑾儿好像一直都待在馨香阁,也没去参加评比啊?” “这某就不知道了,”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那眼神像看傻子一样,“昨儿个你在现场没听到传闻吗?这次大赛结束后,将有一个花魁小娘退出,林兄弟,你说她会不会是苏瑾儿?” 额……林辰瞪着眼睛,看着程处默愣了半晌!“那她为啥还会把某得原稿送去评选?” 程处默已经不想说话了,但想了想自家阿爷的话,忍了忍回道:“林兄弟,哪个小娘不希望自家夫君的才华被世人认可?某估计瑾儿姑娘也不例外吧?” “那某现在怎么做?”林辰想了想刚刚大壮的话,看着程处默问道:“府宅还被围着呢!” 魏书玉看了看两人,插话道:“很简单,无外乎琴棋书画,只要你在府宅门口贴出自己的作品,广邀读书人来挑战就行!” 林辰看向魏书玉:“你这是啥主意?那不是和天下读书人作对?”歪头疑惑的看向程处默! 程处默点点头:“虽说直接,但确实是良策!少年慕艾,读书人慕强,没什么和谁作对一说!只要你够强,怕什么?” 林辰无语!你俩还真是看得起我啊!不得不说,眼光不错!“琴棋书画,呵呵!”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文化界的天花板吧! “处亮,去找几个木炭,在找一把小刀!直接拿到程叔的书房!”林辰对着程处亮吩咐了一声!转头拉着程处默,“走,去书房!某已经饥渴难耐了!” 正跟着跑的程处默听到林辰的话,顿住,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棉衣,看向林辰的目光带着审视,“你想干啥?” 林辰闻言一愣,突的哈哈大笑:“程兄,想啥呢,某只是想说某迫切想去打那些人的脸了!走走走,某今天让程兄看看,什么才叫读书人!” 进得书房,魏书玉立马走到书桌边,铺好宣纸就开始磨墨! 程处默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气,“老子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好男风呢?某今儿个就看看你咋打那些个读书人的脸!抓紧点,让某瞧瞧!” 林辰提了提裤腰,撸起了袖子,拿起桌子上的湖笔,蘸了蘸墨,顿了一下,接着一手刚劲有力、行云流水、气韵生动的行草就跃然纸上: “为天地良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四句写完,只见一旁的魏书玉盯着桌子上浑身哆嗦,程处默目光呆滞的看着桌子上的宣纸! 林辰可不管他们,拿过宣纸又开始书写,这一次没用行草,而且一手粗重饱满、筋骨强劲、古朴雄浑的颜体: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拿过宣纸,林辰蘸了蘸墨,又准备开始书写,魏书玉一把抓住林辰的袖口,“林兄,哥…亲哥…可以了,可以了!你若是再写下去,某这回去怕是没日子过了,都是读书人,给某也给天下读书人留点面子好不好?” 林辰看着被魏书玉抢走的湖笔,笑道:“某这刚刚起了个头,还没过瘾呢,你这别拦着,让某再装一下!不是,让某再写两句!” 魏书玉捂着笔架,“林兄,不能再写了,某真怕回去被阿爷打的屁股开花!” “魏叔打你干啥?”林辰懵逼的看着魏书玉! “你是不知道,某那阿爷看别人家小郎优秀,自家儿子那么平庸,心里不舒坦,这一不舒坦,某这肯定要被打的,你是出风头了,某阿爷那可是真打啊!”魏书玉差点哭了! “那算了!”林辰拍了拍魏书玉的肩膀,“某就不写了,不能为了某出气让兄弟受累不是!” 程处默看了一眼桌子上笔墨已经干了的宣纸!连忙走上前就开始卷,魏书玉一把拽住一张,“大哥,见者有份,一人一张!你不可独吞啊!” 程处默伸手一推,魏书玉的小身板如何能经得起程处默的推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书玉,这可是某家书房,林兄弟这在某家写的,当然归某所有!你若是想要,回头让林兄弟到你府上去写!” 额……魏书玉差点哭了,这打又打不过,理又说不清,可这字…那可是原稿,这样的句子注定会惊动天下读书人的!“程兄…大哥…这都是兄弟,你也体谅体谅某一下,这若是被某那阿爷知道某在这现场却没拿到原稿,某这回去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辰看了一眼魏书玉,又看了看吹胡子瞪眼的程处默:“程兄,你这给书玉留一张,况且你不觉得这两句很配魏叔吗?”指了指后写的宣纸,林辰笑道! “等处亮来了,某再画一幅画给你,那可是真的好,到时被程叔知道,一定夸你!” 程处默狐疑的看向林辰:“真的?你没骗某?” 见林辰点头,程处默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后面这张递给魏书玉,嘴里还嘟囔着:“便宜你了!” 第55章 素描 程处亮连续跑了几次,才找到林辰满意的碳条,接过碳条,林辰一边用程处默随身的短刀削着,一边说道: “程兄,你这短刀不错,模样很精致,做工也很细腻,若是再把这铁换成钢质,就更好了!” 程处默看着林辰拿着自己最中意的短刀削木炭,肉疼的说道:“那可是在贞观四年东突厥的战役中俘获的战利品,这么好的宝贝你就拿它削木炭? 你可知道这钢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有的铁匠打一辈子铁,都未见得见过钢!若是这短刀真是钢质的,某可不敢轻易的留下,肯定是要交给朝廷的!” 林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等忙完这一段,某建个高炉,到时锻几炉钢材出来,程兄随便用!” 程处默下意识的准备反驳,可突然想到了精盐,接着眼睛瞪大的看着林辰,话说的都有点哆嗦:“林兄弟,你……你真能锻…锻钢?” “以后再说!”林辰抬眼看了一眼程处默:“现在还是把某府宅那边的读书人应付过去!等着搬家呢!” “不是…”程处默还想再说,忽又想到几天未回家的阿爷,还没弄好的医院、石炭、精盐作坊,酿酒作坊,迅速的又闭了嘴巴! 看着林辰手里的木炭,程处默换了个话题:“你这木炭准备干啥?” 林辰未回答,放下短刀,把手里的木炭颠了颠,蛮称手!走到书桌旁,看着魏书玉还在看着刚刚写的那两句话!说道:“书玉,把桌子收一下,铺上旁边那个大的宣纸,某这手上全是碳灰!” 魏书玉闻言连忙卷起面前的宣纸,又忙着做好一切,“林兄,好了,你这是准备干啥?” 林辰抬了抬手里的木炭,“作画!” 额…没有画笔,没有颜料,没有画板,作画?作怪哦?“你拿这木炭作画?”魏书玉一脸懵逼! 林辰没理魏书玉,站在书桌上,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想那两人的容貌!不要问他怎么会素描?问就是穿越了,谁还没有一点主角光环? 程处默程处亮兄弟和魏书玉三人眼睛盯着林辰,无语的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片刻后,林辰开始落笔!看着魏书玉嘴巴随着时间和林辰的落笔越张越圆,程处默程处亮两人也走到书桌旁,定眼一看,“我艹!”异口同声!把林辰这几天随口的国粹学的十成十! “林兄弟!”程处默眼睛盯着林辰已经画好的画,随口对着正在洗手的林辰说道:“你准备把这画贴你府宅门口?” 林辰把手里的毛巾递给端水过来的大壮,“怎么?有问题吗?” 程处亮抬起头,“这可是陛下和娘娘的容颜,你这样贴上去,就不怕被言官们弹劾?要是再被扣上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下大狱都是轻的!” 魏书玉盯着桌子上的画作,怔怔出神!程处默抬头,“林兄弟,某这要进宫请示陛下,这可不是小事!你在这等一会,某去去就来!”转头拍了一下还没回神的魏书玉, “把这几个作品全部带上,随某进宫!” “啊?”魏书玉被程处默拍的吓了一跳,然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必须请示陛下,可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手上的动作弄到一半,忽的停了下来,看向程处默,“程大哥,你说这要是被陛下看到了,咱这几幅作品还能拿回来吗?”想到李世民那凌厉的眼神,魏书玉一哆嗦,“若是陛下不还给我们,你说怎么办?” 程处默也愣住了,这里几人,就程处默和陛下相处时间最长,毕竟是从小就跟着几个长辈一起上战场的,程处默太了解陛下那抠搜的性子了! “不会吧?”程处默说的自己都有点不自信!“这可是要帮林兄弟正名的作品,就长安城那些个不良人,林兄弟的府宅被围,按理说陛下应该知道的,应该能拿回来吧?” 不良人和捕快不同,捕快隶属县衙,而不良人是专门机构,直接隶属陛下管辖!不良人最高统帅是李君羡,作为李世民的眼线,不良人不参与任何地方政治,也不做为任何势力,只负责收集情报! 贞观年间的不良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真正最底层的不良人大部分都是地痞无赖街溜子!也算是李世民给这些个泼皮找一个事情做做!但若是有人用不良人的身份作乱,下场可是比一般平民百姓严厉了数倍不止! 能创造一个神话般的贞观之治,李世民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乱世用重典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林辰看着纠结的程处默和魏书玉,笑着说道:“没事,拿去吧!若是陛下真不给你们,你就说像这样的句子和画作,某还能画个几十幅!” 额……也是!若是陛下不给,回来再画就是,这正主还在这呢,还怕没有作品不成? 对视了一眼,程处默和魏书玉招呼都不打,拿着几张宣纸就出了书房门! …… 与此同时,林辰的府宅门口的墙上,正贴着四幅作品赫然是《蝶恋花》《青玉案》《定风波》《临江仙》!而且每一幅作品底下都有林辰的署名,虽说和作品上的字迹不一样,却也是那么的醒目! 作品旁边站着四个宫廷侍卫把守 ,有好事者想伸手,被侍卫严厉喝止,“吴王殿下说了,只可看不可动手!若是有谁不服,可以拿出你的作品,我们帮你贴上去,让天下读书人来做裁判!” 离着院墙不远处,几个衣着光鲜的人站在那里! “崔兄,怎么办?现在连李恪都下场了,怕是连陛下都知道了!” “郑兄就这么点胆子,你可是荥阳郑氏的嫡次子!” “王兄什么意思?这几幅作品就在那里,你有把握能胜?” “行了!”被称为崔兄的青年抬了抬手,“都别吵了,这还没怎么样呢,自己人就开始内讧了!一个泥腿子而已!不值得我们几个动怒! 据那思琪儿说,这姓林的也只不过今年刚到京城,诗词或许厉害,但也不排除找了代笔!而且不是还有琴棋书画呢嘛?这还有几天就是长乐公主的诗词大会,到时再想办法会一会他!” “也是,到时现场出题,某就不信一个小子能有这么好的才华!估计怕是后面有很多人代笔!这么好的诗词,怎可能是那种泥腿子能写出来的?” 崔明浩看着面前的几人,眼神里满上蔑视!这么好的诗词,代笔?煞笔才会把这诗词代笔!随便拿出一首都能扬名立万,何必帮人代笔!都是被家族里养废了的人,眼高于顶却胸无城府!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如何会相信这世上会有天才的存在! 第56章 明抢 甘露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手拿拂尘立在一旁的方洪躬身说道: “大家,李君羡将军前来禀报,林辰林郎君的府宅门口被读书人声讨!”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这些人读书都读傻了,拎不清是非了!有没有查一查具体什么原因?” “还不是前两日花魁大赛结束后,林辰被评为长安四公子之首,被人嫉妒了!”方洪回道,“大家,这些个世家门阀越来越过分了!” “唉…”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前几年干旱水涝蝗灾,加上东突厥战役,去年又是土谷浑,咱这大唐需要修生养息啊!这才刚刚有所好转,百姓也才有点盼头,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出来吗? 就不能给百姓有个喘口气的机会吗?也是啊,不乱他们如何发财?如何圈地?如何扩张?这些家族本就是靠着乱世才能做大,这大唐若是安居乐业,他们肯定不可能甘心呐!” 方洪低头,默不作声! 李世民看了一眼方洪,“你这阉人倒是拎的清,什么过格的话也不会说!” 方洪闻言抱了抱拳笑道:“大家,老奴是阉人,不得参政!” 李世民端起方洪递过来的茶碗,“这殿里就朕和你两人,没那么多规矩,你也是跟着朕几十年了,朕也没把你当外人!当初窦建德那场战役,若不是方洪,朕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朕都记着呢!” 方洪笑了笑:“这本就是老奴该做的,陛下登基后,帮着满天下寻找老奴家人,老奴也记着呢! 这几天大家和几位重臣商讨事宜,老奴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有些话老奴本不该说,但老奴虽说身体残缺,但心里清楚着呢!这林辰……”看了一眼李世民,方洪接着说道, “大家,这林辰不是一般人,老奴也算阅人无数,可这小子眼里的干净,老奴活了这么久,只在一人眼里见过!” “卫公?”李世民看着方洪,虽只是疑问却带着肯定! 方洪点点头,“是!老奴只在卫公李靖眼里见过!那是一种没有野心和欲望的干净!” 李世民眼睛盯着茶碗,没有聚焦!愣愣出神! 半晌,方洪接着说道,“吴王写了一首词贴在了林辰府宅的墙上,署名却是林辰!接着就是馨香阁的苏瑾儿小娘贴了两首,然后郑婉儿姑娘也贴了一首,毫无意外的署名都是林辰! 李将军已经抄写了一份!”方洪从袖袋里掏出宣纸,铺在御桌上! 李世民看向宣纸,整整半个时辰未动! 门外侍卫来报,“禀陛下,程处默程将军郑国公世子魏书玉和殿外求见!” 李世民回神,伸手敲了敲桌上的宣纸,“宣他进来!” “宣程处默魏书玉觐见!”随着方洪一声高喝,程处默和魏书玉两人低头进入殿内! “臣程处默(魏书玉)拜见陛下!”两人异口同声! “这午间不忙着在家吃午膳,来宫里作甚?”李世民抬眼,看向程处默两人问道! “陛下!”程处默把手里的宣纸抬了起来,“臣带来几幅作品请陛下过目!” 方洪下殿,走到程处默面前接过宣纸,拿到李世民面前的御桌铺上一张!李世民看了一眼程处默,然后低头看向桌上! “噌”李世民豁然起身!盯着面前的宣纸,见鬼一样的看向程处默: “林辰写的?” “回陛下,是!刚刚写完!”程处默不知道李世民看的是哪一张,但听说“写”字,程处默了然!这么大反应,应该是那四句! “方洪”李世民喝道:“宣房玄龄魏征孔颖达褚遂良进宫!” “诺!”方洪转身而去! 看向程处默,李世民接着问道,“林辰为何想起来写这几句话?” 程处默抱拳说道:“回陛下,林辰说是把这几幅作品贴在府宅墙上,回应府宅门口围着的那些个仕子!” 李世民不置可否,自己动手又打开了其余两张宣纸!半刻后,李世民抬头,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也是林辰画的?” “回陛下,是!刚画完,臣就拿着进宫了,臣亲眼所见!” 李世民看了一眼去而复返的方洪,“宣阎立德阎立本进宫觐见!” “诺!”方洪疑惑的看向程处默,转身又走了出去!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宣纸,抬头对着程处默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回头朕再宣你!” 程处默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魏书玉,对着李世民方向撅了撅嘴! 魏书玉苦着脸,朝着程处默默默摇了摇头,不敢向李世民那边看! 李世民看着两人的动作,疑惑的问道:“你俩这是干啥呢?朕的话没听见吗?” 程处默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这几幅作品是准备贴到林辰府宅那边的,您这留下了,臣回去后怎么和林辰交代?主要是牵扯到陛下的圣颜,不然刚刚臣就直接去贴,不会进宫来请示的!” 李世民手指颤抖的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又指了指程处默两人,来回几次,半天逼出一句:“你们准备把这等作品贴在外面?荒唐!这是什么?这是啥?这可是真迹,是祥瑞,是天底下读书人的风向标!” 额…程处默懵逼了,魏书玉无语了!这都抬到这高度了,咋拿回去? 程处默嘴巴张了几次,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李世民喝到:“处默,你还想说什么?说……” 程处默被李世民吓的一跳!嘴唇哆嗦道:“回…回陛下,林辰说这样的作…作品,他还可以写个几幅,不是…十几幅…”看着快要暴怒的李世民,程处默低头低声道:“几十幅!” “你说啥?大声点!”李世民喝道! 程处默深吸了一口气:“林辰说这样的作品,他还可以写几十幅!” 李世民眼睛都瞪圆了,也不管什么圣仪了,直接几步从前方跨了下来,“你刚刚说,林辰还能做几十幅?这瓜怂,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围着程处默魏书玉两人转了两圈,在魏书玉面前站定:“魏书玉,处默说的是真的?” 魏书玉一激灵,“回…回陛下!林…林兄是这么说的!臣…臣亲耳听到的!” 李世民走到程处默身前,拍了一下程处默的肩膀,“那瓜怂不懂事,你也不懂?不知道什么叫物以稀为贵?不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不知道什么叫木秀于林?” 额…陛下,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真的好吗?“回陛下,臣当时也被震惊到了,没想的这么深!臣现在就回去,和林辰说道说道!” 魏书玉瞪着双眼看向程处默,“不是,程大哥,那这几幅呢?” 未等程处默回答,李世民喝到:“魏书玉,你想和朕抢?” “臣,…臣不敢!”魏书玉头更低了! “滚回去!”李世民摆摆手,那神情就像面前飞着两个臭虫,“朕一会儿还要和你阿爷几人议事!” 第57章 紫曦到来 魏书玉很郁闷,连走路都无精打采的! “瓜怂,你这干啥呢?钱掉了?”魏征看着迎面走来自家那没个正形的儿子,“书都读狗肚子去了?走路都能走成这种形状?老子抽不死你!” 看到魏书玉此时的形象,魏征上前就想动手! 一旁留着山羊胡的孔颖达抬手拦住,“玄成,这可是宫里,你这收敛一点!” 魏征看了一眼孔颖达,又看了看魏书玉,“哼…晚上回去收拾你!” 果然,昨晚的阿爷就是幻觉,魏书玉苦着脸,“阿爷,刚刚林辰林兄给孩儿写了一幅字,本来打算带回去给阿爷欣赏一下的,结果被陛下看重了!这不,还在陛下的御桌上!” “什么字?”魏征瞪着眼,疑惑的问道!“林辰写的?什么内容?” 魏书玉看了一眼旁边的程处默:“真的,不信您问程大哥!林兄还说那一幅字是专门送给阿爷的!还说那幅字最配阿爷!” “老子问你写的什么内容?”魏征瞪着眼睛问道!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魏书玉连忙回道! 魏征砸吧砸吧嘴,碎碎念,“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哪呢?” “啊?”魏书玉被自家老子睚眦欲裂的神情吓了一跳! “老子问你那幅字在哪呢?”魏征的声音连甘露殿的李世民都听到了! 李世民一拍手,“要遭!被这老货知道了,怕是这字要保不住了!方洪,赶紧,把这几幅作品赶紧藏起来!” 还未等方洪反应,殿门就被魏征“砰”的一声推开了!人未到声先至:“陛下,您可是大唐皇帝,您这明抢臣子的东西是不是有点过了?” “魏玄成,”李世民豁然起身,三步两步走到魏征身前,“娘哩,气死朕了!老子什么时候抢东西了?” 殿外,程处默拉着魏书玉“快跑!”两人似下山的猴子,直接往宫门口窜去! …… 宫里发生的事,林辰不知道,此时的林辰和程处亮两人正在看着从立正殿过来的紫曦,“紫曦姑娘,你这大包小包的都是啥?” 紫曦放下手里的包裹,看向林辰说道:“奴婢刚刚去了郎君的府宅,可是那边围了很多读书人!根本进不去!府宅的围墙上还贴了四幅字!好像都是郎君曾经作的诗词!奴婢只是听路人说,并没有挤进去看!” 林辰眨巴着眼看向紫曦:“这么多人吗?连府门都进不去?” 紫曦点点头,“郎君,真的!” 程处亮帮着拎起地上的布包,林辰带着紫曦往卢国公府里自己的小院走去:“处默和书玉两人进宫去请示陛下了,估计下午就可以搬家了!某先带你去见见某的家人!以后府宅里的事就拜托紫曦姑娘多操心了!” 紫曦抬眼看了一眼林辰,脸色微红,“这本就是奴婢的职责,郎君不必和奴婢客气!” 进得小院,坐在屋檐下,拿着账本晒着太阳的冬雪看到林辰两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立马跑上前,“郎君回来啦?先坐一会,春花姐姐正在做午饭呢!这位姐姐应该就是郎君提起的紫曦姐姐吧?” 冬雪一边说,一边拉起紫曦的手,笑着说道:“紫曦姐姐,奴是冬雪,是郎君的婢女,郎君早就和奴几人交代过紫曦姐姐要来,今儿个终于见到姐姐了!姐姐生的好生漂亮!” 未等紫曦说话,林辰伸手摸了摸冬雪的脑袋,笑道:“你这丫头,紫曦姑娘不善言辞,你可别吓到她!” 冬雪吐了吐香舌,“紫曦姐姐可是跟着皇后娘娘,见过大世面的,怎么可能被奴吓到?奴知道郎君这句话就是想维护紫曦姐姐!郎君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哼……” 紫曦脸色更红了,身后拎着东西的程处亮不知道是走是留,这是自己能听的吗?林辰拍了一下冬雪的脑袋,“瞎说啥呢?郎君几天没揍你了,是不是皮痒了?” 冬雪看了一眼林辰,把头靠近紫曦的耳朵,笑着小声说道:“郎君就是嘴硬心软,他才舍不得揍奴几个呢!紫曦姐姐也不用害怕,郎君可好了!等明儿个我们搬家了,奴就把府宅里的账目交由紫曦姐姐! 其实郎君自己都不知道府宅里有多少盈余,以后姐姐就是拿一点出来,买点胭脂水粉的,郎君都不会知道,就算郎君知道,也不会怪罪姐姐的! 以前我们一起住在蓝田,离县城远,家里几个婢子的胭脂水粉可都是郎君亲自买来的!姐姐,告诉你,郎君会的可多了!你看看奴这眉毛,还是郎君教奴画的呢!” 紫曦转头看了一眼冬雪的脸,又偷偷瞄了一眼林辰,“郎君还会画眉啊?” 冬雪点点头,“真的!郎君不光会画眉,厨房里春花姐姐做菜的本事可都是郎君教的!偷偷告诉你,有时候郎君还会帮奴几个铺床叠被呢!嘻嘻……” “你这鬼鬼祟祟的又在说郎君坏话吧?”林辰瞪了一眼冬雪,“囡囡和秋月夏荷呢?咋没见到?” 冬雪指了指里屋,“在里面收拾呢,国公夫人也在,帮着缝几床被褥!郎君,国公夫人的针线比奴可好太多了!奴没想到夫人这样的人物居然还会针线活!” “那你咋不去帮忙?”林辰问道! 冬雪撅了撅嘴,“被夫人撵出来了,说奴做了她还要拆了重来,奴想着去厨房帮忙,春花姐姐和大壮两人眉目传情的,奴在那也碍事!唉……奴就是多余!” 林辰笑了:“能把偷懒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某估摸着这长安城除了我们家冬雪,估计没有第二人能办到了!” 冬雪脸一红,指了指账本,“哪有?奴可没有偷懒,奴可是在算账呢,这不以后就要交给紫曦姐姐了,奴这总得弄清楚再交给她吧?” 林辰看了一眼账本,“这账本你就收着,以后府宅里的收支你和紫曦商量着来,紫曦姑娘刚刚进府,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等以后熟悉了再说!” 冬雪闻言,小脸一跨,“还要奴管啊?奴还想着可以轻松的休息了,算了,紫曦姐姐,奴先帮你管着,等你熟悉了后,奴再交与你!” 紫曦看了一眼林辰,对着冬雪笑着说道:“没关系,冬雪妹妹管着也是一样的!” 第58章 初见长乐高阳 让林辰意外的是,下午未时末,林辰新的府宅门口被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带着国子监几个博士助教骂散了! 同时孔颖达还派人拿着工具宣纸把墙上除了《临江仙》以外的另外三幅作品拓印了一份带走了!若不是因为那几个侍卫强硬,估计孔祭酒直接就把几幅作品直接揭走了! 那些围着的人群不但没有见到林辰本人的模样,反而被孔祭酒当街骂了一顿!林辰在文人圈里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了,没人知道他长的啥样! 一直到傍晚,一则传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迅速传遍京城,林辰根本没有其人,只是几个大儒推出来的一个形象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激励现在这个如死水一潭的文化圈! 当林辰听到这个传言时,只是轻松的笑了笑,因为他现在没空,正在搬家之时,卢国公府上来了几个连林辰都未曾想到的人! “林兄对外面的传闻好像不怎么上心呐?是不屑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儒雅中透着一股子书卷气息的长孙冲看着林辰笑道! 林辰看向长孙冲,笑着回道:“这传言对某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若是理会,不是正好入了传播人的圈套了吗? 况且某这不是没空吗?长乐公主高阳公主长孙兄和遗爱兄大驾光临,某这也要招待不是?” 长孙冲看着林辰笑道:“林兄和某印象里的倒是有些出入,在某心里如林兄如此高才,应该是锋芒毕露,眼里容不得沙子之人!如此淡定却真的出乎某的意料!”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端坐一旁的长乐公主!“某本生于乡野,只是比一般农人幸运,多读了几本书而已!贵为陛下最偏爱的长乐公主都这般恬静淡然,低调内敛!长孙兄觉得林某有什么东西值得锋芒毕露的?” 长乐公主闻言捂嘴轻笑,“林郎君拿本宫开玩笑,就不怕本宫怪罪?” 一旁高阳公主也跟着说道:“好你个林辰,居然拿长乐姐姐开玩笑,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治你的罪?” “漱儿!别吓到林郎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长乐抬手打断高阳的话,转头对着林辰接着说道: “前几日进宫见母后,母后可是在长乐面前把你夸上天了,一直催着长乐带夫君前来和林郎君认识认识,今日一见,郎君倒是确实出了长乐的意料之外!云淡风轻却胸有沟壑,处变不惊中却不乏睿智和能力! 听说今日郎君的两幅字和一幅画可是惊动了国子监孔祭酒,将作大匠阎立德兄弟俩,不知郎君可否告诉长乐,究竟是什么样的作品,让父皇如此兴师动众!” 林辰笑了笑,“拙作,只是想着摆脱新府宅门口的那一帮文人而已!倒是让公主殿下见笑了!” “拙作?”坐在一旁的程处默不乐意了!“你可知道你所谓的拙作可是让魏侍中和陛下差点打起来了?” ”魏叔和父皇?打起来了?”高阳一脸的八卦,“程大哥,跟高阳说说,什么情况?打了没有?魏叔一介文人能打得过父皇?父皇的武功可很高的!” 额…程处默懵逼的看着高阳,我是这意思吗?我只是说那几幅作品而已!讪讪的笑道:“倒也没有真打,只是后来听说陛下鉴于魏叔和孔祭酒的压力,把那两幅字交给了孔祭酒,等孔祭酒拓印之后还要归还魏叔和某!” 长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林辰,“林郎君可否让长乐先睹为快?长乐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林辰还未来得及说话,魏书玉抢着摇头晃脑的答道:“为天地良心,为生民立命,为往世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噌”的一声长乐豁然起身!疾步走到林辰面前,伸手就抓住林辰的胳膊“林大哥,能不能写给长乐看看?”突然感觉自己的唐突,长乐羞涩的笑了笑,“长乐唐突了!” 林辰站起身,对着长乐公主抱了抱拳,“公主言重了!只是刚刚程兄从宫里回来,陛下的旨意,让林辰暂时不准动笔!”转头对着程处默笑着说道,“程兄,你到书房写一幅出来,请公主指正!” 看着离开的程处默,高阳疑惑的问道:“为啥父皇不让林郎君动笔?” 林辰苦笑,“陛下的原话,物以稀为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魏书玉接过话头,“陛下可是当着某和程大哥的面,把林兄狠狠的骂了一顿!” 长孙冲深深看了一眼林辰,“林兄!某虽说是长乐的夫君,陛下的女婿,却感觉有点羡慕嫉妒林兄了,能让陛下如此维护的,咱大唐恐怕没几人能做到!” 长乐笑道:“兕子可是很喜欢林郎君的,在长乐面前可是林哥哥林哥哥的,长乐以后也和兕子一样,称郎君一声林大哥可好?” 林辰闻言一愣,继而笑道,“能得公主一声大哥,林某之幸!林某多谢公主垂青!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厚爱,林辰不知该如何回报!以后长孙兄和公主若是有用得着林辰的地方,还请两位不必客气!林某肯定赴汤蹈火!” 长孙冲闻言走上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既然林兄如此说,那某还真有个不情之请,再过十来日就是长乐举办的芙蓉园诗会,某和长乐两人现在正式邀请林兄参加!请林兄莅临!” 林辰闻言笑道,“这是小事,只要长孙兄不嫌林某粗鄙,林某定会出席!” 一直未曾说话的房遗爱,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笑着说道:“林兄,听处亮说你这准备和哥儿几个弄一个酿酒作坊,某这想着参一股,不知林兄能不能给遗爱这个机会?” 林辰闻言笑道,“这酿酒作坊本就是专门给兄弟几个联络感情的,遗爱兄愿意参加,林某求之不得!” 房遗爱闻言笑道:“那某明儿个晚上就把分子带来,三十贯三股,若是酒坊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还请林兄明言,某这除了偶尔去宫里当值,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长孙冲也跟着说道,“林兄,某也是,三股,明晚见面时分子送到!今儿个主要是长乐和高阳想见林兄一面,所以冒昧前来打扰!林兄海涵!” 林辰闻言笑道:“哪里?倒是林某不识规矩,早就应该去公主府拜访才是!还请公主恕罪!” 长乐走到长孙冲身边,抓起长孙冲的胳膊,笑道:“林大哥这是哪里话?从今儿开始林大哥可是长乐和夫君的兄长,可不能再妄自菲薄了哦!” 等程处默拿着宣纸进来时,几人也提出了告辞,约定了明晚见面后就离开了卢国公府! 第59章 高阳公主的请求 “阿爷阿娘!好像哦!”立正殿里小兕子看着桌子上的画像,高兴的手舞足蹈!“这真的是林哥哥画的吗?阿爷,兕子也想要一幅林哥哥给兕子的画像!” 长孙皇后看着桌子上的画像,也尤自不信,“二郎,这真是林小子画的?这小子画作这么厉害?妾身怎么不敢相信呢?” 李世民笑道:“你不信?朕也是不信!你知道阎立德说什么吗?他说这种画法开创了一个派别!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小子怕是要流传千古了! 为天地良心,这小子时刻都带给朕惊喜啊!不是…是惊吓!十几岁的年纪,文学造诣连孔颖达褚遂良都说有圣人之风!偏偏这瓜怂自己不知道爱惜羽毛,居然说这样的作品还能弄个几十幅出来!唉……不是个省心的!”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二郎这是护上了?这不是刚刚从乡下进京,有些地方没想通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说明儿个晚上,林小子在新府宅宴请处默那一帮子小弟兄们,到时妾身也去看看,知节大哥去了渭水,裴嫂子家里也还有两个襁褓需要照顾,家里没个长辈,妾身还是有些不放心,二郎要陪妾身一起去吗?” 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这小辈搬个家,朕这皇帝去是不是有些过了?你去就行!把兕子带上,这丫头天天的林哥哥林哥哥的,朕都听烦了!” “你啊!”长孙皇后笑道:“和小孩子争个什么?兕子喜欢林小子不是更好,以后在长安城也有个去处,整天待在宫里,你瞧瞧这性子跟个小大人似的! 听说长乐和高阳今儿个去了卢国公府上见了林辰,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都下晚了,往日这时高阳会到立正殿来给妾身请安,今儿个到现在还没来,怕是还没回宫,这还未成亲呢,天天就去找遗爱,也不知道这妮子咋想的?” 李世民闻言笑道:“自赐婚之后,这丫头三天两头的出宫,估计怕找遗爱是假,出去玩倒是真的,不过以漱儿的性子,倒不是个吃亏的主,怕是遗爱也管不住她! 对了,观音俾,李恪那里你和他谈过没有?杨妃怎么说?” 长孙看了看小兕子,说道:“李恪倒是想和林辰去做,杨妃一开始没松口,被妾身说了之后,才同意的!不过杨妃的顾虑也是正常的,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这李恪的能力摆在那里,杨妃也是怕!人之常情,妾身能理解!” 李世民眯了眯眼,自己的几个儿子都陆续成年了,有些想法也是正常!当年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不出格,李世民也不想管的过于严苛!于是笑着说道: “李恪是有些头脑的,有些事能考虑清楚的!有处默和冲儿在,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况且林辰这小子看似木纳,可心中有沟壑,有他在,朕就是莫名的感觉放心!” 两人正说着,门口方洪来报,高阳公主来给长孙皇后请安! 看着一脸兴奋的高阳,长孙笑道:“今儿个是见到宝贝了?咱漱儿满门红光的,跟母后说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高阳公主和李世民长孙皇后请安后,笑着说道:“母后,那个林辰还真的很特别,居然一点都不怕孩儿和长乐姐姐的身份!淡定自若侃侃而谈,还敢拿长乐姐姐开玩笑呢!” 长孙皇后还没来得及问话,李世民闻言直接瞪着眼睛问道:“这瓜怂敢拿长乐开玩笑?胆肥了?漱儿,他怎么开的玩笑?长乐有没有生气?告诉朕,朕去扒了他的皮!” 高阳公主闻言立马走到李世民身前,伸手抚了抚李世民后背,“父皇,咋还生气上了?长乐姐姐没有生气!只是玩笑话,况且林辰也没有冒犯! 对了,父皇母后,漱儿也想称呼林辰为大哥,长乐姐姐可是称呼林辰为林大哥了!漱儿觉得有林辰这样博学幽默的大哥,感觉还不错!” 额……李世民疑惑的看着高阳公主!“长乐称林辰为林大哥了?为什么?” 高阳公主笑着回道,“魏书玉说林辰写的那四句话,为往世继绝学之后,姐姐就对林辰的态度直接大转变了! 父皇,儿臣虽说不喜读书,但也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这可是把天下读书人的目的写的淋漓尽致!等这四句话传开之后,儿臣估计这将会对读书人有着深远的影响! 自古以来都说十年寒窗就为了高官厚禄,光宗耀祖,衣锦还乡!可这几句话却把读书抬高了很多!儿臣以为这以后读书人可能会因为这几句话变得更多!” 李世民看着高阳公主,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漱儿也能想到这么多?” 高阳公主闻言,羞涩的笑了笑:“这是刚刚从卢国公府上出来后,长乐姐姐和漱儿说的,当然漱儿也有这想法,漱儿觉得很有道理!就连房遗爱那榆木脑袋都开玩笑说想读书了!” 长孙皇后伸手拍了拍高阳公主的肩膀,“你这丫头,居然还能知道动脑筋了!有长进!这段时间本宫看你经常出宫,还以为你心玩野了呢!” 高阳脸色微红,“自父皇把漱儿指给房俊之后,漱儿就想着和他提前相处一下,一直以来,房俊给漱儿的感觉就是木讷呆板,不善言辞!虽说从小就认识,却从未曾了解过! 有时他在宫里当值,见到漱儿都不敢说话,漱儿也想着以后能和长孙姐夫和长乐姐姐一样琴瑟和鸣!经过这段时间了解,房俊这个人虽说不善言辞,却能让漱儿安心!文采或许不如姐夫,但武力却能保护漱儿! 父皇母后都知道,漱儿是个跳脱的性子,现在或许有父皇母后的庇佑,可以后一旦成亲了,漱儿就要学着成长,不能因为漱儿的放肆,影响到父皇的威严,影响到房相的名声! 但若是以后有房俊在一旁时刻的提醒和规劝,漱儿相信自己会做的很好!” 长孙伸手摸了摸高阳公主的头发,“咱漱儿真的长大了!知道考虑很多了!遗爱虽说木纳憨厚,但在房相的耳濡目染之下,心性肯定不会差的!等以后漱儿嫁过去,只要记得凡事以夫君为先,相信漱儿会幸福的!” 高阳点点头回道:“漱儿知道呢!母后,漱儿看得出来,林辰是个人才,漱儿想恳求父皇母后让房俊跟着林辰可好?” 李世民诧异的看了一眼高阳,点点头:“朕明儿个和房相说说!” 第60章 小兕子的愿望 “这丫头貌似突然间就长大了!”看着离去的高阳,长孙皇后对着李世民笑道! 李世民点点头,“这段时间朕知道她经常出宫,也让遵礼派人查过,确实都是跟房俊一起,经常到长乐的公主府上游玩,一开始朕还担心她是不是看上冲儿了?今儿个一看,看来是朕多虑了! 今儿个能说出这些话,看来是真的长大了!许是看着长乐和冲儿两人的样子有些顿悟!但不管怎么说,结局都是好的! 还有她刚刚说把房俊弄到林辰那小子身边,朕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房俊确实有点木讷,但武力值确实不错,房相一直想着让他在国子监学习,却不曾想到这小子却是对武艺相当痴迷! 让他跟着林小子确实可以让人放心,说不定能学到一些东西!林小子就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去想! 还有孝恭府里的李崇义也是,朕也想着让他和林辰熟悉熟悉,崇义和房俊倒是有些像!都是不喜文喜武!只是崇义比房俊的心思稍微深沉一点,思维比一般人缜密,有时候连冲儿都不一定能比得了!把他放在林小子身边倒是更合适! 那日知节还说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炼铁,朕知道这铁可是铺机家里支柱产业,这段时间朕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去做! 玄成倒是说林小子指出了路,朕就怕铺机心里有疙瘩,多年的老兄弟,又是观音俾你娘家兄长,不能因为一些事情伤了彼此的和气,所以朕还在犹豫! 若是让崇义去给林小子帮忙,先把炼铁作坊弄起来,等朕看看产量以后在下定夺吧!知节曾告诉朕,那小子说可能会颠覆朕的认知!朕心底是信的,可不亲眼见到,朕还是不放心!” 长孙皇后又看了一眼桌子上宣纸上的素描,转头对着李世民笑着说道:“妾身还是想劝二郎,您最好是相信,并且早日部署,防止到时手忙脚乱的!林小子给妾身的感觉,太真实!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的!” 李世民皱了皱眉,“不是朕不想部署,现如今就有几件事,石炭,精盐,海船,包括那占城稻,还有知节说的那什么商税,水车,曲辕犁……等等,好些东西,朕还一样没有落实呢! 今儿个阎立德又跟朕说,永乐坊的医院的地皮已经初步整理完成,马上就要开始建设,观音俾,全是事啊!那小子嘴皮子这么一动,朕这把能用的都派出去了! 等永乐坊医院动工之后,目前最主要的是曲辕犁,再过个把多月就是春耕了,若是这犁能行的话,还要留时间制造和推广!时间太紧了! 偏偏朕还不能逼这小子,才刚刚在长安落脚,朕怕逼急了,把这小子逼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观音俾,你知道吗?知节说这曲辕犁比现今的犁头速度要快上几倍,而且一人一犁就能耕作!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二郎说的是真的?”长孙皇后眼睛盯着李世民,语气有点颤抖:“二郎可知道若是这什么曲辕犁真的有说的这么厉害,对咱大唐有什么影响吗?” 李世民深深叹了一口气,“唉…朕如何不知?可现在真的太忙了,这曲辕犁具体是如何制作,朕一概不知,还要找林辰去问,林辰这两天又忙着搬家,唉……头疼呐!”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后,抬手在李世民脑袋上轻轻的按着!“二郎宽心,这些事就交给妾身,今儿个晚上,妾身就去他府宅看看,刚刚高阳不是说他在搬家吗?估计今儿个晚上就要住进新府宅了! 一会儿让李震带着两人陪着妾身走一遭!这犁可是大事,拖不得!妾身相信他林辰也懂得其中厉害!” 李世民伸手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小兕子从书桌旁走到李世民身边,抬着头希冀的问道:“阿爷,兕子能陪阿娘去林哥哥府里吗?兕子也想见见林哥哥的妹妹囡囡!兕子好想交朋友哩!” 李世民伸手抱起小兕子,“兕子,阿娘今儿个去是有重要的事情,兕子在宫里陪阿爷可好?阿爷陪兕子练字可好?” “不嘛!”小兕子脸顿时苦了下来,“阿娘谈事,兕子不会打扰阿娘的,兕子只想认识认识囡囡姐姐!好不好嘛?” 李世民还想再劝,长孙皇后笑道:“二郎不必忧心,兕子懂事,无碍的,一会儿妾身带着兕子就好!有她跟着,倒也正好给妾身一个兕子想他的借口,不显得那么突兀!” 李世民把兕子从腿上放下,一手抓住小兕子无骨的手,一手端着面前的茶碗,笑着问道:“兕子为什么会喜欢你的林哥哥?” 小兕子看了一眼李世民身后的长孙皇后,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想了片刻后语气软糯糯的回道,“阿娘有阿爷,长乐姐姐有冲姐夫,漱儿姐姐有遗爱姐夫,兕子也想有个疼爱自己的相公呢!” “噗”,李世民刚刚喝到嘴里的茶就这么圆润润的喷了出去!“你说啥?” 看着李世民瞪着猩红的双眼,小兕子把脑袋缩了缩,没敢说话,只是那表情带着如李世民一模一样的倔强和不服气! 长孙皇后跨步走到小兕子身边,蹲下身伸手揽住小兕子的腰,笑道:“兕子想嫁给林哥哥?兕子才五岁哦!”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语气萌萌的说道:“刚刚漱儿姐姐说可以先培养感情的,兕子也想去林哥哥府宅里和林哥哥培养感情,兕子还想和囡囡交朋友,然后让囡囡一起帮兕子培养感情!” 语气虽萌,可逻辑缜密,思维成熟,而且还知道围点打援,农村包围城市!看样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李世民睚眦欲裂,“这瓜怂究竟哪里好,朕最喜欢的兕子居然这么喜欢他?啊……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长孙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后背,咯咯笑道:“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要是兕子大一点,妾身倒也觉得般配呢!咯咯咯……” 李世民颓然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了一眼弓着身立在那里肩膀剧烈抖动的方洪:“你这阉货,好笑吗?信不信朕把你另外两条腿也打断?滚……去把李震叫来,陪皇后去一趟永兴坊!” “诺!”方洪低着头,生怕被李世民看到他脸上因为憋笑而皱起的褶子!“陛下无需动怒,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第61章 新宅第一餐 永兴坊林辰的新府宅,林辰看着面前几个小娘大眼瞪着小眼! “不是,你们不去铺床叠被,就这么看着我干啥?咋滴?还要本郎君亲自给你们弄吗?” 众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林辰,林辰摸了摸脑袋,不知道面前这几个小娘究竟闹哪样? 囡囡走到林辰身前,伸手拉了拉林辰的袖口,“阿兄,夏荷姐姐和冬雪姐姐都想睡在你隔壁的房间,紫曦姐姐不让,紫曦姐姐说她必须睡在阿兄隔壁,这样便于保护阿兄!” 林辰抚了抚额头,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紫曦,问道:“紫曦呐!陛下后宫以前一直都是谁安排的?” 紫曦闻言一愣,但还是答了两个字:“祖制!” 额……本想借鉴一下的,看来没戏了! 紫曦“噗”的笑出了声,“郎君不会想……” “没想…别乱说…没有的事!”林辰连忙摇手:“这是随便问问!对,随便问问!”伸手指了指中间一排,对着面前几个说道: “前院留下,处默大哥一会送几个护院过来,留给他们住!春花和大壮住厨房对面的两间厢房,便于工作!夏荷冬雪紫曦,你们三人都住在中院,每人一间房,自己调节!秋月和囡囡还有郎君我住后院,就这么定了!” 站在林辰身边的魏书玉看了一眼林辰,欲言又止!林辰转头看向他:“你这啥表情?难不成你也准备住某府宅里?” 魏书玉看了一眼前面几个小娘,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林兄,你答应别人留两个房间不会忘了吧?” “大点声!”林辰拍了一下魏书玉的肩膀:“说啥呢?某一句没听清!” 魏书玉闻言,抬起头语气铿锵有力:“林兄,你答应苏瑾儿姑娘留两间房间给她的,不会忘了吧?”指了指后院剩余的几间,魏书玉接着说道: “是不是你旁边的那几间?也是,和你房间靠的近,方便!” 林辰眨巴眨巴眼,看了一眼魏书玉,又看向前面几个眼神幽怨的小娘,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社死的感觉!轻轻咳嗽了一声, “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小院吗?若是瑾儿真来了,就住那里吧!”感觉自己这弯转的快,林辰不自觉的声音高了一点,“对,就住那里!” 紫曦闻言看了一眼林辰,又看向身边的冬雪和夏荷,笑着说道:“郎君,这样不妥,总得留几间客房吧?总不能客人来了睡后院那几间空房吧? 这样,中院留出来,奴婢三人还是住后院,这样,奴婢三人自己协商,不让郎君为难可好?” “对对对…奴几个自己协商!”夏荷和冬雪忙不迭的点头!语气急切,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焦急! 林辰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哼……一天天的竟是事!紫曦,看看哪一间适合做书房,现在就去弄,大壮,你帮着紫曦去把书房规整好!” 又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春花,林辰接着说道:“春花,走……看看厨房里的菜,郎君今儿个再教你几道菜!”不等众人反应,林辰疾步走出,许是走的太急,还被门槛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看着落荒而逃的林辰,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毫无作为婢女的自觉! “郎君一直都是这样吗?为啥一点架子都没有,冬雪,你们几个怎么敢的?不怕郎君怪罪?”笑过之后,紫曦拉了拉冬雪,轻声问道! 冬雪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眼神中带着星光,在紫曦耳边轻声道:“郎君从未把奴几个当婢女,奴几个是幸运的,在蓝田时,郎君更像兄长,把奴几个照顾的无微不至!从不对奴几个说重话,也从不让奴几个干重活! 紫曦姐姐,等你和郎君相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郎君嘴硬心软,对府宅里的任何人都是极好的! 奴几个也都知道,郎君是个做大事的人,我们只要把府宅里的事都安排,不要郎君操心,就是对郎君最大的支持!”看了一眼离开的春花和大壮,冬雪接着说道: “其实奴几个都知道郎君将来不可能只属于我们几个人,奴几个也从未想过郎君将来会给奴几个什么名分,只要永远待在郎君身边,就是奴几个最大的幸福! 姐姐是皇后娘娘身边过来的人,奴不曾了解姐姐,但奴相信娘娘那么好的人,身边的人一定不会差!奴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同意,只是和你表明一个态度! 奴、夏荷、秋月三人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郎君身边!除非郎君哪一天不要奴几个了!” 紫曦深深看了一眼冬雪,经过皇后娘娘的描述,紫曦知道,冬雪是林辰最得力的人,同时冬雪也曾在大户人家做过婢女,识字懂事识大体! 伸手拉了拉冬雪,紫曦笑道:“谢谢妹妹的坦诚,奴不是个会表达的人 ,但奴一直相信娘娘曾对奴说过的一句话,用心做事,赤诚做人,无论何时记住自己所处的位置,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奴相信以后会和府宅里其他几个妹妹相处的很好!好了,奴先去帮着郎君把书房弄好,冬雪妹妹你先帮郎君整理好卧房,奴那边弄好后再一起装饰咱们的房间!” 府宅里有条不紊,程处默也送来了六个护卫,其中二虎作为几人的头领,也跟着过来了!几个护卫并没有住林辰准备的前进,而是住到了院门房旁边的几间空房里! 一直忙到天色渐黑,府宅里才基本全部弄好!当然紫曦毫无意外的住在林辰的隔壁房间!府宅里人员多了,厨房春花一人忙的就有点吃力,好在今儿个林辰帮着,才堪堪到夜幕降临时,终于吃上了晚膳! 府宅里侍卫们很自觉,在二虎的带领下,六人打完饭和门房老贵叔一起端去了门房里吃了! 饭堂里林辰和大壮两人带着几个小娘在用餐,紫曦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氛围,众人围着圆桌,吃着、笑着、闹着…,看似杂乱却也其乐融融! 林辰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紫曦面前的空碗,“别光顾着吃饭,多吃菜,这可是郎君我亲自烧的,你可是第一次吃呢,以后郎君忙起来可是很少会有烧饭的时间的!” 紫曦脸色微红,连忙准备站起身道谢,被身边的冬雪按住肩膀笑道:“紫曦姐姐就不要客气了,郎君可不会跟你客气,奴可是很久没吃到郎君夹的菜呢!” 一旁的囡囡夹了一块青蒜放在冬雪的碗里,“冬雪姐姐又不吃豚肉,阿兄可是被你说过的,阿兄才不会给你夹菜!哼…” 紫曦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冬雪,冬雪笑道:“奴喜素,对于肉食还真提不起兴趣,郎君知道的!嘻嘻…” 囡囡下桌走到紫曦身旁,小声的说道,“紫曦姐姐,冬雪姐姐看起来温柔,其实最凶了,紫曦姐姐可别被她骗了!” 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满屋子都能听到!一时间满室如春风拂面,这种氛围恰恰暖到每个人的心田! 第62章 皇后驾到 正在厅里众人吃着时,二虎走进,“郎君,快,皇后娘娘带着晋阳公主进府了,快点接驾!” 林辰眨巴眨巴眼,懵逼的看向二虎,身旁紫曦连忙起身,推了推林辰,“郎君,接驾!” 林辰闻言也跟着起身,用桌子上的帕子胡乱的擦了一下嘴,连忙往门口跑去! “郎君慢一点…”未等紫曦说完,长孙皇后已经牵着小兕子进入了饭堂的门! “怎么到现在才吃晚膳?这都快酉时末了!”长孙皇后进门看着林辰就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驾临,微臣惶恐,未曾远迎还望娘娘恕罪!”林辰躬身施礼道! 皇后伸手把林辰衣领上一颗饭粒弹掉,看着面前的林辰笑道:“这么大人了,吃个饭还能吃到衣领上,咋了?就这么拦着本宫,不让本宫进去坐坐?” 林辰连忙侧身,小兕子丢掉长孙皇后的手,抓住林辰裤腿,“林哥哥,抱抱!” 林辰闻言,抬眼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见长孙皇后直接往里走去,根本未搭理自己,林辰蹲下身,伸手抱住小兕子:“公主怎么来了?这都很晚了,咋就不早点休息?” 小兕子伸手抱住林辰的脖子,把下巴枕在林辰肩上,“林哥哥好久没进宫看兕子了,兕子想林哥哥了!林哥哥还说介绍囡囡姐姐给兕子认识呢,你是不是忘了?” 林辰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没忘呢,走,臣带你去认识囡囡姐姐好不好?” 看着长孙走进,一屋子人全部低着头,静静的站在那里,紫曦把长孙皇后扶到主位坐下后,长孙皇后出言笑道,“都坐下吧,本宫也是赶巧,打扰各位吃饭了! 辰儿,让他们都坐下,不必拘礼,你这吃饭的形式本宫倒是头一回见,紫曦给本宫添一副碗筷,本宫也尝尝林府的晚膳!” 一声“辰儿”把抱着小兕子的林辰吓了一跳,“娘娘,林辰惶恐!臣去厨房重新弄些新的干净的给娘娘品尝!” “不必了!”长孙皇后抬了抬手,“本宫吃过晚膳了,只是你这倒是有几道新菜,本宫尝尝就行,不必重新弄!” 囡囡走到林辰身边抓住林辰的裤腿,抬眼看向林辰怀里的小兕子,小兕子低下头正好看到囡囡的眼睛,“你是哥哥说的囡囡姐姐吗?” 林辰弯腰放下小兕子,介绍道:“公主,这是臣和你说过的妹妹——囡囡,囡囡这是晋阳公主殿下!” 囡囡眨巴着眼睛怯生生的抱住林辰的腿,看着小兕子!小兕子走到囡囡面前,从袖袋里掏出两块杏仁酥,递到囡囡的面前,“姐姐,这是阿娘殿里的杏仁酥,可好吃了,兕子专门带来给囡囡姐姐的!” 林辰看了一眼小兕子,又看了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笑道:“本宫也不知道这丫头带了糕点过来!兕子,把囡囡姐姐带到阿娘面前来!” 小兕子回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又转头伸手牵住囡囡的手,“姐姐,阿娘叫你呢!” 囡囡抬头看了看朝着自己点头的林辰,抓住小兕子的手,跟着她走到长孙身前,又怯生生的转头看向林辰! 林辰抱拳对着长孙皇后说道:“舍妹年幼,未曾见过如此世面,倒是让娘娘见笑了!” 长孙伸手拉过囡囡,“本宫走的匆忙,倒是忘了给这丫头准备礼物了!”说着伸手摘下腰间的玉佩,弯腰系在囡囡棉衣的纽扣上,“囡囡,这是婶娘送给囡囡的见面礼,囡囡可要收好哦!” 囡囡看了看玉佩又抬眼看了看林辰,林辰连忙说道:“娘娘,这太贵重了,囡囡不能……” “这是本宫送给小丫头的,”长孙皇后打断了林辰的话,“也不是啥贵重的物什!” 囡囡小大人一样的行了一礼,“囡囡谢谢婶娘!” 小兕子伸手拍了拍囡囡挂着的玉佩,对着囡囡笑着解释道:“姐姐可要收好了,这个玉佩可是能调动玄甲军的!以后若是有人欺负囡囡,囡囡可是可以派玄甲军去打欺负你的人!” 林辰闻言浑身巨震,“娘娘,这……” 长孙皇后笑了笑,“没什么,也是给辰儿你一个保障,这玉佩具体有什么作用,紫曦知道!回头让她和你说!”看了一圈众人,长孙接着说道, “都坐啊!咋滴?还要本宫请你们不成!” “奴婢不敢!”桌子边众人异口同声!林辰看了看笑道, “娘娘让你们坐,都坐下吃饭!”接过紫曦递过来的碗筷,放在长孙皇后面前,林辰拿起一旁未曾用过的公筷,夹了几块菜放进长孙面前的碗里!“娘娘,今儿个您算是来着了,这几样可都是臣亲自做的,您尝尝!” “哦!”长孙皇后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拿起筷子,“既然是辰儿亲自做的,本宫可得好好尝尝了!紫曦,你也坐下,入乡随俗,按照你们府里的来,不必站在这里!” 小兕子也被囡囡牵着坐在囡囡身边,囡囡夹了一块咸鱼烧豚肉里的豚肉,放进小兕子的碗里,“兕子,这是阿兄做的,很香的!囡囡最喜欢这个豚肉了!你也尝尝!” 小兕子看着碗里的豚肉,嘴角微翘,眯了眯眼,用筷子夹起放进嘴里,顿时眼神一亮,看向囡囡点点头“香!”没说过多,怕嘴里的豚肉掉落! 等嘴里的豚肉咽下,小兕子看向囡囡:“姐姐,你天天吃到哥哥做的菜,太幸福了!以后兕子可以经常来你府里吃饭吗?” 囡囡点点头,“当然可以,只是大兄现在忙,可是很少下厨的,都是春花姐姐在做饭!不过春花姐姐做的饭都是大兄教的,很好吃的!” 小兕子点点头,“以后囡囡就是兕子的姐姐了,下次再来,兕子带红绸姑姑做的核桃酥和桂花糕给姐姐吃,好不好?” 囡囡又夹了一块豚肚放进小兕子的碗里,“好!但兕子要听话,大兄说晚膳不能吃的太油腻,容易生病的,兕子这一块吃了就不吃了好不好?” 小兕子看向满桌子上的菜,指了指狮子头,“姐姐,兕子再吃一块那个豚肉团团,好不好?” 囡囡拿起筷子夹了半个狮子头,“一个太大了,半个就行,囡囡也只能吃半个!兕子还小,不能比囡囡吃的多!” 小兕子眯着眼点点头:“好!” (摆脱各位书友给个书评,无论好坏笔者都能接受,当然五星最好!谢谢!!!免费的为爱发电也可以来一波,码字不易,谢谢!!!) 第63章 皇后的提点 空空荡荡的书房,林辰看着坐在书桌旁一声未吭的长孙皇后,紫曦把手里的茶碗轻轻放在长孙皇后的面前,林辰看了看紫曦,又看向长孙皇后:“不知娘娘今晚来寒舍,有什么吩咐?” 长孙端起茶碗,眯了眯眼,看向林辰:“辰儿,本宫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有话本宫就直接问了!陛下和本宫说的那个曲辕犁是什么章程?真如他说的能比现今的耕作快几倍?而且一人一犁就可操作?” 林辰闻言愣了愣,思讨片刻才想起前些天和程咬金谈的那些话!“回娘娘,能,这段时间有点忙,把这茬给忘了!臣今晚就画好图纸,明天就和处默兄去找铁匠木匠去做一个出来!” “你呀!”长孙站起身走到林辰身前,帮着林辰把皱起的衣摆拉了拉,“轻重缓急都不知道,你可知道再过个把月就是春耕了?这犁若是真如你所说,对咱大唐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你可知道?” 长孙皇后说着就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对着站在门口的李震说道,“李震,你去卢国公府上把程处默给本宫叫过来!本宫有话交代!” 看着远去的李震,长孙转过身,接着又说道:“你给本宫说说,你做那个酿酒作坊的真正目的,别以为你那些个小心思本宫不知道,这冒冒然拉了这么多勋贵二代一起酿酒,恐怕不是酿酒那么简单吧?” 林辰闻言抬眼看向长孙皇后,苦笑了一声,“还是娘娘懂微臣!这作坊只是起步,不敢瞒着娘娘,臣最终目的是和魏大夫说过的——商税取代农税!” 长孙皇后身形微微晃了晃,眼睛盯着林辰,语气带着微微颤抖:“你想周全了?真的能成?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这可关系到咱大唐的千秋万代!” 林辰抱拳:“微臣不敢妄言,但需要时间,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娘娘应该知道,咱大唐是以农耕为主,可疆域太广, 远的不说,都说江南富庶,可江南的农产品要运到关中可是要耗费很大心神,光是人力物力就要投入很大! 这也是臣提到海船的原因,可这一旦成功,大唐各地特产商货得到流通,娘娘想想,到时这商税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臣做这酿酒作坊就是为了积累初始资金,想要完成各地商货流通,前期投入可是很恐怖的,就算朝廷能撑的起,也要朝堂六部同意才行! 不是臣小看这些个官员,就目前朝堂上,世家门阀的官员可是占比八成以上,娘娘,您说他们会同意吗?” 长孙皇后眼睛紧紧的盯着林辰,“你就确定这酒坊能成?” 林辰闻言自信的笑了笑:“现如今咱大唐市面上的酒水以西域来的三勒浆为最!不是这三勒浆有多好,而是它够烈! 若是臣酿出比这三勒浆更烈的酒水呢?您说塞北西域那些个苦寒之地,包括咱大唐宁古塔那些地方!若是有更烈的酒水会不会受欢迎?要知道,对于这些个苦寒之地,不夸张的说,酒水就是生命,尤其是烈酒! 而臣却能酿出比三勒浆更烈一倍甚至两倍三倍的酒水出来!” 华夏几千年的酒文化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尤其北方地区更甚!为什么?因为地理位置而形成的特殊的温度湿度,白酒含有大量的热量,能使人体变得暖和从而抵抗严寒,促进血液循环!同时还可以活血化瘀,缓解精神紧张消除疲劳促进消化! 长孙皇后看着侃侃而谈的林辰,莫名的心下很是安定,“辰儿,本宫知道你懂得多会的多!没想到你对咱大唐各地竟然也是如此的了解!本宫很欣慰!至于接下来你怎么做,本宫也不想过多的插手,本宫还是那句话,你放手去做,出什么事本宫给你兜着! 内务府虽说是承范在管理,但本宫可是随时都能支取钱财,若是缺人缺钱了,就进宫去找婶娘!” 够不着林辰的肩膀,长孙皇后拍了拍林辰的手臂,“本宫无条件支持你!但不管做啥都要分个轻重缓急,永远记住,把民生摆在第一位!任何事都以百姓的利益为主,那样你才能慢慢积攒到足够的声望!以后才能让这帮小弟兄们永远站在你身边!知道吗?” 林辰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臣多谢娘娘教诲!” 长孙看了一眼一直待在一旁未曾说话的紫曦,“紫曦,今天来府里半天了,习惯吗?” 紫曦对着长孙行了一礼,“回娘娘,紫曦习惯呢,府宅里每个人都对奴婢报有善意!奴婢还有的受宠若惊呢!” 长孙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紫曦,又看向林辰,突的笑道:“这小子别的不行,对小娘倒是极好的,本宫倒是不担心紫曦会受了委屈!” 额……林辰脚趾抠地,尴尬的模样让紫曦脸色更红了!这是能当面说的话吗?能不能留点面子? 程处默进来时就是这等光景,看了看尴尬的林辰,程处默一脸懵逼,这模样肯定是被骂了!能把温婉可人贤良淑德的千古贤后长孙皇后逼的骂人,看来这小子所做之事肯定已经令人发指了!再看一眼连耳朵都红的滴血的紫曦姑娘! 不会吧?这紫曦姑娘刚刚到这里连两个时辰都没有,这小子不会这么急色吧?家里还有几个可人的小娘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就不能给紫曦姑娘一点适应的时间?可以紫曦姑娘的武力值应该不至于被欺负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玩的这么花吗?连身处宫中的长孙皇后都惊动了?这马上都戌时末了,你这连后院小事都要麻烦娘娘出宫?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你对得起娘娘对你的厚爱吗?你对得起兄弟们殷殷期盼吗? 这一刻程处默想的很深,想的很透,想的想揍林辰! “处默!”皇后娘娘的话打断了程处默进一步深层次的往下想,程处默抬头对着长孙皇后抱拳施礼:“回娘娘,臣在!” 长孙皇后走到林辰面前,拍了拍林辰的胳膊,转头对着程处默问道:“你府里有铁匠和木匠吗?” “辰儿?”程处默懵逼的看向林辰,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都辰儿了?某这陛下亲封的林辰贴身侍卫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是林辰这个把时辰能做到的大事吗?难道是娘娘已经默认了林辰和紫曦的关系?都知道娘娘待紫曦如闺女!难道…… 第64章 敲打 “你这怎么老是走神?本宫的话你听到了吗?”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看向走神的程处默问道! 程处默一惊:“回娘娘,府里的匠人都在城外的庄子上,娘娘若是需要,臣马上回去安排,把他们调入府里来!” 长孙皇后点点头,对着林辰问道:“需要什么材料,你和处默说道说道,明天让处默把匠人直接调入你府宅来,本宫明儿个让阎立本也到你这里来帮你!阎立本的才能不比他的兄长阎立德差 ,有他在,应该能你轻松一点! 听说明晚你还要宴请那一帮子小辈,多弄两桌,本宫估计明儿个可能不止是小辈们,房相魏大夫他们或许也会过来,你这刚刚搬迁新宅,本宫也过来给你热闹热闹!” 看着林辰想说话,长孙皇后抬手笑着打断:“不是陛下的意思,别瞎想!就你那为天地立心四句话,本宫估计连孔祭酒都有可能会来!你虽未曾露面,但长安城现在到处可都是你的传说!” 林辰有些愕然,这叫什么事?“娘娘,不会吧?臣这府里啥也没有,怎么招待?况且这孔祭酒臣连见都没见过!”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这话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见处默时说的吧?”长孙皇后戏谑的看向林辰笑道! 程处默点点头:“是,臣还记得呢,当时臣回京时还让阿爷去找这句话的出处呢!”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程处默,又转头看向林辰,脸上带着看透林辰的微笑,“辰儿,本宫信任你,从第一次见你时,你眼神里的清澈,到后来你上缴精盐的制作方法,再到你写的那些诗词!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是写不出那些优美的意境的! 别以为你处心积虑的进京就能瞒得住天下人,能做到朝廷中枢的有几个是蠢笨的?你看人的眼光很准,你知道卢国公能助你,所以你在他面前毫无保留,把你的价值全部展现给他,你也知道卢国公会禀报给陛下,或许你可能也想到了陛下是个爱才之人! 但你也要收起你的那些个小心思!不要觉得这世上就你最聪明,有句俗语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本宫把你当子侄,才和你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每一步都走的扎实一些,每一个决定都要考虑的更深入一些! 本宫是个妇道人家,国家大事本宫也不想掺和,但本宫也是个爱才惜才之人!辰儿你有才华,又合本宫的眼缘,本宫不介意做你的后盾!以后收起你那些个花花肠子,踏踏实实的做好每一件事! 还有就是炼铁,炼铁确实是长孙家的支柱产业!长孙无忌是本宫大兄,但同时也是大唐的官员,或许你有着本宫这一层的顾虑,可本宫告诉你,本宫是大唐的皇后,家事国事本宫还是拎得清的! 这段时间你别的就先放一放,先把你在卢国公面前提出的那几个产业先全部落实了再说!精盐、炼铁、海船,稻谷,包括那什么水车、曲辕犁,这些可都是关系到天下民生的大事!是有可能改变咱大唐格局的大事!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多半年,这几样必须全部落到实处!这也是本宫今晚来你府上的目的!辰儿,给本宫一个准话,能做到吗?” 林辰低着头,听完长孙皇后的话,抬手对着长孙皇后抱了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娘娘,臣定当全力以赴!只是臣需要人手,臣手上没有可用之人!” 长孙伸手拍了拍林辰的手臂,欣慰的笑了笑!“长安城靠近灞河边上有一处皇庄,没多大,六七百亩的样子!现在的精盐作坊就建造在皇庄旁边! 精盐作坊现在是承范…哦就是江夏王在督造,本宫回去和陛下说说,把皇庄交给你,以后要人要钱直接和江夏王说!钱财直接从内务府拨出,这样朝堂那些言官也抓不住什么口舌!” 转头看向程处默,“处默以后就帮着林辰,回头本宫再让房俊李恪还有道宗家的崇义也过来帮着林辰!这几人处默年长,以后本宫就交给你了!具体如何分配,按林辰的意思来!处默,能做到吗?” “遵旨!”程处默抱拳应道! 长孙皇后又看向林辰,接着说道,“辰儿,能放手的就尽量让别人去做,没必要把事情全部揽身上,合格的上位者最大的能力是御人!懂吗?” 林辰自己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皇后娘娘会和自己说这些?只能低头抱拳应道:“是,娘娘!臣懂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林辰疑惑的眼神,笑道:“心里有疑惑?想不通本宫为什么和你说这些?” 林辰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看了一眼长孙皇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长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这就是你和陛下和本宫的区别!你的眼里是百姓,而陛下和本宫的心里是大唐,是天下!” 皇后娘娘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林辰没有争辩,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唉……原以为披着穿越的外衣,怎么着也能混的个风生水起,没想到自己那一丢丢小心思全部落在别人的眼里! 当然林辰没有过多的去纠结长孙皇后的话,既然已经按照自己的预想到了长安,林辰也没有再去纠结!眼下就是按照初心做好自己,为百姓们做一些实事就行! 对着长孙皇后抱拳施礼,“臣知道怎么去做了!府宅这边也全部弄好了,明儿个开始就会全力投入,请娘娘放心,林辰一定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长孙皇后又一次拍了拍林辰的手臂!“本宫相信你!” 一句相信胜过千言万语! 出了书房,冬雪站在门口上前禀报,“皇后娘娘,郎君,晋阳公主殿下和囡囡已经在秋月的服侍下睡着了,奴这就去把她抱过来!” 长孙闻言笑道,“不用了,今儿个就让兕子睡这里吧!本宫明儿个下午过来,兕子乖巧,虽说从未在宫外过过夜,但本宫了解她,有紫曦在也不会闹腾的,”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震: “震儿,回宫后再派几个侍卫到林府来看守!” “诺!”李震回道! “好了,本宫也乏了!回了!都别杵在这了,回去歇着吧!处默别忘了明儿个把工匠带来!震儿,回宫!”长孙说完,不等林辰反应就往府门外走去! 第65章 长孙无忌 看着远去的马车,林辰摸了摸脑袋,对着身边的紫曦问道: “紫曦,娘娘一直都这样吗?这么好说话?这公主就这么说留下就留下了?” 紫曦摇了摇头,“公主从未在宫外过夜,今儿个是第一次,奴婢也不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不过奴婢能感觉到娘娘对郎君很特别,那种信任连奴婢都费解! 但郎君可以放心,陛下和娘娘对郎君的好是真心的,包括公主那也是非常喜欢郎君的,在宫里时经常和娘娘说想见郎君呢!” 两人说着就进入了囡囡秋月的房间,炕上齐齐躺着的三人听到声音全部坐起身,林辰懵逼的看向小兕子,“公主不是说睡着了吗?” 小兕子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嘴角微翘着看向林辰,神情兴奋中带着丝丝紧张,语气希冀:“阿娘回宫了吗?” 林辰走到炕头靠着小兕子坐下笑着问道:“兕子是希望娘娘回宫还是希望娘娘不回宫啊?” 小兕子从炕上爬起,小屁股一撅,整个身子落在林辰怀里,“兕子不想回宫,兕子想留在林府里和林哥哥培养感情,兕子和阿爷阿娘说好了,长大了可是要嫁给林哥哥的!” 额……林辰瞪着无辜的双眼看向紫曦,眨巴眨巴半天,紫曦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 林辰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瞪着眼看着小兕子,语气急切,“兕子,你阿爷阿娘不会同意了吧?” 小兕子抬起头睁着眼看着林辰,眨巴眨巴半天,想了想,“好像没有反对!” 林辰苦笑!这叫什么事?这小丫头才五六岁,咋这么早熟呢?本郎君可是立志当教授的,不是想当禽兽的!虽说现如今教授专家和禽兽相差不远,但也不能这么禽兽吧? 看着林辰无语的神情,紫曦捂嘴轻笑,从林辰怀里接过小兕子,“公主,你现在还小,嫁给郎君还为时过早,早点休息,养好身子,等兕子再长大一些,陛下和娘娘肯定会帮公主赐婚的,现在和囡囡一起睡觉好不好? 你瞧瞧,这炕上虽然暖和,可你这不躺下,又穿的如此单薄,容易得风寒的!公主听话,和囡囡一起躺下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看向林辰说道:“兕子会乖乖的,林哥哥在这旁边陪兕子一会儿好不好?” 林辰点点头:“好!兕子躺好,林哥哥给兕子讲故事好不好?” 囡囡伸手拉住小兕子,“兕子,阿兄的故事可好听了,来…兕子睡姐姐旁边,我们一起听,”看向林辰,囡囡接着说道:“阿兄,你给兕子讲小红帽的故事吧!” 林辰伸手把睡下的两个小丫头的被子掖好,就开始讲道: “从前有个可爱的小姑娘,因为她总是戴着一顶外婆送的红天鹅绒帽子,所以大家叫她小红帽。有一天,妈妈让小红帽带着一块蛋糕和一瓶葡萄酒去看望生病的外婆,并提醒她不要离开大路太远。小红帽答应了,便拿着东西出发了。 在森林里,小红帽遇到了………” 洗漱完毕,林辰回到自己的卧房,紫曦和冬雪两人帮着林辰把炕上的被子铺好! “郎君!何为蛋糕?”紫曦看向林辰,诧异的问道! 冬雪笑道:“一种又甜又香的吃食,郎君说过等条件允许了就做给奴几个吃的!” 紫曦点点头:“那猎人用剪子剪大灰狼的肚子,大灰狼为啥没醒?” 林辰看了一眼紫曦,笑道:“只是一个故事而已,目的就是教育小孩子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冬雪看了看林辰,转头对着紫曦郁闷的说道:“姐姐和奴一样,奴第一次听时也是问了姐姐同样的问题,却被郎君敲了脑袋!姐姐这反而得到郎君的笑脸!哼……郎君对紫曦姐姐就是比奴家好!” “去去去,都去休息,你这妮子一天到晚这脑袋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林辰伸手假意推了推两人,“我这困了!要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 翌日,正月二十。 早上林辰刚刚起床,程处默就已经把工匠们和需要用到的工具带到了府宅里来了! 林辰拍了拍脑袋,昨晚光顾着被皇后娘娘提点了,图纸忘了绘制!来不及洗漱,林辰直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就进入了书房! 等林辰手忙脚乱的画好图纸,将作少监阎立本又带着几个将作监的工匠也进入了府里! 一番寒暄过后,林辰把图纸递到阎立本手上,转头拿起紫曦递上的柳枝开始漱口!不等林辰洗漱完成,阎立德走到林辰身旁,指了指手上的图纸, “林小郎,这是天竺文字?”对于图纸上的阿拉伯数字,作为将作少监的阎立本还是略有耳闻,“下官记得这文字这两年刚刚传入关中,只是你这标注的究竟是啥意思?恕下官愚昧!” 林辰拿起紫曦递过来的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转头看向阎立本手上的图纸!林辰抚了抚额头,忘了这一茬了,这数字刚传入大唐不久,还没得到广泛应用,拉起阎立本,“走,阎少监,去书房,某给少监好好说道说道!” 看着头上顶着鸡窝一样风风火火的林辰,紫曦看了看手里从宫里带出来的象牙梳子,把帕子担在面盆上,跟着林辰走进书房! 赵国公长孙无忌府邸! 看着面前一对璧人,长孙无忌笑道:“冲儿,长乐,确定要参一脚?你们可知道这可是商贾之道?就算做的再好也是不入流的行当,况且老夫听说那李恪也被陛下准备给派到了那林辰身边,你们想好了?” 长孙冲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长乐,转头笑道:“阿爷,林辰不是一般人,前次和长乐进宫,皇后娘娘可是对他推崇备至,这些年被娘娘如此上心的年轻人,林辰是唯一一个! 况且阿爷应该知道李德謇南下可是因为林辰的建议!能让陛下派遣德謇大兄,孩儿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肯定很重要! 还有就是精盐,如此大的利益,眼睛都不眨一下,毫不犹豫的上缴朝廷!阿爷,您是有眼光的,应该比孩儿看得远,您觉得这林辰值得孩儿去交好吗?” 长孙无忌微笑着看向长乐:“长乐怎么说?” 长乐对着长孙无忌施了一礼,“舅父,长乐听夫君的!长乐觉得能写出为生民立命的人,心胸肯定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长孙无忌站起身,走到长孙冲身前,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不错,冲儿能独当一面了!” 第66章 阎立本的凌乱 看着桌子上写下的运算法则,阎立本惊为天人:“林小郎,某一直认为自己在绘画工艺建筑等方面有些心得,自前几日见过你那素描,还有家兄提起你那对医院建造的构想,加上今天你这天竺数字的运用,某才知道某一直都是井底之蛙! 林小郎在某自认的专业领域里,比某高出太多太多了!某是一个对学术近乎痴迷的人,以后可能少不得要叨扰林小郎,还望林小郎不吝赐教!” 说完,阎立本对着林辰深深行了一礼!林辰侧身伸手虚扶,“阎少监谬赞了!林某只是误打误撞的恰巧看到这几本书而已!阎少监可千万别妄自菲薄!您和贵兄长阎大匠可是林某非常敬佩的人, 这曲辕犁可是昨儿个皇后娘娘亲自交代下来的,还请阎少监多费心!图纸上的数据不一定准确,但基本应该差不了太多,请阎少监斟酌!” 阎立本看向图纸,笑道:“林小郎放心,有了这图纸,很快就能完成,这也不是啥有难度的东西!估计今儿个下晚就能完成一副出来!” 林辰点点头,“那就有劳阎少监了!某今儿个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阎少监若是有什么疑问的地方,某一直都在府里,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某!” 阎立本闻言笑道,“林小郎今儿个搬家宴,朝堂可是都传遍了,某也早有耳闻,晚上少不得要在林府叨扰一顿了!一直都听说林小郎把这豚肉弄的香甜可口如火纯青的!今儿个可是有口福了!” 额…朝堂传…传遍了?这是什么鬼?谁传的?我林辰现在的家事都传到朝堂了?这大唐的朝堂上没有国家大事了?大唐治下三千多万的百姓都吃饱了?脱贫了?长安城里那些个危房都改造了? 危房???房地产……!无力的吐槽,刹那间林辰忽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前世伟人的战略,华夏骨子里的基建基因! 长安一百零八坊多少危房等着改造,多少百姓等着拆迁款一夜暴富?多少农民等着进城打工贴补家用? “林小郎?”阎立本伸手在林辰眼前晃了晃!“你放心,某饭量不大,有一两块豚肉足矣!” 看着林辰双眼无神,眉头紧皱,阎立本悟了,也是,刚刚进长安,连府宅都是别人送的,哪有闲钱请客,朝堂那么多大佬,谁都得罪不起,谁都不敢怠慢,怎么着也得十头八桌的,咋办? 未等阎立本深想,老贵头走到林辰身边,“郎君,高阳公主,长乐公主,长孙驸马房相家小公爷府门外求见!” 求…求见?两个陛下最喜爱的公主居然在府门外?还求见?春风无波,阎立本却凌乱了!连公主殿下都屈躯求见,这会是没钱办酒席的人吗?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府门口站着的几人,这才上午,辰时还未过 ,来这么早的吗?来不及深思,急走几步往府门口迎去,“臣参见长乐公主…高阳公主…” 阎立本也算在朝为官多年,从未见过林辰这等见到公主居然敢眼光直视笑脸相迎的年轻人,而门口的公主居然还好像理所当然,甚至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受宠若惊的模样! 长乐公主,也不光是陛下最喜欢的公主,在官员中的地位也是超然的,虽说年龄不大,却能左右陛下的决定,还经常帮着官员们在李世民面前美言! 看着几人走到面前,阎立本低着头连忙见礼!只听得长乐公主笑道:“林大哥这是又研究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居然惊动了阎少监,想必肯定是非同凡响的物什吧?” 还别说,还得是公主,这‘惊动’两个字说的阎立本都差点老泪纵横!“回公主殿下,微臣只是来给林大人帮忙,林大人劳心,微臣只是来出点苦力而已!” 林辰闻言,笑道:“阎少监言重了,某这可是随便瞎想,还得是阎少监完善才行!”转头看向长乐几人,抱了抱拳接着说道: “这是更新一下现如今的犁地的犁头而已,没什么大事!某也只能简单的画个图纸,具体的还得是阎少监把控操作!” 长乐笑道:“阎少监可是咱大唐将作行当顶尖的人才,能惊动他,想必大哥这犁头肯定不一般吧?妾身也不懂这些,没有打扰你们吧?阎少监你忙,妾身和夫君带着妹妹等人来和林大哥说说话!” 阎立本抱拳回道:“回殿下,刚刚林大人已经和微臣讲解清楚了,微臣这就开始去做,微臣告退!” 看着往人工湖那边工匠们走去的阎立本,长孙冲对着后面的随从挥了挥手,对着林辰笑道:“林兄,某和遗爱两人的份子,共六十贯,请林兄清点!” 林辰看了一眼随从背着的布包,几步之外的紫曦连忙带着大壮上前接过!笑道:“长孙兄,遗爱兄,这么急的吗?” 高阳公主看向紫曦,眉头微微一凛,笑道:“紫曦姐姐!你真的来林郎君府里了?我还以为母后说笑呢!”转头看向林辰接着笑道: “林大哥,紫曦姐姐可是从小就照顾漱儿的,你可对她好一点啊!以后漱儿可会经常到你府里来玩啊!你可不许嫌漱儿麻烦!” 林辰闻言笑道:“公主殿下来寒舍是对臣天大的恩宠,臣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嫌弃啊!” “算你会说话!哼……”高阳傲娇的抬了抬头,“漱儿和母后商量了,以后房俊除了在宫中当值就交给林大哥了!还请林大哥以后照拂一二!” 林辰看向房遗爱笑道:“房兄,那以后某可不会跟你客气了,毕竟有些事你出面肯定比某的面子好使,你说是吧!” 房遗爱笑着回道:“林兄客气,只要用得上兄弟,尽管开口!宫里一旬就当值三天,闲着也无事,正好以后可以跟林兄好好学学,或许将来哪一日,某也能吟出一首‘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呢!” 额… 第67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到刚刚起床,眼睛懵懂的小兕子,长乐和高阳两人下巴就差点掉在地上了!整个宫里谁不知道,小兕子就是李世民和长孙娘娘的眼珠子!此时竟然一个人留在了林辰的府邸,还是一夜! “兕子,你怎么在林府睡了?”长乐抱起小兕子,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关心! 小兕子伸手搂住长乐的脖子,语气低沉中带着楚楚可怜:“阿姐,阿娘不要兕子啦!昨夜和阿娘一起来林哥哥府邸做客,结果阿娘离开了却不叫兕子!害兕子半夜起床找不到阿娘还哭了一场哩!” 戏精!!!林辰抬头震惊的看向小兕子,若不是小兕子隐晦的对自己眨了眨眼,那语气,那神情,那欲哭无泪欲言又止的表情,林辰差点都信了! 长乐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阿娘怎能不要兕子,兕子可是阿娘的心肝宝贝!许是阿娘走的急,忘记了和兕子一道回宫了!回头阿姐带你回宫好不好?” “不要,阿姐,林哥哥那小红帽的故事可好听了,兕子还要听林哥哥讲睡前故事呢!”小兕子闻言立马回道!“囡囡姐姐说林哥哥会做蛋糕呢!对了阿姐,什么是蛋糕?” 长乐瞪着疑惑的眼睛看向林辰,“蛋糕?何为蛋糕?” 林辰闻言笑道:“一种吃食而已!等以后有空,臣给公主殿下做就是!” 高阳眯了眯眼,看向林辰问道:“母后怎能把兕子遗忘,林大哥,你可不要骗我等,母后心思细腻,不可能无的放矢的!” 没一个是简单的,十三四岁的小娘,这么聪明干嘛?不知道难得糊涂吗?哦…还真不知道!“娘娘离开时,晋阳公主已经睡了,娘娘说今儿个晚上过来接公主!倒也不是刻意不带回宫,只是有紫曦在,娘娘也放心!” 紫曦走上前,伸手接过小兕子,“公主,奴婢带您去洗漱可好?公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会儿可是有好吃的早餐的噢!” “真哒?”小兕子听到吃食,眼睛眯了起来:“那有没有那个豚肠?满嘴流油的那种?” 林辰伸手摸了摸小兕子乱糟糟的头,“兕子早上可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哦!一会儿和囡囡姐姐吃白面大馒头好不好?” 高阳疑惑的看向林辰:“啥白面大馒头?” 紫曦看了一眼林辰,笑着回道,“回公主殿下,府里的吃食和外面的东西确实有些不一样,奴婢也是第一次见!很香,不像以往的馒头又黄又有点酸,府里这馒头可是白的,香的很!” “林大哥,漱儿可以尝尝吗?”高阳眯着眼看向林辰! 指了指饭厅,林辰笑道:“当然可以,臣正好也没吃早餐呢,一起?” …… 甘露殿,刚刚下朝的李世民看着眼前几人诧异的问道:“你们说啥?” 房玄龄抱拳躬身笑着回道:“回陛下,臣等想问问陛下,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林辰林小郎府上去热闹热闹,听家里小子说,今儿个林小郎请遗爱他们一众小辈们吃搬家宴! 不瞒陛下,那豚肉味道可确实不错,可府里也是从卢国公府上得了一点,府里厨娘又不太会烹制,于是老哥几个就寻思着去林小郎那里吃一顿正宗的!” 额……李世民看了一圈面前几个重臣!这尼玛离了个大谱,一群朝堂重臣,大唐的顶尖几人,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居然为了一点吃食,商议着去混饭!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呵呵…朕倒是有幸吃过一次那小子亲自掌勺的豚肉,前几日在立正殿,皇后让那小子弄的,还别说,比御厨的手艺确实强了不少!只是眼下咱这么多人一起去,若是那小子没准备咋办?那岂不是丢人?”李世民眨巴眨巴眼,看向房玄龄问道! 房玄龄语气镇定:“陛下,那倒不会,今儿个一早臣次子遗爱就和长孙驸马,带着两位公主就去了林府,臣已经让遗爱和林小郎提一嘴了!以臣对林小郎的了解,应该会想到这一层的!” 一旁的阎立德也跟着说道:“陛下,昨儿个夜里,舍弟得皇后娘娘懿旨,今儿个一早就去了林府制作那个什么曲辕犁,臣也让舍弟和林小郎说了,朝堂上都知道林小郎今儿个晚上办搬迁宴,怕是有不少官员回去祝贺!” 李世民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众臣,“这么说,尔等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等若是不去,那岂不是浪费了那小子准备好的那些个食材?” 赵国公长孙无忌笑道:“陛下此言有理,浪费食材可不好,容易被雷劈的!” 河间王李孝恭也跟着说道,“对,现如今大唐还不富裕,很多地方百姓还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呢!若是我等如此浪费,若是被世人知道,容易被戳脊梁骨的!” 魏征一辈子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敢言直谏,看着这一众同僚的言语,只感觉颠覆了自己的三观!对着面前的案几“啪”的就是一巴掌: “你们…你们…怎可浪费?必须去,陛下,您也必须要去!今晚必须让那小子把这豚的养殖方法给弄出来!回头臣就在府里养殖,以后自给自足!也让天下百姓可以自给自足!对…自给自足!” 魏征说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娘哩,终于圆回来了!差点晚节不保! 李世民坐在主位低着头,脸颊通红,肩膀抖动的厉害! 江夏王李道宗则不像李世民那样憋着,手指颤抖着指着魏征,直接没忍住:“噗…哈哈哈……魏玄成,本王可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要脸啊!” 有了李道宗带头,整个甘露殿刹时全体哈哈大笑!魏征看了一圈众人,也跟着笑道:“那小子弄那什么豚肉,是真他娘香!前几日书玉带了点回府,不怕诸位笑话,老夫都舍不得吃呐!今儿个怎么着也得去好好吃那小子一顿! 娘哩,明明有旷世之才,偏偏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满足口腹之欲!真不是个省心的玩意儿!” 第68章 姐妹交心 甘露殿的众臣的商议,林辰肯定不得而知!此时他正在府里的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程兄,你这赶紧的去你府上帮某再调几个厨娘过来,刚刚你也听到了,遗爱和长孙兄说房相和赵国公可能也要过来,你说若是房相和赵国公都过来了,那魏大夫是不是也会过来?房相那些个老哥儿几个是不是都得过来?”林辰对着正在帮忙择菜的程处默说道! 程处默看向林辰,“不会吧?他们若是都过来了,俺阿爷还在灞河边上呢!不行,俺得派人去通知他一声,若是被他知道俺不告诉他,回来不得抽死俺!林兄弟,你等着,俺这就回府!”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程处默,林辰欲哭无泪,我是这意思吗?连忙走到门口喊道:“程兄,厨娘,厨娘!” 程处默头也不回,一边小跑一边挥手:“知道了!” 得…看来又要添两桌了,程咬金来了,那一直在府里养病的秦琼肯定得来,一直基本不上朝的尉迟恭肯定也得来!“紫曦,你和冬雪两人抓紧看看,咱府上的桌凳够用吗?要不去隔壁府上借一点?对了,问问门房老贵叔,隔壁府上是谁家?” “奴婢这就去!”紫曦转身往外走去,忽的又转头,对着林辰问道:“郎君,您说皇后娘娘回来,那陛下是不是也会来?奴婢觉得还是在后院单独弄两桌?总不能让陛下娘娘和小辈们坐一起吧?那样大家大家都会吃的不尽兴的!” 额……娘哩!事真多! 屋檐下,看着忙忙碌碌的林辰,高阳公主嘴角微翘:“长乐姐姐,你说这林辰究竟是啥人?君子远庖厨,可这林辰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你瞧,他居然还忙的不亦乐乎!” 长乐把怀里的小兕子放下,也让高阳把怀里的囡囡放下,拍了拍小兕子的肩膀,“兕子,去和囡囡姐姐一起去玩,阿姐和漱儿姐姐说会话,好不好?” 小兕子上前牵住囡囡的手,点点头,“好哒!囡囡姐姐,我们去林哥哥书房,兕子教你练字,好不好?” 两个小丫头离开,长乐看了一眼厨房,“漱儿,母后那里的那一幅画像你见过吧!还有林辰那些个诗词想必你也听过吧?其实阿姐知道的可能比你知道的更多,阿姐不知道这林辰究竟是怎么突然横空出世的,但可以肯定,他是奇人! 阿姐从没见过这么全能的人,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阎立本阎家兄弟,在将作行业可是咱大唐顶尖的人才,刚刚你也听到阎少监的话了,提到林辰,那恭敬的语气,那仰慕的眼神不似作伪! 还有母后提到林辰时那神情,你长这么大见过母后这么的夸过一个人吗?你见过父皇这么维护过一个人吗? 阿姐也是震惊的,说他是经世之才都不为过!阿姐忽然有些期待月底的诗词大会了,几年了,说实话,阿姐都有点不想弄这诗词大会了,这几年都是在为那些个世家门阀的子弟扬名,咱大唐新贵们很少有人能出头的! 你看看那崔明浩,连续蹦跶几年了!翻来覆去就是靡靡的儿女情长!对现下的读书人没有一丝启迪和帮助! 再看看林辰那‘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还有那为天地立心四句,不用比较,高下立判!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气节和抱负!” 高阳眼睛眯着看着厨房方向,语气厌厌,“阿姐,漱儿突然感觉阿爷赐婚赐早了!若是早两年遇到他,你说阿爷会不会……” “你要死啊?”长乐拍了一下高阳,笑骂道:“这种话也能说出口,我看你现在直接没皮没脸了!再说房俊哪里不好?听话老实,又有好的家世!虽说有点呆呆的,至少让人放心不是?” 高阳伸手抱住长乐的胳膊,脸色微红,吐了吐香舌,“哎呀!阿姐,我只是说说而已!况且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会有别人惦记的,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与其天天提心吊胆的防着别的女人,还不如找个像房俊这样老实听话的呢!” 长乐也眯着眼看向厨房,“优秀的雄性总会吸引同类雌性的注意,这倒是无可厚非!就像父皇一样,后宫佳丽三千,却独爱母后一人!” “那是母后优秀好不好?”高阳笑着回道:“这世上不管谁娶了像母后那样的女性,都会终其一生舍弃性命的去保护的!阿姐你也是,其实漱儿一直立志想做你和母后这样的人!可有时又会被优秀的人毫无征兆的吸引注意力!阿姐你说我是不是坏女人. 就像现在这样,这林辰就非常吸引漱儿!眼神会情不自禁的跟着他转!阿姐,漱儿只是和你说说,你可不准笑漱儿!” 长乐伸手搂住高阳的腰身,“不奇怪,他也同样吸引阿姐!但只要摆正自己心态,要知道我们只是欣赏或是崇拜而已!况且以林辰的为人,阿姐相信他即使也会欣赏我们,他也不会来招惹的,否则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漱儿你说是吗?” 高阳闻言点点头:“阿姐,漱儿懂了!”伸手拉了拉长乐,接着笑道:“走,我们去看看姐夫和房俊在阎少监那边干嘛?” 长乐走到书房门口往里面看了看,见秋月安静的站在两个小丫头旁边!转身往前院走去! 崇业坊玄都观! 袁天罡看着正在研磨药粉的孙思邈,笑道:“道兄,这几日永乐坊那边已经整改完成了,你所说的那医院很快就能开始建设了,近几日这长安城可到处都是那林辰的传说呐!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昨儿个下晚时贫道在卢国公府门面,远远的见了那小子一面!” 孙思邈抬头看了一眼袁天罡,又继续手上的药磨,“看出什么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没事多研究研究你那天象和历法!少做一点泄露天机的事情!” 袁天罡在去年贞观八年才被李世民征召,如今就任钦天监监正!专管观测天象、推演节气、编撰历法! 听到孙思邈的话,袁天罡笑着回道:“道兄你可知道贫道看出什么了?你也知道贫道在相术和面相上颇有研究!”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道没时间和你兜圈子!”孙思邈头也不抬的怼道! 第69章 天魂入体 “道兄,都近百岁了,还是这么火爆脾气!”袁天罡笑道:“按那小子的面相,两年前就该去世了!却因缘际会的活了过来! 道兄,雀占鸠槽,天魂入体,逆天改命,贵不可言呐!” 孙思邈斜了一眼袁天罡,“老道活了百载,和那林辰相处一旬,你真以为老道看不出来?老道虽说专研医术,可道家本门相术可不比你差! 就你那点道行,除了拿出来显摆显摆,能有啥用?连男女都分不清,还咋咋乎乎看相?呵!!!” 袁天罡懵逼的看向孙思邈,“啥男女都分不清,道兄,能细说吗?” “滚滚滚,老道忙着呢!没事让你那徒弟去林府跟那林辰好好学习学习!”孙思邈丢下手中药磨,接着说道: “老道可是在蓝田林辰老家,看到他用那天竺数字来做算术运算!你那徒儿对算学比较痴迷,倒是可以去好好请教请教!说不得对他有些帮助!” 袁天罡眼里精光一闪:“道兄此言真的?贫道可是知道那天竺数字刚刚被传入中原不超过三载!淳风可是一直在研究,却不得其门而入!那林辰果真懂得运用?” 孙思邈看都没看袁天罡一眼,嘴里念叨:“鼠目寸光只能见眼前三寸方圆,俾倪天下才可见世间大道自然!林辰,不是你这牛鼻子能看得懂的! 回吧,老道就不留你了,贫道今日还要去弄两口豚肉尝尝呢!” “道兄!”袁天罡陡然一惊,“道兄带上贫道可好?近日常闻这豚肉,一直无缘一尝!道兄,贫道游历时得一成型千年人参,明日就给道兄送来,你就带我一次可好?” 豚肉,林辰的专利,老家伙肯定是到林府去,豚不豚肉无所谓,主要是近距离接触一下这姓林的小子,袁天罡此时心痒难耐,第一次见到这种面相的人,对于一个痴迷此道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可身边没人帮自己引荐,不然袁天罡也不会到这道观来,拿热脸贴孙思邈的冷屁股了! 孙思邈闻言看了一眼袁天罡,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带你可以,可别到处找人看相,今儿个陛下和娘娘有可能会去,到时你可收着点,不然老道都保不了你!” 袁天罡闻言一怔,“道兄,真的假的?陛下到那小子府里,吃晚膳?” “你不是会算吗?”孙思邈呵呵一声,“算不出来?老道可提醒你,在这相术专业你也是顶尖的存在了,可别被打击到,这林小子就不能按常理度之!” 袁天罡闻言看向孙思邈,眼神带着疑惑不解探究!“道兄此言何意?” 孙思邈摇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 馨香阁,苏瑾儿小院! “兰姐,瑾儿已经想好了,您也不用再劝了!奴知道这决定可能有点儿戏,可奴不想错过!奴也从未想过会得到郎君独宠!但郎君那一手古筝技艺确实对奴有很大的诱惑力! 您也知道奴痴迷古筝,偶然看到新的手法肯定是想要了解,要说奴心里真有多喜欢郎君,说出来估计兰姐也不会相信,毕竟和郎君从头到尾也只见了几面! 不过郎君才华倒是毋庸置疑的,萍水相逢却把青玉案这等传世精品交于奴家演绎,奴惶恐的同时也特别感恩! 奴谢谢兰姐两年来的收留之恩,以后若是兰姐有需要奴家出力的地方,奴一定义不容辞!” 看着面前绝绝的苏瑾儿,兰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既然瑾儿已经决定了,兰姐岂会做那些棒打鸳鸯的事情!当初王爷让兰姐去金陵请你,说实话,兰姐一直只是认为你入了王爷的眼,若不是今年元夕大赛瑾儿你秀出才艺,兰姐到现在都不知道瑾儿竟会的如此之多! 也是兰姐心胸狭隘了,把瑾儿这颗明珠蒙尘了!兰姐经常出入长安城,这些天这林小郎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你若是真能得他另眼,倒也是一桩美谈! 既然你决意离开,兰姐只有一句话送与瑾儿,忘掉过去,才能收获新生!既然去金陵请你,对你,兰姐肯定是经过调查的!兰姐知道你的过往!但兰姐不会左右你的想法,具体如何去做,瑾儿你自行斟酌就好!” 苏瑾儿闻言,释然的笑道:“多谢兰姐提醒,其实从金陵离开的那一刻,奴就已经放下了,这两年奴也渐渐淡忘了,说实话,偶尔回忆,已经记不得容颜了! 只记得那一年江南粮食大丰收,他带着族人前去收粮,具体发生了什么,奴也确实已经模糊了,若不是今儿个兰姐提起,奴差点都想不起来还有那么一个人了!” 兰姐闻言笑道:“那就好,这两年看你一直都困于小院,不愿交际,兰姐还以为你一直困于过去呢!也是,在那些人眼里,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放下才是最好!” 苏瑾儿点点头,正要开口,侍女走进来说道:“瑾儿姐姐,郑婉儿姑娘和柳月儿姐姐来了,想和瑾儿姐姐说话!” “让她们进来吧!”苏瑾儿看了一眼门口点点头! ”瑾儿妹妹!”柳月儿人未至声先到,“姐姐来给你饯行了!” 苏瑾儿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看向进来苏瑾儿和郑婉儿笑着说道:“奴只是换个环境,这不还在长安城?怎敢劳烦姐姐践行?” 柳月儿看了一眼身旁的郑婉儿,笑道:“这不践行是假,陪婉儿姐姐过来找妹妹才是真的!兰姐,和月儿移步,让婉儿姐姐和瑾儿妹妹聊聊可好?” 兰姐看了看郑婉儿,又看了一眼苏瑾儿,嘴角微翘笑了笑:“好!婉儿,瑾儿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你可不要太为难瑾儿啊?” 郑婉儿脸色微红,白了一眼兰姐:“兰姐这是把妾身看成什么人了?妾身这可是来求瑾儿妹妹的,怎敢为难?妾身这还怕瑾儿妹妹为难婉儿呢!” 苏瑾儿深深看了郑婉儿一眼,走上前伸手抱住郑婉儿的手臂,对着兰姐笑着说道:“兰姐,婉儿姐姐可是奴的知音,怎能说为难?以后相互扶持倒是真的!” 一语双关,兰姐看了看苏瑾儿,点点头,转身拉着柳月儿出了门! 第70章 两女进府 没人知道郑婉儿和苏瑾儿两人聊了什么,只是半个时辰后,门口的侍女琴儿看到瑾儿姐姐和郑婉儿两人出门的时候,脸色是通红的!神情都带着娇羞! 午后的府宅里是忙碌的,卢国公府上调来的四个厨娘忙的飞起! 人工湖边,卢国公府上和阎立本从将作监的木工早就已经做好了犁架,此时正在忙着林辰重新画出的图纸! 铁匠们正在挥汗如雨的忙着打造犁头,阎立本正在旁边,拿着牙尺时不时的测量一番! 牙尺可是贵重的,是用象牙精心打造,尺度精准,工艺精湛!一般平民木工根本用不起! 阎府的两把牙尺一把是祖传,一把是陛下御赐的!阎立本兄弟每人一把!都是当宝贝一样的保存的!若不是皇后娘娘的懿旨,阎立本根本舍不得拿出牙尺来测量的! 量了一番后,阎立本走到林辰面前,伸手拉了拉蹲着的林辰,“林郎君,你来看看,某看这犁头是不是可以进行安装了?” 林辰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圆盘,对着身旁的木工说道:“这个是要做轮子的,你这还要打磨,必须要滚圆才行,还有这个马鼻子上还要弄一个可以栓绳子的圆孔,是要用绳子拉的!” 林辰说完跟着阎立本走到铁匠炉子旁边,低头看了看,笑道:“阎少监,这犁头过于平整了,这样不行,耕牛前进时,这犁头会越陷越深,必须弄一点弧度,保持犁头深浅一致,弧度还不能过大,弧度过大就容易往上飘,那样扶犁的农人就会费力!” 阎立本看向犁头,疑惑的问道:“有没有什么标准?” 林辰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须是要试验的,某也不知道标准是多少,某只是在古书上看过,无法预测!所以阎少监每一次实验时都要把数据记录好!作为以后制作的参考!” 曲辕犁林辰是了解的,但要说那么精准,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试验才行! 阎立本点点头,和一旁的铁匠沟通了一番后,铁匠们又进行回炉重铸! 房遗爱走到林辰身边,指了指木匠面前的木马,笑道:“林兄,你让将作监的匠人们在这打造小孩子的玩具,你就不怕被陛下怪罪?” 林辰看向一旁期待着的小兕子,笑道:“某这帮晋阳公主制作玩具,这不也是帮陛下分忧吗?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头好! 公主高兴了,娘娘肯定就开心了,娘娘开心了,陛下是不是也跟着愉悦了?陛下愉悦了,是不是对朝臣也会和颜悦色了?朝臣感受到陛下的善意,是不是处理朝政也会更加卖力了? 就像房相一样,房相若是愉悦了,在府里是不是也会对遗爱兄和颜悦色了?那遗爱兄是不是也会更听话一些了?” 额…好像是这么个理,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长孙冲脸色憋的通红,长乐公主则是肩膀抖动的厉害,捂着嘴看向人工湖里! 高阳看向迷茫的房遗爱,走上前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林辰怒道:“不许拿遗爱开心!本宫就知道你这没什么好话!歪理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看来你林辰也不是什么好人,哼……” “公主错怪微臣了!”林辰抱了抱拳,“微臣可是肺腑之言!不过公主这还没过门就这么维护自家夫君,唉……遗爱兄,你幸福呐!” “你……”高阳脸色羞红,“臭林辰,不理你了!” “郎君,府门口郑婉儿姑娘带着苏瑾儿姑娘前来求见郎君!”老贵头适时的帮助高阳公主解了围! 高阳看向林辰,眼神带着审视:“呵…还说本宫!你这都找到府里来了,还一来就是俩!本宫看你还有什么说的?” “漱儿!”长乐拉了拉高阳,长乐可是听自己母后提过郑婉儿和苏瑾儿两人和林辰的关系的!“怎么说话的?林大哥朋友造访,你这胡说什么?” 长孙冲跟着笑道:“郑婉儿姑娘可是长安第一才女,林兄,还不赶快前去迎接?” 房遗爱拉着林辰,“走,一起一起!某可是最崇拜有文化的人!” “咳咳…”高阳两声咳嗽,房遗爱缩了缩脖子,“某就不去了,林兄的朋友,某这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林辰没理会房遗爱,看向高阳,“公主怎么咳嗽了?风寒?”斜了一眼房遗爱,林辰接着对高阳说道, “男人是风筝,不要拉得太紧,偶尔还是要放一放手里的线才能让他飞得更高!拉的太紧容易断线的!” 高阳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低头若有所思!长乐则拉起高阳的手臂笑道:“不要听他歪理,长乐也是看出来了,这林大哥确实不是啥好人!走,一起去会会这长安城两大佳人!长乐也期待呢!” 不等林辰反应,长乐直接拉着高阳走向府门口! 长孙冲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林兄高才!哈哈哈……” 众人来到门口,只见郑婉儿和苏瑾儿两人围着面巾,带着各自的侍女琴儿和晨儿站在门口! 郑婉儿看到先出府门的长乐和高阳,眼神怔了怔,连忙躬身行礼,“妾身郑婉儿拜见长乐公主殿下高阳公主殿下!” 苏瑾儿闻言也微微愣了一下,跟着行礼!长乐嘴角微翘,眼神带着莫名,走上前抱住郑婉儿的手臂,“婉儿姐姐,跟长乐这么客气呐?来,先进府再说!”看向高阳,长乐接着笑道:“漱儿,扶瑾儿姑娘一起进府!” 苏瑾儿身体微微颤了颤,“怎敢劳烦公主殿下,奴惶恐!” 高阳则是笑嘻嘻的上前抱住苏瑾儿的胳膊,笑道:“瑾儿姑娘,应该的!你可是林辰的贵客,林辰又是高阳的兄长,高阳扶你那可是义不容辞的!” 郑婉儿倒是镇定了许多,看向身旁的长乐笑着问道:“公主这也是来林府做客?” 长乐闻言看了一眼林辰,笑道:“长乐昨儿个听闻今日阿兄两个红颜进府,这不是主动过来陪客嘛!” “就是就是!”高阳接着道,“婉儿姐姐你不知道,为了怕怠慢了你们,让我们姐妹过来陪你们,林大哥昨日可是跟我们说了很多好话的!” 林辰嘴角微张,眼神混沌,神情错愕的看着这姐妹俩一唱一答,心里不经感慨,无论哪个朝代,女人…呵呵…天生的戏精! 第71章 长乐的劝说 郑婉儿看了一眼林辰,微微颔了颔首!“冒昧叨扰,郎君不会怪罪婉儿不请自来吧?” 林辰闻言抱拳看向郑婉儿,“哪里,婉儿姑娘光临,某求之不得!” “瑾儿妹妹可是一直在馨香阁等着郎君前去接她,”郑婉儿看向苏瑾儿,“婉儿也是担心郎君忘了前几日承诺,这不就把瑾儿妹妹帮郎君给送了过来!” 长乐闻言诧异的看向郑婉儿,这就把自己摆在了当家主母的位置了?还帮郎君纳妾了? 高阳则不会这些拐弯抹角的,看向郑婉儿笑道:“婉儿姐姐倒是贤惠呢!这就开始帮林大哥打算了!难怪母后……” “漱儿…”长乐打断高阳的话,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如常的郑婉儿,歉意的笑道:“漱儿无心,还望婉儿姐姐勿怪!” “无妨!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婉儿的事?无碍的!高阳公主性情中人,看得出来对郎君是真心的维护!”郑婉儿看了一眼高阳,笑着对长乐说道! 长孙冲看着几人的神情,走上前笑着说道:“都进去说话吧!这站在门口算咋回事!林兄,郑小娘和苏小娘前来,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你这不请,你瞧她俩就一直站在门口!” 林辰顿时拍了一下脑袋,满脸惭愧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怪某,两位姑娘,请!” 几人随后往里面走去,进入内院,众人落座,林辰看了看空着手的苏瑾儿和琴儿,对着站在一旁的紫曦说道:“紫曦,几位贵客奉茶!” 未待紫曦回答,郑婉儿看向林辰笑道,“郎君,茶就算了,你这是不是该让瑾儿姑娘看看给她留的房间?妾身可是知道你答应瑾儿的! 你瞧瞧瑾儿怕郎君当时是说笑,连行李都未敢带!” 林辰闻言笑道,“某这看瑾儿姑娘连行李都未曾带,还以为她当时是说笑呢!某这还准备再过一会儿去馨香阁看看呢!没曾想你们倒是先来了!” 高阳看了一圈众人,眨巴眨巴眼,“林大哥,这些小事婉儿姐姐肯定会帮你考虑清楚的!倒是不用林大哥操心,婉儿姐姐你说是吧?” “漱儿!”长乐站起身伸手拉了拉高阳,语气带着一丝怒气,“你今儿个是咋了?” 高阳闻言看了一眼郑婉儿,低声说道,“漱儿只是想帮帮林大哥!婉儿姐姐可是贤良淑德 ,才华也出众,而且我们又知她根底,可是林辰的良配,姐姐难道不觉得吗?” 声音虽低,但厅堂内众人却都能听清,郑婉虽说有点羞涩,但也大方得体,走上前搂住高阳的肩膀,笑着说道:“公主一番好意,婉儿多谢了,只是婉儿这名声可不能害了郎君! 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话了!婉儿能得郎君不弃,认下这朋友已是万幸,不敢做他想!” 林辰摸了摸头笑道,“婉儿姑娘可不要妄自菲薄!你这名声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世人偏见而已!留言不是你我几人能够左右的,还希望姑娘别往心里去!” 郑婉儿看了看林辰,笑着说道:“今儿个妾身可是第一次登门,难道就打算围绕妾身过往畅聊?郎君还是放下这个话题,该忙你的了,听说今儿晚上郎君宴客,可千万别到时手忙脚乱的!有什么需要妾身和瑾儿做的,你直接发话,既然来了,我俩可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郑婉儿不愧是有才华的,几句话就把话题绕开,还摆出一副亲近的姿态,林辰当然听得懂郑婉儿话里的意思!于是对着一旁站着的紫曦笑道:“紫曦,你带着瑾儿看看,中院或是东面的小院随她挑!” 长乐闻言看了一眼苏瑾儿,又看向郑婉儿,笑道:“婉儿姐姐,一起去看看如何?” 长乐说罢就抱住郑婉儿的胳膊,几人往中院的几间空房走去! 郑婉儿看了看走在前面离着有点距离的几人,低声对着长乐问道,“公主这刻意和她们拉开距离,是有话要说?” “婉儿姐姐…”长乐欲言又止,看了看神情淡定的郑婉儿,长乐咳嗽了一声,“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劝姐姐,你我相识已久,对姐姐的遭遇长乐也是清楚的, 长乐知道需要时间忘却,但长乐还是想劝姐姐,一生不长,遇到一个心仪之人不容易,漱儿虽说话很直白,但却不无道理!看得出来姐姐对林大哥也是另眼相看! 姐姐,林大哥有很多事是姐姐不知道的,长乐也不方便跟姐姐明说,但长乐希望林大哥能遇良人,姐姐也曾是母后看中之人,姐姐也是长乐在这长安城最敬佩之人! 可林大哥太优秀,若是姐姐不把握,长乐担心会夜长梦多!最多再过一两个月,长乐可以断言,就连满朝勋贵和世家门阀都会上赶着把自家小娘千方百计的想送进林府!” 郑婉儿诧异的看向长乐公主,“啊?为啥?就因为他文采出众吗?” 长乐摇了摇头,拉着郑婉儿别过前面几人,往人工湖边走去,指了指湖边忙碌的匠人,“不全是文采,那些个工匠正在制作一种犁头,据说比现今农人使用的犁头快上数倍!” 走进匠人身前,长乐接着说道,“这种犁头不光速度快了许多,而且一人一牛就能操作!” 郑婉儿疑惑的看了看地上半成品犁头,转头看向长乐,“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林郎君府邸制作?” 长乐笑了笑,“因为这是林大哥发明出来的!要说重要,可比这犁头重要的还有,都是林大哥发明,母后说这些东西一旦全部面市,有可能会改变如今咱这大唐的格局!” 看了一眼面露震惊的郑婉儿,长乐接着说道:“姐姐,错过了林辰,你会后悔的!” 郑婉儿目光无焦距的看着地上的犁头,沉默半晌,转头看向长乐,“为什么会是我?你就这么看中我?” 长乐伸手理了理鬓角被东风吹乱的头发,“因为姐姐和母后很像!林大哥注定不平凡,姐姐能帮他把府里掌管好!” “可…” 长乐摆摆手打断郑婉儿的话,“长乐知道姐姐担心什么,只要姐姐愿意,其余的交给长乐,姐姐相信长乐吗?” 第72章 曲辕犁成 苏瑾儿最终选择了中院的房间!理由很简单,靠近林辰的书房比较近,方便随时跟林辰学习!当然这种心照不宣的理由众人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傍晚时,小辈们陆陆续续的到齐了!李震看到郑婉儿时还专门拉着林辰走到一边,详细的说明利弊!当然林辰只是一笑置之! 也许前世被一些网文荼毒,原以为小辈们之间或多或少的有些矛盾,没曾想相处的倒是融洽的很,或许是因为魏王李泰还年幼,和太子李承乾矛盾还没有凸显!又或许是李世民对李泰的偏爱还没有那么明显! 让林辰意外的是杜菏,瘦瘦高高、斯文儒雅、谈吐不凡!和长孙冲勾肩搭背,关系尤其好!其兄莱国公杜构目前外放为官,任磁州刺史!长安城莱国公府目前由十六岁的杜菏全权掌管!李世民体谅他的辛苦,并没有给他任何职位,只封了个果毅督尉的闲职! “林兄,杜某这府里确实比不得诸位兄弟,搜家刮府的只凑了十五贯,还望林兄莫要嫌弃才好!”杜菏让随从奉上铜钱,语气带着诚恳,笑着说道! 林辰拍了拍杜菏的手臂,笑道:“杜兄能来就是看得起林某,何谈嫌弃之说?某这小作坊有杜兄加入,可谓如虎添翼呐!” 杜菏闻言腼腆一笑,“林兄这把某抬这么高,某倒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某这一直闲置在府里,若以后林兄有用得着某的地方,可千万别跟某客气!天天对着府里那几个下人,无趣的很呐!” 一旁长孙冲跟着笑道:“这话倒是真的,林兄,你这作坊肯定需要人员,杜菏这确实可以考虑考虑!你可别看他年轻,能力不错,这两年把莱国公府管理的可是井井有条的!” 林辰闻言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作坊建成就交给杜兄,如何!” “真的?”杜菏闻言有些惊喜,“林兄就这么放心杜某?” 林辰拍了拍杜菏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人聊着,吴王李恪带着一星目少年走到面前,一番寒暄后,李恪指了指身旁少年,“林兄,带一新朋友,河间王世子李崇义!” 林辰抱拳笑道,“世子殿下久仰!” 李崇义也跟着抱拳,“林兄盛名如今可是誉满长安如雷贯耳啊!长安到处都是林兄传说,却无人缘锵一面啊!今日出府时,父王可是交代了,若得不到林兄亲睐,回去可是连府门都不让某进呐!” 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随从,“某可是把份子带来了,从府里支了三十贯,又把自己的月俸全部掏出来凑了三贯,林兄,三成份子,你可千万别嫌弃!” 李恪跟着拍了拍李崇义的肩膀,笑道,“林兄怎能嫌弃?以后可是荣辱与共的弟兄,你这也收收心,就别整天的在城中闲逛了!以后跟着林兄,好好学习钻研!” 李崇义,河间王李孝恭之子,年轻一辈中武力值除了程处默之外,最强的存在!其人看似忠厚老实,实际心思缜密,有很强的政治和军事才能!只是目前年少,加上李世民对其很是宠爱,又是世子,在长安城算是一霸,基本没人敢惹! 林辰听到李恪话,笑道:“年轻人就该肆意洒脱,这个年纪不玩,什么时候玩?世子别听殿下的,整天的之乎者也装深沉,累的慌!” 李崇义闻言哈哈大笑:“还是林兄懂某!林兄你年长,以后就别世子王爷的,直接称呼名字,自在随性,听着也顺耳!” ”好!”林辰笑着回道,“那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整天世子王爷的,某这也感觉别扭!走,既然兄弟们都到齐了,随某去看看阎少监那边,看看那犁头是否弄好?” 众人来到人工湖边,阎立本看到林辰,急走几步,语气兴奋的说道:“林郎君,正好某正准备去找你,府里没耕牛,刚刚某带着几个匠人去你那菜地犁了几道,应该是成了!” 走到菜地边上,林辰看向已经被犁过的地,点点头笑道,“成了!处默兄,国公府城外的庄子上应该有耕牛吧?明儿个我们带着犁头一起去试试!” 程处默看了看天空,回道:“庄子上肯定有耕牛,现在天色已晚,明儿个一早就去!”转头看向李崇义和房遗爱,接着说道: “崇义、遗爱,你俩力气大,某来扶犁,你俩拉着试试!让大家看看这犁头的威力!” 李崇义伸手拍了一下身旁的房遗爱,笑道:“遗爱,走,试试!” “求之不得!”两人说着就把菜地一旁的犁抬到地里! 程处默跟着上前,伸手接过犁把,李崇义和房遗爱则把绳索背在身上,三人合力就开始犁地! “这…”长孙冲看向稳稳向前的三人,脸露震惊,转头对着林辰说道,“林兄,这犁头这么省力吗?虽说他俩武力值不错,某怎么感觉他们未用全力?而且这深浅一致,线条笔直!林兄你瞧,转弯毫不费力,这可是祥瑞呐!这要是推广出去,将会造福多少百姓?” 林辰闻言笑道,“人力终究还是差一点,若是使用耕牛,一天犁个十来亩地还是可以的!” “真的?”身后一声大喝,把还在看着的众人吓了一跳,程咬金急走几步,到了犁头旁边,把程处默挤到一旁,“让老子试试!” 未等林辰招呼,只见程咬金、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几人已经跑到了犁头旁边!河间王李孝恭直接把李崇义身上的绳索背到自己身上,对着李崇义大喝一声:“滚,本王来背!” …… 府里大厅,众人已经从菜地回来了,本就不大的菜地,愣是被犁了两遍! 房玄龄看向一旁的阎立本,语气有些焦急,“阎少监,你是行家,你说要是将作监全力,一天能做多少这曲辕犁出来?” 阎立本抱拳回道:“房相,将作监目前闲置铁匠六十人左右,木匠还剩二十几人,被家兄安排了三十几人去建造医院了!这犁头的数据下官已记录完整,若是全力,就目前这些工匠,每天最多可以制作十五到二十左右!” 房玄龄看了一圈一旁众人,沉思片刻说道:“离春耕还有一月有余,诸位有什么高见?” 第73章 李世民进府 府宅厨房里的案板上,摆着十来个大盆,里面装满了各式菜肴! “这些菜肴都是你教的?”郑婉儿看着菜盆诧异的对着林辰问道! 林辰点点头,“某没什么爱好,偏偏就喜欢这口腹之欲,没事瞎琢磨的!” 指了指灶台上的铁锅,郑婉儿接着问道:“那种铁锅有什么讲究?为什么和一般的锅不同?” 林辰伸手指向一盆菜肴,笑道:“你看这道胡蒜炒豚肉!就是用这种铁锅炒出来的!炒出来的胡蒜不似蒸煮出来的,口感更清脆一点!” 一旁的苏瑾儿看向一盆骨头,问道:“那这一盆是啥菜?为啥没有汤,可看上去又那么有食欲!” “羊排!”林辰笑道:“油锅炸出来的,油温要高,还要炸两遍,炸过之后再放入葱姜蒜花椒在这铁锅里翻炒两下使其入味即可!”林辰伸手从盆里拈了两块,给郑婉儿和苏瑾儿一人一块, “尝尝,看看和往日你们吃的羊排有什么不同!” 郑婉儿不明所以的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苏瑾儿,又看向林辰,脸色羞红:“郎君,这不好吧!厅堂里各位国公爷都未曾吃呢,若是被人知道,岂不是说妾身和瑾儿妹妹不懂规矩?” 林辰闻言笑道,“没那多讲究,只是让你们帮忙试个菜而已!” 没等两人说话,门房老贵头疾步走了过来,“郎君!陛下娘娘和江夏王到了府门口,赶紧接驾!” 林辰闻言苦笑了一下,这都什么事啊?这陛下还真来了!对着郑婉儿苏瑾儿两人说道:“某去一下,你们安心到这里,陛下微服出行,没必要那么隆重!” 说完也不等两女反应,直接往外走去! “婉儿姐姐,”苏瑾儿此时很震惊,疑惑的看着郑婉儿,“怎么连陛下和娘娘都来了?郎君到底是什么人啊?” 郑婉儿想起一个时辰前,长乐和自己说的话,看了一眼厨房门外,低声说道:“妹妹,郎君不是一般人!” 府门口,一众国公爷带着小辈都站在那里迎接李世民几人!“臣等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 李世民龙行虎步的一边走一边摆摆手笑道:“诸位爱卿,朕微服出宫,不必如此虚礼!都平身吧!林小子呢?到朕身前来!” 躲在众人身后的林辰闻言连忙往前走了几步,躬身行礼说道:“陛下皇后娘娘御驾亲临,微臣惶恐,微臣未曾做过官,也不懂如何接驾,还请陛下娘娘恕罪!” 李世民看着林辰,脸上带着笑意,“你这不懂接驾,这房相和魏侍中可是早就入府了,你就不向他们请教?” 额……咋不按套路出牌啊?“回陛下,几位国公爷进府,微臣怕怠慢了,一直忙着在厨房张罗,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还请陛下海涵!” “阿爷!”小兕子适时的叫声打乱了李世民还想调侃的节奏,“兕子可是一直在等阿爷呢!”说着小兕子迈着小短腿就跑到了李世民身前,伸出两只小手臂求抱! 李世民弯腰伸手抱住小兕子,“兕子在林府有没有乖乖的?” 小兕子对着林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李世民:“阿爷,兕子很乖的!林哥哥可是弄很多好吃的给兕子呢!长乐阿姐和高阳阿姐也来了,林哥哥还帮兕子做了一个小马车呢!” “哦!”李世民看了一眼人群身后的长乐和高阳,“什么小马车?给阿爷瞧瞧!” 小兕子从李世民身上下来,走到长乐身边的小马车旁,骑了上去,对着长乐说道:“阿姐,你拉着小马车,给阿爷瞧瞧!” 牵过绳子,一个小马形状,底下四个小木轮,马头耳旁两个扶手,长乐就拉着绳子走到了李世民身前,躬身行了一礼,“父皇,长乐给您请安!这是林郎君让几个匠人乘着无事时给兕子做的小玩具!兕子极喜欢的!” “阿爷,”小兕子也从木马上下来,走到林辰身边,“兕子以后可以经常来林哥哥府上吗?兕子喜欢和囡囡姐姐牵小马呢!” 林辰弯腰伸手抱起小兕子,看了一眼李世民,在小兕子耳边轻声说道,“陛下若是不让兕子来,兕子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 额…李世民睚眦欲裂,你这能不能小点声?长孙皇后走上前拍了一下林辰的胳膊,语气带着宠溺的骂到,“你这一天天的,尽教些兕子啥东西?还有空做这些个小孩子玩意儿?本宫昨儿个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吗?” 转头在人群里看了看,长孙皇后看向最边上的阎立本:“阎少监,那个曲辕犁做好了吗?” 阎立本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抱拳施礼朗声道:“回陛下,娘娘,曲辕犁已经制作完样品出来了,刚刚几位国公爷已经试过了!” 房玄龄跟着走上前抱拳说道:“陛下,臣以为此犁需要将作监抓紧制作,多多益善,希望在春耕前能交到农人手里,投入生产!” 程咬金也跟着说道:“陛下,刚刚臣亲自试过了,速度快,很灵活,不费力,转弯容易,是个好东西!一人一牛一犁即可操作,目测一天可耕八九亩地!” 李孝恭看了一眼程咬金,对着李世民说道:“臣也亲自拉了,确实不费力,就算是没有耕牛的农户,两三壮劳力就可以拉的动,陛下,这犁头可称祥瑞!” 几个重臣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站在一旁的林辰听的懵逼的眨了眨眼!这就祥瑞了? 李世民看了一圈众人,对着魏征说道:“魏侍中,你们明天带着这瓜怂,叫上司农卿杨几道,去城外的皇庄上,安排有经验的老农,测试这曲辕犁具体各项数据,记住,务必准确!” 转头看向林辰,李世民接着说道:“皇庄靠近渭水,一直都闲置在那里,是朕的私产,就送给你了!以后你种菜养豚也有个地儿!” 又看向身后的李道宗,“承范,你明儿个把皇庄的地契和这瓜怂交接一下!” 江夏王李道宗走上前 ,对着林辰笑道,“林小子,你这又是府宅又是庄子,还拐跑了本王馨香阁的台柱子,某这还未曾和你见过一面,咱李家的家产都被你占去了两三成了,你小子不厚道呐!” 林辰懵逼的眨眼,这就两三成了?看来皇家也不富裕呐!把怀里的小兕子递给一旁的长乐公主,对着李道宗抱拳笑道:“江夏王说笑了,陛下和娘娘的厚爱,微臣这若是拒绝,是不是还得担一个抗旨的罪名?” 额…林辰一句话给江夏王整不会了,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林辰:“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第74章 宴会 后院厅堂,看着一张大圆桌,满桌子的大盆菜 ,李世民皱了皱眉,“你这瓜怂就准备给朕吃这些?没有单独的桌子吗?” 林辰闻言笑道:“陛下,别着急,你先坐下再说!” 林辰伸手拉着李世民手臂,把李世民拽到上首的主位坐下,看到林辰的动作,一众国公重臣眨巴眨巴震惊的眼睛看向林辰的手! 林辰回头看了一圈,懵逼的问道,“这是咋了?都坐啊!看着小子干啥!来来来,让陛下感受一下和谐的氛围!”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伸手按了按,“既然这小子这么说了,都坐吧!朕这感受一下这小子说的和谐!房相,辅机,坐!” 中院厅堂,长孙皇后看向站在一旁的郑婉儿,走上前伸手抓住郑婉儿的手,笑着对众人说道:“来,都坐吧,婉儿,和本宫坐一起可好?” 郑婉儿闻言一愣,看了一眼长孙皇后,低声应道:“谨遵娘娘懿旨!” 长孙皇后笑着看向郑婉儿,拍了拍郑婉儿的手,“怎么?还在生着本宫的气呐?” “奴婢不敢!”郑婉儿低声回道! 长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看向一旁的苏瑾儿,笑着问道:“你就是苏瑾儿吧?本宫这段时间可一直听闻你的大名,江夏王那边本宫会去说一声,以后你就安心待在林府,帮着紫曦把后院管好! 等日后婉儿进门了,几人同心协力把府宅打理好,也好让那林小子安心的为陛下效力!” 长孙皇后的话如一记惊雷,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郑婉儿!郑婉儿也震惊的看向长孙皇后!苏瑾儿不知所措的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紧紧抓住衣摆! 长孙皇后对着苏瑾儿笑道:“瑾儿,不用这么紧张,林小郎是本宫的晚辈,你的情况江夏王也跟本宫说过!本宫相信你的品行,那小子对你另眼,你也不用担心,林府不是豪门,有紫曦在,本宫是放心的!” 苏瑾儿看了一眼紫曦,低声应道,“多谢娘娘,奴婢一定做好份内之事!” 长孙皇后牵着郑婉儿坐下,笑道:“婉儿,本宫相信你!你是识大体的,以前是本宫未曾查清,本宫给你道个不是!本宫现在正式问你,把你赐婚给林辰,你可愿意?” 郑婉儿低着头,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刹时脸红的滴血,低低的应道,“全凭娘娘做主!” 长孙皇后又看向长乐和高阳,笑着说道:“丽质,漱儿,以后有空了就多来林府里走走,府里有事也帮衬着一二!林小子是个不拘小节的,你俩也看着点,别让他惹祸了! 可别给本宫摆什么公主的做派,林小子是你们的兄长,也是你们父皇的爱臣,府宅里的小娘都是林小子的家人,要记住以礼待之!” “是,母后,丽质(漱儿)知道了!”两公主异口同声的回道! 长孙对着小兕子和囡囡招了招手,“你们两个小丫头也坐到阿娘身边来!” “阿娘!”小兕子笑眯眯的看向长孙皇后!囡囡则是有点怕生,牵着小兕子的手不知所措! 长孙伸手把囡囡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囡囡不用怕,以后和兕子一样,叫阿娘可好?” 囡囡看向长孙皇后,眨了眨眼,低声喊了一声:“阿娘!” “嗯!囡囡乖!”长孙不理会众人惊异的眼神,对着长乐说道:“丽质抱着兕子,来,都坐下吃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面前囡囡的小瓷碗里! 前院的小辈们的气氛和中院后院都不一样,热烈张扬中带着不羁和锐利! 房遗爱此时正在和李崇义划拳,秦怀玉、魏书玉、尉迟宝琪、程处亮四人则在一旁呐喊助威! 长孙冲则和李恪杜菏三人在说着话,“杜兄,我记得你府里在东二大街上有一处门面,还是贞观元年父皇赐予的,现在作何使用?”李恪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自己面前的碗里,向杜菏问道! 杜菏喝了一口面前的葡萄酿,“前几年一直租与别人,这不去年底到期了嘛,租户本就小本生意,那宅子也确实太大了一点,就跟着府里管家商量租一半,我没同意!目前闲置在那里呢!” 长孙冲闻言笑道,“还有嫌弃房子大的?” “位置确实不怎么好,”杜菏回道,“那租户来自吴郡陆氏偏房,做的是丝绸生意,你也知道,这丝绸虽说是陆家的主业,但长安城需求量还是太小,而且在朱雀大街上有一家陆氏老店,王公贵族达官贵人有需要都会去那里买,这租户也只能维持,赚不到什么钱! 那宅子确实也太大了一点,光门面就是三层四间上下,后进还有两层,加上近五十平方丈的大院子和厢房,现在第二大街的租金可是年年在涨,也不能怪那租户退租,确实比较难以承受!” 李恪闻言点点头,看了一眼长孙冲,沉思片刻,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肴,“你们说弄这些菜肴开个酒楼饭馆,生意会怎么样?” 杜菏手中夹着菜的筷子一抖,眉毛也跟着跳了跳,转头看向李恪,“为德,这可是林兄府上的手艺,我们怎么能……” 李恪略过杜菏,看向长孙冲,“长孙,虽说我们几个和林辰相处时间不长,可与妹夫几次接触,你觉得林辰怎么样?” 长孙冲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李恪,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最后看向杜菏,说道:“杜菏,这菜肴的事我可以去和林辰商量,只是你那铺子是怎么打算的?你我都是好兄弟,如何做都可以,可这菜品毕竟是林府研制的,怎么着也不能让林辰白白的拿出来吧?” 长孙冲说到这里看向坐在上首的程处默和李震,“处默大哥,震哥,你们俩觉得该怎么做?” 程处默和李震两人一直安静的喝酒吃菜,程处默比在座的都年长,做事做人也相对沉稳的多!而李震则作为这些个二代的在宫廷侍卫里的长官,多少也是给自己留一些威严的,而且这个官还是程处默卸任后,李震才顶替上来的! 听到长孙冲的话,程处默和李震对视了一眼!程处默看向杜菏说道:“杜菏,你大哥这几年不在长安,莱国公府都是你在把持,府里也算井井有条!可毕竟府里一众人需要养活,兄弟们都知道你手头不算宽裕!虽说陛下逢年过节都有些赏赐,但终是比不得那些在朝为官的! 这样吧,那铺子算你的,以后每年租金按当年市价,其余各方面愚兄再和林辰商量,至于以后赚或是亏,就按照现今我们各兄弟在酒坊的份子来算!这样既能保证你那铺子有进项,又不让林辰难做!你们觉得呢?” 房遗爱和李崇义此时也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李震跟着说道,“这也正好,林辰兄弟本就打算在街上找个铺子,以方便酒坊出酒后,有个经营的地儿!” 第75章 序还是标题 后院厅堂,李世民看着拿着酒壶站在一旁正在准备倒酒的林辰,笑道:“你这瓜怂今儿个倒是识趣,竟然知道弄一些三勒浆来!说说,哪弄的?” 未等林辰回话,江夏王李道宗瞥了一眼林辰呵呵两声:“呵呵…肯定是从馨香阁弄来的,本王那馨香阁再过些日子估计要改姓林了!” 林辰尴尬的笑了笑,“王爷说笑了,小子怎敢?主要还是兰姐了解小子近况,知道小子宴请诸位,又没有拿得出手的佳酿,专门给小子送来的!王爷,小子这还打算过了今日再去王府道谢呢!” 李道宗闻言看向李世民,笑道:“陛下,您听听这小子的语气,本王问了,他就打算道谢,本王不问,他就装糊涂!倒是个属泥鳅的,滑不溜手的!” 转头看向林辰,语气带着不善,“本王可不管你谢不谢的!你这把本王台柱子勾走了,你可知道这馨香阁会因此损失多少吗?好在馨香阁还有柳月儿几个小娘,只是没什么好的诗词作品,你就不打算表示表示?” 额……王爷,你比我还无耻啊?坐在下首的孔颖达此时站了起来,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须,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林小郎几首诗词,老臣最近和国子监颜师古几个老家伙仔细的研究了! 不敢瞒陛下,遣词精湛,用字老道,几首诗词竟然不能易一字,堪称精品佳作,可流芳百世! 大唐现如今八方安定四夷臣服,正是发展儒学文治的时机!老臣斗胆,想把林小郎那为天地立心四句铸字立碑,放于国子监大门口最醒目的位置!还请陛下恩准!” 李世民下巴的胡子颤了颤,看了一眼林辰,这不是诗词流芳百世,这一旦铸字立碑,这小子是要流芳百世啊! “林小子,你的意见呢?”李世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此时心里的不平静! 李世民看了看孔颖达,对着李世民抱拳:“谨凭陛下做主!” 坐在李世民身旁的李孝恭感觉到李世民此时内心的震动,对着孔颖达说道:“孔师,这四句虽好,可就这么放那不显得突兀吗?连个抬头都没有,至少都弄个名字吧?” 转头看向林辰,李孝恭接着说道,“林小子,你觉得呢?这可是你写的,你是不是该提个序?最起码以后让后辈们了解一下是什么时候写的吧?” 长孙无忌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也跟着说道,“王爷说的有理,这个序可要好好斟酌斟酌,若是能加上现在的贞观年就更好了!” 程咬金也跟着附和,“对,老夫还记得那日是处默陪着那小子一起吧?不如也把处默加上去,正好在老夫家书房,时间人物地点都有了,是不是?” 魏征也跟着说道:“还有当时我家书玉小子也在,一并加上去……” 李世民的脸从一开始的希冀变成愤怒再到现在跟黑炭一样!“行了,一个个的都成何体统?为了一点名声脸都不要了!林辰,你说,该如何写序?” 帝王一怒,众人皆惊,魏征头铁,硬着头皮说道:“陛下,你这以皇帝身份施压是不是不太好?刚刚进府时您可是说了,今日没有皇帝大臣,就是一帮子老兄弟们聚会!您这……” 身旁的房玄龄伸手拿住魏征的手臂,把他的话强行打断,“玄成,听林辰的,这序还得他来写,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他该听谁的?” 李道宗也跟着说道,“也是,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你瞧瞧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要照你们这么说,是不是该把苏瑾儿郑婉儿还有李恪,那几个当时已经贴在墙上的诗词加他们的名字都写上?那是不是也该把馨香阁和本王都写上? 那这碑上该刻多少字?干脆不用刻碑了,直接着书立传写进史书算了!” 几人争吵中,门房老贵头来报,孙神医带着司天监袁监正已经进入府了! 林辰舒了一口气,丢下酒壶往外迎去!这哪是一群什么朝堂重臣,简直就是不要脸的泼皮无赖!想青史留名想疯了! 待孙思邈进入,包括李世民在内的众人全部站了起来,李世民更是走到孙思邈身前亲自扶着孙思邈的手臂,“孙神医今儿怎么有空?这小子带信给你了?” 孙思邈看了一眼林辰,哼了一声,“这小子能记得老朽?他现在巴不得离老朽远一点!老朽在这玄都观都住了半月有余,这瓜怂愣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李世民瞪了一眼林辰,扶着孙思邈坐在自己身边,对着林辰怒道:“瓜怂,还不快给孙神医和袁道长加两副碗筷?”又对着袁天罡笑道, “袁道长,一起坐下吃点,这林府没什么尊卑,这瓜怂就弄了这么个圆桌,都挤挤!” 袁天罡本就成精的人物,怎能听不出李世民嘴里对林辰的喜爱和维护之意?“多谢陛下,那微臣就叨扰了!”转头对着林辰笑着说道: “林小郎,贫道不请自来,还请林小郎海涵!” 林辰看向袁天罡,此刻心里只有三个字——推背图!这老道可是华夏历史上为数不多的预言家,相术师!林辰抱拳施礼,“袁天师能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何来叨扰海涵之说!” 天…天师?厅内众人全都懵逼的看向林辰,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又精进了!袁天罡也是难得腼腆的老脸一红,“林小郎这让贫道汗颜了,有孙神医当面,不敢当天师之称!” 孙思邈翻了个白眼,看向林辰,语气揶揄:“没关系,老道在这小子眼里可是神仙!孙神仙加袁天师,咱道门都是天上来的!哈哈哈……” 袁天罡则是盯着林辰看着,眉头微皱,嘴里嘀咕,“异相!奇怪…” 林辰把手里的碗筷放在两老道面前,笑着说道:“孙神仙,您这医术在小子眼里可不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而袁天师在司天监可谓是专管呼风唤雨,不就是天师吗?” 第76章 阎立德 “你小子总有些歪理!”孙思邈被林辰的话都笑了:“那医院的地皮也整理好了,各方面也就绪了!你答应老道的图纸呢?还有你说那科室是什么章程? 老道可是已经传信给那些个同行了!这再过一俩月估计他们也该到了!老道这几天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你就不着急?” 额…林辰是真的忘了这事了!当时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这老头记心上了!连忙回道:“老神仙,已经差不多绘制完成了,小子今晚在润色一下,明儿个就交给您可好?” 孙思邈瞥了一眼林辰,指了指坐在对面的一白面无须的老者,“你直接给阎大匠就行,老道也看不懂什么图纸,阎大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阎立德连忙站起身,“林小郎,阎某正准备晚膳过后和你提一嘴呢!那地皮长三十丈,宽二十丈,正好十亩地!你绘图时可以参照一下!” 林辰点点头笑着回道:“好的,阎大匠,明天下午申时末,请大匠派人到府里来取图纸!” 虽说林辰前世没学过建筑学,审计学,但十亩左右的医院就如同前世社区小诊所差不多规模,脑子里随便想想就能绘出很多种不同版本的图纸出来! 阎立德闻言抱了抱拳接着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前些日子有幸见到林小郎那陛下和娘娘的画像,阎某可一直都想着来请教小郎, 小郎也应知道,阎某家学渊源,对建筑绘画颇有些心得,若是阎某没猜错,那画像小郎是不是用的木炭?某也仔细的看了看,没有构思、没有模板、没有线条,纯粹是即兴创作! 不知小郎有没有收徒的打算,以后若是小郎有空,阎某能不能登门请求小郎教某?当然阎某对绘画也算是入门了,不会浪费小郎太多时间的!” 林辰闻言一愣,这阎立德光看样貌也差不多近四十了,拜自己这二十都不到的小子为师,虽说是达者为先,但这也太离谱了一点,况且阎家兄弟的可是绘画大家,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拎得清的!于是连忙抱拳笑道: “阎大匠这可是折煞小子了,您可是建筑绘画方面的大家,怎可拜小子为师,况且小子那素描技术只是入门级,当不得大匠学习,若是大匠真喜欢,随时欢迎大匠来指点,雕虫小技而已!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 阎立德闻言连忙走到林辰身前抱拳施礼道:“林小郎心胸,阎某不及也!日后若有需要阎家的地方,一定鼎力!” “大匠言重了!”林辰侧身避过阎立德的礼,伸手扶住阎立德的手臂,笑道:“但阎大匠的承诺小子可是记下了,正好这几日我们几个小辈准备弄一个作坊,到时可少不得麻烦阎大匠!” 还有顺杆子往上爬的?只不过是客气一下,这小子不按套路行事呐!上首的李世民笑道:“阎卿,你这随口一说,人当真了!跟这小子就不能客气,别理他,来,坐下喝酒!” 李世民的话语虽说带着对林辰的调侃,但内里对林辰的亲近之意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阎大匠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笑道:“林小郎快人快语,性情中人,阎某也不是随口一说,小郎若有需要,阎某肯定鼎力相助!”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阎立本,阎立德接着说道, “舍弟最近也不算太忙,等这曲辕犁之事了了之后,就让他跟着小郎建造作坊!正好也可以随时学习小郎那素描,还请陛下恩准!”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那就这么说了,正好一并把那什么水车也给朕制造出来!林小子,春耕生产在即,时间抓紧点! 灞河那边知节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过不了两月就能安排匠人们进场,这可是那小子提出来的,到时还要你小子亲自参与!这可是关系到大唐民生的大事,可别耽误了!” 海船的建造目前朝堂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且建造海船必须先要建造高炉炼铁,这需要投入很多的钱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听到李世民的话,林辰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说道: “陛下,灞河边上的事情要缓一缓,投入太大,还是先把精盐和石炭的事情忙好,臣这边也要把酿酒作坊搭建起来,等有了产出才可以投入!不能急! 臣倒是觉得朱雀大街两边的商铺房屋迫切的需要改造,都是前朝老建筑,已经年久,而且排列错落,没有章程,朱雀大街作为大唐都城长安城的门面,也是各国使臣商人进入长安城的第一眼印象! 臣以为还是要统一规划建造,这不仅是京城的脸面,更关乎到陛下对民生的重视!” 来钱快,当然是房地产!作为穿越者,林辰太知道这里面巨大的利润了!而且大唐这几年修生养息,虽说百姓还是很苦,但也有很多隐形的富户!十里朱雀大街,全部改造将会是海量的利润! 李世民皱了皱眉,和身旁的长孙无忌李孝恭对视了一眼,厉声问道:“你可知道这朱雀大街改造要花费多少?钱从何来?朕那太极殿年久失修都拿不出钱来,用什么去改造朱雀大街?”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陛下!若是陛下信得过微臣,交于微臣如何?臣不用陛下出钱,只要陛下给人就行,瓦木铁窑,各行各业的工匠,越多越好!” “真的?”李孝恭站起身,语气激动,急切的问道,“工匠有的是,咱京城周边百里内工匠可以随意调遣,你真能不要钱改造朱雀大街?” 李世民也看向林辰,眼神里带着希冀!长孙无忌则也跟着说道:“大唐这各行各业的工匠可都归阎大匠管理,若是真能成,可以直接和阎大匠商量!” 林辰看了看阎立德,又转头看向李世民,见李世民点头,林辰笑着说道:“灞河边上暂时停几个月再说,明天曲辕犁试验之后,臣就开始准备,陛下,最多半年,臣一定给你一个崭新的朱雀大街!同时还能赚取海量的钱财!” 李世民狐疑的点点头!脑子里全是刚刚林辰的话,连面前的三勒浆都失了滋味!作为一个有抱负的帝王,李世民太想做出成就了!而且李世民还有一个最大的梦想——封禅泰山! 封禅泰山是所有帝王的梦想!因为这不光是权力的象征文化的传承,更是一个帝王受命于天巩固统治的最高仪式!秦始皇汉武帝都曾登顶泰山封禅,李世民何尝不想?可封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花费太大,劳民伤财! 若是真如林辰所说,改造大街还能赚取大量钱财,李世民或许真会有封禅泰山的机会! (十几万字了,本书一直没有评分,摆脱各位伸出发财的手给个好评!摆脱……) 第77章 文人的名声 从一开始的豚肉绿叶菜,再到精盐石炭火坑,加上那些裂天的才华,这一切都显示着林辰不是个无的放矢之人!既然他这么笃定有把握,李世民觉得自己有必要相信面前这个不到二十的小子! 想定之后,李世民看向林辰的眼神再一次变了! 对着阎立德,李世民说道:“阎卿,医院那边的事情,你尽快的落到实处,再从将作监找人顶替你,以后你和阎少监你们兄弟俩听从林辰调遣!”转头对着身旁的李孝恭接着说道, “孝恭,你和长安令打个招呼,以后关于林辰这边,任何事情优先解决!还有就是程处默李震李崇义李恪等一众小辈随时听候林辰调遣,宫里侍卫交给李君羡,让玄甲军接手!” 一系列旨意下达,厅堂内众人都震惊了!这是何等的信任? 李道宗眨巴眨巴眼看向李世民,“陛下,这是不是过了?这若是……” 没等李道宗说完,李世民摆摆手,“承范,内务府是你在管理,现如今多少有些盈余,再加上石炭和精盐马上就要投入生产,以后也会慢慢的积累起来,让他们折腾去吧,大不了到时朕给这小子托底! 况且只是花点人力物力,圈几块地皮而已!就冲着这小子帮着孙神医给皇后的气疾缓解了,朕也该感念他的恩德!朕相信他!” 一句相信他胜过千言万语!在座众臣都闭上了嘴!然后齐刷刷的看向怼王魏征! 魏征看了一圈众人,不负众望的站起身,对着林辰说道:“瓜怂,老夫可就把魏书玉交与你了,虽说他年纪尚小,但心智成熟!是打是骂你看着办,老夫只有一点,待书玉成年,若是你不把他培养出来,老夫就搬你林府来,你给老夫养老!” 众人绝倒,这还是当年怒发冲冠骂陛下的魏怼怼吗? 林辰抱拳笑道:“魏叔这是赖上小子了啊?放心,书玉心智健全,脑筋够用,不会堕了魏叔你的名头的!只是脸皮这方面估计和魏叔您没法比!” 魏征闻言,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林辰,睚眦欲裂:“你这瓜怂敢骂老夫脸皮厚?”转头看向李世民,擦了擦干涩的眼角:“陛下,你可要帮老夫做主呐!微臣一生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 李世民斜了一眼魏征,哼,你也有今天,“玄成呐,这又是火坑又是精盐又是石炭,这瓜怂的封赏你还得上上心呐!你这和辅机玄龄商量一下,就这几样,怎么着也得封个爵位吧?” 额……我是让你做主,合着你还要让我给这瓜怂封爵? 孔颖达站了起来笑道,“陛下,刚刚商讨的那四句,说是写个序的,咋就都忘了?老夫这碑都准备好了,等着篆刻呢!” 魏征闻言看向孔颖达,笑道:“对,林小子,你这先写个序再说,至于封赏的事,回头老夫和辅机玄龄要好好商量商量,这序该如何写,不用老夫教你吧?” 魏征这话一出,连李世民都看不下去了,指着魏征怒声道:“魏玄成,这瓜怂说你脸皮厚,合着你直接不要了,是吧?当着朕的面就公开威胁了?” 青史留名可是古代文人的终极梦想,这脸皮值几个钱?魏征讪讪的笑道:“陛下,臣这不是提醒一下这小子嘛?这可是陛下的封赏,这序怎么着也得带着陛下的名头吧?” 林辰也不等众人再一次争执,直接笑道:“陛下,序就算了,小子才疏学浅,确实不是写序的材料,就勉勉强强起个名字,您看如何?” 李世民点点头,厉声道,“好好取,别听这些老家伙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在朕的治下写出来的,就算流传后世,后人也得提到咱大唐贞观年!” 林辰颔首,“既然陛下如此说了,那就不如直接冠名‘贞观四句’,陛下觉得如何?” 魏征闻言瞪大了双眼,贞观四句,你咋不说李世民四句?你这马屁拍的……娘哩……高啊……于无声处响惊雷,这家伙,这陛下不得高兴个半个月的?还能反驳吗?还有谁敢反驳?这要是反驳不就是和李世民对着干吗?这要是反驳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啪啪啪…”就在众人还在腹诽之时,魏征带头鼓起了掌,“好…好一个贞观四句,贴切,太贴切了!陛下这名字起的,大气中带着磅礴气势,婉转古风中带着通俗易懂!妙啊!” 厅堂内众人纷纷跟着鼓掌,程咬金懵逼的随着大家一起鼓掌,嘴里嘀咕道:“这名字究竟好在哪?除了能拍陛下的马屁啥也不是!老子大字不识一箩筐都能起的出来!” 虽然程咬金声音不高,可紧靠着的秦琼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听在耳中!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程咬金的胳膊,小声的警告,“闭嘴,你这大老黑懂个屁!” 李世民满面红光,伸手按了按直接定了基调,“好,这名字不错,冲远,朕觉得有了这名字,那什么序不序的也不重要了!你觉得呢?” 孔颖达看李世民问向自己,连忙抱拳笑道:“陛下此言正说到老夫心里去了,老夫也觉得这名字,就算用千万字的序也不能表达其万一!林小郎高才!老朽佩服!” 长孙无忌则隐晦的看了一眼林辰,这小子是个人才,回去后还得和自家冲儿好好敲打一番,千万不能得罪了!这朝堂上官员都知道老夫阴,可这小子无辜单纯的面孔下却藏着七窍玲珑心,估计阴起来别人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站出来对着李世民抱拳笑道:“陛下,臣以为冲儿这宗正少卿本就是个闲职,不如让他去给这林小郎做个副手,这接下来林小郎可相当的忙,让冲儿给他协助协助,做一些跑跑腿的活计,您看如何?” 能得林辰副手,那这些个小辈都将会是长孙冲的手下,长孙无忌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李世民何等人,脑袋一转就明白了长孙无忌的用意,作为自己喜欢女儿的驸马,李世民心里肯定多少有些偏袒,但帝王之术就是个平衡,李世民当然不可能让一人独大! 于是笑着说道:“辅机这话不错,这瓜怂往后可得忙上一段时间了,这样,程处默和李震两人负责安全,长孙冲李恪李崇义三人稍微年长,作为林辰副手,具体如何分配,林辰说了算!” 看了一眼林辰,李世民接着又道,“至于其余几个小子,林辰你自己看如何安排,以后你这酒坊搭建完成,财务人事货运都需要人手!到时可以交给他们,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林辰闻言抱拳颔首,简单一个字:“诺!” 第78章 流水线作业 经过那一晚的分工,林辰最近很忙,先是曲辕犁的实验,当然很成功!而且将作监也开始批量生产! 本来是规定每三个匠人搭配,每天一部曲辕犁的任务!经过林辰讲解流水线操作后,阎立本直接按照林辰的建议开始生产,当然千多年留下的经验肯定是吊打现在的操作!速度更快,精度更准,出产率更高! 然后就是接收城外的皇庄,林辰只不过走个过场,江夏王李道宗已经把手续全部完成了,只要林辰签字按印就行! 值得一提的是精盐作坊就这皇庄以北不一里地的骊山脚下,李孝恭这几天可谓忙的脚不沾地,看到林辰在皇庄,李孝恭直接亲自过来抓人! “林小子,本王找你找的好苦呐,前前后后派了七八拨人去你府上了,愣是没见到人呐!”李孝恭看到林辰时大倒苦水, “那些个浑人那速度太慢了,你可知道,几百人全都是壮劳力,每天也只能产出不到两千斤的精盐,都不够长安一个两个坊的供应! 前儿个三千斤精盐还未运到东市,半路就被闻讯而来的人买光了!都是一些酒楼饭店小商铺,百姓们更是一粒盐仔都未曾捞着啊! 林辰呐,本王心疼呐,这么好的精盐,五个大子一斤,本钱都不够呐!可陛下愣是不让本王涨价啊,说是你下的命令! 你小子现在都敢命令陛下了!你胆挺肥啊!本王就差在太极殿撞柱子了,可偏偏陛下说什么也不肯松口,没法了,你可得给本王寻个办法呐!在这样下去,那些个匠人的工钱咋办呐?” 林辰看着装模作样的李孝恭,笑道:“王爷,你这演技也忒差了一点,再怎么着也得挤两滴泪吧,你瞧瞧,光干嚎了! 几百人一天出产两千斤精盐?你这咋弄的?水源很远还是矿盐难运?走,小子随你去看看再说!” 李孝恭闻言大喜,也不在乎林辰的调侃了,抓住林辰的手臂就直接往庄子外走!跟着林辰一起过来的李崇义直接懵逼,还没见过自家阿爷如此失态呢!咋感觉那么接地气哩?摇头失笑也跟着后面往制盐作坊走去! 挥汗如雨,前世除了工地,林辰还从未见过这么朴实的工人,记忆里的划水怠工充数在这作坊里根本看不到,只有一个字“卷”!工匠们在这正月里穿着单衣,忙的热火朝天! 就这工作效率怎么着也不像李孝恭讲的一天两千斤吧?待林辰走近仔细看了看,只见一个壮劳力从担水一直到出盐基本都是一个人独自完成,一会儿忙这样一会儿忙那样,手忙脚乱,完全没有章程! “王爷,你这就是这么生产的?”林辰语气带着些许愤怒! 李孝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啊!不然呢?本王可是有奖惩制度的,每天出盐最多的可是拿双倍工钱的!” 林辰无语,叹了口气,这和将作监一开始做曲辕犁如同一辙!完全没有流水线意识!只要是能高产那就怪了! 林辰伸了伸手,:“王爷,人他们全部停下吧!” “啊?”李孝恭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看向林辰,“停下如何出盐?” 见林辰看着自己不说话,李孝恭对着身边的侍卫挥了挥手,叹了一口气,“听林郎君的!” 不一会的功夫,作坊里几百个工匠全部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在了几人面前! 林辰看了一圈,对着李孝恭直接说道,“王爷,分工吧!运矿盐的,担水的,过滤的,烧火的,最后磨盐的,全部分工出来!各个环节各分专门人去做!每人只负责自己的那一环就行!” 李孝恭毕竟是掌过大军的,瞬间就明白了林辰的意图!于是迅速的就开始分工!不一会功夫,作坊里就又有条不紊的开始劳作起来!就连布局都看上去整洁了许多!地方也空出来许多! “王爷!”林辰看了一眼空旷旷的作坊,对着李孝恭说道,“继续招人吧!现在不用招壮劳力了,只要还能做事都行! 就在附近几个村子上招,也给这些个乡民百姓找个赚点贴补家用的活计!包括这些个工匠的伙食都要保证,若是人多可以分班,两班三班都行, 尽量不要让工匠们饿着累着,这可是个长期的活计!只是夜班需要掌灯,可能花费一些!只要生产出来能卖掉,具体您看着办! 后期销售尽量找专业人事,最好让县衙官府那边也参与进来,在长安万年两县设立专门的销售点,由官府派人直营也好,在长安万年两县招代理也行,这样拉到集市上哄抢也不是个事!” 李孝恭闻言疑惑的问道:“何谓代理?” “就是找有经验的商户帮你销售,你只负责生产,作坊出价你定,但市场价格要给这些商户有利润空间!通俗的说就是出作坊价五个大子,他可以在市场上卖六个或是七个大子!给他赚取一定的差价! 这事最好和房相长孙司徒通个气,毕竟盐业这东西太重要了,不出事则已,一出事都是大事!要是能一次性弄好,那以后石炭碳炉也可以效仿!” 李孝恭点点头,沉思片刻,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说道:“林小子,这事太大,本王必须回城和房相他们商量,本王还是倾向于官府直营,毕竟商人可是唯利是图的,若是掌控不好,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林辰笑了笑,“就算官府直营也会出事,这精盐在没有正式普及之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就算长安城普及了,全国各地呢?大唐疆域如此广阔,没有重典都会有人想钻空子!王爷,小子还要提醒你一句,小心世家门阀!你应该懂得! 还有就是这作坊的安保工作,小子刚刚稍微看了一下,就外围那几个大头兵,如何才能看守?你说现在有人若是弄过三五百斤偷偷运送到江南,就这精盐就算是百文一斤,小子估计都会被人抢着要!会赚取多少利润?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李孝恭闻言眼睛一眯,嘴里“嘶嘶”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林辰,点点头!“本王现在就去调兵,还要去朝堂汇报一声!你不是本王还没意识到,这仔细一想,嘶……不能想,太可怕了!还有那矿盐必须控制牢牢控制!” 前世林辰看过一部专门讲扬州盐帮的电视剧,而且故事发生在清朝,千年后都会有人为了这食盐杀人越货,更何况现在可是唐朝!这事不得不慎重!说这精盐是国之重器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王爷!”林辰抱了抱拳,对着李孝恭鞠了一躬,“千万不可大意,这一旦出事都有可能动摇国本的!务必和陛下言明!” 第79章 李崇义 林辰看着李孝恭骑马疾驰而去,微微舒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不是这朝堂上的大佬头脑简单,估计还没意识到罢了! 林辰相信,只要自己稍微提醒一下,那些个人精肯定比自己想的周全!丢下此时,林辰在这周围看了一圈! 李崇义跟着林辰,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兄,真这么玄乎?这可是朝廷监管的盐啊!真有人敢伸手?” 林辰笑笑说道:“不要试图去试探人心,那样你会很绝望的!在足够的利益和权力面前,完全不动心的那是圣人!” 李崇义看了一眼林辰,低头沉思半晌,抬头说道:“那岂不是是你就是圣人,你把这么大利益的精盐交于朝廷,和圣人有什么区别?” 林辰闻言对着李崇义肩膀拍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那是没有保护的实力好不好?你说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这么大利润的精盐,我能捂的住?就算朝廷不动心,世家门阀呢?勋贵氏族呢? 这些放下不谈,若不是和你们这些个勋贵二代认识,就算你们其中随便一人,捏死我和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李崇义闻言一愣,讪讪的笑道:“不至于不至于,我们这些兄弟虽说纨绔了一点,胆大了一点,但杀人越货这些勾当还是不会做的!” 林辰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利益不够!崇义,我告诉你记住了,在你没有能力保护时,一定要学会放手,不然就会害了自己! 若你不信,你不妨等着看,我们酒坊的利润不会比精盐小多少,一旦出酒,这大唐长安各路牛鬼蛇神都会闻风而动,因为在别人眼里,这酒坊这是我们这些小辈们闹着玩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份子给皇后娘娘?因为我怕到时候连你们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一个行业,利润超过三倍,就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强取豪夺!这就是人性!” 李崇义不是个笨的人,相反还很聪明,见林辰说的这么慎重,李崇义此时的脑子在极速运转!“林兄,那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未雨绸缪,把这酿酒技术藏的深一点! 你看这骊山脚下也不错,靠近制盐作坊,若是把酿酒作坊放这里,一来离京城不远,二来还可以让父王的兵卒们顺带帮着看管,同时这骊山的山泉对酿酒的品质也有保障!咱们可不可以考虑考虑这里?” 林辰点点头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刚刚你看我这随便转了一圈,这作坊往西那一片就不错,空旷!而且都是山石,不好种庄稼,同时我还看到有山泉直接从山上流下! 这几天我们也看了许多地方!我也觉得这地方绝佳!只是不知道这地儿是谁家的?” “林兄,这事交给小弟,不管是谁家的,保证三天之内拿到地契!”李崇义拍了拍胸脯! 林辰笑道:“你可不能用强啊!作为有文化有追求有理想的二世主,要记得以理服人!” 李崇义愕然的看向林辰,这是提醒自己还是教自己?不用强?都是豪门勋贵世家门阀的地儿,不用点手段,怎么压价?强肯定不会用的,以势压人还是没有丝毫心理压力的!毕竟是小世子,怎么着也得对得起自己身份不是? “林兄放心,你是不是忘了某还有个京城浑人的称号?”李崇义抬头挺胸,神情倨傲的说道!“某看上的东西,谁敢不给?” 林辰无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世子殿下,要么把这酒坊给你,你来吧!我这怕有命挣没命花啊!” 李崇义搓了搓手,神情猥琐的笑道:“林兄,说笑了说笑了,你这是想小弟回去被俺那父王抽死吧!你放心,这地儿我一定用正规渠道去办,绝不让你为难!” 林辰拍了拍李崇义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好弄,这天天带着你,就是准备以后把这酒坊交给你来经营的!某知道你有这经商的头脑,只是用你那拳头隐藏自己罢了!放心,具体章程我会全部写出来,你照着做,顺便动动脑子完善一下就行!” “真的?”李崇义眨巴眨巴眼不相信的问道:“你真准备把酒坊交给我?我这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不会搞砸了吧?” 李孝恭的儿子,大唐的世子殿下,岂是表面看来那么简单的?林辰自穿越来到这里,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小看任何人!这些个混迹在大唐权力巅峰的人物,岂会简单?又岂能简单?封建社会,稍有不慎就是满门抄斩的! 作为陇西李氏,李世民的叔伯堂兄弟众多,可却偏偏只有李孝恭李道宗几人做到了大唐的权力中枢,虽说武力值不凡,但肯定有一定的政治头脑,怎可能会是简单的人物? 而李崇义又是李孝恭的长子,怎会是外界传言的京城浑人?这只不过是蒙骗世人的外衣而已!仔细扒一扒,京城浑人又怎可能没做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儿? “放心,”林辰看了一眼李崇义,笑道:“某相信你,又不是要你亲力亲为,作为一个作坊的领导者,眼界和魄力才是最主要的,而你恰恰最不缺的就是眼界和魄力! 当然管理能力还得慢慢摸索,以你的智商和能力,很快就能适应!回头晚上你到某的府宅去,我把图纸交给你,你按照图纸上,先和阎立本阎少监商量一下,把酿酒需要的设备全部做出来!我这还要去看看杜菏那铺面,看看适不适合做酒楼!” .李崇义点点头,对着林辰抱拳施礼,“多谢林兄信任,崇义一定全力以赴!” 林辰拍了拍李崇义的肩膀,微微叹了一口气!简单的事情都已经全部规划好了,唯独这炼铁到现在没有着落,这李世民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该怎么弄? “崇义,你说我这要是炼铁,长孙司空会有什么反应?”病急乱投医,说的就是现在的林辰! “这陛下虽说让我这可以试着先弄,可这怎么着也不能得罪司空吧?况且长孙兄和我们还是兄弟,某这怕长孙兄生出嫌隙就得不偿失了!” 李崇义闻言笑道:“林兄,崇义觉得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必藏着掖着,长孙冲是个识大体的人,司空大人可是陛下最亲近的人,若是能让朝廷受益,让大唐百姓受益,司空大人肯定能理解的!” 第80章 孔颖达褚遂良 林辰回到府宅时已经申时过半了!老贵头看到自家小郎,连忙上前说道, “郎君,国子监孔祭酒带着起居郎褚遂良,已经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看样子是为了郎君的书法而来!” 林辰把马绳丢给一直跟着自己的二虎,对着老贵头点点头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老贵头闻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郎君,紫曦姑娘一直都在陪着,老奴没有打听!” 老贵头作为曾经李世民还是秦王时的秦王府老奴,眼力见肯定不差,不该问的也绝对不会去问!而且现在林辰刚刚建府,对于林辰的脾性还不甚了解,所以更不会随便插手! 林辰不置可否的往府里走去,夏荷看到林辰,高兴的上前抱住林辰的手臂笑道:“郎君回府了!累了吧?” 厅堂里的人听到院子里夏荷的话,都走了出来,孔颖达看到林辰抱拳急走几步笑道:“林小郎可是大忙人,老夫这都等了一下午了!” 林辰看向孔颖达也抱拳笑道:“未曾料到孔祭酒来寒舍 ,怠慢了怠慢了!”看向后面的紫曦,林辰接着说道, “紫曦啊,孔祭酒前来,你这咋不派大壮去寻郎君呐!” 紫曦上前回道,“郎君勿怪,奴婢看这天色,估计郎君也快回来了,怕遣人和郎君错过,就自作主张了!” 孔颖达闻言笑道:“林小郎,紫曦姑娘倒是想遣人去的,被老夫拦住了,老夫倒是趁着林小郎不在,让你这厨房烧了一点你这林府的特色菜肴,打打牙祭,顺便也让未曾尝过的褚起居郎品尝一下!林小郎可别怪老夫喧宾夺主呐!” 林辰托住孔颖达的手臂,一边往厅堂走一边笑着说道:“孔师,能得您老喜爱,可是小子之幸,何来怪罪之说,以后若是想解馋了,直接过来,某这府上别的没有,好吃的管够!” 孔颖达闻言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把老朽当成只喜欢满足口腹之欲的人呐?”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褚遂良,孔颖达对着林辰介绍道, “这位是起居郎褚遂良,字登善,书法大家,知道你这几日忙,没好意思打扰,你那贞观四句四个字还有你的署名没有模板,那边的工匠等着雕刻,老夫就想着让登善仿你那四句写出来,可这登善怎么写都觉得差点意思,和你原有的字形似神不似!故不得不冒昧来打扰小郎了! 话说这登善对这行草也是研究颇深,可为啥你的那字这么难模仿?” 褚遂良也跟着抱拳说道,“林小友那字,怎么说呢?和以往的行草削微有些不同,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很难模仿!” 前世受伟人的熏陶,林辰酷爱书法,各种字体可谓信手拈来,虽说可能离大家还有些距离,但各种奖项也是得过不少的! 学的多了就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写出来的字会涉猎到各家之长,说是自成一派吧,又没到那程度,说是那种字体吧,可又不像那么回事! 除非林辰认真的写一种字体,就像一开始在立正殿写的那首《登观音台望城》,用的就是标准的瘦金体!不过那是为了在皇后娘娘秀一下肌肉的! 而写贞观四句时,府宅被围,当时的林辰带着些许无奈和愤怒,写字当然就会带着些许情绪,可以说是一蹴而就!而一蹴而就的写字,就会带着强大的个人感情色彩!所以写出来的字就具有非常直观的个人特色! 听到褚遂良的话,林辰抚了抚额头,笑道:“当时写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入了孔师的法眼,随便写的!既然要立碑,那怎么着也得正式一点,孔师,小子觉得还是重新写一幅比较好!” 孔颖达闻言惊喜道:“真的?那老夫可先说好,你写了之后可不兴要回头啊?前面那幅字拓印之后还要还给程黑子和魏玄成,这回老夫可得好好收藏品鉴一番!” 林辰闻言笑道:“孔师,折煞小子了!这褚大家可是书法泰斗,您这让小子情何以堪?在褚大家面前卖弄,小子本就觉得班门弄斧了,您这还收藏?” 褚遂良闻言,抱拳笑道,“林小郎自谦了,你的字褚某最近可是一直在研究!尤其是拓印的那一幅《蝶恋花》!诗词水平某就不评价了,小郎已经登峰造极了,放眼大唐无人能出其右! 那一手字,说实话,褚某从三岁开始写字,到如今近四十年,却还一直在模仿,小郎二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然自成一派,若是再过个几年,小郎的书法成就将是不可限量啊!” 林辰闻言笑道:“起居郎过奖了,小子现在可是俗事缠身,哪有时间写字啊?孔师知道,就陛下交代给小子的那些任务,小子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呐!” 孔颖达看了一眼林辰笑道:“林小郎能者多劳,那曲辕犁老夫可是亲眼所见,说是造福天下一点都不为过!更别说那石炭精盐了!林小郎忙一点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五谷养人,学术养心,缺一不可,如小郎这般又通学术又通农事者,纵观历史无一不是大才!” “孔师谬赞了!”林辰难得的老脸一红,“只是多看了两本书而已!谈不上精通!” “呵呵…”孔颖达皮笑肉不笑:“在老夫面前就不要提多读了两本书了!老夫读的书你小子怕是看都不一定看过!才能是什么?是读书之后的思考,是融会贯通,是落到实处!在这方面,你小子做的非常好,不像那些个只知道死读书的! 走吧,先把正事办了,我们这互相吹捧都没完了,再待下去你小子少不得又要破费一餐了!” 林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孔师和褚起居郎来,本就蓬荜生辉的妙事,一餐饭可是便宜小子了!”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紫曦,林辰接着说道: “紫曦,把那个豚肉准备一点,一会儿给孔师和褚起居郎带着!” 转头又看向褚遂良,笑道:“府里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两位可千万别见怪,等小子那酒坊出酒了,一定第一时间给两位送上门!” 第81章 炼铁 林辰的书房里,孔颖达手里拿着林辰的墨宝,对着身边的褚遂良笑着说道:“登善,这小子就是个宝藏!你瞧瞧,又是一种字体,看上去就知道是从隶书演变而来,笔力雄厚,外紧内松,积构正密,气势庄严! 登善,你是行家,你说说!” 褚遂良看着宣纸,心中五味杂陈,自己一辈子浸淫书法,光是纸张的钱财就不知道花费多少,要知道这是初唐,笔墨纸砚可不是一般人能花费的起的!近四十年的练习钻研,却不如面前这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 听到孔颖达的话,褚遂良苦笑,“孔师,褚某不敢评价,这书法已然开创了一个流派,同时笔力雄厚,雄正圆润,看上去庄严肃穆,用瑰宝称之也不为过! 这种字体完全可以用在公文、国书、印刷上,字正腔圆,显得庄重!” 褚遂良短短几句话,虽没有多少夸奖,却把这颜体字抬到了一定的高度!孔颖达看着宣纸若有所思! 林辰则是笑着说道:“褚大人这是把某给架起来啊?都知道如今各种正式场合都是以飞白体为尊,就连陛下都非常推崇!小子这何德何能哪?” 褚遂良闻言对着皇宫方向抱拳笑道:“林小郎多虑了,陛下虽说酷爱飞白体,却不是个听不得劝的帝王!不如林小郎再写一幅,褚某拿起和陛下商量一二如何? 你也知道某这个起居郎可是时刻都跟在陛下身边,国事褚某不掺和,但这些个小事,褚某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起居郎可是专门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包括朝廷命令、礼乐法度、赏罚劝惩、群臣进对、文武臣除授等…同时记录的包括天气户口州县各方面问题!主要作用就是为了让后人了解历史,也是史书的重要依据! 可以说,褚遂良是李世民的近臣,也是作为皇帝都不敢得罪的人,因为起居郎一旦落笔将无更改!当然这是相对的,个中缘由懂得都懂! 孔颖达看了一眼林辰,对着褚遂良笑道:“登善,你这拐了个圈,想得林小郎的墨宝就直接说,林小郎也不是那小气之人,况且咱可就在这书房里,你还怕他跑了不成?” 转头看向林辰,孔颖达接着说道:“林小郎,他这是脸皮薄,你这可是在他的专业把他算是完掠了!他这不好意思也是情有可原,小郎你大人大量,就勉为其难的给登善写一幅如何?” 林辰未曾言语,拿起桌子上的笔墨就直接开始书写: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作者皆殊列,名声岂浪垂。” 其实这首诗很长,但林辰只写了首上两句,褚遂良是起居郎,千古事就代表褚遂良工作,记录下来为了流传千古,而得失寸心知就有了隐晦敲打的意味!当然最后一切都是为了名声! 作为李世民近臣,虽然林辰写的隐晦,又岂能看不出林辰这两句诗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让自己公平公正的记录而已!心中苦涩的暗叹一口气,居然被一个小辈给拿捏了! 抱了抱拳,褚遂良不愧是李世民临死前的顾命大臣,倒也坦荡,“林小郎高才,褚某受教了!” 林辰则是笑道:“瞎写而已!起居郎见笑了!” 几人正在聊天,大壮敲门,“郎君,吴王带着驸马爷长孙郎君和莱国公小公爷杜郎君来了!” …… “刚刚孔祭酒和褚遂良来所为何事?”长孙冲看了看门房问道,经过几天的相处,几人之间融洽了许多,不再相互客套了! 林辰笑道:“不就是那贞观四句吗!国子监那边等着刻碑,我这觉得行草不那么正式,就重新写了一幅给孔祭酒!” “那褚遂良手里拿的又是什么?”李恪语气明显有些幽怨! 林辰莫名其妙的看向李恪:“你这是啥语气?褚起居郎只不过也想要一幅字,我这正好在书房,就给他写了一幅!” 李恪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那日为了帮你,被父皇知道我这有一幅你的字,你给我写的那首临江仙就被父皇要去了! 上次经过魏侍中在太极殿门口和父皇那一闹,加上孔祭酒在国子监里一宣传,你的墨宝现在可是水涨船高,外面现在可是有价无市,都炒上天了,你的一幅真迹现在可是百两金呐!” “真的假的?”林辰懵逼的看了看李恪,又看了看长孙冲! 长孙冲点点头,笑着说道:“真的!今儿个出门时,家里大人还想着让我到你这讨一幅字呢!” 林辰摆摆手,“长孙兄,你就不要再添乱了,你这看看为德这脸色,丢十贯钱都没这么难看!” 李恪闻言苦笑:“算了,不提了,还是想想酒坊的事吧!那个杜菏家里的那铺面我们几个刚刚去看了,除了位置稍微偏一点,其余都很适合!林兄,你今儿个和崇义出去一天了,有没有什么收获?” 林辰点点头,“地址选好了,这两天崇义就着手办这个事,正好杜兄在,我一会儿画个图纸,那铺面就按照图纸开始着手装修! 我这还有一件事想和长孙兄商量商量,我这有新式炼铁的方法,可能出铁量比现如今的高好几倍! 都知道这铁是长孙兄家里的支柱产业,我这儿就明说了,现金大唐百废待兴,对铁的需求量很大! 我这可不光是能提高产量,而且还能炼钢,这可是要交给朝廷的,所以事先和你说一声!你回去和司空大人商量一下! 长孙兄,你我兄弟,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我们兄弟感情!可我还还是要和你说清楚,若是这炼铁作坊弄成,那产量估计你长孙家恐怕很难吃的下,就算勉强能吃下,利益太大,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最好和陛下那边商量一下!” 长孙冲有点狐疑:“什么情况?我家可是一直都是做铁的,这可是我的专业,你这话我咋就不信呢?翻几倍的产量?真的假的?” 林辰点点头,“真的!只要你有足够的铁矿石,焦炭,我就能炼出足够的铁!而且是……不限量……” 长孙冲呆滞的看着林辰,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82章 芙蓉园诗会 正月底,大唐皇家园林芙蓉园举办了一年一度震惊长安城的芙蓉园诗会! 对于这次盛会 ,京城各界都广为关注,因为主办方是大唐陛下最喜爱的长乐公主! 而且据说这次诗会前三名将有机会直接被陛下接见,而且可以直接进入秘书省,秘书省的工作主要负责对各类书籍的收集,对经史子集的分类,建立完善的藏书体系,确保书籍的准确性和完整性,为后世文化研究保留资料! 官职不高,但还是要有相当的才华才能胜任的!如今秘书省的秘书监是近八十高龄的永兴县公虞世南!虞世南可是赫赫有名的唐初四大家之一,文学家、书法家、政治家!那首着名的—《蝉》‘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就是虞世南代表作之一! 所以说这次诗会备受文人重视,国子监和弘文馆的学子们更是趋之若鹜!当然长乐公主作为女子,各世家门阀勋贵氏族家的女子都会接到请柬参加! 长安城里有名的文人雅客也都会接到请柬,而且每张请柬可以带两个至交好友一同参加! 府宅门口,林辰看着背着布包的紫曦笑着问道:“我们这是参加诗会,你背着个布包作甚?” 紫曦笑道:“郎君对诗会不甚了解,参会人数众多,芙蓉园里面又被戒严,没有商贩,而且时间很长,奴婢若是不带些吃食,怕是到时会饿!” 林辰不解:“饿了回府就是了,干嘛还在那等着?” 一旁程处默回道,“这不是近两年午后时,陛下和百官都会去嘛!大家都在等着,若是离场往小了说不懂人情世故,往大了说是大不敬!你说这贸然离开不是找事吗?” “呵…”林辰被逗笑了,“还有这说法?合着凑个热闹连走都不行?” “也不是不行!”程处默笑道:“关键你不能太有名,若是到时被陛下点名,你却离开了,这不是落了陛下的面子吗?若是为此被言官门参一本,多不划算?” 林辰无语,“往年有人被这么弄过?” “那倒没有!”李震站在一旁答道:“只是去年有人在现场被饿晕了,结果连太医院都惊动了!” “太原王家偏房的小子!”李恪插嘴答道:“据说不被大房待见,想着出点风头,结果被房相当面夸奖,又饿又激动,当时就撅了过去!不过因祸得福了,如今已经在秘书省当值了!” 几人跨上马,往曲江池芙蓉园方向慢悠悠的走着! 进入第二大街没走多远,正好遇到从平康坊出来的马车,马车帘子掀起,兰姐的眼神正好对上林辰看过去的眼神! “林郎君这是去芙蓉园?”兰姐笑着打招呼! 林辰抱了抱拳笑道:“见过兰姐!前几日长孙驸马给小子一张请柬,实在是推辞不过,只好去凑凑热闹!” 兰姐闻言笑道:“郎君的才能若是接不到请柬,不去参加诗会,那奴都觉得这诗会不办也罢!” 马车内,柳月儿伸出头对着林辰幽怨的看了一眼,“林郎君这从花魁大赛之后就未曾来过馨香阁了!答应奴家的事怕是都忘到脑后了吧?奴家还在这眼巴巴的等着郎君的诗词呢!” 林辰闻言先是一愣,还真是忘了,继而摸了摸头脑,歉意的笑道:“柳姑娘有礼,倒不是刻意忘了,这几天林某确实有点忙,这样,这几天某若是有了灵感,一定写一首出来让琴儿送去馨香阁如何?” 柳月儿闻言嗔怪的翻了个白眼,“今儿个诗会,奴家不信郎君没有准备,择日不如撞日,若是郎君真记着奴家,那就今日如何?” 林辰错愕,还真是会顺杆子往上爬啊,点点头笑道,“不瞒柳姑娘,今儿个纯粹是游玩,倒确实没有准备,这样,某今儿个若是真来了灵感,就赠与姑娘!如何?” “这可是郎君说的!”柳月儿闻言好看的眼睛眯了眯,“那奴家就期待郎君的大作了!” 林辰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就这么肯定自己今天会写诗词?“兰姐和柳姑娘这也是去芙蓉园?” 兰姐笑着回道,“应公主殿下邀请,今年的四大花魁都会去表演助兴!月儿姑娘当然也不例外!” 林辰颔首笑道:“那兰姐柳姑娘,我们芙蓉园再见!” 辞别兰姐两人,李恪骑着马靠近林辰,眼神越发哀怨了,“林兄这是答应柳姑娘帮她写诗词了?” 林辰转头看向李恪,笑道:“为德兄,你我即为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回头有空给你重新写一幅,别整的和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你瞧你现在哪还有一点吴王殿下的样子?” 李恪闻言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了下去,苦笑道:“还是算了,你也知道父皇那性子,被他知道了,某还是保不住的!况且父皇曾说过让你尽量少动笔!” 林辰看了一眼李恪,暗叹一声,才华魄力都很不错,就是性格软弱了一些!许是环境的影响,又或许是其母妃杨妃的熏陶,多了些许自艾,少了一些棱角! “吴王,你知道大唐的疆土之外有什么?”林辰不动声色的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李恪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疑惑的看向林辰,“别的国家啊!大唐疆域舆图某可是看过!往东新罗百济高句丽,往南林邑真腊骠国,往西高昌屈支天竺,往北东西突厥吐蕃!不是林兄,你问这是什么意思?” 林辰不答继续问道,“那除了这些国家之外呢?” 李恪愣住了,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是,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辰笑了笑:“除了你说的这些国家之外,大唐疆域以外还有很多无主之地,为德,天下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 李恪彻底愣住了,手里拉着马绳,伫立当街!脑袋里嗡嗡作响!作为李世民最有能力的儿子,李恪何尝不想证明自己,奈何身上流着前朝的血脉,注定和有些东西失之交臂! 可林辰的话如当头棒喝,让原本已经冷却凝固的血液,突然间在全身迅速转动,甚至隐隐有沸腾的迹象,烧的李恪脸色涨红,心潮澎湃! 第83章 姐妹连襟 芙蓉园位于曲江池畔,园林以水景为核心,曲江池水域广阔,波光粼粼。湖水清澈,倒映着岸边的亭台楼阁、绿树繁花,构成一幅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芙蓉园的景观设计独具匠心。园中遍植奇花异草,四季景色各异。春天,百花争艳,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芬芳四溢;夏天,绿树成荫,荷叶田田,荷花映日,带来丝丝清凉;秋天,金黄的银杏叶与火红的枫叶交织,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冬天,傲雪的梅花绽放,为银装素裹的园子增添几分生机与坚韧。 这几年,在皇帝李世民的授意下,芙蓉园每年都会有专门的款项用来修缮!使其各方面也越来越完善! 诗会就在芙蓉园中心位置的紫云楼前面的草坪上!紫云楼二楼,高阳站在窗前看向外面草坪,心中腹诽:“这都过巳时了,这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转头看向忙碌的长乐,高阳皱着眉头说道:“皇姐,你说那林辰不会不来吧?” 长乐把抱在手里的宣纸递给一旁的安康公主,笑着对高阳道:“你这急啥呢?林辰可是答应来的!这才巳时而已,早着呢!” 安康公主把宣纸放在一旁的书桌上,也跟着笑道,“十七妹,你什么时候和这林辰关系这么好了?他若是不来,这诗会还不开了吗?” 高阳走上前挽住安康的手臂,“十四姐,你不知道,这林辰如今可是长安四公子之首,他若是不来,这诗会也没什么意思了!” 长乐走上前敲了敲高阳的脑袋,笑道:“要你说?你不知道安康可是郑婉儿的闺中密友?安康可是比你还了解林辰呢!” “对哦!”高阳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看向安康,“姐,跟漱儿说说,那郑婉儿现在和林辰进行到哪一步了?前些日子在林府,母后可是亲自下了懿旨,把郑婉儿许给林辰了!这俩人怕都是十八九了吧?怎么还不成亲?” 安康闻言笑道:“你这妮子,人家一共才见了几次面?婉儿可是个非常有主张的人,就算我这个闺友也只能提提建议,你要是真想问,一会儿婉儿来了,你自己去问!” 高阳吐了吐香舌,“漱儿可不敢,漱儿见到婉儿姐姐有点怕!感觉她就和母后一样,天生带着一股子气势!” 清河公主吩咐着一旁的宫女把桌子上的湖笔搬到一楼,抬眼看了看高阳,笑道:“你这丫头胆子贼大,还有怕的人?这还没过门,那房俊可是被你训的服服帖帖的!” “哎呀!”高阳公主丢下安康,走到清河身边,红着脸嘟着嘴:“十一姐就会取笑漱儿,那程处亮不是也对你礼遇有加?他还偷偷把那个贞观四句的原稿偷来给姐姐看吗?” 清河一把捂住高阳的嘴,“你这死妮子,我就知道不能告诉你!嘴巴没个把门的!这若是被卢国公知道,不得打死处亮啊?” 几个公主就数清河和临川两人对诗词特别喜欢,而且临川只比清河大了三个月,两人关系也非常亲近!听到两人的话,临川公主抓住清河公主的手,语气带着艳羡问道:“十一妹,真的?那原稿还在你这吗?等回宫给十姐看看可好?” 清河瞄了一眼几人,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高阳撅着嘴,语气恨恨的嘀咕,“下次去林府,一定让林辰给本宫写一幅,哼……” 紫云楼一楼,长孙冲带着几个驸马和侍卫随从也在忙着!这其中只有襄城公主和长乐公主已经成亲了,其余的都只是指了婚,还未成亲! 襄城公主驸马萧锐是年前刚刚被罢免的宰相萧瑀的长子,同时也是长安城有名的才子,“长孙,最近这长安城可都是林辰的传说,今天那林辰可会过来?”萧锐看向长孙冲笑着问道! 南平公主驸马王敬直去年刚刚被皇帝李世民指婚,礼部尚书王珪的幼子,王珪可是唐初四大名相之一,出身太原王氏,学识渊博才思敏捷!而且王珪还是有名的美男子,扶风美髯玉树临风! 听到萧锐的话,王敬直笑道:“萧兄这话问的,单不谈这林辰的学识,就他和长孙兄的交情,今儿个又是长乐公主主办,他也肯定会来的!” 房遗爱跟着说道,“昨儿个在林府时,林兄说了会过来!处亮和杜菏也听到的!估计这会儿应该要出发了!” “这林辰这段时间可是风头正盛,整个长安城到处都在谈论他,遗爱兄,跟某说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敬直作为五姓七望出身,倒不是对出生乡野的林辰有意见,只是骨子里天生的优越感,对林辰好奇的同时也有点看轻! 房遗爱闻言,思讨半刻,苦笑着摇了摇头,“某说不好,只是感觉和任何人都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某也说不出来!” 杜菏笑道:“王兄这若是问遗爱强身武艺还成,你这问他评价某个人,岂不是难为他? 林辰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虽出身乡野却胸怀天下,心有沟壑却又能脚踏实地,对任何人不看轻,也从不妄言,某虽和他只见过几面,可他却能让某莫名的信任,身上自带气场却又能平易近人!要说评价,某只能四个字形容——平生仅见!” 萧锐闻言笑道:“能得杜菏如此高的评价,倒是少见,看来这林辰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长孙冲笑道:“等此间事了,我这组个局,让咱兄弟几个和这林辰亲近亲近,如何?” “那感情好!”王敬直笑道:“听闻杜兄准备在那第二大街弄个酒楼,等那酒楼开业,我们几个到时请长孙兄引荐那林辰如何?” 杜菏点头,“这几天正在装修,同时厨师还在研制菜品!估计再过几日就能试营业了!不是兄弟大话,那风格整个长安城可是独一份,而且里面的菜品也更是出乎各位的意料,全部都是林辰自己研制出来的!可是会颠覆各位对传统酒楼的认知的! 接下来就是酒水,那酒…啧啧啧…这个你还是问处亮,他最有发言权,自那酒出来后,处亮可是每日一醉,而且每次都是不省人事!” 程处亮摸了摸头脑,干笑道:“呵呵…清澈,够劲,比三勒浆强!”语言一如既往的简练,很房俊! 第84章 崔明浩 巳时三刻,长乐公主站在紫云楼二楼廊檐下宣布诗会开始! 随后就有宫女们把桌子搬到楼前的草地上,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无论哪位才子,只要有灵感,都可以上前去挥毫泼墨! 草地一角,崔明浩和几个世家子抬眼看着芙蓉园大门方向! “崔兄,下人来报,那林辰一行人已经过了通济坊,估计再有一刻钟就能到了!”其中一人对着崔明浩说道! 崔明浩点点头,看向芙蓉园一角盛开的梅花!傲骨凌芳,清洁高雅,寒风中的一抹红,有遗世独立的君子之风! 自家族里得知那石炭和精盐开始,就给自己下了命令,一定想方设法的接近林辰,自己这几天也多方打听,那林辰的消息更是源源不断的汇聚在自己的书桌上! 尤其当崔明浩看到那贞观四句,更是几日无眠!自小接受教育,崔明浩一直自视甚高,对自己的文采也是相当自信!可那一句‘为万世开太平’深深的印在了崔明浩的心中!时时都在敲击自己为什么读书? 五姓七望以博陵崔家为尊,二叔崔仁师目前任殿中侍御史,也是目前博陵崔氏的家主!而自己在所有世家子当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可崔明浩现在很迷茫! 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家国大义,可自成年以后,家族里时刻都在提醒着,自己的一切是因为家族的培养,无论何时要把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当然以前自己也是这么做的,可自看到林辰写的贞观四句后,崔明浩开始迷茫了! 近二十年来接受的儒家思想告诉自己,林辰说的是对的!读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以自己所受的教育为生民立命吗? 抬眼看了一眼紫云楼,王敬直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看到王敬直,崔明浩瞬时就想到了他的父亲王珪,也是出自五姓七望里太原王家,出生高门却心怀天下, 太原王家家主王素几次招揽,却一直被王珪以各种借口推脱,王家对王珪是又爱又恨,王家依仗王珪却又害怕王珪,只因为王珪性格淡雅、志向深远、体道履正,深得李世民信任! 崔明浩脑海里灵光一闪,这一刻他忽的悟了,想要自主,必须充实自己,只有自身足够的强大,才能不畏任何人! 看着身边还在叫嚣的几人,崔明浩忽然感觉特别想笑,一直以来都把林辰当成对手,当成敌人,当成可以成名的垫脚石!可人家林辰压根就没理会过!甚至连面都未曾露过! “崔兄,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才能让公主命题?”旁边一人拉了一下出神的崔明浩! 崔明浩从沉思中回神,听到同伴的话,笑了笑敷衍着说道:“郑兄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吗?到时起起哄不就行了,无论他写出什么,就说是事先准备的!” 另一人闻言问道:“那崔兄准备了什么诗词?有没有把握赢了林辰那厮?” 没等崔明浩回答,草坪上的人群突然全部站了起来,看向门口方向! “郑婉儿来了!” “长安第一名媛果然与众不同!” “郑婉儿站在那门口干什么?等人吗?” “旁边那个小姑娘是谁?是不是礼部员外郎徐孝德家那个神童?” …… 绝世孤高的丽影站在微寒的春风里,手里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娃,仿佛一道绝美的风景! 小女娃抬头看向郑婉儿,“婉儿姐姐,那个林辰为什么还没来?” 郑婉儿低头看着已露卓越风姿的小娘,眼神中带着宠溺和了然,笑道:“慧丫头这两天天天缠着姐姐,要姐姐带你来芙蓉园诗会,是不是就为了见林辰?” 小女娃闻言眨了眨无辜的双眼,“也不是啦,姐姐知道慧儿喜欢诗词,主要还是想看看这诗会能不能出什么好的作品,看林辰只是顺带啦!” 郑婉儿刮了刮小女娃的琼鼻,“你这一路上都提了不下十次林辰了!还骗姐姐?” 小女娃吐了吐舌头,“这么明显吗?慧儿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样的句子!感觉就像阅尽世事的老爷爷一样!” 郑婉儿闻言“噗呲”就笑出了声!“还真是老头子呢!” “婉儿姐姐!”柳月儿崔三娘冯莺莺顾玉儿四大花魁联袂走到了郑婉儿身前,对着郑婉儿施了一礼,齐声叫道! 郑婉儿微微颔首,“几位姑娘也来啦!” 柳月儿走上前,蹲下身对着郑婉儿身边的小女娃笑道:“这位就是誉满长安城的神童徐慧徐小娘吧?” 徐慧往郑婉儿身后退了退,“慧儿才不是神童,慧儿可是淑女!” 柳月儿捏了捏徐慧的脸颊,笑道:“对,慧儿长大了,是淑女了!那慧儿告诉月儿姐姐,你和婉儿姐姐站在这里等谁啊?” 徐慧抬头看了一眼郑婉儿,随后眨巴眨巴眼看着柳月儿,摇了摇头:“看风景啊!你瞧这前面曲江池碧波荡漾,在春日阳光下银光粼粼!是不是很美?” 柳月儿闻言“噗呲”笑道:“真是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那姐姐陪你一起看风景可好?正好姐姐也在这想等一个人呢!” 徐慧疑惑的问道:“等谁啊?” “林辰!”柳月儿眨巴一下眼睛,嘴角微翘的看着徐慧! 徐慧脸上皱成一团,抬头看了一眼郑婉儿,又看了看门口,然后把头歪向一边,不理柳月儿! 郑婉儿伸手拍了一下蹲在自己面前的柳月儿,“能不能有个正形?这么大人了,慧儿,别理她,她逗你呢!” 柳月儿站起身,走到郑婉儿身侧,伸头在郑婉儿耳边轻声笑道:“刚刚在第二大街上遇到林郎君了!估计这会儿应该到门口了!” 郑婉儿斜了一眼柳月儿,不置可否!“带着她们几个先进去吧,估计长乐她们等着你们呢!” “不要!”柳月儿撅着嘴,“陪你等一会儿,看到林郎君来了奴家就走好不好? 对了,郎君刚刚答应今天把所写的诗词送与月儿的,婉儿姐姐可别跟奴家争哦!” 郑婉儿看向门口,心里恨不得把林辰骂死,这死人到处留情,哼…… 第85章 初遇徐慧 林辰几人在芙蓉园门口,把马交给专门在门口接待的小厮,然后优先随意的往园内走着! “你这走路怎么心不在焉的?想啥呢?”程处默伸手扶住撞到自己差一点摔跤的李恪,笑道! 李恪抓住程处默的衣摆,稳了稳身形,“没…没想啥!” 走在前面的林辰立住,回头看了一眼李恪,然后走到李恪身边,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这两天酒坊那边才开始出酒,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资金,什么都是虚的!目前来说赚钱才是第一位的!” 李恪闻言看向林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后重重的点点头! 林辰接着说道,“崇义负责酒坊运营,你这抓紧时间组建个商队,等酒坊出酒率正常了,你就负责往大唐各地运输!假以时日包括周边各国都交于你!” 李恪闻言浑身一震,抱了抱拳连忙回道:“一定不负林兄厚望!” 林辰笑了笑:“慢慢来,我们有时间,先在长安城把这酒的知名度打响,然后往周边辐射,从东京洛阳开始,再往江南道金陵余杭这些富庶的地方!” 李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郎君!”郑婉儿一脸笑意的看向走过来的林辰!抬腿欲向前,看了一眼周围又硬生生的止了步! 林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郑婉儿的额头,眼神中带着心疼与宠溺,笑道:“咋不进去?这里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虽已是春天,却还未回暖呢!” 郑婉儿被林辰亲近的动作弄的不知所措!脸色鲜红,语气软糯中带着丝丝欣喜:“怕郎君不识路途,前两日答应了长乐公主,在此等着给郎君引路!”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笑道:“有他们几个在,某这还能迷了路不成!走吧,看,脸都冻的通红!”伸手欲牵郑婉儿,忽的回过神,这可是大唐,看到美女把这茬给忘了! 悻悻的缩回了手,却把一旁的柳月儿给“噗呲”一声逗笑了,“郎君看到婉儿姐姐,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您瞧瞧,我们这四大花魁站在这里,郎君愣是没察觉!”转头抱住郑婉儿手臂,揶揄道: “刚刚奴可是看到郎君想牵婉儿姐姐的手呢,姐姐,你这是拒绝还是不拒绝啊?” 郑婉儿伸手捏在柳月儿腰间,低声说道,“死妮子!你信不信姐姐一句话,你那诗词就泡汤了!” “姐姐!奴家不说了!”柳月儿抱着郑婉儿的手臂,把郑婉儿的手递到林辰面前:“牵吧!奴家保证当没看到,至于别人有没有看到,奴家就管不着了!” 郑婉儿脸色羞红的假装作势要打柳月儿,一旁的小女娃徐慧语气悠悠的说道:“人家以后是两口子,还是皇后娘娘懿旨御封的,牵不牵的有什么关系,就是睡一个被子里别人也管不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这忙的是啥?” 柳月儿瞪大了双眼看向郑婉儿,“婉儿姐姐,是真的吗?”低头看向徐慧,“慧儿怎么知道的?” 徐慧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前两日长乐公主和婉儿姐姐说话,慧儿在旁边听到的!” 看着古灵精怪和自己囡囡差不多大的徐慧,林辰眼睛一亮,“这小女娃是谁家的?” 郑婉儿红着脸看了一眼林辰,回道:“奴家隔壁礼部员外郎徐孝德徐员外郎家的千金徐慧!别看她年纪小,在这长安城可比奴有名气的多!四五岁时就精通《论语》《毛诗》!” 林辰愕然的看向面前这女娃,脱口而出:“将千年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 徐慧震惊的看向林辰,自己这首小山篇可是刚刚新年时作出来不久,从未对外人说过,眼前这个林辰怎会知道?“郎君为何知道?”徐慧不解的问道! 林辰闻言一怔,装大了,难道还没作出来吗?书上不是说徐慧八岁就写出来了吗? 看到林辰愣神,郑婉儿对着徐慧问道:“怎么了?这句诗作不是很好吗?” 徐慧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这首诗是慧儿年初刚作的,只有阿爷知道,林郎君如何得知?” “你写的?”郑婉儿瞪大了眼睛看向徐慧,“你是说刚刚郎君念的诗是慧儿写的?” 徐慧点点头,“阿爷考慧儿才学时,慧儿据《离骚》的格式冥想出来的!” 林辰闻言笑道,“许是你府上的下人传出来的,某这也不知何时听人说的,记不清了!”是你写的就好!就怕你还没写出来! 徐慧还待再问,李恪走上前拉住林辰笑道:“都在这站着为何?走啊,长乐还在等着呢!” 几人走到紫云楼前草坪,长孙冲带着几位驸马已经站在楼前了,看到林辰等人笑着上前,“林兄!辛苦了!” 又转头看向郑婉儿,长孙冲接着笑道,“麻烦郑姑娘了,请郑姑娘带几位小娘上二楼,长乐已经等待多时了!” 郑婉儿和四大花魁齐齐对着长孙冲施了一礼,然后正要往楼前走去!小女娃徐慧拽了拽林辰的衣摆,“林郎君,慧儿以后能不能跟着婉儿姐姐去郎君府上游玩啊?” “随时欢迎!”林辰笑道,“只要慧儿小娘愿意,就算婉儿姐姐没空,你也可以到林某的府宅来玩!” 徐慧小大人一样的朝着林辰施了一礼,“多谢郎君!” 看着几人进入楼内,林辰转头对着长孙冲问道:“长孙兄,这诗会咋就跟过家家似的?那些个大儒呢?评委呢?” 长孙冲闻言笑道,“上午只是预热,午后孔祭酒会带着国子监的博士助教们前来! 还有弘文馆的院正虞世南也会带着弘文馆里面的助教们前来帮忙!你可知道,虞院正如今已是八十高龄了!往年虞院正可从未出现过! 我估摸着这次多数是为了你而来!对了,林兄,有准备吗?你可是四公子之首,今儿个又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露面,这又是长乐的主场,你这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某也不说多,两首足矣!林兄,你可得给个面子!这诗会现在可是越来越寡淡了,再不弄个响,估计以后那些个大儒怕是连午后都懒得过来了!” 第86章 驸马萧锐 “长孙兄!”林辰苦笑着说道:“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额…哈哈哈…”长孙冲闻言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林兄,要么让长乐和你说如何?” 林辰连连摆手,“别别别…我算是怕了你们伉俪了,她来林某就更没法拒绝了!” ”林大哥这是在编排长乐吗?”紫云楼门口,长乐带着一众公主笑着看向林辰! 林辰抱拳施礼,“臣林辰见过公主殿下!” 未等林辰起身,高阳双手背在身后走到林辰面前,“林辰,你这拜见哪位公主?这一众可都是公主哦!” 林辰伸手敲了敲高阳的脑袋,“除了你之外!某都拜见!”看到高阳撅嘴,林辰接着笑道:“怎么?不服啊?要么让房俊来跟某说?” “哎呀…”高阳红着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房遗爱,“林大哥就会取笑漱儿!不理你了!” 十二三岁的小娘,看着被父辈定下的夫君,带着娇羞、悸动和憧憬!虽说房遗爱有点木讷,但看着高阳的眼神里满含宠溺! “这就是林辰?这么年轻吗?” “怎么和印象里的不一样?” “这个年纪就能写出那么精品的诗词?难道那个传言……” “嘘…别瞎说…你没看到几位公主都对他礼遇有加吗?找死呐?” …… 草坪上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林辰充耳不闻! 到时年纪稍长的萧锐站出来,高声说道,“诸位静一静,一年一度的芙蓉园诗会已然开始,诸位与其在这里无端猜测,不如冥思静想,作出好的诗词! 午后孔祭酒和虞院正会带着国子监弘文馆的各位大儒前来,所以大家的时间并不宽裕,抓紧时间吧! 若是已经有了腹稿的才子,紫云楼前方的桌子上,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完毕,你们可以直接挥笔! 请各位放心,每个人的手稿在被评判过后,肯定还会归还到各位手中!若是有人愿意收藏,你也愿意割爱,到时由孔祭酒颜教授会帮忙议价!保证不会让你的作品埋没! 好了,各位!开始吧!” 萧锐说完,走到林辰面前,抱了抱拳笑道:“林兄,久仰大名,一直缘锵一面,今日算是了了夙愿了!” 如今的萧瑀是大唐宰相,尚书右仆射,作为萧瑀的长子,萧锐一直都是沉稳睿智,儒雅谦和的翩翩才子!在长安城也是名声赫赫的!而且善书法,一手隶书写的更是出神入化! 贞观五年尚襄城公主李惠,拜驸马都尉!而且萧锐还有一个很着名的姑妈,前隋萧皇后!自贞观四年东突厥灭国后,萧皇后回长安一直住在朱雀广场南面的兴道坊! 程处默站在林辰身边,对着林辰轻声介绍道,“萧锐,襄城公主的驸马,尚书右仆射宋国公萧瑀家的长子!贞观五年芙蓉园首届诗会第二名!”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萧兄!初进京城,未曾谋面,萧兄勿怪!不过萧兄的大名林某可是早有耳闻!” 萧锐走上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道:“一直听长孙说林兄是个不及弱冠的年轻人,某自不信!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诗名满京城的林辰竟然是个翩翩俊郎君!也难怪近日平康坊那些个小郎都在翘首以盼呢!” 拉住林辰的胳膊,萧锐接着邀请道:“走,我们楼内坐下说话,这会子诗会刚刚开始,还有时间,等午后大儒们来了,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自上次在国子监见过林兄的墨宝后,宣毅(萧锐的字)可是崇拜的紧呐!