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七魄归位》 第1章 魂归故里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啦,给我们留一点吃的吧。” “滚开,一点都不能留,全部拿走。夫人请道长测算过,她就是天煞祸星,必须饿满七天,才能除去她身上的煞气,不然程府上下都要遭殃。这才五天,竟然跟狗抢食。” “陈嬷嬷,我家小姐快撑不住了,已经五天没有吃东西啦,就留一点吧。” 程锦月被吵闹声惊醒,怎么回事?看到一身古装打扮的老妇人,抢夺一个小丫头手里的碗。这是拍戏吗?不对啊,明明被派往m基地,偷一枚上古戒指,刚刚得手,就发生了意外。戒指有巨大吸力,把她吞噬了。怎么会到这里。 程锦月好奇的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古朴的建筑。一个婆子打骂一个小姑娘:“小贱蹄子,夫人让你们饿七天,是为了大小姐好,你居然去偷狗食,不识抬举。” 小丫头被推到地上,碗被摔成两半。里面的米汤撒了一地。小丫头急忙用手捧起米汤放进破碗里。 程锦月看到夫人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小姑娘。就要起身,可浑身无力。程锦月想着。这副身体太弱了,想自己从小习武,被组织从福利院收养后,武功,医术,毒术,各种技能无一不精。怎么现在起身,竟然如此费力。 “小姐,小姐,你醒了。”小丫头见程锦月费力的起身,急忙跑到床前。 程锦月一阵头晕,一些不属于她的画面呈现在脑海里。程锦月将军府嫡出大小姐。母亲生下了她,难产去世。 程锦月智商不全,经常被继妹程落寒利用,做了很多蠢事,被人嘲笑。因此父亲和哥哥都不喜她,从来不关心过她。继母林氏又生了一个儿一女,为了给女儿争夺将军府大小姐的名头。 给程锦月扣上天煞祸星的名头,冷落在偏远院落,三个哥哥在林氏母女的怂恿下冷落厌恶她,林氏一直无子,对程锦月的三个哥哥笼络的极好,三个哥哥也同样爱护林氏之女程落寒。 程锦月扶了扶晕眩的头,心想我这是穿越了,穿越到一个不受宠,同名同姓的将军府大小姐身上。 程锦月看着自己瘦弱的身体,破旧的衣服。屋里没有任何摆设家具,可见原主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小姐,你还好吗?” 程锦月想起这个丫鬟叫冬梅,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就在刚刚小梅和狗抢食,端回一碗馊掉的米汤,被林氏的嬷嬷发现,追到院子里,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难道原主是被饿死的,自己才穿了过来,正想到这里。 “主人,恭喜你魂魄终于归位了。” 程锦月看看周围问道:“谁在说话?” 冬梅看了看又在犯傻的小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哎!小姐又犯病了,随她去吧。” “小姐,我再去给你找点吃的,你不要乱跑。” “主人 ,我是你手上的上古戒指啊。” 程锦月看了看手上的扳指,这不是她执行任务偷来的吗? “主人,恭喜你,你的异世魂归位了。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你在异世是一缕魂魄,现在魂魄回归到自己真身上,你就是程锦月。” 原来自己不是穿越到原主身上,而是魂归本体了,那我这本体也太弱了。 程锦月好奇的看着这个上古戒指:“这个身体就是我的?” 上古戒指肯定的说:“是的,主人。这个将军府的程锦月就是你,你就是她,现在所有魂魄都归位了,现在才是完整的你。” “主人 ,把你的血滴在我身上,我们就真正融合了。” “融合有什么用?” “主人,你会拥有强大的空间系统。” 程锦月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等奇遇,程锦月狠狠心,咬破手指,血滴在上古戒指上,戒指上的血被迅速吸收。 “主人,你可以试着用意念进入系统试试。” 程锦月尝试,怎么进入空间?很快就听到。“主人欢迎你进入你的空间系统。这样有你的医疗空间,解毒实验室,储物空间,良田万顷……”上古戒指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 “停,停,停 上古戒指。你说的医疗空间,解毒实验室,储物空间,良田万顷……在哪?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这个用空空如也来形容不过分吧。”程锦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嘻嘻,主人,我说的那些东西你都会有的,但是……” “但是什么?” “需要主人自己开发。”上古戒指声音低低的说道。 程锦月生气的问道:“如何开发。” “主人,我也忘记了,这么多年 我一直收集你的三魂七魄,刚收集完。” 程锦月无奈只好出了空间系统,捂着肚子 :“饿死了,还是去找点吃的吧。” 程锦月撑着瘦弱的身体,我这身体虽然还是很饿,好像不像刚才那样无力了。程锦月自言自语的说着。 “主人,你魂归本体后,力气自然就恢复一些。” 程锦月撑着瘦弱的身体走到院子,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程家人太狠心了,从小被扔在这再无人理会了。 “主人,前方五米发现天麻。快去挖,空间可以回收。” 程锦月过去真的出现了几颗天麻,挖出后,程锦月问:“能卖多少钱?” “主人,100钱,是否出售。” 程锦月点点头:“出售。” “恭喜主人,开通了售卖面板,可以自由买卖物品。” 程锦月看着面板上的很多类目,点了食品类,包子,馒头,面包 ,米饭,炒菜……应有尽有啊。 包子两文一个,看看后面的食物太贵。还是吃包子吧。程锦月买了两个包子,很快吃完了。也许是饿的太久了,两个包子下肚,没什么感觉。 “小姐。”冬梅浑身是伤的回来了。 程锦月惊讶的问:“怎么弄的?” “我去厨房要点吃的,被赶出来了。”小梅说着又哭了起来。 程锦月抱着冬梅:“不哭了,走回屋,我这有吃的。” 程锦月从空间买了几个包子。放在桌子上:“冬梅 ,快吃。” 第2章 他死了 冬梅惊讶的看着:“小姐,这是哪来的。” “别问了,快吃,一会让嬷嬷发现了。” 冬梅一听连忙拿起包子:“小姐,你快吃。” “冬梅,你吃, 我已经吃过了。” 冬梅拿着包子咽了咽口水,一口咬掉半个包子。 “嗯,小姐,这包子太香了。”冬梅吃完一个,看着包子咽了咽口水:“小姐我吃饱了,剩下等着小姐饿了再吃。” 程锦月见小梅舍不得吃,“冬梅,都吃掉。不然我生气了。” 冬梅看着包子,小姐也太任性了,都吃了,下顿吃什么? 程锦月看出来冬梅的心思。“放心,下顿还有。” 冬梅迟疑的看着小姐,小姐犯傻,我不能啊,“还是留下两个吧。” 最终程锦月拗不过冬梅,留了两个包子,被冬梅藏了起来。冬梅好久没吃过饱饭,今天终归可以吃饱了。 天黑后,程锦月支开冬梅歇着了。 程锦月要在院子里,继续寻找空间系统能收购的物品。在自己院子走了一圈,上古戒指再没有发出提示。 程锦月出了院子,去其他地方寻找,护院家丁看是疯疯癫癫的大小姐,也不理会她,由着她在花园里东挖挖,西挖挖。 “主人,假山后面有人。” 程锦月好奇的走进了假山。 “主人危险。” 程锦月虽然训练有素,但是这副身板饿太久了,还是反应慢了,被紧紧的抱入怀里。 假山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程锦月被人压着靠在假山上,动弹不得。 “上古戒指,上古戒指。”程锦月用意识呼唤着。 “主人,在呢,但是我帮不上忙。”上古戒指心虚的低声说。 程锦月在黑暗中,看向那人,只见他包裹的很严实。就连手指都戴着特制的手套。没有露出一寸皮肤,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颜。 男人粗重的呼吸说道:“不要出声,我被下药了,请姑娘帮我 我会娶你的。” 程锦月说道:“谁用你娶,放开我。” 男人掐住程锦月的脖子。“不要出声。不然杀了你。” 程锦月低声说:“我会医术,我能帮你解毒, 我保证不会出声。” 男人缓缓的松开了程锦月,程锦月猛喘了几口气,就向外跑。 男人伸手抓向她,她灵活的闪开,“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吗?刚才被你擒着是意外。” 程锦月正准备向男人出手时,男人应声倒下,程锦月抓了个空。 “主人,他死了。” 程锦月好奇的凑过去,真死了,我也没动手啊。 程锦月试探着用手探了探鼻子。果真没有呼吸了,真死了,我可刚魂魄归位,就间接杀人了。 “主人,我探查到,他还有心跳。” 程锦月摸了摸脉搏,还好有救:“上古戒指,我没有银针药品的怎么救他,我可不想刚恢复魂魄就间接杀人。” “恭喜主人,刚才你的应急反应,触发启动了你的医疗空间。” 程锦月呵呵了两声,看来他命不该绝啊,既然这样就救你一命吧。 程锦月解开男人的衣服,施针排毒,打上镇定剂,一点点把男人身上的毒排除。经过一番救治,程锦月这小身板实在太累了,晕倒在男人身上。 男人解毒后,就清醒了。昏迷时也觉察到有人施针救他。当她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后,急忙推开。 男人急忙脱掉手套,见自己竟然没有起红疹,不对啊,他不能接触女人,只要是女人接触他,就会出现红疹。 昨天在宫中被人下药,给他送去了女人,试探他对女人的反应 ,顺便给他安个祸乱宫闱的罪名。 他发觉不对,逃到这里。冒着起红疹的危险,随便找个女人解毒,以后娶了便是,放在院中当个挡箭牌,也为自己不能碰女人辟谣。 没想到自己急火攻心晕厥过去。堂堂战王昨天晚上竟然被这女人耍了。 战王见自己碰这个女人并未有红疹出现。试探着用手摸了摸昏睡过去的程锦月的手。急忙收回来。 等了一会。见手上并未出现红疹,心里暗想难道我的红疹病好了,战王脸上露出来笑容,这病困扰了他很多年了,终归好了。 战王见女子还在昏睡,拿下随身玉佩放在程锦月身边,算是谢礼。战王起身跃上将军府墙。 “主子,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到将军府来了。”暗夜问道。 战王心想这是将军府,自己昨天慌乱从皇宫出来,竟然误闯了将军府。 “走吧。”战王飞身而去。 程锦月是被家丁吵醒的。“大小姐,大小姐,你怎么睡在这。”家丁喊道。 “二小姐。”家丁们纷纷行礼。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站在程锦月旁边。程锦月抬头望去,迎着刺眼的朝阳,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看着她。 程锦月揉了揉眼睛,费力的站起来。记忆里这女子是自己的妹妹,林氏的女儿程落寒。 “大姐姐,你怎么睡在这里。”程落寒关心的问道。 程锦月印象里这个妹妹没少欺负她,不想跟这种绿茶多费口舌,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一眼程落寒,转身就要回自己院子。 “站住,越来越不成体统,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程落寒上前拉着程泽玦的手:“二哥,不要这么说姐姐。” 程泽玦笑着看着程落寒:“寒儿,你处处袒护她,她是当姐姐的,一点也不体谅你,你还处处容忍她。” 程锦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就是当心机婊吗?谁不会:“妹妹,都是姐姐的错。几天没吃东西了,昨天晚上出来找点吃的。没想到饿晕了。” 程泽玦一听急了:“府里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还几天没吃东西了。” 程落寒怕母亲暗地里做的事被哥哥们知道,连忙说道:“姐姐,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刚从厨房拿了燕窝,正打算给姐姐送去。” 程锦月想,还真是奢侈,大早上就吃燕窝。明明给自己准备的,还说给我送来。 每次程落寒装模作样的送东西给她,程锦月就觉得妹妹人太好了,不忍收下。 所以这次程落寒料定她也不会要。最后这燕窝还是她程落寒的。 既然程落寒这么说:“我不喝都不行了。”程锦月拿起食盒的燕窝一勺勺的看着程落寒吃了进去。 第3章 战王要女人 程落寒袖子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今天程锦月怎么回事,不应该拒绝吗?怎么直接把她的燕窝喝了。 程泽玦看着狼吞虎咽的程锦月说了一句,“吃东西都这么粗鲁。寒儿,二哥有事先走了。”程泽玦甩袖离开了。 程锦月吃完燕窝笑着说:“有劳妹妹了。”程锦月打了个饱嗝也走了。 留下程落寒气的狠狠的打了丫鬟一个耳光:“去厨房给本小姐再拿一份。” 程落寒气的用脚狠狠的踩着地面。程落寒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抬起脚,见是一个白玉玉佩,拿了起来,这玉温润透亮,真是一块好玉,用手绢擦了擦系在了腰间,转了一圈觉得很适合自己。 战王回到战王府后,为了验证自己的病确实好了。 “暗夜,安排女人来。” “啊,主子,你要女人。”暗夜惊讶道。战王从来不碰女人,今天是怎么啦? “快去。”战王见暗夜还不去呵斥道 暗夜走了出去,想着事情,没注意迎面撞上了小凳子。 “哎吆,暗夜,你走路不看路吗?撞死我啦”小凳子捂着脑袋抱怨道。 “小凳子,你来的正好,我正上愁呢?”暗夜拉着小登子。 小凳子甩掉暗夜的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说吧什么事儿?” 暗夜笑了笑把手收回:“小凳子,主子要女人。” 小凳子不耐烦的说:“主子要什么就给主子找呗,拉着我干嘛?啊,你说什么?主子要什么?” “女 人。”暗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给小凳子。 小凳子开心的拍了拍暗夜:“太好了,主子终于开窍了。” 小凳子低着头左转转右转转:“我是不是得准备一下小世子的衣服,主子有了女人,自然小世子就来了。” 暗夜看了看小凳子摇了摇头:“小凳子,你慢慢准备。我去给主子找几个干净的女人。” 很快,暗夜带着几个女人来到战王门前:“主子,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房间里传来了战王的声音。 暗夜看了看这几个女人:“你们谁先进去,好好伺候王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女人们知道是伺候王爷,心里都暗暗高兴,这王府还没王妃,只要被王爷宠幸了,王爷一高兴就可以山鸡变凤凰成了王妃。 女人都争先恐后的要往里冲,暗夜一看,这哪行。主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了啊。暗夜随便指了一个:“就你了,你先进去。其他的等会儿。” 被指到的女子高兴的点点头,推门就进去了。 女子进入房间后,规规矩矩的给战王行礼。看战王竟然如此英俊,女子都看呆了。 “过来。”战王冷冷的说完。女子回过神,走过去,身子一斜就做到了战王怀里。 战王忍着反感,用手搂着女子的腰,战王看到自己的手马上起了红疹。 战王见状连忙把女子推开:“出去。” 女子被推在地上。看见战王穷凶极恶发怒的脸,急忙跑了出去。 战王看着长满红疹的手,心想我这病不是好了吗?昨天晚上碰了那女子,怎么没事儿呢? 女子吓的跑了出去,瘫坐在地上。其他女子见状不知出了什么事? “再进来一个。”房间里又传来了战王的声音。 “我去。”一个妖艳的女人说道,“我一定会让战王满意。” 很快这个女子也被赶了出来。暗夜看着他带来了的几个女子都被赶了出来。叹了口气,就每个人给了一锭银子打发出了府。 战王走出房间。暗夜上前:“主子。” 战王把自己的手包裹的像粽子:“去程将军府。”他要找昨天的那个女子,在去试试。 程将军听说战王来了,急忙去门口接见。程将军心里暗想,战王为何来将军府。一定要好生伺候着,他可是皇帝的弟弟,为帮助皇上坐上皇位,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很是看重这个弟弟。 “战王请。”程将军和林氏及三个儿子行礼后,把战王请到了前厅。 程将军客气的问道:“战王,不知前来有何贵干?” 战王不能直接说,来找昨晚的女子。就说到:“听说将军府庭院修缮的很有特色,本王也想修缮一下府邸,来将军府看看,不知将军方便吗?” 程将军听完战王是来看庭院的,也就放心了,近年无战事,他一直闲暇在家,还以为边境出事了。 “战王请。”程将军给战王带路去了花园。 林氏对身边嬷嬷低声说道:“去请二小姐去花园。”林氏心里盘算,如果落寒能嫁给战王,这一辈子她就有了靠山。程家也算攀上高枝了。 嬷嬷明白林氏的意思,急忙去找二小姐,制造花园偶遇。 程落寒听说战王来了,传闻战王讨厌胭 脂俗粉的般女人,今天她一定要战王对她一见钟情,嫁到战王府,成为战王妃。 程落寒换了一件白色纱裙,又戴一根碧玉发簪,一眼看去似仙般美女就出现在嬷嬷面前。 “二小姐,太漂亮了,战王一定喜欢。程落寒害羞的一笑:“嬷嬷竟是胡说。” “二小姐,咱们走吧。”嬷嬷上前扶着程落寒。 “等一下。”程落寒想起今天捡到的玉佩,那个玉佩正好搭配自己这身衣服。丫鬟给程落寒系好玉佩,就走了出去。 战王在院子中和程将军闲聊,听到悦耳的琴声。 程将军一听弹琴声,这必定是林氏安排落寒与战王相见,程将军也乐见其成。 将军府大公子程泽欣在程将军身后不由的赞叹到:“二妹妹的琴又精进了不少。” 林氏笑着说:“落寒琴声确实不错,战王可有兴趣听一听。” 战王是来找人的,自己见到人越多越好:“程小姐琴声悦耳,那就麻烦了。” 程将军见战王应允了:“去请二小姐来给战王演奏。” 程落寒在丫鬟的陪同下,含羞带怯的走到战王面前。“臣女,程落寒给战王请安。” 战王看向程落寒点点头:“程小姐不必多礼。” 程落寒见战王竟然如此英俊,心中不由一喜。不由得红了脸。 “不知战王想听什么曲子。”程落寒低着头坐在琴旁问道。 第4章 找到昨晚女子 战王的心思完全不在听琴这件事上,只是敷衍地回应道:“程小姐请随意。”他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程落寒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展现出自己最出色的琴技,让战王对她刮目相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起来。 而战王却没有心情欣赏音乐。他一直在努力回忆昨晚的那个女子,但由于当时光线昏暗,他没能看清对方的面容。 程将军家中女眷众多,要想找到那个女子犹如大海捞针。更糟糕的是,他无法直接去触摸每一个人,看看自己是否会起红疹。这让战王感到十分焦虑和无奈。 一曲终了,程落寒站起身来,轻声呼唤道:“战王。” 战王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向程落寒。 突然,他注意到了她腰间悬挂的玉佩,心中不禁一喜。 原来昨晚的女子就是程家的小姐! 战王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夸赞道:“程小姐的琴艺果然高超。” 程落寒被战王那勾人心魄的笑容彻底沦陷了,身体不禁有些发软,如果不是身旁的丫鬟及时扶住,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战王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程小姐可会医术?” 程落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困惑。 但她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心想既然战王这么问了,那就回答自己会一点吧,毕竟懂些医术总比完全不懂要好得多。 于是,她行了个礼,答道:“回战王,臣女,略知一二。” 战王得到这个答案后,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确定眼前这位程小姐就是昨晚救治他的那位神秘女子,因为她也同样懂得医术。 程家的三位兄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都产生了同样的疑问,从未听闻过家中的二妹妹竟然还会医术。 而林氏则迅速反应过来,为了不让场面尴尬,连忙解释道:“家中都是习武之人,难免会受伤,所以小女便学会了一些治疗方法。”程将军看了看林氏,并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程落寒注意到战王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她害羞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战王目光落在程落寒腰间的玉佩上,开口问道:“程小姐腰间的玉佩甚是特别,不知程小姐从何得来?” 程落寒摸了摸玉佩,这是早上,程锦月那个贱人走后,应该是程锦月丢的。 程落寒又想不对,此玉如此珍贵,程锦月怎么会有,难道是程锦月偷的。程落寒心里盘算着,不知如何回答。 战王见程落寒发愣:“程小姐?”身边的丫鬟碰了一下二小姐。 程落寒反应过来。如果玉有问题就推到程锦月身上,打定主意后上前行礼说:“回战王的玉,是臣女捡到的,看着玉质温润就留了下来。” 战王见程小姐并未撒谎,人品应该不错:“不知程小姐从何处捡到的。” 程落寒如实回答:“府上花园假山。”说着故意露出手腕上雪白的肌肤指向假山方向。 战王见和自己昨晚的经历吻合:“玉佩不错,程小姐好生收着吧。”然后站起来:“今天叨扰程将军了,本王就告辞了。” 程将军连忙上前行礼:“恭送战王。”战王走后。 程将军满脸疑惑的说:“战王今天来此到底为何?” “战王府,修缮院子,来咱家参观取经的。”大公子程泽欣说道 “我看不像,战王是何身份,怎么会关心这等小事。”二公子程泽玦想了想分析道。 林氏笑着说:“你们都不懂男人,我看是战王看上了落寒,战王盯着落寒那眼神满满的兴趣。” 程落寒在一旁听了含羞的喊了一声:“母亲。”就带着丫鬟婆子出去了。 “你看还不好意思了。”林氏说完笑了起来。 程将军也点头说:“夫人说的有道理,以落寒的相貌才华,当上战王妃绰绰有余。” 三公子程锦宏激动的说:“那我们将军府马上要出一个王妃了。” 林氏笑着说:“很有可能,我得去给落寒去做几身衣服。以后她要需要经常参加各世家宴会,多认识公主郡主各家小姐,为进入战王府做准备,不能丢了咱们将军府的脸面。” 程将军被林氏说的也兴奋起来:“夫人说的对,多准备些首饰衣服。” 程将军府沉浸在喜悦中。 程锦月数着,昨天在程将军府挖掘来的药材 ,换来的钱只能勉强维持不饿肚子,想吃好点还需要努力。 冬梅端着昨晚剩下的两个包子走了进来。“姑娘,饿了吧,我刚把包子热了下。” 程锦月见冬梅最终还是舍不得把包子吃掉。“小梅,以后一定要吃饱了,你家姑娘能赚钱养活咱们,不要舍不得吃。” 程锦月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冬梅把包子放在桌子上,看到桌子上有粥和几样小菜。惊喜的问:“姑娘,这是哪来的。” 程锦月拉着小梅坐下:“冬梅,你家小姐挖了药材,让家丁帮忙卖掉换来的银子,放心吃吧。” 程锦月说了谎话安抚冬梅。冬梅惊喜的说:“姑娘,你太厉害了,冬梅以后和你一起去挖药材赚钱。” 程锦月笑着说:“你认识药材吗?你顾好咱们小院就行了,挣钱的事交给你家姑娘。” 冬梅摇摇头疑惑的问:“不认识。不过姑娘什么时候学的认识草药。” 程锦月见冬梅不好骗:“你家姑娘,自己看书认识的,好了不要问了,快吃。” 冬梅很高兴,不管怎样,姑娘好像变了,不再痴痴傻傻了。 战王找到昨晚的女子很开心,昨天他中了迷情香,被程落寒解了,并且这个程落寒不简单,还有武功。不愧是将军府养出来的姑娘,那么程落寒能不能给自己治病呢? 战王想着就去找长公主,让长姐出面帮他设个宴会,请各府夫人小姐前来,趁机让程落寒给她医治,这样在宴会的遮掩下,也不唐突了程落寒。 “慕辰,你要让我办宴会。为何?”长公主好奇的问。他这个弟弟从来不管这种俗事,今天是怎么啦!” 第5章 战王去求长姐办宴会 战慕辰嘴角含笑地看着长公主说道:“长姐,近日我新收集了一幅许显的孔雀图,我知道长姐喜欢,便特意给您带过来了。”说完,小凳子双手奉上一个画轴。 长公主心中不禁一阵惊喜,她一直想寻找这幅画作却始终未能如愿。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当真如此?” 小凳子将画轴轻轻放在桌子上并缓缓展开,长公主走上前去仔细观赏。 只见那孔雀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精细到仿佛发丝一般。她惊叹道:“果真是许显的孔雀图!慕辰,你究竟在何处寻得此画?” 战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回答道:“长姐喜欢就好。不过,这幅孔雀图,皇兄可是喜欢得紧呢。若是能让皇兄看到此画,说不定会对我的请求有所帮助。” 长公主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道:“慕辰啊,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你这些小事。还是长姐来帮你办个百花宴吧,我这公主府里百花盛开,正是举办宴会的好时机。” 战王心中暗喜,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发展着。他故作感激地说:“那就有劳长姐了。” 长公主挥手让人把画收了起来:“慕辰,你想请谁来参加? 战王也不遮掩严肃的说:“我想请程将军府小姐。” 长公主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喜欢上程将军府的小姐啦?虽说门第不算高,但程小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琴艺超群呢!每次官宦之家的宴会上,她总是一展琴技,令人赞叹不已。” 战王对于那天晚上女子亲近自己并无反感,甚至谈不上喜欢。今日见到程小姐时,他也未曾心动过。 仅仅是因为昨晚他解了自己的迷情香,此香甚是难解,就连太医也无能为力,只能靠和女子行房事,来解毒。 昨晚程小姐竟然帮她解了,说明她的医术应该在太医之上。 于是,战王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长姐,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并未钟情于程小姐。只是听说她精通医术,所以才想去请教一二。” 长公主面露疑惑之色:“我还从未听说过程小姐会医术呢……慕辰,难道是因为你身上的红疹病症吗?这些年我们一直秘密求医,我也十分焦急。 自从母亲离世后,你便患上了这奇怪的病症,我作为你的亲姐姐,怎能不心急如焚呢?慕辰,你放心吧,我会发出请帖邀请各府夫人和小姐等所有女眷前来参加。如果程小姐真能治愈你的病,我公主府定会备好丰厚的礼物致谢。” 战王看着长姐,虽说皇家无亲情,但长姐对他一直关心备至,就似平常姐弟:“那就辛苦长姐了。” 长公主看着这个弟弟,眼中满是担忧:“慕辰,你也不小了,该成婚了。你战功卓越,民间呼声很高,皇上虽然对你信任有加,但皇后却对你多有堤防,怕时间长了皇上会对你起了心思。 长姐知道,你并不看重那个位置,但人心叵测,还是早早成婚,去封地保平安才是上策啊。” 她轻轻拍了拍战王的手,继续说道:“而且,这次宴会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更多人认识你。也许其中就有合适的女子能够与你相伴一生。” 战王听了长姐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长姐是真心为他着想,希望他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但他也明白,婚姻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慎重考虑。 “长姐,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婚姻之事,还需缘分。我不想因为其他原因而仓促决定。”战王缓缓说道。 长公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当然,长姐不会逼你。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无论如何,长姐都会支持你的选择。” 战王感激地看着长姐,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谢谢长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战王心中何尝不知呢?只是他不愿意委屈别人罢了。毕竟他与女子接触便会起红疹,若将人娶回家中却无法亲近,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人家姑娘的青春年华。所以他一直没有成亲,也不愿随便找个人将就。 然而,昨晚与程小姐共度一夜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起红疹,这让他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如果皇上真要逼迫他成婚,那么他或许只能选择程小姐作为王妃。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长姐,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府上了。”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担忧的长公主。 “秋兰,吩咐下去七天后公主府办百花宴,请各府小姐务必全部参加。”长公主吩咐道。 “是,奴婢马上就去办。”秋兰应声准备出去。 长公主又叫住秋兰:“邀请程将军府,所有女眷务必参加,一个也不能少。” “是。”秋兰领命而去。 程将军府很快收到了请帖,林氏拿着请帖高兴的对程将军说:“老爷,长公主办百花宴,请咱们府上女眷全部参加,真是天大的面子,以往这种皇家宴会,只有老夫人一人前往,这次我也可以带着落寒去见见世面。没准碰到皇子王爷什么都,看上咱们女儿。” 程将军皱着眉头,一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请帖,一边暗自琢磨着。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对着身边的林氏说道:“夫人,这次的宴会邀请的是全部女眷,记得将锦月带上,好好为她梳妆打扮一番,可不能丢了我们程将军府的面子。” 林氏听后,不禁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道:“老爷,其实我也很想带锦月一同前去,可是她现在时而清醒,时而又会犯傻。这样的状态如何能参加宴会呢?我怕在公主府,她犯了傻病冲撞了贵人。我们程将军府承担不起啊。” 林氏并不想让程锦月去,她心里知道,程锦月长的貌美,像极了她那死去的亲娘。和程锦月同去必然要坐在一起,样貌自然要压自己女儿落寒一头。程锦月犯傻都是她和落寒设计的,如果无人设计程锦月,她只是反应迟钝罢了。 第6章 所有女眷必须参加 程将军也感到十分苦恼,但还是坚持道:“夫人,此次请帖上明确写明了所有女眷都要出席。 如果不带上锦月,一旦被长公主知道,就等于是违背了公主的旨意,我们程将军府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你只要看好她,确保她不出什么差错就行了。” 林氏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叫苦。她心想,原本难得有如此接近皇室的机会,却因为要照顾一个时而犯傻的女儿而变得棘手起来。但面对程将军的坚持,她也只能答应下来:“是,老爷。” 程府内很快传开这次长公主办的百花宴邀请了程府所有女眷。 这消息让整个程府都沸腾起来,尤其是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更是兴奋不已。 因为长公主的宴会可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那可是京城最顶级的社交场合,能被邀请参加说明身份地位不一般。 然而,对于程府的姨娘们来说,她们虽然也是女眷,但由于妾室的身份限制,无法出席这样的盛宴。 不过,她们的女儿们却有机会去见见世面,也许还能被某个权贵看中,成为当家主母呢!因此,各房的姨娘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给女儿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百花宴。 各个院落里请来了裁缝为姑娘们量体裁衣,力求做到合身又美观。 同时,还请来了首饰店的伙计拿着各种精美的首饰供姑娘们挑选,以增加她们的魅力和气质。 而两位姨娘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够脱颖而出,甚至拿出了自己多年积攒的私房钱,只为了给她们买最好的衣服和首饰,希望她们能够在百花宴上大放异彩。 程将军府的三位公子得知落寒妹妹也要去长公主的百花宴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的银子,为落寒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工匠师傅,要为她打造一套全新的首饰。 这些工匠师傅们手艺精湛,他们用心制作每一件首饰,不仅样式精美,而且质量上乘。 尽管时间紧迫,但他们还是加班加点赶工,确保在百花宴前将所有首饰打造完毕。 这次百花宴,大家都非常重视,每个人都想让自己或家人在宴会上表现出色,展现出程家的风采。 而对于落寒来说,这次宴会无疑是一个展示自己才华和美貌的绝佳机会。 她感激兄长们对她的关心和支持,决心要在百花宴上好好表现,不让他们失望。 只有居住偏僻院落的程锦月,院子和以往一样冷清,林氏只派来一个丫鬟来,告诉程锦月七日后参加长公主的百花宴,并带来了一件衣服和简单的首饰,让她百花宴哪天穿着去参加。 程锦月也不在乎,她在上古戒指的帮助下,靠卖草药也有不少银两。她现在是白天睡觉,晚上穿上夜行衣,翻墙出去,寻找上古戒指能够回收的东西。 她知道在这里生活,没钱会被饿死,以她的武功出将军府,轻而易举。 程锦月正在睡梦中被小梅叫醒:“姑娘,姑娘,今天是去参加百花宴的日子,你快洗漱换上衣服。” 程锦月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小梅拿出前几天林氏送来的衣服,程锦月看后,不禁说道:“这是什么?”林氏院子里丫鬟不穿的衣服给自己拿来了?” 程锦月走到自己的衣柜,翻找一下衣服,除了花花绿绿的裙子,就没有一件正常点的衣服,现在自己穿的还是在上古戒指里买的家居服。 小梅看了看,虽然没有布丁,但也是前几年京城流行的试样,这衣服穿出去,姑娘又得成为笑柄:“小姐,我去和夫人再去要件衣服吧。这几天各个院子都有裁剪衣服。一定有剩余的衣服。” 程锦月看着衣服,林氏不就是想让我出丑吗?你们不怕丢脸,我怕什么。还以为她是以前的程锦月吗? 程锦月叫住小梅:“不用了,就穿这件。” 小梅见自己姑娘如此,只能给姑娘换上衣服,她也知道即使自己去了,夫人也不会给她家姑娘什么好衣服。 程锦月换好衣服去主房集合,刚一进门就遭到了程将军训斥:“锦月,你穿的这是什么?去给将军府丢脸吗?你看看你的妹妹们,再看看你。” 程将军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痴傻,虽然穿的款式过时,总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穿衣不管红的绿的各个颜色都穿在身上,就像一只花蝴蝶,浓妆艳抹,把胭脂涂满整张脸吸引男人,这次能穿的整齐,并未在脸色涂抹胭脂,也算是清秀可人儿了。叹了口气。不再看她。 程锦月看向站在林氏身边的程落寒,一身紫色裙装外面一层白纱罩住,风吹一下,紫色若隐若现,高贵典雅,又不失灵动,头上的步摇镶嵌这淡紫色宝石,更和这身衣服相得益彰。 朱姨娘身边的程如嫣,蔡姨娘身边的程雨嫣,也不甘落后,虽然打扮出格,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插在头上,但也说的过去。 程锦月不紧不慢的行礼:“回禀父亲,这衣服首饰是母亲,精心为我准备的,父亲觉得不好吗?”这么多年被林氏拿捏,也是反击的时候了。 林氏看见程锦月今天虽然穿着旧衣服 脸却精致清秀,并没有擦太多胭脂。 还有今天这傻子是怎么了,以往老爷训斥她,都会吓的躲到自己身后。 今天将矛头对准了自己。“锦月,你以往说,不喜欢新式衣服,母亲才给你选了这件裙装,你经常把首饰丢失,才给你送来简单款式。” 程锦月哼了声,想到以前哥哥们也给他送首饰金钗,自己首饰经常被妹妹们以各种理由骗走,或者被丫鬟拿去卖掉。 反过来程落寒告诉哥哥们说,程锦月把首饰卖掉,买东西送给了外男。 程锦月在程落寒的哄骗下,确实干过不少傻事儿,看见男人死死的盯着,把自己打扮的成调色盘。程落寒告诉她,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嫁个好儿郎。 后来,哥哥们见程锦月如此行径,慢慢的就开始厌恶她,不再理会全当没这个妹妹。 第7章 讨回首饰 程锦月可不会惯着林氏母女,既然他们都说自己傻,那就继续装傻吧。 只见程锦月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对林氏说道:“母亲,那些首饰并没有丢失哦,它们都在落寒妹妹的首饰匣子里呢。妹妹告诉我,她替我保管着呢,还说我什么时候需要用,随时都可以去找她要。” 这时,程落寒偷偷地瞥了一眼父亲,然后故作惊讶地对程锦月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难道又犯傻了不成?” 程将军听到程锦月的话后,瞪了她一眼,觉得她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你妹妹怎么可能会要你的首饰?真是胡闹!” 程锦月眨了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程将军:“父亲,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把妹妹的首饰匣子拿过来看看嘛。锦月可没有说谎哦,妹妹真的是出于好心才帮我收起来的,您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而训斥妹妹啊。” 林氏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程将军说:“老爷,她们姐妹俩感情好,这可是件好事啊。等锦月想要佩戴的时候,直接去落寒屋里拿就行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责怪锦月。” 程锦月一听,心中暗喜,既然如此,那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要回自己的首饰。 于是,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母亲,我现在就想要。您看我这发饰实在是太简单了,如果就这样去参加长公主的百花宴,恐怕会给将军府丢脸啊。”说完,还故意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程将军。 程将军听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觉得程锦月虽然痴傻,但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他转头看向程落寒,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姐姐说得没错,既然锦月的首饰在你那里,就让丫鬟去取回来吧。” 程落寒一听,立刻着急起来,瞪大了眼睛,大声反驳道:“父亲,那些首饰都是我的!为什么要给姐姐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不公对待。 程将军皱起眉头,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而坚定,耐心地向程落寒解释道:“落寒,你姐姐并不是要抢走你的首饰,她只是想要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这些首饰原本就是你姐姐的,现在还给她也是应该的。” 程落寒的目光转向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气得脸色都变了。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脸上重新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温柔地说道:“父亲说得对,秀儿,去我屋里,把替姐姐保管的首饰拿出来,还给姐姐吧。” 秀儿听了这话,心里明白了自家小姐的心思。她知道小姐并不想把所有的首饰都还给大小姐,只想挑出两件最不值钱的给她。反正大小姐痴痴傻傻的,也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只要能糊弄过去就行了。于是,她转身朝程落寒的房间走去。 程锦月早就料到落寒的丫鬟会糊弄她,于是连忙说道:“且慢妹妹,冬梅知道哪个是我的首饰,别让秀儿拿错了就不好了,冬梅去跟着秀儿,去妹妹房间把我这些年的首饰全部拿回来。” 程锦月看着冬梅,特意将“全部”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小梅也立刻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不禁暗自开心起来。太好了!小姐终于不再那么傻乎乎的了。 程落寒气愤地攥紧手中的手帕,心中暗骂道:“这个程锦月是不是中邪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精明,不再像以前那样好骗了呢?哼,你给我等着,就算你现在拿去了,迟早有一天我还是要拿回来的!” 林氏心里自然清楚,自己的女儿确实没少从程锦月那里拿走首饰。但她认为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让程锦月拿回去吧,反正以后再想办法给落寒补上就是了。 然而,当她看到冬梅抱着一个大的首饰匣子走出来时,程落寒忍不住上前拦住,怒声呵斥道:“贱婢,你竟敢拿我这么多首饰!” 秀儿急忙跪在自己小姐面前:“奴婢,拦不住,冬梅挑挑拣拣的就装了一盒子首饰。” 冬梅抱着首饰匣子:“这些都是我家小姐的,这里的每件首饰都是我家小姐的。奴婢没有拿错。 程锦月拦到程落寒前面:“妹妹,冬梅不会拿错的。” 林氏见程落寒有点失态,咳嗽了一声。程落寒缓和下来:“莫不是冬梅记错了。” 冬梅不服气的打开匣子拿起一支就开始说起来:“这一支是小姐五岁那年生辰,大少爷送到,这一支是六岁那年二少爷回京城路过江城给小姐买的。这一支………” 冬梅将每件首饰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让程落寒无法反驳。 三个哥哥听着小梅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这些首饰都是他们小时候送给妹妹的,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不再送礼物给她,与她也渐渐疏远。如今看到这些小巧的首饰戴在已经长大的妹妹头上,显得格格不入。 林氏注意到几位公子眼中的内疚之情,连忙走上前去,轻轻地盖上了首饰盒盖子:“锦月啊,你以前可不喜欢这些首饰呢,怎么现在突然喜欢起来了?等母亲给你打造一套更好的,送给你。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可别耽误了长公主的百花宴。” 程将军见程锦月要回来自己的首饰:“好了,时辰不早了,准备出发吧,你们要听从你们母亲的安排,不准闯祸。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众人跟随林氏都坐上了马车。林氏说府上马车不多,让程锦月和其他两个庶妹一辆,林氏和程落寒一辆。 程落寒刚损失了一盒子首饰很生气,又嫌母亲没有帮她要回来埋怨母亲;“母亲,你怎么不阻止程锦月那贱人,拿走首饰。” 林氏看到程落寒那小家子气说道:“落寒,在你父亲和哥哥面前,怎么能你要回那些首饰,他们都瞅着呢,这个贱蹄子,怎么突然变了。” 第8章 长公主赏赐程落寒 程落寒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程锦月。 而此时,马车已经驶过长街,很快就到了长公主府门口。 林氏带着程落寒、程锦月、程如嫣和程雨嫣四人一同走下马车。就在这时,一名嬷嬷迎了上来,向他们行礼道:“程夫人,长公主吩咐奴婢在此等候,特请您和几位小姐入府。” 林氏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她从未想过会受到如此礼遇,心中不禁暗自得意起来。她连忙道谢:“有劳嬷嬷了。” 周围的其他夫人和姑娘们见此情景,也都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有人猜测道:“长公主竟然亲自下令迎接程将军府的家眷,难道程将军即将高升?” 另一个人则说:“也许是程将军即将出征,长公主代表皇上款待程将军府的家眷呢。”众人低声议论着,声音此起彼伏。 听到这些议论,林氏的心情愈发愉悦。她昂首挺胸地走进长公主府,与其他宾客一起进入花厅。 长公主端庄大气,面带微笑地坐在主位上。其他宾客则根据各自老爷的官职大小被安排在不同的座位上。 按照程将军的官职,他们一家只能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林氏带着四位小姐落座后。 长公主笑着看着各个夫人小姐,各个精心打扮。嬷嬷凑到长公主耳边低语。 长公主看向林氏那边,见林氏身边坐着四个姑娘,各个都年轻貌美,衣着精致,当长公主看向程锦月是有点好奇,这个姑娘穿着普通,发髻简单的盘着用一个发簪固定,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长公主挥手让大家起身。 “大皇子到,二皇子到,三皇子到。”随着喊声,走进来三位相貌英俊不凡的少年。姑娘们都眼睛都看呆了。周围发出低低的赞叹声。 “皇侄儿们,给皇姑母请安。”三位皇子行礼。 长公主连忙说道:“快起来,快坐下。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大皇子战慕烨起身:“皇姑母,办百花宴,今天无事,烨儿带弟弟们也来热闹下。” 长公主慈爱的看着他们:“快坐下。无需多礼。” 大皇子行礼坐下。 “战王到。”战王一身玄衣服,气场强大的走了过来。 众人起身行礼:“战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位皇子起身行礼:“给皇叔,请安。” “都起来吧。”战王磁性的声音浑厚有力。 “皇姐。”战王向长公主行礼。长公主看到自己的弟弟高兴的说:“快落座。” 战王坐在长公主身边的位置。长公主见该来的都来了:“欢迎各府夫人小姐来参加百花宴,大家请随意。” 长公主看向林氏:“程夫人,哪位是程小姐?” 林氏见长公主听他说话,有点激动:“回长公主,这是小女程落寒。” 程落寒起身行礼:“将军府程落寒给长公主问安。” 程锦月看了眼林氏,心里暗想长公主问谁是程将军府小姐,明明有四个,她偏偏只介绍程落寒,程锦月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也没理会。 长公主端详着程落寒长的不错:“听说程姑娘琴艺超群,不如请程姑娘,为大家演奏一曲如何。” 程落寒受宠若惊,心暗想如果自己这次表演出众,一定会得到长公主赏识,今天皇子们都在,没准入了谁的眼,成为王妃。 将来也许成为将来的皇后。程落寒想着,觉得不是非得选择战王,如果嫁给战王只能是战王妃,得到其他皇子青睐也不错,还有做太子妃的可能。 “程姑娘?”长公主疑惑着看着程落寒,难道程姑娘被自己吓到了?这可不好给战王交代啊。 林氏见状,连忙拉了拉自己女儿的衣服,程落寒从幻想中回神,起身行礼:“多谢长公主赏识,臣女愿意抚琴一首,为大家助兴。” 程落寒走上台,坐在宫人们准备好的琴旁,手轻声拨弄一曲动听的曲子环绕四周,四周的人们纷纷沉浸在琴音中。一曲作罢,周围响起来掌声。 程落寒向行礼。长公主笑着看着程落寒:“程姑娘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赏!” 程落寒听到长公主有赏,脸色露出得意的表情,无意间瞄了程锦月一眼,见程锦月低头吃着糕点,一脸不屑的白了一眼,连忙行礼:“臣女,谢过长公主赏赐。” 长公主见程落寒的小动作,不由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弟弟眼光有问题,长公主从小在宫中长大,一个表情,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这程落寒明显是一个捧高踩底的人。 长公主看了一下嬷嬷,嬷嬷明白长公主的意思,低语和丫鬟说:“把赏赐换成银子吧。” 程落寒的目光落在那托盘中白花花的银子上时,不禁感到一丝失落悄然涌上心头。 她暗自思忖道,如果长公主能赏赐些精美的首饰该有多好啊!那样一来,当她戴着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出现在京城贵女们面前时,定会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然而,眼前却是一堆冷冰冰的银子,实在令人有些扫兴。 就在这时,长公主似乎洞悉了程落寒的想法,微笑着说道:“程姑娘,一会儿随本公主进殿一叙。” 程落寒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之情。没想到长公主居然会亲自邀请自己,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刚才的些许不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赶忙恭敬地回答道:“臣女,遵命。”与此同时,其他贵女们也都用羡慕的眼神望着程落寒,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瞧瞧人家程姑娘,如此深得长公主的赏识,日后必定能成为王妃呢!” 站在一旁的林氏听闻周围众人的议论,脸上立刻浮现出自豪与得意之色。她挺直了腰杆,充满信心且骄傲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已经看到了程落寒未来飞黄腾达、风光无限的景象。 长公主则将目光投向了战王,但见他面无表情,宛如一尊雕塑般冷峻。 随后,长公主又开口说道:“诸位,请大家继续吧!接下来仍有各位贵女展示才艺的机会,希望你们能够尽情发挥,为本场百花宴增光添彩。只要表现出色,本公主定有重赏。” 贵女们一听,得知自己也有机会展露才华,一个个都兴奋不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众多皇子们心目中留下美好的印象。 第9章 你可真不自量力 诸位贵女皆施展出自身所具备之才华技艺,场面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而此时,程锦月与其两位庶妹正安坐于林氏身侧后方之处。至于程落寒,则端坐于林氏身旁,并轻声地与林氏交谈起来。 “寒儿啊,今日你之表现堪称卓越非凡呐!真真是替咱将军府挣足了脸面、增添了无尽光彩呀!想必你爹爹还有兄长们定然会对你予以奖赏呢。”林氏紧紧拉住程落寒之手,目光饱含慈爱与欣慰之情,凝视着自家女儿,仿佛怎么都瞧不够似的。心中暗自思忖道:吾家寒儿生得这般花容月貌,若只是做个王妃,着实有些委屈了她哟。然而,倘若这番不知羞耻的念头让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们听闻,恐怕那漫天飞溅的唾沫星子足以将其淹没至窒息。 程落寒闻听林氏此番夸赞之言后,内心愈发充满自信之感。她微微转头瞥向程锦月,暗自忖度道:即便身为嫡出大小姐又能如何?终究不还是被我牢牢踩于足下么?于府内备受父亲及兄长们厌弃,在外头照样也被我死死压制一头。 紧接着,程落寒面带微笑,再度望向程锦月,以一种满含讥讽之意的口吻说道:“姐姐呀,何不在此良辰吉日之际,趁机展露一番你的才艺呢?说不定还能博得某位公子哥儿的青睐哦。哪怕去当个小妾,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嘛。”说罢,便用那极具嘲讽意味的眼神直直盯着程锦月。 还未待程锦月有所回应,那庶妹程如烟的眼眸忽地闪过一丝亮光,仿佛看到了无尽的希望与可能。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如同她们这种由姨娘所生的女子,未来要么只能前往大户人家充当小妾,要么便是嫁入寻常百姓家成为正室夫人。然而此刻身处公主举办的百花盛宴之上,这里汇聚了众多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儿,甚至还有尊贵无比的皇子们。 倘若能够得到他们其中一人的青睐,那么往后自己必定能够尽享荣华富贵,过上令人艳羡不已的生活。 想到此处,程如烟不禁心潮澎湃、蠢蠢欲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展露一番自身的才情技艺,遂低下头轻声对林氏言道:“母亲,如烟想去展示一下才艺。” 程落寒将目光投向身旁这位庶妹,只见其面容姣好却透着一股妖冶之气,活脱脱跟那朱姨娘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一只勾人的狐狸精!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开口道:“如烟妹妹啊,你且瞧瞧那些登上台去表演的可皆是各个府邸中的嫡女呢。而你不过区区一介庶出之女罢了,若是贸然行事,恐怕会引得长公主心生不悦。” 林氏听闻此言亦是颔首表示赞同,并语气严厉地告诫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安分些,切莫在此处惹是生非。今日带你们前来,无非是让你们开开眼界、增长些见识而已,莫要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啦!” 程如烟听闻林氏所言,缓缓垂下头去,将那眸底的不甘深深掩藏起来,一双玉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握成拳状,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掌心掐出血来。她就这般静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沉默而变得凝重起来。 一旁的程雨烟见状,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毫不掩饰地用充满嘲讽的目光瞥向程如烟,冷嘲热讽道:“三妹妹啊,你可真是自不量力!居然妄想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程如烟依旧低垂着头颅,眼眶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在眼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其滑落,声音略带颤抖地道:“姐姐教训得对,是妹妹我不知天高地厚,犯了僭越之错。” 程锦月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长叹一声:“唉……这便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啊!哪怕身为庶出,再有才情、再有抱负,只要上头还有嫡出压制着,便永无出头之日。” 就在此时,程落寒却不肯善罢甘休,继续咄咄逼人地说道:“姐姐贵为嫡出,难道就不想登台一展风采么?” 话音未落,她便以袖掩口,轻轻笑出声来。心中暗自思忖着,就算让这个所谓的嫡姐上台又如何?不过是个徒有虚名、胸无点墨的草包罢了,到时候只会沦为众人的笑柄而已。 林氏见程落寒调侃程锦月,心里也很不屑,她会什么?从小就被养 费了。将军府只有自己女儿精心栽培,给程落寒请的师傅,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 其他庶女顾忌将军府面子,怕落个苛待庶出子女的恶名,也是随便请的师傅而已。 程锦月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目光落在程落寒身上,轻声说道:“妹妹当真希望我前去展示一番吗?”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之意。 一旁的程雨烟狠狠地瞪了程锦月一眼,毫不掩饰地讥讽道:“大姐姐,您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莫要丢尽我们将军府的脸面才好啊!”她那轻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众人,对于程锦月的能力,她根本不屑一顾。 听到程雨烟如此直白的话语,程落寒不禁掩嘴轻笑起来。她微微点头附和道:“雨烟妹妹所言极是,姐姐她自幼便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可言。想当年,为了教她学点东西,母亲可是费尽心思,请来了不少师傅,结果却被她一个个地气跑了。为此,母亲不知操了多少心呐!” 程锦月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而出。的确,林氏曾经为她请来诸多师傅,但那些所谓的师傅们不仅未曾传授给她任何有用的知识和技能,反而时常对她非打即骂。实在难以忍受这般折磨的程锦月,最终只能将那些可恶的师傅统统赶走。 然而,这一举动却惹得林氏大为不满,她跑到程将军那里哭诉,指责程锦月不服管教、肆意妄为,甚至还打骂师傅,以至于所有的师傅都被气得离开了。 盛怒之下的程将军当即下令,禁止再为程锦月聘请师傅教导,任由她自由发展,生死由命。想到此处,程锦月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之感。 第10章 她就是个草包 程落寒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落在神色有些恍惚的程锦月身上,轻声说道:“姐姐莫要感到为难,若实在不愿登台献艺也罢,如若出丑此番归家之后,父亲得知母亲未能于百花宴之上将您管教妥当,恐怕母亲会受到责罚呢。” 听到这话,程锦月看着程落寒,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程锦月吗?自从魂魄归位后,往昔诸多被林氏母女欺凌、压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的她愚笨至极,竟傻乎乎地紧跟在程落寒身侧,百般讨好。 其实,程锦月原本并无心崭露头角,只因那一身历经异世淬炼方才练就的本领从未向他人展露。 然而今日,既然程落寒胆敢这般羞辱自己,那便索性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程落寒向来凭借卓越的琴艺博得才女之美誉,那么今日,程锦月就要直击其要害,让所有人都瞧瞧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待到诸位贵女的表演圆满落幕,伴随着台下如雷般的掌声渐渐平息,程锦月缓缓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朝着舞台走去。 一旁的林氏见状,心中暗自窃喜,并未加以阻拦。反正这是程锦月自愿上台的,并非受她所迫。就算事后将军追究起来,她也能找到托辞辩解一番。 况且,程锦月越是当众出丑,对她和女儿来说就越是有利。就更能显出自己女儿优秀。 程锦月款步轻移,身姿婀娜地走到台前。 她微微俯身,动作优雅而端庄,恭恭敬敬地向长公主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轻声说道:“长公主殿下,小女子乃程锦月,出身于程将军府,乃是府上的嫡长女。今日有幸得此机会,愿以微薄之力为公主的百花盛宴增添一抹亮丽色彩。” 坐在一旁的林氏母女,当听到“嫡出”二字时,不禁眉头紧皱,面露不悦之色。那两个字眼仿佛如针一般刺痛着她们的心弦。 长公主目光落在程锦月身上,只见眼前之人清新雅致、超凡脱俗,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此前曾听闻这位程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则胸无点墨、粗俗愚笨至极。 可如今亲眼所见,其容貌竟是这般清丽秀美,着实出乎长公主意料之外。 此时,四周众人见到走上台来的是程锦月,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哎呀呀!瞧瞧,居然是程锦月这个疯丫头来了!她平日里就痴痴傻傻的,时不时还会犯些糊涂,哪懂得什么才艺啊?一会儿要是惹恼了长公主,恐怕连她们整个程将军府都要遭殃呢!” 林氏耳闻这些闲言碎语,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还是应当出面阻止一下才好。万一程锦月执意胡来,事后回到府中老爷追问起来,自己也好有个说辞。 于是,她赶忙开口喊道:“锦月啊!赶紧下来吧,莫要在此胡闹啦!” 长公主脑海中浮现出弟弟战王曾提及希望程落寒能为其诊治病情之事。 她深知程家尚有利用价值,而程锦月同样身为程家人,若直接拒绝未免会令将军府失了颜面:“程姑娘,不知你是否准备展示一番才艺呢?倘若并非此意,还请回到座位上去罢。”长公主此言一出,无疑是给足了将军府天大的面子。 “哎呀呀!难不成程将军即将迎来加官进爵之喜?长公主竟这般给将军府撑场面。”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道。 林氏留意到长公主此番态度,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莫非自家女儿程落寒当真入了战王的眼,将要嫁入皇室?一想到此处,她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笑容便愈发灿烂了。 然而,周遭的纷纷议论并未对程锦月造成丝毫干扰。只见她微微颔首,向长公主施礼后说道:“长公主殿下,恳请允许臣女为您弹奏一曲。” 长公主见程锦月心意已决,也不再阻拦,轻轻点了下头,并示意身旁之人将古琴抬至跟前。 程锦月优雅地落座于琴前,那身姿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般高洁动人。 然而,她的出现却引来了周围人们异样的目光,他们皆屏息以待,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位传闻中不会弹琴的女子当众出丑。 毕竟,在此之前,谁也未曾听闻过程锦月有任何关于弹奏乐器方面的才能。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回她究竟要如何收拾这个尴尬的局面呢? 而此时的程落寒则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他心里暗暗思忖道:“就凭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居然也妄想能够抚琴弄弦?恐怕她就连这琴上究竟有几根琴弦都未必知晓吧!”带着这样的想法,程落寒冷眼旁观,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琴音骤然响起,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众人的心间,使得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禁被这美妙动听的旋律所吸引,纷纷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只见程锦月那双纤纤玉手轻盈地舞动在琴弦之上,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灵动自如。 她运用了泛音、滚、拂、绰、注、上、下等多种复杂而精妙的指法,将每一个音符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琴声时而高亢激昂,似万马奔腾;时而婉转低回,如潺潺溪流。其气势之宏大,意境之深邃,令人叹为观止。 琴声让人脑海展现出,秀丽风光和柔美风情时,更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绝美的画卷之中。 那细腻入微的情感表达,以及对自然景观的生动刻画,无不让人为之陶醉。 而整支曲子所蕴含的那种志在流水、智者乐水的高远情怀,也透过琴音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绕梁不绝。众人如梦初醒,脸上皆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会成为笑柄的程锦月,竟然能够将这首《高山流水》演奏得如此出神入化,简直堪称完美无瑕! 此刻,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无不感到羞愧难当,同时也对程锦月刮目相看。 第11章 艺惊四座 当悠扬婉转的琴声缓缓落下时,四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那美妙绝伦的音乐世界里无法自拔。 然而,仅仅过了一小会儿,一阵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掌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大厅。 坐在高位之上的长公主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程锦月,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这位程大姑娘之前可从未听闻其琴艺竟这般精湛高超,与外界所传的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此刻,周围众人也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瞧瞧人家程大姑娘,今日真是一鸣惊人呐!一直以来大家都盛传程家二姑娘的琴艺堪称京城之首,但依我看呐,真正称得上京城第一的应该是这位程家大姑娘才对!” 听到这些言论,站在一旁的林氏母女俩顿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们咬牙切齿地瞪着不远处的程锦月,心中充满了愤恨与恼怒。原本想着借这次机会让程锦月当众出丑,好以此来凸显出自家女儿程落寒才是当之无愧的才女。 却未曾料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局势完全被逆转过来。 程落寒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紧紧拉住林氏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母亲,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程锦月,她什么时候学会弹得这么一手好琴?肯定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林氏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用力握住程落寒的手,压低声音告诫道:“冷静点,别慌!长公主还在这儿看着呢!” 与此同时,她在心底暗暗咒骂着:程锦月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平日里倒是深藏不露啊!居然敢在百花宴这样重要的场合给程落寒难堪! 诸位皇子原本正沉浸于程锦月那曲动人心弦、宛若天籁的《高山流水》之中,如痴如醉之际,皆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心灵深处。 他们不由自主地将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位才华横溢的佳人身上。 然而,当他们看清程锦月的面容时,却再度被其清新脱俗之美所惊艳得目瞪口呆。 众人痴痴地凝视着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心中不禁感叹道: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艳动人之人! 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林氏母女的险恶用心。为了掩盖住程锦月天生丽质的容貌,她们自小就对她百般误导,让她误以为只有通过浓妆艳抹才能展现出美丽。 于是乎,程锦月便一直将自己装扮得好似“如花”一般,腮红画的如同猴屁股,眉毛又黑又粗,红红的嘴巴被她夸大了一倍,如此装扮受到很多嘲弄,被程落寒说成在夸奖她,程锦月还信以为真,越发的夸张。 可如今,当她的魂魄归位之后,终于摆脱了那些厚重粉底与夸张妆容的束缚,展露出了原本清雅脱俗、倾国倾城的真实容颜。 与此同时,那位威风凛凛的战王——战慕辰,也同其他皇子一样,将目光落在了程锦月的身上。 刹那间,一股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他眉头微皱,努力思索着究竟在哪里见过此女,但任凭如何回忆,脑海中始终寻不到与之相关的任何记忆。 战王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嘲笑着自己,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因为一个女子的外貌而心生恍惚。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躯,强行定下心神,然后缓缓收回了目光。 一旁的长公主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对程锦月增添了几分喜爱之情。 只见她嘴角含笑,轻声说道:“程大姑娘不仅琴艺高超绝伦,更是为本宫这满园百花争艳的景致增色不少啊。嬷嬷,快将本宫那支珍贵的玉簪取来,赐予程大姑娘。” 程锦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臣女,多谢长公主赏赐。”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感激之情。心里却想着,林氏,这只是反击,你们等着,这么多年你们对我使用的手段,我会一一还给你们。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程落寒听到长公主竟然赏赐给程锦月一支珍贵的玉簪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愤怒。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肉里,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 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对付那个可恶的程锦月。 程锦月啊程锦月,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居然敢抢走属于我的风头!长公主只赏赐了我一些银两,而那支精美的玉簪却给了你,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我怎能咽下这口气?程落寒咬牙切齿地想着,眼中燃烧着怒火。 站在旁边的林氏看到自己女儿如此失态,不禁皱起眉头,连忙伸手拉住程落寒的手,压低声音安慰道:“寒儿,不必这般动气。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才艺展示而已,就算她今日出尽了风头又能怎样?在咱们将军府里,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将她死死地踩在脚下。” 程落寒听了母亲这番话,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是啊,只要回到府上,有的是机会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程锦月。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另一边,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支玉簪,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座位上。她刚刚坐下,就感受到两道充满羡慕的目光投射过来。 原来是两位庶妹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手中的玉簪呢。其中年纪较小的雨烟更是忍不住开口赞叹道:“大姐姐,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厉害的琴艺的?简直太厉害了,就连二姐姐都比不上你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无疑又刺痛了程落寒的心。 程锦月微微一笑,程落寒眼睛像长了刀子一样看着程雨烟。吓得她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说道:“还是二姐姐弹的更胜一筹。”说完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做声。 程落寒哼了一声,收回目光。 第12章 程落寒给战王诊脉 林氏轻轻地扯了扯程落寒的衣袖,示意她保持安静。此刻的长公主看上去心情甚好,她柔声说道:“诸位,本宫今日略感疲惫,就先行一步了,请诸位继续尽情地欣赏这满园春色吧。” 在场的夫人们和小姐们纷纷恭敬地向长公主行礼,齐声说道:“恭送长公主殿下。”待长公主离去后不久,一名面容严肃的嬷嬷稳步走到了程落寒跟前,声音低沉而庄重地说道:“程姑娘,长公主有请您过去一趟。” 程落寒闻言,不禁心头一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怯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氏。 林氏见状,心中也是一阵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询问那位嬷嬷:“嬷嬷,不知长公主此番召唤小女所为何事呢?” 那嬷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氏,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夫人,老奴对此并不知晓,还请程姑娘随我一同前往面见长公主殿下。” 林氏无奈地点了点头,用鼓励的目光看了看程落寒。程落寒内心虽然忐忑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嬷嬷前去拜见长公主。 进入内室,只见长公主端庄地端坐于华丽的贵妃榻之上,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走进来的程落寒。 程落寒不敢怠慢,赶忙快步上前,双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臣女程落寒,参见长公主殿下,愿长公主千岁千千岁!” 长公主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程落寒起身,然后开口问道:“本宫听说程姑娘精通医术,可有此事?” 听到这句话,程落寒心中猛地一颤,暗自叫苦不迭。她哪里懂得什么医术啊,甚至连常见的药材都认不全。一时间,她愣在了原地,犹豫再三,却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长公主微笑着看着程落寒,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轻声说道:“程姑娘,切莫拘谨,快快入座便是。”说罢,她微微抬手示意一旁的嬷嬷,请程落寒就座。 程落寒的内心此刻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翻腾不休。她暗自思忖道:“这下可如何是好啊!前些日子战王曾询问我是否通晓医理之术,当时我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如今面对长公主,看来只能故技重施,想办法蒙混过关了。” 想到此处,程落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承蒙长公主抬爱,臣女不过是略通皮毛而已。家中父兄皆喜好武艺,偶尔有所擦伤时,臣女便会协助处理一下伤口罢了。” 长公主听了程落寒这番谦逊的言辞,不禁对她心生几分好感。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许:“程姑娘太过自谦了。此次邀你来此,实乃有事相托。” 程落寒闻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诧异之情。她实在难以想象,像长公主这般位高权重、呼风唤雨之人,竟然会有事情需要求助于她这样一个区区弱质女流。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疑虑,但程落寒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长公主所为何事呢?” 长公主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本公主府中有人生病了,还望程姑娘能够施以援手,帮忙查看一番。” 言罢,她稍稍侧头,向着屏风之后瞥去一眼。只见那屏风背后,战王缓缓伸出一只手来,静静地等待着程落寒前来诊治。 程落寒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寻思着自己哪有什么治病救人的本事啊!于是赶忙回话道:“长公主殿下,臣女实在对医术知之甚少,恐难以胜任此项重任。依臣女之见,倒不如请太医院的诸位御医出马,想必他们定能妙手回春,为这位大人解除病痛折磨。” 然而,长公主听闻此言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起来,显得有些不太高兴地回应道:“程姑娘莫不是担心本宫无法支付得起诊金不成?” 程落寒见状,心知自己已然触怒了长公主,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了屏风后面战王的手腕之上。 就在程落寒的指尖刚刚触及到战王肌肤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战王的胳膊上竟然迅速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叮咬一般奇痒难耐。 战王不由得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程落寒并非自己苦苦寻觅之人。尽管强忍着那股钻心的瘙痒,但他的面色依旧难掩不悦之色。 此时,长公主也注意到了屏风之后战王的异样,当她看到战王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愤怒与不满时,不禁心生疑惑。 要知道,平日里自家这位弟弟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今日怎会如此失态呢?于是开口问道:“程姑娘,情况究竟如何啊?” 就在程落寒陷入纷乱繁杂的思绪之际,长公主那清脆而又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硬生生地将她从漫无边际的遐想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程落寒心中一惊,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赶紧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长公主的话,此……此人……此人的病症,臣女实在无能为力啊!” 此刻,程落寒的心像是被一只受惊的小鹿猛烈撞击着一般,怦怦直跳个不停。 她暗自思忖道:既然长公主特意让我前来诊治,那么想必眼前之人必定身患顽疾无疑。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她却感到束手无策,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长公主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屏风,投向了隐藏其后的战王。 只见战王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长公主见状,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之情。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说道:“程姑娘,既然如此,你就先行退下吧。” 听到这句话,程落寒如蒙大赦,赶忙站起身来,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她似的,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令她倍感压抑的地方。 第13章 战王失望 程落寒脚步匆匆地离去之后,战王缓缓地从屏风后面踱步而出。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程落寒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和思索。 如果那个人不是程家的二姑娘,那么究竟会是谁呢?那个神秘的夜晚,又是谁救了自己呢?而那块被自己遗留下来的玉佩,为何如今却落在了程落寒的手中?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令战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就在这时,长公主也站起身来,移步至战王身旁,轻声询问道:“慕辰,难道真的不是她吗?”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嗯,的确不是。” 说完,他满怀失望地转过身去,颓然坐倒在了椅子之上。 长公主目睹着弟弟那落寞的神情,不禁心生怜悯,连忙出言安慰道:“慕辰,倘若并非此人,本宫不妨再次派遣嬷嬷前往,将其他女眷召唤至此,以便进一步核实查证。” 然而,战王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长姐,无需如此大费周章了。我们并无充分的理由频繁传唤程将军府上的女眷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风波。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说罢,他闭上眼睛,似乎想要平复内心的波澜起伏。 另一边,程落寒匆匆赶回林氏身旁。林氏察觉到自己女儿面色不佳,急忙将其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寒儿,长公主传唤到底为何事?” 程落寒望着母亲那张慈祥而又忧虑的脸庞,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与安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轻声回应道:“母亲,没什么大事,长公主只是命我前去为一位大人诊治病情而已。” 林氏听到程落寒的话语后,心中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寒儿,你并不懂医术,这可是大逆不道、欺瞒圣上之举啊!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是杀头之罪呀!”她紧紧拉住程落寒的手,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起来。 林氏心急如焚地说道:“不行,咱们得赶紧回府,去找你父亲商议一下,看看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才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全家都要遭殃的!”说着,便拽起程落寒就要往府外走。 然而,程落寒却用力拉住了林氏,轻声安慰道:“母亲,您先别慌张。我又没说我会治病,我对长公主说,平时照顾父亲和兄长的擦伤而已,其实,长公主并没有责怪于我,而且现在长公主也没有惩罚我,所以,暂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她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氏,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听到这话,林氏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啊!”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花园里,程锦月正静静地观察着嘀嘀咕咕的林氏母女俩。见她们如此紧张不安,程锦月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呢?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地理睬,而是自顾自地在花园中漫步起来。 走着走着,程锦月感觉手上戴着的上古戒指开始激动起来,并不断发出警示声:“主人,注意啦!这里有一种珍稀品种的花朵哦,如果将它拿去出售的话,肯定能值不少钱呢。 还有那边那棵看似毫不起眼的小草,实际上也是价值不菲,可以卖到 10 两黄金哟!”程锦月听闻此言,顿时眼睛一亮,心想长公主真是财大气粗啊,随便一根草价值10两金啊,真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程锦月站在那一片繁茂的花丛前,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朵和翠绿欲滴的小草,心中暗自琢磨着,如果是自己的多好啊,再兑换成白花花的银子,那该有多好! 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对着手中的上古戒指喃喃自语道:“唉,虽说我确实急需钱财,但也总不能公然抢夺吧?毕竟这些可都是长公主的东西,咱做人呐,还是要讲个道义,偷盗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干!” 此时,上古戒指似乎也感受到了程锦月内心的渴望与无奈,略带哀怨地回应道:“主人啊,您瞧瞧我这空荡荡的身子骨,总得往里装点啥才像话嘛。哎呀,谁让咱家主人手头紧呢,害得我也跟着遭罪咯。”言语间透露出一丝沮丧之情。 程锦月闻言,爱怜地抚摸了一下上古戒指,柔声安慰道:“小东西,别担心啦,姐姐向你保证,迟早会把这戒指空间给填得满满当当的!” 话音刚落,她忽地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兴奋地叫起来:“咦?小家伙儿,难不成这上古戒指还能够用来存储物品不成?那岂不是相当于拥有了一座随身携带的大库房?” 上古戒指听了这话,不禁无语地重重叹出一口气来:“唉哟喂,我咋就摊上这么个傻乎乎的主子呢?真是苍天无眼呐!” 然而面对程锦月急切的催促,它也只得赶忙解释道:“没错啦,主人您终于开窍了!这上古戒指可不单单只是一枚普通的饰品哦,其内部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可以容纳无数的物件呢。所以说呀,只要您想,完全可以把它当作一个超级实用的储物宝库来使用哟!” 得知这个惊人的秘密后,程锦月简直欣喜若狂,对于自己手上这枚上古戒指又有了全新的认知和期待。 此刻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试一番,看看究竟能往里面塞进多少宝贝…… 那是自然!像这种储存物品的小把戏,对于我这枚古老而神秘的戒指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太过幼稚可笑啦! 只要将物品放入我的内部空间,它们就会被赋予神奇的保鲜能力,永远不会腐烂变质。 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岁月怎样变迁,这些珍贵之物都能保持最初的模样,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停止了脚步一般。如此强大的功能,正是我这枚上古戒指独特魅力之所在啊! 第14章 被邀参加诗词大会 程锦月用意识在跟上古戒指对话着,林氏母女阴毒的目光看向程锦月。 “母亲,我觉得程锦月有问题,和以前不一样了。”程落寒皱着眉头,心中暗自嘀咕。以前的程锦月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讨好他,而如今却变得如此冷漠和疏远。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林氏压低声音说道:“寒儿,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自从我们给她安上灾星的名头之后,她大病一场醒来就完全不同了,仿佛一夜之间变得聪明了许多。” 程落寒目光闪烁地看着林氏:“母亲,会不会是那个道士真的给程锦月祛邪成功了呢?以前的程锦月痴痴傻傻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而且今天早上她居然还把所有的首饰都要了回去!” “别胡说八道!”林氏瞪了程落寒一眼,“那道士是我找人假扮的,哪里会有什么驱邪的功效。一个痴傻之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得聪明起来。” 林氏又继续说道:“寒儿,你回家多看看医书。自从你在战王面前撒谎说你懂医术,长公主才会找你来帮人诊病。你多少也得了解一些药材,以免穿帮。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一家人可都得陪葬。” 程落寒低头摆弄着那天从假山捡回来的玉佩,嘟囔道:“母亲,我对那些草药一点兴趣都没有,一股怪味,闻起来让人恶心。” 林氏注意到程落寒手中的玉佩,好奇地拿过来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寒儿,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这可是皇家之物啊!” 程落寒抬起头,望着林氏说:“皇家之物?不可能吧,这只是我随手捡到的。前几天战王来将军府的时候,他也看过这块玉佩,但并没有说它是什么皇家之物呀。” 林氏再次仔细端详了一番玉佩,然后带着疑惑的眼神又看了看玉佩,自言自语道:“看起来确实很像呢……据说,先皇曾获得一块美玉,将其制成玉牌,并分别赐予了当今皇上和战王两位皇子。这玉牌可是皇家权势的象征,怎么会轻易丢失呢?” “是啊,母亲,这块玉佩是我在咱们家花园里捡到的,怎么可能是那块玉牌嘛。好了,母亲别再疑神疑鬼了。”程落寒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林氏母女在嘀咕到同时。战王站在不远处看着林氏母女对暗夜说:“把那玉佩,拿回来吧。” 暗夜看了看林氏母女转身离开,不一会暗夜拿着玉佩递给了战王。小凳子看到暗夜这速度:“暗夜,你这神偷的名头名不虚传啊,片刻就搞定了。” 暗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小事儿一桩。” “回王府。”战王在长公主百花宴没找到人,有点失望的就要离开。在他正要离开看到不远处几个皇子围着一个女子说笑。 小凳子说道:“那女子不是程将军府小姐程大姑娘吗?她一曲成名,不知道京城多少公子为之疯狂,上门求娶,长的确实美,以前传闻程家二姑娘美艳,现在对比之下还是程大姑娘更胜一筹啊。” 战王看着不远处的程大姑娘,心中不禁感叹道:“真是个美人。心中有拥起来熟悉感。”他的目光在程大姑娘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小凳子:“走吧。” 小凳子应了一声,跟随着战王走出公主府。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留下了一片热闹的场景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程锦月原本正和上古戒指一同欣赏着花园中的名贵花卉,却突然被一群皇子公子上前搭讪,心中不禁感到十分不悦。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异世魂魄,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而在这个朝代,女子们往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她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大家闺秀。因此,面对这群像苍蝇一样围过来的男子,她实在是觉得很不舒服。然而,身在这个时代,她也不得不遵守规矩行礼问安。 大皇子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对程锦月说道:“程大姑娘不必多礼。不知明日程姑娘是否有空?碧水居将举办一年一度的诗词大会,本皇子想邀请程姑娘一同前往。” 程锦月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参加什么诗词大会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挣些银子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正当她准备开口拒绝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哪里懂什么诗词歌赋,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臣女拜见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原来,程落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 周围的贵公子们议论纷纷,他们实在难以相信程锦月居然不识字。毕竟,刚刚程锦月弹奏的琴曲如此动人,让人心醉神迷。 程落寒身后的程雨烟趁机插话,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大姐姐确实不认识几个字呢,那首曲子肯定是跟二姐姐学的。\" 她故意强调程锦月的无知,试图贬低她的才华。 程锦月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她原本对参加什么诗词大会毫无兴趣,但此刻她改变了主意。她挺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回答:\"多谢大皇子邀请,到时本姑娘会准时到场。\"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决,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决心。 程落寒惊讶地走上前,紧紧拉住程锦月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轻声劝说道:\"姐姐,你又不认识几个字,去了会被别人笑话我们将军府的。\" 她试图以关心的姿态劝说程锦月放弃这个决定。 然而,程雨烟却毫不掩饰地嘲笑起程锦月来。她凑近程锦月,讽刺地说:\"大姐姐,这种大型诗词会,只有像二姐这样有学识的人才能参加。你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竟敢答应前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别去丢人现眼了!\" 周围的人听到程家两姐妹的对话后,心生疑惑。他们开始怀疑程锦月是否真的如她们所说那样无知。有人小声嘀咕:\"确实,会弹琴并不代表她能吟诗作词啊。\"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程锦月身上,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程落寒见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程锦月,心里舒服了很多:“大姐,如果喜欢这种诗词会,等回到家,妹妹教教大姐,等来年没准可以参加。” 程雨烟这个马屁精立马说道:“是呀大姐,有二姐教你,一定可以的。” 第15章 我等你 程落寒掩嘴偷笑,心中暗自鄙夷道:“程锦月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学了点琴艺罢了,竟敢与我相提并论?真是可笑至极!”然而,程锦月却面不改色地看着程落寒等人,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妹妹关心,但姐姐定当参加此次诗词大会,绝不会给将军府丢脸。” 大皇子战可烨饶有兴致地看着程家姐妹之间的互动,心中不禁感叹,这程将军的后宅果然也是风波不断。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谋划起来。 明日的诗词大会越是混乱不堪,便越有利于他借机笼络权臣,为己所用。如今边境暂无战事,程将军得以闲暇在家,并兼任了皇宫首领一职。这对他的大计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要能将程将军家的三位公子拉拢到自己一方,就不愁程将军不屈服于自己的威势,届时自然会听从他的指挥。 大皇子默默地在心中盘算着,他深知自己身为长子,理应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子。然而,如今的情况却让他心生不满。尽管他知道自己并非没有机会,但看到其他皇子们也有机会争夺皇位,他感到十分不安。尤其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日渐长大,对自己影响不小。近日父皇时常夸奖两个弟弟,使他心里很是不安。 因此,大皇子决定,暗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最终还是能够登上皇位。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未来的局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应对各种挑战。同时,他也明白,要想成功,不仅需要自身的努力,还需要借助外力。所以,他开始关注起朝中大臣们的动向,希望能找到一些支持自己的力量。 大皇子收回思绪,微笑着说道:“好,我等你。”说完,他看向程锦月,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向程落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程落寒感受到大皇子的目光,心跳不禁加速起来。她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前景。如果能得到大皇子的青睐,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到这里,她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程落寒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回答道:“是,大皇子,小女子一定会准时到达。”大皇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程落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诗词大会上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赢得大皇子的欢心。 程落寒听到“我等你”这三个字时,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大皇子离去的背影,仿佛魂魄都被他给勾走了一般。而一旁的程如烟则接连呼喊了几声“二姐姐”,但始终没有得到程落寒的回应。于是她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程落寒,并说道:“二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我们也该回府了,大家都已经离开了。” 就在此时,程落寒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程如烟身上,接着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自己的母亲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朝她们招手示意。 看到这一幕,程锦月不禁在心中暗自冷笑,觉得十分可笑。这对林氏母女一直妄图攀附上皇家,希望能够借此一飞冲天,但却不曾想过,父亲仅仅是一名皇城统领罢了。就凭程家这样的背景,哪个皇子会愿意选择一个毫无靠山的妃子呢? 回程将军府后,林氏的房间里,气氛显得格外温馨。林氏轻轻抚摸着程落寒的头发,柔声说道:“寒儿,今日在长公主府的花园里,我注意到大皇子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特别。而且大皇子相貌堂堂,又是皇上的长子,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太子殿下。” 听到母亲这番话,程落寒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轻声说道:“母亲,您在胡说些什么呀!大皇子只是邀请女儿去参加诗词大会而已。” “真的吗?就是一年一度的在碧水居举办的诗词大会吗?”林氏激动地瞪大双眼,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急切地追问道。 程落寒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肯定。 林氏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住程落寒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喜悦的光芒:“寒儿啊!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争取能得到大皇子的青睐。这样一来,你的未来就有保障啦!每年你的哥哥们都会参加,到时候就让他们带你一同前去吧。” 程落寒听后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脸上露出些许期待的笑容。但很快,她又想起程锦月曾恶狠狠地说过:“程锦月这个贱人,大皇子居然也邀请了她。” 想到这里,程落寒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担忧和嫉妒之情。 林氏见状,啪的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说道:“程锦月这个贱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学会了琴艺,竟然让她在百花宴上出尽了风头。如今还要参加诗词大会,可她连字都不认得几个呢。不过寒儿,你不必担心。你只管安心地跟随你的兄长们前往碧水居。至于程锦月,我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出现在那里,给我们家寒儿添堵。” 林氏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阻止程锦月参加这场重要的活动。她相信只要自己采取一些手段,就能确保程锦月无法出席。 程落寒紧紧地抱住林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谢谢母亲,您最疼寒儿啦!” 林氏轻轻地拍了拍程落寒的后背,温柔地说:“傻孩子,你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我当然要好好疼爱你啦。哦,对了,你哥哥这几天就要回家了。等他回来了,你就又多了一个人疼你了。” 听到四哥即将归来的消息,程落寒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这位亲哥哥。四哥名叫程泽旭,从小就备受林氏的宠爱,过着无忧无虑、吃喝玩乐的生活。 第16章 下迷药 程泽旭喜欢结交权贵,总是和那些富家子弟混在一起。然而,林氏对此却是百般纵容,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因为林氏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她实在舍不得让儿子去征战沙场,所以才选择让他弃武从文,一直待在书院里求学。 尽管程泽旭是程落寒的亲哥哥,但她内心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他。不过,每当看到四哥程泽旭欺负程锦月的时候,程落寒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暗自高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内,程锦月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后便坐起身来。正当她准备下床时,却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嬷嬷焦急的呼喊声:“大小姐,夫人让奴婢给你送来了莲子羹,还热着呢!”紧接着,嬷嬷不顾冬梅的阻拦,大步走进了屋子。 程锦月惊讶地看着嬷嬷,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太阳难道是打西边出来了?”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只见阳光依旧灿烂如初。平日里对自己冷漠无情的林氏,今天居然亲自派人送来食物?程锦月感到十分诧异,心想其中必定有诈。 嬷嬷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说道:“大小姐,快来尝尝,这可是夫人大清早就为您精心准备的呢!”程锦月心生疑虑,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着莲子羹,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就在这时,脑海中的上古戒指突然喊道:“主人,碗里有迷药。” 程锦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林氏给自己下毒,目的就是不让自己去参加诗词大会!她心中冷笑一声,随即面露难色地对嬷嬷说道:“多谢嬷嬷,只是我前几日饿得太狠,现在胃口不太好。麻烦嬷嬷帮我端回去吧,等我想吃的时候再找你们要。” 嬷嬷一听哪能行,这么端回去怎么交差,急忙劝道:“大小姐,您多少喝点暖暖胃吧。这可是夫人亲自熬的,夫人她也是心疼您啊。要是就这么端回去,夫人肯定会伤心的。” 程锦月看着碗里的汤羹,心中暗笑。这点小小的迷药,又岂能奈何得了自己?其实自己对那所谓的诗词大会毫无兴趣。 虽然这具身体从小被林氏哄骗,养成了不学无术的习性,但自己的魂魄却自幼在异世接受各种训练,诗词歌赋、武术操练、飞檐走壁,无一不精。既然如此,那就满足林氏的要求,让这碗莲子羹为自己打个掩护,自己好趁机偷溜出去转转。想到这里,程锦月拿起勺子,装作顺从地喝了起来,并对嬷嬷说道:“替我谢谢母亲。” 嬷嬷见程锦月喝下了莲子羹,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满心欢喜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程锦月趴在桌子上。嬷嬷笑着上前推了推程锦月:“大小姐,大小姐。”见程锦月没有任何反应,便放心地离开了房间,回去向林氏复命去了。 程锦月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嬷嬷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林氏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竟然不择手段地伤害他人的孩子,这种行为简直没有任何道德底线! 冬梅看到嬷嬷已经走远,立刻飞奔进房间,关切地询问道:“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程锦月微笑着安慰冬梅,表示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 冬梅心疼地望着程锦月,每次夫人派人来找小姐,指定没好事儿。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程锦月是否需要吃点东西。程锦月看着担心自己的冬梅笑了笑,告诉冬梅自己想先睡一会儿,并叮嘱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冬梅虽然有些疑惑,小姐才起床,怎么会这么快又感到困倦呢?但她深知小姐的个性,如果她说困了,那一定是真的累了。所以,她恭敬地回答道:“好的,小姐,请好好休息。”然后,轻轻关上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警惕地守护着房门,确保没有人能打扰到小姐的休息。 程锦月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悄悄地打开窗户,敏捷地飞身离开了程将军府。她熟练地运用轻功,轻盈地落在地上,宛如一只飞燕般灵动。她的身影很快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古代的京城充满了古朴典雅的气息,街道两旁建筑风格独特,红墙绿瓦,雕梁画栋,美不胜收。程锦月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热闹与繁荣。她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欣赏着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小吃摊以及传统的表演活动。 程锦月漫无目的地走着,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她沉浸在这古代京城的氛围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自由。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以及如何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宫廷斗争。 ”快走啊,一会进不去了。”一个路人拉着同伴就朝前走去。后面也跟着一些年轻人匆匆赶去。 程锦月好奇的拉着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大哥,你们这急匆匆的去哪?出什么事儿了。” 男子看了一眼程锦月:“你不知道吗?一年一度的诗词大会在碧水居举办。往年像我们这些人都进不去。今年不一样,不光有皇亲贵胄,书院请来了贤者大儒前来,碧水居打开方便之门。我们这些人可以去大厅旁听。兄弟你外地来的吧,走吧看看热闹去,一会没地方了。” 程锦月被拉着,加入人流,走进来碧水居。从衣服穿着就能看出,二楼坐满官宦子弟,一楼坐着很多读书人。像他们这种看热闹的就站在大厅四周。 程锦月倚在一个柱子的旁边。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哥哥们就在二楼,程落寒被保护在哥哥们中间位置,真是众星捧月啊,哥哥们虽然都是练武之人,对诗词歌赋并无多大兴趣,但为了程落寒才女之名,每年都陪程落寒参加诗词大会。 第17章 诗词大会 程锦月站在楼下的人群之中,抬头看向二楼。她看到了那些本应给予自己无尽呵护和关爱的兄长们,此刻却围绕在程落寒身边,对其关怀备至、爱护有加。 这种情景让程锦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与失落。毕竟,那可是她的亲哥哥啊!然而,如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程落寒身上。 不远处的大皇子时不时地将视线投向程落寒,而程落寒则羞涩地低下头,心中暗自欢喜。 她心想,或许大皇子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情意吧。大皇子注视着被程家公子们簇拥着的程家二小姐,心中渐渐明白过来。相比之下,这位程落寒在程家中显然更为受宠,对于自己的未来也更具助力。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衣长衫的老者缓缓走来。他浑身散发着浓厚的书生气息,一眼便能看出他是个饱读诗书之人。 他被一群书生簇拥着走进场中,场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楼上的皇子公子们纷纷走下楼来,向老者行礼。大皇子走上前去,拱手说道:“苏先生,您来了,快楼上请。” “苏先生是谁?”楼下站着的人群交头接耳,纷纷低声询问。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轻声回答道:“连苏先生都不知道,那你还来这碧水居干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凑个数吗?告诉你,这位苏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他就是今天受邀而来的贤者大儒苏先生啊!” 听到这个解释,问话的人立刻兴奋起来:“哦,原来他就是苏先生啊,今日有幸能亲眼见到他。”与此同时,大皇子热情地邀请苏先生上楼,但苏先生却摇了摇头,表示并无此意:“多谢各位公子的好意,但我今日只是一个旁观者,想与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同热闹一番,所以还是决定留在这一楼,与众多学子一起席地而坐。” 然而,大皇子看到苏先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心中顿时感到十分尴尬和不满。 他暗自思忖:不就是多读了几本书吗?如果不是因为看重你的名声,想要在父皇面前树立起一个尊重读书人的形象,本皇子才不会如此客气呢!但尽管心里不悦,大皇子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如此,只要苏先生不嫌楼下拥挤,那就请随意。” 程月锦看着苏先生,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她原本以为这位老先生会像其他文人墨客一样,热衷于攀附权贵,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似乎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对于权势并不热衷,这让她对他产生了更深的好感。 此时,皇子公子们也陆陆续续地从二楼走了下来,使得本就有些拥挤的一楼变得更加局促。碧水居门外更是挤满了前来参加诗词大会的学子们,他们都希望能够一睹苏先生的风采。 这时,主办这次诗词大会的碧水居主办方站起身来,微笑着向众人说道:“诸位,今日能邀请到苏先生光临碧水居,实乃我们的荣幸!现在,请苏先生出题吧。” 苏先生微微起身,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说道:“老朽深感荣幸,能见到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学子。此次命题,就请各位论述一下当今时政吧,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程锦月对于这个朝代的政事可谓是一无所知,因此正好借此机会仔细聆听一番,以便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 众多年轻学子们纷纷踊跃发言,各自阐述着自己对于当前朝政局势的看法和见解。苏先生则耐心地倾听每一个人的观点,并给予相应的指点和解惑。程锦月听得十分投入,仿佛置身于一场知识的盛宴之中。 此时,那些未下楼的各家闺秀们正聚集在楼上,低声地抱怨着。 往年的诗词大会,通常都是以吟诗作对为主,她们也有机会展现自己的风采,说出几句优美的诗句,从而受到他人的赞赏和追捧,甚至有可能因此吸引某位公子的青睐,进而收到上门提亲。 然而,今年的诗词大会却与以往大不相同。竟然变成了一场关于学问和时政的讨论会。对于这些闺秀来说,这实在是超出了她们的能力范围,她们无法参与其中。 程落寒心情郁闷地坐在二楼的雅间里,脸上满是不快。她的二哥程泽玦察觉到了妹妹的不悦,关切地问道:“妹妹,如果不喜欢这里,我可以陪你回去。” 其实,程泽玦本身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更愿意在练武场上挥舞一套刀法。不过,因为二妹妹每年都会前来参加这个活动,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所以他才选择一同前来陪伴。 程落寒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接近皇子们,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才华。但偏偏今年的情况与往常不同,让她感到非常失望。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仍然抱有一丝期待:“二哥,我没事,再等一会儿吧。” 只见一个身着学子服饰的男子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后开口道:“不知苏先生对于诸位皇子中,哪位将来能执掌天下,可有何高见?” 此语一出,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三位皇子也纷纷竖起耳朵,期待着苏先生的回答。 毕竟,苏先生乃是皇上的授业恩师,而皇上曾多次挽留他入朝为官,却都被他委婉拒绝。因此,皇子们深知皇上对苏先生的意见一直十分重视。 苏先生环顾四周,看着众人充满期盼的眼神,微微一笑后反问道:“这位学子,依你之见,哪位皇子更有可能继承皇位呢?”苏先生将问题巧妙地抛回给了提问者,其实他之所以婉拒皇上的邀请,正是因为不愿卷入党政纷争之中,只想专心于学术研究。 那位学子挠了挠后脑勺,思索片刻后答道:“我认为大皇子颇有优势,他待人亲切,且身为皇上的嫡长子,理应继承大统。” 大皇子听了,心里很是舒服。只要苏先生认同他,在父皇心里一定会有分量,他期盼着苏先生的肯定。 第18章 程四公子回来就惹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问苏先生有什么用?大皇子德才兼备、众望所归,继承皇位那可是顺理成章之事!”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学子装扮的人背着一个行囊,费力地挤了进来。 “四哥!四弟!”二楼的程落寒和程家兄弟异口同声地喊道。 程泽旭快步走到了苏先生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苏先生,久闻您的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学生程泽旭,乃是京城湘潭书院的学生。”紧接着又向大皇子行礼:“拜见大皇子,万岁!哦不,是千岁千岁千千岁。学生乃程将军府的四子程泽旭。” 周围的人听到他喊出“万岁”二字,顿时嘘声一片。果然不出所料,大皇子听到这两个字,心中早已飘飘然飞到了皇上的宝座之上,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罢了,罢了。快些起来吧,还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坐到本皇子身旁来吧。” 程锦月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程泽旭,心中不禁叹息一声,程家怕是要完蛋了。 她暗自想道,在这古代社会,哪有十五岁的孩子还能被称为孩子呢?如果有人将今日之事告知皇上,那程家岂不是有谋反之心!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而此时,站在楼上的程落寒也轻声嘀咕着:“四哥真是个蠢货,竟敢胡言乱语。”其他程家兄弟们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深知程泽旭的这番话可能会给程家带来大祸。 程泽玦皱起眉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四弟怎么突然回来了?不行,我得赶紧把他带走,免得再生事端。”说着便准备下楼去。 然而,程泽欣却拦住了他,摇了摇头,“二弟,别急。四弟现在和大皇子在一起,以他的性格,好不容易攀附上大皇子,又怎会轻易离开呢?只希望他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程泽欣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无奈。 此刻,程家兄弟四人的心情沉重无比,他们担心程泽旭的冲动行为会给整个家族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诗词大会继续进行,程家兄弟早就在二楼如坐针毡,紧张的看着程泽旭拍着大皇子马屁。苏先生被人请走后,碧水居的学子们也陆续散去。 程家兄弟打算把程泽旭带回程将军府,程泽欣见程泽旭要跟上大皇子离开,连忙上前拦着他:“泽旭,家中长辈甚是想念,我带你回家拜见双亲。” 程泽旭见大哥坏他好事,他刚刚攀上大皇子,前途无量啊,将来大皇子继承自己就是第一权臣,怎么能让他们破坏:“大哥,你们先回去吧,大皇子邀请我去满香楼喝酒。”说完把行囊塞给程泽欣,跑着追赶大皇子。 程锦月看了看哥哥们和程落寒,离开了碧水居,走到大街上闲逛。 “主人,前面有卖种子的,去买点吧。我的身体中空空荡荡,好萧条啊。”上古戒指委屈的说着。程锦月开玩笑道:“你也会觉得空虚啊,在哪我去买。”上古戒指委屈道:“主人。你乱用词语。” 程锦月在上古戒指的指引下,走进来一家杂货铺。开店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婆婆上前:“公子,你需要什么?我帮公子拿。” 程锦月看着不大的杂货铺,东西很齐全:“老婆婆,我买一些粮食种子。” 老婆婆连忙说道:“公子这边请。”老婆婆拿出来很多种子:“公子,这是五谷,稻、黍、稷、麦、菽。”程锦月看着还挺齐全:“老婆婆有蔬菜种子吗?”老婆婆又拿出来了,五菜,葵、藿、薤、葱、韭。程锦月古代菜品和粮食果然简单种类少。 程锦月付完钱,拿起种子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爷子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从里屋缓缓走出。老婆婆见状,连忙迎上去,面露难色地说道:“老头子,这些可都是我们花了钱买的,不能扔掉啊!” 老爷子无奈地叹息道:“老婆子,我们家地方本来就小,留着这些东西又有何用呢?只会占地方罢了。这些可恶的奸商竟然趁我年岁已高,故意在种子里面掺杂一些不认识的东西来欺骗我。” 上古戒指在程锦月的脑海中激动地喊道:“主人,袋子里的那些种子可以在我的戒指空间里生长,请你一定要把它们买下。” 程锦月听到上古戒指的提示,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老爷子和老婆婆。她礼貌地询问:“老婆婆,请问这是什么?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老婆婆叹了口气,解释道:“公子,年前老头子去进货的时候,买回来的种子里面混杂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我已经将这些奇怪的种子挑拣了出来,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们。”说着,老爷子也打开了袋子,让程锦月查看里面的东西。 程锦月上前一看,发现竟然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和蔬菜种子,其中一些甚至在这个朝代非常罕见。有苹果、橙子、西瓜、猕猴桃、火龙果、香蕉、无花果、草莓、柚子、柠檬、椰子、绿豆、白菜、胡萝卜等各种种子。她不禁喜出望外,这些种子在戒指空间内种植肯定没有问题,但如果要在现实环境中种植,可能会遇到困难,因为不同的水果对生长环境有不同的要求。 程锦月对老婆婆说道:“这些种子请卖给我吧,我全都想要。” 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看程锦月,笑着说:“公子啊,这些不知名的东西,我们本来就是打算扔掉的,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吧。”老婆婆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是啊,公子。老头子其实一直舍不得扔掉它们呢。现在正好你需要,就拿走吧。” 第19章 上古戒指激发新功能 程锦月不禁感叹道:“老婆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真的很感激您和老爷爷的帮助。”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了所有的银子,递到了老婆婆手中。 老婆婆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银子,连忙将其推回给程锦月:“公子,这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东西不值这么多银子。”她的脸上露出真诚而质朴的笑容。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轻地把银子放在桌上,然后背起装满粮食的袋子,稳步走出了房门。她心中充满了感慨,这对老夫妻虽然生活困苦,自己从她们身上体会到了温暖。自己家人从未给过的温暖 当老夫妻回过神来,急忙追出门外时,却发现程锦月早已消失在人群中,不见踪影。 程锦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上古戒指里,上古戒指欢快地将种子撒进土地里,很快种子就冒出了小芽。程锦月惊讶地说:“这戒指空间也太逆天了,种子这么快就发芽了!”上古戒指得意地说:“主人,这算什么,我的本事你还没见识到呢。只要主人多激发空间力量,很快戒指里就能繁荣起来。” 程锦月用力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嘀嗒嘀嗒声传入她的耳中。程锦月好奇地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来自戒指空间内一座小山的缝隙处,那里正有水滴源源不断地滴落在一块石头上。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难道是水吗?”上古戒指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兴奋地回答道:“主人,这可是清泉啊!因为种子需要水来滋养,所以我特意唤醒了这眼清泉呢。”程锦月望着那仅有一滴一滴的泉水,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就这么一点点水,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这片土地全部灌溉完毕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就惊讶地看到原本只是一滴一滴流淌的泉水突然变得湍急起来,逐渐汇聚成一股清澈的水流,顺着山势缓缓流淌而下。水流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道壮观的瀑布,水花飞溅,如同银练般垂挂在山间。转眼间,山脚下的池塘已经被灌满了水,而水流则继续缓慢地流向田地,滋润着每一寸土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流的速度逐渐加快,仿佛一条奔腾的巨龙,汹涌澎湃地向前涌动。此时,程锦月开始感到有些焦急不安,忍不住喊道:“小东西,这样下去,泉水会不会一直流淌不停,最后把整个上古戒指都淹没了呢?” 上古戒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遇到的这个主人真是笨得可爱。它耐心解释道:“主人,戒指里的所有物品都是有灵性的,请您尽管放心使用。” 程锦月听了这话,心满意足地盯着手中的空间戒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突然想到,如果能在这空间里养些鱼、鸡鸭鹅等家禽,那岂不是拥有了一座随身携带的庄园?这个想法让她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 然而,就在这时,上古戒指却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击。它看着程锦月,缓缓说道:“主人,您似乎已经身无分文了呢。无论购买什么东西,都需要银子来支付吧。”程锦月如梦初醒,对啊,自己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她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继续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望着地里刚刚种下不久,却长得异常高大的庄稼,心生一计。她满怀期待地问上古戒指:“小东西,这些庄稼成熟之后,戒指能否将它们回收呢?”上古戒指摇摇头,表示否定。它告诉程锦月,戒指空间只能回收来自外界的物品,而对于空间内自产的东西,程锦月可以将其取出并拿到外面去售卖换取银子。听到这个消息,程锦月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她暗自庆幸自己还有这些宝贵的资源,可以通过出售庄稼来获得所需的资金。 程锦月听完上古戒指的话:“这么苛刻啊,空间外和空间里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上古戒指无奈的说道:“主人,做人不要太懒哦。我可以帮主人把成熟的作物回收到仓库保存,永不腐烂。你可以随时卖掉换银子或者自己食用。” 程锦月一边走一边用意识和上古戒指沟通,自己魂魄归位了,再也不是那个痴痴傻傻的程锦月了,现在自己能赚钱养活自己没问题。程锦月想着很快走到了程将军府后门。几个跳跃,回了自己院子。 程落寒回到府后,把程泽旭回到京城的事儿,告诉了林氏,还没到程落寒说四哥口出狂言的事情,就被林氏打断,林氏开心的吩咐着,还以为需要的等几天才能见到儿子。程泽旭已经回到了京城,急忙吩咐给四少爷打扫院子,吩咐厨房准备儿子爱吃的食物。 程落寒看着林氏一直在忙,根本没有时间理她,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于是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林氏则一直等待着天黑之后,程泽旭才摇摇晃晃、醉醺醺地回来了。他一边说着话:“儿子,给母亲请安。”一边被书童搀扶着向林氏跪下。 林氏看到程泽旭如此醉态,天黑了才回家,原本心中满是气愤,但却不敢大声喧哗,生怕程将军得知此事后会怪罪于他们母子俩。她只能压低声音对程泽旭说:“旭儿啊,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呢?快点起来,快扶少爷那边坐好,快去端点醒酒汤过来。” 程泽旭却紧紧拉住林氏的衣袖,笑着说:“母亲,今天我做了一件大事!以后您就可以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啦!” 林氏甩开程泽旭看着的袖子:“小祖宗,你不给我惹事就是祖宗保佑了。” 程泽旭坐在椅子上:“母亲,将来我飞黄腾达了,整个程家都是我的。” 林氏见儿子如此大喊大叫,低声说道:“旭儿,休的胡言乱语,这程将军府还有你父亲主持。” 第20章 放心吧冬梅 “母亲,你放心,儿子一定让你扬眉吐气。”程泽旭说着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林氏看着熟睡的儿子,心里暗自叹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志向远大,但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不知道何时才能出人头地。作为续弦,林氏一直在暗中谋划,试图打压程锦月这个嫡女,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能够嫁得更好,压住程锦月一头。 这些年来,她的计划进展顺利,程锦月已经被全家人所不喜。然而,那几个嫡子始终是她的心头大患。过去,程泽旭年纪尚小,现在已经十几岁了,是时候为他的未来筹划了。 林氏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床边,轻轻拉开床板下的暗格,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包白色粉末。 她眼神狠毒地望着窗外,心中暗暗发誓:“程将军府只能有一个嫡子,那就是我的儿子程泽旭!”这些年来,她费尽心机讨好他们几个,心里早就没了耐心,她一直将那三个嫡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是时候让他们让路了。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白色粉末,下定决心要除掉那三个嫡子。 林氏默默地回忆起这些年的经历。她一直努力扮演着好继母的角色,把他们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将军府站稳脚跟,赢得老爷的信任和支持。毕竟,老爷对前妻用情至深,如果不在他面前演戏,又怎能哄骗过他呢?现在,自己的儿女都已长大成人,那些碍事的人也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 程锦月从窗户回到房间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戒指空间,想要看看自己种下的庄稼长得如何。当她抬眼望去时,眼前呈现出一片丰收的景象,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仿佛在向她展示着丰收的喜悦。 “小东西,小东西。”程锦月兴奋地呼喊着。 “主人。”上古戒指的声音响起。 程锦月指着那成片的作物,激动地问道:“小东西,这些是不是已经成熟了?” 上古戒指看着程锦月,温和地回答道:“主人,还需要再等一等,它们马上就要成熟了。一旦成熟,系统将会自动收获,并进行下一轮的播种。” 程锦月听了,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她开心地喊道:“哈哈,我得赶紧找个买家,把这些东西都卖掉,这样就能得到银子啦!” 就在这时,程锦月看到上古戒指开始将成熟的粮食陆续收入仓库。蔬菜也被堆放的整整齐齐,仓库旁边突然出现了一间屋子。程锦月好奇地走了过去,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 “厨房,这个是厨房。”程锦月结结巴巴的说着。看了粮食陆续收获,激发了功能是厨房。看着一应俱全的厨房,好像有点眼熟,程锦月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在异世,训练营的大厨房吗,也跟着过来了。走进厨房拿起顺手的厨具,程锦月利落的做起了饭菜 。很快一桌热乎乎的饭菜就被程锦月带出空间摆在桌子上。 “冬梅,冬梅吃饭了。”在外面一直蹲守的冬梅听到喊声,推门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顿时惊呆了,吃惊地用手指着:“大小姐,这,这饭菜哪来的?我一直在门口守着,没见有人送饭了啊。” 程锦月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冬梅就在门口守着。她迅速思考如何解释这个情况,但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于是,她决定打断冬梅的话,说道:“冬梅,你快吃吧。这是你家小姐在外面买来的,快吃,我从窗户那进来的,你当然没看到了。” 冬梅听了程锦月的解释,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她。毕竟,小姐在将军府的处境确实很艰难,经常受到二小姐和林氏的欺负和愚弄。如果这些饭菜被嬷嬷发现,恐怕连吃饭都不得安宁。所以,她认为小姐懂得避开嬷嬷,小姐变聪明了。 “大小姐,太好了,你现在有东西吃知道躲着嬷嬷了。你一点也不傻。”冬梅高兴地说,眼中闪烁着对程锦月的赞赏和欣慰。 程锦月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抽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却显得有些迷茫。她不禁想到,难道自己以前真的如此痴傻? 回忆起过去的种种,程锦月感到一阵心痛。曾经的自己,因为痴傻而经常被人哄骗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父亲和哥哥们对她充满了嫌弃和厌恶,而林氏母女则表面上对她关怀备至,背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坏事。 旁观者们常常称赞林氏贤良淑德,对前夫人留下的孩子如同亲生一般,让林氏落得了个好名声。然而,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表象,背后隐藏着深深的恶意和欺骗。 “冬梅,你知道哪有收粮食的吗?”程锦月一边吃饭随口问道,她得把粮食赶紧卖掉换点银子。 冬梅好奇的问道:“大小姐,你要卖粮食吗?”冬梅问完又焦急的说道:“小姐,你不要再听二小姐骗你了,你忘了上次,大公子花了100两银子买了一匹马,喜爱的紧,你听了二小姐的吩咐,偷偷牵出去卖了5两银子,被打了10板子,然后又被罚贵祠堂两天都没让你吃饭,你当时发烧差点就没命了。你都忘记了。小姐,咱可不能把府里的粮食卖掉。” 程锦月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次自己伤口感染差点死掉。原本父亲生气罚她跪祠堂思过,没想到程落寒假介求情,却落井下石说:“这不怪姐姐,是我没有管好姐姐,让姐姐胡作非为了。”当时父亲听完这话更加气愤,还不如妹妹懂事,狠心打了10板子,现在想起来还感觉到屁股疼。 程锦月看着冬梅认真的说:“冬梅,你放心好了,你家小姐现在不傻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了。我也不是要卖府里的粮食,我就是随口问问。” 第21章 卖粮 冬梅沉思片刻后说道:“小姐,我有一个同乡叫大贵哥,他在赵氏粮行当伙计。 据他所言,他们老板在秋收之后会大量囤积粮食。许多农户在留下足够的口粮后,都会将剩余的粮食出售以换取银子,用于补贴家用。 而赵氏粮行则会等待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再高价卖出,从而赚取差价。” 程锦月听完冬梅的话,心中顿时一亮,她意识到自己可以将手中的粮食卖给赵氏粮行,换取银子。 于是,她对冬梅说:“冬梅,明天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赵氏粮行何时开始收购粮食。” 冬梅闻言,立刻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去询问。 然而,程锦月却拉住了她:“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先吃饭吧。”接着,程锦月看着冬梅那焦急的模样,不禁打趣地调侃道:“冬梅,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你那个同乡大贵哥吧?” 冬梅的脸瞬间红透了,羞涩地反驳道:“小姐,你胡说什么呢!真是不知羞。” 程锦月看着冬梅的表情,看来自己真相了,冬梅从小陪着她长大,将来必然给她某一个好去处。 由于冬梅家里贫寒,为了度过难关把冬梅从小跟着程锦月,陪程锦月一起长大,这些年自己痴痴傻傻,身边的丫鬟都想办法攀高枝去了,自己身边只有冬梅一直不离不弃,冬梅已经15岁了,在古代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是该给她找个不错的人家嫁了。 程锦月笑着看着冬梅:“你的大贵哥,年芳几何,家境如何,家里兄弟几个,是否婚配?” 冬梅听到小姐一连串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他……他今年十九岁,家中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为人勤恳老实,是个可靠的人。”说完,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程锦月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打算。她知道冬梅对这个大贵哥有好感,如果能促成这门亲事,也是一桩美事。 冬梅恭敬地继续回答道:“回小姐,大贵是家中长子,父亲靠着祖上留下的一亩三分地维持生计,母亲则靠帮人浆洗、缝补衣物贴补家用。他在外当伙计,每月能挣得二两银子,说是要攒钱娶妻。” 程锦月看着冬梅那红扑扑的脸颊,打趣地说道:“哦,原来如此,他是想攒钱娶媳妇呢!那他还未成婚咯?冬梅呀,要不本小姐做主,将你许配给大贵如何?” 听到这话,冬梅吓得连忙跪地,急切地说:“小姐,冬梅绝不会离开小姐的。”程锦月见状,赶忙扶起冬梅,认真地说:“冬梅,我并非玩笑之语。倘若你与大贵真心相爱,我定会成全你们。” 冬梅感动得热泪盈眶:“小姐,您的好意冬梅心领了,但大贵家境殷实,而奴婢只是个下人,实在高攀不起。” 程锦月不禁为古代的阶级观念感到震惊,她感慨地说:“冬梅啊,不要过于担忧这些。只要大贵真心对待你,我一定会将你的卖身契归还给你,并且亲自带你去官府办理相关手续,让你恢复自由之身,成为良民。这样一来,你们俩就可以门当户对地在一起了。” 听到这里,冬梅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跪下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小姐,我深知您一直对我关怀备至,但小姐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愿意继续留在小姐身边,全心全意地伺候您,绝不会离开小姐的。” 程锦月拉起冬梅:“快起来,动不动就跪,快起来吃饭。” 第二天,大清早冬梅就匆匆忙忙地跑回来说,赵氏粮行开始收粮了。程锦月一听,立刻决定再次扮成男装出门。 她穿上了一身素雅的男装,将头发束起,戴上帽子,看起来英姿飒爽。冬梅看着眼前装扮成男人的小姐,不禁赞叹道:“小姐,你穿男装真是太好看了。” 程锦月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得意地问:“冬梅,我像不像富贵家的贵公子?”冬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接着,冬梅告诉程锦月,她已经问好了大贵哥了,今天掌柜的在店中,大贵哥会带她去找掌柜的。 冬梅有些担心地说:“小姐,你真的要去粮行吗?”程锦月拍了拍冬梅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冬梅,我不会有事的。我从窗户出去,你看好院子就行。”冬梅点了点头,正想提醒小姐注意安全,却发现小姐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程锦月悄悄地从窗户跳出,避开了其他人的注意,顺利地离开了院子。 她沿着街道快步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赵氏粮行。走进粮行,立刻有伙计迎上来热情地问道:“公子是买粮还是卖粮呢?”程锦月轻轻摇晃着折扇,淡定地回答:“卖粮。”这时,另一个伙计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程锦月,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可是冬梅姑娘说的那位客商?” 程锦月看了看来人,一个伙计打扮,算得上眉清目秀,也许是长期劳作皮肤粗糙黝黑,程锦月点点头。 “我叫大贵,公子这边请。我去叫掌柜。”大贵带着程锦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程锦月看着离开的大贵,看来冬梅为了维护自己名誉,并未告诉大贵自己真实身份。这个时候程锦月把各种粮食从上古戒指中取了出来少量样品,方便掌柜的验货。 “大贵,你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一个微胖的男人,被大贵拉扯着来到程锦月面前。 掌柜的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程锦月摆放的粮食。激动的用手拿起一把细细看着,不由的感叹到:“这粮食品相太好了,极品啊,公子这粮食是打算出售吗?” 程锦月点点头:“掌柜的,这粮食可看中?” 掌柜的又拿起其他粮食端详:“真不错,真不错。”掌柜的看了看程锦月:“大贵,傻愣着干嘛,上茶,上糕点。”又笑容满面的说:“公子,这种品相的粮食有多少?” 第22章 卖粮换钱 程锦月听到掌柜的询问,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上古戒指中的粮食数量。她心想,现在拿出来的这五种粮食都比较常见,但每种都已经有万斤了。在这个时代,粮食通常按照一石多少钱来收购,而一石大约等于60公斤。 程锦月微笑着回答道:“掌柜的,你看看我这些粮食品相如何?你打算出多少价钱收购呢?” 掌柜的仔细观察了一番粮食后,思考片刻后说道:“公子的粮食品质上乘,这大米一石我们可以出价400文钱。至于其他杂粮,每石则是300文。” 程锦月听后惊讶地叫出声来:“400文!这么算下来,一百斤粮食连一两银子都卖不到啊!” 掌柜的看到程锦月惊讶的样子,连忙笑着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啊,这一石粮食够一个成年人大概吃上三十天左右呢。一年可是有十二个月,这样算下来,一人一年就得吃掉十二石,换算成银子就是五两。要是家里人口多一些,那每年光是吃饭就得花掉十几两银子呢。您带来的这些粮食品质上乘,所以我才愿意出高价收购呀。一般的普通百姓可吃不起这么贵的粮食哦。您看看我们店里的普通大米,才卖340文一石呢。您这大米品相好,我给您四百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啦!” 程锦月听后,转头看了看来店里买粮食的顾客,发现果然如掌柜所说,不禁感叹普通百姓辛苦一年,也只是勉强维持生计罢了。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掌柜的见她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继续说道:“公子,您说的这五种粮食,每种都有大概百石吗?”程锦月再次点了点头。掌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公子,这些粮食可都是像刚才那样的高品质吗?”程锦月微笑着点头表示肯定。 掌柜的激动得双手来回搓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他心里暗自庆幸,这笔大生意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京城的达官贵人向来对这种品相的粮食情有独钟,这次能遇到这位公子,实在是运气太好了。想到这里,他不禁为东家感到高兴,因为这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程锦月心中暗暗叫苦,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粮食还在她的上古戒指里,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凭空变出来吧?她灵机一动,说道:“掌柜的,我现在去安排,好了我会派人通知你,去取货。” 掌柜的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那真是太好了!这是定金,掌柜的拿出来百两银票,大贵拿纸笔来。”他的眼神充满期待,似乎迫不及待怕程锦月跑了似的,急忙写好文书。 程锦月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今收到程锦月所售五百石粮食,已付定金一百两,余款待交货时付清。”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就露了。她把文书收好,对掌柜的说:“掌柜的,我先走了,等我准备好了,就派人来找你。”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粮店。 程锦月出了粮行,走进来了房屋买卖的地方,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合适的房子。由于只是为了存放粮食,所以对房子的格局并不是很在乎。 经过一番寻找,程锦月找到了一家中介,中介热情地带着她去看了院子的位置。院子位于城外,周围环境清幽,空气清新。虽然有些偏远,但对于存放粮食来说却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锦月看了看院子,城中房子价钱太高,这城外房子觉得还算满意,于是便爽快地与中介成交了。中介高兴地接过银子,笑着说:“公子真是痛快人!”程锦月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送走了中介。 接着,程锦月在街上找了一个乞儿,给了他五文钱,并告诉他要去赵氏粮行通知他们来取货。乞儿接过钱,高兴地跑开了。程锦月则回到了屋子里面,开始收拾东西。 她从怀中拿出上古戒指,将里面的粮食全部倒了出来,堆放在屋子里面。这些粮食金灿灿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程锦月看着这些粮食,这都是银子啊。 不久之后,赵氏粮行的掌柜得到了消息,赶着几辆马车来到了院子门口。程锦月打开门,让他们将粮食装上车。掌柜的数了数粮食,确认无误后,付给了程锦月一张银票。 程锦月接过银票,仔细地数了数上面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银子。 程锦月还是喜欢银子那沉甸甸的感觉,银票虽然好携带,但自己有上古戒指,干脆去了银号换成银子,随后就去买了禽牲畜鱼类。趁没人的时候放进来戒指里。程锦月又买了一些药材种子,这才回到了程将军府。 就在刚刚从窗户跳进屋里的时候,就听到冬梅正在和一个嬷嬷激烈地争吵:“嬷嬷,小姐正在休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你这个贱人,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你竟敢阻拦我?夫人让我来请小姐去前亭,四公子回来了,夫人要大小姐过去,还有要事相告,等会老爷也会回来一同吃团圆饭。” 冬梅心里清楚自家小姐并不在屋内,如果这件事被夫人知晓,那小姐肯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于是紧紧抱住门扉,坚决不让嬷嬷进入。 嬷嬷感觉冬梅今天的行为异常怪异:“冬梅,你家小姐是不是在屋子里藏了什么男人啊?快给我起来,要是传出去,会坏了将军府的名声。”说罢,用力将冬梅推开。冬梅摔倒在地,但双手依然紧紧抓住嬷嬷的腿,阻止她进屋。然而,嬷嬷却越发感到好奇,飞起一脚将冬梅踢开,随后猛地打开房门。 嬷嬷刚打开门,就被程锦月一脚踢了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嬷嬷,好大的架子啊,竟敢硬闯我的房间。” 第23章 孽女不知礼数 那嬷嬷突然遭受这狠狠的一脚猛踹,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整个人都有些天旋地转。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起身来,面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地道:“姑娘,您……您这究竟是为何要如此踢打老奴啊?老奴可是奉了夫人之命前来给您传话的呀!” 此时,冬梅也艰难地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缓缓爬起,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程锦月身旁,愤愤不平地说道:“姑娘,我方才明明已经告知这嬷嬷,姑娘正在房内歇息,让她莫要打扰。可这恶婆子不仅强行闯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了许多污蔑姑娘您的坏话呢!” 那嬷嬷瞧见程锦月竟然就在屋内,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瞬间升起一股恐惧之情。 毕竟,即便程锦月如今不受宠,但终究还是主子,又岂是她这样一个卑微的奴才能够随意评头论足、肆意冒犯的?想到此处,她赶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老奴该死,老奴一时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竟莽撞地冲撞了姑娘。求姑娘大人有大量,重重责罚老奴吧!” 然而,这嬷嬷心中却暗自盘算着,程锦月向来胆小怯懦、愚昧笨拙,自己这般低头认错,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真的惧怕会被传至老爷耳中,从而给夫人招来麻烦,令自己受到夫人的严厉惩处。 程锦月冷眼看着面前这嬷嬷惺惺作态、虚伪至极的认错模样,心中怒火更盛。 只见她迈步向前,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啪,啪。”扇出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完之后,她面若寒霜,冷冷地说道:“既然嬷嬷口口声声说认罚,那本姑娘便成全了你这份‘心愿’!” 程锦月两巴掌下去,嬷嬷的脸疼的钻心,程锦月魂穿而来,自带着一身武功,她知道让人疼而不留丝毫伤痕。 那嬷嬷被打得嗷嗷大叫,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哎哟!姑娘啊,您可不能这样对我呀!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呐,您竟敢动手打我!” 只见程锦月双手叉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而响亮:“哼!好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夫人能让你随随便便闯进本姑娘的闺房吗?夫人有吩咐过你可以在这里污言秽语地污蔑本红娘的清白吗?既然没有,那我今天定要到前厅跟大家好好理论一番,让父亲来给我主持公道!” 此时,那嬷嬷满脸惊愕地望着程锦月,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大姑娘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以前只要自己一提及夫人,她立马就会低下头来默默不语,任由自己说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可今日却这般反常,难不成是吃错药了?罢了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咽下这口恶气,赶紧回去向夫人禀报此事要紧。 于是,那嬷嬷连忙说道:“姑娘息怒,都是老奴的错,老奴一时糊涂才冒犯了姑娘。夫人命老奴前来请姑娘去前厅呢,说是四少爷已经归家了,老爷和其他几位少爷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特意叫大姑娘过去一同用饭。”说完这番话后,那嬷嬷便像一阵风似的匆匆忙忙离去了。 冬梅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姑娘,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姑娘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行为举止竟如此一反常态!不过嘛……她倒是挺喜欢如今这个样子的姑娘呢。 此时,程锦月注意到了发呆中的冬梅,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冬梅啊,你这是怎么啦?还不快过来给本姑娘漱洗,咱们得赶紧去前院了。“ 听到这话,冬梅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应道:“好嘞,姑娘稍等片刻。”说罢,便手脚麻利地开始为程锦月准备洗漱用品。 不多时,一切收拾妥当,程锦月款步向前厅走去。当她踏入前厅的时候,发现众人皆已到齐,唯独缺了她一人。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茶杯如流星般朝着程锦月砸了过来。程锦月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向后急退一步。那茶杯擦着她的身子飞过,最终重重地砸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摔得粉碎,茶水四溅开来。 “孽女!你竟如此不知礼数,竟敢让长辈们苦等这般长久!”程将军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地怒斥道。他那如雷般的吼声在整个前厅回荡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程锦月虽在异世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可谓是身经百战,但此刻也不禁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斥责给惊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家中居然会遭受这样的待遇。想想自己本体曾经痴痴傻傻之时,不知道默默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 就在不久前,嬷嬷匆匆赶来告知她前往前厅,从那时起到现在,满打满算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未过,她便已快马加鞭地赶来了。可为何程将军却口口声声说她迟到呢? 此时,程将军眼见程锦月敏捷地躲开了他砸过去的茶杯后,依旧呆呆地杵在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失了魂一般发愣,心中的怒火愈发汹涌澎湃起来:“好个孽障!长辈们在此足足等候了你一个时辰之久啊!就连嬷嬷都先后去请了你三回。而你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倒还责罚起嬷嬷来了。长此以往,咱们这个家还有何规矩可言,岂不是要乱了套吗!” 程锦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先落在一脸无辜的嬷嬷身上,随后又转向坐在一旁正用手帕掩嘴偷笑的林氏,以及站在林氏身旁同样面露嘲讽之色的程落寒。 瞬间,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林氏精心策划的阴谋。林氏就是想要趁此机会让她在众多长辈面前出尽洋相、丢尽脸面,所以才故意将通知她前来的时间一再拖延,直至最后一刻。 在前厅之中,二房伯母柳氏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却隐隐带着一丝责备之意,对着坐在首位的大哥轻声说道:“大哥啊,你可得好好管教一下锦月了。她这般行事,实在是不妥当呀!这会对咱们程家子女的婚配产生不好的影响呢,日后若是因此耽误了孩子们的终身大事,那可怎么得了哟!”说着,柳氏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 第24章 跪祠堂 二叔程涛然此时也跟着附和起来,他阴阳怪气地添油加醋道:“大哥呀,您瞧瞧锦月这丫头如今都变成什么样儿啦!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哟!真得好好管教管教才行呐!” 随着他这番话语出口,程锦月的那些个哥哥们纷纷向她投来了充满嫌弃的目光。 只见程泽旭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程锦月面前,一脸不悦地指责道:“大姐啊,你说说你,明明知晓我今日归来,却还如此慢慢吞吞、磨磨蹭蹭的,惹得父亲这般动怒,你可晓得?我现今可是得到了大皇子的器重,用不了多久咱们程家便能飞黄腾达啦!” 程锦月心中瞬间明悟过来,今儿个居然来了这么多的人,就连平日里甚少露面的二房之人都赶了过来。看来他们皆是听闻了程泽旭与大皇子关系亲近之事,故而眼巴巴地跑来想要沾些好处罢了。只是这所谓的好处究竟是福还是祸,又有谁说得清楚呢?且回想上次大皇子的行事作风,显然是在为争夺皇位而大肆笼络人心。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夫人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好了好了,难得一家人能够齐聚一堂,莫要再为此事争执不休,赶快开席吧。” 只见林氏轻抬玉手,用一方精致的手绢捂住冷笑的嘴,轻轻咳嗽了一声后说道:“母亲所言极是,老爷爷莫要动怒啦,此事皆因妾身之过,未能将她好生教导,以致如今竟如此目无尊长。”说话间,那美眸之中似有泪光闪烁,显得楚楚可怜。 程落寒见此情形,赶忙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切地说道:“父亲大人,姐姐绝非有意为之啊!您就饶恕姐姐这次吧。倘若父亲心中依旧气恼难消,落寒甘愿代替姐姐前往祠堂跪地反省过错。”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而此时的程锦月冷眼旁观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精彩表演,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与愤怒。她终于明白过来,往昔岁月里自己究竟遭受了多少欺凌与委屈。今日自己不过刚刚踏入家门,甚至尚未开口说上只言片语,便被硬生生扣上一顶大不敬的沉重帽子。 程将军闻听此言,伸手一把将林氏扶起,轻声安慰道:“夫人,这些年来着实辛苦你了。罢了,咱们先开饭吧。”然而,当他转头看向程锦月时,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斥道:“还杵在那里作甚?赶紧给我滚到祠堂去跪着好好反省!” “父亲,妹妹让长辈们久等确实不妥当,不过您瞧瞧,妹妹身子骨如此单薄,不如先让她吃完饭后再行责罚也不迟啊。”大哥程泽欣面露恳切之色,向着程将军抱拳行礼后缓缓说道。站在一旁的二哥程泽玦也赶忙附和道:“是啊,父亲!妹妹年纪尚幼,很多事情都还不懂呢,日后咱们慢慢教导便是了。” 此时的程落寒眼见着大哥和二哥居然一同为程锦月求情,心中顿感不快。要知道,往日里这两位兄长可都是围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百般呵护的呀!她不禁抬起头,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坐在一旁的三哥。 程泽宏瞧见自家二妹妹那满脸的不高兴,心中暗自猜测定又是大妹妹程锦月惹得二妹妹不悦了。于是乎,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对程将军说道:“父亲大人,孩儿认为犯了错误就理应受到惩罚。若是此次这般轻易地放过了大妹妹,一旦消息传扬出去,岂不叫他人耻笑咱们将军府毫无规矩可言?” 程将军听了三个儿子的话,目光转向了一直低垂着头的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毕竟,这个女儿长得与他母亲如此相似,不由得让他回想起往昔,程锦月母亲帮助程家的点点滴滴。沉默片刻之后,程将军终于开口问道:“锦月,你可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吗?” 程锦月听到那句“知错”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差点就笑出了声来。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究竟哪里错了?明明是那嬷嬷故意拖延时间才将她唤来此处,刚一进门,甚至连话都还来不及说一句,便有一个茶杯朝着她飞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她,可自始至终,她连半句话都未曾插上,却被质问是否知错。 程锦月不禁冷笑一声,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群人。她实在是懒得与这些人多费口舌去争辩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准备就此离去。此时此刻,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群人的丑恶嘴脸。 而就在这时,程锦月竟然无视他,程将军一直注视着程锦月离开背影的,却是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怒火随时都会喷涌而出一般。 只见他大声怒吼道:“你们瞧瞧,这像是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不成体统!罚她去跪祠堂已经算是对她从轻发落了,饿她个几天几夜,看她还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然而,一旁的老夫人却是轻轻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就让她去吧。” 说着,老夫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身影之上,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心中暗暗想着,这孩子的性子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倔强了起来。想当初,程锦月可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见到谁都唯唯诺诺的。 可如今呢,居然胆敢直接无视自己父亲的威严,就这样扬长而去。不过转念一想,老夫人又觉得这样的性格转变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这孩子开始懂得反抗了。 其实,对于林氏母女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老夫人又何尝不清楚呢?只不过她一直秉持着家和万事兴的念头,所以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程锦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第25章 拉拢关系 “姑娘啊!他们简直欺人太甚啦!怎么能又这样对待您呢?竟然还让您来这冷冰冰的祠堂跪着。”冬梅泪眼婆娑地哭诉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程锦月缓缓跪下,那膝盖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垫子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程锦月抬眸看向身旁一脸心疼和委屈的冬梅,轻声安慰道:“冬梅,你不必在此陪着我,快些回去歇着吧。” 冬梅闻言急忙摇头,哽咽着说:“姑娘,不行呀,我怎能留您一人在此受苦?要不我还是去给您找些吃食来吧。”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冬梅的手,柔声道:“冬梅,真的不用麻烦了,你快去吃点东西吧,不用担心我。”其实,程锦月心里早有打算,她只想支开冬梅,好独自进入上古戒指,享受一下那里面独有的宁静与舒适。毕竟,在这个偌大的家族中,只有在上古戒指的空间里,她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见自家姑娘态度坚决,冬梅知道无法再劝说下去,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祠堂,并顺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待冬梅走远后,程锦月确定四周无人,便放心地闭上双眼,心念一动,瞬间进入了上古戒指之中。刚一踏入这片神奇的空间,清新宜人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放眼望去,田地里的庄稼郁郁葱葱、井然有序地生长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而那些她亲手买来放养的家禽和鱼类,也都欢快地四处游动或跳跃着,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到来。 程锦月心情愉悦地漫步至储物区,从货架上挑选了一袋美味可口的牛肉干以及一些其他零嘴儿。接着,她来到温暖舒适的温泉边,褪去衣物,慢慢浸入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全身,疲惫感顿时消散了大半。她靠在池壁上,打开手中的袋子,取出一块牛肉干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与此同时,她悠然自得地观赏着池塘的鱼儿自由自在地穿梭嬉戏,心中满是欢喜与满足。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忧愁似乎都离她远去,只剩下这份难得的闲适与惬意。 “小东西,倘若有人靠近这祠堂,记得一定要提醒我啊!本姑娘现在可得好好歇息一会儿了。”程锦月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手中那枚散发着神秘光芒的上古戒指,一边柔声地叮嘱道。 只见那上古戒指微微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主人,您就放心吧!我的感知能力可是无人能与之匹敌的哟。只要周围稍有风吹草动,我便能立刻察觉到,并及时向您汇报呢。” 听到小东西如此自信满满的回答,程锦月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这么个机灵又可靠的小家伙给自己站岗放哨,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然而,当程锦月刚刚闭上眼睛准备小憩片刻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自嘲的念头:“呵呵,真是可笑至极!谁会在意我这个不受宠爱的人?又怎会有人来打扰我在此跪着受罚呢?”想到这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在程府那宽敞明亮、雕梁画栋的前厅之中,只见林氏正眉飞色舞地将程泽旭夸赞得仿佛能一飞冲天一般。而此时,程家的兄弟们却深知在那场诗会上所发生的种种事宜。 程泽欣看着眼前有些得意忘形的弟弟,忍不住开口劝道:“四弟啊,你年纪尚小,阅历不足,还是莫要过多地参与到大皇子那些复杂的事务当中去。”然而,这番好意相劝换来的却是程泽旭满脸的不屑与反感。 他瞪大双眼,对着程泽欣高声喊道:“大哥,你怎能这般说我!我与大皇子关系交好,难道这也有错吗?莫非你是在嫉妒我的能耐不成?”面对弟弟的误解,程泽欣急忙摆手解释道:“四弟呀,我绝无此意。我只是担心咱们家和大皇子走得过近,会给整个家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皇上向来都十分繁感朝臣与诸位皇子之间交往过于密切啊。” 一旁的程将军听着两个儿子的争论,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大儿子的观点。他语重心长地对程泽旭说道:“泽旭啊,你大哥所言极是。你此番回家玩耍数日也就罢了,待到学院开学之时,便安下心来好好读书,切莫再与那些皇子们有过多的瓜葛纠缠。” 可林氏眼见自己疼爱的儿子遭受到众人的数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她暗自思忖着,明明是自家儿子一心为了程家的光明前程着想,才特意与大皇子拉近关系,如今却落得个被批判的下场,实在令人愤愤不平。 二房程涛然此时内心焦急万分,今日特意前来拜访,便是听闻程泽旭与大皇子关系颇为亲密。他一心想着让自家儿子也能够攀附上这层关系,可眼下尚未成功便要面临中断的危机:“大哥,您实在是过虑啦!泽旭年龄尚小,即便与大皇子有所往来,他人又岂会妄加议论呢?” 说着,程涛然转过头去,面带微笑地对程泽旭夸赞道:“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啊,小小年纪竟这般有出息!日后可得多多提携一下你弟弟泽广哟。” 程泽旭听到二伯如此看重自己,心中不禁一阵欢喜,赶忙应承下来:“二伯,您就放宽心吧!将来大皇子继承皇位,我就是第一功臣,往后无论我去到何处,必定都会带上泽广一同前往的。”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程将军,见到自己儿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顿时怒从心头起,正要开口训斥几句。眼尖的林氏察觉到情况不妙,急忙出言劝阻道:“老爷,孩子们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您切莫当真呐!嬷嬷,快去将我精心炖煮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汤给端上来,好让老夫人和老爷品尝品尝。”就这样,林氏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的儿子如今如此争气,怎容得旁人从中作梗,坏了孩子的大好前程。 第26章 平凡度日 “主人,有人来了!”那枚神秘而古老的戒指突然大声喊叫起来。此时的程锦月刚刚结束一场舒适惬意的温泉浴,正慵懒地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休憩,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却如一道惊雷,将她从美梦中惊醒。 她不满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到底是谁这么不知趣,竟敢扰我清梦……”一边抱怨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往身上套去。可这古代的衣服实在太过繁琐复杂,让她不禁有些恼火。好不容易才穿戴整齐,她急匆匆地从上古戒指中闪身而出。 只听得“支丫”一声脆响,房门被轻轻推开。程锦月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正是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赵嬷嬷满脸笑容地走进房间,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还未等程锦月开口询问,赵嬷嬷便已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从中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菜肴和一个雪白松软的馒头,并将它们轻轻摆放在桌上。 “大姑娘,老奴还以为你睡了,想必也饿坏了吧。来,赶紧趁热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这可是老夫人特意吩咐老奴给您送过来的哟!”赵嬷嬷亲切地说道。 程锦月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从前,每当她因被罚跪祠堂而疲惫不堪、昏睡过去之后,再次醒来时总会发现有饭菜和馒头摆在自己面前。那时的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贴身丫鬟冬梅悄悄为她准备的,难道说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老夫人暗中指使赵嬷嬷送来的吗?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向赵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嬷嬷,这饭菜是?” 赵嬷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姑娘啊,您可千万别嫌弃。虽说那程将军十分孝顺,然而这家中真正掌权的却是林氏。她虽不敢公然亏待老夫人,可是对待你却未必如此仁慈。老夫人呢,一直秉持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担心若是过多地关照于你,只会让那林氏愈发肆无忌惮地加害于你呐!所以,老夫人只能暗中悄悄地送来一些饭菜,好让姑娘您能填饱肚子呀。” 听闻此言,程锦月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从小到大一直备受苛待,哄骗,就连自己的魂魄在异世时,也是孤苦伶仃、无人关怀。她从未曾体验过被他人关心呵护的滋味,原来,这便是被人关怀的感觉吗?真真是暖人心扉啊!于是,她满怀感激地看向赵嬷嬷,轻声说道:“多谢嬷嬷,还请嬷嬷代我向老夫人转达我的谢意。” 赵嬷嬷见程锦月这般懂事明理,不禁喜笑颜开,满脸欣慰地看着她,赞道:“大姑娘,如今的您与往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呐!瞧瞧现在这样子,多好哇!来来来,赶快趁热吃吧。老奴我可得赶紧离开了,要是被夫人察觉,恐怕又要生出许多事端来。”说罢,赵嬷嬷便将手中的筷子递到了程锦月的面前。 其实,程锦月之前已经在上古戒指里面吃过不少东西了,但此刻望着眼前这些饱含老夫人心意的饭菜,实在不忍心辜负这份好意。于是,她微微颔首,接过筷子,开始默默地享用起这顿充满温情的饭菜来。 赵嬷嬷瞧着程锦月那副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的模样,赶忙开口劝道:“哎哟哟,我的好小姐呀,您慢点儿吃!可别噎着喽!老奴就先退下啦。”说罢,她满含怜悯地凝视着眼前的程锦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着实命苦啊,打小就失去了娘亲的教导与疼爱,父亲呢,也是常年在外奔波忙碌,鲜少归家。家中的兄长们更是被那林氏哄得团团转,整日里只晓得围着二姑娘转悠。这般境遇,当真是让人心生同情呐!赵嬷嬷一边嘴里小声嘟囔着,一边缓缓地转身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待赵嬷嬷离去之后,程锦月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向那紧闭的房门。她低头瞅了瞅自己手中捧着的饭菜,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看样子,老夫人在这府上过得似乎并不如意啊,竟然要处处容忍那林氏的嚣张跋扈。想及此处,程锦月不由得摇了摇头。遥想那些曾经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面所展现出来的婆媳关系向来都是极为讲究孝道的,做媳妇的理应对婆婆毕恭毕敬、言听计从才是。然而如今身处这程家之中,却能见到如此毫无地位可言的老夫人,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呢! 程锦月从祠堂罚跪结束之后,这几天一直呆着自己院子,未出房门,她一直在上古戒指里开发新的功能,就这样,程锦月整日沉浸在对戒指的研究之中,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着,而她的生活也因此过得颇为轻松自在。 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每隔几日,程落寒总会带着她的两个庶妹气势汹汹地闯入程锦月的房间。她们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程锦月冷嘲热讽一番。尤其是程落寒,更是口若悬河地吹嘘着自己的弟弟泽旭有多么出色、多么厉害,又是如何与尊贵的大皇子相处得十分融洽。而站在一旁的庶妹们则随声附和道:“是啊,二姐姐这般优秀,很快就能当上皇子妃啦!”面对她们的羞辱与炫耀,程锦月却显得毫不在意。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任由她们在那里自吹自擂。 这一日,程锦月如往常一样走出府邸。经过一番忙碌,她成功地卖掉了一大批粮食。随后,她漫步来到京城一家声名远扬的糕点铺子门前。想到最近老夫人胃口不佳,程锦月心生一念,决定进去挑选一些美味可口的糕点给老人家尝尝。自从得知以往那个悄悄给自己送饭的人正是老夫人之后,程锦月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于是,她时常会前往老夫人处请安问候,并陪她说说话。对于程锦月的这份孝心,老夫人自然是倍感欣慰。 第27章 翠玉蒸糕 “伙计,快些把这翠玉蒸糕给我包起来!”程锦月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碟散发着诱人香气、晶莹剔透宛如翡翠般的蒸糕,柔声对伙计说道。她深知这是老夫人最爱的糕点,所以特意前来购买,想要讨唯一能给她温暖的老夫人欢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又略带骄纵的声音突然传来,硬生生地打断了程锦月的话语:“慢着!这个给我送府上去!”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紫色衣衫的女子正款款走来,她面容娇美,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高傲与蛮横。 伙计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不知该听从哪一位小姐的吩咐。 “哼!你听见没有?我说这翠玉蒸糕,赶紧给本姑娘抱起来!你是不是耳朵聋啦?”紫衣女子见伙计毫无反应,不由得柳眉倒竖,提高了声调喊道。 “这……这……姑娘,实在不好意思,这翠玉蒸糕就只剩下这一份了。这位姑娘刚才已经说了要。”小伙计一脸惶恐,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紫衣女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怒喝道:“什么?居然有人敢和本姑娘抢东西?简直是胆大包天!”说着,她身旁的丫鬟立刻走上前一步,狐假虎威地叫嚷道:“你们可知道我们姑娘是谁吗?竟然还有人敢跟我们姑娘争抢?真是不想活了!” 此时,周围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被这边的吵闹声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呀?如此嚣张跋扈。”一旁有个路人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嘀咕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身着华丽紫衣、面容姣好却神色倨傲的女子,心中暗自揣测其来历。 “连这都不知道啊?这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呢!听闻皇后娘娘有意将她赐婚给大皇子呢!”另一个看似消息颇为灵通之人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回答道。说话间,眼神里流露出对这位大小姐身世背景的敬畏与羡慕之情。 那紫衣女子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发现居然有人能认出自己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下巴微微扬起,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而站在不远处的程锦月则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紫衣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不满:难道仅仅因为是相府千金就可以这般霸道蛮横吗?想到这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伙计给我包起来。”程锦月无视紫衣女子的存在,转头向店里的伙计平静地下达命令。 紫衣女子见状,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程锦月身上。看到对方明明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竟然还胆敢跟自己争抢东西,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 这时,紫衣女子身旁的丫鬟快步走上前,指着程锦月大声叫嚷道:“这翠玉蒸糕我家姑娘要了,你听不见吗?”她的语气甚是尖锐,充满了挑衅之意。 然而,面对丫鬟的咄咄逼人,程锦月依旧表现得不慌不忙,她缓缓抬起头,用清澈而坚定的目光直视着丫鬟,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做什么事也得有先来后到吧,是我先说要的,所以这翠玉蒸糕理应归我所有。”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紫衣女子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亲自走上前来。她上下打量着程锦月,眼中闪烁着不悦的光芒,娇嗔地开口说道:“我乃丞相府大小姐狄冰语,你又是何人?竟敢与本小姐争抢?” 程锦月看了看狄冰语,心里暗想,古代也拼爹吗:“你是谁,我不关心。我知道这翠玉蒸糕是我先订下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伙计见势不妙,赶忙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对程锦月姑娘说道:“姑娘,您可得小心点呀!这位可是丞相府的人,咱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依小的之见,您还是把这东西让给她算了。毕竟明天店里还会做新的呢。” 然而,程锦月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只见她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地大声回应道:“凭什么要让?自古以来都是先来后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听到这话,对面的狄冰语气得不轻,伸出手指着程锦月怒声呵斥道:“哼!你竟然敢这样跟本小姐说话!” 身旁的丫鬟见状,连忙凑近狄冰语的耳畔低语了几句。听完丫鬟的话,狄冰语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呀,程锦月!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就是那个出了名的傻丫头。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疯疯癫癫的,一见到男人就恨不得扑上去投怀送抱,想尽办法勾引人家。真是可惜了你这副好皮囊哟!怎么?今天又想拿着这翠玉蒸糕去勾引哪个男人啦?”狄冰语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围观的众人一听眼前之人竟是程锦月,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各种难听的话语传入程锦月的耳朵里,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她的心窝。 此刻,程锦月的脑海中如放电影般不断闪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曾经的她是多么的天真愚蠢啊!在程落寒的甜言蜜语哄骗下,做了一件又一件荒唐至极的蠢事,以至于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原本偏向程锦月一方的人们,明显偏去了狄冰语,伙计茶余饭后也听说过这个程锦月的事迹,看了看程锦月和别人口中叙述的不太一样啊。 程锦月不慌不忙的整理的一下衣服,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以前竟如此蠢笨,还是挽回点形象吧,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耳听为虚,你们看看我,像傻子吗?民间谣言不可信。” 第28章 出事儿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逐渐嘈杂起来:“可不是嘛,那不过就是些无稽之谈的谣传而已。依我看呐,这位姑娘可完全不像是传闻里所描述的那般模样呢!” 狄冰语气得满脸通红,伸出手指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叫嚷道:“你们这些无知之人又懂得什么?每回参加聚会之时,她总是丑态尽出,把将军府的颜面都给丢得一干二净!如今却在这里惺惺作态,佯装无辜,简直令人作呕!” 程锦月冷冷地瞥了狄冰语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哼,你倒是睁大双眼瞧瞧,究竟是谁此刻丑态百出、毫无半点大家闺秀应有的仪态和风度?” 狄冰语怒不可遏,颤抖着手指向程锦月,气急败坏地吼道:“程锦月啊程锦月,真没想到你何时竟变得如此能言善辩了!今日这糕点本小姐是非要不可了!不仅如此,这家店所有的糕点我统统都包下了!我倒要看看,你程锦月今儿个能否买到哪怕一块儿糕点!若你现在立刻跪地向我磕头认错,并诚心诚意地赔礼道歉,我说不定心一软,还会大发慈悲地赏赐你一小块儿糕点尝尝滋味呢!” 然而,狄冰语的话音未落,只听得“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店铺。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程锦月的手掌已经狠狠地扇在了狄冰语那张娇俏的脸蛋之上,瞬间留下了几道鲜红刺目的手指印痕。狄冰语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一个踉跄,身子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一时间,周围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之声。 丫鬟跑急忙跑过去:“姑娘,你没事儿吧。”狄冰语面色阴沉地瞪着眼前的丫鬟,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怒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本小姐起来!”那丫鬟被打得身形一晃,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红的掌印,但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伸手将狄冰语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这时,只见程锦月面带戏谑之色,又抬起右手轻轻比划了一下,冷笑着嘲讽道:“怎么样啊,狄大小姐?我这‘五指山’牌子的糕点滋味如何呀?是不是很特别呢?哈哈……”狄冰语闻言,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惊恐万分地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躲在了丫鬟的身后。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鼓起勇气冲着程锦月喊道:“程锦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手打我!等我回去告诉父亲,一定要让他去将军府找程将军好好理论一番!” 就在此时,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姑娘,姑娘,不好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嬷嬷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狄冰语面前,气喘吁吁地道:“姑娘,大事不妙!相爷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夫人吩咐您赶快回去!” 狄冰语一听这话,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原本就煞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问道:“李嬷嬷,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父亲怎么会被司审所的人带走呢?”李嬷嬷焦急地拉起狄冰语的手:“姑娘,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咱们先赶紧回府再说吧!”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拽着狄冰语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店铺。 此时,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糕点铺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周围的人们再也无心购买那些精致可口的糕点,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面露惊疑之色,然后匆匆忙忙地走出店铺,想要一探究竟究竟发生了何事。毕竟,那可是堂堂丞相府! 要知道,丞相一职位高权重,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如今竟然犯下如此大事,以至于被抓进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司审所。众人心中不禁揣测起来,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究竟是犯了何等滔天罪行呢?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开口道:“司审所可是个有去无回的可怕地方啊!”他的话音刚落,便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道:“您说得没错,司审所由战王亲自执掌,是开国皇帝规定谁掌司审所,就不能做皇上。皇上不能执掌司审所,所以皇帝和战王感情亲密,正因为如此历代皇帝和司审所没有冲突,战王再骁勇善战对皇位也没有威胁。 司审所审犯人的手段无法形容,没有一个撬不开的嘴,那狄丞相恐怕真是凶多吉少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一队英姿飒爽的士兵骑着骏马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而在这些士兵身后,则紧紧跟随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们。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看到这般情景,心中亦是充满了好奇。她伸手拉住身旁一位正准备赶去凑热闹的老伯,礼貌地问道:“大伯,请问这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呀?怎么会如此阵仗?” 那位老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程锦月,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我听宫里出来采买的人说。大皇子有谋反的心思,在府中暗格发现龙袍和联络朝臣的密信,皇上震怒,下令将大皇子围困在皇子府,并下令捉拿与大皇子相关之人。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好几家被牵连进去啦。而且听闻丞相和大皇子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这次也未能幸免,一同被带走了。”说完,老伯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加入到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去了。 程锦月看着离去的人群,心里一紧,程家没事吧。林氏的宝贝儿子程泽旭这段时间和大皇子关系走的很近,程将军府不会被牵连吧。程锦月想到这,急忙加快脚步回去看看,当程锦月还没走到,就看到程家门口围了很多百姓。 急忙上前向旁边的人打听道:“程将军府,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旁边的人搭腔道:“程将军府出事儿了,官兵进去了还没出来。” 第29章 程将军府出事儿了 程锦月的灵魂深处,对于那座宏伟庄严的程将军府实在难以产生太多深厚的情感。然而此刻,她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忧虑。毕竟,无论如何,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程家的血脉,那种与生俱来的联系,即便再淡薄,也无法完全割舍。 就在这时,只见林氏紧紧拉住程泽旭的衣角,死活不肯松手,一路追逐着冲出了将军府。而司审所的人则厉声呵斥道:“司审所正在办案,谁敢阻拦!” 听闻此言,林氏不禁一愣,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泽旭究竟为何会招惹上司审所呢? 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林氏猛地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追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满脸焦急地朝着司审所的人大声喊道:“大人啊,请您高抬贵手!我们泽旭他与大皇子相识已久,而且两人关系十分要好。这里面会不会存在什么误会呀?” 躲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程锦月,听到林氏这番话语后,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咒骂起来。这个愚蠢的女人,真是不知所谓,如此一来岂不是越描越黑?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她这般行径,只怕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果然,司审所的人听完林氏的解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哦?原来将军府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密切吗?” 林氏眼见着司审所的众人伫立在原地,不再用力拉扯程泽旭,心中不禁暗喜,她琢磨着这些人或许会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放过自己那尚显稚嫩的儿子。于是,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没错呀,诸位官爷!我家小儿年纪尚轻,不晓得哪里开罪了司审所的各位大人呐。在此,妾身愿代他向诸位赔个不是。”言罢,她迅速地伸手探入衣袖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面额不菲的银票,毕恭毕敬地递向前方。 四周的人们见状,皆惊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贿赂司审所的官员呢?而且,这林氏居然还口出狂言,声称与大皇子交情匪浅。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女人怕是已经丧失理智,彻底疯狂了。 “哈哈哈!”只听得一声狂笑响起,司审所的领头之人高声喝道:“来人呐!将程府上下所有人等统统带回司审所,一个都不许遗漏!” 听闻此言,林氏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颤抖地争辩道:“大人呐,您是不是有所误会呀?咱们可是跟大皇子关系要好着呢,您就这么贸然行事,难道就不怕大皇子降罪于您吗?”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响彻街头巷尾,紧接着传来一个冷峻而威严的声音:“既然与大皇子交好,那就一同前往司审所陪伴大皇子去吧。”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名男子端坐于一匹乌黑发亮的骏马上,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战王!这是战王殿下!”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出声。刹那间,现场一片哗然,人们对战王的突然出现惊愕不已。 司审所的众人得了战王下达的指令后,迅速集结成一排整齐的队伍,如疾风般冲进了程将军府。刹那间,整个府邸内鸡飞狗跳,一片混乱。不一会儿功夫,程家大房、二房的女眷们便被驱赶而出,其中包括那些娇柔的小姐、夫人,姨娘以及众多的丫鬟、嬷嬷们;家丁们,同样被驱赶到了将军府门口。这些人惊恐万分,不知所措,只得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这时,只见那位年迈的老夫人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从府内走了出来。她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二房的程涛然和他的妻子柳氏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战王恭敬地行礼道:“草民参见战王!草民乃是程家二房的程涛然,我大哥那边犯下的事情,真的跟我们二房毫无瓜葛啊!还望战王明察秋毫,切勿牵连无辜之人呐!” 战王目光冷冽地注视着程涛然,缓缓开口问道:“那程泽广此人,你可认得?” 程涛然心中一紧,但仍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回答道:“回战王,程泽广正是草民之子。” 战王听完,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错了,将他们一并带走吧!” 听到这话,程涛然顿时脸色煞白,高声呼喊起来:“战王,战王,冤枉啊!草民父子一向奉公守法,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之事,请战王明鉴呐!”然而,无论他如何哭喊求饶,都无法改变眼前这已定的局面。 程将军上前行礼:“微臣参见战王,冒昧问一下,不知程家犯了何事?”战王看着这个几次上战场拼杀的老将军也有几分敬意:“程将军,经司审所调查,程将军的四子程泽旭牵扯到大皇子谋反案件中。皇上派司审所调查此案。请程将军府配合本王办案。” 林氏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听完战王的话,她怎么也想不到谋反这种掉脑袋的重罪居然会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扯上关系!一时间,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抬手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责怪自己刚刚为何如此愚蠢。 一旁的程将军更是怒发冲冠,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在听完战王的话语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对着程泽旭那俊秀的脸庞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程泽旭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掌印。 “逆子!你整日里不务正业,在外边与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如今竟还给我们程家招来这般祸端!”程将军怒吼着,声音震耳欲聋。 而此时的程泽旭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当他听到大皇子谋反四个字时,心中猛地一沉,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石化一般愣愣地坐在地上。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自己不过是陪着大皇子吃吃饭、游山玩水而已,大皇子从未向他提及过任何关于谋反的事情啊! 第30章 牢房 就在这时,程落寒看向站在前方的战王。她想起自己曾经有幸在战王面前展露过才艺,弹奏过一曲优美的琴曲,而且当时似乎感觉战王对自己的印象还颇为不错。 于是,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向着战王盈盈行礼道:“参见战王,小女子的弟弟尚且年幼无知,此事或许其中存在什么误会,还望战王大人明察秋毫。”说完似是要晕倒一样,柔弱的就向战王倒去。 就在程落寒身形摇摇欲坠之际,司审所的几个人迅速冲上前去,稳稳地挡住了她即将倒下的方向。然而,程落寒却误以为是战王出手扶住了自己,于是便娇嗔地嗲声嗲气道:“战王,人家这头呀,突然就有些晕乎乎的呢。”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程落寒瞬间察觉到情况不对,赶忙抬起头来查看究竟是谁扶住了自己。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眼前竟是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胡茬的粗犷男子正紧紧地扶着自己!刹那间,程落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油然而生。她像触电一般猛地挣脱了那个男人的搀扶,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之色。 此时,周围围观的人们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其中有人甚至直接笑出了声来:“哈哈,没想到堂堂程府大小姐居然会做出这般作态,今日可真是让咱们大开眼界啊!”而一直在旁关注着事态发展的程将军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变得铁青,他怒不可遏地冲着程落寒呵斥道:“落寒,你简直不成体统!还不赶紧给我退下!”面对父亲的责骂,程落寒心中十分不服气,她恶狠狠地瞪向人群,想要找出那些嘲笑自己的人。 就在这时,程落寒不经意间瞥见程锦月竟然站在人群之中,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看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程落寒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咬牙切齿地暗道:“这个贱女人,为什么司审所没有将她一并抓走?” 与此同时,战王只是淡淡地瞥了程落寒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很显然,这位女子并非自己苦苦寻找之人,因此他压根儿懒得再去搭理。接着,战王面无表情地下令道:“来人,将程将军府所有人员统统带回司审所,不得有误!” “战王,程家还有漏网之鱼!”只见程落寒那细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人群之中,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其所指之人竟是程锦月。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程锦月身上,而程锦月则在心中暗暗咒骂起来:“程落寒竟如此愚蠢至极,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程将军自然也注意到了人群里站着的大女儿程锦月,他狠狠地瞪向身旁的二女儿程落寒,心中满是不解与恼怒。以往乖巧懂事的二女儿今天怎么如此反常,可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般不顾姐妹情谊之事来。 一旁的林氏眼见形势不妙,赶忙走上前去对着战王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战王大人啊,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锦月吧。虽说她之前一直对大皇子心怀爱慕之情,但从今往后,她定然不敢再去找大皇子了呀。” 然而,程泽欣对于林氏这番话却心生不满,他快步向前一步开口道:“战王殿下,我这大妹妹平日里脑袋痴痴傻傻的,常常会做出些糊涂事儿来。所以还请您大发慈悲,莫要将她带去司审所受苦啦。” 战王看了看程锦月:“一起带走。” 程落寒听了战王的话嘴角含笑。就这样程家一众男女老小都被去了司审所。 司审所阴暗潮湿,墙壁由巨大的石块砌成,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牢房的地面是冰冷的石板,上面布满了血迹和污垢。牢房的墙上面,摆满了各种刑具,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程家人男女分开牢房关押,由于程家人数太多分了几个牢房关押。牢房里床上的被褥早已破烂不堪,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牢房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他们身穿黑色的铠甲,手持钢刀,面无表情地看着牢房里的一切。 侍卫们将程家人被押解进阴暗潮湿的牢房之后,只留下了寥寥数个守卫看守此地,然后便如潮水般迅速撤离了牢房区域。 “啪!”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回荡开来。程泽旭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他整个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而踉跄了几步,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这个畜牲!”程将军怒不可遏地吼道,他那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此时,在隔壁牢房的林氏听到声响,心急如焚地喊道:“老爷,泽旭他还小啊,您下手轻点……”然而,她的求情并未让程将军的怒火平息半分。 趴在冰冷地面上的程泽旭,用手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一边抽泣着,一边爬到程将军脚边,紧紧抱住对方的大腿,哭喊着说道:“父亲,儿子真的没有参与和大皇子谋反啊,请您相信我……” 守卫见状,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都给老子安静点!有你们哭的时候!再敢吵吵闹闹,小心棍棒伺候!” 程泽旭被这严厉的警告吓得浑身一颤,硬生生地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哭声咽回肚子里,整个牢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提着一只散发着酸臭气味的木桶缓缓走进牢房。 “开饭啦!”随着一声吆喝,那侍卫开始从桶里舀出一碗碗已经馊掉的米汤,还有一个个又黑又硬、难以下咽的馒头,并依次分发给各个牢房里的人。 “这怎么吃啊?这东西都馊掉了!”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哼,你还当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呢?别做梦了!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要求?这里可没有什么燕窝鱼翅供着你们这些阶下囚享用!”侍卫冷笑一声,回应道。 第31章 牢房的饭菜 程落寒皱着眉头,满脸嫌恶地瞥了一眼摆在眼前那散发着异味的饭食,没好气地嚷嚷道:“母亲,您瞧瞧这都是些什么呀?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得下去!就算饿死我,我也是绝对不会碰一下的。”说罢,他气鼓鼓地将头扭向一边,仿佛多看一眼那些食物都会让他作呕。 林氏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目光落在那看似已经变质的饭菜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喉咙一阵发紧,险些当场呕吐出来。她捂着嘴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这时,从另一个牢房传来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我说你们呐,别挑三拣四的啦。在这司审所里,一天可就只有这么一顿饭呢。要是不想挨饿,就赶紧吃吧。”话音刚落,只见那人毫不迟疑地伸手抓起一个又黑又硬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嘿!你们若是不吃,那就把馒头给我好了,我可不嫌弃!”隔壁牢房里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道。一时间,整个牢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程将军面无表情地端起那碗散发着酸臭气味的馊掉的米汤,毫不犹豫地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一旁的程泽欣见状,急忙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程将军抬手制止住。 程将军缓缓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碗,沉声道:“如果还想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就必须得吃东西。”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众人的心。 渐渐地,牢房里开始传出稀稀落落的哭声,夹杂着小口吞咽米汤的声响。程锦月望着眼前那碗几乎看不到米粒的馊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实在是难以入口。 然而,想到自己上古戒指里的售货机中应有尽有,各种美味佳肴数不胜数,但眼下这么多人在场,着实不方便将食物取出来享用。于是,她只能默默地忍耐着,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做打算。 程锦月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忽然间,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老夫人,多少吃一点吧。”只见赵嬷嬷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她手中稳稳地端着馊掉的米汤,小心翼翼地递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缓缓伸出手,接过那碗米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沧桑。“赵嬷嬷啊,咱们主仆一场,这么多年来真是委屈你跟着我受苦受累了。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命数使然。不过,那战王虽说平日里杀伐果断,但想来也不至于会胡乱杀害无辜之人。倘若有机会,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寻个活路去吧。” 听到老夫人这番话,赵嬷嬷顿时泪如雨下,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哽咽道:“老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打从当年我的一双儿女因闹饥荒活活饿死之后,若不是您大发慈悲收留了我这个老婆子,恐怕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离开您半步的!” 此时,一旁的程锦月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她看到老夫人艰难地啃着手中那块又黑又硬的馒头,半晌过去了,才好不容易咬下来那么一小块。此情此景让程锦月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她心念一动,运用自己的意识悄悄进入了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当中,迅速购买了几个香喷喷的大包子,并将它们偷偷地藏在了衣袖里面。接着,她轻轻地挪动脚步,慢慢靠近老夫人,趁着周围无人注意之际,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中一个包子塞入了老夫人的手中。 老夫人先是微微一愣,满脸疑惑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包子,迟疑地开口问道:“这是……?” 程锦月赶忙压低声音回答道:“老夫人,这是我今日上街闲逛时买的,您赶快趁热吃吧。” 老夫人满脸慈爱地将包子推向程锦月,轻声细语地说道:“锦月啊,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可得多吃点儿呀!来,快把这个包子吃了。”程锦月微微低头,声音轻柔而低沉地回应道:“祖母,我这儿还有呢。”老夫人听到程锦月叫她祖母,不由得泪目了,林氏从来不让孩子们喊她祖母。只称呼老夫人。她心里知道林氏是怕孩子们和她亲近。 赵嬷嬷看着老夫人,心里暗想,这么多年老夫人太不容易了。程锦月又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身旁的赵嬷嬷,“赵嬷嬷,您也辛苦了,赶紧吃吧。”赵嬷嬷赶忙推辞低声说道道:“哎呀,我的大姑娘哟,老奴真不饿,还是您自己吃吧。” 然而,程锦月却不由分说地将包子硬塞到了赵嬷嬷手中,并认真地说道:“嬷嬷,您岁数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那般硬朗。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待上几天,要是不吃点东西补充营养,恐怕很难支撑下去。所以,您一定要吃!” 就在程锦月与赵嬷嬷相互谦让之时,坐在一旁的林氏不经意间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程锦月心头一紧,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下头去。赵嬷嬷和老夫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林氏的品性,如果被她发现这里有包子可吃,那她肯定也会厚着脸皮来分上一份。 这时,只听见程落寒一脸嫌弃地抱怨起来:“母亲,这是什么玩意儿啊?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恶心,根本没法下口嘛!”林氏无奈地收回目光,轻轻叹息一声,安慰道:“寒儿啊,多少吃一点吧。咱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关多久才能出去呢。” 听到这话,柳氏顿时气得鼓起腮帮子,愤愤不平地嚷道:“哼!还想着能出去呢?要不是你家泽旭整天带着我家泽广到处乱跑,怎么会连累到我们二房跟着一起遭殃!” 林氏听完这话:“柳氏,你说这话就没良心了。是你家儿子死皮赖脸的跟着去。我家泽旭可没喊他,出了事儿就赖泽旭,你要不要脸。” “嫂子,你说谁不要脸呢。”柳氏大声喊道。 “都安静会儿,不然老子让你们尝尝皮鞭的滋味。”守卫把皮鞭甩了甩。 林氏和柳氏身体一抖,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谁也不再出声。 第32章 牢房审讯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月光如水般洒落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程锦月正沉浸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粗暴的喊声惊醒:“程涛浩出来!”这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地牢中回荡。 伴随着这声呼喊,只见司审所的侍卫冲进地牢,不由分说地将程将军从角落里拖了出来。程将军满脸惊恐与愤怒,但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他却毫无反抗之力。 此时,程泽欣、程泽玦等兄弟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睡意全无,他们惊慌失措地喊道:“父亲,老爷,你们要带我父亲去哪儿?”然而,那些侍卫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喊,只是冷冷地喝道:“闪开,司审所办案,难道还要向你们一一交代不成?” 说完,侍卫们便毫不留情地拉着程涛浩迅速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没过多久,程泽旭和二房的程泽广也相继被带出了牢房。林氏紧紧抓住牢房的柱子,哭得撕心裂肺:“儿啊,要是知道什么就都说了吧,这样至少能免受那皮肉之苦啊!”她的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惨。 整个牢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林氏的哭泣声和偶尔传来的儿子痛苦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每一声喊叫都像一把利剑,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心。二房的人们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一柱香的时间匆匆而过,此时那被打得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程家父子正被司审所的侍卫像拖死狗一般拖拉着往回走。他们身上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程家父子终于被侍卫们粗暴地扔回牢房时,整个牢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老夫人听到动静后,心急如焚地从自己所在的牢房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直到来到隔壁牢房的栅栏前才停下脚步。她紧紧抓住栅栏,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声音颤抖地喊道:“涛浩,我的儿啊,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躺在地上的程涛浩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强忍着剧痛安慰道:“母亲,您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挨了几鞭子而已……”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却异常虚弱,仿佛每说一个字都会耗尽全身的力气。 与此同时,林氏也隔着牢房拉住了程泽旭的手,看到儿子遍体鳞伤的模样,她的心简直像是被千万把刀子同时割开一样疼痛难忍,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而程泽旭则一边哭喊着“母亲,我疼啊!”一边试图将受伤的身躯靠近母亲一些。 就在这时,程涛浩突然怒喝一声:“住嘴!你这个逆子,不仅连累了全家,如今受这点区区鞭伤竟然就这般哭天喊地,真是太不成器了!”他的吼声在狭小的牢房内回荡着,让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颤。 然而林氏却丝毫不理会丈夫的责骂,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程泽旭的手,朝着程涛浩怒吼道:“老爷,泽旭从小到大可是连一点皮都没有破过啊!如今被打成这样,怎么可能会不疼呢?”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痛苦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儿子。 恰在此时,侍卫们再次传来传唤声。原来这次要审讯的对象变成了程泽旭和程泽广身边的小厮。没过多久,这些小厮便也被打得浑身是血地送了回来。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呻吟着,那凄惨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惊胆战。 紧接着,各个牢房里关押的犯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带出去接受审讯。待他们返回之时,每个人身上皆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模样惨不忍睹。好在女司审所对女眷还算仁慈,并没有对她们动用酷刑,仅仅是将她们依次传唤过去逐一询问情况罢了。 终于,轮到了程锦月。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其中一间屋子。刚一踏入房门,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她定睛一看,只见四周摆放着各种沾满鲜血的刑具,而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还有一人正被紧紧捆绑在上面遭受着无情的鞭打,那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听得人心惊胆战。饶是程锦月平日里有一身不俗的武艺,但此时此刻,面对这般场景,心中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尽管如此,程锦月深知自己此时身处险境,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双膝跪地,不敢有丝毫造次。 这时,一名站在旁边的侍卫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程家到底是小姐还是丫鬟?”听到这话,程锦月缓缓抬起头来准备作答。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战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喷火似地紧盯着她,那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程锦月心中一惊,吓得赶紧又低下头去,不敢再与战王对视。 “回……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名叫程锦月,乃是程家大小姐。”程锦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如实回答道。 “哼!听闻你和大皇子相识已久,而且还曾经对他倾心不已,与他交往甚密,可有此事?”侍卫继续追问。 程锦月听闻此言后,连忙慌乱地摇着头,面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着说道:“大人,小女子从前年少无知、愚蠢至极,被那京城之中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所迷惑,心生爱慕之情。”她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深知这京城里众人皆知自己曾犯下的糊涂之事。 此刻若是矢口否认,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但却又万万不能仅仅只承认与大皇子之间有瓜葛。思来想去,索性将所有相关之人一并承认下来,也好让旁人明白自己与他们不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想到此处,她不禁对自己曾经的轻狂和不成器感到无比悔恨。 程锦月一边回忆一边讲述,爱慕京城公子,把自己说成一个花心大萝卜。 第33章 六魅蛇毒 正当此时,程锦月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话锋忽地一转,继续轻声细语道:“其实,小女子也曾对那威名赫赫的战王心存倾慕之意。”她这般言语一出,更是想要表明自己与大皇子之间的关系,便如同与战王一般,仅仅只是单方面的爱慕而已,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 然而,还未等程锦月话音落下,一旁的暗夜忍住笑,看了看战王阴黑的脸,大声呵斥道:“好了!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花痴!”与此同时,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猛地攥紧手中的毛笔,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竟硬生生将其折断。 程锦月被吓得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蜷缩在角落里,生怕再惹这阎王。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战王那愤怒而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王爷,他好像没气了!”随着一声惊呼传来,战王却依旧沉浸在程锦月刚刚所说的那句“也曾爱慕过他”所带来的深深厌恶之中。直到听到暗黑的禀报,他才如梦初醒般噌地一下站起身子,快步走向一旁柱子上被紧紧捆绑着的那个男人。 战王伸出手试探性地放在那男子的鼻翼下方,感受着是否还有微弱的气息流动。然而,片刻之后,他的眉头紧皱起来,转头冲着身后焦急喊道:“快去请青衣先生过来!”暗夜和暗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将犯人从柱子上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程锦月此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看了过去。当她看到眼前这个遍体鳞伤、面色青紫、嘴唇泛白的人时,不禁心头一紧。凭借着多年行医的经验,她一眼便看出这人分明是中了极为厉害的蛇毒所致。可是,这暗牢之中怎会有毒蛇出没呢? 就在程锦月满心疑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青衣大氅的男人行色匆匆地赶至此处,想必这位便是众人提及的青衣先生了。他顾不上与旁人寒暄,迅速放下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俯下身开始仔细观察起病人的状况。一番查看过后,青衣先生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朝着病人身上的穴位扎去。 一旁的暗黑看到眼前的情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急忙开口向青衣先生询问道:“先生啊,您快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可没有对他有什么大刑伺候啊,但这人的呼吸怎会变得如此微弱呢?难不成有什么隐情不成?” 只见那青衣先生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依我之见,此人乃是中毒所致。只是……这毒性甚是复杂难解啊!据我判断,他所中之毒乃六魅蛇毒,此外还有另外一种怪异的毒素,至今我尚无法确定其来历和成分。 这六魅蛇毒乃是从六种剧毒无比的毒蛇身上提炼而出,虽说这蛇毒凶险异常,但好在解法我还略知一二。然而,对于那未知的另一种毒,我实在不敢贸然尝试解毒之法呀。毕竟,稍有差池,不仅救不了人,恐怕还会让情况愈发糟糕。”青衣先生深知这个犯人的重要性,要知道,为了将其捉拿归案,他们可是耗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程锦月突然心生好奇,她霍然站起身子,快步凑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就在她靠近那名犯人的瞬间,上古戒指竟然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光芒,并传来一阵神秘的提示音:“主人,前方有毒,分别是裂颊海蛇、棘蛇、黑虎蛇、黑曼巴蛇、贝尔彻海蛇、太攀蛇等六种毒蛇的毒液,以及漏斗蜘蛛的毒素。” 暗夜听了青衣先生的话,顿时心急如焚,他急切地向青衣先生追问道:“青衣先生,难道连您都束手无策吗?这个人对于咱们家主子来说至关重要啊,如果不能把他救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面对暗夜焦虑万分的追问,青衣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程锦月听了上古戒指的探测结果,很快明白怎么配置解药,原本不想出头。但在这牢房,若想出去还得是战王说了算,上前行礼说道:“战王,小女子可解此毒。” “你不要再在这里瞎掺和、添乱了!就连青衣先生都解不了此毒,就凭你一个小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暗夜满脸怒气地瞪向程锦月,心中暗自嘀咕,这个花痴女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口出狂言。 而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也眯起了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程锦月。他心中充满了疑虑和好奇,难道眼前这位看似柔弱且痴痴傻傻的女子,竟然会是当初在程将军府上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个人吗?而且,一个痴傻之人又怎会懂得如此高深莫测的医术呢? 青衣先生同样带着一丝疑惑看向程锦月,问道:“姑娘,依你之见,这究竟是何种毒物所致?”只见程锦月一脸淡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乃是由六种不同种类的蛇毒混合了另一种漏斗蜘蛛的毒液所形成。” 听到这话,青衣先生不禁大为震惊,目光中满是诧异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位年轻的姑娘竟能如此准确地判断出毒药的成分。于是连忙追问道:“不错,的确是从六种蛇身上提取而来的蛇毒。只是这漏斗蜘蛛毒……”话未说完,便被战王打断。 战王依旧眯着眼,死死地盯着程锦月,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可有法子解得此毒?若能解,尽管一试。” 程锦月伸手迅速拿起青衣先生放置一旁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朝着几个关键穴位飞速扎去。暗夜见状,急忙想要上前阻拦,但却被战王抬手制止住了。毕竟眼下青衣先生对此毒束手无策,也只好让程锦月放手一搏试试看了。 第34章 牢房救人 只见那青衣先生目光紧紧地盯着程锦月,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赏的光芒,随着程锦月手中的银针如行云流水般舞动,他的头也不由自主地点个不停。没过多久,原本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病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紧接着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就在这时,程锦月眼疾手快,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迅速将一颗解毒丸准确无误地扔进了病人的口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的战王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大手猛地抓住程锦月的衣领,怒声喝问道:“你刚才给他吃了什么?” 暗夜和暗黑两人则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家主子,彼此对视一眼后,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道:“主子这是怎么了?我们根本就没看到程锦月给犯人喂过任何东西呀!” 程锦月被战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心中暗暗吃惊,要知道自己在这个异世界中的身手可是顶尖水平,方才出手的速度极快,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战王察觉到了端倪。由此可见,这位战王的武功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程锦月用力抓住战王扯住自己衣服的手,大声喊道:“放手!你弄疼我了!我只不过是给他服下了能够控制六魅蛇毒的解药而已。” 青衣先生赶忙走上前来,对着战王拱手说道:“战王息怒,经过这位姑娘这番治疗,此人所中之毒的确已得到有效控制,接下来只需悉心调理一番,将体内残余毒素尽数排出即可痊愈。” 程锦月狠狠地白了战王一眼,拼命地挣扎着喊道:“你赶快放开我!真是好心没好报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出手救人!”然而,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战王那犹如铁钳一般有力的双手。 战王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微微眯起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盯着程锦月质问道:“你竟然会武功?而且还懂得医术?要知道,外界传闻程将军府的大小姐可是个疯疯癫癫、痴痴傻傻之人。说吧,你究竟是谁?竟敢假冒程家大小姐!” 面对战王的质问,程锦月心中毫无惧意。毕竟,她并非穿越到别人的身体里,而是自己原本的魂魄归位罢了。于是,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哼,我就是我!如假包换的程锦月!” 战王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继续追问道:“休得狡辩!若再敢欺骗本王,小心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回想起方才程锦月给犯人投药时那熟练而精准的手法,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 见战王态度如此强硬,程锦月深知来硬的肯定行不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突然眼眶一红,泪水开始在眼中打转,然后拼尽全力挤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战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呀。虽然我贵为程家大小姐,可我的命运却无比悲惨。自幼便失去了母亲,后来父亲又娶了新妇。继母对我百般刁难,三个哥哥也厌恶我至极。 他们将我扔在一个偏远荒凉的小院里,任由我自生自灭。在那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下,我为了能够活下去,不得不学习一些防身之术和生存技能。呜呜呜……”说到伤心处,程锦月忍不住抽泣起来,那模样看上去甚是可怜。 程锦月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地哭诉着自己悲惨的遭遇,那哭声仿佛能穿透云霄。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着种种不幸,说得自己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到最后,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糊得满脸都是,甚至用战王的衣袖擦拭她的眼泪鼻涕。 战王见状,眉头紧皱,迅速抽回手,脸上满是嫌恶之色,冷冷地说道:“好了,别再嚎啕大哭了!来人,将她带回牢房。”暗夜站在一旁,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他胆战心惊地望着战王,心中暗自庆幸。要知道,向来有着严重洁癖的战王,这一次居然没有当场将程锦月掐死,可真是天大的幸运啊! 程锦月就这样被带回了牢房。而另一边,青衣则小心翼翼地凑近战王,准备给他擦药,可当他目光紧紧盯着战王的双手,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战王的手上竟然没有出现任何红疹。战王接触女子必然起红疹,怎么今天竟然没有反应。 战王察觉到青衣的异样举动,疑惑地问道:“青衣,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盯着我的手看?” “慕辰,你……你……”青衣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战王那双依旧干净如初的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惊。 战王打断青衣的话:“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青衣,赶紧把药方开出来,让人拿去给他服用。然后转过身去吩咐暗黑,一定要给我彻彻底底地查清楚,这六魅蛇毒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堂堂司审所,居然会有这样大的安全漏洞,简直不可饶恕!” “你们继续挨个审问。”战王面色冷峻地吩咐完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离开了这昏暗潮湿的牢房。他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战王并未认出程锦月就是那夜救自己的人。 程锦月刚一进牢房,原本坐在角落里的老夫人立马站起身来,急切地凑到程锦月跟前,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锦月啊,你可曾受苦?身上可有受伤之处?” 程锦月赶忙伸出手扶住老夫人,轻声说道:“祖母莫要担心,锦月一切安好,并未受伤。”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老夫人焦虑的心弦。 老夫人听了这话,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程锦月,确定她真的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好,没受伤就好。只要我锦月平平安安的,祖母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第35章 流放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林氏却忍不住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抱怨起来:“哼!她能受什么伤?真正受伤的可是我的泽旭!” 程锦月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她实在是看不惯林氏这种自私自利、只知道偏袒自己儿子的做派,当即毫不客气地反驳道:“程泽旭那是他自作自受,活该有此下场!” 林氏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程锦月:“你说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弟弟都已经伤成那样了,你竟然还在这里如此恶毒地诅咒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程将军面色苍白如纸,他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用颤抖的手臂艰难地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躯,然后吃力地侧过身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了,都安静一会儿吧。”听到这话,林氏赶忙乖乖闭上了嘴巴,但她那双满含担忧与关切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程泽旭。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隔着牢房的栅栏,紧紧拉住程泽旭的手,柔声说道:“泽旭,我的孩子,你赶快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娘这就去给你找点金疮药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说罢,林氏便转身朝着牢房门口走去。 当她来到牢房守卫面前时,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近乎哀求般地说道:“官爷,请问您这儿有没有金疮药?可怜可怜我们母子俩吧。”然而,林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守卫粗暴地打断了。 只听得那守卫怒声呵斥道:“哼!你们可是企图谋反之人,竟然还妄想得到金疮药?你以为这里还是你们的将军府吗?少在这里痴心妄想了,赶紧走开!”说着,守卫还示威性地将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晃了一晃。 林氏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到嘴边的求情话语也瞬间咽了回去。她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那锋利无比的刀刃,最终只能无奈地转身往回走。 “母亲,我好疼啊……”程泽旭眼巴巴地望着林氏空手而归,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他一边抽泣着,一边向林氏哭诉道。 林氏见状,心如刀绞,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将程泽旭搂进怀中,轻声安慰道:“泽旭乖,别哭别哭,只要睡一觉就不会那么疼了。听娘的话,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半个月便匆匆流逝而去。这半个月来,程锦月每日都会悄悄地取出些许食物,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塞给祖母和赵嬷嬷。而那老夫人呢,尽管心中对这些肉干的来历充满了好奇,可当听到程锦月说是她自己藏在身上的时候,倒也并未感到有什么异样之处。毕竟在老夫人看来,程锦月向来贪吃,藏些食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牢房中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每天只能依靠着那些已经馊掉的粥水以及黑乎乎、硬邦邦的馒头充饥果腹。不仅如此,还得天天接受一轮又一轮的审讯,这般折磨之下,众人皆已形容憔悴,面容枯槁。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高喊声打破了牢房长久以来的沉寂:“圣旨到!” 听到这三个字,程锦月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刹那间,整个牢房内所有人都诚惶诚恐地纷纷跪地,大气不敢出一口。接着,传旨官开始宣读圣旨,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声音在牢房内回荡,人们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圣旨宣读完毕后,牢房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凄惨的哭嚎之声。原来,大皇子因谋反之罪被判处永久监禁,并被贬为平民之身。 而那些与大皇子关系密切之人,则一律被处以斩首极刑,其家族成员亦将遭受流放之苦。至于程将军府这边,虽说并没有直接参与此次谋反行动,但由于平日里与大皇子往来颇为频繁,最终被判定流放至千里之外的金州。府中的嬷嬷、丫鬟以及持有死契的家丁们同样要被流放他乡;而那些签的是活契的,则会被发卖至其他官员府上,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衙役们完成交接工作之后,便开始给每个人戴上沉重的夹板和冰冷的脚镣。随后,这支押解犯人的队伍缓缓地走上了京城繁华热闹的大街,向着城外行进。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对着犯人指指点点,不时有人愤怒地将手中的烂菜叶子、散发着恶臭的鸡蛋等物朝犯人投掷过去。 然而,程锦月身怀绝世武功,那些杂物根本无法靠近她的身体。可即便如此,由于被关押了很长时间,乍一见到外面那刺目的阳光,她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应。 城门口处,聚集了一群翘首以盼的人。他们有的手提着包裹,有的则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当押送队伍逐渐走近时,他们纷纷涌上前去,想要给自己的亲人送上一点温暖和关怀。衙役们对此并未加以阻拦,毕竟,如果有家属送给犯人银钱或其他贵重物品,他们便能从中捞取不少好处。 “动作都麻利点!别磨蹭,我们还要赶着上路呢!”一名衙役头目扯着嗓子高喊一声后,便悠然自得地坐到一旁,冷眼旁观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 林氏的娘家哥哥在京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但他依然想尽办法凑了一些银钱,并准备了些许食物前来送行。他眼含热泪,一边将东西递给林氏,一边哽咽着说道:“妹妹啊,咱家没什么大能耐,没办法护你周全,这点食物你带上,在路上一定要多加保重……”而另一边,二房柳氏的娘家也派人送来了一个包裹。只见柳氏迅速将其紧紧抱在怀中,仿佛生怕会被旁人抢走一般,然后迫不及待地背在了身上。 程锦月看着周围送行的人,还有骑马赶来的人,苦笑了一下,自己孤女一个没有人给她送行。虽然程锦月上古戒指里什么都不缺少。但看到都有亲人想送不免还有点羡慕。 第36章 游山玩水 程锦月自幼便从未与外祖家人谋面,对于外祖家究竟是何方人士更是一无所知。她仅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当年母亲乃是父亲于外征战时所救,母亲感恩图报,以身相许。然而令人唏嘘的是,直至母亲离世,娘家竟无一人前来探望。 此时,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天也大亮。只听得差役们站起身来高声喊道:“时辰不早啦,诸位该启程上路了!”这一嗓子过后,人群之中顿时传来阵阵悲泣之声以及依依不舍的道别之音。随后,差役们走上前去,为犯人们打开束缚手脚的夹板,并替他们换上轻便一些的手镣,如此一来,这些犯人在赶路之时便能稍微轻松些许。 只见程泽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受伤的程涛浩,两人缓缓前行,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颇为艰难。而另一边,程泽旭则由程泽玦和程泽宏左右相扶,尽管脚步略显蹒跚,但好歹还能勉强跟上大部队的步伐。程落寒紧紧地扶住林氏,亦步亦趋地跟着队伍。至于那位年事已高的老夫人,则是在赵嬷嬷的细心搀扶下,颤巍巍地向前走着。 程锦月默默地跟随着众人的脚步,而上古戒指却不停地向她发出各种提示。这不,戒指又开口说道:“主人,前方不远处有狗尾草哦。”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心中一动,狗尾草确实也是药草。于是乎,她一边紧跟着队伍前进,一边不时地弯下腰去挖掘路边那些看似寻常的野草。要知道,这狗尾草虽然随处可见,但其药用价值可不容小觑。它具有清热、祛湿、消肿等功效,可以用来治疗痈肿、疮癣、红眼病等病症呢。 没过多久,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再一次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好心地提醒道:“主人呀,您瞧前面不远处,还有好多新鲜的荠菜呢!”想来这上古戒指可能是在那封闭的空间里休眠太久了吧,如今好不容易来到这广阔的野外,它就像是个充满好奇的孩子一般,无论看见什么新奇的事物都会兴奋得大喊大叫起来。 那些负责押送程锦月的差役们注意到,这位程家大小姐竟然时不时地就在路边蹲下身子,专心致志地挖掘起野草和野菜来。他们不由得纷纷低下头去,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嘿,你们看呐,这程家的大小姐可真是够痴傻的啊,瞧瞧她这会儿又开始犯傻啦!” 其中一名差役接着说道:“别管她那么多啦,由她去吧。反正只要她乖乖的不四处乱跑给我们添麻烦就行,毕竟只是个傻乎乎的人嘛,我们也能省点心。”另一名差役附和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这样,程锦月一路走走停停,每当发现有价值的草药或者野菜时,便会小心翼翼地将其采摘下来,然后转手卖给那神奇的上古戒指所提供的回收之处。仅仅这么半天工夫,她居然已经颇有收获了。 而且,她还会时不时地从上古戒指那里购买一些美味可口的零食,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咀嚼品尝一番。口渴的时候,就从戒指里取出清凉甘甜的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还戴着沉重的脚镣和手铐束缚着行动,旁人恐怕真要误以为她是在悠闲自在地游山玩水呢!相比之下,此时此刻的她反倒觉得比在程家的时候还要自由自在得多呢。 这支队伍仿佛已经在漫无边际的道路上行走了许久许久,以至于众人都已记不清究竟走出去了多远。突然间,人群中有个人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高喊着:“官爷,行行好,给咱一口水喝吧,真的是一步都迈不开腿啦!”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般,这个人刚一开口,其他的人便纷纷附和起来:“是啊,官爷!从一大清早出发到现在,咱们可是连半口食物都未曾进过嘴呢,这都赶了大半天的路了,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累得两腿发软,再也走不动啦!” 此时,官差中的张大海一边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珠,一边快步走到领队的李榔头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李头,要不咱们就先歇息一会儿,让大伙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您瞧瞧大家这样子,怕是再这么硬撑下去,也走不了多少路咯。”李榔头听后,抬头望了望前方依旧漫长的道路,又环视了一圈疲惫不堪的众人,最终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张大海的提议。 得到许可后的张大海赶忙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大家伙儿都先原地休息,按照各自家族的人口数量,到这边来领取口粮!”听到这话,人们如蒙大赦般纷纷瘫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能有片刻喘息之机了。 程泽欣领到属于自家的那份黑馒头后,小心翼翼地捧回至程家人面前。然而,程落寒伸手接过那黑馒头仅仅瞧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随即便怒气冲冲地将其又扔回到程泽欣手中,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道:“大哥,这算哪门子的吃食啊?在牢房里的时候天天啃这种黑馒头也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出来赶路,居然还是这玩意儿!你瞅瞅,这上面都长满霉斑了,哪里是人能吃得下的东西嘛!” 程泽欣一直以来对这个二妹妹宠爱有加,此刻他满含疼惜地望着程落寒,轻声说道:“二妹妹啊,官爷给每家分发的都是这种黑馒头,你就多少吃上一点吧,咱们吃完还要继续赶路呢。” 只见程落寒小嘴一撅,娇嗔地撒起娇来:“大哥呀,你看看那些官差,他们可都吃着又大又白的馒头呢!你快去跟他们讨要几个过来嘛。这黑不溜秋的馒头,实在是难以下咽啦。”话音刚落,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便盈满了泪水,仿佛只要轻轻一眨眼,那泪珠儿就要滚落下来似的。 “大哥,可我实在吃不下这黑乎乎的馒头。”程落寒委屈的看着程泽欣。 第37章 换吃食 程泽欣见此情形,心中更是一阵酸楚。在程家的时候,自己的二妹妹何曾遭受过这般苦楚啊!于是他连忙安慰道:“好妹妹,你先别急,在这里稍等片刻,哥哥这就去找官爷讨几个白馒头回来。”说罢,程落寒满怀期待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程泽欣离去的背影。 没过多久,程泽欣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用手捂住了一侧脸颊,而那半边脸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程落寒见状,赶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大哥,怎么样?馒头要到了吗?”程泽欣默默地摇了摇头,不敢直视妹妹期盼的目光。程落寒顿时满心失望,冷哼了一声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不愿起来。 程泽欣满脸堆笑地哄着说道:“二妹妹呀,刚刚那官差说了,这白馒头可贵着呢,要两文钱才能买到一个呢!”听到这话,程落寒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满心欢喜地问道:“那哥哥你到底买了几个呀?”只见程泽欣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然后叹了口气回答道:“唉,二妹妹啊,实不相瞒,我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咱们程家遭此大难,被官府抄没家产,事发又太过突然,以至于咱们根本来不及在身上藏匿钱财呐。” 程落寒失望着看着程泽欣,不再做声。程锦月看不过去说道:“程落寒,你头上的发钗,耳朵上的耳饰,手上的镯子可都是父亲和大哥他们给你买的,拿出来换点馒头吧。”说道司审所战王人品还真不错,从来不搜刮犯人的财物,使得从司审所流放出来的犯人,大多不会饿死。 程落寒听说要拿自己首饰换吃食,一百个不愿意。急忙护着首饰:“程锦月,你怎么不拿你的首饰换吃食,要用我的。” 程锦月站起来:“程落寒你看好。我的发簪是不值钱的柳木,耳饰连个馒头钱一不值。手上从未带过手镯,你让我如何去换吃食。” 程泽欣上下打量这个亲妹妹,心里有点苦涩。确实程锦月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值钱的物品。 周围人听到争吵,不由得看向程家这边。一些其他牢房出来的人自己身上早就在牢房被搜刮一空。看到程家人还穿金戴银。不由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林氏敏感的觉察到周围人的目光,急忙走向程落寒低语了几句,程落寒看看周围,急忙把首饰都摘了下来,藏在衣服里。程家二房见到,也意识到也吩咐女儿急忙摘下首饰藏进了包袱里。 二房柳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地知道这些首饰无论如何都是保不住的。与其因为它们而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惦记着丢掉性命,倒不如拿出来换取一些更为实用的东西。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从头上取下一个精致的金簪子,然后脚步轻轻地走到自家老爷程涛然身旁,将金簪子递给他,并轻声说道:“老爷啊,您拿着这个去换点白馒头和水囊回来吧。这一路上要是没有水喝可怎么行呢?”程涛然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妻子的想法,随即站起身来,快步朝着负责交换物品的地方走去。没过多久,他便带着四个香喷喷的白馒头和两个鼓鼓囊囊的水囊回来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程落寒看到二伯成功换回了白馒头,顿时眼睛一亮,心中充满了渴望。她赶忙走到母亲林氏面前,摇晃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娘,咱们也去换点吃的好不好嘛?我都好久没吃到白馒头啦!”林氏看着女儿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精美的手镯,准备亲自去找官差换些食物回来。毕竟让程泽欣去做这件事,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比较稳妥。 不一会儿功夫,林氏便带着五个白馒头和两个水囊回到了孩子们身边。她温柔地将馒头逐个分发给自己的一双儿女——程泽旭和程落寒。已经饿了许久的兄妹俩一接过馒头,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咬起来。只见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是几天几夜都没吃东西一般。转眼间,一个白馒头就被吃得干干净净。然而,他俩显然并没有吃饱,依旧眼巴巴地盯着林氏手中剩下的馒头,那眼神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求。 林氏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个雪白松软的馒头递到了程涛浩面前:“老爷,你也吃点吧。”她深知,往后的日子里,自己和一双儿女少不了要仰仗眼前这位男子。毕竟,在这艰难世道下,一个弱女子独自拉扯着一儿一女实在难以维持生计。 程涛浩伸手接过那白馒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氏另一只手上紧握着的另外两个同样诱人的白馒头上面。他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老夫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程涛浩便折返而回。只见他面色平静地对着林氏说道:“把剩下的馒头掰开分给孩子们吧,我吃这个就行了。”说着,他伸手指向一旁颜色暗沉的黑馒头,眼神坚定而温和。 听到这话,林氏忍不住狠狠地白了程涛浩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这人也真是的,竟如此轻易就将那白馒头送给了老夫人!老夫人都这般年纪了,即便吃下这白馒头又能如何?倒不如留给家中的孩子们享用。此时,程泽欣、程泽玦和程泽宏三兄弟已经围拢过来,他们那充满渴望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氏手中的馒头,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氏转过头去,看向三个孩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犹豫片刻后,她轻声开口道:“泽欣、泽玦、泽宏,你们瞧啊,小弟如今身上还有伤呢,这白馒头就先留给他补身子吧。只能委屈你们几个哥哥了……”言罢,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仿佛生怕孩子们会因此埋怨自己。 第38章 一个馒头的争吵 程家兄弟相互对视一眼后,便默默地颔首示意,又坐回原来的位置。老夫人见此情形,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的馒头仔细地分成了八等份。 随后,她向站在一旁的赵嬷嬷递去一个眼神,示意赵嬷嬷将这些分好的馒头分别送到程涛浩、程家三兄弟、林氏以及程锦月每个人的手中,每人各得一小块。 而赵嬷嬷自己也同样分到了一小块馒头,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并未急着品尝这难得的食物,反而是迅速地将其塞进了程锦月的手中,并轻声细语地道:“大姑娘啊,快快吃下这块馒头吧,老奴我呀,向来就偏爱那黑乎乎的馒头呢!” 程锦月望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小块馒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之情。毕竟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之下,人性往往会变得极为自私自利,可眼前的老夫人和赵嬷嬷却仍然能够心系他人,甚至还特意将馒头分给大家共享。此刻,程锦月紧握着手中的两块小小的馒头,目光凝视着它们,思绪万千。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只见程锦月手中的馒头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抢走,原来是程落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抢夺了过去。紧接着,程落寒毫不犹豫地将抢到的馒头放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程锦月又惊又怒,伸出手指着程落寒,气得浑身发抖。 听到这边的动静,林氏连忙走上前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温言劝道:“锦月啊,你妹妹年纪尚小,不懂事嘛,你身为姐姐,理应多多包容她才是呀。” 其实对于失去那块馒头本身,程锦月倒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只要她愿意,凭借上古戒指,想要获取任何东西都并非难事。真正令她感到愤怒不已的,是林氏这番看似合理实则充满道德绑架意味的说辞。自从懂事以来,程锦月一直在承受着来自林氏母女的欺凌与压迫,这样的日子早已让她心生厌倦和愤恨。 程泽欣缓缓地迈步走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走到近前,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一小块馒头递到了程锦月面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轻声说道:“锦月,给你,二妹妹她从小就身体娇弱,饿得快些,还是让她吃吧。” 程锦月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从小便被林氏不断洗脑的大哥,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启朱唇,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大哥啊,她年纪虽小,但我也不过只比她年长半年而已呀。”然而,在那看似平和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深深的厌倦与愤恨。这些年来所遭受的欺凌与压迫,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一直以来都格外偏心程落寒的三哥程泽宏快步走了过来。只见他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对着程泽欣大声呵斥道:“大哥,你瞧瞧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应有的模样?” 一旁的程泽旭见状,连忙随声附和起来:“三哥说得极是!要知道,这馒头可是用母亲的镯子换来的呢。咱们这一路上的流放才刚刚开始,日后若是钱财耗尽了可该如何是好?给她吃简直就是一种浪费!”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去,一把将程泽欣原本递给程锦月的那块馒头硬生生地抢夺了过去。 程锦月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几个哥哥,最后停留在不远处的父亲程涛浩身上。只见父亲程涛浩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状况,但令人心寒的是,他竟然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出面制止哥哥们欺负她的意思。这一刻,程锦月心中一阵悲凉,或许在这些所谓亲人的心目中,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舍弃、毫不重要的存在吧。 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用坚定而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们大可放心,今日我程锦月在此立誓,从今往后,绝不会再碰你们的哪怕一口食物!同样地,你们也给我牢牢记住,休要再惦念属于我的任何东西!” 听到这话,程泽旭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放肆地嘲笑起来:“哈哈,就凭你?你的东西?你能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可是听人说了,那些被流放的女犯人啊,在路上大多都是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换来些许果腹的食物呢,难不成你也打算......” 话未说完,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扇在了程泽旭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程泽旭猝不及防,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地,捂着脸呆住了。一旁的林氏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冲过去将儿子扶了起来。 “程锦月,你这个贱人,竟敢动手打人!”反应过来的程泽旭怒不可遏地吼道。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程落寒见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赶忙跑到官差面前,添油加醋地告状道:“官爷,您快瞧瞧,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居然敢公然殴打弟弟!这种无法无天之人,留着也是祸害,依小人之见,不如直接给她一刀,以绝后患呐!” 正坐在一旁啃着馒头的官差闻言,眉头一皱,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顺手甩开手中的皮鞭,不耐烦地喝道:“都给老子消停点儿!谁要是再敢闹事,可别怪老子手里的鞭子不长眼!” 只见程泽欣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面带微笑说道:“官爷,您误会啦!真没事儿,就是家里的兄妹们闹着玩儿呢。”那几个官差听后,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但还是转身离去了,边走边回头警告道:“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啊!别再瞎折腾,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第39章 啪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程落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只见他满脸愤愤不平之色,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大哥,你咋还护着那个大姐姐呀?明明就是她先动手打了四弟嘛!这还有没有天理啦!” 听到这话,程泽欣不禁皱起了眉头,他那张原本温和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严肃,只听他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落寒,你可不能这么说。刚才四弟做得的确有些过分了,他怎能那样肆意辱骂锦月呢?就算是亲兄妹之间,也绝不应该说出那些如此难听、伤人自尊的话语啊!” 而此时此刻,程锦月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的一举一动。在这个看似热闹非凡的家庭里,实际上真正会时不时地站出来帮她说几句公道话的,也就唯有祖母和大哥而已。至于她的父亲程涛浩,则自始至终都像一个闷葫芦似的呆立在旁边,一声不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仿佛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似的。 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被打得脸颊红肿,林氏心疼得眼泪汪汪,她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面庞,关切地问道:“泽旭,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哎哟,疼不疼啊?”接着,她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向程锦月,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口中斥责道:“锦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平日里待你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对你百般呵护,千般宠爱,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手殴打你的弟弟!你这样做,真的是太让我伤心了!呜呜呜……”说着说着,林氏便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那悲切的哭声回荡在周围之中,令人闻之心酸不已。 四周那些同样遭受流放之苦的犯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兴致勃勃地瞧着这边的热闹,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可不是嘛!早就听闻那程家的大小姐整日疯疯癫癫的,尽做一些丢人现眼、难以启齿之事。亏得她那位继母心地善良,在外不知替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呢!” 听到众人如此言论,林氏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只见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后,落在程锦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接着,她轻声开口道:“锦月啊,你方才可是亲口说以后再不会吃我用首饰换来的食物啦?难不成……你这是想要与咱们彻底断绝关系么?”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林氏的一举一动。对于林氏这般惺惺作态的表演,她早已司空见惯,但此刻仍饶有兴趣地想看林氏究竟意欲何为。就在此时,只听得林氏突然提高音量喊道:“老爷呀,妾身实在是对锦月无能为力啦!这孩子如今长大了,越发难以管教。日后,还是让她自行管理好自己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浩缓缓抬起头来,他那双严厉的眼睛紧紧盯着程锦月,冷冷地说道:“锦月,快向你母亲赔个不是。倘若你执意离开程家,恐怕不出几日便会饿死在这漫漫流放途中。” 一旁的程泽欣见状,也连忙附和道:“锦月,这一路上危机四伏,若是没有家人的庇护,仅凭你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走到金州。依大哥看呐,你还是赶紧给母亲认个错吧。否则一旦被逐出程家,你又该如何安身立命呢?” 老夫人含泪向程锦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程泽欣的想法。 程泽旭站起来指着程锦月又看了看程家其他人:“程锦月,你们现在都要依靠我母亲生活,包括父亲和哥哥们,还看不清形式,今天若不跪下给我磕头道歉,今天我就让母亲把你赶出程家。” 程涛浩听了小儿子程泽旭的话,脸明显很难看,他一个战场拼杀的将军,如今竟要靠女人的钱财度日:“泽旭,你母亲的首饰不也是程家的吗?” 程泽旭看了看程涛浩:“父亲,你说的没错,母亲的首饰确实是花程家的银子买的,但是首饰总有用完的时候,但是城门口舅舅给母亲的东西,那是母亲的。我是母亲的亲生儿子,自然母亲不会让我饿着。” 林氏在程家虽然是当家主母,但处处也得小心行事,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影响儿子和女人的婚事,但现在都流放了,也不在意这些了。凭着自己女儿的容貌到金州嫁个当地富户不成问题。林氏想到这,头不由得抬了起来:“老爷,这些银钱,确实不能都用掉,我们到金州后还要安家落户,需要的地方多着呢。所以……” 程涛浩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林氏所说的话语。他深知此番前往金州,前途未卜,一切都是未知数,的确应该节省开支以备不时之需:“你们母亲所言极是。抵达金州之后,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境遇,往后用钱之处定然繁多。这一路行来,恐怕要让你们受些委屈了。” 林氏看到程涛浩这般表态,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心里清楚得很,此时此刻万万不可与程涛浩闹掰,毕竟这漫漫旅途之中,如果没有男人护佑,仅凭她一介女流之辈,根本无法顺利走到那流放之地。于是,她赶忙附和道:“既然你们父亲也是这个意思,那日后咱们行事可要节俭一些才好。你们父亲和泽旭身上皆带伤患,急需滋补调养;而落寒自小身子骨就柔弱不堪,同样也需要悉心照料。没办法,只好委屈你们兄弟几个啦。”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林氏这番话,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心中暗暗思忖,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呐!林氏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从今往后,程家兄弟们怕是只能以黑馒头果腹,至于那些白馒头之类的美食,想都别去想了。 第40章 老夫人隐私 甚至连家中的老夫人都休想分到一口,程锦月对此感到十分诧异,不禁心生疑惑,为何老夫人面对林氏这般苛待,竟然毫无反抗之意呢?按常理来说,古代的长辈尤其是老夫人应当颇具威严,可这程家的老夫人却选择忍气吞声,着实令人费解。 林氏面无表情地看着程锦月,眼神冷漠而决绝,缓缓开口道:“锦月啊,既然你执意要与程家断绝关系,那我也是拦不住你的,一切都随你去吧。”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就要将程锦月无情地赶出程家!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拐棍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只见她一脸怒容地质问道:“林氏,你怎能如此草率行事!程锦月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她独自一人,这一路上若是没有人护着她,万一遭遇什么不测可如何是好?难道你就忍心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林氏眼见着老夫人一脸坚决地表示反对,不禁提高了音量说道:“母亲,您为何这般态度啊!明明就是锦月那丫头自己想要离开咱们程家,可不是我有意将她驱赶出去的呀。倘若母亲实在放心不下锦月,大可以亲自陪伴着她一同离去。”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难不成林氏这是打算连着老夫人一并给赶出门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二房柳氏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她满脸怒容地质问道:“大嫂,您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居然想着把母亲都给赶走。”柳氏心中暗自焦急万分,若是真让老夫人被赶出家门,那岂不是意味着往后就得由他们二房来赡养老人了吗?眼下正值流放之途,本就路途艰辛,再要多加照料一个人,这负担可真是不轻呐。 林氏一瞧柳氏竟敢主动插话,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只见她怒目圆睁,指着柳氏大声呵斥道:“柳氏,你还有脸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老夫人,你们二房可是从未伸过援手,如今也该轮到你们二房尽尽孝道了!” 坐在一旁的程涛然闻听此言,当即气得拍案而起,他怒视着林氏,愤愤不平地喊道:“大哥,您听听大嫂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自古以来,家中若有长子在世,那照顾母亲的责任自然应当由长房承担,又怎能轮得到二房呢!”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激烈的争吵眼看就要爆发开来。 程涛浩听闻此言后,眉头微皱,心中思忖着这其中的不妥之处,随后一脸严肃地对着林氏说道:“母亲,于情于理都应当由我们长房来照顾她老人家才对啊!”他的语气坚定而执着,仿佛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不容置疑。 然而,林氏却不以为然,只见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气急败坏地反驳道:“哼!哪有这样的道理?老夫人一生无儿无女,这么多年来咱们可是尽心尽力地侍奉着,该尽的孝道早就已经尽到了。如今程家已然败落,哪里还能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条条框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挥了挥手,似乎想要将这些所谓的规矩统统抛诸脑后。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这番话后,心中不禁暗暗一惊。一直以来,她都对家中的一些事情感到疑惑不解,直到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夫人竟然不是父亲的亲生母亲,父亲只是一个继子而已。想到这里,程锦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哥哥们,只见他们一个个脸上同样流露出惊讶之色,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与此同时,程落寒却是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对于老夫人并非自己亲祖母这件事情,他早已心知肚明。因此,当林氏毫不避讳地将真相揭露出来时,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意外的情绪。 林氏见程涛浩如此:“老爷,如今不比以前,我看以后老夫人的就由咱们和二弟一起承担吧。” 老夫人见自己辛苦扶养大的两个儿子,虽不是亲生,但自己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如今竟落到如此下场,无比心痛,人早晚有一死,自己这般年纪了,不想给儿子带来负担:“好了,不要吵了,老婆子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孝顺,有官爷发的口粮老婆子饿不死。” “启程了!”伴随着这声高喊,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只见这边程家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各种争吵和抱怨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片空气都点燃一般。而就在不远处,那位官爷又一次大声地喊道:“赶紧出发啦!别再磨蹭了!” 程涛浩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林氏,没好气地说道:“赶路吧!以后不许再提让母亲去二弟那边的话,听到没有?”他的语气严厉且不容置疑。 林氏心中满是愤怒,但也只能强忍着瞪了一眼老夫人,然后开始匆忙收拾起东西来。她一边收拾,一边还不忘低声咒骂几句,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紧紧跟随着队伍前进。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前方老夫人那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此时,赵嬷嬷正用袖子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夫人缓缓前行。 程锦月微微叹了口气,回想起一直以来林氏对待祖母的所做的事,这才知晓原来祖母竟是个无儿无女之人。这么多年在程家生活,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虽说身为程家的老祖宗,可实际上却并未享受到其他家族老祖宗应有的尊重与尊严。如今已年过半百、五十多岁的祖母,尽管身体还算得上硬朗,但岁月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看起来已经不再年轻了。 想到这里,程锦月暗暗下定决心,她一直秉持着一个简单的原则——谁对自己好,自己就加倍对谁好。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轻声说道:“祖母,我来扶您走吧。” “好,好,好孩子。”老夫人有点感动,没想到锦月知道自己并非她亲祖母,还如此待她,她内心无比欣慰。 第41章 宝儿出事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仿佛要将大地烤焦一般。一群流放之人艰难地行走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每个人都被那炽热的阳光晒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 那些有钱购买水袋的人,时不时地拿起水袋仰头灌下几口,以缓解喉咙中的干渴;而那些囊中羞涩买不起水袋的人,则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别人喝水,自己则不停地舔舐着早已干裂出血的嘴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获取一丝湿润。 忽然,一阵悲切的呼喊声打破了队伍原有的平静。“儿啊,你怎么啦,你醒醒!”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拼命地晃动着怀中一个大约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的身体。那小男孩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整个队伍听闻妇人的哭喊后,渐渐地停了下来。走在前面负责押送这批流放人员的李榔头不耐烦地回过头,大声喝道:“哭吼什么?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妇人满脸泪痕,泣不成声地说道:“我家宝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晕倒了。求求大人行行好,帮我们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吧。” 李榔头瞥了一眼躺在妇人怀里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冷漠地说:“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去给你找大夫?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嘛,死了你们一家在路上也能轻松些。” 这是,被大皇子谋反一案牵连的户部侍郎郝大全再也忍不住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榔头苦苦哀求道:“官爷啊,宝儿可是我们郝家唯一的独苗啊!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郝家可就断根了呀!恳请官爷发发慈悲,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帮我们找个大夫来瞧一瞧。”说着,郝大全连连磕头,额头上很快便磕出了一片淤青。 李榔头伸出手指,朝着四周比划了一下,无奈地说道:“你自己也都瞧见了,咱们现在所处之地,可谓是前不见村庄,后不见店铺。要想找到个郎中,简直比登天还难!加快步伐赶路吧,要是运气好,在天黑之前能够抵达林允镇,到那时再给你家孩子找大夫瞧病。” 郝大全闻言,二话不说便抱起怀中的孩子,只见孩子那小小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毫无生气。程锦月看到这般情景,心中一紧,暗忖道:照这样下去,这孩子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于是她赶忙快走几步,来到郝大全面前,急切地说道:“先别急,让我来瞧瞧这孩子。说不定我有办法救他一命呢。” 听到这话,原本心急如焚的郝大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止住前行的脚步,满怀希望地看向程锦月,恳求道:“这位姑娘,既然您说能救我的孩子,那就烦请姑娘施以援手,救救我这苦命的孩儿吧!”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哈哈,她哪里懂得什么医术啊,真是笑死人了!”说话之人正是程落寒,他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奚落成锦月的机会。 郝大全一听这话,脸上刚刚浮现出的一丝希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迟疑和犹豫。而那些认得程锦月的人们此时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郝大人呐,您可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咱京城赫赫有名的痴傻疯癫、行为怪异的花痴女哟!该不会是瞧上您家儿子了吧?”说完周围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程涛浩眼见着自家大女儿跑出来搅局,顿时眉头一皱,厉声道:“锦月,休要在此胡闹!你哪懂得什么治病救人之道?莫要耽搁郝大全抓紧时间赶赴林允镇寻医问药。” 郝大全与程涛浩同在朝堂为官已有数年之久,此刻也是连连点头应道:“小姑娘啊,你既不通医术,就切莫再耽误我儿的救治时机了。”就在此时,只见他怀中抱着的孩子突然一阵干呕,引得众人皆是一惊。 程锦月望着那可怜巴巴的孩子,心中已然明了,这分明就是中暑之症,搁在古代则被称为暍病。于是她赶忙说道:“郝大人,这孩子眼下情形甚是危急,您瞧瞧他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大汗却难以排出,体温奇高,头疼欲裂不说,还伴有剧烈的呕吐症状,甚至已经神志不清了。依小女所见,此乃极为严重的暍病所致。恐怕以这般状况,怕是难以支撑到抵达林允镇之时。究竟要不要让我医治,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呐。” 听闻此言,郝大全的夫人刘氏急忙走上前来,满脸狐疑地盯着程锦月,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暍病之说倒也不无道理,我儿的确一直在发高烧,且这一路上行来天气酷热难耐,确实极有可能患上此病。老爷,妾身相信这位姑娘,既然她能够将病症说得如此清晰明白,想必定有法子可以治好我儿。” 郝大全听了夫人这番话后,先是瞧了瞧夫人那坚定无比的眼神,随后又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奄奄的孩子,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那程锦月早就跟我们程家毫无瓜葛,要是真出了事,治死了你郝家的人,可别把这笔账算到我们程家人头上!”林氏满脸轻蔑地斜睨着程锦月,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在她心里,就算打死她一百次,她也绝不相信这个刚被赶出家门的贱人能有什么治病救人的本事。 而此时的程锦月却完全无暇顾及他人的目光和言语。她神情专注且冷静,目光坚定地说道:“快把孩子放到那边的树荫下面去,所有人都不准靠近围观,要保证空气流通。”听到这话,郝大全那双布满血丝、猩红如血的眼眸猛地瞪大,他扯着嗓子怒吼一声:“都给老子散开!”周围原本围拢过来的人群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纷纷快步退到远处。 见众人散去,郝大全不再犹豫,赶忙按照程锦月的指示将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其实此刻他的内心也是忐忑不安,但想到自己儿子目前的状况根本撑不到去林允镇找大夫,倒不如就姑且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一次。横竖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第42章 中暑 程锦月接过孩子后,动作轻柔利落地将其平放在地上,并解开了孩子的衣物,让他能够呼吸到更多新鲜的空气。 然后她抬头看向郝大全,语气严肃地说:“郝大人,请您也先退后几步。” 因为接下来她需要从自己的上古戒指里购买一些能够帮助孩子快速降温的物品,如果有人靠得太近,很可能会发现她的秘密。 “程锦月,不好胡闹了,你懂什么医术。” “赵大人,你可想清楚了,程锦月从未听说她会什么医术,不要让她耽误了孩子的病情。”程涛浩上前阻止道。 郝大全迟疑后,果断拉着刘氏走到远处。 程锦月给孩子裹头部敷上冷毛巾,用酒和冰水擦身 ,循序渐进的降温。折腾了一柱香,体温降至37c以下停止,停止冷敷。 那几个官差早就不耐烦在此处多做停留了,他们不停地抱怨着,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之色。 郝大全见此情形,赶忙从怀中掏出碎银子,悄悄地塞到了官差们的手中。那些官差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弛下来,收了银子之后便不再吭声,总算是消停了。 另一边,程锦月小心翼翼地从她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中取出清澈的泉水,然后往泉水中加入了少许的盐巴。她轻柔地将调好的盐水一点点地喂进孩子口中,逐量补水,生怕孩子因为急饮大量水而引发呕吐等不适症状。 接着,她又去上古戒指购物栏买来了一瓶清凉可口的饮料,继续耐心地喂给小男孩喝。 渐渐地,小男孩的脸色开始恢复些许血色,眼皮也微微颤动起来。终于,小男孩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好喝。”这简单的两个字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此时,一直在不远处焦急等待的郝大全猛地听到了孩子的声音,顿时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紧紧拉住身旁夫人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宝儿醒了!宝儿醒了啊!”说着,便抬脚要冲上前去看望自己的孩子。 然而,一旁的刘氏眼疾手快,迅速伸手一把拉住了他,急切地劝道:“老爷,先别冲动,程姑娘还没说让我们过去呢。再等等吧,免得惊扰了孩子和程姑娘。” 程锦月轻轻地将解暑的药物喂进小男孩的口中。那小男孩乖巧地咽下了药丸,没过多久,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因为这药物乃是用上古戒指中的泉水所炼制而成,其功效绝非寻常药物可比。 只见小男孩原本苍白虚弱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他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很快便恢复了往日那活泼可爱的模样。 程锦月微笑着牵起小男孩柔软的小手,朝着郝大全走去。 此时,郝大全和夫人远远地望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可以行走了,心中大喜过望,急忙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刘氏一把将孩子抱入怀中,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关切与欣喜之情。郝大全则站在一旁,激动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多谢程姑娘啊!您对我们家真是有着天大的恩情。这份大恩大德,我们郝家人没齿难忘,定会永远铭记在心。”郝大全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满怀感激地看向程锦月说道。 说着,刘氏赶忙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递到程锦月面前。她深知在这漫长艰苦的流放之路上,银子可是最为稀缺宝贵之物,有了它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程锦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银子,稍作犹豫后还是接了过来。 其实,以她的身家而言,根本就不缺这点儿银子。要知道,上古戒指里面藏着数不清的财富呢。 然而,她之所以会收下这些银子,并非贪图钱财,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些能够摆在明面儿上使用的银子。 这样一来,日后购买物品时也能有个正当合理的理由,不至于引起他人的猜疑。 “那就多谢郝夫人了。”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微笑。 刘氏则是满脸感激之色,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她紧紧地凝视着程锦月,赶忙摆手说道:“程姑娘,可别再叫我郝夫人啦!如今咱们大家都是落难之人,你啊,直接称呼我刘婶子就行啦。在这里,哪里还谈得上是什么夫人哟。” 一旁的郝大全听完自己妻子的这番话语,也不住地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程姑娘,我家这口子说得对呢!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若不是有您出手相助,我们一家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说着,他再次深深地朝着程锦月鞠了一躬,以表心中无限的感激之情:“多谢程姑娘的大恩大德。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郝大全的地方,姑娘只管开口便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啊!” 程锦月见状,又是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赵大人,举手之劳。” 此时,那些负责押送犯人的官差们眼见着孩子已经安然无恙,原本就因为行程耽搁而显得有些焦急的他们更是按捺不住性子了。 其中一个官差扯着嗓子喊道:“好了好了,既然孩子没啥事儿了,那咱们就得赶紧上路出发咯!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今晚可就赶不到林允镇啦!” 听到官差的催促声,郝大全一家再次向程锦月千恩万谢之后,便匆匆忙忙地与家族中的其他人会合去了。 而另一边的程家人,则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十分怪异且陌生的目光盯着程锦月看,仿佛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人一般。 林氏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个贱丫头究竟是从何处习得的医术?难道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这般凑巧地治好了郝家那孩子不成? 当她瞥见程锦月手中的那些碎银时,不禁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倘若这丫头真懂得治病救人之道,那么在这漫长的流放之路,又有哪个能保证自己不犯个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呢?到那时,赚些银子可就轻而易举了。 林氏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第43章 继续前行 于是乎,林氏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拉住程锦月的双手,娇声说道:“锦月呀,你何时学会的治病之术呢?怎的都未曾告知于母亲知晓呀!” 然而,程锦月却毫不领情,猛地一下用力甩开了林氏的手,冷漠地回应道:“哼,咱们之间不是早已断绝关系了吗?我与你可不相熟。”说罢,继续前行。 见此情形,林氏并未死心,依旧紧紧跟随在程锦月身旁,喋喋不休地解释道:“锦月啊,当初那些不过都是气话而已啦。事后你父亲可是狠狠地训斥过母亲呢!你怎能把这些话都当真了呢?莫要再耍小孩子脾气啦,听话哦。瞧瞧,母亲这里还剩得有半个馒头,想来你定是饿坏了吧。”说着,便将那半个馒头递向程锦月。 程锦月斜眼瞅了瞅林氏手中那半个脏兮兮的馒头,一脸厌恶地说道:“这位大婶,请你离我远一些,我与你素昧平生,根本就不熟悉。”言毕,脚下步伐骤然加快,迅速赶上前方的队伍,很快便将林氏远远甩在了身后。 望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林氏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咒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竟敢如此对待老娘!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让你好看!” 话说那程家的两位姨娘,眼见着林氏在众人面前碰了个一鼻子灰,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要知道,这一路走来,她们二人可真是吃尽了苦头啊!原本娇艳如花的面容早已变得无比憔悴,而每日果腹之物呢,仅仅只是那些难以下咽的黑馒头罢了。 再看看那林氏,每次分发白面馒头时,她向来只顾及自己的那双儿女,至于其他人嘛,那简直就是连想都不用去想的事儿。 这边厢,程锦月快步赶上前去,追上了走在前头的老夫人。只见老夫人一见着程锦月,便立刻伸手拉住她,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锦月呀,没想到你当真会医术哩,日后有这门技艺傍身,祖母我也就可以安心啦。” 程锦月为了消除老夫人满心的好奇,赶忙轻声回答道:“祖母,其实我不过是平日里在房中闲暇无事之时,偶然发现家中存有医书,于是便自行翻阅学习了一番罢了。”说来也是凑巧得很,程锦月确曾在自己房中的那个陈旧书架之上见到过几本医书。如此一来,倒是正好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当作借口。 老夫人听后,露出一脸欣慰之色,缓缓开口说道:“想来这些医书应当是你母亲留下来的吧?昔日里,你母亲也是精通医术之人呐。当年她于战场上被你父亲所救,而后你父亲不幸负伤,又是她出手相救。经此种种,两人渐生情愫,最终你父亲便携同她一同返回京城,成就了这段美满姻缘。” 程锦月闻听此言,轻点臻首,表示默认了通过阅读母亲留下的医书从而习得医术这件事。如此一来,往后她施展医术也算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了。 程泽欣兄弟几人,面色凝重地讨论着程锦月治病救人这件事。他们交头接耳,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真没想到啊,咱们这个大妹妹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医术!”程泽欣率先开口说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其他兄弟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时,程涛浩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我那原配妻子也是精通医术之人,说不定锦月这孩子就是看过她母亲留下的医书,才学会这些本事的呢。”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于是,大家不再对程锦月会治病一事抱有任何疑虑。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终于抵达了林允镇。此时,天色已晚,整个小镇都被黑暗笼罩着。 负责接待流放人员的官差大声喊道:“各位注意啦!这里提供不同档次的住宿选择,5 文钱可以住大通铺,10 文钱能享受三人间的单间待遇,而 30 文钱则可拥有一间单独的房间。如果没有钱支付房费的话,那就只能去马厩将就一晚了。记住哦,所有费用都是按照人头来计算的。” 听到这样的价格,流放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也太贵了吧!住个大通铺居然要一个人 5 文钱?我们家里可是好几口人呐,如果都住大通铺,那不得花掉五六十文啊!”有人抱怨道。 然而,面对众人的不满和质疑,官差却丝毫不予理睬,只是冷漠地回应道:“先到先得,谁先交钱就能选到好房间。要是不想掏钱,那就赶紧去马厩自己找地方睡去吧!” 这时,程涛浩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妻子林氏轻声说道:“夫人,要不这样吧,让孩子们去住大通铺,我就在马厩里凑合过一晚上得了。” 林氏听后,目光快速扫过程家的人群,心中暗自盘算起来。他们家光是嫡出的孩子就有四个,这还没把程锦月算进去呢。而且还有老夫人需要照顾,再加上姨娘所生的庶女们,如此一来,要想全部住上单间或者大通铺,所需花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想到这里,林氏眼珠一转,迈步走到程锦月跟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锦月啊,你看看今天你赚到的那些银子,不如就拿出来给大家当作住宿费吧,也好让咱们一家人能够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晚。” 程锦月刚刚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水,还未来得及咽下喉咙,就突然听到了林氏传来的话语。她被惊得浑身一颤,口中含着的那口水瞬间失去控制地喷涌而出,直直地溅洒在了林满那张略显惊愕的脸庞之上! 程锦月剧烈地咳嗽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然后瞪圆了眼睛,对着林氏怒喝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啦?竟然说出这种荒唐至极的话来!” 林氏一脸狼狈地抬手擦拭着自己脸颊上的水渍,心中虽然怒火升腾,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便强行忍住即将爆发出来的坏脾气,耐着性子说道:“锦月啊,你瞧瞧咱们到底是要去住那种大通铺呢,还是选择几人间比较合适呀?” 第44章 林允镇 程锦月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冷漠地斜睨着林氏,语气生硬地回道:“哼,你们爱住什么样的房间与我有何相干?我跟你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别在这里跟我胡乱套近乎!” 林氏气得咬紧了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却依然强压着怒气说道:“锦月,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呢?不管怎样,咱们始终都是一家人呐!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该连你亲生父亲都不认了吧!” “够了!”程锦月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林氏的话语,她满脸寒霜地质问道,“林氏,麻烦你先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可不是我不认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而是当初明明就是你们无情无义地将我逐出程家大门的!如今还有脸跑来跟我说这些废话!” 林氏眼见着占不到什么好处,眼珠子一转,便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未吭声的程涛浩身上,娇嗔地说道:“老爷啊,您瞧瞧这锦月,真是让妾身好生伤心呐!”说话间,她还煞有介事地抬起手来,轻轻擦拭了一下那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此时,站在一旁的程泽旭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气势汹汹地伸手指向程锦月,大声呵斥道:“程锦月,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母亲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与他人讲过话?你莫要不识抬举,赶快给我们把房间给定好了,否则休怪本少爷对你不客气!” 紧接着,程泽宏也赶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大妹妹,咱们可是一家人呀。如今家中遇到困难,你手头既然有些银子,就应当帮衬一把才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为了一间房而去变卖自己心爱的首饰吧。” 而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程落寒这时也凑起了热闹,她假惺惺地开口劝道:“大姐姐,三哥说得对啊,咱们毕竟血浓于水呢。您就大人大量,别和我们计较这么多啦。”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着程锦月,仿佛只要她不肯拿出银子替他们订下房间,便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然而,面对这些人的轮番施压,程锦月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款步走向了站在柜台前的官差。林氏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哼,这个小贱人终究还是斗不过我,这不,乖乖地去交银子给我们订房间了吗?就算她不再像以前那般痴傻愚笨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得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官爷,烦请给我开一个单间。”程锦月微笑着将手中攥紧的铜钱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官差面前。那官差斜睨一眼,接过铜钱后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抬眼朝楼上指了指,粗声粗气地说道:“二楼左边第一间便是。” 站在一旁的林氏见此情形,急忙开口道:“锦月啊,这单间可只能容下一人居住呀!你怎就……”然而,还未等林氏把话说完,程锦月便已转身跟上了前面带路的店小二,径直朝着二楼走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望着程锦月离去的背影,林氏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握住拳头,将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之中,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此时,程锦月已然躺在了客栈的床上。这床板又冷又硬,与自己拥有的那件神奇的上古戒指中的环境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想起那上古戒指里面舒适柔软的床铺以及温暖宜人的氛围,程锦月不禁心生向往。忙碌奔波了一整天,此刻的她实在感到疲惫不堪,于是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了上古戒指当中。 一踏入戒指内,程锦月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一处热气腾腾的温泉边,缓缓褪去衣衫,轻轻地迈入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躯,仿佛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慰着每一寸肌肤,让她感到无比惬意和放松。在温泉中浸泡了好一阵子之后,程锦月觉得身上的疲劳一扫而空。接着,她起身走到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餐桌前,享用起丰盛可口的美食来。吃饱喝足之后,程锦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上古戒指。 回到现实世界,程锦月坐在床边思考起来。这一路行程遥远,如果总是依靠干粮充饥,难免会让人感到腻味。况且,有些时候想要进入上古戒指并非那么容易,还是应该买些锅灶之类的东西随身携带,这样在路上也能自己动手做些热乎的饭菜。主意已定,程锦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物,迈步走出房间,打算去找官差商议一下能否明日前往镇上购置一些生活必需用品。 此时,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几名官差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大声喧哗着,一边大口地喝酒吃肉。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和酒壶,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程锦月缓缓地走进了大厅。她身上戴着沉重的脚镣和手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优雅的步伐。然而,那些正在吃喝的官差们对于她的到来却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享受着美食美酒。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个带着枷锁的弱女子根本不可能逃脱得了。 程锦月走到离官差们较近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微微躬身行礼,轻声说道:“各位官爷,小女明日想要前往镇上购置一些生活必需之物,不知可否应允?”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些人。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被称为李榔头的官差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程锦月后说道:“哼!你可是流放犯人,其他犯人也都想着要去镇里呢,如果人人都像这样随意出行,那岂不是乱了套?所以啊,不能让你随便去镇里买东西。不过嘛,明天我们的兄弟张大海会去镇里补充物资。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可以告诉他,让他帮你带回来便是,明天早上会统一登记,你准备好银子就行。”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喝酒吃菜。 第45章 小二哥求求你啦 程锦月原本打算借着亲自去镇上购物这件事做个掩护,以便日后从她的上古戒指中取出物品时能够有个合理的借口。可如今看来,这个计划暂时是无法实施了。但她并没有露出失望或者不满的神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李榔头的意思。 程锦月正准备迈步登上楼梯,突然瞥见赵嬷嬷站在院子中央,正与那店小二交谈着什么。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于是缓缓朝着他们走去。 只见赵嬷嬷满脸哀求之色,双手合十向店小二作揖,口中还念念有词:“小二哥啊,求求您行行好啦!我家老夫人长途跋涉而来,一路上舟车劳顿,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能否请您通融通融,让我借用一下贵店的厨房,为老夫人熬一碗热粥呢?” 店小二却显得极不耐烦,他皱起眉头,摆了摆手说道:“哎呀,不是我不想帮您,可这厨房可不是随便能用的呀!您要用就得交钱呐,要不让我没法跟老板交待呀!而且您这对发钗嘛……啧啧啧,实在不值几个钱哟!” 赵嬷嬷一听这话,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紧紧抱住店小二的小腿,带着哭腔继续恳求道:“小二哥啊,我家老夫人身上真的没有多余的银钱了,就只剩下这个发钗了。我保证只煮一碗粥而已,绝对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求求您大发慈悲帮帮我们吧!” 店小二显然被赵嬷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神色慌张地连连向后退去,嘴里不停地嚷嚷着:“哎哟喂,您这是干啥子哟!快快起来,莫要这样啊!”一边说着,他一边转过身去,似乎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场面。 然而,赵嬷嬷哪肯轻易放过这根救命稻草,她死死地拽住店小二的小腿不放,声音愈发悲切:“小二哥啊,求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吧!只要您能帮我跟老板说说好话,让我用一下厨房,日后我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呀!” “你快放手!一个流放犯人而已,还能指望你来报恩不成?”店小二怒目圆睁地吼道。 此时,程锦月听到吵闹声后,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并伸手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赵嬷嬷,关切地问道:“嬷嬷,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只见赵嬷嬷抬起头来,看到是程锦月时,连忙说道:“没事的,大姑娘,老奴真的没事儿。”老夫人嘱咐过她,不准去找程锦月,不给孩子添麻烦。所以赵嬷嬷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回答。 然而,程锦月却注意到赵嬷嬷在回答她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言辞之间也显得有些躲躲闪闪的。于是,她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因此,程锦月并未轻易相信赵嬷嬷的说辞,而是继续追问道:“嬷嬷,您就别瞒着我了,如果真没什么事,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呢?” 在程锦月的再三追问之下,赵嬷嬷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实情。原来,那林氏竟然花了钱买下了一间大通铺。而她给出的理由则是,程落寒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然是不能住在马厩那种地方的;再加上程家的男丁们一同居住也多有不便。所以最终,林氏便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住进了大通铺里。至于程涛浩,为了节省开支,毅然决定独自去住马厩。而程泽欣等兄弟三人虽然心里对此颇为不满,但既然连他们的父亲都选择了住马厩,他们也就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住进去了。 与此同时,家中的两位姨娘以及庶出的女儿程如烟、程雨烟,则因为想要争抢这间大通铺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可那林氏却以姨娘终归只是奴婢身份,不能带着女儿入住大通铺为由,毫不留情地将她们给赶了出来。 程涛浩心里着,林氏总归得让老夫人住进大通铺,毕竟老夫人岁数大了,于是便向林氏提出了这个想法。 林氏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行啊,不过这得花些银子呢!”说着,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直直地伸向程涛浩,眼睛还紧紧盯着他。 程涛浩顿时愣住了,他本以为林氏会爽快答应,却没料到她竟会伸手要钱。一时间,他面露难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此刻的他实在拿不出一个铜板来。无奈之下,他只能默默低下头,转身走向马厩。 到了马厩,程涛浩从角落里找出一些稻草,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铺在了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草堆上,试图给老夫人多加一层温暖和舒适。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对于囊中羞涩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程锦月听了赵嬷嬷的诉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氏居然能对老夫人这般刻薄相待。气愤之余,她扭过头喊过来店小二,语气坚定地说道:“麻烦您再帮我开一间房吧,另外,我想借用一下贵店的厨房,可以吗?”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大块银子,轻轻地放在了店小二的手中。 店小二满心欢喜地接过的银子,将其放在手心,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待他看见这银子成色好,个头也不小,那张原本平淡无奇的脸瞬间像绽开的花朵一般,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应道:“好嘞,姑娘!真是太巧啦,挨着您这间正好还有一间空房呢。至于厨房嘛,您尽管随意使用,想用多久用多久!” 程锦月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嬷嬷,有条不紊地吩咐道:“赵嬷嬷,麻烦您先带着祖母去房间歇息一下。我去厨房做饭,很快就能把饭菜做好。” 听到这话,赵嬷嬷不禁感动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心疼地说道:“大姑娘啊,您哪里会做饭呀?这种粗活还是让老奴来做吧。” 第46章 客栈风波 然而,程锦月心中早有盘算,她之所以执意要去厨房,是因为想要借着做饭的机会,用上古戒指中的泉水来煮粥做饭。毕竟祖母年事已高,这一路上又饱受流放之苦,身体肯定吃不消。只有用戒指里的泉水,才能给祖母补充些营养和元气。 于是,她坚定地对赵嬷嬷说:“赵嬷嬷,您就听我的吧,放心好了。”见程锦月如此坚持,赵嬷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马厩缓缓走去。 程锦月此时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着。由于之前所给予的银子颇为丰厚,她得以随意使用厨房中的各类粮食与新鲜蔬菜。 另一边,程泽宏手中握着那黑乎乎、硬邦邦的馒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它奶奶滴,这黑馒头简直跟石头一样难吃!也不知道是谁把饭菜做得这么香喷喷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这口饭啦!”他一边抱怨,一边使劲咬下一口黑馒头,艰难地咀嚼着。 一直默默不语的程泽玦这时悄悄凑近程泽宏身旁,轻声说道:“三弟啊,我方才瞧见母亲手捧着好几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走进了客栈房间呢。要不你去帮我们讨要一个过来分一分?想当年在家的时候,母亲和二妹可最疼爱的就是你啦。” 程泽宏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二哥呀,我也看见了!没错,母亲向来最宠爱的便是我。以前在咱家里的时候,但凡有啥好事,母亲第一个想到的准是我。二哥你就在这儿安心等着吧,看我的本事,一定能给咱俩每人讨来一个大白馒头尝尝鲜!”说罢,程泽宏便兴高采烈地朝着客栈房间奔去。 程泽欣看着程泽宏离开的背影:“二弟,你从小就聪明。你说,三弟这牛吹的是不是有点大了。还每人一个,顶多一个给咱们分分。刚才母亲拿着白馒头进屋子,我也看到了,瞧都没瞧咱们这边一眼。” 程泽玦拍了拍程泽欣的肩膀:“大哥,相信自己的知觉。”说完拿起黑馒头咬了一口,闭着眼睛,使劲胭了下去。 程泽欣一脸迷茫地看着程泽玦,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二弟啊,你怎么突然不想等着吃那白馒头啦?”就在这时,只见程泽宏低垂着头缓缓走了回来。 程泽欣迅速瞥了一眼程泽宏空荡荡的双手,心中已然明了一切,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需再多问一句,结果显而易见——没有要到白馒头。此刻,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钦佩起二弟刚刚果断选择吃下黑馒头的决定来:“三弟呀,快过来坐吧,别难过啦!其实这黑馒头味道也不错呢。” 程泽宏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大哥……刚才我分明清清楚楚地看见母亲手中拿着白馒头走进了房间。可是当我跟她讨要时,母亲却坚称我看花眼了。而且她说因为已经把钱用来交房费了,所以就没舍得再去买白馒头给咱们吃,只能先这么将就着对付一顿。”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浩猛地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向自己的三个儿子,斥责道:“瞧瞧你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你们打小就娇生惯养,哪里知道吃苦的滋味儿?想当年我年轻时驰骋沙场,遇到战况紧急、粮草无法按时送达的时候,甚至曾经饿着肚子熬过整整三天三夜,连一点粮食都见不着,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啃树皮充饥!男子汉大丈夫,多吃点苦头根本算不得什么坏事!” 程泽宏赌气的说:“为什么只有我们吃苦,四弟为什么就能吃白馒头,程家抄家流放明明就是他惹来的祸事。” “住口!咱们可是一家人,怎能分得那么清楚,什么你的我的!谁年轻时没有犯过错误啊。再说了,你们四弟年纪尚小,身上还带着伤呢。你身为兄长,怎么就这般斤斤计较!”程涛浩满脸怒容地斥责道。 程泽宏被父亲这一顿训斥之后,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吭声。而此时,程锦月已经将饭菜做好,并且又精心熬制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鸡汤。要知道,这只鸡可不是普通的鸡,而是从上古戒指里面饲养出来的多少有点灵气,其滋补的功效比寻常的鸡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大哥,二哥,快来看呀!”程泽宏清脆的声音响起。 听到呼喊声,程家兄弟纷纷抬起头来,只见程锦月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缓缓走来。托盘之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有那锅令人垂涎欲滴的鸡汤,阵阵诱人的香气不断从托盘中飘散而出。 程泽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十分笃定地说道:“刚才那股香味绝对就是大妹妹程锦月手中饭菜散发出来的,不会有错!” 程泽宏闻言,也抬起头来,但他脸上却满是怀疑之色,撇撇嘴说:“大妹妹程锦月居然还会做饭?我才不信呢,这些该不会都是她花钱买来的吧?哼,她平日里有点银子就胡乱挥霍,叫她把银子交给母亲保管,她还死活不愿意。照这样下去,等她把钱花光了,有她挨饿的时候,到时候可别指望我们会去管她!而且做这么多食物,哪里吃得完哟!” “大妹妹给老夫人单独开了一个房间,想来应该是专门为老夫人准备的吧。”程泽欣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落在托盘里摆放得满满当当的饭菜上,原本就咕咕直叫的肚子此时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哼!我这就去告诉母亲,她可真是太浪费钱了!看母亲知道后会不会好好收拾她一顿。”程泽宏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前去告状,却冷不防被一旁的程泽玦伸手拉住了衣袖。 “哎呀,三弟,你就安生会儿吧。那是大妹妹自己辛辛苦苦治病挣来的钱,她爱怎么花自然由得她。”程泽玦一脸无奈地劝说道。 “可是……可是我就是看不惯啊!如今咱们家都什么光景了?每天只能啃那又干又硬的黑馒头充饥。她倒好,丝毫不懂得勤俭节约,还这般大手大脚地花钱。”程泽宏越说越是气愤,最后竟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第47章 饭菜香气悠悠 程泽宏紧紧地捂住那不断发出“咕咕”叫声的肚子,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悠悠地飘入他的鼻中。他一边贪婪地吸着这诱人的味道,一边望着手中那块又干又硬、黑乎乎的馒头,顿时觉得难以下咽起来。 “大哥,二哥,你们说……我要是去向大妹妹讨点儿饭菜吃,她会给我吗?我瞧着她对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老夫人可好了呢,咱们可是她嫡亲的兄长啊!”程泽宏满脸希冀地看向两位兄长,眼中闪烁着一丝渴望。 身为家中长子的程泽欣,其实年龄也不比弟弟妹妹们大多少。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啃着这种毫无油水可言的黑馒头,早已被折磨得痛苦不堪。遥想曾经在将军府的时候,自己出门总是前呼后拥,备受众人追捧,哪曾想到如今连路边的野狗见了他都会远远躲开。 听到三弟的话,程泽欣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三弟,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大妹妹早就与我们程家彻底断绝关系了。想当年,就算母亲待我们那般好,不也没给过你一口白馒头么?” 程泽宏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咬牙切齿地骂道:“程锦月这个贱女人,打小就不讨人喜欢。如今家里遭了难,她居然自顾自地做好饭菜,却不肯分一点儿给父亲和母亲。只知道讨好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夫人,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个疯子!” 程泽玦狼吞虎咽地吃完手中那干巴巴、黑乎乎的馒头后,懒洋洋地倚靠着马厩旁的柱子,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三弟呀,你这番话可真是让我哭笑不得。母亲她与咱们同样毫无血缘之亲,你咋还整日里屁颠屁颠地往她跟前凑呢?虽说老夫人的确和咱们没啥血缘关系,可人家毕竟将父亲和二叔含辛茹苦地抚养长大,对待父亲简直比亲生儿子还要亲呐!再者说了,就算大妹妹想要与家族断绝关系,岂能如此轻易?连个像样的文书都不曾立下,要知道真正断绝关系,那可是需要双方签署断亲书,并前往衙门备案登记方可作数的哟。” 程泽宏一听二哥程泽玦这般言语,顿时满心不悦,皱起眉头反驳道:“二哥,瞧您这话说的,母亲待咱们难道还不够好么?”见程泽宏一脸狐疑,程泽玦紧接着反问:“那您倒是说说看,母亲究竟做过哪些事情,又是如何对咱们好的呢?” 被哥哥这么一问,程泽宏不禁陷入沉思。片刻之后,程泽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嚷嚷道:“这还用说嘛!每次母亲有了美味可口的点心,总会第一时间拿来给咱们尝尝鲜;若咱们不小心犯了错惹得父亲恼怒责罚时,也是母亲挺身而出护着咱们。”说到这儿,程泽宏稍稍停顿了一下,仔细回想一番,却发现除了这些,似乎母亲确实未曾再有更多特别突出的事儿了。 程泽玦苦笑道:“是啊,每次都是程泽旭和程落寒剩下不吃的点心,犯错后母亲劝解父亲,每次父亲会更愤怒的加倍责罚我们。就连四弟犯错,不知怎么得就会牵扯到我们身上,无缘无故的跪祠堂,自从我懂事开始,每次挨罚,都是因为四弟犯错,被牵连。母亲还有意无意的让我们疏远老夫人和大妹妹。你就没有疑惑吗?” 程泽玦分析完,兄弟三人沉默了。 “反正我觉得母亲挺好的。”程泽宏躺在稻草上,转过了身。 程锦月把饭菜送到老夫人屋子,老夫人惊讶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程锦月:“锦月,这是。”老夫人紧张起来,走到程锦月身旁上下打量。 “锦月,祖母吃什么都行,黑馒头也挺好,你千万不要做错事啊,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不可贪图一时的温饱毁了自己。”老夫人拉着程锦月的手满眼的担忧。 程锦月强忍着笑意,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老夫人话中的深意一清二楚。眼见着自己被误解了,她连忙开口解释道:“祖母呀,您到底在琢磨些啥呢!难道孙女我会是那种为了区区一口吃食就把自个儿给卖了的人么?” 老夫人听后,眼中依旧满是狐疑之色。要知道,曾经的程锦月那可是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的,一见到男子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搭讪。为了能够博得那些男子们的青睐,她简直被程落寒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其摆布。程锦月自然深知在自己的魂魄尚未归位之前,的确干下了不少蠢事。因此,面对老夫人此时的质疑,她倒也觉得不足为奇。 只见程锦月轻轻握住老夫人的手,柔声说道:“祖母,您就放宽心好了。您不是也曾亲口说过嘛,如今的我已经身怀医术,完全可以凭借自身本事来养活自己啦。而且我心里头清楚得很,咱们女子的贞洁那可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呢!所以啊,祖母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孙女保证绝对不会去干那些傻乎乎的事情哟!”话音刚落,程锦月便伸手拉住老夫人,让她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椅子上,紧接着又动作麻利地盛起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心翼翼地递到老夫人面前,满脸期待地说道:“祖母,快来尝尝孙女我的手艺如何呀。” 老夫人盯着眼前的程锦月瞧了好一会儿,确定她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了肚里,脸上渐渐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哎呀呀,锦月丫头的手艺可真是没得说!光是瞅着这色香味俱佳的饭菜,我这老婆子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喽!” “祖母,那您快吃呀,这会子菜都要凉啦!”程锦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筷子伸到菜肴旁,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些饭菜,稳稳当当地放入老夫人面前粗糙的瓷碗之中。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眼神中满含关切与孝顺。 第48章 神秘人 “赵嬷嬷,您还愣在那儿干嘛呢?赶紧过来跟祖母一块儿用饭啊。”程锦月微笑着转过头去,看向依旧站在一旁的赵嬷嬷,语气亲切又带着一丝嗔怪。 只见赵嬷嬷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些许惶恐之色,连忙摆手说道:“哎呀,我的大姑娘哟,老奴怎敢享用如此丰盛美味的饭菜呐!这都是老夫人和大姑娘才能品尝的佳肴,老奴万万受不起啊!” 程锦月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走到赵嬷嬷身边,伸手拉住她粗糙的手掌,柔声说道:“嬷嬷,您可别这么说。这些年来,您尽心尽力地陪伴照顾着祖母,没有半分懈怠。如今咱们程家遭遇这般变故,将军府也不复存在了,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主仆之分呐!” 这时,坐在桌前的老夫人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赵嬷嬷,锦月说得没错。想当初将军府遇难时,那些签了死契的奴仆们,一个个甘愿委身于青楼之地,也不愿意继续追随咱家。唯有妹妹您不离不弃,始终如一地陪伴在我身旁。从今往后啊,咱姐妹二人相依为伴,岂不是很好吗?” 赵嬷嬷听到老夫人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她抬起头,望着眼前慈祥温和的老夫人和懂事贴心的程锦月,感动得不知如何言语,只能不停地点着头。 “既然这样,那就别再磨蹭啦,赶快过来尝尝锦月的好手艺呗!”程锦月见赵嬷嬷有所松动,赶忙趁热打铁,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赵嬷嬷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哽咽着应声道:“好好好……老奴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能遇到你们祖孙俩这般善良宽厚之人。”说完,便在程锦月的搀扶下,缓缓走向餐桌,与她们一同坐下用餐。 饭后程锦月就回到了自己房间,摸着肚子,吃太撑了,原本从上古戒指里已经用完饭了,又陪老夫人吃一顿,怎么感觉这流放日子比在程将军府那时候还舒坦,以前时不时的就会挨饿,跪祠堂。” 程锦月怕官差发现有什么端倪,只能舍弃上古戒指里舒服的环境,躺在客栈的硬板床上沉沉睡去,也许这一路上太累了,直到有种窒息的感觉,以她多年在异世的训练,迅速做出来反应,当程锦月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带着面具的男人正掐着她的脖子:“不许出声,不然杀了你。” 只见那神秘的黑衣人以泰山压卵之势,将半边身子重重地压在了程锦月娇弱的身躯之上。他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了程锦月纤细的脖颈,使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更别提开口说话了。程锦月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同时用惊恐而无助的眼神看向那只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黑手。 “不许出声!只要你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我立刻就让你去见阎王爷!”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程锦月不敢有丝毫违抗之意,只能拼命地点头表示顺从。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或许是看到程锦月还算听话,黑衣人稍稍松了松手,但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然而就在此时,程锦月凭借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突然察觉到这个黑衣人在说话时显得有些吃力,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再仔细一看,只见他的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渗出,脸色也苍白得吓人。难道……这个人受伤了?还是中毒了?程锦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黑衣人缓缓松开了手,见程锦月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出声喊叫,便如释重负般一屁股瘫坐在床下冰冷的地面上。紧接着,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双眼紧闭,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程锦月心中不禁暗暗咒骂道:“这都是什么破事啊!本姑娘好不容易才魂魄归位,结果却遭此横祸,先是被无情地流放到金州,如今又碰上这么个怪人。真是倒霉透顶了!” 正当程锦月心烦意乱之际,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突然从楼下传来。“把客栈给我围起来,一个个房间挨着检查,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不大不小的呼喊声犹如惊雷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客栈。 程锦月轻轻推开窗口,只见楼下院子出现了一队神秘的人马。他们个个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凶狠的眼睛。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钢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这群人气势汹汹地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客栈老板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手忙脚乱地披上一件衣服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满脸赔笑地说道:“大爷们啊,请问您们这是要住店吗?实在不好意思,小店今天的客房已经全部客满啦!”其实,客栈老板内心根本不想让这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住进自己店中。 这时,队伍中走出一个领头之人,一把钢刀架在老板脖子上,他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问道:“店家,我们可不是来住店的,而是来找个人。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进入你家客栈?” 客栈老板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大爷呀,咱们这客栈就这么大点地方,小的确实未曾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进来过呀。”说这话的时候,客栈老板不禁暗暗叫苦,他刚刚才跟几个官差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躺下没多久就被这阵喧闹给惊醒了。 那领头之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只见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钢刀,随着一道凌厉的风声响起,客栈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竟咔嚓一声应声倒地。 第49章 藏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那些原本被吵醒、被驱赶出来的人们吓得纷纷倒退了一步。 客栈老板更是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对一旁同样惊恐万分的店小二吩咐道:“快去,赶紧把客栈里所有的客人都叫到院子中来。动作快点儿!要是谁敢耽误,可别怪大爷们不客气!”说完,客栈老板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那队人马,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他们。 住在那散发着难闻气味、阴暗潮湿且满是蚊虫飞舞的马厩里的人们,突然被一阵粗暴而急促的呼喊声给惊醒了过来。他们睡眼惺忪地走出马厩,揉着眼睛适应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只见一群骑马之人、手持兵器的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 指着那些带着沉重脚镣、步履蹒跚的人说道:“这些都是流放的犯人!”李榔头赶紧上前:“大爷,是流放犯人路过此地,休息一晚。”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此人身材魁梧,手提一把锋利的大刀,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儿。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程如烟面前,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哟呵,没想到这群犯人里面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啊!真是让本大爷大开眼界。”说着,便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想要去摸程如烟娇嫩的脸蛋。 程如烟哪见过这样的阵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旁的朱姨娘见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了程如烟的身前。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陪着笑脸对那个恶汉说道:“大爷,您大人有大量,我家女儿年纪尚小,胆子也小,可经不起您这样的玩笑啊。” 然而,那恶汉却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嬉皮笑脸地逼近着她们母女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涛浩猛地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护住了朱姨娘和程如烟。他怒目圆睁,对着那恶汉大声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调戏良家女子,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此时,人群中的另一个黑衣人似乎看不下去了,他快步走上前来,拉了拉那个叫白宇的恶汉,压低声音警告道:“白宇,你这家伙怎么老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别忘了咱们此行的任务,如果因为你误了事,抓不到要抓的人,到时候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说完,还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后果不堪设想。 白宇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然后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缓缓走了回来。只见他一脸懊恼地对白珉说道:“白珉大哥啊,咱俩可是一路紧追不舍那家伙整整三天三夜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他中了咱下的毒,谁能想到就这样居然还是让他给逃掉了,这家伙可真够命大的!” 站在一旁的白珉此时双眼正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他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哼!不过这次我敢肯定他绝对跑不掉了,你瞧这地上残留的斑斑血迹,就足以证明他没跑出多远,应该就在这附近躲着呢!” 与此同时,在楼上房间,程锦月所住的房间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啪啪啪”!只听门外传来店小二焦急万分的呼喊声:“姑娘,快快醒醒啊,赶紧下楼来!” 程锦月看着黑衣人,如果此刻将这个黑衣人丢在这里不闻不问,那么他必定丢掉性命。再看看楼下那些人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善之辈。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这些人不是好人,那么与他们相对立的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个好人呢?想到这里,程锦月咬了咬嘴唇,暗自下定决心要管一管这件事情。 在店小二焦急的催促一下,程锦月上前给黑衣人把脉后,知道他已经中毒昏迷,一时醒不过来,她看了看房间唯一的木箱子,把他藏在哪?不行,程锦月正焦急的时候,门外老夫人喊道:“锦月,你没事吧。咱们一起下楼。程锦月没办法,用意识把地上的黑衣人送进来上古戒指。反正一时醒不过来,也暴露不了上古戒指的事情。 程锦月眉头紧蹙,手中拿着一块抹布,快速地擦拭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那血迹仿佛一朵盛开的暗红色花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她一边忙碌地清理着,一边提高声音向门外喊道:“祖母,我在穿衣服呢,马上就好了!” 此时,店小二站在房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本想着直接撞开门冲进去查看情况,但就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程锦月说自己正在穿衣服的话语。尽管眼前这个女子是被流放的犯人,但终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啊。想到这里,店小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决定再等等看。 店小二其实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能察觉到程锦月在说谎,然而此时此刻,门外那紧张压抑的氛围让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每个人都是神色匆匆、心弦紧绷,别说是思考程锦月话中的破绽。 唯有在上古戒指内时,那锁链才会自动消失不见。可一旦离开了上古戒指,它便又会迅速恢复原状。程锦月匆忙清理完地上的血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推开房门,快步跟上前面的老夫人和赵嬷嬷往楼下走去。 就在程锦月刚刚走到客栈门口里面的时候,宝儿突然冲了上来。她见状连忙蹲下身子,满心关切地询问宝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可谁知宝儿却不发一言,只是朝着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伸出小手抓起一把泥土,毫不犹豫地就往程锦月的脸上抹去。 面对宝儿这出乎意料的举动,程锦月一下子愣住了。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宝儿将手中的泥巴糊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而做完这些之后,宝儿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地跑回了父母的身边。 程锦月满脸疑惑地转头望向郝大全和刘氏一家人,只见刘氏微笑着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第50章 宝儿害怕了 程锦月回想起程如烟之前被那可恶的白宇肆意调戏的场景,心中忽地恍然大悟,终于领会到了郝大全夫妇为何要让宝儿往自己脸上涂抹那脏兮兮的泥巴。原来他们是担心自己出众的容貌会引起这帮人的觊觎和非分之想啊!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对郝大全夫妇心生无尽的感激之情。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厉喝传来:“那个小孩儿,别跑,快给我带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珉那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宝儿逃跑的方向。显然,他早已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可谓是插翅难逃。 眨眼间,宝儿便已被一名彪形大汉揪住衣领,像拎小鸡似的给硬生生地抓了过去。 “宝儿,宝儿……”刘氏见状,心急如焚,脸色煞白,一边拼命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一边脚步踉跄地想要冲上前去营救。然而,还未等她靠近,就被其他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手下给拦住了去路。 此时,郝大全毕竟曾在官场摸爬滚打过,尽管内心也是焦急万分,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快步走上前去,对着白珉深深地鞠了一躬,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爷,小儿生性顽皮,不懂礼数,冲撞了您,还望大爷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宝儿被抓到白珉面前后,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哇哇大哭起来。白珉冷冷地扫了一眼郝大全,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言行举止,忽然开口道:“看你这副样子,想必曾经也是当过官的吧?” 郝大全闻言,心头一紧,但还是连忙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大爷真是慧眼如炬,小人以前确实做过一些微末官职。只是后来因罪获刑,如今已是戴罪之身,流放经过此地。小儿跟着我一路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还请大爷大发慈悲,放过我们父子俩吧。” 程锦月瞧见白珉有拔刀的动作时,心头猛地一紧,暗自叫糟。要知道,宝儿可是为了她才遭此劫难,被无情地拎到一旁。此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管,必须想办法施以援手。 说时迟那时快,程锦月目光如炬,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地上躺着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她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紧紧握在手中,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其弹射而出。只见那树枝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飞向远处的一棵大树,并准确无误地击打在树干之上。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在场众人都未能察觉到丝毫异样。程锦月自幼便生活在异世,历经无数次严苛的训练,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投掷绝技。她射出树枝的手法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此时,白珉敏锐地捕捉到远处树上的异动,他眉头紧皱,大喝一声:“给我追!”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立即行动起来,风驰电掣般朝着远处的大树狂奔而去。而原本看守着宝儿一家的那些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无暇顾及宝儿等人,这群人很快奔向树林。 趁此机会,宝儿挣脱开束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飞奔至母亲刘氏怀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刘氏心疼不已,连忙轻拍宝儿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宝儿别怕,娘在这里呢。” 程锦月见状,快步走上前去。她心念一动,顺势从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中购买了一些芝麻糖。由于这些芝麻糖没有现代的精美包装,看上去倒更像是古代常见的那种酥糖,如此一来,倒是不会给自己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程锦月面带微笑,轻声对宝儿说道:“宝儿乖哦,不要哭啦,看看姐姐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说着,她缓缓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几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芝麻糖。 宝儿原本还抽噎不止,但当他看到眼前的糖果时,哭声戛然而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糖,是我最爱吃的糖!”说完,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想要抓取那颗令他垂涎欲滴的美味。 刘氏阻止道:“宝儿,糖太过贵重。还是留给姐姐吃吧。”宝儿的手停顿在半空,程锦月拿起一块放在宝儿嘴里:“宝儿刚才帮助了姐姐,这是奖励。” 刘氏不好意思的看着程锦月,糖在平时也是很昂贵的,何况在这流放路上是何等珍贵。 只见郝大全快步走上前来,对着程锦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满脸感激地说道:“程姑娘,你是宝儿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啊。但是这糖我们真不能收,实在是承受不起呀。” 此时的程锦月并不知道,在这个年代,一块糖的价格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可是相当昂贵的,足够一家人维持整整一个月的生计了。 然而程锦月却对此毫不在意,她挥挥手,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几块糖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来,宝儿,这些全都是你的哦。”边说着,她还边将手中的糖果一股脑儿地全都塞进了宝儿那小小的手心里。 宝儿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似乎在询问这样做是否合适,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而刘氏看到眼前这一幕,则微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宝儿收下这份礼物。得到母亲的许可后,宝儿开心极了,立刻挑出其中一块最大最漂亮的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巴里。那副满足又享受的模样,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一般,就连一旁的刘氏都被他可爱的样子给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林氏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她大步走到程锦月面前,怒气冲冲地质问道:“锦月,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糖?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送给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程锦月抬眼冷冷地瞥了一眼林氏,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我从哪儿得来的糖跟你有关系吗?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第51章 救人 林氏被程锦月这番不客气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她伸出手指着程锦月,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不停地重复着:“你……你……”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这还是那个痴傻懦弱的程锦月吗? “都吵吵什么。散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李榔头不知程锦月几个人在吵什么吗,不耐烦的催促着。 张大海神色紧张地挨个清点着人数,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方才现场一片混乱不堪,局面失控到竟然有犯人趁机逃跑了,如果不能将逃犯及时抓捕回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李榔头听了张大海的汇报:“带几个人务必给我抓回来。” 然后狠狠的看着赵家的几个人:“赵柯如果找不回来,你们赵家就一起连带罪,全家斩首。” 赵家人听了瘫坐在地上。 另一边,程锦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林氏,丝毫不想再与其纠缠下去,她转身轻轻扶起一旁老夫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楼上走去。 待程锦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先是谨慎地将房门栓好,接着,程锦月用意识,把那名之前被收入戒指内的黑衣人缓缓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此时的黑衣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其实早在之前,这枚神奇的上古戒指就已经向程锦月发出过提示,表明此人身中剧毒,但由于当时情况紧急,程锦月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而此刻终于安静下来,程锦月才有机会仔细查看黑衣人的状况,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她不禁心中一惊——这人果然如戒指所言,中毒已深! “小东西,赶快给我扫描一下他的伤势,看看究竟中的是什么毒?”程锦月对着手中的戒指轻声说道。 上古戒指迅速给出了回应:“主人,据我的检测分析,这种毒甚是诡异,它会逐渐侵蚀中毒者的身体机能,首先会使人行动变得迟缓,四肢乏力,随后身体的力量也会像被抽空一般一点一滴地流失掉。而且随着中毒时间的推移,中毒者的肌肉会慢慢失去知觉,最终在毫无明显症状的情况下悄然死去。另外,主人,经过进一步扫描,我发现在此人距离心脏仅一毫米之处,有一个细小的针状物体存在,必须尽快将其取出,否则恐怕此人撑不过明天早上。” 程锦月想着救人救到底,这里实在不是做手术的地方,程锦月把人拉进了上古戒指,放在床上,在上古戒指的扫描帮助下,程锦月才把手术最完后,已经三更天了,又配治了解药。程锦月累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算你小子命大,碰见我这么有爱心的好人,命算保住了。” 程锦月看着那昏迷不醒的男人,心中思忖片刻后决定,眼下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倒不如先将其留在上古戒指之中。做好这个决定之后,程锦月便出了上古戒指。 然而,当她踏出上古戒指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呈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脚下还散落着尚未完全燃烧殆尽的木头,熊熊大火无情地吞噬了一切,原本热闹繁华的客栈如今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框架。 与此同时,一阵嘈杂的哭喊声传入了程锦月的耳中。仔细一听,原来是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锦月,我的锦月啊……姐姐,姐姐你在哪里?”这声音听起来既熟悉又急切,程锦月很快就分辨出,这正是老夫人和宝儿发出的呼唤声。 “吵什么吵!火势如此凶猛,程锦月肯定早就葬身火海了。落寒,快让我看看你的手,都烧伤了。”这时,林氏尖锐的嗓音响起,她一边焦急地给程落寒吹着手上的伤口,一边大声喊道。 “不,姐姐不会死的,她是个好人!”宝儿那稚嫩而坚定的声音不断回荡在空中,始终坚信着程锦月没有遭遇不测。 程锦月听着这些话语,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还好自己方才一直待在上古戒指里面,才得以侥幸躲过这场可怕的火灾。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程锦月心想,我何不趁机借着别人以为自己死了的契机,逃了,过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可转念一想,自己走了老夫人走不到金州,在古代自己没有户籍也又寸步难行。叹了口气从火海里走了出来。 “祖母,宝儿,我在这里呢,我没事儿!”程锦月的声音穿透熊熊火海,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只见她步伐矫健而迅速,如同一道闪电般从那炽热的火焰之中快步走出。 赵嬷嬷赶忙扶起因担忧而身体微微颤抖的老夫人,语气激动且带着一丝庆幸说道:“老夫人,您快看呐,大姑娘安然无恙,真的没事啊!”顺着赵嬷嬷手指的方向望去,老夫人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下一些。 不一会儿功夫,程锦月便来到了近前。宝儿见状,立刻飞奔过去紧紧抱住程锦月,眼中满是崇拜与惊喜,嘴里还嚷嚷着:“姐姐,你是不是神仙呀?怎么能这么厉害,从那么大火里都能平安无事地走出来!” “是啊,宝儿,以后叫我神仙姐姐。”程锦月用手刮了刮宝儿面脸黑灰的脸。 宝儿天真无邪的话语,使得原本满脸忧虑的刘氏也不禁破涕为笑,嗔怪道:“宝儿,快到母亲这儿来,别缠着姐姐啦,让姐姐好好休息一下。” 老夫人则迫不及待地拉住程锦月的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好孩子,可吓死祖母了!快告诉祖母,身上到底有没有受伤?”程锦月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祖母放心好了,孙儿福大命大,一点儿伤都没有受呢。”听到这番话,老夫人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然而此时,一旁的林氏却心急如焚,冲着程锦月大声喊道:“程锦月,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你妹妹看看手。你不是精通医术嘛,赶紧瞧瞧你妹妹手上的烧伤严不严重,会不会以后留下伤疤!” 第52章 程锦月给程落寒开药方 程锦月心中对林氏可谓是充满了鄙夷和恼怒,想那林氏往日里总是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然而这才被流放短短几日,便原形毕露,不再伪装下去了。此刻的林氏活脱脱就是个泼辣悍妇! “妹妹这伤无需医治。”程锦月看都不看程落寒一眼随口答道。程锦月忆起往昔之事,那时她在程家,每每受伤之后,林氏总会一脸冷漠地言道:“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受点伤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等长大些,这些伤疤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不见了,还用得着擦什么药呢?” 林氏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赶忙开口道:“锦月,怎么不用医治,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呀!若是留下疤痕,将来可叫你妹妹如何嫁个好人家!” 一旁的程涛浩也走上前来,和声劝道:“锦月,倘若你有法子能治好你妹妹的伤,那就给她瞧瞧吧,毕竟姑娘家家的,身上留有伤疤终归不太好看呐。” 程锦月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位所谓的父亲,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父亲,林氏昔日里林氏可是亲口讲过,留下伤疤并无大碍,时间一长自会消失不见的。” 林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仍强作镇定地反驳道:“我何时曾说过这般话语?休要在此血口喷人!”不过,她心里却很清楚,当年程泽宏年幼顽皮,时常故意设下陷阱致使程落寒受伤,而每当此时,自己却实未曾将其伤势放在心上,往往都是随口敷衍几句了事。没想到这程锦月竟然如此记仇,时至今日还念念不忘此事。 程家兄弟几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程锦月,依稀记得这位大妹妹从那时起便小伤不断,浑身上下常常沾满泥土,显得狼狈不堪。对此,兄弟们也早已知晓,但由于她那副脏兮兮的痴傻的模样,众人甚至懒得再多瞧她一眼。然而此刻,有人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身为继母的林氏没有替她请到大夫诊治这些伤口吗?不可能母亲对他们这些孩子一向爱护有加。 就在这时,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她柔声说道:“锦月啊,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母亲我可是一直把你放在心上疼爱的呀,莫非你都忘记了不成?”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程涛浩赶忙附和着搭话:“就是啊锦月,你母亲平日里对你可真是关怀备至,你不可这般无礼!还不快去给你妹妹瞧瞧伤势如何。” 程锦月默默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眼瞎心盲的父亲,心中暗自思忖,想当年母亲究竟是看中了他哪一点呢?片刻之后,她缓缓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这伤倒是能治。只不过嘛……需要用到一些银子……” 听闻此言,不等程锦月说完,程落寒立刻抬起自己那只受伤的手,高声喊道:“大姐姐,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呐,你怎好意思开口向家里人索要银子呢?”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可不是嘛,你瞧瞧这程家二姑娘生得如此貌美如花,如今这双手却被烧伤了,实在是令人怜惜啊。这做姐姐的给亲妹妹治病居然还要收取银子,未免也太过份了吧!”其中一人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程泽宏也许从小奚落程锦月形成习惯了:“程锦月,你心里就只有银子吗?我们可都是你的家人。” 程锦月看着这些人的嘴脸,现在需要自己了就拿他当家人了:“妹妹的伤,我可以给治疗,但是烧伤需要买药材,当然需要银子,我身上又没药材,去谁家药店买药不需要银子。” 周围的流放犯人听了,纷纷点头:“是啊 ,程姑娘说的对。” “既然如此,锦月你赶紧开个治疗方子出来吧,还得烦请官爷您帮帮忙去抓下药呢,落寒她这手可等不及啦!”林氏一边说着,一边泪眼汪汪地看着程涛浩,声音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程涛哪里受得了林氏这般模样,他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连忙催促道:“锦月啊,你赶快给你妹妹开个药方子吧,别耽搁时间了!” 然而此时,众人却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这客栈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了,到哪儿去找纸笔来记录药方呢? 林氏焦急地转头看向客栈老板,只见那老板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那已经化为灰烬的房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般。任凭林氏怎么呼喊他,他都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就在大家都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原来,这位书生也是住在这家客栈里的客人,他很幸运,在大火中抢救出自己的书籍和纸墨水。。 只听他温和地说道:“在下正好随身带有纸笔,可以帮助姑娘代为书写药方。” 听到这话,林氏顿时激动万分,赶忙向书生道谢:“有劳公子相助,真是太感谢您了!” 于是,程锦月开始报出所需药材的名称和用量:“黄柏、金银花、连翘、熟地黄、黄连、黄柏、黄芩、紫草、当归、桃仁、红花……每种药材各一斤。” 话音刚落,林氏便忍不住激动地叫了起来:“一斤?这么多!你这是要开药铺吗?” 程锦月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就这么治病。不愿意,就去找别人吧。” 林氏气的指着程锦月:“锦月,你好狠的心。不给妹妹治疗就算了,还要讹人,不用你治了,我们自己请官差去镇上抓药。” 说完把书生手里的药单拿了过来。程锦月明白林氏的心思,她想拿着自己的单子给程落寒抓药,省去没有药单的诊治费用,还不想让别人感觉是锦月帮了她,只能用这种方法,反咬一口。自己得了药方,又把程锦月贬低的没有人情,庸医一个胡乱抓药。 第53章 赵大海被蛇咬伤 程锦月不得不佩服林氏真是内宅争斗的高手,自己开的这些药,有外服消肿止痛的,有内用的,治疗方法还没说完,林氏就急着打压程锦月,那就由着你去吧。 林氏一路小跑着找到了正在忙碌中的李榔头,神色焦急地说道:“李官爷啊,听说您们天亮要去城里采购东西,能否劳烦您帮我那可怜的女儿买点药草回来?她病得厉害,急需这些药来救治呀!” 此时的李榔头正气不打一处来,他满心都在为那些流放的逃犯而恼怒不已。一想到赵大海究竟能不能顺利地带人把逃犯给抓回来,他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大声怒吼道:“哼!别光想着抓药!要是这次逃犯一个都抓不回来,每人都得挨 10 鞭,好叫你们知道知道逃跑的下场,看以后还有谁敢动这样的歪心思!” 林氏被李榔头手里那呼呼作响的鞭子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惶恐不安地连连后退几步,然后慌慌张张地朝着程涛浩所在的方向奔去,嘴里还急切地喊着:“老爷……老爷……”等到跑到程涛浩身旁时,林氏已是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她颤抖着手将那张药单递到程涛浩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他,似乎想要让程涛浩出面替自己向李榔头求求情。 程涛浩见林氏一脸焦急之色,赶忙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那微微颤抖的手背,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夫人切莫心急如焚,咱们不妨先稍安勿躁,静待片刻,看看这具体情形究竟如何,然后再从长计议。” 正在此时,从不远处猛然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之声,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令人猝不及防。紧接着,便能瞧见有好几个人影在那儿不停地来回晃动着,时隐时现,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摆不定。只听得人群之中有人扯开喉咙大声呼喊起来:“李头,大事不妙哇!张大海他被毒蛇给咬伤啦!” 李榔头闻得此声,心头猛地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匆匆地迎上前去。只见一名官差正背着赵大海一路小跑而来,而那趴在官差背上的赵大海已然是耷拉着双臂,软绵绵地伏在其肩头之上,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了。 “快快将人放下来。”李榔头眉头紧皱,满脸焦虑地指着地上一块较为干净的木板说道。 那名官差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将张大海放置在了那块木板之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大海怎会遭此厄运,竟被毒蛇给咬了呢?程家大姑娘,烦请您赶紧过来给大海瞧一瞧伤势如何呀。”李榔头心急火燎地说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要知道,这可是赵大海头一回参与押送流放犯人的任务,临行之前,大海娘紧紧攥住李榔头的衣袖,千叮咛万嘱咐,恳请他务必保证赵大海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家来。若是此番真出了什么意外,让赵大海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向大海娘交代呢?想到此处,李榔头不禁愁容满面,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 “李头,情况是这样的。咱们一直在苦苦寻觅那个逃跑的犯人赵珂,找得那叫一个辛苦啊!就在刚刚,我们突然听到前面的草丛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于是乎,我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藏在那里。结果这一喊可不得了,草丛里的人显然是受了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撒腿就跑。 眼尖的大海哥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赵珂,二话不说便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去追。等我们其他人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大海哥已经躺在地上了,但他却紧紧地抓住了赵珂,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这名官差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身后被抓回来的赵珂。 “哼,你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逃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李榔头怒目圆睁,恶狠狠地指着赵珂,那模样仿佛恨不能立刻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时,程锦月已经仔细地检查完了赵大海的伤势。只见他的小腿处有一处明显的伤口,看上去应该是被蛇咬伤的。不过好在这蛇的毒性并不是很强,而官差们之前的处理也非常得当,他们迅速地用布条勒紧了赵大海的小腿,以防止毒素扩散。程锦月先是用双手轻轻地挤压着伤口周围的毒血,然后又拿出水囊中的灵泉水仔细地冲洗着伤口。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被官差描述抓捕赵珂的过程时,她悄悄地从自己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了一支抗蛇毒血清,不动声色地给赵大海注射完毕,最后再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好伤口。 “李官爷,放心吧,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了。”程锦月站起身来,微笑着对李榔头说道。 躺在床上的赵大海此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用微弱的声音感激道:“多谢程姑娘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榔头对程锦月也客气很多:“有劳程姑娘了,大海的伤势,你看能继续赶路吗?” “各位官差客气啦,救死扶伤是大夫的职责。”接着程锦月又说:“可以赶路,找个平板车拉着,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程落寒忍着一阵阵疼痛的手,嘀咕到:“还真会医术,早知道,我也在府里多看些医书了,傻子都能学会,我也不会差。” “好了,集合,天亮后,我会亲自把赵珂一家交到当地衙门,由衙门看管,上报朝廷,秋后问斩,这就是逃跑得下场。”李榔头高声喊道。 赵珂坐在地上,看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后悔自己连累了妻儿。 李榔头接着说:“有需要物资的可以,来我这登记,给你们带回来。” 林氏第一个走到李榔头那登记,给程落寒买药材。其他流放犯人身上有银子的,都或多或少都需要一些粮食锅灶。 第54章 购买物资 程锦月心里暗自琢磨着,她想要亲自去购置一些物品,这样日后若要从那神秘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东西来使用时,便能够有一个合理的借口作为掩饰。毕竟那些官差代为采购的物品都会登记在册,如果直接拿出上古戒指中的物件,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与猜忌。 于是,程锦月走到负责押送他们这群流放犯人的李官爷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李官爷,小女子程锦月想恳请您准许我随您们一同前往镇上采买些东西。”李榔头闻声转过头来,当他看到说话之人是程锦月后,不禁面露迟疑之色,莫不是她想借着救大海的事情,持恩携报? 见此情形,程锦月赶忙解释道:“李官爷,请您放心,我此番前去主要是想买一些路途上所需的药材以及粮食。您想想看,咱们这一路山高水远的,谁也难保不会有人突然生病或者受伤。若是提前备好了这些应急之物,万一真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呀!” 李榔头听了程锦月这番话,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他觉得程锦月所言不无道理,这流放的队伍之中要是能有个懂医术的人,的确能够大大降低犯人们因病或伤而死亡的几率。而且如此一来,不仅可以保障犯人的生命安全,对自己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每年押送犯人上路,总会出现或多或少的伤亡情况,倘若这次到金州能够少死几个人,那么自己兴许就不用为此事挨上司的板子了。 想到这里,李榔头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让程锦月一同前往,但他紧接着又面色凝重地警告道:“程姑娘,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虽说你对我兄弟大海有救命之恩,但如果你胆敢借着这个机会逃跑的话,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哪怕是这份恩情摆在眼前,我们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程锦月没想到李榔头竟然答应了:“李官爷,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我一个弱女子能去哪。” 流放犯人见程锦月可以跟着去购买物资,也都兴了跟着去的心思。还没等他们说话,李榔头好像未卜先知一样:“你们都安分点,程姑娘是去购买些药材。你们别动歪心思。转过头对身边的官差说:“秦瘤子,照顾好大海,看好这群人,别在出什么乱子。” 李榔头带着两个官差和程锦月进了林允镇。 林氏死死地盯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好一只不知廉耻的骚狐狸!勾引男人倒是有一手,真不知道这狐媚子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那三个大男人对她言听计从!”她越说越是气愤难平,双手叉腰,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老爷,你看锦月,她变了。” 程涛浩听到林氏这般言语,眉头紧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呵斥道:“住口!像一个母亲说出的话吗?以后别再叫我老爷了,咱们如今已不再是什么老爷夫人,不过是被流放的罪人罢了!你也该收收性子,改改称呼了。至于锦月,她如今已然与往昔不同,随她去吧,莫要再多生事端。” 林氏眼见自己在程涛浩面前煽风点火未能奏效,心中暗自恼怒,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去,朝着程落寒所在之处走去。 一见到林氏到来,程落寒连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母亲,您说程锦月当真懂得医术么?”他的眼中满是疑惑之色,显然对此事心存疑虑。 林氏轻蔑地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回答道:“瞧她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我看呐,她也就是略通一二而已,顶多算是懂些皮毛。想当年,她那早逝的母亲倒也是个懂医之人,可结果如何呢?还不是年纪轻轻便命丧黄泉。依我看哪,这程锦月不过是故弄玄虚、装模作样,妄图借此来讨好那些押送咱们的官差,以便从他们那里捞取些许好处罢了!” “我觉得也是,在程家我就从来没有见她钻研过医术方面的东西,更别提有什么名师对其加以指点了。她啊,打小就是蠢笨如猪!”程落寒越说越是气愤,不禁使劲地攥紧了拳头,由于用力过猛,受伤的手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站在一旁的林氏见状,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又是吹气又是焦急地询问伤势如何。而此时,程锦月他们一行人已经快速地进入了镇上。 只见李榔头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你们几个赶紧去采购所需物品,完成之后自行返回即可。我呢,则要前往衙门报备一下赵珂的相关事宜。”说完,他便转过身来面对程锦月。 接着,李榔头动作利落地将程锦月脚上和手上戴着的镣铐一一解开,并语重心长地告诫道:“程姑娘,咱们这些当差的可是充分信任于你,所以希望你千万别做出任何企图逃跑之类的事情来哦。毕竟,你可得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呐。”随后,他又向着另外两名官差嘱咐道:“你们俩给我盯紧点,一定要确保她在午时之前准时回到客栈。” 程锦月一边轻轻揉搓着手腕处被镣铐勒出的红痕,一边乖巧地点头应声道:“李官爷,您尽管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逃跑的。” 待程锦月和两名官差跟李榔头分开之后,那两位官差显然对此类任务轻车熟路,他们迅速地朝着各个店铺走去,开始熟练地采购起各种物资来。看这样子,这条流放之路他们怕是不知道走过多少回啦。 程锦月跟在身后,首先买了一个大背篓,放东西方便,最主要的是借助背篓把物资放空间,可以减轻负担,购买了一些锅灶,米面她上过戒指很多。为了将来拿出来方便,也买了一点。 “程姑娘,也不像将军府小姐啊,这么一大背篓东西,背起来很是轻松啊。”一个官差好奇一个深闺女子,力气还这么大。他们哪知道,背篓上扣着一个锅,底下都是空的,早就把东西放进来上古戒指里,外表看着满满的一背篓。 第55章 拉拢官差 程锦月笑笑:“官爷,我从小就力气大。官爷,我想去买一些衣物。”官差看了看面前的店铺,里面都是女人家用的东西,不好跟进去。 “你去吧,别想着逃跑。我们去就在隔壁店铺,去买一辆平板车。” “官爷,你放心。”程锦月是想把上古戒指的黑衣人找个地方转移出来,“小东西”刚才提醒,黑衣人应该快醒了。程锦月见官差进了车马行。转身进了一旁的胡同,见四下无人,把黑衣身转移出来。 不一会儿,那黑衣人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女子。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出双手,如鹰爪一般直取程锦月纤细白皙的脖颈。然而,程锦月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并顺势反扣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娇斥道:“你这人怎如此无礼!本姑娘好心好意救了你性命,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对我下此毒手,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黑衣人被程锦月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发懵,待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身中剧毒且又遭暗器所伤,本以为此番已是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竟能侥幸活下来。再定睛一看,果然是眼前这位姑娘出手相救。于是,他连忙抱拳躬身行礼,满脸愧疚之色说道:“实在抱歉,姑娘莫怪。方才在下一时冲动,险些误伤恩人。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大德。只是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家居何方?日后我必登门致谢。” 程锦月闻言,轻哼一声,随即松开了紧扣着黑衣人手腕,没好气儿地说:“算了算了,你可别谢我了。要不是因为你,那些追杀你的人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放火烧掉我们居住的客栈。现在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再给我们招来什么麻烦。” 黑衣人依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毒性已解,而且身上的伤势也恢复得相当不错。他心中暗自惊叹于程锦月医术高明的同时,死死盯着程锦月,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哪里见过。再次开口问道:“,多谢姑娘搭救,在下呼延灼,还请姑娘告知在下您的芳名。” 程锦月实在懒得跟眼前这个男子多费唇舌,她心里还惦记着要赶在中午之前购置一批布料和棉花呢,这些东西都是为之后那充满未知与艰辛的流放之路所准备的。于是,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姓程,乃是一名流放犯人。识相的话,赶紧离我远点!”想着这样直白地表明身份,应该能将对方给吓跑。 那黑衣男子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竟然迅速地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并毫不犹豫地递到了程锦月面前,恭恭敬敬地道:“多谢姑娘今日的救命大恩,此恩此情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定会有所报答。”言罢,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锦月接过这沓银票,随意翻了几张,发现每张竟都是面额高达五百两的巨额银票,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万两之巨!这可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啊,而且这人出手如此阔绰大方,难不成他知晓自己对银子情有独钟?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眼下可不是寻思这些的时候,她当机立断,带着这沓银票直奔附近的钱庄而去。不多时,便成功地将所有银票都兑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接着,程锦月把沉甸甸的银子统统装进了随身背着的那个大竹篓里。尽管这篓子里装满了银子,但对于程锦月来说,却仿佛轻若无物一般。她轻轻松松地就将其背在了背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一旁钱庄的伙计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何曾见过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能够这般举重若轻地背起如此沉重的财物。殊不知,银子早进了程锦月的上古戒指。 程锦月得到这笔意外之财也是很高兴,又买了一些物品,就看到那两个官差推着板车出了,板车上放着一些物资还有两箩筐黑馒头。程锦月上前,官差看见程锦月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程锦月心中暗自琢磨,觉得还是与这些官差们搞好关系比较妥当,如此一来,这一路上想要出来购置些物品也能便利不少。临近中午,请官差去酒楼吃喝不合适,自己是流放犯人太过张扬,也怕官差认为她银子多,起了别的心思。 于是,她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伸手朝着旁边的包子摊位一指,轻声说道:“官爷,今日多谢官爷带小女子来镇上,想请两位官爷吃包子吧,请官爷务必给个面子呀!” 此时已临近中午时分,两个官差奔波劳累了一上午,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他们闻到从包子摊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不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其中一名官差笑着回应道:“哈哈,姑娘还真是个懂事之人啊,那咱们可就却之不恭啦!” 得到官差们的应允后,程锦月赶忙高声喊道:“老板,麻烦您给我们来上三笼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这些官差平日里和被流放的犯人们一同风餐露宿,生活条件颇为艰苦。虽说不至于像犯人那样只能啃食又干又硬的黑馒头,但想要在路上吃上一顿香喷喷的肉包子,这样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毕竟,押送流放犯人这项工作虽然能够带来一些额外的收入,可从事这份差事的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那些富家大户的子弟谁又愿意来受这份罪呢? 程锦月和两个官差慢慢熟络起来,才知道他俩叫一个乔大牛另一个赵二狗,连续两年都跟着李榔头押送流放,走这么一趟上面多给五十两银子,为了早点娶上媳妇他们也乐意,吃完包子赵二狗说:“哎呀,瞧这天色可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动身往回去了!” 第56章 分家 程锦月刚才细细品味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包子,只觉这包子皮软馅香、汁水四溢,味道着实不错。她心满意足地咂巴咂巴嘴,随即便让店家又打包了好几屉包子。这些包子,一部分是准备带回去给祖母尝尝鲜,另一部分则是留给可爱的宝儿解解馋。至于那些暂时吃不完的包子,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进了自己的上古戒指里。毕竟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由得感慨起来。原本以为这流放之路会充满艰辛与困苦,但如今看来,倒也并非那么难熬。至少可以借此机会游历四方,品尝各地风味独特的小吃。这般想着,她心中竟生出几分期待来,觉得这次流放之旅似乎也挺值得的。 没过多久,程锦月便和两位负责押送的官差一同匆匆赶回了所住的客栈。然而,离得老远,他们就隐隐约约听到从烧为灰烬的客栈传来一阵吵闹声。仔细一听,原来是林氏正在那里大放厥词。 “李官爷呀,您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啦!我看呐,那个程锦月指定是跑喽,就凭她那张狐媚脸蛋儿,那两个官爷的心啊,怕是早就让她给勾走咯!”林氏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林氏,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锦月绝对不可能逃跑的!你这般口不择言,简直就是败坏我家锦月的名声!”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呵斥道。一旁的赵嬷嬷见状,赶忙上前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而站在一旁的程涛浩此时也是满脸怒容,他瞪大双眼,对着林氏怒吼道:“林氏,闭上你的臭嘴!不许再胡说八道!锦月也算是你的女儿!” 在流放路上,林氏有首饰还有出城时哥哥给的银子,底气自然足的很,不甘示弱:“程涛浩,你怎敢如此说我,我可是你的结发妻子,她算什么?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婆子,今天那必须把她赶出程家,不然,我带着落寒和泽旭就和你断绝关系。” “母亲,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难道您真的不要泽宏了吗?”程泽宏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林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只觉得双腿一软,便不由自主地上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林氏面前。 一旁的二哥程泽玦见状,气得直跺脚,怒喝道:“三弟啊三弟,你怎能这般没出息!咱们可是堂堂正正的嫡子,怎可向一个小小的妾室下跪呢!” 林氏听到妾室二字,咬紧牙关,程泽玦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而此时,老夫人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木棍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她瞪大双眼,狠狠地瞪着自己那精心养育成人的儿子程涛浩,痛心疾首地道:“从今日起,我这个老婆子便与你程涛浩彻底断绝关系,从此之后,再无半分母子情分可言!”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二叔程泽涛然顿时慌了神。他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果老夫人当真与大哥断绝了关系,那么这流放之路上岂不是没人照料老夫人了?老夫人这个累赘不就扔给他了吗?于是,他急忙冲着程涛浩喊道:“大哥,你怎能如此狠心舍弃母亲啊!这流放之路漫长艰辛,又无人悉心照顾,你叫她一介女流如何能够安然无恙地走到金州去?” 老夫人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程泽涛然,语气坚定地说道:“涛然,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既然事已至此,那这层所谓的亲情也就到此为止吧。我老太婆绝不会拖累任何人!”说罢,她缓缓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板。 程涛然听后松了一口气,还假模假样的哭着跪在地上:“母亲,儿子谢过你的养育之恩。”又对着天空喊到:“父亲,不要怪罪儿子,不孝啊,是儿子自身难保。” 林氏见二房如此果断划清关系,羡慕不已,推了一下程涛浩:“老爷。” 程泽欣上前跪下:“父亲,不能和老夫人断亲,这流放路上她一个老人家怎么活啊。” 林氏脑子转到飞快,将来到达金州,这么多儿子,如何养活,娶妻生子,哪得多少银子,既然程泽欣和程泽玦不和自己一条心。那就和老夫人一起滚出程家:“老爷,泽欣说的对,老夫人一个人确实需要人照顾。那就把老大程泽欣和老二程泽玦跟随老夫人身边,也算咱们尽孝了。 程涛浩本就是个武将出身,性格直爽,对于家族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勾心斗角之事,他实在难以看透其中的门道。如今面对家中这般混乱的局面,他只觉心力交瘁,心想这个家若是再不分开恐怕就永无宁日了。于是,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程泽欣和程泽玦,语气沉重地问道:“泽欣、泽玦啊,你们可有意愿留在老夫人身边侍奉左右?” 程泽欣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连自己也要被赶出家门。而一旁的程泽玦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父亲,儿子愿意留下陪伴祖母。” 这时,林氏走上前来,伸手拉住程泽欣和程泽玦,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说道:“孩子们啊,你们可要好好照顾老夫人,毕竟老夫人可是看着你们一点点长大的呢。”然而,程泽玦却毫不领情,用力甩开林氏的手,并怒声呵斥道:“林氏,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 林氏见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不仅没讨到半点好处,还当众丢了面子,心中一阵委屈。她只好转过身去,可怜巴巴地望着程涛浩,希望能从丈夫那里得到些许安慰和支持。 程涛浩眼见二儿子竟敢对林氏如此无礼,顿时火冒三丈,大声斥责道:“泽玦,平日里就属你最为聪慧懂事,怎的今日竟会说出这种忤逆之言来指责你的母亲?” 第57章 程家公子身世之谜 程泽玦并未因父亲的责骂而退缩,反而毅然决然地转身面向程涛浩,双膝跪地,郑重其事地说道:“多谢父亲这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但从今往后,我程泽玦要与程家分家,从此一心一意跟随祖母生活!” 老夫人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孙儿,眼中满是感动与欣喜,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声音颤抖着说道:“赵嬷嬷,快快将泽玦扶起来!”一旁的赵嬷嬷赶忙应和着,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起了泽玦。 与此同时,程泽欣也毫不迟疑地上前,对着程涛浩深深地叩头行礼,表示自己对他多年来养育之恩的感激之情。行完礼后,他也站在了老夫人身旁。 旁边一同被流放的人们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嘟囔道:“母亲,您瞧瞧那程涛浩究竟是怎么回事?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够狠下心来舍弃不顾,他这样做岂不是要让程家从此绝后、断了香火吗!” 站在一旁的那位满头银丝如雪般洁白的老太太同样轻声回应道:“我的儿呀,你可莫要胡乱猜测。其实呢,程家的那三个儿子根本就不是程涛浩的亲生血脉。想当年,程将军浴血奋战,终于凯旋归来之时,还带回了一名医术精湛且貌若天仙的女子。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婚后整整三年过去了,这位程夫人的肚子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为了能给程家延续香火,程夫人无奈之下只好做主替程涛浩接连纳妾娶了三房姨娘进门。而且呀,程夫人不仅心地善良,还常年在京城无偿地为那些贫苦百姓们施医赠药、诊病救治。 有一年,京城里遭遇了严重的饥荒灾害,路上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乞丐流民。就在这时,程夫人偶然间遇见了三个可怜巴巴的小乞儿,奄奄一息的躺在程夫人上香回家的路上,发着高烧,程夫人心善就把他们带回府中,精心照顾,终是把命捡了回来。由于程夫人自己一直未能生育子女,便动了恻隐之心,将这三个孩子收归到自己名下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悉心教养。 或许真的是她的善举最终感动了上苍吧,就在次年,程夫人大喜过望——竟然成功怀上了身孕。后来,经过十月怀胎,程夫人顺利诞下了一名女婴。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呐,程夫人因为产后大出血,尽管郎中们拼尽全力抢救,但终究还是回天乏术,就这样丢下年幼的女儿和丈夫撒手人寰了……”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在异世练就的耳力超群,能听到平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此时终于完全看明白了,原来如此,父亲如此舍得哥哥们离开程家,原来他的亲生儿子只有程泽旭,难怪了。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官爷,语气坚定地开口道:“李官爷,还请您不辞辛劳、屈尊降贵,帮我们写下一份文书,将这断亲之事彻底断个清楚明白吧!” 李榔头当见到程锦月他们回来,那颗原本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榔头心中已然明了,如果程家此番不分家,那么接下来这段路途必定麻烦不断。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既是这般情况,那便立下文书,就此分家吧!” “李官爷,并非分家,而是断亲!”程锦月刻意加重了“断亲”二字的语气,她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李榔头,毫无退缩之意。 就在此时,程涛浩眼见事态发展至此,急忙迈步向前想要加以阻拦。然而,未等他开口,一旁的林氏动作竟比他还要迅速,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啊,断亲就断亲!” 李榔头见状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已决定如此,稍后待林允镇派人前来提取犯人赵珂时,自会一并办理手续。届时,也就将这断亲分户之事一同处理妥当。” 听闻此言,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然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把推开身前的林氏,快步走上前大声说道:“我不同意!此事万万不可行!” 程锦月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若要说他软弱无能,可他也曾有过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英勇过往;但若言其通晓事理,却为何在对待子女之事上总是这般糊涂不明呢?真可谓是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矛盾体。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缓声说道:“若是不断亲也行,但这一路流放艰辛异常,倘若林氏用什么法子换得了食物,那就必须得让所有人都能分到一份,共同享用。” 谁知林氏一听到这话,顿时怒发冲冠,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行!绝对不行!断亲,必须断亲!没得商量!” 程泽玦上前问三弟程泽宏:“三弟,你可愿意跟着我们和祖母?” 程泽宏被问到愣在原地缓了缓说:“我想跟着父亲和母亲。”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李官爷了。”程泽玦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三弟。 很快李榔头就写好了断亲书,林允镇的官来了办理好手续。 李榔头神情严肃地吩咐站在一旁的乔大牛道:“大牛啊,赶紧把这些黑馒头都分发下去,让大家填填肚子。还有啊,等会要去镇上购买物资的人记得来我这儿领取所需物品,其余的人吃完饭后就立刻出发赶路,咱们可不能耽搁时间!” 此时,程锦月静静地注视着她的大哥二哥——程泽玦和程泽欣,而那两兄弟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 只见程泽欣快步走上前来,一脸愧疚之色地对程锦月说道:“妹妹啊,以前都是哥哥们有眼无珠、不识好歹,一直傻乎乎地听从那个恶毒的林氏教唆,竟然将自己的妹妹当作仇敌一般看待。如今想来,实在是后悔莫及,请妹妹一定要原谅大哥我的过错呀!” 二哥程泽玦同样一眼期待的看着程锦月。 第58章 露宿破庙 程泽玦见状,也赶忙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说道:“妹妹,真的对不起啊!都是我们以前太愚蠢无知,犯下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错误。从今往后,只要妹妹愿意,就算天天欺负我也是应该的。” 听到两位兄长诚恳的道歉,想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并非程家亲生,也许年纪太小,当时高烧,大概是失去那段记忆了吧。 程锦月看他们也是可怜人,终究还是大度的开玩笑的说:“罢了罢了,本姑娘向来心胸宽广,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们这两个糊涂蛋啦!不过嘛,既然你们已经知错能改,那以后照顾祖母的活儿可就得由你们俩包圆咯!” 程泽欣和程泽玦眼见妹妹如此宽容大度,不仅没有丝毫责怪他们的意思,反而还这般善解人意,心中愈发觉得内疚不安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可爱善良的妹妹,将曾经亏欠于她的一切加倍补偿回来。 程锦月放下背篓,拿出包子递给祖母:“祖母趁热吃。”老夫人看着用油纸包着的几个包子,有点担心锦月如此花钱以后会挨饿:“锦月,有钱咱也要省着点花,祖母吃什么都行。” 程锦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祖母,您尽管放宽心吧!这一路之上啊,孙女儿保证绝对不会让您饿着肚子受半点委屈的哟!”她那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自信与关切。 听到这话,老夫人满脸堆笑。 “好,好,有姑娘这句话,老夫人以后就享福了,老奴心里可踏实多啦!”说着便走上前来。这些日子以来,赵嬷嬷早已经将程锦月视作自己的亲孙女一般疼爱,所以此刻也不再拘泥于主仆之分。 “大哥、二哥,还有赵嬷嬷,大家快来一起享用美食呀!”程锦月热情地招呼着众人。阵阵包子的肉香味飘散在空中,让人闻之不禁垂涎欲滴。 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俩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些热气腾腾的包子。他们这几日每天都只能以难以下咽的黑馒头充饥,此时闻到如此诱人的香气,喉咙里早已不自觉地咽下好几口口水。 然而,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又怎能跟年迈的祖母以及年幼的妹妹争抢食物呢?于是,程泽欣强忍着食欲,故作镇定地说道:“妹妹,这些包子还是留给你们吃吧。我和二弟有黑馒头填肚子就行了。”说完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程泽玦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没错,妹妹。咱们家如今这般境况,本就是我们做兄长的对不住你。现在还要靠你来养活我们,实在不像话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愧疚之意。 程锦月也不强求他们,拿起两个包子给宝儿送了过去。 回来后,开始整理背篓,一会儿上路,两个哥哥一定会帮忙背着,若是见背篓空空荡荡,就会引起哥哥们怀疑 ,程锦月把一些吃食米面蔬菜拿出来了一些。程锦月看着成群的鸡鸭鱼家禽,看来也不能轻易拿出了,只能找合适的机会了。 “启程了。”随着李榔头一嗓子。流放犯人缓缓跟着队伍前行。赵大海被乔大牛用平板车拖着,在队伍的中间。李榔头亲自带着队伍,朝着金州方向前行。 不出程锦月所料,大哥程泽欣背起背篓,程泽玦扶着老夫人。赵嬷嬷跟在后面,程锦月就轻松多了。一边走路一边在上古戒指的提醒挖上古戒指里回收的植物,碰到中药也不放过,野菜偶尔也会挖上几颗。 程锦月发现野菜越来越少,还有被人挖了的痕迹,这地方的人喜欢吃野菜?都把野菜吃光了,程锦月觉得不会,老百姓生活本就困苦,有粮食谁会吃野菜,只能证明附近城镇缺粮。 “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在这休息一晚。”李榔头指了指前面的破庙。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下吧。\" 李榔头嘟囔着,然后自顾自地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一屁股坐下来便开始闭目养神。 一旁的程落寒看着这座破败的庙宇,脸上满是嫌弃与不满,她忍不住向母亲抱怨起来:\"母亲,这个地方怎么能住人啊?到处都布满了蜘蛛网!\" 林氏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转头对程泽宏说道:\"泽宏,你快去外面找找有没有干柴,这庙里四面透风,实在太冷了。\" 程泽宏应了一声,便迅速跑出去寻找干柴。没过多久,他就抱着一堆树枝回来了。他熟练地点燃了篝火。 然而,林氏并没有就此罢休,她接着又吩咐道:\"泽宏啊,再辛苦你一趟,去给你妹妹找些干草来铺上,女孩子可不能受凉。\" 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浩这时站起身来说道:\"还是我去吧,让泽宏吃点东西,年轻人饿得快。\" 林氏一听,急忙拉住丈夫的胳膊:\"夫君,你年纪也不小了,外面黑灯瞎火的多不安全呀。还是让泽宏去吧,况且官差中午才给了干粮,晚上估计不会再有吃的了。\" 程泽宏早就饿了,但他觉得自己年轻力壮,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于是他坚持说道:\"父亲,您放心吧,我不累,我去就行了。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您好好休息一会儿。\" 说罢,他转身再次走出庙宇,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林氏急忙从包袱里掏出白馒头。用树枝插上白馒头:“泽旭,过来,母亲给你们烤白馒头吃。”程锦月看到这一幕,不由冷笑,这是把程泽宏支走,给自己亲儿子女儿吃独食呢。 林氏把三哥程泽宏当佣人使唤呢,自作自受,以后他受的。程泽欣和程泽玦摇摇头,三弟自己选择跟着林氏,怨不得别人。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祖母休息的位置安置妥当,这个地方距离林氏等人比较远,可以让祖母免受外界干扰,安心休憩。紧接着,她从背篓中取出了锅灶,心中暗自琢磨着要做一锅米粥,再加热几个包子,再烤只鸡,反正谁都不知道背篓里自己买了什么。走这么远的路让家人能够饱餐一顿。 第59章 破庙过夜 就在此时,只瞧见大哥程泽欣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只见他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抱住一大捆树枝,每一根都粗壮且干燥,仿佛是经过精心挑选而来。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朝这边走来。尽管那捆树枝看起来颇为沉重,但程泽欣却走得十分轻松自如,丝毫不见吃力之态。 与此同时,二哥程泽玦也紧跟着出现了。与大哥不同的是,他怀中搂着的是满满一捧干草,那些干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气息。程泽玦面带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让人见了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 “妹妹,这些粗活就交给我们哥哥们就行了!”程泽欣爽朗地笑着说道。话音未落,他便已迅速地放下手中那一捆沉甸甸的干柴,紧接着他那娴熟的动作令人眼前一亮——只见他轻轻弯腰,伸手一探,便极为准确地将锅稳稳当当地架在了炉灶之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犹豫。 另一边,程泽玦也没闲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干草放置在地上,然后仔细地为祖母铺好了一层柔软舒适的干草垫。老夫人坐在草垫上,满脸慈祥地看着两个孙子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之色。身旁的赵嬷嬷则借着火光,手脚利落地缝制程锦月从镇上买回来的布匹和棉花,一针一线间尽显其精湛的手艺。 程锦月站在一旁,轻声对大哥说道:“大哥,还是让我来做饭吧。” 程泽欣还真不会做饭,点点头:“那我趁这会儿功夫再多去捡些干柴回来?晚上也好给你和祖母生个大大的温暖火堆,这样就能避免她老人家受冻着凉了。” 程锦月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大哥了。” “大哥,等等我呀!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帮忙捡干柴!”程泽玦紧跟在程泽欣后面。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哥哥们渐行渐远,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随后,她转过身,借着背篓的掩护,从里面掏出了一只鸡。 此时,锅中的水已然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程锦月手法娴熟、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起这只鸡来。她熟练地拔掉鸡毛,清理内脏,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有条不紊。而她这般高超的杀鸡技巧,其实是源于在异世荒野求生训练中的磨练所得。 处理好鸡之后,程锦月用一根木棍将其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与此同时,在旁边的另一堆篝火上,一口铁锅正稳稳地架着,里面熬煮着香浓的米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一会儿功夫,阵阵诱人的鸡肉香气便飘散而出。 就在这时,外出归来的程泽玦和程泽欣恰好看到了架子上正在烤制的鸡。程泽欣满脸惊讶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妹,这鸡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程锦月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地回答道:“大哥,这自然是买来的咯,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吗?”说罢,她继续专注于翻转着架子上的烤鸡,确保每一处都能均匀受热。 没过多久,那浓郁的鸡肉香气愈发强烈起来,仿佛化作了一只只无形的小手,不断撩拨着人们的心弦。远处的流放犯人,也纷纷被这股香气吸引,情不自禁地朝着程锦月所在的方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妹妹,你这烤鸡的手艺真是绝了!”程泽欣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由衷地赞叹道。 程锦月听到兄长的夸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眼看着烤鸡已经熟透,色泽金黄,外皮酥脆,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然后一分为二。接着,她抬起头对两位哥哥说道:“大哥,二哥,还有祖母,你们赶紧趁热吃吧。我再拿半只去送给官差大人,毕竟咱们在这流放之路上,还得多多仰仗他们关照才行,可不能只顾自己享受啊。”说完,她便拿着半只烤鸡朝官差休息的地方走去。 程泽欣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意。他心里明白,妹妹此举甚是明智,在这艰难的旅途中,与官差保持良好关系至关重要。 当程锦月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送完烤鸡回来时,却惊讶地发现满桌丰盛的饭菜居然动都没动过一口。她不禁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高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大家怎么还不吃饭呢,再等一会儿可就全都凉透啦!” 这时,老夫人满脸笑容地看着程锦月,亲切地说道:“孩子啊,我们这不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嘛,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才好开饭呐!”说着,老夫人伸手轻轻掰下那只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鸡腿,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程锦月面前,眼中满是慈爱与关怀:“锦月乖孙女,快趁热尝尝这个鸡腿,这可是奶奶特意给你留的哟!” 程锦月自然也不会跟老夫人客气,她满心欢喜地接过鸡腿,大大咧咧地往嘴里一塞,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咬起来。那模样活像一只饿极了的小老虎,吃得津津有味。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吃的话,祖母和其他人肯定也是舍不得动筷子的。如今既然阴差阳错之下七拼八凑成为了一家人,而且自己那上古戒指里还有那么多美味可口的食物,又何必在这里推来让去搞得彼此尴尬呢? 程锦月一边美滋滋地享受着美食,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在座的众人。她注意到大哥二哥正端着一碗米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乎乎的馒头,闷头啃着,而面前的鸡肉和包子却是分毫未动。她不由得眉头微皱,疑惑地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难道是嫌弃我做得不好吃吗?为什么放着鸡肉和包子不吃,反而去啃那些干巴巴的黑馒头呢?” 程泽欣不好意思的说:“妹妹,我们和父亲断亲,并不是因为妹妹这有吃食,是因为,这几天已经看清林氏的为人,想保护你,你才是我们的亲人。这些吃食留着等妹妹和祖母饿了吃。有这米粥我们就知足了。” 第60章 清风阁 程泽玦也连忙附和着说道:“锦月,你尽管放宽心。待日后我们抵达金州之后,外出做工赚钱必定能够护佑你一生一世周全。” 程锦月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涟漪,涌起些许小小的感动。她暗自思忖着,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中的灵魂原本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肉体在程家之时更是饱受众人的冷眼与排挤,从来不曾真切地领略过来自家人的那一抹温暖。 想到此处,她微笑着回应道:“好呀,那我就安心等待哥哥们来养活我啦。”言罢,她轻柔地将两大块鲜嫩多汁的鸡肉分别放入两位兄长的碗中。 此时,老夫人面带慈爱的笑容,凝视着眼前温馨和睦的兄妹三人,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开口道:“如此甚好,你们兄妹之间相互扶持,这一路上想必也不会忍饥挨饿了。” 程泽欣和程泽玦望着碗中那两块香气扑鼻的鸡肉,内心愈发懊悔不已。 回想起往昔妹妹在程家遭受责罚、忍饥挨饿之际,他们竟然从未动过给妹妹送去些许食物以解其困窘之念。 然而此刻,妹妹非但没有丝毫埋怨之意,反倒还这般悉心照料着他们。一时间,两人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异物哽住一般,难以咽下口中的食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而又尖锐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怎么才捡回来这么一点儿柴火啊!”原来是林氏那高亢的嗓音打破了这片短暂的宁静,瞬间吸引了程锦月的注意力。 程泽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着林氏,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向来温婉娴淑的继母竟会如此高声对自己说话。要知道,平日里继母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从未有过半句重言厉色。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官爷吩咐咱们只能在这附近活动,而此处也就只有这点儿柴火了,我可是全都捡回来了呀!”程泽宏满心委屈地说道。 此时,林氏也察觉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她赶忙放缓语气解释道:“泽宏啊,你可千万别责怪母亲,方才是我太过心急了些。这不,眼看着夜幕降临,气温渐凉,我担心你们夜里受冻才会如此着急上火。” 就在这时,程涛浩从火堆旁掰下了半块烤得金黄酥脆的馒头递向程泽宏,关切地问道:“泽宏,饿坏了吧?来,赶紧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然而,林氏一见这情形顿时急眼了。原来,他们总共就只烤了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自家孩子程泽旭和小女儿落寒都还饿着肚子眼巴巴地等着呢,这会儿程涛浩却要将其中一个馒头分出去一半。 林氏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一把将那香喷喷的烤馒头抢了过来,嘴里念叨着:“这可是专门给泽旭烤的,他现在还受着伤呢!”说着便迅速转身,满脸疼惜地将其递到了程泽旭面前。 站在一旁的程涛浩见状,不禁有些恼怒,皱起眉头说道:“林氏,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泽旭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你这般过分宠溺于他,对他将来可没有半点好处。再说了,泽宏不也是个孩子吗?整日就只能吃那些黑乎乎的馒头充饥,也该给他改善改善伙食了吧!” 听到这话,林氏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夫君,你可知这馒头乃是我用真金白银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若你当真心疼泽宏,那就自己想办法去挣些钱回来呀!”说完,她又将另一个馒头,随手扔给了旁边的程落寒。 程涛浩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如今身处在这流放之途,人生地不熟的,叫他上哪儿去挣钱呢? 此时,程泽宏眼巴巴地望着弟弟妹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那白白胖胖的馒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但他并没有开口索要,而是默默地捡起中午剩下的那半块已经变得干硬且黑乎乎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与此同时,在清风阁内,呼延灼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雕花大椅上。 只听“啪”的一声,呼延山猛地一拍桌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呼延灼问道:“灼儿,你刚刚说什么?他们这次出动伏门的人,真是费尽心思。此次你能够死里逃生,竟是被一个流放的犯人出手相救?” “一个流放犯人,时时刻刻被官差盯着,这要如何救你啊?”呼延敬皱着眉头,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呼延灼则一脸笃定地说道:“千真万确就是个流放犯人!孩儿曾在暗处悄悄跟踪过她,一路跟到了流放犯人们所居住的那家客栈。只可惜,那客栈如今已被追杀我的那些人烧成了一片废墟。而且,这批流放之人多数都与大皇子造反一案有所牵连呢。” “这么说来,他们竟是大皇子战可烨的手下不成?”呼延敬追问道。 呼延灼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祖父,二弟说的对。此次这些流放犯人所牵涉之事极为广泛。但凡和大皇子有过来往的人,一律都不会被发配至金州。” 说到这里,呼延灼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起来,他吞吞吐吐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祖父,然后才小声说道:“祖父……不过,救我的那个人看起来十分眼熟。” “说!这般吞吞吐吐的,哪像是咱们呼延家的作风!”呼延山大手一挥,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呼延灼又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厅内众人,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祖父,那人……像极了失踪已久的小姑姑呼延沧澜。” 听到这话,呼延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如弹簧般猛地一下子从椅子上弹立而起!他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满脸急切之色,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地吼道:“你说什么?你竟然碰到澜儿了?那你为何不将她给带回来?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呼延灼看着祖父如此激动,心中不禁一阵酸楚,赶忙解释道:“祖父,您先别着急。孩儿当时看到那人时,虽然觉得与小姑姑画像十分相像,但仔细观察其年龄却发现并非小姑姑。只是那模样神态,确实跟小姑姑颇为相似。” 第61章 鸡蛋纷争 呼延山听闻此言,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紧紧扶着桌子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泪光闪烁,喃喃自语道:“20 年了……整整 20 年了啊!我们找了 20 年都没有找到。想当初,澜儿云游归来之时,曾对我们提及她喜欢上了一位少年将军。那时我和你祖母因担心她远走高飞,便不同意她离开清风阁。谁知自那之后,她竟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整整 20 年未曾有过半点音讯!” 呼延灼走到祖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祖父,您也莫要太过伤心。小姑姑她向来精通隐宗之术,此术神妙无比,只要她自己不愿意让别人找到,哪怕就算她就站在咱们面前,咱们也是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的呀。” 呼延山点了点头:“灼儿,那你去派人查下跟你小姑姑长相相似的女子,打探清楚。” “是。” 次日黎明时分,天色尚暗,程锦月悄悄进入上古戒指之中。一进入其中——成群结队的鸡鸭欢快地奔跑嬉戏着,而堆积如山的粮食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望着这满目的丰盛食材,程锦月不禁心生感慨:如此众多的美食,却无法将它们带出这上古戒指,实在是令人惋惜至极! 站在上古戒指内,程锦月开始琢磨起早餐该如何准备才能避免引起他人的怀疑。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目光忽然扫到了上古戒指中的购买页面。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煮方便面,并加入一些野菜。这样一来,既能填饱肚子,又不至于因为过于丰盛的食物而引人注目。于是,她迅速行动起来,挑选出适量的方便面、新鲜的野菜,同时还顺手取出了几个鸡蛋。 没过多久,一锅热气腾腾的食物便已煮好。远远望去,这锅食物的外观与普通的野菜汤并无二致。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呵,竟然在吃野菜呢!自从跟程家断了亲,你们怕是只能靠这些东西果腹了吧?就连个白馒头都吃不上咯!”说话之人正是林氏,只见她远远地瞥了一眼程锦月这边,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听到这话,程锦月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但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故意当着林氏的面,慢悠悠地拿起鸡蛋,一个接一个地敲碎蛋壳,将蛋液倒入锅中。要知道,在这流放之路上,鸡蛋可是极为珍贵的稀罕物,不仅价格高昂,而且难以保存。此刻,程锦月此举无疑是对林氏最好的回击。 程锦月这一举动,激怒了林氏:“程锦月,你那偷到鸡蛋,有鸡蛋也不知道哪来孝敬长辈。”说着就要翻程锦月的背篓。 程锦月眼疾手快地将背篓猛地一拉,使其藏到了自己的身后。林氏见状,扑了个空,脸上露出一丝懊恼之色,随即说道:“锦月,你看看你父亲这一路上被流放,每天只能吃那又干又硬的黑馒头,身子骨都要熬坏了。你就行行好,拿几个鸡蛋出来,让我给你父亲补补身子。” 程锦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嘲讽道:“说是给父亲补身体,其实是想拿去给自己的一双儿女享用吧!哼,真是可笑至极,难道你忘了我们早就已经断亲了吗?” 林氏心中暗自咒骂,既然程锦月如此不识好歹,不肯交出鸡蛋,那他们一家人也别想好过。于是她面露狰狞,威胁道:“程锦月,就算断了亲,他始终还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是再不乖乖把鸡蛋交出来,信不信我立刻去官老爷那里告发你偷盗!” 就在此时,原本还在睡梦中的程泽欣和程泽玦被吵醒了,他们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妹妹正与林氏激烈地争吵着。两人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去,将程锦月护在了身前。 程泽欣怒视着林氏,大声喝道:“林氏,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别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从今往后,你休想要再欺负锦月!” 程泽玦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以前你没少欺负锦月,如今还想来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林氏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孩子,如今竟敢这样跟自己顶嘴,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大骂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平日里待你们可不薄啊,没想到你们居然敢这般忤逆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说罢,她张牙舞爪地朝着程家兄弟扑了过去,抬手便要打人。 只见程泽欣手臂轻轻一挥,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推,实则这力道虽轻,却也出乎了林氏的意料。毕竟,林氏从未想过程泽欣竟会真的对她动手。于是乎,猝不及防之下,林氏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直直地向后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刹那间,林氏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般,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地面震塌似的,程落寒听闻母亲如此凄惨的哭喊,心中一惊,急匆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来。 待到她来到近前,入眼便是母亲瘫坐在冰冷地面上的场景。程落寒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母亲身旁,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母亲,母亲,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谁把您弄成这样的啊?” 此时的林氏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她一边抽噎着,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程泽欣等人,哭诉道:“落寒啊,你快去把你父亲叫来!他们……他们这些没大没小的东西,居然胆敢出手打我!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反了天啦!” 程落寒闻言,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程锦月他们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欺负我的母亲!给我等着瞧,等我把父亲找来,有你们好看的!”说罢,他便转身飞奔而去,去找寻自己的父亲前来主持公道。 第62章 这是我的 只见程涛浩一脸无奈地被儿子程泽旭连拖带拽地一路小跑而来。这边厢,林氏坐在地上哭得愈发凄惨,声音比之前还要响亮数倍:“夫君啊!你可算来了,快来管管你的好女儿吧!也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鸡蛋,不仅如此,她竟然还将我这做母亲的狠狠推倒在地呀!” 程涛浩见状,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倒在地上的林氏搀扶起来,同时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程锦月,面色一沉,怒喝道:“锦月,你怎敢如此对待你的母亲?咱们程家向来注重礼数和规矩,难道这些都被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成?” 然而面对父亲的斥责,程锦月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这位所谓的‘大伯’,麻烦您搞清楚状角,我们早就已经断绝亲缘关系了。还有,请您看好自己身边的这条恶犬,别再放任它四处乱咬人、乱叫了。”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之中,瞬间引起一片哗然。而程落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伸出一根手指,气急败坏地指向程锦月,大声吼道:“程锦月,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敢称呼父亲为大伯,还胆敢出口辱骂母亲,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说着,便如同一只发狂的母老虎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程锦月猛扑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泽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挡在了程锦月身前。程落寒眼见二哥出手阻拦,心中的怒火更盛,她一边试图冲破二哥的防线,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二哥,你睁开眼睛瞧瞧那个小贱蹄子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你怎么还护着她呢?” 程涛浩被程锦月叫大伯,心里怒气翻涌:“程锦月,你怎变得如此。连父母都不让啦。” “我们既已断亲,就不要来纠缠。叫你大伯已经很客气啦,从小到大,你何时把我当做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林氏母女欺负我。”程锦月不甘示弱的指责道,也许是这个肉身在程家受到长达十几年的虐待,终于爆发了。 程涛浩被程锦月的一番话给堵得死死的,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气得满脸通红,颤抖着抬起手来,用手指直直地指向程锦月,但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在此时,一群身着官服、威风凛凛的官差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林氏眼尖,一瞅见官差,便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急匆匆地迎上前去。她满脸谄媚地对着为首的那位官差说道:“官爷啊,您可算来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竟然敢偷东西呐!” 站在一旁的李榔头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凌厉地看向程锦月,沉声喝道:“偷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有人如此大胆妄为,行盗窃之事!” 林氏一见李榔头发怒,心中不禁暗喜,赶忙又添油加醋地说道:“官爷,就是这个小贱人没错啦!您看看那地上的蛋壳,少说也得有五六个呢!肯定是她偷的鸡蛋打碎留下的呀!”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地上那些散落的蛋壳碎片。 程锦月面对众人的指责,却是毫不畏惧。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朝着李榔头盈盈行了个礼,然后不卑不亢地解释道:“官爷明鉴,小女子并未偷窃这些鸡蛋。这鸡蛋乃是小女子自己花钱买来的。” 然而,林氏怎会轻易放过她?只听她尖声叫嚷起来:“哼!自己买的?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我还偏要说这鸡蛋是我的呢!”说完,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模样。 程锦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笑道:“你的?哈哈,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林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挺起胸膛大声嚷道:“这可是我娘家哥哥特意送给我的!想当初,在京城城门口的时候,就只有我有家人前来送行,而你呢?孤零零一个人,连根鸡毛都没瞧见,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肯定就是你趁我不注意偷走了我的鸡蛋!” 程锦月不禁觉得可笑至极,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嘲讽地说道:“林氏啊林氏,你可真够无耻的,简直就是无耻之徒中的战斗机!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原来还有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呐!告诉你吧,这些鸡蛋分明是我从林允镇上买来的,当时官爷们就在旁边,可以替我作证!”说着,她用手指向站在一旁的乔大牛和赵二狗。 那两个被点名的官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错,他们的确是跟程锦月一同去过林允镇,只是当时并没有留意她背篓里面具体装着些什么东西。不过转念一想,这位程姑娘为人善良大方,之前还请过他们吃包子呢,想来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偷盗之事。于是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然后迈步走上前去,对为首的李榔头说道:“李头,这鸡蛋确实是程姑娘的。” 李榔头二话不说,扬起手便是“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氏那张肥嘟嘟的脸上。只见林氏整个人像是被抽飞的陀螺一般,原地转了几圈之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好你个大胆婆娘,居然敢哄骗老子!活得不耐烦了你!”李榔头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骂道。 林氏被打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连忙磕头求饶:“官爷饶命啊,小妇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啦!” 程泽旭和程落寒连忙跪在地上:“官爷,是求求你,是母亲记错了,一时着急,官爷饶命。” 只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李榔头手持一根粗长的鞭子,凶神恶煞地指着瑟瑟发抖的林氏,口中怒喝道:“你这不知死活的泼妇!若再敢闹事,休怪老子手中这鞭子不长眼,直接要了你的性命!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赶紧收拾妥当,一柱香之后立刻启程!” 第63章 神秘人加入队伍 一旁的程泽旭和程落寒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将瘫倒在地的林氏搀扶起来,并迅速护送她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而此时,因为年事已高且经过一整天奔波劳累才刚刚苏醒过来的老夫人,在赵嬷嬷的搀扶下恰好目睹了这混乱不堪的场景,顿时气得脸色发青,颤抖着手指向程涛浩怒斥道:“程涛浩啊程涛浩!你看看你那蛮横无理的婆娘,整日惹是生非,还不快把她管教好,莫要再来招惹我的宝贝孙女锦月!” 程涛浩闻言,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像只夹着尾巴的狗一般灰溜溜地匆忙逃离了现场。 这边厢,程锦月一眼便瞧见了一脸关切走来的祖母,赶忙迎上去轻声说道:“祖母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这般匆匆醒来,身体可吃得消?”老夫人紧紧拉住程锦月那双柔软的小手,满含慈爱地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孙女,心疼地说道:“锦月啊,都是祖母不好,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委屈。”程锦月微微一笑,宽慰道:“祖母切莫如此说,这些不过是些许小麻烦罢了。咱们还是先去用饭吧,用过饭后马上就得启程赶路啦。” 在李榔头那粗壮有力的引领之下,这支略显疲惫但仍坚韧前行的队伍,依旧马不停蹄地赶着路。程锦月那双灵动而敏锐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她惊讶地发现,道路之上,那些拖家带口、满脸愁苦的逃荒行人们正逐渐增多。他们或是步履蹒跚,或是相互搀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无奈。 正当众人默默赶路之时,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只听得有人高喊着:“闪开!快闪开!”紧接着,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劲装、骑着高头大马的人风驰电掣般从前方疾驰而来。扬起的尘土瞬间弥漫在空中,让原本就有些浑浊的空气变得更加混浊不堪。 “快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像是司审所的人啊。”队伍中的一名流放犯人小声嘀咕道。原来,程锦月这一批被流放的犯人,大部分都是经过司审所审讯之后才遭此厄运的。因此,对于司审所的服饰特点,大家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转眼间,那一队人马便如一阵疾风般从众人身边呼啸而过,消失在了远方。 望着远去的背影,流放犯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其中一人面色凝重地说道:“看样子这次真的出大事了,以往只要司审所大规模出动,必定是有如同谋反之类的惊天大案发生啊。”其他人听后纷纷点头附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然而,就在此时,李榔头却大声喊道:“都别瞎琢磨了!继续赶路!就算前面发生再大的事情,也跟你们这群戴罪之身毫无关系!难道你们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员不成?赶紧加快脚步,莫要耽误了行程!”他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敲醒了陷入恐慌之中的众人。于是,大家只得收拾起心情,重新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戴在程锦月手指上的上古戒指突然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声响。程锦月心头一紧,连忙用意识与它交流起来:“小东西,怎么回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情况?”上古戒指立刻回应道:“主人,我感觉到前面不远处似乎死了好多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呢。”听闻此言,程锦月好奇心更重了。 “主人,我虽然能够感受到前方似乎有些异样,但具体是怎样的状况,我实在是难以明察秋毫啊。” 众人越是向前行进,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便愈发浓重起来。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官差们此刻也都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警惕地将手掌紧紧握住手中长刀的刀柄,以防万一。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黑色衣衫、隶属于司审所的男子骑着一匹骏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转眼间便到了李榔头跟前。只见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支流放队伍,冷声道:“你们之中,谁是负责此次流放事宜的主事之人?” 李榔头定睛一看,只觉眼前这人似曾相识。略一思索后,他赶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此番流放行动的带队者。不知大人找小人所为何事?” 那黑衣人并未多言,亮了一下腰牌,只是简单地说了句:“跟我来。”说罢,他掉转马头,向着一旁的树林策马而去。李榔头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跟上。 没过多久,李榔头便匆匆返回了流放队伍。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几个人,皆是一副流放犯人的装扮。程锦月心中充满好奇,她留意到李榔头对待这几位流放犯人竟是异常恭敬,态度谦卑得甚至有些过分。 凭借女人敏锐的直觉,程锦月暗自揣测,这几个人恐怕并非真正的流犯,而是另有身份。然而,尽管心怀疑虑,她也只能默不作声地随着队伍继续前行。就这样,这几个神秘人物成功混入了流放队伍,一行人又开始踏上了漫长而未知的旅途。 “原地休息。”李榔头喊了一声,众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流放犯人个个都是养尊处优多年的。这几天走路,实属有点吃不消,脚都磨出血泡。 “都来领今天的饭食”一个官差喊到,程锦月见不远处有条小河,想起去河里抓几条鱼。即使河里没有,但她上古戒指有啊,可以利用河水做掩护。 于是程锦月走到李榔头面前:“李官爷,那边有条小河,我能不能去打点水。” 李榔头看是程锦月又看了看小河离她们也就几十米,点了点头:“去吧,不要走远。” 程锦月见李榔头同意,心中暗喜,终于可以改善下伙食了。 “妹妹,我和你一起去。”程泽欣担心自己妹妹关心的说道。 第64章 烤鱼 “大哥,还是让我自己去吧。您看哈,我就是想去那边洗漱一下而已,但如果您一直跟着我的话,总归是不太方便的啦。”程锦月眨巴着大眼睛,快速转动脑筋想出这么个借口来。其实呀,她真正担心的是,如果大哥一直跟在身边,那她可怎么从上古戒指里面把鱼给悄悄拿出来呢! 程泽欣听妹妹这么一说,心里也琢磨了起来。自家妹子如今长大了,确实很多事情需要一些个人空间,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你一个人可要多加小心哦,要是遇到啥情况,赶紧大声叫哥哥们,知道不?” 得到大哥的应允后,程锦月连连点头应道:“嗯嗯,放心吧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程锦月低头往水草里一瞧,嘿,还真发现了不少小鱼苗正在欢快地游来游去呢!俗话说得好,有水草的地方就肯定少不了大鱼。想到这里,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窃喜。接着,她悄悄地将手伸进上古戒指当中,开始挑选起合适的鱼儿来。 这戒指里的鱼个头可都不小,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之后,程锦月终于选定了两条肥美的大鱼。只见她一只手拎着一条,转身对着远处喊道:“大哥、二哥,你们快过来帮帮忙呀!” 此时正坐在不远处休息的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俩,突然听到妹妹急切的呼喊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呢,两人二话不说,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妹妹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妹妹手中竟然提着两条硕大无比的鱼!程泽欣满脸诧异地问道:“妹妹,这……这鱼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程泽欣和程泽玦急忙接过来:“锦月,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鱼,得有五六斤了。” 程锦月心里暗想,这还是我挑选的小点的拿出来呢,拿出大的还不得吓死你们:“大哥,二哥,今天咱们运气好。一条留着咱们烤着吃,一条送给官差,得和他们搞好关系。” “都听锦月的。” 程锦月把鱼递给哥哥们,自己就和祖母闲聊起来,程家两兄弟就开始忙活烤鱼。 流放犯人看见程锦月抓了鱼,纷纷向河边走去,也想抓上几条改善生活,官差也跟了过去。一边监督犯人,看顺手能不能也抓几条,一个弱女子都能抓到鱼,何况他们呢。 程锦月发现给官差的鱼,李榔头他们并没有吃。而是给了半路加入的流放犯人的那几个神秘人。程锦月仔细观察,这几个人不光做了乔装打扮成流犯,还带了人皮面具,显然看到的这几个人的相貌都是假的,被人皮面具覆盖了。 而这几个神秘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头目,几个人都警惕的围着他,时不时的小声交谈。程锦月目光也许停留的时间长了,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程锦月急忙收回目光,假装从背篓取东西,这人也太警觉了,离得这么远,就能感觉到有人盯着他。可见他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 程锦月敏锐地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紧跟着自己,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借着背上竹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从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里取出几个地瓜。 “二哥,把这些也一块儿烤了吧!”程锦月故作轻松地说道。 程泽玦听到妹妹的话,满心好奇地凑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些从未见过的奇怪东西时,眉头紧紧皱起,担忧地说:“锦月,这到底是什么呀?可别随便乱吃啊,万一中毒怎么办?咱们有锦月抓到的这条鱼,已经足够大家饱餐一顿啦。” 程锦月闻言,心中暗自嘀咕起来:难道这个时代竟然没有地瓜这种食物吗?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一脸笃定地对程泽玦解释道:“二哥,放心吧,这个真的能吃。” 程泽玦满脸狐疑地盯着程锦月,追问道:“锦月,你怎么会知道它能吃呢?而且这玩意儿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程锦月深知二哥向来精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于是脑筋一转,赶忙编了个理由:“二哥,你忘了吗?我可是略通医术的呀,刚才我仔细检查过了,确定它们没毒,可以放心食用。快把它们丢进烤鱼的火堆里吧。” 就在这时,大哥也开口说话了:“锦月啊,这东西来历不明,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这鱼就让你和祖母先享用,我跟你二哥啃黑馒头就行了。”说着,大哥熟练地将鱼架在了火上,开始认真烤制起来。 程锦月挠了挠后脑勺,这两个哥哥还真难应付:“哥哥们,你们放心,这东西很安全,我这路上一边走一边挖的。以前看书看到过可食用,书上说叫它地瓜。”还好自己这一路上经常在路边挖野菜,中药。挖个地瓜出来也不奇怪吧。 “地瓜?好,我相信锦月。”程泽玦面带微笑地应道,随即将手中的地瓜轻轻地放入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他凝视着火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原来自己这个妹妹,自幼便无人管教,但却如此自觉地通过阅读书籍来学习知识,实在是难能可贵。而作为兄长的自己,竟然一时疏忽大意,没有察觉到她的努力和成长,真是不应该啊! 就在这时,程锦月敏锐地感觉到鱼儿已经烤制得差不多了。她悄悄地伸出手,从那枚上古戒指中取出了珍贵的烤鱼料,并均匀地撒在了鱼肉之上。刹那间,一阵浓郁扑鼻的正宗烧烤香气弥漫开来,仿佛能够穿透人们的鼻腔,直接勾动味蕾。 去抓鱼的流放犯人纷纷失望的空手而归,有人还算幸运抓了几条手指头大小的小鱼。 第65章 你把烤鱼送来 这股诱人的香味迅速飘散到了四周,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望向她们所在的方向。就连那几个一直保持神秘的陌生人也忍不住将目光投了过来。只见他们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与羡慕。为何同样是在烤鱼,自己这边的鱼无论如何都无法散发出那样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呢? 其中一名神秘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向负责烤鱼的同伴抱怨起来:“瞧瞧人家,再看看我们,你这烤鱼的手艺可真够差劲的!让老大怎么吃得下去呀?明明都是鱼,为啥人家那边的鱼闻着就那么香、那么可口呢?” 听到这话,正在烤鱼的神秘人顿时心生不满,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有本事你来试试啊!告诉你,在咱们几个人当中,我的烤鱼技术可是最厉害的!”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谁也不肯让步。 程锦月气定神闲地坐在旁边地上,手中熟练地翻转着一条香气四溢的烤鱼。就在这时,程落寒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满脸愤恨地瞪着程锦月,大声质问道:“程锦月,父亲和三哥去了那么久都没能抓到鱼,你到底是怎么捉到的?该不会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吧!” 程锦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烤鱼,嘴角微微上扬,轻蔑地回应道:“哪里传来的狗叫声啊,真是烦死个人了。” 听到这话,程落寒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指着程锦月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赶紧把这烤好的鱼给父亲母亲送过去,动作利索点,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程落寒心中暗自得意,在将军府时,想着以往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可都是自己最先享用,这次自然也不能例外。只要自己一声令下,程锦月肯定会像往常一样乖乖地将烤鱼送到自己面前。 然而,让程落寒万万没想到的是,程锦月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一脸无语地抬起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嘲讽道:“哟呵,瞧你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谁你给你自信,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有病就得赶紧去治,少在这里发疯撒泼!” 程落寒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威胁道:“哼,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看我待会儿不跑去告诉母亲,到时候有你好看的!”说完,便转身准备去找母亲告状。 “锦月,别理她,快过来尝尝刚烤好的烤鱼!”程泽玦满脸笑容地将手中香气扑鼻、色泽金黄的烤鱼递到程锦月面前。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接过烤鱼,轻轻吹了几口气后说道:“哇,好香啊!不过真的好烫呀。”随后,她转身对着围坐在一旁的众人喊道:“祖母您快来尝尝,可好吃啦!还有赵嬷嬷、大哥、二哥,你们也赶紧趁热吃哦,不然等会儿凉了味道就没这么鲜美咯。” 与此同时,程落寒气鼓鼓地回到了林氏歇脚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地上抱怨道:“母亲,我也好想吃鱼啊!那个程锦月真是个可恶的贱人,怎么还不把鱼送过来?是不是故意要馋死我啊!” 程涛浩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发脾气的程落寒,皱起眉头说:“落寒,你忘了吗?我们早就跟她们断绝关系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把鱼拿给你吃呢?来,先吃个白馒头垫垫肚子吧。”说完,他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递给程落寒。 然而,程落寒却一把推开程涛浩递过来的馒头,噘着嘴撒娇道:“我才不要吃什么破馒头呢!我就要吃鱼!三哥,你再去河里帮我抓一条大点的嘛。”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望向站在一旁的程泽宏。 程泽宏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对程落寒说:“落寒妹妹,不是哥哥不愿意帮你去抓鱼,实在是我和父亲已经竭尽全力了。这条河里本来就没多少大鱼,今天能抓到这两条小鱼已经算是运气不错啦。而且依我看呐,那两条最大的鱼恐怕都被程锦月她们给抢先抓走喽。” 林氏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程泽宏,没好气地说道:“她不过就是一个弱女子罢了,居然都能够抓到鱼,而你呢!好歹也是学过武艺的人,竟然连一条小小的鱼都抓不住,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说完,林氏双手抱胸,一脸怒容地盯着程泽宏。 听到母亲这般责骂自己,程泽宏心里十分委屈,不禁抱怨起来:“母亲,您怎能这样说我啊!我已经很努力在抓鱼了,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然而,林氏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说道:“哼!泽宏,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可还说不得你了不成?”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浩开口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已经抓到鱼了,那就赶紧找个锅来煮点鱼汤,咱们一家人也好一起享用。” 话音刚落,林氏立刻反驳道:“不行!孩子们都说想吃烤鱼,做什么鱼汤呀!泽宏,你快去捡些木柴回来,我们准备烤鱼。” 程泽宏听后,连忙咽下口中的口水,一想到等会儿就能品尝到美味的烤鱼,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虽说这鱼个头小点,但哪怕只能分到一小口尝尝味道也是极好的。毕竟自从被流放以来,一路上吃的不是又干又硬的黑馒头,如今总算有机会能吃上点荤腥了。于是,他赶忙应声道:“好嘞,母亲,我这就去捡木柴。” 不一会儿,程落寒和程泽旭正围坐在篝火旁,眼巴巴地望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两条鱼。那诱人的香气不断钻进程泽宏的鼻子里,馋得他直咽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鱼烤熟了,程泽宏满心期待着母亲能给自己分一块。谁知,林氏却毫不犹豫地将两条烤鱼分别递给了程落寒和程泽旭,压根儿就没想起还有他这个儿子。程泽宏见状,忍不住开口说道:“母亲,我也想......” 第66章 神秘人是战慕辰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氏打断了。只见林氏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泽宏,你想说什么?哦,对了,看你这副样子肯定是饿坏了吧,喏,这里有个馒头,拿去吃吧。”说着,林氏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黑馒头扔给了程泽宏。 程泽宏看着手里,官差发放的黑馒头,又看了看程泽旭和程落寒拿着烤鱼,开心的吃着,心里莫名的难受。 “这位姑娘,不知您能否将手中的烤鱼分一些给我们呢?”程锦月闻声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眼前这位说话之人身上。只见此人乃是半途加入他们队伍中的那几位神秘人之一。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老大他不幸失去了味觉,但方才我远远便闻到您所烤之鱼香气扑鼻、味道甚是独特,所以才斗胆前来向您讨要一点,好让我们老大也能品尝一下这般美味。”那位神秘人面带微笑,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程锦月定睛凝视着这位神秘人,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要知道就连一向趾高气昂的李官差对待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由此可见其身份定然非同小可。像这样的人物,还是尽量不得罪为妙,反正不过只是几条烤鱼罢了。 想到此处,程锦月抬手指向前方放置着的烤鱼,爽快地应道:“当然可以,你们自便便是。” 得到应允后的神秘人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之色,赶忙走上前去拿起其中一块烤鱼,并连连道谢:“多谢姑娘慷慨相赠!这个谢礼”随手递给程锦月一锭银子,捧着鱼走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程泽玦悄悄地凑近程锦月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锦月啊,这几个人来历不明且颇为不凡,咱们最好还是别跟他们太过亲近,以免无端招惹麻烦上身呐。”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哥哥的担忧之意,轻声回应道:“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只不过是区区一块烤鱼而已,如今咱们已沦为流放犯人,身无长物,他们又能贪图咱们些什么呢?” “哥,你们先赶紧趁热吃吧!我再去抓几条鱼回来,等会儿做好了咱们可以带在路上吃呢。”程锦月心里暗自盘算着,正好借着这个理由,她能够从上古戒指里面取出几条鱼,然后再顺便拿出两只鸡。如此一来,接下来这几天的饭食问题可就算是彻底解决啦! 就在这时,大哥泽欣突然站起身子说道:“锦月啊,我已经吃得饱饱的了,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程锦月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拒绝大哥呢,毕竟她可不想让哥哥们发现自己上古戒指的秘密。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再继续推脱的话,恐怕反而会引起哥哥们的怀疑。于是她只好点点头应道:“行吧,既然大哥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吧。不过大哥,你可得拿好那根树枝哦,到时候用它来叉鱼准没错儿!” 大哥泽欣笑着回应道:“哈哈,放心吧小妹,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说完便接过了程锦月递过来的树枝。 “主子,您快尝尝这烤鱼,味道可鲜美了。” 然而另一个神秘人见状,连忙压低声音呵斥道:“小凳子,你是不是糊涂了呀?主子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吃你从那些流放罪犯手里讨来的食物呢?万一吃出个什么好歹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被叫做小凳子的神秘人顿时有些急眼了,赶忙解释道:“哎呀,暗夜,我这不也是因为担心主子嘛!你看主子最近一直没什么食欲,根本就吃不下东西。要是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青衣先生与咱们成功汇合,主子就得给饿出病来了。呸呸呸,瞧我这张破嘴,不会说话。总之,主子您就试试看呗!” 不错这几个神秘人正是战王一行人,受皇命查找一股暗势力,顺便体察民情,没想到经过血战后,被人算计,只能躲在流放队伍里隐藏身份,继续查找。 战慕辰看了看小凳子拿来的烤鱼,自己好像能闻道鱼的香味,伸手拿了起来放在嘴里,他有味觉了。他吃到了烤鱼的味道,战王眼睛一亮:“这鱼很好吃。” 小凳子满脸惊喜地喊道:“主子,您竟然恢复味觉啦!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呀!只要等青衣先生一来,帮您解了身上的毒,那您的武功肯定也会随之恢复呢!” 小凳子兴高采烈地接着说道:“暗夜,快快快!赶紧把咱们烤的鱼拿来给主子尝尝。” 暗夜听到吩咐后,赶忙将手中香气扑鼻的烤鱼递到了战王面前。战王已经好多天没有尝过任何味道了,此刻突然能够感知食物的滋味,肚子里顿时传来一阵饥饿感。只见他迫不及待地接过烤鱼,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战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小凳子见状,满心好奇地凑上前去问道:“主子,主子,您怎么不吃啦?是不是不好吃呀?” 战王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中的烤鱼递给了小凳子,并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味道。” “啊?居然没味道?暗白,我早就跟你说过吧,你的烤鱼技术实在是太差劲啦!连主子都不喜欢吃你烤的鱼。”小凳子埋怨着 而此时,被点名批评的暗白正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要知道,以往每次跟着主子外出,在野外都是由他负责烤鱼烤肉的,而且主子还经常夸赞他的手艺相当不错呢! 战王无力的晃了晃手:“不关暗白的事,是我没有恢复。” “主子,可刚才明明……” 是呀,刚才的烤鱼自己就能吃到味道,战王暗想,目光投向在河边抓鱼的背影。 战王怎么会知道,程锦月每次做饭都会用上古戒指里的水清洗,有灵水的帮助,不仅味道绝美,还有解毒功效,为了祖母在这流放路上不至于挺不过去。 不远处程泽玦看到,大哥和妹妹手里提着鱼和咯咯叫的鸡朝自己走来,急忙上前:“大哥,妹妹,你们也太厉害了,这么多鱼,这野鸡,也太肥了吧。” 第67章 讨要食物 大哥程泽欣满脸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他兴奋地对程泽玦说道:“二弟啊,今日可真是多亏了咱家锦月!她那眼神简直神了去啦!不管她说哪儿有鱼,只要她手中的叉子往那儿一插,必定能稳稳当当叉上来一条。你再瞧瞧这野鸡,啧啧啧,多肥呀!它们就悄悄地躲在那草丛里头呢。嘿,没想到咱们一下子就捉到了两只!” 程泽玦也满心欢喜地接过野鸡,仔细打量一番后,不禁乐呵道:“哈哈,大哥说得没错儿!瞧这野鸡胖嘟嘟的样子,怕是吃得太饱,连翅膀都扇不动喽,所以才会乖乖被你们逮住哟。”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只见大哥程泽欣神秘兮兮地朝怀里摸了摸,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十几个圆滚滚、白花花的东西,得意洋洋地说道:“二弟,这儿还有呢!就在野鸡旁边的草丛里发现的。” 程泽玦定睛一看,惊喜万分地喊道:“哇塞!竟然是野鸡蛋呐!这可是好东西呀!”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一旁微笑着的妹妹程锦月,眼中满是疼爱与赞赏之意,接着又说道:“这些野鸡蛋可得好好留着,给祖母和锦月妹子补补身子。” 而此时的程锦月,看到两位哥哥如此高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原来,这些鱼、鸡以及鸡蛋都是她从上古戒指里悄悄变出来的,如今能够这般顺利地蒙混过去,还真让她感到如释重负呢。 最后,大哥程泽欣拍着胸脯,豪气冲天地说道:“锦月妹子,你跟祖母就只管在一旁好生歇息着,这些鱼和鸡就交给我来收拾打理吧!保证弄得妥妥当当的!” 就在此时,只见程涛浩缓缓地踱步而来。他先是定睛瞧了瞧程锦月面前摆放着的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儿以及肥美的鸡肉,随后转头面向老夫人,面带几分谄媚之色开口道:“母亲啊,您瞧瞧这眼前如此众多的鱼和鸡,可否能送孩儿一些呢?待到日后咱们自家的食物充裕起来时,定然会如数归还于您老人家!” 老夫人闻言,脸色瞬间一沉,没好气儿地回道:“哼,原是那林氏叫你来讨要的吧!” 程涛浩听后,不禁面露一丝尴尬之色,显得有些扭捏不安,嘴里支支吾吾地道:“母亲息怒,其实......其实是这样的,泽宏、泽旭还有落寒他们兄妹几个已经许久未曾尝到肉味啦,林氏她实在心疼自己的孩子,所以才......” 然而,未等程涛浩把话说完,老夫人已然怒不可遏地打断道:“住嘴!虽说你并非我所亲生之子,但自我将你抚养长大以来,对你可是百般呵护,视若己出,从来不曾有过半分亏待与苛责。可现如今倒好,你竟然仅仅只是因为那林氏的一双儿女,便不惜放下颜面来跟这些孩子们索要食物!难道你当真只顾及自己的亲生骨肉,而全然忘却了锦月同样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从小到大,那林氏对锦月百般刁难折磨,肆意欺凌作践,难不成你对此竟是一无所知吗?” 就在距离不远处的二房那边,程涛然那双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她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看到大哥成功从老夫人那里要到了食物,那她也要立刻过去向老夫人讨要一份。因为她深知这位母亲向来一视同仁,从不偏袒任何一方。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程涛然所期望的那样发展。只见程涛浩满脸窘迫地站在老夫人面前,低声下气地请求道:“母亲,给我们一些食物吧。”可是,老夫人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并严肃地说道:“这些食物可都是孩子们辛辛苦苦才得到的成果啊!我怎么有权力随意将它们赠送给别人呢?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为难孩子们了。” 程涛浩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愧之色。他不禁回想起往昔自己身为一名威风凛凛、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时的辉煌岁月。可如今,竟会受到林氏的教唆前来向老夫人讨要食物,这实在令他感到无地自容。于是,他怀着满心的懊悔与自责,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一旁的程泽玦恰好听到了祖母刚才所说的话——原来只有锦月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那么,难道他和大哥都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吗?想到这里,程泽玦的内心瞬间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急忙双膝跪地,来到祖母跟前问道:“祖母,您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大哥真的不是父亲的孩子吗?” 与此同时,程泽欣也瞪大了双眼,紧张地注视着祖母,急切地想要从祖母口中寻找到那个关乎他们身世之谜的答案。 面对两个孙子如此焦急的询问,老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一时之间竟不小心说漏了嘴。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轻轻扶起跪在地上的程泽玦,温柔地安慰道:“好孩子,快快起身吧。不管怎样,你们永远都是祖母最疼爱的乖孙儿呀。” 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们两个也是可怜的孩子,你们是锦月的母亲把你们捡回来养大的……”老夫人回忆完往事,程泽欣和程泽玦更加愧疚,自己的命是锦月母亲给的,自己却从未对这个妹妹有过好脸色。 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程泽欣与程泽玦两人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直挺挺地跪在了程锦月的面前。他们满脸愧色,头深深地低垂着,不敢直视程锦月那清澈而又宽容的目光。 \"锦月啊!我们实在是没有脸面来求得你的原谅……\"程泽欣声音颤抖着说道,他紧咬嘴唇,似乎想要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悔恨之情。一旁的程泽玦也紧接着附和道:\"都是我们恩将仇报,辜负了母亲对我们的一片真心!你尽管打骂我们吧,只要能让你消气,怎样都可以!从今往后,我们甘愿为你做牛做马,绝不再有丝毫二心!\" 第68章 和战王搭伙吃饭 看到这一幕,程锦月心中不禁一软,她连忙伸出双手,用力地将两位兄长从地上拉了起来。\"哥哥们,快快起身,切莫如此!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们了呀!其实,你们也是被人挑拨才会如此,并非出自本心。而且从前的我的确有些痴痴傻傻,也做过不少荒唐之事呢。如今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幸事了。日后,就让我们一同好好孝敬祖母。\"说罢,程锦月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听到妹妹这番善解人意的话语,程泽欣和程泽玦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定要拼尽全力保护好眼前这位善良可爱的妹妹,绝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姑娘,打扰一下啦!”只见一个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小凳子,走到了近前。他那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一见便心生欢喜。 程锦月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来客。只见小凳子依旧满脸笑意,轻声说道:“姑娘,您别担心,我可没有半点恶意哟!就是想来和您商量个事儿呢。”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程锦月瞧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她微微一笑,柔声问道:“哦?不知是什么事情呀?” 小凳子见状,连忙向前凑了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略显羞涩地开口道:“姑娘,实不相瞒,我家老大最近生病了,身体不太舒服。这不,尝到了姑娘您亲手烤制的鱼,那味道简直好极了!所以呢,我们想着以后姑娘您做饭的时候能否稍微多做一点儿啊?当然啦,我们会付给您相应的银子作为伙食费的,您看成吗?” 程锦月听后,目光先是落在小凳子身上,随后又缓缓移向远处正坐着的那几个身影。从他们的举止神态以及李榔头对待这些人的恭敬态度来看,想必都不是寻常之人。既然人家有意想要搭伙一同用餐,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吧。于是,程锦月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应道:“嗯,可以的。” 自己上古戒指里东西多的很,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拿出太多,既然他们给银子,有了银子自然买东西也就顺理成章了。自己和家人在这流放路上也算有个靠山,程锦月正在思索的时候。 程泽玦面带难色地对那位小哥说道:“这位小哥啊,实不相瞒,我家妹妹平日里光是给咱们自家人做饭就已经够辛苦劳累的啦,要是再加上几位,这恐怕......”他话还没说完呢,便被程锦月给打断了。 只见程锦月一脸坚定地看着二哥程泽玦,开口说道:“二哥,您就别担心啦!这点小事儿难不倒我的,我能行的!”然后她转过头来对着那小哥微笑着问:“小哥,没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呀?” 这时,那个名叫小凳子的人一听程锦月竟然答应了下来,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哎呀,太好了!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啊!我们总共五个人呢,如果姑娘觉得人太多不方便的话,那就只给我们老大一个人做也行啊!”一边说着,他一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面额足足有五百两的银票递到程锦月面前。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程泽欣,当她看到那张数额巨大的银票时,心中不禁一惊。要知道,他们可是正在流放途中的犯人啊,怎么会出手如此阔绰呢?想到这里,程泽欣心里越发觉得有些不安,于是她急忙伸手拉住程锦月,将其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锦月啊,依我看,这些人可不像是普通人呐,咱们还是尽量少跟他们扯上关系为妙,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程锦月低声说道:“大哥,他们来头不小,李榔头如此恭敬,必然是官府中人,反正咱们已经是犯人,我们现在都状况难道还能更坏吗。有银子这一路咱们吃喝就不愁了,祖母跟着咱们也能少受点罪。” 程泽欣见妹妹如此坚持,也点了点头。 小凳子怕程锦月反悔,自己主子中毒后,没有食欲,好不容易有让主子胃口大开的饭食,哪能轻易放弃,急忙说道:“既然姑娘答应了,那以后就麻烦姑娘了。” 说完之后,他兴高采烈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战王的面前,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激动地说道:“主子,事情已经谈妥啦!从今往后,我们就能够随时到那位姑娘那里享用美食了呢。” 这时,一旁的暗白也赶忙凑了过来,满脸笑容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嘿呀,小凳子,真有你的!不得不说,这位姑娘烤制的鱼儿味道的确比我做的要好得多呢。只要咱们老大喜欢,我心甘情愿给那位姑娘当帮手打下手哟。”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其实他心里并不是单纯因为贪恋那美味的烤鱼,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毕竟同样都是鱼,为何经过那位姑娘之手烤制出来,味道竟与暗白烤制的截然不同?而且令人惊奇的是,品尝完她烤制的烤鱼之后,自己原本沉重的身体都会变得格外轻松自在。要知道,此次不幸中毒之后,尽管服下了解百毒的珍贵丹药,但依旧毫无起色,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乔装混入这批流放犯人的队伍之中,一路艰辛地赶往金州。 就在此时,暗夜匆匆赶来,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战王:“主子,方才我向李榔头仔细询问过了,原来那位擅长烤鱼的姑娘名叫程锦月,乃是程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只可惜后来其全家受到大皇子的牵连而被打入狱中,如今更是被判处流放到金州这边来了。听闻这位程小姐还略通一些医术呢,曾经还给官差们成功解除过蛇毒之患。” 第69章 她行为不检,愚昧不堪 战王听闻之后,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竟然是程将军府的小姐……”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曾经在程家遭遇危险时被人出手相救的场景。然而,就在不久前的长公主赏花宴上,他已然对那位传闻中的程家小姐进行了一番试探,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此人并非他一直苦苦寻觅的人。 此时,站在一旁的暗夜见状,连忙继续禀报:“启禀王爷,程家共有两位小姐。这位乃是大小姐,其名声向来不佳,坊间多有传言说她行为不检、愚钝不堪。而上次在宴席之上为主子弹琴献艺的,则是程家的二小姐。” 战王顺着暗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程锦月正静静地伫立着。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中暗自思忖:此女竟通医术,莫非当初救下本王性命的就是她?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毕竟那程大小姐在外的名声尽是些蠢笨痴傻之类的恶评。如此女子,又怎会拥有那般高明的身手?想到此处,战王不禁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大人,您瞧这天色已然不早啦,要不咱们赶紧启程吧!”李榔头满脸谄媚地凑到暗夜身旁,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暗夜微微抬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战王。只见那战王面色苍白,眼神略显疲惫,但仍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启程呼喊声,这支流放犯人的队伍又开始缓缓前行。战王由于身体虚弱、浑身无力,只得无奈地坐在那张原本是张大海被毒蛇咬伤之后购置的简陋板车上。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哎呀,这都是啥事儿呀!凭啥同样是流放的犯人,有人就能舒舒服服地坐着板车,咱们却得靠两条腿不停地走啊,我的脚都快磨破皮啦!”程落寒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脚查看脚底的状况,脸上满是怨气和不满。 听到女儿的抱怨,程涛浩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住嘴!你这丫头,平日里你母亲都是如何教导你的?怎如此不懂事!如今咱们身处这般境地,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更多麻烦,甚至可能会给家中再惹下大祸!” 然而,一旁的林氏见状,赶忙上前护住自己的宝贝女儿,嗔怪地对程涛浩说道:“好啦好啦,你这当爹的,怎能这样训斥孩子呢?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嘛,就算有错,也不能这般严厉呀。再说了,咱寒儿虽然眼下有些落魄,但等咱们到了金州安顿下来,凭着她的容貌和才情,将来必定能嫁入高门大户,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说着,林氏满眼慈爱地望向程落寒,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母亲……”程落寒娇羞地依偎在林氏怀中,撒起娇来,心中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愈发强烈起来。 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这一队人吁的一声停了下来,迅速把队伍围了起来。 李榔头见来者不善,想必是为了队伍里的神秘人,上前问道:“我是这次押运犯人官差,不知几位何事阻拦?” “主人,这些人很危险,身上血腥味很浓。”程锦月听到上古戒指提醒她注意安全,程锦月低着头偷偷盯着这群人,以防有什么意外 骑马的人并未回答,围着队伍转了一圈,每个人都细细打量着,然后骑马走到战慕辰身边:“流放犯人还坐板车?这待遇不错啊。” 李榔头心里一紧:“哦,他生病了,不能行走,为了不耽误行程,只能用板车。” “什么病啊。”说着就伸手抓向战王。 “大哥,前面发现异常。”一个人骑马过来说道。 那人收回手:“追。” 暗夜等人松了一口气,还好暗处的影卫引开了这群人。 李榔头见这群人消失在前方,松了一口气:“继续赶路。” 小凳子和暗白嘀咕道:“唉,青衣先生什么时候赶回来,主子用内力控制着毒扩散,暂时不会危及性命,这群人随时找来,我们几个怎么应付的了。” “你就别抱怨了,好好伺候主子,青衣先生去毒草庄,赶回来需要时日。” 程锦月觉得以她在异世训练的经验看,这群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以自己的武功对上他们恐怕不敌。 “妹妹快走啊,想什么呢?”程泽玦见程锦月在原地发愣。 程锦月缓过神来:“来了。” “祖母,我背你吧,我看你走不动了。”程泽欣看着赵嬷嬷和祖母,艰难的走着。毕竟两个老人岁数都大了。 “不用,我还能走。”老夫人喘着气,被程泽欣扶着继续走着。程锦月看着她们的背影,看来也得给奶奶弄辆板车才好。 突然之间,狂风呼啸而过,天空瞬间被浓密的乌云所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下。“大家加快脚步啊!眼看着就要变天啦,前方不远处有个村庄,咱们今晚就在那里歇脚吧。”李榔头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用手示意众人加快速度。 他的话语尚未完全消散在空中,硕大的雨点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泻而下。程锦月见状,心里正琢磨着要从上古戒指面板超市购买一件雨披来抵御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然而,她略微犹豫了一下,因为那装着上古戒指的背篓此刻正在二哥手中呢。要是就这样直接将雨披取出来,恐怕会把家里人都吓得不轻。想到这里,程锦月赶忙开口喊道:“二哥,麻烦把背篓递给我一下。” 听到妹妹的呼唤,程泽玦稍稍迟疑了片刻,伸手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后应道:“哦。”随即便将背上的背篓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程锦月。 接过背篓后的程锦月动作十分迅速,她熟练地打开上古戒指面板超始开始搜索起合适的雨具来。可是,让她感到有些失望的是,这里面的雨披竟然全都是由现代塑料材质制成的。 第70章 倾盆大雨 若是在这个时代将这样的东西拿出来使用,该如何向哥哥们解释清楚其中缘由呢?正当程锦月为此发愁的时候,突然间,她发现上古戒指似乎有了新的更新提示——原来是多了一个古代物品栏。看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心中一喜,连忙在这个新增的栏目里挑选并购买了好几块油布。 “二哥,快点儿呀!把这些油布拿去分给大哥还有祖母他们。”程锦月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买到的油布从背篓中取出递向程泽玦。此时,雨势愈发凶猛起来,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程泽玦见此情形,也顾不上多问什么,赶紧接过程锦月递过来的油布,然后转身快步走向祖母等人所在之处,并将油布一一分发给他们,好让大家能够尽快披上避雨。 一块厚厚的油布被程泽欣紧紧地披在了头上,并将身体严密地包裹起来,仿佛穿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一般。就算此刻天空中的大雨倾盆而下,如瀑布般倾泻而来,也无法浸湿她分毫。程泽欣满心欢喜地对着身旁的锦月大声喊道:“锦月啊,你可真是未卜先知!这么早就想到要给咱们准备好油布,这下子哪怕是再大的雨也不怕啦!” 另一边,李榔头手忙脚乱地从行囊里翻出两件蓑衣,急匆匆地朝着暗夜跑去。他满脸愧疚地对暗夜说道:“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啊!这场雨下得如此之大,而我们这儿总共也就只有两件蓑衣,您就暂且将就一下吧。” 此时,站在一旁的小凳子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焦虑不安地向李榔头发问:“李官爷呀,您看看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周围连个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都找不到。那照这样下去,距离您所说的那个村庄究竟还有多远呢?” 李榔头一边擦拭着不断流淌在脸颊上的雨水,一边无奈地回答道:“唉,这场雨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我们继续冒雨前行的话,恐怕会遇到山体滑坡等危险情况。所以没办法,现在只能暂时在这里等待雨停之后再做打算了。” 听到这话,小凳子愈发焦急地转头看向自家那位身披蓑衣的主子。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可如何是好?这雨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歇下来,总不能一直让主子就这样淋着雨吧?于是,小凳子开始心急火燎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好去处。然而,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峰之外,竟然连一棵可供避雨的大树都看不到。 小凳子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他惊讶地发现前方居然有个人身披油布,像只鸵鸟一样蜷缩着身子躲藏在那油布之下。小凳子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上前去,开口询问道:“这位兄台(或姑娘),不知您这油布是否出售呢?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再借我一块多余的油布使用一下呀?” 程锦月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清来人正是之前向自己讨要烤鱼之人。她本就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既然已经帮了对方一次,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吧。于是,她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借助背后篓子的遮挡,迅速又取出了一块更大的油布,并毫不犹豫地递到了小凳子面前。 小凳子接过油布之后,两眼放光,心中满是欢喜和感激之情。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到程锦月手中,嘴里不停地说道:“是姑娘你呀,多谢姑娘相助之恩!”然后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板车跑去,将那块油布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战王身上。 说来也怪,这场雨来得迅猛无比,但去得却也是异常之快。仅仅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天空中的乌云便逐渐散去,雨势慢慢停歇下来。那些被流放的犯人们纷纷开始脱下身上湿漉漉的外衣,用力地拧干上面的雨水。 就在这时,坐在板车上的战王忽然心生好奇,转头问身旁的小凳子:“这油布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啊?” 小凳子见自家主子安然无恙,心情顿时轻松不少。他赶忙回答道:“回禀主子,这块油布乃是那位烤鱼的姑娘借给咱们的。之前大家都传言说程家的这位大小姐头脑有些痴傻愚钝,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啊。人家不仅烤鱼烤得美味可口,就连这防雨的油布都提前准备好了,考虑得真是周到至极呢!” 听完小凳子的这番话语,战王的目光变得愈发犀利敏锐起来。他紧紧盯着远处的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大块的油布,她到底如何携带的,这个女子着实让人感到越来越好奇了......” “大家都收拾妥当,准备一下,我们要继续赶路啦!”李榔头看了看天色,转头对众人说道,“今晚咱们就在前面那个村子歇脚吧。” 听到这话,程泽欣和程泽玦把油布仔细地叠好。他们看着手中的油布,又瞅了瞅身后那个容量颇大的背篓,不禁犯起愁来:“锦月啊,这次出门可真是多亏了你考虑得如此周全,连这油布都备好了。只是……这该怎么才能把它们塞进这背篓里头呢?感觉挺占地方的呀。” 程泽欣满心疑惑地挠了挠头,虽说这背篓个头确实不小,但这几块油布叠起来体积也是相当可观的。一旁的程锦月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上前,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道:“大哥,别担心,这个交给我就行啦!我可是有独门小技巧的哦,保证能轻轻松松地把这些油布给装进去,而且一点都不会多占地方呢。” “哈哈,好嘞!那就看我家聪明伶俐的锦月大展身手啦!”程泽欣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只见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叠好的油布,然后看似随意地摆弄了几下,便迅速而巧妙地将大部分油布通过背篓放进来上古戒指里。 第71章 路遇灾民 不过,她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还好有上古戒指帮忙,不然这流放路上就更加难熬了,想着想着,她不禁有些心虚起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为了不让旁人发现端倪,她特意留下了一小块油布放在背篓表面,以作掩饰之用。 “主人,主人。”突然之间,上古戒指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程锦月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之意,她连忙开口问道:“小东西,怎么啦?” 只听那戒指再次传来声音说道:“主人,就在对面大约一里远的方向,正有好多人在缓缓地向前行进呢。” 程锦月闻言,秀眉微蹙,追问道:“可知道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吗?” 然而,过了片刻之后,戒指却回复道:“不知。” 听到这个回答,程锦月暗自思忖起来,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心想不管来者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与自己毫无关系,毕竟如今的自己也不过是个被流放至此的可怜之人罢了。 果然不出所料,仅仅过去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只见前方道路之上,一群群身影逐渐清晰可见。这些人稀稀拉拉、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大大的包裹,观其穿着打扮,倒像是正在逃难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变得越来越多,他们纷纷从这支流放队伍的身旁经过。 程锦月见此情形,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其中一名妇人,轻声问道:“大嫂子,请问你们这是……?” 那妇人闻声停下脚步,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满脸愁苦之色地回答道:“唉!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乡那边遭遇了严重的饥荒,地里的庄稼全都遭受到了可怕的虫灾肆虐,到头来颗粒无收啊!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不连孩子们都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程锦月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妇人的身侧,紧紧跟随着一个身形瘦弱得如同皮包骨头般的孩子。那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年纪,此刻正用一双充满恐惧和无助的大眼睛望着周围的一切。当他看到程锦月看向自己时,赶忙低下头去,并怯生生地对妇人说道:“娘,我一点儿都不饿,我的嘴里还有口水呢,只要咽下去就能顶一阵子饭呢,您千万不要把我卖掉呀……” “你要卖孩子?”程锦月听了孩子的话惊呆了,灾年卖儿卖女的事情经常发生,甚至易子而食。程锦月在异世时闲暇时,在小说中看到不以为然,觉得写的太过夸张,可眼前…… 那位妇人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柔声说道:“傻孩子呀,就算娘饿着肚子,哪怕饿死,也绝对不会把你卖掉的啊!”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心头猛地一揪。她深知在这灾荒肆虐的年头,像这样年幼的小女孩往往会成为家庭无奈之下卖给人贩子的对象。毕竟在古代那种陈旧落后的观念之中,人们普遍认为女孩子只是吃闲饭的累赘,长大后总归是要嫁到别家去的。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心生怜悯,于是悄悄地从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并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迅速地将其塞进了妇人那粗糙且布满老茧的手中。 妇人先是一愣,待看清手中之物后,顿时双眼湿润,眼眶泛红。她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好心的姑娘——程锦月。只见程锦月身着朴素衣裳,但却掩盖不住她眉宇间流露出的善良与温柔。妇人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姑娘啊,这份好意我们心领了,可这馒头实在太珍贵了,我们万万不能收啊!况且瞧您这样子,想必也是遭受了不少苦难,这馒头于此时而言更是稀罕物件儿呢。” 程锦月听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上古戒指里面还存放着大量的粮食。只可惜碍于种种原因,她无法光明正大地将它们全部取出来,用以赈济这些受苦受难的灾民们。于是她再次开口劝道:“大嫂,您就别跟我客气啦,快拿去给孩子吃吧。” 妇人望着身旁那个一直眼巴巴盯着馒头、不停吞咽口水的小女孩,心中一阵酸楚。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将馒头递到了小女孩面前。小女孩见到梦寐以求的食物近在咫尺,瞬间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馒头。然而就在她张开大嘴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动作却突然停住了。只见她缓缓合上嘴巴,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懂事地说道:“娘,我一点儿都不饿,还是您吃吧。您肚子里不是还有小弟弟嘛,得让他吃饱饱的才行呢。”说完这番话,小女孩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握馒头的小手。 程锦月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女孩,不由心里一软,在上古戒指里买了一些压缩饼干,虽然帮不了她们,但可以解她们的燃眉之急。 这灾民如潮水般涌来,数量众多,若将食物直接拿出来,恐怕会引发一场可怕的哄抢事件。自己更说不清食物的来源。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趁人不注意时,迅速而又轻柔地将一些食物塞进了那位妇人的包裹里,并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吃食给你们。” 那妇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便要双膝跪地以表感激之情。就在这时,一旁的程锦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妇人,轻声说道:“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 “锦月,你怎么啦,动作这么慢!快点跟上啊!”远远地,传来了二哥程泽玦略显焦急的呼喊声。 “来了来了!”程锦月应和一声后,目光再次落在了妇人和孩子身上,眼中满是关切与怜悯。她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这些东西应该能让你们撑过一段时间,但孩子年纪尚小,千万不要轻易卖掉她呀。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都要咬牙坚持下去。”说完,她深深地望了一眼妇人和孩子,然后转身朝着二哥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72章 战王毒发昏迷 妇人望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身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紧紧拉住孩子的手,缓缓屈膝跪下,口中喃喃自语道:“多谢恩人……愿好人一生平安……” 与此同时,端坐在板车上的战王目睹了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地对身旁的侍卫暗夜吩咐道:“去查清楚,看看这些灾民究竟来自何处。此地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灾民流离失所,当地官府难道都是些酒囊饭袋不成?怎能任由百姓沦落到这般田地!” “遵命!”暗夜抱拳行礼后,立刻离开了队伍,前去调查此事。 天色逐渐被黑暗所吞噬,夜幕悄然降临。李榔头领着一群流放犯人缓缓地踏入了村庄。他大声喊道:“还是老规矩啊!这些房子呢,都是村长好心给咱准备的。一个房间要 10 个铜钱,如果有谁不想花这个钱的,可以自个儿在院子里找找能落脚的地方。” 待李榔头将众人安置妥当之后,便快步走向了战王所在之处。只见他满脸谄媚地说道:“大人呐,小的特意给您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屋子,条件虽说比不上城里,但在这里也算是不错啦,还望大人不要嫌弃,多多担待呀。”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其实,这一路过来,他一直都躺在那破旧的板车上,尽管身体无法动弹,可身上的剧毒却如附骨之疽般折磨着他,令其痛苦不堪。一旁的小凳子见状,赶忙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战王,一同朝着那间所谓的上房走去。 就在这时,站在远处的程落寒瞧见这番情景,不禁好奇地凑近母亲林氏身旁,压低声音嘀咕起来:“娘,您瞧这几个人,感觉可不太一般呐!尤其是那个李榔头,对他们如此毕恭毕敬的模样。” 林氏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恰好落在了战王渐行渐远的背影之上。她凝视片刻后,轻声回应道:“嗯……看这人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起码也是个将军级别的人物。想来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之事,才会暂且藏身于这支流放的队伍之中。若是我们能够与这样的人攀上关系,日后的日子恐怕就好过喽。”说罢,林氏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似乎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林氏有点兴奋看着程落寒:“落寒,以你的美貌,拿下一个将军还不是轻而易举,如果你嫁给他,你可就是将军夫人了。咱家以后也有了靠山。” 程落寒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战王,心中暗自评价道:“瞧这身形倒是不错,高大而威猛,给人一种孔武有力之感。只可惜那张脸嘛……实在是太过平凡无奇了些。”说罢,还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林氏听闻女儿所言,也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可不是么?那长相的确算不上出众,若要配我家落寒,可真是有些委屈了你哟!但话说回来,人家好歹也是个当官的,咱们如今这处境,能遇上个官员实属不易呐!”说着,林氏不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 此时,林氏母女正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那边程锦月已租下了三间屋子。只见程锦月一脸得意地走进其中一间房,并随手关上了房门。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要独自享用这间屋子,然后进入上古戒指之中,舒舒服服地洗漱一番,再顺便查看一下空间里种植的那些作物。 正当林氏母女沉浸在美梦中时,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嚷声突然传来:“母亲,您赶紧去租一间房间呀!程锦月那个贱丫头居然一下子租了三间,而且还专挑最好的!”原来是程泽旭发现了程锦月的举动,急匆匆地跑来向林氏告状。 “咱们哪还有钱去租那么多房间啊!顶多也就只能租一间给你姐姐住罢了。”林氏一听到要花费整整 10 个铜板来租房,顿时心如刀绞般疼痛起来。 程泽旭满脸的不高兴,愤愤不平地嘟囔道:“母亲,您也太偏心了吧!凭什么只给姐姐租房间,而让我住在外面呢?我可不愿意!”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气鼓鼓地瞪着林氏。 林氏满含心疼地望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然后转过身对着程泽宏柔声细语地说道:“泽宏啊,你瞧你这妹妹和弟弟年纪都还小,他们想要住在屋子里。所以呀,这次就得委屈一下你啦,自个儿去找个能凑合睡一宿的地方吧。”她虽然嘴上说得无比温柔,但所做之事却着实有些狠心地让人寒心。 程泽宏听后,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儿,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强忍着悲伤轻轻地点了点头应声道:“是,母亲。”此刻的他心中懊悔万分,暗自思忖着当初真该跟随大哥、二哥一同离开这个家,跟祖母以及大妹妹一块儿过日子才好。自从踏上这一路的流放之路以来,他们从未好好地吃上过一顿饱饭,而且还时常遭到林氏无端的指责与怪罪。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李榔头,李榔头……”原来是小凳子神色慌张地从里面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李榔头见状赶忙迎上去问道:“发生啥事啦?这么着急忙慌的。” 只见小凳子紧紧地抓住李榔头的衣袖,满脸焦灼之色,声音颤抖地对着他喊道:“大夫啊!快去村子里找个大夫来,主子他突然昏迷不醒啦!”那模样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李榔头一听这话,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过身便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奔而出。没过多久,就在村长的引领之下,一位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者被带进了战王所在的房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白发老者一番查看之后,竟然摇着头叹息道:“唉……实在抱歉,老夫也无能为力,这人怕是没救了。”话音未落,小凳子那撕心裂肺的哭诉声便在整个屋子里回荡开来。 此时的李榔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搓着双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战王真的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恐怕他们全家人的性命都难保。 第73章 急救战王 就在李榔头脑海中一片混乱之时,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程锦月。对啊!说不定可以让她试试看,万一能够妙手回春呢?于是,他连忙向小凳子禀报:“大人,流放犯人当中,有个人略通医理。曾经救过被毒蛇咬过的赵大海” 小凳子此刻已然六神无主,一听到李榔头说还有人会医术,犹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也不想便大声吼道:“还不快去把那人请来!” 得到命令后的李榔头立刻如蒙大赦般朝着程锦月所住之处狂奔而去。而就在李榔头快要抵达程锦月的房门前时,神奇的上古戒指竟提前感知到有人正迅速靠近,并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程锦月。程锦月闻听此讯后,毫不犹豫地迅速从温暖舒适的温泉中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然后走出了上古戒指。 程锦月打开房门,见到焦急的李榔头。“程姑娘,快随我来,去救人。”说着拉起程锦月就直奔战王房间。 小凳子定睛一看,来人竟是程锦月,他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喊道:“姑娘您竟然懂医术!快快帮我们家主子瞧瞧吧!”说罢,小凳子深知自家主子对女子有着严重的过敏反应,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帕子,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战王那裸露在外的胳膊之上。 程锦月心中暗自嘀咕着,这都性命攸关的时候了,居然还如此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她快步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手搭在了战王的手腕处,仔细地为其号起脉来。只觉战王的脉搏跳动异常微弱,几近于无,但再观其面色却并无明显的变化,依旧如平常那般冷峻刚毅。这一发现让程锦月不禁心生疑惑,突然之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意识到眼前之人恐怕是戴着一张逼真的人皮面具。既然这群人有意隐瞒真实身份,那自己也没必要去揭穿,只要能顺利治好病就行。 于是,程锦月定了定神,转头对着众人说道:“麻烦各位先暂且回避一下,我需要专心为他进行医治。”话音刚落,小凳子面露迟疑之色,犹豫片刻后说道:“程姑娘,可否容在下留下来照顾主子?其余人等皆可退出。” 程锦月手上动作不停,正忙着施针,听闻此言,微微抬眼看向小凳子,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回应道:“你要是真希望你家主子就此一命呜呼,那便尽管留在此处好了。”小凳子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他又如何能够放心将主子交托给这样一个被流放的女子呢?然而此刻情况危急,他一时之间也是左右为难,不知该作何抉择。 程锦月行云流水的一手银针施完,看了看小凳子:“若不信我就算了。”程锦月收起银针准备离开。 “我信,小凳子你们出去。”战王发出微弱的声音,他刚才发病确有窒息之感,使自己无法呼吸,经过针灸后,全身通畅,醒来就听到小凳子和程锦月的对话。 小凳子见到战王终于苏醒过来,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是!”随后便带领着其他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刚刚醒来的战王。 房间内只剩下战王和程锦月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只见战王嘴唇微微动了动,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有劳姑娘……” 还没等战王把话说完,程锦月二话不说,直接伸出双手朝着战王的衣服伸去,作势要解开他的衣衫。战王见状,身体猛地一颤,出于本能的应激反应,他迅速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程锦月纤细的手腕,瞪大双眼怒喝道:“你想干什么?” 程锦月被战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一脸无奈地看着战王,解释道:“当然是给你治病啊!你中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如果再不及时治疗,马上就会扩散至整个心脏。到那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战王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从中毒之后,他一直在凭借深厚的内力强行压制体内的毒素,等待青衣先生赶来救治。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内力竟然一天比一天减少,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毒性,导致毒素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此刻,战王凝视着程锦月那双清澈见底、毫无半分恶意的眼眸,犹豫再三之后,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程锦月手腕的手…… 程锦月脱掉战王的衣服,一边欣赏战王的八块腹肌,伸手打算退掉亵裤,战王死死的抓着亵裤不松手,眼里充满了抗拒,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你一个未婚女子,怎能如此行径。” 程锦月见到眼前这一幕,犹豫片刻后缓缓松开了紧紧抓住亵裤的手,并轻声说道:“这位大哥,请您相信我作为一名医者的职业道德和操守。在我们医者眼中,只有患者与疾病之分,而绝无男女之别。所以还请您放心配合我的诊治。” 然而,那战王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死死地抓着亵裤不肯松手。程锦月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战王那结实的腹肌所吸引。鬼使神差般,她竟不自觉地伸出双手,从上至下地轻轻抚摸起战王的腹肌来,口中还喃喃自语道:“哇哦!竟然真的有八块腹肌啊!这么好的便宜要是不占,岂不是太可惜啦。”程锦月沉浸在战王的美色中。 战王感受到程锦月这般举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奋力挣扎并反抗地咳嗽了好几声,怒喝道:“摸够了没有?”听到这话,程锦月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行为的失态,赶忙尴尬地擦去嘴角险些流出来的口水。 第74章 原来是她 紧接着,她轻咳一声以掩饰内心的慌乱,然后一脸正经地对战王说道:“我现在要开始为您进行排毒治疗了,但这个过程可能会产生一些疼痛之感,请您务必忍耐一下。由于您所中之毒实在太过厉害且深入骨髓,无法一次性将其全部清除干净,因此需要连续接受为期半个月左右的治疗方可彻底痊愈。” 说罢,只见程锦月动作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当中取出了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了战王的口中,同时解释道:“这粒药丸能够有效地抑制您体内毒素的扩散蔓延,可以让您暂时不必再耗费自身内力去强行压制它们了。” 经过一番紧张而细致的治疗后,只见程锦月轻抬玉手,将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扎入了战王身上的穴位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战王突然面色一紧,猛地张开嘴巴,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直直地喷射而出,溅落在地面之上。那口黑血触碰到地面时,竟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响,仿佛正在灼烧着大地一般。 刹那间,战王原本沉重压抑的心口处陡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逐渐消散的痛楚和憋闷感。 此时,程锦月秀眉微蹙,凝视着地上那滩仍在冒着缕缕青烟的黑血,不禁轻声慨叹道:“好狠辣的毒性啊!真不知阁下究竟是如何招惹到如此强敌,以至于被对方下此毒手。”她心中暗自惊讶,此人能够在这般剧毒侵蚀之下存活至今,实在堪称奇迹。同时,凭借着自己精湛的医术和敏锐的感知力,程锦月已然察觉到眼前这位战王不仅内力深厚无比,而且其强大的内力更是死死地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与发作。 紧接着,程锦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并缓声道:“这里面有几粒特制的药丸,每日服用一粒,可以帮助您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素不再扩散。不过,请放心,此后我还会每天前来为您继续施针治疗。” 战王见状,匆忙伸手抓起一旁的衣物披在身上。毕竟,让自己赤裸着上身暴露在一位陌生女子面前,实非君子所为,若是因此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那可就罪过深重了。待穿戴整齐之后,战王对着程锦月抱拳施礼,诚挚地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之恩,本王感激不尽。” 然而,程锦月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地回应道:“不必言谢,只要王爷记得按时支付诊金即可。”语毕,她不再多做停留,收起桌上的银针,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外守候的小凳子等一众随从纷纷涌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主子,您身体可有大碍?” 战王从容地整了整衣衫,微笑着安抚众人道:“无妨,本王已无大碍。速去取一万两金票交给方才那位姑娘作为诊金。” 小凳子一愣,主子好大手笔:“主子,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出门带的并不多,一直随着流放队伍,也没进城去钱庄支取。” “有多少给多少,进城后取来补上就行。”战王吩咐道。 小凳子不好意的伸出一只手说:“还有五百两,给出去,咱们这些人就要喝风了。” 战王见状:“拿纸笔来。”小凳子很快准备好了笔墨,战王在纸上写下欠条:“送去给程姑娘。”小凳子惊呆着看着自己主子,主子这是怎么了?以后在钱庄取了送去就行了,还打上欠条了。小凳子没敢吱声拿着欠条走了出去。 战王躺在炕上,时不时程锦月的脸就显现自己面前,抚摸自己的腹肌,不由耳朵发红,战王想着想着看向自己的胸膛并无过敏症状,心里一惊坐了起来:“是她,自己对她的接触并不过敏,并无起红疹,她又是程将军府的大小姐,这是巧合吗?难道她就是那个晚上救自己的人,终于找到你了。 “暗白。” “主子。” “去查下程家大小姐。” “主子,你是怀疑程姑娘是那边派来的接近你的。” “不无可能。” “是。” 程锦月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战王的房间,心中想着还答应神秘人一起搭伙做饭。找到了李榔头,并向他说明了来意,想要借用一下厨房。 李榔头一直关注战王那边,自然知道这位程姑娘刚刚救醒了战王,所以当他看到程锦月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态度也变得格外客气:“程姑娘啊,您尽管使用厨房就是了,就在这边呢,随意就好。”说着还热情地为程锦月指明了方向。 程锦月微笑着道了声谢,便朝着厨房走去。一进入厨房,她左右瞧了瞧,发现此刻并没有其他人在场。于是,随着她心念一动,上古戒指里,一道道食材如同变戏法般从里面飞射而出,稳稳地落在案板之上。这些食材个个新鲜水灵。 正当程锦月准备挽起袖子大显身手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锦月,我们来帮你啦。”回头一看,原来是程泽欣和程泽玦两位兄长走了进来。 程锦月见到哥哥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呀?祖母那里还需要人照顾呢,你们快去陪着她老人家吧,这里有我一个人足够应付得了。” 程泽欣笑着走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程锦月的肩膀说:“锦月,别担心,祖母那边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忙前忙后的,我们哪能放心得下呢?就让我们来给你打个下手吧。” 程锦月听了哥哥们的话,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起任务来:“好嘞,那就辛苦大哥帮忙烧些热水;二哥嘛,麻烦你把这只鸡还有这条鱼收拾干净咯。”说完,她转身拿起一把菜刀,熟练地切起菜来。厨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程锦月把羊肉腌制好,打算啊烤个全羊,自己这边就有五个人,再加上神秘人也得十来口人,官差总要送点吧这流放路上还需要他们关照。 “锦月,这只羊哪来的?”程泽欣好奇的问道。 程锦月脑子飞快的转动,这只羊当然是她上古戒指养的。但是又不能告诉大哥,含糊道:“刚才在一个村民手里买的。” “哦,这年头把羊养这么肥,这户人家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第75章 战王未能恢复味觉 没过多久,小凳子便满脸笑容地快步走进了厨房,他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哇塞!这味道简直太香啦!程姑娘您的手艺可真是没得说啊!” 此时,程锦月正站在炉灶前忙碌着,听到小凳子的夸赞,她微笑着转过头来,伸手向前方一指,说道:“这位小哥,那边就是给你们准备好的饭菜,麻烦您自己端过去吧。” 小凳子顺着程锦月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桌丰盛的菜肴,尤其是中间那盘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羊肉,更是让他馋得口水直流。他忍不住双眼放光,心里暗自感叹道:“哎呀呀,这银子花得可真是太值啦!”然后连忙向程锦月道谢:“多谢程姑娘,您辛苦了!” 另一边,被程锦月成功救醒的战王也缓缓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得原本沉重无力的身体此刻变得轻松了许多。他不禁心中暗叹:“这女子的医术果然不同凡响,实在是厉害!” 就在这时,小凳子兴高采烈地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主子,饭菜来喽!程姑娘做饭的手艺那叫一个绝啊,真是太棒啦!”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饭菜放置在了桌上。 一直守在一旁的暗白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着战王走向餐桌,并帮助他在椅子上坐稳。而小凳子则手脚麻利地拿起一双筷子,从盘中夹起一块色泽金黄、外皮酥脆的羊肉,轻轻放入战王面前的碗中,咽了咽口水说道:“主子,您快尝尝看,这羊肉烤得多诱人呐,光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战王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如今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如同嚼蜡一般没有滋味。不过既然小凳子都已经把羊肉夹到碗里了,吃东西只是维持着身体罢了,于是便伸出手中的筷子,夹起那块羊肉送进了口中。然而,当羊肉刚一入口,战王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这块看似普通的羊肉竟然有着外焦里嫩的绝佳口感,而且味道十分鲜美可口。还没等小凳子反应过来再给他继续布菜,只见战王已然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如风卷残云般迅速消灭着眼前的美食。 小凳子和暗白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战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主……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因为从来都未曾见到过自家主子如此不顾及形象的时候。 “主子,您慢点吃。我刚刚去厨房瞧了,发现那里还有好多呢。”小凳子好心地提醒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战王,心里暗自揣测着主子今天为何会这般反常。 听到小凳子的话,战王原本略显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还是难掩兴奋之色,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现在居然能够尝出味道来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这个简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 就在这时,暗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主子太好了,这可是李榔头刚才特意送过来的点心呢,您快尝尝看吧。”说着,他便手脚麻利地将那盘点心端到了桌子上,并轻轻推到了战王面前。 战王满怀期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咬了一小口。刹那间,整个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小凳子和暗白更是紧张兮兮地紧紧盯着战王脸上的表情,生怕会出现像上次那样令人失望的结果。 然而,当战王咬下一口点心之后,却缓缓地将它放回了盘子里,神色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唉,还是没有味道啊。”小凳子见状,赶忙安慰起主子来:“主子,别灰心嘛,这只是个开始而已。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您一定能够恢复正常味觉的。” 战王听了小凳子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但心情显然已经受到了影响。他默默地转身走向窗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象。此时,恰好看见程锦云正与她的家人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享用着晚餐。尽管他们如今已是被流放的犯人,但从远处望去,似乎有一束温暖的光芒正洒落在程锦云的身上,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耀眼动人。 “好啊 ,程锦云!这些饭菜究竟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莫不是又勾搭上哪个官老爷送来的吧!”林氏满脸怒容地扯着程落寒快步走了过来。她那尖锐的嗓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林氏!”程泽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哟呵,程泽欣,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连母亲都不叫一声啦!我真是白白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呐!”林氏被程泽欣那不敬的态度激怒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程泽欣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大声呵斥起来。 程泽欣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她猛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林氏,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哼!收养我的明明是锦月的母亲!你不过是借着我来巩固你在程家的地位罢了!自从你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后,就开始对我百般刁难、处处打压!如今我都已经二十岁了,想去参军报国,你却千方百计地阻拦我,还假惺惺地说什么担心我会受伤;我想要读书明理,你又说读书没什么用处,只会浪费时间和金钱。总之,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会给我泼冷水,不停地贬低我,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息!而你所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想抬高你自己的亲生孩子,把我们当成你向上攀爬的垫脚石而已!” 林氏见自己的内心被捅破,恼羞成怒:“你这个白眼狼,看我不收拾你这个小畜生。”伸手就朝程泽欣脸上打去。 第76章 主子,你没事吧! 程泽欣即便心里清楚这所有的来龙去脉,但她依然想要默默地承受下这一巴掌,只为了能够保全那一份残存的亲情。然而,预期中的巴掌却并未如时落下,程泽欣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见妹妹程锦月紧紧地抓住了林氏高高扬起的手腕,大声呵斥道:“林氏,莫非是戳到了你的痛处?竟然还妄想动手打人!” 站在一旁的战王微微抽动着嘴角,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的程家众人,嘴里喃喃自语道:“呵,倒是有点儿意思。” 此时,程落寒眼见母亲林氏受制于人,顿时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向程锦月,破口大骂起来:“小贱人,你居然敢公然反抗,赶快放开我的母亲!” 而程泽旭见到母亲被程锦月阻拦住,二话不说便顺手抄起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朝着程锦月的脑袋狠狠地砸去,并怒不可遏地叫嚷道:“程锦月,快给我松开母亲,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殊不知,程锦月的魂魄曾在异世经历过残酷无比的魔鬼训练,对于周遭环境的变化早已拥有敏锐的感知能力。就在这时,一直戴在手上的上古戒指也突然发出警示:“主人,小心,危险正在逼近!” 程锦月心中暗自盘算着,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精准地计算出程泽旭手中木棍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以及应该采取何种巧妙的招式来化解这场危机。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一声惨叫传来,竟是出自程泽旭之口。 “疼,疼,你是谁,敢管我家的事儿?”程锦月转过头见战王抓住了程泽旭的胳膊,疼的程泽旭哇哇大叫。 只见那战王一脸怒容,手臂猛地一挥,程泽旭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被甩飞到一旁的坚硬地面之上,狼狈不堪。只听他冷哼一声道:“满口胡言乱语,真是聒噪得让人厌烦!”话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会如此冲动地跑来阻止这场争斗,而且心中竟隐隐有着一丝担忧,生怕那个女子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李榔头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待来到战王面前时,他赶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向着战王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礼。 而此时的程落寒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要知道,平日里这个看似神秘莫测、弱不禁风的男子一直都是静静地躺在板车上,任谁也想不到他居然身怀武艺。想到此处,程落寒心中对于此人身份的好奇愈发强烈起来,同时也更加坚信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于是,她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走上前去,朝着战王盈盈一拜,并轻声说道:“这位公子,小女子名叫程落寒。”说话间,她有意无意地将身子往战王身边凑近,心中暗自思忖着,以自己在京城中的名声和美貌,那些世家公子哪个不是对她趋之若鹜、倾心不已。眼前这人想必也不会例外,定然逃不过自己的掌心。然而,令程落寒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她的如意算盘这次却打错了。眼看着就要贴到战王身上时,战王突然侧身一闪,程落寒顿时失去重心,身体前倾,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周围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之声。而那战王却是仿若未闻,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间之中。跟在身后的小凳子见到自家主子竟然不顾自身还受着重伤便出手救人,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忧虑之情,连忙快步跟上,关切地问道:“主子,您没事儿吧?” 只见战王突然面色一白,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那原本就因中毒而虚弱不堪的身躯,此刻更是摇摇欲坠。然而,即便如此,他竟还是毫不犹豫地运起功法,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程姑娘所在之处。众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惊,暗自揣测道:莫非主子对这位程姑娘动了真情不成? 战王强忍着体内气血翻涌带来的不适,颤巍巍地晃了晃手,有气无力地道:“我……没事。”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怒喝声:“都给老子消停点!若再敢在此闹事,休怪老子手中的鞭子不长眼,让尔等尝尝皮肉之苦,还不快快散去!”原来是那李榔头正在驱赶围观众人。 林氏心有不甘地狠狠瞪了程锦月一眼,目光随即转向受伤的程泽旭,满脸心疼之色。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竟敢勾引男人来获取食物!待老娘寻得机会,定要好好收拾你一番!” 就在这时,程涛浩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眉头紧皱,一脸无奈地问道:“闹够了没有?咱们与她们早已断了亲缘关系,又何必苦苦纠缠、自讨没趣呢?” 林氏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反驳道:“哼!那小贱货行为放荡,不知廉耻地勾结男子以换取食物,我身为她的母亲,前去教训她几句,难道还有错不成?” 程涛浩闻言,不禁长叹一口气,劝说道:“事已至此,既然双方已然断绝亲,不如就此放手,任由她去吧。莫要再生事。” 一旁的程泽宏眼见母亲如此愤怒,便连忙走上前,想要伸手搀扶住程泽旭。谁知却被林氏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并怒斥道:“滚开!你们一个个全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怜的程泽宏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了一旁。 不远处的程泽欣看不过去:“锦月,三弟程泽宏从小和我们一起乞讨,被母亲所救,母亲去世后,他一直跟在林氏身边,选择跟着林氏情有可原,莫怪罪他。” 程锦月明白大哥的意思:“大哥,你去问三哥可愿意和林氏断亲,如果愿意,我不会计较以前的事情,让他回来吧。” 程泽欣感动程落寒的大度眼眶通红:“锦月,谢谢你,我去问问。” 程泽玦也很激动:“锦月,你真像去世的母亲一样善良。是母亲当年不嫌弃我们兄弟三人,收养了我们。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大哥,二哥好了,都过去了。我一直把你们当做亲哥哥。”程锦云推了推两个哥哥:“去吧。” “程姑娘,程姑娘。”小凳子焦急的从房间跑了出来。 第77章 你别动 “快,快,快!”只见小凳子一脸焦急地冲上前去,紧紧拉住程锦月的手,脚步匆匆地向着房间里面走去。 程锦月被小凳子拽得有些踉跄,但还是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两人迅速进入屋内,一眼便瞧见战王正静静地躺在炕上,宛如沉睡一般,动也不动。 程锦月快步走到炕前,仔细观察着战王的状况,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都出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凳子想起上次程锦月展现出的高超医术,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听到吩咐后,他赶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关上上房门,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待小凳子离开之后,程锦月轻轻抬起右手,对着手指上佩戴的上古戒指轻声说道:“小东西,扫描。”话音未落,那枚古老而神秘的戒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指令。 片刻之间,上古戒指就完成了对战王身体的深度扫描,并将详细的数据清晰地呈现在程锦月的眼前。看着这些数据,程锦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思忖道:“下毒之人当真是心狠手辣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程锦月决定先将战王送入上古戒指中的温泉之中。她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意念之力,成功地将毫无知觉的战王挪移到了温暖的泉水中。紧接着,程锦月从随身携带的医囊中取出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手法娴熟地在战王身上的穴位处施针。 为了避免战王在治疗过程中突然苏醒过来,从而发现自己的秘密,程锦月又找来一条洁白的布巾,轻轻地蒙在了战王的眼睛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锦月全神贯注地施针救治着战王。终于,在她精湛的医术和不懈努力下,战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这表明,战王即将醒来。 程锦月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警告道:“若不想死,就不要睁开眼睛。我刚刚才给你施完针,你必须在此好好休息一柱香的时间。”说罢,她紧张地注视着战王,如若他不听,为了保证自己秘密只能打晕了。 战王缓缓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四周,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哪儿啊?难道……我身处水中不成?”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战王惊觉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自己赤裸的身躯,满脸惊愕地质问道:“我怎会如此赤身裸体?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程锦月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强忍着笑意,一脸无辜地回应道:“这位大哥,您都已经病得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了,我又能对您怎样呢?不过就是顺手救了您一命罢了。”说罢,程锦月略显疲倦地倚靠在温暖的温泉池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次是因为我,让你动用了内力,就给你免费治疗了。” 战王听完这番话,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保持着警觉。他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姑娘请放心,待我抵达下一个城镇时,定会将所有费用如数付清。”话音未落,战王便试图伸手去扯掉蒙住双眼的布条。 就在这时,程锦月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制止道:“你先别动!赶紧把这颗药丸服下。”见战王面露迟疑之色,她连忙补充解释道:“别担心,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害你,这只是用来治病的药丸而已。” 战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位女子,顺从地张开嘴巴吞下了那颗药丸。没过多久,药效发作,战王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就已沉沉睡去。 看着熟睡中的战王,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哼,看你这下子还怎么折腾。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哦,不知道好奇害死猫么?这颗药丸足以让你安安稳稳地睡到明天早上啦。”说完,她重新坐回温泉边,静静地凝视着沉睡中的战王。 这身材简直完美无缺,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迷人的曲线,仿佛是上天专门按照自己的审美标准塑造而成。然而令人惋惜的是,那张脸却长得实在不敢恭维,犹如被刻意恶作剧般扭曲变形,完全破坏了整体美感。 程锦月低头看了看水中浸泡多时的战王,确认泡温泉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心里暗自思忖着,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万一外面等候的人等得不耐烦,心急火燎地冲进来可就麻烦大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战王从温泉中搀扶起来,带出了上古戒指。 此时,一直在门外如热锅上蚂蚁般焦急等待的小凳子,一见到程锦月缓缓走来,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道:“程姑娘,情况如何?我家王爷现在怎样了?” 程锦月轻轻喘了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说:“暂时已经成功压制住了毒素,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这里有一瓶药,每天服用一粒即可。切记千万不可使用内力,否则会引发毒素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依目前状况来看,只要好好休息调养,他明天早上应该就能自行苏醒过来。”说完这些话,程锦月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令程锦月始料未及的是,这位被誉为战神的战王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意志力!就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原本应该沉睡到次日清晨的战王竟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觉得这次浑身轻松,果然这个程家大姑娘的医术和青衣先生不相上下,甚至比青衣先生略高,果然这个程锦月就是上下次将军府救自己的人。又一次救了自己。战王脑子里时不时的闪现程锦月的影子,自己只是怎么了,怎么刚刚醒来脑子里全是程锦月,战王定了定凌乱的心,便是问道:“那个程家大小姐,调查得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或线索?” 第78章 临州县灾民 暗白恭敬地回复道:“回禀主子,经过一番仔细查探,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所获信息也与京城中的传闻别无二致。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留意,那就是程姑娘此前曾患过一场重病,待其病愈苏醒之后,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一改往日痴痴傻傻之态。另外,关于程姑娘的医术,据属下所知,她的生母在世之时便精通医术,还时常无偿为他人看诊治病。而如今这程府当家主母乃是林氏,此女乃程涛浩的续弦夫人。在京城贵妇圈子里,林氏向来以和善着称,对待继子女亦是关爱有加。然而,经属下深入详察之后却发现,事实与传闻大相径庭,程姑娘自幼受尽林氏教唆与虐待。” 战王闻听此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双铁拳紧紧攥起,由于太过用力,关节处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他那凌厉的目光犹如两道寒芒,令人不寒而栗。站在一旁的暗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中暗自惊诧不已,他跟随主子多年,还从未见过自家主人如此失态。 小凳子见到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中一惊,赶忙上前询问道:“主子,您这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呀?需不需要奴才去把程姑娘给请来?”只见那战王缓缓地回过神来,他暗自思忖着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一听到程姑娘如今处于这样艰难的处境之中,内心竟然会涌起如此强烈的疼痛感。 过了片刻,战王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说着便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双手。 就在这时,又有人前来禀报说:“主子,暗夜回来了。”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让其进来。很快,暗夜就快步走进了房间,并向战王行礼后说道:“主子,属下已经将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此次受灾区域是以临州县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都遭受了严重的虫灾侵害,导致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众多灾民无奈之下只得纷纷逃离家乡,四处寻找生存下去的出路。而咱们在路上所碰到的那些灾民,其实不过只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而已。” 战王听闻这场巨大的灾难之后,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既然灾情如此严重,那临州县可有向朝廷上报请求赈灾之事?” 暗夜面色凝重地回答道:“并没有,属下还查到临州县去年也曾遭遇过一场大水灾,但同样未曾上报朝廷。由于长时间得不到救助和安抚,当地民众的怨气越来越重,甚至出现了好几股由老百姓自发组成的民间组织。这些组织经常在当地袭击县衙,强行砸开官府的粮仓以及街上的商铺,搞得整个县城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只见那战王面色阴沉,一双铁拳如疾风骤雨般狠狠地敲打着面前那张坚实的桌子,只听得一阵砰砰作响,仿佛要将整张桌子都砸得粉碎一般。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岂有此理!如此重大之事,当地官府竟敢隐匿不报,莫非是想要扰乱这朝纲不成?究竟临州县归谁管辖?” 一旁的侍从赶忙躬身回答道:“回王爷,临州县乃是由张景大人负责管辖。” 听到“张景”二字,战王心中不禁一沉。他暗自思忖着,这张景可是张贵妃娘家的兄长啊。而那备受皇上宠爱的张贵妃,在大皇子一案中,其家族本已牵涉其中。可谁知,张贵妃竟以绝食相要挟,最终还是被皇上赦免了罪行。由此可见,张贵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何等尊崇。就连这般谋反的重罪都能够轻易得到宽恕,足见皇上对于张家实在是太过纵容和宽容了。 想到此处,战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速速取来纸笔,本王要亲自写信上奏朝廷。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有丝毫延误。” 与此同时,程锦月也已经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她的大哥程泽欣便匆匆赶了回来。只见他一脸愤懑之色,进门便冲着程锦月抱怨道:“锦月啊,真是气死我了!那林氏居然死活不肯让三弟泽宏随我一同离去。” 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程锦月早已心知肚明。毕竟,一旦程泽宏离开了程家,那么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留在那里给她们充当牛马呢?于是,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大哥,这也是当初三哥他自己所做出的抉择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程泽欣听后,亦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满含关切地看着程锦月叮嘱道:“锦月,今日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明日咱们还要继续赶路呢,可莫要耽误了行程。”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程锦月的肩膀,转身缓缓离去。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的目光紧随着大哥渐行渐远的身影。在这个古老的时代,二十岁的男子早已应该成家立业,过上安稳的生活。然而,大哥却一直遭受着林氏家族的无情打压,以至于到如今都未能娶妻生子,只能被他们竭尽所能地剥削利用,将他身上的每一分价值都压榨得干干净净。 随后,程锦月轻车熟路地踏入了上古戒指之中。一进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山的粮食、漫山遍野的蔬菜水果以及成群结队的鸡鸭鹅等家禽家畜。正当程锦月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时,突然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于是她好奇地指着那个方向问道:“小东西,那边究竟是什么呀?” 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道:“主人,那可是刚刚才被激活的牧场哦!” 程锦月定睛一看,果然见到一群骏马正在悠闲地吃草嬉戏。她不禁感到十分诧异,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咦?这些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我好像从来没有在这里养过马啊。” 这时,小东西连忙解释说:“主人您有所不知,还记得之前您在京城的时候随手买下的那两匹马吗?您把它们放入上古戒指之后,由于牧场被成功激活,所以这两匹马就开始不断繁衍后代啦。” 第79章 确定是她 听完这番话,程锦月恍然大悟,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中暗自惊叹道:“这繁殖速度也太快了吧!照这样下去,要组建一个规模庞大的骑兵团简直易如反掌,就跟玩儿似的。” 想当年,程锦月在另一个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通常都是依靠摩托车来快速行动。可此时此刻,望着眼前这群膘肥体壮的骏马,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翻身跃上一匹马背,然后双腿用力一夹,驱使着马儿在这片新激活的牧场上尽情驰骋起来。多年以来积压在心头的烦闷和压力仿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她尽情享受着这种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感觉。 黎明时分,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赵大海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招呼那些流放的犯人们收拾行囊,准备踏上新一天的征程。而与此同时,在上古戒指那神秘空间之中,程锦月正舒舒服服地酣睡着,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与她无关。 经过一夜的休整,程锦月悠悠转醒,神清气爽地从戒指空间走出,来到了院子里。此时,早已等候在此的赵大海见到程锦月现身,立刻迎上前去,满脸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赵大海双手捧着一小袋银子,递到程锦月面前说道:“程姑娘啊,多亏了你那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我这条命早就没了。这点薄银还望姑娘笑纳,以表我的谢意。”原来,自从被那条毒蛇咬伤之后,在程锦月的悉心照料下,赵大海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如初,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程锦月微笑着轻轻摆了摆手,婉拒道:“官爷,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应尽之责,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这银子我万万不能收。”说罢,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向赵大海,目光坚定且真诚。 赵大海见状,心中不禁有些过意不去。他深知自己所拿出的这点银子或许对于程锦月来说微不足道,但这已然是他目前所能拿得出的全部家当了。然而,面对程锦月如此坚决的态度,他也不好再强行相劝,只得无奈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姑娘执意不肯收下,那赵某也就不再勉强了。不过姑娘放心,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赵大海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我定当全力以赴!” 听到这话,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应允:“那就先谢过官爷了。”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呼喊声:“都快点准备起来,一炷香后咱们就要上路啦!”原来是负责此次押送任务的李榔头发话了。于是乎,众人纷纷加快手中动作,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行程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程锦月动作迅速而熟练地将昨日剩余的鲜嫩羊肉放入上古戒指中的微波炉内,轻轻按下启动键。不一会儿,微波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开始加热那些美味的羊肉。 与此同时,她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在上古戒指中炖煮了整整一夜、香气扑鼻的鸡汤。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垂涎欲滴。 程锦月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和加热好的羊肉,快步走到祖母面前,温柔地说道:“祖母,你们快趁热吃吧,过会儿我们还要赶路呢。” 祖母满脸慈祥的笑容,目光看着这个从小饱受欺凌的孙女,缓缓开口道:“孩子啊,这一路可真亏了你呀!要不是有你在身边悉心照料,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撑不住喽。” 听到祖母如此动情的话语,程锦月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向来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煽情的场面,连忙摆手说道:“祖母您言重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说着,她也顾不得等小凳子过来帮忙取走饭菜,便主动端起桌上的食物,准备离开。 “祖母,还有哥哥们,你们赶紧吃吧,我先去给那边的那群神秘人送点吃的过去。”话音未落,程锦月已经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来到战王所住的房间门口,程锦月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片刻之后,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小凳子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小凳子见到站在门外的程锦月,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赶忙侧身让开道路,并说道:“程姑娘,快快请进,实在是辛苦姑娘您亲自跑一趟来送饭了。” 程锦月款步轻移地走进屋内,只见那位威名赫赫的战王正端坐在凳子之上。她径直走到战王面前,轻声问道:“不知阁下是否身体有所不适?可否替您把一把脉?”话音未落,一旁机灵的小凳子便赶忙取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作势要将其放置在战王的手腕之处。 然而,战王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用。”小凳子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他心中暗自诧异,要知道战王向来对与女子接触极为敏感,稍有触碰便会出现过敏症状,可此次为何竟拒绝了呢?就在小凳子满心狐疑之际,程锦月已然毫不犹豫地伸出纤纤玉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战王的手腕之上。 此时,战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姿容绝世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暗叹道:此女竟是如此貌美如花,恰似一幅清丽脱俗的画卷,令人心醉神迷...... “主子!主子!”小凳子见状,急忙连声呼唤起来。战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竟因看程锦月看得出神而失态了,于是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战王故作镇定地看向小凳子。 “回主子,适才程姑娘问您身上还有何处感觉不舒服呢。”小凳子赶紧又将程姑娘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原来,战王刚才只顾着凝视程锦月的花容月貌,根本就没有听见程锦月所说之话。 第80章 呼延灼加入流放队伍 战王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回答道:“本王身体状况尚可,暂无大碍,但体内余毒未清,还需劳烦姑娘每日为本王施行排毒针灸之术。”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姑娘轻轻颔首,表示应允:“阁下尽管放心,既然我已应下这桩医治之事,定会善始善终,绝不半途而废。”说罢,她转过身去,身姿轻盈地朝着门外走去。那一抹倩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战王的视线之中。 战王的目光始终紧随着程姑娘离去的方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未曾移开。他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让人难以捉摸。一旁的小凳子先是偷偷瞧了瞧自家主子,又转头望了望程姑娘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莫不是主子对这位程姑娘动了心?想到此处,他不禁打了个激灵,赶忙回过神来。 小凳子连忙凑到战王跟前,关切地问道:“王爷,您可有觉得哪里不适?小人担心您会出现过敏症状。”说着,便伸出手想要查看一番。 战王摆了摆手,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小凳子,不必担忧,本王并未出现过敏迹象。”言罢,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集合啦!都快点儿,准备出发了!”李榔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他那粗犷的声音仿佛能穿透整个村庄。听到这声命令,原本还稍显散漫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开始整理行装,准备踏上未知的旅程。 程锦月站在人群之中,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悄悄地窥视着她,那种被人审视的感觉如芒刺在背,让她浑身不自在。但每当她想要追寻那道目光时,却总是一无所获,根本无法确定究竟是谁在暗中观察她。 程锦月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到底会是谁呢?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看?难不成我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关注的地方吗?可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子啊……”带着满心的疑惑,她开始仔细打量起队伍中的每一个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竟然真的有所发现——原来这支流放队伍里不知何时竟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两个人! 只见这两人皆是一身流放犯人的装扮,但与其他蓬头垢面、形容憔悴的犯人相比,他们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尤其是他们的相貌,更是出类拔萃,俊朗非凡,只消一眼便能瞧出绝非寻常之人。程锦月不禁心生疑虑:“这两个如此出众的人物怎么会流落到这里?而且他们为何要对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如此关注?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就在程锦月苦思冥想之际,忽然有一道身影朝着她缓缓走来。待到走近身前,那人开口说道:“请问您可是程锦月姑娘?听闻您厨艺精湛,在下想冒昧请求能否与您一同搭伙做饭。”说罢,此人竟然毫不吝啬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元宝递到了程锦月面前。 程锦月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枚闪闪发光的金元宝。自从她的魂魄归位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元宝。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盘算着:“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被他人觊觎的东西,既然人家愿意出钱买我的饭菜,那何乐而不为呢?正所谓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多攒些银子总不会有错吧……”想到此处,程锦月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了金元宝,并微笑着应道:“当然没问题,吃饭嘛,一切都好商量。” 呼延灼见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收下了银子,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那以后就有劳姑娘多多照顾了。” 程锦月莞尔一笑,轻声回应道:“阁下既然如此慷慨大方地拿出了银子,我自然会尽心尽力地为您服务。只是,这流放之途艰苦异常,不比京城那些豪华大酒店里的山珍海味,我们所能提供的食物恐怕难以满足阁下的口味啊。” 呼延灼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姑娘吃什么,我们便跟着吃什么,我对饮食并无特殊要求。而且,姑娘直接称呼我呼延大哥就行,不必那么客气。” 听到呼延灼这个名字,程锦月突然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灼哥哥,真的很肉麻。正当她暗自思索之际,呼延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位与自己小姑姑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心中充满了疑问和好奇。难道这个程姑娘真的是小姑姑的孩子吗?若是事实果真如此,那这位程姑娘岂不就是自己的表妹?想到这里,呼延灼忍不住再次仔细端详起程锦月来,越看越觉得她简直跟自己的小姑姑如出一辙。让她叫自己呼延大哥错不了。 而在不远处的一辆破旧板车上,战王端坐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当他看到有人逐渐靠近程锦月,并且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之时,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只见他眉头微皱,转头对着身旁的侍从小凳子吩咐道:“小凳子,你快去打听一下那个人为何会在此出现。”战王认出是清风阁的大公子呼延灼。 小凳子看了一眼远处和程锦月聊的很开心的呼延灼:“主子,李榔头昨夜已经和暗夜禀报,说清风阁大公子呼延灼,昨天晚上加入流放队伍随行,清风阁势力不容小契,李榔头就答应了,见你昨天睡的很好就没有及时汇报给您。” 小凳子看着自己主子的眼里都要喷火了,不由打了个冷战。也许气场太大,呼延灼和程锦月看向这边。就这么对视一会。 呼延灼笑了:“锦月,我能不能这样叫你。” 程锦月见了呼延灼心里有莫名的亲切感:“好啊,以后就叫我锦月就行。” 呼延灼心里暗想,果真是我呼延家的人,不会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扭捏。 第81章 呼延灼被程落寒盯上 呼延灼与程锦月并肩前行,两人谈天说地,好不惬意。然而,这一幕却被后面的程家兄弟瞧在眼里。程泽欣眉头微皱,加快脚步走上前去,一脸狐疑地问道:“锦月,你们俩怎么会认识啊?” 程锦月闻声转头,见到来人竟是自家大哥,脸上立刻浮现出甜美的笑容,赶忙开口解释道:“大哥,这位是我刚刚结识的呼延大哥。” 呼延灼见状,也向程泽欣拱手施礼,自我介绍道:“在下呼延灼,见过程公子。”他心中暗自思忖,经过一番暗中调查,他已知晓这程泽欣并非程锦月的亲生兄长,而是程家早年收养的养子。 程泽欣上下打量着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此人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如此俊朗的外表实在难以让人将其与流放犯人联系起来。不过,出于对妹妹的保护,他心中还是不禁多了几分提防之意。于是,他板着脸说道回礼道:“呼延兄,我乃锦月的大哥。我这妹妹生性单纯善良,还望呼延兄能与她保持一定距离,莫要因交往过密而坏了她的清誉。” 呼延灼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理解的微笑,点头应道:“程公子所言极是,确是在下考虑不周,有所唐突了。既然如此,那锦月姑娘,我便先行了。” 程锦月轻轻颔首,表示同意,毕竟在这礼教森严的古代社会,男女之间若公然在一起谈天说地,难免会招人非议。她轻声说道:“好的,呼延大哥。”说完,目送着呼延灼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之中。 “锦月,这种不知根知底的人,离他远点。”程泽欣看着呼延灼离开的背影说道。 程锦月知道大哥关心自己:“大哥,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没那么容易被骗。” 程落寒早就注意到这个新加入的人,此人相貌英俊,定然身份不凡,隐藏在这流放犯人,一定有什么目的,这也是自己抓住此男子,翻身摆脱流放犯人的一个机会。 程落寒走在呼延灼身边,故意不小心踩到石子,脚下一软就像呼延灼身上摔去,呼延灼还在沉浸在,确认程锦月必然和小姑姑又联系的思考中时,应激反应的就扶了程落寒一下:“小心。” 程落寒娇柔地顺势轻轻倚靠在呼延灼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轻声细语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微微抬起,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呼延灼。 呼延灼先是一愣,待定晴看清眼前之人竟是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时,心中不禁一惊,赶忙伸手将她推开,略显局促地道:“失礼了,请姑娘莫要怪罪。” 程落寒站稳身形后,再次定睛打量起呼延灼来。只见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一身英武之气令人难以忽视。这一眼望去,更是让程落寒心动不已,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将这位俊朗的公子收入囊中。于是,她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公子,您太客气了,小女子名叫程落寒,今日承蒙公子仗义援手,感激不尽。” 呼延灼闻听此言,心头一动。程落寒?而且在这支流放队伍中似乎仅有一户人家姓程。想到此处,他不禁脱口而出:“姑娘,不知您可认识呼延澜儿?”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然而,程落寒对呼延灼口中所说的呼延澜儿却是毫无印象。方才她倒是见到呼延灼与程锦月的女子相谈甚欢。于是,她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小女子并不认识此人。” 呼延灼见状,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而程落寒眼尖,瞬间便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下一转,连忙开口说道:“不过,公子与我的姐姐倒是颇为熟稔呢。” 呼延灼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追问道:“哦?敢问姑娘,您的姐姐是哪位?” 程落寒微微一笑,美眸流转间透着一丝狡黠,缓缓答道:“我的姐姐便是程锦月呀。”说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呼延灼,想要从他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些端倪来。 呼延灼微微颔首道:“哦,原来是这样,刚刚才结识。没想到程锦月竟然是你的姐姐呀。” 程落寒轻点螓首,表示认同:“是啊,我这姐姐呢,她的脑子有些不太正常,时而清醒,时而又会傻乎乎地犯糊涂,还望公子您大人大量,莫要责怪于她。” 呼延灼回想方才与程锦月的交流过程,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然而此时,程落寒眼见呼延灼面露迟疑之色,心中不禁一紧,生怕因为姐姐的缘故而损坏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良好形象。于是,她赶忙开口说道:“公子,小女子就不打扰了,就此别过。”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 呼延灼见状,轻轻点头示意。而程落寒为了能从姐姐那里打听到更多有关呼延灼的消息,刻意放缓了步伐。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身后的程锦月就赶了上来。 程落寒迅速凑到程锦月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姐姐,你和刚才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程锦月斜睨了一眼程落寒,心中暗自思忖着,瞧程落寒如此急切的模样,难不成是对呼延灼大哥动了心思?想到此处,她嘴角微扬,略带戏谑地回答道:“你猜。” 程落寒一听,立马使出浑身解数撒起娇来:“哎呀,我的好姐姐,咱们俩的关系向来都是极好的嘛。虽说你如今已经离开了程家,但毕竟咱俩曾一同生活了十几载,这份姐妹情谊可是深厚无比的哟!” 程锦月听了程落寒的话差点笑出声:“滚。” “姐姐,你怎么如此粗俗。”程落寒生气的看着程锦月。 程锦月看着程落寒:“别惹我,看见你就恶心,离我远点,收起你那小心思,就你这样的,呼延大哥会看上你。” 程落寒一听那个公子姓氏呼延:“姐姐,你别生气,以前是妹妹不对,都怪父亲母亲和你们断亲,其实我心里很难受的。刚才那个公子叫呼延什么?” 第82章 临州县封锁 程锦月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心中暗想,果不其然,这程落寒竟是妄图攀附上呼延灼。 只见程落寒满脸焦急之色,赶忙开口解释道:“姐姐啊,您可真是误会我了!我不过是瞧见有外男与姐姐走得这般亲近,担心会因此传出些闲言碎语来,从而损毁了姐姐的清誉名节呀。” 听到“名节”二字,程锦月不禁冷笑出声,声音冰冷地说道:“哼,我的名节?我程锦月在京城早已声名狼藉、臭名昭着,如今更是沦为了流放的罪犯。试问,我还哪有名节可言呢?赶紧给本姑娘闪开,莫要耽搁我赶路!”说罢,程锦月用力一推,将程落寒推到了一旁。 程落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待她站稳身形后,望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银牙紧咬,一双玉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暗暗发狠道:“程锦月,你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你好看!” 随后,程落寒快步追上前方正缓缓前行的林氏,关切地问道:“母亲,您怎么走得这么慢呀?是不是累坏了身子?”林氏转头看向自己从小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眼中满是疼惜之意。 程落寒连忙伸手扶住林氏的胳膊,继续告状道:“母亲,您是不知道,那个程锦月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整日里四处勾引男人,把咱们程家的脸面都给丢尽啦!”林氏自然知晓自家女儿的心思,其实她老早便留意到了刚刚加入流放队伍中的那位俊朗男子。 “寒儿,你莫要以为能瞒过为娘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男子?”林氏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自家女儿时不时就会偷瞄前方不远处的一名男子,只见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 程落寒听闻母亲此言,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娇嗔地跺跺脚,拉住林氏的衣袖撒起娇来:“哎呀,母亲,您别乱说啦,寒儿哪有那个意思嘛!” 林氏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程落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寒儿啊,咱们如今可是身犯重罪的流放之人,处境艰难呐。若想改变命运,就得谨慎行事。所以呀,就算你真对哪个男子有意,也一定要先弄清楚他是否有权有势才行哦。可不能光被长相给迷了心窍哟!你看那边板车上坐着的那个人,虽说长相普通了些,但瞧他那气质和排场,想必身份定然不凡呢。”说着,林氏抬起手朝着战王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程落寒顺着母亲所指的方向看去,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乖巧地点点头应道:“母亲,寒儿明白了,一切全听母亲安排。” 就在这时,原本缓慢前行的流放队伍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几名手持官刀的差役,一脸严肃地大声喝道:“都停下!你们是什么人?” 李榔头作为这支流放队伍的负责人,对于这一路上的官差自然颇为熟悉。见此情形,他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向为首的差役拱手行礼道:“这位兄弟,在下是负责押送这批流放犯人前往金州的李榔头,还望行个方便,不知前面究竟出了何事,竟让诸位在此设卡拦截?” 拦路的官差上前:“上面命令,任何人不准通过。” 李榔头塞给拦路官差一些碎银子:“兄弟,都是给官家办事的,行个方便。” 拦路官差见李榔头如此识趣,低声说:“兄弟,我也不瞒你,前面临州县闹虫灾了,灾民造反,现在上面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通过。” 李榔头心里着急啊,这要是不能按时把流放犯人送到金州,自己必然丢了这份差事,自己如何养活一家老小:“小哥,这什么时候能让过去,还有没有其他路线去金州。” 拦路官差摇了摇头:“干咱们这行的,只能听从命令,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通过。至于绕道,你们绕不过去。想去金州这是必经之路啊。” 李榔头叹了口气,这时战王派暗夜来打听,李榔头如实禀告后,看来只能在此处等消息了:“前面封锁,原地休整。” 流放犯人才不管封锁与否,都累的坐在原地歇息。” 暗夜和战王汇报情况后,被派去探听情况,战王被小凳子扶着四处观察地形。 很快暗夜回来汇报:“主子,恐怕很难通过,临州县城门禁闭,城外灾民无数,听说从前几天官差和灾民发生过几次冲突。临州县是贵妃兄长张景的管辖,小的不敢暴露您的所在,并未拿着令牌去临州县,已经派人去临州县里探查。”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凝视着前方,缓缓开口说道:“你速速前去告知李榔头,让他带领众人在此处安营扎寨。此次灾民之事颇为棘手,若不妥善处理,怕是接下来的数日我们都无法顺利通过此地了。”说罢,战王轻轻一挥手,示意暗夜赶紧去传达命令。 李榔头接到暗夜的指示之后,立刻转身安排手下将今日的口粮逐一发放给众人,并大声喊道:“各位都省着点儿吃啊!前方城池已经封锁,我们谁也不清楚要在这里滞留多少天呢。” 那些被流放的犯人纷纷接过手中的口粮,嘴里却不停地抱怨起来:“就这么几个又黑又硬的馒头,居然还得节省着吃?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程锦月目光扫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山林。她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样子接下来的这几日恐怕就得依靠这片山林来做掩护了,也好趁机从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一些食物。虽说自己所携带的那个背篓体积颇大,但若是一直从中源源不断地拿出食物,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与猜忌。 想到此处,程锦月迈步走向李榔头,微微躬身行礼说道:“李官爷,您瞧我家中人口众多,需要填饱肚子的人数自然也就不少。不知您可否准许小女子前往那片树林寻觅些许野菜,也好稍稍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 第83章 林子猎物 李榔头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战王殿下平日里的饮食向来都是由眼前这位程家姑娘负责操办的。于是,他略微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应道:“这样吧,赵大海,你挑上几个人,陪着程姑娘一同进树林去。一来可以采摘野菜,二来嘛,也顺便查看一下林子里是否能打到什么野味。” 程锦月当然清楚李榔头此举的真正意图,说是让官差们协助打猎,实际上无非就是担心自己借机逃走罢了。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不动声色地点头应允下来。 “多谢,李官爷。”程锦月微微福身行礼,娇美的面容上带着感激之色。 这时,呼延灼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朗声道:“程姑娘,咱们一起吧。看看能否帮上点忙,总不能白吃白喝呀。”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程锦月。 程锦月心中暗自叫苦,她本想着独自一人悄悄进入古戒指取出食物,以免引起他人注意。可眼下呼延灼主动相邀,还有众多流放犯人虎视眈眈,她实在不好开口拒绝,只得勉强应道:“好啊。” 周围的流放犯人们见状,一个个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纷纷向李榔头请示是否可以去林子里找寻一些野菜和野果来充饥。李榔头略一思索,高声吩咐道:“一家只能派一个人前去,若有谁敢趁机逃跑,其全家人都要受到连坐惩罚!” 此言一出,流放犯人们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便开始交头接耳商量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各家各户都选定了代表,摩拳擦掌地准备前往林子碰一碰运气。 而程落寒自始至终都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呼延灼身上,听到程涛浩说要去林子里试试手气,抓只兔子或者野鸡回来改善伙食时,她赶忙快步上前拦住父亲,急切地说道:“父亲,您年岁已高,这林中寻猎之事就交给女儿吧。”其实,程落寒真正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寻找猎物,而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与呼延灼拉近关系。 程涛浩一脸严肃地拒绝道:“落寒啊,你可是个娇弱的姑娘家,哪有本事抓住什么猎物哟!听爹一句劝,乖乖在这儿好生歇息一会儿吧。” 程落寒却是满心的不服气,撅着小嘴反驳道:“父亲,您瞧瞧这四周,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灾民,这片林子又怎会有猎物呢?即便真有那么一两只漏网之鱼,恐怕也早被其他人给抓走啦!与其在这里干等着,倒不如让我去挖些野菜回来,多少也能填填肚子呀。” 这时,一旁的程泽旭也凑过来插话道:“二姐,您可是堂堂的大家闺秀,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认得那些野菜长成啥模样啊?依我看呐,还是让父亲去吧。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逮住只野兔子呢,到时候咱们就能好好地改善一下伙食啦!我的肚子里可真是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喽!”说着,他还不忘摸了摸自己那瘪瘪的肚皮。 而站在一旁的林氏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自家女儿的心思。那程锦月生得一副狐媚相,最是能够勾引男人的心魄。若是让程锦月抢先一步让呼延灼看上,岂不是让自家女儿吃了大亏?于是,她赶忙帮腔道:“涛浩啊,你可别小瞧了咱落寒。她虽说比不上男子,但也是心灵手巧、聪明伶俐的。再说了,如今这世道不比从前,多让孩子出去历练历练总是没错的。就让落寒去吧,权当是锻炼锻炼胆量也好啊!” 程涛浩望着眼前茂密的林子,不禁皱起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落寒啊,你可千万要小心些,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蛇虫鼠蚁,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的。” 程落寒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下子终于能够与呼延大哥单独相处了!她兴奋不已,赶忙加快步伐紧紧跟随着队伍,一头扎进了那片神秘而幽深的树林之中。 “呼延大哥,你等等我呀!”程落寒用娇柔甜美的声音高声呼喊着。 呼延灼正迈着大步向前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唤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朝着他小跑而来。 待女子跑到近前,呼延灼疑惑地问道:“姑娘,请问你是……?” 程落寒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失落感,没想到呼延大哥这么快就把她给忘了。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回答道:“呼延大哥,我这样叫您不会介意吧?我看到姐姐也是这般称呼您呢。” 呼延灼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你是程姑娘的妹妹啊,区区一个称呼罢了,无妨无妨。” 此时,走在一旁的程锦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小绿茶,难不成是看上呼延灼了?