知道林兄最近忙,一直不敢前去打扰,对了林兄,你那酒坊最近咋样了?有没有正式运营?” 林辰看了一眼长孙冲,见长孙冲点头,于是笑道:“小打小闹而已,劳萧兄关注,最近刚刚出酒!估计再有十天半月就可以上市了!等酒楼开业,一定请萧兄前来品尝!” 萧锐闻言笑道,“那感情好!近几日府里大人带回两三斤陛下御赐的精盐,听说也是出自林兄的手笔!还有刚刚在东市上出现的碳炉,林兄高才!萧某佩服! 一直觉得读书只是为了育人,却不曾想林兄已然做到了为生民立命!看来林兄的贞观四句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一直都在践行呐!” 此话一出,刚刚进入楼内的人全都是浑身一震,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林辰! 在座年轻一辈都知道贞观四句出自林辰,都在感叹着林辰才华之横溢,思想境界之高,但从未曾想过这这四句落到实处将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景象,此时听到萧锐之言,猛然回想,是啊,林辰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做着这些看似小事,却真真正正能改变民生的大事?这岂不就是为万世开太平? “萧兄谬赞了!”林辰对着萧锐抱拳回道:“林某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可真没想过这些!萧兄如此夸奖让林辰汗颜呐!” 萧锐伸手托住林辰的手臂,“某知道林兄不在乎这些虚名,但这世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林兄这魄力的,可以振兴家族的买卖,毫不在意的就献给了朝廷,纵然林兄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但这等为国为民的境界可不是一般人能有!” 襄城公主走上前,把手里的茶碗递给林辰,对着萧锐笑道:“夫君这是准备就这么和林郎君互相吹捧吗?今儿个可是长乐妹妹的诗会,你们要是相惜可不可以以后约个时间再促膝长谈?可别破坏了诗会! 长乐妹妹今日把林郎君请来,可是为了让林郎君作两首精品诗词的,你这占着郎君,让林郎君如何有空构思写作?” 萧锐闻言笑道:“抱歉,林兄,光顾着高兴了,把这一茬给忘了!今儿个还等着欣赏林兄的大作呢!” 林辰笑了笑:“无妨,只是不知道今日这诗会有没有命题?这外面一眼看去就不止五百人,若是随便写,那光是阅卷评比就是个浩大的工程!” 长孙冲闻言笑道:“都是凑热闹的,真正能入眼的不会超过十篇!这几年大唐趋于稳定,读书也就不再是奢望,陛下也想着提高全民文化素质! 所以这诗会虽说也不见得能出什么惊艳的作品,但至少能促进百姓向学!不然也不会让前三名直接进秘书省了!不外乎是为了调动学子学习的积极性!” 第87章 李世民的顾虑 林辰知道其实长孙冲还有些话没有明说,那就是朝堂官员九成来自世家门阀!作为帝王,李世民比任何人都知道平衡之术!他巴不得能从平民百姓中多出一些惊才绝艳之人,以打破世家对文化对朝堂官员的垄断! 这其中最难体现出来的就是马周,贞观五年还是中郎将常何家的门客,短短一年李世民就提拔他为监察御史,虽然监察御史的官职不高,只有七品,可却有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的权力! 而且监察御史可以风闻奏事,无需实据,即使弹劾有误也不用担任何责任! 几年来,李世民对马周可谓信任有加,当然马周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可贫民出身更是李世民对他信任的重要因素! 而林辰和马周的身份如出一辙,贫民出身,却又惊才绝艳,尤其一开始帮助孙思邈把长孙皇后的气疾减轻了!要知道李世民后宫三千佳丽,却对长孙皇后情有独钟!长孙皇后在李世民心里的分量相当重!而林辰又得到了长孙皇后的青睐!这也让李世民爱屋及乌的对林辰信任有加! 再加上林辰无条件的献出精盐和石炭,更让李世民对他刮目相看!若是单凭文采,也不可能让李世民这么上心,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才华的人! 大道三千,顺其其然,每一个皇朝武统天下后,接下来就是文治!文治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这需要大量的人才,可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为什么?因为他们垄断了教育,垄断了文化! 李世民是个有野心的帝王,他自己本身就是出身世家,他太知道这些世家是个什么德性了!所以他迫切的想从贫民百姓中选拔人才!所以这诗会看似没什么用,可这几年李世民每年都会抽空到芙蓉园来看看!不光是鼓励更是选才! 林辰此时思绪有些飘远,眼睛无神的盯着紫云楼的地面! 看着林辰的表情,众人以为他在构思诗词,无一人上前打扰!也只有看过他写作的程处默和郑婉儿知道,这家伙走神了!但程处默更知道,林辰每次走神之后,都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在郑婉儿想用续茶提醒林辰时,程处默对着郑婉儿隐晦的摇了摇头! …… 立正殿,长孙皇后把手里的茶碗递给刚刚下朝的李世民!“二郎这是累了?” 李世民接过茶碗,摇了摇头,“无妨!今儿个孝恭上奏,精盐的库存量已经过五万斤,问朕是不是可以开始销售了!” “二郎作何想?”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后,抬手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 李世民舒服的哼了一声,“长安城近百万户,一户一斤就是百万斤!区区五万斤如何够?关键是日产太少,不及万斤!现在精盐作坊里都是左金吾卫的官兵在制盐!又怕泄密,不敢广招人,林辰那瓜怂让李孝恭招人,谈何容易? 观音婢,你不知道,这精盐的利润太大了,除了人工就是一点木炭的消耗,可以说是无本的买卖,就算以林辰的意思,一斤只能五文,那也还是四文多的利润! 一旦泄密出去,朕真的不敢想!关键是这精盐还是个消耗品!而且需求量极大!长安城能控制,那洛阳呢?江南呢?大唐疆域如此辽阔,如何控制?难道每州每县朕都要派兵吗?” 长孙皇后闻言,眉头紧皱,“那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有需求,又不能公开,还要藏着掖着,为何铁器可以全国控制,精盐就不行?”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铁器有定量,消耗的不多,精盐基本每天都在消耗!换句话说,若是朕给你百斤精盐让你去岭南贩卖,可你到了岭南却不按朕的定价,卖十文卖二十文,你说你会赚取多大的财富?” “二郎,妾身不懂朝政,但妾身知道一定有办法的!这食盐就如粮食一样,是百姓的必需品,林小子当时着重讲到不能过于抬高价格,妾身以为他肯定知道其中厉害!二郎何不去问问他,该如何控制价格!”长孙皇后手上动作轻缓,笑着说道, “就如承范如今铺满长安城的石炭一样!不是弄的挺好?也没见有什么人哄抬价格!” 李世民伸手抓住长孙皇后的手,“石炭有地域性,如今开春,往北方去需求量要大一些,可北方人口稀少,南方人口比较密,但需求量稍微小一些!精盐和石炭不可同日而语! 算了,不说这些,朕和玄龄孝恭说了,今儿个晚上去林府一趟,看看那小子有没有什么章程? 朕这午后还要去一趟芙蓉园!今儿个是一年一度的芙蓉园诗会!朕得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一两个大才呢?”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这诗会都举办了五届了,也没看见有什么大才!鸡肋而已!” 李世民笑了笑:“如今天下太平,这朝堂上的官员却还是那几家出来的!朕这去芙蓉园也是摆个姿态,告诉天下人,只要你有才,朕不看你出身! 说句你不爱听的,这天下才安定几年?就连你兄长辅机,现在都在千方百计的想着你那长孙家族!朕把十三四岁的长乐嫁给冲儿,他现在好像还不知足,人心呐,永远都不会有个底的!” 长孙皇后浑身一震,被李世民抓住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二郎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前两日,朕让玄龄隐晦的提了一句炼铁的事,昨儿个他就来宫里见朕了,希望林辰把那炼铁的法子交于长孙家! 观音婢,你说朕该怎么做?几倍于现在的铁产量,交于一家?那是不是朕以后还得看他长孙家的脸色行事? 是,他长孙无忌朕可以信任,那到了承乾那一代呢?或是到了承乾下一代呢?长孙家世世代代都会如他长孙无忌一样忠心耿耿?” 长孙皇后嘴无声的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确实无从辩驳,和李世民成亲这么些年,她太知道人心的善变了! 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李世民接着说道:“观音婢,朕只是跟你唠叨唠叨,你也别往心里去,辅机那边你也不要去掺和!朕说了,让他好好想想再与朕谈,朕给他台阶,就看他愿不愿意下了!” 第88章 卜算子-咏梅 临近午时,芙蓉园里陆续有国子监和弘文馆的博士助教们进来! 林辰此时正在和程处默李震两人聊天!一旁郑婉儿抱着徐慧安静的坐在一旁!外面的桌子上也开始有学子们落笔了!有专门的侍女站在一旁,随时收走已经写好的诗词! 长乐几个公主已经上了二楼,四大花魁也开始在草坪四个拐角的临时舞台上表演各自的技艺! “你这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你看看,桌子上大家都陆续的开始了!你这到底有没有腹稿啊?”李震看着老神在在的林辰,低声急切的问道! 程处默看了一眼外面桌子旁正在奋笔疾书的学子,又转头看向林辰,“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这屋子里的众人,都时而不时的看向你,都在等着你的动作呢,他们是不好意思来打扰,你这……唉……” 林辰抬眼看了一圈屋里的众人,微微笑了笑!萧锐看向林辰笑道:“林兄,不着急,某知道这写诗作赋得有灵感,若是实在没有也不强求!而且以林兄以前那几首作品,根本不需要在此证明什么!” 长孙冲也跟着说道,“也是,林兄,看看就行,以你如今在诗坛的地位,根本不屑于和这些学子争高下!随便拿出一首你以往的作品,都是吊打这些学子的,孔祭酒曾说过,你的几首作品随便哪一首都是传世的精品……” 林辰摆摆手打断长孙冲的话语:“行了,就你这言不由衷的吹捧,一看就知道虚情假意的!要不我这准备好的就不写了?” “不写…啥?”长孙冲正准备说没有就算了,忽的听到林辰一句准备好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准备好了?真的?” 林辰不置可否的站起身,走到紫云楼里专门摆放的桌子旁,郑婉儿拿起砚台上的墨棒,对着林辰笑道:“奴帮郎君研墨!” 徐慧拿起桌子上的毛笔,看了一眼递到林辰的手上:“林郎君,这可是徽州上等的贡品宣笔,正好配得上你长安四公子之首的身份!” 林辰闻言看向徐慧眨巴眨巴眼,接过徐慧递过来的宣笔,突的笑道:“我这有什么身份?蓝田乡下一泥腿子而已!这可是陛下御用的宣笔,徐小娘这是准备捧杀林某吗?” 徐慧闻言一愣,随即好看的丹凤眼眨了眨,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郎君这算不算吓唬慧儿?慧儿年纪小,胆子也小呢!这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林郎君如今可是皇后娘娘最欣赏的才俊?捧杀吗?好像是实话吧?” 林辰拿着宣笔,蘸了蘸郑婉儿刚刚研好的墨,语气带着不易觉察的宠溺:“小丫头,年龄不大懂得真多?老实交代,谁教你的?” 徐慧一脸无辜的眼神,加上若无其事的表情,若是不认识的,一定会觉得这是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小娘,! 也只有林辰这个两世为人,对大唐还算有些了解的才知道,眼前这个小娘看似懵懂,实际上心思细腻,十几岁的年纪就能玩转李世民整个后宫,若不是英年早逝,估计都没有武媚娘什么事! 徐慧眼神里未语泪未流的害怕,若不是那微翘的嘴角,怕是连林辰这个老油条都会被骗了过去! “林郎君这是不相信慧儿吗?慧儿说的是实话,婉儿姐姐和长乐公主聊天时,慧儿可就在旁边!长乐公主可是说林郎君怕是陛下和皇后娘娘遗失在民间的遗珠!皇后娘娘可是让长乐公主称呼郎君为兄长的!” 徐慧半真半假的语言,林辰都懵逼了,抬眼看向一旁想笑又死命憋着的郑婉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闺中密语能不能背着一点,你看看,八九岁的小娘,愣是如三四十岁的长舌妇似的!还遗珠?某可是地地道道的蓝田县林家庄人! 再说若真的是遗珠,娘娘会把你许给某吗?合着阿爷娶不成让儿子来接班?” “噗…”李震到嘴的茶水居然一个抛物线的形式直接绕过了林辰!林辰一个低头滑身,往旁边把郑婉儿直接护在了怀里!郑婉儿直接把手放在林辰腰上,隔着厚厚的衣服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转! “嘶……”林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腹诽,‘这不管哪朝哪代,女人这个扭腰的技术那是一脉相承的!’ 还未等林辰说话,郑婉儿直接往旁边移了一步,若不是郑婉儿满脸羞红和腰上隐隐作痛出卖了她,刚刚就像是林辰出现了幻觉一样! 手上的宣笔也掉落在地上,林辰转头对上李震,怒气直接上涌:“震哥,你这咋了?喝水都不会吗?你看看,都弄到慧儿的衣服上了!” 伸手拿出怀中的帕子,在徐慧的衣服上左擦右擦!不是为了怕徐慧的衣服脏了,而是刚刚自己下意识的话语根本没经过脑子!尴尬呐……若不是有皇后娘娘懿旨,估计郑婉儿此刻会指着林辰的脸说着老死不相往来!唉……还是没能适应现在可是千多年前的大唐啊! 徐慧伸手摸了摸蹲在自己面前的林辰的头,“林郎君,慧儿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才高八斗之人?那些个经典可以传世的精品真的是你所作?慧儿怎么觉得你就像个市井泼皮?难道外面传言是真?你真的是那些个大儒合力推出来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姐姐可忍姐夫忍不了!捡起地上的宣笔,林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威风,走到桌子边上,拿着一旁的印布,把宣笔擦了擦,重新蘸墨书写,一气呵成: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徐慧看了看宣纸,又抬头往门外看向那一脚的盛开的梅花,嘴里嘀咕:“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不等众人反应,徐慧直接趴在了宣纸上,“偶滴偶滴,都是偶滴…” 第89章 冬雪的心里话 长孙冲最终和徐慧商量了好久,才从徐慧手里把那张宣纸借了过去,交给坐在外面的博士助教们! 在徐慧千叮咛万嘱咐下,那些国子监弘文馆的博士助教小心翼翼的打开宣纸!没办法,眼前这小姑娘别看只有八九岁,可却是长安有名的神童!不敢得罪! 可这首卜算子实在太过经典,十几个博士助教全部围着一圈,争相传阅!那动静不可谓不大!草坪上的学子见状,纷纷交头接耳,有几个大胆的甚至跑到助教们面前往里挤,巴不得一睹为快! 崔明浩看着回转的同伴,上前问道,“应卿,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什么好的作品问世了?” 郑应卿,荥阳郑氏家主郑继仲的幼子,国子监学子,由于在家是幺儿,得爷娘偏爱,行事乖张,家族势大,故无人敢惹!其兄郑宏卿和崔明浩相交莫逆!而郑宏卿作为郑家下一任家主,早几年就回荥阳开始接触家族事务! 贞观年间,荥阳郑家势微,自隐太子李建成死后,太子妃郑观音一直寡居在长乐门内一座偏殿,其父郑继伯也因为隐太子的原因,辞去家主之位,交由其弟郑继仲当家! 而郑应卿也是因为家兄的渊源,和崔明浩行走甚近!当然这几年由于目中无人,没少做一些欺压良善的勾当,除了其阿爷郑继仲以外,也有很多事情是崔明浩帮他善后的!所以郑应卿对崔明浩很是依赖! “崔兄,”听到崔明浩的问话,郑应卿回道:“那林辰写了一首咏梅的长短句,很经典!” 作为国子监学子,又出身名门,郑应卿的文学造诣还是不低的!随后就把那首咏梅给在座众人念了一遍! 王锦坤,太原王家家主王素的侄子,父亲王琼任并州长史,也算是太原老家的父母官!王锦坤和郑应卿同窗,算起来和驸马王敬直也算同门堂兄弟!许是因为王珪对太原王家没什么贡献的原因,所以虽说是堂兄弟,却一直走的不近! 听到郑应卿的话,王锦坤皱了皱眉头,“崔兄,这林辰好像对长短句情有独钟!你仔细想想,好像他写的多是长短句!真正的五言七言绝句倒是没有!” 立正殿里那一首《登观音台望城》可能因为长孙皇后的原因,并没有在长安城流传开来!所以王锦坤几人并不知道! 崔明浩看了一眼王锦坤,“能写出这么经典的长短句,对于写诗肯定也会能得心应手!要知道那贞观四句可是林辰的作品!我相信那林辰五言七言肯定也会信手拈来!” 郑应卿闻言,眼珠一转,“要不我们安排人试试,就算他能写,这不是没准备嘛?而且他已经拿出一首出来了,或许只准备了这一首呢?而且五言七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你我,想要写一首,也要费尽心思,更何况是传世经典!” 崔明浩不置可否,说到底他也想看看这林辰究竟到底有多大的才华!至今为止,流传在长安城的五六首词作,可都是精品佳作!水平之高,就连自诩才子的崔明浩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林辰! 特别是那贞观四句,崔明浩觉得就算如今长安城的那些大儒也未必能写的出来!正如最近长安流传一句话“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当然崔明浩不知道就连这句话都是出自林辰之口!只是林辰无意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而已!否则可能连和林辰相比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此时林辰的府宅里,苏瑾儿正在看着冬雪的小本本,虽然小本本装订的有些粗糙,只是用宣纸裁剪出来然后再用针线装订起来的,但苏瑾儿一点都不在意,而且爱不释手! “冬雪,你说这是郎君无意之中随口说出来的?”苏瑾儿此时没感觉,自己的语气微微颤抖! 冬雪点点头,笑着说道:“也就是我被郎君买来之后,慢慢开始记下的,还有很多忘了记就错过了! 你看这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当时囡囡因为和秋月闹别扭,不肯吃饭,郎君随口而出的! 还有这一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是郎君劝大力哥让他儿子去私塾时说的! 这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是郎君去年年底上坟时,对着老爷的坟自言自语时念叨的! ……” 苏瑾儿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往后翻着!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这里怎么感觉怪怪的,郎君以前有过心仪的姑娘吗?”看到这里,苏瑾儿指了指小本本上的诗句,对着冬雪问道! 冬雪伸头看着小本本,摇了摇头:“从我进府开始,没听说郎君有过心仪的人,这一句我记得,去年秋,郎君准备建房时,有一日在门口的山坡上坐了整整一天,一句话也不说! 我记得当时我还问他想什么,他说想家了,然后就咏了这一首诗词,可我不似夏荷记性好,我只记得这最后两句了! 我知道郎君有心事,可当时我进府时间不久,也没有和郎君太过亲近,也就更不敢问他这首诗词全貌了!后来提起时,郎君却糊弄我,说我听错了,他哪会写什么诗词? 其实我知道郎君是骗我,但只要一想到那一日他落寞的身影,我也不想再和他提起这首词了!” 苏瑾儿神情怔了怔,翻小本本的手也跟着微微抖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冬雪,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冬雪喜欢和郎君相处?” 冬雪眼睛偷偷瞄了一眼苏瑾儿,看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于是说道:“当然喜欢,郎君是个很好的人,其实冬雪知道,我们四人都是郎君买来的奴婢, 虽然郎君曾不止一次的和我们四人说过,以后会到官府给我们换成良籍,可冬雪扪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让郎君如此对待?就因为郎君好说话? 其实换不换良籍对冬雪没什么影响,只要郎君不赶奴,冬雪会一辈子伺候郎君! 瑾儿姐姐,你也来了近十天了,你看看这林府,郎君什么时候把我们几个当成奴婢看过?在郎君眼里,我们是他妹妹,是他家人!可在我们心里,郎君是我们的恩人,是要用一生结草衔环去报答的兄长!” 第90章 冬雪的心思 苏瑾儿再一次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冬雪,只见冬雪眼里有光芒,那是期待和憧憬,更是希望! “瑾儿姐姐,”冬雪看着门口的方向,语气中满是欣喜,“你知道像我们这些被卖了的奴婢最渴望什么吗? 以前最渴望找一个善良的主家,只要不被打,不被卖来卖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怕是吃糠咽菜,哪怕衣不蔽体,只要有一个屋檐可以避雨,有一床被褥暖身就已经很知足了! 可现在你看看,我身上这衣服是自己做的,布料却是郎君买的,脸上的胭脂是郎君前几日在江南胭脂铺买的,你在长安两年,你应该知道江南胭脂铺,那可是长安城最好的胭脂铺! 炕上的被褥是绸缎的,吃的是精米,每天都有肉食,而且还随便吃,只要饿了,想吃啥都可以自己去做!姐姐你知道吗?这要是换在前年,冬雪想都不敢这么想! 去年底,郎君做主,把春花姐姐许给了大壮,我们知道,再过几年,我们或许会和春花姐姐一样! 但我们没有任何怨言,只要郎君觉得我们还有用,哪怕让我们现在去死,我们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因为我们知道郎君是为我们好! 其实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若是我们有哪怕一点点的抗拒,郎君也不会把我们许给任何人!撇开他们不谈,至少我是不会抗拒的,不是因为我想离开,只是郎君这么做肯定对他有利! 瑾儿姐姐你知道吗?这半年多来,是冬雪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生活!或许你有时候会看见我粘着郎君,可能你还会觉得我是在勾引郎君,其实不是,我只是在珍惜和郎君的每一次相处! 这院子里,我和夏荷读过几本书,识得一些字,不过夏荷她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懵懵懂懂!而我可能懂得稍稍多了一点,会想很多事,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这种奴婢可以肖想的!所以我不会刻意的去追求,我只要郎君开心就行! 也许有一天婉儿姐姐进门了,瑾儿姐姐和郎君也定下了,到那时我就该做好自己的本分,不会在做任何逾矩的行为! 不怕瑾儿姐姐笑话,这段时间府里的进出让冬雪害怕,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要把账本拿出来核对十遍不止,我不敢出一点点错,不是害怕郎君责怪,我知道郎君也不会责怪,可我就想着为郎君做好郎君交代的每一件事! 说了这么多,让瑾儿姐姐看笑话了,冬雪今年十七岁,从未对任何人掏心掏肺的说过这些,一直都活的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也只是有了郎君的庇佑,才敢稍稍有了这么一点放肆! 当然,说实话在这府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活着,但真正能让冬雪说心里话的,除了瑾儿姐姐,确实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也请瑾儿姐姐为冬雪守住这一点小心思,郎君是个做大事的人,奴不想让郎君为冬雪操心!” 这些年苏瑾儿一直都在秦楼楚馆里漂泊,也就是前年被江夏王看重,才得以恢复自由之身,若不是兰姐带着银钱去金陵帮自己赎身,或许有朝一日等自己人老珠黄时,活的还不如冬雪一个奴婢! 冬雪说郎君帮助她,庇佑她,苏瑾儿知道郎君何尝不是在庇佑自己,虽说这两年在馨香阁,自己是个自由身,可以随意进出, 可苏瑾儿自己也知道,自己祸水级的长相,以及到了她这个知名度,没有后台、没有人脉,没人保护,出了馨香阁估计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大唐虽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业,治安也是非常完善! 可作为社会底层的自己,太知道那些埋藏在阳光下的龌龊了!尤其像自己这种秦楼楚馆出来的人,有多少世家门阀王公贵族把她们当成玩物,当成可以换取利益的工具! 江夏王李道宗放任自己跟着林辰,何尝不是利用自己给林辰留下一点人情?若不是林辰简在帝心,江夏王能如此轻易的就会放自己离开? 至于皇后娘娘,苏瑾儿记得那日的见面,看似无意的在提醒自己,可作为一国之母,提醒自己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说是提醒更多的是在敲打!因为皇后娘娘也知道自己一句话的分量! 但作为在馨香阁迎来送往阅人无数的苏瑾儿,当然看得出皇后娘娘对林辰的偏爱,甚至是宠溺!就算贵为长乐公主的驸马,恐怕就连长孙冲也不如林辰在皇后娘娘心里的地位! 或许是因为林辰和孙思邈对自己长孙皇后有着治病之恩,但苏瑾儿知道更多的是林辰无偿献出的精盐和石炭,以及自己最疼爱的晋阳公主对林辰的亲近! 做到帝王和皇后,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平衡和利益,永远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亲近任何人! 苏瑾儿知道自己很幸运,因为遇到了林辰,聪慧如她,看到英国公小公爷李震和卢国公府程处亮对林辰的态度,自己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机会,或许自己有处心积虑的原因,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看着面前的冬雪,苏瑾儿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冬雪感恩,自己又何尝不是戴德?经过十来天的贴身接触,苏瑾儿当然能感受到林辰的与众不同! 家里的几个小娘加上大壮,本就是林辰买来的奴籍,可林辰却把她们捧在了手心里!这些不光表现在语言里,更多的表现在日常的相处里! 还有那来自皇后娘娘身边的紫曦姑娘,和林辰可以说形影不离,林辰也对她非常信任,却总是感觉没有四个小娘亲近!可能多少因为紫曦的高冷,但苏瑾儿知道是因为四个小娘和林辰更多的是蓝田县的那一段相处! 把手里的小本本放在一旁的胡椅上,伸手抓住冬雪的手,“妹妹,姐姐和你一样,很幸运!因为我们都是遇到了郎君!和妹妹一样,姐姐现在没有任何想法,只想静静的待在这府宅里! 我也不知道这样闲静的生活能过多久,郎君说过珍惜当下,就像你这小本本上郎君的诗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第91章 刁难 府里的对话林辰肯定没能听见,此时林辰正在面对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的侄子卢齐卿的刁难! “林郎君大才,”卢齐卿对着林辰抱拳 ,笑着说道:“一句没提梅,整首词作里没有一个梅字,却把梅花的高风亮节写的淋漓尽致,不过这犹有花枝俏是不是有些名不符实? 如今已是正月末,梅花已近尾声,你瞧瞧那一梅花,已然只剩一点点残朵还在苦苦支撑,而大部分如路边的野花,已经被踩踏成泥了!” 林辰微笑着看向卢齐卿,点点头,“卢兄观察倒是仔细,艺术本就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诗词只是对美好事物和心里活动的表达! 至于说词不达意或是名不符实,某倒是觉得见仁见智吧!每个人观察事物都有每个人的观点,就如这春风,有人觉得和煦有人觉得寒冷,更有热恋的人觉得春风十里不如你!” 回头眼神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郑婉儿,接着又道,“在某眼里这梅花正好,因为它已经告诉我春天来了!可卢兄眼里或许只剩残花败柳了!” 说完也不等卢齐卿反应,拿起一旁的笔就开始书写: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放下笔,林辰做了个请的姿势,“卢兄,请指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眼神里也有了睥睨一切的气势! 卢齐卿在林辰落笔之时就已经来到了桌子前,刚刚自己还说如路边的野花,已经碾成泥了,他却‘零落成泥碾作尘’,终篇还是没有一个梅子,却无处不在诉说着梅花! 尤其这一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很明显林辰在显示自己的心迹,本就无意和你们相比,任由你们妒忌!换句话说就是从未把你们放在眼里! 卢齐卿很挫败,作为范阳卢氏的正房嫡子,其父卢承泰现任齐州长史,自己也是从小就接受族里大儒的教育,范阳卢氏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自己父亲卢承年是家主卢承庆的嫡兄长,可以说自己从小就接受了这世上最顶级的教育! 可即便自己的学问已经得到族里私塾先生的认可,就算在范阳家族年轻一辈里也是顶尖的存在,偏偏在这个林辰面前没有丝毫胜算! 同自己说话到成诗,前后加起来都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偏偏整首诗词里全都是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卢齐卿现在很怀疑,难道这些接受的都是族里人的吹捧?自己其实就是一个草包? ’寂寞开无主,’这是林辰在自嘲吗?是啊,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教育,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的人,偏偏才华如此高出天际!而自己这些个出身高贵自诩才子的人,却偏偏被碾的渣都不剩! 那些说林辰是众儒捧出来的,更有甚者说林辰只是陛下摆出来的傀儡,目的是刺激现在的读书人!可这现实中几息成诗,而且如此贴近刚刚的谈话,真如传言那样吗? 卢齐卿抱拳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林兄赐教!林兄高才,卢某不如多矣!” 林辰前世看了很多网文,多说世家门阀如何如何,可真正面对时才真正体会,谦逊有礼,进退有度,而且懂得审时度势! 千年的世家,若是真如那些传闻中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话,估计早就烟消云散了!就连一个王朝的覆灭都是只在顷刻之间,更何况一个家族? 嚣张跋扈恃才傲物者有之,不过那也是极少数的!就算有利益的冲突,世家展现出来的往往都是阳谋,而非强取豪夺!世家门阀里养的那些个族老,可都是智商情商都很高的,决定出来的事情往往都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甚至可能就算明知道自己利益受损还会感恩戴德的! 林辰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卢齐卿,跟着抱拳施礼,“卢兄过誉了!诗词终归是小道,学习知识的目的,只是能更好的为百姓服务而已!你说对吗?” 卢齐卿闻言微微一愣,继而对着林辰施了一礼,“多谢林兄教诲,卢某受教!一直以为林兄只是被传言吹捧出来的,今日一见,卢某才知道以林兄的才华根本不屑于那些传言!难怪传言如此之盛,却一直不曾见到林兄出来说句话!不是不说,是不屑!” 林兄伸手虚扶,“倒也不是不想说,确实很忙,真的没时间!初到长安,无以为生,近段时间一直都在寻找能在长安城安身立命的生计,无瑕他顾!” 说道这里,林辰指了指一旁的长孙冲和杜菏,“好在有驸马爷牵线,和杜小公爷合伙弄了个小酒楼,最近正在装修,再过几日就可以开门迎客了! 若是卢兄不弃,到时给卢兄送上请柬,开业时请卢兄赏光!” 免费的广告送上门,作为拥有前世灵魂的林辰来说,肯定会牢牢抓住的! 林辰的话说出口,就连身旁的长孙冲都错愕的看向他!正不知道该怎么把这酒销往世家大族呢,林辰居然想在了自己的前面! 长孙冲现在严重怀疑此次林辰来参加诗会的目的!不会真如他所说来打那所谓的‘广告’吧? “林兄这作为读书人,竟然行那商贾之事,是不是有点自降身份了?”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林辰看了一眼说话之人,抱了抱拳:“还未请教郎君是……” 郑应卿抱拳,语气中带着倨傲,“荥阳郑家郑应卿!” “久仰!”虽未曾听清,林辰还是礼貌的笑道:“不知郑兄有何指教?” 郑应卿看了一眼身旁的卢齐卿,笑着说道:“久闻林兄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今日诗会,林兄两首长短句虽说惊艳,却似乎有点文不对题,林兄高才,是不是给诸位学子露一手五言或是七言绝句,林兄你看……” 一旁的王锦坤也跟着说道,“也是,诗会怎么净弄些长短句?好像确实文不对题!” 第92章 虞世南 林辰看了一眼王锦坤,对着郑应卿蹙眉问道:“这位仁兄是???” 郑应卿笑着回道:“太原王家王锦坤,并州长史王琼家的长子!” 林辰点点头笑着回道,“原来各位都是名门之后,”又指了指一旁的崔明浩,“那这位一看就气质不凡,想必身份肯定也不会太差吧?” 还未等郑应卿回话,崔明浩抱拳对着林辰笑着说道:“博陵崔明浩见过林郎君,林郎君有礼!” 林辰闻言一愣,跟着笑道,“长安四公子之一崔明浩崔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崔明浩闻言摆摆手笑道,“在林兄这四公子之首面前,崔某这名头不提也罢!早就听闻林兄文采斐然,今日一见受益匪浅,林兄高才就连孔祭酒都赞不绝口!” 林辰并未被崔明浩的吹捧动容,看了一眼郑应卿和王锦坤,对着崔明浩笑着说道:“想必崔兄也是和这两位仁兄一个意思,觉得林某这长短句上不得台面吧?” 对于崔明浩,林辰早有所闻,长安城的传言,林辰估计和眼前之人脱不了关系!所以就开口试探一下,只是此时的崔明浩也许是顿悟了,心里已经放下了对林辰的成见,只是单纯的想见一见林辰的才学! 听到林辰如此说,崔明浩岂会不懂 ,于是抱拳笑道:“林兄勿怪,崔某这两位兄弟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见识林兄的才学,或许言语有些偏激,还望林兄海涵!” 林辰深深看了一眼崔明浩,抱了抱拳笑道,“崔兄不愧是读书人,说出来的话虽是解释,却带着不容置疑,林某今日要是写不出一首,恐怕明日长安城又要流言四起了!” 崔明浩没想到林辰当面就开始发难,眼神里带着尴尬,也是,长安城的流言本就是自己惹的麻烦,人家当面质问好像并无过错,“林兄误会了,崔某只是发了几句牢骚,却不曾想被外界误解成如此境地,给林兄带来了困扰,崔某确实难辞其咎!” 说完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崔某仅为以前的无心之举给林兄道歉!还望林兄雅量,不与崔某计较!一直以来未曾见过林兄真面目,便以讹传讹的误会了林兄! 今日一见才得知林兄才学已然超过崔某太多!仅凭卢兄几句话顷刻成词,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今有林兄顷刻成词!和林兄这一对比,崔某相形见绌! 刚刚林兄邀请卢兄去见证你那酒楼开业,不知崔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卢兄结伴,去品尝林兄的美酒佳肴?” 林辰诧异的看了一眼崔明浩,对于崔明浩的服低,林辰暂时还未能猜出原因,但可以感觉到崔明浩是真心的!一言一语中都透露出结交的意思, 当然林辰也不想与任何人树敌,更何况面前这些个世家门阀的子嗣们!林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小胳膊小腿根本没能力和这些大人物掰手腕! 一旁的萧锐则是站出来打了个圆场,笑着说道:“崔兄到时肯赏光,林兄当然肯定会扫榻以待,更何况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林兄你说是不是?” 作为江南氏族出身的萧锐,太明白这些世家子的脾性了!若是他们诚心和你作对,就算林辰有着陛下皇后娘娘的庇佑,这生意也很难继续!毕竟为了这小小的酒楼,让陛下娘娘出面吧?而且现如今就连陛下对这些世家门阀都忌惮三分! 听到萧锐的话,林辰对着崔明浩笑道:“崔兄抬爱,林某可不敢自比曹子建!林沐这小生意能入崔兄的眼,倒是让林沐受宠若惊!即时林某一定给崔兄送去请柬!” 林辰本就是个不吃亏的主,这送上门的生意肯定不可能往外推的,况且以崔明浩在长安城的影响力,就算自己这个四公子之首,也不可能和他同日而语!毕竟崔明浩在长安城已经几年了! 有了他前来,长安国子监和弘文馆的那些个学子肯定到时也会跟着过来!两世为人,林辰太知道什么人的钱最好赚了,要么女人要么就是还在读书的学子!而自己酒楼即将出品的高度烈酒加上自己研制出来的菜品,只要尝过,回头客肯定不用担心! 正在几人说话的功夫,人群中突然哗然,“孔祭酒和虞院正来了!” 只见花甲之年的孔颖达搀扶着耄耋之年的虞世南从南面往紫云楼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褚遂良颜师古房玄龄于志宁等众位大佬! 草坪上的学子全部俯首立正行礼,就连四周的台子上的四大花魁都停止了表演! 二楼上的长乐众公主也全部下楼走到门外,对着孔祭酒和虞世南行礼:“孔师,虞师……” 虞世南走到楼前的桌子旁,看了一圈众人,然后抬了抬手笑道,“都免礼,这里不是学院,无需多礼!”转而盯着前面的崔明浩接着说道: “明浩,那个林辰来了吗?有没有写出什么作品?拿来给老夫瞧瞧!” 林辰此时正好站在虞世南和孔颖达身后,未等崔明浩开口,林辰走上前对着虞世南孔颖达行礼,说道:“学生林辰见过虞师,见过孔师!” 看到林辰,虞世南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伸手虚扶,笑道:“林小友多礼,老夫虚活八十载,也算是阅人无数,但论诗词书法,老夫可不敢在你面前称师!恐怕这大唐天下都没人敢在你面前称师! 这一路走来,就听得冲远在老夫耳边聒噪了,说来说去全是林小友的事迹!老夫自问在书法上有些心得,可前几日在国子监见到林小友那贞观四句,不含蓄的说,已开宗立派了!不知小友那书法有没有命名?” 林辰闻言愣了愣,随后心虚的看向一旁桌子旁的颜师古,别人不知道,但林辰知道颜真卿可是颜师古的曾孙!见颜师古看向桌子上学子们的作品,随后对着虞世南笑道, “回虞师的话,府里家妹觉得好看,学生就随便起了个颜体之名!意为颜值高,让虞师见笑了!” 林辰骨子里还是有点心虚的,已经占了别人的便宜了,便不想再占了别人的名子,于是随口胡诌了一下! “颜值高!”虞世南咂吧了一下嘴,点点头笑道:“倒是贴切,那一手字颜值确实相当之高!用这种字体印刷拓印倒是非常合适!颜体…好!以后就称之为颜体了!哈哈哈……” 虞世南爽朗的笑声,好似得到了什么无价之宝! 第93章 长孙皇后的偏爱 “咦…”旁边的颜师古的声音打断了虞世南的笑声!“这首长短句是何人所作?倒是难得的精品!” 此时颜师古正在看林辰的前面写的第一首《卜算子.咏梅》,卜算子这种词牌是诗人骆宾王的创作习惯,可如今骆宾王还没出世呢! 颜师古看到了底下落款——林辰,转头看向林辰,问道:“这首咏梅出自林小友手笔?为何叫做卜算子?” 林辰闻言对着颜师古抱了抱拳,笑着说道:“回颜师,小子故里蓝田那些个卖卜算命之人会以这种形式说唱,卜算子就取之卖卜算命之意,倒没有刻意取名!” 颜师古闻言低头又看向宣纸上的词作,或许结合卖卜算命的腔调默读了一遍,继而笑道:“林小友倒是聪慧,这可不是光蓝田那边这样,就连长安这边的卖卜算命还是这样的说唱!” 虞世南和孔颖达听到颜师古的话,走到颜师古身边,也看向桌子上的宣纸! 半晌后虞世南抬头对着林辰笑道:“林小友这长短句已然登峰造极了!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好…好…好…” 虞世南一连三个好字,让草坪上众学子看向林辰的眼光都跟着变了!要知道虞世南所着的《北堂书钞》可是四大类书之一,也是迄今为止最早的类书! 类书可是资料性书籍,属于一种工具书,而《北堂书钞》共十九部,八百五十二类,涉及广泛,内容详尽!编撰其难度可是非常之难! 所以能得到虞世南夸奖,已然证明林辰在词作方面已经无人能出其右了! 林辰对着虞世南抱了抱拳,笑道:“能得虞师夸奖,学生惶恐!学无止境,学生当以虞师的夸奖为鞭策,再接再厉!” 孔颖达伸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你小子就不要谦虚了,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的长短句的造诣已经很深了,再谦虚就是笑话天下读书人了! 还有你这行草写的也是出神入化,登善(褚遂良的字),我们几人你的草书已经登堂入室了,你来看看林小子这行草,老朽怎么感觉你那字还不如林小子的呢?” 褚遂良闻言凑上前,入眼一看,“嘶…这字???褚某怎感觉比王书圣的兰亭序也不枉多让呢!林郎君弱冠之年居然有如此笔力?难怪能自成一派呢!这天赋怕是和晋阳公主有的一比呐!” “阿爷!兕子怎么听到有人提到兕子的名字?是不是有人在夸兕子写字好看?”软糯萌萌的声音打断了褚遂良的话语!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李世民一身常服抱着晋阳公主,站在人群之外,旁边长孙皇后则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恭迎陛下,皇后娘娘!”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草坪上所有人都鞠躬行礼! 李世民看了一圈,伸出一只手虚抬了一下,“免礼!”看向虞世南和孔祭酒,李世民笑道: “虞师孔祭酒满脸喜色,这是遇到好作品了?” 未等虞世南说话,小兕子在人群中见到了林辰,小短腿在李世民身上蹬了一下,就滑到了地上,迈步跑向林辰面前,伸出双手,“林哥哥,抱抱!” 林辰满脸笑意,弯腰顺手就抱起了小兕子,“兕子怎么来了?这外面刮风,冷不冷?” 兕子摇了摇头,“阿娘说在芙蓉园能看到林哥哥,兕子就央求阿爷带兕子过来了!兕子都好久没见到林哥哥了!阿娘说林哥哥最近忙,兕子都不敢到林哥哥府上去打扰了!” 草坪上几百人都错愕的看向林辰,全部都在屏住呼吸听小兕子和林辰的对话!林辰抬头就看到众人都在盯着自己,于是疑惑的笑道:“都怎么了?看着林某干什么?” 长孙皇后走到林辰身前,笑着说道:“这整个大唐,敢当着陛下和本宫的面抱公主的年轻男子,你林辰是第一人!你看看众人反应,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男女大防都不懂吗?” 在林辰错愕的神情中,长孙皇后伸出一只手接过小兕子,另一只手则是帮着林辰把身上的长衫理了理,接着说道:“这几天忙累了吧?回头有空去立正殿,本宫亲自下厨,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 额……林辰无语,娘娘,你这是闹哪样?还嫌自己不够乱的吗?你没看见面前这些人看我跟见了鬼一样吗? 抱拳施礼,林辰苦笑道,“多谢娘娘关心,不累,年轻身体好着呢!” 长孙皇后则是不管他,对着楼前一群公主招了招手,“襄城,你一会儿给这小子的衣服量一下,姊妹几个就你针线活最好,回头给这小子做几身衣服,这再过个把月就要脱单了!这小子初来长安城,怕是没几个帮忙的人!” 跟在李世民身后的魏征走上前,笑道:“娘娘,襄城公主忙,回头臣叫我那老婆子给这小子做就行!老婆子年龄虽大,但针线活可是有口皆碑的,在府里也没什么事,正好给她找点伙计!” 转头看向林辰,指了指后面的程处亮,魏征接着说道,“听书玉说,你那酒坊出酒了?那瓜怂每天一醉,怎么?我们这些个叔伯就不能尝尝?”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程处亮,对着魏征笑道:“魏叔!今儿个是诗会,不是酒楼开业,你这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虞世南指了指魏征,哈哈大笑,“魏玄成,老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久,居然能看到你这样的一面,往日就只看见你和陛下经常的争个脸红脖子粗的,怎么?被夺舍了还是惹到脏东西了?” 魏征闻言正欲回怼,突然对上虞世南戏谑的眼神,一想到他的年龄,瞬间就怂了!要知道在贞观年间,活到八十高龄的,都是人瑞,虞世南上朝都不用站着的,都有专门的宫女太监在一旁伺候的! “虞师!”魏征服软笑道:“不瞒虞师,我这只要见到这瓜怂,就想去怼两句,以前见到陛下是这感觉,可如今大唐蒸蒸日上,陛下也是励精图治!也不需要魏某再去添乱了!可许久不怼人,这心里也怪不得劲的,这不,现在找到对象了!” 林辰瞪着眼睛懵逼的看着魏征,合着你现在不怼陛下了,改怼我了?“魏叔,你这就没意思了,某还打算今儿个晚上弄几个小菜,请魏叔去品品那酒呢,被你这么一说,连做菜的心思都没了!” “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房玄龄走上前对着魏征笑的手舞足蹈,“魏玄成,你这是不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第94章 翁笠对韵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评比,诗会的前三名也已经出来了! 当然在李世民的强烈干预下,林辰的作品不参加评比!本来已经准备下令把林辰的两幅作品收走的李世民,结果眼睁睁的看着林辰把一幅递给了徐慧,另一幅则让李震送去给了柳月儿! 李世民伸出的手僵硬的收了回来,长孙皇后则是拉了拉林辰的胳膊,对着李世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林辰顿时秒懂! 走到虞世南身前,林辰笑道:“虞师,小子一直以来都是写的长短句,以至于有质疑的声音觉得林辰不会做诗!今儿个虞师孔祭酒和各位大儒都在,小子这里正好有一首诗作,想请虞师孔师和各位大儒指正!” 虞世南眼里精光闪动,和孔颖达对视了一眼,笑着问道:“何人敢质疑林小友?难道在座的学子有自认才华已经超过你了?老夫和孔祭酒都在这里,长安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我们怎么不知道?” 林辰抱拳笑道,“虞师,流言而已,不用理会,但小子觉得有必要证明一下,不是怕质疑小子,主要是想着不能让陛下和各位大儒落下一个识人不明的把柄! 其实诗词只是小道,只要有一定的文学功底,再抓住规律,人人都能吟上一两首!” “规律?”虞世南眼睛一眯,“诗词还能有规律?”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 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 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 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 随着林辰悠悠的声音,包括皇帝李世民在内的众人,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全部石化了! 就在林辰声音停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虞世南伸手颤颤巍巍的抓住林辰,语气带着迫不及待:“林辰,这是何人所作?在哪?” 林辰闻言伸手扶住虞世南,笑道:“这是小子以前在蓝田老宅瞎琢磨出来的!” 李世民睚眦欲裂,伸手对着林辰后脑就是一巴掌,“瞎琢磨?你这瓜怂,这么好的启蒙读物咋就不知道交于朕?朕看你整天就是不务正业!” 李世民身高八尺,换算到现在估计超过185!伸手拍林辰后脑完全没有一点压力!林辰伸手揉了揉后脑,讪讪的笑道:“等回去之后,臣就誉写出来呈给陛下!” 听到林辰的回话,李世民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做事分个轻重缓急,别什么事都让朕来提醒你!老子有你这么大的时候,襄城已经三岁了,早就已经上阵杀敌了!” 林辰闻言一愣,你说上阵杀敌就杀敌,提襄城公主干什么?是像是你比我早熟?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一旁的襄城公主,林辰抱拳回道:“回陛下,臣谨记陛下的教诲,回去就准备生孩子…不是回去就做一个行事规划出来!”唉 …差点被带沟里去了!老婆都没有,生个屁啊? 长孙皇后闻言“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看了一眼又要震怒的李世民,连忙上前对着林辰的手臂就是一巴掌,“你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你瞧瞧,陛下脸都黑了!刚刚不是说写诗吗?抓紧写,字写的漂亮一点,就写如《等观音台望城》的那种书法,你说瘦什么金体的,一会儿本宫要带回立正殿,以后就给兕子当字帖了!” 林辰看着维护着自己都长孙皇后,心里一暖,抬眼对李世民歉意的笑了笑,眼神里却含着得意,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一种你老婆护着我,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李世民冷冷的哼了一声,“还不去写?还要朕给你磨墨还是咋滴?明瞧见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一人吗?”转头看向林辰身边的紫曦, “紫曦,你先回府去准备,朕今晚带着众公主驸马去这瓜怂府宅里用膳!” 又看向傻愣在一旁的程处亮和长孙冲,“你俩也去,到作坊里弄些那个新酿出来的酒水,一会儿虞师孔祭酒玄龄玄成同去!记得多弄一些,别到时不够塞牙缝的!” 看着远去的紫曦和程处亮长孙冲,林辰抚了抚额头! 额……林辰闻言无语!你这纯粹就是敲竹杠吧?你老婆护着我,你就打算吃穷了我?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见林辰欲言又止,“怎么?朕去你府上用膳,委屈你了?你那是什么表情?一般人请朕去朕都懒得去!哼…” “陛下说的是,”林辰果断认怂,“陛下能去臣的府宅本就是臣的荣幸,况且虞师孔师更是臣请都请不到的大儒,怎敢委屈?只是府宅实在太小,要不然臣都准备把这芙蓉园诗会搬到臣的府宅去了!” 未等李世民再一次发飙,虞世南率先笑道:“这一段时间,老朽一直都在听闻林小友府上厨房的菜品,没想到今日居然有这个荣幸亲自去品尝一下,幸甚!”看向站在李世民身后的魏征,虞世南接着笑道: “玄成呐,后继有人啰!这满朝文武敢这么和陛下说话的,除了你魏玄成也就是这率真的林小友了! 不过玄成你也得跟林小友好好学习学习这语言艺术,怼人却能不留把柄,同时还能给自己讨来利益,不信你瞧,再过段时间,陛下肯定会给林小友换一个大的庭院,林小友看似无意,这话里话外都在跟陛下透露着宅子小了,不够招待客人的! 也就是陛下心胸似海,有容人雅量,林小郎恰巧是生在了这贞观盛世,若换了别的帝王,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哈哈哈……” 于无声处的吹捧,不愧是人瑞,看似为林辰说话,实际却在拍李世民马匹,林辰心里腹诽,脸上却笑着说道:“虞师说笑了,陛下带臣如子,臣当然愿意和陛下亲近,偶尔的玩笑只是缓和和陛下之间的距离,小子府里也没几人,那宅子已经很大了!可不敢和陛下讨要!”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直接上手,把林辰拉到桌子旁,伸手拿过宣笔递给林辰:“就别磨蹭了,抓紧时间,这眼看着申时末了!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襄城则走上前,“林郎君,襄城给郎君磨墨!” 第95章 春江花月夜 林辰拿着宣笔的手微微一抖,看向襄城公主露出一道苦笑,皇后递笔,公主研墨,我他娘的是啥大人物啊?这主角光环怎么看都有点刺眼呐!难道你们没看见一旁的皇帝李世民脸如锅底吗?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走到长乐公主面前,伸手叫到:“阿姐,兕子想看林哥哥写诗,阿姐抱抱兕子可好?” 长乐弯腰伸手抱住小兕子,安静的走到了林辰身后,林辰回头刮了一下小兕子的琼鼻,小兕子捏起拳头对着林辰鼓励,“林哥哥,加油!兕子看好你!” 林辰点点头,拿起宣笔蘸了蘸襄城公主刚刚磨好的墨,稍微定了定神,然后就开始书写: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虞世南和孔颖达几位大儒全神贯注的看着林辰落笔!许是久远的记忆在脑海里有些模糊,林辰写了一会儿,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然后又蘸了蘸墨,又接着书写! 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随着林辰的动作皱眉抬头,当写到”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时,虞世南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身旁的颜师古连忙扶住了虞世南,见颜师古准备说话,虞世南连忙伸手禁止! 孔颖达眼睛则是紧紧盯着宣纸,生怕错过每一个字!魏征抓住房玄龄的手臂,指关节泛白,也只有房玄龄知道,此时魏征手上的力道有多大!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再看向林辰时,眼里满含宠溺和欣慰! “崔兄,怎么都围着没有一点声音?虞师那什么表情?为何手在颤抖?被气到了了吗?”外围的王锦坤看向人群,对着身旁的崔明浩不解的问道! 郑应卿踮了踮脚,看向人群众人的反应,又看向之中的林辰,“不会写的很糟吧?你看看那群大儒和陛下的眼神,都好像要吃人一样!” 崔明浩则和卢齐卿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都分别苦笑了一下!“崔兄,怕是又要被打脸了!”卢齐卿摇头说道! 崔明浩看了一眼身旁几人,对着卢齐卿笑道:“蚍蜉撼树!林郎君的才华不是我等这些个凡夫俗子可以望其项背的! 迄今为止,七八首作品,首首都是经典,首首都能传世!不光是创作出一种词牌格式,同一词牌还能一刻钟两首,你们说说,该怎么比?有什么能力去比? 若是崔某没猜错,恐怕最后这一首诗作,将会吊打整个诗词界,虞师不是被气到了,那是见到怪物的震惊,那是见到精品的惊艳!那是激动! 你们看看陛下看林辰的眼神,那是家有麒麟儿的骄傲,那也是势在必得的宠溺! 你们再看看魏侍中,崔某有理由相信,若不是抓住房相,恐怕魏侍中此时站都站不稳了!你们说何等作品会让连陛下大儒国公们都屏住呼吸,不出任何声音去打扰?” 林辰放下手中的宣笔已经过了一炷香了,围着自己的人群却没一丝声音! “阿姐!兕子看不到!你瞧虞师和孔师就差点趴到宣纸上了!”小兕子糯糯的声音响起!也惊扰了众人的思绪! “陛下!”虞世南率先对着李世民抱拳,“能不能割爱,老夫用虞家全部家财和你换这幅作品,如何?” 李世民错愕的看向虞世南,“虞师……” 还没等李世民说话,孔颖达伸手按住宣纸,“虞师,这不是你的,这是大唐的…” 颜师古也跟着按住桌子上的宣纸,急切的说道:“这是国宝,不属于任何人,理应交由国库收藏!” “等等!”魏征往里挤了又挤,“让老夫再看几眼,再看几眼…” 李世民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一帮子文人,然后对着林辰瞪了一眼,要你写诗,娘哩,你他娘的直接写一幅国宝出来了!你让朕怎么办?若是强行带走,朕这接下来的日子咋过?不是要被这帮子大儒烦死? 你就写一写围棋局种菜畦不是蛮好的?娘的,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你他娘这脑子到底装了多少文采?咋想出来的? “林辰!”李世民气急,“你写的东西,你说咋弄?” 林辰闻言一愣:“不是说给兕子当字帖的吗?不过一首诗词而已,咋就国宝了?要不我这再弄两首?” “娘哩!”李世民直接爆了粗口:“你他娘是准备气死老子是不是?” 朕都不用了,直接老子了!虞世南伸手一把拽住林辰,“林小友,真的还能写?” 林辰闻言心虚的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瞪着自己,连忙对虞世南笑着回道:“虞师,就这已经绞尽脑汁了,哪会还有,开…开玩笑的…呵呵…” 虞世南眼睛一眯,看了一眼李世民,对着林辰冷冷一笑:“呵呵…真没了?你可知当着陛下的面说假话可是欺君?” 林辰讪讪的笑道:“虞师,真没了!要不过段时间?容小子再想想?” 虞世南拿着手杖对着林辰的后腰敲了一下,笑道:“你小子就是个属泥鳅的,滑不溜手的!” 魏征原本趴在桌子上,这会儿直起腰对着虞世南笑道:“虞师,你就别吓这瓜怂了,咱这大唐难得出了个妖孽,可千万别你吓坏了!” 转头看向李世民,魏征接着说道,“陛下,这首作品格调太高,通篇下来都在描写现如今大唐安居乐业的现状,虽说有点纸短情长,可掩盖不了盛世美景! 明亮的月光,夫人的捣衣砧,游子的相思,离人梳妆台!无一不在显示如今这太平盛世! 陛下,说句心里话,这一首作品,臣觉得用旷古烁今来形容也不为过!臣以为应把这首作品,用陛下的抵报传遍整个大唐!” 长乐听到魏征的话,手臂一抖,差点把怀里的小兕子弄丢了!陛下的抵报,那可是只有朝廷重大事件才会往大唐各地相传的!现在竟然为了用来传播一首诗词? 长孙皇后也错愕的看向魏征:“魏卿,是不是过了?只是一首诗作而已!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魏征闻言对着长孙皇后抱拳回道:“回皇后娘娘,臣以为这一首作品,值得…!”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问道:“玄龄也觉得值得?” 房玄龄看了一眼林辰,对着李世民问道:“陛下准备好了吗?” 问题很突兀,但李世民却秒懂了!看向林辰,李世民难得的用严肃的表情,问道:“若是朕用抵报把这首作品传遍大唐,你可知道后果?” 林辰正准备说话,站在长乐身边的郑婉儿急走两步,脸上带着焦急来到林辰身边,在林辰耳边轻声说了四个字:“木秀于林!” 林辰看了一眼郑婉儿,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对着李世民抱拳笑道:“臣仅凭陛下吩咐!” 第96章 紫曦的建议 离芙蓉园诗会已经过去一旬时间了!这几天林辰的府宅很忙,每天一到饭点,各个认识不认识的朝中大臣,勋贵大儒,或三两成行,或结伴而来! 嘴上说着来拜会,但话里话外就两件事,豚肉,新酒! 府里的护卫头儿二虎和管家大壮,这一旬时间两人已经往返蓝田三四次了!目的只有一个,去蓝田林辰的老家弄豚肉! “郎君,”大壮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二虎,硬了硬头皮说道:“蓝田那边成年的豚都屠杀殆尽了!城外庄子上的豚圈还没建好,再这样下去,府宅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转头看了一眼程处默,大壮接着又道:“卢国公这一旬已经来了七趟了,这马上又到正午了,还没醒酒呢!郎君答应虞师和孔祭酒的新酒还没送过去呢!厨房里春花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这样下去大伙儿都要吃不消了!” 林辰看了一眼厨房门口忙碌的几个小娘,又看了看厅堂里坐着的王珪和魏征,眉头紧皱! “唉……这叫什么事?每天就光着迎来送往了,”林辰叹了一口气,对着讪讪的程处默翻了个白眼:“杜菏那边的酒楼是什么情况?这都多久了?还没装修好吗?” 程处默连忙上前,“林兄弟,俺午后就去看看,对了,长孙冲说城外的皇庄上的豚圈已经建好了一半了,可以开始收集豚崽了!还有,这几天萧锐一直都在酒坊帮着看管! 李震正在帮助李恪组建商队,书玉昨日来报,账目太大,他一人忙不过来,你看是不是再给他安排两人? 房遗爱帮着处亮在老酒坊里酿制糙酒,宝琳帮着运输糙酒!这几天府宅里的新酒还是王敬直帮着怀玉从酒坊运过来的! 说到底,人手不够,你这看看咋弄?”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后院,“兕子还在府里吗?” 大壮一愣,咋就说到晋阳公主身上了?这不是考虑人手吗?“还在,已经两夜没回宫了!昨儿个皇后娘娘还派了宫女红绸过来看过!结果公主说什么也不肯回宫!红绸姑娘倒也没有强求,只是和紫曦姑娘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宫去了!” “去,”林辰对着大壮说道:“把紫曦和兕子带过来!” …… 立正殿,看着紫曦抱着小兕子进门,长孙皇后笑道:“昨儿个让红绸去接你,你不愿意回来,今儿个咋又想着回宫了!” 小兕子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哼…阿娘,林哥哥对兕子一点都不好!天天在府里,却一直都没时间陪兕子,每天都要弄好多菜,每天都有客人来拜访, 处默阿兄和书玉怀玉阿兄每天都会有很多事和林哥哥商量,长孙姐夫也是,只要进得府里,就会缠着林哥哥,有着说不完的话! 兕子想和林哥哥聊聊天,他都没时间,昨儿个晚上更是忙到半夜,连睡前故事都不和兕子讲了!以后再也不去林哥哥府里了!哼…哼…” 长孙皇后伸手接过小兕子,笑道“你林哥哥事情多,肯定要忙的,兕子这么懂礼,应该体谅才是!” “可是…可是…”小兕子撇了撇嘴,“可是怎么天天都有客人上门啊?春花姐姐在厨房忙的一刻不停!就连婉儿姐姐每天都会到府里来帮忙,瑾儿姐姐洗菜把手都洗了破皮了!好可怜的!囡囡还帮忙呢,可是兕子什么都不会!只会眼睁睁的看着!都没人陪兕子练字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紫曦,对着小兕子笑道:“是不是林哥哥教你这么和阿娘说的?” “啊?阿娘怎么知道……”小兕子突然发觉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瓮声瓮气的说道:“没有没有,林哥哥不会教兕子的,林哥哥说是兕子看到的!” 长孙皇后看向紫曦:“怎么?最近天天有客上门?” 紫曦点点头,“自诗会那晚以后,好像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林府有美酒,都在找人脉攀关系,想尽方法的进府,只为了尝一尝那新酒! 还有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小公爷更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娘娘,说实话,人手太少!目前还没有进账,花钱如流水!府里快揭不开锅了! 昨儿个郑婉儿带来了五十贯,但照这样下去,五十贯也只能撑几天!所以郎君就让紫曦进宫,目的就是问问娘娘,有没有办法把这上门客人堵住! 郎君确实张不开嘴,毕竟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还不足以得罪任何人!” 长孙皇后把小兕子丢到地上,对着紫曦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然后伸手拉住紫曦的胳膊,笑道:“坐下说!” 紫曦低头对着长孙皇后施了一礼:“多谢娘娘!” “这里是你的娘家,”长孙皇后笑道:“回来了就是客!不用这么拘谨!回头本宫就和陛下说说,也是,老是这么迎来送往的,哪有时间做别的事! 府里现在什么情况?主要缺少什么样的人才?” 紫曦闻言回道:“府里目前的账目交给了冬雪和瑾儿两人管理,厨房是春花带着从卢国公府上送来的两人,还有那酒楼几个学徒!正常的卫生有夏荷和秋月! 主要就是郎君身边没有可以分担的人,最近来往人员比较杂,奴婢和处默阿兄不敢离郎君左右! 其他如长孙驸马等人每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就连萧锐驸马和王敬直最近都在府里帮忙! 奴婢其实心里有一个人选,可以专门跟在郎君身边,就怕此人不同意!” “嗷…”长孙皇后诧异的看向紫曦:“说说,是谁,若是有可能,本宫给你做主!” “李德奖!”紫曦看向长孙皇后,笑着说道,“卫公府上二郎君!只是……” 长孙皇后闻言眉头一皱,不是不放心,满朝文武都知道,卫公李靖除了打仗之外,府里连下人都很少出府!自贞观四年灭了东突厥之后,卫公就连上朝都早已被陛下免了! 让长孙皇后皱眉的不是李德奖没有能力,主要还是怕卫公李靖拒绝!前段时间李德謇下岭南,还是皇帝李世民亲自登卫公府门,卫公才同意放人! 若说贞观五年后,满朝文武,让李世民最放心的人,除了李靖,不做第二人想,就连长孙无忌都和李靖比不了! 了解李靖的人都知道,李靖此人不忠于任何人,只忠于国家民族!也就是这份大义,才会让李世民毫无保留的信任! 长孙皇后没有给紫曦确定的答复:“紫曦,若是换了别人,本宫敢打包票,可卫公是个例外!本宫只能说尽量试试!” 紫曦点点头,“娘娘,奴婢知道其中厉害,所以奴婢在没有得到娘娘的答复之前,没敢和郎君说!” 第97章 长孙皇后的帮助 长孙牵起紫曦的手,笑道:“你的能力本宫是知道的,若是可以,本宫倒是希望你能帮林小子分担! 前几天芙蓉园里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虞师说林辰那一首诗可抵万金!本宫只能说,任何事都比不得林辰的安全!就目前而言,你和处默两人待在林辰身边,本宫都有点放心不下, 毕竟他现在已经摆在了世人面前,可能接下来他会面对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本宫现在郑重跟你说,寸步不离!你懂吗?” 紫曦闻言站起身,对着长孙皇后施礼:“娘娘放心,除非奴婢身陨,否则必保郎君无恙!” 长孙皇后伸手拍了拍紫曦的手臂,“听说方洪有一个师兄弟在青城山隐修?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紫曦闻言一愣,从小跟着大内总管方洪习武,紫曦当然知道方洪的武功之高,虽从未曾看他出过手,却知道师父方洪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曾在刘黑闼的万军丛中救陛下脱身! 听到长孙皇后的问话,紫曦思索片刻后说道:“娘娘,师叔唐小蝶是个女的!贞观四年就已经进了京城,目前居住在兴道坊萧美娘的府上!” 长孙错愕,“本宫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住萧皇后府上?” 紫曦回道:“回娘娘,师父师叔和萧美娘本是同门师兄妹,跟着同一个师父学的医术!师父善武,师叔善毒,萧美娘则善医! 但除了萧美娘不懂武术之外,师父和师叔都是武功奇高!还有就是师叔年龄是三人中最小的,如今才过而立之年! 师叔从小就跟着萧美娘,可以说是萧美娘养大的!除了萧美娘在突厥那几年,师叔可以说和萧美娘形影不离也不为过! 娘娘若是想请她出山,奴婢估计需要萧美娘点头才行,估计就算是师父去,可能也不一定劝的动!” 长孙皇后闻言,脸色突的微红,看了一眼紫曦笑道\/“那估计只能陛下出马了!” 额…紫曦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虽说萧美娘已近古稀,比李世民大了三十岁都不止,可长安城谣言都说,李世民和萧美娘之间有暧昧!而且谣言还传到了后宫,如今见长孙皇后如此姿态,怕是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长孙看着紫曦错愕的神情,突的笑道:“别瞎想,没有的事!当年陛下却有此心,却不曾想到被萧皇后骂了一顿!你可知道那萧皇后骂了陛下一句什么话吗?” 这是奴婢能听的吗?娘娘,求求你别说了好不好?紫曦低着头,都不敢正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则没管紫曦的神情,轻声笑道:“萧皇后骂陛下是个小屁孩,咯咯咯……”长孙皇后说完,笑的花枝乱颤! 紫曦回头看了眼聚精会神练字的小兕子,回头对着长孙轻声说道:“娘娘…奴婢…” 长孙皇后止住笑,看向紫曦,“都过了五六年了,只是一乐而已,没什么!你说的话本宫记下了,回头和陛下说说! 这小子还就是个小滑头,你刚刚进来时,本宫就知道肯定是那小子撺掇的,不过本宫很开心,他现在有困难知道来找本宫了! 还有就是兕子,她若是喜欢待在林府,就让她待着吧,回头本宫再让红绸一起跟着去照顾她!不必刻意教导,兕子是个听话的,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管的太严!” 紫曦诧异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这些年在立正殿伺候,紫曦比任何人都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对兕子的疼爱!现在居然这么放心的把兕子丢在林府!紫曦有点懵! 看着紫曦的神情,长孙苦笑了一下,“兕子从小体弱,这段时间经常去林辰的府宅,脸色明显比以前红润了许多!也有了小孩该有的样子了!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就行!” 其实孙思邈在小兕子还是襁褓时就和李世民长孙皇后说过,“晋阳公主遗传了长孙皇后的气疾,很难活过及笄!”当然这些话长孙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只是默默的把关爱尽量的留给兕子! 小兕子从小就是长孙皇后亲自带着的,城阳公主只比兕子大两岁,新城公主也是去年刚刚出生,可她们一直都是宫女奶娘带着,长孙皇后虽说也很疼爱,但和小兕子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能够让小兕子亲近的人很少,除了李世民长孙皇后之外,就只有长乐公主和晋王李治!可这段时间长孙皇后明显感觉小兕子对林辰特别的依赖! 今儿个居然为了林辰还和自己这个阿娘撒谎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小兕子可一直乖巧听话,从不会撒谎的! 长孙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宠溺的看着聚精会神练字的小兕子,笑着问道:“兕子今天练的什么?” 小兕子丢下手里的宣笔,抬头看向长孙皇后,“前天晚上,兕子的精米饭没吃完,林哥哥可是凶了兕子呢!还和兕子念了一首诗,兕子记下了,阿娘您看,就是这首!” 长孙诧异的看向桌子上的宣纸, “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没有在意小兕子日益精进的瘦金体书法,长孙被这一首五言绝句镇住了! 小兕子接着说道,“阿娘,虽然林哥哥凶了兕子,但兕子觉得林哥哥说的很对!农民伯伯种地真的很辛苦的!秋月姐姐经常在府里的菜地忙的汗流浃背的,夏荷姐姐担水时肩膀都磨破了皮! 还有长孙姐夫最近在城外的皇庄上弄那个豚圈,兕子看到他手上更是粗糙了很多! 阿娘,你说林哥哥这诗写的是不是很贴切?每一粒精米都来之不易呢!” 长孙抬起头看向紫曦,语气有些不善:“林辰就没想过多买几个下人吗?怎么都是府里的人亲自动手了?若是本宫没记错,夏荷才十五岁吧?林辰把她们都当宝贝一样养着,舍得让她们担水种菜?” 紫曦看向长孙皇后,“回娘娘,郎君说他们在蓝田时就是这么过来的,谈不上辛苦,而且府里确实没有多余的钱财,处默曾说过要从卢国公府上送几个下人过来,被郎君回了! 郎君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下人也是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一点!我们认为的下人,确实别人父母心里的宝贝!” 长孙愣愣的听着紫曦的话,半天没能说出反驳的语言!最后叹了一口气,“唉…倒是确实是那小子的语气!” 转头对着在殿门口站着的红绸说道:“红绸,过来把这首诗送去养心殿交给陛下!” 待红绸离去,长孙抓住紫曦的手,“以后府里有什么事情,记得来宫里告诉本宫,和那小子说说,凡事不要自己撑着! 最近精盐上市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林辰出的主意,内务府也宽裕了,回头本宫今晚就让人送几百贯去林府! 明儿个本宫再和陛下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下人送过去!宫里的人就算了,在皇宫待的时间长了,去了林府怕是会趾高气昂的,生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找一些良家子才行! 你就先回府去吧,估计一会儿陛下就该来了,本宫准备和陛下一起去卫公府上,看看能不能劝劝卫公,把德奖给弄来!” 第98章 林辰的封赏 养心殿! 魏征看着手里的宣纸,嘴唇微微颤抖,“陛…陛下…臣觉得这首悯农当和春江花月夜一起纳入抵报,昭告天下!” 萧瑀也跟着点头,“一首悯农,把天下农人的辛苦写的淋漓尽致,这小子不去专研文学,浪费了! 陛下,最近臣那犬子锐儿一直都在林府,每晚回去后都累的精疲力尽的,连晨昏定省都忘了! 昨夜老臣特意等他,问了一下才知道,林辰把那酒坊事宜全部交给了锐儿,你说锐儿一个驸马都尉却帮着那小子去掌管一个酿酒作坊,这叫什么事? 可这小子居然还乐在其中,还和老臣争辩,说什么李震秦怀玉长孙冲房遗爱等人都在,大家都不再像以前那样混不吝了,都在忙着兢兢业业的做事! 陛下,你说这是不是荒唐?一帮子小子,都是身上有着官职的,却围着林辰做着商贾这么不着调的事情!是不是该管管了?” 萧瑀,时年刚过花甲,前隋萧皇后亲弟,时任尚书左仆射,大唐宰相!做事刚正不阿,行事也是光明磊落,只是心胸偏狭,不能容人! 李世民看了一眼萧瑀,转头看向房玄龄,问道:“玄龄,你怎么看?” 房玄龄抱了抱拳,“时文(萧瑀的字)此言有失偏颇,士农工商,都是大唐重要的组成部分,缺一不可!更何况时文兄应该知道,现如今那精盐和石炭可是给国库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魏征也跟着说道,“老夫也算是阅人无数,这林小子却每每都会给老夫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左相,林小子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与时俱进才能促进社会进步,才能使得大唐发展! 老夫也算是深得儒家思想的熏陶,对于商贾之道以前也和左相一样嗤之以鼻!可这短短一个月,对于长安城的变化老夫看在眼里,究其原因,都是因为精盐和石炭带动起来的! 如今你去看看长安城的各大客栈酒肆,多少周边商贾前来,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能看看在这精盐和石炭里分一杯羹!这些商贾到到来带动了长安城的经济,未来也变相的把长安城的文化传播了出去! 如今林辰那烈酒不知左相尝过没有,老夫尝过,好不好喝咱不论,就那烈性程度,天下独一份!最近听说左相家大郎,萧锐驸马在酒坊那边经营, 左相,你回头让萧驸马带一点回去尝尝,尝过之后再来探讨,这新酒将会有怎样的市场,将会带动长安城多少的经济? 再说到那豚,众所周知,豚乃贱肉,富人不屑吃,穷人吃不起!为什么?因为以前的豚肉味道是一言难尽!这也导致了没人愿意饲养,所以价格也是居高不下! 可再看看如今经过林辰改良过的那味道,老夫可以负责任的说,比那羊肉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豚饲养容易,泔水野草野菜都能使其存活,而且生长极快,一年就可生长两百多斤! 萧相,你是宰相,你应该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大唐百姓的吃肉难问题能得到极大的改善!全民身体素质将会得到极大的提高! 为生民立命,这才是真正的为生民立命呐! 再说说为往圣继绝学,林辰那一首《春江花月夜》想必在座各位都曾拜读过!虞世南虞师愿用全部家财和陛下换这一幅原稿! 虞世南何许人诸位都知道,能得他的认可何其之难想必诸位也清楚!你们说,这林辰是不是把为往圣继绝学做到了具象化?” 看了一圈众人,魏征咧嘴笑了笑,“老夫碎嘴了,大家都能懂得道理,老夫却在这啰啰嗦嗦的!” 正了正神情,魏征站起身对着李世民抱拳说道:“陛下,臣以为该为林辰请功封赏了!林辰所做出的功劳,臣觉得比在座的各位要大的太多太多了! 创业难,守业更比创业难!而林辰不光是做到了守业,更是开创,为大唐百姓谋了太多的福祉,光是精盐一项的功劳,封侯拜相都不为过!” 养心殿里,除了粗重的呼吸声,落针可闻!众人全部错愕的看向魏征! 而魏征说完,则是老神在在的对李世民抱了抱拳,跪坐在榻几旁,低头凝视着榻几上,仿佛殿里的一切与他无关! 一刻钟后,李世民抬头扫了一眼店内众人,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盯着房玄龄问道:“玄龄,你的意思呢?” 房玄龄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微翘的嘴角,抱拳回道:“回陛下,臣……附议!” 李世民转而看向长孙无忌,“辅机,你呢?” 长孙无忌也跟着站起身,眼神中带着纠结看了一眼萧瑀,然后对着李世民抱拳:“陛下,臣以为……”对上李世民冰冷的眼神,长孙无忌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惧,咬了咬牙,“臣附议!” 李世民转头看向跪坐在最前面的萧瑀,“萧相?” 萧瑀虽说心胸偏狭,但毕竟活了一甲子年纪,审时度势的功力还是不差的!看了一圈殿内众人,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林辰对大唐的贡献,诸位是有目共睹的,老臣府里现在也吃上了精盐,用起了碳炉!精盐的纯度和质量,老臣生平仅见,碳炉的方便程度也是得到了普遍认可!可…” 抬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李世民,萧瑀皱了皱眉头,“陛下,虽说可能会得罪人,但老臣确实是肺腑之言,林辰太年轻了,若是封赏过高,若是以后再为大唐立功,该如何? 在座诸位都是为大唐开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都是从生死边缘走过来的,虽说那林辰献盐献炭的功劳甚大,但相比于诸位,老臣觉得还是少有逊色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抱拳的萧瑀,不置可否的转头看向河间王李孝恭,“孝恭,如今精盐的产量如何?” 李孝恭跪坐在那里,并未起身,只是伸手抱了抱拳,“回陛下,每天都略有不同,昨天整个作坊全部产出六万余斤!” 李世民伸手敲了敲面前的御桌,“盈利几何?” 李孝恭闻言微微一愣,看了一圈殿内众人,回道:“净利三百余!” 李世民沉思片刻,似乎是在算账,片刻后抬起头,“也就是说就按照目前产量,每年净利就可达十万余贯?” 李孝恭笑道,“陛下,账不能这么算!前天产量五万斤,昨天超六万,今天预计八万五左右!每天都在增加! 若是按林小子的建议,本王预计半月后,每天二十万斤应该不是问题!而且这还是长安一处! 本王算过,咱大唐目前每日盐消耗大约百万斤,这些还不包括腌制用盐,百姓储存,扣除自产私盐,官盐至少每日要产出八十万斤左右! 所以说缺口很大,前几日本王已经派人前去楚州盐城,准备改良那边的盐业生产,争取每年全国官盐必须要过六十万斤!这样才能让盐价稳定,保证百姓用度!” 李世民看向李孝恭的眼里精光一闪,“孝恭的意思就是光盐业一项,每年就能给国库增加百万贯有余? 如今朝廷每年国库财政收入也就千万贯,你的意思就精盐一项就占据了十之一成?” 李孝恭点点头:“这是保守估计!目前大唐人口三千多万,这只是在籍人口,诸位都知道还有一些隐形人口,譬如短报少报的家奴,前些年进山躲避打仗的黑户,等等…加上这些人,精盐消耗还要更大! 总的来说,盐业的道路任重道远!而促成这一产业被朝廷统一的就是林辰!所以请求陛下在给林辰封赏时应该酌情考虑!” 萧瑀麻了,这弯转了半天,就是为了一件事,林辰的封赏! 第99章 王珪的夸奖 李世民隐晦的看了一眼萧瑀!转头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李道宗,“承范,朕记得崇仁坊有一处宅子,是前朝上柱国杨玄感留下的,一直空在那里吧?” 李道宗闻言抱拳回道:“回陛下,是!目前一直是臣府里的下人每过一段时间帮着打扫的!占地五十亩,而且无破损,设施齐全!” “拟旨!”李世民看向房玄龄,一锤定音, “门下,朕闻蓝田县民林辰献盐献炭,今特授卿蓝田开国县侯,望卿勤勉奉公,不负圣望!鉴于林辰之功劳甚大,特赐崇仁坊府宅一座,黄金百两,绸缎五十匹! 主者施行,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贞观九年二月十二日!” 随着李世民的话落下,大唐第一个不及弱冠的县侯就这么诞生了!殿内众人都错愕的同时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长孙无忌低着头,眼神毫无焦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房玄龄把手里写好的圣旨递给李世民,李世民拿起来看了看,铺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旁的方洪把御桌上的玉玺在一旁的印泥上按了按,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玉玺,双手抓住往桌上的圣旨上按下!顿时‘皇帝之宝’四个鲜红的大字印在了圣旨之上! 半倾,李世民后,方洪卷起圣旨,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个专门放圣旨的圆盒,把圣旨放进去后,抱在怀里,退到一旁站立! 李世民转头看向魏征,笑着说道:“玄成,把这首《悯农》联合那首《春江花月夜》一起,用皇帝抵报发往大唐各州县!抵报上注明这是蓝田县侯林辰的作品!” 魏征上前接过宣纸,声若洪钟:“诺!” …… 林辰府宅里!程咬金端着汤碗看着礼部尚书王珪面前的酒盅,语气不善:“叔玠(王珪的字),这玄成都被陛下叫走了,你这怎么不跟着回去?这还专门赖在这府宅用膳哪?你和林小子很熟吗?” 王珪端起酒盅“呲溜”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程黑子,老夫和你没什么过节吧?老夫家大郎最近都在这林府帮着林辰做事!怎么?吃一顿饭不行吗?”转头看向一旁的作陪的林辰,王珪问道: “林小子,你来说,老夫能不能在你府上蹭一顿饭呐?” 林辰陪笑,“王尚书,折煞小子了!您老可是小子请都请不到的人物,怎么能说蹭?您能来可是蓬荜生辉呐!” 程咬金把手里的汤碗往桌子上一放,“小子,你给老夫解释解释,为啥这酸儒喝的是新酒,老夫却只能喝这寡淡的清汤?” 林辰舀了一勺青菜豆腐汤,放进程咬金的汤碗,“程叔,你这三天醉四回,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的!酒虽好,喝多了也伤身的!” 程咬金把胸脯拍的咚咚响,“老子这身体难道不比这酸儒棒,你瞧瞧,一阵风都能刮倒,居然还敢喝这么烈的酒,你就不怕给喝过去了?” 王珪斜了一眼程咬金,端起酒盅喝的呲溜作响,嘴里还念叨:“不错,不错,确实是酒中极品!入口柔一线喉,仿佛烈火心中留!一口下去,浑身的毛孔都舒畅了!林小子,回头送几坛到老夫府上去!” “呔…”程咬金忍不了了,拿起王珪面前的酒壶,咣啷咣啷两大口,完了还打了个酒嗝, “嗝……叔玠呐!俺老程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些个酸儒,你…你还别…别笑!说实…实话,能…能用笔…笔杆解决的问题,谁…谁愿意提着马槊,把脑袋别…别在裤腰带上?” 王珪闻言对着林辰笑了笑:“林小子,你别介意,程老黑一辈子都是这样,貌似凶神恶煞,实际心细如发!怼天怼地却从未得罪一人!和谁都能说真话却和谁都不会交心! 武将有李靖李积秦叔宝,文臣有玄龄玄成孔颖达,你若仔细看,这黑子和谁都能交朋友,若是他有事,满朝文武都会帮着他说话! 你还年轻,可以好好琢磨琢磨!这可是一门学问! 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家族敬而远之,朝廷若即若离!说实话,就是活的没有这黑子这么通透! 林小子你曾说过,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老夫可是奉为圭臬,可真正能做到何其难呐?” 林辰看了一眼醉眼朦胧的程咬金,对着王珪笑着说道:“王尚书,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凡事不必强求,小子觉得坚持本心就好!小子一直都想着历经千帆过后,归来时心境仍是少年! 卢国公有他的坚持,我们则有我们的追求!或许千年过后,世人评价您老时,王珪王叔玠,初唐名相也!” 被林辰这么一夸,王珪展颜一笑,下巴上灰白的胡子都跟着一翘一翘的:“你小子这夸人的本事倒是清新脱俗的,还千年以后?呵呵…老夫倒不在乎世人评价,如你所说,坚持本心而已! 家族大兄王素可是把老夫恨的牙痒痒啊,老夫估计百年之后可能连祖坟都进不了! 前段时间家主和老夫说,想把他那侄儿王锦坤弄到秘书省,被老夫拒了!老夫一生谨小慎微,临老了可不想坏了名声!况且并州长史王琼可是那王锦坤的亲阿爷! 王琼是家主亲弟,他不想坏了王琼的名声,却舍近求远的找上老夫,无非就是看老夫年纪大了,估计老夫在朝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想着最后再利用一把! 林小子,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贬低老夫家族,只是告诉你,有些人一定要记得离着远一点,不要顾及脸面!千年的传承,威望和名声固然很高,可其中龌龊也不会太少! 这些天净听着你的事情了,老夫断定你以后的成就远不是现在这些,所以羽毛一定要爱护好,卧龙先生一辈子忠心耿耿,却因为不信任任何人而被世人诟病!黄忠一辈子被关云长看不起,之后却死在了帮关云长报仇的路上!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交浅不必言深,逢人不可交底!老夫谨以此言于小郎共勉!” 王珪的话,林辰深以为然,可林辰却没想到第一次见,王珪竟会和自己聊的这么深!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林辰好!林辰愕然的同时也对王珪肃然起敬! 站起身,林辰对着王珪抱拳施礼,“多谢王尚书教诲!林辰一定铭记于心!” 王珪伸手按了按,“当然老夫和你说这些,肯定是有私心的,”看了一眼醉意朦胧的程咬金,王珪接着说道: “幼子敬直,性耿直,生性软弱,耳根浅!容易受人蛊惑!老夫今日前来,一是尝尝林府的美酒,而来就是想拜托林小郎,近几日老夫准备请求陛下,把幼子敬直放于小郎身边,请小郎代为教导!” 看着林辰想说话,王珪伸手拦住,“等老夫说完,老夫不指望幼子如颜回庄周之流,只愿他一生平安顺遂,健康安稳就行!” 听到王珪的话,迷迷瞪瞪的程咬金眼里精光闪动,颜回庄周,那可是孔子和老子最得意的门生,王珪此言就是把林辰摆在了和孔子老子一样的高度了! 随着冷汗汗湿了衣襟,程咬金酒醒了大半!看向林辰的眼神也带着莫名!那可是曾经当过侍中的王珪说出来的话,那含金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林辰苦笑,“王尚书,言重了,你这话若是被世人听到,让小子如何自处?小子何德何能?” 第1章 安居乐业 北风凛冽,白雪皑皑,八百里秦川银装素裹! 离蓝田县城十里外山脚下的官道边,一户农家和远处的小村子显得格格不入!口子型的土坯房,正门朝南,前面四间后面四间,两面各两间! 院子不算大,百多平左右,东面屋顶上的烟囱炊烟袅袅,大黄摇着尾巴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偶尔停下来在各处嗅嗅,偶尔嚎两声,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瓜怂,看看你辰哥在忙啥?叫他过来!”院子里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好嘞!”几个六七岁的小萝卜头从正门跑出,顺着尺深大雪中间的一条小青石路,往西边十米开外的小篱笆院跑去! 简易大棚里,林辰此时正弯腰把刚刚铲下的青菜和胡蒜往一旁的簸箕里拾! “辰哥,阿翁叫你呢!”跑的最快的小子掀开简易竹帘,对着林辰喊道! 林沐搬起簸箕往地上看了一眼,确认一下还有没有遗漏的,转头一边走一边对着到身边的小子回道:“来了!把你那鼻涕擦擦,都过河了!” 小子抬起手臂,用袖口在鼻子下胡乱的擦了擦,“辰哥,这里咋这么暖和啊?” 林辰往一旁几个炭炉炭盆撅了撅嘴,“烧几个炉子在这,肯定暖和啊!走走走…回去了!” 端着簸箕,林辰在后面几个小孩还没来得及进入大棚之前,掀开了竹帘! 一个穿着花袄,扎着两个丸子头,围着大围巾,长的和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走上前,伸手拽住林辰的衣摆,“哥,春花姐姐烧了豚肉,香着哩!” 林辰把簸箕夹在腰间,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小丫头冻的发红的脸颊,眼睛里满是宠溺,笑着说道:“囡囡饿了吗?回去要春花姐姐先弄了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我要等哥哥一起吃!”小丫头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抬头看着林辰,嘴角微翘! “好!”林辰一边应着一边对着身前几个玩雪的萝卜头说道:“走,回去了!” 听到林辰的话,几个萝卜头“呼啦”一声转头往院子奔去! 院子里的地面全部用青石铺满,上面看不到一点积雪!林辰把簸箕放在院子东南角的水井边!井边用青石搭起来的两尺高的平台上,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娘,此时正在清洗着东西! “这个要放入自家的精盐和面粉,多揉几遍才行!不然很难洗干净的!”林辰看着小娘满手油腻,轻声笑道! 小娘甩了甩手上的油,拿起台子边上的皂角,抬头对着林辰笑道:“郎君,这种秽物真的能吃吗?奴咋不信呢?” 林辰一边在木盆里洗着手上的泥巴,一边笑道:“秋月,郎君啥时骗过人?” “那倒没有!”秋月展颜,皂角在手上擦来擦去,“只是这不是装那什么的吗?而且这个豚肉奴也吃过,不是有一股子腥臊味吗?” 林辰笑了笑,指了指簸箕里的青菜和胡蒜,说道:“年初你刚来时我说过,这豚一年能长两百来斤,那时你不信?几个月前,我说搭个大棚,大雪天都能吃到这绿叶菜,你又是不信,咋了?郎君不是都办到了吗?” 秋月看向簸箕,脸色微红,“奴确实没见过嘛,也不知道郎君这脑袋是咋长的,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郎君,院子里都全部打扫好了,你看看,连一点味道都没了!”两人的话被人打断! 林辰看着拎着木桶走过来的青年,“大力哥,谢了!” 大力放下手里的木桶,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道:“庄子上各家,今儿个都到你这蹭饭,你咋还跟我客气上了?” 在衣服上把手上的水擦了擦,林辰笑着说道:“今儿个杀豚宴,正好年关,庄子上的人都回村了,大家聚聚,回屋吧,你这身上穿的单薄,天冷,别冻着了!” 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壮的很哩,忙和起来倒不是太冷!明儿个俺进城,你这还缺点啥?告诉俺,给你直接带回来!” “等一会,回头我看看,也没什么缺的,都采办的差不多了!”林辰拿过秋月手上的盐罐,往木盆里的大肠上放了一点盐,把盐罐递回给秋月,又接过秋月递过来的面粉袋,往木盆里倒了一点面粉!对着大力说道! 大力看着林辰的动作,“好!回头你缺啥就告诉俺,你这往里面放盐巴作甚?这秽物浪费了这上好的精盐,有这些盐巴都可以换几副豚肠了!” 林辰没答大力的话,对着秋月说道:“揉半刻钟清洗,然后再来两遍就行了!”见秋月点头,林辰拉着大力往正屋走去! 和院子里的寒冷不同,屋子里温暖如春!见到林辰进来,坐在上首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头站了起来,走到林辰身前,笑道: “小郎这一年变化很大,年初时还瘦骨嶙峋呢,现在壮实多了!” 林辰脱下身上的棉袄,挂在墙上的木桩上,笑着说道:“二爷在长安忙活,这一年难得回来几趟,能看出来变化,我这天天在家照着铜镜,也没咋发现,好像还是那样!” 二爷闻言,拍了拍林辰的胸脯,“长高了,也壮实了,现在像个男人样了!来,坐下说话!” 拉住林辰的手臂往上首走去!首位上坐着一个精瘦的老人,看着林辰二爷和林辰走近,拉了拉一旁的胡椅,对着林辰说道:“来,坐老朽身旁!” 林辰点点头,拉过胡椅坐下,对着老人笑着说道:“大爷,你这别总扳着个脸,好像咱这些个小辈们欠你八百吊似的!你看看,这一屋子晚辈,都不敢吱声!” 精瘦老头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咧嘴笑道:“也就你这瓜怂敢和你大爷玩笑!咱林家在这骊山脚下也上百年了,也就出了你这么个异数!” 林辰嘿嘿笑道:“咱大唐如今立国十八年了,如今也算蒸蒸日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日子一天天好过了,也有盼头了,总该笑笑了!” 一旁刚刚坐下的二爷也跟着笑道:“这话倒是不假!这几年在长安,明显的感觉到变化,贞观元年,老朽进长安,那时斗米十五钱,如今斗米五钱!百姓逢年过节也能吃上两口精粮了!” 第2章 林家庄 林辰看了一圈下首的众人,笑着问道:“庄子上一共三十六户,都到齐了吧?” 大力看了看回道:“只有村西头五嫂家没来,都到了!” 林大爷皱了皱眉头,“五娘子也是苦命人,自武德九年老五去世后,一人拉扯四个孩子,饥一顿饱一顿的,如今听说老大谈了个邻村的小娘,年后就成亲了,也算是熬出头了!” 林辰诧异的看向大爷,“大爷,好像林荣年后才十五吧?就成亲了?” “都十五了,咋不能成亲?咱大唐长乐公主殿下今年刚满十三,不也一样成亲了?”林大爷不以为意,语气相当硬气!接着说道: “大朗,也就是你,年后十八了吧?该成家了!你父母走的早,这三房就你一个男丁,该考虑考虑了!” 林二爷也跟着说道:“去年八月老朽回庄子上,恰巧那时你得了癔症!每天坐在这山前浑浑噩噩的,好在经过两个月的磨难,你挺过来了! 这一年多,在你的带领下,咱林家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这林家三十六户都或多或少的受过你的恩惠!就连五娘子一家,如今也算解决了温饱,这都是你的功劳,咱林家人都是长了心肺的! 大郎,看中哪家小娘了,你给二爷通个气,咱林家庄百十多口人,就算抢也给你抢回来!” “对,大郎,只要你一句话,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只要你看上的,力哥给你去说媒!咱林家庄现如今可不比一年前了,哪家现在没存个两三担余粮?”大力跟着附和,底气十足! 林沐闻言笑着说道:“力哥,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转头对着上首两位老者接着笑道: “大爷二爷,这说着五嫂家咱扯到我身上来了?囡囡才七岁,还早呢,我至少把她养到十岁后才开始考虑自己的事!” 大爷眼睛一瞪,“胡闹!等囡囡十岁你都二十一了!还成个屁亲啊?如今你阿爷阿娘不在了,这事得听我的!明年一年,大爷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给我找一个良家小娘回来! 大爷知道你手上那几个大钱都花在这房子上了,你放心,只要你看上哪家小娘,咱三十六户就是拆锅卖铁都给你凑齐这彩礼钱!” “对,大郎!大不了把家里那点余粮给换了!” “俺家还余几十个大钱,只要大郎需要,俺随时拿来!” “俺还有个小姨子,那屁股跟磨盘一样,绝对是个好生养的,回头俺给你问问!” “俺明儿个就让俺那婆姨去邻村问问方大媒婆,看看她手上还有没有好的小娘,让她领过来给大郎看看!” ……… 屋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林辰都不知道怎么插嘴说话!淳朴这个词林辰已经忘了很久了,虽说满屋子的声音有点聒噪,可林辰却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眶! 来到这陌生的大唐一年多了,前世农村长大,后来进入高等学府毕业后参军,退伍后就进入了商场,二十年商海的沉沉浮浮,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多了,已经差不多忘了年少时的初心! 这一年多以来,从一开始的迷茫到适应,再到如今风轻云淡的生活,林辰从未想过自己无心之举能得到回报! 林辰不是一个对自己苛责的人,从去年底带着林家庄的族人,第一次进秦岭打猎到第一次下灞河捕鱼! 这一年来也算是挣了一份家业,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家里也从一开始买来照顾囡囡的秋月一个丫头,现在是四个丫头加上一个护院大壮! 两世为人的经历,林辰知道在这个社会生活,不能表现的过于特立独行! 脑子虽说有很多赚钱的法子,但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林辰不会轻易的拿出来!世家门阀勋贵豪族的能量,不是他这个普通老百姓可以望其项背的! 但值得庆幸的是,大唐立国十八年,到如今也算歌舞升平了,这里离京城长安也不算太远,社会治安倒是不用担心! 这一世的父母在贞观二年的那一场大疫中去世,留下自己和刚满周岁的小妹囡囡,前五年兄妹俩靠着吃庄子上的百家饭长大!如今自己有这个能力了,肯定是要反哺族人的! 其实说实话,林辰并没有觉得自己为族人做了什么大事,只是带着几个壮丁打猎捕鱼,自己只是为了解决温饱,顺带着的事! 现实是族人也确实因为这些,彻底摆脱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听着这些淳朴的话,林辰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诸位叔伯兄弟,自阿爷阿娘走了之后,我和小妹囡囡都是咱庄子各家照顾着,若不是你们,我兄妹俩活下去都很困难, 我记得贞观三年的大旱,良哥为了给我兄妹俩一口吃的,进山被大虫咬的奄奄一息! 我记得贞观四年的蝗灾,权嫂带着我兄妹俩到邻村挨家挨户的讨饭! 我也记得前年大雨,庄子上七八个族兄顶着雷电给我盖漏雨的房顶!” 林辰抬手擦了擦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接着说道:“叔伯兄弟们对我兄妹俩是救命之恩,而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如今大伙儿也算是熬过来了,各家都要过自己的日子,力哥家的虎子还在读书,权嫂家的二狗也到成亲的年纪了,四太爷如今也到了耄耋之年,都需要用钱! 缓两年,缓两年后我这肯定也会有盈余,到时若是我看上哪家小娘再和你们说,好不好?” 堂屋里四五十人都静静的看着林辰 !半晌后,林大爷伸手往桌子上一拍,指着林辰骂道,“瓜怂,你这拐了几个弯就是为了这最后不想成亲是吧? 老子说怎么越听越不对味呢!”看着林辰嘿嘿傻笑,林大爷气势一弱,微微叹了一口气:“唉…还是穷闹的,也好,缓两年就缓两年吧,兴许到时日子好了,能找个大家族的姑娘!” 林二爷看了一眼门外院子里,转头看向林辰:“你这瓜怂,不想成亲,老是往家里买这些丫头是啥意思?还一个个水灵灵的! 咱林家庄可是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家,你不会想像那些个地主老财学吧?”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门外,笑道:“哪能呢?这不是看到她们可怜吗?” 院子水井旁正在洗菜的夏荷和秋月,好似感受到屋里的眼光,身形顿了顿! 第3章 杀猪宴 两间屋,四个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的!这种氛围在这初唐正常的跪坐单桌属于第一次! 每桌上只有三大陶盆,一盆青菜烧肉,一盆胡蒜炒猪肝,一盆猪血猪肠炖豆腐! “这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滋味,老朽活了一甲子,今儿个是头一回体验!今儿个沾了咱三房大郎的光了!”林家大爷说完,把筷子上的一大块肉放进嘴里! “也是,从北周到大隋再到如今的大唐,转眼五六十年了!”林二爷端起面前的米酒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连年战乱,也就是这几年刚刚好过一点!像这样的伙食,就连年三十都不敢这样浪费哩!” 林辰闻言笑道:“咱大唐陛下可是难得的好皇帝,有房相这样的良臣,又有魏侍中这样的铮臣,以后还会更好!” 林二爷诧异的看向林辰,“你这瓜怂还知道这些?” “这小子没事时就会赖我家里看书,”林大爷对着林二爷笑道:“我家那几卷书都被这瓜怂翻烂了!” 大力也跟着说道:“俺家虎子遇到不懂的地方都会向大郎请教呢,虎子的先生说大郎是个可造之材!” “大郎有没有想过和虎子一起到杜家私塾去读书?”林二爷看向林辰,“那杜家私塾先生杜傅和老朽也算有些交情,要不要我帮你说个情?” 两辈子加起来都不知道读了多少书了,年初时林辰经常会到林大爷家去看书,倒不是为了学习,主要还是想着通过和林大爷聊天,了解一下现如今的情况! 前世不是历史专科毕业的,对大唐的了解基本上是从电视剧网络上来的,可那毕竟不是正史,一千多年过去了,具体情况谁都说不准! 传说中程咬金用的兵器是斧子,但林大爷却确定的说是马槊,因为他亲眼见过!也是经过那段时间和林大爷的聊天,林辰对如今大唐的情况有了全方位的了解! 听到林二爷的话,林辰笑着说道:“二爷,不瞒您说,这些年陆陆续续也读了不少书,虽说不能满腹经纶出口成章,但在蓝田这小地方也算够用了! 而且我也没想过能靠着科举出仕做官,一辈子在这林家庄春花秋月混吃等死,也是一种幸福!您这读了一辈子书了,不也只是个账房?您说呢?” 林二爷嘴边筷子上的猪肠“啪嗒”掉在桌子上!你这瓜怂说话咋这么气人呢?一天私塾都没进过,还出仕做官?你咋不上天呢?“瓜怂,读书也不一定非要做官,长长眼界也是好的!” 林辰不想争论,点点头笑道:“二爷说的是,年后再说吧!今儿个二十七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 一会儿把西厢房里的腊肉和精米拿出来,大爷二爷,你给大伙儿分分,每户十斤精米十斤腊肉!” 大力闻言立马站起来说道:“大郎,使不得,那些都是你自己应得的,庄子上各家各户都留着有呢!” 大力还未说完,林辰摆摆手,“力哥,听我说,我知道大伙儿家里都留着一点过年的,各家基本都把平时分到的拿去家里换必要的物资了,就算留也不会有多少! 这些都是我给大家伙准备的,下半年各家帮着我,又是建房又是搭大棚的,我这要是给工钱,估计各位叔伯兄弟也不会收!” 看着屋子里有人想说话,林辰摇了摇手,接着说道:“你们也不用推辞,这些算是我们兄妹俩给各家的年礼了!今年赚一点都花在房子上了,手上确实没什么余钱了,对了大爷,回头把大娘酿的米酒送几斤给我,好不好?家里总共没剩十斤了!” 林大爷看了一眼林辰,点点头,然后对着屋子里大伙儿说道:“既然大郎已经这么说了,大伙儿也就拿着,大力,等一会儿你帮着夏荷冬雪分一分,五娘子家的你顺道带回去!” “阿爷……”大力还想说什么,被林大爷打断, “听老子的!大郎的一片心意!”林大爷看了一圈众人,接着道:“诸位,咱林家在这蓝田百多年了,一直都过着苦哈哈的日子,像今年这样,每家每户都有精米腊肉的日子,今年是头一遭! 咱林家庄都是本本分分的庄户人家,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出现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没什么人给我们帮助! 今年一年的变化,我相信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如今这好日子是谁带来的!今后,若是大郎有需要用到大伙儿的地方,若是谁敢违背,到时别怪老子翻脸! 以前,咱庄子是周围十里八乡最穷的地儿,基本半数以上的男子连讨个婆姨都难!现在呢,就连五娘子家的大小子都有媒婆上门说亲了!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这些变化是怎么来的!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恩将仇报这些事,我不想在咱林家庄看到!以后如果谁做了对不起大郎的事,咱林家庄容不下他,咱林家族谱上也容不下他!” 这年代,若没有族人庇佑,就连要饭都讨不到热乎的,林大爷这话不可谓不重,林二爷闻言,站起来笑着说道: “你们大爷这话言重了,咱林家庄没有那样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咱也不说好坏,互相帮衬着,是吧?谁家有困难,伸把手!这些年既然能够共患难,老朽也相信往后大家肯定能够同富贵!” 林辰看着两老家伙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心里好笑,但面上还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跟着笑着说道:“大爷二爷,您二老就放心吧!咱林家没那样的人!喝酒喝酒!” 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碗和两老头碰了碰!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 戌时末,屋内已经被四个小娘收拾干净!小妹囡囡坐在林辰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秋月上前抱起林辰怀中的小丫头,“郎君,奴带小娘去息着!” 林辰站起身,揉了揉被囡囡枕的酸痛的手臂,“去吧!” 第4章 家有四姐妹 林辰从墙上拿上棉袄套在身上,出了堂屋进入西面厢房!护院大壮正在整理墙上的腊肉! “郎君怎还不歇着?”看到进来的林辰,大壮笑着问道! 林辰看了一眼空了的厢房,“明儿个不用起早了,睡不着!”指了指墙上接着说道:“你明儿个再送一份到五嫂家里去!她家娃儿多!” 大壮点点头,“那就拿两只山鸡和一块鹿肉!再带一包精米,行吗?” “你看着办就行!”林辰回道,“顺道再从大爷家带一坛大娘自酿的米酒回来!我刚刚和大爷说过了!” “好!”大壮应道:“小的明儿个早上还要上山一趟,还有两个夹子没收! 郎君,这些豚肉还是和上次一样腌制起来吗?” 林辰看向厢房一角今儿个刚刚杀的豚肉,“留个二十来斤新鲜的,其余明儿个都腌制了吧!精米还剩多少?” “大概一担左右!合着昨儿个蒸的白面馍馍,吃到正月底肯定没问题!”大壮回道,“郎君,是不是搭配点粗粮吃吃,这精米白面贵的很!家里现在应该没余多少钱了!” 林辰笑了笑:“为啥要余钱?辛辛苦苦挣来不就是为了一日三餐有房有衣吗?” 未等大壮回话,林辰就退出了厢房! 院子四角都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此时十六岁的丫头冬雪,正拿着竹竿把灯笼挑下来,熄灭里面的蜡烛,然后把灯笼放在角落! 看到林辰,冬雪上前把林辰的棉袄系好,“这天这么冷,郎君这棉袄敞着,也不怕得了风寒!” 林辰站在不动,看着冬雪在自己身上忙着,笑着说道:“喝了点酒,不冷!家里几人过年的新衣新鞋都做好了吗?” 冬雪点点头:“按郎君的吩咐,每人做了两套,都做好了!只是…” 冬雪欲言又止,林辰低头看了一眼,问道:“有事就说!” 夏荷冬雪是六月份被林辰买回来的,在此之前两人一直是大户人家小姐的丫鬟,不仅识字,还做的一手好女红! 听到林辰的话,冬雪抬头看了一眼,说道:“郎君,奴知道您心善,可毕竟主仆有别,您给奴几人买点粗布麻衣就行,这等上好的布料给奴几人做年衣,被外人看到容易被人诟病! 而且夏荷说了,家里一共只剩两百大钱都不到!郎君还要存点以后成亲生子呢!” 林辰抬手敲了敲冬雪的脑袋,笑道:“你倒是管的宽,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郎君心里有数!” 东厢厨房的灯熄灭了,春花和夏荷两人出来,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看到院子里林辰和冬雪两人,夏荷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郎君怎么站在院子里?不冷吗?您看,奴这手刚刚洗碗冻的通红!” 四丫头中春花的年龄最大,如今刚满十八,一手厨艺是林辰手把手教出来的!不过如今这厨房调料确实少的可怜,也搞不出什么像样的菜品,但至少比以前的蒸煮烤多了一道炒的手艺! 夏荷的年龄最小,等过了年才十五岁,性子是四丫头中最跳脱的,从小跟着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倒是读了不少书! 林辰抓起夏荷伸过来的手,搓了搓,笑道:“进屋吧!屋里暖和!那个炕里的炭加了吗?” 几人走进堂屋,夏荷关上门回道:“加了!还有大棚里的炭也全部加好了!郎君每晚都要问上一遍!大壮哥可细心着呢,每天晚上都会陪着春花姐姐去的!” 春花闻言,看了一眼林辰,脸瞬间就红了,伸手打了一下夏荷,说道:“你这妮子瞎说什么呢?哪有?” 林辰看着春花笑了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等过了年你都十九了,大壮都二十五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郎君我也是个开明的人,若是你俩真的有意,我给你俩主婚,到时把前面的房子收拾一间出来给你俩当婚房!如何?” 春花对着夏荷翻了个白眼,然后低着头,连耳根子的红红的! 此时正好大壮推门进来,看到低着头的春花,余下三人盯着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有点懵逼: “咋了这是?俺脸上有东西?”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问道! 夏荷笑嘻嘻的说道:“郎君说给你和春花姐姐两人主婚!” “奴去打热水!”春花瞥了一眼大壮,掉头推门准备出去,被冬雪一把拽住! “春花姐姐,郎君既然给你做主,你倒是说句话啊,同不同意?” 春花回头看了一眼大壮,又看了一眼林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几人以为她准备说什么时,她却脸色羞红的低下了头,声若蚊蝇:“全凭郎君做主!” 大壮走到春花身边,笑了笑,然后回头对着林辰跪下,说道:“郎君,小的向您求娶春花!” 唐初,家奴和婢女都是主家的私有财产,他们之间的婚配,必须要得到主人的同意,同时还要遵守婚礼仪式和婚姻法律! 林辰上前拉起大壮,笑道:“不错,还算有些担当!我以为你要等着春花跟我说呢!好,郎君同意了!来年挑个良辰吉日就给你们成亲!” 听到这话,大壮拉过站在一旁的春花,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辰侧身,拉住大壮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你这又是跪拜又是鞠躬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这有啥事呢?” 冬雪闻言,伸手打了一下林辰的胳膊,“哎呀,呸呸呸,郎君,这年关岁尾的,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林辰笑着看着面前几人,“你看看你们几个,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都敢说郎君我来了,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都不知道自己姓谁了?” 冬雪伸手抱住林辰的胳膊,“郎君教训的是,奴几个都是郎君的婢女,一辈子都是,郎君是主子!”转头对着一边的夏荷接着说道:“夏荷,还不快去给主子打洗脚水,一会儿还要给主子暖床呢!” 夏荷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还要暖床啊?那是不是晚上就可以抱着郎君睡了?奴还没准备好呢!” 第5章 风雪遇归人 林辰洗漱完毕,进入卧房,看到炕上躺着的夏荷冬雪,眨巴了一下懵逼的眼睛! “你俩咋睡我这来了?” 夏荷眼神无辜的看向林辰,“不是说好的给郎君暖床吗?” “不是,我这大炕烧的热乎乎的,要你俩暖个屁床啊?”林辰无语!眼睛对着夏荷一瞪,拉开用被子捂着脸的冬雪,厉声道:“回去睡觉!” 冬雪一边起床,一边嘴巴气鼓鼓的说道:“回去就回去,这么凶干嘛?”伸手打了一下动都没有动的夏荷,“死妮子,还不起来?” 夏荷不情不愿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嘴里嘟囔道,“难得郎君喝一次酒,奴还以为找到机会呢!唉…下次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院子里的大黄好像都替夏荷感到委屈,一声声凄厉的叫唤着!前厅门外传来大壮的声音,“你们找谁?” “这位小郎,吾三人从洛阳回京城,路遇大雪,人累马乏,可否在贵府借宿一宿,小郎放心,该给的费用肯定不会少的!打扰之处,还请海涵!”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进林辰的耳朵!披上棉衣,林辰往前厅快步走去! “大郎,这三位官爷想在家里借宿一宿!”林辰走到门口,大壮指着门口三人向林辰说道! 林辰看向三人三骑,为首之人抱拳笑着说道:“这位郎君,还请行个方便!”从身上掏出身份文书递给林辰,“这是某的文书,您请看!” 看着面前虬髯青年,林辰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一时愣住了,“程处默”!虽说林辰前世没有熟读历史,但还是看过几篇口水网文的,对于程处默这名字肯定不会陌生,卢国公程咬金的长子! 林辰不动声色的把文书递还给程处默,笑着说道:“程郎君请进,寒舍简陋,还请郎君勿怪!”转头对着大壮说道: “大壮,去唤春花,给三位官爷烫一壶米酒,烧两个菜去去寒气!然后把三位官爷的马匹牵到大棚那边,加点草料!” 林辰的热情让程处默为之一愣,“郎君,不用麻烦,某等吃点干粮就行!” 林辰闻言笑着说道,“来者是客,况且官爷为我大唐安宁,风雪天奔波,某若不招待一二,岂不寒了官爷的心!” “好一个为了大唐安宁,”程处默上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道,“郎君贵姓,就凭郎君这句话,你这个朋友程某交了! 那某就不客气了,最好弄两块大肉,都三天了,尽是干粮了!你瞧,某这嘴唇都起泡了!” 林辰闻言,也不矫情,拉住程处默的手臂,“好!某林辰,双木林,辰光的辰,美酒佳肴没有,几块大肉还是能拿得出来的!请…” 进入后厅正堂,林辰往厨房吩咐一声,然后端着一个茶壶和四个瓷碗走进正堂,桌子上圆桌已经撤去,只有一张四方八仙桌,和四面各一张胡椅! 程处默摸了摸胡椅,又看向八仙桌,眼露讶异:“林兄这家具倒是别致,这胡椅和市面上某见过的胡椅好像略有不同,有什么说法吗?还有这方桌,有何讲究?” 把瓷杯放在八仙桌四面,倒上茶水,林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无聊时自己在家瞎琢磨的!来,程兄,两位兄弟请坐下喝茶,酒菜一会儿就好!” 程处默在上首坐下,两个侍卫站在身后,林辰见状笑道:“两位兄弟,坐下说话,在某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程兄,让两位兄弟坐下吧,这里不是军营,某这四方桌吃饭,没有尊卑!” 程处默闻言看向林辰,愣了愣,随即抬了抬手,“既然林兄如此说了,你俩也就不必拘束了,都坐!”转头对着坐在一旁的林辰笑道: “某的家将,也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不瞒林兄,家里规矩甚严,除非在野外作战,平时在府上都会有个上下尊卑的,不是立规矩,主要怕那些个酸儒看见笑话咱没有家教!” 林辰点点头,“能理解,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看出来程兄大家族出身,不比某这乡野村夫!” 两人正在闲聊,大壮端着两个大陶盆装着菜肴进入厅堂,林辰站起身接过一盆放在桌子上,笑道:“程兄,两位兄弟,乡下荒野,实在是没什么好的菜肴,您三位将就着填填肚子!” 还是晚间的三个菜,程处默看向一盆青菜烧肉,擦了擦眼睛,不敢置信指着陶盆:“林兄,你这大雪纷飞的天气,哪来的绿叶菜?还如此水灵嫩绿,实在难得!这…这…如此贵重,就这么拿来招待某等,你让某拿什么作为回礼?” 不等林辰回话,夹起一块青菜就放进嘴里,稍微咀嚼,“香…”!又夹起一块肥肉放进嘴里,牙齿一咬,满口流油,囫囵吞下,然后又吃了一块!问道: “林兄,你这是什么肉?为何如此香?没有一点腥膻味,不似羊肉!也没有牛肉有劲道,更不像鹿肉那么柴!吃着像豚,但却没有豚肉的腥臊!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咋没吃出来!” 林辰微微一笑,对着另外两人说道,“二位兄弟也尝尝,看看能不能猜出是什么肉!” 两人看了一眼程处默,拿起筷子尝了一块,然后和程处默一样,又尝了一块,摇了摇头,异口同声:“没吃出来!” 林辰又指了指胡蒜炒猪肝和血肠炖豆腐,“再尝尝这两道!” 酒凉了,三人顾不上喝,三双筷子舞的飞起!林辰顺手把大壮端过来的米饭放在三人面前! “精米?林兄,你这咋说的?这么好的东西给某等,浪费了,浪费了!”程处默一边说一边端起米饭大口大口的吃着! 酒是一口没喝,程处默摸了摸肚皮,打了个饱嗝,“某活了二十六年,今儿个这顿是吃的最舒服的一次!林兄,你给某介绍介绍,这几道究竟啥菜?咋这么香哩?” 林辰分别指了指三个见底的大陶盆,笑道:“豚肉…豚肝…豚血肠…这青菜和胡蒜也是自家种的,不值几个钱!” “真的?”程处默不信,“林兄你可别蒙我,某从十四岁跟着阿爷南征北战,什么样的肉都吃过,可以说,豚肉是最难以下咽的,那股子腥臊味直冲脑门,你这明明比牛羊肉还要香,咋可能是豚?” 第6章 相谈甚欢 两个侍卫听到程处默的话也跟着点头! 林辰笑着说道:“不骗程兄,真的是豚肉,只是经过某稍稍处理了一下,去除了腥臊而已!” “林兄还有这等手段?”程处默,“这豚肉还能去除腥臊吗?就算去除了腥臊,可这等贱肉也上不了台面,不能被人接受吧?” 唐初骟猪技术还没有普遍推广,更没有圈养一说,猪正常都是不超过百斤,猪肉被世人称之为贱肉,别说达官贵人,世家大族了,就连普通乡绅富户都很少吃猪肉! 贵族富人的饮食比较讲究,一般都是珍稀肉食和海鲜为主,普通百姓则是粮食与蔬菜为主!猪肉则比较尴尬,富人看不上,穷人又吃不起! 听到程处默的话语,林辰笑道,“其实只是普通的骟猪技术,只是没被世人重视而已!至于说是贱肉,某觉得都是世人的偏见而已,只要能烹制出美味的佳肴,某相信接受只是早晚问题! 程兄今日也尝了这豚肉,就这味道和口感,你觉得你若是推广给你的朋友和亲人,他们能否接受?” 程处默沉思片刻,点点头:“肯定能接受,某感觉不比牛羊鹿肉差!还有这个豚肠,林兄,某还真没想过,这等秽物居然能烹制出如此美味! 这个胡蒜和豚肝,某一直都在奇怪,这是如何烹制的?不像煮不像蒸的,豚肝还这么嫩!就林兄府上这手艺,到长安城开个酒楼都绰绰有余!” 林辰闻言笑道:“开酒楼就算了,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道而已!而且就算某有这个心,程兄觉得,就某这小胳膊小腿的,在这一块砖掉下都能砸几个世家大族豪门勋贵的长安城,能守住这些技艺吗?” 程处默闻言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辰,“林兄倒是谨慎!那若是某来给你做后盾呢?” 对于程处默的了解,基本都是前世在一些网文上得来的,都说程咬金父子大字不识几个,可经过这短暂的真正接触下来,林辰知道能做到国公高位,而且一辈子高官厚禄寿终正寝的,肯定不可能是没脑子的人! 程处默能从简单的豚肉就看到商机,林辰此时一点都不奇怪,两世为人,林辰知道不能小看任何人,尤其像程处默这种大唐顶级勋贵出来的,肯定会有自己独特的观点和理解! 至于像程沉默说的做自己的后盾,此时的林辰肯定不可能去全信,因为除了一点看得见的钱财收益,自己对程沉默基本没有一点帮助,而这些勋贵往往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而且自己到目前为止,都未曾表现出来认识程沉默! 思及至此,林辰笑道:“多谢程兄抬爱,某虽不知道程兄这等后盾能不能真的靠得住,程兄有此心就足以证明把某当做朋友!某虽不才,但也知道因利益捆绑的朋友,终会因为利益走散! 而且某对钱财倒不是真的很在意,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不过卧榻三尺,与其辛苦奔波,不如在这秦岭之下做一个闲人!淡看花开花落,坐赏云卷云舒,岂不美哉?” 也许是林辰的话颠覆了程沉默的认知,这世上还有这等看的透彻之人?只见程沉默瞪着懵逼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林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辰倒是怡然自得微笑的端起瓷碗喝了一口茶,看着懵逼的程沉默,笑道:“程兄觉得某这话有问题?” 程沉默回神,看向林辰,眨巴一下眼,站起来有点激动,问道:“不是,某没懂,林兄这好像是歪理吧?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大唐都不用干活了?反正也没什么需求,只要够一日三餐,卧榻三尺就行?” 林辰也站了起来,按住程沉默的肩膀,“程兄,坐下说,没必要这么激动!某只是代表个人,不代表大唐百姓!” 看着程沉默坐下,林辰也跟着坐下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定位,高层的人制定规矩,中层的利用规矩,底层的人守着规矩,而某只是底层百姓,只要守好规矩,把自己的日子过红火就行!遵守道德底线,不触犯大唐律法,独善其身,你说我这是错了吗? 咱大唐立国十几载,在咱皇帝的领导下,如今歌舞升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生活也在蒸蒸日上,生活水平也在逐步提高!而某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而已!” 总觉得林辰这些话有问题,但程沉默却一时竟找不出问题在哪?只是这米虫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对这林辰的话语这么贴切呢? 当然初次见面,程处默不可能贸然的和一个乡野村夫去争执,听到林辰清新脱俗的话,笑着说道:“林兄这些理论,某第一次听说,还请林兄容我一点时间,回京城后找那些大儒好好的探讨探讨! 某说实话,虽和林兄萍水相逢,林兄却给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曾想只是普通的借宿,竟然遇到林兄这等妙人,某相信,咱俩还会再见面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林辰笑道:“若是程兄不弃,以后路过蓝田,某扫榻以待,如何?” “好,好一个‘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样,若是来年三月,某还在长安,一定带着一帮朋友前来登门拜访!到时还请林兄就弄今晚这三道佳肴,如何?”程处默爽朗的笑道! “一定!到时还请程兄不要怪小弟怠慢才好!”林沐点头笑道,“只是不知程兄此次为何到这年关才赶往京城?” 程处默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唉…年关大雪,东京洛阳遭遇雪灾,某年中时被派往洛阳任职,这不,上官看某家在京城,便让某回京禀报朝廷赈灾,顺便留在京城过个年! 原本两天的路程,由于大雪封路,愣是走了两天半才到这蓝田境内!” 刚刚吃完,加上屋内两角有火盆取暖,程处默一边说一边脱掉棉衣,“你这屋子倒是暖和,只靠这两盆炭火,为啥和某想的不一样?” 林沐闻言站起身走到墙边笑着说道:“程兄,你来摸摸看!” 第7章 布衣结交 程处默诧异的走到林辰旁边,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浑身一震,看向林辰的眼光带着不敢置信: “林兄这是?” “炕!”林辰指了指隔壁房间,“隔壁是某的卧榻,盘了一个火炕!” “哦!”程处默有点吃惊,“林兄倒是会享受,某知道火炕可是在辽东那边比较普遍,在咱这关中可是甚少!而且很是废材啊!” 唐初时火炕并未在关中地区普遍,而且都是烧的木材,同时还要定时的添加木材以免熄灭!而且并没有炕洞炕沿,取暖效果并不十分显着,而且容易烫伤! “某这炕和北方的炕有些不同,而且烧的不是木材,也不是木炭,是某这秦岭打猎时无意中发现的石炭!而且可以每天十二个时辰不熄灭!炕上的温度也会基本保持一致,不会存在被烫伤的风险!”林辰一边说一边带着程处默来到自己的卧房!并对着大壮说道: “你去把前厅客房的炕烧起来!一会儿给程兄三人休息!”大壮闻言应诺离去! 程处默看着铺着被褥的长炕,伸手摸了摸!然后又掀开被褥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炕体!眼里精光一闪!抬头对着林辰说道: “贞观四年和家父参加灭东突厥之战,有幸在北方看到过大坑,可某记得和你这个好像不太一样!某记得那种炕烧起来暖和确实暖和,可不但灰尘很大,而且烟也很大!你这个干净暖和,竟然没有一丝烟雾!” 林辰点头笑道:“其实某这也是按照北方的炕臆想出来的!试验了好多次才成功,主要是因为发现石炭之后才开始琢磨!” “这石炭如何保证不灭?某知道石炭,若是没有风箱根本就烧不了!”程处默看着林辰问道! 露天石炭不比矿炭,常年风吹日晒,不经过加工,在没有风箱的情况下,缺少氧气,是很难长久燃烧的!林辰知道这时期有些炼铁工匠使用石炭炼铁,但还没人拿来作为家用燃料!于是笑道: “程兄有所不知,这个石炭经过加工了!这也只是某近期无意中发现的,把石炭磨出粉加入三成黏土,兑水挤压成球状,然后晾干即可!” 程处默也不知道今儿个是第几次震惊了,“林兄可否带某看看?”突然想到什么,接着道:“若是林兄不方便就算了!” 林辰知道程处默的意思,这时代,各种记忆都不会轻易的教与外人,有的甚至连自家闺女都不亲传!上前拉着程处默的手臂,林辰带着程沉默来到厅堂,指了指火盆和旁边的两块煤球, “刚刚程兄没仔细观察,你看,就是这个!” “咦!”程处默看向火盆,“某记得石炭烧起来有一股冲脑的碳毒味!你这火盆烧起来为啥没有?” 林辰蹲下看向火炉,指着火炉边上一个圆孔!“某这不是炭盆,是火炉,你看这边这个烟囱,顺着墙壁上这个竹管一直排到室外,所以家里就不会有碳毒味道!更不会因为碳毒发生意外!” 程处默伸着头靠近火炉嗅了嗅,又低头看了看煤球,“如果这上面摆个茶壶,是不是可以烧水?烧出来能喝吗?” 林辰点点头,“当然能喝!这不就和木炭一样吗?而且你看,我只要把底下这个炉门拿了,火势会更大!” 程处默看了半晌,又回头摸了摸热乎乎的墙壁,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门,就着屋顶白雪的映照,仔细的看了一圈院子,青石地面,四周廊檐,东南角水井边上还有一个专门洗菜的台子,上面还放着晚上未用完的青菜! 整体布局美观简洁实用,和如今大唐的普遍农户的篱笆院三间房完全不同,回头看向林辰:“冒昧问一句,林兄家几口人?” 林辰闻言一愣,接着笑道,“兄妹俩带着四个丫头和一个苦力!爷娘在贞观二年去世了!” 程处默抬手抱了抱拳,“你这屋子看上去刚刚建造不久,是附近匠人建造?” “刚刚建成两个月都没有!咱自家族人帮忙建造的!”林辰笑道, “程兄,说实话,是我画的图纸,按照某的要求建造的!某知道程兄心里有疑问,不过今日确实比较晚了,你一路辛苦,明早又要回京复命,这样,长安离这里也不过百里之遥,等年后有空,林某欢迎程兄前来,咱把酒言欢促膝长谈如何?” 拉住程处默的手臂,接着说道:“走,某带你到客房!”两人在前,两个侍卫跟着往前厅客房走去! 大壮已经备好洗漱热水,手臂上担着两条崭新的毛巾,看着几人过来,说道:“郎君,炕已经烧热了,洗漱用水在这边!这是毛巾!如还有需要,郎君再叫小的一声!” 见林辰点头,把手上毛巾递给一个侍卫,指了指旁边房间里的木盆,大壮退到后院! 程处默解下腰间佩刀放在厅堂的桌子上,对着林辰笑道:“某自十三岁跟着阿爷南征北战,十来年了,也算见多识广!但今日见到林兄,某是第一次有想放下身份,布衣结交的冲动! 林兄坦诚,某若是再刻意隐瞒,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某程处默,家父卢国公程知节,这两位是某家将!某应该比林兄痴长几岁,若是林兄不弃,某与林兄以后兄弟相称,如何?”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自程兄说起做某后盾时,某也猜测到一二,程兄谈吐气度卓尔不凡,大唐新贵在军中任职者,又姓禾木程的,除了程名振程将军就是卢国公了! 某也看过咱初唐名将生平事迹,程名振将军之子目前还不超过十岁!就程兄年纪来看,某已然猜测估计是世子光临! 承蒙程兄厚爱,林某高攀!日后若是有空,欢迎兄台随时来蓝田!” 程处默哈哈一笑,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那某就托大,称呼一声林老弟,以后进京一定记得给某带个信,只要某在京城,一定招待老弟!” 转头对着其中一个侍卫说道:“大虎,拿一块腰牌给老弟!” 接过大虎递过来的腰牌,程处默放在林辰的手上,接着道:“到了京城国公府,把腰牌给门房,自会有人向某禀报,自阿爷开府以来,总有一些趋炎附势攀关系的,没有这腰牌,一般情况是很难见到某的!” 林辰点点头,“某懂!人之常情!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第8章 不能小看任何人 一夜无话!清晨,卯时三刻,天还未亮! 以往这时,林辰已经带着族人进秦岭山里,近一年来,林家庄在林辰的带领下,利用各种陷阱和自己打造的捕兽工具,进山捕猎,下灞河捕鱼! 已近年关,又恰逢大雪,从今日开始一直到上元节,林辰和族人也商量了过年休息半月!现在庄子上各家各户经过一年来的努力,已然解决了温饱! 过年本是华夏民族的第一等大事!族人也想借此休息,走亲访友,祭祀拜年! 常年来规律的作息时间,加上家里有客,林辰起床穿戴整齐,出了卧房洗漱! 来到院中,程处默三人已经准备好出发了!看到林辰,程处默笑道:“本不打算惊扰兄弟休息,哥哥有公务在身,不得不起早离开!没料到林兄弟竟然已经起床了!” 林辰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春花,笑道:“程兄,早餐已经烧好,吃一口热乎的,然后再走,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然后转头对着春花说道, “把吃食端到堂屋,让程兄三人简单吃一点…” 未等林辰说完,夏荷已经从厨房端着稀饭和白面馍馍走了出来!冬雪也跟着端着两盘小菜! 林辰上前拉住程处默,“来,程兄,这天气确实太冷,吃一口热乎的,路上也好受一些!” 程处默也未曾推辞,跟着林辰走进堂屋,就着小菜喝了两碗稀饭吃了两个白面馍馍!摸了一下肚皮,笑道:“林兄弟,哥哥我就不言谢了,咱日后再续,若是给钱,辱了兄弟这一夜的招待之恩!后会有期!” 一边说,程处默一边往外走去!来到门外,大壮已经把马匹牵了出来,每匹马上都担着两个布包! “程兄,乡野之地,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这是家里一些土产,没花钱,你带着回去给国公也尝尝,既然是兄弟了,就不要跟某矫情,走,兄弟送送你!”林辰指了指布包说道! 程处默看了一眼布包,笑道:“你先说好,有没有豚肉?” “有!”林辰笑道,“而且某也把这豚肉的烹制方法放在里面了!回去你让府里厨房照着做就行!” 程处默伸手搂了一下林辰的肩膀:“说多了就矫情了,不说了,哥哥现在就走,来年三四月,定来叨扰!” 说完跨上战马,伸手朝着林辰挥了挥,在一声“驾”中疾驰而去! 林辰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三骑,转身回头!身为穿越客,可以不出世,可以不留名,可不能不留下点什么!希望的种子已经播下,具体能收获什么,林辰倒是没有过多的去在意! 和前世在那些小说里了解的不一样,程处默给林辰留下的印象更多是沉稳内敛,大智若愚! 虽说程处默从头至尾都未曾承诺什么,答应什么!但林辰知道,自己在程处默的心里已经留下了印记! 不过该过的的日子还是要慢慢去过,林辰走到水井边上开始洗漱! “郎君,这程军爷给奴婢的感觉有点特别!”看着拿起柳枝蘸上精盐的林辰,冬雪笑着说道,“他不像一般的军爷,身上有一种道不明的压迫感!而且他身边的两个军爷好像哑巴一样,没说过一句话!” 林辰用水瓢在水桶里舀了一瓢井水,回头看了一眼冬雪,笑道:“上位者的气势,他可是卢国公程知节家的长子,程小公爷!从小跟着他阿爷南征北战!肯定不是一般的军爷!” 拿着柳枝蘸了蘸水瓢里的水,林辰开始漱口,冬雪端着木盆,里面放着热水毛巾,放在一旁的台子上,“难怪!他那个眼神奴都不敢对视,原来是小公爷!郎君,你说家里这么招待他,他会不会记住咱的恩情,以后郎君去京城,能不能找他庇佑?” 林辰诧异的看了一眼冬雪,“你为啥觉得郎君要去京城?这蓝田不好吗?” “郎君,奴知道您不是一般人,”冬雪站在一旁接过林辰递过来的水瓢柳枝,看了一圈院子里,走到林辰身边低声说道: “奴以前跟着小姐也读过几本书,也懂一些事情,和郎君接触半年来,虽说从未见过郎君挥毫泼墨吟诗作对,但一直都在听着郎君说话,郎君无意中经常吟咏一些奴从未听过的诗词歌赋! 还有这些精盐,您一直都在叮嘱奴几个不许对任何人提及!奴也知道其中厉害,奴以前也算在大户人家待过,却从未见过这等没有一丝杂质的精盐! 奴知道,郎君的性子喜欢闲云野鹤,不被束缚,可如果真的遇到时机,郎君不妨去闯一闯,搏一搏!就像您曾说过‘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或许真有一天出将入相光宗耀祖哩!” 林辰回头震惊的看了一眼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冬雪,一直以来,四个丫头只有冬雪性格恬静,不善言辞,但却善解人意,最讨林辰喜欢!林辰也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丫头,没曾想这丫头却把自己看的清清楚楚!还是不能小看任何人呐! 伸手摸了摸冬雪的脑袋,笑道:“你这是不是在蓝田县待烦了?想着郎君我有朝一日做大官,你好到大官府里当丫头?” 冬雪闻言,理了一下被林辰弄乱的头发,一阵懊恼,“奴到哪里,还不是您的丫头?只是奴觉得以郎君的才能,偏居小小蓝田县,确实浪费了!” 林辰微微笑道,“行吧,既然连咱家冬雪都这么看重郎君,那郎君努力努力,争取以后带着咱冬雪过上好日子!” 冬雪摇了摇头,脸颊微红,低声说道:“奴不在乎什么好日子,只要能跟着郎君一辈子,就算吃糠咽菜,奴也愿意!” 林辰笑了笑,捏了捏冬雪的脸颊,没有接冬雪的话茬,笑道:“去,要春花给郎君弄一碗青菜肉丝鸡蛋面!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在家里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了!” 冬雪抬头看了一眼林辰揶揄的眼神,连耳根都跟着发红了,转头往厨房走去! 第9章 长安城 雪后的长安城并没有挡住即将过年的热情!朱雀大街从南明德门开始一直通化坊往西市,开化坊往东市,人山人海! 布庄酒肆,粮铺百货,每一个地摊铺面都挤满了年前疯狂购物的长安百姓!过了明天就是除夕了,正是年前最后的倔强!不管腰包鼓的瘪的,都要出门走一走转一转! 贞观这几年在皇帝李世民的英明领导下,百姓们得以修生养息,长安也渐渐开始繁华起来!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异域胡商和黑炭昆仑奴招摇过市! 从朱雀大街往东市必经平康坊,若是抬头仔细看,还能透过坊里楼上未曾关严实的窗户,看到几个窈窕身影,或练舞、或舞剑、或沉思、或描眉! 长安城东贵西富,东市上的货物要比西市贵上几成,来往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世家大族!就从身上穿戴都能看出一二! 唐初民风要比明清时开放,残留一些魏晋遗风,街市上,丫鬟小姐贵妇徐娘或独行或结伴,三三两两,随处可见!和后世以瘦为美不同的是,基本都珠圆玉润,前凸后翘! “小娘,今儿个这人也太多了,您瞧这,怕是一时半会都挤不进去!”江南胭脂铺门口,丫头晨儿踮着脚仰着头往前面看了看,对着身后的郑婉儿撅着嘴说道! 郑婉儿,时年十六,前隋通事舍人郑仁基之女,长安城有名的才女,不仅容貌绝绝而且足智多谋!自八月份被皇帝李世民册封充华被魏征魏大夫阻拦后,这四个月以来今儿个是第一次走出府门! 郑婉儿幼时和父亲同僚之子陆爽订了娃娃亲!后又因机缘巧合拜李积为义兄,与皇帝十四女安康公主关系密切! 只因一次聚会,被千古贤后长孙皇后看到,一直到今年皇后身体每况愈下,自感时日无多,便想着在去世之前给自己夫君李世民物色一个可以说话,并且靠得住的嫔妃!于是和李世民提了一句! 李世民见过郑婉儿后,也是惊为天人,便同意了皇后的谏言,同意迎娶郑氏!谁曾料到诏书下了,宫里也布置好了,准备策史上门提亲之时,被魏征知晓! 魏征魏大夫以郑婉儿已定亲,皇帝强娶会落下骂名为由,强烈阻止这门亲事!而李世民也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听闻郑婉儿已经定亲,随即便取消了这门亲事! 可郑婉儿未婚夫陆爽却退却了,被皇上看上的女人,陆爽暂时也没那个胆量再去求娶,最后,陆爽于上月和郑婉儿之父郑仁基取消了亲事! 这段时间也多亏了闺中好友安康公主经常过来陪伴,正好郑婉儿也是个豁达之人,也并未将这些糟心事放在心上!于是恰逢年关岁末,就带着丫头晨儿到东市买些胭脂水粉,纸张布料! 看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江南胭脂铺前排成的长龙,郑婉儿嘴里嘀咕:“国泰民安,安居乐业,真好!” 晨儿没有听清自家小娘的话,转过头来问道:“小娘,您刚刚说什么?” 郑婉儿摇了摇头,眉毛微挑,嘴角微翘,对着晨儿说道:“走,我们再逛逛,府里胭脂水粉还有,等年后不忙时再来才买吧!”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晨儿往东市里面走去!不多时就消失在喧嚣的人潮之中! 皇宫,立正殿的卧榻旁边,一个五六岁和瓷娃娃一样的小娘手里捧着一只瓷碗,对着床上斜躺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宫装丽人说道:“阿娘,您喝口水,太医说您要多喝热水!” 长孙皇后用手帕捂着嘴角,对着床边的小娘轻声说道:“兕子乖,阿娘不渴!等阿娘身体好一些,给兕子做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好不好?” 小兕子卡姿兰大眼睛眯了眯,“那兕子要多加点蜂蜜好不好?” 长孙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然后接过她手上的瓷碗,放在榻上的方几上,想笑一笑,却无端的引来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坐在一旁看着卷轴的李世民,连忙丢下手中的卷轴,走到榻前坐下,一手搂着长孙皇后,一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观音俾,少说话,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长孙皇后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大殿中间的火盆,“二郎,咳咳…把火盆撤了,那个木炭的味道堵在心口,老是想咳嗽!” 李世民看着长孙咳嗽稍缓,把她放下倚到床头,回首看了一眼火盆,“这天气这么冷,你又咳嗽,若是再把炭盆撤了,殿里太凉了! 刚刚知节家的处默进宫,洛阳大雪,需要赈灾,朕派江夏王去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火盆,把小兕子拉上塌,坐在自己的身边,用被褥裹着小兕子的脚,对着李世民轻声说道,“如今国库也不再像前些年那样紧张了,内务府也有一些盈余,二郎若是需要,就和奴说!尽量安置那些灾民,防止引起灾民不满!” 李世民点点头,“承范做事,朕放心!而且这次灾情不是很大,倒在可控范围!” 长孙皇后咧嘴笑了笑:“二郎心里有数就好! 对了,前几日安康那丫头来给奴请安,说是那陆爽把郑婉儿的婚给退了!也不知道婉儿那丫头会不会怪奴多事!唉,这身子不好,倒是想登门给那丫头赔个不是!” 李世民错愕,“朕不是已经和玄成说清楚了吗?咋退亲了?朕记得那陆爽在兵部任检校郎,好像也是知书达礼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退亲吧?” 长孙皇后捂了捂嘴,轻笑道:“被皇上看中的女子,那检校郎也只不过从六品,你说他那胆子跟二郎抢女人吗?” 李世民尴尬的笑了笑:“还不是观音俾你乱点鸳鸯谱,也不打听清楚,你说这好端端被退亲,这郑婉儿估计都快恨死咱夫妇了! 回头朕拟个旨,正好兵部郎中位暂缺,让陆爽去吧!” 长孙对着李世民翻了个白眼,“二郎你这岂不是直接告诉陆爽,给你升官了,以后离郑婉儿远一点的意思吗?” “额…”李世民摸了摸脑袋,“朕没这么想!那以你之见呢?” 第10章 程咬金教子 长孙皇后拿起桌子上的糕点递了一块给身边的小兕子,对着李世民说道: “暂时就算了,什么也不做!做的多错的多!安康那丫头说郑婉儿好像也没多在意!等年后奴让安康把那郑婉儿叫进宫来问问!若是她对那陆爽真的有意,二郎您再亲自去找陆爽说说!”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睛圆瞪,“朕亲自去?他多大的脸?待观音俾你问过之后,只要那郑婉儿有意,我就下旨直接赐婚不就行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揶揄的笑道:“那郑婉儿怎么说也是容貌绝色,才华出众,知书达礼,二郎真就这么舍得?”也许是笑的有些肆无忌惮了,引来了一连串的咳嗽! 李世民伸手握住长孙皇后搂着小兕子的手,“朕谁也不在乎,谁都舍得,只要朕的观音俾身体好好的就行!朕这刚刚得江山几年?还没来得及和你荣华富贵呢,你瞧你,都是做皇后的人了,肩膀上还有补丁呢!” 长孙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笑了笑,“在宫里榻上躺着,也不用应酬,也没有外人可见,好的差的还不是一样穿,只要保暖就行!” 李世民把长孙皇后的手搓了搓,“朕已经派人去请孙神医了,下面有人来报,孙神医就在秦岭山中寻草药!估计不久就可以来宫里给你诊治了!”伸手摸了摸长孙皇后苍白的脸颊,“观音俾,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长孙皇后点点头,“二郎勿扰,奴还没跟着二郎享福呢!”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奴还要看着我们的兕子长大嫁人穿上嫁衣呢!兕子说是不是?” 小兕子眨巴眨巴卡姿兰无辜的大眼睛,“兕子不要嫁人,兕子一辈子陪阿娘阿爷!兕子今儿个还没练习阿爷的书法呢!阿娘,兕子去练字了,你睡一会儿好不好?你不要讲话,容易咳嗽呢!”转头对着李世民伸出双手, “阿爷帮兕子穿鞋,兕子要下床!阿爷也要处理奏折了,让阿娘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李世民伸手把小兕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弯腰拿起地上的虎头棉鞋,给小兕子套在脚上,“兕子的字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啊?” 小兕子仰头看向李世民,嘚瑟的笑了笑:“阿爷,兕子的字写的比九哥还要好哩!九哥不喜欢练字,早上起来还到院子外去玩雪呢!堆了个大大的雪人,可兕子看着九哥堆的不像人,倒是像一个圆滚滚的大钟!” “哈哈哈…”李世民闻言哈哈大笑,“小兕子可别去玩雪啊,你这身子弱,容易得风寒的!到时吃药可是很苦的!” 小兕子点点头,“我才不要玩呢,雪冰冰的,一点不好玩!”从李世民的腿上滑了下去,小兕子走到书桌旁,提笔蘸墨就开始练起字来了! 李世民伸手把长孙皇后的被子掖了掖,“你再休息一会儿,朕把那几个奏折看一下,等你醒了,就让紫曦把药端过来喝了!” 长孙皇后点点头,应了一声“嗯!”顺势就躺了下去! 卢国公府上,程处默刚刚从宫里复命回来,进入厅堂,给坐在主位的程咬金行礼,“阿爷,孩儿回来了!给阿爷请安!” 程咬金看着进门的程处默,问道:“嗯,去宫里了?有没有见到陛下?” “见到了!”程处默走到一旁跪坐,“陛下已经派江夏王带着救灾物资准备前往洛阳了!” “那陛下有没有要你跟着去?”程咬金接着问道! 程处默摇了摇头:“陛下让孩儿暂时留在京城,还说让孩儿休息一段时间,等年后再做安排!” 程咬金点点头,“最近皇后娘娘旧疾复发,陛下心情不是很好,你要稍微注意一点!可别给老子惹祸!对了,你这一路回来,有没有孙思邈孙神医的音讯?” 程处默摇了摇头:“没有!这一路都是大雪,孩儿不敢耽搁行程,只是到了蓝田县才借宿一晚!其余时间都在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人!” 程咬金指了指厅堂里的几个布袋,“听阿虎说,这些都是蓝田县的那个小郎君送的?给老子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经过差不多半个时辰,程处默把蓝田一宿借宿,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程咬金! “照你这么说,这小郎倒是个人才!”听完程处默的话,程咬金说道! “阿爷,‘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你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吗?”程处默看向程咬金问道! 程咬金诧异的看向程处默,“那个小郎说的?” 程处默点头,“嗯!” 程咬金砸吧砸吧嘴,“倒是精辟!这小郎倒是看的透彻!阿虎说这绿叶菜是小郎自己种的?” 程处默看向地上打开的布袋,“那林郎君倒是这么说了一句,孩儿要回京禀报灾情,走的匆忙,没亲自去看!” 程咬金点点头:“那他那个炕真的没有一点异味,还干净?” 程处默点点头,“这点倒是真的,孩儿睡了一夜,那炕从头至尾都是一样的温度,不冷不热!一点炭味都闻不到!而且屋子里没有一点灰尘,和北方的那些大坑完全不一样!” 程咬金手指有节奏的敲着一旁的矮桌!陷入了沉思!半晌,程咬金看向程处默,说道:“处默,今儿个已经二十九了!过了初五财神节,你再去一趟蓝田县,务必让那小郎带着工匠回京, 今年皇后娘娘的旧疾比往年来的凶猛,而且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苍白无比!你阿娘前去看过,立正殿里燃了几个炭盆,虽说暖和了些,可那些炭味,可能对皇后娘娘的气疾有影响! 若是如你所说,给皇后娘娘建造一个暖炕,可能会对她的病症有好处!只是恰逢年关,还是等初五过后再去吧! 还有这个绿叶菜和豚肉,你留下一点就行,其余全部送进宫,把这个烹制方法抄写一份带过去! 你以前在宫里当过差,可以找一下怀玉,这段时间陛下都是在立正殿办公,你直接送到立正殿,最好能面见陛下!按理说,这绿叶菜对气疾应该有益! 对了,这豚肉真的没有一点腥臊味?老子可是吃过豚肉的,你这瓜怂可别骗我?” 程处默站起身,对着程咬金抱拳,“孩儿可以用人头担保!” “好!”看了一眼程处默,“你可知道阿爷的用意?” 程处默看向程咬金:“是不是把好东西给陛下先用?” “去吧!”程咬金不置可否!“早去早回!你阿娘可是念叨你很久了!都半年未曾回来了!” 第11章 程咬金的家庭结构 看着程处默带着大虎提着布包远去,程咬金立马往厨房跑去! 看着厨房桌子上几个空空的大碗,再看看夫人崔氏和二儿子程处亮三儿子程处弼满是油亮的嘴,顿时气急:“尔等就没给老子留两块?” 崔氏看向程咬金,讪讪的笑道:“太好吃了,一时没收住!”指了指旁边两个儿子,崔氏接着说道:“这两瓜怂吃的多!连汤都喝了!” 程咬金走到两个儿子中间,伸手“啪啪”就是一人一个后脑勺,“他娘的,老子才吃了两块,你们他娘的就不知道给老子留一点!” 程处亮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阿爷,是娘让孩儿吃的!” “哇呀呀…”程咬金气出了京剧!转头对着厨房喊到:“那谁,给老子再烧一盆来!娘的,这豚肉咋这么香? 夫人,你说这小郎是不是什么隐世高人?这天寒地冻的,居然还有绿叶菜?”程咬金咂吧咂吧嘴,对着崔氏问道! 崔氏看着那一盘空了的胡蒜炒猪肝,“这豚肉奴听说过,但一直没尝过,夫君也知道,就奴娘家那群人,根本不可能让这豚肉上桌!可这豚肝倒是确实出乎了奴的预料!没想到这等秽物居然如此美味! 至于这绿叶菜,奴确实不曾耳闻,奴刚刚也问了阿虎他们两个,他们只是吃了,倒是没看到具体如何栽种的!若是真的是这小郎自己培育栽种的,那这小郎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在农事上肯定有过人之处!” 程咬金走到桌子旁坐下,“刚刚和处默说过了,让他过了年初五就去蓝田,前些天你去宫里看望皇后娘娘,跟我说立正殿的炭味,我这寻思着让处默把人带回来,去给娘娘也建造个炕,或许对她的气疾有帮助!” 崔氏闻言对着身旁两儿子说道:“凡事和你们阿爷学学,你们可别看阿爷看似做事没什么章程,心思细腻着呢! 要知道没有陛下就没有我们国公府的一切,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把皇家摆在我们程府之前! 尤其处亮,今年长乐公主成亲时,陛下宣旨把清河公主许配给了你,往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崔氏说完,伸手点了点程处亮的脑壳! 程处亮看了一眼程咬金点点头,对着崔氏说道:“阿娘,孩儿知道了!我去厨房看看阿爷的青菜烧肉好了没!” 正准备转身出去,被程咬金一把拉住,骂到:“你这瓜怂,不要你看,用你看,回头又少了几块!滚回去读书去,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正事不做!” 看着离去的程处亮,崔氏“噗呲”一声笑了,“你这做阿爷的,都要防着自己儿子!”站起来走到程咬金身后,理了理程咬金身上的衣服, “以后少苛责一点,处默处亮的亲娘走的早,两孩子还是个听话的,处默现在大了,经常出职,一年四季到处跑,很少待在府里,处亮也要到宫里当值!比起其他几家的小辈,咱家这弟兄俩算是很不错了!” 程咬金点点头:“处默性格沉稳,而且武艺也没话说,老子倒是不担心!倒是处亮,再过两年就要放到军中去任职!不能一辈子待在皇宫吧? 不过今年吐谷浑灭了,暂时几年咱大唐基本没什么战事!就算去了军中也不过是历练历练!” “那也要等他成亲之后再说!”崔氏虽说不是程处默程处亮的亲娘,但对于这两兄弟倒是视如己出! 程咬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崔氏,“清河才十岁,成什么亲?至少再过几年!我们府上可别学铺机,长乐才十三就把她娶进门了!” “长乐是陛下和娘娘的心头肉,铺机也是个有心机的,看着娘娘身体不好,怕以后有什么变数!这才想着尽快把这事办了!不过属实年幼了一点,尽管长乐再如何聪慧,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娘!唉……”崔氏感慨道! 程咬金看着端着陶盆进来的厨娘,对着坐在一旁十来岁的程处弼说道:“瓜怂,去,给老子把那个陛下赐的葡萄酿拿过来!”不等程处弼答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娘哩,真香!” …… 除夕夜,春花冬雪两人把菜全部摆好!林辰在每人面前摆了一个瓷杯,倒上米酒,然后对着几人笑着说道: “今儿个除夕,家里就我们几人,没有主仆,除了囡囡,我们六人每人都喝一点!适量就行,可别喝醉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守岁放爆竹!” 春花年龄最大,听到林辰的话,回道:“郎君,不合适,这一桌只能您和小娘两人!奴几个坐在偏桌就行!” 林辰摆摆手,“都说了,今儿个只有家人,没有主仆,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比较随意,没有那么多规矩!来,坐吧!囡囡坐我身边来!” 大壮看了看四个拘谨的丫头,说道:“既然郎君这么说,都坐吧,以后家里的事多尽点心就行!无论何时,记住郎君对我们的好!” 待众人坐下后,林辰端起瓷杯,“来,喝一口,希望来年我们一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咱们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年龄最小的夏荷,端起瓷杯,对着林辰说道:“奴希望郎君越来越好,希望小娘越长越美!希望我们一家永远在一起!” 秋月夹了一个肉圆放在囡囡面前的小碗,也端起瓷杯对着林辰说道:“奴婢跟着郎君时间是最久的,奴婢不识字,不会说话,但奴婢希望郎君一辈子平平安安, 这一年来是奴婢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年,不再每天想着明天吃啥,不再考虑天冷了穿啥!郎君是奴婢主人,却像兄长一样照顾奴婢! 奴婢不知道怎么报答郎君,只希望一辈子都跟着郎君身边,照顾郎君照顾小娘!” 林辰看着还要准备说话的几人,笑道:“你们这一个个的,干啥?坐下吃饭!” 冬雪看了一圈众人,对着林辰笑着说道:“郎君,奴还没说呢!奴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那就等吃饱了再说!”吐了吐香舌,冬雪坐下,拿起筷子给林辰夹了一块鹿肉! 第12章 老神仙孙思邈 贞观九年,羊年! 新春伊始,万象更新!年末瑞雪,大唐山河银装素裹! 天刚蒙蒙亮,大壮就打开了前厅大门,放了爆竹,现如今的爆竹,只是一个燃烧的的火盆,往里面扔事先准备好的竹竿,有条件的就把竹竿用红绳穿起来!然后就会有“噼噼啪啪”的爆竹声! 大壮放完爆竹,准备端着火盆回屋,眼睛的余光不经意的看见旁边的大棚里走出一个人影! 大壮一愣,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背着背篓穿着道袍的老者从大棚里出来,看到大壮,急走几步,声音有点急促,“这位小哥,请留步!” 大壮把火盆放在门边,往前走了几步,“这位道长,你怎么到我们的大棚里了?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么不回去过年?” “这位小哥,能否借个地方让贫道休息一下!”老道施了个道辑,“贫道进山采药,却遇大雪,这几天在山洞,都几天几夜没睡过好觉了!今晨丑时正好走到这里,看到这个棚子里燃着火炉,就进去暖和一下!” 大壮闻言,微微一愣,“道长,您这是不要命啦?这么冷的天,你就待这荒山野岭里面?” 道长笑了笑,“贫道经常进入秦岭采药,倒也习以为常,只是未曾料到年末会下这么大的雪!小哥,你看,方便吗?” 大壮点点头,“方便,郎君经常说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道长请!” 林辰也早已醒了,只是昨夜守岁,睡的比较晚,还在炕上躺着,未曾起床! 听到前厅传来的声音,林辰以为这一早就有人前来拜年,连忙起床!隔壁房里的夏荷听到动静,连忙走来帮着林辰穿戴整齐!把林辰把棉衣的带子系好,笑着说道: “郎君,这天刚亮,就有人前来拜年了吗?不会这么早吧?” “谁知道呢?”林辰笑道,穿上鞋袜,往外走去,“我去看看!” 刚到院子里,就看见大壮领着一个老道进入前厅!林辰急走几步上前问道,“大壮,这位道长是……” 老道施了个道辑,“贫道孙思邈,采药下山路遇贵府,请小郎君借个地方给贫道休息一会!” “谁?”林辰就算再不懂历史,但孙思邈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的,这妥妥的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您说您是孙神仙?” 孙思邈闻言笑着看向林辰:“哪来什么神仙?只是个游方郎中而已!” “春花,快,弄点吃的!”林辰转头对着厨房方向喊到:“冬雪,烧点热水!大壮,快,把客房的炕燃起来!夏荷,给老神仙铺床叠被,弄两床新的棉被!”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林辰上前抬手接过孙思邈背上的背篓,放在一角,又伸手虚扶住孙思邈的手臂,“老神仙,来,我们到后厅说话,后厅暖和!” 孙思邈看了一眼林辰,笑道:“小郎客气,小郎请!” 进入厅堂,刚刚坐下,春花就端着糯米粉做的年糕,几个白面馍馍,还有一碗青菜肉丝汤走了进来!“郎君,扁食刚刚下锅,还要养一会,这些都是刚刚做好的!您和这位道长先吃着!” 林辰接过春花手上的汤,对着孙思邈笑道:“老神仙,您这先吃着,我这还没洗漱!一会儿来陪您说话!” 孙思邈看着桌子上的白面馍馍和年糕,伸头用鼻子嗅了嗅,头也没抬,对着林辰挥了挥手,端起汤碗就喝了一口! …… 从初一住下之后,孙思邈就一直都未曾提起离开,每天都在林辰的厨房和厨房对面的食材仓库里转来转去!吩咐着春花变着花样的改变伙食! 由于孙神医的大名整个大唐天下皆知,家里几个小娘和大壮更是对他比林辰这个主子还要恭敬!不管老道提出什么要求,都无条件的照做! 林辰也没怎么管他,这几天他作为林家小辈,都在忙着拜年,当然他也没把孙思邈在自家的事说出去!他担心自家的门槛被人踩烂! 这种平静而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初六中午!午饭后,冬雪拿出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在孙思邈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孙神仙,你这两件道袍真的不能穿了,都破的不成样子了!而且这天气虽然转晴了,但北风刮起来还是很冷的,奴这两天紧赶慢赶的从里到外给您做了两身,这腰身还有一点大了,奴一会儿给您修改一下!明儿个就能穿了!”家里几人都跟着林辰叫孙神仙! 看到衣物,孙思邈笑道:“冬雪姑娘有心了!贫道自幼练武,这点寒冷不算什么!只是你做这衣服也不是道袍啊,贫道穿的有点不伦不类的!” 林辰看了一眼冬雪手上的衣服,笑着说道:“孙神仙,您这都这么大岁数了,只要合身就行,管他道袍不道袍的!还别说,这一身要是穿起来,至少年轻二十岁!对了,孙神仙,您今年贵庚?” 孙思邈闻言笑道,“具体多少岁,贫道也忘了,只记得贫道生于西魏大统七年,这些年走南闯北,寻药问诊,早已不在乎年龄了!呵呵…” 林辰伸出手指扒了扒,半晌后,满脸震惊:“大统七年,老神仙,你这已经九十五了?真的假的?您这看上去最多半百,怎么保养的?” 孙思邈摇了摇头笑道,“自幼学医练武,遍寻世间百药,这些年又是到处问诊,哪有时间保养?可能是药尝多了吧? 林小郎,你这外面的大棚,恕老朽孤陋寡闻,从未见过!你这建造有没有什么依据?若是拿来种草药能不能行?长期的被碳毒侵蚀,会不会影响药效?” 林辰闻言微微一愣,“孙神仙,这我真不知道,具体会不会影响药效,或者会有多大的影响,可能需要长期慢慢的试验才行,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恕小子不敢下定语!” 林辰对药材之事确实是一窍不通,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孙思邈面露失望,“这几天在你府上,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还以为你对药材病理也会有些许了解,是贫道着像了!毕竟看病问诊这事还是需要长期的学习和结磊才行!” 林辰默然! 第13章 何为支气管 几人闲聊之时,门外的大黄突然的狂吠起来! 林辰站了起来,大壮已经往门外跑去,一声马嘶,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林兄弟,某又来打扰了!” 还未等林辰走出堂屋,程处默大步跨进了院子!看到林辰,直接上来一个熊抱!“哈哈哈…林兄弟,某给你拜年来了!” 林辰伸手抱住程处默,拍了拍后背,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春花冬雪喊到,“春花,弄几个菜,冬雪,烫一壶酒水!”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程处默的手臂,笑道: “程兄,来,进屋,屋里暖和!这大过年的,咋想起跑蓝田来了?” “想兄弟你了,给兄弟带了一些宫里的葡萄酿和三勒浆!”转头对着侍卫大虎说道:“大虎,把马上的酒水果饼取下来!”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入堂屋,程处默抬头,看到上坐在四方桌上首的孙思邈,脚下一个踉跄!伸手一把拽住林辰的胳膊,定睛仔细看了看,连忙急走几步,来到孙思邈面前躬身施礼,声音有些发颤: “孙…孙神医?您老怎在某兄弟家里?” 孙思邈把手上的茶杯放下,看向程处默,眼神带着疑惑,“你是程知节家的大郎?你咋认识林小郎的?” 程处默走到孙思邈的身边,伸出两个手指捏住孙思邈肩膀上的衣服,那神情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老神医,您可知,陛下在整个大唐境内寻您?” 孙思邈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程处默,微微叹了一口气,“是不是皇后娘娘气疾复发了?也难怪,今年的天气格外冷了一些,对娘娘的病症是一种考验!” 随后,春花端上酒菜,程处默和大虎两人一边吃着一边和孙思邈林辰三人说着长安城近况! “对了,老神医,俺阿爷说,林兄弟这火炕或许对娘娘的病有好处,因为闻不到碳毒,您觉得呢?” 孙思邈闻言看向一旁的墙壁,眼睛顿时一亮,转头对着林辰说道:“林小郎,你这火炕是何人建造?能不能现在就召集起来,随老道近长安,帮着娘娘去建造? 气疾主要是在深秋到初春发作,寒气入腑,室内通风不够,再加上火盆取暖,碳毒入肺,引发咳嗽,一时难以痊愈!若是建造这火炕,或许真能缓解!” “都是庄子上的叔伯兄弟帮着建造的,倒是可以随时召集,只是这火炕跟气疾有什么关系?您确定不是忽悠我?”林辰显然是不相信的孙思邈的话!“这气疾不是用麻黄甘草桂枝等等这些中草药吗?” 孙思邈闻言,突的转头看向林辰,眼里带着疑惑:“你会治病?” “不会!”林辰立马回道! 孙思邈看向林辰镇定自若的样子,诧异的问道:“那你咋知道这些药材治疗气疾的?” 林辰笑了笑,“这些好像都是常识好吧?气疾不就是支气管炎吗?麻黄平喘利水消肿,甘草润肺止咳清热解毒,桂枝温通经络助阳化气!” “你不是说你不懂治病诊疗吗?”孙思邈眼睛盯着林辰:“何为支气管?” “我真不会治病,这些都是在一些医书上胡乱看到的!”林辰抚了抚额头,“支气管就是喉咙连接肺部的管道,上面有一些炎症!俗称支气管炎症! ” “何为炎症?”孙思邈对医学显然很执着,只是林辰此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额”,不出所料,林辰卡壳了!嗫嚅半天,“就是上面病变了!”说完舒了一口气!唉…总算是圆回来了! 但林辰还是低估了孙思邈对病理药学的痴迷!“贫道解剖过成千上万的动物,才了解一点这个气疾的病理,据贫道所知,自古以来,好像并没有在任何医书上记载关于支气管这个概念!就算扁鹊内外经中都未曾提及,你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额…”林辰瞪圆了双眼,哑口无言!我能说是后世了解的吗?但好在未等林辰考虑,孙思邈接着说道: “还有这个桂枝,贫道倒是真没有研究过,给贫道具体说说!” 林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肉桂的干燥嫩枝,肉桂主要生长在岭南南诏琼州等地!关中地区可能没有!” 孙思邈:“你这都是怎么知道的?什么书?能否借与贫道看看?” 林辰又抚了抚额头,“我是真不记得了,而且这些知识对我也没有吸引力,随便看到,具体是哪本书,在哪看的,什么时候看的,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坐在一旁安静吃饭,一直没有说话的程处默,这时正好吃完,看了一眼有点窘迫的林辰,对着孙思邈笑道:“孙神医,某这兄弟学的比较杂,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未曾专攻!您老就不要为难他了!” 转头对着林辰接着笑道:“林兄弟,你看能不能安排人去找一下那些个工匠,咱明儿个一早就回长安,如何?皇后娘娘的病确实等不得! 你可知道,为了找到孙神医,陛下可是花了很大的人力财力物力! 还有就是俺家阿爷想和你商量商量,再弄一些绿叶菜和豚肉回去!这些日子天天大鱼大肉的,上火!” 林辰闻言,走到院子里和大壮冬雪交代了几句,然后回来说道:“我们怎么去长安?孙神仙没有马匹,我这又不会骑马啊!” 程处默愣住了,“林兄弟你不会骑马?你咋就不会骑马呢?你这什么都懂一点,为啥不会骑马?” 额…林辰彻底无语了,“我这乡下小民,不会骑马奇怪吗?你去问问,就我们林家庄,若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有几个会骑马?” 程处默闻言一愣,“是某考虑不周,”看着还未吃完的大虎,说道:“大虎,别吃了,拿着某的令牌,去蓝田县左金吾卫,找窦德玄窦大将军,和他说明情况,就说孙神医在此,让他安排两个马车,今晚就要送到这里来!” 孙思邈闻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聪明,恐怕不搬出贫道,窦大将军都不会理你!” 程处默讪讪的笑道:“窦德玄是个老顽固,谁的面子都不给,若是不提到您老人家,某都怕大虎被他给打出军营!” 孙思邈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笑着说道:“窦德玄可是比较难得的将领,你小子倒是敢编排,就连陛下都对他礼让三分!” 第14章 临行前的叮嘱 一个时辰后,蓝田县左金吾卫大营!窦德玄也是昨晚刚刚从长安过年回来! 他也知道皇帝李世民在整个大唐范围内寻找神医孙思邈!而且还曾对自己耳提面命,因为有人看到,年前孙神医在秦岭出现过,让自己务必留意! 长孙皇后的病牵动着整个朝堂官员的心,朝堂上只要提起长孙皇后,谁不竖一下大拇指?在皇后位上近十年,多次匡正皇帝李世民为政的失误,对大臣更是礼遇有加,更是被大唐百姓称为自古至今第一贤后! 如今皇后病重,窦德玄也忧心忡忡,自己曾几次上书进谏皇帝李世民,减轻百姓的赋税负担,长孙皇后都帮着自己说话,对于长孙皇后,窦德玄是非常敬重的!他也恨不得立刻找到孙思邈,前去宫里为长孙皇后诊治! 窦德玄此时正在处理公务,年前腊月中旬就回了长安,军帐里堆积很多公务,从昨儿个回营,窦德玄就一直在忙! 这时侍卫走了进来,忙碌中的窦德玄根本没有注意! “大将军,营外有人拿着卢国公家世子的令牌,要求见大将军!”侍卫禀报! 窦德玄抬起头,把毛笔担在砚台上,疑惑的问道:“谁?” “卢国公世子的令牌!”侍卫再次说道,“说是有孙神医的消息!” 窦德玄看向侍卫,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懵逼的眨了眨眼,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从矮几旁走到侍卫面前,“孙神医?你确定?”见侍卫点头,连忙说道:“快请!” 见侍卫走了出去,想了想接着说道,“等一下,老子亲自去!” 窦德玄三步并做两步,往大营外急走而去! 营帐外,大虎伸着脑袋看着军营里面,不多时,就远远望见乌泱泱的一大帮人往着这边走来,大虎吓了一跳,伸手抓住腰间的刀柄! 窦德玄上前,看着大虎,急切的问道:“有孙神医的下落?在哪?” 大虎眨巴眨巴眼,仔细的看了看,作为程知节的家将,军中大将基本都能认识,看到面前之人是窦德玄窦大将军,连忙回道:“回大将军,是,俺家世子正在作陪!” 窦德玄伸手抓住大虎的肩膀,“在哪?离这里多远?” 大虎看着有点激动的窦德玄,心想:这窦大将军好像比世子还要急切,咋回事!嘴上回道:“回大将军,离军营往西南十五里,秦岭脚下林家庄!” “走,带路,老子和你一道去!”窦德玄看向身边的侍卫喊道:“备马!随本将军一同前往林家庄!” “大将军!”大虎闻言立马拦住,“世子让小的过来请大将军行个方便,借两辆马车一用,俺们奉命来接孙神医和林郎君回京,来的匆忙,没带马车!忘了林郎君不会骑马!” “林郎君?”窦德玄疑惑的问道:“林郎君是谁?” …… 傍晚时分,窦德玄轻车简从,带着四个侍卫,驾着两辆马车就来到了林辰的家里大!和孙思邈寒暄一阵,又在林辰家里吃了一顿晚餐,留下两个侍卫,一直到亥时三刻带着十几斤豚肉几斤青菜,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大虎已经连夜回京报信去了!程处默和孙思邈也到客房休息去了! 林辰把家里几人全部叫到了堂屋,看了一圈众人,林辰沉吟片刻,说道:“明儿个我要去一趟长安,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就交由大壮和冬雪两人商量着解决!” 大壮闻言看向林辰:“郎君,小的不用跟您去吗?那您这安全……” 未等大壮说完,林辰摆摆手笑道:“暂时不用,而且你不留在家里,家里全都是女眷,我这更不放心!去了京城,有处默兄帮衬着,我不会有事! 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我们可能以后都会迁往京城!” 冬雪闻言诧异的看向林辰,“郎君,您的意思是,您这次去就不打算回蓝田了吗?”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不准备回来,只是可能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冬雪愕然,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眼睛里也开始有了雾气,“郎君,您不要吓奴,怎就回不来了?奴看程郎君也不像坏人啊?” 林辰苦笑了一下,“我不是说遇到危险,我的意思是,我们家里这些个东西,已经入了有心人的眼,你们也不要再问,听我说完! 绿叶菜,豚肉,火炕等等这些,既然处默兄这么快就回来了,证明我们这些已经瞒不住了!当然,你们来我家之前,我也问过你们,现在我再问一遍,你们还有亲人吗?若是你们还有亲人,有牵挂,郎君我放你们回去,不必跟着我去京城! 若是你们真的没有亲人了,等我在长安安居了,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见几人摇头,林辰接着说道:“你们放心,郎君不会亏待家里任何一人,而且我会尽快在长安置办产业!等我回来接你们的时候,证明长安那边我已经全部弄好了!这个家我会丢给大力,让大力一家到这里来住!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精盐的事一定要保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再弄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等我再回来接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着,一样都不能剩下!这里有很多东西是我慢慢做出来的,虽然你们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对于以后来说,我都会用得到的!尤其是西厢房那一间里面的东西! 大壮这段时间也不要再上山捕猎了,就安心待在家里!我这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肯定会回来的!你把大棚旁边的那几头豚好好的养一养,还有我平时教你的种菜,等天暖和一点了,你再学着种一点! 秋月你只要把囡囡照顾好就行!还有夏荷,你把我买的那些书好好读读!余下的时间多帮村着冬雪,春花主要还是负责厨房!冬雪,家里的钱都在你那里,过个半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冬雪点点头,“没问题,省着点能过两年,家里现在啥都不缺,就是再过段时间买点粮食就行!” 林辰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么多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大壮看向林辰,问道:“郎君,您的意思是不是这次去了,卢国公会留你在京城?” 林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光卢国公,这些都不用你们考虑,你们只要把家里弄好就行,我是问你家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壮接着问道:“那圈里的几头豚都已经百多斤了,要不要把圈扩一点?再弄几头豚崽子回来养着?” 林辰笑了笑:“当然可以,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或许我去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也说不定! 若是没有问题了,就回去睡吧,春花,你明天卯时就起来弄早餐,刚刚我和处默兄商量了,卯时起来吃了早餐,天一亮就出发了!马车不比骑马,不早一点,晚上不一定能到京城!” 春花连忙应道,“好的,奴知道了!” 第15章 老神仙的套路 新年的长安城到处充满了喜庆,朱雀大街两边的铺子门上都换了新的桃符,檐口也换上了鲜红的灯笼!每户门口都摆着一个燃放爆竹的火盆,偶尔还有小郎向燃着的盆里放一两根爆竹!噼噼啪啪此起彼伏! 街市上人们穿着最体面的衣服,戴着最漂亮的峨冠!提着冰糖蜜饯薄纱青萝,或闲庭散步或走亲访友! 林辰掀开马车的车帘,带着一丝笑意,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孙思邈眼睛眯着,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寐! 脱下道袍换上普通衣服的孙思邈,完全看不出年纪,若不是头上那一顶道髻,完全就是隔壁人家的帅大叔! 卢国公府在靠近皇城东面的永兴坊,永兴坊里基本都住着达官贵人大唐新贵,进入坊里不一会,林辰就看到一座府邸,门口摆着石人石马,门头牌匾上写着四个苍劲大字——翼国公府! “孙神仙,您说这翼国公究竟立了什么样的功勋?府门前居然摆着石人石马?”林辰用手肘捅了捅假寐的孙思邈! 孙思邈抬头顺着林辰的眼光看向一旁的翼国公府门前,说道:“叔宝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在武德三年,曾救过先皇的命!这石人石马还是先皇御赐! 贞观五年贫道给叔宝把过脉,年轻时战场上受过伤,流血过多!不过叔宝也是看得开,换了心胸小一点的人,估计早就没了,现如今气血两虚,病入膏肓,已是风烛残年! 四十几岁时他的夫人贾氏才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世子秦怀玉,现如今也就十六七岁左右!” 林辰闻言点点头,接着问道:“那如今翼国公怎么样了?” 孙思邈摇了摇头,“贫道离开长安也有四五年了,不过目前为止未曾听闻叔宝的消息,想必应该还在世,毕竟是国公,若是真没了,估摸着整个大唐都会知晓!” “孙神仙,您也知道,小子喜欢口腹之欲,曾经研究过药膳!不知道老神仙有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林辰看向孙思邈!问道! 孙思邈疑惑的看向林辰,“药膳?是不是药和膳食结合起来,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不愧是神仙级的医者,稍加思索就明白其中道理!林辰点点头:“胡商近几年带来的波斯草您知道吗?豚肝波斯草汤可以明目! 乌鸡汤加入党参黄芪枸杞红枣可以补气血!雪梨排骨莲藕汤可以滋阴润肺化痰止咳!” 林辰的话让孙思邈陷入了沉思,半晌后,眼睛眯起盯着林辰,语气有些急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又是书上看的?你这瓜怂,书呢?啊?你看的书呢?” 看着暴怒的孙思邈,林辰挠了挠头,讪讪的笑道,半天憋出四个字:“不记得了!” 林辰的话显然孙思邈是不信的,“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老子把书找到,娘哩,要是找不到,你这瓜怂写也要给老子写出来! 一天天的,明明肚子里有货,就这么藏着掖着,跟挤奶一样!老子可不管你心里咋想的,贫道的医术才写了大半,你得想个法子帮助贫道完善!” 额…林辰闻言无语,你这老道,你写医书关我啥事?”林辰看向孙思邈笑着说道:“孙神仙,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咋就不讲理呢?我又不懂医术,咋帮你完善? 今儿个进宫,你直接找陛下不就行了,让他给你在长安划一块地,建个医院,把长安周边那些个医术圣手全部招进医院来诊治病患! 每个医者都有自己某一方面的特长,在医院划分几个区域,专治头痛的在一块,专治伤寒的在一块,专治妇科的在一块,等等…然后您就集各方特长,对您写的医书不就有帮助了吗?” “哎吆!”孙思邈听到林辰说的话,激动的立马跳了起来,没曾想这马车顶棚太低,一下就撞到了脑袋,孙思邈捂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林辰,.“还能这样?” 林辰点点头,“您看可行吗?” “太可行了,集众家之长…”孙思邈转而想起了什么:“那这陛下若是划了地,那这什么医院的,拿什么建造?钱呢?” 林辰瞪圆了双眼,看着孙思邈,“你这看着我有什么用?我又没钱!这么大的工程,您老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够啊!” 孙思邈捂着脑袋坐下,看向林辰问道:“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个骟豚的技术交给陛下,能不能换点钱建造医院?” 作为医者,尤其像孙思邈这种级别的医者,这骟猪的技术只要听闻,肯定立马就会了! 林辰对着孙思邈翻了个白眼,“老神仙,你这准备空手套白狼啊?您老都活了近百岁了,就没存点私房钱吗?” “私…私房钱?何为私房钱?”显然这种新名词,孙思邈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辰无语:“你这么多年就没存一点?据我所知,医者可是个比较来钱的职业!像您这种神医级的医者,随随便便找个几家氏族大户达官贵人,有的是人帮你出钱!” 孙思邈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出钱以后呢?那些个氏族大户是个好相与的?到时连个伤寒抽风的都来找贫道,贫道还有时间写医书吗?” 额……不愧是活了近百年的人瑞,什么事情都看得透彻!也是,人情最难还!尤其这些个世家大族,到时还真能做的出来!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林辰双手一摊,“您老还是自己想吧!反正点子我出了,能不能弄成就看您了!” 孙思邈伸手抓住林辰的手臂,“林郎君,这俗语说的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办法是你想的,怎么说你也有责任帮贫道弄成,是不是?” 林辰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唉…嘴贱呐!孙神仙,您这确实强人所难了!要不您还是和陛下说说吧?我这确实没什么好的方法!” 看着林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孙思邈眼珠子转了一圈,“小郎,贫道保证,若是你去帮贫道能成了,以后你林家任何人生病,贫道一定绝不推辞,亲自问诊!可好?贫道没有别的,只有这一点医术还算拿得出手了!” 林辰闻言浑身一哆嗦,若是有孙思邈亲自问诊,咱林家以后就算有人想死,估计阎王爷都会亲自上来问问孙思邈!条件这么诱人,想不答应都有点为难! “好吧!小子尽力而为吧!”林辰看了一眼孙思邈,眼神中带着疲惫,“我先说好,暂时肯定不可能,等我赚钱了再说!” “不着急,不着急!”孙思邈笑着答道! 第16章 初见卢国公 马车在永兴坊深处的一个高门大户前停下! “孙神医,林兄弟,到了!”程处默掀开马车帘子,对着里面大眼瞪小眼的老少笑着说道! 林辰“哼”了一声,率先走下了马车! “你这瓜怂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孙思邈掀开帘子对着已经下了马车的林辰吼道! 林辰斜了一眼孙思邈:“老道,你这用人时林郎君,不用人时就瓜怂,翻脸比翻书还快! 最近我这脑子不怎么好使,可能要休息个三五七年,您老是神医,有没有什么偏方帮我治治?” 孙思邈一句骂人的话噎在了喉咙里!程处默上前准备扶下孙思邈,还未到马车旁,就见孙思邈脚一点,身体轻轻的落在了地上!走到林辰身边笑道: “林郎君这话说得,贫道的医术你还不了解吗?回头就给你看看脑子,估计最多三五日,肯定痊愈!” 程处默疑惑的看着面前一老一少,咋感觉反过来了,好像是孙思邈巴结着林辰一样!这两人在马车上做了什么?看着孙思邈笑的满脸菊花开,程处默摸了摸头脑,满头雾水! 这时卢国公府突的中门大开,程咬金爽朗的笑声从门内传了出来,“哈哈哈…孙神医大驾光临,俺老程有失远迎!” 随着声音,程知节快步走到孙思邈面前,抱拳施礼,“晚辈程知节,拜见孙神医!” 只见孙思邈一脸嫌弃,“行了行了,你这穿上紫袍也不像个好人!把贫道那药箱背着,咱先进宫吧!” 额…程知节抓了抓头发,“孙神医,这都到府门口了,怎么说也先进去喝杯茶吧?” 孙思邈摆了摆手,“可别,贫道只要一进去,你那府上几人都会排着队要贫道诊脉!还喝茶?连上个厕所都没空!你这瓜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大唐卢国公程知节,官居一品,被老道孙思邈说的一点面子都没有,还愣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怒气,还要舔着脸陪着笑! “噗…”林辰实在忍不住了!连忙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摆了摆,“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噗…哈哈哈…” 程咬金瞪着铜铃大双眼瞪着林辰,“你这瓜怂笑啥?”转头看向孙思邈,“这瓜怂谁啊?您老孙子还是重孙子?” 孙思邈伸手拉住林辰的手臂,“你这以后在长安行走,记住,这家府门尽量避着一点!” “为啥?”林辰装作疑惑!“这可是卢国公府,高门大户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敢得罪!” 孙思邈翻了个白眼:“有贫道给你撑腰,怕啥?这家主人不是啥好人!不信你去打听打听,专门占便宜的主! 贫道上次进去,你猜怎么着,连家里养的狗,都牵来让贫道把把脉,看看能活多久,是不是要提前杀了吃肉!那家伙,把贫道累的,差点把老命都送里面了!” 林辰闻言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咱大唐谁不知道,卢国公程咬金义薄云天,乐善好施!对朝廷忠心耿耿,对百姓亲厚异常?孙神仙,你是不是被骗了?” 程咬金懵逼,这家伙说的是我吗?对大唐忠心耿耿倒是真的,说俺老程义薄云天乐善好施?绝对是谣传!这麻雀从老子面前飞过,老子都要留下两根羽毛!好施,施个屁!但嘴上肯定不能承认, “哇哈哈哈…还是这个小娃子懂俺老程呐!小郎君不错,以后经常到俺府上坐坐,俺让厨房弄点绿叶菜烧豚肉给你尝尝,这天寒地冻的,这绿叶菜可是金贵的很呐!” 程处默闻言一愣,脚趾抠着地,尴尬啊,连忙上前拽了拽程咬金:“阿爷…” “咋?”程咬金伸手打掉程处默的手,“老子说错了?这绿叶菜不金贵吗?” “阿爷,林郎君,这是林郎君!”程处默扶额! “老子管他什么郎君,老子就问你,这绿叶菜金不金贵?”程咬金怒目圆瞪! 孙思邈也不管这父子俩,拉着林辰就转身往宫廷方向走去! 程咬金懵逼,看了一眼孙思邈两人,又看了看程处默,问道:“这牛鼻子啥意思?咋不理俺老程了?” 程处默叹了一口气:“阿爷,这是蓝田县的林郎君,绿叶菜就是他种的!” 额…程咬金伸手对着程处默就是一巴掌:“还不去驾马车,送老神医和林郎君进宫!还愣着干嘛?等老子抽你吗?”看了一眼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几人,程咬金连忙坐上马车, “算了,你去把那几人安排一下,老子亲自驾车!” 说完就驾车追赶孙思邈两人! “孙神医,你这进宫治病,我跟着去干啥?”林辰无语,“我又不会治病,这不是添乱吗?” 孙思邈手紧紧抓着林辰,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你刚刚不是又说医院又说药膳的!你这不进宫和陛下说清楚,贫道能说的明白?你这瓜怂不会又想撂挑子吧?” “不是?我刚刚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林辰拉了拉被孙思邈拽住的手臂,没拉开,“况且这后宫是我一个草民能进的?” 孙思邈斜了一眼林辰,“你就跟着贫道,大唐各地,无论哪里都进得!后宫咋了?长孙皇后通情达理,更是古往今来的第一等贤后!你还怕她害你不成!” 额…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旁边程咬金驾着马车来到两人面前,“孙神医,林郎君,上车吧!这到皇宫几里路呢,这样走着去,天黑了也走不到呐!”跳下马车,程咬金上前搀扶孙思邈,“孙神医,来,俺老程扶你!” 孙思邈看了一眼程咬金,甩了甩被抓住的手臂:“你还是先扶林小郎吧!这瓜怂想溜!” “啥?”程咬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别人想方设法的进宫面圣,这小子竟然想溜?“你这小子不想进宫?你可知道这机会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小子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林辰心里呐喊!伴君如伴虎你难道不知道?“卢国公,小子就是一乡野村夫,这贸然进宫,引起陛下不快,岂不是得不偿失?” 程咬金闻言微微一愣,接着笑道:“俺已经把你家那大坑和陛下说过了,陛下早就在等着你了! 正好你去看看,再和陛下说说,究竟如何建造,多长时间能建造完成?需要注意那些细节?” 林辰闻言苦笑,简在帝心呐…… 第17章 进宫 立正殿,大内总管方洪来报,“大家,卢国公领着孙思邈林辰三人殿外求见!” “快请!”李世民中气十足!语气中带着欣喜与急切!身形也跟着长孙的睡榻往殿门口走去! 来到殿中,李世民只见孙思邈拉着一个年轻后生的手臂,那样子好像是年轻后生不情不愿,孙思邈在拽着他! 旁边铁塔一样的程知节背着一个药箱,似乎还在劝着!这画面给皇帝李世民看的莫名的带着喜感! 三人并未注意李世民,孙思邈对着林辰,“你这瓜怂咋回事,都到了立正殿了,怕啥呢?” 程知节也跟着说道:“林小郎,是啊,陛下可是很好说话的,对大臣也非常亲厚,不用怕!” “伴君如伴虎!”林辰苦着脸说道,“我这啥也不懂,来这干啥?” 李世民眼睛一眯,这小家伙谁啊,上来就是一句伴君如伴虎?老子那么虎吗?“咳咳…” 听到咳嗽的声音,三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向前方,只见面前一个衣着华丽气质非凡高大威猛的男人正眯着眼看着他们! 程知节连忙抱拳,施了一礼,“陛下,臣把孙神医和林小郎带来了!” 未等孙思邈说话,李世民急走两步,来到孙思邈面前,微微颔首,抱拳笑道:“孙神医,又打扰您老了!” 孙思邈连忙抱拳施礼,“贫道拜见陛下!寻医问药,治病救人本是贫道职责,陛下言重了!” 林辰懵逼的看着几人,和想象中不一样,没有跪拜,没有三呼万岁,也没有皇帝威严,就像寻常人家串门一样,简单的客套寒暄!未等林辰多想,就听到李世民看向自己,嘴角带着戏谑!笑着说道: “这位小郎就是蓝田林辰?朕看着像老虎吗?” 林辰连忙学着两人抱拳施礼,“草民林辰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噗…哈…哈哈哈…”李世民大笑着,手指着林辰,对着孙思邈大笑着说道:“孙神医,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万岁?您老只不过百岁,居然让朕活万岁?哈哈哈……” 孙思邈无语扶额,看着林辰,“好好说话!” 林辰懵逼!打开的方式不对?疑惑的对着孙思邈问道:”我该说啥?我也不知道啊?” 李世民摆摆手,笑道:“说的不错,以后别说了,被人听到难为情!这马屁拍得,得多厚的脸皮才说的出来?” 转头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红绸,上茶!” 孙思邈摆摆手,“陛下,贫道这已经都来了,还是先给娘娘把把脉吧!” 李世民闻言连忙上前扶住孙思邈的手臂,“孙神医说的是,您请!” 孙思邈接过程知节递过来的药箱,转头对着林辰说道:“你跟着贫道一块进去!” “啊?”林辰懵逼,“我…我…我进去干嘛?” 李世民看了一眼孙思邈,对着林辰笑着说道:“孙神医让你进,你就跟着进去吧!正好看看知节说的那个什么火炕怎么建造!” “草民遵旨!”林辰抱拳低头! 李世民伸手抬了抬,“林小郎不用这么拘谨,走吧!” 卧榻上,长孙皇后倚在床头,眼睛闭着,偶尔两声碎咳! 林辰进门时偷偷看了一眼,头发有点凌乱,脸色苍白,却掩饰不住满身的贵气,容貌绝佳,脸颊偏瘦,眉毛略粗,睫毛密长!换到后世就算一星期去一趟棒子国,都整不出这样绝美的容颜!难怪李世民后宫佳丽三千,却独爱她一人! 一旁的书桌旁,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梳着两个丸子头,碎花浅红棉袄,手里握着毛笔,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进来的林辰!林辰见瓷娃娃看向自己,咧嘴摆出一个标准的露八齿! 兕子看到林辰,把手中的毛笔往砚台上一搁!从胡椅上滑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伸手抱住李世民的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辰!怯生生的问道,“哥哥是来给阿娘治病的吗?” 林辰摇了摇头,对着兕子笑着说道,“哥哥不会治病,哥哥是陪孙神医来的!” 林辰话一说完,整个内殿瞬间安静了!林辰抬起头,看了一圈!懵逼的问道:“咋了?” 孙思邈眼神莫名,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李世民,对着林辰怒道:“你这瓜怂,这是晋阳公主,什么哥哥哥哥的?你应该称草民!” 额…林辰后背冒汗,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李世民,这时床上的长孙皇后说话了:“孙神医,无妨,这小郎比兕子大,叫一声哥哥也是应该!今儿个又要麻烦神医了!” “娘娘,应该的!你这咳嗽有点碎,还是少说话!”转头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把这些火盆撤了吧!这屋内的炭味,正常人都受不了,娘娘这病,闻着这炭味更容易咳嗽!” 李世民闻言,看了一眼殿内的三个火盆,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紫鸢,按照孙神医说的,把炭盆撤了!”转头接着说道:“孙神医,这炭盆撤了,殿内气温过低,皇后这身子能吃得消吗?” 孙思邈没有回答,转身对着林辰说道:“林郎君,贫道好像记得你带了两个管道炉子来京城了,放哪了?” 林辰看了一眼李世民,对着孙思邈回道:“在卢国宫外马车上!是不是现在就安装?” 孙思邈转身往外殿喊了一声,“程知节,滚进来!” 程咬金正坐在外殿喝茶,听到内殿的叫声,连忙跑了过来,“孙神医,啥事?” 孙思邈指了指大殿旁边的偏殿,对着林辰说道,“现在把炉子拿来,安装在那个屋子,正好那个偏殿小一点,两个炉子应该够了! 安装好了之后,娘娘先搬过去,然后你在这殿里建造火炕!等火炕建好了,娘娘再搬回来!” 又指了指程咬金,孙思邈接着说道,“需要什么,直接找他!” 林辰眨巴眨巴眼,看了一眼程咬金,回头对着孙思邈说道:“还是我去吧,让卢国公给草民跑腿,不合适!” 孙思邈眼睛一瞪,“你这还有事,”指了指书桌,“安排好了之后,去那里,把养肺润气舒经络的药膳写出来!” 额…这老头不是好人呐… 第18章 孙思邈的小心思 林辰看了一眼李世民,转头拉着程咬金往外殿走去! “卢国公,您回府把和我一起来的那四人带进宫,让他们带着工具!”来到外殿,林辰对着程咬金抱了抱拳,“顺便让他们把马车上的炉子也带过来!还有,我这需要青砖黄泥糯米粉草木灰……” 听着林辰的话,程咬金一个头两个大,拉着林辰走到一旁的桌子边上,拿起毛笔递给林辰:“你写下来,青砖多少,糯米粉多少,草木灰多少……” 等程咬金急匆匆的出门,林辰又进了内殿!孙思邈用一块手绢担在长孙皇后的手上,正在帮着长孙皇后把脉! 看到林辰进来,小兕子上前拉住林辰的手,把林辰拽到书桌旁坐下,踮起脚,拿起毛笔蘸了蘸墨,递给林辰:“哥哥,刚刚老爷爷让你写…让你写……” 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皱了皱眉,转头跑到李世民身边,“阿爷,老爷爷要哥哥写什么?”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又看了看收起手绢的孙思邈! “药膳!”孙思邈回道,看向李世民,接着说道:“娘娘的病情不容乐观哪!脉象还好,只是胸气郁结,咳声破碎,痰里带着血丝,气血不足! 陛下,不能老是躺着,要活动活动!而且这气温太低,对娘娘病情不利!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少吃东西?” 李世民点点头回道:“都说吃不下,而且每次吃饭时,只要吸到热气就会剧烈咳嗽!” “吃不下也要吃!”孙思邈看了一眼榻上的长孙皇后:“身子骨太虚,这样下去不行!这段时间吃的什么药?” “太医署调配的,说是还按照您前几年药方调配的!”李世民回道! 孙思邈皱了皱眉头!“还有没有其他辅助治疗?” 李世民点点头,“太医令甄权每隔几天都会来给皇后针灸一次!而且他说在您药方的基础上加了几味药材!” 孙思邈点点头:“甄权和贫道师出同门,对于药理和针灸,他比贫道还要精通,只是甄权此人过于保守,做事太过古板,不知变通! 重病需下猛药,贫道重新开个方子,以后就按这个方子来!皇后娘娘的病比几年前严重,若是还按照几年前的方子来,虽说无大碍,但效果不是很好!这气疾想要根治,贫道确实无能为力,但可以缓解!就看林小子那药膳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了!” 榻上的长孙皇后闻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对着孙思邈行了一个宫廷万福礼:“妾身谢孙神医!” 孙思邈摆摆手,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这是贫道的本分!” 长孙皇后闻言笑着说道:“孙神医,见到您,妾身都感觉浑身有了力气了,这在榻上躺了个把多月了,妾身现在可以下榻走走吗?” 孙思邈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长期卧榻,这突一下榻,最好让宫女搀扶着!” 李世民闻言,走到门口,对着外殿喊了一声:“紫曦红绸,你俩进来搀扶皇后!” 孙思邈走到书桌旁,伸头看向林辰写的药膳,“嘶…”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你这字倒是别具一格啊!” 孙思邈看了一眼林辰,又转头看向桌子上的宣纸,“咦!”孙思邈伸手拿过林辰写的手稿,盯着上面看了半晌,然后点点头:“好像…应该…怕是…估计有用,还可以这样?嗯…相辅相成,川贝,枇杷,前胡,紫箢……化痰止咳,润肺顺气!不,这个肯定有用!” 孙思邈抬头盯着林辰,“你小子老是告诉贫道,你真不懂医术?为啥这些个药草你能做到搭配合理相辅相成的?” 林辰笑了笑:“书上看到的!” 孙思邈闻言直接愣住了,每次都是这一句,这小子怕是忽悠!不,肯定是忽悠!“娘哩……你……” 想了半天,孙思邈愣是不知道怎么反驳!林辰也不等他再问,接着肯定道:“老神仙,真是书上看到的,我真不懂医术,你看这什么前胡紫箢的,小子见都没见过!