也好,就让程落寒去缠着呼延灼吧,如此一来,自己便能趁着他们二人周旋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上古戒指里取出想要的东西啦。 程锦月脚下生风,步伐越来越快,她那轻盈的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迅速向前掠去。而呼延灼则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不敢有丝毫松懈。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得恰到好处,仿佛他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追逐场景。 相比之下,落在后面的程落寒可就惨了。她气喘吁吁地追赶着前面的二人,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拉近与他们的距离。眼看着自己越落越远,程落寒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啊!呼延大哥,救我呀!”程落寒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开来。听到喊声的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个妹妹在林氏的教导下,果真是内宅斗争的高手,真是会演戏。不过表面上,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似乎想要尽快摆脱程落寒。 第84章 意外收获金脉 呼延灼回头看了看程落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啦?”呼延灼来到程落寒身旁,关切地问道。只见程落寒一脸惊恐之色,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说道:“呼延大哥,刚才那里突然窜出一只大老鼠,差点就咬到我了,吓死我了!您能不能陪我一起走呀?我实在有些害怕……”说着,程落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呼延灼身上靠了靠。 呼延灼看着程落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毕竟是程姑娘的妹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小心点,跟着我走吧。”得到呼延灼的应允后,程落寒心中暗自得意起来。她一边紧跟着呼延灼的步伐,一边回头望向渐行渐远的程锦月,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哼,姐姐,就算你先认识呼延大哥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由呼延大哥来保护我嘛! 远处的程锦月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是成功地将那呼延灼给甩掉了!要知道,那个呼延灼一眼看上去便是个身怀武艺之人,若是自己稍有一些小动作,定然会被他察觉。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用意识查探着手中的上古戒指,只见里面堆满了如山的粮食,满地乱跑的家禽数不胜数,就连田地里种植的各种草药也都已经到了丰收的时候,数量多得令人咋舌。如此一来,想要正大光明地将这些东西取出来有点难。只是如今吃饭的人众多,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程锦月略作思索后,决定先放出几只鸡来解解馋。反正这么多人,就算自己家人想要独自享用这些美味佳肴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后面赶来的程落寒突然尖叫一声:“呼延大哥,快看,有野鸡!”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可着实把刚刚从上古戒指里放出来的鸡吓得不轻,原本还在慢悠悠踱步的它们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开始四散逃窜开来。 听到程落寒的呼喊声,周围的官差以及其他流放犯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围拢过来。毕竟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能够有机会吃到鸡肉可是一件极为难得的美事。没过多久,那几只鸡便被眼疾手快的人们给牢牢捉住了。其中一个幸运儿兴奋地高高举起手中那只肥硕的野鸡,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哈哈,这野鸡也太肥了吧!今晚可有口福喽!” 呼延灼手里握着那只所谓的“野鸡”,不禁心生疑虑。这哪里像普通的野鸡啊!它身上的肉多得令人惊讶,如此肥硕的野鸡实在是罕见至极。就在呼延灼满心狐疑之时,一旁的程落寒兴奋地冲过来,紧紧拉住他的袖子,满脸喜色地喊道:“呼延大哥,我们居然也抓到了一只呢!简直太棒啦!” 程落寒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程锦月,扬起下巴炫耀道:“姐姐呀,这野鸡明明就离你那么近,可你却愣是没瞧见。还好有我在呢,要不是我眼尖发现并提醒呼延大哥,他哪能这么顺利地逮住这只野鸡哟!”说罢,还不忘朝程锦月炫耀。 程锦月一脸无语地瞪着程落寒,心中暗自嘀咕:哼,少在这里显摆了!若不是本小姐故意将这野鸡放出来,就凭你?不过她并未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白了程落寒一眼后,便自顾自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见此情形,程落寒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越发觉得自己了不起起来。只见她双手叉腰,笑嘻嘻地对程锦月说道:“姐姐,你也别太难过啦。等会儿把这野鸡煮好了,我保证会分你一碗鲜美的鸡汤尝尝哦。”说完,还美滋滋地幻想起来,心想呼延大哥看到自己这般善良体贴,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倾心不已吧。 然而此时的程锦月压根儿不想理会,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朝前走着。而呼延灼见状,则赶忙开口叫道:“程姑娘,等等我呀。”他心里琢磨着,程锦月没能亲手抓到野鸡,想必此刻心情定然十分失落。而且这位程姑娘说不定就是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小姑姑的孩子呢,如果真让她就受伤,怎么对的起小姑姑。于是乎,呼延灼就要追赶。 程落寒见状紧紧拉住身旁呼延灼粗壮的手臂,娇声说道:“呼延大哥,在这阴森森的树林里,实在感到害怕极了,能不能陪着我一起走呀?”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呼延灼,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呼延灼低头看了一眼程落寒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一软,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同前行。”毕竟将一个柔弱女子独自丢在此处,也非大丈夫所为。而且你又是程姑娘的妹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不好向程姑娘交代啊!”说罢,他便与程落寒并肩而行,继寻寻找食物。 就在此时,程锦月手指上戴着的那枚神秘古老的戒指突然发出一道细微的声响:“主人,主人,前方大约百米之处,有矿物质金钱散发出来的独特气味哦。”听到这话,程锦月瞬间来了精神,她没想到在这看似普通的树林之中,居然隐藏着财富的秘密。 程锦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刻加快脚步向前奔去。一路上,她手脚并用,奋力地拨开那些繁茂交错的树枝,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道路。终于,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她成功地走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刚一进入洞内,她就看到洞壁之上闪烁着一抹黄色的暗淡光芒。 程锦月快步走到石壁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那片发光的区域,只觉得触手一片冰凉光滑。仔细一看,她不禁喜形于色,脱口而出:“哇,竟然是金脉!这下可真是发财啦!” 紧接着,她对着手中的上古戒指急切地问道:“小东西,快帮我探查一下,这条金脉大致有多长呢?”片刻之后,戒指再次传来声音:“主人,根据我的探测,这条黄色物质形成的金脉大概有百米之长呢。”得到确切的消息后,程锦月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第85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条金脉竟然长达百米!,让程锦月不禁心生疑惑:这么大的金脉,自己是否能够将其成功地收入上古戒指呢?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她决定放手一试。只见程锦月集中精神,运用意念之力操控着那金脉。瞬间,耀眼的金光一闪而过,金脉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而与此同时,在上古戒指之中,则赫然出现了一座宛如黄金铸就般的巍峨小山。 就在程锦月为自己的成功感到欣喜之时,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传来:“主人,快跑啊!山洞要塌啦!”程锦月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由于自己刚才过于专注于收取金脉,竟然完全忽略了掏空山体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山洞即将坍塌!说时迟那时快,头顶上方已然开始有大大小小的石子如雨点般纷纷掉落下来。 程锦月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敏捷地朝着洞口飞奔而去。伴随着身后传来的阵阵沉闷巨响,整个山洞剧烈摇晃起来,扬起漫天尘土。好在程锦月反应迅速,终于在最后一刻成功逃离出了山洞。然而,尽管她已脱离险境,但还是被飞扬的尘土呛得连连咳嗽了好几下。待尘埃稍稍落定之后,程锦月伸手拨开那些茂密的树枝,深吸一口气,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的程锦月看了看天色,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与众人约定好的时间。如果不能按时返回流放队伍,一旦被人发现自己莫名失踪,势必会牵连到家中亲人。想到这里,她连忙从那神奇的上古戒指里面取出了几只肥硕的鸡以及一些新鲜的鸡蛋。不仅如此,就连之前用上古戒指探查时所发现的各种野菜也都被她一股脑儿地全部挖掘了出来,放入背篓。 此刻,程锦月手中拎着满满当当的各类食材,其中尤以那几只胖乎乎的鸡最为显眼。它们实在是太过肥胖,以至于拎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出一般。 “程姑娘!程姑娘!”正当程锦月埋头赶路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她闻声望去,只见呼延灼正一脸焦急地冲着这边大声喊叫着。 “呼延大哥,我在这儿呢!”程锦月清脆的嗓音在山林间回荡。 呼延灼闻言,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程锦月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提着几只活蹦乱跳的野鸡。他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刚才突然听到一阵巨响,像是山体滑坡,可把我吓坏了!” 程锦月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呼延大哥放心,我没事儿。只是这山里的路不太好走,不小心弄了一身尘土。”她感受着呼延灼那真诚而又焦急的目光,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要知道,除了祖母赵嬷嬷和家中的两个兄长们外,还从未有人如此在意过她的安危。这种被他人关怀的感觉,让她那颗原本有些孤寂的心,此刻竟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温暖。 呼延灼看着程锦月那张沾染了尘土的俏脸,忍不住笑道:“瞧瞧你这张小脸,都快变成小花猫啦!来,让我帮你擦擦。”说着,他便伸出手,想要替程锦月抹去脸上的污渍。 然而,程锦月却微微侧身躲开了呼延灼伸过来的手。虽然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呼延大哥对她的关爱犹如亲人一般温暖,但毕竟男女有别,这般亲昵的举动还是令她感到有些不自然。于是,指了指身旁装满野菜的背篓,娇声说道:“呼延大哥,这背篓就麻烦您帮忙拿一下啦。” 呼延灼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或许让眼前这个机灵的小丫头产生了误解,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清楚其中缘由。毕竟,连他自己都还只是暗自怀疑这小丫头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表妹。于是,他只得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便好,你那妹妹我已托付给赵官差等人一同护送回家去了,你大可安心。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踏上归途了。”言罢,他熟练地将背上的竹篓调整了一下位置,准备动身前行。 而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则微微一愣,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程落寒回不回去与我能有何关系呢?难不成呼延大哥当真是对程落寒动了心,这难道就是爱屋及乌?想到此处。哎呀呀,若是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呼延大哥这般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之人,怎么就偏偏看上了程落寒那个绿茶,满心算计的女子呢?这简直就是呼延大哥这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硬生生地插在了程落寒一滩臭气熏天的牛粪之上啊!着实令人惋惜不已…… 没过多久,程锦月便顺利地回到了流放队伍之中。此时,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二人满脸焦急之色,急匆匆地向她跑来。 “妹妹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有没有受伤?我们刚刚听到消息说山体滑坡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我们正跟李榔头申请去找你呢!”程泽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关切地问道。 程锦月心中暗自好笑,什么山体滑坡呀,她不过就是趁着这个机会,顺道发现并挖掘了一个金矿而已。但表面上,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哥哥们,你们别担心啦,我这不好端端的嘛!一点事儿都没有哟!” 就在这时,小凳子也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他同样用充满担忧的眼神,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程锦月,生怕她有哪里受了伤。 “程姑娘,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刚才可把我们大哥急得不行,如果不是被暗夜拦着,大哥恐怕早就不顾一切地冲进山林里找您去了!”小凳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程锦月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凳子口中所说的“大哥”,应该就是他的主子了。 第86章 各司其职 想来也是,此人如此在意自身安危,定然是惧怕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便无人可以替其解毒医病了。思及此处,再回想起那杀神般冷冽的目光,程锦月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泛起丝丝寒意,她定了定神,转头对着身旁一脸担忧之色的小凳子轻声言道:“我当真无事,让大家伙这般忧心挂怀,实在过意不去,请都安心便是。” 与此同时,老夫人也在赵嬷嬷的搀扶之下匆匆赶来,老人家早已泪眼婆娑,一见到程锦月安然无恙,便迫不及待地上前紧紧抱住她,哽咽着说道:“我的乖孙女啊,可真是把祖母给吓坏了!日后这进山寻觅食物之事,就让你哥哥们去吧。他们好歹会些武艺功夫,而你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此等行径着实太过凶险了。” 程锦月见祖母如此心疼自己,连忙伸手轻拍着祖母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祖母莫要担心啦,孙女儿定会好生照顾自己,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之中的。您瞧,我此番不仅捕获了数只肥美的野鸡,还挖到了许多新鲜可口的野菜呢。”说罢,她扬了扬手中装满战利品的篮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唉……都是为了我这老婆子呀,竟累得你这小姑娘家家如此辛苦操劳。”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捶打着自己的心口,满心懊悔,恨不能以身代之,好让心爱的孙女免受这份苦楚。 “祖母,您别担心啦!瞧把您累得,快和赵嬷嬷去好好歇息一会儿吧,过会儿咱们就能享用一顿丰盛无比的大餐喽!”程锦月微笑着轻拍了拍呼延灼放置在地上的那个沉甸甸的背篓。 这时,程泽欣快步走上前来:“锦月,做饭这件事就交给我来操办吧。” 程锦月欣然应允道:“好呀,那就辛苦哥哥啦!不过呢,哥哥们还要负责去捡些柴火来生火哦。至于我嘛,自然是要大显身手,负责烹饪这些美味佳肴啦......”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呼延灼赶忙插话道:“程姑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就是。” 就在此时,小凳子匆匆忙忙地向战王禀报完程锦月安然无恙之后,便与暗白一同朝这边走来。只见小凳子满脸笑容地对程锦月说道:“程姑娘,我们这几个人当中啊,要数暗白做饭最为拿手了。所以,主子特地派遣他前来协助姑娘您呢。”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喜出望外,开心地点头应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暗白师傅多多指教啦!接下来,大家都听我的指挥哈。”一番有条不紊的分工过后,众人各司其职,开始忙碌起来。 程锦月则悠然自得地盘腿坐在草地上,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景。不一会儿。 程落寒兴冲冲地跑到呼延灼跟前,兴奋地指着远处喊道:“呼延大哥,咱们捉到的那些野鸡差不多快要熟透咯,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过去尝尝鲜呀?” 呼延灼满心狐疑地瞧了瞧程落寒,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两人不是亲姐妹么?怎的连做饭也要分开呢?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然而,程落寒却并未就此罢休,她连忙开口又道:“那这样好不好?等会儿我亲自给呼延大哥您送一碗过来,如何呀?”一双美眸满含期待地望着呼延灼。 呼延灼见状,只得随意地点点头,敷衍了事地应承下来。程落寒心里暗喜,可以接送鸡汤,继续接近呼延大哥了,乐不可支地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那模样,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鹿,三步一回头,生怕呼延灼会突然反悔似的。 没过多久,那只肥美的野鸡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与此同时,熊熊燃烧的柴火也将炉灶烧得通红。程锦月优雅地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因为接下来,便是轮到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只见她动作娴熟地在灶台旁忙碌开来,时而切菜,时而翻炒,忙得不亦乐,她时不时偷偷从一枚上古戒指当中取出一个个神秘的料包,轻轻撒入锅中。刹那间,一股浓郁扑鼻的香气四溢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空气之中。那诱人的味道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忍不住朝着这边张望过来。 说来也巧,其他几户人家同样幸运地捉到了程锦月有意放走的野鸡。尽管大家所食用的食材并无二致,但唯独程锦月烹制出来的饭菜却是格外美味可口,让人尝过之后便难以忘怀。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拾起几块地瓜和土豆,然后轻轻地将它们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这些地瓜和土豆可以充当主食,虽然口感可能比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和松软的馒头,但在上古戒指中的粮食不能随便拿出来,而且如今一起吃饭的人数众多,如果总是无限量地拿出大米和馒头来享用,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所以行事还是谨慎些为妙。 此时,林氏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正在灶台前忙碌着做饭的两个姨娘。只见她眉头微皱,面露不满之色,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道:“你们两个做饭怎么如此磨磨蹭蹭!看看咱们家落寒,多有本事啊,居然能抓到这么大一只肥美的野鸡回来。可你们呢?连炖个鸡汤都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真是急死人了!” 那两个姨娘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她们在程将军府的时候就对这位夫人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更何况如今身处这流放队伍,若是惹得林氏不高兴了,别说喝到鲜美的鸡汤,恐怕就连官差分发的那些又干又硬的黑馒头都没得吃了。更糟糕的是,万一因此而牵连到自己的女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两人只得加快手中的动作,一边手忙脚乱的忙着,一边低声下气地应承着林氏的责骂。 第87章 大小鸡腿 战王静静地伫立在远处,目光深邃而专注地凝视着程锦月。她宛如一朵盛开在尘世中的娇艳花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与光芒。更令人惊奇的是,她竟是唯一一个能够与他亲密接触却不会引发过敏反应的女子。 此时,暗夜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走到战王身旁说道:“主子,主子,程姑娘那边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呢!那香味儿啊,直往鼻子里钻,馋得我直流口水啦!要不我这就给您端过来?”说着,暗夜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些美味佳肴一般。 然而,战王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扶本王过去一同用餐吧。”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略显虚弱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在暗夜的搀扶下稳住身形,一步一步朝着程锦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机灵的小凳子看到自家主子朝这边走来,急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战王来到一棵大树下,并轻声说道:“主子,请您先在此稍作歇息片刻。”随后,他恭敬地退至一旁,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吩咐。 与此同时,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俩齐心协力将一口硕大的铁锅稳稳当当地抬到了树荫之下。只见锅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而程锦月则动作娴熟地从熊熊燃烧的火堆里捡起一个个烤得金黄酥脆的土豆和香甜软糯的地瓜。接着,她又在背篓的掩饰下,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油布,仔细地铺展在树下平坦的地面上,然后将那些刚刚出炉的地瓜和土豆整齐地摆放在上面。最后,她微笑着对众人喊道:“好啦,可以开饭咯!各位请随意享用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们蠢蠢欲动。其中一部分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组,第一组便是战王的随从们。他们训练有素地站在战王身侧,时刻保持着警惕;第二组则是以呼延灼为首的两人,虽然人数较少,但也同样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站立在呼延灼身后;而剩下的自然就是程锦月一家人了。 程锦月实在看不下去这古代那些死板且该死的规矩,她柳眉倒竖,娇嗔地喊道:“快吃呀!一个个都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干嘛呢?”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主子下令他们哪敢坐下。 此时,呼延灼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油布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土豆和地瓜,嘴里喃喃道:“哇,这黑漆漆的!但不知此乃何物?”说罢,他伸出手指向那一堆被烤的黑乎乎的土豆和地瓜。 程锦月心头猛地一紧,暗叫不好,难不成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土豆和地瓜这类食物存在吗?哎呀,都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了!她稍作思索,旋即灵机一动,赶忙解释道:“呼延大哥,这些呀,都是我从树林子里挖到的宝贝哟!至于它们具体叫啥名字嘛,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啦。只是瞧着一个长得圆圆滚滚像个小皮球似的,就暂且唤它作‘土豆’;而另一个长长的,活脱脱像根大萝卜一样,所以就管它叫‘地瓜’咯。”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战王突然开口了,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讥讽地说道:“程姑娘当真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呐!连这种从未见过的稀罕物儿都敢拿来烤制食用,难道就不怕一不小心误食毒物丢了性命么?” 听闻此言,程锦月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战王一眼,没好气地回击道:“哼!阁下莫非是贵人多忘事不成?您怕是忘了本姑娘可是略通医理、懂得解毒之术的哦!既然能够分辨何种草药有毒、何种无毒,那么对于这些寻常食材是否含有毒性,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的啦!实话告诉您吧,这地瓜和土豆本身并无毒性,可以放心大胆地享用呢!” 战王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看着眼前的女子亲切地称呼别的男人为呼延大哥,而对待自己却显得这般生疏,他咬了咬牙说道:“程姑娘所言极是,倒是在下太过浅薄了。如今我们已然如此熟悉,日后姑娘直接唤我战大哥便可。” 呼延灼突然懵住,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战王。“战?莫非此人乃是皇家中人?可一个皇室之人怎会随同在这流放的队伍之中呢?此事定要多加留意才好。”想到此处,呼延灼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微笑着对程锦月说道:“我与程姑娘可谓是一见如故,叫我大哥不会有错。”呼延灼暗自思忖道,看这女子的模样,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姑姑孩子。既然如此,这关系自然应当亲近一些方为妥当。然而对于这位姓战的皇室中人,表妹离得越远越好,以呼延家的实力,不用攀附皇家,呼延家会把她照顾的很好。表妹最好离战姓人远远的,尤其是那些皇家人。毕竟在宫廷之中,人情冷暖、尔虞我诈之事屡见不鲜,皇室更是无情无义之地,绝不能让表妹与此等人物有所牵连。自己这么可爱的表妹必须自己守护。 说来也是巧合,这战王与呼延灼曾在一场盛大的皇家宴会之上有过一面之缘。此时再次相遇,战王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嘲讽地说道:“呼延公子,当真是好兴致啊,竟然有闲情逸致前来体验这流放的艰苦生活。”呼延灼听闻此言,脸色一沉,但旋即冷笑一声回应道:“彼此彼此罢了。”两人之间看似平静的对话之下,实则暗潮涌动,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程锦月见两人火光乍现,这两个人一看都背景强大,自己谁也得罪不起,急忙转移话题道:“大哥,把食物分成两部分,让大家分开来吃吧。”这样就可以有主仆之分了。不至于没事当前不吃啦。 第88章 程落寒无耻蹭饭 呼延灼毫不客气地从盘子里掰下一个香喷喷、油滋滋的鸡腿,满脸笑容地递给程锦月,说道:“程姑娘今日真是辛苦了,来来来,这个鸡腿就当作是对你的奖励啦!”他那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好意都倾注在这个鸡腿之上。 然而,一旁的战王也不甘示弱。只见他迅速伸手拿起了另外一只鸡腿,还特意看了呼延灼一眼,挑衅般地对程锦月说:“瞧瞧,本王手中这只鸡腿才更为大些,程姑娘还是吃这一只吧。”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鸡腿,似乎在向呼延灼示威。 程锦月一脸无语地望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心中暗自嘀咕道:“难不成这只鸡是畸形?明明就是同一只鸡身上的两条腿,怎会被他们说得一个大一个小呢?”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 呼延灼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战王调侃道:“我说战公子呀,您可得好好去医治一下那双眼睛喽!一只鸡就长着两条腿而已,哪有什么大小之分呐?哈哈……” 此时的程锦月眼见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心知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大神人物,连忙摆手说道:“哎呀,二位莫争了,我看我还是吃地瓜比较好。”说着,便伸手拿过一块地瓜,低头啃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小凳子和暗夜等人也是看得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按照自家主子平日里的脾性,断不至于如此这般斤斤计较。莫非是主子中毒已深,以至于性情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明所以。 呼延灼听到程锦月选择了地瓜,悻悻然地将原本递出去的鸡腿收了回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战王,好像在说我表妹也没吃你的鸡腿吧,然后看着战王赌气似的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咬起手中的鸡腿来,仿佛那不是鸡肉而是与战王之间的一场较量。 就在这时,程落寒兴高采烈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心翼翼地放到呼延灼面前,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呼延大哥,呼延大哥,鸡汤已经煮好了哦,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鸡腿呢,您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程锦月见到程落寒缓缓走来,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与哥哥坐在一块儿,津津有味地啃食着地瓜,心中暗自窃喜不已。她一边嚼着香甜的地瓜,一边在心底暗暗思忖道:难不成这程落寒竟对呼延灼动了心思?嘿,还真是有趣得紧呢! 此时,呼延灼瞧见程落寒站在一旁,便随口热情招呼道:“多谢啦,程二姑娘。你姐姐炖的鸡肉很是美味,要不一起来尝尝吧。” 程落寒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咽了咽口水,脸上迅速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应道:“好呀,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陪着呼延大哥一同用餐了。”说罢,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呼延灼身旁坐下。 程落寒的目光刚落到那块铺着油布的地上,瞬间便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吸引住了。 只见那油布之上,摆放着一口硕大的铁锅,锅内热气腾腾,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仔细一看,锅中炖煮着鲜嫩多汁的鸡肉和肥厚鲜美的蘑菇,两者相互交融,令人垂涎欲滴。 此外,还有一道凉拌野菜,色泽翠绿,清爽可口;而在旁边,则整齐地码放着一堆红彤彤的野果子,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般耀眼夺目。 更让人惊奇的是,居然还有一些不知用何种食材烤制而成、黑乎乎的东西,还有几样小炒菜品,但即便如此,那股独特的香味依然不断刺激着人的味蕾。 除此之外,还有满满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以及雪白松软的大馒头。 程落寒望着这些美味佳肴,情不自禁地偷偷吞咽起口水来。再回头看看自己家那边,桌上仅有可怜巴巴的一只鸡和官差发放的几个又干又硬的黑馒头而已。 而且,这么点儿东西还要分给两位姨娘以及其他众人一同享用。要不是自己刚才眼疾手快抢到了一只鸡腿,恐怕这会儿就连这唯一的荤腥也会落入四哥程泽旭的口中了。 程锦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程落寒那副厚颜无耻的模样,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准备咽下口中那块香甜软糯的烤地瓜时,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般,猛地咳嗽起来,险些就被这口地瓜给噎住了。 她一边拍打着胸口顺气,一边心中暗骂道:“这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简直就是天下无敌的脸皮厚度啊!” 站在一旁的呼延灼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得呆住了:“程姑娘,没事吧。”原本他只是顺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程二姑娘一点也不客气。” 程锦月晃了晃手:“无事。”此时的呼延灼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不过是一个来蹭饭的客人而已,如今这般局面让他感到十分尴尬,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程锦月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程落寒眼疾手快,赶忙抢过话头说道:“姐姐,你该不会是要赶我走吧?人家真的不会吃很多。而且,我可是特意带来了美味的鸡汤和香喷喷的鸡腿哦。”说罢,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呼延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程锦月见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好一个绿茶!”同时心里暗暗思忖着,难不成呼延灼也被自己这个看似楚楚可怜、实则心机深沉的绿茶妹妹给迷住了?不过一想到方才在树林里,呼延灼不辞辛劳地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既然呼延大哥喜欢,就给他这个面子,自己再赶走她,呼延大哥也不会开心。虽然是灾年,但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随意。”程锦月吐出两个字。程落寒没想到程锦月竟然没有赶走她,心里暗笑,程锦月是顾忌呼延大哥的背景的,看着程锦月不拘小节吃东西的样子,程落寒拿出大家闺秀的样子,细细品尝起来,反正饭菜这么多不着急,呼延大哥一定会很喜欢她如此优雅的样子。 第89章 我也认识此物 战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土豆,仔细端详着它那略显粗糙的外皮。只见他轻轻地咬下一口,土豆瞬间在口中化开,口感绵软细腻,令人回味无穷。不仅如此,这种食物吃下去后饱腹感十足,着实让人惊喜不已。 如今,虫灾横行霸道,所到之处庄稼尽毁,百姓们辛苦劳作一年却颗粒无收。而从京城运送救济粮食过来尚需一些时日,面对嗷嗷待哺的灾民,时间显得尤为紧迫。若是能够在附近的山上找到更多如土豆这般可以果腹的食物,那么当地百姓的燃眉之急或许就能得到缓解。 想到此处,战王目光急切地望向程锦月,开口问道:“程姑娘,这被称为土豆、地瓜的东西,你是在山上何处发现的呢?是否还有剩余?”尽管此刻自身身中剧毒,但朝廷的粮食援助迟迟未到,战王始终忧心忡忡于灾民们的生存状况。既然今日有幸遇到了解决问题的线索,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程锦月听闻有人询问关于土豆和地瓜的事情,想了想说道:“应该有吧!”然而,话刚出口,她突然意识到这位战公子想问的其实是山上树林里是否还有这些食物。这下子,她不禁有些犯难了,因为她手中的土豆和地瓜全都是从上古戒指中取出来的,对于山上具体哪里有生长,她根本一无所知。 不过,看到战王脸上那充满期待与兴奋的神情,程锦月心中一软,暗暗下定决心要帮这个忙。 程锦月懊悔啊,她哪知道有没有,但想到那些没有食物等死逃难的流民,心有不忍。用意识问上古戒指:“小东西,你搜下附近可以吃食,土豆地瓜之类。” 上古戒指迅速回应道:“主人,经过我的探查,附近确实不存在土豆和地瓜。不过,我拥有特殊能力,可以将存放在上古戒指中的部分地瓜转移至山上的树林里。这样一来,或许我们就能有所收获了。” 此时的战王见程锦月许久都未给予答复,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莫非这位程姑娘并不想出手相助?想到此处,战王赶忙开口说道:“程姑娘,此次若能助灾民顺利渡过难关,定会向朝廷奏请旨意,免除你的流放之罪。如此一来,你便能重获自由身,不必再受这颠沛流离之苦了。” 闻听此言,程锦月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鼓足全身的勇气一般,然后才缓缓答道:“好的,战公子。既然情况如此紧急,那我稍后便带其他众人一同前往寻觅。但愿上苍保佑,让我们能够找到数量充足的土豆与地瓜,从而解救那些正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灾民们。”至于免除流放之罪嘛……其实于我而言,倒也并非那般重要。自我踏上这流放之路以来,一路所见所闻皆是世间美景、风土人情,就权当是一次游历天下的机会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倾听的程落寒忽然插话道:“战公子,小女子亦愿跟随您前去探寻这地瓜红薯。虽力量微薄,但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以助战公子一臂之力。”原来,方才听到战王所言,程落寒不禁暗自思忖起来:难不成这位战公子的背景比呼延大哥还要深厚?竟然有能耐直接请求朝廷下旨免除他人的流放之刑。看来果真是应了母亲常挂嘴边的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道:“呵呵!这个绿茶婊,上古戒指都未能被她寻得,却偏偏声称能够找到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过嘛……”她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说道:“既然妹妹可能找到,那姐姐我就拭目以待喽,可就有劳妹妹大显身手啦。” 战王听闻此言,不禁将目光投向了程二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心想,难不成这程家之人皆对此物有所了解?于是开口问道:“程二姑娘,不知你是否真的知晓此乃何物?” 程落寒低头瞄了一眼那块油布上摆放着的那些黑乎乎、其貌不扬的东西,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她哪里认得这些玩意儿啊,只不过方才偶然间听人提及叫做地瓜和土豆罢了。然而此刻形势紧迫,如果承认自己不识此物,恐怕继续面临流放之苦。无奈之下,她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强装镇定地回答道:“回战公子的话,小女子对其略知一二。”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程落寒这般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认识,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然后故作关切地说道:“哎呀呀,妹妹既然胸有成竹,那姐姐我就放心啦。不如这样吧,妹妹赶紧带人前去寻觅一番如何?姐姐我今儿个忙前忙后的,着实有些疲惫不堪了呢,打算午后好生歇息一会儿。” 战王看着程锦月这位娇柔的姑娘家,整个上午都在不辞辛劳地抓捕野鸡,并且还要操持这么多人的饭菜,确实显得颇为疲倦。他心生怜悯之情,转头对着程落寒说道:“既然程二姑娘亦知晓此事,那么便烦请姑娘费心走一趟了。只要最终所寻得之物的数量足以缓解当下百姓们的温饱问题,定然会替姑娘向圣上求情,请旨免除流放。” 程落寒见程锦月不去,哪能行,自己又不知道何处有,让程锦月带路,自己可以捡便宜:“战公子,我想姐姐,既然能找到,一定知道在何地,还得是让姐姐带路吧。” 程锦月见程落寒想占便宜,门都没有:“妹妹有所不知,我发现的已经都拿回来了,至于其他的地方有没有,我也不清楚。” 战王看了看这山林:“暗夜,你带着官差陪程二姑娘上山寻找。” 暗夜接到命令:“是。”很快暗夜带着几个官差走了过来:“程二姑娘,咱们走吧。” 程落寒看了看程锦月不死心的问道:“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程锦月笑着说:“既然妹妹认识此物,我就不去了,百姓温饱就靠你啦。” 程落寒狠狠的瞪了程锦月,自己为了邀功,竟然接下这个苦差事,自己哪知道这地瓜土豆长在何处。”在暗夜的催促下程落寒硬着头皮,跟官差们上山去了。 程锦月心里暗笑,我看你晚上回来如何交差。 第99章 搭帐篷逮野猪 小凳子凑到战王身旁,压低声音与他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随后,战王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迈着步伐缓缓走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程锦月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暗自思忖着,也不知道在这片荒郊野岭之中究竟还要逗留多少时日。想到此处,她觉得当务之急便是要先搭建起一座临时的住所,毕竟总不能让大家夜晚就这样毫无遮拦地直接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过夜吧?于是乎,程锦月快步走哥哥们所在之处,并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意思——搭建一个简单易行的居所休息之用。 程泽玦和程泽欣听闻妹妹所言之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旋即便转身开始四处寻觅合适的木棍等材料去了。而这边厢的程锦月则悄然运用自身的意识潜入那神秘莫测的上古戒指当中,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戒指内琳琅满目的售卖货架。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货架之上赫然摆放着一顶顶精致美观的帐篷,但又怕暴露自己的秘密,此刻的她不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无奈之下,程锦月只得轻叹一声,然后借助身后背着的篓子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了一块块油布。好在这块看似平凡无奇的油布实际上相当实用,而且也不会引起旁人过多的关注。 没过多久,经过程家兄妹几人的齐心协力以及赵嬷嬷等人的协助帮忙,数个简陋但却结实耐用的帐篷终于成功搭建完毕。紧接着,两位哥哥又马不停蹄地钻进帐篷里面,仔细地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以增加柔软度和保暖性。赵嬷嬷也不甘示弱,手脚麻利地将她这些日子以来精心缝制的一床床暖和舒适的棉被整齐地铺设在了稻草之上。见到此情此景,一直站在旁边观看的老夫人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喜悦的笑容,并且伸出手指着眼前的帐篷感慨道:“哎呀呀!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可还是生平头一回住进这样的帐篷里头呢!若是没有咱们能干乖巧的锦月啊,恐怕老婆子我早就已经命丧黄泉,客死他乡啦!” 程锦月紧紧地拉住老夫人的胳膊,娇嗔地说道:“祖母呀,您可不许再说那些丧气话啦!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福寿安康的哟!”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关切。 “好好好,我的乖孙女,祖母听你的,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老夫人微笑着回应道,满脸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又贴心的孩子。 此时,周围的流放犯人们目睹了程锦月对老夫人的关心,纷纷受到感染并效仿起来。然而,由于他们并没有像程锦月那样拥有油布等物资,于是便就地取材,利用稻草和木棍努力地搭建起简易的住所。 另一边,呼延灼眼见程姑娘正忙得不可开交,便主动走向老夫人,想要跟她闲聊几句。一来可以打发这漫长而枯燥的时光,二来他也想趁机向老夫人打听一些关于自己小姑姑在程家的情况,比如她平日里的为人处世、性格特点等等,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小姑姑的长相究竟如何,是否与家中所挂的画像相符合呢? 经过一番努力,程锦月终于看到帐篷成功搭建好了,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满足。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地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忖着:目前这种状况下,也只能先这样将就一段时间了。毕竟这里有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如果每天都依靠自己前往山林中打猎获取食物的话,且不说辛苦劳累,单是每次都只有自己能够顺利找到猎物这件事,恐怕久而久之就会被其他人视作妖怪一般的存在吧。 想到这里,既然戒指里面可是有着数不清的家禽家畜呢!只要随便找个合适的借口,从中取出两头肥猪应该不成问题。这样一来,起码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不用再为饭菜发愁了。主意已定,程锦月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道:“哥哥们,你们要是手头的活儿都干完了,那就随我一起到山林里去设置些陷阱吧,说不定运气好还真能逮到一头大野猪之类的大家伙呢!” 程家兄弟听完妹妹所提出的方法之后,不禁双双点头,表示对这个主意甚是满意。就在此时,一个满脸黝黑憨厚的男子缓缓地朝这边走来。此人正是郝大全,这一路流放郝大全身上再也看不到京城做官时的风采了,只见他走到程锦月面前,微微躬身行礼道:“程姑娘,在下听闻您们打算挖掘陷阱以捕获猎物,不知可否让我前去帮衬一番?您之前救下了我家那宝儿,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尚未有机会报答呢!况且我有的是力气,定能助您们一臂之力。” 程锦月抬眼望去,见来人是郝大全,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敢情好啊!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跟您客气啦,请随我们一同前往吧。”说罢,她便转身继续与程家兄弟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与此同时,战王府那边也得知了此事。派来两人,这两人皆是战王府中的得力干将,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行事果断利落。向来疼爱表妹的呼延灼尽管此次出门并未携带过多随从,但在知晓自家表妹急需人手帮忙之时,毫不犹豫地派遣了两名身强力壮之人前来协助。 而李榔头呢,由于此前曾亲眼目睹过程锦月展现出来的高超医术以及令人惊叹不已的抓捕猎物技巧——别人家往往需要好几个人齐心协力才能捉到一只野鸡,可程姑娘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轻松抓获好几只。因此,对于程锦月的能力,李榔头可谓是心悦诚服。所以这次当他得知程锦月需要人手时,亦是毫不迟疑地派出了赵大海等几名经验丰富的官差前来相助。 除了这些主动伸出援手之人外,其余那些被流放至此的犯人们在看到众人都积极响应并参与到程锦月组织的行动中来后,心中也不禁打起了小算盘。 第100章 灾情严重易子而食 他们心想,跟着这位程姑娘或许真能有所收获,至少不至于让自己和孩子们饿肚子。就算只能分得一碗热汤喝,那也是极好的呀!于是乎,众多流放犯人纷纷踊跃报名加入其中,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程家媳妇啊,你们家咋就没出个人跟那程姑娘一块儿去逮野猪呢?瞅瞅你们家人丁兴旺的,这要是一起去了,说不定那程锦月还能分你们点儿野猪肉尝尝鲜呢!”一个流放的家属,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明知程家和程锦月已经断绝了亲缘关系,却还是故意这般调侃起来。 林氏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白了那人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哼!你可别在这儿瞎嘚瑟,就你家派去的那些人,到时候怕是连一根猪毛都逮不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在那儿干瞪眼儿,白白忙活一场!我们家才不像你们那么蠢呢!我家闺女程落寒可有本事啦,这会儿正带着人到处找地瓜和土豆呢!只要能找着这些宝贝,我们家就能摆脱这流放犯人的身份,从此过上好日子喽!你呀,现在巴结不上我们,以后就算想抱大腿都没机会咯,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被林氏这么一顿抢白,那人顿时哑口无言,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一想到程落寒若是真能找到地瓜和土豆,确实有可能让她们一家免除流放之苦,便也不敢再继续多嘴招惹是非了。 “程姑娘,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一个姑娘家居然连陷阱都会搭建。”赵大海看着眼前精巧的陷阱,眼中满是钦佩之色,不禁对程锦月夸赞起来。 程锦月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赵大哥,您过奖啦,我不过是以前闲暇的时候喜欢看一些杂书,从里面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实在不值一提啊。”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赵大海怎么知道程锦月在异世经历了何等非人的训练。 赵大海听后,却是连连摇头,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程姑娘,您这叫学以致用啊,像我们这些大老粗,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呢。要是这次真能抓到一头野猪之类的大家伙,那咱们接下来这几天可就不用担心饿肚子喽。”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的野猪肉摆在面前。 程锦月见赵大海神色间似乎透着一丝忧虑,便轻声问道:“赵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呀?怎么感觉您好像有心事呢?”赵大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程姑娘,不瞒您说,咱们现在已经断粮了。前面的路被封锁住了,根本没法去到城里购买干粮。而且今年又是个饥荒年,情况十分糟糕。之前派去买干粮的赵二狗回来跟我说,城里的那些卖粮食的店铺全都关门闭户,店家们自己也都把粮食给囤起来了。” 程锦月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断粮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城里都不卖粮了,那么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会更加艰难困苦。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难道官府就不管管吗?为什么不发放粮食来赈济灾民呢?” 赵大海摇头叹气:“赵二狗拿着朝廷发给我们押送的令牌才进了城,城外百姓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卖儿卖女,换取粮食,据说,还有把孩子交换互相易子而食,不忍心吃自己孩子,这是什么年景。” 程锦月突然浑身一颤,心中一阵寒意袭来,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竟然真的会有易子而食这种惨绝人寰之事发生……”想到此处,她不禁怒火中烧,咬着牙问道:“这临州县城里的那些当官的难道就对老百姓的生死不闻不问吗?朝廷到底有没有给临州县调拨粮食啊?” 站在一旁的赵大海听到程锦月提及临州县,不由得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朝廷的粮食能运过来,等到那时恐怕百姓们早就饿死得所剩无几了!程姑娘有所不知,这临州县的郡守可是大有来头,他在宫中有人撑腰呢,而且还是皇亲国戚,谁又敢去招惹这样的权贵呀?所以这个消息一直都被严密封锁着。那些从里面逃出来的人身上根本没有携带多少粮食,而困在城里的人们则只能坐以待毙、活活等死喽。”话说完后,赵大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太多了,他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赶紧低下头和其他人一起忙碌起来。 程锦月默默地听着赵大海的这番话,心里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将那枚上古戒指中的粮食取出来救助这些受苦受难的灾民。众人在程锦月有条不紊的指挥之下,没过多久便成功地搭建好了一个个精巧的陷阱。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程锦月挥挥手让大家先行回去休息,并嘱咐他们明日再来查看是否有猎物落入陷阱之中。 程锦月心中暗自盘算着,待到夜幕降临之后,她要悄悄地潜入那片山林之中,在事先挖好的陷阱里面放上几只膘肥体壮的野猪。这样一来,等到将这些野猪捕获以后,便可以分给参与房屋搭建工作的每一户人家一些猪肉,能顶几天。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突然传来。只听见林氏激动地高喊着:“回来了,回来了,我家落寒回来了!”她一边用手指向远方,一边兴奋得满脸通红。众人听闻,纷纷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原来,正是程家的二姑娘带领着几位官差归来了。想必这次外出寻找土豆地瓜,应该收获颇丰吧,或许能够带回许多地瓜和土豆呢。在所有人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林氏迫不及待地朝着程落寒跑去。 跑到近前,林氏一把拉住程落寒的手,关切地问道:“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可算回来了,真是辛苦你啦!快告诉娘,到底找到了多少地瓜和土豆呀?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再继续被流放啦?” 第101章 土豆地瓜长树上 然而,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发问,程落寒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一旁的李榔头见状,心急如焚地走上前来,对着跟在后面的乔大牛喊道:“乔大牛,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地瓜和土豆啊?” 此刻的李榔头内心焦急万分,因为如今整个流放队伍已经面临断粮的困境了。而作为负责这群人生计的人,他深知肩上担子的沉重。毕竟这里有这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巴,如果不能及时弄到足够的食物,别说是顺利抵达金州了,恐怕再过不了几天,大家就要活活饿死在路上了。 战王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关于寻找土豆和地瓜的消息。当他看到暗夜和程二姑娘回来时,立刻走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暗夜,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 暗夜满脸愧疚地摇了摇头,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说道:“主子,属下无能啊!翻遍了很多地方,都没能寻到您要的土豆和地瓜。” 这时,林氏匆匆忙忙地走到程落寒身旁,眼中满是心疼地看着自己那满身泥土、略显狼狈的女儿,轻声安慰道:“落寒啊,没寻到就算了吧,那种稀罕食物,哪能这么轻易就被找到呢。别太辛苦了,孩子。” 战王抬头望了望天空,估摸了一下时间,接着对暗夜吩咐道:“暗夜,今天暂且先这样。明天你继续带领人手去寻找,我相信既然程姑娘曾经在山林里发现过它们,那么其他地方肯定也会有的。不过,你们今天是怎么找的?都去了哪些地方?明天我们可以把这些已经搜寻过的地方排除在外,集中精力去别的可能之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程锦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当她听说并没有找到地瓜和土豆时,心中暗自觉得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在她看来,像地瓜和土豆这类作物通常喜欢生长在松软肥沃的土地之上,而山上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地下环境如此恶劣,它们能够生长出来才真是奇了怪呢。相比之下,在山上找到人参的概率恐怕都要比找到土豆和地瓜高得多呢。 暗夜一脸懊恼地自责道:“都是属下没用啊!程二姑娘亲自带着我们在这偌大的山林里兜兜转转了大半圈,每一棵树她都仔仔细细地查看过了,但始终没有发现有哪棵树上长着地瓜或者土豆的。” 这边厢,程锦月刚听到程落寒居然领着众人跑到树上去寻找地瓜和土豆时,一口水险些就喷了出来,接着便抑制不住地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笑死我啦!你们到底是在哪儿找的呀?树上?竟然是树上?哎呀呀,真是要把我的肚皮都给笑破了,你们怎么不干脆上天去找呢?” 站在一旁的林氏眼见程锦月笑得如此张狂,心中顿时有些恼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反驳道:“程锦月,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地嘲笑别人!落寒虽然没有找到,但那也不过就是运气不好罢了。倒是你,找到了那么几个也不过就是碰巧而已,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然而此时的程锦月根本无暇顾及林氏的话语,她依然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了:“哎哟哟……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了。程落寒可真不愧是个‘见多识广’之人呐,居然能想到去树上找地瓜和土豆,这等奇思妙想,当真是世间罕见的人才啊,实在是令人钦佩至极!” 而另一边,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程落寒此刻被程锦月这般肆无忌惮地嘲笑声弄得浑身直发毛,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个程锦月已经知晓了自己欺骗战公子一事?只为了博得战公子好感。不然她怎会笑得如此夸张? 程落寒常舒一口气假装镇定的说:“姐姐,你这是何意,我在书上明明看到就是长树上的,就那么几个土豆和地瓜都上你摘了下来,害的我们白跑一趟。” 只见战王微皱眉头,凝视着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她话语中的深意,开口问道:“程姑娘,这土豆和地瓜究竟生长于何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程锦月强忍住笑意,轻抿嘴唇,然后缓缓说道:“自然是长在土里呀。”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其中一名官差忍不住抱怨起来:“什么?土里?那咱们这一通忙活,仰着脖子累得酸痛无比,岂不是全都白费力气了!”他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脖颈,一边不满地嚷嚷着。 周围的人们听闻此言,纷纷将责备的目光投向程落寒。有人毫不客气地指责道:“程二姑娘,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您怎能如此戏弄大家呢?这不是明摆着欺骗吗?”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对程落寒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不满。 程落寒听到这些东西竟然长在土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昏厥过去。一旁的林氏见状,赶忙伸手扶住她,焦急地喊道:“锦月,你可别信口胡诌!就算你见过的那几个是长在地里,又怎知其他地方也是如此?说不定只是巧合被人埋在了土里罢了。你莫要在此处妖言惑众,故意欺负你妹妹!”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忽然恍然大悟,他已然明白过来,这位程二姑娘对于土豆和地瓜可谓一无所知。于是,他向前一步,诚恳地对程锦月说道:“程姑娘,明日可否劳烦您再度前往探寻一番?若真能找到大量的土豆和地瓜,解这临州县灾民们的燃眉之急,本王定当代表全县百姓,对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他的眼神真挚而热切,充满了期待。 程锦月身形一闪,迅速躲开了战公子伸过来的手,忙不迭地说道:“战公子,您实在无需这般客气,明日我自会上山去寻找的。只是还烦请战公子今夜辛苦一些,抓紧时间准备好箩筐与背篓,如此一来,也方便将那些土豆、地瓜顺利运下山来。” 第102章 程泽欣受伤 战王凝视着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竟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于是毫不犹豫地下令道:“暗白,速速去找些箩筐和背篓来!” 只听一声干脆利落的回应:“是!”那名叫暗白之人便如离弦之箭般飞身离去。 一旁的林氏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嫉妒与不满之情,她愤愤不平地开口道:“程锦月,瞧你这副张狂的样子,竟然还好意思让人家专门给你准备箩筐?哼,我看你就是在吹牛,哪有可能找得到什么土豆、地瓜!” 程锦月却不恼,反而面带微笑地看向林氏,从容不迫地回应道:“林氏,既然你如此不信,那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林氏一听这话,心想正合自己心意,当下便应声道:“赌就赌,谁会怕了你不成?要是你明日当真找不到,就得给落寒下跪道歉,而且还得把你们住的那几顶帐篷送给我们!”原来,林氏早就眼馋程锦月她们所住的那几顶帐篷许久了,此番正好借着打赌之机,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轻启朱唇回应道:“好呀!那倘若我真能寻得地瓜与土豆,不知您又当以何作为赌注呢?”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林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之意。 只见林氏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说道:“哼,你绝不可能获胜,上次你能捡到那些东西纯属运气使然罢了。不过嘛,若我输了,倒是可以大度地原谅你对我的大不敬之罪。”说罢,她脸上还浮现出一抹自以为得意的笑容。 程锦月闻听此言,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流放队伍之中。笑够之后,她止住笑声,冷冷地看着林氏说道:“林氏,亏你想得出来这等如意算盘!既然如此,要是这次我赢了,你和程落寒就得给我下跪赔礼道歉;不仅如此,我还要亲手打断程泽旭的一条腿,方能解我这么多年来被程泽旭拳打脚踢之恨!” 林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程锦月居然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尤其是涉及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程泽旭。于是她尖声叫嚷起来:“不行!绝对不行!程锦月,你怎可如此狠心?竟妄图要了你四哥的腿!” 一旁的程涛浩听到女儿说出这般话来,也是大为震惊,他急忙开口劝道:“锦月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到这般剑拔弩张、不可收拾的田地啊!” “程锦月,我看你得了失心疯,看我不打死你。”说着程泽旭拿起地上一个木棍就砸向程锦月。以程锦月的身手躲过去不在话下,可程泽欣生生的护着程锦月抗下了这一棍子。 “大哥!我可以躲过去的呀!”程锦月满脸惊恐地抱住倒下的大哥,声嘶力竭地喊道。与此同时,程泽玦也如疾风般冲了过来,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程泽欣。 “妹妹……我终于能为你做点儿事了……”程泽欣强忍着剧痛,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程锦月。一旁的赵嬷嬷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心急如焚的老夫人,老夫人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颤抖地呼喊着:“泽欣!泽欣呐!我的乖孙儿哟……” 程锦月顾不上其他,急忙蹲下身来,伸手为程泽欣把起脉来。片刻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道:还好,没伤到内脏。紧接着,她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瓶珍贵的金疮药,毫不犹豫地递到程泽玦手中,急切地说道:“二哥,快!你赶紧扶大哥去帐篷里,给他上药!” “妹妹,可是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哥哥实在不放心呐!”程泽玦一边吃力地扶起大哥,一边忧心忡忡地望着程锦月,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二哥,你就放心吧!”程锦月坚定地站起身来,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突然之间,只听得“啪啪啪啪啪”几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啊——啊——程锦月你这该死的贱人!居然胆敢动手打本少爷!”程泽旭一手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一手指着程锦月,气急败坏地哭嚎起来。 林氏眼见自己儿子被打倒在地,心急如焚,匆忙跑过去紧紧抱住程泽旭,怒目圆睁地瞪着程锦月,咬牙切齿道:“程锦月,今日我定要与你拼命!”话音未落,她便如一头暴怒的母狮般,不顾一切地朝着程锦月猛扑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呼延灼和战王几乎同时身形一闪,稳稳地挡在了程锦月的面前。他们二人宛如两座坚不可摧的山岳,将程锦月牢牢地护在身后。 林氏定睛一看,发现拦住自己去路的竟然是呼延灼和战王,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深知这两个人身份尊贵,绝非自己能够轻易招惹得起的人物。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两位公子,这不过是我们自家的家务事罢了,实在不敢有劳二位公子大驾啊。” 然而,呼延灼却毫不留情地驳斥道:“林氏,分明是你那儿子率先出手伤人在先,程姑娘只不过是奋起反抗、正当防卫而已。是非对错,一目了然,岂容你在此颠倒黑白?” 此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程落寒见到两位公子皆对程锦月呵护有加,心中顿时充满了嫉妒和愤恨。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作楚楚可怜之态,走到呼延灼和战王跟前,娇声哭诉道:“呼延大哥,战大哥,你们有所不知啊。我这个姐姐从小到大都是这般蛮横无礼,仗着自己身为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常常在暗地里欺凌我们这些哥哥妹妹的。唉,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她自幼便克死了生母,我母亲心地善良,见她孤苦伶仃甚是可怜,便不忍心严加管教,以至于她如今养成了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真是让诸位公子见笑了。”说罢,她还假惺惺地抬手擦拭了一下那根本不存在泪水的眼角。 第103章 舍养子保亲子 “握草!”程锦月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句粗鲁的话语来。她心中暗骂着,眼前这个程落寒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品绿茶啊!想当初,那程落寒常常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柔柔弱弱、心地善良的模样,害得程锦月在京城的名声可谓是一落千丈、臭名昭着。 此时,周围那些一同被流放的犯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有人说道:“你们瞧瞧,这程家大小姐在京城可是嚣张跋扈出了名的呀,真可怜这程二小姐哟!”另一人则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她在家里也是对妹妹们百般欺凌呢。”然而,人群中却突然传出一个不同的声音:“我倒是觉得这程大小姐性情挺直率的,似乎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呐。”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旁人反驳道:“哼,你又能知道多少?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而就在这时,程落寒依然没有停止她那令人作呕的表演。只见她故作委屈地哽咽着说道:“大家不要再这样讲我的姐姐啦,其实姐姐她一直都是这样子欺负我们姐妹几个的,不过没关系,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程锦月心中暗自佩服程落寒这朵白莲花手段之高明。好在如今自己魂魄已然归位,否则被这对阴险狡诈的母女害死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想到此处,程锦月冷哼一声道:“程落寒,你还要继续惺惺作态到何时?装够了没有?既然如此,那就别再拖延时间了,赶快回答我,你到底敢不敢继续我们之前的那个赌约?如果你不敢以程泽旭的腿来下注,莫非是害怕输掉这场赌局吗?” 程落寒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佯装不理睬程锦月,对方就会知难而退。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程锦月不仅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地提起了赌约之事。她实在想不通,自己领着这么多人苦苦找寻了一个下午,连地瓜和土豆的影子都没瞧见,难道程锦月就能轻易找到不成?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程落寒还是硬着头皮应声道:“好,赌就赌!”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氏听闻此言顿时急得跳脚。要知道,如果真让程锦月找到了那些东西,按照约定自家宝贝儿子程泽旭可就要变成残废了!于是乎,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连忙说道:“程锦月,你无非就是想要断掉你哥哥的一条腿罢了。这样吧,反正你三哥程泽宏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从不帮家里做事儿,不如就让我用他的腿来与你打赌如何?” 话音刚落,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程泽宏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地看着林氏,难以置信地喊道:“母亲,您怎么能......” 林氏眼神冷漠地瞥向程泽宏,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啦?不愿意?哼!你可是当哥哥的啊,稍微替你弟弟受点罪又能怎样呢?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真是白费心血了!”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程泽宏的心窝。 程涛浩见状,心急如焚地赶忙走上前,挡在了程泽宏身前,满脸焦急地对林氏喊道:“林氏,你怎能这样说呢?泽宏还只是个孩子呀!如果真让他残废了,那他这辈子可就全毁了啊!” 然而,林氏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反而提高嗓音尖叫道:“程涛浩,我这一生为了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半辈子,吃尽了苦头。泽旭可是你亲生的儿子,而且还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不成?再说了,程泽宏本就是捡回来的,这些年来我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如今程家遇到难事了,让他为这个家出份力又有何不可?难道你真想因为一个外人而毁掉自己亲儿子的一生吗?” 此时,程泽旭早已吓得泪流满面,一边抽泣着,一边紧紧抱住程涛浩的大腿,哭喊道:“父亲,我真的不想失去这条腿啊!求求您救救我吧!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读书,将来还要考取状元,为咱们程家光宗耀祖啊!呜呜呜……” 程涛浩陷入两难之地,程泽宏脸色苍白无力的坐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真心对待的父母,关键时候竟然舍弃了自己。 程锦月拍了拍手:“真是母慈子孝啊,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可以舍去,我只要程泽旭的腿,既然你们出不起赌注就算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群嗡嗡叫的蜜蜂。有人压低嗓音说道:“瞧瞧这程家的做法,自己亲生的孩子舍不得,居然把养子给推出来当挡箭牌!真亏她能想得出来这种招数!”另一个人也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虽说这程泽旭只是个养子,但那也是挂在前夫人名下的呀,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的嫡子呢!这个继室不过是仗着自己后来又生下了儿子,便这般嚣张跋扈。可怜那前夫人早早离世,只给程家留下了一个女儿。” 此时,林氏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嚼舌根的人,然后目光转向程锦月身后那顶华丽的帐篷。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么漂亮舒适的帐篷竟然没有归属于自己和亲子所有,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于是,她忍不住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上嘴巴!我们程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来多嘴多舌!”说罢,她怒气冲冲地拉起程泽旭的手,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响亮而愤怒的喝止声骤然响起:“站住!程泽旭打伤了我的大哥,这笔账该如何清算?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吗?”程锦月必须为大哥讨个说法。她满脸怒容地看着眼前的母子俩,想起大哥刚刚硬生生地扛下那一棍时的情景,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过对方。 第104章 上古戒指触发新功能 “程锦月,你简直没完没了!他可是你四弟啊!”林氏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拼命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程泽旭的身前,她满脸怒容。 只见程锦月轻踮脚尖,如同一只敏捷的飞燕一般飞身而过。眨眼间,只听得“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程锦月的巴掌如疾风骤雨般落在了程泽旭那俊秀却又略带惊愕的脸庞之上。这一连串的击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哼,先收点利息罢了!若再敢招惹我们兄妹几人,我定会让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程锦月打完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还若无其事地轻轻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掌。 一旁的林氏被程锦月如此凌厉的身手和狠辣的手段吓了一大跳,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究竟是何时学会这般厉害武功的?”面对林氏的质问,程锦月只是淡淡地一笑,随口应道:“自学成才而已。”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帐篷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查看大哥的伤势情况。 站在不远处的呼延灼目睹了整个过程,心中不禁暗暗惊叹。他原以为自己的武艺已经算得上高超,但看到程锦月刚才那疾如闪电的出手速度,就连他自己都自叹不如。此时的呼延灼不由得暗自感慨起来:不愧是我们呼延家的后人啊,果真是与众不同! “母亲,疼。”程泽旭捂着脸喊道。程涛浩也惊讶自己这个一直被忽视的女儿竟然有如此伸身手:“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扶泽旭坐下。”程涛浩被林氏对喊叫声打断思绪,急忙扶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干草上。 当夜幕悄然降临时,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闪烁起来。程锦月按照事先的约定,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了战王所在之处,为其施针排毒。 战王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缓缓走来的程锦月。当她走到近前时,战王不禁开口赞叹道:“程姑娘好身手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程锦月微微一笑,熟练地拔掉了最后一根银针,轻声回应道:“战公子过奖了,这些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自保手段罢了。” 这时,战王突然想起之前程锦月曾信誓旦旦地表示要与程泽旭打赌,赌注竟然是程泽旭的一条腿,就连那泼辣的林氏都被她吓得不敢再接招。由此可见,她必定知晓地瓜和土豆的下落。于是,战王饶有兴致地问道:“程姑娘如此笃定能找到地瓜和土豆,不知是否真有把握呢?”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虽然自己上古戒指中的土豆和地瓜数量众多,但此时却不便给出确切的答复。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战公子,小女子实在无法保证一定能够寻得它们。只是略知一二线索罢了。”说完,她一脸严肃地叮嘱战王道:“战公子,您务必要好生歇息。今夜切勿随意走动,否则体内毒素一旦扩散开来,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以施救了。” 其实,程锦月早已计划好在今晚前往下午搭建的陷阱处,从上古戒指里放出几头猪来。然而,她深知战王武艺高强,远胜于己,如果稍有不慎让他察觉到异常,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她必须想办法将战王留在帐篷内。至于其他那些人嘛,目前为止,她还尚未遇到能够与之抗衡的敌手。 程锦月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帐篷后,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上古戒指空间之中。一进入其中,她便如鱼得水般感到无比自在和舒适。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热气腾腾、清澈见底的温泉浴池,程锦月满心欢喜地褪去衣物,踏入池中,让温暖的泉水轻柔地包裹住全身。她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放松,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水流渐渐消散。 泡澡之余,程锦月顺手从一旁的货架上拿起一瓶刚刚购买来的饮料,轻轻拧开瓶盖,将清凉甘甜的液体灌入喉咙,顿时一股畅快之感传遍全身。接着,她悠然自得地在上古戒指的广阔空间内漫步起来。 走着走着,程锦月突然想起之前辛苦挖掘的那些金子,于是开口喊道:“小东西,快告诉我,我挖的金子在哪里呀?”话音刚落,只听见上古戒指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应道:“主人,您往那边瞧!金矿的出现竟然意外地激发了上古戒指的隐藏提纯新功能。如今存放在仓库中的这些金块,可都是通过新功能精心提炼而成的纯金呐!” 听到这个消息,程锦月兴奋不已,连忙快步朝着指示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只见原本堆积如山的金矿石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一块块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金砖,宛如一座小小的金山矗立在那里。 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程锦月激动万分,像个孩子似的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其中一块金砖,然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这下发财啦!”笑声回荡在上古戒指的空间里,久久不散…… “主人,主人,有人正在悄悄靠近您的帐篷!”上古戒指急切地向程锦月发出警报。程锦月闻声而动,身形一闪便从戒指空间内疾射而出。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帐篷的缝隙,向外窥探而去。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蹑手蹑脚地靠近,手中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那黑影左右张望一番后,将布包轻轻地放在了程锦月的帐篷门口。 就在这时,布包突然松开,几条色彩斑斓、吐着信子的毒蛇从中爬出,蜿蜒着朝帐篷内游弋而来。“好啊,竟然有人想要加害于我!”程锦月心中暗骂一声,手腕一抖,数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激射而出。只听几声细微的声响,那些毒蛇瞬间被银针刺中要害,动弹不得,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之上。 第105章 收获颇丰 程锦月见此情形,当即掀开帐篷帘子,飞身冲了出去,想要抓住那个暗中使坏之人。 然而,当她冲到外面时,却发现四周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家伙动作如此之快,显然是个老手。 “究竟会是谁呢?难不成是林氏那帮人?”程锦月眉头紧皱,暗自思忖道。她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已是子时时分,夜色深沉如墨,万籁俱寂。 流放队伍中的人们早已陷入沉沉梦乡,唯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呼噜声打破这片宁静。 程锦月转头看向林氏所在的方向,但见那里也是一片静悄悄,没有丝毫异常的迹象。“罢了,暂且不管这些,还是先去陷阱那边放几头猪出来要紧。”想到此处,程锦月不再犹豫,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没入了山林之中。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赵大海一大早就来到了程锦月的帐篷前,轻声呼唤道:“程姑娘,您起床了吗?” 没过多久,只见程锦月步履轻盈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朝着不远处的赵大海轻声回应道:“赵大哥,您来得可真够早呀!” 听到程锦月的问话,赵大海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略带歉意地说道:“程姑娘啊,真是对不住您啦!这么一大清早的就来叨扰您。实在是没办法呀,咱们李头他心里急得很呢,如果今天还是捕不到什么猎物的话,那大家可就得面临断粮的困境喽!” 程锦月自然深知在这灾荒之年,粮食对于人们来说有多么的至关重要。她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安慰道:“赵大哥,你别担心。这样吧,你再多喊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兄弟一起,我相信今天肯定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的。” 赵大海连忙应声道:“好嘞!程姑娘您放心,我这就立刻去召集人手准备进山。”说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其他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大清早的不让人多睡会,抓什么猎物。昨天就瞎忙活,一个小姑娘的话能信吗?” “别说了,小心官爷听见。” “听见怎么啦,现在我们都是流放犯人了,还能咋滴。” 你忘了程锦月如何对待程泽旭啦,“啪啪啪的几巴掌那是善茬吗?还是少说多干。免得给自己惹事儿。” 没过多久,赵大海便迅速地将人手召集完毕。众人在程锦月的引领下,快步朝着昨日挖掘并建造的陷阱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家各怀心思,不时的低声抱怨。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陷阱所在地。只见一人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伸手用力扒开覆盖在陷阱上方的杂草。 刹那间,他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指着陷阱里大声喊道:“快看呐!居然是野猪,还是如此肥大的野猪呢!程姑娘还真行。” “这下我们可有口福啦,可以好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野猪肉喽。” “你刚才还抱怨呢,这会看到野猪了,脑袋清醒了。” “嘿嘿,刚才是我脑袋糊涂,早上没醒盹,程姑娘你别介意。” 程锦月笑了笑:“别废话了拉上来吧。 听到这人的呼喊声,其他人纷纷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陷阱内。果然,一只体型硕大、膘肥体壮的野猪正被困在陷阱底部,不停地挣扎着想要逃脱,但却无济于事。 这时,郝大全走上前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景象。他盯着那陷阱周围完好无损的杂草,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这野猪可真是够奇怪的呀,这陷阱表面的杂草竟然丝毫未遭到破坏,它到底是如何掉进这陷阱中的呢?”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郝大全这番话后,心中猛地一紧。她暗自叫苦不迭,因为当初自己从那上古戒指中将野猪放进陷阱的时候,一时疏忽竟忘记留下野猪掉落下去的痕迹了。没想到这个郝大全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不愧是曾经在朝廷当过官的人物啊。 然而此时的赵大海并没有像郝大全那样想得太多,他满心欢喜地望着陷阱里的野猪,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哎呀,郝大全,你管那么多干嘛呢?这有啥好奇怪的嘛,说不定这野猪是从侧面不小心滑落下去的呗。别磨蹭了,赶紧把那些棍子挪开,咱们先把野猪给弄上来再说吧。” 说着,赵大海便指挥着众人开始动手行动起来。就在大家忙活着准备将野猪从陷阱中救出之时,突然又有人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嚷声:“赵官爷,您快瞧啊,这里面可不单单只有一头野猪呢,竟然还有另一头啊!哈哈,这回可是双喜临门啦,咱们一下子捕获到了两头大野猪呢!” 只见那赵大海满脸钦佩地竖起大拇指,对着眼前的程姑娘赞叹道:“程姑娘啊,您可真是厉害得紧呐!竟然一次性就逮住了两头猎物,这等本事,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呀!” 程锦月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有些发虚,但面上却还是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着回应道:“哎呀,赵大哥过奖啦,不过是碰巧罢了,纯属运气好而已。”程锦月转移话题的说道:“我去看看其他陷阱收获如何。” 赵大海见状,连忙兴奋地喊道:“乔大牛,你赶紧带上几个人跟着程姑娘一同前去,一定要保护好程姑娘的安全啊!” 乔大牛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放心吧,赵大哥!程姑娘可是咱们大家伙儿的大恩人呢,如果不是她想出这么精妙的捕猎法子,咱们恐怕真就要饿死在这临州县咯。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护好程姑娘周全的!”言罢,他大手一挥,招呼起身边的几个人紧紧跟在了程锦月的身后。 很快在众人惊喜的叫喊声中,剩下的两个陷阱中竟然是几只山羊和一只全身雪白的狼。 程锦月看着这有小狼,这也不是自己放进去的啊程锦月抱着小白狼,就像小奶狗一样窝在程锦月的怀里,含泪的看着程锦月。 乔大牛看着了小白狼:“程姑娘,这是狗吗?这山林里竟然还有野狗。” 程锦月抚摸着小狼,既然他们认为是狗就是狗吧:“嗯,应该是吧,我要带回去养这,乔官爷不会阻拦吧。” 第106章 收获萌宠小白狼 乔大牛皱着眉头,目光落在程锦月怀中紧紧搂着的那只小白狗身上,忍不住开口道:“程姑娘啊,如今这世道,粮食可是极其紧缺呐!连咱们人都常常吃不饱饭,您居然还养着这么一只小狗,哪儿来的多余食物去喂养它哟?”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 程锦月抱紧了小白狗,温柔地看向乔大牛,轻声回应道:“乔官爷,您尽管放心就是啦。我绝不会让它吃掉其他人的口粮的。”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乔大牛听后,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毕竟,现在正是这位程姑娘帮助他们这些官差解决了棘手的粮食问题。人家既然如此喜爱这只小狗,自己似乎也不好强行阻拦。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那程姑娘便好好养着它吧。只是……可别因为这小家伙给自己增添太多麻烦才好呀。” 程锦月感激地笑了笑,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白狼。只见那小白狼此刻正有气无力地低声叫唤着,哪里还有半点狼应有的威风模样?想来定是已经饿了好多天了。想到这里,程锦月心疼不已,轻轻抚摸着小白狼柔软的毛发,然后顺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一些食物,小心翼翼地递到小白狼嘴边。 小白狼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一般,立刻精神一振,张开嘴巴大口吞咽起来。不一会儿功夫,那些食物便被吃得一干二净。吃完之后,小白狼满足地嘤嘤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向程锦月表示感谢。 “哈哈,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通人性呢!”程锦月开心地笑着,继续轻轻抚摸着小白狼的脑袋,“从今往后,你就叫做小白啦。”听到这个名字,小白又欢快地嘤嘤叫了两声,显然对这个新名字很是满意。 就在同一时刻,乔大牛正忙得不可开交,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指挥众人齐心协力地将陷阱中的猎物给拖拽了出来。只见那只肥硕的山羊被困在了陷阱之中,动弹不得。 “哈哈,老子可算是盼到今天啦!这下子终于能够饱餐一顿美味的肉食喽!”乔大牛兴奋得手舞足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些已经被制服的山羊,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 另一边,程锦月与赵大海成功会师之后,两人一同抬起满满当当的丰硕收获,满心欢喜地准备下山回去。 正当他们稳步前行时,突然间,程锦月手上佩戴的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主人,主人,请注意哦,在您左侧大约一百米远的地方生长着许多鲜嫩可口的莲藕呢。” 听到这个消息,程锦月顿时面露喜色,欣喜若狂地欢呼道:“哇塞,竟然还有莲藕啊!那岂不是意味着咱们又能增添一份宝贵的口粮啦?真是太棒了!”她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大海,并伸手指向了戒指所指示的那个方位说道:“赵大哥,咱们赶紧往这边走吧。那边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 然而,赵大海顺着程锦月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他相信程姑娘的判断,程姑娘说有一定有。又看了看这些猎物太过笨重。略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应道:“程姑娘,如果按照您指的这条路走下去的话,继续寻找粮食,咱们就得绕上好长一段路程才行呢。而且眼下咱们还抬着如此众多沉重的猎物,若是选择绕道而行恐怕会不太方便啊。” 程锦月听了赵大海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沉思当中。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虽说上古戒指明确告知那里有莲藕,但数量想必不会太少。而此时此刻,他们抬着这么多的猎物已然有些吃力,就算真的能够挖到那些莲藕,可没有合适的竹筐用来装载,也是无法顺利将其带出这片山林的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程锦月最终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赵大海的看法:“嗯,赵大哥说得极是。这样吧,要不您先安排人手把这些猎物安全地抬下山去,然后再带领一部分人员重新返回山上。另外,记得派人去找一下战公子,请他支援一些竹筐过来。我们剩下的人先去寻找。” 赵大海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程姑娘,心中虽然充满了疑问,但还是选择相信她,并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口吩咐道:“乔大牛,你带领他们几个人先将这些猎物送下山去。然后再多召集一些人手过来,告诉流放犯人谁来干活谁就有粮食吃,没来的就等着饿死吧。对了,记得带上足够数量的竹筐上山来找我们。一路上我会留下明显的记号,方便你们找到我们。” 乔大牛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嘞!那抬猎物的兄弟们都跟我走吧。”说罢,他便领着流放犯人扛起猎物,朝着山下走去。 程锦月则带着赵大海以及其他几名官差继续前行,一路上,上古戒指不停地发出提示声,指引着他们寻找莲藕的方向。然而,这条所谓的道路却是荆棘密布、杂草丛生,甚至连一条像样的小径都算不上。官差们不得不手持官刀,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边砍边走。 一名官差忍不住抱怨起来:“程姑娘,您确定前面真能找到粮食吗?瞧瞧这哪里像是有条路呀!” 程锦月一脸自信地回答道:“大家尽管放心吧,正因为这里没有现成的路,才说明这个地方鲜有人至。也许,我们还能在这里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听到程姑娘如此坚定的话语,赵大海也赶忙附和道:“是啊,大伙加把劲!别忘了,之前可是程姑娘带着咱们成功捕获了这么多猎物。所以这一次,肯定也不会有错的。” 在赵大海的鼓舞之下,官差们纷纷鼓足干劲儿,卖力地挥动手中的官刀,奋力清除前方的路障、树枝和杂草。 第107章 莲藕也能吃 当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带着几位官差一同奋力扒开前方那茂密杂乱、几乎掩盖住去路的杂草之后,一幅美丽而宁静的画面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那竟然是一方清澈见底的池塘!只见原本盛开得娇艳欲滴的荷花此刻已然凋谢,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莲子却已悄然成熟。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偶尔还会有几条灵动的小鱼从水中一跃而出,仿佛在与人们嬉戏玩耍一般。此情此景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惊叹。 就在这时,一名官差突然兴奋地伸手拽下一个硕大的莲蓬,并激动万分地高声呼喊着:“这是什么呀?难道就是大户人家常吃的莲子羹里所用的莲子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一旁的赵大海同样难掩兴奋之情,目光灼灼地望向程锦月,由衷地赞叹道:“程姑娘,您可真是在世活菩萨啊!瞧瞧这如此广袤的一片莲塘,咱们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会挨饿啦!” 面对赵大海的夸赞,程锦月则显得十分谦逊,连连摆手说道:“不过是碰巧罢了,碰巧发现了这里而已。”她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拥有那件神秘莫测的上古戒指这件神器,才能够带领大家找到这样一处救命的宝地。 得到命令后的众官差们纷纷行动起来,卷起裤子,手脚麻利地开始采摘那些成熟的莲子。然而,程锦月很快就注意到,他们似乎只专注于收取莲子,对于深埋在水下的莲藕却是视而不见。难道这些人仅仅知晓莲子可以食用,却对同样美味且营养丰富的莲藕一无所知?想到此处,程锦月快步走向正在指挥众人劳作的赵大海身前。 “赵大哥,为何大家只顾着摘上面的莲子呢?其实......”程锦月稍作停顿,接着耐心解释道,“这水下的莲藕也是一道极为可口的美食啊!而且其营养价值丝毫不逊色于莲子呢。” 还未等程锦月把话说完,赵大海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大声地喊道:“程姑娘啊!您可真是有所不知呀!那些个夫人们以及小姐们对这些莲子那可是喜爱至极呢!只要等兄弟们将它们都采收完毕之后拿去换些粮食回来,咱们就必定能够顺利地渡过当前所面临的这一艰难困境啦!” 听到赵大海如此兴奋的话语,程锦月不禁微微一笑,但同时她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莲藕这种食材竟然一无所知。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赵大海,实际上呢,在这片淤泥之下还藏着一种同样美味且可供食用的东西哦,那便是莲藕啦。” 然而,赵大海听完这番话后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疑惑地望着程锦月。他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位程姑娘莫不是因为饥饿过度而头脑发昏了?这满是淤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能吃的东西呢?想到这里,他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回应道:“程姑娘啊,虽说眼下咱们的确是缺少粮食不假,但也总不能见到啥东西都往嘴里塞吧!” 面对赵大海的质疑与不解,程锦月深知光靠言语恐怕难以让他信服。于是乎,她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探入到那片浑浊的淤泥之中开始摸索起来。没过多久,只见她用力一拽,一根足有手臂那般长短的莲藕便被成功地挖了出来。紧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走到池塘边,将手中的莲藕放入清澈的池水当中仔细清洗干净。待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她才微笑着将洗得白白净净的莲藕递到赵大海面前,并柔声说道:“赵大哥,您瞧瞧,我说的就是这个东西,它真的是可以拿来食用的哟。” 周围的官差围过来好奇的问道:“这个真能吃?”程锦月肯定的点点头。赵大海见程锦月如此肯定,必然可以食用,想想程姑娘发现的土豆和地瓜,于是喊道:“都听程姑娘的,把淤泥里的这个东西挖出来。” 官差们一听到赵大海的吩咐,纷纷应和道:“没错,程姑娘肯定不会欺骗咱们!这东西必定能吃,程姑娘您就放心去歇息吧,这儿的粗活交由我们就行啦。来来来,大家一块儿动手挖呀!” 程锦月倒也毫不扭捏,微笑着向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抱着可爱的小白走到池塘边坐下。她悠然自得地望着眼前这片波光粼粼的池塘,顺手从水中挖出几根鲜嫩的莲藕,随意地丢进了那神秘的上古戒指里,同时轻声对着戒指说道:“小家伙,快把这些莲藕给种下哟。”毕竟这上古戒指内部的空间广袤无垠、无边无际,多存一些东西总是有益无害的嘛。 此时的程锦月百无聊赖地瞧着那些官差们干得热火朝天,自己则嘴里叼着一根嫩绿的小草,显得格外悠闲自在。忽然间,她的目光被岸边的一片淤泥吸引住了。定睛一看,不禁喜出望外,原来是一群个头硕大的螃蟹正隐匿其中呢!这些螃蟹一只只长得极为壮实,有的甚至堪比成人的手掌大小,还有些更是超过了手掌尺寸。自从灵魂穿越回来到现在,程锦月可是许久未曾品尝过这般美味了,光是想想就让人馋得直流口水。若不是此番偶然发现,恐怕还真难以留意到它们的存在呢。而且数量居然还不少,可真是意外之喜呀! 于是乎,程锦月瞬间来了精神,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只见她眼疾手快,一旦瞅准目标便迅速出手,将那些肥美的螃蟹一一擒获并毫不犹豫地扔进了上古戒指之中。就这样忙碌了好一阵子之后,这一侧岸边的螃蟹基本上都已经被程锦月给抓得所剩无几啦。 “程锦月,官爷们都在干活,你却偷懒,在这边玩泥巴。”林氏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原来乔大牛带着人赶来了,人人手里拿着竹筐。看来这个战公子办事能力不错,一晚上弄来这么多竹筐背篓。 第108章 程锦月等着挨饿吧 “闭嘴!给本姑娘滚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程锦月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娇喝一声,那凌厉的气势如同一股寒风,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起来。 林氏被程锦月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指颤抖地指着程锦月,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往日愚蠢可欺程锦月竟会如此泼辣。 就在这时,乔大牛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满脸堆笑地站在了程锦月面前,说道:“哎呀呀,程姑娘,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瞧瞧这地方,居然还生长着莲子呢!程姑娘,您看看,我可是把能干力气活的人都给带过来啦。不知道您这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呀?” 程锦月转头看向人群,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正在向她招手的两个哥哥。只见他们笑容满面,眼中满是对妹妹的关切和自豪之情。程锦月心中一暖,朝着哥哥们轻轻地点了点头,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随后,她转过头来对着乔大牛说道:“乔官爷,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动手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跟大伙讲讲该如何正确地挖掘这些莲藕才行。” 说着,只见程锦月面带微笑,自信满满地向前迈出一步。她轻咳一声,稍稍提高了音量,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一般,开始详细地向围聚在一起的众人解说起挖藕的技巧和需要特别留意的事项来。 与此同时,身材魁梧的乔大牛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程锦月身上时,悄悄地挪动脚步,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赵大海走去。待走到近前,乔大牛微微俯下身子,压低声音与赵大海轻声交谈起来。 没过多久,只听得赵大海突然扯开嗓子,声如洪钟般地大声喊道:“喂!你们这群流放犯人们可要竖起耳朵听好了啊!咱们李官爷刚刚传下令来,说是今日谁若是能挖得多、干得出色,等到回营之时,在分配粮食之际便能多分给此人一些呢!要知道现如今正值这饥荒之年呐,粮食那可真是比金子还要珍贵!谁要是胆敢偷懒耍滑不好好干活儿,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填饱肚子,自己却饿着肚皮啦!” 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流放犯人一听到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可以不再像往常那样每天只能定量分得一个又小又硬的黑馒头,而是有可能获得更多的粮食,一个个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于是乎,他们纷纷挽起衣袖,卷起裤腿,迫不及待地跳进了池塘之中,热火朝天地忙碌开来。一时间,整个池塘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泥土碰撞发出的声响。 没过多久,池塘里的大部分莲藕便已被这些干劲十足的流放犯人们成功挖掘出来,并整整齐齐地装进了他们各自带来的竹筐里面。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莲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程落寒一边气喘吁吁地与林氏一同抬起那沉重的竹筐,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抱怨道:“母亲,这可真是要把我累坏啦!您瞧瞧程锦月,她倒好,一丁点活儿都不肯管,就在那脏兮兮的淤泥里胡乱地翻找个不停。她一个莲子也没采,一根莲藕的没挖到!” 林氏听到女儿的埋怨,也是一脸无奈地直起身子,用手轻轻扶了扶自己那因为长期养尊处优而有些酸痛的老腰,附和着说道:“落寒啊,刚才那位官爷不是都说清楚了嘛,谁挖到的多,就能分到更多呢。依我看呐,程锦月就等着饿肚子吧!” 然而,此刻的她们又哪里会知晓,程锦月今日可谓是收获颇丰、满载而归呀!上古戒指里装进了各种各样的美味食材——黄鳝在其中扭动着身躯,螃蟹挥舞着钳子,乌龟缩着头静静地待着,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小龙虾......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些食物往往都是被人们所忽略的,但好在程锦月拥有一枚神奇的上古戒指,其内部空间仿佛无边无际一般,无论多少东西都能够装得下,而且还绰绰有余。 这边厢,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俩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怀中紧紧抱着两个同样装满了物品的竹筐,大声对程锦月喊道:“锦月妹妹,你快看看,我和大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挖到这么满满当当的两大竹筐哟!你放心好了,如果官爷不给你分配的话,我们抗饿,把这些都给你!” 程锦月满心欢喜地看着两位兄长,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连忙回应道:“谢谢大哥,谢谢二哥!有你们真好!” 正在这时,只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集合啦,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咯!”原来是负责组织众人劳作的赵大海扯着嗓子喊出了这句话。于是乎,大家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朝着集合点聚拢过去。 李榔头到人人手里满满的竹筐,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虽然是这次押运犯人押运官,流放犯人途中死几个,不算什么,若没有粮食分配给流放犯人,致使他们死亡,自己的也会被定罪。 “程姑娘,逮到的野猪和山羊,已经杀好了,就等你来分配。”李榔头心里明白,这个程锦月不是一般人,四处闹饥荒的时候,这个程姑娘竟然能弄来粮食,是有些本事的。 程锦月连忙说道:“李官爷,你客气了,这些猎物就由劳官爷来分配好了。” 李榔头没想到程锦月如此懂事:“那好,程姑娘,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榔头吩咐人把野猪和山羊肉,分成小份,分发给去和程锦月一起打猎的人。” “程锦月,好本领。”战王走过来眯着眼睛看着程锦月,此女子定然不简单。竟然捕获如此多多猎物。 程锦月看到战公子想起答应他今天去寻找土豆地瓜的事情:“战公子,过奖了,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寻找土豆地瓜。” “那就辛苦程姑娘了。” 第109章 分配不公平 “程姑娘,这些是什么呀?看起来好生奇怪,可以拿来吃么?”战王一脸好奇地指着那成堆的莲藕问道。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莲藕,仿佛要把它们看穿似的。呼延灼见状,也赶忙凑上前去,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位表妹还真是有些本事呢! 只见程锦月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这是莲藕哦,我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关于它的记载才知晓的,确实是可以食用的东西哟。”说罢,心中暗想这次又让书来背锅了。 听到这话,呼延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程姑娘当真是见多识广啊!连这般稀罕之物都能知晓其用途。”程锦月则谦逊地笑了笑,回应道:“呼延大哥谬赞啦,我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正是李榔头。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兴奋地喊道:“程姑娘,这两筐莲藕是专门分给您的。至于其他人家嘛,则按照去挖藕的人数以及挖到的数量来分配,您看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呢?此次多亏了您呐,要不然我们可就要面临大难题喽!”说着,他用感激的目光看向程锦月。 程锦月望着眼前满满当当的两大筐莲藕,再瞅瞅周围其他人分到的份量,略作思考后点头应道:“嗯,一切全听官爷安排便是。”李榔头一听,急忙摆手笑道:“哎呀呀,您可别这么称呼我,叫我老李就行啦,我哪担当得起‘官爷’这两个字哟!”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那李榔头都已经表现得如此热情友善,那自己自然也不能太过见外和客气了。毕竟与他们处好关系,总归是没有坏处的。于是,她微笑着说道:“那好吧,您老人家年纪比我长许多,以后我就尊称您一声李大叔啦!” 李榔头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接着他又开口问道:“程姑娘,你快给咱讲讲,这新鲜挖出来的莲藕该咋个吃法呀?” 经李榔头这么一问,程锦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哎呀,光顾着跟大伙儿聊天了,居然忘记教他们如何烹饪这些莲藕呢!不过没关系,她的脑海里可是有着数十种关于莲藕的美味做法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施展出来呢。只见她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李大叔,麻烦您去把大家伙儿都招呼过来吧,我这就现场演示一下怎样将这些莲藕变食物!” 随着李榔头扯起嗓子一喊,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们纷纷迅速聚拢了过来,将程锦月围在了中间。而程锦月则不慌不忙地开始展示起她精湛的厨艺来。她先是详细地讲解并示范了如何正确清洗莲藕,确保每一节藕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又逐步介绍了多种不同的制作方法,随手切下一块猪油用来炒菜,从简单清爽的凉拌藕片,到香气四溢的清炒藕丝,再到浓郁醇厚的排骨炖藕汤……程锦月一边熟练操作,一边耐心解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过多久,那些原本还沾满泥土的莲藕就在她手中摇身一变,化作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佳肴摆在众人面前。 看着眼前这些诱人的美食,围观的人们不禁发出阵阵惊叹之声。有人啧啧称赞道:“这位程大姑娘可真是太厉害了!瞧瞧人家这手艺,简直出神入化啊!真不知那程家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狠心把这样一个能干的好姑娘逐出家门。要是换作我们家呀,早就把她像宝贝一样供奉起来咯!” 只见那林氏嘴角微微上扬,满脸不屑地讥讽道:“哼!你们这些家伙知道些什么呀?她程锦月不过就是运气好,碰巧发现了莲藕罢了。我家落寒那可是真正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像她就只会做做饭菜,以后顶多也就只能当个一辈子的厨娘啦!” 此时,一旁的李榔头不耐烦地大声嚷道:“别吵吵嚷嚷的了!都给老子听好了,既然已经学会怎么处理这些莲藕了,那就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老老实实做饭去吧!” 然而,听到这话的林氏瞬间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冲着李榔头叫嚷起来:“哎呀呀,李官爷,您这样可就太不公平啦!瞧瞧我家才分得那么一点点东西,而那个程锦月居然独自一人就能拿到整整两大筐!难道还让咱们自个儿回家啃自家那点儿可怜巴巴的莲藕不成?这实在是太不合理啦!” 随着林氏的发难,那些分到较少莲藕的流放犯人也纷纷附和着表示不满,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能清楚地听见有人嘟囔着:“可不是嘛,她程锦月压根儿连一根藕都没挖,甚至连一片莲藕叶子都没摘过呢,就在那儿瞎捣鼓泥巴玩儿。结果到头来,她自己分到的竟然比咱们一大家子加起来都要多得多,这哪里还有半点公平可言啊!”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郝大全终于忍无可忍地挺身而出。他伸出手指,气势汹汹地指向那群满腹牢骚的人们,义愤填膺地吼道:“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东西!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良知啊?要不是人家程姑娘不辞辛劳地找到了这些莲藕,咱们所有人恐怕早就饿死在这儿变成一堆白骨了!如今人家多分一些又有何不妥之处?” 只见李榔头挺身而出,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吼道:“林氏!你赶紧给老子闭上那张臭嘴!若不是程姑娘好心相助,咱们就断粮了。你们自个儿才挖到几根藕,难道心里就没点数吗?居然还妄图多占一份儿!要是真把老子惹毛了,哼,一丁点儿都别想分给你们!” 听到这话,林氏心中猛地一惊。她暗自思忖,好不容易盼来了这顿能够改善伙食的大餐,若是因为自己一时贪心而搞砸了,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于是,她赶忙陪着笑脸解释道:“哎呀呀,李官爷,您千万别误会啊,小妇人可不是那个意思呢。都是一场误会罢了。对了,程泽旭那家伙死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快把咱家分到的藕给搬回去!”说着,她还心虚地瞄了一眼地上已经杀好的猪肉和羊肉。 第110章 贪心的林氏 犹豫再三之后,林氏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询问:“李榔头啊,刚才确实是我的错。不过嘛……您瞧瞧这满地的猪肉和羊肉,您说说,我家到底能分得多少呢?” 然而,李榔头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瞥了林氏一眼,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林氏,你家当时挖陷阱的时候可是连个人影都不见,这些肉自然是要分给出力挖陷阱的人家。所以说,你家半点儿都别想得到!”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妇人。她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指着林氏大声斥责道:“好你个林氏!当初我家兴师动众地去挖陷阱捕捉猎物时,你不仅不出力帮忙,反而还在一旁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事。如今看到这么多肉摆在眼前,你倒是眼馋得很呐!” 此时,林氏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起先前对程锦月冷嘲热讽、极尽挖苦去挖陷阱之人的画面,她不禁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恨恨地嘟囔道:“哼!就知道吃吃吃,吃死你们!”说罢,她猛地转过身去,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向朱姨娘和蔡姨娘,大声呵斥道:“你们俩到底在磨蹭什么?挖个莲藕,才弄出来这么一点点!平日里一个个养尊处优惯了,现在连点活都干不利索!要是再不卖力干活,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们两个贱蹄子给卖掉,好歹还能换点粮食回来,也能省两张嘴吃饭!” 听到这话,两位姨娘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她们手忙脚乱地拿起刚刚分到的那些为数不多的莲藕,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夫人饶命啊!我们以后一定会多多干活,少吃东西的,请夫人千万不要将我们卖掉呀!” 其实,这两位姨娘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早在程家遭逢流放之灾以前,就已经打算将她们卖掉了,卖掉的银子归程家所有,这是朝廷允许的。像她们这种情况,只不过因为她们各自都生下了女儿,所以最终还是让她们跟着一同踏上了流放之路。毕竟一旦被卖到那种烟花柳巷之地,不光她们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就连自家的女儿往后恐怕也难以再有什么好的前程可言。 看到姨娘们如此可怜巴巴的模样,程如烟和程雨烟这两位庶出的姑娘再也坐不住了,她们也赶紧双双跪到地上,泪流满面地哀求着:“母亲大人息怒啊!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卖掉姨娘们!我们姐妹二人愿意加倍努力干活,等到达流放之地后,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奉您老人家的!”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呵!瞧瞧林氏这副德行,都已经沦为流放犯人的阶下囚了,居然还在这里端着夫人的架子耀武扬威呢!” “是啊,瞧瞧,同样是流放犯!哪还能分得出个主仆来哟!”四周的人群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话语中的鄙夷与轻视溢于言表。 林氏眼见众人皆将矛头指向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一般喷涌欲出。就在这时,程落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拉住林氏的衣袖,急切地劝道:“姨娘、妹妹们,大家莫要如此啊!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呀!母亲也是因为一时情急才会如此,快快起身吧!”说罢,他又压低嗓音凑近林氏耳边轻声言道:“母亲,您且看看,战公子和呼延大哥此刻正站在一旁看着呢!” 林氏听闻此言,心头一震,原本即将爆发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她连忙收敛神色,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容,对着地上跪着的众人缓声道:“都起来吧,都是一家人,莫要再跪着了。” 此时,周围传来阵阵夸赞之声:“哎呀呀,这位可是程将军府上的二小姐?即便如今遭逢流放之祸,却依旧这般端庄大方、识得大体,当真是令人钦佩呐!”听到这些赞扬声,程落寒心中暗自窃喜,不禁想到,看来此番自己的表现已然成功引起了战公子和呼延灼的注意。想必以她这般出众的模样和得体的举止,定能让他们二人对自己刮目相看,进而倾心不已。哼,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能够牢牢抓住他们的心! 程锦月看着这对母女的表演,妥妥的绿茶。 “程姑娘,你到底在想些啥呀?咱们这会儿是否开饭?光是瞅见你的厨艺,我的肚子就已经咕咕叫个不停啦!”呼延灼满脸笑容地凑近程锦月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模样活像一只馋嘴的小猫儿。 程锦月被他逗得一下子回过神来,不禁掩面轻笑一声,应道:“行啊,那就赶紧开饭吧!”这边话刚一落音,站在一旁的小凳子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盘色香味俱佳的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只见他手脚麻利地走上前,迅速为主子摆好了碗筷。 坐在上位的战王瞧见小凳子这般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小凳子,瞧你这馋猫样儿!既然如此,你们几个也快去吃饭吧。”得了战王的许可,小凳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连忙拉着暗夜等人跑到一旁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后便开始风卷残云般地大吃大嚼起来,那场面真是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赵大海走了过来,憨笑道:“程姑娘,这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分给您的两只肥羊和半头猪。”程锦月低头看了看眼前这堆丰盛的食材,心中不由得一惊。要知道,其他参与挖陷阱的人顶多也就分到四五斤的猪肉和羊肉而已,自己却一下子拿到了这么多。 第111章 确认是小姑姑的亲生女儿 她赶忙摇手推辞道:“赵大哥,您太客气啦!真用不着给我这么多东西,要不这样吧,您把其中一只羊拿去再分给大伙儿一些,也好让大家都尝尝鲜嘛。”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地上放着的那些猪下水和羊杂,接着说道:“至于这些,留给我就行了。” 赵大海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盯着地上那堆散发着异味、连狗都不屑一顾的猪下水,忍不住开口说道:“程……程姑娘啊,您瞧瞧这东西,根本没法吃呀!要是您觉得不够,咱可以再给您多分一些给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地摇着头,似乎对这些猪下水充满了嫌弃。 程锦月却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看向赵大海,轻声回应道:“赵大哥,不必了,我就要这些猪下水。”她心里暗自思忖,看起来这个时代果然如自己在异世追剧中所了解到的那样,人们对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食材并不知晓其真正的价值和美味之处。 站在一旁的赵大海面露难色,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榔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榔头见程锦月态度坚决,犹豫片刻后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心中不禁感叹,这位程姑娘不仅长得如花似玉,而且心地善良,居然愿意用一只肥美的羊来换取这些在常人眼中毫无用处的猪下水。 此时,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程泽欣快步走到妹妹身边。只见他一脸担忧地望着程锦月,开口劝说道:“锦月啊,哥哥知道你孝顺,担心祖母和咱们一家人吃不饱。但是这猪下水实在不是什么能入口的东西,要不这样吧,咱家分到的那些肉全都给你,至于这些猪下水就算了吧。” 程锦月听到大哥这番话,立刻明白他是误会了自己的用意。于是连忙解释道:“大哥,您别担心,我有办法将这些猪下水变成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您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罢,她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战王目光炯炯地盯着程锦月,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好奇之色。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看似平凡的女子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用过饭后,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掩人耳目来处理这批令人作呕的猪下水和羊杂。经过一番思索,她决定求助于自己的哥哥们。只见她呼唤着哥哥们过来,然后,请求他们帮忙将这一堆散发着恶臭的食材搬运到河边去。 待哥哥们完成任务之后,程锦月便迫不及待地打发他们先行离开。此刻,河边只剩下她独自一人面对着那堆积如山的猪下水。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紧咬嘴唇,强忍着恶心仔细观察起来。 凝视片刻后,程锦月突然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她手中的上古戒指能够派上用场呢!想到此处,她连忙开口向戒指询问道:“上古戒指啊,你说这些又脏又臭的东西能不能处理掉呀?” 只听得上古戒指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主人,您不妨将这些东西放进上古戒指里面试试,说不定会激发出一些新的功能哦。”程锦月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毕竟之前在山林之中,当她把金脉收进戒指时,意外地激发了金子的提炼功能。 于是,程锦月深吸一口气,伸出纤纤玉手朝着那堆猪下水平缓地一挥,并轻声喝道:“进来吧。”眨眼间,那些原本还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猪下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迅速飞入了上古戒指当中。 紧接着,让人惊喜的事情发生了。正如上古戒指所言,这些猪下水一进入其中,便成功地激发了一套完整的清洗、蒸煮等专门设备。程锦月见状,不禁喜出望外,激动得欢呼雀跃起来:“哈哈,小东西,居然真的成啦!”程锦月把设备调到清洗功能,这样就可以带着清洗的干干净净的猪下水会回来。 程锦月因为过于兴奋而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一棵大树后面正躲藏着一个人。这个人将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而这个躲在树后的人并非他人,竟然是呼延灼! 呼延灼默默地注视着程锦月的异常举动,但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其实,早在之前见到程锦月的时候,他心中便已经有所猜测。如今亲眼目睹这一幕,更是让他确信无疑——程锦月就是自己姑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姑姑同样拥有这样神奇的法术能力。 回想起曾经从祖父那里听到过关于姑姑的身世故事,呼延灼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据说当年姑姑出生之时,天空突然降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这场雨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之久。而祖母也是历经千辛万苦,在难产整整七天之后,直到那场连绵不绝的大雨停歇,方才成功诞下了年幼的姑姑。令人惊奇的是,就在当天,竟有一名神秘的道士亲自登门拜访,并郑重其事地嘱咐家人一定要悉心呵护这名女婴,还断言称此女日后必定福报无穷。不仅如此,那名道士还拿出了一枚精致无比的戒指,轻轻地戴在了姑姑的手指之上。然而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枚戒指刚刚接触到姑姑的肌肤,瞬间便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那以后,姑姑身边常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失踪的物品。起初家人们对此感到十分诧异和惶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意识到这可能与姑姑所具备的特殊能力有关。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招来有心人的觊觎,祖父当机立断,毅然决然地带领着全家人离开了繁华喧嚣的京城,选择隐居于宁静偏远的乡野之地。 没想到事隔多年,今日在程锦月的身上,呼延灼再一次真切地见证了物品凭空消失的奇异景象。毫无疑问,眼前的程锦月绝对就是小姑姑的亲生女儿。 第112章 粮草被劫 呼延灼心情激荡地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猛地将程锦月紧紧拥入怀中,口中喃喃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程锦月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一个突然的拥抱。自己刚从上古戒指出来,就被抱住。 “你,你呼延大哥,你这是怎么啦?”程锦月有些惊慌失措地喊道,试图从呼延灼那有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呼延灼缓缓松开了手,但他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却依旧直直地盯着程锦月,仿佛要透过她看到过去那些被深埋起来的记忆一般。 “锦月,其实我是你的表哥,你的母亲正是我的小姑姑......”呼延灼深吸一口气,开始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给程锦月听。 随着呼延灼的诉说,程锦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愕。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不过是个幸运儿罢了——在异世冒险去偷取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让自己的灵魂回归到了本来的躯体之中。而上古戒指也就此成为了她的私有之物。然而此刻,她才惊觉原来这一切并非偶然,那枚戒指本就属于自己的母亲,而且母亲和她一样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 可是既然如此,那么母亲究竟去了哪里呢?为什么她会离开这个世界?难道真如外界所传言那般,是因为生下自己的时候难产而不幸离世吗?可这似乎又说不通,如果母亲有着强大的能力,怎会轻易被一场生产夺去生命呢? 想到这里,程锦月忍不住满心疑惑地看向呼延灼,而此时的呼延灼也是一脸好奇与不解,追问道:“锦月,关于我小姑姑,也就是你的母亲,你是否知晓她到底去了何处?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难产才离开了我们吗?这不太可能吧。” 程锦月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迷茫地说道:“呼延大哥,关于小时候的事,我真的一无所知。从小我整日痴痴傻傻的,很多事情都是后来听人说起才略知一二。只记得有人说过,母亲生下我之后没多久便离世了。” 呼延灼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接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锦月,你身上这种特殊的能力千万不可轻易示人,否则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必然会给你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因此而惹来杀身之祸呀!” 程锦月深知其中利害关系,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呼延大哥所言极是,小妹心中有数,定然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半分。” 看到程锦月如此乖巧懂事,呼延灼欣慰地笑了起来,同时伸手擦拭掉眼角溢出的泪花,感慨万千地说道:“这么多年来,刚见你时,我心中一直存有疑虑,总觉得你就是小姑姑的孩子,如今看来,果真是老天有眼呐!走,跟大哥回家,去拜见祖父祖母还有其他亲人们。” 然而,程锦月却面露难色,轻声回应道:“呼延大哥,实在不好意思,目前我乃是一名流放犯人,还需前往金州等待分配户籍。待一切安排妥当后,我再随您一同前去拜谒家人吧。” 呼延灼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责道:“哎呀,瞧我这急性子,一时高兴竟然把这茬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也罢,既然如此,那我立刻放飞信鸽,向祖父母传递消息,告知他们已经找到了你,并让他们在金州等候我们。” “好,那咱们赶紧回去吧,耽搁得太久了,万一引起旁人的怀疑可就麻烦啦。”程锦月轻声说着,同时玉手轻抬,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从上古戒指当中取出了那些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猪下水和羊杂。 就在这时,呼延灼恰好站在近处,亲眼目睹了锦月取出物品的整个过程。他心中不禁一震,因为眼前所见与祖父曾经向他描述过小姑姑取东西时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于是,呼延灼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提醒道:“锦月啊,你千万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轻易暴露自己拥有异能这件事。而且,咱俩之间的关系也必须保密,免得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察觉到什么端倪。依我看,小姑姑应该还活着,说不定此刻正躲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呢。” 程锦月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没错,此事一定要彻查清楚才行。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小姑姑的下落。” 而另一边,战王远远地瞧见呼延灼和程锦月两人有说有笑地并肩从河边缓缓走来。不知为何,他的心间突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暗自思忖着:这个丫头,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避讳?竟然跟一个陌生男子走得这么近!真是不像话! 与此同时,暗夜快步走到战王跟前,拱手禀报:“主子,刚刚收到消息,京城运往这边的运粮车队在半途中遭遇了山贼的拦截。想来这会儿京城那边也应该已经得到相关情报了。如果临州县的百姓们迟迟得不到新的粮食补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呐......” 战王面色阴沉地攥紧了拳头,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咬牙切齿地道:“真的只是普通的山贼吗?此次运粮的路线设计得如此隐秘,那些山贼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一旁的小凳子满脸忧虑,连忙劝道:“主子,您千万要息怒啊,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您身上所中的毒虽说暂时被程姑娘给控制住了,但想要彻底解毒恐怕还需要些时日呢。而且,至今青衣先生还未到来……”说着,小凳子不禁担忧地看向战王。 战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与焦躁,沉声道:“立刻去将程姑娘请来。” “是!”小凳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转身急匆匆地跑出去寻找程锦月。 没过多久,小凳子便领着程锦月来到了战王面前。程锦月心中已然明了此番被叫过来所为何事,定然是跟寻找土豆地瓜有关。 只见程锦月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战公子,我这就带上人手前去寻找土豆和地瓜,以解燃眉之急。” 第113章 战王与呼延灼暗中较劲 战王目光如炬地盯着程锦月,开门见山地说道:“京城的运粮车在半途中遭人劫持,如今城中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急需这批救命的粮食。程姑娘若是能够成功找到食物,本王必定会向圣上请旨,重重嘉奖于姑娘。” 程锦月闻听此言,心中一震。原来京城的粮食竟然未能顺利抵达目的地,而是在中途被劫匪打劫一空。如此一来,仅凭少量的土豆和地瓜显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得多拿出一些才行。想到此处,程锦月郑重地点头应道:“战公子尽管放心,此行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空手而归!” “暗夜,你带领一些人手与程姑娘一同前去寻找。”暗夜的人立即恭敬地回应道:“是!” 就在这时,呼延灼大步流星地走到程锦月面前,轻声说道:“锦月,让我陪着你去吧。”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关切之情,似乎下定决心要守护好这个刚刚相认不久的妹妹。程锦月微微仰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对着呼延灼轻轻点头应道:“好的,呼延大哥。” 然而,一旁的战王却将目光投向呼延灼,开口说道:“呼延公子,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您亲自出马了。”呼延灼嘴角微扬,抬手随意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战公子此言差矣,如今天灾肆虐,百姓受苦,本公子也想尽自己所能为灾民们贡献一份力量罢了。”言语之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空中碰撞,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程锦月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快步走上前,站在二人中间劝说道:“两位莫要争执啦,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粮食才最为重要啊。”她的说完稍稍缓和了现场有些僵硬的氛围。 恰在此时,李榔头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地对战王报告道:“战公子,所有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可以随时出发。”战王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朝着程锦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朗声道:“那就有请程姑娘带路吧。” 一直跟随着战王的小凳子见自家主子也要前往,面露忧色,连忙上前扶住战王,焦急地劝阻道:“主子,万万不可啊!这山路崎岖难行,您的身子骨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呢?还是留下来等候消息比较稳妥。” “战公子,您呐,还是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好生将养着吧!这些个粗重活儿呀,就交由在下陪着锦月一同前去处理便是啦。”呼延灼满脸堆笑,那笑容浮于表面,一双眼睛更是毫不掩饰地直勾勾盯着战王看,眼神之中尽是戏谑之意。 战王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目光如炬,狠狠地瞪向呼延灼,厉声道:“呼延公子,请自重些!如此肆意直呼姑娘闺名,岂不是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不知为何,当他听到呼延灼这般亲昵地称呼程锦月时,心中竟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没来由地觉得格外烦躁和不爽。 而此时的程锦月呢,则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身为一名医者,满心只想着如何照顾好病人的身体状况。只见她一脸认真严肃地对着战王嘱咐道:“战公子,您如今身子尚未痊愈,万万不可逞强上山啊。否则一旦病情加重,后果可不堪设想。” 站在一旁的小凳子见此情形,眼睛忽地一亮,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思。难不成,主子竟然对这位程姑娘动了心?若真是如此,那可是王府里的一桩天大的喜事啊!不过嘛,小凳子虽然心中暗自高兴,但同时也着实担心着主子的身体情况,于是便压低声音劝说道:“主子,您不必着急。正所谓‘来日方长’,就算您现在无法与程姑娘同行,还有暗夜在暗中保护着呢,定不会让王妃落入他人之手遭人觊觎。” 战王听了小凳子口中说出的“王妃”二字,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缓和了不少,甚至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起来,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程姑娘费心了。 “战公子多虑了,有我在锦月不会有事!”哼,想要打他刚刚相认回来的妹妹主意?门儿都没有!要知道那深不可测、阴险狡诈的皇室,可绝非善茬,说什么也不能让锦月嫁给那些皇家人! 站在一旁的战王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道:“如此一来,就有劳呼延公子费心了。” 而此时的程锦月正全神贯注地运用自己的意识与上古戒指进行交流,仔细商讨着怎样才能顺利地将土豆和地瓜取出,同时还要确保能够让众人轻松地进行挖掘工作。她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战王和呼延灼之间那暗地里的较劲。 待一切商议妥当之后,程锦月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高声喊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于是乎,她身先士卒,率领着一众官差以及流放犯人们浩浩荡荡地向着山林深处挺进。 进入山林之后,程锦月一面小心翼翼地前行,一面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地貌,试图寻找一处地势较为平坦开阔的地方,以便于大伙开展挖掘作业。经过一番苦苦寻觅,终于被她发现了这么一块理想之所。 就在这时,呼延灼协助程锦月吸引大家都注意力,程锦月则迅速施展手段利用意识之力将那些土豆和地瓜浅浅地掩埋起来。随后只听程锦月娇声高呼:“看呐,就是这里了!”一边喊着,一边伸手轻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土层,并顺势弯腰捡起一个硕大的土豆。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暗夜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哎呀呀,真是太好了!总算是找到这些宝贝了,这下子灾民们可有救啦!” 第114章 进城 赵大海吩咐道:“快挖。”在赵大海的指挥下,很快一筐筐土豆地瓜陆续背下山。战王看着成堆的的食物:“这次多谢程姑娘了,我定会上奏朝廷嘉奖姑娘。” “战公子过誉了,碰巧而已。” “暗夜,我们进城。”战王递给暗夜令牌,即使临州县被封锁,战王亮出身份谁人敢拦。为了灾民尽快解决温饱,不顾自身危险暴露一直隐匿在流放队伍的身份,战王带着官差及流放犯人走进来临州县地界。 城外,灾民们如潮水般涌来,他们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他们拖家带口,背着破旧的行囊,聚集在四处。有的人身体虚弱,步履蹒跚;有的人则因为饥饿和疲劳,倒在了路边,再也无法起来。 小凳子指着这些人:“主子,这么多灾民都聚集在此处。”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他们都是因为天灾人祸而失去了家园和生计。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分散在各处。 城门口,士兵们严阵以待,他们手持长枪,警惕地注视着灾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接到命令,要防止灾民们进入城内,以免引起混乱和疫情。但是,面对这些可怜的灾民,他们的心中也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在城墙上,一些官员和富人看着城外的灾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们认为这些灾民是临州县的负担,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和安全。他们关闭城门,封锁道路防止灾民外逃,影响他们的仕途。 灾民们的命运如同风中的落叶,飘泊不定,无人问津。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食物和住所,更需要的是关爱和帮助。 程锦月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之感。只见那些灾民们一个个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她和她身后的一行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这些人本就是流放之犯,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物,显得十分狼狈。然而,当他们看到官府差役纷纷聚拢过来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大人,求求您给我们一点吃的吧!”一名面容憔悴的妇人哭喊着朝着李榔头奔去。她满脸泪痕,声音颤抖而又绝望。 “大人啊,可怜可怜我的孩子吧!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那妇人紧紧抱着怀中瘦弱的孩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向李榔头叩头祈求着。 李榔头站在那里,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战王,似乎在等待指示。 战王见状,连忙高声喊道:“大家先不要着急,朝廷一定会尽快设立粥棚来救济你们,解决大家目前的燃眉之急,请相信朝廷不会抛弃你们!” 听到这话,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但依旧有不少人面露忧色。就在这时,程锦月悄悄地从自己佩戴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馒头。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迅速将馒头塞进了那位妇人的手中,并轻声说道:“快拿去给孩子吃吧。”能救一个算一个……只是这里灾民众多,如果我一下子拿出太多食物,恐怕会引起哄抢,那样就无法真正达到救灾的目的了。”说完,她便默默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妇人愣愣的看着程锦月,反应过来满脸泪水的连连磕头。 暗夜手持令牌,步伐稳健地向着城门走去。一路上,守城士兵们见此令牌纷纷恭敬让行,使得暗夜他们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城中。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的张景得到消息后,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尽管这临州县归他管辖,而且上头还有贵妃娘娘给他撑腰,但一想到要面对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王,他仍不免感到心惊胆战。这位战王可是出了名的杀神,其威名远扬,让人不寒而栗。此刻,他竟然突然来到了临州县,实在是令人费解。 张景匆忙赶到城门处,却并未见到传说中的战王身影。他不禁心生疑惑,四处张望起来。然而,他哪里能想到此时的战王早已易容改貌,还戴着一张逼真的人皮面具。 就在张景满心狐疑之际,暗夜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只见暗夜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开口说道:“张大人,烦请您给我们这些人安排一处住所。我家主子稍后自会召见您。” 张景顺着暗夜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其中不仅有身着官服的差役,还有不少身穿破旧囚衣的男女。看他们的模样,显然是被流放的犯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背篓,拉着一车竹筐,竹筐里看不出是何物。张景心中愈发不解,可看着暗夜手中那象征着战王权威的令牌,他也深知自己绝不能轻易得罪对方。于是,他赶忙应道:“好说好说,请诸位稍等片刻,下官这就派人安排住处。” 程锦月等人经过一番周折后,终于被妥善地安排在一个破旧院子里住下。与此同时,暗夜一行人则被安置到了隔壁的一处张景的私人宅邸之中。 就在这时,战王忽然召见了张景。张景心中一紧,深知此次召见恐怕不会轻松。当他踏入战王所在之处时,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战王面色凝重地看着张景,开口质问道:“为何会有如此众多的灾民出现,却不见你们向朝廷如实上报?而且至今仍未开设粥棚以救济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战王咄咄逼人的质问,张景额头不禁冒出一层细汗,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装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模样回答道:“回战王殿下,此事确实事发突然啊!下官也是猝不及防,尚未来得及将情况详细呈报给朝廷呢。再者说,咱们这临州县本就是个贫困之县,平日里税收就极为艰难,每年都得依靠朝廷拨下来的款项才能勉强维持生计。谁能料到竟会遭遇这般天灾,城内的粮仓早已空虚,实在拿不出多余的粮食去开设粥棚来救济这些灾民了呀!” 第115章 粮仓空虚 张景说完话之后,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便悄悄地朝着战王瞥了过去。他的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今这粮仓之中所存放的优质粮食,都已经被自己暗中替换成那些陈年已久、受潮严重并且布满了虫子的劣质粮食了。只需再耐心等待数日,将粮食售卖出去,必然能够获得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收益。 就在这时,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原来是战王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张景,沉声问道:“张大人,难道当真就没有粮食了吗?” 面对战王如此凌厉的质问,张景不由得心头一紧,但他还是迅速地弯下腰来,诚惶诚恐地回答道:“回战王殿下,这粮仓之中的确还有些许存粮。下官这就立刻派人前去搭建锅灶,并开设粥棚以赈济灾民。”说罢,张景便急匆匆地退出了战王所在的房间。待到走出房门之后,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有余悸地想道:这位杀神可真是气势逼人啊!不过也好,趁着这次开设粥棚的大好时机,正好可以将那些受潮生虫的粮食悄无声息地开设粥棚,换下的优质粮食,到时候便能轻轻松松地大赚一笔,还不会被人察觉。 而当张景前脚刚离开不久,战王便转头对着身旁的侍从吩咐道:“快去请程姑娘过来。”没过多久,只见小凳子领着程锦月快步走进了房间。程锦月抬眼望去,只见那位战公子正端端地坐在椅子之上,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她微微欠身行礼,轻声问道:“战公子,不知此番唤小女子前来,所为何事呀?” 战王缓缓地收敛住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面色稍显温和地看向程锦月,缓声说道:“程姑娘,城外如今的状况想必你也亲眼目睹了。关于这些土豆和地瓜,如果要将它们分配给那些灾民当作食物以解饥馁之苦,不知道应当怎样把它们制作成能够果腹之物呢?” 程锦月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战公子,依我之见,这土豆可以通过蒸煮的方式使其熟透,然后便可直接食用;至于地瓜嘛,可以将其制成地瓜粥。只是这地瓜粥若要做得美味可口,最好能与大米一同熬煮方可。当然啦,如果一时之间找不到大米,用玉米面代替也是可行的。”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小凳子此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程姑娘,像大米、小米还有粟米这些东西我倒是都曾听闻过,但这玉米面究竟为何物啊?往常咱们熬粥的时候不都是只用大米吗?”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瞧这情形,此时代人们日常所接触到的食材种类着实有限,竟然连玉米这种作物都未曾出现。她定了定神,微笑着解释道:“这玉米面乃是由一种特殊的谷物研磨而成。不过既然眼下这里并没有此物,那么就干脆直接使用地瓜搭配大米来熬粥吧。如此一来,加入地瓜后的粥品会让灾民们感觉更加饱腹耐饿一些。” 听到此处,战王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凝视着程锦月,总觉得这位程姑娘似乎有意在隐瞒些什么事情。而是转头对身旁的暗夜吩咐道:“暗夜,你随程姑娘一同前去筹备相关事宜。切记,务必要确保程姑娘的人身安全万无一失。” 暗夜领受了命令之后,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他皱着眉头问道:“主子,属下不太明白,熬粥的大米究竟是从哪取来?” 战王微微眯起双眸,沉声道:“张景不是说过衙门的仓库中有粮食么?本王已派遣暗白前去取用了。” 话刚说完,只见暗白神色匆匆地快步走来,手中紧紧拎着一个袋子。 战王见状,立即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查看。然而当他定睛看向那袋子时,发现里面装着的东西竟然让人难以分辨其本来面目。他不禁疑惑地凑近一些,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才迟疑地开口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暗白气得脸色发青,怒声吼道:“主子啊!您看看,这哪是什么大米呀!这就是张大人准备用来开设粥棚的那些粮食。可如今这样子,叫人如何能食用?” 听到这话,战王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立刻将那张景给我叫来!”没过多久,张景便脚步踉跄地走进屋内,脸上还挂着一副满是忧愁的神情,未等站稳脚跟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战王殿下,下官实在是冤枉啊!下官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原本好好的白花花的大米会变成这般模样……” 其实,张景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原本盘算着用这些已经受潮的大米开设粥棚,随便糊弄糊弄那些灾民也就过去了。谁曾想到,战王居然也要在此处搭设粥棚,这下可好,事情彻底败露了。 “张大人,难道你不晓得若是让这些粮食被灾民们吃下肚,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吗?”战王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揪住了张景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只见张景面色涨红,被勒得不断咳嗽着,他艰难地说道:“战王啊!您可要想清楚,我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呀!您这般对待于我,难道就不怕贵妃娘娘怪罪下来吗?” 然而,战王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将张景的衣领抓得愈发紧了,他怒目圆睁,厉声道:“张景,你竟然敢拿贵妃来压本王?哼!告诉你,本王可不吃这一套!快说,那些粮食究竟在哪里?” 此时的张景已经被战王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喊着:“战……战……战王……” 见此情形,战王猛地一松手,张景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战王呐,下官实在是不知这粮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啊!想来或许是那仓库太过潮湿所致吧。事已至此,下官也是无能为力了,一切全凭战王大人您发落。” 第116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程锦月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战公子竟然是名震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战王!自己这次抱大腿抱对了。 只见战王面色凝重地吩咐道:“暗夜,你速速带领一队人马前往仓库查看情况。” “遵命,主子!”暗夜抱拳领命后转身便欲离去。 这时,程锦月挺身而出,对着战王施礼说道:“战公子,小女子愿与暗夜一同前去,或许能帮得上忙。”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应允。不知为何,他始终觉得眼前这女子莫名信人,若她同行,说不定真能有所助益。于是,战王道:“那就有劳程姑娘了。” 随后,张景引领着暗夜以及程锦月等人来到了仓库门前。打开大门,众人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偌大的仓库内,仅仅胡乱堆置着十几袋已经发霉变质的大米。 程锦月自穿越至异世以来,一直在神秘组织中效力,执行各种任务,因此积累了颇为丰富的侦查经验。她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心中暗自思忖:从这些蛛丝马迹来看,就在数日前,此地必定储存过数量极为可观的粮食。毫无疑问,这个张景定然是暗中将大量粮食贪抹了去。 正在此时,张景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对众人说道:“诸位请看,这仓库之中就只有这么些粮食了,在下实在是束手无策啊。哎呀,近日我身体略有不适,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他还不忘偷偷瞥了一眼暗夜,心中暗暗得意地盘算着:哼,就算战王又怎样?如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倒要瞧瞧你该如何应对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们。想到此处,张景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暗夜面对如此困境:“程姑娘,你看这如何是好,就这些地瓜土豆难以应对如此多的灾民啊。” 程锦月压低声音对暗夜说:“暗夜啊,我仔细观察过这里,能明显看到一些存放粮食所留下的痕迹呢,而且数量还不少!”暗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回应道:“程姑娘,您说得没错,我也有同样的看法。只是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到这些粮食的具体位置可不容易呀。” 程锦月略一思索后,果断地对暗夜吩咐道:“暗夜,这样吧,你先赶紧回去向你家主子禀报这边的情况,先把土豆蒸熟分发下去,灾民不至于饿死。而我留下来继续寻找那些粮食的下落。”暗夜听完程锦月的安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准备尽快将消息传达给战王。 待暗夜离开之后,程锦月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意识与上古戒指展开交流:“小东西,快帮我搜索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大量存放粮食的地方。” 没过多久,上古戒指便给出了答复:“主子,很遗憾呐,以我的搜索能力目前还没能发现大量存粮的所在之处哦。不过……” 程锦月一听这话还有后续,顿时心急如焚,忙不迭地追问道:“小东西,还卖关子,快说不过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得那上古戒指用略显兴奋的语气说道:“主人呐,虽然说找遍整个地方都没有发现粮食的踪迹,但是呢,嘿嘿嘿……我可有一个超级大的惊喜要告诉您哦!原来啊,这看似普通的城主府里面居然暗藏玄机,藏着数量惊人的金银珠宝、价值连城的名贵字画以及世间罕见的珍稀古董呢!” 程锦月听到这里,原本就明亮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心中暗自窃喜道:“哈哈哈,这可真是上天有眼,助我一臂之力啊!没想到这个性张的家伙居然如此贪婪成性、丧心病狂,全然不顾那些正在遭受苦难的灾民们的死活。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本小姐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了!哼,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今日我非要将他这座城主府变成空城!” 想到此处,程锦月情不自禁地开始摩拳擦掌起来,双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无数堆积如山的财宝正向她招手示意一般。 只见她兴奋地搓了搓双手,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迫不及待地对那上古戒指说道:“小东西呀,今天晚上咱们可得好好谋划一番,然后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程锦月强忍着心中的兴奋,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夜晚终于来临,她先是熟练地为战王完成了针灸治疗,然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当她在床上躺下时,耳边传来了清脆而悠远的打更声,那一声声的敲击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弦上。四周的夜色静谧得让人有些害怕,但对于习惯了黑暗与寂静的程锦月来说,这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宁静。 她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上那件在异世执行任务时常穿的装备。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惊险与刺激的异世世界。这种久违的感觉令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内心深处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 按照上古戒指给出的指引,程锦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城主府巡逻的兵侍们。她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阴影之中,悄然无声地靠近了目标所在的那间看似毫不起眼的房子。 走进屋子,里面的陈设极为普通,没有任何一件能够称得上名贵的物品。程锦月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自语道:“小东西,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这屋子里看起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然而,上古戒指却坚定地回答道:“主人,我绝对不会弄错的,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个房间里。”听了这话,程锦月虽然心中仍存疑虑,但还是决定相信戒指的判断。于是,她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机关的地方。 她轻轻地抚摸着每一个花瓶、搬动着每一处凸起的物品,希望能找到开启暗室的关键所在。可是,一番努力过后,仍然没有任何发现,眼前始终只有这间普普通通的房间。 第117章 收割张大人密室 眼看着东方的天际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破晓,难道这次要无功而返吗?程锦月满心懊恼地狠跺一脚,愤愤不平地咒骂道:“真是可恶至极!忙前忙后折腾这么久,居然一无所获,还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我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空手而归啊!” 程锦月生气的跺了跺脚,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脚下坚硬的地面突然向上凸起一块地砖。程锦月心中一惊,赶忙凑近查看,这才发现隐藏在其中的玄机——原来开启机关的关键就在此处!她兴奋不已,连忙伸手轻轻晃动那块地砖。紧接着,令人惊喜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约有一米宽的口子,一架通往地下的梯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程锦月毫不犹豫地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起初,这个地下通道显得颇为狭窄逼仄,但随着她不断深入,空间竟然越来越宽敞开阔起来。墙壁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即使身处幽暗的地底深处,这些夜明珠所散发出的光亮依旧清晰可见。 “哇塞,这张景也太阔气了吧!居然拿这么多珍贵的夜明珠来照明……”程锦月一边啧啧赞叹,一边毫不手软地将墙上的夜明珠一一取下,尽数收入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当中。不过,为了方便继续前行探路,她还是特意留了一颗握在手中。 就这样,程锦月手持夜明珠,一路摸索着来到一扇紧闭的暗门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房门。刹那间,一片璀璨夺目的光芒迎面扑来,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待适应过来之后,她定睛一看,只见屋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只只大木箱。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程锦月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只箱子。刹那间,满眼皆是闪耀着诱人光泽的金银元宝,堆积如山,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哈哈,这下咱们可发大财啦!”程锦月欣喜若狂地欢呼雀跃起来。她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箱子逐一打开,里面无一例外装的全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元宝。于是乎,她二话不说,施展法术将这些财宝统统收入囊中。转瞬间,原本满满当当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只孤零零的空箱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主人,前面应该还有更多宝贝呢!”上古戒指兴奋地喊道。程锦月不禁笑出声来,调侃道:“哟呵,小家伙儿,瞧你这激动的样子,难不成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呀?” 说罢,程锦月继续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很快便又找到了一扇门,并轻轻推开。刹那间,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屋内堆满了数不清的珠宝,那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眼睛给晃瞎。这些珠宝堆积如山,仿佛一座小型的宝山一般,令人瞠目结舌。 “哎呀妈呀,这个张大人可真是富得流油啊!这么多珠宝竟然连箱子都懒得用,直接就这么胡乱堆在一起啦?嘿嘿,既然如此,那咱们可不能跟他客气,统统收起来,装进上古戒指里去!”程锦月满心欢喜地说着,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这些珍贵的财宝。 就这样,程锦月一路寻找着隐藏的机关,每进入一个房间,都会毫不留情地将里面的财物搜刮一空。而这座由张大人精心设计的房子也着实有趣,其结构宛如一串巨大的葫芦,一个连着一个。程锦月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已经走过了多少个房间,但所经之处无一不是被洗劫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突然开口说道:“主人,附近好像已经没有财宝了哦。不过……” 听到这里,程锦月眉头一挑,好奇地追问道:“不过什么呀?小东西,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会卖关子、吊人胃口了呢?难道说,你这家伙已经开启灵智了不成?”这段时间以来,程锦月确实察觉到上古戒指不再像从前那般只会机械刻板地回答问题了。 只听上古戒指嘻嘻一笑,俏皮地回应道:“嘻嘻嘻,主人您过奖啦,其实人家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嘛~” 紧接着,那神秘之物又继续补充说道:“对了,主人,经过我的一番感应之后,察觉到咱们周围好像有铁器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哦。”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心头一震,因为在这个时代,所谓的铁器往往就意味着弓箭、刀具等等这类具有杀伤力的物品。 于是乎,程锦月开始全神贯注地仔细观察起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寻常之处。当她伸手轻轻扣动墙上一块微微凸起的木塞时,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眼前的墙壁竟然缓缓打开了一道门户! 没有丝毫犹豫,程锦月抬脚迈步便走进了那扇门后的世界。进入之后才发觉,这个新房间的空间比起之前所见到的要大出许多。回想先前那些专门用来存放金银珠宝的房间,其墙面都是无比平滑光洁的;然而此时此刻身处的这间屋子,却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于山洞之中的感觉。 只见洞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冰刃弓箭,数量之多令人咋舌。看到这般情景,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位张大人究竟准备这么多的弓箭意欲何为?难道是想要暗中豢养一批死士士兵以备不时之需?亦或是心怀不轨,企图起兵造反不成? 正当程锦月陷入沉思之际,突然听到上古戒指传来一阵充满惊喜的尖叫声:“主人,主人,我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大量的存粮呢!” 听闻此言,程锦月连忙追问道:“存粮在何处?快告诉我!” 上古戒指赶忙回应道:“主人莫急,这些存粮就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哟。” 程锦月开始在洞内搜索寻找机关,扒开山洞里的杂草,程锦月发现前面紧接着一个山洞,弯腰走了进去,程锦月惊呆了。里面存放着一袋袋粮食。程锦月继续前行,连续几个山洞除了兵器就是粮食。这里面的粮食比她上古戒指里存放的都多。 第118章 战王暗自跟踪程锦月 这山洞之中,不仅摆放着各式各样寒光闪闪的兵器,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看到这番景象,程锦月不禁心中一震:“难道这位张大人当真想造反不成?” 她原本想着将这些粮食和兵器统统收入那神秘的上古戒指当中,但转念一想,若是将它们放进戒指之后再取出来,还得费心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拿出来。毕竟,这些粮食可是要用来救济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们,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倒不如就原封不动地放置在此处,然后赶紧回去通知战王,让他来定夺此事该如何处理。 想到这里,程锦月迈步走出山洞,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地形来。一番打量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身处城外的一座高山之上!原来,这座城主府的隧道竟能一路延伸至此,直通城外的山头。 如果城中突发什么变故,完全可以借助这条隐秘的通道逃离险境、保得性命无虞。不得不说,想出此计之人当真称得上足智多谋啊!然而,一想到那位不顾灾民生死存亡的张大人,程锦月便气不打一处来,暗自思忖道:“哼,我怎能让这种自私自利之辈如愿以偿呢?” 主意已定,程锦月当即转身再次走进山洞,并沿着来时的道路迅速返回至存放兵器的那个洞穴。 接着,她施展出上古戒指所蕴含的神奇力量,从附近搬运来了一块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放入上古戒指,而后再将这些巨石从上古戒指取出堆叠起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通往山洞内部的去路。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察觉到金银财宝失窃,他们也休想能够顺利走到存放兵器的地方啦!做完这一切后,程锦月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做好这些之后,别无他法,程锦月只能沿着来时的路原原本本地返回。当她踏出城主府那厚重而庄严的大门时,天边已然微微泛起鱼肚白,丝丝缕缕的晨曦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此时的城主府内,下人们正忙碌地清扫着院落,扫帚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程锦月脚步匆匆,神色略显慌张,不时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正在劳作的下人。她身法敏捷很快出了城主府,回到住处。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宅邸的战王也得知了这一消息。只见他眉头微皱,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轻声问道:“当真如此?”站在一旁的暗夜赶忙恭敬地点头回答道:“主子,据影子回报,情况确实属实。影子一直在暗中跟踪程姑娘,昨夜她潜入城主府后便再未现身,直到今日黎明时分,才见程锦月空手而出。” 战王略微沉吟片刻,接着追问道:“可有被她发现,影子在跟踪她?”暗夜连忙回道:“主子放心,影子的跟踪之术堪称一绝,至今尚未遇见过敌手,此次自然也没有被程姑娘察觉。”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战王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心中仍对程锦月此番举动充满疑惑。另一边,毫不知情的程锦月经过一番奔波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此刻,天色尚早,她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程锦月从美梦中惊醒。“锦月,锦月!”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声。程锦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抱怨道:“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边说着,一边不情愿地起身整理好衣物,然后步履蹒跚地走到门前,缓缓打开了房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呼延灼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口,身上的锦衣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内,轻声说道:“锦月妹妹,昨夜你睡得可好啊?看看哥哥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说着,呼延灼微微侧身,露出身后一个精致的食盒。 只见那食盒雕工精细,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呼延灼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提到身前,轻轻地打开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他满脸得意地对着屋内喊道:“锦月妹妹,这可是咱临州县最负盛名的糕点‘玲珑糕’哦!我呀,刚进城就去预订了呢。这不,刚刚才做好,我就马不停蹄地给你送过来啦!快来尝尝吧!” 屋里的程锦月听到声音,快步走到门口。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舞,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程锦月望着呼延灼手中的糕点,只见那些糕点果然如名字一般,玲珑小巧、晶莹剔透,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她忍不住伸出玉手,轻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刹那间,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散开,伴随着满口的花香,令人陶醉不已。 程锦月细细品味着这份美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娇声说道:“嗯,真的很不错呢,谢谢呼延大哥!” 呼延灼看到程锦月如此开心,心中满是欢喜,情不自禁地凑到程锦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只要妹妹喜欢,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哥哥我也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男子正缓缓走来。他目光犀利地扫过呼延灼和程锦月,冷冷地开口道:“呼延公子,难道您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听闻呼延家族向来家教甚严,可如今大清早便堵在人家姑娘门口,这莫非就是呼延家所谓的家教?” 战王本欲找程姑娘商议是否能够再度寻觅些许土豆,以解当下灾民饥饿之苦。然而,当他行至此处时,眼前所见令其心头之火瞬间直冲天灵盖!只见呼延灼竟然凑近程锦月的耳畔,俯首低语,姿态亲昵无比。 呼延灼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声道:“战公子,不知您这大清早前来找寻程姑娘所为何事啊?怎地还鬼鬼祟祟地藏于一侧偷听他人私语,莫非此乃战公子一贯行事之风不成?” 第119章 战王这是吃醋啦 呼延灼不甘示弱的说道:“我和程姑娘的关系,就不劳战公子费心了。” 程锦月眼见二人之间火药味渐浓,赶忙出言劝解道:“二位莫要动怒,战公子究竟所为何事呀?”她美眸流转,望向战王,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 战王此刻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程锦月对待自己竟是这般客气疏离,而方才面对呼延灼时却是那般亲密无间。他强压下心中怒意,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稳说道:“程姑娘,在下此番前来乃是有要事与姑娘相商,闲杂人等还是暂且回避一下为好。”说罢,也不顾及程锦月是否应允,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径直朝屋内走去。 一直守候在旁的暗夜,见到眼前这一幕后,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移动至门前,稳稳地站立在了那里,将想要跟进屋中的呼延灼给牢牢地挡住了。只见他一脸冷峻,毫无表情地说道:“呼延公子,我家主子与程姑娘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谈,请呼延公子先行回去吧。” 呼延灼哪里肯就此罢休?他瞪大了双眼,那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紧接着,他便怒气冲冲地朝着那扇紧紧关闭着的房门高声大喊道:“战慕辰!你这个家伙,可别欺负人家姑娘家家的!有什么本事就尽管冲本少爷来好了!” 然而,面对呼延灼这般愤怒的叫嚷,暗夜却依旧纹丝不动地坚守在门口,没有丝毫退让之意。他冷冷地回应道:“呼延公子,还请您放心。我家主子绝对不会对程姑娘不利的,所以烦请您还是先回去吧。”说罢,暗夜更是挺直了身子,双手抱胸,一副坚决不让呼延灼闯进去的架势。 而此时,屋内的程锦月已经被战王一把拉到了椅子前,并轻轻地按着她坐了下来。程锦月有些茫然失措地望着战王,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问道:“战公子,小女子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战王您如此焦急呢?” 战王则静静地凝视着程锦月,眼神深邃而复杂。程锦月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难道是他身上的毒发作了吗?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他清除体内的毒素,而且成效也相当显着,毒素明明已经明显减少了许多才对啊。 战王努力地平息着内心的烦躁情绪,他暗自思忖着,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冲动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他试图以此来缓解当下的尴尬气氛,缓缓地开口说道:“程姑娘,这是给你的诊金。”说着,只见他优雅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并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了面前的桌子之上。 程锦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她迅速伸手拿起那张银票,仔细端详起来。当看清上面那醒目的金额时,她不禁喜笑颜开,兴奋地说道:“战公子真是出手阔绰啊!竟然整整一万两,那小女子可就却之不恭啦,哈哈。”尽管她那神秘的上古戒指之中堆满了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但对于眼前的银票,她依然爱不释手。毕竟,谁又会嫌钱多呢?那种被银票环绕的感觉实在是令人陶醉。 战王静静地凝视着程锦月那副贪财的模样,嘴角竟不由自主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他发现此刻的程锦月竟是这般的天真可爱,与传闻中的程家大小姐截然不同。 而此时的程锦月已然收起了银票,开始陷入沉思之中。她心里正琢磨着要怎样才能巧妙地提及山洞中的那些兵器和粮食,同时还不能引起战王的怀疑。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战王忽然再次开口说道:“在下还有一事想要拜托姑娘帮忙。如今这临州县内灾民遍地,朝廷拨发的救济粮食却迟迟未到,本地的粮仓早已空空如也。所以,不知道程姑娘是否愿意率领一些人手,前往城外的山中探寻一番,看看能否找到诸如土豆之类能够果腹充饥的食物。” 程锦月心中暗自窃喜不已,心想这可真是想睡觉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啊!她连忙说道:“小女子必定会竭尽全力,为那些可怜的灾民们再度去寻觅食物。” “甚好,程姑娘如此深明大义,本王自当派遣人手护佑程姑娘周全。”战王言罢,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迹象。程锦月满心狐疑地开口询问道:“战公子,莫非您还有其他要事相告?” 战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应道:“哦,那就烦请程姑娘多多费心了。本王即刻便去安排人手,与姑娘一同前往。”说罢,战王转身匆匆离去。 待到战王刚刚离开,呼延灼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脸关切地问道:“锦月妹妹,你可有恙否?那战慕辰有没有故意刁难你呀?” 程锦月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心中暗自思忖着:战慕辰?难不成这便是战王的名讳?于是,她好奇地反问道:“他缘何要刻意为难于我呢?” 见程锦月安然无恙,呼延灼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就好哇!依我之见呐,这些皇亲国戚大多都不是什么善茬儿,没一个好东西!所以我才担心他会找你的麻烦。那么,他此番寻你究竟所为何事呢?” “为灾民的粮食问题。” 呼延灼愤怒的说道:“这是战家的天下,需要粮食,为什么我家锦月妹妹。” 程锦月心里很是开心,终于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撑腰打抱不平了:“呼延大哥,我并不为难,灾民无辜,尽一份力也好。” 呼延灼为难的说:“锦月,我不能再陪你了,收到消息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呼延灼掏出一块玉牌:“这是我呼延家族的令牌,锦月妹妹可以拿着它,随时在呼延家族的钱庄铺子取现银,有事可联络到我们。” 程锦月接过玉牌点点头:“谢谢呼延大哥,一路平安。” 第120章 山洞粮仓 送走呼延灼之后,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之中。她先将自己浸泡在那温泉的水中,感受着水流轻轻拂过肌肤所带来的舒适与惬意。片刻过后,程锦月起身换上干净整洁的衣物,不禁感叹道:“真是太舒服了!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程姑娘,程姑娘。”程锦月闻声,知道定是暗夜在外等候多时了。想必是战王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就等她这边行动了。于是,她快步走向房门,轻轻一推,门便缓缓打开。 只见暗夜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前,见到程锦月出来,他连忙拱手行礼道:“这次又要辛苦姑娘了。”程锦月微微一笑,回礼道:“客气了,咱们快些出发吧。”说罢,她转身带领着身后的队伍朝着城门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很快便进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一路上,程锦月看似漫不经心地引领着众人前行,但实际上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她假意借着寻找土豆的名义,巧妙地将暗夜等人引向那个隐藏着大量粮食和兵器的神秘山洞。 走着走着,程锦月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说道:“暗夜,你看这天色如此炎热,此处正好有个山洞。不如就让大家进去喝口水、歇息一下吧。”暗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略作思考后回答道:“程姑娘,还是您去歇息吧。我们得抓紧时间继续寻找,城外那些灾民还眼巴巴地等着这批粮食充饥呢……”然而,暗夜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程锦月打断了:“你们这样漫无目的地乱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倒不如先歇息片刻,养精蓄锐之后再去找也不迟啊。” 暗夜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番后,心里暗自琢磨着确实如此,毕竟他自己对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不清楚到底在哪里能够寻得到土豆。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让程姑娘来带领大家,或许才有那么一丝可能成功找到目标。于是乎,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各位,咱们先进到山洞里稍作歇息一下。” 只见程锦月轻盈地迈步走进了山洞之中,她看似不经意间,却早有谋算,她要让粮食正大光明的展现在大家面前。她缓缓地靠近那面通往存放粮食之地的洞壁。走到近前之后,她先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拨开那些杂乱无章的野草,然后装出一副惊讶万分的模样大声叫道:“哎呀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暗夜原本正在山洞内安排众人休息事宜,冷不丁听到程锦月传来的惊呼声,心中顿时一紧。要知道,临行之前他家主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确保程姑娘的人身安全。想到此处,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朝着程锦月所在之处飞奔而去。临近时,满脸关切之色的他连忙开口询问道:“程姑娘,您没什么事吧?可有伤到哪里?” “暗夜,你快过来瞧瞧,这边好生奇怪呢!”程锦月娇声说道,同时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将周围的杂草尽数扒拉开来,并轻轻按下隐藏于洞内的一处机关按钮。只听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暗夜见状,面色一凛,迅速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宝剑,一个箭步冲到程锦月身前,将其牢牢护住,口中还不忘提醒道:“程姑娘,您千万小心呐!” 待到那扇石门完全敞开之际,暗夜手持剑柄,小心翼翼地迈步踏入其中。待看清里面的情形后,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这……这都是些什么啊?”原来,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一个个大麻袋。暗夜满心狐疑,扬起手中长剑朝着其中一只麻袋狠狠刺去。刹那间,只见雪白的大米如流水般从被刺破的口子处缓缓流淌而出。看到此情此景,暗夜惊喜交加地高呼道:“居然是粮食!”其余人等闻听此言,亦是纷纷面露喜色,整个山洞内瞬间充满了兴奋与喜悦的气氛。 “此处怎会有如此之多的粮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下灾民们终于有救啦!”暗夜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与兴奋,高声呼喊起来,“程姑娘,您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谁能想到只是随意寻个山洞稍作歇息,竟能碰上这般惊人的奇遇!” “暗白,你速速回去禀报主子,前来搬运这批粮食。我则留在此地看守护。”暗夜满脸激动之色,快速向暗白下达命令。 暗白同样心情激荡,二话不说便如闪电般飞身离去,急着去向他们的主子——战王回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她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暗夜和暗白也未免太过急躁了些,居然都不曾想着进洞深处再仔细探查一番。要知道,若他们再多往里走走,就不难发现其他洞穴之中还藏匿着大量的粮食和兵器呢。 就在这时,程锦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开口对暗夜说道:“暗夜,您想想看,这么多的粮食堆积于此,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呀。想必是有人特意将它们存放在这里的。所以依我之见,咱们不妨再深入洞内勘察一下,说不定还能有所新的发现呢。” 暗夜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程锦月所言极是。于是乎,他手持长剑,小心翼翼地走在前方,全神贯注地保持着高度警觉。当绕过那一袋袋如山般堆积的粮食时,暗夜开始伸出手在洞壁上来回摸索探寻着。程锦月跟在其后,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暗暗惊叹。心想这战王手下的暗卫果然不同凡响,仅仅凭借如此细微的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可能存在机关陷阱,并如此谨慎小心地进行排查搜索。 第121章 遇到袭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暗夜小心翼翼地触动了机关,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又一扇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他扭头对身旁的程锦月说道:“程姑娘,千万要小心些,这里果然还隐藏着其他机关。”说罢,两人一同迈步走进了那扇刚刚敞开的大门。 进入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袋袋堆积如山的粮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看到如此多的粮食,暗夜不禁兴奋地欢呼道:“哈哈,居然还有这么多粮食!真是太好了!”此刻的他仿佛着了魔一般,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始继续寻找并摸索着墙壁上是否还存在其他的机关。 就在这时,战王得到了暗白的禀报后,心急如焚地匆匆赶来。当他看到山洞里竟然储存着如此大量的粮食时,心中不由得一沉,暗自思忖道:“在这灾荒肆虐的年头,究竟是谁会将这些宝贵的粮食藏匿于此?此事定然大有蹊跷,必须要严加调查清楚才行。”想到这里,他面色凝重地看向暗夜 “主子,您快瞧呀!我们居然在这里又找到了一处藏匿粮食的地方呢!”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引领着战王朝着那堆粮食所在的方向大步走去。 当他们走到新发现的粮食跟前时,战王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洞内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的粮食袋子。每一袋粮食都鼓鼓囊囊的。 战王心中暗自思忖,这般整齐的粮食绝非偶然,必定是有人精心策划安排而成。想到此处,他那双原本就锐利无比的双眸微微眯起,宛如两道寒芒闪烁其中。在沉默沉思了片刻之后,战王果断地下达命令道:“先将这些粮食统统搬运到车上,动作要快,但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差错。搬完之后,继续深入洞中仔细探寻一番,看能否寻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众人齐声应诺,随即迅速行动起来,一时间人影绰绰,热火朝天。 没过多久,只听得暗夜一声高呼:“主子,这边还有个石洞被打开了!里面全是兵器!”战王闻言,急忙迈步走过去查看。只见眼前的石洞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而且全都摆放得极为整齐。看到如此情景,战王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心中已然断定,此地必有一场惊天阴谋正在酝酿——有人企图谋反!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立刻把所有的兵器也一并搬运回城,不得有误!” 程锦月眼见着暗夜已经成功地将所有的粮食以及兵器都找寻到之后,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暗自思忖道:“总算是没有白白耗费这么多心思去筹谋此事啊!” 此时,刚刚听完暗夜详细禀报完是如何费尽周折才得以找到这些粮食和兵器的前因后果的战王,转过头来,对着程锦月微笑着说道:“程姑娘,不如就与本王一同乘坐马车返回城中吧。”说罢,他便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程锦月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轻点颔首,应承下来。二人登上马车之后,车厢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只见战王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未曾从程锦月的身上移开过。 被这样一直盯着看,程锦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更是没来由地一阵发虚。她忍不住抬起头,怯生生地开口问道:“战公子,可是我的脸上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为何您一直这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呢?” 听到程锦月的问话,战王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直言不讳地反问道:“程姑娘,不知你究竟是如何知晓那山洞之中藏有大量粮食的呢?” 面对战王突如其来的质问,程锦月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咒骂起来:“好个难缠的杀神!这般犀利的眼神,难道是在怀疑我不成?”不过表面上,她依然强作镇定,娇嗔地回应道:“哎呀,战公子,小女子哪里会晓得那山洞中的具体情形呀!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巧合罢了。” 战王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此次多亏了程姑娘相助,才使得众多灾民能够顺利摆脱眼前的困境。待本王回宫之后,定会向皇上如实禀报,请求赐予姑娘相应的嘉奖。” 程锦月赶忙欠身行礼,谦逊地回答道:“战公子实在是太过客气了。能为百姓们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小女子的荣幸所在。”话虽如此,可此刻与战王共处这狭窄的马车空间之内,程锦月的内心深处却始终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之感,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已被对方洞悉无遗一般。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够尽快医治好这位杀神所中之毒,如此一来,自己也就能早些重获自由,继续过那逍遥快活的日子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太不舒服了。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那条崎岖不平、坑洼遍布的道路上,车身随着路面的起伏而颠簸摇晃着。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打破了周围原本宁静的氛围。 \"主子,小心啊!有刺客来袭!\" 守在车外的小凳子焦急地大声呼喊起来。 坐在车内的战王闻声瞬间警觉起来,他迅速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伸手掀开了车帘。目光犀利如鹰隼般扫视过去,只见眼前不远处一群身着黑衣蒙面的刺客正手持各种锋利的兵刃,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扑杀过来。而且这些刺客人数众多,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二十余人。 战王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程锦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不要出来,待在车里安全些。\"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纵身跃出车厢,直接冲入了那群黑衣刺客之中,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 第122章 带战王进入上古戒指 程锦月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担忧地掀起车帘向外张望。只见战王身陷重围,被一群穷凶极恶的黑衣人死死地围困在中间。她深知此刻战王处境十分危险,因为他身上还有尚未清除干净的余毒残留,如果长时间剧烈运动与人交手,必然会牵动体内的毒液加速扩散。如此一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战王真的会因此丢掉性命! 想到这里,程锦月心急如焚,她顾不得自身安危,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然后用力朝着黑衣人所在的方向抛洒出去。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那包药粉在空中散开,化作一团淡绿色的烟雾笼罩住了黑衣人。紧接着,便听到一连串痛苦的闷哼声响起,原本围攻战王的那些黑衣人纷纷倒地不起。 \"战公子,小心呐!接着吃掉。\" 程锦月忍不住高声呼喊提醒道。然而,此时正在激战中的战王根本无暇回应她,只是抽空回头望了一眼,接着药丸放入口中。同时口中再次严厉地喝道:\"快回到马车里面去,别出来!\" 随后又继续全神贯注地应对着面前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敌人。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道:“哼!本小姐可是来自异世界的散打高手呢!”她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局势,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匆匆钻进马车躲避危险,反倒是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了那群围堵上来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果然身手不凡,出招凌厉狠辣。程锦月尽管在异世经历过无数次残酷至极的训练,但面对这般武功高强的敌手,一时之间也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就在战况愈发激烈之时,只听一声高呼传来:“主子,您先撤吧!这里由我来顶住!”原来是一旁的小凳子眼见形势不妙,心急如焚地大喊起来。然而此时的黑衣人却源源不断地涌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其目的就是要将战王置于死地。 “小凳子,带程姑娘离开。”战王说完吐出一口黑血。 “毒发了。”程锦月暗叫不好。 “程姑娘,请速速带着主子离开此地!”小凳子一边奋力抵抗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冲着程锦月呼喊。程锦月不禁被他这份忠肝义胆所感动,心下暗叹古人对主人竟能如此忠心耿耿。 危急关头,程锦月迅速从手指上戴着的那枚上古戒指里摸出一包麻醉粉。她心里懊悔不已,恨自己平日里太过清闲,为何不多制作一些致命的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小凳子,快接住这个!”程锦月娇喝一声,手中的药包如同流星一般朝着小凳子飞射而去。小凳子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程锦月抛过来的药包,毫不犹豫地撕开袋子,将里面的药粉狠狠地撒向那些汹涌而至的黑衣人。 刹那间,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开来,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那些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中招,一个个闷哼着倒在了地上。趁着这个间隙,程锦月与小凳子更是拼尽全力,不断地挥洒着手中的麻醉粉,让更多的黑衣人失去了战斗力。 “小凳子,咱们快走。”程锦月扶着由于激战毒素发作的战王。小凳子看到倒在地上成片的黑衣人,又看到远处一些黑衣人狂奔而来。明白势单力薄和程锦月扶着战王向树林里奔去。 “程姑娘,你带主子走,我把他们引开。”小凳子说完就要起身。程锦月拉着小凳子胳膊:“等下。这是麻醉粉,不致命,可使人行动缓慢麻痹身体,还有解毒丸,可解百毒。” 小凳子一脸感激地接过药,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多谢程姑娘出手相助,我家主子就全仰仗您啦!”言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离去。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果不其然,小凳子这一现身成功引开了那些穷追不舍的黑衣人,暂时缓解了紧张局势。 程锦月望着眼前已然陷入昏迷状态的战王,心急如焚。她当机立断,将战王带入那神秘的上古戒指之中。这枚戒指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强大力量,其中更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具有神奇的疗愈功效。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拖着战王走进温泉,让他整个人浸泡其中,希望借助温泉水来化解体内肆虐的毒素。紧接着,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娴熟而精准地在战王周身穴位扎下,以加速排毒进程。然而,为防止战王在治疗期间苏醒过来并察觉到自己的秘密,程锦月又果断地给他注射了一针昏睡药剂。 此次战王所中之毒发作异常迅猛,之前明明已被有效控制住的毒素竟突然失控,如脱缰野马一般在他体内疯狂蔓延开来,转眼间便已扩散至全身各处。若不能及时且彻底地将这些毒素清除干净,一旦它们侵入筋脉与内脏,即便战王侥幸保住性命,也必将落下终身残疾的下场,还好是在上古戒指中,如果在外面解毒估计还得需要一月之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锦月始终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经过数个小时坚持不懈的努力,她终于成功地解除了战王身上的剧毒。此时的她早已汗流浃背、疲惫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和解脱。 程锦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开始费力地将战王从温泉中拖拽出来,并安置到旁边的床榻之上。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随后沉沉睡去。而上古戒指中的这片宁静空间,仿佛也因两人的沉睡而变得愈发静谧安详起来。 程锦月在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痒痒的,揉了揉脸颊:“让我再睡会儿。”当程锦月说完,猛的睁开眼睛,一激灵做起来,看到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定睛一看想起来了,是前不久救的雪狼崽子。 “是你呀,小白,都把你忘了。”程锦月抱起小雪狼抚摸着。 第123章 战王解毒 雪狼仿佛能够理解人类语言一般,它微微低下头,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程锦月的手,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回应她的话语。 “小白真乖呀!”程锦月温柔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雪狼的脑袋。 突然,程锦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雪狼,轻声说道:“小白,你先乖乖待在上古戒指里面好吗?”说罢,她小心翼翼地将雪狼放下,并嘱咐道:“你可以在这里玩耍。” 安排好雪狼后,程锦月站起身来,快步走向躺在不远处的战王。她来到战王身边,蹲下身去,伸出纤细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处,仔细探查着他的脉搏跳动情况。片刻之后,程锦月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脉象平稳有力,看来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完全清除掉了。不过……看这迹象,战王应该快要苏醒过来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想到此处,程锦月当机立断,迅速将昏迷中的战王移出了上古戒指。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王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程锦月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有不少干枯的树枝和杂草,便随手捡起一些,生起了一堆篝火,然后从上古戒指里拿出一只处理好的野兔,架在火上慢慢地烘烤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双眼的战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到坐在一旁的程锦月,战王连忙开口问道:“程姑娘,你没事吧?”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之情却是显而易见的。 听到战王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询问自己是否安好,程锦月不由得心头一暖,眼眶也微微湿润了起来。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微笑着回答道:“战公子,您醒啦!放心吧,我没事儿,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只见战王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紧闭双眼,调动起体内雄浑的内力,让其如潺潺溪流一般在周身经脉之中游走起来。每经过一处穴位和经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内力所带来的温热与活力。 当内力在身体里完成一周天的循环后,战王才睁开眼睛,满脸好奇地看向眼前的程姑娘,开口问道:“程姑娘,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的程锦月正熟练地翻转着手中的烤兔子,听到战王的问话,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嗯,也算是阴差阳错吧。意外将你体内的毒素全部化解掉了。”说罢,心想如果不是你昏睡不醒把他带入上古戒指,想解毒还需时日。 战王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他兴奋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多谢程姑娘救命之恩。若不是有程姑娘出手相助,恐怕本王这条命早就没了。”说着,便向着程锦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激之意。 程锦月见状,连忙摆手示意战王不必如此客气。然后,她伸手从烤好的兔子身上撕下一块鲜嫩多汁的兔肉,递到战王面前,温柔地说道:“想必你也饿坏了吧,快尝尝这烤兔子,味道可是很不错呢。” 战王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又仿佛无所不能的女子,心中不禁生出更多的好奇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兔子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随着兔肉在口腔中的融化,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食欲大增。 “躲起来!”战王突然警觉地皱起眉头,敏锐的目光察觉到有不速之客正在逐渐靠近。程锦月听到这声警告后,心中一惊,毫不犹豫地抬脚将燃烧正旺的柴火迅速踩灭。紧接着,她与战王一同敏捷地闪身躲入了附近那道狭窄的山缝之中。 由于空间有限,两人的身体不得不紧紧贴合在一起,几乎没有丝毫间隙。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战王略微低下头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程锦月身上。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魔力,萦绕在他鼻尖,令他竟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此刻的他,仿佛忘记了身处险境,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娇柔的身影。 而程锦月则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双眼紧盯着外面的动静。当她看清来者竟然是暗夜和小凳子时,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迈步走出了山缝。 然而就在这时,战王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拉住程锦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能抓住。无奈之下,他只好紧跟着从山缝中钻了出来。只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狠狠地瞪着暗夜和小凳子,那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主子,我们可算找到您了啊!”暗夜和小凳子欣喜的看着战王,忍不住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嘀咕着:真奇怪呀,怎么感觉自家主子此刻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呢?这也太吓人了吧! 暗夜和小凳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说道:“主子,都是属下失职啊,没能保护好主子,竟让主子险些遭遇不测。请主子责罚!”说完,便低着头,等待着战王的发落。 只见战王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微微俯身,伸手示意他们起身,缓声道:“都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们。咱们本就是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杀,才迫不得已藏身于这流放队伍之中。如今迫于形势而暴露了身份,招来他们的追捕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暗夜听后,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拱起向战王行了一礼,恭敬地禀报道:“启禀主子,之前发现的粮食和兵器已经全部顺利运回临州县了。并且按照主子的指示,我们已在当地开设了粥棚,将粥和救急的粮食发放给了受灾的民众。现在,大部分灾民都已经领到了食物,纷纷返回家园去了。” 第124章 你彻夜未归私会男人啦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暗暗惊叹。她没想到,在战王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手下的这些暗卫竟然能够如此迅速且有条不紊地完成各项任务,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由此可见,这位战王当真是治军有方,才能训练出这么一支高效、忠诚又能干的队伍啊! 暗夜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临州县城主大人张景,其行迹颇为可疑。当那批粮食与兵器顺利运抵城中之后,那张景先是急切地盘问这些物资的来源出处,紧接着便神色匆匆地赶回府邸。此后不久,令人诧异的是,张景府上的兵力竟然骤然增加了一倍之多,且全副武装地严密守护着城主府。” 唯有心思细腻的程锦月心中了然。她深知,以张景的性格,一旦亲眼目睹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以及寒光闪闪的兵器,必然担心府中钱财。如此一来,他必定会察觉到自己珍藏多年的金银财宝、稀世古董以及名贵字画已然不翼而飞。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不赶紧加强守卫力量,那才真叫咄咄怪事。 战王听完暗夜的详尽禀报之后,眉头微皱,沉声道:“照此情形来看,这批突然出现的粮食和兵器想必跟那张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事不宜迟,我们需得进一步深入调查此事。吩咐下去,准备启程回城。” 不多时,程锦月与战王二人便踏上归程,重新回到了临州县。此时,城外原本熙熙攘攘的灾民们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影正缓缓朝着各自家中走去。望着车窗外这略显冷清的景象,程锦月不禁感慨道:“是啊,人皆恋家,只要能吃饱穿暖,又有谁甘愿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呢?”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逐渐远去的身影之上,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惆怅。 “程姑娘大义啊!此次能在此处如此迅速地解决这棘手的赈灾事宜,可真是多亏了程姑娘您呐!待本王回京之后,定会将此事如实上奏朝廷,届时必定会好好嘉奖姑娘您的这番功绩。想那程家因着谋反之罪而遭流放,虽说皇兄对于谋反之人向来都是深恶痛绝,但本王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姑娘去争取解除这流放之苦。” 战王深知自己身上所中之毒已然消解,如今也是时候离开这支流放的队伍了。此前他一直遭受他人追杀,且又不幸身中剧毒,无奈之下只得隐匿于这流放的人群之中以求自保。 程锦月听完战王所言,只是微微一笑道:“其实这流放与否于我而言并无太大影响,权当是借此机会游历一番这广袤的大好河山罢了。” “程姑娘竟有如此豁达开阔的心境,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啊!”战王不禁凝视着眼前这位女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而熟悉的呼喊声从车外传进车内,打破了原本安静的氛围:“主子,咱们已经到地方啦!”这声音犹如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战王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听到这声音之后,他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迅速回过神来。只见他动作利落地起身,匆匆忙忙地下了马车。站稳脚跟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面向马车车厢,眼神专注且温柔,而后极为细心地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仿佛能够承载起整个世界的重量。同时,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程姑娘,请小心些。” 程锦月下了马车,与战王相视一笑,和战王告别后,便向院子走去。刚走进院门,就看到程泽欣和程泽玦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夫人迎了上来。老夫人满脸担忧之色,目光急切地落在程锦月身上,关切地问道:“锦月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晚一夜未归,你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 程锦月自然明白祖母话中的深意,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的名节至关重要。她彻夜未归,定然会引起他人的非议和猜测。不过,面对祖母的关心,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微笑着回答道:“祖母,您别担心,我一切安好。昨夜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才回来得晚了一些。” 然而,还不等老夫人再开口说话,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原来是林氏正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一脸嘲讽地盯着程锦月。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呀,我说锦月啊,整整一晚上都不见你的人影,该不会是偷偷摸摸去跟哪个野男人幽会去了吧?哼,你这样不知检点,简直把我们程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林氏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之声。有人附和着点头称是,也有人面露怀疑之色,但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是啊,流放虽说艰苦一些,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卖自身去谋取私利呀!”周遭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程泽欣气得满脸通红,他怒目圆睁,愤怒地用手指着那些人吼道:“你们全都给我住嘴!你们这些人的良心难道都被恶犬吞食殆尽了吗?我的妹妹绝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种不知廉耻之人!” 然而,面对程泽欣的斥责,那些人并未有丝毫收敛之意。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回应道:“哼,说得好听,哪家正经姑娘会彻夜不归呢?你口口声声说不是这样,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老夫人气的手抖的指着周围:“你们如此污蔑我孙女,难道忘了,谁送你们肉吃,送给你们土豆地瓜莲子充饥。” “那都是我们劳动所得。” 赵大全实在听不下去了:“没有程姑娘指点帮忙,你去哪寻找如此多的粮食。我相信程姑娘,彻夜未归,一定有她的原因。” 此时,一直站一旁的林氏见此情形,不能让程锦月翻身,今天必须给她定死私会外男只是要,她觉得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彻底毁掉那个让她心生厌恶的贱人。 第125章 半个时辰出发 于是,她故意提高声调,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添油加醋地附和道:“唉,都怪我这个当娘的没把孩子教导好啊!瞧瞧现在,居然一夜未归跑去与男人私会,我这个做母亲的真是感到羞愧难当,却又无可奈何啊!毕竟不是我亲生,她不像我家落寒,从小就恪守礼节,从不敢越界。” 说到此处,林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她心里盘算着,只要成功抹黑了程锦月的名声,那么自家女儿落寒就能顺理成章地赢得那位战公子和呼延公子的青睐。毕竟,以落寒的花容月貌,再加上这番舆论造势,岂不是可以随意挑选如意郎君了嘛。想到这儿,林氏越发觉得此次计划天衣无缝,只等看那女子身败名裂的下场了。 只见那老夫人气得面色铁青,身体颤抖不止,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程锦月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住老夫人,并轻言细语地安慰道:“祖母莫要动怒,无需理睬那些闲言碎语,咱们身正自然不惧影子歪斜。” 此时,程涛浩一步踏出,指着程锦月厉声呵斥道:“程锦月!虽说如今你已与我程家断绝关系,但好歹也曾身为程家小姐,怎可这般不知礼数、肆意妄为?竟将祖母气成这样,若真因此害祖母病倒,你良心何安?日后应当多多向你妹妹学习才是!” 听到这番指责,程锦月心中怒火升腾,差点就要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她暗自思忖着,眼前这个是非不分、盲目听信他人言语之人,实在不值得自己浪费口舌去争辩什么。于是,她索性扭过头去,对程涛浩的话充耳不闻。 这时,战王走了进来:“谁说程姑娘行为不检,程锦月昨晚一直给我治病。”战王不能把程锦月找到兵器粮草的事情公开,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贸然暴露她,无疑会遭到报复。 “程姑娘,眼下我病已痊愈,就该启程离开了,保重。”战王向程锦月道别。 程落寒听到战公子要离开,对自己的魅力一直很自信,走上前说道:“战公子,怎么真快就要离开?不知何时再见到公子。” 战王疑惑的看了看程落寒,自己对此人并无印象:“姑娘我们认识吗?”程落寒尴尬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程锦月忍住大笑:“战公子一路顺风。” 程锦月送走战王,周围的流放纷纷议论:“程家这姑娘,果真医术高明啊。刚才是误会她了,程姑娘你多担待,是我们冒犯了。” 正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传来,原来是负责押送流放犯人的李榔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半个时辰之后立刻上路出发!”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有一名妇人面露难色地开口哀求道:“李官爷呀,您瞧这外面还有那么多灾民围着呢,咱们就这样贸然动身,怕是根本走不出去呀。” 李榔头闻言,恶狠狠地瞪了那妇人一眼,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哼!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些流放犯人罢了,居然还敢挑三拣四?这两日让你们吃上了肉,难道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成?如今灾情已然解除,那些灾民也都各自归家去了,你们莫非还妄想继续留在这儿享清福、养天年吗?少废话!动作都麻溜点儿!”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吓得众人纷纷缩起脖子,不敢再多言一句。 程锦月快步走到李榔头跟前,微微福身行礼后,柔声开口道:“李官爷,小女子的祖母年事已高,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之苦。所以小女子斗胆请求您准许我外出购置一辆平板车,也好让祖母能在路上稍微轻松一些,不知可否?” 站在一旁的程落寒听闻此言,顿时面露不悦之色,愤愤不平地嚷嚷起来:“凭什么呀!大家不都是流放的犯人吗?为何偏只有她能用平板车呢?这不公平!” 李榔头听了两人的话语,略作思索。他心里清楚,这程锦月可不是一般人物,颇有能力。还收到战王刚才临走之前要自己多多关照她。想到此处,李榔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说道:“这样吧,谁若想去购买平板车,都可以购买,有银子就行。”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程落寒头上。她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张了几张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她心里很明白,自家本就没多少银子,而这点银子母亲肯定是不会同意拿来买板车的。原本周围还有几个想要替程落寒说几句话的人,见此情形也都纷纷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这时,只听得李榔头提高嗓门大声喊道:“诸位听好了!咱们半个时辰之后就要出发继续赶路啦。如果有人还想着趁这会儿功夫置办些物资的,可以到那边的赵大海处登记一下。届时会有官差与你们一同前往采购。” 说完这番话后,李榔头转头看向程锦月,好心提醒道:“程姑娘啊,时间紧迫得很呐。要是你真打算去买那板车,可得动作快点儿,半个时辰一到咱们可就准时出发咯。” 程锦月轻蹙着眉头,与程泽欣低声商议着,希望他能陪伴自己一同去购置一些物资。然而实际上,程锦月根本没有任何实际需求,因为她那神秘的上古戒指里面可谓应有尽有。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同时也为了日后能够更自然地取出所需物品而不招人非议,她不得不这般行事。 此时,一旁的老夫人从怀中摸索出一只手镯。那手镯质地温润,色泽晶莹,一看便知其价值不菲。老夫人满脸慈爱地将手镯递到程锦月面前,缓缓说道:“锦月啊,拿着这个手镯去变卖了吧,都是祖母连累你了,祖母可以走路,不用做板车,换些粮食回来就行,也好让咱们一家人在路上不至于挨饿。” 站在旁边的赵嬷嬷见状,眼眶微红,心疼地望着那只手镯,轻声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您可要三思啊!这可是您当年的陪嫁之物,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件了呀。” 第126章 出城 只见那老夫人微微抬起她那双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矍铄有神的眼眸,轻轻地摆动着她那布满皱纹却依然显得优雅的双手,语气坚定而又慈祥地道:“罢了罢了,这镯子纵然再如何珍贵无比,说到底啊,它也不过就是个死物,并不能够像粮食那样填满咱们的肚子。锦月啊,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已然付出得太多太多啦!咱可万万不能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肩头哟。”言罢,老夫人毫不犹豫、不容分说地伸出手来,紧紧握住那只手镯,然后缓缓地将其塞入程锦月那纤细娇嫩的手掌之中。 程锦月则有些惶恐地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手镯,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满满的为难之情。要晓得哇,她自己所拥有的银两之多,简直可以说是堆积如山,多到就连她自己都难以精确计数哩。若是在此刻贸然推辞掉老夫人递过来的这份好意,万一将来在购置大批物资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人察觉出其中的端倪,恐怕难免会招来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呢。 就在这时,程锦月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回想起之前替战王治病的那件事情来。于是乎,她连忙凑近到老夫人的耳畔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祖母呀,前些日子我给那位战公子治好了病,他为了答谢我的救命之恩呐,特意赏赐给了我整整一万两的银票呢!有了这笔银子呀,足够咱们这一路的吃穿用度啦,您老人家就把心妥妥地放进肚子里去吧。”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凝视着程锦月,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缓过神来,颤声说道:“我的乖孙女啊,没想到咱家锦月竟这般能干!既是如此,这只镯子你就收好了吧。祖母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岁数大啦,真不知还能再苟延残喘几日。而你呢,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这镯子就算作祖母提前给你的一份嫁妆罢。”说着,老夫人便颤抖着手,将那只晶莹剔透、价值不菲的玉镯递到了程锦月面前。 程锦月望着眼前一脸慈爱与决绝的老夫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深知这镯子对于祖母来说意义非凡,但此刻祖母却毫不犹豫地想要送给自己,这份深情厚意让她感动不已。于是,程锦月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镯子,并郑重其事地说道:“祖母放心,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孙女儿以后定会好好孝顺您。” 就在这时,一旁的程泽欣看了看天色,开口道:“祖母,时候不早啦,我得和妹妹赶紧去购置些物资才行。”经程泽欣这么一提醒,老夫人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微笑着对兄妹俩说:“去吧去吧,可别耽搁太久了,咱们等会儿还要赶路呢。” 当程锦月和大哥程泽欣带着满心欢喜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程泽玦早已将自家的行李整理得井井有条。那些原本零散的衣物、被褥等物品此刻都被他仔细地叠放起来,并装进了背篓里。而之前分发下来的新鲜猪羊肉类,则更是被他用干净的纸张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了一处。 此时,一直等候在门口的李榔头见到赵大海带领去采购物资的众人都已归来,便高声喊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准备出发吧!” 听到这话,程泽欣赶忙上前拉住新买来的板车,满脸笑容地对祖母说道:“祖母您快瞧瞧锦月妹子买回来的这辆板车怎么样?从今往后啊,就让孙儿我来负责拉车,保证稳稳当当的!” 一旁的程泽玦见状,也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一边伸手抚摸着板车的把手,一边笑着说:“这板车可真是不错呢!依我看呐,待会儿我就跟大哥一块儿拉车,这样能更省力些。至于祖母还有锦月妹妹她们嘛,就舒舒服服地坐在车上就行啦!” 然而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只见站在一旁的林氏死死地盯着程锦月所购置的满满一车物资,眼中满是嫉妒与愤恨。 她阴阳怪气地嘟囔道:“哼!买这么一大堆东西回来,瞧这架势,那银子肯定来得不干净。除了从外面找的那些个野男人手里要来的,还能有什么别的来路不成?”说完,她又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程涛浩买回来的那少得可怜的几样东西,心中愈发觉得不平衡起来。 在流放队伍缓缓地向着城门行进之时,速度却逐渐变得缓慢起来。李榔头满心狐疑,伸长脖子向前望去,但由于前方人群密集,他只能看到一片攒动的人头和行李。于是,他转头对身边的赵大海吩咐道:“大海啊,你快去瞧瞧前头到底发生啥事了?怎么这队伍越走越慢呢!” 赵大海得令后,迅速挤过人群朝着前方跑去。没过多久,他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只见他一脸凝重地对李榔头汇报道:“李头,我刚打听过了,前面城主府的守卫正在挨个检查行人的包裹呢!看样子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东西,可问了一圈儿也没见有人能道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听说已经抓了好些个人啦!” 听完这番话,李榔头气得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这帮挨千刀的畜生!”而站在一旁的程锦月此时也凑了过来,她将赵大海所说的话听在了耳中,心中顿时了然。 她暗自思忖着,这肯定又是那张景搞出来的幺蛾子。那家伙定然是得知了战王因为有急事赶回京城,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地排查起众人的财物来了。毕竟张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么多金银珠宝又岂能轻而易举地被运送出去?况且战王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些钱财之物,仅仅只是运走了兵器而已。由此可见,那些财物必定还留在这临州县境内。如此一来,但凡想要出城之人,都免不了要遭受一番搜查了。 第1章 魂归故里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啦,给我们留一点吃的吧。” “滚开,一点都不能留,全部拿走。夫人请道长测算过,她就是天煞祸星,必须饿满七天,才能除去她身上的煞气,不然程府上下都要遭殃。这才五天,竟然跟狗抢食。” “陈嬷嬷,我家小姐快撑不住了,已经五天没有吃东西啦,就留一点吧。” 程锦月被吵闹声惊醒,怎么回事?看到一身古装打扮的老妇人,抢夺一个小丫头手里的碗。这是拍戏吗?不对啊,明明被派往m基地,偷一枚上古戒指,刚刚得手,就发生了意外。戒指有巨大吸力,把她吞噬了。怎么会到这里。 程锦月好奇的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古朴的建筑。一个婆子打骂一个小姑娘:“小贱蹄子,夫人让你们饿七天,是为了大小姐好,你居然去偷狗食,不识抬举。” 小丫头被推到地上,碗被摔成两半。里面的米汤撒了一地。小丫头急忙用手捧起米汤放进破碗里。 程锦月看到夫人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小姑娘。就要起身,可浑身无力。程锦月想着。这副身体太弱了,想自己从小习武,被组织从福利院收养后,武功,医术,毒术,各种技能无一不精。怎么现在起身,竟然如此费力。 “小姐,小姐,你醒了。”小丫头见程锦月费力的起身,急忙跑到床前。 程锦月一阵头晕,一些不属于她的画面呈现在脑海里。程锦月将军府嫡出大小姐。母亲生下了她,难产去世。 程锦月智商不全,经常被继妹程落寒利用,做了很多蠢事,被人嘲笑。因此父亲和哥哥都不喜她,从来不关心过她。继母林氏又生了一个儿一女,为了给女儿争夺将军府大小姐的名头。 给程锦月扣上天煞祸星的名头,冷落在偏远院落,三个哥哥在林氏母女的怂恿下冷落厌恶她,林氏一直无子,对程锦月的三个哥哥笼络的极好,三个哥哥也同样爱护林氏之女程落寒。 程锦月扶了扶晕眩的头,心想我这是穿越了,穿越到一个不受宠,同名同姓的将军府大小姐身上。 程锦月看着自己瘦弱的身体,破旧的衣服。屋里没有任何摆设家具,可见原主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小姐,你还好吗?” 程锦月想起这个丫鬟叫冬梅,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就在刚刚小梅和狗抢食,端回一碗馊掉的米汤,被林氏的嬷嬷发现,追到院子里,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难道原主是被饿死的,自己才穿了过来,正想到这里。 “主人,恭喜你魂魄终于归位了。” 程锦月看看周围问道:“谁在说话?” 冬梅看了看又在犯傻的小姐,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哎!小姐又犯病了,随她去吧。” “小姐,我再去给你找点吃的,你不要乱跑。” “主人 ,我是你手上的上古戒指啊。” 程锦月看了看手上的扳指,这不是她执行任务偷来的吗? “主人,恭喜你,你的异世魂归位了。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你在异世是一缕魂魄,现在魂魄回归到自己真身上,你就是程锦月。” 原来自己不是穿越到原主身上,而是魂归本体了,那我这本体也太弱了。 程锦月好奇的看着这个上古戒指:“这个身体就是我的?” 上古戒指肯定的说:“是的,主人。这个将军府的程锦月就是你,你就是她,现在所有魂魄都归位了,现在才是完整的你。” “主人 ,把你的血滴在我身上,我们就真正融合了。” “融合有什么用?” “主人,你会拥有强大的空间系统。” 程锦月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等奇遇,程锦月狠狠心,咬破手指,血滴在上古戒指上,戒指上的血被迅速吸收。 “主人,你可以试着用意念进入系统试试。” 程锦月尝试,怎么进入空间?很快就听到。“主人欢迎你进入你的空间系统。这样有你的医疗空间,解毒实验室,储物空间,良田万顷……”上古戒指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 “停,停,停 上古戒指。你说的医疗空间,解毒实验室,储物空间,良田万顷……在哪?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这个用空空如也来形容不过分吧。”程锦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嘻嘻,主人,我说的那些东西你都会有的,但是……” “但是什么?” “需要主人自己开发。”上古戒指声音低低的说道。 程锦月生气的问道:“如何开发。” “主人,我也忘记了,这么多年 我一直收集你的三魂七魄,刚收集完。” 程锦月无奈只好出了空间系统,捂着肚子 :“饿死了,还是去找点吃的吧。” 程锦月撑着瘦弱的身体,我这身体虽然还是很饿,好像不像刚才那样无力了。程锦月自言自语的说着。 “主人,你魂归本体后,力气自然就恢复一些。” 程锦月撑着瘦弱的身体走到院子,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程家人太狠心了,从小被扔在这再无人理会了。 “主人,前方五米发现天麻。快去挖,空间可以回收。” 程锦月过去真的出现了几颗天麻,挖出后,程锦月问:“能卖多少钱?” “主人,100钱,是否出售。” 程锦月点点头:“出售。” “恭喜主人,开通了售卖面板,可以自由买卖物品。” 程锦月看着面板上的很多类目,点了食品类,包子,馒头,面包 ,米饭,炒菜……应有尽有啊。 包子两文一个,看看后面的食物太贵。还是吃包子吧。程锦月买了两个包子,很快吃完了。也许是饿的太久了,两个包子下肚,没什么感觉。 “小姐。”冬梅浑身是伤的回来了。 程锦月惊讶的问:“怎么弄的?” “我去厨房要点吃的,被赶出来了。”小梅说着又哭了起来。 程锦月抱着冬梅:“不哭了,走回屋,我这有吃的。” 程锦月从空间买了几个包子。放在桌子上:“冬梅 ,快吃。” 第2章 他死了 冬梅惊讶的看着:“小姐,这是哪来的。” “别问了,快吃,一会让嬷嬷发现了。” 冬梅一听连忙拿起包子:“小姐,你快吃。” “冬梅,你吃, 我已经吃过了。” 冬梅拿着包子咽了咽口水,一口咬掉半个包子。 “嗯,小姐,这包子太香了。”冬梅吃完一个,看着包子咽了咽口水:“小姐我吃饱了,剩下等着小姐饿了再吃。” 程锦月见小梅舍不得吃,“冬梅,都吃掉。不然我生气了。” 冬梅看着包子,小姐也太任性了,都吃了,下顿吃什么? 程锦月看出来冬梅的心思。“放心,下顿还有。” 冬梅迟疑的看着小姐,小姐犯傻,我不能啊,“还是留下两个吧。” 最终程锦月拗不过冬梅,留了两个包子,被冬梅藏了起来。冬梅好久没吃过饱饭,今天终归可以吃饱了。 天黑后,程锦月支开冬梅歇着了。 程锦月要在院子里,继续寻找空间系统能收购的物品。在自己院子走了一圈,上古戒指再没有发出提示。 程锦月出了院子,去其他地方寻找,护院家丁看是疯疯癫癫的大小姐,也不理会她,由着她在花园里东挖挖,西挖挖。 “主人,假山后面有人。” 程锦月好奇的走进了假山。 “主人危险。” 程锦月虽然训练有素,但是这副身板饿太久了,还是反应慢了,被紧紧的抱入怀里。 假山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程锦月被人压着靠在假山上,动弹不得。 “上古戒指,上古戒指。”程锦月用意识呼唤着。 “主人,在呢,但是我帮不上忙。”上古戒指心虚的低声说。 程锦月在黑暗中,看向那人,只见他包裹的很严实。就连手指都戴着特制的手套。没有露出一寸皮肤,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颜。 男人粗重的呼吸说道:“不要出声,我被下药了,请姑娘帮我 我会娶你的。” 程锦月说道:“谁用你娶,放开我。” 男人掐住程锦月的脖子。“不要出声。不然杀了你。” 程锦月低声说:“我会医术,我能帮你解毒, 我保证不会出声。” 男人缓缓的松开了程锦月,程锦月猛喘了几口气,就向外跑。 男人伸手抓向她,她灵活的闪开,“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吗?刚才被你擒着是意外。” 程锦月正准备向男人出手时,男人应声倒下,程锦月抓了个空。 “主人,他死了。” 程锦月好奇的凑过去,真死了,我也没动手啊。 程锦月试探着用手探了探鼻子。果真没有呼吸了,真死了,我可刚魂魄归位,就间接杀人了。 “主人,我探查到,他还有心跳。” 程锦月摸了摸脉搏,还好有救:“上古戒指,我没有银针药品的怎么救他,我可不想刚恢复魂魄就间接杀人。” “恭喜主人,刚才你的应急反应,触发启动了你的医疗空间。” 程锦月呵呵了两声,看来他命不该绝啊,既然这样就救你一命吧。 程锦月解开男人的衣服,施针排毒,打上镇定剂,一点点把男人身上的毒排除。经过一番救治,程锦月这小身板实在太累了,晕倒在男人身上。 男人解毒后,就清醒了。昏迷时也觉察到有人施针救他。当她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后,急忙推开。 男人急忙脱掉手套,见自己竟然没有起红疹,不对啊,他不能接触女人,只要是女人接触他,就会出现红疹。 昨天在宫中被人下药,给他送去了女人,试探他对女人的反应 ,顺便给他安个祸乱宫闱的罪名。 他发觉不对,逃到这里。冒着起红疹的危险,随便找个女人解毒,以后娶了便是,放在院中当个挡箭牌,也为自己不能碰女人辟谣。 没想到自己急火攻心晕厥过去。堂堂战王昨天晚上竟然被这女人耍了。 战王见自己碰这个女人并未有红疹出现。试探着用手摸了摸昏睡过去的程锦月的手。急忙收回来。 等了一会。见手上并未出现红疹,心里暗想难道我的红疹病好了,战王脸上露出来笑容,这病困扰了他很多年了,终归好了。 战王见女子还在昏睡,拿下随身玉佩放在程锦月身边,算是谢礼。战王起身跃上将军府墙。 “主子,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到将军府来了。”暗夜问道。 战王心想这是将军府,自己昨天慌乱从皇宫出来,竟然误闯了将军府。 “走吧。”战王飞身而去。 程锦月是被家丁吵醒的。“大小姐,大小姐,你怎么睡在这。”家丁喊道。 “二小姐。”家丁们纷纷行礼。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站在程锦月旁边。程锦月抬头望去,迎着刺眼的朝阳,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看着她。 程锦月揉了揉眼睛,费力的站起来。记忆里这女子是自己的妹妹,林氏的女儿程落寒。 “大姐姐,你怎么睡在这里。”程落寒关心的问道。 程锦月印象里这个妹妹没少欺负她,不想跟这种绿茶多费口舌,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一眼程落寒,转身就要回自己院子。 “站住,越来越不成体统,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程落寒上前拉着程泽玦的手:“二哥,不要这么说姐姐。” 程泽玦笑着看着程落寒:“寒儿,你处处袒护她,她是当姐姐的,一点也不体谅你,你还处处容忍她。” 程锦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就是当心机婊吗?谁不会:“妹妹,都是姐姐的错。几天没吃东西了,昨天晚上出来找点吃的。没想到饿晕了。” 程泽玦一听急了:“府里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还几天没吃东西了。” 程落寒怕母亲暗地里做的事被哥哥们知道,连忙说道:“姐姐,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刚从厨房拿了燕窝,正打算给姐姐送去。” 程锦月想,还真是奢侈,大早上就吃燕窝。明明给自己准备的,还说给我送来。 每次程落寒装模作样的送东西给她,程锦月就觉得妹妹人太好了,不忍收下。 所以这次程落寒料定她也不会要。最后这燕窝还是她程落寒的。 既然程落寒这么说:“我不喝都不行了。”程锦月拿起食盒的燕窝一勺勺的看着程落寒吃了进去。 第3章 战王要女人 程落寒袖子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今天程锦月怎么回事,不应该拒绝吗?怎么直接把她的燕窝喝了。 程泽玦看着狼吞虎咽的程锦月说了一句,“吃东西都这么粗鲁。寒儿,二哥有事先走了。”程泽玦甩袖离开了。 程锦月吃完燕窝笑着说:“有劳妹妹了。”程锦月打了个饱嗝也走了。 留下程落寒气的狠狠的打了丫鬟一个耳光:“去厨房给本小姐再拿一份。” 程落寒气的用脚狠狠的踩着地面。程落寒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抬起脚,见是一个白玉玉佩,拿了起来,这玉温润透亮,真是一块好玉,用手绢擦了擦系在了腰间,转了一圈觉得很适合自己。 战王回到战王府后,为了验证自己的病确实好了。 “暗夜,安排女人来。” “啊,主子,你要女人。”暗夜惊讶道。战王从来不碰女人,今天是怎么啦? “快去。”战王见暗夜还不去呵斥道 暗夜走了出去,想着事情,没注意迎面撞上了小凳子。 “哎吆,暗夜,你走路不看路吗?撞死我啦”小凳子捂着脑袋抱怨道。 “小凳子,你来的正好,我正上愁呢?”暗夜拉着小登子。 小凳子甩掉暗夜的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说吧什么事儿?” 暗夜笑了笑把手收回:“小凳子,主子要女人。” 小凳子不耐烦的说:“主子要什么就给主子找呗,拉着我干嘛?啊,你说什么?主子要什么?” “女 人。”暗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给小凳子。 小凳子开心的拍了拍暗夜:“太好了,主子终于开窍了。” 小凳子低着头左转转右转转:“我是不是得准备一下小世子的衣服,主子有了女人,自然小世子就来了。” 暗夜看了看小凳子摇了摇头:“小凳子,你慢慢准备。我去给主子找几个干净的女人。” 很快,暗夜带着几个女人来到战王门前:“主子,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房间里传来了战王的声音。 暗夜看了看这几个女人:“你们谁先进去,好好伺候王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女人们知道是伺候王爷,心里都暗暗高兴,这王府还没王妃,只要被王爷宠幸了,王爷一高兴就可以山鸡变凤凰成了王妃。 女人都争先恐后的要往里冲,暗夜一看,这哪行。主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了啊。暗夜随便指了一个:“就你了,你先进去。其他的等会儿。” 被指到的女子高兴的点点头,推门就进去了。 女子进入房间后,规规矩矩的给战王行礼。看战王竟然如此英俊,女子都看呆了。 “过来。”战王冷冷的说完。女子回过神,走过去,身子一斜就做到了战王怀里。 战王忍着反感,用手搂着女子的腰,战王看到自己的手马上起了红疹。 战王见状连忙把女子推开:“出去。” 女子被推在地上。看见战王穷凶极恶发怒的脸,急忙跑了出去。 战王看着长满红疹的手,心想我这病不是好了吗?昨天晚上碰了那女子,怎么没事儿呢? 女子吓的跑了出去,瘫坐在地上。其他女子见状不知出了什么事? “再进来一个。”房间里又传来了战王的声音。 “我去。”一个妖艳的女人说道,“我一定会让战王满意。” 很快这个女子也被赶了出来。暗夜看着他带来了的几个女子都被赶了出来。叹了口气,就每个人给了一锭银子打发出了府。 战王走出房间。暗夜上前:“主子。” 战王把自己的手包裹的像粽子:“去程将军府。”他要找昨天的那个女子,在去试试。 程将军听说战王来了,急忙去门口接见。程将军心里暗想,战王为何来将军府。一定要好生伺候着,他可是皇帝的弟弟,为帮助皇上坐上皇位,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很是看重这个弟弟。 “战王请。”程将军和林氏及三个儿子行礼后,把战王请到了前厅。 程将军客气的问道:“战王,不知前来有何贵干?” 战王不能直接说,来找昨晚的女子。就说到:“听说将军府庭院修缮的很有特色,本王也想修缮一下府邸,来将军府看看,不知将军方便吗?” 程将军听完战王是来看庭院的,也就放心了,近年无战事,他一直闲暇在家,还以为边境出事了。 “战王请。”程将军给战王带路去了花园。 林氏对身边嬷嬷低声说道:“去请二小姐去花园。”林氏心里盘算,如果落寒能嫁给战王,这一辈子她就有了靠山。程家也算攀上高枝了。 嬷嬷明白林氏的意思,急忙去找二小姐,制造花园偶遇。 程落寒听说战王来了,传闻战王讨厌胭 脂俗粉的般女人,今天她一定要战王对她一见钟情,嫁到战王府,成为战王妃。 程落寒换了一件白色纱裙,又戴一根碧玉发簪,一眼看去似仙般美女就出现在嬷嬷面前。 “二小姐,太漂亮了,战王一定喜欢。程落寒害羞的一笑:“嬷嬷竟是胡说。” “二小姐,咱们走吧。”嬷嬷上前扶着程落寒。 “等一下。”程落寒想起今天捡到的玉佩,那个玉佩正好搭配自己这身衣服。丫鬟给程落寒系好玉佩,就走了出去。 战王在院子中和程将军闲聊,听到悦耳的琴声。 程将军一听弹琴声,这必定是林氏安排落寒与战王相见,程将军也乐见其成。 将军府大公子程泽欣在程将军身后不由的赞叹到:“二妹妹的琴又精进了不少。” 林氏笑着说:“落寒琴声确实不错,战王可有兴趣听一听。” 战王是来找人的,自己见到人越多越好:“程小姐琴声悦耳,那就麻烦了。” 程将军见战王应允了:“去请二小姐来给战王演奏。” 程落寒在丫鬟的陪同下,含羞带怯的走到战王面前。“臣女,程落寒给战王请安。” 战王看向程落寒点点头:“程小姐不必多礼。” 程落寒见战王竟然如此英俊,心中不由一喜。不由得红了脸。 “不知战王想听什么曲子。”程落寒低着头坐在琴旁问道。 第4章 找到昨晚女子 战王的心思完全不在听琴这件事上,只是敷衍地回应道:“程小姐请随意。”他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程落寒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展现出自己最出色的琴技,让战王对她刮目相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起来。 而战王却没有心情欣赏音乐。他一直在努力回忆昨晚的那个女子,但由于当时光线昏暗,他没能看清对方的面容。 程将军家中女眷众多,要想找到那个女子犹如大海捞针。更糟糕的是,他无法直接去触摸每一个人,看看自己是否会起红疹。这让战王感到十分焦虑和无奈。 一曲终了,程落寒站起身来,轻声呼唤道:“战王。” 战王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向程落寒。 突然,他注意到了她腰间悬挂的玉佩,心中不禁一喜。 原来昨晚的女子就是程家的小姐! 战王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夸赞道:“程小姐的琴艺果然高超。” 程落寒被战王那勾人心魄的笑容彻底沦陷了,身体不禁有些发软,如果不是身旁的丫鬟及时扶住,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战王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程小姐可会医术?” 程落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困惑。 但她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心想既然战王这么问了,那就回答自己会一点吧,毕竟懂些医术总比完全不懂要好得多。 于是,她行了个礼,答道:“回战王,臣女,略知一二。” 战王得到这个答案后,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确定眼前这位程小姐就是昨晚救治他的那位神秘女子,因为她也同样懂得医术。 程家的三位兄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心中都产生了同样的疑问,从未听闻过家中的二妹妹竟然还会医术。 而林氏则迅速反应过来,为了不让场面尴尬,连忙解释道:“家中都是习武之人,难免会受伤,所以小女便学会了一些治疗方法。”程将军看了看林氏,并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程落寒注意到战王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她害羞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战王目光落在程落寒腰间的玉佩上,开口问道:“程小姐腰间的玉佩甚是特别,不知程小姐从何得来?” 程落寒摸了摸玉佩,这是早上,程锦月那个贱人走后,应该是程锦月丢的。 程落寒又想不对,此玉如此珍贵,程锦月怎么会有,难道是程锦月偷的。程落寒心里盘算着,不知如何回答。 战王见程落寒发愣:“程小姐?”身边的丫鬟碰了一下二小姐。 程落寒反应过来。如果玉有问题就推到程锦月身上,打定主意后上前行礼说:“回战王的玉,是臣女捡到的,看着玉质温润就留了下来。” 战王见程小姐并未撒谎,人品应该不错:“不知程小姐从何处捡到的。” 程落寒如实回答:“府上花园假山。”说着故意露出手腕上雪白的肌肤指向假山方向。 战王见和自己昨晚的经历吻合:“玉佩不错,程小姐好生收着吧。”然后站起来:“今天叨扰程将军了,本王就告辞了。” 程将军连忙上前行礼:“恭送战王。”战王走后。 程将军满脸疑惑的说:“战王今天来此到底为何?” “战王府,修缮院子,来咱家参观取经的。”大公子程泽欣说道 “我看不像,战王是何身份,怎么会关心这等小事。”二公子程泽玦想了想分析道。 林氏笑着说:“你们都不懂男人,我看是战王看上了落寒,战王盯着落寒那眼神满满的兴趣。” 程落寒在一旁听了含羞的喊了一声:“母亲。”就带着丫鬟婆子出去了。 “你看还不好意思了。”林氏说完笑了起来。 程将军也点头说:“夫人说的有道理,以落寒的相貌才华,当上战王妃绰绰有余。” 三公子程锦宏激动的说:“那我们将军府马上要出一个王妃了。” 林氏笑着说:“很有可能,我得去给落寒去做几身衣服。以后她要需要经常参加各世家宴会,多认识公主郡主各家小姐,为进入战王府做准备,不能丢了咱们将军府的脸面。” 程将军被林氏说的也兴奋起来:“夫人说的对,多准备些首饰衣服。” 程将军府沉浸在喜悦中。 程锦月数着,昨天在程将军府挖掘来的药材 ,换来的钱只能勉强维持不饿肚子,想吃好点还需要努力。 冬梅端着昨晚剩下的两个包子走了进来。“姑娘,饿了吧,我刚把包子热了下。” 程锦月见冬梅最终还是舍不得把包子吃掉。“小梅,以后一定要吃饱了,你家姑娘能赚钱养活咱们,不要舍不得吃。” 程锦月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冬梅把包子放在桌子上,看到桌子上有粥和几样小菜。惊喜的问:“姑娘,这是哪来的。” 程锦月拉着小梅坐下:“冬梅,你家小姐挖了药材,让家丁帮忙卖掉换来的银子,放心吃吧。” 程锦月说了谎话安抚冬梅。冬梅惊喜的说:“姑娘,你太厉害了,冬梅以后和你一起去挖药材赚钱。” 程锦月笑着说:“你认识药材吗?你顾好咱们小院就行了,挣钱的事交给你家姑娘。” 冬梅摇摇头疑惑的问:“不认识。不过姑娘什么时候学的认识草药。” 程锦月见冬梅不好骗:“你家姑娘,自己看书认识的,好了不要问了,快吃。” 冬梅很高兴,不管怎样,姑娘好像变了,不再痴痴傻傻了。 战王找到昨晚的女子很开心,昨天他中了迷情香,被程落寒解了,并且这个程落寒不简单,还有武功。不愧是将军府养出来的姑娘,那么程落寒能不能给自己治病呢? 战王想着就去找长公主,让长姐出面帮他设个宴会,请各府夫人小姐前来,趁机让程落寒给她医治,这样在宴会的遮掩下,也不唐突了程落寒。 “慕辰,你要让我办宴会。为何?”长公主好奇的问。他这个弟弟从来不管这种俗事,今天是怎么啦!” 第5章 战王去求长姐办宴会 战慕辰嘴角含笑地看着长公主说道:“长姐,近日我新收集了一幅许显的孔雀图,我知道长姐喜欢,便特意给您带过来了。”说完,小凳子双手奉上一个画轴。 长公主心中不禁一阵惊喜,她一直想寻找这幅画作却始终未能如愿。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当真如此?” 小凳子将画轴轻轻放在桌子上并缓缓展开,长公主走上前去仔细观赏。 只见那孔雀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精细到仿佛发丝一般。她惊叹道:“果真是许显的孔雀图!慕辰,你究竟在何处寻得此画?” 战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回答道:“长姐喜欢就好。不过,这幅孔雀图,皇兄可是喜欢得紧呢。若是能让皇兄看到此画,说不定会对我的请求有所帮助。” 长公主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道:“慕辰啊,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你这些小事。还是长姐来帮你办个百花宴吧,我这公主府里百花盛开,正是举办宴会的好时机。” 战王心中暗喜,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发展着。他故作感激地说:“那就有劳长姐了。” 长公主挥手让人把画收了起来:“慕辰,你想请谁来参加? 战王也不遮掩严肃的说:“我想请程将军府小姐。” 长公主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喜欢上程将军府的小姐啦?虽说门第不算高,但程小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琴艺超群呢!每次官宦之家的宴会上,她总是一展琴技,令人赞叹不已。” 战王对于那天晚上女子亲近自己并无反感,甚至谈不上喜欢。今日见到程小姐时,他也未曾心动过。 仅仅是因为昨晚他解了自己的迷情香,此香甚是难解,就连太医也无能为力,只能靠和女子行房事,来解毒。 昨晚程小姐竟然帮她解了,说明她的医术应该在太医之上。 于是,战王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长姐,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并未钟情于程小姐。只是听说她精通医术,所以才想去请教一二。” 长公主面露疑惑之色:“我还从未听说过程小姐会医术呢……慕辰,难道是因为你身上的红疹病症吗?这些年我们一直秘密求医,我也十分焦急。 自从母亲离世后,你便患上了这奇怪的病症,我作为你的亲姐姐,怎能不心急如焚呢?慕辰,你放心吧,我会发出请帖邀请各府夫人和小姐等所有女眷前来参加。如果程小姐真能治愈你的病,我公主府定会备好丰厚的礼物致谢。” 战王看着长姐,虽说皇家无亲情,但长姐对他一直关心备至,就似平常姐弟:“那就辛苦长姐了。” 长公主看着这个弟弟,眼中满是担忧:“慕辰,你也不小了,该成婚了。你战功卓越,民间呼声很高,皇上虽然对你信任有加,但皇后却对你多有堤防,怕时间长了皇上会对你起了心思。 长姐知道,你并不看重那个位置,但人心叵测,还是早早成婚,去封地保平安才是上策啊。” 她轻轻拍了拍战王的手,继续说道:“而且,这次宴会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更多人认识你。也许其中就有合适的女子能够与你相伴一生。” 战王听了长姐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长姐是真心为他着想,希望他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但他也明白,婚姻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慎重考虑。 “长姐,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婚姻之事,还需缘分。我不想因为其他原因而仓促决定。”战王缓缓说道。 长公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当然,长姐不会逼你。只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无论如何,长姐都会支持你的选择。” 战王感激地看着长姐,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谢谢长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战王心中何尝不知呢?只是他不愿意委屈别人罢了。毕竟他与女子接触便会起红疹,若将人娶回家中却无法亲近,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人家姑娘的青春年华。所以他一直没有成亲,也不愿随便找个人将就。 然而,昨晚与程小姐共度一夜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起红疹,这让他感到十分惊讶和困惑。如果皇上真要逼迫他成婚,那么他或许只能选择程小姐作为王妃。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长姐,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府上了。”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担忧的长公主。 “秋兰,吩咐下去七天后公主府办百花宴,请各府小姐务必全部参加。”长公主吩咐道。 “是,奴婢马上就去办。”秋兰应声准备出去。 长公主又叫住秋兰:“邀请程将军府,所有女眷务必参加,一个也不能少。” “是。”秋兰领命而去。 程将军府很快收到了请帖,林氏拿着请帖高兴的对程将军说:“老爷,长公主办百花宴,请咱们府上女眷全部参加,真是天大的面子,以往这种皇家宴会,只有老夫人一人前往,这次我也可以带着落寒去见见世面。没准碰到皇子王爷什么都,看上咱们女儿。” 程将军皱着眉头,一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请帖,一边暗自琢磨着。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对着身边的林氏说道:“夫人,这次的宴会邀请的是全部女眷,记得将锦月带上,好好为她梳妆打扮一番,可不能丢了我们程将军府的面子。” 林氏听后,不禁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道:“老爷,其实我也很想带锦月一同前去,可是她现在时而清醒,时而又会犯傻。这样的状态如何能参加宴会呢?我怕在公主府,她犯了傻病冲撞了贵人。我们程将军府承担不起啊。” 林氏并不想让程锦月去,她心里知道,程锦月长的貌美,像极了她那死去的亲娘。和程锦月同去必然要坐在一起,样貌自然要压自己女儿落寒一头。程锦月犯傻都是她和落寒设计的,如果无人设计程锦月,她只是反应迟钝罢了。 第6章 所有女眷必须参加 程将军也感到十分苦恼,但还是坚持道:“夫人,此次请帖上明确写明了所有女眷都要出席。 如果不带上锦月,一旦被长公主知道,就等于是违背了公主的旨意,我们程将军府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你只要看好她,确保她不出什么差错就行了。” 林氏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叫苦。她心想,原本难得有如此接近皇室的机会,却因为要照顾一个时而犯傻的女儿而变得棘手起来。但面对程将军的坚持,她也只能答应下来:“是,老爷。” 程府内很快传开这次长公主办的百花宴邀请了程府所有女眷。 这消息让整个程府都沸腾起来,尤其是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更是兴奋不已。 因为长公主的宴会可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那可是京城最顶级的社交场合,能被邀请参加说明身份地位不一般。 然而,对于程府的姨娘们来说,她们虽然也是女眷,但由于妾室的身份限制,无法出席这样的盛宴。 不过,她们的女儿们却有机会去见见世面,也许还能被某个权贵看中,成为当家主母呢!因此,各房的姨娘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给女儿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百花宴。 各个院落里请来了裁缝为姑娘们量体裁衣,力求做到合身又美观。 同时,还请来了首饰店的伙计拿着各种精美的首饰供姑娘们挑选,以增加她们的魅力和气质。 而两位姨娘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够脱颖而出,甚至拿出了自己多年积攒的私房钱,只为了给她们买最好的衣服和首饰,希望她们能够在百花宴上大放异彩。 程将军府的三位公子得知落寒妹妹也要去长公主的百花宴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的银子,为落寒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工匠师傅,要为她打造一套全新的首饰。 这些工匠师傅们手艺精湛,他们用心制作每一件首饰,不仅样式精美,而且质量上乘。 尽管时间紧迫,但他们还是加班加点赶工,确保在百花宴前将所有首饰打造完毕。 这次百花宴,大家都非常重视,每个人都想让自己或家人在宴会上表现出色,展现出程家的风采。 而对于落寒来说,这次宴会无疑是一个展示自己才华和美貌的绝佳机会。 她感激兄长们对她的关心和支持,决心要在百花宴上好好表现,不让他们失望。 只有居住偏僻院落的程锦月,院子和以往一样冷清,林氏只派来一个丫鬟来,告诉程锦月七日后参加长公主的百花宴,并带来了一件衣服和简单的首饰,让她百花宴哪天穿着去参加。 程锦月也不在乎,她在上古戒指的帮助下,靠卖草药也有不少银两。她现在是白天睡觉,晚上穿上夜行衣,翻墙出去,寻找上古戒指能够回收的东西。 她知道在这里生活,没钱会被饿死,以她的武功出将军府,轻而易举。 程锦月正在睡梦中被小梅叫醒:“姑娘,姑娘,今天是去参加百花宴的日子,你快洗漱换上衣服。” 程锦月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小梅拿出前几天林氏送来的衣服,程锦月看后,不禁说道:“这是什么?”林氏院子里丫鬟不穿的衣服给自己拿来了?” 程锦月走到自己的衣柜,翻找一下衣服,除了花花绿绿的裙子,就没有一件正常点的衣服,现在自己穿的还是在上古戒指里买的家居服。 小梅看了看,虽然没有布丁,但也是前几年京城流行的试样,这衣服穿出去,姑娘又得成为笑柄:“小姐,我去和夫人再去要件衣服吧。这几天各个院子都有裁剪衣服。一定有剩余的衣服。” 程锦月看着衣服,林氏不就是想让我出丑吗?你们不怕丢脸,我怕什么。还以为她是以前的程锦月吗? 程锦月叫住小梅:“不用了,就穿这件。” 小梅见自己姑娘如此,只能给姑娘换上衣服,她也知道即使自己去了,夫人也不会给她家姑娘什么好衣服。 程锦月换好衣服去主房集合,刚一进门就遭到了程将军训斥:“锦月,你穿的这是什么?去给将军府丢脸吗?你看看你的妹妹们,再看看你。” 程将军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痴傻,虽然穿的款式过时,总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穿衣不管红的绿的各个颜色都穿在身上,就像一只花蝴蝶,浓妆艳抹,把胭脂涂满整张脸吸引男人,这次能穿的整齐,并未在脸色涂抹胭脂,也算是清秀可人儿了。叹了口气。不再看她。 程锦月看向站在林氏身边的程落寒,一身紫色裙装外面一层白纱罩住,风吹一下,紫色若隐若现,高贵典雅,又不失灵动,头上的步摇镶嵌这淡紫色宝石,更和这身衣服相得益彰。 朱姨娘身边的程如嫣,蔡姨娘身边的程雨嫣,也不甘落后,虽然打扮出格,恨不得把所有首饰都插在头上,但也说的过去。 程锦月不紧不慢的行礼:“回禀父亲,这衣服首饰是母亲,精心为我准备的,父亲觉得不好吗?”这么多年被林氏拿捏,也是反击的时候了。 林氏看见程锦月今天虽然穿着旧衣服 脸却精致清秀,并没有擦太多胭脂。 还有今天这傻子是怎么了,以往老爷训斥她,都会吓的躲到自己身后。 今天将矛头对准了自己。“锦月,你以往说,不喜欢新式衣服,母亲才给你选了这件裙装,你经常把首饰丢失,才给你送来简单款式。” 程锦月哼了声,想到以前哥哥们也给他送首饰金钗,自己首饰经常被妹妹们以各种理由骗走,或者被丫鬟拿去卖掉。 反过来程落寒告诉哥哥们说,程锦月把首饰卖掉,买东西送给了外男。 程锦月在程落寒的哄骗下,确实干过不少傻事儿,看见男人死死的盯着,把自己打扮的成调色盘。程落寒告诉她,只有这样,自己才会嫁个好儿郎。 后来,哥哥们见程锦月如此行径,慢慢的就开始厌恶她,不再理会全当没这个妹妹。 第7章 讨回首饰 程锦月可不会惯着林氏母女,既然他们都说自己傻,那就继续装傻吧。 只见程锦月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对林氏说道:“母亲,那些首饰并没有丢失哦,它们都在落寒妹妹的首饰匣子里呢。妹妹告诉我,她替我保管着呢,还说我什么时候需要用,随时都可以去找她要。” 这时,程落寒偷偷地瞥了一眼父亲,然后故作惊讶地对程锦月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难道又犯傻了不成?” 程将军听到程锦月的话后,瞪了她一眼,觉得她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你妹妹怎么可能会要你的首饰?真是胡闹!” 程锦月眨了眨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程将军:“父亲,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把妹妹的首饰匣子拿过来看看嘛。锦月可没有说谎哦,妹妹真的是出于好心才帮我收起来的,您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而训斥妹妹啊。” 林氏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程将军说:“老爷,她们姐妹俩感情好,这可是件好事啊。等锦月想要佩戴的时候,直接去落寒屋里拿就行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责怪锦月。” 程锦月一听,心中暗喜,既然如此,那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要回自己的首饰。 于是,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母亲,我现在就想要。您看我这发饰实在是太简单了,如果就这样去参加长公主的百花宴,恐怕会给将军府丢脸啊。”说完,还故意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程将军。 程将军听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觉得程锦月虽然痴傻,但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他转头看向程落寒,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姐姐说得没错,既然锦月的首饰在你那里,就让丫鬟去取回来吧。” 程落寒一听,立刻着急起来,瞪大了眼睛,大声反驳道:“父亲,那些首饰都是我的!为什么要给姐姐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不公对待。 程将军皱起眉头,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而坚定,耐心地向程落寒解释道:“落寒,你姐姐并不是要抢走你的首饰,她只是想要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这些首饰原本就是你姐姐的,现在还给她也是应该的。” 程落寒的目光转向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气得脸色都变了。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脸上重新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温柔地说道:“父亲说得对,秀儿,去我屋里,把替姐姐保管的首饰拿出来,还给姐姐吧。” 秀儿听了这话,心里明白了自家小姐的心思。她知道小姐并不想把所有的首饰都还给大小姐,只想挑出两件最不值钱的给她。反正大小姐痴痴傻傻的,也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只要能糊弄过去就行了。于是,她转身朝程落寒的房间走去。 程锦月早就料到落寒的丫鬟会糊弄她,于是连忙说道:“且慢妹妹,冬梅知道哪个是我的首饰,别让秀儿拿错了就不好了,冬梅去跟着秀儿,去妹妹房间把我这些年的首饰全部拿回来。” 程锦月看着冬梅,特意将“全部”两个字加重了语气。小梅也立刻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不禁暗自开心起来。太好了!小姐终于不再那么傻乎乎的了。 程落寒气愤地攥紧手中的手帕,心中暗骂道:“这个程锦月是不是中邪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精明,不再像以前那样好骗了呢?哼,你给我等着,就算你现在拿去了,迟早有一天我还是要拿回来的!” 林氏心里自然清楚,自己的女儿确实没少从程锦月那里拿走首饰。但她认为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让程锦月拿回去吧,反正以后再想办法给落寒补上就是了。 然而,当她看到冬梅抱着一个大的首饰匣子走出来时,程落寒忍不住上前拦住,怒声呵斥道:“贱婢,你竟敢拿我这么多首饰!” 秀儿急忙跪在自己小姐面前:“奴婢,拦不住,冬梅挑挑拣拣的就装了一盒子首饰。” 冬梅抱着首饰匣子:“这些都是我家小姐的,这里的每件首饰都是我家小姐的。奴婢没有拿错。 程锦月拦到程落寒前面:“妹妹,冬梅不会拿错的。” 林氏见程落寒有点失态,咳嗽了一声。程落寒缓和下来:“莫不是冬梅记错了。” 冬梅不服气的打开匣子拿起一支就开始说起来:“这一支是小姐五岁那年生辰,大少爷送到,这一支是六岁那年二少爷回京城路过江城给小姐买的。这一支………” 冬梅将每件首饰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让程落寒无法反驳。 三个哥哥听着小梅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这些首饰都是他们小时候送给妹妹的,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不再送礼物给她,与她也渐渐疏远。如今看到这些小巧的首饰戴在已经长大的妹妹头上,显得格格不入。 林氏注意到几位公子眼中的内疚之情,连忙走上前去,轻轻地盖上了首饰盒盖子:“锦月啊,你以前可不喜欢这些首饰呢,怎么现在突然喜欢起来了?等母亲给你打造一套更好的,送给你。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可别耽误了长公主的百花宴。” 程将军见程锦月要回来自己的首饰:“好了,时辰不早了,准备出发吧,你们要听从你们母亲的安排,不准闯祸。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众人跟随林氏都坐上了马车。林氏说府上马车不多,让程锦月和其他两个庶妹一辆,林氏和程落寒一辆。 程落寒刚损失了一盒子首饰很生气,又嫌母亲没有帮她要回来埋怨母亲;“母亲,你怎么不阻止程锦月那贱人,拿走首饰。” 林氏看到程落寒那小家子气说道:“落寒,在你父亲和哥哥面前,怎么能你要回那些首饰,他们都瞅着呢,这个贱蹄子,怎么突然变了。” 第8章 长公主赏赐程落寒 程落寒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程锦月。 而此时,马车已经驶过长街,很快就到了长公主府门口。 林氏带着程落寒、程锦月、程如嫣和程雨嫣四人一同走下马车。就在这时,一名嬷嬷迎了上来,向他们行礼道:“程夫人,长公主吩咐奴婢在此等候,特请您和几位小姐入府。” 林氏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她从未想过会受到如此礼遇,心中不禁暗自得意起来。她连忙道谢:“有劳嬷嬷了。” 周围的其他夫人和姑娘们见此情景,也都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有人猜测道:“长公主竟然亲自下令迎接程将军府的家眷,难道程将军即将高升?” 另一个人则说:“也许是程将军即将出征,长公主代表皇上款待程将军府的家眷呢。”众人低声议论着,声音此起彼伏。 听到这些议论,林氏的心情愈发愉悦。她昂首挺胸地走进长公主府,与其他宾客一起进入花厅。 长公主端庄大气,面带微笑地坐在主位上。其他宾客则根据各自老爷的官职大小被安排在不同的座位上。 按照程将军的官职,他们一家只能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林氏带着四位小姐落座后。 长公主笑着看着各个夫人小姐,各个精心打扮。嬷嬷凑到长公主耳边低语。 长公主看向林氏那边,见林氏身边坐着四个姑娘,各个都年轻貌美,衣着精致,当长公主看向程锦月是有点好奇,这个姑娘穿着普通,发髻简单的盘着用一个发簪固定,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长公主挥手让大家起身。 “大皇子到,二皇子到,三皇子到。”随着喊声,走进来三位相貌英俊不凡的少年。姑娘们都眼睛都看呆了。周围发出低低的赞叹声。 “皇侄儿们,给皇姑母请安。”三位皇子行礼。 长公主连忙说道:“快起来,快坐下。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大皇子战慕烨起身:“皇姑母,办百花宴,今天无事,烨儿带弟弟们也来热闹下。” 长公主慈爱的看着他们:“快坐下。无需多礼。” 大皇子行礼坐下。 “战王到。”战王一身玄衣服,气场强大的走了过来。 众人起身行礼:“战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位皇子起身行礼:“给皇叔,请安。” “都起来吧。”战王磁性的声音浑厚有力。 “皇姐。”战王向长公主行礼。长公主看到自己的弟弟高兴的说:“快落座。” 战王坐在长公主身边的位置。长公主见该来的都来了:“欢迎各府夫人小姐来参加百花宴,大家请随意。” 长公主看向林氏:“程夫人,哪位是程小姐?” 林氏见长公主听他说话,有点激动:“回长公主,这是小女程落寒。” 程落寒起身行礼:“将军府程落寒给长公主问安。” 程锦月看了眼林氏,心里暗想长公主问谁是程将军府小姐,明明有四个,她偏偏只介绍程落寒,程锦月本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也没理会。 长公主端详着程落寒长的不错:“听说程姑娘琴艺超群,不如请程姑娘,为大家演奏一曲如何。” 程落寒受宠若惊,心暗想如果自己这次表演出众,一定会得到长公主赏识,今天皇子们都在,没准入了谁的眼,成为王妃。 将来也许成为将来的皇后。程落寒想着,觉得不是非得选择战王,如果嫁给战王只能是战王妃,得到其他皇子青睐也不错,还有做太子妃的可能。 “程姑娘?”长公主疑惑着看着程落寒,难道程姑娘被自己吓到了?这可不好给战王交代啊。 林氏见状,连忙拉了拉自己女儿的衣服,程落寒从幻想中回神,起身行礼:“多谢长公主赏识,臣女愿意抚琴一首,为大家助兴。” 程落寒走上台,坐在宫人们准备好的琴旁,手轻声拨弄一曲动听的曲子环绕四周,四周的人们纷纷沉浸在琴音中。一曲作罢,周围响起来掌声。 程落寒向行礼。长公主笑着看着程落寒:“程姑娘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赏!” 程落寒听到长公主有赏,脸色露出得意的表情,无意间瞄了程锦月一眼,见程锦月低头吃着糕点,一脸不屑的白了一眼,连忙行礼:“臣女,谢过长公主赏赐。” 长公主见程落寒的小动作,不由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弟弟眼光有问题,长公主从小在宫中长大,一个表情,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这程落寒明显是一个捧高踩底的人。 长公主看了一下嬷嬷,嬷嬷明白长公主的意思,低语和丫鬟说:“把赏赐换成银子吧。” 程落寒的目光落在那托盘中白花花的银子上时,不禁感到一丝失落悄然涌上心头。 她暗自思忖道,如果长公主能赏赐些精美的首饰该有多好啊!那样一来,当她戴着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出现在京城贵女们面前时,定会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然而,眼前却是一堆冷冰冰的银子,实在令人有些扫兴。 就在这时,长公主似乎洞悉了程落寒的想法,微笑着说道:“程姑娘,一会儿随本公主进殿一叙。” 程落寒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之情。没想到长公主居然会亲自邀请自己,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刚才的些许不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赶忙恭敬地回答道:“臣女,遵命。”与此同时,其他贵女们也都用羡慕的眼神望着程落寒,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瞧瞧人家程姑娘,如此深得长公主的赏识,日后必定能成为王妃呢!” 站在一旁的林氏听闻周围众人的议论,脸上立刻浮现出自豪与得意之色。她挺直了腰杆,充满信心且骄傲地凝视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已经看到了程落寒未来飞黄腾达、风光无限的景象。 长公主则将目光投向了战王,但见他面无表情,宛如一尊雕塑般冷峻。 随后,长公主又开口说道:“诸位,请大家继续吧!接下来仍有各位贵女展示才艺的机会,希望你们能够尽情发挥,为本场百花宴增光添彩。只要表现出色,本公主定有重赏。” 贵女们一听,得知自己也有机会展露才华,一个个都兴奋不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众多皇子们心目中留下美好的印象。 第9章 你可真不自量力 诸位贵女皆施展出自身所具备之才华技艺,场面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而此时,程锦月与其两位庶妹正安坐于林氏身侧后方之处。至于程落寒,则端坐于林氏身旁,并轻声地与林氏交谈起来。 “寒儿啊,今日你之表现堪称卓越非凡呐!真真是替咱将军府挣足了脸面、增添了无尽光彩呀!想必你爹爹还有兄长们定然会对你予以奖赏呢。”林氏紧紧拉住程落寒之手,目光饱含慈爱与欣慰之情,凝视着自家女儿,仿佛怎么都瞧不够似的。心中暗自思忖道:吾家寒儿生得这般花容月貌,若只是做个王妃,着实有些委屈了她哟。然而,倘若这番不知羞耻的念头让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们听闻,恐怕那漫天飞溅的唾沫星子足以将其淹没至窒息。 程落寒闻听林氏此番夸赞之言后,内心愈发充满自信之感。她微微转头瞥向程锦月,暗自忖度道:即便身为嫡出大小姐又能如何?终究不还是被我牢牢踩于足下么?于府内备受父亲及兄长们厌弃,在外头照样也被我死死压制一头。 紧接着,程落寒面带微笑,再度望向程锦月,以一种满含讥讽之意的口吻说道:“姐姐呀,何不在此良辰吉日之际,趁机展露一番你的才艺呢?说不定还能博得某位公子哥儿的青睐哦。哪怕去当个小妾,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嘛。”说罢,便用那极具嘲讽意味的眼神直直盯着程锦月。 还未待程锦月有所回应,那庶妹程如烟的眼眸忽地闪过一丝亮光,仿佛看到了无尽的希望与可能。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如同她们这种由姨娘所生的女子,未来要么只能前往大户人家充当小妾,要么便是嫁入寻常百姓家成为正室夫人。然而此刻身处公主举办的百花盛宴之上,这里汇聚了众多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儿,甚至还有尊贵无比的皇子们。 倘若能够得到他们其中一人的青睐,那么往后自己必定能够尽享荣华富贵,过上令人艳羡不已的生活。 想到此处,程如烟不禁心潮澎湃、蠢蠢欲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展露一番自身的才情技艺,遂低下头轻声对林氏言道:“母亲,如烟想去展示一下才艺。” 程落寒将目光投向身旁这位庶妹,只见其面容姣好却透着一股妖冶之气,活脱脱跟那朱姨娘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一只勾人的狐狸精!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开口道:“如烟妹妹啊,你且瞧瞧那些登上台去表演的可皆是各个府邸中的嫡女呢。而你不过区区一介庶出之女罢了,若是贸然行事,恐怕会引得长公主心生不悦。” 林氏听闻此言亦是颔首表示赞同,并语气严厉地告诫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安分些,切莫在此处惹是生非。今日带你们前来,无非是让你们开开眼界、增长些见识而已,莫要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啦!” 程如烟听闻林氏所言,缓缓垂下头去,将那眸底的不甘深深掩藏起来,一双玉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握成拳状,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掌心掐出血来。她就这般静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沉默而变得凝重起来。 一旁的程雨烟见状,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毫不掩饰地用充满嘲讽的目光瞥向程如烟,冷嘲热讽道:“三妹妹啊,你可真是自不量力!居然妄想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程如烟依旧低垂着头颅,眼眶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在眼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其滑落,声音略带颤抖地道:“姐姐教训得对,是妹妹我不知天高地厚,犯了僭越之错。” 程锦月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长叹一声:“唉……这便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啊!哪怕身为庶出,再有才情、再有抱负,只要上头还有嫡出压制着,便永无出头之日。” 就在此时,程落寒却不肯善罢甘休,继续咄咄逼人地说道:“姐姐贵为嫡出,难道就不想登台一展风采么?” 话音未落,她便以袖掩口,轻轻笑出声来。心中暗自思忖着,就算让这个所谓的嫡姐上台又如何?不过是个徒有虚名、胸无点墨的草包罢了,到时候只会沦为众人的笑柄而已。 林氏见程落寒调侃程锦月,心里也很不屑,她会什么?从小就被养 费了。将军府只有自己女儿精心栽培,给程落寒请的师傅,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 其他庶女顾忌将军府面子,怕落个苛待庶出子女的恶名,也是随便请的师傅而已。 程锦月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目光落在程落寒身上,轻声说道:“妹妹当真希望我前去展示一番吗?”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侃之意。 一旁的程雨烟狠狠地瞪了程锦月一眼,毫不掩饰地讥讽道:“大姐姐,您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莫要丢尽我们将军府的脸面才好啊!”她那轻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众人,对于程锦月的能力,她根本不屑一顾。 听到程雨烟如此直白的话语,程落寒不禁掩嘴轻笑起来。她微微点头附和道:“雨烟妹妹所言极是,姐姐她自幼便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可言。想当年,为了教她学点东西,母亲可是费尽心思,请来了不少师傅,结果却被她一个个地气跑了。为此,母亲不知操了多少心呐!” 程锦月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而出。的确,林氏曾经为她请来诸多师傅,但那些所谓的师傅们不仅未曾传授给她任何有用的知识和技能,反而时常对她非打即骂。实在难以忍受这般折磨的程锦月,最终只能将那些可恶的师傅统统赶走。 然而,这一举动却惹得林氏大为不满,她跑到程将军那里哭诉,指责程锦月不服管教、肆意妄为,甚至还打骂师傅,以至于所有的师傅都被气得离开了。 盛怒之下的程将军当即下令,禁止再为程锦月聘请师傅教导,任由她自由发展,生死由命。想到此处,程锦月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之感。 第10章 她就是个草包 程落寒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落在神色有些恍惚的程锦月身上,轻声说道:“姐姐莫要感到为难,若实在不愿登台献艺也罢,如若出丑此番归家之后,父亲得知母亲未能于百花宴之上将您管教妥当,恐怕母亲会受到责罚呢。” 听到这话,程锦月看着程落寒,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程锦月吗?自从魂魄归位后,往昔诸多被林氏母女欺凌、压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的她愚笨至极,竟傻乎乎地紧跟在程落寒身侧,百般讨好。 其实,程锦月原本并无心崭露头角,只因那一身历经异世淬炼方才练就的本领从未向他人展露。 然而今日,既然程落寒胆敢这般羞辱自己,那便索性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程落寒向来凭借卓越的琴艺博得才女之美誉,那么今日,程锦月就要直击其要害,让所有人都瞧瞧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待到诸位贵女的表演圆满落幕,伴随着台下如雷般的掌声渐渐平息,程锦月缓缓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朝着舞台走去。 一旁的林氏见状,心中暗自窃喜,并未加以阻拦。反正这是程锦月自愿上台的,并非受她所迫。就算事后将军追究起来,她也能找到托辞辩解一番。 况且,程锦月越是当众出丑,对她和女儿来说就越是有利。就更能显出自己女儿优秀。 程锦月款步轻移,身姿婀娜地走到台前。 她微微俯身,动作优雅而端庄,恭恭敬敬地向长公主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轻声说道:“长公主殿下,小女子乃程锦月,出身于程将军府,乃是府上的嫡长女。今日有幸得此机会,愿以微薄之力为公主的百花盛宴增添一抹亮丽色彩。” 坐在一旁的林氏母女,当听到“嫡出”二字时,不禁眉头紧皱,面露不悦之色。那两个字眼仿佛如针一般刺痛着她们的心弦。 长公主目光落在程锦月身上,只见眼前之人清新雅致、超凡脱俗,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此前曾听闻这位程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则胸无点墨、粗俗愚笨至极。 可如今亲眼所见,其容貌竟是这般清丽秀美,着实出乎长公主意料之外。 此时,四周众人见到走上台来的是程锦月,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哎呀呀!瞧瞧,居然是程锦月这个疯丫头来了!她平日里就痴痴傻傻的,时不时还会犯些糊涂,哪懂得什么才艺啊?一会儿要是惹恼了长公主,恐怕连她们整个程将军府都要遭殃呢!” 林氏耳闻这些闲言碎语,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还是应当出面阻止一下才好。万一程锦月执意胡来,事后回到府中老爷追问起来,自己也好有个说辞。 于是,她赶忙开口喊道:“锦月啊!赶紧下来吧,莫要在此胡闹啦!” 长公主脑海中浮现出弟弟战王曾提及希望程落寒能为其诊治病情之事。 她深知程家尚有利用价值,而程锦月同样身为程家人,若直接拒绝未免会令将军府失了颜面:“程姑娘,不知你是否准备展示一番才艺呢?倘若并非此意,还请回到座位上去罢。”长公主此言一出,无疑是给足了将军府天大的面子。 “哎呀呀!难不成程将军即将迎来加官进爵之喜?长公主竟这般给将军府撑场面。”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道。 林氏留意到长公主此番态度,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莫非自家女儿程落寒当真入了战王的眼,将要嫁入皇室?一想到此处,她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笑容便愈发灿烂了。 然而,周遭的纷纷议论并未对程锦月造成丝毫干扰。只见她微微颔首,向长公主施礼后说道:“长公主殿下,恳请允许臣女为您弹奏一曲。” 长公主见程锦月心意已决,也不再阻拦,轻轻点了下头,并示意身旁之人将古琴抬至跟前。 程锦月优雅地落座于琴前,那身姿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般高洁动人。 然而,她的出现却引来了周围人们异样的目光,他们皆屏息以待,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位传闻中不会弹琴的女子当众出丑。 毕竟,在此之前,谁也未曾听闻过程锦月有任何关于弹奏乐器方面的才能。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回她究竟要如何收拾这个尴尬的局面呢? 而此时的程落寒则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他心里暗暗思忖道:“就凭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居然也妄想能够抚琴弄弦?恐怕她就连这琴上究竟有几根琴弦都未必知晓吧!”带着这样的想法,程落寒冷眼旁观,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悦耳的琴音骤然响起,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众人的心间,使得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禁被这美妙动听的旋律所吸引,纷纷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只见程锦月那双纤纤玉手轻盈地舞动在琴弦之上,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灵动自如。 她运用了泛音、滚、拂、绰、注、上、下等多种复杂而精妙的指法,将每一个音符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琴声时而高亢激昂,似万马奔腾;时而婉转低回,如潺潺溪流。其气势之宏大,意境之深邃,令人叹为观止。 琴声让人脑海展现出,秀丽风光和柔美风情时,更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幅绝美的画卷之中。 那细腻入微的情感表达,以及对自然景观的生动刻画,无不让人为之陶醉。 而整支曲子所蕴含的那种志在流水、智者乐水的高远情怀,也透过琴音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绕梁不绝。众人如梦初醒,脸上皆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会成为笑柄的程锦月,竟然能够将这首《高山流水》演奏得如此出神入化,简直堪称完美无瑕! 此刻,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无不感到羞愧难当,同时也对程锦月刮目相看。 第11章 艺惊四座 当悠扬婉转的琴声缓缓落下时,四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那美妙绝伦的音乐世界里无法自拔。 然而,仅仅过了一小会儿,一阵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的掌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大厅。 坐在高位之上的长公主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程锦月,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这位程大姑娘之前可从未听闻其琴艺竟这般精湛高超,与外界所传的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此刻,周围众人也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瞧瞧人家程大姑娘,今日真是一鸣惊人呐!一直以来大家都盛传程家二姑娘的琴艺堪称京城之首,但依我看呐,真正称得上京城第一的应该是这位程家大姑娘才对!” 听到这些言论,站在一旁的林氏母女俩顿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们咬牙切齿地瞪着不远处的程锦月,心中充满了愤恨与恼怒。原本想着借这次机会让程锦月当众出丑,好以此来凸显出自家女儿程落寒才是当之无愧的才女。 却未曾料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局势完全被逆转过来。 程落寒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紧紧拉住林氏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母亲,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程锦月,她什么时候学会弹得这么一手好琴?肯定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林氏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用力握住程落寒的手,压低声音告诫道:“冷静点,别慌!长公主还在这儿看着呢!” 与此同时,她在心底暗暗咒骂着:程锦月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平日里倒是深藏不露啊!居然敢在百花宴这样重要的场合给程落寒难堪! 诸位皇子原本正沉浸于程锦月那曲动人心弦、宛若天籁的《高山流水》之中,如痴如醉之际,皆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心灵深处。 他们不由自主地将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位才华横溢的佳人身上。 然而,当他们看清程锦月的面容时,却再度被其清新脱俗之美所惊艳得目瞪口呆。 众人痴痴地凝视着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心中不禁感叹道: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艳动人之人! 而这一切,都要归咎于林氏母女的险恶用心。为了掩盖住程锦月天生丽质的容貌,她们自小就对她百般误导,让她误以为只有通过浓妆艳抹才能展现出美丽。 于是乎,程锦月便一直将自己装扮得好似“如花”一般,腮红画的如同猴屁股,眉毛又黑又粗,红红的嘴巴被她夸大了一倍,如此装扮受到很多嘲弄,被程落寒说成在夸奖她,程锦月还信以为真,越发的夸张。 可如今,当她的魂魄归位之后,终于摆脱了那些厚重粉底与夸张妆容的束缚,展露出了原本清雅脱俗、倾国倾城的真实容颜。 与此同时,那位威风凛凛的战王——战慕辰,也同其他皇子一样,将目光落在了程锦月的身上。 刹那间,一股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他眉头微皱,努力思索着究竟在哪里见过此女,但任凭如何回忆,脑海中始终寻不到与之相关的任何记忆。 战王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嘲笑着自己,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因为一个女子的外貌而心生恍惚。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躯,强行定下心神,然后缓缓收回了目光。 一旁的长公主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对程锦月增添了几分喜爱之情。 只见她嘴角含笑,轻声说道:“程大姑娘不仅琴艺高超绝伦,更是为本宫这满园百花争艳的景致增色不少啊。嬷嬷,快将本宫那支珍贵的玉簪取来,赐予程大姑娘。” 程锦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臣女,多谢长公主赏赐。”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感激之情。心里却想着,林氏,这只是反击,你们等着,这么多年你们对我使用的手段,我会一一还给你们。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程落寒听到长公主竟然赏赐给程锦月一支珍贵的玉簪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愤怒。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肉里,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 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对付那个可恶的程锦月。 程锦月啊程锦月,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居然敢抢走属于我的风头!长公主只赏赐了我一些银两,而那支精美的玉簪却给了你,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我怎能咽下这口气?程落寒咬牙切齿地想着,眼中燃烧着怒火。 站在旁边的林氏看到自己女儿如此失态,不禁皱起眉头,连忙伸手拉住程落寒的手,压低声音安慰道:“寒儿,不必这般动气。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才艺展示而已,就算她今日出尽了风头又能怎样?在咱们将军府里,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将她死死地踩在脚下。” 程落寒听了母亲这番话,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是啊,只要回到府上,有的是机会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程锦月。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另一边,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支玉簪,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座位上。她刚刚坐下,就感受到两道充满羡慕的目光投射过来。 原来是两位庶妹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手中的玉簪呢。其中年纪较小的雨烟更是忍不住开口赞叹道:“大姐姐,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厉害的琴艺的?简直太厉害了,就连二姐姐都比不上你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无疑又刺痛了程落寒的心。 程锦月微微一笑,程落寒眼睛像长了刀子一样看着程雨烟。吓得她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说道:“还是二姐姐弹的更胜一筹。”说完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做声。 程落寒哼了一声,收回目光。 第12章 程落寒给战王诊脉 林氏轻轻地扯了扯程落寒的衣袖,示意她保持安静。此刻的长公主看上去心情甚好,她柔声说道:“诸位,本宫今日略感疲惫,就先行一步了,请诸位继续尽情地欣赏这满园春色吧。” 在场的夫人们和小姐们纷纷恭敬地向长公主行礼,齐声说道:“恭送长公主殿下。”待长公主离去后不久,一名面容严肃的嬷嬷稳步走到了程落寒跟前,声音低沉而庄重地说道:“程姑娘,长公主有请您过去一趟。” 程落寒闻言,不禁心头一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怯意,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氏。 林氏见状,心中也是一阵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询问那位嬷嬷:“嬷嬷,不知长公主此番召唤小女所为何事呢?” 那嬷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氏,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夫人,老奴对此并不知晓,还请程姑娘随我一同前往面见长公主殿下。” 林氏无奈地点了点头,用鼓励的目光看了看程落寒。程落寒内心虽然忐忑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嬷嬷前去拜见长公主。 进入内室,只见长公主端庄地端坐于华丽的贵妃榻之上,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走进来的程落寒。 程落寒不敢怠慢,赶忙快步上前,双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臣女程落寒,参见长公主殿下,愿长公主千岁千千岁!” 长公主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程落寒起身,然后开口问道:“本宫听说程姑娘精通医术,可有此事?” 听到这句话,程落寒心中猛地一颤,暗自叫苦不迭。她哪里懂得什么医术啊,甚至连常见的药材都认不全。一时间,她愣在了原地,犹豫再三,却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长公主微笑着看着程落寒,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轻声说道:“程姑娘,切莫拘谨,快快入座便是。”说罢,她微微抬手示意一旁的嬷嬷,请程落寒就座。 程落寒的内心此刻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翻腾不休。她暗自思忖道:“这下可如何是好啊!前些日子战王曾询问我是否通晓医理之术,当时我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如今面对长公主,看来只能故技重施,想办法蒙混过关了。” 想到此处,程落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承蒙长公主抬爱,臣女不过是略通皮毛而已。家中父兄皆喜好武艺,偶尔有所擦伤时,臣女便会协助处理一下伤口罢了。” 长公主听了程落寒这番谦逊的言辞,不禁对她心生几分好感。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许:“程姑娘太过自谦了。此次邀你来此,实乃有事相托。” 程落寒闻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诧异之情。她实在难以想象,像长公主这般位高权重、呼风唤雨之人,竟然会有事情需要求助于她这样一个区区弱质女流。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疑虑,但程落寒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长公主所为何事呢?” 长公主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本公主府中有人生病了,还望程姑娘能够施以援手,帮忙查看一番。” 言罢,她稍稍侧头,向着屏风之后瞥去一眼。只见那屏风背后,战王缓缓伸出一只手来,静静地等待着程落寒前来诊治。 程落寒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寻思着自己哪有什么治病救人的本事啊!于是赶忙回话道:“长公主殿下,臣女实在对医术知之甚少,恐难以胜任此项重任。依臣女之见,倒不如请太医院的诸位御医出马,想必他们定能妙手回春,为这位大人解除病痛折磨。” 然而,长公主听闻此言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起来,显得有些不太高兴地回应道:“程姑娘莫不是担心本宫无法支付得起诊金不成?” 程落寒见状,心知自己已然触怒了长公主,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了屏风后面战王的手腕之上。 就在程落寒的指尖刚刚触及到战王肌肤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战王的胳膊上竟然迅速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叮咬一般奇痒难耐。 战王不由得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程落寒并非自己苦苦寻觅之人。尽管强忍着那股钻心的瘙痒,但他的面色依旧难掩不悦之色。 此时,长公主也注意到了屏风之后战王的异样,当她看到战王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愤怒与不满时,不禁心生疑惑。 要知道,平日里自家这位弟弟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今日怎会如此失态呢?于是开口问道:“程姑娘,情况究竟如何啊?” 就在程落寒陷入纷乱繁杂的思绪之际,长公主那清脆而又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硬生生地将她从漫无边际的遐想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程落寒心中一惊,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赶紧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长公主的话,此……此人……此人的病症,臣女实在无能为力啊!” 此刻,程落寒的心像是被一只受惊的小鹿猛烈撞击着一般,怦怦直跳个不停。 她暗自思忖道:既然长公主特意让我前来诊治,那么想必眼前之人必定身患顽疾无疑。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她却感到束手无策,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长公主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屏风,投向了隐藏其后的战王。 只见战王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长公主见状,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失望之情。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说道:“程姑娘,既然如此,你就先行退下吧。” 听到这句话,程落寒如蒙大赦,赶忙站起身来,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她似的,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令她倍感压抑的地方。 第13章 战王失望 程落寒脚步匆匆地离去之后,战王缓缓地从屏风后面踱步而出。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程落寒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和思索。 如果那个人不是程家的二姑娘,那么究竟会是谁呢?那个神秘的夜晚,又是谁救了自己呢?而那块被自己遗留下来的玉佩,为何如今却落在了程落寒的手中?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令战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就在这时,长公主也站起身来,移步至战王身旁,轻声询问道:“慕辰,难道真的不是她吗?”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之情:“嗯,的确不是。” 说完,他满怀失望地转过身去,颓然坐倒在了椅子之上。 长公主目睹着弟弟那落寞的神情,不禁心生怜悯,连忙出言安慰道:“慕辰,倘若并非此人,本宫不妨再次派遣嬷嬷前往,将其他女眷召唤至此,以便进一步核实查证。” 然而,战王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长姐,无需如此大费周章了。我们并无充分的理由频繁传唤程将军府上的女眷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风波。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说罢,他闭上眼睛,似乎想要平复内心的波澜起伏。 另一边,程落寒匆匆赶回林氏身旁。林氏察觉到自己女儿面色不佳,急忙将其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寒儿,长公主传唤到底为何事?” 程落寒望着母亲那张慈祥而又忧虑的脸庞,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与安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轻声回应道:“母亲,没什么大事,长公主只是命我前去为一位大人诊治病情而已。” 林氏听到程落寒的话语后,心中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寒儿,你并不懂医术,这可是大逆不道、欺瞒圣上之举啊!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是杀头之罪呀!”她紧紧拉住程落寒的手,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起来。 林氏心急如焚地说道:“不行,咱们得赶紧回府,去找你父亲商议一下,看看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才行。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全家都要遭殃的!”说着,便拽起程落寒就要往府外走。 然而,程落寒却用力拉住了林氏,轻声安慰道:“母亲,您先别慌张。我又没说我会治病,我对长公主说,平时照顾父亲和兄长的擦伤而已,其实,长公主并没有责怪于我,而且现在长公主也没有惩罚我,所以,暂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她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氏,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听到这话,林氏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啊!”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花园里,程锦月正静静地观察着嘀嘀咕咕的林氏母女俩。见她们如此紧张不安,程锦月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呢?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地理睬,而是自顾自地在花园中漫步起来。 走着走着,程锦月感觉手上戴着的上古戒指开始激动起来,并不断发出警示声:“主人,注意啦!这里有一种珍稀品种的花朵哦,如果将它拿去出售的话,肯定能值不少钱呢。 还有那边那棵看似毫不起眼的小草,实际上也是价值不菲,可以卖到 10 两黄金哟!”程锦月听闻此言,顿时眼睛一亮,心想长公主真是财大气粗啊,随便一根草价值10两金啊,真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程锦月站在那一片繁茂的花丛前,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朵和翠绿欲滴的小草,心中暗自琢磨着,如果是自己的多好啊,再兑换成白花花的银子,那该有多好! 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对着手中的上古戒指喃喃自语道:“唉,虽说我确实急需钱财,但也总不能公然抢夺吧?毕竟这些可都是长公主的东西,咱做人呐,还是要讲个道义,偷盗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干!” 此时,上古戒指似乎也感受到了程锦月内心的渴望与无奈,略带哀怨地回应道:“主人啊,您瞧瞧我这空荡荡的身子骨,总得往里装点啥才像话嘛。哎呀,谁让咱家主人手头紧呢,害得我也跟着遭罪咯。”言语间透露出一丝沮丧之情。 程锦月闻言,爱怜地抚摸了一下上古戒指,柔声安慰道:“小东西,别担心啦,姐姐向你保证,迟早会把这戒指空间给填得满满当当的!” 话音刚落,她忽地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兴奋地叫起来:“咦?小家伙儿,难不成这上古戒指还能够用来存储物品不成?那岂不是相当于拥有了一座随身携带的大库房?” 上古戒指听了这话,不禁无语地重重叹出一口气来:“唉哟喂,我咋就摊上这么个傻乎乎的主子呢?真是苍天无眼呐!” 然而面对程锦月急切的催促,它也只得赶忙解释道:“没错啦,主人您终于开窍了!这上古戒指可不单单只是一枚普通的饰品哦,其内部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可以容纳无数的物件呢。所以说呀,只要您想,完全可以把它当作一个超级实用的储物宝库来使用哟!” 得知这个惊人的秘密后,程锦月简直欣喜若狂,对于自己手上这枚上古戒指又有了全新的认知和期待。 此刻的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试一番,看看究竟能往里面塞进多少宝贝…… 那是自然!像这种储存物品的小把戏,对于我这枚古老而神秘的戒指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太过幼稚可笑啦! 只要将物品放入我的内部空间,它们就会被赋予神奇的保鲜能力,永远不会腐烂变质。 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岁月怎样变迁,这些珍贵之物都能保持最初的模样,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停止了脚步一般。如此强大的功能,正是我这枚上古戒指独特魅力之所在啊! 第14章 被邀参加诗词大会 程锦月用意识在跟上古戒指对话着,林氏母女阴毒的目光看向程锦月。 “母亲,我觉得程锦月有问题,和以前不一样了。”程落寒皱着眉头,心中暗自嘀咕。以前的程锦月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讨好他,而如今却变得如此冷漠和疏远。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 林氏压低声音说道:“寒儿,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自从我们给她安上灾星的名头之后,她大病一场醒来就完全不同了,仿佛一夜之间变得聪明了许多。” 程落寒目光闪烁地看着林氏:“母亲,会不会是那个道士真的给程锦月祛邪成功了呢?以前的程锦月痴痴傻傻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而且今天早上她居然还把所有的首饰都要了回去!” “别胡说八道!”林氏瞪了程落寒一眼,“那道士是我找人假扮的,哪里会有什么驱邪的功效。一个痴傻之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得聪明起来。” 林氏又继续说道:“寒儿,你回家多看看医书。自从你在战王面前撒谎说你懂医术,长公主才会找你来帮人诊病。你多少也得了解一些药材,以免穿帮。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一家人可都得陪葬。” 程落寒低头摆弄着那天从假山捡回来的玉佩,嘟囔道:“母亲,我对那些草药一点兴趣都没有,一股怪味,闻起来让人恶心。” 林氏注意到程落寒手中的玉佩,好奇地拿过来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寒儿,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这可是皇家之物啊!” 程落寒抬起头,望着林氏说:“皇家之物?不可能吧,这只是我随手捡到的。前几天战王来将军府的时候,他也看过这块玉佩,但并没有说它是什么皇家之物呀。” 林氏再次仔细端详了一番玉佩,然后带着疑惑的眼神又看了看玉佩,自言自语道:“看起来确实很像呢……据说,先皇曾获得一块美玉,将其制成玉牌,并分别赐予了当今皇上和战王两位皇子。这玉牌可是皇家权势的象征,怎么会轻易丢失呢?” “是啊,母亲,这块玉佩是我在咱们家花园里捡到的,怎么可能是那块玉牌嘛。好了,母亲别再疑神疑鬼了。”程落寒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林氏母女在嘀咕到同时。战王站在不远处看着林氏母女对暗夜说:“把那玉佩,拿回来吧。” 暗夜看了看林氏母女转身离开,不一会暗夜拿着玉佩递给了战王。小凳子看到暗夜这速度:“暗夜,你这神偷的名头名不虚传啊,片刻就搞定了。” 暗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小事儿一桩。” “回王府。”战王在长公主百花宴没找到人,有点失望的就要离开。在他正要离开看到不远处几个皇子围着一个女子说笑。 小凳子说道:“那女子不是程将军府小姐程大姑娘吗?她一曲成名,不知道京城多少公子为之疯狂,上门求娶,长的确实美,以前传闻程家二姑娘美艳,现在对比之下还是程大姑娘更胜一筹啊。” 战王看着不远处的程大姑娘,心中不禁感叹道:“真是个美人。心中有拥起来熟悉感。”他的目光在程大姑娘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小凳子:“走吧。” 小凳子应了一声,跟随着战王走出公主府。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留下了一片热闹的场景和人们的欢声笑语。 程锦月原本正和上古戒指一同欣赏着花园中的名贵花卉,却突然被一群皇子公子上前搭讪,心中不禁感到十分不悦。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异世魂魄,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而在这个朝代,女子们往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她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大家闺秀。因此,面对这群像苍蝇一样围过来的男子,她实在是觉得很不舒服。然而,身在这个时代,她也不得不遵守规矩行礼问安。 大皇子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对程锦月说道:“程大姑娘不必多礼。不知明日程姑娘是否有空?碧水居将举办一年一度的诗词大会,本皇子想邀请程姑娘一同前往。” 程锦月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参加什么诗词大会啊!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挣些银子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正当她准备开口拒绝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哪里懂什么诗词歌赋,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臣女拜见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原来,程落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 周围的贵公子们议论纷纷,他们实在难以相信程锦月居然不识字。毕竟,刚刚程锦月弹奏的琴曲如此动人,让人心醉神迷。 程落寒身后的程雨烟趁机插话,语气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大姐姐确实不认识几个字呢,那首曲子肯定是跟二姐姐学的。\" 她故意强调程锦月的无知,试图贬低她的才华。 程锦月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她原本对参加什么诗词大会毫无兴趣,但此刻她改变了主意。她挺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回答:\"多谢大皇子邀请,到时本姑娘会准时到场。\"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决,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决心。 程落寒惊讶地走上前,紧紧拉住程锦月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轻声劝说道:\"姐姐,你又不认识几个字,去了会被别人笑话我们将军府的。\" 她试图以关心的姿态劝说程锦月放弃这个决定。 然而,程雨烟却毫不掩饰地嘲笑起程锦月来。她凑近程锦月,讽刺地说:\"大姐姐,这种大型诗词会,只有像二姐这样有学识的人才能参加。你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竟敢答应前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别去丢人现眼了!\" 周围的人听到程家两姐妹的对话后,心生疑惑。他们开始怀疑程锦月是否真的如她们所说那样无知。有人小声嘀咕:\"确实,会弹琴并不代表她能吟诗作词啊。\"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程锦月身上,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程落寒见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程锦月,心里舒服了很多:“大姐,如果喜欢这种诗词会,等回到家,妹妹教教大姐,等来年没准可以参加。” 程雨烟这个马屁精立马说道:“是呀大姐,有二姐教你,一定可以的。” 第15章 我等你 程落寒掩嘴偷笑,心中暗自鄙夷道:“程锦月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学了点琴艺罢了,竟敢与我相提并论?真是可笑至极!”然而,程锦月却面不改色地看着程落寒等人,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妹妹关心,但姐姐定当参加此次诗词大会,绝不会给将军府丢脸。” 大皇子战可烨饶有兴致地看着程家姐妹之间的互动,心中不禁感叹,这程将军的后宅果然也是风波不断。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谋划起来。 明日的诗词大会越是混乱不堪,便越有利于他借机笼络权臣,为己所用。如今边境暂无战事,程将军得以闲暇在家,并兼任了皇宫首领一职。这对他的大计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要能将程将军家的三位公子拉拢到自己一方,就不愁程将军不屈服于自己的威势,届时自然会听从他的指挥。 大皇子默默地在心中盘算着,他深知自己身为长子,理应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子。然而,如今的情况却让他心生不满。尽管他知道自己并非没有机会,但看到其他皇子们也有机会争夺皇位,他感到十分不安。尤其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日渐长大,对自己影响不小。近日父皇时常夸奖两个弟弟,使他心里很是不安。 因此,大皇子决定,暗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最终还是能够登上皇位。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未来的局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应对各种挑战。同时,他也明白,要想成功,不仅需要自身的努力,还需要借助外力。所以,他开始关注起朝中大臣们的动向,希望能找到一些支持自己的力量。 大皇子收回思绪,微笑着说道:“好,我等你。”说完,他看向程锦月,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向程落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程落寒感受到大皇子的目光,心跳不禁加速起来。她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前景。如果能得到大皇子的青睐,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想到这里,她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程落寒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回答道:“是,大皇子,小女子一定会准时到达。”大皇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程落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诗词大会上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赢得大皇子的欢心。 程落寒听到“我等你”这三个字时,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大皇子离去的背影,仿佛魂魄都被他给勾走了一般。而一旁的程如烟则接连呼喊了几声“二姐姐”,但始终没有得到程落寒的回应。于是她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程落寒,并说道:“二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我们也该回府了,大家都已经离开了。” 就在此时,程落寒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程如烟身上,接着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自己的母亲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朝她们招手示意。 看到这一幕,程锦月不禁在心中暗自冷笑,觉得十分可笑。这对林氏母女一直妄图攀附上皇家,希望能够借此一飞冲天,但却不曾想过,父亲仅仅是一名皇城统领罢了。就凭程家这样的背景,哪个皇子会愿意选择一个毫无靠山的妃子呢? 回程将军府后,林氏的房间里,气氛显得格外温馨。林氏轻轻抚摸着程落寒的头发,柔声说道:“寒儿,今日在长公主府的花园里,我注意到大皇子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特别。而且大皇子相貌堂堂,又是皇上的长子,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太子殿下。” 听到母亲这番话,程落寒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轻声说道:“母亲,您在胡说些什么呀!大皇子只是邀请女儿去参加诗词大会而已。” “真的吗?就是一年一度的在碧水居举办的诗词大会吗?”林氏激动地瞪大双眼,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急切地追问道。 程落寒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肯定。 林氏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住程落寒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喜悦的光芒:“寒儿啊!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争取能得到大皇子的青睐。这样一来,你的未来就有保障啦!每年你的哥哥们都会参加,到时候就让他们带你一同前去吧。” 程落寒听后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脸上露出些许期待的笑容。但很快,她又想起程锦月曾恶狠狠地说过:“程锦月这个贱人,大皇子居然也邀请了她。” 想到这里,程落寒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担忧和嫉妒之情。 林氏见状,啪的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说道:“程锦月这个贱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学会了琴艺,竟然让她在百花宴上出尽了风头。如今还要参加诗词大会,可她连字都不认得几个呢。不过寒儿,你不必担心。你只管安心地跟随你的兄长们前往碧水居。至于程锦月,我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出现在那里,给我们家寒儿添堵。” 林氏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阻止程锦月参加这场重要的活动。她相信只要自己采取一些手段,就能确保程锦月无法出席。 程落寒紧紧地抱住林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谢谢母亲,您最疼寒儿啦!” 林氏轻轻地拍了拍程落寒的后背,温柔地说:“傻孩子,你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我当然要好好疼爱你啦。哦,对了,你哥哥这几天就要回家了。等他回来了,你就又多了一个人疼你了。” 听到四哥即将归来的消息,程落寒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这位亲哥哥。四哥名叫程泽旭,从小就备受林氏的宠爱,过着无忧无虑、吃喝玩乐的生活。 第16章 下迷药 程泽旭喜欢结交权贵,总是和那些富家子弟混在一起。然而,林氏对此却是百般纵容,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因为林氏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她实在舍不得让儿子去征战沙场,所以才选择让他弃武从文,一直待在书院里求学。 尽管程泽旭是程落寒的亲哥哥,但她内心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他。不过,每当看到四哥程泽旭欺负程锦月的时候,程落寒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暗自高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内,程锦月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后便坐起身来。正当她准备下床时,却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嬷嬷焦急的呼喊声:“大小姐,夫人让奴婢给你送来了莲子羹,还热着呢!”紧接着,嬷嬷不顾冬梅的阻拦,大步走进了屋子。 程锦月惊讶地看着嬷嬷,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太阳难道是打西边出来了?”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窗外,只见阳光依旧灿烂如初。平日里对自己冷漠无情的林氏,今天居然亲自派人送来食物?程锦月感到十分诧异,心想其中必定有诈。 嬷嬷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说道:“大小姐,快来尝尝,这可是夫人大清早就为您精心准备的呢!”程锦月心生疑虑,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着莲子羹,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就在这时,脑海中的上古戒指突然喊道:“主人,碗里有迷药。” 程锦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林氏给自己下毒,目的就是不让自己去参加诗词大会!她心中冷笑一声,随即面露难色地对嬷嬷说道:“多谢嬷嬷,只是我前几日饿得太狠,现在胃口不太好。麻烦嬷嬷帮我端回去吧,等我想吃的时候再找你们要。” 嬷嬷一听哪能行,这么端回去怎么交差,急忙劝道:“大小姐,您多少喝点暖暖胃吧。这可是夫人亲自熬的,夫人她也是心疼您啊。要是就这么端回去,夫人肯定会伤心的。” 程锦月看着碗里的汤羹,心中暗笑。这点小小的迷药,又岂能奈何得了自己?其实自己对那所谓的诗词大会毫无兴趣。 虽然这具身体从小被林氏哄骗,养成了不学无术的习性,但自己的魂魄却自幼在异世接受各种训练,诗词歌赋、武术操练、飞檐走壁,无一不精。既然如此,那就满足林氏的要求,让这碗莲子羹为自己打个掩护,自己好趁机偷溜出去转转。想到这里,程锦月拿起勺子,装作顺从地喝了起来,并对嬷嬷说道:“替我谢谢母亲。” 嬷嬷见程锦月喝下了莲子羹,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满心欢喜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程锦月趴在桌子上。嬷嬷笑着上前推了推程锦月:“大小姐,大小姐。”见程锦月没有任何反应,便放心地离开了房间,回去向林氏复命去了。 程锦月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嬷嬷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林氏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竟然不择手段地伤害他人的孩子,这种行为简直没有任何道德底线! 冬梅看到嬷嬷已经走远,立刻飞奔进房间,关切地询问道:“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程锦月微笑着安慰冬梅,表示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 冬梅心疼地望着程锦月,每次夫人派人来找小姐,指定没好事儿。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程锦月是否需要吃点东西。程锦月看着担心自己的冬梅笑了笑,告诉冬梅自己想先睡一会儿,并叮嘱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冬梅虽然有些疑惑,小姐才起床,怎么会这么快又感到困倦呢?但她深知小姐的个性,如果她说困了,那一定是真的累了。所以,她恭敬地回答道:“好的,小姐,请好好休息。”然后,轻轻关上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警惕地守护着房门,确保没有人能打扰到小姐的休息。 程锦月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悄悄地打开窗户,敏捷地飞身离开了程将军府。她熟练地运用轻功,轻盈地落在地上,宛如一只飞燕般灵动。她的身影很快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古代的京城充满了古朴典雅的气息,街道两旁建筑风格独特,红墙绿瓦,雕梁画栋,美不胜收。程锦月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热闹与繁荣。她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欣赏着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小吃摊以及传统的表演活动。 程锦月漫无目的地走着,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她沉浸在这古代京城的氛围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自由。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以及如何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宫廷斗争。 ”快走啊,一会进不去了。”一个路人拉着同伴就朝前走去。后面也跟着一些年轻人匆匆赶去。 程锦月好奇的拉着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大哥,你们这急匆匆的去哪?出什么事儿了。” 男子看了一眼程锦月:“你不知道吗?一年一度的诗词大会在碧水居举办。往年像我们这些人都进不去。今年不一样,不光有皇亲贵胄,书院请来了贤者大儒前来,碧水居打开方便之门。我们这些人可以去大厅旁听。兄弟你外地来的吧,走吧看看热闹去,一会没地方了。” 程锦月被拉着,加入人流,走进来碧水居。从衣服穿着就能看出,二楼坐满官宦子弟,一楼坐着很多读书人。像他们这种看热闹的就站在大厅四周。 程锦月倚在一个柱子的旁边。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哥哥们就在二楼,程落寒被保护在哥哥们中间位置,真是众星捧月啊,哥哥们虽然都是练武之人,对诗词歌赋并无多大兴趣,但为了程落寒才女之名,每年都陪程落寒参加诗词大会。 第17章 诗词大会 程锦月站在楼下的人群之中,抬头看向二楼。她看到了那些本应给予自己无尽呵护和关爱的兄长们,此刻却围绕在程落寒身边,对其关怀备至、爱护有加。 这种情景让程锦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与失落。毕竟,那可是她的亲哥哥啊!然而,如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程落寒身上。 不远处的大皇子时不时地将视线投向程落寒,而程落寒则羞涩地低下头,心中暗自欢喜。 她心想,或许大皇子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情意吧。大皇子注视着被程家公子们簇拥着的程家二小姐,心中渐渐明白过来。相比之下,这位程落寒在程家中显然更为受宠,对于自己的未来也更具助力。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衣长衫的老者缓缓走来。他浑身散发着浓厚的书生气息,一眼便能看出他是个饱读诗书之人。 他被一群书生簇拥着走进场中,场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楼上的皇子公子们纷纷走下楼来,向老者行礼。大皇子走上前去,拱手说道:“苏先生,您来了,快楼上请。” “苏先生是谁?”楼下站着的人群交头接耳,纷纷低声询问。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轻声回答道:“连苏先生都不知道,那你还来这碧水居干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凑个数吗?告诉你,这位苏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他就是今天受邀而来的贤者大儒苏先生啊!” 听到这个解释,问话的人立刻兴奋起来:“哦,原来他就是苏先生啊,今日有幸能亲眼见到他。”与此同时,大皇子热情地邀请苏先生上楼,但苏先生却摇了摇头,表示并无此意:“多谢各位公子的好意,但我今日只是一个旁观者,想与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同热闹一番,所以还是决定留在这一楼,与众多学子一起席地而坐。” 然而,大皇子看到苏先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心中顿时感到十分尴尬和不满。 他暗自思忖:不就是多读了几本书吗?如果不是因为看重你的名声,想要在父皇面前树立起一个尊重读书人的形象,本皇子才不会如此客气呢!但尽管心里不悦,大皇子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如此,只要苏先生不嫌楼下拥挤,那就请随意。” 程月锦看着苏先生,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她原本以为这位老先生会像其他文人墨客一样,热衷于攀附权贵,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他似乎更像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对于权势并不热衷,这让她对他产生了更深的好感。 此时,皇子公子们也陆陆续续地从二楼走了下来,使得本就有些拥挤的一楼变得更加局促。碧水居门外更是挤满了前来参加诗词大会的学子们,他们都希望能够一睹苏先生的风采。 这时,主办这次诗词大会的碧水居主办方站起身来,微笑着向众人说道:“诸位,今日能邀请到苏先生光临碧水居,实乃我们的荣幸!现在,请苏先生出题吧。” 苏先生微微起身,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说道:“老朽深感荣幸,能见到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学子。此次命题,就请各位论述一下当今时政吧,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程锦月对于这个朝代的政事可谓是一无所知,因此正好借此机会仔细聆听一番,以便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 众多年轻学子们纷纷踊跃发言,各自阐述着自己对于当前朝政局势的看法和见解。苏先生则耐心地倾听每一个人的观点,并给予相应的指点和解惑。程锦月听得十分投入,仿佛置身于一场知识的盛宴之中。 此时,那些未下楼的各家闺秀们正聚集在楼上,低声地抱怨着。 往年的诗词大会,通常都是以吟诗作对为主,她们也有机会展现自己的风采,说出几句优美的诗句,从而受到他人的赞赏和追捧,甚至有可能因此吸引某位公子的青睐,进而收到上门提亲。 然而,今年的诗词大会却与以往大不相同。竟然变成了一场关于学问和时政的讨论会。对于这些闺秀来说,这实在是超出了她们的能力范围,她们无法参与其中。 程落寒心情郁闷地坐在二楼的雅间里,脸上满是不快。她的二哥程泽玦察觉到了妹妹的不悦,关切地问道:“妹妹,如果不喜欢这里,我可以陪你回去。” 其实,程泽玦本身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更愿意在练武场上挥舞一套刀法。不过,因为二妹妹每年都会前来参加这个活动,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所以他才选择一同前来陪伴。 程落寒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接近皇子们,向他们展示自己的才华。但偏偏今年的情况与往常不同,让她感到非常失望。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仍然抱有一丝期待:“二哥,我没事,再等一会儿吧。” 只见一个身着学子服饰的男子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后开口道:“不知苏先生对于诸位皇子中,哪位将来能执掌天下,可有何高见?” 此语一出,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三位皇子也纷纷竖起耳朵,期待着苏先生的回答。 毕竟,苏先生乃是皇上的授业恩师,而皇上曾多次挽留他入朝为官,却都被他委婉拒绝。因此,皇子们深知皇上对苏先生的意见一直十分重视。 苏先生环顾四周,看着众人充满期盼的眼神,微微一笑后反问道:“这位学子,依你之见,哪位皇子更有可能继承皇位呢?”苏先生将问题巧妙地抛回给了提问者,其实他之所以婉拒皇上的邀请,正是因为不愿卷入党政纷争之中,只想专心于学术研究。 那位学子挠了挠后脑勺,思索片刻后答道:“我认为大皇子颇有优势,他待人亲切,且身为皇上的嫡长子,理应继承大统。” 大皇子听了,心里很是舒服。只要苏先生认同他,在父皇心里一定会有分量,他期盼着苏先生的肯定。 第18章 程四公子回来就惹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问苏先生有什么用?大皇子德才兼备、众望所归,继承皇位那可是顺理成章之事!”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着学子装扮的人背着一个行囊,费力地挤了进来。 “四哥!四弟!”二楼的程落寒和程家兄弟异口同声地喊道。 程泽旭快步走到了苏先生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苏先生,久闻您的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学生程泽旭,乃是京城湘潭书院的学生。”紧接着又向大皇子行礼:“拜见大皇子,万岁!哦不,是千岁千岁千千岁。学生乃程将军府的四子程泽旭。” 周围的人听到他喊出“万岁”二字,顿时嘘声一片。果然不出所料,大皇子听到这两个字,心中早已飘飘然飞到了皇上的宝座之上,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罢了,罢了。快些起来吧,还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坐到本皇子身旁来吧。” 程锦月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程泽旭,心中不禁叹息一声,程家怕是要完蛋了。 她暗自想道,在这古代社会,哪有十五岁的孩子还能被称为孩子呢?如果有人将今日之事告知皇上,那程家岂不是有谋反之心!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而此时,站在楼上的程落寒也轻声嘀咕着:“四哥真是个蠢货,竟敢胡言乱语。”其他程家兄弟们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深知程泽旭的这番话可能会给程家带来大祸。 程泽玦皱起眉头,语气低沉地说道:“四弟怎么突然回来了?不行,我得赶紧把他带走,免得再生事端。”说着便准备下楼去。 然而,程泽欣却拦住了他,摇了摇头,“二弟,别急。四弟现在和大皇子在一起,以他的性格,好不容易攀附上大皇子,又怎会轻易离开呢?只希望他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程泽欣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无奈。 此刻,程家兄弟四人的心情沉重无比,他们担心程泽旭的冲动行为会给整个家族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诗词大会继续进行,程家兄弟早就在二楼如坐针毡,紧张的看着程泽旭拍着大皇子马屁。苏先生被人请走后,碧水居的学子们也陆续散去。 程家兄弟打算把程泽旭带回程将军府,程泽欣见程泽旭要跟上大皇子离开,连忙上前拦着他:“泽旭,家中长辈甚是想念,我带你回家拜见双亲。” 程泽旭见大哥坏他好事,他刚刚攀上大皇子,前途无量啊,将来大皇子继承自己就是第一权臣,怎么能让他们破坏:“大哥,你们先回去吧,大皇子邀请我去满香楼喝酒。”说完把行囊塞给程泽欣,跑着追赶大皇子。 程锦月看了看哥哥们和程落寒,离开了碧水居,走到大街上闲逛。 “主人,前面有卖种子的,去买点吧。我的身体中空空荡荡,好萧条啊。”上古戒指委屈的说着。程锦月开玩笑道:“你也会觉得空虚啊,在哪我去买。”上古戒指委屈道:“主人。你乱用词语。” 程锦月在上古戒指的指引下,走进来一家杂货铺。开店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婆婆上前:“公子,你需要什么?我帮公子拿。” 程锦月看着不大的杂货铺,东西很齐全:“老婆婆,我买一些粮食种子。” 老婆婆连忙说道:“公子这边请。”老婆婆拿出来很多种子:“公子,这是五谷,稻、黍、稷、麦、菽。”程锦月看着还挺齐全:“老婆婆有蔬菜种子吗?”老婆婆又拿出来了,五菜,葵、藿、薤、葱、韭。程锦月古代菜品和粮食果然简单种类少。 程锦月付完钱,拿起种子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爷子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从里屋缓缓走出。老婆婆见状,连忙迎上去,面露难色地说道:“老头子,这些可都是我们花了钱买的,不能扔掉啊!” 老爷子无奈地叹息道:“老婆子,我们家地方本来就小,留着这些东西又有何用呢?只会占地方罢了。这些可恶的奸商竟然趁我年岁已高,故意在种子里面掺杂一些不认识的东西来欺骗我。” 上古戒指在程锦月的脑海中激动地喊道:“主人,袋子里的那些种子可以在我的戒指空间里生长,请你一定要把它们买下。” 程锦月听到上古戒指的提示,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老爷子和老婆婆。她礼貌地询问:“老婆婆,请问这是什么?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老婆婆叹了口气,解释道:“公子,年前老头子去进货的时候,买回来的种子里面混杂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我已经将这些奇怪的种子挑拣了出来,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们。”说着,老爷子也打开了袋子,让程锦月查看里面的东西。 程锦月上前一看,发现竟然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和蔬菜种子,其中一些甚至在这个朝代非常罕见。有苹果、橙子、西瓜、猕猴桃、火龙果、香蕉、无花果、草莓、柚子、柠檬、椰子、绿豆、白菜、胡萝卜等各种种子。她不禁喜出望外,这些种子在戒指空间内种植肯定没有问题,但如果要在现实环境中种植,可能会遇到困难,因为不同的水果对生长环境有不同的要求。 程锦月对老婆婆说道:“这些种子请卖给我吧,我全都想要。” 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看程锦月,笑着说:“公子啊,这些不知名的东西,我们本来就是打算扔掉的,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吧。”老婆婆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是啊,公子。老头子其实一直舍不得扔掉它们呢。现在正好你需要,就拿走吧。” 第19章 上古戒指激发新功能 程锦月不禁感叹道:“老婆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真的很感激您和老爷爷的帮助。”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了所有的银子,递到了老婆婆手中。 老婆婆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银子,连忙将其推回给程锦月:“公子,这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东西不值这么多银子。”她的脸上露出真诚而质朴的笑容。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轻地把银子放在桌上,然后背起装满粮食的袋子,稳步走出了房门。她心中充满了感慨,这对老夫妻虽然生活困苦,自己从她们身上体会到了温暖。自己家人从未给过的温暖 当老夫妻回过神来,急忙追出门外时,却发现程锦月早已消失在人群中,不见踪影。 程锦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上古戒指里,上古戒指欢快地将种子撒进土地里,很快种子就冒出了小芽。程锦月惊讶地说:“这戒指空间也太逆天了,种子这么快就发芽了!”上古戒指得意地说:“主人,这算什么,我的本事你还没见识到呢。只要主人多激发空间力量,很快戒指里就能繁荣起来。” 程锦月用力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嘀嗒嘀嗒声传入她的耳中。程锦月好奇地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来自戒指空间内一座小山的缝隙处,那里正有水滴源源不断地滴落在一块石头上。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难道是水吗?”上古戒指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兴奋地回答道:“主人,这可是清泉啊!因为种子需要水来滋养,所以我特意唤醒了这眼清泉呢。”程锦月望着那仅有一滴一滴的泉水,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就这么一点点水,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这片土地全部灌溉完毕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就惊讶地看到原本只是一滴一滴流淌的泉水突然变得湍急起来,逐渐汇聚成一股清澈的水流,顺着山势缓缓流淌而下。水流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道壮观的瀑布,水花飞溅,如同银练般垂挂在山间。转眼间,山脚下的池塘已经被灌满了水,而水流则继续缓慢地流向田地,滋润着每一寸土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流的速度逐渐加快,仿佛一条奔腾的巨龙,汹涌澎湃地向前涌动。此时,程锦月开始感到有些焦急不安,忍不住喊道:“小东西,这样下去,泉水会不会一直流淌不停,最后把整个上古戒指都淹没了呢?” 上古戒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遇到的这个主人真是笨得可爱。它耐心解释道:“主人,戒指里的所有物品都是有灵性的,请您尽管放心使用。” 程锦月听了这话,心满意足地盯着手中的空间戒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突然想到,如果能在这空间里养些鱼、鸡鸭鹅等家禽,那岂不是拥有了一座随身携带的庄园?这个想法让她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 然而,就在这时,上古戒指却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击。它看着程锦月,缓缓说道:“主人,您似乎已经身无分文了呢。无论购买什么东西,都需要银子来支付吧。”程锦月如梦初醒,对啊,自己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她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继续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望着地里刚刚种下不久,却长得异常高大的庄稼,心生一计。她满怀期待地问上古戒指:“小东西,这些庄稼成熟之后,戒指能否将它们回收呢?”上古戒指摇摇头,表示否定。它告诉程锦月,戒指空间只能回收来自外界的物品,而对于空间内自产的东西,程锦月可以将其取出并拿到外面去售卖换取银子。听到这个消息,程锦月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她暗自庆幸自己还有这些宝贵的资源,可以通过出售庄稼来获得所需的资金。 程锦月听完上古戒指的话:“这么苛刻啊,空间外和空间里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上古戒指无奈的说道:“主人,做人不要太懒哦。我可以帮主人把成熟的作物回收到仓库保存,永不腐烂。你可以随时卖掉换银子或者自己食用。” 程锦月一边走一边用意识和上古戒指沟通,自己魂魄归位了,再也不是那个痴痴傻傻的程锦月了,现在自己能赚钱养活自己没问题。程锦月想着很快走到了程将军府后门。几个跳跃,回了自己院子。 程落寒回到府后,把程泽旭回到京城的事儿,告诉了林氏,还没到程落寒说四哥口出狂言的事情,就被林氏打断,林氏开心的吩咐着,还以为需要的等几天才能见到儿子。程泽旭已经回到了京城,急忙吩咐给四少爷打扫院子,吩咐厨房准备儿子爱吃的食物。 程落寒看着林氏一直在忙,根本没有时间理她,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于是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林氏则一直等待着天黑之后,程泽旭才摇摇晃晃、醉醺醺地回来了。他一边说着话:“儿子,给母亲请安。”一边被书童搀扶着向林氏跪下。 林氏看到程泽旭如此醉态,天黑了才回家,原本心中满是气愤,但却不敢大声喧哗,生怕程将军得知此事后会怪罪于他们母子俩。她只能压低声音对程泽旭说:“旭儿啊,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呢?快点起来,快扶少爷那边坐好,快去端点醒酒汤过来。” 程泽旭却紧紧拉住林氏的衣袖,笑着说:“母亲,今天我做了一件大事!以后您就可以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啦!” 林氏甩开程泽旭看着的袖子:“小祖宗,你不给我惹事就是祖宗保佑了。” 程泽旭坐在椅子上:“母亲,将来我飞黄腾达了,整个程家都是我的。” 林氏见儿子如此大喊大叫,低声说道:“旭儿,休的胡言乱语,这程将军府还有你父亲主持。” 第20章 放心吧冬梅 “母亲,你放心,儿子一定让你扬眉吐气。”程泽旭说着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林氏看着熟睡的儿子,心里暗自叹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志向远大,但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不知道何时才能出人头地。作为续弦,林氏一直在暗中谋划,试图打压程锦月这个嫡女,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能够嫁得更好,压住程锦月一头。 这些年来,她的计划进展顺利,程锦月已经被全家人所不喜。然而,那几个嫡子始终是她的心头大患。过去,程泽旭年纪尚小,现在已经十几岁了,是时候为他的未来筹划了。 林氏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床边,轻轻拉开床板下的暗格,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包白色粉末。 她眼神狠毒地望着窗外,心中暗暗发誓:“程将军府只能有一个嫡子,那就是我的儿子程泽旭!”这些年来,她费尽心机讨好他们几个,心里早就没了耐心,她一直将那三个嫡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是时候让他们让路了。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白色粉末,下定决心要除掉那三个嫡子。 林氏默默地回忆起这些年的经历。她一直努力扮演着好继母的角色,把他们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将军府站稳脚跟,赢得老爷的信任和支持。毕竟,老爷对前妻用情至深,如果不在他面前演戏,又怎能哄骗过他呢?现在,自己的儿女都已长大成人,那些碍事的人也到了该清理的时候了。 程锦月从窗户回到房间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戒指空间,想要看看自己种下的庄稼长得如何。当她抬眼望去时,眼前呈现出一片丰收的景象,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仿佛在向她展示着丰收的喜悦。 “小东西,小东西。”程锦月兴奋地呼喊着。 “主人。”上古戒指的声音响起。 程锦月指着那成片的作物,激动地问道:“小东西,这些是不是已经成熟了?” 上古戒指看着程锦月,温和地回答道:“主人,还需要再等一等,它们马上就要成熟了。一旦成熟,系统将会自动收获,并进行下一轮的播种。” 程锦月听了,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她开心地喊道:“哈哈,我得赶紧找个买家,把这些东西都卖掉,这样就能得到银子啦!” 就在这时,程锦月看到上古戒指开始将成熟的粮食陆续收入仓库。蔬菜也被堆放的整整齐齐,仓库旁边突然出现了一间屋子。程锦月好奇地走了过去,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 “厨房,这个是厨房。”程锦月结结巴巴的说着。看了粮食陆续收获,激发了功能是厨房。看着一应俱全的厨房,好像有点眼熟,程锦月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在异世,训练营的大厨房吗,也跟着过来了。走进厨房拿起顺手的厨具,程锦月利落的做起了饭菜 。很快一桌热乎乎的饭菜就被程锦月带出空间摆在桌子上。 “冬梅,冬梅吃饭了。”在外面一直蹲守的冬梅听到喊声,推门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顿时惊呆了,吃惊地用手指着:“大小姐,这,这饭菜哪来的?我一直在门口守着,没见有人送饭了啊。” 程锦月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冬梅就在门口守着。她迅速思考如何解释这个情况,但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于是,她决定打断冬梅的话,说道:“冬梅,你快吃吧。这是你家小姐在外面买来的,快吃,我从窗户那进来的,你当然没看到了。” 冬梅听了程锦月的解释,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她。毕竟,小姐在将军府的处境确实很艰难,经常受到二小姐和林氏的欺负和愚弄。如果这些饭菜被嬷嬷发现,恐怕连吃饭都不得安宁。所以,她认为小姐懂得避开嬷嬷,小姐变聪明了。 “大小姐,太好了,你现在有东西吃知道躲着嬷嬷了。你一点也不傻。”冬梅高兴地说,眼中闪烁着对程锦月的赞赏和欣慰。 程锦月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抽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但眼神却显得有些迷茫。她不禁想到,难道自己以前真的如此痴傻? 回忆起过去的种种,程锦月感到一阵心痛。曾经的自己,因为痴傻而经常被人哄骗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父亲和哥哥们对她充满了嫌弃和厌恶,而林氏母女则表面上对她关怀备至,背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坏事。 旁观者们常常称赞林氏贤良淑德,对前夫人留下的孩子如同亲生一般,让林氏落得了个好名声。然而,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表象,背后隐藏着深深的恶意和欺骗。 “冬梅,你知道哪有收粮食的吗?”程锦月一边吃饭随口问道,她得把粮食赶紧卖掉换点银子。 冬梅好奇的问道:“大小姐,你要卖粮食吗?”冬梅问完又焦急的说道:“小姐,你不要再听二小姐骗你了,你忘了上次,大公子花了100两银子买了一匹马,喜爱的紧,你听了二小姐的吩咐,偷偷牵出去卖了5两银子,被打了10板子,然后又被罚贵祠堂两天都没让你吃饭,你当时发烧差点就没命了。你都忘记了。小姐,咱可不能把府里的粮食卖掉。” 程锦月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次自己伤口感染差点死掉。原本父亲生气罚她跪祠堂思过,没想到程落寒假介求情,却落井下石说:“这不怪姐姐,是我没有管好姐姐,让姐姐胡作非为了。”当时父亲听完这话更加气愤,还不如妹妹懂事,狠心打了10板子,现在想起来还感觉到屁股疼。 程锦月看着冬梅认真的说:“冬梅,你放心好了,你家小姐现在不傻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了。我也不是要卖府里的粮食,我就是随口问问。” 第21章 卖粮 冬梅沉思片刻后说道:“小姐,我有一个同乡叫大贵哥,他在赵氏粮行当伙计。 据他所言,他们老板在秋收之后会大量囤积粮食。许多农户在留下足够的口粮后,都会将剩余的粮食出售以换取银子,用于补贴家用。 而赵氏粮行则会等待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再高价卖出,从而赚取差价。” 程锦月听完冬梅的话,心中顿时一亮,她意识到自己可以将手中的粮食卖给赵氏粮行,换取银子。 于是,她对冬梅说:“冬梅,明天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赵氏粮行何时开始收购粮食。” 冬梅闻言,立刻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去询问。 然而,程锦月却拉住了她:“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先吃饭吧。”接着,程锦月看着冬梅那焦急的模样,不禁打趣地调侃道:“冬梅,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你那个同乡大贵哥吧?” 冬梅的脸瞬间红透了,羞涩地反驳道:“小姐,你胡说什么呢!真是不知羞。” 程锦月看着冬梅的表情,看来自己真相了,冬梅从小陪着她长大,将来必然给她某一个好去处。 由于冬梅家里贫寒,为了度过难关把冬梅从小跟着程锦月,陪程锦月一起长大,这些年自己痴痴傻傻,身边的丫鬟都想办法攀高枝去了,自己身边只有冬梅一直不离不弃,冬梅已经15岁了,在古代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是该给她找个不错的人家嫁了。 程锦月笑着看着冬梅:“你的大贵哥,年芳几何,家境如何,家里兄弟几个,是否婚配?” 冬梅听到小姐一连串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他……他今年十九岁,家中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为人勤恳老实,是个可靠的人。”说完,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程锦月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打算。她知道冬梅对这个大贵哥有好感,如果能促成这门亲事,也是一桩美事。 冬梅恭敬地继续回答道:“回小姐,大贵是家中长子,父亲靠着祖上留下的一亩三分地维持生计,母亲则靠帮人浆洗、缝补衣物贴补家用。他在外当伙计,每月能挣得二两银子,说是要攒钱娶妻。” 程锦月看着冬梅那红扑扑的脸颊,打趣地说道:“哦,原来如此,他是想攒钱娶媳妇呢!那他还未成婚咯?冬梅呀,要不本小姐做主,将你许配给大贵如何?” 听到这话,冬梅吓得连忙跪地,急切地说:“小姐,冬梅绝不会离开小姐的。”程锦月见状,赶忙扶起冬梅,认真地说:“冬梅,我并非玩笑之语。倘若你与大贵真心相爱,我定会成全你们。” 冬梅感动得热泪盈眶:“小姐,您的好意冬梅心领了,但大贵家境殷实,而奴婢只是个下人,实在高攀不起。” 程锦月不禁为古代的阶级观念感到震惊,她感慨地说:“冬梅啊,不要过于担忧这些。只要大贵真心对待你,我一定会将你的卖身契归还给你,并且亲自带你去官府办理相关手续,让你恢复自由之身,成为良民。这样一来,你们俩就可以门当户对地在一起了。” 听到这里,冬梅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跪下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小姐,我深知您一直对我关怀备至,但小姐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愿意继续留在小姐身边,全心全意地伺候您,绝不会离开小姐的。” 程锦月拉起冬梅:“快起来,动不动就跪,快起来吃饭。” 第二天,大清早冬梅就匆匆忙忙地跑回来说,赵氏粮行开始收粮了。程锦月一听,立刻决定再次扮成男装出门。 她穿上了一身素雅的男装,将头发束起,戴上帽子,看起来英姿飒爽。冬梅看着眼前装扮成男人的小姐,不禁赞叹道:“小姐,你穿男装真是太好看了。” 程锦月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得意地问:“冬梅,我像不像富贵家的贵公子?”冬梅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接着,冬梅告诉程锦月,她已经问好了大贵哥了,今天掌柜的在店中,大贵哥会带她去找掌柜的。 冬梅有些担心地说:“小姐,你真的要去粮行吗?”程锦月拍了拍冬梅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冬梅,我不会有事的。我从窗户出去,你看好院子就行。”冬梅点了点头,正想提醒小姐注意安全,却发现小姐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程锦月悄悄地从窗户跳出,避开了其他人的注意,顺利地离开了院子。 她沿着街道快步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赵氏粮行。走进粮行,立刻有伙计迎上来热情地问道:“公子是买粮还是卖粮呢?”程锦月轻轻摇晃着折扇,淡定地回答:“卖粮。”这时,另一个伙计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程锦月,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可是冬梅姑娘说的那位客商?” 程锦月看了看来人,一个伙计打扮,算得上眉清目秀,也许是长期劳作皮肤粗糙黝黑,程锦月点点头。 “我叫大贵,公子这边请。我去叫掌柜。”大贵带着程锦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程锦月看着离开的大贵,看来冬梅为了维护自己名誉,并未告诉大贵自己真实身份。这个时候程锦月把各种粮食从上古戒指中取了出来少量样品,方便掌柜的验货。 “大贵,你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一个微胖的男人,被大贵拉扯着来到程锦月面前。 掌柜的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程锦月摆放的粮食。激动的用手拿起一把细细看着,不由的感叹到:“这粮食品相太好了,极品啊,公子这粮食是打算出售吗?” 程锦月点点头:“掌柜的,这粮食可看中?” 掌柜的又拿起其他粮食端详:“真不错,真不错。”掌柜的看了看程锦月:“大贵,傻愣着干嘛,上茶,上糕点。”又笑容满面的说:“公子,这种品相的粮食有多少?” 第22章 卖粮换钱 程锦月听到掌柜的询问,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上古戒指中的粮食数量。她心想,现在拿出来的这五种粮食都比较常见,但每种都已经有万斤了。在这个时代,粮食通常按照一石多少钱来收购,而一石大约等于60公斤。 程锦月微笑着回答道:“掌柜的,你看看我这些粮食品相如何?你打算出多少价钱收购呢?” 掌柜的仔细观察了一番粮食后,思考片刻后说道:“公子的粮食品质上乘,这大米一石我们可以出价400文钱。至于其他杂粮,每石则是300文。” 程锦月听后惊讶地叫出声来:“400文!这么算下来,一百斤粮食连一两银子都卖不到啊!” 掌柜的看到程锦月惊讶的样子,连忙笑着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啊,这一石粮食够一个成年人大概吃上三十天左右呢。一年可是有十二个月,这样算下来,一人一年就得吃掉十二石,换算成银子就是五两。要是家里人口多一些,那每年光是吃饭就得花掉十几两银子呢。您带来的这些粮食品质上乘,所以我才愿意出高价收购呀。一般的普通百姓可吃不起这么贵的粮食哦。您看看我们店里的普通大米,才卖340文一石呢。您这大米品相好,我给您四百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啦!” 程锦月听后,转头看了看来店里买粮食的顾客,发现果然如掌柜所说,不禁感叹普通百姓辛苦一年,也只是勉强维持生计罢了。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掌柜的见她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继续说道:“公子,您说的这五种粮食,每种都有大概百石吗?”程锦月再次点了点头。掌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公子,这些粮食可都是像刚才那样的高品质吗?”程锦月微笑着点头表示肯定。 掌柜的激动得双手来回搓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他心里暗自庆幸,这笔大生意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京城的达官贵人向来对这种品相的粮食情有独钟,这次能遇到这位公子,实在是运气太好了。想到这里,他不禁为东家感到高兴,因为这无疑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程锦月心中暗暗叫苦,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粮食还在她的上古戒指里,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凭空变出来吧?她灵机一动,说道:“掌柜的,我现在去安排,好了我会派人通知你,去取货。” 掌柜的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那真是太好了!这是定金,掌柜的拿出来百两银票,大贵拿纸笔来。”他的眼神充满期待,似乎迫不及待怕程锦月跑了似的,急忙写好文书。 程锦月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今收到程锦月所售五百石粮食,已付定金一百两,余款待交货时付清。”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就露了。她把文书收好,对掌柜的说:“掌柜的,我先走了,等我准备好了,就派人来找你。”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粮店。 程锦月出了粮行,走进来了房屋买卖的地方,这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合适的房子。由于只是为了存放粮食,所以对房子的格局并不是很在乎。 经过一番寻找,程锦月找到了一家中介,中介热情地带着她去看了院子的位置。院子位于城外,周围环境清幽,空气清新。虽然有些偏远,但对于存放粮食来说却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锦月看了看院子,城中房子价钱太高,这城外房子觉得还算满意,于是便爽快地与中介成交了。中介高兴地接过银子,笑着说:“公子真是痛快人!”程锦月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送走了中介。 接着,程锦月在街上找了一个乞儿,给了他五文钱,并告诉他要去赵氏粮行通知他们来取货。乞儿接过钱,高兴地跑开了。程锦月则回到了屋子里面,开始收拾东西。 她从怀中拿出上古戒指,将里面的粮食全部倒了出来,堆放在屋子里面。这些粮食金灿灿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程锦月看着这些粮食,这都是银子啊。 不久之后,赵氏粮行的掌柜得到了消息,赶着几辆马车来到了院子门口。程锦月打开门,让他们将粮食装上车。掌柜的数了数粮食,确认无误后,付给了程锦月一张银票。 程锦月接过银票,仔细地数了数上面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银子。 程锦月还是喜欢银子那沉甸甸的感觉,银票虽然好携带,但自己有上古戒指,干脆去了银号换成银子,随后就去买了禽牲畜鱼类。趁没人的时候放进来戒指里。程锦月又买了一些药材种子,这才回到了程将军府。 就在刚刚从窗户跳进屋里的时候,就听到冬梅正在和一个嬷嬷激烈地争吵:“嬷嬷,小姐正在休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你这个贱人,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你竟敢阻拦我?夫人让我来请小姐去前亭,四公子回来了,夫人要大小姐过去,还有要事相告,等会老爷也会回来一同吃团圆饭。” 冬梅心里清楚自家小姐并不在屋内,如果这件事被夫人知晓,那小姐肯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于是紧紧抱住门扉,坚决不让嬷嬷进入。 嬷嬷感觉冬梅今天的行为异常怪异:“冬梅,你家小姐是不是在屋子里藏了什么男人啊?快给我起来,要是传出去,会坏了将军府的名声。”说罢,用力将冬梅推开。冬梅摔倒在地,但双手依然紧紧抓住嬷嬷的腿,阻止她进屋。然而,嬷嬷却越发感到好奇,飞起一脚将冬梅踢开,随后猛地打开房门。 嬷嬷刚打开门,就被程锦月一脚踢了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嬷嬷,好大的架子啊,竟敢硬闯我的房间。” 第23章 孽女不知礼数 那嬷嬷突然遭受这狠狠的一脚猛踹,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整个人都有些天旋地转。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摇摇晃晃地挣扎着站起身来,面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地道:“姑娘,您……您这究竟是为何要如此踢打老奴啊?老奴可是奉了夫人之命前来给您传话的呀!” 此时,冬梅也艰难地从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缓缓爬起,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程锦月身旁,愤愤不平地说道:“姑娘,我方才明明已经告知这嬷嬷,姑娘正在房内歇息,让她莫要打扰。可这恶婆子不仅强行闯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了许多污蔑姑娘您的坏话呢!” 那嬷嬷瞧见程锦月竟然就在屋内,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瞬间升起一股恐惧之情。 毕竟,即便程锦月如今不受宠,但终究还是主子,又岂是她这样一个卑微的奴才能够随意评头论足、肆意冒犯的?想到此处,她赶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老奴该死,老奴一时猪油蒙了心,犯了糊涂,竟莽撞地冲撞了姑娘。求姑娘大人有大量,重重责罚老奴吧!” 然而,这嬷嬷心中却暗自盘算着,程锦月向来胆小怯懦、愚昧笨拙,自己这般低头认错,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真的惧怕会被传至老爷耳中,从而给夫人招来麻烦,令自己受到夫人的严厉惩处。 程锦月冷眼看着面前这嬷嬷惺惺作态、虚伪至极的认错模样,心中怒火更盛。 只见她迈步向前,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啪,啪。”扇出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完之后,她面若寒霜,冷冷地说道:“既然嬷嬷口口声声说认罚,那本姑娘便成全了你这份‘心愿’!” 程锦月两巴掌下去,嬷嬷的脸疼的钻心,程锦月魂穿而来,自带着一身武功,她知道让人疼而不留丝毫伤痕。 那嬷嬷被打得嗷嗷大叫,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哎哟!姑娘啊,您可不能这样对我呀!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呐,您竟敢动手打我!” 只见程锦月双手叉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而响亮:“哼!好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夫人能让你随随便便闯进本姑娘的闺房吗?夫人有吩咐过你可以在这里污言秽语地污蔑本红娘的清白吗?既然没有,那我今天定要到前厅跟大家好好理论一番,让父亲来给我主持公道!” 此时,那嬷嬷满脸惊愕地望着程锦月,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大姑娘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以前只要自己一提及夫人,她立马就会低下头来默默不语,任由自己说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可今日却这般反常,难不成是吃错药了?罢了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咽下这口恶气,赶紧回去向夫人禀报此事要紧。 于是,那嬷嬷连忙说道:“姑娘息怒,都是老奴的错,老奴一时糊涂才冒犯了姑娘。夫人命老奴前来请姑娘去前厅呢,说是四少爷已经归家了,老爷和其他几位少爷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特意叫大姑娘过去一同用饭。”说完这番话后,那嬷嬷便像一阵风似的匆匆忙忙离去了。 冬梅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姑娘,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姑娘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行为举止竟如此一反常态!不过嘛……她倒是挺喜欢如今这个样子的姑娘呢。 此时,程锦月注意到了发呆中的冬梅,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冬梅啊,你这是怎么啦?还不快过来给本姑娘漱洗,咱们得赶紧去前院了。“ 听到这话,冬梅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应道:“好嘞,姑娘稍等片刻。”说罢,便手脚麻利地开始为程锦月准备洗漱用品。 不多时,一切收拾妥当,程锦月款步向前厅走去。当她踏入前厅的时候,发现众人皆已到齐,唯独缺了她一人。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茶杯如流星般朝着程锦月砸了过来。程锦月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向后急退一步。那茶杯擦着她的身子飞过,最终重重地砸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摔得粉碎,茶水四溅开来。 “孽女!你竟如此不知礼数,竟敢让长辈们苦等这般长久!”程将军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地怒斥道。他那如雷般的吼声在整个前厅回荡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程锦月虽在异世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可谓是身经百战,但此刻也不禁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斥责给惊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家中居然会遭受这样的待遇。想想自己本体曾经痴痴傻傻之时,不知道默默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 就在不久前,嬷嬷匆匆赶来告知她前往前厅,从那时起到现在,满打满算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未过,她便已快马加鞭地赶来了。可为何程将军却口口声声说她迟到呢? 此时,程将军眼见程锦月敏捷地躲开了他砸过去的茶杯后,依旧呆呆地杵在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失了魂一般发愣,心中的怒火愈发汹涌澎湃起来:“好个孽障!长辈们在此足足等候了你一个时辰之久啊!就连嬷嬷都先后去请了你三回。而你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倒还责罚起嬷嬷来了。长此以往,咱们这个家还有何规矩可言,岂不是要乱了套吗!” 程锦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先落在一脸无辜的嬷嬷身上,随后又转向坐在一旁正用手帕掩嘴偷笑的林氏,以及站在林氏身旁同样面露嘲讽之色的程落寒。 瞬间,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林氏精心策划的阴谋。林氏就是想要趁此机会让她在众多长辈面前出尽洋相、丢尽脸面,所以才故意将通知她前来的时间一再拖延,直至最后一刻。 在前厅之中,二房伯母柳氏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却隐隐带着一丝责备之意,对着坐在首位的大哥轻声说道:“大哥啊,你可得好好管教一下锦月了。她这般行事,实在是不妥当呀!这会对咱们程家子女的婚配产生不好的影响呢,日后若是因此耽误了孩子们的终身大事,那可怎么得了哟!”说着,柳氏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 第24章 跪祠堂 二叔程涛然此时也跟着附和起来,他阴阳怪气地添油加醋道:“大哥呀,您瞧瞧锦月这丫头如今都变成什么样儿啦!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哟!真得好好管教管教才行呐!” 随着他这番话语出口,程锦月的那些个哥哥们纷纷向她投来了充满嫌弃的目光。 只见程泽旭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到程锦月面前,一脸不悦地指责道:“大姐啊,你说说你,明明知晓我今日归来,却还如此慢慢吞吞、磨磨蹭蹭的,惹得父亲这般动怒,你可晓得?我现今可是得到了大皇子的器重,用不了多久咱们程家便能飞黄腾达啦!” 程锦月心中瞬间明悟过来,今儿个居然来了这么多的人,就连平日里甚少露面的二房之人都赶了过来。看来他们皆是听闻了程泽旭与大皇子关系亲近之事,故而眼巴巴地跑来想要沾些好处罢了。只是这所谓的好处究竟是福还是祸,又有谁说得清楚呢?且回想上次大皇子的行事作风,显然是在为争夺皇位而大肆笼络人心。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夫人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好了好了,难得一家人能够齐聚一堂,莫要再为此事争执不休,赶快开席吧。” 只见林氏轻抬玉手,用一方精致的手绢捂住冷笑的嘴,轻轻咳嗽了一声后说道:“母亲所言极是,老爷爷莫要动怒啦,此事皆因妾身之过,未能将她好生教导,以致如今竟如此目无尊长。”说话间,那美眸之中似有泪光闪烁,显得楚楚可怜。 程落寒见此情形,赶忙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切地说道:“父亲大人,姐姐绝非有意为之啊!您就饶恕姐姐这次吧。倘若父亲心中依旧气恼难消,落寒甘愿代替姐姐前往祠堂跪地反省过错。”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而此时的程锦月冷眼旁观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精彩表演,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与愤怒。她终于明白过来,往昔岁月里自己究竟遭受了多少欺凌与委屈。今日自己不过刚刚踏入家门,甚至尚未开口说上只言片语,便被硬生生扣上一顶大不敬的沉重帽子。 程将军闻听此言,伸手一把将林氏扶起,轻声安慰道:“夫人,这些年来着实辛苦你了。罢了,咱们先开饭吧。”然而,当他转头看向程锦月时,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斥道:“还杵在那里作甚?赶紧给我滚到祠堂去跪着好好反省!” “父亲,妹妹让长辈们久等确实不妥当,不过您瞧瞧,妹妹身子骨如此单薄,不如先让她吃完饭后再行责罚也不迟啊。”大哥程泽欣面露恳切之色,向着程将军抱拳行礼后缓缓说道。站在一旁的二哥程泽玦也赶忙附和道:“是啊,父亲!妹妹年纪尚幼,很多事情都还不懂呢,日后咱们慢慢教导便是了。” 此时的程落寒眼见着大哥和二哥居然一同为程锦月求情,心中顿感不快。要知道,往日里这两位兄长可都是围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百般呵护的呀!她不禁抬起头,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坐在一旁的三哥。 程泽宏瞧见自家二妹妹那满脸的不高兴,心中暗自猜测定又是大妹妹程锦月惹得二妹妹不悦了。于是乎,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对程将军说道:“父亲大人,孩儿认为犯了错误就理应受到惩罚。若是此次这般轻易地放过了大妹妹,一旦消息传扬出去,岂不叫他人耻笑咱们将军府毫无规矩可言?” 程将军听了三个儿子的话,目光转向了一直低垂着头的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毕竟,这个女儿长得与他母亲如此相似,不由得让他回想起往昔,程锦月母亲帮助程家的点点滴滴。沉默片刻之后,程将军终于开口问道:“锦月,你可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吗?” 程锦月听到那句“知错”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差点就笑出了声来。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究竟哪里错了?明明是那嬷嬷故意拖延时间才将她唤来此处,刚一进门,甚至连话都还来不及说一句,便有一个茶杯朝着她飞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她,可自始至终,她连半句话都未曾插上,却被质问是否知错。 程锦月不禁冷笑一声,目光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群人。她实在是懒得与这些人多费口舌去争辩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准备就此离去。此时此刻,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群人的丑恶嘴脸。 而就在这时,程锦月竟然无视他,程将军一直注视着程锦月离开背影的,却是怒不可遏,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怒火随时都会喷涌而出一般。 只见他大声怒吼道:“你们瞧瞧,这像是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不成体统!罚她去跪祠堂已经算是对她从轻发落了,饿她个几天几夜,看她还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然而,一旁的老夫人却是轻轻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就让她去吧。” 说着,老夫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身影之上,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心中暗暗想着,这孩子的性子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倔强了起来。想当初,程锦月可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见到谁都唯唯诺诺的。 可如今呢,居然胆敢直接无视自己父亲的威严,就这样扬长而去。不过转念一想,老夫人又觉得这样的性格转变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这孩子开始懂得反抗了。 其实,对于林氏母女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老夫人又何尝不清楚呢?只不过她一直秉持着家和万事兴的念头,所以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程锦月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第25章 拉拢关系 “姑娘啊!他们简直欺人太甚啦!怎么能又这样对待您呢?竟然还让您来这冷冰冰的祠堂跪着。”冬梅泪眼婆娑地哭诉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程锦月缓缓跪下,那膝盖接触到冰冷坚硬的垫子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程锦月抬眸看向身旁一脸心疼和委屈的冬梅,轻声安慰道:“冬梅,你不必在此陪着我,快些回去歇着吧。” 冬梅闻言急忙摇头,哽咽着说:“姑娘,不行呀,我怎能留您一人在此受苦?要不我还是去给您找些吃食来吧。”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冬梅的手,柔声道:“冬梅,真的不用麻烦了,你快去吃点东西吧,不用担心我。”其实,程锦月心里早有打算,她只想支开冬梅,好独自进入上古戒指,享受一下那里面独有的宁静与舒适。毕竟,在这个偌大的家族中,只有在上古戒指的空间里,她才能真正放松下来。 见自家姑娘态度坚决,冬梅知道无法再劝说下去,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祠堂,并顺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待冬梅走远后,程锦月确定四周无人,便放心地闭上双眼,心念一动,瞬间进入了上古戒指之中。刚一踏入这片神奇的空间,清新宜人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放眼望去,田地里的庄稼郁郁葱葱、井然有序地生长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而那些她亲手买来放养的家禽和鱼类,也都欢快地四处游动或跳跃着,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到来。 程锦月心情愉悦地漫步至储物区,从货架上挑选了一袋美味可口的牛肉干以及一些其他零嘴儿。接着,她来到温暖舒适的温泉边,褪去衣物,慢慢浸入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全身,疲惫感顿时消散了大半。她靠在池壁上,打开手中的袋子,取出一块牛肉干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与此同时,她悠然自得地观赏着池塘的鱼儿自由自在地穿梭嬉戏,心中满是欢喜与满足。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忧愁似乎都离她远去,只剩下这份难得的闲适与惬意。 “小东西,倘若有人靠近这祠堂,记得一定要提醒我啊!本姑娘现在可得好好歇息一会儿了。”程锦月一边轻轻地抚摸着手中那枚散发着神秘光芒的上古戒指,一边柔声地叮嘱道。 只见那上古戒指微微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主人,您就放心吧!我的感知能力可是无人能与之匹敌的哟。只要周围稍有风吹草动,我便能立刻察觉到,并及时向您汇报呢。” 听到小东西如此自信满满的回答,程锦月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这么个机灵又可靠的小家伙给自己站岗放哨,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然而,当程锦月刚刚闭上眼睛准备小憩片刻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自嘲的念头:“呵呵,真是可笑至极!谁会在意我这个不受宠爱的人?又怎会有人来打扰我在此跪着受罚呢?”想到这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在程府那宽敞明亮、雕梁画栋的前厅之中,只见林氏正眉飞色舞地将程泽旭夸赞得仿佛能一飞冲天一般。而此时,程家的兄弟们却深知在那场诗会上所发生的种种事宜。 程泽欣看着眼前有些得意忘形的弟弟,忍不住开口劝道:“四弟啊,你年纪尚小,阅历不足,还是莫要过多地参与到大皇子那些复杂的事务当中去。”然而,这番好意相劝换来的却是程泽旭满脸的不屑与反感。 他瞪大双眼,对着程泽欣高声喊道:“大哥,你怎能这般说我!我与大皇子关系交好,难道这也有错吗?莫非你是在嫉妒我的能耐不成?”面对弟弟的误解,程泽欣急忙摆手解释道:“四弟呀,我绝无此意。我只是担心咱们家和大皇子走得过近,会给整个家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皇上向来都十分繁感朝臣与诸位皇子之间交往过于密切啊。” 一旁的程将军听着两个儿子的争论,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大儿子的观点。他语重心长地对程泽旭说道:“泽旭啊,你大哥所言极是。你此番回家玩耍数日也就罢了,待到学院开学之时,便安下心来好好读书,切莫再与那些皇子们有过多的瓜葛纠缠。” 可林氏眼见自己疼爱的儿子遭受到众人的数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她暗自思忖着,明明是自家儿子一心为了程家的光明前程着想,才特意与大皇子拉近关系,如今却落得个被批判的下场,实在令人愤愤不平。 二房程涛然此时内心焦急万分,今日特意前来拜访,便是听闻程泽旭与大皇子关系颇为亲密。他一心想着让自家儿子也能够攀附上这层关系,可眼下尚未成功便要面临中断的危机:“大哥,您实在是过虑啦!泽旭年龄尚小,即便与大皇子有所往来,他人又岂会妄加议论呢?” 说着,程涛然转过头去,面带微笑地对程泽旭夸赞道:“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啊,小小年纪竟这般有出息!日后可得多多提携一下你弟弟泽广哟。” 程泽旭听到二伯如此看重自己,心中不禁一阵欢喜,赶忙应承下来:“二伯,您就放宽心吧!将来大皇子继承皇位,我就是第一功臣,往后无论我去到何处,必定都会带上泽广一同前往的。”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程将军,见到自己儿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顿时怒从心头起,正要开口训斥几句。眼尖的林氏察觉到情况不妙,急忙出言劝阻道:“老爷,孩子们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您切莫当真呐!嬷嬷,快去将我精心炖煮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汤给端上来,好让老夫人和老爷品尝品尝。”就这样,林氏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的儿子如今如此争气,怎容得旁人从中作梗,坏了孩子的大好前程。 第26章 平凡度日 “主人,有人来了!”那枚神秘而古老的戒指突然大声喊叫起来。此时的程锦月刚刚结束一场舒适惬意的温泉浴,正慵懒地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休憩,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却如一道惊雷,将她从美梦中惊醒。 她不满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到底是谁这么不知趣,竟敢扰我清梦……”一边抱怨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往身上套去。可这古代的衣服实在太过繁琐复杂,让她不禁有些恼火。好不容易才穿戴整齐,她急匆匆地从上古戒指中闪身而出。 只听得“支丫”一声脆响,房门被轻轻推开。程锦月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正是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赵嬷嬷满脸笑容地走进房间,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还未等程锦月开口询问,赵嬷嬷便已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从中取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菜肴和一个雪白松软的馒头,并将它们轻轻摆放在桌上。 “大姑娘,老奴还以为你睡了,想必也饿坏了吧。来,赶紧趁热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这可是老夫人特意吩咐老奴给您送过来的哟!”赵嬷嬷亲切地说道。 程锦月望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从前,每当她因被罚跪祠堂而疲惫不堪、昏睡过去之后,再次醒来时总会发现有饭菜和馒头摆在自己面前。那时的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贴身丫鬟冬梅悄悄为她准备的,难道说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老夫人暗中指使赵嬷嬷送来的吗?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向赵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嬷嬷,这饭菜是?” 赵嬷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姑娘啊,您可千万别嫌弃。虽说那程将军十分孝顺,然而这家中真正掌权的却是林氏。她虽不敢公然亏待老夫人,可是对待你却未必如此仁慈。老夫人呢,一直秉持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担心若是过多地关照于你,只会让那林氏愈发肆无忌惮地加害于你呐!所以,老夫人只能暗中悄悄地送来一些饭菜,好让姑娘您能填饱肚子呀。” 听闻此言,程锦月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从小到大一直备受苛待,哄骗,就连自己的魂魄在异世时,也是孤苦伶仃、无人关怀。她从未曾体验过被他人关心呵护的滋味,原来,这便是被人关怀的感觉吗?真真是暖人心扉啊!于是,她满怀感激地看向赵嬷嬷,轻声说道:“多谢嬷嬷,还请嬷嬷代我向老夫人转达我的谢意。” 赵嬷嬷见程锦月这般懂事明理,不禁喜笑颜开,满脸欣慰地看着她,赞道:“大姑娘,如今的您与往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呐!瞧瞧现在这样子,多好哇!来来来,赶快趁热吃吧。老奴我可得赶紧离开了,要是被夫人察觉,恐怕又要生出许多事端来。”说罢,赵嬷嬷便将手中的筷子递到了程锦月的面前。 其实,程锦月之前已经在上古戒指里面吃过不少东西了,但此刻望着眼前这些饱含老夫人心意的饭菜,实在不忍心辜负这份好意。于是,她微微颔首,接过筷子,开始默默地享用起这顿充满温情的饭菜来。 赵嬷嬷瞧着程锦月那副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的模样,赶忙开口劝道:“哎哟哟,我的好小姐呀,您慢点儿吃!可别噎着喽!老奴就先退下啦。”说罢,她满含怜悯地凝视着眼前的程锦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着实命苦啊,打小就失去了娘亲的教导与疼爱,父亲呢,也是常年在外奔波忙碌,鲜少归家。家中的兄长们更是被那林氏哄得团团转,整日里只晓得围着二姑娘转悠。这般境遇,当真是让人心生同情呐!赵嬷嬷一边嘴里小声嘟囔着,一边缓缓地转身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待赵嬷嬷离去之后,程锦月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向那紧闭的房门。她低头瞅了瞅自己手中捧着的饭菜,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看样子,老夫人在这府上过得似乎并不如意啊,竟然要处处容忍那林氏的嚣张跋扈。想及此处,程锦月不由得摇了摇头。遥想那些曾经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面所展现出来的婆媳关系向来都是极为讲究孝道的,做媳妇的理应对婆婆毕恭毕敬、言听计从才是。然而如今身处这程家之中,却能见到如此毫无地位可言的老夫人,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呢! 程锦月从祠堂罚跪结束之后,这几天一直呆着自己院子,未出房门,她一直在上古戒指里开发新的功能,就这样,程锦月整日沉浸在对戒指的研究之中,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着,而她的生活也因此过得颇为轻松自在。 然而,这样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每隔几日,程落寒总会带着她的两个庶妹气势汹汹地闯入程锦月的房间。她们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程锦月冷嘲热讽一番。尤其是程落寒,更是口若悬河地吹嘘着自己的弟弟泽旭有多么出色、多么厉害,又是如何与尊贵的大皇子相处得十分融洽。而站在一旁的庶妹们则随声附和道:“是啊,二姐姐这般优秀,很快就能当上皇子妃啦!”面对她们的羞辱与炫耀,程锦月却显得毫不在意。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任由她们在那里自吹自擂。 这一日,程锦月如往常一样走出府邸。经过一番忙碌,她成功地卖掉了一大批粮食。随后,她漫步来到京城一家声名远扬的糕点铺子门前。想到最近老夫人胃口不佳,程锦月心生一念,决定进去挑选一些美味可口的糕点给老人家尝尝。自从得知以往那个悄悄给自己送饭的人正是老夫人之后,程锦月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于是,她时常会前往老夫人处请安问候,并陪她说说话。对于程锦月的这份孝心,老夫人自然是倍感欣慰。 第27章 翠玉蒸糕 “伙计,快些把这翠玉蒸糕给我包起来!”程锦月伸出纤纤玉指,指向那碟散发着诱人香气、晶莹剔透宛如翡翠般的蒸糕,柔声对伙计说道。她深知这是老夫人最爱的糕点,所以特意前来购买,想要讨唯一能给她温暖的老夫人欢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又略带骄纵的声音突然传来,硬生生地打断了程锦月的话语:“慢着!这个给我送府上去!”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紫色衣衫的女子正款款走来,她面容娇美,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高傲与蛮横。 伙计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不知该听从哪一位小姐的吩咐。 “哼!你听见没有?我说这翠玉蒸糕,赶紧给本姑娘抱起来!你是不是耳朵聋啦?”紫衣女子见伙计毫无反应,不由得柳眉倒竖,提高了声调喊道。 “这……这……姑娘,实在不好意思,这翠玉蒸糕就只剩下这一份了。这位姑娘刚才已经说了要。”小伙计一脸惶恐,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紫衣女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怒喝道:“什么?居然有人敢和本姑娘抢东西?简直是胆大包天!”说着,她身旁的丫鬟立刻走上前一步,狐假虎威地叫嚷道:“你们可知道我们姑娘是谁吗?竟然还有人敢跟我们姑娘争抢?真是不想活了!” 此时,周围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被这边的吵闹声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呀?如此嚣张跋扈。”一旁有个路人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声嘀咕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身着华丽紫衣、面容姣好却神色倨傲的女子,心中暗自揣测其来历。 “连这都不知道啊?这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呢!听闻皇后娘娘有意将她赐婚给大皇子呢!”另一个看似消息颇为灵通之人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回答道。说话间,眼神里流露出对这位大小姐身世背景的敬畏与羡慕之情。 那紫衣女子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发现居然有人能认出自己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下巴微微扬起,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而站在不远处的程锦月则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紫衣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不满:难道仅仅因为是相府千金就可以这般霸道蛮横吗?想到这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伙计给我包起来。”程锦月无视紫衣女子的存在,转头向店里的伙计平静地下达命令。 紫衣女子见状,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程锦月身上。看到对方明明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竟然还胆敢跟自己争抢东西,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 这时,紫衣女子身旁的丫鬟快步走上前,指着程锦月大声叫嚷道:“这翠玉蒸糕我家姑娘要了,你听不见吗?”她的语气甚是尖锐,充满了挑衅之意。 然而,面对丫鬟的咄咄逼人,程锦月依旧表现得不慌不忙,她缓缓抬起头,用清澈而坚定的目光直视着丫鬟,慢条斯理地回应道:“做什么事也得有先来后到吧,是我先说要的,所以这翠玉蒸糕理应归我所有。”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紫衣女子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亲自走上前来。她上下打量着程锦月,眼中闪烁着不悦的光芒,娇嗔地开口说道:“我乃丞相府大小姐狄冰语,你又是何人?竟敢与本小姐争抢?” 程锦月看了看狄冰语,心里暗想,古代也拼爹吗:“你是谁,我不关心。我知道这翠玉蒸糕是我先订下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伙计见势不妙,赶忙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对程锦月姑娘说道:“姑娘,您可得小心点呀!这位可是丞相府的人,咱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依小的之见,您还是把这东西让给她算了。毕竟明天店里还会做新的呢。” 然而,程锦月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只见她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地大声回应道:“凭什么要让?自古以来都是先来后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 听到这话,对面的狄冰语气得不轻,伸出手指着程锦月怒声呵斥道:“哼!你竟然敢这样跟本小姐说话!” 身旁的丫鬟见状,连忙凑近狄冰语的耳畔低语了几句。听完丫鬟的话,狄冰语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哈哈哈哈……原来是你呀,程锦月!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就是那个出了名的傻丫头。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疯疯癫癫的,一见到男人就恨不得扑上去投怀送抱,想尽办法勾引人家。真是可惜了你这副好皮囊哟!怎么?今天又想拿着这翠玉蒸糕去勾引哪个男人啦?”狄冰语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围观的众人一听眼前之人竟是程锦月,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各种难听的话语传入程锦月的耳朵里,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她的心窝。 此刻,程锦月的脑海中如放电影般不断闪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曾经的她是多么的天真愚蠢啊!在程落寒的甜言蜜语哄骗下,做了一件又一件荒唐至极的蠢事,以至于成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原本偏向程锦月一方的人们,明显偏去了狄冰语,伙计茶余饭后也听说过这个程锦月的事迹,看了看程锦月和别人口中叙述的不太一样啊。 程锦月不慌不忙的整理的一下衣服,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以前竟如此蠢笨,还是挽回点形象吧,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耳听为虚,你们看看我,像傻子吗?民间谣言不可信。” 第28章 出事儿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逐渐嘈杂起来:“可不是嘛,那不过就是些无稽之谈的谣传而已。依我看呐,这位姑娘可完全不像是传闻里所描述的那般模样呢!” 狄冰语气得满脸通红,伸出手指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叫嚷道:“你们这些无知之人又懂得什么?每回参加聚会之时,她总是丑态尽出,把将军府的颜面都给丢得一干二净!如今却在这里惺惺作态,佯装无辜,简直令人作呕!” 程锦月冷冷地瞥了狄冰语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哼,你倒是睁大双眼瞧瞧,究竟是谁此刻丑态百出、毫无半点大家闺秀应有的仪态和风度?” 狄冰语怒不可遏,颤抖着手指向程锦月,气急败坏地吼道:“程锦月啊程锦月,真没想到你何时竟变得如此能言善辩了!今日这糕点本小姐是非要不可了!不仅如此,这家店所有的糕点我统统都包下了!我倒要看看,你程锦月今儿个能否买到哪怕一块儿糕点!若你现在立刻跪地向我磕头认错,并诚心诚意地赔礼道歉,我说不定心一软,还会大发慈悲地赏赐你一小块儿糕点尝尝滋味呢!” 然而,狄冰语的话音未落,只听得“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店铺。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程锦月的手掌已经狠狠地扇在了狄冰语那张娇俏的脸蛋之上,瞬间留下了几道鲜红刺目的手指印痕。狄冰语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一个踉跄,身子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一时间,周围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之声。 丫鬟跑急忙跑过去:“姑娘,你没事儿吧。”狄冰语面色阴沉地瞪着眼前的丫鬟,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怒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本小姐起来!”那丫鬟被打得身形一晃,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红红的掌印,但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伸手将狄冰语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这时,只见程锦月面带戏谑之色,又抬起右手轻轻比划了一下,冷笑着嘲讽道:“怎么样啊,狄大小姐?我这‘五指山’牌子的糕点滋味如何呀?是不是很特别呢?哈哈……”狄冰语闻言,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惊恐万分地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躲在了丫鬟的身后。尽管心中充满恐惧,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鼓起勇气冲着程锦月喊道:“程锦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手打我!等我回去告诉父亲,一定要让他去将军府找程将军好好理论一番!” 就在此时,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姑娘,姑娘,不好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嬷嬷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狄冰语面前,气喘吁吁地道:“姑娘,大事不妙!相爷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夫人吩咐您赶快回去!” 狄冰语一听这话,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当场,原本就煞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声音问道:“李嬷嬷,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父亲怎么会被司审所的人带走呢?”李嬷嬷焦急地拉起狄冰语的手:“姑娘,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咱们先赶紧回府再说吧!”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拽着狄冰语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店铺。 此时,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糕点铺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周围的人们再也无心购买那些精致可口的糕点,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面露惊疑之色,然后匆匆忙忙地走出店铺,想要一探究竟究竟发生了何事。毕竟,那可是堂堂丞相府! 要知道,丞相一职位高权重,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如今竟然犯下如此大事,以至于被抓进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司审所。众人心中不禁揣测起来,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究竟是犯了何等滔天罪行呢?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开口道:“司审所可是个有去无回的可怕地方啊!”他的话音刚落,便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道:“您说得没错,司审所由战王亲自执掌,是开国皇帝规定谁掌司审所,就不能做皇上。皇上不能执掌司审所,所以皇帝和战王感情亲密,正因为如此历代皇帝和司审所没有冲突,战王再骁勇善战对皇位也没有威胁。 司审所审犯人的手段无法形容,没有一个撬不开的嘴,那狄丞相恐怕真是凶多吉少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一队英姿飒爽的士兵骑着骏马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而在这些士兵身后,则紧紧跟随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们。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看到这般情景,心中亦是充满了好奇。她伸手拉住身旁一位正准备赶去凑热闹的老伯,礼貌地问道:“大伯,请问这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呀?怎么会如此阵仗?” 那位老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程锦月,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我听宫里出来采买的人说。大皇子有谋反的心思,在府中暗格发现龙袍和联络朝臣的密信,皇上震怒,下令将大皇子围困在皇子府,并下令捉拿与大皇子相关之人。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好几家被牵连进去啦。而且听闻丞相和大皇子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这次也未能幸免,一同被带走了。”说完,老伯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加入到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去了。 程锦月看着离去的人群,心里一紧,程家没事吧。林氏的宝贝儿子程泽旭这段时间和大皇子关系走的很近,程将军府不会被牵连吧。程锦月想到这,急忙加快脚步回去看看,当程锦月还没走到,就看到程家门口围了很多百姓。 急忙上前向旁边的人打听道:“程将军府,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旁边的人搭腔道:“程将军府出事儿了,官兵进去了还没出来。” 第29章 程将军府出事儿了 程锦月的灵魂深处,对于那座宏伟庄严的程将军府实在难以产生太多深厚的情感。然而此刻,她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忧虑。毕竟,无论如何,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程家的血脉,那种与生俱来的联系,即便再淡薄,也无法完全割舍。 就在这时,只见林氏紧紧拉住程泽旭的衣角,死活不肯松手,一路追逐着冲出了将军府。而司审所的人则厉声呵斥道:“司审所正在办案,谁敢阻拦!” 听闻此言,林氏不禁一愣,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泽旭究竟为何会招惹上司审所呢? 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林氏猛地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追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满脸焦急地朝着司审所的人大声喊道:“大人啊,请您高抬贵手!我们泽旭他与大皇子相识已久,而且两人关系十分要好。这里面会不会存在什么误会呀?” 躲在一旁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的程锦月,听到林氏这番话语后,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咒骂起来。这个愚蠢的女人,真是不知所谓,如此一来岂不是越描越黑?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她这般行径,只怕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果然,司审所的人听完林氏的解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哦?原来将军府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密切吗?” 林氏眼见着司审所的众人伫立在原地,不再用力拉扯程泽旭,心中不禁暗喜,她琢磨着这些人或许会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放过自己那尚显稚嫩的儿子。于是,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没错呀,诸位官爷!我家小儿年纪尚轻,不晓得哪里开罪了司审所的各位大人呐。在此,妾身愿代他向诸位赔个不是。”言罢,她迅速地伸手探入衣袖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面额不菲的银票,毕恭毕敬地递向前方。 四周的人们见状,皆惊得目瞪口呆。谁能想到,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贿赂司审所的官员呢?而且,这林氏居然还口出狂言,声称与大皇子交情匪浅。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女人怕是已经丧失理智,彻底疯狂了。 “哈哈哈!”只听得一声狂笑响起,司审所的领头之人高声喝道:“来人呐!将程府上下所有人等统统带回司审所,一个都不许遗漏!” 听闻此言,林氏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颤抖地争辩道:“大人呐,您是不是有所误会呀?咱们可是跟大皇子关系要好着呢,您就这么贸然行事,难道就不怕大皇子降罪于您吗?”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响彻街头巷尾,紧接着传来一个冷峻而威严的声音:“既然与大皇子交好,那就一同前往司审所陪伴大皇子去吧。”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名男子端坐于一匹乌黑发亮的骏马上,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战王!这是战王殿下!”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出声。刹那间,现场一片哗然,人们对战王的突然出现惊愕不已。 司审所的众人得了战王下达的指令后,迅速集结成一排整齐的队伍,如疾风般冲进了程将军府。刹那间,整个府邸内鸡飞狗跳,一片混乱。不一会儿功夫,程家大房、二房的女眷们便被驱赶而出,其中包括那些娇柔的小姐、夫人,姨娘以及众多的丫鬟、嬷嬷们;家丁们,同样被驱赶到了将军府门口。这些人惊恐万分,不知所措,只得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这时,只见那位年迈的老夫人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从府内走了出来。她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二房的程涛然和他的妻子柳氏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对着战王恭敬地行礼道:“草民参见战王!草民乃是程家二房的程涛然,我大哥那边犯下的事情,真的跟我们二房毫无瓜葛啊!还望战王明察秋毫,切勿牵连无辜之人呐!” 战王目光冷冽地注视着程涛然,缓缓开口问道:“那程泽广此人,你可认得?” 程涛然心中一紧,但仍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回答道:“回战王,程泽广正是草民之子。” 战王听完,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错了,将他们一并带走吧!” 听到这话,程涛然顿时脸色煞白,高声呼喊起来:“战王,战王,冤枉啊!草民父子一向奉公守法,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之事,请战王明鉴呐!”然而,无论他如何哭喊求饶,都无法改变眼前这已定的局面。 程将军上前行礼:“微臣参见战王,冒昧问一下,不知程家犯了何事?”战王看着这个几次上战场拼杀的老将军也有几分敬意:“程将军,经司审所调查,程将军的四子程泽旭牵扯到大皇子谋反案件中。皇上派司审所调查此案。请程将军府配合本王办案。” 林氏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听完战王的话,她怎么也想不到谋反这种掉脑袋的重罪居然会和自己的宝贝儿子扯上关系!一时间,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恨不得立刻抬手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责怪自己刚刚为何如此愚蠢。 一旁的程将军更是怒发冲冠,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在听完战王的话语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掌,对着程泽旭那俊秀的脸庞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程泽旭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掌印。 “逆子!你整日里不务正业,在外边与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如今竟还给我们程家招来这般祸端!”程将军怒吼着,声音震耳欲聋。 而此时的程泽旭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当他听到大皇子谋反四个字时,心中猛地一沉,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石化一般愣愣地坐在地上。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自己不过是陪着大皇子吃吃饭、游山玩水而已,大皇子从未向他提及过任何关于谋反的事情啊! 第30章 牢房 就在这时,程落寒看向站在前方的战王。她想起自己曾经有幸在战王面前展露过才艺,弹奏过一曲优美的琴曲,而且当时似乎感觉战王对自己的印象还颇为不错。 于是,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向着战王盈盈行礼道:“参见战王,小女子的弟弟尚且年幼无知,此事或许其中存在什么误会,还望战王大人明察秋毫。”说完似是要晕倒一样,柔弱的就向战王倒去。 就在程落寒身形摇摇欲坠之际,司审所的几个人迅速冲上前去,稳稳地挡住了她即将倒下的方向。然而,程落寒却误以为是战王出手扶住了自己,于是便娇嗔地嗲声嗲气道:“战王,人家这头呀,突然就有些晕乎乎的呢。”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程落寒瞬间察觉到情况不对,赶忙抬起头来查看究竟是谁扶住了自己。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眼前竟是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胡茬的粗犷男子正紧紧地扶着自己!刹那间,程落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油然而生。她像触电一般猛地挣脱了那个男人的搀扶,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之色。 此时,周围围观的人们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其中有人甚至直接笑出了声来:“哈哈,没想到堂堂程府大小姐居然会做出这般作态,今日可真是让咱们大开眼界啊!”而一直在旁关注着事态发展的程将军听到这番话后,脸色变得铁青,他怒不可遏地冲着程落寒呵斥道:“落寒,你简直不成体统!还不赶紧给我退下!”面对父亲的责骂,程落寒心中十分不服气,她恶狠狠地瞪向人群,想要找出那些嘲笑自己的人。 就在这时,程落寒不经意间瞥见程锦月竟然站在人群之中,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看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程落寒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咬牙切齿地暗道:“这个贱女人,为什么司审所没有将她一并抓走?” 与此同时,战王只是淡淡地瞥了程落寒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很显然,这位女子并非自己苦苦寻找之人,因此他压根儿懒得再去搭理。接着,战王面无表情地下令道:“来人,将程将军府所有人员统统带回司审所,不得有误!” “战王,程家还有漏网之鱼!”只见程落寒那细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人群之中,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其所指之人竟是程锦月。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程锦月身上,而程锦月则在心中暗暗咒骂起来:“程落寒竟如此愚蠢至极,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程将军自然也注意到了人群里站着的大女儿程锦月,他狠狠地瞪向身旁的二女儿程落寒,心中满是不解与恼怒。以往乖巧懂事的二女儿今天怎么如此反常,可没想到她竟会做出这般不顾姐妹情谊之事来。 一旁的林氏眼见形势不妙,赶忙走上前去对着战王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战王大人啊,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锦月吧。虽说她之前一直对大皇子心怀爱慕之情,但从今往后,她定然不敢再去找大皇子了呀。” 然而,程泽欣对于林氏这番话却心生不满,他快步向前一步开口道:“战王殿下,我这大妹妹平日里脑袋痴痴傻傻的,常常会做出些糊涂事儿来。所以还请您大发慈悲,莫要将她带去司审所受苦啦。” 战王看了看程锦月:“一起带走。” 程落寒听了战王的话嘴角含笑。就这样程家一众男女老小都被去了司审所。 司审所阴暗潮湿,墙壁由巨大的石块砌成,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牢房的地面是冰冷的石板,上面布满了血迹和污垢。牢房的墙上面,摆满了各种刑具,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程家人男女分开牢房关押,由于程家人数太多分了几个牢房关押。牢房里床上的被褥早已破烂不堪,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牢房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他们身穿黑色的铠甲,手持钢刀,面无表情地看着牢房里的一切。 侍卫们将程家人被押解进阴暗潮湿的牢房之后,只留下了寥寥数个守卫看守此地,然后便如潮水般迅速撤离了牢房区域。 “啪!”一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回荡开来。程泽旭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可见的掌印,他整个人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而踉跄了几步,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 “你这个畜牲!”程将军怒不可遏地吼道,他那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此时,在隔壁牢房的林氏听到声响,心急如焚地喊道:“老爷,泽旭他还小啊,您下手轻点……”然而,她的求情并未让程将军的怒火平息半分。 趴在冰冷地面上的程泽旭,用手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一边抽泣着,一边爬到程将军脚边,紧紧抱住对方的大腿,哭喊着说道:“父亲,儿子真的没有参与和大皇子谋反啊,请您相信我……” 守卫见状,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都给老子安静点!有你们哭的时候!再敢吵吵闹闹,小心棍棒伺候!” 程泽旭被这严厉的警告吓得浑身一颤,硬生生地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哭声咽回肚子里,整个牢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提着一只散发着酸臭气味的木桶缓缓走进牢房。 “开饭啦!”随着一声吆喝,那侍卫开始从桶里舀出一碗碗已经馊掉的米汤,还有一个个又黑又硬、难以下咽的馒头,并依次分发给各个牢房里的人。 “这怎么吃啊?这东西都馊掉了!”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哼,你还当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呢?别做梦了!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要求?这里可没有什么燕窝鱼翅供着你们这些阶下囚享用!”侍卫冷笑一声,回应道。 第31章 牢房的饭菜 程落寒皱着眉头,满脸嫌恶地瞥了一眼摆在眼前那散发着异味的饭食,没好气地嚷嚷道:“母亲,您瞧瞧这都是些什么呀?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得下去!就算饿死我,我也是绝对不会碰一下的。”说罢,他气鼓鼓地将头扭向一边,仿佛多看一眼那些食物都会让他作呕。 林氏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目光落在那看似已经变质的饭菜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喉咙一阵发紧,险些当场呕吐出来。她捂着嘴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这时,从另一个牢房传来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我说你们呐,别挑三拣四的啦。在这司审所里,一天可就只有这么一顿饭呢。要是不想挨饿,就赶紧吃吧。”话音刚落,只见那人毫不迟疑地伸手抓起一个又黑又硬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嘿!你们若是不吃,那就把馒头给我好了,我可不嫌弃!”隔壁牢房里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道。一时间,整个牢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程将军面无表情地端起那碗散发着酸臭气味的馊掉的米汤,毫不犹豫地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一旁的程泽欣见状,急忙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程将军抬手制止住。 程将军缓缓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碗,沉声道:“如果还想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就必须得吃东西。”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众人的心。 渐渐地,牢房里开始传出稀稀落落的哭声,夹杂着小口吞咽米汤的声响。程锦月望着眼前那碗几乎看不到米粒的馊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实在是难以入口。 然而,想到自己上古戒指里的售货机中应有尽有,各种美味佳肴数不胜数,但眼下这么多人在场,着实不方便将食物取出来享用。于是,她只能默默地忍耐着,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做打算。 程锦月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忽然间,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老夫人,多少吃一点吧。”只见赵嬷嬷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她手中稳稳地端着馊掉的米汤,小心翼翼地递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缓缓伸出手,接过那碗米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沧桑。“赵嬷嬷啊,咱们主仆一场,这么多年来真是委屈你跟着我受苦受累了。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是命数使然。不过,那战王虽说平日里杀伐果断,但想来也不至于会胡乱杀害无辜之人。倘若有机会,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寻个活路去吧。” 听到老夫人这番话,赵嬷嬷顿时泪如雨下,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哽咽道:“老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打从当年我的一双儿女因闹饥荒活活饿死之后,若不是您大发慈悲收留了我这个老婆子,恐怕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离开您半步的!” 此时,一旁的程锦月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她看到老夫人艰难地啃着手中那块又黑又硬的馒头,半晌过去了,才好不容易咬下来那么一小块。此情此景让程锦月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她心念一动,运用自己的意识悄悄进入了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当中,迅速购买了几个香喷喷的大包子,并将它们偷偷地藏在了衣袖里面。接着,她轻轻地挪动脚步,慢慢靠近老夫人,趁着周围无人注意之际,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中一个包子塞入了老夫人的手中。 老夫人先是微微一愣,满脸疑惑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包子,迟疑地开口问道:“这是……?” 程锦月赶忙压低声音回答道:“老夫人,这是我今日上街闲逛时买的,您赶快趁热吃吧。” 老夫人满脸慈爱地将包子推向程锦月,轻声细语地说道:“锦月啊,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可得多吃点儿呀!来,快把这个包子吃了。”程锦月微微低头,声音轻柔而低沉地回应道:“祖母,我这儿还有呢。”老夫人听到程锦月叫她祖母,不由得泪目了,林氏从来不让孩子们喊她祖母。只称呼老夫人。她心里知道林氏是怕孩子们和她亲近。 赵嬷嬷看着老夫人,心里暗想,这么多年老夫人太不容易了。程锦月又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身旁的赵嬷嬷,“赵嬷嬷,您也辛苦了,赶紧吃吧。”赵嬷嬷赶忙推辞低声说道道:“哎呀,我的大姑娘哟,老奴真不饿,还是您自己吃吧。” 然而,程锦月却不由分说地将包子硬塞到了赵嬷嬷手中,并认真地说道:“嬷嬷,您岁数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那般硬朗。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待上几天,要是不吃点东西补充营养,恐怕很难支撑下去。所以,您一定要吃!” 就在程锦月与赵嬷嬷相互谦让之时,坐在一旁的林氏不经意间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程锦月心头一紧,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下头去。赵嬷嬷和老夫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林氏的品性,如果被她发现这里有包子可吃,那她肯定也会厚着脸皮来分上一份。 这时,只听见程落寒一脸嫌弃地抱怨起来:“母亲,这是什么玩意儿啊?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恶心,根本没法下口嘛!”林氏无奈地收回目光,轻轻叹息一声,安慰道:“寒儿啊,多少吃一点吧。咱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关多久才能出去呢。” 听到这话,柳氏顿时气得鼓起腮帮子,愤愤不平地嚷道:“哼!还想着能出去呢?要不是你家泽旭整天带着我家泽广到处乱跑,怎么会连累到我们二房跟着一起遭殃!” 林氏听完这话:“柳氏,你说这话就没良心了。是你家儿子死皮赖脸的跟着去。我家泽旭可没喊他,出了事儿就赖泽旭,你要不要脸。” “嫂子,你说谁不要脸呢。”柳氏大声喊道。 “都安静会儿,不然老子让你们尝尝皮鞭的滋味。”守卫把皮鞭甩了甩。 林氏和柳氏身体一抖,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谁也不再出声。 第32章 牢房审讯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月光如水般洒落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程锦月正沉浸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粗暴的喊声惊醒:“程涛浩出来!”这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地牢中回荡。 伴随着这声呼喊,只见司审所的侍卫冲进地牢,不由分说地将程将军从角落里拖了出来。程将军满脸惊恐与愤怒,但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他却毫无反抗之力。 此时,程泽欣、程泽玦等兄弟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睡意全无,他们惊慌失措地喊道:“父亲,老爷,你们要带我父亲去哪儿?”然而,那些侍卫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哭喊,只是冷冷地喝道:“闪开,司审所办案,难道还要向你们一一交代不成?” 说完,侍卫们便毫不留情地拉着程涛浩迅速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没过多久,程泽旭和二房的程泽广也相继被带出了牢房。林氏紧紧抓住牢房的柱子,哭得撕心裂肺:“儿啊,要是知道什么就都说了吧,这样至少能免受那皮肉之苦啊!”她的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惨。 整个牢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林氏的哭泣声和偶尔传来的儿子痛苦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每一声喊叫都像一把利剑,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心。二房的人们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一柱香的时间匆匆而过,此时那被打得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程家父子正被司审所的侍卫像拖死狗一般拖拉着往回走。他们身上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程家父子终于被侍卫们粗暴地扔回牢房时,整个牢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老夫人听到动静后,心急如焚地从自己所在的牢房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直到来到隔壁牢房的栅栏前才停下脚步。她紧紧抓住栅栏,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早已布满泪水,声音颤抖地喊道:“涛浩,我的儿啊,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躺在地上的程涛浩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强忍着剧痛安慰道:“母亲,您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挨了几鞭子而已……”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却异常虚弱,仿佛每说一个字都会耗尽全身的力气。 与此同时,林氏也隔着牢房拉住了程泽旭的手,看到儿子遍体鳞伤的模样,她的心简直像是被千万把刀子同时割开一样疼痛难忍,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而程泽旭则一边哭喊着“母亲,我疼啊!”一边试图将受伤的身躯靠近母亲一些。 就在这时,程涛浩突然怒喝一声:“住嘴!你这个逆子,不仅连累了全家,如今受这点区区鞭伤竟然就这般哭天喊地,真是太不成器了!”他的吼声在狭小的牢房内回荡着,让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颤。 然而林氏却丝毫不理会丈夫的责骂,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程泽旭的手,朝着程涛浩怒吼道:“老爷,泽旭从小到大可是连一点皮都没有破过啊!如今被打成这样,怎么可能会不疼呢?”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与痛苦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儿子。 恰在此时,侍卫们再次传来传唤声。原来这次要审讯的对象变成了程泽旭和程泽广身边的小厮。没过多久,这些小厮便也被打得浑身是血地送了回来。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呻吟着,那凄惨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惊胆战。 紧接着,各个牢房里关押的犯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带出去接受审讯。待他们返回之时,每个人身上皆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模样惨不忍睹。好在女司审所对女眷还算仁慈,并没有对她们动用酷刑,仅仅是将她们依次传唤过去逐一询问情况罢了。 终于,轮到了程锦月。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进其中一间屋子。刚一踏入房门,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她定睛一看,只见四周摆放着各种沾满鲜血的刑具,而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还有一人正被紧紧捆绑在上面遭受着无情的鞭打,那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听得人心惊胆战。饶是程锦月平日里有一身不俗的武艺,但此时此刻,面对这般场景,心中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尽管如此,程锦月深知自己此时身处险境,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双膝跪地,不敢有丝毫造次。 这时,一名站在旁边的侍卫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程家到底是小姐还是丫鬟?”听到这话,程锦月缓缓抬起头来准备作答。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战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喷火似地紧盯着她,那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程锦月心中一惊,吓得赶紧又低下头去,不敢再与战王对视。 “回……回大人的话,小女子名叫程锦月,乃是程家大小姐。”程锦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如实回答道。 “哼!听闻你和大皇子相识已久,而且还曾经对他倾心不已,与他交往甚密,可有此事?”侍卫继续追问。 程锦月听闻此言后,连忙慌乱地摇着头,面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着说道:“大人,小女子从前年少无知、愚蠢至极,被那京城之中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所迷惑,心生爱慕之情。”她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深知这京城里众人皆知自己曾犯下的糊涂之事。 此刻若是矢口否认,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但却又万万不能仅仅只承认与大皇子之间有瓜葛。思来想去,索性将所有相关之人一并承认下来,也好让旁人明白自己与他们不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想到此处,她不禁对自己曾经的轻狂和不成器感到无比悔恨。 程锦月一边回忆一边讲述,爱慕京城公子,把自己说成一个花心大萝卜。 第33章 六魅蛇毒 正当此时,程锦月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话锋忽地一转,继续轻声细语道:“其实,小女子也曾对那威名赫赫的战王心存倾慕之意。”她这般言语一出,更是想要表明自己与大皇子之间的关系,便如同与战王一般,仅仅只是单方面的爱慕而已,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 然而,还未等程锦月话音落下,一旁的暗夜忍住笑,看了看战王阴黑的脸,大声呵斥道:“好了!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花痴!”与此同时,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猛地攥紧手中的毛笔,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竟硬生生将其折断。 程锦月被吓得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蜷缩在角落里,生怕再惹这阎王。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战王那愤怒而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王爷,他好像没气了!”随着一声惊呼传来,战王却依旧沉浸在程锦月刚刚所说的那句“也曾爱慕过他”所带来的深深厌恶之中。直到听到暗黑的禀报,他才如梦初醒般噌地一下站起身子,快步走向一旁柱子上被紧紧捆绑着的那个男人。 战王伸出手试探性地放在那男子的鼻翼下方,感受着是否还有微弱的气息流动。然而,片刻之后,他的眉头紧皱起来,转头冲着身后焦急喊道:“快去请青衣先生过来!”暗夜和暗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将犯人从柱子上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程锦月此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看了过去。当她看到眼前这个遍体鳞伤、面色青紫、嘴唇泛白的人时,不禁心头一紧。凭借着多年行医的经验,她一眼便看出这人分明是中了极为厉害的蛇毒所致。可是,这暗牢之中怎会有毒蛇出没呢? 就在程锦月满心疑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青衣大氅的男人行色匆匆地赶至此处,想必这位便是众人提及的青衣先生了。他顾不上与旁人寒暄,迅速放下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俯下身开始仔细观察起病人的状况。一番查看过后,青衣先生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朝着病人身上的穴位扎去。 一旁的暗黑看到眼前的情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急忙开口向青衣先生询问道:“先生啊,您快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可没有对他有什么大刑伺候啊,但这人的呼吸怎会变得如此微弱呢?难不成有什么隐情不成?” 只见那青衣先生缓缓站起身来,叹了口气,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依我之见,此人乃是中毒所致。只是……这毒性甚是复杂难解啊!据我判断,他所中之毒乃六魅蛇毒,此外还有另外一种怪异的毒素,至今我尚无法确定其来历和成分。 这六魅蛇毒乃是从六种剧毒无比的毒蛇身上提炼而出,虽说这蛇毒凶险异常,但好在解法我还略知一二。然而,对于那未知的另一种毒,我实在不敢贸然尝试解毒之法呀。毕竟,稍有差池,不仅救不了人,恐怕还会让情况愈发糟糕。”青衣先生深知这个犯人的重要性,要知道,为了将其捉拿归案,他们可是耗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程锦月突然心生好奇,她霍然站起身子,快步凑上前去想要看个究竟。就在她靠近那名犯人的瞬间,上古戒指竟然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光芒,并传来一阵神秘的提示音:“主人,前方有毒,分别是裂颊海蛇、棘蛇、黑虎蛇、黑曼巴蛇、贝尔彻海蛇、太攀蛇等六种毒蛇的毒液,以及漏斗蜘蛛的毒素。” 暗夜听了青衣先生的话,顿时心急如焚,他急切地向青衣先生追问道:“青衣先生,难道连您都束手无策吗?这个人对于咱们家主子来说至关重要啊,如果不能把他救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面对暗夜焦虑万分的追问,青衣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程锦月听了上古戒指的探测结果,很快明白怎么配置解药,原本不想出头。但在这牢房,若想出去还得是战王说了算,上前行礼说道:“战王,小女子可解此毒。” “你不要再在这里瞎掺和、添乱了!就连青衣先生都解不了此毒,就凭你一个小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暗夜满脸怒气地瞪向程锦月,心中暗自嘀咕,这个花痴女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口出狂言。 而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也眯起了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程锦月。他心中充满了疑虑和好奇,难道眼前这位看似柔弱且痴痴傻傻的女子,竟然会是当初在程将军府上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个人吗?而且,一个痴傻之人又怎会懂得如此高深莫测的医术呢? 青衣先生同样带着一丝疑惑看向程锦月,问道:“姑娘,依你之见,这究竟是何种毒物所致?”只见程锦月一脸淡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乃是由六种不同种类的蛇毒混合了另一种漏斗蜘蛛的毒液所形成。” 听到这话,青衣先生不禁大为震惊,目光中满是诧异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位年轻的姑娘竟能如此准确地判断出毒药的成分。于是连忙追问道:“不错,的确是从六种蛇身上提取而来的蛇毒。只是这漏斗蜘蛛毒……”话未说完,便被战王打断。 战王依旧眯着眼,死死地盯着程锦月,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可有法子解得此毒?若能解,尽管一试。” 程锦月伸手迅速拿起青衣先生放置一旁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朝着几个关键穴位飞速扎去。暗夜见状,急忙想要上前阻拦,但却被战王抬手制止住了。毕竟眼下青衣先生对此毒束手无策,也只好让程锦月放手一搏试试看了。 第34章 牢房救人 只见那青衣先生目光紧紧地盯着程锦月,眼中闪烁着惊喜与赞赏的光芒,随着程锦月手中的银针如行云流水般舞动,他的头也不由自主地点个不停。没过多久,原本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病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紧接着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就在这时,程锦月眼疾手快,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迅速将一颗解毒丸准确无误地扔进了病人的口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的战王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大手猛地抓住程锦月的衣领,怒声喝问道:“你刚才给他吃了什么?” 暗夜和暗黑两人则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家主子,彼此对视一眼后,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道:“主子这是怎么了?我们根本就没看到程锦月给犯人喂过任何东西呀!” 程锦月被战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心中暗暗吃惊,要知道自己在这个异世界中的身手可是顶尖水平,方才出手的速度极快,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战王察觉到了端倪。由此可见,这位战王的武功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想到这里,程锦月用力抓住战王扯住自己衣服的手,大声喊道:“放手!你弄疼我了!我只不过是给他服下了能够控制六魅蛇毒的解药而已。” 青衣先生赶忙走上前来,对着战王拱手说道:“战王息怒,经过这位姑娘这番治疗,此人所中之毒的确已得到有效控制,接下来只需悉心调理一番,将体内残余毒素尽数排出即可痊愈。” 程锦月狠狠地白了战王一眼,拼命地挣扎着喊道:“你赶快放开我!真是好心没好报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出手救人!”然而,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战王那犹如铁钳一般有力的双手。 战王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微微眯起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盯着程锦月质问道:“你竟然会武功?而且还懂得医术?要知道,外界传闻程将军府的大小姐可是个疯疯癫癫、痴痴傻傻之人。说吧,你究竟是谁?竟敢假冒程家大小姐!” 面对战王的质问,程锦月心中毫无惧意。毕竟,她并非穿越到别人的身体里,而是自己原本的魂魄归位罢了。于是,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哼,我就是我!如假包换的程锦月!” 战王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继续追问道:“休得狡辩!若再敢欺骗本王,小心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回想起方才程锦月给犯人投药时那熟练而精准的手法,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 见战王态度如此强硬,程锦月深知来硬的肯定行不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突然眼眶一红,泪水开始在眼中打转,然后拼尽全力挤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战王殿下,您有所不知呀。虽然我贵为程家大小姐,可我的命运却无比悲惨。自幼便失去了母亲,后来父亲又娶了新妇。继母对我百般刁难,三个哥哥也厌恶我至极。 他们将我扔在一个偏远荒凉的小院里,任由我自生自灭。在那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下,我为了能够活下去,不得不学习一些防身之术和生存技能。呜呜呜……”说到伤心处,程锦月忍不住抽泣起来,那模样看上去甚是可怜。 程锦月泪如泉涌,声嘶力竭地哭诉着自己悲惨的遭遇,那哭声仿佛能穿透云霄。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着种种不幸,说得自己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到最后,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糊得满脸都是,甚至用战王的衣袖擦拭她的眼泪鼻涕。 战王见状,眉头紧皱,迅速抽回手,脸上满是嫌恶之色,冷冷地说道:“好了,别再嚎啕大哭了!来人,将她带回牢房。”暗夜站在一旁,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他胆战心惊地望着战王,心中暗自庆幸。要知道,向来有着严重洁癖的战王,这一次居然没有当场将程锦月掐死,可真是天大的幸运啊! 程锦月就这样被带回了牢房。而另一边,青衣则小心翼翼地凑近战王,准备给他擦药,可当他目光紧紧盯着战王的双手,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战王的手上竟然没有出现任何红疹。战王接触女子必然起红疹,怎么今天竟然没有反应。 战王察觉到青衣的异样举动,疑惑地问道:“青衣,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盯着我的手看?” “慕辰,你……你……”青衣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看着战王那双依旧干净如初的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惊。 战王打断青衣的话:“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青衣,赶紧把药方开出来,让人拿去给他服用。然后转过身去吩咐暗黑,一定要给我彻彻底底地查清楚,这六魅蛇毒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堂堂司审所,居然会有这样大的安全漏洞,简直不可饶恕!” “你们继续挨个审问。”战王面色冷峻地吩咐完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离开了这昏暗潮湿的牢房。他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战王并未认出程锦月就是那夜救自己的人。 程锦月刚一进牢房,原本坐在角落里的老夫人立马站起身来,急切地凑到程锦月跟前,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锦月啊,你可曾受苦?身上可有受伤之处?” 程锦月赶忙伸出手扶住老夫人,轻声说道:“祖母莫要担心,锦月一切安好,并未受伤。”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老夫人焦虑的心弦。 老夫人听了这话,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程锦月,确定她真的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好,没受伤就好。只要我锦月平平安安的,祖母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第35章 流放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林氏却忍不住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抱怨起来:“哼!她能受什么伤?真正受伤的可是我的泽旭!” 程锦月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她实在是看不惯林氏这种自私自利、只知道偏袒自己儿子的做派,当即毫不客气地反驳道:“程泽旭那是他自作自受,活该有此下场!” 林氏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程锦月:“你说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弟弟都已经伤成那样了,你竟然还在这里如此恶毒地诅咒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程将军面色苍白如纸,他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用颤抖的手臂艰难地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躯,然后吃力地侧过身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了,都安静一会儿吧。”听到这话,林氏赶忙乖乖闭上了嘴巴,但她那双满含担忧与关切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程泽旭。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隔着牢房的栅栏,紧紧拉住程泽旭的手,柔声说道:“泽旭,我的孩子,你赶快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娘这就去给你找点金疮药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说罢,林氏便转身朝着牢房门口走去。 当她来到牢房守卫面前时,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近乎哀求般地说道:“官爷,请问您这儿有没有金疮药?可怜可怜我们母子俩吧。”然而,林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守卫粗暴地打断了。 只听得那守卫怒声呵斥道:“哼!你们可是企图谋反之人,竟然还妄想得到金疮药?你以为这里还是你们的将军府吗?少在这里痴心妄想了,赶紧走开!”说着,守卫还示威性地将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晃了一晃。 林氏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到嘴边的求情话语也瞬间咽了回去。她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那锋利无比的刀刃,最终只能无奈地转身往回走。 “母亲,我好疼啊……”程泽旭眼巴巴地望着林氏空手而归,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他一边抽泣着,一边向林氏哭诉道。 林氏见状,心如刀绞,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将程泽旭搂进怀中,轻声安慰道:“泽旭乖,别哭别哭,只要睡一觉就不会那么疼了。听娘的话,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半个月便匆匆流逝而去。这半个月来,程锦月每日都会悄悄地取出些许食物,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塞给祖母和赵嬷嬷。而那老夫人呢,尽管心中对这些肉干的来历充满了好奇,可当听到程锦月说是她自己藏在身上的时候,倒也并未感到有什么异样之处。毕竟在老夫人看来,程锦月向来贪吃,藏些食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牢房中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每天只能依靠着那些已经馊掉的粥水以及黑乎乎、硬邦邦的馒头充饥果腹。不仅如此,还得天天接受一轮又一轮的审讯,这般折磨之下,众人皆已形容憔悴,面容枯槁。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高喊声打破了牢房长久以来的沉寂:“圣旨到!” 听到这三个字,程锦月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刹那间,整个牢房内所有人都诚惶诚恐地纷纷跪地,大气不敢出一口。接着,传旨官开始宣读圣旨,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声音在牢房内回荡,人们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圣旨宣读完毕后,牢房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凄惨的哭嚎之声。原来,大皇子因谋反之罪被判处永久监禁,并被贬为平民之身。 而那些与大皇子关系密切之人,则一律被处以斩首极刑,其家族成员亦将遭受流放之苦。至于程将军府这边,虽说并没有直接参与此次谋反行动,但由于平日里与大皇子往来颇为频繁,最终被判定流放至千里之外的金州。府中的嬷嬷、丫鬟以及持有死契的家丁们同样要被流放他乡;而那些签的是活契的,则会被发卖至其他官员府上,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衙役们完成交接工作之后,便开始给每个人戴上沉重的夹板和冰冷的脚镣。随后,这支押解犯人的队伍缓缓地走上了京城繁华热闹的大街,向着城外行进。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对着犯人指指点点,不时有人愤怒地将手中的烂菜叶子、散发着恶臭的鸡蛋等物朝犯人投掷过去。 然而,程锦月身怀绝世武功,那些杂物根本无法靠近她的身体。可即便如此,由于被关押了很长时间,乍一见到外面那刺目的阳光,她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应。 城门口处,聚集了一群翘首以盼的人。他们有的手提着包裹,有的则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当押送队伍逐渐走近时,他们纷纷涌上前去,想要给自己的亲人送上一点温暖和关怀。衙役们对此并未加以阻拦,毕竟,如果有家属送给犯人银钱或其他贵重物品,他们便能从中捞取不少好处。 “动作都麻利点!别磨蹭,我们还要赶着上路呢!”一名衙役头目扯着嗓子高喊一声后,便悠然自得地坐到一旁,冷眼旁观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 林氏的娘家哥哥在京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但他依然想尽办法凑了一些银钱,并准备了些许食物前来送行。他眼含热泪,一边将东西递给林氏,一边哽咽着说道:“妹妹啊,咱家没什么大能耐,没办法护你周全,这点食物你带上,在路上一定要多加保重……”而另一边,二房柳氏的娘家也派人送来了一个包裹。只见柳氏迅速将其紧紧抱在怀中,仿佛生怕会被旁人抢走一般,然后迫不及待地背在了身上。 程锦月看着周围送行的人,还有骑马赶来的人,苦笑了一下,自己孤女一个没有人给她送行。虽然程锦月上古戒指里什么都不缺少。但看到都有亲人想送不免还有点羡慕。 第36章 游山玩水 程锦月自幼便从未与外祖家人谋面,对于外祖家究竟是何方人士更是一无所知。她仅从他人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当年母亲乃是父亲于外征战时所救,母亲感恩图报,以身相许。然而令人唏嘘的是,直至母亲离世,娘家竟无一人前来探望。 此时,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天也大亮。只听得差役们站起身来高声喊道:“时辰不早啦,诸位该启程上路了!”这一嗓子过后,人群之中顿时传来阵阵悲泣之声以及依依不舍的道别之音。随后,差役们走上前去,为犯人们打开束缚手脚的夹板,并替他们换上轻便一些的手镣,如此一来,这些犯人在赶路之时便能稍微轻松些许。 只见程泽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受伤的程涛浩,两人缓缓前行,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颇为艰难。而另一边,程泽旭则由程泽玦和程泽宏左右相扶,尽管脚步略显蹒跚,但好歹还能勉强跟上大部队的步伐。程落寒紧紧地扶住林氏,亦步亦趋地跟着队伍。至于那位年事已高的老夫人,则是在赵嬷嬷的细心搀扶下,颤巍巍地向前走着。 程锦月默默地跟随着众人的脚步,而上古戒指却不停地向她发出各种提示。这不,戒指又开口说道:“主人,前方不远处有狗尾草哦。”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心中一动,狗尾草确实也是药草。于是乎,她一边紧跟着队伍前进,一边不时地弯下腰去挖掘路边那些看似寻常的野草。要知道,这狗尾草虽然随处可见,但其药用价值可不容小觑。它具有清热、祛湿、消肿等功效,可以用来治疗痈肿、疮癣、红眼病等病症呢。 没过多久,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再一次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好心地提醒道:“主人呀,您瞧前面不远处,还有好多新鲜的荠菜呢!”想来这上古戒指可能是在那封闭的空间里休眠太久了吧,如今好不容易来到这广阔的野外,它就像是个充满好奇的孩子一般,无论看见什么新奇的事物都会兴奋得大喊大叫起来。 那些负责押送程锦月的差役们注意到,这位程家大小姐竟然时不时地就在路边蹲下身子,专心致志地挖掘起野草和野菜来。他们不由得纷纷低下头去,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嘿,你们看呐,这程家的大小姐可真是够痴傻的啊,瞧瞧她这会儿又开始犯傻啦!” 其中一名差役接着说道:“别管她那么多啦,由她去吧。反正只要她乖乖的不四处乱跑给我们添麻烦就行,毕竟只是个傻乎乎的人嘛,我们也能省点心。”另一名差役附和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这样,程锦月一路走走停停,每当发现有价值的草药或者野菜时,便会小心翼翼地将其采摘下来,然后转手卖给那神奇的上古戒指所提供的回收之处。仅仅这么半天工夫,她居然已经颇有收获了。 而且,她还会时不时地从上古戒指那里购买一些美味可口的零食,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咀嚼品尝一番。口渴的时候,就从戒指里取出清凉甘甜的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还戴着沉重的脚镣和手铐束缚着行动,旁人恐怕真要误以为她是在悠闲自在地游山玩水呢!相比之下,此时此刻的她反倒觉得比在程家的时候还要自由自在得多呢。 这支队伍仿佛已经在漫无边际的道路上行走了许久许久,以至于众人都已记不清究竟走出去了多远。突然间,人群中有个人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高喊着:“官爷,行行好,给咱一口水喝吧,真的是一步都迈不开腿啦!”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般,这个人刚一开口,其他的人便纷纷附和起来:“是啊,官爷!从一大清早出发到现在,咱们可是连半口食物都未曾进过嘴呢,这都赶了大半天的路了,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累得两腿发软,再也走不动啦!” 此时,官差中的张大海一边擦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珠,一边快步走到领队的李榔头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李头,要不咱们就先歇息一会儿,让大伙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您瞧瞧大家这样子,怕是再这么硬撑下去,也走不了多少路咯。”李榔头听后,抬头望了望前方依旧漫长的道路,又环视了一圈疲惫不堪的众人,最终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张大海的提议。 得到许可后的张大海赶忙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大家伙儿都先原地休息,按照各自家族的人口数量,到这边来领取口粮!”听到这话,人们如蒙大赦般纷纷瘫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能有片刻喘息之机了。 程泽欣领到属于自家的那份黑馒头后,小心翼翼地捧回至程家人面前。然而,程落寒伸手接过那黑馒头仅仅瞧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随即便怒气冲冲地将其又扔回到程泽欣手中,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道:“大哥,这算哪门子的吃食啊?在牢房里的时候天天啃这种黑馒头也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出来赶路,居然还是这玩意儿!你瞅瞅,这上面都长满霉斑了,哪里是人能吃得下的东西嘛!” 程泽欣一直以来对这个二妹妹宠爱有加,此刻他满含疼惜地望着程落寒,轻声说道:“二妹妹啊,官爷给每家分发的都是这种黑馒头,你就多少吃上一点吧,咱们吃完还要继续赶路呢。” 只见程落寒小嘴一撅,娇嗔地撒起娇来:“大哥呀,你看看那些官差,他们可都吃着又大又白的馒头呢!你快去跟他们讨要几个过来嘛。这黑不溜秋的馒头,实在是难以下咽啦。”话音刚落,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便盈满了泪水,仿佛只要轻轻一眨眼,那泪珠儿就要滚落下来似的。 “大哥,可我实在吃不下这黑乎乎的馒头。”程落寒委屈的看着程泽欣。 第37章 换吃食 程泽欣见此情形,心中更是一阵酸楚。在程家的时候,自己的二妹妹何曾遭受过这般苦楚啊!于是他连忙安慰道:“好妹妹,你先别急,在这里稍等片刻,哥哥这就去找官爷讨几个白馒头回来。”说罢,程落寒满怀期待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程泽欣离去的背影。 没过多久,程泽欣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用手捂住了一侧脸颊,而那半边脸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程落寒见状,赶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大哥,怎么样?馒头要到了吗?”程泽欣默默地摇了摇头,不敢直视妹妹期盼的目光。程落寒顿时满心失望,冷哼了一声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不愿起来。 程泽欣满脸堆笑地哄着说道:“二妹妹呀,刚刚那官差说了,这白馒头可贵着呢,要两文钱才能买到一个呢!”听到这话,程落寒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满心欢喜地问道:“那哥哥你到底买了几个呀?”只见程泽欣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然后叹了口气回答道:“唉,二妹妹啊,实不相瞒,我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咱们程家遭此大难,被官府抄没家产,事发又太过突然,以至于咱们根本来不及在身上藏匿钱财呐。” 程落寒失望着看着程泽欣,不再做声。程锦月看不过去说道:“程落寒,你头上的发钗,耳朵上的耳饰,手上的镯子可都是父亲和大哥他们给你买的,拿出来换点馒头吧。”说道司审所战王人品还真不错,从来不搜刮犯人的财物,使得从司审所流放出来的犯人,大多不会饿死。 程落寒听说要拿自己首饰换吃食,一百个不愿意。急忙护着首饰:“程锦月,你怎么不拿你的首饰换吃食,要用我的。” 程锦月站起来:“程落寒你看好。我的发簪是不值钱的柳木,耳饰连个馒头钱一不值。手上从未带过手镯,你让我如何去换吃食。” 程泽欣上下打量这个亲妹妹,心里有点苦涩。确实程锦月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值钱的物品。 周围人听到争吵,不由得看向程家这边。一些其他牢房出来的人自己身上早就在牢房被搜刮一空。看到程家人还穿金戴银。不由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林氏敏感的觉察到周围人的目光,急忙走向程落寒低语了几句,程落寒看看周围,急忙把首饰都摘了下来,藏在衣服里。程家二房见到,也意识到也吩咐女儿急忙摘下首饰藏进了包袱里。 二房柳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地知道这些首饰无论如何都是保不住的。与其因为它们而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惦记着丢掉性命,倒不如拿出来换取一些更为实用的东西。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从头上取下一个精致的金簪子,然后脚步轻轻地走到自家老爷程涛然身旁,将金簪子递给他,并轻声说道:“老爷啊,您拿着这个去换点白馒头和水囊回来吧。这一路上要是没有水喝可怎么行呢?”程涛然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妻子的想法,随即站起身来,快步朝着负责交换物品的地方走去。没过多久,他便带着四个香喷喷的白馒头和两个鼓鼓囊囊的水囊回来了。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程落寒看到二伯成功换回了白馒头,顿时眼睛一亮,心中充满了渴望。她赶忙走到母亲林氏面前,摇晃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娘,咱们也去换点吃的好不好嘛?我都好久没吃到白馒头啦!”林氏看着女儿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精美的手镯,准备亲自去找官差换些食物回来。毕竟让程泽欣去做这件事,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比较稳妥。 不一会儿功夫,林氏便带着五个白馒头和两个水囊回到了孩子们身边。她温柔地将馒头逐个分发给自己的一双儿女——程泽旭和程落寒。已经饿了许久的兄妹俩一接过馒头,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咬起来。只见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是几天几夜都没吃东西一般。转眼间,一个白馒头就被吃得干干净净。然而,他俩显然并没有吃饱,依旧眼巴巴地盯着林氏手中剩下的馒头,那眼神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求。 林氏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个雪白松软的馒头递到了程涛浩面前:“老爷,你也吃点吧。”她深知,往后的日子里,自己和一双儿女少不了要仰仗眼前这位男子。毕竟,在这艰难世道下,一个弱女子独自拉扯着一儿一女实在难以维持生计。 程涛浩伸手接过那白馒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氏另一只手上紧握着的另外两个同样诱人的白馒头上面。他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老夫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程涛浩便折返而回。只见他面色平静地对着林氏说道:“把剩下的馒头掰开分给孩子们吧,我吃这个就行了。”说着,他伸手指向一旁颜色暗沉的黑馒头,眼神坚定而温和。 听到这话,林氏忍不住狠狠地白了程涛浩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这人也真是的,竟如此轻易就将那白馒头送给了老夫人!老夫人都这般年纪了,即便吃下这白馒头又能如何?倒不如留给家中的孩子们享用。此时,程泽欣、程泽玦和程泽宏三兄弟已经围拢过来,他们那充满渴望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林氏手中的馒头,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氏转过头去,看向三个孩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犹豫片刻后,她轻声开口道:“泽欣、泽玦、泽宏,你们瞧啊,小弟如今身上还有伤呢,这白馒头就先留给他补身子吧。只能委屈你们几个哥哥了……”言罢,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仿佛生怕孩子们会因此埋怨自己。 第38章 一个馒头的争吵 程家兄弟相互对视一眼后,便默默地颔首示意,又坐回原来的位置。老夫人见此情形,动作轻柔地将手中的馒头仔细地分成了八等份。 随后,她向站在一旁的赵嬷嬷递去一个眼神,示意赵嬷嬷将这些分好的馒头分别送到程涛浩、程家三兄弟、林氏以及程锦月每个人的手中,每人各得一小块。 而赵嬷嬷自己也同样分到了一小块馒头,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并未急着品尝这难得的食物,反而是迅速地将其塞进了程锦月的手中,并轻声细语地道:“大姑娘啊,快快吃下这块馒头吧,老奴我呀,向来就偏爱那黑乎乎的馒头呢!” 程锦月望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小块馒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之情。毕竟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之下,人性往往会变得极为自私自利,可眼前的老夫人和赵嬷嬷却仍然能够心系他人,甚至还特意将馒头分给大家共享。此刻,程锦月紧握着手中的两块小小的馒头,目光凝视着它们,思绪万千。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只见程锦月手中的馒头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抢走,原来是程落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抢夺了过去。紧接着,程落寒毫不犹豫地将抢到的馒头放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你……你怎么能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程锦月又惊又怒,伸出手指着程落寒,气得浑身发抖。 听到这边的动静,林氏连忙走上前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温言劝道:“锦月啊,你妹妹年纪尚小,不懂事嘛,你身为姐姐,理应多多包容她才是呀。” 其实对于失去那块馒头本身,程锦月倒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只要她愿意,凭借上古戒指,想要获取任何东西都并非难事。真正令她感到愤怒不已的,是林氏这番看似合理实则充满道德绑架意味的说辞。自从懂事以来,程锦月一直在承受着来自林氏母女的欺凌与压迫,这样的日子早已让她心生厌倦和愤恨。 程泽欣缓缓地迈步走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走到近前,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一小块馒头递到了程锦月面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轻声说道:“锦月,给你,二妹妹她从小就身体娇弱,饿得快些,还是让她吃吧。” 程锦月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从小便被林氏不断洗脑的大哥,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启朱唇,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大哥啊,她年纪虽小,但我也不过只比她年长半年而已呀。”然而,在那看似平和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深深的厌倦与愤恨。这些年来所遭受的欺凌与压迫,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一直以来都格外偏心程落寒的三哥程泽宏快步走了过来。只见他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对着程泽欣大声呵斥道:“大哥,你瞧瞧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应有的模样?” 一旁的程泽旭见状,连忙随声附和起来:“三哥说得极是!要知道,这馒头可是用母亲的镯子换来的呢。咱们这一路上的流放才刚刚开始,日后若是钱财耗尽了可该如何是好?给她吃简直就是一种浪费!”说着,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去,一把将程泽欣原本递给程锦月的那块馒头硬生生地抢夺了过去。 程锦月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几个哥哥,最后停留在不远处的父亲程涛浩身上。只见父亲程涛浩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状况,但令人心寒的是,他竟然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出面制止哥哥们欺负她的意思。这一刻,程锦月心中一阵悲凉,或许在这些所谓亲人的心目中,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舍弃、毫不重要的存在吧。 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用坚定而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们大可放心,今日我程锦月在此立誓,从今往后,绝不会再碰你们的哪怕一口食物!同样地,你们也给我牢牢记住,休要再惦念属于我的任何东西!” 听到这话,程泽旭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放肆地嘲笑起来:“哈哈,就凭你?你的东西?你能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可是听人说了,那些被流放的女犯人啊,在路上大多都是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换来些许果腹的食物呢,难不成你也打算......” 话未说完,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扇在了程泽旭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程泽旭猝不及防,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地,捂着脸呆住了。一旁的林氏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冲过去将儿子扶了起来。 “程锦月,你这个贱人,竟敢动手打人!”反应过来的程泽旭怒不可遏地吼道。 此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程落寒见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赶忙跑到官差面前,添油加醋地告状道:“官爷,您快瞧瞧,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居然敢公然殴打弟弟!这种无法无天之人,留着也是祸害,依小人之见,不如直接给她一刀,以绝后患呐!” 正坐在一旁啃着馒头的官差闻言,眉头一皱,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顺手甩开手中的皮鞭,不耐烦地喝道:“都给老子消停点儿!谁要是再敢闹事,可别怪老子手里的鞭子不长眼!” 只见程泽欣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面带微笑说道:“官爷,您误会啦!真没事儿,就是家里的兄妹们闹着玩儿呢。”那几个官差听后,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但还是转身离去了,边走边回头警告道:“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啊!别再瞎折腾,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第39章 啪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程落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只见他满脸愤愤不平之色,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大哥,你咋还护着那个大姐姐呀?明明就是她先动手打了四弟嘛!这还有没有天理啦!” 听到这话,程泽欣不禁皱起了眉头,他那张原本温和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严肃,只听他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落寒,你可不能这么说。刚才四弟做得的确有些过分了,他怎能那样肆意辱骂锦月呢?就算是亲兄妹之间,也绝不应该说出那些如此难听、伤人自尊的话语啊!” 而此时此刻,程锦月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的一举一动。在这个看似热闹非凡的家庭里,实际上真正会时不时地站出来帮她说几句公道话的,也就唯有祖母和大哥而已。至于她的父亲程涛浩,则自始至终都像一个闷葫芦似的呆立在旁边,一声不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仿佛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似的。 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被打得脸颊红肿,林氏心疼得眼泪汪汪,她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面庞,关切地问道:“泽旭,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哎哟,疼不疼啊?”接着,她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向程锦月,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口中斥责道:“锦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平日里待你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对你百般呵护,千般宠爱,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手殴打你的弟弟!你这样做,真的是太让我伤心了!呜呜呜……”说着说着,林氏便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那悲切的哭声回荡在周围之中,令人闻之心酸不已。 四周那些同样遭受流放之苦的犯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兴致勃勃地瞧着这边的热闹,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可不是嘛!早就听闻那程家的大小姐整日疯疯癫癫的,尽做一些丢人现眼、难以启齿之事。亏得她那位继母心地善良,在外不知替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呢!” 听到众人如此言论,林氏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只见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后,落在程锦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接着,她轻声开口道:“锦月啊,你方才可是亲口说以后再不会吃我用首饰换来的食物啦?难不成……你这是想要与咱们彻底断绝关系么?”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林氏的一举一动。对于林氏这般惺惺作态的表演,她早已司空见惯,但此刻仍饶有兴趣地想看林氏究竟意欲何为。就在此时,只听得林氏突然提高音量喊道:“老爷呀,妾身实在是对锦月无能为力啦!这孩子如今长大了,越发难以管教。日后,还是让她自行管理好自己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浩缓缓抬起头来,他那双严厉的眼睛紧紧盯着程锦月,冷冷地说道:“锦月,快向你母亲赔个不是。倘若你执意离开程家,恐怕不出几日便会饿死在这漫漫流放途中。” 一旁的程泽欣见状,也连忙附和道:“锦月,这一路上危机四伏,若是没有家人的庇护,仅凭你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走到金州。依大哥看呐,你还是赶紧给母亲认个错吧。否则一旦被逐出程家,你又该如何安身立命呢?” 老夫人含泪向程锦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程泽欣的想法。 程泽旭站起来指着程锦月又看了看程家其他人:“程锦月,你们现在都要依靠我母亲生活,包括父亲和哥哥们,还看不清形式,今天若不跪下给我磕头道歉,今天我就让母亲把你赶出程家。” 程涛浩听了小儿子程泽旭的话,脸明显很难看,他一个战场拼杀的将军,如今竟要靠女人的钱财度日:“泽旭,你母亲的首饰不也是程家的吗?” 程泽旭看了看程涛浩:“父亲,你说的没错,母亲的首饰确实是花程家的银子买的,但是首饰总有用完的时候,但是城门口舅舅给母亲的东西,那是母亲的。我是母亲的亲生儿子,自然母亲不会让我饿着。” 林氏在程家虽然是当家主母,但处处也得小心行事,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影响儿子和女人的婚事,但现在都流放了,也不在意这些了。凭着自己女儿的容貌到金州嫁个当地富户不成问题。林氏想到这,头不由得抬了起来:“老爷,这些银钱,确实不能都用掉,我们到金州后还要安家落户,需要的地方多着呢。所以……” 程涛浩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林氏所说的话语。他深知此番前往金州,前途未卜,一切都是未知数,的确应该节省开支以备不时之需:“你们母亲所言极是。抵达金州之后,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境遇,往后用钱之处定然繁多。这一路行来,恐怕要让你们受些委屈了。” 林氏看到程涛浩这般表态,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心里清楚得很,此时此刻万万不可与程涛浩闹掰,毕竟这漫漫旅途之中,如果没有男人护佑,仅凭她一介女流之辈,根本无法顺利走到那流放之地。于是,她赶忙附和道:“既然你们父亲也是这个意思,那日后咱们行事可要节俭一些才好。你们父亲和泽旭身上皆带伤患,急需滋补调养;而落寒自小身子骨就柔弱不堪,同样也需要悉心照料。没办法,只好委屈你们兄弟几个啦。”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林氏这番话,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心中暗暗思忖,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呐!林氏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从今往后,程家兄弟们怕是只能以黑馒头果腹,至于那些白馒头之类的美食,想都别去想了。 第40章 老夫人隐私 甚至连家中的老夫人都休想分到一口,程锦月对此感到十分诧异,不禁心生疑惑,为何老夫人面对林氏这般苛待,竟然毫无反抗之意呢?按常理来说,古代的长辈尤其是老夫人应当颇具威严,可这程家的老夫人却选择忍气吞声,着实令人费解。 林氏面无表情地看着程锦月,眼神冷漠而决绝,缓缓开口道:“锦月啊,既然你执意要与程家断绝关系,那我也是拦不住你的,一切都随你去吧。”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就要将程锦月无情地赶出程家!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拐棍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只见她一脸怒容地质问道:“林氏,你怎能如此草率行事!程锦月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她独自一人,这一路上若是没有人护着她,万一遭遇什么不测可如何是好?难道你就忍心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林氏眼见着老夫人一脸坚决地表示反对,不禁提高了音量说道:“母亲,您为何这般态度啊!明明就是锦月那丫头自己想要离开咱们程家,可不是我有意将她驱赶出去的呀。倘若母亲实在放心不下锦月,大可以亲自陪伴着她一同离去。”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难不成林氏这是打算连着老夫人一并给赶出门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二房柳氏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她满脸怒容地质问道:“大嫂,您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居然想着把母亲都给赶走。”柳氏心中暗自焦急万分,若是真让老夫人被赶出家门,那岂不是意味着往后就得由他们二房来赡养老人了吗?眼下正值流放之途,本就路途艰辛,再要多加照料一个人,这负担可真是不轻呐。 林氏一瞧柳氏竟敢主动插话,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只见她怒目圆睁,指着柳氏大声呵斥道:“柳氏,你还有脸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老夫人,你们二房可是从未伸过援手,如今也该轮到你们二房尽尽孝道了!” 坐在一旁的程涛然闻听此言,当即气得拍案而起,他怒视着林氏,愤愤不平地喊道:“大哥,您听听大嫂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自古以来,家中若有长子在世,那照顾母亲的责任自然应当由长房承担,又怎能轮得到二房呢!”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激烈的争吵眼看就要爆发开来。 程涛浩听闻此言后,眉头微皱,心中思忖着这其中的不妥之处,随后一脸严肃地对着林氏说道:“母亲,于情于理都应当由我们长房来照顾她老人家才对啊!”他的语气坚定而执着,仿佛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不容置疑。 然而,林氏却不以为然,只见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气急败坏地反驳道:“哼!哪有这样的道理?老夫人一生无儿无女,这么多年来咱们可是尽心尽力地侍奉着,该尽的孝道早就已经尽到了。如今程家已然败落,哪里还能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条条框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挥了挥手,似乎想要将这些所谓的规矩统统抛诸脑后。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这番话后,心中不禁暗暗一惊。一直以来,她都对家中的一些事情感到疑惑不解,直到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夫人竟然不是父亲的亲生母亲,父亲只是一个继子而已。想到这里,程锦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哥哥们,只见他们一个个脸上同样流露出惊讶之色,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与此同时,程落寒却是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对于老夫人并非自己亲祖母这件事情,他早已心知肚明。因此,当林氏毫不避讳地将真相揭露出来时,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意外的情绪。 林氏见程涛浩如此:“老爷,如今不比以前,我看以后老夫人的就由咱们和二弟一起承担吧。” 老夫人见自己辛苦扶养大的两个儿子,虽不是亲生,但自己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如今竟落到如此下场,无比心痛,人早晚有一死,自己这般年纪了,不想给儿子带来负担:“好了,不要吵了,老婆子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孝顺,有官爷发的口粮老婆子饿不死。” “启程了!”伴随着这声高喊,整个场面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只见这边程家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各种争吵和抱怨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片空气都点燃一般。而就在不远处,那位官爷又一次大声地喊道:“赶紧出发啦!别再磨蹭了!” 程涛浩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林氏,没好气地说道:“赶路吧!以后不许再提让母亲去二弟那边的话,听到没有?”他的语气严厉且不容置疑。 林氏心中满是愤怒,但也只能强忍着瞪了一眼老夫人,然后开始匆忙收拾起东西来。她一边收拾,一边还不忘低声咒骂几句,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紧紧跟随着队伍前进。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前方老夫人那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此时,赵嬷嬷正用袖子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夫人缓缓前行。 程锦月微微叹了口气,回想起一直以来林氏对待祖母的所做的事,这才知晓原来祖母竟是个无儿无女之人。这么多年在程家生活,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虽说身为程家的老祖宗,可实际上却并未享受到其他家族老祖宗应有的尊重与尊严。如今已年过半百、五十多岁的祖母,尽管身体还算得上硬朗,但岁月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看起来已经不再年轻了。 想到这里,程锦月暗暗下定决心,她一直秉持着一个简单的原则——谁对自己好,自己就加倍对谁好。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轻声说道:“祖母,我来扶您走吧。” “好,好,好孩子。”老夫人有点感动,没想到锦月知道自己并非她亲祖母,还如此待她,她内心无比欣慰。 第41章 宝儿出事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仿佛要将大地烤焦一般。一群流放之人艰难地行走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每个人都被那炽热的阳光晒得面红耳赤、汗流浃背。 那些有钱购买水袋的人,时不时地拿起水袋仰头灌下几口,以缓解喉咙中的干渴;而那些囊中羞涩买不起水袋的人,则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别人喝水,自己则不停地舔舐着早已干裂出血的嘴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获取一丝湿润。 忽然,一阵悲切的呼喊声打破了队伍原有的平静。“儿啊,你怎么啦,你醒醒!”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拼命地晃动着怀中一个大约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的身体。那小男孩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整个队伍听闻妇人的哭喊后,渐渐地停了下来。走在前面负责押送这批流放人员的李榔头不耐烦地回过头,大声喝道:“哭吼什么?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妇人满脸泪痕,泣不成声地说道:“我家宝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晕倒了。求求大人行行好,帮我们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吧。” 李榔头瞥了一眼躺在妇人怀里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冷漠地说:“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去给你找大夫?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嘛,死了你们一家在路上也能轻松些。” 这是,被大皇子谋反一案牵连的户部侍郎郝大全再也忍不住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榔头苦苦哀求道:“官爷啊,宝儿可是我们郝家唯一的独苗啊!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郝家可就断根了呀!恳请官爷发发慈悲,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帮我们找个大夫来瞧一瞧。”说着,郝大全连连磕头,额头上很快便磕出了一片淤青。 李榔头伸出手指,朝着四周比划了一下,无奈地说道:“你自己也都瞧见了,咱们现在所处之地,可谓是前不见村庄,后不见店铺。要想找到个郎中,简直比登天还难!加快步伐赶路吧,要是运气好,在天黑之前能够抵达林允镇,到那时再给你家孩子找大夫瞧病。” 郝大全闻言,二话不说便抱起怀中的孩子,只见孩子那小小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毫无生气。程锦月看到这般情景,心中一紧,暗忖道:照这样下去,这孩子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于是她赶忙快走几步,来到郝大全面前,急切地说道:“先别急,让我来瞧瞧这孩子。说不定我有办法救他一命呢。” 听到这话,原本心急如焚的郝大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止住前行的脚步,满怀希望地看向程锦月,恳求道:“这位姑娘,既然您说能救我的孩子,那就烦请姑娘施以援手,救救我这苦命的孩儿吧!”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哈哈,她哪里懂得什么医术啊,真是笑死人了!”说话之人正是程落寒,他向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奚落成锦月的机会。 郝大全一听这话,脸上刚刚浮现出的一丝希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迟疑和犹豫。而那些认得程锦月的人们此时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郝大人呐,您可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咱京城赫赫有名的痴傻疯癫、行为怪异的花痴女哟!该不会是瞧上您家儿子了吧?”说完周围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程涛浩眼见着自家大女儿跑出来搅局,顿时眉头一皱,厉声道:“锦月,休要在此胡闹!你哪懂得什么治病救人之道?莫要耽搁郝大全抓紧时间赶赴林允镇寻医问药。” 郝大全与程涛浩同在朝堂为官已有数年之久,此刻也是连连点头应道:“小姑娘啊,你既不通医术,就切莫再耽误我儿的救治时机了。”就在此时,只见他怀中抱着的孩子突然一阵干呕,引得众人皆是一惊。 程锦月望着那可怜巴巴的孩子,心中已然明了,这分明就是中暑之症,搁在古代则被称为暍病。于是她赶忙说道:“郝大人,这孩子眼下情形甚是危急,您瞧瞧他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大汗却难以排出,体温奇高,头疼欲裂不说,还伴有剧烈的呕吐症状,甚至已经神志不清了。依小女所见,此乃极为严重的暍病所致。恐怕以这般状况,怕是难以支撑到抵达林允镇之时。究竟要不要让我医治,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呐。” 听闻此言,郝大全的夫人刘氏急忙走上前来,满脸狐疑地盯着程锦月,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暍病之说倒也不无道理,我儿的确一直在发高烧,且这一路上行来天气酷热难耐,确实极有可能患上此病。老爷,妾身相信这位姑娘,既然她能够将病症说得如此清晰明白,想必定有法子可以治好我儿。” 郝大全听了夫人这番话后,先是瞧了瞧夫人那坚定无比的眼神,随后又低头看了看怀中气息奄奄的孩子,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那程锦月早就跟我们程家毫无瓜葛,要是真出了事,治死了你郝家的人,可别把这笔账算到我们程家人头上!”林氏满脸轻蔑地斜睨着程锦月,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在她心里,就算打死她一百次,她也绝不相信这个刚被赶出家门的贱人能有什么治病救人的本事。 而此时的程锦月却完全无暇顾及他人的目光和言语。她神情专注且冷静,目光坚定地说道:“快把孩子放到那边的树荫下面去,所有人都不准靠近围观,要保证空气流通。”听到这话,郝大全那双布满血丝、猩红如血的眼眸猛地瞪大,他扯着嗓子怒吼一声:“都给老子散开!”周围原本围拢过来的人群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纷纷快步退到远处。 见众人散去,郝大全不再犹豫,赶忙按照程锦月的指示将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她。其实此刻他的内心也是忐忑不安,但想到自己儿子目前的状况根本撑不到去林允镇找大夫,倒不如就姑且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一次。横竖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第42章 中暑 程锦月接过孩子后,动作轻柔利落地将其平放在地上,并解开了孩子的衣物,让他能够呼吸到更多新鲜的空气。 然后她抬头看向郝大全,语气严肃地说:“郝大人,请您也先退后几步。” 因为接下来她需要从自己的上古戒指里购买一些能够帮助孩子快速降温的物品,如果有人靠得太近,很可能会发现她的秘密。 “程锦月,不好胡闹了,你懂什么医术。” “赵大人,你可想清楚了,程锦月从未听说她会什么医术,不要让她耽误了孩子的病情。”程涛浩上前阻止道。 郝大全迟疑后,果断拉着刘氏走到远处。 程锦月给孩子裹头部敷上冷毛巾,用酒和冰水擦身 ,循序渐进的降温。折腾了一柱香,体温降至37c以下停止,停止冷敷。 那几个官差早就不耐烦在此处多做停留了,他们不停地抱怨着,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之色。 郝大全见此情形,赶忙从怀中掏出碎银子,悄悄地塞到了官差们的手中。那些官差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弛下来,收了银子之后便不再吭声,总算是消停了。 另一边,程锦月小心翼翼地从她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中取出清澈的泉水,然后往泉水中加入了少许的盐巴。她轻柔地将调好的盐水一点点地喂进孩子口中,逐量补水,生怕孩子因为急饮大量水而引发呕吐等不适症状。 接着,她又去上古戒指购物栏买来了一瓶清凉可口的饮料,继续耐心地喂给小男孩喝。 渐渐地,小男孩的脸色开始恢复些许血色,眼皮也微微颤动起来。终于,小男孩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好喝。”这简单的两个字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此时,一直在不远处焦急等待的郝大全猛地听到了孩子的声音,顿时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紧紧拉住身旁夫人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宝儿醒了!宝儿醒了啊!”说着,便抬脚要冲上前去看望自己的孩子。 然而,一旁的刘氏眼疾手快,迅速伸手一把拉住了他,急切地劝道:“老爷,先别冲动,程姑娘还没说让我们过去呢。再等等吧,免得惊扰了孩子和程姑娘。” 程锦月轻轻地将解暑的药物喂进小男孩的口中。那小男孩乖巧地咽下了药丸,没过多久,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因为这药物乃是用上古戒指中的泉水所炼制而成,其功效绝非寻常药物可比。 只见小男孩原本苍白虚弱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他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很快便恢复了往日那活泼可爱的模样。 程锦月微笑着牵起小男孩柔软的小手,朝着郝大全走去。 此时,郝大全和夫人远远地望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可以行走了,心中大喜过望,急忙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刘氏一把将孩子抱入怀中,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关切与欣喜之情。郝大全则站在一旁,激动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多谢程姑娘啊!您对我们家真是有着天大的恩情。这份大恩大德,我们郝家人没齿难忘,定会永远铭记在心。”郝大全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满怀感激地看向程锦月说道。 说着,刘氏赶忙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递到程锦月面前。她深知在这漫长艰苦的流放之路上,银子可是最为稀缺宝贵之物,有了它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程锦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银子,稍作犹豫后还是接了过来。 其实,以她的身家而言,根本就不缺这点儿银子。要知道,上古戒指里面藏着数不清的财富呢。 然而,她之所以会收下这些银子,并非贪图钱财,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些能够摆在明面儿上使用的银子。 这样一来,日后购买物品时也能有个正当合理的理由,不至于引起他人的猜疑。 “那就多谢郝夫人了。”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微笑。 刘氏则是满脸感激之色,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她紧紧地凝视着程锦月,赶忙摆手说道:“程姑娘,可别再叫我郝夫人啦!如今咱们大家都是落难之人,你啊,直接称呼我刘婶子就行啦。在这里,哪里还谈得上是什么夫人哟。” 一旁的郝大全听完自己妻子的这番话语,也不住地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程姑娘,我家这口子说得对呢!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若不是有您出手相助,我们一家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说着,他再次深深地朝着程锦月鞠了一躬,以表心中无限的感激之情:“多谢程姑娘的大恩大德。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郝大全的地方,姑娘只管开口便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啊!” 程锦月见状,又是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赵大人,举手之劳。” 此时,那些负责押送犯人的官差们眼见着孩子已经安然无恙,原本就因为行程耽搁而显得有些焦急的他们更是按捺不住性子了。 其中一个官差扯着嗓子喊道:“好了好了,既然孩子没啥事儿了,那咱们就得赶紧上路出发咯!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今晚可就赶不到林允镇啦!” 听到官差的催促声,郝大全一家再次向程锦月千恩万谢之后,便匆匆忙忙地与家族中的其他人会合去了。 而另一边的程家人,则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十分怪异且陌生的目光盯着程锦月看,仿佛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人一般。 林氏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个贱丫头究竟是从何处习得的医术?难道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这般凑巧地治好了郝家那孩子不成? 当她瞥见程锦月手中的那些碎银时,不禁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倘若这丫头真懂得治病救人之道,那么在这漫长的流放之路,又有哪个能保证自己不犯个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呢?到那时,赚些银子可就轻而易举了。 林氏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第43章 继续前行 于是乎,林氏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拉住程锦月的双手,娇声说道:“锦月呀,你何时学会的治病之术呢?怎的都未曾告知于母亲知晓呀!” 然而,程锦月却毫不领情,猛地一下用力甩开了林氏的手,冷漠地回应道:“哼,咱们之间不是早已断绝关系了吗?我与你可不相熟。”说罢,继续前行。 见此情形,林氏并未死心,依旧紧紧跟随在程锦月身旁,喋喋不休地解释道:“锦月啊,当初那些不过都是气话而已啦。事后你父亲可是狠狠地训斥过母亲呢!你怎能把这些话都当真了呢?莫要再耍小孩子脾气啦,听话哦。瞧瞧,母亲这里还剩得有半个馒头,想来你定是饿坏了吧。”说着,便将那半个馒头递向程锦月。 程锦月斜眼瞅了瞅林氏手中那半个脏兮兮的馒头,一脸厌恶地说道:“这位大婶,请你离我远一些,我与你素昧平生,根本就不熟悉。”言毕,脚下步伐骤然加快,迅速赶上前方的队伍,很快便将林氏远远甩在了身后。 望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林氏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咒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竟敢如此对待老娘!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让你好看!” 话说那程家的两位姨娘,眼见着林氏在众人面前碰了个一鼻子灰,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要知道,这一路走来,她们二人可真是吃尽了苦头啊!原本娇艳如花的面容早已变得无比憔悴,而每日果腹之物呢,仅仅只是那些难以下咽的黑馒头罢了。 再看看那林氏,每次分发白面馒头时,她向来只顾及自己的那双儿女,至于其他人嘛,那简直就是连想都不用去想的事儿。 这边厢,程锦月快步赶上前去,追上了走在前头的老夫人。只见老夫人一见着程锦月,便立刻伸手拉住她,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锦月呀,没想到你当真会医术哩,日后有这门技艺傍身,祖母我也就可以安心啦。” 程锦月为了消除老夫人满心的好奇,赶忙轻声回答道:“祖母,其实我不过是平日里在房中闲暇无事之时,偶然发现家中存有医书,于是便自行翻阅学习了一番罢了。”说来也是凑巧得很,程锦月确曾在自己房中的那个陈旧书架之上见到过几本医书。如此一来,倒是正好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当作借口。 老夫人听后,露出一脸欣慰之色,缓缓开口说道:“想来这些医书应当是你母亲留下来的吧?昔日里,你母亲也是精通医术之人呐。当年她于战场上被你父亲所救,而后你父亲不幸负伤,又是她出手相救。经此种种,两人渐生情愫,最终你父亲便携同她一同返回京城,成就了这段美满姻缘。” 程锦月闻听此言,轻点臻首,表示默认了通过阅读母亲留下的医书从而习得医术这件事。如此一来,往后她施展医术也算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了。 程泽欣兄弟几人,面色凝重地讨论着程锦月治病救人这件事。他们交头接耳,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真没想到啊,咱们这个大妹妹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医术!”程泽欣率先开口说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其他兄弟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时,程涛浩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我那原配妻子也是精通医术之人,说不定锦月这孩子就是看过她母亲留下的医书,才学会这些本事的呢。”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于是,大家不再对程锦月会治病一事抱有任何疑虑。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终于抵达了林允镇。此时,天色已晚,整个小镇都被黑暗笼罩着。 负责接待流放人员的官差大声喊道:“各位注意啦!这里提供不同档次的住宿选择,5 文钱可以住大通铺,10 文钱能享受三人间的单间待遇,而 30 文钱则可拥有一间单独的房间。如果没有钱支付房费的话,那就只能去马厩将就一晚了。记住哦,所有费用都是按照人头来计算的。” 听到这样的价格,流放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也太贵了吧!住个大通铺居然要一个人 5 文钱?我们家里可是好几口人呐,如果都住大通铺,那不得花掉五六十文啊!”有人抱怨道。 然而,面对众人的不满和质疑,官差却丝毫不予理睬,只是冷漠地回应道:“先到先得,谁先交钱就能选到好房间。要是不想掏钱,那就赶紧去马厩自己找地方睡去吧!” 这时,程涛浩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妻子林氏轻声说道:“夫人,要不这样吧,让孩子们去住大通铺,我就在马厩里凑合过一晚上得了。” 林氏听后,目光快速扫过程家的人群,心中暗自盘算起来。他们家光是嫡出的孩子就有四个,这还没把程锦月算进去呢。而且还有老夫人需要照顾,再加上姨娘所生的庶女们,如此一来,要想全部住上单间或者大通铺,所需花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想到这里,林氏眼珠一转,迈步走到程锦月跟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锦月啊,你看看今天你赚到的那些银子,不如就拿出来给大家当作住宿费吧,也好让咱们一家人能够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晚。” 程锦月刚刚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水,还未来得及咽下喉咙,就突然听到了林氏传来的话语。她被惊得浑身一颤,口中含着的那口水瞬间失去控制地喷涌而出,直直地溅洒在了林满那张略显惊愕的脸庞之上! 程锦月剧烈地咳嗽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然后瞪圆了眼睛,对着林氏怒喝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啦?竟然说出这种荒唐至极的话来!” 林氏一脸狼狈地抬手擦拭着自己脸颊上的水渍,心中虽然怒火升腾,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便强行忍住即将爆发出来的坏脾气,耐着性子说道:“锦月啊,你瞧瞧咱们到底是要去住那种大通铺呢,还是选择几人间比较合适呀?” 第44章 林允镇 程锦月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冷漠地斜睨着林氏,语气生硬地回道:“哼,你们爱住什么样的房间与我有何相干?我跟你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别在这里跟我胡乱套近乎!” 林氏气得咬紧了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却依然强压着怒气说道:“锦月,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呢?不管怎样,咱们始终都是一家人呐!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该连你亲生父亲都不认了吧!” “够了!”程锦月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林氏的话语,她满脸寒霜地质问道,“林氏,麻烦你先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可不是我不认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而是当初明明就是你们无情无义地将我逐出程家大门的!如今还有脸跑来跟我说这些废话!” 林氏眼见着占不到什么好处,眼珠子一转,便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未吭声的程涛浩身上,娇嗔地说道:“老爷啊,您瞧瞧这锦月,真是让妾身好生伤心呐!”说话间,她还煞有介事地抬起手来,轻轻擦拭了一下那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此时,站在一旁的程泽旭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气势汹汹地伸手指向程锦月,大声呵斥道:“程锦月,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母亲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与他人讲过话?你莫要不识抬举,赶快给我们把房间给定好了,否则休怪本少爷对你不客气!” 紧接着,程泽宏也赶忙附和道:“可不是嘛,大妹妹,咱们可是一家人呀。如今家中遇到困难,你手头既然有些银子,就应当帮衬一把才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为了一间房而去变卖自己心爱的首饰吧。” 而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程落寒这时也凑起了热闹,她假惺惺地开口劝道:“大姐姐,三哥说得对啊,咱们毕竟血浓于水呢。您就大人大量,别和我们计较这么多啦。”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着程锦月,仿佛只要她不肯拿出银子替他们订下房间,便是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然而,面对这些人的轮番施压,程锦月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款步走向了站在柜台前的官差。林氏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哼,这个小贱人终究还是斗不过我,这不,乖乖地去交银子给我们订房间了吗?就算她不再像以前那般痴傻愚笨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得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官爷,烦请给我开一个单间。”程锦月微笑着将手中攥紧的铜钱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官差面前。那官差斜睨一眼,接过铜钱后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抬眼朝楼上指了指,粗声粗气地说道:“二楼左边第一间便是。” 站在一旁的林氏见此情形,急忙开口道:“锦月啊,这单间可只能容下一人居住呀!你怎就……”然而,还未等林氏把话说完,程锦月便已转身跟上了前面带路的店小二,径直朝着二楼走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 望着程锦月离去的背影,林氏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握住拳头,将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之中,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此时,程锦月已然躺在了客栈的床上。这床板又冷又硬,与自己拥有的那件神奇的上古戒指中的环境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想起那上古戒指里面舒适柔软的床铺以及温暖宜人的氛围,程锦月不禁心生向往。忙碌奔波了一整天,此刻的她实在感到疲惫不堪,于是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了上古戒指当中。 一踏入戒指内,程锦月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一处热气腾腾的温泉边,缓缓褪去衣衫,轻轻地迈入水中。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躯,仿佛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慰着每一寸肌肤,让她感到无比惬意和放松。在温泉中浸泡了好一阵子之后,程锦月觉得身上的疲劳一扫而空。接着,她起身走到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餐桌前,享用起丰盛可口的美食来。吃饱喝足之后,程锦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上古戒指。 回到现实世界,程锦月坐在床边思考起来。这一路行程遥远,如果总是依靠干粮充饥,难免会让人感到腻味。况且,有些时候想要进入上古戒指并非那么容易,还是应该买些锅灶之类的东西随身携带,这样在路上也能自己动手做些热乎的饭菜。主意已定,程锦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物,迈步走出房间,打算去找官差商议一下能否明日前往镇上购置一些生活必需用品。 此时,宽敞明亮的大厅内,几名官差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大声喧哗着,一边大口地喝酒吃肉。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和酒壶,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程锦月缓缓地走进了大厅。她身上戴着沉重的脚镣和手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优雅的步伐。然而,那些正在吃喝的官差们对于她的到来却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享受着美食美酒。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个带着枷锁的弱女子根本不可能逃脱得了。 程锦月走到离官差们较近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微微躬身行礼,轻声说道:“各位官爷,小女明日想要前往镇上购置一些生活必需之物,不知可否应允?”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些人。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被称为李榔头的官差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程锦月后说道:“哼!你可是流放犯人,其他犯人也都想着要去镇里呢,如果人人都像这样随意出行,那岂不是乱了套?所以啊,不能让你随便去镇里买东西。不过嘛,明天我们的兄弟张大海会去镇里补充物资。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可以告诉他,让他帮你带回来便是,明天早上会统一登记,你准备好银子就行。”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喝酒吃菜。 第45章 小二哥求求你啦 程锦月原本打算借着亲自去镇上购物这件事做个掩护,以便日后从她的上古戒指中取出物品时能够有个合理的借口。可如今看来,这个计划暂时是无法实施了。但她并没有露出失望或者不满的神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李榔头的意思。 程锦月正准备迈步登上楼梯,突然瞥见赵嬷嬷站在院子中央,正与那店小二交谈着什么。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于是缓缓朝着他们走去。 只见赵嬷嬷满脸哀求之色,双手合十向店小二作揖,口中还念念有词:“小二哥啊,求求您行行好啦!我家老夫人长途跋涉而来,一路上舟车劳顿,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能否请您通融通融,让我借用一下贵店的厨房,为老夫人熬一碗热粥呢?” 店小二却显得极不耐烦,他皱起眉头,摆了摆手说道:“哎呀,不是我不想帮您,可这厨房可不是随便能用的呀!您要用就得交钱呐,要不让我没法跟老板交待呀!而且您这对发钗嘛……啧啧啧,实在不值几个钱哟!” 赵嬷嬷一听这话,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紧紧抱住店小二的小腿,带着哭腔继续恳求道:“小二哥啊,我家老夫人身上真的没有多余的银钱了,就只剩下这个发钗了。我保证只煮一碗粥而已,绝对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求求您大发慈悲帮帮我们吧!” 店小二显然被赵嬷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神色慌张地连连向后退去,嘴里不停地嚷嚷着:“哎哟喂,您这是干啥子哟!快快起来,莫要这样啊!”一边说着,他一边转过身去,似乎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场面。 然而,赵嬷嬷哪肯轻易放过这根救命稻草,她死死地拽住店小二的小腿不放,声音愈发悲切:“小二哥啊,求求您了,您就行行好吧!只要您能帮我跟老板说说好话,让我用一下厨房,日后我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呀!” “你快放手!一个流放犯人而已,还能指望你来报恩不成?”店小二怒目圆睁地吼道。 此时,程锦月听到吵闹声后,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并伸手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赵嬷嬷,关切地问道:“嬷嬷,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只见赵嬷嬷抬起头来,看到是程锦月时,连忙说道:“没事的,大姑娘,老奴真的没事儿。”老夫人嘱咐过她,不准去找程锦月,不给孩子添麻烦。所以赵嬷嬷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回答。 然而,程锦月却注意到赵嬷嬷在回答她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言辞之间也显得有些躲躲闪闪的。于是,她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因此,程锦月并未轻易相信赵嬷嬷的说辞,而是继续追问道:“嬷嬷,您就别瞒着我了,如果真没什么事,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呢?” 在程锦月的再三追问之下,赵嬷嬷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实情。原来,那林氏竟然花了钱买下了一间大通铺。而她给出的理由则是,程落寒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然是不能住在马厩那种地方的;再加上程家的男丁们一同居住也多有不便。所以最终,林氏便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住进了大通铺里。至于程涛浩,为了节省开支,毅然决定独自去住马厩。而程泽欣等兄弟三人虽然心里对此颇为不满,但既然连他们的父亲都选择了住马厩,他们也就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住进去了。 与此同时,家中的两位姨娘以及庶出的女儿程如烟、程雨烟,则因为想要争抢这间大通铺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可那林氏却以姨娘终归只是奴婢身份,不能带着女儿入住大通铺为由,毫不留情地将她们给赶了出来。 程涛浩心里着,林氏总归得让老夫人住进大通铺,毕竟老夫人岁数大了,于是便向林氏提出了这个想法。 林氏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行啊,不过这得花些银子呢!”说着,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直直地伸向程涛浩,眼睛还紧紧盯着他。 程涛浩顿时愣住了,他本以为林氏会爽快答应,却没料到她竟会伸手要钱。一时间,他面露难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此刻的他实在拿不出一个铜板来。无奈之下,他只能默默低下头,转身走向马厩。 到了马厩,程涛浩从角落里找出一些稻草,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铺在了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草堆上,试图给老夫人多加一层温暖和舒适。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对于囊中羞涩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程锦月听了赵嬷嬷的诉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氏居然能对老夫人这般刻薄相待。气愤之余,她扭过头喊过来店小二,语气坚定地说道:“麻烦您再帮我开一间房吧,另外,我想借用一下贵店的厨房,可以吗?”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大块银子,轻轻地放在了店小二的手中。 店小二满心欢喜地接过的银子,将其放在手心,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待他看见这银子成色好,个头也不小,那张原本平淡无奇的脸瞬间像绽开的花朵一般,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应道:“好嘞,姑娘!真是太巧啦,挨着您这间正好还有一间空房呢。至于厨房嘛,您尽管随意使用,想用多久用多久!” 程锦月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嬷嬷,有条不紊地吩咐道:“赵嬷嬷,麻烦您先带着祖母去房间歇息一下。我去厨房做饭,很快就能把饭菜做好。” 听到这话,赵嬷嬷不禁感动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心疼地说道:“大姑娘啊,您哪里会做饭呀?这种粗活还是让老奴来做吧。” 第46章 客栈风波 然而,程锦月心中早有盘算,她之所以执意要去厨房,是因为想要借着做饭的机会,用上古戒指中的泉水来煮粥做饭。毕竟祖母年事已高,这一路上又饱受流放之苦,身体肯定吃不消。只有用戒指里的泉水,才能给祖母补充些营养和元气。 于是,她坚定地对赵嬷嬷说:“赵嬷嬷,您就听我的吧,放心好了。”见程锦月如此坚持,赵嬷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马厩缓缓走去。 程锦月此时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着。由于之前所给予的银子颇为丰厚,她得以随意使用厨房中的各类粮食与新鲜蔬菜。 另一边,程泽宏手中握着那黑乎乎、硬邦邦的馒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它奶奶滴,这黑馒头简直跟石头一样难吃!也不知道是谁把饭菜做得这么香喷喷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这口饭啦!”他一边抱怨,一边使劲咬下一口黑馒头,艰难地咀嚼着。 一直默默不语的程泽玦这时悄悄凑近程泽宏身旁,轻声说道:“三弟啊,我方才瞧见母亲手捧着好几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走进了客栈房间呢。要不你去帮我们讨要一个过来分一分?想当年在家的时候,母亲和二妹可最疼爱的就是你啦。” 程泽宏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二哥呀,我也看见了!没错,母亲向来最宠爱的便是我。以前在咱家里的时候,但凡有啥好事,母亲第一个想到的准是我。二哥你就在这儿安心等着吧,看我的本事,一定能给咱俩每人讨来一个大白馒头尝尝鲜!”说罢,程泽宏便兴高采烈地朝着客栈房间奔去。 程泽欣看着程泽宏离开的背影:“二弟,你从小就聪明。你说,三弟这牛吹的是不是有点大了。还每人一个,顶多一个给咱们分分。刚才母亲拿着白馒头进屋子,我也看到了,瞧都没瞧咱们这边一眼。” 程泽玦拍了拍程泽欣的肩膀:“大哥,相信自己的知觉。”说完拿起黑馒头咬了一口,闭着眼睛,使劲胭了下去。 程泽欣一脸迷茫地看着程泽玦,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二弟啊,你怎么突然不想等着吃那白馒头啦?”就在这时,只见程泽宏低垂着头缓缓走了回来。 程泽欣迅速瞥了一眼程泽宏空荡荡的双手,心中已然明了一切,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需再多问一句,结果显而易见——没有要到白馒头。此刻,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钦佩起二弟刚刚果断选择吃下黑馒头的决定来:“三弟呀,快过来坐吧,别难过啦!其实这黑馒头味道也不错呢。” 程泽宏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大哥……刚才我分明清清楚楚地看见母亲手中拿着白馒头走进了房间。可是当我跟她讨要时,母亲却坚称我看花眼了。而且她说因为已经把钱用来交房费了,所以就没舍得再去买白馒头给咱们吃,只能先这么将就着对付一顿。”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浩猛地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向自己的三个儿子,斥责道:“瞧瞧你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你们打小就娇生惯养,哪里知道吃苦的滋味儿?想当年我年轻时驰骋沙场,遇到战况紧急、粮草无法按时送达的时候,甚至曾经饿着肚子熬过整整三天三夜,连一点粮食都见不着,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啃树皮充饥!男子汉大丈夫,多吃点苦头根本算不得什么坏事!” 程泽宏赌气的说:“为什么只有我们吃苦,四弟为什么就能吃白馒头,程家抄家流放明明就是他惹来的祸事。” “住口!咱们可是一家人,怎能分得那么清楚,什么你的我的!谁年轻时没有犯过错误啊。再说了,你们四弟年纪尚小,身上还带着伤呢。你身为兄长,怎么就这般斤斤计较!”程涛浩满脸怒容地斥责道。 程泽宏被父亲这一顿训斥之后,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吭声。而此时,程锦月已经将饭菜做好,并且又精心熬制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鸡汤。要知道,这只鸡可不是普通的鸡,而是从上古戒指里面饲养出来的多少有点灵气,其滋补的功效比寻常的鸡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大哥,二哥,快来看呀!”程泽宏清脆的声音响起。 听到呼喊声,程家兄弟纷纷抬起头来,只见程锦月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缓缓走来。托盘之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有那锅令人垂涎欲滴的鸡汤,阵阵诱人的香气不断从托盘中飘散而出。 程泽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十分笃定地说道:“刚才那股香味绝对就是大妹妹程锦月手中饭菜散发出来的,不会有错!” 程泽宏闻言,也抬起头来,但他脸上却满是怀疑之色,撇撇嘴说:“大妹妹程锦月居然还会做饭?我才不信呢,这些该不会都是她花钱买来的吧?哼,她平日里有点银子就胡乱挥霍,叫她把银子交给母亲保管,她还死活不愿意。照这样下去,等她把钱花光了,有她挨饿的时候,到时候可别指望我们会去管她!而且做这么多食物,哪里吃得完哟!” “大妹妹给老夫人单独开了一个房间,想来应该是专门为老夫人准备的吧。”程泽欣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落在托盘里摆放得满满当当的饭菜上,原本就咕咕直叫的肚子此时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哼!我这就去告诉母亲,她可真是太浪费钱了!看母亲知道后会不会好好收拾她一顿。”程泽宏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前去告状,却冷不防被一旁的程泽玦伸手拉住了衣袖。 “哎呀,三弟,你就安生会儿吧。那是大妹妹自己辛辛苦苦治病挣来的钱,她爱怎么花自然由得她。”程泽玦一脸无奈地劝说道。 “可是……可是我就是看不惯啊!如今咱们家都什么光景了?每天只能啃那又干又硬的黑馒头充饥。她倒好,丝毫不懂得勤俭节约,还这般大手大脚地花钱。”程泽宏越说越是气愤,最后竟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第47章 饭菜香气悠悠 程泽宏紧紧地捂住那不断发出“咕咕”叫声的肚子,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悠悠地飘入他的鼻中。他一边贪婪地吸着这诱人的味道,一边望着手中那块又干又硬、黑乎乎的馒头,顿时觉得难以下咽起来。 “大哥,二哥,你们说……我要是去向大妹妹讨点儿饭菜吃,她会给我吗?我瞧着她对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老夫人可好了呢,咱们可是她嫡亲的兄长啊!”程泽宏满脸希冀地看向两位兄长,眼中闪烁着一丝渴望。 身为家中长子的程泽欣,其实年龄也不比弟弟妹妹们大多少。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啃着这种毫无油水可言的黑馒头,早已被折磨得痛苦不堪。遥想曾经在将军府的时候,自己出门总是前呼后拥,备受众人追捧,哪曾想到如今连路边的野狗见了他都会远远躲开。 听到三弟的话,程泽欣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三弟,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大妹妹早就与我们程家彻底断绝关系了。想当年,就算母亲待我们那般好,不也没给过你一口白馒头么?” 程泽宏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咬牙切齿地骂道:“程锦月这个贱女人,打小就不讨人喜欢。如今家里遭了难,她居然自顾自地做好饭菜,却不肯分一点儿给父亲和母亲。只知道讨好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夫人,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个疯子!” 程泽玦狼吞虎咽地吃完手中那干巴巴、黑乎乎的馒头后,懒洋洋地倚靠着马厩旁的柱子,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三弟呀,你这番话可真是让我哭笑不得。母亲她与咱们同样毫无血缘之亲,你咋还整日里屁颠屁颠地往她跟前凑呢?虽说老夫人的确和咱们没啥血缘关系,可人家毕竟将父亲和二叔含辛茹苦地抚养长大,对待父亲简直比亲生儿子还要亲呐!再者说了,就算大妹妹想要与家族断绝关系,岂能如此轻易?连个像样的文书都不曾立下,要知道真正断绝关系,那可是需要双方签署断亲书,并前往衙门备案登记方可作数的哟。” 程泽宏一听二哥程泽玦这般言语,顿时满心不悦,皱起眉头反驳道:“二哥,瞧您这话说的,母亲待咱们难道还不够好么?”见程泽宏一脸狐疑,程泽玦紧接着反问:“那您倒是说说看,母亲究竟做过哪些事情,又是如何对咱们好的呢?” 被哥哥这么一问,程泽宏不禁陷入沉思。片刻之后,程泽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嚷嚷道:“这还用说嘛!每次母亲有了美味可口的点心,总会第一时间拿来给咱们尝尝鲜;若咱们不小心犯了错惹得父亲恼怒责罚时,也是母亲挺身而出护着咱们。”说到这儿,程泽宏稍稍停顿了一下,仔细回想一番,却发现除了这些,似乎母亲确实未曾再有更多特别突出的事儿了。 程泽玦苦笑道:“是啊,每次都是程泽旭和程落寒剩下不吃的点心,犯错后母亲劝解父亲,每次父亲会更愤怒的加倍责罚我们。就连四弟犯错,不知怎么得就会牵扯到我们身上,无缘无故的跪祠堂,自从我懂事开始,每次挨罚,都是因为四弟犯错,被牵连。母亲还有意无意的让我们疏远老夫人和大妹妹。你就没有疑惑吗?” 程泽玦分析完,兄弟三人沉默了。 “反正我觉得母亲挺好的。”程泽宏躺在稻草上,转过了身。 程锦月把饭菜送到老夫人屋子,老夫人惊讶的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程锦月:“锦月,这是。”老夫人紧张起来,走到程锦月身旁上下打量。 “锦月,祖母吃什么都行,黑馒头也挺好,你千万不要做错事啊,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不可贪图一时的温饱毁了自己。”老夫人拉着程锦月的手满眼的担忧。 程锦月强忍着笑意,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老夫人话中的深意一清二楚。眼见着自己被误解了,她连忙开口解释道:“祖母呀,您到底在琢磨些啥呢!难道孙女我会是那种为了区区一口吃食就把自个儿给卖了的人么?” 老夫人听后,眼中依旧满是狐疑之色。要知道,曾经的程锦月那可是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的,一见到男子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搭讪。为了能够博得那些男子们的青睐,她简直被程落寒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其摆布。程锦月自然深知在自己的魂魄尚未归位之前,的确干下了不少蠢事。因此,面对老夫人此时的质疑,她倒也觉得不足为奇。 只见程锦月轻轻握住老夫人的手,柔声说道:“祖母,您就放宽心好了。您不是也曾亲口说过嘛,如今的我已经身怀医术,完全可以凭借自身本事来养活自己啦。而且我心里头清楚得很,咱们女子的贞洁那可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呢!所以啊,祖母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孙女保证绝对不会去干那些傻乎乎的事情哟!”话音刚落,程锦月便伸手拉住老夫人,让她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椅子上,紧接着又动作麻利地盛起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心翼翼地递到老夫人面前,满脸期待地说道:“祖母,快来尝尝孙女我的手艺如何呀。” 老夫人盯着眼前的程锦月瞧了好一会儿,确定她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了肚里,脸上渐渐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哎呀呀,锦月丫头的手艺可真是没得说!光是瞅着这色香味俱佳的饭菜,我这老婆子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喽!” “祖母,那您快吃呀,这会子菜都要凉啦!”程锦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筷子伸到菜肴旁,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些饭菜,稳稳当当地放入老夫人面前粗糙的瓷碗之中。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眼神中满含关切与孝顺。 第48章 神秘人 “赵嬷嬷,您还愣在那儿干嘛呢?赶紧过来跟祖母一块儿用饭啊。”程锦月微笑着转过头去,看向依旧站在一旁的赵嬷嬷,语气亲切又带着一丝嗔怪。 只见赵嬷嬷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些许惶恐之色,连忙摆手说道:“哎呀,我的大姑娘哟,老奴怎敢享用如此丰盛美味的饭菜呐!这都是老夫人和大姑娘才能品尝的佳肴,老奴万万受不起啊!” 程锦月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走到赵嬷嬷身边,伸手拉住她粗糙的手掌,柔声说道:“嬷嬷,您可别这么说。这些年来,您尽心尽力地陪伴照顾着祖母,没有半分懈怠。如今咱们程家遭遇这般变故,将军府也不复存在了,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主仆之分呐!” 这时,坐在桌前的老夫人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赵嬷嬷,锦月说得没错。想当初将军府遇难时,那些签了死契的奴仆们,一个个甘愿委身于青楼之地,也不愿意继续追随咱家。唯有妹妹您不离不弃,始终如一地陪伴在我身旁。从今往后啊,咱姐妹二人相依为伴,岂不是很好吗?” 赵嬷嬷听到老夫人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她抬起头,望着眼前慈祥温和的老夫人和懂事贴心的程锦月,感动得不知如何言语,只能不停地点着头。 “既然这样,那就别再磨蹭啦,赶快过来尝尝锦月的好手艺呗!”程锦月见赵嬷嬷有所松动,赶忙趁热打铁,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赵嬷嬷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哽咽着应声道:“好好好……老奴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能遇到你们祖孙俩这般善良宽厚之人。”说完,便在程锦月的搀扶下,缓缓走向餐桌,与她们一同坐下用餐。 饭后程锦月就回到了自己房间,摸着肚子,吃太撑了,原本从上古戒指里已经用完饭了,又陪老夫人吃一顿,怎么感觉这流放日子比在程将军府那时候还舒坦,以前时不时的就会挨饿,跪祠堂。” 程锦月怕官差发现有什么端倪,只能舍弃上古戒指里舒服的环境,躺在客栈的硬板床上沉沉睡去,也许这一路上太累了,直到有种窒息的感觉,以她多年在异世的训练,迅速做出来反应,当程锦月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带着面具的男人正掐着她的脖子:“不许出声,不然杀了你。” 只见那神秘的黑衣人以泰山压卵之势,将半边身子重重地压在了程锦月娇弱的身躯之上。他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了程锦月纤细的脖颈,使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更别提开口说话了。程锦月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同时用惊恐而无助的眼神看向那只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黑手。 “不许出声!只要你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我立刻就让你去见阎王爷!”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程锦月不敢有丝毫违抗之意,只能拼命地点头表示顺从。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或许是看到程锦月还算听话,黑衣人稍稍松了松手,但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然而就在此时,程锦月凭借着自己敏锐的观察力,突然察觉到这个黑衣人在说话时显得有些吃力,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再仔细一看,只见他的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渗出,脸色也苍白得吓人。难道……这个人受伤了?还是中毒了?程锦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黑衣人缓缓松开了手,见程锦月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出声喊叫,便如释重负般一屁股瘫坐在床下冰冷的地面上。紧接着,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双眼紧闭,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程锦月心中不禁暗暗咒骂道:“这都是什么破事啊!本姑娘好不容易才魂魄归位,结果却遭此横祸,先是被无情地流放到金州,如今又碰上这么个怪人。真是倒霉透顶了!” 正当程锦月心烦意乱之际,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突然从楼下传来。“把客栈给我围起来,一个个房间挨着检查,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不大不小的呼喊声犹如惊雷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客栈。 程锦月轻轻推开窗口,只见楼下院子出现了一队神秘的人马。他们个个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凶狠的眼睛。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钢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这群人气势汹汹地大声呼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客栈老板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手忙脚乱地披上一件衣服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满脸赔笑地说道:“大爷们啊,请问您们这是要住店吗?实在不好意思,小店今天的客房已经全部客满啦!”其实,客栈老板内心根本不想让这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住进自己店中。 这时,队伍中走出一个领头之人,一把钢刀架在老板脖子上,他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问道:“店家,我们可不是来住店的,而是来找个人。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进入你家客栈?” 客栈老板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大爷呀,咱们这客栈就这么大点地方,小的确实未曾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进来过呀。”说这话的时候,客栈老板不禁暗暗叫苦,他刚刚才跟几个官差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躺下没多久就被这阵喧闹给惊醒了。 那领头之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只见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钢刀,随着一道凌厉的风声响起,客栈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竟咔嚓一声应声倒地。 第49章 藏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那些原本被吵醒、被驱赶出来的人们吓得纷纷倒退了一步。 客栈老板更是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对一旁同样惊恐万分的店小二吩咐道:“快去,赶紧把客栈里所有的客人都叫到院子中来。动作快点儿!要是谁敢耽误,可别怪大爷们不客气!”说完,客栈老板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那队人马,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他们。 住在那散发着难闻气味、阴暗潮湿且满是蚊虫飞舞的马厩里的人们,突然被一阵粗暴而急促的呼喊声给惊醒了过来。他们睡眼惺忪地走出马厩,揉着眼睛适应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只见一群骑马之人、手持兵器的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 指着那些带着沉重脚镣、步履蹒跚的人说道:“这些都是流放的犯人!”李榔头赶紧上前:“大爷,是流放犯人路过此地,休息一晚。”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此人身材魁梧,手提一把锋利的大刀,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儿。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程如烟面前,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哟呵,没想到这群犯人里面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啊!真是让本大爷大开眼界。”说着,便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想要去摸程如烟娇嫩的脸蛋。 程如烟哪见过这样的阵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旁的朱姨娘见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了程如烟的身前。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陪着笑脸对那个恶汉说道:“大爷,您大人有大量,我家女儿年纪尚小,胆子也小,可经不起您这样的玩笑啊。” 然而,那恶汉却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嬉皮笑脸地逼近着她们母女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涛浩猛地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护住了朱姨娘和程如烟。他怒目圆睁,对着那恶汉大声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调戏良家女子,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此时,人群中的另一个黑衣人似乎看不下去了,他快步走上前来,拉了拉那个叫白宇的恶汉,压低声音警告道:“白宇,你这家伙怎么老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别忘了咱们此行的任务,如果因为你误了事,抓不到要抓的人,到时候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说完,还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后果不堪设想。 白宇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然后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缓缓走了回来。只见他一脸懊恼地对白珉说道:“白珉大哥啊,咱俩可是一路紧追不舍那家伙整整三天三夜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他中了咱下的毒,谁能想到就这样居然还是让他给逃掉了,这家伙可真够命大的!” 站在一旁的白珉此时双眼正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他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哼!不过这次我敢肯定他绝对跑不掉了,你瞧这地上残留的斑斑血迹,就足以证明他没跑出多远,应该就在这附近躲着呢!” 与此同时,在楼上房间,程锦月所住的房间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啪啪啪”!只听门外传来店小二焦急万分的呼喊声:“姑娘,快快醒醒啊,赶紧下楼来!” 程锦月看着黑衣人,如果此刻将这个黑衣人丢在这里不闻不问,那么他必定丢掉性命。再看看楼下那些人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善之辈。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这些人不是好人,那么与他们相对立的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个好人呢?想到这里,程锦月咬了咬嘴唇,暗自下定决心要管一管这件事情。 在店小二焦急的催促一下,程锦月上前给黑衣人把脉后,知道他已经中毒昏迷,一时醒不过来,她看了看房间唯一的木箱子,把他藏在哪?不行,程锦月正焦急的时候,门外老夫人喊道:“锦月,你没事吧。咱们一起下楼。程锦月没办法,用意识把地上的黑衣人送进来上古戒指。反正一时醒不过来,也暴露不了上古戒指的事情。 程锦月眉头紧蹙,手中拿着一块抹布,快速地擦拭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那血迹仿佛一朵盛开的暗红色花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她一边忙碌地清理着,一边提高声音向门外喊道:“祖母,我在穿衣服呢,马上就好了!” 此时,店小二站在房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本想着直接撞开门冲进去查看情况,但就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程锦月说自己正在穿衣服的话语。尽管眼前这个女子是被流放的犯人,但终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啊。想到这里,店小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决定再等等看。 店小二其实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能察觉到程锦月在说谎,然而此时此刻,门外那紧张压抑的氛围让人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每个人都是神色匆匆、心弦紧绷,别说是思考程锦月话中的破绽。 唯有在上古戒指内时,那锁链才会自动消失不见。