真没骗你!” 李世民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走到了孙思邈的身边,斜了一眼孙思邈手上的宣纸,顿时愣住了:“孙神医,林小郎这什么药膳…嘶……这是什么字体?” 李世民酷爱书法,一手飞白体更是写的炉火纯青,可面前这种字体李世民没见过,只见这字铁画银钩、天骨道美、逸趣蔼然,端的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孙神医,可以给朕欣赏一下吗?” 接过孙思邈递过来的宣纸,李世民把它铺在桌子上,旁边踮着脚的小丫头拽了拽李世民的裤腿,“阿爷,兕子也想看!” 李世民伸手把兕子抱起放在胡椅上,然后看向林辰:“林小子,你这手字跟谁学的?” 林辰懵逼,不是说药膳吗?咋还评价上字了?我这第一次来皇宫,只是出于敬畏,态度稍微端正了一点!所以才好好的把药膳写的字正腔圆的! 不过既然李世民问了,也不可能不回答吧,毕竟人家可是皇帝,大唐第一人,千古一帝,“陛下,草民没读过书,也没刻意的跟老师学过写字,闲来没事,自己瞎琢磨的,难登大雅之堂!陛下见谅!” 颜真卿还未出生了,唉…一直都想着低调,这满身的才华,想低调都难! 李世民闻言,看向林辰的眼睛眯了眯!“自己琢磨的?”又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宣纸,嘴里嘀咕,“朕咋感觉不信呢?” 孙神医没等李世民再说话,对着林辰挤了挤眼,林辰懵逼的看着孙思邈!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孙思邈此时想揍人!捏了捏握起的拳头,对着李世民笑着说道: “皇上,贫道想跟你讨一块地!” 李世民目光从宣纸上移开,诧异看向孙思邈,“地?啥地?孙神医你要地作甚?” “贫道想在长安开一家医……”转头看向林辰,“小子,医啥来着?” 林辰幽怨的看向孙思邈,老道,你这拙劣的演技,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牙缝里呲出两个字,“医院!”唉…,人老成精,一点不假! 第19章 初露 林辰五人,加上李世民从将作监派来的七八人,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火炕终于建造完成! 林辰留下大力和程处默两人开始用文火烘炕,大力和程处默在殿外烧火,其余人都被遣了回去,李世民可能有政事,也没有回立正殿! 长孙皇后端着一碗药膳,坐在桌子旁,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一边看着忙上忙下的林辰!许是吃了两顿,长孙皇后脸色肉眼可见的有了血色!旁边的小兕子拿着一块鸡腿在啃着! 炕上由于里面在燃烧,冒着烟雾水汽,殿里弥漫着泥土燃烧的气息,而林辰此时浑身笼罩在烟雾里! 长孙皇后忘了咀嚼,看着林辰的身影有点出神!小丫头兕子循着长孙皇后的眼神也看向林辰,“阿娘,哥哥好像腾云驾雾的仙人!” 长孙回神,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微笑着说道:“哥哥在帮娘亲建造火炕!”对于这个聪慧早熟的女儿,长孙皇后一直亲自教导,“阿爷说兕子喜欢吃的豚肉和绿叶菜都是哥哥弄出来的!” “真哒?那兕子能不能和哥哥再要一点啊?都吃完好久啦!兕子想吃了哩!”小兕子一边说着,一边丢下手里的鸡腿,把手伸到一旁的红绸面前,红绸拿着手绢,擦了擦小兕子手上的油脂! 小兕子从胡椅上滑了下去,迈着小短腿,跑到林辰的身前,看向林辰,“哥哥,兕子想吃豚肉和绿叶菜!” 林辰正跪在地上检查着火炕有没有漏气的情况!听到兕子的话,林辰转头笑着问道:“公主也知道豚肉吗?” 小兕子点点头,“前次处默哥哥给阿娘送了这么大一袋!”伸手在林辰面前比划了一下,“可好吃哩!哥哥,阿爷说是你弄出来的!你还有吗?兕子想吃了!还有那个豚肠胡蒜!香哩!” 林辰笑道:“来的时候带的,还在卢国公府上呢!等晚上回去,我让处默哥哥再送来好不好?” “真哒?”小兕子眯起了眼,咽了一下口水,转身跑到长孙皇后面前,“阿娘,哥哥说有哩!在处默哥哥家里!” 长孙对着一旁的紫曦点点头,看着紫曦出去,长孙对着小兕子笑着说道,“那小兕子有没有谢谢哥哥啊?” 小兕子闻言,转头看向林辰,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摇了摇头,“兕子忘了!”说着又跑到林辰身前, “哥哥,你可不可以晚上和兕子一起吃饭啊?一会儿稚奴哥哥下学了,也会回来吃饭,到时兕子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林辰微微笑道:“公主,草民一夜未曾合眼了,一会儿等火炕弄好了,草民要回去休息了!” 小兕子闻言,小脸一垮,“哦!那哥哥还是回去休息吧!兕子知道,不睡觉困呢,兕子困的时候,经常吃饭都能睡着了!” 林辰看了看已经差不多干了的火炕,走到长孙皇后身前,弯腰抱拳施礼,“娘娘,火炕已经建造完成了,可以铺被子了!” 长孙皇后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多谢林小郎了!红绸,给小郎倒茶,然后把隔壁的被子抱过来!” 走到火炕旁,伸手摸了摸,长孙回头笑道:“还真是暖和呢!对了林郎君,你这刚来长安,住哪的?” 林辰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昨儿个一来就被带到宫里了,还没寻住处,等出宫以后,估计暂时先住客栈!” “嗯!”长孙皇后点点头,“有没有想过以后在长安定居?” “回娘娘,京城居大不易,”林辰回道:“草民没有收入,在这京城定居,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蓝田那边靠山,可以狩猎捕鱼种菜,维持温饱都是没问题!” “凭小郎的手段,解决温饱应该没什么问题!”长孙笑道:“你这若是离开,孙神医说的那个医院岂不是要搁置?本宫看孙神医的神情,似乎都是照着你的意愿来的!” 林辰苦笑道:“回娘娘,草民对于药理问诊真的一窍不通,只是偶尔在书上看过一些而已!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些本就是孙神医的特长,他比我更懂如何去做!” 长孙皇后一怔,嘴里呢喃:“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抬头看到林辰,眼里精光一闪! 看了一眼林辰手上粘着的泥土,转头对着侍女说道:“红绸,打水给林小郎洗手!” 林辰洗好了手,拿过红绸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弯腰笑着道谢:“多谢红绸姑娘!” 长孙看着林辰把帕子递给红绸,笑道:“昨儿个本宫好像听得陛下说林郎君的字别具一格,能不能有幸让本宫也欣赏一下?就把你刚刚那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写下来即可!” 林辰闻言一愣,好像这句是百多年后的韩愈写的,现在还没出现,这该如何解释?在线等,挺急的! 拿起小兕子递过来的毛笔,“哥哥,这可是兕子练字的湖笔哦!” 林辰看了一眼湖笔,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突然想到面前是晋阳公主,手一顿,看向长孙皇后讪讪的笑了一下,见长孙皇后也是微笑的看着自己,于是便说道,“娘娘,刚刚只是一句偶得,要不草民重新写一首完整的如何?” 长孙皇后诧异的看着林辰,“你的意思是写一首全诗吗?你可知道本宫也是有文化的人,如果是你作的,可以!如果是拾人牙慧,写别人创作的,那还不如刚刚那一句呢!” 林辰闻言笑道:“皇后娘娘这是想考草民呐?长这么大第一次进长安城,从南城明德门进来后,一直走到开化坊往东市方向,都是孙神医给草民介绍!各坊错落有致如棋盘,可以想象早晨百官上朝时所持灯笼,宛如天空星光直达大明宫!” 说道这里,林辰用湖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又在砚台边上把湖笔舔了舔,提笔写道: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遥认微微入朝火,一条星宿五门西。” 把毛笔搁在砚台的边缘,林辰对着长孙皇后抱了抱拳,“草民献丑,还望娘娘恕罪!”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林辰,施施然走到书桌旁,入眼瘦削精道的书法就让她挪不开眼光! 第20章 简在帝心 看了许久,长孙抬起头看向林辰,笑着问道:“你这字真的如你所说,自创的?” 林辰低头,笑道:“平时瞎写的,也没有经过名师指导,只是偶尔看看别人的书法,瞎琢磨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长孙皇后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宣纸,抬头对着林辰问道,“那这诗呢?也是刚想的?” “不敢瞒娘娘,适才娘娘让草民写,草民一时不知道写什么,所以就把昨儿个进长安时所见所想胡乱写了出来,确实是刚刚想的!”刚想的,只不过是想脑子里后世别人的名篇而已!林辰心里嘀咕! 一旁的小兕子爬上胡椅,看向宣纸,“哥哥这个字比阿爷的飞白体还漂亮,阿娘 ,兕子可以练吗?” “笔锋纤细不失力度,结构独特,运笔灵动快捷,更适合初学者练习,倒是很适合兕子!林小郎,兕子若是练习,不妨事吧?”长孙伸手照着宣纸上字虚空徒手画了画,对着林辰问道! 林辰微笑,看向小兕子满眼宠溺,“公主殿下能练草民的字,草民荣幸之至!只是草民何德何能?若是因此耽误了殿下的书法,草民可罪无可恕了!” 长孙摇了摇头,“无妨!兕子只是喜欢书法而已,郎君可别看她才五岁,两岁就开始练字了,如今的飞白体写的比本宫还要好!若是不仔细辨认,和陛下的字可以以假乱真了!” “这不光是公主殿下喜欢写字,也是娘娘教育的好,而且公主殿下兰心蕙质,能有如此成绩也不足为奇!”林辰笑着说道! 每个母亲都喜欢别人夸自家的孩子,贵为国母的长孙皇后也不能免俗!听到林辰的话,长孙皇后笑盈盈的:“林郎君倒是长了一张巧嘴!这夸人都是如此不着痕迹,清新脱俗!家里还有什么人?可曾婚配?” 林辰闻言一愣,继而笑道:“草民和妹妹相依为命,倒是不曾婚配,这些年都忙着解决温饱了,也没能顾得上这些,族里的长辈们也很着急呢!” “难得皇后如此高兴,这是和林小郎在聊些什么呢?”李世民龙行虎步的从殿外走了进来,看着林辰和长孙皇后笑着问道! 长孙皇后笑着上前,接过李世民递过来的璞头,“陛下,这是和林郎君在拉拉家常呢!您来瞧瞧,这火炕倒真是好东西,妾身闻不到炭味了,这都半个时辰不咳嗽了!” 拉着李世民走到火炕边,伸手在火炕上摸了摸:“陛下,暖和的很哩!” 李世民看了一眼紫曦已经铺好的被褥,对着跟在后面的林辰笑着说道:“说说,你小子想要什么赏赐?看着皇后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赚好,朕今儿个高兴!只要你说,朕都满足你!” 林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抱拳施礼道:“为娘娘效劳,是草民的荣幸,草民不敢居功!若是陛下真的愿意赏赐,就帮帮孙神医,毕竟医院建造好了,那可是造福长安百姓的大功德!” 李世民闻言,看向林辰,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和诧异,毕竟拒绝自己赏赐的人有,但不多!“孙神医那里的事情,朕已经交给房相去办了!毕竟那可是一大片的地,如今在这长安城想找出这样能方便建造医院的地方,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你这暂时还要留在长安,孙神医说这医院还得你来规划牵头!朕这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帮孙神医,正好这医院是你提出来的,你这心里肯定有个大概的轮廓,回头朕和知节说一声,给你找个地儿先住着,等地儿的事解决了,你就帮衬着孙神医,毕竟他那么大高龄了,别累出个好歹来!你看呢?” 林辰懵逼,我能说不行吗?还没等林辰回话,李世民接着又道:“虽然朕和你接触不多,但从处默的只言片语中也算有所了解,年轻人应该朝气蓬勃的,你看看你,好像比朕年龄还大一样,暮气沉沉的! 还有你那豚的养殖方法,给朕详细的写出来,这骟豚的技术朕以前虽有所耳闻,却从未真的见过,真的能消除膻味,还能长到两百斤吗?这要是推广出去,咱大唐百姓不是又可以多了一种肉食和收入?” 不愧是做皇帝的,窥一斑而见全貌!只是吃了两顿猪肉就能联想到民生!林沐抱了抱拳,“回陛下,这个没问题,包括那个绿叶菜的种植,回头草民就写一份详细的折子交由陛下!” 李世民扶着长孙皇后坐在火炕上,回头看了一眼林辰,对着长孙说道:“皇后给个令牌给这小子,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可以进宫,朕这忙,你可以直接和皇后说!” 林辰诧异了,这随随便便就能进后宫?就算李世民再开明,也不可能开明到如此地步吧?“陛下,这不妥!草民如果有事会让处默兄来面见陛下!这后宫岂是草民可以随便进出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想了想孙思邈和自己说的话,从头到尾就是高人、奇人、隐士、怪才!一个活了近百年的耄耋老人,竟然如此夸赞一个不足二十的小子,李世民虽说不信,却也想着自己去了解, “你也不必推辞,你这比承乾也大不了多少,也算是朕的子侄辈!以后也别草民不草民的,听处默说你爷娘也不在了,以后就当皇后是你的婶娘,如何?”李世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是林辰真如孙思邈说的是个高人隐士,现在拉关系正是最佳!虽说作为皇帝,不愁人才归附,但多一个岂不是更好? 林辰闻言心里有些悸动,抬头看了一眼眼前比自己高半头的李世民,若是把这络腮胡子刮了,也是大帅哥一枚!“陛下,这……草民不敢!” 书桌旁的小兕子滑下胡椅,跑到林辰身前,“哥哥抱抱兕子好不好?” 额…林辰闻言愣在原地,看了一眼萌萌的兕子,又抬眼瞄了一眼李世民,咋办?抱还是不抱? 小兕子或许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转身拉了拉李世民的裤腿:“阿爷,哥哥的字写的可比阿爷还漂亮哦!兕子想学哥哥的字呢!” 李世民诧异的低头看着小兕子,自己的女儿从小就跟在自己和皇后身边,李世民可是非常了解她的,和任何人都刻意保持距离,从未像今天这样,居然让一个刚刚认识两天不到的陌生人抱!蹲下身,李世民看着小兕子,问道:“兕子今天为啥要林家哥哥抱了?你才认识哥哥两天,为啥啊?” 小兕子歪头看了一眼林辰,想了想回道:“哥哥身上有兕子喜欢的味道!” 长孙皇后也诧异的看向林辰,因为自己也感觉到那种似有若无的莫名亲近感!林辰苦笑,这难道就是后世说的磁场吗? 第21章 告诫 林辰三人从皇宫离开已经未时末了!两天一夜没睡,林辰很累,可精神却很亢奋! 两世为人,居然见到传说中的千古一帝和千古贤后!说不激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长孙皇后那肩上带着补丁的棉衣!说实话,林辰心里有些堵,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低沉! 大力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林辰却一句都未曾听得进去!从前年底慢慢适应了这唐初的生活后,林辰一直未曾有过什么崇高的的理想!只想在蓝田县小富即安,所以林辰买了四个婢女和一个护院,不求高官厚禄大富大贵,只求随心所欲开心到老! 直到遇到程处默开始,前世哪一句名言无时无刻的都会出现在自己脑子里: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再然后就是耄耋之年的孙思邈,为了自己心中的追求,近百岁高龄还在砥砺前行,林辰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受,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以前自己的小身板害怕这世道的世家大族高官勋贵,如今有了李世民做后盾,自己还在担心什么? 两世为人,对于李世民的亲近,林辰知道有程处默和孙思邈的帮助,同时也有自己的价值体现!但深思之后,这些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如自己的表现!想要得到李世民做后盾,显然火炕绿叶菜这些个小道肯定分量太轻! 三人出承天门往东走延禧门直达永兴坊!不一会就到了卢国公府上! 程咬金坐在府里大厅,看着进来的三人,未等林辰施礼,就摆摆手道,“先去休息吧!都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处默,带两人直接去东边的院子,等休息好了再说!明儿个还要给府里建几个火炕!” 林辰微笑的看向程咬金,抱了抱拳:“多谢卢国公!” “行了行了!就别来这些个虚礼了!等明儿个休息好了,把你带来的那些个菜,每样烧一份给俺尝尝就行!光看不会烧,简直操蛋!”程咬金站起身,推了一把林辰,“去吧,先休息!” 虽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语,但林辰感受到程咬金的亲近!点点头,跟着程处默往府里东边的一个小院子走去! …… 正月初九,晴! 连续几日温度的提升,长安城的冰雪融化已尽!街市上随处可见卖小花灯的摊贩! 林辰和程处默程处亮兄弟俩送大力几人一直到明德门外! “大郎,俺们先回去了,家里和囡囡你放心,俺们会照顾好的!”大力下了马车,和林辰道别! 林辰拍了拍大力的手臂,“我知道!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人带信回去的!主要是囡囡,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我身边,估计一时半会可能不适应,好在秋月一直陪着她! 大力哥,若是方便,你和嫂子两人一起搬到我家里去!家里没个主心骨肯定不行,西边的大棚里还有不少蔬菜,豚圈里还有几头成年可以出栏的豚!你回去帮忙看着点!等这边忙好我就赶回去!家里就拜托了!” 大力点点头,“那俺们就回了,”转头对着程处默兄弟俩抱了抱拳,“这两天多谢小公爷了!俺这族弟以后就拜托你们了!有什么需要随时遣人去蓝田,林家庄别的没有,就是苦力多!” 程处默点点头,“大力兄,林兄弟在某这里,你就放一万个心,定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就是!一路顺风!”回头从战马旁边的挂袋里拿出一个布包丢在马车上,程处默接着说道: “拿去给兄弟们分分,辛苦几位了!等陛下赏赐下来,某再遣人送到蓝田!” 大力看了一眼布包,抱了抱拳:“多谢小公爷!那俺们就回去了!”知道推辞程处默也不会接受,大力也没有矫情! 林辰和程处默兄弟回城,“林兄弟,你和俺二弟差不多大,这几天就让俺二弟带着你在长安城逛逛!孙神医住在前面朱雀大街中间崇业坊里的玄都观里!”指了指前面,程处默接着说道, “林兄弟,由于皇后娘娘的旧疾,把你带来长安,也没有问你的意思,愚兄不知道有没有做错?据俺阿爷的意思,估计你暂时可能回不了蓝田县了! 阿爷说陛下的意思,永乐坊里有一块空地,孙神医的医院准备建造在那里,陛下说交给你来弄,工匠们从将作监里抽调! 你是不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写了一首诗?而且阿爷还说晋阳公主对你特别亲近?” 林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胡乱写的,也没想太多!只是公主殿下好像也没多亲近吧?她只是喜欢我写的字而已!” 从头至尾都没有怎么说话的程处亮看了看林辰,笑道:“林兄可能不知道,俺在宫里当差,晋阳公主从小聪慧,和任何人都很少说话,不怕林兄笑话,俺也算经常见到晋阳公主,可这两年总共加起来没说过三句话! 虽说她见到俺都会行个礼,尊一声二哥,可俺知道,她那只是对阿爷的尊敬而已!可能林兄不知道,公主除了晋王和长乐公主之外,这两年对一母同胞的太子和魏王都若即若离!” 程处默看了一眼程处亮,厉声道:“二弟,慎言!皇家的事是你我能置喙的?” 林辰诧异的看向程处默,笑着说道:“程兄,某不是个大舌头的妇人!处亮兄能跟我说这些,也就是给某提个醒而已!” 程处亮缩了缩脖子,对着程处默嘿嘿的讪笑,“这不是林兄也不是外人嘛!况且以后时间长了,林兄也会知道的!” 程处默对着程处亮瞪了一眼,转头对着林辰严肃的说道:“林兄弟,常在宫里行走,有些事知道归知道,但不要说!愚兄是真的把你当兄弟,多说多错这些事想必你一定知道,不管陛下和娘娘如何喜欢你,但涉及到皇子之间,尽量不要掺合!” 能这样告诫自己,林辰知道程处默确实把自己当成兄弟!伸手抱了抱拳,对着程处默施了一礼:“程兄,多谢了!” 林辰当然知道争储是很残酷的事情,他也没想过掺和,也许是前世的思想,林辰可能没意识到如今这初唐各阶级之间巨大的差距,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把自家几个婢女当妹妹一样! 如今听到程处默的告诫,林辰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在想着昨儿个后宫之行有没有自己出格的地方! 第22章 初见 随后两天,有程处亮作为向导,林辰逛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东西两市,曲江池的芙蓉园,慈恩寺华严寺等等,都留下了林辰两人的身影! 许是林辰故意为之,尽管程处亮几次提出要带林辰去平康坊看看,都被林辰拒绝了! “辰哥,你这都把长安城逛遍了,唯独不去崇业坊和平康坊,有什么说法吗?”程处亮完全不理解林辰的想法! 林辰骑在刚刚学会的马上,笑道:“去崇业坊怕遇到在玄都观的孙神医,只要被那老头遇到,估计我这想玩都没时间了!” “那平康坊呢?那可离玄都观远着呢!反而靠近我们这国公府近,你为啥不去?”程处亮疑惑的问道?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亮,语气有点揶揄:“你难道不知道要把好东西留在最后吗?这两天长安城都逛遍了,就是想把平康坊放在最后,可以尽情的玩!要是一开始就去平康坊,你说别的地儿还有意思吗?” 额……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程处亮对着林辰竖起来大拇指,“辰哥,还是你懂的多,会玩!那一会儿我们回府吃过晚饭,就去平康坊,如何? 马上就是元宵节了,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听说今年的花魁大赛的评委可是国子监孔祭酒、河间王、还有黄门侍郎褚遂良,盛况可谓空前绝后啊!” 林辰指了指远处的招牌说道:“那…醉仙楼,今天就在那吃,都逛了几天了,还没进过长安城的大酒楼呢,处亮,今儿个你可得请客啊!” 程处亮闻言脸一跨,“辰哥,我刚刚让大虎去约了怀玉和遗爱,我这每月就这几个大钱的俸禄,那醉仙楼可是长安城最大的酒楼,没个三五贯下不来!而且那的饭菜还没你那豚肉好吃呢!要不咱还是回府吃吧!” 林辰摆了摆手笑道:“算了,还是我来请你,昨儿个你阿爷卢国公给了我几片金叶子!” “啊?啥时候?俺咋不知道?俺可是他亲儿子!”程处亮瞪着眼看向林辰!“不行,今晚必须全程都是你请客!俺长这么大,俺阿爷还没给过我金叶子呢!” 把马绳交给门口的小二,两人走进醉仙楼,在二楼靠近窗子的桌边坐下,林辰笑着问道:“处亮,你这可是国公家的世子,听你阿娘说还和清河公主订亲了,咋滴?这么穷?” “也就这两年才稍微好一点,”程处亮咧着嘴笑了笑,“十四岁开始进宫当值,以前的俸禄可是要交给府里的!阿爷和兄长的俸禄都不够迎来送往的,偌大的府邸里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还有一些破败的地方需要修缮! 阿爷也是个重义的人,那些和阿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留下病痛残疾的老袍泽,还要时不时的接济抚恤,俺府上还稍微好一些,阿娘进府后带了一些嫁妆!像怀玉宝琳他们几个比俺更惨哩!”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亮,微微笑了笑,心里腹诽:小家伙还是单纯呐,就你们那几个人精老爹,估计忽悠一下,把你哥几个卖了,你几个都会感恩戴德!整个大唐都是那几个打下的,会没钱吃饭?闹呐? 但林辰也没戳破,还感同身受的点点头:“也是,咱大唐初立,确实艰苦了一点,待回头我想个法子,带你几个兄弟们赚一点到酒楼喝酒的大钱,如何?” 程处亮闻言眼睛一亮,愣了愣又摇了摇头,“不行,被阿爷知道,估计会打断俺的腿,士农工商,这商人可不受待见,要是被那几个世家子知道俺们经商,估计能被他们笑死! 本来俺们哥几个论文采,就被他们压一头 ,要是再经商,估计整个长安都没法待了!” 林辰蹙了蹙眉头,“还有这事?世家就不经商吗?若是我没猜错,这长安城估计有三成的生意都被世家把控着吧?我好像听你说过,这醉仙楼就姓崔吧?” 程处亮苦笑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些个生意都是世家那些个旁支外戚在经营,虽说都知道是打着幌子,可毕竟没直接经手不是?” “又当又立?”林辰看向程处亮笑道:“又当婊子又立牌坊,还是他们会玩啊!” 程处亮闻言一惊,往四周看了看,缩了缩脖子,“林兄,你这悠着点,若是被那些个世家子听到,恐怕你会被长安城那些个读书人喷死!你不知道,上至国子监下到一般学府,世家子可是无处不在,而且还是顶尖的那一波,深受读书人推崇!”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各家门口渐渐亮起的灯笼,世家垄断把持着文化书籍资源,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已经能左右读书人的判断了! 眼睛眯了眯,林辰转头看向程处亮,正欲说话,楼梯口传来一声大喝,“老二,你怀玉哥哥来了!” 林辰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差不多大的少年一前一后的从楼梯口上来,径直走到自己这一桌!说话的少年一屁股跪坐在程处亮旁边,伸手搂住程处亮的肩膀,笑道:“见到哥咋不高兴?丢钱了?” 程处亮把秦怀玉的手巴拉开,嫌弃的说道,“哥什么哥?你只比俺大一天?” 转头对着一旁的另一少年打了招呼:“震哥,坐,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辰,俺兄弟!”又指了指震哥对林辰介绍道: “林兄,这是李震,英国公家世子!这是秦怀玉,翼国公家世子!” 林辰抱拳施礼,笑道,“林辰见过两位世子!” “你就是林辰,会做豚肉的林辰?会在大雪天种绿叶菜的林辰?”秦怀玉看向林辰,语气有点激动,搞的林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兄,你可得救救小弟啊,你那豚肉烧绿叶菜,兄弟我可是在卢国公府上只吃到了两块,好家伙,等我伸手准备夹第三块时,盆空了!兄弟我只知道满嘴流油,连滋味都未曾尝出来啊!偏偏程叔骗我说府里没了,我这敢怒不敢言,你说兄弟这难不难受?” 程处亮插嘴到,“俺阿爷没骗你,真没了!俺只吃了几块,都被俺兄长送进宫了!” 秦怀玉翻了个白眼,“你阿爷也就是骗骗你这个夯货,不信你回去找找,你家厨房现在可能还有剩余的!” 年岁稍微大一点的李震,对着秦怀玉笑骂道:“怀玉,不许背后编排卢国公!” 林辰看了一眼李震,对着程处亮笑道:“是林辰考虑不周,处亮,明儿个安排大虎带着两人去蓝田,让家里送些豚肉和绿叶菜过来,给几位兄长尝尝!大虎路熟,快去快回后天哥几个就能吃上!” 第23章 猥琐发育 李震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 秦怀玉倒是难得的不好意思 ,“那哪成?都是林兄你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兄弟怎好让你破费?” 林辰笑了笑:“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世子喜欢,某怎么也得给安排上不是?” 李震看向林辰,接过话说道,“林兄,某几个和处亮都是兄弟,既然你和处亮兄弟相称,若是不嫌弃,我们也兄弟相称如何?你这世子不世子的,某听着别扭,咱也生分了不是?” 秦怀玉也跟着附和,“对,林兄,某和处亮一般大,比你小一岁,震哥比我俩大了两岁!咱就兄弟相称!” 林辰也不推辞,抱拳对着李震施了一礼,“震哥!小弟就高攀了!”转头又对着秦怀玉笑道:“秦兄弟!” 酒菜上桌,几人推杯换盏!喝的是米酒,有点涩又有点甜,度数可能还没有林辰前世喝过的啤酒度数高! 菜品都是蒸煮,最合林辰口味的可能就是一道烤羊腿了!虽说没有孜然胡椒粉,倒也烤的油光晶亮,火候把控的很到位!不愧是长安城首屈一指的酒楼! 初次见面,倒也没有深聊,三人都是和林辰分享长安城近些年的奇闻趣事! “震哥,你说这郑婉儿真不打算嫁给陆爽了?为啥就这么同意退婚了?陛下好像也没说什么吧?”秦怀玉拿着汤勺舀了一碗林辰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汤,喝了一口,对着李震问道! 李震无语的看着秦怀玉,“你这天天都在宫里当差,就你这嘴,早晚有一天会出事!陛下的事也是随便说的?” 秦怀玉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这不是没外人吗?都是哥几个,也算是给林兄提个醒,郑婉儿的美貌与文采可是长安女子中,除了长乐公主之外的第一人,咱不是怕林兄以后见到,不小心被勾了魂咋办?” 李震看了一眼林辰,对着秦怀玉笑骂道,“咱林兄弟这样貌也是一等一的,男未婚女未嫁的,如是真能得到婉儿姑娘的芳心,倒也算是一段佳话!况且你我都知道,陛下根本就没把婉儿姑娘当回事!” 程处亮闻言点点头笑道:“那倒是真的,皇后娘娘旧疾复发,咱当值时可是看到的,陛下可是每天都在立正殿陪着,就连奏折都在立正殿批阅的!俺还帮忙搬过几次呢! 不过好在有了林兄建造的火炕,听说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可是肉眼可见的转好!震哥,你说林兄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陛下该赏赐些什么?” 李震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原来立正殿的火炕出自林兄弟之手?我说刚刚听到你的名字时咋这么熟悉呢!昨儿个当值时,皇后娘娘还要我问问处默哥,这煤球是咋做的?我这正准备明儿个到卢国公府上打听呢!合着现在见到正主了!” 林辰闻言笑道,“很简单的事,七成石炭粉加三成黏土粉和匀,加适量的水定型就行,明儿个大虎回蓝田,正好再带点煤球和制作煤球的工具回来!以后再运一点石炭过来,就在长安城就可以制作! 既然你们提到了,我也就说说,这个煤球是一门生意,虽说每个煤球的利润不大,但只要长安城里用的人多了,赚的钱不一定就少!煤球可以代替柴火,烧水做饭炼铁瓷窑都可以用! 你们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去买几个有石炭的山头!以后就会坐在家里把钱赚了!” 前世的煤老板可是豪横的一批!那一句“家里有矿啊?”至今林辰记忆犹新! 李震闻言一震,看向林辰急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买几个有石炭的山头,就卖卖石炭就行?” 林辰点点头,“如果可以,尽量多买一些,如果煤球一旦普及,这石炭肯定会被人垄断,若是被有心人再炒一炒,到时百姓用不用的起煤球,可就说不准了!” “不会吧?这么严重吗?”秦怀玉脸色有点凝重,看向李震,“震哥,你觉得呢?” 李震点点头:“林兄弟说的不错,立正殿的那个煤球,我昨儿个就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本来就准备明儿个到卢国公府上和处默说一说的,没想到林兄弟早就想到这一层了!既然林兄弟能想到,为啥自己不做?” 林辰闻言笑了笑:“你觉得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做吗?守得住吗?震哥,某没什么大志向,小富即安就行!” 程处亮看着两人,摸了摸懵逼的脑袋,捅了捅秦怀玉的手臂,“不是说郑婉儿吗?咋就谈到买山头了?” 秦怀玉翻了个白眼,“没你什么事,你喝你的酒吧!”转头对着李震说道:“震哥,这事太大,我们几个小辈恐怕不行!我觉得还是和几个老头子商量商量再说!而且我们也没这么多钱去买山头! 据我所知,好像石炭最多的地方在并州!离长安城千多里呢!林兄,恐怕我们没那个能力去办!” 林辰用手撕了一块羊腿上的肉,笑着说道:“这本就不是你我能做的生意,不光是你们要回去和家里的阿爷商量,还要让阿爷上报陛下,最好是由皇家牵头,那样才能保证石炭的价格在百姓接受的范围内!” 两世为人,林辰太知道这煤炭里面的利润是多么的惊世骇俗了!在这封建社会,没有皇家的参与,任何一家都不能轻易吃下!否则就是惹祸! 当然,林辰不会说太多,因为毕竟自己才十几岁,不能表现的太过妖孽,木秀于林的道理,林辰还是懂得!他也相信那些个混迹于朝堂的大佬们肯定能看出其中的厉害的! 于是林辰果断的转移话题,“对了,这个郑婉儿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容貌绝佳倒是能够理解,这才华横溢是不是有点过于吹捧了?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这才华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李震喝了一口米酒,笑道:“林兄弟,这么跟你说吧,孔颖达孔祭酒你应该听说过吧?他夸郑婉儿可以和晋时谢道韫相提并论!” 额…… 第24章 馨香阁 平康坊是着名的,就连后世而来的林辰都有所耳闻!尤其是这新年时间,长安城没有宵禁,夜晚的平康坊更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林辰四人此时正站在平康坊最大的夜场——馨香阁的门口!门口几个美艳的女子一字排开,对着进门的客人微微躬身,嘴里齐声:“欢迎贵客光临!” 看到林辰的目光有点茫然,李震笑着对林辰说道:“这几人都是已经过气的小娘,这馨香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除了四大花魁之外,其余小娘若是没有出阁的,在赎身前,必须在门口迎宾一年!以感谢馨香阁多年来的照顾和教导! 阁里的姑娘大部分都趁着年轻找到了自己意中人,为自己赎了身!只有未曾赎身或不愿意嫁人的,才会来门口迎宾!满一年后,馨香阁就会还她一个良人出身! 你可别看她们在这迎宾,可都是有些真才实学的,站在第一个的若水姑娘,一手棋艺在长安城都是排的上号的!就连擅长棋艺的监察御史马周马宾王都经常来和若水姑娘探讨棋艺!” 林辰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李震,“马周?咱朝堂中枢的高官们都会逛青楼?” 李震笑道:“当然,这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情!这馨香阁就是江夏王的产业,那些个官员来捧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指了指门口的小娘,李震接着说道, “第四个那个子高的是若曦,舞蹈跳的那叫一个绝啊!去年还跟着花魁柳月儿进宫表演舞蹈呢!就连皇后娘娘都夸她有灵性,赏了一块玉佩给她呢!” 林辰无力吐槽,怎么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呢?不是说贞观年间朝廷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的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青楼女子了?就连温婉贤惠的长孙皇后也喜欢这些? “震哥,你不会骗我吧?青楼女子进宫?我咋不信呢?”林辰看了一眼李震,疑惑的问道! 李震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道:“你不会以为这青楼是什么腌臜之地吧?都是一些清倌人,有的是生活所迫,有的是犯官之后,也有一些是专门聘请过来的!卖艺不卖身的好伐! 能在这馨香阁立足的,都是有一技之长的小娘,你不会以为这青楼和那些个娼门妓院半掩门一样吧?” 额…林辰愣住了,难怪眼前出入的都是一些襟帽长衫的读书人,合着这青楼就是来欣赏观摩、吟诗作对的高端场所! 不等林辰询问,李震又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与里面的哪位小娘之间真的看对眼了,可以和馨香阁洽谈赎身,阁主兰姐也是乐见其成的,并不会过多的干涉!并且根据小娘的意愿,还会去官府还小娘一个良人身份,风光大嫁! 毕竟都是兰姐自己培养出来的,有着这一层师徒情分,这些个小娘嫁人之后,也会感念馨香阁,之后也能给馨香阁带来一些隐形的助力!” 林辰直接懵逼了,前世也算看了很多古穿的,都知道这青楼妓院秦楼楚馆是个什么玩意儿,可真看到了,却和自己了解的完全是背道而驰的!而且这古人做生意的头脑,就连自己这个现代的灵魂都感觉望尘莫及! 而且还居然让自己感觉到这经营理念的人性化是什么鬼? 正在林辰自己心中狐疑之时,馨香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怎么来了?”秦怀玉伸头看了看,向着三人嘀咕道! “咦……”程处亮对着前面指了指,回头对着三人说道,“郑婉儿!郑婉儿居然来馨香阁了!” 李震点点头,“我知道,前几天就听说这次花魁大赛,郑婉儿专门是柳月儿请来的助教,没想到是真的! 柳月儿这次的花魁怕是稳了!郑婉儿的诗就连崔家的崔浩都甘拜下风!而且郑婉儿的作曲编舞也是个中高手!这柳月儿这次花魁势在必得啊! 只是可惜了苏瑾儿姑娘了,按理说苏瑾儿各方面都比柳月儿稍胜一筹,只是性子偏冷了一点!” 林辰对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正遇到戴着面纱的郑婉儿回头,仅仅瞥了一眼,郑婉儿就回头,匆匆往馨香阁里面走去! 林辰转头看向李震三人,笑着说道:“我说哥几个,不会就这么在这门口看着吧?是不是我们也进去找个地儿坐下来喝杯茶吧?这长安城的青楼,小弟还没见识过呢!震哥,带着我这个乡下人去见识见识如何?” “顾所愿尔,不敢请尔!林兄弟,请!”李震抬手一个标准的礼节! 林辰哈哈一笑,“震哥,还挺像那么回事啊?” 四人走到门口就有小娘来迎,林辰抬眼,正是会跳舞的若曦姑娘!“四位贵客光临,请随妾身进入!”语调轻婉,声若黄鹂,一边带路一边接着问道:“不知几位世子可有定位?” 李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多谢若曦姑娘,没订,临时起意带某兄弟来玩,不知阁里还有没有宽敞一点的包间!” 若曦闻言轻笑:“世子说笑了,馨香阁再怎么说也不能没有世子的位置!还是二楼仁字间雅阁如何?这几天姑娘们都忙着花魁大赛的事情,阁里也不是太忙!世子请!” 短短几句,把馨香阁这两天的事介绍的明明白白,其中还隐约的告诉几人,今儿个过来,可能不一定会有好的姑娘作陪! 林辰看向若曦笑着问道,“不知苏瑾儿姑娘今天有没有空?一直仰慕瑾儿姑娘的风采 ,听说她的古筝技艺可是长安一绝,只是一直都未曾有缘欣赏!能不能劳烦若曦姑娘引荐一下?” 程处亮看向林辰,眸子亮了亮,苏瑾儿只是刚刚下午自己和林辰提过那么一嘴,没想到这小子就这么一会儿,居然仰慕已久!说出来的话还让人那么舒服,如沐春风! 若曦姑娘听到林辰说的话,表情有点诧异,要说馨香阁这段时间最闲的,估计就是四大花魁中的苏瑾儿了!除了每天练习古筝时听到她有所动静,其他时候基本都看不到她的身影! 四大花魁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小院,两个护院一个贴身婢女,院里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可以自行烧菜做饭! 苏瑾儿的小院比邻外街,还有一个通往外街的院门,可以直接出入!并且她和馨香阁是聘用关系,是馨香阁话事人兰姐,专门去金陵秦淮河请来的客座!虽说在馨香阁已经两年,却一直都未曾带过任何客人到她的小院单独招待! 而苏瑾儿性子偏冷,也很少和外界接触,除了阁里必要的应酬之外,其余时间基本都待在小院! 第25章 馨香阁兰姐 李震看了一眼林沐,随着若曦姑娘进入二楼仁字号包间! 几人跪坐后,若曦看向林辰,轻启朱唇,“回郎君的话!瑾儿姐姐应是有空的,奴去给您问问,郎君有所不知,阁里的四位当家姐姐都是要预约的!奴不知道瑾儿姐姐愿不愿意出来相见!” 林辰接过若曦递过来的瓷杯,笑道:“若曦姑娘不要有压力,问问就行,若是瑾儿姑娘不愿意也没事!某今儿个第一次来,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若曦施礼回道,“谢郎君体谅,奴这就去问问!”说完转身就退出了房间! 李震看着离开的若曦,对着林辰问道:“林兄弟,你这刚刚来京城,就知道苏瑾儿了?这苏瑾儿在馨香阁两年了,某都未曾单独见过一次,只是在这舞台上看过她表演过古筝而已!还是蒙着面纱的! 听闻苏瑾儿来自江南金陵,性格偏冷不喜交际,也从不与客人单独见面!不过一手古筝弹得确实出神入化!遗爱和杜菏还曾经见过苏瑾儿跳过一次舞,还说舞姿不弱柳月儿,某是无缘见过!” 林辰前世退伍回家,为了舔一个心仪的女孩,专门学过古筝,尤其那一首《明镜菩提》,正好适合林辰的心境,所以更是弹的出神入化! 听到李震的话,林辰笑道:“某也喜欢古筝,正好今儿个听到处亮说起苏瑾儿,就记心上了!想着看能不能有幸得到瑾儿姑娘的教导! 对于某来说,古筝只是爱好,和瑾儿姑娘的专业肯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今日我们来了馨香阁,就看看能不能有缘见上一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倒也不必刻意去强求!” 端起瓷杯,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看了看杯中称之为茶的汤,林辰苦笑!正好这一幕被李震看在眼里,李震以为是林辰对瑾儿姑娘的执着,殊不知他只是喝不惯面前的茶而已! “既然兄弟这么喜欢,那某就喊兰姐过来,大不了花点钱!”说着李震就准备往门外去叫人! 林辰伸手一把拉住李震,“震哥,别!都说了不必刻意,你这若是让外人知道,肯定会说某仗着你们的势给馨香阁施压呢!若是再被江夏王惦记上,某这可算是得不偿失了!” 程处亮闻言撇撇嘴,“林兄,怕啥?有俺阿爷在,江夏王也不会说啥的!况且江夏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哥几个护着,在长安城没人敢造次!” 林辰看向程处亮,“处亮,你就别添乱了,我说的是真的,见到更好,见不到也无所谓,出来玩,没必要那么较真!”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门被推开,馨香阁话事人兰姐人未到笑声已经入内,“咯咯咯…听门口回报,几位小公爷大驾光临,咱馨香阁蓬荜生辉!奴家招待不周,这几壶水酒算是奴家赔罪可好!”看着李震,兰姐可谓春风满面! 李震闻言笑道:“兰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做人呐,今儿个专门带某这兄弟来贵阁认认门,以后若是某这兄弟再来,兰姐可千万给某哥几个一个薄面,不要让什么阿猫阿狗的把某的兄弟欺负了!” 转头对着林辰介绍到,“林兄弟,这位可是长安城大名鼎鼎的兰姐,江夏王的左膀右臂,在长安城若是有兰姐护着你,那林兄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横着走了!” 林辰抱拳施礼,笑着说道:“早就听闻兰姐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以后若是小弟有不到的地方,还望兰姐不吝赐教!” 兰姐看向林辰,眼睛微微一亮,笑道:“好一个标致的少年郎,郎君这翩翩风度以后怕是会让咱这馨香阁的姑娘神魂颠倒呐!奴家馨香阁主事兰姐,以后还请林郎君怜惜!”说完,兰姐就上前抱住林辰的手臂!咯咯笑着! 林辰面色一红,这咋连怜惜的话语都出来了?搞的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事一样!笑着回道:“兰姐错爱,以后某可就经常来贵阁叨扰了,兰姐可别嫌弃某烦哈!” 李震看向兰姐跟着笑道,“兰姐,某这兄弟脸皮薄,你这可别吓着他!对了,刚刚林兄弟说想见识一下瑾儿姑娘的古筝技艺,不知兰姐能不能通融一下,让瑾儿姑娘赏个脸!” 兰姐闻言笑道,“小公爷这说的哪里话?瑾儿虽说不喜交际,但只要知道是几位小公爷相邀,就算奴家不出面,她也肯定会前来给各位弹一曲助助兴的! 林郎君请稍等片刻,您也知道姑娘家出来见客,肯定是要打扮一下的!” 林辰看了一眼兰姐,他知道刚刚肯定是若曦姑娘和兰姐说过了!不然的话兰姐也不可能这么笃定瑾儿姑娘会来,于是笑着抱拳说道,“多谢兰姐,某这也算是沾了几位弟兄们的光了!” 兰姐拿起刚刚带进来的酒壶笑道,“林郎君说笑了,咱馨香阁的服务宗旨就是让贵客满意,何来沾光一说?来,到了这里,若是不喝几杯三勒浆,岂不是白来?”说着就拿起酒壶给几人倒满面前的酒盅! 程处亮眼睛一亮,笑着像林辰介绍道,“林哥儿,这是波斯传过来的美酒,比咱中原正常的酒水稍微烈一点,但入口清爽而且后劲十足,深受长安城贵族和读书人的喜爱!这可是馨香阁的招牌酒水,一般可不对外出售的!今儿个有口福了!” 林辰端起酒盅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确实比较纯正,有一股独特的果香和淡淡的药香!”说着轻轻抿了一口,舌头一卷,咽了下去!酒精度不算太高,放在后世也就是三十度左右,“入口醇厚,口感清爽,不错,确实是好酒!” 兰姐闻言笑道,“林郎君对酒还有研究?这可是咱馨香阁的招牌,整个平康坊可就咱馨香阁有!林郎君可要好好品尝一二!” 林辰笑了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干果,笑道:“兰姐抬爱!某是个俗人,美酒美人美景美食可都是极喜欢的!研究谈不上,就是好这一口而已!倒是让兰姐见笑了!” 兰姐闻言诧异的看向林辰,笑道:“郎君倒是有趣,别人就是喜欢也要故作矜持,收敛一二!郎君直接开口就来,倒是难得一份率真!就为了郎君喜欢这四美,今儿个这酒水,馨香阁奉送!” 秦怀玉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笑着说道,“那感情让兰姐破费了,某可是知道,这三勒浆在馨香阁可是两贯钱一壶!你这三壶酒可就六贯钱了!” 李震也跟着说道,“兰姐大气!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某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 兰姐闻言笑着摆摆手,“小公爷言重了!今儿个这酒可是专门送与林郎君的,结个善缘,林郎君以后可得常来才是!” 林辰深深的看了一眼兰姐,他知道此时兰姐从三个小公爷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判断出自己的价值了!抱了抱拳,对着兰姐笑道:“那某今儿个就却之不恭了!感谢兰姐的招待!以后某就把这馨香阁当做自己家了啊?” 第26章 苏瑾儿 几人就着桌子上的干果糕点,慢悠悠的喝着,兰姐看了四人一眼,笑着说道:“那奴家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您几位先喝着,奴去安排几个小娘过来给几位添酒,若是几位还有其他需要,门口的婢子随时都在候着,交代一声就行!” 林辰笑着回道,“兰姐您贵人事忙,别为了某等几人耽误了正事,某几人只是来消遣,您自便!有需要,某几人会自行交代出去的!” 看着兰姐施了个标准的淑女辑,转身出门,林辰看向李震笑着说道:“震哥,这兰姐倒是八面玲珑,难怪江夏王能把这偌大的馨香阁交于她管理,敢情是了解她的本事的?” 李震笑了笑,说道:“林兄弟可别小瞧了这兰姐,江夏王的产业众多,大部分都有兰姐的参与!长安城八成的三勒浆都是兰姐在经手!”凑到林辰耳边,李震轻声道, “这兰姐可是江夏王的外室,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长安新贵圈里都知道!还给王爷生了个小郡主李艳儿呢!陛下亲封的! 自王妃多年前去世后,王爷一直未曾续娶,王爷的两个儿子景仁和景恒都是兰姐带大的!王爷也曾多次想过娶兰姐过门,都被兰姐以身份的差距,影响王爷的名声给拒绝了!可小郡主却一直都在王府里长大!而且深得王爷喜爱!” 林辰闻言愣了愣,李艳儿?江夏王之女?咋这么熟悉呢?吐口对着李震问道:“那兰姐是不是姓左?” “这某就不是很清楚了!”李震回道,“某只知道兰姐从武德年间就已经在王府,自王妃去世后才被众人熟知!” 林辰点点头,端起酒盅浅酌一口,“李兄,这三勒浆也不算什么好酒吧?为啥都对它推崇备至!难道咱大唐就没有什么好酒吗?” 李震笑着回道,“咱大唐也有好酒,蜀地的剑南烧春,咱中原的西凤酒,还有桑落酒,葡萄烧酒都名满天下,但比起三勒浆的烈性倒是稍逊一筹! 咱大唐以武立国,朝堂上下,包括市井百姓都曾经历战乱,可以说是全民皆兵也不为过,所以才会更喜欢这更烈一些的酒水!其劲道倒是符合中原人的性格!” 林辰闻言笑了笑,可不光是大唐,咱大汉名族各朝各代都一样,喜欢这烈酒,尤其北方地区,几千年的酒文化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没等林辰继续问,敲门声响起,随着李震一句请进,一个围着面纱的宫妆丽人抱着一个琴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 把琴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林辰四人面前施礼,轻启朱唇说道,“奴家苏瑾儿给四位贵客请安!欢迎贵客光临馨香阁!” 秦怀玉盯着苏瑾儿,搓了搓手率先笑着说道:“瑾儿姑娘有礼,某也算这馨香阁的常客了,今儿个还是第一次和瑾儿姑娘说话哩!瑾儿姑娘真是天姿国色,今儿个有幸能请瑾儿姑娘前来弹奏一曲,某这还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 林辰无语扶额,怎么说秦怀玉也是世子殿下,国公之后,这一猪哥像和村里的二溜子没啥区别! 李震则是直接笑骂道,“怀玉,你这能不能矜持点,可别吓到瑾儿姑娘了!”转头对着苏瑾儿回了一礼,“瑾儿姑娘勿怪,某这兄弟性情中人,倒也没有坏心,主要可能见到姑娘有些激动了!” 苏瑾儿抬头看了一眼秦怀玉,伸手把围着的面纱拿下!眉眼如画,顾盼生辉,两颊各有一个浅浅酒窝,朱唇皓齿,面如凝脂,好一个绝色! 对着秦怀玉微微躬身,笑着说道:“世子殿下来这馨香阁多次,虽未曾和奴家单独畅谈,但奴家可是早就认识殿下了!率真不羁,颇有翼国公之风!奴怎敢怪罪,能入殿下的眼是奴家的福分!” 转头又对着李震微微躬身,接着笑着说道,“李将军公务繁忙,倒是鲜少来这馨香阁,还有程驸马,您这是偷偷摸摸来的吧?有没有和清河公主殿下报备啊?回去会不会跪搓衣板啊?” 短短数语,就拉近了和几位世子的距离,林辰看着苏瑾儿和三位的交流,暗道一声好手段! 程处亮听到苏瑾儿的话,脸色憋红,呐呐的说道:“某这还没成亲呢!清河温婉,怎可能让某跪搓衣板?” 林辰闻言懵逼的看着程处亮,这货的脑回路果然不同凡响,连苏瑾儿的调侃都要解释两句,李震呵呵一笑,“瑾儿姑娘,你就别拿处亮开玩笑了,这小子一根筋,怕是经不得你如此调侃!” 李震在去年底被皇帝李世民封为千牛备身,从四品的官职,属于皇帝亲卫队伍,一般来说千牛备身都是出身显赫深得皇帝信任的年轻人担任的!所以苏瑾儿这一声李将军倒也名副其实!可见苏瑾儿虽说不善交际,倒也对长安城里的勋贵做过功课的! 感受到林辰的眼光,苏瑾儿也对着林辰微微躬身,笑着问道:“郎君面生,怕是很少来这吧!奴家不知如何称呼郎君,还请郎君勿怪!” 林辰笑了笑,“瑾儿姑娘有礼,某林辰,蓝田县乡下一普通村民,得几位兄弟厚爱,带某来这馨香阁见见世面,某一布衣,若是有不到之处,还请瑾儿姑娘见谅!确实未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倒是让姑娘见笑了!” 苏瑾儿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笑道:“林郎君倒是坦诚,能和几位世子称兄道弟的,怎会是普通人?刚刚兰姐可是专门交代奴家,是郎君喜欢古筝,还让奴家招待好郎君哩!” 林辰闻言微微一笑,“某确实是喜欢古筝,也曾有幸学过几天,懂一些皮毛,今日前来正好兄弟们介绍,说姑娘是古筝大家,于是就想着能不能有幸听姑娘弹奏一曲!欣赏一下大家的风范!” 苏瑾儿捂嘴轻笑,两只凤眸微眯,“郎君这言语说着就让奴家心里舒服,虽说和大家相去甚远,对古筝只能算是入门,但被郎君这么一夸,奴家若不拿出看家本领,怕是郎君都不会轻易饶了奴家了!” “哪里的话?”林辰摆摆手,“某这可不是拍马屁,纯粹的只是想学习学习,还望瑾儿姑娘赏脸!” 第27章 蝶恋花 苏瑾儿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侍女点点头,转而拿起酒壶给林辰四人把酒盅斟满,侍女走到桌子旁,从琴盒中拿出古筝放好,静静的站在一旁! 苏瑾儿把酒壶放好,笑着说道:“那奴家就为几位贵客弹奏一曲,希望奴家的技艺不会污了几位贵客的耳朵!”说着微微一躬身,转头往桌子旁走去! 伸手在古筝上轻轻弹了几个音,然后抬头对着林辰笑着问道,“不知郎君可有特别想听的曲目?”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姑娘随意,某没有什么特别的曲目,就弹瑾儿姑娘拿手的就行!”林辰都不了解这贞观年间的古筝曲目,只能如是说道! 古筝发明的很早,其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之前,只是一直到贞观年间,其曲调都以凄婉哀怨为主! 苏瑾儿美眸对着林辰眨了眨,“那奴家就弹一曲耳熟能详的《汉宫秋月》吧!”见林辰点头,苏瑾儿稍微酝酿了一下,就开始弹奏! 《汉宫秋月》曲调哀怨凄婉、缠绵悱恻,其意境时而悲愤激昂,时而如诉如泣!不得不说苏瑾儿的古筝技艺已经出神入化,看似随心所欲,却能让人欲罢不能! 李震在林辰耳边轻声说道:“这苏瑾儿的古筝技艺,怕是整个大唐能出其右者都寥寥无几!这汉宫秋月被她演绎的简直是精妙绝伦,让人身临其境!你看,怀玉眼角的泪水估计怕是一会儿就要流下来了!”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秦怀玉,又看了看吸着鼻子的程处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苏瑾儿的古筝技艺当然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汉宫秋月这首曲子林辰倒是不怎么喜欢,太过悲怆凄婉,不符合林辰此时的心境! 重活一世,林辰此时更多的淡然、豁达与世无争!如若不是年前那一晚遇到投宿的程处默,林辰估计这辈子就只想待在蓝田那山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的生活! 一曲终了,苏瑾儿抬头看向端着酒盅,魂游天际的林辰,微微一愣!自己刚刚虽说没有刻意的炫技,但古筝可是自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说欣赏完了也不该是这个表情吧? 苏瑾儿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敷衍了一下秦怀玉和程处亮的恭维,看向林辰皱了皱眉头问道,“看郎君的表情,是对奴家的技艺不甚满意吗?” 林辰闻言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说道:“瑾儿姑娘的技艺可谓神乎其神,在下佩服,只是这首汉宫秋月,某不怎么喜欢罢了! 姑娘技艺精湛容貌绝色,时常弹奏一些这样悲切的曲子,可是会影响到心情的,长安城传闻瑾儿姑娘性格偏冷不喜交际,除了姑娘心中的执念,可能跟常常弹奏这些曲子不无关系!” 交浅言深的道理林辰还是懂得,说到这里,林辰看了一眼面色错愕的苏瑾儿,适时的停住! 走到一旁书桌旁,秦楼楚馆,最不缺的就是笔墨纸砚,随时都给客人留着挥毫泼墨的机会!拿起桌子上湖笔,蘸了蘸墨,不等苏瑾儿反应,提笔就写!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三变的词作,对于秦楼楚馆艺妓的杀伤力,那可是空前的!等苏瑾儿回神走到书桌旁,就看到宣纸上这一首足可传世的诗词,很短却很入心!苏瑾儿从漫不经心到整个身子趴到书桌上,只是短短一刻! 伸手轻轻抚摸宣纸,如同在看一件绝世珍宝,眼里雾气氤氲 ,嘴里低声呢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李震原本不没有在意林辰的动作,到这馨香阁来无非就是寻欢作乐的,即使此时林辰对苏瑾儿做些什么,李震都觉得这只是少年郎的本能使然!毕竟一个人间绝色,一个却是从乡下来的村夫!少了一点见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这苏瑾儿趴在书桌上半天没有动静,林辰也是,眼神中笑意满满,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书桌上的苏瑾儿,未发一言!李震此时有点懵逼,到底是写了什么,让这苏瑾儿如此失态?貌似要哭了一样! 李震站起身也跟着走到书桌旁,对着林辰笑着问道:“你这都写了啥?瑾儿姑娘看的这么入神?” 林辰只是笑了笑,对着桌子撅了撅嘴,李震看向宣纸,浏览了一下,然后就定住了,抬头看了一眼林辰,眼神中带着探究,见林辰没有任何动作,又转头看向桌子上! 秦怀玉和程处亮两人也跟着走了过来!林辰往酒桌旁走去,跪坐下来端起酒盅微咪了一口,咂吧咂吧嘴,莫名的感觉此时的三勒浆比刚刚味道稍微好一点了! 原来书上说的装逼打脸竟然真的很爽,等苏瑾儿欣赏完,估计看自己的眼神都会拉丝吧?唉…都说了低调一点,咋忍不住呢?上头啊…这种滋味容易上瘾!得控制! 抬头看向书桌,看到此时几人都眼神定定的盯着自己,林辰摸了摸鼻子,笑着问道:“你们这是啥表情?我脸上咋了?” 李震急走两步,来到林辰身边,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问道,“这首长短句是你写的?” “不然呢?”林辰眼中带笑,“震哥你在别处看过?” 李震摇了摇头,“没有!我是问这真的是你刚刚写的?你不是说你是山野村夫不懂文采吗?”李震有点语无伦次! 林辰拉着李震坐下,笑道:“偶尔也是会灵光一现,写几句心得,毕竟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震哥你说是吧?” 作为懋功李积的儿子,李震的文学素养也是很高的!从桌子上的长短句到林辰随口说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无不显示这林辰的文学造诣和文化素养! 眼神在林辰的身上停留片刻后,李震摇了摇头苦笑道:“林兄弟,某本以为你只是精通一些奇淫巧技,善于一些商贾之道,看来是某错了!一个能把巧技和商贾算计到极致的人,怎能没有一点文化底蕴? 立正殿的火炉和火炕,某是真心研究过的,不怕兄弟笑话,真的叹为观止!还有娘娘身边的侍女红绸姑娘和某提及的绿叶菜和豚肉,虽说某没见过,但某知道,肯定不同凡响! 还有就是刚刚酒楼,林兄弟提及的石炭煤球,以及背后牵扯到的各方面利益纠葛,这一切似乎林兄弟都有深深的想过!你给某的印象一直都在重新定义,可此时此刻,某还是觉得小看了你!” 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李震接着说道,“这一首长短句,某虽然对此并不精通,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一首足以传世的佳作!看来林兄弟并不是表面上看来的这么简单呐!” 第28章 李震的劝告 听到李震的话语,林辰苦笑了一下,前世千多年留下的文化瑰宝,怎能不惊艳? “震哥这夸奖来的猝不及防,让兄弟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林辰抱了抱拳,笑道:“只是刚刚听到瑾儿姑娘弹奏的曲目,有感而发而已,当不得震哥如此!” 苏瑾儿卷起宣纸,走到林辰面前跪坐,把宣纸抱在怀里,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林辰,露出狡黠的一笑,“郎君刚刚可是说的,这是为了奴家写的,那奴家可就却之不恭了!这首长短句奴家可就收藏了!” 林辰闻言,意外的看向苏瑾儿,笑道:“瑾儿姑娘!某这拙作可没有任何收藏的价值,你这神情让某觉得这首长短句怕是写到姑娘心里了!” 苏瑾儿的眼睛眯了眯,脸颊也在瞬间泛红,看向林辰的眼神带着些许幽怨!“林郎君这是想用一首诗词换奴家的隐私?奴来京城确实有逃避的意思,但并不如词作里说的为伊消得人憔悴! 人生很短,为了不必要的人和事劳精伤神实属不智!或许学会放手才能遇到更广阔的天空!就如此刻,奴遇到郎君一样!” 林辰错愕!看着苏瑾儿直白的眼神,苦笑了一下,“姑娘可千万别拿某开玩笑,某这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因为姑娘的言语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岂不是会扰了姑娘的清净?” 苏瑾咯咯捂嘴轻笑,李震则是震惊的看着林辰,这小子撩妹的功夫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林辰未等几人反应,接着笑道:“瑾儿姑娘勿怪,开个玩笑!传闻说姑娘对此次的花魁大赛不甚上心,能说说为什么吗?” 苏瑾儿对着林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奴家在这京城虽说待了两年,却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花魁大赛可不光会弹几首古筝曲就行的,还要比拼诗词、谱曲、舞姿、人脉的! 而最关键的就是诗词,没有好的诗词如何谱曲?又如何编舞?今儿个得郎君这首诗词,奴倒是想着去争一争!只是时间太紧,这首词作却又是奴最不擅长的凄婉,唉…怕是要辜负这首传世佳作了!” 程处亮闻言,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那不简单,让辰哥再作一首瑾儿姑娘擅长的不就行了?” 苏瑾儿眼睛一亮,看向林辰的眼里满是小星星,林辰对着程处亮瞪了一眼,“你以为诗词是街市上的大白菜?随时都能弄一首吗?” 李震看了一眼林辰,林辰那眼里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林兄弟,某倒是觉得处亮这话说的有点道理,若是兄弟你能再作一首,不妨帮帮瑾儿姑娘!某可是知道这馨香阁其他三位当家小娘后面都有金主支持! 都知道长安四公子之一的崔明浩,他所作的所有诗词都会交于上林苑的冯莺莺谱曲!而作为清河崔家主的长子,对我们这些个勋贵之子更是敌意甚深!无时无刻都想着压我们一头!而我们这些人还真是没办法,论文采确实不是那崔明浩的对手! 而此次花魁大赛,像冯莺莺这种情况的,背后靠着世家子的,更是不下十位!长安城里的年轻一辈的文人圈子,更是以世家那些个子侄马首是瞻,不过他们的文采也确实是非常出类拔萃的! 唉…说出来丢人,长安四公子,有三人出自世家,只有驸马长孙冲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去年冲哥成亲了,今年花魁大赛过后,四公子也要重新排名了!咱们这些兄弟们,目前还没有一人能排的上号!” 看向林辰,李震深深叹了一口气,“林兄弟,若是你有这个能力,愚兄希望你不要藏拙,也不是非要和他们比个高下,只是这花魁大赛不光是小娘之间的比拼,更是世家与勋贵之间的文化对碰,就连朝廷也是非常重视这次盛会! 包括这次三大评委,孔颖达代表世家门阀,河间王代表朝廷勋贵,褚遂良代表新锐文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环节都透露出不寻常,这两年朝堂稳定,边境安宁!陛下开始有意无意的重视文风! 当然若是你能在此次大赛中展露头角,作为我们哥几个的兄弟,你以后肯定会属于勋贵这边,这不是我们刻意为之,主要是因为世家门阀那个圈子就算有心想挤进去,人家不一定待见你!除非你的成就让世家感到忌惮,到时他们才会不遗余力的拉拢你!” 听着李震的话语,林辰端着酒盅的手一直未曾递到嘴边,心里在默默消化着李震话语里面隐藏的信息,林辰知道,世家门阀的势力和影响力在如今这个初唐代表着什么!但也知道李世民也在忌惮他们! 但林辰更知道世家门阀无利不起早的尿性,传承千年靠的可不光是那一点文化底蕴,更多的是血腥手段,和世家门阀交好无异于与虎谋皮! 你有价值时,他们或许会高看你一眼,也就只能是高看,永远也不可能交心,因为你永远也不可能进入他们的核心内部! 你没能力时,他们会果断的与你切割干净,甚至不惜踩着你的尸体,为他们的子弟提供上位的机会!要不然如何能传承千年? 林辰此时想的更多的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有什么资格和世家门阀掰手腕?虽说和几个勋贵小辈之间认识,可也仅仅只是认识而已,只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说是有多深的交情,林辰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林辰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展露头角的机会!若是想以后能为这个大唐做些什么,此时必须搏一搏! 抬手干了酒盅里剩余的三勒浆,林辰咂吧一下嘴,对李震笑着答非所问的说道:“震哥,在这长安城靠近东市,某要是想置办一处可以容身的产业,需要多少钱?” 额……李震懵逼的看向林辰,愣了半晌,都知道东贵西富,在东市置办产业,就相当于把自己摆在了很高的位置!李震心思电转间便明白了林辰的意思!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林兄弟,这两年的花魁大赛拔得头筹者,朝廷都会在长安城奖励一处宅院,若是林兄弟可以,某让家父去周旋,保证你满意,如何?”李震看向林辰的眼里精光一闪! 第29章 菩提明镜 “还有这等好事?”林辰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苏瑾儿,笑着问道,“瑾儿姑娘想不想和林某一起搏一次?” 站起身,林辰走到摆放古筝的桌子旁,伸手拨弄了一下,对着苏瑾儿接着说道,“若是瑾儿姑娘有意,某会不遗余力!当然,某并不是为了什么名声,只是这长安城的宅院确实比较诱人!到时专门腾出两间,供瑾儿姑娘居住如何?” 苏瑾儿闻言脸色微红,看向林辰的眼睛笑着问道:“奴是不是该认为林郎君这是想金屋藏娇?只是你这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一些?就算奴家同意,那也得郎君你的诗词能拔得头筹才行?若是郎君真有这个能力,奴倒是愿意做那被郎君藏起来的美娇娘!” 林辰未曾答话,只是轻轻坐下,把手放在古筝上,眼睛微闭片刻后,开始弹奏!千年传承下来的弹奏手法,或许比不得苏瑾儿技艺的娴熟,但更多的是新颖别致,比这个时代的弹奏手法要高明很多! 苏瑾儿从短暂的错愕,到震惊,再到此时靠近林辰身边,全神贯注的观察! 一曲终了,未等林辰睁眼,苏瑾儿一把抓住林辰的手臂,语气急切中带着期盼,“公子……官人……郎君……不是,林郎君,您能教奴家吗?你这手法可比奴家高明了太多太多了!奴家……” 感受到林辰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苏瑾儿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语气越来越弱,拉着林辰的手也像触电般的放开,语气最后变得呢喃:“好不好嘛?” “好!”林辰点点头,看着苏瑾儿轻笑道:“只要瑾儿姑娘愿意学,某随时可以教!” 苏瑾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真的?郎君您的这首曲子可有名字?为何奴从未听过?” 林辰笑了笑:“《明镜菩提》,某自己没事时瞎琢磨的,上不得大雅之堂!只是自己聊表心境而已!” 苏瑾儿闻言,看向林辰的眼神带着崇拜,“原来是郎君自己创作的?奴怎说没听过呢!您古筝技艺如此之高,却还要奴家在您面前献丑,郎君真坏!” 林辰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有点出神的李震三人,笑道:“现在主要还是先讨论一下眼下的花魁大赛!我这还不知道这比的什么呢?” 李震回过神,看着林辰,笑着说道,“花魁大赛主要四项——琴棋书画,每一项都将选出一个头名花魁!但诗词谱曲歌赋舞蹈都是必须要比拼的! 只有在这几项中拼到最后的佼佼者,才能比拼四项专业技艺!然后选出各专业中的花魁!从正月十三上灯开始的预热,一直到正月十八落灯为止的颁奖,真正比拼只有十四到十七四天时间! 所以准确的说,瑾儿姑娘只剩两天的编排时间!而这次花魁最有力的竞争者除了四大名院——馨香阁的柳月儿,上林苑的冯莺莺,凤鸣楼的崔三娘,花满庭的顾玉儿之外!还有各个楼院的其他小娘! 就比如咱这馨香阁除了柳月儿之外,还有苏瑾儿,蓝鹊儿,思琪儿等……其他几楼还有一些个当家小娘也会参加角逐!全部加起来恐怕达到百人之数!” 林辰闻言看向苏瑾儿,笑着问道:“瑾儿姑娘的谱曲歌喉舞蹈几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瑾儿对着林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奴家未来京城之前,可是金陵秦淮河的第一人好伐?只是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奴也没什么后台,可不想被有心人惦记上!”抬头看了一圈李震三人,接着说道: “若是此次大赛奴有幸出围,以后在这长安城奴家可就指着几位小公爷了!到时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几位小公爷可千万别袖手旁观啊?” 秦怀玉顿时一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瑾儿姑娘放心,有我们兄弟几个在,定不会让瑾儿姑娘涉险!更何况你这可是辰哥一手捧出来的人,在这馨香阁,有王爷和兰姐罩着,我看谁敢放肆!回头我们哥几个就会和兰姐说一声,保证不会让姑娘吃亏就是.!” 李震拍了一下秦怀玉的肩膀,“你这说什么浑话呢?就算我们不说,馨香阁有兰姐在,没人敢来闹腾!” 程处亮也跟着说道,“就是,以后瑾儿姑娘可是咱辰哥的人,谁敢乱来,老子扒了他的皮!” 额……林辰和苏瑾儿对视一眼,苏瑾儿脸红羞涩的低下了头,林辰则是摸了摸鼻子,对着程处亮笑骂道:“你这瓜怂说的什么浑话?什么瑾儿姑娘就是我的人了?你这不是平白的污了人家的名声嘛?这就算我愿意,也得看瑾儿姑娘的意愿不是?” “哎呀!郎君…”苏瑾儿被林辰两句调侃,说的掩面,连耳垂都变得粉嫩! 屋内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林辰站起身重新走到书桌旁,看向苏瑾儿问道:“不知姑娘喜欢什么类型的诗词?或者说擅长什么类型的谱曲?我这思量思量,看看能不能写出一首好的出来!” “现在?”苏瑾儿闻言一愣!“这好的诗词不要酝酿打磨深思熟虑吗?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能写的出来?郎君不是说笑?” 林辰摇了摇头,“你尽管说就是,余下的交给我,等我写好再做决定!刚刚那首蝶恋花不就是一蹴而就吗?” 李震闻言也跟着一震,“你是说刚刚那首长短句你是即时写的?不是以前创作的?” 林辰笑道:“以前在乡下,都忙着辛苦养家了,哪有什么时间创作诗词!有那功夫多做几个煤球,种几块菜地去了,谁还有空忙别的?” 额…李震无语了!你这这么好的才华,却忙着做煤球种菜?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突然感觉心累是咋回事? 老子这几年不光去宫里当值,还要去国子监学习,咋就没能作一首好诗词出来?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那是不是回头到城外的自家庄子上也种上几亩菜地?做几筐煤球? 第30章 青玉案 李震走到林辰身边,对着林辰的胸口就是一拳,“你这小子说出来的话咋这么气人呢?还没空写诗词?你咋有空创作古筝曲呢?整天的不务正业,这么好的才华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林辰揉了揉胸口,笑道:“震哥,这古筝曲子可以在无聊时,抒发一下心中的情绪,这诗词能做啥?不能卖钱不能当饭吃的!有啥用?” 李震气结!指着林辰的手指微微颤抖,林辰巴拉一下李震的手指,看向苏瑾儿,笑着问道:“瑾儿姑娘想好了吗?有没有什么头绪?想表达什么样的意境?” 苏瑾儿闻言,看向林辰,笑道:“奴觉得最好能扣住元夕这个节日,同时还要能表达现如今这大唐盛世,要是再带一点儿女情长那就更好了!” “哈…”林辰被苏瑾的两句话逗笑了,“你这是准备考我啊?想一出是一出的,这咋写?” 李震看了一眼苏瑾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林兄弟,你还别说,瑾儿姑娘这个提议还真的不错,若是按照这个要求写出一首好的诗词出来,愚兄估计肯定能出圈!毕竟写元宵的诗词很多,可真正能传世的,现如今还真没见过几首!” 林辰翻了个白眼,看向跪坐在酒桌旁的秦怀玉和程处亮,问道,“怀玉处亮,你们怎么说?”其实林辰在就想到那首老辛的经典元夕词,只不过那么经典的传世词作,肯定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拿出来,怎么着也弄点期待感仪式感吧? 听到林辰的问话,程处亮懵逼的看了一眼秦怀玉,秦怀玉也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回头看向林辰,“俺是武将,文人圈子俺们不懂,对不对?处亮?” “对对对…”程处亮忙不迭的点头,“若是论打架,那个姓崔的瓜怂十个都弄不过俺一只手,要论这诗词歌赋,俺认识它,它不一定认识俺!嘿嘿嘿……” 能把无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估计整个大唐程处亮是第一人!林辰无语的抚了抚额头,“我就不该问!” 李震笑道,“你这问他俩诗词歌赋,跟对牛弹琴有啥区别?他们也只能说认识几个字而已!你还是和瑾儿姑娘好好探讨探讨,毕竟还需要她去演绎不是?” 苏瑾看着林辰,笑靥如花,“林郎君,奴家觉得你可以,抓紧时间,奴还等着住你专门腾出的几间房间呢!” 林辰拿起毛笔,看着苏瑾儿笑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你要是不去住,本郎君可是会到这馨香阁来抓人啊?” 苏瑾儿吐了吐香舌,“只要郎君能助奴家夺得花魁,奴家就回了这馨香阁,以后就在郎君府上,给郎君烧饭洗衣,端茶倒水,做郎君的贴身丫头!” 林辰闻言摆摆手,“那倒不必,要是被长安那些个公子郎君知道,花魁苏瑾儿在我府上做这些杂活,估计我那府门都会被人踹烂了!” 把手中的毛笔在砚台里舔了舔,林辰装模作样的思绪片刻!看着林辰的动作,苏瑾儿和李震几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林辰的思路! 只见林辰只是短短片刻就开始书写,苏瑾儿伸着脑袋看向桌子上的宣纸, “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林辰搁笔起身,却未曾惊动到已经入了迷的苏瑾儿! 就连李震看着桌子上的宣纸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词写的…”转头看向林辰的目光中带着探究不懈和些许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崇拜!这一刻,李震的心里只有一个评价——足以传世的经典佳作! 林辰则是不管李震的眼光,径直走到程处亮身边坐了下来,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笑道:“不早了,该回了!” 程处亮懵逼的看着林辰,“你这还没弄好,咋走了?不准备帮瑾儿姑娘了?” 秦怀玉看了看趴在书桌上入神的苏瑾儿,又看了看林辰,“你这不会写好了吧?”不等林辰答话,秦怀玉站起身走到苏瑾儿身边! 虽说秦怀玉不会写诗词,但毕竟是国子监大儒们教导出来的,欣赏的水平肯定是有的!只是短短片刻后就抬头看向李震,“震哥,这……这……你见过这么美的诗词吗?为啥俺觉得写的好像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好的?” 李震看向林辰,点点头,嘴里嘀咕一声:“还是低估了啊!” “啥?”秦怀玉未听清李震的嘀咕,“震哥,你说这首诗词的水平到了哪?” 李震对秦怀玉的话充耳不闻,走到林辰身边,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以后这长安城,但凡兄弟遇到任何事,随时都来找哥哥!只要哥哥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贞观年间的朝堂里,都说英国公李积稳重,无论做人做事都会考虑周全,绝不会轻易的许诺和决定!有这样的父亲,李震肯定也不会太差! 而此时李震的话语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程处亮,都诧异的看了一眼李震,要知道想得到李震的承诺那可是相当困难的!更何况只是刚刚和林辰认识几个时辰而已! 林辰看着李震伸手搂了搂他的肩膀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 苏瑾儿此时也终于从诗词中回了神,抬头看着林辰怔怔出神,林辰伸手挥了挥,笑道,“瑾儿姑娘,你这再不给点意见,某可是要走了啊?” 苏瑾儿把宣纸卷了起来,交给一旁的侍女,走到林辰几人身边,对着林辰躬身施礼,红着脸颊羞涩的说道:“郎君,看来奴家等这花魁大赛结束后,怕是真要到郎君府上叨扰郎君了!” 林辰闻言笑道:“只是玩笑话而已,瑾儿姑娘不必如此,况且某这府邸还不知道大门往哪开呢?对于这首词,你这有没有什么眉目?准备怎么谱曲演绎?” 说道自己的专业,苏瑾儿显得很是自信,“郎君放心,奴肯定不会辱没了这等传世佳作!虽然都知道奴这古筝弹得好,可奴家的谱曲舞蹈也照样出类拔萃的好伐!” 林辰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某这府邸可就靠瑾儿姑娘了!这首青玉案在比赛之前暂时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但前面那首蝶恋花最好今晚就放出去,提前营销一下!” “营销?”苏瑾儿闻言疑惑的看着林辰:“何为营销?” “也就是提前预热一下,给那些个参赛小娘一点压力,同时让外人知道你并不是没有准备,相反你有好的作品,让人对你的关注度提高一点,到时胜算会相对大一点!”林辰解释道! 第31章 李世民的几个得力助手 正月十三午后,立正殿! “紫曦,本宫这几天精神好了很多,咳嗽也基本好了,除了胸口有点闷,别的都好多了,这药是不是可以停了?”长孙把喝完药的空碗递给宫女紫曦,笑着说道! 紫曦接过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道:“回娘娘,孙神医昨儿个来复诊时还说了,等把这个疗程喝完才可以停!刚刚奴婢看了一下,还剩三天的量!娘娘您在坚持坚持!奴婢知道很苦,但良药苦口,林郎君也说了,娘娘的气疾可是需要慢慢的调养才行的!” 长孙皇后还未答话,一旁的小兕子上前抱住长孙皇后的小腿,“阿娘,都好几天没见到林哥哥了,兕子都想他了!” 长孙皇后伸手把小兕子抱起来,笑着问道:“兕子为什么想林郎君啊?阿娘可是知道兕子以前都没见过他,怎么见过一次就喜欢他了?” 小兕子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兕子也不知道,就是喜欢林哥哥的味道!和长乐姐姐的味道一样好闻!” 长孙皇后闻言一愣,因为小兕子说的话正是自己心里所想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紫曦,长孙问道:“今天后宫侍卫谁当值?” 紫曦闻言回道,“回娘娘,今儿个是李震李将军和鄂国公家世子尉迟宝琳领队” “去把两人叫到立正殿来,本宫有话问他们!”长孙抱着小兕子走到一旁的书桌旁,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子上小兕子刚刚写的字,若有所思! 甘露殿,皇帝李世民寻常办公的地方,李世民坐在桌子旁对着下手跪坐在最前面的人问道:“玄龄,刚刚懋功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的房玄龄看了一眼下手拿着羽毛伦扇的李积,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陛下,臣觉得懋功此言怕是有点收敛了!暂且不论工业和商业用途,就算这民用,这石炭将会是个海量的钱财! 长安城近两百万户,按最低计算,每户每天用三四个煤球,每个煤球三文钱,每天就是两万四千贯! 这只是长安一城民用所出!若是加上工业商业,臣不敢妄断!” 一旁正端着茶杯的程咬金闻言手一抖,“房相,你给俺透个实底,俺这脑子转不过弯来,俺家那瓜怂说的俺迷迷瞪瞪的,就这石炭真的会有这么大的进项?并州那边的山上可随处都是啊!俺怎么不信呢?” 一旁脸色白黄,明显有点病态的长髯大汉秦琼对着程咬金喝道:“咬金,这些你又不擅长!别插话,听房相说!” 李世民看向秦琼,笑道:“秦二哥不必这么认真,咱老弟兄几个只是拉拉家常,昨儿个懋功给朕上的奏折,你家怀玉当时也在场,你也知道这事,来说说你的见解!” 秦琼闻言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陛下,臣从听到怀玉说起,这两天倒是仔细想了一下,这林小郎就这么凭空出现,居然带来这石炭的良策,会不会是那几家摆的迷魂阵?都知道并州是王家的地盘,那里的山都长不出农作物!臣以为还是得好好的查一查!” 秦琼的意思很明显,在坐的几人都是大唐顶尖的人物,怎么可能不了解秦琼的意思!李世民倒是微微笑了笑,“秦二哥多虑了,这林小郎朕倒是让遵礼(李君羡)查过了!祖辈都在蓝田县的秦岭山脚下务农!爷娘都在贞观三年的那场大疫中去世,倒是个清白人家! 说他是横空出世也不为过,前几年平平无奇的人,这两年居然带着他那些穷困潦倒的族人,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愣是让百多人的林家庄脱离了贫困,成为附近十里八村的有名的富庄子! 而且你们都知道,立正殿的那个火炕也是这林小郎发明建造的,是个人才!一手字写的朕都惊艳不已!那首百千家似围棋局就出自这林小郎之手!” 李积闻言抱拳笑着说道,“陛下,说到诗词,震儿还提到这林小郎前儿个在馨香阁写了两首长短句,不怕诸位兄弟笑话,某看到之后也是惊为天人!这小子深藏不露!这长短句写的那是让臣叹为观止!” “嗷???还有这等事?”房玄龄惊异的笑道,“懋功的文采也不弱,能让你惊为天人的诗词怕是真的惊艳了!来,说出来让某几个欣赏欣赏!” 李积摆摆手:“某只是看了一眼,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没有记全,但有几句倒是记忆犹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你们瞧瞧,把一个闺中女子相思期盼憔悴写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虽说有点靡靡,但能入木三分的写出来,倒也不简单! 还有一句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啧啧……就这两句,我若是待字闺中的小娘,怕是也逃不掉这小子的两句话啊!哈哈哈…” 李世民闲暇时也是喜欢吟诗作赋的闻言也跟着笑道:“倒是难得的佳作,这小子看来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脸色正了正,对着房玄龄说道, “玄龄,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靠近长安千里之内的,各个有石炭的山头给全部收回来!这事你全权负责,需要用人就让知节带人去! 朕在永兴坊有一处三进六七亩的宅院,回头知节你看看,以你的名义送给林小郎,不要提到朕就是了!不算大,正好靠近知节和懋功的府邸,以后也有个照应!回头知节再从府上给林小郎找几个得力的看家护院,经得此事后,怕是这小子想隐都隐不了了!” 房玄龄有点惊愕,这么快的吗?我这大唐宰相还没见过这林小郎,这皇帝就已经赐宅子了?是不是感觉有点失职了?俺家那瓜怂这几天咋就没和那几个小子出去呢?哦……被老子关禁闭呢! 自从被陛下赐婚高阳公主之后,房遗爱就被房玄龄关在府邸,已经快两月了 ,都未曾放出来过!这一刻房玄龄感觉自己失策了,怎就让程知节和李积先下手了呢? 看了一眼程咬金,房玄龄对着李世民抱拳,“陛下,臣一定不负众望,长安城千五百里范围内,保证全部收回来!只是接下来怎么做?直接开采吗?” 第32章 柳月儿 馨香阁,柳月儿的小院!郑婉儿看着桌子上的宣纸,眉头紧锁! 柳月儿把一杯香茗放到郑婉儿手边,“婉儿姐姐,你说这林辰是什么人?咋一点风声都没有,若是瑾儿用这首蝶恋花参赛,那将会是奴最强劲的对手!可她却提前把这首词作放出来,似乎不是那个意思?难道真如传言一样,瑾儿放弃了?” 郑婉儿回忆起前两天晚上馨香阁门口的那惊鸿一瞥,那个站在李震秦怀玉身边,陌上如玉一样的郎君,普通的服饰却有着一双洞察世事淡然的眼神!虽只是一眼,却又那么令人难忘! 私下里,郑婉儿已经让府里的人打听到了他的名字——林辰!和这首蝶恋花的作者一样!”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写出这样唯美的句子?是历尽千帆还是曾万花丛中过? 摇了摇头,甩出脑袋里那胡思乱想的念头,郑婉儿恢复了往日的斗志,看向柳月儿说道:“月儿,不管有多少个强劲的对手,既然兰姐找到我了,我就会尽全力的帮你! 你谱的这个曲子虽说已经是上佳了,但我总觉得有点太过低迷哀怨了一些!配上这首诗作总感觉有点突兀!还有舞蹈也是,太奔放了一点,现在是大唐,不是魏晋时期了,我还是觉得收敛一点比较好!” 柳月儿闻言笑道:“婉儿姐姐,你是女子,不懂男人的心思,虽说这舞蹈编排的有点稍稍出格,但奴还是觉得能勾起那些个看客的投票欲望!况且虽说有三位评委,但客人们的花数还是占大部分比例的!就连兰姐都觉得不错呢!” “随便你吧!”郑婉儿不置可否,“对于舞蹈,我也不是很懂!你的专业是画,就连阎立本阎大师都对你的画赞赏有加,只要前期的比拼不要太差,花魁还是板上钉钉的! 这个诗词和曲子我再打磨一下,看看能不能更精进一点,你现在把舞蹈再练练!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可别松懈了!” “知道啦!”柳月儿抱住郑婉儿的胳膊撒娇道,“婉儿姐姐,你比兰姐还要着急呢!” 郑婉儿轻轻拍了一下柳月儿的手臂,“我既然来帮你了,可不想让你输给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你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可别丢了我的名声! 这馨香阁除了你,别的几个小娘想拔得头筹怕是够呛!若是连你都落榜了,馨香阁今年一年怕是生意都好不到哪里去!你可长点心吧! 到时落选了被兰姐和王爷不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柳月儿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哎呀…婉儿姐姐,没那么严重啦!不是还有瑾儿妹妹呢嘛?” 郑婉儿闻言,卡姿兰大眼睛对着柳月儿翻了翻,“苏瑾儿再大的成就那也是客座,和你这个当家的能比吗?若是她得了花魁,说离开就可以离开!你呢?别忘了你的身契还在馨香阁里呢! 而且苏瑾儿是琴,你是画,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吧?还是要上心一点,早日赚点钱,把身契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正经!我也知道王爷不是刻薄的人,但比不得由自己做主更好!你说呢?” 柳月儿吐了吐香舌,看着郑婉儿点点头,语气软糯,吹气如兰的说道:“谢谢婉儿姐姐提醒,奴家知道了!有一个自由身以后就是找婆家也能随心所欲一点!” “你知道就好!”郑婉儿笑了笑,“说实话,若不是你柳月儿,兰姐就是再怎么说,我都不会趟这个浑水,毕竟你也知道我这名声目前还没能恢复! 被人悔婚的风波还没过去!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皇后娘娘的好心却把妾身摆在了火上烤!你说我这到哪说理去?” “咯咯咯…”柳月儿看着郑婉儿的神情,笑的差一点直不起腰,“姐姐,你这还郁闷哪?要知道咱大唐有多少良家女子等着盼着被皇上看重呢!你这虽说没有成功,但也不是皇上没看中是吧?你应该骄傲才是! 以后不管走到哪,你都可以自豪的吹嘘,老娘可是皇上爱而不得的人!咯咯咯……” “去去去…”郑婉儿恼羞成怒,“你这说的什么浑话呢?你信不信,当初就算皇上真的来迎娶,我都不会上花轿的!我可不想到那后宫和那些三宫六院争宠!就算做一素人,也还可以看一看大千世界,真到了后宫,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柳月儿捂着嘴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盯着郑婉儿,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可知道咱大唐皇帝陛下可是多少闺中女子的梦想?” 郑婉儿拿起桌子上的宣纸,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你就赶紧练舞吧!少想一点那有的没的!今儿个我先回了!晚上你这边可能要分组了!我在这里也没事!坊门口的舞台可是搭建好了,估摸着今晚会让你们走个台,熟悉一下!我明儿个再来!这曲谱我先带回去,晚上我再研究研究!” 看着郑婉儿消失的背影,柳月儿没来由的‘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刹时满室生春,就连一旁的两个侍女小娘都看入了迷! …… “这真是林小郎写的?”长孙皇后看着桌子上的宣纸,疑惑的看着李震! “回娘娘,千真万确!”李震抱了抱拳,对着长孙皇后回道,“当时臣就在现场,而且林辰的古筝技艺也相当了得!就连那苏瑾儿小娘也是佩服的紧,要知道那苏瑾儿可是专门研究古筝的,在长安城可是声名远播!” 长孙皇后点点头,“这苏瑾儿本宫倒是有所耳闻,听说还是江夏王派人专门去金陵请来的!只是这林小郎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了! 震儿,回头你今晚下值去一趟卢国公府上,兕子想那林小郎了,你明儿个带他进一趟宫!正好本宫也要问问他药膳的事!” 李震闻言一愣,继而说道:“是,娘娘!正好卢国公府上的大虎去蓝田也回来了,听说带来了不少绿叶菜,回头臣让处默大哥再送一点来给陛下和娘娘尝尝!” “大虎去蓝田了?”长孙皇后诧异的问道!“啥时候的事?” 李震闻言笑了笑,“前儿个和林小郎一起游玩时,臣和怀玉两人就那么随口一说,这豚肉和绿叶菜还没尝过呢!没想到这林小郎昨儿个就让大虎回了一趟蓝田!专门去弄来送给我们几个小兄弟们!” 长孙皇后笑道:“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错!震儿以后和这林小郎多亲近亲近,只是这蓝田确实有些远了!” 李震闻言一愣,长孙皇后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是不是在点自己呢?“娘娘!臣家里在这长安城外倒是有一处庄子,半个时辰就能跑个来回!要不臣回去划一块地送给林小郎?”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心思玲珑!不用你操心!回头本宫再想想!好了,你去吧,这眼看着就要下值了,你这还要交班!可别忘了晚上去一趟卢国公府上啊?” 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尉迟宝琳,长孙皇后接着说道,“宝琳也是,以后和震儿几个多和林小郎亲近亲近!你们都是同龄人,肯定能玩到一起去!” 尉迟宝琳懵逼的点点头!应声道:“臣遵旨!” 第33章 程咬金的庇护 卢国公府,下值的李震和尉迟宝琳刚刚进府,就听到里面传来程咬金的大喝:“你们几个瓜怂这是想咋滴?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礼貌了?咋了?俺这卢国公府上的东西就任由你们几个随便拿吗?都给老子放下! 瓜怂,拿老子的马槊来,他娘哩,一个个的造反呐?” 李震疾走几步,顺着程咬金的声音就往着偏院走去!进的院内,就看见秦怀玉房俊尉迟宝琪,杜菏四人,一人手上拎着一个大布袋,正要往外走! 程咬金叉着腰站在前面,吹胡子瞪眼的挡着,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尴尬的站在一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有林辰一人坐在一旁的凉亭里端着一个酒盅,貌似在欣赏眼前这一幕! “程叔,这是咋了?”李震走到程咬金身边,指了指面前的四个兄弟问道! 程咬金看了一眼李震,怒气稍稍收敛了一点,“震儿,这几个瓜怂当中,你年龄最长,你给评评理,到老子府上,招呼不打一声,拿着东西就走,亏老子刚刚还请他们吃了一顿夜饭呢! 那可是绿叶菜烧豚肉,金贵着呢!吃了喝了老子也不在乎,都是自家子侄!可你不能吃过了还要拿,是吧?这天底下就没这个理,震儿,你比他们读的书多!你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震懵逼的看向面前几个小兄弟,对着程咬金疑惑的问道,“程叔,他们这是拿的啥东西?您府上也没这么多金银珠宝吧?看您这么着急,难道是字画古玩?” 转头对着秦怀玉瞪着眼问道,“怀玉,你来说,你这到程叔府上拿的什么好东西?你瞧瞧把程叔气的!” 秦怀玉闻言,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程咬金,把手上的布袋提了提,苦笑着说道:“这是大虎从蓝田弄回来的绿叶菜和豚肉,处默大哥给我们哥儿几个分的,可程叔就是不同意给我们带走!俺这还准备带回去给俺阿爷阿娘尝尝呢!” 李震闻言连忙走到程处默身边,抓住程处默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处默大哥,兄弟那一份呢?快,给我瞧瞧!” 程处默看了一眼李震抓住自己的手,又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叉着腰的程咬金,抚了抚额头,无语的指了指院子一角的布袋,“噜,你的,德謇大哥和长孙冲的都在那了! 每人一包!”说完缩了缩脖子,程处默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李震看向院子一角的布袋,转头对上林辰戏谑的眼神,硬着头皮走到程咬金面前,“程叔,您这闹哪样哦?”指了指凉亭里的林辰, “那小子不是在这吗?有他在,以后你想吃多少没有?这只是小弟兄几个带回去给各家阿爷阿娘尝尝鲜的! 若是被您那老哥儿几个知道你霸着这些好玩意儿不让带,您说以他们几个的性格,是不是得带着各自趁手的兵器,打到您的国公府来? 到时你可不光损失这点肉菜了,怕是连陛下赏赐那些个精酿都要搭进去好些哦!程叔,以侄儿的意思,某觉得还是不能因小失大,这些个肉菜能让那小子弄出来,那些个精酿可是喝一点真的就少一点了!” “我艹!”林辰闻言直接爆出了国粹,连忙走到程咬金面前,指着李震笑道:“震哥,某待你不薄,你这咋还把兄弟给算计上了?国公爷,你可别听他的,大虎可是说了,蓝田那边的肉菜可都被霍霍完了!” 程咬金放下叉在腰间的手,对着两次斜了一眼,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程处亮,怒声道,“瓜怂,过两天和你兄长待林小子到城外咱家的庄子上,划几十亩地给他,让他教那些个庄户养豚种菜!” “几…几十亩?”林辰震惊的瞪着大眼看向程咬金,“国公爷,您确定不是开玩笑?几十亩地种菜?” 未等程咬金回话,李震连忙说道,“程叔,怕是不行,刚刚下晚时皇后娘娘让某带林兄弟明儿个进宫一趟,当时还提到种菜这一茬,怕是娘娘已经有了定夺!还是等明儿个林兄弟从宫里回来再做计议如何?” 林辰疑惑的看向李震,“娘娘招我进宫?有啥事吗?” 李震笑着回道:“娘娘的原话,晋阳公主想见你了,还有就是娘娘想问问你药膳的事!” 程咬金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把林辰拍了个趔趄,“你小子哪来那么多事?娘娘招你肯定有事,咋滴?你还想抗旨不成? 对了,咱坊里老子还有一处私宅,这两天让处亮你带着几人去拾掇拾掇,就送给林小子了,改天到县衙里做个过户,以后在长安城里,这小子也算有个落脚的地儿了!” “宅子?俺们府上的?”程处亮看向程咬金疑惑的问道:“俺咋不知道?” 程咬金牛眼一瞪,对着程处亮嚷嚷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话?就是东坊门口第三户那个三进的院落,一直空着,只有看门的老贵头顺带着打扫!回头让你兄长去安排吧,给这小子在府里挑几个看家护院一并送过去! 早点弄好早点搬过去,老子见不得这瓜怂漫不经心的嘴脸!暮气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七老八十了!” “那院落不是…”程处亮还未说完,程咬金大眼就瞪了过去,:“老子说话不好使了还是咋滴?” 程处亮缩了缩脖子,转头就往后院跑去,“俺去告诉阿兄一声!” 林辰揉着刚刚被程咬金拍过的肩膀,懵逼的看着程咬金:“国公爷,这使不得,长安城寸土寸金,您这礼着实大了些!小子这无功……” 程咬金伸手正准备再拍一下,看了看林辰揉着肩膀的手,悻悻的落下手掌,“叫俺程叔,这几个瓜怂都叫俺程叔,咋滴?你特殊一些? 给你你就拿着,自家子侄,别那么见外!回头弄好了把蓝田家里的人都接过来,你也知道,这皇后娘娘的气疾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痊愈的,孙神医那边还要建那劳什子医院!你这天天在咱府上也拘束!暂时又回不了蓝田!还是得有一处自己的宅院才行! 还有…回头给老子写一幅字,俺那书房虽说是个摆设,但还是缺少了点文气,听说你的诗词写的不错!写好了就裱起来挂在书房正面的墙上!可别觉得俺是个粗人,就敷衍了事啊! 你要知道,俺和孔颖达褚遂良那些个酸儒还是有点交情的,要是被他们看到笑话,老子可饶不了你!” 额…能把书房当成摆设的国公爷,咱大唐估计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第34章 二进宫 丽正殿里,小兕子窝在李世民的怀里,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刚刚进来的林辰!紫鸢把茶递到站在一旁的程处默和林辰面前!然后恬静的站在一旁! 长孙把桌子上的糕点往程处默两人面前推了推,“都坐!处默,你也坐!来吃点糕点!” 程处默抱了抱拳,颔首道:“多谢娘娘!”林辰也跟着程处默的样子有样学样! 刚跪坐下来,李世民就开口了,“听知节说,给你在他们坊里弄了个宅子?等打扫好了,要是缺什么就和皇后说!回头遣人去蓝田,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妹妹,回头一起接过来! 处默,这段时间暂时就不要去述职了,你就暂时待在府里,帮林小子把府院弄好!” 转头对着长孙皇后接着说道,“皇后你这边看看,给这小子找个能当家做主的,等正月后,估计医院的事就会提上日程了,到时这小子估计有点忙! 就孙神医那精益求精的性子,朕猜想这医院怕是一时半会都很难完成!这刚刚弄的府邸怎么着也要有个能说话管事的人!”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缺人是假,估计监视才是真的吧?倒也没表现什么不满,舒了一口气,回道:“谢陛下!草民这些小事还要劳烦陛下操心,草民惶恐!” 李世民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笑着说道:“朕知道你是咋想的!你也不用惶恐,主要是兕子好像和你有些亲近,回头等你府宅弄好了,正好又不是太远,兕子可是会经常前去游玩,你呢也不必刻意的作陪,只要她安全就行!” 小兕子闻言眼睛更亮了,拽了拽李世民的胡子,语气软糯:“阿爷,兕子是不是可以出宫去林哥哥府上游玩啊?兕子可喜欢林哥哥了!那个豚肉可香可香了!” 李世民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兕子,眼里的柔情和刚刚看向林辰凌厉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嗯嗯…兕子乖乖的以后就可以出宫找你林哥哥玩好不好?” 小兕子闻言拉着胡子的手重了重,“阿爷,兕子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林哥哥那个字,兕子可是用心在练的!”说着就从李世民的腿上滑了下来!走到林辰身边,拉起林辰的袖子, “林哥哥,你来看看兕子写的,和你写的像不像?兕子每天都练三四个时辰哩!” 林辰随着起身,被小兕子牵着走到一旁的书桌旁,被兕子拽着坐下,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哥哥你坐,看看,这就是兕子刚刚写的哦!” 林辰顺着小兕子的手指看向桌子上的宣纸!原以为四五岁的小娘再怎么会写能写到什么程度?可入眼一看,林辰惊了,只见宣纸上的字和自己当时写的一无二致!简直是一模一样!“这真是公主你写的?” 林辰还有点不敢置信,长孙皇后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道:“兕子从小对写字就有很高的天赋,如果不是陛下指出,就兕子的字和陛下的字放在一起,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就连褚遂良都说咱兕子对书法的天赋可是绝无仅有的!” 林辰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程处默看到林辰的动作吓了一跳,“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又看了看自己放在小兕子脑袋上的手,感觉到李世民快要发出的怒气,僵了僵! 长孙皇后回头瞪了一眼李世民,对着林辰笑了笑,“林小郎,以后若是小兕子去你府上,你可千万不要太放纵她,该说的不要收着,就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林辰感觉到长孙皇后的善意,收起手回道:“是!晋阳公主这么听话,不会让人操心的!等草民妹妹来京城,正好可以和公主做个伴,草民的妹妹也是很听话的!” 李世民“哼”了一声,“称臣,草民草民,朕听着就别扭!回头朕下个旨,封你个仁勇校尉!武散官,从六品!不需要你当值,专门负责晋阳公主出宫时随侍左右!” 额…陛下,你这一不高兴就封官的习惯真帅,某喜欢!抱了抱拳回道:“臣遵旨!谢陛下!” “呵…”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你这倒是谢的快!朕这旨意还没下呢,谢早了!朕还有国事需要批复,你和处默一会儿就在这立正殿用午膳,那个刚刚处默带来的豚肝豚肠弄两份,正好再看看红绸弄的有没有什么问题! 还有那个石炭的事情,朕知道了,这几天正在和玄龄几人商议,看看能不能在无声无息中把这事给办了!” 林辰闻言诧异的看了看李世民,这国家大事你跟我一个草民聊什么玩意?但表面还是恭敬的说道:“陛下圣明,假以时日,这石炭在民生国事中的重要性不比盐铁差!陛下这么重视也是理所应当!” 李世民正准备抬腿,听到林辰的话,不由的愣了一下,“你说这石炭真的这么重要?能和盐铁相提并论?” “国之重器!”林辰只是淡淡的说了四个字!而李世民眼里却是精光一闪! 自把石炭提出来后,作为一个历史上伟大的皇帝,李世民当然有所认识!这段时间和几个近臣反复商议,李世民更加了解到这石炭的重要性!李世民看向林辰的眼睛稍微眯了眯! “听说你又写了两首诗词?是不是看上馨香阁的那个小娘了?回头朕跟江夏王提一句,让他把那小娘送你府上去?” 林辰闻言连忙摆摆手,“陛下,使不得!臣只是和那小娘有些眼缘而已,正好她需要,臣这也能写的出来,顺手帮一下,仅此而已!可不敢做这些携恩图报的事!况且臣也确实没那个心思!还望陛下明鉴!”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指了指一旁的侍女紫曦,转头对着长孙皇后说道:“皇后,回头等这小子府邸弄好,就让紫曦去吧!正好紫曦识字,也会点武功,能帮上这小子的忙!最主要是能看着这小子,整天的不务正业,逛青楼!” 额……林辰懵逼!这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就被扼腕了?长孙皇后看着林辰便秘的眼神,轻声笑道:“陛下你就别在吓林小郎了,能写出这么好书法的,不可能没有自制力!”拍了拍林辰的手臂, “你也别往心里去,陛下和你说笑呢!该怎么就怎么!本宫正好也准备让紫曦去你府上,你也别瞎想,不是监视!纯粹就是帮你管管家! 毕竟在这长安城行走,没有一点依仗肯定不行,有紫曦在你身边,本宫也放心!只要有心,都知道紫曦是本宫身边的人!相信你也懂这些个浅显的道理!” 林辰对着长孙皇后躬身行礼,“臣谢娘娘隆恩!” 第35章 我其实会的很多 傍晚时从宫里出来的林辰有点懵,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入了皇帝皇后的眼! 看了一眼同样懵逼的程处默,林辰忍不住问道:“程兄,你说这陛下和娘娘为啥会对我这么好?我这啥也没做,受之有愧啊!” 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又回头看了一眼宫门,也有点疑惑,“俺这也好像做梦似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宅子是陛下让阿爷给你的!你是不是背着俺为陛下做了啥大事?” 林辰摇了摇头,“没有啊!只是和李震几人逛了一下馨香阁,要说做了什么,只是写了两首诗词,弹了一下古筝而已!这好像也不是啥大事吧?” 程处默吸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反正也不是啥坏事!对了,那紫曦姑娘可是高手,一身武艺可不在俺之下,你这是捡到宝了! 以后若是有她在你府上,你真的可以在这长安城横着走了!长安城只要叫的上号的人物,基本都知道娘娘身边的红人紫曦!有她在,没人敢在你面前造次!” “这么牛的吗?”林辰诧异的问道:“我这去立正殿也两次了,好像没听到紫曦姑娘说过一句话!高手寂寞?” 程处默闻言哈哈大笑:“好一个高手寂寞!这紫曦可是很少说话的,俺在宫里也待了几年,和她也不过说过几句话!倒是被她打过几次!说来丢人,明明比俺还小五六岁,却愣是被她虐的体无完肤!也不知道是咋练的!” 林辰看向程处默,跟着笑道:“程兄怕不是怜香惜玉,舍不得下手吧?” “算了,不提了,丢人呐!”程处默摇了摇头笑道:“等一会儿回去,一起去那宅子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你跟俺说!明儿个俺就开始修整!争取早点弄好把囡囡接过来! 唉…若不是俺自作主张,你这也不会和囡囡妹子分开!俺这存着好心,却让你和囡囡分开,这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林辰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程兄,见外了不是?我这能在京城落脚,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引荐?以后咱兄弟就别说这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处默伸手搂住林辰的肩膀,“和你相处 虽说时间不长,但真的舒服!愚兄虽年长几岁,却没你活的明白!有时候俺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你有这样的心境?唉……” 林辰踢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子,笑道:“心若放宽,处处皆是风景。看淡一切,方能享受生活的宁静与美好,感受岁月的温柔与静好! 花开一季,人活一世。不必强求,不必挽留,一切随缘,顺其自然。心态平和,方能笑对人生百态! 简单的说无欲则无求!其实若不是想着为咱这贞观盛世做点什么,某情愿在那小小蓝田,偏安一隅,随遇而安! 可偏偏让某遇到了风雪中为百姓奔波的你,遇到了耄耋之年还在寻药的孙神医,遇到了贵为国母的娘娘穿着补丁的衣物! 程兄,不是某矫情,确实受到了你们的影响!心里莫名的就想做点什么,不是理想崇高,也不是想光宗耀祖,就想为大唐做些什么! 程兄,你知道吗?我可以酿出比现今市面上更烈的酒,也可以研制比现今世面上更精致的盐,还可以炼出比现今世面上更坚硬的铁,更能造出比现今大唐更结实的船! 可眼下的我只能和你在这边说说,不是不想,是实力不够,某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某也更了解江湖路远人心险恶的道理! 程兄,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高看兄弟一眼,而是让你有所准备,既然某在这长安城落脚了,那某就不是简单的种几颗绿叶菜,养几头豚那么简单! 接下来某第一件事就是制盐,把矿盐海盐制作成精盐!让咱大唐百姓彻底丢掉醋布,人人都吃得起精盐!程兄,你愿意帮我吗?” 程处默呆若木鸡,已经到坊门口了,愣是不知道先迈哪只脚?伸手摸了摸林辰的脑袋,“这也不烧啊?咋还说起胡话了?还矿盐?那是会吃死人的! 你老实说,刚刚在立正殿里,那葡萄酿是不是偷偷喝多了?” 林辰打掉程处默还准备摸过来的手,“你这啥表情?你以为我这说了半天和你开玩笑呢?我可是认真的!” “呵…”程处默不屑的看了一眼林辰,“那你说咋做?明儿个我就拉两车矿盐回来,你给俺做出来看看!还让百姓丢掉醋布,你可知道咱大唐有七成的百姓都靠着醋布生活?若是没有那醋布,将会有多少人得那夜盲症?” 林辰翻了个白眼,咋说真话愣是没人信呢?“走,先去看看那院子,等收拾好了,你再去拉几车矿盐回来,到时某再让你开开眼!” “你若是能把矿盐制作成精盐,俺就请陛下下旨,以后俺亲自来给你做看家护院!”程处默嘟囔着往前走去! 到了卢国公府门前,程处默往院里喊了一声,程处亮带着大虎出来,跟着两人往坊东门那边走去! 不一会几人就来到了小院门口,大虎上前敲了敲关闭的院门,不一会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叟,穿着一件满是灰尘的衣服走了出来,看了看面前四人,在程处默面前站定, “小公爷您来了!昨儿个得到通知,说是这两天卢国公府上会来接收这院子,这不,老奴就一直在打扫!还剩下不多了,今儿个下晚就能打扫完毕了!” 程处默抱了抱拳,“哎呀,老贵头,你歇着就好,回头我让府里下人来打扫就行!不用你来弄!”转头对着林辰说道:“这是老贵头,武德年间秦王府的老人了!也算是看着我们几个小子长大的,以前阿爷和陛下南征北战时,老贵头可没少照顾处亮他们几个!” 林辰抱了抱拳,“贵叔!” 老贵头闻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弯腰,“老奴只是个下人,可当不得贵人如此称呼!” 程处默笑了笑对着老贵头说道,“这是林辰林郎君,以后就是这院子的主人了!你领我们进去看看吧!” 老贵头侧身:“几位郎君请!” 第36章 宅子 进得院门,入眼左手边就是八角一个小凉亭,亭中的石桌石凳被擦的蹭亮!再往前面就是一个十来亩的人工小池,池边假山绿植,池中还有一叶扁舟!远看池的另一边还有一方菜地! 正前方是四间青砖大瓦房,中间一个过道通往后院,后院的两进院落清晰可见,右手边是一方小庭院,院门紧闭,看不清里面设施!只看见一棵光秃秃的杏树从院墙伸向半空! 林辰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庭院,脸上露出微笑,老贵头指了指面前的四间房,对着林辰笑着说道:“郎君,这四间除了最东边的一间摆放杂物之外,其余可做下人护院卧房!” 领着几人从中间过道进的中院,指了指右手边的几间厢房,老贵头接着说道,“这边是厨房和饭厅,虽说这几年没人居住,但一应用具倒也齐全!只要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可以开火做饭!” 又指了指前面的几间房说道:“这边是堂屋和几间客房!只是里面的家具都已经年久失修,被老奴当破烂卖与走街串巷的收货郎了,共得四百二十个大钱! 倒是后院那几间里的床铺结实赖用,可以放到前面这几间来供下人使用!郎君进来后买几张新铺,直接放在后院就行!” 林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和程处默几人又走到后院,后院要比中院大了很多,五间房间再加上两边各三间厢房,其中东边中间厢房有一道门直接通往右面的院子里! 看上去井然有序,而且有青砖大瓦的建筑也不用修缮,买点家具桌椅就可以直接入住! “怎么样?”程处默看了一圈后对着林辰笑着问道:“有没有哪里需要修缮的地方?你告诉俺,回头我让府里的匠人来弄好!”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倒是一处安静的地儿,没有什么需要重新布置的地方,只要买一些家具床铺就可以直接居住!程兄,将作监的那些个匠人都已经会建造火炕了,能不能请几人过来直接盘几座,省的到了下半年还要重新弄! 还有就是找几个木匠,按照蓝田某家里的样子,打造几个胡椅方桌!不瞒程兄,某实在是不习惯跪坐!” 程处默闻言点点头,“林兄弟说的是,你那胡椅倒确实是个好东西,坐上去舒服还不累,明儿个俺就去召集人,你放心,二十之前保证可以入住!” 林辰抱了抱拳,然后拉着程处默往外面走去!两人来到小池边,林辰看了一眼四周,正色的对着程处默说道:“明儿个你就安排人,看看长安城周围哪里有矿盐,拉几车到国公府,记住最好不要走漏风声,包括国公府里的人,最好暂时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兹事体大! 程兄,某说会制精盐不是说说而已!这盐铁可是国之重器,你应该知道其中厉害,某知道你现在有疑惑,等某弄出来后,你最好第一时间就进宫去见陛下,若是能让陛下亲自到国公府上来就更好了! 记住,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东西,这长安城,某只信你!这里面牵扯太大的利益,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你也知道,某没什么背景,此时,某把身家性命就交与程兄了!”说完对着程处默抱拳施礼,微微躬身! 程处默看林辰一脸正色,不似作假,眼睛紧紧盯着林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没有诓俺?你真的能把矿盐制作成精盐?你可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掉脑袋的!” 林辰点点头,“你先秘密的弄几车矿盐回来,某制作给你看,到时你不就知道了吗?” 程处默对着院子的大喝一声,“二弟,回府!”说完就拉着林辰往院门口走去! 老贵头看着两人,急走几步上前问道,“小公爷,这钥匙是不是交与林郎君?” 程处默闻言,看了一眼林辰,说道:“林兄弟,老贵头你是留着还是让他到俺府上去?” 林辰看向老贵头笑着问道:“贵叔在这长安城还有落脚之处吗?” 老贵头闻言躬身说道:“回郎君,老奴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郎君倒是不用记挂老奴,老奴可以到城外的皇庄去!” 林辰摇头笑道:“贵叔,既然你没什么牵挂,那不如就待在这府里,以后就在这宅子里养老,某这也不差你这一口饭,正好你对这周边也熟,倒是省了某很多麻烦!可好?” 老贵头看了一眼程处默,见程处默点头,躬身回道,“那老奴就谢郎君收留!以后老奴就给郎君守着大门就好!” 不等林辰回答,程处默拉着林辰就门外走去!程处亮和大虎也先后跟着往外走去! 几人回到国公府,程处默把大虎叫到一旁交代了几句后,大虎就匆匆的走了!程处默转身对着林辰点点头! 程处亮懵逼的看着两人,“你们这神神叨叨的在做啥?” 程处默看了一眼程处亮,对着林辰说道,“林兄弟,明儿个某就让二弟带着二虎去蓝田,把你家里的人接来!先暂时住在府里,等那边宅子弄好你就带他们搬过去! 主要是这两天我们可能会忙,你那桌椅除了某和大虎二虎两人见过,别人都不知道咋做!还是让大壮来京城,让他帮着监监工,毕竟他知道怎么制作!你看如何?” 林辰闻言笑道:“那感情好!等晚膳过后,某就修书一封,处亮带着书信回蓝田,大壮见到信后就知道咋做了!” 这时,程咬金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向几人,指了指前厅桌子上,说道:“林小子,下午馨香阁兰丫头送来一张请柬,让人交与你!你去看看!” 林辰一愣,对着程咬金抱了抱拳,“多谢程叔!” 走过去拿起请柬打开看了看,对着程咬金笑道:“也不是啥大事,是要某去一趟馨香阁,说是那苏瑾儿小娘的曲子舞蹈全部已经编排好了,让某去看看!” 程咬金看了一眼林辰,哼了一声,对着程处默说道:“处默,你陪着这小子一块去,看着点,别让这小子做坏事!整天的不务正业,竟做些不着调的事!” 林辰笑了笑,“程叔,您看看某是像做坏事的人吗?” 程咬金看向林辰,半天憋出一个字:“像!” 第37章 再进馨香阁 元夕前后的平康坊很热闹,从永兴坊到平康坊走路也就两刻钟的时间,出了永兴坊西门向南,顺着朱雀侧东第二大街,过了崇仁坊就是平康坊的西门了! 坊市和千年后的居住小区不同 ,坊市里面可以说集衣食住行各种店铺都有!而作为长安城夜生活的集结地,没有宵禁的平康坊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进入坊门,两边的店铺更是灯火通明,路边更是小商小贩吆喝声四起!巡夜的捕快和不良人随处可见!林辰和程处默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馨香阁方向走去! 离着馨香阁半里地的一处大广场上,搭建的一个硕大的舞台,程处默指了指舞台的方向,“那就是这几天每晚花魁比赛的地方!明天开始将会更加热闹,各个园子里的当家小娘将从明晚开始陆续登台表演!馨香阁作为长安城最大的园子之一,这两年基本都是压轴出场!” 林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台,又看了一眼四周严阵以待的金吾卫,笑道:“咱大唐现在的业余生活也开始丰富多彩了!只是一个秦楼楚馆的花魁大赛居然也惊动了朝廷!” 程处默也跟着笑道:“倒不是朝廷重视,只是这观看人数过多,县衙也怕出现什么踩踏事故,而且这也算咱这长安城少有的民间盛事,朝廷多少也会帮村一二!每年三个节日长安城难得的解除宵禁,百姓们也是难得的彻夜狂欢!” 林辰笑了笑,抬眼看向远处的馨香阁大门,和往日不同,馨香阁这两天门口没有安排小娘迎客,只是几个护院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偶尔有一两个客人前去,都被护院抱拳笑着回了! “这馨香阁这两天不营业吗?”林辰看向程处默问道! 程处默也跟着看了一眼远处的大门,笑着回道:“每年的惯例,这两天确实不营业,小娘们都在排练,没空接待客人!那些没参赛的这两天都在园子里帮着参赛的小娘们做最后的审查!”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馨香阁的门口,林辰把手里的请柬递给其中一个护院,护院打开请柬看了一眼,然后躬身施礼,领着两人走进大门,穿过大厅直接走进后院! 此时后院里倒是热闹,馨香阁所有的小娘们都聚集在这里,每人用一方蒲团席地而坐!前面一个小娘正在跳舞,舞姿优美,体态轻盈,翩若惊鸿,对各种高难度动作的掌控更是游刃有余! 前面的苏瑾儿回首间,正好看到林辰几人走过来,立马起身迎了过来,走进林辰身前,施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脸色微红,对着林辰笑道:“林郎君,奴家可是盼着您来呢!” 听到苏瑾儿这一声林郎君,席地而坐的小娘们全部回头看向林辰几人!就连前面跳舞的小娘也停下了动作!坐在侧方的兰姐也适时走了过来,对着林辰两人施礼笑道:“小公爷和林郎君能来,倒是让奴家受宠若惊!瑾儿可是一直都在念叨,郎君那诗词可是传世精品,奴家在这谢谢郎君对瑾儿姑娘的偏爱了!” 程处默看向兰姐,抱拳笑着说道,“兰姐,您这可是折煞俺了!兰姐一声令下,某就是再忙也得过来听兰姐调遣!今日能来也算是沾了某这兄弟的光了,兰姐可别怪某前来打扰!” 看了一眼苏瑾儿,程处默接着笑道:“兰姐您看,这瑾儿姑娘满眼都是某这兄弟,眼里哪里还能容得下某这粗人呐!” 苏瑾儿闻言,连忙走到程处默身前施礼,“奴家给小公爷请安了!小公爷勿怪,这些天排练歌舞神情有些恍惚,怠慢了小公爷,请小公爷恕罪!” 看着有些局促的苏瑾儿 ,程处默哈哈大笑,“瑾儿姑娘无需多礼,某这可不敢怪你,若是某这兄弟怪罪起来,某这可是得不偿失!瑾儿姑娘还是把林兄弟放在心上即可,某只是陪着林兄弟来玩玩而已!” 苏瑾儿闻言,被灯光映照的脸庞更加红了,抬眼偷偷瞄了一眼林辰,对着程处默轻声说道:“小公爷可别拿奴家开玩笑了,林郎君可是皓月,奴只是这尘世中的一粒灰尘,怎敢肖想?又怎能肖想?” 林辰听到苏瑾儿的话,嘴角微翘,对着苏瑾儿看了一眼,转头对着兰姐笑道:“兰姐相邀,怎敢推辞,这不吃了晚膳后,紧赶慢赶的来这馨香阁听候兰姐差遣!” 兰姐闻言,看了一眼苏瑾儿,笑道:“郎君言重了,差遣不敢当!可不是奴家相邀,是瑾儿请郎君来检验一下她的谱曲和编舞!既然来了,两位请到前面来坐!正好给几个小娘的表演提提意见!” 转头对着前面刚刚跳舞的小娘说道,“月儿,把你的舞蹈再重新跳一遍,让林郎君和小公爷提前检验一下!” 林辰两人往前方走了几步,前方的小娘听到兰姐的话,走到林辰身前施礼笑道:“奴家柳月儿见过林郎君,见过程小公爷!*一直都在听闻林辰林郎君的传说,今儿个算是见到 真人了! 都说咱园子里瑾儿妹妹遇到贵人了,今儿个一见,说实话,奴家嫉妒了!” 上前伸手抱住苏瑾儿的手臂,“瑾儿妹妹可要抓紧了,姐姐可会盯着林郎君的!” 林辰看着眼前表现有点夸张的柳月儿,感受到一旁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转头对着前方那目光看了看!林辰看见梳着淑女髻身穿襦裙带着面纱的女子,正用好奇的目光像是审视自己! 林辰朝着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未得回应后转头看向柳月儿笑着说道:“都说月儿姑娘这一次可是请到了长安城第一才女郑婉儿姑娘,为你量身定做了经典诗词!某和程兄今日可是有耳福了!” 柳月儿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前方方向,转头看向林辰笑道:“郎君说笑了,您的那首《蝶念花》奴家可是日夜拜读,就连婉儿姐姐也对这首诗词推崇备至!若是以后郎君再有好的作品可也考虑考虑月儿如何?” 林辰笑了笑,对着苏瑾儿努了努嘴,“多谢月儿姑娘抬爱,可确实让某为难了,前几日刚刚和瑾儿姑娘承诺,以后若是还能灵光一现写出那么一两首诗词,可是还要交与瑾儿姑娘的! 若是月儿有意,不妨和瑾儿姑娘商量可好?毕竟瑾儿姑娘可是承诺,以后某来这馨香阁,三勒浆可是免费给某供应的!” 苏瑾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林辰,肩膀微抖,似在憋笑! 第38章 郑婉儿的邀请 寒暄过后!柳月儿到前方表演了刚刚舞蹈!林辰跪坐在一侧的蒲团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是苏瑾儿刚刚端过来的三勒浆! 苏瑾儿跪坐在林辰身边,和林辰说着一些舞蹈中的专业名词!林辰浅笑,也不时喝两三勒浆跟着点头! 只是有意无意间,林辰能感受到那个目光始终围着自己周围! 一曲舞罢,柳月儿看了一眼坐在前方的郑婉儿,扭动细腰走到林辰面前,睁着灵动又顾盼生姿的杏眼,柔情似水的看着林辰,“郎君,奴家跳的好吗?能不能给奴家一些建议?” 林辰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看向柳月儿,苦笑道,“月儿姑娘,某确实不懂什么舞蹈,给不了你任何建议,要是非要某点评几句的话,姑娘的舞姿宛若轻盈的翠鸟游动的蛟龙,‘翩如兰苕翠,宛若游龙举’,‘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说完林辰端起酒盅径自抿了一口!都是美女,不装一下怎能对得起穿越的身份!柳月儿樱桃小口微张,眼神亮晶晶的盯着林辰!苏瑾儿则是兀自把屁股下的蒲团往林辰身边拉了拉,身体也往林辰身边移了移! 程处默跟见鬼似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林辰,“兄弟,你刚刚说的啥?” 林辰对周围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感受那道似有若无的目光好像热烈了一些! 柳月儿回首瞥了一眼,然后对着林辰忸怩的笑道,“郎君好会骗奴家,还说什么都不懂,偏偏只用两句诗,却把奴家这几天来的努力说的淋漓尽致!奴跳的没郎君说的这样好!” 林辰微微笑道:“月儿姑娘谬赞了!某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姑娘当得起这样的夸奖!” 坐在林辰身后的兰姐接着笑道:“林郎君说的不错,月儿的舞姿越发精进了!看来此次比赛咱馨香阁定能夺得一个花魁的名额!瑾儿,你也去把你的节目表演一下,请林郎君指正!” 从点评检验变成指正,转眼之间,林辰已然变成行业大佬!程处默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兄弟,俺墙都不扶就服你!”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对着身旁的苏瑾儿笑道:“去吧!让某看看咱瑾儿姑娘的水平!” 一句咱瑾儿姑娘,把苏瑾儿说的脸色羞红,连带着耳垂都粉粉的!“郎君可要用心观看!若是奴家有哪里不好的地方,一定要指出来,可千万别糟蹋了这么好的诗词!” 林辰微微点头,对着苏瑾儿笑了笑!“去吧!某相信你!” 一句相信胜过千言万语!苏瑾儿站起身对着林辰施了一礼,然后往前方走去!自有侍女把古筝已经放在了前方的桌子上! 轻轻的调试了几个音,苏瑾儿张口开唱,“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几句无伴奏清唱,宛若黄莺夜啼,又如金凤轻鸣,悠扬婉转,空灵悠远,就连前世见惯修音的林辰都愣住了!这是老天爷抢着喂饭吃啊! 不愧是金陵秦淮河第一花魁!整个后院几百人这时都愣在了原地,从来不知道,苏瑾儿唱曲原来这么好听!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柳月儿都露出艳羡的神情! 随着古筝响起,苏瑾儿从浅吟低唱逐渐变成高亢嘹亮!伴随着古筝伴奏,如梦如幻如诉如泣,兰姐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眼神有点愕然又有点顿悟! 当初江夏王让自己去请苏瑾儿时曾说过的话又回绕在耳边:“兰儿,苏瑾儿一人就能撑起一个馨香阁!” 自己也从未信过,也从未曾探究过!苏瑾儿自来到长安后,江夏王就开始和卫公李靖布局征讨土谷浑,很少回王府!自己也渐渐把苏瑾儿这事忘了和王爷提起了!如今听到苏瑾儿的歌喉,兰姐才后知后觉的了解王爷眼光的高明! 可眼下看到苏瑾儿看林辰的眼神,和林辰对苏瑾儿的态度,怕是想留,这苏瑾儿也留不住了! 没等兰姐思讨,苏瑾儿已经唱到了尾声,“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密集的古筝声音也渐渐的停息! 林辰闭着眼,未从苏瑾儿的歌喉里醒悟过来时,就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林郎君,妾身郑婉儿,能请郎君移步说两句话吗?” 林辰睁开眼,看着眼前戴着面纱穿着襦裙的丽人,笑着点点头!“能得长安城第一传奇女子的邀请,某荣幸之至!” 兰姐诧异的看向郑婉儿,只见郑婉儿对着兰姐点点头,兰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请随奴家来,月儿,送两壶三勒浆配几个果盘,二楼天字号包间!” 郑婉儿对着想要跟着的程处默,行了一礼说道:“程小公爷,妾身想单独和林郎君聊两句,请小公爷行个方便!小公爷信得过妾身吗?” 程处默抱了抱拳回道:“婉儿姑娘言重了,请便!某就在这里等着就是!” 看着被兰姐引着往前厅二楼而去的两人,程处默皱了皱眉头,嘀咕道:“林兄弟,你可要把持住啊!那可是陛下看重的女人,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进得二楼包间,林辰随意的跪坐在一旁,看着当家小娘柳月儿跟个侍女一样忙着端酒摆盘,林辰笑着揶揄道:“劳烦月儿姑娘亲自温酒,某是不是该感激涕零?要是被长安城那些个读书人知道,估计某以后怕是连府门都出不了了!” 柳月儿闻言咯咯笑道:“奴家倒是觉得郎君此时应该想一想瑾儿妹妹的心情!自己看重的郎君被长安第一才女相邀,估计瑾儿妹妹此时怕是在哪哭鼻子了!” 一句话不光让林辰尴尬的看了一眼郑婉儿,郑婉儿也闹了个大红脸,对着柳月儿的手臂轻轻打了一下,“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妾身只是想向林郎君请教一下诗词,你这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你可知道刚刚瑾儿姑娘的那首诗词可是传世精品,此词一出,余下描写元夕的诗词怕是永远无法出头了!” 一旁的兰姐闻言,身子也跟着一震!要知道郑婉儿的文学造诣那可是连国子监祭酒孔颖达都赞不绝口的,能让她说出这么高的评价,那就证明这首诗词的水平真的高的离谱了!若是能从馨香阁出去一首传世精品的佳作,那馨香阁的声望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奴家知道!奴也懂诗词好不好?这不是奴气不过吗?林郎君只给瑾儿妹妹写两首了,却不给月儿写!哼”柳月儿白了一眼林辰,然后又上前拉着林辰的手臂,摇了摇“郎君,就给奴写一首好不好?” 林辰指了指面前的酒盅,“倒酒!” 柳月儿闻言连忙拿起一旁的酒壶,把酒盅满上!然后眼睛期待的看着林辰!林辰满眼笑意,微微点头! “郎君同意了?”柳月儿惊喜的问道! “可以!但不是今天!等以后有空,某一定送月儿姑娘一首诗词如何?”林辰现在自己也没想好该送哪一首给柳月儿,只能拖一拖! 第39章 郑婉儿的劝告 柳月儿带着惊喜娉婷袅娜的扭动盈盈一握的腰肢拉着兰姐出了包厢门!关门时还吐了吐香舌,对着林辰眨巴了一下卡姿兰大眼睛!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书桌边上的郑婉儿,笑道:“这柳月儿倒也不像传言中说的高冷矜持!倒像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娘!” 郑婉儿抬眸,伸手摘下围着脸庞的面巾!走到林辰面前的矮几边坐下,笑着回道:“郎君倒是观察细致,月儿只是小孩子心性!高冷这个词用的好,形象,郎君每说一句话,都让妾身刮目相看!” 林辰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看向郑婉儿精致的脸庞,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性和慵懒,“这或许就叫‘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在一个绝色美女面前,不装一下,那岂不是对不起咱这穿越的身份?更何况咱可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典范,前世的精英人士!肚子里的墨水都差点溢出来了! 郑婉儿闻言,看向林辰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崇拜!“长安城都把妾身说成是那什么第一才女,可在郎君面前,妾身却更像个胸无点墨的人! 林郎君,妾身冒昧问一句,郎君知道妾身吗?或者说郎君应该听说过妾身的传言吧?” 林辰诧异的看了一眼郑婉儿,笑道:“倒是有所耳闻,可姑娘都说了是传闻!某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况且据某对咱陛下的了解,陛下雄才大略,可不是那种会强迫良家女子的皇帝!而姑娘也是知书达礼,怎么也不能和传言中那朝秦暮楚的形象混为一谈不是?” 郑婉儿很诧异林辰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自己确实是皇帝不要,又被夫家退亲的女人,在这个社会,像她这样的女人是会被很多人所不耻的! 但林辰却是第一个站在自己角度说话的陌生人!这段时间,就连作为皇帝近臣的通事舍人,自己的父亲郑仁基见到自己都长吁短叹,唉声叹气! 郑婉儿定了定神,站起身对着林辰施礼,“郎君一席话,让妾身茅塞顿开,也让妾身这段时间郁结的心情有所舒缓!没曾想这长安城居然也有那么几人,也会站在妾身的角度为妾身想一想!” 林辰摆摆手,指了指面前矮几边上的蒲团,端起酒盅喝了一口,笑道:“坐!别这么多礼!某也不是那迂腐的酸儒!没那么多礼节!不知郑姑娘进入邀在下所为何事?” 郑婉儿跪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给林辰的酒盅斟满,脸色有些忸怩,“刚刚见到林郎君那首青玉案,妾身惊为天人,妾身冒昧,这么好的诗词就这么放在这小小的花魁大赛上,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每年这正月底,长乐公主都会以皇家的名义在芙蓉园举办一次诗词盛会,而今年又是公主成亲后的第一个念头,这意义自然和往年不可同日而语,妾身觉得郎君是不是把这首青玉案留到那时在现世,要知道皇家举办的诗词盛会,是可以直接入得陛下的眼的!” 林辰看着一本正经的郑婉儿,微微有点懵,这好像只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为啥这么为自己考虑?虽说自己长大帅,林辰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不可能相信这初次见面就把长安第一才女给迷的五迷三道的! 于是诧异的问道,“郑姑娘为何觉得某就想入陛下的眼?某可只是一闲人,也从未想过登堂入室,入朝为官!姑娘这是?” 郑婉儿闻言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你这写诗词来参加花魁大赛,不就是为了扬名立万吗?” 林辰先前确实想着找一个依靠,可如今程咬金的亲近,加上长孙皇后似有若无的善意,林辰相信只要自己再把精盐制做出来后,就连皇帝李世民肯定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而诗词只是顺带而已,只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自己也读过几本书,有点小才华,不给别人冠上莽夫的头衔!只是自己肚子里的那些诗词,可都是经过千年传承下来的经典!每一首可都能吊打如今文坛的存在! 林辰抚了抚额头,苦笑着说道,“郑姑娘可能对某有些误解,既然某能写出一首青玉案,当然也能写出其他的诗词! 若是到时真的能被长乐公主看重相邀,某到时再写一首不就行了?况且这首已经交由苏瑾儿姑娘了,某也不想做那个背信弃义的人!”输人不输阵,该装还是要装的!男人装逼和女人出轨一样,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郑婉儿再一次愣在原地,是啊,人家能写出一首青玉案,当然还能写出其他的!自己不也是写了几十首诗词了吗?咋突然冒冒失失的就说出这样的话?还居然邀人家单独谈谈?会不会让这林郎君觉得自己轻浮?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这经典诗词说写就能写出来的? “林郎君,像青玉案这样的传世精品,是可遇不可求的,妾身还是觉得郎君应该慎重!妾身也算粗通文墨,但至今却没有一首能与郎君的青玉案媲美的!这样的珍品足以传世,郎君觉得还能写出和青玉案一样的佳作吗?”郑婉儿苦口婆心!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里,可能是眼缘吧!还是想劝一劝林辰! 林辰看了一眼郑婉儿,喝了一口面前的三勒浆,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拿起桌子上的湖笔,对着郑婉儿笑道:“看的出来郑姑娘未曾被年前的事情困扰!某这可还想着有机会见面时,劝一劝郑姑娘呢! 初次和郑姑娘见面,某也未曾准备什么,既然姑娘对某赤诚,某这要不去表示一下,倒显得某不识礼数了!就送郑姑娘一首诗词如何!可能入不了长安第一才女的眼,但比起青玉案倒也不枉多让!” 郑婉儿闻言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林辰身边,眼里透着隐藏不住的光芒,“郎君刚刚不是和柳月儿说过段时间再送她一首的吗?这么快就有新作了?”伸手拿起砚台里的磨棒,郑婉儿连自己都没感觉语气变得娇羞,“妾身给郎君研墨!” 第40章 定风波 “ 定风波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世上有很多事都说不清楚,就像此刻郑婉儿的心情一样,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在馨香阁门口见到林辰时只是惊鸿一瞥,,就感觉这人似乎认识很久,也不知道这第二次见面,明明一开始还很淡定,可听到青玉案时就莫名的想和他说些什么! 还有现在面前的这首定风波,就好像自己的心思在这个可能比自己还小上一两岁的男人面前,显得无所遁形!好像他能把自己看透一样! 看着桌子上的宣纸,郑婉儿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心境,有被眼前人理解的窃喜,也有被人看穿心思的迷茫,更有那一丝丝心有灵犀的悸动! 抬眸看向林辰,只见面前的郎君身形风姿俊朗,眼神灿若晨星,温婉的笑容让人止不住没来由的想要靠近!郑婉儿没注意自己失神间身子紧紧贴近林辰的手臂! 林辰低头浅笑,嘴唇微启,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郑婉儿的失神:“婉儿姑娘!” 郑婉儿没想到自己会看一个男人能看的入迷,和自己认识的上层俊彦不胜枚举,有出身世家的清河崔明浩,也有出身皇室的三皇子李恪,还有自己曾经的娃娃亲陆爽,可谓都是人中龙凤! 虽说自己心中也曾泛过涟漪,可像现在这样,心里跳的七上八下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身子微微往旁边悄悄的移了一步,脸色红的像是要滴血! “林…林郎君…妾身很喜欢…很喜欢这首诗词!”郑婉儿长这么大第一次在人前失态,偏偏还是在林辰这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人面前!甚至都没有注意林辰对自己的称呼都变的亲近了! 林辰看出了郑婉儿的窘迫,假装咳嗽了一声,“婉儿姑娘喜欢就好!写出来就是送给姑娘的,只是怕婉儿姑娘嫌弃,某这不好意思提!” 郑婉儿再怎么有才,毕竟还是不到二十的小娘,怀春毕竟是每个少女成长的必经之路,听到林辰的话,郑婉儿反而有点羞涩: “郎君的这首诗词写到妾身的心里去了,说实话,妾身本就没把那事放心上,只是妾身懂得人言可畏的道理,可今儿个看到你的这首诗词,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妾身谢郎君开导!”说完,郑婉儿对着林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林辰伸手虚扶,“婉儿姑娘,某也是个爱才之人,不想看到姑娘因为不必要的困扰,浪费自己的青春和才华,而且某也知道陛下或许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里,某希望姑娘不要庸人自扰,好好做自己就行!” 郑婉儿偷偷瞄了一眼林辰,正好和林辰看着自己的目光相遇,瞬时低下了头,耳根粉红,低声问道:“郎君为何如此对待妾身,若是妾身没想错,郎君和妾身可是第一次见面!” “第二次!”林辰摇了摇头笑道,“前几日馨香阁门口远远的看过一眼!可能是眼缘吧,姑娘风姿绰约,让人过目难忘,人与人相遇不就是这样吗?有人相处半生却难交心!而有的人却一眼万年!某信缘!” 郑婉儿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了几下,一眼万年,多么美的意境!原以为那惊鸿一瞥只有自己藏在了心里,却不曾想面前的人儿也和自己一样的感受,只是心有灵犀还是一见钟情? 郑婉儿不敢想,因为她知道,在没有得到陛下亲口说出来之前,她害怕害了面前这个让自己心脏不受控制的人! 郑婉儿卷起面前的宣纸,深深看了一眼林辰,“郎君,妾身该回去了!” 林辰微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着郑婉儿点点头!跟着郑婉儿身后一前一后的走出包厢! 原以为大家都休息了,却不料一楼大厅,兰姐、柳月儿、苏瑾儿、程处默还有几个林辰不认识的小娘都坐在那里!看到两人下楼,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两人! 苏瑾儿站起身,走到楼梯口看着两人下来,看到苏瑾儿怀里抱着的宣纸,疑惑的看了一眼林辰,倒也没问! 郑婉儿却没来由的上前抱住苏瑾儿的胳膊,笑着说道:“让瑾儿妹妹和各位姐妹久等了!妾身倒是过意不去了!” 苏瑾儿看向郑婉儿粉红的耳垂,和故作镇定的话语,轻轻笑道,“婉儿姐姐,今儿个园子里没有营业,大家也没啥事!都在商量准备着明晚的首次登台,倒也没有特意等你们!” 转头看向林辰,苏瑾儿接着说道:“郎君还没见奴家跳舞呢,刚刚你可是把月儿姐姐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奴家还想着让郎君给奴点评一二呢!” 林辰伸手揉了揉苏瑾儿的脑袋!亲昵的动作让苏瑾儿身体僵了僵!“某可真的不懂舞蹈,你自己觉得行就好!柳姑娘的舞蹈确实跳的不错!某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苏瑾儿吐了吐香舌,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被林辰揉过的脑袋!郑婉儿则是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林辰,拉着苏瑾儿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 柳月儿走到郑婉儿身前,看了看郑婉儿怀里的宣纸,伸手准备拿,“婉儿姐姐这是啥?” 郑婉儿歪了一下身子,让怀里的宣纸离柳月儿的手远了一点,手紧了紧,:“没什么,胡乱涂鸦而已!”看了一眼林辰,把宣纸递给自己的贴身丫头晨儿,语气带着警告, “晨儿,把这个收起来!要是弄丢了我可是唯你是问!” 晨儿伸手接过,保证道:“小娘放心,奴婢一定看紧了,肯定不会丢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林辰忍着笑,对着一旁的程处默笑道:“程兄,不早了,估计再不回去,国公爷就要提着马槊来找我们了!”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一直都在等你吗?站起身对着兰姐抱了抱拳,“兰姐,天不早了,某和林兄弟就告辞了!明儿个还有公务要忙!” 兰姐点点头,“耽误小公爷了!” 苏瑾儿看向林辰,急切的问道,“林郎君明晚来吗?奴家明晚可就要登台了!”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你的曲子某刚刚也听过了,正常发挥就好,某这和程兄这两天有点事,怕是不能来欣赏瑾儿姑娘的表演了,不过府宅已经找好了,答应你的两间房肯定不会忘了!” “呀…”苏瑾儿本皱着眉头撅着嘴的脸,听到林辰最后的话,突然变得羞红一片!“郎君可不许骗奴家!奴家一定用心比赛的!” 第41章 制盐 贞观年间对盐的需求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七成以上的百姓平时都吃不起盐的!而且现如今的长安城的食用盐基本都来自河东盐池,产量不高,而且杂质较多,味道偏苦! 林辰在蓝田时就把买回来的盐重新过滤了一遍!后来无意中在秦岭打猎时遇到一座小型矿盐,于是蓝田家里的盐基本都是自己采回来自己提炼出来的!家里大壮和冬雪都会制盐! 程处亮带着囡囡大壮几人回国公府时,程处默和大虎二虎两兄弟正在帮着林辰手忙脚乱的过滤烧火制盐!大壮被程处亮派人直接带人后院!囡囡在马车上睡着了还没醒! “郎君,小人来吧!”大壮看林辰没注意到自己,大壮主动上前打招呼说道! 林辰抬头,看向大壮,嘴巴一咧笑了,“你可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撑不住了!”指了指程处默三人,“程兄三人…唉…一言难尽!” 大壮看了一眼程处默把水往矿盐里面倒,笑道:“小公爷,这要搅和的,您这样倒进去,盐巴沉底,很难化开的!”又看了一眼大虎二虎面前的桶笑道: “两位军爷,这桶里的木炭要磨碎压实的,不然这盐水里的杂质是过滤不出去的!” 大壮看向林辰,“郎君没和他们说清楚吗?” 林辰翻了个白眼,“说的要有用才行!我先前都做了一遍了,他们愣是教不会!” 程处默嘿嘿笑道:“林兄弟,你这又是杂质,又是过滤,又是蒸馏的,说的文绉绉的,某这也没听懂啊!你就直接告诉某,用水把这矿盐化开不就行了,某这就可以吩咐厨房烧点滚开的水过来,化开不是容易的多!” “阿兄!”不等林辰吐槽,囡囡被秋月牵着,被程处亮领着走到林辰身边!刚刚在马车上睡着了,一时没有叫醒她! 秋月看向林辰,眼睛有些红,“郎君,小娘醒了,非要来见您!奴婢只好央求小公爷把她带来了!” 林辰把手在一旁的水桶里洗了一下,在长衫上擦了擦,上前伸手抱起囡囡,“囡囡坐马车累不累?” 小丫头紧紧抱住林辰的脖子,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落下,“阿兄,囡囡很想你!”七岁的小娘愣是坚强的没有哭出声! 倒是一旁的秋月吸了吸鼻子,红通通的眼睛盯着林辰一刻都不曾离开!林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秋月的脑袋,“秋月,受苦了!” 秋月摇了摇头,“郎君才辛苦!听程小公爷说,郎君在长安城置办了宅子,以后郎君不要离开可好?” 林辰笑了笑,用已经冒出的胡须在囡囡脸上蹭了蹭!“囡囡,阿兄有要事做!你和月儿姐姐坐在一旁可好!等阿兄弄完,阿兄带你逛京城好不好?” 囡囡听话的点点头,“好!那囡囡和月儿姐姐就坐在一旁可好?囡囡不会影响阿兄做事的!” 林辰点点头,放下小丫头,对着一起进来的程处亮说道:“你去偏院把冬雪也叫过来,她也会制盐!然后遣人带着夏荷和春花两人去街上置办一些洗漱用具!” 程处亮闻言笑道,“林兄你就别掺和了,阿娘已经带着被褥和洗漱用具去了偏院,保证几个小娘晚上不会冻着就是!” 大壮看向林辰,“郎君,小的按您吩咐,把家里腌制的肉品和大鹏里的蔬菜都带过来了!大力和乔叔也跟着过来了!他们不放心别人盘的炕,说是帮郎君把宅子弄好后再回去!” 大力一边说,一边搅和着桶里的盐水!看到桶里的矿盐基本都化开了,又走到一旁准备好装木炭的桶旁,拿起地上的锤子开始砸木炭! 林辰看了一眼大壮,然后对着程处默说道:“程兄,一会儿精盐出锅后,你带着精盐进宫时顺便带一点绿叶菜和豚肉去立正殿送给皇后娘娘,晋阳公主喜欢吃!” 大壮闻言,身子一颤,回头看了看自家的郎君!没吱声,接着研墨木炭!倒是一旁的秋月看着林辰诧异的问道,“郎君认识皇后娘娘和晋阳公主?” 林辰看向囡囡笑了笑:“晋阳公主可是说了,等我们府宅弄好后,她要过来玩的,还要和我们囡囡做朋友呢!囡囡想不想和公主做朋友?” “想!”小丫头有点兴奋,:“阿兄,那我可不可以和公主讲小红帽的故事啊?” “当然可以,”林辰笑道:“交朋友不就是应该分享故事、分享心情、分享礼物的吗?” 这时程处亮带着夏荷和冬雪两人也来到了几人面前!夏荷年龄稍微小一点,看到林辰直接上前一把抱住林辰的胳膊,把脸埋进林辰的腋下,哭的泣不成声!“郎君,奴婢…奴婢…奴婢想郎君了!” 冬雪则是看着林辰,欲上前却又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林辰摸了摸夏荷的脑袋,对着冬雪笑着招了招手,待冬雪走近,林辰伸手把冬雪也抱进怀中:“郎君让你们担心了!” 冬雪摇了摇头,颤抖的肩膀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冬雪说过,以后跟着郎君到京城来享福的!” 林辰手紧了紧笑道:“好,以后跟着郎君享福!冬雪,来,帮大壮把这盐制出来,”松开两人,林辰指了指大壮面前的矿盐!“等这精盐制出来后,我们可就真的可以享福了!有了制盐这等功劳,陛下肯定会赏赐很多钱粮的!呵呵呵…” 有了大壮和冬雪的加入,程处默和大虎二虎三人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活就行!很快,被架在柴火上大锅里盐水肉眼可见的减少!锅边也渐渐结晶出晶莹的盐巴!程处默伸出的手被林辰打了一下,“别动,很烫!” 不多时,看着跟大锅形状一模一样的大块盐巴,被大壮带着大虎两人倒在一旁从堂屋门上卸下的门板上时,程处默疑惑的看向林辰,“林兄弟,你确定这是精盐?没有诓俺?” 程处亮和大虎二虎三人伸长了脖子看着门板上晶莹剔透的盐巴,眼里的懵逼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从小到大,记忆中的精盐有着淡淡的褐色,盐粒细碎,不似这样一整块的! 程咬金掐着时间来到后院,伸手拨开前面几人,看向门板上的盐块,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看了一眼林辰蹲下身,伸手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顿时脸上肌肉全部皱在一起,“嘶…”“吸…”“哈…”“咸…” 程处默一把扶住程咬金:“阿爷,咋了?你可别吓俺啊?处弼还小,您可千万别有啥事啊?……” 第42章 达天听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卢国公府门大开,程咬金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骑着战马,一骑绝尘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嘴里还大喊着,“十万火急!天降祥瑞……” 本就很短的路程,愣是惊动了长安县衙,大批捕快不良人全部往皇宫方向聚集!就连北城外的玄甲军也跟着闻风而动! 大内总管方洪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谨小慎微插科打诨脸皮贼厚的卢国公居然会有闯宫的一天,看着见到自己还跨坐在战马上的程咬金,方洪一个头两个大:“国公爷,您这是又闹的那一出?这要是被魏侍中知道了,老奴估摸着明儿个陛下御台上的折子,能把老奴压死!……” 程咬金未等方洪吐槽完,从战马上滑了下来,伸手抓住方洪的衣领,大喝一声:“陛下在哪呢?快,十万火急!天降祥瑞!快!” 李世民套着棉衣,趿拉着鞋子,被长孙娘娘扶着,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大怒道,“程黑子,你要是今天不给朕一个说法,朕就扒了你的皮!” 看着瞪着大眼,胡子都翘起来的李世民,程咬金小跑两步,脸上顿时变得谄媚,“陛下,好事,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说完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放下布包,看了一圈周围围过来的大内侍卫,抬手挥了挥,“都出去,方洪,把人都撵出去!” 方洪还是第一次听到程咬金对自己直呼其名,懵逼的眨巴眨巴眼,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挥手,转身对着围过来的人怒声道,“听不懂卢国公的话吗?滚出去,是不是要洒家留你们吃饭呐!” 长孙皇后也蹲到程咬金面前,笑道:“程大哥今儿个这是咋了?妾身可从未见过程大哥失态呢!想当年被刘黑闼包围了,大哥都是淡定自若的,今儿个是遇到啥事了?” 程咬金讪讪的笑道,“娘娘,真有大事,关乎天下民生的大事!”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布包! 李世民也跟着蹲了下来,看向地上晶莹剔透的亮晶晶的东西问道,“这是啥?” 程咬金伸手拿着一块,递到李世民嘴边,“陛下,您尝尝,尝尝就知道了!”不等方洪阻拦,李世民张嘴就把盐巴咬进嘴里! “嘶…”“哈…”“嚯…”“咸…”脸皮皱成一团,愣是舍不得张嘴吐出!长孙皇后拍了拍李世民的后背,“咋了这是?” 李世民撩起衣摆,把嘴里的盐巴吐到上面,眼睛紧紧盯着程咬金,“这是盐巴?精盐?” 程咬金点点头!李世民接着问道:“哪来的?这么干净的精盐?到底哪来的?程黑子,你倒是说话啊?傻笑啥呢?” 程咬金站起身,理了理刚刚被风吹乱的发髻,挺了挺胸,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俺府里自己制作的,陛下,娘娘,这可是用那种有毒的矿盐提炼出来的!” 李世民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长孙皇后连忙上前扶起,待李世民站起身,只见他伸手一把抓住程咬金的衣领,“矿盐?制作?提炼?” 方洪看了看被李世民抓住的程咬金衣领,脸色闪过不易觉察的幸灾乐祸,小样,刚刚你就是这样抓洒家的吧?知不知道风水轮流转啊? “方洪,备马,摆驾卢国公府,去叫上无忌玄龄玄成还有河间王卢国公府见驾!”李世民可不会等方洪心里YY完,直接喊到! “诺!”方洪领命转身而去! 李世民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长孙皇后贴心的上前帮着李世民把趿拉着的鞋穿好,又帮李世民把棉衣系好!听着程咬金一五一十的说着制盐的经过! “你是说又是林小子搞出来的?”李世民看向程咬金,疑惑的问道! “是!”程咬金点点头,有点苦笑,“一开始俺家那小子和俺说,俺就当笑话听了听,可谁知道只是短短一天,居然就弄出来了,俺都觉得莫名其妙! 陛下,你说这小子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帮助咱大唐的?俺咋感觉他好像什么都会那么一点!这石炭的事还没着落呢,这又弄出个精盐!陛下,俺没来得及仔细看,看那架势,好像这精盐提炼也不是啥复杂的大事,你说这要是真能量产,嘶……臣不敢想!” 李世民眼神没有聚焦,只是盯着地上布包里的盐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看程咬金,说道:“陛下,您和程大哥一起去看看再说,妾身先回宫,回头记得告诉妾身,妾身等您的消息!”说完施了一礼转身就往后宫走去! 李世民回神,站起身,和程咬金一道往外走去! 贞观九年的大唐,治安管理相当到位,就算皇帝出宫也不再像贞观初几年那样劳师动众了!李世民只是带着两个侍卫加上方洪,几人很随意的就出宫去了! 宫门外,玄甲军正在严阵以待,李君羡骑着高头大马正在指挥布防,看着李世民和程咬金两人骑着马从宫门走出来,懵逼的看着!李世民摆摆手,“都回吧!没什么大事!遵礼(李君羡的字),派人去长安周边五百里内探查一下,看看有多少矿盐山脉,全部控制起来!” 额…李君羡更加懵逼了!啥意思?矿盐?狗都不吃的东西!控制起来? 一个合格的军人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服从命令!李君羡抱拳:“诺!”带着玄甲军转身离去! 程咬金看了一眼李世民,不愧是做皇帝的,快、狠、准,未雨绸缪,不留一丝后患! 李世民几人到达卢国公府时,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李孝恭几人已经等在府门口了! 未等几人行礼,李世民挥了挥手,“都是自家兄弟,免了,和朕一起进去看看再说!” 程咬金领着几人进入后院时,只有大壮带着程处默兄弟和大虎二虎五人还在打着灯笼忙碌着! “林辰呢?”李世民看向程处默问道! 程处默闻言一抬头,对上李世民的眼睛,浑身一哆嗦,手里搅和盐水的大棒掉落在地上也来不及拾起!连忙急走两步,抱拳躬身行礼道:“回陛下,林辰今儿个家人来了长安,刚刚去了前面小院收拾去了!” 大壮浑身一震,懵逼的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看跟在后面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几人,没敢说话! 第43章 跟李世民要钱过日子 李世民走到一旁的门板旁蹲下,看着门板上的精盐,伸手捏了捏!问道: “这些都是刚刚弄出来的?弄了多长时间?” 程处默回道:“回陛下,一共两个时辰零一刻钟,大约弄了十三斤精盐,耗费矿盐十七斤!占比七成半左右!” 站在李世民身后的魏征闻言,嘴一哆嗦,指着门板对着程处默喝道:“瓜怂,你说这是啥?” “回魏叔,精盐!刚刚……”未等程处默说完,魏征直接把程处默扒拉到一旁,蹲下身伸手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咽了咽,舔了舔,眉头紧皱,“陛下,真是精盐?”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地上一个小布包里装!“臣带一点回去给臣那婆娘尝尝!这么精细干净的精盐,臣从未见过!” 突然回过神,魏征站起身,一把拽住程处默,“你刚刚说啥?矿盐提炼的?七成半?也就是说十斤矿盐能产七斤半精盐?两个时辰十几斤?你确定?没搞错?你可知道那矿盐可是会吃死人的?” 程处默用手把魏征抓住自己的手扒拉开,“魏叔,别激动,真的!提炼之后的精盐没毒,而且还没有一点杂质,您刚刚也嚼了一块,是不是连苦味都没有一点? 这只是刚刚俺们几人第一次弄,没有经验,若是有足够的矿盐加上足够的人手,再配上熟练的人工,可以说以后咱长安城百姓将告别缺盐的窘境!” 程处默几句话,信息量太大,包括李世民在内的几人全部呆若木鸡的看着门板上的精盐,呼吸急促,脸色潮红! 一旁的大壮偷偷斜了一眼几人,刚刚听称呼貌似眼前之人可是大唐皇帝陛下和几位国公爷,这样子咋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一个个的盯着门板! 就像恶狗盯着骨头,不是,不能这么形容皇帝陛下,应该像喝了淫药的见到美丽小娘一样,也不是啥好词!像啥呢?大壮表示自己文化低,找不到可以形容的! 不等大壮多想,李世民大喝一声,“林辰那瓜怂呢?程处默,把他给朕找来,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和朕禀报,反了他了!” 长孙无忌看向暴怒的李世民 连忙上前劝慰,“陛下,息怒!这精盐可是林辰研制出来的!可不能卸磨杀驴,不是,要安抚,对!安抚!” 李世民深吸了几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方洪,厉声道:“方洪,长安城外的皇庄一直都是你在打理,告诉朕,可不可以划一块地出来,专门作为制盐作坊?” 方洪连忙走上前,低头抱拳,“回陛下,可以!皇庄正好靠近灞河,水源充足,倒是完全能作为制盐作坊使用!” 李世民点点头,又对着一旁的河间王李孝恭说道:“孝恭,这事交给你,以最快的速度把制盐作坊完善,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林辰!林辰人呢?”李世民看了一圈,没见到林辰! “陛下,刚刚您不是让程处默去叫了吗?你这顺顺气,既然已经知道如何制作,别激动!等林辰来了再说!”房玄龄看着激动的李世民,劝道! 魏征手里紧紧抓着布包,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陛下,这精盐可是那什么林辰研制出来的,我们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强取豪夺的意思?不过这林辰究竟何许人也?名字咋这么耳熟呢?” 程咬金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林辰是俺侄儿,这不刚刚来京城不久,立正殿的那火炉火炕就是他弄出来的!还有现在长安城读书人圈子里流传的那首蝶恋花也是他写的!” 魏征懵逼的眨巴眨巴眼,“你侄儿?你程老黑家里几个亲戚,某可是清清楚楚,啥时多了一个姓林的侄儿了?” 程咬金噌的就站了起来,“那可是俺家那瓜怂拜把子的兄弟,你说是不是俺侄儿?” 抬眼看到院子门口程处默和林辰的身影,程咬金立马跑上前,伸手拉住林辰,语气谄媚:“大侄儿,陛下可在等你呢!来来来,赶快和陛下说说,这精盐究竟是个什么章程?你这让你程叔进宫告诉陛下,准备怎么做?” 李世民一脚就把到了面前的程咬金踢到了一旁,伸手拉住林辰的手臂,笑着说道:“林小子,来,朕给你介绍介绍,”指了指面前的几人,李世民接着说道, “河间王李孝恭,郑国公魏征魏玄成,赵国公长孙无忌,这是梁国公房玄龄!这可都是你叔叔辈,以后见着可是要知道行礼问好!” 长孙无忌几人震惊的看着李世民介绍,让皇帝李世民介绍人的,大唐恐怕到目前为止,林辰是独一份! 林辰懵逼的看着几人,抱着拳不知道该怎么行礼!李世民接着说道:“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了,你来给朕和几个叔叔说说,这精盐你准备怎么弄?” 林辰看了一眼门板上的精盐,了然笑道:“陛下,这本就准备交与陛下的东西,具体怎么弄,臣可不敢做主,这精盐可是关乎国运民生的大事,理应由朝廷专门机构来制作售卖,而且您也看到了,这个制作方法其实很简单,主要还是销售和运输,这些理应掌握在朝廷手里,任何家族和个人可都不能染指!” 李世民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林辰,接着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对着河间王李孝恭说道:“孝恭,明儿个就着手准备,具体事宜你可以跟铺机玄龄几人协商,一切用度由国库支取!”又对着房玄龄接着说道, “玄龄,关于制盐经费,特事特办!朕不问过程,只问结果!有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林辰就行!” 转头又对着魏征说道:“玄成你和铺机两人再弄个章程出来,精盐制作完成后,该怎样投入市场,定价几何?所得收入如何分配?这些必须事先全部弄好,不要到时手忙脚乱的!” 几人抱拳躬身回道:“诺!” 魏征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李世民,问道:“陛下,这等天大的功劳,朝廷对林辰林小郎如何封赏?” 李世民闻言一愣,看向林辰,“林小子,你说,想要什么?朕给你一个自己开口的机会!” 林辰懵逼,这封赏还可以自己要?我这房子有了,马车?养马又费人工又费钱,不值当!还是要钱比较好!“陛下,真可以要?” 程咬金连忙上前拉住林辰,这瓜怂可别狮子大开口啊!朝堂上几个顶级人员都在,可别丢人呐!还未来得及拦,只听得林辰笑道:“陛下,臣不敢居功,若是陛下实在过意不去,那就赏微臣几片金叶子如何? 臣刚刚在京城落脚,花费颇巨,宅子还没弄好,这口袋里眼瞅着就要见底了!唉……京城居大不易啊…” 众人集体懵逼,这光明正大的要钱要到皇帝这里的,林辰绝对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人! 李世民眨巴眨巴眼,盯着林辰,半天后哈哈大笑!就连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程咬金伸手对着林辰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娘哩,丢人呐!俺咋就生了……不是!俺咋就有你这么个侄儿呢?” 第44章 魏征问计 自正月十五晚上,平康坊花魁大赛舞台上,馨香阁当家小娘苏瑾儿表演了一首《青玉案》后!连续两天,整个长安城都在流传着林辰的传说! 就连国子监的课堂上都把这首青玉案拿出来反复研读!祭酒孔颖达更是说这首长短句是古往今来唯一的集大成的巅峰之作!更是带领一众腐儒酌字酌句的研究解析! “观音俾,你说这林小子究竟是何等人物?朕怎么感觉怎么看都好像小看了他!”立正殿里李世民坐在书桌上旁看着桌子上自己写的青玉案,对着一旁的长孙皇后苦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把手边的青瓷茶碗递到李世民手上,“二哥,何必纠结?他再怎么有才还不是帮着大唐做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不要让他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染上不该有的陋习就行!” 李世民点点头,“有处默跟着,朕相信他不会出什么岔子,听处默说,这小子居然和郑仁基家那丫头看对眼了!” 长孙皇后疑惑的问道:“郑婉儿?真的假的?” “处默亲口跟朕说的,还有假?就前几天在馨香阁里,听说两人还私下里聊了一个多时辰!”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跟着笑道:“你还别说,这俩人还真的蛮般配的,性格都是柔柔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心上!而且都有才华,有共同语言!最主要的是,两人长的都很不错!若是真能有缘,倒也是一桩佳话! 对了,对林辰的封赏讨论好了吗?玄成那边怎么说?” 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玄成的意思是封爵,可朕觉得还不是时候,朕想着若是能隐,先隐一段时间,暂时不让他走到人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保护固然重要,但朕觉得给他留一段适应的过程,朕也想再观察观察,毕竟这精盐的贡献太大了!保不齐他手上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到时再一并加起来封赏!” 长孙皇后点点头,看向桌子上的宣纸笑道,“妾身还真没想到,这小子的诗词写的竟然也是这么惊艳,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这可把如今咱这大唐盛世描绘的淋漓尽致!这几年长安城的元夕可不就是这个场景嘛! 妾身犹记的去年元夕时,陛下带着妾身和长乐微服出宫时的场景,如今的长安城和贞观初年那些景象可是有天壤之别了,如今到处生机盎然,商铺林立,游人如织,百姓脸上的笑容更多了!这些可都是二哥和那一帮老兄弟的功劳呐!” 李世民伸手揽住长孙皇后腰身,长孙皇后也顺势坐在李世民的腿上,“观音俾,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不就是你和朕两个人的梦想吗?若是这国库和内务府再充足一点,就更好了!你这身上几年没添新衣了!立正殿和前面的太极殿也已经好些年没有修缮了! 若是这精盐能运作得当,怕是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银钱进账,到时咱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昨儿个朕问了处默,林小子那宅子估摸着二十左右就能完善,紫曦去的时候,你别忘了让她带些钱财!前儿个这小子居然跟朕要钱过日子,说是口袋里见底了,哈哈哈……” 被李世民嘲笑的林辰此时正在被魏征缠着脱不开身!“魏叔,小子真的不懂商贾之道,您这缠着小子也没用,况且这精盐的利润实在太大,小子也不敢插手呐! 不说咱大唐别的城市,就这长安城近四百万人口,每天食盐的消耗就是个海量的数字!您说小子敢过问吗?” 魏征眨巴眨巴眼,看着林辰推三阻四的插科打诨,“你小子就是懒,你这连长安城多少人口多少户都知道,你别告诉老夫你没算过!老夫不信!老夫让你说,你有啥不敢的?出了事有老夫给你兜着!你放心大胆的说! 老夫也没做过这商贾之事!这不是到你这取经来了吗?更何况这精盐还是你研制出来的,你咋就一点都不上心呢?” 林辰无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程咬金,又看了看魏征,叹了一口气:“唉……魏叔,盐业可是国之重器,既然朝廷准备插手经营,您这是不是该扩大原有的盐业司?就目前盐业司的那几个人,真的能撑起精盐的制作运输销售一条龙? 以小子看来,朝廷只要负责监管就行,至于其他的就直接交由内务府去!内务府一直由江夏王在管理,就江夏王那经商头脑,咱长安城除了垃圾大王裴明礼,谁能与江夏王相提并论?” 魏征闻言眼睛一亮,和程咬金对视了一眼,“你这小子看来早就胸有沟壑了,具体说说,这若是交给李道宗,所得钱财如何分配?” 林辰翻了个白眼,“魏叔,某记得去年土谷浑之战,江夏王可是拿出七成家当交由朝廷资助军费的!你说这钱财无论是在国库还是在内务府又或是在江夏王那里,有区别吗?” 魏征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毕竟这利益太大了,总得有个理由来封住别人的口吧?这御史台可不是老夫一个人说了算的,到时若是闹起来,老夫也不能封住悠悠之口啊!” “一个字——税!”林辰笑着说道:“把盐业税提高,反正都是内务府经营,给内务府留点利润,其余全部用来交税!从内务府到国库,反正都是左手到右手的事!这样内务府有钱赚,国库有收入,陛下也高兴不是?这样以后也能最大程度的杜绝私盐的泛滥!一举多得!” 魏征闻言,噌的就站起身,“这是不是太大胆了一些?要知道提高盐业税收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盐业税上去了,那铁呢?这铁可是赵国公铺机家的支柱产业!若是引起陛下和铺机之间的嫌隙,那老夫可是会被陛下和铺机两人恨死了!” 林辰嘴角抽了抽,“魏叔,您在乎这些?您会怕被人恨?您可是连陛下都敢当面怼的魏侍中,您怕过谁?” 魏征缓缓坐下,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小子这是把老夫架火上烤啊?罢了,老夫回头和铺机谈谈!唉……一天天的竟是事!” 林辰笑道:“这才是某印象中的魏侍中!对了,魏叔,某这在长安城没什么产业,这眼看着就要开府立户了,这若是没收入怕是迟早都得饿死!一大家子人呢! 您看看能不能给小子弄个酿酒引子?小子倒是懂一些酿酒的技艺!可咱这大唐酿酒可是要与衙门报备的!魏叔,小子这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怎么着也得帮小子一把吧?” 魏征眼睛一瞪,“你管刚刚那叫帮老夫?” 第45章 李恪 正月十八是花魁大赛的最后一天,晚膳过后,林辰和程处默程处亮兄弟带着大虎二虎就出门前往平康坊! “今晚的平康坊可是很热闹,而且管制很严,去年今日,据说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微服来了平康坊,只是没被人认出!”程处默一边走一边对着身旁的林辰说道!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转头继续看向街边各式各样的商铺,回道:“今晚不是已经最后一晚落幕了吗?只是宣布个结果,咋还这么隆重?” 程处默闻言笑道,“最主要的是今晚是长安城最后一晚取消宵禁,明儿个开始,每晚戌时三刻就开始宵禁了!也算是最后的狂欢吧! 还有就是今晚不光是公布四大花魁的名字,还有长安四公子的角逐,长孙冲和长乐公主去年成亲了,四公子就多出一个名额,只要是读书人,都挤破脑袋想得到这个名额,要知道只要能成为四公子之一,就可以得到月底长乐公主诗词大会的请柬! 而且长乐公主这个请柬可是个好东西,不光可以进入芙蓉园的诗词大会,而且每一张请柬还可以带两个朋友一同进入! 长乐公主举办的诗词大会,可以说是整个长安城的名媛大会,只要是长安城排的上号的小娘,到时都将出现在现场,你说这一张请柬代表什么,不需要某再介绍了吧?” “这是诗词大会还是相亲大会?”林辰眨巴了一下懵逼的眼睛! “甭管什么会,你就说这一张请柬的含金量咋样?会不会让那些个年轻未成亲的读书人趋之若鹜?”程处默笑道!“而且到时候太子魏王吴王都将参加这个大会!如果有幸再被他们看上,你说是不是可以少奋斗几年?” 额……这套路咋这么熟?有一种千年后屌丝榜上富婆的即视感!林辰搓了搓手,对着程处默谄媚的笑道:“嘿嘿嘿…那程兄能不能也帮兄弟弄一张请柬,兄弟我也不想努力了!” 程处默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抬脚对着林辰的屁股就是一脚,“滚,别来恶心老子!” 程处亮伸手一把搂住林辰,笑着说道:“林兄也喜欢这调调?那下次俺让清河帮你介绍介绍?” 林辰翻了个白眼,“你这瓜怂就是好命,就你这榆木脑袋,某真想不通,陛下咋看上你的,还把清河公主嫁给你?” “嘿嘿嘿…”程处亮嘿嘿笑道:“谁让俺有个好阿爷呢?” 林辰不想说话了,看了一眼嘚瑟的程处亮,不动声色的拿开程处亮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稍稍往旁边走开了一点! 程处亮懵逼的看了一眼自己被林辰拿开的手“林兄你这干啥?” 林辰斜了一眼程处亮:“你不知道装逼遭雷劈吗?我怕雷劈你的时候连累到我!” …… 说笑间几人进入了平康坊,和第二大街上的松弛完全不同,尽管有很多金吾卫在维持秩序,但平康坊还是人挤人!靠近广场舞台边缘,更是被玄甲军手臂勾着手臂的围成一个大圈!只留下一个可以进入的入口,而且还要严查每个人的公验(相当于身份证)!当然像程处默这样有腰牌的公职人员可以直接进入! 靠近舞台时,林辰没想到居然还有给自己专门留的位置,被馨香阁安排在里面的若曦姑娘,看到林辰几人就立刻上前,指引着林辰几人坐到专属位置——一张小圆桌,几个小方凳,倒是有一点后世春晚前排的即视感! 刚刚坐下,肩膀就被身后之人拍了一下:“林兄!” 林辰回头,秦怀玉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怀玉也来了?”林辰笑着打招呼! 秦怀玉闻言笑道,“这两天可到处都能听到林兄的青玉案,作为兄弟,怎么着也得到现场来看看,震哥今天当值,昨儿个就来看过了!” 指了指身旁,秦怀玉介绍道:“这俩人林兄都没见过,今儿个缠着某来,非要见一见林兄你!魏书玉,郑国公家长子!还有这位,三皇子吴王李恪!” 林辰闻言正准备起来行礼,秦怀玉伸手按住林辰的肩膀,“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没那些虚礼,三皇子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一会儿结束后,到馨香阁聚聚,喝两杯!咱们再聊!” 李恪朝着林辰微微颔首笑道:“一直都在听林兄的传说,今儿个可是见到真人了!早就央求震哥给某引荐了,只是这几天听说林兄忙,就没敢冒昧打扰!不知林兄府宅弄的咋样了?新宅搬家酒可别忘了,一定记得让怀玉通知某一声!” 林辰抱了抱拳,“蒙三皇子不弃,林某惶恐,小门小户怕怠慢了殿下!” 程处默伸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你不用跟这小子客气,别看他是皇子,没啥架子,从小跟着某屁股后面,也就这几年某公务忙,他也算成年了,才有点规矩! 不过实话实话,这小子倒是个读书的材料,武功也不弱!在咱们这圈子也算是个另类,文武双全的!” 文武双全?另类?这卢国公府上一个个究竟是啥脑袋?咋不像人话呢。林辰笑了笑,又朝着一旁的魏书玉点点头,“魏兄!” 魏书玉抱了抱拳,“林兄!某这两天可是水深火热啊!你不知道,前儿个晚上,大人回府,愣是把已经睡着的我从铺子上拉起来揍了一顿!某都不知道是咋回事,结果某的阿娘问起来才知道,原来拜你所赐呐! 你说你这优秀就优秀,某招你惹你了,半夜都要被大人拉起来和你比较一番?还逼着某,要是你那什么酿酒不带上某的话,就把某吊在院子里的枣树上,狠狠的揍! 林兄,你大人大量,就当可怜兄弟了,这酿酒可千万带着某,哪怕某天天给你搬酒坛子都成!” 林辰闻言一愣,这魏征…唉…能做到大唐中枢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呐!可这不像是魏怼怼的性格啊?你的刚正不阿呢?你的廉洁奉公呢?你的直言敢谏呢? 当然这些都是林辰的腹诽,也不可能直接去问魏书玉!伸手拍了拍魏书玉的肩膀,“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都是自家兄弟,肯定都有份!” 第46章 五大花魁 舞台上,三大评委已经就绪,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居中而坐,两旁边分别坐着李孝恭和和褚遂良! 各园子里的小娘们一次上场表演,有十二岁青涩的,有十四五岁豆蔻的,有十七八岁热情的,也有二十几岁老成的! 有唱曲的,有舞蹈的,有琵琶弹奏的,还有剑舞的,居然还有群舞的!若是加上相声小品魔术,妥妥的一个综艺晚会! 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两世为人,林辰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真人表演!除了收声效果差一点,坊里嘈杂一点,观众热情高涨一点,林辰觉得这一场视觉盛宴总得来说…嗯嗯……还是不错的! 这还是靠近舞台的原因,也不知道隔着几排往后的那些有没有听到台上的声音!不过凑热闹是咱大夏国人的天性! 林辰曾记得前世在一条小吃街上寻吃的,看着排了十几二十米长队,林辰也加入进去,结果到面前时只是和隔壁门可罗雀卖的吃食一模一样,只因为这一家是网红店,而隔壁那家是百年老店!要论起色香味,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林辰不信邪的还到隔壁买了一模一样的,才知道华夏美食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被一些糟心的东西越俎代庖了而已! 舞台下的欢呼声打断了林辰飘散的思绪,只见台上孔颖达拿着一张宣纸,走到舞台边缘,朗声笑道:“诸位,静一静,老夫年岁已高,中气也不是那么足了,诸位若是再这么高谈阔论,老夫接下来宣读的没能让诸位听清,以后诸位要是跑错了园子可怪不得老夫啊!” 一向严谨正直公正不阿的孔氏第三十四代子弟孔颖达居然也能说出这样诙谐的笑话!台下的观众哄堂大笑,然后有读书人直接站起来鼓起了掌! 孔颖达伸手往台下虚压了一下,台下瞬时安静了下来,孔颖达接着说道:“今年的花魁大赛说实话,出乎了老夫的预料,从贞观四年老夫就一直都在给各位小娘点评,六年了! 原以为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来走个过场,顺带赚一点各个园子孝敬的红包就行了,没曾想到,在老夫即将宣布不再参加以后的花魁大赛之时,却出现了好几首惊艳老夫的作品!孔某幸甚,大唐幸甚?” 假意擦了擦眼角,孔颖达又说道,“老夫也是读书人,知道一首好的作品需要耗费作者的多少心神,但……一首好的作品同样能影响一代甚至几代读书人!老夫身为祭酒身为夫子,看着咱大唐能出现这么多优秀的人才,高兴至极呐! 唉……人老了,就啰嗦了,看着大家殷切的眼神,还是宣读一下今天大家最为关心的花魁吧!四大花魁分别是:乐曲古筝表演者馨香阁苏瑾儿,丹青表演者馨香阁柳月儿,书法表演者凤鸣楼崔三娘,围棋表演者上林苑冯莺莺!剑舞表演者花满庭顾玉儿!” “哄……”台下轰然一片,四大花魁居然宣布了五位! “咋了?怎么五位?是不是搞错了?” “孔祭酒这是还在逗趣?” “顾玉儿的剑舞确实惊艳,理应入围!” “馨香阁居然是两人入围!这一次馨香阁怕是赚麻了!” ……… “呵…看来这一次花魁大赛确实与众不同,有趣!”李恪笑了一声! 程处默看了一眼台上,也跟着笑道:“估计是馨香阁入围了两位,又怕冷落了花满庭,硬加的吧?” 魏书玉闻言插话道:“某听说是其中一位小娘自己提出来退出的,据说等花魁大赛结束后,那位小娘就会从良了!” “还有这事?”秦怀玉看着舞台上,“都要从良了,那她为啥要参加大赛?” 魏书玉摇了摇头:“某这也是道听途说而已!” …… 舞台上,孔颖达笑着压了压手,“诸位,静一静,听老夫说!” 看着台下安静了下来,孔颖达接着说道:“老夫知道诸位有疑问,但老夫确实应别人的请求,不方便透露,老夫只能告诉诸位,过了二十以后,花魁依旧是四位!下面,请各位花魁再一次登台给诸位表演如何?有请馨香阁苏瑾儿小娘为我们表演古筝曲—《菩提明镜》!” 说完,孔颖达就往一旁的座位上走去!只见两个小娘抬着一个放着古筝的桌子走上舞台!戴着头巾面纱穿着襦裙的苏瑾儿娉婷袅娜的走到舞台前,给台下的观众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然后坐在古筝后就弹了起来! 林辰也没想到,只是听过一次,苏瑾儿竟然能把这首《菩提明镜》弹奏的这么完美! 秦怀玉是听过这首曲子的,“林兄,这不是你那天弹奏的那一首吗?什么时候教瑾儿姑娘的?某这看她弹的很熟练呐!” 李恪闻言疑惑的看向林辰,“林兄还会弹古筝?” 未等林辰回答,秦怀玉抢先说道:“为德(李恪的字)兄,林兄的古筝技艺可是非常高明的!瑾儿姑娘可是说要跟着林兄学习来着!” “哦?”李恪闻言有些诧异,“还有这事?何时有空,林兄一定要给兄弟们展示一下!瑾儿姑娘的古筝技艺,某可是早就领略过了,连她都要拜师,看来林兄的技艺肯定超凡脱俗了!” 林辰笑了笑回道:“殿下谬赞,只是平时无聊时的消遣,登不了大雅之堂!待有空时给兄弟们弹几首助助兴!” 舞台上,苏瑾儿表演结束,走到舞台前方行礼,眼神有意无意的往着林辰这边看了一眼,微微颔了颔首! 看着走下舞台的苏瑾儿,林辰对着站在角落一旁的若曦姑娘招了招手,待若曦走近,林辰问道,“今儿个郑婉儿郑姑娘没来吗?” 若曦摇了摇头,“这几天婉儿姐姐一直都在后台帮着月儿姐姐和瑾儿姐姐排练,今儿个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只是来宣布结果,婉儿姐姐就没来!这几天婉儿姐姐也确实累坏了!也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林辰点点头,对着若曦笑着挥了挥手:“谢谢若曦姑娘!” 程处默看向林辰的失落的表情,笑道:“咋了?婉儿姑娘没来,失望了?” “哪有?”林辰笑了笑:“我这甩手掌柜,只是把诗词交给瑾儿姑娘就没再过问,可没像婉儿姑娘那样,手把手的教,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刚刚若曦说了,都是婉儿姑娘帮着排练,某这怎么着也得道声谢吧?” 几人听到林辰和程处默两人的话,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满的求知欲!李恪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疑惑的问道:“林兄,你们说的郑婉儿是我们知道的那个郑婉儿吗?” 林辰笑了笑,不置可否!秦怀玉朝着李恪隐晦的点点头! 这时苏瑾儿身边的侍女琴儿走到几人桌子旁,对着几人躬身施礼,然后走到林辰身边说道,“瑾儿姐姐让奴来和林郎君说一声,这里人多,姐姐不方便前来拜见郎君,姐姐先回馨香阁准备一些糕点酒水,等这边结束,姐姐请郎君到馨香阁一续!” 林辰点点头,笑道,“多谢琴儿姑娘,麻烦琴儿姑娘转达瑾儿,就说一会儿结束,我们兄弟几个将会去馨香阁商谈一些事情!请瑾儿姑娘和兰姐说一声,帮我们准备一些夜宵和酒水!” 看着琴儿离开,林辰对着身边的程处默说道,“一会儿到馨香阁,某想和兄弟几个说点事,程兄,你帮着把握把握!” 程处默点头看向林辰问道,“酿酒的事?” 第47章 这小子和陛下有点像呢 台上的表演依旧继续,林辰聚精会神的看着,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林辰的目光毫无聚焦! 程处默察觉到了林辰的异常,却没有打扰林辰的思绪!林辰此时满脑子都在考虑酿酒作坊的事宜,自昨日魏征派人送来了酿酒引之后,林辰第一时间和卢国公程咬金正式的商谈了一次! 林辰的意思很简单,酒水的利益同样很大,但是酿酒需要用到大量的粮食,如今虽说大唐百姓安居乐业,但远没有达到人人温饱的程度! 林辰和程咬金整整一个下午都没离开程咬金那个作为摆设的书房,没有人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只知道程咬金出来书房,连晚饭都没吃就匆匆忙忙的进宫了!一直到刚刚林辰和程处默几人出门,整整一天一夜程咬金都未曾回府! 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转头看向舞台,他知道林辰昨儿个和自家阿爷在书房待了一个下午,阿爷让他站在书房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书房里偶尔传来阿爷的怒吼和震惊,他知道阿爷当时不是动怒,但如此失态的阿爷,就算自己和他南征北战这些年,程处默都未曾遇到过! 记得阿爷出了书房把自己拉到旁边,语气严厉的说了一句话:“处默,从今天开始,阿爷会禀明陛下,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负责林辰的安全,不管出现任何情况,林辰的安全是第一位,哪怕你死了,都不能让林辰出事,知道吗?” 作为国公之后的程处默,显然知道程咬金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林辰对大唐很重要!程处默什么也没问阿爷,只是重重的点点头! 今天早上一早起来,程处默就知道了陛下已经派卫国公李靖的长子李德謇,带着圣旨前往岭南,见岭南王冯盎去了,能让陛下派出李德謇,此事肯定非同小可!具体什么事,程处默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肯定和昨儿个林辰和阿爷的谈话有关! 外人都说李靖功高盖主,李世民防着李靖,也只有朝廷核心的几个人知道,李世民对李靖的看重!贞观年间几次大的战役都是李靖挂帅,收腹东突厥,收腹土谷浑……也 只有李靖,才能让李世民毫无保留的放心!当然李世民不可能去澄清这些传闻,因为这也是保护李靖的一种手段! 既然李世民派李靖之子李德謇去岭南见冯盎,那就说明李世民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了! 程处默此时的心思也根本不在舞台上,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昨儿个书房里传出的只言片语,“粮食……高产……铁……商业……”程处默无法将这些只言片语联系到一起,但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都将左右大唐的民生走向! 程处默庆幸年前那一晚上蓝田县秦岭山脚下的借宿,让他遇到了眼前这个看似云淡风轻的少年,也让他莫名的想起前几日出宫时,面前这少年看似无意的几句话,“更精致的盐,更烈的酒,更坚硬的铁,更结实的船!” 精致的盐已经摆在面前,程处默不敢想,因为这些看似随意的话若是真的,那面前这小子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这么个人物,他将会面临什么?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而程处默此时却在想着那个即将修缮完成的小院布防! …… 立正殿,李世民正在陪着长孙皇后说话!小兕子坐在书桌旁认认真真的练字,旁边站着看似随意却早已心绪飘远的宫女紫曦! “二郎,您说这林辰究竟是什么来路?为啥就这么凭空出现了?难道是冥冥之中老天爷都在帮着咱大唐江山?”长孙皇后语气有点激动! 李世民摇了摇头:“朕派遵礼去查过,祖上一直都在蓝田,和他自己说的一无二致,只是前年得了一场重病后才开始带着族人发家致富!倒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小子! 朕也想不通,从未出过蓝田县的他,为啥会知道几千里之外的方外小国占城国!而且还知道那里的水稻!这占城国的面积都没有咱大唐的长安县大!可知节说是那小子说的,那里的水稻亩产达到六七百斤! 观音俾,不管真假,为了大唐百姓,朕也要派人去看看,哪怕艰难险阻,要知道若是真的有这么一种能亩产达到六七百斤的粮食,拿到大唐大面积种植,大唐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在朕有生之年,大唐人口将会翻几番! 前两日玄成上了个折子,是关于精盐的运输与销售,朕没想到老顽固一样的魏玄成,居然会想出这样的策略,一问之下才知道,也是林辰那小子给出的主意!咱们都知道承范(李道宗的字)有商业头脑,铺机家里支柱产业是制铁! 可这小子居然把承范和铺机都给算计进去了,而且还给铺机家里留了后手!让他专管盐铁的运输!看似平平无奇,但若是仔细想想,这将会是巨大的利益!就连铺机不但不会反感,还会高高兴兴的答应! 观音俾,过几个月等李德謇回来,若是真如林辰所说,到时朕不敢想,将怎样给林小子封赏!什么样的封赏才能配得上这小子的功劳?” 李世民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瓷碗喝了一口茶!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曦,转头对着李世民笑道:“二郎,你说妾身要是收林辰为义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说实话,看到他,妾身就莫名其妙的想要亲近,这种感觉就像年轻那会儿和您在一起一模一样!” 旁边站着的紫曦闻言浑身一震,眼睛看向李世民带着一丝莫名的害怕!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接着又笑着说道:“倒不是那种男女之情,只是感觉这小子就像是和我们夫妇认识了很久一样!” 李世民闻言笑道:“你也不用解释,你的心思朕能不知道?不瞒你说,朕也有这种感觉,从孙神医第一次带他进宫,朕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 但是要真的收为义子,朕觉得还是再思讨一番!不是朕不想,因为牵连很多!想要保护好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也不做,不能被人诟病,更不能让他被人太过关注! 昨儿个知节和朕提到,让处默跟在林辰身边,以沉默的武力,朕倒还是放心的,但那小子还有许多软肋,家里唯一的妹妹和几个一开始就跟着他的小娘! 不过这小子倒是个情种,家里几个小娘听知节说长的都不错,而且还很依赖他,这不馨香阁还有一个苏瑾儿姑娘,知节还说现在又招惹了郑婉儿! 观音俾,等他府宅弄好后,你去敲打敲打他!整天的不务正业,明明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偏偏全用在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长孙捂嘴轻笑,“这倒是和二郎确实有些像呢!” 额……李世民懵逼的看向长孙皇后!咋绕到自己头上了? 第48章 商谈 尴尬的李世民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紫曦!伸手招了招!见紫曦走到自己面前,李世民说道: “紫曦,你从小就跟着皇后,皇后也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把你放出宫,皇后舍不得,朕也舍不得,但有些事交给别人朕不放心! 从小你就跟着方洪练武,朕知道你的武力不弱,朕现在把林辰府上几个小娘的安全交由你手上!刚刚你也一直在听,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把你放到林辰身边,不是让你监视他,也不会让你难做,你以后的主子就是林辰,要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他和他府里的几个小娘!你可愿意?” 紫曦闻言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点点头:“奴婢听从陛下安排!” 李世民点点头,看向长孙皇后,“观音俾,有什么要交代的,你这两天和紫曦好好说说,知节说这两天那府宅就要全部完工了,朕估摸着那小子这几天就会搬进去! 知节这几天被朕派往渭水河边去了,那小子说是会造什么大型海船,知节去忙着前期准备工作! 孙神医那边的医院也在准备,听说那小子还要准备建造酿酒作坊,过了这几天,那小子估计真的要忙了!府宅里的事情你和紫曦好好说道说道!尽量让那小子没有后顾之忧!回头朕看看,若是不行就再派几个宫女和紫曦一同前去!”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你这若是派多了,保不齐那小子会有什么想法,还是让他自行安排就好,家里也就那么几个人,不要搞的太复杂!回头妾身去卢国公府上和崔嫂子说说,让她送几人过去就行!” 紫曦看了看李世民两人,欲言又止!长孙皇后笑着问道:“紫曦这是有话要问?没事,你说说看?” 紫曦问道:“郑婉儿姑娘那边,奴婢该如何把握?” 长孙皇后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笑道:“正常相处就好,陛下也没把那事放心上,婉儿识大体懂事理,若是他们真的两情相悦,回头让陛下赐婚,倒也是段佳话! 包括那个苏瑾儿也是,回头陛下您派人去查一查她的底细,若是清白,也不必太过在意!林辰年轻,喜欢几个漂亮的小娘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去年长乐大婚后,陛下把适龄的几个公主都许了人,唉……早知道现在,当时就给林小子留一个了!” 长孙皇后说完,想了想自己都笑了起来!李世民闻言摸了摸脑袋,苦笑着说道:“这不是怕其他几个老兄弟们心里不舒服嘛!唉……这都十几天没见到长乐那丫头了,心里还怪想着哩!”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冲儿是个懂事的,不会亏待咱长乐,您就放心吧!” 书桌旁的小兕子听到阿爷阿娘提到长乐,下来凳子就跑到长孙皇后身边,抱住长孙皇后的腿,语气闷闷的说道:“兕子也想阿姐了!九哥天天忙着读书,都没空陪兕子,阿娘,林哥哥怎么不来殿里了,兕子也想林哥哥了!” …… 馨香阁二楼天字号包间,林辰几人刚刚走大赛会场过来!苏瑾儿带着几个小娘已经摆好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吃食! “瑾儿姑娘,劳烦你帮忙,我们几个接下来会说一些事情,请你帮忙捡着重点记录一下!”林辰对着跪坐在自己身边的苏瑾儿笑着说道! 苏瑾儿闻言,乖巧的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旁,提笔蘸墨等待着!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拿起桌子上一块糕点笑道:“刚刚书玉兄弟说了,某这准备弄一个酿酒作坊,某在长安没什么产业,以后可就靠着这作坊养家糊口,诸位也知道,这酿酒可是花费大量粮食的事情! 昨儿个书玉的阿爷把这酿酒引派人送来时,某就一直在思讨着该怎么去做!某在长安没什么根基,也没什么人手!某想着诸位兄弟手上也没什么产业,与其某慢慢去单打独斗,不如和兄弟几个一同来做这件事! 可能诸位兄弟还有疑虑,但还是请你们听某说完,昨儿个听卢国公说,处默家里本就有一个粗酒的酿酒作坊,某寻思着把粗酒酿造直接交给程处亮,以后粗酒作坊里不管能产出多少酒水,某都按照市价买进!然后再进行精酿! 某算过,前期包括作坊建造,粗酒买进,人员配备,设备建造,投入大概需要五百贯左右,这其中包括作坊的地皮!后续还需要在长安城里弄一个酒楼和几个商铺! 当然这酒楼商铺还是等某这酒酿出来,大家品过之后再决定需不需要投入!” 程处默闻言问道:“五百贯不是个小数目,这钱从何来?” 林辰笑道:“程兄,某可以确定这酒坊肯定赚钱,但兄弟们心里没有把握,这样,你这两天把这事以你的名义召集一下兄弟们,以十贯为单位,兄弟们或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或是和家里大人商量来投钱占份子! 酒坊总股五十,每十贯为一股,投入的越多占股越多!当然这些纯属自愿,某只告诉你们,皇后娘娘和某各占十股!还要留五股作为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剩余二十五股给兄弟们自行决定!前提是每人不超过三股!而且占股之后,不得转让买卖,不接受外人加入! 等酒坊盈利之后每月拿七成出来分红,剩余三成作为起始资金,到时我们再商量做其他产业!以后任何产业都会按照这个占股比例来做决断!当然若是有兄弟们没事做,到酒坊来任职,酒坊还会给出相应的薪酬!” 李恪看了一圈众人,沉思了片刻问道:“林兄,某可以参加吗?” 林辰闻言一愣,倒是真没想过皇子公主的事情,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对着李恪说道:“李恪,你就算了,不要让林兄弟为难!”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想了想笑道:“某倒是可以,不过某还是觉得吴王回去问问杨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再说!你也知道这是商贾之道,某这怕影响了王爷的名声!” 李恪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林辰,继而点点头,“林兄说的有理,倒是某孟浪了!” 