可一旦离开了上古戒指,它便又会迅速恢复原状。程锦月匆忙清理完地上的血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推开房门,快步跟上前面的老夫人和赵嬷嬷往楼下走去。 就在程锦月刚刚走到客栈门口里面的时候,宝儿突然冲了上来。她见状连忙蹲下身子,满心关切地询问宝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可谁知宝儿却不发一言,只是朝着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伸出小手抓起一把泥土,毫不犹豫地就往程锦月的脸上抹去。 面对宝儿这出乎意料的举动,程锦月一下子愣住了。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宝儿将手中的泥巴糊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而做完这些之后,宝儿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地跑回了父母的身边。 程锦月满脸疑惑地转头望向郝大全和刘氏一家人,只见刘氏微笑着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第50章 宝儿害怕了 程锦月回想起程如烟之前被那可恶的白宇肆意调戏的场景,心中忽地恍然大悟,终于领会到了郝大全夫妇为何要让宝儿往自己脸上涂抹那脏兮兮的泥巴。原来他们是担心自己出众的容貌会引起这帮人的觊觎和非分之想啊!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对郝大全夫妇心生无尽的感激之情。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厉喝传来:“那个小孩儿,别跑,快给我带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珉那锐利得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宝儿逃跑的方向。显然,他早已将整个客栈团团围住,可谓是插翅难逃。 眨眼间,宝儿便已被一名彪形大汉揪住衣领,像拎小鸡似的给硬生生地抓了过去。 “宝儿,宝儿……”刘氏见状,心急如焚,脸色煞白,一边拼命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一边脚步踉跄地想要冲上前去营救。然而,还未等她靠近,就被其他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手下给拦住了去路。 此时,郝大全毕竟曾在官场摸爬滚打过,尽管内心也是焦急万分,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快步走上前去,对着白珉深深地鞠了一躬,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大爷,小儿生性顽皮,不懂礼数,冲撞了您,还望大爷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宝儿被抓到白珉面前后,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哇哇大哭起来。白珉冷冷地扫了一眼郝大全,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言行举止,忽然开口道:“看你这副样子,想必曾经也是当过官的吧?” 郝大全闻言,心头一紧,但还是连忙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大爷真是慧眼如炬,小人以前确实做过一些微末官职。只是后来因罪获刑,如今已是戴罪之身,流放经过此地。小儿跟着我一路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还请大爷大发慈悲,放过我们父子俩吧。” 程锦月瞧见白珉有拔刀的动作时,心头猛地一紧,暗自叫糟。要知道,宝儿可是为了她才遭此劫难,被无情地拎到一旁。此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管,必须想办法施以援手。 说时迟那时快,程锦月目光如炬,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地上躺着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她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紧紧握在手中,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其弹射而出。只见那树枝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飞向远处的一棵大树,并准确无误地击打在树干之上。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在场众人都未能察觉到丝毫异样。程锦月自幼便生活在异世,历经无数次严苛的训练,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投掷绝技。她射出树枝的手法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此时,白珉敏锐地捕捉到远处树上的异动,他眉头紧皱,大喝一声:“给我追!”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立即行动起来,风驰电掣般朝着远处的大树狂奔而去。而原本看守着宝儿一家的那些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无暇顾及宝儿等人,这群人很快奔向树林。 趁此机会,宝儿挣脱开束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飞奔至母亲刘氏怀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刘氏心疼不已,连忙轻拍宝儿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宝儿别怕,娘在这里呢。” 程锦月见状,快步走上前去。她心念一动,顺势从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中购买了一些芝麻糖。由于这些芝麻糖没有现代的精美包装,看上去倒更像是古代常见的那种酥糖,如此一来,倒是不会给自己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程锦月面带微笑,轻声对宝儿说道:“宝儿乖哦,不要哭啦,看看姐姐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说着,她缓缓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几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芝麻糖。 宝儿原本还抽噎不止,但当他看到眼前的糖果时,哭声戛然而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糖,是我最爱吃的糖!”说完,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想要抓取那颗令他垂涎欲滴的美味。 刘氏阻止道:“宝儿,糖太过贵重。还是留给姐姐吃吧。”宝儿的手停顿在半空,程锦月拿起一块放在宝儿嘴里:“宝儿刚才帮助了姐姐,这是奖励。” 刘氏不好意思的看着程锦月,糖在平时也是很昂贵的,何况在这流放路上是何等珍贵。 只见郝大全快步走上前来,对着程锦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满脸感激地说道:“程姑娘,你是宝儿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啊。但是这糖我们真不能收,实在是承受不起呀。” 此时的程锦月并不知道,在这个年代,一块糖的价格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可是相当昂贵的,足够一家人维持整整一个月的生计了。 然而程锦月却对此毫不在意,她挥挥手,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几块糖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来,宝儿,这些全都是你的哦。”边说着,她还边将手中的糖果一股脑儿地全都塞进了宝儿那小小的手心里。 宝儿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似乎在询问这样做是否合适,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而刘氏看到眼前这一幕,则微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宝儿收下这份礼物。得到母亲的许可后,宝儿开心极了,立刻挑出其中一块最大最漂亮的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巴里。那副满足又享受的模样,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一般,就连一旁的刘氏都被他可爱的样子给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林氏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她大步走到程锦月面前,怒气冲冲地质问道:“锦月,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糖?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送给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程锦月抬眼冷冷地瞥了一眼林氏,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我从哪儿得来的糖跟你有关系吗?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第51章 救人 林氏被程锦月这番不客气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她伸出手指着程锦月,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不停地重复着:“你……你……”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这还是那个痴傻懦弱的程锦月吗? “都吵吵什么。散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李榔头不知程锦月几个人在吵什么吗,不耐烦的催促着。 张大海神色紧张地挨个清点着人数,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方才现场一片混乱不堪,局面失控到竟然有犯人趁机逃跑了,如果不能将逃犯及时抓捕回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李榔头听了张大海的汇报:“带几个人务必给我抓回来。” 然后狠狠的看着赵家的几个人:“赵柯如果找不回来,你们赵家就一起连带罪,全家斩首。” 赵家人听了瘫坐在地上。 另一边,程锦月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林氏,丝毫不想再与其纠缠下去,她转身轻轻扶起一旁老夫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楼上走去。 待程锦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先是谨慎地将房门栓好,接着,程锦月用意识,把那名之前被收入戒指内的黑衣人缓缓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此时的黑衣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其实早在之前,这枚神奇的上古戒指就已经向程锦月发出过提示,表明此人身中剧毒,但由于当时情况紧急,程锦月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而此刻终于安静下来,程锦月才有机会仔细查看黑衣人的状况,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她不禁心中一惊——这人果然如戒指所言,中毒已深! “小东西,赶快给我扫描一下他的伤势,看看究竟中的是什么毒?”程锦月对着手中的戒指轻声说道。 上古戒指迅速给出了回应:“主人,据我的检测分析,这种毒甚是诡异,它会逐渐侵蚀中毒者的身体机能,首先会使人行动变得迟缓,四肢乏力,随后身体的力量也会像被抽空一般一点一滴地流失掉。而且随着中毒时间的推移,中毒者的肌肉会慢慢失去知觉,最终在毫无明显症状的情况下悄然死去。另外,主人,经过进一步扫描,我发现在此人距离心脏仅一毫米之处,有一个细小的针状物体存在,必须尽快将其取出,否则恐怕此人撑不过明天早上。” 程锦月想着救人救到底,这里实在不是做手术的地方,程锦月把人拉进了上古戒指,放在床上,在上古戒指的扫描帮助下,程锦月才把手术最完后,已经三更天了,又配治了解药。程锦月累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算你小子命大,碰见我这么有爱心的好人,命算保住了。” 程锦月看着那昏迷不醒的男人,心中思忖片刻后决定,眼下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倒不如先将其留在上古戒指之中。做好这个决定之后,程锦月便出了上古戒指。 然而,当她踏出上古戒指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呈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脚下还散落着尚未完全燃烧殆尽的木头,熊熊大火无情地吞噬了一切,原本热闹繁华的客栈如今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框架。 与此同时,一阵嘈杂的哭喊声传入了程锦月的耳中。仔细一听,原来是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锦月,我的锦月啊……姐姐,姐姐你在哪里?”这声音听起来既熟悉又急切,程锦月很快就分辨出,这正是老夫人和宝儿发出的呼唤声。 “吵什么吵!火势如此凶猛,程锦月肯定早就葬身火海了。落寒,快让我看看你的手,都烧伤了。”这时,林氏尖锐的嗓音响起,她一边焦急地给程落寒吹着手上的伤口,一边大声喊道。 “不,姐姐不会死的,她是个好人!”宝儿那稚嫩而坚定的声音不断回荡在空中,始终坚信着程锦月没有遭遇不测。 程锦月听着这些话语,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还好自己方才一直待在上古戒指里面,才得以侥幸躲过这场可怕的火灾。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程锦月心想,我何不趁机借着别人以为自己死了的契机,逃了,过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可转念一想,自己走了老夫人走不到金州,在古代自己没有户籍也又寸步难行。叹了口气从火海里走了出来。 “祖母,宝儿,我在这里呢,我没事儿!”程锦月的声音穿透熊熊火海,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只见她步伐矫健而迅速,如同一道闪电般从那炽热的火焰之中快步走出。 赵嬷嬷赶忙扶起因担忧而身体微微颤抖的老夫人,语气激动且带着一丝庆幸说道:“老夫人,您快看呐,大姑娘安然无恙,真的没事啊!”顺着赵嬷嬷手指的方向望去,老夫人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下一些。 不一会儿功夫,程锦月便来到了近前。宝儿见状,立刻飞奔过去紧紧抱住程锦月,眼中满是崇拜与惊喜,嘴里还嚷嚷着:“姐姐,你是不是神仙呀?怎么能这么厉害,从那么大火里都能平安无事地走出来!” “是啊,宝儿,以后叫我神仙姐姐。”程锦月用手刮了刮宝儿面脸黑灰的脸。 宝儿天真无邪的话语,使得原本满脸忧虑的刘氏也不禁破涕为笑,嗔怪道:“宝儿,快到母亲这儿来,别缠着姐姐啦,让姐姐好好休息一下。” 老夫人则迫不及待地拉住程锦月的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好孩子,可吓死祖母了!快告诉祖母,身上到底有没有受伤?”程锦月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祖母放心好了,孙儿福大命大,一点儿伤都没有受呢。”听到这番话,老夫人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然而此时,一旁的林氏却心急如焚,冲着程锦月大声喊道:“程锦月,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你妹妹看看手。你不是精通医术嘛,赶紧瞧瞧你妹妹手上的烧伤严不严重,会不会以后留下伤疤!” 第52章 程锦月给程落寒开药方 程锦月心中对林氏可谓是充满了鄙夷和恼怒,想那林氏往日里总是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然而这才被流放短短几日,便原形毕露,不再伪装下去了。此刻的林氏活脱脱就是个泼辣悍妇! “妹妹这伤无需医治。”程锦月看都不看程落寒一眼随口答道。程锦月忆起往昔之事,那时她在程家,每每受伤之后,林氏总会一脸冷漠地言道:“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受点伤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等长大些,这些伤疤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不见了,还用得着擦什么药呢?” 林氏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赶忙开口道:“锦月,怎么不用医治,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呀!若是留下疤痕,将来可叫你妹妹如何嫁个好人家!” 一旁的程涛浩也走上前来,和声劝道:“锦月,倘若你有法子能治好你妹妹的伤,那就给她瞧瞧吧,毕竟姑娘家家的,身上留有伤疤终归不太好看呐。” 程锦月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位所谓的父亲,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父亲,林氏昔日里林氏可是亲口讲过,留下伤疤并无大碍,时间一长自会消失不见的。” 林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仍强作镇定地反驳道:“我何时曾说过这般话语?休要在此血口喷人!”不过,她心里却很清楚,当年程泽宏年幼顽皮,时常故意设下陷阱致使程落寒受伤,而每当此时,自己却实未曾将其伤势放在心上,往往都是随口敷衍几句了事。没想到这程锦月竟然如此记仇,时至今日还念念不忘此事。 程家兄弟几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程锦月,依稀记得这位大妹妹从那时起便小伤不断,浑身上下常常沾满泥土,显得狼狈不堪。对此,兄弟们也早已知晓,但由于她那副脏兮兮的痴傻的模样,众人甚至懒得再多瞧她一眼。然而此刻,有人不禁心生疑惑,难道身为继母的林氏没有替她请到大夫诊治这些伤口吗?不可能母亲对他们这些孩子一向爱护有加。 就在这时,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她柔声说道:“锦月啊,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母亲我可是一直把你放在心上疼爱的呀,莫非你都忘记了不成?”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程涛浩赶忙附和着搭话:“就是啊锦月,你母亲平日里对你可真是关怀备至,你不可这般无礼!还不快去给你妹妹瞧瞧伤势如何。” 程锦月默默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眼瞎心盲的父亲,心中暗自思忖,想当年母亲究竟是看中了他哪一点呢?片刻之后,她缓缓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这伤倒是能治。只不过嘛……需要用到一些银子……” 听闻此言,不等程锦月说完,程落寒立刻抬起自己那只受伤的手,高声喊道:“大姐姐,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呐,你怎好意思开口向家里人索要银子呢?”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可不是嘛,你瞧瞧这程家二姑娘生得如此貌美如花,如今这双手却被烧伤了,实在是令人怜惜啊。这做姐姐的给亲妹妹治病居然还要收取银子,未免也太过份了吧!”其中一人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程泽宏也许从小奚落程锦月形成习惯了:“程锦月,你心里就只有银子吗?我们可都是你的家人。” 程锦月看着这些人的嘴脸,现在需要自己了就拿他当家人了:“妹妹的伤,我可以给治疗,但是烧伤需要买药材,当然需要银子,我身上又没药材,去谁家药店买药不需要银子。” 周围的流放犯人听了,纷纷点头:“是啊 ,程姑娘说的对。” “既然如此,锦月你赶紧开个治疗方子出来吧,还得烦请官爷您帮帮忙去抓下药呢,落寒她这手可等不及啦!”林氏一边说着,一边泪眼汪汪地看着程涛浩,声音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程涛哪里受得了林氏这般模样,他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连忙催促道:“锦月啊,你赶快给你妹妹开个药方子吧,别耽搁时间了!” 然而此时,众人却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这客栈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了,到哪儿去找纸笔来记录药方呢? 林氏焦急地转头看向客栈老板,只见那老板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那已经化为灰烬的房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般。任凭林氏怎么呼喊他,他都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就在大家都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原来,这位书生也是住在这家客栈里的客人,他很幸运,在大火中抢救出自己的书籍和纸墨水。。 只听他温和地说道:“在下正好随身带有纸笔,可以帮助姑娘代为书写药方。” 听到这话,林氏顿时激动万分,赶忙向书生道谢:“有劳公子相助,真是太感谢您了!” 于是,程锦月开始报出所需药材的名称和用量:“黄柏、金银花、连翘、熟地黄、黄连、黄柏、黄芩、紫草、当归、桃仁、红花……每种药材各一斤。” 话音刚落,林氏便忍不住激动地叫了起来:“一斤?这么多!你这是要开药铺吗?” 程锦月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就这么治病。不愿意,就去找别人吧。” 林氏气的指着程锦月:“锦月,你好狠的心。不给妹妹治疗就算了,还要讹人,不用你治了,我们自己请官差去镇上抓药。” 说完把书生手里的药单拿了过来。程锦月明白林氏的心思,她想拿着自己的单子给程落寒抓药,省去没有药单的诊治费用,还不想让别人感觉是锦月帮了她,只能用这种方法,反咬一口。自己得了药方,又把程锦月贬低的没有人情,庸医一个胡乱抓药。 第53章 赵大海被蛇咬伤 程锦月不得不佩服林氏真是内宅争斗的高手,自己开的这些药,有外服消肿止痛的,有内用的,治疗方法还没说完,林氏就急着打压程锦月,那就由着你去吧。 林氏一路小跑着找到了正在忙碌中的李榔头,神色焦急地说道:“李官爷啊,听说您们天亮要去城里采购东西,能否劳烦您帮我那可怜的女儿买点药草回来?她病得厉害,急需这些药来救治呀!” 此时的李榔头正气不打一处来,他满心都在为那些流放的逃犯而恼怒不已。一想到赵大海究竟能不能顺利地带人把逃犯给抓回来,他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大声怒吼道:“哼!别光想着抓药!要是这次逃犯一个都抓不回来,每人都得挨 10 鞭,好叫你们知道知道逃跑的下场,看以后还有谁敢动这样的歪心思!” 林氏被李榔头手里那呼呼作响的鞭子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惶恐不安地连连后退几步,然后慌慌张张地朝着程涛浩所在的方向奔去,嘴里还急切地喊着:“老爷……老爷……”等到跑到程涛浩身旁时,林氏已是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她颤抖着手将那张药单递到程涛浩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他,似乎想要让程涛浩出面替自己向李榔头求求情。 程涛浩见林氏一脸焦急之色,赶忙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那微微颤抖的手背,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夫人切莫心急如焚,咱们不妨先稍安勿躁,静待片刻,看看这具体情形究竟如何,然后再从长计议。” 正在此时,从不远处猛然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之声,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令人猝不及防。紧接着,便能瞧见有好几个人影在那儿不停地来回晃动着,时隐时现,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摆不定。只听得人群之中有人扯开喉咙大声呼喊起来:“李头,大事不妙哇!张大海他被毒蛇给咬伤啦!” 李榔头闻得此声,心头猛地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匆匆地迎上前去。只见一名官差正背着赵大海一路小跑而来,而那趴在官差背上的赵大海已然是耷拉着双臂,软绵绵地伏在其肩头之上,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了。 “快快将人放下来。”李榔头眉头紧皱,满脸焦虑地指着地上一块较为干净的木板说道。 那名官差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将张大海放置在了那块木板之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大海怎会遭此厄运,竟被毒蛇给咬了呢?程家大姑娘,烦请您赶紧过来给大海瞧一瞧伤势如何呀。”李榔头心急火燎地说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要知道,这可是赵大海头一回参与押送流放犯人的任务,临行之前,大海娘紧紧攥住李榔头的衣袖,千叮咛万嘱咐,恳请他务必保证赵大海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家来。若是此番真出了什么意外,让赵大海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向大海娘交代呢?想到此处,李榔头不禁愁容满面,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 “李头,情况是这样的。咱们一直在苦苦寻觅那个逃跑的犯人赵珂,找得那叫一个辛苦啊!就在刚刚,我们突然听到前面的草丛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于是乎,我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藏在那里。结果这一喊可不得了,草丛里的人显然是受了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撒腿就跑。 眼尖的大海哥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赵珂,二话不说便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去追。等我们其他人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大海哥已经躺在地上了,但他却紧紧地抓住了赵珂,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这名官差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身后被抓回来的赵珂。 “哼,你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逃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李榔头怒目圆睁,恶狠狠地指着赵珂,那模样仿佛恨不能立刻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时,程锦月已经仔细地检查完了赵大海的伤势。只见他的小腿处有一处明显的伤口,看上去应该是被蛇咬伤的。不过好在这蛇的毒性并不是很强,而官差们之前的处理也非常得当,他们迅速地用布条勒紧了赵大海的小腿,以防止毒素扩散。程锦月先是用双手轻轻地挤压着伤口周围的毒血,然后又拿出水囊中的灵泉水仔细地冲洗着伤口。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被官差描述抓捕赵珂的过程时,她悄悄地从自己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了一支抗蛇毒血清,不动声色地给赵大海注射完毕,最后再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好伤口。 “李官爷,放心吧,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了。”程锦月站起身来,微笑着对李榔头说道。 躺在床上的赵大海此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用微弱的声音感激道:“多谢程姑娘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榔头对程锦月也客气很多:“有劳程姑娘了,大海的伤势,你看能继续赶路吗?” “各位官差客气啦,救死扶伤是大夫的职责。”接着程锦月又说:“可以赶路,找个平板车拉着,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程落寒忍着一阵阵疼痛的手,嘀咕到:“还真会医术,早知道,我也在府里多看些医书了,傻子都能学会,我也不会差。” “好了,集合,天亮后,我会亲自把赵珂一家交到当地衙门,由衙门看管,上报朝廷,秋后问斩,这就是逃跑得下场。”李榔头高声喊道。 赵珂坐在地上,看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后悔自己连累了妻儿。 李榔头接着说:“有需要物资的可以,来我这登记,给你们带回来。” 林氏第一个走到李榔头那登记,给程落寒买药材。其他流放犯人身上有银子的,都或多或少都需要一些粮食锅灶。 第54章 购买物资 程锦月心里暗自琢磨着,她想要亲自去购置一些物品,这样日后若要从那神秘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东西来使用时,便能够有一个合理的借口作为掩饰。毕竟那些官差代为采购的物品都会登记在册,如果直接拿出上古戒指中的物件,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与猜忌。 于是,程锦月走到负责押送他们这群流放犯人的李官爷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李官爷,小女子程锦月想恳请您准许我随您们一同前往镇上采买些东西。”李榔头闻声转过头来,当他看到说话之人是程锦月后,不禁面露迟疑之色,莫不是她想借着救大海的事情,持恩携报? 见此情形,程锦月赶忙解释道:“李官爷,请您放心,我此番前去主要是想买一些路途上所需的药材以及粮食。您想想看,咱们这一路山高水远的,谁也难保不会有人突然生病或者受伤。若是提前备好了这些应急之物,万一真遇到这种情况,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呀!” 李榔头听了程锦月这番话,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他觉得程锦月所言不无道理,这流放的队伍之中要是能有个懂医术的人,的确能够大大降低犯人们因病或伤而死亡的几率。而且如此一来,不仅可以保障犯人的生命安全,对自己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每年押送犯人上路,总会出现或多或少的伤亡情况,倘若这次到金州能够少死几个人,那么自己兴许就不用为此事挨上司的板子了。 想到这里,李榔头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让程锦月一同前往,但他紧接着又面色凝重地警告道:“程姑娘,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虽说你对我兄弟大海有救命之恩,但如果你胆敢借着这个机会逃跑的话,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哪怕是这份恩情摆在眼前,我们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程锦月没想到李榔头竟然答应了:“李官爷,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我一个弱女子能去哪。” 流放犯人见程锦月可以跟着去购买物资,也都兴了跟着去的心思。还没等他们说话,李榔头好像未卜先知一样:“你们都安分点,程姑娘是去购买些药材。你们别动歪心思。转过头对身边的官差说:“秦瘤子,照顾好大海,看好这群人,别在出什么乱子。” 李榔头带着两个官差和程锦月进了林允镇。 林氏死死地盯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好一只不知廉耻的骚狐狸!勾引男人倒是有一手,真不知道这狐媚子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那三个大男人对她言听计从!”她越说越是气愤难平,双手叉腰,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老爷,你看锦月,她变了。” 程涛浩听到林氏这般言语,眉头紧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呵斥道:“住口!像一个母亲说出的话吗?以后别再叫我老爷了,咱们如今已不再是什么老爷夫人,不过是被流放的罪人罢了!你也该收收性子,改改称呼了。至于锦月,她如今已然与往昔不同,随她去吧,莫要再多生事端。” 林氏眼见自己在程涛浩面前煽风点火未能奏效,心中暗自恼怒,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去,朝着程落寒所在之处走去。 一见到林氏到来,程落寒连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母亲,您说程锦月当真懂得医术么?”他的眼中满是疑惑之色,显然对此事心存疑虑。 林氏轻蔑地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回答道:“瞧她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我看呐,她也就是略通一二而已,顶多算是懂些皮毛。想当年,她那早逝的母亲倒也是个懂医之人,可结果如何呢?还不是年纪轻轻便命丧黄泉。依我看哪,这程锦月不过是故弄玄虚、装模作样,妄图借此来讨好那些押送咱们的官差,以便从他们那里捞取些许好处罢了!” “我觉得也是,在程家我就从来没有见她钻研过医术方面的东西,更别提有什么名师对其加以指点了。她啊,打小就是蠢笨如猪!”程落寒越说越是气愤,不禁使劲地攥紧了拳头,由于用力过猛,受伤的手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站在一旁的林氏见状,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又是吹气又是焦急地询问伤势如何。而此时,程锦月他们一行人已经快速地进入了镇上。 只见李榔头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你们几个赶紧去采购所需物品,完成之后自行返回即可。我呢,则要前往衙门报备一下赵珂的相关事宜。”说完,他便转过身来面对程锦月。 接着,李榔头动作利落地将程锦月脚上和手上戴着的镣铐一一解开,并语重心长地告诫道:“程姑娘,咱们这些当差的可是充分信任于你,所以希望你千万别做出任何企图逃跑之类的事情来哦。毕竟,你可得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呐。”随后,他又向着另外两名官差嘱咐道:“你们俩给我盯紧点,一定要确保她在午时之前准时回到客栈。” 程锦月一边轻轻揉搓着手腕处被镣铐勒出的红痕,一边乖巧地点头应声道:“李官爷,您尽管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逃跑的。” 待程锦月和两名官差跟李榔头分开之后,那两位官差显然对此类任务轻车熟路,他们迅速地朝着各个店铺走去,开始熟练地采购起各种物资来。看这样子,这条流放之路他们怕是不知道走过多少回啦。 程锦月跟在身后,首先买了一个大背篓,放东西方便,最主要的是借助背篓把物资放空间,可以减轻负担,购买了一些锅灶,米面她上过戒指很多。为了将来拿出来方便,也买了一点。 “程姑娘,也不像将军府小姐啊,这么一大背篓东西,背起来很是轻松啊。”一个官差好奇一个深闺女子,力气还这么大。他们哪知道,背篓上扣着一个锅,底下都是空的,早就把东西放进来上古戒指里,外表看着满满的一背篓。 第55章 拉拢官差 程锦月笑笑:“官爷,我从小就力气大。官爷,我想去买一些衣物。”官差看了看面前的店铺,里面都是女人家用的东西,不好跟进去。 “你去吧,别想着逃跑。我们去就在隔壁店铺,去买一辆平板车。” “官爷,你放心。”程锦月是想把上古戒指的黑衣人找个地方转移出来,“小东西”刚才提醒,黑衣人应该快醒了。程锦月见官差进了车马行。转身进了一旁的胡同,见四下无人,把黑衣身转移出来。 不一会儿,那黑衣人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面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女子。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出双手,如鹰爪一般直取程锦月纤细白皙的脖颈。然而,程锦月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并顺势反扣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娇斥道:“你这人怎如此无礼!本姑娘好心好意救了你性命,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对我下此毒手,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之徒!” 黑衣人被程锦月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发懵,待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身中剧毒且又遭暗器所伤,本以为此番已是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竟能侥幸活下来。再定睛一看,果然是眼前这位姑娘出手相救。于是,他连忙抱拳躬身行礼,满脸愧疚之色说道:“实在抱歉,姑娘莫怪。方才在下一时冲动,险些误伤恩人。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大德。只是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家居何方?日后我必登门致谢。” 程锦月闻言,轻哼一声,随即松开了紧扣着黑衣人手腕,没好气儿地说:“算了算了,你可别谢我了。要不是因为你,那些追杀你的人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放火烧掉我们居住的客栈。现在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赶紧离开这里吧,免得再给我们招来什么麻烦。” 黑衣人依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毒性已解,而且身上的伤势也恢复得相当不错。他心中暗自惊叹于程锦月医术高明的同时,死死盯着程锦月,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哪里见过。再次开口问道:“,多谢姑娘搭救,在下呼延灼,还请姑娘告知在下您的芳名。” 程锦月实在懒得跟眼前这个男子多费唇舌,她心里还惦记着要赶在中午之前购置一批布料和棉花呢,这些东西都是为之后那充满未知与艰辛的流放之路所准备的。于是,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姓程,乃是一名流放犯人。识相的话,赶紧离我远点!”想着这样直白地表明身份,应该能将对方给吓跑。 那黑衣男子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竟然迅速地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并毫不犹豫地递到了程锦月面前,恭恭敬敬地道:“多谢姑娘今日的救命大恩,此恩此情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定会有所报答。”言罢,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锦月接过这沓银票,随意翻了几张,发现每张竟都是面额高达五百两的巨额银票,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万两之巨!这可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啊,而且这人出手如此阔绰大方,难不成他知晓自己对银子情有独钟?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眼下可不是寻思这些的时候,她当机立断,带着这沓银票直奔附近的钱庄而去。不多时,便成功地将所有银票都兑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接着,程锦月把沉甸甸的银子统统装进了随身背着的那个大竹篓里。尽管这篓子里装满了银子,但对于程锦月来说,却仿佛轻若无物一般。她轻轻松松地就将其背在了背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一旁钱庄的伙计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何曾见过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能够这般举重若轻地背起如此沉重的财物。殊不知,银子早进了程锦月的上古戒指。 程锦月得到这笔意外之财也是很高兴,又买了一些物品,就看到那两个官差推着板车出了,板车上放着一些物资还有两箩筐黑馒头。程锦月上前,官差看见程锦月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程锦月心中暗自琢磨,觉得还是与这些官差们搞好关系比较妥当,如此一来,这一路上想要出来购置些物品也能便利不少。临近中午,请官差去酒楼吃喝不合适,自己是流放犯人太过张扬,也怕官差认为她银子多,起了别的心思。 于是,她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伸手朝着旁边的包子摊位一指,轻声说道:“官爷,今日多谢官爷带小女子来镇上,想请两位官爷吃包子吧,请官爷务必给个面子呀!” 此时已临近中午时分,两个官差奔波劳累了一上午,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他们闻到从包子摊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不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其中一名官差笑着回应道:“哈哈,姑娘还真是个懂事之人啊,那咱们可就却之不恭啦!” 得到官差们的应允后,程锦月赶忙高声喊道:“老板,麻烦您给我们来上三笼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这些官差平日里和被流放的犯人们一同风餐露宿,生活条件颇为艰苦。虽说不至于像犯人那样只能啃食又干又硬的黑馒头,但想要在路上吃上一顿香喷喷的肉包子,这样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毕竟,押送流放犯人这项工作虽然能够带来一些额外的收入,可从事这份差事的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那些富家大户的子弟谁又愿意来受这份罪呢? 程锦月和两个官差慢慢熟络起来,才知道他俩叫一个乔大牛另一个赵二狗,连续两年都跟着李榔头押送流放,走这么一趟上面多给五十两银子,为了早点娶上媳妇他们也乐意,吃完包子赵二狗说:“哎呀,瞧这天色可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动身往回去了!” 第56章 分家 程锦月刚才细细品味着手中热气腾腾的包子,只觉这包子皮软馅香、汁水四溢,味道着实不错。她心满意足地咂巴咂巴嘴,随即便让店家又打包了好几屉包子。这些包子,一部分是准备带回去给祖母尝尝鲜,另一部分则是留给可爱的宝儿解解馋。至于那些暂时吃不完的包子,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进了自己的上古戒指里。毕竟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由得感慨起来。原本以为这流放之路会充满艰辛与困苦,但如今看来,倒也并非那么难熬。至少可以借此机会游历四方,品尝各地风味独特的小吃。这般想着,她心中竟生出几分期待来,觉得这次流放之旅似乎也挺值得的。 没过多久,程锦月便和两位负责押送的官差一同匆匆赶回了所住的客栈。然而,离得老远,他们就隐隐约约听到从烧为灰烬的客栈传来一阵吵闹声。仔细一听,原来是林氏正在那里大放厥词。 “李官爷呀,您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啦!我看呐,那个程锦月指定是跑喽,就凭她那张狐媚脸蛋儿,那两个官爷的心啊,怕是早就让她给勾走咯!”林氏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林氏,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锦月绝对不可能逃跑的!你这般口不择言,简直就是败坏我家锦月的名声!”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呵斥道。一旁的赵嬷嬷见状,赶忙上前轻拍着老夫人的后背,帮她顺顺气。 而站在一旁的程涛浩此时也是满脸怒容,他瞪大双眼,对着林氏怒吼道:“林氏,闭上你的臭嘴!不许再胡说八道!锦月也算是你的女儿!” 在流放路上,林氏有首饰还有出城时哥哥给的银子,底气自然足的很,不甘示弱:“程涛浩,你怎敢如此说我,我可是你的结发妻子,她算什么?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婆子,今天那必须把她赶出程家,不然,我带着落寒和泽旭就和你断绝关系。” “母亲,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难道您真的不要泽宏了吗?”程泽宏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林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只觉得双腿一软,便不由自主地上前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林氏面前。 一旁的二哥程泽玦见状,气得直跺脚,怒喝道:“三弟啊三弟,你怎能这般没出息!咱们可是堂堂正正的嫡子,怎可向一个小小的妾室下跪呢!” 林氏听到妾室二字,咬紧牙关,程泽玦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而此时,老夫人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木棍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她瞪大双眼,狠狠地瞪着自己那精心养育成人的儿子程涛浩,痛心疾首地道:“从今日起,我这个老婆子便与你程涛浩彻底断绝关系,从此之后,再无半分母子情分可言!”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二叔程泽涛然顿时慌了神。他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果老夫人当真与大哥断绝了关系,那么这流放之路上岂不是没人照料老夫人了?老夫人这个累赘不就扔给他了吗?于是,他急忙冲着程涛浩喊道:“大哥,你怎能如此狠心舍弃母亲啊!这流放之路漫长艰辛,又无人悉心照顾,你叫她一介女流如何能够安然无恙地走到金州去?” 老夫人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程泽涛然,语气坚定地说道:“涛然,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既然事已至此,那这层所谓的亲情也就到此为止吧。我老太婆绝不会拖累任何人!”说罢,她缓缓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板。 程涛然听后松了一口气,还假模假样的哭着跪在地上:“母亲,儿子谢过你的养育之恩。”又对着天空喊到:“父亲,不要怪罪儿子,不孝啊,是儿子自身难保。” 林氏见二房如此果断划清关系,羡慕不已,推了一下程涛浩:“老爷。” 程泽欣上前跪下:“父亲,不能和老夫人断亲,这流放路上她一个老人家怎么活啊。” 林氏脑子转到飞快,将来到达金州,这么多儿子,如何养活,娶妻生子,哪得多少银子,既然程泽欣和程泽玦不和自己一条心。那就和老夫人一起滚出程家:“老爷,泽欣说的对,老夫人一个人确实需要人照顾。那就把老大程泽欣和老二程泽玦跟随老夫人身边,也算咱们尽孝了。 程涛浩本就是个武将出身,性格直爽,对于家族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勾心斗角之事,他实在难以看透其中的门道。如今面对家中这般混乱的局面,他只觉心力交瘁,心想这个家若是再不分开恐怕就永无宁日了。于是,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程泽欣和程泽玦,语气沉重地问道:“泽欣、泽玦啊,你们可有意愿留在老夫人身边侍奉左右?” 程泽欣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连自己也要被赶出家门。而一旁的程泽玦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父亲,儿子愿意留下陪伴祖母。” 这时,林氏走上前来,伸手拉住程泽欣和程泽玦,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说道:“孩子们啊,你们可要好好照顾老夫人,毕竟老夫人可是看着你们一点点长大的呢。”然而,程泽玦却毫不领情,用力甩开林氏的手,并怒声呵斥道:“林氏,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 林氏见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不仅没讨到半点好处,还当众丢了面子,心中一阵委屈。她只好转过身去,可怜巴巴地望着程涛浩,希望能从丈夫那里得到些许安慰和支持。 程涛浩眼见二儿子竟敢对林氏如此无礼,顿时火冒三丈,大声斥责道:“泽玦,平日里就属你最为聪慧懂事,怎的今日竟会说出这种忤逆之言来指责你的母亲?” 第57章 程家公子身世之谜 程泽玦并未因父亲的责骂而退缩,反而毅然决然地转身面向程涛浩,双膝跪地,郑重其事地说道:“多谢父亲这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但从今往后,我程泽玦要与程家分家,从此一心一意跟随祖母生活!” 老夫人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孙儿,眼中满是感动与欣喜,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声音颤抖着说道:“赵嬷嬷,快快将泽玦扶起来!”一旁的赵嬷嬷赶忙应和着,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起了泽玦。 与此同时,程泽欣也毫不迟疑地上前,对着程涛浩深深地叩头行礼,表示自己对他多年来养育之恩的感激之情。行完礼后,他也站在了老夫人身旁。 旁边一同被流放的人们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嘟囔道:“母亲,您瞧瞧那程涛浩究竟是怎么回事?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够狠下心来舍弃不顾,他这样做岂不是要让程家从此绝后、断了香火吗!” 站在一旁的那位满头银丝如雪般洁白的老太太同样轻声回应道:“我的儿呀,你可莫要胡乱猜测。其实呢,程家的那三个儿子根本就不是程涛浩的亲生血脉。想当年,程将军浴血奋战,终于凯旋归来之时,还带回了一名医术精湛且貌若天仙的女子。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婚后整整三年过去了,这位程夫人的肚子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为了能给程家延续香火,程夫人无奈之下只好做主替程涛浩接连纳妾娶了三房姨娘进门。而且呀,程夫人不仅心地善良,还常年在京城无偿地为那些贫苦百姓们施医赠药、诊病救治。 有一年,京城里遭遇了严重的饥荒灾害,路上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乞丐流民。就在这时,程夫人偶然间遇见了三个可怜巴巴的小乞儿,奄奄一息的躺在程夫人上香回家的路上,发着高烧,程夫人心善就把他们带回府中,精心照顾,终是把命捡了回来。由于程夫人自己一直未能生育子女,便动了恻隐之心,将这三个孩子收归到自己名下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悉心教养。 或许真的是她的善举最终感动了上苍吧,就在次年,程夫人大喜过望——竟然成功怀上了身孕。后来,经过十月怀胎,程夫人顺利诞下了一名女婴。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呐,程夫人因为产后大出血,尽管郎中们拼尽全力抢救,但终究还是回天乏术,就这样丢下年幼的女儿和丈夫撒手人寰了……”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在异世练就的耳力超群,能听到平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此时终于完全看明白了,原来如此,父亲如此舍得哥哥们离开程家,原来他的亲生儿子只有程泽旭,难怪了。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官爷,语气坚定地开口道:“李官爷,还请您不辞辛劳、屈尊降贵,帮我们写下一份文书,将这断亲之事彻底断个清楚明白吧!” 李榔头当见到程锦月他们回来,那颗原本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榔头心中已然明了,如果程家此番不分家,那么接下来这段路途必定麻烦不断。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既是这般情况,那便立下文书,就此分家吧!” “李官爷,并非分家,而是断亲!”程锦月刻意加重了“断亲”二字的语气,她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李榔头,毫无退缩之意。 就在此时,程涛浩眼见事态发展至此,急忙迈步向前想要加以阻拦。然而,未等他开口,一旁的林氏动作竟比他还要迅速,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啊,断亲就断亲!” 李榔头见状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既已决定如此,稍后待林允镇派人前来提取犯人赵珂时,自会一并办理手续。届时,也就将这断亲分户之事一同处理妥当。” 听闻此言,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然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把推开身前的林氏,快步走上前大声说道:“我不同意!此事万万不可行!” 程锦月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若要说他软弱无能,可他也曾有过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英勇过往;但若言其通晓事理,却为何在对待子女之事上总是这般糊涂不明呢?真可谓是一个令人难以捉摸的矛盾体。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缓声说道:“若是不断亲也行,但这一路流放艰辛异常,倘若林氏用什么法子换得了食物,那就必须得让所有人都能分到一份,共同享用。” 谁知林氏一听到这话,顿时怒发冲冠,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行!绝对不行!断亲,必须断亲!没得商量!” 程泽玦上前问三弟程泽宏:“三弟,你可愿意跟着我们和祖母?” 程泽宏被问到愣在原地缓了缓说:“我想跟着父亲和母亲。”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李官爷了。”程泽玦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三弟。 很快李榔头就写好了断亲书,林允镇的官来了办理好手续。 李榔头神情严肃地吩咐站在一旁的乔大牛道:“大牛啊,赶紧把这些黑馒头都分发下去,让大家填填肚子。还有啊,等会要去镇上购买物资的人记得来我这儿领取所需物品,其余的人吃完饭后就立刻出发赶路,咱们可不能耽搁时间!” 此时,程锦月静静地注视着她的大哥二哥——程泽玦和程泽欣,而那两兄弟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 只见程泽欣快步走上前来,一脸愧疚之色地对程锦月说道:“妹妹啊,以前都是哥哥们有眼无珠、不识好歹,一直傻乎乎地听从那个恶毒的林氏教唆,竟然将自己的妹妹当作仇敌一般看待。如今想来,实在是后悔莫及,请妹妹一定要原谅大哥我的过错呀!” 二哥程泽玦同样一眼期待的看着程锦月。 第58章 露宿破庙 程泽玦见状,也赶忙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说道:“妹妹,真的对不起啊!都是我们以前太愚蠢无知,犯下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错误。从今往后,只要妹妹愿意,就算天天欺负我也是应该的。” 听到两位兄长诚恳的道歉,想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并非程家亲生,也许年纪太小,当时高烧,大概是失去那段记忆了吧。 程锦月看他们也是可怜人,终究还是大度的开玩笑的说:“罢了罢了,本姑娘向来心胸宽广,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们这两个糊涂蛋啦!不过嘛,既然你们已经知错能改,那以后照顾祖母的活儿可就得由你们俩包圆咯!” 程泽欣和程泽玦眼见妹妹如此宽容大度,不仅没有丝毫责怪他们的意思,反而还这般善解人意,心中愈发觉得内疚不安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可爱善良的妹妹,将曾经亏欠于她的一切加倍补偿回来。 程锦月放下背篓,拿出包子递给祖母:“祖母趁热吃。”老夫人看着用油纸包着的几个包子,有点担心锦月如此花钱以后会挨饿:“锦月,有钱咱也要省着点花,祖母吃什么都行。” 程锦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祖母,您尽管放宽心吧!这一路之上啊,孙女儿保证绝对不会让您饿着肚子受半点委屈的哟!”她那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自信与关切。 听到这话,老夫人满脸堆笑。 “好,好,有姑娘这句话,老夫人以后就享福了,老奴心里可踏实多啦!”说着便走上前来。这些日子以来,赵嬷嬷早已经将程锦月视作自己的亲孙女一般疼爱,所以此刻也不再拘泥于主仆之分。 “大哥、二哥,还有赵嬷嬷,大家快来一起享用美食呀!”程锦月热情地招呼着众人。阵阵包子的肉香味飘散在空中,让人闻之不禁垂涎欲滴。 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俩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些热气腾腾的包子。他们这几日每天都只能以难以下咽的黑馒头充饥,此时闻到如此诱人的香气,喉咙里早已不自觉地咽下好几口口水。 然而,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又怎能跟年迈的祖母以及年幼的妹妹争抢食物呢?于是,程泽欣强忍着食欲,故作镇定地说道:“妹妹,这些包子还是留给你们吃吧。我和二弟有黑馒头填肚子就行了。”说完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程泽玦也连忙点头附和道:“没错,妹妹。咱们家如今这般境况,本就是我们做兄长的对不住你。现在还要靠你来养活我们,实在不像话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愧疚之意。 程锦月也不强求他们,拿起两个包子给宝儿送了过去。 回来后,开始整理背篓,一会儿上路,两个哥哥一定会帮忙背着,若是见背篓空空荡荡,就会引起哥哥们怀疑 ,程锦月把一些吃食米面蔬菜拿出来了一些。程锦月看着成群的鸡鸭鱼家禽,看来也不能轻易拿出了,只能找合适的机会了。 “启程了。”随着李榔头一嗓子。流放犯人缓缓跟着队伍前行。赵大海被乔大牛用平板车拖着,在队伍的中间。李榔头亲自带着队伍,朝着金州方向前行。 不出程锦月所料,大哥程泽欣背起背篓,程泽玦扶着老夫人。赵嬷嬷跟在后面,程锦月就轻松多了。一边走路一边在上古戒指的提醒挖上古戒指里回收的植物,碰到中药也不放过,野菜偶尔也会挖上几颗。 程锦月发现野菜越来越少,还有被人挖了的痕迹,这地方的人喜欢吃野菜?都把野菜吃光了,程锦月觉得不会,老百姓生活本就困苦,有粮食谁会吃野菜,只能证明附近城镇缺粮。 “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在这休息一晚。”李榔头指了指前面的破庙。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下吧。\" 李榔头嘟囔着,然后自顾自地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一屁股坐下来便开始闭目养神。 一旁的程落寒看着这座破败的庙宇,脸上满是嫌弃与不满,她忍不住向母亲抱怨起来:\"母亲,这个地方怎么能住人啊?到处都布满了蜘蛛网!\" 林氏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转头对程泽宏说道:\"泽宏,你快去外面找找有没有干柴,这庙里四面透风,实在太冷了。\" 程泽宏应了一声,便迅速跑出去寻找干柴。没过多久,他就抱着一堆树枝回来了。他熟练地点燃了篝火。 然而,林氏并没有就此罢休,她接着又吩咐道:\"泽宏啊,再辛苦你一趟,去给你妹妹找些干草来铺上,女孩子可不能受凉。\" 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浩这时站起身来说道:\"还是我去吧,让泽宏吃点东西,年轻人饿得快。\" 林氏一听,急忙拉住丈夫的胳膊:\"夫君,你年纪也不小了,外面黑灯瞎火的多不安全呀。还是让泽宏去吧,况且官差中午才给了干粮,晚上估计不会再有吃的了。\" 程泽宏早就饿了,但他觉得自己年轻力壮,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于是他坚持说道:\"父亲,您放心吧,我不累,我去就行了。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您好好休息一会儿。\" 说罢,他转身再次走出庙宇,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林氏急忙从包袱里掏出白馒头。用树枝插上白馒头:“泽旭,过来,母亲给你们烤白馒头吃。”程锦月看到这一幕,不由冷笑,这是把程泽宏支走,给自己亲儿子女儿吃独食呢。 林氏把三哥程泽宏当佣人使唤呢,自作自受,以后他受的。程泽欣和程泽玦摇摇头,三弟自己选择跟着林氏,怨不得别人。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祖母休息的位置安置妥当,这个地方距离林氏等人比较远,可以让祖母免受外界干扰,安心休憩。紧接着,她从背篓中取出了锅灶,心中暗自琢磨着要做一锅米粥,再加热几个包子,再烤只鸡,反正谁都不知道背篓里自己买了什么。走这么远的路让家人能够饱餐一顿。 第59章 破庙过夜 就在此时,只瞧见大哥程泽欣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只见他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抱住一大捆树枝,每一根都粗壮且干燥,仿佛是经过精心挑选而来。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朝这边走来。尽管那捆树枝看起来颇为沉重,但程泽欣却走得十分轻松自如,丝毫不见吃力之态。 与此同时,二哥程泽玦也紧跟着出现了。与大哥不同的是,他怀中搂着的是满满一捧干草,那些干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气息。程泽玦面带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让人见了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 “妹妹,这些粗活就交给我们哥哥们就行了!”程泽欣爽朗地笑着说道。话音未落,他便已迅速地放下手中那一捆沉甸甸的干柴,紧接着他那娴熟的动作令人眼前一亮——只见他轻轻弯腰,伸手一探,便极为准确地将锅稳稳当当地架在了炉灶之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犹豫。 另一边,程泽玦也没闲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干草放置在地上,然后仔细地为祖母铺好了一层柔软舒适的干草垫。老夫人坐在草垫上,满脸慈祥地看着两个孙子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之色。身旁的赵嬷嬷则借着火光,手脚利落地缝制程锦月从镇上买回来的布匹和棉花,一针一线间尽显其精湛的手艺。 程锦月站在一旁,轻声对大哥说道:“大哥,还是让我来做饭吧。” 程泽欣还真不会做饭,点点头:“那我趁这会儿功夫再多去捡些干柴回来?晚上也好给你和祖母生个大大的温暖火堆,这样就能避免她老人家受冻着凉了。” 程锦月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大哥了。” “大哥,等等我呀!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帮忙捡干柴!”程泽玦紧跟在程泽欣后面。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哥哥们渐行渐远,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随后,她转过身,借着背篓的掩护,从里面掏出了一只鸡。 此时,锅中的水已然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程锦月手法娴熟、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起这只鸡来。她熟练地拔掉鸡毛,清理内脏,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有条不紊。而她这般高超的杀鸡技巧,其实是源于在异世荒野求生训练中的磨练所得。 处理好鸡之后,程锦月用一根木棍将其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与此同时,在旁边的另一堆篝火上,一口铁锅正稳稳地架着,里面熬煮着香浓的米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一会儿功夫,阵阵诱人的鸡肉香气便飘散而出。 就在这时,外出归来的程泽玦和程泽欣恰好看到了架子上正在烤制的鸡。程泽欣满脸惊讶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妹,这鸡是从哪里弄来的呀?” 程锦月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地回答道:“大哥,这自然是买来的咯,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吗?”说罢,她继续专注于翻转着架子上的烤鸡,确保每一处都能均匀受热。 没过多久,那浓郁的鸡肉香气愈发强烈起来,仿佛化作了一只只无形的小手,不断撩拨着人们的心弦。远处的流放犯人,也纷纷被这股香气吸引,情不自禁地朝着程锦月所在的方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妹妹,你这烤鸡的手艺真是绝了!”程泽欣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由衷地赞叹道。 程锦月听到兄长的夸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眼看着烤鸡已经熟透,色泽金黄,外皮酥脆,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然后一分为二。接着,她抬起头对两位哥哥说道:“大哥,二哥,还有祖母,你们赶紧趁热吃吧。我再拿半只去送给官差大人,毕竟咱们在这流放之路上,还得多多仰仗他们关照才行,可不能只顾自己享受啊。”说完,她便拿着半只烤鸡朝官差休息的地方走去。 程泽欣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意。他心里明白,妹妹此举甚是明智,在这艰难的旅途中,与官差保持良好关系至关重要。 当程锦月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送完烤鸡回来时,却惊讶地发现满桌丰盛的饭菜居然动都没动过一口。她不禁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高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呀?大家怎么还不吃饭呢,再等一会儿可就全都凉透啦!” 这时,老夫人满脸笑容地看着程锦月,亲切地说道:“孩子啊,我们这不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嘛,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才好开饭呐!”说着,老夫人伸手轻轻掰下那只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鸡腿,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程锦月面前,眼中满是慈爱与关怀:“锦月乖孙女,快趁热尝尝这个鸡腿,这可是奶奶特意给你留的哟!” 程锦月自然也不会跟老夫人客气,她满心欢喜地接过鸡腿,大大咧咧地往嘴里一塞,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咬起来。那模样活像一只饿极了的小老虎,吃得津津有味。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吃的话,祖母和其他人肯定也是舍不得动筷子的。如今既然阴差阳错之下七拼八凑成为了一家人,而且自己那上古戒指里还有那么多美味可口的食物,又何必在这里推来让去搞得彼此尴尬呢? 程锦月一边美滋滋地享受着美食,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在座的众人。她注意到大哥二哥正端着一碗米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乎乎的馒头,闷头啃着,而面前的鸡肉和包子却是分毫未动。她不由得眉头微皱,疑惑地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难道是嫌弃我做得不好吃吗?为什么放着鸡肉和包子不吃,反而去啃那些干巴巴的黑馒头呢?” 程泽欣不好意思的说:“妹妹,我们和父亲断亲,并不是因为妹妹这有吃食,是因为,这几天已经看清林氏的为人,想保护你,你才是我们的亲人。这些吃食留着等妹妹和祖母饿了吃。有这米粥我们就知足了。” 第60章 清风阁 程泽玦也连忙附和着说道:“锦月,你尽管放宽心。待日后我们抵达金州之后,外出做工赚钱必定能够护佑你一生一世周全。” 程锦月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涟漪,涌起些许小小的感动。她暗自思忖着,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中的灵魂原本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肉体在程家之时更是饱受众人的冷眼与排挤,从来不曾真切地领略过来自家人的那一抹温暖。 想到此处,她微笑着回应道:“好呀,那我就安心等待哥哥们来养活我啦。”言罢,她轻柔地将两大块鲜嫩多汁的鸡肉分别放入两位兄长的碗中。 此时,老夫人面带慈爱的笑容,凝视着眼前温馨和睦的兄妹三人,满意地点点头,缓缓开口道:“如此甚好,你们兄妹之间相互扶持,这一路上想必也不会忍饥挨饿了。” 程泽欣和程泽玦望着碗中那两块香气扑鼻的鸡肉,内心愈发懊悔不已。 回想起往昔妹妹在程家遭受责罚、忍饥挨饿之际,他们竟然从未动过给妹妹送去些许食物以解其困窘之念。 然而此刻,妹妹非但没有丝毫埋怨之意,反倒还这般悉心照料着他们。一时间,两人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异物哽住一般,难以咽下口中的食物。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而又尖锐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怎么才捡回来这么一点儿柴火啊!”原来是林氏那高亢的嗓音打破了这片短暂的宁静,瞬间吸引了程锦月的注意力。 程泽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着林氏,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向来温婉娴淑的继母竟会如此高声对自己说话。要知道,平日里继母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从未有过半句重言厉色。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官爷吩咐咱们只能在这附近活动,而此处也就只有这点儿柴火了,我可是全都捡回来了呀!”程泽宏满心委屈地说道。 此时,林氏也察觉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她赶忙放缓语气解释道:“泽宏啊,你可千万别责怪母亲,方才是我太过心急了些。这不,眼看着夜幕降临,气温渐凉,我担心你们夜里受冻才会如此着急上火。” 就在这时,程涛浩从火堆旁掰下了半块烤得金黄酥脆的馒头递向程泽宏,关切地问道:“泽宏,饿坏了吧?来,赶紧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然而,林氏一见这情形顿时急眼了。原来,他们总共就只烤了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自家孩子程泽旭和小女儿落寒都还饿着肚子眼巴巴地等着呢,这会儿程涛浩却要将其中一个馒头分出去一半。 林氏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一把将那香喷喷的烤馒头抢了过来,嘴里念叨着:“这可是专门给泽旭烤的,他现在还受着伤呢!”说着便迅速转身,满脸疼惜地将其递到了程泽旭面前。 站在一旁的程涛浩见状,不禁有些恼怒,皱起眉头说道:“林氏,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泽旭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你这般过分宠溺于他,对他将来可没有半点好处。再说了,泽宏不也是个孩子吗?整日就只能吃那些黑乎乎的馒头充饥,也该给他改善改善伙食了吧!” 听到这话,林氏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夫君,你可知这馒头乃是我用真金白银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若你当真心疼泽宏,那就自己想办法去挣些钱回来呀!”说完,她又将另一个馒头,随手扔给了旁边的程落寒。 程涛浩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如今身处在这流放之途,人生地不熟的,叫他上哪儿去挣钱呢? 此时,程泽宏眼巴巴地望着弟弟妹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那白白胖胖的馒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但他并没有开口索要,而是默默地捡起中午剩下的那半块已经变得干硬且黑乎乎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与此同时,在清风阁内,呼延灼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雕花大椅上。 只听“啪”的一声,呼延山猛地一拍桌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呼延灼问道:“灼儿,你刚刚说什么?他们这次出动伏门的人,真是费尽心思。此次你能够死里逃生,竟是被一个流放的犯人出手相救?” “一个流放犯人,时时刻刻被官差盯着,这要如何救你啊?”呼延敬皱着眉头,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呼延灼则一脸笃定地说道:“千真万确就是个流放犯人!孩儿曾在暗处悄悄跟踪过她,一路跟到了流放犯人们所居住的那家客栈。只可惜,那客栈如今已被追杀我的那些人烧成了一片废墟。而且,这批流放之人多数都与大皇子造反一案有所牵连呢。” “这么说来,他们竟是大皇子战可烨的手下不成?”呼延敬追问道。 呼延灼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祖父,二弟说的对。此次这些流放犯人所牵涉之事极为广泛。但凡和大皇子有过来往的人,一律都不会被发配至金州。” 说到这里,呼延灼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起来,他吞吞吐吐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祖父,然后才小声说道:“祖父……不过,救我的那个人看起来十分眼熟。” “说!这般吞吞吐吐的,哪像是咱们呼延家的作风!”呼延山大手一挥,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呼延灼又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厅内众人,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祖父,那人……像极了失踪已久的小姑姑呼延沧澜。” 听到这话,呼延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如弹簧般猛地一下子从椅子上弹立而起!他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满脸急切之色,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地吼道:“你说什么?你竟然碰到澜儿了?那你为何不将她给带回来?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呼延灼看着祖父如此激动,心中不禁一阵酸楚,赶忙解释道:“祖父,您先别着急。孩儿当时看到那人时,虽然觉得与小姑姑画像十分相像,但仔细观察其年龄却发现并非小姑姑。只是那模样神态,确实跟小姑姑颇为相似。” 第61章 鸡蛋纷争 呼延山听闻此言,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紧紧扶着桌子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泪光闪烁,喃喃自语道:“20 年了……整整 20 年了啊!我们找了 20 年都没有找到。想当初,澜儿云游归来之时,曾对我们提及她喜欢上了一位少年将军。那时我和你祖母因担心她远走高飞,便不同意她离开清风阁。谁知自那之后,她竟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整整 20 年未曾有过半点音讯!” 呼延灼走到祖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祖父,您也莫要太过伤心。小姑姑她向来精通隐宗之术,此术神妙无比,只要她自己不愿意让别人找到,哪怕就算她就站在咱们面前,咱们也是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的呀。” 呼延山点了点头:“灼儿,那你去派人查下跟你小姑姑长相相似的女子,打探清楚。” “是。” 次日黎明时分,天色尚暗,程锦月悄悄进入上古戒指之中。一进入其中——成群结队的鸡鸭欢快地奔跑嬉戏着,而堆积如山的粮食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望着这满目的丰盛食材,程锦月不禁心生感慨:如此众多的美食,却无法将它们带出这上古戒指,实在是令人惋惜至极! 站在上古戒指内,程锦月开始琢磨起早餐该如何准备才能避免引起他人的怀疑。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目光忽然扫到了上古戒指中的购买页面。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煮方便面,并加入一些野菜。这样一来,既能填饱肚子,又不至于因为过于丰盛的食物而引人注目。于是,她迅速行动起来,挑选出适量的方便面、新鲜的野菜,同时还顺手取出了几个鸡蛋。 没过多久,一锅热气腾腾的食物便已煮好。远远望去,这锅食物的外观与普通的野菜汤并无二致。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呵,竟然在吃野菜呢!自从跟程家断了亲,你们怕是只能靠这些东西果腹了吧?就连个白馒头都吃不上咯!”说话之人正是林氏,只见她远远地瞥了一眼程锦月这边,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听到这话,程锦月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但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故意当着林氏的面,慢悠悠地拿起鸡蛋,一个接一个地敲碎蛋壳,将蛋液倒入锅中。要知道,在这流放之路上,鸡蛋可是极为珍贵的稀罕物,不仅价格高昂,而且难以保存。此刻,程锦月此举无疑是对林氏最好的回击。 程锦月这一举动,激怒了林氏:“程锦月,你那偷到鸡蛋,有鸡蛋也不知道哪来孝敬长辈。”说着就要翻程锦月的背篓。 程锦月眼疾手快地将背篓猛地一拉,使其藏到了自己的身后。林氏见状,扑了个空,脸上露出一丝懊恼之色,随即说道:“锦月,你看看你父亲这一路上被流放,每天只能吃那又干又硬的黑馒头,身子骨都要熬坏了。你就行行好,拿几个鸡蛋出来,让我给你父亲补补身子。” 程锦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嘲讽道:“说是给父亲补身体,其实是想拿去给自己的一双儿女享用吧!哼,真是可笑至极,难道你忘了我们早就已经断亲了吗?” 林氏心中暗自咒骂,既然程锦月如此不识好歹,不肯交出鸡蛋,那他们一家人也别想好过。于是她面露狰狞,威胁道:“程锦月,就算断了亲,他始终还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要是再不乖乖把鸡蛋交出来,信不信我立刻去官老爷那里告发你偷盗!” 就在此时,原本还在睡梦中的程泽欣和程泽玦被吵醒了,他们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妹妹正与林氏激烈地争吵着。两人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去,将程锦月护在了身前。 程泽欣怒视着林氏,大声喝道:“林氏,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别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从今往后,你休想要再欺负锦月!” 程泽玦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以前你没少欺负锦月,如今还想来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林氏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孩子,如今竟敢这样跟自己顶嘴,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大骂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平日里待你们可不薄啊,没想到你们居然敢这般忤逆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说罢,她张牙舞爪地朝着程家兄弟扑了过去,抬手便要打人。 只见程泽欣手臂轻轻一挥,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推,实则这力道虽轻,却也出乎了林氏的意料。毕竟,林氏从未想过程泽欣竟会真的对她动手。于是乎,猝不及防之下,林氏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直直地向后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刹那间,林氏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般,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地面震塌似的,程落寒听闻母亲如此凄惨的哭喊,心中一惊,急匆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来。 待到她来到近前,入眼便是母亲瘫坐在冰冷地面上的场景。程落寒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母亲身旁,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母亲,母亲,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谁把您弄成这样的啊?” 此时的林氏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她一边抽噎着,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程泽欣等人,哭诉道:“落寒啊,你快去把你父亲叫来!他们……他们这些没大没小的东西,居然胆敢出手打我!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反了天啦!” 程落寒闻言,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程锦月他们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啊,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欺负我的母亲!给我等着瞧,等我把父亲找来,有你们好看的!”说罢,他便转身飞奔而去,去找寻自己的父亲前来主持公道。 第62章 这是我的 只见程涛浩一脸无奈地被儿子程泽旭连拖带拽地一路小跑而来。这边厢,林氏坐在地上哭得愈发凄惨,声音比之前还要响亮数倍:“夫君啊!你可算来了,快来管管你的好女儿吧!也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鸡蛋,不仅如此,她竟然还将我这做母亲的狠狠推倒在地呀!” 程涛浩见状,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倒在地上的林氏搀扶起来,同时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程锦月,面色一沉,怒喝道:“锦月,你怎敢如此对待你的母亲?咱们程家向来注重礼数和规矩,难道这些都被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成?” 然而面对父亲的斥责,程锦月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这位所谓的‘大伯’,麻烦您搞清楚状角,我们早就已经断绝亲缘关系了。还有,请您看好自己身边的这条恶犬,别再放任它四处乱咬人、乱叫了。”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之中,瞬间引起一片哗然。而程落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伸出一根手指,气急败坏地指向程锦月,大声吼道:“程锦月,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敢称呼父亲为大伯,还胆敢出口辱骂母亲,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说着,便如同一只发狂的母老虎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程锦月猛扑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泽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挡在了程锦月身前。程落寒眼见二哥出手阻拦,心中的怒火更盛,她一边试图冲破二哥的防线,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二哥,你睁开眼睛瞧瞧那个小贱蹄子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你怎么还护着她呢?” 程涛浩被程锦月叫大伯,心里怒气翻涌:“程锦月,你怎变得如此。连父母都不让啦。” “我们既已断亲,就不要来纠缠。叫你大伯已经很客气啦,从小到大,你何时把我当做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林氏母女欺负我。”程锦月不甘示弱的指责道,也许是这个肉身在程家受到长达十几年的虐待,终于爆发了。 程涛浩被程锦月的一番话给堵得死死的,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气得满脸通红,颤抖着抬起手来,用手指直直地指向程锦月,但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在此时,一群身着官服、威风凛凛的官差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林氏眼尖,一瞅见官差,便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急匆匆地迎上前去。她满脸谄媚地对着为首的那位官差说道:“官爷啊,您可算来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竟然敢偷东西呐!” 站在一旁的李榔头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凌厉地看向程锦月,沉声喝道:“偷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有人如此大胆妄为,行盗窃之事!” 林氏一见李榔头发怒,心中不禁暗喜,赶忙又添油加醋地说道:“官爷,就是这个小贱人没错啦!您看看那地上的蛋壳,少说也得有五六个呢!肯定是她偷的鸡蛋打碎留下的呀!”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地上那些散落的蛋壳碎片。 程锦月面对众人的指责,却是毫不畏惧。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朝着李榔头盈盈行了个礼,然后不卑不亢地解释道:“官爷明鉴,小女子并未偷窃这些鸡蛋。这鸡蛋乃是小女子自己花钱买来的。” 然而,林氏怎会轻易放过她?只听她尖声叫嚷起来:“哼!自己买的?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我还偏要说这鸡蛋是我的呢!”说完,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模样。 程锦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笑道:“你的?哈哈,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林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挺起胸膛大声嚷道:“这可是我娘家哥哥特意送给我的!想当初,在京城城门口的时候,就只有我有家人前来送行,而你呢?孤零零一个人,连根鸡毛都没瞧见,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肯定就是你趁我不注意偷走了我的鸡蛋!” 程锦月不禁觉得可笑至极,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嘲讽地说道:“林氏啊林氏,你可真够无耻的,简直就是无耻之徒中的战斗机!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原来还有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呐!告诉你吧,这些鸡蛋分明是我从林允镇上买来的,当时官爷们就在旁边,可以替我作证!”说着,她用手指向站在一旁的乔大牛和赵二狗。 那两个被点名的官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错,他们的确是跟程锦月一同去过林允镇,只是当时并没有留意她背篓里面具体装着些什么东西。不过转念一想,这位程姑娘为人善良大方,之前还请过他们吃包子呢,想来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偷盗之事。于是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然后迈步走上前去,对为首的李榔头说道:“李头,这鸡蛋确实是程姑娘的。” 李榔头二话不说,扬起手便是“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氏那张肥嘟嘟的脸上。只见林氏整个人像是被抽飞的陀螺一般,原地转了几圈之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好你个大胆婆娘,居然敢哄骗老子!活得不耐烦了你!”李榔头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骂道。 林氏被打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连忙磕头求饶:“官爷饶命啊,小妇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啦!” 程泽旭和程落寒连忙跪在地上:“官爷,是求求你,是母亲记错了,一时着急,官爷饶命。” 只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李榔头手持一根粗长的鞭子,凶神恶煞地指着瑟瑟发抖的林氏,口中怒喝道:“你这不知死活的泼妇!若再敢闹事,休怪老子手中这鞭子不长眼,直接要了你的性命!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赶紧收拾妥当,一柱香之后立刻启程!” 第63章 神秘人加入队伍 一旁的程泽旭和程落寒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将瘫倒在地的林氏搀扶起来,并迅速护送她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而此时,因为年事已高且经过一整天奔波劳累才刚刚苏醒过来的老夫人,在赵嬷嬷的搀扶下恰好目睹了这混乱不堪的场景,顿时气得脸色发青,颤抖着手指向程涛浩怒斥道:“程涛浩啊程涛浩!你看看你那蛮横无理的婆娘,整日惹是生非,还不快把她管教好,莫要再来招惹我的宝贝孙女锦月!” 程涛浩闻言,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像只夹着尾巴的狗一般灰溜溜地匆忙逃离了现场。 这边厢,程锦月一眼便瞧见了一脸关切走来的祖母,赶忙迎上去轻声说道:“祖母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这般匆匆醒来,身体可吃得消?”老夫人紧紧拉住程锦月那双柔软的小手,满含慈爱地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孙女,心疼地说道:“锦月啊,都是祖母不好,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委屈。”程锦月微微一笑,宽慰道:“祖母切莫如此说,这些不过是些许小麻烦罢了。咱们还是先去用饭吧,用过饭后马上就得启程赶路啦。” 在李榔头那粗壮有力的引领之下,这支略显疲惫但仍坚韧前行的队伍,依旧马不停蹄地赶着路。程锦月那双灵动而敏锐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她惊讶地发现,道路之上,那些拖家带口、满脸愁苦的逃荒行人们正逐渐增多。他们或是步履蹒跚,或是相互搀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无奈。 正当众人默默赶路之时,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只听得有人高喊着:“闪开!快闪开!”紧接着,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劲装、骑着高头大马的人风驰电掣般从前方疾驰而来。扬起的尘土瞬间弥漫在空中,让原本就有些浑浊的空气变得更加混浊不堪。 “快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像是司审所的人啊。”队伍中的一名流放犯人小声嘀咕道。原来,程锦月这一批被流放的犯人,大部分都是经过司审所审讯之后才遭此厄运的。因此,对于司审所的服饰特点,大家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转眼间,那一队人马便如一阵疾风般从众人身边呼啸而过,消失在了远方。 望着远去的背影,流放犯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其中一人面色凝重地说道:“看样子这次真的出大事了,以往只要司审所大规模出动,必定是有如同谋反之类的惊天大案发生啊。”其他人听后纷纷点头附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然而,就在此时,李榔头却大声喊道:“都别瞎琢磨了!继续赶路!就算前面发生再大的事情,也跟你们这群戴罪之身毫无关系!难道你们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员不成?赶紧加快脚步,莫要耽误了行程!”他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敲醒了陷入恐慌之中的众人。于是,大家只得收拾起心情,重新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戴在程锦月手指上的上古戒指突然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声响。程锦月心头一紧,连忙用意识与它交流起来:“小东西,怎么回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情况?”上古戒指立刻回应道:“主人,我感觉到前面不远处似乎死了好多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呢。”听闻此言,程锦月好奇心更重了。 “主人,我虽然能够感受到前方似乎有些异样,但具体是怎样的状况,我实在是难以明察秋毫啊。” 众人越是向前行进,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便愈发浓重起来。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官差们此刻也都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警惕地将手掌紧紧握住手中长刀的刀柄,以防万一。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黑色衣衫、隶属于司审所的男子骑着一匹骏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转眼间便到了李榔头跟前。只见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这支流放队伍,冷声道:“你们之中,谁是负责此次流放事宜的主事之人?” 李榔头定睛一看,只觉眼前这人似曾相识。略一思索后,他赶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此番流放行动的带队者。不知大人找小人所为何事?” 那黑衣人并未多言,亮了一下腰牌,只是简单地说了句:“跟我来。”说罢,他掉转马头,向着一旁的树林策马而去。李榔头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跟上。 没过多久,李榔头便匆匆返回了流放队伍。与他一同归来的还有几个人,皆是一副流放犯人的装扮。程锦月心中充满好奇,她留意到李榔头对待这几位流放犯人竟是异常恭敬,态度谦卑得甚至有些过分。 凭借女人敏锐的直觉,程锦月暗自揣测,这几个人恐怕并非真正的流犯,而是另有身份。然而,尽管心怀疑虑,她也只能默不作声地随着队伍继续前行。就这样,这几个神秘人物成功混入了流放队伍,一行人又开始踏上了漫长而未知的旅途。 “原地休息。”李榔头喊了一声,众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流放犯人个个都是养尊处优多年的。这几天走路,实属有点吃不消,脚都磨出血泡。 “都来领今天的饭食”一个官差喊到,程锦月见不远处有条小河,想起去河里抓几条鱼。即使河里没有,但她上古戒指有啊,可以利用河水做掩护。 于是程锦月走到李榔头面前:“李官爷,那边有条小河,我能不能去打点水。” 李榔头看是程锦月又看了看小河离她们也就几十米,点了点头:“去吧,不要走远。” 程锦月见李榔头同意,心中暗喜,终于可以改善下伙食了。 “妹妹,我和你一起去。”程泽欣担心自己妹妹关心的说道。 第64章 烤鱼 “大哥,还是让我自己去吧。您看哈,我就是想去那边洗漱一下而已,但如果您一直跟着我的话,总归是不太方便的啦。”程锦月眨巴着大眼睛,快速转动脑筋想出这么个借口来。其实呀,她真正担心的是,如果大哥一直跟在身边,那她可怎么从上古戒指里面把鱼给悄悄拿出来呢! 程泽欣听妹妹这么一说,心里也琢磨了起来。自家妹子如今长大了,确实很多事情需要一些个人空间,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你一个人可要多加小心哦,要是遇到啥情况,赶紧大声叫哥哥们,知道不?” 得到大哥的应允后,程锦月连连点头应道:“嗯嗯,放心吧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程锦月低头往水草里一瞧,嘿,还真发现了不少小鱼苗正在欢快地游来游去呢!俗话说得好,有水草的地方就肯定少不了大鱼。想到这里,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窃喜。接着,她悄悄地将手伸进上古戒指当中,开始挑选起合适的鱼儿来。 这戒指里的鱼个头可都不小,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之后,程锦月终于选定了两条肥美的大鱼。只见她一只手拎着一条,转身对着远处喊道:“大哥、二哥,你们快过来帮帮忙呀!” 此时正坐在不远处休息的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俩,突然听到妹妹急切的呼喊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呢,两人二话不说,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妹妹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妹妹手中竟然提着两条硕大无比的鱼!程泽欣满脸诧异地问道:“妹妹,这……这鱼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程泽欣和程泽玦急忙接过来:“锦月,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鱼,得有五六斤了。” 程锦月心里暗想,这还是我挑选的小点的拿出来呢,拿出大的还不得吓死你们:“大哥,二哥,今天咱们运气好。一条留着咱们烤着吃,一条送给官差,得和他们搞好关系。” “都听锦月的。” 程锦月把鱼递给哥哥们,自己就和祖母闲聊起来,程家两兄弟就开始忙活烤鱼。 流放犯人看见程锦月抓了鱼,纷纷向河边走去,也想抓上几条改善生活,官差也跟了过去。一边监督犯人,看顺手能不能也抓几条,一个弱女子都能抓到鱼,何况他们呢。 程锦月发现给官差的鱼,李榔头他们并没有吃。而是给了半路加入的流放犯人的那几个神秘人。程锦月仔细观察,这几个人不光做了乔装打扮成流犯,还带了人皮面具,显然看到的这几个人的相貌都是假的,被人皮面具覆盖了。 而这几个神秘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他们的头目,几个人都警惕的围着他,时不时的小声交谈。程锦月目光也许停留的时间长了,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程锦月急忙收回目光,假装从背篓取东西,这人也太警觉了,离得这么远,就能感觉到有人盯着他。可见他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 程锦月敏锐地察觉到那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紧跟着自己,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借着背上竹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从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里取出几个地瓜。 “二哥,把这些也一块儿烤了吧!”程锦月故作轻松地说道。 程泽玦听到妹妹的话,满心好奇地凑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些从未见过的奇怪东西时,眉头紧紧皱起,担忧地说:“锦月,这到底是什么呀?可别随便乱吃啊,万一中毒怎么办?咱们有锦月抓到的这条鱼,已经足够大家饱餐一顿啦。” 程锦月闻言,心中暗自嘀咕起来:难道这个时代竟然没有地瓜这种食物吗?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一脸笃定地对程泽玦解释道:“二哥,放心吧,这个真的能吃。” 程泽玦满脸狐疑地盯着程锦月,追问道:“锦月,你怎么会知道它能吃呢?而且这玩意儿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程锦月深知二哥向来精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于是脑筋一转,赶忙编了个理由:“二哥,你忘了吗?我可是略通医术的呀,刚才我仔细检查过了,确定它们没毒,可以放心食用。快把它们丢进烤鱼的火堆里吧。” 就在这时,大哥也开口说话了:“锦月啊,这东西来历不明,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这鱼就让你和祖母先享用,我跟你二哥啃黑馒头就行了。”说着,大哥熟练地将鱼架在了火上,开始认真烤制起来。 程锦月挠了挠后脑勺,这两个哥哥还真难应付:“哥哥们,你们放心,这东西很安全,我这路上一边走一边挖的。以前看书看到过可食用,书上说叫它地瓜。”还好自己这一路上经常在路边挖野菜,中药。挖个地瓜出来也不奇怪吧。 “地瓜?好,我相信锦月。”程泽玦面带微笑地应道,随即将手中的地瓜轻轻地放入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他凝视着火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原来自己这个妹妹,自幼便无人管教,但却如此自觉地通过阅读书籍来学习知识,实在是难能可贵。而作为兄长的自己,竟然一时疏忽大意,没有察觉到她的努力和成长,真是不应该啊! 就在这时,程锦月敏锐地感觉到鱼儿已经烤制得差不多了。她悄悄地伸出手,从那枚上古戒指中取出了珍贵的烤鱼料,并均匀地撒在了鱼肉之上。刹那间,一阵浓郁扑鼻的正宗烧烤香气弥漫开来,仿佛能够穿透人们的鼻腔,直接勾动味蕾。 去抓鱼的流放犯人纷纷失望的空手而归,有人还算幸运抓了几条手指头大小的小鱼。 第65章 你把烤鱼送来 这股诱人的香味迅速飘散到了四周,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望向她们所在的方向。就连那几个一直保持神秘的陌生人也忍不住将目光投了过来。只见他们面面相觑,满脸疑惑与羡慕。为何同样是在烤鱼,自己这边的鱼无论如何都无法散发出那样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呢? 其中一名神秘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向负责烤鱼的同伴抱怨起来:“瞧瞧人家,再看看我们,你这烤鱼的手艺可真够差劲的!让老大怎么吃得下去呀?明明都是鱼,为啥人家那边的鱼闻着就那么香、那么可口呢?” 听到这话,正在烤鱼的神秘人顿时心生不满,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有本事你来试试啊!告诉你,在咱们几个人当中,我的烤鱼技术可是最厉害的!”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谁也不肯让步。 程锦月气定神闲地坐在旁边地上,手中熟练地翻转着一条香气四溢的烤鱼。就在这时,程落寒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满脸愤恨地瞪着程锦月,大声质问道:“程锦月,父亲和三哥去了那么久都没能抓到鱼,你到底是怎么捉到的?该不会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吧!” 程锦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烤鱼,嘴角微微上扬,轻蔑地回应道:“哪里传来的狗叫声啊,真是烦死个人了。” 听到这话,程落寒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指着程锦月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赶紧把这烤好的鱼给父亲母亲送过去,动作利索点,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程落寒心中暗自得意,在将军府时,想着以往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可都是自己最先享用,这次自然也不能例外。只要自己一声令下,程锦月肯定会像往常一样乖乖地将烤鱼送到自己面前。 然而,让程落寒万万没想到的是,程锦月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一脸无语地抬起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嘲讽道:“哟呵,瞧你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谁你给你自信,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有病就得赶紧去治,少在这里发疯撒泼!” 程落寒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威胁道:“哼,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看我待会儿不跑去告诉母亲,到时候有你好看的!”说完,便转身准备去找母亲告状。 “锦月,别理她,快过来尝尝刚烤好的烤鱼!”程泽玦满脸笑容地将手中香气扑鼻、色泽金黄的烤鱼递到程锦月面前。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接过烤鱼,轻轻吹了几口气后说道:“哇,好香啊!不过真的好烫呀。”随后,她转身对着围坐在一旁的众人喊道:“祖母您快来尝尝,可好吃啦!还有赵嬷嬷、大哥、二哥,你们也赶紧趁热吃哦,不然等会儿凉了味道就没这么鲜美咯。” 与此同时,程落寒气鼓鼓地回到了林氏歇脚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地上抱怨道:“母亲,我也好想吃鱼啊!那个程锦月真是个可恶的贱人,怎么还不把鱼送过来?是不是故意要馋死我啊!” 程涛浩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发脾气的程落寒,皱起眉头说:“落寒,你忘了吗?我们早就跟她们断绝关系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把鱼拿给你吃呢?来,先吃个白馒头垫垫肚子吧。”说完,他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白白胖胖的馒头递给程落寒。 然而,程落寒却一把推开程涛浩递过来的馒头,噘着嘴撒娇道:“我才不要吃什么破馒头呢!我就要吃鱼!三哥,你再去河里帮我抓一条大点的嘛。”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望向站在一旁的程泽宏。 程泽宏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对程落寒说:“落寒妹妹,不是哥哥不愿意帮你去抓鱼,实在是我和父亲已经竭尽全力了。这条河里本来就没多少大鱼,今天能抓到这两条小鱼已经算是运气不错啦。而且依我看呐,那两条最大的鱼恐怕都被程锦月她们给抢先抓走喽。” 林氏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程泽宏,没好气地说道:“她不过就是一个弱女子罢了,居然都能够抓到鱼,而你呢!好歹也是学过武艺的人,竟然连一条小小的鱼都抓不住,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说完,林氏双手抱胸,一脸怒容地盯着程泽宏。 听到母亲这般责骂自己,程泽宏心里十分委屈,不禁抱怨起来:“母亲,您怎能这样说我啊!我已经很努力在抓鱼了,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然而,林氏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说道:“哼!泽宏,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可还说不得你了不成?”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涛浩开口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已经抓到鱼了,那就赶紧找个锅来煮点鱼汤,咱们一家人也好一起享用。” 话音刚落,林氏立刻反驳道:“不行!孩子们都说想吃烤鱼,做什么鱼汤呀!泽宏,你快去捡些木柴回来,我们准备烤鱼。” 程泽宏听后,连忙咽下口中的口水,一想到等会儿就能品尝到美味的烤鱼,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虽说这鱼个头小点,但哪怕只能分到一小口尝尝味道也是极好的。毕竟自从被流放以来,一路上吃的不是又干又硬的黑馒头,如今总算有机会能吃上点荤腥了。于是,他赶忙应声道:“好嘞,母亲,我这就去捡木柴。” 不一会儿,程落寒和程泽旭正围坐在篝火旁,眼巴巴地望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两条鱼。那诱人的香气不断钻进程泽宏的鼻子里,馋得他直咽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鱼烤熟了,程泽宏满心期待着母亲能给自己分一块。谁知,林氏却毫不犹豫地将两条烤鱼分别递给了程落寒和程泽旭,压根儿就没想起还有他这个儿子。程泽宏见状,忍不住开口说道:“母亲,我也想......” 第66章 神秘人是战慕辰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氏打断了。只见林氏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泽宏,你想说什么?哦,对了,看你这副样子肯定是饿坏了吧,喏,这里有个馒头,拿去吃吧。”说着,林氏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黑馒头扔给了程泽宏。 程泽宏看着手里,官差发放的黑馒头,又看了看程泽旭和程落寒拿着烤鱼,开心的吃着,心里莫名的难受。 “这位姑娘,不知您能否将手中的烤鱼分一些给我们呢?”程锦月闻声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眼前这位说话之人身上。只见此人乃是半途加入他们队伍中的那几位神秘人之一。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老大他不幸失去了味觉,但方才我远远便闻到您所烤之鱼香气扑鼻、味道甚是独特,所以才斗胆前来向您讨要一点,好让我们老大也能品尝一下这般美味。”那位神秘人面带微笑,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程锦月定睛凝视着这位神秘人,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要知道就连一向趾高气昂的李官差对待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由此可见其身份定然非同小可。像这样的人物,还是尽量不得罪为妙,反正不过只是几条烤鱼罢了。 想到此处,程锦月抬手指向前方放置着的烤鱼,爽快地应道:“当然可以,你们自便便是。” 得到应允后的神秘人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之色,赶忙走上前去拿起其中一块烤鱼,并连连道谢:“多谢姑娘慷慨相赠!这个谢礼”随手递给程锦月一锭银子,捧着鱼走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程泽玦悄悄地凑近程锦月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锦月啊,这几个人来历不明且颇为不凡,咱们最好还是别跟他们太过亲近,以免无端招惹麻烦上身呐。”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哥哥的担忧之意,轻声回应道:“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只不过是区区一块烤鱼而已,如今咱们已沦为流放犯人,身无长物,他们又能贪图咱们些什么呢?” “哥,你们先赶紧趁热吃吧!我再去抓几条鱼回来,等会儿做好了咱们可以带在路上吃呢。”程锦月心里暗自盘算着,正好借着这个理由,她能够从上古戒指里面取出几条鱼,然后再顺便拿出两只鸡。如此一来,接下来这几天的饭食问题可就算是彻底解决啦! 就在这时,大哥泽欣突然站起身子说道:“锦月啊,我已经吃得饱饱的了,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程锦月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拒绝大哥呢,毕竟她可不想让哥哥们发现自己上古戒指的秘密。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再继续推脱的话,恐怕反而会引起哥哥们的怀疑。于是她只好点点头应道:“行吧,既然大哥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吧。不过大哥,你可得拿好那根树枝哦,到时候用它来叉鱼准没错儿!” 大哥泽欣笑着回应道:“哈哈,放心吧小妹,这点小事儿包在我身上!”说完便接过了程锦月递过来的树枝。 “主子,您快尝尝这烤鱼,味道可鲜美了。” 然而另一个神秘人见状,连忙压低声音呵斥道:“小凳子,你是不是糊涂了呀?主子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吃你从那些流放罪犯手里讨来的食物呢?万一吃出个什么好歹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被叫做小凳子的神秘人顿时有些急眼了,赶忙解释道:“哎呀,暗夜,我这不也是因为担心主子嘛!你看主子最近一直没什么食欲,根本就吃不下东西。要是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青衣先生与咱们成功汇合,主子就得给饿出病来了。呸呸呸,瞧我这张破嘴,不会说话。总之,主子您就试试看呗!” 不错这几个神秘人正是战王一行人,受皇命查找一股暗势力,顺便体察民情,没想到经过血战后,被人算计,只能躲在流放队伍里隐藏身份,继续查找。 战慕辰看了看小凳子拿来的烤鱼,自己好像能闻道鱼的香味,伸手拿了起来放在嘴里,他有味觉了。他吃到了烤鱼的味道,战王眼睛一亮:“这鱼很好吃。” 小凳子满脸惊喜地喊道:“主子,您竟然恢复味觉啦!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呀!只要等青衣先生一来,帮您解了身上的毒,那您的武功肯定也会随之恢复呢!” 小凳子兴高采烈地接着说道:“暗夜,快快快!赶紧把咱们烤的鱼拿来给主子尝尝。” 暗夜听到吩咐后,赶忙将手中香气扑鼻的烤鱼递到了战王面前。战王已经好多天没有尝过任何味道了,此刻突然能够感知食物的滋味,肚子里顿时传来一阵饥饿感。只见他迫不及待地接过烤鱼,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战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小凳子见状,满心好奇地凑上前去问道:“主子,主子,您怎么不吃啦?是不是不好吃呀?” 战王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中的烤鱼递给了小凳子,并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味道。” “啊?居然没味道?暗白,我早就跟你说过吧,你的烤鱼技术实在是太差劲啦!连主子都不喜欢吃你烤的鱼。”小凳子埋怨着 而此时,被点名批评的暗白正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要知道,以往每次跟着主子外出,在野外都是由他负责烤鱼烤肉的,而且主子还经常夸赞他的手艺相当不错呢! 战王无力的晃了晃手:“不关暗白的事,是我没有恢复。” “主子,可刚才明明……” 是呀,刚才的烤鱼自己就能吃到味道,战王暗想,目光投向在河边抓鱼的背影。 战王怎么会知道,程锦月每次做饭都会用上古戒指里的水清洗,有灵水的帮助,不仅味道绝美,还有解毒功效,为了祖母在这流放路上不至于挺不过去。 不远处程泽玦看到,大哥和妹妹手里提着鱼和咯咯叫的鸡朝自己走来,急忙上前:“大哥,妹妹,你们也太厉害了,这么多鱼,这野鸡,也太肥了吧。” 第67章 讨要食物 大哥程泽欣满脸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他兴奋地对程泽玦说道:“二弟啊,今日可真是多亏了咱家锦月!她那眼神简直神了去啦!不管她说哪儿有鱼,只要她手中的叉子往那儿一插,必定能稳稳当当叉上来一条。你再瞧瞧这野鸡,啧啧啧,多肥呀!它们就悄悄地躲在那草丛里头呢。嘿,没想到咱们一下子就捉到了两只!” 程泽玦也满心欢喜地接过野鸡,仔细打量一番后,不禁乐呵道:“哈哈,大哥说得没错儿!瞧这野鸡胖嘟嘟的样子,怕是吃得太饱,连翅膀都扇不动喽,所以才会乖乖被你们逮住哟。”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只见大哥程泽欣神秘兮兮地朝怀里摸了摸,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十几个圆滚滚、白花花的东西,得意洋洋地说道:“二弟,这儿还有呢!就在野鸡旁边的草丛里发现的。” 程泽玦定睛一看,惊喜万分地喊道:“哇塞!竟然是野鸡蛋呐!这可是好东西呀!”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一旁微笑着的妹妹程锦月,眼中满是疼爱与赞赏之意,接着又说道:“这些野鸡蛋可得好好留着,给祖母和锦月妹子补补身子。” 而此时的程锦月,看到两位哥哥如此高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原来,这些鱼、鸡以及鸡蛋都是她从上古戒指里悄悄变出来的,如今能够这般顺利地蒙混过去,还真让她感到如释重负呢。 最后,大哥程泽欣拍着胸脯,豪气冲天地说道:“锦月妹子,你跟祖母就只管在一旁好生歇息着,这些鱼和鸡就交给我来收拾打理吧!保证弄得妥妥当当的!” 就在此时,只见程涛浩缓缓地踱步而来。他先是定睛瞧了瞧程锦月面前摆放着的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儿以及肥美的鸡肉,随后转头面向老夫人,面带几分谄媚之色开口道:“母亲啊,您瞧瞧这眼前如此众多的鱼和鸡,可否能送孩儿一些呢?待到日后咱们自家的食物充裕起来时,定然会如数归还于您老人家!” 老夫人闻言,脸色瞬间一沉,没好气儿地回道:“哼,原是那林氏叫你来讨要的吧!” 程涛浩听后,不禁面露一丝尴尬之色,显得有些扭捏不安,嘴里支支吾吾地道:“母亲息怒,其实......其实是这样的,泽宏、泽旭还有落寒他们兄妹几个已经许久未曾尝到肉味啦,林氏她实在心疼自己的孩子,所以才......” 然而,未等程涛浩把话说完,老夫人已然怒不可遏地打断道:“住嘴!虽说你并非我所亲生之子,但自我将你抚养长大以来,对你可是百般呵护,视若己出,从来不曾有过半分亏待与苛责。可现如今倒好,你竟然仅仅只是因为那林氏的一双儿女,便不惜放下颜面来跟这些孩子们索要食物!难道你当真只顾及自己的亲生骨肉,而全然忘却了锦月同样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从小到大,那林氏对锦月百般刁难折磨,肆意欺凌作践,难不成你对此竟是一无所知吗?” 就在距离不远处的二房那边,程涛然那双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她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看到大哥成功从老夫人那里要到了食物,那她也要立刻过去向老夫人讨要一份。因为她深知这位母亲向来一视同仁,从不偏袒任何一方。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程涛然所期望的那样发展。只见程涛浩满脸窘迫地站在老夫人面前,低声下气地请求道:“母亲,给我们一些食物吧。”可是,老夫人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并严肃地说道:“这些食物可都是孩子们辛辛苦苦才得到的成果啊!我怎么有权力随意将它们赠送给别人呢?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为难孩子们了。” 程涛浩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愧之色。他不禁回想起往昔自己身为一名威风凛凛、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时的辉煌岁月。可如今,竟会受到林氏的教唆前来向老夫人讨要食物,这实在令他感到无地自容。于是,他怀着满心的懊悔与自责,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一旁的程泽玦恰好听到了祖母刚才所说的话——原来只有锦月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那么,难道他和大哥都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吗?想到这里,程泽玦的内心瞬间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急忙双膝跪地,来到祖母跟前问道:“祖母,您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和大哥真的不是父亲的孩子吗?” 与此同时,程泽欣也瞪大了双眼,紧张地注视着祖母,急切地想要从祖母口中寻找到那个关乎他们身世之谜的答案。 面对两个孙子如此焦急的询问,老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一时之间竟不小心说漏了嘴。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轻轻扶起跪在地上的程泽玦,温柔地安慰道:“好孩子,快快起身吧。不管怎样,你们永远都是祖母最疼爱的乖孙儿呀。” 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们两个也是可怜的孩子,你们是锦月的母亲把你们捡回来养大的……”老夫人回忆完往事,程泽欣和程泽玦更加愧疚,自己的命是锦月母亲给的,自己却从未对这个妹妹有过好脸色。 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程泽欣与程泽玦两人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直挺挺地跪在了程锦月的面前。他们满脸愧色,头深深地低垂着,不敢直视程锦月那清澈而又宽容的目光。 \"锦月啊!我们实在是没有脸面来求得你的原谅……\"程泽欣声音颤抖着说道,他紧咬嘴唇,似乎想要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悔恨之情。一旁的程泽玦也紧接着附和道:\"都是我们恩将仇报,辜负了母亲对我们的一片真心!你尽管打骂我们吧,只要能让你消气,怎样都可以!从今往后,我们甘愿为你做牛做马,绝不再有丝毫二心!\" 第68章 和战王搭伙吃饭 看到这一幕,程锦月心中不禁一软,她连忙伸出双手,用力地将两位兄长从地上拉了起来。\"哥哥们,快快起身,切莫如此!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们了呀!其实,你们也是被人挑拨才会如此,并非出自本心。而且从前的我的确有些痴痴傻傻,也做过不少荒唐之事呢。如今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幸事了。日后,就让我们一同好好孝敬祖母。\"说罢,程锦月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听到妹妹这番善解人意的话语,程泽欣和程泽玦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定要拼尽全力保护好眼前这位善良可爱的妹妹,绝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姑娘,打扰一下啦!”只见一个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小凳子,走到了近前。他那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一见便心生欢喜。 程锦月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来客。只见小凳子依旧满脸笑意,轻声说道:“姑娘,您别担心,我可没有半点恶意哟!就是想来和您商量个事儿呢。”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程锦月瞧着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她微微一笑,柔声问道:“哦?不知是什么事情呀?” 小凳子见状,连忙向前凑了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略显羞涩地开口道:“姑娘,实不相瞒,我家老大最近生病了,身体不太舒服。这不,尝到了姑娘您亲手烤制的鱼,那味道简直好极了!所以呢,我们想着以后姑娘您做饭的时候能否稍微多做一点儿啊?当然啦,我们会付给您相应的银子作为伙食费的,您看成吗?” 程锦月听后,目光先是落在小凳子身上,随后又缓缓移向远处正坐着的那几个身影。从他们的举止神态以及李榔头对待这些人的恭敬态度来看,想必都不是寻常之人。既然人家有意想要搭伙一同用餐,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之处吧。于是,程锦月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应道:“嗯,可以的。” 自己上古戒指里东西多的很,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拿出太多,既然他们给银子,有了银子自然买东西也就顺理成章了。自己和家人在这流放路上也算有个靠山,程锦月正在思索的时候。 程泽玦面带难色地对那位小哥说道:“这位小哥啊,实不相瞒,我家妹妹平日里光是给咱们自家人做饭就已经够辛苦劳累的啦,要是再加上几位,这恐怕......”他话还没说完呢,便被程锦月给打断了。 只见程锦月一脸坚定地看着二哥程泽玦,开口说道:“二哥,您就别担心啦!这点小事儿难不倒我的,我能行的!”然后她转过头来对着那小哥微笑着问:“小哥,没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呀?” 这时,那个名叫小凳子的人一听程锦月竟然答应了下来,顿时喜出望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哎呀,太好了!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啊!我们总共五个人呢,如果姑娘觉得人太多不方便的话,那就只给我们老大一个人做也行啊!”一边说着,他一边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面额足足有五百两的银票递到程锦月面前。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程泽欣,当她看到那张数额巨大的银票时,心中不禁一惊。要知道,他们可是正在流放途中的犯人啊,怎么会出手如此阔绰呢?想到这里,程泽欣心里越发觉得有些不安,于是她急忙伸手拉住程锦月,将其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锦月啊,依我看,这些人可不像是普通人呐,咱们还是尽量少跟他们扯上关系为妙,免得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程锦月低声说道:“大哥,他们来头不小,李榔头如此恭敬,必然是官府中人,反正咱们已经是犯人,我们现在都状况难道还能更坏吗。有银子这一路咱们吃喝就不愁了,祖母跟着咱们也能少受点罪。” 程泽欣见妹妹如此坚持,也点了点头。 小凳子怕程锦月反悔,自己主子中毒后,没有食欲,好不容易有让主子胃口大开的饭食,哪能轻易放弃,急忙说道:“既然姑娘答应了,那以后就麻烦姑娘了。” 说完之后,他兴高采烈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战王的面前,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激动地说道:“主子,事情已经谈妥啦!从今往后,我们就能够随时到那位姑娘那里享用美食了呢。” 这时,一旁的暗白也赶忙凑了过来,满脸笑容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嘿呀,小凳子,真有你的!不得不说,这位姑娘烤制的鱼儿味道的确比我做的要好得多呢。只要咱们老大喜欢,我心甘情愿给那位姑娘当帮手打下手哟。”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其实他心里并不是单纯因为贪恋那美味的烤鱼,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毕竟同样都是鱼,为何经过那位姑娘之手烤制出来,味道竟与暗白烤制的截然不同?而且令人惊奇的是,品尝完她烤制的烤鱼之后,自己原本沉重的身体都会变得格外轻松自在。要知道,此次不幸中毒之后,尽管服下了解百毒的珍贵丹药,但依旧毫无起色,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乔装混入这批流放犯人的队伍之中,一路艰辛地赶往金州。 就在此时,暗夜匆匆赶来,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战王:“主子,方才我向李榔头仔细询问过了,原来那位擅长烤鱼的姑娘名叫程锦月,乃是程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只可惜后来其全家受到大皇子的牵连而被打入狱中,如今更是被判处流放到金州这边来了。听闻这位程小姐还略通一些医术呢,曾经还给官差们成功解除过蛇毒之患。” 第69章 她行为不检,愚昧不堪 战王听闻之后,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竟然是程将军府的小姐……”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曾经在程家遭遇危险时被人出手相救的场景。然而,就在不久前的长公主赏花宴上,他已然对那位传闻中的程家小姐进行了一番试探,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此人并非他一直苦苦寻觅的人。 此时,站在一旁的暗夜见状,连忙继续禀报:“启禀王爷,程家共有两位小姐。这位乃是大小姐,其名声向来不佳,坊间多有传言说她行为不检、愚钝不堪。而上次在宴席之上为主子弹琴献艺的,则是程家的二小姐。” 战王顺着暗夜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程锦月正静静地伫立着。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中暗自思忖:此女竟通医术,莫非当初救下本王性命的就是她?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毕竟那程大小姐在外的名声尽是些蠢笨痴傻之类的恶评。如此女子,又怎会拥有那般高明的身手?想到此处,战王不禁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大人,您瞧这天色已然不早啦,要不咱们赶紧启程吧!”李榔头满脸谄媚地凑到暗夜身旁,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暗夜微微抬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战王。只见那战王面色苍白,眼神略显疲惫,但仍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启程呼喊声,这支流放犯人的队伍又开始缓缓前行。战王由于身体虚弱、浑身无力,只得无奈地坐在那张原本是张大海被毒蛇咬伤之后购置的简陋板车上。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哎呀,这都是啥事儿呀!凭啥同样是流放的犯人,有人就能舒舒服服地坐着板车,咱们却得靠两条腿不停地走啊,我的脚都快磨破皮啦!”程落寒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脚查看脚底的状况,脸上满是怨气和不满。 听到女儿的抱怨,程涛浩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住嘴!你这丫头,平日里你母亲都是如何教导你的?怎如此不懂事!如今咱们身处这般境地,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更多麻烦,甚至可能会给家中再惹下大祸!” 然而,一旁的林氏见状,赶忙上前护住自己的宝贝女儿,嗔怪地对程涛浩说道:“好啦好啦,你这当爹的,怎能这样训斥孩子呢?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嘛,就算有错,也不能这般严厉呀。再说了,咱寒儿虽然眼下有些落魄,但等咱们到了金州安顿下来,凭着她的容貌和才情,将来必定能嫁入高门大户,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说着,林氏满眼慈爱地望向程落寒,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母亲……”程落寒娇羞地依偎在林氏怀中,撒起娇来,心中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愈发强烈起来。 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这一队人吁的一声停了下来,迅速把队伍围了起来。 李榔头见来者不善,想必是为了队伍里的神秘人,上前问道:“我是这次押运犯人官差,不知几位何事阻拦?” “主人,这些人很危险,身上血腥味很浓。”程锦月听到上古戒指提醒她注意安全,程锦月低着头偷偷盯着这群人,以防有什么意外 骑马的人并未回答,围着队伍转了一圈,每个人都细细打量着,然后骑马走到战慕辰身边:“流放犯人还坐板车?这待遇不错啊。” 李榔头心里一紧:“哦,他生病了,不能行走,为了不耽误行程,只能用板车。” “什么病啊。”说着就伸手抓向战王。 “大哥,前面发现异常。”一个人骑马过来说道。 那人收回手:“追。” 暗夜等人松了一口气,还好暗处的影卫引开了这群人。 李榔头见这群人消失在前方,松了一口气:“继续赶路。” 小凳子和暗白嘀咕道:“唉,青衣先生什么时候赶回来,主子用内力控制着毒扩散,暂时不会危及性命,这群人随时找来,我们几个怎么应付的了。” “你就别抱怨了,好好伺候主子,青衣先生去毒草庄,赶回来需要时日。” 程锦月觉得以她在异世训练的经验看,这群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以自己的武功对上他们恐怕不敌。 “妹妹快走啊,想什么呢?”程泽玦见程锦月在原地发愣。 程锦月缓过神来:“来了。” “祖母,我背你吧,我看你走不动了。”程泽欣看着赵嬷嬷和祖母,艰难的走着。毕竟两个老人岁数都大了。 “不用,我还能走。”老夫人喘着气,被程泽欣扶着继续走着。程锦月看着她们的背影,看来也得给奶奶弄辆板车才好。 突然之间,狂风呼啸而过,天空瞬间被浓密的乌云所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下。“大家加快脚步啊!眼看着就要变天啦,前方不远处有个村庄,咱们今晚就在那里歇脚吧。”李榔头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用手示意众人加快速度。 他的话语尚未完全消散在空中,硕大的雨点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泻而下。程锦月见状,心里正琢磨着要从上古戒指面板超市购买一件雨披来抵御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然而,她略微犹豫了一下,因为那装着上古戒指的背篓此刻正在二哥手中呢。要是就这样直接将雨披取出来,恐怕会把家里人都吓得不轻。想到这里,程锦月赶忙开口喊道:“二哥,麻烦把背篓递给我一下。” 听到妹妹的呼唤,程泽玦稍稍迟疑了片刻,伸手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后应道:“哦。”随即便将背上的背篓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程锦月。 接过背篓后的程锦月动作十分迅速,她熟练地打开上古戒指面板超始开始搜索起合适的雨具来。可是,让她感到有些失望的是,这里面的雨披竟然全都是由现代塑料材质制成的。 第70章 倾盆大雨 若是在这个时代将这样的东西拿出来使用,该如何向哥哥们解释清楚其中缘由呢?正当程锦月为此发愁的时候,突然间,她发现上古戒指似乎有了新的更新提示——原来是多了一个古代物品栏。看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心中一喜,连忙在这个新增的栏目里挑选并购买了好几块油布。 “二哥,快点儿呀!把这些油布拿去分给大哥还有祖母他们。”程锦月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买到的油布从背篓中取出递向程泽玦。此时,雨势愈发凶猛起来,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程泽玦见此情形,也顾不上多问什么,赶紧接过程锦月递过来的油布,然后转身快步走向祖母等人所在之处,并将油布一一分发给他们,好让大家能够尽快披上避雨。 一块厚厚的油布被程泽欣紧紧地披在了头上,并将身体严密地包裹起来,仿佛穿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一般。就算此刻天空中的大雨倾盆而下,如瀑布般倾泻而来,也无法浸湿她分毫。程泽欣满心欢喜地对着身旁的锦月大声喊道:“锦月啊,你可真是未卜先知!这么早就想到要给咱们准备好油布,这下子哪怕是再大的雨也不怕啦!” 另一边,李榔头手忙脚乱地从行囊里翻出两件蓑衣,急匆匆地朝着暗夜跑去。他满脸愧疚地对暗夜说道:“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啊!这场雨下得如此之大,而我们这儿总共也就只有两件蓑衣,您就暂且将就一下吧。” 此时,站在一旁的小凳子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焦虑不安地向李榔头发问:“李官爷呀,您看看这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周围连个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都找不到。那照这样下去,距离您所说的那个村庄究竟还有多远呢?” 李榔头一边擦拭着不断流淌在脸颊上的雨水,一边无奈地回答道:“唉,这场雨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我们继续冒雨前行的话,恐怕会遇到山体滑坡等危险情况。所以没办法,现在只能暂时在这里等待雨停之后再做打算了。” 听到这话,小凳子愈发焦急地转头看向自家那位身披蓑衣的主子。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可如何是好?这雨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歇下来,总不能一直让主子就这样淋着雨吧?于是,小凳子开始心急火燎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好去处。然而,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一座座光秃秃的山峰之外,竟然连一棵可供避雨的大树都看不到。 小凳子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他惊讶地发现前方居然有个人身披油布,像只鸵鸟一样蜷缩着身子躲藏在那油布之下。小凳子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上前去,开口询问道:“这位兄台(或姑娘),不知您这油布是否出售呢?若是方便的话,可否再借我一块多余的油布使用一下呀?” 程锦月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看清来人正是之前向自己讨要烤鱼之人。她本就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既然已经帮了对方一次,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吧。于是,她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借助背后篓子的遮挡,迅速又取出了一块更大的油布,并毫不犹豫地递到了小凳子面前。 小凳子接过油布之后,两眼放光,心中满是欢喜和感激之情。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到程锦月手中,嘴里不停地说道:“是姑娘你呀,多谢姑娘相助之恩!”然后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板车跑去,将那块油布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战王身上。 说来也怪,这场雨来得迅猛无比,但去得却也是异常之快。仅仅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天空中的乌云便逐渐散去,雨势慢慢停歇下来。那些被流放的犯人们纷纷开始脱下身上湿漉漉的外衣,用力地拧干上面的雨水。 就在这时,坐在板车上的战王忽然心生好奇,转头问身旁的小凳子:“这油布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啊?” 小凳子见自家主子安然无恙,心情顿时轻松不少。他赶忙回答道:“回禀主子,这块油布乃是那位烤鱼的姑娘借给咱们的。之前大家都传言说程家的这位大小姐头脑有些痴傻愚钝,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啊。人家不仅烤鱼烤得美味可口,就连这防雨的油布都提前准备好了,考虑得真是周到至极呢!” 听完小凳子的这番话语,战王的目光变得愈发犀利敏锐起来。他紧紧盯着远处的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大块的油布,她到底如何携带的,这个女子着实让人感到越来越好奇了......” “大家都收拾妥当,准备一下,我们要继续赶路啦!”李榔头看了看天色,转头对众人说道,“今晚咱们就在前面那个村子歇脚吧。” 听到这话,程泽欣和程泽玦把油布仔细地叠好。他们看着手中的油布,又瞅了瞅身后那个容量颇大的背篓,不禁犯起愁来:“锦月啊,这次出门可真是多亏了你考虑得如此周全,连这油布都备好了。只是……这该怎么才能把它们塞进这背篓里头呢?感觉挺占地方的呀。” 程泽欣满心疑惑地挠了挠头,虽说这背篓个头确实不小,但这几块油布叠起来体积也是相当可观的。一旁的程锦月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上前,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道:“大哥,别担心,这个交给我就行啦!我可是有独门小技巧的哦,保证能轻轻松松地把这些油布给装进去,而且一点都不会多占地方呢。” “哈哈,好嘞!那就看我家聪明伶俐的锦月大展身手啦!”程泽欣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只见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叠好的油布,然后看似随意地摆弄了几下,便迅速而巧妙地将大部分油布通过背篓放进来上古戒指里。 第71章 路遇灾民 不过,她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还好有上古戒指帮忙,不然这流放路上就更加难熬了,想着想着,她不禁有些心虚起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为了不让旁人发现端倪,她特意留下了一小块油布放在背篓表面,以作掩饰之用。 “主人,主人。”突然之间,上古戒指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程锦月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之意,她连忙开口问道:“小东西,怎么啦?” 只听那戒指再次传来声音说道:“主人,就在对面大约一里远的方向,正有好多人在缓缓地向前行进呢。” 程锦月闻言,秀眉微蹙,追问道:“可知道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吗?” 然而,过了片刻之后,戒指却回复道:“不知。” 听到这个回答,程锦月暗自思忖起来,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心想不管来者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与自己毫无关系,毕竟如今的自己也不过是个被流放至此的可怜之人罢了。 果然不出所料,仅仅过去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只见前方道路之上,一群群身影逐渐清晰可见。这些人稀稀拉拉、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大大的包裹,观其穿着打扮,倒像是正在逃难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变得越来越多,他们纷纷从这支流放队伍的身旁经过。 程锦月见此情形,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其中一名妇人,轻声问道:“大嫂子,请问你们这是……?” 那妇人闻声停下脚步,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满脸愁苦之色地回答道:“唉!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乡那边遭遇了严重的饥荒,地里的庄稼全都遭受到了可怕的虫灾肆虐,到头来颗粒无收啊!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不连孩子们都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程锦月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妇人的身侧,紧紧跟随着一个身形瘦弱得如同皮包骨头般的孩子。那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年纪,此刻正用一双充满恐惧和无助的大眼睛望着周围的一切。当他看到程锦月看向自己时,赶忙低下头去,并怯生生地对妇人说道:“娘,我一点儿都不饿,我的嘴里还有口水呢,只要咽下去就能顶一阵子饭呢,您千万不要把我卖掉呀……” “你要卖孩子?”程锦月听了孩子的话惊呆了,灾年卖儿卖女的事情经常发生,甚至易子而食。程锦月在异世时闲暇时,在小说中看到不以为然,觉得写的太过夸张,可眼前…… 那位妇人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柔声说道:“傻孩子呀,就算娘饿着肚子,哪怕饿死,也绝对不会把你卖掉的啊!”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心头猛地一揪。她深知在这灾荒肆虐的年头,像这样年幼的小女孩往往会成为家庭无奈之下卖给人贩子的对象。毕竟在古代那种陈旧落后的观念之中,人们普遍认为女孩子只是吃闲饭的累赘,长大后总归是要嫁到别家去的。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心生怜悯,于是悄悄地从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并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迅速地将其塞进了妇人那粗糙且布满老茧的手中。 妇人先是一愣,待看清手中之物后,顿时双眼湿润,眼眶泛红。她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好心的姑娘——程锦月。只见程锦月身着朴素衣裳,但却掩盖不住她眉宇间流露出的善良与温柔。妇人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姑娘啊,这份好意我们心领了,可这馒头实在太珍贵了,我们万万不能收啊!况且瞧您这样子,想必也是遭受了不少苦难,这馒头于此时而言更是稀罕物件儿呢。” 程锦月听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上古戒指里面还存放着大量的粮食。只可惜碍于种种原因,她无法光明正大地将它们全部取出来,用以赈济这些受苦受难的灾民们。于是她再次开口劝道:“大嫂,您就别跟我客气啦,快拿去给孩子吃吧。” 妇人望着身旁那个一直眼巴巴盯着馒头、不停吞咽口水的小女孩,心中一阵酸楚。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将馒头递到了小女孩面前。小女孩见到梦寐以求的食物近在咫尺,瞬间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馒头。然而就在她张开大嘴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动作却突然停住了。只见她缓缓合上嘴巴,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懂事地说道:“娘,我一点儿都不饿,还是您吃吧。您肚子里不是还有小弟弟嘛,得让他吃饱饱的才行呢。”说完这番话,小女孩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握馒头的小手。 程锦月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女孩,不由心里一软,在上古戒指里买了一些压缩饼干,虽然帮不了她们,但可以解她们的燃眉之急。 这灾民如潮水般涌来,数量众多,若将食物直接拿出来,恐怕会引发一场可怕的哄抢事件。自己更说不清食物的来源。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趁人不注意时,迅速而又轻柔地将一些食物塞进了那位妇人的包裹里,并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吃食给你们。” 那妇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便要双膝跪地以表感激之情。就在这时,一旁的程锦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妇人,轻声说道:“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 “锦月,你怎么啦,动作这么慢!快点跟上啊!”远远地,传来了二哥程泽玦略显焦急的呼喊声。 “来了来了!”程锦月应和一声后,目光再次落在了妇人和孩子身上,眼中满是关切与怜悯。她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这些东西应该能让你们撑过一段时间,但孩子年纪尚小,千万不要轻易卖掉她呀。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都要咬牙坚持下去。”说完,她深深地望了一眼妇人和孩子,然后转身朝着二哥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72章 战王毒发昏迷 妇人望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身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紧紧拉住孩子的手,缓缓屈膝跪下,口中喃喃自语道:“多谢恩人……愿好人一生平安……” 与此同时,端坐在板车上的战王目睹了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地对身旁的侍卫暗夜吩咐道:“去查清楚,看看这些灾民究竟来自何处。此地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灾民流离失所,当地官府难道都是些酒囊饭袋不成?怎能任由百姓沦落到这般田地!” “遵命!”暗夜抱拳行礼后,立刻离开了队伍,前去调查此事。 天色逐渐被黑暗所吞噬,夜幕悄然降临。李榔头领着一群流放犯人缓缓地踏入了村庄。他大声喊道:“还是老规矩啊!这些房子呢,都是村长好心给咱准备的。一个房间要 10 个铜钱,如果有谁不想花这个钱的,可以自个儿在院子里找找能落脚的地方。” 待李榔头将众人安置妥当之后,便快步走向了战王所在之处。只见他满脸谄媚地说道:“大人呐,小的特意给您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屋子,条件虽说比不上城里,但在这里也算是不错啦,还望大人不要嫌弃,多多担待呀。”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其实,这一路过来,他一直都躺在那破旧的板车上,尽管身体无法动弹,可身上的剧毒却如附骨之疽般折磨着他,令其痛苦不堪。一旁的小凳子见状,赶忙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战王,一同朝着那间所谓的上房走去。 就在这时,站在远处的程落寒瞧见这番情景,不禁好奇地凑近母亲林氏身旁,压低声音嘀咕起来:“娘,您瞧这几个人,感觉可不太一般呐!尤其是那个李榔头,对他们如此毕恭毕敬的模样。” 林氏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恰好落在了战王渐行渐远的背影之上。她凝视片刻后,轻声回应道:“嗯……看这人浑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起码也是个将军级别的人物。想来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之事,才会暂且藏身于这支流放的队伍之中。若是我们能够与这样的人攀上关系,日后的日子恐怕就好过喽。”说罢,林氏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似乎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林氏有点兴奋看着程落寒:“落寒,以你的美貌,拿下一个将军还不是轻而易举,如果你嫁给他,你可就是将军夫人了。咱家以后也有了靠山。” 程落寒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战王,心中暗自评价道:“瞧这身形倒是不错,高大而威猛,给人一种孔武有力之感。只可惜那张脸嘛……实在是太过平凡无奇了些。”说罢,还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林氏听闻女儿所言,也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可不是么?那长相的确算不上出众,若要配我家落寒,可真是有些委屈了你哟!但话说回来,人家好歹也是个当官的,咱们如今这处境,能遇上个官员实属不易呐!”说着,林氏不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 此时,林氏母女正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那边程锦月已租下了三间屋子。只见程锦月一脸得意地走进其中一间房,并随手关上了房门。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要独自享用这间屋子,然后进入上古戒指之中,舒舒服服地洗漱一番,再顺便查看一下空间里种植的那些作物。 正当林氏母女沉浸在美梦中时,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嚷声突然传来:“母亲,您赶紧去租一间房间呀!程锦月那个贱丫头居然一下子租了三间,而且还专挑最好的!”原来是程泽旭发现了程锦月的举动,急匆匆地跑来向林氏告状。 “咱们哪还有钱去租那么多房间啊!顶多也就只能租一间给你姐姐住罢了。”林氏一听到要花费整整 10 个铜板来租房,顿时心如刀绞般疼痛起来。 程泽旭满脸的不高兴,愤愤不平地嘟囔道:“母亲,您也太偏心了吧!凭什么只给姐姐租房间,而让我住在外面呢?我可不愿意!”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气鼓鼓地瞪着林氏。 林氏满含心疼地望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然后转过身对着程泽宏柔声细语地说道:“泽宏啊,你瞧你这妹妹和弟弟年纪都还小,他们想要住在屋子里。所以呀,这次就得委屈一下你啦,自个儿去找个能凑合睡一宿的地方吧。”她虽然嘴上说得无比温柔,但所做之事却着实有些狠心地让人寒心。 程泽宏听后,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儿,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强忍着悲伤轻轻地点了点头应声道:“是,母亲。”此刻的他心中懊悔万分,暗自思忖着当初真该跟随大哥、二哥一同离开这个家,跟祖母以及大妹妹一块儿过日子才好。自从踏上这一路的流放之路以来,他们从未好好地吃上过一顿饱饭,而且还时常遭到林氏无端的指责与怪罪。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李榔头,李榔头……”原来是小凳子神色慌张地从里面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李榔头见状赶忙迎上去问道:“发生啥事啦?这么着急忙慌的。” 只见小凳子紧紧地抓住李榔头的衣袖,满脸焦灼之色,声音颤抖地对着他喊道:“大夫啊!快去村子里找个大夫来,主子他突然昏迷不醒啦!”那模样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李榔头一听这话,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过身便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奔而出。没过多久,就在村长的引领之下,一位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老者被带进了战王所在的房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白发老者一番查看之后,竟然摇着头叹息道:“唉……实在抱歉,老夫也无能为力,这人怕是没救了。”话音未落,小凳子那撕心裂肺的哭诉声便在整个屋子里回荡开来。 此时的李榔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搓着双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战王真的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恐怕他们全家人的性命都难保。 第73章 急救战王 就在李榔头脑海中一片混乱之时,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程锦月。对啊!说不定可以让她试试看,万一能够妙手回春呢?于是,他连忙向小凳子禀报:“大人,流放犯人当中,有个人略通医理。曾经救过被毒蛇咬过的赵大海” 小凳子此刻已然六神无主,一听到李榔头说还有人会医术,犹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也不想便大声吼道:“还不快去把那人请来!” 得到命令后的李榔头立刻如蒙大赦般朝着程锦月所住之处狂奔而去。而就在李榔头快要抵达程锦月的房门前时,神奇的上古戒指竟提前感知到有人正迅速靠近,并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程锦月。程锦月闻听此讯后,毫不犹豫地迅速从温暖舒适的温泉中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然后走出了上古戒指。 程锦月打开房门,见到焦急的李榔头。“程姑娘,快随我来,去救人。”说着拉起程锦月就直奔战王房间。 小凳子定睛一看,来人竟是程锦月,他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喊道:“姑娘您竟然懂医术!快快帮我们家主子瞧瞧吧!”说罢,小凳子深知自家主子对女子有着严重的过敏反应,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帕子,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战王那裸露在外的胳膊之上。 程锦月心中暗自嘀咕着,这都性命攸关的时候了,居然还如此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她快步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手搭在了战王的手腕处,仔细地为其号起脉来。只觉战王的脉搏跳动异常微弱,几近于无,但再观其面色却并无明显的变化,依旧如平常那般冷峻刚毅。这一发现让程锦月不禁心生疑惑,突然之间,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意识到眼前之人恐怕是戴着一张逼真的人皮面具。既然这群人有意隐瞒真实身份,那自己也没必要去揭穿,只要能顺利治好病就行。 于是,程锦月定了定神,转头对着众人说道:“麻烦各位先暂且回避一下,我需要专心为他进行医治。”话音刚落,小凳子面露迟疑之色,犹豫片刻后说道:“程姑娘,可否容在下留下来照顾主子?其余人等皆可退出。” 程锦月手上动作不停,正忙着施针,听闻此言,微微抬眼看向小凳子,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回应道:“你要是真希望你家主子就此一命呜呼,那便尽管留在此处好了。”小凳子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他又如何能够放心将主子交托给这样一个被流放的女子呢?然而此刻情况危急,他一时之间也是左右为难,不知该作何抉择。 程锦月行云流水的一手银针施完,看了看小凳子:“若不信我就算了。”程锦月收起银针准备离开。 “我信,小凳子你们出去。”战王发出微弱的声音,他刚才发病确有窒息之感,使自己无法呼吸,经过针灸后,全身通畅,醒来就听到小凳子和程锦月的对话。 小凳子见到战王终于苏醒过来,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是!”随后便带领着其他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刚刚醒来的战王。 房间内只剩下战王和程锦月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只见战王嘴唇微微动了动,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有劳姑娘……” 还没等战王把话说完,程锦月二话不说,直接伸出双手朝着战王的衣服伸去,作势要解开他的衣衫。战王见状,身体猛地一颤,出于本能的应激反应,他迅速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程锦月纤细的手腕,瞪大双眼怒喝道:“你想干什么?” 程锦月被战王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一脸无奈地看着战王,解释道:“当然是给你治病啊!你中的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如果再不及时治疗,马上就会扩散至整个心脏。到那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战王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从中毒之后,他一直在凭借深厚的内力强行压制体内的毒素,等待青衣先生赶来救治。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内力竟然一天比一天减少,最终还是没能压制住毒性,导致毒素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此刻,战王凝视着程锦月那双清澈见底、毫无半分恶意的眼眸,犹豫再三之后,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程锦月手腕的手…… 程锦月脱掉战王的衣服,一边欣赏战王的八块腹肌,伸手打算退掉亵裤,战王死死的抓着亵裤不松手,眼里充满了抗拒,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你一个未婚女子,怎能如此行径。” 程锦月见到眼前这一幕,犹豫片刻后缓缓松开了紧紧抓住亵裤的手,并轻声说道:“这位大哥,请您相信我作为一名医者的职业道德和操守。在我们医者眼中,只有患者与疾病之分,而绝无男女之别。所以还请您放心配合我的诊治。” 然而,那战王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死死地抓着亵裤不肯松手。程锦月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战王那结实的腹肌所吸引。鬼使神差般,她竟不自觉地伸出双手,从上至下地轻轻抚摸起战王的腹肌来,口中还喃喃自语道:“哇哦!竟然真的有八块腹肌啊!这么好的便宜要是不占,岂不是太可惜啦。”程锦月沉浸在战王的美色中。 战王感受到程锦月这般举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奋力挣扎并反抗地咳嗽了好几声,怒喝道:“摸够了没有?”听到这话,程锦月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行为的失态,赶忙尴尬地擦去嘴角险些流出来的口水。 第74章 原来是她 紧接着,她轻咳一声以掩饰内心的慌乱,然后一脸正经地对战王说道:“我现在要开始为您进行排毒治疗了,但这个过程可能会产生一些疼痛之感,请您务必忍耐一下。由于您所中之毒实在太过厉害且深入骨髓,无法一次性将其全部清除干净,因此需要连续接受为期半个月左右的治疗方可彻底痊愈。” 说罢,只见程锦月动作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当中取出了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了战王的口中,同时解释道:“这粒药丸能够有效地抑制您体内毒素的扩散蔓延,可以让您暂时不必再耗费自身内力去强行压制它们了。” 经过一番紧张而细致的治疗后,只见程锦月轻抬玉手,将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扎入了战王身上的穴位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战王突然面色一紧,猛地张开嘴巴,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直直地喷射而出,溅落在地面之上。那口黑血触碰到地面时,竟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响,仿佛正在灼烧着大地一般。 刹那间,战王原本沉重压抑的心口处陡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逐渐消散的痛楚和憋闷感。 此时,程锦月秀眉微蹙,凝视着地上那滩仍在冒着缕缕青烟的黑血,不禁轻声慨叹道:“好狠辣的毒性啊!真不知阁下究竟是如何招惹到如此强敌,以至于被对方下此毒手。”她心中暗自惊讶,此人能够在这般剧毒侵蚀之下存活至今,实在堪称奇迹。同时,凭借着自己精湛的医术和敏锐的感知力,程锦月已然察觉到眼前这位战王不仅内力深厚无比,而且其强大的内力更是死死地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与发作。 紧接着,程锦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并缓声道:“这里面有几粒特制的药丸,每日服用一粒,可以帮助您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素不再扩散。不过,请放心,此后我还会每天前来为您继续施针治疗。” 战王见状,匆忙伸手抓起一旁的衣物披在身上。毕竟,让自己赤裸着上身暴露在一位陌生女子面前,实非君子所为,若是因此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那可就罪过深重了。待穿戴整齐之后,战王对着程锦月抱拳施礼,诚挚地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之恩,本王感激不尽。” 然而,程锦月只是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地回应道:“不必言谢,只要王爷记得按时支付诊金即可。”语毕,她不再多做停留,收起桌上的银针,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外守候的小凳子等一众随从纷纷涌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主子,您身体可有大碍?” 战王从容地整了整衣衫,微笑着安抚众人道:“无妨,本王已无大碍。速去取一万两金票交给方才那位姑娘作为诊金。” 小凳子一愣,主子好大手笔:“主子,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出门带的并不多,一直随着流放队伍,也没进城去钱庄支取。” “有多少给多少,进城后取来补上就行。”战王吩咐道。 小凳子不好意的伸出一只手说:“还有五百两,给出去,咱们这些人就要喝风了。” 战王见状:“拿纸笔来。”小凳子很快准备好了笔墨,战王在纸上写下欠条:“送去给程姑娘。”小凳子惊呆着看着自己主子,主子这是怎么了?以后在钱庄取了送去就行了,还打上欠条了。小凳子没敢吱声拿着欠条走了出去。 战王躺在炕上,时不时程锦月的脸就显现自己面前,抚摸自己的腹肌,不由耳朵发红,战王想着想着看向自己的胸膛并无过敏症状,心里一惊坐了起来:“是她,自己对她的接触并不过敏,并无起红疹,她又是程将军府的大小姐,这是巧合吗?难道她就是那个晚上救自己的人,终于找到你了。 “暗白。” “主子。” “去查下程家大小姐。” “主子,你是怀疑程姑娘是那边派来的接近你的。” “不无可能。” “是。” 程锦月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战王的房间,心中想着还答应神秘人一起搭伙做饭。找到了李榔头,并向他说明了来意,想要借用一下厨房。 李榔头一直关注战王那边,自然知道这位程姑娘刚刚救醒了战王,所以当他看到程锦月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态度也变得格外客气:“程姑娘啊,您尽管使用厨房就是了,就在这边呢,随意就好。”说着还热情地为程锦月指明了方向。 程锦月微笑着道了声谢,便朝着厨房走去。一进入厨房,她左右瞧了瞧,发现此刻并没有其他人在场。于是,随着她心念一动,上古戒指里,一道道食材如同变戏法般从里面飞射而出,稳稳地落在案板之上。这些食材个个新鲜水灵。 正当程锦月准备挽起袖子大显身手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锦月,我们来帮你啦。”回头一看,原来是程泽欣和程泽玦两位兄长走了进来。 程锦月见到哥哥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呀?祖母那里还需要人照顾呢,你们快去陪着她老人家吧,这里有我一个人足够应付得了。” 程泽欣笑着走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程锦月的肩膀说:“锦月,别担心,祖母那边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忙前忙后的,我们哪能放心得下呢?就让我们来给你打个下手吧。” 程锦月听了哥哥们的话,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起任务来:“好嘞,那就辛苦大哥帮忙烧些热水;二哥嘛,麻烦你把这只鸡还有这条鱼收拾干净咯。”说完,她转身拿起一把菜刀,熟练地切起菜来。厨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程锦月把羊肉腌制好,打算啊烤个全羊,自己这边就有五个人,再加上神秘人也得十来口人,官差总要送点吧这流放路上还需要他们关照。 “锦月,这只羊哪来的?”程泽欣好奇的问道。 程锦月脑子飞快的转动,这只羊当然是她上古戒指养的。但是又不能告诉大哥,含糊道:“刚才在一个村民手里买的。” “哦,这年头把羊养这么肥,这户人家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第75章 战王未能恢复味觉 没过多久,小凳子便满脸笑容地快步走进了厨房,他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哇塞!这味道简直太香啦!程姑娘您的手艺可真是没得说啊!” 此时,程锦月正站在炉灶前忙碌着,听到小凳子的夸赞,她微笑着转过头来,伸手向前方一指,说道:“这位小哥,那边就是给你们准备好的饭菜,麻烦您自己端过去吧。” 小凳子顺着程锦月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桌丰盛的菜肴,尤其是中间那盘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羊肉,更是让他馋得口水直流。他忍不住双眼放光,心里暗自感叹道:“哎呀呀,这银子花得可真是太值啦!”然后连忙向程锦月道谢:“多谢程姑娘,您辛苦了!” 另一边,被程锦月成功救醒的战王也缓缓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得原本沉重无力的身体此刻变得轻松了许多。他不禁心中暗叹:“这女子的医术果然不同凡响,实在是厉害!” 就在这时,小凳子兴高采烈地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主子,饭菜来喽!程姑娘做饭的手艺那叫一个绝啊,真是太棒啦!”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饭菜放置在了桌上。 一直守在一旁的暗白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着战王走向餐桌,并帮助他在椅子上坐稳。而小凳子则手脚麻利地拿起一双筷子,从盘中夹起一块色泽金黄、外皮酥脆的羊肉,轻轻放入战王面前的碗中,咽了咽口水说道:“主子,您快尝尝看,这羊肉烤得多诱人呐,光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战王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如今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如同嚼蜡一般没有滋味。不过既然小凳子都已经把羊肉夹到碗里了,吃东西只是维持着身体罢了,于是便伸出手中的筷子,夹起那块羊肉送进了口中。然而,当羊肉刚一入口,战王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这块看似普通的羊肉竟然有着外焦里嫩的绝佳口感,而且味道十分鲜美可口。还没等小凳子反应过来再给他继续布菜,只见战王已然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如风卷残云般迅速消灭着眼前的美食。 小凳子和暗白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战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主……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因为从来都未曾见到过自家主子如此不顾及形象的时候。 “主子,您慢点吃。我刚刚去厨房瞧了,发现那里还有好多呢。”小凳子好心地提醒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战王,心里暗自揣测着主子今天为何会这般反常。 听到小凳子的话,战王原本略显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还是难掩兴奋之色,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现在居然能够尝出味道来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这个简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 就在这时,暗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主子太好了,这可是李榔头刚才特意送过来的点心呢,您快尝尝看吧。”说着,他便手脚麻利地将那盘点心端到了桌子上,并轻轻推到了战王面前。 战王满怀期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咬了一小口。刹那间,整个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小凳子和暗白更是紧张兮兮地紧紧盯着战王脸上的表情,生怕会出现像上次那样令人失望的结果。 然而,当战王咬下一口点心之后,却缓缓地将它放回了盘子里,神色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唉,还是没有味道啊。”小凳子见状,赶忙安慰起主子来:“主子,别灰心嘛,这只是个开始而已。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您一定能够恢复正常味觉的。” 战王听了小凳子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但心情显然已经受到了影响。他默默地转身走向窗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象。此时,恰好看见程锦云正与她的家人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享用着晚餐。尽管他们如今已是被流放的犯人,但从远处望去,似乎有一束温暖的光芒正洒落在程锦云的身上,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耀眼动人。 “好啊 ,程锦云!这些饭菜究竟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莫不是又勾搭上哪个官老爷送来的吧!”林氏满脸怒容地扯着程落寒快步走了过来。她那尖锐的嗓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林氏!”程泽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哟呵,程泽欣,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连母亲都不叫一声啦!我真是白白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呐!”林氏被程泽欣那不敬的态度激怒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程泽欣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大声呵斥起来。 程泽欣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她猛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林氏,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哼!收养我的明明是锦月的母亲!你不过是借着我来巩固你在程家的地位罢了!自从你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后,就开始对我百般刁难、处处打压!如今我都已经二十岁了,想去参军报国,你却千方百计地阻拦我,还假惺惺地说什么担心我会受伤;我想要读书明理,你又说读书没什么用处,只会浪费时间和金钱。总之,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会给我泼冷水,不停地贬低我,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息!而你所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想抬高你自己的亲生孩子,把我们当成你向上攀爬的垫脚石而已!” 林氏见自己的内心被捅破,恼羞成怒:“你这个白眼狼,看我不收拾你这个小畜生。”伸手就朝程泽欣脸上打去。 第76章 主子,你没事吧! 程泽欣即便心里清楚这所有的来龙去脉,但她依然想要默默地承受下这一巴掌,只为了能够保全那一份残存的亲情。然而,预期中的巴掌却并未如时落下,程泽欣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见妹妹程锦月紧紧地抓住了林氏高高扬起的手腕,大声呵斥道:“林氏,莫非是戳到了你的痛处?竟然还妄想动手打人!” 站在一旁的战王微微抽动着嘴角,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的程家众人,嘴里喃喃自语道:“呵,倒是有点儿意思。” 此时,程落寒眼见母亲林氏受制于人,顿时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向程锦月,破口大骂起来:“小贱人,你居然敢公然反抗,赶快放开我的母亲!” 而程泽旭见到母亲被程锦月阻拦住,二话不说便顺手抄起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朝着程锦月的脑袋狠狠地砸去,并怒不可遏地叫嚷道:“程锦月,快给我松开母亲,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殊不知,程锦月的魂魄曾在异世经历过残酷无比的魔鬼训练,对于周遭环境的变化早已拥有敏锐的感知能力。就在这时,一直戴在手上的上古戒指也突然发出警示:“主人,小心,危险正在逼近!” 程锦月心中暗自盘算着,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精准地计算出程泽旭手中木棍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以及应该采取何种巧妙的招式来化解这场危机。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一声惨叫传来,竟是出自程泽旭之口。 “疼,疼,你是谁,敢管我家的事儿?”程锦月转过头见战王抓住了程泽旭的胳膊,疼的程泽旭哇哇大叫。 只见那战王一脸怒容,手臂猛地一挥,程泽旭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被甩飞到一旁的坚硬地面之上,狼狈不堪。只听他冷哼一声道:“满口胡言乱语,真是聒噪得让人厌烦!”话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会如此冲动地跑来阻止这场争斗,而且心中竟隐隐有着一丝担忧,生怕那个女子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李榔头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待来到战王面前时,他赶忙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向着战王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礼。 而此时的程落寒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要知道,平日里这个看似神秘莫测、弱不禁风的男子一直都是静静地躺在板车上,任谁也想不到他居然身怀武艺。想到此处,程落寒心中对于此人身份的好奇愈发强烈起来,同时也更加坚信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于是,她莲步轻移,袅袅婷婷地走上前去,朝着战王盈盈一拜,并轻声说道:“这位公子,小女子名叫程落寒。”说话间,她有意无意地将身子往战王身边凑近,心中暗自思忖着,以自己在京城中的名声和美貌,那些世家公子哪个不是对她趋之若鹜、倾心不已。眼前这人想必也不会例外,定然逃不过自己的掌心。然而,令程落寒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她的如意算盘这次却打错了。眼看着就要贴到战王身上时,战王突然侧身一闪,程落寒顿时失去重心,身体前倾,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周围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之声。而那战王却是仿若未闻,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间之中。跟在身后的小凳子见到自家主子竟然不顾自身还受着重伤便出手救人,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忧虑之情,连忙快步跟上,关切地问道:“主子,您没事儿吧?” 只见战王突然面色一白,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那原本就因中毒而虚弱不堪的身躯,此刻更是摇摇欲坠。然而,即便如此,他竟还是毫不犹豫地运起功法,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程姑娘所在之处。众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惊,暗自揣测道:莫非主子对这位程姑娘动了真情不成? 战王强忍着体内气血翻涌带来的不适,颤巍巍地晃了晃手,有气无力地道:“我……没事。”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怒喝声:“都给老子消停点!若再敢在此闹事,休怪老子手中的鞭子不长眼,让尔等尝尝皮肉之苦,还不快快散去!”原来是那李榔头正在驱赶围观众人。 林氏心有不甘地狠狠瞪了程锦月一眼,目光随即转向受伤的程泽旭,满脸心疼之色。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竟敢勾引男人来获取食物!待老娘寻得机会,定要好好收拾你一番!” 就在这时,程涛浩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他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眉头紧皱,一脸无奈地问道:“闹够了没有?咱们与她们早已断了亲缘关系,又何必苦苦纠缠、自讨没趣呢?” 林氏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反驳道:“哼!那小贱货行为放荡,不知廉耻地勾结男子以换取食物,我身为她的母亲,前去教训她几句,难道还有错不成?” 程涛浩闻言,不禁长叹一口气,劝说道:“事已至此,既然双方已然断绝亲,不如就此放手,任由她去吧。莫要再生事。” 一旁的程泽宏眼见母亲如此愤怒,便连忙走上前,想要伸手搀扶住程泽旭。谁知却被林氏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并怒斥道:“滚开!你们一个个全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怜的程泽宏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了一旁。 不远处的程泽欣看不过去:“锦月,三弟程泽宏从小和我们一起乞讨,被母亲所救,母亲去世后,他一直跟在林氏身边,选择跟着林氏情有可原,莫怪罪他。” 程锦月明白大哥的意思:“大哥,你去问三哥可愿意和林氏断亲,如果愿意,我不会计较以前的事情,让他回来吧。” 程泽欣感动程落寒的大度眼眶通红:“锦月,谢谢你,我去问问。” 程泽玦也很激动:“锦月,你真像去世的母亲一样善良。是母亲当年不嫌弃我们兄弟三人,收养了我们。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大哥,二哥好了,都过去了。我一直把你们当做亲哥哥。”程锦云推了推两个哥哥:“去吧。” “程姑娘,程姑娘。”小凳子焦急的从房间跑了出来。 第77章 你别动 “快,快,快!”只见小凳子一脸焦急地冲上前去,紧紧拉住程锦月的手,脚步匆匆地向着房间里面走去。 程锦月被小凳子拽得有些踉跄,但还是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两人迅速进入屋内,一眼便瞧见战王正静静地躺在炕上,宛如沉睡一般,动也不动。 程锦月快步走到炕前,仔细观察着战王的状况,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都出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凳子想起上次程锦月展现出的高超医术,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听到吩咐后,他赶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关上上房门,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待小凳子离开之后,程锦月轻轻抬起右手,对着手指上佩戴的上古戒指轻声说道:“小东西,扫描。”话音未落,那枚古老而神秘的戒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指令。 片刻之间,上古戒指就完成了对战王身体的深度扫描,并将详细的数据清晰地呈现在程锦月的眼前。看着这些数据,程锦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思忖道:“下毒之人当真是心狠手辣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程锦月决定先将战王送入上古戒指中的温泉之中。她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意念之力,成功地将毫无知觉的战王挪移到了温暖的泉水中。紧接着,程锦月从随身携带的医囊中取出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手法娴熟地在战王身上的穴位处施针。 为了避免战王在治疗过程中突然苏醒过来,从而发现自己的秘密,程锦月又找来一条洁白的布巾,轻轻地蒙在了战王的眼睛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锦月全神贯注地施针救治着战王。终于,在她精湛的医术和不懈努力下,战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这表明,战王即将醒来。 程锦月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警告道:“若不想死,就不要睁开眼睛。我刚刚才给你施完针,你必须在此好好休息一柱香的时间。”说罢,她紧张地注视着战王,如若他不听,为了保证自己秘密只能打晕了。 战王缓缓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四周,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哪儿啊?难道……我身处水中不成?”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战王惊觉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自己赤裸的身躯,满脸惊愕地质问道:“我怎会如此赤身裸体?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程锦月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强忍着笑意,一脸无辜地回应道:“这位大哥,您都已经病得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了,我又能对您怎样呢?不过就是顺手救了您一命罢了。”说罢,程锦月略显疲倦地倚靠在温暖的温泉池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次是因为我,让你动用了内力,就给你免费治疗了。” 战王听完这番话,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保持着警觉。他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姑娘请放心,待我抵达下一个城镇时,定会将所有费用如数付清。”话音未落,战王便试图伸手去扯掉蒙住双眼的布条。 就在这时,程锦月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制止道:“你先别动!赶紧把这颗药丸服下。”见战王面露迟疑之色,她连忙补充解释道:“别担心,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害你,这只是用来治病的药丸而已。” 战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位女子,顺从地张开嘴巴吞下了那颗药丸。没过多久,药效发作,战王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间就已沉沉睡去。 看着熟睡中的战王,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哼,看你这下子还怎么折腾。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哦,不知道好奇害死猫么?这颗药丸足以让你安安稳稳地睡到明天早上啦。”说完,她重新坐回温泉边,静静地凝视着沉睡中的战王。 这身材简直完美无缺,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迷人的曲线,仿佛是上天专门按照自己的审美标准塑造而成。然而令人惋惜的是,那张脸却长得实在不敢恭维,犹如被刻意恶作剧般扭曲变形,完全破坏了整体美感。 程锦月低头看了看水中浸泡多时的战王,确认泡温泉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心里暗自思忖着,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万一外面等候的人等得不耐烦,心急火燎地冲进来可就麻烦大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战王从温泉中搀扶起来,带出了上古戒指。 此时,一直在门外如热锅上蚂蚁般焦急等待的小凳子,一见到程锦月缓缓走来,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道:“程姑娘,情况如何?我家王爷现在怎样了?” 程锦月轻轻喘了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说:“暂时已经成功压制住了毒素,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这里有一瓶药,每天服用一粒即可。切记千万不可使用内力,否则会引发毒素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依目前状况来看,只要好好休息调养,他明天早上应该就能自行苏醒过来。”说完这些话,程锦月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令程锦月始料未及的是,这位被誉为战神的战王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意志力!就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原本应该沉睡到次日清晨的战王竟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觉得这次浑身轻松,果然这个程家大姑娘的医术和青衣先生不相上下,甚至比青衣先生略高,果然这个程锦月就是上下次将军府救自己的人。又一次救了自己。战王脑子里时不时的闪现程锦月的影子,自己只是怎么了,怎么刚刚醒来脑子里全是程锦月,战王定了定凌乱的心,便是问道:“那个程家大小姐,调查得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或线索?” 第78章 临州县灾民 暗白恭敬地回复道:“回禀主子,经过一番仔细查探,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所获信息也与京城中的传闻别无二致。不过,有一点倒是值得留意,那就是程姑娘此前曾患过一场重病,待其病愈苏醒之后,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一改往日痴痴傻傻之态。另外,关于程姑娘的医术,据属下所知,她的生母在世之时便精通医术,还时常无偿为他人看诊治病。而如今这程府当家主母乃是林氏,此女乃程涛浩的续弦夫人。在京城贵妇圈子里,林氏向来以和善着称,对待继子女亦是关爱有加。然而,经属下深入详察之后却发现,事实与传闻大相径庭,程姑娘自幼受尽林氏教唆与虐待。” 战王闻听此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双铁拳紧紧攥起,由于太过用力,关节处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他那凌厉的目光犹如两道寒芒,令人不寒而栗。站在一旁的暗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中暗自惊诧不已,他跟随主子多年,还从未见过自家主人如此失态。 小凳子见到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中一惊,赶忙上前询问道:“主子,您这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呀?需不需要奴才去把程姑娘给请来?”只见那战王缓缓地回过神来,他暗自思忖着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一听到程姑娘如今处于这样艰难的处境之中,内心竟然会涌起如此强烈的疼痛感。 过了片刻,战王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说着便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双手。 就在这时,又有人前来禀报说:“主子,暗夜回来了。”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让其进来。很快,暗夜就快步走进了房间,并向战王行礼后说道:“主子,属下已经将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此次受灾区域是以临州县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都遭受了严重的虫灾侵害,导致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众多灾民无奈之下只得纷纷逃离家乡,四处寻找生存下去的出路。而咱们在路上所碰到的那些灾民,其实不过只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而已。” 战王听闻这场巨大的灾难之后,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既然灾情如此严重,那临州县可有向朝廷上报请求赈灾之事?” 暗夜面色凝重地回答道:“并没有,属下还查到临州县去年也曾遭遇过一场大水灾,但同样未曾上报朝廷。由于长时间得不到救助和安抚,当地民众的怨气越来越重,甚至出现了好几股由老百姓自发组成的民间组织。这些组织经常在当地袭击县衙,强行砸开官府的粮仓以及街上的商铺,搞得整个县城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只见那战王面色阴沉,一双铁拳如疾风骤雨般狠狠地敲打着面前那张坚实的桌子,只听得一阵砰砰作响,仿佛要将整张桌子都砸得粉碎一般。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岂有此理!如此重大之事,当地官府竟敢隐匿不报,莫非是想要扰乱这朝纲不成?究竟临州县归谁管辖?” 一旁的侍从赶忙躬身回答道:“回王爷,临州县乃是由张景大人负责管辖。” 听到“张景”二字,战王心中不禁一沉。他暗自思忖着,这张景可是张贵妃娘家的兄长啊。而那备受皇上宠爱的张贵妃,在大皇子一案中,其家族本已牵涉其中。可谁知,张贵妃竟以绝食相要挟,最终还是被皇上赦免了罪行。由此可见,张贵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何等尊崇。就连这般谋反的重罪都能够轻易得到宽恕,足见皇上对于张家实在是太过纵容和宽容了。 想到此处,战王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速速取来纸笔,本王要亲自写信上奏朝廷。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有丝毫延误。” 与此同时,程锦月也已经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她的大哥程泽欣便匆匆赶了回来。只见他一脸愤懑之色,进门便冲着程锦月抱怨道:“锦月啊,真是气死我了!那林氏居然死活不肯让三弟泽宏随我一同离去。” 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程锦月早已心知肚明。毕竟,一旦程泽宏离开了程家,那么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留在那里给她们充当牛马呢?于是,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大哥,这也是当初三哥他自己所做出的抉择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程泽欣听后,亦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满含关切地看着程锦月叮嘱道:“锦月,今日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明日咱们还要继续赶路呢,可莫要耽误了行程。”说罢,他轻轻地拍了拍程锦月的肩膀,转身缓缓离去。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她的目光紧随着大哥渐行渐远的身影。在这个古老的时代,二十岁的男子早已应该成家立业,过上安稳的生活。然而,大哥却一直遭受着林氏家族的无情打压,以至于到如今都未能娶妻生子,只能被他们竭尽所能地剥削利用,将他身上的每一分价值都压榨得干干净净。 随后,程锦月轻车熟路地踏入了上古戒指之中。一进入其中,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山的粮食、漫山遍野的蔬菜水果以及成群结队的鸡鸭鹅等家禽家畜。正当程锦月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时,突然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于是她好奇地指着那个方向问道:“小东西,那边究竟是什么呀?” 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道:“主人,那可是刚刚才被激活的牧场哦!” 程锦月定睛一看,果然见到一群骏马正在悠闲地吃草嬉戏。她不禁感到十分诧异,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咦?这些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我好像从来没有在这里养过马啊。” 这时,小东西连忙解释说:“主人您有所不知,还记得之前您在京城的时候随手买下的那两匹马吗?您把它们放入上古戒指之后,由于牧场被成功激活,所以这两匹马就开始不断繁衍后代啦。” 第79章 确定是她 听完这番话,程锦月恍然大悟,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中暗自惊叹道:“这繁殖速度也太快了吧!照这样下去,要组建一个规模庞大的骑兵团简直易如反掌,就跟玩儿似的。” 想当年,程锦月在另一个世界执行任务的时候,通常都是依靠摩托车来快速行动。可此时此刻,望着眼前这群膘肥体壮的骏马,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翻身跃上一匹马背,然后双腿用力一夹,驱使着马儿在这片新激活的牧场上尽情驰骋起来。多年以来积压在心头的烦闷和压力仿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她尽情享受着这种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感觉。 黎明时分,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赵大海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招呼那些流放的犯人们收拾行囊,准备踏上新一天的征程。而与此同时,在上古戒指那神秘空间之中,程锦月正舒舒服服地酣睡着,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与她无关。 经过一夜的休整,程锦月悠悠转醒,神清气爽地从戒指空间走出,来到了院子里。此时,早已等候在此的赵大海见到程锦月现身,立刻迎上前去,满脸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赵大海双手捧着一小袋银子,递到程锦月面前说道:“程姑娘啊,多亏了你那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我这条命早就没了。这点薄银还望姑娘笑纳,以表我的谢意。”原来,自从被那条毒蛇咬伤之后,在程锦月的悉心照料下,赵大海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如初,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程锦月微笑着轻轻摆了摆手,婉拒道:“官爷,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应尽之责,更何况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这银子我万万不能收。”说罢,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向赵大海,目光坚定且真诚。 赵大海见状,心中不禁有些过意不去。他深知自己所拿出的这点银子或许对于程锦月来说微不足道,但这已然是他目前所能拿得出的全部家当了。然而,面对程锦月如此坚决的态度,他也不好再强行相劝,只得无奈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姑娘执意不肯收下,那赵某也就不再勉强了。不过姑娘放心,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赵大海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我定当全力以赴!” 听到这话,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应允:“那就先谢过官爷了。”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粗犷的呼喊声:“都快点准备起来,一炷香后咱们就要上路啦!”原来是负责此次押送任务的李榔头发话了。于是乎,众人纷纷加快手中动作,开始为即将到来的行程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程锦月动作迅速而熟练地将昨日剩余的鲜嫩羊肉放入上古戒指中的微波炉内,轻轻按下启动键。不一会儿,微波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开始加热那些美味的羊肉。 与此同时,她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在上古戒指中炖煮了整整一夜、香气扑鼻的鸡汤。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垂涎欲滴。 程锦月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和加热好的羊肉,快步走到祖母面前,温柔地说道:“祖母,你们快趁热吃吧,过会儿我们还要赶路呢。” 祖母满脸慈祥的笑容,目光看着这个从小饱受欺凌的孙女,缓缓开口道:“孩子啊,这一路可真亏了你呀!要不是有你在身边悉心照料,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撑不住喽。” 听到祖母如此动情的话语,程锦月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向来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煽情的场面,连忙摆手说道:“祖母您言重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说着,她也顾不得等小凳子过来帮忙取走饭菜,便主动端起桌上的食物,准备离开。 “祖母,还有哥哥们,你们赶紧吃吧,我先去给那边的那群神秘人送点吃的过去。”话音未落,程锦月已经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来到战王所住的房间门口,程锦月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片刻之后,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小凳子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小凳子见到站在门外的程锦月,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赶忙侧身让开道路,并说道:“程姑娘,快快请进,实在是辛苦姑娘您亲自跑一趟来送饭了。” 程锦月款步轻移地走进屋内,只见那位威名赫赫的战王正端坐在凳子之上。她径直走到战王面前,轻声问道:“不知阁下是否身体有所不适?可否替您把一把脉?”话音未落,一旁机灵的小凳子便赶忙取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作势要将其放置在战王的手腕之处。 然而,战王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用。”小凳子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他心中暗自诧异,要知道战王向来对与女子接触极为敏感,稍有触碰便会出现过敏症状,可此次为何竟拒绝了呢?就在小凳子满心狐疑之际,程锦月已然毫不犹豫地伸出纤纤玉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战王的手腕之上。 此时,战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姿容绝世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暗叹道:此女竟是如此貌美如花,恰似一幅清丽脱俗的画卷,令人心醉神迷...... “主子!主子!”小凳子见状,急忙连声呼唤起来。战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竟因看程锦月看得出神而失态了,于是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战王故作镇定地看向小凳子。 “回主子,适才程姑娘问您身上还有何处感觉不舒服呢。”小凳子赶紧又将程姑娘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原来,战王刚才只顾着凝视程锦月的花容月貌,根本就没有听见程锦月所说之话。 第80章 呼延灼加入流放队伍 战王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回答道:“本王身体状况尚可,暂无大碍,但体内余毒未清,还需劳烦姑娘每日为本王施行排毒针灸之术。”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姑娘轻轻颔首,表示应允:“阁下尽管放心,既然我已应下这桩医治之事,定会善始善终,绝不半途而废。”说罢,她转过身去,身姿轻盈地朝着门外走去。那一抹倩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战王的视线之中。 战王的目光始终紧随着程姑娘离去的方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久久未曾移开。他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让人难以捉摸。一旁的小凳子先是偷偷瞧了瞧自家主子,又转头望了望程姑娘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莫不是主子对这位程姑娘动了心?想到此处,他不禁打了个激灵,赶忙回过神来。 小凳子连忙凑到战王跟前,关切地问道:“王爷,您可有觉得哪里不适?小人担心您会出现过敏症状。”说着,便伸出手想要查看一番。 战王摆了摆手,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小凳子,不必担忧,本王并未出现过敏迹象。”言罢,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集合啦!都快点儿,准备出发了!”李榔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他那粗犷的声音仿佛能穿透整个村庄。听到这声命令,原本还稍显散漫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开始整理行装,准备踏上未知的旅程。 程锦月站在人群之中,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悄悄地窥视着她,那种被人审视的感觉如芒刺在背,让她浑身不自在。但每当她想要追寻那道目光时,却总是一无所获,根本无法确定究竟是谁在暗中观察她。 程锦月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到底会是谁呢?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看?难不成我身上有什么值得别人关注的地方吗?可我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女子啊……”带着满心的疑惑,她开始仔细打量起队伍中的每一个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竟然真的有所发现——原来这支流放队伍里不知何时竟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两个人! 只见这两人皆是一身流放犯人的装扮,但与其他蓬头垢面、形容憔悴的犯人相比,他们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尤其是他们的相貌,更是出类拔萃,俊朗非凡,只消一眼便能瞧出绝非寻常之人。程锦月不禁心生疑虑:“这两个如此出众的人物怎么会流落到这里?而且他们为何要对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如此关注?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就在程锦月苦思冥想之际,忽然有一道身影朝着她缓缓走来。待到走近身前,那人开口说道:“请问您可是程锦月姑娘?听闻您厨艺精湛,在下想冒昧请求能否与您一同搭伙做饭。”说罢,此人竟然毫不吝啬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元宝递到了程锦月面前。 程锦月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枚闪闪发光的金元宝。自从她的魂魄归位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元宝。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盘算着:“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被他人觊觎的东西,既然人家愿意出钱买我的饭菜,那何乐而不为呢?正所谓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多攒些银子总不会有错吧……”想到此处,程锦月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了金元宝,并微笑着应道:“当然没问题,吃饭嘛,一切都好商量。” 呼延灼见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收下了银子,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那以后就有劳姑娘多多照顾了。” 程锦月莞尔一笑,轻声回应道:“阁下既然如此慷慨大方地拿出了银子,我自然会尽心尽力地为您服务。只是,这流放之途艰苦异常,不比京城那些豪华大酒店里的山珍海味,我们所能提供的食物恐怕难以满足阁下的口味啊。” 呼延灼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姑娘吃什么,我们便跟着吃什么,我对饮食并无特殊要求。而且,姑娘直接称呼我呼延大哥就行,不必那么客气。” 听到呼延灼这个名字,程锦月突然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灼哥哥,真的很肉麻。正当她暗自思索之际,呼延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位与自己小姑姑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心中充满了疑问和好奇。难道这个程姑娘真的是小姑姑的孩子吗?若是事实果真如此,那这位程姑娘岂不就是自己的表妹?想到这里,呼延灼忍不住再次仔细端详起程锦月来,越看越觉得她简直跟自己的小姑姑如出一辙。让她叫自己呼延大哥错不了。 而在不远处的一辆破旧板车上,战王端坐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当他看到有人逐渐靠近程锦月,并且两人似乎相谈甚欢之时,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只见他眉头微皱,转头对着身旁的侍从小凳子吩咐道:“小凳子,你快去打听一下那个人为何会在此出现。”战王认出是清风阁的大公子呼延灼。 小凳子看了一眼远处和程锦月聊的很开心的呼延灼:“主子,李榔头昨夜已经和暗夜禀报,说清风阁大公子呼延灼,昨天晚上加入流放队伍随行,清风阁势力不容小契,李榔头就答应了,见你昨天睡的很好就没有及时汇报给您。” 小凳子看着自己主子的眼里都要喷火了,不由打了个冷战。也许气场太大,呼延灼和程锦月看向这边。就这么对视一会。 呼延灼笑了:“锦月,我能不能这样叫你。” 程锦月见了呼延灼心里有莫名的亲切感:“好啊,以后就叫我锦月就行。” 呼延灼心里暗想,果真是我呼延家的人,不会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扭捏。 第81章 呼延灼被程落寒盯上 呼延灼与程锦月并肩前行,两人谈天说地,好不惬意。然而,这一幕却被后面的程家兄弟瞧在眼里。程泽欣眉头微皱,加快脚步走上前去,一脸狐疑地问道:“锦月,你们俩怎么会认识啊?” 程锦月闻声转头,见到来人竟是自家大哥,脸上立刻浮现出甜美的笑容,赶忙开口解释道:“大哥,这位是我刚刚结识的呼延大哥。” 呼延灼见状,也向程泽欣拱手施礼,自我介绍道:“在下呼延灼,见过程公子。”他心中暗自思忖,经过一番暗中调查,他已知晓这程泽欣并非程锦月的亲生兄长,而是程家早年收养的养子。 程泽欣上下打量着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此人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如此俊朗的外表实在难以让人将其与流放犯人联系起来。不过,出于对妹妹的保护,他心中还是不禁多了几分提防之意。于是,他板着脸说道回礼道:“呼延兄,我乃锦月的大哥。我这妹妹生性单纯善良,还望呼延兄能与她保持一定距离,莫要因交往过密而坏了她的清誉。” 呼延灼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理解的微笑,点头应道:“程公子所言极是,确是在下考虑不周,有所唐突了。既然如此,那锦月姑娘,我便先行了。” 程锦月轻轻颔首,表示同意,毕竟在这礼教森严的古代社会,男女之间若公然在一起谈天说地,难免会招人非议。她轻声说道:“好的,呼延大哥。”说完,目送着呼延灼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之中。 “锦月,这种不知根知底的人,离他远点。”程泽欣看着呼延灼离开的背影说道。 程锦月知道大哥关心自己:“大哥,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没那么容易被骗。” 程落寒早就注意到这个新加入的人,此人相貌英俊,定然身份不凡,隐藏在这流放犯人,一定有什么目的,这也是自己抓住此男子,翻身摆脱流放犯人的一个机会。 程落寒走在呼延灼身边,故意不小心踩到石子,脚下一软就像呼延灼身上摔去,呼延灼还在沉浸在,确认程锦月必然和小姑姑又联系的思考中时,应激反应的就扶了程落寒一下:“小心。” 程落寒娇柔地顺势轻轻倚靠在呼延灼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上,轻声细语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微微抬起,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呼延灼。 呼延灼先是一愣,待定晴看清眼前之人竟是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时,心中不禁一惊,赶忙伸手将她推开,略显局促地道:“失礼了,请姑娘莫要怪罪。” 程落寒站稳身形后,再次定睛打量起呼延灼来。只见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一身英武之气令人难以忽视。这一眼望去,更是让程落寒心动不已,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将这位俊朗的公子收入囊中。于是,她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公子,您太客气了,小女子名叫程落寒,今日承蒙公子仗义援手,感激不尽。” 呼延灼闻听此言,心头一动。程落寒?而且在这支流放队伍中似乎仅有一户人家姓程。想到此处,他不禁脱口而出:“姑娘,不知您可认识呼延澜儿?”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然而,程落寒对呼延灼口中所说的呼延澜儿却是毫无印象。方才她倒是见到呼延灼与程锦月的女子相谈甚欢。于是,她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小女子并不认识此人。” 呼延灼见状,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而程落寒眼尖,瞬间便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下一转,连忙开口说道:“不过,公子与我的姐姐倒是颇为熟稔呢。” 呼延灼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追问道:“哦?敢问姑娘,您的姐姐是哪位?” 程落寒微微一笑,美眸流转间透着一丝狡黠,缓缓答道:“我的姐姐便是程锦月呀。”说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呼延灼,想要从他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些端倪来。 呼延灼微微颔首道:“哦,原来是这样,刚刚才结识。没想到程锦月竟然是你的姐姐呀。” 程落寒轻点螓首,表示认同:“是啊,我这姐姐呢,她的脑子有些不太正常,时而清醒,时而又会傻乎乎地犯糊涂,还望公子您大人大量,莫要责怪于她。” 呼延灼回想方才与程锦月的交流过程,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然而此时,程落寒眼见呼延灼面露迟疑之色,心中不禁一紧,生怕因为姐姐的缘故而损坏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良好形象。于是,她赶忙开口说道:“公子,小女子就不打扰了,就此别过。”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 呼延灼见状,轻轻点头示意。而程落寒为了能从姐姐那里打听到更多有关呼延灼的消息,刻意放缓了步伐。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身后的程锦月就赶了上来。 程落寒迅速凑到程锦月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姐姐,你和刚才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程锦月斜睨了一眼程落寒,心中暗自思忖着,瞧程落寒如此急切的模样,难不成是对呼延灼大哥动了心思?想到此处,她嘴角微扬,略带戏谑地回答道:“你猜。” 程落寒一听,立马使出浑身解数撒起娇来:“哎呀,我的好姐姐,咱们俩的关系向来都是极好的嘛。虽说你如今已经离开了程家,但毕竟咱俩曾一同生活了十几载,这份姐妹情谊可是深厚无比的哟!” 程锦月听了程落寒的话差点笑出声:“滚。” “姐姐,你怎么如此粗俗。”程落寒生气的看着程锦月。 程锦月看着程落寒:“别惹我,看见你就恶心,离我远点,收起你那小心思,就你这样的,呼延大哥会看上你。” 程落寒一听那个公子姓氏呼延:“姐姐,你别生气,以前是妹妹不对,都怪父亲母亲和你们断亲,其实我心里很难受的。刚才那个公子叫呼延什么?” 第82章 临州县封锁 程锦月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心中暗想,果不其然,这程落寒竟是妄图攀附上呼延灼。 只见程落寒满脸焦急之色,赶忙开口解释道:“姐姐啊,您可真是误会我了!我不过是瞧见有外男与姐姐走得这般亲近,担心会因此传出些闲言碎语来,从而损毁了姐姐的清誉名节呀。” 听到“名节”二字,程锦月不禁冷笑出声,声音冰冷地说道:“哼,我的名节?我程锦月在京城早已声名狼藉、臭名昭着,如今更是沦为了流放的罪犯。试问,我还哪有名节可言呢?赶紧给本姑娘闪开,莫要耽搁我赶路!”说罢,程锦月用力一推,将程落寒推到了一旁。 程落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待她站稳身形后,望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银牙紧咬,一双玉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暗暗发狠道:“程锦月,你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你好看!” 随后,程落寒快步追上前方正缓缓前行的林氏,关切地问道:“母亲,您怎么走得这么慢呀?是不是累坏了身子?”林氏转头看向自己从小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眼中满是疼惜之意。 程落寒连忙伸手扶住林氏的胳膊,继续告状道:“母亲,您是不知道,那个程锦月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整日里四处勾引男人,把咱们程家的脸面都给丢尽啦!”林氏自然知晓自家女儿的心思,其实她老早便留意到了刚刚加入流放队伍中的那位俊朗男子。 “寒儿,你莫要以为能瞒过为娘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男子?”林氏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自家女儿时不时就会偷瞄前方不远处的一名男子,只见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 程落寒听闻母亲此言,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娇嗔地跺跺脚,拉住林氏的衣袖撒起娇来:“哎呀,母亲,您别乱说啦,寒儿哪有那个意思嘛!” 林氏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程落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寒儿啊,咱们如今可是身犯重罪的流放之人,处境艰难呐。若想改变命运,就得谨慎行事。所以呀,就算你真对哪个男子有意,也一定要先弄清楚他是否有权有势才行哦。可不能光被长相给迷了心窍哟!你看那边板车上坐着的那个人,虽说长相普通了些,但瞧他那气质和排场,想必身份定然不凡呢。”说着,林氏抬起手朝着战王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程落寒顺着母亲所指的方向看去,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乖巧地点点头应道:“母亲,寒儿明白了,一切全听母亲安排。” 就在这时,原本缓慢前行的流放队伍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几名手持官刀的差役,一脸严肃地大声喝道:“都停下!你们是什么人?” 李榔头作为这支流放队伍的负责人,对于这一路上的官差自然颇为熟悉。见此情形,他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向为首的差役拱手行礼道:“这位兄弟,在下是负责押送这批流放犯人前往金州的李榔头,还望行个方便,不知前面究竟出了何事,竟让诸位在此设卡拦截?” 拦路的官差上前:“上面命令,任何人不准通过。” 李榔头塞给拦路官差一些碎银子:“兄弟,都是给官家办事的,行个方便。” 拦路官差见李榔头如此识趣,低声说:“兄弟,我也不瞒你,前面临州县闹虫灾了,灾民造反,现在上面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通过。” 李榔头心里着急啊,这要是不能按时把流放犯人送到金州,自己必然丢了这份差事,自己如何养活一家老小:“小哥,这什么时候能让过去,还有没有其他路线去金州。” 拦路官差摇了摇头:“干咱们这行的,只能听从命令,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通过。至于绕道,你们绕不过去。想去金州这是必经之路啊。” 李榔头叹了口气,这时战王派暗夜来打听,李榔头如实禀告后,看来只能在此处等消息了:“前面封锁,原地休整。” 流放犯人才不管封锁与否,都累的坐在原地歇息。” 暗夜和战王汇报情况后,被派去探听情况,战王被小凳子扶着四处观察地形。 很快暗夜回来汇报:“主子,恐怕很难通过,临州县城门禁闭,城外灾民无数,听说从前几天官差和灾民发生过几次冲突。临州县是贵妃兄长张景的管辖,小的不敢暴露您的所在,并未拿着令牌去临州县,已经派人去临州县里探查。”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凝视着前方,缓缓开口说道:“你速速前去告知李榔头,让他带领众人在此处安营扎寨。此次灾民之事颇为棘手,若不妥善处理,怕是接下来的数日我们都无法顺利通过此地了。”说罢,战王轻轻一挥手,示意暗夜赶紧去传达命令。 李榔头接到暗夜的指示之后,立刻转身安排手下将今日的口粮逐一发放给众人,并大声喊道:“各位都省着点儿吃啊!前方城池已经封锁,我们谁也不清楚要在这里滞留多少天呢。” 那些被流放的犯人纷纷接过手中的口粮,嘴里却不停地抱怨起来:“就这么几个又黑又硬的馒头,居然还得节省着吃?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程锦月目光扫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山林。她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样子接下来的这几日恐怕就得依靠这片山林来做掩护了,也好趁机从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一些食物。虽说自己所携带的那个背篓体积颇大,但若是一直从中源源不断地拿出食物,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与猜忌。 想到此处,程锦月迈步走向李榔头,微微躬身行礼说道:“李官爷,您瞧我家中人口众多,需要填饱肚子的人数自然也就不少。不知您可否准许小女子前往那片树林寻觅些许野菜,也好稍稍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 第83章 林子猎物 李榔头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战王殿下平日里的饮食向来都是由眼前这位程家姑娘负责操办的。于是,他略微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应道:“这样吧,赵大海,你挑上几个人,陪着程姑娘一同进树林去。一来可以采摘野菜,二来嘛,也顺便查看一下林子里是否能打到什么野味。” 程锦月当然清楚李榔头此举的真正意图,说是让官差们协助打猎,实际上无非就是担心自己借机逃走罢了。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能不动声色地点头应允下来。 “多谢,李官爷。”程锦月微微福身行礼,娇美的面容上带着感激之色。 这时,呼延灼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朗声道:“程姑娘,咱们一起吧。看看能否帮上点忙,总不能白吃白喝呀。”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程锦月。 程锦月心中暗自叫苦,她本想着独自一人悄悄进入古戒指取出食物,以免引起他人注意。可眼下呼延灼主动相邀,还有众多流放犯人虎视眈眈,她实在不好开口拒绝,只得勉强应道:“好啊。” 周围的流放犯人们见状,一个个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纷纷向李榔头请示是否可以去林子里找寻一些野菜和野果来充饥。李榔头略一思索,高声吩咐道:“一家只能派一个人前去,若有谁敢趁机逃跑,其全家人都要受到连坐惩罚!” 此言一出,流放犯人们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便开始交头接耳商量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各家各户都选定了代表,摩拳擦掌地准备前往林子碰一碰运气。 而程落寒自始至终都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呼延灼身上,听到程涛浩说要去林子里试试手气,抓只兔子或者野鸡回来改善伙食时,她赶忙快步上前拦住父亲,急切地说道:“父亲,您年岁已高,这林中寻猎之事就交给女儿吧。”其实,程落寒真正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寻找猎物,而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与呼延灼拉近关系。 程涛浩一脸严肃地拒绝道:“落寒啊,你可是个娇弱的姑娘家,哪有本事抓住什么猎物哟!听爹一句劝,乖乖在这儿好生歇息一会儿吧。” 程落寒却是满心的不服气,撅着小嘴反驳道:“父亲,您瞧瞧这四周,到处都是饥肠辘辘的灾民,这片林子又怎会有猎物呢?即便真有那么一两只漏网之鱼,恐怕也早被其他人给抓走啦!与其在这里干等着,倒不如让我去挖些野菜回来,多少也能填填肚子呀。” 这时,一旁的程泽旭也凑过来插话道:“二姐,您可是堂堂的大家闺秀,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认得那些野菜长成啥模样啊?依我看呐,还是让父亲去吧。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逮住只野兔子呢,到时候咱们就能好好地改善一下伙食啦!我的肚子里可真是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喽!”说着,他还不忘摸了摸自己那瘪瘪的肚皮。 而站在一旁的林氏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自家女儿的心思。那程锦月生得一副狐媚相,最是能够勾引男人的心魄。若是让程锦月抢先一步让呼延灼看上,岂不是让自家女儿吃了大亏?于是,她赶忙帮腔道:“涛浩啊,你可别小瞧了咱落寒。她虽说比不上男子,但也是心灵手巧、聪明伶俐的。再说了,如今这世道不比从前,多让孩子出去历练历练总是没错的。就让落寒去吧,权当是锻炼锻炼胆量也好啊!” 程涛浩望着眼前茂密的林子,不禁皱起眉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落寒啊,你可千万要小心些,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蛇虫鼠蚁,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的。” 程落寒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这下子终于能够与呼延大哥单独相处了!她兴奋不已,赶忙加快步伐紧紧跟随着队伍,一头扎进了那片神秘而幽深的树林之中。 “呼延大哥,你等等我呀!”程落寒用娇柔甜美的声音高声呼喊着。 呼延灼正迈着大步向前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唤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只见一个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朝着他小跑而来。 待女子跑到近前,呼延灼疑惑地问道:“姑娘,请问你是……?” 程落寒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失落感,没想到呼延大哥这么快就把她给忘了。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回答道:“呼延大哥,我这样叫您不会介意吧?我看到姐姐也是这般称呼您呢。” 呼延灼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你是程姑娘的妹妹啊,区区一个称呼罢了,无妨无妨。” 此时,走在一旁的程锦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小绿茶,难不成是看上呼延灼了?也好,就让程落寒去缠着呼延灼吧,如此一来,自己便能趁着他们二人周旋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上古戒指里取出想要的东西啦。 程锦月脚下生风,步伐越来越快,她那轻盈的身姿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迅速向前掠去。而呼延灼则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不敢有丝毫松懈。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得恰到好处,仿佛他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追逐场景。 相比之下,落在后面的程落寒可就惨了。她气喘吁吁地追赶着前面的二人,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拉近与他们的距离。眼看着自己越落越远,程落寒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啊!呼延大哥,救我呀!”程落寒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开来。听到喊声的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好笑,心想这个妹妹在林氏的教导下,果真是内宅斗争的高手,真是会演戏。不过表面上,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似乎想要尽快摆脱程落寒。 第84章 意外收获金脉 呼延灼回头看了看程落寒,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啦?”呼延灼来到程落寒身旁,关切地问道。只见程落寒一脸惊恐之色,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说道:“呼延大哥,刚才那里突然窜出一只大老鼠,差点就咬到我了,吓死我了!您能不能陪我一起走呀?我实在有些害怕……”说着,程落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呼延灼身上靠了靠。 呼延灼看着程落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毕竟是程姑娘的妹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小心点,跟着我走吧。”得到呼延灼的应允后,程落寒心中暗自得意起来。她一边紧跟着呼延灼的步伐,一边回头望向渐行渐远的程锦月,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哼,姐姐,就算你先认识呼延大哥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由呼延大哥来保护我嘛! 远处的程锦月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是成功地将那呼延灼给甩掉了!要知道,那个呼延灼一眼看上去便是个身怀武艺之人,若是自己稍有一些小动作,定然会被他察觉。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用意识查探着手中的上古戒指,只见里面堆满了如山的粮食,满地乱跑的家禽数不胜数,就连田地里种植的各种草药也都已经到了丰收的时候,数量多得令人咋舌。如此一来,想要正大光明地将这些东西取出来有点难。只是如今吃饭的人众多,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程锦月略作思索后,决定先放出几只鸡来解解馋。反正这么多人,就算自己家人想要独自享用这些美味佳肴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后面赶来的程落寒突然尖叫一声:“呼延大哥,快看,有野鸡!”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可着实把刚刚从上古戒指里放出来的鸡吓得不轻,原本还在慢悠悠踱步的它们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开始四散逃窜开来。 听到程落寒的呼喊声,周围的官差以及其他流放犯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围拢过来。毕竟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能够有机会吃到鸡肉可是一件极为难得的美事。没过多久,那几只鸡便被眼疾手快的人们给牢牢捉住了。其中一个幸运儿兴奋地高高举起手中那只肥硕的野鸡,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哈哈,这野鸡也太肥了吧!今晚可有口福喽!” 呼延灼手里握着那只所谓的“野鸡”,不禁心生疑虑。这哪里像普通的野鸡啊!它身上的肉多得令人惊讶,如此肥硕的野鸡实在是罕见至极。就在呼延灼满心狐疑之时,一旁的程落寒兴奋地冲过来,紧紧拉住他的袖子,满脸喜色地喊道:“呼延大哥,我们居然也抓到了一只呢!简直太棒啦!” 程落寒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程锦月,扬起下巴炫耀道:“姐姐呀,这野鸡明明就离你那么近,可你却愣是没瞧见。还好有我在呢,要不是我眼尖发现并提醒呼延大哥,他哪能这么顺利地逮住这只野鸡哟!”说罢,还不忘朝程锦月炫耀。 程锦月一脸无语地瞪着程落寒,心中暗自嘀咕:哼,少在这里显摆了!若不是本小姐故意将这野鸡放出来,就凭你?不过她并未将这些话说出口,只是白了程落寒一眼后,便自顾自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见此情形,程落寒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越发觉得自己了不起起来。只见她双手叉腰,笑嘻嘻地对程锦月说道:“姐姐,你也别太难过啦。等会儿把这野鸡煮好了,我保证会分你一碗鲜美的鸡汤尝尝哦。”说完,还美滋滋地幻想起来,心想呼延大哥看到自己这般善良体贴,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倾心不已吧。 然而此时的程锦月压根儿不想理会,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朝前走着。而呼延灼见状,则赶忙开口叫道:“程姑娘,等等我呀。”他心里琢磨着,程锦月没能亲手抓到野鸡,想必此刻心情定然十分失落。而且这位程姑娘说不定就是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小姑姑的孩子呢,如果真让她就受伤,怎么对的起小姑姑。于是乎,呼延灼就要追赶。 程落寒见状紧紧拉住身旁呼延灼粗壮的手臂,娇声说道:“呼延大哥,在这阴森森的树林里,实在感到害怕极了,能不能陪着我一起走呀?”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呼延灼,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呼延灼低头看了一眼程落寒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一软,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同前行。”毕竟将一个柔弱女子独自丢在此处,也非大丈夫所为。而且你又是程姑娘的妹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不好向程姑娘交代啊!”说罢,他便与程落寒并肩而行,继寻寻找食物。 就在此时,程锦月手指上戴着的那枚神秘古老的戒指突然发出一道细微的声响:“主人,主人,前方大约百米之处,有矿物质金钱散发出来的独特气味哦。”听到这话,程锦月瞬间来了精神,她没想到在这看似普通的树林之中,居然隐藏着财富的秘密。 程锦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刻加快脚步向前奔去。一路上,她手脚并用,奋力地拨开那些繁茂交错的树枝,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道路。终于,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她成功地走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刚一进入洞内,她就看到洞壁之上闪烁着一抹黄色的暗淡光芒。 程锦月快步走到石壁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那片发光的区域,只觉得触手一片冰凉光滑。仔细一看,她不禁喜形于色,脱口而出:“哇,竟然是金脉!这下可真是发财啦!” 紧接着,她对着手中的上古戒指急切地问道:“小东西,快帮我探查一下,这条金脉大致有多长呢?”片刻之后,戒指再次传来声音:“主人,根据我的探测,这条黄色物质形成的金脉大概有百米之长呢。”得到确切的消息后,程锦月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第85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条金脉竟然长达百米!,让程锦月不禁心生疑惑:这么大的金脉,自己是否能够将其成功地收入上古戒指呢?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她决定放手一试。只见程锦月集中精神,运用意念之力操控着那金脉。瞬间,耀眼的金光一闪而过,金脉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而与此同时,在上古戒指之中,则赫然出现了一座宛如黄金铸就般的巍峨小山。 就在程锦月为自己的成功感到欣喜之时,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传来:“主人,快跑啊!山洞要塌啦!”程锦月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由于自己刚才过于专注于收取金脉,竟然完全忽略了掏空山体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山洞即将坍塌!说时迟那时快,头顶上方已然开始有大大小小的石子如雨点般纷纷掉落下来。 程锦月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敏捷地朝着洞口飞奔而去。伴随着身后传来的阵阵沉闷巨响,整个山洞剧烈摇晃起来,扬起漫天尘土。好在程锦月反应迅速,终于在最后一刻成功逃离出了山洞。然而,尽管她已脱离险境,但还是被飞扬的尘土呛得连连咳嗽了好几下。待尘埃稍稍落定之后,程锦月伸手拨开那些茂密的树枝,深吸一口气,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的程锦月看了看天色,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与众人约定好的时间。如果不能按时返回流放队伍,一旦被人发现自己莫名失踪,势必会牵连到家中亲人。想到这里,她连忙从那神奇的上古戒指里面取出了几只肥硕的鸡以及一些新鲜的鸡蛋。不仅如此,就连之前用上古戒指探查时所发现的各种野菜也都被她一股脑儿地全部挖掘了出来,放入背篓。 此刻,程锦月手中拎着满满当当的各类食材,其中尤以那几只胖乎乎的鸡最为显眼。它们实在是太过肥胖,以至于拎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出一般。 “程姑娘!程姑娘!”正当程锦月埋头赶路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她闻声望去,只见呼延灼正一脸焦急地冲着这边大声喊叫着。 “呼延大哥,我在这儿呢!”程锦月清脆的嗓音在山林间回荡。 呼延灼闻言,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程锦月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提着几只活蹦乱跳的野鸡。他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刚才突然听到一阵巨响,像是山体滑坡,可把我吓坏了!” 程锦月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呼延大哥放心,我没事儿。只是这山里的路不太好走,不小心弄了一身尘土。”她感受着呼延灼那真诚而又焦急的目光,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要知道,除了祖母赵嬷嬷和家中的两个兄长们外,还从未有人如此在意过她的安危。这种被他人关怀的感觉,让她那颗原本有些孤寂的心,此刻竟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温暖。 呼延灼看着程锦月那张沾染了尘土的俏脸,忍不住笑道:“瞧瞧你这张小脸,都快变成小花猫啦!来,让我帮你擦擦。”说着,他便伸出手,想要替程锦月抹去脸上的污渍。 然而,程锦月却微微侧身躲开了呼延灼伸过来的手。虽然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呼延大哥对她的关爱犹如亲人一般温暖,但毕竟男女有别,这般亲昵的举动还是令她感到有些不自然。于是,指了指身旁装满野菜的背篓,娇声说道:“呼延大哥,这背篓就麻烦您帮忙拿一下啦。” 呼延灼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或许让眼前这个机灵的小丫头产生了误解,但此时此刻,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清楚其中缘由。毕竟,连他自己都还只是暗自怀疑这小丫头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表妹。于是,他只得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便好,你那妹妹我已托付给赵官差等人一同护送回家去了,你大可安心。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踏上归途了。”言罢,他熟练地将背上的竹篓调整了一下位置,准备动身前行。 而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则微微一愣,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程落寒回不回去与我能有何关系呢?难不成呼延大哥当真是对程落寒动了心,这难道就是爱屋及乌?想到此处。哎呀呀,若是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呼延大哥这般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之人,怎么就偏偏看上了程落寒那个绿茶,满心算计的女子呢?这简直就是呼延大哥这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硬生生地插在了程落寒一滩臭气熏天的牛粪之上啊!着实令人惋惜不已…… 没过多久,程锦月便顺利地回到了流放队伍之中。此时,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二人满脸焦急之色,急匆匆地向她跑来。 “妹妹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有没有受伤?我们刚刚听到消息说山体滑坡了,可把我们给吓坏了!我们正跟李榔头申请去找你呢!”程泽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关切地问道。 程锦月心中暗自好笑,什么山体滑坡呀,她不过就是趁着这个机会,顺道发现并挖掘了一个金矿而已。但表面上,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道:“哥哥们,你们别担心啦,我这不好端端的嘛!一点事儿都没有哟!” 就在这时,小凳子也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他同样用充满担忧的眼神,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程锦月,生怕她有哪里受了伤。 “程姑娘,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刚才可把我们大哥急得不行,如果不是被暗夜拦着,大哥恐怕早就不顾一切地冲进山林里找您去了!”小凳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程锦月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凳子口中所说的“大哥”,应该就是他的主子了。 第86章 各司其职 想来也是,此人如此在意自身安危,定然是惧怕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便无人可以替其解毒医病了。思及此处,再回想起那杀神般冷冽的目光,程锦月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泛起丝丝寒意,她定了定神,转头对着身旁一脸担忧之色的小凳子轻声言道:“我当真无事,让大家伙这般忧心挂怀,实在过意不去,请都安心便是。” 与此同时,老夫人也在赵嬷嬷的搀扶之下匆匆赶来,老人家早已泪眼婆娑,一见到程锦月安然无恙,便迫不及待地上前紧紧抱住她,哽咽着说道:“我的乖孙女啊,可真是把祖母给吓坏了!日后这进山寻觅食物之事,就让你哥哥们去吧。他们好歹会些武艺功夫,而你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此等行径着实太过凶险了。” 程锦月见祖母如此心疼自己,连忙伸手轻拍着祖母的后背,柔声安慰道:“祖母莫要担心啦,孙女儿定会好生照顾自己,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之中的。您瞧,我此番不仅捕获了数只肥美的野鸡,还挖到了许多新鲜可口的野菜呢。”说罢,她扬了扬手中装满战利品的篮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唉……都是为了我这老婆子呀,竟累得你这小姑娘家家如此辛苦操劳。”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捶打着自己的心口,满心懊悔,恨不能以身代之,好让心爱的孙女免受这份苦楚。 “祖母,您别担心啦!瞧把您累得,快和赵嬷嬷去好好歇息一会儿吧,过会儿咱们就能享用一顿丰盛无比的大餐喽!”程锦月微笑着轻拍了拍呼延灼放置在地上的那个沉甸甸的背篓。 这时,程泽欣快步走上前来:“锦月,做饭这件事就交给我来操办吧。” 程锦月欣然应允道:“好呀,那就辛苦哥哥啦!不过呢,哥哥们还要负责去捡些柴火来生火哦。至于我嘛,自然是要大显身手,负责烹饪这些美味佳肴啦......”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呼延灼赶忙插话道:“程姑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就是。” 就在此时,小凳子匆匆忙忙地向战王禀报完程锦月安然无恙之后,便与暗白一同朝这边走来。只见小凳子满脸笑容地对程锦月说道:“程姑娘,我们这几个人当中啊,要数暗白做饭最为拿手了。所以,主子特地派遣他前来协助姑娘您呢。”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喜出望外,开心地点头应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暗白师傅多多指教啦!接下来,大家都听我的指挥哈。”一番有条不紊的分工过后,众人各司其职,开始忙碌起来。 程锦月则悠然自得地盘腿坐在草地上,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景。不一会儿。 程落寒兴冲冲地跑到呼延灼跟前,兴奋地指着远处喊道:“呼延大哥,咱们捉到的那些野鸡差不多快要熟透咯,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过去尝尝鲜呀?” 呼延灼满心狐疑地瞧了瞧程落寒,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两人不是亲姐妹么?怎的连做饭也要分开呢?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然而,程落寒却并未就此罢休,她连忙开口又道:“那这样好不好?等会儿我亲自给呼延大哥您送一碗过来,如何呀?”一双美眸满含期待地望着呼延灼。 呼延灼见状,只得随意地点点头,敷衍了事地应承下来。程落寒心里暗喜,可以接送鸡汤,继续接近呼延大哥了,乐不可支地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那模样,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鹿,三步一回头,生怕呼延灼会突然反悔似的。 没过多久,那只肥美的野鸡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与此同时,熊熊燃烧的柴火也将炉灶烧得通红。程锦月优雅地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因为接下来,便是轮到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只见她动作娴熟地在灶台旁忙碌开来,时而切菜,时而翻炒,忙得不亦乐,她时不时偷偷从一枚上古戒指当中取出一个个神秘的料包,轻轻撒入锅中。刹那间,一股浓郁扑鼻的香气四溢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空气之中。那诱人的味道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忍不住朝着这边张望过来。 说来也巧,其他几户人家同样幸运地捉到了程锦月有意放走的野鸡。尽管大家所食用的食材并无二致,但唯独程锦月烹制出来的饭菜却是格外美味可口,让人尝过之后便难以忘怀。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拾起几块地瓜和土豆,然后轻轻地将它们扔进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这些地瓜和土豆可以充当主食,虽然口感可能比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和松软的馒头,但在上古戒指中的粮食不能随便拿出来,而且如今一起吃饭的人数众多,如果总是无限量地拿出大米和馒头来享用,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所以行事还是谨慎些为妙。 此时,林氏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正在灶台前忙碌着做饭的两个姨娘。只见她眉头微皱,面露不满之色,嘴里还不停地抱怨道:“你们两个做饭怎么如此磨磨蹭蹭!看看咱们家落寒,多有本事啊,居然能抓到这么大一只肥美的野鸡回来。可你们呢?连炖个鸡汤都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真是急死人了!” 那两个姨娘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她们在程将军府的时候就对这位夫人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更何况如今身处这流放队伍,若是惹得林氏不高兴了,别说喝到鲜美的鸡汤,恐怕就连官差分发的那些又干又硬的黑馒头都没得吃了。更糟糕的是,万一因此而牵连到自己的女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两人只得加快手中的动作,一边手忙脚乱的忙着,一边低声下气地应承着林氏的责骂。 第87章 大小鸡腿 战王静静地伫立在远处,目光深邃而专注地凝视着程锦月。她宛如一朵盛开在尘世中的娇艳花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与光芒。更令人惊奇的是,她竟是唯一一个能够与他亲密接触却不会引发过敏反应的女子。 此时,暗夜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走到战王身旁说道:“主子,主子,程姑娘那边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呢!那香味儿啊,直往鼻子里钻,馋得我直流口水啦!要不我这就给您端过来?”说着,暗夜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些美味佳肴一般。 然而,战王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必了,扶本王过去一同用餐吧。”说罢,他缓缓站起身来,略显虚弱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在暗夜的搀扶下稳住身形,一步一步朝着程锦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机灵的小凳子看到自家主子朝这边走来,急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战王来到一棵大树下,并轻声说道:“主子,请您先在此稍作歇息片刻。”随后,他恭敬地退至一旁,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吩咐。 与此同时,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俩齐心协力将一口硕大的铁锅稳稳当当地抬到了树荫之下。只见锅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而程锦月则动作娴熟地从熊熊燃烧的火堆里捡起一个个烤得金黄酥脆的土豆和香甜软糯的地瓜。接着,她又在背篓的掩饰下,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油布,仔细地铺展在树下平坦的地面上,然后将那些刚刚出炉的地瓜和土豆整齐地摆放在上面。最后,她微笑着对众人喊道:“好啦,可以开饭咯!各位请随意享用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们蠢蠢欲动。其中一部分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组,第一组便是战王的随从们。他们训练有素地站在战王身侧,时刻保持着警惕;第二组则是以呼延灼为首的两人,虽然人数较少,但也同样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站立在呼延灼身后;而剩下的自然就是程锦月一家人了。 程锦月实在看不下去这古代那些死板且该死的规矩,她柳眉倒竖,娇嗔地喊道:“快吃呀!一个个都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干嘛呢?”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主子下令他们哪敢坐下。 此时,呼延灼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油布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土豆和地瓜,嘴里喃喃道:“哇,这黑漆漆的!但不知此乃何物?”说罢,他伸出手指向那一堆被烤的黑乎乎的土豆和地瓜。 程锦月心头猛地一紧,暗叫不好,难不成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土豆和地瓜这类食物存在吗?哎呀,都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了!她稍作思索,旋即灵机一动,赶忙解释道:“呼延大哥,这些呀,都是我从树林子里挖到的宝贝哟!至于它们具体叫啥名字嘛,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啦。只是瞧着一个长得圆圆滚滚像个小皮球似的,就暂且唤它作‘土豆’;而另一个长长的,活脱脱像根大萝卜一样,所以就管它叫‘地瓜’咯。”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战王突然开口了,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讥讽地说道:“程姑娘当真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呐!连这种从未见过的稀罕物儿都敢拿来烤制食用,难道就不怕一不小心误食毒物丢了性命么?” 听闻此言,程锦月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战王一眼,没好气地回击道:“哼!阁下莫非是贵人多忘事不成?您怕是忘了本姑娘可是略通医理、懂得解毒之术的哦!既然能够分辨何种草药有毒、何种无毒,那么对于这些寻常食材是否含有毒性,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的啦!实话告诉您吧,这地瓜和土豆本身并无毒性,可以放心大胆地享用呢!” 战王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看着眼前的女子亲切地称呼别的男人为呼延大哥,而对待自己却显得这般生疏,他咬了咬牙说道:“程姑娘所言极是,倒是在下太过浅薄了。如今我们已然如此熟悉,日后姑娘直接唤我战大哥便可。” 呼延灼突然懵住,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战王。“战?莫非此人乃是皇家中人?可一个皇室之人怎会随同在这流放的队伍之中呢?此事定要多加留意才好。”想到此处,呼延灼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微笑着对程锦月说道:“我与程姑娘可谓是一见如故,叫我大哥不会有错。”呼延灼暗自思忖道,看这女子的模样,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姑姑孩子。既然如此,这关系自然应当亲近一些方为妥当。然而对于这位姓战的皇室中人,表妹离得越远越好,以呼延家的实力,不用攀附皇家,呼延家会把她照顾的很好。表妹最好离战姓人远远的,尤其是那些皇家人。毕竟在宫廷之中,人情冷暖、尔虞我诈之事屡见不鲜,皇室更是无情无义之地,绝不能让表妹与此等人物有所牵连。自己这么可爱的表妹必须自己守护。 说来也是巧合,这战王与呼延灼曾在一场盛大的皇家宴会之上有过一面之缘。此时再次相遇,战王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嘲讽地说道:“呼延公子,当真是好兴致啊,竟然有闲情逸致前来体验这流放的艰苦生活。”呼延灼听闻此言,脸色一沉,但旋即冷笑一声回应道:“彼此彼此罢了。”两人之间看似平静的对话之下,实则暗潮涌动,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程锦月见两人火光乍现,这两个人一看都背景强大,自己谁也得罪不起,急忙转移话题道:“大哥,把食物分成两部分,让大家分开来吃吧。”这样就可以有主仆之分了。不至于没事当前不吃啦。 第88章 程落寒无耻蹭饭 呼延灼毫不客气地从盘子里掰下一个香喷喷、油滋滋的鸡腿,满脸笑容地递给程锦月,说道:“程姑娘今日真是辛苦了,来来来,这个鸡腿就当作是对你的奖励啦!”他那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好意都倾注在这个鸡腿之上。 然而,一旁的战王也不甘示弱。只见他迅速伸手拿起了另外一只鸡腿,还特意看了呼延灼一眼,挑衅般地对程锦月说:“瞧瞧,本王手中这只鸡腿才更为大些,程姑娘还是吃这一只吧。”说完,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鸡腿,似乎在向呼延灼示威。 程锦月一脸无语地望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心中暗自嘀咕道:“难不成这只鸡是畸形?明明就是同一只鸡身上的两条腿,怎会被他们说得一个大一个小呢?”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 呼延灼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战王调侃道:“我说战公子呀,您可得好好去医治一下那双眼睛喽!一只鸡就长着两条腿而已,哪有什么大小之分呐?哈哈……” 此时的程锦月眼见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心知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大神人物,连忙摆手说道:“哎呀,二位莫争了,我看我还是吃地瓜比较好。”说着,便伸手拿过一块地瓜,低头啃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小凳子和暗夜等人也是看得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按照自家主子平日里的脾性,断不至于如此这般斤斤计较。莫非是主子中毒已深,以至于性情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明所以。 呼延灼听到程锦月选择了地瓜,悻悻然地将原本递出去的鸡腿收了回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战王,好像在说我表妹也没吃你的鸡腿吧,然后看着战王赌气似的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咬起手中的鸡腿来,仿佛那不是鸡肉而是与战王之间的一场较量。 就在这时,程落寒兴高采烈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心翼翼地放到呼延灼面前,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呼延大哥,呼延大哥,鸡汤已经煮好了哦,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鸡腿呢,您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程锦月见到程落寒缓缓走来,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与哥哥坐在一块儿,津津有味地啃食着地瓜,心中暗自窃喜不已。她一边嚼着香甜的地瓜,一边在心底暗暗思忖道:难不成这程落寒竟对呼延灼动了心思?嘿,还真是有趣得紧呢! 此时,呼延灼瞧见程落寒站在一旁,便随口热情招呼道:“多谢啦,程二姑娘。你姐姐炖的鸡肉很是美味,要不一起来尝尝吧。” 程落寒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咽了咽口水,脸上迅速泛起一抹红晕,轻声应道:“好呀,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陪着呼延大哥一同用餐了。”说罢,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呼延灼身旁坐下。 程落寒的目光刚落到那块铺着油布的地上,瞬间便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吸引住了。 只见那油布之上,摆放着一口硕大的铁锅,锅内热气腾腾,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仔细一看,锅中炖煮着鲜嫩多汁的鸡肉和肥厚鲜美的蘑菇,两者相互交融,令人垂涎欲滴。 此外,还有一道凉拌野菜,色泽翠绿,清爽可口;而在旁边,则整齐地码放着一堆红彤彤的野果子,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般耀眼夺目。 更让人惊奇的是,居然还有一些不知用何种食材烤制而成、黑乎乎的东西,还有几样小炒菜品,但即便如此,那股独特的香味依然不断刺激着人的味蕾。 除此之外,还有满满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以及雪白松软的大馒头。 程落寒望着这些美味佳肴,情不自禁地偷偷吞咽起口水来。再回头看看自己家那边,桌上仅有可怜巴巴的一只鸡和官差发放的几个又干又硬的黑馒头而已。 而且,这么点儿东西还要分给两位姨娘以及其他众人一同享用。要不是自己刚才眼疾手快抢到了一只鸡腿,恐怕这会儿就连这唯一的荤腥也会落入四哥程泽旭的口中了。 程锦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程落寒那副厚颜无耻的模样,嘴巴张得大大的,正准备咽下口中那块香甜软糯的烤地瓜时,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般,猛地咳嗽起来,险些就被这口地瓜给噎住了。 她一边拍打着胸口顺气,一边心中暗骂道:“这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简直就是天下无敌的脸皮厚度啊!” 站在一旁的呼延灼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得呆住了:“程姑娘,没事吧。”原本他只是顺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程二姑娘一点也不客气。” 程锦月晃了晃手:“无事。”此时的呼延灼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不过是一个来蹭饭的客人而已,如今这般局面让他感到十分尴尬,甚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程锦月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程落寒眼疾手快,赶忙抢过话头说道:“姐姐,你该不会是要赶我走吧?人家真的不会吃很多。而且,我可是特意带来了美味的鸡汤和香喷喷的鸡腿哦。”说罢,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呼延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程锦月见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好一个绿茶!”同时心里暗暗思忖着,难不成呼延灼也被自己这个看似楚楚可怜、实则心机深沉的绿茶妹妹给迷住了?不过一想到方才在树林里,呼延灼不辞辛劳地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既然呼延大哥喜欢,就给他这个面子,自己再赶走她,呼延大哥也不会开心。虽然是灾年,但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随意。”程锦月吐出两个字。程落寒没想到程锦月竟然没有赶走她,心里暗笑,程锦月是顾忌呼延大哥的背景的,看着程锦月不拘小节吃东西的样子,程落寒拿出大家闺秀的样子,细细品尝起来,反正饭菜这么多不着急,呼延大哥一定会很喜欢她如此优雅的样子。 第89章 我也认识此物 战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土豆,仔细端详着它那略显粗糙的外皮。只见他轻轻地咬下一口,土豆瞬间在口中化开,口感绵软细腻,令人回味无穷。不仅如此,这种食物吃下去后饱腹感十足,着实让人惊喜不已。 如今,虫灾横行霸道,所到之处庄稼尽毁,百姓们辛苦劳作一年却颗粒无收。而从京城运送救济粮食过来尚需一些时日,面对嗷嗷待哺的灾民,时间显得尤为紧迫。若是能够在附近的山上找到更多如土豆这般可以果腹的食物,那么当地百姓的燃眉之急或许就能得到缓解。 想到此处,战王目光急切地望向程锦月,开口问道:“程姑娘,这被称为土豆、地瓜的东西,你是在山上何处发现的呢?是否还有剩余?”尽管此刻自身身中剧毒,但朝廷的粮食援助迟迟未到,战王始终忧心忡忡于灾民们的生存状况。既然今日有幸遇到了解决问题的线索,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程锦月听闻有人询问关于土豆和地瓜的事情,想了想说道:“应该有吧!”然而,话刚出口,她突然意识到这位战公子想问的其实是山上树林里是否还有这些食物。这下子,她不禁有些犯难了,因为她手中的土豆和地瓜全都是从上古戒指中取出来的,对于山上具体哪里有生长,她根本一无所知。 不过,看到战王脸上那充满期待与兴奋的神情,程锦月心中一软,暗暗下定决心要帮这个忙。 程锦月懊悔啊,她哪知道有没有,但想到那些没有食物等死逃难的流民,心有不忍。用意识问上古戒指:“小东西,你搜下附近可以吃食,土豆地瓜之类。” 上古戒指迅速回应道:“主人,经过我的探查,附近确实不存在土豆和地瓜。不过,我拥有特殊能力,可以将存放在上古戒指中的部分地瓜转移至山上的树林里。这样一来,或许我们就能有所收获了。” 此时的战王见程锦月许久都未给予答复,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莫非这位程姑娘并不想出手相助?想到此处,战王赶忙开口说道:“程姑娘,此次若能助灾民顺利渡过难关,定会向朝廷奏请旨意,免除你的流放之罪。如此一来,你便能重获自由身,不必再受这颠沛流离之苦了。” 闻听此言,程锦月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鼓足全身的勇气一般,然后才缓缓答道:“好的,战公子。既然情况如此紧急,那我稍后便带其他众人一同前往寻觅。但愿上苍保佑,让我们能够找到数量充足的土豆与地瓜,从而解救那些正在苦难中挣扎求生的灾民们。”至于免除流放之罪嘛……其实于我而言,倒也并非那般重要。自我踏上这流放之路以来,一路所见所闻皆是世间美景、风土人情,就权当是一次游历天下的机会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倾听的程落寒忽然插话道:“战公子,小女子亦愿跟随您前去探寻这地瓜红薯。虽力量微薄,但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以助战公子一臂之力。”原来,方才听到战王所言,程落寒不禁暗自思忖起来:难不成这位战公子的背景比呼延大哥还要深厚?竟然有能耐直接请求朝廷下旨免除他人的流放之刑。看来果真是应了母亲常挂嘴边的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道:“呵呵!这个绿茶婊,上古戒指都未能被她寻得,却偏偏声称能够找到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过嘛……”她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说道:“既然妹妹可能找到,那姐姐我就拭目以待喽,可就有劳妹妹大显身手啦。” 战王听闻此言,不禁将目光投向了程二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心想,难不成这程家之人皆对此物有所了解?于是开口问道:“程二姑娘,不知你是否真的知晓此乃何物?” 程落寒低头瞄了一眼那块油布上摆放着的那些黑乎乎、其貌不扬的东西,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她哪里认得这些玩意儿啊,只不过方才偶然间听人提及叫做地瓜和土豆罢了。然而此刻形势紧迫,如果承认自己不识此物,恐怕继续面临流放之苦。无奈之下,她只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强装镇定地回答道:“回战公子的话,小女子对其略知一二。”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程落寒这般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认识,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然后故作关切地说道:“哎呀呀,妹妹既然胸有成竹,那姐姐我就放心啦。不如这样吧,妹妹赶紧带人前去寻觅一番如何?姐姐我今儿个忙前忙后的,着实有些疲惫不堪了呢,打算午后好生歇息一会儿。” 战王看着程锦月这位娇柔的姑娘家,整个上午都在不辞辛劳地抓捕野鸡,并且还要操持这么多人的饭菜,确实显得颇为疲倦。他心生怜悯之情,转头对着程落寒说道:“既然程二姑娘亦知晓此事,那么便烦请姑娘费心走一趟了。只要最终所寻得之物的数量足以缓解当下百姓们的温饱问题,定然会替姑娘向圣上求情,请旨免除流放。” 程落寒见程锦月不去,哪能行,自己又不知道何处有,让程锦月带路,自己可以捡便宜:“战公子,我想姐姐,既然能找到,一定知道在何地,还得是让姐姐带路吧。” 程锦月见程落寒想占便宜,门都没有:“妹妹有所不知,我发现的已经都拿回来了,至于其他的地方有没有,我也不清楚。” 战王看了看这山林:“暗夜,你带着官差陪程二姑娘上山寻找。” 暗夜接到命令:“是。”很快暗夜带着几个官差走了过来:“程二姑娘,咱们走吧。” 程落寒看了看程锦月不死心的问道:“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程锦月笑着说:“既然妹妹认识此物,我就不去了,百姓温饱就靠你啦。” 程落寒狠狠的瞪了程锦月,自己为了邀功,竟然接下这个苦差事,自己哪知道这地瓜土豆长在何处。”在暗夜的催促下程落寒硬着头皮,跟官差们上山去了。 程锦月心里暗笑,我看你晚上回来如何交差。 第99章 搭帐篷逮野猪 小凳子凑到战王身旁,压低声音与他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随后,战王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迈着步伐缓缓走回到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程锦月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暗自思忖着,也不知道在这片荒郊野岭之中究竟还要逗留多少时日。想到此处,她觉得当务之急便是要先搭建起一座临时的住所,毕竟总不能让大家夜晚就这样毫无遮拦地直接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过夜吧?于是乎,程锦月快步走哥哥们所在之处,并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意思——搭建一个简单易行的居所休息之用。 程泽玦和程泽欣听闻妹妹所言之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旋即便转身开始四处寻觅合适的木棍等材料去了。而这边厢的程锦月则悄然运用自身的意识潜入那神秘莫测的上古戒指当中,目光急切地扫视着戒指内琳琅满目的售卖货架。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货架之上赫然摆放着一顶顶精致美观的帐篷,但又怕暴露自己的秘密,此刻的她不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无奈之下,程锦月只得轻叹一声,然后借助身后背着的篓子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了一块块油布。好在这块看似平凡无奇的油布实际上相当实用,而且也不会引起旁人过多的关注。 没过多久,经过程家兄妹几人的齐心协力以及赵嬷嬷等人的协助帮忙,数个简陋但却结实耐用的帐篷终于成功搭建完毕。紧接着,两位哥哥又马不停蹄地钻进帐篷里面,仔细地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以增加柔软度和保暖性。赵嬷嬷也不甘示弱,手脚麻利地将她这些日子以来精心缝制的一床床暖和舒适的棉被整齐地铺设在了稻草之上。见到此情此景,一直站在旁边观看的老夫人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喜悦的笑容,并且伸出手指着眼前的帐篷感慨道:“哎呀呀!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可还是生平头一回住进这样的帐篷里头呢!若是没有咱们能干乖巧的锦月啊,恐怕老婆子我早就已经命丧黄泉,客死他乡啦!” 程锦月紧紧地拉住老夫人的胳膊,娇嗔地说道:“祖母呀,您可不许再说那些丧气话啦!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福寿安康的哟!”她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与关切。 “好好好,我的乖孙女,祖母听你的,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老夫人微笑着回应道,满脸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又贴心的孩子。 此时,周围的流放犯人们目睹了程锦月对老夫人的关心,纷纷受到感染并效仿起来。然而,由于他们并没有像程锦月那样拥有油布等物资,于是便就地取材,利用稻草和木棍努力地搭建起简易的住所。 另一边,呼延灼眼见程姑娘正忙得不可开交,便主动走向老夫人,想要跟她闲聊几句。一来可以打发这漫长而枯燥的时光,二来他也想趁机向老夫人打听一些关于自己小姑姑在程家的情况,比如她平日里的为人处世、性格特点等等,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小姑姑的长相究竟如何,是否与家中所挂的画像相符合呢? 经过一番努力,程锦月终于看到帐篷成功搭建好了,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满足。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地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忖着:目前这种状况下,也只能先这样将就一段时间了。毕竟这里有这么多张嘴要吃饭,如果每天都依靠自己前往山林中打猎获取食物的话,且不说辛苦劳累,单是每次都只有自己能够顺利找到猎物这件事,恐怕久而久之就会被其他人视作妖怪一般的存在吧。 想到这里,既然戒指里面可是有着数不清的家禽家畜呢!只要随便找个合适的借口,从中取出两头肥猪应该不成问题。这样一来,起码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不用再为饭菜发愁了。主意已定,程锦月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道:“哥哥们,你们要是手头的活儿都干完了,那就随我一起到山林里去设置些陷阱吧,说不定运气好还真能逮到一头大野猪之类的大家伙呢!” 程家兄弟听完妹妹所提出的方法之后,不禁双双点头,表示对这个主意甚是满意。就在此时,一个满脸黝黑憨厚的男子缓缓地朝这边走来。此人正是郝大全,这一路流放郝大全身上再也看不到京城做官时的风采了,只见他走到程锦月面前,微微躬身行礼道:“程姑娘,在下听闻您们打算挖掘陷阱以捕获猎物,不知可否让我前去帮衬一番?您之前救下了我家那宝儿,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尚未有机会报答呢!况且我有的是力气,定能助您们一臂之力。” 程锦月抬眼望去,见来人是郝大全,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敢情好啊!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跟您客气啦,请随我们一同前往吧。”说罢,她便转身继续与程家兄弟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与此同时,战王府那边也得知了此事。派来两人,这两人皆是战王府中的得力干将,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行事果断利落。向来疼爱表妹的呼延灼尽管此次出门并未携带过多随从,但在知晓自家表妹急需人手帮忙之时,毫不犹豫地派遣了两名身强力壮之人前来协助。 而李榔头呢,由于此前曾亲眼目睹过程锦月展现出来的高超医术以及令人惊叹不已的抓捕猎物技巧——别人家往往需要好几个人齐心协力才能捉到一只野鸡,可程姑娘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轻松抓获好几只。因此,对于程锦月的能力,李榔头可谓是心悦诚服。所以这次当他得知程锦月需要人手时,亦是毫不迟疑地派出了赵大海等几名经验丰富的官差前来相助。 除了这些主动伸出援手之人外,其余那些被流放至此的犯人们在看到众人都积极响应并参与到程锦月组织的行动中来后,心中也不禁打起了小算盘。 第100章 灾情严重易子而食 他们心想,跟着这位程姑娘或许真能有所收获,至少不至于让自己和孩子们饿肚子。就算只能分得一碗热汤喝,那也是极好的呀!于是乎,众多流放犯人纷纷踊跃报名加入其中,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程家媳妇啊,你们家咋就没出个人跟那程姑娘一块儿去逮野猪呢?瞅瞅你们家人丁兴旺的,这要是一起去了,说不定那程锦月还能分你们点儿野猪肉尝尝鲜呢!”一个流放的家属,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明知程家和程锦月已经断绝了亲缘关系,却还是故意这般调侃起来。 林氏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白了那人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哼!你可别在这儿瞎嘚瑟,就你家派去的那些人,到时候怕是连一根猪毛都逮不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在那儿干瞪眼儿,白白忙活一场!我们家才不像你们那么蠢呢!我家闺女程落寒可有本事啦,这会儿正带着人到处找地瓜和土豆呢!只要能找着这些宝贝,我们家就能摆脱这流放犯人的身份,从此过上好日子喽!你呀,现在巴结不上我们,以后就算想抱大腿都没机会咯,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被林氏这么一顿抢白,那人顿时哑口无言,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一想到程落寒若是真能找到地瓜和土豆,确实有可能让她们一家免除流放之苦,便也不敢再继续多嘴招惹是非了。 “程姑娘,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一个姑娘家居然连陷阱都会搭建。”赵大海看着眼前精巧的陷阱,眼中满是钦佩之色,不禁对程锦月夸赞起来。 程锦月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赵大哥,您过奖啦,我不过是以前闲暇的时候喜欢看一些杂书,从里面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实在不值一提啊。”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赵大海怎么知道程锦月在异世经历了何等非人的训练。 赵大海听后,却是连连摇头,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程姑娘,您这叫学以致用啊,像我们这些大老粗,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呢。要是这次真能抓到一头野猪之类的大家伙,那咱们接下来这几天可就不用担心饿肚子喽。”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味的野猪肉摆在面前。 程锦月见赵大海神色间似乎透着一丝忧虑,便轻声问道:“赵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呀?怎么感觉您好像有心事呢?”赵大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程姑娘,不瞒您说,咱们现在已经断粮了。前面的路被封锁住了,根本没法去到城里购买干粮。而且今年又是个饥荒年,情况十分糟糕。之前派去买干粮的赵二狗回来跟我说,城里的那些卖粮食的店铺全都关门闭户,店家们自己也都把粮食给囤起来了。” 程锦月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断粮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城里都不卖粮了,那么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会更加艰难困苦。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问道:“难道官府就不管管吗?为什么不发放粮食来赈济灾民呢?” 赵大海摇头叹气:“赵二狗拿着朝廷发给我们押送的令牌才进了城,城外百姓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卖儿卖女,换取粮食,据说,还有把孩子交换互相易子而食,不忍心吃自己孩子,这是什么年景。” 程锦月突然浑身一颤,心中一阵寒意袭来,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竟然真的会有易子而食这种惨绝人寰之事发生……”想到此处,她不禁怒火中烧,咬着牙问道:“这临州县城里的那些当官的难道就对老百姓的生死不闻不问吗?朝廷到底有没有给临州县调拨粮食啊?” 站在一旁的赵大海听到程锦月提及临州县,不由得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朝廷的粮食能运过来,等到那时恐怕百姓们早就饿死得所剩无几了!程姑娘有所不知,这临州县的郡守可是大有来头,他在宫中有人撑腰呢,而且还是皇亲国戚,谁又敢去招惹这样的权贵呀?所以这个消息一直都被严密封锁着。那些从里面逃出来的人身上根本没有携带多少粮食,而困在城里的人们则只能坐以待毙、活活等死喽。”话说完后,赵大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太多了,他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赶紧低下头和其他人一起忙碌起来。 程锦月默默地听着赵大海的这番话,心里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将那枚上古戒指中的粮食取出来救助这些受苦受难的灾民。众人在程锦月有条不紊的指挥之下,没过多久便成功地搭建好了一个个精巧的陷阱。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程锦月挥挥手让大家先行回去休息,并嘱咐他们明日再来查看是否有猎物落入陷阱之中。 程锦月心中暗自盘算着,待到夜幕降临之后,她要悄悄地潜入那片山林之中,在事先挖好的陷阱里面放上几只膘肥体壮的野猪。这样一来,等到将这些野猪捕获以后,便可以分给参与房屋搭建工作的每一户人家一些猪肉,能顶几天。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突然传来。只听见林氏激动地高喊着:“回来了,回来了,我家落寒回来了!”她一边用手指向远方,一边兴奋得满脸通红。众人听闻,纷纷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原来,正是程家的二姑娘带领着几位官差归来了。想必这次外出寻找土豆地瓜,应该收获颇丰吧,或许能够带回许多地瓜和土豆呢。在所有人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林氏迫不及待地朝着程落寒跑去。 跑到近前,林氏一把拉住程落寒的手,关切地问道:“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可算回来了,真是辛苦你啦!快告诉娘,到底找到了多少地瓜和土豆呀?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再继续被流放啦?” 第101章 土豆地瓜长树上 然而,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发问,程落寒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一旁的李榔头见状,心急如焚地走上前来,对着跟在后面的乔大牛喊道:“乔大牛,你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地瓜和土豆啊?” 此刻的李榔头内心焦急万分,因为如今整个流放队伍已经面临断粮的困境了。而作为负责这群人生计的人,他深知肩上担子的沉重。毕竟这里有这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巴,如果不能及时弄到足够的食物,别说是顺利抵达金州了,恐怕再过不了几天,大家就要活活饿死在路上了。 战王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关于寻找土豆和地瓜的消息。当他看到暗夜和程二姑娘回来时,立刻走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暗夜,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 暗夜满脸愧疚地摇了摇头,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说道:“主子,属下无能啊!翻遍了很多地方,都没能寻到您要的土豆和地瓜。” 这时,林氏匆匆忙忙地走到程落寒身旁,眼中满是心疼地看着自己那满身泥土、略显狼狈的女儿,轻声安慰道:“落寒啊,没寻到就算了吧,那种稀罕食物,哪能这么轻易就被找到呢。别太辛苦了,孩子。” 战王抬头望了望天空,估摸了一下时间,接着对暗夜吩咐道:“暗夜,今天暂且先这样。明天你继续带领人手去寻找,我相信既然程姑娘曾经在山林里发现过它们,那么其他地方肯定也会有的。不过,你们今天是怎么找的?都去了哪些地方?明天我们可以把这些已经搜寻过的地方排除在外,集中精力去别的可能之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程锦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当她听说并没有找到地瓜和土豆时,心中暗自觉得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在她看来,像地瓜和土豆这类作物通常喜欢生长在松软肥沃的土地之上,而山上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头,地下环境如此恶劣,它们能够生长出来才真是奇了怪呢。相比之下,在山上找到人参的概率恐怕都要比找到土豆和地瓜高得多呢。 暗夜一脸懊恼地自责道:“都是属下没用啊!程二姑娘亲自带着我们在这偌大的山林里兜兜转转了大半圈,每一棵树她都仔仔细细地查看过了,但始终没有发现有哪棵树上长着地瓜或者土豆的。” 这边厢,程锦月刚听到程落寒居然领着众人跑到树上去寻找地瓜和土豆时,一口水险些就喷了出来,接着便抑制不住地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笑死我啦!你们到底是在哪儿找的呀?树上?竟然是树上?哎呀呀,真是要把我的肚皮都给笑破了,你们怎么不干脆上天去找呢?” 站在一旁的林氏眼见程锦月笑得如此张狂,心中顿时有些恼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反驳道:“程锦月,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地嘲笑别人!落寒虽然没有找到,但那也不过就是运气不好罢了。倒是你,找到了那么几个也不过就是碰巧而已,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然而此时的程锦月根本无暇顾及林氏的话语,她依然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了:“哎哟哟……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了。程落寒可真不愧是个‘见多识广’之人呐,居然能想到去树上找地瓜和土豆,这等奇思妙想,当真是世间罕见的人才啊,实在是令人钦佩至极!” 而另一边,原本还心存侥幸的程落寒此刻被程锦月这般肆无忌惮地嘲笑声弄得浑身直发毛,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个程锦月已经知晓了自己欺骗战公子一事?只为了博得战公子好感。不然她怎会笑得如此夸张? 程落寒常舒一口气假装镇定的说:“姐姐,你这是何意,我在书上明明看到就是长树上的,就那么几个土豆和地瓜都上你摘了下来,害的我们白跑一趟。” 只见战王微皱眉头,凝视着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她话语中的深意,开口问道:“程姑娘,这土豆和地瓜究竟生长于何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程锦月强忍住笑意,轻抿嘴唇,然后缓缓说道:“自然是长在土里呀。”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发了轩然大波。其中一名官差忍不住抱怨起来:“什么?土里?那咱们这一通忙活,仰着脖子累得酸痛无比,岂不是全都白费力气了!”他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脖颈,一边不满地嚷嚷着。 周围的人们听闻此言,纷纷将责备的目光投向程落寒。有人毫不客气地指责道:“程二姑娘,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您怎能如此戏弄大家呢?这不是明摆着欺骗吗?”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对程落寒的行为表示出极大的不满。 程落寒听到这些东西竟然长在土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昏厥过去。一旁的林氏见状,赶忙伸手扶住她,焦急地喊道:“锦月,你可别信口胡诌!就算你见过的那几个是长在地里,又怎知其他地方也是如此?说不定只是巧合被人埋在了土里罢了。你莫要在此处妖言惑众,故意欺负你妹妹!”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忽然恍然大悟,他已然明白过来,这位程二姑娘对于土豆和地瓜可谓一无所知。于是,他向前一步,诚恳地对程锦月说道:“程姑娘,明日可否劳烦您再度前往探寻一番?若真能找到大量的土豆和地瓜,解这临州县灾民们的燃眉之急,本王定当代表全县百姓,对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他的眼神真挚而热切,充满了期待。 程锦月身形一闪,迅速躲开了战公子伸过来的手,忙不迭地说道:“战公子,您实在无需这般客气,明日我自会上山去寻找的。只是还烦请战公子今夜辛苦一些,抓紧时间准备好箩筐与背篓,如此一来,也方便将那些土豆、地瓜顺利运下山来。” 第102章 程泽欣受伤 战王凝视着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竟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于是毫不犹豫地下令道:“暗白,速速去找些箩筐和背篓来!” 只听一声干脆利落的回应:“是!”那名叫暗白之人便如离弦之箭般飞身离去。 一旁的林氏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嫉妒与不满之情,她愤愤不平地开口道:“程锦月,瞧你这副张狂的样子,竟然还好意思让人家专门给你准备箩筐?哼,我看你就是在吹牛,哪有可能找得到什么土豆、地瓜!” 程锦月却不恼,反而面带微笑地看向林氏,从容不迫地回应道:“林氏,既然你如此不信,那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林氏一听这话,心想正合自己心意,当下便应声道:“赌就赌,谁会怕了你不成?要是你明日当真找不到,就得给落寒下跪道歉,而且还得把你们住的那几顶帐篷送给我们!”原来,林氏早就眼馋程锦月她们所住的那几顶帐篷许久了,此番正好借着打赌之机,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轻启朱唇回应道:“好呀!那倘若我真能寻得地瓜与土豆,不知您又当以何作为赌注呢?”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林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之意。 只见林氏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说道:“哼,你绝不可能获胜,上次你能捡到那些东西纯属运气使然罢了。不过嘛,若我输了,倒是可以大度地原谅你对我的大不敬之罪。”说罢,她脸上还浮现出一抹自以为得意的笑容。 程锦月闻听此言,不禁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流放队伍之中。笑够之后,她止住笑声,冷冷地看着林氏说道:“林氏,亏你想得出来这等如意算盘!既然如此,要是这次我赢了,你和程落寒就得给我下跪赔礼道歉;不仅如此,我还要亲手打断程泽旭的一条腿,方能解我这么多年来被程泽旭拳打脚踢之恨!” 林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程锦月居然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尤其是涉及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程泽旭。于是她尖声叫嚷起来:“不行!绝对不行!程锦月,你怎可如此狠心?竟妄图要了你四哥的腿!” 一旁的程涛浩听到女儿说出这般话来,也是大为震惊,他急忙开口劝道:“锦月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到这般剑拔弩张、不可收拾的田地啊!” “程锦月,我看你得了失心疯,看我不打死你。”说着程泽旭拿起地上一个木棍就砸向程锦月。以程锦月的身手躲过去不在话下,可程泽欣生生的护着程锦月抗下了这一棍子。 “大哥!我可以躲过去的呀!”程锦月满脸惊恐地抱住倒下的大哥,声嘶力竭地喊道。与此同时,程泽玦也如疾风般冲了过来,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程泽欣。 “妹妹……我终于能为你做点儿事了……”程泽欣强忍着剧痛,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程锦月。一旁的赵嬷嬷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心急如焚的老夫人,老夫人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颤抖地呼喊着:“泽欣!泽欣呐!我的乖孙儿哟……” 程锦月顾不上其他,急忙蹲下身来,伸手为程泽欣把起脉来。片刻之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道:还好,没伤到内脏。紧接着,她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瓶珍贵的金疮药,毫不犹豫地递到程泽玦手中,急切地说道:“二哥,快!你赶紧扶大哥去帐篷里,给他上药!” “妹妹,可是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哥哥实在不放心呐!”程泽玦一边吃力地扶起大哥,一边忧心忡忡地望着程锦月,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二哥,你就放心吧!”程锦月坚定地站起身来,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突然之间,只听得“啪啪啪啪啪”几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啊——啊——程锦月你这该死的贱人!居然胆敢动手打本少爷!”程泽旭一手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一手指着程锦月,气急败坏地哭嚎起来。 林氏眼见自己儿子被打倒在地,心急如焚,匆忙跑过去紧紧抱住程泽旭,怒目圆睁地瞪着程锦月,咬牙切齿道:“程锦月,今日我定要与你拼命!”话音未落,她便如一头暴怒的母狮般,不顾一切地朝着程锦月猛扑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呼延灼和战王几乎同时身形一闪,稳稳地挡在了程锦月的面前。他们二人宛如两座坚不可摧的山岳,将程锦月牢牢地护在身后。 林氏定睛一看,发现拦住自己去路的竟然是呼延灼和战王,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深知这两个人身份尊贵,绝非自己能够轻易招惹得起的人物。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两位公子,这不过是我们自家的家务事罢了,实在不敢有劳二位公子大驾啊。” 然而,呼延灼却毫不留情地驳斥道:“林氏,分明是你那儿子率先出手伤人在先,程姑娘只不过是奋起反抗、正当防卫而已。是非对错,一目了然,岂容你在此颠倒黑白?” 此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程落寒见到两位公子皆对程锦月呵护有加,心中顿时充满了嫉妒和愤恨。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作楚楚可怜之态,走到呼延灼和战王跟前,娇声哭诉道:“呼延大哥,战大哥,你们有所不知啊。我这个姐姐从小到大都是这般蛮横无礼,仗着自己身为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常常在暗地里欺凌我们这些哥哥妹妹的。唉,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她自幼便克死了生母,我母亲心地善良,见她孤苦伶仃甚是可怜,便不忍心严加管教,以至于她如今养成了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真是让诸位公子见笑了。”说罢,她还假惺惺地抬手擦拭了一下那根本不存在泪水的眼角。 第103章 舍养子保亲子 “握草!”程锦月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句粗鲁的话语来。她心中暗骂着,眼前这个程落寒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极品绿茶啊!想当初,那程落寒常常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柔柔弱弱、心地善良的模样,害得程锦月在京城的名声可谓是一落千丈、臭名昭着。 此时,周围那些一同被流放的犯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有人说道:“你们瞧瞧,这程家大小姐在京城可是嚣张跋扈出了名的呀,真可怜这程二小姐哟!”另一人则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她在家里也是对妹妹们百般欺凌呢。”然而,人群中却突然传出一个不同的声音:“我倒是觉得这程大小姐性情挺直率的,似乎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呐。”话音刚落,立刻就有旁人反驳道:“哼,你又能知道多少?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而就在这时,程落寒依然没有停止她那令人作呕的表演。只见她故作委屈地哽咽着说道:“大家不要再这样讲我的姐姐啦,其实姐姐她一直都是这样子欺负我们姐妹几个的,不过没关系,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程锦月心中暗自佩服程落寒这朵白莲花手段之高明。好在如今自己魂魄已然归位,否则被这对阴险狡诈的母女害死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想到此处,程锦月冷哼一声道:“程落寒,你还要继续惺惺作态到何时?装够了没有?既然如此,那就别再拖延时间了,赶快回答我,你到底敢不敢继续我们之前的那个赌约?如果你不敢以程泽旭的腿来下注,莫非是害怕输掉这场赌局吗?” 程落寒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佯装不理睬程锦月,对方就会知难而退。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程锦月不仅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地提起了赌约之事。她实在想不通,自己领着这么多人苦苦找寻了一个下午,连地瓜和土豆的影子都没瞧见,难道程锦月就能轻易找到不成?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程落寒还是硬着头皮应声道:“好,赌就赌!”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氏听闻此言顿时急得跳脚。要知道,如果真让程锦月找到了那些东西,按照约定自家宝贝儿子程泽旭可就要变成残废了!于是乎,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连忙说道:“程锦月,你无非就是想要断掉你哥哥的一条腿罢了。这样吧,反正你三哥程泽宏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从不帮家里做事儿,不如就让我用他的腿来与你打赌如何?” 话音刚落,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程泽宏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地看着林氏,难以置信地喊道:“母亲,您怎么能......” 林氏眼神冷漠地瞥向程泽宏,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啦?不愿意?哼!你可是当哥哥的啊,稍微替你弟弟受点罪又能怎样呢?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真是白费心血了!”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程泽宏的心窝。 程涛浩见状,心急如焚地赶忙走上前,挡在了程泽宏身前,满脸焦急地对林氏喊道:“林氏,你怎能这样说呢?泽宏还只是个孩子呀!如果真让他残废了,那他这辈子可就全毁了啊!” 然而,林氏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反而提高嗓音尖叫道:“程涛浩,我这一生为了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半辈子,吃尽了苦头。泽旭可是你亲生的儿子,而且还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不成?再说了,程泽宏本就是捡回来的,这些年来我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如今程家遇到难事了,让他为这个家出份力又有何不可?难道你真想因为一个外人而毁掉自己亲儿子的一生吗?” 此时,程泽旭早已吓得泪流满面,一边抽泣着,一边紧紧抱住程涛浩的大腿,哭喊道:“父亲,我真的不想失去这条腿啊!求求您救救我吧!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读书,将来还要考取状元,为咱们程家光宗耀祖啊!呜呜呜……” 程涛浩陷入两难之地,程泽宏脸色苍白无力的坐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真心对待的父母,关键时候竟然舍弃了自己。 程锦月拍了拍手:“真是母慈子孝啊,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可以舍去,我只要程泽旭的腿,既然你们出不起赌注就算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如同一群嗡嗡叫的蜜蜂。有人压低嗓音说道:“瞧瞧这程家的做法,自己亲生的孩子舍不得,居然把养子给推出来当挡箭牌!真亏她能想得出来这种招数!”另一个人也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虽说这程泽旭只是个养子,但那也是挂在前夫人名下的呀,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的嫡子呢!这个继室不过是仗着自己后来又生下了儿子,便这般嚣张跋扈。可怜那前夫人早早离世,只给程家留下了一个女儿。” 此时,林氏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嚼舌根的人,然后目光转向程锦月身后那顶华丽的帐篷。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么漂亮舒适的帐篷竟然没有归属于自己和亲子所有,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于是,她忍不住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上嘴巴!我们程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来多嘴多舌!”说罢,她怒气冲冲地拉起程泽旭的手,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响亮而愤怒的喝止声骤然响起:“站住!程泽旭打伤了我的大哥,这笔账该如何清算?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吗?”程锦月必须为大哥讨个说法。她满脸怒容地看着眼前的母子俩,想起大哥刚刚硬生生地扛下那一棍时的情景,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过对方。 第104章 上古戒指触发新功能 “程锦月,你简直没完没了!他可是你四弟啊!”林氏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拼命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程泽旭的身前,她满脸怒容。 只见程锦月轻踮脚尖,如同一只敏捷的飞燕一般飞身而过。眨眼间,只听得“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响声传来,程锦月的巴掌如疾风骤雨般落在了程泽旭那俊秀却又略带惊愕的脸庞之上。这一连串的击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哼,先收点利息罢了!若再敢招惹我们兄妹几人,我定会让你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程锦月打完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还若无其事地轻轻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掌。 一旁的林氏被程锦月如此凌厉的身手和狠辣的手段吓了一大跳,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究竟是何时学会这般厉害武功的?”面对林氏的质问,程锦月只是淡淡地一笑,随口应道:“自学成才而已。”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帐篷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查看大哥的伤势情况。 站在不远处的呼延灼目睹了整个过程,心中不禁暗暗惊叹。他原以为自己的武艺已经算得上高超,但看到程锦月刚才那疾如闪电的出手速度,就连他自己都自叹不如。此时的呼延灼不由得暗自感慨起来:不愧是我们呼延家的后人啊,果真是与众不同! “母亲,疼。”程泽旭捂着脸喊道。程涛浩也惊讶自己这个一直被忽视的女儿竟然有如此伸身手:“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扶泽旭坐下。”程涛浩被林氏对喊叫声打断思绪,急忙扶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干草上。 当夜幕悄然降临时,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闪烁起来。程锦月按照事先的约定,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了战王所在之处,为其施针排毒。 战王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缓缓走来的程锦月。当她走到近前时,战王不禁开口赞叹道:“程姑娘好身手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程锦月微微一笑,熟练地拔掉了最后一根银针,轻声回应道:“战公子过奖了,这些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自保手段罢了。” 这时,战王突然想起之前程锦月曾信誓旦旦地表示要与程泽旭打赌,赌注竟然是程泽旭的一条腿,就连那泼辣的林氏都被她吓得不敢再接招。由此可见,她必定知晓地瓜和土豆的下落。于是,战王饶有兴致地问道:“程姑娘如此笃定能找到地瓜和土豆,不知是否真有把握呢?”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虽然自己上古戒指中的土豆和地瓜数量众多,但此时却不便给出确切的答复。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战公子,小女子实在无法保证一定能够寻得它们。只是略知一二线索罢了。”说完,她一脸严肃地叮嘱战王道:“战公子,您务必要好生歇息。今夜切勿随意走动,否则体内毒素一旦扩散开来,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以施救了。” 其实,程锦月早已计划好在今晚前往下午搭建的陷阱处,从上古戒指里放出几头猪来。然而,她深知战王武艺高强,远胜于己,如果稍有不慎让他察觉到异常,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她必须想办法将战王留在帐篷内。至于其他那些人嘛,目前为止,她还尚未遇到能够与之抗衡的敌手。 程锦月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帐篷后,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上古戒指空间之中。一进入其中,她便如鱼得水般感到无比自在和舒适。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热气腾腾、清澈见底的温泉浴池,程锦月满心欢喜地褪去衣物,踏入池中,让温暖的泉水轻柔地包裹住全身。她闭上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放松,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水流渐渐消散。 泡澡之余,程锦月顺手从一旁的货架上拿起一瓶刚刚购买来的饮料,轻轻拧开瓶盖,将清凉甘甜的液体灌入喉咙,顿时一股畅快之感传遍全身。接着,她悠然自得地在上古戒指的广阔空间内漫步起来。 走着走着,程锦月突然想起之前辛苦挖掘的那些金子,于是开口喊道:“小东西,快告诉我,我挖的金子在哪里呀?”话音刚落,只听见上古戒指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应道:“主人,您往那边瞧!金矿的出现竟然意外地激发了上古戒指的隐藏提纯新功能。如今存放在仓库中的这些金块,可都是通过新功能精心提炼而成的纯金呐!” 听到这个消息,程锦月兴奋不已,连忙快步朝着指示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只见原本堆积如山的金矿石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一块块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金砖,宛如一座小小的金山矗立在那里。 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程锦月激动万分,像个孩子似的飞奔过去,紧紧抱住其中一块金砖,然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这下发财啦!”笑声回荡在上古戒指的空间里,久久不散…… “主人,主人,有人正在悄悄靠近您的帐篷!”上古戒指急切地向程锦月发出警报。程锦月闻声而动,身形一闪便从戒指空间内疾射而出。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帐篷的缝隙,向外窥探而去。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蹑手蹑脚地靠近,手中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那黑影左右张望一番后,将布包轻轻地放在了程锦月的帐篷门口。 就在这时,布包突然松开,几条色彩斑斓、吐着信子的毒蛇从中爬出,蜿蜒着朝帐篷内游弋而来。“好啊,竟然有人想要加害于我!”程锦月心中暗骂一声,手腕一抖,数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激射而出。只听几声细微的声响,那些毒蛇瞬间被银针刺中要害,动弹不得,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之上。 第105章 收获颇丰 程锦月见此情形,当即掀开帐篷帘子,飞身冲了出去,想要抓住那个暗中使坏之人。 然而,当她冲到外面时,却发现四周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家伙动作如此之快,显然是个老手。 “究竟会是谁呢?难不成是林氏那帮人?”程锦月眉头紧皱,暗自思忖道。她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已是子时时分,夜色深沉如墨,万籁俱寂。 流放队伍中的人们早已陷入沉沉梦乡,唯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呼噜声打破这片宁静。 程锦月转头看向林氏所在的方向,但见那里也是一片静悄悄,没有丝毫异常的迹象。“罢了,暂且不管这些,还是先去陷阱那边放几头猪出来要紧。”想到此处,程锦月不再犹豫,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没入了山林之中。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赵大海一大早就来到了程锦月的帐篷前,轻声呼唤道:“程姑娘,您起床了吗?” 没过多久,只见程锦月步履轻盈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朝着不远处的赵大海轻声回应道:“赵大哥,您来得可真够早呀!” 听到程锦月的问话,赵大海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略带歉意地说道:“程姑娘啊,真是对不住您啦!这么一大清早的就来叨扰您。实在是没办法呀,咱们李头他心里急得很呢,如果今天还是捕不到什么猎物的话,那大家可就得面临断粮的困境喽!” 程锦月自然深知在这灾荒之年,粮食对于人们来说有多么的至关重要。她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安慰道:“赵大哥,你别担心。这样吧,你再多喊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兄弟一起,我相信今天肯定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的。” 赵大海连忙应声道:“好嘞!程姑娘您放心,我这就立刻去召集人手准备进山。”说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其他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大清早的不让人多睡会,抓什么猎物。昨天就瞎忙活,一个小姑娘的话能信吗?” “别说了,小心官爷听见。” “听见怎么啦,现在我们都是流放犯人了,还能咋滴。” 你忘了程锦月如何对待程泽旭啦,“啪啪啪的几巴掌那是善茬吗?还是少说多干。免得给自己惹事儿。” 没过多久,赵大海便迅速地将人手召集完毕。众人在程锦月的引领下,快步朝着昨日挖掘并建造的陷阱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家各怀心思,不时的低声抱怨。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陷阱所在地。只见一人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伸手用力扒开覆盖在陷阱上方的杂草。 刹那间,他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指着陷阱里大声喊道:“快看呐!居然是野猪,还是如此肥大的野猪呢!程姑娘还真行。” “这下我们可有口福啦,可以好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野猪肉喽。” “你刚才还抱怨呢,这会看到野猪了,脑袋清醒了。” “嘿嘿,刚才是我脑袋糊涂,早上没醒盹,程姑娘你别介意。” 程锦月笑了笑:“别废话了拉上来吧。 听到这人的呼喊声,其他人纷纷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陷阱内。果然,一只体型硕大、膘肥体壮的野猪正被困在陷阱底部,不停地挣扎着想要逃脱,但却无济于事。 这时,郝大全走上前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景象。他盯着那陷阱周围完好无损的杂草,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这野猪可真是够奇怪的呀,这陷阱表面的杂草竟然丝毫未遭到破坏,它到底是如何掉进这陷阱中的呢?”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郝大全这番话后,心中猛地一紧。她暗自叫苦不迭,因为当初自己从那上古戒指中将野猪放进陷阱的时候,一时疏忽竟忘记留下野猪掉落下去的痕迹了。没想到这个郝大全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不愧是曾经在朝廷当过官的人物啊。 然而此时的赵大海并没有像郝大全那样想得太多,他满心欢喜地望着陷阱里的野猪,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哎呀,郝大全,你管那么多干嘛呢?这有啥好奇怪的嘛,说不定这野猪是从侧面不小心滑落下去的呗。别磨蹭了,赶紧把那些棍子挪开,咱们先把野猪给弄上来再说吧。” 说着,赵大海便指挥着众人开始动手行动起来。就在大家忙活着准备将野猪从陷阱中救出之时,突然又有人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嚷声:“赵官爷,您快瞧啊,这里面可不单单只有一头野猪呢,竟然还有另一头啊!哈哈,这回可是双喜临门啦,咱们一下子捕获到了两头大野猪呢!” 只见那赵大海满脸钦佩地竖起大拇指,对着眼前的程姑娘赞叹道:“程姑娘啊,您可真是厉害得紧呐!竟然一次性就逮住了两头猎物,这等本事,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呀!” 程锦月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有些发虚,但面上却还是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着回应道:“哎呀,赵大哥过奖啦,不过是碰巧罢了,纯属运气好而已。”程锦月转移话题的说道:“我去看看其他陷阱收获如何。” 赵大海见状,连忙兴奋地喊道:“乔大牛,你赶紧带上几个人跟着程姑娘一同前去,一定要保护好程姑娘的安全啊!” 乔大牛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放心吧,赵大哥!程姑娘可是咱们大家伙儿的大恩人呢,如果不是她想出这么精妙的捕猎法子,咱们恐怕真就要饿死在这临州县咯。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护好程姑娘周全的!”言罢,他大手一挥,招呼起身边的几个人紧紧跟在了程锦月的身后。 很快在众人惊喜的叫喊声中,剩下的两个陷阱中竟然是几只山羊和一只全身雪白的狼。 程锦月看着这有小狼,这也不是自己放进去的啊程锦月抱着小白狼,就像小奶狗一样窝在程锦月的怀里,含泪的看着程锦月。 乔大牛看着了小白狼:“程姑娘,这是狗吗?这山林里竟然还有野狗。” 程锦月抚摸着小狼,既然他们认为是狗就是狗吧:“嗯,应该是吧,我要带回去养这,乔官爷不会阻拦吧。” 第106章 收获萌宠小白狼 乔大牛皱着眉头,目光落在程锦月怀中紧紧搂着的那只小白狗身上,忍不住开口道:“程姑娘啊,如今这世道,粮食可是极其紧缺呐!连咱们人都常常吃不饱饭,您居然还养着这么一只小狗,哪儿来的多余食物去喂养它哟?”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着头。 程锦月抱紧了小白狗,温柔地看向乔大牛,轻声回应道:“乔官爷,您尽管放心就是啦。我绝不会让它吃掉其他人的口粮的。”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乔大牛听后,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毕竟,现在正是这位程姑娘帮助他们这些官差解决了棘手的粮食问题。人家既然如此喜爱这只小狗,自己似乎也不好强行阻拦。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那程姑娘便好好养着它吧。只是……可别因为这小家伙给自己增添太多麻烦才好呀。” 程锦月感激地笑了笑,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白狼。只见那小白狼此刻正有气无力地低声叫唤着,哪里还有半点狼应有的威风模样?想来定是已经饿了好多天了。想到这里,程锦月心疼不已,轻轻抚摸着小白狼柔软的毛发,然后顺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一些食物,小心翼翼地递到小白狼嘴边。 小白狼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一般,立刻精神一振,张开嘴巴大口吞咽起来。不一会儿功夫,那些食物便被吃得一干二净。吃完之后,小白狼满足地嘤嘤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向程锦月表示感谢。 “哈哈,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通人性呢!”程锦月开心地笑着,继续轻轻抚摸着小白狼的脑袋,“从今往后,你就叫做小白啦。”听到这个名字,小白又欢快地嘤嘤叫了两声,显然对这个新名字很是满意。 就在同一时刻,乔大牛正忙得不可开交,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指挥众人齐心协力地将陷阱中的猎物给拖拽了出来。只见那只肥硕的山羊被困在了陷阱之中,动弹不得。 “哈哈,老子可算是盼到今天啦!这下子终于能够饱餐一顿美味的肉食喽!”乔大牛兴奋得手舞足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些已经被制服的山羊,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 另一边,程锦月与赵大海成功会师之后,两人一同抬起满满当当的丰硕收获,满心欢喜地准备下山回去。 正当他们稳步前行时,突然间,程锦月手上佩戴的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主人,主人,请注意哦,在您左侧大约一百米远的地方生长着许多鲜嫩可口的莲藕呢。” 听到这个消息,程锦月顿时面露喜色,欣喜若狂地欢呼道:“哇塞,竟然还有莲藕啊!那岂不是意味着咱们又能增添一份宝贵的口粮啦?真是太棒了!”她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大海,并伸手指向了戒指所指示的那个方位说道:“赵大哥,咱们赶紧往这边走吧。那边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 然而,赵大海顺着程锦月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他相信程姑娘的判断,程姑娘说有一定有。又看了看这些猎物太过笨重。略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应道:“程姑娘,如果按照您指的这条路走下去的话,继续寻找粮食,咱们就得绕上好长一段路程才行呢。而且眼下咱们还抬着如此众多沉重的猎物,若是选择绕道而行恐怕会不太方便啊。” 程锦月听了赵大海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沉思当中。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虽说上古戒指明确告知那里有莲藕,但数量想必不会太少。而此时此刻,他们抬着这么多的猎物已然有些吃力,就算真的能够挖到那些莲藕,可没有合适的竹筐用来装载,也是无法顺利将其带出这片山林的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程锦月最终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赵大海的看法:“嗯,赵大哥说得极是。这样吧,要不您先安排人手把这些猎物安全地抬下山去,然后再带领一部分人员重新返回山上。另外,记得派人去找一下战公子,请他支援一些竹筐过来。我们剩下的人先去寻找。” 赵大海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程姑娘,心中虽然充满了疑问,但还是选择相信她,并用力地点了点头,开口吩咐道:“乔大牛,你带领他们几个人先将这些猎物送下山去。然后再多召集一些人手过来,告诉流放犯人谁来干活谁就有粮食吃,没来的就等着饿死吧。对了,记得带上足够数量的竹筐上山来找我们。一路上我会留下明显的记号,方便你们找到我们。” 乔大牛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嘞!那抬猎物的兄弟们都跟我走吧。”说罢,他便领着流放犯人扛起猎物,朝着山下走去。 程锦月则带着赵大海以及其他几名官差继续前行,一路上,上古戒指不停地发出提示声,指引着他们寻找莲藕的方向。然而,这条所谓的道路却是荆棘密布、杂草丛生,甚至连一条像样的小径都算不上。官差们不得不手持官刀,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边砍边走。 一名官差忍不住抱怨起来:“程姑娘,您确定前面真能找到粮食吗?瞧瞧这哪里像是有条路呀!” 程锦月一脸自信地回答道:“大家尽管放心吧,正因为这里没有现成的路,才说明这个地方鲜有人至。也许,我们还能在这里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听到程姑娘如此坚定的话语,赵大海也赶忙附和道:“是啊,大伙加把劲!别忘了,之前可是程姑娘带着咱们成功捕获了这么多猎物。所以这一次,肯定也不会有错的。” 在赵大海的鼓舞之下,官差们纷纷鼓足干劲儿,卖力地挥动手中的官刀,奋力清除前方的路障、树枝和杂草。 第107章 莲藕也能吃 当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带着几位官差一同奋力扒开前方那茂密杂乱、几乎掩盖住去路的杂草之后,一幅美丽而宁静的画面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那竟然是一方清澈见底的池塘!只见原本盛开得娇艳欲滴的荷花此刻已然凋谢,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莲子却已悄然成熟。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偶尔还会有几条灵动的小鱼从水中一跃而出,仿佛在与人们嬉戏玩耍一般。此情此景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惊叹。 就在这时,一名官差突然兴奋地伸手拽下一个硕大的莲蓬,并激动万分地高声呼喊着:“这是什么呀?难道就是大户人家常吃的莲子羹里所用的莲子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一旁的赵大海同样难掩兴奋之情,目光灼灼地望向程锦月,由衷地赞叹道:“程姑娘,您可真是在世活菩萨啊!瞧瞧这如此广袤的一片莲塘,咱们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会挨饿啦!” 面对赵大海的夸赞,程锦月则显得十分谦逊,连连摆手说道:“不过是碰巧罢了,碰巧发现了这里而已。”她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拥有那件神秘莫测的上古戒指这件神器,才能够带领大家找到这样一处救命的宝地。 得到命令后的众官差们纷纷行动起来,卷起裤子,手脚麻利地开始采摘那些成熟的莲子。然而,程锦月很快就注意到,他们似乎只专注于收取莲子,对于深埋在水下的莲藕却是视而不见。难道这些人仅仅知晓莲子可以食用,却对同样美味且营养丰富的莲藕一无所知?想到此处,程锦月快步走向正在指挥众人劳作的赵大海身前。 “赵大哥,为何大家只顾着摘上面的莲子呢?其实......”程锦月稍作停顿,接着耐心解释道,“这水下的莲藕也是一道极为可口的美食啊!而且其营养价值丝毫不逊色于莲子呢。” 还未等程锦月把话说完,赵大海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大声地喊道:“程姑娘啊!您可真是有所不知呀!那些个夫人们以及小姐们对这些莲子那可是喜爱至极呢!只要等兄弟们将它们都采收完毕之后拿去换些粮食回来,咱们就必定能够顺利地渡过当前所面临的这一艰难困境啦!” 听到赵大海如此兴奋的话语,程锦月不禁微微一笑,但同时她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莲藕这种食材竟然一无所知。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赵大海,实际上呢,在这片淤泥之下还藏着一种同样美味且可供食用的东西哦,那便是莲藕啦。” 然而,赵大海听完这番话后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疑惑地望着程锦月。他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位程姑娘莫不是因为饥饿过度而头脑发昏了?这满是淤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能吃的东西呢?想到这里,他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回应道:“程姑娘啊,虽说眼下咱们的确是缺少粮食不假,但也总不能见到啥东西都往嘴里塞吧!” 面对赵大海的质疑与不解,程锦月深知光靠言语恐怕难以让他信服。于是乎,她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探入到那片浑浊的淤泥之中开始摸索起来。没过多久,只见她用力一拽,一根足有手臂那般长短的莲藕便被成功地挖了出来。紧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走到池塘边,将手中的莲藕放入清澈的池水当中仔细清洗干净。待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她才微笑着将洗得白白净净的莲藕递到赵大海面前,并柔声说道:“赵大哥,您瞧瞧,我说的就是这个东西,它真的是可以拿来食用的哟。” 周围的官差围过来好奇的问道:“这个真能吃?”程锦月肯定的点点头。赵大海见程锦月如此肯定,必然可以食用,想想程姑娘发现的土豆和地瓜,于是喊道:“都听程姑娘的,把淤泥里的这个东西挖出来。” 官差们一听到赵大海的吩咐,纷纷应和道:“没错,程姑娘肯定不会欺骗咱们!这东西必定能吃,程姑娘您就放心去歇息吧,这儿的粗活交由我们就行啦。来来来,大家一块儿动手挖呀!” 程锦月倒也毫不扭捏,微笑着向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抱着可爱的小白走到池塘边坐下。她悠然自得地望着眼前这片波光粼粼的池塘,顺手从水中挖出几根鲜嫩的莲藕,随意地丢进了那神秘的上古戒指里,同时轻声对着戒指说道:“小家伙,快把这些莲藕给种下哟。”毕竟这上古戒指内部的空间广袤无垠、无边无际,多存一些东西总是有益无害的嘛。 此时的程锦月百无聊赖地瞧着那些官差们干得热火朝天,自己则嘴里叼着一根嫩绿的小草,显得格外悠闲自在。忽然间,她的目光被岸边的一片淤泥吸引住了。定睛一看,不禁喜出望外,原来是一群个头硕大的螃蟹正隐匿其中呢!这些螃蟹一只只长得极为壮实,有的甚至堪比成人的手掌大小,还有些更是超过了手掌尺寸。自从灵魂穿越回来到现在,程锦月可是许久未曾品尝过这般美味了,光是想想就让人馋得直流口水。若不是此番偶然发现,恐怕还真难以留意到它们的存在呢。而且数量居然还不少,可真是意外之喜呀! 于是乎,程锦月瞬间来了精神,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只见她眼疾手快,一旦瞅准目标便迅速出手,将那些肥美的螃蟹一一擒获并毫不犹豫地扔进了上古戒指之中。就这样忙碌了好一阵子之后,这一侧岸边的螃蟹基本上都已经被程锦月给抓得所剩无几啦。 “程锦月,官爷们都在干活,你却偷懒,在这边玩泥巴。”林氏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原来乔大牛带着人赶来了,人人手里拿着竹筐。看来这个战公子办事能力不错,一晚上弄来这么多竹筐背篓。 第108章 程锦月等着挨饿吧 “闭嘴!给本姑娘滚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程锦月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娇喝一声,那凌厉的气势如同一股寒风,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起来。 林氏被程锦月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指颤抖地指着程锦月,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往日愚蠢可欺程锦月竟会如此泼辣。 就在这时,乔大牛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他满脸堆笑地站在了程锦月面前,说道:“哎呀呀,程姑娘,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瞧瞧这地方,居然还生长着莲子呢!程姑娘,您看看,我可是把能干力气活的人都给带过来啦。不知道您这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呀?” 程锦月转头看向人群,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正在向她招手的两个哥哥。只见他们笑容满面,眼中满是对妹妹的关切和自豪之情。程锦月心中一暖,朝着哥哥们轻轻地点了点头,并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随后,她转过头来对着乔大牛说道:“乔官爷,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动手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跟大伙讲讲该如何正确地挖掘这些莲藕才行。” 说着,只见程锦月面带微笑,自信满满地向前迈出一步。她轻咳一声,稍稍提高了音量,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一般,开始详细地向围聚在一起的众人解说起挖藕的技巧和需要特别留意的事项来。 与此同时,身材魁梧的乔大牛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程锦月身上时,悄悄地挪动脚步,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赵大海走去。待走到近前,乔大牛微微俯下身子,压低声音与赵大海轻声交谈起来。 没过多久,只听得赵大海突然扯开嗓子,声如洪钟般地大声喊道:“喂!你们这群流放犯人们可要竖起耳朵听好了啊!咱们李官爷刚刚传下令来,说是今日谁若是能挖得多、干得出色,等到回营之时,在分配粮食之际便能多分给此人一些呢!要知道现如今正值这饥荒之年呐,粮食那可真是比金子还要珍贵!谁要是胆敢偷懒耍滑不好好干活儿,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填饱肚子,自己却饿着肚皮啦!” 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流放犯人一听到居然有这样的好事——可以不再像往常那样每天只能定量分得一个又小又硬的黑馒头,而是有可能获得更多的粮食,一个个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于是乎,他们纷纷挽起衣袖,卷起裤腿,迫不及待地跳进了池塘之中,热火朝天地忙碌开来。一时间,整个池塘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泥土碰撞发出的声响。 没过多久,池塘里的大部分莲藕便已被这些干劲十足的流放犯人们成功挖掘出来,并整整齐齐地装进了他们各自带来的竹筐里面。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莲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程落寒一边气喘吁吁地与林氏一同抬起那沉重的竹筐,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抱怨道:“母亲,这可真是要把我累坏啦!您瞧瞧程锦月,她倒好,一丁点活儿都不肯管,就在那脏兮兮的淤泥里胡乱地翻找个不停。她一个莲子也没采,一根莲藕的没挖到!” 林氏听到女儿的埋怨,也是一脸无奈地直起身子,用手轻轻扶了扶自己那因为长期养尊处优而有些酸痛的老腰,附和着说道:“落寒啊,刚才那位官爷不是都说清楚了嘛,谁挖到的多,就能分到更多呢。依我看呐,程锦月就等着饿肚子吧!” 然而,此刻的她们又哪里会知晓,程锦月今日可谓是收获颇丰、满载而归呀!上古戒指里装进了各种各样的美味食材——黄鳝在其中扭动着身躯,螃蟹挥舞着钳子,乌龟缩着头静静地待着,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小龙虾......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些食物往往都是被人们所忽略的,但好在程锦月拥有一枚神奇的上古戒指,其内部空间仿佛无边无际一般,无论多少东西都能够装得下,而且还绰绰有余。 这边厢,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俩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怀中紧紧抱着两个同样装满了物品的竹筐,大声对程锦月喊道:“锦月妹妹,你快看看,我和大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挖到这么满满当当的两大竹筐哟!你放心好了,如果官爷不给你分配的话,我们抗饿,把这些都给你!” 程锦月满心欢喜地看着两位兄长,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连忙回应道:“谢谢大哥,谢谢二哥!有你们真好!” 正在这时,只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集合啦,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咯!”原来是负责组织众人劳作的赵大海扯着嗓子喊出了这句话。于是乎,大家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朝着集合点聚拢过去。 李榔头到人人手里满满的竹筐,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虽然是这次押运犯人押运官,流放犯人途中死几个,不算什么,若没有粮食分配给流放犯人,致使他们死亡,自己的也会被定罪。 “程姑娘,逮到的野猪和山羊,已经杀好了,就等你来分配。”李榔头心里明白,这个程锦月不是一般人,四处闹饥荒的时候,这个程姑娘竟然能弄来粮食,是有些本事的。 程锦月连忙说道:“李官爷,你客气了,这些猎物就由劳官爷来分配好了。” 李榔头没想到程锦月如此懂事:“那好,程姑娘,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榔头吩咐人把野猪和山羊肉,分成小份,分发给去和程锦月一起打猎的人。” “程锦月,好本领。”战王走过来眯着眼睛看着程锦月,此女子定然不简单。竟然捕获如此多多猎物。 程锦月看到战公子想起答应他今天去寻找土豆地瓜的事情:“战公子,过奖了,我们吃过早饭就出发寻找土豆地瓜。” “那就辛苦程姑娘了。” 第109章 分配不公平 “程姑娘,这些是什么呀?看起来好生奇怪,可以拿来吃么?”战王一脸好奇地指着那成堆的莲藕问道。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莲藕,仿佛要把它们看穿似的。呼延灼见状,也赶忙凑上前去,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位表妹还真是有些本事呢! 只见程锦月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这是莲藕哦,我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关于它的记载才知晓的,确实是可以食用的东西哟。”说罢,心中暗想这次又让书来背锅了。 听到这话,呼延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程姑娘当真是见多识广啊!连这般稀罕之物都能知晓其用途。”程锦月则谦逊地笑了笑,回应道:“呼延大哥谬赞啦,我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正是李榔头。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兴奋地喊道:“程姑娘,这两筐莲藕是专门分给您的。至于其他人家嘛,则按照去挖藕的人数以及挖到的数量来分配,您看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呢?此次多亏了您呐,要不然我们可就要面临大难题喽!”说着,他用感激的目光看向程锦月。 程锦月望着眼前满满当当的两大筐莲藕,再瞅瞅周围其他人分到的份量,略作思考后点头应道:“嗯,一切全听官爷安排便是。”李榔头一听,急忙摆手笑道:“哎呀呀,您可别这么称呼我,叫我老李就行啦,我哪担当得起‘官爷’这两个字哟!”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那李榔头都已经表现得如此热情友善,那自己自然也不能太过见外和客气了。毕竟与他们处好关系,总归是没有坏处的。于是,她微笑着说道:“那好吧,您老人家年纪比我长许多,以后我就尊称您一声李大叔啦!” 李榔头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接着他又开口问道:“程姑娘,你快给咱讲讲,这新鲜挖出来的莲藕该咋个吃法呀?” 经李榔头这么一问,程锦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哎呀,光顾着跟大伙儿聊天了,居然忘记教他们如何烹饪这些莲藕呢!不过没关系,她的脑海里可是有着数十种关于莲藕的美味做法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施展出来呢。只见她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李大叔,麻烦您去把大家伙儿都招呼过来吧,我这就现场演示一下怎样将这些莲藕变食物!” 随着李榔头扯起嗓子一喊,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人们纷纷迅速聚拢了过来,将程锦月围在了中间。而程锦月则不慌不忙地开始展示起她精湛的厨艺来。她先是详细地讲解并示范了如何正确清洗莲藕,确保每一节藕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又逐步介绍了多种不同的制作方法,随手切下一块猪油用来炒菜,从简单清爽的凉拌藕片,到香气四溢的清炒藕丝,再到浓郁醇厚的排骨炖藕汤……程锦月一边熟练操作,一边耐心解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过多久,那些原本还沾满泥土的莲藕就在她手中摇身一变,化作了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佳肴摆在众人面前。 看着眼前这些诱人的美食,围观的人们不禁发出阵阵惊叹之声。有人啧啧称赞道:“这位程大姑娘可真是太厉害了!瞧瞧人家这手艺,简直出神入化啊!真不知那程家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狠心把这样一个能干的好姑娘逐出家门。要是换作我们家呀,早就把她像宝贝一样供奉起来咯!” 只见那林氏嘴角微微上扬,满脸不屑地讥讽道:“哼!你们这些家伙知道些什么呀?她程锦月不过就是运气好,碰巧发现了莲藕罢了。我家落寒那可是真正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像她就只会做做饭菜,以后顶多也就只能当个一辈子的厨娘啦!” 此时,一旁的李榔头不耐烦地大声嚷道:“别吵吵嚷嚷的了!都给老子听好了,既然已经学会怎么处理这些莲藕了,那就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老老实实做饭去吧!” 然而,听到这话的林氏瞬间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冲着李榔头叫嚷起来:“哎呀呀,李官爷,您这样可就太不公平啦!瞧瞧我家才分得那么一点点东西,而那个程锦月居然独自一人就能拿到整整两大筐!难道还让咱们自个儿回家啃自家那点儿可怜巴巴的莲藕不成?这实在是太不合理啦!” 随着林氏的发难,那些分到较少莲藕的流放犯人也纷纷附和着表示不满,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能清楚地听见有人嘟囔着:“可不是嘛,她程锦月压根儿连一根藕都没挖,甚至连一片莲藕叶子都没摘过呢,就在那儿瞎捣鼓泥巴玩儿。结果到头来,她自己分到的竟然比咱们一大家子加起来都要多得多,这哪里还有半点公平可言啊!”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郝大全终于忍无可忍地挺身而出。他伸出手指,气势汹汹地指向那群满腹牢骚的人们,义愤填膺地吼道:“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东西!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良知啊?要不是人家程姑娘不辞辛劳地找到了这些莲藕,咱们所有人恐怕早就饿死在这儿变成一堆白骨了!如今人家多分一些又有何不妥之处?” 只见李榔头挺身而出,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吼道:“林氏!你赶紧给老子闭上那张臭嘴!若不是程姑娘好心相助,咱们就断粮了。你们自个儿才挖到几根藕,难道心里就没点数吗?居然还妄图多占一份儿!要是真把老子惹毛了,哼,一丁点儿都别想分给你们!” 听到这话,林氏心中猛地一惊。她暗自思忖,好不容易盼来了这顿能够改善伙食的大餐,若是因为自己一时贪心而搞砸了,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于是,她赶忙陪着笑脸解释道:“哎呀呀,李官爷,您千万别误会啊,小妇人可不是那个意思呢。都是一场误会罢了。对了,程泽旭那家伙死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快把咱家分到的藕给搬回去!”说着,她还心虚地瞄了一眼地上已经杀好的猪肉和羊肉。 第110章 贪心的林氏 犹豫再三之后,林氏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询问:“李榔头啊,刚才确实是我的错。不过嘛……您瞧瞧这满地的猪肉和羊肉,您说说,我家到底能分得多少呢?” 然而,李榔头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瞥了林氏一眼,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林氏,你家当时挖陷阱的时候可是连个人影都不见,这些肉自然是要分给出力挖陷阱的人家。所以说,你家半点儿都别想得到!”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妇人。她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指着林氏大声斥责道:“好你个林氏!当初我家兴师动众地去挖陷阱捕捉猎物时,你不仅不出力帮忙,反而还在一旁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事。如今看到这么多肉摆在眼前,你倒是眼馋得很呐!” 此时,林氏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起先前对程锦月冷嘲热讽、极尽挖苦去挖陷阱之人的画面,她不禁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恨恨地嘟囔道:“哼!就知道吃吃吃,吃死你们!”说罢,她猛地转过身去,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向朱姨娘和蔡姨娘,大声呵斥道:“你们俩到底在磨蹭什么?挖个莲藕,才弄出来这么一点点!平日里一个个养尊处优惯了,现在连点活都干不利索!要是再不卖力干活,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们两个贱蹄子给卖掉,好歹还能换点粮食回来,也能省两张嘴吃饭!” 听到这话,两位姨娘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她们手忙脚乱地拿起刚刚分到的那些为数不多的莲藕,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夫人饶命啊!我们以后一定会多多干活,少吃东西的,请夫人千万不要将我们卖掉呀!” 其实,这两位姨娘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早在程家遭逢流放之灾以前,就已经打算将她们卖掉了,卖掉的银子归程家所有,这是朝廷允许的。像她们这种情况,只不过因为她们各自都生下了女儿,所以最终还是让她们跟着一同踏上了流放之路。毕竟一旦被卖到那种烟花柳巷之地,不光她们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就连自家的女儿往后恐怕也难以再有什么好的前程可言。 看到姨娘们如此可怜巴巴的模样,程如烟和程雨烟这两位庶出的姑娘再也坐不住了,她们也赶紧双双跪到地上,泪流满面地哀求着:“母亲大人息怒啊!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卖掉姨娘们!我们姐妹二人愿意加倍努力干活,等到达流放之地后,一定会尽心尽力侍奉您老人家的!”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呵!瞧瞧林氏这副德行,都已经沦为流放犯人的阶下囚了,居然还在这里端着夫人的架子耀武扬威呢!” “是啊,瞧瞧,同样是流放犯!哪还能分得出个主仆来哟!”四周的人群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话语中的鄙夷与轻视溢于言表。 林氏眼见众人皆将矛头指向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一般喷涌欲出。就在这时,程落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拉住林氏的衣袖,急切地劝道:“姨娘、妹妹们,大家莫要如此啊!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呀!母亲也是因为一时情急才会如此,快快起身吧!”说罢,他又压低嗓音凑近林氏耳边轻声言道:“母亲,您且看看,战公子和呼延大哥此刻正站在一旁看着呢!” 林氏听闻此言,心头一震,原本即将爆发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她连忙收敛神色,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容,对着地上跪着的众人缓声道:“都起来吧,都是一家人,莫要再跪着了。” 此时,周围传来阵阵夸赞之声:“哎呀呀,这位可是程将军府上的二小姐?即便如今遭逢流放之祸,却依旧这般端庄大方、识得大体,当真是令人钦佩呐!”听到这些赞扬声,程落寒心中暗自窃喜,不禁想到,看来此番自己的表现已然成功引起了战公子和呼延灼的注意。想必以她这般出众的模样和得体的举止,定能让他们二人对自己刮目相看,进而倾心不已。哼,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能够牢牢抓住他们的心! 程锦月看着这对母女的表演,妥妥的绿茶。 “程姑娘,你到底在想些啥呀?咱们这会儿是否开饭?光是瞅见你的厨艺,我的肚子就已经咕咕叫个不停啦!”呼延灼满脸笑容地凑近程锦月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模样活像一只馋嘴的小猫儿。 程锦月被他逗得一下子回过神来,不禁掩面轻笑一声,应道:“行啊,那就赶紧开饭吧!”这边话刚一落音,站在一旁的小凳子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盘色香味俱佳的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只见他手脚麻利地走上前,迅速为主子摆好了碗筷。 坐在上位的战王瞧见小凳子这般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小凳子,瞧你这馋猫样儿!既然如此,你们几个也快去吃饭吧。”得了战王的许可,小凳子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连忙拉着暗夜等人跑到一旁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后便开始风卷残云般地大吃大嚼起来,那场面真是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赵大海走了过来,憨笑道:“程姑娘,这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分给您的两只肥羊和半头猪。”程锦月低头看了看眼前这堆丰盛的食材,心中不由得一惊。要知道,其他参与挖陷阱的人顶多也就分到四五斤的猪肉和羊肉而已,自己却一下子拿到了这么多。 第111章 确认是小姑姑的亲生女儿 她赶忙摇手推辞道:“赵大哥,您太客气啦!真用不着给我这么多东西,要不这样吧,您把其中一只羊拿去再分给大伙儿一些,也好让大家都尝尝鲜嘛。”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地上放着的那些猪下水和羊杂,接着说道:“至于这些,留给我就行了。” 赵大海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盯着地上那堆散发着异味、连狗都不屑一顾的猪下水,忍不住开口说道:“程……程姑娘啊,您瞧瞧这东西,根本没法吃呀!要是您觉得不够,咱可以再给您多分一些给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地摇着头,似乎对这些猪下水充满了嫌弃。 程锦月却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看向赵大海,轻声回应道:“赵大哥,不必了,我就要这些猪下水。”她心里暗自思忖,看起来这个时代果然如自己在异世追剧中所了解到的那样,人们对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食材并不知晓其真正的价值和美味之处。 站在一旁的赵大海面露难色,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榔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榔头见程锦月态度坚决,犹豫片刻后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心中不禁感叹,这位程姑娘不仅长得如花似玉,而且心地善良,居然愿意用一只肥美的羊来换取这些在常人眼中毫无用处的猪下水。 此时,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程泽欣快步走到妹妹身边。只见他一脸担忧地望着程锦月,开口劝说道:“锦月啊,哥哥知道你孝顺,担心祖母和咱们一家人吃不饱。但是这猪下水实在不是什么能入口的东西,要不这样吧,咱家分到的那些肉全都给你,至于这些猪下水就算了吧。” 程锦月听到大哥这番话,立刻明白他是误会了自己的用意。于是连忙解释道:“大哥,您别担心,我有办法将这些猪下水变成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您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罢,她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战王目光炯炯地盯着程锦月,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好奇之色。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看似平凡的女子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用过饭后,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掩人耳目来处理这批令人作呕的猪下水和羊杂。经过一番思索,她决定求助于自己的哥哥们。只见她呼唤着哥哥们过来,然后,请求他们帮忙将这一堆散发着恶臭的食材搬运到河边去。 待哥哥们完成任务之后,程锦月便迫不及待地打发他们先行离开。此刻,河边只剩下她独自一人面对着那堆积如山的猪下水。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紧咬嘴唇,强忍着恶心仔细观察起来。 凝视片刻后,程锦月突然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她手中的上古戒指能够派上用场呢!想到此处,她连忙开口向戒指询问道:“上古戒指啊,你说这些又脏又臭的东西能不能处理掉呀?” 只听得上古戒指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主人,您不妨将这些东西放进上古戒指里面试试,说不定会激发出一些新的功能哦。”程锦月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毕竟之前在山林之中,当她把金脉收进戒指时,意外地激发了金子的提炼功能。 于是,程锦月深吸一口气,伸出纤纤玉手朝着那堆猪下水平缓地一挥,并轻声喝道:“进来吧。”眨眼间,那些原本还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猪下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迅速飞入了上古戒指当中。 紧接着,让人惊喜的事情发生了。正如上古戒指所言,这些猪下水一进入其中,便成功地激发了一套完整的清洗、蒸煮等专门设备。程锦月见状,不禁喜出望外,激动得欢呼雀跃起来:“哈哈,小东西,居然真的成啦!”程锦月把设备调到清洗功能,这样就可以带着清洗的干干净净的猪下水会回来。 程锦月因为过于兴奋而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一棵大树后面正躲藏着一个人。这个人将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而这个躲在树后的人并非他人,竟然是呼延灼! 呼延灼默默地注视着程锦月的异常举动,但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其实,早在之前见到程锦月的时候,他心中便已经有所猜测。如今亲眼目睹这一幕,更是让他确信无疑——程锦月就是自己姑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姑姑同样拥有这样神奇的法术能力。 回想起曾经从祖父那里听到过关于姑姑的身世故事,呼延灼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据说当年姑姑出生之时,天空突然降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这场雨足足持续了七天七夜之久。而祖母也是历经千辛万苦,在难产整整七天之后,直到那场连绵不绝的大雨停歇,方才成功诞下了年幼的姑姑。令人惊奇的是,就在当天,竟有一名神秘的道士亲自登门拜访,并郑重其事地嘱咐家人一定要悉心呵护这名女婴,还断言称此女日后必定福报无穷。不仅如此,那名道士还拿出了一枚精致无比的戒指,轻轻地戴在了姑姑的手指之上。然而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枚戒指刚刚接触到姑姑的肌肤,瞬间便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那以后,姑姑身边常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失踪的物品。起初家人们对此感到十分诧异和惶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意识到这可能与姑姑所具备的特殊能力有关。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招来有心人的觊觎,祖父当机立断,毅然决然地带领着全家人离开了繁华喧嚣的京城,选择隐居于宁静偏远的乡野之地。 没想到事隔多年,今日在程锦月的身上,呼延灼再一次真切地见证了物品凭空消失的奇异景象。毫无疑问,眼前的程锦月绝对就是小姑姑的亲生女儿。 第112章 粮草被劫 呼延灼心情激荡地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猛地将程锦月紧紧拥入怀中,口中喃喃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程锦月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一个突然的拥抱。自己刚从上古戒指出来,就被抱住。 “你,你呼延大哥,你这是怎么啦?”程锦月有些惊慌失措地喊道,试图从呼延灼那有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呼延灼缓缓松开了手,但他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却依旧直直地盯着程锦月,仿佛要透过她看到过去那些被深埋起来的记忆一般。 “锦月,其实我是你的表哥,你的母亲正是我的小姑姑......”呼延灼深吸一口气,开始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给程锦月听。 随着呼延灼的诉说,程锦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愕。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不过是个幸运儿罢了——在异世冒险去偷取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让自己的灵魂回归到了本来的躯体之中。而上古戒指也就此成为了她的私有之物。然而此刻,她才惊觉原来这一切并非偶然,那枚戒指本就属于自己的母亲,而且母亲和她一样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 可是既然如此,那么母亲究竟去了哪里呢?为什么她会离开这个世界?难道真如外界所传言那般,是因为生下自己的时候难产而不幸离世吗?可这似乎又说不通,如果母亲有着强大的能力,怎会轻易被一场生产夺去生命呢? 想到这里,程锦月忍不住满心疑惑地看向呼延灼,而此时的呼延灼也是一脸好奇与不解,追问道:“锦月,关于我小姑姑,也就是你的母亲,你是否知晓她到底去了何处?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难产才离开了我们吗?这不太可能吧。” 程锦月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迷茫地说道:“呼延大哥,关于小时候的事,我真的一无所知。从小我整日痴痴傻傻的,很多事情都是后来听人说起才略知一二。只记得有人说过,母亲生下我之后没多久便离世了。” 呼延灼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接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锦月,你身上这种特殊的能力千万不可轻易示人,否则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必然会给你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因此而惹来杀身之祸呀!” 程锦月深知其中利害关系,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呼延大哥所言极是,小妹心中有数,定然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半分。” 看到程锦月如此乖巧懂事,呼延灼欣慰地笑了起来,同时伸手擦拭掉眼角溢出的泪花,感慨万千地说道:“这么多年来,刚见你时,我心中一直存有疑虑,总觉得你就是小姑姑的孩子,如今看来,果真是老天有眼呐!走,跟大哥回家,去拜见祖父祖母还有其他亲人们。” 然而,程锦月却面露难色,轻声回应道:“呼延大哥,实在不好意思,目前我乃是一名流放犯人,还需前往金州等待分配户籍。待一切安排妥当后,我再随您一同前去拜谒家人吧。” 呼延灼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责道:“哎呀,瞧我这急性子,一时高兴竟然把这茬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也罢,既然如此,那我立刻放飞信鸽,向祖父母传递消息,告知他们已经找到了你,并让他们在金州等候我们。” “好,那咱们赶紧回去吧,耽搁得太久了,万一引起旁人的怀疑可就麻烦啦。”程锦月轻声说着,同时玉手轻抬,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从上古戒指当中取出了那些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猪下水和羊杂。 就在这时,呼延灼恰好站在近处,亲眼目睹了锦月取出物品的整个过程。他心中不禁一震,因为眼前所见与祖父曾经向他描述过小姑姑取东西时的情景简直一模一样!于是,呼延灼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提醒道:“锦月啊,你千万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轻易暴露自己拥有异能这件事。而且,咱俩之间的关系也必须保密,免得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察觉到什么端倪。依我看,小姑姑应该还活着,说不定此刻正躲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呢。” 程锦月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没错,此事一定要彻查清楚才行。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小姑姑的下落。” 而另一边,战王远远地瞧见呼延灼和程锦月两人有说有笑地并肩从河边缓缓走来。不知为何,他的心间突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暗自思忖着:这个丫头,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避讳?竟然跟一个陌生男子走得这么近!真是不像话! 与此同时,暗夜快步走到战王跟前,拱手禀报:“主子,刚刚收到消息,京城运往这边的运粮车队在半途中遭遇了山贼的拦截。想来这会儿京城那边也应该已经得到相关情报了。如果临州县的百姓们迟迟得不到新的粮食补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呐......” 战王面色阴沉地攥紧了拳头,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咬牙切齿地道:“真的只是普通的山贼吗?此次运粮的路线设计得如此隐秘,那些山贼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一旁的小凳子满脸忧虑,连忙劝道:“主子,您千万要息怒啊,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您身上所中的毒虽说暂时被程姑娘给控制住了,但想要彻底解毒恐怕还需要些时日呢。而且,至今青衣先生还未到来……”说着,小凳子不禁担忧地看向战王。 战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愤怒与焦躁,沉声道:“立刻去将程姑娘请来。” “是!”小凳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转身急匆匆地跑出去寻找程锦月。 没过多久,小凳子便领着程锦月来到了战王面前。程锦月心中已然明了此番被叫过来所为何事,定然是跟寻找土豆地瓜有关。 只见程锦月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战公子,我这就带上人手前去寻找土豆和地瓜,以解燃眉之急。” 第113章 战王与呼延灼暗中较劲 战王目光如炬地盯着程锦月,开门见山地说道:“京城的运粮车在半途中遭人劫持,如今城中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急需这批救命的粮食。程姑娘若是能够成功找到食物,本王必定会向圣上请旨,重重嘉奖于姑娘。” 程锦月闻听此言,心中一震。原来京城的粮食竟然未能顺利抵达目的地,而是在中途被劫匪打劫一空。如此一来,仅凭少量的土豆和地瓜显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必须得多拿出一些才行。想到此处,程锦月郑重地点头应道:“战公子尽管放心,此行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空手而归!” “暗夜,你带领一些人手与程姑娘一同前去寻找。”暗夜的人立即恭敬地回应道:“是!” 就在这时,呼延灼大步流星地走到程锦月面前,轻声说道:“锦月,让我陪着你去吧。”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关切之情,似乎下定决心要守护好这个刚刚相认不久的妹妹。程锦月微微仰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对着呼延灼轻轻点头应道:“好的,呼延大哥。” 然而,一旁的战王却将目光投向呼延灼,开口说道:“呼延公子,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您亲自出马了。”呼延灼嘴角微扬,抬手随意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战公子此言差矣,如今天灾肆虐,百姓受苦,本公子也想尽自己所能为灾民们贡献一份力量罢了。”言语之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空中碰撞,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程锦月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快步走上前,站在二人中间劝说道:“两位莫要争执啦,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粮食才最为重要啊。”她的说完稍稍缓和了现场有些僵硬的氛围。 恰在此时,李榔头一路小跑而来,气喘吁吁地对战王报告道:“战公子,所有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可以随时出发。”战王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朝着程锦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朗声道:“那就有请程姑娘带路吧。” 一直跟随着战王的小凳子见自家主子也要前往,面露忧色,连忙上前扶住战王,焦急地劝阻道:“主子,万万不可啊!这山路崎岖难行,您的身子骨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呢?还是留下来等候消息比较稳妥。” “战公子,您呐,还是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好生将养着吧!这些个粗重活儿呀,就交由在下陪着锦月一同前去处理便是啦。”呼延灼满脸堆笑,那笑容浮于表面,一双眼睛更是毫不掩饰地直勾勾盯着战王看,眼神之中尽是戏谑之意。 战王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目光如炬,狠狠地瞪向呼延灼,厉声道:“呼延公子,请自重些!如此肆意直呼姑娘闺名,岂不是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不知为何,当他听到呼延灼这般亲昵地称呼程锦月时,心中竟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没来由地觉得格外烦躁和不爽。 而此时的程锦月呢,则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身为一名医者,满心只想着如何照顾好病人的身体状况。只见她一脸认真严肃地对着战王嘱咐道:“战公子,您如今身子尚未痊愈,万万不可逞强上山啊。否则一旦病情加重,后果可不堪设想。” 站在一旁的小凳子见此情形,眼睛忽地一亮,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思。难不成,主子竟然对这位程姑娘动了心?若真是如此,那可是王府里的一桩天大的喜事啊!不过嘛,小凳子虽然心中暗自高兴,但同时也着实担心着主子的身体情况,于是便压低声音劝说道:“主子,您不必着急。正所谓‘来日方长’,就算您现在无法与程姑娘同行,还有暗夜在暗中保护着呢,定不会让王妃落入他人之手遭人觊觎。” 战王听了小凳子口中说出的“王妃”二字,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缓和了不少,甚至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起来,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程姑娘费心了。 “战公子多虑了,有我在锦月不会有事!”哼,想要打他刚刚相认回来的妹妹主意?门儿都没有!要知道那深不可测、阴险狡诈的皇室,可绝非善茬,说什么也不能让锦月嫁给那些皇家人! 站在一旁的战王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道:“如此一来,就有劳呼延公子费心了。” 而此时的程锦月正全神贯注地运用自己的意识与上古戒指进行交流,仔细商讨着怎样才能顺利地将土豆和地瓜取出,同时还要确保能够让众人轻松地进行挖掘工作。她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战王和呼延灼之间那暗地里的较劲。 待一切商议妥当之后,程锦月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高声喊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于是乎,她身先士卒,率领着一众官差以及流放犯人们浩浩荡荡地向着山林深处挺进。 进入山林之后,程锦月一面小心翼翼地前行,一面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地貌,试图寻找一处地势较为平坦开阔的地方,以便于大伙开展挖掘作业。经过一番苦苦寻觅,终于被她发现了这么一块理想之所。 就在这时,呼延灼协助程锦月吸引大家都注意力,程锦月则迅速施展手段利用意识之力将那些土豆和地瓜浅浅地掩埋起来。随后只听程锦月娇声高呼:“看呐,就是这里了!”一边喊着,一边伸手轻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土层,并顺势弯腰捡起一个硕大的土豆。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暗夜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哎呀呀,真是太好了!总算是找到这些宝贝了,这下子灾民们可有救啦!” 第114章 进城 赵大海吩咐道:“快挖。”在赵大海的指挥下,很快一筐筐土豆地瓜陆续背下山。战王看着成堆的的食物:“这次多谢程姑娘了,我定会上奏朝廷嘉奖姑娘。” “战公子过誉了,碰巧而已。” “暗夜,我们进城。”战王递给暗夜令牌,即使临州县被封锁,战王亮出身份谁人敢拦。为了灾民尽快解决温饱,不顾自身危险暴露一直隐匿在流放队伍的身份,战王带着官差及流放犯人走进来临州县地界。 城外,灾民们如潮水般涌来,他们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他们拖家带口,背着破旧的行囊,聚集在四处。有的人身体虚弱,步履蹒跚;有的人则因为饥饿和疲劳,倒在了路边,再也无法起来。 小凳子指着这些人:“主子,这么多灾民都聚集在此处。”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他们都是因为天灾人祸而失去了家园和生计。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分散在各处。 城门口,士兵们严阵以待,他们手持长枪,警惕地注视着灾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接到命令,要防止灾民们进入城内,以免引起混乱和疫情。但是,面对这些可怜的灾民,他们的心中也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在城墙上,一些官员和富人看着城外的灾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们认为这些灾民是临州县的负担,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和安全。他们关闭城门,封锁道路防止灾民外逃,影响他们的仕途。 灾民们的命运如同风中的落叶,飘泊不定,无人问津。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食物和住所,更需要的是关爱和帮助。 程锦月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之感。只见那些灾民们一个个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她和她身后的一行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这些人本就是流放之犯,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物,显得十分狼狈。然而,当他们看到官府差役纷纷聚拢过来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大人,求求您给我们一点吃的吧!”一名面容憔悴的妇人哭喊着朝着李榔头奔去。她满脸泪痕,声音颤抖而又绝望。 “大人啊,可怜可怜我的孩子吧!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东西了!”那妇人紧紧抱着怀中瘦弱的孩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向李榔头叩头祈求着。 李榔头站在那里,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战王,似乎在等待指示。 战王见状,连忙高声喊道:“大家先不要着急,朝廷一定会尽快设立粥棚来救济你们,解决大家目前的燃眉之急,请相信朝廷不会抛弃你们!” 听到这话,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些,但依旧有不少人面露忧色。就在这时,程锦月悄悄地从自己佩戴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馒头。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迅速将馒头塞进了那位妇人的手中,并轻声说道:“快拿去给孩子吃吧。”能救一个算一个……只是这里灾民众多,如果我一下子拿出太多食物,恐怕会引起哄抢,那样就无法真正达到救灾的目的了。”说完,她便默默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妇人愣愣的看着程锦月,反应过来满脸泪水的连连磕头。 暗夜手持令牌,步伐稳健地向着城门走去。一路上,守城士兵们见此令牌纷纷恭敬让行,使得暗夜他们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城中。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的张景得到消息后,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安。尽管这临州县归他管辖,而且上头还有贵妃娘娘给他撑腰,但一想到要面对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王,他仍不免感到心惊胆战。这位战王可是出了名的杀神,其威名远扬,让人不寒而栗。此刻,他竟然突然来到了临州县,实在是令人费解。 张景匆忙赶到城门处,却并未见到传说中的战王身影。他不禁心生疑惑,四处张望起来。然而,他哪里能想到此时的战王早已易容改貌,还戴着一张逼真的人皮面具。 就在张景满心狐疑之际,暗夜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只见暗夜微微躬身行礼,然后开口说道:“张大人,烦请您给我们这些人安排一处住所。我家主子稍后自会召见您。” 张景顺着暗夜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其中不仅有身着官服的差役,还有不少身穿破旧囚衣的男女。看他们的模样,显然是被流放的犯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背篓,拉着一车竹筐,竹筐里看不出是何物。张景心中愈发不解,可看着暗夜手中那象征着战王权威的令牌,他也深知自己绝不能轻易得罪对方。于是,他赶忙应道:“好说好说,请诸位稍等片刻,下官这就派人安排住处。” 程锦月等人经过一番周折后,终于被妥善地安排在一个破旧院子里住下。与此同时,暗夜一行人则被安置到了隔壁的一处张景的私人宅邸之中。 就在这时,战王忽然召见了张景。张景心中一紧,深知此次召见恐怕不会轻松。当他踏入战王所在之处时,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战王面色凝重地看着张景,开口质问道:“为何会有如此众多的灾民出现,却不见你们向朝廷如实上报?而且至今仍未开设粥棚以救济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战王咄咄逼人的质问,张景额头不禁冒出一层细汗,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装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模样回答道:“回战王殿下,此事确实事发突然啊!下官也是猝不及防,尚未来得及将情况详细呈报给朝廷呢。再者说,咱们这临州县本就是个贫困之县,平日里税收就极为艰难,每年都得依靠朝廷拨下来的款项才能勉强维持生计。谁能料到竟会遭遇这般天灾,城内的粮仓早已空虚,实在拿不出多余的粮食去开设粥棚来救济这些灾民了呀!” 第115章 粮仓空虚 张景说完话之后,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便悄悄地朝着战王瞥了过去。他的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今这粮仓之中所存放的优质粮食,都已经被自己暗中替换成那些陈年已久、受潮严重并且布满了虫子的劣质粮食了。只需再耐心等待数日,将粮食售卖出去,必然能够获得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收益。 就在这时,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原来是战王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张景,沉声问道:“张大人,难道当真就没有粮食了吗?” 面对战王如此凌厉的质问,张景不由得心头一紧,但他还是迅速地弯下腰来,诚惶诚恐地回答道:“回战王殿下,这粮仓之中的确还有些许存粮。下官这就立刻派人前去搭建锅灶,并开设粥棚以赈济灾民。”说罢,张景便急匆匆地退出了战王所在的房间。待到走出房门之后,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有余悸地想道:这位杀神可真是气势逼人啊!不过也好,趁着这次开设粥棚的大好时机,正好可以将那些受潮生虫的粮食悄无声息地开设粥棚,换下的优质粮食,到时候便能轻轻松松地大赚一笔,还不会被人察觉。 而当张景前脚刚离开不久,战王便转头对着身旁的侍从吩咐道:“快去请程姑娘过来。”没过多久,只见小凳子领着程锦月快步走进了房间。程锦月抬眼望去,只见那位战公子正端端地坐在椅子之上,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她微微欠身行礼,轻声问道:“战公子,不知此番唤小女子前来,所为何事呀?” 战王缓缓地收敛住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面色稍显温和地看向程锦月,缓声说道:“程姑娘,城外如今的状况想必你也亲眼目睹了。关于这些土豆和地瓜,如果要将它们分配给那些灾民当作食物以解饥馁之苦,不知道应当怎样把它们制作成能够果腹之物呢?” 程锦月微微垂眸思索片刻后,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战公子,依我之见,这土豆可以通过蒸煮的方式使其熟透,然后便可直接食用;至于地瓜嘛,可以将其制成地瓜粥。只是这地瓜粥若要做得美味可口,最好能与大米一同熬煮方可。当然啦,如果一时之间找不到大米,用玉米面代替也是可行的。”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小凳子此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程姑娘,像大米、小米还有粟米这些东西我倒是都曾听闻过,但这玉米面究竟为何物啊?往常咱们熬粥的时候不都是只用大米吗?”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瞧这情形,此时代人们日常所接触到的食材种类着实有限,竟然连玉米这种作物都未曾出现。她定了定神,微笑着解释道:“这玉米面乃是由一种特殊的谷物研磨而成。不过既然眼下这里并没有此物,那么就干脆直接使用地瓜搭配大米来熬粥吧。如此一来,加入地瓜后的粥品会让灾民们感觉更加饱腹耐饿一些。” 听到此处,战王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凝视着程锦月,总觉得这位程姑娘似乎有意在隐瞒些什么事情。而是转头对身旁的暗夜吩咐道:“暗夜,你随程姑娘一同前去筹备相关事宜。切记,务必要确保程姑娘的人身安全万无一失。” 暗夜领受了命令之后,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动身的意思,他皱着眉头问道:“主子,属下不太明白,熬粥的大米究竟是从哪取来?” 战王微微眯起双眸,沉声道:“张景不是说过衙门的仓库中有粮食么?本王已派遣暗白前去取用了。” 话刚说完,只见暗白神色匆匆地快步走来,手中紧紧拎着一个袋子。 战王见状,立即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查看。然而当他定睛看向那袋子时,发现里面装着的东西竟然让人难以分辨其本来面目。他不禁疑惑地凑近一些,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才迟疑地开口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暗白气得脸色发青,怒声吼道:“主子啊!您看看,这哪是什么大米呀!这就是张大人准备用来开设粥棚的那些粮食。可如今这样子,叫人如何能食用?” 听到这话,战王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立刻将那张景给我叫来!”没过多久,张景便脚步踉跄地走进屋内,脸上还挂着一副满是忧愁的神情,未等站稳脚跟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战王殿下,下官实在是冤枉啊!下官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原本好好的白花花的大米会变成这般模样……” 其实,张景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原本盘算着用这些已经受潮的大米开设粥棚,随便糊弄糊弄那些灾民也就过去了。谁曾想到,战王居然也要在此处搭设粥棚,这下可好,事情彻底败露了。 “张大人,难道你不晓得若是让这些粮食被灾民们吃下肚,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吗?”战王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揪住了张景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只见张景面色涨红,被勒得不断咳嗽着,他艰难地说道:“战王啊!您可要想清楚,我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哥哥呀!您这般对待于我,难道就不怕贵妃娘娘怪罪下来吗?” 然而,战王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将张景的衣领抓得愈发紧了,他怒目圆睁,厉声道:“张景,你竟然敢拿贵妃来压本王?哼!告诉你,本王可不吃这一套!快说,那些粮食究竟在哪里?” 此时的张景已经被战王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喊着:“战……战……战王……” 见此情形,战王猛地一松手,张景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战王呐,下官实在是不知这粮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啊!想来或许是那仓库太过潮湿所致吧。事已至此,下官也是无能为力了,一切全凭战王大人您发落。” 第116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程锦月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战公子竟然是名震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战王!自己这次抱大腿抱对了。 只见战王面色凝重地吩咐道:“暗夜,你速速带领一队人马前往仓库查看情况。” “遵命,主子!”暗夜抱拳领命后转身便欲离去。 这时,程锦月挺身而出,对着战王施礼说道:“战公子,小女子愿与暗夜一同前去,或许能帮得上忙。” 战王微微颔首,表示应允。不知为何,他始终觉得眼前这女子莫名信人,若她同行,说不定真能有所助益。于是,战王道:“那就有劳程姑娘了。” 随后,张景引领着暗夜以及程锦月等人来到了仓库门前。打开大门,众人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偌大的仓库内,仅仅胡乱堆置着十几袋已经发霉变质的大米。 程锦月自穿越至异世以来,一直在神秘组织中效力,执行各种任务,因此积累了颇为丰富的侦查经验。她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心中暗自思忖:从这些蛛丝马迹来看,就在数日前,此地必定储存过数量极为可观的粮食。毫无疑问,这个张景定然是暗中将大量粮食贪抹了去。 正在此时,张景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对众人说道:“诸位请看,这仓库之中就只有这么些粮食了,在下实在是束手无策啊。哎呀,近日我身体略有不适,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他还不忘偷偷瞥了一眼暗夜,心中暗暗得意地盘算着:哼,就算战王又怎样?如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倒要瞧瞧你该如何应对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们。想到此处,张景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暗夜面对如此困境:“程姑娘,你看这如何是好,就这些地瓜土豆难以应对如此多的灾民啊。” 程锦月压低声音对暗夜说:“暗夜啊,我仔细观察过这里,能明显看到一些存放粮食所留下的痕迹呢,而且数量还不少!”暗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回应道:“程姑娘,您说得没错,我也有同样的看法。只是咱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到这些粮食的具体位置可不容易呀。” 程锦月略一思索后,果断地对暗夜吩咐道:“暗夜,这样吧,你先赶紧回去向你家主子禀报这边的情况,先把土豆蒸熟分发下去,灾民不至于饿死。而我留下来继续寻找那些粮食的下落。”暗夜听完程锦月的安排,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准备尽快将消息传达给战王。 待暗夜离开之后,程锦月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意识与上古戒指展开交流:“小东西,快帮我搜索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大量存放粮食的地方。” 没过多久,上古戒指便给出了答复:“主子,很遗憾呐,以我的搜索能力目前还没能发现大量存粮的所在之处哦。不过……” 程锦月一听这话还有后续,顿时心急如焚,忙不迭地追问道:“小东西,还卖关子,快说不过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得那上古戒指用略显兴奋的语气说道:“主人呐,虽然说找遍整个地方都没有发现粮食的踪迹,但是呢,嘿嘿嘿……我可有一个超级大的惊喜要告诉您哦!原来啊,这看似普通的城主府里面居然暗藏玄机,藏着数量惊人的金银珠宝、价值连城的名贵字画以及世间罕见的珍稀古董呢!” 程锦月听到这里,原本就明亮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心中暗自窃喜道:“哈哈哈,这可真是上天有眼,助我一臂之力啊!没想到这个性张的家伙居然如此贪婪成性、丧心病狂,全然不顾那些正在遭受苦难的灾民们的死活。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本小姐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了!哼,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今日我非要将他这座城主府变成空城!” 想到此处,程锦月情不自禁地开始摩拳擦掌起来,双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无数堆积如山的财宝正向她招手示意一般。 只见她兴奋地搓了搓双手,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迫不及待地对那上古戒指说道:“小东西呀,今天晚上咱们可得好好谋划一番,然后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程锦月强忍着心中的兴奋,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夜晚终于来临,她先是熟练地为战王完成了针灸治疗,然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当她在床上躺下时,耳边传来了清脆而悠远的打更声,那一声声的敲击仿佛敲在了她的心弦上。四周的夜色静谧得让人有些害怕,但对于习惯了黑暗与寂静的程锦月来说,这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宁静。 她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上那件在异世执行任务时常穿的装备。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惊险与刺激的异世世界。这种久违的感觉令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内心深处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 按照上古戒指给出的指引,程锦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城主府巡逻的兵侍们。她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阴影之中,悄然无声地靠近了目标所在的那间看似毫不起眼的房子。 走进屋子,里面的陈设极为普通,没有任何一件能够称得上名贵的物品。程锦月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自语道:“小东西,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这屋子里看起来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然而,上古戒指却坚定地回答道:“主人,我绝对不会弄错的,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个房间里。”听了这话,程锦月虽然心中仍存疑虑,但还是决定相信戒指的判断。于是,她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机关的地方。 她轻轻地抚摸着每一个花瓶、搬动着每一处凸起的物品,希望能找到开启暗室的关键所在。可是,一番努力过后,仍然没有任何发现,眼前始终只有这间普普通通的房间。 第117章 收割张大人密室 眼看着东方的天际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破晓,难道这次要无功而返吗?程锦月满心懊恼地狠跺一脚,愤愤不平地咒骂道:“真是可恶至极!忙前忙后折腾这么久,居然一无所获,还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我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空手而归啊!” 程锦月生气的跺了跺脚,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脚下坚硬的地面突然向上凸起一块地砖。程锦月心中一惊,赶忙凑近查看,这才发现隐藏在其中的玄机——原来开启机关的关键就在此处!她兴奋不已,连忙伸手轻轻晃动那块地砖。紧接着,令人惊喜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约有一米宽的口子,一架通往地下的梯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程锦月毫不犹豫地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起初,这个地下通道显得颇为狭窄逼仄,但随着她不断深入,空间竟然越来越宽敞开阔起来。墙壁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即使身处幽暗的地底深处,这些夜明珠所散发出的光亮依旧清晰可见。 “哇塞,这张景也太阔气了吧!居然拿这么多珍贵的夜明珠来照明……”程锦月一边啧啧赞叹,一边毫不手软地将墙上的夜明珠一一取下,尽数收入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当中。不过,为了方便继续前行探路,她还是特意留了一颗握在手中。 就这样,程锦月手持夜明珠,一路摸索着来到一扇紧闭的暗门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房门。刹那间,一片璀璨夺目的光芒迎面扑来,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待适应过来之后,她定睛一看,只见屋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只只大木箱。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程锦月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中一只箱子。刹那间,满眼皆是闪耀着诱人光泽的金银元宝,堆积如山,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哈哈,这下咱们可发大财啦!”程锦月欣喜若狂地欢呼雀跃起来。她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箱子逐一打开,里面无一例外装的全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元宝。于是乎,她二话不说,施展法术将这些财宝统统收入囊中。转瞬间,原本满满当当的房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只孤零零的空箱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主人,前面应该还有更多宝贝呢!”上古戒指兴奋地喊道。程锦月不禁笑出声来,调侃道:“哟呵,小家伙儿,瞧你这激动的样子,难不成你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呀?” 说罢,程锦月继续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很快便又找到了一扇门,并轻轻推开。刹那间,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屋内堆满了数不清的珠宝,那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眼睛给晃瞎。这些珠宝堆积如山,仿佛一座小型的宝山一般,令人瞠目结舌。 “哎呀妈呀,这个张大人可真是富得流油啊!这么多珠宝竟然连箱子都懒得用,直接就这么胡乱堆在一起啦?嘿嘿,既然如此,那咱们可不能跟他客气,统统收起来,装进上古戒指里去!”程锦月满心欢喜地说着,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这些珍贵的财宝。 就这样,程锦月一路寻找着隐藏的机关,每进入一个房间,都会毫不留情地将里面的财物搜刮一空。而这座由张大人精心设计的房子也着实有趣,其结构宛如一串巨大的葫芦,一个连着一个。程锦月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已经走过了多少个房间,但所经之处无一不是被洗劫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突然开口说道:“主人,附近好像已经没有财宝了哦。不过……” 听到这里,程锦月眉头一挑,好奇地追问道:“不过什么呀?小东西,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会卖关子、吊人胃口了呢?难道说,你这家伙已经开启灵智了不成?”这段时间以来,程锦月确实察觉到上古戒指不再像从前那般只会机械刻板地回答问题了。 只听上古戒指嘻嘻一笑,俏皮地回应道:“嘻嘻嘻,主人您过奖啦,其实人家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嘛~” 紧接着,那神秘之物又继续补充说道:“对了,主人,经过我的一番感应之后,察觉到咱们周围好像有铁器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哦。”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心头一震,因为在这个时代,所谓的铁器往往就意味着弓箭、刀具等等这类具有杀伤力的物品。 于是乎,程锦月开始全神贯注地仔细观察起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寻常之处。当她伸手轻轻扣动墙上一块微微凸起的木塞时,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眼前的墙壁竟然缓缓打开了一道门户! 没有丝毫犹豫,程锦月抬脚迈步便走进了那扇门后的世界。进入之后才发觉,这个新房间的空间比起之前所见到的要大出许多。回想先前那些专门用来存放金银珠宝的房间,其墙面都是无比平滑光洁的;然而此时此刻身处的这间屋子,却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于山洞之中的感觉。 只见洞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冰刃弓箭,数量之多令人咋舌。看到这般情景,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位张大人究竟准备这么多的弓箭意欲何为?难道是想要暗中豢养一批死士士兵以备不时之需?亦或是心怀不轨,企图起兵造反不成? 正当程锦月陷入沉思之际,突然听到上古戒指传来一阵充满惊喜的尖叫声:“主人,主人,我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大量的存粮呢!” 听闻此言,程锦月连忙追问道:“存粮在何处?快告诉我!” 上古戒指赶忙回应道:“主人莫急,这些存粮就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哟。” 程锦月开始在洞内搜索寻找机关,扒开山洞里的杂草,程锦月发现前面紧接着一个山洞,弯腰走了进去,程锦月惊呆了。里面存放着一袋袋粮食。程锦月继续前行,连续几个山洞除了兵器就是粮食。这里面的粮食比她上古戒指里存放的都多。 第118章 战王暗自跟踪程锦月 这山洞之中,不仅摆放着各式各样寒光闪闪的兵器,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看到这番景象,程锦月不禁心中一震:“难道这位张大人当真想造反不成?” 她原本想着将这些粮食和兵器统统收入那神秘的上古戒指当中,但转念一想,若是将它们放进戒指之后再取出来,还得费心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拿出来。毕竟,这些粮食可是要用来救济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们,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倒不如就原封不动地放置在此处,然后赶紧回去通知战王,让他来定夺此事该如何处理。 想到这里,程锦月迈步走出山洞,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地形来。一番打量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身处城外的一座高山之上!原来,这座城主府的隧道竟能一路延伸至此,直通城外的山头。 如果城中突发什么变故,完全可以借助这条隐秘的通道逃离险境、保得性命无虞。不得不说,想出此计之人当真称得上足智多谋啊!然而,一想到那位不顾灾民生死存亡的张大人,程锦月便气不打一处来,暗自思忖道:“哼,我怎能让这种自私自利之辈如愿以偿呢?” 主意已定,程锦月当即转身再次走进山洞,并沿着来时的道路迅速返回至存放兵器的那个洞穴。 接着,她施展出上古戒指所蕴含的神奇力量,从附近搬运来了一块块巨大无比的石头放入上古戒指,而后再将这些巨石从上古戒指取出堆叠起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通往山洞内部的去路。 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察觉到金银财宝失窃,他们也休想能够顺利走到存放兵器的地方啦!做完这一切后,程锦月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做好这些之后,别无他法,程锦月只能沿着来时的路原原本本地返回。当她踏出城主府那厚重而庄严的大门时,天边已然微微泛起鱼肚白,丝丝缕缕的晨曦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此时的城主府内,下人们正忙碌地清扫着院落,扫帚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程锦月脚步匆匆,神色略显慌张,不时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正在劳作的下人。她身法敏捷很快出了城主府,回到住处。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宅邸的战王也得知了这一消息。只见他眉头微皱,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轻声问道:“当真如此?”站在一旁的暗夜赶忙恭敬地点头回答道:“主子,据影子回报,情况确实属实。影子一直在暗中跟踪程姑娘,昨夜她潜入城主府后便再未现身,直到今日黎明时分,才见程锦月空手而出。” 战王略微沉吟片刻,接着追问道:“可有被她发现,影子在跟踪她?”暗夜连忙回道:“主子放心,影子的跟踪之术堪称一绝,至今尚未遇见过敌手,此次自然也没有被程姑娘察觉。”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战王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心中仍对程锦月此番举动充满疑惑。另一边,毫不知情的程锦月经过一番奔波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此刻,天色尚早,她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程锦月从美梦中惊醒。“锦月,锦月!”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声。程锦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抱怨道:“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边说着,一边不情愿地起身整理好衣物,然后步履蹒跚地走到门前,缓缓打开了房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呼延灼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口,身上的锦衣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内,轻声说道:“锦月妹妹,昨夜你睡得可好啊?看看哥哥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说着,呼延灼微微侧身,露出身后一个精致的食盒。 只见那食盒雕工精细,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呼延灼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提到身前,轻轻地打开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他满脸得意地对着屋内喊道:“锦月妹妹,这可是咱临州县最负盛名的糕点‘玲珑糕’哦!我呀,刚进城就去预订了呢。这不,刚刚才做好,我就马不停蹄地给你送过来啦!快来尝尝吧!” 屋里的程锦月听到声音,快步走到门口。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舞,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程锦月望着呼延灼手中的糕点,只见那些糕点果然如名字一般,玲珑小巧、晶莹剔透,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她忍不住伸出玉手,轻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刹那间,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散开,伴随着满口的花香,令人陶醉不已。 程锦月细细品味着这份美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娇声说道:“嗯,真的很不错呢,谢谢呼延大哥!” 呼延灼看到程锦月如此开心,心中满是欢喜,情不自禁地凑到程锦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只要妹妹喜欢,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哥哥我也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男子正缓缓走来。他目光犀利地扫过呼延灼和程锦月,冷冷地开口道:“呼延公子,难道您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听闻呼延家族向来家教甚严,可如今大清早便堵在人家姑娘门口,这莫非就是呼延家所谓的家教?” 战王本欲找程姑娘商议是否能够再度寻觅些许土豆,以解当下灾民饥饿之苦。然而,当他行至此处时,眼前所见令其心头之火瞬间直冲天灵盖!只见呼延灼竟然凑近程锦月的耳畔,俯首低语,姿态亲昵无比。 呼延灼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声道:“战公子,不知您这大清早前来找寻程姑娘所为何事啊?怎地还鬼鬼祟祟地藏于一侧偷听他人私语,莫非此乃战公子一贯行事之风不成?” 第119章 战王这是吃醋啦 呼延灼不甘示弱的说道:“我和程姑娘的关系,就不劳战公子费心了。” 程锦月眼见二人之间火药味渐浓,赶忙出言劝解道:“二位莫要动怒,战公子究竟所为何事呀?”她美眸流转,望向战王,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 战王此刻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程锦月对待自己竟是这般客气疏离,而方才面对呼延灼时却是那般亲密无间。他强压下心中怒意,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稳说道:“程姑娘,在下此番前来乃是有要事与姑娘相商,闲杂人等还是暂且回避一下为好。”说罢,也不顾及程锦月是否应允,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径直朝屋内走去。 一直守候在旁的暗夜,见到眼前这一幕后,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移动至门前,稳稳地站立在了那里,将想要跟进屋中的呼延灼给牢牢地挡住了。只见他一脸冷峻,毫无表情地说道:“呼延公子,我家主子与程姑娘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谈,请呼延公子先行回去吧。” 呼延灼哪里肯就此罢休?他瞪大了双眼,那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紧接着,他便怒气冲冲地朝着那扇紧紧关闭着的房门高声大喊道:“战慕辰!你这个家伙,可别欺负人家姑娘家家的!有什么本事就尽管冲本少爷来好了!” 然而,面对呼延灼这般愤怒的叫嚷,暗夜却依旧纹丝不动地坚守在门口,没有丝毫退让之意。他冷冷地回应道:“呼延公子,还请您放心。我家主子绝对不会对程姑娘不利的,所以烦请您还是先回去吧。”说罢,暗夜更是挺直了身子,双手抱胸,一副坚决不让呼延灼闯进去的架势。 而此时,屋内的程锦月已经被战王一把拉到了椅子前,并轻轻地按着她坐了下来。程锦月有些茫然失措地望着战王,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问道:“战公子,小女子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战王您如此焦急呢?” 战王则静静地凝视着程锦月,眼神深邃而复杂。程锦月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难道是他身上的毒发作了吗?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他清除体内的毒素,而且成效也相当显着,毒素明明已经明显减少了许多才对啊。 战王努力地平息着内心的烦躁情绪,他暗自思忖着,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冲动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他试图以此来缓解当下的尴尬气氛,缓缓地开口说道:“程姑娘,这是给你的诊金。”说着,只见他优雅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并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了面前的桌子之上。 程锦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她迅速伸手拿起那张银票,仔细端详起来。当看清上面那醒目的金额时,她不禁喜笑颜开,兴奋地说道:“战公子真是出手阔绰啊!竟然整整一万两,那小女子可就却之不恭啦,哈哈。”尽管她那神秘的上古戒指之中堆满了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但对于眼前的银票,她依然爱不释手。毕竟,谁又会嫌钱多呢?那种被银票环绕的感觉实在是令人陶醉。 战王静静地凝视着程锦月那副贪财的模样,嘴角竟不由自主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他发现此刻的程锦月竟是这般的天真可爱,与传闻中的程家大小姐截然不同。 而此时的程锦月已然收起了银票,开始陷入沉思之中。她心里正琢磨着要怎样才能巧妙地提及山洞中的那些兵器和粮食,同时还不能引起战王的怀疑。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战王忽然再次开口说道:“在下还有一事想要拜托姑娘帮忙。如今这临州县内灾民遍地,朝廷拨发的救济粮食却迟迟未到,本地的粮仓早已空空如也。所以,不知道程姑娘是否愿意率领一些人手,前往城外的山中探寻一番,看看能否找到诸如土豆之类能够果腹充饥的食物。” 程锦月心中暗自窃喜不已,心想这可真是想睡觉的时候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啊!她连忙说道:“小女子必定会竭尽全力,为那些可怜的灾民们再度去寻觅食物。” “甚好,程姑娘如此深明大义,本王自当派遣人手护佑程姑娘周全。”战王言罢,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迹象。程锦月满心狐疑地开口询问道:“战公子,莫非您还有其他要事相告?” 战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应道:“哦,那就烦请程姑娘多多费心了。本王即刻便去安排人手,与姑娘一同前往。”说罢,战王转身匆匆离去。 待到战王刚刚离开,呼延灼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脸关切地问道:“锦月妹妹,你可有恙否?那战慕辰有没有故意刁难你呀?” 程锦月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心中暗自思忖着:战慕辰?难不成这便是战王的名讳?于是,她好奇地反问道:“他缘何要刻意为难于我呢?” 见程锦月安然无恙,呼延灼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就好哇!依我之见呐,这些皇亲国戚大多都不是什么善茬儿,没一个好东西!所以我才担心他会找你的麻烦。那么,他此番寻你究竟所为何事呢?” “为灾民的粮食问题。” 呼延灼愤怒的说道:“这是战家的天下,需要粮食,为什么我家锦月妹妹。” 程锦月心里很是开心,终于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为自己撑腰打抱不平了:“呼延大哥,我并不为难,灾民无辜,尽一份力也好。” 呼延灼为难的说:“锦月,我不能再陪你了,收到消息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呼延灼掏出一块玉牌:“这是我呼延家族的令牌,锦月妹妹可以拿着它,随时在呼延家族的钱庄铺子取现银,有事可联络到我们。” 程锦月接过玉牌点点头:“谢谢呼延大哥,一路平安。” 第120章 山洞粮仓 送走呼延灼之后,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之中。她先将自己浸泡在那温泉的水中,感受着水流轻轻拂过肌肤所带来的舒适与惬意。片刻过后,程锦月起身换上干净整洁的衣物,不禁感叹道:“真是太舒服了!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程姑娘,程姑娘。”程锦月闻声,知道定是暗夜在外等候多时了。想必是战王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就等她这边行动了。于是,她快步走向房门,轻轻一推,门便缓缓打开。 只见暗夜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前,见到程锦月出来,他连忙拱手行礼道:“这次又要辛苦姑娘了。”程锦月微微一笑,回礼道:“客气了,咱们快些出发吧。”说罢,她转身带领着身后的队伍朝着城门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很快便进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一路上,程锦月看似漫不经心地引领着众人前行,但实际上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她假意借着寻找土豆的名义,巧妙地将暗夜等人引向那个隐藏着大量粮食和兵器的神秘山洞。 走着走着,程锦月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说道:“暗夜,你看这天色如此炎热,此处正好有个山洞。不如就让大家进去喝口水、歇息一下吧。”暗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略作思考后回答道:“程姑娘,还是您去歇息吧。我们得抓紧时间继续寻找,城外那些灾民还眼巴巴地等着这批粮食充饥呢……”然而,暗夜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程锦月打断了:“你们这样漫无目的地乱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倒不如先歇息片刻,养精蓄锐之后再去找也不迟啊。” 暗夜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番后,心里暗自琢磨着确实如此,毕竟他自己对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不清楚到底在哪里能够寻得到土豆。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让程姑娘来带领大家,或许才有那么一丝可能成功找到目标。于是乎,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各位,咱们先进到山洞里稍作歇息一下。” 只见程锦月轻盈地迈步走进了山洞之中,她看似不经意间,却早有谋算,她要让粮食正大光明的展现在大家面前。她缓缓地靠近那面通往存放粮食之地的洞壁。走到近前之后,她先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拨开那些杂乱无章的野草,然后装出一副惊讶万分的模样大声叫道:“哎呀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暗夜原本正在山洞内安排众人休息事宜,冷不丁听到程锦月传来的惊呼声,心中顿时一紧。要知道,临行之前他家主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确保程姑娘的人身安全。想到此处,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朝着程锦月所在之处飞奔而去。临近时,满脸关切之色的他连忙开口询问道:“程姑娘,您没什么事吧?可有伤到哪里?” “暗夜,你快过来瞧瞧,这边好生奇怪呢!”程锦月娇声说道,同时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将周围的杂草尽数扒拉开来,并轻轻按下隐藏于洞内的一处机关按钮。只听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暗夜见状,面色一凛,迅速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宝剑,一个箭步冲到程锦月身前,将其牢牢护住,口中还不忘提醒道:“程姑娘,您千万小心呐!” 待到那扇石门完全敞开之际,暗夜手持剑柄,小心翼翼地迈步踏入其中。待看清里面的情形后,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这……这都是些什么啊?”原来,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一个个大麻袋。暗夜满心狐疑,扬起手中长剑朝着其中一只麻袋狠狠刺去。刹那间,只见雪白的大米如流水般从被刺破的口子处缓缓流淌而出。看到此情此景,暗夜惊喜交加地高呼道:“居然是粮食!”其余人等闻听此言,亦是纷纷面露喜色,整个山洞内瞬间充满了兴奋与喜悦的气氛。 “此处怎会有如此之多的粮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下灾民们终于有救啦!”暗夜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与兴奋,高声呼喊起来,“程姑娘,您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谁能想到只是随意寻个山洞稍作歇息,竟能碰上这般惊人的奇遇!” “暗白,你速速回去禀报主子,前来搬运这批粮食。我则留在此地看守护。”暗夜满脸激动之色,快速向暗白下达命令。 暗白同样心情激荡,二话不说便如闪电般飞身离去,急着去向他们的主子——战王回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她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暗夜和暗白也未免太过急躁了些,居然都不曾想着进洞深处再仔细探查一番。要知道,若他们再多往里走走,就不难发现其他洞穴之中还藏匿着大量的粮食和兵器呢。 就在这时,程锦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开口对暗夜说道:“暗夜,您想想看,这么多的粮食堆积于此,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呀。想必是有人特意将它们存放在这里的。所以依我之见,咱们不妨再深入洞内勘察一下,说不定还能有所新的发现呢。” 暗夜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程锦月所言极是。于是乎,他手持长剑,小心翼翼地走在前方,全神贯注地保持着高度警觉。当绕过那一袋袋如山般堆积的粮食时,暗夜开始伸出手在洞壁上来回摸索探寻着。程锦月跟在其后,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暗暗惊叹。心想这战王手下的暗卫果然不同凡响,仅仅凭借如此细微的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可能存在机关陷阱,并如此谨慎小心地进行排查搜索。 第121章 遇到袭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暗夜小心翼翼地触动了机关,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又一扇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他扭头对身旁的程锦月说道:“程姑娘,千万要小心些,这里果然还隐藏着其他机关。”说罢,两人一同迈步走进了那扇刚刚敞开的大门。 进入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袋袋堆积如山的粮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看到如此多的粮食,暗夜不禁兴奋地欢呼道:“哈哈,居然还有这么多粮食!真是太好了!”此刻的他仿佛着了魔一般,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始继续寻找并摸索着墙壁上是否还存在其他的机关。 就在这时,战王得到了暗白的禀报后,心急如焚地匆匆赶来。当他看到山洞里竟然储存着如此大量的粮食时,心中不由得一沉,暗自思忖道:“在这灾荒肆虐的年头,究竟是谁会将这些宝贵的粮食藏匿于此?此事定然大有蹊跷,必须要严加调查清楚才行。”想到这里,他面色凝重地看向暗夜 “主子,您快瞧呀!我们居然在这里又找到了一处藏匿粮食的地方呢!”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引领着战王朝着那堆粮食所在的方向大步走去。 当他们走到新发现的粮食跟前时,战王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洞内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的粮食袋子。每一袋粮食都鼓鼓囊囊的。 战王心中暗自思忖,这般整齐的粮食绝非偶然,必定是有人精心策划安排而成。想到此处,他那双原本就锐利无比的双眸微微眯起,宛如两道寒芒闪烁其中。在沉默沉思了片刻之后,战王果断地下达命令道:“先将这些粮食统统搬运到车上,动作要快,但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差错。搬完之后,继续深入洞中仔细探寻一番,看能否寻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众人齐声应诺,随即迅速行动起来,一时间人影绰绰,热火朝天。 没过多久,只听得暗夜一声高呼:“主子,这边还有个石洞被打开了!里面全是兵器!”战王闻言,急忙迈步走过去查看。只见眼前的石洞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而且全都摆放得极为整齐。看到如此情景,战王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心中已然断定,此地必有一场惊天阴谋正在酝酿——有人企图谋反!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立刻把所有的兵器也一并搬运回城,不得有误!” 程锦月眼见着暗夜已经成功地将所有的粮食以及兵器都找寻到之后,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暗自思忖道:“总算是没有白白耗费这么多心思去筹谋此事啊!” 此时,刚刚听完暗夜详细禀报完是如何费尽周折才得以找到这些粮食和兵器的前因后果的战王,转过头来,对着程锦月微笑着说道:“程姑娘,不如就与本王一同乘坐马车返回城中吧。”说罢,他便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程锦月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轻点颔首,应承下来。二人登上马车之后,车厢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只见战王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未曾从程锦月的身上移开过。 被这样一直盯着看,程锦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更是没来由地一阵发虚。她忍不住抬起头,怯生生地开口问道:“战公子,可是我的脸上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为何您一直这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呢?” 听到程锦月的问话,战王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直言不讳地反问道:“程姑娘,不知你究竟是如何知晓那山洞之中藏有大量粮食的呢?” 面对战王突如其来的质问,程锦月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咒骂起来:“好个难缠的杀神!这般犀利的眼神,难道是在怀疑我不成?”不过表面上,她依然强作镇定,娇嗔地回应道:“哎呀,战公子,小女子哪里会晓得那山洞中的具体情形呀!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巧合罢了。” 战王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此次多亏了程姑娘相助,才使得众多灾民能够顺利摆脱眼前的困境。待本王回宫之后,定会向皇上如实禀报,请求赐予姑娘相应的嘉奖。” 程锦月赶忙欠身行礼,谦逊地回答道:“战公子实在是太过客气了。能为百姓们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小女子的荣幸所在。”话虽如此,可此刻与战王共处这狭窄的马车空间之内,程锦月的内心深处却始终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之感,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已被对方洞悉无遗一般。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够尽快医治好这位杀神所中之毒,如此一来,自己也就能早些重获自由,继续过那逍遥快活的日子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太不舒服了。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那条崎岖不平、坑洼遍布的道路上,车身随着路面的起伏而颠簸摇晃着。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打破了周围原本宁静的氛围。 \"主子,小心啊!有刺客来袭!\" 守在车外的小凳子焦急地大声呼喊起来。 坐在车内的战王闻声瞬间警觉起来,他迅速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伸手掀开了车帘。目光犀利如鹰隼般扫视过去,只见眼前不远处一群身着黑衣蒙面的刺客正手持各种锋利的兵刃,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扑杀过来。而且这些刺客人数众多,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二十余人。 战王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程锦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不要出来,待在车里安全些。\"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纵身跃出车厢,直接冲入了那群黑衣刺客之中,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 第122章 带战王进入上古戒指 程锦月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一紧,她担忧地掀起车帘向外张望。只见战王身陷重围,被一群穷凶极恶的黑衣人死死地围困在中间。她深知此刻战王处境十分危险,因为他身上还有尚未清除干净的余毒残留,如果长时间剧烈运动与人交手,必然会牵动体内的毒液加速扩散。如此一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战王真的会因此丢掉性命! 想到这里,程锦月心急如焚,她顾不得自身安危,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然后用力朝着黑衣人所在的方向抛洒出去。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那包药粉在空中散开,化作一团淡绿色的烟雾笼罩住了黑衣人。紧接着,便听到一连串痛苦的闷哼声响起,原本围攻战王的那些黑衣人纷纷倒地不起。 \"战公子,小心呐!接着吃掉。\" 程锦月忍不住高声呼喊提醒道。然而,此时正在激战中的战王根本无暇回应她,只是抽空回头望了一眼,接着药丸放入口中。同时口中再次严厉地喝道:\"快回到马车里面去,别出来!\" 随后又继续全神贯注地应对着面前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敌人。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道:“哼!本小姐可是来自异世界的散打高手呢!”她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局势,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匆匆钻进马车躲避危险,反倒是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了那群围堵上来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果然身手不凡,出招凌厉狠辣。程锦月尽管在异世经历过无数次残酷至极的训练,但面对这般武功高强的敌手,一时之间也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就在战况愈发激烈之时,只听一声高呼传来:“主子,您先撤吧!这里由我来顶住!”原来是一旁的小凳子眼见形势不妙,心急如焚地大喊起来。然而此时的黑衣人却源源不断地涌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其目的就是要将战王置于死地。 “小凳子,带程姑娘离开。”战王说完吐出一口黑血。 “毒发了。”程锦月暗叫不好。 “程姑娘,请速速带着主子离开此地!”小凳子一边奋力抵抗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冲着程锦月呼喊。程锦月不禁被他这份忠肝义胆所感动,心下暗叹古人对主人竟能如此忠心耿耿。 危急关头,程锦月迅速从手指上戴着的那枚上古戒指里摸出一包麻醉粉。她心里懊悔不已,恨自己平日里太过清闲,为何不多制作一些致命的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小凳子,快接住这个!”程锦月娇喝一声,手中的药包如同流星一般朝着小凳子飞射而去。小凳子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程锦月抛过来的药包,毫不犹豫地撕开袋子,将里面的药粉狠狠地撒向那些汹涌而至的黑衣人。 刹那间,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开来,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那些黑衣人猝不及防,纷纷中招,一个个闷哼着倒在了地上。趁着这个间隙,程锦月与小凳子更是拼尽全力,不断地挥洒着手中的麻醉粉,让更多的黑衣人失去了战斗力。 “小凳子,咱们快走。”程锦月扶着由于激战毒素发作的战王。小凳子看到倒在地上成片的黑衣人,又看到远处一些黑衣人狂奔而来。明白势单力薄和程锦月扶着战王向树林里奔去。 “程姑娘,你带主子走,我把他们引开。”小凳子说完就要起身。程锦月拉着小凳子胳膊:“等下。这是麻醉粉,不致命,可使人行动缓慢麻痹身体,还有解毒丸,可解百毒。” 小凳子一脸感激地接过药,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多谢程姑娘出手相助,我家主子就全仰仗您啦!”言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离去。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果不其然,小凳子这一现身成功引开了那些穷追不舍的黑衣人,暂时缓解了紧张局势。 程锦月望着眼前已然陷入昏迷状态的战王,心急如焚。她当机立断,将战王带入那神秘的上古戒指之中。这枚戒指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强大力量,其中更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具有神奇的疗愈功效。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拖着战王走进温泉,让他整个人浸泡其中,希望借助温泉水来化解体内肆虐的毒素。紧接着,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娴熟而精准地在战王周身穴位扎下,以加速排毒进程。然而,为防止战王在治疗期间苏醒过来并察觉到自己的秘密,程锦月又果断地给他注射了一针昏睡药剂。 此次战王所中之毒发作异常迅猛,之前明明已被有效控制住的毒素竟突然失控,如脱缰野马一般在他体内疯狂蔓延开来,转眼间便已扩散至全身各处。若不能及时且彻底地将这些毒素清除干净,一旦它们侵入筋脉与内脏,即便战王侥幸保住性命,也必将落下终身残疾的下场,还好是在上古戒指中,如果在外面解毒估计还得需要一月之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锦月始终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经过数个小时坚持不懈的努力,她终于成功地解除了战王身上的剧毒。此时的她早已汗流浃背、疲惫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和解脱。 程锦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开始费力地将战王从温泉中拖拽出来,并安置到旁边的床榻之上。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随后沉沉睡去。而上古戒指中的这片宁静空间,仿佛也因两人的沉睡而变得愈发静谧安详起来。 程锦月在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痒痒的,揉了揉脸颊:“让我再睡会儿。”当程锦月说完,猛的睁开眼睛,一激灵做起来,看到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定睛一看想起来了,是前不久救的雪狼崽子。 “是你呀,小白,都把你忘了。”程锦月抱起小雪狼抚摸着。 第123章 战王解毒 雪狼仿佛能够理解人类语言一般,它微微低下头,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程锦月的手,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回应她的话语。 “小白真乖呀!”程锦月温柔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雪狼的脑袋。 突然,程锦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雪狼,轻声说道:“小白,你先乖乖待在上古戒指里面好吗?”说罢,她小心翼翼地将雪狼放下,并嘱咐道:“你可以在这里玩耍。” 安排好雪狼后,程锦月站起身来,快步走向躺在不远处的战王。她来到战王身边,蹲下身去,伸出纤细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处,仔细探查着他的脉搏跳动情况。片刻之后,程锦月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脉象平稳有力,看来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完全清除掉了。不过……看这迹象,战王应该快要苏醒过来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想到此处,程锦月当机立断,迅速将昏迷中的战王移出了上古戒指。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王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程锦月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有不少干枯的树枝和杂草,便随手捡起一些,生起了一堆篝火,然后从上古戒指里拿出一只处理好的野兔,架在火上慢慢地烘烤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双眼的战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到坐在一旁的程锦月,战王连忙开口问道:“程姑娘,你没事吧?”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之情却是显而易见的。 听到战王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询问自己是否安好,程锦月不由得心头一暖,眼眶也微微湿润了起来。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微笑着回答道:“战公子,您醒啦!放心吧,我没事儿,感觉怎么样?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只见战王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紧闭双眼,调动起体内雄浑的内力,让其如潺潺溪流一般在周身经脉之中游走起来。每经过一处穴位和经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内力所带来的温热与活力。 当内力在身体里完成一周天的循环后,战王才睁开眼睛,满脸好奇地看向眼前的程姑娘,开口问道:“程姑娘,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的程锦月正熟练地翻转着手中的烤兔子,听到战王的问话,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嗯,也算是阴差阳错吧。意外将你体内的毒素全部化解掉了。”说罢,心想如果不是你昏睡不醒把他带入上古戒指,想解毒还需时日。 战王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他兴奋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多谢程姑娘救命之恩。若不是有程姑娘出手相助,恐怕本王这条命早就没了。”说着,便向着程锦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激之意。 程锦月见状,连忙摆手示意战王不必如此客气。然后,她伸手从烤好的兔子身上撕下一块鲜嫩多汁的兔肉,递到战王面前,温柔地说道:“想必你也饿坏了吧,快尝尝这烤兔子,味道可是很不错呢。” 战王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又仿佛无所不能的女子,心中不禁生出更多的好奇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兔子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随着兔肉在口腔中的融化,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食欲大增。 “躲起来!”战王突然警觉地皱起眉头,敏锐的目光察觉到有不速之客正在逐渐靠近。程锦月听到这声警告后,心中一惊,毫不犹豫地抬脚将燃烧正旺的柴火迅速踩灭。紧接着,她与战王一同敏捷地闪身躲入了附近那道狭窄的山缝之中。 由于空间有限,两人的身体不得不紧紧贴合在一起,几乎没有丝毫间隙。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战王略微低下头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程锦月身上。女子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魔力,萦绕在他鼻尖,令他竟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此刻的他,仿佛忘记了身处险境,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娇柔的身影。 而程锦月则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双眼紧盯着外面的动静。当她看清来者竟然是暗夜和小凳子时,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迈步走出了山缝。 然而就在这时,战王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拉住程锦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能抓住。无奈之下,他只好紧跟着从山缝中钻了出来。只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狠狠地瞪着暗夜和小凳子,那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主子,我们可算找到您了啊!”暗夜和小凳子欣喜的看着战王,忍不住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嘀咕着:真奇怪呀,怎么感觉自家主子此刻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呢?这也太吓人了吧! 暗夜和小凳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说道:“主子,都是属下失职啊,没能保护好主子,竟让主子险些遭遇不测。请主子责罚!”说完,便低着头,等待着战王的发落。 只见战王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微微俯身,伸手示意他们起身,缓声道:“都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们。咱们本就是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杀,才迫不得已藏身于这流放队伍之中。如今迫于形势而暴露了身份,招来他们的追捕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暗夜听后,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拱起向战王行了一礼,恭敬地禀报道:“启禀主子,之前发现的粮食和兵器已经全部顺利运回临州县了。并且按照主子的指示,我们已在当地开设了粥棚,将粥和救急的粮食发放给了受灾的民众。现在,大部分灾民都已经领到了食物,纷纷返回家园去了。” 第124章 你彻夜未归私会男人啦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暗暗惊叹。她没想到,在战王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手下的这些暗卫竟然能够如此迅速且有条不紊地完成各项任务,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由此可见,这位战王当真是治军有方,才能训练出这么一支高效、忠诚又能干的队伍啊! 暗夜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临州县城主大人张景,其行迹颇为可疑。当那批粮食与兵器顺利运抵城中之后,那张景先是急切地盘问这些物资的来源出处,紧接着便神色匆匆地赶回府邸。此后不久,令人诧异的是,张景府上的兵力竟然骤然增加了一倍之多,且全副武装地严密守护着城主府。” 唯有心思细腻的程锦月心中了然。她深知,以张景的性格,一旦亲眼目睹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以及寒光闪闪的兵器,必然担心府中钱财。如此一来,他必定会察觉到自己珍藏多年的金银财宝、稀世古董以及名贵字画已然不翼而飞。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不赶紧加强守卫力量,那才真叫咄咄怪事。 战王听完暗夜的详尽禀报之后,眉头微皱,沉声道:“照此情形来看,这批突然出现的粮食和兵器想必跟那张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事不宜迟,我们需得进一步深入调查此事。吩咐下去,准备启程回城。” 不多时,程锦月与战王二人便踏上归程,重新回到了临州县。此时,城外原本熙熙攘攘的灾民们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影正缓缓朝着各自家中走去。望着车窗外这略显冷清的景象,程锦月不禁感慨道:“是啊,人皆恋家,只要能吃饱穿暖,又有谁甘愿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呢?”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逐渐远去的身影之上,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惆怅。 “程姑娘大义啊!此次能在此处如此迅速地解决这棘手的赈灾事宜,可真是多亏了程姑娘您呐!待本王回京之后,定会将此事如实上奏朝廷,届时必定会好好嘉奖姑娘您的这番功绩。想那程家因着谋反之罪而遭流放,虽说皇兄对于谋反之人向来都是深恶痛绝,但本王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姑娘去争取解除这流放之苦。” 战王深知自己身上所中之毒已然消解,如今也是时候离开这支流放的队伍了。此前他一直遭受他人追杀,且又不幸身中剧毒,无奈之下只得隐匿于这流放的人群之中以求自保。 程锦月听完战王所言,只是微微一笑道:“其实这流放与否于我而言并无太大影响,权当是借此机会游历一番这广袤的大好河山罢了。” “程姑娘竟有如此豁达开阔的心境,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啊!”战王不禁凝视着眼前这位女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而熟悉的呼喊声从车外传进车内,打破了原本安静的氛围:“主子,咱们已经到地方啦!”这声音犹如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战王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听到这声音之后,他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迅速回过神来。只见他动作利落地起身,匆匆忙忙地下了马车。站稳脚跟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面向马车车厢,眼神专注且温柔,而后极为细心地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仿佛能够承载起整个世界的重量。同时,他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说道:“程姑娘,请小心些。” 程锦月下了马车,与战王相视一笑,和战王告别后,便向院子走去。刚走进院门,就看到程泽欣和程泽玦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夫人迎了上来。老夫人满脸担忧之色,目光急切地落在程锦月身上,关切地问道:“锦月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晚一夜未归,你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 程锦月自然明白祖母话中的深意,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的名节至关重要。她彻夜未归,定然会引起他人的非议和猜测。不过,面对祖母的关心,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微笑着回答道:“祖母,您别担心,我一切安好。昨夜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才回来得晚了一些。” 然而,还不等老夫人再开口说话,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原来是林氏正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一脸嘲讽地盯着程锦月。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呀,我说锦月啊,整整一晚上都不见你的人影,该不会是偷偷摸摸去跟哪个野男人幽会去了吧?哼,你这样不知检点,简直把我们程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林氏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之声。有人附和着点头称是,也有人面露怀疑之色,但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是啊,流放虽说艰苦一些,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卖自身去谋取私利呀!”周遭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程泽欣气得满脸通红,他怒目圆睁,愤怒地用手指着那些人吼道:“你们全都给我住嘴!你们这些人的良心难道都被恶犬吞食殆尽了吗?我的妹妹绝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种不知廉耻之人!” 然而,面对程泽欣的斥责,那些人并未有丝毫收敛之意。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回应道:“哼,说得好听,哪家正经姑娘会彻夜不归呢?你口口声声说不是这样,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老夫人气的手抖的指着周围:“你们如此污蔑我孙女,难道忘了,谁送你们肉吃,送给你们土豆地瓜莲子充饥。” “那都是我们劳动所得。” 赵大全实在听不下去了:“没有程姑娘指点帮忙,你去哪寻找如此多的粮食。我相信程姑娘,彻夜未归,一定有她的原因。” 此时,一直站一旁的林氏见此情形,不能让程锦月翻身,今天必须给她定死私会外男只是要,她觉得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彻底毁掉那个让她心生厌恶的贱人。 第125章 半个时辰出发 于是,她故意提高声调,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添油加醋地附和道:“唉,都怪我这个当娘的没把孩子教导好啊!瞧瞧现在,居然一夜未归跑去与男人私会,我这个做母亲的真是感到羞愧难当,却又无可奈何啊!毕竟不是我亲生,她不像我家落寒,从小就恪守礼节,从不敢越界。” 说到此处,林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她心里盘算着,只要成功抹黑了程锦月的名声,那么自家女儿落寒就能顺理成章地赢得那位战公子和呼延公子的青睐。毕竟,以落寒的花容月貌,再加上这番舆论造势,岂不是可以随意挑选如意郎君了嘛。想到这儿,林氏越发觉得此次计划天衣无缝,只等看那女子身败名裂的下场了。 只见那老夫人气得面色铁青,身体颤抖不止,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程锦月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住老夫人,并轻言细语地安慰道:“祖母莫要动怒,无需理睬那些闲言碎语,咱们身正自然不惧影子歪斜。” 此时,程涛浩一步踏出,指着程锦月厉声呵斥道:“程锦月!虽说如今你已与我程家断绝关系,但好歹也曾身为程家小姐,怎可这般不知礼数、肆意妄为?竟将祖母气成这样,若真因此害祖母病倒,你良心何安?日后应当多多向你妹妹学习才是!” 听到这番指责,程锦月心中怒火升腾,差点就要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她暗自思忖着,眼前这个是非不分、盲目听信他人言语之人,实在不值得自己浪费口舌去争辩什么。于是,她索性扭过头去,对程涛浩的话充耳不闻。 这时,战王走了进来:“谁说程姑娘行为不检,程锦月昨晚一直给我治病。”战王不能把程锦月找到兵器粮草的事情公开,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贸然暴露她,无疑会遭到报复。 “程姑娘,眼下我病已痊愈,就该启程离开了,保重。”战王向程锦月道别。 程落寒听到战公子要离开,对自己的魅力一直很自信,走上前说道:“战公子,怎么真快就要离开?不知何时再见到公子。” 战王疑惑的看了看程落寒,自己对此人并无印象:“姑娘我们认识吗?”程落寒尴尬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程锦月忍住大笑:“战公子一路顺风。” 程锦月送走战王,周围的流放纷纷议论:“程家这姑娘,果真医术高明啊。刚才是误会她了,程姑娘你多担待,是我们冒犯了。” 正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传来,原来是负责押送流放犯人的李榔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半个时辰之后立刻上路出发!”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有一名妇人面露难色地开口哀求道:“李官爷呀,您瞧这外面还有那么多灾民围着呢,咱们就这样贸然动身,怕是根本走不出去呀。” 李榔头闻言,恶狠狠地瞪了那妇人一眼,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哼!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些流放犯人罢了,居然还敢挑三拣四?这两日让你们吃上了肉,难道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成?如今灾情已然解除,那些灾民也都各自归家去了,你们莫非还妄想继续留在这儿享清福、养天年吗?少废话!动作都麻溜点儿!”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吓得众人纷纷缩起脖子,不敢再多言一句。 程锦月快步走到李榔头跟前,微微福身行礼后,柔声开口道:“李官爷,小女子的祖母年事已高,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之苦。所以小女子斗胆请求您准许我外出购置一辆平板车,也好让祖母能在路上稍微轻松一些,不知可否?” 站在一旁的程落寒听闻此言,顿时面露不悦之色,愤愤不平地嚷嚷起来:“凭什么呀!大家不都是流放的犯人吗?为何偏只有她能用平板车呢?这不公平!” 李榔头听了两人的话语,略作思索。他心里清楚,这程锦月可不是一般人物,颇有能力。还收到战王刚才临走之前要自己多多关照她。想到此处,李榔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说道:“这样吧,谁若想去购买平板车,都可以购买,有银子就行。”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程落寒头上。她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张了几张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因为她心里很明白,自家本就没多少银子,而这点银子母亲肯定是不会同意拿来买板车的。原本周围还有几个想要替程落寒说几句话的人,见此情形也都纷纷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这时,只听得李榔头提高嗓门大声喊道:“诸位听好了!咱们半个时辰之后就要出发继续赶路啦。如果有人还想着趁这会儿功夫置办些物资的,可以到那边的赵大海处登记一下。届时会有官差与你们一同前往采购。” 说完这番话后,李榔头转头看向程锦月,好心提醒道:“程姑娘啊,时间紧迫得很呐。要是你真打算去买那板车,可得动作快点儿,半个时辰一到咱们可就准时出发咯。” 程锦月轻蹙着眉头,与程泽欣低声商议着,希望他能陪伴自己一同去购置一些物资。然而实际上,程锦月根本没有任何实际需求,因为她那神秘的上古戒指里面可谓应有尽有。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同时也为了日后能够更自然地取出所需物品而不招人非议,她不得不这般行事。 此时,一旁的老夫人从怀中摸索出一只手镯。那手镯质地温润,色泽晶莹,一看便知其价值不菲。老夫人满脸慈爱地将手镯递到程锦月面前,缓缓说道:“锦月啊,拿着这个手镯去变卖了吧,都是祖母连累你了,祖母可以走路,不用做板车,换些粮食回来就行,也好让咱们一家人在路上不至于挨饿。” 站在旁边的赵嬷嬷见状,眼眶微红,心疼地望着那只手镯,轻声对老夫人说:“老夫人,您可要三思啊!这可是您当年的陪嫁之物,如今就只剩下这么一件了呀。” 第126章 出城 只见那老夫人微微抬起她那双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矍铄有神的眼眸,轻轻地摆动着她那布满皱纹却依然显得优雅的双手,语气坚定而又慈祥地道:“罢了罢了,这镯子纵然再如何珍贵无比,说到底啊,它也不过就是个死物,并不能够像粮食那样填满咱们的肚子。锦月啊,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已然付出得太多太多啦!咱可万万不能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肩头哟。”言罢,老夫人毫不犹豫、不容分说地伸出手来,紧紧握住那只手镯,然后缓缓地将其塞入程锦月那纤细娇嫩的手掌之中。 程锦月则有些惶恐地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手镯,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满满的为难之情。要晓得哇,她自己所拥有的银两之多,简直可以说是堆积如山,多到就连她自己都难以精确计数哩。若是在此刻贸然推辞掉老夫人递过来的这份好意,万一将来在购置大批物资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人察觉出其中的端倪,恐怕难免会招来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呢。 就在这时,程锦月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回想起之前替战王治病的那件事情来。于是乎,她连忙凑近到老夫人的耳畔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祖母呀,前些日子我给那位战公子治好了病,他为了答谢我的救命之恩呐,特意赏赐给了我整整一万两的银票呢!有了这笔银子呀,足够咱们这一路的吃穿用度啦,您老人家就把心妥妥地放进肚子里去吧。”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凝视着程锦月,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缓过神来,颤声说道:“我的乖孙女啊,没想到咱家锦月竟这般能干!既是如此,这只镯子你就收好了吧。祖母如今已是风烛残年,岁数大啦,真不知还能再苟延残喘几日。而你呢,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这镯子就算作祖母提前给你的一份嫁妆罢。”说着,老夫人便颤抖着手,将那只晶莹剔透、价值不菲的玉镯递到了程锦月面前。 程锦月望着眼前一脸慈爱与决绝的老夫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深知这镯子对于祖母来说意义非凡,但此刻祖母却毫不犹豫地想要送给自己,这份深情厚意让她感动不已。于是,程锦月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镯子,并郑重其事地说道:“祖母放心,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孙女儿以后定会好好孝顺您。” 就在这时,一旁的程泽欣看了看天色,开口道:“祖母,时候不早啦,我得和妹妹赶紧去购置些物资才行。”经程泽欣这么一提醒,老夫人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微笑着对兄妹俩说:“去吧去吧,可别耽搁太久了,咱们等会儿还要赶路呢。” 当程锦月和大哥程泽欣带着满心欢喜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程泽玦早已将自家的行李整理得井井有条。那些原本零散的衣物、被褥等物品此刻都被他仔细地叠放起来,并装进了背篓里。而之前分发下来的新鲜猪羊肉类,则更是被他用干净的纸张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了一处。 此时,一直等候在门口的李榔头见到赵大海带领去采购物资的众人都已归来,便高声喊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准备出发吧!” 听到这话,程泽欣赶忙上前拉住新买来的板车,满脸笑容地对祖母说道:“祖母您快瞧瞧锦月妹子买回来的这辆板车怎么样?从今往后啊,就让孙儿我来负责拉车,保证稳稳当当的!” 一旁的程泽玦见状,也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一边伸手抚摸着板车的把手,一边笑着说:“这板车可真是不错呢!依我看呐,待会儿我就跟大哥一块儿拉车,这样能更省力些。至于祖母还有锦月妹妹她们嘛,就舒舒服服地坐在车上就行啦!” 然而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只见站在一旁的林氏死死地盯着程锦月所购置的满满一车物资,眼中满是嫉妒与愤恨。 她阴阳怪气地嘟囔道:“哼!买这么一大堆东西回来,瞧这架势,那银子肯定来得不干净。除了从外面找的那些个野男人手里要来的,还能有什么别的来路不成?”说完,她又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程涛浩买回来的那少得可怜的几样东西,心中愈发觉得不平衡起来。 在流放队伍缓缓地向着城门行进之时,速度却逐渐变得缓慢起来。李榔头满心狐疑,伸长脖子向前望去,但由于前方人群密集,他只能看到一片攒动的人头和行李。于是,他转头对身边的赵大海吩咐道:“大海啊,你快去瞧瞧前头到底发生啥事了?怎么这队伍越走越慢呢!” 赵大海得令后,迅速挤过人群朝着前方跑去。没过多久,他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只见他一脸凝重地对李榔头汇报道:“李头,我刚打听过了,前面城主府的守卫正在挨个检查行人的包裹呢!看样子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东西,可问了一圈儿也没见有人能道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听说已经抓了好些个人啦!” 听完这番话,李榔头气得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这帮挨千刀的畜生!”而站在一旁的程锦月此时也凑了过来,她将赵大海所说的话听在了耳中,心中顿时了然。 她暗自思忖着,这肯定又是那张景搞出来的幺蛾子。那家伙定然是得知了战王因为有急事赶回京城,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地排查起众人的财物来了。毕竟张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么多金银珠宝又岂能轻而易举地被运送出去?况且战王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些钱财之物,仅仅只是运走了兵器而已。由此可见,那些财物必定还留在这临州县境内。如此一来,但凡想要出城之人,都免不了要遭受一番搜查了。 第127章 出城检查 李榔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在人群中回荡开来:“大家都跟紧些,千万别掉队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身后那些面容憔悴、步履蹒跚的流放犯人。 这时,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缓缓回过头来,对着李榔头说道:“年轻人呐,还是赶紧把你们的钱财收收好。我在这临州县可是住了大半辈子喽,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这些老百姓的钱财总是会被他们那帮家伙给搜刮走。唉,我如今岁数大啦,想跑也跑不动咯,要不然啊……”说到这里,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是长长地叹息一声。 李榔头赶忙向老人抱拳施礼,感激道:“多谢老人家您的提醒。”随后,他快步走向队伍中间,低声说道:“大家伙儿可都听见了没?都给我打起精神,把自己的财物看牢点儿!”李榔头也有自己的打算,要知道,这群流放犯人的钱财,到头来都会落入他们官差们的口袋里去,绝对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 站在人群中的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出城的时候必定会遭到搜查,那得先做好应对之策才行。于是,她悄悄地将身上携带的银票以及祖母留给她的珍贵镯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枚神秘的上古戒指当中。心里想着,就让他们随便搜去吧,反正连根汗毛都休想搜到。 而周围的其他人听到前方正在进行搜查的消息后,也都纷纷行动起来,手忙脚乱地寻找各种地方藏匿自己的钱财。一时间,整个队伍显得有些混乱不堪,但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紧张与不安的神情。毕竟,对于这些本就命运多舛的流放犯人来说,每一分每一毫的钱财都是无比重要的生存资本。 就这样,队伍在沉重的氛围中缓慢地向前移动着。终于,轮到程锦月所在的这支流放队伍接受城门守卫的盘查了。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守卫手持长枪,大声呵斥道:“都给我站住!挨个接受检查!” 李榔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对那守卫说道:“官爷啊!咱们可都是为官家办事儿的,您就行行好,给咱通融通融呗!”说着,他赶忙将手中的文书以及一小包碎银一同递到了守卫面前。 那守卫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文书,随后又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那包碎银子。虽说这银子数量确实不多,但毕竟大家都同是靠这份差事吃饭的,彼此之间也不好过于为难对方。于是,守卫稍稍犹豫了一下后便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这些官差倒是可以免去搜查了。只不过嘛,这些流放的犯人可得一个一个仔细检查才行,咱们也得照章办事不是?” 说罢,守卫随意地瞥了几眼那些流放的犯人。其实他心里压根儿就没抱啥期望,因为在他看来,这些犯人们就算身上还有点儿钱财,恐怕也早就被负责押送的官差们给搜刮干净了。因此,他搜查起来显得格外马虎,甚至还一边搜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似乎觉得碰这些犯人都会沾染上一身的晦气似的。 就在这时,一名流放犯人抱着一包肉,小心翼翼地说道:“官爷呀,这肉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干活挣来的,就这么一点儿吃食了,求求您高抬贵手,留给我们吧。” 然而,那守卫却一脸不耐烦地吼道:“滚远点儿!别挨近老子,真他妈晦气!拿你点儿肉咋了?能让老子看上那是你的荣幸!”话音未落,只见他飞起一脚,直接狠狠地踹在了那名犯人的肚子上,将其猛地踢倒在地。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程锦月气得咬牙切齿,她那双美丽的月牙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心中暗骂道:“这帮无耻的败类!” “板车上究竟装着什么东西?”其中一名守卫满脸狐疑地用手中长枪的枪头,小心翼翼地挑开了覆盖在程锦月她们板车上的那块油布。看到被掀开的油布下露出的满满半车车新鲜肉类时,程锦月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她竟然一时疏忽大意,忘记将肉放入上古戒指之中起来!谁又能够料到,这群贪婪无度的家伙居然连区区几块肉都不肯放过呢? “嘿嘿,真是不错啊!瞧瞧着肉很新鲜啊,可真够丰盛的!来人呐,统统给本大爷搬走!”那名守卫眼睛放光,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紧接着,另外两名守卫便如狼似虎般地冲上前来,准备动手将板车上的肉全部卸下来搬走。 见此情形,程泽欣和程泽玦兄弟二人哪里肯干,他俩急忙挺身而出,拦住了那两名守卫的去路。要知道,这些肉可是妹妹程锦月累死累活、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猎杀而来的,岂能就这样轻易地拱手让人? “官爷,求求您高抬贵手吧!这些肉都是我们自己猎杀所得呀,并非来路不正之物。您行行好,就饶过我们这次吧!”程泽欣一脸恳切地哀求道。然而,那守卫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只见他用力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程泽玦,恶狠狠地吼道:“少废话!赶紧给老子滚开,否则休怪老子对你们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锦月突然伸出双手,拦住了正欲与守卫理论的两位兄长,并轻声说道:“哥哥们,算了,就让他们拿走吧。”听到这话,程泽欣顿时急得跳脚,连忙喊道:“锦月妹妹……”但程锦月只是轻轻地冲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 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实际上此刻程锦月的内心早已怒火滔天。她暗暗发誓,今日这群守卫从她这里强行夺走的一切,晚上定会潜回城,她必定要让他们以千百倍的代价偿还回来!再次光顾那城主大人的府邸。上次仅仅只是取走了一些所谓的不义之财,远远不足这些年欺压百姓的恶行。 第128章 假装怀有身孕 “哈哈,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瞧瞧这些流放犯人如今的伙食居然变得如此之好。”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守卫大笑着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同时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刚刚从另一家强行抢夺而来的肥美羊肉。他那狰狞的笑容与满不在乎的态度,仿佛这种行为只是家常便饭一般轻松随意。 而被流放到此的犯人们,则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份屈辱和不公。他们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但却因畏惧守卫们的权势而不敢轻易开口反抗。每个人都紧咬着牙关,将满腔的怒火深埋心底。 就在这时,李榔头带领着这支流放队伍缓缓走出了城门。沉重的脚步踏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扬起一片迷蒙的沙尘。队伍中不时传来阵阵低泣之声,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这群丧尽天良的家伙,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程锦月也忍不住回过头,远远望着那扇逐渐远去的城门。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坚定,心中暗自思忖道:“临州县,咱们今晚再见!此次定要当一回劫富济贫的侠义之士,为大家讨回公道!” 走在一旁的程泽欣则强忍着泪水,哽咽着拉起装满行李的板车,安慰妹妹道:“锦月,莫要太过伤心。待到了金州之后,哥哥定会努力拼搏,让你和祖母都能过上安稳舒适的好日子。” 听到兄长的话语,程锦月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在这漫长而艰苦的流放路途之上,能够吃上一口肉食对于流放犯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想到此处,她轻声回应道:“大哥,不必过于忧心难过。待我们稍作歇息之时,再一同去寻觅些猎物补充给养便是。”说罢,她加快步伐跟上了队伍前进的节奏。 “锦月,二哥跟你一块儿去。”程泽玦双手用力帮着推动着板车。他身材高大而健壮,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迷人的轮廓。 就在这时,林氏从旁边走过来,撇撇嘴插话道:“哼!这么多的肉竟然被那些守卫给拿走了,真是活该啊!分了那么多肉,居然都不知道给自己的父亲拿点儿过去尽尽孝心。”她一边说着,一边斜睨了程锦月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满和责备。 听到母亲这样说,程泽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转头看向程锦月笑道:“哈哈,还是娘有办法呢,咱们分到的肉可一点儿都没被那些守卫发现哦。” 这时,一个同样被流放的妇人见此情形,赶紧快走几步凑到跟前好奇地问道:“哎呀呀,林氏啊,快跟我们讲讲,你家这肉到底是怎么瞒过那些侍卫的呀?” 只见林氏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瞄了一眼那个发问的妇人,慢悠悠地反问道:“哟呵,怎么?你想知道啊?” 那妇人连忙点头如捣蒜般应道:“是啊是啊,林氏,你就别再卖关子啦,快告诉我们吧!” 程泽旭见母亲不做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抢着大声回答道:“嘿嘿,其实啊,我娘把肉藏在了衣服里面,然后装作自己身怀六甲的样子,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躲过了侍卫们的检查。”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们先是一愣,随后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林氏调侃道:“哈哈哈,林氏啊,真有你的,亏你想得出来这种法子,你都已经是个半老徐娘了,居然还能装成孕妇,难不成还能再生个小娃娃出来不成?” 面对众人的嘲笑和打趣,林氏丝毫不以为意,狠狠地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儿地回击道:“哼!你们这些人懂什么?少在这里瞎操心!我家吃肉的时候,不要流口水。”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下,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流放的犯人经过一整天的疲惫跋涉,早已在原地安营扎寨,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他们的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交响乐。而在这喧闹声中,程锦月却一直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和不安。 终于,夜色渐深,子时已过,万籁俱寂。程锦月小心翼翼地从那简陋的油布帐篷里钻出,如同一只敏捷的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她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穿过一片片草丛和乱石堆,踏上了那条通往外界的官道。 当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时,程锦月轻轻抬起左手,只见闪烁着神秘光芒的上古戒指出现在她的手指间。随着她心念一动,一道光芒闪过,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凭空出现。程锦月身手矫健地一跃而上,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然后轻夹马腹,驱使着骏马向着临州县城主府疾驰而去。 不多时,程锦月便抵达了临州县城门之下。然而此时城门紧闭,高耸的城墙宛如一座难以逾越的屏障。但这并未能难住程锦月,只见她迅速收起马匹,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钩子,用力一甩,钩子便准确无误地挂在了城墙之上。接着,她手脚并用,顺着绳索快速攀爬而上,动作轻盈而熟练。显然,这种翻墙越壁的技巧对于曾经在异世执行过无数艰难任务的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成功进入城内后,程锦月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出色的方向感,很快就找到了城主府所在的位置。远远望去,便能发现城主府内灯火通明,巡逻的队伍比以往明显增多了不少,气氛显得颇为紧张。 面对这样的情况,程锦月并未退缩。她悄悄靠近城主府的院墙,然后玉手轻轻一挥,一包无色无味的迷药便被洒向空中。那些正在巡逻的守卫们毫无防备地吸入了迷药,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纷纷倒地不起。 解决掉门口的守卫之后,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潜入了城主府内部。她一间间屋子地搜索过去,手中的迷药不断挥洒而出,所到之处,无论是正在熟睡中的仆人还是值夜的家丁,都无一幸免地被迷晕在地。 第129章 装神弄鬼戏张景 而对于那些可以移动的物品,比如桌椅板凳、花瓶摆件等等,程锦月更是毫不客气,统统收入自己的上古戒指当中,就连被褥也不肯放过。一时间,程锦月却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其中,行动迅速而果断。 就这样,程锦月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将整个城主府搜刮得一干二净。然而,她心头的怒火仍未平息,于是又开始对城主府的其他设施下手。只见她毫不留情地拆下了城主府外墙上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瓦,还有户外那些精致典雅的亭子也未能幸免,统统被她摧毁。不仅如此,就连厨房里的柴火、锅碗瓢盆以及各种新鲜的蔬菜瓜果和美味的鸡鸭鱼肉等等,全都被她一股脑儿地收进了上古戒指之中。 此时的程锦月悠然自得地坐在墙头之上,得意洋洋地俯瞰着下方已成毛坯房模样的张景府邸,心中不由得一阵畅快。正当她心满意足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呼传来——原来是有守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程锦月不禁暗自叹气,心想自己清空这城主府花费的时间确实太长了些,以至于之前所用的迷药竟然失去了效力。 “谁?你到底是谁?来人啊,有刺客!”随着这声呼喊,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张景也瞬间被惊醒,他匆匆忙忙地穿上一件单薄的衣服便从屋子里飞奔而出。 程锦月见状,眼珠一转,心中立刻生出一计。要知道,在这古代,人们对于鬼神之说向来深信不疑,那何不干脆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呢?想到此处,她身形一闪,迅速躲入上古戒指当中,并飞快地换上了一身洁白如雪的轻纱衣裳。紧接着,她又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屋顶之上,居高临下地对着张景怒喝道:“张景,你可知罪?” 张景猛地抬起头来,望向屋顶上方。只见一名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子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宛如仙女下凡一般。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竟敢深夜擅闯我的城主府?” 程锦月嘴角微扬,手中把玩着那枚神奇的上古戒指。只见她轻轻一挥手指,便瞬间消失不见,但眨眼间又重新出现在屋顶。如此反复几次之后,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府兵们一个个惊恐万分,双腿一软便纷纷跪倒在地,口中高呼:“仙人啊!一定是仙人降临啦!” 站在一旁的张景见状,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声喊道:“休要在此装神弄鬼!我才不信呢!”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程锦月身形一闪,竟然就在众人眼前从这间屋顶消失,在另一间屋顶之上出现。这下子,张景彻底傻眼了,之前的镇定自若荡然无存,他脸色煞白,噗通一声也跟着跪了下来,磕着头说道:“上仙饶命啊!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还望上仙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程锦月心中暗喜,觉得时机已然成熟。她意念一动,从上古戒指所附带的神秘面板里购买了一只扩音喇叭。然后,她将喇叭对准张景,厉声喝道:“张景!你身为一方官员,不仅在城门口设卡肆意搜刮民脂民膏,而且在这府邸之中究竟藏匿了多少不义之财?平日里更是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放纵手下胡作非为。你可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有多深重吗?” 张景听到比人声更大的声音,心里确定只有上仙才能有如此功力,此时的张景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趴伏在地上,颤声求饶道:“小民知罪!小民知罪啊!恳请上仙大人有大量,能够网开一面,宽恕小的这一回。小的马上就去下令取消城门的盘问检查,并将所有搜刮而来的财物如数退还回去。从此以后,小的一定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绝不再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了!” 程锦月抬头望了望天,只见天已经微微发白,天色渐明。她心中暗忖,时间紧迫,还是得速战速决才行。于是,她目光凌厉地看向面前之人,沉声道:“既如此,念在你初犯且认错态度尚可,这次便暂且饶过你。但若有下次,定不轻饶!”言罢,她身形一闪,瞬间没入上古戒指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一旁的张景亲眼目睹程锦月就这样凭空消失,心中愈发笃定此人必是上仙无疑。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转过身对身后的一众手下吩咐道:“快快快,你们几个立刻前往衙门,将那群畜生在城门口搜刮而来的财物统统拿出来,分发给城中的百姓们!不得有误!” 那些府兵们早就被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吓得呆若木鸡,此时听到张景的命令,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手忙脚乱地应承着,然后连滚带爬地朝着衙门方向狂奔而去。 而程锦月则借助上古戒指的神奇力量,迅速将之前从张景的城主府里搜罗到的各种物品一一取出,并挨家挨户地分发给了城中的百姓们。做完这一切后,她不敢过多耽搁,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流放队伍所在之处。 次日清晨,当城中的百姓们打开家门时,惊讶地发现自家门前竟然摆放着新鲜的蔬菜和美味的肉类。起初,大家都还不明所以,据打更人说,昨晚临州县来了仙人。 经过一番打听,众人才得知原来是那位神秘的上仙降临临州县,不仅狠狠地教训了贪婪无度的张大人,还慷慨地赐予了他们这些食物。一时间,整个县城都沸腾了起来。人们纷纷感激涕零,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朝着天空虔诚地叩头拜谢。 张景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眼前那曾经辉煌无比的城主府。此刻,这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一片荒芜,仿佛遭受过一场可怕的灾难洗礼。 原本高耸入云的房屋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屋顶的瓦片早已不知去向,徒留几根孤零零的木梁在风中摇摇欲坠。昔日宽敞明亮的大厅里,现在也是空荡荡的,连一张完整的椅子都找不到,只有满地的尘埃和破碎的木屑。 第130章 看不惯你 程锦月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队伍之中。她轻手轻脚地钻进帐篷里,生怕吵醒其他人,只想抓紧时间补上一觉,以恢复昨晚奔波劳累所消耗的精力。此时的她尚不知晓,自己已然成为了临州县百姓心目中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原来,当日有城主府的府兵亲眼目睹了程锦月的风采,将所见所闻口口相传,越传越是神奇。据说那程锦月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身姿绰约、气质高雅,犹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令人见之难忘。百姓们纷纷尊称她为“白衣仙人”,对其敬仰有加。 就在程锦月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时,一阵轻柔的呼唤声传入了她的耳中。“锦月妹妹,你醒了吗?该起来吃饭啦。”程泽玦轻声唤道。 程锦月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倦感。她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应声道:“二哥,你们先吃吧,我马上就来。”说完,便匆忙起身,进入上古戒指中快速洗漱一番,整理好了仪容之后才迈步走出帐篷。 刚一出帐篷,程锦月就闻到了阵阵诱人的香气。只见不远处的老夫人正微笑着向她招手示意:“锦月快来,饭菜都给你留着呢。” 程锦月快步走过去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哇,好香啊!这是谁做的呀?” 一旁的赵嬷嬷闻言,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说道:“回姑娘的话,是老奴做的。不过老奴这手艺可比不上姑娘您,您就将就着吃点儿吧。” 程锦月赶忙接过碗筷,嗔怪地看了一眼赵嬷嬷,说道:“赵嬷嬷,现如今咱们都是一家人,您还这般客气,自称什么奴婢呢。” 赵嬷嬷听了这话,不禁喜笑颜开,连连点头称是:“好好好,老奴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说了。” 程泽欣转头看向一旁睡眼惺忪、满脸倦意的程锦月,眼中流露出关切之色,轻声说道:“锦月妹妹,瞧你这样子,昨晚怕是没休息好吧?等会儿赶路的时候,你就到那板车上躺着歇息歇息,也好补补觉。” 程锦月昨晚经历了一番折腾,先是匆忙行事,而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这流放队伍之中,此刻确实感到疲惫不堪。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沙哑地道谢:“那就多谢大哥了。” 没过多久,只听得李榔头大声地催促起来:“都别磨蹭啦!赶紧出发咯!”于是,这支流放队伍便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程锦月轻手轻脚地爬上板车,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随着车轮滚动,板车晃晃悠悠的,仿佛一艘小船在波浪中起伏。不一会儿,程锦月便再次进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吆,大家快来看啊!瞧瞧这是谁呀?居然有流放的犯人躺在板车上呼呼大睡呢!那些年老体弱的也就罢了,可像这般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犯懒哟!以后肯定是个好吃懒做的懒婆娘!”林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指着熟睡中的程锦月喋喋不休地数落着。 程泽玦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他生怕林氏的吵闹会将妹妹从美梦中惊醒,连忙压低嗓音呵斥道:“林氏,你给我闭嘴!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然而,林氏却丝毫不肯示弱。她瞪大眼睛,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冲着程泽玦叫嚷起来:“嘿!你这个小杂种,翅膀长硬了是不是?竟敢这样跟老娘说话!要不是我供你吃喝,把你拉扯长大,你能有今天?哼!真是良心被狗给吃了!” 程泽玦瞪大双眼,满脸愤怒地反驳道:“我可是母亲含辛茹苦将我抚养长大的!母亲离世之前,我早已成年成人。而这些年来,我天天受尽你的指使,像条狗一样为你四处奔波、办事跑腿。不仅如此,还一直被你故意误导,甚至受到你挑唆,欺负冷落锦月。你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母亲啊!”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心中多年积压的不满与怨恨一股脑儿全都发泄出来。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只见她伸出食指,恶狠狠地指向程泽玦,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杂种,竟然敢这样跟老娘说话,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话音未落,她便扬起手掌,朝着程泽玦的脸颊狠狠扇去。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程锦月被林氏尖锐的叫骂声给惊醒了过来。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瞬间睡意全无。眼见着林氏的手就要落在二哥程泽玦的脸上,程锦月来不及多想,眯起眼睛,迅速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用力一弹指,那颗石子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林氏的手腕。 只听林氏一声惨叫,连忙收回手捂住疼痛难忍的手腕,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哎哟哟,好痛啊!你这个挨千刀的小杂种,居然敢暗中偷袭我!”她怒目圆睁,竟然下如此黑手。 程泽玦一脸狐疑地望着林氏,心中暗自纳闷,自己明明没有出手,林氏为何会突然这般反应呢?于是,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林氏,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我从头到尾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你!” 就在此时,伴随着林氏那惊慌失措且略带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程泽旭心头一紧,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妙,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起来,犹如疾风一般朝着声源处飞奔而去。 待到临近之时,只见程泽旭满脸通红,口中喘着粗气,急切地开口问道:“母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莫要着急,慢慢说来!还有,程泽玦,是不是又是你这混小子惹母亲生气啦?”说罢,他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的程泽玦。 第131章 林氏找事 林氏捂着手腕指了指程泽玦。 程泽旭看着林氏捂着手腕痛苦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怒目圆睁,手指着程泽玦大声呵斥道:“好啊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早就对你忍无可忍了,竟敢背叛我们程家,还和程家断亲!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话音未落,他便一个箭步冲向前去,扬起拳头就要往程泽玦身上招呼过去。 然而,程泽玦也是毫不示弱,面对程泽旭的指责与攻击,他心里的憋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只见他侧身一闪,躲开了程泽旭的拳头,紧接着顺势反击,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扭打成一团。一时间,尘土飞扬,叫骂声、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愈发失控。 正在这时,只听得“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皮鞭抽打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原本打得难解难分的程泽玦和程泽旭顿时僵住了身子,纷纷扭头看向身后。 原来是李榔头手持一根长长的皮鞭,满脸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地上滚打的二人,手中的皮鞭在空中挥舞得呼呼作响,嘴里怒吼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都给老子赶路!否则休怪我的鞭子不长眼!” 在李榔头那骇人的威慑之下,两人终于偃旗息鼓,停止了这场激烈的打斗。只见林氏满脸怒容,心有不甘地嚷嚷道:“官爷啊!您可得替小妇人做主呀!我的手腕都被他给打伤啦,他必须得赔我钱才行呐!”她一边说着,一边揉着手腕,似乎想要引起旁人更多的同情。 然而,李榔头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中的鞭子,呵斥道:“哼!少在这里啰嗦!本大爷可没闲工夫管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都给我散开,赶紧麻溜儿地赶路!要是耽搁了行程,有你们好看的!到时候可别怪老子不客气!”说完,他又示威性地将鞭子重重地甩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站在一旁的程泽旭见状,不禁吓得浑身一颤,心中暗自祈祷那鞭子千万别落到自己身上。他赶忙走上前去扶住林氏,轻声劝道:“娘,咱们还是走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林氏虽然满心不情愿,但看到儿子如此害怕,也只好狠狠地瞪了程泽玦一眼,骂道:“小畜生,你给老娘等着瞧!这笔账咱迟早要算清楚!”说罢,便跟着程泽旭转身离去。 随着队伍重新开始缓缓前行,原本因困倦而有些迷糊的程锦云也被林氏这一番闹腾彻底清醒了过来。此时,程泽玦注意到程锦月已经醒来,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锦月妹妹,真是对不起啊,把你给吵醒了。” 程锦月看着二哥憨厚的模样,微微一笑,安慰道:“二哥,没关系的。而且我觉得你做得很对呢!以后若是再遇到那些胆敢欺负你的人,就应该像刚才那样勇敢地反击回去!绝不能让别人轻易地骑到咱们头上!”听到妹妹这番鼓励的话语,程泽玦用力地点了点头,应道:“嗯!好,二哥全都听锦月的!” 程锦月抬头望着那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大哥二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叹息。在这个时代,像大哥二哥这样年纪的男子,早该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了。 然而,可恶的林氏却一心只为了能随意驱使他们给自己当牛做马,迟迟不肯提及让他们成亲之事。如此一来,大好年华便被耽搁下来,想到此处,程锦月暗下决心,这件事得由她这个做妹妹的多多上心才行了。 就在这时,程锦州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大哥,二哥,不知你们可有娶妻之意?”此言一出,原本正拉着车稳步前行的大哥程泽欣,手上的动作忽地顿了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继续拉着车子向前走去。而一旁的二哥程泽玦则显得有些尴尬,他红着脸说道:“锦月啊,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好谈论这些事情呢,实在是不太妥当呀。” 程锦月却是不以为意,依旧笑意盈盈地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娇声说道:“二哥,这有何不妥之处?你们俩如今都已到了适婚之龄,若有心仪之人,咱们只管将嫂嫂娶进门便是。”听到这话,坐在车上的老夫人也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怀愧疚地说道:“唉,都怪我老婆子无能啊!想当初程家兴旺之时,我竟没能及时替他们兄弟二人请来媒人说亲。现如今咱家落得这般田地,那些个大家闺秀,又岂会心甘情愿嫁到咱们家里来哟。” 程泽欣一边奋力地拉着板车,一边回过头来宽慰老夫人道:“祖母莫要自责,孙儿不孝,即便不成家,也要一直陪伴在您老人家和锦月身边,好好侍奉您们。” “是啊,祖母!您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一直陪伴着您和锦月的。”程泽玦微笑着看向祖母,眼中满是坚定之色,他十分赞同大哥的想法。 此时,程锦月也赶忙搭话:“就是呀,大哥、二哥尽管放心好了!等咱们到了金州,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呢。到时候啊,我一定会帮你们找到称心如意的好嫂子!”说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模样甚是可爱。 听到程锦月这番话,老夫人不禁笑逐颜开,眼中闪烁着欣慰与感动的泪花。她慈爱地摸了摸清秀可人的孙女的头,说道:“好好好,咱们家锦月可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向来都是说啥就有啥。相信这次去金州,也一定会顺顺利利的!”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的三个孩子。 老夫人心中自责,在程府,虽然是长辈,儿子从不管内宅之事,所有事都由林氏点头,说话做事都要看林氏眼色。虽说流放艰苦,但也算畅快。 第132章 身份不明的丫头 “原地休息!”官差赵大海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这些流放犯人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前行了许久,此时早已累得双腿发软、无力支撑,听到命令后,一个个如释重负般纷纷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官差们则不紧不慢地照例开始发放食物——每人一个又干又硬的黑馒头。然而,如果有犯人身上带着钱,就能够从官差手中买到相对可口一些的白馒头。这时,大哥程泽欣快步走向程锦月,轻声说道:“锦月,瞧见没?那边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呢。我去找官爷说说情,然后下河去给你抓条鱼儿回来加餐。” 程锦月微微颔首,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之前在挖莲藕的时候,自己放在上古戒指中的小龙虾。她心中暗喜,觉得眼下正是把这些小龙虾拿出来与大家分享的绝佳时机。于是,她连忙开口道:“大哥,你一路拉车实在是太过辛苦啦,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这会儿正好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不如就让我去吧。” 站在一旁的程泽玦见状,赶忙走上前来,主动背起背篓,笑着附和道:“是啊,大哥,您就在这儿安心歇着,我陪锦月一块儿过去就行。”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二哥向来比大哥更为聪慧机敏,如果让他发现自己手中的上古戒指该如何是好?想到此处,她不禁心急如焚,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破绽,赶忙开口说道:“是啊,大哥!您一路舟车劳顿,先好生歇息片刻吧。二哥,要不您辛苦一趟,去拾掇一些柴火回来。至于我嘛,则前往河边抓几条鱼儿,如此一来,既不会耽搁太多时间,也不至于影响我们继续赶路呢。” 程泽玦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道:“嗯,锦月所言极是。那好吧,我这便前去拾取木柴,锦月你在河边可要多加小心啊!倘若实在抓不到鱼儿也无妨,毕竟咱们还备有不少粮食可供充饥。” 一旁的老夫人面带欣慰之色,看着眼前这有商有量、相互关爱的兄妹几人,轻声感叹道:“好啊,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啦。”赵嬷嬷亦附和着点头应和,并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老夫人,缓缓说道:“那老奴这就去准备做饭。” 这时,程泽欣迈步向前,将放置在车上的蔬菜取出,关切地叮嘱道:“锦月妹妹,千万要小心哦!这里还有些蔬菜可食用,抓不住鱼也没关系。” 程锦月微笑着回应一声:“好嘞!”随即便转过身去,朝着李榔头走去,询问可否前往河边。只见李榔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爽快地应允下来。 程锦云小心翼翼地背着背篓,脚步轻盈地来到了宁静的小河边。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之后,迅速从上古戒指里取出小龙虾。 眨眼间,半背篓的小龙虾便凭空出现,满满当当挤在一起。这些小龙虾个个肥硕健壮,挥舞着钳子,似乎对突然改变的环境感到有些不满。 当初放入戒指的小龙虾数量并不多,可短短几天时间,整个水池都被它们占据了。 程锦云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在上古戒指里,抓出几只体型硕大的大闸蟹。看着手中张牙舞爪的大闸蟹,她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心想今天可以熬一锅鲜美的海鲜粥来犒劳自己了。 然而,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怀疑,程锦云决定就在河边将这些小龙虾和螃蟹处理干净再带回去。于是,她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熟练地拿起工具开始清理起这些美味食材。 程锦月处理完后,伸了伸腰,见远处祖母和人争执,她心中一紧,背起背篓就往回走,只见不远处,是二叔程涛然正与祖母站在一起,两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只听祖母一脸怒气冲冲地对着程涛然喊道:“老二啊!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些粮食可都是锦月丫头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呀!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有手有脚的,怎么还好意思跑来找我们讨要呢?” 程涛然则显得毫不在意,他撇撇嘴反驳道:“娘,您这话就不对啦!虽说我并非您亲生之子,但也是自小由您抚养长大,一直以来对您孝顺有加。如今您和大哥已然断绝往来,日后给您养老送终的人还不得是我嘛!至于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她又怎能跟我相提并论呢?” 只见老夫人满脸怒容,气得浑身发抖,伸出颤巍巍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程涛然,压低声音却又严厉无比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从今往后,若是再敢从你那张臭嘴里吐出这种不知所谓的话语来,休怪我老婆子翻脸不认人、无情无义!” 站在不远处的程锦月,听到那来历不明的丫头所说之话后,心中不禁一紧,暗自思忖起来:她说的莫非是指自己不成?可自己明明清楚记得,母亲乃是与程涛浩在战场上相识相知,两人情意绵绵,后来才有了自己。只可惜母亲福薄命浅,早早便离世而去。 然而此时的程涛然似乎并未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和气氛,依旧不甘心地嚷嚷道:“娘啊,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出临州城的时候那些个守卫简直就是土匪强盗,把咱们带的肉全都搜刮得一干二净。如今我身无分文,自己饿肚子倒是无所谓,但总不能让您的宝贝孙子程泽广跟着一起挨饿受苦吧!要知道这次咱家遭此劫难被流放,全都是因为大房那边惹出来的祸事。若不是大哥家那个程泽旭整日里勾引我家泽广出门去攀附权贵,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听着程涛然这番强词夺理的狡辩,老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痛心疾首地责骂道:“住口!你这个逆子,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祸色,难道老娘我还不清楚吗?都怪我平日里对你疏于管教,才酿成今日这般大祸啊!”说完,老夫人悔恨交加地连连摇头叹气。 第133章 夹子怪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锦月赶忙走上前去,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夫人,柔声唤道:“祖母……” 程涛然一见来人是程锦月,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上前去说道:“哎呀呀,锦月,你可算回来啦!这不,你弟弟泽广正闹腾着呢,死活不肯吃那黑馒头,你瞧瞧咱们家现在这情况,没有粮食。你那儿不是还有不少吗?看看能不能匀一些给我们救救急。等咱们到了金州,肯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程锦月听到程涛然的话,心里却一直在琢磨他之前提到的那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她总觉得这事似乎跟自己有着某种关联,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于是,她暂时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移开,说道:“大哥,给二叔拿些米面过来吧。” 这时,老夫人赶忙拉住程锦月的手,焦急地劝道:“锦月啊,那些米面可是你辛辛苦苦才换来的,就这么给了他们,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咱可不能便宜了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 然而,程涛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过了程泽欣递来的米面,嘴里还嘟囔着:“娘,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还是咱家锦月明事理,知道帮衬自家人。嘿嘿,哪菜有没有……” 没等程涛然说完,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逆子,给我滚!得了米面还想打别的主意,真是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程涛然眼见老夫人动了真怒,也不敢再多嘴,抱紧怀中的米面,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忙忙地跑走了。程锦月望着程涛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的身世之谜彻底弄清楚。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她深知想要弄清楚自己神秘的身世绝非易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必须耐心地一步步探寻真相。 就在这时,程泽欣已经将锅灶搭建完毕,满脸笑容地朝程锦月走来,口中还亲切地唤道:“锦月,你回来啦!” 程泽欣的目光很快就被程锦月背着的篓子吸引住了,她好奇地凑近瞧了瞧,然后用手指着篓子里的小龙虾,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呀?看起来怪吓人的呢。” 一旁的程泽玦听到大哥的话,也抱着一捆柴火急匆匆地跑过来凑热闹。他瞪大眼睛盯着篓子里的小龙虾,脸上露出既害怕又兴奋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锦……锦月,这是夹子怪吧!我记得小时候跟着其他小乞丐一起出去讨饭的时候遇见过这种东西。当时那个老乞丐特意告诫过我们,千万不能碰这些夹子怪。要是不小心被它们夹住了,轻一点可能会流很多血,严重的话甚至会被直接咬掉一块肉呢!” 程泽欣听弟弟这么一说,连忙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对对对,就是这样!咱们每次去河边抓鱼的时候都会特别小心,远远地绕开这些夹子怪。锦月啊,你还是赶紧把它们扔到远点儿的地方去吧,可千万别想着吃它们哦,太危险啦!” 程锦月神秘的笑笑,指着小孔虾说道:“它叫夹子怪,这名字不错,大哥,二哥,就等着吃美食吧。” 程泽欣与程泽玦相视一望,彼此间一个眼神交汇便已心领神会——绝不能打击自家妹妹的积极性。毕竟,锦月向来热衷于捣鼓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只要她开心,那就任由她去折腾吧!于是,二人齐声叮嘱道:“锦月啊,你可得千万小心些,莫要让自己受伤了。” “知道啦,大哥、二哥,你们就放心好咯!”程锦月满脸笑容地应道,随即将刚刚清理干净的鲜嫩蟹肉小心翼翼地递到了赵嬷嬷手中,并轻声嘱咐:“赵嬷嬷,麻烦您将这些蟹肉放入锅中,与那白粥一同熬煮。”赵嬷嬷接过蟹肉后,心中虽有几分好奇,但出于对锦月的充分信任,并未多嘴询问,而是转身立刻投入到烹饪的忙碌之中。 与此同时,程锦月悄悄从神秘的上古戒指当中直接购买来了一包特制的小龙虾调料包。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麻辣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烟雾般飘散而出,迅速弥漫在周围,刺激着人们的嗅觉神经。 正在不远处忙碌的赵大海被这诱人的香味吸引得一路小跑而来,还未靠近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程姑娘,今日究竟是在烹制何等美味佳肴?怎会如此之香呐!”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那一堆红彤彤的小龙虾身上,顿时面露惊愕之色,失声叫道:“哎呀呀,程姑娘,这‘夹子怪’可是万万吃不得的哟!您居然捉来这么多,难道未曾受伤吗?” 面对赵大海的关切与惊诧,程锦月却是莞尔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赵大哥,您别担心,我没事儿呢!这‘夹子怪’真正妙处在于其独特的味道,您不妨尝一尝便知。”说话间,程锦月轻轻抬手,朝着已经烹制完成的麻辣小龙虾一指。 赵大海站在一旁,看着红彤彤、香气扑鼻的食物端详了许久,但却迟迟不知该如何下手。此时,程锦月已经将蒜蓉味的调料调配完毕,她抬头看向赵大海以及围在一旁的几个官差,发现他们只是好奇地盯着这些美食,并没有人去品尝一口。 程锦月微微一笑,伸手从盘中拿起一只色泽鲜艳的小龙虾,动作娴熟而利落地剥去虾壳,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虾肉。然后,她将虾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一脸满足地说道:“赵大哥,像我这样吃就可以啦。”接着,她向众人详细演示了一遍如何剥开虾壳并享受其中美味。 几个官差原本还有些犹豫,但闻到那诱人的味道后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跃跃欲试。最终,他们还是壮起胆子,学着程锦月的样子拿起一只小龙虾开始尝试。 赵大海吃下第一只后,眼睛猛地瞪大,满脸惊愕地望着程锦月,忍不住赞叹道:“程姑娘,您的厨艺真是出神入化啊!竟然能把这种长相奇特的夹子怪做得如此美味可口!”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回味着刚才那美妙的滋味。 第134章 你怎么会是程家子嗣 其他官差听到赵大海的称赞,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时,有个官差不好意思地凑到程锦月面前,手里还捧着一个空碗,小心翼翼地问道:“程姑娘,您看......我们能不能也带回去吃呀?”说完,他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程锦月。 程锦月见状,十分爽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啦!大家一人一碗,千万别跟我客气哟!”她边说边动手将小龙虾分别装进一只只碗里。 官差们听了这话,顿时兴奋不已,连忙围拢过来,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然后满心欢喜地端着装满小龙虾的碗回到各自的落脚点。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闻香垂涎欲滴的程泽欣和程泽玦终于按耐不住了,两人快步走到程锦月身边,齐声问道:“锦月妹妹,现在可以开吃了吗?” 程锦月笑着点点头,转身又从锅里盛出满满一锅刚煮好的小龙虾,倒在了铺在地上的油布上。她指着左边一堆散发着浓郁麻辣香气的小龙虾说道:“大哥二哥,这边是麻辣口味的;右边这些则是蒜蓉口味的,你们喜欢哪种就吃哪种吧。” 赵嬷嬷小心翼翼地捧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海鲜粥,而老夫人则端着精心炒制的美味菜肴,缓缓地坐了下来。 “祖母,您看这个夹子怪,味道虽然美味!不过它有些辣,您呀尝一点就行了,千万别贪嘴多吃哦,我担心您年岁大了,肠胃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程锦月一脸关切地嘱咐道,眼神里满是对祖母身体状况的担忧。 就在这时,林氏被那诱人的香味吸引了过来,满脸好奇地凑近瞧了瞧,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呀,这都吃得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啊?瞧瞧咱们家,今儿个可是煮了鲜美的肉汤呢!哪像你们这儿,连点正经的肉都没有,尽弄些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填肚子。”说着,她还用鼻子使劲嗅了嗅那海鲜粥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似乎很是不以为然。 只见老夫人一脸怒容地呵斥道:“林氏啊!你没事儿就别总往这边凑合,真是让人厌烦至极!”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祖母,您看程夫人是不是特意给咱们送肉来啦?”说话的正是程锦月。 林氏听到这话,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肉汤的美味香气,她瞪了一眼程锦月,没好气儿地说:“哼,程锦月,你倒是想得挺美的,居然还想吃我的肉?告诉你,咱们可是早就分家了!”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己并非真正的程家人血脉,想必这林氏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想到这儿,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原来如此,不过依我看呐,就算不分家,以程夫人您的本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些守卫的眼皮子底下将肉藏匿起来,恐怕我也是无福消受这等美食的吧。” 林氏听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洋洋自得地说道:“那可不嘛,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才护住的猪肉,自然只能留给我们程家的子嗣,其他不相干的人,就甭妄想打它的主意!” “我……我难道真的不是程家的子嗣吗?”程锦月满脸疑惑地突然开口问道。此时正在用餐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惊住了。 一旁的林氏甚至没有过多思考便随口应道:“你怎么可能会是程家的子嗣!”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老夫人手中的筷子竟直直地掉落到了地上。 只见老夫人怒目圆睁,瞪着林氏厉声道:“林氏啊林氏,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整日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程锦月怎就不是程家的子嗣了?你们不认她这个孩子,但我认!她永远都是我的亲孙女!” 林氏闻言心中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连忙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母……母亲,您说得对,儿媳知错了。只是眼下儿媳还有要事在身,告退了。”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那脚步慌乱得仿佛身后有恶狼追赶一般。 程锦月将祖母与林氏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尽收眼底,心中原本仅存的一丝疑虑此刻也彻底消散无踪。她愈发坚信,自己的确并非父亲程涛浩的亲生骨肉。 而另一边,老夫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程锦月的心思,赶忙笑着岔开话题说道:“锦月啊,别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快些吃饭吧,一会儿咱们还得赶路呢。” 听到祖母关切的话语,程锦月乖巧地点点头回应道:“好的祖母,您也赶紧吃呀。”尽管表面上依旧显得风平浪静,但程锦月心里却早已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她深知,以祖母和林氏这般遮遮掩掩的态度来看,自己的确定不是程家人。想到此处,程锦月暗自决定,待到日后有机会去到城镇之时,定要想办法给自己的表哥呼延灼留下消息,请他帮忙彻查一番此事。 当程锦月正沉浸于深思之中时,突然间,赵大海那响亮而又急切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大伙都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出发啦!”这一声喊犹如一道惊雷,将程锦月从思绪的深渊猛地拽回到现实中来。 此时,只见程泽欣和程泽玦手脚麻利地将各种物品迅速放置到板车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夫人稳稳当当坐到了板车上。程泽欣转过头来对着还站在原地发愣的程锦月高声喊道:“锦月妹妹,快上车吧!这次由二哥负责拉车,就让大哥我好好歇息一会儿。”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抬眼望向二哥程泽玦,心里暗自琢磨起来。她想到,大哥程泽欣比自己年长许多,对于自己出生时候的情景或许会有些记忆。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呢!于是,程锦月连忙开口说道:“二哥,谢谢你啦!不过我不想坐车了,我想陪着大哥一起走走。” 第135章 锦月询问大哥母亲的事 程泽玦听闻此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拉起板车,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向前行进。而程泽欣则快步走到程锦月身旁,脸上露出关切之色,轻声问道:“锦月,我方才瞧你吃饭吃得不多呀,是不是有心事?我特意给你留了一碗夹子怪,赶紧趁热吃点吧,这样才有劲儿赶路呢。”说着便将手中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夹子怪递到了程锦月面前。 程锦月心不在焉地接过碗,其实她心里一直在纠结着自己的身世之谜,以至于刚才吃饭的时候也只是胡乱扒拉了几口而已。此刻面对大哥的关心,她感激地笑了笑,轻声回应道:“多谢大哥的好意。”说罢,便捧着碗与程泽欣并肩而行,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小口小口地品尝起美味的夹子怪来。然而,尽管口中咀嚼着食物,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询问自己出生时候的事。 “大哥,你可还记得母亲?”程锦月微微仰着头,目光投向远方,率先开口问道,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拂过。 程泽欣听到妹妹提及母亲,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轻声回应道:“自然记得,母亲可是个大好人啊!她不仅温柔善良,而且长得美若天仙呢!锦月你呀,和母亲简直一模一样,都是那般温婉动人。想当年,如果不是母亲善心大发将我们收养,恐怕我早已命丧乱葬岗了。”说到此处,他不禁感慨万分,眼中流露出对母亲深深的感激之情。 程泽欣说完这番话后,便出神地望着远处,似乎沉浸在了往昔的回忆之中。只见他双眸微闭,嘴角含笑,那模样仿佛看到了母亲昔日的身影正款款走来。一旁的程锦月见状,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哥哥的思绪,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母亲喜欢父亲吗?” 被妹妹这么一问,程泽欣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思索片刻才缓缓答道:“在我的印象当中,父亲对母亲向来十分敬重,两人之间相敬如宾,从未红过脸吵过架。只是可惜母亲一直未能生下子嗣,后来便收养了我们兄妹俩。再往后,母亲还主动替父亲纳妾,而父亲呢,也常常留宿于妾室房中,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见过母亲为此动怒或者心生不满。” 程锦月眉头紧蹙,陷入沉思之中。她实在想不通,究竟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男人还有其他女人呢?除非……母亲根本就不爱那个男人!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心头一震。 这时,一旁的程泽欣突然开口道:“对了,妹妹,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姨娘竟然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母亲的房间。当时我还小,但那场面至今仍历历在目。只见母亲的房中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人,林姨娘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嚷嚷着说母亲背着父亲偷男人。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面具男仅仅只是轻轻一挥掌,便将林姨娘给打飞了出去。自那以后,一晚上提心吊胆,生怕母亲会因为这件事而被父亲逐出程家。可是奇怪的是,等到第二天,整个府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照旧。” 程锦月听后也是满心疑惑,按照林氏平日里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的性格,既然已经抓住了母亲的把柄,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可如今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呢?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哥,你还记得我出生时候的情形吗?”程锦月眨巴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向程泽欣。 程泽欣略微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嗯……那天母亲和林氏恰好同时临盆待产。” 程锦月一听,立刻追问道:“既是同时生产,那程落寒怎么会比我小一岁?” 程泽欣压低声音回答道:“其实并非如此。”二妹妹,林氏同母亲同时生产还有一个孩子。” “还有一个孩子?”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道,她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旁的程泽欣稍稍停顿后接着说道:“那时,母亲和那林氏几乎是同时临盆待产。为保证接生过程顺利无阻,所有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皆被驱赶至前院。而我因心系母亲安危,我便趁着众人不备,悄悄从那狗洞中钻入后院。当我抵达时,母亲和林氏已然完成生产。只听得那接生婆子言道,二人所诞下的皆是女婴。” 说到此处,程泽欣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回忆起了当时那令人不安的场景。他继续讲道:“就在那天色尚处于朦胧之际,忽然间涌进来许多身戴面具之人,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而后不久,我便被管家察觉,硬生生地被其揪扯着拖离了后院。待到次日清晨,天色刚刚放亮之时,父亲却告知众人,说是母亲因难产不幸身亡,而那林氏所生之女则由于先天不足,亦是早早夭折而去。父亲说林氏悲痛欲绝、伤心过度。为了抚慰她失子之通,遂将她扶正当作了程府的正室夫人。后来,母亲的葬礼都没办,父亲对外说是母亲留下遗言不想办葬礼。” 言罢,程泽欣轻轻拍了拍程锦月的肩膀,安慰道:“锦月莫要太过伤心难过,如今你尚有大哥在此。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大哥在,定会护你周全,保你平安无事。” 程锦月笑了笑:“谢谢大哥。” 程锦月听完程泽欣的叙述,她觉得母亲被面具人带走,也许并没有死,一定还活着,难道那个面具人是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的亲人。可前段时间呼延灼寻找母亲,说明外祖父那边并不知道这些,那到底是何人?与母亲的有什么关系。 程锦月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哥,你经常在程家见到那个面具男人吗?” 程泽欣回忆到:“只见过林氏带人闯入母亲房间的那次。那人武功极高,稍稍动了下手指,林氏和一群奴仆就被扔到了院子里。” 第136章 黑域 程泽欣满脸疼惜地望着眼前的程锦月,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这个可怜的妹妹,自幼便失去了母亲的呵护与疼爱,未曾感受过母爱的温暖。在这偌大的程家,她更是受尽了欺凌和委屈。而自己呢?虽然只是一个被收养而来的外人,但却也曾幸运地得到过母亲的关爱。相比之下,程锦月的遭遇实在令人痛心不已。 只见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程锦月的头发,坚定地说道:“锦月,别怕!从今往后,只要有大哥在,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半分,定会好好护你周全。” 听到这话,程锦月那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好啊,那小妹以后可就全仰仗大哥啦!”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先前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仿佛也随着这阵笑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馨与安宁。 流放犯人如同往日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地前行着。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两人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边跑还边不时回头张望着身后,神色十分惊恐。 那女人眼尖,远远瞧见了流放队伍中的官差,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跑到李榔头跟前,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道:“官爷,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紧接着,那名男子也赶忙跟着跪了下来,同样满脸焦急地说道:“官爷,求您救救我这可怜的孩子呀!” 站在一旁的李榔头见状不由得一愣,疑惑地问道:“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那妇人稍稍平复了下情绪,但声音依旧颤抖不已:“官爷,我们都是附近村子里本本分分种地的村民呐。早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冲进村里二话不说,见孩子就抢。民妇当时恰好带着孩子从娘家回来,等返回村子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这般可怕的事情。谁曾想,刚刚走到村口,就被那几个坏人给发现了。他们一路紧追不舍,要不是我们对这片山林还算熟悉,东躲西藏的,只怕这孩子早就落入他们的魔爪之中了。”说着,妇人将怀中瑟瑟发抖的孩子又抱紧了几分。 赵大海听后顿时怒不可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愤愤不平地吼道:“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胆敢公然抢夺孩子!” “是啊,这天灾连连不断,粮食极度短缺,抢个孩子回来那不是还得额外浪费宝贵的粮食嘛!谁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哟。”其中一名流放之人随声附和着搭起话来。 只见那妇人神色愈发紧张起来,赶忙说道:“官爷啊,您有所不知呀!就在不久前,隔壁那个村庄里的好几个孩子都被不明身份的人给抓走啦!听有的人讲,好像就是那传说中的黑域之人所为呢。” “黑域……”李榔头一听到这两个字,手中原本紧握着的鞭子突然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直直地掉到了地上。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起掉落的鞭子。然后故作镇定地对妇人说道:“你们赶快走吧!我们只不过是负责押送这些流放犯人的普通官差而已,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然而此时,那妇人却哭得更厉害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李榔头的大腿哀求道:“官爷呀,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如果您不肯出手相助,那我们可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啦!” 一旁的程锦月看到李榔头这般失态,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于是她悄悄凑到赵大海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赵大哥,这黑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李榔头一听他们的名号就吓成这样?” 赵大海一见来者竟是程锦月,赶忙压低声音对她说道:“那黑域啊!不,应该说黑域压根儿就不能算是个人。”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接着道:“这黑域可是个令当今天子都心生敬畏的可怕存在呢!” 程锦月听到这话,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忍不住追问道:“连皇上都如此敬畏,难不成这黑域是什么神仙鬼怪不成?” 赵大海被她这么一问,吓得脸色煞白,急忙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些,惶恐地回应道:“我的小姑奶奶哟,您可小声点儿吧!我虽然从未亲眼见过这黑域之人,但却深知其中厉害。咱们千万千万别去招惹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 这边厢,李榔头伸手拉起那妇人,无奈地摇着头说道:“这位小妇人,实在不好意思,在下也是爱莫能助啊。您们还是自己另想办法寻找生助去吧,别再耽搁我们赶路啦。”说完,便转身朝着队伍高声喊道:“出发咯!” 随着李榔头这一嗓子,众人纷纷动身前行。而那个男子则搀扶着妇人缓缓站起身来,嘴里喃喃自语道:“罢了罢了,咱们走吧。这黑域的人谁敢轻易去招惹呀。”只见那妇人一边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无助地紧紧抱住怀中的孩子。她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些官差们,满心期盼着他们能够突然改变主意,出手救救自己孩子的性命。 程锦月心中一阵酸楚,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一家人如此无助的模样。于是,她缓缓地走到那妇人面前,轻声说道:“大娘,不是我们不想帮您,只是眼下我们自身都难保,真的是无能为力啊。不过,听您方才所言,想必您和家人对这片山林颇为熟悉,不如暂且躲入深山之中暂避风头。等那些来自黑域的恶人离开之后,您们再返回村子不迟。”说完,程锦月便快步走向停放在一旁的板车,从上面拿下来一些的粮食和吃食,递到了妇人手中。 第137章 上古戒指 妇人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些救命的食物,眼中满是感激之情。然而,她却迟迟不敢伸手去接,反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说道:“姑娘啊,我看得出您也是被流放至此的可怜人,这些粮食可是您在这漫漫流放之路上赖以生存的命脉啊!我怎么能收呢?万万使不得呀!” 程锦月见状,连忙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妇人的手背,安慰道:“大娘,您不必推辞。如今大家都是落难之人,理应相互扶持才是。这点粮食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够帮助到您和您的家人度过难关。”话音未落,程锦月便不再多言,起身快走几步,迅速跟上了前方渐行渐远的流放队伍。 妇人呆呆地望着程锦月离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赶忙招呼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向程锦月跪地磕头致谢。随后,匆匆忙忙地朝着深山里奔去。 “大哥,你听说过黑域吗?”程锦月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向程泽欣发问道。只见程泽欣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听闻过。 程锦月不禁陷入沉思,心中暗自琢磨道:这黑域究竟是什么来头呢?难不成就像那些异世界中的神秘组织一样?比如自己不正是从小就在某个神秘组织里接受严苛的训练,并被派遣去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嘛!想到这里,程锦月对这黑域愈发感到好奇和疑惑。 这时,一旁的赵大全突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程姑娘,我倒是曾经有所耳闻。当年我在朝中为官的时候啊,偶尔能听到关于这黑域的一些传闻。据说这黑域可是非同小可,他们掌控着国家大部分的财富呢!而且呀,他们还拥有一支极为神秘的军队。”说到此处,赵大全顿了一顿,似乎回想起了某些可怕的场景,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接着又道:“我曾经听说过,有一次这黑域竟然残忍地屠戮了一整个村庄,手段极其毒辣,简直是毫不留情!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被人们誉为恶魔的化身。不过呢,也有人说这黑域其实常常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救了不少穷苦百姓的性命。总之啊,关于这黑域的种种说法不一,但只要提起这两个字,大多数人的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畏惧之情。” 听完赵大全这番话,程锦月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久久无法合拢。 她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急忙迈着小碎步向前,一把拉住赵大全的衣袖,焦急地追问起来:“既然这黑域如此作恶多端、罪孽深重,那朝廷为何还坐视不管,不出兵将他们一举剿灭呢?难道就任由这些恶徒继续逍遥法外吗?” 赵大全见状,赶忙轻轻拍了拍程锦月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啊!这黑域可不是一般的势力,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随时都有可能推翻现有的王朝,取而代之。朝廷又何尝不想将其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呢?只是派出的那些暗探,无一例外都是有去无回,全都命丧黄泉。就连圣上曾经派遣战王前去调查,最终也是铩羽而归。可怜那战王身经百战,战功赫赫,却在黑域身负重伤,以至于双腿残疾。可即便如此,朝廷依旧未能找到这黑域的巢穴所在。不过,好在这么多年来,这黑域虽然行事嚣张跋扈,但倒也未曾真正威胁到朝廷的政权根基。因此,圣上权衡利弊之后,便决定暂时不再派人巡查此事,只求能与他们维持表面上的相安无事即可。”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赵大全见到程姑娘这般模样,心里不禁一紧,生怕她被刚刚提到的黑域给吓到了,于是赶忙宽慰道:“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啊,平日里哪能跟那神秘莫测的黑域扯上关系呢!以后若是瞧见带有这种标志的地方,远远地避开就好啦。”说罢,他从身旁捡起一根树枝,蹲下身来,在地上仔细地勾勒出一个形状犹如戒指般的标志。 程锦月好奇地凑上前去,定睛凝视着赵大全所画的那个戒指图案。看着看着,她心头猛地一颤,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暗自思忖着:这图案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呢?突然之间,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这不正是自己那枚上古戒指上的图案么!想到此处,程锦月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自从戴上那枚上古戒指之后,它便如同隐形一般,消失在了自己的手指之上。 此时,赵大全见程锦月竟然发起呆来,不由得出声呼唤道:“程姑娘,程姑娘,该赶路啦!”听到呼喊声,程锦月瞬间回过神来,应声道:“来了!”然后快步走上前去,紧紧地跟随着赵大全的步伐。 赵大全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继续叮嘱程锦月:“要是万一碰到那些有着这个戒指标志的店铺或者钱庄,可千万别去招惹他们哟!因为它们统统都是黑域的产业。”程锦月感激地点点头,轻声回应道:“多谢赵大哥提醒。” 说完,赵大全微笑着冲程锦月摆了摆手,随后加快脚步,朝着前方不远处正等待着他的妻儿赶去。 程锦月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手指,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我真的与那神秘的黑域有所关联?可在程府这么多年,却从未听闻过任何关于它的消息。不行,看来这次得对这黑域好好地留心探查一番了,说不定还能借此揭开隐藏在我身上的身世之谜。” 就在程锦月若有所思地缓缓前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后方传来。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正风驰电掣般地朝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一名骑士高声呼喝着:“都闪开!快给老子让开道路!” 第138章 出现意外 那些被流放的犯人们听到呼喊后,纷纷惊恐万分地朝着路旁闪躲。程锦月也赶紧加快脚步,退到一旁。然而,由于事发突然,还是有一些犯人未能及时躲开。 只听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程锦月心头一惊,急忙回头看去,但见尘土飞扬之中,一名年轻女子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如恶鬼一般凶狠地抽打着那些来不及躲闪的流放犯人。其中一人被鞭子卷住,像一只破布娃娃似的被狠狠地甩在了路边。那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小主子,您慢点儿啊!别伤着自个儿了!”这时,队伍中又传出一个焦急的呼喊声。而那位出手狠辣的女子却是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地驱赶着众人,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都闪开,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贱民,竟敢挡住本姑娘的去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你竟然杀了我的儿子!儿子啊……儿子……”一位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流放妇人,怀中紧紧搂着那具已经毫无生气的孩童尸体,悲痛欲绝地拦住了前方来人的道路。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如决堤般不断涌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儿子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逝去的生命唤回一般。 李榔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一紧。此次负责押送这批流放犯人,如果途中有人死亡或失踪,他都难以向上级交代。想到这里,他眉头紧皱,对着那女子怒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此随意夺取他人性命!” 这时,只听得一声厉喝传来:“大胆狂徒,居然敢对我们家小主子如此无礼,难道你活得不耐烦了不成?”只见一名骑马之人手持利剑,直直地指向李榔头,其眼神凌厉,充满了杀意。 而那位被称为“小主子”的人,则稳稳地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神情傲慢地俯视着众人,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哼,不过就是杀了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本小姐想杀多少便杀多少,哪轮到你们这些下等人来多嘴!” 一旁的程锦月见到此情此景,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抬脚就要冲上前去与那恶女理论一番。然而,她身旁的程泽玦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并低声劝道:“锦月,先莫冲动,这群人武功极高,咱们不是对手。” 那妇人听到这话,抬起手指着骑在马上的女子,颤声道:“这位姑娘,看你生得这般花容月貌,怎会如此心狠手辣,草菅人命?”话未说完,那女子忽然手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喷涌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妇人的脖颈。妇人顿时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之中。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本小姐立刻送你下去跟你那短命的儿子团聚!”女子面露狰狞之色,恶狠狠地威胁道。 李榔头瞪大双眼,望着眼前之人,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只见来者气势汹汹,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显然其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他不禁双腿发软,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我……我们乃是负责押送流放犯人的官差,不知诸位大人究竟是何身份?” 那女子尚未开口,站在她身旁的护卫便抢先喝道:“哼!凭你这等不入流的角色,还不配知晓我们小主子的名号!小主子,咱们还急着赶路去给域主筹备贺礼呢,可别在此与这些贱民白白浪费时间了。” 那女子微微颔首,随即松开了原本紧紧抓住妇人的手,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罢了,今日本小主尚有要事缠身,暂且放你们一马,权当大发慈悲了。”说罢,她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锦月突然有所动作。只见她不动声色地从上古戒指里取出一颗毒药,此药虽不致命,但可使人满脸长满脓包,既然把人命当儿戏,那就让你失去女子最重要的容貌吧。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食指轻弹,那药丸便如一道闪电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那女子张开的口中。 尽管如此,那女子似乎并未察觉到异样,只是感觉喉咙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迅速钻了进去,引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不过,她仅仅将这当作是一时的不适,并未放在心上,依旧面不改色地下达命令道:“走!”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行人如疾风骤雨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滚滚尘土在空中弥漫。 李榔头面色凝重地吩咐手下将那具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犯人的尸体抬到一处空旷之地,准备掩埋。他挥挥手,示意众人动作快些,然后沉声道:“好了,事情已了,大家收拾一下心情,继续赶路吧。” 就在这时,一名面容憔悴、满脸泪痕的妇人突然扑到李榔头身前,双膝跪地,紧紧抱住他的腿,悲声哀求道:“官爷啊!我的儿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您怎能如此置之不理呢?我们虽然身为流放犯人,但圣上开恩,只是下令将我们流放至此,可从未说过要取我们的性命啊!” 李榔头望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妇人,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嫂,刚才发生的一切您也亲眼所见,那些人武艺高强,我们这些人就算全部加在一起,也绝非他们的敌手。若强行与之对抗,恐怕只会白白送掉更多人的性命。您难道忍心看着我们所有人都陪您儿子一同赴死吗?” 听到这话,人群中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轻轻扶起地上的妇人,摇头叹道:“罢了,大嫂,认命吧。咱们这群人如今已是戴罪之身,命如草芥般低贱。还是赶紧上路要紧,莫再做无谓的纠缠了。” 第139章 争抢房子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心中充满好奇,她不禁暗自思忖:究竟是哪家的小主子,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连官差的面子都丝毫不给?难道他们真的不惧上奏朝廷后会遭到圣上的责罚吗?联想到此前听闻的关于黑域之人的种种传闻,程锦月心中愈发笃定,这伙无法无天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来自那个神秘而可怕的地方。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转头望向远方,只见那群人的马匹早已消失在了道路尽头,只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在空中久久不散。 “停!今晚就在此歇息吧。”赵大海高声喊道。程锦月一路上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丝毫没有留意他们究竟走到了哪里。直到队伍停下来之后,她才恍然回神,定睛一看,原来此处竟是一座被废弃已久的破旧庙宇。眼前所见尽是残垣断壁,仅有几处没有房顶的房屋孤零零地矗立着,但好歹也能勉强抵挡些风寒。 “锦月,今日咱们就在这里搭建帐篷怎么样?”不远处传来大哥程泽欣的询问声。程锦州闻声望去,只见大哥正站在一间四周有墙壁遮挡、但房顶却已破烂不堪的屋子里。环顾四周一圈下来,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还能称得上是屋子的地方了。 然而,正当程泽欣准备进一步规划时,一个女子清脆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这是我们家先看见的。” 程泽欣闻言眉头一皱,当即反驳道:“狄姑娘,明明是我先发现的这个地方,如今我人都已经站在这间屋子里了。” 那名叫狄冰语的女子却是毫不示弱,轻瞥了程泽欣一眼,娇嗔地说道:“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跟我一个弱女子争抢什么呢?” 这时,程落寒也快步走了过来,开口帮腔道:“是啊,大哥,我可以作证,确实是人家狄姑娘先看到这个地方的。” 程落寒和狄冰语在京城就是好友,经常一起逛街游玩,被大皇子逆反案牵连一起被流放。 “程妹妹,最近可好。”狄冰语端详了一会,才看出是程落寒。程落寒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不好的,像我们这种流放犯人,活着就不错了。”说完不由得互相同情起来。 程锦月走了过来,看了看大哥选的地方,这房子不错,屋顶还有遮挡,就是太小了,如果都是男子倒是不错,挤挤倒是可以,但祖母和赵嬷嬷一个帐篷,自己一个,两个哥哥一个,着实房子太小。自己进入上古戒指稍不留意就会被发现帐篷里没人。 还没等程锦月说这地方太小,再找个宽阔的地方时,程落寒说道:“程锦月,你还和以前一样跋扈,这是狄姐姐先看上的地方,你也过来抢了。” 程锦月看了看程落寒又给自己扣上了跋扈的帽子:“哪都显着你啦,今天我们就住这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程锦月原本想换个更大的地方,一个房间而已,让下也无妨,反正自己也嫌地方小,但看到程落寒盛气凌人的样子,让出去那么容易。 “你,你。”程落寒气急败坏的指着程锦月。 “程姑娘,你怎如此跋扈无理,看你把如此温柔善良程妹妹气的,我们让给你不行吗?你就仗着和官差不清不楚,你这样以后谁还敢娶你。”狄冰语柔里带刺的说着。 “是啊,整天和那些官差们勾勾搭搭的,究竟干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大家心里不清楚吗?”程落寒的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传来,程锦月那充满怒气的巴掌已然狠狠地落在了程落寒的脸颊之上。 程落寒完全没有料到会遭此重击,整个人瞬间就被打得懵住了。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程锦月,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你竟敢动手打我!”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一探究竟。就在这时,一名官差也快步走了过来,大声喝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程落寒一边抽泣着,一边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对那官差哭诉道:“官爷啊,您可要替小女子做主啊!这个女人二话不说就突然出手打人,您瞧瞧我的脸都被打成什么样儿啦!”说罢,便将头转向官差,露出那张满是泪痕、微微肿起的脸庞。 那官差先是定睛瞧了瞧程落寒的面容,心中不禁一动。虽说这女子经历了流放之苦,但她的肌肤依旧显得那般细腻光滑,惹人怜爱。于是乎,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抚一下程落寒的脸蛋。程落寒见状,吓得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那官差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程锦月。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让他心痒难耐。原来这程锦月生得更是貌美如花,比起程落寒来还要胜出几分。他暗自思忖道:真是想不到啊,这支流放的队伍当中居然还有如此绝色佳人。要不是大牛的母亲不幸病故,大牛匆忙赶回去奔丧,替换由我秦三加入押送这批流放任务,恐怕就要错过这场难得的艳遇喽。 秦三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小步快跑地凑到程锦月身前,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上下打量着她,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呀,这位姑娘,这到底是咋个回事哟?”说着,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伸出舌头快速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模样活像一只饿狼看到了美味的羔羊。 程锦月抬眼一看,发现眼前站着的竟是一名陌生的官差,而且这人的目光充满了色眯眯的意味,让她心里一阵恶寒。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与秦三拉开一段距离,然后皱起眉头,一脸厌恶地回答道:“官爷,这些人不讲道理,非要抢我们住的房子!” 这时,一旁的狄冰语听到这话可不干了,只见她一甩头发,满脸不服气地走上前来,双手叉腰,大声嚷道:“官爷,您可别听她瞎说,明明是我们先看到这间房子的!” 第140章 灵气波动 秦三看着面前又多出来的一个美人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愈发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他暗自嘀咕:“我的天呐,今天这是什么狗屎运,居然一下子碰到这么多美人!”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和声细语地安慰道:“两位姑娘都莫着急嘛,慢慢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边三人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李榔头走了过来。秦三见状,连忙屁颠屁颠地迎上去,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哟喂,李头,您来啦!您看这儿,我正在帮忙处理这件麻烦事儿呢!” 李榔头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秦三,接着将目光投向了围在一起的几个人。秦三不敢怠慢,赶紧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李榔头讲述了一遍。 听完秦三的叙述,李榔头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心想:就这么点破事儿也值得在这里浪费时间?老子还有一堆正事等着办呢!于是,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粗声粗气地喊道:“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这间屋子现在被官差征用了,你们都给我散开!”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秦三偷偷地瞄了李榔头一眼,心里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在这混乱的局面里浑水摸鱼、占到一些小便宜。他不禁想起刚刚自己趁着混乱时轻轻抚摸那位姑娘脸颊的情景,那嫩滑的触感仿佛至今仍残留在指尖,使得此刻他的手掌心还微微发热呢。 只听得李榔头一声令下:“都散了!”随后便转头对着秦三道:“你快去把大家伙儿都叫过来,今晚咱们就住在这儿了。” 这边厢,程落寒紧紧拉住狄冰语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狄姐姐,这房子已经被官差给征用啦,你们家还是另寻一处住所吧。” 狄冰语满怀感激地看着程落寒,柔声说道:“方才真是多谢程妹妹出手相助了。”言罢,二人手牵着手缓缓离去。 此时,程泽欣快步走上前来,对着程锦月言道:“既是这般情形,那我再去找找别的合适之地。” 程锦月抬眼望向前方连绵起伏的山林,略作思索后开口道:“大哥,你先领着祖母他们在此处搭建帐篷,好生安顿下来。我想到山里面去查看一番。” 一听这话,程泽欣面露担忧之色,赶忙说道:“不行啊锦月,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一人上山,我实在放心不下。要不还是我陪你一同去吧?” 程锦月微笑着安慰哥哥道:“大哥莫要担心,我只是在这附近随意走走,绝不会走得太远的。你且安心留下照看好祖母便是。” 程泽欣心里暗自思忖着,妹妹想必是被那狄家姑娘和程落寒给气恼到了,所以才想要出去走走、散散心。他微微颔首,表示应允,并嘱咐道:“锦月啊,你就在这附近转转即可,千万不可独自一人上山哟!” 程锦月应了一声,与一旁的李榔头打过招呼之后,便孤身一人缓缓地步入了这片山林之中。她放眼望去,只见此处的树木相较于其他地方明显更为繁茂,那些树干粗壮得令人惊叹不已,估摸着起码都有着百年以上的树龄。当她抬起头仰望天空时,发现树冠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将大部分阳光都遮挡住了,仅有一丝丝微弱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 程锦月从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当中取出了一把寒光闪闪、无比锋利的长刀,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一路上,她挥舞着手中的利刃,不断地斩断横亘在前方的藤蔓。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在寻觅些什么,只是这般漫无目的地信步而行罢了。 走着走着,程锦月忽然想起了藏在上古戒指里的那只可爱的雪狼。这家伙已经在里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啦,也是时候把它放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了。于是,她心念一动,那只雪白的小狼瞬间出现在眼前。雪狼刚一现身,便欢快地蹦跶起来,显得异常兴奋。虽说这上古戒指内部同样有山有水,甚至还能够让它自由地追逐捕猎,但毕竟换了一种全新的环境,对它来说依然充满了新鲜感,令其欣喜若狂。 正在此时,上古戒指忽然间又一次传出一阵清脆悦耳的提示音:“主子,就在前方不远之处,好像有灵气在微微地波动着呢!”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心生好奇,连忙开口询问道:“灵气?究竟是什么样的灵气啊?” 面对她的疑惑,上古戒指显得有些无奈,只得耐心地解释起来:“所谓充满灵气的物品嘛,要么就是珍贵无比的灵芝仙草,要么就是价值连城的玉石奇珍啦。这些可都是修真界人士最为钟爱的宝贝哟。” 程锦月听着这番话,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世上当真有修仙一说,那么是否真的会有仙人存在于世呢?毕竟这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可谓是无奇不有的啊!再联想到自己,当初不也是魂魄离体,前往异世历经了漫长岁月之后,方才得以回归原本的躯体吗?还有这枚神秘莫测的上古戒指一直陪伴左右,如此想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想到这里,程锦月当即果断下令:“快给我带路吧,咱们赶紧过去瞧瞧那灵气充盈的地方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于是乎,在上古戒指的引领之下,程锦月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幽深的山洞前。只见洞口处竟然拴着好几匹骏马,显然已经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到达此地了。能够知晓这个洞穴之中藏有宝物之人,想必绝非等闲之辈啊! 雪狼第一个跑进来洞中,程锦月焦急的低声喊道:“小白,小白回来。”雪狼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一会就没了踪迹。 第141章 意外之喜 程锦月见到此情形,心中一急,赶忙加快脚步跟上前去。进入山洞后,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禁为之惊叹:洞内的石头色彩斑斓、绚丽夺目,散发出微弱而柔和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走着,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同时也在焦急地寻找着雪狼的踪迹。越往深处走去,空气越发清新宜人,令人感到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这里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一般,潺潺的小溪沿着石壁缓缓流淌而过,清脆悦耳的流水声回荡在整个洞穴之中;鸟儿欢快地歌唱着,花儿绽放出娇艳欲滴的花朵,阵阵芬芳扑鼻而来。 就在这时,程锦月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人声:“你快去,刚才我分明看到一只雪狼,快把它给我抓过来!”听到“雪狼”二字,程锦月的心猛地一揪,暗想道:“莫非是我的小白被他们发现了不成?”于是,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当她来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时,悄悄探出头来察看情况。只见不远处有一行人身着华服正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似乎正在闭目打坐修炼,而其余几个人则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那架势,洞外拴着的那些马匹应该就是属于他们的。 只听其中一名男子说道:“小主子,这青莲眼看就快要盛开了,想必会有厉害的灵兽在此守护。属下若是此刻离开您前去抓捕雪狼,万一您遭遇危险可怎么办呢?到时候我该如何向域主大人交代呀!” 程锦月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暗叫不好:“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又在这里碰上她们了。”她定睛一看,只见那位被称作“小主子”的女子面容被一层薄薄的纱巾遮掩住,但从其身形和姿态来看,程锦月立刻认出此人正是之前在流放犯人随意杀人的女子。想到此处,程锦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想:“哼,看来上次我给她下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哼!哪来这么多废话!本小姐决定将那只雪狼送给师兄,想必师兄定会满心欢喜。”说罢,程锦月小手一挥,身旁的随从赶忙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程锦月用意识与上古戒指交流起来:“小东西,这青莲可是你之前提及过的、充满灵气的稀世珍宝么?” 就在此时,戴在程锦月手指上的上古戒指突然兴奋地叫嚷道:“没错,主人,正是此青莲!它拥有神奇无比的功效,不仅能让死去之人复活、白骨生肌,还可以化解世间百般剧毒。若是常人无病无痛服用,更能够大幅提升自身功力;而对于那些苦苦修炼的修真者而言,一旦食用,甚至有可能一举突破现有的修为阶层呢!” 听闻此言,程锦月心中暗自窃喜,娇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嘿嘿,如此甚好!看来那女子定是想要借助这青莲之力,解除我先前施加于她身上的奇毒了。不过嘛,这般宝物,本小姐志在必得!” 然而,未等程锦月高兴太久,上古戒指紧接着又提醒道:“主人啊,您可要千万小心!像这样的天灵之物,通常都会有强大的守护灵兽相伴左右。而且,唯有当青莲完全绽放之时,其神奇功效方能尽数展现出来。所以,您务必要耐心等待最佳时机,切不可贸然行动。”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暂且按兵不动,静候青莲盛开之际。待到那时,趁那群人与守护灵兽激烈缠斗之机,再凭借上古戒指所提供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摘下那株令人垂涎欲滴的青莲。 正当程锦月思忖之间,一名身着侍女服饰的女子款步走来,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包裹,走向哪戴面纱女子轻声细语地道:“小主子,您忙碌许久,也该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啦。您此番不辞辛劳,只为替域母采摘这青莲,待域主知晓此事后,定然会对您愈发重视呢。”说着,便将包裹恭敬地递到了女子面前。 女子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接过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吃食。她的目光冷漠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轻声说道:“谁说我是为了那个女人去采摘的?自我记事起,她就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尽管她名义上是我的母亲,但实际上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也就只有父亲还傻傻地将她当作宝贝一般呵护着,如果不是父亲每日不辞辛劳地用各种珍贵的仙品来滋养她,恐怕她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站在一旁的侍女听到这番话,心中不禁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连忙跪倒在地,惶恐地说道:“小主子息怒,是婢子一时失言,请小主子责罚!” 女子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女,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摆了摆手说道:“罢了,起来吧。你们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人,而且都与我签订了血契,难道我还怕你们会将这些话说出去不成?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冒险去摘取青莲,其实是为了治疗我脸上的毒伤。这张丑陋不堪的脸,回去怎么见师兄,生怕会吓到他。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敢对我下此毒手,要是被我查出真相,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到最后,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小主子所言极是,这青莲可是世间罕有的灵物,不仅能够治愈您脸上的毒伤,而且还能让您变得比从前更加美丽动人、光彩照人呢!”侍女赶忙附和道。 女子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清香从盛放青莲的容器中飘散而出,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香味愈发浓郁起来。 突然,上古戒指兴奋的提醒道:“主子,快成了!” 第142章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程锦月强打精神,目光紧紧锁定在池中的青莲之上。只见那青莲外层的青色花瓣正缓慢地展开,仿佛是一个羞涩的少女逐渐揭开自己神秘的面纱。随着花瓣的舒展,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也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且愈发强烈。眨眼间,原本青色的花瓣竟渐渐透出一抹诡异的黑色,紧接着,整朵黑色的青莲完全绽放开来! 就在这时,只听那女子娇喝一声:“准备!”刹那间,所有人都如同紧绷的弓弦一般,浑身肌肉收紧,蓄势待发,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程锦月则趁机悄悄地钻进了上古戒指之中。借着上古戒指神奇的掩饰之力,她宛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朝着池塘缓缓靠近。 “开了!”那女子兴奋地高呼一声,身形一闪,如飞鸟投林般向着青莲急速飞去,想要将其摘下。然而,就在她即将得手之际,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一条通体洁白、身躯巨大的蟒蛇猛地从中跃出。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口中还不停地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带着凌厉的气势朝那女子直冲而去。 “小主子,小心啊!”一旁有人见状,心急如焚地大喊道。 那女子听到呼喊声后,心中一惊,急忙转身回撤,脚尖轻点水面,瞬间便回到了岸上。可那白色巨蟒却不肯善罢甘休,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紧随其后,上岸之后更是疯狂地向众人发起攻击。一时间,人与蛇之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机,程锦月充分发挥上古戒指的掩护作用,成功地走到了池塘边。此时,那白蟒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青莲,屡次回过头来张望,但由于上古戒指的隐匿效果极佳,它始终未能发现任何异常。于是,白蟒只得继续全神贯注地与那群人厮杀在一起。 见此情形,程锦月毫不犹豫地侵入水中。入水后的她迅速下潜,目标直指那颗青莲的根部。她要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株珍贵的青莲连根拔起,并移植到上古戒指当中…… “小主子!不好啦,青莲不见了啊!”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响起,仿佛一道惊雷划破了原本紧张的气氛。听到这个消息,正在与敌人激烈交战的白蟒蛇身躯猛地一僵,它那冰冷的蛇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觉。似乎瞬间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白蟒蛇立刻放弃了眼前的战斗,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青莲所在之处游动而去。 当它来到青莲原先所处之地时,只见那里空荡荡的,不见半点青莲的踪影。白蟒蛇焦急地在原地打着转儿,嘴里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突然间,它仰头向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吼声犹如万雷齐鸣,又似山崩地裂一般,整个山洞都被震得剧烈摇晃起来,碎石纷纷掉落,尘土飞扬弥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莲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呢?”那位女子气得满脸通红,她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地高声喊道。此刻的她心急如焚,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沉着。 “小主子,别管那么多了,快跑啊!”一旁的侍女见状,脸色煞白,连忙伸手拉住还在发愣的女子,不顾一切地朝着山洞出口狂奔而去。而那条白蟒蛇此时像是彻底发狂了一般,紧紧地跟在她们身后,穷追不舍。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中快速穿梭,所过之处掀起一阵狂风,令人不寒而栗。 洞内碎石如雨点般纷纷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程锦月躲在上古戒指所提供的掩护之下,脚步匆忙地朝着洞口跑去。她一边奔跑,一边焦急地对着上古戒指喊道:“小东西,快帮我搜索一下小白在哪里!有没有它的气息?”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担忧。 “主人,经过我的仔细探查,目前洞内并没有发现小白的丝毫气息。”上古戒指迅速给出了回应。 程锦月不敢有片刻耽搁,紧紧跟随着前方那群人的身影,一同冲出了洞穴。而那只凶猛的白蟒追到洞口之后,发现一无所获,只得悻悻然返回自己的巢穴。 “哎呀,今天可真是倒霉到家了!青莲没有采到不说,还被那头可恶的畜生一路狂追。”面纱女子忍不住抱怨起来,心中满是懊恼。 一旁的侍女赶忙出言安慰道:“小主子,您先别生气啦。等咱们回去之后,域主肯定会派人四处寻访名医来为您诊治的。” 这时,戴着面纱的女子转过头来,询问身旁的翠竹:“翠竹,追影还没有抓住那个雪狼吗?” 翠竹轻轻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小主子,截至目前为止,追影尚未归来呢。”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小主子,抓到啦!这只雪狼实在是太机灵了,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其擒住。”只见追影一手牢牢地抓着雪狼的后背,那雪狼则不停地扭动身体,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似乎在拼命挣扎。 程锦月正欲转身离去,却瞥见不远处的小白竟已被他人牢牢擒获!她心中一紧,当下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小白解救出来。那只雪狼似乎嗅到了程锦月身上熟悉的气息,口中发出“吱吱”的声响,拼命朝着程锦月所在的方向奋力挣扎起来。 此刻身处上古戒指之中的程锦月亦是心急如焚,但她深知眼前这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绝非其敌手,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成功救下小白呢?就在这时,翠竹突然开口说道:“小主子,您瞧这雪狼好生奇怪啊,它一直朝着那个方向不停挣扎,莫不是那边有着雪狼的巢穴不成?” 追影则一脸凝重地看向四周,谨慎地提醒道:“小主子,此地不宜久留,雪狼向来报复心极强,若是让它们知晓自家小狼崽儿被抓,定会招来大批狼群围攻。咱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第143章 她就是逃跑了 只听面纱女子高声下令道:“立刻下山!先把这狼崽子的嘴巴给封住,免得它再吱吱乱叫,万一真引来了狼群可就麻烦大了!”随着命令下达,这群人纷纷牵起马匹,动作迅速地向着山下疾驰而去。而程锦月则小心翼翼地尾随着他们,暗自寻找着合适的时机出手营救被困的雪狼。 程锦月一路小心翼翼地尾随着那群人,直到他们走到山下才停下脚步,坐在地上开始休息。只见叫翠竹的侍女,恭敬地递上水袋给那位被称为小主子的人,轻声说道:“小主子,您先喝点水吧。”说罢,便伸手将水袋盖子打开。 而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程锦月,见到这个绝佳的机会终于来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粒迷药丸。就在翠竹打开水袋口的那一瞬间,她迅速出手,手指轻轻一弹,那颗小小的迷药丸准确无误地落入了水袋之中。 紧接着,其他随从们看到小主子已经喝完水后,也都纷纷拿出各自的水袋准备解渴。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隐藏在上古戒指的程锦月正以其在异世所接受过的特殊训练练就的惊人速度,如鬼魅般穿梭于人群之间。每经过一个人的身边,她都会精准地弹出一颗迷药丸进入对方的水袋里。对于拥有如此身手和技巧的程锦月来说,完成这些动作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没过多久,忽然间。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面纱女子,宛如遭受重击般,娇躯猛地一颤,紧接着便毫无征兆地向前倾倒而去。伴随着“砰”的一声,她直挺挺地扑倒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小片尘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小……主……”其余众人目睹此景,纷纷面色大变,惊呼声脱口而出。然而,他们的呼喊尚未结束,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迅速席卷全身。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摇晃。随后,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如同被狂风连根拔起的树木一样,纷纷栽倒在地。随着一声声沉重的撞击声响彻四周,他们相继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而此时,一直藏匿在上古戒指中的程锦月眼见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如此顺利地得以实现,心中不禁暗暗欢喜。只见她身影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从上古戒指中飞身而出,悄然出现在了这群不省人事的人身旁。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围绕着倒地的众人缓缓踱步一周,目光依次扫过每一张昏迷不醒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轻声冷哼道:“哼!别看你们的武功比本姑娘高强许多,但要说起偷袭的手段和技巧,本姑娘可是一点儿也不输给你们呢!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被我轻而易举地给制服了!” 雪狼发现是程锦月拼命地在布袋里扭动着身体,它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程锦月狠狠地瞪了一眼雪狼,嗔怪道:“小白啊小白,这下知道害怕了吧?叫你到处乱跑!”说完,她抬头望了望天,天色已然不早了。 想到祖母们此时肯定心急如焚,程锦月赶忙伸手解开了布袋的绳索,并将捆住雪狼嘴巴的枷锁轻轻打开。雪狼重获自由后,立马变得温顺起来,乖乖地任由程锦月抱入怀中。 而就在这时,躺在不远处地上、全身无力的追影微微睁开双眼,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心中暗自思忖:此女子究竟是何人?想我自幼便在那神秘的药池中浸泡长大,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之躯,却不想今日竟会在此人手中栽跟头,这女子的毒术当真如此厉害不成? 程锦月抱着雪狼快步走出山林,一路上,雪狼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蜷缩在程锦月温暖的怀抱里,假装出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程锦月见状,忍不住轻声训斥了几句,但语气中并没有太多责备之意。 眼看着前方不远处就是那座破旧的庙宇了,程锦月脚步略微放缓,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雪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之中。紧接着,她又从戒指里取出几只鸡来。毕竟上山这么久,如果空手而归,难免会引起他人怀疑,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来应付一下才行。 “我早就说那丫头逃跑了,你们居然还不相信!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她竟然还没回来!咱们上山的时候,可是有官爷在一旁监督着呢!官差大人如此信任她,没想到她竟然还是跑掉了!”程锦月远远地便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声音刺耳得很。 “不可能!我妹妹绝对不会逃跑的,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才会回来晚些!”程锦月一听就知道这是大哥程泽欣的声音,看来这个大哥还挺信任她的。 “行了,别吵吵闹闹的了!赵大海,你带上几个弟兄去找一找,务必在天亮之前找到人。要是找不到,那就只能如实上报朝廷,听从朝廷的处置安排了!”李榔头发话了,他一脸严肃地吩咐着手下的人。 “李官爷啊,您可得明察秋毫呀!我们家和那程锦月早就分家断亲了,她的所作所为跟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要是朝廷怪罪下来,您可千万不能牵连到我们头上啊!”这时林氏走了出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帕擦着眼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 “哎呀,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只要有犯人逃跑,就连累一家子都要受到惩罚呢?”周围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就是就是,大哥他们家跟程锦月没啥关系,我家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这时,程锦月的二叔程涛浩也赶紧跳出来撇清关系,生怕自己被牵扯进去。 第144章 她竟然回来了 只见那老夫人满脸怒容,气得浑身颤抖,伸出手指着眼前的众人,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如今锦月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恐怕已经遭遇不测,身处险境。可你们非但不想办法去找人,反倒在这里急着跟她撇清关系!哼,只要有我这老婆子在一天,锦月就绝对不可能逃跑!如果真要追究罪责,那就由我老婆子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听到老夫人这番话,一旁跪着的程泽欣和程泽玦连忙叩头,眼中满含泪水,苦苦哀求道:“官爷啊,请您行行好,就让我和弟弟上山去寻找妹妹吧。求求您啦,官爷……”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林氏却突然插嘴,煽风点火地说:“你们去找?依我看呐,这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说不定你们也是存心想趁机逃跑呢。官爷,千万不能放走他们呀,还是赶紧将他们捆绑起来,等到明天一早再上报给朝廷,听候朝廷的发落才是上策!” “林氏,你究竟是哪一只眼睛瞧见本姑娘逃跑了?”只见程锦月身姿飒爽地拎着几只活蹦乱跳的鸡,大步流星地迈进了这座破旧不堪的庙宇之中。 “锦月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快让祖母瞧瞧,可有哪里受伤了?”老夫人满脸关切之情,紧紧拉住程锦月的双手,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起来。 程泽欣和程泽玦二人见到程锦月平安归来,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激动的站了起来,齐声喊道:“锦月,真是要把我们给吓死了!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呢。”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轻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臂,宽慰道:“祖母、哥哥们不必担忧,你们看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嘛,而且还顺手逮到了几只肥美的大公鸡呢。”说着,她晃了晃手中那几只扑腾个不停的鸡,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林氏原本一直紧盯着门口,当看到程锦月安然无恙地走了进来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混入了人群当中。而这时,李榔头则快步迎上前去,面带喜色地说道:“程姑娘能够顺利返回,实在是太好了!”说罢,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赵大海吩咐道:“都散了,把那些黑馒头分发下去吧。” 听到这话,一些身无分文买不起粮食的流放犯人们纷纷长吁短叹起来:“唉,瞧瞧人家程家的这位姑娘,不仅会打猎,还能抓到这么多鸡,咱们家里怎么就没生出如此能干的子女哟……” 林氏目光落在自家上次分到的那少得可怜、仅有一点点的肉上面,然后转头看向程涛然,轻声说道:“老爷啊,您要不还是去跟那个锦月丫头讨一只鸡回来吧,也好给咱们的孩子们好好地补一补身子。” 程涛然听后,抬眼瞅了一下林氏,皱起眉头回应道:“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你还喊我什么老爷呀!再说了,刚才你讲出那样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些,我哪里还有脸面去向人家讨要东西呢?”程涛然说完,蹲坐在石头上。 历经长久的流放与生活的种种磨难之后,往昔身为大将军时的那种傲气早已荡然无存。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子,默默地呆在一旁,不再吭声。 林氏见状,狠狠地瞪了程涛然一眼,嘴里嘟囔着埋怨道:“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大将军的威风模样哟!”这句话仿佛一下子戳中了程涛然内心深处的痛楚,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吼道:“哼!我确实没有大将军的样子啦!自从锦月她娘离世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在背后支持我了。自此往后,我在战场上便从未取得过一场胜利。圣上之所以还让我保留着大将军这个空有的头衔直至今日,无非就是念及我过往所立下的那些战功罢了!”说完这番话,程涛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又重重地蹲坐下去,双手抱头,显得无比沮丧和落魄。 林氏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双眉倒竖,怒不可遏地吼道:“哼!你居然又提起那个该死的贱人!她到底哪里好了?不就是会一些不入流的医术和旁门左道的妖法罢了,要不是仗着那所谓夫人的头衔,我怎会憋屈地做了这么多年的姨娘?咱们将军府可是为了她这个贱人的名分,尽心尽力地替她养育锦月多年啊!这其中付出的心血和辛劳难道就不值得一提吗?” 程涛然则是愤怒地瞪大了双眼,厉声呵斥道:“住口!你竟然还有脸面说出这种话来?当初是谁出的馊主意,让咱们的大女儿去替换锦月,还任由那些面具人将她们一并带走!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至今都不知晓咱们的大女儿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林氏心虚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哎呀,你小点声行不行!当时我也是看到那群人来历不凡,一出手便是千两黄金作为答谢将军府收留锦月母亲的酬劳。而且那戴着面具的男人看起来对她甚是宠爱。我寻思着等她一命呜呼了,到时候咱们的大女儿岂不就能得到更多的疼爱和关注了嘛。毕竟我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姨娘,大女儿在这将军府里也只能当个不受重视的庶出小姐。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咱们的亲生女儿着想啊,难道这样也算错了不成?” 程涛然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瞪大双眼,愤怒地用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氏,嘴唇哆嗦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林氏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怒火所影响,依旧慢条斯理地说道:“再说了,那些年来,你一直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可她呢?竟然一直顶着程夫人的高贵头衔与那神秘的面具人暗中往来!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我们程家门楣的侮辱!不过嘛,仔细想想,让他们带走大女儿,这也算是她对咱们程家的一种补偿吧。”说完,林氏还不忘轻蔑地瞥了一眼程涛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145章 探寻身世之谜 “林氏啊!此事万万不可向外人透露半句,就让它永远深埋在心底吧。”程涛浩一脸凝重地说道,同时用力地甩了甩袖子,仿佛要将这件事情彻底甩掉一般。 站在一旁的林氏连忙点头应道:“你尽管放心便是,为了咱们那可怜的大女儿,我就是死也绝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的。” 此时,在山脚下躺着的面巾面纱女子。只见追影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轻轻地塞进了女子的口中。过了一会儿,那女子悠悠转醒,当她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状况之后,顿时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地算计本少主,立刻给我去查清楚!” 追影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行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小主子的话,小的在昏迷之前,隐约看到好像是一个女子所为。只是当时中了迷药,小的未能看清其容貌。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此女子的毒术远在小的之上,她先是用迷药将我们迷晕,然后趁机带走了雪狼。” 听到这里,面巾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宝剑,猛地一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前方一块巨大的石头竟然硬生生地被劈成了两半。“可恶至极!若是让本少主再次碰到这个贱人,定要将她碎尸万段、扒皮抽筋!” “追影!速去给师兄传递消息,我在前面的小溪镇等他。以师兄之能,定能查明此人身世来历!”那面巾女子面色凝重地吩咐着身旁的追影。 追影却稍显迟疑,他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自家的小主子,轻声说道:“小主子,苏公子……他怕是未必会前来啊。您也知晓,苏公子向来与世无争,一心只求大道,对于这些凡尘俗事,恐怕并不愿插手过问呐。” 话音未落,只见那面巾女子瞬间柳眉倒竖,玉手一挥,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便横在了追影的脖颈之上。她怒目而视,娇喝道:“你胡说些什么!师兄对我的疼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我遭遇这般变故,他岂有坐视不管之理!还不赶紧快去传话!” 追影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应诺,转身匆匆离去。待追影走后,侍女翠竹走上前来,忧心忡忡地对那面巾女子言道:“主子,此刻天色已然渐晚,此地实非安全之所,不宜久留。不如咱们还是尽快启程前往小溪镇等候苏公子到来吧。” 面巾女子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于是乎,她翻身上马,率领一众随从向着小溪镇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渐行渐远…… 次日清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李榔头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起队伍来。他那洪亮而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催促着众人尽快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出发。 在人群之中,程锦月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二叔程涛然正缓缓地落在队伍后方。她心中一动,略微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静静地等待着程涛然赶上来。因为她心底始终藏着一个关于自己身世的谜团,渴望从这位二叔口中探听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终于,程涛然走到了与程锦月并肩的位置。只见程锦月微笑着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二叔,您怎么走得如此之慢呀?不如咱们一起聊聊天如何?” 程涛然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程锦月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容,回答道:“原来是锦月啊!不知找二叔有何要事相商?” 程锦月深知这位二叔向来都是个无利不起早之人,尤其是在当前这种艰难的处境下,若想要让他开口说实话,恐怕还需要略施小计才行。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早已烤得香气四溢的烧鸡递到程涛浩面前,并说道:“二叔,这只烤鸡是专门留给程泽广弟弟吃的,劳烦您转交给他吧。” 程涛然一看到那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香味的烤鸡,顿时两眼放光,犹如饿狼见到猎物一般,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锦月可真是太懂事啦!竟然还想着你弟弟……”说着,他那张原本就堆满笑容的脸此刻更是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眼见程涛然心情大好,程锦月趁热打铁地问道:“其实侄女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问,只是想跟二叔您随便聊聊家常而已。对了,不知道二叔您是否还记得我的母亲呢?” 听到“母亲”二字,程涛然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一边眯起眼睛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一边缓缓说道:“当然记得啦!想当年,你母亲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儿呢!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医术高明,为人更是心地善良,常常乐善好施,帮助那些穷苦百姓……” “她是怎么去世的,是生我时难产而亡吗?”程锦月紧紧地盯着程涛然,急切地追问道。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程涛然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缓缓说道:“锦月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的情况……我、我也记不太清了。”他的目光有些闪躲,似乎不敢与程锦月对视。 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了程涛然的异常反应,心中愈发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她直视着程涛然,轻声说道:“二叔,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有的话,还请您告诉我真相。” 程涛然被程锦月逼视得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挠了挠脑袋,然后赶紧将手中的烤鸡递向程锦月,结结巴巴地说:“锦月啊,这鸡肉你还是拿回去吧。” 程锦月见状,不由得一愣,不解地问:“二叔,难道这烤鸡有问题吗?” 程涛然在心里暗暗叫苦,这段时间自己可是一口荤腥都没尝到过,又怎会不想吃呢?但眼下这个情形,就算摆在面前的是山珍海味,若是将看到的说出来,怕自己也是无福消受啊! 第146章 至今心有余悸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锦月啊,你弟弟最近胃口实在不好,像这种难以消化的食物,可真是无福享用喽。”说着,他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那香喷喷的烤鸡,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谁说我胃口不好!”程泽广大声嚷道,眼见着父亲将那香气扑鼻的烤鸡递回给程锦月,他心里一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二话不说便紧紧地将烤鸡搂进怀中。紧接着,他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下一大口鸡肉,吃得满嘴流油。 “你这个逆子!”程涛浩见状,气得脸色发青,扬起手对着程泽广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程泽广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一旁的柳氏见状,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连忙伸手将儿子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冲着程涛浩大吼道:“程涛浩,你这是干什么呀?不就是一只鸡嘛,犯得着动手打孩子吗?” 程涛浩怒目圆睁,手指着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嘴里恨恨地说道:“都是你平日里惯着他,如今这般无法无天,若是将来惹出什么大祸事来,可怎么得了啊!” 柳氏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反驳道:“咱们如今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已经被流放至此,还能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有啥可怕的!”说完,她挑衅似地瞪了程涛浩一眼。 程涛浩被柳氏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程锦月看准时机,开口说道:“二叔,既然泽广弟弟这么喜欢吃,那就让他吃好了。只不过……”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程涛浩平日里虽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但他心里也明白一个道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拉着程锦月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对她讲述起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锦月啊,那天晚上回来,被母亲叫去训话,正巧赶上你母亲和林氏一起生产,我一男子不方便,你祖母便让我留在房中,当年你刚刚降生之时,你母亲因为难产而导致大出血,情况十分危急。碰巧那时,那林氏也正在分娩之中。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氏派嬷嬷将你从产房抱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说是担心血光之灾会冲撞了你这刚出生的孩子。再后来……唉!”说到这里,程涛浩不禁长叹一口气,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来。 他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接着说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诡异得很呐!那天夜里,咱们将军府上上下下的接生婆和丫鬟全都离奇死亡了。满地都是鲜血,简直就是血流成河啊!那个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当时我吓得直接就昏过去了。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说完这些话,程涛浩又抬手擦了擦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仿佛那段恐怖的记忆仍旧历历在目一般。 “大哥当时严令禁止我们将这件事情传扬出去,还警告我们说若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定然会招来杀身之祸。锦月啊,今天我可是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是我讲出来的呀!每每想起那天晚上那血腥恐怖的场面,我至今都还是心有余悸呢。” 程锦月静静地听完程涛浩这番叙述,心中却是愈发感到迷茫不解。她本以为能从二叔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线索或者真相,然而此刻看来,似乎这个谜团反而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那林氏生的孩子如何了?” 程涛浩叹了口气:“听大哥说生下来就夭折了。” 眼见程涛浩确实再也无法提供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程锦月便从袖笼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到了程涛浩手中,轻声说道:“多谢二叔告知,这个留着给你傍身。”然后,她不再多做停留,匆匆忙忙地加快脚步向前方的队伍追去。 程涛浩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那一锭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心中暗自思忖道:自己究竟已经有多长时间未曾见过银子了啊!更何况,这可是整整一锭银子呢!他不禁有些发愣,仿佛眼前的银子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就在这时,柳氏注意到了程涛浩手中的银子,她快步走上前来,好奇地伸手将银子夺过去,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满脸惊讶地说道:“哎呀呀,这锦月那丫头可真是够大方的呢!她找你究竟想问些啥事儿呀?” 程涛浩赶紧一把抢回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同时压低声音警告柳氏道:“别瞎打听!她就是问问关于她母亲的一些情况罢了。记住,不该说的话千万别乱说,否则小心掉了脑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听到这话,柳氏不由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喃喃自语道:“说起长嫂……唉,当初生完锦月后因为大出血就这么去了,实在是令人惋惜。这锦月也着实是个命苦的孩子哟。” 程涛浩听了,鼻子里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瞪了林氏一眼,呵斥道:“你晓得个啥子嘛!这种事情以后少掺和,更不许到处乱嚼舌根!” 柳氏见程涛浩发火,连忙陪着笑脸点头应道:“好好好,我晓得了,再也不敢多嘴啦。不过话说回来,这锦月丫头咋突然变得这般有钱了呢?也不晓得这些银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哦。” 程涛浩一边拉着柳氏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队伍,一边解释道:“你难道忘了吗?自那次林氏以驱除恶煞之名让锦月挨饿七天之后,这丫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如今人家可有一身精湛的医术傍身呢,要挣点银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嘛。” “什么驱除煞气?纯粹就是林氏故意找茬儿折磨人!”柳氏愤愤不平地撇了撇嘴。 第147章 青莲激发修真一角 “闭嘴,还不赶紧跟上。”程涛浩呵斥道。 “锦月,你这是怎么啦?怎么走得如此之慢呀!来,快上车吧,二哥来拉你一程。”程泽玦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程锦月喊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拉着那辆略显破旧的板车。 听到二哥的呼唤,程锦月稍微思考了一下。她心里想着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去上古戒指里面查看一下之前种下的青莲现在是什么状况。于是,她微笑着回应道:“好啊,二哥,那就麻烦你啦!”话音刚落,只见程锦月轻盈地一跳,便跃上了板车,并顺势躺在了老夫人的身旁。然后,她轻轻地闭上双眼。。 老夫人看着乖巧可人的程锦月,不禁心生怜爱之情。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程锦月的头发,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孩子打小就没了娘亲,还一直在那恶毒的林氏手下受尽折磨与虐待,真是太让人心疼了。”想到这里,老夫人的眼眶微微泛红。 这时,程锦月似乎感受到了老夫人的目光,她缓缓抬起头,冲着祖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轻声说道:“祖母,我有些困乏了,想要小憩一会儿。” 老夫人连忙点头应道:“好嘞,乖孙女,你安心睡吧。昨天上山抓了那么多野鸡,确实也够辛苦的,可得好好歇息歇息。”说完,老夫人又轻轻地帮程锦月盖上被子,生怕她着凉。 程锦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她的意识渐渐地沉入到那个神秘的空间之中。就在她的意识刚刚踏入这片领域时,那只雪白的狼似乎敏锐地嗅到了程锦月的独特气息,瞬间变得兴奋异常。只见它如同一道白色闪电一般,风驰电掣般地飞奔而来,然后围绕着程锦月欢快地转起圈来,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放眼望去,田地里的庄稼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丰收与播种,一茬接着一茬,长势喜人。池塘里更是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鱼儿,它们游弋其中,相互嬉戏打闹,好不热闹。而那些鸡鸭等家禽,则自由自在地在这片土地上奔跑着,不时还能听到它们欢快的叫声。 不仅如此,就连那原本数量稀少的小龙虾和螃蟹,此刻也是疯狂地繁殖起来,各自占据一方领地,互不相让。甚至连山上随意放养的马匹,如今也繁衍成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它们或是悠闲地吃草,或是相互追逐嬉戏。 程锦月漫步在这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世界里,心情格外愉悦。她随手从树上摘下一个熟透的水果,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刹那间,甘甜的果汁四溢而出,顺着嘴角流淌下来,那美妙的滋味令她陶醉不已。 程锦月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水果,一边继续悠然自得地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清澈见底的泉水边。在泉水中,一朵青莲正静静地生长着,散发着微弱但却引人注目的光芒。与周围那些快速生长、变化的植物不同,这朵青莲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程锦月满心好奇地凝视着这朵青莲,轻声自语道:“小东西啊,你说为什么这朵青莲在我的上古戒指里一直都不见发出新芽呢?真是令人费解啊!”说着,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那青莲娇嫩的花瓣,但又担心会对它造成什么影响,最终还是犹豫着把手缩了回来。 “主人,据记载青莲是仙品,仙人不慎一留下来的一粒种子,百年才能长出叶子,五百年长出花苞,千年方可开花,想要生出新的枝丫,不光需要时间还得看缘分。”上古戒指解释着。 程锦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朝着前方望去。就在这时,她惊讶地发现前方不知何时竟被一层白茫茫的雾气所笼罩,显得朦朦胧胧、模糊不清。要知道,这样的景象在此前的上古戒指之中可是从未出现过的。 “那究竟是什么呢?”程锦月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上古戒指赶忙回应道:“主人,自从您将青莲栽种至上古戒指之后,这种情况便开始出现了,想来可能是我们不小心触犯了某些禁制吧。” 听闻此言,程锦月心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向着那片神秘的迷雾走去。当她刚刚踏入其中时,瞬间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平淡无奇的空气此时仿佛充满了灵动而浓郁的灵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主人,这里竟然是仙境的一角啊!”上古戒指惊叹不已地说道。 程锦月瞪大了眼睛,好奇地追问道:“仙境一角?真的吗?” “千真万确,主人。虽然我对具体的细节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但在我的记忆深处,此地的确与传说中的仙境有着莫大的关联。而且据我所知,凡是拥有仙界灵气的地方都是极为适合修炼之所。” 然而,对于修炼一事,程锦月却似乎毫无兴趣。只见她撅起小嘴,嘟囔着说道:“哼,修炼有什么好的呀?我才不要去修炼呢!听人家说,那些修真者一旦踏上修行之路,就再也无法像普通人一样自由自在地谈情说爱啦!本小姐我还未曾见识过这古代的众多帅哥呢,如果就这样去修炼了,岂不是太可惜啦?”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模样甚是可爱。 上古戒指听闻程锦月所言之后,竟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这笑声仿佛穿越千古而来,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它笑道:“主人啊,您所说之人应是那些严守清规戒律的和尚吧。可咱们身处的这修真之界,却是与世俗不同,可以随心娶妻生子呢!” 程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一愣,她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古戒指,喃喃道:“你……你竟然还会笑?” 上古戒指得意洋洋地回应道:“哈哈,主人有所不知,许是受到这片神秘而神奇的修真一角的影响,本戒指如今不仅学会了欢笑,更觉自身力量日益增长。若日后主人能多将如青莲那般的绝世仙品置入这上古戒指之中,想必对我的成长更是大有益处呀!” 第148章 原来可以炼丹 程锦月很好奇是什么,让以前像机器人一样说话的上古戒指,变成现在有感情的戒指。程锦月用手划了一下眼前的雾气,想看个究竟。就在程锦月滑动后,出现了满满一篇字奇奇怪怪的字符,像甲骨文又不是,自己在异世为了执行任务,各种文字大都学过,但这种文字从未见过,程锦月仔细看去:修真炼丹师的等级划分如下。 练丹学徒 :刚开始学习炼丹术的人。 一星炼丹师 :掌握基本炼丹知识,开始能够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 二星练丹师 :在炼丹领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能够炼制更高级的丹药。 三星练丹师 :炼丹技术逐渐成熟,能够炼制一些稀有的丹药。 四星练丹师 :炼丹技术较为高超,能够炼制一些高级丹药。 五星练丹师 :炼丹技术达到较高水平,能够炼制一些非常稀有的丹药。 六星练丹师 :炼丹技术非常高超,能够炼制一些传说中的丹药。 七星练丹师 :炼丹技术达到巅峰,能够炼制一些神级的丹药。 八星练丹师 :炼丹技术无人能及,能够炼制一些超越神级的丹药。 九星练丹师 :炼丹技术达到极致,能够炼制出传说中的神品丹药。 王品练丹师 :炼丹技术达到极高的境界,能够炼制出王品丹药。 皇品练丹师 :炼丹技术无人能敌,能够炼制出皇品丹药。 圣品练丹师 :炼丹技术达到圣境,能够炼制出圣品丹药。 仙品练丹师 :炼丹技术达到仙界水平,能够炼制出仙品丹药。 神品练丹师 :炼丹技术达到神界水平,能够炼制出神品丹药。 后面描述了炼制心法,图画解释,需要的药材。 “哎呀呀,小东西,我居然连这些奇奇怪怪、生僻晦涩的文字都能够轻松认识!而我却从来没有接触过它们,但不知为何,感觉自己仿佛与这些文字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老友一般。”程锦月瞪大了眼睛,满脸激动地看着那些神秘的字符,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颤抖着说道。 这时,上古戒指突然开口道:“主人啊,或许您在前世的时候曾经与此有所交集呢。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竟然会让您这般惊讶?”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情绪,然后迫不及待地向戒指解释起来:“哈哈,原来是一门神奇无比的炼丹术!而且它跟我的医术简直太契合了,可以完美地弥补现代医学所存在的一些不足之处。有了这门炼丹术,不仅可以治病救人,还能够做到杀人于无形之中,甚至可以通过炼制丹药来修炼内功呢!想想看,如果将这种技术运用到现实生活当中去,那将会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呀!”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 “主人,看来这真的是一份难得的机缘呐!”上古戒指也不禁感叹道。 “没错!绝对是天大的机缘!不过,上古戒指啊,我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既然丹药不是按照普通的等级来划分的,那么刚才我所看到的那些关于炼丹师的等级又是如何确定的呢?另外,丹药本身又该怎么去区分它们的等级呢?”程锦月一脸好奇地追问道。 “主人,这个我知道。”炼丹师的等级还可以根据丹药的等级来划分,从低到高分别为: 九品丹药 :最低级的丹药。 八品丹药 :较高级的丹药。 七品丹药 :更高级的丹药。 六品丹药 :非常高级的丹药。 五品丹药 :传说中的丹药。 四品丹药 :神级丹药。 三品丹药 :超越神级的丹药。 二品丹药 :无人能敌的丹药。 一品丹药 :传说中的神品丹药。 同时,炼丹师还可以根据其炼丹技术以及实践经验的不同,分为初级炼丹师、中级炼丹师和高级炼丹师,甚至炼丹宗师和炼丹圣手等就是叫法不同而已。可以得出修真炼丹师的等级划分较为复杂,既有根据技术水平和经验划分的等级,也有根据丹药等级划分的等级。” “哎呀呀,小东西,你这知识储备量堪称一部活脱脱的百科全书啊!”程锦月满脸惊叹地夸赞道。 “嘻嘻嘻~主人,我自己也感觉到好像变得越来越聪明啦!”那小东西听到主人的称赞,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时,程锦月忽然想上古戒指里的草药都是常见的药草。于是她开口说道:“小东西,不过咱们这上古戒指山上找到的貌似大多都是些常见的草药。” “主人您说得对,但要想成功炼制丹药,光有草药可不行哦。还得需要各种各样的工具才行呢!比如说炼丹炉、丹鼎、水海、抽汞器、研磨器、绢筛、马尾罗、丹房器、皿筑坛等等好多好多东西呢!”上古戒指,一样样地给程锦月细数着。 程锦月越听越觉得头大,忍不住打断它道:“好啦好啦,知道啦!真是没想到炼个丹药居然需要这么多繁杂的玩意儿。我还是先去上古戒指的面板上看看有没有售卖这些东西的吧。”说着,她便集中精神,打开了上古戒指的面板开始查找起来。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是现代售货架中的那些常见物品,还是专门翻找古代物品货架,程锦月始终都未能找到炼丹炉等所需的物品。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小东西说道:“唉,小东西,看样子上古戒指里根本就没有卖的,我们恐怕只能到外面去购买了。” 既然如此,程锦月很快收拾好心情,然后退出了上古戒指。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重新回到了现实。她先是惬意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跳下板车。 “锦月,你醒了,怎么下来了。”程泽玦开心的拉着板车,这一路都是妹妹为他们操心,出点力气自己还是能办到的。 “二哥,我下来活动活动。”程锦月活动了下身体。 第149章 恢复自由之身 程泽欣面带微笑地将手中的水囊递到程锦月面前,轻声说道:“锦月,路途遥远,天气炎热,喝点水润润喉咙吧。” 程锦月看着程泽欣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尽管她此刻并没有口渴的感觉,但为了不让大哥担心,还是伸手接过了水囊,并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然后抬起头对程泽欣说道:“谢谢大哥,这水很清甜。”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李榔头听到马蹄声后,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急忙大声呼喊着让流放犯人们都靠到路边去,生怕这些犯人不小心冲撞了来者。 毕竟,有上次的教训,不想再死人啦,如果再出什么意外导致更多人流放途中丧命,他可就真的没法向上面交代了。 只见数匹骏马如风一般疾驰而过,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然而没过多久,那些马匹却又迅速折返回来,并逐渐放慢了速度。 其中一匹马背上的人高声问道:“你们可是前往金州的流放队伍?” 李榔头定眼一看,发现问话之人身着官服,看样子应该是自己这边的人。 于是他赶忙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小的们正是前往金州的流放队伍,不知这位大人找我们所为何事啊?” 那人闻言,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展开,同时高声喊道:“程锦月可在?” 程锦月被点到名字,迟疑了一下:“在。” 李榔头心里一惊,这姑奶奶不会惹上什么大事了吧。 林氏听到让程锦月接旨,看来圣上也知道程锦月行为不端,钱财来路不明。这个小贱人终于得到报应了,还好和她已经断亲。” “哪就快快接旨吧!” 李榔头一听说是圣旨到了,不敢怠慢,立刻带领着所有的流放犯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静静地等待着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夙夜兢兢,以安社稷。今有程锦月,在临州县救助灾民,功勋卓着,特赦免除流放之苦,还自由之身。赐金千两,以示嘉奖。 钦此。 来人面色庄重地合上手中明黄色的卷轴,“接旨吧。”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原地,心中思绪翻涌。 她深知谋反大罪乃是重罪中的重罪,绝非轻易能够被赦免的。 然而此刻,竟然真的得到了赦免,毫无疑问,这定然是战王在其中出了大力气为她求情请功。 想到此处,程锦月的心情不禁激动起来。 如今的她,终于摆脱了那沉重的枷锁,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于这片广袤天地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恭敬地从使者手中接过圣旨,口中说道:“多谢大人,皇恩浩荡。” 完成交接后,那位传旨的使者翻身上马,扬鞭而去,马蹄声渐行渐远。 一直在一旁紧张观望的李榔头此时也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向程锦月拱手道贺:“恭喜程姑娘,重获新生啊!真是太好了!” 程锦月微笑着回应道:“这一路多亏有李大哥的悉心照顾,若不是您,恐怕小女子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呢。这份恩情,锦月铭记于心。” 不过,程锦月心中仍有些疑惑未解。 这道圣旨究竟只是赦免了她一个人,还是连同她的大哥、二哥以及祖母等人都一并宽恕了呢? 自己这个异世长大的灵魂,不明白古人这些咬文嚼字的含义,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李大哥,不知这旨意所涵盖的范围仅仅是我一人,还是说......包括我的家人在内呢?” 李榔头细细看了看圣旨说道:“赦免的只有你一人,你的名字后面并无写着及家人。” 程锦月心里暗想,这皇帝也太小气了,自己救了那么多人还帮他找到了那些兵器,竟然只赦免她一人。 她看了看祖母和哥哥们,自己现在也不知去哪,那就先跟着流放队伍走吧。 “多谢,李大哥。我如今实在不知该前往何处。能否让我随咱们这支队伍一同前行呢?这样一来,我也能够更好地照料我的祖母。”程锦月一脸恳切地向李榔头询问道。 李榔头稍作思考后,觉得此事并未违背任何规定,于是便点了点头应道:“那自然是可以的,程姑娘如此孝顺,着实令人钦佩啊!” 听到圣旨后,一旁的老夫人激动得紧紧拉住程锦月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声音颤抖着说道:“锦月啊,真是太好了!这下子你总算是不必再遭受这流放之苦啦。”站在旁边的大哥和二哥见状,连忙抬起衣袖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心中同样为妹妹感到无比高兴。 然而,不远处的林氏却恶狠狠地瞪着远处的程锦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还低声咒骂着:“哼,我怎么不知她所谓救济灾民之事?说不定就是耍了些手段欺骗了圣上罢了。就等着吧,待到查明真相之时,看她如何被砍头示众!” 程落寒满脸狐疑,紧紧拉住林氏的胳膊,急切地追问起来:“母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圣上为什么会突然赦免她呢?咱们这一路上都跟她一同前行,我可是从来没看到过她做出任何救济灾民的举动啊!” 林氏轻轻地拍了拍程落寒的手,安抚道:“孩子,母亲也着实不清楚其中缘由呐。难不成是哪天在临州县的时候,她彻夜未归,碰巧被某个达官贵人给相中了?然后那贵人就在圣上面前替她说好话、帮她开脱罪责。” 程落寒越想越觉得气愤,不禁跺了跺脚,怒声道:“肯定就是这样!这个不知羞耻的小贱人,居然敢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气死我了!” 此时,周围的人们纷纷将羡慕的目光投向这边。有的人走上前来向他们表示祝贺,嘴里说着一些恭维的话语;而另一些人则站在远处交头接耳、低声嘀咕着什么。 第150章 进入溪水镇 正在这时,只听得李榔头高喊一声:“赶路啦!”于是,整个流放队伍便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程锦月依旧安静地待在队伍之中,毕竟祖母和哥哥们考虑到她只是个女子,如果让她独自离开队伍实在令人难以放心。 程锦月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自由时刻,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时不时地脱离队伍的束缚,一头扎进那茂密的树林之中。只见她手持小锄头,小心翼翼地挖掘着那些珍贵的草药,并将它们一一栽种到上古戒指里面。 每当流放队伍渐行渐远之时,程锦月便会从那上古戒指中召唤出一匹骏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迅速追赶上前。如此这般,经过数次之后,程锦月时而如幽灵般悄然消失在众人眼前,时而又如仙子降临般突然现身于队伍之中。起初,老夫人和几位兄长还为此感到担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见程锦月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地归来,他们也就渐渐地习以为常,不再对她的行踪过于挂心。 一路奔波,这支流放队伍最终在一个规模虽小却别有洞天的小镇上落了脚。程锦月通过四处打听得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镇居然隐藏着一个黑市,那里时常会交易一些在寻常市场上难以寻觅的稀罕物件。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既然自己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类物资,尤其是那源源不断收获而来的大量粮食,倒不如将其变卖成白花花的银子。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减轻空间的负担,还能换取更多的资金去购买珍稀的药材以及罕见之物。 主意已定,程锦月赶忙回到住处,先是给疼爱她的祖母以及大哥、二哥分别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银子,接着又精心准备了充足的粮食。一切安排妥当后,她来到祖母跟前,轻声说道:“祖母,还有大哥二哥,我打算出去闯荡几日,至于何时才能归来,目前尚不得而知。不过你们大可放心,孙女定会平平安安的。这些银钱您们不必省着花,只管用来好好照料自己便是。” 大哥程泽欣满脸忧虑地凝视着程锦月,眉头紧蹙,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锦月啊,往日里你外出都是隔一天就归来了,此次却一反常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可千万别涉险呐!”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抓住妹妹的衣袖。 坐在一旁的老夫人听闻“危险”二字,心中猛地一揪,目光急切地转向程锦月,颤声道:“锦月呀,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独自在外难免会遭遇各种不测。等抵达金州之后,还是让你的大哥和二哥陪着你一同前去吧,这样也能多一份保障。”说罢,老夫人用手轻拍胸口,显然仍心有余悸。 程锦月感受到家人对自己深深的担忧,连忙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柔声说道:“祖母、大哥二哥,你们别太担心啦,真的没什么危险的,我不过就是想出去随便走走看看,散散心罢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大家不必如此紧张。 然而,尽管程锦月说得云淡风轻,但老夫人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一声:“唉……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啊,这般活泼好动的性子像极了她母亲年轻的时候。这区区小小的一方天地又怎能困住她那颗向往自由的心呢?罢了罢了,由她去吧。”说完,老夫人缓缓转过身,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疼惜。 程锦月走在小镇上,打听到聚丰粮行是镇上最大的粮店。 程锦月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零星的行人踩着湿润的石板,发出轻微的脚步声。街角一家粮店的门板已经卸下,露出里面堆满粮食的柜台。店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书“聚丰粮行”四个大字,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几分古朴的庄重。 店内,几口大木箱敞开着,里面堆满了金黄的小麦、雪白的大米和颗粒饱满的豆子。粮袋整齐地码放在墙边,麻袋上还沾着些许泥土的气息,显然是刚从田间运来不久。伙计的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杆木制的秤,正仔细地称量着粮食。他的手指粗壮,动作却极为熟练,秤杆在他手中稳稳地平衡着,秤砣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店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谷物香气,混杂着木头的陈旧味道。几个伙计在店内忙碌着,有的在搬运粮袋,有的在清扫地上的谷壳。偶尔有顾客进店,掌柜的便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迎上去,询问对方需要什么。顾客们大多是附近的农户或城里的居民,他们或背着竹篓,或提着布袋,仔细挑选着粮食,时不时用手抓起一把米粒,放在掌心细细查看。 “姑娘,您想买点啥呀?”一个的伙计问道。只见程锦月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听闻贵店乃是这小镇上头号大的粮行,今日我特来拜访。不知你们东家可在?实不相瞒,小女子这里有些粮食,欲售予他。” 伙计听后,不由得上上下下仔细端详起程锦月来。只见她身着一袭素色衣裳,衣料平平无奇,并无半分华贵之气。且观其面容陌生,张口便要见东家,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起来。 于是,伙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略带嘲讽地开口道:“哟呵,姑娘,您这口气可真不小哇!想见咱们东家?就凭您那点儿粮食,恐怕连见我们掌柜的资格都没有呢!” 面对伙计这般趾高气扬的态度,程锦月并未动怒,只是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方,缓缓说道:“我这点儿粮食?哼,你又怎知数量几何?若不见你们东家,此事你当真能够作主么?” 然而,那小伙计却显得愈发不耐烦了,他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瞧您这样子,可不像是个正经的粮商。估摸着也就是家里头攒了那么一点儿存粮罢了。就这么点儿东西,本伙计便能作主收了!” 第151章 聚丰粮行 “那又如何。”小伙计挥了挥手。 程锦月见状,心知与这伙计多说无益。既然此处之人态度如此恶劣,那又何必在此自讨没趣呢?想到这儿,她二话不说,转身便欲离去。毕竟,买卖讲究的就是一个顺心如意,既然这家不行,那大不了再去寻别家便是了。 “站住!进了我聚丰粮行,既不买粮食又不卖粮食,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想走?哼,怕不是从外地来的吧。”那伙计一声吆喝,手臂一挥,只见四五个身强力壮、满脸横肉的打手瞬间便围在了程锦月的四周,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仿佛一群饿狼正准备扑向一只柔弱的羔羊。 程锦月心中暗自一惊,暗忖道:“不好,今日竟这般倒霉,居然碰上了一家黑店。”但她面上却丝毫不露怯色,反而挺直了腰板,冷声道:“怎么着?难不成你们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此时,店内原本正在挑选粮食的客人们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惊恐地向后退去,生怕惹祸上身。然而,他们看向程锦月的眼神却充满了怜悯和惋惜,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认定这个孤身女子此番定然难逃厄运,如同一个即将被送入虎口的可怜人一般。 那名小伙计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程锦月跟前,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嘿嘿,小娘子,不买粮食倒也罢了,不过嘛,只要你肯留下来陪陪我们这些兄弟好好乐乐,咱们自然不会为难于你,否则……可就别怪哥哥们不客气啦,恐怕你今儿个是没法活着走出这家店咯。”话刚落音,周围那些彪形大汉便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店铺里,令人毛骨悚然。 程锦月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二话不说,扬起玉手便是狠狠一记耳光扇在了那伙计的脸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伙计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可见的红印子。 “臭丫头,你竟敢动手打老子!”那伙计捂着红肿的脸,恼羞成怒地吼道,“弟兄们,给我上,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们儿给拿下!”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群打手如恶狗扑食般朝着程锦月猛冲过去。 周围有人惊呼:“姑娘,你多少买点粮食算了,不要丢了性命,溪水镇只有这一家粮行,其他小粮店都听命于听聚丰粮行。” “多谢提醒,今天我就平了这聚丰粮行。” “好大的口气,给我上。” 对面站着几名彪形大汉,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持长棍或短刀,脸上带着狞笑。为首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娘子,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程锦月冷笑一声,声音如冰:“就凭你们?”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燕子般轻盈地跃起,迅速从上古戒指买了一把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直取那汉子的咽喉。汉子大惊,慌忙举刀格挡,刀剑相撞,火花四溅。程锦月借力翻身,脚尖一点,已落在另一名打手身后,短剑顺势一挑,那打手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长棍已被挑飞。 其余打手见状,怒吼一声,纷纷扑了上来。程锦月身形灵动,如游鱼般在众人之间穿梭,匕首挥舞间,招式凌厉而精准。她的动作虽不似男子那般刚猛,却胜在迅捷与巧妙,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一名打手挥刀劈来,程锦月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中他的手腕,刀应声落地,打手惨叫一声,捂着手腕退后。 伙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朝女子背后偷袭。程锦月似有所觉,身形一转,匕首横扫,将短剑格开,随即一脚踢中汉子的小腹。汉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程锦月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匕首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打手们虽人多势众,却始终无法近她的身,反而一个个被她逼得节节败退。 正当程锦月打的起劲,自从异世魂归后,从未这么痛快的大杀四方,突然感觉被一股力量击中,浑身无力身子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何人竟敢在此处撒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程锦月在地上爬起来,看向来人。 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梅花纹样,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春日里随风飘落的花瓣。眉如远山,细长而柔和,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添几分妩媚。她的双眸如秋水般清澈,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摄人心魄,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程锦月不得不惊叹人间竟然有如此美女。 只见那伙计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冲到女子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说道:“古姑娘,您可算来了!就是这位小姐在咱们店里闹事呢!” 被称为古姑娘的女子闻声看去,目光落在了程锦月身上。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哟,好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呀!只是不知姑娘因何要在我的店中闹事呢?” 程锦月挺直了身子,心中暗自思忖道:自己虽然在短距离作战方面称得上是高手,可面对古代这种以内力伤人的招数,确实有些难以招架。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一番了。于是,她定了定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道来。 古媚儿听完之后,依旧笑意盈盈地望着程锦月,娇声说道:“姑娘,照这么说来,倒是你的不是了。我这可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你既然进了门,怎么着也得照顾一下本店的生意吧?你瞧瞧,你空着手进来,又打算空着手离开,这可不太符合我们店里的规矩哦。要么嘛,你留下些银子当作补偿;要么嘛,嘿嘿,姑娘你就留下来可好?” 程锦月闻言,心中暗骂倒霉,暗叹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会碰上如此难缠之人。她咬咬牙,强忍着怒气反问道:“若是我两样都不想留呢?” 第152章 他们竟然相识 古媚儿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色,冷冷地说道:“哼!本姑娘经营这家聚丰粮行这么久以来,还从未有人能毫发无损、全须全尾地从这里走出去过!今日,你也休想例外!” “快!给本大爷抓住她,千万别伤着这位美娇娘的脸蛋儿啊,要抓活的送去织梦楼!”为首的彪形大汉扯着嗓子喊道,他身后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们便如饿狼般扑向了程锦月。 “唉,这姑娘怕是这回要遭殃咯,那织梦楼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一旦进去了,就算不死也休想再出来啦。”围观众人纷纷摇头叹息,不禁为程锦月捏了一把冷汗。 程锦月手持匕首,与这群打手展开了激烈搏斗,但她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于是且战且退,朝着店门口的方向缓缓挪动脚步,寻思着万一情况危急,就赶紧躲进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里面去。 古媚儿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见这些打手久攻不下,心中顿时有些恼怒。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跃至程锦月身前,玉掌猛地拍出,一道凌厉至极的掌风呼啸着朝程锦月袭去。这一掌蕴含了她十成的内力,显然是动了杀心。 程锦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拼尽全力想要抵挡,但终究还是难以招架,整个人被这股内力狠狠地逼退到了大街之上。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犹如一片无助的落叶般直直坠落下去。 “这下可完蛋了!这么高掉下去,非得摔得粉身碎骨不可!”程锦月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同时准备进入上古戒指逃入其中躲避这场灾难。然而感觉到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硬生生地托住了,使得下落之势骤然减缓。 程锦月出于本能地伸手轻轻一捏,想要探知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坚硬,而且触感还颇具弹性。她的手指微微用力,试图感受那物体内部的质地和结构。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伴随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程姑娘,摸够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程锦月猛地一惊,心脏仿佛瞬间漏跳了一拍。她迅速转过头去,他怎么知道自己姓程?要知道,自己初来乍到这溪水镇,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相识之人啊! 程锦月抬起头一张面容冷峻,眉如刀裁,鼻梁高挺,唇线紧抿,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般幽深,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发髻高高束起,戴着一顶紫金冠,光华流转,映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威严而神秘:“战,战公子,怎么是你。” 只见那战王嘴角微微翘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在他俊朗的面庞之上,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里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之意,轻声说道:“程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 此时的程锦月才恍然惊觉,自己竟然一直被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她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羞涩难当地低声说道:“多谢战公子此番仗义搭救。”语罢,战慕辰小心翼翼地将程锦月轻轻地放置在了地面之上,紧接着关切地问道:“可有哪里受伤了吗?” 程锦月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身影突然从古店之中飞奔而出,定睛一看,原来是古媚儿。只见她一见到来人之后,那张原本狠厉阴冷的脸颊立刻堆满了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同时伸手拉住了战慕辰的衣袖,撒娇似的嗔怪道:“慕辰哥哥,你来这溪水镇怎地也不提前告知于我呀!”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目睹此景,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原来这二人竟是相识。如此一来,若是这位战王有心偏袒古媚儿而对自己不利,恐怕今日自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想到此处,程锦月不禁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而战王在看到古媚儿时回应道:“媚儿,不想竟在此处与你相遇,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古媚儿巧笑嫣然地回答道:“慕辰哥哥,你忘了,这溪水镇原本就是我家乡啊,人家也是想念慕辰哥哥,知道黑市开启,你必然来此,所以特意赶来此地碰碰运气啦!”说话间,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了一旁的程锦月,然后好奇地问道:“慕辰哥哥,难道说……你和这位姑娘也是旧识不成?”战王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程锦月,微微颔首示意。 古媚儿眼睁睁地看着战王用那种饱含深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痴迷的眼神凝视着程锦月时,她的心瞬间被一股无名之火点燃。这个女子生得如此花容月貌,难道慕辰哥哥真的会对她动心不成?方才慕辰哥哥望向那女子的目光,可是他从未给予过自己的啊! 古媚儿强压下心头的妒火,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款步走到程锦月跟前,娇声说道:“姑娘,刚刚实在是一场误会,还望姑娘切莫放在心上。” 程锦月冷眼瞧着古媚儿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不禁冷笑一声。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定不是什么善茬。而更让程锦月气恼的是,自己体内毫无内力可言,若真与眼前这女人动起手来,怕是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此时此刻,也不知战王究竟是何立场,倒不如暂且隐忍不发,低调行事才好。于是,她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无妨。”语气冰冷得仿佛能掉下冰碴子来。 紧接着,程锦月转头看向战王,淡淡地说道:“战公子,小女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了。”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战王却突然开口问道:“程姑娘,你这是要离开溪水镇么?”程锦月脚步一顿,暗自思忖片刻后答道:“暂时不会,我听闻近日溪水镇的黑市里有珍稀药材出售,所以想去那里碰碰运气。” 第153章 抱紧大腿 战王嘴角微扬,终于有跟程姑娘相处的时间了,缓声道:“程姑娘是为了黑市而来?巧了我也想着去凑凑热闹。” 暗夜看着睁着眼说瞎话的主子,明明想和程姑娘多待会儿。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姑娘意下如何? 古媚儿听闻战王此言,心中不快。凭什么慕辰哥哥对这个女子如此上心。 不禁将目光投向程锦月,上上下下打量穿着如此寒酸。 于是,古媚儿轻启朱唇,略带嘲讽地说道:“这位姑娘,你可知晓黑市之中物价高昂,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不是姑娘想进就能进的。”说罢,还轻蔑地白了程锦月一眼。 程锦月想着,从未得罪过这个女子,怎么如此大的敌意:“哦,那我真想去看看。” 他凝视着程锦月,轻声说道:“程姑娘,这黑市开启之日近在眼前。溪水镇来往商人众多,大多数客栈房间不多,不知姑娘是否已经安排好了落脚之处呢?” 程锦月压根就没想过要去住那客栈。她心里琢磨着,自己手上可是有上古戒指呢! 在上古戒指里舒舒服服地泡个温泉,再惬意地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可比住在客栈里遭罪强多啦! 还没等程锦月开口回应呢,古媚儿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娇声问道:“慕辰哥哥,这位姑娘是?” 战王在溪水镇上偶遇程锦月的时候,着实有些出乎意料。当时他满心欢喜,只顾着强行压抑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动之情。 竟然把给两人相互介绍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经古媚儿这么一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媚儿啊,这位姑娘名叫程锦月,曾经帮本王治过病、解毒,本王的过敏之症就是程姑娘治好的。” 说罢,他又转过头对着程锦月温和地介绍道:“程姑娘,这位是我副将的妹妹古媚儿。” 古媚儿一听战王提及自家兄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泛起泪光,只见她小嘴一撇,嘤嘤嘤地抽泣起来,边哭边哽咽着说道:“慕辰哥哥,你一提及我哥哥,人家就好想他哟……呜呜呜……他为了救慕辰哥哥您,连命都搭上了,以后我可再也见不到他了。” 话音未落,她便身子一侧,顺势依偎进了战王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战王凝视着眼前古媚儿,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副将,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那些往事却如同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古副将为了保护他们能够安全脱身,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乔装打扮成自己的模样,成功吸引了那群穷凶极恶的杀手的注意力。 当时,古副将怀着视死如归之心,将家人及妹妹托付给了他,并从此一去不复返。 “媚儿,你放心吧!” 战王轻轻地将古媚儿从怀中扶起来道:“有我在,绝对不会辜负你哥哥对我的嘱托。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危险,都会竭尽全力守护你的周全。” 古媚儿听了这番话,泪水渐渐止住了,她乖巧地点点头,轻声说道:“只要有慕辰哥哥在,媚儿心里就踏实多了。” 古媚儿宣誓完主权,看了一眼程锦月,嘴角微微一笑。 程锦月观看了一场感人肺腑的姐弟情深的大戏。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竟是临终托妹! 古媚儿转头看向战王,眼中满是欢喜与期待:“慕辰哥哥,既然你都已经来到了我们这小小的溪水镇,不如就到家里来住吧。住在客栈里总归不太方便呀。” 接着,她又瞥了一眼程锦月,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之意,继续说道,“程姑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也可以一同前来哦。” 程锦月嘴角微扬,轻轻摇动着头,娇美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婉言拒绝道:“多谢姑娘的一番美意啦,但小女子实在不便再叨扰诸位。那么,小女子就此先向各位辞别喽。” 说罢,她盈盈转身,似欲离去。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程锦月举动的战王见状心中一急,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身旁的古媚儿,大步向前拦住程锦月的去路。 只见他剑眉紧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焦急之色,连忙开口说道:“程姑娘,请留步!近日正值黑市开启之际,来自各地的高人异士皆汇聚于此,镇上的客栈早已人满为患,一房难求啊。好在本王提前多预定了几间房,如今倒可匀出一间来供姑娘歇息。暗夜,你说是吧?” 站在一旁的暗夜先是一愣,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狐疑地望着自家主子。 心想:“主子的心思难猜呀,明明刚踏入这溪水镇,便遇到程姑娘,又何曾事先预订过什么房间呢? 不过,机灵如暗夜,很快便反应过来,赶忙附和道:“是啊,程姑娘,我们确实有多余房间。您看,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家住在同一个客栈里也好彼此有个照应嘛。” 说着,暗夜还不忘偷偷给周围的暗卫们使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去找一家客栈定下房间。 古媚儿眼见战王如此热情地邀请程锦月同住一家客栈,顿时心生不悦。 她快步走到战王身侧,娇嗔地挽起战王的胳膊,撒娇般地嚷道:“慕辰哥哥,人家也要跟你一起住客栈嘛。” 战王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古媚儿,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媚儿,这溪水镇可是你的家乡,你家中自有宽敞舒适的宅院,还是回去住着妥当些,免得令你的母亲担忧挂念。” 古媚儿不满的哼了一声:“慕辰哥哥。” 程锦月暗自思忖着,此地对于她而言完全就是陌生之境,人生地不熟的。 若是不巧碰上那种内力深厚、武艺高强之人,以她目前的实力恐怕绝非其敌手。 思来想去,唯有抱紧眼前这位战王的大腿,借助他的权势和力量,前往那神秘的黑市也能顺利许多。 权衡利弊之后,她轻点颔首,柔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战公子您费心了。” 第154章 花蝴蝶莫可名 战王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生怕程锦月会拒绝自己的提议。此刻见到她竟然应允下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他强自按捺住内心的喜悦,脸上尽量保持着平静,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还是不经意间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古媚儿那张绝美的面庞之上,犹如一潭静水般毫无波澜起伏之色。然而,在她那看似平静的心湖深处,对于程锦月的厌恶之情却是如汹涌澎湃的暗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动着。 与此,战王与程锦月已经在客栈之中安定了下来。只见程锦月独自一人悠然自得地坐在房间里,手中拿着一把瓜子,有滋有味地嗑着。她慵懒地斜倚在窗前的凳子上,一双美眸望向窗外,尽情欣赏着外面的美景。 这溪水镇的风光着实令人陶醉。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层峦叠嶂,仿佛一幅雄浑壮阔的画卷展现在眼前。而山间不断有清澈的泉水涌出,汇聚成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或许这便是溪水镇得名的缘由所在吧。 正当程锦月沉醉于这片美丽景色之时,客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只听得有人高声呼喊着:“公子,公子,您快跟我们回去啊!”好奇之下,程锦月不禁探出身子向楼下望去。却见一群人正手忙脚乱地追逐着一只色彩斑斓、宛如花朵般绚丽夺目的蝴蝶。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并不是真正的蝴蝶,而是一个身着五彩霓裳之人。其身姿轻盈飘逸,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追赶。 只见那男子身着一袭锦缎长袍,五颜六色,衣料轻薄如蝉翼,随风轻扬,宛若蝶翼翩跹。袍上绣满繁复花纹,金线勾勒的牡丹、银丝点缀的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春日里百花齐放,绚烂夺目。腰间系一条五彩丝绦,绦上缀以明珠美玉,更显贵气逼人。 程锦月饶有兴致地将整个身子探出窗外,满心欢喜地观望着楼下街道上正在发生的热闹场景。她看到那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在各个摊位之间灵活地穿梭、闪躲,动作敏捷而轻盈,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由于他的奔跑,地上的水果蔬菜纷纷滚落一地,一片狼藉。这时,只听得那如同花蝴蝶般艳丽的公子高声呼喊:“你们找他们要钱!”原来,那些紧追不舍的人们被摊主们团团围住,索要因这场追逐造成的经济损失。 程锦月不禁掩嘴轻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这家伙,倒还挺机灵聪慧的嘛。”话音未落,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姑娘可是在夸赞在下?”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程锦月浑身一颤,心跳陡然加速。她猛地转头看去,一张英俊的面庞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眼前之人面容俊秀,双眉如远山含黛,深邃的眼眸恰似秋水含情,微微上扬的唇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令人心动不已。他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以一支精美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发丝随风肆意飘动,更增添了几分潇洒飘逸之气。手中握着一柄描金折扇,扇面上绘制着色彩斑斓的蝶舞花丛图案,与他身上那件五彩斑斓、华丽异常的衣裳相互映衬,相得益彰,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未等程锦月回过神来,那人竟纵身一跃,轻巧地跳进了程锦月所在的房间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程锦月顿时慌了手脚,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怎么能随便闯进别人的房间呢?”然而,来人却不以为意,依旧面带微笑,摇动着手中的描金折扇,缓缓说道:“嘿嘿,姑娘莫要惊慌,咱们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呀。” 老套说辞,只见程锦月柳眉倒竖,手指直指向来者道:“你到底是谁!怎可这般肆意闯入我的房间?我这便要呼喊下面的人前来了!”言罢,她转身便欲朝着楼下那正四处寻人、忙得不可开交的人群张口高呼。然而,尚未来得及出声,却忽地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 “姐姐,姐姐,求您莫要呼喊呀!我已知错啦,万万莫要惊动他人啊!”伴随着哀求声传来,程锦月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那只捂嘴的手,但无论她如何使劲儿,却是丝毫也难以挣脱开来。她心中暗自懊恼不已,原以为凭借自己所拥有的那枚神秘上古戒指,便能随心所欲地畅游天下,却未曾料到,自身毫无内力加持,当真是举步维艰呐! “姐姐,您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心地定然也是极为良善的,想必绝不会对我这落难之人见死不救的,对吧?只要您答应我不再呼喊,我即刻便松开手,可好?”话毕,一双水汪汪、亮晶晶且透着无比无辜之色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程锦月。见此情景,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应允。随后,那如同花蝴蝶般的男子方才小心翼翼地缓缓松开了紧捂着她嘴巴的手。 程锦月总算得以重获自由,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后,定了定神,沉声问道:“快说!你究竟是何人?”那花蝴蝶闻言,嘻嘻一笑,仿若未闻一般,自顾自地一屁股坐到了两旁摆放着的凳子之上,然后双手托起香腮,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道:“姐姐,您当真美若天仙呐!”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原来是程锦月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猛地一掌重重拍打在了面前的桌子之上。 只见那花蝴蝶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慌忙说道:“姐姐,请千万别动怒呀!本人名叫莫可名,姐姐若不嫌弃,唤我名名即可。我在家里受尽欺凌与虐待,今日得见姐姐,只觉得您面善心慈,定是个大好人。求求姐姐可怜可怜我,收留我一阵子吧,否则我真的就要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啦!”说完这话,她还偷偷瞄了程锦月一眼,紧接着便嘤嘤啜泣起来。 第155章 姐姐送我衣衫 尚未等到程锦月开口回应,莫可名又急忙补充道:“姐姐,你就收留我吧,可怜我无家可归啊。姐姐一定是为黑市开启而来,我对黑市熟悉啊,姐姐若与我同行,我定帮姐姐买到喜欢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抱住程锦月的胳膊,像块牛皮糖似的死死黏住不放,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程锦月见状,不禁感到有些无可奈何。毕竟这莫可名的轻功着实厉害,就方才眨眼间便能轻松爬上自己房间的窗户这点来看,便可判断出其身手不凡。 再瞧这人的模样,也不像是心怀叵测之徒,想来是打定主意要赖上自己了。沉思片刻后,程锦月只得轻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那你暂且留下吧。” 程锦月望着眼前这个名叫莫可名的小奶狗,心中暗自思忖着。她发现对于这种类型的男子,自己竟然并不反感。想着有个人一同前行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起码能让这段旅程增添几分趣味。 只见莫可名兴奋地拿起手中的折扇,满脸笑容地对着程锦月说道:“谢谢姐姐!”他那明亮的眼眸如同星辰般闪烁,让人难以忽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暗夜的声音随之响起:“程姑娘,主子请您下楼用饭。” 程锦月赶忙回应道:“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下去。” 话音刚落,莫可名便如影随形般紧紧跟在了程锦月身旁,活脱脱就是个跟屁虫。而他那一身五彩斑斓、绚丽夺目的衣服更是显得格外招摇现眼。 程锦月忍不住皱起眉头,对莫可名说道:“莫可名啊,你要是不想再被那些人追得四处逃窜,最好还是赶紧把你这身花里胡哨的‘羽毛’给换下来。实在是太引人注目啦!” 莫可名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自认为已经很低调的衣服,颇有些委屈地解释道:“姐姐,我这件衣服可是经过千挑万选才找到的呢。当时为了能够顺利逃跑,我特意挑选了这件最不招摇的衣服呀。”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无奈地扶额叹息。心想这家伙的审美还真是与众不同,如果这都不算招摇的话,那其他衣服恐怕真要变成孔雀开屏一般夸张了。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于是她转头对莫可名说道:“罢了罢了,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既然你口口声声喊我姐姐,那作为姐姐,自然不能亏待了你。我去拿件见面礼送给你吧。” 莫可名一听,顿时激动得两眼放光,满含期待地看着程锦月,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份神秘的礼物。他兴奋地欢呼道:“姐姐要送我礼物,简直太棒了!” 程锦月看似漫不经心地将手伸向包裹,实则心念一动,意识进入到上古戒指之中。她迅速浏览着其中琳琅满目的物品,最终挑选出一件与当下时代风格相符的衣物。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包裹里取出这件衣服,微笑着递向莫可名。 莫可名满心欢喜地接过衣服,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件衣服剪裁精细,针脚细密均匀,显然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然而,其颜色和花纹却相对素雅,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莫可名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姐姐,这衣服的做工的确甚是精妙,但颜色未免过于素淡了些。” 听到这话,程锦月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怎么?莫非你瞧不上这件衣服?若是不想穿,那就别跟着我!免得给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说着,她作势便要伸手夺回衣服。 莫可名见状,心中一惊,连忙紧紧抱住衣服,满脸赔笑道:“姐姐送我的任何东西,我自然都是喜欢得紧。我这就去换上它。”说完,他匆匆转身走进内室,生怕程锦月真的会把衣服收回去。 见莫可名进了房间,程锦月轻轻摇了摇头,顺手带上房门,迈步朝楼下走去。当她来到大厅时,发现战王早已端坐在角落里,面前摆放着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各式菜肴。 自从穿越回古代并遭流放以来,程锦月还未曾品尝过这些地道的古代美食。此刻,望着那些精致的菜品,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古媚儿看着程锦月贪吃的样子,一定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小姐,如此没见过世面:“程姑娘,没吃过如此多的佳肴吧。”程锦月听着古媚儿明嘲暗讽的语气,心里暗想,我没吃过,在异世什么没吃过,这点饭菜就如此炫耀。 古媚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根本不等程锦月开口回应,便自顾自地说道:“我可是听闻,程姑娘乃是戴罪之身,刚刚才承蒙圣上开恩得以赦免罪行。如此想来,像你这样低微的身份,能够与我们同桌共餐的机遇怕是少之又少啊!”她的话语如同尖锐的箭矢,直直地射向程锦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突然面色一沉,怒声呵斥道:“媚儿,休得无礼!”他那凌厉的目光犹如寒刀一般,令古媚儿不禁心头一颤。 然而,面对古媚儿的挑衅,程锦月却只是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古姑娘所言极是,像我这种出身的人,的确未曾有过多少与古姑娘这般大人物一同用餐的经历。不过嘛……”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道:“本姑娘倒也并不想再有下一次。” 暗夜不满的心中暗想,古姑娘,以前不过是边缘村庄的姑娘,受战王庇护才有如今,还看不起程姑娘。 听到程锦月这番不卑不亢的回击,一旁的莫可名潇洒地甩开手中折扇,俊朗的面容上满是笑意,他快步走到程锦月身旁,优雅地落座后说道:“姐姐说得太对了,与狗同席用餐,着实会影响人的食欲呢。” 古媚儿闻言,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竟敢骂我是狗?”说着,她扬起手就准备朝莫可名扑过去。 莫可名急忙躲到程锦月身后:“姑娘如此暴躁,将来如何嫁人。” 见此情形,战王再次出声喝止道:“媚儿,给我坐下!” 古媚儿虽然心中极为不满,但终究还是不敢违抗战王的命令,只得愤愤不平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第156章 莫百知 战王转头看向莫可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何许人也?”未等程锦月答话,莫可名已然抢先一步拱手作答:“在下姓莫,正是锦月姐姐的心上人。” 程锦月一听这话,顿时被呛得咳嗽了好几下,伸手把莫可名将他按到座位上,嗔怪道:“你瞎说些什么呀!” 莫可名则一脸无辜地望着程锦月,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说道:“姐姐,难道我说错了吗?你送我如此精美的衣衫,不是因为喜欢我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程锦月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莫可名的脑袋,娇嗔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成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突然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他皱起眉头,冷冷地开口说道:“程姑娘,真是好兴致啊,居然喜欢给男子送衣服。” 站在一旁的古媚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柔声道:“慕辰哥哥,依我看呐,他们两个倒是挺般配的呢。” 程锦月只觉得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定了定神,连忙解释道:“他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而且当时他身上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替换,所以我才送了他一件罢了。”话刚说完,连程锦月自己都感到十分诧异,为何要向战王这般详细地解释呢?不过就是送了件衣服而已嘛。 而战王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莫可名,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位莫公子,不知阁下是何时与程姑娘相识的?” 莫可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程锦月轻声说道:“我和姐姐缘分天定,刚刚认识。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是初次见面,我就对姐姐一见钟情。” 这一举动让站在一旁的战王心中愈发不是滋味,暗自思忖道:“刚刚认识就如此殷勤地送人衣物,程锦月啊程锦月,你真是招蜂引蝶!” 此时,莫可名热情洋溢地指着桌上那盘色泽诱人的醉鸭,对程锦月说道:“姐姐,快来尝尝这个醉鸭吧,它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哦,味道绝对一流!”说着,便夹起一块肥美的鸭肉,小心翼翼地放入程锦月面前的碗中。 而另一边,战王自然也不甘示弱。只见他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只精致的蟹酿橙,缓缓送到程锦月的碗里,并柔声说道:“程姑娘,不妨品尝一下这道蟹,其肉质鲜美无比,原汁原味之余还透着丝丝橙子的清新香气呢。” 于是乎,这场餐桌上的“争夺战”就此拉开序幕。战王与莫可名两人你来我往,一个接一个不停地将各种美味佳肴夹到程锦月的碗中,仿佛都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博得她更多的关注。不一会儿工夫,程锦月面前的碗已经被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几乎快要装不下了。 坐在一旁的古媚儿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气得脸色通红,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眼眶中似乎随时都会有泪水滚落下来。终于,忍无可忍的程锦月放下手中的筷子,无奈地喊道:“好啦,不要再给我夹菜了,我的碗都要满出来啦!”听到这话,莫可名和战王这才如梦初醒般停下手来,但他们依然毫不客气地对视着彼此,那眼神仿佛能够迸射出火花来。若是目光真能化作利刃,恐怕此刻他俩早就已经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了。 古媚儿夹了菜放进战王碗里:“慕辰哥哥,你尝尝这个,这道菜是我们两个都喜欢吃的,每次你来溪水镇都会陪我一起吃这道菜。”古媚儿想让程锦月知道她和战王的关系,不是别人可以插足的。 战王心里很不痛快,“嗯”了一声回应了古媚儿。古媚儿见战王如此反应,心中满是对程锦月更加怨恨,于是说道:“慕辰哥哥,吃完饭去探望下我母亲吧,这段时间她思念哥哥,一直食欲不佳,如果母亲看到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战王想了想点点头:“嗯。” 对面的莫可名可没有半刻清闲,他兴致勃勃地向程锦月介绍着溪水镇的种种:“姐姐呀,等会儿我就带你到街上去好好玩玩儿!这镇上有趣的地方我可是全都一清二楚呢!” 程锦月听后,心中不禁一动,她确实想要去逛一逛这个陌生的小镇,亲身感受一下此地独特的风土人情。如今有了热情似火且熟悉地形的“导游”莫可名相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此甚好,我正想着要出去溜达溜达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忽然开口说道:“我会安排暗夜跟随你们,以确保你的安全无虞。” 莫可名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满脸怒容地对着战王大声抱怨起来:“我说这位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觉得我连保护姐姐的能力都没有吗?还要特意派人来监视我们不成?” 战王却毫不退缩,迎着莫可名愤怒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莫公子,莫非您已经忘记了方才自己被家人一路追赶的狼狈模样?此刻若贸然上街,岂不是自投罗网?依本王之见,想必莫帮主此时定是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知晓您的下落吧。” 莫可名闻言,气得脸色发青,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好哇,你居然敢威胁我!而且还暗中调查我的底细,果然不愧是声名远扬、威震四方的战王啊!短短时间内就能将我的老底给摸得这般透彻!” 只见那战王面色冷峻如霜,毫无一丝波澜地开口说道:“这又能有多困难呢?莫公子您如此特立独行、与众不同,虽然不常露面,想要获取您的底细岂不是易如反掌之事?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有着‘莫百知’这般响亮名号,这么多王爷,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知晓我的身份来历。” 话音未落,战王猛然将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刀横在了莫可名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刀刃与肌肤之间仅仅只有毫厘之差,仿佛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 第157章 战王心中不满 他那双凌厉的眼眸紧紧盯着莫可名,冷冷的质问道:“平日里若要打探消息以求能见莫公子您一面,即便是花费上千两黄金也未必能够如愿以偿。今日倒好,您居然主动现身了!现在给我说清楚,究竟为何要刻意去接近程姑娘?”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闻此言之后,心中不禁暗自一惊。她原本以为莫可名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罢了,却未曾料到其竟如此大有来头。而反观自身,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卑微小人物而已,能有什么企图。 然而面对战王的质问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利刃威胁,莫可名却是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 只见他轻轻一抬手,看似随意地将战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拨弄到了一旁,然后微微一笑道:“战公子实在是多虑啦!在下只不过是因为近日里闲来无事,偷偷从家中溜出玩耍,偶然间遇到了这位美丽善良的姐姐,顿时觉得与她有一种相见恨晚、一见如故之感。所以才想着跟随在姐姐身旁,一同游历四方,领略这世间的美好风光罢了。” 莫可名看了看战王身旁坐着的古媚儿说道:“这位古姑娘,对你一往情深,不要辜负人家的好意,好好陪陪人家,姐姐这有我保护就行了。” 只见那战王眉头紧皱,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焦急万分地连忙解释道:“切莫在此胡言乱语!古姑娘于我而言,仅仅只是我的妹妹罢了。”他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生怕旁人会误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站在一旁的莫可名则不慌不忙地轻轻打开手中的折扇,悠然自得地晃动了几下,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好好好,哥哥妹妹的这般情谊,倒是挺不错的呢。” 话语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战王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紧,暗自思忖这莫可名的话究竟何意。 于是,他再次郑重其事地强调道:“程姑娘,请相信我所言属实,我对古姑娘当真只有兄妹之情。” 然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古媚儿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听到战王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语,她气得银牙紧咬,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丝丝鲜血缓缓渗出,但她浑然不觉疼痛。 另一边的程锦月夹在中间,牵扯到别人的感情里,不感兴趣。 她心想与其在这里纠结不清,倒不如与莫可名一同出去闲逛来得自在些。 于是,她冲着战王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战公子,您实在不必向我过多解释,其中缘由我已然明了。那么,小女子便先与莫公子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大大咧咧挽起莫可名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战王眼睁睁地望着离去的二人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嘀咕:不知她是否真的已经理解了自己的心意……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古媚儿见程锦月终于离开了,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欣喜若狂的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把拉住战王的胳膊,娇嗔地唤道:“慕辰哥哥,既然她们都走了,那咱们也快走吧。”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随风轻摇,发出吱呀的声响。茶馆里飘出阵阵茶香,夹杂着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引得路人驻足倾听。酒肆门口,伙计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街边的小贩们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卖糖人的老者手法娴熟,将糖浆化作栩栩如生的动物;卖胭脂水粉的妇人笑容可掬,向路过的女子们推荐最新的妆品。孩童们追逐嬉戏,手中拿着刚买的糖葫芦,笑声清脆悦耳。 街角的算命摊前,围满了前来问卦的百姓。算命先生手持拂尘,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 不远处,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与摊主讨价还价,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神情专注。 夜幕渐临,灯笼次第点亮,街道上光影交错,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夜市开始热闹起来,各种小吃摊前人头攒动,香气四溢。 街边的戏台上,锣鼓声响起,演员们粉墨登场,引来阵阵喝彩。 程锦月与莫可名并肩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一路欢声笑语。 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小镇仿佛被注入了无限活力,处处洋溢着繁荣昌盛的气息。 \"这小镇规模虽小,但着实繁华非凡呐!\" 程锦月不禁由衷地慨叹出声。 莫可名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解释道:\"姐姐有所不知,黑市即将开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纷纷涌向咱们这小小的溪水镇,故而才会这般热闹呢。\" 正当两人交谈甚欢之时,忽然间,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打手出现在眼前,迅速将莫可名和程锦月团团围住。 莫可名瞬间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与无奈。 他瞪大双眼,望着来者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说罢,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拽程锦月,试图一同冲破这重重包围。 \"少主,请您跟我们回去吧。\" 为首的那个打手语气谦卑,甚至带着几分哀求之意。 莫可名气鼓鼓地回应道:\"我才不要回去呢!你去告诉爹爹,如果他再这样苦苦相逼,我就把这条街上所有能吃的东西统统吃光,我一定撑死自己\"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看到莫可名那副滑稽可爱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笑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莫公子呀,依我看,你还是乖乖随他们回去吧。要不然这些个兄弟也没法向令尊交代呀。\" “少主啊,请您跟我们回去吧!帮主他老人家已经应承了夫人,绝对不会再逼迫您成亲啦!”那几个手下一脸恳切地说道。 莫可名满脸狐疑地盯着他们,眼中充满了不信任:“真的吗?你们可不许骗我哦!要是被我发现有假,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第158章 路遇杀手 其中一个打手连忙点头哈腰地保证道:“少主,千真万确啊!您这几日不在帮里,帮中那些设立的机关全都乱成一锅粥了。若是您再不回去主持大局,说不准哪天就会有其他帮派趁虚而入,把咱们给灭了呀!”说到这里,这个打手竟然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好不凄惨。 莫可名见状,心中虽然仍有些疑虑,但想到帮派可能面临的危机,还是松口道:“好吧好吧,如果我爹真的不再逼我成亲,那我就跟你们回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倘若让我知道你们骗我,哼,后果自负!” “姐姐,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等黑市开启的时候,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哟!”莫可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慢慢离去。每走几步,便又回过头来望一眼程锦月,眼神之中尽是难舍之情。 程锦月微笑着朝莫可名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好啦,快去吧!有缘自会再次相见的。” 程锦月送走莫可名,时间不早了,打算回客栈休息。 刚刚走到街角处,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儿呢,突然间便被一群凶神恶煞之人团团围住了!只听得其中一人满脸淫笑地开口说道:“哟呵,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啊,来来来,快陪哥哥们好好乐呵乐呵呗。”说罢,他那肮脏的爪子便毫不客气地朝着程锦月伸了过去,试图强行拉扯她入怀。 程锦月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侧身一闪向后退去,并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握于手中,双眼如鹰般警惕地盯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虽说她知晓自己在异世中的武功还算不错,身形也颇为敏捷,但毕竟此地之人多数都身负内力,真要动起手来恐怕胜负难料呐!于是她强作镇定,呵斥道:“尔等究竟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这般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此时,只见那人群之中为首的一名彪形大汉缓缓走上前来,只见他右手握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刀刃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而他则漫不经心地用刀柄轻轻拍打着手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这大汉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嘿嘿嘿,小美人莫要惊慌嘛。咱们兄弟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啦。放心,我们绝不会取了姑娘你的性命,只要你乖乖听话跟我们走一趟,陪兄弟们共度一个销魂蚀骨的良宵即可。” 程锦月听到这话,心头不由得一紧,暗自思忖起来:到底会是何方神圣对自己怀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不惜花费重金雇佣这些流氓无赖前来毁掉自己的清白名声?自从她从那个神秘的异世归来之后,一直谨言慎行,未曾与任何人结下怨仇才对啊。莫非……是那林氏?可是不对呀,那林氏如今已然沦为流放犯,自身尚且难保,又哪里来的银钱聘请这些杀手呢?想到此处,程锦月咬咬牙,定了定神,高声喊道:“告诉我幕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我愿意出两倍,不三倍的价钱给你们!” “姑娘,干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姑娘要想雇佣我们,等我们办完事,就接姑娘这单如何。”说着就就向程锦月扑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程锦月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一只灵巧的猫,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间。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杀手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锋在夜色中闪烁着致命的锋芒。 程锦月猛然转身,匕首横在胸前,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对方。杀手没有多言,刀锋一扬,直取她的咽喉。程锦月身形一闪,险险避过这一击,随即反手,直刺杀手的肋下。杀手反应极快,刀锋一转,挡开了她的攻势。 程锦月的动作灵巧而迅捷,匕首在她手中如同一条银蛇,时而刺向杀手的要害,时而格挡对方的猛攻。杀手的刀法则刚猛凌厉,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程锦月的呼吸渐渐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杀手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顽强,攻势愈发猛烈。就在杀手一刀劈下的瞬间,程锦月猛然侧身,匕首顺势刺向他的手腕。杀手吃痛,长刀脱手,程锦月趁机一脚踢中他的胸口,将他逼退数步。 杀手捂住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原本想留你一命,今天恐怕不能了。”随即从袖中甩出几枚暗器,直取程锦月的面门。程锦月迅速拿起摊位上的布匹卷起暗器,甩了出去,暗器纷纷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在这一瞬间,杀手已经欺身而上,手中多了一把短剑,直刺程锦月的心口。 程锦月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猛然一矮,匕首擦过她的肩头,带起一道血痕。她忍痛反手一刺,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杀手的腹部。杀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最终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程锦月喘息着,握匕首的手微微颤抖,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杀手,后面马上追赶上来的杀手,程锦月心中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正想进入上古戒指躲避。 这时,一个白影抱着她的腰腾空而起站在树上,程锦月惊呼出声,白影在程锦月耳边:“嘘。” 程锦月转头看向男子,他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袂飘飘,仿佛与天地间的云雾融为一体。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随风轻扬,衬得他身形修长如玉树临风。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发间仅用一根古朴的木簪轻轻挽起,几缕发丝随风拂过他的面颊,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他的面容清俊如玉,眉如远山,眼若寒星,眸中似有万千星辰流转,深邃而宁静。鼻梁高挺,唇色淡如秋水,微微含笑,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一笑之间化为虚无。他的肌肤白皙如雪,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莹润光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第159章 站住 白衣男子笑了笑:“姑娘,姑娘。”程锦月回过神来,擦了擦口水:“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程锦月,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苏青。”他的声音如清泉击石,低沉而悦耳,言语间透着几分超然与智慧。每一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令人不禁心生向往。 追赶而来的杀手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大,满脸惊愕与惶恐。其中一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人呢?刚刚明明就在这里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难道真的撞鬼了不成?”他们四处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始终一无所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杀手们的心情愈发焦躁不安。 最终,在经过一番徒劳无功的搜索之后,杀手们珊珊离去。 只见苏青身手敏捷地揽住程锦月纤细柔软的腰肢,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一般,从高耸入云的大树上纵身一跃而下。他稳稳落地后,关切地看向怀中脸色苍白的佳人,轻声问道:“姑娘,你受伤了,可否告知在下你家住何处?我好护送你安全返回。” 程锦月此时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伤口,一阵疼痛袭来让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怎会如此失态,竟然被眼前的男子迷得忘记了伤痛。犹豫片刻之后说道:“小女子住在悦来客栈。” 苏青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连忙说道:“真是太巧了!不瞒程姑娘,在下也正好下榻于悦来客栈,既然如此,咱们便一同回去吧。”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程锦月缓缓前行。 一路上,苏青不时偷瞄身旁的程锦月,心中暗想,和师母长的太像了。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来到悦来客栈门前。 正当他们准备迈入客栈时,突然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一名年轻女子娇声喊道:“师兄,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啦!” 程锦月闻声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面纱遮面,不由得心中一惊。原来,面前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流放队伍中那个跋扈女子、心狠手辣、肆意杀戮之人。不仅如此,此女还曾妄图抢夺自己心爱的雪狼,没想到这世间竟如此之小,兜兜转转又在此处相遇。 “司岚,一段时间不见,你竟又长高了不少呢!只是,为何要戴着面纱呀?”苏青满眼宠溺地轻轻摸了摸面前这位头戴面纱的女子的头。只见司岚娇嗔地拉住苏青的袖子,略带哭腔地说道:“师兄,不知何人给我下毒,弄的如此模样……师兄,司岚变丑了,你会嫌弃吗?”话未说完,便委屈巴巴地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乖,一会师兄给你解毒,这下毒之人定然不会放过他。”苏青拍了拍司岚的肩膀。 程锦月心中暗自叹息,这般谪仙的男子,师妹竟如此狠毒。 就在这时,司岚突然将目光转向了与苏青并肩而立的女子,这女子好像哪里见过,这张脸怎么如此熟悉。此女子和师兄走的如此之近心生不满,要知道,师兄向来都是独自行事,从不曾与其他女子一同出现过。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谁?竟然生得如此貌美如花! 苏青似乎察觉到了司岚的目光,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程锦月,微笑着介绍道:“这是程姑娘,我们路上遇到,她恰好也住在悦来客栈。” 听到这话,司岚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兽一般,迅速抱紧了苏青的胳膊,并且示威似的扬了扬下巴,对着程锦月说道:“哼,师兄,马上黑市就要开启了,溪水镇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呢!师兄您心地善良,可千万不能被某些人的外表所迷惑啊!走吧,我已经吩咐小二给您准备好了最爱吃的饭菜。”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拽着苏青往客栈里面走去。 然而,苏青却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程锦月,温和地解释道:“程姑娘莫怪,司岚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其实并无恶意。程姑娘身上有伤,这是我自制伤药。”苏青把一个白瓷瓶放到程锦月手里。 言毕,苏青朝着程锦月微微拱手作别,然后便随着司岚一同登上楼梯,往房间走去。 程锦月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点颔首:“多谢苏公子。”这个苏青人长的帅,并没有把她遇到杀手的事情说出去,知道保护他人的隐私,人品不错。随后也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走向二楼,准备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程锦月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究竟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将自己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但始终毫无头绪,无法确定那个幕后黑手的身份。 而上古戒指所在之处的确堪称神奇之地,那原本令她痛苦不堪的皮外伤,居然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在默默守护着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程锦月的身上。此时的她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楼下享用着美味的早餐。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古媚儿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从外面走了进来。 古媚儿满脸笑容,心情显然十分愉悦。她径直朝着楼上走去,看样子是要去寻找那位令人瞩目的战王。然而,当她不经意间回过头时,却瞥见了不远处正端坐着安静进食的程锦月。 古媚儿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走上前去,脸上依旧挂疑惑问道:“你没事?” 程锦月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地望向古媚儿,反问道:“古姑娘这是何意?难不成我应该有事才对?” 古媚儿闻言,藏在袖子里的拳头不禁紧紧握起。她心中暗自咒骂道:“可恶!本小姐花费了如此之多的钱财,特意找人去玷污程锦月的清白,怎料事情竟会办砸!这帮没用的废物!”不过表面上,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哦,我来找慕辰哥哥的。”说罢,古媚儿转身欲走。 望着古媚儿匆匆离去的背影,程锦月心头忽然涌起一丝疑虑:莫非昨日派来的那些杀手与她有关?想到此处,程锦月高声喊道:“站住!” 第160章 修炼法门 古媚儿亭亭玉立地站在原地,娇躯轻转过来,美眸凝视着程锦月,朱唇微启道:“程姑娘,不知您还有何要事?”她那婉转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仿佛能勾人心魄。 程锦月则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逼视着古媚儿,质问道:“昨日买凶杀人的可是你?” 古媚儿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但很快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心中暗自咒骂,如果不是因为慕辰哥哥在此,生怕会影响到他对自己的美好印象,否则以她的性子,此刻定然早已拔剑出鞘,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斩杀当场。然而表面上,她却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轻声回应道:“程姑娘,您这话从何说起呀?媚儿实在是听不明白呢。” 程锦月见状,缓缓站起身来,莲步轻移,绕着古媚儿慢慢地踱了一圈。她一边走,一边用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古媚儿,口中冷冷地道:“不明白?哼,敢做不敢当吗?”突然,程锦月心生一计,决定诈一诈古媚儿,于是接着说道:“你看看本小姐如今安然无恙,而你派去的那些杀手早在被抓之后就已经全盘招供,说是受了你指示,收了你的钱财才动手,事已至此,难道你还要矢口否认不成?” 古媚儿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连忙摇头摆手,急切地辩解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杀手帮向来有严格的规矩,绝不可能轻易泄露买家的任何信息!” “果真是你!”程锦月怒目圆睁,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稳稳地架在了古媚儿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此时的古媚儿心头一惊,原本想要运转内力将程锦月直接震飞出去,但就在她准备动手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战王正从楼上缓缓走下。 刹那间,古媚儿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奔涌而出,娇声哭诉道:“程姑娘,怕是有些误会呀,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又怎会有害你之心呢?” 战王见状,脚下步伐加快,几个箭步便来到近前,伸手一把握住程锦月握着匕首的手腕,轻轻一推,将匕首挡到一旁,眉头微皱,沉声道:“程姑娘,究竟所为何事?竟要动刀相向?” 古媚儿见此情形,哭得愈发伤心欲绝,抽噎着说道:“慕辰哥哥,此事真怪不得程姑娘,想必定是其中有所误会罢了。” 然而实际上,程锦月此刻并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古媚儿就是买凶杀人之人,方才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试探一下对方而已。却未曾料到,竟然一试就中,果然是古媚儿所为。只可惜如今战王如此袒护于她,恐怕再纠缠下去也难以讨得一个公道。于是,程锦月冷哼一声:“误会?古媚儿,你自己做过些什么,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言罢,她转身拂袖而去,径直走上二楼。 望着程锦月离去的背影,古媚儿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转过头来,对着战王道:“慕辰哥哥,你千万别责怪程姑娘,她也不是故意误会我的,都是我的错……”而她的心中却是暗自窃喜不已,心想:哼,慕辰哥哥还是更相信我一些。 战王朝暗夜递去一个眼神,暗夜立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没过多久,暗夜便匆匆返回,凑近战王的耳畔低声细语了几句。听完暗夜所言,战王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古媚儿,紧紧地握起了拳头,沉声道:“古姑娘,眼下还是先回府去吧。本王尚有要事处理。” 古媚儿闻言不禁一愣,心中暗自诧异。以往战王总是亲昵地唤她“媚儿”,可今日却突然改称为“古姑娘”,这让她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乖巧地应道:“嗯,慕辰哥哥既然有事要忙,那媚儿就先行告退了。”古媚儿深知此刻不宜多问,以免惹得战王心生烦闷,于是很识趣地转身离开。 待古媚儿走后,战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轻抿一口,然后皱着眉头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暗夜赶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启禀王爷,古姑娘在杀手帮挂牌悬赏,欲买下程姑娘的清白之身。”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战王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厉声道:“这个古媚儿真是愈发肆无忌惮、不成体统了!念及她兄长对我有救命之恩,对于她过往所犯下的种种过错,本王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她年纪尚小、不明事理罢了。岂料此次她竟敢做出这般荒诞不经之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之中,心中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愈发炽烈。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无端端地遭受他人的追杀!回想起与那个名叫古媚儿的女子之间的纠葛,仅仅只是在聚丰粮行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而已。明明是古媚儿仗势欺人、强买强卖在先,如今却对自己痛下杀手,这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更为糟糕的是,程锦月深知自己目前尚未拥有内力,在武力方面完全无法与古媚儿抗衡。面对如此强敌,她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沮丧。 此刻,程锦月慵懒地泡在的温泉水中,试图让自己焦躁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她轻启朱唇,呼唤着:“小东西,小东西……” 片刻之后,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应道:“主人,我在呢。” 听到小东西的回答,程锦月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小东西,你快告诉我,究竟要怎样才能快速提升内力啊?我也想像那些古人一样,能够施展出强大的‘魔法攻击’,不再受人欺凌!”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和急切,期待着从小东西那里得到改变命运的方法。 第161章 内功心法 上古戒指沉思后说道:“内功心法”:通过特定的呼吸和冥想方法,调节气息,增强内在能量。常见的有“气沉丹田”等。 再着就是打坐冥想:长时间静坐,集中精神,排除杂念,提升内在力量。 武术修炼:结合武术动作,如太极拳、八卦掌等,通过动作与呼吸的配合,增强内力。 药物辅助:传说中有些药物或丹药能帮助提升内力。 传承与顿悟:有些内力修炼需要师父传授,或通过特殊机缘顿悟,获得强大力量。 再就是特殊环境:在极端环境中修炼,如瀑布下、雪山中,借助自然力量增强内力。” 程锦月静静地聆听着上古戒指对于其自身功能和作用的详细介绍,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喜。 原来这神秘的上古戒指竟然隐藏着如此奇妙的修炼法门!她暗自思忖道:既然已经知晓了可行的之法,那么自己完全有能力踏上这条修炼之路。 毕竟,身处在如今这般复杂而艰难的环境之中,讲道理往往难以奏效,唯有依靠强大的武力才能真正地解决问题。 这时,上古戒指再次发出声音:“主人,如果您想要开始修炼,上古戒指便是最为理想的修炼场所。此处充盈着浓郁的灵气,这些灵气对于您的修行必然会大有裨益。” 程锦月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小东西所言。紧接着,她目光坚定地说道:“小东西,你说得没错。待黑市开启之后,我定要购置一套上等的炼丹工具,潜心钻研炼丹之术。 然而在此之前,我必须先给古媚儿一个狠狠的教训。她竟敢仗势欺人,经营的聚丰粮行也绝不能放过。虽然正面交锋可能并非上策,但既然明着斗不过她,那就只好暗中行事了。”说到最后,程锦月已然下定决心,准备在今晚就动手,干一票。 程锦月按上古戒指提示的修炼法门,走到瀑布旁,进入池塘的中一块石头上打坐。 一池碧水静静流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莲叶,莲花含苞待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程锦月盘膝而坐。她的长发如瀑,垂落在肩头,发间插着一支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与她清丽的面容相得益彰。女子的眉目如画,肌肤如玉,神情宁静而专注,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她的双手轻轻搭在膝上,掌心向上,指尖微微翘起,仿佛在感受天地间的气息。她的呼吸轻柔而绵长,每一次吸气,胸脯微微起伏,仿佛在吸纳天地之精华;每一次呼气,气息如丝,缓缓吐出,仿佛将体内的浊气尽数排出。 程锦月的身旁,放着一只小巧的香炉,炉中燃着淡淡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她的周身,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宁静。她的双眸微闭,长睫如扇,轻轻颤动,仿佛在梦中与天地对话。 忽然,程锦月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玄妙的力量。她的呼吸节奏渐渐放缓,心跳也随之变得缓慢而有力。她的意识逐渐沉入丹田,仿佛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在这片虚空中,她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丹田处缓缓升起,流遍全身,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宁。 程锦月的心神渐渐与天地合一,仿佛听到了竹叶的低语,感受到了清风的抚慰。她的意识在虚空中游走,仿佛看到了那遥远的天道,触摸到了那无尽的玄妙。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月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的双眸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的目光清澈如水,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她轻轻起身,长裙随风轻摆,莲步轻移,走到池边。她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心法修炼,贵在静心。”程锦月轻声自语,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动听。她抬头望向远方的竹林,目光深邃而宁静,仿佛与天地同存,与日月同辉。 雪狼一见到程锦月从池塘里缓缓地走出来,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欢快地奔跑过去。它那矫健的身姿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靠近程锦月,然后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仿佛在向主人诉说着思念和欢喜。 程锦月见状,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雪狼柔顺的毛发,并轻声说道:“小白呀,一只雪狼竟如此乖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上古戒指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主人,主人!我感觉到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呢,您的周身竟然散发出一种特别好闻的气息哦。”上古戒指拥有感知能力,能够察觉到主人身上细微的变化。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微微皱眉,开始仔细感受起自身的状况来。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戒指所说的话:“嗯……确实如此,我也隐约感觉到自己好像与之前有所不一样了,只是一时之间还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发生了改变。” 当程锦月从上古戒指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逐渐被夜幕所笼罩,黑暗正一点点吞噬着最后的余晖。 突然间,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姑娘,姑娘,请问您在房间里面吗?” 程锦月闻声走到门前,轻轻地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脸笑容的店小二。 “小二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程锦月面带疑惑地问道。 店小二连忙递上手中的一封信,同时询问道:“请问您是不是程姑娘啊?” 程锦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程姑娘,这封信是一位姓莫的公子专门派人送过来给您的。”说完,店小二将信交到程锦月手上,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程锦月疑惑的看着手里的信,莫公子,难道是哪只花蝴蝶莫可名,程锦月打开信件上面写着:“姐姐,后日黑市开启,我们街口见。”程锦月笑了笑把信收起来,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再次传来一阵清脆而有力的敲门声:“程姑娘,不知您是否在屋内?”那声音听起来是战王身边的暗夜。 第162章 老鼠夹子都不放过 程锦月心头一动,这么晚了这是有事?于是,她快步走到门前,轻轻转动把手,将房门缓缓打开。 只见暗夜正静静地站在门外,他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见到程锦月开门,暗夜微微躬身行礼,然后伸出双手,郑重地递上一张精致的请帖。 “程姑娘,在黑市正式开启之前,将会举办一场特别的展示会。这场展示会所展出的商品,都是黑市开启之时将要进行售卖的珍贵之物。这张请帖,乃是我们主子特意嘱托我转交给您的。”暗夜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尊敬之意。 程锦月满心好奇地从暗夜手中接过请帖,仔细端详起来。这张请帖制作得极为精美,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抬起头,看向暗夜,疑惑地问道:“竟然还有提前展示这样的环节?” 暗夜微微一笑,解释道:“之所以要安排提前展示,一方面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买家前来参与黑市交易;另一方面,则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些即将出售的商品能够卖出更高的价钱。毕竟,如果大家事先就了解到自己心仪的物品,那么他们必然会做好充分的准备,不惜抬高价格也要将其收入囊中。” 听完暗夜的解释,程锦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中不禁暗自赞叹:这黑市的开办者真是颇有商业头脑啊!如此一来,不仅能增加黑市的人气和影响力,还能知道那件商品是人气最高的,从而提高价格,可谓一举两得。想到这里,她对这场神秘的黑市展示会更是充满了期待。 “程姑娘,主子派小的来询问您,明日是否一同前行呢?”暗夜毕恭毕敬地问道。 程锦月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回答道:“烦请暗夜大哥代我向你家主子转达谢意,不过明日我打算独自一人前往。” 其实她原本是想着能与战王一同前往黑市,为了安全抱抱这根粗壮的大腿。然而,一想到那个讨人厌的古媚儿肯定会如影随形地陪在战王身旁,她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谁愿意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不痛快呀!本来开开心心地去欣赏那些奇珍异宝,要是旁边一直有只嗡嗡叫的苍蝇在那儿膈应人,那得多扫兴啊!而且更重要的是,今晚子时,她可是有着周密的计划要去实施——将古媚儿名下的聚丰粮行给一举清空。也不知道这项任务得忙碌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 “明白了,小的定会如实禀报。”暗夜拱手行了个礼,然后缓缓退下。 待暗夜离开之后,程锦月转身走进屋内,进入了上古戒指,明天开始展示准备出售的物品,自己先把自己需要的物品,并一一记录下来。 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明天的黑市里能够找到这些物品,无论价格高低,都一定要统统收入囊中。虽说自己目前还没有修炼出内力,但是自己有银子啊,可以往自己身上砸钱啊。 想到此处,程锦月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而就在这时,趴在一旁的雪狼忽然抬起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似乎对自家主人此刻莫名其妙的笑声感到十分困惑。 程锦月摸了摸雪狼:“小白,你长胖了,这狼头怎么跟狮子一样炸毛了,哈哈。”雪狼像听懂似的低吼一声。程锦月出了上古戒指,打更声传来,是到了该行动的时候了。程锦月换上在异世执行任务时穿的夜行衣,就如幽灵一样利用绳索从客栈窗户飞跃而出。 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着门板,门上的铜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是夜的低语。偶尔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起,轻轻掠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声,打破了夜的沉寂,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远处的巷口,一盏孤灯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洒在墙角,映出斑驳的影子。几只夜行的猫儿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转眼便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程锦月跳跃到聚丰粮行的后院,在古代都是前店后仓库,那就先清空仓库吧,仓库门口站着两个护院依着柱子时而打盹时而慌慌脑袋保持清醒,程锦月撒了一包药粉,护院进入了沉睡。 程锦月从护院身上搜出钥匙,打开仓库大门,推开粮仓的厚重木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谷物香气,混合着泥土与稻草的气息:“我去,这粮库竟如此之大。”程锦月不由感叹古人的建筑如此神奇,外观和内部天壤之别。 粮仓内部空间宽敞,屋顶由粗大的木梁支撑,梁上或许还悬挂着几盏油灯,灯光微弱却温暖,映照出堆积如山的粮食。这些粮食被整齐地存放在巨大的木箱、竹篓或麻袋中,有的堆成高高的粮垛,有的则分层摆放,井然有序。 “发财了。”程锦月不由发出感叹,挥手把眼前的粮食统统收进上古戒指。 程锦月观察着古代粮仓竟是如此精细,粮仓的地面铺设着木板,上面撒着一层干燥的稻草,既能防潮,又能防止粮食直接接触地面。看来这古媚儿身边也有能工巧匠。 墙角处或许还摆放着几件农具,如木锨、簸箕和扫帚,它们静静地靠在墙边:“这些农具一并收走,分发各农户,他们应该用得着。” 程锦月动作麻利地将仓库清理干净后,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进了聚丰粮行的店铺之中。尽管这店里的粮食数量并不多,但她心里清楚,哪怕只是一丁点儿,正所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只见她玉手一挥,刹那间,整个店里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彻底的清扫,焕然一新。就连墙角旁边放置的老鼠夹子,也都被她迅速收入囊中。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程锦月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收工。”紧接着,她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儿一般,借助绳索的力量,轻盈而敏捷地纵身一跃,眨眼间便跳出了聚丰粮行。 然而,就在程锦月双脚刚落地的时候,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赞叹:“姑娘,好身手。”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可把她吓得不轻,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第163章 人吓人吓死人 她连忙定住心神,转头望去,只见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正悠闲地躺在房顶上。他的手中握着一个酒壶,身旁还随意地散落着几个已经见底的空酒坛。程锦月没好气儿地瞪了对方一眼,嗔怪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呀!” 那男子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举起酒壶向程锦月发出邀请:“姑娘,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与我一同共饮一杯,如何?”程锦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男子递过来的酒坛。她扬起头,灌了一口下去。这酒入口时口感颇为醇厚,浓郁的果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程锦月不禁心中暗想:这酒不错,口齿留香,难不成在这古代,都是这种类似果酒的酒吗? 此时,那男子微微侧身,用一种眼神斜睨着程锦月,似笑非笑地问道:“此酒滋味如何?” “哎呀,味道不错,只是少了点烈性,没劲!你这果酒跟白开水似的,哪能比得上那醇厚浓烈的白酒来得过瘾哟!”程锦月一边嘟囔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她曾身处异世时曾经品尝过的那些陈年佳酿。 听到这话,男子不禁面露诧异之色,疑惑地问道:“哦?姑娘为何如此说呢?这果酒可是我亲手精心酿造而成的,莫非姑娘您还有更好的美酒不成?”他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紧紧盯着程锦月。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道,哼,本姑娘的上古戒指里的售卖区,各种美酒应有尽有。想到此处,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悄悄在上古戒指中购买了一瓶来自异世的度数极高的高度白酒。然后,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将酒瓶递给男子,并说道:“来来来,尝尝这个,保证让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男子疑惑地接过程锦月递过来的酒瓶,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抬头看向程锦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竟然是如此精致的琉璃瓶子。 程锦月见男子看着自己不喝:“公子怕我下毒?” 只见男子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神情:“哈哈,人间毒药能奈我何,姑娘都毫不畏惧我,我又岂会害怕姑娘下毒呢?”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举起酒瓶,仰头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眨眼间,整整一瓶白酒就被他一饮而尽。 程锦月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她连忙伸手去阻拦男子:“哎呀,公子,您这样对着瓶子猛吹可不行啊!哪有人像您这般喝白酒的呀!”程锦月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她以前倒是见过有人整瓶吹啤酒,但像眼前这位仁兄直接拿白酒对瓶吹的场景,还真是头一遭见到,着实令她瞠目结舌。 男子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咙滚动间发出满足的声响。当他放下酒杯时,那未被面具遮掩的脸颊像是被红霞浸染一般,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好酒!真是好酒啊!这滋味太过瘾啦!就连装酒的这琉璃瓶子也是如此精致!可与仙界琉璃盏媲美。\" 男子一边赞叹着,一边有些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伸出一只手,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摆着。 \"姑娘,不知像这般的好酒可还有么?今日能遇此佳酿,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不如咱们就此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如何?\" 男子面带几分醉意和期待,目光迷离地望向眼前的女子。 而此时的程锦月,虽然在异世也经常喝酒,但魂魄回归本体后,这具身体竟如此不胜酒力。方才她只是浅尝了几口那果酒,却未曾料到这酒后劲竟是如此之大,此刻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听到男子的话语,程锦月强打精神应道:\"公子放心,这酒多得很呢。\" 说罢,她悄悄地将右手在腰包的掩饰下,看向上古戒指中的售卖酒类专区。只见里面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酒,令人眼花缭乱。程锦月随便挑选几种。 白酒:以高粱、小麦等谷物为原料。 威士忌:以大麦、玉米等为原料。 白兰地:以葡萄或其他水果为原料。 伏特加:以马铃薯、小麦为原料。 朗姆酒:以甘蔗为原料。 龙舌兰酒:以龙舌兰植物为原料。 程锦月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一边拿酒,一边介绍。只见她手法娴熟地将这些酒一一开启,顿时,浓郁醇厚的酒香四溢开来,弥漫在空气中。 “哈哈!今日咱们定要不醉不休!敞开了喝。”程锦月说道。 自从她那魂魄回归本体之后,可谓是历经了无数风风雨雨、艰难险阻,其间所遭遇的种种波折和磨难,实在是一言难尽。然而,却从未有哪一天能像此时此刻这般酣畅淋漓、心情舒畅。 坐在一旁的男子此时已然有些微醺,但他还是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越发好奇,于是含含糊糊地开口问道:“姑娘,真是好酒量啊!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日后若我得了什么上等的美酒佳酿,必定会邀请姑娘一同开怀畅饮。” 听到男子的问话,程锦月稍稍顿了一下:“一言为定。” 随后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仰头望向夜空中高悬的明月,微笑着回答道:“我姓程,双字锦月,便是那皎皎明月之‘月’。”说罢,她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着月亮比划了几下,接着吟起诗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程锦月虽已大醉,但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夜莺啼鸣一般婉转悠扬,伴随着诗句的吟诵,仿佛整个夜晚都被她的才情所点亮。 那男子静静地聆听着,虽然已是醉意朦胧,但心中仍不由得暗暗赞叹这位程姑娘不仅容貌出众,更是才华横溢。 第164章 天魔老祖 “程姑娘,此诗甚妙!从今往后,有我陪伴着姑娘,便又多了一人,共赏这月下美景啦!这是我的令牌,日后姑娘若是想要饮酒时,只需对着此令牌喊,“玄”。我自会来见姑娘……”男子边说边摸出一块精致的令牌递到程锦月面前,可话还未说完,他便身子一歪,直接躺倒在了屋顶之上,沉沉睡去了。 程锦月拿着令牌:“这是什么东西,古代人见人就给牌子吗?看着金灿灿的应该能卖点钱,随手收进来上古戒指,哎,哎,你不行了吧,我说你酒量不行吧。”程锦月说完也躺在旁边睡着了。 面具男子晃手里还握着酒瓶不服输的喊到:“谁说的,谁敢说我不行。”然后发出了鼾声。 远处树杈上头上戴着一顶宽边帽,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的男子说道:“愣子,这可咋办,老祖好像喝醉了,我们用不用把他扛回去。” 被叫愣子的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皮肤苍白如纸,仿佛常年不见阳光。下巴上留着稀疏的胡须,胡须间夹杂着几缕灰白,显得沧桑而疲惫:“又叫人家愣子,讨厌死了,你个死初八,你让我去,你怎么不去,睡觉的老祖谁敢靠近,我怕老祖一掌把我劈的魂飞破撒,初八你皮厚还是你去。” 愣子轻轻地推了一下初八的肩膀,满脸堆笑地喊道:“初八!你快去。” 然而,初八却一下子怒发冲冠,瞪大了眼睛吼道:“愣子啊愣子,咱们可是多少年的好兄弟了,你居然忍心让我去送死?赶紧把之前借我的钱还给我!” 愣子赶忙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解释道:“哎呀呀,初八老哥,您别这么小气嘛,大家都是兄弟一场,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呢?你的不就是我的,而我的当然也还是我的啦!” “每次跟你一提到还钱的事儿,你就来这套说辞!都整整过去二十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我钱啊?”初八越说越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到了旁边的树杈上,树枝吱呀吱呀的发出声音。 愣子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初八的胸口,嘟囔着嘴说道:“哪里是我不想还呐?咱们家那位老祖早就发话了,这钱根本就不该还!老祖可说了,如果日后再发现我们当中有谁敢去人间赌钱,就要把咱俩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娶媳妇的钱全部没收掉!” 初八听后,一把将愣子的手狠狠地扒拉到一边,没好气儿地回道:“哼,也就只有你这个愣头青会相信这种鬼话!二十年前咱家老祖才多大点儿年纪啊?那会儿他不过还是个小娃娃罢了,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你竟然还当真了,每次都是这个借口,死活不肯还钱给我!” “咋就不算呢,老祖自幼便展现出超凡的天赋与力量。他幼年时,便已能掌控魔界最狂暴的能量。三岁时,他独自踏入魔界禁地——幽冥深渊,那里是连成年魔族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深渊中充斥着无尽的黑暗与狂暴的魔气,但他却如鱼得水,不仅毫发无损,还从中领悟了“幽冥吞噬”之术,能将敌人的力量化为己用,愣子说着激动起来,在树枝上扭来扭去。 五岁时,他挑战魔界十大凶兽之一的“噬魂魔龙”。那魔龙身躯如山,口吐烈焰,眼中闪烁着毁灭的光芒。然而,他仅凭一掌之力,便将魔龙镇压,并将其魂魄炼化为一枚魔戒,戴于指间。 七岁时,在在魔界近乎无敌的存在,甚至连魔界的长老们都对他敬畏三分。他修炼的功法“天魔九变”无人能及,每一变都能让他的力量翻倍,九变之后,他的实力足以撼动天地。他曾以一己之力,击退魔界边境的数万入侵者,挥手间,天地变色,山河崩裂。 十岁时,他已成为魔界公认的至尊,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他的名号响彻三界,连仙界与凡界都为之震动。早已成为魔界不朽的传说——天魔老祖。” “行了,我当然知道老祖的本领,你说现在怎么办。”初八指了指躺在屋顶的男子。 “初八,你说那姑娘怎么一点也不害怕老祖,还把老祖给灌醉了。” “也不就说你是愣子呢,你没看到刚才老祖把幽冥令给了哪姑娘吗?没准哪姑娘就咱们未来老祖夫人。”初八对自己的分析很满意。 “初八,你说的对,那咱们把那姑娘和老祖一起带幽冥界,老祖一定高兴。” 初八使劲拍了一下愣子的后脑勺。“愣子,你忘了幽冥界和天界百年前曾在天地间立下血咒。为了三界平衡,咱们不能打乱人界的秩序,你还想把人间女子抓回去,会遭到反噬的……”。 愣子根本没有听初八说什么,已经朝屋顶飞了过去,打算把程锦月带回幽冥殿,还没等愣子走近,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力回来,踉踉跄跄的站稳看向初八:“初八,老祖这设了防护罩,得了,咱们只能等着老祖醒了。” “不让你去,你就不听,咱老祖哪心眼子,比筛子底还多,咋不弹死你。”初八和愣子斗着嘴,没几个回合两人抱着树干呼呼大睡。程锦月没有内力护身,愣子刚才的撞击让程锦月很不舒服,心口被什么堵着,猛然醒来吐了一口鲜血,顿时清醒了。 “程锦月站了起来,脑袋还有点疼,晃了晃脑袋,从上古戒指取出戒酒药吃下,让自己清醒一下,天色发白,这是要天亮了,看看了身边的男子还在熟睡,真是喝酒误事,今早还要去黑市看展览,可当程锦月迈步离开,没走几步总是被莫名力量弹回来,试了很多次怎么也走不出去,这是遇到鬼打墙了,真够邪性的。 程锦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心想,既然直接走行不通,那为何不尝试一下在上古戒指内行走呢?于是,她进入了上古戒指。 令程锦月惊喜万分的是,她在上古戒指里竟然能够通行无阻!仿佛这里就是专门为她而设的通道一般。程锦月心中一阵狂喜,连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第165章 莫不是心里有鬼 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对绳索运用的熟练技巧,程锦月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般在空中几个跳跃之后,便顺利地回到了客栈房间。此时的她已经疲惫不堪,一屁股瘫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一种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知不觉间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喧闹之声将程锦月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她有些茫然地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然后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走到了窗户旁边。只见楼下街道上人头攒动,一群群官差正手持武器,分成多个小队,挨家挨户地仔细搜查着。其中一名官差头目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都给老子认真点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偷东西,竟把手伸到古姑娘的聚丰粮行里去啦!” 听到这话,程锦月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古媚儿已经发现自家粮行失窃,正派人四下追查呢!想到此处,程锦月不禁掩嘴轻笑起来,自言自语道:“嘿嘿,这可真是恶有恶报啊!本姑娘也算是替天行道啦!”说罢,她便不再关注楼下的情况,转身走进了上古戒指里面。 进入上古戒指后,程锦月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将身上的疲惫与污垢尽数洗净。接着,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整个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随后,程锦月在上古戒指中的商店里购买了一块香喷喷的面包,一边美滋滋地品尝着,一边走出了上古戒指。此刻,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前往黑市去参观展会。 刚刚走到楼下的时候,只见古媚儿正梨花带雨地哭诉着,而一旁的战王则一脸严肃地坐着倾听。他们身处客栈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中,周围的食客们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边发生的事情。 古媚儿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着说道:“慕辰哥哥,这次你可一定要为人家作主啊!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明知道战王您是我的哥哥,却还是如此放肆妄为,这不就是完全没把慕辰哥哥您放在眼里嘛!要是让我抓到这个人,非得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不可!”说完,她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那娇柔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战王依旧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开口问道:“可是这么多的粮食怎么会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呢?就连暗夜都已经仔细勘察过现场了,但并没有发现任何车辆留下的车辙印记。这件事着实有些蹊跷。” 听到这话,古媚儿哭得更凶了,她抽噎着说道:“慕辰哥哥,难道连您也不相信我吗?我说的都是真的呀!聚丰粮行里的那些粮食确确实实是不见了。呜呜呜……”话未说完,她便又一次泣不成声。 战王见状,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之后果断下令道:“暗夜,你立刻吩咐下去,让守城的士兵加强戒备,务必守住城门。同时,派人仔细察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队伍或者人员进出城。这么多数量的粮食,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得到命令后的暗夜应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出了客栈。 而此时,程锦月早已忍不住内心的狂笑,差点笑出声来。眼看着事态发展得越来越有趣,她强忍着笑意,准备悄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就在这时,眼尖的古媚儿忽然瞥见了正要离去的程锦月,只见她满脸笑容,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古媚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冲着程锦月喊道:“程姑娘,你走得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啊?莫不是心里有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吧?” 程锦月美眸一翻,狠狠地白了古媚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地说道:“哟呵,你算哪根葱啊?本姑娘心情愉悦,想要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寻得一些心仪之物,这与你何干?难道还要向你禀报不成?” 古媚儿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指着程锦月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竟敢这般跟我说话。哼,你是不是想去那黑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过嘛,你一个刚恢复自由身没多久的流放犯,从哪儿弄来的钱财?难不成是靠偷窃得来的不义之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终于忍不住开口呵斥道:“古媚儿,注意你的言辞!你何时变得如此尖酸刻薄、咄咄逼人了?” 古媚儿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战王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直呼其名并加以斥责。要知道,以往的慕辰哥哥对她可是百般呵护、宠爱有加,从来不曾这样严厉地训斥过她。 自从这个程锦月出现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样,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处处碰壁。想到这里,古媚儿心中愈发委屈和不甘,眼眶也渐渐泛红,但还是强忍着泪水解释道:“慕辰哥哥,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担心程姑娘初入黑市,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不小心触犯了那里的规矩,恐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有可能被驱赶出来……” 然而,还没等古媚儿把话说完,程锦月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冷嘲热讽地说道:“嘿呀,我说古姑娘,瞧你这副多管闲事的样子。要是真觉得自己太清闲无聊了,大可以找堵墙去好好挠挠,何必在这里瞎操心别人家的事儿呢?连自己那一摊子烂事儿都处理不好,还有脸来管别人?真是可笑至极!”说完,程锦月还用充满讽刺意味的眼神斜睨着古媚儿,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古媚儿本来心情很恼怒,清早下人通报粮仓被偷,出门又遇到程锦月,内心的愤怒值已经到达巅峰:“程锦月,我杀了你。”说着拿起长剑就向程锦月刺去。 只见那战王眼神锐利,身手敏捷无比,他迅速地伸出手指,将体内雄浑的内力汇聚于指尖,猛地一弹,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古媚儿手中紧握的利剑竟然被这股强大的内力瞬间击飞出去,直直地落在地上。 第166章 钱财方面不用担心 战王一脸严肃地盯着古媚儿,厉声道:“古媚儿,你究竟为何要这般出手伤人?以往念你年纪尚小,本王尚可护着你,但如今你已然及笄,若再如此肆意妄为,本王也只能将你送至乡下庄子上,好让你收收性子!” 古媚儿望着地上那柄孤零零躺着的长剑,眼眶逐渐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她可怜巴巴地看向战王,哽咽着说道:“慕辰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千万不要将我送走啊。这次真的是因为聚丰粮行的事情扰乱了我的心神,才会一时冲动,以后我绝对不敢了。” 然而,战王却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道:“你此等行径,应当向程姑娘道歉,而非本王。” 古媚儿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恨与不甘,暗自思忖着:慕辰哥哥竟然如此看重这个贱人,心里恨不得立刻将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又怎可能去向那个贱女人低头认错呢? “古媚儿,你还愣在那里作甚?赶快向程姑娘道歉!”战王见古媚儿毫无动作,不禁怒喝出声。 古媚儿浑身一抖,泪眼汪汪地望向战王,娇声喊道:“慕辰哥哥……” “道歉!”战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无奈之下,古媚儿只得极不情愿地转过头来,面向程姑娘,嘴唇轻启,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嘟囔道:“对不起,程姑娘。”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勉强听见。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程锦月看着古媚儿在战王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看来战王这大腿抱对了。 古媚儿满脸泪痕,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程姑娘,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吧!”话音未落,她便像一阵疾风般冲出门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就在这时,战王稳步走到程锦月跟前,他微微躬身,一脸愧疚地说道:“程姑娘,实在抱歉,都怪本王平日里对她管教无方,才致使今日之事发生,让姑娘您平白无故受此等委屈,本王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程锦月轻轻摆了摆手,柔声回应道:“无妨,王爷不必为此事过于自责,些许小事罢了。”说罢,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战王见程锦月如此大度,心中不禁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紧接着,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程锦月,热情洋溢地提议道:“程姑娘是否打算前往黑市观赏那些珍稀展品,不知姑娘可否愿意与本王一同前往?一路上也好相互照应,彼此交流一番。”说话间,战王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程锦月心想,反正只要不跟古媚儿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在一起就行,至于跟谁同行倒是无关紧要。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战公子请。” 在幽暗的巷子深处,阳光被高耸的屋檐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青石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夹杂着远处飘来的焚香和药草的气息。这里就是黑市,只有那些手持请帖的人能提前观看。 巷子尽头,一扇斑驳的木门半掩着,门后传来低沉的交谈声。推门而入,昏暗的烛光摇曳,映照出几张模糊的面孔。屋内陈设简陋,几张破旧的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镶嵌着宝石的古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有雕刻着奇异符文的青铜器,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还有几卷泛黄的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老的文字。 角落里,一位老者正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画卷,画中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眉目如画,仿佛随时会从纸上走下来。老者低声对身旁的来人说道:“这可是前朝宫廷画师的真迹,世间仅此一幅。”买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想要触碰,却被老者迅速拦住:“小心,这画可经不起半点损伤。” 另一张桌前,几名商人正围着一只精致的玉壶低声议论。玉壶通体晶莹剔透,壶身上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龙,龙眼处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仿佛能摄人心魄。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传说此物是仙人遗留人间宝物,据说能让人长生不老。”众人闻言,眼中皆露出狂热之色。 屋内的气氛紧张而压抑,每个人都在低声交谈,生怕别人探听宝物的来历用途,让人捷足先登。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片刻后,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匆匆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包裹。他走到屋子中央,缓缓打开包裹,露出一尊炼丹炉,鼎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这是开天辟地是落在人间的碎片,被能工巧匠经过几代人潜心修炼制作而成,据说能通灵。”黑衣男子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屋内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程锦月满心欢喜地凑上前去,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炼丹炉,心中不禁一阵激动,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炼丹炉吗?此次前来果然没有白费功夫,当真是不虚此行! 就在这时,戴在手上的那枚上古戒指竟然也开始躁动起来,它迫不及待地向程锦月传音道:“主人,您快看呐,这里到处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呀!要是能把它们全都收进戒指里,真不知道会产生怎样奇妙的变化呢。” 听到上古戒指的话,程锦月微微一笑,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那座炼丹炉。一旁的战王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见程锦月如此专注于这座炼丹炉,便开口问道:“怎么,程姑娘很喜欢这个炉子吗?” 程锦月闻言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对这座炼丹炉的喜爱之情,说道:“这炼丹炉子确实很不错。” 战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豪爽地说道:“既然程姑娘如此喜欢,银钱方面不必担心。” 第167章 公平买卖 然而,程锦月却转头看向战王,眼神坚定地回答道:“多谢战公子的好意,我自己可以。”程锦月腹诽道,这才多久就忘了在流放队伍中,医药费都给不起,到最后才付清。 正当两人交谈之时,突然传来一声质疑声:“就凭你?也想买下这炼丹炉?”只见一名穿着黑衣的人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男男女女,满脸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程锦月。 面对这名男子的轻视与怀疑,程锦月丝毫不以为意,她坦然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反问道:“有何不可?” “姑娘我劝你识趣点,知道这是什么吗?”男子拿出一块印有戒指花纹的令牌。程锦月看着这花纹如此眼熟,和自己上古戒指的花纹一样,想起来在流放队伍赵大全曾经画过这种花纹,并告诫她,见此花纹就要远离:“你们是黑域的。” 只见战王神色一紧,身形如电般急速闪至程锦月身前,将她牢牢地护在了身后。原来,战王曾经在与黑域之人的交锋中有过惨痛的经历,深知他们手段狠辣、阴险狡诈,生怕这些黑域人会伤害到程锦月分毫。 与此同时,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们也像是被惊弓之鸟一般,纷纷面露惊恐之色,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并与这群黑域之人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其中有人压低声音劝诫着程锦月:“姑娘啊,这可是黑域的人呐!谁敢轻易招惹他们呀!我看您还是算了吧,别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然而,面对众人的劝告,程锦月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她轻轻地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战王,步履坚定地朝着那名得意洋洋的男子走去。回想起之前所见,那位面巾女子在流放队伍中毫不留情地肆意杀戮的场景,程锦月心中断定,眼前这帮来自黑域的家伙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儿。 “公平买卖,天经地义,难道你们还能蛮横无理地阻止他人购买物品不成?”程锦月目光犀利地直视着那名男子,毫无畏惧之意。 “哈哈哈哈……公平?我们说的话就是公平!”那男子张狂大笑起来,紧接着猛地抽出腰间悬挂的宝剑,寒光闪烁间,一股森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而就在此时,隐匿于附近屋顶之上的愣子转头看向身旁的初八,推了推初八低声问道:“初八,老祖吩咐我们前来守护程姑娘,眼下这种情况,咱们是不是应该出手帮她一把,直接把这群可恶的家伙给干掉?” 初八闻言,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愣子的后脑勺,没好气地道:“你这家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呢?咱们若是出手,那是简单的杀人吗?稍微控制不好力度这里的人都完!” “程姑娘受欺负,咱能看着不管吗?这可是老祖看上的第一个女人,我收着点功力,绝对不会伤到程姑娘的!”愣子眼见程姑娘受人欺凌,心中的侠义之气瞬间喷涌而出,伸手便要教训那群人。 就在他即将出手之际,一旁的初八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了他,焦急喊道:“等等!你看,先别急着动手。” 只见暗夜已然如鬼魅般闪至前方,与那挑衅之人缠斗在了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闪烁,令人眼花缭乱。然而两人实力相当,竟打得难分难解、不分伯仲。 程锦月站在一旁暗自心惊,心想这来自~黑域的家伙果然厉害非凡。要知道,暗夜可是战王身边数一数二的暗卫高手,平日里执行任务从未失手,没想到今日遇上此人却也只能打成平手。 正当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突然一道白色身影翩然而至。只见这人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气流猛然爆发开来,硬生生将正在激烈交战的二人给强行分开。 “住手!”伴随着这声清脆而响亮的呼喊,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震,停下手中动作,齐齐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待对面那群人定睛看清来人之后,脸上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与尊崇之色。只见他们不约而同地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少主,大师兄!”那声音整齐划一。 程锦月也循声望去,当看到那位及时现身、成功阻止这场争斗的白衣男子时,心中不由得一惊。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曾为她解围的苏青公子。此时此刻的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衣袂飘飘,仿佛仙人从天而降一般超凡脱俗。他那俊朗的面容如雕刻般精致,剑眉星目,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微笑,更显其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而在苏青身旁,则紧跟着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是流放队伍杀人的女子,这名女子被自己下毒,脸上原先所戴的面纱已然被取下,露出一张白皙如玉的面庞,显然之前困扰她的脸部伤势已得到妥善医治。 苏青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程锦月身上。他的眼神温柔如水,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只见他微微颔首,向着程锦月轻声说道:“程姑娘,真没想到竟会在此处与你相遇。”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惊喜之意。 然而,程锦月听到苏青这番话后,心中却是暗自思忖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看似温文尔雅、行侠仗义的苏青公子竟然是黑域里的大师兄。想到此处,她对苏青此前建立起来的良好印象顿时大打折扣,不过表面上还是礼貌性地点头回应道:“苏公子。” 这时,站在一旁的司岚开口斥责起那些闹事之人:“让你们先来此地探查一番,看看是否有适合炼丹所用的炉子,怎会搞得这般狼狈不堪?”她的语气严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之意。 那群人连忙行礼:“少主,我们看好这尊炼丹炉。想必少主必然喜欢,没想到遇到一个不识相的,非要夺人所爱。”男子指着程锦月说道。 第168章 价高者得 司岚绕着炼丹炉转了一圈,细细端详之后不禁点头称赞道:“嗯,此炼丹炉的确不同凡响,品质上乘啊!”她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地说道:“姑娘,这尊炼丹炉我们黑域可是已经相中了,难不成姑娘还想跟我们争抢不成?” 程锦月闻言,秀眉一挑,毫不示弱地回应道:“这怎能算是争抢呢?既是摆在市面上出售的商品,你能瞧得上眼,我自然也有权利中意它呀。依我看呐,还是按照这黑市一贯的规矩——价高者得吧。” 听到这话,司岚顿时脸色一变,怒目圆睁,右手迅速伸到腰间,猛地抽出宝剑,剑尖直指程锦月,厉声道:“你……简直是不知死活!” 就在这时,一旁的战王缓缓踱步而来,他先是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语重心长地开口劝说道:“姑娘,你这是何意,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程姑娘所言不无道理,这黑市向来都是遵循价高者得之原则。” 程锦月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她轻启朱唇,嘲讽道:“呵呵,这位姑娘莫不是囊中羞涩,买不起这炼丹炉,所以才想着要靠武力强行抢夺吧?” 司岚被程锦月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只见他浑身内力涌动,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手中宝剑之上,剑身瞬间散发出耀眼光芒,眼看着就要挥剑出招。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苏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左手紧紧握住司岚握剑的手腕,同时轻声安抚道:“司岚,切莫冲动。既然你真心喜爱这炼丹炉,那咱们就与她们公平竞争,谁出价高便归谁所有,犯不着为此大打出手啊。” 司岚满脸愤懑不平之色,狠狠地瞪着程锦月,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她便迅速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苏青。只见她眼眶微红,小嘴微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声娇气地对着苏青喊道:“师兄~人家就是不服嘛!” 听到司岚这带着撒娇意味的呼喊,苏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司岚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苏青缓缓转过身来,正面朝向程锦月。他微微躬身施了一礼,语气诚恳地开口说道:“程姑娘,实在抱歉,此次确实是我的师妹太过鲁莽,冒犯到了姑娘。在此,我代表师妹郑重地向您赔个不是,还望程姑娘大人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程锦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对苏青多了几分好感。她觉得这个男子能够如此明事理、懂分寸,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正人君子。于是,她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苏公子言重了,既然大家都是按照黑市的规矩办事,那么有些小摩擦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明日可就要各凭本事了哦,到时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哟。”说罢,程锦月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苏青,这次再次遇到上古戒指纹路的标识,定要顺藤摸瓜查出自己的身世之谜。 司岚在一旁早就气的满脸通红,她眯着眼看着程锦月,这个女子越看越熟悉。不知哪里见过,她心里一惊,她,她太像自己那个活死人的母亲了,难道她是母亲在外和别的男人生的孽种。 父亲痴情母亲这么多年,知道此事必然杀了这个孽种,最好连那个活死人一并杀掉,父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母亲,虽然在黑域自己无人敢惹,但自己从未得到半点父爱。 “程姑娘,不知您来自何方啊?方才实在是我太过冲动了,竟与姑娘闹了误会,此举着实不当,还望姑娘您大人大量,能够原谅我的冒失之举。”司岚满脸谄媚地笑着,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程锦月,但他心底里却暗自思忖着: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才行! 只见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小女子乃是京城人氏。”她同样微笑着望向司岚,心下却是一阵狐疑:这女子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此时,周围那些黑域之人皆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自家少主这般模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彼此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少主这是吃错药啦?居然会向他人赔礼道歉,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而当司岚听闻程锦月自报家门说是京城人之后,心中更是猛地一震。他突然想起师兄曾经提及过,当年父亲正是从京城将母亲以及刚刚出生的自己一同带回黑域的。莫非……眼前这位程锦月竟是母亲与其他男子所生?若是果真如此,那可绝对不能留她活口!待到寻得合适时机,定要替父亲铲除这个孽障!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苏青在听到“京城人氏”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头也是不由得一颤。他抬眼仔细端详起程锦月来,越看越是觉得此女面容与域母极为相似。难不成这程姑娘与域母之间存在着某种渊源?说不定她还是域母的娘家人呢!当时自己还小,记得域主曾去京城带回域母和司岚,想到此处,苏青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起来。 “初八,她们怎么不打了?”愣子奇怪的看着底下的人。 “愣子,我也觉得奇怪,这些人的肠子都有一百个弯,表面你好我好大家好,暗地里竟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咱得守着程姑娘,我看哪女娃娃一点内力都没有,别出什么事。” “咱老祖说明天来找程姑娘喝酒,计划今天蹲守在左长老埋在地下的百年佳酿,明天正好百年,偷来让程姑娘品尝。你说老祖是不是特别喜欢程姑娘,为了她竟然去偷左长老的百年佳酿,左长老嗜酒如命,知道了又得闹几年。”愣子舔了舔嘴唇。 “能不闹吗?记得老祖小时候在左长老酒坛里撒尿,左长老追了老祖好几年。老祖采来百年神果,送给左长老酿酒才罢休。” 第169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只听得几声清脆而响亮的敲锣声响彻云霄,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 随后,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白须白发的老者稳步走上前来。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按照咱们的老规矩,明日便是黑市开启之日啦!届时将正式开始售卖各种奇珍异宝。各位既可以拿出自家珍藏已久的新奇珍稀之物进行出售,也能够选购自己心仪的珍品。价格嘛,自然是由出价最高者所得。在此,我要郑重声明一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私自斗殴闹事。还有哦,每一件物品都是当场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允许赊账欠款。” 站在人群中的程锦月听到这番话后,不禁心生好奇,她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开口问道:“老人家,您说的‘不欠账’究竟是什么意思呀?难道来这儿买东西的人不都应该带上足够的银子吗?又怎么会存在欠账这种说法呢?” 司岚白了程锦月一眼低语道:“没见识的,乡巴佬。” 那老者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小姑娘,看你这样子想必是头一回来我们这黑市吧。是这样的,咱们这儿的规矩就是根据每个人身上所携带的现银数量来决定所能购买的物品价值。 也就是说,你只能用身上实际带着的银子去购买与之相对应价格的物品,银子不够时,绝对不可以先拿着什么凭证跑去钱庄取钱再来购买。这么做啊,其实也是为了保证买卖双方的公平公正。给钱少有碰巧带了足够银子的人买到心仪的物品。 打个比方,如果姑娘你身上只带了一万两的银票,那么你最多也就只能买下价值一万两的物品。就算你在钱庄里存着再多的钱,但此刻没带在身上,想要临时去钱庄取钱来购买超过一万两的商品,那可是万万行不通的哟。” 程锦月微微颔首,向着那位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柔声说道:“多谢先生不辞辛劳为我解惑。”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又有一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先生,不知该如何在这黑市中将物品卖掉呢?而且通过这种方式所得到的银子是否能够用于购置其他物品呀?”此人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疑惑交织的光芒。 只见那老者仰头大笑起来,声如洪钟,响彻四周:“哈哈哈哈哈,自然是可行的!”然而,随着他爽朗笑声的渐渐消散,众人惊讶地发现,这位老者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失去了踪影,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一样。 一时间,周围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其中一人不禁抱怨道:“谁会随身携带如此之多的银子啊?既占地方又不方便携带,难道还要专门准备个大箱子将其抬过来不成?若想买到心宜的物品,倒不如直接将银子兑换成便于携带的银票来得妥当。” 另一人则连忙附和道:“就是说嘛,您有所不知,别看咱们这溪水镇规模不算大,但每逢黑市开启之时,镇上的钱庄里可全都是满满的银票呐!按换取金额的大小付上手续费用即可。所以咱们完全可以先把手中的银子换成银票,这样不仅方便携带,交易的时候也更为便捷。” “对对对,所言极是。”周围的人们纷纷点头称是,随后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原地,朝着钱庄的方向快步走去,打算赶紧去换些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战王缓缓踱步来到程锦月身前,轻声说道:“程姑娘,此处已然了解得差不多了,咱们也一同回客栈吧。”他那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程锦月,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向着苏青挥手作别。接着,她与战王并肩走出了黑市。一路上,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那枚上古戒指中的金银财宝,这些财富数量之巨,恐怕买下整座黑市都绰绰有余。不过,这么多金银带在身上着实不便,还是应当兑换成一些银票,如此一来使用起来也会更为便捷。 当他们来到钱庄门前时,只见眼前的景象颇为壮观。排队等待兑换银票的人们早已从店内一直延伸到了店外,而且队伍仍在不断地变长,人数还在持续攀升。每一个前来的人,手中都抬着沉甸甸的箱子,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银锭子,显然都是冲着黑市里那些珍稀物品而来,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战王留意到程锦月望着钱庄有些失神,于是开口询问道:“程姑娘,不知你是否需要将现有的银两换成银票呢?若是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暗夜替你去办。”听到这话,程锦月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婉拒道:“多谢王爷好意,但小女子已有足够的银票可用,就无需再麻烦更换了。”毕竟她独自入住客栈之时并未携带那些装着大量银子的箱子,如果此刻贸然取出好几箱银子来,势必会引起他人的疑心。 就在这时,暗夜悄悄地凑近战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完之后,战王转头看向程锦月,温和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先护送程姑娘返回客栈吧。” 就在程锦月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用何种借口来实现单独行动时,宛如上天听到了她内心的渴望一般,瞌睡之际正好有人送上了枕头。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转身对战王轻声说道:“战公子若是有要事在身,不妨先行离去。小女子在此自行逛逛即可。” 战王听闻此言,略作迟疑,但见程锦月一脸从容自信,便也不再多言,拱手道别之后匆匆离开了此地。 待战王走远,程锦月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周围环境安全且无人注意到她之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一处偏僻之地疾驰而去。片刻之间,她便来到了一个幽静之处,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进入上古戒指,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170章 锦月,你怎么在这 而一直在不远处悄悄跟随程锦月的愣子和初八两人,则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变故。方才他们俩还因为一点小事拌嘴不休,等到初八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惊恐地发现原本站在那里的程锦月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愣子,愣子!别再吵啦!不好了,程……程姑娘不见啦!”初八瞪大双眼,满脸惊慌失措地扯着愣子的衣袖大声喊道。 愣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是脸色大变,急忙四下张望:“啊?怎么回事?刚刚明明还在这里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哎呀,别发呆了,赶紧去找啊!要是把程姑娘弄丢了,咱们回去可没法交代!”初八急得直跺脚,拉着愣子就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愣子甩开初八的手:“不要慌,程姑娘和老祖喝酒的晚上,老祖都设了防护罩,都没困住程姑娘,这个程姑娘很有意思,既没内功,却能凭空消失,等着吧,没准一会就出现了。” 与此同时,成功进入上古戒指中的程锦月却是如鱼得水,丝毫不受外界干扰。凭借着戒指的神奇力量,她轻而易举地,直接进入了钱庄内部。此刻钱庄外正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众多抬着金银财宝,焦急地等待着兑换银票。 然而,程锦月可没有耐心像这些人一样老老实实排队等候。她大大方方地走到门口,在上古戒指里嘀咕道:“诸位实在抱歉了,小女子今日急需在黑市购买一些珍稀物品,时间紧迫,只能先来此处插队兑换银票了。还望大家多多包涵!”说罢,她恭恭敬敬地向着众人行了一礼,礼数周到至极,即使钱庄的人看不见她,听不到她说话,但礼数不能丢。 程锦月见那掌柜的与伙计皆在忙碌着各自手头之事,当下便毫无顾忌地迈步走入了内堂之中。只见一个个箱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而其中所盛放之物,正是那一沓沓崭新的银票。 她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箱子,而后开始仔细地点数起银票的数量来。待确认无误之后,她将相应数额的银子逐一取出,并放置在了房间的一角。做完这些,她又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已经清点完毕的银票,一沓接着一沓地放入上古戒指当中。 就这样,程锦月有条不紊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甚至将内堂中所有的银票都尽数兑换成了现银。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到处都堆满了银光闪闪的银子,简直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然而即便如此,程锦月仍旧没有忘记要多支付一些手续费以表谢意。毕竟此次交易能够顺利完成,全赖这家钱庄提供的便利服务。待一切事宜处理妥当之后,程锦月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钱庄。 片刻之后,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方才那个僻静之处。此时,愣子和初八二人正在那里焦急地商议着,究竟该如何将程姑娘突然消失不见这件事告知老祖。正当他们为此事绞尽脑汁之时,愣子不经意间一抬头,竟瞥见了程锦月的身影。他难以置信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转头对初八说道:“初八啊,你快看!程姑娘竟然又出现了。我说什么来着,别慌别慌。” 程锦月心满意足地从钱庄出来,她心中暗自盘算着,有了这些银票,明天黑市上的那些珍稀物品基本上都能被自己纳入囊中了。想到这里,程锦月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一般回荡在街头巷尾。 怀揣着满心欢喜,程锦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街上,阳光洒在她身上,映照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和婀娜多姿的身影。此刻的她正一心想着赶紧回到客栈好好休息一下,以迎接明日的采购之旅。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了程锦月的耳中。 “锦月,你怎么在此?”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让程锦月不禁疑惑地抬起了头。当她看清来人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口中高声喊道:“呼延大哥!” 原来站在面前的正是呼延灼,只见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武之气。看到程锦月,呼延灼也是喜不自禁,大步上前一把将程锦月拥入怀中。 “锦月,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忙于这边的事务,本打算等事情处理完毕后就去流放队伍中寻找你,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与你不期而遇。”说着,呼延灼又用力抱紧了一下程锦月。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愣子瞧见了,他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抓住身旁初八的衣服领子,颤抖着声音问道:“抱……抱抱……抱程姑娘的男人是谁啊?他竟敢如此大胆抱住我们的未来的老祖夫人!这要是被老祖知道了,可不得了哇,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初八被愣子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然后奋力掰开愣子的手,没好气儿地说道:“放手!你瞎激动什么,难道你没听见程姑娘管他叫大哥吗?” “哦,原来是大哥呀……”听到这话,愣子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周围众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瞧瞧这是谁家的姑娘呀?大白天的竟然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地搂搂抱抱!真是不成体统!”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呼延灼赶忙松开了紧紧拥抱着程锦月的双臂,然后一脸骄傲地大声说道:“各位别乱猜,这位可是我的妹妹,我们兄妹之间感情深厚,亲昵一些又何妨呢?难不成你们没有这般如花似玉的漂亮妹妹,所以才在这里嫉妒羡慕吗?”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人们一听原来是一场误会,顿时觉得无趣起来,于是便纷纷散去。 这时,呼延灼转过头来看着程锦月,关切地询问道:“虽说此次出来并没有找到小姑姑,但家中祖父已然知晓了你的存在,并且为此感到非常高兴。我这次前来,主要也是先处理好溪水镇这边的事务,之后就准备立刻去找寻你。现在快给哥哥讲讲,你究竟是怎样来到这溪水镇的吧?” 第171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程锦月点了点头,开始将自己和呼延大哥分开后,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她先是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得到皇上的特赦从而免除了流放之罪;接着又说到之所以会来到这溪水镇,其实是因为听闻这里即将开启神秘的黑市……就这样,程锦月毫无保留地将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道出。 呼延灼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兴奋地说道:“哎呀,实在是太好了!如今银月妹妹你总算是重获自由身了!等再过几日,我一定要带你回去拜见祖父祖母还有其他亲人。 “哦,对了,听说那黑市里宝贝众多,不知道有没有你心仪的物件儿呢?如果有的话,尽管告诉呼延大哥,我定会提前为你备好充足的银票。” 呼延灼面带微笑,伸手指向前方,语气豪迈地对身旁的程锦月说道:“锦月妹妹,瞧那儿!那就是咱们家的钱庄啦。只要是你需要银子,尽管开口随意取用就行。”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起程锦月的小手,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径直朝自家钱庄快步走去。 程锦月心中忽地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钱庄……难不成刚刚自己前去换取银票的那家钱庄,竟然就是呼延家所开的?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便感到一阵心虚。 就在这时,一名钱庄伙计如同一阵疾风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口中还不停地高喊着:“大少爷,大少爷,不好啦!出大事啦!”呼延灼见状,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连忙出声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般慌张作甚?” 只见那伙计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大、大少爷,银、银票……银票全都没了!”呼延灼一听,不禁大为惊讶,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全部兑换完了呢?往年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呀,准备的那些银票明明都是绰绰有余的啊!” 伙计赶忙解释道:“大少爷,的确如此啊!内堂里存放的所有银票都已经一张不剩了,现在只剩下一堆堆白花花的银子,掌柜的正带着账房先生们在那里仔细清点着呢。” 呼延灼听完伙计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迷茫起来。他转头看向程锦月,略带歉意地说道:“锦月,看来这边出了点状况,我必须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你住在何处吧,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找你。” 果真自己换的银票是呼延大哥家的,程锦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好的,呼延大哥,我住在悦来客栈。” 程锦月与呼延灼道别后回到客栈。她刚刚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正准备轻抿一口时,突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程姑娘,你在吗?\"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程锦月一听便知那是暗夜的声音。 她放下茶杯,起身快步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栓。只见战王高大挺拔地站在门前,他身后紧跟着暗夜,怀中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战公子,请进。\"程锦月微微侧身,将两人迎入房中。 待他们进屋后,程锦月赶忙回到桌前,又重新取过一只干净的杯子,为战王斟满了一杯清香四溢的热茶,并微笑着说道:\"战公子,请用茶。\" 暗夜则默默地走上前来,将手中那个包裹轻轻地放置在了桌子上。战王伸手将包裹往前一推,示意递给程锦月:\"给你的。\" 程锦月满脸狐疑,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给我的?这是什么呀?\"怀着满心的好奇,她慢慢解开包裹外面系着的绳索,随着包裹被打开,里面露出了厚厚的一包银票。 \"这是......\"程锦月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目光疑惑地投向战王,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战王嘴角微扬,轻声解释道:\"明日便是黑市开启之日,这些银票你拿着,可以去买些自己心仪之物。本地钱庄此刻已无多余银票可供兑换,去临县取恐怕来不及,只有这些。\" 程锦月见此情形,急忙将那包裹又往战王面前推去,连连摆手道:“战公子,万万不可啊!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银子我着实不能收。无功不受禄,怎能平白无故拿您的钱财呢?” 一旁的暗夜瞧着自家主子,平日里在战场上那可是杀伐果断、威风凛凛的人物,可每次一遇到这位程姑娘,竟好似变成了一个闷葫芦一般,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开口说道:“程姑娘,难道您还不明白吗?咱们主子呀,其实早就对您倾心已久啦!” 这话一出,战王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他又羞又恼地抬腿朝着暗夜踹了一脚,低声呵斥道:“叫你多嘴!”而此时正在喝茶水的程锦月听到暗夜这番话后,猛地呛了一下,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战王见状,心中更是慌乱不已,赶忙上前轻拍程锦月的后背,关切地问道:“程姑娘,您没事儿吧?都怪暗夜这家伙口无遮拦,胡乱说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然而,暗夜却一脸茫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反而继续嘟囔道:“小的可没有乱说哦!主子整日里对着程姑娘您的画像看得入神,连我们这些下人都知道主子的心思啦!” 战王狠狠地瞪了暗夜一眼,心里暗自懊恼,平常真是太纵容这个小兔崽子了,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 他正欲再次斥责暗夜时,只见暗夜突然浑身一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不迭地说道:“哎呀,主子,程姑娘,属下还有事!小凳子刚才在外面喊我呢,我得赶紧过去瞧瞧,先告退啦!”说罢,也不等战王回应,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儿。 第172章 不能被人截胡 屋内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那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如同一层厚重的阴霾,缓缓地弥漫开来。程锦月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氛围,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暗夜啊,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程锦月,一字一句地说道:“暗夜所言不假,不知程姑娘……是否也对本王是何种心意?”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程锦月心中炸开,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显然从未想到过战王竟会对自己有如此心思。 而此时,屋外的愣子和初八正紧张地将耳朵紧紧贴在屋顶上,想要听清屋内的动静。当他们听到战王的这番表白后,猛地坐直了身子,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与担忧。 “愣子,这下可怎么办才好?有人居然敢打咱们程姑娘的主意!想截胡咱们老祖。要不要赶紧去通知老祖?”初八急切地问道。 愣子皱起眉头,稍稍冷静了一下,回答道:“先别慌,程姑娘还没回应呢,等会儿看看情况再说。” “哎呀,我说你这个愣子,平常该着急的时候不见你着急,这会儿倒是不紧不慢的!万一程姑娘真答应了那个战王,我们可怎么跟老祖交代呀!”初八急了。 两人稍作商议,决定还是先继续偷听。于是,他们再次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回到屋顶上。然而,这次却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隐约听到战王从程锦月房间离去时轻轻关上房门的声音。 程锦月静静地端坐在凳子上,她已经保持母体单身状态长达十几年之久。然而就在今日,一个突如其来的表白却让她的心瞬间慌乱了起来。 她不禁觉得这一切有些滑稽可笑,因为与她之前所想象的场景完全不同。曾经在那遥远的异世里,当她观看那些古装剧集时,男子们向心仪女子表白往往会借助外物来抒发情意。他们或许会送上一支精美的发钗,或者一块温润的玉佩;更有甚者,会挥毫泼墨写下一首饱含深情的诗篇。 可如今,居然有人用一包沉甸甸的银票来作为表白之物,这样的情况对于程锦月来说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与此同时,战王则迈着大步急匆匆地赶回了自己位于客栈的房间。 而此时,暗夜和小凳子正站在一旁小声蛐蛐。只见暗夜压低声音问道:“你说到底咱们主子这次成功了没有啊?” 小凳子摇了摇头回答道:“依我看不太像,刚才我瞧见程姑娘并没有收下那包银票。”说着他抬眼望向了正抱着包裹归来的自家主子。 “难道程姑娘就这样直接拒绝了我们家主子不成?不可能吧!平日里想要主动投怀送抱咱家主子的女人多不胜数,可敢拒绝主子的,程姑娘还是第一个呢。”暗夜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 这时,小凳子忍不住埋怨起暗夜来:“都怪你出的这个馊主意,竟然叫主子拿着银票去跟人家姑娘表白。其实早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提议应该循序渐进、慢慢地来才好。结果倒好,现在拿着这一大包银票直接冲过去,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直接下聘礼来得妥当些呢!” “我当时不是想着,银票想买啥买啥。用着方便,皇上召令一下,咱主子随时回京。你看围着程姑娘的那些男人一个个风度翩翩,那天程姑娘动了心,咱主子咋办,天天看画像,像得了相思病。”暗夜也很委屈。 “暗夜,你快看呀!”小凳子轻轻地扯了扯暗夜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但难掩其中的惊讶与兴奋。 就在这时,只见呼延灼双手紧紧地抱着一个包裹,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了程锦月的房间。他的身影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小凳子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情绪略微有些激动起来,压低嗓子说道:“哎呀,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难道现在都流行自己拿着大把的银票去向姑娘们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成?” 暗夜微微眯起双眸,透露出一丝好奇之色,轻声问道:“你能确定那个包裹里装的真的是银票吗?可别弄错了哟。” 小凳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笃定:“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呢,那个包裹绝对就是钱庄专门用来包装银票的那种样式,和咱家主子用的一模一样,绝不会有错的!” 暗夜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呼延灼,当初在流放队伍的时候跟程姑娘走得很近,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想要截胡咱们家主子,简直是痴心妄想!哼,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赶紧去禀报给主子知道才行。”想到这里,暗夜毫不犹豫地抬手敲响了战王房间的门。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暗夜快步走了进去,身后紧跟着一脸紧张的小凳子。而此时的战王正端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籍,看似专注阅读,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了门外。 战王听了暗夜和小凳子的汇报,三人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向外窥探着。没过多久,便看到程锦月和呼延灼并肩走出了房间,然后一同朝着楼下走去。 战王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紧盯着程姑娘和呼延灼逐渐远去的背影,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但紧握成拳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只见小凳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呼延灼并没有拿着那个包裹走出来,依我看呐,八成是被程姑娘给收下了。难不成……程姑娘已经答应了呼延灼的情意?这可如何是好啊!要是这样,咱家主子该怎么办呀?”小凳子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就在这时,一旁的暗夜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捂住了小凳子的嘴巴,轻声呵斥道:“嘘!小声点,别乱说!”紧接着,暗夜便看到战王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二楼的客栈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一楼的地面上。 第173章 我和锦月的情谊 见此情景,小凳子不由得心中一惊,失声高呼道:“哎呀!主子,主子他不会想不开吧?” 暗夜白了小凳子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瞎琢磨啥呢?就凭咱主子那一身绝世武功,这么点儿高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有什么好担心的?还不赶紧跟上!”说完,暗夜便拉着小凳子,快步朝着战王离去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战王,则如同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般,鬼鬼祟祟地紧跟在呼延灼和程锦月的身后。他一会儿脚步匆匆,仿佛生怕跟丢了前面的两人;一会儿又刻意放慢速度,远远地吊在后面;偶尔遇到街边的摊位,他还会顺手拿起一些商品挡在自己的面前,试图隐藏自己的身影。 小凳子和暗夜已经被自己主子的行为雷的外焦里嫩了:“小凳子,你说主子在跟踪程姑娘吗?这还是个被誉为活阎王的战王吗?” 小凳子摇了摇头,对战王的所作所为实在看不明白叹了口气:“主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看……” 程锦月和呼延灼两人漫步街头,不知不觉间已有些疲惫不堪。他们寻得一处路边的茶摊,便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稍作歇息。 呼延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转头对着身后喊道:“战公子,许久未见,跟了一路,想必也是累了,不如过来一同坐下喝杯茶吧。” 程锦月闻言,面露疑惑之色,她迅速环顾四周,但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人跟随在后。 正当她满心狐疑之时,只见一名身形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迈步走进了茶摊。战王毫不客气地在桌前坐下,微笑着回应道:“呼延公子,别来无恙啊!确实是许久未见了。” 呼延灼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调侃道:“战公子何时学会这等跟踪之术了?只是这技艺嘛……似乎还有待提高,尚需多多练习才是。” 此时,两位男子相对而坐,气氛显得有些微妙。桌上摆放着的那把精致茶壶正冒着缕缕热气,浓郁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给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淡雅清幽之气。 呼延灼身着一袭宝蓝色长袍,其眉眼如画,俊朗非凡。他右手轻轻握着茶壶把手,动作优雅流畅,宛如行云流水一般,将滚烫的茶水缓缓注入面前的茶杯之中。 而战王则身穿一袭黑色玄衣,面色沉静如水,但其眼神却如同鹰隼般犀利无比,始终紧紧地盯着呼延灼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呼延灼微微一笑,指尖轻弹,茶杯如离弦之箭,直奔战王面门而去。战王不慌不忙,手腕一翻,以掌风轻轻一托,茶杯稳稳停在他面前,茶水一滴未洒。 “战公子好身手。”呼延灼说道。 战王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轻轻一吹,茶水表面泛起涟漪,却见一道水箭从杯中激射而出,直指呼延灼眉心。呼延灼眼疾手快,以袖拂过,水箭瞬间化作一片水雾,消散于空中。 “彼此彼此。”战王放下茶杯,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两人相视一笑,茶案上的气氛却愈发紧张。呼延灼再次执壶,茶水如银丝般倾泻而下,却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水帘。战王见状,指尖轻点,水帘瞬间化作无数水滴,如雨点般向呼延灼袭去。 呼延灼不闪不避,衣袖一挥,水滴在空中凝结成冰,化作一片晶莹的冰幕。战王见状,掌心一推,冰幕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冰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茶案上的茶杯在两人的内力激荡下微微颤动,却始终未曾倾倒。茶香与内力交织,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程锦月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这场景就好像是一部活生生的古代大片正在上演!而且还是那种以最真实、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呈现出来的。 即便是在异世,拥有各种先进拍摄技术的情况下,恐怕也难以拍出如此逼真而又精彩绝伦的效果来。 此时,呼延灼不紧不慢地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后,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战王,开门见山地问道:“战公子,不知您一路跟踪我与锦月究竟所为何事?”他的语气虽然平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王没想到呼延灼如此直白,但表面上仍努力保持镇定。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自然一些,回答道:“呼延公子怕是有所误会了,本王今日只是闲来无事,随处走走罢了。没想到偶遇你们。”说完这句话,他还故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此地。 然而,呼延灼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水、品尝着精致点心的锦月妹妹。只见锦月此刻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场气氛的微妙变化,依旧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之中,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呼延灼轻笑一声,再次将目光移回到战王身上,缓缓说道:“哦?偶遇,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战公子这‘闲逛’的路线倒是颇为独特呢。”他的话语中明显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呼延公子行事果然与众不同啊!竟然带着程姑娘来到这般幽静偏僻之地品茶,莫不是心怀叵测、别有企图吧?”战王满脸妒意地说道,那话语之中的酸溜溜味道简直能让人掉牙。 面对战王毫不掩饰的醋意,呼延灼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深知皇室内部错综复杂,勾心斗角之事层出不穷,绝不能让自己呼延家唯一的女娃锦月踏入这样一个充满纷争与算计的环境。 想到此处,呼延灼轻轻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程锦月面前的盘子里,温柔地说道:“我和锦月之间的情谊,战公子恐怕难以理解。” 第174章 好有弹性 呼延灼这句看似云淡风轻的话,却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战王的心窝,其杀伤力甚至胜过千军万马。 战王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袭来,是啊,自己又怎能不明白呢?当初程姑娘毫不犹豫地回绝了自己递过去的银票,然而转身却欣然接受了呼延灼的馈赠。 这其中的深意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可即便如此,自己依然无法控制内心对程锦月的情感,就连他自己都弄不清为何会像着了魔一般鬼使神差地跟踪他们至此。 只见那战王缓缓地站起身来,他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他微微颔首,沉声道:“我尚有要事待办,今日便先行一步,就此别过了。”说罢,转身欲走。 此时的程锦月正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桌上精致的糕点。她那小嘴被糕点塞得满满当当的,以至于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战公子若有急事,自管先去忙碌便是。”说完,又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一旁的呼延灼见此情景,眼中满是宠溺之色。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替程锦月擦拭掉嘴角残留的糕点渣子,柔声道:“慢些吃,莫要着急,这些糕点可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呢。” 然而这一幕却让站在一旁的战王勃然大怒,心中的怒火瞬间飙升至顶点。他猛地一伸手,毫不客气地将程锦月一把拉到自己身边,由于程锦月猝不及防,撞进了战王怀里。战王同时怒目圆睁,对着呼延灼厉声道:“呼延公子,请自重!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程锦月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明亮动人。此刻的她似乎并未意识到周围气氛的紧张,反而还不忘伸手摸了摸战王结实有力的胸肌,口中喃喃自语道:“哇,好有弹性啊……”这一举动使得战王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呼延灼眼见程锦月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躺在别的男子怀中,而且还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顿时觉得这实在有损姑娘家的清誉。于是,他不甘示弱地也伸出手去,想要将程锦月重新拉回到自己这边,口中愤愤不平地喊道:“锦月可不是你能够随意惦记之人!” 就在这时,程锦月正捏着战王胸肌捏得起劲呢,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另一边传来,硬生生地将她给拽了回去。 程锦月反应过来,感觉到随时爆发的气氛,她现在不想跟战王有牵扯,还没弄清自己的身世,又和黑域的令牌图纹有牵扯不清。 传闻中,黑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急忙笑嘻嘻的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起冲突,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程锦月明白,只有自己走来,这事才能结束。 呼延灼心急如焚地在身后呼喊着:“锦月,等等我呀!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别走那么快啊,我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没有跟你讲完呢!”他一边喊着,一边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 而另一边,战王则形单影只地站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无奈,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初八悠然自得,嘴里还嚼着一块美味的糕点。他得意洋洋地对愣子说道:“瞧见没,愣子?有那个呼延灼在,咱们家老祖看上的人,也没人能从他手里抢走哟!”说着,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细细品味起来,“嗯……这味道确实不错,甜而不腻,口感细腻,真是难得的美味啊!”话音未落,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朝着程锦月离去的方向追去。 愣子见状,急忙挥动手臂,将桌上剩余的糕点一股脑儿地收入自己宽大的衣袖当中,然后也顾不得其他,说道:“初八,你等等我呀!别跑那么快嘛!”一边迈开大步,紧紧地跟在了初八的身后。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糕点的味道确实不错,等会儿可得再多吃几块才行……” 初八见愣子赶了上来:“愣子,你那么大声叫喊,不怕被别人发现。” “还整天说我是愣子,咱们是谁,幽冥界人称:‘哼哈双贱。’咱们说话人间的人听不到,在人界呆久了,傻啦吧唧的。”愣子得意的看着初八。 “瞅瞅你那德行,”这对哼哈双贱,一边打闹一边紧跟程锦月。 “主子,回吧。”小凳子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说道。战王回了回神,点了点头离开了茶坊。 就在距离此地不远的地方,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古媚儿正静静地站着,她那双美丽而锐利的眼眸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只见她那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一滴滴地坠落于地面之上。 自从初次与战王相见之后,古媚儿的心便彻底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她想尽办法留在战王身旁,这一晃便是数年光阴匆匆而过。然而,无论她如何表露心意,始终未能得到战王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可如今,程锦月这个贱人才认识几天,就让一向冷若冰霜的慕辰哥哥变得如此魂不守舍、朝思暮想!古媚儿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起来,她暗自咬牙切齿道:“程锦月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只要有我古媚儿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她称心如意!” 次日清晨,程锦月如约来的黑市街角。 “姐姐,你来了,我都等你好久啦。”莫可名穿着像花蝴蝶一样似的向程锦月扑来。 “姐姐,你看我带了很多银票,姐姐喜欢什么随便买。”莫可名指了指身后背着的包裹。 “黑市规矩太多,这包裹背上,我的形象都毁了。” 程锦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包裹:“看,咱俩个魅力无限,岂能被一个包裹压了风头。放心好了,背上包裹同样魅力无限。” “姐姐说的对,出发。”莫可名自信爆棚。 第175章 哪娘们不是好人 程锦月和莫可名两人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活脱脱像两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般,兴高采烈地走进了那神秘而又热闹非凡的黑市。 刚一踏入这喧闹之地,程锦月便一眼瞧见不远处的景象,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之情。她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只见那位战王正与古媚儿并肩而行,有说有笑。更让人气愤的是,那古媚儿不时地将身子凑近战王的耳畔,轻言细语,娇嗔嬉笑,好不亲昵!要知道,就在昨日,这位战王才刚刚向她表白过心意呢,怎的今日就与别的女子这般亲密无间,宛如一家人般亲近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程锦月愤愤不平地瞪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双脚如同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一旁的莫可名见此情形,不禁心生疑惑,连忙折返回来,关切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方才听你提及什么猪蹄子,难不成那东西很好吃吗?” 听到莫可名天真无邪的问话,程锦月强忍着心头的不快,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回答道:“猪蹄子一点儿都不好吃,我想吃花蝴蝶呢。”说着,她还故意做出一副馋嘴的模样。 莫可名见状,以为程锦月真的要对他下手,吓得脸色一变,转身撒腿就跑,并一边跑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起来:“姐姐,你别吃名名呀,太可怕啦!” 他这一番夸张的举动,引得周围路过的人们纷纷侧目。众人看到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吓得如此狼狈逃窜,不由得都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摇头叹息道:“哎呀,真是世风日下啊!” 正当此时,苏青和司岚二人恰巧迎面走来,来到了程锦月的面前。苏青率先开口,彬彬有礼地说道:“程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程锦月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地敷衍回应道:“苏公子,您也来了。”言语之中丝毫不见热情之意。 “姐姐,这是谁啊?居然长得如此俊美,不过嘛,还是比本少爷我稍微逊色那么一丢丢。”莫可名一边说着,一边嬉皮笑脸地凑到程锦月跟前,紧紧拉住她的胳膊,那模样就好像生怕程锦月会被眼前之人给抢走似的。 程锦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口应道:“她是苏公子。”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切!瞧她那身打扮,穿得跟只花蝴蝶似的,也敢跟我的师兄相提并论?”司岚满脸不屑地白了莫可名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听到这话,莫可名顿时火冒三丈,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气愤地反驳道:“我穿成这样怎么啦?明明很好看好不好!再看看你师兄,一身白衣,穿得跟去奔丧似的,哪里比得上本少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你……你……”司岚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莫可名,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此情景,莫可名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挺起胸膛,一步步朝着司岚逼近过去,挑衅地说道:“你,你,你什么呀你!有本事就在这黑市里面动手试试看!本少爷倒要瞧瞧,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胆量!” 司岚此时已经被气得脸色涨红如猪肝一般,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下意识地握住剑柄,眼看就要拔剑出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司岚拔剑的手腕。原来是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苏青出手拦住了她。只见苏青微皱眉头,轻声喝道:“司岚,不可冲动!” 而另一边的程锦月则面露担忧之色,她压低声音对莫可名说道:“他们可是黑域的人,切莫轻易招惹。” 莫可名闻言心中猛地一惊,暗自叫苦不迭:哎呀妈呀!怎么会是黑域的人呢?姐姐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这下可麻烦大了…… 程锦月半张着嘴,含糊咬着牙说:“怕了吧。” 莫可名凑到程锦月耳边:“快走。” “苏公子,我们先走了。”程锦月没想到莫可名这么嚣张的人也怕黑域的人,看来这黑域果真可怕。 莫可名拉着程锦月走到前面说道:“那个娘们就是黑域的司岚吧。” 程锦月忍着笑:“嗯,她是域主的女儿,叫司岚。” 莫可名神秘的凑到程锦月耳边:“姐姐,我告诉你,我爹让我娶的娘们,就是域主女儿司岚,还好我拒绝了,今日一见,还好没答应定亲,这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程锦月睁大眼睛看着莫可名:“就你前几天逃跑那次,是我为了反抗和司岚定亲,哈哈,还好没定,那娘们确实心狠手辣。” 莫可名叹了口气:“只是推迟了几年,我爹说,我这辈子只能娶域主的女儿。”莫可名说完耷拉着手臂垂着头,像僵尸一样往前走。 程锦月看到莫可名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莫可名,你今天打算演僵尸,不做花蝴蝶啦。” “姐姐,就会调侃我。原本抱着点希望域主女儿是个好的。今日一见,还不如死了变成僵尸呢。” “好了,好了,找机会好好跟你爹说下,你爹会理解你的。没准就不逼你了。”程锦月把胳膊搭在莫可名肩膀上。 “姐姐,你嫁给我可好。这样我就不用娶那个娘们了。我们莫家祖训,只娶一个媳妇。咱们直接拜堂成亲,我爹也没办法。” 程锦月用力拍了下莫可名后脑勺:“你这脑瓜整天想什么,我可是你姐姐,拿我当挡箭牌。” 莫可名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不高兴嘀咕道:“我才不要你当姐姐,姐姐真的不喜欢我吗?” 程锦月看着莫可名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不开心啦,一会喜欢什么,姐姐给你买,乖哦,到了,咱们进去吧。” 一扇破旧的木门半掩着,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第176章 包场 地下黑市里,昏暗的火把插在墙壁上,火光摇曳,投射出扭曲的影子。摊贩们蹲坐在简陋的摊位上,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 上古戒指已经按耐不住兴奋啦:“主人,都买了,都买了,哈哈。” 程锦月为了今天能包场,把呼延家的钱庄的银票都换了,还怕别人比自己银票多不成:“放心,小东西,瞧好吧。” 一个满脸胡须的老者正在兜售几件古旧的青铜器,器皿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显然不是凡品。 程锦月慢慢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件物品拿起,仔细端详着。她的目光闪烁着惊喜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上古戒指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竟然散发出如此浓郁的上古气息,主人,它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听到戒指的话,程锦月心中更是笃定了要得到这件宝物的决心。于是,她转头看向那位满脸皱纹、双眼勉强睁开的老者,坚定地说道:“老先生,这个我要定了。” 老者微微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姑娘,如果您确定想要这件物品,那就需要先留下一笔押金,同时还要写下您内心能够承受的价格。等到所有客人都出价结束之后,我们会比较各位所出的价格,最终由出价最高者获得此宝。而一旦您决定参与竞拍并交付了押金,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这笔押金都是不予退还的哦。所以,请姑娘务必慎重考虑。” 程锦月听完老者的解释,瞬间明白了其中的规则。她不禁暗自思忖:“原来这就是他们的交易方式,看上的物品先交押金,然后每个人都留下自己所能承担的价格,最后谁出的价高,谁就能把宝贝带走。如果没能竞拍到,押金也不会退回,这还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呢。” 想通这些关节后,程锦月毫不犹豫地向老者询问道:“那么,请问我需要交纳多少押金呢?” 只见老者伸出干枯如树枝般的手指,比划出一个数字,回答道:“一张千两银票即可。” 程锦月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张崭新的千两银票,轻轻递到了老者手中。老者接过银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一份契约递到了程锦月面前,并提醒道:“姑娘,请在此处写下您愿意给出的最高价吧。” 程锦月嘴角微扬,自信满满地说道:“还有一条,老先生。我并没有设定什么最高价,因为我相信不管其他人出多少钱,我给出的价格永远都会比他们多出 100 两。”说罢,她潇洒地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银票最小面值100两,又没带银子进来。 老者愣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顾客:“姑娘,你确定吗?” 程锦月点点头不再废话。 “还有这件,这件,这个……”程锦云指着老者摊位上的物品。这些都是上古戒指提醒她要买下来的。 程锦月不再废话,拿出银票交上押金,在契约上签上了名字。 老者终于把眼睛睁开了:“姑娘,你确定。” 程锦月行如流水净利落:“黑市结束我来取货。” 老者嘴角上翘说了句:“后生可畏。” 周围的看客忍不住说:“姑娘,你是来捣乱的吧,哪有这种买法。最后无钱可付。那押金不能退,合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莫可名站在程锦月身后低声说:“姐姐若是喜欢,我这有银票,总不会让姐姐无银钱可付。” 程锦月笑着拍了拍莫可名是肩膀说道:“不用,姐姐我有钱,你的留着买自己喜欢的吧。” 程锦月心中暗想,我连呼延大哥的钱庄都搬到了上古戒指里,我能没钱吗? 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招呼到:“姑娘你这样的人少见,来看看老朽的药材。” 程锦月走了过去,仔细端详。摊位上摆着一堆药材,有些是罕见的山珍,有些则是禁药,装在粗糙的布袋里,散发着浓烈的药香。 程锦月也不细看,抓紧时间还有很长的摊位要转,只要上古戒指看上的,就不用迟疑:“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其他的都要了。” 老朽今天也开眼了:“是不是定价也同样比别的客官多100两。” 程锦月递过去银票:“不错。” “好,姑娘霸气,签约交押金。” “姑娘,你这是买黑市来的吧,这哪是买东西,如果你能把这黑市买下来,我倒立吃屎。”周围人对程锦月这种霸市行为很不耻。 “那你一会得多吃点。”程锦月白了一眼那人。 角落里,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正在”低声推销几件珠宝,金钗玉镯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但细看之下,有些首饰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 程锦月好奇的凑了过去,上古戒指发出声音:“主人,这些东西不能要,怨气太大,虽然珠宝不错,但这些都是从古墓死人身上扒下的。” 既然上古戒指说不好,咱就不要,正要离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听说,有个姑娘见什么买什么,出手大方,不会说的是程姑娘吧。” 程锦月站起身来:“司岚姑娘,怎么?不服气吗?你也可以买啊,不会银票带的不够吧。” 莫可名见又遇司岚心中嘀咕,真是晦气,躲到程锦月身后。 “你看不起谁呢。我是谁,我会缺钱吗?”司岚被程锦月说中,内心火气更大,原本去钱庄支取银票,银票紧缺,好不容易凑了这些,还要给那个活死人母亲买珍稀药材,炼丹炉。想买些自己喜欢的都不能随性。 “哦,司岚姑娘不缺钱,哪买啊。”程锦月故意蹲在珠宝摊子前挑选。 “司岚,不可斗气,还要给域母买药材。”苏青拦着司岚低声说道。 司岚心中暗骂,什么都以那个活死人为先:“师兄,她太欺负人了。” 程锦月故意激将道:“司岚姑娘,难道真的没钱,包下此摊位。” “本少主,今天就包下这所有珠宝,让你看看。 苏青拦着司岚:“司岚,这珠宝看着有股煞气,不可买下。” 第177章 程姑娘傻乎乎的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其中一个满脸不屑地说道:“哟呵!居然敢在这里说如此大话?你以为你是谁呀,说能包场就能包场啦?真是大言不惭!” 司岚紧紧攥着拳头,想我堂堂黑域少主,竟被这些贱民嘲笑,她压下心中的怒火,这些人我记下了。 “散了,散了,没看头,买不起,还说大话。” 司岚站在摊位前,目光有些犹豫不决地落在那一件件精美的珠宝之上。她心里着实对这些璀璨夺目的宝贝喜爱不已,但师兄之前却说这里面带有煞气,难道他这么说是为了将银票留下来给那个活死人购买治病所需的珍贵药材吗?想到此处,司岚不禁又多了几分怒气。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哈哈哈哈,还是赶紧回家去绣花吧!瞧你这样子,明显就是没带够钱嘛!” 听到这话,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只见她故意走上前去,对着摊主娇声说道:“老板,这些珠宝都给本姑娘都签契……”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司岚打断道:“慢着!这些珠宝我全要了,马上跟我签订契约,不论价格多少,我全部买下!”说罢,司岚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挑衅般地看向程锦月。 程锦月见状心中暗笑,终于上钩了。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冲着司岚竖起大拇指,并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转身拉起身边的莫可名,故作潇洒地说道:“好嘞,咱们走!司姑娘果真大气。” 一旁的莫可名见状,忍不住冷哼一声:“哼!这个臭婆娘,竟敢跟姐姐争抢东西,我咒她这辈子怕是都嫁不出去!” 此时的司岚完全沉浸在终于压倒程锦月一头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留意到身旁苏青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如果无法买到域母所需要的药物,他该如何回去向域主交代呢? 另一边,几个壮汉围着一个木箱,箱子里装着几把锋利的兵器,刀剑上刻着古怪的符文,显然是江湖中流传的凶器。 程锦月在上古戒指及时的提醒之下,一双美眸犹如鹰隼般锐利,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件看似不错的物件。在她这般疯狂地扫荡之下,黑市中的大部分商品几乎都被纳入了她的囊中。 莫可名则像个小跟班一样紧紧地跟在程锦月身后,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心中暗暗为程锦月捏着一把冷汗。 要知道,程锦月所支付的押金数额之大,甚至比他包袱里所有的银票加起来还要多!如果最终姐姐不能把所有物品都买下来,那么那些巨额的押金恐怕就只能打水漂了。 可是事已至此,又该如何收场呢?更令人担忧的是,万一黑市的管理者察觉到不对劲而出手干预,强行将程锦月带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没有人知道这个黑市背后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就算想要营救也无从下手啊。 正当莫可名满心焦虑、胡思乱想之际,程锦月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绪:“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啦,马上就要到付银子收货的时候了。” 听到这话,莫可名连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程锦月说道:“姐姐,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要是姐姐现在改变主意想开溜,名名我倒还有些法子应对,这里的机关布置我基本上都摸清楚了。” 然而,程锦月却毫不留情地抬手在莫可名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嗔怪道:“说什么胡话呢!哪有开溜的道理,快去收货啦!”说完,便拉着莫可名大步流星地朝着各个摊位走去。 愣子和初八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望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愣子,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吗?你瞧瞧那程姑娘,她的银票好像永远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而且每次掏出来的银票不仅数量众多,那包裹还是鼓鼓囊囊的。”初八皱着眉头,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大小。 愣子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回应道:“初八,依我看呐,程姑娘说不定会什么神奇的法术呢。” “哼,你尽瞎扯!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人,哪会法术啊。”初八白了他一眼,然后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愣子的脑袋。 愣子被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地嘟囔着:“那要不然……程姑娘可能有个法宝,比如说能装很多东西的乾坤袋之类的玩意儿。” 听到这话,初八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道理。不过话说回来,乾坤袋可是仙界的宝物啊,怎么会落到程姑娘手里呢?而且那些宝物通常都需要认主才能使用的。像程姑娘这样武功平平、毫无内力,连脑子都没有咱们俩好使的女子,又怎能成为它的主人呢?” 两人通过这次黑市之行,觉得程姑娘脑子进水了,不太聪明,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得赶紧回去劝说老祖另觅佳人做夫人。 “愣子,这次你可算是比我稍微聪明了那么一点点。没错,我们必须得让老祖换人!这个程姑娘傻乎乎的。你看她买的那些破烂,根本配不上咱们老祖。”初八一脸严肃地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黑影闪过,一个面容冷峻的老者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愣子和初八的面前。只见他目光凌厉地盯着二人,冷冷开口道:“幽冥殿的人,竟然敢私自闯入黑市,你们好大的胆子!” 愣子和初八互相看了一眼:“不是人类看不到自己吗?” 初八打了愣子的后脑勺一下:“你仔细看,这是人吗。” “仙界的,你说什么呢,你们可以下来。我们为什么不能上来。你想违背血契跟我们动手不成。”初八说道。 老者被初八的话噎住,马上笑了笑:“误会了,误会了,我也是下来逛逛,吸收下这人间烟火。” “见你二人跟踪一个姑娘,怕是对她起了歹意,别忘了血契,会被反噬的。” “我们才没有,那可是我们老祖父……”愣子还没说完就被初八捂住嘴巴。 第178章 必定是该死之人 “我们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告辞。”初八拉着愣子急忙闪身离开。 “初八,你捂我嘴干嘛,我还没说完。” “你傻啊,若是让那人知道,咱老祖喜欢人间女子,天上岂不是说,老祖扰乱人间秩序。” “对,对。差点忘了。” 此时的程锦月正悠然自得地游走于各个摊位之间,只见她不时停下脚步,仔细端详各种奇珍异宝和珍稀物品,然后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和契约,毫不犹豫地递给摊主,换取心仪之物。 跟在程锦月身后的莫可名则瞪大了双眼,目光紧紧锁定在程锦月手中那一沓又一沓的银票上,嘴巴张得大大的,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姐……姐姐,你这兑换的银票也太多了吧?这么多钱,恐怕真的能把整个黑市都给买下来啦!” 莫可名一边紧跟着程锦月,一边懊悔不已地嘟囔着:“唉,早知道姐姐有这么多银票,我就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啊!之前一直担心姐姐的银票不够用,所以没敢乱花钱,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莫可名的抱怨,程锦月回过头来,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喜欢哪个呀?告诉姐姐,姐姐送给你就是了。”说着,便将刚刚购买到的一些物品笑嘻嘻地递到莫可名面前,示意他帮忙拿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突然响起:“程锦月!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居然害得本少主炼丹炉没有买成,就连那珍贵的药材都没能买到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岚满脸怒气冲冲地快步走来,他右手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剑尖直直地指向程锦月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庞。 程锦月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哟呵,这位大婶,您难道不知道在黑市交易向来就是价高者得嘛?自己囊中羞涩买不起,怎么还能怪到我的头上来呢?” 听到这话,司岚气得浑身发抖,瞪大双眼怒吼道:“你竟敢叫本少主大婶?明明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故意抬高价码,让我不得不花费重金去购买那些原本不值那么多钱的东西!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大意买下那些带有煞气的珠宝!” 程锦月双手抱胸,挑了挑眉回应道:“大婶啊,这做买卖可是讲究一个自由自愿的原则哦。您自己非要买下那件物品,又怎能怪罪于我呢?” 司岚不容分说催动内力刺向程锦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苏青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只见他脚下生风一般,迅速迈步向前走去。眨眼间便来到了司岚身旁,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朝着司岚那紧紧握住宝剑的手轻轻一推。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原本被司岚握得死死的宝剑就如同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般,缓缓地滑入了剑鞘之中。 紧接着,苏青一脸严肃地直视着司岚的眼睛,义正言辞地说道:“司岚啊司岚,你莫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啦!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先犯了错,可到了现在,你居然还去责怪别人?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面对苏青这番严厉的斥责,司岚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苏青大声吼道:“师兄,你为何要如此偏袒那个贱女人?今日无论如何,我定要亲手杀了她,方能消解我心头之恨!”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司岚准备再次拔剑冲向对面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住手!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程姑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战王如同一尊战神般快步走来。 他每迈出一步,周围的地面似乎都会微微颤动一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他让路。转眼间,战王已经来到了跟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走几步,一下子挡在了程锦月身前,将其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随后,战王关切地转过头来,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程锦月轻声问道:“程姑娘,你可还好?有没有受伤?” 程锦月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动起手来,自己还真不是司岚的对手,柔声回答道:“多谢战公子关心,并无大碍。” 而此时,紧跟其后的古媚儿见状,不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插嘴说道:“哟呵,慕辰哥哥呀,依我看呐,真正有事的可不是这位程姑娘哦。咱们方才在黑市中转悠了那么一大圈,谁不知道有个姓程的姑娘豪气冲天,几乎买下了黑市中的大半物件呢?也难怪会有人心生嫉妒,想要找她的麻烦喽。不过嘛……这般贪婪无度,终究还是不太好吧?说不定真的是因为太过贪心,所以才不小心得罪了某些人呢。” “姐姐花自己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管得着吗?”莫可名气愤地吼道,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些人的无端指责,尤其是看到他们竟然如此欺负善良温柔的姐姐。 古媚儿一脸不屑地反驳道:“哼!她的钱?一个流放犯人,哪来的钱?难不成还是偷来抢来的?” 听到这话,周围原本还只是好奇观望的人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个姑娘居然是流放犯人啊,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就是从流放之地逃出来的呢。”有人满脸嫌弃地说道,并下意识地和程锦月拉开了一段距离。 莫可名眼见众人对姐姐的误解越来越深,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你们休要胡说八道!姐姐根本就不是流放犯人!” 然而,古媚儿却不依不饶,依旧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哟呵,花蝴蝶,怎么连交朋友这种事情都如此草率,事先都不好好调查一番?什么样的人都敢结交。” 莫可名被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地冲着古媚儿吼道:“古媚儿,你以为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人?谁不知道你的那些事!就算姐姐真的是流放犯人又如何?我相信她即便是杀了人,那也必定是杀了该死之人!” 第179章 毒哑你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锦月在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刚刚结识不久的弟弟,不错。 司岚听到程锦月是流放犯人哈哈大笑:“原来是个有罪之人,还有什么可嚣张的。你的钱财来源是得好好查查,怕不是什么赃款吧。” “住口。”战王呵斥道。 古媚儿娇嗔的看着战王:“慕辰哥哥,我觉得司岚姑娘说的没错…” 只见战王站了出来,澄清道:“诸位有所不知,这程姑娘本因家族之故遭受牵连被流放,但她在流放途中心怀慈悲,救助众多灾民于水火之中,其功绩卓着。圣上龙颜大悦,特此赦免程姑娘,并赐予她大量金银财宝以作嘉奖。如此一来,程姑娘非但无罪反而有功,又怎会有什么钱财来路不明之说呢!” 众人闻听此言,恍然大悟,纷纷对程锦月投去钦佩与赞赏的目光,此起彼伏的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一旁的司岚见风向导向程锦月,哼了一声,转身便欲离去:“我们走。” 然而,尚未等她们迈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怒喝:“站住!司姑娘,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难道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司岚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程锦月,咬牙切齿地说道:“程锦月,你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还要取我性命不成?恐怕你没拿本事。” 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淡淡地回应道:“杀你?我可没那么大的兴趣,不过是觉得司姑娘这张嘴巴实在不太听话,不如就自行掌掴自己十个嘴巴子,权当小小惩戒罢了。” 司岚听罢,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哈……程锦月啊程锦月,你莫非是来此逗乐众人的么?竟然敢招惹黑域,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周围原本还在劝解程锦月息事宁人的人们此刻也不禁面露惧色,有人小声嘀咕道:“是啊,这位姑娘,黑域可是连朝廷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你一介弱质女流,何必跟他们过不去呢,还是赶紧收手吧。” 程锦月走到司岚面前:“不打巴掌也可以,那就把嘴闭上吧。”说着手在司岚面前一晃。 司岚向不以为然说道:“虚张声势”。但是,张开嘴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急忙指着自己的嘴巴,呜呜的发不出声音。司岚焦急的看向苏青,向他求助。 苏青见到司岚这般模样,心中一惊,赶忙伸出手指搭在了司岚的脉搏之上。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皱,果然如自己所料,司岚的确是中毒了。不过好在这种毒并不会危及生命,只会让司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法发声而已。想来再过几日,待毒素排出体外,司岚便能恢复如初。确认司岚并无大碍后,苏青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看来这位程姑娘并没有想要取司岚性命之意,仅仅是略施惩戒,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这样也好,司岚平日里那火爆的性子确实需要收敛一下了。想到此处,苏青转身朝着程锦月走去。 来到程锦月身前,苏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缓声道:“程姑娘,此次皆是我师妹行事鲁莽在先,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海涵。多谢姑娘手下留情,今日之事就此别过,在下先告辞了。”说罢,苏青再次向程锦月拱了拱手,便转身准备离开。 程锦月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轻轻点了点头。她心想,这苏青倒是个与众不同之人,不仅为人谦逊有礼,而且从刚刚为其师妹诊脉的动作来看,想必医术也是颇为精湛。 就在这时,只见原本被苏青拉住的司岚突然挣脱开来,满脸怒容地冲向程锦月,一副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架势。然而,苏青眼疾手快,一把又将司岚紧紧拉住,同时低声喝道:“司岚,不得无礼!莫要再惹事端!”就这样,苏青连拖带拽地把司岚拉出了黑市。 而另一边,一直站在一旁的古媚儿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禁有些惶恐不安。 尤其是当她看到程锦月对待来自黑域的司岚都是如此毫不手软时,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寻思着找个机会赶紧开溜。 可谁知她这点小动作早已被程锦月尽收眼底。只听程锦月一声娇喝:“古姑娘,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呀?咱们之间的账可还没有算清楚呢。”听到这话,古媚儿身形一颤,顿时僵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战王也发话了,他面色阴沉地瞪着古媚儿,厉声道:“古媚儿,还不快去向程姑娘赔礼道歉,祈求她的宽恕!” 程锦月目光冷冽地盯着战王,毫不掩饰她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厉声道:“战公子,难道您真的想要包庇古媚儿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若是就能解决问题,那这世间岂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血腥暴力、打打杀杀之事了!” 战王听到程锦月这番话后,顿时慌了神,他深知自己的言语让程锦月产生了误会,急忙开口解释道:“程姑娘,莫生气,我绝无丝毫袒护古媚儿之意啊......”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古媚儿打断了。 只见古媚儿像疯了一般冲过来,紧紧拉住战王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哀求道:“慕辰哥哥,我不要变成哑巴呀,求求您救救我吧,如果我哥哥还活着一定会伤心的。” 战王眉头紧皱,一脸厌恶地用力甩开古媚儿的手,冷冷地说道:“你还有脸提你哥哥,此事由程姑娘全权处置,本王不再插手。”说罢,便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古媚儿一眼。 失去依靠的古媚儿瞬间瘫倒在地,但求生的欲望促使她迅速向程锦月爬去。爬到程锦月脚下时,她声泪俱下地求饶道:“程姑娘,都是我的错,千不该万不该冒犯到您头上,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我愿意自罚掌嘴,以赎罪过。”话音刚落,只听见“啪,啪,啪”的声响传来,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第180章 白泽 程锦月冷漠地看了一眼古媚儿,然后转头对身旁的莫可名说道:“名名,我们走吧。”接着,她又用手指了指古媚儿,并警告道:“记住,必须要打上够50 个巴掌,少一个都不行,否则......”说着,她故意晃动了一下手中的药包。 古媚儿见状,心中不禁一颤,害怕得浑身发抖,赶紧加快了扇耳光的速度。而站在一旁的莫可名则狠狠地瞪了古媚儿一眼,愤愤不平地骂道:“真是活该,谁叫你平日里嚣张跋扈,现在知道怕了吧!哼!”随后,便跟着程锦月扬长而去。 战王看着程锦月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是啊,他有什么脸与程锦月同行。看了一眼古媚儿说道:“好自为之。”也甩袖离开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活该,平时里仗着战王的关系,可没少欺负百姓,这次给她的教训还是太轻。” “走啊,愣子!程姑娘都已经离开了。”初八着急地催促着愣子。 然而,愣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正在挨打的古媚儿,坚定地说道:“走什么走啊,我必须要亲眼看着她打完 50 个巴掌才行。” 初八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赞同道:“还是愣子你聪明啊!这个古媚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心眼多得很呢,如果不盯着点,说不定她就会偷奸耍滑、滥竽充数。咱们俩就在这儿好好看着吧。”说罢,两人便一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古媚儿挨打。 只见那古媚儿每打一巴掌,力度似乎都不太够。这时,愣子和初八可不干了,他们立马,亲自补上狠狠的一下,确保每一巴掌都能让古媚儿感受到疼痛。 古媚儿更加害怕:“谁,谁偷袭我。” 另一边,心情大好的程锦月微笑着对莫可名说道:“名名呀,今天姐姐特别开心,所以决定请你吃好吃的东西哟。” 话音未落,程锦月便伸手进入上古戒指中的售卖专区,购买了一些来自异世的膨化食品。虽说这些都是些被视为垃圾食品的玩意儿,但偶尔品尝一下倒快乐无比。 莫可名满心好奇地看着程锦月从包裹里掏出一袋袋花花绿绿的东西,忍不住问道:“姐姐,这些到底是什么呀?” 程锦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俏皮地回答道:“嘿嘿,这可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快乐源泉哦。来,快尝尝看嘛。”说完,她迅速撕开一包薯片,递到了莫可名面前。 莫可名先是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嘟囔着:“哼,小孩子吃的东西,能有多好吃啊?”不过,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他的不屑,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片薯片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莫可名双眼猛地一亮,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喊道:“姐姐,这东西简直太美味啦!吃完之后果然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开心起来呢!” 程锦月看到莫可名吃得这么香,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随即又从上古戒指里买了好几包递到他面前,温柔地说道:“姐姐准备回客栈休息啦,你也赶紧回家去吧,免得你那老爹又气势汹汹地跑来把你抓回去成亲哟。” 莫可名一听这话,原本兴高采烈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是不高兴地嘟囔道:“姐姐怎么老是吓唬人家嘛,名名才不想那么快回去呢,我想跟姐姐再多待几天呀,要是现在就走了,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姐姐呢。” 程锦月微笑着摸了摸莫可名的脑袋,轻声说:“姐姐也是没办法呀,我也要离开这溪水镇喽。” 莫可名顿时瞪大了眼睛,充满好奇地追问:“姐姐要去哪儿啊?不管姐姐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一起去!” 程锦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回答道:“我要前往金州,我的家人被流放到那里了,而且我外祖父家就在金州附近。”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匆匆赶来,对着莫可名恭敬地说道:“少主,主子命您速速回去。” 莫可名转头瞥了那人一眼,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应道:“知道啦。” 然后转过头看向程锦月,眼中尽是依依不舍之情,“姐姐,我之前和那个老头子约定好了,如果我乖乖听他的安排,他就不会再天天催促我成亲了。所以……我现在不得不先回去一趟了。”说完,莫可名一步三回头地与程锦月挥手作别。 程锦月送别莫可名后,不想和战王有牵扯,虽然战王对自己有意,自己也不讨厌他。但是有古媚儿在中间搅和,她觉得他和战王之间始终有个疙瘩。 程锦月回到悦来客栈收拾了一下,去钱庄给大哥呼延灼并留了封信。打算骑马离开溪水镇,走进马行,由于黑市开启,来往商人众多,马匹已经没了,猛的想起:“对啊,自己上古戒指里还有几百匹马,这脑子没救了。” 很快发现,用意识在上古戒指取不出马,难道上古戒指失灵了。 看看来来往往的人,凭空消失直接进入上古戒指又觉得不妥,上古戒指发生了什么?只能步行出了溪水镇,迫不及待就进入了上古戒指里。 上古戒指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黑市买的物品激发了很多功能。程锦月眼花缭乱,看不过来。 这时一道白影朝自己扑来,蹭着自己的腿。程锦月定睛一看,似曾相识:“这是?” 上古戒指嘻嘻的笑了起来:“主人,它是小白啊。” 程锦月蹲下仔细观察,一身雪白的毛发是有点像雪狼,但仔细看又不像:“真是小白?” 小白好似听懂了程锦月的话点了点头。 “主人,你在黑市买的还原丹被小白偷吃了,把上古戒指里的马也吃了,小白就变成这样了。” “还原丹,还吃了戒指的马?所以刚才自己用意识不是失灵了,是没马了。” 小白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蹭着程锦月。 “小白,你胆子大了,以前吃几只鸡兔子什么就算了。现在开始吃马了,那是几百匹马,就这么吃了,一匹也不给我留。”程锦月伸手拍了一下小白。 第181章 参透炼丹术 小白趴在地上两眼流泪。抽噎的看着程锦月,程锦月心一软:“好了,怎么还哭了,别哭了,下次给我留一匹。” 程锦月仔细看着小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身体类似狮子的形态,它的头部像龙头,带有龙的特征。头上长有鹿角,尾巴可能像牛尾,全身覆盖着鳞片,类似于龙的鳞片,有四足。 这和书里描述的白泽很像,程锦月疑惑的问道:“你是白泽。是古代神话中的一种神兽,传说中能通晓万物,能言人语。”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竟然也开始兴奋地颤动起来,仿佛它拥有了生命一般。 只听戒指中的声音激动地喊道:“真的是白泽啊!这可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神兽呢!既然如此,你快说句话让我们听听呗,听说你们这种神兽都能够口吐人言呢!” 然而,被唤作小白的白泽只是一脸无辜地望着程锦月,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似乎完全不明白众人为何对它抱有这样高的期望。 程锦月看到小白这般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她微笑着说道:“哎呀,你就别为难小白啦。它能听懂咱们讲话已经很了不起了,不一定非要会开口说话嘛。” 程锦月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白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上古戒指之中。 原来,上古戒指现在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打坐修仙,程锦月感觉身上灵气充盈。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愣子正与初八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走进了悦来客栈。 可谁知找遍了整个客栈都没有发现程锦月的身影。 于是,两人只好凭借着对程锦月独特气息的敏锐感知,一路追寻到了城外。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出了城之后,关于程锦月的所有线索就好像突然断掉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愣子,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等会儿老祖就要过来找程姑娘一起喝酒了,结果咱们把人给弄丢了,这该如何向老祖交代啊?”初八满脸愁容地问道。 只见愣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圈,嘴里还念叨着:“我哪里晓得会变成这样啊!现在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让老祖没办法拿到左长老珍藏的美酒,也许这样他就不会来找程姑娘了……” “哼!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老祖出手办事什么时候有过失手的时候?你以为靠这点小伎俩就能蒙混过关吗?”初八没好气地瞪了愣子一眼。 “跟丢了?你们俩可真是蠢到家了!光长岁数却不长脑子,居然能把人给跟丢了!”伴随着这句怒喝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老……老祖。”愣子和初八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扑通一声便双双跪倒在地。 初八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膝行几步上前,战战兢兢地说道:“老祖息怒,我们一路追踪到城外时,突然就完全失去了程姑娘的气息。 但是,我们知道她留下了一封书信给她大哥,信上说她要前往金州。” 玄微微眯起双眼,凝神感受着程锦月可能残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但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随后,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寒声道:“你们两个继续去找,如果找不到人,就去幽冥炼狱当值好了。” 话音未落,玄的身影便如一阵轻风般转瞬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愣子和初八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愣子耷拉着脑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嘟囔道:“这茫茫人海,又没有一点线索,让咱们去哪儿找啊?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嘛。” 初八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忽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大腿,说道:“愣子,你怎么这么笨呐!别忘了之前程姑娘给呼延灼留信,去金州吗?说不定她们会在那里碰面呢!” 愣子听后如梦初醒,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儿,连连点头称赞道:“哎呀呀,还是初八你聪明啊!那咱们赶紧动身前往金州吧,希望这次能够顺利找到程姑娘。也不咱老哥俩就得去幽冥炼狱了。”说着,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匆匆忙忙地踏上了前往金州的路途。 程锦月一直待在上古戒指中,修炼心法,用心研究炼丹术。 程锦月站在丹炉前,神色凝重而专注。她身着素白长袍,衣袂随风轻扬,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显得清雅脱俗。 丹炉置于石台之上,炉火正旺,火焰呈现出淡淡的紫色,显然并非凡火,而是她以灵力催动的“紫阳真火”。 她轻轻抬手,指尖微动,一缕灵力如丝线般缠绕而出,将一旁摆放的灵草缓缓托起。 那些灵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每一株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她目光如炬,仔细挑选着灵草的顺序与分量,仿佛在演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青灵草、赤炎花、玄冰叶……”她低声呢喃,手指轻点,灵草依次落入丹炉之中。 炉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火焰时而高涨,时而低伏,仿佛在与她的灵力共鸣。 程锦月闭上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在炼丹的过程中。 她的灵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丹炉,与炉火融为一体。 炉内的灵草在高温下逐渐融化,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液体,彼此交融,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丹炉之中,感受着每一丝灵力的流动,每一滴灵液的融合。 她知道,炼丹之道,讲究的是心与火的平衡,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突然,炉火微微颤动,火焰的颜色由紫转青,炉内的灵液也开始剧烈翻腾。 程锦月眉头微皱,手指迅速掐诀,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炉,稳住了炉火的波动。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变化。 片刻之后,炉火渐渐平稳,炉内的灵液也重新归于平静。 程锦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她知道,丹药已成,只待最后的凝丹。 第182章 白泽我们出发 她轻轻一挥手,炉火渐渐熄灭,炉盖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炉底静静地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灵力。 程锦月微微一笑,伸手将丹药取出,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颗丹药,正是她耗费数月心血,精心炼制的“九转凝神丹”。 上古戒指兴奋的喊道:“主人。太好了,竟然参透了,用内力诀窍炼丹术短短几天就达到最高级别。” 程锦月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已经在上古戒指里面待了好多天啦!此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透透气,感受一下外界新鲜的空气和自由的氛围。于是,程锦月轻盈地迈出脚步,离开了上古戒指。 当她踏出戒指的那一刻,眼前呈现出的竟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景象。 原来,现在正值夜晚时分呢!