作为拥有现在灵魂的林辰,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商贾之道让李恪回去请示!而是因为李恪的身份! 因为林辰知道,接下来的自己要走的路会赚取多少的钱财,会有多大的利润!可能到最后连作为皇帝的李世民看着都会眼红!而李恪作为拥有前朝血统的皇子,注定这辈子与皇位无缘,那么他需要这么多钱财干什么? 若是李恪因为加入林辰的商圈,而最后受到无妄之灾,林辰心里会过意不去!都知道钱财动人心,尤其是海量的钱财!虽说由于前世的了解,李恪这个人在林辰的心里还是不错的!但林辰不敢冒险,就算需要冒险,也要得到李世民的同意! 只要李恪回去和长孙皇后请示,林辰知道以长孙皇后的性格,肯定会告诉皇帝李世民!林辰知道到最后李世民肯定会同意,不为别的,就为昨儿个下午和程咬金的一番谈话,李世民现在估计恨不得把林辰绑在自己的身边! 伸手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林辰笑道:“殿下,说实话,某不是个迂腐的人,但有些事某现在和你说不清,某不知道咱这酒坊最终会走到什么程度!但某可以肯定会赚取海量的钱财!你说我孟浪也好,说我吹牛也罢!拭目以待就行! 某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告诉你不能加入,在座的都是兄弟,某当着他们的面只是让你想清楚,一旦跟某捆绑,以后你的路就会注定与有些东西无缘了!殿下是聪明人,而某这一生永远都会是陛下的人!没有任何可能!” 第49章 程处默的反应 林辰的话说完,端起面前的酒盅喝了一口!程处默看了一眼酒盅,拿着酒壶站起身给林辰的酒盅满上! 李恪未发一语,只是静静的盯着林辰!秦怀玉魏书玉程处亮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对着站在门外的琴儿轻声说道,“琴儿,去把古筝拿过来!” 琴儿点头应声“诺”,转身而去!就在包间几人沉默的空档,琴儿就把古筝摆好了!林辰走过去抬手简单的弹了几个音,笑道:“都别杵着了,某给诸位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李恪闻言看向林辰笑道,“刚刚才说想要欣赏一下林兄的技艺,这么快就能实现愿望,倒是让某有点受宠若惊了!” 林辰看向李恪笑道,“这首临江仙是某刚刚想到,可是专门为殿下弹奏的,殿下可要用心去听,程兄怀玉,你们也仔细听听,看看某这喉咙能不能在这馨香阁站台表演,顺道赚点酒钱?”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就开始弹奏,单调的古筝却被林辰弹奏出壮阔恢宏的感觉,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短短时间,林辰就弹奏演唱完毕!屋内众人全都呆滞的看着林辰,不是林辰唱的有多惊艳,有多好听!而是从未见过此等唱法,旋律简单却朗朗上口,没有什么炫技,却也直戳人心! 苏瑾儿上前一把抱住林辰的手臂,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林辰:“郎君,教奴家可好?”对于一个痴迷音律的人来说,一种新颖弹奏手法和唱法突然出现,吸引力将会是空前的,就像饿极的人突然见到一碗白米饭,穷了半生的人突然见到满屋的钱一样! 苏瑾儿此时顾不得男女之别,也顾不得林辰会不会拒绝,她要学,哪怕付出所有也会在所不惜!林辰抽出被苏瑾儿抱着的手臂,伸手摸了摸苏瑾儿的脑袋,笑道:“只要瑾儿想学,郎君就会教你!” 宠溺的眼神加上魅惑的语言,苏瑾儿沦陷了!伸手抱住林辰的腰,把头枕在林辰的胸膛,眼泪毫无征兆的肆无忌惮的就流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呜咽,“郎君,谢谢!” 秦怀玉适时的吹了一声口哨,程处亮也跟着起哄,“林兄,要不兄弟跟兰姐说一声,今晚就把瑾儿姑娘带回府里去吧!” 林辰闻言眼睛一翻,对着程处亮吼道:“滚!有你啥事!”苏瑾儿闻言嘤呤一声,捂着脸就跑出了包厢! 李恪走进林辰,伸手搂住林辰的肩膀:“多谢林兄,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林兄高才!兄弟懂了!明儿个某就去和父皇深谈!相信以父皇的心胸,肯定能让某和林兄一起,携手共进!也希望林兄不弃!” 林辰笑了笑:“某也知道殿下会想通的!某这提前欢迎殿下!有你在,某相信我们的酒坊包括以后的产业会走的更远!走,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李恪的能力,作为穿越客的林辰肯定是知道的,就连千古一帝李世民都曾说过“英果类我”这四个字,足以证明李恪的优秀!如今的官职是去年李世民刚刚封的益州大都督,也是历史上第一个以亲王的身份遥领大都督!李恪也算是开了一个历史先例! 程处默看向李恪,笑道:“为德,别怪林兄弟慎重,你是王爷,有些事你比我们兄弟几个更清楚身上的束缚!林兄弟虽说困于乡野,但一身才华和想法想必你今天也能了解一二! 你也应该知道林兄弟刚刚说的只忠于陛下这句话的意思,某也不怕跟你说,这也是某卢国公府上全体人员的态度! 就算你加入我们,某也替林兄弟提前和你说清楚,若是你真动了什么心思,我们不但不会帮你,还会把你直接踢出去!除非是陛下亲口下令!你明白吗?” 李恪闻言,身形微微一震,旋即苦笑道:“大哥,你也算看着某长大的,你觉得某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吗?” 程处默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李恪,你不用承诺,不管以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为兄可能不会帮你,但也绝不会怪你,因为某知道,天下人都无法拒绝那个诱惑!” 林辰看着两人,叹了一口气笑道:“程兄,王爷,不要搞得那么严肃,你们这样倒是把某弄的很尴尬!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钱,程兄,你这边抓紧一下,把某刚刚说的告诉那些不知道的兄弟们!抓紧筹钱,赶紧把这酒坊弄起来! 宅子那边已经全部弄好了,明儿个开始某就要置办家里的东西了,可能有点抽不开身,你也知道宅子里除了大壮都是小娘,很多事都要某亲力亲为的!” 秦怀玉闻言插话道,“林兄,明儿个我和书玉处亮三人就去通知,这样,两天时间,你宅子那边正好也差不多弄好了,后天晚上我们让兄弟们直接到你府宅,一来去恭贺你迁新居,二来正好和兄弟们当面谈谈!为德这两天也回去找个时间和皇后娘娘请示一下!林兄你觉得呢?” 林辰和程处默对视一眼,点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某准备晚膳,某亲自下厨,也让兄弟们看看某的厨艺!” “你还会厨艺?”李恪惊讶的问道! 程处亮瓮声瓮气的笑道:“为德兄,你这就不知道了,兄弟圈子里这段时间流传的那豚肉和绿叶菜可是出自林兄之手!林兄前几天可是在俺府上下过厨的,那手艺,啧啧…俺家厨娘都比不了!” 魏叔玉幽怨的看着林辰,“林兄,你不地道啊!哥儿几个都分到了豚肉绿叶菜,你这唯独把某落下了,你不知道为了这事,某可是被阿爷拿着马鞭狠狠的抽了一顿!愣是说某不懂得和兄弟们好好相处!” 林辰懵逼的看向程处默,眨巴眨巴眼,“程兄没给书玉吗?咋落下了?” 程处默抓了抓脑袋,憨憨的笑道:“一时不擦搞忘了!怪我!都分到了唯独魏叔那边遗漏了!” 第50章 各家反应 夜里从馨香阁离开时,林辰被苏瑾儿身边的小侍女琴儿叫住了! 看着林辰有些疑惑,琴儿轻笑了一声,“林郎君,瑾儿姐姐让奴来问问您,当初您答应在您府里给姐姐留两间房,还作数吗?” 林辰闻言笑道,“琴儿,你去回瑾儿,只要她愿意,住多久都没问题!”知道苏瑾儿碍着面子不好意思亲自来说,林辰接着说道:“等过了明儿个,某来带瑾儿姑娘去认认门!” 琴儿捂嘴轻笑,“那以后奴婢和瑾儿姐姐怕是要麻烦林郎君了!” 小丫头十五六岁,在这秦楼楚馆呆长了,一颦一笑都故作矜持!林辰伸手摸了摸琴儿的脑袋,笑道:“小丫头片子,倒是有点大人样了!好了,某回了!和瑾儿说一声,后天下午某来接你们!” 未等琴儿反应,林辰快步跟上前面几个等着他的兄弟! 梁国公府书房,房玄龄看着站在面前刚刚从平康坊回来的房俊,问道:“遗爱,前段日子你去卢国公府上去拿豚肉和绿叶菜时,见到林辰了吗?” “见到了,只是没有说话!当时程叔发了一通火,我们几个小辈都不敢吱声!”房俊回道! 房玄龄皱了皱眉头,“那今晚呢?你去平康坊也没见林辰?” 房俊摇了摇头:“某和长孙冲两人陪着长乐公主和高阳公主一起,长乐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阿爷,儿子看见李恪程处默几人和林辰坐在一起了!” 房玄龄手指轻轻的有节奏的敲着书桌,听到房俊的话微微愣神:“李恪?你确定没看错?” “没有!”房俊笃定道:“离我们不远,看的清清楚楚,结束了以后他们几人还进了馨香阁,高阳想跟着去看看的,被长乐拦住了!而且长孙冲还说林辰写的那一首诗词水平很高,他说他的才华比不了林辰!” 房玄龄闻言沉思了良久,就在房俊快要想提出回房的时候,房玄龄说道:“遗爱,那个林辰马上就开始准备建造一个酿酒作坊,阿爷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记住,一定要插一脚! 他现在在长安除了卢国公府上,基本没什么根基,你要在他未发家之前和他打好关系!还有就是一定记得不要搬出阿爷的名头,更不要搬出你驸马的名头!你懂阿爷的意思吗?” 房俊疑惑的看着房玄龄,“阿爷的意思是,伏低做小?视他为兄长?” 房玄龄点点头:“是!” 房俊更疑惑了:“为什么?” “遗爱,你也长大了,以前一直混不吝的性子也要收一收了!”房玄龄苦口婆心,“阿爷知道你可能不服,但有些事阿爷现在和你说不清楚,你只要按照阿爷的去做就行!阿爷只告诉你,林辰不是一般人!不信你看着,就连陛下都会让李恪跟着林辰! 阿爷今儿个一天都在宫里和陛下商讨国事,有赵国公长孙无忌,郑国公魏征,河间王李孝恭,江夏王李道宗,卢国公程咬金,还有监察御史马周,你应该知道这几人在朝廷代表什么?可今儿个所有的议事都在围绕着这个林辰! 你现在懂得这个林辰究竟有多大的能量了吗?你也不要问为什么,事关国事,阿爷能和你说的只有这些,你只要听阿爷的话就行,交好林辰,不惜一切代价!” 房俊懵逼的看着自家阿爷,和房玄龄不同,房俊武力不俗,头脑却相对比较简单,不善思考,但作为宰相之子,肯定比一般人要高几个层次,仔细想了一会儿之后,房俊了然回道: “阿爷,某懂了!您的意思是这林辰将来的成就无法估量!和他相交于为发迹之时,将来才能互相有个照应,而且这个照应肯定是他照应儿子更多一些!” 房玄龄伸手抚须,站起来笑道:“吾儿并不像传言说的那样蠢笨,能想到这一层,证明你很聪明,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相信吾儿还能更好!” 房俊憨憨的笑道:“某本来就不笨,只是不想动脑子而已!阿爷的话儿记住了,明儿个某就去卢国公府上,好像那林辰的府宅已经修缮差不多了,正好去帮他搬搬家,收拾收拾屋子!” …… 郑国公府邸,魏征坐在厅堂里,夫人裴氏拿着针线坐在一旁,就着灯笼的光在缝补着衣物!一边缝补一边对着魏征说道: “玄成,前两日你带回来的那个精盐,妾身昨儿个送了一半去梁国公府上,年前妾身那妹子卢氏给咱府上送了几缎布匹,妾身一直不知道用什么回礼!你也知道就咱府上这点家当,真拿不出手!” 魏征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去年中秋时,陛下不是赏赐咱几坛葡萄酿吗?你咋就不拿那个回呢?” 裴氏看了一眼魏征,“你是不当家不知道家里的事,去年中秋,卢氏可是给咱又送胡饼又送精米,妾身不也要回礼吗?这些年,梁国公府上经常送咱这样那样的东西,你倒好,都是回一些陛下赏赐的东西!说实话,妾身每次去都臊得慌! 陛下赏赐你肯定也会赏赐玄龄,你说卢氏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处吗?” 魏征难得的老脸一红,讪讪的笑道:“玄龄也知道某这府上的事情,咱同朝为官,大家都知道各家各户都或多或少的在长安城有些产业,只有咱府上没有,只靠那一点俸禄过日子! 这些年稍稍好一些,国库和内务府都能周转了,陛下赏赐的也多了一些!日子不是也有了盼头了吗?对了,咱府上现在可有盈余?” 裴氏闻言看了一眼魏征,“你可别打那一点盈余的主意,那可是留给咱书玉以后成亲用的!年前各家成年的都赐婚的赐婚,尚公主的尚公主,咱书玉却没被陛下提及,唉……妾身这可是要帮他打算啊!” “你这老婆子倒是会操心,书玉才十四岁,你这是不是想的太早了?”魏征笑道!“陛下没有提及肯定有陛下的道理,那些个及笄的公主都被赐婚了,哪还有留给咱书玉的?况且书玉还年幼,以后陛下肯定会有安排的!你就少操这份闲心了!” 裴氏叹了一口气:“妾身就怕耽误了书玉,你看长乐才十三岁,都和长孙家的成亲了! 你这也是,从不为府里考虑考虑,天天抱着你那死脑筋,再这样下去,妾身就怕将来咱书玉恨你呐!别人家当官富几代,你倒好,越当越穷!” 魏征沉思片刻说道:“眼下有一个机会,前两日老夫跟你说过那个林辰,这几天可能要弄一个酿酒作坊,昨儿个某这跟书玉说过了,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参一脚!只是你也知道,那林辰刚到京城,根基不稳,手上没什么余钱,老夫再想着,府上拿一些钱财出来,以书玉的名义去资助林辰一下,或许能有想不到的收获!” “你确定?”裴氏显然不怎么相信:“妾身听说那林辰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郎,真能弄好?” 魏征眼里精光闪动,“老婆子,你就相信老夫一次,而且还要快,某若是没猜错,明儿个就会有人上赶子送钱给那林辰!” 第51章 郑国公府 魏征是个谨慎的人 ,没有和裴氏说今天在宫里的事情,他非常知道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害怕,而是莫名的在自己心里就有一点想保护林辰的心思! 自和林辰谈过以后,尤其是林辰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商税代替农税!”魏征当时没深问,因为他知道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心神是巨震的!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大唐将是何等景象? 都说士农工商,商业最低贱,可作为 朝廷的尚书右丞,秘书监侍中,光禄大夫,太子太师,他怎能不知道商业的繁荣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他又怎能不知道若是取消农税,大唐的人口将会成倍成倍的增长? 大唐现今人口过三千万,那几年兵荒马乱,壮年人口急剧下降,现如今十不存一,三千万的人口,真正壮劳力不超过两百万,这也是这两年大唐修生养息最主要的原因! 只有壮劳力才能开荒种地,才能增强兵力,才能让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看到希望!魏征是骄傲的,也是清醒的,他知道李世民是马上皇帝,他更知道李世民有雄心壮志,他了解一个健康的朝堂需要什么,他也了解李世民需要什么! 从李世民五次进大狱招揽自己时,魏征就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作为曾经隐太子身边的重臣,历史上没有哪一个帝王能允许自己活着,而且不但活着,还加以重用! 犯颜直谏不是自己的本意,可魏征太清楚李世民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被人诟病,没有把柄,就算当着李世民骂娘,李世民也不可能拿他怎样! 所以这些年魏征活的小心翼翼,活的谨小慎微,活的胆战心惊!和巨鹿魏家划清界限,和夫人裴家不惜翻脸,甚至在朝堂上也只有宰相房玄龄这么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都说玄龄惧内,但他的政治谋略却绝不输韩信张良,也只有他懂自己,与其说是懂自己,不如说房玄龄更懂李世民!这整个朝堂也只有房玄龄和自己一样,知道这大唐百姓需要什么,知道李世民需要什么! 以前还有一个杜如晦,可杜公命短,为什么杜公去世时,李世民会哭到不能自已?因为李世民自己也知道,这朝堂也就这么几人懂帝王心思! 就连国舅爷长孙无忌都不行,因为长孙无忌后面跟着一个长孙家族,若问李世民这几年最恨什么?世家门阀绝对排第一位!而长孙无忌作为长孙家的话事人,也是世家门阀中的一员! 可自前两天和林辰谈了之后,魏征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不是林辰说了什么重要的话,也没提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可就那么只言片语,却让魏征这几天辗转反侧食不知味! 大唐需要什么,百姓需要什么,国家需要什么,林辰没说,但在只言片语中也全部表达的清清楚楚!魏征心里认定,林辰这小子是个奇才,天纵奇才! 或许这小子会是自己摆脱犯言的契机!或许这小子能让自己摆脱贫困的局面,或许这小子最后能给书玉带来一些意外的东西!魏征想赌一把,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后代赌一把! 当了一辈子高官,可府里只有两个奴婢,两个门房,还是和夫人成亲时,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就连护卫都是李世民派来的! 看了一眼就着灯光,眯着眼睛,缝补着衣服的老婆子,魏征眼睛有些湿润了!站起身走到老婆子身边,拍了拍老婆子的肩膀,魏征转身往门外走去,他怕再不出去就会让老婆子看到自己两颊流下的泪水! “作怪!”老婆子的低声呢喃,让走到门口的魏征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年过半百的魏征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何时给自家老婆子买过绫罗绸缎金银玉器胭脂水粉了? “占城稻…占城稻…!”魏征在院子里踱步,嘴里呢喃,“李德謇,你可一定要找到啊!”w 魏征没有去怀疑林辰说的真假,却害怕李德謇找不到!魏征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突然的这么信任林辰,可能是因为精盐,也可能是因为那几个老家伙夸上天的豚肉,更可能是林辰和自己谈的那些高谈阔论! “阿爷!”思绪被打断,魏征看向不知在自己面前站了多久的魏书玉! “回来了啊?”魏征对魏书玉还是极好的,从小就听话,这些年在国子监学习,也越发变得懂事理了!“花魁大赛好玩吗?和阿爷说说!” 魏书玉有点懵,记忆里自己阿爷从未这么和颜悦色的问自己玩的事,基本都在让自己读书!“阿爷!还好,孩儿倒看的不是太懂,只是凑凑热闹罢了! 怀玉来叫孩儿,孩儿也不好意思拒绝!您也知道这些年几位兄长对孩儿照拂有加!” 魏征伸手拍了拍魏书玉的肩膀,看向天上的繁星,“吾儿长大了,知道交际了!今儿个有没有什么趣事,和阿爷说说!” 魏书玉看了一眼刚刚被阿爷拍过的肩膀,“阿爷,那林辰不是一般人!”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魏征的眼睛眯了眯,转头盯着魏书玉,“说说!” 魏书玉思讨了一下,回道:“会做诗词,会制精盐,会弹古筝,会酿酒,会造火炕,还会养豚种菜,居然还会厨艺,他说后天晚上在他新宅,给我们兄弟几个做饭吃!” “还有呢?”魏征接着问道! “阿爷,林辰准备开酿酒作坊,征询我们几个小辈的意见,愿意加入就加入,不愿意也不勉强!……”魏书玉把刚刚在馨香阁林辰说的话对着自家阿爷全部说了一遍! “他真的拍胸脯了?”魏征问道! 魏书玉懵逼的看向魏征,“拍了!他说最多两年肯定回本!若是弄的顺利,可能三个月就能回本!” “两年变成三个月?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魏征疑惑的问道! 魏书玉点点头:“确实大,但他没有明说,儿子听得出来,他是怕陛下和老一辈们插手!他说等他布局好了,是瞒不了陛下和老一辈们的!孩儿问了,为什么老一辈会插手,他回了一句,财帛动人心!” 第52章 长孙皇后的交代 魏征身子有些颤栗,盯着魏书玉,连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丝自己没有察觉到颤音,“有没有把布局透露一点只言片语?” 魏书玉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说酿酒只是起步时积累资金,后续还会有其他产业!” 魏征抓住魏书玉的肩膀,“明天天一亮你就带着四十贯去卢国公府上,交给林辰,和他说四十贯只要三股!你和林辰说,就说是阿爷说的,他刚到长安,身上没什么余钱,这剩下的十贯算是阿爷暂时借给他暂用的!” 魏书玉懵逼的看着魏征,自家阿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四十贯?怕是连家底都掏干净了吧?以后不过日子了? “阿爷!阿娘同意了?家里有这么多吗?” ……… 翌日,吃了早餐的林辰就和程处默带着刚刚来的魏书玉往宫门方向走去! “林兄,程大哥,你们这进宫,某去是不是不合适?”魏书玉拉了拉程处默的衣袖! 林辰拍了一下魏书玉的肩膀,笑道:“怎么?不想让皇后娘娘见见你?某可是知道各家小子都赐婚了,就连遗爱都尚了高阳公主,唯独把你忽视了,你就不想去皇后娘娘面前晃悠一圈?告诉娘娘你也长大了?” “哎呀,林兄!”魏书玉脸一红,“某这才十四岁,早着呢。况且陛下和娘娘会有考量的!某这还是暂时把书读好才是正经!等某什么时候也能作出像青玉案这样的诗词,陛下和娘娘肯定就能知道某了!” 程处默闻言笑道:“你啊?还是算了吧!你看看如今这大唐,能写出青玉案的又有几人?就连长孙冲都写不出来,某觉得你还是一边待着去吧!” 魏书玉嘿嘿笑道:“某这不是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嘛?阿爷可是在某面前夸林兄是个天众之才!想要达到他这个高度,某还得再努力,对…再努力!” 林辰疑惑的看向魏书玉:“你阿爷夸某?某可知道你阿爷那性子的,前两天可是跟某为了那精盐的运输和销售吵了一架!他还会夸某?” 林辰当然知道自己在魏征心中留下了印象,不然也不会一大早的就让魏书玉送钱过来了,可有些事还是不要摆在明面上,心照不宣为好! “真的!昨儿夜里回去,阿爷就站在院子里等某!对了,阿爷嘴里还碎碎念的占城稻,占城稻…”魏书玉看向林辰,“啥是占城稻?” “一种亩产比较高的稻种!”林辰回道,“种植得当,亩产可达七八百斤!” “啥?”魏书玉和程处默同时盯向林辰,“你确定?你可知道咱大唐目前最好的稻种也只不过亩产两百多斤!七八百斤?梦没醒吧?” 作为高干子弟,对民生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就连李世民每年还要到城外的皇庄去种地开荒呢! 林辰点点头,“不过这稻种还没找到呢!某只知道在岭南还要往南,一个叫占城国的地方!” 程处默猛一回头,“德謇大哥前天就是去岭南,你的意思是……” 林辰不知道这事,看了一眼程处默,“怕是应该为了这事,前几天某刚刚和程叔说过!” 程处默和魏书玉对视了一眼,两人旋即似有默契的没再接着往下说!看了一眼宫门,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宫门口的侍卫看了一眼!几人没做停留,直接往宫里走去! ”程大哥,”魏书玉也看到了程处默手上的玉佩,“你这可是皇后娘娘的直接进后宫的牌子,咋?不要通报,我们直接进立正殿吗?” 程处默把玉佩收入怀中,“这是娘娘给林兄弟的,他这放在身上不放心,就丢某这里了!而且这段时间某阿爷让某跟着林兄弟,放某这里也是一样!” 魏书玉一震,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林辰,又看了看程处默,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朵里全是昨夜自家阿爷的话,“交好林辰!” 立正殿,小兕子正在吃着早餐,宫女红绸拿着帕子坐在小兕子身边,长孙皇后坐在另一边拉着紫曦的手,“该交代的本宫差不多已经交代清楚了!紫曦,委屈你了!” 紫曦摇了摇头,“娘娘,奴婢不委屈,只是舍不得娘娘和公主殿下!” 皇后拍了拍紫曦的手,“你幼时就跟着本宫,本宫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要知道,这后宫像你这样心思简单的人,很难生存下去的!本宫身体不好,护不了你一辈子! 本来想着那郑婉儿进宫后,本宫把你送到她的身边,以郑婉儿的心性,以后至少不会被人陷害,但事与愿违! 这些年在宫里,想必你也能看清,有些事不是自己没做或者自己身正就能说得过去的!本宫也不屑于那些勾心斗角,但本宫自认有陛下护佑,所以本宫不想见你以后活的不开心! 虽说你是宫女,是本宫的侍女,但这些年你和红绸两人,本宫可一直把你们当成妹妹看待的! 林辰是本宫这些年来除了陛下以外,第一个另眼相看的异性,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亲近,当然你也不要瞎想,和男女之情无关! 就是觉得他会让本宫放心,哪怕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到他那里,本宫也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他的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星辰大海,也好像有着世间万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权利欲望! 紫曦,本宫把林辰交给你,不是让你管着他,左右他,监视他!而是让你无条件支持他,照顾他,帮他管理好府宅,帮他守护好家业!本宫相信他将来肯定有所成就! 这小子目前为止,就本宫了解,除了对男女之情这方面懵懵懂懂之外,好像对任何事都胸有成竹! 紫曦,以后凡事多想想多看看,你的头脑够用,只是懒得想!在外行走不比在宫里,要接触很多人遇到很多事,当家不易,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紫曦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娘娘,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认真学!” “禀报娘娘,”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程处默小将军带着林辰郎君和郑国公府世子魏书玉,殿外请见!” 第53章 长孙皇后的威胁 三人进殿施礼后!紫曦把茶碗放在三人面前,退到一旁! 长孙皇后端坐在榻上,笑着看向三人,语气却是对着林辰说道:“今儿个怎么有空进宫了?不是说府宅弄的差不多了吗?不忙着置办一些日常用品,跑宫里来,想必是有事吧?” 林辰准备起身抱拳,长孙伸手压了压,笑道:“不必这么拘礼,就把本宫当成你的长辈,随意一点就行!说吧,什么事?” 林辰笑了笑:“多谢娘娘!臣这前几天和魏侍中讨了一个酿酒引,这两天准备弄一个酿酒作坊,进宫是来和娘娘说一声,臣知道这些个小事打扰娘娘,很是不该! 只是臣家里没有长辈,承蒙娘娘不弃,一直把臣说着臣是您的子侄,臣就想着怎么着也得和长辈说一声!还望娘娘恕臣无礼之罪!” 长孙皇后闻言,从榻上下来,走到林辰身前笑道:“这话本宫爱听,这作坊有章程了吗?” 林辰站起身,抱了抱拳,把昨儿个在馨香阁说的话又和长孙皇后说了一遍! “娘娘,只是这吴王这里,臣一直无法决断,所以还请娘娘明示!” 长孙伸手用食指点了点林辰的脑门,笑道:“你这小滑头,自己无法决断,就把这难题交给本宫!” 殿内几人神情巨震,长孙皇后这口气,撒娇吗?哪有长辈对晚辈撒娇的道理! 林辰摸了摸被点的脑门,讪讪的笑道:“娘娘,倒也不是什么难题,臣只是给娘娘送一个大度的美名而已!” 长孙皇后深深看了一眼林辰,转身又回到了榻上:“回头本宫去和杨妃聊聊,相信她也不会拒绝的,你就放心弄就成!” 继而对着程处默说道:“处默 ,你是婶娘看着长大的,婶娘信你,以后林辰的安危婶娘就交与你了!婶娘不管你如何做!但你切记,若是林辰少一根毫毛,婶娘到时可是唯你是问!” 程处默连忙起身,“诺!请娘娘放心,臣一定护得林兄弟周全!” 魏书玉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咋和自己想到不一样,这林辰到底是何方人物?自家阿爷,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皇后娘娘,大家都对这林辰如此关心,为什么?魏书玉很懵逼,相当的懵逼! “书玉!”长孙皇后的叫声把魏书玉吓的一个激灵,跌跌倒倒的爬起来,低头抱拳:“臣在!” 长孙皇后接着说道:“以后跟着林辰好好学好好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主要学的是才学,治理,管控,研发等等!林辰那些对女子的手段你就不要学了,你这以后可是由陛下赐婚的!别学歪了!” 许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露骨了,长孙皇后自己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林辰呐!把心思多用在民生国事上,那些什么柳月儿苏瑾儿的,该放就放放,听说你府宅里已经有几个漂亮的小娘了,这以后后院里这么多小娘,顾此失彼的,别被那些个小娘怨恨上!” 额……林辰看向长孙皇后,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愣了半晌!“娘娘,冤枉呐!臣真没这么想!臣只是觉得她们可怜!照拂一二,仅此而已!” 长孙皇后对着林辰翻了一个白眼,“哼…本宫可不想管你这些破事,本宫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以后后院有多少个,要是让本宫知道你对紫曦不好,本宫扒了你的皮!” 林辰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红着脸颊的紫曦,又看了看端着茶碗喝茶的长孙皇后,“娘娘,唉……”林辰深深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怎么说! 长孙放下茶碗,“行了!本宫只是给你提提醒!你知道就行!说说吧,作坊还有多少缺口,本宫这里还有一些私房钱,一会儿你一起带回去!” 转头对着坐在小兕子身边的红绸说道:“红绸,去把本宫那袋子拿给林小郎!” 红绸脱口本能的回道,“娘娘,您也只有那么一点贴己钱了……” 不等红绸再说,皇后抬手打断:“本宫在这宫里,也没什么用项,若是需要再到内务府去支取就行!去吧,给这小子,说不定以后他能发财,本宫也跟着沾光不是!” 虽只是几句玩笑,却把林辰心里说的莫名的一堵!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林辰说道:“娘娘,臣不是来跟您要钱的,臣只是来告诉您一声,酒坊的用度臣已经准备好了,陛下的赏赐加上臣去年蓝田那边还有一些盈余,还有兄弟几个投的钱,已经足够了作坊建造了!” 长孙皇后再一次从榻上走到林辰身边,抬眼看了一眼林辰,“怎么?你这做事,作为你的长辈,给你一些初始资金,丢你人了?在这京城行走,钱就是底气,身上宽裕点,手脚就可以放开了一点!” 伸手理了理林辰卷着的衣领,又拍了拍林辰的胸脯,长孙皇后笑道:“不要拒绝长辈给你的关心,那样长辈会心疼的,记住,不管能不能做好,本宫永远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事本宫给你兜着! 好了,回去吧!本宫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十个分子本宫就收下了!瞧,本宫知道你的心意,就不会拒绝你的孝心! 至于李恪,带着他,是个好孩子!心中有沟壑却一直活的谨小慎微的!告诉他,本宫相信他!” 不愧是千古贤后,心胸和格局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林辰躬身抱拳,“诺!臣一定把娘娘的话一字不漏的带到! 只是这钱臣暂时真的用不到,您也知道,臣在这长安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贸然将这么一大笔钱放在府里,也不安全!娘娘,不如这样,先放您这里,等臣要用的时候,一定不会跟您客气,可好?” 长孙皇后看向林辰,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带着一丝威严带着一丝调皮,片刻后笑道:“好!那先放本宫这里,有紫曦在你府上,若是哪一天被本宫知道,你这有困难不跟本宫说,到时你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第54章 横渠四句 等林辰几人回道国公府时,已经快要午时了,大壮此时正在院子里等着林辰!见到林辰进府,大壮连忙走上前, “公子,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咱府宅门前被一圈读书人围住了!” 林辰皱了皱眉头,问道,“读书人?为什么围着咱宅子?” 大壮回道,“小的听了半天,也不知道所以然,只是好像说公子配不上什么京城四公子称号!郎君,你这才来京城十多天,啥时成了京城四公子了?小的怎么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搞错了?” 一旁程处默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笑着说道:“某今儿个早上起来就听到府里下人议论了,昨儿个经孔颖达褚遂良李道宗认证,新一轮排名,你被排在京城四公子之首!” “啥?”林辰懵逼的看着程处默:“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程处默看向林辰,回道:“这几年每年都是如此,花魁大赛结束后,都会把这些诗词的原稿拿去给三位评委鉴赏,若是诗词和书法都能获得三位评委认可,就会被提名,然后再由参赛小娘们全部参加评选,选出四个最好的作品,最后这作者将会是新一轮的长安四公子!” 林辰懵逼:“这也太敷衍了吧?若是找人代笔呢?” 程处默摇了摇头,“一般不会,因为参加比赛的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书法和作品基本都得到过认证!就比如长孙冲,去年被评为四公子,但其实他的文采早就已经在长安出名了!所以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辰更加懵逼了:“那某这怎么说?这长安城也没人认识我啊?” 程处默笑了笑,说道:“所以你的府宅才被围住啊!你这横空出世,可是挡了一些人的路了,有些人迫切的想把你拉下来,好让自己上位呢!” 林辰眨巴眨巴眼,“昨儿个某记得苏瑾儿好像一直都待在馨香阁,也没去参加评比啊?” “这某就不知道了,”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那眼神像看傻子一样,“昨儿个你在现场没听到传闻吗?这次大赛结束后,将有一个花魁小娘退出,林兄弟,你说她会不会是苏瑾儿?” 额……林辰瞪着眼睛,看着程处默愣了半晌!“那她为啥还会把某得原稿送去评选?” 程处默已经不想说话了,但想了想自家阿爷的话,忍了忍回道:“林兄弟,哪个小娘不希望自家夫君的才华被世人认可?某估计瑾儿姑娘也不例外吧?” “那某现在怎么做?”林辰想了想刚刚大壮的话,看着程处默问道:“府宅还被围着呢!” 魏书玉看了看两人,插话道:“很简单,无外乎琴棋书画,只要你在府宅门口贴出自己的作品,广邀读书人来挑战就行!” 林辰看向魏书玉:“你这是啥主意?那不是和天下读书人作对?”歪头疑惑的看向程处默! 程处默点点头:“虽说直接,但确实是良策!少年慕艾,读书人慕强,没什么和谁作对一说!只要你够强,怕什么?” 林辰无语!你俩还真是看得起我啊!不得不说,眼光不错!“琴棋书画,呵呵!”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文化界的天花板吧! “处亮,去找几个木炭,在找一把小刀!直接拿到程叔的书房!”林辰对着程处亮吩咐了一声!转头拉着程处默,“走,去书房!某已经饥渴难耐了!” 正跟着跑的程处默听到林辰的话,顿住,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棉衣,看向林辰的目光带着审视,“你想干啥?” 林辰闻言一愣,突的哈哈大笑:“程兄,想啥呢,某只是想说某迫切想去打那些人的脸了!走走走,某今天让程兄看看,什么才叫读书人!” 进得书房,魏书玉立马走到书桌边,铺好宣纸就开始磨墨! 程处默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气,“老子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好男风呢?某今儿个就看看你咋打那些个读书人的脸!抓紧点,让某瞧瞧!” 林辰提了提裤腰,撸起了袖子,拿起桌子上的湖笔,蘸了蘸墨,顿了一下,接着一手刚劲有力、行云流水、气韵生动的行草就跃然纸上: “为天地良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四句写完,只见一旁的魏书玉盯着桌子上浑身哆嗦,程处默目光呆滞的看着桌子上的宣纸! 林辰可不管他们,拿过宣纸又开始书写,这一次没用行草,而且一手粗重饱满、筋骨强劲、古朴雄浑的颜体: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拿过宣纸,林辰蘸了蘸墨,又准备开始书写,魏书玉一把抓住林辰的袖口,“林兄,哥…亲哥…可以了,可以了!你若是再写下去,某这回去怕是没日子过了,都是读书人,给某也给天下读书人留点面子好不好?” 林辰看着被魏书玉抢走的湖笔,笑道:“某这刚刚起了个头,还没过瘾呢,你这别拦着,让某再装一下!不是,让某再写两句!” 魏书玉捂着笔架,“林兄,不能再写了,某真怕回去被阿爷打的屁股开花!” “魏叔打你干啥?”林辰懵逼的看着魏书玉! “你是不知道,某那阿爷看别人家小郎优秀,自家儿子那么平庸,心里不舒坦,这一不舒坦,某这肯定要被打的,你是出风头了,某阿爷那可是真打啊!”魏书玉差点哭了! “那算了!”林辰拍了拍魏书玉的肩膀,“某就不写了,不能为了某出气让兄弟受累不是!” 程处默看了一眼桌子上笔墨已经干了的宣纸!连忙走上前就开始卷,魏书玉一把拽住一张,“大哥,见者有份,一人一张!你不可独吞啊!” 程处默伸手一推,魏书玉的小身板如何能经得起程处默的推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书玉,这可是某家书房,林兄弟这在某家写的,当然归某所有!你若是想要,回头让林兄弟到你府上去写!” 额……魏书玉差点哭了,这打又打不过,理又说不清,可这字…那可是原稿,这样的句子注定会惊动天下读书人的!“程兄…大哥…这都是兄弟,你也体谅体谅某一下,这若是被某那阿爷知道某在这现场却没拿到原稿,某这回去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辰看了一眼魏书玉,又看了看吹胡子瞪眼的程处默:“程兄,你这给书玉留一张,况且你不觉得这两句很配魏叔吗?”指了指后写的宣纸,林辰笑道! “等处亮来了,某再画一幅画给你,那可是真的好,到时被程叔知道,一定夸你!” 程处默狐疑的看向林辰:“真的?你没骗某?” 见林辰点头,程处默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后面这张递给魏书玉,嘴里还嘟囔着:“便宜你了!” 第55章 素描 程处亮连续跑了几次,才找到林辰满意的碳条,接过碳条,林辰一边用程处默随身的短刀削着,一边说道: “程兄,你这短刀不错,模样很精致,做工也很细腻,若是再把这铁换成钢质,就更好了!” 程处默看着林辰拿着自己最中意的短刀削木炭,肉疼的说道:“那可是在贞观四年东突厥的战役中俘获的战利品,这么好的宝贝你就拿它削木炭? 你可知道这钢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有的铁匠打一辈子铁,都未见得见过钢!若是这短刀真是钢质的,某可不敢轻易的留下,肯定是要交给朝廷的!” 林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等忙完这一段,某建个高炉,到时锻几炉钢材出来,程兄随便用!” 程处默下意识的准备反驳,可突然想到了精盐,接着眼睛瞪大的看着林辰,话说的都有点哆嗦:“林兄弟,你……你真能锻…锻钢?” “以后再说!”林辰抬眼看了一眼程处默:“现在还是把某府宅那边的读书人应付过去!等着搬家呢!” “不是…”程处默还想再说,忽又想到几天未回家的阿爷,还没弄好的医院、石炭、精盐作坊,酿酒作坊,迅速的又闭了嘴巴! 看着林辰手里的木炭,程处默换了个话题:“你这木炭准备干啥?” 林辰未回答,放下短刀,把手里的木炭颠了颠,蛮称手!走到书桌旁,看着魏书玉还在看着刚刚写的那两句话!说道:“书玉,把桌子收一下,铺上旁边那个大的宣纸,某这手上全是碳灰!” 魏书玉闻言连忙卷起面前的宣纸,又忙着做好一切,“林兄,好了,你这是准备干啥?” 林辰抬了抬手里的木炭,“作画!” 额…没有画笔,没有颜料,没有画板,作画?作怪哦?“你拿这木炭作画?”魏书玉一脸懵逼! 林辰没理魏书玉,站在书桌上,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想那两人的容貌!不要问他怎么会素描?问就是穿越了,谁还没有一点主角光环? 程处默程处亮兄弟和魏书玉三人眼睛盯着林辰,无语的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片刻后,林辰开始落笔!看着魏书玉嘴巴随着时间和林辰的落笔越张越圆,程处默程处亮两人也走到书桌旁,定眼一看,“我艹!”异口同声!把林辰这几天随口的国粹学的十成十! “林兄弟!”程处默眼睛盯着林辰已经画好的画,随口对着正在洗手的林辰说道:“你准备把这画贴你府宅门口?” 林辰把手里的毛巾递给端水过来的大壮,“怎么?有问题吗?” 程处亮抬起头,“这可是陛下和娘娘的容颜,你这样贴上去,就不怕被言官们弹劾?要是再被扣上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下大狱都是轻的!” 魏书玉盯着桌子上的画作,怔怔出神!程处默抬头,“林兄弟,某这要进宫请示陛下,这可不是小事!你在这等一会,某去去就来!”转头拍了一下还没回神的魏书玉, “把这几个作品全部带上,随某进宫!” “啊?”魏书玉被程处默拍的吓了一跳,然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对,必须请示陛下,可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手上的动作弄到一半,忽的停了下来,看向程处默,“程大哥,你说这要是被陛下看到了,咱这几幅作品还能拿回来吗?”想到李世民那凌厉的眼神,魏书玉一哆嗦,“若是陛下不还给我们,你说怎么办?” 程处默也愣住了,这里几人,就程处默和陛下相处时间最长,毕竟是从小就跟着几个长辈一起上战场的,程处默太了解陛下那抠搜的性子了! “不会吧?”程处默说的自己都有点不自信!“这可是要帮林兄弟正名的作品,就长安城那些个不良人,林兄弟的府宅被围,按理说陛下应该知道的,应该能拿回来吧?” 不良人和捕快不同,捕快隶属县衙,而不良人是专门机构,直接隶属陛下管辖!不良人最高统帅是李君羡,作为李世民的眼线,不良人不参与任何地方政治,也不做为任何势力,只负责收集情报! 贞观年间的不良人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真正最底层的不良人大部分都是地痞无赖街溜子!也算是李世民给这些个泼皮找一个事情做做!但若是有人用不良人的身份作乱,下场可是比一般平民百姓严厉了数倍不止! 能创造一个神话般的贞观之治,李世民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乱世用重典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林辰看着纠结的程处默和魏书玉,笑着说道:“没事,拿去吧!若是陛下真不给你们,你就说像这样的句子和画作,某还能画个几十幅!” 额……也是!若是陛下不给,回来再画就是,这正主还在这呢,还怕没有作品不成? 对视了一眼,程处默和魏书玉招呼都不打,拿着几张宣纸就出了书房门! …… 与此同时,林辰的府宅门口的墙上,正贴着四幅作品赫然是《蝶恋花》《青玉案》《定风波》《临江仙》!而且每一幅作品底下都有林辰的署名,虽说和作品上的字迹不一样,却也是那么的醒目! 作品旁边站着四个宫廷侍卫把守 ,有好事者想伸手,被侍卫严厉喝止,“吴王殿下说了,只可看不可动手!若是有谁不服,可以拿出你的作品,我们帮你贴上去,让天下读书人来做裁判!” 离着院墙不远处,几个衣着光鲜的人站在那里! “崔兄,怎么办?现在连李恪都下场了,怕是连陛下都知道了!” “郑兄就这么点胆子,你可是荥阳郑氏的嫡次子!” “王兄什么意思?这几幅作品就在那里,你有把握能胜?” “行了!”被称为崔兄的青年抬了抬手,“都别吵了,这还没怎么样呢,自己人就开始内讧了!一个泥腿子而已!不值得我们几个动怒! 据那思琪儿说,这姓林的也只不过今年刚到京城,诗词或许厉害,但也不排除找了代笔!而且不是还有琴棋书画呢嘛?这还有几天就是长乐公主的诗词大会,到时再想办法会一会他!” “也是,到时现场出题,某就不信一个小子能有这么好的才华!估计怕是后面有很多人代笔!这么好的诗词,怎可能是那种泥腿子能写出来的?” 崔明浩看着面前的几人,眼神里满上蔑视!这么好的诗词,代笔?煞笔才会把这诗词代笔!随便拿出一首都能扬名立万,何必帮人代笔!都是被家族里养废了的人,眼高于顶却胸无城府!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如何会相信这世上会有天才的存在! 第56章 明抢 甘露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手拿拂尘立在一旁的方洪躬身说道: “大家,李君羡将军前来禀报,林辰林郎君的府宅门口被读书人声讨!”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这些人读书都读傻了,拎不清是非了!有没有查一查具体什么原因?” “还不是前两日花魁大赛结束后,林辰被评为长安四公子之首,被人嫉妒了!”方洪回道,“大家,这些个世家门阀越来越过分了!” “唉…”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前几年干旱水涝蝗灾,加上东突厥战役,去年又是土谷浑,咱这大唐需要修生养息啊!这才刚刚有所好转,百姓也才有点盼头,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跳出来吗? 就不能给百姓有个喘口气的机会吗?也是啊,不乱他们如何发财?如何圈地?如何扩张?这些家族本就是靠着乱世才能做大,这大唐若是安居乐业,他们肯定不可能甘心呐!” 方洪低头,默不作声! 李世民看了一眼方洪,“你这阉人倒是拎的清,什么过格的话也不会说!” 方洪闻言抱了抱拳笑道:“大家,老奴是阉人,不得参政!” 李世民端起方洪递过来的茶碗,“这殿里就朕和你两人,没那么多规矩,你也是跟着朕几十年了,朕也没把你当外人!当初窦建德那场战役,若不是方洪,朕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朕都记着呢!” 方洪笑了笑:“这本就是老奴该做的,陛下登基后,帮着满天下寻找老奴家人,老奴也记着呢! 这几天大家和几位重臣商讨事宜,老奴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有些话老奴本不该说,但老奴虽说身体残缺,但心里清楚着呢!这林辰……”看了一眼李世民,方洪接着说道, “大家,这林辰不是一般人,老奴也算阅人无数,可这小子眼里的干净,老奴活了这么久,只在一人眼里见过!” “卫公?”李世民看着方洪,虽只是疑问却带着肯定! 方洪点点头,“是!老奴只在卫公李靖眼里见过!那是一种没有野心和欲望的干净!” 李世民眼睛盯着茶碗,没有聚焦!愣愣出神! 半晌,方洪接着说道,“吴王写了一首词贴在了林辰府宅的墙上,署名却是林辰!接着就是馨香阁的苏瑾儿小娘贴了两首,然后郑婉儿姑娘也贴了一首,毫无意外的署名都是林辰! 李将军已经抄写了一份!”方洪从袖袋里掏出宣纸,铺在御桌上! 李世民看向宣纸,整整半个时辰未动! 门外侍卫来报,“禀陛下,程处默程将军郑国公世子魏书玉和殿外求见!” 李世民回神,伸手敲了敲桌上的宣纸,“宣他进来!” “宣程处默魏书玉觐见!”随着方洪一声高喝,程处默和魏书玉两人低头进入殿内! “臣程处默(魏书玉)拜见陛下!”两人异口同声! “这午间不忙着在家吃午膳,来宫里作甚?”李世民抬眼,看向程处默两人问道! “陛下!”程处默把手里的宣纸抬了起来,“臣带来几幅作品请陛下过目!” 方洪下殿,走到程处默面前接过宣纸,拿到李世民面前的御桌铺上一张!李世民看了一眼程处默,然后低头看向桌上! “噌”李世民豁然起身!盯着面前的宣纸,见鬼一样的看向程处默: “林辰写的?” “回陛下,是!刚刚写完!”程处默不知道李世民看的是哪一张,但听说“写”字,程处默了然!这么大反应,应该是那四句! “方洪”李世民喝道:“宣房玄龄魏征孔颖达褚遂良进宫!” “诺!”方洪转身而去! 看向程处默,李世民接着问道,“林辰为何想起来写这几句话?” 程处默抱拳说道:“回陛下,林辰说是把这几幅作品贴在府宅墙上,回应府宅门口围着的那些个仕子!” 李世民不置可否,自己动手又打开了其余两张宣纸!半刻后,李世民抬头,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也是林辰画的?” “回陛下,是!刚画完,臣就拿着进宫了,臣亲眼所见!” 李世民看了一眼去而复返的方洪,“宣阎立德阎立本进宫觐见!” “诺!”方洪疑惑的看向程处默,转身又走了出去!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宣纸,抬头对着程处默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回头朕再宣你!” 程处默张了张嘴,看了一眼魏书玉,对着李世民方向撅了撅嘴! 魏书玉苦着脸,朝着程处默默默摇了摇头,不敢向李世民那边看! 李世民看着两人的动作,疑惑的问道:“你俩这是干啥呢?朕的话没听见吗?” 程处默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这几幅作品是准备贴到林辰府宅那边的,您这留下了,臣回去后怎么和林辰交代?主要是牵扯到陛下的圣颜,不然刚刚臣就直接去贴,不会进宫来请示的!” 李世民手指颤抖的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又指了指程处默两人,来回几次,半天逼出一句:“你们准备把这等作品贴在外面?荒唐!这是什么?这是啥?这可是真迹,是祥瑞,是天底下读书人的风向标!” 额…程处默懵逼了,魏书玉无语了!这都抬到这高度了,咋拿回去? 程处默嘴巴张了几次,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李世民喝到:“处默,你还想说什么?说……” 程处默被李世民吓的一跳!嘴唇哆嗦道:“回…回陛下,林辰说这样的作…作品,他还可以写个几幅,不是…十几幅…”看着快要暴怒的李世民,程处默低头低声道:“几十幅!” “你说啥?大声点!”李世民喝道! 程处默深吸了一口气:“林辰说这样的作品,他还可以写几十幅!” 李世民眼睛都瞪圆了,也不管什么圣仪了,直接几步从前方跨了下来,“你刚刚说,林辰还能做几十幅?这瓜怂,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围着程处默魏书玉两人转了两圈,在魏书玉面前站定:“魏书玉,处默说的是真的?” 魏书玉一激灵,“回…回陛下!林…林兄是这么说的!臣…臣亲耳听到的!” 李世民走到程处默身前,拍了一下程处默的肩膀,“那瓜怂不懂事,你也不懂?不知道什么叫物以稀为贵?不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不知道什么叫木秀于林?” 额…陛下,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真的好吗?“回陛下,臣当时也被震惊到了,没想的这么深!臣现在就回去,和林辰说道说道!” 魏书玉瞪着双眼看向程处默,“不是,程大哥,那这几幅呢?” 未等程处默回答,李世民喝到:“魏书玉,你想和朕抢?” “臣,…臣不敢!”魏书玉头更低了! “滚回去!”李世民摆摆手,那神情就像面前飞着两个臭虫,“朕一会儿还要和你阿爷几人议事!” 第57章 紫曦到来 魏书玉很郁闷,连走路都无精打采的! “瓜怂,你这干啥呢?钱掉了?”魏征看着迎面走来自家那没个正形的儿子,“书都读狗肚子去了?走路都能走成这种形状?老子抽不死你!” 看到魏书玉此时的形象,魏征上前就想动手! 一旁留着山羊胡的孔颖达抬手拦住,“玄成,这可是宫里,你这收敛一点!” 魏征看了一眼孔颖达,又看了看魏书玉,“哼…晚上回去收拾你!” 果然,昨晚的阿爷就是幻觉,魏书玉苦着脸,“阿爷,刚刚林辰林兄给孩儿写了一幅字,本来打算带回去给阿爷欣赏一下的,结果被陛下看重了!这不,还在陛下的御桌上!” “什么字?”魏征瞪着眼,疑惑的问道!“林辰写的?什么内容?” 魏书玉看了一眼旁边的程处默:“真的,不信您问程大哥!林兄还说那一幅字是专门送给阿爷的!还说那幅字最配阿爷!” “老子问你写的什么内容?”魏征瞪着眼睛问道!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魏书玉连忙回道! 魏征砸吧砸吧嘴,碎碎念,“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哪呢?” “啊?”魏书玉被自家老子睚眦欲裂的神情吓了一跳! “老子问你那幅字在哪呢?”魏征的声音连甘露殿的李世民都听到了! 李世民一拍手,“要遭!被这老货知道了,怕是这字要保不住了!方洪,赶紧,把这几幅作品赶紧藏起来!” 还未等方洪反应,殿门就被魏征“砰”的一声推开了!人未到声先至:“陛下,您可是大唐皇帝,您这明抢臣子的东西是不是有点过了?” “魏玄成,”李世民豁然起身,三步两步走到魏征身前,“娘哩,气死朕了!老子什么时候抢东西了?” 殿外,程处默拉着魏书玉“快跑!”两人似下山的猴子,直接往宫门口窜去! …… 宫里发生的事,林辰不知道,此时的林辰和程处亮两人正在看着从立正殿过来的紫曦,“紫曦姑娘,你这大包小包的都是啥?” 紫曦放下手里的包裹,看向林辰说道:“奴婢刚刚去了郎君的府宅,可是那边围了很多读书人!根本进不去!府宅的围墙上还贴了四幅字!好像都是郎君曾经作的诗词!奴婢只是听路人说,并没有挤进去看!” 林辰眨巴着眼看向紫曦:“这么多人吗?连府门都进不去?” 紫曦点点头,“郎君,真的!” 程处亮帮着拎起地上的布包,林辰带着紫曦往卢国公府里自己的小院走去:“处默和书玉两人进宫去请示陛下了,估计下午就可以搬家了!某先带你去见见某的家人!以后府宅里的事就拜托紫曦姑娘多操心了!” 紫曦抬眼看了一眼林辰,脸色微红,“这本就是奴婢的职责,郎君不必和奴婢客气!” 进得小院,坐在屋檐下,拿着账本晒着太阳的冬雪看到林辰两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立马跑上前,“郎君回来啦?先坐一会,春花姐姐正在做午饭呢!这位姐姐应该就是郎君提起的紫曦姐姐吧?” 冬雪一边说,一边拉起紫曦的手,笑着说道:“紫曦姐姐,奴是冬雪,是郎君的婢女,郎君早就和奴几人交代过紫曦姐姐要来,今儿个终于见到姐姐了!姐姐生的好生漂亮!” 未等紫曦说话,林辰伸手摸了摸冬雪的脑袋,笑道:“你这丫头,紫曦姑娘不善言辞,你可别吓到她!” 冬雪吐了吐香舌,“紫曦姐姐可是跟着皇后娘娘,见过大世面的,怎么可能被奴吓到?奴知道郎君这句话就是想维护紫曦姐姐!郎君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哼……” 紫曦脸色更红了,身后拎着东西的程处亮不知道是走是留,这是自己能听的吗?林辰拍了一下冬雪的脑袋,“瞎说啥呢?郎君几天没揍你了,是不是皮痒了?” 冬雪看了一眼林辰,把头靠近紫曦的耳朵,笑着小声说道:“郎君就是嘴硬心软,他才舍不得揍奴几个呢!紫曦姐姐也不用害怕,郎君可好了!等明儿个我们搬家了,奴就把府宅里的账目交由紫曦姐姐! 其实郎君自己都不知道府宅里有多少盈余,以后姐姐就是拿一点出来,买点胭脂水粉的,郎君都不会知道,就算郎君知道,也不会怪罪姐姐的! 以前我们一起住在蓝田,离县城远,家里几个婢子的胭脂水粉可都是郎君亲自买来的!姐姐,告诉你,郎君会的可多了!你看看奴这眉毛,还是郎君教奴画的呢!” 紫曦转头看了一眼冬雪的脸,又偷偷瞄了一眼林辰,“郎君还会画眉啊?” 冬雪点点头,“真的!郎君不光会画眉,厨房里春花姐姐做菜的本事可都是郎君教的!偷偷告诉你,有时候郎君还会帮奴几个铺床叠被呢!嘻嘻……” “你这鬼鬼祟祟的又在说郎君坏话吧?”林辰瞪了一眼冬雪,“囡囡和秋月夏荷呢?咋没见到?” 冬雪指了指里屋,“在里面收拾呢,国公夫人也在,帮着缝几床被褥!郎君,国公夫人的针线比奴可好太多了!奴没想到夫人这样的人物居然还会针线活!” “那你咋不去帮忙?”林辰问道! 冬雪撅了撅嘴,“被夫人撵出来了,说奴做了她还要拆了重来,奴想着去厨房帮忙,春花姐姐和大壮两人眉目传情的,奴在那也碍事!唉……奴就是多余!” 林辰笑了:“能把偷懒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某估摸着这长安城除了我们家冬雪,估计没有第二人能办到了!” 冬雪脸一红,指了指账本,“哪有?奴可没有偷懒,奴可是在算账呢,这不以后就要交给紫曦姐姐了,奴这总得弄清楚再交给她吧?” 林辰看了一眼账本,“这账本你就收着,以后府宅里的收支你和紫曦商量着来,紫曦姑娘刚刚进府,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等以后熟悉了再说!” 冬雪闻言,小脸一跨,“还要奴管啊?奴还想着可以轻松的休息了,算了,紫曦姐姐,奴先帮你管着,等你熟悉了后,奴再交与你!” 紫曦看了一眼林辰,对着冬雪笑着说道:“没关系,冬雪妹妹管着也是一样的!” 第58章 初见长乐高阳 让林辰意外的是,下午未时末,林辰新的府宅门口被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带着国子监几个博士助教骂散了! 同时孔颖达还派人拿着工具宣纸把墙上除了《临江仙》以外的另外三幅作品拓印了一份带走了!若不是因为那几个侍卫强硬,估计孔祭酒直接就把几幅作品直接揭走了! 那些围着的人群不但没有见到林辰本人的模样,反而被孔祭酒当街骂了一顿!林辰在文人圈里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了,没人知道他长的啥样! 一直到傍晚,一则传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迅速传遍京城,林辰根本没有其人,只是几个大儒推出来的一个形象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激励现在这个如死水一潭的文化圈! 当林辰听到这个传言时,只是轻松的笑了笑,因为他现在没空,正在搬家之时,卢国公府上来了几个连林辰都未曾想到的人! “林兄对外面的传闻好像不怎么上心呐?是不屑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儒雅中透着一股子书卷气息的长孙冲看着林辰笑道! 林辰看向长孙冲,笑着回道:“这传言对某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若是理会,不是正好入了传播人的圈套了吗? 况且某这不是没空吗?长乐公主高阳公主长孙兄和遗爱兄大驾光临,某这也要招待不是?” 长孙冲看着林辰笑道:“林兄和某印象里的倒是有些出入,在某心里如林兄如此高才,应该是锋芒毕露,眼里容不得沙子之人!如此淡定却真的出乎某的意料!”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端坐一旁的长乐公主!“某本生于乡野,只是比一般农人幸运,多读了几本书而已!贵为陛下最偏爱的长乐公主都这般恬静淡然,低调内敛!长孙兄觉得林某有什么东西值得锋芒毕露的?” 长乐公主闻言捂嘴轻笑,“林郎君拿本宫开玩笑,就不怕本宫怪罪?” 一旁高阳公主也跟着说道:“好你个林辰,居然拿长乐姐姐开玩笑,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治你的罪?” “漱儿!别吓到林郎君,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长乐抬手打断高阳的话,转头对着林辰接着说道: “前几日进宫见母后,母后可是在长乐面前把你夸上天了,一直催着长乐带夫君前来和林郎君认识认识,今日一见,郎君倒是确实出了长乐的意料之外!云淡风轻却胸有沟壑,处变不惊中却不乏睿智和能力! 听说今日郎君的两幅字和一幅画可是惊动了国子监孔祭酒,将作大匠阎立德兄弟俩,不知郎君可否告诉长乐,究竟是什么样的作品,让父皇如此兴师动众!” 林辰笑了笑,“拙作,只是想着摆脱新府宅门口的那一帮文人而已!倒是让公主殿下见笑了!” “拙作?”坐在一旁的程处默不乐意了!“你可知道你所谓的拙作可是让魏侍中和陛下差点打起来了?” ”魏叔和父皇?打起来了?”高阳一脸的八卦,“程大哥,跟高阳说说,什么情况?打了没有?魏叔一介文人能打得过父皇?父皇的武功可很高的!” 额…程处默懵逼的看着高阳,我是这意思吗?我只是说那几幅作品而已!讪讪的笑道:“倒也没有真打,只是后来听说陛下鉴于魏叔和孔祭酒的压力,把那两幅字交给了孔祭酒,等孔祭酒拓印之后还要归还魏叔和某!” 长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林辰,“林郎君可否让长乐先睹为快?长乐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林辰还未来得及说话,魏书玉抢着摇头晃脑的答道:“为天地良心,为生民立命,为往世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噌”的一声长乐豁然起身!疾步走到林辰面前,伸手就抓住林辰的胳膊“林大哥,能不能写给长乐看看?”突然感觉自己的唐突,长乐羞涩的笑了笑,“长乐唐突了!” 林辰站起身,对着长乐公主抱了抱拳,“公主言重了!只是刚刚程兄从宫里回来,陛下的旨意,让林辰暂时不准动笔!”转头对着程处默笑着说道,“程兄,你到书房写一幅出来,请公主指正!” 看着离开的程处默,高阳疑惑的问道:“为啥父皇不让林郎君动笔?” 林辰苦笑,“陛下的原话,物以稀为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魏书玉接过话头,“陛下可是当着某和程大哥的面,把林兄狠狠的骂了一顿!” 长孙冲深深看了一眼林辰,“林兄!某虽说是长乐的夫君,陛下的女婿,却感觉有点羡慕嫉妒林兄了,能让陛下如此维护的,咱大唐恐怕没几人能做到!” 长乐笑道:“兕子可是很喜欢林郎君的,在长乐面前可是林哥哥林哥哥的,长乐以后也和兕子一样,称郎君一声林大哥可好?” 林辰闻言一愣,继而笑道,“能得公主一声大哥,林某之幸!林某多谢公主垂青!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厚爱,林辰不知该如何回报!以后长孙兄和公主若是有用得着林辰的地方,还请两位不必客气!林某肯定赴汤蹈火!” 长孙冲闻言走上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既然林兄如此说,那某还真有个不情之请,再过十来日就是长乐举办的芙蓉园诗会,某和长乐两人现在正式邀请林兄参加!请林兄莅临!” 林辰闻言笑道,“这是小事,只要长孙兄不嫌林某粗鄙,林某定会出席!” 一直未曾说话的房遗爱,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笑着说道:“林兄,听处亮说你这准备和哥儿几个弄一个酿酒作坊,某这想着参一股,不知林兄能不能给遗爱这个机会?” 林辰闻言笑道,“这酿酒作坊本就是专门给兄弟几个联络感情的,遗爱兄愿意参加,林某求之不得!” 房遗爱闻言笑道:“那某明儿个晚上就把分子带来,三十贯三股,若是酒坊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还请林兄明言,某这除了偶尔去宫里当值,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长孙冲也跟着说道,“林兄,某也是,三股,明晚见面时分子送到!今儿个主要是长乐和高阳想见林兄一面,所以冒昧前来打扰!林兄海涵!” 林辰闻言笑道:“哪里?倒是林某不识规矩,早就应该去公主府拜访才是!还请公主恕罪!” 长乐走到长孙冲身边,抓起长孙冲的胳膊,笑道:“林大哥这是哪里话?从今儿开始林大哥可是长乐和夫君的兄长,可不能再妄自菲薄了哦!” 等程处默拿着宣纸进来时,几人也提出了告辞,约定了明晚见面后就离开了卢国公府! 第59章 高阳公主的请求 “阿爷阿娘!好像哦!”立正殿里小兕子看着桌子上的画像,高兴的手舞足蹈!“这真的是林哥哥画的吗?阿爷,兕子也想要一幅林哥哥给兕子的画像!” 长孙皇后看着桌子上的画像,也尤自不信,“二郎,这真是林小子画的?这小子画作这么厉害?妾身怎么不敢相信呢?” 李世民笑道:“你不信?朕也是不信!你知道阎立德说什么吗?他说这种画法开创了一个派别!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小子怕是要流传千古了! 为天地良心,这小子时刻都带给朕惊喜啊!不是…是惊吓!十几岁的年纪,文学造诣连孔颖达褚遂良都说有圣人之风!偏偏这瓜怂自己不知道爱惜羽毛,居然说这样的作品还能弄个几十幅出来!唉……不是个省心的!”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二郎这是护上了?这不是刚刚从乡下进京,有些地方没想通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说明儿个晚上,林小子在新府宅宴请处默那一帮子小弟兄们,到时妾身也去看看,知节大哥去了渭水,裴嫂子家里也还有两个襁褓需要照顾,家里没个长辈,妾身还是有些不放心,二郎要陪妾身一起去吗?” 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这小辈搬个家,朕这皇帝去是不是有些过了?你去就行!把兕子带上,这丫头天天的林哥哥林哥哥的,朕都听烦了!” “你啊!”长孙皇后笑道:“和小孩子争个什么?兕子喜欢林小子不是更好,以后在长安城也有个去处,整天待在宫里,你瞧瞧这性子跟个小大人似的! 听说长乐和高阳今儿个去了卢国公府上见了林辰,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都下晚了,往日这时高阳会到立正殿来给妾身请安,今儿个到现在还没来,怕是还没回宫,这还未成亲呢,天天就去找遗爱,也不知道这妮子咋想的?” 李世民闻言笑道:“自赐婚之后,这丫头三天两头的出宫,估计怕找遗爱是假,出去玩倒是真的,不过以漱儿的性子,倒不是个吃亏的主,怕是遗爱也管不住她! 对了,观音俾,李恪那里你和他谈过没有?杨妃怎么说?” 长孙看了看小兕子,说道:“李恪倒是想和林辰去做,杨妃一开始没松口,被妾身说了之后,才同意的!不过杨妃的顾虑也是正常的,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这李恪的能力摆在那里,杨妃也是怕!人之常情,妾身能理解!” 李世民眯了眯眼,自己的几个儿子都陆续成年了,有些想法也是正常!当年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只要不出格,李世民也不想管的过于严苛!于是笑着说道: “李恪是有些头脑的,有些事能考虑清楚的!有处默和冲儿在,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况且林辰这小子看似木纳,可心中有沟壑,有他在,朕就是莫名的感觉放心!” 两人正说着,门口方洪来报,高阳公主来给长孙皇后请安! 看着一脸兴奋的高阳,长孙笑道:“今儿个是见到宝贝了?咱漱儿满门红光的,跟母后说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高阳公主和李世民长孙皇后请安后,笑着说道:“母后,那个林辰还真的很特别,居然一点都不怕孩儿和长乐姐姐的身份!淡定自若侃侃而谈,还敢拿长乐姐姐开玩笑呢!” 长孙皇后还没来得及问话,李世民闻言直接瞪着眼睛问道:“这瓜怂敢拿长乐开玩笑?胆肥了?漱儿,他怎么开的玩笑?长乐有没有生气?告诉朕,朕去扒了他的皮!” 高阳公主闻言立马走到李世民身前,伸手抚了抚李世民后背,“父皇,咋还生气上了?长乐姐姐没有生气!只是玩笑话,况且林辰也没有冒犯! 对了,父皇母后,漱儿也想称呼林辰为大哥,长乐姐姐可是称呼林辰为林大哥了!漱儿觉得有林辰这样博学幽默的大哥,感觉还不错!” 额……李世民疑惑的看着高阳公主!“长乐称林辰为林大哥了?为什么?” 高阳公主笑着回道,“魏书玉说林辰写的那四句话,为往世继绝学之后,姐姐就对林辰的态度直接大转变了! 父皇,儿臣虽说不喜读书,但也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这可是把天下读书人的目的写的淋漓尽致!等这四句话传开之后,儿臣估计这将会对读书人有着深远的影响! 自古以来都说十年寒窗就为了高官厚禄,光宗耀祖,衣锦还乡!可这几句话却把读书抬高了很多!儿臣以为这以后读书人可能会因为这几句话变得更多!” 李世民看着高阳公主,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漱儿也能想到这么多?” 高阳公主闻言,羞涩的笑了笑:“这是刚刚从卢国公府上出来后,长乐姐姐和漱儿说的,当然漱儿也有这想法,漱儿觉得很有道理!就连房遗爱那榆木脑袋都开玩笑说想读书了!” 长孙皇后伸手拍了拍高阳公主的肩膀,“你这丫头,居然还能知道动脑筋了!有长进!这段时间本宫看你经常出宫,还以为你心玩野了呢!” 高阳脸色微红,“自父皇把漱儿指给房俊之后,漱儿就想着和他提前相处一下,一直以来,房俊给漱儿的感觉就是木讷呆板,不善言辞!虽说从小就认识,却从未曾了解过! 有时他在宫里当值,见到漱儿都不敢说话,漱儿也想着以后能和长孙姐夫和长乐姐姐一样琴瑟和鸣!经过这段时间了解,房俊这个人虽说不善言辞,却能让漱儿安心!文采或许不如姐夫,但武力却能保护漱儿! 父皇母后都知道,漱儿是个跳脱的性子,现在或许有父皇母后的庇佑,可以后一旦成亲了,漱儿就要学着成长,不能因为漱儿的放肆,影响到父皇的威严,影响到房相的名声! 但若是以后有房俊在一旁时刻的提醒和规劝,漱儿相信自己会做的很好!” 长孙伸手摸了摸高阳公主的头发,“咱漱儿真的长大了!知道考虑很多了!遗爱虽说木纳憨厚,但在房相的耳濡目染之下,心性肯定不会差的!等以后漱儿嫁过去,只要记得凡事以夫君为先,相信漱儿会幸福的!” 高阳点点头回道:“漱儿知道呢!母后,漱儿看得出来,林辰是个人才,漱儿想恳求父皇母后让房俊跟着林辰可好?” 李世民诧异的看了一眼高阳,点点头:“朕明儿个和房相说说!” 第60章 小兕子的愿望 “这丫头貌似突然间就长大了!”看着离去的高阳,长孙皇后对着李世民笑道! 李世民点点头,“这段时间朕知道她经常出宫,也让遵礼派人查过,确实都是跟房俊一起,经常到长乐的公主府上游玩,一开始朕还担心她是不是看上冲儿了?今儿个一看,看来是朕多虑了! 今儿个能说出这些话,看来是真的长大了!许是看着长乐和冲儿两人的样子有些顿悟!但不管怎么说,结局都是好的! 还有她刚刚说把房俊弄到林辰那小子身边,朕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房俊确实有点木讷,但武力值确实不错,房相一直想着让他在国子监学习,却不曾想到这小子却是对武艺相当痴迷! 让他跟着林小子确实可以让人放心,说不定能学到一些东西!林小子就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去想! 还有孝恭府里的李崇义也是,朕也想着让他和林辰熟悉熟悉,崇义和房俊倒是有些像!都是不喜文喜武!只是崇义比房俊的心思稍微深沉一点,思维比一般人缜密,有时候连冲儿都不一定能比得了!把他放在林小子身边倒是更合适! 那日知节还说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炼铁,朕知道这铁可是铺机家里支柱产业,这段时间朕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去做! 玄成倒是说林小子指出了路,朕就怕铺机心里有疙瘩,多年的老兄弟,又是观音俾你娘家兄长,不能因为一些事情伤了彼此的和气,所以朕还在犹豫! 若是让崇义去给林小子帮忙,先把炼铁作坊弄起来,等朕看看产量以后在下定夺吧!知节曾告诉朕,那小子说可能会颠覆朕的认知!朕心底是信的,可不亲眼见到,朕还是不放心!” 长孙皇后又看了一眼桌子上宣纸上的素描,转头对着李世民笑着说道:“妾身还是想劝二郎,您最好是相信,并且早日部署,防止到时手忙脚乱的!林小子给妾身的感觉,太真实!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的!” 李世民皱了皱眉,“不是朕不想部署,现如今就有几件事,石炭,精盐,海船,包括那占城稻,还有知节说的那什么商税,水车,曲辕犁……等等,好些东西,朕还一样没有落实呢! 今儿个阎立德又跟朕说,永乐坊的医院的地皮已经初步整理完成,马上就要开始建设,观音俾,全是事啊!那小子嘴皮子这么一动,朕这把能用的都派出去了! 等永乐坊医院动工之后,目前最主要的是曲辕犁,再过个把多月就是春耕了,若是这犁能行的话,还要留时间制造和推广!时间太紧了! 偏偏朕还不能逼这小子,才刚刚在长安落脚,朕怕逼急了,把这小子逼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观音俾,你知道吗?知节说这曲辕犁比现今的犁头速度要快上几倍,而且一人一犁就能耕作!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二郎说的是真的?”长孙皇后眼睛盯着李世民,语气有点颤抖:“二郎可知道若是这什么曲辕犁真的有说的这么厉害,对咱大唐有什么影响吗?” 李世民深深叹了一口气,“唉…朕如何不知?可现在真的太忙了,这曲辕犁具体是如何制作,朕一概不知,还要找林辰去问,林辰这两天又忙着搬家,唉……头疼呐!”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后,抬手在李世民脑袋上轻轻的按着!“二郎宽心,这些事就交给妾身,今儿个晚上,妾身就去他府宅看看,刚刚高阳不是说他在搬家吗?估计今儿个晚上就要住进新府宅了! 一会儿让李震带着两人陪着妾身走一遭!这犁可是大事,拖不得!妾身相信他林辰也懂得其中厉害!” 李世民伸手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小兕子从书桌旁走到李世民身边,抬着头希冀的问道:“阿爷,兕子能陪阿娘去林哥哥府里吗?兕子也想见见林哥哥的妹妹囡囡!兕子好想交朋友哩!” 李世民伸手抱起小兕子,“兕子,阿娘今儿个去是有重要的事情,兕子在宫里陪阿爷可好?阿爷陪兕子练字可好?” “不嘛!”小兕子脸顿时苦了下来,“阿娘谈事,兕子不会打扰阿娘的,兕子只想认识认识囡囡姐姐!好不好嘛?” 李世民还想再劝,长孙皇后笑道:“二郎不必忧心,兕子懂事,无碍的,一会儿妾身带着兕子就好!有她跟着,倒也正好给妾身一个兕子想他的借口,不显得那么突兀!” 李世民把兕子从腿上放下,一手抓住小兕子无骨的手,一手端着面前的茶碗,笑着问道:“兕子为什么会喜欢你的林哥哥?” 小兕子看了一眼李世民身后的长孙皇后,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想了片刻后语气软糯糯的回道,“阿娘有阿爷,长乐姐姐有冲姐夫,漱儿姐姐有遗爱姐夫,兕子也想有个疼爱自己的相公呢!” “噗”,李世民刚刚喝到嘴里的茶就这么圆润润的喷了出去!“你说啥?” 看着李世民瞪着猩红的双眼,小兕子把脑袋缩了缩,没敢说话,只是那表情带着如李世民一模一样的倔强和不服气! 长孙皇后跨步走到小兕子身边,蹲下身伸手揽住小兕子的腰,笑道:“兕子想嫁给林哥哥?兕子才五岁哦!”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语气萌萌的说道:“刚刚漱儿姐姐说可以先培养感情的,兕子也想去林哥哥府宅里和林哥哥培养感情,兕子还想和囡囡交朋友,然后让囡囡一起帮兕子培养感情!” 语气虽萌,可逻辑缜密,思维成熟,而且还知道围点打援,农村包围城市!看样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李世民睚眦欲裂,“这瓜怂究竟哪里好,朕最喜欢的兕子居然这么喜欢他?啊……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长孙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后背,咯咯笑道:“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要是兕子大一点,妾身倒也觉得般配呢!咯咯咯……” 李世民颓然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了一眼弓着身立在那里肩膀剧烈抖动的方洪:“你这阉货,好笑吗?信不信朕把你另外两条腿也打断?滚……去把李震叫来,陪皇后去一趟永兴坊!” “诺!”方洪低着头,生怕被李世民看到他脸上因为憋笑而皱起的褶子!“陛下无需动怒,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第61章 新宅第一餐 永兴坊林辰的新府宅,林辰看着面前几个小娘大眼瞪着小眼! “不是,你们不去铺床叠被,就这么看着我干啥?咋滴?还要本郎君亲自给你们弄吗?” 众人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林辰,林辰摸了摸脑袋,不知道面前这几个小娘究竟闹哪样? 囡囡走到林辰身前,伸手拉了拉林辰的袖口,“阿兄,夏荷姐姐和冬雪姐姐都想睡在你隔壁的房间,紫曦姐姐不让,紫曦姐姐说她必须睡在阿兄隔壁,这样便于保护阿兄!” 林辰抚了抚额头,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紫曦,问道:“紫曦呐!陛下后宫以前一直都是谁安排的?” 紫曦闻言一愣,但还是答了两个字:“祖制!” 额……本想借鉴一下的,看来没戏了! 紫曦“噗”的笑出了声,“郎君不会想……” “没想…别乱说…没有的事!”林辰连忙摇手:“这是随便问问!对,随便问问!”伸手指了指中间一排,对着面前几个说道: “前院留下,处默大哥一会送几个护院过来,留给他们住!春花和大壮住厨房对面的两间厢房,便于工作!夏荷冬雪紫曦,你们三人都住在中院,每人一间房,自己调节!秋月和囡囡还有郎君我住后院,就这么定了!” 站在林辰身边的魏书玉看了一眼林辰,欲言又止!林辰转头看向他:“你这啥表情?难不成你也准备住某府宅里?” 魏书玉看了一眼前面几个小娘,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林兄,你答应别人留两个房间不会忘了吧?” “大点声!”林辰拍了一下魏书玉的肩膀:“说啥呢?某一句没听清!” 魏书玉闻言,抬起头语气铿锵有力:“林兄,你答应苏瑾儿姑娘留两间房间给她的,不会忘了吧?”指了指后院剩余的几间,魏书玉接着说道: “是不是你旁边的那几间?也是,和你房间靠的近,方便!” 林辰眨巴眨巴眼,看了一眼魏书玉,又看向前面几个眼神幽怨的小娘,一瞬间有那么一点点社死的感觉!轻轻咳嗽了一声, “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小院吗?若是瑾儿真来了,就住那里吧!”感觉自己这弯转的快,林辰不自觉的声音高了一点,“对,就住那里!” 紫曦闻言看了一眼林辰,又看向身边的冬雪和夏荷,笑着说道:“郎君,这样不妥,总得留几间客房吧?总不能客人来了睡后院那几间空房吧? 这样,中院留出来,奴婢三人还是住后院,这样,奴婢三人自己协商,不让郎君为难可好?” “对对对…奴几个自己协商!”夏荷和冬雪忙不迭的点头!语气急切,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焦急! 林辰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哼……一天天的竟是事!紫曦,看看哪一间适合做书房,现在就去弄,大壮,你帮着紫曦去把书房规整好!” 又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春花,林辰接着说道:“春花,走……看看厨房里的菜,郎君今儿个再教你几道菜!”不等众人反应,林辰疾步走出,许是走的太急,还被门槛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看着落荒而逃的林辰,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毫无作为婢女的自觉! “郎君一直都是这样吗?为啥一点架子都没有,冬雪,你们几个怎么敢的?不怕郎君怪罪?”笑过之后,紫曦拉了拉冬雪,轻声问道! 冬雪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眼神中带着星光,在紫曦耳边轻声道:“郎君从未把奴几个当婢女,奴几个是幸运的,在蓝田时,郎君更像兄长,把奴几个照顾的无微不至!从不对奴几个说重话,也从不让奴几个干重活! 紫曦姐姐,等你和郎君相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郎君嘴硬心软,对府宅里的任何人都是极好的! 奴几个也都知道,郎君是个做大事的人,我们只要把府宅里的事都安排,不要郎君操心,就是对郎君最大的支持!”看了一眼离开的春花和大壮,冬雪接着说道: “其实奴几个都知道郎君将来不可能只属于我们几个人,奴几个也从未想过郎君将来会给奴几个什么名分,只要永远待在郎君身边,就是奴几个最大的幸福! 姐姐是皇后娘娘身边过来的人,奴不曾了解姐姐,但奴相信娘娘那么好的人,身边的人一定不会差!奴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同意,只是和你表明一个态度! 奴、夏荷、秋月三人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郎君身边!除非郎君哪一天不要奴几个了!” 紫曦深深看了一眼冬雪,经过皇后娘娘的描述,紫曦知道,冬雪是林辰最得力的人,同时冬雪也曾在大户人家做过婢女,识字懂事识大体! 伸手拉了拉冬雪,紫曦笑道:“谢谢妹妹的坦诚,奴不是个会表达的人 ,但奴一直相信娘娘曾对奴说过的一句话,用心做事,赤诚做人,无论何时记住自己所处的位置,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奴相信以后会和府宅里其他几个妹妹相处的很好!好了,奴先去帮着郎君把书房弄好,冬雪妹妹你先帮郎君整理好卧房,奴那边弄好后再一起装饰咱们的房间!” 府宅里有条不紊,程处默也送来了六个护卫,其中二虎作为几人的头领,也跟着过来了!几个护卫并没有住林辰准备的前进,而是住到了院门房旁边的几间空房里! 一直忙到天色渐黑,府宅里才基本全部弄好!当然紫曦毫无意外的住在林辰的隔壁房间!府宅里人员多了,厨房春花一人忙的就有点吃力,好在今儿个林辰帮着,才堪堪到夜幕降临时,终于吃上了晚膳! 府宅里侍卫们很自觉,在二虎的带领下,六人打完饭和门房老贵叔一起端去了门房里吃了! 饭堂里林辰和大壮两人带着几个小娘在用餐,紫曦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氛围,众人围着圆桌,吃着、笑着、闹着…,看似杂乱却也其乐融融! 林辰夹了一块狮子头放进紫曦面前的空碗,“别光顾着吃饭,多吃菜,这可是郎君我亲自烧的,你可是第一次吃呢,以后郎君忙起来可是很少会有烧饭的时间的!” 紫曦脸色微红,连忙准备站起身道谢,被身边的冬雪按住肩膀笑道:“紫曦姐姐就不要客气了,郎君可不会跟你客气,奴可是很久没吃到郎君夹的菜呢!” 一旁的囡囡夹了一块青蒜放在冬雪的碗里,“冬雪姐姐又不吃豚肉,阿兄可是被你说过的,阿兄才不会给你夹菜!哼…” 紫曦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冬雪,冬雪笑道:“奴喜素,对于肉食还真提不起兴趣,郎君知道的!嘻嘻…” 囡囡下桌走到紫曦身旁,小声的说道,“紫曦姐姐,冬雪姐姐看起来温柔,其实最凶了,紫曦姐姐可别被她骗了!” 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满屋子都能听到!一时间满室如春风拂面,这种氛围恰恰暖到每个人的心田! 第62章 皇后驾到 正在厅里众人吃着时,二虎走进,“郎君,快,皇后娘娘带着晋阳公主进府了,快点接驾!” 林辰眨巴眨巴眼,懵逼的看向二虎,身旁紫曦连忙起身,推了推林辰,“郎君,接驾!” 林辰闻言也跟着起身,用桌子上的帕子胡乱的擦了一下嘴,连忙往门口跑去! “郎君慢一点…”未等紫曦说完,长孙皇后已经牵着小兕子进入了饭堂的门! “怎么到现在才吃晚膳?这都快酉时末了!”长孙皇后进门看着林辰就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驾临,微臣惶恐,未曾远迎还望娘娘恕罪!”林辰躬身施礼道! 皇后伸手把林辰衣领上一颗饭粒弹掉,看着面前的林辰笑道:“这么大人了,吃个饭还能吃到衣领上,咋了?就这么拦着本宫,不让本宫进去坐坐?” 林辰连忙侧身,小兕子丢掉长孙皇后的手,抓住林辰裤腿,“林哥哥,抱抱!” 林辰闻言,抬眼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见长孙皇后直接往里走去,根本未搭理自己,林辰蹲下身,伸手抱住小兕子:“公主怎么来了?这都很晚了,咋就不早点休息?” 小兕子伸手抱住林辰的脖子,把下巴枕在林辰肩上,“林哥哥好久没进宫看兕子了,兕子想林哥哥了!林哥哥还说介绍囡囡姐姐给兕子认识呢,你是不是忘了?” 林辰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没忘呢,走,臣带你去认识囡囡姐姐好不好?” 看着长孙走进,一屋子人全部低着头,静静的站在那里,紫曦把长孙皇后扶到主位坐下后,长孙皇后出言笑道,“都坐下吧,本宫也是赶巧,打扰各位吃饭了! 辰儿,让他们都坐下,不必拘礼,你这吃饭的形式本宫倒是头一回见,紫曦给本宫添一副碗筷,本宫也尝尝林府的晚膳!” 一声“辰儿”把抱着小兕子的林辰吓了一跳,“娘娘,林辰惶恐!臣去厨房重新弄些新的干净的给娘娘品尝!” “不必了!”长孙皇后抬了抬手,“本宫吃过晚膳了,只是你这倒是有几道新菜,本宫尝尝就行,不必重新弄!” 囡囡走到林辰身边抓住林辰的裤腿,抬眼看向林辰怀里的小兕子,小兕子低下头正好看到囡囡的眼睛,“你是哥哥说的囡囡姐姐吗?” 林辰弯腰放下小兕子,介绍道:“公主,这是臣和你说过的妹妹——囡囡,囡囡这是晋阳公主殿下!” 囡囡眨巴着眼睛怯生生的抱住林辰的腿,看着小兕子!小兕子走到囡囡面前,从袖袋里掏出两块杏仁酥,递到囡囡的面前,“姐姐,这是阿娘殿里的杏仁酥,可好吃了,兕子专门带来给囡囡姐姐的!” 林辰看了一眼小兕子,又看了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笑道:“本宫也不知道这丫头带了糕点过来!兕子,把囡囡姐姐带到阿娘面前来!” 小兕子回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又转头伸手牵住囡囡的手,“姐姐,阿娘叫你呢!” 囡囡抬头看了看朝着自己点头的林辰,抓住小兕子的手,跟着她走到长孙身前,又怯生生的转头看向林辰! 林辰抱拳对着长孙皇后说道:“舍妹年幼,未曾见过如此世面,倒是让娘娘见笑了!” 长孙伸手拉过囡囡,“本宫走的匆忙,倒是忘了给这丫头准备礼物了!”说着伸手摘下腰间的玉佩,弯腰系在囡囡棉衣的纽扣上,“囡囡,这是婶娘送给囡囡的见面礼,囡囡可要收好哦!” 囡囡看了看玉佩又抬眼看了看林辰,林辰连忙说道:“娘娘,这太贵重了,囡囡不能……” “这是本宫送给小丫头的,”长孙皇后打断了林辰的话,“也不是啥贵重的物什!” 囡囡小大人一样的行了一礼,“囡囡谢谢婶娘!” 小兕子伸手拍了拍囡囡挂着的玉佩,对着囡囡笑着解释道:“姐姐可要收好了,这个玉佩可是能调动玄甲军的!以后若是有人欺负囡囡,囡囡可是可以派玄甲军去打欺负你的人!” 林辰闻言浑身巨震,“娘娘,这……” 长孙皇后笑了笑,“没什么,也是给辰儿你一个保障,这玉佩具体有什么作用,紫曦知道!回头让她和你说!”看了一圈众人,长孙接着说道, “都坐啊!咋滴?还要本宫请你们不成!” “奴婢不敢!”桌子边众人异口同声!林辰看了看笑道, “娘娘让你们坐,都坐下吃饭!”接过紫曦递过来的碗筷,放在长孙皇后面前,林辰拿起一旁未曾用过的公筷,夹了几块菜放进长孙面前的碗里!“娘娘,今儿个您算是来着了,这几样可都是臣亲自做的,您尝尝!” “哦!”长孙皇后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拿起筷子,“既然是辰儿亲自做的,本宫可得好好尝尝了!紫曦,你也坐下,入乡随俗,按照你们府里的来,不必站在这里!” 小兕子也被囡囡牵着坐在囡囡身边,囡囡夹了一块咸鱼烧豚肉里的豚肉,放进小兕子的碗里,“兕子,这是阿兄做的,很香的!囡囡最喜欢这个豚肉了!你也尝尝!” 小兕子看着碗里的豚肉,嘴角微翘,眯了眯眼,用筷子夹起放进嘴里,顿时眼神一亮,看向囡囡点点头“香!”没说过多,怕嘴里的豚肉掉落! 等嘴里的豚肉咽下,小兕子看向囡囡:“姐姐,你天天吃到哥哥做的菜,太幸福了!以后兕子可以经常来你府里吃饭吗?” 囡囡点点头,“当然可以,只是大兄现在忙,可是很少下厨的,都是春花姐姐在做饭!不过春花姐姐做的饭都是大兄教的,很好吃的!” 小兕子点点头,“以后囡囡就是兕子的姐姐了,下次再来,兕子带红绸姑姑做的核桃酥和桂花糕给姐姐吃,好不好?” 囡囡又夹了一块豚肚放进小兕子的碗里,“好!但兕子要听话,大兄说晚膳不能吃的太油腻,容易生病的,兕子这一块吃了就不吃了好不好?” 小兕子看向满桌子上的菜,指了指狮子头,“姐姐,兕子再吃一块那个豚肉团团,好不好?” 囡囡拿起筷子夹了半个狮子头,“一个太大了,半个就行,囡囡也只能吃半个!兕子还小,不能比囡囡吃的多!” 小兕子眯着眼点点头:“好!” (摆脱各位书友给个书评,无论好坏笔者都能接受,当然五星最好!谢谢!!!免费的为爱发电也可以来一波,码字不易,谢谢!!!) 第63章 皇后的提点 空空荡荡的书房,林辰看着坐在书桌旁一声未吭的长孙皇后,紫曦把手里的茶碗轻轻放在长孙皇后的面前,林辰看了看紫曦,又看向长孙皇后:“不知娘娘今晚来寒舍,有什么吩咐?” 长孙端起茶碗,眯了眯眼,看向林辰:“辰儿,本宫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有话本宫就直接问了!陛下和本宫说的那个曲辕犁是什么章程?真如他说的能比现今的耕作快几倍?而且一人一犁就可操作?” 林辰闻言愣了愣,思讨片刻才想起前些天和程咬金谈的那些话!“回娘娘,能,这段时间有点忙,把这茬给忘了!臣今晚就画好图纸,明天就和处默兄去找铁匠木匠去做一个出来!” “你呀!”长孙站起身走到林辰身前,帮着林辰把皱起的衣摆拉了拉,“轻重缓急都不知道,你可知道再过个把月就是春耕了?这犁若是真如你所说,对咱大唐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你可知道?” 长孙皇后说着就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对着站在门口的李震说道,“李震,你去卢国公府上把程处默给本宫叫过来!本宫有话交代!” 看着远去的李震,长孙转过身,接着又说道:“你给本宫说说,你做那个酿酒作坊的真正目的,别以为你那些个小心思本宫不知道,这冒冒然拉了这么多勋贵二代一起酿酒,恐怕不是酿酒那么简单吧?” 林辰闻言抬眼看向长孙皇后,苦笑了一声,“还是娘娘懂微臣!这作坊只是起步,不敢瞒着娘娘,臣最终目的是和魏大夫说过的——商税取代农税!” 长孙皇后身形微微晃了晃,眼睛盯着林辰,语气带着微微颤抖:“你想周全了?真的能成?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这可关系到咱大唐的千秋万代!” 林辰抱拳:“微臣不敢妄言,但需要时间,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娘娘应该知道,咱大唐是以农耕为主,可疆域太广, 远的不说,都说江南富庶,可江南的农产品要运到关中可是要耗费很大心神,光是人力物力就要投入很大! 这也是臣提到海船的原因,可这一旦成功,大唐各地特产商货得到流通,娘娘想想,到时这商税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臣做这酿酒作坊就是为了积累初始资金,想要完成各地商货流通,前期投入可是很恐怖的,就算朝廷能撑的起,也要朝堂六部同意才行! 不是臣小看这些个官员,就目前朝堂上,世家门阀的官员可是占比八成以上,娘娘,您说他们会同意吗?” 长孙皇后眼睛紧紧的盯着林辰,“你就确定这酒坊能成?” 林辰闻言自信的笑了笑:“现如今咱大唐市面上的酒水以西域来的三勒浆为最!不是这三勒浆有多好,而是它够烈! 若是臣酿出比这三勒浆更烈的酒水呢?您说塞北西域那些个苦寒之地,包括咱大唐宁古塔那些地方!若是有更烈的酒水会不会受欢迎?要知道,对于这些个苦寒之地,不夸张的说,酒水就是生命,尤其是烈酒! 而臣却能酿出比三勒浆更烈一倍甚至两倍三倍的酒水出来!” 华夏几千年的酒文化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尤其北方地区更甚!为什么?因为地理位置而形成的特殊的温度湿度,白酒含有大量的热量,能使人体变得暖和从而抵抗严寒,促进血液循环!同时还可以活血化瘀,缓解精神紧张消除疲劳促进消化! 长孙皇后看着侃侃而谈的林辰,莫名的心下很是安定,“辰儿,本宫知道你懂得多会的多!没想到你对咱大唐各地竟然也是如此的了解!本宫很欣慰!至于接下来你怎么做,本宫也不想过多的插手,本宫还是那句话,你放手去做,出什么事本宫给你兜着! 内务府虽说是承范在管理,但本宫可是随时都能支取钱财,若是缺人缺钱了,就进宫去找婶娘!” 够不着林辰的肩膀,长孙皇后拍了拍林辰的手臂,“本宫无条件支持你!但不管做啥都要分个轻重缓急,永远记住,把民生摆在第一位!任何事都以百姓的利益为主,那样你才能慢慢积攒到足够的声望!以后才能让这帮小弟兄们永远站在你身边!知道吗?” 林辰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臣多谢娘娘教诲!” 长孙看了一眼一直待在一旁未曾说话的紫曦,“紫曦,今天来府里半天了,习惯吗?” 紫曦对着长孙行了一礼,“回娘娘,紫曦习惯呢,府宅里每个人都对奴婢报有善意!奴婢还有的受宠若惊呢!” 长孙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紫曦,又看向林辰,突的笑道:“这小子别的不行,对小娘倒是极好的,本宫倒是不担心紫曦会受了委屈!” 额……林辰脚趾抠地,尴尬的模样让紫曦脸色更红了!这是能当面说的话吗?能不能留点面子? 程处默进来时就是这等光景,看了看尴尬的林辰,程处默一脸懵逼,这模样肯定是被骂了!能把温婉可人贤良淑德的千古贤后长孙皇后逼的骂人,看来这小子所做之事肯定已经令人发指了!再看一眼连耳朵都红的滴血的紫曦姑娘! 不会吧?这紫曦姑娘刚刚到这里连两个时辰都没有,这小子不会这么急色吧?家里还有几个可人的小娘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就不能给紫曦姑娘一点适应的时间?可以紫曦姑娘的武力值应该不至于被欺负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玩的这么花吗?连身处宫中的长孙皇后都惊动了?这马上都戌时末了,你这连后院小事都要麻烦娘娘出宫?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你对得起娘娘对你的厚爱吗?你对得起兄弟们殷殷期盼吗? 这一刻程处默想的很深,想的很透,想的想揍林辰! “处默!”皇后娘娘的话打断了程处默进一步深层次的往下想,程处默抬头对着长孙皇后抱拳施礼:“回娘娘,臣在!” 长孙皇后走到林辰面前,拍了拍林辰的胳膊,转头对着程处默问道:“你府里有铁匠和木匠吗?” “辰儿?”程处默懵逼的看向林辰,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都辰儿了?某这陛下亲封的林辰贴身侍卫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是林辰这个把时辰能做到的大事吗?难道是娘娘已经默认了林辰和紫曦的关系?都知道娘娘待紫曦如闺女!难道…… 第64章 敲打 “你这怎么老是走神?本宫的话你听到了吗?”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看向走神的程处默问道! 程处默一惊:“回娘娘,府里的匠人都在城外的庄子上,娘娘若是需要,臣马上回去安排,把他们调入府里来!” 长孙皇后点点头,对着林辰问道:“需要什么材料,你和处默说道说道,明天让处默把匠人直接调入你府宅来,本宫明儿个让阎立本也到你这里来帮你!阎立本的才能不比他的兄长阎立德差 ,有他在,应该能你轻松一点! 听说明晚你还要宴请那一帮子小辈,多弄两桌,本宫估计明儿个可能不止是小辈们,房相魏大夫他们或许也会过来,你这刚刚搬迁新宅,本宫也过来给你热闹热闹!” 看着林辰想说话,长孙皇后抬手笑着打断:“不是陛下的意思,别瞎想!就你那为天地立心四句话,本宫估计连孔祭酒都有可能会来!你虽未曾露面,但长安城现在到处可都是你的传说!” 林辰有些愕然,这叫什么事?“娘娘,不会吧?臣这府里啥也没有,怎么招待?况且这孔祭酒臣连见都没见过!”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这话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见处默时说的吧?”长孙皇后戏谑的看向林辰笑道! 程处默点点头:“是,臣还记得呢,当时臣回京时还让阿爷去找这句话的出处呢!”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程处默,又转头看向林辰,脸上带着看透林辰的微笑,“辰儿,本宫信任你,从第一次见你时,你眼神里的清澈,到后来你上缴精盐的制作方法,再到你写的那些诗词!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是写不出那些优美的意境的! 别以为你处心积虑的进京就能瞒得住天下人,能做到朝廷中枢的有几个是蠢笨的?你看人的眼光很准,你知道卢国公能助你,所以你在他面前毫无保留,把你的价值全部展现给他,你也知道卢国公会禀报给陛下,或许你可能也想到了陛下是个爱才之人! 但你也要收起你的那些个小心思!不要觉得这世上就你最聪明,有句俗语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本宫把你当子侄,才和你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每一步都走的扎实一些,每一个决定都要考虑的更深入一些! 本宫是个妇道人家,国家大事本宫也不想掺和,但本宫也是个爱才惜才之人!辰儿你有才华,又合本宫的眼缘,本宫不介意做你的后盾!以后收起你那些个花花肠子,踏踏实实的做好每一件事! 还有就是炼铁,炼铁确实是长孙家的支柱产业!长孙无忌是本宫大兄,但同时也是大唐的官员,或许你有着本宫这一层的顾虑,可本宫告诉你,本宫是大唐的皇后,家事国事本宫还是拎得清的! 这段时间你别的就先放一放,先把你在卢国公面前提出的那几个产业先全部落实了再说!精盐、炼铁、海船,稻谷,包括那什么水车、曲辕犁,这些可都是关系到天下民生的大事!是有可能改变咱大唐格局的大事!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最多半年,这几样必须全部落到实处!这也是本宫今晚来你府上的目的!辰儿,给本宫一个准话,能做到吗?” 林辰低着头,听完长孙皇后的话,抬手对着长孙皇后抱了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娘娘,臣定当全力以赴!只是臣需要人手,臣手上没有可用之人!” 长孙伸手拍了拍林辰的手臂,欣慰的笑了笑!“长安城靠近灞河边上有一处皇庄,没多大,六七百亩的样子!现在的精盐作坊就建造在皇庄旁边! 精盐作坊现在是承范…哦就是江夏王在督造,本宫回去和陛下说说,把皇庄交给你,以后要人要钱直接和江夏王说!钱财直接从内务府拨出,这样朝堂那些言官也抓不住什么口舌!” 转头看向程处默,“处默以后就帮着林辰,回头本宫再让房俊李恪还有道宗家的崇义也过来帮着林辰!这几人处默年长,以后本宫就交给你了!具体如何分配,按林辰的意思来!处默,能做到吗?” “遵旨!”程处默抱拳应道! 长孙皇后又看向林辰,接着说道,“辰儿,能放手的就尽量让别人去做,没必要把事情全部揽身上,合格的上位者最大的能力是御人!懂吗?” 林辰自己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皇后娘娘会和自己说这些?只能低头抱拳应道:“是,娘娘!臣懂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林辰疑惑的眼神,笑道:“心里有疑惑?想不通本宫为什么和你说这些?” 林辰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看了一眼长孙皇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长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这就是你和陛下和本宫的区别!你的眼里是百姓,而陛下和本宫的心里是大唐,是天下!” 皇后娘娘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林辰没有争辩,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唉……原以为披着穿越的外衣,怎么着也能混的个风生水起,没想到自己那一丢丢小心思全部落在别人的眼里! 当然林辰没有过多的去纠结长孙皇后的话,既然已经按照自己的预想到了长安,林辰也没有再去纠结!眼下就是按照初心做好自己,为百姓们做一些实事就行! 对着长孙皇后抱拳施礼,“臣知道怎么去做了!府宅这边也全部弄好了,明儿个开始就会全力投入,请娘娘放心,林辰一定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长孙皇后又一次拍了拍林辰的手臂!“本宫相信你!” 一句相信胜过千言万语! 出了书房,冬雪站在门口上前禀报,“皇后娘娘,郎君,晋阳公主殿下和囡囡已经在秋月的服侍下睡着了,奴这就去把她抱过来!” 长孙闻言笑道,“不用了,今儿个就让兕子睡这里吧!本宫明儿个下午过来,兕子乖巧,虽说从未在宫外过过夜,但本宫了解她,有紫曦在也不会闹腾的,”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震: “震儿,回宫后再派几个侍卫到林府来看守!” “诺!”李震回道! “好了,本宫也乏了!回了!都别杵在这了,回去歇着吧!处默别忘了明儿个把工匠带来!震儿,回宫!”长孙说完,不等林辰反应就往府门外走去! 第65章 长孙无忌 看着远去的马车,林辰摸了摸脑袋,对着身边的紫曦问道: “紫曦,娘娘一直都这样吗?这么好说话?这公主就这么说留下就留下了?” 紫曦摇了摇头,“公主从未在宫外过夜,今儿个是第一次,奴婢也不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不过奴婢能感觉到娘娘对郎君很特别,那种信任连奴婢都费解! 但郎君可以放心,陛下和娘娘对郎君的好是真心的,包括公主那也是非常喜欢郎君的,在宫里时经常和娘娘说想见郎君呢!” 两人说着就进入了囡囡秋月的房间,炕上齐齐躺着的三人听到声音全部坐起身,林辰懵逼的看向小兕子,“公主不是说睡着了吗?” 小兕子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嘴角微翘着看向林辰,神情兴奋中带着丝丝紧张,语气希冀:“阿娘回宫了吗?” 林辰走到炕头靠着小兕子坐下笑着问道:“兕子是希望娘娘回宫还是希望娘娘不回宫啊?” 小兕子从炕上爬起,小屁股一撅,整个身子落在林辰怀里,“兕子不想回宫,兕子想留在林府里和林哥哥培养感情,兕子和阿爷阿娘说好了,长大了可是要嫁给林哥哥的!” 额……林辰瞪着无辜的双眼看向紫曦,眨巴眨巴半天,紫曦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啊!” 林辰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瞪着眼看着小兕子,语气急切,“兕子,你阿爷阿娘不会同意了吧?” 小兕子抬起头睁着眼看着林辰,眨巴眨巴半天,想了想,“好像没有反对!” 林辰苦笑!这叫什么事?这小丫头才五六岁,咋这么早熟呢?本郎君可是立志当教授的,不是想当禽兽的!虽说现如今教授专家和禽兽相差不远,但也不能这么禽兽吧? 看着林辰无语的神情,紫曦捂嘴轻笑,从林辰怀里接过小兕子,“公主,你现在还小,嫁给郎君还为时过早,早点休息,养好身子,等兕子再长大一些,陛下和娘娘肯定会帮公主赐婚的,现在和囡囡一起睡觉好不好? 你瞧瞧,这炕上虽然暖和,可你这不躺下,又穿的如此单薄,容易得风寒的!公主听话,和囡囡一起躺下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看向林辰说道:“兕子会乖乖的,林哥哥在这旁边陪兕子一会儿好不好?” 林辰点点头:“好!兕子躺好,林哥哥给兕子讲故事好不好?” 囡囡伸手拉住小兕子,“兕子,阿兄的故事可好听了,来…兕子睡姐姐旁边,我们一起听,”看向林辰,囡囡接着说道:“阿兄,你给兕子讲小红帽的故事吧!” 林辰伸手把睡下的两个小丫头的被子掖好,就开始讲道: “从前有个可爱的小姑娘,因为她总是戴着一顶外婆送的红天鹅绒帽子,所以大家叫她小红帽。有一天,妈妈让小红帽带着一块蛋糕和一瓶葡萄酒去看望生病的外婆,并提醒她不要离开大路太远。小红帽答应了,便拿着东西出发了。 在森林里,小红帽遇到了………” 洗漱完毕,林辰回到自己的卧房,紫曦和冬雪两人帮着林辰把炕上的被子铺好! “郎君!何为蛋糕?”紫曦看向林辰,诧异的问道! 冬雪笑道:“一种又甜又香的吃食,郎君说过等条件允许了就做给奴几个吃的!” 紫曦点点头:“那猎人用剪子剪大灰狼的肚子,大灰狼为啥没醒?” 林辰看了一眼紫曦,笑道:“只是一个故事而已,目的就是教育小孩子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冬雪看了看林辰,转头对着紫曦郁闷的说道:“姐姐和奴一样,奴第一次听时也是问了姐姐同样的问题,却被郎君敲了脑袋!姐姐这反而得到郎君的笑脸!哼……郎君对紫曦姐姐就是比奴家好!” “去去去,都去休息,你这妮子一天到晚这脑袋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林辰伸手假意推了推两人,“我这困了!要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 翌日,正月二十。 早上林辰刚刚起床,程处默就已经把工匠们和需要用到的工具带到了府宅里来了! 林辰拍了拍脑袋,昨晚光顾着被皇后娘娘提点了,图纸忘了绘制!来不及洗漱,林辰直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就进入了书房! 等林辰手忙脚乱的画好图纸,将作少监阎立本又带着几个将作监的工匠也进入了府里! 一番寒暄过后,林辰把图纸递到阎立本手上,转头拿起紫曦递上的柳枝开始漱口!不等林辰洗漱完成,阎立德走到林辰身旁,指了指手上的图纸, “林小郎,这是天竺文字?”对于图纸上的阿拉伯数字,作为将作少监的阎立本还是略有耳闻,“下官记得这文字这两年刚刚传入关中,只是你这标注的究竟是啥意思?恕下官愚昧!” 林辰拿起紫曦递过来的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转头看向阎立本手上的图纸!林辰抚了抚额头,忘了这一茬了,这数字刚传入大唐不久,还没得到广泛应用,拉起阎立本,“走,阎少监,去书房,某给少监好好说道说道!” 看着头上顶着鸡窝一样风风火火的林辰,紫曦看了看手里从宫里带出来的象牙梳子,把帕子担在面盆上,跟着林辰走进书房! 赵国公长孙无忌府邸! 看着面前一对璧人,长孙无忌笑道:“冲儿,长乐,确定要参一脚?你们可知道这可是商贾之道?就算做的再好也是不入流的行当,况且老夫听说那李恪也被陛下准备给派到了那林辰身边,你们想好了?” 长孙冲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长乐,转头笑道:“阿爷,林辰不是一般人,前次和长乐进宫,皇后娘娘可是对他推崇备至,这些年被娘娘如此上心的年轻人,林辰是唯一一个! 况且阿爷应该知道李德謇南下可是因为林辰的建议!能让陛下派遣德謇大兄,孩儿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肯定很重要! 还有就是精盐,如此大的利益,眼睛都不眨一下,毫不犹豫的上缴朝廷!阿爷,您是有眼光的,应该比孩儿看得远,您觉得这林辰值得孩儿去交好吗?” 长孙无忌微笑着看向长乐:“长乐怎么说?” 长乐对着长孙无忌施了一礼,“舅父,长乐听夫君的!长乐觉得能写出为生民立命的人,心胸肯定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长孙无忌站起身,走到长孙冲身前,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不错,冲儿能独当一面了!” 第66章 阎立本的凌乱 看着桌子上写下的运算法则,阎立本惊为天人:“林小郎,某一直认为自己在绘画工艺建筑等方面有些心得,自前几日见过你那素描,还有家兄提起你那对医院建造的构想,加上今天你这天竺数字的运用,某才知道某一直都是井底之蛙! 林小郎在某自认的专业领域里,比某高出太多太多了!某是一个对学术近乎痴迷的人,以后可能少不得要叨扰林小郎,还望林小郎不吝赐教!” 说完,阎立本对着林辰深深行了一礼!林辰侧身伸手虚扶,“阎少监谬赞了!林某只是误打误撞的恰巧看到这几本书而已!阎少监可千万别妄自菲薄!您和贵兄长阎大匠可是林某非常敬佩的人, 这曲辕犁可是昨儿个皇后娘娘亲自交代下来的,还请阎少监多费心!图纸上的数据不一定准确,但基本应该差不了太多,请阎少监斟酌!” 阎立本看向图纸,笑道:“林小郎放心,有了这图纸,很快就能完成,这也不是啥有难度的东西!估计今儿个下晚就能完成一副出来!” 林辰点点头,“那就有劳阎少监了!某今儿个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阎少监若是有什么疑问的地方,某一直都在府里,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某!” 阎立本闻言笑道,“林小郎今儿个搬家宴,朝堂可是都传遍了,某也早有耳闻,晚上少不得要在林府叨扰一顿了!一直都听说林小郎把这豚肉弄的香甜可口如火纯青的!今儿个可是有口福了!” 额…朝堂传…传遍了?这是什么鬼?谁传的?我林辰现在的家事都传到朝堂了?这大唐的朝堂上没有国家大事了?大唐治下三千多万的百姓都吃饱了?脱贫了?长安城里那些个危房都改造了? 危房???房地产……!无力的吐槽,刹那间林辰忽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前世伟人的战略,华夏骨子里的基建基因! 长安一百零八坊多少危房等着改造,多少百姓等着拆迁款一夜暴富?多少农民等着进城打工贴补家用? “林小郎?”阎立本伸手在林辰眼前晃了晃!“你放心,某饭量不大,有一两块豚肉足矣!” 看着林辰双眼无神,眉头紧皱,阎立本悟了,也是,刚刚进长安,连府宅都是别人送的,哪有闲钱请客,朝堂那么多大佬,谁都得罪不起,谁都不敢怠慢,怎么着也得十头八桌的,咋办? 未等阎立本深想,老贵头走到林辰身边,“郎君,高阳公主,长乐公主,长孙驸马房相家小公爷府门外求见!” 求…求见?两个陛下最喜爱的公主居然在府门外?还求见?春风无波,阎立本却凌乱了!连公主殿下都屈躯求见,这会是没钱办酒席的人吗?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府门口站着的几人,这才上午,辰时还未过 ,来这么早的吗?来不及深思,急走几步往府门口迎去,“臣参见长乐公主…高阳公主…” 阎立本也算在朝为官多年,从未见过林辰这等见到公主居然敢眼光直视笑脸相迎的年轻人,而门口的公主居然还好像理所当然,甚至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受宠若惊的模样! 长乐公主,也不光是陛下最喜欢的公主,在官员中的地位也是超然的,虽说年龄不大,却能左右陛下的决定,还经常帮着官员们在李世民面前美言! 看着几人走到面前,阎立本低着头连忙见礼!只听得长乐公主笑道:“林大哥这是又研究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居然惊动了阎少监,想必肯定是非同凡响的物什吧?” 还别说,还得是公主,这‘惊动’两个字说的阎立本都差点老泪纵横!“回公主殿下,微臣只是来给林大人帮忙,林大人劳心,微臣只是来出点苦力而已!” 林辰闻言,笑道:“阎少监言重了,某这可是随便瞎想,还得是阎少监完善才行!”转头看向长乐几人,抱了抱拳接着说道: “这是更新一下现如今的犁地的犁头而已,没什么大事!某也只能简单的画个图纸,具体的还得是阎少监把控操作!” 长乐笑道:“阎少监可是咱大唐将作行当顶尖的人才,能惊动他,想必大哥这犁头肯定不一般吧?妾身也不懂这些,没有打扰你们吧?阎少监你忙,妾身和夫君带着妹妹等人来和林大哥说说话!” 阎立本抱拳回道:“回殿下,刚刚林大人已经和微臣讲解清楚了,微臣这就开始去做,微臣告退!” 看着往人工湖那边工匠们走去的阎立本,长孙冲对着后面的随从挥了挥手,对着林辰笑道:“林兄,某和遗爱两人的份子,共六十贯,请林兄清点!” 林辰看了一眼随从背着的布包,几步之外的紫曦连忙带着大壮上前接过!笑道:“长孙兄,遗爱兄,这么急的吗?” 高阳公主看向紫曦,眉头微微一凛,笑道:“紫曦姐姐!你真的来林郎君府里了?我还以为母后说笑呢!”转头看向林辰接着笑道: “林大哥,紫曦姐姐可是从小就照顾漱儿的,你可对她好一点啊!以后漱儿可会经常到你府里来玩啊!你可不许嫌漱儿麻烦!” 林辰闻言笑道:“公主殿下来寒舍是对臣天大的恩宠,臣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能嫌弃啊!” “算你会说话!哼……”高阳傲娇的抬了抬头,“漱儿和母后商量了,以后房俊除了在宫中当值就交给林大哥了!还请林大哥以后照拂一二!” 林辰看向房遗爱笑道:“房兄,那以后某可不会跟你客气了,毕竟有些事你出面肯定比某的面子好使,你说是吧!” 房遗爱笑着回道:“林兄客气,只要用得上兄弟,尽管开口!宫里一旬就当值三天,闲着也无事,正好以后可以跟林兄好好学学,或许将来哪一日,某也能吟出一首‘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呢!” 额… 第67章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到刚刚起床,眼睛懵懂的小兕子,长乐和高阳两人下巴就差点掉在地上了!整个宫里谁不知道,小兕子就是李世民和长孙娘娘的眼珠子!此时竟然一个人留在了林辰的府邸,还是一夜! “兕子,你怎么在林府睡了?”长乐抱起小兕子,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关心! 小兕子伸手搂住长乐的脖子,语气低沉中带着楚楚可怜:“阿姐,阿娘不要兕子啦!昨夜和阿娘一起来林哥哥府邸做客,结果阿娘离开了却不叫兕子!害兕子半夜起床找不到阿娘还哭了一场哩!” 戏精!!!林辰抬头震惊的看向小兕子,若不是小兕子隐晦的对自己眨了眨眼,那语气,那神情,那欲哭无泪欲言又止的表情,林辰差点都信了! 长乐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阿娘怎能不要兕子,兕子可是阿娘的心肝宝贝!许是阿娘走的急,忘记了和兕子一道回宫了!回头阿姐带你回宫好不好?” “不要,阿姐,林哥哥那小红帽的故事可好听了,兕子还要听林哥哥讲睡前故事呢!”小兕子闻言立马回道!“囡囡姐姐说林哥哥会做蛋糕呢!对了阿姐,什么是蛋糕?” 长乐瞪着疑惑的眼睛看向林辰,“蛋糕?何为蛋糕?” 林辰闻言笑道:“一种吃食而已!等以后有空,臣给公主殿下做就是!” 高阳眯了眯眼,看向林辰问道:“母后怎能把兕子遗忘,林大哥,你可不要骗我等,母后心思细腻,不可能无的放矢的!” 没一个是简单的,十三四岁的小娘,这么聪明干嘛?不知道难得糊涂吗?哦…还真不知道!“娘娘离开时,晋阳公主已经睡了,娘娘说今儿个晚上过来接公主!倒也不是刻意不带回宫,只是有紫曦在,娘娘也放心!” 紫曦走上前,伸手接过小兕子,“公主,奴婢带您去洗漱可好?公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会儿可是有好吃的早餐的噢!” “真哒?”小兕子听到吃食,眼睛眯了起来:“那有没有那个豚肠?满嘴流油的那种?” 林辰伸手摸了摸小兕子乱糟糟的头,“兕子早上可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哦!一会儿和囡囡姐姐吃白面大馒头好不好?” 高阳疑惑的看向林辰:“啥白面大馒头?” 紫曦看了一眼林辰,笑着回道,“回公主殿下,府里的吃食和外面的东西确实有些不一样,奴婢也是第一次见!很香,不像以往的馒头又黄又有点酸,府里这馒头可是白的,香的很!” “林大哥,漱儿可以尝尝吗?”高阳眯着眼看向林辰! 指了指饭厅,林辰笑道:“当然可以,臣正好也没吃早餐呢,一起?” …… 甘露殿,刚刚下朝的李世民看着眼前几人诧异的问道:“你们说啥?” 房玄龄抱拳躬身笑着回道:“回陛下,臣等想问问陛下,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林辰林小郎府上去热闹热闹,听家里小子说,今儿个林小郎请遗爱他们一众小辈们吃搬家宴! 不瞒陛下,那豚肉味道可确实不错,可府里也是从卢国公府上得了一点,府里厨娘又不太会烹制,于是老哥几个就寻思着去林小郎那里吃一顿正宗的!” 额……李世民看了一圈面前几个重臣!这尼玛离了个大谱,一群朝堂重臣,大唐的顶尖几人,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居然为了一点吃食,商议着去混饭!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呵呵…朕倒是有幸吃过一次那小子亲自掌勺的豚肉,前几日在立正殿,皇后让那小子弄的,还别说,比御厨的手艺确实强了不少!只是眼下咱这么多人一起去,若是那小子没准备咋办?那岂不是丢人?”李世民眨巴眨巴眼,看向房玄龄问道! 房玄龄语气镇定:“陛下,那倒不会,今儿个一早臣次子遗爱就和长孙驸马,带着两位公主就去了林府,臣已经让遗爱和林小郎提一嘴了!以臣对林小郎的了解,应该会想到这一层的!” 一旁的阎立德也跟着说道:“陛下,昨儿个夜里,舍弟得皇后娘娘懿旨,今儿个一早就去了林府制作那个什么曲辕犁,臣也让舍弟和林小郎说了,朝堂上都知道林小郎今儿个晚上办搬迁宴,怕是有不少官员回去祝贺!” 李世民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众臣,“这么说,尔等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等若是不去,那岂不是浪费了那小子准备好的那些个食材?” 赵国公长孙无忌笑道:“陛下此言有理,浪费食材可不好,容易被雷劈的!” 河间王李孝恭也跟着说道,“对,现如今大唐还不富裕,很多地方百姓还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呢!若是我等如此浪费,若是被世人知道,容易被戳脊梁骨的!” 魏征一辈子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敢言直谏,看着这一众同僚的言语,只感觉颠覆了自己的三观!对着面前的案几“啪”的就是一巴掌: “你们…你们…怎可浪费?必须去,陛下,您也必须要去!今晚必须让那小子把这豚的养殖方法给弄出来!回头臣就在府里养殖,以后自给自足!也让天下百姓可以自给自足!对…自给自足!” 魏征说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娘哩,终于圆回来了!差点晚节不保! 李世民坐在主位低着头,脸颊通红,肩膀抖动的厉害! 江夏王李道宗则不像李世民那样憋着,手指颤抖着指着魏征,直接没忍住:“噗…哈哈哈……魏玄成,本王可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要脸啊!” 有了李道宗带头,整个甘露殿刹时全体哈哈大笑!魏征看了一圈众人,也跟着笑道:“那小子弄那什么豚肉,是真他娘香!前几日书玉带了点回府,不怕诸位笑话,老夫都舍不得吃呐!今儿个怎么着也得去好好吃那小子一顿! 娘哩,明明有旷世之才,偏偏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满足口腹之欲!真不是个省心的玩意儿!” 第68章 姐妹交心 甘露殿的众臣的商议,林辰肯定不得而知!此时他正在府里的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程兄,你这赶紧的去你府上帮某再调几个厨娘过来,刚刚你也听到了,遗爱和长孙兄说房相和赵国公可能也要过来,你说若是房相和赵国公都过来了,那魏大夫是不是也会过来?房相那些个老哥儿几个是不是都得过来?”林辰对着正在帮忙择菜的程处默说道! 程处默看向林辰,“不会吧?他们若是都过来了,俺阿爷还在灞河边上呢!不行,俺得派人去通知他一声,若是被他知道俺不告诉他,回来不得抽死俺!林兄弟,你等着,俺这就回府!”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程处默,林辰欲哭无泪,我是这意思吗?连忙走到门口喊道:“程兄,厨娘,厨娘!” 程处默头也不回,一边小跑一边挥手:“知道了!” 得…看来又要添两桌了,程咬金来了,那一直在府里养病的秦琼肯定得来,一直基本不上朝的尉迟恭肯定也得来!“紫曦,你和冬雪两人抓紧看看,咱府上的桌凳够用吗?要不去隔壁府上借一点?对了,问问门房老贵叔,隔壁府上是谁家?” “奴婢这就去!”紫曦转身往外走去,忽的又转头,对着林辰问道:“郎君,您说皇后娘娘回来,那陛下是不是也会来?奴婢觉得还是在后院单独弄两桌?总不能让陛下娘娘和小辈们坐一起吧?那样大家大家都会吃的不尽兴的!” 额……娘哩!事真多! 屋檐下,看着忙忙碌碌的林辰,高阳公主嘴角微翘:“长乐姐姐,你说这林辰究竟是啥人?君子远庖厨,可这林辰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你瞧,他居然还忙的不亦乐乎!” 长乐把怀里的小兕子放下,也让高阳把怀里的囡囡放下,拍了拍小兕子的肩膀,“兕子,去和囡囡姐姐一起去玩,阿姐和漱儿姐姐说会话,好不好?” 小兕子上前牵住囡囡的手,点点头,“好哒!囡囡姐姐,我们去林哥哥书房,兕子教你练字,好不好?” 两个小丫头离开,长乐看了一眼厨房,“漱儿,母后那里的那一幅画像你见过吧!还有林辰那些个诗词想必你也听过吧?其实阿姐知道的可能比你知道的更多,阿姐不知道这林辰究竟是怎么突然横空出世的,但可以肯定,他是奇人! 阿姐从没见过这么全能的人,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阎立本阎家兄弟,在将作行业可是咱大唐顶尖的人才,刚刚你也听到阎少监的话了,提到林辰,那恭敬的语气,那仰慕的眼神不似作伪! 还有母后提到林辰时那神情,你长这么大见过母后这么的夸过一个人吗?你见过父皇这么维护过一个人吗? 阿姐也是震惊的,说他是经世之才都不为过!阿姐忽然有些期待月底的诗词大会了,几年了,说实话,阿姐都有点不想弄这诗词大会了,这几年都是在为那些个世家门阀的子弟扬名,咱大唐新贵们很少有人能出头的! 你看看那崔明浩,连续蹦跶几年了!翻来覆去就是靡靡的儿女情长!对现下的读书人没有一丝启迪和帮助! 再看看林辰那‘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还有那为天地立心四句,不用比较,高下立判!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气节和抱负!” 高阳眼睛眯着看着厨房方向,语气厌厌,“阿姐,漱儿突然感觉阿爷赐婚赐早了!若是早两年遇到他,你说阿爷会不会……” “你要死啊?”长乐拍了一下高阳,笑骂道:“这种话也能说出口,我看你现在直接没皮没脸了!再说房俊哪里不好?听话老实,又有好的家世!虽说有点呆呆的,至少让人放心不是?” 高阳伸手抱住长乐的胳膊,脸色微红,吐了吐香舌,“哎呀!阿姐,我只是说说而已!况且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会有别人惦记的,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与其天天提心吊胆的防着别的女人,还不如找个像房俊这样老实听话的呢!” 长乐也眯着眼看向厨房,“优秀的雄性总会吸引同类雌性的注意,这倒是无可厚非!就像父皇一样,后宫佳丽三千,却独爱母后一人!” “那是母后优秀好不好?”高阳笑着回道:“这世上不管谁娶了像母后那样的女性,都会终其一生舍弃性命的去保护的!阿姐你也是,其实漱儿一直立志想做你和母后这样的人!可有时又会被优秀的人毫无征兆的吸引注意力!阿姐你说我是不是坏女人. 就像现在这样,这林辰就非常吸引漱儿!眼神会情不自禁的跟着他转!阿姐,漱儿只是和你说说,你可不准笑漱儿!” 长乐伸手搂住高阳的腰身,“不奇怪,他也同样吸引阿姐!但只要摆正自己心态,要知道我们只是欣赏或是崇拜而已!况且以林辰的为人,阿姐相信他即使也会欣赏我们,他也不会来招惹的,否则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漱儿你说是吗?” 高阳闻言点点头:“阿姐,漱儿懂了!”伸手拉了拉长乐,接着笑道:“走,我们去看看姐夫和房俊在阎少监那边干嘛?” 长乐走到书房门口往里面看了看,见秋月安静的站在两个小丫头旁边!转身往前院走去! 崇业坊玄都观! 袁天罡看着正在研磨药粉的孙思邈,笑道:“道兄,这几日永乐坊那边已经整改完成了,你所说的那医院很快就能开始建设了,近几日这长安城可到处都是那林辰的传说呐!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昨儿个下晚时贫道在卢国公府门面,远远的见了那小子一面!” 孙思邈抬头看了一眼袁天罡,又继续手上的药磨,“看出什么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没事多研究研究你那天象和历法!少做一点泄露天机的事情!” 袁天罡在去年贞观八年才被李世民征召,如今就任钦天监监正!专管观测天象、推演节气、编撰历法! 听到孙思邈的话,袁天罡笑着回道:“道兄你可知道贫道看出什么了?你也知道贫道在相术和面相上颇有研究!”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道没时间和你兜圈子!”孙思邈头也不抬的怼道! 第69章 天魂入体 “道兄,都近百岁了,还是这么火爆脾气!”袁天罡笑道:“按那小子的面相,两年前就该去世了!却因缘际会的活了过来! 道兄,雀占鸠槽,天魂入体,逆天改命,贵不可言呐!” 孙思邈斜了一眼袁天罡,“老道活了百载,和那林辰相处一旬,你真以为老道看不出来?老道虽说专研医术,可道家本门相术可不比你差! 就你那点道行,除了拿出来显摆显摆,能有啥用?连男女都分不清,还咋咋乎乎看相?呵!!!” 袁天罡懵逼的看向孙思邈,“啥男女都分不清,道兄,能细说吗?” “滚滚滚,老道忙着呢!没事让你那徒弟去林府跟那林辰好好学习学习!”孙思邈丢下手中药磨,接着说道: “老道可是在蓝田林辰老家,看到他用那天竺数字来做算术运算!你那徒儿对算学比较痴迷,倒是可以去好好请教请教!说不得对他有些帮助!” 袁天罡眼里精光一闪:“道兄此言真的?贫道可是知道那天竺数字刚刚被传入中原不超过三载!淳风可是一直在研究,却不得其门而入!那林辰果真懂得运用?” 孙思邈看都没看袁天罡一眼,嘴里念叨:“鼠目寸光只能见眼前三寸方圆,俾倪天下才可见世间大道自然!林辰,不是你这牛鼻子能看得懂的! 回吧,老道就不留你了,贫道今日还要去弄两口豚肉尝尝呢!” “道兄!”袁天罡陡然一惊,“道兄带上贫道可好?近日常闻这豚肉,一直无缘一尝!道兄,贫道游历时得一成型千年人参,明日就给道兄送来,你就带我一次可好?” 豚肉,林辰的专利,老家伙肯定是到林府去,豚不豚肉无所谓,主要是近距离接触一下这姓林的小子,袁天罡此时心痒难耐,第一次见到这种面相的人,对于一个痴迷此道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可身边没人帮自己引荐,不然袁天罡也不会到这道观来,拿热脸贴孙思邈的冷屁股了! 孙思邈闻言看了一眼袁天罡,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带你可以,可别到处找人看相,今儿个陛下和娘娘有可能会去,到时你可收着点,不然老道都保不了你!” 袁天罡闻言一怔,“道兄,真的假的?陛下到那小子府里,吃晚膳?” “你不是会算吗?”孙思邈呵呵一声,“算不出来?老道可提醒你,在这相术专业你也是顶尖的存在了,可别被打击到,这林小子就不能按常理度之!” 袁天罡闻言看向孙思邈,眼神带着疑惑不解探究!“道兄此言何意?” 孙思邈摇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 馨香阁,苏瑾儿小院! “兰姐,瑾儿已经想好了,您也不用再劝了!奴知道这决定可能有点儿戏,可奴不想错过!奴也从未想过会得到郎君独宠!但郎君那一手古筝技艺确实对奴有很大的诱惑力! 您也知道奴痴迷古筝,偶然看到新的手法肯定是想要了解,要说奴心里真有多喜欢郎君,说出来估计兰姐也不会相信,毕竟和郎君从头到尾也只见了几面! 不过郎君才华倒是毋庸置疑的,萍水相逢却把青玉案这等传世精品交于奴家演绎,奴惶恐的同时也特别感恩! 奴谢谢兰姐两年来的收留之恩,以后若是兰姐有需要奴家出力的地方,奴一定义不容辞!” 看着面前绝绝的苏瑾儿,兰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既然瑾儿已经决定了,兰姐岂会做那些棒打鸳鸯的事情!当初王爷让兰姐去金陵请你,说实话,兰姐一直只是认为你入了王爷的眼,若不是今年元夕大赛瑾儿你秀出才艺,兰姐到现在都不知道瑾儿竟会的如此之多! 也是兰姐心胸狭隘了,把瑾儿这颗明珠蒙尘了!兰姐经常出入长安城,这些天这林小郎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你若是真能得他另眼,倒也是一桩美谈! 既然你决意离开,兰姐只有一句话送与瑾儿,忘掉过去,才能收获新生!既然去金陵请你,对你,兰姐肯定是经过调查的!兰姐知道你的过往!但兰姐不会左右你的想法,具体如何去做,瑾儿你自行斟酌就好!” 苏瑾儿闻言,释然的笑道:“多谢兰姐提醒,其实从金陵离开的那一刻,奴就已经放下了,这两年奴也渐渐淡忘了,说实话,偶尔回忆,已经记不得容颜了! 只记得那一年江南粮食大丰收,他带着族人前去收粮,具体发生了什么,奴也确实已经模糊了,若不是今儿个兰姐提起,奴差点都想不起来还有那么一个人了!” 兰姐闻言笑道:“那就好,这两年看你一直都困于小院,不愿交际,兰姐还以为你一直困于过去呢!也是,在那些人眼里,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放下才是最好!” 苏瑾儿点点头,正要开口,侍女走进来说道:“瑾儿姐姐,郑婉儿姑娘和柳月儿姐姐来了,想和瑾儿姐姐说话!” “让她们进来吧!”苏瑾儿看了一眼门口点点头! ”瑾儿妹妹!”柳月儿人未至声先到,“姐姐来给你饯行了!” 苏瑾儿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看向进来苏瑾儿和郑婉儿笑着说道:“奴只是换个环境,这不还在长安城?怎敢劳烦姐姐践行?” 柳月儿看了一眼身旁的郑婉儿,笑道:“这不践行是假,陪婉儿姐姐过来找妹妹才是真的!兰姐,和月儿移步,让婉儿姐姐和瑾儿妹妹聊聊可好?” 兰姐看了看郑婉儿,又看了一眼苏瑾儿,嘴角微翘笑了笑:“好!婉儿,瑾儿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你可不要太为难瑾儿啊?” 郑婉儿脸色微红,白了一眼兰姐:“兰姐这是把妾身看成什么人了?妾身这可是来求瑾儿妹妹的,怎敢为难?妾身这还怕瑾儿妹妹为难婉儿呢!” 苏瑾儿深深看了郑婉儿一眼,走上前伸手抱住郑婉儿的手臂,对着兰姐笑着说道:“兰姐,婉儿姐姐可是奴的知音,怎能说为难?以后相互扶持倒是真的!” 一语双关,兰姐看了看苏瑾儿,点点头,转身拉着柳月儿出了门! 第70章 两女进府 没人知道郑婉儿和苏瑾儿两人聊了什么,只是半个时辰后,门口的侍女琴儿看到瑾儿姐姐和郑婉儿两人出门的时候,脸色是通红的!神情都带着娇羞! 午后的府宅里是忙碌的,卢国公府上调来的四个厨娘忙的飞起! 人工湖边,卢国公府上和阎立本从将作监的木工早就已经做好了犁架,此时正在忙着林辰重新画出的图纸! 铁匠们正在挥汗如雨的忙着打造犁头,阎立本正在旁边,拿着牙尺时不时的测量一番! 牙尺可是贵重的,是用象牙精心打造,尺度精准,工艺精湛!一般平民木工根本用不起! 阎府的两把牙尺一把是祖传,一把是陛下御赐的!阎立本兄弟每人一把!都是当宝贝一样的保存的!若不是皇后娘娘的懿旨,阎立本根本舍不得拿出牙尺来测量的! 量了一番后,阎立本走到林辰面前,伸手拉了拉蹲着的林辰,“林郎君,你来看看,某看这犁头是不是可以进行安装了?” 林辰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圆盘,对着身旁的木工说道:“这个是要做轮子的,你这还要打磨,必须要滚圆才行,还有这个马鼻子上还要弄一个可以栓绳子的圆孔,是要用绳子拉的!” 林辰说完跟着阎立本走到铁匠炉子旁边,低头看了看,笑道:“阎少监,这犁头过于平整了,这样不行,耕牛前进时,这犁头会越陷越深,必须弄一点弧度,保持犁头深浅一致,弧度还不能过大,弧度过大就容易往上飘,那样扶犁的农人就会费力!” 阎立本看向犁头,疑惑的问道:“有没有什么标准?” 林辰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须是要试验的,某也不知道标准是多少,某只是在古书上看过,无法预测!所以阎少监每一次实验时都要把数据记录好!作为以后制作的参考!” 曲辕犁林辰是了解的,但要说那么精准,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试验才行! 阎立本点点头,和一旁的铁匠沟通了一番后,铁匠们又进行回炉重铸! 房遗爱走到林辰身边,指了指木匠面前的木马,笑道:“林兄,你让将作监的匠人们在这打造小孩子的玩具,你就不怕被陛下怪罪?” 林辰看向一旁期待着的小兕子,笑道:“某这帮晋阳公主制作玩具,这不也是帮陛下分忧吗?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头好! 公主高兴了,娘娘肯定就开心了,娘娘开心了,陛下是不是也跟着愉悦了?陛下愉悦了,是不是对朝臣也会和颜悦色了?朝臣感受到陛下的善意,是不是处理朝政也会更加卖力了? 就像房相一样,房相若是愉悦了,在府里是不是也会对遗爱兄和颜悦色了?那遗爱兄是不是也会更听话一些了?” 额…好像是这么个理,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长孙冲脸色憋的通红,长乐公主则是肩膀抖动的厉害,捂着嘴看向人工湖里! 高阳看向迷茫的房遗爱,走上前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林辰怒道:“不许拿遗爱开心!本宫就知道你这没什么好话!歪理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看来你林辰也不是什么好人,哼……” “公主错怪微臣了!”林辰抱了抱拳,“微臣可是肺腑之言!不过公主这还没过门就这么维护自家夫君,唉……遗爱兄,你幸福呐!” “你……”高阳脸色羞红,“臭林辰,不理你了!” “郎君,府门口郑婉儿姑娘带着苏瑾儿姑娘前来求见郎君!”老贵头适时的帮助高阳公主解了围! 高阳看向林辰,眼神带着审视:“呵…还说本宫!你这都找到府里来了,还一来就是俩!本宫看你还有什么说的?” “漱儿!”长乐拉了拉高阳,长乐可是听自己母后提过郑婉儿和苏瑾儿两人和林辰的关系的!“怎么说话的?林大哥朋友造访,你这胡说什么?” 长孙冲跟着笑道:“郑婉儿姑娘可是长安第一才女,林兄,还不赶快前去迎接?” 房遗爱拉着林辰,“走,一起一起!某可是最崇拜有文化的人!” “咳咳…”高阳两声咳嗽,房遗爱缩了缩脖子,“某就不去了,林兄的朋友,某这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林辰没理会房遗爱,看向高阳,“公主怎么咳嗽了?风寒?”斜了一眼房遗爱,林辰接着对高阳说道, “男人是风筝,不要拉得太紧,偶尔还是要放一放手里的线才能让他飞得更高!拉的太紧容易断线的!” 高阳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低头若有所思!长乐则拉起高阳的手臂笑道:“不要听他歪理,长乐也是看出来了,这林大哥确实不是啥好人!走,一起去会会这长安城两大佳人!长乐也期待呢!” 不等林辰反应,长乐直接拉着高阳走向府门口! 长孙冲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林兄高才!哈哈哈……” 众人来到门口,只见郑婉儿和苏瑾儿两人围着面巾,带着各自的侍女琴儿和晨儿站在门口! 郑婉儿看到先出府门的长乐和高阳,眼神怔了怔,连忙躬身行礼,“妾身郑婉儿拜见长乐公主殿下高阳公主殿下!” 苏瑾儿闻言也微微愣了一下,跟着行礼!长乐嘴角微翘,眼神带着莫名,走上前抱住郑婉儿的手臂,“婉儿姐姐,跟长乐这么客气呐?来,先进府再说!”看向高阳,长乐接着笑道:“漱儿,扶瑾儿姑娘一起进府!” 苏瑾儿身体微微颤了颤,“怎敢劳烦公主殿下,奴惶恐!” 高阳则是笑嘻嘻的上前抱住苏瑾儿的胳膊,笑道:“瑾儿姑娘,应该的!你可是林辰的贵客,林辰又是高阳的兄长,高阳扶你那可是义不容辞的!” 郑婉儿倒是镇定了许多,看向身旁的长乐笑着问道:“公主这也是来林府做客?” 长乐闻言看了一眼林辰,笑道:“长乐昨儿个听闻今日阿兄两个红颜进府,这不是主动过来陪客嘛!” “就是就是!”高阳接着道,“婉儿姐姐你不知道,为了怕怠慢了你们,让我们姐妹过来陪你们,林大哥昨日可是跟我们说了很多好话的!” 林辰嘴角微张,眼神混沌,神情错愕的看着这姐妹俩一唱一答,心里不经感慨,无论哪个朝代,女人…呵呵…天生的戏精! 第71章 长乐的劝说 郑婉儿看了一眼林辰,微微颔了颔首!“冒昧叨扰,郎君不会怪罪婉儿不请自来吧?” 林辰闻言抱拳看向郑婉儿,“哪里,婉儿姑娘光临,某求之不得!” “瑾儿妹妹可是一直在馨香阁等着郎君前去接她,”郑婉儿看向苏瑾儿,“婉儿也是担心郎君忘了前几日承诺,这不就把瑾儿妹妹帮郎君给送了过来!” 长乐闻言诧异的看向郑婉儿,这就把自己摆在了当家主母的位置了?还帮郎君纳妾了? 高阳则不会这些拐弯抹角的,看向郑婉儿笑道:“婉儿姐姐倒是贤惠呢!这就开始帮林大哥打算了!难怪母后……” “漱儿…”长乐打断高阳的话,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如常的郑婉儿,歉意的笑道:“漱儿无心,还望婉儿姐姐勿怪!” “无妨!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婉儿的事?无碍的!高阳公主性情中人,看得出来对郎君是真心的维护!”郑婉儿看了一眼高阳,笑着对长乐说道! 长孙冲看着几人的神情,走上前笑着说道:“都进去说话吧!这站在门口算咋回事!林兄,郑小娘和苏小娘前来,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你这不请,你瞧她俩就一直站在门口!” 林辰顿时拍了一下脑袋,满脸惭愧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怪某,两位姑娘,请!” 几人随后往里面走去,进入内院,众人落座,林辰看了看空着手的苏瑾儿和琴儿,对着站在一旁的紫曦说道:“紫曦,几位贵客奉茶!” 未待紫曦回答,郑婉儿看向林辰笑道,“郎君,茶就算了,你这是不是该让瑾儿姑娘看看给她留的房间?妾身可是知道你答应瑾儿的! 你瞧瞧瑾儿怕郎君当时是说笑,连行李都未敢带!” 林辰闻言笑道,“某这看瑾儿姑娘连行李都未曾带,还以为她当时是说笑呢!某这还准备再过一会儿去馨香阁看看呢!没曾想你们倒是先来了!” 高阳看了一圈众人,眨巴眨巴眼,“林大哥,这些小事婉儿姐姐肯定会帮你考虑清楚的!倒是不用林大哥操心,婉儿姐姐你说是吧?” “漱儿!”长乐站起身伸手拉了拉高阳,语气带着一丝怒气,“你今儿个是咋了?” 高阳闻言看了一眼郑婉儿,低声说道,“漱儿只是想帮帮林大哥!婉儿姐姐可是贤良淑德 ,才华也出众,而且我们又知她根底,可是林辰的良配,姐姐难道不觉得吗?” 声音虽低,但厅堂内众人却都能听清,郑婉虽说有点羞涩,但也大方得体,走上前搂住高阳的肩膀,笑着说道:“公主一番好意,婉儿多谢了,只是婉儿这名声可不能害了郎君! 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话了!婉儿能得郎君不弃,认下这朋友已是万幸,不敢做他想!” 林辰摸了摸头笑道,“婉儿姑娘可不要妄自菲薄!你这名声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世人偏见而已!留言不是你我几人能够左右的,还希望姑娘别往心里去!” 郑婉儿看了看林辰,笑着说道:“今儿个妾身可是第一次登门,难道就打算围绕妾身过往畅聊?郎君还是放下这个话题,该忙你的了,听说今儿晚上郎君宴客,可千万别到时手忙脚乱的!有什么需要妾身和瑾儿做的,你直接发话,既然来了,我俩可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郑婉儿不愧是有才华的,几句话就把话题绕开,还摆出一副亲近的姿态,林辰当然听得懂郑婉儿话里的意思!于是对着一旁站着的紫曦笑道:“紫曦,你带着瑾儿看看,中院或是东面的小院随她挑!” 长乐闻言看了一眼苏瑾儿,又看向郑婉儿,笑道:“婉儿姐姐,一起去看看如何?” 长乐说罢就抱住郑婉儿的胳膊,几人往中院的几间空房走去! 郑婉儿看了看走在前面离着有点距离的几人,低声对着长乐问道,“公主这刻意和她们拉开距离,是有话要说?” “婉儿姐姐…”长乐欲言又止,看了看神情淡定的郑婉儿,长乐咳嗽了一声,“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劝姐姐,你我相识已久,对姐姐的遭遇长乐也是清楚的, 长乐知道需要时间忘却,但长乐还是想劝姐姐,一生不长,遇到一个心仪之人不容易,漱儿虽说话很直白,但却不无道理!看得出来姐姐对林大哥也是另眼相看! 姐姐,林大哥有很多事是姐姐不知道的,长乐也不方便跟姐姐明说,但长乐希望林大哥能遇良人,姐姐也曾是母后看中之人,姐姐也是长乐在这长安城最敬佩之人! 可林大哥太优秀,若是姐姐不把握,长乐担心会夜长梦多!最多再过一两个月,长乐可以断言,就连满朝勋贵和世家门阀都会上赶着把自家小娘千方百计的想送进林府!” 郑婉儿诧异的看向长乐公主,“啊?为啥?就因为他文采出众吗?” 长乐摇了摇头,拉着郑婉儿别过前面几人,往人工湖边走去,指了指湖边忙碌的匠人,“不全是文采,那些个工匠正在制作一种犁头,据说比现今农人使用的犁头快上数倍!” 走进匠人身前,长乐接着说道,“这种犁头不光速度快了许多,而且一人一牛就能操作!” 郑婉儿疑惑的看了看地上半成品犁头,转头看向长乐,“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林郎君府邸制作?” 长乐笑了笑,“因为这是林大哥发明出来的!要说重要,可比这犁头重要的还有,都是林大哥发明,母后说这些东西一旦全部面市,有可能会改变如今咱这大唐的格局!” 看了一眼面露震惊的郑婉儿,长乐接着说道:“姐姐,错过了林辰,你会后悔的!” 郑婉儿目光无焦距的看着地上的犁头,沉默半晌,转头看向长乐,“为什么会是我?你就这么看中我?” 长乐伸手理了理鬓角被东风吹乱的头发,“因为姐姐和母后很像!林大哥注定不平凡,姐姐能帮他把府里掌管好!” “可…” 长乐摆摆手打断郑婉儿的话,“长乐知道姐姐担心什么,只要姐姐愿意,其余的交给长乐,姐姐相信长乐吗?” 第72章 曲辕犁成 苏瑾儿最终选择了中院的房间!理由很简单,靠近林辰的书房比较近,方便随时跟林辰学习!当然这种心照不宣的理由众人只是笑笑,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傍晚时,小辈们陆陆续续的到齐了!李震看到郑婉儿时还专门拉着林辰走到一边,详细的说明利弊!当然林辰只是一笑置之! 也许前世被一些网文荼毒,原以为小辈们之间或多或少的有些矛盾,没曾想相处的倒是融洽的很,或许是因为魏王李泰还年幼,和太子李承乾矛盾还没有凸显!又或许是李世民对李泰的偏爱还没有那么明显! 让林辰意外的是杜菏,瘦瘦高高、斯文儒雅、谈吐不凡!和长孙冲勾肩搭背,关系尤其好!其兄莱国公杜构目前外放为官,任磁州刺史!长安城莱国公府目前由十六岁的杜菏全权掌管!李世民体谅他的辛苦,并没有给他任何职位,只封了个果毅督尉的闲职! “林兄,杜某这府里确实比不得诸位兄弟,搜家刮府的只凑了十五贯,还望林兄莫要嫌弃才好!”杜菏让随从奉上铜钱,语气带着诚恳,笑着说道! 林辰拍了拍杜菏的手臂,笑道:“杜兄能来就是看得起林某,何谈嫌弃之说?某这小作坊有杜兄加入,可谓如虎添翼呐!” 杜菏闻言腼腆一笑,“林兄这把某抬这么高,某倒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某这一直闲置在府里,若以后林兄有用得着某的地方,可千万别跟某客气!天天对着府里那几个下人,无趣的很呐!” 一旁长孙冲跟着笑道:“这话倒是真的,林兄,你这作坊肯定需要人员,杜菏这确实可以考虑考虑!你可别看他年轻,能力不错,这两年把莱国公府管理的可是井井有条的!” 林辰闻言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作坊建成就交给杜兄,如何!” “真的?”杜菏闻言有些惊喜,“林兄就这么放心杜某?” 林辰拍了拍杜菏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人聊着,吴王李恪带着一星目少年走到面前,一番寒暄后,李恪指了指身旁少年,“林兄,带一新朋友,河间王世子李崇义!” 林辰抱拳笑道,“世子殿下久仰!” 李崇义也跟着抱拳,“林兄盛名如今可是誉满长安如雷贯耳啊!长安到处都是林兄传说,却无人缘锵一面啊!今日出府时,父王可是交代了,若得不到林兄亲睐,回去可是连府门都不让某进呐!” 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随从,“某可是把份子带来了,从府里支了三十贯,又把自己的月俸全部掏出来凑了三贯,林兄,三成份子,你可千万别嫌弃!” 李恪跟着拍了拍李崇义的肩膀,笑道,“林兄怎能嫌弃?以后可是荣辱与共的弟兄,你这也收收心,就别整天的在城中闲逛了!以后跟着林兄,好好学习钻研!” 李崇义,河间王李孝恭之子,年轻一辈中武力值除了程处默之外,最强的存在!其人看似忠厚老实,实际心思缜密,有很强的政治和军事才能!只是目前年少,加上李世民对其很是宠爱,又是世子,在长安城算是一霸,基本没人敢惹! 林辰听到李恪话,笑道:“年轻人就该肆意洒脱,这个年纪不玩,什么时候玩?世子别听殿下的,整天的之乎者也装深沉,累的慌!” 李崇义闻言哈哈大笑:“还是林兄懂某!林兄你年长,以后就别世子王爷的,直接称呼名字,自在随性,听着也顺耳!” ”好!”林辰笑着回道,“那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整天世子王爷的,某这也感觉别扭!走,既然兄弟们都到齐了,随某去看看阎少监那边,看看那犁头是否弄好?” 众人来到人工湖边,阎立本看到林辰,急走几步,语气兴奋的说道:“林郎君,正好某正准备去找你,府里没耕牛,刚刚某带着几个匠人去你那菜地犁了几道,应该是成了!” 走到菜地边上,林辰看向已经被犁过的地,点点头笑道,“成了!处默兄,国公府城外的庄子上应该有耕牛吧?明儿个我们带着犁头一起去试试!” 程处默看了看天空,回道:“庄子上肯定有耕牛,现在天色已晚,明儿个一早就去!”转头看向李崇义和房遗爱,接着说道: “崇义、遗爱,你俩力气大,某来扶犁,你俩拉着试试!让大家看看这犁头的威力!” 李崇义伸手拍了一下身旁的房遗爱,笑道:“遗爱,走,试试!” “求之不得!”两人说着就把菜地一旁的犁抬到地里! 程处默跟着上前,伸手接过犁把,李崇义和房遗爱则把绳索背在身上,三人合力就开始犁地! “这…”长孙冲看向稳稳向前的三人,脸露震惊,转头对着林辰说道,“林兄,这犁头这么省力吗?虽说他俩武力值不错,某怎么感觉他们未用全力?而且这深浅一致,线条笔直!林兄你瞧,转弯毫不费力,这可是祥瑞呐!这要是推广出去,将会造福多少百姓?” 林辰闻言笑道,“人力终究还是差一点,若是使用耕牛,一天犁个十来亩地还是可以的!” “真的?”身后一声大喝,把还在看着的众人吓了一跳,程咬金急走几步,到了犁头旁边,把程处默挤到一旁,“让老子试试!” 未等林辰招呼,只见程咬金、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几人已经跑到了犁头旁边!河间王李孝恭直接把李崇义身上的绳索背到自己身上,对着李崇义大喝一声:“滚,本王来背!” …… 府里大厅,众人已经从菜地回来了,本就不大的菜地,愣是被犁了两遍! 房玄龄看向一旁的阎立本,语气有些焦急,“阎少监,你是行家,你说要是将作监全力,一天能做多少这曲辕犁出来?” 阎立本抱拳回道:“房相,将作监目前闲置铁匠六十人左右,木匠还剩二十几人,被家兄安排了三十几人去建造医院了!这犁头的数据下官已记录完整,若是全力,就目前这些工匠,每天最多可以制作十五到二十左右!” 房玄龄看了一圈一旁众人,沉思片刻说道:“离春耕还有一月有余,诸位有什么高见?” 第73章 李世民进府 府宅厨房里的案板上,摆着十来个大盆,里面装满了各式菜肴! “这些菜肴都是你教的?”郑婉儿看着菜盆诧异的对着林辰问道! 林辰点点头,“某没什么爱好,偏偏就喜欢这口腹之欲,没事瞎琢磨的!” 指了指灶台上的铁锅,郑婉儿接着问道:“那种铁锅有什么讲究?为什么和一般的锅不同?” 林辰伸手指向一盆菜肴,笑道:“你看这道胡蒜炒豚肉!就是用这种铁锅炒出来的!炒出来的胡蒜不似蒸煮出来的,口感更清脆一点!” 一旁的苏瑾儿看向一盆骨头,问道:“那这一盆是啥菜?为啥没有汤,可看上去又那么有食欲!” “羊排!”林辰笑道:“油锅炸出来的,油温要高,还要炸两遍,炸过之后再放入葱姜蒜花椒在这铁锅里翻炒两下使其入味即可!”林辰伸手从盆里拈了两块,给郑婉儿和苏瑾儿一人一块, “尝尝,看看和往日你们吃的羊排有什么不同!” 郑婉儿不明所以的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苏瑾儿,又看向林辰,脸色羞红:“郎君,这不好吧!厅堂里各位国公爷都未曾吃呢,若是被人知道,岂不是说妾身和瑾儿妹妹不懂规矩?” 林辰闻言笑道,“没那多讲究,只是让你们帮忙试个菜而已!” 没等两人说话,门房老贵头疾步走了过来,“郎君!陛下娘娘和江夏王到了府门口,赶紧接驾!” 林辰闻言苦笑了一下,这都什么事啊?这陛下还真来了!对着郑婉儿苏瑾儿两人说道:“某去一下,你们安心到这里,陛下微服出行,没必要那么隆重!” 说完也不等两女反应,直接往外走去! “婉儿姐姐,”苏瑾儿此时很震惊,疑惑的看着郑婉儿,“怎么连陛下和娘娘都来了?郎君到底是什么人啊?” 郑婉儿想起一个时辰前,长乐和自己说的话,看了一眼厨房门外,低声说道:“妹妹,郎君不是一般人!” 府门口,一众国公爷带着小辈都站在那里迎接李世民几人!“臣等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 李世民龙行虎步的一边走一边摆摆手笑道:“诸位爱卿,朕微服出宫,不必如此虚礼!都平身吧!林小子呢?到朕身前来!” 躲在众人身后的林辰闻言连忙往前走了几步,躬身行礼说道:“陛下皇后娘娘御驾亲临,微臣惶恐,微臣未曾做过官,也不懂如何接驾,还请陛下娘娘恕罪!” 李世民看着林辰,脸上带着笑意,“你这不懂接驾,这房相和魏侍中可是早就入府了,你就不向他们请教?” 额……咋不按套路出牌啊?“回陛下,几位国公爷进府,微臣怕怠慢了,一直忙着在厨房张罗,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还请陛下海涵!” “阿爷!”小兕子适时的叫声打乱了李世民还想调侃的节奏,“兕子可是一直在等阿爷呢!”说着小兕子迈着小短腿就跑到了李世民身前,伸出两只小手臂求抱! 李世民弯腰伸手抱住小兕子,“兕子在林府有没有乖乖的?” 小兕子对着林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李世民:“阿爷,兕子很乖的!林哥哥可是弄很多好吃的给兕子呢!长乐阿姐和高阳阿姐也来了,林哥哥还帮兕子做了一个小马车呢!” “哦!”李世民看了一眼人群身后的长乐和高阳,“什么小马车?给阿爷瞧瞧!” 小兕子从李世民身上下来,走到长乐身边的小马车旁,骑了上去,对着长乐说道:“阿姐,你拉着小马车,给阿爷瞧瞧!” 牵过绳子,一个小马形状,底下四个小木轮,马头耳旁两个扶手,长乐就拉着绳子走到了李世民身前,躬身行了一礼,“父皇,长乐给您请安!这是林郎君让几个匠人乘着无事时给兕子做的小玩具!兕子极喜欢的!” “阿爷,”小兕子也从木马上下来,走到林辰身边,“兕子以后可以经常来林哥哥府上吗?兕子喜欢和囡囡姐姐牵小马呢!” 林辰弯腰伸手抱起小兕子,看了一眼李世民,在小兕子耳边轻声说道,“陛下若是不让兕子来,兕子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 额…李世民睚眦欲裂,你这能不能小点声?长孙皇后走上前拍了一下林辰的胳膊,语气带着宠溺的骂到,“你这一天天的,尽教些兕子啥东西?还有空做这些个小孩子玩意儿?本宫昨儿个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吗?” 转头在人群里看了看,长孙皇后看向最边上的阎立本:“阎少监,那个曲辕犁做好了吗?” 阎立本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抱拳施礼朗声道:“回陛下,娘娘,曲辕犁已经制作完样品出来了,刚刚几位国公爷已经试过了!” 房玄龄跟着走上前抱拳说道:“陛下,臣以为此犁需要将作监抓紧制作,多多益善,希望在春耕前能交到农人手里,投入生产!” 程咬金也跟着说道:“陛下,刚刚臣亲自试过了,速度快,很灵活,不费力,转弯容易,是个好东西!一人一牛一犁即可操作,目测一天可耕八九亩地!” 李孝恭看了一眼程咬金,对着李世民说道:“臣也亲自拉了,确实不费力,就算是没有耕牛的农户,两三壮劳力就可以拉的动,陛下,这犁头可称祥瑞!” 几个重臣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站在一旁的林辰听的懵逼的眨了眨眼!这就祥瑞了? 李世民看了一圈众人,对着魏征说道:“魏侍中,你们明天带着这瓜怂,叫上司农卿杨几道,去城外的皇庄上,安排有经验的老农,测试这曲辕犁具体各项数据,记住,务必准确!” 转头看向林辰,李世民接着说道:“皇庄靠近渭水,一直都闲置在那里,是朕的私产,就送给你了!以后你种菜养豚也有个地儿!” 又看向身后的李道宗,“承范,你明儿个把皇庄的地契和这瓜怂交接一下!” 江夏王李道宗走上前 ,对着林辰笑道,“林小子,你这又是府宅又是庄子,还拐跑了本王馨香阁的台柱子,某这还未曾和你见过一面,咱李家的家产都被你占去了两三成了,你小子不厚道呐!” 林辰懵逼的眨眼,这就两三成了?看来皇家也不富裕呐!把怀里的小兕子递给一旁的长乐公主,对着李道宗抱拳笑道:“江夏王说笑了,陛下和娘娘的厚爱,微臣这若是拒绝,是不是还得担一个抗旨的罪名?” 额…林辰一句话给江夏王整不会了,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林辰:“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第74章 宴会 后院厅堂,看着一张大圆桌,满桌子的大盆菜 ,李世民皱了皱眉,“你这瓜怂就准备给朕吃这些?没有单独的桌子吗?” 林辰闻言笑道:“陛下,别着急,你先坐下再说!” 林辰伸手拉着李世民手臂,把李世民拽到上首的主位坐下,看到林辰的动作,一众国公重臣眨巴眨巴震惊的眼睛看向林辰的手! 林辰回头看了一圈,懵逼的问道,“这是咋了?都坐啊!看着小子干啥!来来来,让陛下感受一下和谐的氛围!”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伸手按了按,“既然这小子这么说了,都坐吧!朕这感受一下这小子说的和谐!房相,辅机,坐!” 中院厅堂,长孙皇后看向站在一旁的郑婉儿,走上前伸手抓住郑婉儿的手,笑着对众人说道:“来,都坐吧,婉儿,和本宫坐一起可好?” 郑婉儿闻言一愣,看了一眼长孙皇后,低声应道:“谨遵娘娘懿旨!” 长孙皇后笑着看向郑婉儿,拍了拍郑婉儿的手,“怎么?还在生着本宫的气呐?” “奴婢不敢!”郑婉儿低声回道! 长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看向一旁的苏瑾儿,笑着问道:“你就是苏瑾儿吧?本宫这段时间可一直听闻你的大名,江夏王那边本宫会去说一声,以后你就安心待在林府,帮着紫曦把后院管好! 等日后婉儿进门了,几人同心协力把府宅打理好,也好让那林小子安心的为陛下效力!” 长孙皇后的话如一记惊雷,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郑婉儿!郑婉儿也震惊的看向长孙皇后!苏瑾儿不知所措的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紧紧抓住衣摆! 长孙皇后对着苏瑾儿笑道:“瑾儿,不用这么紧张,林小郎是本宫的晚辈,你的情况江夏王也跟本宫说过!本宫相信你的品行,那小子对你另眼,你也不用担心,林府不是豪门,有紫曦在,本宫是放心的!” 苏瑾儿看了一眼紫曦,低声应道,“多谢娘娘,奴婢一定做好份内之事!” 长孙皇后牵着郑婉儿坐下,笑道:“婉儿,本宫相信你!你是识大体的,以前是本宫未曾查清,本宫给你道个不是!本宫现在正式问你,把你赐婚给林辰,你可愿意?” 郑婉儿低着头,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刹时脸红的滴血,低低的应道,“全凭娘娘做主!” 长孙皇后又看向长乐和高阳,笑着说道:“丽质,漱儿,以后有空了就多来林府里走走,府里有事也帮衬着一二!林小子是个不拘小节的,你俩也看着点,别让他惹祸了! 可别给本宫摆什么公主的做派,林小子是你们的兄长,也是你们父皇的爱臣,府宅里的小娘都是林小子的家人,要记住以礼待之!” “是,母后,丽质(漱儿)知道了!”两公主异口同声的回道! 长孙对着小兕子和囡囡招了招手,“你们两个小丫头也坐到阿娘身边来!” “阿娘!”小兕子笑眯眯的看向长孙皇后!囡囡则是有点怕生,牵着小兕子的手不知所措! 长孙伸手把囡囡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囡囡不用怕,以后和兕子一样,叫阿娘可好?” 囡囡看向长孙皇后,眨了眨眼,低声喊了一声:“阿娘!” “嗯!囡囡乖!”长孙不理会众人惊异的眼神,对着长乐说道:“丽质抱着兕子,来,都坐下吃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面前囡囡的小瓷碗里! 前院的小辈们的气氛和中院后院都不一样,热烈张扬中带着不羁和锐利! 房遗爱此时正在和李崇义划拳,秦怀玉、魏书玉、尉迟宝琪、程处亮四人则在一旁呐喊助威! 长孙冲则和李恪杜菏三人在说着话,“杜兄,我记得你府里在东二大街上有一处门面,还是贞观元年父皇赐予的,现在作何使用?”李恪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自己面前的碗里,向杜菏问道! 杜菏喝了一口面前的葡萄酿,“前几年一直租与别人,这不去年底到期了嘛,租户本就小本生意,那宅子也确实太大了一点,就跟着府里管家商量租一半,我没同意!目前闲置在那里呢!” 长孙冲闻言笑道,“还有嫌弃房子大的?” “位置确实不怎么好,”杜菏回道,“那租户来自吴郡陆氏偏房,做的是丝绸生意,你也知道,这丝绸虽说是陆家的主业,但长安城需求量还是太小,而且在朱雀大街上有一家陆氏老店,王公贵族达官贵人有需要都会去那里买,这租户也只能维持,赚不到什么钱! 那宅子确实也太大了一点,光门面就是三层四间上下,后进还有两层,加上近五十平方丈的大院子和厢房,现在第二大街的租金可是年年在涨,也不能怪那租户退租,确实比较难以承受!” 李恪闻言点点头,看了一眼长孙冲,沉思片刻,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肴,“你们说弄这些菜肴开个酒楼饭馆,生意会怎么样?” 杜菏手中夹着菜的筷子一抖,眉毛也跟着跳了跳,转头看向李恪,“为德,这可是林兄府上的手艺,我们怎么能……” 李恪略过杜菏,看向长孙冲,“长孙,虽说我们几个和林辰相处时间不长,可与妹夫几次接触,你觉得林辰怎么样?” 长孙冲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李恪,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最后看向杜菏,说道:“杜菏,这菜肴的事我可以去和林辰商量,只是你那铺子是怎么打算的?你我都是好兄弟,如何做都可以,可这菜品毕竟是林府研制的,怎么着也不能让林辰白白的拿出来吧?” 长孙冲说到这里看向坐在上首的程处默和李震,“处默大哥,震哥,你们俩觉得该怎么做?” 程处默和李震两人一直安静的喝酒吃菜,程处默比在座的都年长,做事做人也相对沉稳的多!而李震则作为这些个二代的在宫廷侍卫里的长官,多少也是给自己留一些威严的,而且这个官还是程处默卸任后,李震才顶替上来的! 听到长孙冲的话,程处默和李震对视了一眼!程处默看向杜菏说道:“杜菏,你大哥这几年不在长安,莱国公府都是你在把持,府里也算井井有条!可毕竟府里一众人需要养活,兄弟们都知道你手头不算宽裕!虽说陛下逢年过节都有些赏赐,但终是比不得那些在朝为官的! 这样吧,那铺子算你的,以后每年租金按当年市价,其余各方面愚兄再和林辰商量,至于以后赚或是亏,就按照现今我们各兄弟在酒坊的份子来算!这样既能保证你那铺子有进项,又不让林辰难做!你们觉得呢?” 房遗爱和李崇义此时也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李震跟着说道,“这也正好,林辰兄弟本就打算在街上找个铺子,以方便酒坊出酒后,有个经营的地儿!” 第75章 序还是标题 后院厅堂,李世民看着拿着酒壶站在一旁正在准备倒酒的林辰,笑道:“你这瓜怂今儿个倒是识趣,竟然知道弄一些三勒浆来!说说,哪弄的?” 未等林辰回话,江夏王李道宗瞥了一眼林辰呵呵两声:“呵呵…肯定是从馨香阁弄来的,本王那馨香阁再过些日子估计要改姓林了!” 林辰尴尬的笑了笑,“王爷说笑了,小子怎敢?主要还是兰姐了解小子近况,知道小子宴请诸位,又没有拿得出手的佳酿,专门给小子送来的!王爷,小子这还打算过了今日再去王府道谢呢!” 李道宗闻言看向李世民,笑道:“陛下,您听听这小子的语气,本王问了,他就打算道谢,本王不问,他就装糊涂!倒是个属泥鳅的,滑不溜手的!” 转头看向林辰,语气带着不善,“本王可不管你谢不谢的!你这把本王台柱子勾走了,你可知道这馨香阁会因此损失多少吗?好在馨香阁还有柳月儿几个小娘,只是没什么好的诗词作品,你就不打算表示表示?” 额……王爷,你比我还无耻啊?坐在下首的孔颖达此时站了起来,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须,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林小郎几首诗词,老臣最近和国子监颜师古几个老家伙仔细的研究了! 不敢瞒陛下,遣词精湛,用字老道,几首诗词竟然不能易一字,堪称精品佳作,可流芳百世! 大唐现如今八方安定四夷臣服,正是发展儒学文治的时机!老臣斗胆,想把林小郎那为天地立心四句铸字立碑,放于国子监大门口最醒目的位置!还请陛下恩准!” 李世民下巴的胡子颤了颤,看了一眼林辰,这不是诗词流芳百世,这一旦铸字立碑,这小子是要流芳百世啊! “林小子,你的意见呢?”李世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此时心里的不平静! 李世民看了看孔颖达,对着李世民抱拳:“谨凭陛下做主!” 坐在李世民身旁的李孝恭感觉到李世民此时内心的震动,对着孔颖达说道:“孔师,这四句虽好,可就这么放那不显得突兀吗?连个抬头都没有,至少都弄个名字吧?” 转头看向林辰,李孝恭接着说道,“林小子,你觉得呢?这可是你写的,你是不是该提个序?最起码以后让后辈们了解一下是什么时候写的吧?” 长孙无忌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也跟着说道,“王爷说的有理,这个序可要好好斟酌斟酌,若是能加上现在的贞观年就更好了!” 程咬金也跟着附和,“对,老夫还记得那日是处默陪着那小子一起吧?不如也把处默加上去,正好在老夫家书房,时间人物地点都有了,是不是?” 魏征也跟着说道:“还有当时我家书玉小子也在,一并加上去……” 李世民的脸从一开始的希冀变成愤怒再到现在跟黑炭一样!“行了,一个个的都成何体统?为了一点名声脸都不要了!林辰,你说,该如何写序?” 帝王一怒,众人皆惊,魏征头铁,硬着头皮说道:“陛下,你这以皇帝身份施压是不是不太好?刚刚进府时您可是说了,今日没有皇帝大臣,就是一帮子老兄弟们聚会!您这……” 身旁的房玄龄伸手拿住魏征的手臂,把他的话强行打断,“玄成,听林辰的,这序还得他来写,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他该听谁的?” 李道宗也跟着说道,“也是,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你瞧瞧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要照你们这么说,是不是该把苏瑾儿郑婉儿还有李恪,那几个当时已经贴在墙上的诗词加他们的名字都写上?那是不是也该把馨香阁和本王都写上? 那这碑上该刻多少字?干脆不用刻碑了,直接着书立传写进史书算了!” 几人争吵中,门房老贵头来报,孙神医带着司天监袁监正已经进入府了! 林辰舒了一口气,丢下酒壶往外迎去!这哪是一群什么朝堂重臣,简直就是不要脸的泼皮无赖!想青史留名想疯了! 待孙思邈进入,包括李世民在内的众人全部站了起来,李世民更是走到孙思邈身前亲自扶着孙思邈的手臂,“孙神医今儿怎么有空?这小子带信给你了?” 孙思邈看了一眼林辰,哼了一声,“这小子能记得老朽?他现在巴不得离老朽远一点!老朽在这玄都观都住了半月有余,这瓜怂愣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李世民瞪了一眼林辰,扶着孙思邈坐在自己身边,对着林辰怒道:“瓜怂,还不快给孙神医和袁道长加两副碗筷?”又对着袁天罡笑道, “袁道长,一起坐下吃点,这林府没什么尊卑,这瓜怂就弄了这么个圆桌,都挤挤!” 袁天罡本就成精的人物,怎能听不出李世民嘴里对林辰的喜爱和维护之意?“多谢陛下,那微臣就叨扰了!”转头对着林辰笑着说道: “林小郎,贫道不请自来,还请林小郎海涵!” 林辰看向袁天罡,此刻心里只有三个字——推背图!这老道可是华夏历史上为数不多的预言家,相术师!林辰抱拳施礼,“袁天师能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何来叨扰海涵之说!” 天…天师?厅内众人全都懵逼的看向林辰,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又精进了!袁天罡也是难得腼腆的老脸一红,“林小郎这让贫道汗颜了,有孙神医当面,不敢当天师之称!” 孙思邈翻了个白眼,看向林辰,语气揶揄:“没关系,老道在这小子眼里可是神仙!孙神仙加袁天师,咱道门都是天上来的!哈哈哈……” 袁天罡则是盯着林辰看着,眉头微皱,嘴里嘀咕,“异相!奇怪…” 林辰把手里的碗筷放在两老道面前,笑着说道:“孙神仙,您这医术在小子眼里可不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而袁天师在司天监可谓是专管呼风唤雨,不就是天师吗?” 第76章 阎立德 “你小子总有些歪理!”孙思邈被林辰的话都笑了:“那医院的地皮也整理好了,各方面也就绪了!你答应老道的图纸呢?还有你说那科室是什么章程? 老道可是已经传信给那些个同行了!这再过一俩月估计他们也该到了!老道这几天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你就不着急?” 额…林辰是真的忘了这事了!当时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这老头记心上了!连忙回道:“老神仙,已经差不多绘制完成了,小子今晚在润色一下,明儿个就交给您可好?” 孙思邈瞥了一眼林辰,指了指坐在对面的一白面无须的老者,“你直接给阎大匠就行,老道也看不懂什么图纸,阎大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阎立德连忙站起身,“林小郎,阎某正准备晚膳过后和你提一嘴呢!那地皮长三十丈,宽二十丈,正好十亩地!你绘图时可以参照一下!” 林辰点点头笑着回道:“好的,阎大匠,明天下午申时末,请大匠派人到府里来取图纸!” 虽说林辰前世没学过建筑学,审计学,但十亩左右的医院就如同前世社区小诊所差不多规模,脑子里随便想想就能绘出很多种不同版本的图纸出来! 阎立德闻言抱了抱拳接着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前些日子有幸见到林小郎那陛下和娘娘的画像,阎某可一直都想着来请教小郎, 小郎也应知道,阎某家学渊源,对建筑绘画颇有些心得,若是阎某没猜错,那画像小郎是不是用的木炭?某也仔细的看了看,没有构思、没有模板、没有线条,纯粹是即兴创作! 不知小郎有没有收徒的打算,以后若是小郎有空,阎某能不能登门请求小郎教某?当然阎某对绘画也算是入门了,不会浪费小郎太多时间的!” 林辰闻言一愣,这阎立德光看样貌也差不多近四十了,拜自己这二十都不到的小子为师,虽说是达者为先,但这也太离谱了一点,况且阎家兄弟的可是绘画大家,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拎得清的!于是连忙抱拳笑道: “阎大匠这可是折煞小子了,您可是建筑绘画方面的大家,怎可拜小子为师,况且小子那素描技术只是入门级,当不得大匠学习,若是大匠真喜欢,随时欢迎大匠来指点,雕虫小技而已!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 阎立德闻言连忙走到林辰身前抱拳施礼道:“林小郎心胸,阎某不及也!日后若有需要阎家的地方,一定鼎力!” “大匠言重了!”林辰侧身避过阎立德的礼,伸手扶住阎立德的手臂,笑道:“但阎大匠的承诺小子可是记下了,正好这几日我们几个小辈准备弄一个作坊,到时可少不得麻烦阎大匠!” 还有顺杆子往上爬的?只不过是客气一下,这小子不按套路行事呐!上首的李世民笑道:“阎卿,你这随口一说,人当真了!跟这小子就不能客气,别理他,来,坐下喝酒!” 李世民的话语虽说带着对林辰的调侃,但内里对林辰的亲近之意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阎大匠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笑道:“林小郎快人快语,性情中人,阎某也不是随口一说,小郎若有需要,阎某肯定鼎力相助!”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阎立本,阎立德接着说道, “舍弟最近也不算太忙,等这曲辕犁之事了了之后,就让他跟着小郎建造作坊!正好也可以随时学习小郎那素描,还请陛下恩准!”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那就这么说了,正好一并把那什么水车也给朕制造出来!林小子,春耕生产在即,时间抓紧点! 灞河那边知节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过不了两月就能安排匠人们进场,这可是那小子提出来的,到时还要你小子亲自参与!这可是关系到大唐民生的大事,可别耽误了!” 海船的建造目前朝堂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且建造海船必须先要建造高炉炼铁,这需要投入很多的钱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听到李世民的话,林辰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说道: “陛下,灞河边上的事情要缓一缓,投入太大,还是先把精盐和石炭的事情忙好,臣这边也要把酿酒作坊搭建起来,等有了产出才可以投入!不能急! 臣倒是觉得朱雀大街两边的商铺房屋迫切的需要改造,都是前朝老建筑,已经年久,而且排列错落,没有章程,朱雀大街作为大唐都城长安城的门面,也是各国使臣商人进入长安城的第一眼印象! 臣以为还是要统一规划建造,这不仅是京城的脸面,更关乎到陛下对民生的重视!” 来钱快,当然是房地产!作为穿越者,林辰太知道这里面巨大的利润了!而且大唐这几年修生养息,虽说百姓还是很苦,但也有很多隐形的富户!十里朱雀大街,全部改造将会是海量的利润! 李世民皱了皱眉,和身旁的长孙无忌李孝恭对视了一眼,厉声问道:“你可知道这朱雀大街改造要花费多少?钱从何来?朕那太极殿年久失修都拿不出钱来,用什么去改造朱雀大街?”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陛下!若是陛下信得过微臣,交于微臣如何?臣不用陛下出钱,只要陛下给人就行,瓦木铁窑,各行各业的工匠,越多越好!” “真的?”李孝恭站起身,语气激动,急切的问道,“工匠有的是,咱京城周边百里内工匠可以随意调遣,你真能不要钱改造朱雀大街?” 李世民也看向林辰,眼神里带着希冀!长孙无忌则也跟着说道:“大唐这各行各业的工匠可都归阎大匠管理,若是真能成,可以直接和阎大匠商量!” 林辰看了看阎立德,又转头看向李世民,见李世民点头,林辰笑着说道:“灞河边上暂时停几个月再说,明天曲辕犁试验之后,臣就开始准备,陛下,最多半年,臣一定给你一个崭新的朱雀大街!同时还能赚取海量的钱财!” 李世民狐疑的点点头!脑子里全是刚刚林辰的话,连面前的三勒浆都失了滋味!作为一个有抱负的帝王,李世民太想做出成就了!而且李世民还有一个最大的梦想——封禅泰山! 封禅泰山是所有帝王的梦想!因为这不光是权力的象征文化的传承,更是一个帝王受命于天巩固统治的最高仪式!秦始皇汉武帝都曾登顶泰山封禅,李世民何尝不想?可封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花费太大,劳民伤财! 若是真如林辰所说,改造大街还能赚取大量钱财,李世民或许真会有封禅泰山的机会! (十几万字了,本书一直没有评分,摆脱各位伸出发财的手给个好评!摆脱……) 第77章 文人的名声 从一开始的豚肉绿叶菜,再到精盐石炭火坑,加上那些裂天的才华,这一切都显示着林辰不是个无的放矢之人!既然他这么笃定有把握,李世民觉得自己有必要相信面前这个不到二十的小子! 想定之后,李世民看向林辰的眼神再一次变了! 对着阎立德,李世民说道:“阎卿,医院那边的事情,你尽快的落到实处,再从将作监找人顶替你,以后你和阎少监你们兄弟俩听从林辰调遣!”转头对着身旁的李孝恭接着说道, “孝恭,你和长安令打个招呼,以后关于林辰这边,任何事情优先解决!还有就是程处默李震李崇义李恪等一众小辈随时听候林辰调遣,宫里侍卫交给李君羡,让玄甲军接手!” 一系列旨意下达,厅堂内众人都震惊了!这是何等的信任? 李道宗眨巴眨巴眼看向李世民,“陛下,这是不是过了?这若是……” 没等李道宗说完,李世民摆摆手,“承范,内务府是你在管理,现如今多少有些盈余,再加上石炭和精盐马上就要投入生产,以后也会慢慢的积累起来,让他们折腾去吧,大不了到时朕给这小子托底! 况且只是花点人力物力,圈几块地皮而已!就冲着这小子帮着孙神医给皇后的气疾缓解了,朕也该感念他的恩德!朕相信他!” 一句相信他胜过千言万语!在座众臣都闭上了嘴!然后齐刷刷的看向怼王魏征! 魏征看了一圈众人,不负众望的站起身,对着林辰说道:“瓜怂,老夫可就把魏书玉交与你了,虽说他年纪尚小,但心智成熟!是打是骂你看着办,老夫只有一点,待书玉成年,若是你不把他培养出来,老夫就搬你林府来,你给老夫养老!” 众人绝倒,这还是当年怒发冲冠骂陛下的魏怼怼吗? 林辰抱拳笑道:“魏叔这是赖上小子了啊?放心,书玉心智健全,脑筋够用,不会堕了魏叔你的名头的!只是脸皮这方面估计和魏叔您没法比!” 魏征闻言,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林辰,睚眦欲裂:“你这瓜怂敢骂老夫脸皮厚?”转头看向李世民,擦了擦干涩的眼角:“陛下,你可要帮老夫做主呐!微臣一生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 李世民斜了一眼魏征,哼,你也有今天,“玄成呐,这又是火坑又是精盐又是石炭,这瓜怂的封赏你还得上上心呐!你这和辅机玄龄商量一下,就这几样,怎么着也得封个爵位吧?” 额……我是让你做主,合着你还要让我给这瓜怂封爵? 孔颖达站了起来笑道,“陛下,刚刚商讨的那四句,说是写个序的,咋就都忘了?老夫这碑都准备好了,等着篆刻呢!” 魏征闻言看向孔颖达,笑道:“对,林小子,你这先写个序再说,至于封赏的事,回头老夫和辅机玄龄要好好商量商量,这序该如何写,不用老夫教你吧?” 魏征这话一出,连李世民都看不下去了,指着魏征怒声道:“魏玄成,这瓜怂说你脸皮厚,合着你直接不要了,是吧?当着朕的面就公开威胁了?” 青史留名可是古代文人的终极梦想,这脸皮值几个钱?魏征讪讪的笑道:“陛下,臣这不是提醒一下这小子嘛?这可是陛下的封赏,这序怎么着也得带着陛下的名头吧?” 林辰也不等众人再一次争执,直接笑道:“陛下,序就算了,小子才疏学浅,确实不是写序的材料,就勉勉强强起个名字,您看如何?” 李世民点点头,厉声道,“好好取,别听这些老家伙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在朕的治下写出来的,就算流传后世,后人也得提到咱大唐贞观年!” 林辰颔首,“既然陛下如此说了,那就不如直接冠名‘贞观四句’,陛下觉得如何?” 魏征闻言瞪大了双眼,贞观四句,你咋不说李世民四句?你这马屁拍的……娘哩……高啊……于无声处响惊雷,这家伙,这陛下不得高兴个半个月的?还能反驳吗?还有谁敢反驳?这要是反驳不就是和李世民对着干吗?这要是反驳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啪啪啪…”就在众人还在腹诽之时,魏征带头鼓起了掌,“好…好一个贞观四句,贴切,太贴切了!陛下这名字起的,大气中带着磅礴气势,婉转古风中带着通俗易懂!妙啊!” 厅堂内众人纷纷跟着鼓掌,程咬金懵逼的随着大家一起鼓掌,嘴里嘀咕道:“这名字究竟好在哪?除了能拍陛下的马屁啥也不是!老子大字不识一箩筐都能起的出来!” 虽然程咬金声音不高,可紧靠着的秦琼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听在耳中!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程咬金的胳膊,小声的警告,“闭嘴,你这大老黑懂个屁!” 李世民满面红光,伸手按了按直接定了基调,“好,这名字不错,冲远,朕觉得有了这名字,那什么序不序的也不重要了!你觉得呢?” 孔颖达看李世民问向自己,连忙抱拳笑道:“陛下此言正说到老夫心里去了,老夫也觉得这名字,就算用千万字的序也不能表达其万一!林小郎高才!老朽佩服!” 长孙无忌则隐晦的看了一眼林辰,这小子是个人才,回去后还得和自家冲儿好好敲打一番,千万不能得罪了!这朝堂上官员都知道老夫阴,可这小子无辜单纯的面孔下却藏着七窍玲珑心,估计阴起来别人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站出来对着李世民抱拳笑道:“陛下,臣以为冲儿这宗正少卿本就是个闲职,不如让他去给这林小郎做个副手,这接下来林小郎可相当的忙,让冲儿给他协助协助,做一些跑跑腿的活计,您看如何?” 能得林辰副手,那这些个小辈都将会是长孙冲的手下,长孙无忌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李世民何等人,脑袋一转就明白了长孙无忌的用意,作为自己喜欢女儿的驸马,李世民心里肯定多少有些偏袒,但帝王之术就是个平衡,李世民当然不可能让一人独大! 于是笑着说道:“辅机这话不错,这瓜怂往后可得忙上一段时间了,这样,程处默和李震两人负责安全,长孙冲李恪李崇义三人稍微年长,作为林辰副手,具体如何分配,林辰说了算!” 看了一眼林辰,李世民接着又道,“至于其余几个小子,林辰你自己看如何安排,以后你这酒坊搭建完成,财务人事货运都需要人手!到时可以交给他们,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林辰闻言抱拳颔首,简单一个字:“诺!” 第78章 流水线作业 经过那一晚的分工,林辰最近很忙,先是曲辕犁的实验,当然很成功!而且将作监也开始批量生产! 本来是规定每三个匠人搭配,每天一部曲辕犁的任务!经过林辰讲解流水线操作后,阎立本直接按照林辰的建议开始生产,当然千多年留下的经验肯定是吊打现在的操作!速度更快,精度更准,出产率更高! 然后就是接收城外的皇庄,林辰只不过走个过场,江夏王李道宗已经把手续全部完成了,只要林辰签字按印就行! 值得一提的是精盐作坊就这皇庄以北不一里地的骊山脚下,李孝恭这几天可谓忙的脚不沾地,看到林辰在皇庄,李孝恭直接亲自过来抓人! “林小子,本王找你找的好苦呐,前前后后派了七八拨人去你府上了,愣是没见到人呐!”李孝恭看到林辰时大倒苦水, “那些个浑人那速度太慢了,你可知道,几百人全都是壮劳力,每天也只能产出不到两千斤的精盐,都不够长安一个两个坊的供应! 前儿个三千斤精盐还未运到东市,半路就被闻讯而来的人买光了!都是一些酒楼饭店小商铺,百姓们更是一粒盐仔都未曾捞着啊! 林辰呐,本王心疼呐,这么好的精盐,五个大子一斤,本钱都不够呐!可陛下愣是不让本王涨价啊,说是你下的命令! 你小子现在都敢命令陛下了!你胆挺肥啊!本王就差在太极殿撞柱子了,可偏偏陛下说什么也不肯松口,没法了,你可得给本王寻个办法呐!在这样下去,那些个匠人的工钱咋办呐?” 林辰看着装模作样的李孝恭,笑道:“王爷,你这演技也忒差了一点,再怎么着也得挤两滴泪吧,你瞧瞧,光干嚎了! 几百人一天出产两千斤精盐?你这咋弄的?水源很远还是矿盐难运?走,小子随你去看看再说!” 李孝恭闻言大喜,也不在乎林辰的调侃了,抓住林辰的手臂就直接往庄子外走!跟着林辰一起过来的李崇义直接懵逼,还没见过自家阿爷如此失态呢!咋感觉那么接地气哩?摇头失笑也跟着后面往制盐作坊走去! 挥汗如雨,前世除了工地,林辰还从未见过这么朴实的工人,记忆里的划水怠工充数在这作坊里根本看不到,只有一个字“卷”!工匠们在这正月里穿着单衣,忙的热火朝天! 就这工作效率怎么着也不像李孝恭讲的一天两千斤吧?待林辰走近仔细看了看,只见一个壮劳力从担水一直到出盐基本都是一个人独自完成,一会儿忙这样一会儿忙那样,手忙脚乱,完全没有章程! “王爷,你这就是这么生产的?”林辰语气带着些许愤怒! 李孝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啊!不然呢?本王可是有奖惩制度的,每天出盐最多的可是拿双倍工钱的!” 林辰无语,叹了口气,这和将作监一开始做曲辕犁如同一辙!完全没有流水线意识!只要是能高产那就怪了! 林辰伸了伸手,:“王爷,人他们全部停下吧!” “啊?”李孝恭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看向林辰,“停下如何出盐?” 见林辰看着自己不说话,李孝恭对着身边的侍卫挥了挥手,叹了一口气,“听林郎君的!” 不一会的功夫,作坊里几百个工匠全部停下手中的活计,站在了几人面前! 林辰看了一圈,对着李孝恭直接说道,“王爷,分工吧!运矿盐的,担水的,过滤的,烧火的,最后磨盐的,全部分工出来!各个环节各分专门人去做!每人只负责自己的那一环就行!” 李孝恭毕竟是掌过大军的,瞬间就明白了林辰的意图!于是迅速的就开始分工!不一会功夫,作坊里就又有条不紊的开始劳作起来!就连布局都看上去整洁了许多!地方也空出来许多! “王爷!”林辰看了一眼空旷旷的作坊,对着李孝恭说道,“继续招人吧!现在不用招壮劳力了,只要还能做事都行! 就在附近几个村子上招,也给这些个乡民百姓找个赚点贴补家用的活计!包括这些个工匠的伙食都要保证,若是人多可以分班,两班三班都行, 尽量不要让工匠们饿着累着,这可是个长期的活计!只是夜班需要掌灯,可能花费一些!只要生产出来能卖掉,具体您看着办! 后期销售尽量找专业人事,最好让县衙官府那边也参与进来,在长安万年两县设立专门的销售点,由官府派人直营也好,在长安万年两县招代理也行,这样拉到集市上哄抢也不是个事!” 李孝恭闻言疑惑的问道:“何谓代理?” “就是找有经验的商户帮你销售,你只负责生产,作坊出价你定,但市场价格要给这些商户有利润空间!通俗的说就是出作坊价五个大子,他可以在市场上卖六个或是七个大子!给他赚取一定的差价! 这事最好和房相长孙司徒通个气,毕竟盐业这东西太重要了,不出事则已,一出事都是大事!要是能一次性弄好,那以后石炭碳炉也可以效仿!” 李孝恭点点头,沉思片刻,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说道:“林小子,这事太大,本王必须回城和房相他们商量,本王还是倾向于官府直营,毕竟商人可是唯利是图的,若是掌控不好,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林辰笑了笑,“就算官府直营也会出事,这精盐在没有正式普及之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情!就算长安城普及了,全国各地呢?大唐疆域如此广阔,没有重典都会有人想钻空子!王爷,小子还要提醒你一句,小心世家门阀!你应该懂得! 还有就是这作坊的安保工作,小子刚刚稍微看了一下,就外围那几个大头兵,如何才能看守?你说现在有人若是弄过三五百斤偷偷运送到江南,就这精盐就算是百文一斤,小子估计都会被人抢着要!会赚取多少利润?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李孝恭闻言眼睛一眯,嘴里“嘶嘶”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林辰,点点头!“本王现在就去调兵,还要去朝堂汇报一声!你不是本王还没意识到,这仔细一想,嘶……不能想,太可怕了!还有那矿盐必须控制牢牢控制!” 前世林辰看过一部专门讲扬州盐帮的电视剧,而且故事发生在清朝,千年后都会有人为了这食盐杀人越货,更何况现在可是唐朝!这事不得不慎重!说这精盐是国之重器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王爷!”林辰抱了抱拳,对着李孝恭鞠了一躬,“千万不可大意,这一旦出事都有可能动摇国本的!务必和陛下言明!” 第79章 李崇义 林辰看着李孝恭骑马疾驰而去,微微舒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不是这朝堂上的大佬头脑简单,估计还没意识到罢了! 林辰相信,只要自己稍微提醒一下,那些个人精肯定比自己想的周全!丢下此时,林辰在这周围看了一圈! 李崇义跟着林辰,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兄,真这么玄乎?这可是朝廷监管的盐啊!真有人敢伸手?” 林辰笑笑说道:“不要试图去试探人心,那样你会很绝望的!在足够的利益和权力面前,完全不动心的那是圣人!” 李崇义看了一眼林辰,低头沉思半晌,抬头说道:“那岂不是是你就是圣人,你把这么大利益的精盐交于朝廷,和圣人有什么区别?” 林辰闻言对着李崇义肩膀拍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那是没有保护的实力好不好?你说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这么大利润的精盐,我能捂的住?就算朝廷不动心,世家门阀呢?勋贵氏族呢? 这些放下不谈,若不是和你们这些个勋贵二代认识,就算你们其中随便一人,捏死我和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李崇义闻言一愣,讪讪的笑道:“不至于不至于,我们这些兄弟虽说纨绔了一点,胆大了一点,但杀人越货这些勾当还是不会做的!” 林辰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利益不够!崇义,我告诉你记住了,在你没有能力保护时,一定要学会放手,不然就会害了自己! 若你不信,你不妨等着看,我们酒坊的利润不会比精盐小多少,一旦出酒,这大唐长安各路牛鬼蛇神都会闻风而动,因为在别人眼里,这酒坊这是我们这些小辈们闹着玩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份子给皇后娘娘?因为我怕到时候连你们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一个行业,利润超过三倍,就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强取豪夺!这就是人性!” 李崇义不是个笨的人,相反还很聪明,见林辰说的这么慎重,李崇义此时的脑子在极速运转!“林兄,那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未雨绸缪,把这酿酒技术藏的深一点! 你看这骊山脚下也不错,靠近制盐作坊,若是把酿酒作坊放这里,一来离京城不远,二来还可以让父王的兵卒们顺带帮着看管,同时这骊山的山泉对酿酒的品质也有保障!咱们可不可以考虑考虑这里?” 林辰点点头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刚刚你看我这随便转了一圈,这作坊往西那一片就不错,空旷!而且都是山石,不好种庄稼,同时我还看到有山泉直接从山上流下! 这几天我们也看了许多地方!我也觉得这地方绝佳!只是不知道这地儿是谁家的?” “林兄,这事交给小弟,不管是谁家的,保证三天之内拿到地契!”李崇义拍了拍胸脯! 林辰笑道:“你可不能用强啊!作为有文化有追求有理想的二世主,要记得以理服人!” 李崇义愕然的看向林辰,这是提醒自己还是教自己?不用强?都是豪门勋贵世家门阀的地儿,不用点手段,怎么压价?强肯定不会用的,以势压人还是没有丝毫心理压力的!毕竟是小世子,怎么着也得对得起自己身份不是? “林兄放心,你是不是忘了某还有个京城浑人的称号?”李崇义抬头挺胸,神情倨傲的说道!“某看上的东西,谁敢不给?” 林辰无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世子殿下,要么把这酒坊给你,你来吧!我这怕有命挣没命花啊!” 李崇义搓了搓手,神情猥琐的笑道:“林兄,说笑了说笑了,你这是想小弟回去被俺那父王抽死吧!你放心,这地儿我一定用正规渠道去办,绝不让你为难!” 林辰拍了拍李崇义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好弄,这天天带着你,就是准备以后把这酒坊交给你来经营的!某知道你有这经商的头脑,只是用你那拳头隐藏自己罢了!放心,具体章程我会全部写出来,你照着做,顺便动动脑子完善一下就行!” “真的?”李崇义眨巴眨巴眼不相信的问道:“你真准备把酒坊交给我?我这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不会搞砸了吧?” 李孝恭的儿子,大唐的世子殿下,岂是表面看来那么简单的?林辰自穿越来到这里,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小看任何人!这些个混迹在大唐权力巅峰的人物,岂会简单?又岂能简单?封建社会,稍有不慎就是满门抄斩的! 作为陇西李氏,李世民的叔伯堂兄弟众多,可却偏偏只有李孝恭李道宗几人做到了大唐的权力中枢,虽说武力值不凡,但肯定有一定的政治头脑,怎可能会是简单的人物? 而李崇义又是李孝恭的长子,怎会是外界传言的京城浑人?这只不过是蒙骗世人的外衣而已!仔细扒一扒,京城浑人又怎可能没做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儿? “放心,”林辰看了一眼李崇义,笑道:“某相信你,又不是要你亲力亲为,作为一个作坊的领导者,眼界和魄力才是最主要的,而你恰恰最不缺的就是眼界和魄力! 当然管理能力还得慢慢摸索,以你的智商和能力,很快就能适应!回头晚上你到某的府宅去,我把图纸交给你,你按照图纸上,先和阎立本阎少监商量一下,把酿酒需要的设备全部做出来!我这还要去看看杜菏那铺面,看看适不适合做酒楼!” .李崇义点点头,对着林辰抱拳施礼,“多谢林兄信任,崇义一定全力以赴!” 林辰拍了拍李崇义的肩膀,微微叹了一口气!简单的事情都已经全部规划好了,唯独这炼铁到现在没有着落,这李世民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该怎么弄? “崇义,你说我这要是炼铁,长孙司空会有什么反应?”病急乱投医,说的就是现在的林辰! “这陛下虽说让我这可以试着先弄,可这怎么着也不能得罪司空吧?况且长孙兄和我们还是兄弟,某这怕长孙兄生出嫌隙就得不偿失了!” 李崇义闻言笑道:“林兄,崇义觉得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必藏着掖着,长孙冲是个识大体的人,司空大人可是陛下最亲近的人,若是能让朝廷受益,让大唐百姓受益,司空大人肯定能理解的!” 第80章 孔颖达褚遂良 林辰回到府宅时已经申时过半了!老贵头看到自家小郎,连忙上前说道, “郎君,国子监孔祭酒带着起居郎褚遂良,已经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看样子是为了郎君的书法而来!” 林辰把马绳丢给一直跟着自己的二虎,对着老贵头点点头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老贵头闻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郎君,紫曦姑娘一直都在陪着,老奴没有打听!” 老贵头作为曾经李世民还是秦王时的秦王府老奴,眼力见肯定不差,不该问的也绝对不会去问!而且现在林辰刚刚建府,对于林辰的脾性还不甚了解,所以更不会随便插手! 林辰不置可否的往府里走去,夏荷看到林辰,高兴的上前抱住林辰的手臂笑道:“郎君回府了!累了吧?” 厅堂里的人听到院子里夏荷的话,都走了出来,孔颖达看到林辰抱拳急走几步笑道:“林小郎可是大忙人,老夫这都等了一下午了!” 林辰看向孔颖达也抱拳笑道:“未曾料到孔祭酒来寒舍 ,怠慢了怠慢了!”看向后面的紫曦,林辰接着说道, “紫曦啊,孔祭酒前来,你这咋不派大壮去寻郎君呐!” 紫曦上前回道,“郎君勿怪,奴婢看这天色,估计郎君也快回来了,怕遣人和郎君错过,就自作主张了!” 孔颖达闻言笑道:“林小郎,紫曦姑娘倒是想遣人去的,被老夫拦住了,老夫倒是趁着林小郎不在,让你这厨房烧了一点你这林府的特色菜肴,打打牙祭,顺便也让未曾尝过的褚起居郎品尝一下!林小郎可别怪老夫喧宾夺主呐!” 林辰托住孔颖达的手臂,一边往厅堂走一边笑着说道:“孔师,能得您老喜爱,可是小子之幸,何来怪罪之说,以后若是想解馋了,直接过来,某这府上别的没有,好吃的管够!” 孔颖达闻言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把老朽当成只喜欢满足口腹之欲的人呐?”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褚遂良,孔颖达对着林辰介绍道, “这位是起居郎褚遂良,字登善,书法大家,知道你这几日忙,没好意思打扰,你那贞观四句四个字还有你的署名没有模板,那边的工匠等着雕刻,老夫就想着让登善仿你那四句写出来,可这登善怎么写都觉得差点意思,和你原有的字形似神不似!故不得不冒昧来打扰小郎了! 话说这登善对这行草也是研究颇深,可为啥你的那字这么难模仿?” 褚遂良也跟着抱拳说道,“林小友那字,怎么说呢?和以往的行草削微有些不同,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很难模仿!” 前世受伟人的熏陶,林辰酷爱书法,各种字体可谓信手拈来,虽说可能离大家还有些距离,但各种奖项也是得过不少的! 学的多了就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写出来的字会涉猎到各家之长,说是自成一派吧,又没到那程度,说是那种字体吧,可又不像那么回事! 除非林辰认真的写一种字体,就像一开始在立正殿写的那首《登观音台望城》,用的就是标准的瘦金体!不过那是为了在皇后娘娘秀一下肌肉的! 而写贞观四句时,府宅被围,当时的林辰带着些许无奈和愤怒,写字当然就会带着些许情绪,可以说是一蹴而就!而一蹴而就的写字,就会带着强大的个人感情色彩!所以写出来的字就具有非常直观的个人特色! 听到褚遂良的话,林辰抚了抚额头,笑道:“当时写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入了孔师的法眼,随便写的!既然要立碑,那怎么着也得正式一点,孔师,小子觉得还是重新写一幅比较好!” 孔颖达闻言惊喜道:“真的?那老夫可先说好,你写了之后可不兴要回头啊?前面那幅字拓印之后还要还给程黑子和魏玄成,这回老夫可得好好收藏品鉴一番!” 林辰闻言笑道:“孔师,折煞小子了!这褚大家可是书法泰斗,您这让小子情何以堪?在褚大家面前卖弄,小子本就觉得班门弄斧了,您这还收藏?” 褚遂良闻言,抱拳笑道,“林小郎自谦了,你的字褚某最近可是一直在研究!尤其是拓印的那一幅《蝶恋花》!诗词水平某就不评价了,小郎已经登峰造极了,放眼大唐无人能出其右! 那一手字,说实话,褚某从三岁开始写字,到如今近四十年,却还一直在模仿,小郎二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然自成一派,若是再过个几年,小郎的书法成就将是不可限量啊!” 林辰闻言笑道:“起居郎过奖了,小子现在可是俗事缠身,哪有时间写字啊?孔师知道,就陛下交代给小子的那些任务,小子现在实在是分身乏术呐!” 孔颖达看了一眼林辰笑道:“林小郎能者多劳,那曲辕犁老夫可是亲眼所见,说是造福天下一点都不为过!更别说那石炭精盐了!林小郎忙一点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五谷养人,学术养心,缺一不可,如小郎这般又通学术又通农事者,纵观历史无一不是大才!” “孔师谬赞了!”林辰难得的老脸一红,“只是多看了两本书而已!谈不上精通!” “呵呵…”孔颖达皮笑肉不笑:“在老夫面前就不要提多读了两本书了!老夫读的书你小子怕是看都不一定看过!才能是什么?是读书之后的思考,是融会贯通,是落到实处!在这方面,你小子做的非常好,不像那些个只知道死读书的! 走吧,先把正事办了,我们这互相吹捧都没完了,再待下去你小子少不得又要破费一餐了!” 林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孔师和褚起居郎来,本就蓬荜生辉的妙事,一餐饭可是便宜小子了!”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紫曦,林辰接着说道: “紫曦,把那个豚肉准备一点,一会儿给孔师和褚起居郎带着!” 转头又看向褚遂良,笑道:“府里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两位可千万别见怪,等小子那酒坊出酒了,一定第一时间给两位送上门!” 第81章 炼铁 林辰的书房里,孔颖达手里拿着林辰的墨宝,对着身边的褚遂良笑着说道:“登善,这小子就是个宝藏!你瞧瞧,又是一种字体,看上去就知道是从隶书演变而来,笔力雄厚,外紧内松,积构正密,气势庄严! 登善,你是行家,你说说!” 褚遂良看着宣纸,心中五味杂陈,自己一辈子浸淫书法,光是纸张的钱财就不知道花费多少,要知道这是初唐,笔墨纸砚可不是一般人能花费的起的!近四十年的练习钻研,却不如面前这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 听到孔颖达的话,褚遂良苦笑,“孔师,褚某不敢评价,这书法已然开创了一个流派,同时笔力雄厚,雄正圆润,看上去庄严肃穆,用瑰宝称之也不为过! 这种字体完全可以用在公文、国书、印刷上,字正腔圆,显得庄重!” 褚遂良短短几句话,虽没有多少夸奖,却把这颜体字抬到了一定的高度!孔颖达看着宣纸若有所思! 林辰则是笑着说道:“褚大人这是把某给架起来啊?都知道如今各种正式场合都是以飞白体为尊,就连陛下都非常推崇!小子这何德何能哪?” 褚遂良闻言对着皇宫方向抱拳笑道:“林小郎多虑了,陛下虽说酷爱飞白体,却不是个听不得劝的帝王!不如林小郎再写一幅,褚某拿起和陛下商量一二如何? 你也知道某这个起居郎可是时刻都跟在陛下身边,国事褚某不掺和,但这些个小事,褚某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起居郎可是专门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包括朝廷命令、礼乐法度、赏罚劝惩、群臣进对、文武臣除授等…同时记录的包括天气户口州县各方面问题!主要作用就是为了让后人了解历史,也是史书的重要依据! 可以说,褚遂良是李世民的近臣,也是作为皇帝都不敢得罪的人,因为起居郎一旦落笔将无更改!当然这是相对的,个中缘由懂得都懂! 孔颖达看了一眼林辰,对着褚遂良笑道:“登善,你这拐了个圈,想得林小郎的墨宝就直接说,林小郎也不是那小气之人,况且咱可就在这书房里,你还怕他跑了不成?” 转头看向林辰,孔颖达接着说道:“林小郎,他这是脸皮薄,你这可是在他的专业把他算是完掠了!他这不好意思也是情有可原,小郎你大人大量,就勉为其难的给登善写一幅如何?” 林辰未曾言语,拿起桌子上的笔墨就直接开始书写: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作者皆殊列,名声岂浪垂。” 其实这首诗很长,但林辰只写了首上两句,褚遂良是起居郎,千古事就代表褚遂良工作,记录下来为了流传千古,而得失寸心知就有了隐晦敲打的意味!当然最后一切都是为了名声! 作为李世民近臣,虽然林辰写的隐晦,又岂能看不出林辰这两句诗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让自己公平公正的记录而已!心中苦涩的暗叹一口气,居然被一个小辈给拿捏了! 抱了抱拳,褚遂良不愧是李世民临死前的顾命大臣,倒也坦荡,“林小郎高才,褚某受教了!” 林辰则是笑道:“瞎写而已!起居郎见笑了!” 几人正在聊天,大壮敲门,“郎君,吴王带着驸马爷长孙郎君和莱国公小公爷杜郎君来了!” …… “刚刚孔祭酒和褚遂良来所为何事?”长孙冲看了看门房问道,经过几天的相处,几人之间融洽了许多,不再相互客套了! 林辰笑道:“不就是那贞观四句吗!国子监那边等着刻碑,我这觉得行草不那么正式,就重新写了一幅给孔祭酒!” “那褚遂良手里拿的又是什么?”李恪语气明显有些幽怨! 林辰莫名其妙的看向李恪:“你这是啥语气?褚起居郎只不过也想要一幅字,我这正好在书房,就给他写了一幅!” 李恪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那日为了帮你,被父皇知道我这有一幅你的字,你给我写的那首临江仙就被父皇要去了! 上次经过魏侍中在太极殿门口和父皇那一闹,加上孔祭酒在国子监里一宣传,你的墨宝现在可是水涨船高,外面现在可是有价无市,都炒上天了,你的一幅真迹现在可是百两金呐!” “真的假的?”林辰懵逼的看了看李恪,又看了看长孙冲! 长孙冲点点头,笑着说道:“真的!今儿个出门时,家里大人还想着让我到你这讨一幅字呢!” 林辰摆摆手,“长孙兄,你就不要再添乱了,你这看看为德这脸色,丢十贯钱都没这么难看!” 李恪闻言苦笑:“算了,不提了,还是想想酒坊的事吧!那个杜菏家里的那铺面我们几个刚刚去看了,除了位置稍微偏一点,其余都很适合!林兄,你今儿个和崇义出去一天了,有没有什么收获?” 林辰点点头,“地址选好了,这两天崇义就着手办这个事,正好杜兄在,我一会儿画个图纸,那铺面就按照图纸开始着手装修! 我这还有一件事想和长孙兄商量商量,我这有新式炼铁的方法,可能出铁量比现如今的高好几倍! 都知道这铁是长孙兄家里的支柱产业,我这儿就明说了,现金大唐百废待兴,对铁的需求量很大! 我这可不光是能提高产量,而且还能炼钢,这可是要交给朝廷的,所以事先和你说一声!你回去和司空大人商量一下! 长孙兄,你我兄弟,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我们兄弟感情!可我还还是要和你说清楚,若是这炼铁作坊弄成,那产量估计你长孙家恐怕很难吃的下,就算勉强能吃下,利益太大,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最好和陛下那边商量一下!” 长孙冲有点狐疑:“什么情况?我家可是一直都是做铁的,这可是我的专业,你这话我咋就不信呢?翻几倍的产量?真的假的?” 林辰点点头,“真的!只要你有足够的铁矿石,焦炭,我就能炼出足够的铁!而且是……不限量……” 长孙冲呆滞的看着林辰,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82章 芙蓉园诗会 正月底,大唐皇家园林芙蓉园举办了一年一度震惊长安城的芙蓉园诗会! 对于这次盛会 ,京城各界都广为关注,因为主办方是大唐陛下最喜爱的长乐公主! 而且据说这次诗会前三名将有机会直接被陛下接见,而且可以直接进入秘书省,秘书省的工作主要负责对各类书籍的收集,对经史子集的分类,建立完善的藏书体系,确保书籍的准确性和完整性,为后世文化研究保留资料! 官职不高,但还是要有相当的才华才能胜任的!如今秘书省的秘书监是近八十高龄的永兴县公虞世南!虞世南可是赫赫有名的唐初四大家之一,文学家、书法家、政治家!那首着名的—《蝉》‘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就是虞世南代表作之一! 所以说这次诗会备受文人重视,国子监和弘文馆的学子们更是趋之若鹜!当然长乐公主作为女子,各世家门阀勋贵氏族家的女子都会接到请柬参加! 长安城里有名的文人雅客也都会接到请柬,而且每张请柬可以带两个至交好友一同参加! 府宅门口,林辰看着背着布包的紫曦笑着问道:“我们这是参加诗会,你背着个布包作甚?” 紫曦笑道:“郎君对诗会不甚了解,参会人数众多,芙蓉园里面又被戒严,没有商贩,而且时间很长,奴婢若是不带些吃食,怕是到时会饿!” 林辰不解:“饿了回府就是了,干嘛还在那等着?” 一旁程处默回道,“这不是近两年午后时,陛下和百官都会去嘛!大家都在等着,若是离场往小了说不懂人情世故,往大了说是大不敬!你说这贸然离开不是找事吗?” “呵…”林辰被逗笑了,“还有这说法?合着凑个热闹连走都不行?” “也不是不行!”程处默笑道:“关键你不能太有名,若是到时被陛下点名,你却离开了,这不是落了陛下的面子吗?若是为此被言官门参一本,多不划算?” 林辰无语,“往年有人被这么弄过?” “那倒没有!”李震站在一旁答道:“只是去年有人在现场被饿晕了,结果连太医院都惊动了!” “太原王家偏房的小子!”李恪插嘴答道:“据说不被大房待见,想着出点风头,结果被房相当面夸奖,又饿又激动,当时就撅了过去!不过因祸得福了,如今已经在秘书省当值了!” 几人跨上马,往曲江池芙蓉园方向慢悠悠的走着! 进入第二大街没走多远,正好遇到从平康坊出来的马车,马车帘子掀起,兰姐的眼神正好对上林辰看过去的眼神! “林郎君这是去芙蓉园?”兰姐笑着打招呼! 林辰抱了抱拳笑道:“见过兰姐!前几日长孙驸马给小子一张请柬,实在是推辞不过,只好去凑凑热闹!” 兰姐闻言笑道:“郎君的才能若是接不到请柬,不去参加诗会,那奴都觉得这诗会不办也罢!” 马车内,柳月儿伸出头对着林辰幽怨的看了一眼,“林郎君这从花魁大赛之后就未曾来过馨香阁了!答应奴家的事怕是都忘到脑后了吧?奴家还在这眼巴巴的等着郎君的诗词呢!” 林辰闻言先是一愣,还真是忘了,继而摸了摸头脑,歉意的笑道:“柳姑娘有礼,倒不是刻意忘了,这几天林某确实有点忙,这样,这几天某若是有了灵感,一定写一首出来让琴儿送去馨香阁如何?” 柳月儿闻言嗔怪的翻了个白眼,“今儿个诗会,奴家不信郎君没有准备,择日不如撞日,若是郎君真记着奴家,那就今日如何?” 林辰错愕,还真是会顺杆子往上爬啊,点点头笑道,“不瞒柳姑娘,今儿个纯粹是游玩,倒确实没有准备,这样,某今儿个若是真来了灵感,就赠与姑娘!如何?” “这可是郎君说的!”柳月儿闻言好看的眼睛眯了眯,“那奴家就期待郎君的大作了!” 林辰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就这么肯定自己今天会写诗词?“兰姐和柳姑娘这也是去芙蓉园?” 兰姐笑着回道,“应公主殿下邀请,今年的四大花魁都会去表演助兴!月儿姑娘当然也不例外!” 林辰颔首笑道:“那兰姐柳姑娘,我们芙蓉园再见!” 辞别兰姐两人,李恪骑着马靠近林辰,眼神越发哀怨了,“林兄这是答应柳姑娘帮她写诗词了?” 林辰转头看向李恪,笑道:“为德兄,你我即为兄弟,我的就是你的,回头有空给你重新写一幅,别整的和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你瞧你现在哪还有一点吴王殿下的样子?” 李恪闻言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了下去,苦笑道:“还是算了,你也知道父皇那性子,被他知道了,某还是保不住的!况且父皇曾说过让你尽量少动笔!” 林辰看了一眼李恪,暗叹一声,才华魄力都很不错,就是性格软弱了一些!许是环境的影响,又或许是其母妃杨妃的熏陶,多了些许自艾,少了一些棱角! “吴王,你知道大唐的疆土之外有什么?”林辰不动声色的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李恪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疑惑的看向林辰,“别的国家啊!大唐疆域舆图某可是看过!往东新罗百济高句丽,往南林邑真腊骠国,往西高昌屈支天竺,往北东西突厥吐蕃!不是林兄,你问这是什么意思?” 林辰不答继续问道,“那除了这些国家之外呢?” 李恪愣住了,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是,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辰笑了笑:“除了你说的这些国家之外,大唐疆域以外还有很多无主之地,为德,天下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 李恪彻底愣住了,手里拉着马绳,伫立当街!脑袋里嗡嗡作响!作为李世民最有能力的儿子,李恪何尝不想证明自己,奈何身上流着前朝的血脉,注定和有些东西失之交臂! 可林辰的话如当头棒喝,让原本已经冷却凝固的血液,突然间在全身迅速转动,甚至隐隐有沸腾的迹象,烧的李恪脸色涨红,心潮澎湃! 第83章 姐妹连襟 芙蓉园位于曲江池畔,园林以水景为核心,曲江池水域广阔,波光粼粼。湖水清澈,倒映着岸边的亭台楼阁、绿树繁花,构成一幅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芙蓉园的景观设计独具匠心。园中遍植奇花异草,四季景色各异。春天,百花争艳,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芬芳四溢;夏天,绿树成荫,荷叶田田,荷花映日,带来丝丝清凉;秋天,金黄的银杏叶与火红的枫叶交织,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冬天,傲雪的梅花绽放,为银装素裹的园子增添几分生机与坚韧。 这几年,在皇帝李世民的授意下,芙蓉园每年都会有专门的款项用来修缮!使其各方面也越来越完善! 诗会就在芙蓉园中心位置的紫云楼前面的草坪上!紫云楼二楼,高阳站在窗前看向外面草坪,心中腹诽:“这都过巳时了,这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转头看向忙碌的长乐,高阳皱着眉头说道:“皇姐,你说那林辰不会不来吧?” 长乐把抱在手里的宣纸递给一旁的安康公主,笑着对高阳道:“你这急啥呢?林辰可是答应来的!这才巳时而已,早着呢!” 安康公主把宣纸放在一旁的书桌上,也跟着笑道,“十七妹,你什么时候和这林辰关系这么好了?他若是不来,这诗会还不开了吗?” 高阳走上前挽住安康的手臂,“十四姐,你不知道,这林辰如今可是长安四公子之首,他若是不来,这诗会也没什么意思了!” 长乐走上前敲了敲高阳的脑袋,笑道:“要你说?你不知道安康可是郑婉儿的闺中密友?安康可是比你还了解林辰呢!” “对哦!”高阳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看向安康,“姐,跟漱儿说说,那郑婉儿现在和林辰进行到哪一步了?前些日子在林府,母后可是亲自下了懿旨,把郑婉儿许给林辰了!这俩人怕都是十八九了吧?怎么还不成亲?” 安康闻言笑道:“你这妮子,人家一共才见了几次面?婉儿可是个非常有主张的人,就算我这个闺友也只能提提建议,你要是真想问,一会儿婉儿来了,你自己去问!” 高阳吐了吐香舌,“漱儿可不敢,漱儿见到婉儿姐姐有点怕!感觉她就和母后一样,天生带着一股子气势!” 清河公主吩咐着一旁的宫女把桌子上的湖笔搬到一楼,抬眼看了看高阳,笑道:“你这丫头胆子贼大,还有怕的人?这还没过门,那房俊可是被你训的服服帖帖的!” “哎呀!”高阳公主丢下安康,走到清河身边,红着脸嘟着嘴:“十一姐就会取笑漱儿,那程处亮不是也对你礼遇有加?他还偷偷把那个贞观四句的原稿偷来给姐姐看吗?” 清河一把捂住高阳的嘴,“你这死妮子,我就知道不能告诉你!嘴巴没个把门的!这若是被卢国公知道,不得打死处亮啊?” 几个公主就数清河和临川两人对诗词特别喜欢,而且临川只比清河大了三个月,两人关系也非常亲近!听到两人的话,临川公主抓住清河公主的手,语气带着艳羡问道:“十一妹,真的?那原稿还在你这吗?等回宫给十姐看看可好?” 清河瞄了一眼几人,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高阳撅着嘴,语气恨恨的嘀咕,“下次去林府,一定让林辰给本宫写一幅,哼……” 紫云楼一楼,长孙冲带着几个驸马和侍卫随从也在忙着!这其中只有襄城公主和长乐公主已经成亲了,其余的都只是指了婚,还未成亲! 襄城公主驸马萧锐是年前刚刚被罢免的宰相萧瑀的长子,同时也是长安城有名的才子,“长孙,最近这长安城可都是林辰的传说,今天那林辰可会过来?”萧锐看向长孙冲笑着问道! 南平公主驸马王敬直去年刚刚被皇帝李世民指婚,礼部尚书王珪的幼子,王珪可是唐初四大名相之一,出身太原王氏,学识渊博才思敏捷!而且王珪还是有名的美男子,扶风美髯玉树临风! 听到萧锐的话,王敬直笑道:“萧兄这话问的,单不谈这林辰的学识,就他和长孙兄的交情,今儿个又是长乐公主主办,他也肯定会来的!” 房遗爱跟着说道,“昨儿个在林府时,林兄说了会过来!处亮和杜菏也听到的!估计这会儿应该要出发了!” “这林辰这段时间可是风头正盛,整个长安城到处都在谈论他,遗爱兄,跟某说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敬直作为五姓七望出身,倒不是对出生乡野的林辰有意见,只是骨子里天生的优越感,对林辰好奇的同时也有点看轻! 房遗爱闻言,思讨半刻,苦笑着摇了摇头,“某说不好,只是感觉和任何人都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某也说不出来!” 杜菏笑道:“王兄这若是问遗爱强身武艺还成,你这问他评价某个人,岂不是难为他? 林辰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虽出身乡野却胸怀天下,心有沟壑却又能脚踏实地,对任何人不看轻,也从不妄言,某虽和他只见过几面,可他却能让某莫名的信任,身上自带气场却又能平易近人!要说评价,某只能四个字形容——平生仅见!” 萧锐闻言笑道:“能得杜菏如此高的评价,倒是少见,看来这林辰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长孙冲笑道:“等此间事了,我这组个局,让咱兄弟几个和这林辰亲近亲近,如何?” “那感情好!”王敬直笑道:“听闻杜兄准备在那第二大街弄个酒楼,等那酒楼开业,我们几个到时请长孙兄引荐那林辰如何?” 杜菏点头,“这几天正在装修,同时厨师还在研制菜品!估计再过几日就能试营业了!不是兄弟大话,那风格整个长安城可是独一份,而且里面的菜品也更是出乎各位的意料,全部都是林辰自己研制出来的!可是会颠覆各位对传统酒楼的认知的! 接下来就是酒水,那酒…啧啧啧…这个你还是问处亮,他最有发言权,自那酒出来后,处亮可是每日一醉,而且每次都是不省人事!” 程处亮摸了摸头脑,干笑道:“呵呵…清澈,够劲,比三勒浆强!”语言一如既往的简练,很房俊! 第84章 崔明浩 巳时三刻,长乐公主站在紫云楼二楼廊檐下宣布诗会开始! 随后就有宫女们把桌子搬到楼前的草地上,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无论哪位才子,只要有灵感,都可以上前去挥毫泼墨! 草地一角,崔明浩和几个世家子抬眼看着芙蓉园大门方向! “崔兄,下人来报,那林辰一行人已经过了通济坊,估计再有一刻钟就能到了!”其中一人对着崔明浩说道! 崔明浩点点头,看向芙蓉园一角盛开的梅花!傲骨凌芳,清洁高雅,寒风中的一抹红,有遗世独立的君子之风! 自家族里得知那石炭和精盐开始,就给自己下了命令,一定想方设法的接近林辰,自己这几天也多方打听,那林辰的消息更是源源不断的汇聚在自己的书桌上! 尤其当崔明浩看到那贞观四句,更是几日无眠!自小接受教育,崔明浩一直自视甚高,对自己的文采也是相当自信!可那一句‘为万世开太平’深深的印在了崔明浩的心中!时时都在敲击自己为什么读书? 五姓七望以博陵崔家为尊,二叔崔仁师目前任殿中侍御史,也是目前博陵崔氏的家主!而自己在所有世家子当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可崔明浩现在很迷茫! 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家国大义,可自成年以后,家族里时刻都在提醒着,自己的一切是因为家族的培养,无论何时要把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当然以前自己也是这么做的,可自看到林辰写的贞观四句后,崔明浩开始迷茫了! 近二十年来接受的儒家思想告诉自己,林辰说的是对的!读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以自己所受的教育为生民立命吗? 抬眼看了一眼紫云楼,王敬直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看到王敬直,崔明浩瞬时就想到了他的父亲王珪,也是出自五姓七望里太原王家,出生高门却心怀天下, 太原王家家主王素几次招揽,却一直被王珪以各种借口推脱,王家对王珪是又爱又恨,王家依仗王珪却又害怕王珪,只因为王珪性格淡雅、志向深远、体道履正,深得李世民信任! 崔明浩脑海里灵光一闪,这一刻他忽的悟了,想要自主,必须充实自己,只有自身足够的强大,才能不畏任何人! 看着身边还在叫嚣的几人,崔明浩忽然感觉特别想笑,一直以来都把林辰当成对手,当成敌人,当成可以成名的垫脚石!可人家林辰压根就没理会过!甚至连面都未曾露过! “崔兄,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才能让公主命题?”旁边一人拉了一下出神的崔明浩! 崔明浩从沉思中回神,听到同伴的话,笑了笑敷衍着说道:“郑兄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吗?到时起起哄不就行了,无论他写出什么,就说是事先准备的!” 另一人闻言问道:“那崔兄准备了什么诗词?有没有把握赢了林辰那厮?” 没等崔明浩回答,草坪上的人群突然全部站了起来,看向门口方向! “郑婉儿来了!” “长安第一名媛果然与众不同!” “郑婉儿站在那门口干什么?等人吗?” “旁边那个小姑娘是谁?是不是礼部员外郎徐孝德家那个神童?” …… 绝世孤高的丽影站在微寒的春风里,手里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女娃,仿佛一道绝美的风景! 小女娃抬头看向郑婉儿,“婉儿姐姐,那个林辰为什么还没来?” 郑婉儿低头看着已露卓越风姿的小娘,眼神中带着宠溺和了然,笑道:“慧丫头这两天天天缠着姐姐,要姐姐带你来芙蓉园诗会,是不是就为了见林辰?” 小女娃闻言眨了眨无辜的双眼,“也不是啦,姐姐知道慧儿喜欢诗词,主要还是想看看这诗会能不能出什么好的作品,看林辰只是顺带啦!” 郑婉儿刮了刮小女娃的琼鼻,“你这一路上都提了不下十次林辰了!还骗姐姐?” 小女娃吐了吐舌头,“这么明显吗?慧儿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也无风雨也无晴’这样的句子!感觉就像阅尽世事的老爷爷一样!” 郑婉儿闻言“噗呲”就笑出了声!“还真是老头子呢!” “婉儿姐姐!”柳月儿崔三娘冯莺莺顾玉儿四大花魁联袂走到了郑婉儿身前,对着郑婉儿施了一礼,齐声叫道! 郑婉儿微微颔首,“几位姑娘也来啦!” 柳月儿走上前,蹲下身对着郑婉儿身边的小女娃笑道:“这位就是誉满长安城的神童徐慧徐小娘吧?” 徐慧往郑婉儿身后退了退,“慧儿才不是神童,慧儿可是淑女!” 柳月儿捏了捏徐慧的脸颊,笑道:“对,慧儿长大了,是淑女了!那慧儿告诉月儿姐姐,你和婉儿姐姐站在这里等谁啊?” 徐慧抬头看了一眼郑婉儿,随后眨巴眨巴眼看着柳月儿,摇了摇头:“看风景啊!你瞧这前面曲江池碧波荡漾,在春日阳光下银光粼粼!是不是很美?” 柳月儿闻言“噗呲”笑道:“真是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那姐姐陪你一起看风景可好?正好姐姐也在这想等一个人呢!” 徐慧疑惑的问道:“等谁啊?” “林辰!”柳月儿眨巴一下眼睛,嘴角微翘的看着徐慧! 徐慧脸上皱成一团,抬头看了一眼郑婉儿,又看了看门口,然后把头歪向一边,不理柳月儿! 郑婉儿伸手拍了一下蹲在自己面前的柳月儿,“能不能有个正形?这么大人了,慧儿,别理她,她逗你呢!” 柳月儿站起身,走到郑婉儿身侧,伸头在郑婉儿耳边轻声笑道:“刚刚在第二大街上遇到林郎君了!估计这会儿应该到门口了!” 郑婉儿斜了一眼柳月儿,不置可否!“带着她们几个先进去吧,估计长乐她们等着你们呢!” “不要!”柳月儿撅着嘴,“陪你等一会儿,看到林郎君来了奴家就走好不好? 对了,郎君刚刚答应今天把所写的诗词送与月儿的,婉儿姐姐可别跟奴家争哦!” 郑婉儿看向门口,心里恨不得把林辰骂死,这死人到处留情,哼…… 第85章 初遇徐慧 林辰几人在芙蓉园门口,把马交给专门在门口接待的小厮,然后优先随意的往园内走着! “你这走路怎么心不在焉的?想啥呢?”程处默伸手扶住撞到自己差一点摔跤的李恪,笑道! 李恪抓住程处默的衣摆,稳了稳身形,“没…没想啥!” 走在前面的林辰立住,回头看了一眼李恪,然后走到李恪身边,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这两天酒坊那边才开始出酒,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资金,什么都是虚的!目前来说赚钱才是第一位的!” 李恪闻言看向林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后重重的点点头! 林辰接着说道,“崇义负责酒坊运营,你这抓紧时间组建个商队,等酒坊出酒率正常了,你就负责往大唐各地运输!假以时日包括周边各国都交于你!” 李恪闻言浑身一震,抱了抱拳连忙回道:“一定不负林兄厚望!” 林辰笑了笑:“慢慢来,我们有时间,先在长安城把这酒的知名度打响,然后往周边辐射,从东京洛阳开始,再往江南道金陵余杭这些富庶的地方!” 李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郎君!”郑婉儿一脸笑意的看向走过来的林辰!抬腿欲向前,看了一眼周围又硬生生的止了步! 林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郑婉儿的额头,眼神中带着心疼与宠溺,笑道:“咋不进去?这里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虽已是春天,却还未回暖呢!” 郑婉儿被林辰亲近的动作弄的不知所措!脸色鲜红,语气软糯中带着丝丝欣喜:“怕郎君不识路途,前两日答应了长乐公主,在此等着给郎君引路!”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笑道:“有他们几个在,某这还能迷了路不成!走吧,看,脸都冻的通红!”伸手欲牵郑婉儿,忽的回过神,这可是大唐,看到美女把这茬给忘了! 悻悻的缩回了手,却把一旁的柳月儿给“噗呲”一声逗笑了,“郎君看到婉儿姐姐,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您瞧瞧,我们这四大花魁站在这里,郎君愣是没察觉!”转头抱住郑婉儿手臂,揶揄道: “刚刚奴可是看到郎君想牵婉儿姐姐的手呢,姐姐,你这是拒绝还是不拒绝啊?” 郑婉儿伸手捏在柳月儿腰间,低声说道,“死妮子!你信不信姐姐一句话,你那诗词就泡汤了!” “姐姐!奴家不说了!”柳月儿抱着郑婉儿的手臂,把郑婉儿的手递到林辰面前:“牵吧!奴家保证当没看到,至于别人有没有看到,奴家就管不着了!” 郑婉儿脸色羞红的假装作势要打柳月儿,一旁的小女娃徐慧语气悠悠的说道:“人家以后是两口子,还是皇后娘娘懿旨御封的,牵不牵的有什么关系,就是睡一个被子里别人也管不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这忙的是啥?” 柳月儿瞪大了双眼看向郑婉儿,“婉儿姐姐,是真的吗?”低头看向徐慧,“慧儿怎么知道的?” 徐慧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前两日长乐公主和婉儿姐姐说话,慧儿在旁边听到的!” 看着古灵精怪和自己囡囡差不多大的徐慧,林辰眼睛一亮,“这小女娃是谁家的?” 郑婉儿红着脸看了一眼林辰,回道:“奴家隔壁礼部员外郎徐孝德徐员外郎家的千金徐慧!别看她年纪小,在这长安城可比奴有名气的多!四五岁时就精通《论语》《毛诗》!” 林辰愕然的看向面前这女娃,脱口而出:“将千年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 徐慧震惊的看向林辰,自己这首小山篇可是刚刚新年时作出来不久,从未对外人说过,眼前这个林辰怎会知道?“郎君为何知道?”徐慧不解的问道! 林辰闻言一怔,装大了,难道还没作出来吗?书上不是说徐慧八岁就写出来了吗? 看到林辰愣神,郑婉儿对着徐慧问道:“怎么了?这句诗作不是很好吗?” 徐慧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这首诗是慧儿年初刚作的,只有阿爷知道,林郎君如何得知?” “你写的?”郑婉儿瞪大了眼睛看向徐慧,“你是说刚刚郎君念的诗是慧儿写的?” 徐慧点点头,“阿爷考慧儿才学时,慧儿据《离骚》的格式冥想出来的!” 林辰闻言笑道,“许是你府上的下人传出来的,某这也不知何时听人说的,记不清了!”是你写的就好!就怕你还没写出来! 徐慧还待再问,李恪走上前拉住林辰笑道:“都在这站着为何?走啊,长乐还在等着呢!” 几人走到紫云楼前草坪,长孙冲带着几位驸马已经站在楼前了,看到林辰等人笑着上前,“林兄!辛苦了!” 又转头看向郑婉儿,长孙冲接着笑道,“麻烦郑姑娘了,请郑姑娘带几位小娘上二楼,长乐已经等待多时了!” 郑婉儿和四大花魁齐齐对着长孙冲施了一礼,然后正要往楼前走去!小女娃徐慧拽了拽林辰的衣摆,“林郎君,慧儿以后能不能跟着婉儿姐姐去郎君府上游玩啊?” “随时欢迎!”林辰笑道,“只要慧儿小娘愿意,就算婉儿姐姐没空,你也可以到林某的府宅来玩!” 徐慧小大人一样的朝着林辰施了一礼,“多谢郎君!” 看着几人进入楼内,林辰转头对着长孙冲问道:“长孙兄,这诗会咋就跟过家家似的?那些个大儒呢?评委呢?” 长孙冲闻言笑道,“上午只是预热,午后孔祭酒会带着国子监的博士助教们前来! 还有弘文馆的院正虞世南也会带着弘文馆里面的助教们前来帮忙!你可知道,虞院正如今已是八十高龄了!往年虞院正可从未出现过! 我估摸着这次多数是为了你而来!对了,林兄,有准备吗?你可是四公子之首,今儿个又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露面,这又是长乐的主场,你这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某也不说多,两首足矣!林兄,你可得给个面子!这诗会现在可是越来越寡淡了,再不弄个响,估计以后那些个大儒怕是连午后都懒得过来了!” 第86章 驸马萧锐 “长孙兄!”林辰苦笑着说道:“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额…哈哈哈…”长孙冲闻言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林兄,要么让长乐和你说如何?” 林辰连连摆手,“别别别…我算是怕了你们伉俪了,她来林某就更没法拒绝了!” ”林大哥这是在编排长乐吗?”紫云楼门口,长乐带着一众公主笑着看向林辰! 林辰抱拳施礼,“臣林辰见过公主殿下!” 未等林辰起身,高阳双手背在身后走到林辰面前,“林辰,你这拜见哪位公主?这一众可都是公主哦!” 林辰伸手敲了敲高阳的脑袋,“除了你之外!某都拜见!”看到高阳撅嘴,林辰接着笑道:“怎么?不服啊?要么让房俊来跟某说?” “哎呀…”高阳红着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房遗爱,“林大哥就会取笑漱儿!不理你了!” 十二三岁的小娘,看着被父辈定下的夫君,带着娇羞、悸动和憧憬!虽说房遗爱有点木讷,但看着高阳的眼神里满含宠溺! “这就是林辰?这么年轻吗?” “怎么和印象里的不一样?” “这个年纪就能写出那么精品的诗词?难道那个传言……” “嘘…别瞎说…你没看到几位公主都对他礼遇有加吗?找死呐?” …… 草坪上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林辰充耳不闻! 到时年纪稍长的萧锐站出来,高声说道,“诸位静一静,一年一度的芙蓉园诗会已然开始,诸位与其在这里无端猜测,不如冥思静想,作出好的诗词! 午后孔祭酒和虞院正会带着国子监弘文馆的各位大儒前来,所以大家的时间并不宽裕,抓紧时间吧! 若是已经有了腹稿的才子,紫云楼前方的桌子上,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完毕,你们可以直接挥笔! 请各位放心,每个人的手稿在被评判过后,肯定还会归还到各位手中!若是有人愿意收藏,你也愿意割爱,到时由孔祭酒颜教授会帮忙议价!保证不会让你的作品埋没! 好了,各位!开始吧!” 萧锐说完,走到林辰面前,抱了抱拳笑道:“林兄,久仰大名,一直缘锵一面,今日算是了了夙愿了!” 如今的萧瑀是大唐宰相,尚书右仆射,作为萧瑀的长子,萧锐一直都是沉稳睿智,儒雅谦和的翩翩才子!在长安城也是名声赫赫的!而且善书法,一手隶书写的更是出神入化! 贞观五年尚襄城公主李惠,拜驸马都尉!而且萧锐还有一个很着名的姑妈,前隋萧皇后!自贞观四年东突厥灭国后,萧皇后回长安一直住在朱雀广场南面的兴道坊! 程处默站在林辰身边,对着林辰轻声介绍道,“萧锐,襄城公主的驸马,尚书右仆射宋国公萧瑀家的长子!贞观五年芙蓉园首届诗会第二名!”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萧兄!初进京城,未曾谋面,萧兄勿怪!不过萧兄的大名林某可是早有耳闻!” 萧锐走上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笑道:“一直听长孙说林兄是个不及弱冠的年轻人,某自不信!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诗名满京城的林辰竟然是个翩翩俊郎君!也难怪近日平康坊那些个小郎都在翘首以盼呢!” 拉住林辰的胳膊,萧锐接着邀请道:“走,我们楼内坐下说话,这会子诗会刚刚开始,还有时间,等午后大儒们来了,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自上次在国子监见过林兄的墨宝后,宣毅(萧锐的字)可是崇拜的紧呐!知道林兄最近忙,一直不敢前去打扰,对了林兄,你那酒坊最近咋样了?有没有正式运营?” 林辰看了一眼长孙冲,见长孙冲点头,于是笑道:“小打小闹而已,劳萧兄关注,最近刚刚出酒!估计再有十天半月就可以上市了!等酒楼开业,一定请萧兄前来品尝!” 萧锐闻言笑道,“那感情好!近几日府里大人带回两三斤陛下御赐的精盐,听说也是出自林兄的手笔!还有刚刚在东市上出现的碳炉,林兄高才!萧某佩服! 一直觉得读书只是为了育人,却不曾想林兄已然做到了为生民立命!看来林兄的贞观四句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一直都在践行呐!” 此话一出,刚刚进入楼内的人全都是浑身一震,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林辰! 在座年轻一辈都知道贞观四句出自林辰,都在感叹着林辰才华之横溢,思想境界之高,但从未曾想过这这四句落到实处将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景象,此时听到萧锐之言,猛然回想,是啊,林辰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做着这些看似小事,却真真正正能改变民生的大事?这岂不就是为万世开太平? “萧兄谬赞了!”林辰对着萧锐抱拳回道:“林某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可真没想过这些!萧兄如此夸奖让林辰汗颜呐!” 萧锐伸手托住林辰的手臂,“某知道林兄不在乎这些虚名,但这世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林兄这魄力的,可以振兴家族的买卖,毫不在意的就献给了朝廷,纵然林兄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但这等为国为民的境界可不是一般人能有!” 襄城公主走上前,把手里的茶碗递给林辰,对着萧锐笑道:“夫君这是准备就这么和林郎君互相吹捧吗?今儿个可是长乐妹妹的诗会,你们要是相惜可不可以以后约个时间再促膝长谈?可别破坏了诗会! 长乐妹妹今日把林郎君请来,可是为了让林郎君作两首精品诗词的,你这占着郎君,让林郎君如何有空构思写作?” 萧锐闻言笑道:“抱歉,林兄,光顾着高兴了,把这一茬给忘了!今儿个还等着欣赏林兄的大作呢!” 林辰笑了笑:“无妨,只是不知道今日这诗会有没有命题?这外面一眼看去就不止五百人,若是随便写,那光是阅卷评比就是个浩大的工程!” 长孙冲闻言笑道:“都是凑热闹的,真正能入眼的不会超过十篇!这几年大唐趋于稳定,读书也就不再是奢望,陛下也想着提高全民文化素质! 所以这诗会虽说也不见得能出什么惊艳的作品,但至少能促进百姓向学!不然也不会让前三名直接进秘书省了!不外乎是为了调动学子学习的积极性!” 第87章 李世民的顾虑 林辰知道其实长孙冲还有些话没有明说,那就是朝堂官员九成来自世家门阀!作为帝王,李世民比任何人都知道平衡之术!他巴不得能从平民百姓中多出一些惊才绝艳之人,以打破世家对文化对朝堂官员的垄断! 这其中最难体现出来的就是马周,贞观五年还是中郎将常何家的门客,短短一年李世民就提拔他为监察御史,虽然监察御史的官职不高,只有七品,可却有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的权力! 而且监察御史可以风闻奏事,无需实据,即使弹劾有误也不用担任何责任! 几年来,李世民对马周可谓信任有加,当然马周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可贫民出身更是李世民对他信任的重要因素! 而林辰和马周的身份如出一辙,贫民出身,却又惊才绝艳,尤其一开始帮助孙思邈把长孙皇后的气疾减轻了!要知道李世民后宫三千佳丽,却对长孙皇后情有独钟!长孙皇后在李世民心里的分量相当重!而林辰又得到了长孙皇后的青睐!这也让李世民爱屋及乌的对林辰信任有加! 再加上林辰无条件的献出精盐和石炭,更让李世民对他刮目相看!若是单凭文采,也不可能让李世民这么上心,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才华的人! 大道三千,顺其其然,每一个皇朝武统天下后,接下来就是文治!文治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这需要大量的人才,可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为什么?因为他们垄断了教育,垄断了文化! 李世民是个有野心的帝王,他自己本身就是出身世家,他太知道这些世家是个什么德性了!所以他迫切的想从贫民百姓中选拔人才!所以这诗会看似没什么用,可这几年李世民每年都会抽空到芙蓉园来看看!不光是鼓励更是选才! 林辰此时思绪有些飘远,眼睛无神的盯着紫云楼的地面! 看着林辰的表情,众人以为他在构思诗词,无一人上前打扰!也只有看过他写作的程处默和郑婉儿知道,这家伙走神了!但程处默更知道,林辰每次走神之后,都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在郑婉儿想用续茶提醒林辰时,程处默对着郑婉儿隐晦的摇了摇头! …… 立正殿,长孙皇后把手里的茶碗递给刚刚下朝的李世民!“二郎这是累了?” 李世民接过茶碗,摇了摇头,“无妨!今儿个孝恭上奏,精盐的库存量已经过五万斤,问朕是不是可以开始销售了!” “二郎作何想?”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后,抬手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 李世民舒服的哼了一声,“长安城近百万户,一户一斤就是百万斤!区区五万斤如何够?关键是日产太少,不及万斤!现在精盐作坊里都是左金吾卫的官兵在制盐!又怕泄密,不敢广招人,林辰那瓜怂让李孝恭招人,谈何容易? 观音婢,你不知道,这精盐的利润太大了,除了人工就是一点木炭的消耗,可以说是无本的买卖,就算以林辰的意思,一斤只能五文,那也还是四文多的利润! 一旦泄密出去,朕真的不敢想!关键是这精盐还是个消耗品!而且需求量极大!长安城能控制,那洛阳呢?江南呢?大唐疆域如此辽阔,如何控制?难道每州每县朕都要派兵吗?” 长孙皇后闻言,眉头紧皱,“那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有需求,又不能公开,还要藏着掖着,为何铁器可以全国控制,精盐就不行?”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铁器有定量,消耗的不多,精盐基本每天都在消耗!换句话说,若是朕给你百斤精盐让你去岭南贩卖,可你到了岭南却不按朕的定价,卖十文卖二十文,你说你会赚取多大的财富?” “二郎,妾身不懂朝政,但妾身知道一定有办法的!这食盐就如粮食一样,是百姓的必需品,林小子当时着重讲到不能过于抬高价格,妾身以为他肯定知道其中厉害!二郎何不去问问他,该如何控制价格!”长孙皇后手上动作轻缓,笑着说道, “就如承范如今铺满长安城的石炭一样!不是弄的挺好?也没见有什么人哄抬价格!” 李世民伸手抓住长孙皇后的手,“石炭有地域性,如今开春,往北方去需求量要大一些,可北方人口稀少,南方人口比较密,但需求量稍微小一些!精盐和石炭不可同日而语! 算了,不说这些,朕和玄龄孝恭说了,今儿个晚上去林府一趟,看看那小子有没有什么章程? 朕这午后还要去一趟芙蓉园!今儿个是一年一度的芙蓉园诗会!朕得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一两个大才呢?”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这诗会都举办了五届了,也没看见有什么大才!鸡肋而已!” 李世民笑了笑:“如今天下太平,这朝堂上的官员却还是那几家出来的!朕这去芙蓉园也是摆个姿态,告诉天下人,只要你有才,朕不看你出身! 说句你不爱听的,这天下才安定几年?就连你兄长辅机,现在都在千方百计的想着你那长孙家族!朕把十三四岁的长乐嫁给冲儿,他现在好像还不知足,人心呐,永远都不会有个底的!” 长孙皇后浑身一震,被李世民抓住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二郎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前两日,朕让玄龄隐晦的提了一句炼铁的事,昨儿个他就来宫里见朕了,希望林辰把那炼铁的法子交于长孙家! 观音婢,你说朕该怎么做?几倍于现在的铁产量,交于一家?那是不是朕以后还得看他长孙家的脸色行事? 是,他长孙无忌朕可以信任,那到了承乾那一代呢?或是到了承乾下一代呢?长孙家世世代代都会如他长孙无忌一样忠心耿耿?” 长孙皇后嘴无声的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确实无从辩驳,和李世民成亲这么些年,她太知道人心的善变了! 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李世民接着说道:“观音婢,朕只是跟你唠叨唠叨,你也别往心里去,辅机那边你也不要去掺和!朕说了,让他好好想想再与朕谈,朕给他台阶,就看他愿不愿意下了!” 第88章 卜算子-咏梅 临近午时,芙蓉园里陆续有国子监和弘文馆的博士助教们进来! 林辰此时正在和程处默李震两人聊天!一旁郑婉儿抱着徐慧安静的坐在一旁!外面的桌子上也开始有学子们落笔了!有专门的侍女站在一旁,随时收走已经写好的诗词! 长乐几个公主已经上了二楼,四大花魁也开始在草坪四个拐角的临时舞台上表演各自的技艺! “你这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你看看,桌子上大家都陆续的开始了!你这到底有没有腹稿啊?”李震看着老神在在的林辰,低声急切的问道! 程处默看了一眼外面桌子旁正在奋笔疾书的学子,又转头看向林辰,“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看看这屋子里的众人,都时而不时的看向你,都在等着你的动作呢,他们是不好意思来打扰,你这……唉……” 林辰抬眼看了一圈屋里的众人,微微笑了笑!萧锐看向林辰笑道:“林兄,不着急,某知道这写诗作赋得有灵感,若是实在没有也不强求!而且以林兄以前那几首作品,根本不需要在此证明什么!” 长孙冲也跟着说道,“也是,林兄,看看就行,以你如今在诗坛的地位,根本不屑于和这些学子争高下!随便拿出一首你以往的作品,都是吊打这些学子的,孔祭酒曾说过,你的几首作品随便哪一首都是传世的精品……” 林辰摆摆手打断长孙冲的话语:“行了,就你这言不由衷的吹捧,一看就知道虚情假意的!要不我这准备好的就不写了?” “不写…啥?”长孙冲正准备说没有就算了,忽的听到林辰一句准备好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准备好了?真的?” 林辰不置可否的站起身,走到紫云楼里专门摆放的桌子旁,郑婉儿拿起砚台上的墨棒,对着林辰笑道:“奴帮郎君研墨!” 徐慧拿起桌子上的毛笔,看了一眼递到林辰的手上:“林郎君,这可是徽州上等的贡品宣笔,正好配得上你长安四公子之首的身份!” 林辰闻言看向徐慧眨巴眨巴眼,接过徐慧递过来的宣笔,突的笑道:“我这有什么身份?蓝田乡下一泥腿子而已!这可是陛下御用的宣笔,徐小娘这是准备捧杀林某吗?” 徐慧闻言一愣,随即好看的丹凤眼眨了眨,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郎君这算不算吓唬慧儿?慧儿年纪小,胆子也小呢!这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林郎君如今可是皇后娘娘最欣赏的才俊?捧杀吗?好像是实话吧?” 林辰拿着宣笔,蘸了蘸郑婉儿刚刚研好的墨,语气带着不易觉察的宠溺:“小丫头,年龄不大懂得真多?老实交代,谁教你的?” 徐慧一脸无辜的眼神,加上若无其事的表情,若是不认识的,一定会觉得这是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小娘,! 也只有林辰这个两世为人,对大唐还算有些了解的才知道,眼前这个小娘看似懵懂,实际上心思细腻,十几岁的年纪就能玩转李世民整个后宫,若不是英年早逝,估计都没有武媚娘什么事! 徐慧眼神里未语泪未流的害怕,若不是那微翘的嘴角,怕是连林辰这个老油条都会被骗了过去! “林郎君这是不相信慧儿吗?慧儿说的是实话,婉儿姐姐和长乐公主聊天时,慧儿可就在旁边!长乐公主可是说林郎君怕是陛下和皇后娘娘遗失在民间的遗珠!皇后娘娘可是让长乐公主称呼郎君为兄长的!” 徐慧半真半假的语言,林辰都懵逼了,抬眼看向一旁想笑又死命憋着的郑婉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闺中密语能不能背着一点,你看看,八九岁的小娘,愣是如三四十岁的长舌妇似的!还遗珠?某可是地地道道的蓝田县林家庄人! 再说若真的是遗珠,娘娘会把你许给某吗?合着阿爷娶不成让儿子来接班?” “噗…”李震到嘴的茶水居然一个抛物线的形式直接绕过了林辰!林辰一个低头滑身,往旁边把郑婉儿直接护在了怀里!郑婉儿直接把手放在林辰腰上,隔着厚厚的衣服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转! “嘶……”林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腹诽,‘这不管哪朝哪代,女人这个扭腰的技术那是一脉相承的!’ 还未等林辰说话,郑婉儿直接往旁边移了一步,若不是郑婉儿满脸羞红和腰上隐隐作痛出卖了她,刚刚就像是林辰出现了幻觉一样! 手上的宣笔也掉落在地上,林辰转头对上李震,怒气直接上涌:“震哥,你这咋了?喝水都不会吗?你看看,都弄到慧儿的衣服上了!” 伸手拿出怀中的帕子,在徐慧的衣服上左擦右擦!不是为了怕徐慧的衣服脏了,而是刚刚自己下意识的话语根本没经过脑子!尴尬呐……若不是有皇后娘娘懿旨,估计郑婉儿此刻会指着林辰的脸说着老死不相往来!唉……还是没能适应现在可是千多年前的大唐啊! 徐慧伸手摸了摸蹲在自己面前的林辰的头,“林郎君,慧儿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才高八斗之人?那些个经典可以传世的精品真的是你所作?慧儿怎么觉得你就像个市井泼皮?难道外面传言是真?你真的是那些个大儒合力推出来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姐姐可忍姐夫忍不了!捡起地上的宣笔,林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威风,走到桌子边上,拿着一旁的印布,把宣笔擦了擦,重新蘸墨书写,一气呵成: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徐慧看了看宣纸,又抬头往门外看向那一脚的盛开的梅花,嘴里嘀咕:“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不等众人反应,徐慧直接趴在了宣纸上,“偶滴偶滴,都是偶滴…” 第89章 冬雪的心里话 长孙冲最终和徐慧商量了好久,才从徐慧手里把那张宣纸借了过去,交给坐在外面的博士助教们! 在徐慧千叮咛万嘱咐下,那些国子监弘文馆的博士助教小心翼翼的打开宣纸!没办法,眼前这小姑娘别看只有八九岁,可却是长安有名的神童!不敢得罪! 可这首卜算子实在太过经典,十几个博士助教全部围着一圈,争相传阅!那动静不可谓不大!草坪上的学子见状,纷纷交头接耳,有几个大胆的甚至跑到助教们面前往里挤,巴不得一睹为快! 崔明浩看着回转的同伴,上前问道,“应卿,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什么好的作品问世了?” 郑应卿,荥阳郑氏家主郑继仲的幼子,国子监学子,由于在家是幺儿,得爷娘偏爱,行事乖张,家族势大,故无人敢惹!其兄郑宏卿和崔明浩相交莫逆!而郑宏卿作为郑家下一任家主,早几年就回荥阳开始接触家族事务! 贞观年间,荥阳郑家势微,自隐太子李建成死后,太子妃郑观音一直寡居在长乐门内一座偏殿,其父郑继伯也因为隐太子的原因,辞去家主之位,交由其弟郑继仲当家! 而郑应卿也是因为家兄的渊源,和崔明浩行走甚近!当然这几年由于目中无人,没少做一些欺压良善的勾当,除了其阿爷郑继仲以外,也有很多事情是崔明浩帮他善后的!所以郑应卿对崔明浩很是依赖! “崔兄,”听到崔明浩的问话,郑应卿回道:“那林辰写了一首咏梅的长短句,很经典!” 作为国子监学子,又出身名门,郑应卿的文学造诣还是不低的!随后就把那首咏梅给在座众人念了一遍! 王锦坤,太原王家家主王素的侄子,父亲王琼任并州长史,也算是太原老家的父母官!王锦坤和郑应卿同窗,算起来和驸马王敬直也算同门堂兄弟!许是因为王珪对太原王家没什么贡献的原因,所以虽说是堂兄弟,却一直走的不近! 听到郑应卿的话,王锦坤皱了皱眉头,“崔兄,这林辰好像对长短句情有独钟!你仔细想想,好像他写的多是长短句!真正的五言七言绝句倒是没有!” 立正殿里那一首《登观音台望城》可能因为长孙皇后的原因,并没有在长安城流传开来!所以王锦坤几人并不知道! 崔明浩看了一眼王锦坤,“能写出这么经典的长短句,对于写诗肯定也会能得心应手!要知道那贞观四句可是林辰的作品!我相信那林辰五言七言肯定也会信手拈来!” 郑应卿闻言,眼珠一转,“要不我们安排人试试,就算他能写,这不是没准备嘛?而且他已经拿出一首出来了,或许只准备了这一首呢?而且五言七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你我,想要写一首,也要费尽心思,更何况是传世经典!” 崔明浩不置可否,说到底他也想看看这林辰究竟到底有多大的才华!至今为止,流传在长安城的五六首词作,可都是精品佳作!水平之高,就连自诩才子的崔明浩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林辰! 特别是那贞观四句,崔明浩觉得就算如今长安城的那些大儒也未必能写的出来!正如最近长安流传一句话“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当然崔明浩不知道就连这句话都是出自林辰之口!只是林辰无意时脱口而出的一句而已!否则可能连和林辰相比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此时林辰的府宅里,苏瑾儿正在看着冬雪的小本本,虽然小本本装订的有些粗糙,只是用宣纸裁剪出来然后再用针线装订起来的,但苏瑾儿一点都不在意,而且爱不释手! “冬雪,你说这是郎君无意之中随口说出来的?”苏瑾儿此时没感觉,自己的语气微微颤抖! 冬雪点点头,笑着说道:“也就是我被郎君买来之后,慢慢开始记下的,还有很多忘了记就错过了! 你看这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当时囡囡因为和秋月闹别扭,不肯吃饭,郎君随口而出的! 还有这一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是郎君劝大力哥让他儿子去私塾时说的! 这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是郎君去年年底上坟时,对着老爷的坟自言自语时念叨的! ……” 苏瑾儿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往后翻着!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这里怎么感觉怪怪的,郎君以前有过心仪的姑娘吗?”看到这里,苏瑾儿指了指小本本上的诗句,对着冬雪问道! 冬雪伸头看着小本本,摇了摇头:“从我进府开始,没听说郎君有过心仪的人,这一句我记得,去年秋,郎君准备建房时,有一日在门口的山坡上坐了整整一天,一句话也不说! 我记得当时我还问他想什么,他说想家了,然后就咏了这一首诗词,可我不似夏荷记性好,我只记得这最后两句了! 我知道郎君有心事,可当时我进府时间不久,也没有和郎君太过亲近,也就更不敢问他这首诗词全貌了!后来提起时,郎君却糊弄我,说我听错了,他哪会写什么诗词? 其实我知道郎君是骗我,但只要一想到那一日他落寞的身影,我也不想再和他提起这首词了!” 苏瑾儿神情怔了怔,翻小本本的手也跟着微微抖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冬雪,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冬雪喜欢和郎君相处?” 冬雪眼睛偷偷瞄了一眼苏瑾儿,看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于是说道:“当然喜欢,郎君是个很好的人,其实冬雪知道,我们四人都是郎君买来的奴婢, 虽然郎君曾不止一次的和我们四人说过,以后会到官府给我们换成良籍,可冬雪扪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让郎君如此对待?就因为郎君好说话? 其实换不换良籍对冬雪没什么影响,只要郎君不赶奴,冬雪会一辈子伺候郎君! 瑾儿姐姐,你也来了近十天了,你看看这林府,郎君什么时候把我们几个当成奴婢看过?在郎君眼里,我们是他妹妹,是他家人!可在我们心里,郎君是我们的恩人,是要用一生结草衔环去报答的兄长!” 第90章 冬雪的心思 苏瑾儿再一次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冬雪,只见冬雪眼里有光芒,那是期待和憧憬,更是希望! “瑾儿姐姐,”冬雪看着门口的方向,语气中满是欣喜,“你知道像我们这些被卖了的奴婢最渴望什么吗? 以前最渴望找一个善良的主家,只要不被打,不被卖来卖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哪怕是吃糠咽菜,哪怕衣不蔽体,只要有一个屋檐可以避雨,有一床被褥暖身就已经很知足了! 可现在你看看,我身上这衣服是自己做的,布料却是郎君买的,脸上的胭脂是郎君前几日在江南胭脂铺买的,你在长安两年,你应该知道江南胭脂铺,那可是长安城最好的胭脂铺! 炕上的被褥是绸缎的,吃的是精米,每天都有肉食,而且还随便吃,只要饿了,想吃啥都可以自己去做!姐姐你知道吗?这要是换在前年,冬雪想都不敢这么想! 去年底,郎君做主,把春花姐姐许给了大壮,我们知道,再过几年,我们或许会和春花姐姐一样! 但我们没有任何怨言,只要郎君觉得我们还有用,哪怕让我们现在去死,我们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因为我们知道郎君是为我们好! 其实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若是我们有哪怕一点点的抗拒,郎君也不会把我们许给任何人!撇开他们不谈,至少我是不会抗拒的,不是因为我想离开,只是郎君这么做肯定对他有利! 瑾儿姐姐你知道吗?这半年多来,是冬雪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生活!或许你有时候会看见我粘着郎君,可能你还会觉得我是在勾引郎君,其实不是,我只是在珍惜和郎君的每一次相处! 这院子里,我和夏荷读过几本书,识得一些字,不过夏荷她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懵懵懂懂!而我可能懂得稍稍多了一点,会想很多事,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这种奴婢可以肖想的!所以我不会刻意的去追求,我只要郎君开心就行! 也许有一天婉儿姐姐进门了,瑾儿姐姐和郎君也定下了,到那时我就该做好自己的本分,不会在做任何逾矩的行为! 不怕瑾儿姐姐笑话,这段时间府里的进出让冬雪害怕,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要把账本拿出来核对十遍不止,我不敢出一点点错,不是害怕郎君责怪,我知道郎君也不会责怪,可我就想着为郎君做好郎君交代的每一件事! 说了这么多,让瑾儿姐姐看笑话了,冬雪今年十七岁,从未对任何人掏心掏肺的说过这些,一直都活的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也只是有了郎君的庇佑,才敢稍稍有了这么一点放肆! 当然,说实话在这府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活着,但真正能让冬雪说心里话的,除了瑾儿姐姐,确实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也请瑾儿姐姐为冬雪守住这一点小心思,郎君是个做大事的人,奴不想让郎君为冬雪操心!” 这些年苏瑾儿一直都在秦楼楚馆里漂泊,也就是前年被江夏王看重,才得以恢复自由之身,若不是兰姐带着银钱去金陵帮自己赎身,或许有朝一日等自己人老珠黄时,活的还不如冬雪一个奴婢! 冬雪说郎君帮助她,庇佑她,苏瑾儿知道郎君何尝不是在庇佑自己,虽说这两年在馨香阁,自己是个自由身,可以随意进出, 可苏瑾儿自己也知道,自己祸水级的长相,以及到了她这个知名度,没有后台、没有人脉,没人保护,出了馨香阁估计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大唐虽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业,治安也是非常完善! 可作为社会底层的自己,太知道那些埋藏在阳光下的龌龊了!尤其像自己这种秦楼楚馆出来的人,有多少世家门阀王公贵族把她们当成玩物,当成可以换取利益的工具! 江夏王李道宗放任自己跟着林辰,何尝不是利用自己给林辰留下一点人情?若不是林辰简在帝心,江夏王能如此轻易的就会放自己离开? 至于皇后娘娘,苏瑾儿记得那日的见面,看似无意的在提醒自己,可作为一国之母,提醒自己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说是提醒更多的是在敲打!因为皇后娘娘也知道自己一句话的分量! 但作为在馨香阁迎来送往阅人无数的苏瑾儿,当然看得出皇后娘娘对林辰的偏爱,甚至是宠溺!就算贵为长乐公主的驸马,恐怕就连长孙冲也不如林辰在皇后娘娘心里的地位! 或许是因为林辰和孙思邈对自己长孙皇后有着治病之恩,但苏瑾儿知道更多的是林辰无偿献出的精盐和石炭,以及自己最疼爱的晋阳公主对林辰的亲近! 做到帝王和皇后,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平衡和利益,永远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亲近任何人! 苏瑾儿知道自己很幸运,因为遇到了林辰,聪慧如她,看到英国公小公爷李震和卢国公府程处亮对林辰的态度,自己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机会,或许自己有处心积虑的原因,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看着面前的冬雪,苏瑾儿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冬雪感恩,自己又何尝不是戴德?经过十来天的贴身接触,苏瑾儿当然能感受到林辰的与众不同! 家里的几个小娘加上大壮,本就是林辰买来的奴籍,可林辰却把她们捧在了手心里!这些不光表现在语言里,更多的表现在日常的相处里! 还有那来自皇后娘娘身边的紫曦姑娘,和林辰可以说形影不离,林辰也对她非常信任,却总是感觉没有四个小娘亲近!可能多少因为紫曦的高冷,但苏瑾儿知道是因为四个小娘和林辰更多的是蓝田县的那一段相处! 把手里的小本本放在一旁的胡椅上,伸手抓住冬雪的手,“妹妹,姐姐和你一样,很幸运!因为我们都是遇到了郎君!和妹妹一样,姐姐现在没有任何想法,只想静静的待在这府宅里! 我也不知道这样闲静的生活能过多久,郎君说过珍惜当下,就像你这小本本上郎君的诗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第91章 刁难 府里的对话林辰肯定没能听见,此时林辰正在面对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的侄子卢齐卿的刁难! “林郎君大才,”卢齐卿对着林辰抱拳 ,笑着说道:“一句没提梅,整首词作里没有一个梅字,却把梅花的高风亮节写的淋漓尽致,不过这犹有花枝俏是不是有些名不符实? 如今已是正月末,梅花已近尾声,你瞧瞧那一梅花,已然只剩一点点残朵还在苦苦支撑,而大部分如路边的野花,已经被踩踏成泥了!” 林辰微笑着看向卢齐卿,点点头,“卢兄观察倒是仔细,艺术本就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诗词只是对美好事物和心里活动的表达! 至于说词不达意或是名不符实,某倒是觉得见仁见智吧!每个人观察事物都有每个人的观点,就如这春风,有人觉得和煦有人觉得寒冷,更有热恋的人觉得春风十里不如你!” 回头眼神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郑婉儿,接着又道,“在某眼里这梅花正好,因为它已经告诉我春天来了!可卢兄眼里或许只剩残花败柳了!” 说完也不等卢齐卿反应,拿起一旁的笔就开始书写: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放下笔,林辰做了个请的姿势,“卢兄,请指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眼神里也有了睥睨一切的气势! 卢齐卿在林辰落笔之时就已经来到了桌子前,刚刚自己还说如路边的野花,已经碾成泥了,他却‘零落成泥碾作尘’,终篇还是没有一个梅子,却无处不在诉说着梅花! 尤其这一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很明显林辰在显示自己的心迹,本就无意和你们相比,任由你们妒忌!换句话说就是从未把你们放在眼里! 卢齐卿很挫败,作为范阳卢氏的正房嫡子,其父卢承泰现任齐州长史,自己也是从小就接受族里大儒的教育,范阳卢氏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自己父亲卢承年是家主卢承庆的嫡兄长,可以说自己从小就接受了这世上最顶级的教育! 可即便自己的学问已经得到族里私塾先生的认可,就算在范阳家族年轻一辈里也是顶尖的存在,偏偏在这个林辰面前没有丝毫胜算! 同自己说话到成诗,前后加起来都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偏偏整首诗词里全都是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卢齐卿现在很怀疑,难道这些接受的都是族里人的吹捧?自己其实就是一个草包? ’寂寞开无主,’这是林辰在自嘲吗?是啊,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教育,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出现的人,偏偏才华如此高出天际!而自己这些个出身高贵自诩才子的人,却偏偏被碾的渣都不剩! 那些说林辰是众儒捧出来的,更有甚者说林辰只是陛下摆出来的傀儡,目的是刺激现在的读书人!可这现实中几息成诗,而且如此贴近刚刚的谈话,真如传言那样吗? 卢齐卿抱拳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林兄赐教!林兄高才,卢某不如多矣!” 林辰前世看了很多网文,多说世家门阀如何如何,可真正面对时才真正体会,谦逊有礼,进退有度,而且懂得审时度势! 千年的世家,若是真如那些传闻中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话,估计早就烟消云散了!就连一个王朝的覆灭都是只在顷刻之间,更何况一个家族? 嚣张跋扈恃才傲物者有之,不过那也是极少数的!就算有利益的冲突,世家展现出来的往往都是阳谋,而非强取豪夺!世家门阀里养的那些个族老,可都是智商情商都很高的,决定出来的事情往往都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甚至可能就算明知道自己利益受损还会感恩戴德的! 林辰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卢齐卿,跟着抱拳施礼,“卢兄过誉了!诗词终归是小道,学习知识的目的,只是能更好的为百姓服务而已!你说对吗?” 卢齐卿闻言微微一愣,继而对着林辰施了一礼,“多谢林兄教诲,卢某受教!一直以为林兄只是被传言吹捧出来的,今日一见,卢某才知道以林兄的才华根本不屑于那些传言!难怪传言如此之盛,却一直不曾见到林兄出来说句话!不是不说,是不屑!” 林兄伸手虚扶,“倒也不是不想说,确实很忙,真的没时间!初到长安,无以为生,近段时间一直都在寻找能在长安城安身立命的生计,无瑕他顾!” 说道这里,林辰指了指一旁的长孙冲和杜菏,“好在有驸马爷牵线,和杜小公爷合伙弄了个小酒楼,最近正在装修,再过几日就可以开门迎客了! 若是卢兄不弃,到时给卢兄送上请柬,开业时请卢兄赏光!” 免费的广告送上门,作为拥有前世灵魂的林辰来说,肯定会牢牢抓住的! 林辰的话说出口,就连身旁的长孙冲都错愕的看向他!正不知道该怎么把这酒销往世家大族呢,林辰居然想在了自己的前面! 长孙冲现在严重怀疑此次林辰来参加诗会的目的!不会真如他所说来打那所谓的‘广告’吧? “林兄这作为读书人,竟然行那商贾之事,是不是有点自降身份了?”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林辰看了一眼说话之人,抱了抱拳:“还未请教郎君是……” 郑应卿抱拳,语气中带着倨傲,“荥阳郑家郑应卿!” “久仰!”虽未曾听清,林辰还是礼貌的笑道:“不知郑兄有何指教?” 郑应卿看了一眼身旁的卢齐卿,笑着说道:“久闻林兄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今日诗会,林兄两首长短句虽说惊艳,却似乎有点文不对题,林兄高才,是不是给诸位学子露一手五言或是七言绝句,林兄你看……” 一旁的王锦坤也跟着说道,“也是,诗会怎么净弄些长短句?好像确实文不对题!” 第92章 虞世南 林辰看了一眼王锦坤,对着郑应卿蹙眉问道:“这位仁兄是???” 郑应卿笑着回道:“太原王家王锦坤,并州长史王琼家的长子!” 林辰点点头笑着回道,“原来各位都是名门之后,”又指了指一旁的崔明浩,“那这位一看就气质不凡,想必身份肯定也不会太差吧?” 还未等郑应卿回话,崔明浩抱拳对着林辰笑着说道:“博陵崔明浩见过林郎君,林郎君有礼!” 林辰闻言一愣,跟着笑道,“长安四公子之一崔明浩崔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崔明浩闻言摆摆手笑道,“在林兄这四公子之首面前,崔某这名头不提也罢!早就听闻林兄文采斐然,今日一见受益匪浅,林兄高才就连孔祭酒都赞不绝口!” 林辰并未被崔明浩的吹捧动容,看了一眼郑应卿和王锦坤,对着崔明浩笑着说道:“想必崔兄也是和这两位仁兄一个意思,觉得林某这长短句上不得台面吧?” 对于崔明浩,林辰早有所闻,长安城的传言,林辰估计和眼前之人脱不了关系!所以就开口试探一下,只是此时的崔明浩也许是顿悟了,心里已经放下了对林辰的成见,只是单纯的想见一见林辰的才学! 听到林辰如此说,崔明浩岂会不懂 ,于是抱拳笑道:“林兄勿怪,崔某这两位兄弟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想见识林兄的才学,或许言语有些偏激,还望林兄海涵!” 林辰深深看了一眼崔明浩,抱了抱拳笑道,“崔兄不愧是读书人,说出来的话虽是解释,却带着不容置疑,林某今日要是写不出一首,恐怕明日长安城又要流言四起了!” 崔明浩没想到林辰当面就开始发难,眼神里带着尴尬,也是,长安城的流言本就是自己惹的麻烦,人家当面质问好像并无过错,“林兄误会了,崔某只是发了几句牢骚,却不曾想被外界误解成如此境地,给林兄带来了困扰,崔某确实难辞其咎!” 说完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崔某仅为以前的无心之举给林兄道歉!还望林兄雅量,不与崔某计较!一直以来未曾见过林兄真面目,便以讹传讹的误会了林兄! 今日一见才得知林兄才学已然超过崔某太多!仅凭卢兄几句话顷刻成词,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今有林兄顷刻成词!和林兄这一对比,崔某相形见绌! 刚刚林兄邀请卢兄去见证你那酒楼开业,不知崔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卢兄结伴,去品尝林兄的美酒佳肴?” 林辰诧异的看了一眼崔明浩,对于崔明浩的服低,林辰暂时还未能猜出原因,但可以感觉到崔明浩是真心的!一言一语中都透露出结交的意思, 当然林辰也不想与任何人树敌,更何况面前这些个世家门阀的子嗣们!林辰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小胳膊小腿根本没能力和这些大人物掰手腕! 一旁的萧锐则是站出来打了个圆场,笑着说道:“崔兄到时肯赏光,林兄当然肯定会扫榻以待,更何况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林兄你说是不是?” 作为江南氏族出身的萧锐,太明白这些世家子的脾性了!若是他们诚心和你作对,就算林辰有着陛下皇后娘娘的庇佑,这生意也很难继续!毕竟为了这小小的酒楼,让陛下娘娘出面吧?而且现如今就连陛下对这些世家门阀都忌惮三分! 听到萧锐的话,林辰对着崔明浩笑道:“崔兄抬爱,林某可不敢自比曹子建!林沐这小生意能入崔兄的眼,倒是让林沐受宠若惊!即时林某一定给崔兄送去请柬!” 林辰本就是个不吃亏的主,这送上门的生意肯定不可能往外推的,况且以崔明浩在长安城的影响力,就算自己这个四公子之首,也不可能和他同日而语!毕竟崔明浩在长安城已经几年了! 有了他前来,长安国子监和弘文馆的那些个学子肯定到时也会跟着过来!两世为人,林辰太知道什么人的钱最好赚了,要么女人要么就是还在读书的学子!而自己酒楼即将出品的高度烈酒加上自己研制出来的菜品,只要尝过,回头客肯定不用担心! 正在几人说话的功夫,人群中突然哗然,“孔祭酒和虞院正来了!” 只见花甲之年的孔颖达搀扶着耄耋之年的虞世南从南面往紫云楼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褚遂良颜师古房玄龄于志宁等众位大佬! 草坪上的学子全部俯首立正行礼,就连四周的台子上的四大花魁都停止了表演! 二楼上的长乐众公主也全部下楼走到门外,对着孔祭酒和虞世南行礼:“孔师,虞师……” 虞世南走到楼前的桌子旁,看了一圈众人,然后抬了抬手笑道,“都免礼,这里不是学院,无需多礼!”转而盯着前面的崔明浩接着说道: “明浩,那个林辰来了吗?有没有写出什么作品?拿来给老夫瞧瞧!” 林辰此时正好站在虞世南和孔颖达身后,未等崔明浩开口,林辰走上前对着虞世南孔颖达行礼,说道:“学生林辰见过虞师,见过孔师!” 看到林辰,虞世南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伸手虚扶,笑道:“林小友多礼,老夫虚活八十载,也算是阅人无数,但论诗词书法,老夫可不敢在你面前称师!恐怕这大唐天下都没人敢在你面前称师! 这一路走来,就听得冲远在老夫耳边聒噪了,说来说去全是林小友的事迹!老夫自问在书法上有些心得,可前几日在国子监见到林小友那贞观四句,不含蓄的说,已开宗立派了!不知小友那书法有没有命名?” 林辰闻言愣了愣,随后心虚的看向一旁桌子旁的颜师古,别人不知道,但林辰知道颜真卿可是颜师古的曾孙!见颜师古看向桌子上学子们的作品,随后对着虞世南笑道, “回虞师的话,府里家妹觉得好看,学生就随便起了个颜体之名!意为颜值高,让虞师见笑了!” 林辰骨子里还是有点心虚的,已经占了别人的便宜了,便不想再占了别人的名子,于是随口胡诌了一下! “颜值高!”虞世南咂吧了一下嘴,点点头笑道:“倒是贴切,那一手字颜值确实相当之高!用这种字体印刷拓印倒是非常合适!颜体…好!以后就称之为颜体了!哈哈哈……” 虞世南爽朗的笑声,好似得到了什么无价之宝! 第93章 长孙皇后的偏爱 “咦…”旁边的颜师古的声音打断了虞世南的笑声!“这首长短句是何人所作?倒是难得的精品!” 此时颜师古正在看林辰的前面写的第一首《卜算子.咏梅》,卜算子这种词牌是诗人骆宾王的创作习惯,可如今骆宾王还没出世呢! 颜师古看到了底下落款——林辰,转头看向林辰,问道:“这首咏梅出自林小友手笔?为何叫做卜算子?” 林辰闻言对着颜师古抱了抱拳,笑着说道:“回颜师,小子故里蓝田那些个卖卜算命之人会以这种形式说唱,卜算子就取之卖卜算命之意,倒没有刻意取名!” 颜师古闻言低头又看向宣纸上的词作,或许结合卖卜算命的腔调默读了一遍,继而笑道:“林小友倒是聪慧,这可不是光蓝田那边这样,就连长安这边的卖卜算命还是这样的说唱!” 虞世南和孔颖达听到颜师古的话,走到颜师古身边,也看向桌子上的宣纸! 半晌后虞世南抬头对着林辰笑道:“林小友这长短句已然登峰造极了!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好…好…好…” 虞世南一连三个好字,让草坪上众学子看向林辰的眼光都跟着变了!要知道虞世南所着的《北堂书钞》可是四大类书之一,也是迄今为止最早的类书! 类书可是资料性书籍,属于一种工具书,而《北堂书钞》共十九部,八百五十二类,涉及广泛,内容详尽!编撰其难度可是非常之难! 所以能得到虞世南夸奖,已然证明林辰在词作方面已经无人能出其右了! 林辰对着虞世南抱了抱拳,笑道:“能得虞师夸奖,学生惶恐!学无止境,学生当以虞师的夸奖为鞭策,再接再厉!” 孔颖达伸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你小子就不要谦虚了,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的长短句的造诣已经很深了,再谦虚就是笑话天下读书人了! 还有你这行草写的也是出神入化,登善(褚遂良的字),我们几人你的草书已经登堂入室了,你来看看林小子这行草,老朽怎么感觉你那字还不如林小子的呢?” 褚遂良闻言凑上前,入眼一看,“嘶…这字???褚某怎感觉比王书圣的兰亭序也不枉多让呢!林郎君弱冠之年居然有如此笔力?难怪能自成一派呢!这天赋怕是和晋阳公主有的一比呐!” “阿爷!兕子怎么听到有人提到兕子的名字?是不是有人在夸兕子写字好看?”软糯萌萌的声音打断了褚遂良的话语!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李世民一身常服抱着晋阳公主,站在人群之外,旁边长孙皇后则是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恭迎陛下,皇后娘娘!”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草坪上所有人都鞠躬行礼! 李世民看了一圈,伸出一只手虚抬了一下,“免礼!”看向虞世南和孔祭酒,李世民笑道: “虞师孔祭酒满脸喜色,这是遇到好作品了?” 未等虞世南说话,小兕子在人群中见到了林辰,小短腿在李世民身上蹬了一下,就滑到了地上,迈步跑向林辰面前,伸出双手,“林哥哥,抱抱!” 林辰满脸笑意,弯腰顺手就抱起了小兕子,“兕子怎么来了?这外面刮风,冷不冷?” 兕子摇了摇头,“阿娘说在芙蓉园能看到林哥哥,兕子就央求阿爷带兕子过来了!兕子都好久没见到林哥哥了!阿娘说林哥哥最近忙,兕子都不敢到林哥哥府上去打扰了!” 草坪上几百人都错愕的看向林辰,全部都在屏住呼吸听小兕子和林辰的对话!林辰抬头就看到众人都在盯着自己,于是疑惑的笑道:“都怎么了?看着林某干什么?” 长孙皇后走到林辰身前,笑着说道:“这整个大唐,敢当着陛下和本宫的面抱公主的年轻男子,你林辰是第一人!你看看众人反应,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男女大防都不懂吗?” 在林辰错愕的神情中,长孙皇后伸出一只手接过小兕子,另一只手则是帮着林辰把身上的长衫理了理,接着说道:“这几天忙累了吧?回头有空去立正殿,本宫亲自下厨,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 额……林辰无语,娘娘,你这是闹哪样?还嫌自己不够乱的吗?你没看见面前这些人看我跟见了鬼一样吗? 抱拳施礼,林辰苦笑道,“多谢娘娘关心,不累,年轻身体好着呢!” 长孙皇后则是不管他,对着楼前一群公主招了招手,“襄城,你一会儿给这小子的衣服量一下,姊妹几个就你针线活最好,回头给这小子做几身衣服,这再过个把月就要脱单了!这小子初来长安城,怕是没几个帮忙的人!” 跟在李世民身后的魏征走上前,笑道:“娘娘,襄城公主忙,回头臣叫我那老婆子给这小子做就行!老婆子年龄虽大,但针线活可是有口皆碑的,在府里也没什么事,正好给她找点伙计!” 转头看向林辰,指了指后面的程处亮,魏征接着说道,“听书玉说,你那酒坊出酒了?那瓜怂每天一醉,怎么?我们这些个叔伯就不能尝尝?”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程处亮,对着魏征笑道:“魏叔!今儿个是诗会,不是酒楼开业,你这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虞世南指了指魏征,哈哈大笑,“魏玄成,老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久,居然能看到你这样的一面,往日就只看见你和陛下经常的争个脸红脖子粗的,怎么?被夺舍了还是惹到脏东西了?” 魏征闻言正欲回怼,突然对上虞世南戏谑的眼神,一想到他的年龄,瞬间就怂了!要知道在贞观年间,活到八十高龄的,都是人瑞,虞世南上朝都不用站着的,都有专门的宫女太监在一旁伺候的! “虞师!”魏征服软笑道:“不瞒虞师,我这只要见到这瓜怂,就想去怼两句,以前见到陛下是这感觉,可如今大唐蒸蒸日上,陛下也是励精图治!也不需要魏某再去添乱了!可许久不怼人,这心里也怪不得劲的,这不,现在找到对象了!” 林辰瞪着眼睛懵逼的看着魏征,合着你现在不怼陛下了,改怼我了?“魏叔,你这就没意思了,某还打算今儿个晚上弄几个小菜,请魏叔去品品那酒呢,被你这么一说,连做菜的心思都没了!” “哈…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房玄龄走上前对着魏征笑的手舞足蹈,“魏玄成,你这是不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第94章 翁笠对韵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评比,诗会的前三名也已经出来了! 当然在李世民的强烈干预下,林辰的作品不参加评比!本来已经准备下令把林辰的两幅作品收走的李世民,结果眼睁睁的看着林辰把一幅递给了徐慧,另一幅则让李震送去给了柳月儿! 李世民伸出的手僵硬的收了回来,长孙皇后则是拉了拉林辰的胳膊,对着李世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林辰顿时秒懂! 走到虞世南身前,林辰笑道:“虞师,小子一直以来都是写的长短句,以至于有质疑的声音觉得林辰不会做诗!今儿个虞师孔祭酒和各位大儒都在,小子这里正好有一首诗作,想请虞师孔师和各位大儒指正!” 虞世南眼里精光闪动,和孔颖达对视了一眼,笑着问道:“何人敢质疑林小友?难道在座的学子有自认才华已经超过你了?老夫和孔祭酒都在这里,长安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我们怎么不知道?” 林辰抱拳笑道,“虞师,流言而已,不用理会,但小子觉得有必要证明一下,不是怕质疑小子,主要是想着不能让陛下和各位大儒落下一个识人不明的把柄! 其实诗词只是小道,只要有一定的文学功底,再抓住规律,人人都能吟上一两首!” “规律?”虞世南眼睛一眯,“诗词还能有规律?”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 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 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 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 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 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 随着林辰悠悠的声音,包括皇帝李世民在内的众人,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全部石化了! 就在林辰声音停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虞世南伸手颤颤巍巍的抓住林辰,语气带着迫不及待:“林辰,这是何人所作?在哪?” 林辰闻言伸手扶住虞世南,笑道:“这是小子以前在蓝田老宅瞎琢磨出来的!” 李世民睚眦欲裂,伸手对着林辰后脑就是一巴掌,“瞎琢磨?你这瓜怂,这么好的启蒙读物咋就不知道交于朕?朕看你整天就是不务正业!” 李世民身高八尺,换算到现在估计超过185!伸手拍林辰后脑完全没有一点压力!林辰伸手揉了揉后脑,讪讪的笑道:“等回去之后,臣就誉写出来呈给陛下!” 听到林辰的回话,李世民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点,“做事分个轻重缓急,别什么事都让朕来提醒你!老子有你这么大的时候,襄城已经三岁了,早就已经上阵杀敌了!” 林辰闻言一愣,你说上阵杀敌就杀敌,提襄城公主干什么?是像是你比我早熟?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一旁的襄城公主,林辰抱拳回道:“回陛下,臣谨记陛下的教诲,回去就准备生孩子…不是回去就做一个行事规划出来!”唉 …差点被带沟里去了!老婆都没有,生个屁啊? 长孙皇后闻言“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看了一眼又要震怒的李世民,连忙上前对着林辰的手臂就是一巴掌,“你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你瞧瞧,陛下脸都黑了!刚刚不是说写诗吗?抓紧写,字写的漂亮一点,就写如《等观音台望城》的那种书法,你说瘦什么金体的,一会儿本宫要带回立正殿,以后就给兕子当字帖了!” 林辰看着维护着自己都长孙皇后,心里一暖,抬眼对李世民歉意的笑了笑,眼神里却含着得意,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一种你老婆护着我,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李世民冷冷的哼了一声,“还不去写?还要朕给你磨墨还是咋滴?明瞧见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一人吗?”转头看向林辰身边的紫曦, “紫曦,你先回府去准备,朕今晚带着众公主驸马去这瓜怂府宅里用膳!” 又看向傻愣在一旁的程处亮和长孙冲,“你俩也去,到作坊里弄些那个新酿出来的酒水,一会儿虞师孔祭酒玄龄玄成同去!记得多弄一些,别到时不够塞牙缝的!” 看着远去的紫曦和程处亮长孙冲,林辰抚了抚额头! 额……林辰闻言无语!你这纯粹就是敲竹杠吧?你老婆护着我,你就打算吃穷了我?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见林辰欲言又止,“怎么?朕去你府上用膳,委屈你了?你那是什么表情?一般人请朕去朕都懒得去!哼…” “陛下说的是,”林辰果断认怂,“陛下能去臣的府宅本就是臣的荣幸,况且虞师孔师更是臣请都请不到的大儒,怎敢委屈?只是府宅实在太小,要不然臣都准备把这芙蓉园诗会搬到臣的府宅去了!” 未等李世民再一次发飙,虞世南率先笑道:“这一段时间,老朽一直都在听闻林小友府上厨房的菜品,没想到今日居然有这个荣幸亲自去品尝一下,幸甚!”看向站在李世民身后的魏征,虞世南接着笑道: “玄成呐,后继有人啰!这满朝文武敢这么和陛下说话的,除了你魏玄成也就是这率真的林小友了! 不过玄成你也得跟林小友好好学习学习这语言艺术,怼人却能不留把柄,同时还能给自己讨来利益,不信你瞧,再过段时间,陛下肯定会给林小友换一个大的庭院,林小友看似无意,这话里话外都在跟陛下透露着宅子小了,不够招待客人的! 也就是陛下心胸似海,有容人雅量,林小郎恰巧是生在了这贞观盛世,若换了别的帝王,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哈哈哈……” 于无声处的吹捧,不愧是人瑞,看似为林辰说话,实际却在拍李世民马匹,林辰心里腹诽,脸上却笑着说道:“虞师说笑了,陛下带臣如子,臣当然愿意和陛下亲近,偶尔的玩笑只是缓和和陛下之间的距离,小子府里也没几人,那宅子已经很大了!可不敢和陛下讨要!”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直接上手,把林辰拉到桌子旁,伸手拿过宣笔递给林辰:“就别磨蹭了,抓紧时间,这眼看着申时末了!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襄城则走上前,“林郎君,襄城给郎君磨墨!” 第95章 春江花月夜 林辰拿着宣笔的手微微一抖,看向襄城公主露出一道苦笑,皇后递笔,公主研墨,我他娘的是啥大人物啊?这主角光环怎么看都有点刺眼呐!难道你们没看见一旁的皇帝李世民脸如锅底吗?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走到长乐公主面前,伸手叫到:“阿姐,兕子想看林哥哥写诗,阿姐抱抱兕子可好?” 长乐弯腰伸手抱住小兕子,安静的走到了林辰身后,林辰回头刮了一下小兕子的琼鼻,小兕子捏起拳头对着林辰鼓励,“林哥哥,加油!兕子看好你!” 林辰点点头,拿起宣笔蘸了蘸襄城公主刚刚磨好的墨,稍微定了定神,然后就开始书写: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虞世南和孔颖达几位大儒全神贯注的看着林辰落笔!许是久远的记忆在脑海里有些模糊,林辰写了一会儿,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然后又蘸了蘸墨,又接着书写! 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随着林辰的动作皱眉抬头,当写到”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时,虞世南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身旁的颜师古连忙扶住了虞世南,见颜师古准备说话,虞世南连忙伸手禁止! 孔颖达眼睛则是紧紧盯着宣纸,生怕错过每一个字!魏征抓住房玄龄的手臂,指关节泛白,也只有房玄龄知道,此时魏征手上的力道有多大!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再看向林辰时,眼里满含宠溺和欣慰! “崔兄,怎么都围着没有一点声音?虞师那什么表情?为何手在颤抖?被气到了了吗?”外围的王锦坤看向人群,对着身旁的崔明浩不解的问道! 郑应卿踮了踮脚,看向人群众人的反应,又看向之中的林辰,“不会写的很糟吧?你看看那群大儒和陛下的眼神,都好像要吃人一样!” 崔明浩则和卢齐卿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都分别苦笑了一下!“崔兄,怕是又要被打脸了!”卢齐卿摇头说道! 崔明浩看了一眼身旁几人,对着卢齐卿笑道:“蚍蜉撼树!林郎君的才华不是我等这些个凡夫俗子可以望其项背的! 迄今为止,七八首作品,首首都是经典,首首都能传世!不光是创作出一种词牌格式,同一词牌还能一刻钟两首,你们说说,该怎么比?有什么能力去比? 若是崔某没猜错,恐怕最后这一首诗作,将会吊打整个诗词界,虞师不是被气到了,那是见到怪物的震惊,那是见到精品的惊艳!那是激动! 你们看看陛下看林辰的眼神,那是家有麒麟儿的骄傲,那也是势在必得的宠溺! 你们再看看魏侍中,崔某有理由相信,若不是抓住房相,恐怕魏侍中此时站都站不稳了!你们说何等作品会让连陛下大儒国公们都屏住呼吸,不出任何声音去打扰?” 林辰放下手中的宣笔已经过了一炷香了,围着自己的人群却没一丝声音! “阿姐!兕子看不到!你瞧虞师和孔师就差点趴到宣纸上了!”小兕子糯糯的声音响起!也惊扰了众人的思绪! “陛下!”虞世南率先对着李世民抱拳,“能不能割爱,老夫用虞家全部家财和你换这幅作品,如何?” 李世民错愕的看向虞世南,“虞师……” 还没等李世民说话,孔颖达伸手按住宣纸,“虞师,这不是你的,这是大唐的…” 颜师古也跟着按住桌子上的宣纸,急切的说道:“这是国宝,不属于任何人,理应交由国库收藏!” “等等!”魏征往里挤了又挤,“让老夫再看几眼,再看几眼…” 李世民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一帮子文人,然后对着林辰瞪了一眼,要你写诗,娘哩,你他娘的直接写一幅国宝出来了!你让朕怎么办?若是强行带走,朕这接下来的日子咋过?不是要被这帮子大儒烦死? 你就写一写围棋局种菜畦不是蛮好的?娘的,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你他娘这脑子到底装了多少文采?咋想出来的? “林辰!”李世民气急,“你写的东西,你说咋弄?” 林辰闻言一愣:“不是说给兕子当字帖的吗?不过一首诗词而已,咋就国宝了?要不我这再弄两首?” “娘哩!”李世民直接爆了粗口:“你他娘是准备气死老子是不是?” 朕都不用了,直接老子了!虞世南伸手一把拽住林辰,“林小友,真的还能写?” 林辰闻言心虚的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瞪着自己,连忙对虞世南笑着回道:“虞师,就这已经绞尽脑汁了,哪会还有,开…开玩笑的…呵呵…” 虞世南眼睛一眯,看了一眼李世民,对着林辰冷冷一笑:“呵呵…真没了?你可知当着陛下的面说假话可是欺君?” 林辰讪讪的笑道:“虞师,真没了!要不过段时间?容小子再想想?” 虞世南拿着手杖对着林辰的后腰敲了一下,笑道:“你小子就是个属泥鳅的,滑不溜手的!” 魏征原本趴在桌子上,这会儿直起腰对着虞世南笑道:“虞师,你就别吓这瓜怂了,咱这大唐难得出了个妖孽,可千万别你吓坏了!” 转头看向李世民,魏征接着说道,“陛下,这首作品格调太高,通篇下来都在描写现如今大唐安居乐业的现状,虽说有点纸短情长,可掩盖不了盛世美景! 明亮的月光,夫人的捣衣砧,游子的相思,离人梳妆台!无一不在显示如今这太平盛世! 陛下,说句心里话,这一首作品,臣觉得用旷古烁今来形容也不为过!臣以为应把这首作品,用陛下的抵报传遍整个大唐!” 长乐听到魏征的话,手臂一抖,差点把怀里的小兕子弄丢了!陛下的抵报,那可是只有朝廷重大事件才会往大唐各地相传的!现在竟然为了用来传播一首诗词? 长孙皇后也错愕的看向魏征:“魏卿,是不是过了?只是一首诗作而已!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魏征闻言对着长孙皇后抱拳回道:“回皇后娘娘,臣以为这一首作品,值得…!” 李世民看向房玄龄,问道:“玄龄也觉得值得?” 房玄龄看了一眼林辰,对着李世民问道:“陛下准备好了吗?” 问题很突兀,但李世民却秒懂了!看向林辰,李世民难得的用严肃的表情,问道:“若是朕用抵报把这首作品传遍大唐,你可知道后果?” 林辰正准备说话,站在长乐身边的郑婉儿急走两步,脸上带着焦急来到林辰身边,在林辰耳边轻声说了四个字:“木秀于林!” 林辰看了一眼郑婉儿,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对着李世民抱拳笑道:“臣仅凭陛下吩咐!” 第96章 紫曦的建议 离芙蓉园诗会已经过去一旬时间了!这几天林辰的府宅很忙,每天一到饭点,各个认识不认识的朝中大臣,勋贵大儒,或三两成行,或结伴而来! 嘴上说着来拜会,但话里话外就两件事,豚肉,新酒! 府里的护卫头儿二虎和管家大壮,这一旬时间两人已经往返蓝田三四次了!目的只有一个,去蓝田林辰的老家弄豚肉! “郎君,”大壮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二虎,硬了硬头皮说道:“蓝田那边成年的豚都屠杀殆尽了!城外庄子上的豚圈还没建好,再这样下去,府宅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转头看了一眼程处默,大壮接着又道:“卢国公这一旬已经来了七趟了,这马上又到正午了,还没醒酒呢!郎君答应虞师和孔祭酒的新酒还没送过去呢!厨房里春花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这样下去大伙儿都要吃不消了!” 林辰看了一眼厨房门口忙碌的几个小娘,又看了看厅堂里坐着的王珪和魏征,眉头紧皱! “唉……这叫什么事?每天就光着迎来送往了,”林辰叹了一口气,对着讪讪的程处默翻了个白眼:“杜菏那边的酒楼是什么情况?这都多久了?还没装修好吗?” 程处默连忙上前,“林兄弟,俺午后就去看看,对了,长孙冲说城外的皇庄上的豚圈已经建好了一半了,可以开始收集豚崽了!还有,这几天萧锐一直都在酒坊帮着看管! 李震正在帮助李恪组建商队,书玉昨日来报,账目太大,他一人忙不过来,你看是不是再给他安排两人? 房遗爱帮着处亮在老酒坊里酿制糙酒,宝琳帮着运输糙酒!这几天府宅里的新酒还是王敬直帮着怀玉从酒坊运过来的! 说到底,人手不够,你这看看咋弄?”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后院,“兕子还在府里吗?” 大壮一愣,咋就说到晋阳公主身上了?这不是考虑人手吗?“还在,已经两夜没回宫了!昨儿个皇后娘娘还派了宫女红绸过来看过!结果公主说什么也不肯回宫!红绸姑娘倒也没有强求,只是和紫曦姑娘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宫去了!” “去,”林辰对着大壮说道:“把紫曦和兕子带过来!” …… 立正殿,看着紫曦抱着小兕子进门,长孙皇后笑道:“昨儿个让红绸去接你,你不愿意回来,今儿个咋又想着回宫了!” 小兕子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哼…阿娘,林哥哥对兕子一点都不好!天天在府里,却一直都没时间陪兕子,每天都要弄好多菜,每天都有客人来拜访, 处默阿兄和书玉怀玉阿兄每天都会有很多事和林哥哥商量,长孙姐夫也是,只要进得府里,就会缠着林哥哥,有着说不完的话! 兕子想和林哥哥聊聊天,他都没时间,昨儿个晚上更是忙到半夜,连睡前故事都不和兕子讲了!以后再也不去林哥哥府里了!哼…哼…” 长孙皇后伸手接过小兕子,笑道“你林哥哥事情多,肯定要忙的,兕子这么懂礼,应该体谅才是!” “可是…可是…”小兕子撇了撇嘴,“可是怎么天天都有客人上门啊?春花姐姐在厨房忙的一刻不停!就连婉儿姐姐每天都会到府里来帮忙,瑾儿姐姐洗菜把手都洗了破皮了!好可怜的!囡囡还帮忙呢,可是兕子什么都不会!只会眼睁睁的看着!都没人陪兕子练字了!”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紫曦,对着小兕子笑道:“是不是林哥哥教你这么和阿娘说的?” “啊?阿娘怎么知道……”小兕子突然发觉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瓮声瓮气的说道:“没有没有,林哥哥不会教兕子的,林哥哥说是兕子看到的!” 长孙皇后看向紫曦:“怎么?最近天天有客上门?” 紫曦点点头,“自诗会那晚以后,好像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林府有美酒,都在找人脉攀关系,想尽方法的进府,只为了尝一尝那新酒! 还有就是程处默他们几个小公爷更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娘娘,说实话,人手太少!目前还没有进账,花钱如流水!府里快揭不开锅了! 昨儿个郑婉儿带来了五十贯,但照这样下去,五十贯也只能撑几天!所以郎君就让紫曦进宫,目的就是问问娘娘,有没有办法把这上门客人堵住! 郎君确实张不开嘴,毕竟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还不足以得罪任何人!” 长孙皇后把小兕子丢到地上,对着紫曦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然后伸手拉住紫曦的胳膊,笑道:“坐下说!” 紫曦低头对着长孙皇后施了一礼:“多谢娘娘!” “这里是你的娘家,”长孙皇后笑道:“回来了就是客!不用这么拘谨!回头本宫就和陛下说说,也是,老是这么迎来送往的,哪有时间做别的事! 府里现在什么情况?主要缺少什么样的人才?” 紫曦闻言回道:“府里目前的账目交给了冬雪和瑾儿两人管理,厨房是春花带着从卢国公府上送来的两人,还有那酒楼几个学徒!正常的卫生有夏荷和秋月! 主要就是郎君身边没有可以分担的人,最近来往人员比较杂,奴婢和处默阿兄不敢离郎君左右! 其他如长孙驸马等人每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就连萧锐驸马和王敬直最近都在府里帮忙! 奴婢其实心里有一个人选,可以专门跟在郎君身边,就怕此人不同意!” “嗷…”长孙皇后诧异的看向紫曦:“说说,是谁,若是有可能,本宫给你做主!” “李德奖!”紫曦看向长孙皇后,笑着说道,“卫公府上二郎君!只是……” 长孙皇后闻言眉头一皱,不是不放心,满朝文武都知道,卫公李靖除了打仗之外,府里连下人都很少出府!自贞观四年灭了东突厥之后,卫公就连上朝都早已被陛下免了! 让长孙皇后皱眉的不是李德奖没有能力,主要还是怕卫公李靖拒绝!前段时间李德謇下岭南,还是皇帝李世民亲自登卫公府门,卫公才同意放人! 若说贞观五年后,满朝文武,让李世民最放心的人,除了李靖,不做第二人想,就连长孙无忌都和李靖比不了! 了解李靖的人都知道,李靖此人不忠于任何人,只忠于国家民族!也就是这份大义,才会让李世民毫无保留的信任! 长孙皇后没有给紫曦确定的答复:“紫曦,若是换了别人,本宫敢打包票,可卫公是个例外!本宫只能说尽量试试!” 紫曦点点头,“娘娘,奴婢知道其中厉害,所以奴婢在没有得到娘娘的答复之前,没敢和郎君说!” 第97章 长孙皇后的帮助 长孙牵起紫曦的手,笑道:“你的能力本宫是知道的,若是可以,本宫倒是希望你能帮林小子分担! 前几天芙蓉园里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虞师说林辰那一首诗可抵万金!本宫只能说,任何事都比不得林辰的安全!就目前而言,你和处默两人待在林辰身边,本宫都有点放心不下, 毕竟他现在已经摆在了世人面前,可能接下来他会面对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本宫现在郑重跟你说,寸步不离!你懂吗?” 紫曦闻言站起身,对着长孙皇后施礼:“娘娘放心,除非奴婢身陨,否则必保郎君无恙!” 长孙皇后伸手拍了拍紫曦的手臂,“听说方洪有一个师兄弟在青城山隐修?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 紫曦闻言一愣,从小跟着大内总管方洪习武,紫曦当然知道方洪的武功之高,虽从未曾看他出过手,却知道师父方洪是陛下的救命恩人,曾在刘黑闼的万军丛中救陛下脱身! 听到长孙皇后的问话,紫曦思索片刻后说道:“娘娘,师叔唐小蝶是个女的!贞观四年就已经进了京城,目前居住在兴道坊萧美娘的府上!” 长孙错愕,“本宫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住萧皇后府上?” 紫曦回道:“回娘娘,师父师叔和萧美娘本是同门师兄妹,跟着同一个师父学的医术!师父善武,师叔善毒,萧美娘则善医! 但除了萧美娘不懂武术之外,师父和师叔都是武功奇高!还有就是师叔年龄是三人中最小的,如今才过而立之年! 师叔从小就跟着萧美娘,可以说是萧美娘养大的!除了萧美娘在突厥那几年,师叔可以说和萧美娘形影不离也不为过! 娘娘若是想请她出山,奴婢估计需要萧美娘点头才行,估计就算是师父去,可能也不一定劝的动!” 长孙皇后闻言,脸色突的微红,看了一眼紫曦笑道\/“那估计只能陛下出马了!” 额…紫曦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虽说萧美娘已近古稀,比李世民大了三十岁都不止,可长安城谣言都说,李世民和萧美娘之间有暧昧!而且谣言还传到了后宫,如今见长孙皇后如此姿态,怕是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长孙看着紫曦错愕的神情,突的笑道:“别瞎想,没有的事!当年陛下却有此心,却不曾想到被萧皇后骂了一顿!你可知道那萧皇后骂了陛下一句什么话吗?” 这是奴婢能听的吗?娘娘,求求你别说了好不好?紫曦低着头,都不敢正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则没管紫曦的神情,轻声笑道:“萧皇后骂陛下是个小屁孩,咯咯咯……”长孙皇后说完,笑的花枝乱颤! 紫曦回头看了眼聚精会神练字的小兕子,回头对着长孙轻声说道:“娘娘…奴婢…” 长孙皇后止住笑,看向紫曦,“都过了五六年了,只是一乐而已,没什么!你说的话本宫记下了,回头和陛下说说! 这小子还就是个小滑头,你刚刚进来时,本宫就知道肯定是那小子撺掇的,不过本宫很开心,他现在有困难知道来找本宫了! 还有就是兕子,她若是喜欢待在林府,就让她待着吧,回头本宫再让红绸一起跟着去照顾她!不必刻意教导,兕子是个听话的,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管的太严!” 紫曦诧异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这些年在立正殿伺候,紫曦比任何人都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对兕子的疼爱!现在居然这么放心的把兕子丢在林府!紫曦有点懵! 看着紫曦的神情,长孙苦笑了一下,“兕子从小体弱,这段时间经常去林辰的府宅,脸色明显比以前红润了许多!也有了小孩该有的样子了!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就行!” 其实孙思邈在小兕子还是襁褓时就和李世民长孙皇后说过,“晋阳公主遗传了长孙皇后的气疾,很难活过及笄!”当然这些话长孙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只是默默的把关爱尽量的留给兕子! 小兕子从小就是长孙皇后亲自带着的,城阳公主只比兕子大两岁,新城公主也是去年刚刚出生,可她们一直都是宫女奶娘带着,长孙皇后虽说也很疼爱,但和小兕子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能够让小兕子亲近的人很少,除了李世民长孙皇后之外,就只有长乐公主和晋王李治!可这段时间长孙皇后明显感觉小兕子对林辰特别的依赖! 今儿个居然为了林辰还和自己这个阿娘撒谎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小兕子可一直乖巧听话,从不会撒谎的! 长孙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宠溺的看着聚精会神练字的小兕子,笑着问道:“兕子今天练的什么?” 小兕子丢下手里的宣笔,抬头看向长孙皇后,“前天晚上,兕子的精米饭没吃完,林哥哥可是凶了兕子呢!还和兕子念了一首诗,兕子记下了,阿娘您看,就是这首!” 长孙诧异的看向桌子上的宣纸, “悯农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没有在意小兕子日益精进的瘦金体书法,长孙被这一首五言绝句镇住了! 小兕子接着说道,“阿娘,虽然林哥哥凶了兕子,但兕子觉得林哥哥说的很对!农民伯伯种地真的很辛苦的!秋月姐姐经常在府里的菜地忙的汗流浃背的,夏荷姐姐担水时肩膀都磨破了皮! 还有长孙姐夫最近在城外的皇庄上弄那个豚圈,兕子看到他手上更是粗糙了很多! 阿娘,你说林哥哥这诗写的是不是很贴切?每一粒精米都来之不易呢!” 长孙抬起头看向紫曦,语气有些不善:“林辰就没想过多买几个下人吗?怎么都是府里的人亲自动手了?若是本宫没记错,夏荷才十五岁吧?林辰把她们都当宝贝一样养着,舍得让她们担水种菜?” 紫曦看向长孙皇后,“回娘娘,郎君说他们在蓝田时就是这么过来的,谈不上辛苦,而且府里确实没有多余的钱财,处默曾说过要从卢国公府上送几个下人过来,被郎君回了! 郎君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下人也是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一点!我们认为的下人,确实别人父母心里的宝贝!” 长孙愣愣的听着紫曦的话,半天没能说出反驳的语言!最后叹了一口气,“唉…倒是确实是那小子的语气!” 转头对着在殿门口站着的红绸说道:“红绸,过来把这首诗送去养心殿交给陛下!” 待红绸离去,长孙抓住紫曦的手,“以后府里有什么事情,记得来宫里告诉本宫,和那小子说说,凡事不要自己撑着! 最近精盐上市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林辰出的主意,内务府也宽裕了,回头本宫今晚就让人送几百贯去林府! 明儿个本宫再和陛下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下人送过去!宫里的人就算了,在皇宫待的时间长了,去了林府怕是会趾高气昂的,生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找一些良家子才行! 你就先回府去吧,估计一会儿陛下就该来了,本宫准备和陛下一起去卫公府上,看看能不能劝劝卫公,把德奖给弄来!” 第98章 林辰的封赏 养心殿! 魏征看着手里的宣纸,嘴唇微微颤抖,“陛…陛下…臣觉得这首悯农当和春江花月夜一起纳入抵报,昭告天下!” 萧瑀也跟着点头,“一首悯农,把天下农人的辛苦写的淋漓尽致,这小子不去专研文学,浪费了! 陛下,最近臣那犬子锐儿一直都在林府,每晚回去后都累的精疲力尽的,连晨昏定省都忘了! 昨夜老臣特意等他,问了一下才知道,林辰把那酒坊事宜全部交给了锐儿,你说锐儿一个驸马都尉却帮着那小子去掌管一个酿酒作坊,这叫什么事? 可这小子居然还乐在其中,还和老臣争辩,说什么李震秦怀玉长孙冲房遗爱等人都在,大家都不再像以前那样混不吝了,都在忙着兢兢业业的做事! 陛下,你说这是不是荒唐?一帮子小子,都是身上有着官职的,却围着林辰做着商贾这么不着调的事情!是不是该管管了?” 萧瑀,时年刚过花甲,前隋萧皇后亲弟,时任尚书左仆射,大唐宰相!做事刚正不阿,行事也是光明磊落,只是心胸偏狭,不能容人! 李世民看了一眼萧瑀,转头看向房玄龄,问道:“玄龄,你怎么看?” 房玄龄抱了抱拳,“时文(萧瑀的字)此言有失偏颇,士农工商,都是大唐重要的组成部分,缺一不可!更何况时文兄应该知道,现如今那精盐和石炭可是给国库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魏征也跟着说道,“老夫也算是阅人无数,这林小子却每每都会给老夫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左相,林小子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与时俱进才能促进社会进步,才能使得大唐发展! 老夫也算是深得儒家思想的熏陶,对于商贾之道以前也和左相一样嗤之以鼻!可这短短一个月,对于长安城的变化老夫看在眼里,究其原因,都是因为精盐和石炭带动起来的! 如今你去看看长安城的各大客栈酒肆,多少周边商贾前来,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能看看在这精盐和石炭里分一杯羹!这些商贾到到来带动了长安城的经济,未来也变相的把长安城的文化传播了出去! 如今林辰那烈酒不知左相尝过没有,老夫尝过,好不好喝咱不论,就那烈性程度,天下独一份!最近听说左相家大郎,萧锐驸马在酒坊那边经营, 左相,你回头让萧驸马带一点回去尝尝,尝过之后再来探讨,这新酒将会有怎样的市场,将会带动长安城多少的经济? 再说到那豚,众所周知,豚乃贱肉,富人不屑吃,穷人吃不起!为什么?因为以前的豚肉味道是一言难尽!这也导致了没人愿意饲养,所以价格也是居高不下! 可再看看如今经过林辰改良过的那味道,老夫可以负责任的说,比那羊肉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豚饲养容易,泔水野草野菜都能使其存活,而且生长极快,一年就可生长两百多斤! 萧相,你是宰相,你应该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大唐百姓的吃肉难问题能得到极大的改善!全民身体素质将会得到极大的提高! 为生民立命,这才是真正的为生民立命呐! 再说说为往圣继绝学,林辰那一首《春江花月夜》想必在座各位都曾拜读过!虞世南虞师愿用全部家财和陛下换这一幅原稿! 虞世南何许人诸位都知道,能得他的认可何其之难想必诸位也清楚!你们说,这林辰是不是把为往圣继绝学做到了具象化?” 看了一圈众人,魏征咧嘴笑了笑,“老夫碎嘴了,大家都能懂得道理,老夫却在这啰啰嗦嗦的!” 正了正神情,魏征站起身对着李世民抱拳说道:“陛下,臣以为该为林辰请功封赏了!林辰所做出的功劳,臣觉得比在座的各位要大的太多太多了! 创业难,守业更比创业难!而林辰不光是做到了守业,更是开创,为大唐百姓谋了太多的福祉,光是精盐一项的功劳,封侯拜相都不为过!” 养心殿里,除了粗重的呼吸声,落针可闻!众人全部错愕的看向魏征! 而魏征说完,则是老神在在的对李世民抱了抱拳,跪坐在榻几旁,低头凝视着榻几上,仿佛殿里的一切与他无关! 一刻钟后,李世民抬头扫了一眼店内众人,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盯着房玄龄问道:“玄龄,你的意思呢?” 房玄龄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微翘的嘴角,抱拳回道:“回陛下,臣……附议!” 李世民转而看向长孙无忌,“辅机,你呢?” 长孙无忌也跟着站起身,眼神中带着纠结看了一眼萧瑀,然后对着李世民抱拳:“陛下,臣以为……”对上李世民冰冷的眼神,长孙无忌莫名的感到一丝恐惧,咬了咬牙,“臣附议!” 李世民转头看向跪坐在最前面的萧瑀,“萧相?” 萧瑀虽说心胸偏狭,但毕竟活了一甲子年纪,审时度势的功力还是不差的!看了一圈殿内众人,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林辰对大唐的贡献,诸位是有目共睹的,老臣府里现在也吃上了精盐,用起了碳炉!精盐的纯度和质量,老臣生平仅见,碳炉的方便程度也是得到了普遍认可!可…” 抬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李世民,萧瑀皱了皱眉头,“陛下,虽说可能会得罪人,但老臣确实是肺腑之言,林辰太年轻了,若是封赏过高,若是以后再为大唐立功,该如何? 在座诸位都是为大唐开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都是从生死边缘走过来的,虽说那林辰献盐献炭的功劳甚大,但相比于诸位,老臣觉得还是少有逊色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抱拳的萧瑀,不置可否的转头看向河间王李孝恭,“孝恭,如今精盐的产量如何?” 李孝恭跪坐在那里,并未起身,只是伸手抱了抱拳,“回陛下,每天都略有不同,昨天整个作坊全部产出六万余斤!” 李世民伸手敲了敲面前的御桌,“盈利几何?” 李孝恭闻言微微一愣,看了一圈殿内众人,回道:“净利三百余!” 李世民沉思片刻,似乎是在算账,片刻后抬起头,“也就是说就按照目前产量,每年净利就可达十万余贯?” 李孝恭笑道,“陛下,账不能这么算!前天产量五万斤,昨天超六万,今天预计八万五左右!每天都在增加! 若是按林小子的建议,本王预计半月后,每天二十万斤应该不是问题!而且这还是长安一处! 本王算过,咱大唐目前每日盐消耗大约百万斤,这些还不包括腌制用盐,百姓储存,扣除自产私盐,官盐至少每日要产出八十万斤左右! 所以说缺口很大,前几日本王已经派人前去楚州盐城,准备改良那边的盐业生产,争取每年全国官盐必须要过六十万斤!这样才能让盐价稳定,保证百姓用度!” 李世民看向李孝恭的眼里精光一闪,“孝恭的意思就是光盐业一项,每年就能给国库增加百万贯有余? 如今朝廷每年国库财政收入也就千万贯,你的意思就精盐一项就占据了十之一成?” 李孝恭点点头:“这是保守估计!目前大唐人口三千多万,这只是在籍人口,诸位都知道还有一些隐形人口,譬如短报少报的家奴,前些年进山躲避打仗的黑户,等等…加上这些人,精盐消耗还要更大! 总的来说,盐业的道路任重道远!而促成这一产业被朝廷统一的就是林辰!所以请求陛下在给林辰封赏时应该酌情考虑!” 萧瑀麻了,这弯转了半天,就是为了一件事,林辰的封赏! 第99章 王珪的夸奖 李世民隐晦的看了一眼萧瑀!转头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李道宗,“承范,朕记得崇仁坊有一处宅子,是前朝上柱国杨玄感留下的,一直空在那里吧?” 李道宗闻言抱拳回道:“回陛下,是!目前一直是臣府里的下人每过一段时间帮着打扫的!占地五十亩,而且无破损,设施齐全!” “拟旨!”李世民看向房玄龄,一锤定音, “门下,朕闻蓝田县民林辰献盐献炭,今特授卿蓝田开国县侯,望卿勤勉奉公,不负圣望!鉴于林辰之功劳甚大,特赐崇仁坊府宅一座,黄金百两,绸缎五十匹! 主者施行,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贞观九年二月十二日!” 随着李世民的话落下,大唐第一个不及弱冠的县侯就这么诞生了!殿内众人都错愕的同时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长孙无忌低着头,眼神毫无焦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房玄龄把手里写好的圣旨递给李世民,李世民拿起来看了看,铺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旁的方洪把御桌上的玉玺在一旁的印泥上按了按,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玉玺,双手抓住往桌上的圣旨上按下!顿时‘皇帝之宝’四个鲜红的大字印在了圣旨之上! 半倾,李世民后,方洪卷起圣旨,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个专门放圣旨的圆盒,把圣旨放进去后,抱在怀里,退到一旁站立! 李世民转头看向魏征,笑着说道:“玄成,把这首《悯农》联合那首《春江花月夜》一起,用皇帝抵报发往大唐各州县!抵报上注明这是蓝田县侯林辰的作品!” 魏征上前接过宣纸,声若洪钟:“诺!” …… 林辰府宅里!程咬金端着汤碗看着礼部尚书王珪面前的酒盅,语气不善:“叔玠(王珪的字),这玄成都被陛下叫走了,你这怎么不跟着回去?这还专门赖在这府宅用膳哪?你和林小子很熟吗?” 王珪端起酒盅“呲溜”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程黑子,老夫和你没什么过节吧?老夫家大郎最近都在这林府帮着林辰做事!怎么?吃一顿饭不行吗?”转头看向一旁的作陪的林辰,王珪问道: “林小子,你来说,老夫能不能在你府上蹭一顿饭呐?” 林辰陪笑,“王尚书,折煞小子了!您老可是小子请都请不到的人物,怎么能说蹭?您能来可是蓬荜生辉呐!” 程咬金把手里的汤碗往桌子上一放,“小子,你给老夫解释解释,为啥这酸儒喝的是新酒,老夫却只能喝这寡淡的清汤?” 林辰舀了一勺青菜豆腐汤,放进程咬金的汤碗,“程叔,你这三天醉四回,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的!酒虽好,喝多了也伤身的!” 程咬金把胸脯拍的咚咚响,“老子这身体难道不比这酸儒棒,你瞧瞧,一阵风都能刮倒,居然还敢喝这么烈的酒,你就不怕给喝过去了?” 王珪斜了一眼程咬金,端起酒盅喝的呲溜作响,嘴里还念叨:“不错,不错,确实是酒中极品!入口柔一线喉,仿佛烈火心中留!一口下去,浑身的毛孔都舒畅了!林小子,回头送几坛到老夫府上去!” “呔…”程咬金忍不了了,拿起王珪面前的酒壶,咣啷咣啷两大口,完了还打了个酒嗝, “嗝……叔玠呐!俺老程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些个酸儒,你…你还别…别笑!说实…实话,能…能用笔…笔杆解决的问题,谁…谁愿意提着马槊,把脑袋别…别在裤腰带上?” 王珪闻言对着林辰笑了笑:“林小子,你别介意,程老黑一辈子都是这样,貌似凶神恶煞,实际心细如发!怼天怼地却从未得罪一人!和谁都能说真话却和谁都不会交心! 武将有李靖李积秦叔宝,文臣有玄龄玄成孔颖达,你若仔细看,这黑子和谁都能交朋友,若是他有事,满朝文武都会帮着他说话! 你还年轻,可以好好琢磨琢磨!这可是一门学问! 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家族敬而远之,朝廷若即若离!说实话,就是活的没有这黑子这么通透! 林小子你曾说过,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老夫可是奉为圭臬,可真正能做到何其难呐?” 林辰看了一眼醉眼朦胧的程咬金,对着王珪笑着说道:“王尚书,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凡事不必强求,小子觉得坚持本心就好!小子一直都想着历经千帆过后,归来时心境仍是少年! 卢国公有他的坚持,我们则有我们的追求!或许千年过后,世人评价您老时,王珪王叔玠,初唐名相也!” 被林辰这么一夸,王珪展颜一笑,下巴上灰白的胡子都跟着一翘一翘的:“你小子这夸人的本事倒是清新脱俗的,还千年以后?呵呵…老夫倒不在乎世人评价,如你所说,坚持本心而已! 家族大兄王素可是把老夫恨的牙痒痒啊,老夫估计百年之后可能连祖坟都进不了! 前段时间家主和老夫说,想把他那侄儿王锦坤弄到秘书省,被老夫拒了!老夫一生谨小慎微,临老了可不想坏了名声!况且并州长史王琼可是那王锦坤的亲阿爷! 王琼是家主亲弟,他不想坏了王琼的名声,却舍近求远的找上老夫,无非就是看老夫年纪大了,估计老夫在朝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想着最后再利用一把! 林小子,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贬低老夫家族,只是告诉你,有些人一定要记得离着远一点,不要顾及脸面!千年的传承,威望和名声固然很高,可其中龌龊也不会太少! 这些天净听着你的事情了,老夫断定你以后的成就远不是现在这些,所以羽毛一定要爱护好,卧龙先生一辈子忠心耿耿,却因为不信任任何人而被世人诟病!黄忠一辈子被关云长看不起,之后却死在了帮关云长报仇的路上!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交浅不必言深,逢人不可交底!老夫谨以此言于小郎共勉!” 王珪的话,林辰深以为然,可林辰却没想到第一次见,王珪竟会和自己聊的这么深!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林辰好!林辰愕然的同时也对王珪肃然起敬! 站起身,林辰对着王珪抱拳施礼,“多谢王尚书教诲!林辰一定铭记于心!” 王珪伸手按了按,“当然老夫和你说这些,肯定是有私心的,”看了一眼醉意朦胧的程咬金,王珪接着说道: “幼子敬直,性耿直,生性软弱,耳根浅!容易受人蛊惑!老夫今日前来,一是尝尝林府的美酒,而来就是想拜托林小郎,近几日老夫准备请求陛下,把幼子敬直放于小郎身边,请小郎代为教导!” 看着林辰想说话,王珪伸手拦住,“等老夫说完,老夫不指望幼子如颜回庄周之流,只愿他一生平安顺遂,健康安稳就行!” 听到王珪的话,迷迷瞪瞪的程咬金眼里精光闪动,颜回庄周,那可是孔子和老子最得意的门生,王珪此言就是把林辰摆在了和孔子老子一样的高度了! 随着冷汗汗湿了衣襟,程咬金酒醒了大半!看向林辰的眼神也带着莫名!那可是曾经当过侍中的王珪说出来的话,那含金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林辰苦笑,“王尚书,言重了,你这话若是被世人听到,让小子如何自处?小子何德何能?” 第100章 赵国公的野心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世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王珪缓缓出口,鞠偻的身子微微直了直! “小郎的诗词,曲辕犁,精盐,石炭,无一不在实践着这贞观四句,别的读书人还在引经据典到处释义时,小郎已经脚踏实地的开始践行了! 老夫一生阅人无数,可能如小郎这样,所作之事都关乎民生社稷的,而且还落到实处的,并且从头至尾都未曾宣扬的,你是第一人! 无论是精盐还是石炭,又或是这新酒,无一不与民生息息相关!还有那李德謇下岭南,老夫虽不知所谓何事,但能让卫公松口的,一定不会小!老夫很期待小郎未来的成就!” 林辰重新拿了一壶酒,给王珪的酒盅斟满,“王尚书,小子其实没什么大志,只是想着用自己所学所知,为咱大唐百姓能谋一点福祉,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成就,恕小子直言,还真的没想过!走一步算一步吧! 可能未来还能弄出什么,却真不是为了什么名声,只能说,愿用吾辈之青春扞卫这盛世之大唐!” …… 王珪走了,走的匆匆忙忙,走的心满意足! “林小子,”程咬金看了一眼门口已经消失的背影,说道:“自武德九年,陛下从巂州把叔玠召回以后,叔玠这几年可以说是为了大唐鞠躬尽瘁!这朝堂能得老夫佩服的人不多,叔玠就算一个! 你看看这几天,除了虞世南孔祭酒李积之外,老夫可从未陪过任何人!但今儿个叔玠老夫必须要陪!虽说相比于前些年的侍中右相,这两年叔玠确实不同往日了,可他的人品却无人可以诟病的! 朝堂上世家门阀的官员很多,真正做到大公无私的唯叔玠一人尔!就连魏征,老夫都不敢说没有一定的私心! 你可以说是老夫送到陛下身边的,老夫当你是子侄,今儿个叔玠的话你可要牢牢记住,说话留三分做事留一线!不是服软不是怕,只是为了更好的往前走!” …… 晚膳过后,赵国公长孙无忌和往常一样坐在书房里!不过今天不是他一人! 长乐公主把茶碗轻轻放在书桌上,“舅父,以前您可是很自律的,那个新酒确实很不错,今晚似乎您喝的不少!” 长孙无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新酒确实不错,却不是舅父多喝的理由!今儿个陛下已经下旨,林辰被封蓝田开国县侯,明日方洪就会去林府宣旨!” 一旁的长孙冲闻言微微一愣,接着笑着说道,“阿爷,林辰的功劳有目共睹,封赏只是迟早的事!” 长孙无忌看了看长孙冲,摇了摇头,李世民未曾有任何征兆的在此时封赏林辰,看似由魏征提出来,但长孙无忌知道,魏征肯定是得到了李世民的授意! 前段时间自己和陛下提出想要炼铁的方法,李世民未曾表态,却莫名其妙的宣了林辰的封赏!要知道每个阶层都有自己的规则! 林辰是平民时,炼铁的方法拿了也就拿了,世人也说不出什么!可如今林辰也成了勋贵,自己若是再拿,性质就变了!自己是国舅,是大唐皇帝最亲近的人! 而炼铁作为一门可以传家的技艺,在这个时代可是被各自家族严禁外传的,更别说交给别人了!尤其是如今的林辰已经被封爵,那可是一个家族崛起的开始! 可此时长孙无忌要是想要得到林辰炼铁的方法,那就完全是不把林辰放在眼里了!说是强取豪夺也不为过! “冲儿,最近林辰有没有提出那个炼铁的事情?”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的眼睛问道! 长孙冲摇了摇头,“也还是上次说的,最近林辰怕是忙忘了,从未提过!” 忙忘了?长孙无忌眼神凌厉的精光闪了闪!长乐抬头隐晦的眯了一眼长孙无忌,看似无意的说道\/“舅父,上次说起炼铁时,儿媳也曾在场,那林辰可是着重的说了一句,把这技艺交于朝廷!不知舅父作何想?” 长孙无忌收起凌厉的眼神,看向长乐,笑道:“炼铁是长孙家的根本,这也是陛下登基时承诺老夫的!如今那林辰却有改良方法,据陛下所说,能提高几倍的产量! 长乐,一个家族的传承是需要核心产业的!五姓七望传承千年,因为他们把持着大量的土地和教育资源!而长孙家根基太浅,若是再失去炼铁,老夫恐怕以后会成为长孙家族的罪人呐!” 长乐闻言和长孙冲对视了一眼,长孙冲随即说道:“阿爷,现如今大唐钢铁年产量大约两百万斤左右,而长孙家就占了七成,每斤利润三钱,长孙家光铁一项每年近利四千贯! 恕孩儿直言,如林辰所言,若是铁产量翻个五倍,那长孙家每年能进两万余贯!阿爷,就算陛下没有意见,那些言官谏臣恐怕都不会安生!” 长孙无忌自信的笑了笑,“老夫戎马一生,为陛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你说老夫会怕那些腐儒? 只是今儿个陛下的态度让为父实在捉摸不透,老夫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陛下会突然的提出想要封赏林辰?” 顿了顿,长孙无忌看向长乐,“长乐,明儿个你进宫去一趟,去看看皇后娘娘!” 长乐低头应道,“是,舅父!” 长孙无忌随后又看向长孙冲,“冲儿,你尽量和林辰把关系处好,若是能再把这个铁器的运输再抓住,那就更好了!以后在这大唐,这个铁将会是咱长孙家一家独大了!” 长孙无忌的话让长乐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看向长孙无忌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惶恐! 长孙冲则是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长乐,对着长孙问道,“阿爷,这是不是……” 未等长孙冲说完,长孙无忌摆了摆手打断道:“照老夫说的做,至于陛下那边由老夫去说!老夫这些年的功劳陛下是看在眼里的,相信陛下不会让老夫寒心的!” 第101章 林辰的担心 林辰的府宅,李震正在林辰的书房! “林兄弟,你给为德说了什么?”李震看着林辰,语气有些无奈,“这两天这小子可是卯足了劲,你不知道,某府里那些个老兵都被他拉过来了!” 林辰笑了笑,“这么说,商队基本组织好了?多少人?” 李震闻言笑道:“三支商队,东都洛阳那边较小,十人,江南那边二十人,还有一支预留三十人左右!为德的意思是往岭南的! 某的意思是往剑南道益州蜀州方向,可为德却心向岭南!林兄弟,这有没有什么说法?某觉得这新酒在益州蜀州那边,肯定应该比岭南那边的销路要好! 益州温度较低,空气湿度比较大,对这种高度酒的需求量肯定比岭南那边大!” 林辰不置可否,“震哥,越州那边你了不了解?据说最近几年有倭人活动,你知道吗?” 李震闻言一愣,这咋说到倭人了?这弯拐的,直接跟不上节奏!“贞观四年就有倭人使团到长安来朝拜了,贞观五年又遣使带来了大量的礼物,不过基本都是倭国本地的特产! 也是自那时开始,倭人和大唐之间来往比较频繁,现如今国子监还有五六个从倭国过来的学子呢!” 林辰知道日本是公元660年立国的,在此之前的大汉朝倭人就有了很多小部落组成的邪马台政权,后来到了三世纪以后的弥生时代! 听到李震的话,林辰猜测,现在倭人频繁进入大唐学习,估计是在为立国做准备! “震哥,”林辰邪魅一笑,“你知道吗?倭国矿产资源非常丰富,而且目前估计倭人还没开采!石炭,铁矿石,铜,银!” 李震闻言惊愕的看向林辰,语气莫名的有些颤抖,“辰哥儿,你这……你是想……吴王……可是倭国隔着海呢!” 李震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但林辰理解他的意思,也知道李震心里的震撼! “一旦灞河边上海船作坊第一艘船只出水,我们的第一站就是琉球或是倭国!”林辰笑道!“震哥,咱的眼光不能局限于大唐境内!”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震诧异的看着林辰,“要知道这可是离着蓝田几千里之外!据我所知,你好像以前连蓝田都未曾离开过!” 李震知道自己的过往,林辰并不奇怪,自己横空出世,作为大唐中枢,肯定会对自己经过缜密的调查!看向李震,林辰笑道:“震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兄弟做梦梦到的?” “别闹!”李震无形中对林辰的称呼都改变了:“辰哥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和李恪说了这些?李恪这几天很不对劲,你我都知道,作为拥有前朝血统的他注定和有些东西无缘! 可刚刚你说的这些,就连我都有点动心了,更别说李恪了,虽说他确实谨守本分,但兄弟们都知道他的无奈! 他是有雄心壮志的,只是缺少一个可以凌云的平台!我只是想不通,和他说这些,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听着李震的话,林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也只有自己知道,那些方外贱民骨子里就带着好战残暴觊觎别人东西的贼心!还有那远在大洋彼岸可以养活亿万人的红薯土豆玉米! 当然这些林辰现在不可能对任何人说,也只能在心里慢慢的谋算!“震哥,作为兄弟,我只想尽自己所能,给吴王创造一个可以展示他的舞台!具体能做到哪,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至于你问我图谋什么,其实说实话,我只想在这长安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乐到老足矣!” 李震盯着林辰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只是怎么看,林辰的脸色都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稳如老狗!半晌,李震叹了一口气,说道: “辰哥儿,兹事体大,是不是和陛下报备一下!” 林辰摇了摇头,“暂时还为时过早,现在连钢铁作坊都还未曾建造,海船还没影呢! 唉……最近连陛下都在回避着钢铁作坊的事宜,某估计怕是要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这铁可是赵国公家的支柱产业! 前段时间我就让长孙冲回去和赵国公商量了,这都过了好些天了,长孙兄都未曾回我,这些天更是在城外的皇庄上忙着豚圈,连林某这府宅都来的较少,某估计悬了!” 李震眨了一下眼,“听说改良后的铁产量会比现在高出几倍?辰哥儿,是不是真的?” 林辰点点头,“这么说吧,只要有足够的铁矿石,这钢铁有多少有多少!” “嘶嘶……”李震倒吸一口凉气!“陛下知道吗?这么大的产量长孙家吃得下?” “最难填满的是人的欲望,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林辰苦笑,“这么大的利益就放在眼前,谁都会动心,赵国公也不例外,这就看他在家族和国家之间的选择了! 当然我知道,陛下不可能把作坊给他的,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陛下也不敢赌! 所以陛下一直未曾表态,就是想着放任林某先把作坊弄出来,看看具体产量,再斟酌斟酌该怎么弄! 震哥,某不想得罪任何人,都是为大唐打过江山的英雄,某也想着能够找一个居中的法子,让每人都能得利,可人心难测欲壑难填呐! 一旦某真的把作坊弄起来,很有可能会让陛下和赵国公两人心有隔阂!皇后娘娘待林辰如自家子侄,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震紧锁眉头,愣愣出神,眼神毫无焦距,半晌未曾出声! 书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打断了沉默的两人,紫曦进门,“郎君,皇后娘娘来了!” 林辰一愣,这都戌时末了,皇后娘娘怎么这时过来了? 第102章 皇后的交代 林辰和李震两人刚出了书房门,就看见长孙皇后带着红绸已经进入了内院! “娘娘怎么深夜来了?”林辰急走了两步,伸手扶住长孙皇后的手臂,笑着问道:“这都已经戌时末了!有什么急事您派人来说一声,臣进宫去见您就是!” 长孙皇后斜着眼瞄了一眼林辰,“说的这么好听,本宫若是真在这时候宣你进宫,你这小子指不定怎么编排本宫呢?”看了一眼李震,长孙皇后接着说道: “震儿这还没回去?有事要谈吗?本宫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李震闻言抱拳施礼,“回娘娘,只是和辰哥儿汇报一下日常事务,已经完了,这正和辰哥儿聊天呢!” 长孙点点头,走到书房门口,拍了一下站在门口的紫曦肩膀,“去,给本宫弄一杯茶来!”转头又对着李震和红绸说道, “震儿你和林辰都进来,红绸你待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本宫和他两兄弟说说话!” 说完不待两人反应,长孙皇后径直进入了书房! 待紫曦放下茶碗准备出去时,长孙皇后摆了摆手,“紫曦也听听吧!” “诺!”紫曦微微躬了躬身,转身站在了长孙皇后身边! ”震儿!”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林辰 ,对着李震问道:“听说最近你和李恪两人忙着组建商队?缺人手吗?几个老将府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个老兵家将,要本宫给你招呼一声吗?” 李震闻言抱拳,“回娘娘,目前已经组了两三支队伍了!总共六十几人,等酒坊那边有了余酒,就准备开始先往周边运输销售了!” 长孙点点头,看向林辰,“辰儿,你跟本宫说句实话,那个商队就专门运输新酒吗?” 林辰抱拳笑道,“娘娘慧眼,肯定不可能只是新酒,目前只是先让吴王殿下适应!等到以后海船建造好了以后,商队就会发挥巨大作用! 可以把长安的新酒精盐包括以后的钢铁瓷器运往大唐各地,同时可以把江南的粮食,岭南的水果等等,运往长安来! 商队,不可能只为了运输一两样货物,只要有需要,什么都可以运输!同时还可以承接各地商贾的运输需求!只要给等量的运输费用即可! 这就可以帮助商贾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商贾自己运输途中,各地地痞路霸的刁难,官府路政的不作为等等!同时商户只要在本地发货,收货地有人接货就行!可以省去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而且商队有了吴王殿下的招牌,就算有人想要为难,也得掂量掂量!而且您也知道,咱大唐对武器有着严格的管控,私人是不准携带任何武器,所以私人运输货物途中,遇到大型或是贵重物品,安保人数也会成倍增加! 这不光是增加了成本,劳民伤财,还不利于商业的繁荣! 娘娘,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让吴王殿下成立专门的押运镖局,同时给他们配备一定数量的武器,保证货物和人员安全的同时,可以尽量的减少押运人数!” 长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向林辰,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为什么是李恪?” 林辰抬眼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又和李震对视了一眼,笑道:“倒是不一定非要是吴王,但小子觉得目前他最合适罢了!” 长孙皇后无声的笑了笑,眼神突的锐利了许多:“这里都没有外人,本宫就直接说了,李恪和承乾一样大,都已成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给了李恪一定的权力,会滋生什么样的后果? 你也应该知道,李恪是个有能力的人,作为皇后,本宫有责任把任何不安定因素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李震闻言,眼神惊恐的看向长孙皇后,身子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一旁的紫曦也目露担忧的看了看林辰,转手拿起茶壶给长孙皇后的茶碗里续上茶! “娘娘!”林辰则是笑着说道:“可能李恪比娘娘预想的还要懂事!当然面对强大的诱惑,可能任何人都很难坚持本心,但臣倒是愿意相信他! 还有就是,臣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或事影响到大唐的繁荣与稳定!” 林辰的话倒是让长孙皇后微微愣了愣神,眼睛盯着林辰半晌,随即展颜一笑,站起身,走到林辰身边,伸手拍了拍林辰的手臂:“辰儿,过几天,本宫把承乾带来,你和他也亲近亲近,好不好?” 林辰闻言看着长孙皇后,点点头,“好!说来已经来京城一月有余了,都未曾拜会过太子殿下,倒是臣疏忽了!” 长孙皇后的用意,林辰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作为母亲,长孙无疑是合格的,她只是想让太子和有能力的臣子交好! 而且林辰和李承乾还是同龄人,将来大唐还要交给李承乾,林辰的能力长孙皇后看在眼里,有了林辰的助力,或许将来李承乾的路会好走许多! “好孩子!”长孙皇后转身又坐回了书桌旁的胡椅上!“李恪那边,本宫这两天会找个时间和他谈谈,震儿,酒坊那边有萧锐,本宫也放心,你接下来专门铺助辰儿建造钢铁作坊! 今儿个下午本宫和陛下两人去了卫公的府邸,明天卫公的二子李德奖就会到府里来,以后会铺助辰儿!你们看看,这作坊建在哪里比较合适? 蓝田那边就有铁矿资源,而且还在官府手里!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本宫联系!具体你们自己商量着来,本宫只看结果!” 林辰闻言问道:“赵国公那边……” 长孙皇后摆摆手打断了林辰,“暂时不用考虑这些,本宫和陛下要见到产量后再做定夺! 还有,岭南那边有飞鸽传书,李德謇已经到达了占城,也见到了辰儿说的稻谷,如辰儿所说,籽粒饱满,颗粒硕大,目测亩产可达八百斤左右! 这也是本宫今晚过来的重要原因!以前本宫或许对辰儿还保留着疑惑,但自今日以后,你放心大胆的做,有任何条件都可以和陛下和本宫提,只要咱大唐有能力提供给你的,无不应允! 辰儿你也别怪陛下和本宫多疑,要知道,处在我们的位置,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不能有一点的疏忽!你懂吗?” 林辰点点头,“娘娘说的是,臣懂!” 第103章 卫公李靖 回到几个时辰前!卫国公李靖的府宅! “陛下和娘娘联袂前来,估计又要和老臣商量什么重要的事吧?”书房里,李靖跪坐在李世民和长孙面前,笑道! 长孙皇后从宫女红绸手上拿过两个酒坛,放在李靖的面前,笑着说道:“卫公想必也听闻了这长安城刚刚出来的新酒吧?” 李靖伸手拿起一坛,笑道:“娘娘,前两日知节和叔宝来时,倒是送来了一坛,可老臣不但没喝到多少,还搭进去一桌子酒菜! 老臣对这些口腹之欲也没什么讲究,内人却是喜欢异常,今儿个还遣府里下人去街市上去买,没曾想找了许久,回来却说这新酒还未曾上市销售呢!” 李世民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卫公,今日午时,岭南飞鸽传书,德謇和越国公冯盎的长子冯智戣已经到达了占城,也见到了林辰小子说的那稻种,据信上所说,目测亩产超八百斤!” 李靖闻言,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茶杯落地,茶水打湿了衣摆却浑不知觉,“真…真的?能弄回来吗?”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李靖坐下,“卫公,坐,朕当时看到信时和你一样激动!” “能不激动吗?”李靖伸手掸了掸身上的水渍,“现今关中稻谷最高亩产不超过三百,这差不多翻了三倍呐, 陛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想办法把这稻种弄回来,不行老臣就带兵前往!抢也得给抢来!这要是在咱大唐种植,将会养活多少人呐?” “坐下说!”李世民笑道:“有冯盎在岭南,还不需要卫公出马!德謇信中提到,占城人仰慕咱大唐文化,正在和当地政府磋商!只是长途跋涉,运输困难呐!而且此次德謇他们人数太少,估计就算运,也只能三五千斤!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朕要跟你说的是林辰!从精盐石炭,到长安周边各处的砖瓦窑矿,再到这稻谷,这小子无一妄言!卫公,朕这心呐,说实话,从见信到现在一直都在突突的,就差跳出了胸膛! 朕自登基以来,心里默默的定下宏愿,想着有生之年能让大唐全国百姓都能吃饱饭!眼下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卫公,你说朕能不激动吗? 可现在却有很多问题,这林辰手上的事情太多,朕不敢给他任何压力,朕怕他绷不住呐!我们这些老兄弟家的小子基本都去帮着他了!就连萧瑀家的萧锐,王珪家的王敬直都去了!可还是人手不够呐!” 看了一眼李靖,李世民停住了话头!李靖何许人也?苦笑了一下,“陛下,您就直接下令就是,德奖听从陛下调遣! 这几天,府里的下人只要是去过集市,回来的话题都围绕着这林辰,老臣也知道包括这新酒都是林辰的手笔! 为万世开太平,老臣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老臣能理解这林辰的赤子之心!或许正如他说的,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吧!” “卫公大义!”长孙笑道:“妾身替林辰多谢卫公!再过些时日,等那小子成亲,妾身请卫公为其证婚,还请卫公勉为其难!” 李靖闻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林辰居然在长孙皇后心里已经如此重要了!要知道到达卫公从一品国公爷这个层次,用其给别人证婚的,无一不是皇子王爷小公爷之流,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为了林辰,做到如此地步! 李世民跟着笑道,“今天上午,朕已经下旨,封林辰蓝田开国县侯,明日方洪就会去林府宣旨,朕也把你这崇仁坊那座空府宅赐给了林辰,往后卫公和那小子就是邻居了,朕会让那小子以后多和卫公走动,望卫公代为管教一二!” 李靖闻言笑着回道:“陛下,管教可不敢当,互相多走动倒是可以!” 李世民摆摆手,“卫公,你我老兄弟,朕也不和你说虚的,那林辰目前所展示的才华,朕全都看在眼里,涉猎很广,士农工商,却独独没有涉及军事!朕想着让卫公试探一下,看看这小子还藏着掖着多少东西!” “不会吧?”李靖有点不能理解,“若是连军事都能有涉及,这小子怕不是怪物吧?陛下,可不要期待过高啊!” 李世民摇了摇头,笑道:“卫公,前两日李恪来找朕,林辰告诉他大唐周边各地的情况,尤其提到倭国和琉球,朕知道虬髯客张仲坚去了扶余国,卫公,你说若是李恪去琉球或是倭国,有没有可能!” 李靖再一次震惊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嘴唇微微颤抖,“陛…陛下,这是林辰的意思?” 李世民摇了摇头,“那小子滑溜的很,只是给李恪画了个大饼,倒没有明说!但那小子却提了一句,在海的另一边,万里之外有个什么非洲,那里有一种亩产超过五千斤的农作物,而且可做主食! 五千斤,呵呵…你说这不是开玩笑吗?等李恪准备深问时,那小子打了个哈哈给糊弄过去了! 朕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知道这些事情的,每每问他时都说书中看到的,可若真有此等奇书,他会没有收藏?骗鬼吗这不是?” “生而知之?”李靖皱了皱眉头,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有点不信!“老臣只是听说司天监袁天罡袁监正可断生死知未来,可这小子如此年轻,不会如此妖孽吧?” 李世民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李靖身旁,笑着说道:“朕也不愿相信!袁天罡那是推演面相,道家千年传承的看家本领,那林辰不过是蓝田县一乡野小子!怎可相提并论? 可这段时间那小子展现出来的手段,无一不是前无古人的存在,也让朕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新的认知! 卫公,想不想和朕赌一把?放手让他去折腾,我们只要控制大局就行!这小子对咱大唐对朕都有很高的认同感,朕相信他不会走偏! 或许我们现在的决定,让我们这些老弟兄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大唐!” “陛下是认真的?”李靖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又看向李世民,“老臣如今已进古稀,倒也不在乎什么,只是……” 李世民摆摆手笑着打断了李靖的话:“卫公,朕刚刚说过,只要大唐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吾愿足矣!” 第104章 长孙冲心里话 林辰的书房,长孙皇后和林辰李震紫曦四人一直聊到深夜!出的书房门,冬雪正在院子里等着!看到几人出来,连忙走上前,施了一礼说道: “皇后娘娘,郎君,厨房春花姐姐用今天刚买的鲫鱼炖了汤,去饭堂稍微坐一下,春花姐姐说弄鲫鱼汤烩一点汤饼,给你们做个简单的宵夜!” 长孙皇后对着冬雪伸手,冬雪连忙走上前扶住长孙皇后,长孙拍了拍冬雪的手!“来府里几次了,都未曾好好和你们几个丫头说说话,本宫知道你们几个可是辰儿最在乎的人! 兕子经常来府里,倒是麻烦你们几个照顾了!听说你读过书?” 长孙皇后东一句西一句的貌似拉家常!“回娘娘,奴婢自小跟着主家小姐身边,确实识得几个字!可和读书沾不了边!” 长孙歪头看了一眼冬雪,笑了笑:“瑾儿姑娘睡了吗?” 冬雪摇了摇头,“还没呢,在厨房帮着春花姐姐呢!” “本宫这深夜前来,倒是打扰你们休息了!”长孙皇后笑道:“听紫曦说,府里的账目都是你在管理,是不是没什么余钱了?” 冬雪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往厨房走去的紫曦,“这段时间开支确实比较大,前几日卢国公来时还带了二十贯,给萧驸马拿了十五贯去作坊,这不这两天又要见底了!不过郎君说再坚持几日,第二大街那边的酒楼就可以营业了,到时府里就不会有那么多客人了!” 进入饭堂,冬雪扶着长孙皇后坐下!林辰也跟着坐在了一旁,看向长孙皇后笑道:“娘娘,你这准备把小子一点家底给摸透啊? 这不是诗会那日晚上,虞师和孔师来过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风声,知道我这府宅里有新酒新菜式,这几天客人就没断过! 刚刚下晚时,处默大哥和侍卫二虎又去了蓝田,主要是收购一些豚崽回来,顺便看看还能不能再弄一点豚肉蔬菜过来!” 长孙笑道:“迎来送往,你这府里倒也热闹!” 苏瑾儿端着两碗汤饼进入饭堂,走到长孙身边,“奴婢见过娘娘,娘娘,这是春花姐姐专门给你做的,您尝尝!” “辛苦了!”长孙正要伸手接过,一旁冬雪已经端起苏瑾儿手里的碗,放在长孙面前! 吃完夜宵,长孙走到府门口的马车旁,回身对着林辰说道:“刚刚教你的礼节记着了吗?从明儿个开始你也是大唐勋贵了,凡事三思而后行,别整天像个二溜子似的!” 不等林辰回话,长孙皇后又对着身旁的红绸说道:“把马车上布包拿给冬雪!” 等冬雪接过布包,长孙接着对林辰说道,“给你带一些钱财,该用的地方别省着,不够了进宫跟本宫说!好了,本宫回了,陛下还在立正殿等着本宫回话呢!合理的调节好时间,别把自己累着了!” “恭送娘娘!”看着远去的马车,林辰转身,对着李震说道: “震哥,安排时间去蓝田,在铁矿石附近圈地,百亩左右!附近十里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弄好之后回话,到时某带着阎少监去建高炉炼铁!” ……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自第二大街的醉月楼开业后,林辰府里的客人眼见着没了! “侯爷,长乐公主和长孙驸马来了!”林辰正在书房和阎立本两人研究着图纸!大壮站门口禀报! “阎少监,”林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先再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主要是材质,同时还要确保通风,周围一定要清洁干净,防止引起火灾!公主来了,我去看看!” 阎少监眼睛盯着图纸,看都没看林辰,只是伸手摆了摆! 来到厅堂,林辰抱拳,“臣林辰拜见公主殿下!” 长乐看向林辰笑道:“林大哥现在这礼行得有模有样的了!是不是自当了侯爷以后专门去学的?” 长孙冲也跟着笑道,“林兄,某这是不是该称呼你为林侯了?”说着抱拳假装施了一礼,“长孙冲见过林侯!” 林辰连忙上前伸手虚扶,苦笑了一下:“长孙兄,你这就没意思啊?陛下抬爱,作为臣子也不好推辞你说是不是? 不知今日贤伉俪造访所为何事?公主殿下这可是无事不会来寒舍啊!” 长孙冲和长乐对视了一眼,长孙冲说道:“林兄,咱们之间这关系,某就直说了!”见林辰抬手示意,长孙冲接着说道: ”听说你最近准备在蓝田建造炼铁作坊?家里阿爷知道了,最近阿爷一直都在催促某来和你交涉,想让你把这个炼铁技术让给长孙家! 某这被催的烦不胜烦,所以今日和长乐过来走个过场,那日你曾说过你这个新式炼铁技术能提高几倍产量,某和长乐思量了一下,这么大的产量若是交给长孙一家经营,恐怕确实不妥! 如今咱大唐百废待兴,铁的需求量更是与日俱增,就算比现在多几倍的产量也不能满足需求! 林兄,某也不想将来有一天长孙家会受到陛下或是朝廷的忌惮,所以某觉得还是交给朝廷比较好!” 林辰闻言笑道:“长孙兄胸怀似海,林某佩服!说实话这炼铁随便交与谁,对林某来说都无所谓,都是为了建设大唐! 正如长孙兄所说,一个行业,尤其是会动摇国本的行业,比如盐铁碳粮,交于一家经营,这本身就是非常不理智的!当然对于赵国公对陛下的忠心,这是毋庸置疑的,可两三代以后呢? 长孙兄今天和林某推心置腹,林某也和长孙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世家门阀看似光鲜,但绝对不会长久,因为无论那个帝王都忌惮他们的存在!除非你能像孔家一样,一心只专研学问,真正把朝廷和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长乐闻言点点头,“林大哥,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家翁自己放弃对炼铁技术的执着?这两天夫君为了家翁的话,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长乐看着都心疼!” 第105章 河间王的请求 听到长乐公主的话,林辰看了看长孙冲,笑道:“长孙兄的心情能理解!自古忠孝难两全,赵国公是聪明人,只是暂时或许钻了牛角尖,倒也不用刻意去开解! 长孙兄,既然知道咱大唐对铁的需求量,不如想办法和李恪一样组个商队吧,以后主要运输钢铁!等那海船建造好了以后,我来和陛下说说,给你也弄一艘海船,不要小看一艘海船,将来的利润能让你咂舌! 至于赵国公那里,前段时间皇后娘娘曾和我说过暂时不用管,等作坊建成之后,看看产量再说!长孙兄,若是赵国公再问,你可以直接就说我已经交给了陛下,让他和陛下去扯吧!神仙打架,我们这做小鬼的,得罪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长乐公主捂嘴轻笑,“林大哥倒是会推卸,就不怕父皇怪罪?” 林辰摇头笑道:“陛下可是你阿爷,你还不了解吗?若是这铁产量超过目前四五倍,你觉得他舍得交给任何人吗?” “背后编排皇帝,可不是好臣子所为啊!”门外声如洪钟,把厅内几人震的一愣! 只见河间王李孝恭大步走了进来,林辰往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李孝恭笑道:“别看了,是本王不让老贵头禀报的!” 几人连忙给李孝恭行礼,李孝恭摆摆手,对着林辰说道:“林小子,这作坊里已经堆积了不下十万斤精盐了,你这是不是得想个法子?再这么下去,仓库就要满了!” 林辰闻言疑惑道:“江夏王的石炭运输商队不是一直都在往着东都洛阳方向吗?你这精盐不是可以顺便跟着他的商队走吗?” 李孝恭大马金刀的往主位上一坐,“承范那商队连他自己运输的石炭煤炉都不够,如何顺带?今儿个陛下可是告诉本王,李恪那小子的商队不是已经组建完成了吗?你这新酒还没开始运输,先借与本王用用再说! 洛阳刺史房仁裕,本王已经派人去通知过了!那边已经打点完成,就等着精盐过去!你可知道现在有一些的无良商贩在长安把精盐带去洛阳,转手就是十来倍的利润?所以不能再拖了,必须抓紧运输! 而且还要抓紧往江南地区辐射,淮南道盐城县那边的作坊也已经开始出盐了!本王正准备派人过去,把精盐往江南金陵余杭地区运输销售! 金陵刺史萧鉴是宋国公萧瑀的侄子,杭州刺史郝旸是着作郎郝处俊的堂兄!都是为官清廉之人,可以放心! 本王这要安排人去盐城,这手里可用之人确实捉襟见肘!你看……”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王爷,您这可是为难小子了!您也知道,小子在这长安城没有一点根基,况且这李恪再怎么说也是吴王,他的商队您应该跟他去说,您这来找小子是不是找错人了?” 李孝恭斜了一眼林辰,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怎么?本王这亲自登门,你这一推二五六的,连茶水都不倒一碗?是不是本王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紫曦!”林辰看了一旁站着的紫曦,假装怒道:“还不去给王爷倒茶?王爷这贵客登门,怎可怠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转头对着李孝恭谄媚的笑道: “小子这刚刚像个人物,许多事情还不是太懂,王爷您见谅,这府里的人也是,欺负我这刚刚起势的!唉…王爷,难呐!” “噗…”长乐公主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喷了,“不好意思,王叔,林大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李孝恭对着林辰翻了个白眼,转头对着长孙冲说道:“冲儿,你去把李恪给本王找来,本王当着这瓜怂的面,和李恪好好说道说道!娘哩,几天不发威,连着这瓜怂都开始欺负本王了!” 长孙冲眨巴眨巴大眼看了一眼林辰,又看向李孝恭,抱拳回道:“王爷,要不去醉月楼,您在那等着,侄儿去寻李恪,回头正好在那醉月楼用午膳!如何?” “也好!”李孝恭点点头,对着林辰说道:“林小子,走吧,一起去!正好本王也有几天没去那醉月楼了,这几天有没有新菜品出来?” “王爷可是有口福之人!”林辰笑道,“正好这几天在灞河那边弄了一些黄辣丁!红烧黄辣丁可是非常鲜美的!” 甘露殿,已经快要正午,皇帝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方洪来报,“陛下,吴王殿下已经到了殿门口!” “宣他进来!”李世民头都未抬! 李恪进入殿中低头抱拳施礼,“李恪见过父皇,不知父皇叫儿臣所为何事?” 李世民丢下手中的宣笔,站起身走到李恪面前,拍了拍李恪的肩膀,笑着说道:“最近商队组织的怎样了?” 李恪抬起头,“回父皇,已经准备完成,只是酒坊那边暂时还没有剩余,目前商队的人还在抓紧时间磨合!” 李世民点点头,“今天早朝时,河间王李孝恭向朕提议,想让你的商队暂时先帮他往洛阳方向运输精盐,你怎么看?” 李恪闻言心中一喜,正愁着没事可做呢!这不就有生意上门了吗?“谨听父皇调遣!” 李世民闻言笑道,“朕可不会调遣你,具体事宜河间王肯定会专门找你磋商,朕只是和你提起说一声,当然你若是不愿意,朕再让河间王重新安排人手! 当然该出的运输费用,河间王肯定少不了你的,你也不用跟他客气,钱财到手要专门找人管理,以后若是真有机会往琉球倭国,肯定需要花费海量银钱的!” 李恪闻言心神巨震,盯着李世民半晌,嘴唇微微颤抖的问道:“这么说父皇同意了?” 李世民又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吾儿有这雄心,阿爷怎么会反对,只是记住,承乾几个无论何时都是你的兄弟,正如林辰所说,海外地域宽广,不要眼睛只盯着大唐这一片土地!” 李恪闻言对着李世民抱拳鞠躬,“父皇,儿臣向你起誓……” 李世民伸手托住李恪,“不用起誓,朕相信吾儿心里自有定夺! 去吧,估计这会儿河间王应该在林辰的府上!” 李恪躬身告退,看着李恪远去的背影,方洪说道:“大家,是不是冒险了?吴王年纪虽轻,可却很有能力,这若是手握兵权,怕是……” 李世民瞪了一眼方洪,“你这阉货,不是总说不参政的吗?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方洪闻言连忙抱拳施礼,“大家,这也算不得参政,吴王和您是父子,算是家事!”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朕何尝不知道是冒险,可这诱惑可太大了,去海外开疆辟土,唉……” 第106章 舞台剧 醉月楼!开业刚刚过十天!却已经成为长安城标志性酒楼! 林辰和李孝恭刚刚进门,杜菏就听到小厮禀报过来了! “辰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某这还准备今晚去你府上和你汇报一下这十天来的经营状况呢!”杜菏搓着手谄媚的笑道! “哼!”李孝恭不合时宜的哼了一声,“你们这些瓜怂,现在眼里就只剩林辰了,本王来了直接开始无视了!杜菏,要不要本王给你请个安呐?” 杜菏抬眼一瞧,身子一震,连忙抱拳施礼:“哎呀,未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转身对着一旁小厮说道: “那个谁,天子一号包厢准备,给王爷上最好的茶水,关照后厨,顶级套餐加上今天最新鲜最大的黄辣丁来一份!” 叮嘱过后,杜菏对着李孝恭伸手虚扶,“王爷,您请,侄儿扶你上楼!” 李孝恭看了一眼杜菏,“这还差不多!本王在这长安城,无论哪家酒楼,可都是……”李孝恭还没说完,眼光扫到酒楼大厅一角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愣,转头看了一眼林辰, “那是兰姐?她怎么来了?” 也不等林辰反应,李孝恭就往那边走去,距离几个桌子就笑道:“兰姐好雅兴,怎么?到了醉月楼,连个包厢都不给你准备?这杜菏胆子越来越大了!” 兰姐和坐在对面的柳月儿站起身,对着李孝恭行了一礼,笑道:“奴见过王爷!王爷您看看,这楼里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还要包间呐?能有一张桌子坐下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别怪杜小公爷,他可是想着让奴家去后院的厢房的,奴这不是也想感受一下这长安城人间烟火气嘛!” 林辰也上前行礼,“林辰见过兰姐!兰姐今儿怎么有空?” 兰姐侧身躲过林辰,笑道:“林侯爷这可折煞小女子了,您现在可贵为侯爷,怎可给小女子行礼?奴可受不起呐,这不不敢打扰侯爷,只能来这醉月楼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偶遇侯爷,若是再不见见,侯爷怕是已经把馨香阁都忘脑后了!” “哪能呢?”林辰闻言笑道,“这两天瑾儿还念叨着去馨香阁看看兰姐和几个小姐妹呢!相请不如偶遇,兰姐,给林某一个薄面,和王爷一起如何?” 李孝恭对着杜菏说道:“杜小子,还不把兰姐和柳姑娘请上楼?” 包厢内,小厮上完茶水退去!李孝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着向兰姐问道:“兰姐这是找林小子有事?” 兰姐看了一眼林辰,笑道:“回王爷,这不自醉月楼开业后,馨香阁的三勒浆也失了优势,奴这想着看看侯爷这能不能给咱阁里供应一些这醉月楼的新酒? 只是知道侯爷忙,奴也没好意思冒昧打扰,知道这醉月楼是侯爷一众兄弟的聚集之地,这不来碰碰运气嘛!” 李孝恭闻言笑道,“这小子也确实是忙,可兰姐应该知道那酒坊可是本王府里的崇义在管理,你这派个人和本王说一声比找这小子好使!回头本王让崇义先安排几十斤,以后兰姐需要多少直接和崇义说就行!” 指了指林辰,李孝恭继续说道,“这小子就是个甩手掌柜,他可不会管这些鸡毛零碎的事情!” 兰姐看了看林辰,对李孝恭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奴多谢王爷了!” 林辰笑道:“兰姐,小子的府宅可是随时都为兰姐敞开,只要兰姐需要,随时可登门吩咐一声!何来打扰一说?在小子心里,兰姐可是长辈来着! 况且江夏王对小子多有照拂,江夏王最近忙着石炭的运营,估计也是忙的抽不开身,兰姐若是把小子当自己人,以后可千万别和小子客气!” 兰姐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林辰,原想着林辰从一介草民贸然晋升侯爷,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自是身份,没曾想还能保持原有的样子! 李孝恭看了看两人,随即就明白了兰姐的心思,笑道:“兰姐,这小子最近确实忙了点,不过你也不要和他客气,有什么需要直接去找他,若是他有所怠慢,你告诉本王,本王去治他!” 林辰闻言笑道:“王爷,小子怎敢怠慢?兰姐也算是小子的贵人!况且瑾儿也不会让小子怠慢兰姐!只要兰姐吩咐,小子一定竭尽全力!” 几人聊天的功夫,酒菜也全部上齐,推杯换盏间,柳月儿看向林辰问道:“不知侯爷最近可有新作问世?自诗会过后,月儿都在反复的表演侯爷那几首作品,一直未有改变,再不更换,月儿怕是很快就要被其他阁里的小娘替代了!” 林辰苦笑了一下,“最近都没时间忙这些,月儿姑娘见谅!不过兰姐和月儿姑娘就没想过改变一下馨香阁的经营模式吗? 平康坊这么多秦楼楚馆,都是一样的套路,兰姐和月儿姑娘有没有想过换一下思路?” 兰姐闻言疑惑的看向林辰,“这历古以来,花楼妓院不都是这样经营的吗?无非就是在姑娘的品质和表演的作品上下功夫吗?换个模式思路?怎么换?” 林辰低头沉思,想着前世那些娱乐套路,也只有舞台剧还能凑合着用,只是这大唐没有音响设备,都是靠嗓子,这就非常考验表演者的功力!不过现如今大唐这些个妓子伶人好像特别卷,不比前世演戏说的,好像每个小娘在技艺方面,功力都非常扎实! “兰姐,”林辰抬起头,对着兰姐说道:“回头小子写几个舞台剧本,你让阁里的小娘排一排,看看能不能在阁里演绎!” “舞台剧?”兰姐和柳月儿诧异的看向林辰,柳月儿率先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戏文一样在舞台上表演故事?” 林辰点头笑道:“月儿姑娘聪慧,按照你们唱曲的方式,连说带唱!就像上次我在馨香阁里说的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你们可以按照这个故事的蓝本,在舞台上用故事的形式,把它演绎出来!” 第107章 李孝恭其人 李恪来的时候,兰姐和柳月儿已经志得意满的走了!李孝恭则是和林辰在眉飞色舞的说着话! “你小子这脑子是咋长的?”李孝恭盯着林辰,眼里满是欣赏:“这梁祝的故事,若是真能演绎出来,也不知道将会骗取多少闺中小娘的眼泪!难怪那柳月儿看你的眼神都快像扳断的藕一样,拉着丝呢!” 林辰错愕:“王爷你这可就冤枉小子了,只是故事而已,况且这可是小子在书上看来的,又不是小子的作品!至于柳月儿那可是崇拜的眼神,怎么就拉丝了?这要是被内人知道…… 额…虽说还没内人,但皇后娘娘可是跟小子指过婚了,可千万别污了小子的名声呐!” 李孝恭瞪着铜铃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喋喋不休的林辰,“呵…你这瓜怂还有名声?这长安城谁不知道,你林府里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娘,还把馨香阁花魁苏瑾儿弄进了府邸!这平康坊多少小娘愿意自荐枕席等着你临幸?” 李恪进入包厢就看见两人大眼瞪着小眼,林辰一副想要单挑却又害怕打不过的模样!“咋了这是?王叔你这欺负林兄了?” “李恪!”听到李恪的话,李孝恭顿时就怒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欺负这瓜怂了?你没看到这瓜怂在这和本王扮深情吗?” “深…深情?”李恪闻言眨巴眨巴眼,“林兄深情?王叔说笑了,用林兄自己的话说,他可是情场浪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来的深情?” 林辰彻底无语了,这姓李的就没好人,毁灭吧! 站起身看向李恪,“王爷要用你的商队运输精盐,李恪,精盐可是暴利,这运费可不能少,这商队的成员可都是为大唐上过战场的功臣,可千万别短了这些功臣的俸禄,包括路上的吃住都要用好的,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林辰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包厢,留下叔侄俩错愕的看着包厢门!李孝恭看向李恪,直接爆了粗口,“娘哩,这瓜怂什么意思?老子是会缺运费的人吗?” 李恪皱了皱眉头,“王叔,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林兄是害怕王叔,您看,他走的有点灰溜溜的! 不过林兄说的也是实理,这商队确实都是战场退伍的老兵,咱作为皇室,怎么着也得给他们最好的待遇,不能寒了他们的心,这往后用到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王叔你说是不是?” “哈…”李孝恭直接差点暴走了,“李恪啊!你跟着这瓜怂才几天呐?怎么尽学着这瓜怂那睚眦的性格呐?王叔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让王叔心寒呐!你这话里话外的都在提着王叔呐,你说王叔是那个会短你钱财的人吗? 唉……这世上最看不透的就是你们这帮小子的心呐!”端起酒盅呲溜喝了一大口,李孝恭接着说道:“唯有这美酒不曾负我,可以解千愁呐!” 李恪懵逼的看着李孝恭那伤心欲绝的神情,心下暗讨,是不是自己真的过分了?你说你这解着千愁,嘴角微微翘起是什么个表情?要不是看到你那戏谑的眼神,某差点就信了! 果然呐,这一帮子老贼,没一个好东西呐!难怪林兄经常劝兄弟们,尽量远离你们呐! “王叔,您也知道,小子组建这个商队,可一直都在贴钱呐,侄儿那点俸禄王叔也是知道的,母妃那边也没能力支持,唉,侄儿难呐!”李恪抬手擦了擦眼角, “王叔,不怕您笑话,前几日侄儿还和处默大兄借了几贯用于周转,这不又要见底了,这两日正想着和谁能借点度日呢!一帮子小兄弟们最近都在忙着和林兄做事,大家都困难呐! 王叔,您说我这皇子做的,说出去丢父皇和我们陇右李氏的脸呐!” 李孝恭闻言瞪圆了双眼,尼玛,这瓜怂和那林辰一样,也不是啥好鸟!确认了,这明里暗里阴阳怪气的,这绝对是陛下的种,和陛下一模一样! “行了行了,也不嫌丢人,等下晚时,本王派人送几贯去你府邸!”李孝恭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筷子一丢, “指望来吃顿好的,结果吃了一肚子气!老子走了,明儿个就让商队到城外精盐作坊里去,记住了,这可是精盐,让那帮子狗日的上点心,直接送到洛阳府衙里去,洛阳刺史房仁裕会安排人交接的!” 也不等李恪反应,李孝恭直接大步往楼下走去!出了醉月楼的门,李孝恭又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廊檐下站着的林辰, “你这瓜怂跟崇义说一声,带点这新酒回府,娘哩,儿子酿酒,老子想喝点还得你这瓜怂同意,他娘哩,真没天理了!” 林辰闻言笑道:“王爷说笑了,这儿子不听话,回去给我狠狠揍两顿就行,崇义谁都不服,就服拳头硬的!” 李孝恭不想说话了,头也不回的跨上门口小厮递过来的战马,直接扬长而去! “林兄!”李恪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会不会过了,王叔可是尸山血海里出来的,可千万别把他惹毛了!就他那武功,别说长安城了,整个大唐都鲜有敌手!” 林辰闻言笑道:“不用怕,王爷这是和我们开玩笑呢!况且这精盐的利润又不是河间王府的!他想拿多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真的以为江夏王那里不能带着运输精盐吗?,这是河间王在帮你呢!”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林辰转身下了楼! 杜菏走上前,眼神里满是崇拜,“林兄,你这胆子也忒大了点,这河间王,某看了腿都发软!武德四年灭萧铣,武德七年灭辅公祏,那可是百战老将!崇义一身武功都是家传,在我们年轻一辈中可是顶尖的存在!可想而知河间王的武功之高!” 林辰看了一眼门外,笑道:“河间王武力值虽高,但对大唐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既然来找李恪,肯定多多少少有着陛下的意思,若不是陛下点头,王爷就是再喜欢李恪,也不可能来找他的! 不提他了,说说你这醉月楼,这两天听德奖二兄说你这醉月楼每天都是人满为患!经常会让客人产生矛盾?什么情况?” 杜菏闻言苦笑,“这不是生意太好了嘛!一开始没想到,这不开业两天后,每天都是这样,这酒楼就这么大,后厨也就那么几个厨子,忙不过来呐!” 第108章 岭南来信 林辰看了看时辰,都差不多未时末了,楼里居然还有半数以上的桌子还有客人在用餐! “杜兄!”林辰看了一圈后,对着杜菏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改变思路,贴告示吧,从明儿开始没有预订的客人不予接待!每天定额的几桌,另外给那些个王公大臣每天欲留两个包间,以备不时之需! 每天中午晚上最好不超过十桌,每桌规定个数额,多少钱起订!低于这个数额就不接待!” “生意还能这么做吗?”李恪不解,“那不是把客人往外推?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前世烂大街的饥饿营销,在这大唐却颠覆了人的认知! 杜菏也跟着说道:“林兄,你怕不是在说笑吧?咱好不容易把这名声打出去,生意才刚刚开始,你这每天定额定量,就不怕客人都不来了?” 林辰摆摆手笑道:“咱醉月楼生意为啥这么好?你们有没有想过? 说穿了就是酒和菜,酒是自己酒坊酿的,就算以后在长安城普及了,我们的进价永远比别人低! 菜品是自己研制的,就算以后别人模仿了,我们还可以改进菜单!”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林辰接着笑道: “不怕告诉你们,我这脑子里还有最少一百零八道各式菜品!而且每一样都不尽相同!” 杜菏眨巴眨巴眼和李恪对视了一下,“你说真的?没诓我?一百零八道?有零有整的?” 林辰点头,指了指旁边桌子上刚走的客人留下的鱼,笑道:“一百零八道,而且每样不一样,就拿这道鱼来说,可以清蒸、可以炖汤、可以红烧、也可以涮鱼片,做鱼圆!当然这只能算一道菜品!” “啥?”杜菏直接蒙圈了,“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林辰打断道! 李恪瞪着眼睛看向林辰,“那岂不是说分开了就是上千种各式各样的菜品?光是这鱼就是五六种?” 林辰摇了摇头,“鱼有很多种,怎么可能只有五六种,五六十种都不止,鲢鱼鮰鱼白鱼甲鱼长鱼等等…每种鱼都有几种不同的做法!你们说这会是多少道菜?” …… 养心殿,李世民一如既往的在批阅奏折,方洪立于一旁,眼睛眯着,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方洪,朕上次和你说的你那师妹的事,怎么样了?”李世民头也不抬的问道! “回大家!”听到李世民的问话,方洪立马就睁开了眼睛,苦笑了一下,“说出来丢人,老奴连门都未得进入就被轰出来了!老奴那师姐可是说了,除非陛下亲自去,否则免谈!” 李世民抬眼看了一眼方洪,“那你怎么不回报?” “这不是准备这两日再去看看嘛!”方洪,“大家,老奴那师妹可只听师姐的话,任何人说都没用! 可自那年大家去过兴道坊之后,这转眼都五六年了,您这对老奴师姐直接不闻不问的,老奴估计师姐心里有着气呢!所以老奴不敢惊扰陛下!” “你怕朕对你那师姐不利?”李世民声音微沉,听不出情绪,“再怎么说,萧美娘也是前朝皇后,朕在你眼里就这么容不得人吗?” 方洪偷瞄了一眼李世民,“大家,老奴自小也是被师姐养大的,这些年虽说靠着不远,可老奴却不敢前去探望,一是怕大家误会,二来也是怕师姐把老奴当成大家的说客!唉……老奴知道大家心胸似海,可免不得人言可畏!” “你呀…”李世民丢下手中的宣笔,站起身说道:“跟着朕少说也有近三十年了吧?朕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方洪无语,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才不敢的,英明神武的陛下一遇到女人就走不动道了!若不是那师姐年近古稀,呵呵…方洪抿了抿嘴, “大家,师姐怎么说也是陛下的表婶,这么些年下来了,大家是不是该去……” 被李世民盯着,方洪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低着头,不敢言语! “唉…”半晌后,李世民收起无焦距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朕和皇后一起去看看萧皇后!” “皇后娘娘一起?”方洪怕自己没听清,看向李世民又问了一遍! 李世民闻言瞪了一眼方洪,“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朕是你想的那种人吗?” 方洪很想说‘是’,摸了摸脑袋,想了想还是得多活几年,“诺!老奴这就去准备!” “到醉月楼弄几坛那新酒,看看林辰那里还有没有豚肉了,有就带一点!还有带几匹丝绸!这难得去一趟,多少表示一下,若是单独赏赐又显得劳师动众的!”李世民吩咐道! “正好让萧美娘给皇后把把脉,朕最近觉得皇后身体好了很多,夜里基本都不再咳嗽了!孙神医最近忙着那医院,就不劳烦他了,萧美娘的医术可也是很高明的!” 方洪撇撇嘴,找理由都找的这么敷衍,孙神医在长安城,你这找师姐把脉?糊弄鬼呢?“诺!老奴这就去安排!” …… 立正殿,长孙帮着刚刚进门的李世民脱下身上的披风,“这殿里的碳炉还在烧着,辰儿说过,妾身这气疾最好保暖一些,妾身倒还好,红绸倒是担心的紧,这不暖洋洋的,倒像进了初夏了!” 李世民闻言笑道:“也是,既然那小子这么说了,你这就听他的,可别辜负了他一片孝心!这小子没什么亲人,倒是把你当成他的长辈了! 朕听说那小子最近在集市上找什么各式各样的种子,尤其是西域胡商那边过来的种子,只要被他看上眼,就会用那新酒去换,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长孙闻言笑道,“辰儿做事总有自己的想法,二郎倒不必过于担心,说不得过段时间就能给二郎带来什么惊喜!就像他和李恪说的那什么洲的,有亩产几千斤的粮食一样! 对了,那李德謇回程了吗?有没有消息回京?” 李世民点点头,“已经到了岭南了,飞鸽传来的折子上说只能带回三千多斤稻种,冯盎也安排了人帮忙运送!而且岭南那边可是一年四季都有水果! 李德謇也带了一些回来,只是路途遥远,也不知道到了京城还能不能吃了!” 长孙笑道:“那冯智戴不是在左武卫将军牛进达的军营吗?到时换他过来不就知晓了?” 第109章 萧美娘 是夜!长安城兴道坊的坊门已经关闭多时了!几十个护卫护着一辆马车还未靠近坊门,远远的坊门就被打开了! “这是谁啊?这么大排场?”门卫小卒看向马车对着一旁躬身的坊正问道! “做好自己的事,别瞎打听!”坊正伸手对着小卒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没看到前面那战马上可是大将军李君羡吗?这肯定是皇亲国戚或是王爷公主之流!” 小卒闻言一愣,大将军李君羡亲自护卫,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缩了缩脖子对着坊正笑着说道:“您老到差房里歇着,小的就在这等着,防止一会儿又要出来,咱还得开门!” 坊正转身欲回,想了想说道,“算了,还是一起等着吧,可别误了贵人的时间!你去差房里拿一席草垫,就在这坐着吧!” 兴道里是兴道坊里最豪华的富人区,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兰陵萧氏、兰陵谢氏、吴郡陆氏、吴郡顾氏在京城的府宅都在兴道里,还有周国公武士彟,陈国公侯君集等都是住在兴道里! 萧美娘此时已经睡下了,听到门房来报,只得穿起衣服和唐小蝶一起到门外迎接! “妾身萧美娘(唐小蝶)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长孙皇后走上前伸手扶住萧美娘的手臂,“婶婶不必多礼,您是长辈,理应我们给您行礼才是!” 李世民则是看向院子里的陈设,没回应也没有任何表情! 萧美娘拍了拍长孙抱着自己的手,对着李世民笑道:“陛下这是在看什么?家居简陋倒是让陛下见笑了!” 李世民闻言,看向萧美娘,“不是安排了宫女过来伺候的吗?怎么这么冷清?是不是都不听话,告诉朕,朕给你做主!” 萧美娘闻言嘴角翘了翘,没回应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皇后娘娘这些年怕是不容易吧?” 长孙皇后疑惑的看向萧美娘,“婶婶怎会如此说?” 萧美娘看了一眼李世民,对着长孙皇后笑道,“就陛下这倔脾气,再加上有点不讲理的性子,你这肯定没少受气吧? 还有那郑婉儿,虽说有点文采姿色,可这天下有文采姿色的女子何其之多?难道都要弄到后宫去?” “萧美娘!”李世民怒了,胡子都跟着粗气一翘一翘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朕弄后宫去了?” 萧美娘斜了一眼李世民,未曾给一句言语,直接拉着长孙皇后往厅堂里走去,“皇后娘娘,最近这长安城可是热闹呐,听说一少年横空出世,搅得就连孙思邈都耐不住寂寞,搞了一个什么医院? 一小屁孩竟然说什么‘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他能回首啥?回首穿开裆裤的日子吗? 不过不得不说诗词造诣确实不错!只是妾身怎么也想不通,十几岁的少年郎学什么老成啊?若不是妾身这几年吃斋念佛的,心思淡了,都想去抽他!” 转头看向身后的李世民,萧美娘接着说道:“陛下就不管管?用好了可是栋梁,你若是不管,假以时日可能就变成隐士了!” 李世民还在刚才的气头上:“朕管不了!俩月不到,又是精盐又是石炭的,没有一丝功利心,你让朕怎么管?” 唐小蝶端上茶碗,给李世民三人面前倒了一碗茶水,然后默默伫立一旁!李世民抬眼看了一眼唐小蝶,对着萧美娘接着说道: “朕现在很头疼,想委以重任,可这小子就是不受,而且除了一帮子小辈还是朕安排的,身边没有一个贴己之人!你是见过风浪的人,你给朕说说,该怎么做?” 萧美娘闻言眨巴一下眼,笑了笑:“陛下,妾身可是前朝皇后,在您面前可不敢指手画脚的!不过妾身听闻李靖最近没什么事,一直都在卫公府里忙着写军书,妾身觉得倒是可以让他收两个徒儿教教!” 李世民闻言眼里精光一闪,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对着萧美娘笑道:“果然还是萧皇后,脑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有了卫公庇佑,这小子祖上怕是烧了高香了!改明儿等事成之后皇后记着让那瓜怂来给萧皇后请安!”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婶婶考虑的周全,妾身一直想着尽量护其周全,可毕竟身在深宫,鞭长莫及!那小子也是个犟种,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进宫找陛下和妾身! 前些日子和紫曦闲聊林府的安全问题时,紫曦提起她有一师叔,妾身才知道婶婶竟然和方洪还有这层渊源!问过才知道,二郎早就知道的事,却从未跟妾身提起过!” 萧美娘闻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皇后娘娘见谅,许是陛下不愿在你面前提起妾身!你也知道妾身这名声,怕是污了陛下的口!” 李世民抬眼看向萧美娘,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心疼,“萧皇后,生逢乱世,能活下来都是奢望,不必如此轻薄自己!世人万千,能让朕佩服的没有几人,你萧美娘就是其一!” “佩服?”萧美娘戏谑的看向李世民!“陛下这佩服包括调戏吗?” 额…李世民满头黑线,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玛德,老子带着长孙前来就是怕你这老妖婆翻旧账,你倒好,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 “婶婶!”长孙皇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尴尬,“陛下或许只是…可能…也许…” “没关系!”萧美娘笑着打断长孙的话道,“老婆子虽说一生命运多舛,但到了这个年纪早就看开了,陛下或许听多了妾身的传闻,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几年虽深居简出,但从长安城的变化也看出了陛下的英明神武,若是再年轻个三十年,或许就没你长孙什么事了! 杨广有雄心却好高,有大志却不懂民心!一腔热血却落得骂名无数!三征高句丽使得三十万汉家儿郎客死他乡,至今那十万京观还矗立在辽东! 陛下,妾身老了,自陛下灭东突厥接妾身回长安那一刻,妾身依稀看到了三十万亡魂回归故里的希望!若是真到了那一天,烦请皇后到妾身坟前告诉我一声!” 第110章 萧美娘心思 长孙皇后想说话,却被萧美娘伸手拦住,“娘娘,难得见到你们,等妾身说完, 和陛下说这些,并不是想着陛下现在就去征服高句丽,前隋偌大的家业,都被杨广挥霍殆尽,如今大唐虽说蒸蒸日上,却不足以支撑如此大规模的战事,望陛下三思! 妾身了解陛下,或许从陛下登基那一刻,那高句丽就已经在陛下的目标之中了,但妾身还是想劝劝陛下,不可冒动! 如今那林辰横空出世,也带来了很多肉眼可见的利益,或许加快了陛下的决心,但妾身是经历过的,知道这里面的凶险,不仅仅是钱财,还有那环伺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眼睛! 妾身和陛下一样出自世家,或许兰陵萧氏没有陛下陇右李氏那么强大,但也是有着千年底蕴的!世家门阀不会在乎哪一个人当帝王,他们只在乎利益, 攘外必先安内,作为过来人,妾身太了解那一群人的脾性了!” 李世民闻言眼里精光爆闪,萧美娘看了一眼李世民,指了指站立一旁的唐小蝶,“陛下,妾身本来准备给您带个信,既然你们来了,妾身就直说了,过几日,妾身会找个由头住进那林辰的府邸,也好让小蝶有个借口去林辰身边! 那小子惊才绝艳,脑袋里更是天马行空,却有些随遇而安的慵懒,必须要有人在旁鞭策才行,老身不才,愿意充做这恶人!不求能让他全力以赴,但至少给他一点压力!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也无风雨也无晴!字里行间都是看透世事的淡然,完全没有一点少年人的锐气! 这都过去两旬了,《翁笠对韵》还没有成书吧?提议朱雀大街商铺改造还没有具体章程吧?长安城外那些个砖瓦窑他都没去过吧?曲辕犁已经开始运用了,还有那水车还没落到实处吧? 整天不是在他那府里和几个小娘聊天打屁,就是到那醉月楼迎来送往,不务正业呐! 妾身知道陛下和娘娘舍不得他,可他只是简单的一个建议,就能把精盐的产量提升数十倍!都说陛下会用人、懂用人,可妾身却不知道到了林辰这里,陛下顾虑什么? 为万世开太平,可不是一句口号,是要有实际行动来证明的!陛下,老婆子逾越了!但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呐! 妾身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老婆子不想我汉家任何人再去经历一遍!那是一种看不到任何救赎的绝望呐! 可如今这大唐,陛下英明神武,朝廷上下众志成城,现在又有了林辰这么个异数,或许在陛下有生之年能把大唐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天可汗,可不是仅仅灭了东突厥就可以的!是要天下归心万邦来朝才行!” 萧美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了看面前两个大唐巅峰的人物,不再言语! 李世民沉默了半晌,站起身,对着萧美娘躬身施礼,“世民谢婶婶,婶婶的话如暮鼓晨钟,让世民醍醐灌顶!” 萧美娘站起身,走到李世民身前,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臂,笑道:“妾身比陛下大了近三十岁,只是见的多而已!袁天罡会推算相面,妾身可不一定比他差!陛下对大汉民族的功迹注定会流传千古的,只是时间问题!” 转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萧美娘脸色有些微沉,“皇后娘娘要保重身体,明年贞观十年娘娘会有一劫,贞观四年老身见你时已经回天无力,如今却有了松动的迹象!等过些时日,老身和孙思邈一同去给娘娘再好好看看!” 李世民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看向长孙皇后的眼神里带着心疼,“婶婶说的可是真的?这段时间经过孙神医的诊治,还有那林辰配置的药膳调理,观音婢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转,怎么会如此严重?” 萧美娘闻言,笑道:“陛下不必忧心,前几日妾身去那玄都观见过孙神医,孙神医也说了,娘娘的病症在减轻!而且刚刚妾身给娘娘看过面相,似有脱胎换骨之照!许是那药膳起了作用,也或许接触了改变娘娘命格的贵人!” 长孙闻言倒也坦然,抓住李世民的手,紧了紧,对着萧美娘笑着说道,“多谢婶婶提醒,近两年除了那林辰以外,似也没接触什么人物,不过那药膳确实不错,最近夜咳似乎都没有发生! 立正殿里在林辰的建议下,鲜花熏香包括皮毛都已经全部撤去了!林辰说过,没事时多走动多晒太阳!” “倒是不错的建议!”萧美娘说道:“看来这林辰是真的懂一些药理的!难怪孙神医说看不透这小子呢!” “回去朕就安排那小子抓紧时间搬家,崇仁坊的府宅赐予他好些天了,愣是还住在永兴坊,等婶婶进了林府,”李世民语气有些急切, “以后皇后没事也多到林府走动走动,一来多陪陪婶婶,二来看看那小子还有没有更好的药膳!” 看向立于一旁的唐小蝶,李世民接着说道:“方洪说唐姑娘武艺卓绝,日后那小子的安全还请唐姑娘多费心,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只要朕能做到,一定无不应允!” 唐小蝶微微颔首,“谢陛下,小蝶江湖儿女,懂得信义二字,既然师姐应了陛下,小蝶自当全力!只是小蝶有一要求……” 李世民闻言看了一眼萧美娘,随即笑道:“小蝶姑娘请说!” 唐小蝶看了一眼萧美娘,“师姐年事已高,若是将来有一日仙去,小蝶恳请陛下把师姐送往扬州,和前朝杨广葬于一处!还望陛下应允! 这些年小蝶一直跟在师姐身侧,深知师姐心思!师姐吃斋念佛终日参禅,为的都是给那杨广赎罪!纵使那杨广有千般不是,却一直都是师姐心里的那个唯一!” “小蝶!”萧美娘打断了小蝶的话,“不许逾越,陛下怎么做,终有朝廷的考量?怎可携未做之恩图求回报?” 转头看向李世民,萧美娘愣了愣神,苦笑了一下,“陛下不必往心里去,妾身终究是前朝余孽,怎么做?陛下也该和朝堂大臣商量以后再做定夺!” 长孙走上前,伸手抱住萧美娘的手臂,“婶婶,妾身可以给你承诺,尽最大能力帮婶婶达成夙愿!但婶婶也得答应妾身,好好保证身体,不可轻言放弃,你我虽都居于长安,却一直未曾交心,今日一见,不怕婶婶笑话,妾身学到了很多,甚至从婶婶身上看到了妾身的影子!”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 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 遥指杏花村! 今年的清明罕见的没雨,午后村里的公墓都是祭拜的人群,父母戏说各种视频软件都在说今年清明当天不宜祭祀! 不知从何时开始,各种专家教授就像郭先生说的如墙边的狗尿苔一样,就算没雨的清明也能茁壮的顽强的冒了出来!就连生在农村老家的父母都被波及到了! 传统的节日已经在国人的心中越来越淡漠了,也只仅剩春节和清明还算比较隆重!希望以后不会如元夕重阳一样,和世人越离越远!) 第111章 日常 林辰有些郁闷,这刚刚住了不到一月的宅子,却因为方洪传来了陛下旨意,限期三天内必须搬家! 崇仁坊那新宅,林辰去过一次,说实话不是不喜欢,是确实有点怕,拖家带口连着下人,就算加上护卫门房府里一共没二十个人,却要住那占地近五十亩的豪宅,林辰留个心,光是房间就不下三四十间,还有三个独立的小院落! 可这方洪传来的圣旨里还专门提到了要留下两个小院落,说是有什么贵人居住,自己蓝田乡下来的,往祖上三辈倒腾,都没想出来自己有什么贵人的亲戚在长安! 可方洪那金口忒紧,搭进去几坛新酒,愣是没能撬出丝毫信息! 这家还没开始搬,各个国公府邸就送来了一两个下人,美其名曰充实林辰的家宅! 掰着手指算了半天,自己和妹妹两个主人,加上苏瑾儿紫曦一共四个,这下人却已然超过了四十!是该给冬雪几个换籍了!还有蓝田那边也该再弄几个叔伯兄弟过来了! 自己这已有了飞黄腾达的趋势,可族里没能沾一点光呢!想了想,自家二爷好像就在长安,等搬完家,就去请二爷来府里帮着管管事,自己也放心不是? “郎君这是在想啥呢?”苏瑾儿站在林辰身后出言问道!“奴这看着你都发了半晌的呆了!” 林辰转过身,笑道:“没想什么,只是这陛下刚刚让方洪方总管来通知我们搬到崇仁坊的那个大宅子,我这一时没想到什么原因! 瑾儿,你这来府里也近一月了,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有的话记得和郎君说,不要委屈了自己!” 苏瑾儿闻言看向林辰,摇了摇头,“郎君这说的哪里话?这一个月可是奴长这么大最放松开心的日子!何来委屈? 只是府里的人都把奴当成当家主母了,什么事都不让奴做,奴就怕到时婉儿姐姐进门责怪奴不知进退! 郎君!奴不是个不识礼数的人,奴也不敢奢望郎君给奴什么承诺,奴也知道自己的位置!或许郎君心里也只是把奴当成一个摆在那里供自己观赏的花瓶一样!可奴是真的想替郎君分忧的! 这样的日子奴很珍惜,奴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想着,该怎么才能找一个在郎君这里存在的价值,或许郎君觉得奴有些矫情,府里也不会少奴一口吃的,但奴这心里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林辰伸手摸了摸苏瑾儿的脑袋,语气有些宠溺,笑着说道:“你呀,就是想的多,最近你不是一直都在帮着冬雪管着府里的账目吗?也没有闲着,怎么还会乱想?” 苏瑾儿闻言抬眼看了一眼林辰,然后低着头,声若蚊蝇,“这账管的名不正言不顺的,若不是冬雪来问奴家,奴都不好意思去!” 额…林辰有些自责,自苏瑾儿进府后,自己貌似真没有说过什么,也就是府里的人看着自己对苏瑾儿态度不错,而且府里几个小娘也是个没心机的,对苏瑾儿也算礼遇有加,若是自己不闻不问的话,估计苏瑾儿在府里的日子更加不舒服! 林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着苏瑾儿歉意的笑了笑,“是郎君考虑不周了,还好瑾儿你能和郎君开诚布公,等这两日搬家后,我给府里的人全部分个工,以后各司其职,各人做好各自的事就行!” 和苏瑾儿说这话,红绸带着小兕子进入了府门,“林哥哥…” 看到林辰,小兕子迈着小短腿笑眯眯的就跑了过来! “慢一点!慢一点!”林辰伸手接住跑过来的小兕子,“兕子今天怎么过来了?这府里正准备搬家,你这过来可没人陪你玩了!” 兕子歪着头对着林辰笑着说道:“兕子可是听阿娘说林哥哥这两天又要搬家了,兕子想在林哥哥新的宅子选一间卧房,可好?” “好!”林辰笑道:“只要兕子喜欢就好!” “林哥哥!”小兕子在林辰的耳边悄悄的低声说道:“兕子能不能和你要一首诗词啊?听宫里的人说,林哥哥现在的原稿诗词可是千金难求!那首《春江花月夜》可是被阿爷锁进国库了! 昨天安康姐姐来给阿娘请安,知道兕子经常到哥哥府上来,要兕子帮她跟林哥哥要一幅诗词!听说她跟婉儿姐姐请求,被婉儿姐姐给回了,林哥哥,安康姐姐那个样子确实蛮可怜的,兕子就想着帮着安康姐姐跟林哥哥商量要一幅可好?” 林辰点了点小兕子的鼻子,笑道:“你倒是会做人,那哥哥若是给你写一幅被婉儿姐姐知道了,婉儿姐姐岂不是很没面子?要是被人知道,以后你别的姐姐再跟你要,你咋弄?还要哥哥帮你写吗?” 小兕子抓了抓头发,小小的脸颊瞬间苦了下来,“不会吧?兕子的那些姐姐应该不会这么做吧?若是真有,要不兕子告诉阿娘,让阿娘回了她们!” 林辰闻言笑道,“那兕子岂不是得罪了那些姐姐?” “也是哈!”小兕子皱着眉头,“那兕子该怎么办?” 林辰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兕子,以后记住,不要做烂好人,尤其是帮着别人求人!好处别人得了,人情却要你去还!” 小兕子似懂非懂,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在思考,她不懂明明是自己的姐姐,为什么到了林哥哥嘴里就成了别人了! 这世道有个很残酷的现实,想你穷怕你富的永远都是身边的亲朋好友,人只有走过最低谷才能明白身边有几人是真心! 林辰了解人性,就像当初自己偏居蓝田,纵然有一身的本事却不敢轻易施为一样!若不是恰巧大雪,若不是恰巧家里有豚肉绿叶菜,若不是恰巧自己盘了火炕,估计那程处默估计连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人性如此,阶级差异更是如此! 看着懵懂的小兕子,林辰从心里来说是不想给她灌输这些的,可做为皇帝李世民的公主,经常的出宫到自己的府邸,林辰又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她明白一些人心险恶的真相! .“林哥哥!”小兕子打断了林辰思索,“兕子知道哥哥说的有道理,但兕子还不是很懂,兕子要思考!” 林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过几日等府里搬玩家,哥哥约婉儿姐姐到府里来,兕子也约安康姐姐到府里来,到时让婉儿姐姐提出写诗词好不好?这样你既完成了承诺,婉儿姐姐也不会失了面子,你说是吧?” “真哒?”小兕子脸上绽放笑意,“林哥哥真好!吗呜!” 说完小兕子就在林辰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一旁的红绸脸色都吓白了,“公主,男女授受不亲!您不能亲林郎君的!”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兕子以后可是要嫁给林哥哥的!长乐姐姐能亲长孙姐夫,兕子为什么不能亲林哥哥?” 祖宗,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吗? 第112章 郁闷的萧瑀 连续两天,在程处默从卢国公府里弄来了两辆马车的情况下,搬家工程才算彻底结束! 府里的下人变的多了,采买成了重要的事情,好在郑婉儿拉着一马车的床上用品过来! “婉儿,你说陛下是咋想的?”林辰看着偌大的院落,心里倒有点忐忑,“这又是封侯又是赐宅子的,怎么搞的我这心里都有点不踏实呐? 你瞧这院子里,各个府上都送两个下人,我这都不知道怎么安排?” 郑婉儿站在林辰身侧,顺着林辰的眼光看向院子里:“郎君可知道你现在可是侯爷,咱大唐一个侯爷可以私养不超过百名的家将!就咱这这府宅里,连下人小厮加起来,都不超过四十人! 还有就是陛下这光是宅子封爵,连封地都没有呢,按制侯爷应该还有千户的封邑,这千户产出可都归侯爷所有!” 林辰眨巴了一下眼睛,“你的意思我现在可以躺平了?” “躺……躺平?”郑婉儿疑惑的问道,“躺平是何意?” 林辰笑道:“有了这么大的宅子,有城外的皇庄,若是陛下再赏赐千户封邑,再加上你这么个红颜!你说我这还有努力的理由和必要吗?直接平躺着快活到老不就好了?” 郑婉儿闻言脸色羞红的啐了一口:“整天诗词歌赋,平康坊流连,府里这么多中意你的小娘,再加上有皇后娘娘庇佑,晋阳公主的喜欢,还有那么多大儒们的力挺,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是,确实如你所说,可以躺平!只是你看看陛下能不能允许!” 林辰愕然!真是什么都不能深想,这近俩月时间,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有了这么强劲的后台了!曾经蓝田那个畏首畏尾的小子转眼已经变成参天大树了! 伸手牵住郑婉儿的手,在郑婉儿扭捏的神情里,两人进入刚刚规整好书房,偌大的书房比永兴坊那边的宅子大了双倍都不止,“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能拥有这么大的宅院,这么宽敞的书房,还有这么漂亮的知己!” 额…看向书房里正在调试古筝的苏瑾儿,林辰直接嘴瓢了!尴尬一瞬间让林辰不知道如何接下来的话! 郑婉儿看了一眼站起身的苏瑾儿,又看向林辰,眼睛里带着似有若无的戏谑! 苏瑾儿走到两人面前,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奴这正在规整书房,这古筝有几日未曾弹过了,又从那边搬过来,奴就想着稍稍调试一下,等郎君想弹的时候也会顺手一点!” 林辰笑了笑,“府里现在那么多下人呢,要他们来规整不就行了,还要瑾儿你亲自弄呐?” 苏瑾儿闻言笑了笑,“还是自己规整以后找起来也方便!郎君这是准备做什么?” 许是被苏瑾儿瞄了几次,郑婉儿似有所觉,挣开林辰的手,走到一旁的书桌旁,貌似不经意的摆放着书桌上的毛笔! 林辰看了一眼郑婉儿,对着苏瑾儿笑着说道:“这不婉儿也在,我这就想着把那个《翁笠对韵》给写出来!脑子里正好还有两个可以作为启蒙的读物,准备一起弄出来!” 苏瑾儿闻言,也跟着走到书桌旁,看向郑婉儿说道:“婉儿姐姐,现在郎君的原稿被外界疯抢,瑾儿觉得还是不要郎君动笔为好,这样吧,郎君念,奴和婉儿姐姐记录,姐姐你说如何?” 郑婉儿闻言点点头,看向林辰说道:“瑾儿妹妹说的有理,郎君,婉儿也觉得这样比较好,要不你来念,妾身和瑾儿妹妹书写吧!” …… 兴道里,萧美娘看着面前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苦笑着说道,“陛下,皇后娘娘,你们这样的劳师动众,这让林辰那小子怎么看我?老婆子可是去做客,这让你俩送着去,算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抱着萧美娘的手臂,笑道:“婶婶,这可是陛下的意思,你不知道,陛下可是对婶婶很是上心呢,这不怕您到那小子那边受委屈,就想着亲自送您过去呢!” 萧美娘斜着眼看了一眼李世民,“陛下不是怕老婆子受委屈,这是准备告诉那林辰,老婆子可是陛下的人!” 李世民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和那小子都是朕在乎的人,只是想着以后你们能好好相处,你这是年龄大了,脑子里想的多!” 额…萧美娘气笑了,“都近不惑的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老婆子可不想跟你计较!”指了指自己的马车,萧美娘接着说道, “老婆子和皇后娘娘同坐一处,烦请陛下还坐你的玉辇吧!” 萧瑀全程如同隐形人一样的站在一边,不敢上前搭话,听到自家姐姐怼李世民,萧瑀恨不得直接挖个地洞躲进去! 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的不如人愿,已经尽量减少了存在感,可还是被李世民叫住了! “萧时文,你同朕坐一起,”李世民一边往自己的马车上走去,一边看都没看一眼萧瑀,语气带着丝毫没有隐藏的怒意,“跟着朕一起去那林辰的府邸看看!你这杵在那里干啥呢?” 萧瑀默默叹了一口气,冬瓜抱不了你这抱芝麻呐?你这可是皇帝,连事不迁怒于人都不知道吗?老夫都差一点隐身了,还要被你揪出来啊? “诺!”虽然心里腹诽,但萧瑀还是很惜命的,连忙对着李世民应道,“谨遵陛下圣瑜!” “圣瑜个屁!”李世民勃然大怒,“在你萧家姐弟面前,朕是一点颜面都没了!还不快点,是不是要朕来扶你啊?” 萧瑀郁闷的看了一眼自家长姐,你这没事跟他怼什么呢? 萧美娘看了一眼李世民,对着正要说话的长孙皇后笑道:“别管他们,随他们去吧!这做皇帝的,若是没一点脾气,怎能管理天下?” 众人全部上了马车,只有站在萧美娘马车一旁的唐小蝶看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看自家的师姐,嘴角微翘,眉眼弯弯! 第113章 活字印刷术 书房外,萧瑀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第几次想要推门都被一旁自家姐姐萧美娘给拦住了! 听到书房里面林辰那磁性低沉的声音,萧瑀抓耳挠腮!身上就像许多跳蚤在啃噬着他,浑身都在颤栗! 站在一旁的紫曦想要咳嗽提醒书房里的林辰几人,被李世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唐高祖,起义师, 除隋乱,创国基! 二十……二十…” 林辰豁然惊醒! “二十什么?”郑婉儿眼里星辰璀璨,看着林辰的眼光满是崇拜和与有荣焉!手里的笔停住,看向林辰轻启朱唇,“郎君…” 林辰眨巴了一下眼,“什么二十,没有二十,我就看到这里,没了!” 苏瑾儿诧异的看向林辰,“郎君看到的?这不是郎君原创吗?” 林辰摇了摇头,“偶尔在一本孤本中看到的,可不是我的原创,我只是记性好一些而已!” 郑婉儿把手里的毛笔放下,甩了甩发酸的手臂,眼神里满是不信,“孤本?哪里来的孤本?郎君连我们俩都骗吗?孤本会写到高祖创国基了?这明明就是刚刚创作出来不久!郎君这瞎话可是张口就来!哼……” “不重要!”林辰讪讪的笑道,“主要是看这部《三字经》能不能给孩童启蒙,谁着的不重要!”看了一眼苏瑾儿,林辰接着说道, “瑾儿,婉儿已经写了两本了,这下换你来写!” “还…还有?”苏瑾儿震惊的看着林辰,“郎君还能写一本吗?就这《翁笠对韵》和这《三字经》恐怕就会让那些大儒疯狂了,郎君你确定还要写吗?” 林辰抓了抓头发,语气带着些疑惑,“够吗?是不是太少了?婉儿,你觉得呢?要不就不写了?” 书房门口,李世民紧握的双拳的手臂上青筋爆出,正准备开口,被萧美娘伸手拦住,摇了摇头! 萧瑀则是走来走去,眉头深深的皱着,看向一旁的长孙皇后,上前低声说道:“娘娘,臣去一趟国子监和弘文馆,这种读物必须要让孔祭酒虞世南颜师古几个大儒知道!也只有他们才能平定这样的书籍能不能作为孩童的启蒙读物!” 长孙看了一眼老胳膊老腿的萧瑀,摇头低声笑道,“萧爱卿还是在这歇着吧,本宫去安排!” 说完长孙皇后走到院门口对着站在门口的李君羡吩咐了一声! 书房里,郑婉儿看着林辰笑着说道:“郎君觉得够吗?婉儿倒是觉得如果郎君还能写,不如现在就写出来,正好此时也没什么事,以后若是郎君忙了起来,怕是又不知道要过多久了!” 苏瑾儿看向郑婉儿,说道:“婉儿姐姐,你应该知道就这两本读物,若是刊印出来,怕会是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光是这雕刻就需要多少工艺精湛的工匠?等到发行整个大唐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日了!” 听到苏瑾儿的话,林辰哑然,如今大唐印刷还是雕版工艺,每一块雕刻好的木板只能用于一次印刷,大规模生产时效非常低!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林辰说的有些谨慎,“就是每个字用胶泥做成单反字,然后烧制成型,然后按照稿件把单字挑选出来,排列在字盘内,涂墨印刷,印完后再将字模拆出,留待下次排印时再次使用。” 还未等书房内两个姑娘的反应,书房门被人大力的打开了,李世民越过萧美娘直接走到林辰面前,伸手抓住林辰的衣领,眼睛瞪的如铜铃,“你个瓜怂,既然知道这种印刷办法,为什么不早说?” 未等林辰反应,李世民对着门外吼道,“紫曦,叫程处默那瓜怂现在就去找阎立德阎立本兄弟,到林府来见驾!” 李世民伸手一推,林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李世民也不管林辰的反应,伸手就拿起桌子上的宣纸,看了起来!嘴里还骂道,“还不快去把你那印刷技术的制造工艺写出来!朕不管能不能成,必须好好试验,你可知道咱大唐为什么读书人比较少?” 林辰懵逼的看着暴怒又不理自己的李世民,看向后面搀扶着萧美娘的长孙皇后!眼神里带着询问:这是咋滴啦? 萧美娘走到林辰面前,抬眼笑着说道:“不错,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你刚刚说的那印刷技术究竟能不能成?有没有具体的章程?还有那字模烧制成型之后真的能反复使用吗?那个单反字是不是就是每个模子只是一个字,而且是反刻,是不是在上面刷一下墨就可以印刷出字? 你刚刚也听到了,陛下去请阎家兄弟了,他们可是将作大匠,有他们配合你,有几成把握可以制作出来?” 林辰直接懵了,这谁啊?一股脑抛出这么多问题?我跟你很熟吗?而且就算你是个优雅漂亮的老太太,可我对老太太真没什么兴趣! 没等林辰YY,长孙皇后接过萧美娘的话,说道:“辰儿,愣什么呢?回话!怎么这么没礼貌?这位是前隋萧皇后,也是本宫和陛下的表婶!” 林辰浑身一震,看了一眼李世民,前隋萧皇后,这不是野史和电视上说的,李世民的昭容吗?而且据说这萧皇后可是李世民后宫杨妃娘娘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李恪的亲外婆!可长孙皇后这是唱的哪一出? 按下心中的疑问,林辰对着萧美娘抱拳行了一礼,“林辰见过萧老夫人!” 萧美娘拍了拍林辰的手臂,转而托住笑道:“不必拘礼,给老婆子说说,你刚刚那印刷技术!” 林辰闻言点头,“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就是每个字都刻一个独立的单反字,就如同陛下的玉玺一样!需要组成一句话,就把这些单反字排列好就行! 目前常用汉字大概一万五左右,虽说工程量很大,但比起雕版,肯定是要方便了很多!” 萧美娘闻言点点头,接着问道:“那这字模是不是只能在纸张或是布匹上印刷?你也知道咱大唐这纸张可是精贵的很呐! 就如你写的这两个启蒙读物,若是印刷成书,然后再推广出去,那可是会耗费很多纸张的,林小子,你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114章 印刷和造纸 李世民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宣纸,耳朵都竖了起来! 听到萧美娘的话,林辰疑惑了,自东汉蔡伦发明了造纸术,到如今已经过了四百余年了,按说这纸张应该不会稀缺才是!可萧美娘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诓骗自己吧? 看到林辰疑惑的眼神,萧美娘笑道:“这造纸术确实已经被广泛的运用了,可你也知道,这些技术可都把持在个别的世家门阀手里,民间造纸相对较少!就算有,也不会轻易的就交出来的! 这世上可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一个可以传家的技艺,毫不犹豫的就交与朝廷!” 林辰闻言点点头,笑道:“老夫人所言极是,都是各自家族吃饭的手艺,怎可轻易示人?小子这主要是会的有些杂,也有些多,自己又忙不过来,这不还不如交与朝廷来做,方便百姓收益! 这造纸术倒也不是那么繁杂,把竹子、麻布、树皮、稻草等原料,放在水里浸泡,去除里面的杂质! 然后再与石灰一起蒸煮,使其分散成纸浆,再把煮好后的纸浆捣烂捣碎,使其变得细腻, 然后再把纸浆铺好后压榨成型并压出水份,最后就是晾晒成纸!” 林辰说的简单,却震住了书房内所有人!萧瑀呼吸急促,看向林辰的眼神里都带着敬畏! 萧美娘则是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分明在说,看吧,这小子就是个宝藏,你不逼他一把,他永远都会藏着掖着! 李世民移步到书房门口,看向书房外,眼神中带着焦急,嘴里念叨,“处默这瓜怂已经去了这么久了,那阎家兄弟怎么还没过来?” 郑婉儿走到林辰身边,拉了拉林辰的衣袖,指了指书桌,低声说道:“刚刚陛下让你把印刷技术的流程写出来,郎君,还是你来说,妾身和瑾儿妹妹帮着记录!” ……林辰原以为第一天搬家,府里应该清静才是,可到了晚餐时,饭厅的两个大圆桌又坐的满满当当的! 李世民醉了,这是自贞观四年灭东突厥后,李世民第一次如此大醉!时而拉着林辰的手臂,在苏瑾儿古筝的伴奏下,在林府院子里,带着一众大儒手舞足蹈的跳着林辰看不懂的舞蹈; 时而坐在毫无帝王形象的坐在廊檐下的台阶上傻笑,嘴里念叨‘大唐幸甚,百姓幸甚,朕幸甚?’ 被林辰专门进宫请来的杨妃娘娘和长孙皇后两人全程都不离李世民左右! 虞世南则是微醺,拉着一众国子监大儒,在商讨着林辰刚刚酒醉时无意提出的义务教育, “耗费太大了,以大唐目前的国力,难以承受!”虞世南咂吧着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遗憾和不舍! 颜师古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坐在李世民身边的林辰,“颜师,你说林小郎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虞世南闻言眼神一亮,准备起身,被静坐一旁的萧美娘一声“坐下!”又缓缓的放下按在桌子上的手! “今天陛下和林小郎高兴,都醉了!什么事情都放一放,等过了今天再说!”萧美娘不怒自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孔颖达看了一眼萧美娘,又看了看虞世南,连自己都想不通,一个前朝皇后,为什么连虞世南和这一帮子文人大儒会莫名的受到她的威慑! 萧瑀指了指孔颖达紧握在手中的宣纸,“林小郎可是说了,像孔师手上《翁笠对韵》《三字经》这等启蒙读物,他至少还能写出一篇出来!说是和姓氏有关,叫什么百家姓!” “还有?”孔颖达睁着眼睛,下巴的山羊胡须都要立了起来!“为什么没让他写出来?” 萧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陛下听到那新式印刷技术,当即激动的不管不顾的打断了林辰!” 孔颖达怒目圆睁,刚想骂出来,被萧美娘瞪了一眼,一腔火气瞬间就熄灭了,萧美娘说道:“只要那小子还有,老身有的是办法让他写出来! 冲远,你应该知道这印刷术若是成了,对天下读书人意味着什么?大唐将会多出多少苦于没书可读的人才?” 转头看向滴酒未沾的阎家兄弟,萧美娘接着说道:“阎大匠,你们兄弟已经研究了半天了,你们觉得这印刷技术能不能研制成功?” 阎立德站起身,对着萧美娘抱了抱拳,“回萧夫人,林郎君已经把这个印刷术的流程写的相当详尽了,我们只要按照这流程,完全可以制作成功,现在最缺的就是雕刻人才!单反字的雕刻可是需要相当的雕刻功力的!” 萧美娘点点头,“你们尽管施为,不惜任何代价,尽快在大唐境内征召雕刻人才,所需钱财用度老身会禀明陛下!” 一直坐于萧美娘旁边的唐小蝶伸手拉了拉萧美娘的衣摆,隐晦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自家师姐逾越了!萧美娘拍了拍唐小蝶的手,笑着对着唐小蝶说道: “陛下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况且这等利国利民的技术,早出来一天,就早一天造福大唐百姓,陛下肯定也是乐见其成的!” 看了一眼门外,萧美娘接着说道,“早些日子,师姐就告诉过你,这林辰不是一般人,你还兀自不信,今儿个见到,心里有什么想法?” 唐小蝶闻言也跟着向门外看了一眼,只见那林辰放荡不羁毫无形象的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落在李世民肩膀上,正在和李世民嘀咕着什么! 唐小蝶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和皇帝勾肩搭背的闲聊!“师姐,你说这林辰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多神鬼莫测的手段?” 萧美娘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小蝶,你说这样的人值不值得你去保护?” 唐小蝶出神的看着屋檐下那台阶上的几人,自己怎么看都觉得那么和谐,好像一切都是那样的岁月静好! 第115章 李世民的心事 杨妃也是第一次见林辰,尽管在自家儿子李恪的嘴里,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关于林辰的介绍了!可真正见到之后还是让杨妃震惊! 就好像眼前这一幕,林辰一只手搭在李世民肩膀,杨妃自认识李世民以来,好像从未见过这样一幅画面!纵然自己心里已经巨浪滔天了,可身旁的长孙皇后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一样!而且还微笑着看向面前两人,眼神中带着宠溺还有骄傲! 陛下十几个儿子,每每见到李世民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就连陛下最喜欢的青雀,都不敢在李世民面前这么的肆意张扬! 可眼前这个少年似有什么魔力,亲昵的动作,随意的语气,偏偏陛下还一点未曾生气,好像还乐在其中! “陛下,如今大唐陛下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依小子看来,该把这宵禁直接取消了!”林辰嘴里酒气微浓,说话的语气带着随意,看着院墙外的天空带着丝丝憧憬: “虽说各坊里的夜生活还是很丰富的,可小子觉得贞观盛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长安城作为大唐都城,在小子的心里就应该是玉箫声动,玉壶光转的不夜之城!” 李世民眼神迷离,顺着林辰的眼光,也看向院墙之外,“取消宵禁就要增加巡防,也就会增加百姓负担,况且如今百姓们手里还没什么余钱呢!不夜城可不是说说而已,这需要百姓消费的!你说咱大唐百姓现在有那个闲钱去消费吗?”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陛下,你的思维被固定了!这可不光是消费,还有生意的!你说这百姓现在都被困在坊里,若是取消宵禁是不是就可以随意的做一些小生意?增加百姓收入的同时还可以带动钱财的流通? 国家强盛的前提是社会稳定,如今大唐在您的领导下,治安环境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接下来就是提升大唐的经济力量和百姓的幸福感,同时还要提升创造和科技力量! 幸福感可不是一个家庭有多少钱财土地那么简单,您看看小子这府宅,除了少数几个主人之外,全都是下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下人,陛下想过吗?” 李世民闻言,迷离的眼神里精光一闪,看向林辰,问道:“你是说还有很多百姓吃不上饭,卖儿卖女?” 林辰苦笑了一下,“若是能自给自足,有一口吃的,何必去做没有丝毫人权的下人?大唐不光要强盛,还要富强!” “贞观盛世……”李世民不止一次的听到林辰说出这四个字了,“瓜怂,你说朕真的能打造一个贞观盛世吗?” 看着院子里囡囡拉着林辰做的小马车,小兕子坐在马车上“咯咯咯”的笑着,秋月在一旁跑着护着,夏荷则是一边走一边对着囡囡喊着“慢点!” 李世民眼神变得更加迷离,语气中带着慵懒,“朕自登基以来,一直励精图治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林辰呐,如今天这样肆意的醉酒,朕都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朕比你还想让大唐百姓过上好日子呐! 你可知道,自那曲辕犁制作完成之后,朕多少次亲自去城外犁地啊?或许别人以为朕只是去做做样子的,也只有朕自己知道,朕是真的想哪怕多种一块地,多产一斤粮食呐! 朕是多么希望咱这大唐,每家每户都像你这院子里一样的岁月静好啊!”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李世民放下心中防备,对着林辰感慨,“前些年前隋为了征讨高句丽,加上后来的群雄割据,百姓可谓是水深火热,现在的大唐太需要修生养息了! 看到如今这盛世雏形,说实话,朕心甚慰呐!瓜怂,你知道吗?这些年为了时刻提醒自己,朕经常被那魏玄成指着鼻子骂昏君呐! 为了让大唐周边那些野蛮小国归心,朕把那颉利可汗养到了寿终正寝!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朕比天下任何人都想把那颉利可汗给活剐了!渭水之盟你知道朕受了多大的耻辱吗? 为了这天下百姓,朕什么都能忍,可换来了什么?到如今还有人再说着朕得位不正!呵…” 林辰伸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这一幕把李世民身后的杨妃给看的心惊肉跳的!长孙则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 “陛下!”林辰笑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贞观盛世肯定会名垂千古的!大唐在陛下的领导下,肯定会屹立于世界之巅!” 李世民站起身,由于酒劲,身体踉跄了一下,长孙和杨妃两人一左一右的扶住,李世民伸手掸了一下屁股上灰尘,长孙笑道:“陛下,你就别动了,让妾身来吧!” 李世民摇晃了一下脑袋,对着林辰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林小子……”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朕知道你的付出,也知道你对大唐对朕的赤胆忠心,你这段时间的付出,朕都看在眼里呢,什么都记在这呢!朕不是个会亏待臣子的帝王!好好干,朕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林辰也跟着站起身,笑道:“陛下,和你说句心里话,臣从未想过什么回报,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既然来了这世上,自己有这个能力,总该留下些什么,是吧? 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做到极致,不负初心不枉此生足矣!” 杨妃此时很震惊,眼前这个少年难怪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陛下和皇后娘娘认可,就这份淡泊名利的性子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就这份心性,难怪会写出那么多脍炙人口的传世佳作! 自己儿子李恪也能算淡泊名利,但他那是隐忍。不像眼前这少年郎,那是骨子里对名利的不屑! 就这短短一两个时辰的接触,杨妃此时连自己都未曾想到,竟然很想与这个小郎亲近!杨妃转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见长孙皇后也正在看着自己!杨妃有一种被人看穿心事的感觉! 等把李世民扶到一旁的躺椅上坐下后,长孙拉着杨妃站在一旁,笑道:“是不是你也觉得很想去维护这个小子?” 杨妃诧异的看向长孙,笑着点点头:“什么都瞒不过姐姐的眼睛!妹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让林小郎会有如此豁达的心境?” “本宫也不知道!”长孙笑着回道,“许是他的能力已经足够藐视所有的名和利!又或许是他随便拿出一个手段,就能轻易的获得别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声望!反正本宫已经见怪不怪了,就算他现在说能摘下天上的星星,本宫都不会感到奇怪!而且还会深信不疑!” 第116章 杨妃的顾虑 是夜,贤灵宫!杨妃娘娘的寝宫! “恪儿,此前母妃对你和那林辰走的很近一直心存疑虑!以后母妃不会再管了!”杨妃被李恪扶着在榻上坐下,笑着说道! “和你父皇相识到如今近二十载,母妃从未见过他如此对待一个人,相处时那种似亲人似手足似朋友的松弛,尽管他喝了酒,可那种亲近是装不出来的! 嘴里一口一个瓜怂,可眼神里那差点溢出来的宠溺,就算比起兕子雉奴都不枉多让!”看了一圈殿里,杨妃接着道: “要知道你父皇本就是个寡情的人,这世上除了你母后皇后娘娘,他不会将任何人真正的放在心里,就算雉奴也不行!世人都说帝王无情,你父皇不是不会重情,他更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他更懂得权衡! 恪儿,如今这林辰根基尚浅,和其他皇子还未曾亲近,这对于你来说可是难逢的机会!母妃不是让你动歪心思,而是要不顾一切的交好他,甚至是巴结他!或许将来必要时能拉你一把!” 李恪闻言看向杨妃,“母妃,那林辰对孩儿甚好,至少孩儿暂时还不用过于的巴结!而且以林辰的心性,过于交好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 杨妃点点头,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和他相处,母妃只是提醒你,千万别恶了林辰!现在正好你外婆又准备住进他的府邸,没事多走动,哪怕没什么事,多在他面前出现也是好的! 也难为他今儿居然能想起母妃,邀母妃去他的府邸,你外婆在京城也五六年了,母妃虽然想念,却从未去看过哪怕一眼!不是不想去,是母妃知道人言可畏!就今天林辰邀请母妃的这份恩情,就值得你母妃铭记!” 李恪点头回道:“母妃,孩儿懂得,孩儿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林辰和孩儿谈过未来,这些孩儿和父皇也交谈过!母妃放心,无论孩儿以后做什么决定,都会和父皇商量的!” “你知道就好!”杨妃欣慰的笑了笑,“你的出生就注定了你以后的路!这满朝文武没有任何人会是你的助力,所以有些心思该放下的早点放下,给自己另辟一条捷径,或许将来还能有所成就!” “母妃!”李恪倒了一碗茶水递给杨妃,笑着说道:“其实你说的这些,那林辰早就和孩儿说过了!孩儿也知道这里面的道理!而且那林辰还给孩儿指了一条明路!虽然那条路可能诸多坎坷,可孩儿还是愿意去闯一闯,并且父皇也很支持!” 杨妃闻言脸上一喜,“真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路?能和母妃说说吗?” 李恪摇了摇头,“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不过母妃也知道孩儿现在组了商队,最近正在帮着作坊往大唐各地运输着精盐!正在想方设法的积累初始资金,而且已经得到了父皇的首肯!母妃放宽心,有林辰和父皇的支持,孩儿不会走弯路的!” “那就好!”杨妃闻言深深舒了一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刚刚回宫时,那林辰当着你父皇的面和母妃说,以后母妃若是想你外婆了,随时都可以去林府探望,你父皇虽然神情有些错愕,却未曾反对!恪儿,你说你父皇究竟什么意思?母妃以后能不能去那林府啊?” 李恪闻言思索了片刻,说道:“或许林辰说这话时,连父皇都未曾想到他会这么说!孩儿当时也听到了,也看见了父皇的表情,虽说父皇未置可否,可他却不经意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等过几日母妃若是想去见外婆了,孩儿再和父皇说一说,看看父皇的意思,您说呢?” “也好!”杨妃点点头,“肯定是要得到陛下同意才行,或许那林辰只不过是客气一下,母妃觉得还是不能真的当真了!” …… 立正殿,李世民被长孙皇后扶到了榻上躺下,长孙拿着帕子给李世民轻轻的擦着,红绸端着面盆站在一旁,李世民嘴里喘着粗气,“观音婢,朕好久没像今天这么放松过了! 看到那两本启蒙读物,朕似乎见到了天下所有的孩童都在读书! 观音婢,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天下的农人和世家一样,每一个孩童都能接受很好的教育?而且还是那瓜怂说的义务教育?人手都有几本书,那将会是怎样的场景?” “陛下!”长孙皇后笑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就算我们这辈子完不成,还有承乾他们继续,终将会实现的!”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朕多想把这大唐完全治理好了以后再交给承乾,承乾性子柔弱,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可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好现在出了林辰这么个异数,有他在,只要承乾懂人识人会用人,大唐后顾无忧矣!” “所以说陛下可以放宽心了!”长孙抓住李世民的手,用手中的帕子擦拭,“林小子不是说了吗,不要太过执着,陛下已经做了很好了!” 李世民笑了,“那小子还真是……什么都不懂,最后竟然邀杨妃经常去他府邸走动!朕想想都觉得好笑!这后宫的嫔妃他以为是可以随意出宫走动的吗? 不过看到杨妃那意动的神情,朕也只能当做没听见!” “二郎!”长孙闻言手顿了顿,“或许您可以试着听听林辰的建议,这些年您忙于国事,未曾了解后宫,也只有妾身知道杨妃其实过得很苦! 萧美娘颠沛流离十几年,贞观四年后居于朱雀门口的兴道坊,离这后宫也只有几里之遥,可杨妃却从未去见过,也严禁李恪和李愔前去,可以想象,杨妃这些年心里是多么难受! 还有那萧美娘,陛下和妾身也见过几次了,也从未提过杨妃,妾身换位思考,她们是真的不想念吗?肯定不是,她们只是不想让陛下难做! 若不是今日林辰提出接杨妃进府,陛下和妾身都未曾想到这一点!今日的杨妃,是妾身这些年见到笑的最多的一天,时时不离陛下左右,眼光却从未离开过萧美娘……” 李世民轻微的鼾声打断了长孙皇后的话语,长孙皇后把被子掖了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第117章 李德奖 已近午夜,国子监里孔祭酒的小院却是灯火通明! “虞师,孔师,”颜师古眼睛未曾离开桌子上的宣纸,“这篇《翁笠对韵》若是每个读书人都能熟练掌握并精通,那写诗作词的功力肯定会前所未有的提高,神作啊! ‘梁帝讲经同泰寺;汉皇置酒未央宫!’ ‘吟成赏月之诗,只愁月堕;斟满送春之酒,惟憾春归!’ 有典故有思愁有美景!看似为了对韵,可每一句单单拿出来又是那么唯美! 还有这三字经,取材典范,包括华夏传统文化的文学、历史、哲学、天文地理、人伦义理、忠孝节义等等,而核心思想又包括了“仁、义、诚、敬、孝。”背诵《三字经》的同时,就了解了常识、传统国学及历史故事,以及故事内涵中的做人做事道理。在格式上,三字一句朗朗上口,其文通俗、顺口、易记等! 虞师,孔师,颜某认为完全可以作为启蒙教材发行天下!” 虞世南眼睛微眯,毕竟已近八十高龄,到了午夜精神明显有些不济,喝了一口茶汤,看向孔颖达,“时文,你作何想?” 孔颖达闻言笑道:“林辰那小子现在学坏了,虞师,你看看,现在都不亲自动笔了! 师古说的不错,这两篇可称为旷世奇文!老夫同意发行天下!” 虞世南点点头,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那就这么说吧,老夫累了,该回了!时文哪,听说那林辰似乎心中还有腹稿,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再套点出来! 还有,抓紧督促陛下,把那什么活字印刷早点让阎家兄弟弄出来!或许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天下人人都能读的起书哪!” 站起身,虞世南弓着腰在小厮的搀扶下,往小院外走去,嘴里感叹着:“生早了啊,要是迟生个几年,或许还能看看那小子究竟能到何种地步呐!为往圣继绝学,呵呵……这才真的是为往圣继绝学啊!” …… 搬家过后,林辰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萧美娘在搬家后的第二天就住进了林府的一个单独小院!这两天林辰几乎都待在小院里,被动的!和萧美娘畅聊人生理想。 阎家兄弟抓紧招揽雕刻人才忙着活字印刷的具体事宜。 蓝田那边的炼铁作坊林辰派了李崇义去坐镇,还在紧张的准备当中!酿酒作坊直接交给了萧锐全权负责! 林辰轻松了,刚刚来报到没有几天的李德奖则是忙的脚不沾地的! “辰哥儿,这几天气温已经回升了,城外的砖瓦窑也已经开始动工了!什么时候有空,你到现场去看看!那个窑身四通八达的,某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烧出砖块的样子!”李德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对着林辰说道! 林辰点点头笑道,“从制砖阴干晾晒到烧制至少还要半月时间,没这么快的!土坯不干燥到一定程度是不能直接烧制的!” 李德奖闻言回道,“前两天刚刚出坯,里面兑的那个石炭渣真的难弄!不但稀少还要粉碎!工程量很大!整个窑上四五百人,每天只能出五千左右的土坯!” “正常情况,”林辰闻言点点头,没有机械,纯手工制作的情况下,这样的产量已经很不错了,“一天能出五千已经算不错了!李二哥记住,千万不得抠克农人的工钱,窑上工作可是最辛苦的行业,赚的都是血汗钱!” 前世都说工地搬砖,可真正辛苦的的却并不是搬砖本身,而是制砖,那是一般人都吃不下去的苦!对于这些人的工钱,若是抠克了,那是有损阴德的! “那肯定不会的!”李德奖笑着回道,“我在那现场看了,那是真的辛苦啊!辰哥儿放心,我肯定会尽最大的可能给他们提供最高的俸禄! 不是,辰哥儿,你这打岔打的,我都跟不上你的思维!你这天天待在府里也不是个事啊! 还有那什么水泥的,已经不知道试了几窑了,烧出来的全都是渣渣,你就不想去看看? 也就是那瓷窑还算正常,瓷瓶烧出了不少,一斤二斤五斤装的都有,都被萧锐拉去酒坊了!上面按照你说的,上面印的名字——醉月酒! 只是那‘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么好的诗句你就用在这瓷瓶上?暴殄天物啊! 这要是以后被国子监那帮子大儒看到,我估计他们怕是会骂到你府上来!” 林辰笑着问道:“我就问你,若是你见到这样的瓷瓶,想不想买一瓶回去?” 李德奖闻言一愣,是啊,这么美的诗句,这么好的美酒,哪个读书人不是趋之若鹜?谁不想买一两瓶回去珍藏?可自己接受这么多年的孔孟教育,完了就是为了敛财? “辰哥儿,你这是强词夺理了!”李德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拿着文化来敛财,这是对读书的亵渎!你这种想法以后可千万别说了,我这怕你被天下读书人给喷死!” “非也!”林辰摇了摇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读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改变命运出人头地,将来可以走马观花光宗耀祖吗? 这世上毕竟还是劳苦大众多一些,某还是更倾向于先解决温饱再说,若是读了书能让全家甚至全族解决了温饱问题,岂不是比那些所谓的空洞的理想更实在一些! 就这些个瓷瓶,拿它们来装酒,卖了之后所得的利润再用来建造水车海船,然后反哺给百姓,李二哥,你说这些诗词算不算有了它们的价值?” 额…李德奖无言以对,都和大唐千万百姓相连了,还怎么反驳?“某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原来绕了半天就为了一件事——卖酒!难怪阿爷连你的面都未曾见过,口里却一直都是瓜怂瓜怂的叫着!合着你这不冤呐?” 额…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林辰不想理李德奖了,“我说你这一天天的到处跑,不累吗?这都快戌时末了,你就不想着回去休息?就这么让嫂夫人在家独守空房?你不觉得你是在浪费嫂夫人的青春吗? 你听听,这春天到了,外面的野猫都叫个不停,你那春心就未曾蠢蠢欲动?” 第118章 萧美娘的远见 李德奖回去了,跨过院门槛时差点因为门槛摔了一跤!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仔细听偶尔听到“瓜怂…不是好鸟…丢读书人的脸呐…”! 门房老贵叔一脸黑线,这卫国公府的二郎,在长安城可是一直都是被誉为谦谦君子。而且自从进入林府以来,和自家郎君可是惺惺相惜,大有一副相见恨晚之势,如今这才过了几日,掰了? 不像啊?怎么自家郎君还满脸笑意,哼起了那不知名的调调?“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还别说,怪好听哩! “郎君!”林辰被苏瑾儿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这哼的是什么调调?奴怎么没听过呢?怪好听哩!” 林辰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苏瑾儿,抬起手用手指点了一下苏瑾儿的脑袋,“你这咋一点声音都没有?啥调调?没调调!” “奴都听到了!”苏瑾儿撅起嘴,“郎君就会骗人!想你时你在天边……” 苏瑾儿歌声出喉,声音如黄鹂出谷,婉转空灵,听的林辰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睛大如铜铃的盯着苏瑾儿,这嗓子,这音调,仿佛回到了前世!若不是苏瑾儿身上的这唐装头顶的团髻,林辰都怀疑自己又穿回去了! “郎君,奴唱的可对?”苏瑾儿眨巴眼看着林辰,眼神里带着狡黠!“只是后面没听清!郎君教奴家好不好?” 林府小院卧房里,唐小蝶的耳朵动了动!萧美娘忙着把被子铺好,回头看了一眼唐小蝶,“你这还不睡?在偷听什么呢?” 唐小蝶脸色一红,“没…没听啥…” “哼…”萧美娘鼻孔轻轻哼了一声,“你这耳朵都和蒲扇扇风一样了,还没偷听?都三十几岁的人了,整天不知道想办法找男人,陪着我这老婆子,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都装着啥?” “哎呀…师姐!”唐小蝶跺了跺脚,“你这天天都念叨几遍,你说的不烦,小蝶都听烦了,早就跟你说过了,这辈子小蝶都不会成亲的,师姐你就是想撵我走都不成!” 萧美娘没接这一茬,看了一眼门外,说道:“这几天接触下来,小蝶,你觉得这林辰怎么样?” “说不好!”唐小蝶实话实说道,“看不透,总感觉站在一起时,比小蝶年龄都大,他的眼神和孙神医有些像,有种洞察世事之后的淡然!师姐,你说这世上真的会有生而知之的人吗?” 萧美娘摇了摇头,“自搬过来之后这几晚我一直都在占卜,大唐的运势本来就很旺,现在似有冲天之势! 而且更奇怪的是,长孙皇后明明已经膏肓之兆,现在却隐隐有脱胎换骨之相!包括那晋阳公主也是,早些年我和孙神医就断定她活不过及笄,可今日看到之后,竟然变成大富大贵子孙满堂之相!” “那林辰呢?”唐小蝶疑惑的看着萧美娘:“那林辰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天机因他而动!”萧美娘坐在榻上,语气变得严肃,“面相之上有雾气环绕,看不清!可天庭饱满、额头紫气缠绕,脚下霞光垫底!” “师姐,”唐小蝶一头雾水,“你说的明白一点,小蝶听不懂你的这些话!” 萧美娘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命格高于李世民!” “啥?”唐小蝶浑身一激灵,“师姐的意思……改朝换代?” 萧美娘摇了摇头,“大唐不在他的眼里!” “我怎么越听越玄乎?”唐小蝶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师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美娘舒了一口气,看向唐小蝶,语气郑重,“小蝶,从现在开始,你全天候保护林辰,不能让他出一点差错!具体会如何,师姐现在也看不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大唐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唐小蝶点点头应允道,“小蝶知道了,我们搬到这里不就是师姐答应了陛下保护他吗?” 萧美娘点头,叹了一口气,“唉……为什么前隋那时没遇到像林辰这么一个人呢!这世上人人都说杨广横征暴敛荒淫无道,只有老婆子知道他的雄心壮志, 小蝶,其实杨广在师姐心里是个不错的人,为了解决关中粮食物资的短缺和促进文化与经济的交流,愣是顶着压力开凿大运河!他只是太想实现大业的理想而忽视了民生!若不是为了远征高句丽,隋朝怎能这么快就灭亡? 都说是农民起义,可若你仔细看看,那一股势力后面没有世家门阀的影子?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想引进南方士人来稀释关陇集团的影响力!科举制度改革直接动摇了关陇集团的利益!南方世族还不足以和强大的关陇集团抵抗!其实他没想明白,若是真有一天就算江南世族代替关陇集团,又会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驱乐豺狼换了虎豹而已! 他太心急了,以至于高句丽成了他的心魔他的梦魇!所以最后才会招致杀身之祸的! 可如今这林辰出现,连续带来了精盐石炭等好几个可以改变民生的东西,同时这些东西还是抓在朝廷的手里!庞大的利润都将会进入国库! 今天他又弄出来那印刷造纸技术,还有他随意提出来的那个义务教育,用不了几年,农人的孩童读书将不再是梦想,一旦打破世家门阀对知识文化的垄断,寒门学子源源不断的进入朝堂,大唐将会翻天覆地!” “真有这么玄乎?”唐小蝶尤自不信,“就靠他一个人就能改变这几千年来的格局?” “千万别小看了他!”萧美娘像是卸掉了浑身的力量,往榻上一躺,“他很聪明,他知道陛下心里的想法,他每走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开始用强大的利益使得李世民信任;然后又拿出卓绝的学识得到虞世南等一众大儒的信任;接下来又开始布局教育,两本启蒙读物加上印刷造纸,一旦发行天下,你想想这大唐百姓将如何看待他?” 唐小蝶愕然! 假若林辰听到萧美娘的这些话,一定大呼冤枉,自己明明都是被逼无奈之下拿出来的东西,到了萧美娘这里就变成了处心积虑了!你说这到哪说理去? 第119章 城外偶遇 三月中旬,往年这种时候都是各府郎君小郎出城踏青游玩的好时节! 今年却有些不同,城外毫无征兆的出现了许多未曾见过的作坊!让那些平常都不怎么出门的小娘郎君们感到很是诧异!或结伴或独行的前往一探究竟! “阿姐!你真的听说今天那林大哥去了那砖瓦作坊吗?”马车上高阳抱着长乐的胳膊笑着问道! “漱儿!”襄城公主详怒道,“这若是被人听去你个小娘出门只是为了见别家小郎,还要不要名声了?” 长乐笑道:“阿姐教训的是,这妮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这若是以后成亲了,怕是那房俊有的烦了!明明脑门这么大,里面却没有脑子!说话都不带考虑的!” “哎呀…”高阳撅起了嘴,“这不是没有外人嘛,不是你们说的好久没见林大哥了,想去偶遇的,现在反而怪漱儿了!安康姐姐,你可是专门想见林大哥的,你给漱儿说说对不对?” 安康公主被高阳说的脸色一红,“你个死妮子,本宫不就是想求一首诗词吗?怎么到你这嘴里就变了味了?什么叫我专门想见林辰了?若不是郑婉儿见色忘友,我会想见他?” 高阳眨了一下眼睛,叹气道:“唉…还是小时候好,可以无所顾忌,长大了反而不敢随意说话了!这段时间兕子直接就住在林府了,母后居然什么都没说,兕子居然还敢当着母后的面,搂着那林大哥亲亲!” 长乐公主看向高阳,眼神中带着审视:“漱儿,你可是已经赐了婚了,可别说这些浑话了,要是被父皇母后知道了,看你以后还能不能出宫了!” “哎呀!”高阳撒娇,抱着长乐的手臂晃了晃,“阿姐这是想啥呢,漱儿只是觉得年纪越大掣肘越多,可没什么其他心思,况且那林辰除了能写几首诗词,书法漂亮一点,会的多一点而已! 其实人无趣的很,说话和孔祭酒那些个大儒似的,眼睛眨一下就能知道别人想什么,阿姐,其实若不是你们在旁边,漱儿都不敢和那林辰独处! 有时候漱儿都能感觉那林辰看漱儿的眼神里还带着嫌弃!完全不像看阿姐你的眼神,有欣赏有心疼好像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情愫!” “你这死妮子!”长乐伸手拽住高阳的耳朵,“瞎说什么呢?这话若是被林大哥知道了,以后还怎么相处?” 其实长乐也不是没注意过林辰的眼神,只是作为已经成亲的她,从小又接受长孙皇后的教育,又从未和林辰单独相处过,故而从心里就忽略了林辰的想法! 此时听到高阳提起,脑子里突然出现林辰的眼神,心下莫名的一颤!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深想,一旦深想就会克制不住的想要探究! 出得明德门,安康提议几人下了马车步行逛逛!也就是贞观年间,民风比较开放,城外随处可见出门踏青的人群! 官道上匆忙来往的人马,看到被侍卫护着的马车,远远的就朝着路边上避让! 几人未走多远,一骑战马走到近前,程处默从马上下来,侍卫原本紧张的情绪在见到程处默时,明显的松弛下来! “见过公主殿下,”程处默上前抱拳对着长乐几人行礼! 长乐看了一眼程处默身后不远处悠哉悠哉的骑在马上,怀里抱着小兕子的林辰!对着程处默笑着问道:“处默阿兄这是和林大哥出城游玩?” 程处默低头说道,“回公主,应李德奖邀请,林兄弟今天要去城外的砖瓦窑上去视察!并对窑上下一步工作进行指导!” 长乐指了指林辰笑道:“带着兕子去指导工作,林大哥倒是非常人!” 程处默回身斜了一眼林辰,呐呐的不知道怎么回话!正好林辰此时已经到了近前,在紫曦的帮助下,抱着小兕子下了马,对着长乐笑道:“公主可别听程兄瞎说,什么指导工作?就是没事去看看,这不顺便带兕子出来游玩一番!” 小兕子从林辰的怀里下来,跑到长乐身前,抬头笑眯眯的:“阿姐,骑大马可好玩了!就是林哥哥骑的太慢,不像处默阿兄还能让大马跑起来了呢!” 长乐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兕子怎可打扰林大哥?林大哥可是去做事的,你这怎么就跟来了?” “阿姐!林哥哥说让兕子出城感受大自然的美景!”小兕子语气软糯,眼神里带着疑惑,“大自然在哪?” 襄城安康和高阳三人走到林辰近前,看向林辰齐齐笑着招呼道:“见过林郎君!” 林辰闻言吓了一跳 ,哪有让公主给臣子招呼的道理?连忙抱拳施礼,“臣见过几位公主殿下!” 安康公主盯着林辰,语气不善的哼了一声,“哼…装模作样的!” 林辰是第二次见安康,第一次在芙蓉园诗会,只是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心下疑惑,怎么感觉这公主对自己很有意见?还未等林辰深想,长乐笑道介绍道:“林大哥,这是十四妹安康,一直都在到处求着林大哥墨宝而不得,这不对林大哥有着意见呢! 安康可是婉儿姐姐的闺蜜哦!林大哥可得用点心,不然这妮子可是会到婉儿姐姐耳边说林大哥坏话的哦!” “本宫和郑婉儿不熟!”安康公主很傲娇,“那婆娘见色忘友,连朋友一点小忙都不肯帮,哼……” 十几岁的小娘,倒是真性情,林辰莞尔,逗道:“公主喜欢诗词?这不是小事吗?林辰别的或许不行,诗词那可是信手拈来! 只是婉儿可是严格规定了,不让林辰随意显摆,这长安城都知道,林辰是个惧内的人!若是惹的婉儿不喜,退了亲,到时林辰哭都找不到地!要不公主再和婉儿商量商量?” 安康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化,从惊喜到错愕再到迷茫最后变成可怜!一瞬间的功夫,安康停止了思维,满脑子的不解! “噗……”高阳直接喷了,也打断了安康发散的思维!“鹅鹅鹅…林大哥就是这么的特立独行,惧内?哈哈哈…这词新鲜!安康姐姐,你可别被林大哥骗了,他这是在逗你呢! 这还没成亲,惧哪门子内?就他这样的会惧内,还没成亲就把花魁苏瑾儿接府里的人能惧内?” 额…林辰满头黑线!这死丫头,说什么大实话呢? 第120章 安康破防 安康怒了,一瞬间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未能压住心中滔天的怒火,越过长乐拐过高阳,绕过小兕子,直接来到林辰面前,手抓脚踢就差嘴咬了! “让你骗本宫,让你耍本宫,要你不给本宫写诗词,那清河可是天天在本宫面前显摆那贞观四句的原稿!本宫…本宫…哇哇哇……”一瞬间梨花带雨,安康蹲下身子哭的稀里哗啦的! 林辰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会让安康破防!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安康经历了什么! 作为安康心里最重要也是唯一的闺中密友,郑婉儿居然为了这林辰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作为皇室子女,本来能和她们交朋友的人就很少,安康自己姐妹众多,也没几个有闺友的!安康很珍惜和郑婉儿的这份友谊! 一开始清河公主给自己看贞观四句原稿时,安康是不屑一顾的,因为她觉的作为郑婉儿的闺友,想要得到林辰的诗词原稿,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信手拈来? 可当郑婉儿拒绝自己的那一刻,安康感觉自己和郑婉儿友谊的小船翻了,于是心里就有了执念,没你郑婉儿,我安康就拿不到林辰的诗词吗? 于是安康求到了小兕子的面前,没曾想小兕子嘴上答应了,却迟迟没有下文了!为了今天能和长乐一起出城,偶遇林辰,安康可是起了个大早,天刚刚亮就开始在长乐的公主府里等着了! 此时看到林辰,新仇旧恨加上郑婉儿对自己的拒绝,一瞬间百样滋味涌上心头!于是安康毫无意外的破防了! 林辰手足无措,看向蹲在自己面前哭的花容失色的安康,林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两世为人林辰都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想要伸手拍拍安康的肩膀,却又不知道会不会逾越?眼神带着求助的看向长乐! 长乐也不曾想到安康会是这样的表情!“十四妹,今天咋了?一大早就嚷着要见林郎君,现在见到了怎么撒泼打滚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安康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蹲在地上,这时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面前几人忘了自己刚刚那一幕! 小兕子走到安康的面前,抬头看了一眼林辰,眼神有些纠结,最后还是似乎下了决心,“十四姐,林哥哥答应兕子给十三姐写诗词了!只是最近林哥哥有些忙,没有灵感,今天林哥哥出城就是为了寻找诗词的灵感的! 十四姐别哭了好不好?等林哥哥今天找的灵感,晚上回去或许就能写诗词了,到时兕子偷偷把诗词拿来给十四姐可好?” “真的?”安康公主抬起头,越过小兕子直接看向林辰,“林辰,兕子没诓我?你是真的出来找灵感的?” 林辰看着对自己眨眼的小兕子,点点头,“比珍珠还真!” 长乐和高阳对视一眼后,同时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若不是看过眼前这瓜怂写过诗词,估计她俩都信了?只要说个题材,他转眼随便就是两三首不带重样的! 也就是安康在听闻林辰帮她写诗词,陷入狂喜之中,不然脑瓜子稍微动一下就能想到林辰是在忽悠自己! 安康站起身,脸上羞涩一片,连耳垂都是粉粉的,低着头对着林辰施了一礼,“多谢林大哥,安康可就等着林大哥佳作了!” 等林辰几人到达砖瓦作坊时,李德奖早就等在作坊门口了,“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小子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指导工作的?” 李德奖还在为昨日被林辰撵出府门的事耿耿于怀!林辰闻言笑道:“李二哥,昨晚回去晚了,是不是被嫂夫人关在了卧房门外了?咋这么大火气?” 伸手搂住李德奖的肩膀,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马车,“来了五位公主,李二哥这脾气还是收收为好,你也知道那高阳公主可是个刺头,可别一会儿被怼了!” 李德奖顺着林辰的手指看向马车,脸上顿时五彩缤纷,转头看向林辰的眼里带着惊愕,“你这出个城都要五位公主陪同?陛下知道吗?皇后娘娘知道吗?你的谱什么时候摆得这么大了?若是被那些言官知道了,你可知道明日朝堂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林辰无语了,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你的娘亲红拂女知道吗?“只是偶遇,你这都哪跟哪啊?还陪同?你说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百姓,出个城需要公主陪同吗?” 李德奖闻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伸手拉住林辰就要往马车那边走,“娘哩,你吓死我了!还不去接公主车驾?等什么呢?” 遗传了卫公李靖小心谨慎的性子,李德奖对于皇室可是非常有礼数的! 林辰拉住李德奖,“二哥,别这么正式,她们也只不过是出城踏个青而已!我们该干嘛干嘛去,不用理会她们!” 伸手指向那作坊里一排排的土坯,林辰说道:“你这可不行,新坯出来不能这样暴晒的,容易开裂,需要把土坯里的水分阴干后才能暴晒!还有这么大面积的土坯,若是下雨都来不及收拾!” 李德奖跟着林辰身边回道,“这两天我每天都安排人去司天监问袁监正!近期都不会有雨!而且这么多土坯要是阴干需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干透?” 林辰伸手从梗道上拿起一块边角有点开裂的土坯,“你看,这土坯现在就开始开裂了,等到进窑烧制后就会直接裂的不成样子了!这可马虎不得!”林辰只想不远处搭起的简易棚,接着说道: “一开始我让你们搭的简易棚就是为了阴干和以后存放干坯的!你倒好,直接放置不用,若是真的确定暂时不会有雨,也可以在土坯上盖一层稻草,使其阴干! 可这临近清明,天气可真说不好,可能说下就会下雨的!你没听过‘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吗?” 李德奖懵逼的摇了摇头,“没听过!” 第121章 林辰的交代 午时,看着作坊里几百人席地而坐端着木盆吃饭!林辰心有触动! 食物是百姓自带的,以粟、黍米、野菜居多! “林哥哥,他们为什么不吃面膜白米饭?这饭盆里都没有肉食!”抱在手上的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懵懂的问道!身边的高阳也抓着林辰的衣摆,眉头紧皱的亦步亦趋!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郎伸手拾起一块已经掉入地上的黍米团放进嘴里!听到小兕子的话,林辰看向跟着自己的李德奖说道: “这种强度的工作,吃这样的主食,长期下去身体是吃不消的!抓紧时间把食堂给搭建起来,就近招募会烧饭的农妇,我的要求很简单,每天至少有一顿稻米饭白面馍馍!而且还要有肉食!” 李德奖瞪着眼睛,“你脑子坏了吧?你可知道稻米饭白面馍馍价值几何?还肉食?你把我剁了喂他们得了? 这作坊一文钱的进项还没有,为了到长安城里收集那些石炭渣,老子把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存下的一点贴己俸禄都搭进去了!” “你没到府里支取周转钱财吗?”林辰疑惑的看着李德奖! 其实这段时间李德奖经常的去林府,可每次都会看到林辰为了钱财唉声叹气的,醉月楼刚刚起步,一点盈利全部被程处亮拿去购买酿酒用的粮食去了! 可以说就目前而言,林辰是没有一点进账的,都是靠着兄弟们一点有限的私钱和长孙皇后送过来的钱财在维持! 林辰看了一眼跟着自己的紫曦,接着说道:“我记得陛下封爵时不是赏赐了百两黄金吗?” 贞观年间百两黄金的购买力相当于后世的百万元左右! “郎君,前些时日李崇义去蓝田时带走了五十两!”看了一眼李德奖,紫曦接着说道,“李二哥弄那个水泥作坊也支取了二十两,还有那陶瓷……” “你就告诉我还剩多少?”林辰抬手拦住紫曦的话头! “加上皇后娘娘带过来的,府里现存十一两黄金三十六贯大钱!” “回头派人送十两黄金给李二哥,”林辰看向李德奖,“这是专门用于建造砖瓦作坊和水泥作坊的食堂用!” “可是…”紫曦皱了皱眉,“那这个月府里侍卫下人的俸禄怕是都发不出去了!” 林辰看着面前的几百人,“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回头再说!实在不行我就去宫里跟陛下去要!” 李德奖一头黑线,跟陛下要?你咋不上天呢? 林辰没注意的是,身边的几个公主听到几人的话都默默的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 …… 午后,林辰又和李德奖去了一趟水泥作坊,当然现在不可能煅烧后世的那种425水泥!现在做的只是最原始的,主要材料是石灰石加上粘土,再加上一些石膏碳渣生石灰陶土增加其粘性,提快凝结时间! “材料配比基本都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个窑不行,密封度太差,温度达不到预期,还是要去请教一些老窑工,看看如何能加强这个窑身的密封! 还有就是燃料,一定要以石炭为主,你这这么多的木柴,不光耗费巨大,温度还上不来!” 听到林辰的话语,李德奖笑道:“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京城周边的石炭自主燃烧性很低,想要依靠石炭,必须要到并州那边去采集,花费巨大,得不偿失!” 林辰愕然,得不偿失?你是不知道这水泥的作用啊!一旦煅烧成功后,估计整个朝堂都会跟着震动!“钱财我来想办法,你就安排人去做就行,无论花费多少?等这水泥出来后你就知道值不值得了!” 看着林辰不似开玩笑,李德奖点点头,“好!那回头我就安排家里的部曲前去并州采集!” “速度要快,”林辰说道:“朱雀大街还在等着这水泥和砖瓦改造呢!陛下都已经催过几回了,而且只有等到改造完成,我们手上的银钱才能宽裕一点!” 李德奖闻言诧异的问道:“怎么?改造朱雀大街还能赚钱?长安县有扶持还是国库会拨款?” 林辰笑了笑:“到时你就知道了,两个作坊你这边抓紧培养几个可以管事的人,等作坊出来的材料达到一定数量,朱雀大街的改造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到时我会和陛下请旨,让阎立本阎少监全力配合你!” 李德奖点点头应道:“这两个作坊倒不是什么非常难的事,都是一群苦力,只要工钱到位,不难管理! 只是朱雀大街那边倒是个麻烦事,涉及到商户的切身利益,你这准备怎么改造?是在现有的基础上修缮?还是准备全部推倒重建?” 林辰闻言说道:“朱雀大街代表着京城的脸面,大唐全国各地商贾走卒,周边各国朝贡使臣,来京城基本上八成的人都会从明德门进城,朱雀大街则是进城的第一印象,前段时间我和陛下说过,直接推到规划重建! 这段时间我会实地考察一下以后再出图纸,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长安令刘德威做好商户工作!具体事宜我会全部写出来,到时你只要照着做就行!” …… 林辰回城时已经申时末了,到达朱雀门前的广场时,林辰以为几位公主肯定是要和自己分别了! 没曾想小兕子早已经代表了自己,邀请几位姐姐去林辰的府邸做客! “林大哥,”长乐掀开车帘对着骑在马上立于一旁的林辰笑着说道:“今儿都是我们几个女儿家,能不能请林大哥派人去邀请婉儿姑娘一同过来啊?” “邀她干嘛?”安康不悦的说道,“郑婉儿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林大哥,她可不会把我等放在眼里!哼……” 林辰透过车帘斜了一眼安康,“安康公主,忘了臣和你说过,臣可是个惧内的人!臣还是劝你一句,好好的和婉儿相处,不然那诗词可得要等些日子了!” 襄城闻言笑道,“林郎君,可别老是拿十四妹开玩笑,十四妹年龄小,不懂得人情世故,但对郑婉儿可是极为上心的!我们这些个姐妹,说实话,还真没几个能交到知心朋友的!” “无碍的!”安康接过话,看向林辰说道,“林大哥能和安康开玩笑,证明没把安康当外人!虽说安康对郑婉儿心里有气,但看到婉儿能找到自己如意郎君,安康也是替她高兴的!” 林辰笑了笑,随即对着一旁的紫曦说道:“去把婉儿叫过来吧,就说几位公主找她议事!” 第122章 李靖 进入府邸后,林辰安排大壮去醉月楼弄了一点食材回来! 自醉月楼开业以后,府里已经好久没客人登门了!林辰对于食物也没什么讲究,只要是新鲜的就行,所以府宅里除了还剩一些腌制的腊肉咸鱼野货以外,也没什么准备! “林大哥,你这现在的样子已经基本上像个勋贵了!”长乐走在林辰身边,笑着说道: “就是对待府里的下人太过和善了一些,要知道有些下人是不能惯的,你对他太好,时间长了他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了!” 林辰深以为然,笑了笑,“府邸里的事情现在基本都是萧老夫人和紫曦在管理,我就是个摆设! 前两日我也去寻了族里在长安城里的二爷爷,过几天他回到府里来帮着管理!” 富贵来的太突然,林辰对于家宅的管理也是确实不懂,也没想过去改变什么,他知道以自己的小臂膀去挑战整个封建社会,无疑是螳臂挡车,甚至可能引来祸端!只能尽自己最大的所能的对府里的人好一点! 进入厅堂,萧美娘正在会客,一个姿貌瑰伟,气质非凡,眼神如刀的老者,正坐在厅堂上首看着进来的林辰! 未等萧美娘介绍,老者指了指身旁的胡椅,对着林辰道:“坐老夫身边来!” 林辰还没来得及说话,长乐几个公主直接上前,站在老者面前躬身行礼,“长乐(襄城高阳安康)见过卫公!” 李靖脸上露出笑意,却未曾起身,只是抬了抬手,“几位公主今天这是和林小子去踏青游玩了?” 小兕子走上前,站在李靖身前,笑着说道:“李伯伯,今天林哥哥可是带兕子骑大马了!还看到作坊里在做…做…” 小兕子一时没能想起砖瓦的名字,手指无意识的抓了抓头发,转而抬头看着身后的林辰! “回卫公,今儿去砖瓦作坊和水泥作坊里看了看!”林辰抱拳施礼,笑着说道:“得奖二哥一直都在小子面前抱怨,说小子对作坊不上心,这不今儿正好有空,就去了一下! 刚刚回城时小子还在诧异,怎么几只喜鹊老是围着小子转悠呢,原来是卫公光临寒舍!” 几只喜鹊?转悠了吗?襄城和长乐对视了一眼,高阳直接问出了声:“有喜鹊吗?漱儿怎么没看见?” 林辰直接忽视了高阳的话,拿起桌子上的茶盏,给李靖续上了茶汤,“不知卫公登门,可有吩咐?您老交代一声,让小子直接到您府邸去聆听您的教诲就行?怎能让您老舟车劳顿?” “舟车劳顿吗?”李靖看着林辰,语气揶揄,“都在一个坊里住着,也就隔着一条街而已! 老夫没办法,这进京城两月就被陛下封侯,你林辰如今可是炙手可热,老夫怎敢让你亲自跑一趟,这不只能老夫前来拜见林侯啊!” 说是拜见,从头至尾都未曾起过身,你的礼数呢?林辰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谄媚的笑着说:“卫公,您就别吓唬小子了!这不是折小子的寿吗?你可是小子请都请不来的人物!” 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冬雪说道,“冬雪,你去追上大壮,让醉月楼安排上好的席面送过来,小子今天可得陪卫公好好喝一杯!” 冬雪闻言转身小跑着而去!李靖伸手准备阻拦,看到冬雪已经不见了人影,放下已经伸出的手,笑道:“这长安城都说你林小子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对于奇淫巧技更是信手拈来,老夫却不曾想你这阿谀奉承的本事更是……如火纯情啊!” 额……林辰满头黑线!萧美娘则笑着对李靖说道:“这小子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心里跟明镜似的,偏偏做出来的样子却惹人厌烦!卫公你可千万别和他置气!” “哪能呢?”李靖笑道:“这两月老夫深居府宅,却每天都能听到这小子的名字,这不府里夫人听闻这小子的墨宝如今在京城可是一幅难求,硬是让老夫前来和这小子商量,看能不能写一幅给老夫带回去交差呐!” 林辰正欲说话,萧美娘连忙提前笑道:“卫公的要求怎能不答应,只是这小子最近好像才思闭塞,每天都在纠结着该怎样才能融入这勋贵之列! 卫公您也知道,这小子根基未稳,京城各方势力也是蠢蠢欲动!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小子在城外的几个作坊! 尤其是酿酒作坊,最近好像已经有好几方人马试图接近了,若不是正好靠着精盐作坊,有河间王帮着照拂,估计那些个核心技术早就已经被觊觎了! 卫公,您看看能不能帮着这林小子像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那些势力能投鼠忌器!” 李靖闻言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萧美娘又继而看向林辰! 林辰也很错愕,这只不过是一首诗词的事情,怎么又跟酒坊技术挂上钩了?况且酿酒作坊有河间王在旁边坐镇,哪个不开眼的敢去觊觎? 只能说林辰目前对于世家门阀的势力还不是很了解,或者说还在轻视,他不知道固然有着李世民的庇佑,也不能阻止世家门阀那膨胀的野心! 而且李世民作为皇帝,做事会有很多掣肘,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作坊去和庞大的世家门阀交恶! 李靖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他不是在思讨如何应对别人的觊觎,而是在想着萧美娘和他说这些话的目的,作为一个心思缜密的大将军来说,对于曾做过国母的萧美娘,可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和自己商量! 李靖清楚的知道李世民对于林辰的重视,为了林辰,李世民三番两次的去自己的府邸!萧美娘也不可能不知道李世民对林辰的态度,而此时萧美娘却不动声色的询问自己,证明这萧美娘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决定! 只是李靖现在猜不透萧美娘的具体用意!萧美娘也看出了李靖的疑惑,笑道:“卫公,听说你的高足苏烈现在可是在左武侯任中郎将? 什么时候有空把他带府里来,让这些个小辈们亲近亲近,卫公也知道这林小子在长安城除了德奖几个小辈之外,也没什么知己朋友!” 李靖闻言陡然一惊,这苏定方此时都已经三十好几了,而林辰二十未到,亲近?说笑呢吧? 第123章 林辰拜师 李靖不是个喜欢内耗的人,“萧夫人,你就明说吧,希望老夫如何做?” 萧美娘也没想到李靖会如此直接,看了一眼林辰,萧美娘对着李靖笑道,“卫公,你说若是让林小子和你那徒弟结个兄弟如何?” 李靖闻言一愣,贞观四年苏定方拜李靖为师,随后在李世民的介绍下,侯君集也同样跟着李靖学习兵法! 当时李世民的意思是让李靖直接和苏定方一样,收侯君集为徒,被李靖以同朝为官又都贵为国公拒绝了! 其实李靖作为军事上首屈一指的将领,对于侯君集的为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侯君集作为武官,打仗经验不足,文化造诣比程咬金好不到哪里! 而且侯君集性格有缺陷,求知欲很强,李靖在教侯君集时对于军法精妙之处有所保留,侯君集竟然诬告李靖有谋反之心,李世民对李靖责问时,李靖坦然相告侯君集有反骨!并且说自己教给侯君集的军法足够他平定四夷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李靖直接闭门谢客,李世民也曾几次去卫公府邸,和李靖促膝长谈,希望李靖能为大唐多培养几个军事人才,都被李靖以写军书无其他精力为由婉拒了! 而对于侯君集,现在连卫公府邸都进不去了,李靖性柔,可他却有一个疾恶如仇的夫人——红拂女张出尘!而且论单打独斗,红拂女在大唐可是巅峰武者,就连李世民身边的方洪都不是其对手,李靖更远远不是红拂女的对手! 听到萧美娘的话,李靖苦笑了一下,“萧夫人,你这是准备把老夫放火上烤啊!你应该知道这几年老夫前前后后拒绝过多少次陛下!不是老夫想要拒绝夫人,老夫也知道林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可若是真的答应了,那老夫置陛下于何地?” 萧美娘看到李靖不是拒绝,而是担心李世民的态度,心中大定,“卫公,只要你答应就行,陛下那里由老妇人前去说明!”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懵逼的林辰,萧美娘恨其不争,“还愣着干啥?还不跪下拜见老师!” 这时代师徒可是真是如父子一样一样的,可算在九族之内的! 李靖闻言连忙站起身摆摆手说道,“萧夫人,先不忙着拜,还是等陛下那边应允了再说!” 林辰还在懵逼中,这几句话就变成了军神的徒弟?怎么这么不敢相信呢?看到李靖以皇帝李世民推脱,林辰知道就李世民夫妇对自己的态度,这拜师怕是稳了! “卫公,小子不急!”林辰伸手扶着李靖坐下,谄媚的笑道:“承蒙卫公不弃,小子以后定跟着卫公好好学习兵法,若小子有什么偷奸耍滑之时,卫公可千万别手软,该打该罚小子绝无二话! 正好最近小子想到了一个产业,小子知道师娘可是人中龙凤,这儿几位公主也在,小子这个产业可是专门为了女子研制的,以后就交给师娘打理,当然师娘只要掌握大方向就行,至于那些个管理跑腿的杂活,就交给这几位公主就行!” 李靖闻言瞪圆了昏花的老眼,睚眦欲裂,“你小子可是真敢想啊?让公主去做杂活跑腿,你咋不上天呢?”指了指一旁的长乐等人,李靖有拖鞋扔林辰脸上的冲动! 林辰笑道:“卫公!你别生气,这门生意若是做好了,整个大唐的女子怕是都会趋之若鹜的!你想想这市场何其之大?交给别人小子也不放心不是,只能让长乐襄城几位公主受点累了!” 长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辰,“林大哥,你给长乐说说到底是什么生意?长乐真的能做吗?父皇会不会同意?” 林辰笑了笑回道,“公主,不着急,这几天我先试试看,等成了再交给你们去做!” 李靖看向林辰说道:“内人就算了,你这直接就交给几位公主去做吧!”转头看向萧美娘,“萧夫人也知道,内人红拂女除了对习武有点兴趣之外,别的老夫还不曾看到她对什么东西上过心呢!” 林辰把桌子上的茶碗递到李靖手上,笑道:“卫公,您先别忙着拒绝,到时让师娘自己决定可好?若是师娘真的不感兴趣,那小子也就不勉强如何?” 李靖看了一眼林辰,鼻孔哼了一声,“那恐怕要让你小子失望了,红拂性子淡泊,不可能接受的!你若真有心,多送几瓶你那新酒就成,这个红拂倒喜欢的紧!” 林辰嘴角微翘,“卫公可和小子打个赌如何?若是师娘应了,卫公答应小子一事如何?若是师娘不应,小子以后随卫公处置!但事先说好,卫公可不兴和师娘通风报信!” 李靖斜了一眼林辰,“你想让老夫答应你什么事?哼…就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林辰闻言笑道,“卫公,小子知道您现在一直忙着着军书,敢问卫公,你着书的目的是什么?” 李靖一愣,自己虽说一直着军书,可还真没深层次的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对军队战争国家的了解,若不写出来流传后世,让后人瞻仰,怕是浪费了! 自己也想着为大唐留下点什么!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谁还没有一个留名千古的梦想?可这是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吗? 看了看林辰,李靖说道,“这些年南征北战的,多少有些心得,想着写出来给后人看看,也想着让自己的经验给大唐多培养几个军事人才!” 滴水不漏,李靖自认为自己说的很高大上了! 林辰笑道:“那何不直接弄一个军事院校,就如国子监弘文馆一样,专门培养军事人才?还可以让咱大唐其他军事人才偶尔到学院里教授两堂课! 如胡国公秦将军,鄂国公尉迟将军,卢国公程将军,河间王,江夏王等等,这些可都是咱大唐不可多得的军事将才!他们闲暇之余完全可以到这学院里讲讲他们对军事的见解和心得!你说是不是比你那着书来的更直接?” 李靖豁然起身,连带倒了身后的胡椅都尤未发觉,眼睛紧紧盯着林辰,“你这是刚刚想出来的还是早有预谋?陛下知道吗?你知不知道这若是能成对大唐意味着什么?这学院建成谁能做祭酒?” 第124章 李世民骂人 李靖不等林辰回话,在林辰面前焦急的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不行,老夫得进宫见陛下!这事一定得办,而且还要办成,这可是关乎到大唐千秋万代的大事!” 走到林辰面前,抓起林辰的手臂,李靖说道,“林小子,你随老夫一道进宫见陛下,这个学院的事你得和陛下好好说道说道,还有这个祭酒,必须要陛下亲点才行!” 林辰苦笑道:“卫公,别着急!”伸手扶着李靖坐下,林辰接着道,“建造一个学院可不是说着玩的,那可是花费巨大,而且还有很多前期工作需要处理!学院不光是有祭酒就行的,还有许多的管理人员和博士助教,这需要从长计议! 不瞒卫公,小子这也是想到哪说到哪,还没深思!而且这学院出来的学子,不仅要有令行禁止的服从度,还要有对陛下的忠诚度,随时能为大唐牺牲的觉悟! 这些都需要缜密的计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卫公可以先做一做前期的规划!等小子这边手头宽裕了,也正好可以开始筹建!” 李靖闻言一愣,“你这是准备自己掏钱?这可是朝廷的事情,你这出的哪门子钱?你这是想着以后让这些学子对你感恩戴德?你准备意欲何为?” 林辰满头黑线,这是被人诬告弄怕了?“卫公想哪去了?小子的意思等赚到钱交给陛下,由朝廷出面承建!卫公有所不知,小子任何产业可都有皇后娘娘的份子的! 包括这刚刚准备教育师娘的产业,还一样需要给皇后娘娘预留份子,当然小子可以建议娘娘用这些钱财做什么!” 李靖闻言懵逼的看了一眼萧美娘,“这还不是说这小子赚的钱,还是这小子做主,只是假借了皇后娘娘的名义而已?” 萧美娘笑道:“卫公,甭管怎么做,你就说这小子这方法好不好?偏偏皇后娘娘还就吃这一套! 最近连陛下赏赐加上皇后娘娘送过来的,老身估计少说也得有千多贯了!而且还是上杆子送来的,有时老身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陛下和皇后当年遗留在蓝田县的龙种!” 襄城公主闻言轻轻咳嗽了一声,这被人背后说自己的父皇母后,怎么着都感觉有点膈应,偏偏还当着自己几个姐妹的面! 高阳则是瞪着眼,眨巴眨巴的盯着萧美娘,惊喜道:“夫人说的是真的?林大哥真是父皇的龙种吗?那岂不是就是漱儿的亲阿兄了?” 林辰翻了个白眼,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丫头,这会子脑子进水了吗?没听见萧美娘说怀疑吗?老子正经蓝田林家庄的林姓子孙好不好? “夫人说笑呢!”长乐拉住还准备接着问下去的高阳,“若林大哥真是父皇的龙种,你觉得父皇会不昭告天下吗?” 也是,以自己对父皇那尿性的了解,如果真有这么出色的儿子,怕早就弄的天下皆知了!怎么可能还藏着?高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林辰则是无语的看向面前这两个,想要吐槽自己父皇却又维护着父皇脸面的公主!看向李靖,林辰说道:“卫公,要不小子现在派人进宫去请陛下晚上一起过来用膳如何?” 李靖手痒,这说的都是什么话?皇帝出宫哪是这么简单的?就算现在长安城治安极好,那些不是皇帝随便出宫的理由!“你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还请陛下?你咋不直接把饭堂搬到太极殿呢?陛下日理万机是你想请就能请的?” “不用请!”门口李世民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李世民大踏步走进厅堂,看了一圈笑着说道:“听说朕的几个公主今儿个在这林府用晚膳,朕和皇后闲来无事也来凑个热闹如何?” “臣等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厅堂内众人全部起身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 “卫公今天怎么有雅兴来这小子府邸了?”李世民走到李靖身前,笑道:“早该出府转转了,天天待在你那卫公府,这大唐都快忘了你这个征战四方的军神了!” “陛下谬赞了!”李靖抱拳笑道,“臣一个只会打仗的老朽罢了,可担不起陛下军神的称谓!” 李世民笑了笑,转头对着林辰瞪了一眼:“还不去给朕弄一碗茶汤过来?你这瓜怂现在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 见林辰亲自去倒茶汤,李世民微不可查的嘴角微翘,转头对着萧美娘笑道:“见过萧夫人,萧夫人这几天在这林府,气色明显看起来滋润了很多,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这口腹之欲倒是弄的精致至极,想来萧夫人最近没少营养啊?” 额……你瞧瞧,这是皇帝能说出来的话?娘哩,老娘都快古稀了,你这说调戏就调戏?萧美娘斜了一眼李世民,“陛下这是准备当着几位公主的面,和老身掰扯掰扯?” 李世民闻言看了看站在眼前的长乐等人,挥了挥手说道:“襄城长乐,你们都别杵这里了,前院郑婉儿带着一个小娘来了林府,你们去看看吧!朕和卫公林小子说些话,一会儿晚膳好了来通知一声! 去看看这瓜怂那库房收藏的腊肉还有没有了,找出来,朕都好久没吃了,想的紧!” 长乐几人闻言,施礼退了出去,林辰看着出了厅堂的几人,对着李世民笑道:“陛下,臣那腊肉一共都没几斤了,您这堂堂一国皇帝,到臣子家里寻吃的,这若是传了出去,是说陛下体恤亲民还是说臣阿谀奉承? 刚刚卫公还在教育臣,不要惊扰陛下为国操劳,这转眼您就出现在臣的府邸,臣惶恐至极啊!这若是耽误了陛下的国事,臣就罪该万死了!” “呵…”李世民直接被林辰给气笑了,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林辰,转头看向李靖:“卫公,你说这瓜怂是不是欠揍?老子来吃一顿饭,看把他给嫌弃的!就差指着朕的脸上说朕不该来了! 朕这给了他多少面子了?你说别人请朕都不一定回去,这瓜怂简直不当人子呐!” 李靖现在正在想着该不该给李世民搬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奖!这家伙,这戏演的?嘎嘎牛逼……关键是现在美洲那边还很荒芜,还在催毛饮血呢!奥斯卡还没诞生,算了…… 第125章 钱财 饭堂里,李世民端起酒盅和李靖碰了碰,笑道:“药师兄,你还别说,这小子这圆桌倒是真不错,没有隔阂,亲民的很!” 李靖闻言笑道,“也不知道这瓜怂脑瓜子是咋长的,这胡椅最近在长安城也有些苗头了,个别商户木匠开始有售了! 虽说和林府这胡椅有些区别,但总得来说比起以往的胡凳坐着舒服的多!臣估计外面那些出售的都是仿着林府里这胡椅来的!” 林辰笑道:“小子这府宅里的胡椅可是阎立本阎少监安排将作监的大匠们做的,可不是市面上那些个歪瓜裂枣可以比拟的! 卫公,你看看这榫卯,这雕刻技艺,这打磨平整度,不是小子跟你吹,这可是大唐独一份!连皇宫都未必会有!” 几杯马尿下肚,林辰开始飘了,还是当着李世民的面飘!而且还有越飘越远的趋势! 下了工回了卫国公府又跑过来的李德奖,看着李世民渐渐黑下的脸色,伸手拉了拉还一旁还准备继续吹嘘的林辰! 林辰红着脸庞,伸手打掉了李德奖的手:“你这拉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不信你问问陛下,看看他那皇宫里究竟有没有林府这些个做工精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家私!” 李德奖无语扶额,偷偷瞄了一眼李世民,缩了缩脖子,唉…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陛下!”林辰大着舌头,“小子今儿个去了城外的作坊,唉……农人苦啊,干着最苦的体力活,却吃着最差的食物! 小子没法,把府里剩余的钱财都给了德奖二哥了,希望能为那些个农人尽一点绵薄之力! 小子知道陛下心胸似海,您看看小子这府宅里的这些家私,您若是看上哪件了,都搬回去,顺便按照市面上最次的价格,给臣结算一点,让臣度度日! 不怕您笑话,府里快要揭不开锅了!下人们的月俸都还赊着呢,再不给他们结算,估计府宅里要造反了!” 李靖如今已近古稀,长这么大,敢和皇帝做生意的,李靖是第一次见,而且说的有理有据,让皇帝想要拒绝都找不到理由,瞪着铜铃大的双眼,看向林辰如同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嘴唇颤抖,眉心直跳! 李世民则是斜了一眼林辰,也不接林辰的话,而是岔开话题问道,“你这刚刚和卫公说的那个什么军事学院是个什么章程?多长时间能拿出具体的计划?生源何来?师资又该如何准备?” 看到林辰摇摇晃晃的样子,李世民拍了拍桌子,“坐好了,别跟老子装醉,你什么德性朕比你都清楚!朕限你五日之内交上奏折!若是弄不好,就睡到朕的甘露殿,什么时候弄好了什么时候出来!” 林辰两只手搓了搓脸颊,“陛下,没钱哪,就算是有规划,暂时也弄不了,您和娘娘给的那些个赏赐,臣都投到城外的那些个作坊里去了,除了酿酒作坊之外,其余几个作坊都未有盈利! 还有蓝田那边,前期试验准备,那可是海量的投入啊!臣也没法,只能慢慢来!精盐和石炭倒是盈利了,可那都入了国库,和臣没关系啊!” 李靖眯着眼盯着林辰,对于李世民的了解,李靖可以说已经深入骨髓了!他太了解李世民的性情了!文治武功治国能力都毋庸置疑的,可好虚名,手段狠,而且关键是抠门! 入的他手的钱财想要拿出来,那可是真不容易的!贞观初几年,大唐可是很穷的,就连太极殿的修缮都拿不出钱财!虽说这几年稍微好一些,可国库也不算宽裕! 而且李靖知道,李世民心里一直有一个高昌国和高句丽的心结,他一直想着干出一件杨广不曾完成的事情!当然,征讨高句丽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那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撑的! 前朝亡国的教训还没有几年,在大唐国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李世民肯定不会贸然行动的!所以这些年李世民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让大唐修生养息! 对于林辰旁敲侧击的想着办法和李世民要钱,李靖好笑的同时也觉得林辰九成是无功而返了!还未等李靖想着李世民拒绝的话!李世民却开口了: “明儿个朕就派人送两千贯来!你这看着弄,若是不够再和朕说!还有就是让底下的人做好账目,你这随便的听从别人开口也不是个事!具体花了多少钱你心里也没个准数!不要被别人当成冤大头似的!” 李靖好像第一次认识李世民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世民!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陛下吗?还说别人像个冤大头,我看你就像!一出手就是两千贯?你啥时这么大方了?臣记得年初洛阳雪灾你也不过就五千贯吧? 林辰闻言点点头,“臣知道呢,这些小事还劳烦陛下忧心,臣真是罪该万死!每次来领取钱财时,他们都会把前面的账目全部带到府里来的!最近都是冬雪和苏瑾儿在忙着这些账目! 等过几日臣的族爷过来就好了,他是专门做账房的,也有这方面的朋友,到时要是有需要了,族爷就会帮着再寻一些人过来帮忙!”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头看向懵逼的李靖,笑道:“药师你看,朕就说这小子是装醉吧?一听到有钱财,思维条理清晰的很呢!你说一个能酿出这种烈酒的人,怎可能这么容易就醉了?” “陛下!”李靖端起酒杯对着李世民伸了伸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盅说道,“老臣觉得这军事学院还是得抓紧了,就臣估算,这学院建设怎么着也不会超过两千贯,陛下您看?” “这么多?”李世民也跟着端起酒盅一饮而尽,“这若是贸然的拿出这么多钱财来建学院,朕怕那些个言官会闹幺蛾子!药师,你也知道目前大唐周边安宁,暂时也没什么仗可打,这钱花的是不是太急了点!朕估计玄成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在朕的耳边念叨了!” 额……李靖无语,无语至极!刚刚眼都不眨一下,两千贯直接就送出去了,那会儿就没有言官了?怎么这到了学院这里,言官就出现了?难道那些个言官在林辰面前都隐身了? 双标……严重双标…… 第126章 白玉京 看了一眼林辰,李靖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卫公!”林辰看出了李靖的郁闷:“您就放心的做学院规划,给小子三四个月的时间,小子保证把这个军事学院给弄起来! 包括学院的课程,军事化管理细则,思想教育的具体大纲,小子定会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 小子只有一条必须明确,军事学院祭酒必须是陛下!任何人都不能觊觎这个祭酒的位置!而且以后无论何时,军事学院祭酒必须是皇帝!这一条必须写进学院校训里面!” 李靖闻言浑身一震,自己只是想到了皇室,还在纠结着这大唐皇室何人可以担任这祭酒呢!却不曾想到林辰早就想的更多!这一刻李靖如醍醐灌顶!深深看了一眼林辰,难怪会得到李世民青睐,这小子心思深不可测! 李世民闻言则笑道,“没那么严重,你这瓜怂就是喜欢瞎琢磨!朕觉得这祭酒非药师莫属!况且药师的为人真还是信得过的!” 李靖连忙站起身,抱了抱拳严肃的对李世民说道:“陛下,臣以为林辰的这个交代至关重要!咱贞观一朝君臣同心,可到了承乾太子那一辈呢?还能如现在这般吗? 为了大唐千秋万代着想,这祭酒之事必须从一开始就要把握在君王的手里!那些个学子作为天子门生,以后才不会被有心人利用,才会对陛下尽忠!” 林辰也跟着说道:“陛下,卫公说的是,为了杜绝以后有可能发生的隐患,这学院从一开始成立就要立下这规矩,而且作为皇帝,以后每个月都要抽出几天时间去学院和学员们互动,培养感情! 学员的能力如何那是个人的造化,但必须令行禁止,特别是对陛下的忠诚度,这才是重中之重!” 随着话题的深入,李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林辰深不可测,从一开始以李世民为借口拒绝林辰的拜师,到现在李靖都有个错觉,自己能不能当这小子的师父? 李世民也没想到林辰居然对军事还有所涉猎,而且还不是纸上谈兵的那种,自己一直都在高看这小子,可每每深聊以后,还是发觉自己低估了他! 每次酒后这小子都展现出与平常不同的一面,或许他有酒后吐真言的冲动,但李世民觉得这小子更多的是借着酒劲说一些平常有些顾忌的话语! 从上次的义务教育到如今的军事学院,李世民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思想的前瞻性! 李世民眼睛微眯,看向林辰的眼神里精光闪闪,“林辰!”李世民很少正儿八经的喊林辰的全名,每次这样称呼林辰都感觉如芒在背,接下来的话,林辰知道肯定很重要!林辰打起了精神! “陛下有何吩咐?”林辰小心翼翼! 李世民看着林辰挺直了腰杆,还用手在脸上擦了一把,笑道:“你这瓜怂,现在朕那么一点小心思都被你拿捏的死死的!呵… 上次你曾说过,若是有敢对朕和大唐不利的势力或国家,你不介意让其灭亡!这么多天了,朕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本事!朕想不通你说这话的底气在哪? 就你这小身板,连上马都费劲,你可别告诉朕你是个可以上阵杀敌,而且还是个万人斩的大将军!” 林辰一愣,什么时候说过?我咋不记得了?林辰瞬间酒醒了大半,“我说过吗?陛下是不是听错了?” 看到李世民有发怒的迹象,林辰连忙接着说道:“臣只是嘴花花,喝过酒的醉话,连臣都不记得了!” 这是酒还没到位啊,李世民手指摸索着酒盅,对着李靖隐晦的看了一眼,作为李世民头号打手,李靖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意图! “陛下,这小子不记得就算了,年纪轻,说话没个把门的,也情有可原!”端起酒盅,李靖笑道, “算了,就当他没说过,咱喝酒,这酒还确实是个好东西,正如这瓷瓶上说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对于两个老瓜皮的有意灌酒,就算两世为人的林辰又怎能幸免一醉?惺忪迷离的醉眼看向上首的两个君臣,林辰心里感慨,“千万别小瞧任何人呐!” “陛……陛下,不…不能再喝了!”林辰语无伦次,“再喝我真的醉……醉了!” 李世民端起酒盅笑道:“这才哪到哪?朕可是知道那小子的酒量的,这卫公第一次登你府门,你就不想着把他陪好?德奖,倒酒!”李世民指了指一旁的酒壶,对着李德奖吩咐! 李德奖眉头挑了挑,自己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看到自家阿爷和陛下同时在灌一个人的酒,而且还是个毛头小子!给林辰的酒盅斟满,又走到上首给李世民和李靖斟满,然后也不坐了,直接静静的站在一旁! “陛下!”林辰端起酒盅对着李世民示意的一下,“呲溜”抿了一口,“您和卫公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就不要再灌臣酒了!也就是臣这酒量还算可以,不然这会子都得派人去请孙神医进府了!” 李世民和李靖对视一眼,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些许自嘲,就知道瞒不过这小子!李世民也喝一了口酒,“朕一直很好奇,你这些个手段是跟什么人学来的? 朕知道虽然目前这些个作坊还没有见到任何效益,城外的那些作坊,朕都亲自去看过,若是真能按照你说出来的产量,假以时日,那些作坊所得之回报将会是海量的! 朕一直就想问问,你的师父是谁?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想必你的师父肯定不是一般人!能不能给朕引荐引荐?” 林辰闻言笑了,打了个酒嗝摇了摇头,“引荐不了!也就是前年,进秦岭打猎时在山中走累了,就在一平整的山石上睡了过去,梦里见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里臣学到了很多! 不敢瞒陛下,梦里还有一风姿卓越的小娘领着臣,见识了那个世界很多东西,陛下可敢想,人可以坐上铁鸟飞往九天翱翔?还可以做铁船去深海看鱼? 臣很疑惑,曾问小娘这是何地?陛下,你可知道小娘如何回答的?”林辰伸手指了指天上,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白玉京!!!”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几日无事时喜欢看一些玄学类书籍,当然不是志怪修仙类的小说! 自看了哪吒之后,对天上的百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成的仙!看看像我们这些个现实生活中一无是处的屌丝,有没有成仙的可能! 还别说,真看出了一点东西,成仙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诸位都能点个赞、撒个花、刷个大保健,或许明儿个可以加个鸡腿,弄个勇闯,我也好做个梦看看能不能去白玉京遇到个小娘!) 第127章 国公保媒 看到面前两个错愕的老瓜皮,还有站在一旁双手颤颤巍巍捧着酒壶的李德奖,林辰舒了一口浊气! 牛逼虽说漏洞百出,但总算是圆过去了!一直都在担心被人问起,今儿借着酒劲也算是糊弄过去了!总不能说自己的灵魂是千年之后的吧? 这段时间萧美娘看自己的眼神,林辰深有体会!以自己浅薄的历史知识,林辰也知道萧美娘精通医术,更精通占侯面相! 后世都知道初唐时人才济济,可既然能出袁天罡李淳风这样的妖孽,又怎能没有别的精通此道的高手?都知道李靖打仗厉害,可一场战役的胜负,对于天时地利自然因素的掌握那可是至关重要的! 这世道没有先进的科技,只有一双眼和一个大脑,能熟练掌控天时地利和自然因素的,哪一个会是泛泛之辈? 刘邦有张良张子房,刘备有诸葛孔明,就连后面的朱元璋也有刘伯温!林辰从来都不敢小看任何人,就算自己有着千年后的记忆,林辰也活的小心翼翼! 因为他知道能创造出贞观盛世,后世世界各地都有“唐人街”,不可能只是李世民一个人的功劳,肯定是初唐时君臣齐心众志成城的结果! 当然对于“白玉京”的传说,只要是个汉人都有所了解!可能不懂,但不可能不知道成仙!虽说从未有人见到过成仙,但几千年留下来的传说已经深深刻在了华夏人的骨子里了! 敬畏中带着期盼和向往,也都在想着自己会不会是那个能成仙的幸运儿!每个人都有梦想,就如买彩票,明知道不可能中奖,可万一呢?谁都想成为万一,真有万一吗? …… 李靖端着酒盅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李世民的情景,也想起了自己劝说义兄张仲坚放弃时的情景!一辈子识人看人,可却看不透眼前这个不及弱冠的小子! 李世民眼睛微眯盯着林辰,试图从林辰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林辰眼神清澈,除了喝过酒泛红的脸颊,李世民什么也看不出来! 白玉京?这世上真有白玉京吗?自己作为天子,承天地之运,为何没见过?连做梦都不曾梦到过? 厅堂里一时陷入诡异的宁静! 饭厅里,长孙皇后对着和自己容颜不相上下的红拂女笑道:“嫂嫂,对于辰儿的建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本宫觉得这倒是个好事,德謇德奖都大了,府宅里也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事,卫公这几年也在专心着书,倒不如出来做些事! 一来打发打发时间,而来也帮着看着这些个小辈!你的能力毋庸置疑的,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心思了!” 红拂女闻言笑道:“皇后娘娘,您也知道臣妾这年纪,倒不是不愿出来,只是一直都在府宅里相夫教子,说实话,近些年都快与外界脱离了!就怕搞砸了! 臣妾对林辰也是如雷贯耳的,这段时间他的事迹在长安城也不是什么秘密,虽说臣妾目前还不知道他所说的具体是什么,但就对他的了解,肯定不可能是一般的物品,否则也不会拉着这么多的公主一起做了! 娘娘,臣妾有这个心却又怕没那个能力!” 长孙伸手拍了拍红拂女放在桌子上的手,笑道:“嫂嫂不必忧心,放心去做,你不知道,辰儿心里都有谱呢,既然他说了,肯定会给嫂嫂把路铺好的! 这小子有一点特别好,既然叫你一声师娘,就会真的把你当成长辈,看不得你受苦的!” “这说来说去,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产业呢!”红拂女笑道:“娘娘,臣妾再看看,若是真的适合臣妾,那臣妾就试着看看!” 一旁的萧美娘闻言笑道,“既然那小子说了让你做,肯定是适合的!这一点李夫人倒是不必担心!若不是林府离不开人,老身都想去试试了!” 指了指一旁的郑婉儿,萧美娘接着对着长孙皇后说道:“娘娘,这林小子和婉儿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把他们的婚事提上日程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总得先成家,你说是吧?” “婶婶说的极是!”长孙看了看郑婉儿,转头对着红拂女笑着说道:“嫂嫂,你现在可是辰儿的师娘,又都住在一个坊里,来往也方便,辰儿的亲事你可不能推脱! 回头本宫让卢国公崔嫂子郑国公裴嫂子一起,来配合嫂嫂准备辰儿的亲事!”转头又看向郑婉儿,接着说道, “婉儿,你可有什么要求,正好一并提出来,回头让你师娘一起帮你准备了!” 郑婉儿脸色羞红,倒也大大方方的站起身对着长孙皇后红拂女萧美娘三位行了个万福,“谨遵娘娘懿旨,婉儿听娘娘的!” “这可不是什么懿旨,”长孙皇后伸手压了压,示意郑婉儿坐下,笑道,“你若是没什么意见,回头本宫就和陛下说道一声,让卫公给你们证婚,魏玄成房玄龄和程咬金去你府上保媒了!” 三媒六证,这是华夏人对于婚礼的讲究也是尊重,可纵观历史让军神证婚,三位国公爷保媒的,除了太子之外,就连皇子王爷恐怕都没这个待遇! 郑婉儿此时有点局促,却又找不到人可以商量,轻轻瞥了一眼自己的闺蜜安康公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全凭娘娘做主!” 安康站起身对着长孙皇后行礼笑着说道:“母后,婉儿脸皮子薄,您就放过她吧!儿臣觉得还是和林大哥商量就好,只要能嫁给林大哥,婉儿估计没有条件!” 额…郑婉儿杏目圆瞪的看着损友,我是这意思吗?谁知道安康还没完,又接着说道:“只是母后知道,婉儿因为一些流言,至今还没缓过来,要不这婚礼再推迟几年再说?” 一旁高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语气揶揄,“十四姐这话倒是不假,婉儿姐姐,要不再等几年?” 萧美娘闻言笑道,“你们几个丫头,就没一个省心的,还流言?若不是流言恐怕现在婉儿可就是你们的长辈了!” 郑婉儿脚趾抠地,脸色如滴血,红拂女走到郑婉儿身边,搂住郑婉儿,笑道:“是个懂事的小娘,别听她们瞎咧咧,你可是陛下想娶都娶不到的美娇娥!看你欲言又止的,是有什么话要说?” 郑婉儿看了一眼另一桌,在红拂女耳边轻声说了句,“师娘,还有瑾儿妹妹呢,是不是也能一起……” 只有两人听到的话,红拂女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另一桌上带着丝丝艳羡的苏瑾儿,点点头,“交给师娘来办!” 饭堂内一片欢声笑语,只有唐小蝶在默默的喝着酒,仿佛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第128章 李德謇回京 李德謇回京了,连同岭南王冯盎派出的私人卫队,大部队从明德门向南延伸了数里,几百辆马车上装着从占城运回来的稻谷,岭南的特产水果,还有冯盎进贡给陛下的礼品! 让长安百姓大跌眼镜的是,这次负责安抚的接待使竟然是刚刚被陛下册封的蓝田县侯林辰! 经过接待傅使李德奖的介绍,看着风尘仆仆的李德謇,林辰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德謇大哥,辛苦了!” 李德謇一头懵逼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人,嘴角咧了咧,正月离开时是自家阿爷和陛下在卫国公府上亲自派遣的,当时就曾听闻这稻种似乎和眼前这个叫林辰的有关! 可两三个月回来时,这家伙竟然是侯爷了,还变成自己阿爷的徒儿,李德謇很疑惑,虽说那精盐已经风靡到了岭南,可岭南一直有个说法,“一两精盐一两金!”这么贵重的奢侈品,可不是一般老百姓可以吃的起的! 就连越国公冯盎的府邸目前还是吃的自家封地晾晒的海盐,看了一眼后面马车上一个大布包里装着的精盐,那可是越国公冯盎花了千两金才从岭南各个世面上一点点搜刮来的! 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吗?李德謇很疑惑,脸上也露出敷衍的笑容,“林侯多礼了,不辛苦,只要能为咱大唐百姓做一点实事,何来辛苦之说!”着重咬了百姓二字! 自家兄弟自家知,看着李德謇的样子,李德奖就知道自己阿兄对眼前这个新晋侯爷没什么好感!打着哈哈笑道: “阿兄刚回来,我们先进城,陛下说了,此次带回来的稻种和各类果实礼品全部交由林侯爷全权负责,家将护卫撤了,把这些马车全部移步运送到朱雀广场,再行分拣!” 李德謇看出了自己二弟在从中斡旋,也没过分矫情,点点头笑着说道:“也好,马车太多,全部停在这管道也有碍交通,林侯请!”对着林辰抱了抱拳做了个请的姿势! 朱雀广场上,一众小辈们都在,看到李德謇和林辰两人带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过来,连忙上前嘘寒问暖! “大哥回来啦!”程处默上前对着李德謇的胸膛就是一拳!“自陛下告知我等大哥的消息,林兄弟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算着日子!” 李震也跟着走上前,笑着说道,“德謇大哥这次是真的辛苦了!陛下关有旨意,稻种全部运进宫,其余都运送到林兄弟的府邸去!” “德謇大哥!”房遗爱走上前,眼睛盯着后面的马车队伍:“听林兄说这季节岭南还有水果?什么芒果椰子菠萝蜜?在哪在哪?带兄弟看看!还没见过正月里的水果呢!” “你就知道吃,”秦怀玉和魏书玉同时对着房遗爱露出鄙夷的眼神,尉迟宝琳对着身边的小厮说道, “你去醉月楼让杜菏安排一桌,我等一起给德謇大哥接风洗尘!” 长孙冲伸手拦住,“这些小事,我早就安排好了,先把这些东西分分,该进宫的送进宫,该入林府的送人林府,回头直接去醉月楼!” 林辰此时正在掀起一块高高耸起的布,眼露精光,“德謇大哥,这是血珊瑚?” 血珊瑚可是非常稀少的,被称为海中酵素,调内分泌,增强造血功能,清除体内垃圾!而且难以保存! 听到林辰的问话,李德謇笑着说道:“可不是吗?这东西精贵的不行,越国公可是说了,不能晒不能受潮不能磕碰,而且还要定期在上面涂刷植物油!这倒不是最贵重的!” 指了指一旁的布包,李德謇接着说道:“这个才是最为珍贵的,就这一布包,越国公可是花费了百两金呐!” “什么东西这么贵?”魏书玉伸手就要打开布包!李德謇连忙上前拦住, “这可是越国公专门收集来献给陛下的!可千万别动,越国公可是交代了,必须亲自交到陛下手里,再让陛下找人看看能不能研究一下如何制作的!” “究竟是什么啊?”程处亮不信邪,“就岭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精盐!”李德謇小声的说道,随后还看了一眼附近的围观人群!“没有一丝杂质的精盐!” 额……众小辈全体石化,都眨巴着懵逼的眼睛,没有杂质的精盐?长安城到处都是,六个大子可以买一斤,你这跟我说这一小布包要百两金?百两金在长安买来的精盐,你这几百车队都不一定能拉的完! 李德奖不顾李德謇的反对,上前打开布包,傻眼!这不就是长安城市面上售卖的精盐吗?“大兄,你是不是搞错了?这点精盐要百两金?还有收集?岭南没有精盐吗?” 指了指朱雀大街一个杂货铺,李德奖接着道,“大兄,那杂货铺就有的卖,六个大钱一斤,要多少有多少!” “啥?”李德謇也懵逼了,“你确定是这种没有丝毫杂质的精盐?” “你这哪里没有杂质,”李德奖指着精盐说道,“这里面可全都是沙子和灰尘!你看看颜色都有点泛黄!” 李德謇也不管李德奖的评头论足,直接几步跑到了杂货铺,“你这铺子有没有精盐售卖?” 紧靠着朱雀广场,显然杂货铺的小厮是认识李德謇的,指了指放在货架上的一个布包,“回小公爷,这就是,只是寻常百姓来采买需要限量,每人最多只能买二斤! 小公爷倒是没这个限制,只是铺子里这一旬官府一共就分配了百斤,这还剩二十几斤了,小公爷您需要多少?” 李德謇也不管小厮的逼逼叨叨,直接把布袋拎到门口,伸手抓起一把就要往嘴里塞!被跟过来的李德奖一把拦住,“阿兄这是准备齁死不成?” 被李德奖一拉,精盐撒了一地,李德謇连忙蹲下身准备用手摞起!铺里的小厮见状连忙上前拦住道:“小公爷,没关系没关系,也就是二三两,不值几个钱!” 李德謇懵逼了,眨巴着眼睛盯着地上的精盐,又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李德奖,问道:“真不值钱?” 第129章 关于热带水果 看着满院已经烂了一半的水果,林辰扶额!“你这没有弄什么保鲜措施吗?就这么放马车上长途颠簸?” 李德謇闻言疑惑的看了一眼马车,“这下面不是已经垫了这么多的稻草和草木灰了吗?还要怎么保鲜?况且岭南那边气温也高,能保存一半已经很不错了!” “没有冰块吗?”林辰疑惑的问道! “冰…冰块?”李德謇都被说懵了!“岭南那边一年四季都不见冰,哪里来的冰块?况且这么远的路程,什么冰块能保存这么久?” 额……林辰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这硝石制冰到大唐末年才有,这时候就连皇宫都是用地窖储冰的!岭南那边一年四季气温都在十五度以上,哪里来的冰块? “处默兄!”林辰看着一旁对着水果扼腕叹息的程处默说道:“这长安城哪里有硝石?能不能找些过来?当然越多越好!” “硝石?”程处默疑惑的看向林辰:“除了一些药铺医馆,那就只有道观里才会有了!一些炼丹道士会用硝石炼丹!” 林辰也想到阴暗的墙壁茅舍会凝结一些硝石,可一来数量太少,二来又不卫生,要知道这初唐,连个小感冒咳嗽都能要人命的时代!林辰可不敢轻易冒险,虽说和孙思邈是忘年交,可没有消炎药青霉素的时代还是小心为妙! 听到程处默的回答,林辰点点头说道,“那你安排人抓紧时间去弄,花钱买也行!” 程处默虽然疑惑,但本着对林辰的信任,倒也没有多问,直接走了出去! “林兄,这什么东西?”房遗爱搬着一个浑身是钝刺的大家伙,走到林辰身边问道:“这么硬的家伙,若是战场上拿这家伙往敌营里一扔,砸中的岂不是要被开瓢啊?” 额……你说的好有道理!看着房遗爱手里搬着的菠萝蜜,林辰竟然无言以对!拿起靠近厨房一角墙边上的柴刀,林辰指使着房遗爱把菠萝蜜放在地上,伸手就是一刀! 很遗憾,也不知是林辰力量不够,还是因为刀太挫,竟然硬生生的卡在了菠萝蜜的中央! “噗…”秦怀玉很不厚道,竟然没忍住,“哈哈哈……林兄,你这小身板还得练啊!” 李震走上前,随手往刀柄上一按,菠萝蜜瞬间一劈两半! 林辰不顾众人的嗤笑,伸手拿起一块菠萝蜜,把表皮弄掉就放进嘴里!绵柔的质感在口中散开,那果肉宛如般轻柔,却又带有水果特有的紧实感,不会过于软烂!在咀嚼的过程中,香甜的汁水迅速充满口腔,这种甜是纯粹直接的甜,甜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腻味,又满足了对甜蜜的渴望! 隐约还有一股清香和清新气息,仿佛使人置身丛林之中,林辰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前世!那种思念回味悠长又独特迷人! 看着林辰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房遗爱都懵逼了,真有这么好吃吗?这浑身带刺又丑不拉几的是仙果吗? 有样学样的像林辰一样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香甜、清新、带着微妙酸味的完美融合,每咬一次仿佛在舌尖上开启了一次充满惊喜的味觉之旅! 怎么咯牙?看着林辰把嘴里的核吐了出来,房遗爱也想学,可看着吐出来已经被咬碎的核,嘴里充斥着青涩还有纤维感十足的生硬! “这不能吃的吗?”房遗爱疑惑又带着些许羞耻! “能吃!”林辰看了一眼房遗爱手中吐出来破碎的核,“只是味道不怎么好而已!” 听到能吃以后,也不等林辰继续说,房遗爱丢下手中的核,又拿起一块果肉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摇头摆尾,“香…甜…味道好极了!” 看着一哄而起的兄弟们,林辰又拿起一个表皮已经发黑的芒果,对着李德謇笑道:“德謇大哥,这芒果可是好东西,只是不容易储存!像这样的就已经不能食用了!新鲜的芒果可是橙黄色,味道鲜美甜蜜微酸醇厚!” 指了指地上有些已经腐烂的芒果,林辰接着说道:“这些应该都已经不能食用了!芒果也只能储存十来天左右,岭南到长安三千里之遥,可惜了!” 李德謇此时很疑惑,就这几十马车的水果,有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名字,离开岭南时越国公冯盎可是交代过,要是实在不知道,就让冯智戴来辨认并介绍食用方法! 可眼前这个从小居于关中的林辰,却像是如数家珍!“你怎么认识这些水果的?关中这边怕是没人见过吧?而且你又怎么知道芒果的味道和颜色的?又怎么懂得这些已经不能食用了?” “书上看到的!”林辰笑了笑,指了指血珊瑚,“这不重要,主要还是这珊瑚,这可是好东西,用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长期食用对身体可是大有裨益的! 尤其是像胡国公那些个常年征战,流血过多,如今气血两虚的人,这血珊瑚可是专补气血的! 而且女子吃了也是好处颇多,去皱淡斑补血清肠,美容养颜!” 李德謇懵逼了,这是什么鬼才?咋什么都懂?“你还懂医?” 李震闻言笑道,“德謇兄有所不知,孙神医那医院可是林辰建议建造的,如今已经快要落成,再过段时间就要开门接诊了!连孙神医都夸林兄弟可是个医学奇才!” 林辰闻言笑了笑,“德謇兄可别听震哥瞎咧咧,某这对医学可是一知半解,也就是在书上看来的一些前人留下的东西,可不敢治病救人!” 李德謇是了解李震的,若不是林辰真有本事,李震是不可能随便瞎说的!作为年轻一辈中年龄最长的,李德謇老成持重而且胸有沟壑!做事更是细腻严谨,也继承了卫公李靖的低调内敛! 深深看了一眼林辰,李德謇未置可否,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椰子,“林侯,那东西可是可以储存时间较长!正常情况个把月都没问题!” 林辰点头笑道,“椰子是个好东西,里面的汁水可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琼浆玉液!而且椰肉色泽晶莹、质地紧实、温润如玉;椰子香纯粹自然、富有弹性!” 李德謇傻眼……什么都懂,咋不上天呢?长安城啥时出了这么个妖孽了? 第130章 李德謇的礼数 菠萝蜜的杀伤力那是品尝过都知道的!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果实的清香! 林辰只是眨了一下眼,唐小蝶抱着小兕子就站在了身旁,“林哥哥,兕子闻到了香味,是什么呀?” 挣脱唐小蝶就要往林辰怀里钻的小兕子,看的李德謇一脸懵逼,这貌似看上去像晋阳公主? 小兕子也看到了李德謇,笑着说道,“德謇阿兄,听说你去了很远的岭南了,回来啦?” “臣见过晋阳公主殿下!”李德謇确认了,这就是晋阳公主,可这咋还对着林辰的脸颊香了一个?偏偏这林辰好像还理所当然似的?包括在场的众人好像还见怪不怪的样子?李德謇三观碎了一地! 李德奖拉了拉眼睛圆瞪盯着林辰和小兕子的李德謇,小声的说道,“别紧张,皇后娘娘都默认的事,你这过于在意了!等以后见多了就不奇怪了!” 额……这是能见多的事?男女大防呢?授受不亲呢?林辰这瓜怂心里的敬畏呢? 看着和林辰一人一口的咬着同一块菠萝蜜,李德謇表示,算了,管不了,随他去吧!就算砍头也不可能砍老子的! “林哥哥!”嘴里含着菠萝蜜,小兕子声音不是那么清楚,“这是什么呀?兕子能不能带回去给阿爷阿娘尝尝,好好吃哩!” 林辰伸手从李震刚刚劈开菠萝蜜中拿了几块递到唐小蝶的手上,“吃啊!送几块给萧老夫人尝尝,然后把后院里的小娘全部叫过来,你看看这些个跟土匪似的,再不抓紧,估计一会儿就没了!” 唐小蝶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菠萝蜜,又看看狼吞虎咽的一众小公爷们,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李德謇看着瞬移的唐小蝶,更懵逼了,这离开不过两月有余,长安城变化这么大的吗?文有林辰武有这唐小蝶了?这是什么功夫?除了自家老娘之外,李德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武功的女人!难道现在这牛叉的武功已经在女人身上普及了? 眨巴眨巴眼,看了一眼自家老弟李德奖,李德奖苦笑,也不知怎么解释,“唐姑娘是林兄弟的贴身侍卫!皇后娘娘专门请来的!”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李德謇感觉自己脑袋彻底不够用了,皇后娘娘专门帮这林辰请侍卫?李承乾那几个兄弟们有吗?这林辰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们几个…”李德謇发威了,再不找点存在感,这年轻一辈中还有地位吗?“都放下,这连陛下都未曾品尝,你们这成何体统?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那个魏书玉,你往怀里藏什么?” 魏书玉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兜里已经发黑的芒果拿了出来,讪讪的笑道:“嘿嘿嘿,准备带点回去给俺阿爷尝尝!” 林辰伸手扶额,你是怕你家老爹死的慢了吧?“这都已经快烂了,不能吃了!”把怀里吃的正欢的小兕子放下,伸手搂住李德謇的肩膀, “德謇大哥,我们捡一点好的送进宫吧,其余的给兄弟们分分,你看看,这若是再不吃了,就要坏完了!” 李德謇看向林辰,正准备说话,就被李德奖拉了拉衣摆,愣是硬生生的把想要出口的大道理给咽了回去,笑道:“林侯说的有理!” 屋子里的众小娘这时也全部走了出来,李德謇不经意回头瞥了一眼,当看到小娘们中间被苏瑾儿搀扶着的萧美娘后,眼睛瞬时瞪大了,连忙上前行礼,“德謇见过萧老夫人!” 萧美娘伸手拍了拍李德謇的手臂,“是李德謇啊!我说院子里怎么这么热闹呢!这是从岭南回来了?有没有进宫给陛下复命啊?” 李德謇抱拳施礼,“回夫人,陛下已经知道了,德謇就是遵圣命,和林侯把这些果子分拣一下!” “林侯?”萧美娘还没听别人这么称呼过林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林辰,随后笑道:“这小子现在可是你阿爷的徒弟,也就是你兄弟,你称呼名字就好!” 李德謇仿佛有些认命了,从李德奖告诉自己这林辰是阿爷徒弟时,李德謇一直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自己阿爷是什么样的人,李德謇太清楚了,自陈国公侯君集背刺阿爷之后,阿爷曾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收任何徒弟,可这自己刚刚离开两月,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弟,现在又得到了萧美娘的证实,以萧美娘的为人,肯定不可能在自己这个小辈面前说假话的! 李德謇看了一眼林辰,笑了笑,转而对着萧美娘伸了伸手,”萧老夫人说的是,这不是刚刚回京,和林兄弟还不是很熟,这不是怕林兄弟说德謇不懂礼数嘛!” 林辰伸手拍了一下李德謇的后背,笑道:“自家兄弟,在乎这些作甚?里外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德謇大哥喜欢怎么称呼都行!” 转头对着萧美娘指了指地上的水果,接着说道:“老夫人,您来看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只是长途跋涉,损坏了大半,但还有不少!小子正准备和德謇大哥分拣出来,送一部分进宫呢!” 萧美娘点点头,“刚刚那个什么菠萝蜜老身吃了,确实不错,分外甜,倒是关中少有的美食!陛下和皇后娘娘对你那么好,你这若不送点进宫就是不孝你知道吗?” 额……林辰差点骂娘,这就不孝了?看了一眼吃的满脸都是汁水的小兕子,林辰伸手从苏瑾儿的袖袋里掏出帕子,低下身帮着小兕子擦了擦脸! 看到如此自然的动作,苏瑾儿一时都未反应过来,脸色羞红的接过林辰递过来的帕子,又放进了袖袋! 萧美娘戏谑的看了一眼苏瑾儿,又看了看正在抱起小兕子的林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林辰一手抱着小兕子,一手拉了拉李德謇的手臂,“走啊,再不分拣都不孝了,还磨蹭什么呢?” 李德謇无语,被动的跟着林辰往菠萝蜜的地方走去! 第131章 城外皇庄的规划 太极殿门口,看着堆积如山的占城稻种,李世民满面红光!看向江夏王李道宗问道, “承范,城外的皇庄有多少地?这些稻种够用吗?” 李道宗闻言回道:“回陛下,城外的皇庄陛下如今已经赐予蓝田县侯林辰了!有良田六百亩,荒地荒山一千一百亩,加上庄子上的旱地两百亩,共一千九百亩! ” 李世民点点头笑道,“就算赐给那瓜怂,他还会种地还是咋滴?六百亩良田,这三千多斤稻种只能种百亩多一点,正好马上就是季节,抓紧时间种下去!或许今年就能看到收成! 其余的看看还是种以前的稻种还是留作他用,承范你和那瓜怂商量商量!” 这不是刚刚说那瓜怂不会种地吗?和他商量个嘚啊?“诺!今晚臣就去林府,和那瓜怂商量!” 魏征闻言默默走到李道宗身边笑道:“江夏王一人去林府多无趣?老夫陪你!” “同去同去…”李孝恭也跟着说道:“正好本王和他商量一下往岭南那边运送精盐的事宜!刚刚听说德謇回来了还闹了个笑话,愣是把好不容易弄到岭南的精盐又带了回来!好像还说岭南那边可是一两精盐一两金哪!这些黑了心的商贾,这是在喝百姓的血啊!” “俺也要去,”程咬金不甘示弱,“老子那灞河边上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就等这小子造船了,这都多少天了,这瓜怂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子去问问这瓜怂最近究竟在忙啥!” 一直未曾说话的萧瑀也跟着说道,“老夫也好些天没见到家姐了,正好也去看看!自家姐进了林府,老夫都未曾见过!” 广场上也只有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未曾说话!房玄龄此时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而长孙无忌则是纯粹的不想去,这些天已经知道了蓝田那边, 林辰安排的钢铁作坊已经快要竣工了,可李世民一直都未曾松口让自己经营,家里的长孙冲这些天也有意无意的避着自己,连长乐都未曾和自己说过皇后娘娘的态度! 陛下不明的态度让长孙无忌有些惶恐的同时,也对林辰有些愤恨!明明知道这炼铁是长孙家的支柱产业,偏偏他林辰还要往里凑,而且还是避着自己! 李世民的话打断了长孙无忌的思绪,“玄龄辅机,这大家都去了,你们俩怎么不表态?” 长孙无忌闻言说道:“回陛下,臣府里今日有些家事需要处理,恐怕暂时抽不开身!” 李世民闻言深深看了一眼长孙无忌,转头看向房玄龄,房玄龄则是笑道,“若是陛下有兴趣,臣倒是愿意陪陛下走一遭!” 不愧是能当宰相的人物,一语中的,看了一眼李世民,房玄龄就知道他在等着别人提呢! 李世民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既然玄龄这么说了,那就一起走一遭?”转头对着一旁立着的大总管方洪,“你去林府通知一声,让他准备晚膳,我们几个老兄弟晚上一起去他府邸用膳!顺便讨论一下城外皇庄的种植规划!” 这理由,没毛病!方洪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诺!”转身往外走去! …… 立正殿,看着紫曦带着林府的下人送过来的水果,长孙脸上满是笑意:“这小子居然还能记起本宫啊?” 紫曦未曾来得及说话,怀里的小兕子抢着说道:“阿娘,林哥哥可是专门给您和阿爷送过来的,还全部挑了最好的!阿娘你不知道,那些个果子很多都要烂了,好可惜的!”指了指一个硕大的菠萝蜜,小兕子接着说道, “阿娘,这个蜜您可别看它长得丑,里面的肉可甜了,比宫里的饴糖还要甜!还有这个椰子,不光可以吃,里面还有清香的汁水,香甜可口!” 听着小兕子絮絮叨叨,长孙皇后笑道:“阿娘也不会弄啊!” 紫曦闻言笑道,”奴婢这就给娘娘弄,郎君说了,娘娘要多吃水果!德謇小公爷还带回来一棵血珊瑚,郎君正在和萧夫人研究,看看如何搭配药材食材,然后烹调出来给娘娘服用,听郎君的意思,那血珊瑚对娘娘的身体大有裨益!” “这小子有心了!”长孙皇后笑道:“最近府里有没有什么事情?银钱还够用吗?” 紫曦点点头,“够的,前两日陛下送去了两千贯,还有襄城公主安康公主长乐公主高阳公主每人都送了近两百贯!奴婢不经意听说高阳公主把陛下和娘娘赐予她的首饰玉器都给变卖了!” “这丫头,”长孙眼里带着一丝不忍和宠溺,“以前经常没事就跟着李恪出宫瞎跑,手里也没什么余钱,这回怎么舍得了?这突然间凑了两百贯也怕是伤筋动骨了! 对了,辰儿说过准备让卫公夫人做的是什么作坊?你知道吗?” 紫曦点点头笑着说道:“郎君说是香水,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啥,郎君说是和胭脂水粉一样,就连娘娘这气疾都可以少量使用的!而且只要一点点,身上一整天都会散发各种花的香气! 只是产量很低,需要用到大量的花卉,郎君这两天就准备派府里的下人,全部出去采集各种花,说是弄什么精油!奴婢也不是很懂!郎君准备在城外的皇庄上大面积的种植花卉呢!” “这小子倒是想一出是一出,”长孙笑道:“连这些个女人的物件都能弄出来,前两日陛下和本宫说辰儿做梦时梦到了白玉京,紫曦,本宫现在倒是真就有点信了!你说这凡尘俗世本宫怎么从未听闻这小子想出来的这些个东西? 真的会有天上飞的铁鸟?那海底五十里真的会有鲲鹏?” 紫曦闻言笑道,“娘娘,这些奴婢也不知道,不过郎君说了,下个月是晋阳公主生辰,郎君将会给公主准备一份前所未有的大礼!他说要让整个长安城同乐!” 一旁小兕子闻言,惊喜道:“紫曦姐姐,是真的吗?林哥哥真的要给兕子大礼吗?为什么林哥哥没有跟兕子提起?是惊喜吗?” 第132章 冰块 林府的人工湖边上,林辰正在指挥着程处亮和房遗爱几人在往盆里打水! “处默兄,你这出去这么久就弄了这么点?”林辰指了指地上四五十斤左右的布袋,不解的对着程处默问道! 程处默擦了擦头上隐隐的汗水,已经农历三月中旬了,是个坐着闲冷跑起来嫌热的季节,“兄弟,这东西除了入药和炼丹,基本上没什么用,就这些还是俺跑了十几个药铺医馆,还派大虎去了三座道观才寻来的! 不过大虎去玄都观时遇到了孙神医,他说在秦岭西面的一处有一硝石矿,那可是要多少有多少,话说你找这东西有啥用?大虎说孙神医都问,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新的药膳?” 林辰看了一眼面前大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指着一个小盆对着房遗爱道,“你弄这个小盆去井边打一盆干净的清水过来,记住要干净啊,一会儿还要食用呢!” 食用?程处默疑惑的看向林辰,这小子不会研究了什么菜式吧?用硝石做菜?倒是别出心裁! 看着端着水盆打水回来的房遗爱,林辰指挥程处亮把布袋里的硝石倒进大盆,然后搅拌,接着又让房遗爱把小盆放进大盆里!众人只见两盆之上肉眼可见的起了雾气! 林辰手上拿着木棒在大盆里轻轻搅动,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退去,小盆里开始出现细密的冰渣! 李德謇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突然的眼睛瞪大,然后蹲下身靠近木盆,紧紧盯着小盆里的水! “德謇大哥,往后靠一点,这硝石是有毒的,不能碰到,对身上皮肤有刺激!更不能弄到眼睛里或者误食了!麻烦呢!”林辰伸手拉了拉蹲着的李德謇! 李德謇顺势往后移了一个身位,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木盆,手指有些轻颤的指着木盆,“不打紧,这上面是不是结…结冰?” “结冰?”李震和长孙冲两人闻言,也全部凑上前,眼睛盯着木盆!“这都快四月天了,怎可能结冰?” 看着小盆里越来越多的冰渣,长孙冲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林辰,又转头看向小盆,“林兄,这是什么情况?” 林辰未置可否的笑了笑,手上的木棒不停的搅动着大盆里的硝石水!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小盆里已经全部结成了冰,林辰端起小盆放在一旁的石板路上,笑道:“成了!” 李德謇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凉,连身子都打了个冷颤,“真的是冰块?林兄弟,这是什么原理?” 林辰笑着说道:“原理倒是很简单,现在主要的是抓紧时间控制长安城周边的那硝石矿!掌握硝石矿,就掌握了长安城夏季三四个月的钱袋子!” 众人都围着地上的木盆,丝毫没注意李世民带着几位大臣已经站在了众人身后, “玄成,林侯的话听到了吧!明儿个就安排人把长安周边百里内的硝石矿全部控制住!”李世民微沉的声音响起! 众人全部站起对着李世民行礼:“参见陛下!” 李世民看都没看众人,直接越过众人蹲到小木盆旁边,伸手摸了摸,“嘶嘶嘶…还真是冰块啊?” 李道宗也跟着蹲下身,看了一眼冰块,又转头看向林辰:“瓜怂,怎么弄的?” 额…这瓜怂看来已经成了林辰的标签了!林辰跟着蹲在李世民身边,笑道:“回陛下,王爷,就是用硝石来制作的,很简单,说出来一文不值!” 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盆,“把硝石放进大盆,然后把小盆放进大盆里,只要轻轻搅动大盆里的硝石水,小盆里的水就会自然而然的结冰!” “能不能量产?”作为大唐为数不多一个非常有生意头脑的王爷,李道宗显然关注点和一般人不同! 林辰点头,“只要有足够的硝石就行!关键是安全,硝石对人体伤害性比较大,不能直接接触!” “能量产就行!”李道宗可不管什么安全问题,战场上杀伐果断,一生和死人打交道,作为封建王朝的王爷,这点底气他还是有的! “王爷!”林辰欲言又止! 李道宗翻了个白眼,“你这瓜怂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吞吞吐吐的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果然还是那个味,林辰抬眼看了一眼李世民,语气有点低沉,“还是要以人为本,安全就是生命!” “以人为本!”李世民咋摸着嘴,“好一个以人为本,你这瓜怂每说一句就能振聋发聩! 承范,听这小子的,以人为本!回头让这小子弄一个具体的操作章程出来,就在硝石矿附近就地取材,弄一个制冰作坊出来,再过个把月把你那朱雀大街的铺面整理整理,就可以在长安城售冰了!” 额…林辰无语,现在这李世民拿他的东西好像都变成理所当然了,这林府都在靠着各方救济过日子,他倒好,有些好东西就往回扒拉,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李世民斜了一眼脸色像是便秘的林辰,“怎么?林侯爷有意见?” 林辰如川剧变脸,零点零一秒脸上就露出谄媚的笑道,“怎么可能呢?能为陛下效力是小子的荣幸!况且这硝石可是大唐朝廷的资源,本就应该算是大唐的!” 逼格拉满,说的高大上,就连想要据为己有的李道宗都不免老脸一红! 李世民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拍了拍林辰的肩膀,“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朕也不想被你看成与民争利的皇帝,回头这冰块的两成利就交给酒坊,算是你们这群小弟兄们共同的份子!” 陛下,你是不是对与民争利有什么误解?你这是明抢知道吗? 心里腹诽,但脸上很诚实,“陛下心胸似海,臣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李世民伸手对着林辰就是个脑瓜子,笑骂道,“说什么浑话呢?你再说朕就让你在这说个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你信不信?” 李德謇懵逼了,这陛下是不是冒充的?你平时的威严呢?你的龙威呢?你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呢? 李世民回头正好看见李德謇发散的眼神,“德謇,辛苦了!这次岭南之行收获颇丰,朕很欣慰!明日早朝你也随卫公一同参加,朕会论功行赏,以后和德奖两人就跟着林辰,帮着林辰跑跑腿!” 我一卫国公府小公爷,陛下您让我跑腿?李德謇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看了一眼林辰,这小子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又看了看其他小兄弟,众人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神情! 李德謇严重怀疑是这次岭南之行没能得到陛下的预期,不然李世民不会把自己贬成了跑腿!“诺!谨遵陛下圣瑜!” 低着头,对着李世民行礼,李德謇不经意的眼神瞟到了一旁木盆里的冰块,似乎这林辰好像不是寻常人! 李世民伸手拉住李德謇的手,对着一旁的李德奖说道,“德奖,你回府去把卫公请过来!就说朕在林府等着和他共同为德謇接风洗尘!” 李德謇闻言浑身一哆嗦,看着离开的李德奖,李德謇连忙说道:“臣怎敢劳陛下接风洗尘?陛下隆恩,臣……”语气有些哽咽,李德謇不知道该如何描绘此时的心情,皇帝给自己接风洗尘,多大的殊荣?这都可以写进族谱的大事啊! 第133章 仍需努力 看着魏征往自己兜里藏菠萝蜜的样子,林辰莫名的想笑,那动作和刚刚魏书玉如出一辙,没跑,绝逼是亲父子,还是不用滴血验亲的那种! “大壮!”林辰回头喊了一声,“把那个好的椰子和菠萝蜜整理一点送到郑国公府上!抓紧一点,魏叔那官袍本就已经破烂不堪了,别在被这些个果子汁水弄的以后穿不了了!” 魏征皮糙肉厚,看不出脸上的颜色,伸脚对着林辰的屁股就是一脚,“老子是留着一点准备一会儿下酒,你个瓜怂这是看老子笑话是吧?” 一旁的程咬金把往怀里藏的手顿了顿,连忙转了个弯往嘴里送去,李世民则是哈哈大笑,以前一直怼自己的人,现在终于遇到克星了,爽啊…… “该!”看着林辰被魏征一脚踢的差点飞了出去,李世民揶揄道:“你这瓜怂就是该打,哪壶不开提哪壶,玄成这官袍可是他清廉的象征,到你这就没好话了!” 额,魏征想骂娘,陛下,你这是夸呢还是损呢?老子家里全是这等旧官袍,昨晚家里婆娘还缝补了半夜呢!“陛下,臣这把府里那一点结余全部送到林府来算作份子钱了,府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臣还想着明儿个到醉月楼开个账户赊账来着呢!” 到醉月楼开账户?还得是你魏玄成呐!程咬金翻了个白眼,“魏玄成,你咋好意思的,这醉月楼在京城,谁不知道是个黑店?里面的菜品那是贵的离谱的,你居然想着开户赊账?就你那点俸禄还的起吗?” 林辰脸都黑了,黑店?长安城就这么评价的?订桌都快排到一个月以后了,你跟我说吃不起?你不知道那豚还没有培养出来,都快接不上趟了?蓝田那边连几十斤的豚崽崽都快屠杀殆尽了吗? 现在一个狮子头都快要卖到一贯大钱了,林辰眨巴一下眼,确实贵了哈!还得抓紧呐!看向一旁长孙冲:“冲哥,城外庄子上的豚最近怎样了?上百斤了吗?这都差不多两月了!” 长孙冲懵逼的看向林辰:“两月百斤?你咋不说千斤呢?六十斤的都没有!靠着一点收集来的泔水加上野菜,这已经算是长的够快了!” 长孙冲很郁闷,我堂堂驸马爷现在忙着给你养豚,你还在这逼逼叨叨的催!还让不让人好好做事了? 唉…林辰叹了一口气,没有玉米麦麸的年代,咋搞? 看了一眼魏征,看这老小子闪烁的眼神,林辰顿时回过了味,感情这老小子是在立清廉的人设啊? “魏叔,回头小子让大壮送些精米和白面到您府上去!醉月楼开户就算了,那醉月楼本来就是为了薅有钱人的银钱的,你这清官去了不合适!” 李道宗想揍人,这段时间只要回长安都会去醉月楼搓一顿,打打牙祭,每次去消费都是从几贯到几十贯不等,合着自己被薅的羔羊啊?这小子,不当人子呐! 魏征闻言笑着回道:“那感情好,这大唐任何人送给老夫的东西老夫都不会收,唯独你小子的东西,老夫是来者不拒越多越好!若是顺便再带点那新酒就更完美了!” 传言有误啊!我只是客套一下,你这以清廉公正着称的魏玄成居然还点上了!你的宁直不弯人设呢? 李道宗眼神喷火,“也给本王送点新酒,这几天本王可是要在王府里待几天,洛阳那边李恪运送精盐带着石炭碳炉一并亲自去了,本王也可以放心,那什么休息几天!” “那叫‘偷得浮生半日闲,’”林辰笑道,“王爷这文化水平有待提高啊!” 额,娘哩,李道宗睚眦欲裂,正愁找不到借口训斥这瓜怂呢,“老子就是没文化,你这瓜怂能咋滴?看把你能的,还‘偷得浮生半日闲’! 啧啧……他娘哩,真他娘形象!自你小子拿出这些个东西出来,本王忙的像个陀螺,从正月洛阳赈灾回来后,待在长安的日子屈指可数!若没有那新酒,本王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本想训斥几句的李道宗突然感慨了起来,看向李世民,李道宗笑道:“看着那大把大把的银钱进账,本王都不曾料到,这小小的石炭碳炉居然会有这么高的回报!陛下,这二月底石炭作坊盘账,一个月利七万贯!扣除各种开销,净利达到近五万贯!比孝恭的精盐也不枉多让啊! 而且还听从了这瓜怂的建议,农人月俸平均每人差不多达到了一贯左右!还包了中午一顿带有肉食的午餐!” 李世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林辰,转头对着李孝恭问道,“孝恭,精盐那边二月份多少净利?” 李孝恭闻言抱拳回道,“回陛下,二月净利七万六千贯!这还是在二月头产量不足的情况下,这个月加足了力,就目前而言,精盐产量已经超过了二月产量总和!” 魏征闻言怔怔的问道,“那岂不是说全力生产,每个月光精盐作坊就会有超过十万利? 臣记得去年全年全国国库财政总收入也就一千两百多万吧?那今年就精盐和石炭就能超过三百万?娘哩,”眼睛贸然放光的盯向林辰,魏征喘着粗气,语气急促, “你小子上次说的以商税代替农税岂不是真的能实现,那大唐千万农人岂不是真的可以不用交税了?这也是你那梦里白玉京里的景象?” “白玉京?”萧瑀有些愣神,“什么白玉京?这小子去过白玉京?”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诸位国公爷,道路漫漫,吾等都将上下求索啊!” 李世民伸手对着林辰后脑就是一巴掌,“说人话!” 林辰揉了一下被李世民打疼的后脑,讪讪的小声嘀咕道:“意思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记着大声说道, “各位,未来还很遥远,取消农税可不是说说而已,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我们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第134章 二踢脚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李崇义带信回来,蓝田那边的作坊已经全部完成,已经按照林辰给出的方案试了两炉! 虽说炼铁作坊的效果不是很理想,但周边产业倒是已经全部配套完成,一同建设的砖瓦窑居然比长安这边早了几天出砖瓦了! 这几天阎立本阎少监一直都在带着有经验的老炉工观察着高炉,据回信里说,高炉温度鼓风都不是问题,主要原因是配比问题,而且还说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完成配比工作,抓紧时间出铁!林辰感慨,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容小觑啊! 长安城外各作坊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据李德奖的意思,目前出来的砖瓦和水泥已经足够朱雀大街的建设了! 林辰很疑惑,那水泥自己都没去看过,就这么成了?咋这么不敢相信呢? 为了验证林辰的疑惑,李德奖还专门带回来几包水泥,虽说和后世的水泥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但只要不是钢筋混凝土现浇,砌墙是完全够用了! 对李德奖留下一句还需要探索,林辰就没有再管! 林辰这两天在忙着快要到来的晋阳公主的生辰礼物!答应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生辰体验的,林辰都在反复的试验! 以前的老府宅,现在变成了林辰专门试验的场地,各种花卉都被集中到了这里,晾晒揉搓熬精油,现在整个永兴坊上空都弥漫着一股子精油的清香! “林小子,你让老道来就为了给你配置这个劳什子香水?你把这个什么酒精就这么糟蹋?”孙思邈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指着林辰的鼻子开骂了! 林辰倒是未曾言语,红拂女却维护上了,“孙神医,您说这香水就不重要吗?若是让本夫人在药水和香水之间选择,本夫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香水! 女子不能悦己悦人,毋宁死!” 额……孙思邈活了百年,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咳咳…”捂着嘴一顿猛烈咳嗽之后,看了一眼林辰,对着红拂女苦笑了一下,“李夫人一语中的!贫道佩服!” 萧美娘则笑道:“孙神医啊,世人都说你是老神仙,看来你还是没看透啊!在女人眼中,配香水可比你那配药重要的多呐!” (孙神医怎么也没想到,千年以后提起医药人们首先想到扁鹊张仲景,提到香水就直接尊孙思邈为鼻祖!破罐子破摔却摔出了一个宗师境界!) 当然林辰此时倒是没空听孙思邈念叨,他和程处默紫曦还有唐小蝶几人正在研究另一件东西! “辰哥儿,你说这硝石木炭还有这硫磺配在一起究竟有什么用?”看着程处默又是揉又是搓的,林辰一个脑壳两个大! “放下!”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吓得程处默一个激灵!林辰扶额,“你是不要命了,你知道就这么一点点,能把这府宅夷为平地吗?” “啥?”看着用油纸包着的几小撮黑咕隆咚的跟狗屎一样的东西,程处默不敢置信:“你说这玩意儿咋滴?” 林辰无语,拿起一旁早已做好的竹竿,在底下追了个小洞,又用纸卷了一些黑火药做了个引线,然后再竹管里填充黑火药,上面又用纸叠上几层盖住,一点点压实后又把引线通往底部的小孔,小心翼翼的走到人工湖边上,用几块石头固定住以后,从怀里掏出火舌子点燃火药! “砰……啪……”一声爆响直接把程处默吓得一个屁股蹲!“娘哩,啥玩意呀?” 看着天空气流和火药的二次反应,林辰点点头,这粗制滥造的二踢脚倒是可以了,只是这金属镁铝粉氯化锶氯化钠氯化铜氯化钡如何弄?想要制造烟火这些东西必不可少啊! 镁和铝粉倒是相对简单!可别的如氯化钠等没有仪器 如何提取呢?林辰陷入了沉思!好在前世自己的企业里就有化工厂,对于这些个物质虽说不是很精通,但一般的土法提取还是可以的,当然有着穿越的主角光环加持,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了一眼还在围着刚刚林辰放置二踢脚脚的几块石头的程处默,林辰吩咐道:“处默兄,你去帮我找几样东西!” 程处默回神,指了指那几块石头,“辰哥儿,怎么做到的?” 紫曦和唐小蝶也竖起了耳朵,林辰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去帮我找石灰石,硝石,食盐,烧碱,再去城外水泥作坊里弄点窑灰……” 看着远去的程处默,唐小蝶走到林辰身边问道,“郎君这究竟准备做什么?” “烟花!”林辰指了指刚刚放置二踢脚的地方,“就是刚刚那个二踢脚,上天以后可以绽放亮晶晶五颜六色美丽的的东西!” 林辰也不知道咋解释,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没想到眼前这唐小蝶居然听懂了!“你的意思就是在晋阳公主生辰当晚,往天上放烟花,让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能看到,让公主与民同乐?” 林辰点点头,笑道:“还是小蝶姐姐懂我!” 唐小蝶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轻轻啐了一口林辰:“去,谁懂你,也不害臊!” 紫曦闻言笑道,“唐姐姐,郎君终于有人懂他了,你不知道这么多天,奴可是一直都在跟做梦似的,天天跟着郎君,却不知道郎君究竟想的是什么!今后有唐姐姐,奴可以轻松了许多!” 唐小蝶跺了跺脚,看了一眼林辰,又对着紫曦翻了个白眼,“哼……不理你们了,我去看看师姐和孙神医他们那香水去了!” 看着身姿摇曳,娉婷袅娜的背影,林辰有些懵逼,“紫曦,你说小蝶姐姐这是咋了?思春了?唉……砖瓦都要跳三跳的季节,像小蝶姐姐这样的高手也会落入凡尘,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小郎,也不知道那小郎身子骨如何,经不经得起这种高手的摧残!” 紫曦错愕,看向林辰的眼神里满是鄙视,这世上什么懂亿点点,偏偏对感情就像个榆木脑袋一样!唐姐姐都这么明显了,郎君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难怪那些陛下国公们都喊他瓜怂!确实瓜…怂的一批…… 第135章 胡商 自来长安以来,也就是开始的那一次由程处亮带着林辰逛了一次之后,林辰对大唐都城长安可算得上是一知半解! 如今为了晋阳公主的生辰,林辰准备再一次好好逛一逛这长安城,主要是东西两市的市集!抛弃靠的近的东市,林辰首选却是市井味更浓郁的西市! 相比于东市的整洁干净,西市却有点脏乱差,可治安却很到位,武侯捕快不良人随处可见!小商小贩的小推车随处可见,没有城管的驱逐,生活气息浓郁,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去年底还没这么多小商贩呢,”唐小蝶显然经常来这西市,“这才过多久,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了?你看看那个小商贩的推车上是不是白面馍馍?” 唐小蝶指着一个小推车对着林辰说道,“这白面馍馍可是咱林府的招牌,现在怎么市面上都有的卖了? 还有那个推车上的小油香,郎君,府里是不是出了内鬼了,这些东西可是郎君的独创!” 林辰闻言笑道,“啥独创?早就有了的东西,只是没有被传播开来而已! 白面馍馍又称蒸饼,春秋战国时期就有,油香又称油条,江南吴郡一带南北朝时期就出现了,包括府里的豆腐脑秦朝就有。书中都有记载,只是被某些家族刻意隐瞒了而已!” 林辰指了指西市一铺子问道,“那是什么铺子?” 唐小蝶顺着林辰的眼睛看过去笑道,“胡商的铺子,这是一家专门经营香料的胡商铺子!主要是置换,只要是丝绸瓷器都可以到铺子里置换任何香料,这家铺子的麝香龙诞香在长安城很出名! 还有的专门贩卖金银器皿、生丝、名马、药材、绢料的胡商铺子!东市有一家,品种比这里齐全也比这里品质好!” 林辰点点头,“回头到东市时记得提醒我去看一下!”林辰说罢就往那胡商铺子里走去!生意虽然萧条,货品确是琳琅满目!居然还有象牙犀牛角这些名贵奢侈品!只是品相不是那么的好! 胡商掌柜倒是个长安通,一口关中话说的非常流利,“这位大人想寻点什么?”看着身后跟着紫曦唐小蝶还有大壮三人,胡商有些战战兢兢,贞观年间的胡商在长安可是小心翼翼的过活! 也就是这两年才逐步有一些商铺,以前都是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才对胡商开放的! 林辰对着胡商呲着大白牙笑了笑,“别紧张,只是看看而已!你这铺子里可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能给本侯介绍一下吗?” 林辰一直接触的要么是国公皇帝,要么就是程处默这些个小公爷,第一次在外使用本侯这个称呼,都有些耻于出口,就连紫曦闻言都有点诧异看了一眼林辰! 听到林辰的自称,胡商更加恭敬了,对着林辰抱拳行礼,“不知是侯爷光临,小人惶恐,侯爷有何需要,派人知会一声,小人给您直接送府上去就行!怎敢劳您亲自前来?” 唐人的底气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看着卑躬屈膝的胡商,林辰摆摆手笑道:“本侯也是闲来无事,你也不必如此,我看看就行,你有什么珍贵的也给本侯介绍介绍!” 胡商抬头看了看林辰,笑着问道:“不知侯爷需要哪一方面的物品?” “你这有没有异域来的稀奇古怪的种子?”林辰指了指一旁货架上的几个如核桃一样的棉花种子,“就如这白叠子的种子一样。” 林辰知道这时候的棉花很稀有,只有一些大户人家才会难得的有那么一点,林辰在宫里曾见过长孙皇后有一床棉花做的被褥! 在蓝田生活多年都未曾见过!也是当时和长孙皇后不是很熟,林辰没有问出口,但脑海里是有印象的! 胡商闻言笑道,“侯爷若是青睐这些,以后小人让商队帮侯爷留意一些!不知道侯爷对哪些种子有兴趣?药材还是奇异花卉,又或是雪莲虫草?” 林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些由西域胡商带到大唐的各种各样的蔬菜种子的名称! 只是摇头笑道,“那倒不是,本侯对口腹之欲颇为推崇,若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蔬菜水果的种子,麻烦掌柜的帮本侯留意!当然不限于西域一地,世界各地的都行,只要被本侯看上眼,钱财不是问题!” 胡商掌柜点头应道,“是,小人一定帮侯爷留言,只是侯爷知道,这商队来往周期比较长,还请侯爷耐心等一段时间! 不知侯爷府邸在哪座坊,小人以后如何联系侯爷?” 有了贞观四年灭东突厥,贞观八年灭土谷浑,现在大唐可谓威震四方,胡商可是绞尽脑汁的想着攀附大唐权贵,这上门来的侯爷,胡商肯定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和林辰攀上关系! 大壮走上前说道:“崇仁坊蓝田县侯林侯爷府邸!某会关照门房,以后你去了就说给侯爷送种子的就行!” 胡商显然是听过林辰的大名的,连忙抱拳施礼:“没想到是林侯爷大驾光临,林侯爷在长安城鲜少露面,请恕小人有眼无珠,未曾认出林侯爷! 今日小人就会吩咐下去,全力给林侯爷找各样种子,虽不敢打包票一定会如侯爷之意,但还请侯爷放心,小人一定会全力以赴!不光小人的商队,来往西域所有的商队,小人都会尽力找关系打招呼,帮着顺带寻找!” 林辰伸手抱了抱拳,“那本侯就多谢掌柜了,对了,还未请教掌柜贵姓?” 胡商掌柜连忙回礼,“回林侯爷,小人姓康,来自西域康国!” 康国是西域昭武九姓之一,和大唐有密切的朝贡关系,每两年都要向大唐朝贡一次!而且还曾在贞观五年是派使者来请求内附,把康国土地和人口直接送给大唐,被李世民驳回婉拒了! 康国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枢纽,控制着东西方的贸易通道,所以丝绸之路上的商队有三成都是来自康国! 林辰交代过后,并未停留,离开胡商铺子,继续往西市深处走去! 第136章 活侯爷现西市 在西市逛了半天,没有找到任何林辰想要的东西!倒是林侯爷逛西市直接上了长安城的头条了!长安城很多百姓都涌到西市,企图一览林侯爷的风采! 奈何西市太大,人群也越聚越多,真正看到林侯爷的人则是寥寥无几!可水泄不通的西市给长安县衙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最后长安令直接上报中书省,祈求派兵维护西市治安!消息传到太极殿时,李世民正在和房玄龄就蓝田县炼铁作坊的问题在交换意见! 听到大总管方洪的禀报,李世民愣了半天没回过神,“你说那瓜怂逛个街,就把西市弄瘫痪了?” 方洪苦笑,“陛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林侯爷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长安令现在火急火燎的还在西市现场外围,可愣是挤都挤不进去! 陛下,你看是派左武卫还是左威卫进城协助长安令?” “娘哩,这瓜怂没有一天能让朕省心的,这林府那么大,他犄角旮旯都逛完了?”李世民伸手扶额,对着太极殿外嚎了一嗓子,“李君羡…” 看着进门准备行礼的李君羡,李世民骂骂咧咧的道:“你他娘带玄甲军进西市,给林辰那瓜怂带进宫来!记住,可别激起民愤啊!” 房玄龄站起来说道,“李将军,务必疏散百姓,可千万别发生踩踏事件出来啊!还有务必确保林侯的安全!” “诺!”李君羡抱拳转身而去! 房玄龄笑道,“这小子来长安这么些天了,一直深居简出的,长安百姓都听闻过他的名声,却不知道他长何模样呢, 这突然间有他的消息,都想着去瞧瞧倒也正常,谁让这小子风评可是相当好,长安城都在传他是财神爷下凡,会点石成金!” “哈……”李世民直接气笑了,“天天在朕面前哭穷的财神爷?前几日朕还派人送钱去林府呢!”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世民,心中腹诽,论不要脸还得是您呐陛下,您那些钱哪来的,您心里没点逼数?非要老臣指着您的脸说出来吗? 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不满的房玄龄笑道:“这瓜怂也就是落个名声,实际穷的叮当响!臣那犬子不是也一直都在府里和他娘要钱,各种借口都有,居然还说那林辰从来不发月俸!” 额…李世民一头黑线,姜还是老的辣,这话里话外的都在点朕呐!“想当年朕和玄龄兄征战四方时,也不是穷的叮当响,草根树皮都啃过,还不是一样过来了? 困难只是暂时的,要相信林辰,那小子总有一天会带着这些小子们飞黄腾达的!” 论画大饼还得是做皇帝的!就是不知道终有一天具体是哪天!唉……这无底洞都填了一半了,这时候收手亏的慌啊,还得回去劝劝府里那母老虎啊! 要是脸皮和那魏玄成差不多就好了,先要点精米白面回来再说!保不齐还能再顺带点新酒!唉……那魏玄成脸皮是咋长的?要不回头去学学? 房玄龄此时都恨自己多读了书,满脑子都是”礼义廉耻”!要是和那程咬金一样就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到醉月楼吃几顿再说!唉…… “陛下说的是!”房玄龄脸皮狠狠的抽了抽,“林辰那小子就不是一般人,臣也相信他会很快就能赚大钱的!” 要是陛下你不和他要就更快了! …… 立正殿,长孙皇后正和红绸在殿里的小灶上炖着药膳! “娘娘,刚刚殿门口侍卫在议论,林侯爷今天去了西市,导致西市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红绸一边剥着小野葱,一边笑道, “刚刚陛下派了李君羡将军带着玄甲军去西市维持治安了!奴婢问了,陛下还让李将军把林侯爷带进宫来!娘娘,午膳是不是加两个菜?奴婢估摸着林侯爷既然进宫了,肯定会到立正殿来用膳的!” 红绸连自己都没感觉,自林辰进宫以后,立正殿的氛围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带着一丝温情了! “哦!”长孙皇后明显来了兴趣,笑着说道,“还有这事?这小子真能折腾,逛个西市居然动用了玄甲军!本宫都没他这么大排场呢!一会儿提醒本宫,问问那小子去西市干嘛去了!” 红绸闻言笑道,“不用娘娘操心,林侯爷既然进宫了,肯定会事无巨细的和娘娘汇报的!奴婢还准备问问林侯爷这几天晋阳公主在林府有没有闹腾呢,公主这都三四天没回宫了,奴婢都有点想她了!” “也是个没良心的!”长孙笑道,“兕子只要去了林府,你不去接她,她就不知道回宫!不过看着她开心,本宫也跟着高兴,以前一直都乖巧懂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也就是这段时间才活的像个几岁的娃娃! 脸上笑容多了,脸色也跟着红润了许多!林府有个同龄的囡囡陪着,囡囡从小就生活在蓝田乡下,正好带给兕子很多新奇的体验。挺好…” 红绸点点头,回道:“公主从小是个自律的性子,虽说去了林府,但紫曦告诉奴婢,公主在林府也是完成林侯爷布置的功课之后,才会玩的! 听说《笠翁对韵》和《三字经》都已经背了大半了!现在林侯爷又给她写了一本《百家姓》,共计五百零四个姓氏组成的文章! 而且还被李德謇李小公爷送去了国子监!” 长孙笑了笑,“这小子每每都能出人意料,本宫现在都见怪不怪了!听说这几天孙神医在辰儿那里弄什么香水配方?老神医也是,居然还听他的,由着他瞎折腾!” 红绸闻言笑道:“娘娘,那可是林侯爷用那医院各种章程换的!听紫曦说,林侯爷光写那个医院的章程就花了几天时间!而且事无巨细,听说连萧夫人都准备去医院坐诊了! 最近那医院在长安各坊招了许多小娘,现在正在医院里面培训,培训章程还是林侯爷写的,等那些小娘培训好了以后,医院就可以正式对外开诊了!” 长孙看了一眼院子,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第137章 李承乾 自紫曦去了林辰身边以后,红绸就成了长孙皇后身边唯一可以说体己话的宫女了! 当然立正殿肯定还有很多的宫女,只是没有红绸这样和长孙皇后这么近的,譬如蓝玉,也就是在紫曦离开后才会到内殿里多一点, “娘娘,”蓝玉进来打断了长孙皇后两人的闲聊,“太子殿下来了!在前殿等着呢!” 长孙站起身,对着红绸笑道,“得了,又要加菜了,看来还要让御膳房送几个过来,这小灶台估计都不够那两兄弟吃的!” “奴婢这就让人去御膳房通知一声!”红绸打开灶台上陶瓷砂锅的盖子,仔细看了看,转身出了小灶房! 前殿,长孙皇后笑着看向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笑道:“承乾昨儿晚上不是刚刚来过吗?今儿怎么又想到了阿娘了?” 李承乾抱拳行礼,“儿臣见过阿娘!前段时间阿娘一直说让儿臣和那林辰林侯认识,这不儿臣一直苦于没机会,前两日去了醉月楼,想着让杜菏帮儿臣引荐,可那杜菏忙的脚不沾地的,儿臣也没好意思提! 刚刚宫里人说父皇招了林辰进宫,儿臣就想着来阿娘的立正殿等等,或许林辰会过来看看阿娘!正好儿臣也能和他结交一番!” “怎么?”听到李承乾的话,长孙眼神忽然变的锐利,“你父皇找人觐见,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李承乾闻言身子一颤,连忙回道:“回母后,不是儿臣有意打听,这林辰的关注度太高,儿臣想忽视都难,这不只要有一点他的消息,整个东宫马上就传遍了!” 长孙闻言“噗呲”笑了起来,“这倒也是,这小子自身就带着话题度。”长孙皇后伸手理了理李承乾的衣服, “你还小,好好的跟着孔祭酒于志宁魏大夫等人完成学业,多学习一些治国之道,也好多帮你父皇分担一些!太极殿那边,尽量少去掺和,你父皇可不希望你关注的太多!” 李承乾低着头,“诺,多谢母后教诲,儿臣谨记!” 现如今的李承乾聪慧敏悟识大体,仁孝纯至,整个朝堂都知道李承乾以孝道着称!而且礼贤下士,和东宫属官相处融洽,乐于听取他们的意见!深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喜爱! 看向李承乾,长孙语重心长,“最近那些个小子都帮着辰儿经营各个作坊去了,以前杜菏倒是经常去东宫陪你一起伴读,如今都忙碌起来了,你呢也要努力, 闲暇时也多和辰儿几个好好相处,你们都是同龄人,说话也方便!你是太子,是大唐的储君,林辰的能力想必这些天你也了解不少,就不用母后给你说太多,要学学你父皇的肚量和御人之术!” 拿起桌子上的茶碗,长孙给李承乾倒了一碗茶汤,接着说道:“今儿个西市这件事看似不大,你应该能从中看到林辰在长安城的影响力了,愚蠢的人是嫉妒,聪明的人是结交! 凡事要多动动脑子,也要好好想一想,就连老神仙孙思邈和萧美娘都愿意折节相交的人物,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你道宗皇叔承范皇叔虽然嘴里骂着瓜怂,可你看看这长安偌大的京城有几个小子值得他们如此对待的? 皇儿,母后不是说你要有林辰那本事,但一定不能恼了他,有时候母后倒是蛮佩服李恪的,从小是母后看着长大的,高傲孤僻有才华又很自负,可偏偏对林辰言听计从! 承乾,那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是看人的眼光!在你们兄弟当中,不是母后贬低你,你们全部加起来都抵不上李恪的智慧! 若不是身上流着一半前隋的血脉,就连母后都会毫不犹豫的劝服你父皇偏向于他!” 李承乾闻言笑着对长孙皇后说道:“三弟本就是人中龙凤,儿臣一直都知道,有时也感叹于他的才华,儿臣也从未想过和任何人去比较,只要努力做好自己,并尽力帮父皇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国事,就已经很好了!” 长孙端起茶壶给李承乾续上茶汤,笑道:“你能这么想,母后很欣慰!” 长孙转身对着站在殿门口的蓝玉说道:“蓝玉,你去一趟太极宫,和陛下说一声,就说本宫准备了午膳,让他午时带着林辰到立正殿用膳!” “诺!”蓝玉转身还未出的立正殿的院门,大总管方洪就急匆匆的进来了! “娘娘!”方洪到了殿门口禀报,“陛下午时带着林侯爷来立正殿用膳,陛下遣老奴来禀报一声,让娘娘准备午膳!房相和紫曦姑娘唐小蝶姑娘还有林府家奴大壮一并过来!” “知道了!”长孙皇后笑着问道:“陛下没有为难辰儿吧?” “额…”方洪话卡在了嗓子眼,不知道怎么说,作为大内总管,方洪太知道自己的定位了,他可不敢私自在任何人面前说李世民的任何事! “行了!”长孙皇后笑道:“你这大总管可是称职的很,回去禀报就说本宫已经在准备了!” 长孙也知道在方洪面前问不出什么,但看方洪的样子,和李世民带着林辰来用午膳,就可以看出陛下不会真的生气! 方洪讪讪的笑道:“娘娘英明……” “去吧…”长孙皇后打断还有几千字马匹没拍的方洪,“顺便遣个人去安仁殿把杨妃也请过来,一起用膳。最近李恪去了洛阳,杨妃带着愔儿也冷清了许多!” 看着消失在院门口的方洪,长孙对着李承乾说道:“作为一国储君,心胸、气度、仁义、御人都缺一不可!李恪有能力,可以为对手也可以为你所用,就看你如何选择? 你是天命所归,又有父皇母后给你铺路,你要做的就是稳重就行!凡事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母后虽不问政事,但朝堂所有的事都瞒不过母后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多看多听多想,如是而已… 朝堂上下都知道父皇母后喜欢那林辰,若是换一个人,能给国库内务府带来这么多钱财收入,还没有一点野心,父皇母后还是会喜欢!不管他是谁?” 第138章 酒精的作用 看着只有李世民和魏征的偌大的太极殿,林辰没来由的感觉空旷阴冷!虽然农历三月都过了大半了 ,殿内却没有一丝热乎气! “陛下,房叔,你俩这是干啥呢?”林辰大剌剌的往房玄龄身边的蒲团上坐了下去,“这么大的宫殿就坐着你们两人,不感觉冷清吗?” 李世民下颚的胡子抖了抖,这瓜怂进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坐下去了?房玄龄眉毛也跟着跳了跳,“你这瓜怂现在越来越不懂礼数了,见了陛下都不知道行礼了,陛下受不住你的大礼还是咋滴?”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笑道:“房叔,都这么熟了,基本每天都见,没必要玩那些虚的,而且陛下心胸似海,怎可能和小子一般见识?况且小子也不是那佞臣,靠着溜须拍马讨好陛下,你说是不是?” “哈…”房玄龄被林辰这歪理给整笑了,“怎么?行礼就是佞臣了?这是礼节,你小子就是个混不吝,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了味道!” 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语气森严:“昨儿个有不良人来报,永兴坊你以前的老宅子里传出几声雷鸣,听说当时你就在宅子里,和朕说说,是什么原因?” 雷鸣?林辰一愣!什么时候雷鸣了?这青天白日太阳惶惶的,都半月未下雨了,哪来的雷鸣?林辰眼睛懵逼的看了半晌李世民,突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笑道:“哪有什么雷鸣?只是臣在给下个月晋阳公主的生辰做礼物而已!鞭炮的声音!” “鞭炮?”李世民眨巴一下大眼,“何物?” “就是爆竹!”林辰解释道,“和传统的爆竹有些区别,是用硝石木炭硫磺制作的!声音比一般爆竹响了许多!” 林辰适时的住嘴,这东西杀伤力太大,此时林辰很希望李世民别再接着问下去,可有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怕什么来什么! “如何制作,这东西除了做爆竹还有没有其他用?”李世民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额…”林辰扶额,“大杀器!可致生灵涂炭!”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盅,“这么大一堆的,有个十来堆可抵陛下四千玄甲军!” 李世民浑身一震,眼睛盯着林辰,“你没诓朕?” 林辰苦笑,“陛下,如今大唐歌舞升平,四方来朝,这东西臣看就没必要……” 李世民“噌”的就站了起来,“你的意思这东西只能掌握在你手里,朕就不能知道?” 还能这么理解?林辰懵逼了!连忙站了起来说道,“陛下,您误会了!臣的意思是杀伤力太大,有违天和!” 李世民瞪了一眼林辰,鼻孔“哼”了一声,“回头做几个给朕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说的这么玄乎!你知道朕的四千玄甲军代表什么吗?” 林辰未出声,一旁的房玄龄笑道,“陛下,林小子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您也不必太过纠结,回头让他做几个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转头看向林辰,房玄龄接着说道,“听说这两天孙神医在你府上,研究什么劳什子香水?老夫很纳闷,你咋想的?你可知道孙神医是何等人物?” 林辰闻言回道:“房叔,其实香水倒是次要的,小子只是让孙神医了解一下那个酒精的具体作用!” “酒精?”李世民又瞪着眼看向林辰,“何为酒精?” 林辰笑道:“就是把酒水提纯,蒸馏出酒水里的水,剩下的就是酒精!” “什么是蒸馏?”李世民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林辰抓了一把头发,满脸苦涩,这问题是越问越多,“陛下,蒸馏就是…” 一直到红绸来请李世民几人用膳,林辰还没把酒精的作用说完!几人一边往立正殿方向走着,一边听林辰介绍, “酒精最大的作用就是消毒,这空气中有很多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额…微生物您可以理解为毒素,酒精能杀死这些毒素。 若是在战场上,可以大量的减少士卒因为受伤而带来的伤亡!酒精可以有效的抑制伤口感染化脓。 感染就是………” 冷兵器时代,战死其实都是少数,而更多的是因为受伤之后的感染! 李世民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侃侃而谈的林辰 ,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几个关键性的话还是理解了,比如这东西能减少伤亡! “比如说士卒受伤了,用酒精清洗,在用肠衣缝合之后,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等等!”房玄龄打断了林辰的絮絮叨叨,“你刚刚说用肠衣缝合伤口?何为肠衣?如何缝合?” 林辰懵逼的眨了眨眼,“肠衣就是牛羊鸡肚内的肠子制作而成的!三国时神医华佗给关羽刮骨祛毒后,不就是用的肠衣缝合的吗?你们不知道?” 房玄龄立住,瞪着眼看了林辰半晌,“不是失传了吗?”转头对着跟在一旁的方洪吼道, “方总管,去林辰的府邸请孙神医进宫!” 林辰被房玄龄一嗓子吼的吓了一跳!连忙拉住转身欲走的方洪,摆摆手说道,“房叔,别……还能不能让小子好好吃一顿皇后娘娘做的饭了,这孙神医来了,臣还能吃饭吗?等午膳过后,小子回去就把章程写出来交给孙神医可好? 只是这缝合之术真的失传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李世民抬脚对着林辰屁股就是一脚,“你这瓜怂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了一眼立正殿的殿门口站着的长孙皇后和李承乾,李世民接着骂道,“朕现在就想着把你撵回去,娘哩,整个一不务正业!” 长孙皇后走上前,拦在李世民面前,伸手拍了拍林辰被李世民踢到屁股上的灰尘,“这又怎么惹陛下生气了?你这小子一天不气陛下几回,心里不痛快还是咋滴?” 林辰无辜的吸了吸鼻子,“臣这不是和陛下和房相谈那酒精的作用吗?也不知道陛下哪根筋搭错了,就想着揍臣!” 听到林辰的话,太子李承乾瑟瑟发抖,这小子怕是命是保不住了,这当着面就敢骂父皇筋搭错了? 房玄龄看着被长孙皇后护在身前的林辰,心里感慨,人才呐,这整个大唐敢当面骂李世民的,估计现在就只有大安宫躺在病榻上的李渊,估摸着也没多少活头了!林辰可谓大唐第一人了! 第139章 按律当斩 李世民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林辰,胡须跟着一跳一跳的,“你这瓜怂不当人子呐,都敢编排朕了?你是当朕提不动刀了?” 长孙伸手对着林辰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说什么浑话呢?书读狗肚子里去了?还不给陛下道歉?” 林辰走到李世民身边,伸手在李世民后背轻轻顺了顺,谄媚的笑道:“陛下消消气,臣失言,要不陛下您打我两下?” 看着李世民抬起的拳头,林辰连忙说道:“臣估计陛下舍不得!要不还是踢我两脚?” 李世民放下拳头,抬起了脚,林辰弯腰伸手按住李世民的腿,接着说道,“臣怕闪了陛下的腰!还是臣扶着陛下,给陛下顺顺气!”直起身,林辰伸手抱住李世民的手臂,对着离着五六步远的房玄龄瞪眼说道: “房相,往旁边去一点,没看见陛下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挡了陛下的道了!” 房玄龄看了看自己已经站在石板路边缘的脚,抬头对着林辰骂到,“你这瓜怂一天不揍,确实会蹬鼻子上脸!陛下,臣建议把这瓜怂交给孙伏迦,到大理寺住几天!” 林辰疑惑,转头看向李世民问道:“孙伏迦是谁?大理寺又是干嘛的?” 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孙伏迦是大理寺卿,大理寺是牢房,专门关押犯人的!” “哈…”林辰气笑了,“房相,小子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竟然要把我关牢房去?大唐还有没有王法了?小子犯了什么罪?” 房玄龄伸手扶了扶下颚的胡须,“冒犯圣颜,对陛下出言不敬,按律当斩!瓜怂,老夫可是大唐宰相,贞观律老夫可是参与编撰的!” 额……林辰懵逼,这还怎么狡辩,合着法律都是人家写的,那岂不是死定了?抬眼正好瞄到了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李承乾,林辰伸手招了招,“你…过来…” 李承乾闻言,懵逼的走到林辰面前,抱了抱拳,“见过林侯!” 林辰摆摆手,吩咐道:“回头你替本侯去大理寺住几天,房相说的是,本侯确实不该冒犯天颜,天子犯法与民同罪,回头等你出来,本侯补偿你!”林辰转头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等这小侍卫出来后,赏他个一官半职的,都不容易,臣这还要回去给孙神医写那劳什子肠衣缝合术!确实没时间!” 李世民瞪圆了牛眼,看傻子一样看着林辰,这戴着紫金冠,穿着绣有金丝边纹的服饰,你哪只眼看出来是侍卫的?这瓜怂书到底是咋读的? 房玄龄直接懵逼了,李承乾也跟着目瞪口呆!方洪直接捂着嘴,肩膀抖的跟筛糠似的! “哼…”李世民鼻孔喘着粗气,“你确定让他替你去大理寺?” 长孙皇后直接气笑了,伸手就抓住了林辰的耳朵,“你个憨憨,连太子服饰都看不出来?老娘今日若不教训你,都不配称皇后!” 连端庄大气贤淑的长孙皇后都爆了粗口,林辰伸手捂住被长孙皇后拽住的耳朵,连忙求饶,“娘娘…疼…疼…” 离着众人十几步远的红绸陪着紫曦三人从刚刚的心惊肉跳到如今差点笑岔了气!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唐小蝶刚刚脸色都吓得刷白,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壮,问道:“你们郎君到底有没有读过书?” 额……大壮抬眼看天,不知如何回答! 立正殿里,林辰拍了拍惊魂未定的李承乾肩膀,“太子,不好意思哈,刚刚顾着和陛下房相两人吹牛,没注意你的穿着,误把你当成侍卫了,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和臣一般见识哈!” 李承乾看了一眼正在和房玄龄聊的眉飞色舞的父皇,当着面骂父皇都没怪罪,我这小小的太子敢一般见识吗?李承乾抱拳笑道, “林兄说笑了,自家兄弟,见外了!这两月林兄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啊,一直都想着和林兄见一面,好好聊一聊,如今终于得偿夙愿了!”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殿下抬爱,早就想着去东宫拜见了殿下了,一直俗事缠身,唉……劳碌命,让殿下见笑了!” “行了!”李世民打断两人的塑料兄弟情,“你看看你俩那个假笑的模样,一个得偿所愿,一个俗事缠身,呵…不知道的好像约了三千年似的! 现在算是认识,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瓜怂,你再给朕说说你那酒精对伤口那什么感染的作用!” 林辰看了看李世民,想了一下他刚刚那自己头疼的十万个为什么,笑着回道,“陛下,这些还是等午后回去臣和孙神医说吧!我们还是谈谈那爆竹吧!我还是先把那危害说与你听听! 那日臣曾与陛下说过那梦里的故事,可陛下知道那梦里是如何战争的吗?”指了指一旁长孙皇后办公用的书桌,林辰接着说道: “这么大的一颗爆竹从空中投下,能让十里方圆范围内房屋尽毁,人畜无存!” 这时候若是讲原子弹小男孩,林辰怕又有被李世民问的自己下不来台,毕竟以自己脑子里知识储备,怕是说到最后自己都解释不清! 虽然那”小男孩”和“胖子”炸到了自己的痒痒肉上了,虽然有伤天和。少了两座城池的人数繁衍,使岛国电影出品数量少了许多,学习机会下降了不少!但心里还是很痛快很舒心很得劲! 李世民当然不知道此时林辰脑袋里的限制级,看向林辰手指的方向,不敢置信:“瓜怂,你这牛是不是吹的有点没边了?你还是给朕和房相讲讲那酒精吧,咱说点实际的,靠谱一点!” 额…,过不去了,说实话没人信。 “好了,吃饭!”还是长孙皇后懂林辰呐,适时的打断李世民的问题,同时解决了温饱! 林辰感激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站起身,帮着长孙摆着碗筷,“娘娘,臣发现您越来越像臣的娘亲了!要不娘娘做臣的干娘吧?臣肯定比太子他们更孝道!” 李承乾一头黑线,娘哩,挖墙脚挖到眼前来了! 长孙斜了一眼林辰,“你小子又想要什么?府里又没钱了?三千贯才用了几天?你这瓜怂不会是去了平康坊吧?” 额…… (最近有点忙,店面房租到期,大环境不好,小生意难做,连房租都难挣,唉……) 第140章 裴明礼 立正殿的酒盅比林府的大,两杯下肚,林辰舌头开始打结了! “陛…陛下,这眼看着就到了五一长假了…”林辰摇了摇头脑,“不是,这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了,长夜漫漫酷暑难当无心睡眠,长安城近四百万人口,是不是该取消宵禁了?要知道夜生活也能带动Gdp的!” “啥?”李世民端起酒盅示意林辰再喝一口,“什么长假?什么屁?” “不是屁!”林辰‘呲溜’一口小酒,“就是国民生产总值!这个不重要,主要是取消宵禁,拉动内需,经济流通,让百姓消费的同时也给百姓谋生的机会,小商小贩也能养家糊口! 等过段时间上了一个台阶以后,适当的收一些商税,以弥补不断增加的巡防护卫巡捕不良人的俸禄!” 房玄龄闻言问道:“商税的标准怎么定?” 林辰眨巴一下眼,不解的看向房玄龄,“税务和法律民生这不是你们中书省该操心的吗?房叔你这问的小子都想骂人!再说,税务制订小子一人能说了算?这要朝廷调研之后才能落实吧? 一个小商贩卖一个馍馍两纹你收一个大子?一个布庄卖一缎丝绸两贯你还收一个大子?房叔,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深入群众,了解群众,关注群众!我们不是官,我们是大唐人民的勤务兵,我们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为大唐百姓服务!” 李承乾此刻仿佛看到了林辰周身散发着浅浅的佛光 ,娘哩,若不是那闪躲的眼神,就差点被忽悠了! 李世民则是已经有了强烈的免疫力,酒盅往桌子上一拍,溅出几滴新酒,怒斥道:“说人话!” 林辰纳闷,装的不像吗?还是道行渐渐下降了?讪讪的笑道,“陛下,说白了就是四个字——实事求是.!出来做小商小贩的都是为了养家糊口,都不容易, 鼓励他们的同时适当的收一些占地卫生管理税,不以收税为目的,主要是让他们服从管理服从安排服从政律! 对于一些大型的商家则是按照营收进行收税,二十税一应该问题不大吧?当然这需要中书省调研过后才能给出具体的规划文书!” 李世民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你刚刚那五一长假是什么意思?” “啊?”林辰懵逼,“臣说了吗?陛下听错了吧?臣说的是可以从五月初一开始取消宵禁政策!” 李世民狐疑的看了一眼林辰,然后对着房玄龄说道:“玄龄,你们中书省几个碰个头,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实行,朕怎么觉得这瓜怂没憋什么好屁呢?连他自己刚刚都说鸡什么屁!” 房玄龄闻言笑道:“臣遵旨!臣觉得这事还是交由玄成去做比较合适,这老小子已经在老夫面前提过好多次,什么商税代替农税! 税务问题一直很敏感的问题,朝堂官员各家各户多多少少在京城都有一些产业,这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只有魏玄成能真正做到公平公正! 就包括臣府邸在京城还有几个产业,在陛下面前臣也不说假话,这些年的税收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缴纳一点,说白了就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所以臣建议由玄成牵头,或是让叔玠从旁协助也未尝不可,叔玠的为人还是信得过的!” 李世民转头看向装死的林辰,“你这瓜怂怎么看?” 林辰懵逼的看向李世民,你这国家大事问我这个无官无职的县侯?闹哪样啊?“陛下,臣附议!”看着李世民锐利的眼神,林辰果断的认怂! “你附议个锤子!”李世民酒盅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朕问你对玄龄的提议有什么意见,你这一推二五六的!信不信朕把这得罪人的差事交与你?” “啊?”林辰连忙站起身,头摇的幅度能看到残影,“陛下,你就别吓小子了,臣只是个小人物,得罪不起啊!要不就从臣的产业开始收税?拿臣做典型? 这长安城目前怕也就是臣的产业最多,光是城外大大小小的作坊就有十几个,虽说还没挣钱,可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产业,臣也不打诳语,十税一如何?” “哈…”李世民直接被林辰的骚操作整笑了,“就你那几个产业,都是朕在往里贴钱,十税一?你怕不是想着拿朕内务府的钱交税吧?” “陛下!”房玄龄眼中精光一闪,“这瓜怂的这个方法倒是好主意!目前咱长安产业最多的除了五姓七望之外,怕是除了裴明礼就是这瓜怂和江夏王了!” 林辰闻言一愣:“裴明礼?破烂大王裴明礼吗?” 李世民疑惑的看了一眼林辰,“你也认识他?” 林辰点点头,“金光门外的那一片空地果树已经半人高了!他那一手有奖拾瓦砾可是玩的漂亮啊!” 李世民疑惑看向房玄龄,“这瓜怂说的是啥?” 房玄龄笑道,“裴明礼买了金光门外一片荒地,空地上瓦砾众多,清理需要大量人工,成本太高。虽靠近长安城,却不被任何富商看好,而裴明礼买下之后弄了几个篮筐,让百姓有奖投掷瓦砾,而命中率大约十五之一! 谁知道却得到了长安市民和城外百姓的热烈响应,短短半月不到,空地上瓦砾全部清理干净! 于是裴明礼又开始简单的种了一些青草,让那些个放羊佬们来放牛羊,而且不收任何费用,短短三年时间,原本堆满瓦砾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牛羊粪便! 前年他又请人把那空地全部翻整了一遍,种上了果树,如今那果树已经人高了,今年卖了一些果树苗,就这果树苗已经让他大赚了一笔。 估计明后年剩下的果树就能挂果了!听说今年他又开始养蜜蜂了,那一块地现在可算得上风水宝地了,以后将会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 目前西市的光德坊一整条街都是裴明礼的产业!现在又开始在东市永宁坊买铺面了!这裴明礼到也算是个商业奇才!” 李世民愣愣的看了一眼林辰,转头又看向房玄龄,“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向朕汇报?” 房玄龄笑道:“陛下,裴明礼河东道并州人氏,靠破烂分类起家,除了这金光门外那一片空地之外,倒也没什么亮眼的事迹,不过眼光倒是独到! 都是一些商贾之事,而且此人遵纪守法,所以御史监可能觉得也没什么需要上报的,臣也是和玄成闲聊时了解这些的!” 林辰闻言笑道,“房叔,您错了,这裴明礼可是个大才啊,眼光、能力、智慧、洞察人心,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第141章 李世民发怒 李世民眼睛盯着桌子上的酒盅,眼神晦暗不明,一直自诩‘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的他怎能放弃如此人才? “玄龄,”李世民沉声道,“明日早朝宣裴明礼上殿,下旨册封其为殿中侍御史,从七品下。把其交由玄成,这样的人才怎可流落民间做一商贾?理应为朝廷所用!” 房玄龄愕然,这陛下咋了这是?一不高兴就封官?这刚刚封了个县侯现在又封?“陛下,是不是有点不合制?没经过科考,又没有保人,还是一介商贾,这一进来就是从七品?” 林辰也跟着说道,“也是,陛下,怎么说也得让那裴明礼捐个万把贯吧?” 额…李世民手上的酒盅被捏的咯咯作响,嘴里喘着粗气,胡子都跟着一跳一跳的,“娘哩,你这瓜怂怎敢的?咱大唐的官员都是拿钱买来的? 万把贯?娘哩,倒也不是不行哈?” 这反转反的,林辰都跟不上李世民的节奏,眼睛瞪得溜圆,“陛下,臣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吧?” 房玄龄则笑道,“拿钱捐官,自古有之,武士彟当年资助太上皇,不是也捐了个应国公吗? 对了,说到应国公,贞观五年曾提议陛下封禅,如今大唐国泰民安,陛下是不是该把封禅之事提上日程了?” “噗…”林辰刚刚入口的一口新酒直接就喷了出去,对着房玄龄怒目圆瞪,“房相,你这佞臣,你这是陷陛下于不义啊!封禅?亏你想的出来?你知道这会动用多少钱财吗?你知道会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吗?你可知道封禅一次可以让一个县乡的百姓吃多长时间吗?你可知道如今太上皇还在病榻之上?” 李承乾震惊的看向睚眦欲裂的林辰,这么猛的吗?连房相都敢骂?而且还是当着面骂?李承乾偷偷看了一眼已经在暴怒边缘的李世民,伸手拉了拉林辰,“林侯,坐下说,咋还生气了呢?” “老子没法不生气!”林辰伸手打掉李承乾的手,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趁早歇了封禅的心思,秦皇汉武都封禅过,可还不是百年江山?” 李世民怒发冲冠,双手抬起桌子,“哄”的一声,桌子应声直接被掀翻了,两步跨到林辰面前,抬腿对着林辰的胸口就是一脚,“娘哩,都敢在朕面前自称老子了?谁给你的胆子?” 李世民很生气,泰山封禅和征讨高句丽对于李世民来说是毕生最大的两个愿望! 封禅的意义?在于通过向天神和地神献祭,宣示帝王的统治合法性和对天命的认可,从而巩固国家的正统性和权威。 封禅仪式是古代帝王展示统治合法性的重要方式,前有秦皇汉武进行封禅,李世民得位本身就被天下诟病,所以也迫切的想要封禅宣示自己的正统! 而征讨高句丽则是为了证明大唐比前隋国力强盛,证明李世民自己比隋炀帝杨广更厉害! 可以说此时林辰一句老子的话不光是大逆不道,更揭开了李世民的逆鳞! 翻桌子惊动了里间的长孙皇后,只见长孙急匆匆的出来,正好看到李世民抬腿正中林辰的胸口,连忙上前一把抱住林辰,“咋了这是,咋打起来了?辰儿这是又惹陛下生气了?” 李承乾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林辰则是鼓着腮帮子一句话不说,就连房玄龄此时都懵逼的上前拉着李世民! 此时的李世民酒已醒了大半 ,瞪着眼看着林辰胸口的脚印!咋就这么冲动呢?怎么就踢上了?李世民此时有点后悔,却又不知道怎么找个台阶下! “娘娘,”房玄龄丢开李世民,伸手掸了掸林辰胸口的脚印,笑着如插科打诨的说道,“这瓜怂口无遮拦的,在陛下和老夫面前都敢自称老子了!娘娘,这可是您自家侄儿,您可得多管教管教!” 长孙闻言瞪着眼看向林辰,“辰儿,你告诉婶娘,房相说的是真的?你是不是口无遮拦了?” 林辰有点后怕,两杯马尿一喝,不知道自己姓谁了,这可是千多年前的大唐,就算后世也不敢说没有阶级,况且现在可是封建社会! 可内心那带着一丝优越感的骄傲使得林辰此时低不下头,口气有点闷闷的说道:“娘娘,房相想让陛下泰山封禅!臣一时着急!辽东那边羞辱咱华夏民族的京观还矗立在那里,那些浴血戍边的大汉儿郎尸骨都未能回归故里! 臣这些日子绞尽脑汁的想要赚钱,不是为了陛下封禅,而是想让咱大唐王朝天下太平,万邦来朝!臣想让陛下的功绩盖过秦皇汉武。 秦始皇封禅过后活了九年,光武帝刘秀封禅次年去世!娘娘,封禅不代表什么,只是劳命伤财的一个仪式而已!真正受百姓爱戴的帝王,不是你是否封禅,而是你为百姓做了多少?” 李承乾没想到此时的林辰还能侃侃而谈,而且每一句的意思都反对着封禅。作为李世民最中意的儿子,李承乾非常了解自己父皇的心思了! 可怎么看,李承乾都感觉自己父皇此时有点后悔,也不知道是后悔对林辰的偏爱,还是后悔刚刚踢的那一脚!李承乾本就胆小,骨子里本就对李世民有些惧怕,所以此时李承乾不敢贸然的做出行动,他不知道此时该帮着林辰,还是该反驳林辰! 李承乾未动,长孙皇后却动了,伸手揽住林辰,把林辰的头抱在自己的胸口,也就是长孙皇后,换了任何人家的夫人,此时这样的动作都有些过格了,要知道这时代男女大防可是深入骨髓的! 拍了拍林辰的后背,长孙语气有些心疼,“好了,辰儿,别和陛下较劲了,婶娘知道你的用心,婶娘也知道你对大唐百姓的赤子之心。 况且陛下也没说马上就去封禅,咱大唐如今的国力还支撑不了陛下去泰山封禅!也只是房相无心的一句话而已!这么激动作甚?有话好好和陛下沟通就是了,你也知道陛下不是那听不得谏言的皇帝!” 转头看向李世民和房玄龄,长孙笑道:“陛下也是,什么话不能好好沟通?瞧您把孩子吓得!房相这咋就想着封禅了? 国库有多少钱财,房相你可比朝中任何人都清楚,如今也只不过是精盐和石炭有了一些收入了,可城外那些个作坊还没能有进账,都在投入当中,朱雀大街的工程还没开始,辰儿说的那水车还没开始制作,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把那些暂时不着急的事先放放,等国库彻底充盈了再说!” 第142章 李承乾的心思 房玄龄讪讪的笑道:“娘娘,臣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大反应!” 作为大唐宰相,房玄龄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被除了李世民之外的人质问过了!看着眼前这个头铁的小子,房玄龄是既好气又好笑! 伸手拍了一下林辰的肩膀,房玄龄笑道,“行了行了,别矫情了,你在老夫面前称老子,老夫不是也没跟你计较吗?要知道在这大唐敢在老夫面前称老子,怕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指了指一旁呆若木鸡的李承乾,“就算太子殿下见到老夫都要尊称一声房叔!而且你还不知死活的把陛下都给带了进去!你可知道换了别人就凭刚刚老子两个字,都够抄家灭族的? 陛下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贞观五年武士彟上书陛下封禅泰山,不是被陛下驳回了吗?你以为朝堂上下这么多官员都是摆设?你以为那魏玄成犯言直谏只是传说?你以为陛下和老夫的脑袋里装的是啥? 你小子啊……记住,做大事最重要的不仅仅是能力,还有是城府、是气度、是容人之量!你还是太年轻了,也就是咱陛下心胸似海,换做别的皇帝,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掀桌子就是容人之量?”林辰嘴里嘀咕,虽然声音小,可偌大的立正殿空旷旷的没有一丝声音,林辰的嘀咕进入了每个人耳中! 李世民直接气笑了,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林辰:“你个瓜怂,老子不和你一般计较!” 李世民转头对着长孙,面上带着一丝歉意,“观音婢,一时冲动没忍住,回头让李震去这瓜怂府邸再搬两张这圆桌过来!娘哩,酒没喝好,饭没吃饱,倒是受了一肚子气!” 长孙皇后对着林辰后脑“啪”的就是一巴掌,“回头明儿个晚上在林府设宴,给陛下和房相陪个不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婶娘给你操心?要脸不? 记得喊你师傅来作陪,回头本宫和你师傅好好说道说道,再不管管还不得上天啊?” 额…林辰无语,冲动了,没吃好还要搭进去一顿!瞄了一眼李世民,林辰对着长孙皇后说道,“那婶娘您若没事一并过来可好?” 长孙皇后闻言笑着点头,“好!正好本宫也把杨妃一同带着,刚刚去请她来用午膳,愔儿睡觉,便没有过来,杨妃也好些日子没见萧夫人了,明儿个一同去看看!” 李承乾很懵逼,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林辰究竟是何方神圣?当着父皇和房相的面自称老子,居然能全身而退,而且毫发无损! 作为太子,他看过太多魏征在早朝时和自己的父皇硬刚了,可就算作为侍中的魏玄成也不敢口出狂言自称老子!可偏偏面前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弱冠少年,不但父皇没有惩罚,而且自己的母后貌似发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百般维护! 李承乾此时好像自己的三观都碎了,看了一眼已经和魏征有说有笑的父皇,又看了看抓住林辰手嘘寒问暖的母后,眨巴着大眼讪讪的笑道,“林兄,明晚孤…不是…承乾有没有这个荣幸和父皇一起前去林兄的府邸拜访?” 林辰闻言一愣,这太子咋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受后世网文的影响,林辰一直以为李承乾是个桀骜不驯我行我素的人,殊不知这时候的李承乾还没变的偏执,李泰还没和他争宠!虽然李世民对李泰有所偏爱,但还没有到拿李泰制衡的时候呢! 长孙皇后还健在,李承乾的太子身份如今还稳如泰山!虽然坠马后腿疾走路对形象有所影响,但还算至纯至孝,虚心纳谏! “殿下!”林辰听到李承乾的话有些懵,“言重了,臣怎担得起你的拜访?你能去林府对臣来说本身就是莫大的荣幸,理应臣去东宫拜访你才是!” 长孙看着眼前这虚情假意的林辰,伸手对着林辰的手臂就是一巴掌,“能不能走点心?再怎么说承乾也是你兄弟,你瞧瞧你这敷衍的态度,本宫怎么看怎么来气!” 额…林辰无语,皇后娘娘,你这是不是太把臣当回事了?兄弟?我可不喜欢‘隔岸尤唱后庭花’! “娘娘,臣没说假话,太子殿下能去林府,臣确实很荣幸啊!”林辰辩驳道!。 李世民轻哼了一声,“太子明晚随朕一同前往吧!你俩同龄,以后多亲近亲近,朕老了,这大唐以后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陛下!”林辰抱拳笑着说道,“您这龙精虎猛,正值壮年,何来老了之说?大唐还要在您的领导下走向辉煌呢,四方来贺万国来朝可不是臣吹牛的,臣相信陛下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看到这一天的!” 房玄龄愕然,论拍马屁的功夫,房玄龄自认怕是这辈子拍马都追不上这小子了,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李世民嘚瑟的模样,这小子每每马屁都能拍到陛下的心里,唉……房玄龄突然感觉自己才是老的那一个! 要论读书,房玄龄自认眼前这瓜怂肯定不会比自己读的更多,自己脑子里用于拍马屁的词汇也肯定比眼前这瓜怂脑子里的词汇量大,可自己偏偏羞于启齿,就算说出来,也永远不可能比这瓜怂更自然更顺畅,都知道这瓜怂是在拍马屁,可偏偏听的就是这么舒服! 转而想想自家那三个犬子,还真是犬子啊……和眼前这瓜怂根本没有可比性!老大房遗直学习刻苦、循规蹈矩,不像其他人家的二世祖那样乖张跋扈,也曾是自己心中的骄傲; 老二房遗爱木讷少言、武力不俗,虽说有点憨却也被陛下指婚高阳公主; 老三房遗则如今还在襁褓,老来得子,却也生的地阁方圆、中规中矩! 曾是房玄龄心中的骄傲,如今和眼前这瓜怂一比,房玄龄突然感觉自家那三个好大儿似乎根本拿不出手! 长孙看向言之凿凿的林辰,笑道:“你这小子,惹陛下生气的是你,如今拍陛下马屁的也是你!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别张口就来、信口开河的!” 第143章 新茶 李崇义从蓝田那边回来了,炼铁作坊出铁了! 李崇义和阎立本两人风尘仆仆,养心殿李世民已经从书桌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陛下,”李崇义抱拳低头,高声说道,“高炉已经出铁了!臣带回了一车,韧度比市面上现有的铁质好很多,而且在阎少监夜以继日的持续研制下,居然还出了两炉钢!” 李世民浑身一震,“你确定是钢?” 一旁阎立本闻言抱拳说道,“回陛下,确定,说来还是无意之中炼出来的,臣也只是看看石炭和木炭作为燃料的区别,用一炉木炭作为高炉燃料,里面加入了一些废生铁和石灰石,有可能是时间长一点的原因,结果出来一炉钢! 臣遣人去请教过林侯,他说这不能称之为钢,只能说是实验品,里面杂质太多,他说要炼出真正的钢,必须在煅烧途中反复搅拌铁水,同时还要通风,增加什么氧气量!” “什么是养气量?”李世民急切的看向阎立本! “臣不知!”阎立本懊恼道,“林侯解释了半天,臣一句没听懂!他说大自然里的空气中含有很多种气体!看不见摸不着!而其中一种氧气则是炼钢中必不可少的,也是人类和动植物必不可少的!陛下,臣没见过!” 李世民瞪着懵逼的眼睛在面前两人的身上反复看来看去!半晌后盯着李崇义问道,“铁产量多少?” 李崇义回道:“目前是一个高炉,平均每日产铁量约六百斤!蓝田那边目前建造十一个高炉!” “嘶嘶…”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假如有足够的高炉,铁可以源源不断?” “回陛下,不能这么算!”李崇义连忙回道,“铁矿石开采不易!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有足够的铁矿石再加上足够的人工,铁完全可以量产。” 李世民转头看向阎立本,作为将作监的少监,阎立本对于如今大唐每年的铁产量则非常清楚,于是立马抱拳回道: “陛下,如今大唐每年铁产量约八百万斤,而每年可供炼铁的铁矿石则是源源不断!完全用不完!假若全部换做用高炉炼铁,大唐每年铁产量翻个三四翻完全不成问题!” 一语中的,却把李世民说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紧紧盯着阎立本,“那岂不是说大唐以后将不再为铁发愁?” “回陛下!”阎立本斩钉截铁的回道:“是!” 李世民愣了愣,转头对着立于一旁的方洪喊到:“宣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李孝恭、李道宗、萧瑀、马周、褚遂良觐见!” …… 养心殿里的事情外界不曾知晓,林辰只知道连着好些天都未曾见到大唐中书省的几个官员!以前隔天都要到林府打牙祭的魏玄成这几天似乎也没了踪影! 倒是程咬金这两天每到饭点就准时出现在林府。 “程叔,”林辰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脸皮贼厚,又撵不走的卢国公,“你就没事可做吗?这整天都待在小子的府邸,你可是左金吾卫的大将军,军营里就一点事都没有?” 程咬金“呲溜”喝着一口林府刚刚研制出来的新茶,“瓜怂,你这茶倒是别具一格,看上去翠润如玉,形若剑锋;闻起来有炒豆香又有兰花香的雅致:喝起来鲜醇甘活,茶香饱满,回味悠长! 和时下那茶汤简直云泥之别,没有羊油的腻,没有乱七八糟的葱姜枣茱萸薄荷的味道,这种茶清香怡人,雅致清幽,倒是很适合读书人!” “不是!”林辰有些无语,“程叔,我和说你很闲吗?还有时间在这没事研究茶?” 程咬金则完全和林辰不在一个频道,“紫阳那边有一片天然茶田,还有华山半山腰还有一处天然茶田!瓜怂,回头老夫就派人前去收购! 你这茶叶是哪来的?回头老夫把这茶地一并收购了交与你! 你先给老夫弄几斤这成茶,这几天那几个老家伙每天一下朝就去养心殿和陛下议事去了!老夫送一点去宫里给他们尝尝!” “几…几斤?”林辰瞪圆了双眼,“程叔,你可知道这明前茶的珍贵程度?而且我这茶可都是处子唇采摘的,有钱你都买不到?” “哈…”程咬金差点气笑了,“你这瓜怂现在吹牛都不打腹稿了,还处子唇?你就直接告诉老夫给不给吧?” 不是说程咬金是个憨憨吗?全是骗人的,“程叔,几斤真没有,我这还是让大壮带几个人去紫阳采摘回来自己炒制的,一共也就四五斤!说实话,目前市面上的茶汤小子是真的喝不惯!” 程咬金看了一眼一脸真诚的林辰,心里鄙视,这小子看似老实,其实内里比自己还腹黑,看上去人畜无害,偏偏一肚子坏水! “你也别跟老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告诉我,你能给我几斤就行!”程咬金图穷匕见,“老夫可事先声明,这可是一会儿要送到养心殿的,若是太少,老夫估摸着养心殿里那些个老家伙怕是没我好说话! 尤其魏玄成,那可是比老夫还不要脸呢!” 额…林辰没想到这程咬金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还知道自己不要脸呢!“程叔,最多一斤,您也知道采摘不易,制作更不易! 您要是真想多要,还是现在就回去让府里人尽快把那几个茶叶山头给买下来,不怕程叔笑话,小子现在是没有余钱,要不早就去买了!” 程咬金嗤笑一声,“府里又没人会制茶,买下来咋弄?当摆设吗?” “我会啊!”林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您买下来以后交给我,我来帮你制作这新式茶叶,然后等朱雀大街改造好了以后,弄一铺面专门卖这种新茶,等一会赚钱了,小子和程叔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咋样?” “哈…”程咬金脑子还是非常好使的,瞬间就明白了林辰的意图,“合着老夫花钱去买茶山,你大子不出一个,然后和老夫一人一半?你这点花花肠子全用在了老夫头上了? 一九,你只能占一成,美得你,还二一添作五!” 林辰翻了个白眼,“程叔,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小子可没那闲工夫和你掰扯,您慢慢喝着,小子去宫里看看皇后娘娘手上还有没有余钱,娘娘对小子好,说不得能给小子六成呢!” 第144章 千年参 “啪…”茶桌被程咬金一掌差点拍翻了,“你这瓜怂是拿皇后娘娘压老夫?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打断了你的狗腿?别以为做了几天侯爷,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哼…… 三七,你拿三成,回头再给陛下和翼国公留两成,这几年叔宝身子不好,府里除了俸禄也没什么进项,怀玉这些天一直跟着你东奔西颠的,不但一文没挣,还搭进去不少! 听说李德謇带回来那血珊瑚对叔宝的血虚之症有帮助?咋不见你找孙神医鼓捣一下,帮助秦二哥把身子将养好?” 最凶狠的表情说着最怂的话,林辰此时看着程咬金就是这感觉。“叔,你早这么说不是什么事都好商量吗? 秦叔那血虚之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调理好的,这几天小子还在想着怎么从陛下那里忽悠几根千年参回来呢, 光靠血珊瑚还达不到补血益气的效果,您也知道秦叔那身子年轻时糟蹋的太狠,若是再能弄一些千年参或是天山雪莲、冬虫夏草就更好了!” “千年参?”程咬金无语的看着林辰,“你小子张口就来啊,那千年参是说弄就能弄到的?还有那天山雪莲也是,真正上好的天山雪莲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你小子怕不是忽悠老夫吧?陛下那里百年参都够呛,太上皇卧病在床,陛下若是真有,怕是早就送到大安宫去了!” “堂堂大唐皇帝,那内务府就没一点好东西?”林辰不信,“这几年草原那边就没进贡一些?这些个异邦小儿是根本没把大唐放眼里啊!” “哈…”程咬金气笑了,“你这瓜怂倒是敢想呐!不过老夫府里倒是有两株百年参,回头老夫让处默带来给你,你抓紧时间找孙神医调配一下,秦二哥身子可等不得!” 林辰闻言笑道,“程叔,就算您不说,小子也会抓紧时间弄的!” 在林辰的记忆中,贞观十年长孙皇后薨逝,贞观十二年秦叔宝去世,如今已经贞观九年了,林辰不知道自己的小翅膀能不能扇出蝴蝶效应,但肯定会尽全力去改变。 当初忽悠孙思邈建医院,林辰就已经准备预留两间特护病房,明年想办法让长孙皇后长期住在医院里。当然林辰不会和任何人说具体的原因,他可不想被别人当做怪物一样的对待,尤其是李世民,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会未卜先知,以自己对李世民尿性的了解,恐怕会生出很多事端! 假若这一次长孙皇后能逢凶化吉,林辰并不认为自己可以能改变任何人的命运,俗语说的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当然长孙皇后的病更多的是这个时代医疗事业不发达导致的。 气疾也就是现在的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孙思邈曾和李世民说过,尽量不要再让长孙皇后生孩子,都知道生孩子对于女人的伤害性很大,但这个时代对子嗣的重要性比天大,尤其还是作为皇帝的李世民,对于子嗣更是越多越好! 长孙皇后一辈子生了七个孩子,加上医疗条件的限制,这也间接的导致了她气疾久病未愈,作为现在为数不多对林辰好的长辈,而且还是后世评价贤德智慧、品德高尚的皇后,林辰肯定会尽全力的想要去维护她! 秦琼此人历史上争议颇多,武德三年就被李渊封为上柱国,自李世民登基之后,却再也没有什么亮眼的成就,一直就任左武卫大将军! 但能被后世和尉迟恭两人作为门神的存在,秦琼肯定有其过人之处。许是年轻时征战四方,流血过多的原因,秦琼这几年一直都在府里休养! 隋末唐初时,秦琼历经两百余战,身体损伤严重,史料记载共流血数斛,可见其肯定是气血两亏。 听到林辰的回答,程咬金暗自松了一口气,从瓦岗寨开始,程咬金一直都和秦琼关系莫逆,情同手足! 少年时两人就是同乡邻居,而且程咬金被推举为‘混世魔王’领袖时,秦琼则为重要将领,而且还曾几次救过程咬金的性命! “林小子,秦二哥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这些年因为身体原因,秦二哥一直很低调,连早朝都不参加。” 程咬金脸上露出追忆之色:“年轻那会儿,秦二哥可是个猛将,就连公认武力值最高的尉迟老黑都不是二哥的对手!如今英雄迟暮啊! 林辰呐,老夫虽说是个浑人,但看人的眼光那是一等一的,知道你还有很多手段都藏着掖着,老夫不说,但你的顾虑老夫懂,若是有可能,就伸手帮帮秦二哥!” 林辰看了一眼程咬金,能活四朝,晚年致仕善终,怎可能只是个浑人?这可不光只是看人的眼光,政治敏锐度那是相当了得的。 纵观整个贞观朝的大臣,有几人能够比得上他?就连其子嗣都在整个唐朝都地位显赫,孙子程伯献更是玄宗时期的左金吾卫大将军! “程叔放心!”林辰笑道,“小子一定竭尽所能!等这几日孙神医那医院开业,小子就请孙神医给翼国公详细的检查一番!” 程咬金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渭水边上那造船作坊早就搭建完成了,蓝田那边也开始出铁了,这段时间阎立德兄弟也闲了下来,是不是该把造船提上日程了? 还有你说的那水车,如今关中各地春耕已经进行过半了,有了那曲辕犁,耕地面积也多出了很多,以前一些蓄水的水库塘坝显然不够春种,你是不是该抓紧了?” 林辰闻言点点头,“这两天小子就把水车图纸和造船图纸全部弄出来!回头还要和阎大匠就具体的问题再商量商量! 对于建造海船,程叔,不怕你笑话,小子也不是很有把握,小子只能把图纸绘制出来后再和阎大匠兄弟研究研究! 至于水车则很简单,主要是钢珠,等明儿个小子就让李崇义回蓝田,帮我锻造一些钢珠出来!” 林辰还沉浸在后世的钢珠轴承的想法中,殊不知古人的智慧可是非常高的!虽然没有不易磨损的钢珠轴承,但会找一些东西替代,木质轴承加上动物油脂润滑,虽然易磨损,可古人会建造易换的装置! 第145章 古人的智慧 贞观九年的春夏之交,长安城已渐渐升温,自一个多月前林辰逛西市引起了围观之后,他就一直都不敢轻易的去集市上溜达了! 闲来无事,林辰和程处默带着唐小蝶来到了船坞作坊,一路看下来,从渭水到灞河,沿途也矗立了很多的水车,和阎立德兄弟说过短短半月有余,林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唐百姓对农耕的重视简直令人发指! 这一座座水车也就是半月不到的时间,就全部开始转动在河边了! 船坞作坊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原以为没有焊接技术,造船会很难,林辰还是小看了古人的韧劲,数以千计的铁匠都被卢国公程咬金请进了作坊。 各种零件纯手工制作,船体则是一块整板!几十人锻造锤炼,场面壮观! “这么厚的铁板纯煅烧啊?”林辰震惊的看着地上硕大的一块整铁板,不敢置信的向阎立德问道,“你这煅烧之前底下要垫上圆木吧?不然以后如何才能抬得动?” 阎立德闻言笑道:“林侯多虑了,用三角杠杆拴上绳索,再重的东西都能抬得起来! 不过林侯说的圆木倒是好主意,到时把圆木一直排到渭水边上,那将会省去很多人力!” 举一反三,不愧是将作监大匠,林辰抱拳笑道,“阎大匠心思敏捷,林某佩服!” “林侯谬赞,”阎立德抱拳笑道,“作为一名匠人,心思缜密一点很正常!倒是林侯天马行空的想法阎某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认识林侯之前,阎某怎么也没想到,铁居然可以做船只! 还有前几天和林侯探讨时,林侯说的空气与水浮力的关系,说实话,阎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研究,却怎么也不得其门而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船只越大、浮力越强,载重量越多!林侯是不是这个理?” 林辰苦笑,数理化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就现如今所有想出来的东西,都是那一世司空见惯的日常用品,就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这不那烟花已经研究了大半个月了,还没能达到五颜六色,充其量只能算三颜四色! “大匠,”林辰没法解释,“林某也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剩下的只能靠大匠自己摸索了! 不过船只的载重量和排水量直接相关,排水量就是船只空仓体积!” 阎立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咱大唐计算能人首先要数李淳风,也就是司天监袁天罡袁监正的徒弟!改天阎某去请他来具体的计算一二!” 李淳风,贞观年间又一大拿级人物,就连一千五百年后都能听到他的传说!林辰闻言笑道:“到时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让他到某的府邸来探讨!” …… 从船坞作坊离开后,林辰又去了酿酒作坊和砖瓦水泥作坊转了一圈,然后就回城了。 进入明德门,看着朱雀大街两边的商铺墙上到处都画着圆圈,中间一个大大的拆字,程处默看了看对着林辰笑道:“李德奖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这些写过拆字的都是已经同意拆迁的商户!” 林辰闻言看向两边商户,说道:“也有一些顽固守旧派,据李德奖说博陵崔家和荥阳郑家的几个商铺就比较难缠,那个崔明浩已经来过几次府邸了,不过巧合的是每次来我都不在府邸,一次都没见到! 崔家主崔仁师是个明事理的,而且还是殿中侍御史,估计是崔家那些个族老从中作梗,想要给陛下上点眼药! 荥阳郑家目前势微,倒也不足为惧,听皇后娘娘说,郑家主郑继仲不知道什么原因,想要见一见隐太子妃郑观音,如今郑观音住在长乐门那边的偏殿,每天除了教导隐太子留下的几个小郡主之外就是烧香拜佛,基本不问世事,目前也不知道郑继仲想要见她的原因! 不过既然郑继仲有所求就好办!到时请娘娘从中运作一下,这些郑家商铺拆迁也不是什么难事! 明儿个我就进宫去看看,也去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隐太子妃!” 一旁一直都是隐形人的唐小蝶闻言,连忙说道:“郎君可别瞎来,郑观音可是前太子妃,若是见她被有心人利用,可就得不偿失了!最好回去和我师姐商量一下!” 林辰笑着看了一眼唐小蝶:“放心吧,见她之前肯定要和皇后娘娘商量的,况且如今已是贞观九年了,有些事也是时候该放下了!” 郑观音精于文墨,博通文史、性格温婉且行止有度!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不杀她不光是其已无政治威胁,最主要的还是郑观音的品行端正令人敬重!就连去世后高宗李治在她墓志铭上都说是‘五十年来冰雪心’,足见其坚毅品德! 马车上,听到林辰的话语,唐小蝶则是更着急了,往林辰身边移了移,声音有些低沉,“郎君,陛下不是个大度的人,你可千万别犯傻,还记得上次在立正殿吗?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要知道郑观音和陛下可是杀夫杀子的仇人,这种血海深仇可不是那么容易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 看着唐小蝶急切的样子,林辰下意识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郎君知道!” 林辰的动作让唐小蝶瞬时红了脸颊,三十年来还没有哪个男人和自己这么亲近,偷偷瞄了一眼好像没对自己看,却又使劲憋笑的程处默,唐小蝶打掉林辰作怪的手,头转向一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林辰! 林辰看了一眼自己被打掉的手,讪讪的笑道:“回府后,郎君去和萧夫人商量一下,好吧?” 转头看向程处默,林辰接着说道:“一会儿找一下怀玉,晚上陪我一起去翼国公府邸一趟,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说翼国公不肯到医院去检查,我们去劝一劝。” 程处默闻言看了一眼唐小蝶,对着林辰说道,“秦伯父这两年连陛下让太医院开具的药物都不曾服用,阿爷说他对武德九年的那一件事心存愧疚,这些年更是刻意的不接触任何皇室成员!林兄弟,怕是我们去也会无功而返!” 林辰点点头,不置可否的看着马车外旁朱雀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他不知道假若李建成当时若是做了皇帝,会不会比李世民做的更好,他也不知道长孙皇后和郑观音哪一个更适合做国母。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李世民和长孙对自己很好,这就够了!林辰现在只想做自己的事,用自己的能力造福更多的人!对于这些对华夏有贡献的功臣,林辰也会尽力去维护,但具体能做多少,那就只能交给天意,不忘初心就好! 第146章 秦叔宝 翼国公府邸,晚膳过后,秦琼坐在院子里凉亭的躺椅上,秦怀玉坐在秦琼身旁!一旁站着两个李世民赏赐的宫女! “阿爷!”这些天秦琼似乎对那林辰很感兴趣,只要是晚上无事时,秦琼都会拉着秦怀玉,让他说一说林辰的事情, “今儿个林辰去了酿酒作坊了,他说那新酒最好找个温度适中,而且水汽充足的地方储存。 他说最好是骊山脚下,靠近陛下行宫那温泉池的旁边找一山洞,把那新酒摆在里面,时间越长,新酒就会越是醇厚绵长,口感更好! 萧锐萧驸马已经派人前去骊山勘察了,阿爷,你说那林辰咋就懂得这么多?” 秦琼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怀玉,这茶是知节前两天刚刚送来的,听知节说也是林辰的手笔,阿爷不懂茶,也不知道和时下的茶汤哪一个更好,但知节说魏征和房玄龄赞不绝口。 既然林辰说那新酒时间越长越醇,依照这段时间他的行事风格,怕是不会是虚言! 怀玉,阿爷这身体越来越差了,年轻时的肆意挥霍,如今怕是已油尽灯枯了,袁天罡给老夫算过卦,还有两年寿限!这些天阿爷一直都在打听那林辰,包括你程叔也给阿爷说了很多! 阿爷想着去和林辰见一面,听知节说那林辰邀孙神医给老夫配制了补血益气的药物!对这阿爷倒没什么兴趣,但想着等阿爷百年之后,让那林辰对你等庇佑一二!若不亲自去,阿爷始终放心不下! 虽说有你程叔几人在,只要你等不犯浑,衣食肯定无忧,但你也知道,阿爷年轻时征战四方,树敌颇多,就怕老夫不在了,到时有人使绊子,知节几人毕竟在朝为官,身份使然,诸多掣肘! 而那林辰,阿爷也观察了很久,虽然如今被陛下封为县侯,可他年轻,性格也有点虎,对朋友也赤诚,说不得以后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出手拉你一把!” “阿爷!”秦怀玉语气有些哽咽,对于自家阿爷,有时候自己都理解不了,陛下派御医送来熬制好的药物,可阿爷看都不看,直接就扔了! “您为何不肯接受陛下的好意?孩儿不懂阿爷的心思,但这些年看在眼里,陛下对阿爷从未亏待过!” 秦琼还没来得及回答秦怀玉的疑问,门房来报,“将军,程处默程小将军带着一男一女府门外求见!” 秦琼坐直了身体,“有没有报名?”秦琼是知道程处默被陛下下旨专门保护林辰的安全的! “回将军,程小将军称林侯爷和唐姑娘!”门房据实已报! 秦琼豁然起身,看向一旁秦怀玉,疑惑的问道,“你不知道他们今晚到府里来?” 秦怀玉懵逼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今儿个那林辰去了酿酒作坊,午膳还是和孩儿萧锐几人一起用的,也没提晚上过来!许是临时起意!” 秦琼皱了皱眉头,对着门房说道,“开中门,迎接贵客!” 门房闻言一愣,随后看了看秦琼不似玩笑,连忙小跑往院门口而去! “随为父去迎客!”秦琼不容置疑的对着秦怀玉吩咐,转头往院门口走去! 秦怀玉也很懵逼,几年了,府里的中门除了每年正月初一开一下,已经多少年不曾开过了!今儿个不光开了,而且自家阿爷还亲自去迎接! 自记事起,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秦怀玉也只记得上一次开中门迎的是已故大儒李纲李文纪! 看着阿爷有点踉跄的步伐,秦怀玉莫名的心里发堵,若不是为了自己,秦怀玉知道要强一辈子的阿爷,永远不可能对一个小辈做到如此地步! 看到翼国公府中门大开,林辰此时也同样有点懵,看了一眼程处默,只见程处默也如同见鬼一样的看向自己,“林兄弟,秦伯父不会为了你开中门吧?就连俺阿爷来都没这待遇啊!” 林辰苦笑,这秦叔宝如此做法,怕是明天长安城都要知道自己受翼国公重视了!未等他想太多,秦琼已然出现在门内, “傍晚时就听到府内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原来是林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呐!”秦琼急走两步,来到林辰面前,中气十足的笑道! 林辰连忙抱拳施礼,“冒昧叨扰,却得翼国公如此抬爱,小子倒是受宠若惊啊!” 秦琼伸手虚扶,“一直都想着去见一见林侯,却不曾料到林侯竟然亲来,快请!” 秦琼如此低姿态,让林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国公爷,您这样说话,倒让小子不知如何自处了!某和怀玉如手足,国公爷不嫌弃,咱叔侄论如何?” 秦琼闻言开怀大笑,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那秦某托大,唤一声侄儿,来,里面说话!” 看了一眼懵逼的秦怀玉,秦琼笑骂道,“混小子,还不去给你林兄长弄一壶好茶?” 秦怀玉对着林辰讪讪的笑道:“林兄,里面请,俺去烧茶!” 秦琼准备伸手,林辰连忙先一步扶住秦琼手臂,“秦叔,侄儿扶您!” 秦琼拍了拍林辰扶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唐小蝶,笑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唐小蝶上前对着秦琼抱了抱拳,“回大将军,奴家唐小蝶见过大将军!” 秦琼眼里精光一闪,“女子中武功有如此修为的,若是秦某没记错,这长安城除了卫公夫人之外,也就是萧夫人那师妹了!” 年轻时的秦琼武力值在整个大唐可排进前三,就连尉迟恭都曾被其生擒过!高祖李渊曾说过,只要秦琼需要,身上的肉都可以给他!内外兼修的秦琼一眼就看出了唐小蝶武力的不凡! “大将军好眼力,”唐小蝶笑着回道,“奴确是萧夫人师妹!” 林辰都有点懵,这唐小蝶这么出名吗?自己好像对她一点都不了解!诧异的看向秦琼,问道:“秦叔,唐姑娘这么出名吗?” 秦琼闻言笑道,“你身边的人,你都不知道吗?十几岁时就曾单骑在万军从中救过萧夫人的命!不过也仅有几人知道而已! 二十年来,这天下若论个人武力,女子之中首推红拂女和唐姑娘,男子之中罗成、单雄信、尉迟恭、张仲坚、还有老夫勉强算上!” 唐小蝶闻言笑道:“大将军自谦了,这天下谁不知道秦叔宝、尉迟敬德、张仲坚被公认的武功天下第一?” 第147章 商税 翼国公府开中门迎客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辰时末,太极殿的早朝还在继续! “启奏陛下,”李道宗手捧朝笏出列道,“作为大唐皇亲,臣肯定应该身先士卒,既然那蓝田县侯林辰所有产业都是十税一,那臣的产业理当效仿! 魏侍中所言臣不敢苟同,二十税一那是对于普通商户而言的,臣作为王爷理应做个表率!” 李世民闻言,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笑道:“江夏王拳拳之心,朕心甚慰!不过就不要和林辰比了,那蓝田县侯自封爵以来,从未上过朝,而且他那府邸也简单,只是几个下人,也没甚用钱的地方。 江夏王你不同,府邸有许多家将老兵需要赡养!城外还有庄园需要维护!朕知道你产业众多,但也花费巨大,这几年光是无偿捐献给朝廷的都不下几万贯了!” 李世民转头看向魏征身后的裴明礼,笑道:“裴卿这些年一直都身处长安市井之中,你对玄成之言有何意见?” 裴明礼刚刚入朝没几天,作为贞观朝顶级的商人,对于大唐律肯定非常了解,听到李世民的话,连忙出列,“回陛下,微臣刚刚入朝,诸多事情还不是很清楚。 不过要想建立良好的商业秩序,必须要建立统一的律法,不能因为皇亲国戚就严厉,也不能因为市井小贩就宽松! 微臣来自市井,市井小民的所求的无非就是公平公正,这些年在陛下的领导下,长安治安环境也得到了显着的改善,但历朝历代,地痞恶霸街溜子都屡见不鲜! 除了朝廷的商税……还有…还有…” 裴明礼突然间变的吞吞吐吐,李世民结合裴明礼刚刚说的话,似有所悟,眼神突的锐利了几分,随后抬了抬手对着裴明礼笑道:“裴爱卿,回去写一份详细的奏折,直接交与魏侍中!” 李世民转头对着魏征说道:“玄成,回头把裴爱卿的奏折直接拿来给朕过目!” 裴明礼抱了抱拳退到了一旁,其实就算裴明礼不说,能够上早朝的,都是大唐顶尖的人才,谁都懂裴明礼其中的意思。 无外乎就是货品的垄断,衙门官员和地痞恶霸的勾结,流氓地痞街溜子的骚扰!这些行为在哪个朝代都屡见不鲜! “诺”。魏征出列应道:“陛下,昨晚安兴坊翼国公府开中门迎客!” 魏征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让李世民摸不着头脑的话,李世民看向魏征的脸满是疑惑,“怎么?叔宝府里有贵客登门,还要拿到太极殿来说?” 魏征闻言笑道:“陛下,叔宝这些年闭门谢客,基本不与外界接触,能让叔宝开中门的贵客,陛下就不好奇是谁吗?” 魏征作为中书省侍中,御史监的老大,本就是风闻奏事的头儿。听到他的话,就连作为宰相的房玄龄和萧瑀都好奇的看向他! “玄成!”萧瑀出列笑着问道,“能让你亲自禀报,想必叔宝迎接的贵客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魏征点点头然后又接着摇了摇头,李世民看向魏征更加狐疑了,“魏爱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朕记着翼国公府门上一次开中门迎接的可是李文纪!怎么?这次又是哪个大儒?” “林辰!”魏征脱口而出,“翼国公迎接的是蓝田县侯林辰!” “额…”李世民被魏征的回答噎住了,“叔宝迎接那瓜怂?” “咳咳…”房玄龄被李世民在太极殿提的瓜怂两字呛的连连咳嗽,这可是满朝文武的早朝,你这作为皇帝,喊一个县侯瓜怂? “陛下!”房玄龄怕李世民口里再出什么虎狼之词,连忙出列抱拳说道:“那林辰夜晚前去翼国公府邸,怕是有什么重要之事,都知道秦怀玉和林辰走的近,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商量!” “那林辰何德何能?”李世民瞪着房玄龄不可置信,“居然让叔宝开中门迎接?” “陛下,”萧瑀抬了抬手中的芴板,“许是那叔宝这两年未曾出府,消息有些闭塞,可能因为那林辰几首诗词的原因,错把林辰当成如李文纪一样的大儒了!” 李世民眼睛翻了翻,这话你信吗?再怎么说也是国公府,消息闭塞到如此地步了?“算了,不提此事了,还有没有事情禀报,没有就退朝吧!” 房玄龄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这是想亲自去问啊? “陛下,”作为宰相,刚刚被打断的商税问题还没得到妥善解决,房玄龄有必要再提一提,争取今日事今日毕, “刚刚裴大人提出的商税统一律法,是不是需要再议一议?自五月初一取消宵禁以来,长安城夜晚的商业也跟着空前的繁荣起来了,周边县的一些个商贾开始往长安城聚集了, 长安城各客栈旅馆酒肆秦楼的生意也相应的跟着上涨了很多!府里大小子昨日和微臣笑言,朱雀大街的客栈更是一房难求,住宿费用已经比四月份翻了两翻了!臣觉得这商税已经迫在眉睫了!” 房玄龄的谋略可是贞观朝出了名的,对于长安城里发生的变化,也是看在眼里,商业的繁荣却没有完善的商税,对于国库来说是一种损失! 李世民闻言看了看下方的官员,沉声道,“中书省尽快制定相应的律法交由门下省审核,尚书省也跟着尽快颁布执行!” 看向立于中间的魏征,李世民接着说道,“魏爱卿这两日和蓝田县侯林辰商量一下,关于商税,你和那林辰商量过一次,看看那瓜……小子有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长孙无忌闻言内心一震,什么时候大唐制定律法需要问一个刚刚册封的县侯了?抬头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李世民,又看了看理所当然的魏征,长孙无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波涛汹涌! 一直都在关注那林辰,却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林辰已经可以左右陛下的思想了? 这些天长孙无忌一直都在关注着蓝田那边的炼铁作坊,出铁量超过长孙家的何止两三倍?心里的对铁作坊的执念加上长孙家族族老们的不满,使得长孙无忌对那林辰怨念颇深!就连一向听话的儿子也在有意无意的和自己离心离德! 似乎从那林辰出现以后,长孙无忌觉得好像不管什么事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向心思深沉的他此时开始反思了!他试图站在各方想着问题的节点! 第148章 规划未来 林辰此时正在府里听着李德奖的汇报。 “辰哥儿!朱雀大街上除了博陵崔氏和荥阳郑氏的十几间商铺以外,其余商铺已经全部拆迁完毕!”李德奖看了一眼和林辰坐在一起的自家兄长,接着说道: “崔氏的九间商铺正好位于朱雀大街正中间的安业坊旁边,而郑氏的六间商铺则在崔氏商铺斜对面的安仁坊旁边! 目前崔氏商铺还未曾接触到崔氏的核心人物,各个商铺都是掌柜的在推脱。 而郑氏却模棱两可的回着,说是族老们正在商量,不日就会给出具体的消息!”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李德謇,笑道:“怕是想给某一个下马威啊?都知道这朱雀大街的改造是某牵的头,可这两个门阀却一直都未曾见过某露面! 博陵崔氏表面上在长安城是崔仁师做主,可某知道,真正拿主意的却是宋州刺史崔民干!怕是还没等到崔民干的准信吧? 德謇兄,你说是不是可以和陛下提一提,宣那崔民干进京?” 李德謇闻言一愣,一个地方州刺史,是你说的这么容易吗?想让他进京就让他进京?陛下就听你的? “不是!你咋知道是崔民干做主?”李德謇诧异的看向林辰,“话说这崔民干已经离京好几年了吧?” 自贞观六年由吏部尚书高士廉第一次编写《世族志》,把崔家二房崔民干编为氏族第一等之后,李世民就非常不满,随后就把时任黄门侍郎的崔民干调往宋州就任刺史了! 林辰笑道:“你不知道贞观六年的世族志吗?能被排在第一等的,你说在崔家会是什么地位?” 额…李德謇一直自诩自己心思缜密,可面对林辰这样的怪物,他现在都开始有点自闭了!从岭南回来后,自己一直都在观察这林辰,可越是了解的深越发现自己的渺小! 以至于现在都有点见怪不怪了,好像任何事从林辰那里出来都觉得理所当然了! 前两日有幸和林辰在城外的皇庄,看那林辰试验给晋阳公主准备的生辰礼物!当那烟花在空中绽放时,李德謇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手段,原来这就是他说的‘东风夜放花千树’? “辰哥儿,”李德謇苦笑道:“你这可不给兄弟们留一点活路啊!你说我们这一帮子兄弟们在这长安城混的好好的,你这横空出世的。 这几日回府后,阿爷见了愚兄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嘘寒问暖了,每每开口都是你又有啥好东西了! 你说那茶叶咋就全部给了卢国公了?好歹也让兄弟们分一杯羹吧?你不知道那卢国公这段时间在他们老弟兄们面前嘚瑟的,装上尾巴就能翘上天呐! 卢国公程叔,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偏偏这段时间来往卢国公府的都是一些学者大儒,前两日还听说颜师和孔师差点为了那新茶,在卢国公府门前大打出手,幸好被虞师制止了! 愚兄不管,怎么着阿爷也是你师父,以后有啥好事你可得第一个想到卫公府!我看那烟花就不错!要不交由卫公府来经营?” “哈…”林辰闻言笑道,“烟花就算了,那可是杀头的买卖!还是交由陛下保险一点! 师娘那香水不是一直都在忙着吗?你可知道那香水一旦面世,可不比那茶叶差好吧?” 李德謇瘪瘪嘴,“娘们的玩意儿,有什么大作为?况且孙神医一直都在忙着医院,那香水到目前为止还没能生产呢!” 还是太年轻啊,林辰无语的看了一眼李德謇,连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都不知道,这是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啊! “下午没事时我去看看,只要鲜花的精油熬制出来就行,其他的都很简单! 这眼看着气温上升了,冰块的制作方法早就教给你们了,就没想过开发一些附属产品?加一点牛奶饴糖做成小块,不就是一种防暑降温的吃食吗?” 听到林辰的话语,李德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冰块还能这么玩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哈…这要是弄出来,是不是会受到孩童的喜欢?长安城这么大,孩童不下几十万,若是每个孩童买一只,就算每人一文钱? “嘶嘶……”李德謇倒吸了一口凉气,“娘哩,这是多大的利益?” 一群没有见识的土包子,林辰翻了个白眼,“若是再把水果打成汁,放一些拇指大的小冰块,你说在平康坊的那些个秦楼楚馆售卖,会不会在文人圈里风靡?” 李德謇看了一眼李德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林兄弟,愚兄突然感觉自己这脑袋好像就是个摆设!” 李德奖闻言笑道,“阿兄,听弟弟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能和林兄弟比较,他那脑袋可是去过白玉京的,咱比不了! 咱还是先看看能不能把这冰开发开发!回头我先去兰姐的馨香阁看看,把刚刚那冰块果汁给兰姐介绍介绍!” 林辰看向李德奖笑道:“这些鸡零狗碎的营生,你就不能有点格局交给旁人去弄? 朱雀大街一旦工程启动,让世人看到水泥和红砖的威力以后,到时你就会很忙,我事先和你说一声,李二哥,你还是抓紧组建一个团队,跟着朱雀大街改造之后,接下来就是学堂。 你还记得我提出那义务教育吗,长安偌大的城池,你说有多少适龄读书的孩童?假若我没猜错,一旦国库有盈余了,陛下第一件事就是建学堂! 你说以你现在的能力,若陛下把建学堂这件事交给你,你打算如何做?” 林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李德奖的肩膀,接着笑道:“抓紧时间吧骚年!你的任务很艰巨!拆迁、土建、运输、装潢、财务、质检等等,要准备的事情很多,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李德奖懵逼的看着林辰,眼神里透着一丝绝望,“辰哥儿,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做?你是想把二哥累死吗?” “这两天我做一个规划出来,你按照上面每个关口找一个可以负责的人!”林辰看向李德奖说道: “最好是懂行的,那样你会稍微轻松一点!回头我把处亮和书玉交给你,你可以把财务和质检交给书玉,拆迁和土建可以交给处亮!” 李德奖看了一眼李德謇,对着林辰问道,“让阿兄来弄,阿兄比我适合!” “你想得美!”林辰翻了个白眼,“我这正在规划准备搞一个集团,以后你阿兄可是要全领大局的!” “啥?”两兄弟懵逼…… 第149章 江山代有人才出 立正殿,李世民看着林辰怀里的小兕子,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恼怒道: “你这瓜怂整天没事做吗?这都赖在立正殿半天了,怎么?还想让皇后管你饭?” “陛下,”林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发髻,笑着说道:“娘娘这厨房里的菜可都是小子带来的,要不我再带回去在自己府里烧?” “哈…”李世民直接气笑了,“你敢…” 长孙皇后伸手对着林辰的手臂拍了一下,“你就不能好好的和陛下说话?刚刚你和本宫说的那什么集团,正好陛下来了,你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在养心殿批阅奏折的李世民,听到方洪禀报,说林辰进宫来了立正殿,丢下国事就急匆匆的过来了,没想到进殿就看见林辰抱着小兕子悠闲的喝着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李世民看向林辰,等着他的解释,林辰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嘀咕道,“说了陛下也不懂!” 李世民怒了,绕着林辰转了一圈,鼻孔喘着粗气。小兕子抬头看了一眼林辰,又看了看李世民,伸手拉了拉林辰的衣领,小声的说道,“林哥哥,你好像惹阿爷生气了!” 林辰刮了一下小兕子的琼鼻,笑道:“你阿爷可是心胸似海,肚子里能装天下的,怎会生气?你看错了!林哥哥估计他刚刚可能坐久了,想溜达溜达!” 李世民瞪圆了双眼,错愕的看着林辰。长孙对着林辰的屁股就是一脚,“娘哩,本宫真忍不了了!你这瓜怂就没个正形!” 好些年没动怒了,一两句国粹纾解了长孙皇后这些年堵在心里的浊气,瞬间好像四肢百骸都通达了,原来释放天性浑身莫名其妙的爽啊! 李世民眨巴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长孙皇后,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的妻子居然还会飙粗话?还说的贼溜?而且说完之后,瞬间气质好像都提升了几个档次!脏话还有这功能? 长孙笑了,伸手揪住林辰的耳朵,“本宫都被你气的语无伦次了!” 林辰把怀里的小兕子丢到地上,伸手捂住被长孙皇后揪住的耳朵,“娘娘,疼…疼…” “看你下次敢不敢了!”长孙丢下林辰,转头走到李世民身旁,笑道,“妾身辱了陛下的耳朵,还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闻言笑道:“朕见到这瓜怂就想骂娘!观音婢倒是帮了朕了!” 转头看向林辰,“前几日去叔宝那里作甚?听说叔宝还开了中门迎接,现在长安城都在传言你是朕流落民间的龙子,怎么?就不跟朕解释解释?” “啊?”林辰懵逼:“谁造谣?娘哩……不是,陛下,臣冤枉啊!”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努力顺了顺气,“给朕说说,去叔宝那里作甚?” “回陛下,”林辰回道,“前段时间程叔和小子说了翼国公的病情,让小子去劝劝翼国公去孙神医的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法!” 李世民闻言急切的问道,“那叔宝怎么说?有没有同意?” 对待这些陪自己打天下的老臣,李世民是发自肺腑的关心,虽然对秦琼这几年的所作所为颇有微词,但李世民却是真心希望他们身体好! 贞观元年,李世民做噩梦,是秦琼和尉迟恭没日没夜的在寝宫给他站岗!而且有了两人的站岗,李世民睡觉居然真的就安稳了,后来李世民感念二人的辛苦,遂把二人画像贴于寝宫的门上,以画代人,倒也顶事,邪祟自息! 民间沿袭,二人自此就成了门神,千年后华夏还流传着这一习俗! 听到李世民的问话,林辰点点头回道,“已经去查过了,这两天孙神医正在给翼国公配置补血益气的药物!” “你是怎么做到的?”李世民诧异的看着林辰,“朕让御医送一些珍稀药材,叔宝都不曾接受,朕很好奇,你究竟做了啥?秦叔宝那脾气,可是执拗的很呐!” “回陛下!”林辰抱了抱拳笑道:“臣只说了几句,这大唐是陛下的,身体才是他翼国公的,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只有活的久才能看的多。 杜如晦一代名相,更曾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这才死了几年?朝堂还能听到有人提起他吗?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事情折磨自己的身体,要知道这个社会很现实,人走茶凉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额…李世民闻言有点惭愧。是啊,杜如晦才死了几年,自己似乎已经忘了他的存在,还曾记得杜如晦弥留之际,自己在他榻前嚎啕大哭,如今连他的两个儿子,自己是多久没见到了? 李世民嘴唇嗫嚅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转头对着林辰笑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你这小子每每都能给婶娘惊喜!” 高兴时是婶娘,生气时是本宫,林辰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让娘娘见笑了,有感而发,当不得娘娘夸奖!” “哼…”三十几岁的长孙皇后还是很傲娇的,“本宫夸你了吗?翼国公的病情你要多上心,别半途而废!” “诺!”林辰伸手敬了个标准的现代军礼!笑嘻嘻的回道,“娘娘,这还有十来天就是兕子的生辰,陛下和娘娘准备怎么弄?” “到时就在宫里简单的操办一下,办个家宴就行!”李世民率先说道,“兕子才六岁,兴师动众的话落人话柄!” 林辰闻言点点头,“那要不就到臣的府宅去过吧?臣可是给兕子准备了一份大礼!” 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据不良人禀报,城外的皇庄最近也开始闷雷隐隐,而且天空偶有金光闪动,你这瓜怂究竟在鼓捣啥?” “陛下!”作为一个马上皇帝,李世民思维是深不可测的,林辰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了他的,于是笑道:“等兕子生辰过后,臣把那东西交与陛下!只是此物有伤天和,还请陛下慎用!” 长孙皇后狐疑的看向林辰,林辰给长孙皇后的印象一直都是沉稳内敛的,而且无论何事好像都胸有成竹,像现在这样正色提醒李世民,好像记忆中还没遇到过!“前段时间陛下告诉我,那东西一点点就能使得太极殿灰飞烟灭,难道是真的?” 林辰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小包裹,有二三十个,可抵五万骑兵!” …… 第150章 烟花绽放 是夜,李世民带着大总管方洪,大将军李君羡,跟着林辰从皇城东门春明门悄咪咪的出了宫! 卫国公府,看着跟着门房进来的几人,李靖懵逼的眨巴眨巴眼,“陛下,您就这么出宫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笑道:“药师,这瓜怂非要让朕来看看那什么烟花,还煞有介事的说这东西关乎大唐几百年国运,朕这不是被他忽悠的?” 李靖转头看向林辰,瞪着大眼上前对着林辰的屁股就是一脚,骂到,“你个瓜皮,你可知道陛下的安危有多重要?还几百年国运?陛下若是有什么闪失,马上就会天下大乱你可知道?” 转头对着李世民抱拳,语气沉重的说道,“陛下,您咋就跟着这瓜怂胡闹呢?这出宫至少带着卫队吧?您瞧瞧就这几人?唉……” 可能是不好对李世民说的太重,李靖转头又对着方洪说道:“方总管,你就不拦着点?那瓜怂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方洪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冬瓜抱不了抱瓠瓜’?脸上讪讪的笑道:“卫公,老奴拦不住啊!林侯都说了,咱大唐朗朗乾坤,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都忙着赚钱养家,谁会在意陛下出不出宫?” 额…李靖无语,这还真是林辰的口气!对着林辰瞪了一眼,然后和一旁的李德謇说道,“去把那什么烟花拿出来点上,给陛下看看!” “拿到那空地上,等我来点!”林辰连忙上前,转头对着李君羡问道:“左金吾卫进城了吗?” 李君羡点点头回道,“已经在半个时辰前安排好了,长安各坊每坊都安排了两百人的军队维持治安,各条大街更是五步一岗!长安万年两县的县衙也已经通知到位了,巡房捕快不良人也全部就位了!” 李靖闻言看向林辰,“这是作甚?这么紧张?” 长安万年两县前段时间已经取消了宵禁,此时戌时末,夜生活刚刚开始,尤其是宵禁取消不久,百姓夜晚出玩的热情可是空前的! 林辰不知道烟花在天上绽放,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俗语说有备无患,毕竟是小兕子的生辰礼物,林辰可不想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或者恐慌! 站在一旁的李德奖此时站出来说道,“阿爷,有必要,等您见了那烟花就知道此物将会是何等的震撼!孩儿有幸和林兄弟去城外的皇庄试验过几次,那场面那家伙那震撼……” 李世民都被李德奖说的一愣一愣的,看向林辰的眼光不自觉的锐利了许多,“你不会是又出什么幺蛾子吧?朕这心脏脆弱,可受不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摧残啊?” 程处默闻言笑道,“陛下,您就瞧好吧,保证让您叹为观止!” 李世民看了一眼程处默,咧嘴笑道,“你这混球还知道叹为观止啊?好好好,朕那就拭目以待!” 转头走到李靖身边,拉住李靖的手臂,“药师,走,随朕一起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把朕的兴趣都吊起来了!” 林辰伸手拉住李世民,“陛下,您就在这里就行,离着远反而看的更清楚!” 转头又对着李德奖吩咐道,“去找两根线香来!” 李德謇抱着烟花顺带着腋下夹着几根线香,一边往空地上走一边说道,“带着呢!德奖去再搬几个烟花过来!” 林辰顺手接过李德謇腋下的线香,和李德謇一同往前走去!李世民看着两人的背影,对着站在后面的紫曦问道, “紫曦,真这么玄乎吗?需要调三万左金吾卫进京维持治安?朕怎么觉得这小子有点不靠谱?你天天跟着那小子,肯定见过烟花,你给朕说说,可别让朕明儿个成了京城的笑话!” 紫曦和身旁的唐小蝶对视了一眼,笑着回道,“陛下,奴婢只能说有备无患!反正奴婢觉得这东西不似人间的东西!” 唐小蝶也跟着点头,“如梦似幻,绚丽多彩,神仙手段!” 闻讯而来的红拂女上前给李世民行了一礼,然后站在这些两女身边,笑道:“那小子也闹什么?居然惊动了陛下?” 紫曦施礼回道:“回夫人,郎君请陛下过来观看那烟花!” 闻到红拂女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唐小蝶吸了吸琼鼻,“夫人那香水是不是已经研制出来了?您身上这是茉莉花的香味,是不是那香水的功效?” 红拂女闻言点点头笑道,“目前只弄了几小瓶茉莉花香的!这还是前日辰儿去了之后才弄出来的,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方法,还是辰儿说的,那酒精和精油混合之后是要长时间摇匀才行! 为了能摇的均匀,大壮差点把胳膊摇废了!等几天再出来成品,回头去那老宅,送你们一人两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唐小蝶闻言伸手抱住红拂女笑道,“那奴就谢谢夫人了!” 此时林辰和李德謇兄弟已经把烟花全部排好了!林辰回头对着李世民几人喊了一声,“陛下,开始了啊!” 李世民伸了伸手没说话。林辰对着李德謇两人有样学样的伸了伸手。 李德謇掏出火舌子把两根线香点燃后,就点上引线!按照林辰以前的样子,等引线燃了之后迅速后退! “砰……乓……” 一刹那天空中五颜六色绽放,李世民等人眼睛瞪得溜圆的看向天空! “哦草…”卢国公府程咬金手上的酒盅直接被吓掉了,“什么声音? 大虎…大虎……” 程咬金喊了几声没见到回应,站起身对着程处亮脑门就是一巴掌,“还不去看看?” 程处亮一脸懵逼的看了一眼暴怒的程咬金,转头往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第二声“砰…乓…”!眼睛看向天空,“阿…阿爷…隔壁崇仁坊放烟花!” “啥?”程处亮和林辰一起试验过几次,是知道烟花的,可程咬金不知道,听到程处亮的话,疑惑的问道,“什么烟花?” 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急走,还未等走到院门,只见天空姹紫嫣红,“备马!”程咬金大喝一声,往着院门外跑去! 院门外,整个卢国公府的家眷下人们全部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南面崇仁坊方向的天空! “大虎!随本将军前往崇仁坊一探究竟!”说完,程咬金也不等马匹了,甩开膀子就往坊门外跑去! 第151章 运筹帷幄孙思邈 卢国公府的情形在长安城各个国公府上演!大唐新贵们本就都住在东市几个坊,都靠着崇仁坊不远! 医院里,看着风尘仆仆的袁天罡师徒,孙思邈翻了个白眼,“咋了?又没算准?” 袁天罡讪讪的笑道:“道兄,您就别笑话贫道了,你也知道那林辰是个异数,只是今晚那带着五彩缤纷的天雷确实有点吓人了!” 孙思邈看了一眼袁天罡身后的李淳风,语气不善的问道:“不是让你把淳风送到林府去,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那林辰教导不了淳风?” 李淳风闻言上前抱拳回道:“师叔,前段时间徒儿一直都在潜心研究那风力大小,刚刚有点心得! 这不一得空就把那天竺数字仔细看了,师父又从阎大匠那里拿回来天竺数字的演算公式!简直神乎其神,用那数字加以演算,算术一道将会简单了很多! 若是把天竺数字代入到《周髀算经》和《古算十经》当中,假以时日,算术将会变的更加简易! 师叔,那林辰对算术一道的贡献是空前的,这两日徒儿稍稍打听了一下林辰,原来他在这短短两三个月,已经做了如此多的大事!那林辰绝对不是一般人,请师叔务必帮徒儿引荐一二。” 孙思邈抬头看向北方天空上那一束色彩斑斓,“淳风,无论何事要务实,而且更要精益求精,不要整天和你这不成器的师父,净学些神神叨叨不着调的东西! 任何一个研究的目的都要立于百姓的立场!要以辅助百姓生活为目的!你和那林辰学的可不光光是算术,更要学习他万事以百姓为先的思想! 谈到诗词文学的造诣,整个大唐,老道敢说无人能出其右,可他偏偏说这些都是小道,那什么才是他心中的大道? 精盐石炭占城稻甚至是那新酒,只要能够切实的帮助到百姓,都是林辰心中的大道! 贫道空活百年,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那林辰不及弱冠却一直在做! 你看看这医院,每天收治的病人是老道跑断腿都无法想象的!这么多医者汇聚一堂,每个医者都有自己拿手的医术,任何疑难杂症都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有效的救治! 你们知道吗?其实目前来说这医院治病救人反而不是最主要的,最大的财富就是那每日汇集到资料库,针对每种病症的诊疗方案!这些东西传到后世,那将会是怎样的存在? 老道这些天都在想,该怎样把这些宝贵的资料给整理出来!用那林辰的话说,分门别类,以便查阅!” 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指了指远方的天空,孙思邈接着说道,“或许那也是白玉京里看到的东西,你俩就不要再去探究了! 林辰此子你们也不要试图去追根究底了,老道都看不透的人,也是你们能揣测的? 紫微星旁有一颗耀眼的星辰,光芒未曾盖过紫微星,却把紫微星衬托的更加光芒万丈!你们研究了一辈子,应该知道这是何意!” 袁天罡闻言心神一震,道门一派,有点道行的都知道李世民是紫微星转世,如此说来那林辰岂不是上天派来专门辅佐李世民的?“道兄,此言当真?” “真不真老道不知道,你只要看看和那林辰走的近的人!”孙思邈转身往医院内走去,嘴里却接着说道,“皇后娘娘,晋阳公主殿下,包括今天白天来医院的秦叔宝,面相和几年前你我看过的有何不同?” “你是说……”袁天罡还想问,孙思邈抬手打断道,“天机不可泄露!你俩回吧,明儿个午时过后来医院,老道随你们一同去那林府一趟!” …… 崇仁坊,卫国公府门外!左金吾卫中郎将苏定方正带着三千人的队伍把卫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而队伍外面更是人山人海,好像整个长安城的百姓此时都到了崇仁坊! 长安县武侯们更是忙的焦头烂额,崇仁坊的东西两个大门已经被武侯控制住了,只许出不许进!就连崇仁坊本坊的百姓此时都进不了! “陛下,崇仁坊坊门外聚集了大量百姓,如此下去恐怕会滋生事端!”苏定方站在李世民面前,沉声说道! 李世民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李君羡,“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李君羡被李世民一个眼神给看的脑门满是虚汗,“陛下,臣也不知道会变成如此模样!长安城的百姓好像都疯狂了……” “行了…”李世民打断道,“迅速去北城把玄甲军调入城中!” 转头又对着程咬金说道,“知节,你去接手苏烈,让苏烈去城外把左金吾卫大军全部调入城中!”李世民又转头对着一旁的秦琼说道, “叔宝,你也派人通知左威卫,让大军迅速进驻长安城东南两门,以防不测!” 看着李君羡和秦琼前去,李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还要派人去把林辰那瓜怂的府邸保护起来,这崇仁坊目前太不安全了!” 李世民闻言看了一眼远处广场上玩的不亦乐乎的林辰,脑瓜子嗡嗡的,转头对着方洪说道,“方总管,你和唐姑娘还有卫公夫人迅速前去林辰的府邸,务必保证府邸所有人员的安全!” 不等李世民说完,唐小蝶和红拂女两人就消失在远处的屋顶! 方洪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也跟着纵身一跃,追着两女而去!看着远去的背影,李靖笑道,“陛下勿扰,有这三人,林府固若金汤!” 李世民点点头转身往林辰那边走去,还未曾到跟前,只见林辰拉着李德謇兄弟俩往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到,“陛下,退后!” 李世民不明所以的跟着林辰往后退,还未走两步,只听得身后的地上,“砰”的一声!然后就看见林辰转身,李世民也跟着转过身! “娘哩,吓死宝宝了!”林辰拍着胸脯,喘着粗气,一脸的心有余悸!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林辰,“咋了这是?” 林辰也不多言,拉着李世民往声音响处走去,走到近处,指着地上一个碗口大的坑,“这个烟花没做好,原地炸了!” 第152章 府门口闲聊 李世民看向地上,然后就怔住了!烟花外围的毛竹管被炸的四分五裂,地上一个碗口大小的坑洞,坑洞边缘被炸的黢黑。 固定毛竹管的几块青砖被炸的破碎不堪,而且还离着坑洞有两三步距离! “这小竹管有这么大的力量?”李世民不敢置信的看向林辰,然后看向旁边一个固定竹管的几块青砖,回头又指着坑洞问道, “这坑洞是被那个烟花炸出来的?这些个碎砖都是被震碎的?” 林辰点点头回道,“陛下,是!而且这东西如果改进配比,只要这么一个竹管大小,里面放入铁钉钢珠,扔进人群中爆炸,十米范围内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李世民瞪着眼怔怔的看着林辰,随后而来的李靖闻言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如何改进配比?” 不等林辰回话,李靖抬手一挥,对着立于一旁的李德謇兄弟俩怒声道,“滚远点,不准任何人靠近!” 等李德謇兄弟两人走到远处,李靖又看了看周边,确认没人可以听见自己几人的说话,于是接着对林辰急切的问道, “辰儿,你和为师说实话,这东西真能杀人?陛下在这里,不可妄语!” 林辰点点头回道,“杀伤力很大,若是配一支如玄甲军一样的三千人队伍,带着这种武器,灭一国只在顷刻之间!配比得当无坚不摧!” 李靖闻言身形不自觉的晃了晃,说话时的语气都开始哆嗦,“那若是用此等武器去对付高句丽,胜算有多大?” 林辰闻言笑道,“师父,现在还没能研制出来呢!这东西徒儿也只懂一些皮毛,需要经过不断反复的研究才行!” 转头对着还在愣神的李世民说道,“陛下,本来臣准备等兕子生辰过后,把这东西献给朝廷的,既然今日您也看到了,臣以为不如抓紧时间成立一个专门研制的机构! 具体原材料臣倒是知道,只是如何配比才能产生巨大威力,还需要反复研究! 还有就是现在的钢质量还没达到标准,一旦能生产出合格的钢铁,以后还可以造大炮!” 李世民终于回神了,看向林辰不解的问道,“何为大炮?” 林辰哑然,摸了摸脑袋,“反正以后臣会把图纸画出来,交由将作监去制造!臣只知道大炮可以取代投石机攻城,而且杀伤力比投石机威猛数倍不止!一颗炮弹就能直接炸毁一段城墙! 刚才师父问用这东西去征战高句丽,胜算多大?臣只能说,一旦研制成功,收复高句丽,指日可待!” 李世民眼皮狂跳,瞪着林辰就像要把他吞了似的,“你确定?”声音颤抖中带着期待! 林辰点头道:“确定!只是臣必须提醒陛下,一定要保密,尤其是配方,必须掌握在朝廷手中,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 …… 卫国公府门外,百姓还在伸着脖子往天上看,左金吾卫已经手拉着手把卫国公府团团围住了!程咬金更是去了馨香阁借来了扩音喇叭高声喊着,“都散了吧!回头陛下会派人到朱雀广场上燃放烟花,供百姓们欣赏!这样挤着很危险的……” 要说这扩音喇叭,还是林辰帮着设计的,如今那馨香阁正在抓紧排练着林辰写的剧本《梁祝》! 这世道没有音响,只能靠一些简单的铁皮做的大小头喇叭代替! 靠近东西两个坊门的武侯更是直接往坊外疏导百姓。 “都散了吧,那不是什么天雷,只是林侯爷制作的烟花,以后长安城会经常燃放的……” 武侯们苦口婆心,“注意有序撤退,看路啊!有小孩的抓紧自己的孩子啊?不要发生踩踏!” 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卫国公府门前萧瑀对着孔颖达等人苦笑,“这叫什么事?原以为是什么天赐祥瑞,结果却是那林侯研制出来的烟花,这事先也不打个招呼,瞧瞧,这长安城怕是半数百姓都被惊动了!” 孔颖达闻言笑道,“这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这不听说那孙神医的医院最近人满为患,城外那酿酒作坊更是被周边各地的商贾给围得水泄不通,都在等着提那新酒!还有那供不应求的精盐和石炭了。 这几天走在朱雀大街,两边的个体商户都在谈论着拆迁事宜,老夫很诧异,为什么只要谈起拆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林辰的感激,细问才知道,旧宅换新宅,而且实用面积还扩大了,有的甚至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偿! 时文兄,老夫忽然明白了那林辰为啥能写出《贞观四句》了,为生民立命,回头瞧瞧这小子做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在为生民立命!” 看着眼前被左金吾卫堵着的府门,颜师古笑道,“你俩倒是好心情,门都进不去,在这府门前居然还来了兴致!也不知道卫国公府邸里现在什么情况了?看这人群,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了!” “闲着也是闲着,”萧瑀笑道,“平时都忙,如今日这样闲聊,冲远兄师古兄,我们怕是已经好久没有过了吧?偷得浮生半日闲,也就林辰活的通透啊! 偏偏现在这朝堂上下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这俩月他拿出来的东西,让整个大唐都忙碌了起来,你俩正常不上朝,你们不知道,这段时间的早朝所谈论的事情,每一件都有林辰的影子! 从朱雀大街的改造,到渭水边上的船坞作坊,再到占城稻的种植,包括岭南那边的水果,并州那边的石炭! 冲远兄,大唐变了,贞观律的修订停摆了,因为要加入商税的制定;土谷浑犯边的事也不再是重点了,因为最近忙着精盐和石炭的布局;五姓七望也不再是陛下烦心的事了,因为林辰说那根本不叫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林辰,你们也知道,我萧某人很固执,认准的事就认个死理,可自认识林辰后,萧某忽然觉得原来还有劳逸结合这一说,原来为百姓服务还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原来有些事换一个思维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153章 风波起 萧瑀一辈子六次入相又被六次罢相,心胸偏狭是一方面,但固执占主导! 大起大落,都是以忠诚亮直,不徇私情,不越法度而屡罢屡起。作为前朝亡国的后裔,却一直活跃在大唐中枢。而且李世民还曾专门为其作了一首诗作——《赐萧瑀》。可见萧瑀其人才干过人! 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萧瑀,孔颖达蓦然回首才发现,确实如他所说,整个大唐都因为林辰的横空出世仿佛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样子!就连国子监的教书方式都在潜移默化的有所改变。 办公区域的博士助教们每天都会谈论两句林辰流落出来的诗词真迹,文学馆每天讨论最多的都是林辰的诗词,算术馆最近也开始研究林辰提出的天竺数字,绘画馆如今正在学习林辰的素描,就连几个大儒都在研究《笠翁对韵》和《三字经》! 还有长安城市面上出现的那些如精盐石炭等百姓家常用品,这一切都因为那林辰!作为孔夫子第三十四世子孙,从幼时就深受孔家家学渊源的熏陶,孔颖达本身就有着忧国忧民的思想! 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在汇聚的人群,孔颖达嘴角微翘,好在这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转头看向萧瑀笑道:“时文兄,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陛下送与兄台的诗作,老夫可一直都在与君共勉呐! 林辰或将能带领大唐走向一个高度,但其赤子之心,我们这些个看了一辈子人的老家伙们肯定不会看走眼的!或许这就是‘为万世开太平’的开始吧?就如这天上的烟花一样,大唐或将因为林辰的存在,绽放在整个宇宙!” …… 博陵崔氏长安城的府邸里!崔仁师看着面前八位族老,眉头紧皱,“诸位,这样容易出乱子的!如今郑家势微,郑继仲本就是个胸无城府之人,和他们联手容易被牵连到崔家的!” 坐在上首一山羊胡的精瘦老者闻言,三角眼眯了眯,“咱们崔家传承千年,底蕴岂是他李唐能比的?当年李家起事时,咱崔家可是出过大力的,如今他李世民坐稳了江山,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对咱打压,你看看整个朝堂上,中枢位置没有崔家一席之地。 仁师啊,你也只不过是个殿中侍御史,虽说能说的上两句话,可他李世民真拿你当回事吗? 如今这朝堂,谁不知道那林辰才是李世民的心腹?无论那林辰做什么决定,李世民都是无条件支持! 若是那造纸和印刷真的推广出来,咱几家在文化方面将会优势全无,还有那占城稻,咱博陵本就不是以粮食为主,虽说咱崔家有着大量的土地,但相比于江南那几个望族,他们可能土地不多,但江南本就是鱼米之乡,土地本就适合种植水稻!等占城稻大面积种植,江南氏族代替五姓七望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林辰,谁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再弄出什么东西来?五姓七望赌不得,咱崔家更赌不得!若是长久以往,再过些年,崔家或将泯于众人矣!” 崔仁师闻言,看了一圈众人说道,“那占城稻还没能种植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大唐的气候,现在下定论是不是为时过早? 还有那造纸印刷,就算推广出来,对咱崔家也是有益的,毕竟这世上有许多珍本古籍都在咱崔家的藏书阁中!就算有技术,没书籍也还是没用!” “荒唐!”另一族老伸手拍了拍桌子,“你还是太年轻了!如今那《三字经》和《笠翁对韵》,还有刚刚拿出来的《百家姓》,无一不是启蒙最好的教材,假以时日等这些读物遍布大唐时,崔家那些个珍本古籍将会就是摆设而已!” “可那造纸印刷技术不是已经交与朝廷了吗?”崔仁师还想试图再劝,“现在去阻止是不是太晚了?而且那林辰现在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最在乎的人,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遭到朝廷的反噬?” 第一次开口的那精瘦老头轻蔑的笑了笑,“朝廷现在底气还不是很足,精盐刚刚开始布局,利益还不是很足,国库目前应该还没达到一定程度,要不然以李世民的尿性,要么就开始布局征讨高句丽,要么就要封禅泰山!可目前还没动静,就证明朝廷现在还没有余钱!” 要不说懂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呢,世家门阀把李世民已经研究透了!知道李世民不是个甘于守成的帝王,也知道李世民心中最在意的是什么。 那老者喝了一口新茶接着又说道,“诸位,在我们还可以孤注一掷时,要下定决心,不然等到朝廷真的全部布局完成了,那么世家门阀恐怕就只是摆设而已,到时候也只能在李世民的鼻孔底下透气了! 那林辰必须消失,不然等着我们的就是永远被李唐压的抬不起头!” 崔仁师怔怔的看着这些鼠目寸光的族老们,心里恍然涌起一阵无力感,自己虽说是崔家长安城的话事人,却无力改变什么! “诸位族老,”崔仁师突然有种退却的冲动,“仁师无能,从今日起卸下崔家京城话事人的职位,诸位族老斟酌,在族里找个能者代替仁师!” 崔仁师说完也不等族老们反应,直接跨步离开了崔府!族老们面面相觑,上首的老者轻声“哼”了一声,“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族里给他资源,让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结果就这样回报族人? 不用管他,崇仁坊那边已经布局完成了,郑家领的头,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到崔家!” 林府,红拂女手持软剑,剑身明亮的有些晃眼,嘴角轻蔑眼神微冷,“这是根本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呐,就这些个小蟊贼也妄图刺杀? 唐姑娘,你回去,记住时刻不离辰儿身侧,我估计他们这是声东击西,尤其注意是辰儿回府的路上!” 看着二虎几个林府护卫看管着十几个被绑的结实的蒙面人,红拂女对着唐小蝶吩咐道! 唐小蝶看了一眼隔壁的小院,转头就消失在夜色里! 第154章 布局 方洪走到红拂女身侧,“夫人,是不是派人去禀报陛下,这些人训练有素,不似平时的小蟊贼,倒像是死士!” 红拂女看了一眼府门,“现在外面连人都没法通行,如何禀报?唐姑娘去了府邸,应该会向陛下说明情况的!” 方洪闻言点头,对着红拂女抱了抱拳,“那老奴去四周看看情况,等外面人潮退去后,再把这些人送去府衙审讯!” 红拂女点点头说道:“去后院给萧夫人和林管家报个平安,几个小丫头没遇过这种情况,怕是吓坏了!” 方洪点头转身而去!红拂女指挥着二虎等护卫把十几个蒙面人全部押到门房旁边的空地! …… 卫国公府,听到唐小蝶的禀报,李世民眼睛眯了眯,和李靖对视了一眼后对着林辰说道:“怕是来者不善啊!你小子恐怕得意的日子到头了!” 林辰嘴角微翘,“正找不到借口呢,既然送上门了,那就要承受小子的怒火。陛下,师父,若是小子没猜错,估计是那几家的手笔吧?” 李世民盯着林辰,半晌后说道,“你可悠着点,那可是传承千年的门阀,底蕴深厚,而且几家同气连枝,牵一发动全身,朝堂上可都是几家的官员!切不可冒进!就连朕都要给几分面子!” 李世民是要脸的,明明自己不敢动手,却被说成给面子!朝堂上八成以上的官员都来自世家,就算不是嫡系,也是他们笼络的人。 林辰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也不会傻到直接动手。世家门阀靠的就是文化传承和学术地位,还有就是现在官员任免的察举制。察举制就是官员选拔必须靠现任官员的举荐,而世家基本都垄断了举荐权! “陛下,”林辰笑道,“义务教育应该提上日程了,朱雀大街改造完成后,臣就会积累大量的银钱,臣以为长安城每两个坊都要建一所蒙学,钱财臣来想办法,不需要国库负担,适龄孩童无论男女都要强制性读书!臣只要陛下给臣政策就行!” 李世民闻言一愣,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李靖,呼吸有些急促,全民读书,想都不敢想过! 李靖则是看向林辰,睚眦欲裂,怒声道,“你这瓜怂想一出是一出,你可知道这需要多少银钱?这可不光是建几所学堂就完了,后续还需要投入多少你算过吗?学堂卫生伙食,博士助教的俸禄等等, 还有一些百姓家离学堂远了,是不是方便接送?男女大防的问题。” 林辰闻言低头沉思,这可是初唐,自己想当然了,全民读书的想法固然是不错,可毕竟还有很多家庭是靠着这些孩童作为劳动力的,每户家庭只要不是父母有疾病,基本都是好几个孩童,都是大带小,拖着拽着就长大了! 还有就是健康问题,这时代有四成孩童是很难长大成人的。有统计唐初时妇女生育率平均每人五胎,高生育率就反映了多生少活的现实! “陛下!”林辰半晌后对着李世民说道,“臣需要好好合计一下,但打断世家门阀对文化的垄断势在必行!臣知道您的顾虑,可若不试着改变,永远无法打破世家门阀对文化和学术地位的垄断! 钱财不是问题,给臣一段时间,臣就会积累大量的钱财,赚钱其实是最简单的事!咱大唐不是没钱,钱财都被一些富户囤积起来了!臣有办法把这些钱财给掏出来!” 李世民看向林辰,眼神中晦暗不明,“你一直都说朱雀大街改造会积累钱财,朕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想,这钱财从何而来?每一个商户都是以现有的面积置换等量的面积,改造完成不是花了大量钱财吗?你给朕说道说道!” 房地产其实是最简单的,只要有朝廷的支持,闭着眼都能赚钱,尤其是如今初唐这个时代。无非就是利用土地流转,把现有的面积往上或者往后发展, 原本五十户的商铺,等改造完成就会变成八十户甚至一百户,多出来的商铺就是钱,会有很多手里有点闲钱的人前去购买! 林辰把这些剖析给李世民和李靖两人听。 “你是说多出来的商铺就是利益?”李世民看向林辰不敢置信,“那原本那些个商户愿意?” 林辰闻言笑道,“不但给了等同的面积,而且还是砖瓦结构的新房,有的甚至还得到一笔不菲的费用,陛下,你说他们愿意吗?” 李靖看了一眼李世民,转头对着林辰说道,“你拿这些赚来的钱财去建学堂,只要学堂建成,你将会是那几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可知道,到时你面临的是什么?” 林辰闻言点点头,“总要有人去做的!科举制已经举行了这么多年,可平民百姓真正以此为官的有几人?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世家门阀垄断了书籍,平民百姓无书可读?可一旦造纸和活字印刷术普及,书籍将不再是紧缺,再加上免费学堂的建立,陛下,不出十几年,天下读书人将成倍增加,您说到时会是什么样子?到那时你还怕没人做官吗?” “你这打算直接断了世家门阀的根基啊?”李世民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在原地转起了圈圈。早就想着对世家门阀动手了,可一旦下手狠了,世家门阀一旦反噬,朝堂上将无人为官! “瓜怂,你以为世家门阀是摆设?看不清你的意图?”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陛下,温水煮青蛙!等他疼的时候已经大势已去了!而且世家也不是都是这样的人,那王珪不就是个纯粹的官员吗?您需要笼络一些如王珪这样的官员!以防狗急跳墙! 刚刚臣激进了,被唐姑娘的禀报给刺激到了,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软刀子割肉才不会感觉疼!臣回去会好好的规划一下!在建学堂时再找些事情给世家做做,让他们无暇顾及!当然这不是短时间就能奏效的,还请陛下勿急!” 李世民摆摆手,“朕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还有,经过今天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自身安全还是要放在心上的。 今天你在卫国公府上,只要有心都能查到,可他们偏偏去了你的府邸,或许是警告,也或许是声东击西!”转头看向唐小蝶,李世民接着说道, “以后唐姑娘还要上点心,回头再和紫曦和处默两人交代一下,时刻不离林辰左右,至于林府,朕回宫之后再安排一支卫队进驻,保护林府家眷的安全!” 第155章 郑继仲的领悟 两天时间,长安县衙已经审讯完毕,正如崔家族老所言,所有的证词都指着荥阳郑氏! 郑继仲这两天焦头烂额,派往长乐殿的家奴,郑观音连面直接都不见!长安县衙又按照皇帝李世民的吩咐,十几个死士只送回两个断了腿的,到郑家在长安城的府邸,全程什么也没说! 郑继仲惶惶不安,未知的恐惧才是最难受的!而崔氏此时直接对郑家不管不顾,从头至尾都未曾派人过来看过! 郑继仲此时才知道,这次郑家被崔家摆了一道。自李世民登基以来,因为前期把身家全部押在了隐太子李建成身上,导致郑家本就弱势。 可郑继仲不知道为何,李世民从头至尾却未曾说过一句话!要知道豢养死施可是大忌,而且还被抓了个现行。 等不到想要见的人,却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着进门的郑仁基,郑继仲抱拳施礼道:“世兄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郑仁基也是出自荥阳郑氏,却和郑继仲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郑仁基也跟着抱拳笑道,“世兄此次是不是做了蠢事?”郑仁基没有给郑继仲一点面子,开口直接怼,“郑氏如今不同往昔,其余几家都在观望,唯你偏要做这出头之鸟?是不是觉得在长安城待烦了?想举家回荥阳?” 郑继仲没想到郑仁基会如此不给面子,怒声道,“仁基世兄这是来看某笑话的?” 郑仁基看了一眼郑继仲,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你可知这新茶也是那林辰研制?一边享受着别人的成果,一边想着置人于死地,什么时候荥阳郑家的家风变成如此不堪了?” 郑继仲闻言怔住,“世兄若是此来质问的,那可以回了,你虽出自荥阳,却早已出了五服之外,郑家如今之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郑仁基闻言冷冷的笑了一声,“呵呵,郑家主,你应该知道陛下把小女郑婉儿许给了林辰吧? 郑某本出自荥阳,原本还指着林辰因为婉儿的关系,让陛下和郑氏缓和一二,看来某来的不受郑家主待见呐! 你可知此次若不是因为郑某的女儿,荥阳郑氏将会面临什么?篆养死士,刺杀朝廷侯爷,呵呵,郑家主这是嫌郑氏千年传承时间太长了?想要在你手上段送? 知道为什么郑观音不见你吗?你以为是陛下拦着吗?我可以告诉你,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未曾阻拦一丝一毫,那是郑观音不愿见你,就算你是她亲叔也不行!而且我还告诉你,陛下从未曾阻拦过郑观音见任何人,她是自由的,她可以随时出宫!” 郑继仲闻言愕然,自己一直以为是因为陛下的阻拦,郑观音才不肯见自己,可郑仁基却不似会诓自己,究竟是什么原因,未等郑继仲深想,郑仁基就给了他答案, “郑观音不见你,是因为荥阳郑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如你所愿,郑观音手上有郑继伯留下的近二十万贯钱财,可却不会交由你,你以为陛下不知道? 呵呵……郑家主,你不但有一个好阿兄,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侄女呐!荥阳郑氏也多亏了郑继伯父女俩啊!你可知道二十万贯就是荥阳郑氏的取死之道?不给你不是为了防备你,而是在救郑氏的千年基业呐!” 郑继仲闻言不解,这明明就是荥阳郑氏自己的钱,为何却成了取祸之道?而且这也是荥阳郑家的秘辛,为何搞的跟人尽皆知一样!就连眼前这个郑氏的边缘人物也都知道了! “不懂?”郑仁基看向疑惑的郑继仲,轻蔑的笑道,“呵呵,你以为的秘密却是朝堂人尽皆知的事情。这钱财当初的用途是什么?为什么回到了郑观音的手中?如今你郑继仲又想拿回去,想要做什么?” 郑继仲心神巨震,当初这钱交给隐太子李建成不就是为了帮助他夺嫡吗?那么对于李世民来说不就是郑家资敌? 李建成身死,郑继伯随后就让郑观音把钱交由李世民,以换取郑氏和李建成子女的全身而退,却没料到李世民不但没有接受,而且把隐太子府邸的男丁全部屠戮干净,这就相当于直接断送了荥阳郑氏任何一点希望! 可连郑继伯都未曾想到的是,李世民居然放过了郑氏,也许是李世民知道世家门阀同气连枝,也许是郑观音和李世民达成了什么共识,也或许是李世民的恻隐之心? 不过总的来说郑氏保全了,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也在那时候,郑继伯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办了一件蠢事,郑家千年传承,祖训就有着不参与皇族争夺!而自己却因为自己女儿郑观音是当时的太子妃,忘了祖训! 以至于荥阳郑氏对郑继伯问责时,郑继伯不争辩不反驳不推责,直接卸去了家主之位! 郑继仲显然不知道自己阿兄的心理,一直都在为登上家主之位而沾沾自喜,也一直试图拿回郑观音手上的钱财。如今听到郑仁基的问话,郑继仲才突然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毕竟是千年郑氏的当家人,想通了之后,郑继仲站起身对着郑仁基抱拳施礼,“多谢世兄解惑,荥阳郑氏感念世兄恩德!郑某随后就会发布家主令,荥阳郑氏从今以后不参与任何政治斗争!还请世兄看在自己也是荥阳郑家一份子的身份,替郑氏给陛下道歉!” 郑仁基眼看此番目的已经达成,也不矫情,站起身笑着回道,“郑家主能想通就好。林侯说了,不会追究荥阳郑家任何责任!你就安心的待在长安,没人会动郑家一丝一毫! 不过仁基劝郑家主一句,死士不是一个家族可以随便豢养的!如今大唐国泰民安四夷臣服,有些事该有个取舍了!” 郑继仲闻言点头回道,“多谢世兄提醒,郑某知道怎么做!只是还想请世兄帮忙,郑某想见见我那侄女,可否请世兄行个方便?” 郑仁基闻言兄弟:“郑家主,某刚刚说了,没人拦着郑观音,仁基只能带个信,至于她想不想见你,仁基也不能保证!” “世兄不要误会,”想到如今崔家的所作所为,郑继仲抱拳说道,“郑某只是想劝一劝,让郑观音把那钱财交由朝廷处置,哪怕交由林侯爷也行,郑某知道如今林侯爷在京城的布局,如今正是用钱之际, 虽说郑氏以后不再参与,其他几家可都在虎视眈眈!有了这些钱财,林侯或许可以加快进程!” 第156章 修缮宫殿的提议 立正殿! 看着老神在在喝着新茶的林辰,李世民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这么笃定郑继仲会答应?”李世民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可是二十万贯!你可知道有了这笔巨款,都可以在长安城偏僻的地儿买一条街了!” “陛下,稍安勿躁!”林辰笑道,“既然有这笔巨款,臣很好奇陛下当年为何不接受郑夫人的馈赠?” 额…李世民被林辰一句话堵在了嗓子眼,朕能告诉你当年郑观音用这笔钱想换隐太子子嗣的性命吗?朕能告诉你为了这笔钱,朕连‘好玩不过嫂子’都放弃了吗?朕能告诉你当年郑观音看着朕伤心欲绝的眼神,让朕心里有了一丝心疼吗? “这个…”李世民绞尽脑汁,作为大唐皇帝,天可汗,如今居然被一黄毛小子问的哑口无言,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汗水,李世民接着说道,“朕只是想给郑观音留一些养老的钱财而已!” 什么样的养老需要二十万贯?林辰促狭的眼神看了一眼李世民,让李世民有一种被人看穿心事的感觉! 一旁长孙皇后拿起茶壶给李世民两人把茶水续上,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陛下问你那郑继仲的问题,你扯东扯西的,还不帮陛下解惑?” 林辰看着长孙皇后倒茶,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后世的礼仪也不知道长孙皇后能不能看懂,笑道:“其实很简单,只要郑继仲不傻都知道如何取舍,陛下把那死士送去郑府,郑继仲恐怕就怕了, 而据陛下派出的不良人回报,其余几家目前没有任何动作,这就证明如今郑家已经被几家舍弃了! 虽说世家门阀同气连枝,可家族之间和国与国之间一样,相处之道无非就是利益的捆绑,没有利益的牵扯,任何关系都形同虚设! 郑家本就因为隐太子被朝廷顾忌,如今又出了死士这档子事,其余几家如今避恐为之不及,陛下,您说那郑继仲心里作何感想? 如今陛下完全可以以篆养死士拿郑氏问责,虽说不能直接铲除,可削弱其力量完全可以吧? 可陛下却完全放过了,郑继仲只要有一点头脑,都应该知道如今抱谁的大腿才能保全郑氏! 若是臣所料不错的话,那二十万贯恐怕不久后就会送到国库!郑观音可不是郑继仲那榆木脑袋,她可是懂得取舍的,相信这一点陛下比臣更了解!” 额…能不能不提这一茬?李世民老脸一红,看了一眼长孙皇后,笑道:“郑观音可是秀外慧中贤良淑德的典范!而且颇有政治头脑……” 李世民还准备接着再夸两句,可对上长孙皇后揶揄的眼神,果断的住了嘴,“朕会要他那钱财?你以为朕是那巧取豪夺的皇帝?” 听到李世民的话,林辰撇了撇嘴,很想问李世民一句,这话你自己信吗?“不管陛下要不要,这笔巨款肯定是要交由朝廷的,郑观音留不得,郑氏更不敢再要!”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回头本宫去一趟长乐殿,既然都为难,那就让嫂嫂把这笔钱交给你,你拿去看看如何使用?” 还有这好事?基于对李世民的了解,林辰没想到这货居然舍得?还没等林辰回话,李世民就说道,“回头你找些个工匠,把朕的太极殿和皇后的立正殿修缮修缮!自朕登基以来,内务府一直都捉襟见肘的,你瞧瞧这些宫殿,都破败的不成样子了!” 林辰想骂娘,这些宫殿的修缮可不是花一些小钱就行的,别的可以马虎,宫殿可是整个大唐建筑的典范,一点都马虎不得,这钱还没到手就要花去三成了。 看着林辰想说话,李世民果断的开口,“别找借口,这是圣瑜!” 难得看到林辰吃瘪,李世民莫名的心情好了很多,“还有几天就是兕子的生辰,既然那烟花已经被长安百姓看过,回头等生辰当晚就在朱雀广场上燃放。 宫里就办个家宴,等那天你把囡囡郑婉儿苏瑾儿都带进宫来一起热闹热闹。” “诺!”林辰回道:“回头臣让醉月楼的大厨带着食材直接进宫置办! 陛下,昨儿个处亮说,渭水边上的船坞作坊第一艘海船很快就可以试水了,程叔派处亮来问,等试水那天要不要举办个仪式?还有第一艘海船该如何命名?” 李世民闻言笑道,“这可是你的事情,朕就不参与了,至于命名,你也看着弄,不就是一艘船吗?” “不就是一艘船?”林辰翻了个白眼,“陛下可曾去看过?您可知道那海船比这立正殿都大了一倍?” “啥?”李世民懵逼了,“这么大?知节怎么未曾禀报?” 林辰无语,“陛下,你可知道程叔现在多忙?这可是要在水上航行的,一点都马虎不得。臣还是劝你去看看再说! 还有就是渭水边还要开辟一个仓储中心,到时那海船回来可是会带回大唐各地大量的货物的!” 李世民此时有点懵,回报说海船巨大,一直以为只是一艘船,再巨大能巨大的哪里去?那些年征讨时也不是没坐过船只,再大也不过只能载几人几马而已,如今你跟朕说有立正殿两个大?这确定是船? “方总管,安排一下,摆驾船坞作坊,朕要亲自去看看!”李世民站起身对着殿门口喊道! 方洪闻言走进来,不解的问道,“陛下这是要摆驾出宫?那可得通知玄甲军!” 摆驾和微服可不是一个等级,那可是要昭告天下的,军队仪仗随从宫侍都要随行! 听到方洪的问话,李世民怒道,“不良人回报,海船只是大了一点,刚刚这瓜怂却说有这立正殿两个大,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额…方洪无语,明明自己禀报时说的是‘巨大’,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大一点了?“陛下,老奴可能没说清楚,那海船很大,用阎大匠的话说载重量三万斤!” 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李世民肯定没错! 李世民闻言疑惑的看向林辰,“啥意思?” “回陛下,”林辰抱了抱拳,“载重量三万斤就是船只总得承重,去除一些必要的东西,比如水手,家私等,船只可装物品两万五千斤左右!” 李世民眨巴眨巴懵逼的大眼,“你的意思就是一艘海船能装载两万五千斤的物品?” 突然回过神来,李世民大手往桌子上一拍,“娘哩!这确定是船?瓜怂,你可别诓老子,你确定有这么大的船?” 未等林辰反应,方洪回道,“陛下,是真的,老奴把那阎大匠的奏折就放在您养心殿的御桌上呢!” “朕看到了,”李世民看向方洪,“朕以为那阎立德笔误呢!” 额……林辰无语…… 第157章 李淳风 渭水边上的船坞作坊!此时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如今已是初夏,匠人们更是挥汗如雨!船体已经建造完毕,硕大的船只矗立在渭水河边! 李世民没有惊动任何人,更不可能摆驾,只是方洪李君羡带着十几个护卫,还有林辰带着唐小蝶程处默紫曦几人,悄咪咪的进入了船坞作坊! 作坊门口的巡查卫队看到,连忙往作坊里面跑去! “哈…”李世民看向海船差点被吓到,转头看向林辰问道,“这么大?这东西全部都是铁制,你确定能下水?” 林辰闻言笑道,“陛下,咱先看,你这问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你,和你讲浮力、讲排水量、讲空气压强,你这又听不懂,还是先看再说如何?” 李世民伸手对着林辰的后脑就是一巴掌,“你这瓜怂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这里可没有皇后护着你,信不信老子揍你?” 林辰无语,摸了摸被拍疼的脑袋,往旁边偷偷跨了一步,“陛下,俗语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可是皇帝,咋不讲理呢?” “呵呵…”李世民瞄了一眼林辰,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朕需要和你讲理吗?” 船体上的程咬金和阎立德,此时正在和专门从司天监请来的李淳风计算海船的排水量!听到卫队禀报,连忙下了船体,往李世民身边跑来! “陛下,”程咬金抱拳施礼,“您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李世民看了一眼三人从船体下来的扶梯,皱眉问道,“那扶梯没有护栏吗?阎大匠可没你这么矫健,这每天来来去去的,不安全吧?” 阎立德上前施礼笑道:“陛下仁心,微臣这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呢!这一点小扶梯倒还拦不了微臣!而且每天上上下下的也已经习惯了!” 程咬金也跟着笑道,“阎大匠可比老夫小十来岁呢,这一点小扶梯无妨!” 李世民闻言点点头,转眼看向李淳风,笑着问道,“李参军怎么也到了作坊来了?” 李淳风在武德二年经人推荐,就成了李世民秦王府的记室参军,如今入太史局担任将士郎。但最近一直都在司天监,因为司天监地势较高,以方便研究风力! 但李世民还是称呼其在秦王府的职位,以显得亲近! “回陛下,”李淳风抱拳施礼,“应大匠邀请,专门来船坞作坊测量海船的排水量!” 李世民点头笑道:“阎爱卿倒是识人,这大唐若谈到算术,李参军认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 李淳风闻言笑着摆摆手,“陛下谬赞,淳风可不敢担您盛赞,这段时间臣可是一直都在想着拜师呢!” “嗷…”李世民诧异的看着李淳风,“怎么?遇到高人了?难道咱大唐还有隐士?算术一道能让你拜师的,朕怎么没听说过?” 李淳风看向李世民身旁的林辰,笑道:“陛下这是身在其中呐!微臣可是早就仰慕林侯爷的风采了,一直缘锵一面! 侯爷把那天竺数字已经运用到如火纯情的地步了,淳风这些时日可一直都想着拜见侯爷,奈何师父和师叔最近忙着接待蜀中青城山远来的道友,一直无人引荐!” 林辰闻言一愣,看向李淳风,传说中的人物和现实还是有所不同的,没有仙风道骨,倒是个非常帅的大帅批,只是一身破旧的道袍影响了颜值, “道长见谅,”林辰抱拳笑道,“自几日前府里遇到了一点事之后,护院们更是杯弓蛇影,整个府邸看护的更是严防死守,一般人还真没法靠近府邸三十步之内!现在府邸更是由萧夫人做主,某这说了几次,愣是不管用呐!” 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唐小蝶和紫曦,说道:“回去和门房说一声,以后李道长若是去府里,记得迎接,你瞧瞧,这多误事!” 李世民看着林辰表演,手痒难耐!真想揍人!若不是自己亲封的侯爷,要一点逼脸,李世民现在直接就动手了,“行了,你这瓜怂客气话给人听的像拒绝!咋这么不走心呢?” 我这可不就是拒绝?林辰心里腹诽,这家伙,能搞出推背图的能人,要是看出自己是个穿越者,把自己绑去剖解了咋办? 而且自己那么忙,哪有空谈什么算术那种低级的东西?皇后娘娘都赐婚几个月了,我这连见对象的时间都没有! “陛下 ,臣这不是在关照紫曦嘛!”林辰辩解,“况且您也知道臣现在在自己府里的地位,说话都不敢大声呐!现在就连最小的夏荷都敢对本侯爷龇牙了,唉…苦啊…” 李世民直接没眼看了,拉着程咬金直接往海船的扶梯那边走去,“知节,咱还是去上面看看,这瓜怂就不能给脸,有一点颜色他就能开染坊!”转头对着李淳风接着说道, “李参军,回头等这边事毕,你有什么疑问直接去林府找这瓜怂,这是圣旨,谅这瓜怂也不敢抗命!” 李淳风闻言苦笑,这是圣旨吗?这是把贫道放火上烤呐,我这是求人的,现在搞的,唉,都快不是人了! 林辰看出李淳风的为难,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李道长,和你说笑呢,别往心里去,回头有什么疑问直接来林府,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待如此大能,林辰可不敢真的得罪了,能算后世千年的运道,这家伙就是个妖孽!还是交好比较妥当! 李淳风闻言抱拳笑道,“那贫道就多谢林侯爷了,最近一直都在研究那天竺数字,越是研究越是心惊,今儿个又看到阎大匠拿出来林侯绘制的图纸,说实在话,叹为观止!林侯对算术一道的研究可谓是前无古人呐!” “小道小道…”被人夸总是心情愉悦的,林辰当然也不例外,脸上有点微红,脸皮还没练就好,毕竟是借鉴后世的经验,林辰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在乡下,空闲时间比较多,就喜欢没事的时候坐在山脚瞎想!这不想着想着就会了!” 前面李世民听到林辰的话,脚下一个趔趄!和朕说时是白玉京,和李淳风说时是瞎想,这瓜怂没一句实话! 第158章 唐小蝶的春心 五月二十,晋阳公主李明达生辰! 一早上晋阳公主就被红绸带进了林府,看着小兕子的身影,林辰有点懵逼,“今儿个你生辰,怎么不待宫里?跑林府来作甚?” 小兕子上前抱住林辰的腿,笑着说道:“林哥哥,你答应给兕子做长寿面和蛋糕的,兕子可记得清楚呢,这不早上都没用膳就让红绸姐姐待兕子来你府上了,就等着蛋糕呢!” 林辰伸手抱起小兕子,刮了刮小兕子的琼鼻,“这可不兴一早上吃蛋糕的,而且林哥哥这还没准备呢!我先让厨房春花姐姐给你下一碗长寿面可好?” “兕子要吃两个荷包蛋,”小兕子闻言直接说出了条件,“还要一个里面包着肉馅的馍馍!还有红绸姐姐也没吃呢,林哥哥记得帮红绸姐姐也下一碗!” 红绸闻言笑道,“公主自己吃就好,奴婢在这林府可和在立正殿一样,不会饿着的,一会儿奴婢和紫曦姐姐一起吃就好!” 林辰看向红绸笑道,“没关系,顺手的事,回头正好你也可以陪着兕子一起吃!府里早上基本都是稀饭馒头油条,那面条也就是汤饼,只不过比寻常的汤饼更细一点而已! 府里还有些许咸肉,用来配点青菜下个面条,不要太好吃嗷!” 见过御膳的红绸此时都被林辰说的口舌生津,咸肉、青菜、汤饼、那可是完美的搭配。若是再弄一点手工磨的芝麻油,卧两个荷包蛋!娘哩,不能想…… 红绸看了一眼眼带笑意的林辰,这家伙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唉…当初应该和紫曦争一争,还是迟了啊…… 红着脸颊轻轻“嗯”了一声,红绸就往厨房走去!从门内出来的紫曦正好瞧见这一幕,上前对着林辰皱了皱眉,“郎君这是把红绸咋了?怎么红绸脸都红了?这是被气到了?奴婢可事先提醒你,红绸虽然话不多,但深得皇后娘娘的喜爱,您可别犯浑啊!” 林辰无语,这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府邸里是个女人都能来对自己说教了!看了一眼紫曦,想了想她的武力值,果断的说道,“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气她?这不是忙着给她去弄早膳吗!” 也不等紫曦回话,林辰抱着小兕子也跟着往厨房走去。 紫曦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一声“有病”!转头往一旁的饭堂走去! 刚过巳时,兰姐带着柳月儿登门拜访!见到林辰,兰姐笑着说道, “林侯爷现在可是大忙人,奴家想见你一面可是难如登天呐!” 林辰闻言抱拳笑道,“兰姐哪里话,林某可是最近一直都在念叨着想去馨香阁看看兰姐呢!唉,俗事缠身,倒让兰姐见笑了!” 兰姐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立于林辰身侧的唐小蝶,笑道,“馨香阁那《梁祝》已经演绎到尾声了,下一部剧还一直没有着落,倒是找了许多才子撰写剧本,可一直难以尽如人意呐!这不奴家实在没法,只能来林府找林侯爷帮忙了!” 林辰闻言笑道,“倒叫兰姐担忧了,新的剧本早已写完,可是描写七夕的爱情故事,这不再有个半月就是七夕了,正好应景!” 林辰转眼对着站在兰姐身旁的苏瑾儿笑道,“瑾儿去书房把那本《牛郎织女》的剧本拿来交与兰姐!” “诺!”苏瑾儿闻言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柳月儿看着离开的苏瑾儿,又看了一眼林辰身后的唐小蝶和一旁的紫曦,对着林辰笑道, “林侯爷现在越来越有侯爷的排面了,身边尽是一些侯爷口里说的美女!原以为跟着兰姐来林府,能在侯爷面前露个脸,让侯爷也记着月儿呢,谁料到这一进府门,奴家就后悔了,感情侯爷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论起姿色,奴和侯爷身边的几个美人相去甚远!” 额…林辰闻言愕然,我能说这满屋子都是美女,可本侯爷到现在还是个童子鸡吗?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人,林辰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道:“柳姑娘这是哪里话?你现在可是平康坊炙手可热的明星,京城达官贵人公子小郎,谁不想和柳姑娘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唐小蝶看了一眼柳月儿,嘴里嘀咕,“狐狸精!”却被身旁的紫曦听的个清清楚楚,紫曦回眸看了一眼唐小蝶,嘴角微微翘了翘,转而四五度角看着房檐,生怕自己笑出声!这老女人也动了春心呐,看来自家郎君可是老少通吃! 感受到紫曦的异样,唐小蝶脸皮微微一红,转头说了一句,“郎君,奴去厨房通知一下午膳时添几个菜!” 林辰闻言一愣,这女人哪里不对劲?从未过问过府邸里的任何事,如今却关心起厨房的伙食了?疑惑的看了一眼一旁憋笑的紫曦,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唐小蝶,林辰问道,“这是咋了?” 紫曦捂了捂嘴,瓮声瓮气的回道,“许是外面如郎君说的,砖头瓦块跳了 ,唐姐姐看热闹去了!” 兰姐眼神眯了眯,作为京城百事通,又是江夏王在京城的代言人,兰姐肯定是听说过唐小蝶的,肯定也了解过唐小蝶,此时看向懵逼的林辰,兰姐轻笑,这家伙什么都能知道亿点点,却唯独对男女之情跟个小白似的! “唐姑娘这是对奴家有什么误解吧?”柳月儿心直口快的笑着说道,“奴只是和林侯爷开了个玩笑,唐姑娘不会是吃醋了吧?” 额……这吃醋才从朝堂上传出来多久,这柳月儿居然也知道了?不管何朝何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来亘古不变呐!林辰哑然,只是这唐小蝶吃醋又是从何说起? 唐小蝶可从来都不给自己一点好脸色,林辰可不会自恋到她会喜欢自己!还真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本就对感情之事有点迟钝的林辰,摇了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了脑袋!看向柳月儿笑道, “柳姑娘说笑了,你这吃醋两字要是被卢夫人听到,可会招祸的!” 柳月儿闻言连忙捂住嘴,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兰姐,兰姐轻笑道,“早就跟你这妮子说过,凡事说出口要先过过脑子,你这空长了皮囊不长脑子!” 第159章 奶油的制作 午膳时,兰姐被林辰硬是挽留在府里,郑婉儿也被林辰派人请了过来!自皇后娘娘赐婚以来,林辰还没能有几次和郑婉儿单独相处! 今儿个晚上又要去宫里给晋阳公主庆生,答应兕子的蛋糕下午还要制作。饭后,兰姐和柳月儿拿着剧本心满意足的走了。 林辰此时正在和程处默两人掼着鸡蛋,“你这要把蛋黄和蛋清分离开来,做奶油只要蛋清就行,这蛋黄一会儿拿来做蛋饼!”看着程处默笨手笨脚的模样,林辰笑道! 程处默低头看着林辰手里的动作,有样学样,“何为奶油?这么多鸡蛋要做多少蛋糕?为啥还要放水里?沉底的鸡蛋难道口感更好?” 林辰闻言无语,“沉底的鸡蛋新鲜,蛋清粘性大,而且更容易制作,气泡稳定性更好!” 程处默疑惑,根本没听得懂!从水里捞出沉底的鸡蛋,又用干布擦了擦,然后敲破蛋清和蛋黄分离! 看了一眼疯玩的小兕子和囡囡,郑婉儿站在林辰身侧问道,“郎君,您说这娘娘邀请,奴该准备什么礼物?公主生辰,奴和瑾儿妹妹可不能空着两只手去吧?”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身侧的两人,笑道,“又不是外人,不必刻意准备礼物,随意就好,况且我们就算准备礼物,在陛下和娘娘眼里也算不得什么,他们可是皇帝皇后,什么样的珍稀古玩没见过? 就这蛋糕就不错,又能吃又能看!而且还是大唐独一份,这礼物比啥金银玉器都好!” 苏瑾儿闻言笑着说道:“这怎么说也只能算是郎君的礼物,奴和婉儿姐姐可什么都没出!” 林辰闻言把手里的鸡蛋放到苏瑾儿的手上,“你们俩来弄,这不就算是你们的礼物了吗?” 转头对着程处默问道,“李恪去了洛阳快一个月了吧?还没回来吗?这次怎么这么长时间?” 程处默闻言回道,“听处亮说,河间王让李恪在东都建一仓储中心,然后从洛阳往河南道、淮南道、江南道包括岭南道运送精盐和石炭,以后京城这边只要往洛阳发货就行! 而往西陇右道、剑南道、黔中道包括关内道山南道都从京畿道发货!这样就更便于管理了!” 林辰闻言点头,“还是河间王想的周到!不过这些事怎么让李恪去办了?李恪以后可是还有大事要做的!” 程处默摇了摇头,“这个愚兄就不了解了!只是处亮说河间王还准备等海船建造好了之后,让李恪去一趟江南东道,那里距离琉球比较近!听说只是一海之隔!只有三百里的海域!” 林辰没想到这唐初就已经有人知道了台湾,疑惑的看着程处默!程处默看着林辰不解的目光,笑道:“越国公冯盎之子冯智戴说,越国公曾经派人登过琉球岛!那里有原住民,据说都是百越迁徙过去的!” 我当然知道有原住民,我还知道高山族阿美人、泰雅人呢,“看来陛下已经开始布局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啥布局?”程处默不解的看向林辰! 林辰指了指已经打了半盆的蛋清,对着程处默说道,“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拌,速度慢慢加快,一直搅拌到粘稠,气泡细腻均匀为止!” 程处默依照林辰教会的动作不停的搅拌着蛋清,林辰也在一旁观望,还不时的加入这几天用米醋蒸馏出来的白醋,还有饴糖! 初唐时代的饴糖一言难尽,色泽发黄,肉眼可见的杂质,世面上还没有纯白的白糖!此时李世民派遣使臣前往天竺学习制糖方法还没回来! 林辰看着手里的饴糖,眉头紧皱,唉……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在忙啥,全是事!“处默兄,有没有可以离开京城又能信得过的闲人?” 程处默疑惑,“什么意思?” 林辰抬了抬手,把手里的白糖伸到程处默的面前,“我会制作一种和精盐差不多颜色的白糖,而且甜度更高!你那有没有信得过的人去岭南?因为这白糖的制作需要大量的甘蔗,岭南盛产甘蔗,而且糖分较高,适合制作白糖!” 程处默闻言沉思片刻后说道,“辰哥儿有没有想过把这制作技术让出去?你现在手上的事情太多,忙不过来,倒不如直接交给越国公,岭南正好是他的地盘,制作方便,而且还不用我等操心! 而且越国公冯盎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或是可以拿这技术换去岭南的水果也行,前些天德謇大兄带回来的水果,虽说腐烂了大半,但终归是让关中的人了解了!还有你说的,用冰块保存水果,可以增长其保存时间!以后说不得可以让关中百姓也能尝到岭南的应季水果!” 谁说程咬金一家都是憨憨的?就程处默这想法,林辰都很诧异,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笑道:“程兄,你悟了!” 额……“冯盎的儿子冯智戴如今就在阿爷的军营任左武卫将军!倒是可以让他以家书的形式和冯盎洽谈利益!不牵扯朝廷,咱还可以漫天要价,要知道你这白糖可也是生活必需品,虽说需求和精盐没法比,但也不容小觑!” 听到程处默的话,林辰直接竖起了大拇指,好家伙,这能混到帝侧的就没简单的人!“你什么时候去把冯智戴给带到府里来,我和他谈谈再说!岭南可不光只能制糖,以后可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合作!” “诺!”程处默一边点头一边手里不停的搅拌着蛋清,伸手甩了发酸的胳膊,“你看看,这行了吗?俺这胳膊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林辰看了一眼盆里的蛋清,笑道:“这才哪到哪?你这速度太慢,还得提速!” 斜了一眼林辰淡然的眼神,程处默有些不信,“你不会是在耍俺玩吧?这东西在搅拌下去都快起泡泡了!” “就是要气泡,”林辰闻言笑道:“拿这么多鸡蛋耍你玩?亏你想的出来!这不光要起泡泡,而且还要搅拌到这泡泡变的细腻均匀有弹性才行!” 程处默无语,正好这时看到二虎和大壮两人勾肩搭背的从眼前经过,“呔,你俩干啥去?” 二虎上前抱拳,“回将军,这不昨儿个李君羡李将军又送来了几个护卫,俺这和大壮两人准备去给他们安排安排!将军您先忙着,俺们先去看看!” 程处默伸手对着二虎的后脑就是一巴掌,“咋?你这攀上高枝了,老子都使唤不了你了?把那先放放,先帮老子把这蛋清给搅拌匀了!” 二虎懵逼,老子堂堂侯爷府里的护卫头,你这让俺搅拌蛋清?玩呢? “诺!”二虎立正,拿起盆就开始搅拌,“小公爷这是哪里话?您可一直都是小人的将军!”脑子里想着最刚的想法,嘴里却说着最怂的话! 第160章 李世民的布局 夜色如水! 对于长安百姓来说,五月二十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因为这世道还没有既要又要的五二零之说,长安城的客栈也还没有推出钟点房,男女大防虽说没有明清时那样严苛,但相比于魏晋遗风收敛了不少! “什么五二零我爱你!你这小子是不是皮痒了?什么话都能对外说的?也不怕害臊?”长孙皇后嘴上骂着,脸上却是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把手里小瓷瓶的木塞轻轻拉开,一股子茉莉花的香味刹时在立正殿传开! “娘娘,这可是侯爷亲自给您调配的!”紫曦站在长孙皇后身边笑着说道:“知道您有气疾,这瓶香水的配料可是侯爷亲自把控的!这可是大唐独一份!” 长孙皇后闻言,嗔怪的看了一眼林辰,“都这么忙了,还要鼓捣这些,把心思多放在正事上,本宫也不是在乎这些个花里胡哨东西的人” 一边说,长孙皇后一边把瓷瓶木塞塞上,放进自己的胸兜,还不忘伸手对着胸兜拍了拍,脸上的喜色怎么也掩藏不住! 许是从未见过自己的母后如此表情,李承乾一众兄弟目瞪口呆的看向林辰。 林辰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长孙皇后的动作,“娘娘,这是晚辈对长辈的孝道!”斜了一眼一旁的李世民,林辰接着道, “如娘娘这般蕙质兰心、贤良淑德、端庄识体的女人,若是让小子早生个二十年,恐怕就没陛下什么事了!” 林辰话一出口,连长孙皇后都表情错愕的看向他,继而接着就是一脚正中林辰的屁股,脸色泛红,“你个瓜怂,连婶娘都敢编排调侃了?是不是婶娘给你脸了?” 长孙皇后恐怕连自己都不曾记得,这是第几次在晚辈们面前破防了,这时的她把自己亲自撰写的《女则》抛于脑后,只想把林辰祖上十八代都骂一遍! 长孙皇后身后的长乐则是捂嘴轻笑,看到林辰被母后揍,长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就是感觉莫名的爽。 “阿兄,这家伙是什么来头?胆子咋这么大?”十四五岁的小胖墩李泰,显然还没到争宠的年纪,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身边的李承乾,“青雀这段时间在苦心研究大唐地理,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李泰的声音虽小,但在空旷的立正殿倒也让人人都听的清楚。 李承乾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转头看向林辰,嘴唇嗫嚅半晌,愣是找不出形容林辰的词语,最后只能在李泰的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妖孽!” 李世民已经对林辰的任何话语都免疫了,听到林辰挑衅的语气,也只是看了一圈立正殿里自己所有的女儿,最后把眼光落在一旁和囡囡手搀手的小兕子身上,眼光莫名,眉头微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辰揉了揉被长孙皇后踢过的屁股,讪讪的笑道,“娘娘,小子只是夸你,真的!您瞧瞧这整个大唐,提到皇后娘娘,谁不竖一竖大拇指?” 转头看向一旁沉思的李世民,林辰接着说道,“说实话,陛下能娶到您那可是陛下的福气,陛下您说是吧?不过臣一直很纳闷,您和陛下成亲时才不过十二三岁年纪,陛下眼光咋这不好?” 这马屁拍的,看着李世民变的自得的模样,一众皇子公主们就知道,又被这瓜怂装到了! 李世民伸手顺了顺下颚的美髯,笑道:“不是朕和你吹牛,论看人的眼光,你小子比朕可差的太远了!想当年朕……” 半个时辰过后,就在众皇子公主快要昏昏欲睡之时,林辰适时的打断了李世民的夸夸其谈,“陛下,这天色也不早了,长安百姓还都在等着朱雀大街上的烟花秀呢!您看咱是不是移步朱雀城楼?与民同乐?” 李世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忘了这茬了,赶紧的!”转头对着殿外候着的程处默李震李德謇几人喊到, “你几个先去朱雀广场上燃放两个烟花,可别让百姓们久等!” 看着离开的几人,李世民笑道,“这年龄大了,一说起往事就忘乎所以了!对了,朱雀大街现在怎么样了?这些天未出宫门,听说快要完工了?” 一众人往外走,林辰听到李世民的问话转头对着李世民笑道,“除了博陵崔氏的十三间铺面,其余的都已经改造完成,现在正在抓紧装修呢! 这几天崔家派小辈崔明浩接触李德奖,被李德奖直接无视了!前两日长乐殿郑夫人派一宫女来到臣府邸,说是郑夫人想见臣一面,陛下,您看臣应该怎么做?” 李世民看了一眼身旁扶着自己的长孙皇后,笑道:“这些不用问朕,和你婶娘商量商量,或是和你婶娘一道去长乐殿一趟也可以! 郑夫人识大体,既然想见你,证明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做,无非就是为郑氏多要一些利益而已,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答应,毕竟现在的朝堂还离不开世家门阀! 等郑夫人那个钱到位,两件事陛下立刻办,一时修缮宫殿,这上次和你说过,还有就是你和卫公提到的军校,这也要抓紧。 和朕打天下的一帮臣子都老了,在有生之年也是时候把年轻时的经验传承下去了。 还有那义务教育,你看着安排,内务府现在应该已经有了一些余钱,若是钱不够,就跟皇后说,尽量给你方便,但步子不能太大,量力而为! 先在几个坊市搞几个试点,师资可以找孔祭酒商量解决!女童暂时就算了,容易引起读书人的反噬,朕估计就算国子监的几个大儒都不一定同意!全民读书可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 还有就是那海船,朕准备先给李恪配备起来,你这给李恪画了个大饼,总得给他点希望才行!从琉球一直往北有扶桑、新罗、百济、渤海国等, 虽说想法不错,但关中二郎不识水性,也要给李恪一些适应的过程,这就要时间去训练!先让他走水路下岭南,一边训练一边适应,同时还能打通水上商道!朕准备把李震和程处亮交与李恪,你觉得呢?” 林辰没想到自己随口的几句话,李世民已经在心里有了定案,而且似乎想的比自己还周到,“陛下圣明,臣最近都没考虑,不过陛下这想法不错,也趋于成熟,完全可以按照您的想法去做!” 李世民摆摆手笑道:“这可不是朕一人想的,房相、河间王、江夏王、魏征和朕共同商议的结果!” 第161章 郑观音的蜕变 距离晋阳公主的生辰已经过了几天了! 长乐殿,郑观音跪坐在佛堂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鱼鼓锤有节奏的敲击着佛龛上的木鱼,绝色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身边的蒲团上一个小女娃在静静的睡着! 许是春风恼人,房檐下几只归燕互掐扰乱了清静,惊醒了蒲团上的小女娃! “阿娘!”小女娃坐起,看向一旁的郑观音,糯糯的叫了一声! “玉儿醒了?”看向小女娃,郑观音无波的脸上涌现一丝宠溺,放下手里的鱼鼓锤,伸了伸手,小女娃走上前伸手搂住郑观音的脖子! “阿娘,您不是说那蓝田县侯会来长乐殿吗?为啥都好久了,玉儿都不曾见到?”小女娃抬眼看向郑观音,问道! 郑观音闻言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眼神无聚焦的看向佛堂外,自武德九年的事件以后,郑观音从未离开过长乐殿,许是时间久了,久到连郑观音自己好像对世事都放弃了期待, 若不是长乐殿里有五六个女娃需要自己抚养,郑观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活下去的斗志。 从一开始的愤恨,到后来的理解再到如今的释然,郑观音如今知道自己根本怪不得李世民,换位思考,若是当初自己夫君成事,恐怕做不到李世民这样对待自己一样的对待长孙! 成王败寇,这是郑观音这些年最大的心得!那些年自己夫君所有的事情自己都知晓,下毒、刺杀、劝降李世民部将。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齐王李元吉,骄奢淫逸、猜鸷好兵,而且心思狭隘,就连一直养大自己的侍女都被因故处死!李建成和他联合,未来把大唐管理的是否比李世民还好,作为李建成最亲近的郑观音都不禁摇头! 而反观李世民,虽说那一年心狠了一点,对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子嗣毫不手软,可对自己,郑观音不得不说李世民还是宽容的,记得哪一年自己怀着身孕,李世民甚至还曾派遣御医和稳婆全程保护! 下面的人或许会有阳奉阴违的存在,可李世民夫妇却一直礼遇有加,这几年来逢年过节李承乾长乐等,一众皇子公主都会亲自前来拜会请安! 也因为他们的前来,使得这些年虽说过的孤独清苦,但不至于受人欺辱!郑观音是明理的,他知道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李世民,若不是他有意无意的放任,自己这个前太子妃肯定不可能会有人前来探望。 这两年更是撤销了对自己的禁足,可能长乐殿里会有李世民的眼线,但郑观音知道这是正常现象,毕竟自己还是隐太子妃,而且自己出生荥阳郑氏,身后还连着世家门阀! 自己那一年和李世民说自己有二十万贯家财,用来换取李建成子嗣的活命机会,作为出生豪门,又是前太子妃,郑观音当时已经做好了身消玉殒的准备,可李世民只是盯着自己的眼神足足看了一刻钟,最后长叹一声,什么也没说就转头而去! 郑观音看着决绝离开的李世民,就知道自己谈判失败了,可她努力了,就算是死,她觉得自己也有颜面去见李建成了。可却没想到,李世民不但放过了自己,居然连二十万贯都放过了! 贞观前几年那样的天灾人祸,国库更是空虚的可以跑马,李世民甚至不惜屈身和世家借钱借粮,却从未和自己提过钱,其实郑观音自己也知道,只要李世民来,她肯定会给,不管自己是何等身份,毕竟自己也算是李家的长媳, 而且这些年李世民对自己的态度,加上自己从小接受家国天下的教育,还有存在骨子里的悲天悯人的思想,郑观音都想着为大唐出一份力,可偏偏事与愿违,李世民从未登过门! 倒是自己二叔郑继仲眼睛盯着这二十万贯,若不是前次被李世民抓住了把柄,恐怕还不会消停,父亲郑继伯曾说过,这是自己的救命钱,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要动,但九年了,似乎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救命,甚至自己只要有一点问题,李世民可能比自己还要上心! “阿娘!”小女娃打断了郑观音的思绪,“玉儿问你话呢,那林郎君会不会来啊?” 郑观音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玉儿的脑袋,笑着问道:“玉儿想见林辰?” 李玉点点头,“经常听到阿娘念叨‘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玉儿想见见写这首诗词的人! 玉儿喜欢林郎君的每一首诗词!上次兕子来,说下一次带玉儿去年林郎君,阿娘,玉儿可以去吗?” 郑观音宠溺的对着李玉笑了笑,“玉儿想去就去!只要玉儿开心就好!” 这时门外传来郑观音大女儿急切的声音,“阿娘,皇后娘娘来了,想见您,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见到进来的李婉顺,郑观音眼露诧异,“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吗?” 李婉顺摇了摇头,顺了一口气回道,“不是,好些人呢,还有长乐姐姐!” 郑观音闻言,站起身往前厅走去! …… 看着给自己行礼的林辰,郑观音连忙侧身让过,“林侯多礼了!” 长孙皇后看着郑观音的动作,伸手扶住郑观音,“嫂嫂跟晚辈客气个甚?都是自己的子侄,不必如此!” 传闻林辰深受长孙皇后的偏爱,看来不是空穴来风,郑观音对着长孙皇后颔了颔首,“皇后娘娘说笑了,林侯爷可是我大唐栋梁,所作所为可都是万家生佛的大事,罪妇怎敢身受其礼?” 长孙皇后还准备再劝,林辰笑了笑,说道:“郑夫人温婉贤淑,端庄识体,又把前太子遗孤抚养成人,何来罪妇之说?” 郑观音闻言微微一愣,接着苦笑道,“林侯爷倒是生的一张巧嘴,早就盼着见侯爷一面,老身……” 未等郑观音接着说,林辰貌似无礼的伸手打断,笑道:“郑夫人,您虽说粗布素衣,今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这一会儿罪妇,一会儿老身的,你说着不累,小子听着确是别扭至极! 咱能不能正常一点?说实话,夫人在小子心中可是和皇后娘娘一样,虽说不曾见过,但仰慕已久!” 第162章 长孙皇后的劝说 和聪明人说话是愉快的,尤其还是美人!林辰此时心情很愉悦,就连脸上都带着贱兮兮的笑容! 一旁的长乐看到林辰脸上的笑容,心里直打鼓,这家伙又要来骚话。虽然不常见面,但对于林辰,长乐算是非常了解的,这几个月来,每每无事时,脑袋里都是他的影子! 这并不是说长乐心里有了对林辰的想法,只是林辰的一系列操作引得人不得不注意,而且自家夫君长孙冲也在林辰的手底下做事,故此长乐肯定对林辰诸多了解! 长乐原以为等自己真正了解林辰后,肯定会是各种崇拜敬仰,甚至有可能倾心。可偏偏越是了解越发现,这家伙除了才华以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不吝。 他能和任何人称兄道弟,却又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表面一本正经,内里却腹黑不羁。 能和国子监大儒侃侃而谈,能和自己的父皇畅聊国事,也能和孙思邈等神仙人物谈经论道。但……更能和家奴称兄道弟,和婢女和蔼可亲;就连在宫里见到太监,他都能说几句平康坊里的骚话! 长乐看到林辰微翘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往林辰身边移了几步,伸手拉了拉林辰的衣服后摆,生怕这货当着自己伯母的面,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毕竟长乐自己知道,伯母郑观音可是个很有威严且传统的传奇女子! “你干嘛?”林辰回头看了一眼长乐拉着自己衣摆的手,一句话出口差点让长乐社死,“长乐,你不会当着你母后和伯母的面就准备对臣意图不轨吧?” 长乐脸色瞬间羞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这个千年前的唐初,林辰的这句话说的严重点,能让一个女子羞愤自缢! 可林辰接下来的话却又让长乐哭笑不得,“不就是香水吗?辰哥儿知道长乐妹妹心里惦记,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不来了伯母的殿里,带的这些肯定是要孝敬伯母的,你就不要惦记了,回头等回林府,辰哥让你自己选喜欢的味道,可好?” 一句话让长乐错愕,同时也勾起了一旁郑观音及其几个女儿的好奇心,长孙皇后闻言,对着郑观音笑道, “这小子就是一惊一乍的,嫂嫂接触多了自然就习惯了!”伸手对着郑观音扇了扇,长孙皇后接着说道, “妹妹身上撒的就是茉莉花香味的香水,嫂嫂你闻闻,是不是很特别?就这还是妹妹大早上撒了一点,香味可以滞留几天呢!” 郑观音本已看透世事,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只是旁边的李婉顺却惊喜的看向林辰,怯生生的问道,“林侯这是给阿娘带来了香水吗?奴知道现在这香水在长安城可是有价无市,听说那可是卫公夫人的产业!没人能买得到的!” 长乐闻言笑道:“那香水也是林大哥发明的,只是交由卫公夫人大理!我们姐妹几个也跟着帮忙的!” 郑观音闻言心里也是暗暗一惊,她不但诧异长孙皇后长乐公主和眼前这小子的相处方式,同时也惊异如红拂女那等人物竟然也能受林辰驱使! 看了一眼林辰,郑观音微微笑道:“林侯高才,难怪现在连殿里的宫女下人都在议论侯爷的传说!” 林辰抱拳还未准备开口,长孙皇后就抢先笑着说道:“嫂嫂有所不知,如香水这等产业,辰儿的脑子里还有很多,只是苦于手上无人可用,总不能让那些个朝堂官员去帮他行那商贾之事吧? 现在就连长乐她们几个姐妹都被辰儿使唤上了,吴王李恪更是几个月都不着京城了! 前几日辰儿还在和那卢国公家的程处默商量,让卢国公府上寻一些得力的下人,帮着辰儿做那制冰的买卖!唉……再往后,怕是连下人都要找不全了!” 郑观音错愕,你这跟我一个罪妇提这些作甚?难不成还要我去帮你? “皇后娘娘,”郑观音思讨半晌,硬着头皮说道,“您有什么尽管吩咐,只要郑氏能办的,一定不遗余力!” 长孙皇后闻言笑道:“什么都瞒不了嫂嫂!听说嫂嫂阿爷如今在荥阳颐养天年?妹妹没记错的话,郑家主今年刚过半百吧?” 额…郑观音闻言一顿,心里隐约有些猜想,却不敢证实,嘴唇微微颤抖的看向长孙皇后,就连手也在不自觉间握的紧紧的,“妹妹……” 长孙伸出一只手抱住郑观音的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擦了擦眼睛,把原本清明的眼睛擦的通红,声音有些哽咽,“嫂嫂,您怕是好些年不曾叫过观音婢妹妹了!” 都是戏精呐,林辰看着长孙的动作,心里腹诽!原来千古一后装起来也那么如火纯青啊! “嫂嫂,如今大唐正是用人之际,郑家主如此年纪就打算偏安一隅吗?辰儿准备在长安城几个作坊建造蒙学学堂,可手上没有可用之人,可否请嫂嫂和郑家主协商,请他出山?以郑家主的学识和阅历,可是那蒙学掌控的不二人选!”长孙皇后看着郑观音,笑着说道! 当然请郑继伯不可能是长孙皇后能做主的,这可是林辰和李世民共同协商的结果!打破世家对文化的垄断,却用世家之人作为先驱,这是阳谋,对于如今有把柄的郑家是个无解之谋! 聪明如郑观音,怎么可能理解不了?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郑观音突然再想,若是此时是建成天下,以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尿性,能否容得下这样妖孽的存在?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嫂嫂,”未等郑观音深思,长孙接着说道,“辰儿还准备在长安城建一个女子蒙学!您应该知道,女子入学,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将会面临什么,你我都非常清楚! 可咱是皇家,咱的眼里只有子民!就连圣人都说‘有教无类’!辰儿有这个心,作为长辈,又是大唐皇室,咱怎么着都应该支持!嫂嫂您说这个女子蒙学的祭酒应该由谁来担任?” 第163章 长孙的释放 郑观音此时心中掀起了狂天波澜!女子蒙学?天下多少有志女子的渴望?这华夏历古以来第一任女子蒙学的祭酒,什么样的存在? 郑观音看向林辰的眼神不再古井无波,而是暗藏滔滔渴望,曾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国之母,可梦碎了;如今却送来了更大的荣耀,那可是会流传千古的存在! “妹妹,”郑观音语气微不可察的抖了抖,话对着长孙皇后,眼睛却紧紧盯着林辰,“姐姐想问问你,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长孙闻言笑道,“陛下这段时间可是忙得很,哪有空管这些,是辰儿的意思!这小子虽然不着调,可有些建议还是说到妹妹心里了!” 长孙皇后想着让郑观音和林辰以后能处好关系,把功劳全部推给了林辰!林辰笑道,“郑夫人勿扰,当然这些小子可是和陛下禀报过的! 郑家主的才能可是在京城有目共睹的,就连房相和魏侍中还经常在小子面前赞不绝口呢! 而女子学院则是小子极力主张由夫人牵头的,毕竟能担此重任者,小子心中除了萧夫人就属郑夫人莫属了!容小子私心,如今小子府宅可离不得萧夫人操持,所以小子斗胆,请郑夫人屈就!将来流传后世,郑家父女蒙学鼻祖也算是一段佳话!” 云淡风轻的语言却让郑观音心中波涛汹涌,无波的脸上终于看出些许动容!“林侯爷,能否容老身思量几日?老身需要去信荥阳,和家翁商量一二!” “那是自然!”林辰闻言笑道,“夫人有顾虑,也是人之常情!夫人聪慧,若是应允,此后怕是和其余几家……”说道这里,林辰看了一眼郑观音,顿了顿接着说道, “当然夫人若是推辞,荥阳郑氏在其余几家面前怕是也只能仰其鼻息度日了!” 郑观音闻言苦笑,自家二叔的所作所为,如今把荥阳郑氏算是放在了火上烤 。自己除了答应根本没有退路,而且这还是给郑氏扬名的机会,郑观音不用想都知道,若是被郑氏族老知道这个消息,怕是绑也会把自家阿爷给绑到京城来!无解的阳谋,偏偏对郑氏百利! “林侯爷,老身有一不情之请,”郑观音斟酌着用词,“能否请侯爷看在老身的面子上,以后有什么产业带一带老身那不成器的弟弟!” 林辰闻言问道,“夫人说的是郑宏卿和郑应卿?” 郑观音摇头,“宏卿和应卿都是二叔家的,侯爷应该知道,阿爷若是来京,以后表面上怕是要和郑氏划清界限了,老身说的是亲弟郑渝郑熙,如今也已回了荥阳,在郑氏族学教书, 不过林侯可以放心,老身两弟弟都也已成家,而且心思单纯,若是阿爷进京,他们怕是肯定要随行的,这以后在京城,一大家子人,总得生活!” “夫人考虑的极是!”林辰抱拳笑道,“倒是小子思虑不周了,回头我让李德奖在朱雀大街上留几个铺面交与夫人,若是他们想要经营,小子给他们支招,若是简单的收取租金,正好蒙学需要博士助教,贵兄弟倒是可以屈就!” 说着思虑不周,愣是把所有都想的妥妥当当的,此子不容小觑啊!郑观音深深看了一眼林辰,行了一礼,“那老身就多谢林侯了!” 林辰侧身让过,伸手虚扶笑道:“都说了不用和小子客气,夫人您这可是折煞小子了!” 长孙皇后也跟着笑道,“嫂嫂,不用跟他客气,这小子就是个顺毛驴,以后相处的日子还久呢,你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就行!” 林辰闻言伸手抱住长孙皇后的手臂,对着郑观音笑道,“郑夫人,整个京城都在传,小子可是皇后娘娘遗落在民间的龙子,您可是小子的亲伯母,再和小子客气,您让长安百姓怎么看?您让小子这龙子的身份如何自处?您让小子这便宜母后如何对天下交代?” 额…郑观音懵逼了,眨巴着眼睛愣愣的看着林辰,就这脸皮还真有点李世民的风范,难道传言是真? “你个瓜怂咋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长孙皇后怒了,对着林辰释放了天性,拳打脚踢,完全没有一国之母的形象,在长乐殿一众吃瓜皇亲错愕的眼神中,愣是在林辰身上施展了毕生所学,大有武德九年秦王府一人对大军的风范! 林辰左躲右闪,上窜下跳,嘴里喊着:“娘娘,女则,女则……”再到最后,“小子错了,娘娘,小子错了……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饶是敲了十年木鱼,心若止水的郑观音,看到此景都笑的脸色潮红、花枝乱颤! 李婉顺一众姐妹从一开始的瑟瑟发抖,到最后和长乐几人一样表情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撒泼的长孙皇后!这还是母仪天下、温婉贤淑的皇后吗?这不会是哪个街坊泼妇假扮的吧? “妹妹!”郑观音伸手拉住还准备动手的长孙皇后,嘴角微翘却语气威严,“行了,注意形象,小辈们还在呢!” 长孙皇后伸手在自己胸前给自己顺了顺气,然后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最后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林辰,“你这瓜皮,下次再胡言乱语,老娘就扒了你的皮!” 郑观音扶额,算了毁灭吧,这人家母子的事,自己就不该掺合。郑观音感觉自己三观尽碎,一直觉得比自己强也比自己做的更好的长孙,居然还有眼前这一面? 还有这林辰,不是都在传闻是才子吗?读圣贤书的,怎可如此不顾形象?瞧瞧这求饶的,你的骨气呢?你的文人风骨呢?你的侯爷形象呢? 可郑观音显然还是低估了林辰的下线,只见林辰贱兮兮的笑着走到长孙身边,伸手在长孙后背帮着长孙顺气, “娘娘,教育晚辈怎劳你亲自动手?小子给您顺顺气,都是小子的错,您瞧瞧,您都出汗了!你累了小子可是会心疼的!”转眼看向一旁捂嘴轻笑的长乐, “你还笑,也不知道拦着点母后,你看看,让母后累的气喘吁吁的!为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要脸到了如此程度的读书人,郑观音生平仅见!可看到长孙有点羞红的脸庞,郑观音好像悟了,若论大唐谁人能让长孙皇后破防,这林辰恐怕独一份! 长孙斜了一眼林辰,“老娘维持了一辈子的矜持,在你这瓜怂面前完全没法坚持了!” 林辰闻言笑道:“人生本就是一场修行,与其压抑自己,不如释放天性,娘娘,您就说您现在是不是很舒服?” 歪理谬论却又好像也有迹可循……长孙如是想…… 第164章 长孙的先知 出了长乐殿,程处默李震紫曦唐小蝶驾着马车,林辰看着那马车上的布袋,嘴咧到了耳边! “娘娘,有了这笔钱,接下来就可以做很多事了!”林辰和长乐两人扶着长孙皇后的手臂笑道! 长孙皇后点点头,“答应伯母的事记得上点心,那朱雀大街的铺面记得留!做人要有始有终!伯母是个传统的人,你以后相处可别没大没小的,没个正形!不是每个人都像本宫一样容忍你的!” 林辰闻言点头笑道,“您这不是是小子的阿娘吗?在您面前小子可不会端着,太累!林辰有幸这辈子遇到您和陛下,能容忍小子的胡作非为,但小子心里有谱,尽量不让娘娘和陛下操心。 至于伯母那边,小子以为已经稳了,既然伯母能把这二十万贯送给小子,就证明伯母已然接受了小子的建议!荥阳郑氏出了个郑观音是他郑家的福气呐! 娘娘,小子有个不情之请!” 长孙疑惑的看了一眼林辰,“和婶娘有什么不能说的?还不情之请?” 林辰沉思片刻,斟酌了一下语气,“若是娘娘信任,能否把魏王殿下交于微臣,魏王聪慧好学、好士爱文、同时攻于书法绘画。 而且据说魏王对地势山川,城池古迹,神话传说兴趣极高!臣也对这些也有些心得,倒是可以和魏王交流交流!” 长孙狐疑的看向林辰,“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本宫都只是略有耳闻,只是看他谈到这些眼里有光!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了解!倒是让本宫诧异!” 林辰当然不可能说,再过几年李泰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想了想笑道:“娘娘,太子重在天下,臣自问无能提点;臣帮吴王李恪指了一条明路,也想帮魏王找一个能实现自身价值的领域!” 长孙皇后闻言顿住,看向林辰的眼神刹时变的锐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有一个简单的人呐…林辰无语苦笑,自己只言片语就让长孙皇后敏锐的察觉到心里的意图! “娘娘,没有,不知道…”林辰试图欲盖弥彰,插科打诨! “哼…”长孙轻声哼道,“本宫不管你知道多少,但你要记住,你不光是大唐的子民,同时还是陛下的侯爷,本宫的义子,本宫不想听未来的事,闹心! 但你不能不做 ,既然知道,就要替陛下趁早布局,替本宫看好家宅!本宫不光是皇后,同时还是李家的媳妇,几十个孩子的娘亲!你忍心看到本宫心碎吗?” 额……皇后,你这么聪明你家麻麻知道吗? 另一边的长乐从头至尾默不作声的听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林辰,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最后的不敢置信!抱着长孙皇后的手臂也渐渐收紧,细看之下指关节泛白,拳头紧握! 感受到长乐的异样,长孙伸手拍了拍长乐紧握的双拳,轻声对着长乐笑着说道,“别紧张,既然你阿兄知道,他就肯定会有方法去应对,虽说辰儿性子跳脱,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就放宽心,没事时到林府多走动走动,帮着阿兄看护好家宅!” 长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对着林辰的眼神带着一丝恳求,“阿兄会帮阿娘的,是吗?” 林辰不知该如何回答,历史车轮滚滚,不知道自己这个异界的蝴蝶能不能扇起一点蝴蝶效应,为这千古一帝和一代贤后不留遗憾! “为兄尽力!”林辰只能无奈的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阿兄,阿兄定会不遗余力!” 长乐看了一眼长孙皇后,“阿娘既然有心,那是不是把阿兄的身份昭告天下?也好让阿兄名正言顺?” “不必!”长孙笑道,“自家知道就行,没必要兴师动众,真若是顶着义子的身份,反而会诸多掣肘,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们都知道,皇家无私事,任何事都摆在明面上,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 转头对着林辰说道,“回头本宫跟陛下和青雀谈谈,交到你手上本宫也放心,等稚奴在长几岁,也一并交与你!” 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林辰脑子一闪,脱口而出:“对了,应国公武士彟现在何处?长安城府邸在哪?” 长孙皇后疑惑的看向林辰:“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提到李治,林辰就不得不想到武则天,如今的武则天应该还叫武曌,自己起的名讳! 林辰笑了笑回道,“只是突然间想起,作为太原元谋功臣之一,也曾官至工部尚书,听说其很有经商头脑,小子想和他探讨探讨!”随便找了个借口,林辰如是说! 聪明如长孙皇后,当然不可能信林辰的鬼话,但也没有深问,“应国公府你不知道在哪?你天天从他府门前来来去去,你问本宫?” 长乐则在一旁笑道,“阿兄真是什么都不关心,那应国公府不就是你林府的隔壁吗?如今应国公刚从利州都督调任荆州都督不到一年!治民有方,政绩斐然,可是屡次得到父皇的夸奖的!” 隔壁?林辰懵逼!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了?而且这么近的楼台居然没见月? 长孙斜了一眼林辰,“都说应国公有一个女儿讳武顺,如今应该十三四岁,小小年纪就姿容绝艳,貌若天仙,在京城可是名声赫赫!不过好像和贺兰家连了姻!你小子不会想打什么歪主意吧?” 额…十三四岁?我有那么禽兽吗?你以为我是李世民?我可不是他亲儿子,没有血脉传承的! “娘娘想哪去了?”林辰无语笑道,“小子真的只是想和应国公探讨探讨生意经!” 长孙斜了一眼林辰,轻声哼道,“你这瓜皮什么都好,就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噗…”长乐没忍住,因为她突然觉得这林辰可能还真是自己亲哥,对女人方面和父皇一脉相承,连府里的几个小娘都是貌若天仙的存在,说不得可能还真是看上那武顺了?长乐觉得这两日还是要和郑婉儿见一面,敲敲林辰的警钟! 第165章 李渊驾崩 牛马有闲日,林辰无假期! 这几天林辰带着程沉默唐小蝶紫曦三人满长安城的考察!所到之处若有不理解的还会叫来长安县户籍官员前来探讨! “你的意思是东市靠近平康坊附近的十几个坊市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第二大街醉月楼门口,林辰转头看了一眼路两边的几座坊市,对着长安县户籍官员问道! 户籍官员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手里拿着文书,指了指通往朱雀大街的巷道回道:“不光如此,朱雀大街靠近朱雀广场前面的几个坊市,如光禄坊、兴道坊,开化坊、通化坊等,都是一样,住的基本都是贵人! 有大唐各地氏族,开国勋贵,大儒朝臣等…而且这些个大家族基本都有各自自己的族学!未成年孩童一般都放老宅族学读书,很少会来京城! 倒是京城原住民一般都居于稍微偏僻一点的,西市周边的各个作坊除了一些个外来的商贾,基本都是原住民!” 林辰闻言点点头,“杜大人对京城倒是很熟啊!” “回侯爷,”户籍官员笑着回道,“小的本就是京兆杜陵人氏!从小就在长安城长大的!” “哦!”林辰诧异看向他,问道,“和已故杜相是族人?” 杜姓官员闻言笑道:“侯爷如此年轻也知道族叔?贞观四年族叔就已驾鹤仙去了! 蒙陛下庇佑,前段时间族里有点学识文采的都被陛下安排了前程,小的也是受益者!这不刚进长安县还不足两月呢!” 林辰闻言点头笑道,“陛下是个念旧的人,况且杜相也曾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对大唐更是鞠躬尽瘁!你等也算是承了杜相的余荫!” “谁说不是呢!”杜姓官员聊到杜如晦,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当年族叔跟着陛下南征北战,后来大唐立国,族叔也荣登宰相,可即便如此,族叔也不曾安排族人入仕,每每回乡都是督促族人向善。 不瞒侯爷,陛下派人去杜陵宣旨之后,族老们更是立下规矩,谁若是辱了族叔杜相的名头,直接举家踢出族籍,死后都不得入祖坟!” 这世道,踢出族籍,不被族人认可,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感慨于杜如晦在族里的威望,同时心里也对李世民的做法点了个赞!只是和自己随口的闲聊的一句话,李世民却切实的做到了实处!这就证明李世民有着不同于其他帝王感性的一面,对身边重臣是发自肺腑的好! 听到杜姓官员的话,林辰笑道,“杜大人,你有一群好族人呐!能把善举刻进骨子里的家族,一定会走的长远的!俗语说,‘做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拿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恭维,那就要好好为百姓服务!你说是不是?” “侯爷教训的是!”杜姓官员笑着回道,“长安城都传说林侯慈悲心肠,对百姓更是掏心窝子的好,下官今日算是见识了,‘做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侯爷浅显的话语却蕴含至理!大唐有侯爷这样的官员是百姓的福气!” “额…哈哈哈…”林辰被恭维的哈哈大笑,“杜相一生廉洁奉公,公正不阿,却未曾想到也会有阿谀奉承的族人呐!” “下官可是发自肺腑!”杜姓官员闻言笑道,“侯爷所为配得上万家生佛!这几日和侯爷一起,下官可是一直都在观察侯爷;和走过场的上官不同,侯爷是真正的在做事, 您让下官圈出来的几个作坊,下官了解,确实是长安底层百姓比较多,而且还多是穷苦人,读书对他们来说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若是在这几个作坊建造免费蒙学,侯爷,下官敢断言,您以后在他们心中可就是佛一样的存在!” 林辰闻言摆摆手笑道:“杜大人言重了,这可不是本侯的功劳,这是陛下圣旨安排的,本侯也只是奉旨做事而已!总不能建造了学堂却没有学子读书,那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圣恩?糊弄了百姓吗?” 就在杜姓官员还准备煽点情洒两滴泪时,程处默笑道,“林兄弟,你就不要在杜大人面前自吹自捧了,你瞧瞧杜大人给你几句话感动的,眼泪就差点流出来了!” 转头对着杜姓官员,程处默接着笑道,“杜大人,你也别听林侯在这忽悠,他就是无聊和你侃两句而已,程某敢保证,一个时辰之后他就不记得刚刚说啥了! 你把林侯说的几个作坊安排好,然后禀报给长安令,让长安令和各作坊坊主洽谈圈地建学堂之事,遇到拆迁安置问题,一定好好协商,切不可强制,可别好心办了坏事!” “诺!”杜姓官员应声道!“下官绝不会给侯爷抹黑的!而且这可是有利于子孙后代的大好事,百姓虽说愚笨,但肯定能理解的!” …… 贞观九年六月二十五日凌晨,天还未亮,长安城太极殿殿前的钟声响彻整个长安城! 大唐开国皇帝,大唐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唐高祖李渊在大安宫的垂拱前殿驾崩! “圣旨到!”林府,天虽还未亮,由于林辰前一天接到长孙皇后的懿旨,林辰此时已经装扮整齐的坐在府里大厅了,听到前院方洪的唱和,林辰连忙往前院急走! “制下,太上皇于今日子时三刻薨,特宣蓝田县侯林辰,领左武卫中郎将程处默、紫曦姑娘、唐小蝶姑娘进宫随侍皇后娘娘身前,听闻调遣!主者施行!卿此!” 听到方洪的话,林辰抱了抱拳,“方总管怎么来了?随便派个人就行,你这时怎么能离陛下左右?” 方洪闻言回道,“陛下亲自交代的,娘娘此时还在大安宫守灵,林侯抓紧动身吧! 陛下还有口谕,要林侯一定要照顾好皇后娘娘!陛下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暂时可能顾不到娘娘!老奴还请林侯多费心!” “应该的!”林辰摆摆手,“请方总管回陛下,请陛下放心,小子一定时刻不离娘娘左右!” 林辰看向一同前来接旨的萧夫人,“夫人,府宅就暂时交由夫人了,小子这就去大安宫!” 许是被上次刺杀事件的影响,林辰现在不放心,尤其是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林辰总是想安排的周到一点,萧夫人点点头,“去吧!回头老身安排,把婉儿接到府邸来!现在林府不同往日了,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林辰闻言点点头,对着萧夫人抱了抱拳,转身和程处默几人往府门外走去! 第166章 程处默的忧伤 大安宫位于长安城西南,是李世民还是秦王时的旧居,离皇城有近十里的距离! 林辰到时长孙皇后正在宫里的院子里安排着事务,见到林辰等人,长孙皇后直接吩咐,“紫曦,你和红绸两人时刻不离万贵妃左右,防止万贵妃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其余人等不必过问!” “诺,”紫曦转身往殿里走去!长孙又看向唐小蝶,指了指院子一角还在打盹的小兕子和一个宫女抱着的一个婴儿说道:“唐姑娘,兕子和城阳就交与你了!本宫忙起来可能无暇顾及!” 唐小蝶默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小兕子身边! “你俩就跟着本宫左右!”长孙看了一眼林辰和程处默,“需要时本宫再安排你们!” 林辰点头回道,“娘娘你也要保重身体!” “无碍!”长孙皇后点点头:“一会儿嫂嫂还会过来,本宫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看着几个不消停的唱唱戏,其余都安排妥当了!” 林辰愕然,听到殿里传出的哭嚎声,林辰和程处默对视了一眼,随即了然! 天色大亮后!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前来祭拜!让林辰诧异的是,从头至尾,李世民都默不作声,甚至未曾掉一滴眼泪! 拉了拉长孙皇后的衣摆,林辰小声道,“娘娘,是不是该劝劝陛下,这亲爹去世,怎么着也得嚎两声吧?您看看他,您再看看汉王,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还真是死了亲爹!” 长孙斜了一眼林辰,真想把这厮给活剐了,说话就说话,就不能好好说?本宫可是贤后,你这若是让本宫在家翁遗体前笑出来,岂不是被天下笑掉大牙啊! “滚!”长孙顺了顺气,这瓜怂真是欠揍!声音虽轻,但还是被不远处的李世民听到了! “怎么了?”李世民走路过来,看向脸色憋的通红的长孙皇后,又看了看事不关己的林辰问道! 看着都不理自己的三人,李世民疑惑,看向一旁憨憨的程处默,“处默,咋了这是?皇后脸都哭红了,你们就不劝劝?” “哈?”程处默懵逼了,陛下,你哪只眼睛看到娘娘哭了?“许是太上皇薨逝,娘娘心里难受,陛下恕罪!” 李世民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也是,这么些年了,这刚刚和朕缓和一点,就没了!唉……” 你这没有一丝波澜的脸,搭配着一声叹息,你是认真的吗?程处默此时很想问问李世民,是怎么做到这么淡然又能说出违心的话的?俺这刚刚说了个谎都感觉自己心里愧疚的慌! 林辰看了一眼李世民,“陛下节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更何况太上皇如今已过古稀,也算的上寿终正寝了!” 程处默麻了,一个个的都他娘的是个人才呐,怎么感觉自己在他们面前都像个小白一样! 可让程处默更不敢置信的是,李世民居然点头? “辰儿说的对!”李世民居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太上皇每天受着病痛的折磨,就这么升天对他来说也算是解脱了!只是可惜啊,朕还没来得及尽孝呢!” 程处默待不下去了,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陛下,臣去院门外看看!”也不等李世民反应,程处默逃也似的往院门走去! “处默大兄怎么出来了?”大安宫殿门口,一众小辈们都在肃穆的站着,看到出来的程处默,秦怀玉走上前诧异的问道,“不是说让你和辰哥儿随侍皇后娘娘左右吗?” 程处默瞪了一眼秦怀玉,“管好自己的事!”俺能说待不下去吗?俺能说陛下和林辰在配合着唱戏吗? “里面现在陛下和阿爷们都在,俺在不在也没什么事!老是听到汉王几人干嚎,脑袋突突的疼! 对了,李恪回来了了吗?听说陛下前几天就派人送信了,按理说也该到京城了!” “还没见到人影,估计快了!”站在最前面的李德謇回道,“太上皇薨逝,吴王再忙也得要回京的! 处默,院子中央陛下和辰哥儿在聊啥?看他俩神情肃穆,表情凝重,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刚刚在他们身边,有没有听到什么只言片语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呐!程处默懵逼的看着李德謇,那仔细的表情,似乎是想看看李德謇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眼疾!他是咋看出来肃穆凝重的?自己刚刚听的分明是大戏,到你这就变成了不得的大事了? “没…没听到…”程处默摇头回道,看向李德謇似乎不信,程处默又着重说道,“真的,德謇大兄,陛下真没说什么,只是让辰哥儿照顾好皇后娘娘!” 程处默此时很困惑,为啥别人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到了自己这里就跟心里有鬼似的!自家阿爷一直都在跟自己强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凡事别较真,春风过驴耳……反正就是遇事别往心里搁,不交朋友也不树敌人!可自己怎么就学不会呢? 唉……道行太浅呐!程处默很自责,学废了…… “你这是啥表情?”李震看着程处默变化多端的脸,问道,“是不是刚刚被陛下训了?太上皇尸骨未寒,陛下心情肯定很沉重,你这可别触陛下的霉头!” 额……程处默彻底自闭了,你哪只眼睛看到陛下心情沉重了?还有没有可以待的地方了?看了一圈殿门口,到处都是人,程处默感觉这天下之大,竟然没自己立锥之地! 殿里面汉王和几个小王爷的干嚎声,若有似无的飘到了殿门口,程处默此时恨不得可以去替汉王几个嚎一会! “你们看…”秦怀玉对着里面林辰的方向撅了撅嘴,“辰哥儿被娘娘揍了,唉…娘娘此时沉重的心情可以理解,辰哥儿或许也是有意的以身给娘娘出口心中的郁闷之气!” 看着里面皇后娘娘对着林辰又是掐又是踢的,程处默心里默默暗爽,让你个瓜怂嘴欠,明明是太上皇薨逝,举国哀悼的日子,你个瓜怂愣是像娶了两房小妾似的,还不怕死的当着陛下娘娘的面明爽! 你爽也就罢了,还把陛下皇后的心里话摆在了明面上来,你不挨揍谁挨揍? 第167章 胡商献种子 万寿原,李世民给太上皇李渊选的献陵建造地点! 作为李渊和太穆皇后窦氏的合葬陵,也是大唐第一个帝王陵园,李世民果断的把大匠阎立德从船坞作坊召回,专门掌管献陵的建造! 本准备厚葬太上皇,模仿汉朝的陵墓规制,建造豪华的陵寝,结果被虞世南等大臣,以不符合李渊生前‘丧事从简’的原则反对掉了,再加上时间紧迫,最后折中建造了规模较小的献陵! “林侯,第一艘海船的建造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你是不是去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更改的地方!”阎立德回城连府都没回,直接一脚来到了林辰的府邸! 对于海船,说实话林辰也只是按记忆中看过的模样画的图纸,具体如何建造,林辰也不甚了解,而且万多斤排水量的海船在前世,充其量也只能算小渔船之列! 林辰知道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尤其是阎立德这等名流千古的大匠,更是神话一样的存在,“阎大匠,本侯也只不过给个图纸样子而已,具体如何建造还得是大匠你的事,某就不瞎掺和了!你要是觉得可以了,就直接试水,从渭水到灞河,航行几个来回再说!” “还是林侯考虑的周到,”阎立德抱了抱拳,“不管如何还得试航才行,况且渭水灞河也不是特别的宽阔,水流也不算太急,倒是试航的绝佳位置! 只是第二艘真要建造那么大吗?李淳风可是测算过,那排水量将会是第一艘的十几倍,林侯,是不是太冒险了?” 林辰摇了摇头笑道,“阎大匠,你知道这第一艘海船说是海船,其实根本不能在海里航行?就这排水量,有个小风小浪的直接就被掀翻了!远洋海船就是第二艘建成都不行!也就只能在近海走走而已! 不怕和大匠说实话,以后还将要建造比第二艘还要大几倍的海船!当然渭水边上是无法建造的,需要到长江或是海边去建造才行!.” 阎立德闻言浑身一震,看着林辰的眼神带着虔诚,“林侯,能不能交于阎某去建造,您也知道,阎某现在对建造海船还是有点心得的!只要给阎某足够的钢铁,阎某一定不负林侯期望!” 这世道,对于名声的执着是千年后的后世之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听到林辰的话语,阎立德恨不得表忠心立誓言! 林辰闻言笑道,“阎大匠,太上皇的薨逝,恐怕接下来你有的忙了,可不光是献陵的建造,恐怕就算陛下都要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献陵完成后,你可能还要接着还要建造更大的皇陵了!” 林辰没有明说给李世民建造陵园,毕竟此时李世民还年轻,就算再得宠,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但阎立德显然听出了林辰的意思,“林侯所虑极是!不过阎某那兄弟也算是在建造方面有些成就,你放心,就算陛下交代了,阎家兄弟也能两头兼顾的! 想着以后大唐水师乘着阎某建造的海船出海,阎某现在想想都与有荣焉!还请林侯给阎某这个机会!” 说完,阎立德对着林辰抱了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林辰侧身让过,伸手虚扶笑道,“阎大匠,某这和你打趣呢,这么大的海船建造,要是不交给你交由别人,林某都不放心!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献陵的建造,时间紧迫,阎大匠还得抓紧!” 阎立德闻言,对着林辰深深鞠了一躬,“阎某代表阎家谢林侯!以后林府若是有需要,阎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期的承诺可不是后世那种转个身放个屁就忘的一干二净的,作为阎家家主的阎立德,此举就表明以后阎家永远会和林辰荣辱与共了! “言重了!”林辰对着阎立德抱了抱拳,“大匠还是先回宫复命吧,估计这会儿陛下还在等着大匠呢!” …… 几天后的午后,天气逐渐炎热,林辰此时正在院子里的凉亭躺着!旁边苏瑾儿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帮着林辰扇着! “侯爷,府门外有一康姓胡商请求见您!”门房老贵头弯着腰对着躺椅上的林辰禀报! “胡商?”林辰一时没能想的起来! 老贵头闻言笑道,“是西市的胡商,他说应侯爷吩咐,留意一些异域各种种子!” “快快有请!”林辰闻言立马站了起来! “小的见过林侯爷!”康掌柜看到林辰,离着老远就抱拳行礼! 林辰疾跨几步,走到康掌柜身前伸手托住康掌柜手臂,“康掌柜不必多礼!早就在盼着康掌柜了,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康掌柜闻言,指了指身后三个小厮,笑着回道,“回侯爷,也不知道侯爷具体需要什么,小的只能让那些个跑商遇到稀奇古怪的,都带了回来!侯爷您还是亲自看看,有称心的更好,没有就等下一次商队回京再说!” 林辰闻言笑道,“康掌柜用心了,林某多谢!本就是试试看,没必要这么纠结,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侯爷!”康掌柜指了指靠近自己的一个小厮笑道,“倒是寻到了一件宝贝,极地完整白熊皮毛一件!这可是小的花了大力气给弄来的,您瞧瞧!” 额…极地白熊?林辰身子一震,不会是心里想的那个吧? 也不等康掌柜动手,林辰直接接过小厮背上的布包!拎到凉亭打开一看,“嘶嘶嘶…”,林辰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何人弄来的?现在人在哪?有没有来京城?” 一连三问,把康掌柜问的一愣一愣的,“回侯爷,一共三人也一并来了长安,蓝眼睛大胡子,瘦高瘦高的野人,据说是从海上到天竺国的!他们所带的东西,也全部被小子族人弄来了!” 林辰闻言惊喜,“能不能带到林府来,让林某见见?你也知道某这身份,怕是不能出现在市集,上次在西市若不是陛下动用了玄甲军,怕是都脱不了身!” 康掌柜闻言笑道:“这有何难?小的今晚就将人带到侯府来!不过侯爷,他们语言和咱根本没法沟通!” 林辰摆摆手笑道,“无妨,你带来便是!” 第168章 红薯 康掌柜回去了,林辰把康掌柜带来的东西全部从布包里倒在了凉亭的地上! “郎君,”苏瑾儿抱着毛皮爱不释手,“这是啥熊啊?这皮毛这么漂亮吗?你说这要是给兕子和囡囡一人做一件皮袄是不是都绰绰有余?” 林辰此时有点愣神,地上几个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以至于连苏瑾儿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林辰小心翼翼呼吸急促的慢慢靠近那东西,眼睛里流露出看到贪婪渴望不敢置信! “郎君!”苏瑾儿再一次发声,吓了林辰一跳,“你这是看啥呢?” 林辰摆摆手,未曾有任何言语,小心翼翼的拿起那黑乎乎的东西,也顾不上身上的绸缎衣服,直接撩起衣摆轻轻的擦拭,随着那一抹嫩红慢慢显现,林辰眼角开始湿润! 许是林辰的异样引起了苏瑾儿的注意,苏瑾儿走到林辰身边,和林辰一样蹲下身子,看向林辰的手中,“郎君这是什么宝物吗?” “祥瑞!”林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这可是真正的祥瑞,有了这个东西,几年后,大唐将再无一人会饿死!” 苏瑾儿不解的看向林辰,“郎君的意思这是食物?奴怎么看好像是石炭呢?” 林辰此时不知道如何解释手里的红薯,抬眼看了看苏瑾儿,“去把程处默和大壮叫过来!” 看着远去的苏瑾儿,林辰搜寻脑子里的记忆,关中地区正常五月就开始种植红薯,如今已经六月下旬了,按理说迟了一点,但看到地上仅有的十来个红薯,林辰决定还是先种上再说,到时精心培育,应该还来得及,总比放在那里烂了要好吧! 林辰用布包包起十来个红薯,往院子里人工湖走去,刚到湖边正好程处默和大壮也到了! 看着林辰小心翼翼的用湖里的水轻轻的清洗手里的红薯,程处默诧异的问道,“辰哥儿这是弄什呢?” 林辰头也不回的说道,“大壮,你在府里找几个种花的盆,然后找一找附近哪里有砂土,再弄一点草木灰和牛粪搅拌均匀,日落之前要弄好!” 关中以黄土居多,沙壤土需要去城外寻找,靠近渭水的良田才能有沙壤土,而且保肥性好,加上草木灰和牛粪搅拌,那就是最好的育苗土质! “处默兄,”林辰抬了抬手,让程处默看清手里的红薯,接着说道,“这东西叫红薯,目前这几个是咱大唐绝无仅有的,很珍贵,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等一会儿种植了之后,你要每天像保护我一样保护这东西!最好寸步不离的观察,有什么变化随时告诉我!” 程处默看向林辰视若珍宝的轻轻的清洗手里的红薯,疑惑的问道,“这是甚珍贵花木?这么重要吗?” “额…”林辰闻言一愣,“算是吧,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东西若是种植出来,你拿长安城跟我换,我都不会换!” “啥?”程处默伸手拿起一个已经洗好的红薯,眼神里带着探究,“你这牛吹的,不就是一个什么东西的果子吗?怎好像是能当饭吃似的?” 还别说,程处默话虽糙却一语中的,真能当饭吃!把林辰都说的差点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看了看周围,林辰在程处默耳边低声道,“亩产可达五千斤的粮食!” “噗通!”程处默闻言一个踉跄直接一头栽进了人工湖里!只见他冒出头就把红薯高高举起,生怕一个不小心把红薯淹死了! 自己是第一个听林辰吹牛…不是…是第一个和林辰交心的,曾以为林辰是吹牛,没想到曾经林辰那些吹过的牛都一一得到了证实,现在林辰就算放个屁,程处默都不会怀疑! 听到亩产五千斤,程处默直接吓傻了,栽倒水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可以淹死,红薯不行!亩产五千斤,那是什么概念?那能养活多少人? 若是被陛下知道自己把亩产五千斤的种子给淹死了,怕是抄家灭门都是轻的,估计九族之内都会鸡犬不留,恐怕连老祖宗都会被陛下挖出来鞭尸! “还能用吗?没被淹死吧?”程处默双手捧着红薯,从湖里趴到林辰面前,都差点哭了! 林辰接过程处默手上的红薯,点点头,“嗯,勉强还能用,就是水喝多了点,回头放一边晾一晾就行!” “呜呜呜…你吓死老子了!”程处默终是没能忍住男儿泪,从水里站起身,伸手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水, “你不会诓老子吧?真的亩产五千斤?这世上还有这么高产的粮食?” 林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程处默,却让程处默一个激灵,好像这瓜怂从不打诳语!“愚兄一定寸步不离,吃喝拉撒睡就在这红薯三步之内!保证不会让这红…红…红薯出现一丝丝意外” “那也不必,”林辰闻言说道,“你和大壮注意一点就行,主要是有什么变化及时告诉我,要保证土壤湿润还不能积水,同时温度还不能过高或是过低,就像现在这温度就刚刚好!还有要经常施肥,要保证土壤肥沃!” 程处默点点头,神情变的严肃,“辰哥儿,这么大的事,你准备瞒着陛下?你就不怕……” 林辰闻言摆摆手笑道,“处默兄,你说这种产量,我要是去告诉陛下,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还是暂时不告诉了吧!等下一次皇后娘娘来府里了,我就提一嘴再说!” “也是!”程处默想了想说道,“这怕是没人会信!现如今大唐还没有那种粮食产量能超过四百,你这突然十几倍,吓死人呐!若不是俺对你了解,俺也不信!” 两人说话间,大壮带着二虎等几个护卫抬着几个陶缸进了院子!“郎君,这放哪?”大壮问道! 等林辰指挥着几人把十来个红薯种下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看着程处默小心翼翼如同看待绝色美女的表情,大壮和几个护院一脸懵逼,不就是郎君种了几缸花草吗?怎感觉能长出美人似的? 第169章 唐小蝶的心思 康掌柜是掐着点来的,门房老贵头通报时,林辰刚刚从饭堂吃完饭走到厅堂! 对于康掌柜带来的种子,林辰很郁闷,确实有好东西,就连玉米和辣椒的种子都有,可惜的是玉米已经发黑发霉,红的辣椒更是已经变成黑的烂的了,里面的种子也已经发霉了! 虽然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全部给种了下去,可林辰知道成活的希望渺茫,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穿越光环了,一直想着连穿越都能发生,或许那种子说不得能发芽呢? 看到瘦的已经脱了像的两个老外,林辰看不出来自欧洲还是美洲,后世时林辰就分不清老外具体的国家,只是眼前这两人显然不属于欧美,其样貌更偏向于中东! 康掌柜介绍之后,林辰就示意让两老外自己介绍,听着蹩脚的语言,林辰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愣是连何种语言都没能听的出来! “Kan you speak English?”林辰抬手打断两人,用自己懂得为数不多的英文问道! “a. Little!”其中一老外惊喜的看向林辰,伸手比划了一下! 林辰苦笑,你也一点点我也一点点,这沟通,难呐…… 一直到午夜,林辰已经把脑子里所有的英文都给掏空了后,才大致了解了两人的来历! 眼前两人来自拜占庭帝国的传教士,一个叫阿罗本,一个叫穆罕默德,愣是靠着几条小船从拜占庭帝国漂流到埃塞克斯帝国,在埃塞克斯待了几年,准备传教他们的景教,可刚刚学会几句当地语言,却又逢战争, 于是又开始漂流,结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去了北极,冰天雪地里食物匮乏,最后还猎杀了几只北极熊作为食物,本来上百人的团队结果还剩一半! 最后经过差不多两年,绕了半个地球,居然阴差阳错的在天竺国登陆了!从百人最后还剩三人! 林辰不知道世界历史上航海第一人是谁,但显然面前这两人绝对是牛人,“不是说三人吗?怎么只有两人?”林辰对着康掌柜问道! “回侯爷,”康掌柜抱了抱拳,“其中一人可能因水土不服,目前被小的安排在客栈,请了郎中给其治疗呢!” 林辰闻言点点头,“明儿个本侯派人去把他送到孙神医的医院接受治疗!你这先把他们带回去,一并安排好,不可怠慢了,今日已晚,明儿个本侯再给他们找个住处!” 康掌柜闻言回道,“侯爷放心,小的一定安排好。” 等三人离开后,一直默默待在林辰身后的唐小蝶,看向眼前的林辰,眼神里带着探究、不解和崇拜,“郎君还会异域语言?” 林辰转头看了一眼唐小蝶,笑道,“郎君会的还多呢!这才哪到哪?” 唐小蝶闻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就不能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郎君,有没有人说你很欠揍?” 额…… 此时已过午夜,府里其余人基本都睡了,只剩唐小蝶和院子里躺在陶缸旁的程处默,林辰看了看躺椅上假寐的程处默,估计这时自己被揍了,这货也不会来拉架! “唐姑娘,”林辰伸手想抓唐小蝶的柔荑,伸到一半看了看四十五度看房梁脸色有些羞红的唐小蝶,讪讪的缩回了手,“也就是没事时喜欢瞎琢磨,谈不上会,这异域语言很难,只懂一点皮毛而已!” “嘚瑟…”唐小蝶已经做好了被林辰抓手的准备,眼睛的余光瞥到了林辰缩回去的手,心里差点骂娘,瞪了一眼林辰,没好气的道: “这两人也是命大,百多人只剩三人,看他们的样貌和那些来中原的波斯商人有些不同!” 此时的大唐已经有不少的波斯商人来经商了,主要带来琉璃、玛瑙、铜器等,基本都是由海路从岭南登陆,再由陆路到达长安! “其实都差不多,刚刚他们也说了,本是波斯人,出生拜占庭帝国,许是在海上漂流太久,风吹日晒的变了样貌,和他们说的不是波斯语言,而是埃塞克斯语言!” “郎君怎么懂这么多?”唐小蝶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想和林辰说什么,只是难得的两人单独的相处,就想着和自家郎君聊聊天,“埃塞克斯是哪?” 林辰想了想说道,“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可能离长安有两万里吧?” “那郎君建造海船是为了到那些地方吗?”唐小蝶往前走了几步,在林辰前面的胡椅上坐下,接着问道! 林辰很诧异,一直以来唐小蝶在自己面前都是少言寡语的,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想彻夜长谈的意思。 “你不困吗?”林辰狐疑的看向唐小蝶,“这都过了午夜了!” 唐小蝶气苦,这死人,不开窍! 摇了摇头,唐小蝶眨巴一下眼睛,“就是好奇,这心里有事就不困了!” 林辰看向难得有兴致的唐小蝶,笑道:“那郎君就和你说说……” …… 鸡叫三遍,林辰打了个哈欠,看向兴致勃勃的唐小蝶,林辰说道,“睡觉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说着,林辰站起身,走到唐小蝶面前,伸手揉了揉唐小蝶的头顶,“你这哪来的这么多问题?以后郎君再慢慢和你说,去睡吧!明儿个还要进宫一趟,和陛下说说这两个老外的事!” “老外?”感受到林辰掌心的温度,唐小蝶浑身僵硬,却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抬头看向林辰,诧异的问道! 林辰笑了笑,“那两人来自遥远的地方,对于大唐来说不就是老外吗?” “郎君形容的还很形象,”唐小蝶羞红了脸颊,低下头喃喃低语道,“还想和郎君再聊聊呢!” 林辰看向唐小蝶,许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林辰有点出神,“有没有人说过,唐姑娘其实很漂亮?” 话已出口林辰就后悔了,这可是初唐,这话说出口和调戏没什么区别。准备接受唐小蝶狂风暴雨的林辰,却没想到却听到唐小蝶低声问道,“那郎君喜欢吗?” 额……林辰懵逼了,巧舌如簧的他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听见院子里程处默如被水呛了一般的,就差把心肝脾肺肾给咳了出来! 林辰走到门口看向程处默问道,“咋了这是?” 程处默闻言摆摆手,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你们继续,别管我,我就是做噩梦了……” 没等程处默说完,就看见唐小蝶说了一句‘我睡觉了’,就逃也似的匆匆的往旁边小院走去! 程处默看了眼关了的小院门,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娘哩,这蚊子真多!” “蚊子多你就不会进屋里去睡?”林辰看向程处默不解的问道,“这陶缸放在院子里怕啥?” “俺这不是怕打扰你和唐姑娘说悄悄话吗?”程处默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第170章 阿娘 立正殿! 听完林辰的话,长孙皇后笑道,“你的意思是那两个拜占庭人去过极地?还带回来了很珍贵的种子?” 林辰点点头笑道,“娘娘,你可不知道,那种子若是培育成功将会是何等的状况,只是现在臣也不敢妄言,等过几个月才能知道!” 长孙皇后对于种子也没深问,她知道林辰自会懂得如何处理,于是转移了话题问道,“听陛下说那第一艘海船已经建造完成了,准备这几天就开始下河试水了,你那有没有什么章程?” “回娘娘,”林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海船就给李恪吧!让他带着商队载着精盐和一些工匠们去一趟岭南,冯盎可是富可敌国,让工匠们把水泥烧制的技艺带过去,然后让冯盎从岭南往关中建造水泥道路,也不用给他什么圣瑜,能造多远就造多远。 京城此去岭南三千里,等小子手上宽裕了,再从京城往岭南方向建造水泥道路,也不强求何时能建造完成,愚公移山一样,慢慢来,终有建造完成的一天! 这样既可以让沿途参与建造的百姓多一些收入,同时还能方便商贾旅客的行走,促进咱大唐商业繁荣的同时还可以更方便的让各地的特产更好的流通!您说呢?” 长孙皇后有点懵,眨巴眨巴眼看向林辰,“你这是不是做梦呢?你可知道这要花费几许? 前朝杨广为了开通运河可是历时六年,花费了五百余万民工,花的银钱更是不计其数。 你这道路可是比运河难的多,河流山川都要绕道,这岂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林辰闻言笑着回道,“娘娘,臣不是说了嘛,不强求何时建造完成,主要是有了闲钱就造,慢慢来!而且还不需要国库拿钱, 臣这段时间已经开始有了进项,这钱留着也无用,臣也没什么花销,除了建造蒙学之外,臣基本都用不到钱!府邸里的日常用品都是娘娘和陛下赐予的, 那新酒现在每天都能有上千贯的利润,摆在府里臣还要花费人工去看管,还不如拿出来做点实事! 还有朱雀大街现在除了博陵崔氏那几间铺子,别的都差不多建造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把剩余的售卖出去,到时又是钱财,等朱雀大街完成后,西市东市接着改造! 娘娘,说句不怕娘娘怪罪的话,臣现在最烦的就是钱了!臣对钱没有兴趣………” 前世的马某人经典语录,林辰此时用在自己身上,感觉确实很爽! 长孙皇后此时想抽人,这是人话吗?想了想最近几个月林辰的所作所为,从被自己救济,到现在对钱没有兴趣,这小子还真的是变了很多! 就现在国库和内务府也因为精盐和石炭的收益,变的宽裕了很多,陛下也不再为了银钱烦恼了,这两天还准备拨款去长江流域加固河堤呢! “罢了!”想及此,长孙看了一眼林辰说道,“你想做就去做吧!本宫先给你说清楚,可不许劳民,大唐这几年才刚刚让百姓喘口气,你可别做那被百姓唾骂的事!” “哪能呢?”林辰笑道,“臣可不参与这事,臣只是出钱,这事还得让陛下下旨才行,以朝廷的名义去做,这样百姓才会感恩朝廷的功德,同时也会感念陛下的恩德!” 长孙皇后闻言,诧异的看向林辰,这小子越看越顺眼是咋回事?伸手摸了摸林辰的脑袋,长孙皇后感觉自己眼睛竟然有些湿润,“朝廷现在无人可用,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辰儿,你给阿娘推荐个人!” 总得给这孩子留点什么吧,总不能好处全让自家占了! 林辰闻言笑了笑,“这段时间翼国公的身体也调理的差不多了 ,这堂堂国公爷总是闲在府邸里也不是个事,还是得找点事给他做做!娘娘您说呢?” 长孙皇后闻言,“这事你去说,叔宝可是非常信任你的,连陛下都劝不动调理身体的人,居然会听你的,阿娘相信你能让他答应!” 林辰怎能不知道长孙皇后的用意,笑了笑回道,“好吧!那臣就去试试!” 长孙点点头,“你是阿娘的义子,这太上皇刚刚薨逝,按民俗你要在孝期里完婚,不然就要等三年,你也不小了,要不阿娘和你师母说说,给你准备成亲如何?” 长孙此言就是此刻已经把林辰真正当成自己和李世民的孩子来对待了!就连站在一旁的紫曦都诧异的看向长孙皇后! 都知道天家无亲情,可自郎君出现后,紫曦明显的感觉陛下和皇后娘娘变了很多,似乎多了一丝温情! “臣听娘娘的安排!”林辰看向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您也知道臣对这些都不懂,只能让师母操心了!” 长孙点点头,“确实有点仓促了,陛下说献陵那边三四个月就能完工,这两天阿娘就去和你师母商量去郑府下聘的事!你若是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阿娘与你师母也好早做打算!” “我没要求!一切听从您的安排!”林辰笑道,“只是臣觉得还是让师母去办比较好,您这一国之母,臣总觉得容易引起别人诟病!” 长孙皇后闻言对着林辰的手臂拍了一下,笑道,“阿娘为自己的孩子成亲,有什么可诟病的?回头还要找郑国公夫人卢国公夫人梁国公夫人一起商量呢! 阿娘可没时间去掺合,这太上皇还在大安宫摆放着呢,后宫的事也是一堆,阿娘可没那闲工夫!” 长孙皇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喜意林辰感受的到!一个县侯成亲却动用了几个国公夫人,说出去谁信? 林辰站起身对着长孙皇后抱拳行礼,“孩儿多谢阿娘!” 林辰第一次如此称呼长孙皇后,长孙皇后闻言,转过身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 ,然后伸手把林辰的脑袋抱住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林辰的后背,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好孩子!” 第171章 郑继伯的评价 郑继伯怎么也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进京城,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 林府的厅堂,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郑继伯,郑观音声音有些哽咽,“阿爷阿娘,女儿不孝,让您二老受苦了!” 郑继伯伸手托住郑观音,浑浊的眼睛泛红,嘴唇嗫嚅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见到就好,能见到就好!” 郑继伯夫人郑氏一把抱住郑观音的脖子,哭的泣不成声,“我的孩受苦了……” 从古至今就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况且还是自己几个子女中最优秀的。 郑继伯心里此时五味杂陈,良久后,几人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而郑观音两个亲弟郑瑜郑熙两人更是全程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是看向郑观音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怜惜不舍和心疼! 姐姐郑观音去往老宅的信里,两兄弟就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虽说不能感同身受,但两兄弟都知道自家姐姐心里有太多的委屈和痛苦,即便这样,姐姐还不忘荥阳老家的阿爷阿娘和兄弟两人! 两兄弟上前扶着阿爷阿娘和自家姐姐坐下后,大弟郑瑜问道,“阿姐,这林侯爷的才名,弟在荥阳都曾听说,可他为何要帮郑家,据弟所知,家族里前段时间似乎还曾对林侯不利,阿姐是不是知道一些内幕?” 郑观音闻言看了一眼厅堂门外,虽然林辰把厅堂留给自己和阿爷阿娘说些体己话,但不代表林辰就听不到几人的谈话。 其实说到这也是郑观音多虑了,林辰其实还真没有派人偷听,只是院子里的程处默和唐小蝶的听力异于常人罢了! “阿姐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林侯此人,”郑观音斟酌半晌,对着郑继伯说道,“但对于林侯这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倒是有所耳闻,每一桩每一件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而且还都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去考虑的! 就像阿姐信里说的那蒙学,可能你们不知道,这可是全是林侯自己出资建设,不动用国库一分一毫,而且还是以朝廷的名义去建,我不知道他图什么,若说名利,以林侯现在的身份和本事,唾手可得! 上有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偏爱,下有百姓的拥护,他现在无论想做什么都不可能办不成,可偏偏他就是这么不管不顾的,花自己的钱去做那看似吃力不讨好的蒙学! 阿爷应该知道这蒙学要是成功做好,代表着什么!百姓只知道是朝廷兴建的,可朝堂官员都知道这是林辰的手笔!最后被世家门阀敌对的还是他林辰! 作为大唐皇帝,陛下肯定是乐于其成的,因为几年后不仅可以给朝廷选才,同时还能削弱世家门阀的力量,而且还不用朝廷出资,世家想要找到攻讦朝廷的借口都没有! 可我实在是想不出他此举的理由,只能说他在践行着那‘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 阿爷,您是见多识广的,您能看出什么吗?” 郑继伯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阿爷也不知道,毕竟和林侯也只是今天刚刚见了一面,可那流传出来的佳作加上如今世人的传说,阿爷觉得林侯此人怕是深不可测! 就连如今咱郑家自己的学堂都在教授那《笠翁对韵》和《三字经》!瑜儿和熙儿你们自己不是也在研究那林侯的诗词吗? 谈名,林侯的才名如今已经名满天下,谈利,林侯那新酒已经传入了荥阳,整个大唐独一份,假以时日将会是海量的钱财! 乱世出枭雄,盛世出能臣!或许林侯就是上天带给大唐百姓的福祉!” 郑观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郑熙和郑瑜兄弟两人没想到自己阿爷会对林辰评价这么高,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和郑继伯微微点了点头,郑观音走到门口对着躺椅上程处默说道,“处默,看一下林侯去哪了?” 程处默闻言连忙爬起来,对着郑观音抱了抱拳,“诺!”转身就往旁边萧夫人的小院走去! 小院里,萧夫人正在和林辰说话! “你就这么看好郑继伯?”萧美娘看着林辰笑道,“你就不怕陛下对荥阳郑氏有嫌隙?毕竟是隐太子的岳丈和前太子妃!怎么着也得避避嫌吧?” 林辰闻言笑着回道,“夫人这是还对陛下耿耿于怀呐?都过了这些年了,该放下了!” 萧美娘闻言伸手对着林辰的手背就是一巴掌,“你小子是皮痒了,连老身和陛下也敢编排了?你信不信老身让小蝶给你松松筋骨?” 林辰抬眼看了一眼一旁的唐小蝶,伸手揉了揉被萧美娘拍疼的手臂,“玩笑,玩笑…… 郑家主来京城,小子是和陛下通过气的,况且您不觉得这事交给郑家主比任何人都合适吗?” 萧美娘戏谑的看了一眼林辰,“老身就知道你小子就不是个吃亏的主,是不是前段时间抓住郑氏的把柄了,逼的郑继伯同意?” 林辰摇了摇头,“郑夫人是个明事理的,懂得取舍!况且这一次其他几家的反应或许也让郑氏看到了危机!现如今由于郑夫人的原因,荥阳郑氏本就在其余几家面前有些势弱,如今陛下伸出了手,郑氏若是再不抓住,恐怕从今往后,郑氏就再也不复以前的荣光了! 或许郑继仲脑子简单,但作为隐太子的岳丈,郑继伯肯定不可能不懂其中的利害!况且还有一个郑夫人,一个非常懂得陛下心思的人!老夫人您说,这需要小子去逼吗?” 萧美娘看了一眼林辰,转身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林家二爷,“林二爷 ,蓝田林家世代务农,竟然出了个妖孽呐!” 林二爷自进府后,一直都按照萧美娘的意思管理着林府,林府事无巨细的都要来小院请示萧美娘,做为读个几本书的林二爷,非常了解面前这个做过前朝皇后的萧夫人是何等的人物,所以他一直很低调,低调的就是见到苏瑾儿和紫曦几人,都会低头行礼! 这两年一直都在看着蓝田林家庄的族人,在这个孙子辈的林辰带领下,慢慢的脱离了穷困,知道这个侄孙是有本事的,却从未想过现在出入林府的都是大唐中枢的那几人,就算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会隔三差五的来府里小坐,也都会因为这个侄孙,给自己几分薄面,皇后娘娘更是还时不时的喊自己两声二爷爷。怎么说呢?林二爷脸上惶恐,心里……美滋滋…… 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第172章 萧美娘的劝导 听到这一声林二爷,林二爷浑身一个激灵! “萧夫人,您还是叫我林二就好!”林二爷很低调,脸上笑的有些谄媚,看了一眼自家的侄孙,没来由的后背居然还直了直, “这瓜娃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不过总得来说却是有几分担当的,咱蓝田林家,如今各家那小日子比起以前,那是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但可不光是这瓜娃一人的功劳,都是在陛下的治理下才能有的,离了陛下,这瓜娃啥也不是!” 到底是读过几年书的,林二爷还是拎的清的!萧美娘看了一眼林二爷脸上自得的神情,听着林二爷言不由衷的话语,痴笑了一声, “老身总算知道这小子的厚脸皮是咋来的了,合着你们林家有这传统呐!林二爷,在老身面前就不要端着了,都是自家人,累不累?” 转头看向林辰,萧美娘翻了个白眼,“你这瓜怂就准备让长孙家的小公爷就这么给你养豚了?那个是长乐的驸马,长孙老狐狸最看重的儿子,你就不考虑考虑?” 额……这俩月忙,把这一茬给忘了,长孙冲这段时间可是还在城外皇庄上呢! “忙忘了,”林辰倒是光棍,承认错误比什么都快,“回头小子就找他!” 萧美娘伸手掸了掸林辰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有些事别等着人家提出来再去办,当初你可是答应人家把那钢铁运输交给他的,现如今蓝田那边的钢铁作坊也算是走上正轨了,也是时候该组运输商队了! 老身昨儿看到长孙冲往府里送豚肉,也才想得起来!你呀,还是太年轻,长孙无忌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若不是有着陛下和娘娘的宠爱,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舒坦?” 林辰闻言点点头,长孙无忌的性格林辰还是有所耳闻的,前世也算看过几本网络小说的,虽说有出入,但总得还是在线的! “多谢夫人提醒!”林辰抱了抱拳,“这段时间真的忙昏了头了!” 萧美娘伸手拍了拍林辰的手臂,“知道你忙,但有些事还得分个轻重缓急的,还有那火药的事,这前前后后都一个多月了,陛下虽然没提,但你不能不做,这样的东西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说陛下会怎么想?抓紧时间交给陛下,你落个省心,陛下也放心不是?”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林辰此刻感触最深。 萧美娘看了看旁边两人,“你们先下去,老身和辰儿还有两句体己话说说!” 林辰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萧美娘,然后看着离开的林二爷和唐小蝶,“咋了这是?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萧美娘拉着林辰在厅堂旁边的胡椅上坐下,脸上忽然变的有些严肃,“辰儿,”萧美娘斟酌一下接着道, “老身也算辗转一辈子,明白一个道理,人心这东西是最不可测的,也经不起任何的试探,不要试图拿你那一点点的成绩去交换人心,到头来后悔的只能是你自己! 老身进入这林府前后也两月有余了,也算是对你有了一点了解。你呀,很随性,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对自己在乎的人也愿意掏心掏肺;可你也时刻要记住,遇人只说三分话的道理一定要明白! 你也是遇到了李世民这么个好皇帝,换了别的帝王,恐怕连蓝田林家庄都有可能没了!” 林辰端起茶碗愣了愣,自己从未想过这些,只是觉得只要自己力所能及,又能有利于大唐百姓,无所谓好坏! 但此时听到萧美娘的话语,林辰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也是,自己幸运,穿来了初唐李世民的贞观年,若是真如萧美娘之言,换一个帝王,还真不敢想! 萧美娘看了一眼林辰,接着说道,“有些事你比老身懂,老身看你对待皇后和晋阳公主的态度,估计你也是推算出些什么了! 不过前两日老身去了一趟医院,见过孙神医,和孙神医商讨了半日,老身现在告诉你,大唐贞观十年的劫似乎已经消散于无形了! 长乐和晋阳公主脑门上的命格线似乎也变了!老身不排除还有意外,但有些事你也不必再刻意去强求,不要让人觉得你真的是妖孽! 老身告诉你,能做到大唐中枢的,都没有简单的人物!程知节真那么傻?魏征真那么穷?房玄龄真那么刚直? 看人切记不要流于表面,但也不要深层次的过度去揣测。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不过也有例外,老身看得出来,长孙皇后对你那是真的好,老身也算是和她认识多年,老身自问和她相比自愧不如!就算将来在史书上,老身也肯定会有长孙皇后浓墨重彩的一笔! 近段时间老身一直都在观察,可能因为有你的缘故,长孙心里的郁结似乎没了,脑门上的郁气也舒展了,印堂也也由原来的紫黑变成了祥红!你应该懂这其中的意思!” 林辰懵逼,我懂个锤子哦…… “照您这么说……”林辰故作深沉,眼神还学着李世民的样子眯了眯! 萧美娘点了点头,“富贵延绵之相!” 林辰忽的想到前世网络一句名哏:“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深吸了一口气,心虚的看了一眼萧美娘,只见萧美娘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睛盯着林辰! “夫人,您别这么看着小子,”林辰讪讪的笑着,突然好像觉得不对,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盯着萧美娘,“您不会也把小子的前世今生都给看了明白了吧?” “雀占鸠巢,天魂附体,逆天改命,贵不可言!”萧美娘几个词把林辰吓的直接从胡椅上跳了起来! 林辰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萧美娘,不敢置信的眨了眨! 萧美娘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林辰的手臂接着笑道:“袁天罡给你看的面相!可不是老身说的!老身虽会占卜,但不会相面批命! 你也不用害怕,那牛鼻子也只不过是推算,况且你这面相上一团迷雾,就连孙神医都不敢断言!袁天罡也只不过是显摆显摆罢了!” 显摆显摆?推背图一直推算后世一千多年,你跟我说显摆? 唉……能入史书的,没一个简单的人呐! 第173章 李恪的请求 程处默的到来打断了萧美娘和林辰的谈话,在萧美娘‘我看好你’的眼神中,林辰有些心悸和狐疑的离开了小院! 出院门的那一刹那,还被唐小蝶那仿佛想吃了自己的淡笑吓了差点栽一跟头。 “那唐姑娘俺怎么看都觉得对你似乎别有用心!”程处默扶着要跌倒的林辰,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男人…有的时候也不用那么矜持的!” 额……都他娘的妖孽呐,就连面前这个一脸憨厚的程处默都似乎深藏不露,曾以为自己是妖孽的林辰此时有点怀疑人生! …… 两天后的傍晚,没有任何预兆的,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杨妃娘娘李恪几人,就这么华剌剌的来到了林府! “晚膳安排一下,朕今晚要不醉不归!”李世民推开书房门,对着正在挥毫泼墨的林辰下了一道旨意! 这门房是不能用了,林辰无语的腹诽,“陛下,您这又遇到啥高兴的事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人,朕能和你说俺嫂子今儿个突然对朕笑了吗?“就是想喝了!咋滴,朕在你府上喝几杯还要有正当的理由吗?” 额…你是皇帝你最大,林辰看向李世民半天,愣是没找出回答的语言,只能对着身边的唐小蝶笑道,“唐姑娘,那就劳烦你去厨房关照一声,就说陛下带着皇后贵妃来蹭…不是…来府邸里用晚膳了,让春花按照接待的最高规格安排!” “呵呵…”看着走出门还在憋着笑的唐小蝶,李世民对着林辰阴恻恻的笑道,“朕看你小子是皮痒了!蹭……???” “陛下!”林辰走到李世民身旁,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然后伸手托着李世民的臂膀,讪讪的笑道,“您能来小子府邸,小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能算蹭?小子这是嘴滑了一下!” 李世民被林辰扶着在一旁的会客胡椅上坐下,抬头斜了一眼林辰,“朕就喜欢看这种言不由衷又毫无办法的样子!” 额…你这皇帝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林辰只能在心里腹诽!“陛下说笑了,臣怎么可能言不由衷,这大唐千万户,能得陛下经常宠幸光临的,也恐怕只有臣这府邸了,这可是臣的荣幸,怎敢言不由衷?”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李世民轻轻哼了一声,指了指一旁的李恪,“你这给李恪画了个大饼,他这老是缠着朕算咋回事?你这好歹也给他指条明路啊!” 林辰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李恪,问道:“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需要劳烦陛下?” 李恪闻言看了一眼李世民,“辰哥儿,这眼看着都几个月了,某这手上也有点余钱了,是不是该招兵买马了?那海船听说准备试水了,某这还光棍一个,要啥没啥的,咋办呐?” 林辰闻言“噗呲”一声笑道,“你倒是急迫,就你那点银钱够干嘛?你问问陛下,这若是养个三五万大军的,一月消耗几何?” “三…三五万?”李恪眼睛瞪圆了,“不是,辰哥儿,某这可是出海,三五万大军?你这说笑呐?” “我只是打个比方,”林辰摇头笑道,“现在那海船还不能远洋出海,排水量太小,还是等下一艘海船造出来再说! 你现在主要的就是先试着训练一批水军出来,数量不用太多,但一定要是精锐!” 转头看向李世民,林辰接着说道:“陛下,您这是不是该给吴王一个旨意啊,作为王爷,这冒冒然的招兵买马的,若是被那些个监察御史知道,吴王这还不得被喷死啊?” 李世民对着林辰嗤了一声,“朕以什么名义下旨?是不是得昭告天下李恪要远征海外?”转头对着李恪接着道, “回头朕和你孝恭王叔说一声,给你个监军的名头,你就在他军中选一些年轻力壮的加以训练!郧国公张亮专门统领大唐水军,让孝恭去和他交涉,看看能不能抽调一些过来!” 老谋深算呐!林辰眯着眼看了看李世民,“陛下圣明!” 三人正闲聊着,长孙皇后和杨妃推门而入,看了看三人,长孙皇后笑道:“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可以用膳了!” 林辰上前对着长孙两人行礼,“怎劳烦娘娘前来?府里下人呢?” 长孙皇后掏出一方丝帕,抬手给林辰额头上的汗水拭去,“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府邸,哪有那么多规矩?怎么本宫来了就特殊了?” 杨妃看着长孙皇后的动作,愣了愣,然后笑道,“林侯可是咱大唐的福星良臣,在你的府邸,皇后娘娘和本妃可就当自家了,你也不用跟我们客气!若不是怕那些个言官的嘴,本妃都想住你这府邸了!” 林辰闻言对着杨妃笑道,“杨妃娘娘厚爱,您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听到林辰的话语,李世民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想的美,是不是朕再派一支御林卫给你?你府邸的安全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林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是,杨妃娘娘要是住到府里来,安全可是非常重要的!这御林卫恐怕还得多派一点!” 李世民缓缓移到林辰身边,伸出脚对着林辰的屁股就是一脚,“娘哩,还真是上脸了,还不够啊?现在够了没?不够朕再来一脚!” 若不是有长孙皇后扶着,林辰绝逼一个狗吃屎。站稳身形,转头郁闷的看着李世民,NNd还没出口,连忙收住,讪讪的笑道,“陛下,臣和你开个玩笑呢!” 上前伸手扶住李世民手臂,林辰接着道,“走走走,晚膳臣陪你多喝两杯,保证让陛下喝好!” 李世民那神情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连跟在两人身后的李恪也悄悄离了几个身位,真想向世人宣布不认识林辰! 杨妃则是抱着长孙皇后的手臂低声笑道:“姐姐,这林侯可真是个妙人!” 第174章 婚事提上日程 饭厅,萧美娘已经在主桌上坐了下来,看到李世民几人进来,又被苏瑾儿扶着站了起来! 李世民摆摆手笑道:“萧夫人不必多礼,坐!”说完就往主位上坐下! 酒过三巡,李世民对着坐在下首的林辰问道,“听说郑继伯回京了?” 林辰闻言点点头,“前两日来过臣的府邸,倒也没说什么,痛快的答应了京城蒙学的祭酒职务!” “郑继伯是个人物!”李世民端起酒盅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那些年隐太子的财力九成来自荥阳郑氏,前后不下百万贯,即便是换了任何一个世家都不见得有这个魄力。当然这和太上皇对隐太子的态度也有一定的关系! 说到底还得归结于郑继伯自己在郑氏的能力!自朕登基后,郑继伯也果断的辞去了郑家主之位,回荥阳隐居,换上他的亲弟郑继仲继任郑氏家主,并且连两个亲子也一并带回荥阳! 其实朕也从未想过怪罪郑继伯,各为其主,其情可原,而且郑继伯还是帮的大唐。” 林辰闻言点头笑道,“这和你怪不怪罪没有直接关系,毕竟郑继伯也要给族人一个交代不是? 不过说实话,臣和郑继伯接触了一下,其人倒也算得上光明磊落。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他所有的事情只代表自己,和荥阳郑氏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臣有点想不通,毕竟这蒙学祭酒可是惠泽天下百姓,他就不想着给荥阳郑氏挣一点名声?” 一旁的萧美娘闻言看了一眼没说话的李世民,对着林辰笑道:“你是当局者迷,这蒙学祭酒可是五姓七望的对头。而五姓七望又是同气连枝,虽说暂时郑氏势弱,可这几家互为姻亲,拔出萝卜带出泥,你说郑继伯顾虑什么?” 长孙也跟着笑道,“能传承千年的家族,就算再势弱,那也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你说那郑继伯能成为家主,又岂能是等闲之辈? 既然那郑继伯如此说,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既想着保全郑氏,又不想让郑氏站在其余几家的对立面!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各家里都有郑氏家族的亲人在!” 林辰闻言点点头,“唉……都是老狐狸呐!小子这小胳膊小腿的,一个不留神就会变成别人的盘中餐啊!” 长孙皇后对着林辰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子,有阿娘在,谁敢把你如何?” 这是长孙皇后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前‘阿娘’,这让萧美娘和杨妃娘娘包括李恪和苏瑾儿都很震惊!李世民则不动声色的喝着面前的新酒,偶尔还咂吧两下嘴! 杨妃到底是萧美娘的亲女儿,看了一圈众人,咯咯笑道,“感情林侯这都成了一家人了,怎么着本妃也算是你的姨娘,啥时候叫一声让本妃过过瘾?” 额…林辰无语,看了一眼看笑话的李恪,“小子和吴王亲如兄弟,杨妃娘娘本就是臣之长辈,这姨娘不姨娘的倒是无所谓,杨妃娘娘天姿国色,只是臣怕把杨妃娘娘叫老了,要不叫姐姐如何?” “噗……”李恪一口新酒刚入口,闻言直接就喷了! 长孙皇后直接捏住林辰腰间的软肉,一捏一转一扭,眼睛瞪着嘴里还骂着,“你这憨怂就是欠揍啊,老娘一天不揍你就手痒!” “松……松手…”林辰伸手抓住长孙的手,“阿娘…疼…疼……” 杨妃则是手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对着一旁老神在在的李世民说道:“陛下,这林侯可真有意思,只是您老是和他在一起,妾身就怕您这心脏受不了呐,您看他这一惊一乍的,咯咯咯…… 要是恪儿是个女娃就好了,正好可以指给林侯!” 李世民闻言看了一眼李恪,转头看向疼的龇牙咧嘴的林辰,若有所思! 萧美娘看了看杨妃,转头对着李世民笑道,“陛下,说到这,林侯这婚事是不是提上日程了,前几日娘娘派红绸来知会过老身,这几日老身一直都在思索,该如何才能把林侯这亲事办好,既要上台面又要低调一些!” 李世民闻言看了一眼林辰,对着萧美娘笑道:“萧夫人,既然皇后把这瓜怂当成儿子,那怎么说也得按照亲王的规格来办!不用低调,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回头朕让承范弄个章程出来! 府宅里的事就交给萧夫人,回头朕再和知节玄成说一声,让他们夫人来协助夫人!这瓜怂阿爷阿娘都不在了,可不能让旁人觉得林府失了礼数!若是有什么需要,夫人直接遣人进宫和皇后协商!” 萧美娘知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林辰重视,毕竟这几个月林辰给大唐带来了很多可见的利益。作为前朝皇后,萧美娘太了解帝王心思了,可她还是没想到,这林辰是真的进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心里了, 都说帝王无情,除了太子之外,就连皇子成亲都不见得能让一个王爷制定章程,可李世民竟然让李道宗制定章程,而且还让几个国公夫人来府邸里安排事务,可见李世民对林辰的看重! “老身一定尽力!”萧美娘站起身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对着旁边一桌上的林二爷指了指,“有林家二爷在,不会让人看了笑话就是!” 林二爷没想到此时萧美娘会提及自己,连忙站起身往主桌这边疾走几步,老远就抱拳行礼,“陛下,娘娘!小老儿乡野村夫,一切仅凭陛下和娘娘做主就是!” 李世民闻言笑道,“林二爷是林家的长辈,你的意见可代表着林家的态度,怎么说这林辰也是你们林家的子嗣,要是你们林家有什么规矩或者传统,可一定要和萧夫人说,咱这还得尊重林家的传统来!” 林二爷此时有点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林辰,小心翼翼的回道,“回陛下,小门小户哪有什么规矩,能娶上媳妇就行!”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来桌子上的冬雪,林二爷硬着头皮接着说道,“不敢欺瞒陛下,辰儿在蓝田时,家里就有几个体己的丫头,小老儿也知道郑家女娃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是希望不管何时,只要几个女娃娃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要把她们驱赶出府就行!”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冬雪和夏荷秋月几人,伸手扶住林二爷笑道,“二爷爷,您老多虑了!这林府,只要她们不愿离开,没人能撵她们!” 第175章 府邸里的日常 林二爷显然不听林辰的保证!只是弯腰对着李世民未曾有任何动作! 李世民闻言,看了一眼另一桌,又看了看苏瑾儿和紫曦,哈哈笑道,“林二爷多虑了!朕和皇后虽然喜欢这瓜怂,但也不会插手他的家事的!府宅里有林二爷,谁也不会放肆的!” 李世民这话对别人无所谓,可对林二爷就是莫大的认可了,换句话说,以后这林府除了林辰之外,林二爷说话就代表着一切! “小老儿谢陛下!”林二爷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有了陛下和娘娘的庇佑,这府宅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大,小老儿虚读几年书,懂得一些大家族后院里肮脏事,也是为了防范于未然! 毕竟辰儿比较忙,有时忽略府邸里的事也是情理之中!萧夫人也要忙着府邸里各种杂事,精力有限!所以小老儿就要时刻警惕,可不能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专了空子!” 林家居于蓝田百年,祖上还未曾出现过如林辰这等人物,作为林家庄有限的几个读书人,林二爷也曾有过梦想,辗转流年,蹉跎至今,如今林家后辈实现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林二爷此刻已没有了年少时的心气,只想守护好这一个来之不易的属于林家庄所有人的荣誉! 大唐千万户,能被皇帝看重的又有几户?林二爷虽说有面对李世民的忐忑,但更有读书人的傲骨和身为林家老一辈的期盼!所以林二爷此刻面对李世民没有怂,也知道自己不能怂! 直到听到李世民的保证,林二爷此时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天热还是心底里的惶恐,林二爷此时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摆肉眼可见的往地上在滴着汗水! 萧美娘站起身走到林二爷身边,拍了拍林二爷的肩膀,笑道:“林二爷,老身也算是曾做过皇后的人,虽然不能和长孙皇后比拟,但偌大的后宫老身都未曾害怕退缩过,有老身在,林二爷放心,林府错不了! 况且还有皇后娘娘时不时的过来照应着,林二爷尽管放心就是!” 李世民看着眼前一幕,虽未曾说话,心底却莫名涌现出些许羡慕嫉妒,身为帝王,李世民自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就连自己十几个女儿,都被用来联姻拉拢赐予!如眼前这般团结一致上下齐心的局面,也就是自己还是秦王时才能看到的。 长孙看了一眼李世民,聪明如她,又怎会感觉不到李世民心底的落寞,于是笑着开口道,“婶娘此言甚是,辰儿放心,作为陛下和本宫的义子,你的府宅也就是陛下和本宫的府宅,本宫还在想着等老了,和陛下两人退位之后,来你府宅颐养天年呢,又怎能舍得让你的府邸出什么乱子呢?” 杨妃娘娘可以说从小就在后宫长大的,对于天家亲情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想的透彻。可即使是她也从未见过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如此感性的一面。 李世民也只是一开始对林二爷说了几句场面话,后面未发一语,但作为枕边人,杨妃能感觉到李世民那脸上细微的变化,这种感觉杨妃无法描述,只是觉得陛下好像眼神不再那么凌厉,变的柔和变的欣慰更变的有些艳羡! 可以说感受最直观的还得是李恪,从小到大,李恪一直低调隐忍,也被杨妃娘娘耳提面命的教育成谦卑不争的性格,可自认识了林辰,李恪好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有了自己追求的目标,而且还能得到父皇的支持,皇后娘娘见到自己时不再是督促学业,而是有意无意的让自己学会帝王之术,这是李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成年皇子也有几个,可真正进入可以进入军营,执掌一方军队的,自己可是第一人,虽然现在还没有一兵一卒,可父皇的圣旨已下,再过一些时日,自己也算是有自己的班底了,而且还是父皇很信任的那种。 从小就被母妃教育着兄友弟恭,可李恪知道自己那些个兄弟姐妹,能真正交心的没有一人,也就是从小没有母妃的高阳,和自己走的近一些! 由于自己的外公是前朝皇帝杨广,李恪知道自己的定位,也从未想过去争什么,可毕竟是李世民说过‘英果类我’的李恪,又是王炸出生,怎可能没有自己的梦想? 所以李恪很着急,他很想尽快的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不为别的,只为得到哪怕一句父皇模棱两可的认可就行! 以前父皇很忙,大唐很穷,整个朝堂官员不是在搞钱就是在搞钱的路上!甚至李世民自己多次开口和世家门阀拆借,李恪也参加过很多次早朝,每每提到国家大事,最后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大唐国库没钱! 去年的土谷浑之战,一直到现在还未曾结束,归根结底就是国库没钱了,总不能像前朝一样举一国之力不计后果吧?总得留一些给大唐的国计民生吧! 可自林辰的横空出世,似乎一切都变了,国库充盈了,内务府也跟着有盈余了,这几月的月俸都比以前多了几贯,而且发放的还很及时!就连母妃的宫殿如今也开始规划修缮了,这是李恪以前想都未曾想到的事情!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父皇似乎时间变的充裕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和几个老臣可以放纵的大醉一场了!就连最爱的书法也比以前练的多起来了!李恪知道父皇两大爱好,书法和酒! 李恪很喜欢如今的状态,自己能平心静气的和阿爷说几句心里话,偶尔还能听到母后和母妃发自内心的笑容,自己的母妃还时不时的可以出宫看看自己的外祖母!就连一向人小老成的小兕子也变的活泼了许多! 此时小兕子一只手正拿着一块用棒子穿着的奶白色冰块,有一口没一口的舔着,一只手抓住李恪的裤腿,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饭堂里笑谈着的几人,糯糯的问道,“三哥,阿娘她们在笑什么啊?” 李恪伸手抱起小兕子,笑着说道:“阿娘正在讨论林辰哥哥的成亲之事呢!兕子要是再大一些就好了!” 小兕子看了一圈被自己两人吸引过来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兕子才不要大一些,等兕子长大了,正好婉儿姐姐也变老了,到时兕子再嫁给林辰哥哥,林辰哥哥就又有了年轻漂亮的小新娘了!” 额……林辰和李恪两人同时扶额无语!李世民则是睚眦欲裂,留下一众妇人都在姨母笑! 第176章 司农卿杨宏道 贞观号海船试水成功了!绕着渭水和灞河行驶了好多圈,沿岸百姓更是载歌载舞,有些富贵人家更是花巨资买来了稀缺的烟花,跟着贞观号燃放! “瓜怂,”李世民站在甲板上,指了指远处的烟囱,对着林辰问道,“那烟囱为啥建那么高?有什么说法?” 林辰顺着李世民的手指,看向远处的烟囱笑道:“陛下,这可是很有说法的,烟囱越高,吸力越大,窑里的火势才能越好的控制,而且那排出来的烟可是有毒的,若是西南风刮过来,烟囱太低的话,那烟尘就会飘进京城,污染城里的空气!” 李世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旁陪着的程咬金则跟着笑道,“陛下,这瓜怂当时跟老臣说,那烟囱至少要建二十丈高,可把老臣吓了一跳,您也知道那可是逾制的。 目前这烟囱可是比陛下的太极殿还要高出数丈,可这瓜怂愣是说必须建,他一力承担后果!跟老臣更是拍桌子瞪眼的,说什么陛下是真龙,这烟囱只是火龙,算不得什么! 老臣当时可是上过折子的,只是还未等到陛下批复,这瓜怂就已经督促工匠们动工了!” “上过折子?”李世民疑惑的看了一眼程咬金,“朕怎么没看到?” 林辰翻了个白眼,“陛下,您那御桌上的折子,臣可是听方总管说了,您可是有好多天都未曾看过了,怕是已经堆积如山了吧?” 额…李世民难得的老脸一红,如今风调雨顺,国库充盈,除了一些必要的大事,魏玄成和房玄龄会提醒之外,自己真的好久没看过折子了! 好像朝堂已经好久没什么大事了,除了前段时间太上皇薨逝的事,就是吐谷浑的军事了。就连淮河水灾,李世民也只不过听到房玄龄提了一嘴,好像记得派了褒国公段志玄带着十万贯前去救灾了! “这国泰民安的,又没什么大事,朕就不能放松几天?”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你不是还说什么‘偷得浮生半日闲’吗?” 你那是半日吗?半月都不止了吧?懒得拆穿你。 “陛下此言有理!”林辰插科打诨般的,指了指渭水边上那些忙着插秧的农人笑道,“就应该劳逸结合,您看那些个农人,臣只是和长孙冲在皇庄上讲解过一次,现在长安周边都换做育苗插秧了,不过这样的改变会大大的提高稻谷的产量。 等到九月间,陛下再亲自前来查看,臣保证这些个稻谷亩产绝对不会低于四百!” “占城稻?”李世民顺着林辰的手指看向农田! 林辰摇了摇头,“占城稻全部种在了皇庄,这些都是本地稻种,虽说产量还是很低,但总比过去两百来斤要高上许多! 等秋后占城稻收割以后,明年长安周边可以大面积种植了!司农卿杨弘道最近正在皇庄上研究如何培育!” 李世民转头看向林辰,有些不信,“杨宏道可是相当固执的人,你居然能请的动他?要知道他可是连早朝都不愿意上的人,整天不是在城外的农田,就是在去农田的路上!” 林辰闻言笑道,“臣不是得了一些异域的种子吗,这不前段时间去请杨司农给指点一二,然后和他探讨了一下农业和种子的培育理念!杨司农听完之后直接就住进了皇庄,臣是撵都撵不走呐!” “异域的种子?”房玄龄和魏征同时看向林辰,房玄龄问道,“不会又是和占城稻一样,高产粮食吧?” 林辰摇了摇头,魏征跟着笑道,“也是,哪来这么多高产的粮食种子?能得来占城稻已经是得天之幸了!” “种子倒是有不少,就是因为时间太长,大多都不能用了!”林辰惋惜道, “也只不过还剩一种,现在还在培育,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杨司农倒是信心十足!臣也希望能成功呢!” 魏征闻言上前一步,船只上稳稳当当的如平地一般,“那是什么样的种子?产量几何,能做主食不?” 林辰闻言笑道,“现在还不好说,若是成功,可做主食,产量大概两三千斤左右!” “扑通!”饶是稳如平地,魏征还是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瞪着大眼喘着粗气,魏征此时呼吸有些急促,满脸潮红,随时就有呼吸不畅之相,“多……多少?” 林辰伸手拉起魏征:“魏叔,你可是宰相,淡定…” “老子淡定不了…”魏征甩了一下被林辰扶住的手臂,语气急切,“你告诉老子,究竟产量多少?” “八字还没一撇呢!”林辰企图劝慰! “说…”魏征伸手抓住林辰两只胳膊,“究竟多少?” 林辰无奈,知道说出来可能会引起几人的震动,可看了看面前几人那猩红的如同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林辰深吸了一口气,“两三千斤吧?” “两三千?还吧?”魏征彻底不淡定了,“能不能有个准数?究竟是两千还是三千?你可知道这可是上下一千斤的误差!” “两千五!”林辰下了决心,“两千五左右!” 魏征转头看向李世民,“陛下,老臣觉得还是派三千玄甲军去把那种子保护起来!绝不能有半点差错,这可是祥瑞,天降祥瑞啊!” 还未等李世民开口,林辰连忙伸手打断,“魏叔,过了!只不过几个小花盆,用不了玄甲军!有程处默和大壮两人时刻在看护着,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李世民此时从懵逼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瓜怂,你确定?两千五?” 林辰点点头,“陛下,若是能够培育成功,只多不少!” “杨宏道也知道?”李世民接着问道! 林辰摇摇头,“杨司农只知道是异域种子,具体产量不知道,臣也没敢说!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李世民看了一圈众人,“全部封口,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又对着程咬金说道: “知节,船坞作坊的事放一放,回头朕派人来接手,从今天起你带上几个家将住进林府,务必要保证那种子的安全!不得有误!” “诺!”程咬金郑重点头! 李世民又转头看向房玄龄,“玄龄,国库划拨一万贯到林府,用于那种子的培育!” 林辰闻言无语笑道:“陛下,不用这么麻烦!府宅里有钱,况且目前也不需要如此,等育苗成功,臣会再禀报给陛下!” 李世民摆摆手,“就这么定了!”也不等林辰反应,李世民接着说道,“走,带朕去看看!” 几个破缸的土,看啥???林辰一头黑线,完全不能理解这时代的人对高产粮食的执着! 第177章 林辰的内心剖白 虽然几人只是看了几缸泥土,但并不妨碍李世民的酒性! 正好魏征房玄龄程咬金都在,李世民大手一挥,让林辰准备晚膳,晚上老哥儿几个要不醉不归!得……又喝上了,奏折都堆积如山了,国家大事都不管了! “最近有没有诗兴?写没写诗?”等待晚膳的空档,几人坐在林辰的书房,魏征看着林辰问道! 林辰闻言端起紫曦泡的新茶喝了一口,“魏叔,小子最近忙的晕头转向的,哪有时间呐?” 房玄龄看了一眼桌子上林辰练的字,对着林辰笑道:“你小子写诗还要时间吗?一炷香的事就完了,怕不是你这偷懒不想写吧?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小子怕不是再憋什么大招吧?这两句一看就是能流传千古的佳作!怎么只有两句,全诗呢?” “随手瞎写的!”林辰看了一眼书桌,怪自己的不小心,怎么就留桌子上了?以前冬雪不是挺有眼力见的吗?怎么这次居然没收拾? “随手瞎写就是传世名句?”魏征也走到桌子前,看向桌子上的宣纸,“你小子这是暴殄天物啊!”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卷桌子上的宣纸!房玄龄一把按住宣纸,“魏老匹夫,你想作甚?” 魏征讪讪的收回手,“老夫这不是看着放在桌子上碍眼吗?准备帮这瓜怂把桌子收拾收拾嘛!” 房玄龄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模样,转头看向林辰,“你小子什么时候把这作品写全啊?你看看在座几人,也就是老夫府邸还没有你小子的墨宝了!正好这一幅就不错,老夫收藏了!” 林辰无语,这大唐中枢都是些什么人呐?咋都和皇帝一个德性?上梁不正下梁歪? “房伯父,”林辰看了一眼书桌,“这些儿女情长的靡靡之作,小子是打算写给内人的!给您不合适,您这是不是换一首,要不小子重新给你做一首?” “就这首了!”听到写给内人的,房玄龄按住宣纸:“你小子也没成亲,哪来的内人? 得陛下错爱,这长安城都知道老夫惧内,正好用这一首回去哄哄你伯母!” 能把惧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宰相,林辰翻遍整个华夏历史都未曾想到一个!抬头有些错愕的看向房玄龄,“房伯父,咱是不是低调一点,惧内可不是啥好事,不必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宣传!” 房玄龄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事无不可对人言,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老夫那是惧内吗?那是对自家夫人全心全意的呵护! 你小子回头看看,我们这些个老兄弟,哪家的婆娘那些年不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一个不慎就会和我们一起身首异处,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家人! 你说如今我们飞黄腾达了,身居高位了,是不是要对她们好一点?你说让她们一点,呵护她们一点难道这有错吗?” 额……似乎也是这个理!林辰此时突然觉得惧内吃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这是这个在感情方面矜持含蓄的时代,对妻子最好的尊重! 其实房玄龄夫人卢氏并不是说不让房玄龄纳妾,要知道妒妇可是 在《七出》之内。主要还是因为是李世民御赐,要知道那些被御赐给大臣的宫女,由于出身皇宫,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进入大臣后院,可能会导致家宅不宁! 不过房玄龄一生也未曾纳妾,仅夫人卢氏一位妻子,而且房玄龄病重时劝卢氏改嫁,熟知历史的人都知道,初唐时期改嫁很正常,可卢氏却自剜一目以明志,可见其二人感情之深厚! 善谋略、重情义,加上卓越的政治才能,是世人对房玄龄最好的褒奖。而‘怕老婆’只是多是后世对其尊重卢氏的夸张演绎! 想及此,林辰走到房玄龄身边,对着房玄龄抱拳施了一礼,笑道:“京城多传房相惧内,其实小子却不以为然,感情纯粹,对夫人专情,这恰恰是房相人品高尚的表现!更何况伯母卢氏也值得房相如此对待!” 指了指桌子上的宣纸,林辰接着笑道:“这一首就算了,还是留给小子吧,小子重新写一首,保证让房相和伯母满意如何?” 漠然穿到这个时代,林辰有太多的羁绊,自问自己是做不到如房玄龄一样的专情,所以内心里林辰是非常佩服房玄龄的,要知道以房玄龄的身份地位,按制是可以纳六房妾室的,男人都懂,对于这种诱惑,是很难不动心的!所以林辰对房玄龄是尊敬且佩服的! 林辰拿起桌子上的湖笔,房玄龄亲自重新给林辰铺好宣纸,想了片刻,林辰落笔,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书圣行草,笔法雄浑,一气呵成;看着桌子上的诗作,房玄龄眼里满是喜爱,对着林辰竖起了大拇指,“要论写诗,这大唐还得是你林辰呐!这书法似乎又精进了许多!” 对于诗作,林辰的文采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魏征欣赏半刻后笑着调侃:“这首作品倒是契合房相和卢夫人,只是这修道是不是不符合房相身份?” “魏叔此言小子可不敢苟同!”林辰闻言笑道,“大道似简,道法自然;房相所追求的国泰民安也是一种道,圣人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这道可是世间万道,不能拘泥于任何一种形式!” 一直未曾言语的李世民眼里精光一闪,看向林辰似乎心里又有了一丝明悟,开口问道,“那你小子追求的是什么道?” 林辰懵逼,我只是胡诌的,要不要这么上纲上线的?“陛下,”林辰心思电转,搜罗着肚子里所有的存货, “ 有没有一种可能,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此话怎讲?”李世民显然不打算放过林辰,接着问道! 林辰看了看书房门外,嘴角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臣只是个小老百姓,喜欢安逸,喜欢朝花夕拾,喜欢对酒当歌,更喜欢这世间所有一切的美好! 臣不是圣人,臣所做的只是想让自己心安的同时也能给自己生活带来便利!只有大唐富强了,百姓富裕了,臣才能‘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所以说,陛下,不要把臣想的那么伟大,臣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安逸,仅此而已!” 众人石化,都在眨巴着眼懵逼的看着林辰!这是人话??? 第178章 初登场 又是狂欢的一晚,院子里,看着李世民露着肚皮和程咬金载歌载舞,林辰都不忍直视! “房伯父,”坐在台阶上,林辰伸手搂住房玄龄的肩膀,“你说陛下这是不是有失皇帝龙仪?小子现在都想发个朋友圈,让天下人看看陛下今儿个这形象。简直辣眼睛!” 转头又看向另一边的魏征,林辰问道,“魏叔,你这作为大唐第一诤臣,就不管管? “管…管…”坐在台阶上,魏征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打了个酒嗝,翻了个白眼, “管个屁!自陛下登基以来,这些年包括陛下在内的整个朝堂都在如履薄冰兢兢业业的,我等也算是乱世枭雄,可治理国家和打天下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大唐千万人口的命都系在我们几人身上,你说肩负着多大的压力? 武德九年的东突厥一直打到渭河边上,贞观元年的水灾,贞观二年的雪灾,贞观三年的旱灾,贞观四年的蝗灾…… 林小子,你说这些年陛下过的是啥日子?老夫是谏臣,不是瞎子。 经过朝堂众人在陛下的带领下摸索,如今大唐总算是走上了正路,从以前的惶恐变成如今淮河水灾的从容,这些都是因为陛下英明的领导! 当然这也有你这几个月的功劳,但你也要庆幸,你是因为遇到如今的陛下,换了任何一个帝王,你觉得你能走的这么顺? 林小子,现在也算是国泰民安了吧?你说陛下难得的放松放松,老夫该管吗?能管吗?有必要管吗? 不过话说朋友圈是什么东西?你小子不会又有什么新玩意吧?” 林辰无语,房玄龄接着笑道,“上一次见到陛下如此放肆的笑,还是在贞观四年卫公押着颉利可汗回京时,这转眼已经五年了。林小子,陛下心里的压力不是你我能揣测的!” 林辰看向院子场中跳的汗如雨下的哈哈大笑李世民,站起身走到一旁擂着破鼓的李君羡身边,伸手夺过李君羡手上的鼓槌。 “邦邦邦……”重重的敲了几下,林辰开口唱到,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堂堂大唐要让四方来贺……” “阿姐,那就是林侯爷?怎么感觉和传闻中不一样?”院墙头上,两个脑袋冒出,两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院中擂鼓高唱的林辰! 稍大一点的小娘伸手捂住小一点小娘的嘴,低声说道:“你要死啊!那可是陛下,你就不知道害怕啊?” 院子里,唐小蝶和程处默李君羡几人抬头轻轻瞥了一眼院墙,然后继续看向场中高唱的林辰! 林辰唱毕,把鼓槌扔给李君羡,正准备往台阶那走去! “瓜怂!”李世民暴喝一声,上前一把抓住林辰的肩膀,“你刚刚唱的甚?怎么如此提气?” 李世民是懂音律的,不光懂,还很精通,不然也不会创作《秦王破阵乐》了!听到林辰的歌曲,李世民显然是不淡定了。 “一首曲子而已!”林辰答道! “教朕!”不容置疑的语气,却没有半点请教的意思! …… 狂欢一直延续到半夜,一直到听到隔壁传来妇人教育小娘的声音,李世民才醉醺醺的带着几人,在护卫随从的陪伴下方才离开林辰的府邸! …… 转眼七月了,骄阳似火,午后的长安城显得格外冷清! 朱雀大街上,林辰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顺手那种帕子在鼻尖闻了闻,转手递给跟着自己的唐小蝶, “唐姑娘的帕子一如既往的香!”林辰轻笑一声,也不管唐小蝶嫣红的脸颊和紫曦姑娘揶揄的笑声,转身进了一间商铺! 郑瑜此时正在堂间躺椅上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眼睛微闭,似有轻鼾,也不知道究竟睡着了没有! 偶然感觉自己面前有阴影,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了看,然后就吓醒了,连忙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 “林侯这时怎么有空来?这大太阳惶惶的,您也不怕热?” 林辰伸手拍了拍郑瑜的肩膀,“打扰郑兄午休了!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都弄得差不多了吧?” 看了一圈被打通了的三间商铺,林辰指了指顺着墙角的水槽,“这水槽是不是有些窄了?这也放不了多少冰块?” 郑瑜闻言笑着回道,“回林侯,阿爷吩咐的,弄得太大不光占地方还影响美观!” 林辰点点头,问道:“郑家主在?” 郑瑜摇了摇头回道,“早上被阿姐请去了长乐宫,说是商量一下需要请到京城来的博士助教!延禧坊的第一座蒙学已经开始建造了,侯爷也知道,卫公府邸的德奖小公爷那可是个基建狂魔,估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工。 阿爷手上目前还没有可用之人,这几天急的上火!阿姐也是跟着着急,这不和阿爷商量对策了!” 林辰本就是个甩手掌柜,不管何事,自己只是出了一个大概的蓝图,然后就除了送钱,其余基本不管不问了!今儿个也是突然想到郑继伯如今在京城的困境,所以才有了这次出行! “是某疏忽了!”林辰由衷的说道,“你回头告诉郑家主,博士助教的事我来解决,让他安心!还有就是学童的课本读物,我这几天已经安排作坊开始刊印了!等学堂建成就会安排人送过去! 对了,你们兄弟二人有何打算?是不是都进入学堂授教?” 郑瑜闻言笑着回道,“多谢侯爷关心,阿爷的意思是,我来经营这商铺,阿弟跟着阿爷去学堂,阿姐也是这个意思!” “也好!”林辰赞同的笑道:“总得有一个人操持家务的!有没有想好做什么?” 郑瑜闻言,有些扭捏的笑道:“不瞒侯爷,俺姐说准备找侯爷,让侯爷把那新茶交由某来经营,只是某对那新茶一无所知,也只不过是喝过两次而已!” 林辰闻言笑道,“不愧是郑观音,什么都能想到,你安心做,到时我专门安排人过来帮你,如今那茶叶还掌握在卢国公府里,目前还没正式在京城出售! 等你这全部装修完成,某在安排把茶叶送过来,明年就直接交由郑兄自己去制作出售,也省了卢国公一桩麻烦事!” 郑瑜闻言,深深给林辰行了一礼,说是麻烦事,其实这里面巨大的利益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郑瑜当然知道林辰的话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回复,只得回道: “多谢林侯,某这只经营就行,制作还是……” 未等郑瑜说完,林辰抬手打断笑道,“你就安心做,别的交给我就行,如这样的小生意,我这脑袋里还有很多,卢国公府不会为难你的!” 小生意?郑瑜错愕,摇了摇头失笑…… 第179章 朱雀大街 从郑家商铺出来,林辰坐上马车,对着赶车的二虎吩咐了一声,“去前面崔家的商铺门口转一圈,看看什么情况?” 二虎闻言驾着马车沿着朱雀大街往南门方向慢慢的走着! “郎君准备如何做?”马车里坐在林辰左手边的紫曦,顺着马车上的小窗口看向旁边的商铺,对着林辰问道,“那崔家可是铁了心不肯拆迁,听李德奖的意思似乎等着郎君你亲自登门呢!” 林辰还未来得及开口,右手边的唐小蝶语气不善,“哼,他们也配郎君亲自去?” 林辰诧异的看向唐小蝶,自己什么时候在这妮子心里这么牛逼了? 唐小蝶感受到林辰的目光,脸腾的就红了,也不看林辰,自顾自的接着道,“郎君可是忙着国家大事的人,哪管得了他崔家那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紫曦闻言也跟着看向唐小蝶,相处时间久了,都知道唐小蝶基本都不言语,尤其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答话!如今看到这样的唐小蝶,紫曦都有点诧异! 林辰本就对女人有着天生的木讷,更不可能了解唐小蝶的心思了,“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是高冷范的吗?今儿咋了?跌落凡尘了?” “高冷范?”唐小蝶眨巴眼疑惑的看向林辰,“啥意思?” “也就是,冷淡高傲、神情淡漠、惜字如金,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林辰解释道! 唐小蝶闻言脸色更红了,连耳朵都跟着变的粉粉的,“哪有?只是不懂得怎么和不熟悉的人接触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唐小蝶很想说,你都要成亲了,而且紫曦又是皇后娘娘内定的偏房,以后我这天天跟着你算咋回事?可知道自己说不出口,于是眼神幽怨的看了一眼林辰! 恰巧被一旁看着唐小蝶说话的紫曦看了个正着,心里似有所悟的紫曦,看了看自家郎君,又看了一眼唐小蝶,笑着说道: “郎君,这眼看着您就要成亲了,也不知道婉儿姑娘性格怎样?听皇后娘娘的意思,似乎婉儿姑娘是个识大体懂事理的人哩! 这以后奴婢还能不能时刻跟着郎君身边啊?” “你可是有着皇后娘娘的懿旨的,专门保护郎君安全的!你怕啥?”唐小蝶抢在林辰的前面说道! 紫曦笑道:“那唐姐姐还是陛下和 娘娘亲自上门去请的呢!” “那能一样?”唐小蝶语气没来由的带着一点嫉妒,“你可是娘娘内定的如夫人,我这没名没分的算什么?” 感觉自己说漏嘴,唐小蝶连忙住嘴,眼神转而透过马车的小窗户看向车外,脸色也跟着变的通红,连着手都下意识的抓紧了衣服。 紫曦伸手拉了拉林辰,林辰脑子里还在想着两人的对话,被紫曦的动作带动着转而看向她。 紫曦没出声,只是朝着唐小蝶的方向撅了撅嘴,林辰转头看向唐小蝶,许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状态的唐小蝶,林辰懵逼的眨了眨眼,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紫曦! 未等紫曦说话,二虎的声音从马车前面传来,“侯爷,前面就是!” 林辰闻言伸头看向马车外,只见朱雀大街整齐的商铺中间突兀的留有十来间矮小的铺子,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铺子前面就连地面都还是原来的土路面,和旁边的水泥路面形成鲜明对比,而且如此炎热的夏日午后,居然还是泥泞的,里面摆着几块红砖,以方便顾客进门! “这李德奖是啥意思?”林辰有点疑惑的开口说道:“咋就不全部把水泥浇上,显得我们多么小家子气似的!” 紫曦也看到了路面,笑着说道:“许是把德奖小公爷给惹急了!不过这还咋做生意?博陵崔氏这是打算硬抗啊?” 唐小蝶这时也从刚刚的尴尬中缓了过来,“听说最近京城崔家内里正在大换血,那崔仁师已经不再是崔家京城话事人了,目前是由崔家二房崔元礼上任,据说那崔元礼性格温吞,正在和族老商量,这几天正在派小辈崔明浩和李德奖接触!” 林辰闻言诧异的看向唐小蝶,“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唐小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林辰,“是师姐让小蝶去关注的!估计郎君听了会有用,奴就关注的多一点!” 自李德奖和林辰说起崔家商铺时,唐小蝶就开始暗中调查了,待在林辰身边这么久,唐小蝶知道林辰需要什么样的信息,并不是萧美娘的交代,而是唐小蝶下意识的急林辰之所急! 林辰闻言点点头,“那最近怎么没听到李德奖来说起此事?” 唐小蝶回道,“最近李德奖得到郎君的交代,在忙着蒙学学堂的建造,压根就没空理那崔明浩!” 林辰看了一眼崔家商铺,转头一边吩咐二虎回府一边对着唐小蝶说道,“回头让书玉来见我,我估计那崔明浩见不到李德奖肯定会去找书玉!现在是书玉一直跟着李德奖,帮着管理建造团队的账目!” 唐小蝶看了一眼林辰,有些疑惑:“你准备怎么做?就这样放崔家简简单单的过去吗?若是如此,以后别人再跳出来,你如何服众?” 林辰笑道,“呵呵…我看上去那么好说话吗?刚刚我数了一下,十一间铺子,最多给崔家留三间,否则免谈!” 想了想林辰接着道:“若是还是崔仁师当家,或许我还会留点面子给他,毕竟他还算一个正直的人,这些年在朝堂也没什么被诟病的地方! 可那崔元礼我又不了解,崔家敢这么拂我林辰的面子,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紫曦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辰,然后和唐小蝶对视一眼笑道:“郎君今儿个总算有点侯爷的气度了!一直以来郎君给奴婢的印象就是和善、好说话、与世无争,今儿个怎么突然想和崔氏掰手腕了?” 林辰伸手揉了揉紫曦的脑袋,亲昵的动作让另一边的唐小蝶露出羡慕的眼神,感受到唐小蝶的反应,林辰也伸手准备揉一下她的额头,谁知唐小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傲娇的留给林辰一个后脑勺! “不是我要和他崔氏掰手腕,”林辰尴尬的收回手,对着两人笑道,“这么明目张胆的抵抗朝廷的旨意,他崔家是觉得自己比陛下都强啊,这时候你说我能退吗?若是退了以后再遇到这事,其余几家会作何反应? 陛下要考虑大唐天下,要考虑平衡,要考虑世家门阀的态度,我可没什么顾忌,大不了让陛下去收拾那烂摊子!” (大环境不好,加上禁酒令,传统饭店生意萧条,很不幸,作者就是经营小饭店的,每天都在亏钱,都快撑不下去了!没心思创作,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经不起半点折腾,唉……和众位读者敬个礼,说一声抱歉!可能接下来会慢更,望海涵……) 第180章 郑婉儿的心思 正如林辰预料,不出两天,魏书玉就过来禀报,崔明浩找他协商商铺改造事宜! 眼看着七夕将至,林辰大手一挥,直接推到七夕之后再说! 七夕节又称乞巧节,女儿节;初唐年间对于牛郎织女的传说广为流传,并得到进一步的丰富和演绎,对于七夕节那是相当重视的,上到宫廷贵族下到黎民百姓,都会举行祭祀活动,向织女祈福,祈求自己婚姻幸福、家庭美满、生活顺遂! 宫廷中会举行盛大的宴会和娱乐活动,皇帝和后妃们也会参与其中,与民同乐。民间则以家庭为单位,举行各种庆祝活动,如家人团聚、品尝美食等。 晚饭过后,看着郑婉儿带着府里众人一同摆香案,放祭果,林辰有些懵! 知道七夕在这时是个重要节日,林辰却不曾想这般重要!就连最近一直待在府里的小兕子都被紫曦拉了过来,和囡囡两人对着圆月跪拜,案台上还放着穿着荷叶衣的泥塑童子像! 林辰伸手,欲拿案台供奉的葡萄,被唐小蝶伸手精准的拍在林辰的手面上:“忍忍,等祭拜过后再拿!” 林辰缩手讪讪的笑道,“哪有那么讲究?菩萨本事泥身,有香火就行,怎可能吃的了这凡间瓜果?” 苏瑾儿闻言笑道,“郎君可不许对菩萨不敬,虽说唐姐姐有郎君,不用再祈求姻缘,可还得乞巧不是?总不能一辈子提剑吧?等唐姐姐以后有了小郎君,还得穿针引线做小衣的!” 听到苏瑾儿的话,唐小蝶脸刷的就红了,不敢看林辰,却追着苏瑾儿,“你这死丫头讨打是不是?” 还未等唐小蝶抓住苏瑾儿,案台旁的郑婉儿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唐小蝶苏瑾儿紫曦三人说道:“你们三人都来,给月神磕头!” 要问这林府,唐小蝶最怕谁,不是林辰也不是萧美娘,而是面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又很少来府里的郑婉儿! 听到郑婉儿的话,唐小蝶身形微微颤了颤。府里都知道郑婉儿以后是夫人,是大妇,也都知道苏瑾儿和紫曦两人以后肯定是如夫人,却只知道唐小蝶是林辰的贴身保镖,也从未有人把唐小蝶往林辰的内室去想。 就连唐小蝶自己都没敢想过,毕竟三十岁了,唐小蝶知道自己对林辰有好感,本想着就这样一辈子待在林辰身边也未尝不是好事。 可自皇后娘娘开始为林辰准备亲事以后,唐小蝶一直都在患得患失,亲事不光是娶郑婉儿,就连苏瑾儿和紫曦都被皇后娘娘安排,到时都会一并进内府。却偏偏没有唐小蝶什么事! 虽说心里难受,但唐小蝶是骄傲的,面上从未表现过什么,可就因为这点事,最近见到郑婉儿时,唐小蝶莫名的心虚害怕,甚至不想见她! 听到郑婉儿的声音,让自己和苏瑾儿紫曦两人一同跪拜,就是再蠢也知道郑婉儿的意思,唐小蝶此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愣愣的看向自己的师姐!可偏偏萧美娘此时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郑婉儿看了一眼在案台前站定的苏瑾儿和紫曦两人,把目光投向唐小蝶,大妇风范铺面而来,朱唇轻启,接着说道:“唐姑娘是要妾身亲自请吗?” 唐小蝶连腿都跟着抖了一下,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怂过的她 ,此时却不敢看郑婉儿的眼睛。 偷偷瞄了一眼站立一旁,面上似笑非笑的林辰,唐小蝶似下了决心,轻轻移了两步站在紫曦身旁,和紫曦苏瑾儿两人一起对着圆月的方向跪了下去! …… 等府里人员祭拜结束已是酉时末了,就连二虎等一众护卫,都被郑婉儿叫过来对着圆月磕了几个头! “今儿个七夕,城里很热闹,就连醉月楼都被几个诗会团体包圆了,平康坊几个秦楼楚馆也是一样,盛况能和元夕相比!”程处默站在林辰身旁笑着说道! 自程咬金入府以后,那几个破缸就没程处默和大壮什么事了!府邸除了林辰和萧美娘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那几个缸五步之内! 程咬金更是直接在缸旁支了张竹榻,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就连出恭都不会超过五息时间!也就是夏日不冷,换成冬日恐怕冻就能把他冻死! 林辰无力吐槽,因为不管怎么劝都没用,程咬金就连最爱的新酒都戒了,眼睛始终盯着那几口缸,每天都在缸边转悠! 听到程处默的话,林辰忽然想起昨儿个晚上在书房写的那首诗词,“婉儿”林辰笑着对郑婉儿招了招手! 郑婉儿见状移步走到林辰身边,“郎君有什么吩咐?” 林辰闻言笑道,“你这搞的这么严肃,我都有点不习惯!” 看了一圈院中的众人,郑婉儿低声在林辰耳边说道,“府邸里人员越来越多,你又是个亲和的性子,总得有个镇得住的,妾身这不是想着帮郎君分忧嘛?”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手足无措的唐小蝶,连一贯不怕事的她都好像有点怵郑婉儿,林辰了然,点点头低声笑道,“没事,都是府里知根知底的,况且有萧夫人在。 以后你是当家主母,别搞的个个见了你都怕,没人敢说真话了!” 郑婉儿到底还是二十岁不到的小娘,虽说听说过大宅里各种事,但总归没遇见过,听到林辰的话也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么个理。 听到林辰说‘当家主母’时,郑婉儿虽说脸上波澜不惊,但心里总归还是如灌了蜜一样,“郎君教训的是!”脸色潮红,不敢看林辰的眼神,低头对着林辰做了个揖! “去书房,昨儿个无事,写了个诗词送给你!”林辰伸手在郑婉儿肩膀上拍了一下! 郑婉儿闻言诧异的看向林辰,“是那首《鹊桥仙》吗?” 郑婉儿今儿个早上就过来林府,对于书房里的诗词也早就看过了,近段时间林辰所有的书法手稿都由冬雪管理,听到林辰的话,郑婉儿接着又说道, “妾身已经让冬雪把郎君的手稿收了起来,没想到是郎君送与妾身的,倒是让妾身受宠若惊!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郎君的文采还是那么让妾身惊艳!” 第181章 又见世家子弟 由于有晋阳公主跟着,林辰倒是没有去热闹的平康坊转悠,只是带着小兕子和郑婉儿苏瑾儿几人去了醉月楼! 今日醉月楼由于被人预订,没有对外营业,饶是如此,楼里还是非常热闹的! 一楼被国子监一众学子预订,二楼则是以崔明浩为首的世家子弟,三楼则是以长乐公主为首的一众长安城名媛! 有晋阳公主在,林辰想低调都难!进入醉月楼就被学子们发现! 到底是大唐最高学府的,素质是相当的高,没有围观没有喧哗,众人全部起身对着林辰抱拳施礼,“见过林师!” 林辰懵逼,转眼往自己身后看了看,腾出一只抱着小兕子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叫我?” 学子中一人走上前,对着林辰笑道,“林师,自然是您!您的贞观四句可是国子监的监训,还有您那几首大作可是国子监的必修!就连孔师颜师在国子监都称您林师!” 林辰闻言苦笑道,“随手涂鸦而已,当不得你们如此,都是同龄人,你们这样倒是让某汗颜了!” 学子闻言笑道:“林师随手涂鸦都让某等受益匪浅,尤其那首元夕词,此词一出余词尽废,这让后人想写元夕,恐怕都要掂量三分! 今儿个七夕,还请林师给我等一条路,也给后世学子一个展现的机会,别又是一首传世精品,堵住了天下学子手中的笔!” 满堂学子闻言都哄然大笑,旁边一人笑道:“王兄此言甚是,还请林师放过!” 林辰愕然的摸了摸头,怀中的小兕子看了一眼林辰,转头看向众学子皱了皱眉头,糯糯的说道,“可是林辰哥哥已经写好了啊,你们都不早说!” 额……众人石化,这林侯爷是不给天下学子留活路啊!林辰则抬了抬一只手笑着说道:“没…没写……你们继续……别让某扰了诸位的雅兴!” 说完就转身准备溜走,可不等林辰抬腿,三楼已然传来了长乐公主的声音,“林侯这是准备藏着,不给在座学子欣赏你的大作啊?” 收起已经抬起的腿,林辰抬头对着站在栏杆边,对着一楼厅堂看着的长乐笑道,“长乐公主今儿个怎有雅兴来醉月楼了?” 虽说私下里关系很好,但当着如此多的学子,林辰还是做足了姿态! “自正月底诗会,这不半年了,都没有和闺中蜜友相聚了,”长乐闻言笑道, “正好今儿个七夕,就想着聚聚,未曾料到能偶遇林侯,长乐这些姐妹可都在盼着见林侯一面呢,相邀不如偶遇,还请林侯上楼,已解解本宫姐妹的相思之苦,如何?” 长乐说完就顺着楼梯来到一楼,伸手就抱住郑婉儿的手臂,眯眼笑道,“婉儿姐姐,正好今日你也在,谅他林辰也不敢造次!” 郑婉儿闻言脸色微红,看了一眼林辰,转而对着长乐笑着说道,“公主殿下言重了,由您保媒,婉儿还是信得过的!正好林府后院还有几间空房,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让郎君好好选选!” 林辰闻言差点栽了个跟头,瞪了一眼长乐,转头一脸郁闷的对着怀中的小兕子说道,“兕子,我们回府好不好?这外面全是坏人,林辰哥哥怕怕!” 厅堂再一次哄堂大笑! 林辰顺着楼梯往上,经过二楼时正好看到崔明浩卢齐卿等人带着一众世家子弟站在楼梯口! “崔兄!卢兄也在!”林辰笑着对两人打招呼! “见过林侯!”卢齐卿抱拳施礼,“多日不见,林侯风采依旧!” “见过林侯!”崔明浩也跟着抱拳施礼! 林辰把怀里的小兕子递给身旁的郑婉儿,对着长乐说道,“你们先上去,我和几位聊两句!” 林辰说完就走到二楼廊檐,对着一众世家子弟抱拳。 这时代的门阀可不是简单用钱就能堆积起来的,能做到传承几百上千年,那可是需要很强的文化底蕴,虽说在座的可能有人对林辰不屑一顾,但从小就接受系统的文化教育,加上家族里那些个大儒的熏陶,这些个世家子弟的修养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对林辰的到来虽说不一定会欢迎,但也不会当面给予排斥或难堪,加上林辰近半年展现出来的才华和那些被世人知道的事迹,所以众人皆都抱拳回礼寒暄! 崔明浩和卢齐卿两人邀林辰进入二楼大厅,林辰摆摆手笑道,“多谢各位兄台盛情,你们刚刚也看到长乐公主殿下已然相邀了,林某作为臣子总不能不顾殿下的旨意,改日林某做东,专门请各位一叙如何!” 众人闻言倒也没有强求,毕竟除了几人之外,别人和林辰都不熟悉!倒是崔明浩卢齐卿两人出现不舍之情。 卢齐卿是欣赏林辰的才华,崔明浩更多的则是最近一直求见林辰无门!张了张口随后又闭上,知道此时不好提及,崔明浩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族里那些个族老是真的老了,只知道自身的利益,最后弄的整个家族下不来台,还要自己一个小辈到处求人! 林辰看了一眼崔明浩,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道:“崔兄,恰逢七夕,昨儿个闲来无事在府邸随手作了一首诗词,若是崔兄不弃,明儿个和卢兄一起到寒舍,帮林某润润笔如何?” 崔明浩闻言一愣,抬眼看向面带微笑的林辰,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被孔祭酒颜师称为大唐诗词第一人的林辰,让自己去润笔?自己何德何能? 卢齐卿抱拳笑道,“林侯这是折煞某等了,您的诗词某等怎敢置喙?”转眼看向崔明浩,接着笑道,“崔兄,既然林侯折桂相邀,你说我俩怎敢拒绝?” 作为世家子,卢齐卿当然知道最近崔家商铺的事情,既然林辰如此说,卢齐卿知道这是在给崔明浩见他的机会,同为五姓七望,关系错综复杂,当然卢齐卿也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妥善的处理此事,同时也知道崔明浩作为崔家晚辈的无奈! 崔明浩闻言随即对着林辰抱拳施礼,“多谢林侯!” 第182章 鹊桥仙 上的三楼,林辰如同进入万花谷,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好不热闹。 只是众人此时都围在一张书桌,没人注意进来的林辰和唐小蝶两人! “晋阳公主的书法又精进了,这瘦金体怕是和林侯爷的真迹也不遑多让吧?”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是啊!好漂亮的书法,以前一直听闻晋阳公主善书法,没想到小小年纪书法竟然如此老道……” “鹊桥仙,这名字起的倒是符合七夕的意境……” ……只听得众人叽叽喳喳如成群的黄鹂出谷。 “你们不要说话,打扰兕子的思路,”高阳公主的声音传出,然后接着就是一声惊喜的叫声,“林大哥…” 高阳跑到林辰身边,伸手就抓住林辰的衣袖,委屈的说道,“都好久没见到林大哥了,最近母后都不让漱儿去林府,说是林大哥很忙,怕漱儿打扰林大哥! 林大哥,那香水作坊又移到了城外,现在已经开始量产了,长乐姐姐让漱儿管理账目,那天竺数字真的好难的,你什么时候教教漱儿好不好?” “漱儿!”长乐公主出声呵斥,不过也随着高阳的话语,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看到了林辰,有相识的更是直接行礼! 林辰两辈子加起来都未曾遇到如此情形,一人面对如此多的小娘,尤其现在还是酷暑天,虽说有冰块降温,但林辰还是满头大汗,尴尬的打着招呼还不忘对着长乐瞪眼! 待长乐靠近,林辰低声,“你这全是女子,让我上来作甚?” 声音虽低却也满室听闻,小丫头徐慧更是直接出声笑着问道,“林郎君这是害羞了?” 十来岁的小娘咋就懂这么多?谁教的?伸手揉了揉走到面前的小脑袋,“以后不许再去我府里,可别把囡囡妹妹带坏了!” “不要!”小丫头徐慧顿时急了,伸手抱住一旁郑婉儿的手臂,“婉儿姐姐,你家郎君欺负奴!” “就你会说……”郑婉儿拍了一下徐慧的脑袋,“这晚上谁带你过来的?咋就不知道怕的?” “婉儿姐姐,”长乐笑着回道,“是我派人去接的,没事,回头再派人把徐丫头送回去!” 徐慧摇了摇头,抓住郑婉儿,“殿下,回头我就跟着婉儿姐姐一起回去,不用再送了!” 长乐闻言揶揄的笑道,“婉儿姐姐或许今晚不回去,就留在林府,那你咋办?” “那我就跟婉儿姐姐睡!”徐慧看了一眼林辰,伸了伸舌头! 实锤了,这丫头还是没开窍呢,懂是懂一点,不多! “写好了!”小兕子的声音从书桌旁传过来! 徐慧闻言连忙跑去,然后就直接念了出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最怕突然的安静,三楼大堂在徐慧读完之后的几息里落针可闻,一屋子小娘全部盯着林辰! 最后还是长乐先开口,“林大哥年头一首元夕,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年中又来一首鹊桥仙,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是准备把大唐的文人踩入尘埃里啊?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下个月中秋,你就收收手好不好?给天下文人留一条路可好?” 林辰尬笑,“一定一定…以后再也不写诗词了!” 一直静静站在郑婉儿身边未曾言语的苏瑾儿,此时悠悠的说道:“中秋词郎君去年可就写好了!奴家最喜欢那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额…… 没有任何征兆,七夕晚林辰还未回到府邸,《鹊桥仙》已然传到了宫里! “这瓜怂怕是真要冠以‘诗仙’之名了!”魏征摇头晃脑的说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娘哩,写的真好! 时文兄,师古兄,你俩是这方面的大家,一辈子浸淫文学,咋就没看到你俩写一首传世佳作呢?” 孔颖达闻言跳了起来,“魏玄成,老夫没得罪你吧?你这夸一个贬一个是啥意思?你不也是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你咋不写?那老夫跟那妖孽比,亏你想的出来!” “就是!”颜师古附和,“陛下,您也是文学大儒,你可得为臣等正正名,放眼整个大唐,谁能写出这么多传世精品?这小子就不能按常理度之!” 李世民端起酒盅,‘呲溜’喝了一口,笑眯眯的看向斗嘴的几人,“咱就不要谈那瓜怂了,和他比,心累! 来来来,这酒可是那瓜怂第一批酿出来的,存放了些时日,入口柔,回味悠长,还是喝酒喝酒!” 房玄龄闻言笑道,“诸位,今儿个七夕,不谈那些郁闷的事,传闻那瓜怂可是去过白玉京的,咱就没必要和他一论长短,还是说些高兴的! 近日听辅机家长孙冲来报,那占城稻已经开始秀穗了,听说籽粒平均每株达到八十往上,是本地稻双倍不止,看来亩产六七百不是问题!杨司农最近可是直接住在皇庄上了!” “真有这么玄乎?”江夏王李道宗闻言浑身一震,“那岂不是说等那占城稻在大唐普及,是不是就能多养活千万人口了?” 农耕时代,人口是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衡量国力的第一要素就是人口,和热兵器时代拼科技不同,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基本都是人口的碾压!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道宗,“承范所言甚是,一旦粮食够吃,大唐人口将会成倍增加,人口多了,那些个荒地也可以有效的利用起来了!大唐的国力也将会得到长足的发展!诸位,任重道远呐!” 转头看了一眼李孝恭,李世民接着说道:“今日过后,孝恭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全部交由承范,朕还有一件大事需要交由你去做!等交接完成就和朕说!” 李靖难得进宫,今日七夕还是李世民专门派人去卫公府请来的,听到李世民的话,李靖眼里精光一闪,看来那火药要提上日程了! 第183章 崔明浩的心声 回到林府的林辰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此时他正被徐慧缠着! “林郎君,林阿兄,”徐慧拉着林辰的衣摆,“给慧儿写一首好不好嘛?” 郑婉儿把手里的茶碗递给坐在胡椅上的林辰,转头对着徐慧揶揄道,“慧儿,你可知道七夕是什么节日?你让郎君给你写诗词有没有考虑过传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 “我不管,”徐慧可怜巴巴的看着林辰,“大不了等慧儿及笄了,就嫁给林郎君,正好到时还能和婉儿姐姐作伴,永远不分开了!” 额……林辰无语,要是被那老逼登知道我抢了他晚年最爱的妃子,是不是会扛着十八米大刀绕着长安城追着砍? “徐慧!”林辰伸手给徐慧一个脑瓜蹦,脸色严肃,“你这书读哪去了?什么话都敢说?还有没有一点女子的矜持了?” “慧姐姐,”一旁和囡囡窃窃私语的小兕子看了一眼林辰,然后走到徐慧身边说道:“兕子可是先说好哦,你可不准抢了兕子的位置哦!等兕子及笄了,林哥哥可是兕子的驸马哦!” 还未等林辰说道,门房老贵头前来禀报,“侯爷,隔壁应国公府派人前来求郎君一首诗词!” 林辰此时正窝着火,“隔壁应国公?谁啊?本侯认识?” 老贵头看了一眼脸色微沉的林辰,小心翼翼的回道,“应国公武士彟,如今就任荆州都督,门口小娘说是应国公府二娘的意思,想求侯爷一幅墨宝!” “武士彟!”林辰一个激灵,一直都好像自己忘了啥事,听到这名字,林辰突然想了起来——武媚娘!那可是搅动大唐风云的人物,该死,怎么把她忘了? 算算日子,如今的武媚娘也只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娘,还没被李世民看上,还好来得及! 林辰站起身,伸手拉住一旁的郑婉儿,“婉儿,走,随我去书房!”又看了看厅堂里其余众人,“你们就不要去了,唐姑娘,你和我们一起去书房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 等林辰和郑婉儿两人出的书房时,已经接近子时,院子里众人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到林辰的云淡风轻和郑婉儿的满脸震惊! 书房门口,唐小蝶若有似无的盯着林辰深深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接过林辰手里的宣纸,递给一直在院子里等候的小娘, “告诉你家二娘,有空过来林府玩,就说侯爷很注重邻里关系!” 小娘懵逼的接过宣纸,对着林辰施了一礼,然后在老贵头的带领下,转身往府门外走去! 谁也没注意躺在院子里一角几口缸旁边的程咬金,抬头眯了一眼林辰,眼里精光闪动! 翌日,林辰吃完早餐没有多久,门房老贵头就来禀报,长安四公子之二,范阳卢氏卢齐卿和博陵崔氏崔明浩在府门外求见! 待林辰穿过前厅就看见老贵头领着两人已经到了前厅门口! “两位兄台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林辰抱拳笑道! 卢齐卿和崔明浩跟着抱拳施礼,异口同声,“林侯相邀,怎敢怠慢?叨扰了!” 落座看茶,文人之间的聊天可以从秦楼楚馆聊到国家大事! “听说最近馨香阁那《牛郎织女》可是出自林侯之手,”卢齐卿放下手里的茶碗,对着林辰笑道:“林侯你这是准备垄断长安城的餐饮娱乐啊!馨香阁一票难求,醉月楼更是要提前半月才能预订!林侯,你让我等其余长安三公子如何活?” 林辰摆手笑道,“不怕卢兄笑话,某这也是实在没办法,那兰姐坐在寒舍,某这不给剧本她愣是不肯离开,你说咋办?那江夏王的脾气你也知道,某这小胳膊小腿的扭不过他那粗胳膊啊!” 崔明浩闻言笑道,“林侯过谦了,这长安城有点脸面的,谁不知道林侯如今可是皇后娘娘的义子?江夏王和兰姐也是知道林侯有此等才能才是,换做旁人,恐怕就江夏王那脾气理都不会理!” “崔兄是懂得人心的,”林辰笑道,“只是某实在理解不了你博陵崔氏的作为,朱雀大街改造,对于商贾包括长安城形象那可都是百利的事,为何到了你们崔氏这里却是百般阻挠?崔兄可否为林某解惑?” 崔明浩没想到林辰问的这么直接,一时间愣住了,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卢齐卿,苦笑了一下道,“不瞒林侯,崔某也是看不懂,不怕林侯笑话,博陵崔氏传承千年,像某等这些小辈,根本没有参与决策的机会! 就拿此次商铺事件来说,一直到族老们找到某,某才知道他们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族叔崔仁师突然决然的退出,让族老们突然意识到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于是他们希望某能找林侯从中周转一二! 林侯,说实话,崔某很无奈,作为被家族出钱出力培养出来,某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但某知道轻重更知道对错,林侯这近半年的所作所为,某一直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尤其林侯那贞观四句,某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但对于某却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某相信以林侯的肚量,加上崔某和林侯的两面之缘,某若是想见林侯也不是很困难。但崔某无颜呐,若不是昨日林侯相邀,某说什么都不会来麻烦林侯!私下里找魏书玉找李德奖,只是为了堵住族里那些尸位素餐的嘴,仅此而已! 朱雀大街的商铺,崔某今日和林侯说句心里话,不管你如何处理,某都不会参与!若是族里真的逼急了,大不了某回博陵,从此以后在族里做一教书匠,再也不问世事即可!” 卢齐卿看了一眼林辰,转而对着崔明浩说道,“崔兄言重了,以你的才能怎可安居一隅?如今大唐在陛下的带领下,正是用人之际,而且最近京城正在兴建的义务蒙学教育,那可是会缺少大量人才的!我这还想着去找郑熙,听说朝廷让荥阳郑氏郑继伯担任蒙学祭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第184章 长孙无忌的野心 经过上次林侯府邸刺杀事件 ,荥阳郑氏目前在长安很尴尬。 五姓七望其余几家一直都在观望,以为这一次肯定会受到李世民的雷霆之怒,可都要一个月了,却没有想象中的事情发生,反而把郑氏前家主郑继伯给弄到了长安城,还被任命为义务蒙学教育的祭酒! 几家刀都磨好了,就等着李世民动手以后,他们好蚕食郑家在京城偌大的基业,可朝廷却没了动静,这让几家很难受。 现在几家一直都在揣测圣意,郑继伯回京,是李世民诱导好一网打尽,还是真的是蒙学需要祭酒,长安城那么多大儒学者,李世民为何会偏偏选择郑继伯,就是很费解! 想给郑继伯使绊子,却不知道郑继伯是不是李世民有意摆出来的棋子,在等着几家上钩?不使绊子,那蒙学眼看着就要建成了,那可是会动摇世家门阀根基的存在。 最近几家聚会频繁,却一直都拿不出主意,包括崔明浩和卢齐卿都参加了几次聚会! “卢兄,”崔明浩苦笑道,“你我都是出身五姓,你也知道若是你我去那蒙学将会面对什么,不说郑继伯能不能接受我们,就是家族那一关恐怕都没法过! 这几天几大家族里的聚会你我都参加过几次,说心里话,和我们从小接受的家国大义教育完全背道而驰,他们现在的眼里完全都是利益、算计。” 转头看向林辰抱了抱拳,“林侯,说实话,崔某很羡慕你,不是因为你的才华,也不是因为你的赚钱能力,某羡慕你的自由和出生,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某不行,家族是助力同时也是束缚! 就如今日,某来林府之前就被族老们耳提面命,既希望某能谈成朱雀大街上铺面的事情,又不想失了崔家在京城的面子!那既要又要的嘴脸,某都不忍直视,偏偏还都是自己的长辈,连回驳的机会都没有!” “崔兄!”林辰闻言笑道,“你我同龄人,我能感同身受,从幼年时读书立下的志向,都是想着有朝一日能以自己的能力,为百姓做一些实事,可年龄越长就会感觉身上的掣肘太多,这是人之常情!尤其像你们这些出身名门望族的人更甚! 崔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但求无愧于心就好! 今日邀你过府一叙,目的就是崔家朱雀大街上的商铺,卢兄在此,某也不矫情,可以给你无条件改造,但某有一个要求,等蒙学建成,崔兄去帮忙教书一年,一年后你可以随意去留,如何?” …… 是夜,赵国公府! 长孙冲刚刚回府就被赵国公长孙无忌叫到了书房! “皇庄上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阿爷说一声?若不是昨日陛下说起,老夫都不知道那占城稻的事情!”长孙无忌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儿子,眼神晦暗不明! “阿爷!”长孙冲对着长孙无忌行礼说道,“这几日孩儿忙昏了头,那皇庄上最近一直都在忙,林辰五月初给孩儿写了一份所谓的规划书,林林总总列出了很多。 包括各种家禽规模化养殖,各种鱼虾规模化养殖,还有各种蔬菜果树的种植等等,不一而足,却又写的很详尽! 经过孩儿两个多月的摸索,目前已经初见成效,皇庄目前不说翻天覆地,但也变化很大……” 长孙无忌抬了抬手打断长孙冲,语气有些不耐,“你是驸马都尉又是宗正少卿,你就准备以后帮林辰做事?” 长孙冲愕然!“阿爷……” “冲儿,”长孙无忌打断道,“你知道何谓‘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你又知不知道五姓七望是如何传承千年的?你又知不知道你舅姥爷编写氏族志时为何把崔家摆在第一位?” 长孙冲懵逼,这都是啥啊?咋就说到世家门阀身上去了?不等长孙冲回神,长孙无忌接着说道, “老夫到了如今的位置是经过尸山血海拿命拼过来的,又是长孙家的家主,如今大唐立国近二十年,国威已立,你说老夫是不是该考虑考虑长孙家族的事情了? 自你祖父开始,长孙家已然初据世家雏形,只是根基还未稳,如今阿爷贵为司空,妹妹又是国母,只要老夫上点心,你觉得咱长孙家出头之日还远吗?” 长孙冲心神巨震,看向长孙无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惧,大唐朝堂谁不知道如今李世民对世家门阀可谓是深恶痛绝,却又因为文化的垄断不得不唇齿相依。 可长孙冲怎么也想不通,从小就和李世民交好的自家阿爷,如今为何有了想做世家门阀的想法? 然不等长孙冲想明白,长孙无忌接着又道,“如今陛下在推行义务蒙学,想方设法的削弱五姓七望的势力,这正是长孙家崛起的最佳时机! 蓝田的钢铁作坊如今长孙家怕是很难掌握了,但…长孙家必须要分一杯羹,你这几天去和林辰商量,把皇庄丢下想办法进入蓝田钢铁作坊! 还有,蒙学那边老夫会安排人进去,或教书或管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长孙家未来的发展培养人才。 冲儿,你是长孙家年轻一辈的翘楚,你应该知道老夫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语,长孙冲如雕像一样矗立在书桌旁,眼神从一开始的惊惧变成如今的毫无聚焦,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庄上那十几个鱼塘刚刚全部整修完成,鱼苗也是刚放进去还没有一旬时间,靠近渭水边上那近百亩被圈起来的,专门用于养鸭子的场地,也是刚刚完工,上千只的鸭苗也是前两日刚刚入场; 皇庄西面的小山,也是五月份才种植上果苗,从光秃秃的山头变成如今的郁郁葱葱;小山脚下那成片的蔬菜地,各种蔬菜也是争奇斗艳,尤其是那韭菜,经过精心培育施肥,鲜嫩碧绿,和以前见到黄叶居多有很大的不同! 还有林辰亲自帮忙搭起的茄子架,经过剪枝,每株都挂满了茄子,有的已经成熟,可以采摘了! 豚圈已经扩大,几千头豚,虽说气味有点大,但长孙冲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 林辰说过,那豚肥可是非常好的肥料,就连最近杨司农都在研究林辰说的那什么‘生态养殖’! 长孙冲最近一直都在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林辰,因为这样的生活他觉得很满足,家有贤妻,身边有挚友,还有那自己喜欢的事业,虽说忙,但充实,很有成就感。而且还是不同于以往的,可以说是开天辟地的事业。 可今天自家阿爷却突然让他丢下这一切,长孙冲很迷茫…… 第185章 冬雪的怨念 “冲儿!”看着眼前思绪飘飞的儿子,长孙无忌有点恼,“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长孙冲回神,看向长孙无忌,“为什么?”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头,“什么为什么?” “阿爷!”长孙冲咽了咽口水,自家阿爷一直都是自己的偶像,也是自己努力一辈子想要看齐的人,大唐司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前每每遇到国家大事,陛下都会召集自家阿爷进宫一叙,可如今似乎变了, “长孙家如今的地位在大唐可是首屈一指,阿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长孙冲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但他还是想真正了解自家阿爷的心思,在蒙学为长孙家培养人才,怎么说也不像随意决定的事情,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不得不问一句,‘长孙家想干嘛?’ 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冲儿,到了老夫这等年纪,已经没有冲动之说了!你应该知道,以前隔三差五的陛下都会到府上来坐坐,可最近两年明显的变少了,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是啊,天下已定,我们这些个老家伙已经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换做以前,老夫若是和陛下说那钢铁作坊之事,陛下肯定当场就会点头定下来,如今……呵呵……” “阿爷!”长孙冲浑身一颤,“慎言!”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也跟着摆了摆手,“自己府上,又没有外人,无妨!” 眼睛往书房外看了一眼,长孙无忌接着道,“冲儿,不是阿爷贪心,天家无亲情,也就是那林辰迟出世几年,若是早两年,怕是长乐和你的亲事都未必能成! 你回头看看,这短短半年时间,那林辰都做了什么?随便任何一样,那可都是滔天的功劳啊,可陛下却只仅仅封了个县侯,为什么?那是因为保护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陛下比任何人都知道这道理! 占城稻,那可是你在管理,你也知道等那稻种在大唐普及,大唐将会有何等变化,大唐百姓将会如何看待那林辰? 还有那盐铁,石炭,海船,加上朱雀大街改造那神鬼莫测的赚钱手段,你说这样下去,以后还能有长孙家什么事吗?” “阿爷…”长这么大,长孙冲第一次打断了自家阿爷的话,“孩儿知道您的顾虑,可您觉得这样真的好吗?陛下如今在想方设法的削弱世家门阀的势力,您这是不是和陛下的想法背道而驰了?陛下会容忍您把长孙家做大吗?” 长孙无忌闻言,蹙着眉头,眼睛无神的看了长孙冲半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自家阿爷半天不说话,长孙冲走到一边的胡椅旁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碗喝了一口,然后就静静的坐着! …… 待在府邸里的林辰,这两天很闲,每天都端着茶碗坐在院子里的凉亭,看着几个国公府的婶娘们在府邸里忙碌,“冬雪,你说这成亲真这么麻烦吗?几个婶娘都忙了几天了,咋还这么多事?” 冬雪拿着茶壶给林辰的杯子续上茶水,语气有些幽怨,“郎君这成亲,一个新郎几个新娘,就光新房的布置都是很繁重的活好吧?每个新房里的被子都是十六床,而且还要按照您说的要那白叠子做芯! 这几天整个长安城的白叠子都被搜刮干净了!房夫人已经派人去万年和蓝田采买了!卫公夫人更是把卫公府里那几张上等的大虫皮毛都拿过来了,听说还和卫公吵了一架! 卢国公夫人和梁国公夫人也在忙着成亲前的各种礼节,纳采、问名、请期…聘书,礼书、迎书,三书六聘一样都不能少的!” 额…林辰抓了抓脑袋,如今自己可是大唐的侯爷,各种繁缛的礼节肯定一样都少不了,尤其是成亲这样的大事,更甚! 可这是重点吗?咋就一个新郎几个新娘了?这七月的天,林辰莫名的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冬雪啊,郎君怎么感觉凉飕飕的?是不是起风了?” 冬雪看了一眼这午后的骄阳,又转眼看了一眼林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突然想到苏瑾儿枕头底下,兰姐派人送来的画册,“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郎君,要不奴婢再和几个国公夫人说说,让她们帮你多准备一点鹿茸虫鞭熊宝等各种补品?奴婢觉得您这腰怕是太细了!要补……” 额……林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腰,似乎很有必要!对上冬雪揶揄的眼神,突的老脸一红,“小屁孩懂得真多!” “哼…”冬雪翻了个白眼,“奴婢今年都十七了……” 林辰不等她接下来的话,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厅堂走去! 。。 第186章 倭国消息 院子里那菜地,林辰看着已经开始蔓藤的红薯,心里没来由的满满的自豪感。 “郎君!”跟在身边的唐小蝶看了一眼林辰,笑着问道,“郎君,这红薯真如你所说,会有那么高的产量?” 虽然林辰没在她面前说过,不过以唐小蝶过人的听力,林辰也没纠结她知道这事。 “应该差不多吧,”林辰没有把话说满,因为自己也不知道那蝴蝶效应,能带来多大的改变,“虽说关中大部分都是黄土,但咱这菜地还是难得的属于砂土地,很适合红薯的生长!” 看了一眼不远处站成一排的玄甲军,“郎君觉得这陛下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就这几根苗苗,还需要卢国公带着玄甲军看守?” 林辰苦笑,古人对粮食的重视可谓令人发指,“随他去吧,我们还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不管他们!” 程咬金缓步不疾不徐的走到两人身前,笑道:“瓜怂,怎么样?老夫把这红啥薯的料理的不错吧?这可是按照你教的法子弄的!”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程咬金,自己这‘瓜怂’的帽子怕是摘不掉了,“程叔,从现在开始,不必要如以前一样,若是无雨,隔个十天八天浇一次水就行!只要保持不干就行!红薯耐旱,倒也不必精养!” “那可不行!”程咬金显然不认同林辰的话,“这可是陛下亲自下旨的,若是有什么差池,老夫可担待不起!” 林辰抚了抚额,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看着办,只是水不能浇太多,可别浇烂了,还有就是这藤蔓,若是太旺盛就要修剪,只留两三条主藤就行,黄叶、老叶、死叶都要修剪了!修剪之后还要施一点有机肥!” 程咬金懵逼的看着林辰,“啥?”摸了摸模糊的脑袋,“啥肥?” “就是浇一点茅厕里的一个月前的陈粪,”看了看瞪着眼睛的程咬金,不能解释,越解释越是解释不通! “你这样说,俺老程不是就明白了吗?”程咬金用蒲扇一样的大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还有机肥?文化人说出来的话都好听,你就直接屎尿不就行了!” 林辰眨了眨眼,合着你是听到了有机肥,只是不懂罢了。懒得理他,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回去了,这天,真他娘热!” “对了,”程咬金跟上林辰,“岭南传来奏报,李恪已经抵达!沿途还发现很多不知名的岛屿,有些岛屿上还有珍稀香料和木材! 还有就是褒国公段志玄从扬州回京途中,在登州那边发现有倭人商队出入,而且都是用银子交易,而且出手阔绰,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企图?” 林辰闻言脚步一顿,抬眼看了一眼程咬金后,又缓缓往前走,脑子在想着那一点可怜的历史知识! 贞观年间倭人还是很惧怕大唐的,自贞观四年开始,多次派遣遣唐使来长安进行文化交流,主要还是想学习大唐的政治制度等各方面知识。 “程叔,”林辰没有接话,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最近天气热,小子也没怎么出门,那船坞作坊现在怎样了?第二艘海船有没有下水试航?” 程咬金瞪了一眼林辰,你还知道没出门呐?这小子啥都好,就是懒,可谁让陛下惯着呢?“已经收尾了,试航也就这两天的事,听说最近长孙无忌跑的比较勤,怕是憋着什么坏呢! 而且他向陛下恳求,让他家次子长孙涣去了蓝田,说是帮助李崇义管理钢铁作坊去了!” 走进凉亭,程咬金一屁股往那躺椅上一躺,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口就闷了,接着又道,“那老小子阴着呢,你这瓜怂可要防着点!” 林辰一直以来从未关注过李世民如何安排,只是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交给李世民,只要能造福百姓就行,具体李世民如何管理分配,林辰也没在意! 可如今听到程咬金的话,林辰眼神冷了冷,长孙无忌的心思,林辰大抵是知道一点的,可这么迫不及待,就不怕李世民反感吗? “程叔,”林辰喝了一口茶,对着程咬金问道:“你说陛下会不会把那新式炼铁方法交给长孙家?” 程咬金闻言一愣,手指在一旁茶几上有节奏的敲着,“不会吧?盐铁可是国之重器,陛下不会这么糊涂吧?” 敢说李世民糊涂的,程咬金绝对是独一份! “那不就得了?”林辰笑道,“盐铁石炭绝不能交于任何一个家族,皇亲也不行!陛下虽说仁厚,这一点还是看得清的!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抓紧海船的建造,既然发现那么的无名岛屿上的珍稀香料,怎么着也得弄一点回来不是?而且您应该知道,陛下对李恪可是寄予厚望的, 往后这大唐境内的商船,小子准备交由李泰去管理,毕竟那小子对地理有兴趣!适合到处跑!” 程咬金瞪着牛眼,“你就这么的喊魏王的名讳?那可是陛下最喜爱的儿子,老夫看你小子是飘了!还适合到处跑?你让魏王去行那商贾之事?你咋不上天呢?” 看了一眼淡定的林辰,程咬金凑上前,小声的问道,“你老实跟老夫说,你小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看似粗犷的程咬金,其实内心可是细腻的紧,只凭林辰的只言片语就迅速捕捉到林辰的用意! “我啥都不知道,”林辰转过头看向院子里水井旁打水往身上浇的程处默,“陛下说把李泰交与小子教导,你说小子何德何能去教导皇子? 只是听皇后娘娘说魏王对大唐境内地理山川民俗志怪感兴趣,正好可以跟着商船到处走走看看,也算是投其所好吧!” 程咬金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我信你奶奶的腿,“呵…你这瓜怂会这么好心?不过也好,魏王也十五六岁了,也该找点正经事做做了!” 两人正聊着,门房老贵头领着大总管方洪走了进来,“林侯爷,传陛下旨,宣您和卢国公迅速进宫!” 第187章 武士彟去世 能让大总管亲自来传旨的,肯定不可能是小事,林辰和程咬金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带着郑重! “方总管,”程咬金和方洪也是老熟人了,也没什么顾忌,一边和林辰往外走,一边问道,“知道什么事吗?” 方洪也未曾抬头,“荆州都督,应国公武士彟在荆州病逝!消息刚刚进京!”三人刚到府门口,就听见隔壁府邸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应国公府门上此时已经挂上了刺眼的白布,林辰看了一眼门内,转头看向方洪,“方总管,怎么这么突然?” “唉…”方洪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应国公是先皇的得力助手,大业十三年,他资助先皇晋阳起兵,然后随陛下平定长安,是太原元谋功臣之一。 是因为先皇驾崩,悲痛成疾,陛下先后派了几次御医前往诊治,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去了。” 林辰几人没有骑马,是跟着方洪的车撵直接往皇宫方向驶去。 “京中只有杨氏带着三个女儿在,”太极殿,宰相房玄龄对着李世民抱拳禀报,“应国公两个儿子听闻父亲病重,前段时间已经去了荆州,陛下,朝廷需要派人前去主办丧事!” 李世民闻言看向一旁的萧瑀,前段时间,若不是林辰半夜进宫面圣,萧瑀此时已被罢相,“萧相以为如何,派何人前去比较妥当?” 萧瑀出列抱拳回道,“回陛下,朝中重臣都在忙,暂时抽不出人手,若是官职低了怕引人诟病,英国公李积此时正在前往并州的路上,臣以为不如派人去通知,让其转道荆州,代陛下主持应国公丧事!” 李世民闻言沉思片刻,说道,“准……” 李世民话未说完,方洪进殿禀报蓝田县侯林辰殿外候驾,待林辰在殿中站定,李世民接着说道, “着人立刻前去通知李积,另蓝田县侯林辰带五百玄甲军即日启程,护送应国公遗孀杨氏及其子女前往荆州,配合李积主持应国公丧事!” 林辰闻言一愣,这还没站稳当呢,就被派出去了?长安往荆州此去一千五百里,林辰不知道李世民咋想起来让自己前去的? “诺!”林辰出列应允 。 长孙无忌眉头紧皱,看了一眼林辰,转头出列抱拳,“陛下,玄甲军岂能随意出京?是不是应该从金吾卫调遣?” 李世民摆摆手,“无妨,林辰此次前去代表朕,先皇晋阳起兵时,应国公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应国公随父皇仙去,朕岂能怠慢?” 转头对着林辰,李世民接着说道,“此去荆州,路途遥远,应国公家眷此时正悲痛欲绝,林辰,你要悉心照顾,切不可有敷衍之举!” “臣遵旨!”林辰抱拳低头应允。 “带上程处默、紫曦和唐小蝶姑娘,”李世民接着关照了一句, 林辰抬眼看了看李世民,搞不懂这老小子心里想啥,但此时显然不是解惑的时机,“诺!”林辰也只能先答应下来再说! 出了皇宫,还没等林辰进府,大总管方洪已然在林府门前等候,“林侯爷,传陛下口谕,五百玄甲军任由侯爷调遣,待林侯回程时,请林侯在蓝田您老家那边择一隐秘之地,以供秘密练兵之所,五千之内任由林侯自行处置。” 林辰懵逼的看向方洪,啥意思?眼神中满是不解! “侯爷,”方洪笑了笑接着说道,“陛下说了,这些兵以后可是吴王驰骋海外的班底,还请侯爷上点心!待一切完成可直接交与程处默程小公爷掌军,您还回京做您的快乐侯爷!” 额……这是陛下说的?咋这么不靠谱?林辰狐疑的看着方洪半晌。 “侯爷,”方洪被看的发毛,“您别这么看着老奴,这是陛下的原话,陛下知道您不喜麻烦,老奴估摸着可能怕您推辞,只是让您指明一个大方向。 您也知道,目前朝廷真的无人可用,都在忙,而且都是忙着您吩咐下来的,您总不能让李君羡李将军去练兵吧?那陛下和皇宫的安全交与谁?” “河间王呢?他可比我更合适!”林辰显然不信李世民的说辞,“我这也没练过兵啊!” 方洪闻言笑道,“前天,河间王爷忙着试验那炸药,险些把自己给炸没了,胳膊上被炸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今儿个还弄绷带挂在嗓子上呢,现在可是逢人便骂林侯哪! 若不是陛下拦着,老奴估计这会儿恐怕河间王都能在您府上骂娘呢!” 林辰闻言眼睛都瞪大了,想到李孝恭那脾气,连忙对着身边的程处默说道,“处默兄,你去隔壁应国公府安排一下,我们下午就动身,可别让隔壁应国公家眷说我们怠慢!对了,再找几辆马车,隔壁都是女眷!” 转头对着方洪说道,“烦请大总管回陛下,林辰今日就启程,请陛下放心,一定不辱使命!” 说完也不等方洪回应,急匆匆的往府内走去,仿佛后面有恶狗在追似的! 第188章 武二娘 旅途很枯燥,尤其是这千多年前的古代。 过了林辰老家蓝田,道路变的崎岖,看着道路两边光秃秃的地儿,林辰以为到了荒漠,没有污染没有化工,怎么连树木枯草都好像很珍惜, “处默兄,这地儿怎么连草都不长?”林辰很疑惑! 程处默看了一眼远处光秃秃的山脉,有些疑惑林辰的问题,来来往往这条路很多次,程处默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被农家割了啊!”好像林辰的话很费解,程处默眼神中带着探究! “如今这一担柴火可以换半担栗米,若是大块木柴甚至能换同等重量的高粱!你说这能留得住?” 林辰显然不知道古时柴火的重要性,“那为何蓝田那边的山上还有树木?农家为何不砍?” “官府管控的严啊!”程处默疑惑的看向林辰,“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还真不知道,穿来差不多两年了,还真没了解过这些,秦岭打了一年的猎,还不知道不允许砍柴呢! 不等林辰问,程处默接着说道,“咱大唐京都方圆一百里,不允许伐木砍柴,若有需要,必须到官府报备!这不光可以预防烟尘,还有战略作用!” 额…貌似从小到大,林辰还没出过蓝田县,还真不知道这世界原来这么荒芜!而且离着京城越远人烟就越稀少,偶尔有三两茅屋出现,显得那样单薄和突兀! 任重而道远呐…… “处默兄,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是不是驻扎了?”林辰看了一眼天际,对着身旁马上的程处默说道! 程处默点点头,伸手一挥,对着马车前后的玄甲军喊道,“全部就地搭营扎寨,搭锅造饭!” 五百人听起来不多,正在站在其中感受那一声‘诺’,也算是浩浩荡荡。 林辰下马,唐小蝶和紫曦跟在身边往着杨氏几人乘坐的马车走去,程处默则带着众官兵开始搭帐篷! 此时的杨氏已近花甲,作为前朝宗室之女,从小就接受良好的教育,浑身给林辰一种知性随和,却又透露一种不服输的气质。 看到林辰微微躬了躬身,大女儿顺娘如今才十三四岁,也学着杨氏对着林辰躬身,两人眼眶都是红红的,三娘还小,五六岁模样,怯生生的站在杨氏身后。 只有十来岁的二娘显示出与她年龄不符的老成,眼神坚定,不卑不亢,看向林辰的眼神带着探究崇拜,林辰甚至仿佛看到一丝认可! 林辰抱了抱拳,“杨夫人,前方离山阳县还有五十多里,眼看着天色已晚,道路崎岖,马车夜间行驶不便,还请夫人和几位小娘在这荒山野岭将就一晚!” 杨氏许是还处在失去丈夫的悲痛之中,完全没有主张,“全听林侯爷做主!” 二娘则是走到杨氏前面,对着林辰施了一礼,“阿娘年迈,有腰疾,还请林侯爷吩咐一下,让人多准备一些软草可好?” 虽是询问,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林辰转头对着紫曦吩咐道,“紫曦,你去和处默兄说一声!” 紫曦看了一眼二娘,转头往程处默那边走去,林辰又看向面前个子只到自己胸前的小姑娘,接着笑问道,“二娘还有什么吩咐?一并告诉某!” 二娘许是没想到林辰这么好说话,毕竟是陛下最宠爱的臣子,怎么着也会有点个性吧,可面前这个面容带笑,亲近随后的形象,怎么看都好像有点违和,甚至感受到一点纵容! “奴还没多谢前次林侯爷的墨宝呢!”二娘似乎才想起似的,对着林辰又施了一礼, “谢谢林侯,奴很喜欢!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不过比起这首,奴还是更喜欢郎君的那一首‘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林辰此时想逃,咋有这么社牛的古人?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二娘抬爱,只是随手涂鸦而已,希望不要污了二娘的眼睛!” 对面的几人没什么反应,身边的唐小蝶差一点就炸毛了,家里这么个风情万种、成熟欲滴的你不撩,偏偏撩这么个十来岁的小屁孩,你是瞎吗? 稍稍移了一步,靠近林辰身边,借着古人宽大的衣服作为遮挡,伸手就掐住林辰腰间的软肉,没等林辰有任何的变化,一触即分,转头就往正在搭帐篷的程处默方向走去! 一声沉重的吸气声,让二娘眼睛瞪大的看向离开的唐小蝶,这侯府居然还有敢动侯爷的婢女,还真是翻了天了,是不是欺负林侯没有长辈?林府后院是不是很乱?林侯爷是不是…… 林辰不知道此时面前的小娘,一瞬间已经脑补了林辰后宅里那如泣如诉的奴大压主的大戏,伸手在失神的二娘面前晃了晃, “杨夫人,几位小娘,请随某来,已经在埋锅造饭,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第189章 博陵崔氏的刁难 贞观年间的荒野真的是荒郊野外,就连烧饭用的柴火,百十个玄甲军愣是找了半个多时辰。 林辰很诧异,长安周边五十里之内的土地基本都被世家门阀朝廷勋贵占完了,可这只离长安城两百多里,却是一片荒芜,连人烟都稀少,“处默兄,这儿离着京城也不算太远,怎么这么荒芜?” 程处默如同看傻子一样看向林辰,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武二娘插嘴回道,“从京城到这里骑快马要一天时间,而且基本没有人烟,谁要?” “可以迁人口过来啊?”林辰疑惑的看向武二娘。 “你不是才子吗?这些都不知道?”武二娘白了一眼林辰,“大唐十道三百六十州府,共计一千五百余县,目前总人口两千余万,一个县平均一万人多一点。 而大唐面积辽阔,林侯爷你觉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应该有人吗?人口基本都在各县周边五十里范围内, 当然前些年战乱,也有不少人口隐居远离闹市之地,据奴估计,目前大唐至少有三百万以上的不在籍的黑户!” 林辰愕然的看着面前这十一二岁的小娘,如数家珍一样的说着国家大事,“你怎么懂这么多?”林辰此时都怀疑面前的小娘如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而来,而且穿越之前还是历史系的学霸! “书上看的!”小丫头显然对自己没有明确的认知,“姐姐做女红时,奴就会捧着书陪她!” 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看来并不是绣花枕头,“你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对这些感兴趣?没事时作个诗、画幅画,练个书法、下下围棋不是蛮好?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累不累?” 林辰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唐小蝶递上的茶水,“再不济就和唐姐姐一样,学个武也好啊!” 武二娘没说话,只是隐晦的看了一眼唐小蝶,继而低下头,不再理会林辰!,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辰喝了一口手上的茶水,看向武二娘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半晌后自嘲的笑了笑,十来岁的小娘,单纯的喜欢而已,要说现在开始铺路布局,自己都觉得扯淡! 皇城太极殿,此时的皇帝李世民还坐在龙椅上,两眼愣愣的看着殿里跪坐的房玄龄魏征和绑着绷带的李孝恭三人! 就在一个时辰前,博陵崔氏大儒崔玉在弘文馆馆长虞世南的陪同下,来到了太极殿,引经据典的向李世民阐述了商贾的危害。 更是着重讲了朱雀大街改造,蓝田县侯敛财的全过程,有的地方甚至比李世民自己知道的都多! “玄龄,你说这朱雀大街那瓜怂真能赚这么多?”李世民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陛下,”房玄龄坐在矮几旁未曾起身,只是抱了抱拳笑道,“臣不知道具体赚了多少,但刚刚崔玉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可水泥路如今已经快要铺到了蓝田 具体花费多少,臣没算过,但国库未出一个大子! 第一所蒙学已经落成,估计下个月郑继伯就会开始广招学童,从建设到蒙学里面各种开销,国库也未曾出一个大子! 还有就是城外的皇庄,蓝田县那边的炼铁作坊,船坞作坊,等等…除了郑观音郑夫人那边的三十万贯以外,其余的都是蓝田县侯林辰以朝廷的名义拿出的钱财! 臣粗略算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林辰已经出资一百二十万贯左右!这其中还不包括河间王那边炸药的研发经费,各家子侄分到的红利。” 说到这里,房玄龄看向魏征接着笑道,“玄成最近都开始穿上新的朝服了,想必府里伙食也改善了不少吧?听说最近又去了曲江池那边买了十来个婢女小厮吧?” 魏征闻言眼睛一瞪,“你这老匹夫说事就说事,咋扯到老夫身上了?这都是书玉孝敬老夫的,老夫花自家的钱难道还要和你报备不成?” 李孝恭把脖子上的绷带松了松,笑着对魏征说道:“你这老匹夫,玄龄的意思是你府里现在宽裕了,书玉今年也不过十四五岁,就开始往府邸里进钱了,这一切不都是因为林辰? 本王研制那炸药,虽说暂时没花多少银钱,可本王算了算,也不是啥小数目,就光木炭一项,如今就花了几百斤了, 前儿个和本王一起试验的那士卒被炸断了腿,那瓜怂以陛下的名义,一出手就是三百贯的抚恤,这在历史上还没出现过呢,那士卒当场抬起剩下的一条腿对本王说,他还可以接着试验炸药呢!” 李世民看着面前谈笑风生的三人,皱了皱眉头,“你们是不是偏题了?朕问你们朱雀大街赚了多少钱,你们这都是啥?那崔玉咄咄逼人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你们说朕该咋办?那瓜怂又不在京城,朕总不能对崔玉说那赚的钱都进了朕的口袋了吧?” 魏征闻言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李世民抱了抱拳笑道,“陛下,朱雀大街改造的钱,基本都是李德謇在掌管,而且也都分配到各个实用的地方去了,林辰根本就没那一个大子, 据臣所知,林府目前所有的开销还是那酒坊的分红,而且酒坊收入大部分都给咱几个小辈们分了,老夫那婆娘可是说了,林府目前就那瓜怂成亲的银钱都凑不齐,还是卫公夫人从香水作坊补贴的,您这拿了银钱,总不能让林辰背锅吧?” 额……李世民难得的老脸一红,挖了一眼魏征,然后对着房玄龄岔开了话题,“玄龄,那印刷作坊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这眼看着郑继伯就要招收学童了,总不能没有教材吧?” 第190章 君臣 “陛下,”房玄龄闻言回道,“最近阎立德一直忙于献陵的修建,印刷作坊是由少监阎立本在管理,三天前曾派人来禀报过,汉字一共近两千六,已全部雕刻完成。工匠们现在都在雕刻备用汉字。 造纸作坊那边一个月前就已经出纸了,只是目前未对外售卖,林辰去过一次作坊,说是那纸作为印刷书籍还有待精进,纸张的纯度还有待提高,不过总得工序已基本掌握,工匠们都在日以继日的研发,估计很快就有成品! 等那纸张出来,印刷倒是会很快的!” 李世民只是为了转移一下刚刚尴尬的话题,没想到房玄龄近竟然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林辰有没有说蒙学教材准备刊印哪些内容?”李世民自己都没发现现在对林辰各方面的依赖! 房玄龄点点头应道,“倒是提过一嘴,文学以《论语》为尊,算术主要学习天竺数字,他说未来各方面都将离不开天竺数字!最近李淳风和国子监算学博士王孝通正在拟定算术教材!” “哦!”李世民疑惑的看向房玄龄,“这瓜怂居然没有把他的《三字经》《笠翁对韵》摆在首选?倒是稀奇!” 魏征闻言笑道,“这个老夫倒是听他说过,他说做人先立德,而孔圣的《论语》可谓是立德的首选! 而且林辰还说博士助教们对于论语的理解显然比其他读物更透彻,更容易教学!” 李世民笑了笑说道,“这小子倒是考虑的周全!” 转头对李孝恭接着说道,“孝恭那炸药有没有进展?那瓜怂说只要一尺见方就能把这太极殿夷为平地,朕都信了,呵呵……” 李孝恭闻言看了一眼被炸伤的胳膊,回道:“陛下,那瓜怂怕是说的有些保留!这太极殿,半尺见方的炸药足矣! 您是没见过那炸药的威力,拳头大的小陶罐,愣是把那士卒的腿炸的支离破碎,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而且还把地上炸了个两尺宽两尺深的大洞,臣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也就是臣听了那瓜怂的话,很小心,若是换成程咬金那憨货,估计命都没了!” “真有这么大威力?”作为文人,魏征显然不信李孝恭的话,转头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若是威力真这么大,那可是大杀器,就算陛下现在想去征服高句丽,老夫也支持!” 李世民眼睛瞪圆了,要知道让魏征松口征战,那可是比登天还难,还记得去年征讨吐谷浑,魏征可是一直都在反对,各种引经据典,差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是昏君了,也正如魏征所言,花费了大量钱财人力,到现在还未曾降服吐谷浑! “你说的是真的?”李世民显然想堵住魏征的口,既然你说了,怎么着也得让你承认吧,“可别等朕准备了,你又来反悔,指着朕的鼻子骂!” 额…魏征抓了抓稀疏的头发,讪讪的笑道,“陛下,臣以为这东西是林辰发明的,怎么说也得等林辰回京再说,您说呢?况且陈国公侯君集到现在还镇守在凉州呢,吐谷浑目前才是重中之重。 那慕容伏允一日不降,侯君集也没法班师回朝,终归是根刺不是?” 李世民鼻孔哼了一声,“若不是太上皇薨逝,朕早就已经派兵前往了,等忙过这一阵,正好孝恭的手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和卫公一起征讨吐谷浑! 争取和贞观四年的东突厥一样,活捉伏允老贼!押到长安给众位臣工舞一曲!” “陛下!”房玄龄站起身看了一眼殿外,“这时间也不早了,这崔玉的问题该如何回复?他这弄了一堆大道理,明显是因为朱雀大街的铺面而来,臣好像听说林辰给了崔家指了一条明路了,估计是小的出马觉得下不来台了,老的也想出来争个脸面!” “哼…”李世民鼻孔出气,“晾着他,他崔家若是想拆就按照林辰说的来,不想让拆就摆在那里,千年的世家,呵呵…朕倒看看,究竟谁丢人! 他要脸面,朕的侯爷就不要脸面了?耄耋之年了,还这么拎不清,活狗身上去了! 玄龄,高士廉那《世族志》还没修订好?这都三年多了,都在忙什么呢?” 贞观六年的世族志以博陵崔氏为第一等,而李唐皇室则排在其后,被李世民打回重新修订,并规定李唐皇室为第一等,外戚为第二等,山东士族则降为第三等。 房玄龄闻言笑道,“陛下,催不得,申国公已近花甲,是司空、右仆射,又加上太子太傅,精力有限,总得给他一点时间不是,况且您也知道,这世族志顶着多大的压力!” “呵呵…”李世民皮笑肉不笑,“崔玉为何敢来朕太极殿撒野?不就是这些酸儒惯出来的?真以为高人一等了? 林辰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迟早朕会灭了他!” “陛下!慎言!”李孝恭连忙打断道,“蒙学一日不普及,世家就一日都不能动!” 李世民摆摆手,轻轻叹了一口气,“朕岂能不知道?这又没外人,只是和你们发发牢骚! 你们知道朕为何容忍林辰这样的大才,隐匿于市井之中?其实不是朕不想用他,是因为朕知道他的布局,所以要保护他,你们回头看看,虽然他从未说过什么,可他的每一步都把矛头对准世家门阀! 不管是盐铁印刷还是蒙学,任其发展下去,最后受益的始终是朝廷,而利益损害最大的你们想想,不都是世家门阀吗? 包括这一次去荆州,朕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让林辰前往,以他的人格魅力,一来可以让他和玄甲军尽快的融合熟悉,二来也是让他出去看看大唐如今的现状! 有的时候他的想法太过理想,和如今的大唐存在一定的差距,通过这一次出行,可以让他更好的去了解如今大唐的民生,同时以他的能力,制定出更适合于现在大唐的发展方向! 蒙学虽好,可大唐地域辽阔,人口还是太过稀少了!想要发展,最主要的还是人口,没有人口一切都是空话!你们说呢?” 第191章 武二娘缜密的思维 太极殿最终还是没有讨论关于崔玉来过的问题,看着天色已晚,君臣四人乔装一番,在大总管方洪和大将军李君羡的陪同下,去了长安最着名的酒楼——醉月楼! 当然这一切,和远在蓝田县东南六七十里外的林辰毫无关系,此时的林辰正在拿着好不容易寻到的艾草,在帐篷周围点燃!许是天气太热,又或许是材料有限,近六百人的队伍只搭建了两个帐篷。 “程处默,”林辰看了看往着帐篷里走去的唐小蝶和紫曦,又看了一眼另一个帐篷里杨氏母女几人还有三个婢女,对着程处默大声吆喝道,“我们睡哪?这家伙,你这也太懒了,几百人忙了半天只搭建两个帐篷?” 程处默斜了一眼林辰,似乎理所当然的笑道:“辰哥儿,这天气还需要帐篷?你也不是女子,还需要避嫌?要不你和唐姑娘紫曦去挤挤?” “娘哩!”林辰第一次爆了粗口,“这荒郊野外的,你这是准备让咱被蚊子抬走还是咋滴?你没看到我这时时刻刻都在拍打驱蚊吗?” 程处默顺着林辰的身子转了一圈,然后翻了个白眼,“早就让你锻炼,就是不听,你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 ,这蚊子不叮你才有鬼?不是,你个大男人,把自己养的这么精致作甚? 京城平康坊慧明苑的牛郎怕是都没你这么精致?” “你才是牛郎!”林辰直接跳脚了,“老子这是天生丽质,老子这是与生俱来,懂不懂?就你这粗汉,就算给你描眉擦粉,再弄半斤香水,都掩盖不了你那破碎的容颜!” “噗…”帐篷里传来几声清晰的笑声! “林侯,程将军,”一个玄甲军校尉走到两人身前,抱拳禀报,“按照林侯的要求,周围已经撒上一圈硫磺了! 您二位休息的地儿已经整修好,只是此地确实荒芜,仅找到的一点软草已经送到帐篷给几位女眷使用了,属下只能安排士卒们把地上铲平,只能将就一下了! 等明儿经过城镇时,属下安排士卒前去采购一些布匹毛皮,以便以后使用!” 第一次带几百人行军,林辰没什么经验,看向程处默一脸幽怨,“处默兄,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几百人行军,却不准备行军物资,我不懂,你这打了多少仗了,难道你也不懂吗?” 程处默看了一眼林辰,我能告诉你这是陛下的吩咐吗?若是按照陛下的旨意,今晚饭都没得吃!我这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说道,“你这就不讲理了,临走时你这匆匆忙忙的,好像后面有恶狗撵你一样,俺这什么都来不及准备,你就一直在催,现在反而怪我?你可知道你才是主将?这些不应该都是你安排吗?” “我那不是怕河间王来找我麻烦吗?”林辰无语凝噎,“虽说炸药作坊的抚恤定的是最高标准,可我没想到河间王会受伤啊!你也知道他那脾气,给他逮到,我能好?你说我是不是得逃?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明天经过前面山阳县时记得安排人采买!马车不比快马,此处到荆州还有千多里,怕是十天都到不了,必要的物资还是要准备齐全的!” 看了一眼面前的校尉,林辰接着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从五百人的队伍里划分三十人出来,专门管物资采买事宜!还有伙头军,斥候营,护卫营,站岗放哨的都要全部重新安排!” “诺!”校尉抱拳行礼,“属下玄甲军折冲校尉裴槐!请林侯爷放心,明天属下定会安排妥当!” 林辰点点头,让裴槐离开后,就和程处默两人来到为他们准备的‘床铺’,看着地上被铲的光秃秃的黄土地,林辰无语,“就这?” “噗…”程处默一把捂住嘴,尴尬的看向林辰:“确实没忍住!哈哈哈……” 神他妈确实没忍住…… 就在两人聊天打屁的功夫,武家二娘来到两人身边,对着林辰施礼,脸上并无多少失去至亲的痛楚,更多的是坦然和看不清前程的迷茫, “林侯爷,奴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长安城听闻你的传说,馨香阁里的舞台剧,朱雀大街上卢国公府邸出品的奶油蛋糕冰淇淋,郑继伯家售卖的茶叶,第二大街的醉月楼,还有平康坊那多少花魁翘首以盼指望自荐枕席……” 平康坊就不用说了,你还小,不懂…… 武二娘看了一眼旁边的程处默,又接着说道,“还有卢国公没日没夜亲自看守的那几株花草,河间王在城外一处作坊里每日传出的天雷声……” “停……打住!”林辰伸手摆了摆,“武二娘你想说啥?” 武二娘深深看了一眼林辰,“奴想问问林侯爷,有没有什么能让女人家不用抛头露面就能经营的产业! 您也知道,家严刚刚过世,应国公府邸的产业基本都在奴那两个同父异母的长兄手上,自阿娘进府,奴那两个长兄就不待见阿娘,早先有阿爷护着,奴母女几人吃喝倒也不曾考虑过,如今阿爷去世,两位兄长又是心胸狭隘之辈,这不想着请林侯爷给奴指条明路,不求大富大贵,但求温饱而已!” 虽然林辰对武士彟的两个儿子不甚了解,只知道其名叫武元庆武元爽,但知道一点历史的他知道这两是什么货色,更别说前世还是看过几篇西红柿爽文的, 只是林辰没想到,十来岁的武二娘居然会这么懂人心,知道那两兄长靠不住,而且还懂得抓住身边任何一个机会,尤其在林辰和其还不怎么熟悉的情况下,虽说有些冒昧,但这不失为一种绸缪! “林侯爷,”武二娘弯了弯腰,“奴知道这很冒昧,奴也知道侯爷是个忙人,奴怕失去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很难再有!当然,作为隔壁邻居,奴也不会让侯爷白忙,不管侯爷给奴指的何路,奴只赚一些能养家糊口的辛苦钱就行,其余都是侯爷的! 不敢蛮侯爷,奴要的只是借势,借侯爷的势,让奴那两个兄长有所顾忌就行!” 侃侃而谈,有理有据,把林辰说的一愣一愣的,就连一旁的程处默看的都是目瞪口呆! 第192章 武家二娘的魅惑 借势,武二娘是懂得人心的。 如今这大唐谁不知道林辰是陛下的宠臣,更是长孙皇后的义子,虽然官职爵位不高,但谁都不敢小觑。 只是长安流传着一个疑惑,这林辰不愿进官场,每天鼓捣着那些被世人看不起的商贾之事,甚至还把隐太子的老岳父郑继伯弄到了长安,做那蒙学的祭酒,难道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这一次甚至把林辰直接支去了千里之外的荆州,一个无官无职的侯爷,去做一个已故国公家眷的随从,怎么看怎么说不通,这是不是意味着那林辰已经被陛下不喜了? 看着眼前这个还未到豆蔻的女孩,林辰有点心累,明知道历史的走向,一直都不敢小看她,可还是低估了,这才十来岁就有如此缜密的思维了?将来会如何?林辰不敢想。 “武二娘,你没听到长安城的流言吗?”林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眼神里带着一点装的不太像的落寞, “如今陛下把林某支的如此之远,远离政治中心的京城,你觉得林某还有让你借势的可能吗?” 武二娘显然没想到林辰会如此直接,眨巴眨巴眼,只是眼神里满是看傻子的神情,“林侯爷这是不想帮二娘,还是觉得二娘在你眼里就是个傻瓜? 你可知道这半年来,奴每天都有那么一两个时辰是在咱们两家的院墙头上度过的?卢国公呵护的那几株绿植真的是花草吗?城外作坊里传出来的真的只是天雷吗?吴王李恪真的只是去做了商贾运输之事? 林侯爷,奴家虽小,但却有一双会看的眼睛,这大唐能和陛下勾肩搭背的,敢和陛下开口骂娘的,你绝对是唯一一人,就算贵为门阀第一人的崔玉也没这个胆子。 其实奴也没什么大志愿,只求平安温饱而已,难道连写出‘为生民立命’的林侯都不愿帮帮街坊邻居?” 道德绑架,此时林辰的心里只有这一个声音,可是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里满是无辜的少女,林辰怎么也觉得这个声音和她联系不到一处去。 若不是发现眼前这个少女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林辰都快要被自己说动了,“武二娘,林某承认你蕙质兰心,心思细腻,可你那一点心计是不是不该用在林某身上?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林哥哥,”武二娘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林辰的手臂,语气娇嗔,“你就帮帮奴家嘛,大不了奴以后也跟晋阳公主一样,把林哥哥当成最重要的人可好?” 表演过了,林辰无力吐槽,浑身鸡皮疙瘩也跟着竖了起来,伸手打掉武二娘抓住自己的手,“武二娘,好好说话。” “不嘛!”武二娘再一次抓住林辰的胳膊,语气越发的妩媚,“林哥哥不答应,奴这一路都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十来岁的小娘撒娇卖萌可以,可那眼神里满是风情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行了啊…”林辰再一次打掉武二娘的手,“别以为你是小丫头,林某就不敢教训你。你跟我说说,你会什么?我回头好好想想,然后再给你规划规划。” “你是答应了?”武二娘闻言连忙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要是再不答应,奴都快被自己恶心死了。” “呵…感情你这是装出来的啊?”林辰翻了个白眼,对着站在一旁憋笑的程处默吼道,“从明天开始,派两个侍卫跟着本侯,严格规定,武家二娘不许靠近本侯五步之内。” 说完就和衣往那一块光秃秃的地上一躺,眼睛一闭,“睡觉,娘哩,一天天尽是事。” 武二娘蹲下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林辰,“林侯,虽说现在是盛夏,可这荒郊野外夜里也是微凉的,要不奴家就在这陪着?等林侯夜里冷的时候,抱着奴家取取暖如何?” 林辰眯了眯眼看了看满脸戏谑的武二娘,“武二娘,你要是还指望本侯帮你,现在、马上、立刻、麻溜的滚回你的帐篷去。不然就别怪老子不念街坊邻居的情分。” “哼……”武二娘鼻孔哼了一声,站起身,抬脚踢了一下林辰的小腿,“等日后你就会知道,本姑娘跟着你可是你莫大的福气。” 说完也不待林辰说话,转身就跑回了帐篷。 林辰无语的看了一眼背着自己肩膀耸动程处默,微微叹了一口气,许是旅途太累,不多时就发起了轻微的鼾声。 帐篷里,看着回来的武二娘,杨氏眼睛里满是期待,“二娘,那林侯爷可曾答应?” 武二娘微不可察的点点头,“阿娘,您说那两兄弟真的会如此绝情?怎么说也是一个父亲生的,应该不至于吧?” 到底是十来岁的小丫头,对于人性的了解还没有深刻到哪里去,可杨氏算是看着那两兄弟长大的,前些年武士彟在世,在京城时对自己都是呼来喝去的,更何况现在武士彟已经去世,指望他们?杨氏不敢赌。 作为世家出身,杨氏显然明白,武士彟如今去世了,可武家本就是商贾出身,虽说现在贵为国公,商贾之事已经不算太多,但再怎么着肯定还有一些底子的,家产不可能没有,而武家那两兄弟生性贪婪,而且还不务正业,武家迟早会败在他俩手里。 杨氏不敢把自己母女的身家性命交由武家两兄弟手里,所以才有了武二娘今晚和林辰的一段谈话。 “二娘,”杨氏声音低了许多,“阿娘不敢赌那两兄弟的人性,为了以后你们不至于因为阿爷死了没了依靠,所以阿娘必须未雨绸缪,林侯虽说年轻,可这段时间你在府上的墙头上应该也看到,林侯那是深受陛下重视的。 至于以后你能做到什么地步,阿娘不担心,只要他能庇护你们的安全就行。” 武二娘点点头,看了一眼杨氏,又看了看姐姐顺娘,“二娘省得,今儿个也算是和林侯爷敞开了心扉,依照二娘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林侯爷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既然他已经答应,咱们母女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二娘还是想试探一下那两兄弟,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过格的事,不然的话,哼哼……” 武二娘说到这里,眼里露出一闪而过的锋芒… 第193章 父与子 接下来几天的旅途,林辰过的很安逸,安逸到好像少了什么。 “最近唐姑娘和紫曦两人呢?”林辰看了一眼身边黑炭似的程处默,心里莫名的有些嫌弃,“怎么都看不到人了?” 程处默指了指后面的马车,“也不知道那武二娘子用的什么手段,这两日唐姑娘和紫曦都和武二娘在那马车上窃窃私语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而且知道某的耳朵好使,还背着程某。” 骑在马背上的林辰无语的看了一眼程处默,“你不会连上风和下风都分不清吧?” 程处默苦笑,“辰哥儿啊,不是某分不清,只是只要某靠近那马车十步以内,唐姑娘就会咳嗽,你也知道那唐姑娘的武力值,某就连紫曦都打不过,更别提唐姑娘还是紫曦的师叔呢。某这怕啊!”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能勾起人的欲望,只是人的劣根性,林辰也不例外。抬头看了一眼巳时三刻的骄阳,林辰伸手挥了挥,队伍中间的裴槐看到林辰的手势,连忙驾马来到林辰身边, “林侯,你有什么吩咐?” “这鬼天气太热了,”指了指头顶上的烈日,又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村庄,林辰对着裴槐道,”前面正好有可以避暑的地儿,都停下休息吧!” “啊?”裴槐显然不能理解林辰的话,每天都在催促着快马加鞭,今儿个这是咋了?“林侯,这巳时刚刚过去一半都不到,就不走了?骑在马背上有风,也不算太热吧?” “老子说热就是热!”林辰有些毛,这一个个的,都开始不听话了,“咋滴?你有意见?” 裴槐闻言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天气咋觉得有些寒意呢?“属下这就去安排,林侯息怒。” 裴槐带着两个兵卒驾马往小村庄驰去,不一刻就回转,“禀林侯,属下已经和前方村庄上的村民打点好了,咱就去那里避暑。” 林辰点点头不置可否,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然后跨着战马往小村庄驶去。 …… 长安城,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儿子,把手中的茶碗轻轻发在书桌上,“涣儿,老夫已经和陛下说好了,过两天你就去蓝田的炼铁作坊,专门配合李崇义管理作坊相关事宜, 记住,低调,别给老夫搞出什么乱子,不然揭了你的皮,你此去主要目的是学习那作坊的炼铁之术,凡事多看多想,及时的记录。把身份放低一点,尽量和那些老师傅多讨教。” 长孙冲有些错愕,自家阿爷还是不死心呐,看了一眼喜形于色的长孙涣,自家这个二弟一直都是混不吝的个性,如何担此重任? “阿爷…”长孙冲觉得有必要和自家阿爷再好好沟通一下,“兹事体大,陛下真的同意了?” 长孙无忌闻言点点头,“老夫只是请求陛下给涣儿找个事情做做,那魏书玉才十四岁,就开始跟着李德奖管理土建作坊的账目了,秦怀玉也不过才十六,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涣儿如今已经十七了,该做点事儿了。” 长孙冲闻言点点头,有点疑惑的问道,“那二弟到蓝田也是陛下的圣瑜?” “那倒不是,”长孙无忌皱了皱眉头,“老夫请求的,只是老夫说了那李崇义武力值不错,有他镇着,涣儿就算无功至少不会有大过。况且李崇义几次上书陛下需要管理人才。没想到陛下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就同意了。” 都说长孙无忌是老狐狸,就连作为儿子的长孙冲也有所耳闻,只是看到如今的阿爷,长孙冲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家阿爷老了,这陛下明明挖好了坑,阿爷愣是看不出来? “阿爷,”长孙冲刚准备接着问,却被长孙涣抢先笑道, “大兄,放心好了,弟知道轻重,陛下既然能让我去,就证明看到了我的能力。”转头看向坐在书桌主位的长孙无忌,长孙涣接着道, “请阿爷放心,孩儿一定兢兢业业,把作坊里的事情全部理清,保证不给阿爷丢脸。” 长孙无忌摆摆手,“你知道轻重就好,收收你那混不吝的性子,到了作坊你就说陛下的臣子,做好分内之事。学习炼铁技术要暗中进行,别给人抓住把柄。行了,你先回去休息,老夫跟你大兄还有事商量。” 看了一眼出得书房门的长孙涣,长孙冲转头看向长孙无忌,问道,“父亲还有何吩咐?” “冲儿,”长孙无忌喝了一口茶,看向长孙冲说道,“老夫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可你看看如今这朝堂上,哪一个官员后面没有世家门阀的影子?不是老夫野心大,而是世道如此。 这世间如林辰马周之流,没有家族支撑而坐上高位者凤毛麟角呐,我长孙家好不容易有了如今这权势,老夫作为家主,有责任也有义务要拼了命的维护呐。 陛下登基近十年,虽说恨世家门阀,想打压世家门阀,可你看到这一些小打小闹对世家门阀有丝毫作用吗,就连荥阳郑氏,那样帮助隐太子,陛下还不是照样拿他没办法吗?世家门阀还是那个世家门阀。 再看看林辰搞的那个蒙学,还不是照样得用郑继伯作为祭酒?几十年之后那些学童还不照样是荥阳郑氏的门生? 冲儿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自家阿爷的话,长孙冲知道此时的长孙无忌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了,几年的宰相仆射司空,让长孙无忌变的自私自大执拗,想要劝恐怕是不可能了,也只有等他自己醒悟才行。 长孙冲感觉自己有必要开始自己布局了,因为自家阿爷一个不慎,恐怕会给长孙家带来灭顶之灾,“阿爷,孩儿知道您的意思了,只是孩儿还是希望你不管做何事,尽量能得到陛下的许可,那样纵然以后会面临什么,至少不会被陛下怪罪。” 阿爷和陛下是从幼年时期培养出来的交情,长孙冲懂得阿爷对陛下的忠心,同时也知道陛下对阿爷的宽容,只是希望自家阿爷千万别过火。 第194章 杨氏的担忧 辗转十来天,林辰一行离荆州江陵府还有两百里不到的距离。 八月头,夜晚荆州地区的秋风开始有些冷意。 紫曦和唐小蝶武二娘三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听着自家郎君和士卒们讲那《白蛇传》的故事。 “林侯的脑子到底是咋长的?”武二娘眼神亮晶晶的盯着林辰,低声的对着身边的二女询问道, “怎么这种神仙鬼怪的东西都能编成故事?蛇也能成精?还是两条?” 唐小蝶闻言看了一眼武二娘,伸手揉了揉武二娘的脑袋,低声笑道,“咱们这个郎君呐,姐姐我活了三十年,也算是阅人无数,可也愣是看不懂呐,二娘脑子活,等你再长大一点,过了门慢慢研究吧。” “呀…”武二娘被唐小蝶的揶揄羞红了精致的脸颊,“唐姐姐就会取笑奴家,林侯如此人物怎能看上奴?” 紫曦闻言把头靠近两人,跟着笑道,“二娘不会以为唐姐姐和紫曦姐姐看不出来你这几天故意接近我俩的目的吧? 你难道不知道紫曦姐姐我出自深宫?什么样的勾心斗角没见过?就你那点小心思,在我面前可不够看哦!” 武二娘低着头,语气糯糯,“奴也只不过是仰慕郎君的才华而已,没那么多心思的…” “你自己信吗?”唐小蝶显然不准备放过武二娘,“这眼看着江陵城还有两天就要到了,你和我俩讲什么都无所谓,但要让郎君知道你的心意才行。 等江陵事了,你这想再像如今这样,和郎君这么近的距离,恐怕就难咯。 姐姐提醒你要赶紧抓住机会,咱们也看得出来郎君对你的与众不同,要说长相,咱几个包括你姐姐顺娘都是各有千秋的,可为何郎君对你似乎很有耐心? 你年龄小是一方面,但姐姐我看的出来郎君看你的眼神里带着审视探究,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崇拜和畏惧。 二娘,你心思缜密,应该懂得有些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到了姐姐这个年龄,其实心里没有太多的想法,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了,可你还小。 郎君是个做大事的人,注定不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府宅,婉儿妹妹自幼熟读圣贤书,有自己的矜持和骄傲,有些事她不屑去做,可林家要传承,要发扬光大,就要有一个有能力,可以辅佐郎君和婉儿的人。 二娘,这几天你和我俩的相处,我和紫曦姐姐也私下聊过,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唐小蝶拉了拉紫曦的手,站起身走到林辰的身旁坐下,托着下巴看着正说到水漫金山的林辰,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武二娘。 “只见那秃驴法海把手里的紫金钵往天上一扔,刹那间万道金光从紫金钵迸发而出,秃驴法海身披锦斓袈裟手握青龙禅杖脚踏紫金云往紫金钵飞身而上,对着水里的白蛇青蛇二女大喝一声‘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 上弦月已近中天,林辰伸手接过武二娘递过来的水葫芦,“咣咣”灌了几口后对着士卒们笑道,“好了,不早了,都休息吧,明儿个还要赶路呢。” “辰哥儿,这还早呢,”程处默意犹未尽,咂巴咂巴嘴笑道,“再来一段。” 士卒们闻言也跟着“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林辰摆摆手笑道,“今儿个就算了,这以后时间还长呢,本侯保证,待日后回程,一定给你们讲完就是。” 武二娘看了一眼意犹未尽的众士卒,转头对着林辰笑着说道,“林侯爷有没有想过把您这些说出来的故事装订成册?包括京城馨香阁编排的舞台剧,一并成册,奴觉得您这些故事或许能风靡大唐也不一定。” 林辰闻言诧异的看向武二娘,不愧是能成为帝王的人物,只是简单的听几天就能想到这些,除了面前的武二娘,还有长乐公主和苏瑾儿都曾和自己提过,还是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呐。不过能传承千年的故事不管何时都能绽放其魅力。 “二娘若是无事,倒是可以把这些当成以后的生意来做,”林辰笑道,能“你不是问本侯想要做什么吗?这不就是好的营生?” “可是……”武二娘显然没想到片刻之间,林辰竟然会想的这么远,而且还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这些可都是林侯爷您想出来的故事,奴家怎可据为己有?而且单单这几则故事,如何能当做生意?”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武二娘,小丫头年龄不大,心思不少,“你我在长安城怎么着也算邻居吧?若是你想要故事,随时可以来找本侯,不是本侯跟你吹,本侯这脑瓜子里,别的不多,稀奇古怪的故事能让你听三年都不带重样的。” 武二娘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可以吗?林侯可不兴骗奴家,奴可是当真了,以后若是有叨扰之处,林侯可不能嫌弃哈……” 林辰伸手敲了一下武二娘的脑袋,眼神中难得的带着一丝宠溺,“放心,本侯可从不骗人。”心里默念,美女除外。喝了一口葫芦里的水,林辰接着道, “对了,等你把故事写完,到时我和阎立本说说,他最近正在印刷启蒙读物,到时交给他一并印刷,你呢就在第二大街上寻一铺面,开一间书铺,肯定生意兴隆。” 挣不挣钱无所谓,关键是可以自由进出林侯府邸,武二娘如是想。 帐篷门口的杨氏看到了林辰伸手敲二娘头的亲昵动作,十几天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落了地,没想过以后能如何飞黄腾达,至少有了林侯作为靠山,武家那两个兄弟想做些什么也要掂量掂量。 若论了解,恐怕这世上没有人比杨氏更为了解武家兄弟的德性了,武士彟在世时还能约束,如今武士彟去世了,本就是续弦的杨氏失去了最重要的依靠,这些天欲哭无泪,一颗心一直都不曾落地,如今看到林辰的动作,顿时老泪纵。 哆哆嗦嗦站起身,拍了一下身边大女儿顺娘的肩膀,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咱娘几个有救了!”说完,杨氏转身颤颤巍巍的进了帐篷。 第195章 唐小蝶破防 荆州江陵城都督府。 李积此时刚刚到达,对着棺椁上了一炷香,行了礼后,对着回礼的武元庆武元爽兄弟问道,“武夫人还没到达?” 老大武元庆抱拳回道,“回英国公,还没,不过有士卒前来禀报,已经进入荆州境内,估计再有两日即可到达。 按理说长安距此千多里,应该早已经到达了,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到现在迟迟未至,想必那林辰林县侯根本没把家翁放在眼里。” 八月初的天气很热,停灵多日,纵使纸钱香烛不间断的燃烧,这偌大的都督府还是有异味时不时的进入鼻腔。 听到武元庆的话,李积深深看了他一眼,自年初林辰横空出世以来,可以说满朝勋贵基本都受过他的恩惠,尤其李积这些出自瓦岗的老兄弟们。 原本只是宫中当值混吃等死的二代们,这大半年基本都是跟着林辰,包括李积自家儿子李震,拿回府邸的银钱甚至比他们这些老将们还要多。 如今听到武元庆当面诋毁,李积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千多公里的路途,带着武士彟家几个弱不禁风的妇孺,马车再快也得十天半个月,可算算时间,到今天为止满打满算也才十天时间, 快马一天不过三四百里,马车一百里至少需要六七个时辰。这说明林辰一行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在路上根本不曾停歇过。 而面前这个武家大郎,不光不对林辰帮助护卫自家家眷感恩,而且还背后加以诋毁,想及此,李积面上波澜不惊,实际内心已经mmp了, “武家大郎,等武夫人一行抵达,我等就不做停留了,按照你父遗愿,直接把棺椁运到并州进行安葬了。你这边抓紧安排一下,具体有多少人员前往,回头给我副将禀报。我等好早做安排。” 一旁武元爽插嘴说道,“回英国公,等杨氏抵达后,让他看一眼家翁,咱们随时可以出发,此去并州两千多里,就我兄弟两个带几个随从随往就行,妇道人家跟着辗转终是拖累。” 李积闻言眉头皱了皱,这武家怕是到头了,一个诋毁开国县公,一个则是对家主母不敬,居然直呼其姓,应国公武士彟虽是商贾出身,却眼光毒辣,可养这两个麒麟儿居然如此? 李积不就是个话不多,而且心思缜密,走一步算三步之人,听到武元爽的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李积连话都懒得讲,转头往外走去,出了都督府对着副将说道,“等林县侯抵达江陵之时,记得到城外军营通知本将。” 副将闻言疑惑的点点头,这刚来身上的汗水还没干,咋就走了?这陛下交代的事什么时候可以这么敷衍了?一直严于律己的李将军这是飘了? 老将军的马蹄声打断了副将的思绪,看着急匆匆从门内出来的武家兄弟,副将更是一头雾水。 …… 荆州的官道上,林辰一行人正在前行。 “你们把我弄进马车就为了这故事?”难得坐进马车,林辰还在兀自窃喜,可看到面前虎视眈眈的三个美人,林辰感觉自己像是被待宰的羔羊。 “郎君,”甜到溺死人的声线从武力值强人唐姑娘的嘴里出来,就算这炎热的八月天,林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好说话,你这表情我怎么感觉坚持近二十年的清白快要不保了?”林辰下意识的夹起了双腿。 唐小蝶满脸春风变成一脸错愕,愣了愣,一手掐住林辰的脖子,一手拽住林辰的耳朵,气急败坏,“老娘跟你拼了啊…啊…啊…” 马车中传来林辰杀猪般的求救声,前方骑在战马上的程处默看了一眼天上的骄阳 ,浑身打了个激灵,“还是太嫩呐,和三个女人坐一辆马车,辰哥儿你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老子家里一个婆娘,每日回去都是小心翼翼的,遇到风雨不善时连走路都不敢大步,你倒好,呵呵……好日子还在后头呐… 郑婉儿…苏瑾儿…徐慧…小兕子…紫曦…唐小蝶…现在又来了个武二娘…兄弟,愚兄脑子笨,这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俺看了一眼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只能给你祈福了。愚兄祝你长命百岁,肾体康健,腰板能坚持到三十岁。” 马车里,三十岁的唐小蝶第一次破防,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异性,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鼻尖传来林辰温热的呼吸,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了,脸颊一瞬间绯红,连带着晶莹剔透的耳垂都变的粉嫩。 林辰也是,此时的眼睛里只剩下面前这个欲拒还迎,明明羞涩却也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唐小蝶,两世加起来五六十岁的身体开始躁动。 和其他女人不同,唐小蝶已经成熟,而且还是熟透的那种,不像武二娘徐慧的青涩,不像郑婉儿紫曦的淡然,也不像苏瑾儿那赤裸裸的热烈,说白了就是林辰前世心中的那种类型,熟…白…富…美… “收着点,”紫曦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两人深情对视,“这是马车不是客栈,况且二娘还小,你俩怎么着也得考虑一下小孩的感受吧?” “没…没事…”武二娘捂着眼,眼神从指缝里盯着靠在一起的两人,“唐姐姐你继续,妹妹正好可以好好学学……” 唐小蝶破防了,明明坐在马车上,可头已经低到了脚面上。 林辰也是老脸一红,对着武二娘脑门就是一个脑瓜崩,“小孩子不学好,专门就学这个?” 说完也不管唐小蝶如何害羞,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并且大胆的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谢谢你,喜欢我…” 没有动人的情话,简单的语言往往杀伤力最强,唐小蝶下巴磕在林辰的肩膀,听到林辰的话,眼里的泪水不争气的无声坠落,也跟着伸手环住林辰的腰,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武二娘眼神紧紧的盯着唐小蝶,眼神带着羡慕、嫉妒、甚至还有一丝危险。正好被歪头的林辰看了个正着。 第196章 李积 荆州之行很枯燥,短暂的停留。 林辰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英国公李积在城外的军营里,没人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偶尔帅帐里传出李积爽朗的笑声,证明两人交谈的很融洽。 “贤侄,”李积很热情,虽然和林辰没见过几次,可是已经把林辰的手就这么拉着半个时辰了,“那河间王真的被炸伤了手臂?那老家伙可是谨慎的很,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李叔,”林辰想抽开被握住的手,奈何李积的力气太大,抽不动,“这炸药对于没见过的人来说,可能看上去不起眼,就这么一小撮,就能放倒几个彪形大汉。 幸好侄儿提前告知了河间王炸药的威力,不然此时我们应该还在长安城的王府里吃席呢。也就是河间王,若是换了任何一人,恐怕已经……” “哈哈哈……”李积大笑,“这老小子可能还未曾吃过瘪呢,当年在刘黑闼军营三进三出愣是毫发无损,和王世充对峙了两天两夜可是眼都没眨一下,现在居然折在了这炸药上。 也幸亏你走的急,不然的话,那老小子怕不得肯定找你麻烦,你可不知道,老小子表面上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实际心眼比针眼小呢!” 李积手舞足蹈之间终于松开了林辰的手,林辰活动了一下已经被李积大力抓麻的手,端起面前的大海碗喝了一口水,“李叔此次前去并州,怕是一时半会回不了京城了,此次一别,不知道侄儿何时还能再听到您的教诲了。” “你小子…”李积呵呵笑道:“说话就是这么不走心,教诲?就老夫这点儿墨水敢教诲你这个如今被大唐那些个大儒们都捧上天的人物? 此去并州主要是为了年底北上做准备,你也知道,从去年对吐谷浑用兵开始,陈国公侯君集带领大军到现在还一直驻扎在北边呢,最近听说西边吐蕃出了个人物叫什么松赞干布,陛下和朝中大臣都想尽快解决吐谷浑之事,好腾出手来布局西边。虽说如今大唐国力强盛,吐蕃不一定敢对大唐如何,但有备无患不是?” 提起松赞干布,林辰莫名的就想起了江夏王李道宗家那古灵精怪和小兕子差不多大的李雪雁,再过几年,小丫头就会被封为文成公主,去和吐蕃和亲,据史料记载,光和亲路上就花了近三年的时间。 林辰思绪发散,莫名想起了大明朝那放牛的重八和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林辰不小心秃噜嘴的一句话,李积刚刚喝进去的水顿时直接喷了出去,眼神惊恐的看向林辰,这瓜怂忒大胆了吧?这话是能说的? 擦了擦嘴,李积走到林辰身边,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你这瓜怂,难怪陛下一提到你名字就恨的牙痒痒的,今儿个老夫算是明白了,知道你学问好文采高,可这话是能随便说的?” 林辰苦笑,“李叔,其实侄儿的原话是‘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您说咱大夏千百年传承,就算真的隐忍,那些虎视眈眈的外姓胡族蛮夷就能收手?跨越135年的五胡乱华,咱汉人差不多被屠戮殆尽,死亡汉人一千六百多万,他们何曾想到收手? 李叔,古人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辈大唐人就应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待到河间王那炸药研究完成 ,凡事只要敢觊觎大唐的异族,直接灭门,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 李积此时如同见鬼一样的看着林辰,这长安城不是都传这瓜怂胸无大志,得过且过吗?不是说这瓜怂是属驴的,鞭子不抽都不会挪一下吗?不是说这瓜怂宅心仁厚,对百姓更是掏心掏肺吗?眼前这是咋了?这么大的杀心? 满朝文武,也就陈国公侯君集杀心比较重,但也是有的放矢,所做之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这瓜怂是啥意思?原以为那炸药只是对付高句丽的武器,怎么突然想着要灭国了? 李积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不知道该说些啥?反驳吧,好像这瓜怂说的不错,不反驳吧,似乎这瓜怂所想之事又有伤天和。 这几年大唐修生养息,满朝文武都秉着以德服人的思想,西边的吐蕃,南边的百越,东边的倭国,只要是诚心虚心来大唐学习的,大唐都会敞开怀抱接受,这是大国心胸。 可怎么想,都觉得这瓜怂说的有道理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大汉族千百年受尽欺辱得出来的教训。可偏偏都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五胡乱华也不过才过去两百年,那是华夏民族刻骨的痛,痛彻心扉。 “贤侄啊…”李积觉得作为长辈,有必要和林辰说几句,却也只是开了口,不知道该如何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直未曾出声的唐小蝶和紫曦两人,“唉……也许你说的对!只是你还年轻,不要想太多,你这年纪就该及时行乐,早日成亲才是正经。” 额……林辰懵逼的看向李积,我这跟你说异族,你跟我谈性?你正经吗?老不羞吧? 还未等林辰回答,李积又接着道,“贤侄,那武家兄弟上不得台面,你这以后在长安城最好离他俩远一点,免得日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老夫不准备在这荆州多待,明日一早就打算拔营往并州出发,日后你回到长安城,可得帮着老夫照看着一点震儿呐,你年初时初到长安城就和震儿相识,怎么说也算是知己吧?震儿虽年长你几岁,可性格直,凡事喜欢较真,你多敲打敲打。” 林辰愕然的看向李积,这怎么看都像是让自己手下留情似的?好像自己和李震交情不错,没什么过节吧?“李叔这是说的哪里话?自家兄弟,啥敲打不敲打的?” 李积看了一眼林辰,心中腹诽,你这又是灭门又是斩草除根的,老夫怕啊? 第197章 李泰的顿悟 李积离开的很突然,林辰第二天知道的时候,大军已经看不见影子了。 荆州之行林辰和武家兄弟都没说两句话,但言语中林辰感受到武家兄弟对自己的疏离。 林辰也不在乎,本就在京城待了大半年时间,对于自己侯爷的身份也不甚在意,虽然有着陛下和长孙皇后的庇佑,但骨子里林辰还是那个小地方蓝田出来的乡下少年。 “林侯爷,”武二娘走到林辰身边,语气中带着些歉意,“奴那两个兄长本事不大,却沾染一身臭毛病,言语之中多有得罪,望林侯爷看在奴家的面子上,不要和武家计较才好。” 林辰伸手摸了摸武二娘的脑袋,笑道:“本侯心胸还没小到和陌生人计较这些,倒是二娘你们,为何没随着棺椁前往并州?送你阿爷最后一程?” 武二娘闻言眼里戾气一闪而过,“奴兄长觉得我们母女妇道人家,随着大军前行多有不便,也怕耽误阿爷入土的时间。 不过,侯爷,奴跟你说实话,奴也不想去,这些年阿爷从豫州到利州再到如今荆州,每年也只有年关回京述职时才能见上几面,本就没多少感情, 说出来可能侯爷觉得奴家寡情,真的,奴和阿爷真亲近不了,阿爷的眼里只有先皇,就连阿娘都很少关心,兄长每年年关都会跟着阿爷回京,从未叫过阿娘母亲,甚至还恶语相向。阿爷知道却一直都当做没见到一样。 如今阿爷仙去,心情虽说沉痛,却也没伤心到哪里去。来荆州之前,本已经做好了待到回京后,被兄长扫地出门的准备,却意外的让奴母女得上天之幸遇到了侯爷,得侯爷承诺,您说奴家是不是快要苦尽甘来了?” “巧嘴……”林辰闻言笑道,“说的如此好听,是不是想着让本侯不要忘记承诺?放心吧,既然和你们相遇到,本侯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以后回京城,本侯罩着你,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有本侯帮你弥补,好不好?” 武二娘就这么眼睛盯着林辰,什么也不说,樱桃小口轻轻咬着鲜红的嘴唇,眼神里似有若无的期盼憧憬,头重重的点了一下。 “郎君,”唐小蝶从屋内出来,看了一眼武二娘,对着林辰说道, “此间事已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京了?刚刚有士卒来报,吴王李恪如今已经过了东都,不日就会抵达蓝田县,就算我们现在出发,马车难行,怕是还需十几日才能到达蓝田。” 林辰闻言点点头,“招呼程处默和裴槐一声,抓紧时间选购回京物资,明日一早就出发回京!问一问杨夫人是不是和我们一同前往,若是还需待在荆州,从队伍中选拔二十士卒留下护卫。” “不用,”武二娘闻言拉了拉林辰的衣袖,“林侯爷,荆州本就没有奴母女之物,兄长武元庆两人安葬好阿爷肯定还要回荆州一趟处理后事的,我们还是随侯爷一同启程回京吧!” “也好,”林辰点点头,“把你们单独留在这荆州,本侯也不放心,既然应了陛下的交代,还是把你们全须全尾的带回京城才好。” “多谢林侯爷,”武二娘眉眼弯弯,语气有点雀跃。 …… 京城皇宫立正殿。 “青雀,”长孙皇后看着刚刚站定,还在微喘的李泰笑着说道,“等这一次林辰从荆州回来之后,你就去侯府,以后跟着那林辰,你可有意见?” 李泰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气息,点点头:“母后,那林辰真的懂得咱大唐地理山川人文故事?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什么都懂?” 长孙闻言笑道,“具体是真懂还是假懂阿娘不知道,但馨香阁编排的《牛郎织女》和《梁祝》可以证明人文故事他确实还是知道一点的,至于地理山川,阿娘觉得他肯定不可能骗我,你说是吧? 而且你不是也喜欢算术吗?连算术精通的李淳风都会经常去林府求教,证明辰儿的算术造诣肯定非常了得,青雀,阿娘知道你清高,很难服人,但还是建议你和辰儿好好相处,若是以后你真觉得他没东西教你,阿娘会给你做主。” “四哥,”抱着小兕子坐在一旁长乐笑着插话道,“长乐建议你最好有心里准备,那林辰可不是你我能用常人思维随意揣度的,就连舅父提到他都会皱眉,你觉得你脑袋比舅父如何?” 李泰闻言笑着回道,“我没有不相信,只是心里怀疑而已,一个人怎能如此博学?登峰造极的奇淫巧技、前无古人的诗词歌赋、叹为观止的商贾生意、现在居然还懂得地理山川?” 长孙看了一眼李泰,随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要是让你知道他还懂兵法谋略、农耕种植、甚至还武艺了得,你怕不是会惊掉下巴啊? 林辰从未展露过武艺,只是每天晨练都被唐小蝶和紫曦看在眼里,那一招一式看似软弱无力的动作,居然被唐小蝶说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厉害招式,要知道唐小蝶的武艺可是在大唐算是强者中的强者。既然她能这么说,那肯定不会错。 “青雀,林辰有一句自夸的话,阿娘仔细想想觉得,或许他还真没无的放矢,‘天才的世界凡人不懂’,这世上每几百年就会出现一位高人,可能他就是那个生而知之的人。”长孙不动声色的咂巴一下嘴,这瓜怂可是老娘的干儿子,心里居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幸运。 李泰没想到自己母后居然把林辰评价的那么高,和林辰虽说没说过几句话,可也见过很多次。放荡不羁,无视规则,淡然自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一点……傻! 在父皇和母后面前表现的比自己几个亲儿子还要放松,面对大儒的恭维夸赞也是泰然处之,甚至在自己几个皇子面前直接无视,见到自己别说打招呼了,连礼都没行过。 就这么一个人,却是整个京城家喻户晓,就连逛个长安城都能引起骚动,甚至还要玄甲军出动才能维持治安。平康坊里的小娘们更是为了能见他不惜自荐枕席,甚至还悬赏。 父皇每每提起他虽然牙痒痒,但面上却只有在打了打胜仗才有的高兴甚至说是兴奋,以温婉贤淑着称的母后,更是多次在他面前破防,甚至骂娘。 思及此,李泰突然醍醐灌顶,对着长孙皇后深深行了一礼,“请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在林府谨言慎行、虚心求教。” 长孙皇后欣慰的点点头,笑道“你能放下身段,母后心甚慰!” 第198章 世家门阀的手段 朱雀大街上崔家商铺终是得到了改造,原十几个铺面变成了如今只剩下三个。 崔明浩站在铺子的马路对面,看着正在搬着货物的家奴,眼里的冷意明显,“都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老顽固啊,非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好说话不行,非要丢脸又丢人,还真以为崔家一手遮天了?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大儒崔玉?呵呵……” 此时长安崔家老宅里的耄耋之年的大儒崔玉,正在对着崔家一群族老发火,“一个个在这京城养的脑满肥肠的,居然连一个黄口小儿都斗不过,博陵崔氏千年的声誉怕是要断送在你们这群饭桶的手里了, 崔民干呢?让他派人寻那林辰小儿的把柄,联合世家官员弹劾他,没有把柄制造把柄也要弹劾。 正好李渊死了,把九年前弑兄囚父的事再拿出来说道说道,给李世民一点压力,做了几年皇帝都不知道姓什么了,没有我们这些个家族,他李家就是个屁。 坐了几年龙椅,他李世民现在忘了当初我们五姓七望对李家的支持了,联合其他几家,长安城的粮价太低了,百姓们现在只知道刚出来的林辰,已经忘了我们这些传承千年的门阀了!” 大厅里众人噤颤若惊,鸦雀无声,老家伙这是准备宣战啊?你马上快死了,我们还得活啊?再说还有那些崔家的小辈呢!你这是想断送崔家千年的传承哪! 如今那李世民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国库在林辰那些个产业的推动下日渐充盈,占城稻比本地稻更是亩产翻倍都不止呐,大唐现在的根基岂是区区几家就能掀起风浪的啊?老家伙在博陵怕是待厌了,临死之前都想拉着崔氏陪葬啊? 见底下人无动于衷,崔玉那枯瘦如柴的手往旁边桌子上重重一拍,“怎滴?老朽说的话已经不管用了?你们这是想造反?” 指了指坐在最外面的一人,崔玉接着道,“崔阿四,你现在就遣人去找崔民干,就说是我说的,抓紧时间搞臭林辰。” 有指了指旁边一人,“崔三,你和其余几家联系一下,三日之内老夫要看到京城粮价翻一翻,还有在京城我要随时都能听到他李世民弑兄囚父的传言。抓紧去办,老夫的时间不多了,老夫倒要看看,他李世民受不受得了老夫临死之前的怒火。” 一个时辰后,郑继仲看着眼前的崔三,心里真想笑,郑家前段时间刚刚上了一次当,怎么这么快又来了?真当郑家现在是软柿子了? “崔兄,按理说崔老说话了,作为晚辈,郑某理应照做就是。”押了一口茶,郑继仲接着道,“可你也知道,郑家如今势微,上次林府的事,族人对郑某本就多有不满,如今郑某说话,底下更是阳奉阴违,就怕连这府邸都出不了,崔兄,爱莫能助啊……” 崔三闻言笑了笑,“郑家主言重了,崔某虽忝为崔家族老,您也知道崔家族大,崔某本就没多少话语权,况且老祖宗说话了,崔某也推辞不得。 如今这长安城已经变天了,不再说五姓七望说了算的了,朱雀大街上的事情,崔家不光丢面子,连里子都丢完了,老祖宗震怒也是情有所原的,作为晚辈,我们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跑跑腿,意思意思不是,今日叨扰,还望郑家主海涵。” 郑继仲诧异的看了一眼崔三,一向眼高于顶的崔家,居然会服软?新闻呐…“崔兄,既然你这么说了,郑某就跟你掏几句心窝子,林辰动不得,如今京城百姓或许对陛下有敬畏,但对林辰那是感恩戴德呐,就他那些所作所为,说是万家生佛都不为过, 粮食更是动不得,占城稻抓在朝廷的手上,那产量你我都有了解,你说对于粮食,咱们几家还能控制几年?现在我们若是作妖,等那占城稻普及,还有那免费蒙学的学童一旦成人,恐怕朝廷的刀第一个就会砍向我们。 崔兄,如今郑某算是看明白了,林辰和李世民那是温水煮青蛙啊,而且还是无解的阳谋。自求多福吧……” 崔三点点头应道,“如今这长安城已经不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说的算的了,你瞧瞧那些个新贵二代们,以前走狗斗鸡逛花楼,如今谁家不是十五六岁就开始忙着做事, 再看看我们五姓家的同龄人,要说读圣贤书吧,有几个的文采可以比肩林辰?要说主持家业吧,又有几个可以独挡一面的?盛世激励了寒门,却让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变的不学无术,好高骛远!五姓七望怕是在我们这一辈要堕落了啊!” 同样的事情同时发生在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在长安城各府邸。 太极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 “陛下,”大总管方洪沉声禀报,“不良人回报,京城五姓几家府邸有异动,听那意思,似乎要抬高京城粮价。而且据说有人想把九年前的事情拿出来蛊惑人心。” 李世民眼里精光一闪,“还真是如那瓜怂临行前说的一样,那几家还真打算拿粮食做文章啊?” 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李世民歪头看向方洪,“叔宝沿途筑路,朕让他和段志玄唐俭两人私下买粮,有没有消息回来?” “回陛下,还没有。”方洪回道,“这才十几天,就算他们已经买到了粮食一时半会恐怕也运不回来吧? 吴王李恪派人传来消息,他的船不日就会抵达灞河蓝田境内,收到您的圣瑜,满载江南粮食而归,总共约十二万斤。” “好!”李世民高声喝道,“这小子总归办了一件正事了。那林辰目前在哪?有没有到荆州呢?” “回陛下,前日英国公有折子上奏,您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指了指桌子上的奏折,方洪接着说道, “按照英国公奏折上所说,今天蓝田县侯怕是已经开始从荆州动身回京了!只是怕赶不上陛下对着那几家发威了。”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这小子筹谋了那么久,这和那几家第一仗却不能参与,朕都有点不好意思呐。” 此时林辰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是哪个狗日的在念叨我?我挖他祖坟了?” 第199章 李恪的星辰大海 已入深秋,有了马车随行,百多人的队伍在官道上只能缓慢行进。和去时紧赶慢赶的不同,回程变的悠哉了许多。 林辰每晚又开始讲起了前面未曾讲完的故事,武二娘拿着林辰制作的鹅毛笔坐在一旁记录,杨氏和武家大娘三娘则是坐在较远一点的帐篷边上安静的听着。 也许是去的时候确定了关系,唐小蝶变的粘人了许多,和林辰直接形影不离,私下没人时甚至还会抱着林辰的手臂说一些悄悄话。 看了一眼天色,裴槐立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程处默,“小公爷,这眼看着天色已晚,正好前面有一村落,您看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停下吧?来时属下曾留意过,过了这个村寨,前面就是汉水,路程已经下来一半了。” 程处默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几辆马车,叹了一口气,“难怪陛下和阿爷几人会骂辰哥儿瓜怂,这家伙现在直接是什么都不过问了,天天就待在马车上,这都已经九天了,走了一半都没有,唉……” 马车里,林辰正枕在唐小蝶的腿上打着呼噜,紫曦透过马车窗帘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武二娘正在整理记录下来的故事手稿,唐小蝶脸上带着笑,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林辰的脸颊。 随着紫曦一声“驻军了”,林辰悠悠醒转,抬起头顺着紫曦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这太阳还没落山,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驻军了?” “郎君,奴记得过了前方的村庄就要过汉水了,”以前从未在林辰面前自称奴的唐小蝶,最近似乎喜欢上这个称呼了,“估计程小公爷怕过了这个村子就找不到落脚的地,所以今天驻军比较早。” 林辰坐直了身体,理了理鬓角散落下来的头发,带着一丝宠溺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整理衣领的唐小蝶。然后率先下了马车。 “辰哥儿,”马车边上,程处默看向下来的林辰,招呼道,“这近十天了,回程走了一半都没有,我们是不是进度太慢了?” 林辰两脚落地,伸了个懒腰,语气不善,“回京又没什么急事,慌什么?”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那李恪怕是在蓝田你的老家都等的发霉了,你这还不急?” “只是给他画了个大饼,哪知道他会当真?”林辰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现在造船厂造出来的海船,排水量太少,想要航海无异于痴人说梦,你是没见过那海上的台风啊,发起狂来几丈高的巨浪那可是家常便饭一样。 想要航海,必须造出比现在船坞作坊的海船大十倍不止的巨轮,远洋可不是小打小闹,星辰大海可不是说征服就能征服的。” 真是日了狗了,程处默不敢做声,生怕搭腔以后被李恪知道了真相,那自己怕是会被李恪给弄死。 程处默怕,可有人不怕。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唐小蝶听到林辰的话,不解的问道,“那郎君你为何还要给吴王指了那么一条路,你明知道很难,难道你是骗他?” 唐小蝶觉得自己得到了真相,为了报答长孙皇后对自己的好,林辰居然给不是长孙皇后亲儿子的李恪指了一条完不成的路,愣是把李恪的注意力从太极殿那个椅子上转移出去,唐小蝶若也是穿越而来,一定大喊一声‘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林辰无语,我只是说暂时不急, 咋就变成了不可能了?那船坞作坊不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吗?海船建造不是也在攻克着一个又一个问题吗? 给我一点时间,我挂一个钥匙在风筝上,打雷天气放飞上天,把那电给弄出来,航空母舰我都能造出来好不好? 还是算了,想想而已,牛皮吹多了,一不小心被雷劈了,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林辰顿悟,自己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看了一眼如便秘的程处默,林辰笑着说道,“只是时间问题,大型海船肯定在不久的将来会被阎家兄弟造出来的,我的意思是暂时我们不必要着急的赶路而已。 只要在九月中旬,那红薯收获之前回京就行。我还指望那红薯让陛下给咱再升个爵位呢!嘿嘿嘿…” 这脸皮,这黑心,这利己程度,程处默默默地往旁边离开了几个身位,还是离这瓜怂远一点比较好,一不小心被坑了,自己可能都被蒙在鼓里。 …… 蓝田县林家庄。 看着秦岭脚下用红砖围成的巨型豚圈,李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力兄弟,这是林辰让你们搞的?”李恪感觉颠覆了自己的认知,“这得多少头豚?” 大力挠了挠头,憨憨的笑道,“回吴王殿下,前后在蓝田万年长安三县共收集种豚一百六十二头,目前这个豚圈共养殖成年豚四千三百六十六头,小豚崽七千八百八十八头。” 又指了指秦岭,大力接着说道,“还有那秦岭之中,共养鸡三万多只,灞河边上养鸭五千多只,不瞒殿下,如今周围六个村庄上的所有劳力都被请到了林家庄,包括附近十里八乡的兽郎中也都在林家庄。” 李恪瞪着眼,手指无意识的跟着大力的讲解画着圈圈,“为何京城没有一点消息,本王今日刚刚从皇宫而来,就连朝廷都没有人议论此事?” “回吴王殿下,”大力看了一眼远处砖瓦窑四五丈高的烟囱,回道,“辰哥儿说过,凡事要低调,闷声方能发大财,若是被别人知道,烂大街的消息如何才能赚到第一笔银钱? 辰哥儿说,‘站在时代的风口上,豚都能上天。’虽然俺不知道什么是风口,可俺觉得按照辰哥儿说的做准没错。” 指了指目之所及的烟囱,大力接着说,“那窑是隔壁村刘老实建的,据说刚开始建窑时可是借遍了亲朋好友的银钱,如今短短几个月,刘老实不光还完了借款,甚至变成了刘家庄首屈一指的大户。殿下,您说那是不是就是辰哥儿说的风口?” 李恪愣住了,眼睛盯着远处的烟囱,心里把林辰和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一遍遍在心里过着,岭南过去百越,百越过去紧邻海的那一边是琉球,琉球过去是星辰大海,大海的另一边还有什么马来西亚,最后好像还提到了一个无主之地澳洲,据林辰所说面积和咱大唐还差不多。 李恪看了一眼那偌大的豚圈,心中突然间豪气顿生,就那了,去看看那林辰说的肚子上有袋子,用两只长后腿跳着走的老鼠,不是…袋鼠,对,就是袋鼠…… 第200章 京城日常 京城崇仁坊林侯爷府。看着又来询问的魏王李泰,林二爷是一个头两个大。 “魏王殿下,侯爷确实还不曾回来,最近不知为何都来寻侯爷,有司天监的袁道长和李淳风李道长,有长安医院的孙老神仙,有将作监阎大匠兄弟,还有平康坊馨香阁兰姐和花魁柳月儿姑娘……这一天都是好几波人。您还是回去问问陛下或是皇后娘娘,兴许他们会有消息。” 李泰摆摆手,对着林二爷笑道,“林二爷,无妨,某只是待在王府也是没事,这不就着问问林侯行程正好出来逛逛,一会儿晚间还可以去醉月楼打打牙祭,若是林二爷有闲,一起如何?往后林侯回府,某少不得还要前来打扰。” 林二爷没想到作为皇帝最喜欢的皇子,李泰的姿态居然放的这么低,可林二爷毕竟读过几年书,道理肯定是懂得,都是看着自己那侄孙的面子,自己可不能顺杆儿往上爬, “多谢魏王殿下厚爱,这侯爷不在京城,府宅里事务都得老朽安排,老朽就不打扰魏王殿下尽兴了,刚刚杜小公爷还给府宅里送了两条渭水今儿个下午出水的大鳜鱼,现在去醉月楼,魏王殿下有口福了。” 林二爷赶人的意图明显不过,就差指着李泰的鼻子说‘滚’了! 李泰也不恼,对着林二爷抱了抱拳,“那泰就不打扰了,等林侯回京,泰一定醉月楼摆宴,给他接风洗尘。” 李泰说完转身,带着两个面有愠色的侍卫往府门外走去。林二爷回味了片刻,是不是话说的重了?我林家什么时候也开始和皇亲国戚摆脸子了?娘哩,被陛下叫了几声二爷,给叫飘了!!! 想及此,林二爷连忙追到府门口,哪里还有李泰的影子? “殿下,”出得崇仁坊坊门,侍卫甲语气不满,“那林侯府上的下人都敢给殿下摆脸子了,谁给他的胆子?” “小叶子,”李泰立住脚,对着侍卫甲训斥道,“管好你的嘴,以后本王可不想再听到你们对林辰的不敬,就连母后都让那林辰三分,你们是不是想害本王于不义?” 侍卫甲闻言腿一弯,差点就跪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多嘴了。” “哼…”李泰看了一眼侍卫甲,哼了一声,抬步往前走,不再理会。也就是这一天后,侍卫乙就再也没在魏王府见过侍卫甲了。 平康坊馨香阁,上午的青楼很是冷清,兰姐正在自己正常办公的三楼,看着桌子上的账目,柳月儿则是难得的坐在兰姐这里。 “兰姐,”柳月儿打了个哈欠,接着伸了个懒腰,对着书桌旁的兰姐轻声呢喃,“你说那林侯已经离开京城快一个月了吧?以前他在京城,虽然很少见面,但总是感觉踏实,现在他不在京城,奴这心里为何总是慌慌的?” 兰姐闻言放下手中的账本,看向柳月儿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你该不会也喜欢上那林辰了吧?月儿,兰姐可警告你,目前他的身边已经五六个小娘了,就连晋阳公主粘着他,皇上皇后都似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可别扑火。” 柳月儿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兰姐,你想哪去了?奴知道自己的斤两,论文采,奴比不上郑婉儿苏瑾儿,论势力,奴更比不上晋阳公主紫曦姑娘,论武功,算了,奴手无缚鸡之力,和那唐姑娘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奴可没想过进那林侯府,若是林侯爷真能看上奴,给奴在京城别的坊市安个外室,有空时来看看奴,奴就心满意足了。” 兰姐斜了一眼柳月儿,“就咋就不害臊呢?还外室?若是那几人有心整你,别说外室了,就是把你安在岭南也没用。” 柳月儿走到兰姐身边,拽了拽兰姐的衣袖,“奴只是随口说说,过过嘴瘾,兰姐你可别当真,这京城想要嫁给林侯的女子,怕是能围着这平康坊排几圈呢,奴就算了,不跟她们争了, 况且林侯是做大事的人,怎可让他为了咱小女子这些个儿女情长费力费神的,奴帮不上他,却也不能拖他后腿不是?这辈子奴就不嫁人了,跟着兰姐过,兰姐你可别嫌弃奴以后年老色衰,不能为你赚钱啊?” 兰姐闻言笑道,“你这死丫头,直性子却也有自知之明,不过,就林侯写的这些剧本,兰姐觉得,月儿你就算七老八十了,都肯定会赚钱,至少这些角色什么年龄段都有,只要你肯演就行。” 柳月儿闻言笑着回道,“兰姐你就是个奸商,恨不得把奴一辈子帮死在你这馨香阁。 不过最近南方有行商来阁里,带来一个故事叫《白蛇传》,那故事可以搬到舞台上,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作,看样子倒是民间传说更多一点,讲的是人和蛇妖的故事,新颖别致,不同于我们以往编排的任何一个故事,奴大致听了一点,这故事若是搬上舞台,奴觉得肯定能风靡。” 兰姐闻言微微愣了愣,“民间传说?不可能,自林侯这些剧本在京城风靡之后,咱们阁里收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画本小说,什么小姐与家仆不得不说的故事,什么少爷居然爱上奴婢的我,还有什么老爷喜欢第八房的我……乱七八糟,不一而足。 虽说作品质量参差不齐,可却说明现在的读书人开始把脑洞打开了。已经开始学着林侯写作了!仔细淘一淘还是有些好作品的,就比如你说的这《白蛇传》。若是有完整的手稿,倒也可以编排出来,但最好还是遵照林侯说的,找到作者,尊重他的成果,给一些那什么版权费用。” 柳月儿闻言点点头,“那行商还在京城,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再来馨香阁,回头我让小坤子去打听打听,若是能寻到作者更好,以后倒是可以请他专门为馨香阁写剧本,正好林侯那么忙,这样就可以不用老是麻烦林侯了!” 兰姐看了一眼柳月儿,“哼……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却处处为林侯打算,你啊……就是口是心非,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哪有……” 第201章 与唐小蝶说 卫公府底,李德謇兄弟此时正坐在一起闲聊,近段时间各部门基本都已经稳定了,蒙学如今已经进入了招生阶段。 “大兄,”李德奖笑着看向自己大哥,“你是没看到,听说蒙学免费,那学堂如今可是忙的很呐,那郑继伯带着新招的博士助教们正在夜以继日的筛选,前几日居然还遇到二十几岁的青年去报名,呵呵…… 听说郑夫人给郑继伯出了个招,报名必须是学堂周围三坊之内,不超过十二岁的孩童,还要有房契户契以及坊正的荐书才行。 一开始我还担心建好了没有学童来报名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孩童想着读书。甚至还有把女娃娃打扮成小子混进来的。” 李德謇闻言笑着回道,“都知道读书能改变命运,况且如今大唐已经修生养息十几年了,长安百姓也不像前些年那样吃不上饭了,读书已成为百姓渴望的趋势,况且还是不要束修的免费蒙学。 得奖,咱汉人重来都不傻,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像咱的书房,贞观四句挂在明显的位置,我跟你说,前些天为兄去了郑国公府,魏叔居然也把贞观四句临摹了一遍挂在书房里。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咱大汉民族为万世开太平是融入的骨血里的,不管曾经或是未来会经历什么,咱大汉的脊梁永远都会屹立不倒。 有许多事不是不想做,只是没想到而已,恰好辰哥儿出现了,你看看辰哥儿这大半年所作之事,归根结底,窥其微末,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都是用如今世上存在的东西经过简单的融合,再加以变化就演变成世人需要的必需品,食盐如此,石炭如此,就包括钢铁亦如此。 华夏从不缺少创新,只是时间问题,而辰哥儿的出现瞬间把这些都拿出来了,天上白玉京,或许真的存在。而且还保佑着咱大唐走向辉煌。也许千百年后,咱唐人真能屹立世界各地。” 唐人街……一语成谶…… 过了汉水又是三天了,离着蓝田还有两天路程。 唐小蝶这两天罕见的沉默,残月已上中天,士卒们也各自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武二娘拿着手稿进入了帐篷,紫曦也留下一句“奴去收拾一下”,也离开了林辰身边。 “郎君,”唐小蝶把头靠在林辰的肩膀上,“眼看着就要进京了,奴怕是像这样粘着你的日子也到头了,奴活了三十年,这段日子是奴最开心的日子。 郎君,您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吗?” 林辰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唐小蝶,点了点头,“你说!” “郎君,”唐小蝶坐正了身子,看着林辰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到了京城以后,你也不必像如今这样对我宠,正常一点就好,只是偶尔独处时伸手主动抱一抱我,侯府里的女人都需要你的照拂,我不能自私的霸占你,我只想郎君能一辈子都不要冷落了我,我的要求不高,偶尔想起我就行!” 林辰闻言,愣了愣,然后伸手抱住眼前的娇人,“你可知道,这侯府里只有你和我相处的时间最长?基本每天都跟在我的身边,你说我把身家性命都交你手上了,怎能对你不好?” 三十岁的女人,黏起人来林辰还真有点吃不消,没有一句情话却又句句都似情话,亲了亲唐小蝶的额头,林辰接着说道,“不要瞎想,我知道自己有点滥情,不是个好男人,但对我身边的女人,我肯定一视同仁,不会厚此薄彼。” “你身边的女人?哼……”唐小蝶手在林辰的腰间一扭,轻哼了一声,“咱府邸的后宅是不是太小了,要不和隔壁应国公府直接打通了?不然可能装不下你的那些红颜知己!” 林辰闻言讪讪的笑道,“以后不会再有了。” “真的?”唐小蝶狐疑的抬头看了看林辰,语气中带着娇嗔,“就你这不懂拒绝的性格,谁信?” 伸手摸了摸唐小蝶的脑袋,“真的,你知道我是今年春节时候进的长安城,本是出身乡野,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有时候拒绝也是一种危险,回头看看,除了苏瑾儿是我自己选的之外,你说余下的任何一个,我有拒绝的底气吗? 其实包括苏瑾儿,也还是李震给我介绍了馨香阁兰姐之后,权衡利弊下才做出的选择,说实话,没接触她之前可能我是耍了一点心机,可真正接触了之后,发现苏瑾儿其实和我一样,也是个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人最怕的就是共情,不但会影响自己的情绪,还会生出一点那可怜的同情心理,看看我们府邸,其实真正能让我敞开心扉说心里话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唐小蝶也没想到林辰会和自己说这些,认识林辰的时候,林辰已经得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宠爱,唐小蝶一直都以为以林辰的才华肯定早就得到了皇上的认可,可没想到他也会活的小心翼翼,“郎君,是奴错怪了你。” 林辰摇了摇头,想到了自己一开始进皇宫的那一天,想起那时候不为外人道自己那龌龊的想法,借着程处默小姑爷的名头结交大唐勋贵,然后再想方设法的拿下长乐公主,再用自己记忆中的那些所谓的奇淫巧技赚的财富自由,这些都是前世那些爽文中的标配。 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真正接触下来之后,才明白自己的浅薄,自己一直都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却还是看轻了。 皇帝李世民看似的放任,却把自己牢牢的掌握在他手里,长孙皇后看似毫不掩饰的宠爱,却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为她卖命,然后就是各个勋贵大儒,虽说捧着自己,可真正和自己私交莫逆的,恐怕也只有程咬金父子了! 看似花团锦簇,实则若即若离。 “小蝶。”这是林辰第一次如此称呼唐小蝶,微微叹了一口气,“侯爷府虽然看似迎来送往,宾客盈门,可真正能诉真心的万里无一呐,侯爷我寂寞呐……” 第202章 两成中的两成 林辰的寂寞没人能懂,也不敢与外人道。 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洞察世事的寂寞;那种心里藏着很多事情却无一人分享的寂寞;那种明明心里有很多想法却很难实现的寂寞…… 也只有在唐小蝶这样的不被世俗约束的江湖儿女面前,林辰才能稍微表现出来一点看淡世事的心累。 许是连唐小蝶都未曾见过今晚的林辰,在唐小蝶的眼里,林辰一直都是强大的,众人瞩目的,似乎什么都尽在掌握的人,却从未窥探过林辰的内心。 本想着该如何去安慰一下眼前这个一不小心就闯入自己内心的人,却见林辰忽的洒脱一笑,“一辈子很短,随心而走,有些事不是不懂,只是不愿多想,只要身边人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行。” 唐小蝶惊叹于林辰的转变,刚刚还伤春悲秋,转眼就放荡不羁,“郎君能这么想就好,不管前路如何,小蝶永远都会站在郎君身边,护你一世平安。” 猝不及防的情话,让林辰心脏莫名悸动,伸手轻轻抱了抱唐小蝶,此时无声胜有声,抬头看了一眼帐篷前面的等待着的紫曦,拍了拍唐小蝶的后背,“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紫曦在帐篷前看着我们呢。” 唐小蝶闷声的点点头,“郎君,紫曦话不多,什么事都摆在心里,这些天奴霸占着郎君,也没让你和她好好说说话,等明日找个机会,郎君和她聊聊,其实紫曦比奴还要对你上心呢!” 林辰闻言一愣,也是,身边几个女人认识这么久,林辰从未了解过她们的内心,也从不曾和谁敞开心扉的交谈过,就连认识最久的苏瑾儿,林辰似乎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 点点头,林辰牵着唐小蝶的手走到了紫曦面前,另一只手伸手抓住紫曦的手,三人一同进入帐篷之中。 紫曦有点懵,虽然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和林辰成亲,可如此亲昵,两人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自己师叔面前,紫曦感觉自己连走路都有点费劲。 看了一眼铺在草铺上的蒲草席,林辰笑道,“今晚我也睡这里,可好?” 紫曦浑身一僵,说话都不利索了,“郎…郎君,这不好,若是被婉儿姐姐知晓了,会说奴婢不懂事的!” 林辰放开牵着紫曦的手,又伸手摸了摸紫曦的脑门,笑道,“想啥呢?只是睡觉,什么都不会做。怎么?你家郎君就那么猴急吗?” “不…不是…奴婢……”紫曦吞吞吐吐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唐小蝶见状,拉了拉林辰的手臂,笑着说道,“紫曦单纯,你就不要逗她了,说一会话可以,一会儿还是和程处默去睡吧,被人传出去不好; 听师姐说,本来准备中秋前后就安排你的婚事的,如今估计要等太上皇下葬以后才能提上日程了。估计等我们回京了,也就快了。” 转头看向紫曦,唐小蝶接着说道,“紫曦,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有时候有什么想法还是要和郎君好好沟通沟通。不要总是摆在心里。郎君很忙,没空猜我们这些女儿家的心思,不要把侯府想象成以前陛下的后宫,懂吗?” 紫曦看了一眼林辰,手指无意识搅在一起,微微点点头,“奴婢知道的,奴婢也没什么心思,能待在侯府,待在侯爷身边,不用像以前一样活的小心翼翼,奴婢感到很幸福,真的。” 林辰闻言伸手宠溺的又摸了摸紫曦的脑袋,“以后不用老是在我面前奴婢奴婢的,你不是我的奴婢,你也是侯府里的主人,懂吗?” …… “殿下,”蓝田县林辰以前的老宅,侍卫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和大力说话的李恪,禀报道,“蓝田县侯的玄甲军斥候来报,他们明天傍晚就能抵达这里,不过他不知道殿下您在这里等候,让斥候来给大力兄弟报个信,让大力兄弟准备房间被褥,说是此来人数过百。” 李恪闻言和大力对视了一眼 ,笑道,“这家伙,生怕委屈了自己,派人来报就为了这个,他是直接没把本王的事情放在心里啊!” 大力端起茶壶给李恪续上茶水,“王爷,辰哥儿性情中人,许是心里已有计较,您这大人大量,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力嘴上这么说,心里只犯嘀咕,这辰哥儿也是,吴王殿下半个多月前就来了蓝田,已经往返京城三趟了,虽然看似不经意,可自己早就看出吴王殿下的焦急,第一次来就说辰哥儿已经从荆州那边回京了,按理说骑快马最多七八天也就到了,可到现在都未曾见到人影,让一个王爷殿下在这等他,就不怕怪罪吗? 听到大力的话,李恪摆摆手笑道,“这话说的,大力,你不知道本王和辰哥儿的交情,他不跟本王一般见识,本王就烧高香了,你是不知道你这个族弟现在可是在长安城什么样的存在啊! 这么跟你说吧,别说本王,就算我江夏王叔或是河间王叔看到他,都不敢和辰哥儿甩脸子,谁若是惹毛了他,恐怕整个朝堂勋贵都会站出来帮他,因为辰哥儿以他一人之力,不光带动了整个勋贵家族每月的家庭收入,还把那些个以前无所事事,只会遛狗斗蛐蛐逛花楼的二代们找到了人生价值。包括本王也找到了人生方向。” 大力闻言直接愣在了当场,这才去京城几个月?辰哥儿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让吴王如此夸奖?看吴王的神情,他说的不似作假。 也不怪大力不知情,毕竟生在乡野,你要和他说什么盐铁炭酒对如今大汉民族的重要性,无疑是对牛弹琴。 李恪也看出了大力的迷惑,接着笑道,“大力啊,和你说这些你可能一时难以理解,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不谈盐铁石炭,就说他酿造的那新酒,你可知道这几个月挣了多少吗?本王没有股份,承辰哥儿情从他的分子里每月给本王分两成养着王府,上个月本王分到了六千贯,不是所有股份的两成,是他那两成中的两成。你想想这新酒究竟挣了多少?” 大力呆若木鸡,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自己两成中两成,不会算。 第203章 回老家 摆烂也是一门艺术。 越是临近蓝田,林辰走的越是慢了下来,看着眼前光秃秃的黄土地,林辰有时候会停下马队去野外看看,甚至会蹲下身子抓起泥土在手上捏捏。 “林侯爷这是琢磨啥呢?”武二娘年纪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对着身旁的唐小蝶轻声问道,“这都半天了,才走了三四十里,他就不着急吗?” 唐小蝶用手敲了敲武二娘的脑门,“郎君既然观察的如此仔细,肯定有他的用意,看着就是,哪来那么多话的?” 此时林辰脑子里在回忆前世这块土地的农作物。前世曾追随爽文中穿越首地蓝田,来过这片土地旅游过。 水稻,不行,这里离灞河稍远气候地干燥,水资源短缺,不具备种植优势。 小麦,倒是可以,但产量不会过高,不具备地理优势。玉米苹果?还未曾引进华夏,显然不考虑。樱桃南瓜也是一样。 那么农作物只剩下一样,只有蓝田华胥大杏。其果实圆形,果皮金黄,果肉橘黄,甜香可口。而且品种齐全,鲜食、加工、仁用均可。 主要植物有被誉为松树皇后之称的蓝田白皮松,白皮松适应性强,生长迅速,五年就可以成材,不仅具有较高的观赏性,球果还可以药用缓解支气管和哮喘等症状,同时还可以制作家具和纤维材料,是造纸的首选材料。 这个时代还没有规模化的概念,若是现在种植,林辰觉得可以引领一个潮流,就如蓝田老家现在的畜牧业一样。最主要的这里现在是一片无主之地,省钱。 站起身,林辰舒了一口气,正好看到了武二娘那不解的眼神,心中正在考虑由谁来牵头,这不是现有的人才吗? 单单一个书店,显然不能满足眼前这小丫头那可以睥睨天下的野心,若是再加上这偌大的一片黄土地呢? 林辰觉得此时豁然开朗,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 “唐姐姐,”武二娘显然是注意到了林辰那赤裸裸的眼神,“二娘怎么感觉侯爷看奴的眼神透着莫名的危险呢?奴才十一岁,侯爷不会这么禽兽吧?” “噗…”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紫曦这一次居然没能忍住,那一夜和林辰解下心房后,紫曦变的生动了许多,不再每天板着脸,如今听到武二娘的话直接破防了, “你这小妮子内心咋这么多戏呢?咱侯府这么多成年的小娘,哪一个不比你成熟?谈才华有婉儿姐姐,谈风情有瑾儿姐姐,谈武艺有唐姐姐……你说你现在有什么优势?” 眼神顺着武二娘的脸往胸口和屁股上走过,紫曦捂嘴轻笑,“前后都没有,难道郎君喜欢你的青涩吗?” 武二娘感觉自己被紫曦侮辱了,脸刷的就红了,伸手抓住紫曦的手臂,“紫曦姐姐,你就会取笑二娘,不理你了……” “怎么了这是?”林辰走到三人面前,看了一眼娇羞的武二娘,又看了看捂嘴轻笑的紫曦,对着唐小蝶问道。 唐小蝶翻了个白眼,对着林辰没好气的道,“紫曦说二娘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咱家郎君就喜欢这一款青涩的。” 额…… 这天没法聊,林辰不敢接。 …… 在吴王李恪望穿秋水的眼神下,两天后林辰终是回到了蓝田老宅。洗去一身风尘,林辰大半年又第一次躺回了院子里的躺椅上。 “春花咋也回来了?”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春花,林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大壮,问道。 “回大郎,”大壮顺着林辰的视线看了一眼厨房,笑着回道,“您这一去近一月,估计您回来肯定想尝尝自家的口味,我们就自作主张的擅自回蓝田老宅等您了。” 坐在林辰另一边的李恪欲言又止,林辰斜了一眼李恪,“有什么想问的就问,瞧你这屁股上跟有钉子的德性,哪像个王爷?” “不是,”李恪直接站了起来,“本王从左右金吾卫左右威卫里挑选了五六百士卒,按照你的吩咐,精米肉食管够,如今都在秦岭山里等你示下,每天人吃马嚼的,都是钱呐,你这回来连问都不问,我那王府都快吃空了。你倒是给句话啊,接下来咋办?” 林辰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裴槐!” “属下在,侯爷有何吩咐?”裴槐估计就在门口候着,听到林辰的喊声,瞬间就闪到了林辰的身前。 林辰眯了眯眼,坐直了身子,“明天开始你留下几人护院,其余跟着我和吴王全部带进山里,每天进行体能和军姿训练,具体如何做,我会教你们几天,以后这山里的士卒将全部交由你带领。你直接和殿下交接。” “啊?”裴槐闻言一愣,“侯爷不要属下了?从京城临行前,李将军奉陛下旨意,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属下不离您左右的。这留下十来人属下不放心。” 林辰闻言看了一眼裴槐,“那李君羡有没有告诉你,一切必须听我安排?况且蓝田离京城几十里,也算是天子脚下,谁人敢对本侯不利?” “可是……” “没有可是…”林辰打断了裴槐的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难道这点道理还要我教你?” 没再理会裴槐,林辰转过头对着李恪接着道,“训练的同时还要加强思想教育。” “啊???”李恪懵逼的看向林辰,“啥是思想教育?”…… 看了看摆在院子里小方桌上菜肴,林辰结束了近一个时辰的讲解,“好了,大致就这么多,本侯这么多天没尝到春花的手艺了,想的紧。 李恪,你先慢慢消化,回头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说完,林辰起身做到了小方桌旁,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鳜鱼放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笑着说道,“还是灞河里的鳜鱼滋味足啊!” 李恪无语的看一眼林辰,又看了看好像很自然坐在林辰身边的武二娘,眼睛眨了眨,“这是应国公家的?” 武二娘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林辰面前的小碗,站起身对着李恪行了一礼,“奴武家二娘见过吴王殿下!” 李恪眨巴眨巴懵逼的眼睛,自己不问,这小丫头就当不认识,自己问了才知道行礼,怎么林辰身边尽是些不懂礼数的? 第204章 御书房 山中无日月。 不自觉几天时间转眼而过,林辰把需要讲解的东西全部教完后,就告别了李恪和裴槐。 “辰哥儿,”回去的路上,程处默眼神古怪的看着走在身边的林辰,“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俺十三四岁跟俺家阿爷南征北战,对于领兵有一点心得,俺怎么感觉那些心得和你这比起来,简直跟玩笑似的? 那什么思想教育,真的有用吗?忠于大唐,服从命令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吗?需要每天重复吗? 还有那军姿,每天花几个时辰让士卒们站在那里,到底有何用?” 林辰看了一眼程处默,然后对着身旁的唐小蝶问道,“小蝶有没有看出什么眉目?” 唐小蝶没想到林辰会问自己,笑道,“奴就是个妇道人家,可看不出什么来,只是那军姿倒是有一个最大的作用就是不光可以培养士卒纪律性,还可以锻炼士卒意志。” 林辰点点头,斜了一眼程处默,程处默张了张嘴,无声…… “对了…”林辰顺着官道往东南方看了看,“回程时我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片空旷的无主之地,我准备在那里种植杏树和白皮松。前期树苗的种植和维护,我需要人手,程兄,你那有没有推荐的?” 程处默愣神了片刻说道,“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此人有点傲气,就怕不肯服从辰哥儿你的管教。 平阳长公主和谯国公柴绍的次子,时任太仆少卿的柴令武。而且由于平阳公主的原因,陛下对其十分宠爱,在这长安城基本是横着走,就连我等一众兄弟他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他非常惧怕皇后娘娘,据说娘娘曾当着陛下和谯国公的面抽过他,具体真假无从得知。 柴令武倒是和遗爱交好,倒是可以通过遗爱和他接触试试。” 林辰闻言问道,“柴令武不是还有一个兄长柴哲威吗?” 程处默摇了摇头回道,“柴哲威恐怕不行,他现在可是其父谯国公柴绍手下右屯营将军,而且由于谯国公身体原因,现在右屯营可以说是柴哲微在领军。他肯定是离不开的。” 林辰点点头,“那等回京后让房俊带他来侯府见见再说吧!” “郎君为何想起来种树了?”唐小蝶疑惑的问了一句。 林辰笑着回道,“从小生活在这里,对外界可谓一无所知,可这一次荆州之行的路上,看到了大唐许多荒芜的无主之地,这些土地若是加以利用,将会养活多少人犹未可知? 大唐如今迅猛的发展,未来几年乃至几十年,人口将会有一个空前的增长,甚至可能比现在多几倍,有人口就要有土地,所以把这些闲置土地加以利用就变的迫切了。 那一片地正好靠近京城,离着也不是太远,我就想着做一个试验,看看能不能变废为宝,不光可以增加收益,还可以给后人指一条明路。 最主要的是白皮松可是造纸最好的原材料,若是将来有一天实现大唐全民教育,书籍的需求将会变的很大,而遍观大唐,除了如秦岭这样的深山老林,你回头看看,基本都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树木植物。” 可能连林辰自己都未曾想到,就因为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几十年后的大唐将会多美。当然这是后话了! 唐小蝶看了一眼林辰,又和程处默对视了一眼,自家郎君这脑子,果然不是他们这等凡人可以揣测的,别人都是在赶路,他赶路的同时,却想到了几十年之后的大唐民生。 …… “林辰到蓝田了?”御书房龙椅上,李世民看向站在一旁的大总管方洪,带着些许怒气问道,“这瓜怂到蓝田就没派人回京禀报?” “回陛下,没有。”方洪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回道,“若不是应国公府杨夫人已经回京,连老奴都不知道。” “那岂不是说那瓜怂已经到蓝田好几天了?”李世民站起身,把手里的湖笔重重的摔在御桌上,“摆驾蓝田县懵,老子去抽他。” “啊……”方洪有点懵逼,“不好吧?陛下,您这大张旗鼓的摆驾,先不说人力财力物力,若是被郑国公魏大夫知道了,岂不是又要和您吵了……” “报…”方洪还未说完,御书房门口小太监的声音传了进来,“禀报陛下,郑国公魏大人殿外求见。” “宣……” 魏征提着官服下摆,踩着李世民的声音进得御书房,“陛下,老臣听说那蓝田县侯已经到了蓝田老家,老臣觉得是不是该宣他进京?最近那蒙学祭酒郑继伯和太史令李淳风可是三天两头的到老臣府邸,问的那问题臣是头大啊? 那瓜怂手一甩走了,可那蒙学如今已经开学了,具体的教育事项该如何推进?还有那李淳风给老臣看到天竺数字如何运用?臣是一窍不通啊! 还有那西市胡商从西域带来的各种种子,萧夫人也派人来老臣府邸说了一嘴,也不知道有没有如占城稻一样的珍贵物种,老臣也是一无所知。 包括那瓜怂提到的朱雀大街改造完成后,下一步该从哪一条街入手改造,长安令已经把老臣的府邸门槛都踩烂了。 最主要的是,前几日老臣去了侯府,卢国公说那什么红薯地里没见到红薯,却看到了地垄上出了许多裂缝,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坏了,咬金也不敢擅自挖掘。老臣当时也看了,寸宽的裂口,就连司农卿杨宏道都看不懂究竟咋回事……” “报……”门外小太监又一声禀报声传了进来,“河间郡王殿外求见陛下。” 也不等李世民宣召,李孝恭的声音直接打断了魏征的话,“陛下,林辰那瓜怂到蓝田了?咋还不宣他进京?作坊里昨日第一门土炮已经按照他画的图纸制造出来了,只是士卒们没有本王的命令,都不敢擅自试验,他娘的,太吓人了,那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会死人的。” 李世民抚了抚额,这皇帝当的,话都插不上了…… 第205章 醉月楼里的等待 林辰还在午觉,被唐小蝶硬生生拽醒了。 “郎君…郎君…”看了看睁开懵松睡眼的林辰,唐小蝶说道,“师兄来了!” 林辰愣了愣,“师兄?谁是我师兄?” “奴师兄…”唐小蝶拿着毛巾在林辰脸上仔细的擦着,“大内总管方洪。” “啥…”林辰瞬间清醒了,“你说谁?方洪?他来干什么?” “说是宣陛下的旨意。”帮着站起来的林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唐小蝶回道,“看样子还很急。” “林侯爷…”方洪直接走了进来,笑道,“睡得可好?老奴来宣旨,林侯,陛下有旨,宣您即刻进京,不得有误。陛下说了,他今晚就在侯府等您,不管多晚都会等。 您看……” 看着笑的一脸菊花开方洪,林辰无语至极,“等我干嘛?陛下就没什么国事需要处理了?后宫那几百妃子都……” “林侯…林侯…”方洪闻言浑身一抖,连忙打断林辰的话,“老奴还没活够呢,林侯您嘴下留情! 这不是听闻你已经到了蓝田,昨儿个下午一直到夜里,御书房可是热闹的紧呐,魏玄成、孝恭王爷、房玄龄、萧瑀、包括久未露面的尉迟敬德,就连在万年县公干的江夏王都赶回了京都。 老奴估计,您若是今晚未能进京,明儿个他们就会来这蓝田县了。” 林辰懵逼的看着方洪,眨巴眨巴惺忪的眼,“他们找我干啥?我欠他们钱了?还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蛮夷已经攻到了长安城?” “侯爷说笑了,”看着慢吞吞的林辰,方洪上前亲自帮忙整理衣摆,“侯爷您还是稍微快一点,这眼看着未时过半了,再不启程怕是戌时末都赶不到长安城。” 方洪转头对着唐小蝶接着道,“师妹,你去通知一下程小公爷,我们仨先走,其余人等由小公爷带领,随后跟上。” 离开长安城一个月,林辰再一次回来了。当三匹快马抵达第二大街时,已是戌时五刻了,最先看到林辰三人的是醉月楼的小二, “小公爷,”小二跑回醉月楼,对着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杜菏喊到,“侯爷的马已经进入崇仁坊了。” 杜菏闻言身子一震,对着身旁的醉月楼掌柜杜满吩咐道,“去后厨通知下去,一炷香之内,陛下吩咐的所有菜品,必须准时送到侯府去,我去楼上招呼一声。” 杜满听完转身就往后厨跑去,杜菏也没做停留,走上醉月楼楼梯。 “辰哥儿回来了,”一边爬楼梯,杜菏一边大喊一声。 与此同时,醉月楼二楼三楼所有包厢门全部打开了,一众勋贵二代们,一群公主们,李泰带着一帮随从,兰姐带着柳月儿……全部出现在二楼三楼的廊檐上。 最激动的当属天字一号房的魏王李泰,只见他抖动着肥硕的大脸,动作敏捷的迅速抓住刚刚上来的杜菏,“林辰真的回来了?” 这一动作给整个醉月楼所有的人都看傻了,什么时候李泰和林辰关系这么好了?不是……李泰以前一直在藏拙?速度何时变的这么快了?连跑步都出残影了?那嘴巴上的肉都甩到了耳朵后面了! “刚刚来报,已经进入崇仁坊了!”杜菏把视线从李泰身上移开,看向众人说道,“我看各位还是先回吧,都知道陛下今晚在侯府,估计辰哥儿也没时间见各位了!” 抬头对着三楼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长乐公主,你这和长孙兄带个头,回吧!” 长乐公主闻言看了一眼二楼和一众二代们待在一起的长孙冲,转头对着楼梯口的杜菏笑道,“杜二哥,你这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况且本宫等一众姐妹难得聚的这么齐整,今晚可是准备把酒言欢,直到天明的。” 又转头看向长孙冲,“夫君,长乐今晚和夫君请个假,好好陪一陪本宫这一帮姐妹可好?” 长孙冲闻言笑道,“当然可以,在家我是夫君,我说了算,出门你是公主 ,当然你说了算。况且我们兄弟今晚也准备不醉不归,没打算回府。杜菏,把醉仙楼最好的酒水抬上来,今晚酒楼所有消费,从辰哥儿份子里扣。” “哈哈哈哈…对,从辰哥儿份子里扣。”第一个附和的是刚刚从蓝田炼铁作坊赶回来的李崇义。“老子为了等他,一身风尘都没来得及回王府去洗,他不请客谁请客?” “诸位,不合适。”李德謇站出来打断了众人的话,“侯爷府上个月的所有进项,前几日都被翼国公拿去造路了,他辰哥儿现在可就是个穷光蛋,我估计年前他成亲,估计还得跟咱兄弟几个开口借钱,我看哪,今晚消费还是老规矩,由咱长安商会做东。杜菏,回头你开个票据,找魏书玉报销。” 李德謇的话声音虽不高,却如同丢入沸油锅里的一瓢水,把众人全部震慑了。 最里面和字包厢门口,和别的包厢门口的热闹截然不同的是,很冷清,没一人说话。崔明浩带着一众世家门阀二代们呆若木鸡,来自家族里的声音,都说林辰如今的财富,恐怕就连大唐国库都望其项背,可李德謇的话似乎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全部进项、造路、穷光蛋、成亲、借钱……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可连起来却如同晨钟暮鼓,敲在他们的耳边,又如同天雷炸响在他们的头顶。 “各位兄弟,”崔明浩对着一众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抱了抱拳,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又莫名的坚定,“崔某先回了,还得备课,明天还得给一帮孩子们教学!” 也不等众人答应,崔明浩悄悄的从另一头的楼梯走了下去,背影有些萧索,有些佝偻,可脚步似乎走的很稳,很用力,很坚定。 卢齐卿抬了抬头,努力的眨巴了一下眼,再一次低头时,双眼通红,深深叹了一口气,“为往圣继绝学……往圣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第206章 晚膳之前 “微臣参见陛下!”看着躺在自己专属躺椅上的李世民,林辰急走几步,站在李世民面前抱拳行礼。 李世民斜眼看了看林辰,鼻孔轻哼了一声,“回来了?怎么不在蓝田多待些时日?” 我倒是想待啊,你这圣旨都下了,还派大内总管方洪亲自去,我待的了吗?“陛下,怎敢多待,微臣快马加鞭的,把事情交代好就第一时间回来了,微臣想陛下了。” “我艹,这脸皮,这不要脸程度,这说假话脸都不带红的,老夫都甘拜下风呐。”第一次见到林辰,一直深居简出的尉迟敬德直接差点跪了。 “大老黑,你算啥?”程咬金拿着蒲扇,看了一眼尉迟敬德,笑道,“你这多久没出府了,你怎能了解这瓜怂的骚操作?” 林辰无语,咱能不能学点好,我那些通天彻地的本事一个个的都不学,把我这口头语倒是学的十成十,而且还运用自如,完全不带错的。 “鄂国公好!”闻音听义,虽从未曾见过,几句话林辰就听出来眼前这个近两米的黑壮汉是谁了,“小子林辰见过鄂国公。” 尉迟敬德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林辰瘦削的肩膀,“倒是个八面玲珑的小子,不错!回头有空到老夫府里坐坐,喝了你那么多酒了,还没请你吃过饭呢! 宝琪宝琳在你手下做事,撒开手去管,只要不打死,随便你造就是!” 额……认证过了,绝对是亲爹。 “国公爷说笑了,”林辰揉了揉被拍麻了的肩膀,“宝琪宝琳可是林辰专门请来的左膀右臂,怎能如此对待?” “哈…”伸出手又准备拍林辰的肩膀,林辰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尉迟敬德看了一眼林辰揉肩膀的动作笑道,“你小子这身板得锻炼,就你这嘴,不锻炼早晚会被人打死。” 一直在旁边抓耳挠腮的司农卿杨宏道,壮着胆子走到林辰身边,拉了拉林辰的衣袖,“林侯,能不能先去看看那红薯地?好不容易培育出来,动用了玄甲军在看守,可不能出什么事。 老朽顺着那裂缝扒了扒,用手指进去抠了一块皮出来,不光皮质鲜红,用力挤一挤里面还有白浆冒出,不会是坏了吧?” 杨宏道说完从袖袋里掏出一小块红薯,递到林辰面前 ,“老朽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尝,没敢轻易去试。” 林辰愕然,看了一眼红薯,又看向焦急的杨宏道,笑着说道,“杨老,这是成熟了,没关系,完全可以尝。那个裂缝的原因是果实生长引起的,无妨。裂缝越大收成越好。明天小子就安排人采收!到时您老过来帮忙过过称,看看究竟亩产几何?” 杨宏道闻言心中顿时一喜,这可是林辰夸下海口,亩产过两千斤的粮食啊,若是有幸参与,后世史书肯定会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真的成熟了?”从红薯幼苗时就被李世民安排看守的程咬金,眨巴大眼与有荣焉的看向林辰,“明天就能收获了?” 转头看向躺椅上的李世民,程咬金抱了抱拳,“陛下,这收获您可得参与啊,老臣亲自动手挖,到时戳破一下这瓜怂的谎言,呵呵……若是真如他所说,老臣将军都不当了,就给这侯府做个看家护院了!” 林辰闻言连忙上前说道,“可别,陛下,可千万别,程叔一个左金吾卫大将军给小子当看家护院,小子可受不起啊,关键是这府宅里的酒都不够他霍霍的。” 李世民斜了一眼林辰,“你这瓜怂,这最后一句方才是你真正的心思吧?还受不起?朕不管这红薯产量如何,肯定是要亲自参与的,” 看了一眼正在接收醉月楼送来菜肴的紫曦,李世民接着说道,“紫曦,给朕准备一间客房,朕今晚就在这侯府睡了,一会儿你去宫里把皇后也请过来,明儿个一同和朕见证那红薯的收成。” 紫曦放下手中的餐盘,对着李世民行礼回道,“诺,奴婢这就去!” 十几株红薯母株剪出来的苗蔓,总共也就栽了两分多地,看着眼前众人激动的神情,林辰有些想笑。不过想想对粮食的尊重,林辰硬生生的憋住了。 看了一眼消失在府门口的紫曦,林辰随手指了指饭厅门口摆好的两大桌菜肴,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用膳吧,臣是真的饿了。” 李世民站起身,对着林辰挖了一眼,“为了等你,朕和诸位爱卿到现在也都没用晚膳呢。” 也不看林辰惊愕的反应,李世民率先往桌子上首走去。 “不是,”林辰显然没想到这么多大佬等自己用晚膳,抓住走到自己身边的房玄龄,不解的问道,“房叔,你们等我干啥?这都过亥时了,不饿吗?” 房玄龄呵呵笑了两声,“你小子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放眼咱整个大唐,能让陛下等着用膳的,你这瓜怂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呐。” 房相,你咋也学坏了,年龄都这么大了,记忆力还这么好,这话我好像只说过一次吧?你这都能记得? 在这皇权为尊的大唐,作为皇帝的李世民等自己用膳,说不感动是假的,林辰默默看了一眼李世民,不动声色的坐到了他的身边,歪头对着李世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陛下,谢谢!” 李世民一愣,伸手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理都没理林辰,“诸位爱卿,来一起吃。处默,给各位叔伯上酒,把侯府最好的新酒给搬出来,今晚不醉不归。” 待程处默给众人倒满了酒水,坐在李世民另一边的李孝恭站了起来笑着说道,“陛下,这第一杯酒本应敬你,可臣还有一些私怨要和这瓜怂算算,还请陛下恕罪。” 说着绕过李世民走到林辰身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疤,“瓜怂 ,本王这手臂的疤可是上次试验时留下的,听蓝田县上报,你在蓝田城外五十里圈了一大片无主之地,好像有五六万亩,不管你做什么,本王觉得用这伤疤换你接下来动作的五成份子,不多吧?” “不行。”伴随着屁股底下胡椅倒地的声音,林辰豁然起身,对上李孝恭凌厉的眼神,林辰瞬间怂了,“王爷,您说笑了,那无主之地小子只是用来种树而已,基本没什么收成的。” 第207章 皇后的怒气 李孝恭眯了眯眼,盯着林辰看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好,既然瓜怂你这么说了,这样,本王退一步,必须带王府参与,你觉得这样合适吧?总不能让本王这伤白受吧?” 五六万亩地,这么大的手笔,又是现在在长安城拥有财神之名的林辰圈下的,将来的利益会有多大?只要稍微动动脑子都不会放过。 饭桌上的醉月楼最精致的菜肴,在听到李孝恭的话之后,突然变的没那么吸引人了。平时朝堂之上高谈阔论掌控大唐天下,李世民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们,指着李孝恭开始口诛笔伐。 “河间王,你这就不对了,”魏征第一个站了出来,“辰儿的事就是朝廷的事,朝廷的事就是陛下的事,陛下的事就是我们这些大臣的事,怎能只有你参与呢?” “对啊,辰儿既然圈了大唐的地,怎么能绕开朝堂和陛下,五六万亩啊!那精盐作坊也不过八千亩而已…”萧瑀第一次说话,有点激动。 “王兄,”李道宗站了起来,“本王觉得还是由长安商会来管理,各家都能参与,国库和内务府占大头……” …… 李世民老神在在的呲溜喝了一口酒,斜了一眼还在错愕的林辰,然后拉了拉林辰的手臂,示意他坐下来后,歪头对着林辰耳边轻声说道, “趁着他们吵的空档,抓紧吃饭,从蓝田到京城跑了半天了,肯定饿了。等一会儿他们吵累了,饿极了,估计这满桌子菜咱爷俩抢不过他们。” 林辰闻言眼睛一亮,要说对面前这些大唐肱骨的了解,还得是李世民,伸手对着李世民竖起一个大拇指,“还得是陛下思虑周全。” 于是院子里两大圆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李世民和林辰两人一手端着酒盅一手拿着筷子,呲溜一口酒然后一口菜,还不时的对着吵翻天的大臣来一句“说的好。” 长孙皇后抱着小兕子进来时就是这副景象。 “阿娘,”小兕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吵翻天的诸位大臣,不解的对着长孙皇后问道,“不是说给辰哥哥接风洗尘吗?怎么吵起来了?” 透过人群看着坐在圆桌上首满脸通红的爷儿俩,长孙怒火蹭蹭的往外冒。这哪是什么大唐皇帝?醉鬼吧? 长乐殿。听到宫人来报,郑观音嘴唇微微颤抖,“你没看错?真回来了?” “回夫人,奴婢亲眼看见侯爷和大总管还有唐姑娘三人的马进入崇仁坊的。”宫人低头回道。 “走…随我一同前去侯府。”郑观音抬脚就往殿外走去。 “夫人…”宫人急忙喊道,“陛下和诸位大臣都在侯府,您这时候去……” “不管了…”郑观音脚步不停,“蒙学事情要紧,陛下若是怪罪,本夫人一人承担。” 郑观音此时自己都没搞清楚,究竟是为了蒙学事宜还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想见他,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 侯爷府随着长孙皇后的手掌“啪”的一声在饭桌上落下,突然变的寂静无声。 “都像什么样子了?”长孙把怀里小兕子丢给身旁的紫曦,“你瞧瞧你们,皇帝不像皇帝,臣子不像臣子的,这是喝了多少马尿?” 不无意外,长孙皇后又破防了…… “干娘来啦!”林辰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长孙皇后身前,伸手一把抱住长孙皇后,头在长孙皇后的肩膀上蹭了蹭,“孩儿想死干娘了!” 长孙皇后的怒火,随着林辰半醉半醒的酒话,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伸手搂住林辰,“你这瓜怂还会想娘吗?” 语气中宠溺的温柔和刚刚怒目发火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咋喝这么多,就你这酒量还敢和陛下喝酒?” “今晚的月亮真圆呐……”随着房玄龄抬头看向中天的上玄月,其余众位也跟着抬头。 “嗯…很圆…” “好久没看到这么明亮的圆月了……” “最近许是太忙,都不曾欣赏这皎皎圆月了…” …… “紫曦姐姐,”小兕子伸手指了指中天月牙一样的上弦月,不解的问道:“那是圆月吗?兕子怎么看是月牙啊?是不是兕子看错了?” “噗……”一向淡如菊的紫曦又一次没忍住,在小兕子耳边轻声道,“他们年龄大了,都是老眼昏花了,公主没看错,是月牙。” 小兕子从紫曦身上滑了下来,伸手拽了拽林辰的腿,“辰哥哥,兕子想你抱抱!” 林辰放开长孙,弯腰伸手抱起小兕子,手指轻轻刮了刮兕子的鼻梁,哪还有半点醉意?“兕子啊?好久没见,有没有想辰哥哥啊?” 长孙皇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斜了一眼林辰,走到李世民身边,把手放在李世民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陛下,孙神仙不是说过,让您少喝一点,咋就不听呢?”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辰,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难得喝一次,无妨,这瓜怂今儿个回来,朕高兴。今晚随朕一起就在侯府休息,明儿个看看那红薯,正好你们娘俩也许久未曾说话了。对了,那瓜怂酒量可比朕好,就是喝酒上脸,你可别被他骗了!” “知道呢!”长孙顺手坐在了刚刚林辰的胡椅上,“该敲打时还得敲打敲打,不然还不得上天啊。刚刚孝恭和玄龄他们在吵什么?什么五六万亩树木的?” “这不是前两日蓝田县上报,这瓜怂在蓝田县东南五十里之外,圈了五六万亩地,准备种植什么松树和杏树,玄龄他们在考虑该如何管理吗?”李世民回道,然后抬头看向房玄龄几人接着说道, “玄龄,孝恭,你们就别争了,先用膳,回头朕让这瓜怂先理一份折子上来,你们中书省看过之后在做定夺。五六万亩,虽说是无主之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 府门口,老贵头看着眼前的丽人,眨巴眨巴昏花的老眼,连忙抱拳行礼,“老奴见过郑夫人。” 郑观音摆摆手,“请贵叔通禀萧老夫人,就说郑氏观音求见,尽量隐晦一些,可别打扰了陛下和诸位大臣的雅兴。” 第208章 郑观音的卦象 没人告诉林辰郑观音的到来,只是林辰偶尔会感觉自己身后有一束眼神的追随。 许是自己太过入神,待到回头时,郑观音正好对上身后萧美娘的眼神,面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若无其事的问道,“萧夫人怎么如此看着妾身?” 萧美娘闻言轻笑,“郑夫人可曾还记得,老妪已经年近六旬,也曾经辗转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说句不托大的话,对于人心,老妪可是很有心得的。 郑夫人如今这份心思,就别再我面前掩饰了,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考虑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大唐虽说民风开放,可你这差着辈呢!” 自武德九年过后,郑观音一直活的小心翼翼,并不是说怕死,而是自己还有几个小辈需要抚养。曾几何时,也是和李建成两人算是琴瑟和鸣。 从小接受的教育使得郑观音对于规矩和世俗看的很重,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那平静寂死波澜不惊的心,居然会为了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少年的出现,变的患得患失了。 可能因为那少年和长孙皇后相处的方式让自己艳羡,也可能因为那少年不经意的说自己正是人生最芳华的年纪,又或许是那少年画下女子蒙学的大饼让自己憧憬。 可不管因为什么,每每午夜梦回,李建成的印象逐渐淡去,而那少年的身影却越发清晰。 拢了拢鬓角因夜晚秋风吹散乱的头发,郑观音看向萧美娘无声的弯了弯嘴角,“萧夫人,您觉得观音现在还会考虑以后吗?这世间什么样的风浪,我们未曾接触过?经历过?失去过? 其实那小子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日子是自己觉得舒不舒心,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何妨吟啸且徐行?也无风雨也无晴!萧夫人着相了!” 萧美娘愣住了,面前的郑观音现在给她的印象只有一个词——空谷幽兰。 “倒是老妪多想了,”萧美娘自顾自的轻笑一声,“郑夫人兰心蕙质,既然知道怎么做,是老妪多虑了!” 郑观音走上前,伸手抱住萧美娘的手臂,两人就一同往小院深处走去,“观音还是得谢谢萧夫人的提醒,虽说观音如今已然无惧,可怎么着也得考虑一下那小子的前程,毕竟现在的他还得叫观音一声伯母呢!” 长孙皇后的无意回头,正好看到两人回小院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愣了愣,对着唐小蝶轻轻点了点头。 萧美娘听到郑观音的话笑了笑,“也是,这偌大侯府,老妪年纪大了,是管不了多久咯,正好你来了,以后还得你来操心才是。” “那可不行,”郑观音抱着萧美娘的手上紧了紧,“观音还要做一件大事呢,那小子可是答应观音做女子蒙学祭酒的。或许能与他一同名垂千古,也算是圆了今生不能比翼双飞的梦了!” “郑观音…”萧美娘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郑观音,扒开郑观音抱着自己的手臂,眼神中带着戏谑,“我萧美娘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郑观音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眼神中满是真诚和对未知探索,“观音也想向萧夫人学习呢!毕竟长夜漫漫,观音这年纪甚是难熬。不过那小子身材不错,只是不知道手感……” “呵呵…”萧美娘斜了一眼郑观音,“你可别告诉我,当年陛下没有去找你。以他李世民的尿性,呵呵……那时你咋不难熬?” 郑观音又上前抱住萧美娘的手臂,语气娇嗔,“萧夫人,观音只是开个玩笑,咋还急上了?观音今晚陪夫人就寝,咱俩彻夜长谈如何? 其实我知道自己的心思有些龌龊,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怕夫人笑话,观音连找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说实话,观音可动心,却不会真去做什么,因为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原本以为这辈子就在长乐殿青灯古佛为伴,了此残生,可偏偏他出现了。一句女子蒙学,观音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仅有几次接触,可偏偏每次都波动了观音的心弦,萧夫人,您教教妾身,该怎么办?” 或许是许久没有袒露心扉,郑观音此时面对和自己遭遇有些许相似的萧美娘,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萧美娘静静的听着,两人一同走到书房的桌子前,萧美娘拿起墨条开始研墨铺纸,然后从袖袋里掏出三枚铜钱,对着郑观音说道,“我给你占一卦,测测以后……” 也不等郑观音回答,萧美娘将铜钱合于掌心,双手摇晃后自然坠落于桌子上,然后拿起湖笔开始在宣纸下端开始记录,如此反复六次,从初爻到上爻。 最后盯着桌子上的宣纸半晌,微微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上郑观音探究的眼神,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你这卦象如何?”郑观音看到萧美娘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又是看自己的,一脸懵,急切的问道,“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天机不可泄露,”萧美娘的一句话差点没把郑观音噎死。 “不能泄露你测的啥玩意啊?好婶婶,你就告诉妾身嘛!”郑观音摇晃着萧美娘的手臂,就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小女儿姿态。 萧美娘闻言伸手打掉了郑观音抱着自己的手,“行了行了,都几个孩子的娘了,你看你哪里还有一点青灯古佛的淡然了?我只告诉你,这卦象上说你将来命里有一子送终。” “啊?”郑观音愣住了,自己共六个儿子,除了大儿子早夭之外,其余五个儿子都在武德九年那场变故中被诛了,哪里来的儿子送终? 随即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萧美娘,脸色顿时羞红一片,“夫人这是戏耍妾身吗?” 萧美娘翻了个白眼,“这世上若论算卦占卜,除了老神仙孙思邈和牛鼻子袁天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萧美娘的名头。” 书房里寂静一片,萧美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脸上一时间变化多端愣在那里的郑观音,没有出言打扰。 第209章 君臣叙 院子里,房玄龄坐在台阶上,对着一旁躺在躺椅上的李世民笑道,“陛下,你还别说,自陛下登基以来,咱们君臣像如今这样把酒言欢,也就是这几个月这瓜怂来了京城以后才有的事。 前面那几年勒紧腰带的日子,现在回头看看,似乎也没那么难了。上个月国库总收入去除陈国公侯君集那边的军费开支已然超过八十万贯,这是前几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眼看着秋收,各地税赋也该上缴朝廷了,这几日户部正在紧急计算,初步估计今年咱大唐财政总收入将比去年翻一翻,甚至不止。陛下,咱们苦日子到头了!” 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了一眼被李孝恭和李道宗两人围着劝酒的林辰,对着房玄龄笑道,“玄龄啊,你说若是明天那红薯真如那瓜怂所说,亩产超过两千斤,朕该如何昭告天下?又该如何赏赐于他?” 一旁拿着蒲扇帮着李世民扇风的长孙皇后闻言微微一愣,这还真是个难题,总不能小小年纪就封郡公国公吧?就算力排众议,那倘若那瓜怂以后再有功劳呢? 房玄龄也是愣住了,“是啊?这瓜怂倒是给中书省出了个难题啊!陛下,臣也算是熟读史书,可偏偏没有可以借鉴的先例啊!太年轻了,已经封无可封了。” 说道这里,房玄龄转头看向坐在李世民另一侧的魏征,“玄成,这事还是你来吧,回头等明天过后,你和时文兄还有长孙司空商量一下,拿出个具体章程出来,还要堵住御史台那一帮尸位素餐的世家官员的嘴。” “房相…”魏征苦着一张老脸,看了看长孙皇后,“你是把得罪人的事情都交给老夫呐,最近几个月可不光御史台的那一帮人,就连长孙司空都和咱们若即若离啊!你说这冒冒然封赏,怕是难呐!” 李世民眯了眯眼,“不管明天如何,林辰的封赏暂时放一放,后日早朝,宣马周觐见,治书侍御史位置不是空缺吗?正好交由他,并兼任知谏大夫。” 为了一个林辰,马周提前了六年晋升了官职。 魏征闻言回道,“陛下,是不是太快了,这马周监察御史也不过短短五年,这一下越了好几级,如何向百官交代?” 监察御史从七品下,知谏大夫从四品上,离宰相只有一步之遥。 李世民笑了笑,“马周出身微末,有他在御史台直谏敢言,那些御史也会忌惮三分,况且林辰的功劳那是天下人都有目共睹的,等这红薯产量再通告天下 ,你说这种祥瑞一样的粮食作物,有马周在,封赏之事是不是就板上钉钉了?” 魏征惊喜的看向李世民,“陛下,不得不说您这一手玩的漂亮啊,若论这朝堂之上敢犯言直谏的,除了老夫魏玄成之外,恐怕也就马宾王莫属了,别人都要考虑前后因果,利益交换,可这马宾王算是另类, 老夫记得贞观五年他在《陈时政疏》上的那一系列改革,积德惠民、节俭与民生,减瑶役轻赋税等,可都是利国利民巩固陛下皇权的根本呐。若能让他执掌御史台,臣的工作量将会大大的减轻了!说不得到时臣还可以有时间督促那瓜怂,再弄一点好东西出来。” 长孙皇后闻言轻笑,“郑国公怕是督促是假,想和辰儿多相处是真吧?毕竟论抢,你这恐怕是不如孝恭和道宗的脸皮厚。也只有朝夕相处才有分一杯羹的机会。本宫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娘娘,”魏征老脸一红,“看破不说破,说来说去,臣这么做也是为了国库和内务府,毕竟陛下和您可是拿大头。” 房玄龄看向魏征,笑道,“你这老皮肤,脸呢?你还是那个敢在太极殿以头撞柱的魏玄成吗?还是那个敢指着陛下鼻子骂昏君的魏征吗?” “房相,不提也罢,那时不是陛下刚刚登基,国库空虚,内忧外患的吗?”魏征笑着回道,“如今大唐国泰民安,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国库也充盈了,如此盛世,老夫若是再怼陛下,不是闲的慌吗?” 李世民斜了一眼魏征,“用那瓜怂的话说,你魏玄成闲的蛋疼,没事怼朕,不过是立得一手刚正不阿直言犯谏的人设而已,你可不要告诉朕你真不怕死。 巨鹿魏家也是大家族,舍卒保帅而已,你当真以为朕看不出来你心里的小九九?不过玄成,你是看错朕了,朕不是秦皇汉武,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朕做不出来,你也好,薛万彻也好,虽说以前各为其主,但都是为了大唐天下,为了黎民百姓。朕都理解。 这几年大唐虽说艰难困顿,但至少止了戈兵,胡人异族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百姓们虽说还没能全部脱离温饱,但比起以前的连年征战至少有了盼头。 玄成,为万世开太平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啊,这些天朕经常会和方洪两人没事时到长安各坊走走转转,和前些年相比,最直观变化的就是百姓的眼神,自信、坚定中带着勇往直前。 前两日朕私服去了蒙学,郑继伯告诉朕,蒙学开课了,一共招收两百六十名孩童,可每天围在学堂院墙外的孩童超过五百人。只有肚子吃饱了身上有衣了才会渴望知识,若是放在十年前,你敢想吗? 那瓜怂让朕不要骄傲,这才是开始,大唐终将会屹立在世界之巅,朕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但朕愿和诸位爱卿一起努力。 玄成啊,犹记得几年前朕在御花园玩鸟,结果闷死在朕的胸口,说实话,当时很气,现在回头想想,朕要感谢你啊,因为有你这样的臣子在朕可能会玩物丧志的时候知道提醒朕一句、拉朕一把。” 说到这里,李世民抬眼看了一眼走路都打颤的林辰,“那瓜怂虽说有点慵懒,有点顽皮,但和朕一样有着一颗为大唐百姓的赤诚之心,朕曾问他,若是让他遇到了贞观三年的那一场蝗灾,他会如何应对?你们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吗? 他说不论是神是妖,是人是鬼,只要敢阻拦百姓吃饱饭的,拼尽全力,纵使粉身碎骨也会和他斗到底 !蝗虫算什么?蝗神又如何?煎炸烹炒煮,加点盐巴胡椒面,吃了它。 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这也许就是他横空出世真正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