她回头望了望身后紧闭的城门,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原本还打算进城去溪水镇买一匹马来代步的,这下可好,城门早已关闭,这个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没办法,看来只能依靠自己的这两条腿一步步走到金州了。只是不知道这样徒步前行,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抵达目的地呀! 程锦月一边暗自嘀咕着,一边自言自语道:“哎呀,这个小白!居然一匹马都不剩下。”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主人,您怎么没想到让白泽驮着您走呢?干嘛还要费劲儿去骑马呀?” 听到这话,程锦月恍然大悟,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白泽可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神兽啊,让它来充当坐骑岂不是再合适不过了嘛! 想通之后,程锦月立刻运用自己的意识将白泽从戒指中召唤了出来,并故作嗔怒地对白泽说道:“哼,小白,你这家伙竟然把我的马儿都吃掉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委屈你来当我的坐骑啦!” 只见白泽低声吼叫了一声,然后乖乖地俯下身子,表示愿意听从程锦月的安排。 程锦月满心欢喜地爬上了白泽宽阔的后背坐稳。直到这一刻,她才惊讶地发现,曾经那个可以轻松抱在怀中、毛茸茸的可爱小雪狼,如今已然成长为它原本威风凛凛的模样——一头体型巨大、浑身雪白且散发着神秘光芒的上古神兽白泽! 夜色如墨,星辰点缀天幕,月光洒落,为大地披上一层银纱。白泽踏空而起,足下生风,周身泛起淡淡的银辉,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它的毛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每一根都闪烁着微光,宛如星河流动。程锦月轻轻跃上白泽的背,感受到它体内传来的温暖与力量,仿佛连夜晚的寒意都被驱散。 “小白,我们先去看看祖母她们。你能找到她们吗?” 白泽低吼一声,声音悠远而深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它展开巨大的双翼,轻轻一振,便带着程锦月冲入云端。风在耳边低吟,云层在脚下流淌,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的银色海洋。程锦月低头望去,山川大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河流如银带般蜿蜒,远处的山峰如同沉睡的巨人,静谧而庄严。 “初八!醒醒,快点醒醒啦!”愣子急切地摇晃着初八的肩膀,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被吵醒的初八有些不耐烦地嘟囔道:“愣子,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瞎折腾什么呢?可别打扰我的美梦啊!” 愣子却顾不得那么多,他压低声音说道:“初八,我方才分明感觉到程姑娘的气息就在这附近!”说罢,便迫不及待地趴伏在地上,像只猎犬一般四处嗅探起来。 初八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笑道:“嘿哟,我说愣子,你难不成变成狗啦?还趴在地上闻来闻去的。这深更半夜的,程姑娘怎么可能会从这里经过嘛。” 然而,愣子对初八的嘲笑充耳不闻,依然全神贯注地搜寻着程姑娘的踪迹。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怪哉,方才那股气息明明如此清晰,怎的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初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说道:“行了行了,愣子,我看你呀八成是得了癔症,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胡思乱想。我可要继续睡我的觉咯。”说完,他抱紧身旁的大树,不一会儿就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愣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如初八所言,是自己弄错了?可是那一瞬间真切感受到的程姑娘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呢?正当他满心狐疑之时,一道白色身影翩然掠过夜空。 原来,正是程锦月骑着她的白泽坐骑飞速赶来。不多时,她便顺利找到了祖母等人所在的流放队伍。只见她轻轻拍了拍白泽:“小白真棒”。随后,程锦月将白泽收入了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之中。 程锦月蹑手蹑脚地走近一座农家小院,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柴房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流放犯人。小心翼翼寻找祖母,同时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以免惊醒这些熟睡中的人们。 就在此时,从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娇柔的女子声音:“哎哟,赵官爷,您轻点儿嘛,都快把人家给弄疼啦!”这嗲声嗲气的语调,听得让人不禁面红耳赤。 紧接着,一个粗哑的男声回应道:“哈哈,小美人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本大爷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哟!”言语之中充满了轻薄之意。 “赵官爷,您可是答应过人家事情的呀!”女子似乎还惦记着什么。 男子则淫笑道:“嘿嘿,宝贝儿,只要你能让本大爷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啥事儿都不成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 “哎呀,真讨厌,您还是轻一点儿啦!”女子嗔怪地说道。 躲在草垛后面的程锦月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好奇心作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张望。 第183章 家人相聚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竟然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与一名官差交织在一起。 程锦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可心里却又按捺不住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如此不知羞耻。于是,她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偷望去。 待看清楚之后,程锦月惊讶地发现那个官差十分陌生,而与之纠缠在一起的女子,竟是一起流放的丞相府小姐狄冰语。心中暗自思忖,狄姑娘这是…… 程锦月匆匆瞥了一眼便不敢再逗留,赶忙转身离去,继续去寻找自己的祖母。 她一间间屋子仔细搜寻过去,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所有房间里面居然并未发现祖母和哥哥们的身影。无奈之下,程锦月只好朝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瞧见马棚里挤满了人。程锦月目光扫视一圈,忽然发现大哥程泽欣正斜倚在一棵大树下呼呼大睡。 她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推动程泽欣的肩膀,并轻声呼唤道:“大哥,大哥……醒醒啊!” 程泽欣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间,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不禁脱口而出:“谁啊?锦月!真的是你。”待看清来人果真是程锦月后,他瞬间激动得大喊出声。 “嘘……”程锦月急忙伸手捂住大哥的嘴巴,并做出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大哥,小点声,别把大家吵醒啦。” 程泽欣被锦月提醒,立马反应过来,也做出来嘘的动作。 “锦月,坐着。”程泽欣抓了一把干草铺在地上 。 程泽欣难掩心中的喜悦与激动。只见他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程锦月,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锦月,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在外头过得还好吗?祖母整日忧心忡忡,就怕你在外面遭遇什么危险。” 程锦月听到大哥提起祖母,眼眶微微泛红,她轻声回应道:“大哥,放心吧,我一切安好。只是,祖母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好?” 程泽欣站起身来:“锦月,祖母她们在这边。” 小心翼翼地带着程锦月往旁边走去。来到一个草垛旁,他指着那草垛对程锦月说:“祖母她们就在这儿歇息着呢。这草垛虽然背风,但地方着实有点小,委屈祖母了。” 程锦月顺着大哥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祖母她们安静地熟睡着。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默默地注视着祖母那慈祥的面容,心里满是心疼。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拉起程泽欣的衣袖,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去。 到了树下,程锦月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大哥,压低声音问道:“大哥,既然咱们有银子,为何不住个像样的房间,反而要在这里受冻受苦呢?” 程泽欣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缓缓低下头,自责地喃喃自语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祖母,一切都怪我,是我太无能了……”说着,他抬起右手,狠狠地打了自己,脸瞬间就红了。 见此情景,程锦月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拉住大哥的胳膊,焦急地追问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日子,我拉着板车带祖母赶路,不知哪来的劫匪冲了出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官差反抗被砍伤了几个,当时情况万分危急,我毫不犹豫地背起祖母撒腿逃难,二弟也迅速背上了赵嬷嬷,跟随着其他人一同逃跑。” 然而,那群劫匪也并未追击,只是把板车和其他流放犯人的的物资带走了,还好他们只求财,不然我们…… “就算失去了那些物资,你们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落魄的境地。”程锦月好奇的问道。 程泽欣紧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当初你离开之时留给我们的银子数量颇为可观,足以支撑我们顺利抵达金州,并过上相对安逸舒适的生活。只是不知怎的,我发现自己身上的银票竟然不翼而飞了!想来可能是在那慌乱的逃亡过程中不小心弄丢了吧。”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随后又继续讲述道:“祖母向来节俭惯了,当得知我身上的银票不见之后,便与我们商议决定将你之前留给她的银子好好保存起来,说是留着将来给你当作嫁妆之用。 “正因如此,即便现在处境艰难,祖母也坚决不肯让我们花费这些银子给她租房子。” “好在这一路走来,多亏了李官爷、赵官爷以及赵大全大叔等人的照应。 “相比之下,其他一些同行之人的遭遇则更为凄惨。有些人甚至迫不得已在半途中将自家的妾室变卖出去,只为换取些许银钱来度日糊口。” 程锦月点点头,流放队伍竟然遭遇了强盗,看来狄冰语委身官差是想改善伙食,不用天天啃黑馒头:“大哥,你累了一天了休息吧,明天再说。” 程泽欣抱来一些稻草铺在地上:“锦月,地上凉,你在上面睡。大哥在旁边守着你。” 程锦月安心的接受了了大哥的好意,这一路上程泽欣和程泽玦一直牢记程锦月嘱托,生怕老夫人受苦,时不时替换着背老夫人赶路。也许太累了,很快就传来了鼾声。 程锦月也睡不着,趁夜,把上古戒指里的粮食蔬菜家禽生活必需品,拿了出来,堆放在一起。明天去村子看看有没有板车,买上一辆,这样祖母也轻松些。 “哇,这味道也太香了吧。”程泽玦紧紧地闭着双眼,鼻子却像一只灵动的小狗般不停地嗅来嗅去,同时还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双手轻轻揉搓着自己那惺忪的睡眼。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呼唤声传入了程泽玦的耳中:“二哥,你终于醒啦。”这声音如此熟悉,让程泽玦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会听到锦月妹妹的声音呢?一定是我听错了,或者说……这只是我的一场梦罢了。”想到这里,程泽玦继续紧闭双眼,想要验证一下这个声音是否真的来自于梦境中的锦月妹妹。 第184章 老夫人和林氏之间有猫腻 然而,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只觉得小腿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 原来是程泽欣看不下去弟弟这副迷糊的样子,抬脚轻轻地踢了一下依旧闭着眼睛的程泽玦。 并大声说道:“喂,别睡啦!赶紧睁开眼睛瞧瞧是谁回来了。” 被这么一踢,程泽玦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无比熟悉且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锦月!竟然真的是锦月!我……我该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程泽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激动得像是中了头彩一般,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由分说便紧紧地抱住了程锦月。 站在一旁的老夫人此时早已是泪眼朦胧,她满含深情地望着眼前许久未见的孙女,哽咽着说道:“孩子啊,你可算回来啦!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在外边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程锦月嗔怪地瞪了一眼程泽玦,娇嗔地埋怨道:“二哥,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再这样抱下去,我可要被你给活活勒死啦!” 程泽玦闻言,如梦初醒般地松开了双手,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和歉意:“哎呀呀,锦月,真是不好意思,哥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力道,你没事儿吧?” 程锦月白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了老夫人温暖的怀抱里,撒娇似地说道:“祖母,锦月可想您啦!” “乖孩子,我的锦月回来了!祖母也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呢,快快坐下,让祖母我呀,好好地端详端详你。”老夫人满脸慈爱地说道,眼中满是欢喜与疼惜。 此时,程泽欣站在一旁,笑嘻嘻地大声喊道:“祖母,您别只顾着看锦月啦,快来吃饭吧!这可是锦月忙活了一早上做好的饭菜。” 听到这话,祖母连忙应道:“好嘞,你们这两个臭小子,锦月刚回来就让她做饭。还是锦月懂事,真是辛苦了!” 程泽欣挠了挠后脑勺憨憨的笑到:“怪我,睡的太死,还是锦月做的饭菜好吃。” “好久没吃过这好的饭菜了,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程泽玦凑了过来。 一家人便欢欢喜喜席地而坐。都想听听这段时间程锦月过的如何。程锦月分享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发出惊叹声,时而又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草垛旁充满了温馨、和谐的氛围。 然而,这种美好的气氛却总有那么一些人看不惯。 只听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哎哟哟,锦月这丫头竟然回来了?哼,果然是不一样了哈!瞧瞧这一大早的,又是吃肉又是大白馒头的,啧啧啧,可真是会享受,简直就是浪费粮食嘛!”林氏循着肉香味儿,像猫似的寻摸了过来。 只见林氏慢悠悠地走到草垛前,斜着眼珠子盯着地上的美食。 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锦月啊,话可得说回来了,咱们虽说没有啥血缘关系,但好歹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呐!如今你们在这里大鱼大肉吃得这般欢快,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父亲还有弟弟妹妹们饿着肚子吗?” 说着,她竟毫不客气地伸出那双脏兮兮的爪子,直奔盘中的鸡腿而去。 就在这时,程锦月眼疾手快,猛地一下将烧鸡推向了另一边,同时没好气地怼道:“林氏,你是不是脑子进水长泡了呀?咱们早就已经断绝亲缘关系了,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 “你,你我当初就应该把你饿死。把你养这么大,程家也是有恩于你,你怎么如此薄情。”林氏咬牙切齿的看着程锦月。 “林氏,你把不要脸发挥的淋漓尽致啊,对我有恩,是我母亲对程家有恩才是。如果没有母亲扶持怎么会有将军府,没有我母亲帮助父亲怎么会得胜归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氏脱口而出,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心里暗想,是谁告诉她这些往事。难道是哪老不死的老夫人,不对哪老婆子不会,那是谁? 难道二房的程涛然,一定是他,二房最爱占小便宜,一定是程锦月使银子,才得知道那些事的。” “果真如此?”程锦月看到林氏的表情,更加确信,以前从二伯程涛然嘴里,用银子换来的信息,所言不虚。 “林氏,你整日里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简直不知所谓,还不赶紧滚回你自己该待的地方去!”老夫人满脸怒容地对着林氏大声呵斥道。 林氏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灰溜溜地快步离去了。 一旁的程锦月默默地注视着林氏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要知道平日里这林氏可是嚣张跋扈惯了的,在程家时常顶撞祖母,今日怎会如此轻易就听从祖母的训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定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缘由。 待到用过饭后,程锦月唤来了两位兄长,并吩咐他们,将自己昨晚,偷偷从上古戒指拿出来的物品,送去给一路以来对他们颇为关照的赵大全和李榔头等人。 当李榔头和赵大海得知程锦月已然归来时,两人皆是喜不自禁。当初,程锦月可没少给予他们诸多好处,还曾救过赵大海的性命。这份恩情始终铭记在二人的心间。 “哎呀呀,程姑娘,您终于回来啦!大家伙儿可都常常念叨着您呐!”李榔头一脸热情地迎上前来说道。 程锦月闻言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这一路上有劳各位官爷的照顾我的家人,锦月在此谢过各位了。”说罢,她向着李榔头盈盈施了一礼。 “程姑娘,这样就见外了,好了收拾一下,我们得赶路了。” “李大哥,我有一事相求。” “程姑娘有话你就直说吧。” “李大哥,我想给祖母买辆板车,这样赶路也快些。” 第185章 果真是水花 “这点小事,有何难。我去问问村长谁家有板车卖。” 程锦月递过去一锭银子:“有劳李大哥了,这是车钱。” “这太多了,一些碎银子就够。” “李大哥,这一路上我家人一直麻烦你,你若不收,就是和我见外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榔头办事效率很快,赵大海拉着板车走了过来,板车还放着一床棉被。 “程姑娘,你看着行吗?” “太好了,多谢李大哥,赵大哥啦。” “天气冷了,棉被是村长送的,虽然破旧了点,但还能用。。” “替我谢谢村长,太好了有了这棉被祖母就不怕冷了。” “大海,喊他们启程了。”李榔头送完板车就开始吩咐准备启程。 这时赵大全走了过来:“程姑娘,谢谢你送给我家的粮食和肉。刚才见你和李官爷他们说话,没过来打扰。”说着就要跪下来磕头。 程锦月一惊,连忙把赵大全扶起来:“赵大叔,你这是做甚?这一路上没少照顾我的家人,送些粮食理所应当。” 赵大全含泪说道:“不瞒你说,宝儿病了,找了大夫看了,说是没救了是“水花。”我看这次挺不过去了。宝儿一直念叨想喝肉粥,是我没本事,昨天休息时连只老鼠都没抓到。你送去的肉,早上你婶给他熬了肉粥。他却喝不下去了,我想求你看看还有治吗?” 说完赵大全含泪再次给程锦月下跪,程锦月急忙说道:“带我去看看情况,你再这么跪来跪去,耽误了宝儿的治疗时间。” 这时,丞相千金狄冰语走了来:“这不是程家的傻子吗?听说被赦免了,回来干嘛?哦,我知道啦,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觉得还是在流放队伍里,混吃混喝来的容易。”说完捂着嘴笑了起来。 程锦月见来人是狄冰语,想起她和官差昨晚苟且的场景,微微一笑:“狄姑娘说的对,我可不敢和姑娘比。” 狄冰语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和官差的事情被她知道了,不可能,每次出去和官差换吃食都是后半夜,更何况这个傻子刚回来。 “程锦月,你从小痴傻,京城谁人不知,不要把人家孩子给治死了。” 赵大全已经在一旁急的来回走动,实在忍不住说道:“狄姑娘,可否让一下,程姑娘还要给我儿治病呢。” “赵大全,不要不知好歹,我这是帮你。” “闪开。”程姑娘一把把狄冰语推开。 赵大全反应过来,急忙带路,程锦月想着如果是“水花。”在异世也叫水痘。在这古代小孩得了这种病,就算是给判了死刑。想到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程锦月上前探了探宝儿的额头,孩子发着高烧,脸颊通红,脸上几颗透明水痘。宝儿精神萎靡不振。 他蜷缩刘氏怀里,不时因瘙痒而扭动身体,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刘氏坐在地上,用一块打湿的破布盖在宝儿额头。 刘氏见程锦月来了就要起身。 “婶子莫动。” 程锦月解开宝儿的衣服,满身的红色斑点,从额头蔓延到脸颊、脖颈,再扩散到四肢和胸背。水疱逐渐变大,透明的液体在疱内晃动,仿佛一触即破。 程锦月表情凝重地凑近孩子,仔细端详着他身上的疹子,每一处都不放过。 接着,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孩子纤细的手腕处,感受着脉搏跳动的节奏和强弱变化。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收回手,皱起眉头沉思片刻,然后才抬起头来,面色严肃地对赵大全说道:“确是水花。” 站在一旁的刘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可事实摆在面前不得不认。 她一边用衣袖擦拭眼泪,一边低声抽泣着,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恐怕惊了怀里的孩子。那隐忍的哭声,仿佛要将所有人的心撕碎。 赵大全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刘氏,焦急地问道:“程姑娘,你直接说吧,我家小儿到底还能撑多少日子啊?” 说话时,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程锦月看着满脸焦虑的赵大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 毕竟在这个时代,医疗条件极为有限,人们对于疾病往往束手无策,所以赵大全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她轻声安慰道:“赵大叔莫急,宝儿所患乃是因外感风热毒邪而起,只要对症下药,还是有望治愈的。眼下需要先给他清热解毒、疏风透疹才行。” 赵大全一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盯着程锦月,急切地追问道:“程姑娘,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难道我儿子真的还有救?” 程锦月肯定地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不过治疗过程要慢慢来。” 一直坐在床边默默哭泣的刘氏听到这话,喜出望外,激动的抱着宝儿就想给程锦月下跪磕头谢恩。 然而就在这时,程锦月急忙出声制止道:“婶子千万不要乱动,以免不小心弄破宝儿身上的水痘,万一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刘氏如梦初醒般赶紧停住动作,怀中的宝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情绪,乖巧地依偎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随后,程锦月转身借着行囊的遮挡,在上古戒指里取出几包草药递给刘氏。 并详细交代了如何煎煮以及使用方法。 程锦月皱着眉头又仔细思考了一番,当务之急还是要让宝儿尽快退烧才行。 她心念一动,伸手探入上古戒指之中,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退烧药。 程锦月轻轻地走到宝儿身边,然后将药用水化开一点一点的,送入宝儿口中服下。 她心里想着,虽然西药见效快,但毕竟副作用也不小,后续还是得靠中药来慢慢调理才好。 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中药相对更为温和,不会太过刺激身体。 第186章 找到程姑娘 而且点滴输液这种方式,对小孩子而言可能并不是最佳选择。 “马上启程!”随着赵大海的呼喊声。队伍缓缓挪动。 这时,她看到刘氏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宝儿,心中不禁一软。于是开口道:“这样吧,把宝儿抱到我家的板车上吧,这样能轻松些。” 然而,刘氏和赵大全却面面相觑,有些犹豫地说道:“程姑娘,这着实不妥,我们抱着他就行了,板车还是留给老夫人使用吧。” 程锦月说道:“你们这样一直抱着宝儿赶路,难免会因为路途颠簸而产生摩擦,万一不小心弄破了他身上的水痘,将来留下麻子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赵大全夫妇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只见赵大全向着程锦月抱拳行礼,感激涕零地说道:“程姑娘,你真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呐!这份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姑娘尽管吩咐就是。” 程锦月微笑着摆了摆手,继续叮嘱道:“为了防止宝儿忍不住去抓挠身上的水疱导致感染加重,用柔软的布条把孩子的双手包裹起来。 另外,宝儿现在因为发热肯定会觉得口干舌燥,记得用温热的米汤一口一口慢慢地喂他,千万不要再喂肉粥之类油腻的食物了。” “这是药膏,可以减少痘痘给宝儿带来的瘙痒。”程锦月交代完毕后,便让赵大全把宝儿放到板车上。 不多片刻宝儿高烧降下来,程锦月感叹古人的身体没有受到过药物的侵害,病情好转也快。 刘氏激动的跪下:“程姑娘,你就是活菩萨啊。” 程锦月连忙扶起刘氏:“婶子,孩子已无大碍,好好养护便可。” 赵大全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几块零碎的银子,他将这些碎银一股脑儿地捧到程锦月面前,诚恳地说道:“程姑娘啊,这可是俺身上仅有的一点儿碎银子了,你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程锦月连忙摆手推辞道:“赵大叔,万万不可呀!这钱我绝对不能收。若是您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烦请日后多多关照一下我的家人们。” 赵大全听后不禁一愣,随即问道:“怎么着?程姑娘这是打算要走吗?” 程锦月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嗯,确实有些事需要处理,所以我打算这几天便离开。” 其实她心底一直藏着一个巨大的谜团——那就是黑域的神秘花纹为何竟与自己上古戒指如出一辙? 可问题在于,那个传说中的黑域究竟位于何处呢?至今为止,她依旧毫无头绪、线索全无。 “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初八啊,你看,程姑娘这不就在村子里头嘛,之前你还死活不肯相信哩!” 初八狠狠地瞪了旁边的愣子一眼,没好气地嘟囔道:“哼,少在这儿得意洋洋的!这次说啥也得把人给盯紧咯,要是再像上次那样跟丢了,咱家老祖非得把咱俩送去幽冥炼狱体验生活!” 愣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般说道:“对对对,还是初八兄想得周到!赶紧给老祖发信号,告诉老祖找到程姑娘了。” 然而,初八却翻了个白眼,鄙夷地看着愣子说:“哟呵,我刚刚还觉着你稍微变机灵点儿了,能跟我有得一比了呢,咋这会儿又犯糊涂啦?” “昨天咱说程姑娘去金州了,我看老祖直奔金州方向,现在又告诉程姑娘在这个破村子,你在戏耍老祖吗?” “那怎么办。” “程姑娘迟早去金州,跟着就行了。” “老祖还要跟程姑娘喝酒呢,酒都偷了。” “喝酒,喝酒,一天就知道喝酒这事。咱老祖醉翁之意在酒吗?在程姑娘身上。” “初八,咱幽冥殿就属你最聪明,听你的。” “初八,你说程姑娘跟着流放犯人干嘛?” “愣子啊,你没听到程姑娘叫哪老夫人祖母吗?应该是她的家人,你咋那么笨呢,下次在和你一起出任务,我倒立吃屎。” “初八,你上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除了我还有谁和你搭档,老祖说我,咱俩半斤对八两般配。你想换谁,黑妞还是白大美。追人家快百年了,人家也没理你。” “哪有百年,前几十年我追的是黑妞,可她越长越黑,怕影响后代,就换白大美了。” “切,白大美看都不看你一眼,就你长的跟煤球似的后代变白了,你就小心了。” “你敢咒我。”愣子和初八一边跟着流放队伍一边打闹。 一群骑着马,扛着麻袋的人从流放队伍经过,又返回回来。 指着宝儿说道:“花爷,这有小男孩。” 赵大全连忙上前把宝儿护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这么可爱的孩子,跟着你们也是受罪,不如把他给我,我让他过上好日子。” 刘氏上前把宝儿抱起来:“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养,不劳烦各位大爷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们花爷看上是他的福气,一群流放之人还想反抗不成。” 李榔头见状上前:“各位,不知是哪条道上的。” “哈哈,有人喊问我们哪条道上的。” “哈哈哈。”那群人哄堂大笑。 李榔头耐着性子:“我们是官差,抢夺孩子是犯法,你不怕朝廷怪罪吗?” “朝廷算什么东西,在我们少主眼里屁都不是。”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看上的一个也跑不掉。”说着拍了拍马上到麻袋,麻袋还不停的动弹。 周围人议论起来:“难道麻袋里是孩子。” “没错,你们猜对了。” “哈哈,是你主动把孩子送过来,还是我们自己动手。” 程锦月想起前段时间有对夫妇也是被人追赶,抢夺孩子,难道是同一批人。 宝儿被吓得的哇的起来:“我不要跟你们走,我要跟着爹爹和娘亲。” 刘氏抱着孩子:“宝儿不怕,有娘在。” “把孩子交给我们,不然你们这群人,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 第187章 还我孩子 只见李榔头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大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岂容尔等在此放肆撒野!”他身形一晃,便如疾风般冲向敌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花爷面露狰狞之色,高声吼道:“哼!看来之前对你们太过仁慈了,今日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除了那个小娃娃,其余人统统杀光,一个也不许留!”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飞身而过,眨眼间就到了刘氏跟前。只见那人伸手一抓,毫不费力地将宝儿从刘氏怀中硬生生地抢了过去。 “哇哇……”宝儿惊恐万分,顿时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碎不已。 “还我的孩子!”刘氏发疯似的扑向那个人,但却被其一脚踹倒在地。 这时,赵大全顺手从路边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怒吼着朝来人猛冲过去。 然而,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敌得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恶徒?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赵大全被对方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中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放了宝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的怒喝声突然响起。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那个抓走宝儿的恶人。同时,她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初八,咱们到底要不要出手相助啊?”愣子焦急地问道。 初八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先别急,咱们不可轻易卷入这人间的因果之中。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程姑娘不会受到伤害。” 此时,那位名叫花爷的领头者发出一阵刺耳的嗤笑声,他那沙哑而阴冷的嗓音回荡在空中:“嘿嘿嘿……小姑娘,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去拼命呢?依我看,你还是乖乖地跟了本大爷吧,只要你从今往后伺候得我舒舒服服的,本大爷自然会好好疼惜你的哟。”说着,他还用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程锦月。” 程泽欣和程泽玦迅速弯下腰,捡起路边那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然后紧紧握在手中,快步走向程锦月身旁。 当他们来到程锦月身旁时,异口同声地说道:“锦月别怕。” 然而,程锦月目光坚定地看向两位兄长,急切地喊道:“大哥,二哥,你们赶紧去保护祖母和赵嬷嬷吧,这里有我就够了,不必担心我!” 见哥哥们并没有听从自己的话转身返回,程锦月不禁皱起眉头,提高音量再次催促道:“快去啊!我能照顾好自己的,相信我!” 听到妹妹如此坚决的话语,程泽欣和程泽玦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和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缓缓向后退去,重新回到了祖母和赵嬷嬷的身边。 与此同时,程锦月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小步,双眼紧盯着前方那群来势汹汹的匪徒。 她心中很清楚,眼前这群人绝非一般的小毛贼可比,从他们敏捷的动作和矫健的身姿便能看出,这些人的身手相当不凡。想到此处,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赶快把孩子们给放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程姑娘,你快到后面躲着,让我来跟这帮畜牲拼命!” 程锦月闻声微微侧过头,只见赵大全正手持一根木棍,迈着大步朝再次飞奔而来。他手臂将木棍高高举起,在空中挥舞时发出阵阵呼啸之声。 “赵大叔,您可得小心些啊,这些人可绝不简单呐!”程锦月压低声音急切地提醒道,那双美眸却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对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 此时,只见那花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鼻腔里更是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哼,居然又来了个不知死活、前来送死的家伙,既然如此,那就一块儿上吧!” 随着这声令下,原本静立不动的几个黑衣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四散开来,以极快的速度呈扇形朝着程锦月与赵大全两人包抄围拢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程锦月娇躯一晃,其身影竟犹如鬼魅一般,眨眼间便已冲入到人群之中。随手撒了药粉,那群人顿时行动缓慢。 而另一边的赵大全亦是毫不示弱,他怒目圆睁,口中暴喝一声,手中握着的那根粗壮木棍随即被他高高举起,然后用力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肩膀狠狠地砸落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围观的官差们见势,纷纷拔刀加入战局。 然而,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赵大全手中的木棍竟然被一名黑衣人的钢刀硬生生地砍成两截。 紧接着,又是一记猛力的踹击,赵大全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接飞出足足有十米之远,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并张口吐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大全……”一旁的刘氏目睹此景,心如刀绞,惊呼出声后便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哭喊着扑上前去抱住了倒地不起的赵大全。 程锦月,在异世经过严格的训练,一身武功颇为不俗。再加上她此前曾在上古戒指当中潜心参悟修炼心法,如今已然熟练掌握了内力的运用之道。 因此,此刻的她在这场激战之中可谓是游刃有余,动作不仅干脆利落,而且每挥出一掌,皆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破绽所在。 一道银光闪过,原来是程锦月手中的飞刀疾射而出,如流星赶月一般直直地划过花爷的手臂。刹那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将花爷的衣袖染得通红一片。 花爷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很快又咬牙冲了上来:“敢伤老子,你找死。” 程锦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一名黑衣人试图用刀格挡,却被程锦月的掌力震得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而出。 第189章 程锦月受伤 程锦月趁势一脚踢中对方的腹部,匪徒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愣子惊呼道:“程姑娘好功夫,打的好,我们用不用帮忙。” “程姑娘武功不错,这般武功一般宵小奈何不了她。”初八感叹道。 然而,花爷突然从侧面偷袭,一刀直取程锦月的腰间。 程锦月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反手掐住对方的咽喉:“让他们停手,不然送你归西。” 程锦月明白,流放队伍势单力薄,官差对付一些毛贼还行,碰到这些人就有些吃力。 花爷被程锦月掐住脖子,还不死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掷向程锦月。 程锦月侧身避过,匕首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初八,你看程姑娘受伤了,老祖知道了怎么得了。” “敢伤老祖夫人,不想混了。”初八就要出手,被愣子拦下:“你看。” “卑鄙!”怒吼一声,程锦月被迫松开手,一枚毒针向花爷扔去。花爷急忙后退,毒针没入花爷胸前。 程锦月趁机冲向宝儿,一脚踢开匪徒。宝儿扑进她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姐姐,我好怕……” “没事了,宝儿,姐姐在。”程锦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这时,花爷突然吹了一声口哨,剩下的黑衣人迅速后退,扬长而去。 宝儿可是赵大全夫妇盼星星、盼月亮,历经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宝贝疙瘩啊!这对老夫妻年事已高,一直期盼着能有个一儿半女来延续香火。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宝儿降临到这个世界,成为了他们生命中的全部希望与寄托。可以说,这孩子简直就是他们的心头肉、命根子! 此时,赵大全激动地拉过宝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程锦月叩头道:“多谢了,程姑娘!今日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家宝儿早已遭遇不测。这份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父母一般。从今往后,我做主,宝儿便是您的家奴,任凭您使唤差遣!” 程锦月见状,赶忙伸手扶住赵大全,急切地说道:“赵大叔快快请起!宝儿可是你们亲生的孩子,自然由你们亲自照顾更为妥当。我一个人自在惯了,也用不着什么家奴伺候。” 然而,赵大全似乎并未听进程锦月的话,他执拗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口中念叨着:“程姑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还望您莫要嫌弃我家宝儿愚钝,给他一个报恩的机会吧!” 见赵大全如此坚持,程锦月只好再次用力将他从地上拉起,并微笑着安慰道:“赵大叔言重啦!宝儿这么可爱乖巧,叫我一声姐姐便足矣。姐姐保护弟弟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程泽欣和程泽玦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两人满脸忧虑之色,一见到程锦月脸上的伤口,便齐声惊呼:“锦月,你受伤了?这群畜牲。” 程锦月轻轻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回答道:“没事儿,只是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的。” 说话间,只见李榔头领着一群官差匆匆赶来。他们来到程锦月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李榔头感激涕零地说道:“程姑娘,此次多亏有你仗义相助,方才化解了这场危机,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李官爷,您这话可就不对啦!咱们大家都有参与其中,凭啥就说是那程锦月一人的功劳啊?我家泽宏不也受了伤嘛!”林氏满脸不服气地嚷嚷道。 只见李榔头怒目圆睁,伸手指着林氏呵斥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林氏!你还敢狡辩?当时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明明就是你拽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躲到一边去了,然后把老三程泽宏给推出来挡刀的!” 林氏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仍强装镇定地喊道:“李官爷,一定是您看错了呀!”紧接着,她眼珠一转,赶忙转移话题道:“要我说啊,都是那赵家非得把孩子藏着掖着不肯交出去,才害得咱们遭此一劫,平白无故地受了这些伤呢!” 这时,一旁的刘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跳出来指责林氏道:“嘿!林氏,亏你能说出这种话来!照你这么讲,难不成还要把我家孩子送出去不成?你咋不把你自家的娃给交出去呢!” 林氏却不以为意,撇撇嘴回道:“哎哟哟,刘氏,谁叫人家看上的是你家孩子,又不是我家的呢!要是你们能早点儿把孩子交出去,哪里会牵连这么多人跟着一块儿受伤哟!” “够了!闭上你的臭嘴吧,林氏!”李榔头忍无可忍,用力晃了晃手中的鞭子,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林氏见状,吓得浑身一颤,赶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随后,李榔头大声吩咐道:“都别吵吵了!赶快处理一下各自的伤口,收拾妥当后即刻启程!”众人闻言,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忙着包扎伤口,有的则开始整理行装,现场一片忙碌景象。 老夫人满脸忧虑地凝视着程锦月脸上的伤口,心疼不已地惊呼道:“哎呀呀!我的锦月啊,你可是个娇柔的女孩子家,怎能如此冲动地就冲到前面去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哟!”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程锦月脸颊上的伤痕,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然而,程锦月却只是微微一笑,安慰起老夫人来:“祖母莫要担心啦,孙女我并无大碍。您难道忘记了吗?我精通医术,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过些时日自然就会痊愈,绝不会留下任何疤痕的。” 说罢,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包金疮药。 随后,程锦月将手中的药粉递到了一旁李榔头面前,并轻声说道:“李大哥,麻烦你把这些金疮药分发给那些受伤的人吧。 李榔头连忙点头应下,双手接过药粉后,心中不禁对眼前的程锦月又增添了几分钦佩之情。 第190章 老虎屁股,摸不得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遮蔽了本就灰暗的天空。流放的队伍像一条蜿蜒的蛇,缓慢地行进在荒凉的古道上。 天气逐渐变得寒冷起来。程锦月在与李榔头一番交谈之后得知,前方不远处有一座镇子,那里应该可以购买到抵御严寒的衣物。 于是她赶忙来到祖母身边说道:“祖母,您瞧这天儿,越来越冷啦!孙女儿想先赶到前面那个镇子去,给您还有哥哥们准备好过冬的衣裳呢。” 老夫人闻言看向正一边匆忙赶路、一边不停地搓着手取暖的兄弟二人,微微点了点头道:“是啊,确实得提前预备下来了,不然等再冷一些可就要遭罪喽。” 说话间,老夫人便伸手入怀,摸索出程锦月上次留给她的银子,递到程锦月面前并嘱咐道:“孩子,拿着这些银子,给自己也挑一件厚实点儿的大氅吧,可千万别冻坏咯。” 程锦月却轻轻推开祖母的手,微笑着说道:“祖母,这银子您还是收好吧,留着自个儿用,千万莫要舍不得花销呀。孙女这儿还有不少银子呢。”边说边拍了拍挂在身上的包袱示意给祖母看。 然而老夫人并未收回手中的银子,而是坚持将它塞进程锦月的手心,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傻丫头,你独自一人在外行走,多备些银子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见此情形,程锦月无奈之下只好从包袱里取出几张银票来,展示给祖母看:“祖母,您快看这个。” 老夫人定睛一看,顿时瞪大眼睛,满脸惊讶之色地问道:“这……这是?” 紧接着一把拉住程锦月的手,神色严肃地继续说道:“孩子啊,祖母晓得你武艺高强,可即便如此,挣取银子也必须来路正当才行呐!” “祖母,你想什么呢,这些都是正道来的银子。”程锦月知道祖母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那好,那我就放心了。” 程锦月与祖母和哥哥们道别后,便步履匆匆地朝着前方的镇子赶去。 她心中暗自思忖着,一定要将祖母和哥哥们妥善安置,并准备好足够充裕的物资,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无恙离开。 先去找表哥呼延灼,他一定知道些关于黑域的事。 “愣子,赶紧跟上!程姑娘都已经朝前面镇子去了。”初八焦急地催促着,同时伸手推了推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板车上的愣子。 然而,愣子却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急啥呀,程姑娘不过就是个小姑娘,走路速度能有多快?” 初八听后,满脸不满地埋怨起来:“你这家伙,整天就只晓得偷懒,舒舒服服地坐在这板车上!” 被初八这么一指责,愣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笑嘻嘻地从板车上跳了下来。 嘴里还嘟囔着:“嘿嘿,反正他们又看不见咱们,坐一会儿又能怎样嘛。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程泽欣的家伙力气可真大啊!” 就在这时,愣子突然抬头望向前方,脸上瞬间露出惊愕之色:“咦?人呢?程姑娘咋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初八见状,气得直跺脚,大声吼道:“都怪你磨磨蹭蹭的,这下好了吧,每次都是因为你耽误事儿!还不快追上去!” 其实,程锦月刚刚离开队伍没多远,就迅速将隐藏到暗处,将白泽召唤了出来。 “快看呐!程姑娘竟然会飞!”愣子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中的程锦月,惊讶得合不拢嘴。 “什么会飞呀,你仔细瞧瞧,程姑娘好像骑着坐骑,是什么?——白泽!”初八连忙纠正道。 “我的老天爷啊!居然是传说中的白泽……”愣子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之声。 愣子和初八好奇的围上去,白泽看见愣子和初八,鼻子喷出气体,警示让他们离开。 程锦月坐在白泽背上:“怎么啦,小白,累了吗,一直喘粗气。” 愣子和初八好奇的围着白泽:“愣子,活着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神兽白泽。”说着伸手就要摸。 这时,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愣子和初八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白泽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他们的灵魂。愣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初八则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怎么啦小白,怎么不走了,哪不舒服吗?”程锦月发现小白停在空中不动。 白泽低吼一声,声音如同雷鸣,震得两人耳膜发痛。它的前爪轻轻一踏,地面顿时裂开一道细缝,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愣子和初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白泽的眼睛。 程锦月听到白泽发出低沉的吼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她轻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白泽那柔软而光滑的头部。 她轻声说道:“累了吗?如果觉得疲惫,要不我们干脆下去,徒步前往镇上吧。这样也能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一个冰冷且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愣子初八二人的脑海中轰然响起:“滚远点!”这个声音犹如惊雷一般,震得他们心神俱颤。 愣子和初八两人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如蒙大赦般急忙转过身去,拔腿就跑。他们甚至连回头看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生怕稍微慢上那么一丁点,就会被白泽那锋利无比的爪子撕成碎片。 看着白泽如此恐怖的模样,愣子和初八一边拼命狂奔,一边心有余悸地小声嘀咕道:“哎呀妈呀,真是太吓人啦!这家伙简直跟咱们老祖有的一拼啊!” “初八,你可真够大胆的!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居然还敢去摸白泽的脑袋,这下可好,惹恼了它。”愣子气喘吁吁地抱怨着。 初八则一脸紧张地回应道:“少啰嗦,先赶紧跟上再说,万一跟丢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只见白泽再次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便如同闪电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前方的道路尽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第191章 新线索 程锦月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那间热闹非凡的粮行。她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将自己上古戒指中的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清理一番。 只见她放下包袱,掏出几只的布袋,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粮食。 “伙计,麻烦您给看看,像这样成色的粮食,你们这里怎么个收法呀?”程锦月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手中那沉甸甸的袋子放置在了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上。 听到声音,一名年轻的小伙计满脸笑容、步履匆匆地迎了上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程锦月,随后目光便落在了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 小伙计赶忙伸手解开袋口,仔细查看起里面的粮食来。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程锦月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哎呀,姑娘,您这可真是上等的好粮食啊!不过……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是来自哪家庄子上的呢?咱们这大牛镇平日里可难得见到这般优质的粮食哟!” 面对伙计好奇的询问,程锦月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呵呵,小哥说笑了,我并非附近庄子上的人。实不相瞒,我乃是一名专门从事粮食倒卖生意的商人。此次路过贵地,本想着将这些粮食继续运往北方贩卖,但没曾想到这边的天气竟然如此寒冷,实在不利于长途运输。所以啊,我就寻思着能尽早把它们都卖掉,也好早些踏上归家之路。” 听了程锦月这番话,伙计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紧接着,他热情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姑娘您先别急,请稍作歇息等待片刻。我们家掌柜的很快就会过来。” 说罢,伙计转身离去,不多时便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以及一碟精致可口的糕点,恭恭敬敬地摆放在程锦月面前。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朝着他们快步走来。此人衣着华贵,神色威严,想必便是这家粮行的掌柜无疑了。 “是谁要卖粮食啊?”中年男子洪亮的嗓音在店内响起。 程锦月见状,连忙起身,彬彬有礼地向对方施了一礼:“掌柜的您好,正是小女子欲出售一批粮食。还望您能给出一个公道合理的价钱。” 中年人走过来看了看袋子里的粮食,眼睛瞬间亮了:“姑娘,请坐,这几种粮食大概有多少,有多少要多少。” “百车!”程锦月轻声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掌柜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激动之色,双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程锦月,难以置信地问道:“竟然有百车之多?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粮食我们全都要了!” 想到此次能够收购如此大量且品质优良的粮食,将其上交之后自己必定会受到上头的重重嘉奖,掌柜的心情愈发兴奋起来。 然而,程锦月却摇了摇头,微笑着解释道:“掌柜的,您可能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总共百车粮食,而是每种粮食各有百车。” 此言一出,掌柜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结结巴巴地说:“姑……姑娘,您可别拿小老儿开玩笑啊!每种粮食都有百车?这可是个庞大的数目啊!如此大规模的车队,按理说我们早就应该收到相关消息了,为何至今毫无耳闻呢?” 原来,每年天气转冷、大雪将至之时,由于天冷路滑,运输粮食的商人通常都不会选择来到此地。 因此,每到这个时候,当地的粮行都会提前储备大批粮食以度过漫长的冬季。而像今天这样突然听闻有如此巨量的粮食即将到来,着实令掌柜的感到无比震惊。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你自然不可能收到消息啦,因为这些粮食此刻还好好地存放在上古戒指之中呢。 不过表面上,她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从容不迫地回答道:“掌柜的,您别急。这批粮食目前确实还在路上,但只要贵店能够全部接收下来,我们自会尽快安排运送事宜。” 听完程锦月的话,掌柜的不禁陷入了沉思。 毕竟,一下子要收购这么多粮食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必须谨慎行事。 片刻之后,掌柜的抬起头来,对程锦月说道:“姑娘,实不相瞒,这笔生意数额巨大,我个人无法做主。所以还需请示一下我们的东家,请姑娘稍等片刻。不过您尽管放心,咱们都是做粮食买卖的行家,对于市场价格,业内都是心知肚明的。无论最终交易是否达成,我们绝对不会让姑娘您吃亏的。” 说完,掌柜的朝着旁边一招手,一名机灵的伙计立刻小跑着过来,恭敬地问道:“掌柜的,有何吩咐?” 只见掌柜的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牌子,然后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你拿着这块牌子去到桂香园……” 程锦月不经意间瞄了一眼那个牌子,瞬间心中一惊!她惊讶地发现,那牌子上面所雕刻的花纹竟然与自己所知的上古戒指完全相符!难道说,这家看似普通的粮行实际上竟与神秘莫测的黑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成? 想到此处,程锦月决定悄悄跟上去一探究竟。 想起进入大牛镇时,曾见到过云来客栈的牌匾,她连忙开口道:“掌柜的,实不相瞒,小女子如今暂居云来客栈。若是有任何消息,烦请派人前往告知于我。” 掌柜的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并十分客气地回应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待我们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定会备好银票亲自到云来客栈去找姑娘您。” “掌柜,唤我程姑娘即可。” 说完,程锦月告别出了粮行大门。 然而,等程锦月走出粮行时才惊觉,方才那位伙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这传说中的黑域果真是非同凡响啊,其行踪之隐秘简直令人难以捉摸。 第192章 兴隆茶楼 无奈之下,程锦月只得迈步朝着云来客栈的方向缓缓走去。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还是先赶紧把房间预订下来再说吧,眼下也唯有耐心等待粮行那边传来新的消息了。 可即便如此,程锦月依旧不甘心就此放弃寻找桂香园的线索。 当她风尘仆仆地赶到云来客栈之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便迫不及待地拉住店内忙碌着的店小二,焦急地询问起桂香园究竟位于何处。 然而,令人感到失望的是,那些个被问到的店小二们无一不是一脸茫然地摇着头,纷纷表示自己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处叫做桂香园的地方存在。 看到这种情形,程锦月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这条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关于黑域的线索就要如此断掉吗?不行!我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想到这里,她决定先暂时按捺住内心的焦虑,等待这批粮食顺利完成交易之后,再想办法继续打探桂香园的下落。 于是,程锦月稍作休整后,便开始四处奔走寻找合适的马行。经过一番比较和商谈,她最终定下几个马行的运粮车。 并吩咐停在城外,并将上古戒指中的粮食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有条不紊地安置在了城外车上。望着那排列得整整齐齐、浩浩荡荡的运粮车队,程锦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一切安排妥当,程锦月再次返回了云来客栈。刚一进门,一名眼尖的店小二就迅速迎了上来,恭敬地递上一张纸条给她。 程锦月疑惑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原来是粮行的掌柜相约她于午时前往兴隆茶楼与东家当面洽谈相关事宜。 时辰将至,程锦月不敢耽搁,匆匆赶往兴隆茶楼。 刚踏进茶楼大门,掌柜的便一眼瞧见了她,立刻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上前去迎接道:“哎呀呀,程姑娘,您可算是来了,请楼上请!”说着,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领着程锦月往二楼走去。 程锦月跟随着掌柜的脚步登上二楼,只见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内,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正背对门口静静地坐在桌前。 “程姑娘,这是我们东家。”掌柜的说完走出房间把门关上。 “程姑娘果然守时。”男子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病态的虚弱。 程锦月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那名中年男子身上,轻点了下头,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人手上的皮肤竟然呈现出诡异的青色,看来不仅身患重病,且所中之毒已深入骨髓。” 男子的视线与程锦月交汇,不禁一愣,但他迅速回过神来,站起身,略显吃力地抬起手指向一旁的凳子,轻声说道:“请坐。” 程锦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作明显比常人迟缓许多,仿佛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会引发身体的不适。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之人,心里暗暗猜测他应该是中了乌寒之毒。 只听男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听闻程小姐有一批粮食准备运往北方之地?临时改变计划,我想要将这批粮食买下,不知可否?” 程锦月毫不回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回答道:“正是如此。” 男子微微一笑,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唇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姑娘年纪尚轻,竟敢独自一人带着这么一大批粮食从南方长途跋涉至北方,当真是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啊!只是现如今,全国各地皆因灾荒而导致粮食短缺,这批粮食若是真能顺利运抵北地,恐怕这一路上少不了会招惹诸多麻烦。” 程锦月闻言,心头猛地一紧,难道他想压粮价? 然而就在这时,男子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 只见他慌忙用一方洁白的手帕紧紧捂住嘴巴,整个身躯随着咳嗽的节奏不停地颤抖着。 程锦月借着光线,隐隐约约瞥见那方手帕之上竟沾染上了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先生您这……”她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只见那男子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着。 男子轻轻地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无妨,不过是些老毛病罢了。” 然而,他的声音却比之前更加沙哑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 稍稍停顿片刻后,男子继续说道:“我刚刚已经收到消息,城外那支运粮的车队应该是姑娘您的吧。”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程锦月,眼中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探寻之意。 “正是,这还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呢,后续还会有更多的粮食陆续送达。”程锦月赶忙回答道。 这时,男子缓缓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略显迟缓地给程锦月面前的杯子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程姑娘,如此数量众多的粮食,我这边确实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去安排合适的人手以及运输工具。” 听到这话,程锦月眼睛一亮,心想这可不就是个绝佳的机会嘛!于是她连忙开口说道:“先生,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不如就让我直接将这些粮食送到指定地点好了,这样也能省去不少麻烦。”说完,她满怀期待地看着男子,等待着他的回应。 男子听完程锦月的提议后,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默不语。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紧紧盯着程锦月,似乎想要透过她的外表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先生?”见男子许久没有说话,程锦月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终于,男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必劳烦姑娘了,姑娘只需将这批粮食放置在大牛镇外即可,届时自然会有人前来负责搬运事宜。” 程锦月见状,心知对方态度坚决,再强行要求恐怕不妥。但她又不想轻易放弃这个与黑域的线索。 第193章 乌寒毒 眼睛一转,计上心来——既然不能亲自送货上门,那就在后面悄悄跟踪他们,看看这黑域到底在哪,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表示同意男子的安排。 “定金我会让人送到姑娘住的客栈。”男子缓缓地站起身来,但由于身体过于虚弱或是其他原因,一个没站稳便直直地向后倒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男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门外掌柜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心头一紧,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推开房门。只见那男子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掌柜的满脸焦急之色,一边呼喊着男子,一边迅速蹲下身查看情况。 当他抬起头时,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凶狠之意,恶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的程锦月。 程锦月被掌柜如此凌厉的目光吓了一跳,她连忙慌张地摆着手解释道:“掌柜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他是自己突然就倒在地上的。” 就在这时,掌柜的动作迅速地将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并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呼唤道:“主子,主子您快醒醒啊!来人呐,快去把毒圣喊来!”随着掌柜话音落下,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闪现而出,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掌柜紧紧握着男子的手,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主子……” “掌柜的,这病我或许可以医治。”一直沉默不语的程锦月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作为一名医师,她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生命垂危而无动于衷。 掌柜闻言,一脸诧异地转过头望向程锦月,眼中满是狐疑与不信任:“程姑娘竟然还会医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要是因为您的救治不当导致主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程姑娘恐怕就别想走出我们这大牛镇了!”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本是出于一片好意想要出手相助,没想到竟遭到这般威胁。 不过转念一想,眼前这个男子身份定然不凡,说不定通过救治他能够获取到有关黑域的重要线索呢。 想到这里,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再次坚定地对掌柜说道:“请掌柜放心,在下虽然不敢自称神医,但对于一些病症还是颇有研究的。不如让我试试。” “掌柜的请放心吧,如果不是有着十足的把握,我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您家主子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如果继续这样拖延下去,恐怕就算等到您所说的那位毒医到来,也无力回天了呀!”程锦月一脸严肃地说道。 掌柜的听后,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自家主子,心中满是焦虑和担忧。 终于,经过一番挣扎之后,掌柜的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看向程锦月,缓缓开口道:“程姑娘,那就有劳您了!” 得到掌柜的应允,程锦月不再犹豫,立刻迈步走到床边,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了男子的手腕处,想要通过脉象来判断他的病情。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一接触到那只手腕时,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她不禁微微一颤,但很快便稳住心神,仔细感受着男子的脉象。 此时,只见那名男子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极为艰难,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似的。 而且,在他戴着的面具下方,一丝暗红色的血沫正从唇角慢慢渗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见此情形,程锦月深知不能再有丝毫耽搁。于是,她顾不上其他,直接伸手就朝着男子脸上的面具抓去。 一旁的掌柜见状,脸色猛地一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程锦月面前,满脸警惕地质问道:“程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程锦月被掌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反问道:“当然是给他治病啊,不揭开面具如何能看清他的面容,进而准确诊断出病因呢?” 掌柜的严肃的说道:“程姑娘,揭开面具者死,即便你救了主子,咱们两个都得死。” 程锦月收回手,这么神秘,揭开面具都得死,还是算了。在上古戒指的扫描判断下治疗也不会有问题。 程锦月说道,\"准备热水、银针,还有...\"她快速报出一串药材名。 很快,有人将所需物品送来。掌柜按照程锦月的吩咐,将男子扶到榻上,解开他的衣襟。 他的胸膛上布满了新旧伤痕,最显眼的是一道从左肩贯穿到右腹的刀伤,虽然已经愈合,但仍能看出当时的凶险。 程锦月取过银针,在烛火上烤过,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第一针落在膻中穴,第二针扎入百会穴,第三针...她的手法娴熟而稳健,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东家的身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一口黑血喷出。程锦月早有准备,迅速侧身避开,手中银针不停,继续刺入他周身大穴。 \"水...\"男子突然发出微弱的呻吟,\"好渴...\" 程锦月取过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在面具的遮挡下投下一片阴影。恍惚间,她似乎听见他喃喃着什么。 \"程姑娘,谢谢你。” “不要说话。” 程锦月全神贯注地继续施针,她手中的银针如同灵动的蝴蝶般飞舞着,准确无误地落在男子身上的各个穴位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她不断地捻转、提插,男子身上那诡异的黑气逐渐开始消散,就像被阳光驱散的乌云一般。 而他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起来,仿佛沉睡中的婴儿那般安详。看到这一幕,程锦月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地自语道:“终于稳住了……” 第194章 老朽愿意拜您为师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背着药箱、身着一袭青衫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间。 来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圣!只见他神色焦急,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大声喊道:“人在哪?” 掌柜的见到毒圣到来,那颗一直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他连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先生,这边请。”说着便将毒圣引到了男子身旁。 毒圣顾不上与掌柜多言,迅速放下背上的药箱,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搭在男子的手腕处,凝神屏息为其把脉诊断。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男子的双手,发现原本一直呈现出泛青色的手掌竟然已经变得红润有光泽,完全不似中毒之状。 毒圣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掌柜,语气严肃地问道:“是谁给他诊治的?” 掌柜的闻言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毒圣大人,都是小人自作主张,让这位姑娘给主子诊治的。还望大人恕罪!”说罢,他用颤抖的手指向站在一旁的程锦月。 毒圣顺着掌柜所指的方向望去,当他看清程锦月的面容时,原本严肃的神情愣了一下,瞬间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他满脸堆笑,快步走到程锦月面前,拱手作揖道:“姑娘真是妙手回春啊!如此精湛的医术,实在令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老朽愿拜您为师,请姑娘收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吧。” 程锦月被毒圣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侧身一闪,避开了毒圣的行礼,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老人家,您这是何意?小女子才疏学浅,怎敢当得起您这一拜!” 毒圣听闻此言,却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哎呀呀,姑娘啊,这医术的高低怎能仅凭年纪来判断呢?若姑娘能够医治好老朽都束手无策的病症,那您便是我的师父无疑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急促的“咳咳咳”之声传来,硬生生地打断了毒圣的话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掌柜的扶着男子靠在床上。掌柜的一脸关切地问道:“主子,您现在觉得如何了?”男子微微皱着眉头,轻咳了几声后,缓声道:“好多了,此刻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 这时,毒圣赶忙走上前去,用手把脉,然后面带喜色地对男子说道:“主子,此番多亏了这位姑娘啊!正是她出手,才化解了你所中的乌寒之毒。只是毒素尚有少许残留于体内,只需服用一些药物,慢慢地将其排出便可痊愈。” 男子听了毒圣的这番话,不禁满脸惊愕地望向程锦月。不知为何,当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时,一股莫名的温暖之意悄然自心底升腾而起。 他定了定神,诚恳地向程锦月抱拳施礼道:“多谢姑娘的救命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程锦月见状,微微一笑,回礼拱了拱手,轻声说道:“先生客气了,此乃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依小女所见,公子长年遭受乌寒之毒的侵蚀,以致身体极度虚弱,难以承受滋补之物。即便食用再多的珍稀药材,恐怕也是收效甚微。” 说着,她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四级丹药——源生丹。 程锦月将源生丹递到男子面前,柔声解释道:“此丹名为源生丹,服下之后可助人回归生命之本源,激发自身的自愈能力,并能有效地强健体魄。相信对先生的身体恢复定会大有裨益。” 毒圣两眼放光:“这是神级四品丹药?”毒圣从男子手里拿过来闻了闻:“源生丹”又称百金丹,神级丹药,姑娘从而得来?”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这颗丹药真有那么珍贵吗?不过区区四级罢了,想当初自己钻研炼丹之术的时候,炼制出来的丹药无论好坏都堆积如山呢。她随口回应道:“只是偶然间得到的罢了。” 此时,那位被称为毒圣的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丹药,对着面前的男子说道:“快将此丹服下,它能够帮助你迅速恢复身体机能,对你大有裨益啊!” 男子赶忙伸手接过丹药,但他脸上却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此丹药实在太过贵重了,不知姑娘究竟想要些什么作为回报呢?” 程锦月心里犯起了嘀咕,总不能直言相告说是想了解关于黑域的事情吧。这样未免也太冒失了,毕竟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稍作思索后,她面带微笑,轻声回答道:“我并没有任何所求,今日恰巧碰到先生突然发病。身为一名医者,施以援手本就是分内之事。” 男子听闻此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掌柜。只见那掌柜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沓金票,递到程锦月面前,并说道:“姑娘,这里是整整一万两黄金,请您务必收下。” 程锦月望着眼前的金票,心中暗想:看来这人的疑心颇重,如果自己执意不肯收下这份厚礼,恐怕反而会让他心生疑虑,怀疑自己另有企图。 想到此处,她不再推辞,落落大方地接过那一沓金票,然后向男子微微施礼道:“多谢先生慷慨赏赐。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先行一步回去安排粮食交接事宜了。” 说完,她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留下男子和掌柜二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毒圣不舍的看着程锦月,还想和她探讨医术,怎么就走了呢。 程锦月见天色不早,流放犯人应该在镇外休整,急忙从成衣店买了棉衣棉被各种御寒之物,又从上古戒指取出一些物资,雇佣了几个小乞丐一起送去大牛镇外。 果真流放队伍刚刚落脚,大哥程泽欣一眼就看到了程锦月:“锦月,我们在这。” 兴隆茶楼内,面具男子沉思后:“毒圣,你说夫人的病,这女子可能治疗?” “这个就不清楚了,但是这姑娘医术在我之上,不妨一试。” 第195章 大牛镇外 程锦月将准备好的各类物资交到祖母和哥哥们手中,并从怀中掏出的银票,递给他们。 她一脸郑重地叮嘱着哥哥们各种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唯恐有所遗漏。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程锦月与家人依依惜别,转身踏上前往客栈的路途。 一路上,程锦月的思绪一直想着怎么能进入黑域。 此次粮食交易对于她而言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程家的秘密,更是她深入了解黑域的唯一契机。 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与忐忑,程锦月不知不觉间已回到了客栈。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砰!砰!砰!”程锦月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名身着伙计服饰的男子,正满脸笑容地望着她。 “程姑娘。”伙计客气的拱手行礼 程锦月先是一愣,随即仔细端详起眼前之人,片刻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正是不久前在粮行与之打过交道的那位伙计。 “程姑娘,我是粮行伙计。” “瞧我这记性,一时之间竟没认出你来。”程锦月略带歉意地说道。 那伙计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呵呵地回应道:“姑娘莫怪,我此番前来乃是受掌柜之托。这是您预定粮食的定金,请姑娘收好。”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到程锦月面前。 接着,伙计又继续介绍道:“我们粮行在大牛镇外设有一座粮仓,足以容纳下姑娘您所有的粮食。这里便是粮仓的具体地址。待到姑娘将粮食顺利运送至指定地点之后,我们定会如约奉上剩余的款项。” 说完,他再次将一张纸条递到了程锦月手中。 程锦月接过银票和纸条,看看了纸上的地址,正合我意,有城外车队做掩护,自己可以放心的把上古戒指粮食放进指定的仓库,而不被发现。知道粮仓在哪,可以在粮仓蹲守,不信找不到黑域的线索。 “有劳小哥了,我马上安排。” 程锦月送走伙计,就带着运粮队伍,直奔纸上的地址,离大牛镇大概五里路,有一一个庄子,庄子门口站着守卫,在守卫的带路下,程锦月走进来庄子,外面看只是个庄子,内在却大相径庭。 刚进庄子,上古戒指就发出警示:“主人小心,这里很多机关暗器。” 仓外高墙环绕,墙头布满了尖锐的铁刺,仿佛在警告任何心怀不轨之人。 粮仓的大门看似普通,实则机关重重。门前的石板下暗藏翻板,若有外人贸然踏入,便会触发机关,瞬间陷入地下陷阱。 门两侧的石狮口中暗藏弩箭,一旦有异动,箭矢便会如雨般射出,令人防不胜防。 上古戒指一口气说完所有机关暗器。 程锦月用意识夸奖上古戒指:“小东西,你是越来越聪明了。” “嘿嘿,都是黑市那次主人出手大方,购置大批珍稀宝物,我也得了好处。” 侍卫站在粮仓前,神色从容。一身铠甲,腰间系着一条绣有祥云纹样的腰带,手中握着一枚青铜令牌。 令牌上刻着和上古戒指一样的符文,正是开启粮仓机关的关键。侍卫轻轻将令牌插入门旁的凹槽中,只听“咔嚓”一声,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开启。 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铜制的烛台,烛火摇曳,映照出通道尽头那扇巨大的铁门。 守卫走到铁门前,伸手在门旁的墙壁上轻轻一按,墙壁上顿时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是一排精巧的铜制齿轮。 守卫熟练地转动齿轮,铁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后是一片宽敞的粮仓。 守卫转身对身后的对程锦月说道:“把粮食运进来,小心些,不要乱摸送了性命。” 说完守卫站在门外,车夫们小心翼翼地推着满载粮食的车辆进入粮仓。 程锦月站在一旁,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时不时的把上古戒指里的粮食搬出来和一起运来的粮食,整齐的放在一起。 运输粮食的人虽觉得那里不对,但也没当回事,他们只管拿钱搬粮。 随着最后一车粮食入库,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守卫抬手将令牌收回,粮仓的大门缓缓闭合,机关重新启动,一切恢复如常。 “姑娘,掌柜的请您到大厅结账。”一个伙计前来通知程锦月。 程锦月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跟随着伙计一同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中。 只见掌柜满脸笑容地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程姑娘,请这边坐,快尝尝我刚泡好的新茶。”说着便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锦月礼貌地点头致谢,随后落座。 待她坐稳之后,掌柜好奇地开口问道:“程姑娘,听闻您的医术十分高明,不知您是师从哪位高人呢?”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实不相瞒,小女子并未正式拜过师。不过是家中母亲留下了几本珍贵的医书,我闲来无事便翻阅学习,久而久之也就略通一二了。” 掌柜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惊叹道:“程姑娘,您真是天赋异禀啊!仅凭自学就能有如此精湛的医术,实在令人佩服!” 就在此时,一名伙计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向掌柜禀报:“掌柜的,货物都已经清点完毕了。这批粮食品质上乘,与程姑娘之前提供的样品完全相符。这是详细的账本,请您过目。”说完便将账本递到了掌柜手中。 掌柜接过账本,仔细翻看了几页,突然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惊呼道:“程姑娘,这批粮食竟然多达万石之巨!这数量简直堪比一个县城的库存量了呀!” 程锦月听后也是颇感意外,她原本只是看到那仓库颇为宽敞,想着尽量填满罢了,却未曾料到竟会有如此惊人的数量。于是有些担忧地问道:“掌柜的,莫非您无法吃下这么多粮食吗?” 第196章 蹲守三天毫无收获 掌柜的一边轻轻晃动着手掌,一边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呀,这可万万不能啊!想当初咱们可是说得明明白白,只要程姑娘有货,无论数量多少,咱们都照单全收,怎可能言而无信呢!” 程锦月听后,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仓库容量有限,自己其实还能够再多拿出一些粮食来交易。 只见掌柜转头对着一旁的伙计吩咐道:“把账本拿去,让主子过目一下,然后到账房给程姑娘支取相应的银两。” 伙计闻言,连忙点头应诺,转身匆匆离去办事。这时,掌柜再次将目光投向程锦月,由衷地赞叹起来:“程姑娘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不仅深谙经商之道,而且还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程锦月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有些发虚。毕竟,她哪懂得什么真正的经商之道啊,只不过是靠着上古戒指疯狂产粮,卖掉粮食罢了。然而对于自己的医术,她倒是颇有几分自信的。于是,她微笑着谦逊地回应道:“掌柜的您实在是过奖啦,我也只是略通皮毛而已。” 掌柜却连连摇头,不肯接受程锦月的自谦之辞,继续追问道:“程姑娘你太过于谦虚啦!你先是替我们家主子治疗,接着又慷慨相赠珍贵无比的丹药。就连毒圣都说这种丹药世间罕有呢!不知以程姑娘你这般高明的医术,能否医治已经昏迷长达十几年之久的病人呢?”说话间,掌柜满怀期待地紧盯着程锦月,眼中流露出急切盼望得到答案的神情。 程锦月略微思索,在异世,躺在床上十几年的植物人苏醒不足为奇:“掌柜的,昏睡了十几年的人能够苏醒确实存在一定可能性。不过呢,由于目前尚未亲眼见到病人本人,因此实在难以做出准确的判断。” 掌柜听她这么一解释,认同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么,程姑娘打算在我们这大牛镇上停留多长时间呢?” 程锦月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肯定要一直跟着他们的运粮车队走到目的地才行呐,于是嘴上却回答道:“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耽搁的话,小女子我很快便会离开大牛镇,启程赶往金州去和我的家人们团聚啦。” 听到“金州”二字,掌柜不由得有些激动地一下子站起身来,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又重新坐好并努力收敛住内心的情绪波动。 就在此时,一名伙计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快步走进屋内,并将其递到了掌柜面前,恭敬地说道:“掌柜的,这里面是给程姑娘的金票。” 掌柜伸手接过那个木盒子,然后转递给程锦月,微笑着对她说:“程姑娘,请你过目一下,看看这些金票的数目是否有误。” 程锦月轻轻打开盒盖,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金票之后,礼貌地向掌柜道谢:“多谢掌柜费心了,那小女子就此先行一步,告辞了。”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庄子门口。 程锦月见四处无人,进入上古戒指,她要在此地蹲守,跟踪运粮车队。 “初八,程姑娘又消失了。” “我说跟紧点,跟紧点,你就是不听,白泽一个畜牲怕它做甚,跟丢了怎么跟老祖交代。” “老办法,就在这等,上次程姑娘消失后不久,在原地出现的。” “愣子,你说程姑娘到底是什么人?随手就能倒腾这么多粮食,还能治病,真是奇怪。” “初八,其实我更喜欢程姑娘那颗送人的丹药,那味道满满的灵气,当时我都想动手抢了。”愣子说完咽了咽口水。 “你敢抢程姑娘东西,老祖知道了还不得扒皮抽筋。” “我就嘴上说是而已。” 程锦月在上古戒指之中已经整整三天了,这期间庄子的大门始终紧闭着,未曾开启过半分。她心中暗自纳闷:这家庄子怎么如此奇怪?竟然一连数日,未有人出入!而且那掌柜的也没见离开庄子,难道不做生意了吗? 程锦月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决定借着上古戒指的掩护,悄悄潜入庄子一探究竟。 当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时,只见那扇厚重的大门紧闭得严严实实,而在门的两侧则分别站立着两名神情严肃、全副武装的守卫。 不仅如此,还有一支支训练有素的守卫队伍不时地在周围来回巡逻,让人根本无法轻易靠近。 程锦月凭借上古戒指走进房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掌柜和伙计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此时的她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个庄子还设有其他出入口,只是自己之前太过粗心大意,并未想到。 正当程锦月苦思冥想之际,一个身着首领服饰的人出现在了粮仓门口。只见他熟练地打开了隐藏在暗处的机关,然后迈步走了进去。程锦月见状,连忙趁此机会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然而,当她进入粮仓内部后,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前些天存放进来的大量粮食,此刻竟然只剩下区区几十袋了! 只听那位首领模样的人大声吩咐道:“赶紧把这些粮食全部运往大牛镇的粮行!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守卫们迅速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将剩下的粮食装入一辆辆马车之中。 眼看着原本堆满粮食的粮仓变得空荡荡的,程锦月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道:“唉,看来我这一番忙活终究是白费力气了……” 程锦月围着庄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暗门,或者暗道。 只能跟着最后一辆马车,想看看怎么出去,如此多粮食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去的,必然有蹊跷。 可失望总是接踵而来,这次守卫却走的庄子大门口,程锦月无语的坐在地上。整整三天白忙活了。 见四下无人后,程锦月出了上古戒指。 “出现了,出现了,初八。” “呜呜呜。”愣子抱着初八激动的哭了起来。 第197章 思金草 “主人,主人!”上古戒指突然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兴奋得嗡嗡作响。 程锦月则一脸无精打采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小东西,除非是天大的好消息,否则根本无法治愈我此刻受伤的心呐。”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这声叹息而消散殆尽。 然而,上古戒指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激动地喊道:“主人,我发现前面的山里有着极为充盈的灵气呢!而且……”它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那些灵气全部吸入体内。 听到这话,原本死气沉沉的程锦月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从石头上跳了下来,用力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急切地说:“有宝贝,快带路!” “程姑娘走这么快,这是要去哪?”初八满脸好奇地看着程锦月背影。 程锦月头也不回地喊道:“赶紧跟上,别发呆了,愣子!” 愣子闻言,连忙应道:“来啦来啦!哎呀,初八你等等我嘛!初八,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啊?” 说着,他一边使劲儿地抽动着鼻子,试图捕捉到更多那股神秘香味的来源,一边紧紧跟在程锦月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初八听了愣子的话,也跟着嗅了嗅空气,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愣子,哪有什么味道,幽冥殿的狗鼻子,快去跟上。” 就这样,程锦月在上古戒指的指引下,快步走进了山林之中。走着走着,他们突然发现地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血迹,看起来甚是骇人,想必附近应该是有凶猛的野兽出没。 “主人,主人,就是那个山洞,山洞里面!”上古戒指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兴奋地叫着。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走到山洞口,好奇地探出头去张望。可是,洞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她不禁皱起眉头抱怨道:“小东西,这里面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啊!” 猛地想到,上古戒指里有夜明珠啊。当她将夜明珠拿出来的刹那间,周围原本漆黑一片的环境立刻被明亮的光芒所照亮。 程锦月小心翼翼的走进这片未知的领域 突然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然而,在这股刺鼻的血腥味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阵若有若无、奇异而诱人的香气。 借助夜明珠柔和的光线,程锦月发现不远处有一团淡淡的金光正闪耀着微弱的光芒。待走近一看,原来这团金光竟是紧紧地包裹住了一根小草。 “主人,就是这棵草散发出的异香!”上古戒指兴奋的说道。 程锦月定睛一瞧,心中不禁大喜过望。因为她曾经在上古戒指中的炼丹房里翻阅过一本古籍,上面清楚地记载着这种草的名字——思金草。 据古籍所述,此草不仅可以用来炼制丹药,更有着神奇的治病功效,化腐朽为神奇,可谓价值连城。 “初八,快看,是思金草!老祖一直寻找的草药。”愣子兴奋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株思金草。只见他伸出双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摘下。 说时迟那时快,程锦月在愣子之前,迅速出手将思金草抢先收入了上古戒指之中,并找了一块肥沃的土地将它栽种起来。 奇妙的是,刚刚进入空间的思金草仿佛得到了滋养一般,变得越发熠熠生辉,散发出更为浓郁的异香。 “哎呀!初八,这下可怎么办?我手太慢了,居然让程姑娘给抢走了!要不咱们去把它抢回来吧?”愣子跺了跺脚望程锦月,懊恼不已地对初八说道。 初八狠狠地瞪了愣子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抢个头啊!你难道还想为此杀了程姑娘不成?先别轻举妄动,等见到了老祖再如实禀报思金草在程姑娘手中的事情。” 程锦月拿着夜明珠,缓缓地向前迈动脚步。没走几步,突然感觉脚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绊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扑了过去。随着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只觉得身下似乎压着一个软绵绵的物体。 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亮,程锦月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自己身下竟然躺着一个人!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平静下来,嘴里喃喃自语道:“哎呀,这怎么有个人。” 程锦月用脚踢了踢:“唉,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还活着吗?” 稍稍定了定神后,程锦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伸出双手,将趴在地上的那个人轻轻翻转过来。 当看清对方戴着面具的脸的那一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人看上去十分眼熟,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愣……愣子,哪不是老祖吗?”初八指着地上的人。 “老祖?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他去金州了吗?”旁边的初八一脸疑惑地凑过来问道。 愣子仔细打量着老祖,只见他浑身血迹斑斑,模样甚是凄惨。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自言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偷了左长老珍藏的百年佳酿,惹得左长老发怒,痛下杀手不成?” “你别胡说八道!”初八瞪了一眼愣子,驳斥道,“左长老可是看着老祖长大的,对他视如己出,怎么可能狠下心来杀害老祖呢?” 愣子还是紧张着的攥着初八的手,初八不耐烦把愣子的手甩掉。 程锦月伸手搭在老祖的脉搏上,指尖传来微弱的跳动,脉象紊乱,显然是内伤严重。 程锦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镇定下来。她轻轻掀开老祖的衣襟,只见胸口处有一道深深的掌印,周围皮肤泛着青紫,显然是被人以极强的内力所伤。 然而,此时的愣子根本听不进去初八的话,自顾自地嘟囔着:“初八,你快看呐,程姑娘这是要干什么?她居然在扒老祖的衣服!虽说老祖平日里长得英俊潇洒,可如今他已经死了,难不成程姑娘还想跟一具尸体行那苟且之事?呜呜呜……”说着,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第198章 收获巨蟒一条 “你这个呆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初八白了愣子一眼。 “程姑娘分明是在查看老祖的伤势,你忘了程姑娘医术了得。” 玄,发出痛苦的声音。 “老祖真的还活着,是谁武功如此之高,竟然伤了老祖。” “能伤老祖就只有天界那一位。”初八愤愤不平。 “你忍一忍。”程锦月低声说道,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瓶身晶莹剔透,隐隐透出一丝灵光。她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丹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心神一振。 “又是一颗极品丹药。”愣子激动起来。 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通体金黄,表面隐隐有流光环绕,正是极为罕见的极品丹药——九转还魂丹。此丹药极为珍贵,不仅能修复内伤,还能稳固神魂,即便是重伤垂死之人,服下此丹也能保住性命。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轻轻掰开老祖的嘴,将丹药放入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体内。片刻之后,老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程锦月见状,心中稍安,但仍不敢大意。她取出一块干净的丝帕,轻轻擦拭玄额头的冷汗,低声说道:“放心,你已无大碍。” 老祖微微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声音虽虚弱却依旧沉稳:“姑娘,原来是你。” 程锦月目光闪烁地盯着面前之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迟疑:“你……认识我?” 听到这话,玄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抽,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了他的心上。 他满脸哀怨地望着程锦月,轻声说道:“程姑娘啊,这才过去没多久,难道你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程锦月秀眉微蹙,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与此人的相关记忆,但始终一无所获。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略带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提个醒呢?” 只见玄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地坐起身来,然后缓缓地倚靠在山洞冰冷的石壁之上。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后开口道:“姑娘可还记得那次在聚丰粮行的屋顶上一同饮酒之事?” 程锦月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脑海中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终于想起了这个曾经与自己在聚丰粮行屋顶偶然相遇,并一起开怀畅饮过的怪人。 而且,当时此人还赠送给她一块神秘的牌子。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脱口而出:“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个玄。” 看到程锦月终于记起了自己,玄高兴得如同孩子一般,连连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程锦月却突然注意到了玄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于是关切地问道:“玄兄,看你这伤势不轻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经程锦月这么一问,玄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此番受伤的缘由。 他微微皱起眉头,神情略显凝重地回答道:“唉,说来惭愧。前些日子与人斗法之时,不慎受了伤。听闻此处生长着一种名为思金草的灵物,对疗伤有着奇效,所以便匆匆赶来寻找此草,以求能够尽快恢复功力。” 程锦月想,看来这个玄是为了思金草而来,可那颗草已经自己种到上古戒指里了:“你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大好,思金草对你没用了。” 愣子满脸狐疑地盯着初八,压低声音说道:“程姑娘竟然想独自霸占思金草,我们到底要不要出手相助老祖,从她那里把思金草抢夺回来呢?”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一道犹如寒冰般冷冽刺骨的目光如闪电般射来,惊得愣子浑身一颤,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紧接着,一阵细微却清晰可闻的传音传入了愣子的耳中,正是来自于他们的老祖玄:“住口!程姑娘若是真心喜爱此草,那就赠予她又如何。” 初八听闻此言,顿时面露焦急之色,连忙开口劝道:“老祖啊,您可要三思啊!这思金草可是专门用来减轻您身上痛苦的良药啊。每到月圆之夜,您都会遭受那可怕的反噬折磨,那种痛苦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这么多年来,您四处寻觅这株仙草,好不容易才有了线索。只要您向程姑娘开口说明实情,相信以她善良的心性,必定会将思金草拱手相让的。” 玄却是脸色一沉,狠狠地瞪了初八一眼,呵斥道:“休要多言!就算得到了这思金草又如何,只是减轻痛苦而已。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习惯了每月月圆时的痛苦煎熬。既然程姑娘对此草情有独钟,那就随她去吧。”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程锦月注意到了玄略显怪异的举动,不禁心生疑惑,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感觉不适呀?” 玄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无妨,只是有两只讨厌的蚊子在旁边不停地嗡嗡叫罢了。”说罢,还故意朝着愣子和初八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愣子与初八心领神会,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暗自嘀咕着:“嗯,可不是嘛,就是两只硕大无朋的‘大蚊子’在这里烦人呢。” 见玄似乎并无大碍,程锦月放心不少,她走上前去,伸出手,轻柔地扶住玄的胳膊,柔声说道:“此地血腥之气过重,对您的身体不好,不如让我搀扶你起身,换个清净些的地方歇息。” 玄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大蟒蛇:“这东西太腥,我们出去吧。” 程锦月吓了一跳:“这怎么有这么大的蛇。” “仙草的守护蛇,被我打死了,不用害怕。”玄解释道。 蟒蛇在传统医学和民间疗法中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现在这么大的要成精的蟒蛇更是稀有。蛇肉 、蛇胆、蛇血、蛇皮、蛇油,浑身都是宝啊。 程锦月把玄扶着走出山洞,后头把地上的蟒蛇收进了上古戒指。 跟在后面的愣子和初八都呆住了:“初八,我说啥来着,程锦月身上必然有乾坤袋一类的法宝,她又往乾坤袋收东西呢,不知这条臭蛇要它做甚。” 第199章 老祖这次下血本了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玄安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然后轻柔地开始为他处理身上的外伤。她仔细地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一圈圈缠绕起来,手法娴熟而利落。 一旁的愣子歪着头,满脸狐疑地瞧着玄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初八啊,咱们老祖就只是皮外伤而已,随便施展一下法术就能立刻恢复如初啦,何必这么麻烦又是擦药又是包扎的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初八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愣子一眼,没好气儿地道:“你知道个啥呀!这就是你百年光棍的原因。”说完便不再理会愣子。 “切,自己不也是光棍一条吗?”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程锦月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对玄说道:“玄兄,经过这番处理,你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这边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吧。”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玄突然急匆匆地站了起来,出声喊道:“程姑娘,请等一等!” 程锦月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满是疑惑地望着玄,轻声问道:“玄兄,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只见玄轻咳几声,皱起眉头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一边伸手扶着额头,一边可怜兮兮地说道:“程姑娘啊,不知为何,我这会儿只觉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似乎病情颇为严重呐。可否恳请姑娘让我与您一同前行?这样一来,既能保证不耽搁姑娘的行程,又方便姑娘随时为我诊治……”说着,他还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程锦月,等待着她的回应。 愣子被老祖都操作看呆了,用胳膊碰了碰初八:“你瞅瞅,你瞅瞅,老祖真能装。” 初八用胳膊撞了一下愣子:“你不懂。” 程锦月皱了皱眉心里暗想,刚才把脉并无大碍,难道还有什么疾病自己查不出来,先上古戒指扫描一下玄的全身是否有什么隐疾:“玄兄,我再给你把下脉搏。 玄心中暗喜,偷偷的按住自己穴位造成假病的现象。程锦月的手指刚搭上玄的腕脉,她蹙眉看着眼前的男人,玄则蜷缩侧依在青石上,姿态像极了病危时的状态。 \"浮脉如羽,应指即散。\"她喃喃自语,指尖下的脉象突然诡异地跳动起来,仿佛有支看不见的笔在改写脉案。玄的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咳嗽,月白的中衣领口洇开暗红,在晨光里泛着铁锈般的光泽。 “老祖,这次下血本了,都吐血了。”愣子嘿嘿的笑着。 程锦月一惊,连忙问上古戒指可查到什么隐疾,上古戒指回复道并无查到疾病。 玄突然握住她想要抽离的手腕,掌心温度烫得惊人,\"程姑娘,我是不是活不长了。\"他眼尾泛起病态的红,声音却带着颤音。 程锦月思索一下郑重的说道:“玄兄,我医术不精,并未查出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不如让……”程锦月想说让玄另请高明。 “哎呀呀,我说程姑娘啊,这老祖他真没啥毛病!”愣子大大咧咧地嚷嚷道。 然而,话音未落,他便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如箭般射向自己。那是来自老祖的眼神,饱含着警告与威慑。愣子吓得浑身一颤,赶忙伸手捂住嘴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好在这位程姑娘看不到自己,否则要是因为自己这多嘴多舌而坏了老祖的好事,恐怕少不了要被打发到炼狱去好好磨练一番啦!想到这里,愣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玄突然开口打断了程锦月的话语:“程姑娘,在下深信您的医术高明。那些所谓的名医不过是些庸碌之辈罢了,以后就烦劳姑娘了。” 程锦月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身为一名医者,遇到新奇的病症总是会激起强烈的探究欲望,这种心情实在难以抑制。 她微微颔首说道:“既然玄兄如此信任,我计划前往金州,不知公子是否愿意与我结伴而行?” 玄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自然愿意!能与程姑娘一路同行,实乃在下的荣幸。” 站在一旁的初八见状,连忙给老祖竖起大拇指。 而另一边的愣子,则被自家老祖这一连串的神操作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外焦里嫩。 程锦月转头看向玄,,心想骑乘白泽前往金州的计划泡汤了,着实有些不太方便。于是她略作思索后说道:“这样吧,咱们先返回大牛镇购置马车。一来玄兄您身患疾病,有了马车也能让您在路上更为舒适;二来也便于我们赶路。” 玄点了点头,掏出一把晶石:“马车之事怎能劳烦姑娘费心,我这有银子,拿去买马车即可。” 程锦月疑惑的看着玄手里的晶石,晶石并非流通货币啊。而上古戒指这个小财迷兴奋的喊起来:“主人,好东西啊,快送入戒指里。” 一旁的初八向老祖传音:“老祖,在人间用银子。这些晶石在百姓眼里都是破石头,没人要,只有修炼之人喜欢。” 玄听了初八的还有点尴尬的看着程锦月:“程姑娘,我只有这些晶石,没有银子。” 上古戒指如此兴奋,看来这些晶石确实是好东西:“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我收下了。” 程锦月心中暗想反正也是为了给你买马车,既然上古戒指认为这些晶石是好东西,也不能占人便宜,随手抓了一把丹药,递给玄:“送你了。” “初,初八初八,丹,丹这么多。”愣子激动的指着玄手里满满的丹药。 玄也被程锦月的操作弄的哭笑不得,谁家丹药不是静心收藏,怕别人惦记,这倒好随便就是一把金丹:“程姑娘,豪气。” 程锦月拍了拍玄的肩膀:“走吧。” 愣子跟在老祖屁股后面传音:“老祖,这些丹药对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对我愣子来说可是雪中送炭,赏我呗。” 第200章 愣子初八充当车夫 “闭嘴!这可是程姑娘头一次送本老祖的礼物,滚一边去!”话音未落,只见玄乐不可支地与程锦月并肩而行,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初八见状,赶忙拉住身旁的愣子,压低声音说道:“罢了罢了,莫要再讨了,瞧瞧咱家老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怕是断不会将丹药赐予我们的。” 愣子无奈地叹息一声:“想那天魔老祖向来杀伐果断、勇猛无匹,于刀山火海中亦是面不改色,可如今这般姿态,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其往昔那高大威猛的形象已然碎了一地渣渣。” 且说程锦月在大牛镇上购置了两辆马车,一则因在这个时代,男女若同乘一辆马车,难免会招人闲话;二则她若是想要进入上古戒指之中,也着实多有不便。 “哦,对了,我还得再去雇请两名车夫才是。”程锦月轻轻拍了拍额头,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街边那家挂着“福来马行”招牌的店铺,迈步走了进去。店门口的风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她踏入马行的瞬间,玄的目光微微一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不动声色地向隐在一旁的愣子和初八传音道:“你二人负责驾车。” 愣子与初八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欣喜之色。他们终于不用隐身跟随了,此番终于自由自在的活动了,心中自然兴奋不已。两人悄然走到街角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身形一晃,显露出真身。 愣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咧嘴一笑:“走,咱们去会会老祖。”初八则整理了一下衣襟,神情略显紧张。两人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朝着玄走去。 “哎呀呀,真是好生凑巧啊,玄!”愣子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洪亮得几乎整条街都能听见。 初八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急忙用手肘狠狠撞了愣子一下,压低声音嗔怪道:“你疯了吗?直接喊老祖的名讳,是不是嫌命太长?” 愣子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低声反驳:“怕什么?咱们现在不是得装作老祖的朋友吗?不喊名字,难道喊‘老祖’不成?” 初八气的踢了一下愣子的屁股,声音压得更低:“你少胡闹!就连幽冥殿的长老们见了老祖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礼,你倒好,直呼其名!老祖现在不计较,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秋后算账?” 愣子一听,顿时蔫了下来,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无踪。他挠了挠头,连忙改口喊道:“老祖,真是好巧啊!” 就在这时,程锦月带着两名车夫从马行里走了出来。她抬眼一看,只见玄身边多了两个衣着古怪的男子,正热络地与他交谈。她微微一愣,走上前好奇地问道:“这两位是?” 玄神色如常,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朋友 ,他们俩是我的朋友。他叫愣子,另一个叫初八。他们也要前往金州,正好可以和我们结伴同行,不如就让他俩来赶车吧。” 程锦月将目光投向愣子和初八,见两人笑得憨厚,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她犹豫了一下,摇头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让你的朋友替我赶车,未免……” 愣子一听,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摆手道:“程姑娘,合适,合适,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愣子装模作样的开始诉苦:“程姑娘,我们兄弟家境贫寒,买不起马匹,帮你们赶车省了脚力,也是我们占了便宜,只要您能给口饭吃,我们兄弟俩就心满意足了!” 愣子身体站的笔直说道:“我愿意给程姑娘赶马车。” 玄在一旁给了愣子一个大大的赞。 程锦月也觉得他们甚是可怜,衣着奇怪破破烂烂的不修边幅,既然顺路又和玄兄认识,不妨一起同行。 程姑娘点点头:“那就有劳愣子小哥了。” 初八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凑到愣子耳边低声嘀咕:“你这家伙,分明是惦记着程姑娘的丹药吧?就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愣子瞪了他一眼,低声回怼:“去去去,少胡说八道!” 程锦月转念一想,他们称呼自己名字很是顺嘴,眉头微微一皱,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姓程?” 初八眼疾手快,用手肘撞了一下愣子,示意他别乱说话。愣子看了看初八低声嘀咕:“你老撞我干嘛?你想给程姑娘赶车?门都没有。” 然后满脸堆笑的脱口而出:“老祖刚跟我们说的。” “老祖?”程锦月更加疑惑,转头看向玄,“玄,你原来姓祖啊?” 玄神色一滞,随即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道:“啊,是,我叫祖玄。” 愣子和初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 程锦月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是朋友,又同路,那就一起吧。玄兄身体不适,不方便赶车,有你们在,这一路也方便许多。” 程锦月转身向刚才雇请的两名车夫致歉,又给了些碎银子作为补偿,随后与玄、愣子、初八一起出了大牛镇。 愣子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赶车很是开心,终于不用隐匿身形了。 “愣子小哥,给你的,尝尝好吃吗?”程姑娘很欣赏愣子这种生活如此困苦了,还如此乐观的样子。于是在上古戒指的面板上买了一些异世零食递给愣子。 愣子接过来:“多谢,程姑娘赏赐。” 程锦月觉得愣子说话还挺逗:“说什么赏赐,这叫分享,我觉得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当愣子把薄如蝉翼的薯片,放进嘴里时眼前一亮:“这是什么,如此神奇的味道。” 一旁的初八看到愣子吃着什么东西,满脸享受的样子:“愣子,吃什么呢,给我点。” 愣子急忙把薯片揣进了怀里:“初八,你看错了,什么也没吃。”又吧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如此美味绝不能让初八抢去。 第201章 没了没了真没了 初八一边赶车一边说道:“给不给,不给喊老祖啦,老祖……程姑娘给愣子………” 没等初八说完,愣子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初八,别喊!老祖要是知道了,咱俩谁也捞不到。我给你拿一片,就一片啊!” 初八笑嘻嘻地接过那片薯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薯片一入口,又脆又香,辣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味道,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愣子,这薯片太好吃了!再来一片,再来一片!” 愣子见状,急忙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些,像是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没了没了,真没了!你别得寸进尺啊!” 初八却不依不饶,嘴角一扬,又拿出了他的杀手锏:“愣子,给不给?不给我可真喊老祖了!” 愣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盘算了一下,忽然乐了:“初八,你别想骗我。老祖这个时辰一定都会打坐,他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你喊也没用!” “什么我听不到?”就在这时,车里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玄刚刚完成一个小周天的打坐,正神清气爽,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由得开口问道。 愣子一听老祖的声音,心里顿时一紧,脸色都变了。他赶紧朝初八挤眉弄眼,手忙脚乱地比划着,示意一会儿分给他三片薯片。 初八却不买账,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比划着要五片。愣子咬了咬牙,心疼得像是被割了肉似的,但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初八的要求。 “老祖,没什么事,您继续打坐吧。我跟愣子闹着玩呢。”初八心虚地冲着车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你们两个,把车赶得稳当点,别闹腾。”玄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带着几分威严。 “是,老祖!”初八和愣子异口同声地应道,随后初八转过头,冲着愣子比划着五根手指,示意他赶紧兑现承诺。 愣子无奈,只得从怀里掏出那包薯片,心疼得像是割肉一般,小心翼翼地挑了几片小一点的递给初八。初八接过薯片,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一片接一片地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那又脆又香的味道,忍不住赞叹道:“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愣子看着初八那满足的样子,心里虽然心疼,但也不由得笑了笑。他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你这家伙,真是贪得无厌。” 初八却不以为意,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得意地冲愣子眨了眨眼:“愣子,下次再有好吃的东西,可别忘了分我一份啊!” 愣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暗暗想着,下次可得把这薯片藏得更严实些,免得又被初八这小子给盯上了。 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里洗了个温泉澡,浑身轻松,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温泉的水温恰到好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草叶子,水汽氤氲间,她的肌肤仿佛被灵气浸润,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她轻轻拍了拍水面,水花溅起,映着戒指内空间的柔和光芒,显得格外宁静。 “真是舒服啊……”程锦月低声感叹了一句,随后从温泉中起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出了上古戒指,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马车内。 就在她刚刚坐定,马车外传来愣子的声音:“程姑娘,怎么啦?需要停下来休息会儿吗?” 愣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程姑娘能拿出那么好吃的薯片,她那乾坤袋里一定还有更多好东西。百年来,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程锦月听到愣子的声音,不由得微微一笑,掀开车帘,露出半个身子:“不用了,愣子小哥,你辛苦了。” 愣子一听,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有程姑娘给的美食,一点都不辛苦!” 他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委屈,“就是被初八那老东西抢走了几片,怪心疼的。” 程锦月听了,忍不住暗暗发笑。她看出愣子的那点小心思,便从上古戒指里又买了几包薯片,揭开车帘递给了愣子:“我这还有很多,你跟初八小哥一起吃吧。” 愣子接过薯片,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程姑娘,您真大方!不过初八那家伙不爱吃,不用给他。” 初八原本正赶着马车,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到程锦月又递给愣子几包薯片,眼睛顿时放光。 再听到愣子说自己不爱吃,他顿时急了,飞身从马车上跃下,一把夺走了愣子怀里两包薯片:“谁说我不爱吃?愣子,你可别独吞!” 初八这一跃,手中的缰绳顿时松了。马儿没了束缚,立刻跑偏了方向,朝着路边的水沟冲去。 初八一看闯了祸,脸色一变,急忙施展术法,一道灵力从他手中飞出,硬生生将马车拉了回来。 马车猛地一震,车内的玄正闭目养神,感受到不对劲,掀开车帘,正看到初八和愣子抢东西的一幕。他眉头一皱,伸手一挥,初八和愣子怀里的薯片便被他收了过来。 “程姑娘给的?”玄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 初八和愣子顿时老实了,互相投去埋怨的眼神,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玄看了看手中的薯片,研究了一下,轻轻撕开包装,取出一片放入口中。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车内响起,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美味啊,真是太好了。程姑娘竟然有这种食物。” 玄忽然开口:“程姑娘,你这东西实在特别,是从何处得来的?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食物。” 程锦月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小零食,味道独特,玄兄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不少。” 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程姑娘果然不凡,连随身携带的食物都如此特别。” 程锦月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有些事情还是不便透露。 这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吆喝声从远处传来:“闪开!闪开!” 第202章 刽子手 愣子急忙拉住缰绳,将马车靠到路边,本来心情就不好,竟然有人横冲直撞,嘴里不满地嘟囔道:“叫什么叫,赶着投胎呢?” 程锦月撩开车帘,只见一群黑衣人骑着马疾驰而过,每匹马的背上都横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她的目光一凝,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又是那批抢孩子的黑衣人:“这群畜生,又从哪抢来的孩子?” 那群黑衣人转眼间便跑了过去,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愣子小哥,跟上那群人。” 只见玄缓缓地将头探出车窗,他那张俊朗的面具此刻显得格外沉静,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问道:“程姑娘,前方那些人究竟是何方人士?” 坐在一旁的程锦月面色凝重,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前方,仿佛要透过重重迷雾看穿敌人的真面目一般。 此时,她的眼中忽然燃起了一抹冷冽之意,宛如寒夜中的冰霜,令人不寒而栗。只听她咬牙切齿地回答道:“那些家伙乃是丧尽天良、抢夺他人孩子的刽子手!” 听到这话,愣子和初八不禁对视一眼,两人的心头同时涌起一股怒意。他们深知,此番行程恐怕难以一帆风顺了。 “驾!驾!”愣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但无论如何催促,马车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骏马奔腾的速度呢?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渐行渐远,无奈之下,也唯有远远地跟随着。 愣子一边奋力挥动着马鞭,驱赶着马车前进,一边扭头向程锦月询问道:“程姑娘,请您坐好,莫要摔下马车。话说回来,他们当真胆敢公然抢夺孩童么?” 程锦月紧握着拳头,恨恨地说道:“愣子哥,难道你没有留意到他们所骑乘马匹背上驮着的那些大麻袋吗?那里面装的全都是无辜的孩子啊!”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继续痛斥道:“这群挨千刀的恶徒,如此大肆抓捕众多孩子,究竟意欲何为?” 愣子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惊叫道:“难道……难道他们竟是想吃掉这些孩子不成?” 话刚出口,他便在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世人皆传我们幽冥殿之人残忍嗜杀,甚至喜好吞食人心。然而,这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我等从未有过这般恶行。可眼前这帮恶人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实在是天理难容! 程锦月眉头紧皱,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那几个黑衣人。她心中充满疑惑:“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抓这么多无辜的孩子又是意欲何为呢?不行,我们必须跟上去弄个清楚!”于是,她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要尾随这群黑衣人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程锦月暗自思忖道:“此次行动正好可以一箭双雕,既能查明这些来自黑域之人的去向,又能够趁机将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解救出来,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里,她不禁加快脚步,与同伴们一同悄悄地跟随着黑衣人的踪迹前进。 经过一路追踪,他们终于来到了山脚下。只见那群黑衣人纷纷下马,然后扛起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径直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程锦月见状,毫不犹豫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并转头对身旁的玄说道:“玄兄,你身上还有伤未愈,行动不便。不如就在此等候,由我一人先去前方探察一下情况。让愣子小哥和初八小哥留下来保护你,以免发生任何意想不到的状况。” 此时,愣子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哼,咱们这位老祖神通广大,哪会有什么意外啊?真要有意外发生,恐怕也是那些敌人倒大霉才对!”不过这话他可没敢说出口。 而玄则一脸担忧地走下马车,坚持道:“程姑娘,这怎么行呢?前面危机四伏,你独自一人实在太危险了。还是让我陪你一同前往吧!” 然而,程锦月望着逐渐远去的黑衣人身影,心中越发焦急,连忙摆手拒绝道:“玄兄,你的好意我心领啦,但此刻时间紧迫,不容耽搁。你放心在此休养便是,我定会小心行事的。” 话音未落,她便如一只敏捷的猎豹般,迅速冲进了茂密的山林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老祖,那咱们要不要跟上去保护程姑娘啊?”初八一脸焦急地询问道。只见玄微微晃动着右手,轻声说道:“不用,我一人前去便可。”话音未落,玄便施展隐身之术,悄悄地尾随在了程锦月的身后。 “别傻愣愣地看啦!愣子,既然老祖都亲自出马了,程姑娘肯定会安然无恙的。”初八拍了拍愣子的肩膀安慰道。 而此时的程锦月正左拐右拐地走着,最后来到了山上一座极为隐蔽的宅子前面。她身手敏捷地翻身跃上围墙,小心翼翼地朝宅内张望。 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将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解开,里面的孩子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东西。 这时,一名看似守卫的男子走上前来,开口问道:“今日的收成如何?抓到了几个?” 那名正在解麻袋绳索的黑衣人嘴里嘟囔着回答道:“唉,才五个而已。这活儿可真是太难干了!你说说花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让咱们专门去抓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这些个小家伙一个个都是骨瘦如柴的,能有啥用处哟!” 守卫赶紧警觉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呵斥道:“嘘—— 你小声点儿!小心祸从口出。” “小心什么,这个地方隐秘,谁会来这里,咱们都抓大半年了,这些孩子也送走几批了,要这么多孩子干嘛?” “听说少主竟然是为了给夫人治病。”一人压低声音说道。 “治病?用孩子来治病?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难不成是要把孩子吃掉才能治好病?还是说让这些孩子去抄写佛经,以此来给夫人祈福?可他们一个个连大字都还认不了几个,又如何能抄得出来呢?”另一人满脸疑惑地反驳道。 第203章 是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嘘……别问那么多啦!小心掉了脑袋哟!”旁边有人赶紧提醒道。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喝传来:“你们在那里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动作快点儿!” “回花爷,这里面的孩子们刚刚才被喂过药了。我们正准备先把这刚到的几个孩子,放进隔壁的房间里去,等会儿喂完药之后再统一将他们放置在一起。”其中一名手下赶忙回答道。 说话间,只见花爷和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那老者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看上去颇有几分神秘之感。 “哎哟,花爷,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有人谄媚地上前问候道。 花爷看了那人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少废话!赶紧把这些小崽子们都给我放进屋子里面去,千万别让他们有什么闪失。上次就因为死了几个孩子,惹得少主大发雷霆,咱们谁都没好果子吃!”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那个身穿道袍的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恭敬之色。 “花爷,难道您这次前来,是打算要运走这批孩子吗?”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闪烁,显然对花爷极为畏惧。 花爷闻言,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锋利,直刺那人的心窝。他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声音低沉却充满威胁:“叫你别问那么多,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给老子闭嘴,好好干你自己手头的事儿就行!再多嘴一句,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他的语气冰冷,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吓得那人脸色煞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花爷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恭敬的神色。他微微弯腰,朝着身旁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行了一礼,语气谄媚地说道:“大师,请。” 那老者面容枯瘦,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微微颔首,手中拂尘轻轻一挥,迈步朝屋内走去。 大师走进房间,屋里不断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程锦月身形一闪,悄然进入上古戒指的空间,借助戒指的力量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跟进了房间。她的动作轻盈如风,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玄一站在门外,目光扫视四周,忽然发现程锦月的身影消失无踪,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 他眉头微皱,暗自思忖:“程姑娘方才明明就在我身旁,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莫非她并非凡间之人?”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对,她身上既无灵气波动,也无魔气萦绕,分明是个普通人。可这凭空消失的手段,又该如何解释?” 他心中疑虑重重,目光不由得再次扫向屋内,试图寻找程锦月的踪迹。 然而,屋内除了花爷和那老者,以及那群瑟瑟发抖的孩子,再无其他人的身影。玄一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目光更加警惕,在庄子里寻找。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而此时,程锦月正隐匿在戒指空间中,冷眼旁观着屋内的一切。她的目光如冰,心中却燃起熊熊怒火。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否则这些无辜的孩子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昏暗的屋内,四周的窗户被盯上木板,烛火微弱,摇曳的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孩子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子微微发抖。他们衣衫单薄,布料粗糙,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瘦弱的脊背上。脚踝上缠着一条粗重的铁链,冰冷刺骨,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屋内的空气沉闷,带着一股霉味和尘土的气息。孩子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泪痕在脸颊上划出几道清晰的痕迹,眼睛红肿,眼神中透着恐惧与无助。 他们嘴唇干裂,微微颤抖,似乎想喊叫,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紧紧咬住下唇,压抑着内心的恐慌。 见有人进来,孩子立刻屏住呼吸,身子缩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墙壁。 “大师,你看,这些孩子已经持续喝药已经七天了,有些撑不住的就死了,剩下的这些少主一定满意。”花爷笑容满面的讨好这个大师。 屋内的寂静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有的孩子实在忍不住低声哭泣。 花爷扯着嗓子怒吼道:“都他妈给我安静点儿!一个个鬼哭狼嚎个啥?在这里每天都能让你们填饱肚子,你们那穷得叮当响的家里,怕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有脸哭?再哭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们!” 在花爷的厉声恐吓之下,原本哭泣不止的孩子们纷纷惊恐地捂住嘴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只能发出微弱的抽噎声,但再也不敢放声大哭了。 程锦月站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花爷这般凶狠残暴对待这些无辜的孩子。她怒目圆睁,径直走上前去,扬起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花爷那张狰狞的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花爷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他惊愕地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师以及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孩子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人影。 于是,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是谁?有种就给老子滚出来!居然敢偷袭老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紧接着,花爷一把揪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孩子,像拎小鸡一样将其提了起来,恶狠狠地问道:“是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干的?” 那孩子被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只是拼命地摇着头,表示否认。 花爷见状,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地将孩子用力一甩,直接扔到了地上。那孩子重重地摔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但仍然强忍着不敢吭声。 第204章 报官 这时,程锦月再次出手,只见她身手敏捷地冲到花爷面前,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啪”一连串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花爷的脸颊上。花爷顿时被打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最后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大师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开口道:“花爷,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难不成你是专门给本道长表演戏法来了?哈哈哈哈!”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见那花爷手忙脚乱地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来,然后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死死地拉住大师的胳膊,声音颤抖着哀求道:“大师啊,求求您发发慈悲吧!肯定是那些死去孩子的冤魂不散,您法力高强,一定要帮帮我收服它们呀!” 然而,大师却毫不留情地用力甩开了花爷的手,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咒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动作,脸色阴沉地怒斥道:“哼!我尊称你一声花爷,你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个人物啦?别忘了,我可是少主的人,只听从少主的差遣做事。再者说了,我在此处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任何鬼魂出没的迹象。莫非……是您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住少主的事情,现在想要找个借口来推脱责任吗?” 听到这话,花爷吓得浑身一颤,跪在地上拼命地摇着头,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那些所谓的鬼魂随时都会从某个角落里扑出来一般。 而此时此刻,玄正心急如焚。他无论怎样努力去感知,都无法感受到程姑娘丝毫的气息。 若是此刻不顾一切地施展出法术将屋内的这些人统统置于死地,固然能够一解心头之恨,但这样一来势必会引得天罚降临。 受点皮外伤倒还是小事,万一引来天雷不小心伤到了程姑娘还有里面的孩子们,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想到这里,玄紧紧握起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暗暗思忖着接下来究竟该如何是好。 “对,让愣子和初八去报官,人间事就让人间官府出面来解决。”玄下定决心便给愣子和初八传讯,让他们马上报官带着官兵来此处。 程锦月看着挤在一起的孩子们,对上古戒指说:“小东西,扫描一下孩子们究竟被灌了什么药。” 上古戒指很快扫描完毕:“主人,这些孩子每日以特制的灵药喂养。都是些采集的珍稀草药,混合了各种奇异的矿石和妖兽的内丹,药性极为霸道。孩子们长期服用,身体渐渐被药力侵蚀,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程锦月好奇的问道:“不是毒药而是一些珍稀的草药,还有奇异矿石,石头也吃吗?兽丹又是什么?难道是成精的动物内丹。好奇怪,给孩子喝了有什么用?这有什么说法吗?” 上古戒指思索了一会:“曾在一本古籍中记载,若能以童子的纯净灵气为引,辅以千年灵药,便可突破凡胎,羽化登仙。” “通过秘法,将孩子们体内被药力激发的灵气一点点抽取出来,融入自己的丹田。随着灵气的积累,皮肤变得光滑,可使白发逐渐转黑,仿佛返老还童。” “某一天,修炼之人体内的灵气达到了顶峰,仿佛只需一步,便可突破凡尘,踏入仙界。” 程锦月本不相信有成仙成魔这一说法,但上古戒指里丹药房,古书记载的炼丹术经常提到羽化成仙,果真有此事。 程锦月愤怒的骂道:“为了成仙,竟然通过邪法获取的灵气,这些灵气充满了怨念与罪孽,是无法承受天道的考验。雷劫之下,身体在雷电中必然灰飞烟灭。” “小东西,究竟是如何给这些孩子解掉体内药性的呢?”程锦月眉头微皱,轻声向手中佩戴着的上古戒指询问道。 只听得一个稚嫩却沉稳的声音从戒指里传出:“主人,只需使用安神丹即可。此丹具有安抚心神、解除精神控制之效。” 而就在程锦月与上古戒指交谈之际,一旁的花爷也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此时,那位被称为大师的人正在逐个仔细地检查孩子们喝过药之后的身体状况,并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相当不错,已经差不多了。赶紧去安排几辆马车过来,将这些灵童安全无恙地送到少主那里去。” 站在不远处的程锦月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番对话后,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既然如此凑巧赶上这个机会,那么自己不妨顺势跟随着一同前往,也好弄清楚那个神秘的黑域究竟位于何处。这般惨无人道之事,她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想方设法将其彻底铲除干净! 与此同时,程锦月则留意到孩子们此刻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太佳。他心想,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替这些孩子解除身上所中的药效才更为妥当些。 于是,待到花爷和大师先后走出了房间后。 确认四周再无旁人之后,程锦月方才小心翼翼地从上古戒指之中现出身形来。 面对着眼前这群满脸惊恐之色的孩子们,她连忙冲着他们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且压低嗓音温柔地安慰道:“孩子们别怕,我是来解救你们的好心人,不要害怕。来,乖乖地把这颗丹药吃下,然后姐姐就会带你们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孩子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程锦月,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着,没有谁敢向前迈出一步。 程锦月见状,心中愈发焦急,她低声喊道:“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的话,就赶快把这些丹药吃掉!”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缓缓站起身子,犹豫再三后,终于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一颗丹药放入口中咽了下去。没过多久,只见那孩子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看上去也有了些许生气。 第205章 猪队友 他转过头来,对着其他孩子微微颔首示意。看到这个情形,后面的孩子们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纷纷站起身来,抓起丹药塞进嘴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们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他们脸上的恐惧之色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生的希望和感激之情。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地,齐声说道:“多谢神仙姐姐救命之恩!” 程锦月却迅速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将食指竖于唇间,轻声道:“嘘……” 紧接着,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只听见有人高喊:“快点!大师说了,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动身出发!” 程锦月身形一闪,瞬间进入到一枚古老神秘的戒指之中。孩子们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位如同仙女下凡般的姐姐凭空消失,心中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同时又莫名地觉得踏实了许多。 只听得“吱呀”一声响,房间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一群凶神恶煞之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孩子们推推搡搡地拉出房间,然后粗鲁地赶上一辆马车。 程锦月则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后面,打算探听一下黑域在哪,对于救出孩子,只要有上古戒指,多少孩子也能装下。 突然,一名守卫神色慌张地狂奔而来,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来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快把灵童关到地下。” 程锦月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懊恼,这精心策划的跟踪计划就这样泡汤了!她可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可恶之人再次将无辜的孩子们关押起来。 想到此处,程锦月毫不犹豫的蒙上一层薄薄的面纱。随后,她身形一闪,瞬间从上古戒指中跃出,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出手,眨眼间便干净利落地干掉了身旁的数名守卫。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玄瞥见了程锦月正在院子里大杀四方、英勇无比的身影。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施展轻功如疾风般疾驰而来,转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程锦月的身旁。 此时此地,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无法使用术法来杀敌,但凭借着自身过硬的武艺,依靠纯粹的武力也足以应对眼前的局面。 只听得那花爷气急败坏地怒声吼道:“快给我杀了他们两个!一个都不许放过!”话音未落,不知道从庄子的哪个角落突然涌出了一百多名守卫,他们手持各种兵器,气势汹汹地将程锦月和玄团团围住,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程锦月一边奋力与敌人厮杀,一边抽空瞥了一眼身旁的玄,略带责备地说道:“你怎么跑过来了?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吗?” 玄微微喘了几口气,回应道:“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咱们得先想办法救人才行。而且……嘿嘿,我已经提前去报官了,官府的人很快就能赶到这里。”说罢,玄的心中不禁暗暗得意,心想程姑娘肯定会夸赞自己聪明机智吧。 然而,程锦月听到这番话后,却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真是该死!这下可好,我的全盘计划都被你这家伙给彻底打乱了!靠,果然是不怕遇到像神一样对手,就只怕有个像猪一样队友啊!” “快,把院子围起来。” 庄子的四周,站立一队队肃杀的士兵,铁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战王身披玄色战甲,腰间佩剑,目光如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巡抚紧随其后,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与愤怒。竟然在自己管辖地方出现掳走孩子事发生。碰巧战王追查黑域行踪到此地,不由心惊胆战。 他身后的官差们手持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准备扑向任何敢于反抗的敌人。 庄子里隐藏在暗处的人现身。他们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握着奇形怪状的兵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程锦月不由后怕,原本以为只有眼前这些守卫,没想到藏着这么多高手:“战公子。他怎么来了。” 玄见程锦月愣神,一脚踢开打算偷袭程锦月的人:“程姑娘,怎么啦,小心。” “战王,你果然来了,追踪我们这么多年,苦头还没吃够吗?上次的毒痊愈啦。哈哈。”黑域首领缓缓走出,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战王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对方:“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鼠辈,竟敢掳掠孩童,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黑域黑衣人阴恻恻地笑了:“战王,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奈何得了我们?黑域的力量,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战王不再废话,抬手一挥,身后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庄子,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官差们紧随其后,长刀挥舞,与黑域之人厮杀在一起。 巡抚站在战王身侧,脸色凝重:“战王,这些黑域之人手段诡异,需小心应对。” 战王点头,目光冷峻:“他们不过是些装神弄鬼之辈,今日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战斗愈发激烈,黑域之人虽然手段诡异,但在程锦月配合下向黑域人撒去药粉。渐渐显出颓势。 “撤。”黑域人黑衣人见势不妙,急忙撤退。 “灵童,怎么办?”守卫庄子是黑域守卫的职责,但灵童交不上去就是他的问题了。 “快走,不要管灵童了。”大师拉着花爷飞身越进树林。 战王怎能让黑域黑衣人这么厉害,一剑划破黑袍破碎,露出了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战王,眼中满是怨毒:“战王,你今日胜了,但黑域不会就此罢休!” 战王冷冷地看着他,手中长剑直指其咽喉:“黑域若再敢作乱,我必亲自踏平你们的巢穴!” 黑域黑衣人狂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战王眉头微皱,却没有追击,转身看向庄子内被解救的孩童们,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第206章 我们是否曾经相识 黑域首领狂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战王眉头微皱,却没有追击,转身看向庄子内被解救的孩童们,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巡抚,速速安排人手,务必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安全地送回各自家中。”战王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道出命令。巡抚不敢有丝毫怠慢,忙不迭地点头应诺,旋即转身向一众官差高声吩咐起来,官差们领命后迅速展开行动。 战王步履沉稳地走向程锦月与玄所在之处,行至近前时,他双手抱拳,向着二人深深一揖,朗声道:“此次多亏二位仗义援手,方能解救这群无辜孩童于危难之中。不知二位高姓大名?本王定当如实上报朝廷,予以嘉奖。” 程锦月心头暗忖,想来是自己面上所覆的面巾起到了遮蔽作用,以至于战王并未认出她的真实身份,如此甚好,免得节外生枝。 只见玄跨步向前,微微躬身还礼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等并不贪图那所谓的虚名。”言罢,便欲伸手牵起程锦月离去。说来也怪,见到这战王,玄心中总会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之感。 就在此刻,愣子和初八这两个人眼见着事情已然得到妥善解决,便一路小跑到近前,口中高声呼喊着:“老祖!程姑娘现在情况可好?可有哪里受了伤呀?”他们知道老祖在这人间不可能受伤。 而那战王听到“程姑娘”这三个字的时候,原本还在前行的身形突然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顿住了。 紧接着,只听得他一声高喊:“且慢!”话音未落,其右手如同闪电般迅速一挥,速度之快简直犹如疾风过境。眨眼之间,他那粗壮有力的手臂就直直地伸展开来,稳稳当当地挡住了程锦月和玄继续前进的道路。 玄看到这番情景,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也随之凌厉了许多。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轻轻一动,身体灵活地侧移一步,然后用自己宽厚坚实的后背将程锦月紧紧地护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他那双眼睛毫不退缩地紧盯着眼前的战王,语气冰冷地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无端端拦住我等去路,到底所为何事?难不成还有什么未了之事需要在此纠缠不清吗?” 然而,那战王却像是完全没有把玄放在眼里一般,直接无视了他的质问。 只见战王脚步轻快地绕过玄,大踏步地径直走到了程锦月的面前。站定之后,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程锦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位姑娘,不知为何,在下见到你之时,心中总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恍惚觉得似乎在某个地方曾经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玄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柳眉倒竖,娇嗔道:“这位公子,难道您平日里都是这般与女子搭讪的不成?还请公子您自重一些!”说完,他拉着程锦月就要离开。 只见战王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向前一步,面带微笑地说道:“程姑娘,为何要如此躲着本王?”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程锦月的眼睛,更加确信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似乎想要透过她的表面,看清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此时,站在一旁的玄不禁心生疑惑,她不解地望着程锦月,暗自思忖着:难不成这二人早就相识? 想到此处,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愣子和初八。一直以来,可都是他俩跟随在程姑娘左右,想必对于其中的内情应该知晓一二吧。 初八眼尖,一下子便察觉到了老祖投来的目光。他心领神会,赶忙法术传声禀报:“老祖,据小的所知,那位战王似乎对咱们程姑娘心生爱慕。” 话音刚落,玄顿时瞪大了双眼,狠狠地瞪了初八一眼。那眼神犹如凌厉的箭矢,直刺得初八浑身一颤,慌忙躲到了愣子身后。然而,他又忍不住好奇,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用眼角余光偷瞄着自家老祖。 而另一边,程锦月眼见战王已然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心知再躲藏下去也是徒劳无益。 于是,她索性大大方方地摘下了面纱,展颜一笑,柔声说道:“哎呀,真是好巧呀,战公子。” 战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附和道:“是啊,的确是很巧。” 说罢,他竟毫无顾忌地凑近程锦月的耳畔,压低声音问道:“程姑娘,你可是害怕本王么?为何总是避着我?” 玄在旁目睹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原本就对战王就有排斥心理,此刻又见他长得如此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更是担心程姑娘会禁不住这男色的诱惑。 一时间,他恨不能立刻扯下脸上的面具,与那战王一较高下,比比到底谁更有魅力。 玄紧紧地拉住过程锦月的衣袖,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位公子,程姑娘乃是本本分分、清清白白之人,您这般行事作风,怕是会对程姑娘的声誉造成极大的影响啊!如今此处既有官府插手接管此事,我等还是先行告退吧。”说罢,他便欲带着程锦月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战王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玄。那眼神深邃而犀利,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然而,在这锐利之中,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这种感觉既像是面对强敌时所产生的警惕与戒备,又好似遇见故友时心底涌起的亲切与温暖。 战王微微皱起眉头,凝视着玄,缓缓开口问道:“这位兄台,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本王总觉得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你,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难道……我们当真相识吗?” 玄仰头发出一阵张狂大笑:“哈哈哈哈哈!您可是那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战王啊!而我呢?不过就是一个微不足道、无人问津的小小草民罢了。像我这样卑微如蝼蚁之人,又怎敢奢望能与您有半分交集?又怎能有幸结识您这般尊贵无比的人物呢?” 第207章 玄唤醒百年记忆 战王负手而立,一袭白色长袍无风自动。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玄的双眼。玄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这是神识攻击,战王在试探他的深浅。 玄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他的识海中,那团始终无法突破的迷雾微微颤动。自从来到幽冥殿后,就是个几岁孩子,不知生于何时,不知父母亲人,玄就这么慢慢长大。 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之前的事。但此刻,在战王的神识压迫下,那团迷雾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有意思。";战王暗暗想着,";他的神识,比自己想象的要强。"; 危急关头,玄的识海中那团迷雾剧烈翻腾。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更多的记忆碎片就涌入脑海。他看到了漫天火光,看到自己和战王的激战,看到了程锦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玄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死死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老祖,你怎么啦。”愣子和初八焦急的扶住玄。 然而,就在此刻,玄的脑海之中突然开始不断地闪现出一幅幅画面。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胶片一般快速掠过。 而今日,当他亲眼见到战王时,一股强烈的冲击感瞬间涌上心头,直接激发了他深藏在记忆深处的过往。 原来,这位战王竟然并非与他素昧平生,他们之间的确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只是这段相识之地既不在繁华热闹的人间,亦非阴森恐怖的幽冥殿,而是远在那遥不可及、充满神秘色彩的百年前的九重天界…… (pS,小编在这章简单介绍,程锦月、战慕辰、玄。三人的前世的爱恨情仇,然后再回归正文。) 九重天界,天河之水倒悬天际,银光粼粼。 程锦月坐在天河畔,纤纤玉指拨弄着琴弦。她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金色的云纹,在星光下若隐若现。琴声悠扬,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哀愁。 ";好一曲《天河叹》。";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程锦月指尖一顿,琴声戛然而止。她回过头,看见战王负手而立。他身着白色战甲,肩披赤色披风,眉目如画却带着凌厉之气。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温柔。 ";殿下。";程锦月起身行礼,却被战王扶住手腕。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战王的声音低沉悦耳,";这曲子,可是为我而作?"; 程锦月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殿下说笑了。"; 战王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不远处。一道黑色身影踏云而来,正是他的弟弟玄。玄一袭黑衣胜墨,眉目如画,与战王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清冷之气。 ";大哥。";玄的声音清冽如泉,";父神召见。"; 战王松开程锦月的手腕,转身离去。擦肩而过时,玄的目光落在程锦月身上,那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待战王走远,玄缓步走到程锦月身边。他伸手轻抚琴弦,指尖微微发颤:";这琴,是我送你的。"; ";是。";程锦月低声道,";多谢二殿下。"; 玄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明知我的心意,为何......"; ";二殿下!";程锦月打断他的话,";请自重。"; 玄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自重?那你可知道,大哥他......";话未说完,他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眼中满是苦涩,";罢了。"; 程锦月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玄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酸楚。她何尝不知玄的心意,只是...... 三日后,天庭大乱。 战王与玄在天河之上大打出手,两位天界皇子皆是天道之子,法力无边。一时间,天河倒卷,星辰坠落,天庭半数宫殿化为废墟。 程锦月站在废墟之中,看着天空中纠缠的两道身影,心如刀绞。她想要阻止,却被强大的法力震退,一口鲜血喷出。 ";住手!";天道威严的声音响彻九重天。 然而已经晚了,玄被战王一掌击落天河,坠入幽冥。战王也被天道贬下凡间,历劫七世。 天道看向程锦月,眼中满是失望:";红颜祸水,当诛。"; 一道天雷劈下,程锦月只觉得魂魄撕裂般的疼痛。她的三魂七魄被打散,其中一魄飘向远方,消失在虚空之中。 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他缓缓地说道:“无妨,这点小波折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战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只见那战王身姿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矗立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 玄轻声感叹道:“战王啊,多年未见,你还是如同当年一般霸道凌厉,风采不减分毫呐!说来也是巧得很,若不是你方才的那次试探,恐怕我这尘封百年之久的记忆都难以被唤醒呢。” 战王一脸茫然地看着玄,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不过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位陌生男子的实力深浅罢了,怎会引发如此反应?他略带歉意地拱了拱手,说道:“真是抱歉,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望阁下海涵。” pS(小编在这里解释一下,百年前,玄被战王从九重天一掌打入幽冥深渊,玄本体受伤,从此成为孩童,失去记忆。而战王被天道惩罚,重新历劫投胎受人间疾苦。程锦月一魄被打入异世。) 玄见到战王这般模样,心中暗自思忖着,看样子自己这位大哥似乎并没有留存百年之前的记忆! 想到此处,玄不禁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暗暗发誓道:“哼!此次程锦月,我定然是绝不会再拱手相让给任何人的!” 于是乎,玄上前一步,对着战王抱拳施礼后说道:“战王,既然如此,那我便与程姑娘先行一步告退了。”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心中亦是有着同样的想法。她深知自己眼下还有诸多要事亟待处理,尤其是得尽快弄清楚自己究竟与那神秘莫测的黑域之间存在着何种千丝万缕的关联。 第208章 愣子初八不服就干 当听到玄所言之后,程锦月连忙点头应道:“正是如此,战公子,这些孩子有官府接手我就放心了,小女子就此别过。”说罢,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战王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程锦月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战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的佳人,缓声开口问道:“程姑娘,不知你这是意欲何往?不如就让暗夜护送你一程吧。”言语间透露出关切之意。 面对战王的这番好意,程锦月却是毫不犹豫地婉拒道:“多谢战公子的美意,但真的不必麻烦了。暗夜乃是您身边的得力干将,想来你在此处定有许多重要事务需仰仗于他,相较而言,你对他的需求怕是远胜于我。” “慕辰哥哥!”一声娇呼传来,只见古媚儿,从庄子外面一路小跑着进来了。 当她一眼瞧见程锦月时,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道:“她怎么会在这里?”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迟疑,古媚儿便迅速回过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跑去,但却在经过程锦月身边的时候,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她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奔向了战王。 站在一旁的玄见状,连忙伸手扶住险些被撞倒在地的程锦月,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与此同时,一旁的愣子可看不下去了,他瞪大了双眼,怒气冲冲地指着古媚儿喊道:“喂,你这女子眼睛是不是长到脚底板上去啦?没看见有人在这儿啊,就这样横冲直撞的你是王八吗?” 听到愣子的斥责,初八也忍不住附和起来:“就是就是,愣子说得太对了!上次在黑市咱们就不该手下留情,打得实在是太轻了!”言语之中充满了愤愤不平之意。 古媚儿白了愣子一眼,为了在战王面前维持好形象,没有理会愣子他们,笑嘻嘻凑到战王身边。 而此时,战王见到来人竟是古媚儿,脸上原本淡淡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之色。 他皱起眉头,冷冷地开口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吩咐过你,要你老老实实地待在溪水镇吗?” 面对战王冷漠的质问,古媚儿却是丝毫不在意,反而满脸堆笑地撒娇道:“哎呀,慕辰哥哥,人家想你了嘛,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说着手拉向战王的胳膊。 一直冷眼旁观的玄这时忽然轻笑出声:“呵呵,看来这位姑娘对战王可是一往情深呐,追得如此之紧,战王真是好福气啊。” 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古媚儿,心中暗暗想到:果真是她,从九重天开始两人就纠缠不清,没想到这古媚儿竟如此执着,居然原意陪着战王一起历经劫难。 就在这时,程锦月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情绪充斥着她的心头。 于是,她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玄轻声说道:“玄兄,此地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走吧。” 说完,不等玄回应,她便轻轻地侧过身子避开战王,玄说:“好。”紧跟程锦月的脚步向门口走去。 战王伸手想阻拦,但被古媚儿拉着胳膊:“慕辰哥哥,快到哥哥忌日了,我们一起去祭奠他如何。” “好。”古媚儿知道只要提及哥哥,战王必会答应她。 而愣子与初八二人并未紧跟玄和程姑娘。反而行至庄子门前时,竟施展隐身之术悄然折返,他们凑到古媚儿身旁。 只见这二人二话不说,各自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古媚儿娇嫩的脸颊之上,“啪啪啪啪啪”。一人竟然还给了她几记耳光! 口中还怒喝道:“竟敢欺负程姑娘,真是欠揍!程姑娘心地善良不和你计较,可咱们却咽不下这口气!”话音未落,他俩转身便朝着老祖与程锦月离去的方向疾奔而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可怜那古媚儿平白无故地挨了这几下重击,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待稍稍回过神来,她捂着红肿发烫的面颊,泪眼汪汪地冲着战王哭诉道:“慕辰哥哥,有人打我……呜呜呜……” 而此时的战王正痴痴地望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庄子门口的身影,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然而,身负皇命的他却无法追随其左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远去。听到古媚儿的哭喊,战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地呵斥道:“古媚儿,休要在此胡搅蛮缠!这周遭除了本王与暗夜之外,哪还有旁人?莫要信口雌黄!” 古媚儿满心委屈,她噙着泪水环顾四周,果见那些官差们正在忙碌着给孩子们做登记,分吃食。而自己的身边的确也仅有战王和暗夜二人而已。 一旁的暗夜眼见古媚儿那张原本如花似玉的俏脸此刻已高高肿起,不禁有些惶恐不安。他连忙摆手摇头,示意此事绝非自己所为。 古媚儿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已然空无一人的庄子门口,心中暗暗咒骂道:“肯定是那个贱女人程锦月搞的鬼!不知她究竟施了何种妖法,竟能殴打于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想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程锦月回到马车里,想着黑域的这条线索又断了,闷闷不乐的坐在马车上,看着车外的风景。 玄跳上程锦月的马车,充当马夫,愣子这次很机灵的和初八一辆马车。 “程姑娘有心事。”玄在马车外问道。 程锦月听到是玄的声音,撩起车帘,和玄并排坐马车另一边:“没有啊。” 玄心里明白程锦月就像在九重天她一样,她喜欢战慕辰,玄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程姑娘喜欢听故事吗?讲一下我的故事。”程锦月点点头。 玄陷入了回忆,回忆起当初的自己。“很遥远的事情了,我大哥带回了一个女子,说是此女子因为他而受伤。” “而另一个姑娘站在廊柱后面,攥着帕子的指节发白。她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带着其他女子住进入偏殿。” “她的肩膀在颤抖,却不敢上前。” 第209章 玄的故事 ";公子。";她轻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看见她披着月色站在廊下。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褙子,衬得肤色越发苍白。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我问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摇摇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望向远处大哥的院落。那里灯火通明,丝竹声隐约可闻。 ";睡不着。";她说。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子?"; 听到这话,我的心揪了一下。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每次大哥惹她伤心,就会躲在后院的假山后面哭。那时候我总会偷偷跟着,在她哭够了的时候递上一块糖。 ";大哥他...";我斟酌着用词,";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可他从不听这丝竹管弦之声,是那女子喜欢听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总想着,或许有一天她会回头看看我。从小到大,她的眼里只有大哥..."; 当时夜风很凉。我下意识想脱下外衫给她披上,却又停住了手。我记得上次这样做时,她曾礼貌地拒绝了,说这样于礼不合。 我想对她说:";你值得更好的。";这句话我在心里说过千百遍,却从未说出口。 她苦笑了一下,";更好的?可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得上他呢?";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影子朝着大哥院子的方向,而我的影子,始终追随着她的影子。 夜很深了,远处传来更鼓声,她回过神来,";我该回去了。"; 转身时,一片海棠花瓣落在她发间。我抬起手,想帮她拿下来,我又缓缓放下手。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地印在青石板上。 “你说我是不是很笨。”玄突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程锦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爱恋与自嘲。 程锦月静静地听完玄讲述他的故事后,不禁轻笑道:“玄兄啊,真没想到你平日里看起来如此沉稳,内心却这般闷骚呢!既然喜欢人家,那就勇敢地去追求呀。” 她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道,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的感情总是被诸多礼教束缚,显得格外含蓄内敛,也正因如此,许多美好的缘分都在不经意间擦肩而过。不像那异世之中,人们可以自由地表达爱意,毫无顾忌地追逐心中所爱。 听到程锦月这番话,玄先是微微一怔,自己很幸运刚恢复百年前的记忆,自己喜欢的姑娘就在自己身边。 她的性格不再像百年前的她,这种性格我也喜欢,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程姑娘说得对,喜欢就要勇敢些才行!来,坐稳啦,驾驾!”说着,他猛地拉紧缰绳,扬起鞭子向马打上去,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程锦月猝不及防,她惊呼一声,一只手慌乱地抓住马车门框,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搂住了玄的腰以保持平衡。待稳住身形后,她嗔怪道:“玄兄,你这是受到什么刺激啦?怎么突然让马跑得这么快!” 而此时的玄,感受着腰间那双柔荑传来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回头看了一眼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愣子和初八正驾驶着另一辆马车紧紧跟随。见前方马车突然加速狂奔,愣子忍不住嘟囔道:“初八,你瞧咱家老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啦?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初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个啥!咱老祖这肯定是开窍了呗。”说完,他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马屁股上。只听那马儿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奋力追赶前面的马车。 就在同一时刻,只见花爷和其他几个人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起来一下。 ";少主啊,我们真的毫不知情,为什么突然间就有官兵闯进来了。当时一接到外面放哨的兄弟传来的消息,我们根本来不及把那些灵童转移走,结果战王就已经带人冲到眼前了。少主,请您饶小的们一命吧!"; 花爷一边磕头如捣蒜般,一边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精致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花爷的脑袋上。刹那间,花爷的额头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汩汩流出,染红了他面前的地面。 ";你们这群废物!眼看着那些灵童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可就是因为你们办事不力,居然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我花费了那么多珍贵的灵草仙药来喂养这些孩子,又耗费了无数的时间精力,如今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我今天非得亲手宰了你不可!"; 说话间,司岚怒目圆睁,满脸杀气腾腾,伸手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唰";的一声将锋利的剑刃横在了花爷那颤抖不已的脖颈之上。 此时的花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像筛糠一样趴在地上抖个不停。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主息怒啊,小人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会竭尽全力继续为您寻找更多的孩子,并将他们培养成灵童。这一次纯属意外情况,还望少主能高抬贵手,再给小人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站在一旁的大师见状,赶忙走上前来,俯身在司岚的耳畔轻声低语道:";少主,依老道之见,此人虽说能力有限,但在抢夺孩子这件事情上确实有着颇高的效率。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炼成灵童,待到事成之后,再处置他也为时不晚。"; 司岚略微沉思片刻,心中暗忖道:如今灵童乃是当务之急,不可或缺。 想到此处,她缓缓地将手中的宝剑收入剑鞘之中,然后对着眼前之人怒喝一声:“还愣在这里作甚?赶紧给本少主滚去找寻灵童!若再有下一次失误,定然要了你这条狗命!” 第210章 新茶 花爷的人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一般,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只见他慌不择路,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司岚和大师,他满脸怒气地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双手狠狠地拍打着面前的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都险些翻倒在地。 “可恶!这灵童如此稀少,究竟该如何才能助我顺利修炼呢?”司岚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这时,大师先是向司岚行了个礼,而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少主莫要心急,修炼一事本就急不得。依老道之见,少主不妨继续以替域母治病之名,四处搜集那些珍贵的灵草以及其他仙品良药。只要我们能够收集到足够多的药草,那么灵童之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毕竟,这世上最不缺少的便是孩子。” 司岚听了大师这番话,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得失。少顷之后,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嗯,大师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就烦请大师,替本少主继续寻找上好的草药回来吧。” 大师领命离去,便消失在了门外。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白衣少年——苏青,走进了房间。她一眼便瞧见了满地狼藉的碎瓷片和散落一地的茶水,不禁皱起眉头,看向司岚问道:“司岚,你这又是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呀?” 司岚娇柔地蹙起眉头,眼眶瞬间湿润,她微微低下头,用手轻扯着苏青的衣袖,声音哽咽道:“师兄,下面那些人真是太不像话了!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到能救治母亲的珍稀药草,本以为交给他们能够顺利办妥此事,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无能,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简直要气死我啦!” 说罢,她抬起头来,泪眼汪汪地望着苏青,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其实,司岚心中暗自盘算着,她急需这些药材来炼制灵丹,但又要瞒着师兄。只有借为母亲寻药之名,利用师兄对母亲的关心以及他的能力来帮助自己获取更多的药材。想到这里,司岚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苏青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抚摸着司岚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司岚啊,域母的病症由来已久,想要域母醒来也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你也别过于苛责下面的人了。至于所需的药材嘛,你尽管告诉我,师兄定会全力帮你寻找。” 司岚闻言,心中一阵欢喜,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然奏效。 于是,她迅速从桌上拿起那张大师留下来的药材清单,小心翼翼地递到苏青面前,同时假装懂事地说道:“师兄,要是实在难以找到这些药材也没关系的,大不了司岚自己亲自去寻觅。不过,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尽快治好母亲的病呢……”说到最后,司岚的声音再度变得哽咽起来。 苏青面带微笑地凝视着司岚,眼中流露出一丝疼惜之色。因为他深知司岚自幼便未曾感受过母爱的温暖,而域主为了弥补这份缺失的爱,对于司岚可谓是有求必应。只要是司岚想要之物,无论多么艰难险阻,域主都会想尽办法弄到手并送到她面前。 此刻,苏青轻声说道:“司岚啊,这种苦差事,哪能让我们司岚亲自寻找,放心吧,师兄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然而就在这时,苏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面色一喜,连忙开口道:“对了司岚,此次前来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知于你。那便是域主所中的毒已经被人给治好了!如今他老人家的身体正在逐渐康复之中呢。” 听闻此言,司岚心中猛地一颤,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那种毒可是她费尽心机、历经千辛万苦才找人炼制而成的剧毒啊! 而且这些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将这无色无味的毒药一点一点掺入到茶叶当中,从未露出过丝毫破绽。眼看着整个黑域即将落入自己手中,可现如今......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了!想到此处,司岚不禁暗骂一声:“该死!” 见司岚突然间呆若木鸡,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苏青满心狐疑地问道:“司岚,司岚,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发起愣来了?高兴傻了?” 被苏青这么一问,司岚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赶忙掩饰住内心的慌乱与愤恨,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哦,没什么师兄,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实在太过兴奋和激动了,一时间有些失态罢了。” 苏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司岚啊,那我这就要先离开了。你可得好生照料自己呀,要是得空了,记得去探望一下域主,他可老是念叨着你呢。”说完,苏青轻轻地挥了挥手,转身朝着门口缓缓走去。 司岚站在原地,默默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师兄尽管放心便是。”他的目光一直紧随着苏青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突然,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传来,司岚愤怒地将身旁的一张桌子拍成了两半!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喃喃自语着:“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那毒药可是找高人调配而成的,解药之中哪怕只有一味药出现差错,都会令毒性加倍反噬!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有如此能耐能够破解此等剧毒?” 此时的司岚因为太过激动和愤怒,以至于刚刚情绪失控的时候竟然忘却询问师兄到底是谁替父亲解开了身上所中的剧毒。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司岚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伸手轻轻推开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里面赫然隐藏着一个暗格。他小心翼翼地从暗格里取出一包用精致锦缎包裹着的茶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之色,自言自语道:“哼,看来也是时候给父亲送上一些‘新茶’尝尝鲜了……” 第211章 黑域密室冰床 黑域殿内,一片静谧与寒冷交织。域主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那间冰室,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念与忧伤。 终于,他来到了冰床前,身体微微前倾,轻轻地倚靠着冰床坐了下来。他的目光凝视着冰床上沉睡的女子,眼中满是深情与眷恋。 域主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拉住病床上女子那苍白而冰冷的手,如同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沧澜,我来看你了……”域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丝丝哽咽,“我原以为我会先走一步,留下你独自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可没想到上天眷顾,让我还有许多时间能够陪伴在你身旁。”说着,他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悄然滑落的泪水。 “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我在大牛镇遇到了一个姑娘。”域主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她长得真像年轻时的你啊。” “若不是司岚一直在我身边长大,我恐怕都会误以为她就是我们的孩子呢。说来也是缘分,正是这位姑娘替我解了身上的剧毒。就连毒圣都说,她的医术远胜自己。所以,我想着能否请她来为你医治,说不定就能唤醒沉睡中的你。” 域主再次望向女子那安静的面容,心中满是疼惜:“你已经睡了这么多年,是时候醒来看看这个世界了。” “还记得当初吗?你那般善良,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到边境去救助那些受伤的士兵和周围受苦受难的百姓。那时的你,就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所有人的心。” 思绪渐渐飘回过去,域主继续说道:“而我,那个曾经走投无路、逃亡至边境的落魄之人,本已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却在昏迷不醒之际,幸运地被你所救。当我费力地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你的瞬间,我便深知,你便是我此生唯一想要迎娶的女子。从那一刻起,我的心便永远属于了你。” “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里,我们相依相伴,心有灵犀地认定彼此就是今生今世的唯一伴侣。” “那时,我们曾信誓旦旦地许下相守一生一世的诺言。”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黑域突然发生变故,形势变得异常危急。作为肩负重任之人,我别无选择,不得不匆匆踏上归程。” “那一次离别,前途未卜,生死难测。而深爱着你的我,满心忧虑,生怕你会因我遭遇不测。”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将你托付给当时看起来老实忠厚的程涛浩,期望他能护你周全。”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一转眼许多年过去。当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重新回到边境时,却得知你已随程涛浩一同返京。”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然而,等待着我的却是一个让我心碎的消息——你已然成为了程夫人。” 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深知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未能履行当初对你的承诺,才致使你另嫁他人。但即便如此,我又怎能怨恨于你?毕竟,这也是迫不得已之举。” “在那个寂静的夜晚,我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对你深深的思念和眷恋。” “于是,我鼓起所有的勇气,悄悄潜入你的房间。” “其实,我仅仅只是希望能够再看你一眼,然后默默离去,绝不惊扰你的平静生活。” “可是,就在我静静凝视着熟睡中的你时,竟意外听到从你梦中传来轻轻的呢喃:“轩……”。” “那熟悉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打着我的心房,令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汹涌澎湃的情感。刹那间,我激动万分地冲上前去,一把将你紧紧拥入怀中。” “我心里很清楚,无论你是否在睡梦中呼喊着我的名字,只要见到你,我都注定会失去理智、难以自控。” “当你缓缓睁开双眼,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满脸哀伤地望着我的时候,我便明白,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是与整个程家为敌,甚至不惜灭掉他们满门,我也要带你走,从此再不分离!” “你说,当年就在我刚刚离开之后没多久,竟然意外地发现自己怀有身孕。” “那时候,你满心欢喜又满怀焦虑地等待着我的归来,然而时光匆匆流逝,数个月过去了,我依旧杳无音信。” “这期间,程涛浩向你提出了一个建议,他希望你能够嫁给他,以此来挽回你因未婚先孕而受损的名声。” “并且,他郑重其事地承诺,绝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举,唯一的条件就是需要你协助他在军中建功立业。” “你说,你没想到?命运总是如此弄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还未来得及降临这个世界,便不幸夭折在了腹中。” “后来啊,有人告诉我,这些年来程涛浩一直在边境征战,因为有你的倾力相助,他所率领的军队士兵伤亡甚少,因此屡获战功。最终,他得到了皇上的重重嘉奖,被封为了将军。” “其实那个时候,黑域尚未完全掌控在我的手中,局势复杂且危险重重。我深知无法让你回来跟随着我一同冒险,所以只能默默地祈祷上苍保佑你平安。” “只要一有空余时间,哪怕只是片刻,我都会迫不及待地赶往京城与你相聚。哪一天,当你亲口告诉我,你再次怀了我们的孩子时候,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而美好起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当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京城,正赶上你即将分娩之际,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安好,可未曾料到,你却突然抛下了我和刚刚出生的司岚,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一直到如今都未能苏醒过来。” 域主一边诉说着这段往事,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他缓缓地趴伏在冰冷的床沿边,悲痛欲绝地哭泣着。 而在不远处,刚刚走进来的司岚则一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道:“又在讲老掉牙的故事,父亲每次来这里看望这个活死人,都要重复讲述一遍,也不知道有好回忆的。” 第212章 域主与司岚在婚事上起冲突 司岚站在门口,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之上。她仔细观察着,攥紧拳头,看来父亲体内的剧毒确实已经消解,他的身体状况相较于之前明显好转了许多。 司岚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着的那一包所谓的";新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品味一下这';新茶';的滋味吧。” 紧接着,司岚又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满脸关切地问道:“父亲,母亲她可有醒来的迹象啊?我日日夜夜都盼望着她能早点好起来呢。”说着,还假惺惺地挤出了几滴眼泪,那模样看上去真是楚楚可怜。 域主见女儿这般伤心,不禁心生怜爱之意,连忙伸手将司岚拉到身旁坐下,轻声安慰道:“岚儿啊,你如今都是个大姑娘啦,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要是被你母亲瞧见了,她该有多心疼呐!” 域主转头望向病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妻子,微笑着说道:“沧澜啊,咱们的宝贝女儿岚儿来看望你啦。你快醒醒吧,听听看,咱们的孩子转眼间都快要嫁人喽!”说完,域主又把目光移回到司岚身上,眼中满是慈爱与疼惜。 稍作停顿后,域主压低声音对司岚说:“岚儿,爹跟你商量件事儿。曾经我不是给你寻了一门莫家的亲事嘛,你觉得怎么样啊?” 司岚一听这话,当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娇嗔地回道:“父亲,人家才不要嫁人呢!我只想永远陪在您和母亲身边。” 域主眉头微皱,板起脸来呵斥道:“尽说些孩子气的话!女孩子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不然拖久了,岂不成了没人要的老姑娘啦?” 司岚却毫不退缩,倔强地顶嘴道:“反正我就是不想嫁给莫家!如果父亲非要逼我的话,那我宁愿嫁给师兄!” 域主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简直是胡闹!你那师兄整日只知埋头苦修,根本没有成家立业、娶妻生子的念头。此事休要再提!” “岚儿啊!”父亲语重心长地说道,“这莫家可是以机关术闻名于世,其技艺之高超,可谓当世无双。将来若是能得到莫家相助,即便我与你母亲百年之后离去,你也能有所依仗啊。” 司岚嘟起小嘴,满脸不情愿地回应道:“父亲,女儿连那莫家公子的面都未曾见过呢,心中唯有师兄一人。” 父亲眉头微皱,厉声道:“休得胡闹!其一,你师兄对你根本就没有这份情意;其二,就算你师兄武艺高强,但要想牢牢守住咱们这黑域,还非得靠莫家所设下的精妙机关不可。” 司岚听后,气得一甩衣袖,大声喊道:“我就是不嫁!”话毕,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这个老顽固,这黑域迟早都会落入本小姐手中的。” 当司岚怒气冲冲地踏出黑域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新茶”竟忘了留给父亲。 她停下脚步,狠狠地跺了跺脚,自言自语道:“罢了罢了,暂且就让他再得意几日吧。”说罢,便又转身,走出了黑域。 此时程锦月几个人在河边野炊,旁边又个老头一直抱怨:“老祖,可是老朽珍藏了百年佳酿啊,就这么被你一锅端了。”说着还哭了起来。 程锦月忍着笑,这个左长老很有意思,还百年佳酿,难不成老者是百岁老人,从一出生就会酿酒。程锦月哪知道幽冥殿的人几百岁的大有人在。 愣子和初八凑到一块儿,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初八啊,你猜猜看,这回咱们家老祖会用啥法子来哄那个老头儿开心呢?” 初八胸有成竹地回应道:“这还用得着猜嘛!肯定跟上次一样呗,给那老头儿送点儿稀罕玩意儿就成啦。要知道,咱家老祖手里的好东西可多了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玄面带笑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然后凑近左长老的耳畔,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话。 话音刚落,原本还一脸严肃的左长老瞬间喜笑颜开,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对玄说道:“哎呀呀,老祖你有所不知啊,其实我这儿还有好几坛子珍藏百年的美酒呢,一直藏在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只要老祖你开口想要,我随时都能给你取过来。”说罢,左长老满脸堆笑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程锦月。 程锦月被左长老突如其来的注视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暗自思忖着:难不成我的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这位长老为何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瞧个不停呢? 而此刻的左长老则依旧笑眯眯地望着程锦月,突然开口问道:“程姑娘啊,不知道您今年多大年纪啦?家中都还有些什么人呐?至于这聘......” 话刚说到一半儿,眼看着就要说出“聘礼”两个字的时候,玄眼疾手快,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左长老的嘴巴,并朝着他连连使眼色。 左长老见状,立刻心领神会,意识到此时谈论婚事似乎确实显得有些操之过急、过于唐突了。 程锦月满心狐疑地看着左长老,追问道:“聘什么呀?”见此情形,玄赶忙接过话茬,连忙解释道:“呵呵呵,左长老他老人家呀,就是想品,品一品程姑娘你上次拿出来的美酒呢。” 程锦月笑了笑:“品酒啊,这有何难。说着在包裹演掩示下,在上古戒指里买了各种酒。” 其他人一直认为程锦月有一个乾坤袋,所以见怪不怪,幽冥殿的人,谁没几件法宝护身呢。 左长老看了看玄:“没出息。” 然儿看到面前奇奇怪怪的瓶子,早哪玄抛到脑后:“程姑娘,这是?” “酒。” 左长老拿起瓶子闻了一下,一股不同于,这个年代的酒香味把左长老征服了:“好,我试试。” 第213章 送丹药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河边的芦苇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河水清澈见底,映照着天边的晚霞,仿佛一条流动的绸缎,泛着粼粼波光。河畔的一块平坦巨石上,程锦月与左长老相对而坐,中间摆着大大小小的酒壶和两只青瓷酒杯,酒香随着微风飘散,与河边的草木清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程锦月一袭素色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她微微俯身,提起酒壶为左长老斟满一杯,笑意盈盈:“老人家,这酒可是玄偷你的百年佳酿?香气清冽,倒像是山间的清泉酿制而成。” 左长老捋了捋长须,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却又故作谦逊:“程姑娘果然慧眼如炬。这酒是我早年游历时,在一处深山古寺中所得,寺中老僧以山泉与野果酿制,窖藏了百年,却被老祖给偷了,但有幸和程姑娘懂酒之人共饮,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程锦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入口清冽,带着一丝果香的甘甜,回味悠长。她不由得赞叹道:“果然是好酒!左长老如此厚待,锦月真是受有愧。” 左长老哈哈一笑,举杯与她轻轻一碰,声音洪亮:“程姑娘不必客气。老朽行走江湖多年,能遇到如姑娘这般懂酒之人,实属难得。今日能与姑娘在这河边对饮,倒是让老夫想起了年轻时游历四方的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静谧的画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程锦月放下酒杯,目光投向远处的河面,轻声道:“左长老年轻时游历四方,想必见过不少奇人异事吧?不知可否与锦月分享一二?” 左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缓缓道:“年轻时确实见过不少有趣的事。有一次,我在西域荒漠中遇到一位隐士,他酿的酒,竟是用沙漠中的仙人掌果实所制,入口辛辣,却回味甘甜,令人难忘。” 程锦月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向往:“西域荒漠……锦月还未曾去过。听左长老这么一说,倒是心生向往了。” 左长老笑道:“程姑娘年纪轻轻,却心怀天下,实在难得。若有兴趣,日后老夫可为你引路,带你领略一番西域的风光。” 就在此时,一只通体漆黑、眼神锐利的乌鸦如一道黑色闪电般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玄那宽阔而坚实的肩膀之上。玄微微侧头,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乌鸦那油光发亮的羽毛。 乌鸦似乎感受到了玄的关爱,欢快地张开嘴巴,发出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鸣叫声。 然而,当这阵叫声传入玄的耳中时,他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紧接着,只见他迅速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程锦月说道:“程姑娘,实在抱歉,在下恐怕无法与你一同前往金州了。家中突然传来消息说发生了一些事情,情况紧急,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 坐在一旁的左长老听闻幽冥殿出事了,心中一惊,刚刚还因饮酒而泛起的红晕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急匆匆地站起身来,对玄说道:“走,老祖!事态紧急,咱们赶紧动身返回。程姑娘,待日后有闲暇之时,老朽定当再来与姑娘共饮美酒。” 程锦月望着眼前神色匆忙的二人,心知必然是发生了极为重大的事情,否则以玄平日里沉稳淡定的性格,绝不会如此失态。 不过,她转念一想,玄的身体状况一直让她颇为担忧,至今仍未能查明病因。想到此处,程锦月毫不犹豫的在上古戒指中取出了一把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程锦月将这把丹药递到玄的面前,轻声说道:“玄兄,关于你身体的病情,我虽多方查探却始终未能找出根源所在。但这些丹药都是我精心炼制而成,或许能对你的身体有所助益。” 站在一旁的左长老满心狐疑地看向玄,心中暗自思忖道:“生病?我怎从未听闻过老祖身患疾病之事?而且这位程姑娘出手也太阔绰了吧,送人丹药居然不是按颗计算,而是随手就抓了一大把......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啊!” 一时间,左长老竟愣在了原地想,心想,被老祖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程锦月误以为左长老也想要丹药,确实异世的老年人也喜欢吃保健品,大概这古代老人喜欢丹药,于是随手又抓了一把放在左长老手里:“老人家,这些都是强身健体的丹药,你拿着随便吃。” 左长老看着手里的丹药,随便吃,随便吃,好大口气。上次向右长老要一颗这种品相的丹药还损失了一株灵草呢:“程姑娘,这……” 就在这时,玄眼疾手快地冲向前去,伸出右手便要将左长老手中的丹药夺过来据为己有。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像怕程姑娘如百年前一样。她的任何东西,都应该属于自己,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仿佛燃烧着他的内心。 然而,还未等他得手,一旁传来一声呼喊:“玄兄,且慢!左长老年事已高,那些丹药对他身体有好处。” 听到这话,玄不禁一怔,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心魔。 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尽管满心不情愿,但他还是缓缓地收回了那只已经快要触碰到丹药的手,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左长老手中的丹药,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之情。 左长老知道此等品相的丹药右长老需要炼制一天,才能得到一颗:“多谢,程姑娘,老朽很喜欢。”随后在身上摸出一颗仙草送给程姑娘。程锦月也不客气,炼丹嘛,最喜欢各种草药。 站在不远处的愣子和初八此时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俩直勾勾地盯着左长老手里的丹药,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人心里都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也讨要来一颗尝尝鲜。可是,当他们看到一脸威严的老祖时,顿时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第213章 玄的心魔 程锦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愣子和初八,便轻而易举地洞悉了他们心中的小九九。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些古人对于丹药的痴迷程度,着实令人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好在自己手中的丹药数量颇为可观,并且每日都会花费不少时间在上古戒指内的丹房中精心炼制各种新奇的丹药。 想到此处,程锦月十分豪爽地又从怀中取出了两把丹药,然后轻柔地将它们递向愣子和初八说道:“喏,这是给你们二人的哦。” 愣子一见到如此诱人的丹药,顿时激动得睁大眼睛,两只眼睛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与渴望,急不可耐地张开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如饿虎扑食般朝着那两把丹药猛扑过去,恨不能立刻将其紧紧握入手中。 然而,就在愣子刚刚有所动作之际,一旁的初八眼疾手快,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愣子粗壮的胳膊。 初八面色凝重,一边压低嗓音,一边满脸焦虑地劝阻道:“愣子,万万使不得呀!你难道忘了吗?老祖此刻正站在那边呢……” 听闻此言,程锦月不禁好奇地转过头去,目光随之落在了不远处的玄身上。只见玄正面色冷峻、神情肃穆地凝视着愣子和初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玄见程锦月看他,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瞬间堆满了笑容,和颜悦色地说道:“既然程姑娘给你们,那就收下吧。” 愣子小心翼翼地向老祖传音道:“老祖啊,您可得听好了!这可是程姑娘特意赏赐给我的丹药呢,事后您可绝对不能反悔把它抢走哦,不然我一定会如实告知程姑娘的哟。”他那紧张又略带几分得意的模样,仿佛手中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哼,愣子,你这家伙居然敢威胁起本老祖来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出尔反尔、不讲信用之人吗?”老祖不满地回应着愣子的传音,语气中带着些许恼怒。 然而,尽管老祖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还是答应了愣子的要求。只见愣子和初八两人顿时双眼放光,兴奋不已地从程锦月手中接过珍贵无比的丹药,并异口同声地道谢:“多谢程姑娘,多谢程姑娘!” 此时,一旁的左长老显得有些焦急,赶忙催促道:“程姑娘多多保重,眼下时间紧迫,咱们可耽搁不起了,必须立刻启程赶路才行啊。” 玄不舍的看了程锦月一眼,点头道别。 程锦月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着众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待他们走远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接下来还得加快速度寻找有关上古戒指上那些神秘花纹与黑域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关联的线索了…… 玄和左长老匆忙赶路,不轻易发现愣子和初八跟在身后。 “愣子,初八,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为何在此,跟着我们干嘛?”老祖皱起眉头,厉声喝问道。 初八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老祖,幽冥那边突发状况,急需人手支援,所以我俩也得相助一臂之力呀。” 老祖闻言,稍稍沉吟片刻后说道:“幽冥之事固然重要,但程姑娘的安危同样不容有失。既然如此,你们俩速速返回,继续像以往那样隐匿身形,全程护送程姑娘安全抵达金州。记住,不得有丝毫懈怠!”话音未落,老祖便与左长老一同化作两道流光,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祖……”初八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语还未及完全吐露出来,他惊愕地发现老祖与左长老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初八,罢了罢了!既然有老祖亲自出马,那幽冥殿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咱们还是赶紧前去隐身守护程姑娘要紧啊。”一旁的愣子赶忙说道。 此时的程锦月刚刚送别了玄等人,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见夕阳西沉,暮色渐浓,眼看天色已晚。 于是,她心念一动,将两辆马车以及拉车的马匹尽数收入了上古戒指之中。随后,她悠然自得地步入温泉池内,准备好好享受一番这温暖舒适的泉水,打算今晚就在这上古戒指里休憩过夜。 “初八,方才咱们离开时,程姑娘明明还在这里呢,可这才不过一会儿功夫,怎么马车与人都凭空消失不见了?莫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吧?”愣子面露忧色,焦急地问道。 “哎呀,你慌张什么呀!程姑娘从前不也常常这般突然消失不见嘛。”初八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他一边宽慰着愣子,一边悠哉地躺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之上。 这时,愣子开始在四周上蹿下跳起来,仔细地探寻着程锦月的气息。 过了片刻,只听他高声喊道:“初八,经我一番仔细勘察,只有此处留有程姑娘些许残存的气息,其他地方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啊!” 初八闻言,微微眯起眼睛,懒洋洋地应道:“既然如此,那就无需惊慌失措啦。这说明程姑娘依然身在此处,跟以往并无二致。” 说罢,他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接着嘟囔道:“愣子啊,你也快些歇息吧,这几日连续赶着马车赶路,真是快要把我给累垮喽。” “喂!你往那边挪一点啦,好歹也给我留点地方啊!”愣子皱着眉头,对着身旁的初八喊道。 “哼,这树杈可是我先看中的,你要是想抢这个好位置,除非......”初八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愣子。 “除非怎样?快说呀!别卖关子了。”愣子急切地问道。 初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慢悠悠地说道:“除非你拿一颗丹药来跟我交换,否则免谈!” “啥?一颗丹药?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就凭这么个破树杈就要我一颗珍贵的丹药?再说了,就你这副模样,长得实在是太磕碜了。还是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去吧,说不定在梦里还能美梦成真呢!” 第214章 灵魄仙草……天山雪莲 愣子不屑地白了初八一眼,然后纵身一跃,跳到旁边一根细小的树枝上,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里面装着他视若珍宝的丹药。 初八听了愣子这番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愣子,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你这家伙居然变聪明了。” 愣子一听这话,立刻侧身将乾坤袋紧紧捂住,一脸警惕地瞪着初八,大声嚷道:“少废话!不许用你那贼溜溜的眼睛偷看我的丹药,万一把它们看小了,你可得照价赔偿!” 此时,程锦月惬意地泡在温暖的温泉水中,感受着那股热流轻轻拂过肌肤,但她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往常这个时候,白泽都会乖巧地趴在她身旁,陪伴着她享受这宁静的时光。可今日却格外安静,连白泽的影子都不见一个。 “小东西,白泽呢?”程锦月满心狐疑地对着上古戒指轻声问道。 戒指微微迟疑了一下:“主人,白泽它……” 听到这里,程锦月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追问:“它怎么啦?”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白泽遭遇了什么意外不成?要知道,白泽可是一直待在上古戒指之中,按理说不应存在任何危险才对呀! “主人,白泽它……它偷吃了您的丹药,而且吃得太多,以至于现在已经昏睡过去好几天了。” 程锦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把丹药全吃了?不可能啊,我刚刚还送了一些丹药给玄他们,当时明明还有很多。” “没有没有,主人放心,白泽这家伙还是有点灵性的,它挑拣着吃的都是那些废弃不用的丹药。” “废丹?即便如此,也不知道会不会吃出什么问题来啊!”程锦月忧心忡忡地喃喃自语道。 想到白泽可能会因为误食丹药而受到伤害,她在温泉里再也泡不下去了,迅速站起身来,顾不得身上湿漉漉的水渍,便匆匆忙忙地走出温泉,开始四处寻找白泽的身影。 “希望不要有事才好,虽然这些废丹也是用不少珍贵草药炼制而成的,但是有些已经烧焦,有的发黑变色……”程锦月一边焦急地寻找着,一边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程锦月站在远处,四处寻找,一眼就瞧见了静静躺在山脚下的白泽。 令人惊讶的是,其四周竟然连一只家禽都不见踪影。她心中暗自思忖着,看样子这白泽在上古戒指里面可是称王称霸惯了!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禁加快脚步,急匆匆地朝着白泽奔去。 待到近前,程锦月开始认真地观察起白泽来。只见它的呼吸时而平稳均匀,时而又变得急促起来,这让程锦月心里越发没底。毕竟,她以前可从未给动物看过病呢,眼下真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才好。 犹豫片刻之后,程锦月还是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白泽,并轻声呼唤道:“白泽,你快醒醒呀,你感觉怎么样啦?”然而,无论她怎样呼喊和推动,白泽始终毫无反应,依旧自顾自地沉睡着。 见此情形,程锦月眉头微皱,转头对着上古戒指吩咐道:“小东西,赶紧帮我扫描一下白泽,看看它的身体有没有中毒之类的状况。”接到指令后的上古戒指立刻启动了扫描功能,仔仔细细地对白泽的身体进行探查。 过了一会儿,上古戒指向程锦月汇报道:“主人,经过我的详细检查,并未发现毒素。只是白泽目前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呢,难不成它会一直这样沉睡下去吗?” 听到这话,程锦月的心猛地一揪,顿时有些焦急起来,忙追问道:“一直不醒?那怎么行啊,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出现什么严重的问题呀?还有,这家伙到底吞食了多少废弃的丹药啊?究竟有没有办法可以救醒它?” 上古戒指稍稍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回答道:“据我所知,主子您平日里积攒下来的那些废丹,数量少说也得有个百十来斤吧……” 是啊,自己上古戒指药草生长速度快,炼制丹药只要不是特别稀有的草药,自己都有,炼起丹药来自然事半功倍。 程锦月想起丹房的上古书籍,也许能在那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她坐在书案前,面前堆满了厚重的古籍,书页泛黄,墨迹斑驳,仿佛每一页都承载着千年的秘密。她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指尖微微发颤,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白泽……”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和期盼。 知道白泽吞下大量丹药陷入沉睡后,程锦月一直不停的翻阅古籍,试图找到唤醒它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虽然上古戒指没有日月更替,但外面的世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但程锦月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忽然,她的手指在一页泛黄的书页上停住了。 书页上绘着一株奇异的仙草,叶片如翡翠般晶莹剔透,茎秆上缠绕着淡淡的灵气。旁边的小字密密麻麻,记载着一段古老的文字:“仙草名‘灵魄’,生于极寒之地,与天山雪莲相配,阴干后点燃,其烟可入神魂,唤醒沉睡之灵。” 程锦月的眼睛骤然一亮,心跳加速。她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生怕遗漏了任何细节。 书中还提到,灵魄仙草极为罕见,唯有在极寒之地的深处才能寻得,而天山雪莲更是难得,唯有在雪山之巅才能采摘。 “灵魄仙草……天山雪莲……”她低声重复着,眼中渐渐燃起希望的光芒。她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极为难得,但为了白泽,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她合上书本,轻轻抚摸着书页,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白泽,等我。”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决绝。 程锦月站起身,将古籍小心地收好,心中已然有了计划。她只能先把寻找黑域的事情先放放。为了唤醒白泽,她愿意踏遍千山万水,寻遍世间奇珍。 天已大亮,程锦月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定。她迈步出了上古戒指,又再上古戒指拉出一辆马车,准备去往极寒之地,寻找草药。 第215章 寒星城 “初八,初八,快醒醒!”愣子轻声呼唤着,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只散发着浓烈异味的脚丫子慢慢地伸向初八的鼻子下方。 初八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子,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钻入鼻腔。他皱起眉头,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眼前赫然晃动着一只黑乎乎、脏兮兮且臭气熏天的大脚。刹那间,初八彻底清醒过来,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愣子,赶紧把你这该死的臭脚给老子挪开!” 话音未落,初八便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从树上一跃而起,朝着愣子猛扑过去。而愣子则犹如一只灵活的猴子,在树枝之间迅速穿梭跳跃,左躲右闪。两人就这样一个穷追不舍,一个拼命逃窜,边跑还边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同时,程锦月从上古戒指出来,并移出一辆马车。 “初八,别追啦!别追啦!哎呀,我知道错了嘛。”愣子一边继续躲闪着初八的攻击,一边气喘吁吁地喊道,“而且……我好像感受到程姑娘的气息了呢。” “哼!你少在这里忽悠我,今天咱俩非得一决高下,分出个胜负来不可!”初八根本不为所动,依旧紧咬不放。 然而,愣子却突然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呀,不信你看看下面的路,程姑娘驾着马车已经走了!” 初八半信半疑地转过头,顺着愣子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只见一辆马车正沿着道路渐行渐远,车帘随风飘动。 “赶紧跟上。”初八跳下树,脚尖一点做到了马车顶上。 “初八,你等等我。”愣子紧随其后,落在马车顶。 在分岔路口,程锦月在上古戒指的指引下,朝着极寒之地走去。 “程姑娘这是去哪?这好像不是金州方向。”初八很疑惑。 “跟着就得了,娘们唧唧的。” 程锦月的心头记挂着白泽。驱使她马不停蹄地一路向北行进。一路上,她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只为能早日寻到灵魄仙草。 与此同时,坐在车顶上的愣子和初八也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随着马车不断向北行驶,气温越来越低,刺骨的寒风如凌厉的箭矢般扑面而来。 尽管他们二人功力深厚,但面对这愈发严寒的气候,也不得不施展出法术——避寒诀,以此来抵御那仿佛能够穿透骨髓的寒意。 然而,与他们不同的是,程锦月虽然在休息的时候可以进入上古戒指中的温泉浸泡,以获得片刻的温暖和舒适。 但她身上只有一件兽皮充当御寒衣物。眼看着即将踏入极寒之地,如果不能及时准备好御寒之物,恐怕还未找到灵魄仙草,她自己就已经被冻成一座毫无生气的冰雕了。 想到这里,程锦月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寻得一个城镇,购置一些足以抵御酷寒的物品。 寒风凛冽,天色渐暗,程锦月独自驾车行驶在通往极寒之地的官道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四周的景色逐渐被冰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 她紧了紧身上的兽皮,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随风飘散。 随着路程的推进,寒意愈发刺骨。程锦月抬头望去,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隐约可见,城墙上高悬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寒星城”三个大字。她心中一松,加快了车速,朝着城门驶去。 进了城,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声吆喝从街边的店铺中传出。程锦月将马车停在一家成衣店前,推门而入。 店内暖意融融,老板见程锦月衣着单薄,连忙迎上前来,殷勤地推荐起御寒的衣物。 正当她挑选衣物时,店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卷入,伴随着一阵轻佻的笑声。 程锦月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锦衣华服貂皮大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随从。男子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姑娘,面生得很啊,可是初来寒星城?”男子笑眯眯地走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浮。 程锦月淡淡一笑,并未答话。店老板却脸色一变,低声对程锦月道:“姑娘,这是城主的公子刘宇,您……小心些。” 刘宇见程锦月不答,反而更加兴致勃勃,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衣袖:“姑娘何必如此冷淡?不如随我回府,保你荣华富贵,做我的第十房小妾,如何?” 程锦月侧身避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耳尖微动,听到周围人低声议论:“这刘宇又在强抢民女了,真是造孽啊!”“他爹是城主,谁敢管?唉,这姑娘怕是逃不掉了……” 只见那老板满脸堆笑,忙不迭地走上前来打起了圆场,试图将刘宇的注意力引开。他微微躬身,语气谄媚地说道:“哎哟哟,刘公子呀,您这边请,小的跟您说,前几日小店可是新到了一件极其罕见的白虎皮料呢!那毛色如雪,质地柔软光滑,绝对是上乘之选,不知合不合您的心意呐?” 然而,刘宇却丝毫不领情,他猛地一甩手,直接将老板推搡到了一边,面露不悦之色,斥道:“你这秦老板,怎如此没有眼力劲儿?难道没瞧见本公子正在与这位姑娘交谈吗?还不快快滚开!莫要在此打扰我们!” 那秦老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他不敢发作,只得讪讪地退到刘宇身后。可他仍不死心,趁着刘宇不备,悄悄地朝着程锦月连连摆手,示意她赶快离去,以免惹祸上身。 此时,四周的顾客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刘宇指指点点,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瞧瞧这刘宇,简直跟他那个作恶多端的老爹如出一辙,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平日里就知道欺压百姓、强取豪夺,稍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都难逃其魔掌,被强行掳进了城主府,真是作孽哟!” “可不是嘛!前些天卖菜的老李家闺女,不过是给她爹送饭,就不幸被这刘宇瞧上了眼。这恶少二话不说,上前拉住人家姑娘就要带走。可怜那姑娘性情刚烈,为保清白竟拿起菜刀划伤了自己的面容。刘宇见此情形,觉得晦气,这才放过了她。唉,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这辈子怕是就这样毁啦……” 第216章 清空城主府 “这姑娘长的如此美貌,刘宇定然不会放过她。” 只见愣子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看着前方,口中愤愤不平道:“初八,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对程姑娘图谋不轨不成?哼!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一顿,非把他拍成肉饼不可!”说罢,便撸起袖子,作势要冲上前去动手。 一旁的初八见状,赶忙伸手拦住愣子,焦急地劝说道:“愣子,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以程姑娘的武功修为,那小子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肯定不会有事的。咱们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出手伤人啊,否则万一遭到反噬怎么办?” 然而,此时的愣子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初八的劝告。 他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初八的阻拦,大声嚷道:“我才不怕什么反噬呢!程姑娘平日里对咱们这么大方,又深受老祖嘱托,就算真的受到反噬,那又算得了什么!” 一边说着,愣子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里面装着程姑娘赠予他们的珍贵丹药。 见此情景,初八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愣子啊,其实我的心情跟你一样,都愿意为程姑娘赴汤蹈火。但你仔细想想,程姑娘聪明伶俐、机智过人,她既然敢独自面对那小子,想必心中早就有所盘算。咱们要是贸然行动,说不定反而会坏了程姑娘的计划啊!” 程锦月明白秦老板的好意,既然这城主父子如此横行乡里,就不好怪本姑娘行侠仗义了。 于是低声道:“公子身份尊贵,小女子怎敢高攀?只是……只是家中尚有祖母需要照料,恐怕不便随公子入府。” 刘宇见她态度软化,心中大喜,连忙道:“无妨无妨!你祖母也可一并接来,我城主府家大业大,养得起!” 程锦月故作犹豫,最终轻轻点头:“那……小女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宇哈哈大笑,挥手让随从备车,亲自将程锦月迎入府中。 一路上,他得意洋洋,仿佛已经将美人收入囊中。 愣子眼见着程锦月这般行事,不禁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道:“初……初八啊,程姑娘怎会这样呢?这可如何是好呀!老祖那边该怎么办才好?即便程姑娘赠我丹药,大不了我还回去就是了嘛。”说罢,他满脸焦急之色,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初八闻言,眉头紧紧地皱起,面露不满之色,愤愤不平道:“程姑娘竟然如此轻浮放荡,真不知道老祖当时是怎么看上她的,简直是瞎了眼!” 此时,愣子问道:“那咱们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要不我赶紧去向老祖禀报此事,也好让老祖重新寻觅一段良缘。” 初八稍作思索后,摇了摇头说道:“且慢,经过这段日子与程姑娘的相处,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做出如此抉择。不如我们先悄悄跟上去瞧个究竟再说。”于是,二人便继续隐身尾随在了程锦月等人身后。 而成衣店老板站在原地,望着程锦月离去的身影,也是满心失望。原本他还好心地想要提醒一下这位姑娘,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不知检点之人,想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周围围观的众人对着程锦月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唾弃着:“呸呸呸,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人呐,简直是自甘堕落、不知羞耻!”一时间,各种难听的话语纷纷扬扬地传了开来。 刘宇一路上,得意洋洋,仿佛已经将美人收入囊中。 入了城主府,程锦月被安排在一间华丽的客房中。她环顾四周,心中暗自盘算。 “小美人,我来了。”刘宇迫不及待的凑近程锦月。 程锦月一阵恶心,从上古戒指取出一枚小巧的迷香,点燃后刘宇倒在床上。片刻,房中便传来沉重的鼾声。 “哈哈哈,果然,我说程姑娘不会对不起咱们老祖。”愣子高兴的抱住初八。 “一边去,明明是我相信程姑娘为人。”初八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程锦月冷笑一声,进入上古戒指,寻找库房潜入,先抄了城主府的不义之财。 夜色如墨,城主府内一片寂静。程锦月站在府邸的屋顶上,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出她清冷的面容。 她轻轻一跃,落在院中,袖中飘出一缕淡淡的香气。那香气随风扩散,府中的管家、护院们还未反应过来,便一个个软倒在地,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程锦月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打开库门,只见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绫罗绸缎数不胜数。她毫不客气,将值钱的物件尽数装入上古戒指中。 程锦月穿梭各个房间,府中各房的金银珠宝、珍稀器物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飞入戒指之中。 片刻之后,城主府的库房、厅堂、卧室,皆已空空如也。 程锦月并未停下,她转身走向后院,那里是城主父子强纳的妾室们居住的地方。 她推开门,妾室们受到惊吓,惶恐不安地纷纷聚在一起,见到她,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但又不失端庄与优雅。 只见程锦月轻轻地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布袋。随着她的动作,布袋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面装着的显然便是银子。 她将这些袋子放在身旁的桌子上,缓声道:“这些银子,足以让你们在外面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能够支撑你们去追寻自己真正渴望的生活。如果有人不想离开,我也绝不会勉强。” 这时,人群中有一名女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程锦月身前,双膝跪地。她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姑娘啊,不是我们不愿意走,实在是根本逃不出这城主府啊!就在前几天,有好几个姐妹试图逃跑,结果被发现后活生生地给折磨死了……”说到此处,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不停地抽泣起来,那哭声令人心碎。 第217章 遣散城主妾室 程锦月见状连忙俯身将女子扶起,双手轻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轻声道:“你们别怕,只要有我在这里,就一定会全力保障你们的安全。” 那女子泪眼朦胧地望着程锦月,不知为何,心中竟对这个陌生的姑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姐妹们喊道:“姐妹们呐,咱们留在这城主府早晚都是个死,倒不如豁出性命去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换得一个自由之身呢!”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一丝决绝之意。紧接着,她们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齐齐跪倒在了程锦月的面前,异口同声地高呼道:“恳请姑娘出手搭救我们!” 程锦月面色凝重地向后退了一步,高声说道:“姑娘们,快快起身!赶紧拿着这些银子,速速返家去吧!我在此郑重向你们承诺,从今往后,这星寒城中再也不会有城主父子二人作威作福了!”说罢,她将手中沉甸甸的银袋递给了面前的妾室们。 那些妾室们颤抖着双手接过银子,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眼。她们感激涕零,情不自禁地纷纷双膝跪地,对着程锦月连连叩头谢恩,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哽咽:“多谢恩人搭救!多谢恩人再造之恩呐!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此时,程锦月一脸严肃且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众人,沉声道:“此刻,府中的管家与护院都已被我的迷药迷晕过去,正是你们脱身的绝佳时机。切莫再有丝毫迟疑,赶快离开此地!” 听闻此言,姑娘们忙不迭地点头应承下来,然后相互搀扶着用力推开房门,如惊弓之鸟一般朝着大门口狂奔而去,并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各自四散逃窜开来。 隐身在暗处目睹全程的初八不禁对身旁的愣子赞叹道:“嘿,瞧瞧咱们这位程姑娘,此事处理得可真是干净利落、漂亮至极啊!” 愣子亦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如此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简直跟咱家那位老祖太相配啦!” 待目送姑娘们安全逃离之后,程锦月方才缓缓转过身去,准备悄然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屋顶上方那一片片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琉璃瓦,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戏谑之意自她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她轻轻一挥手,屋顶上的琉璃瓦一片片飞起,落入上古戒指之中。片刻之后,整个城主府的屋顶已是一片光秃,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毛坯房。 天刚蒙蒙亮,刘宇从梦中醒来,伸手一摸,身旁空空如也。他猛地坐起身,发现原本陪伴在侧的美人已不见踪影。 他急忙下床,推门而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府中的家丁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整个府邸一片狼藉,屋顶光秃秃的,仿佛被人剥去了外衣。 刘宇心中大骇,急忙跑去寻找父亲。城主正焦急地在厅中踱步,怒吼道:“快,给老子查!这是谁干的?” 这时,管家被一盆冷水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到城主,结结巴巴地说道:“老爷,老爷,这……这是怎么了?” 城主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家都看不住!” 就在此时,只见账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喊:“老爷!不好啦!仓库……仓库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啊!” 听到这话,城主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而一旁的程锦月目光一扫,看到这间屋子里居然还有一张桌子,那可是用珍贵的红木打造而成,并且还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如此精美的家具实在难得一见。 她心中暗叫一声糟糕,怪自己之前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当下毫不犹豫地挥动手臂,瞬间就将那张桌子收进了上古戒指之中。 城主原本扶着桌子想要稳住身形,却突然感觉手下一空,整个人失去支撑,向前扑去。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这样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像狗吃屎一样直直地朝着地面狠狠地摔了下去。 “哈哈哈,初八,你看看程姑娘这一招可真是够狠的呀!”愣子见状,忍不住兴奋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紧接着,愣子和初八两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直接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爹!老爷!”刘宇见父亲摔倒在地,急忙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将他搀扶起来。 此刻的城主满脸铁青,鼻子也因为刚才那一跤而歪到了一边,看上去十分滑稽。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瞪大双眼,气急败坏地吼道:“桌……桌子呢?我的桌子去哪儿了?” 一时间,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要知道,那张桌子刚刚分明还好好地摆在那里,怎么会一眨眼的功夫就凭空消失不见了呢? 刘宇被眼前发生的诡异一幕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躲在了城主身后,颤声说道:“爹……您……您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城主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但很快又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胡说八道!哪来的什么鬼神?在这星寒城里,老子就是天王老子,我看谁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愣子实在看不过去,走过去‘啪啪啪’:“老子就打你天灵盖。” 城主原本歪斜的鼻子,被愣子几巴掌彻底塌陷了。 “谁,谁敢打老子。”城主捂着脸满眼都是惶恐看着四周。 管家壮着胆子上前:“老爷,莫不是后院妾室冤魂太多……” “闭嘴,不要妖言惑众。”刘宇吓得躲在城主身后。 初八伸手给了刘宇几巴掌,刘宇吓得大叫起来:“有鬼,爹救我,齐管家,把护院都叫过来,保护本少爷。” 第218章 星寒城天亮了 管家心中惶恐不安,他深知这些年来自己经办了无数件丧尽天良、天理难容之事。此刻,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双手合十不停地颤抖着,眼睛则像受惊的兔子一般滴溜溜地四下张望,口中念念有词:“各位鬼爷爷、鬼奶奶们呐,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呀!冤有头债有主,您们可千万别找上我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高喊传来:“管家,管家,快快去给本城主请位法力高强的大师前来驱鬼!”城主急切的吩咐道。 “是,是,小人这就去。”管家忙不迭地点头应道,然后转身便朝着门外跌跌撞撞地奔逃而去。 然而,没过多久,那管家却又如一阵风般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屋内,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老爷,不好啦,咱们府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可以用来请大师了。” 城主一听这话,顿时眉头紧皱,满脸焦虑之色:“你说什么?这可如何是好?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想要加害于我城主府?”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名妇人啼哭着冲进了房间。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边哭还边喊道:“老爷,老爷啊,不好了!我的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踪影。还有咱们家店铺和庄子的地契房契也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紧接着,那妇人一头扑倒在城主脚下,死死抱住他的双腿哭诉起来:“老爷,您一定要为妾身作主啊!妾身觉得此事定然是您新纳进来的那些妾室搞的鬼。” 城主闻言,却是脸色一沉,怒喝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家都管理不好,留你在此还有何用处?”说罢,他飞起一脚将那妇人踢到一旁,转头对管家吩咐道:“管家,速去将那些妾室全部卖掉,换些银两回来请大师驱鬼!” “爹,卖妾室可以,但是得给我把昨天带回来的小美人留下。”刘宇想着着程锦月的容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逆子,这时候还想着女人。”妇人指着儿子破口大骂。 “娘 爹!孩儿此生非她不可,我只要她一人足矣!”刘宇满脸坚定地说道。 城主皱起眉头,略微思索片刻后,无奈地摆了摆手对身旁的管家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管家啊,那就按照少爷说的做吧,把那女子给他留下,动作快些!” 管家听闻此言,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回答道:“老……老爷,老奴无能啊!那些个妾室不知何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城主听到这个消息,身体猛地一颤,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紧接着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脸色惨白如纸,用手捂住胸口,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星寒城的城主府内一片死寂。往日灯火通明的府邸,如今只剩下几盏残烛在风中摇曳,映照出满院的凄凉。 城主的寝室内,厚重的帷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城主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府医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城主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流,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城主夫人坐在床边,双目无神,脸色惨白如鬼。她的手紧紧攥着帕子,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程锦月扮鬼在城主府游荡。自从府上闹鬼以来,城主夫妇夜不能寐,整日被那凄厉的哭声和诡异的黑影折磨,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彻底崩溃,瘫倒在床,再也无法起身。 刘宇站在门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是城主的独子,自幼锦衣玉食,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可如今,府上的金银财宝全部不知去向,田产拿不出地契也被人瓜分殆尽。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法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少城主,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刘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后院,站在那口枯井旁,低头看着漆黑的井口,仿佛看到了自己无尽的深渊。 “少爷,您别想不开啊!”家丁们远远地看着,却无人敢上前。他们早已心灰意冷,只等着天亮便四散逃走。 刘宇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无所有……一无所有……我还活着做什么?”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跳入了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少爷!”家丁们惊呼一声,却无人敢靠近井口。他们面面相觑,最终默默地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从此,星寒城再无城主。府邸的大门紧闭,院内的杂草疯长,仿佛要将这座曾经的繁华府邸彻底吞噬。城中的百姓偶尔路过,都会低声议论:“听说城主府闹鬼,连少城主都跳井自尽了……” 城中百姓一听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便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从四面八方涌到街头巷尾。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不约而同地欢呼雀跃、载歌载舞,共同庆祝:“星寒城终于迎来曙光啦!我们期盼已久的天亮了啊!” “可不是嘛!程锦月这一招真是高明至极呀!她可真是聪明伶俐,巧妙地让那作恶多端的城主一家自食恶果。她并未亲自动手杀人,这样也不算是犯下杀孽呢。”初八笑嘻嘻地坐在程锦月马车顶子上,一边晃动着双腿,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 “就是就是!那城主一家子平日里为非作歹,欺压良善,如今遭到报应也是罪有应得!程姑娘这次可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呐!”愣子高声附和道。 此时,天气愈发寒冷,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瑟瑟发抖。只见愣子不停地搓着手,试图给自己带来些许温暖,嘴里还嘟囔着:“初八,你知道程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吗?怎么感觉这路越走越冷了哟。” 初八则一脸淡定地回答道:“别着急,愣子。咱们就只管跟着便是。程姑娘向来聪慧过人,做事定然有她自己的道理和打算。”说完,他又悠闲地晃起了腿来。 第219章 极寒之地遇苏青 经过日夜兼程锦月很快到了极寒之地。看着浑身发抖的马匹,急忙把它收进了上古戒指中。 前面是一片被冰雪永恒统治的荒原。寒风如刀,呼啸着掠过无垠的雪原,卷起细碎的雪粒,在空中形成一片片白色的迷雾。 天空低垂,灰蒙蒙的云层仿佛压在地平线上,偶尔透出几缕微弱的光线,却无法驱散这片大地的寒意。 地面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远处的冰山巍然矗立,棱角分明,表面覆盖着晶莹的冰凌,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冰川之间,偶尔能看到几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幽暗的深渊仿佛吞噬了一切声音与温度。 程锦月裹紧了身上的兽皮大氅,抱怨道:“这是什么鬼天气。” 愣子和初八双双掐诀,念动咒语,程锦月身上瞬间罩上一层光晕,程锦月感觉身上揣着小火炉,瞬间暖和起来。 程锦月看了看天空,一片乌云略过,太阳冒头,挂在中央,程锦月自言自语的说道:“运气不错,身体如此暖和还得感谢太阳。” 愣子笑嘻嘻的说道:“初八,程姑娘也有犯傻的时候,那点阳光能有啥用。” 初八点头赞同:“走吧,跟上,这极寒之地危险重重,不知道程姑娘到底来干嘛?” 程锦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在这片寂静的冰原上,生命似乎被冻结。 偶尔有几只耐寒的动物,如北极狐或雪貂,悄然掠过,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风雪掩埋。 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冷意,呼吸间,白色的雾气瞬间凝结成冰晶,飘散在风中。 程锦月走了许久,脚下的积雪在靴底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在诉说着这片荒原的孤寂。天色渐渐暗沉,远处的山峦被暮色吞噬,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寒风依旧凛冽,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忽然,悬崖边一抹微弱的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一株灵草,叶片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坠落在冰雪之间。程锦月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古书中的描述——灵魄仙草,千年难得一见。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然而,当她靠近悬崖边缘时,却发现那株仙草似乎总是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无论她如何调整位置,伸手去够,指尖总是差那么一点。寒风呼啸,悬崖下的深渊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程锦月咬了咬牙,从腰间取出一只铁钩,小心翼翼地勾住悬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缝隙,试图借助钩子的力量靠近仙草。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生怕一个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身后的愣子和初八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生怕她失手。程锦月的手一点点靠近仙草,指尖几乎能感受到那微弱的荧光带来的温暖。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仙草的瞬间,一道白影忽然从她眼前掠过。程锦月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那株灵魄仙草已被一只修长的手握在掌心。她心中一惊,脚下不由得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悬崖外倾斜。 “小心!”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拉了上来。程锦月惊魂未定,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白衣皮草大氅男子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那株灵魄仙草,神情淡然,目光如水。 “程姑娘,好巧,竟然在此地能够遇见你。”男子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程锦月愣了片刻,随即认出了眼前之人——苏青。她的心中顿时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惊讶,又有几分不甘。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苏公子,真是……巧啊。” 苏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仙草,又抬眼望向程锦月,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程姑娘对这灵魄仙草似乎很感兴趣?” 程锦月紧紧地抿住双唇,眼神之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之色,她直直地望着对方,声音清脆而响亮:“没错,这株仙草于我而言至关重要,不知苏公子能否行个方便,将它转让予我?” 站在对面的苏青闻言轻轻一笑,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灵魄仙草,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与程锦月对视在一起,缓声道:“实在抱歉,程姑娘。这仙草乃是在下寻觅很久才遇到,乃是要拿去为师母治病所用,恕我难以从命啊。” 听到这话,程锦月不禁愣住了,心中暗叹自己运气不佳。原来眼前之人获取这仙草也是为了拯救他人性命,如此一来,想要他拱手相让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然而,程锦月并不甘心就此放弃,她略微迟疑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说道:“那么,苏公子可否割爱,赠送半株仙草给小女子呢?”说罢,她满含期待地看向苏青,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就在此时,愣子和初八一阵窃窃私语之声。二人隐身在一旁交头接耳。愣子,他用力地推了推初八,压低声音道:“初八,不好啦!程姑娘看中的那株仙草竟然被别人中途拦截走了,咱们要不要冲上去把仙草给抢回来呀?” 初八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抢走仙草之人,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人看着似乎有些眼熟……哦,想起来了,好像之前在哪里见到过,而且感觉他应该跟程姑娘相识。” 愣子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接着补充道:“那不就是来自黑域的家伙嘛!我记得上次在黑市的时候,这个人的师妹和程姑娘还发生过冲突呢,好像是什么司岚的师兄。” 初八撇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哼,就凭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她的师兄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既然他们胆敢抢夺程姑娘的仙草,那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一定要把仙草给夺回来才行!” 第220章 冰床妇人 苏青面对程锦月的请求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向其拱了拱手,表示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程姑娘。实不相瞒,为了找到这株仙草,在下一经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况且师母病情危急,急需用全株仙草入药方,所以还望姑娘能够体谅一二。” 愣子和初八才不管那么多呢!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凭借着自身的隐身能力,根本没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于是,两人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仙草抢夺到手,并迅速放入了程姑娘的手中。 就在这时,原本握在苏青手中的仙草突然消失不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到了程姑娘手上拿着的仙草,满脸惊讶道:“程姑娘,你这是……” 程锦月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仙草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自己手中。她有些慌乱地看着苏青,结结巴巴地说道:“苏公子,我,我……”一时间,程姑娘竟然语塞,实在是无法解释清楚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然而,苏青只是微微一笑,显得颇为大度与洒脱:“仙草向来都具有灵性,看来它是自行选择了程姑娘啊。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强求啦。” 听到苏青这番话,程锦月稍稍定下神来。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苏青说道:“苏公子,如果令师母生病了需要医治的话,我愿意亲自前往帮忙看看,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 此时,苏青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域主一直将域母安顿在了这片极寒之地下方的一个隐秘冰窖之中。 为了保护域母身体不腐朽,但或许程姑娘真有办法救治域母也说不定呢。想到这里,苏青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域主现在外出,并未在域母身边,虽然域主三令五申不准带陌生人前往,但域母十几年来从未苏醒过,程姑娘医术确实厉害,苏青下定决心,擅自带人前往,域主怪罪自己一力承担便好。 苏青带着程锦月穿过层层冰雪,脚下的冰面光滑如镜,寒气逼人。四周的冰壁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晶宫殿。 程锦月紧紧裹着厚重的狐裘,呼吸间白雾缭绕,脚下的步伐却坚定而迅速。她知道,此行是为了治病救人。 两人终于来到冰室深处,一扇巨大的冰门缓缓打开,寒气扑面而来。程锦月踏入冰室,目光瞬间被中央冰床上躺着的妇人吸引。她走近几步,心中猛然一震——那妇人的面容竟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眉目如画,鼻梁挺直,甚至连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如出一辙。程锦月一时愣在原地,心中翻涌起无数疑问。 苏青站在一旁,神情凝重,低声道:“师母多年沉睡于此,程姑娘你看……” 程锦月压下心中的震惊,点了点头。她抬起手,指尖搭在妇人的手腕上莫名的熟悉感侵袭程锦月的内心。 片刻后,结合上古戒指反馈出一系列信息——妇人身体状况虽然虚弱,但被照顾得极为细致,体内的寒气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但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程锦月缓缓地将手收了回来,她轻轻地转动头部,视线转向一旁的苏青,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夫人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她极为虚弱,体内寒气早已侵入多时,看样子应该是产后出血所导致的。以目前这种情形来看,此地环境太过严寒,她根本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而且,照这样下去,恐怕她的生命体征也难以维持太久了。” 程姑娘一边暗自思忖着,一边在心中暗暗想到,如果能将这名妇人带入上古戒指之中,再对其进行更为详尽的诊断和治疗,同时利用温泉水来滋养她的身体,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呢。 于是,她抬起头来,对着苏青郑重其事地说道:“这病症我倒是有法子医治,但在我替她治病期间,绝对不能够受到任何人的干扰。所以,苏公子您必须先退出这间冰室才行。” 听到这话,苏青心头猛地一震,竟然要让他离开这里独自进行治疗吗?万一在此期间域母发生什么意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自己就算丢掉这条性命倒还是小事一桩,可域主这些年来一直苦心地守护着域母,要是域母真出了事,域主肯定无法承受这般沉重的打击呀!想到此处,苏青不禁面露忧色,连忙追问道:“程姑娘,不知对于此次的治疗,你究竟有几分把握能够成功呢?” 程锦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定了定神,将目光再度落到域母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之上。 望着那张与自己有着惊人相似度的面容,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牵引着她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隐晦而又神秘的联系一般。沉默片刻之后,程锦月终于开口回答道:“大约有八成吧……” “八成,那就是说还有两成不确定性。这个险能冒吗?”苏青在冰室走来走去,不敢轻易下决得。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病床边,目光凝视着那躺在上面、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逝的妇人。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脆弱。 程锦月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苏青轻声说道:“她的状况很不乐观,恐怕已经撑不了几天了。你要尽快做出决定啊!” 苏青紧紧地攥起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然后坚定地对程姑娘说:“程姑娘,请再给我一天时间吧。我要去寻找我的师父,这件事关乎到师母的生死存亡,必须要得到师父的首肯才行。” 说完这番话后,苏青礼貌地请程锦月走出了冰室。接着,他将程姑娘安排在了隔壁的一间屋子里住下,并细心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苏青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忙地离开了此地。 第221章 妇人苏醒 程锦月独自待在房间里,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那个病床上的妇人竟然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她们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关联?而且,苏青乃是黑域之人,而自己手上戴着的上古戒指所刻的花纹竟与黑域的标志图案相同。 那么,自己又是否与黑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这些谜团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她心头,令她感到困惑不已。 程锦月在隔壁房间焦急地等待着苏青的消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上古戒指。突然,戒指微微震动,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警示着她——必须马上救人。她的心猛地一沉,迅速起身,目光扫过门外守卫的身影,确认无人注意后,她轻轻一抚戒指,身形瞬间隐入其中。 进入上古戒指的空间后,程锦月迅速来到冰床边。床上的妇人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程锦月不敢耽搁,立刻将妇人带入戒指空间。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 在上古戒指的空间里,程锦月调动戒指的力量,开始为妇人治疗。随着灵力的注入,妇人的脸色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程锦月松了一口气,但不敢松懈。她将妇人轻轻放入上古戒指中的温泉,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妇人的身体,帮助她恢复元气。 为了防止妇人在温泉中滑倒或溺水,程锦月自己也踏入温泉,轻轻抱住妇人,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温泉水温暖而舒适,程锦月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丝温柔。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慈祥的笑脸。妇人正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与感激。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妇人轻柔地低语道,那声音微微发颤,宛如风中摇曳的烛火,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期盼与不确定,仿佛正在努力确认着眼前之人是否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 程锦月瞬间怔住了,心中犹如翻涌的波涛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呆呆地望着妇人,嘴唇微张,却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回应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然而,妇人并未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只见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将程锦月拥入怀中,力道之大让程锦月几乎无法挣脱。妇人就这样紧紧抱着她,一刻也不愿松手,生怕一放开就会再次失去。 程锦月好不容易从妇人的怀抱中挣出一点空隙,她艰难地开口说道:“夫人,我真的不是您的孩子,我只是一个前来给您看病的大夫啊。” 听到这话,妇人才缓缓松开双手,但目光依然牢牢锁定在程锦月身上,眼神显得有些迷离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哦,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姑娘,是我认错人了。可是......我的孩子到底去哪儿了呢?”说完,妇人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蹒跚地朝着温泉外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孩子,我的孩子......” 程锦月望着妇人离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种异样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这个妇人的情况很不对劲。于是,她赶忙对着戴在手上的上古戒指吩咐道:“小东西,赶快帮我扫描一下这位夫人的脑部神经!” 没过多久,上古戒指便迅速给出了检测结果:“主人,经过扫描发现,这位夫人的头部存在着一块阴影区域,它覆盖了大部分的记忆存储部位。主人……”说到这里,上古戒指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程锦月见上古戒指欲言又止,不禁心急如焚,连声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小东西,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主人,她看起来和我的前主人简直一模一样啊!想当年,她也曾涉足这片神秘的空间。只是后来究竟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变故呢?哎,好多细节我都记不太清啦。”程锦月一边在心里暗暗思忖着,一边凝视着眼前这位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妇人。 不知为何,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经过一番思索,程锦月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妇人竟然也曾是上古戒指的主人!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此丹名曰定心丸,具有稳定心神、安抚魂魄之效。虽说它无法彻底驱散脑海中的阴霾,亦不能唤回那被岁月尘埃所掩埋的往昔记忆,但多少能让人的心绪稍作平复。 “夫人,请您服下这颗丹药吧。或许它会让您感觉好受一些。”程锦月轻声说道,并将那颗珍贵的丹药递到妇人面前。 妇人满脸笑意,顺从地张开嘴巴,轻轻一咽,便将丹药吞入腹中。紧接着,她目光慈祥地望着程锦月,柔声说道:“孩子呀,你肯定就是我的孩子,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呢。”说罢,妇人依旧笑容满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程锦月看。 见妇人如此执拗,程锦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再次伸手入怀,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玉瓶,里面装满了同样功效非凡的丹药。然后,她轻轻地将玉瓶放置于妇人手中,郑重其事地解释道:“夫人,实不相瞒,我并非您的女儿。不过如今您已然苏醒过来,你的女儿一定会来看你的。” 程锦月与夫人一同回到冰室,屋内静谧无声,唯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此时,上古戒指突然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并传出一阵低沉而惊喜的声音:“主人,天山雪莲,我能感觉到它正逐渐绽放开来。务必在其尚未完全张开之际将之摘下,如此方能确保药效最佳。” 听到这个消息,程锦月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她深知,这天山雪莲乃是唤醒白泽的关键之物,历经千辛万苦寻到此地,如今时机终于来临! 第222章 母亲她醒了 于是,她迅速转身面向身旁的妇人,神色郑重地说道:“夫人,实在抱歉,我眼下尚有要事亟待处理,不得不先行一步了。您千万要记住每日按时服用一粒丹药,此地严寒,切不可随意走动,以免受寒生病。” 然而,妇人听闻此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不舍与眷恋。只见她紧紧拉住程锦月的双手,死活不肯松开,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之人便会消失不见一般。 程锦月望着妇人这般模样,心中亦是万般不舍。但她明白,此刻拯救白泽之事刻不容缓,天山雪莲更是唤醒他的唯一希望所在。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开口道:“夫人,请恕在下不能久留,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刻动身前往。” 妇人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程锦月,轻声说道:“孩子,我会一直挂念着你的,定要早些归来呀。” 程锦月感受着妇人手中传来的温度,眼眶微微湿润,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夫人放心,待我事情办妥之后,定会抽时间回来看望您的。” 妇人闻言,这才稍稍松开了紧握着程锦月的手,但目光仍牢牢锁定在她身上,似乎想要将她的身影深深地印入脑海之中。最终,妇人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轻轻地点头示意:“嗯,那可说好了,一定要守信哦。” 程锦月在上古戒指的指引下,走进了雪山之巅。 愣子看着程锦月的背影:“初八,你觉没觉察到那妇人和程姑娘很像。” “是挺像,唉!天地之大无奇不有,长的像的人多着呢,快跟上。” 程锦月走后,没多久司岚进到冰室,见母亲竟然坐在那,心中一惊,这个活死人,什么时候醒了。借着母亲需要大量药草的理由炼制灵童的事如何进行。 一不做二不休母亲昏迷,对自己才有最大的用处。 司岚的手在背后紧紧握着冰块,指尖被寒意刺得发麻。她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脚步轻缓地朝沧澜走去,仿佛只是在亲近一位久别重逢的亲人。 “母亲,我是你的女儿司岚啊?”司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却冷得像冰窖深处的寒霜。 沧澜微微皱眉,目光茫然地扫过司岚的脸,摇了摇头:“孩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母亲,你快回家吧,这里太冷了,别冻坏了身子。” 司岚的心沉了沉,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她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抬起,冰块的棱角在掌心硌得生疼。她心中暗想:既然你认不出我,那不如就这样永远沉睡下去吧。反正你也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活死人,再多几年也无妨。 就在她准备抬手将冰块砸向沧澜的瞬间,冰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低沉的交谈。司岚的动作猛然一顿,手中的冰块险些滑落。她迅速将冰块藏回袖中,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平静。 “母亲,既然你已经醒了,岚儿就放心了,那我改日再来看你。”司岚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和关切。她转身朝冰室的门口走去,脚步轻盈,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刚走到门口,冰室的门便被推开了。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见到司岚,微微一愣:“少主,您怎么在这里?”丫鬟们很奇怪,少主很少来看望域母,一年看望次数也超不过一两次。 司岚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药草篮子,心中一动:“我来看看母亲,听说她最近需要一些特殊的药草。” 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道:“少主,夫人的病情……还是老样子,您不必太过担心。” “母亲,她醒了。”司岚说完,目光透过他们,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冰室深处的沧澜。她的母亲依旧神情茫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丫鬟听说域母醒来,心中激动不已,向冰室看去,见域母果真醒了:“快去告诉域主。”说完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司岚随即迈步走出了冰室。她的脚步依旧平稳,但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母亲的醒来打乱了她的计划,但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或许这反而是一个机会。 司岚走出冰室,寒风扑面而来,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无论如何,炼制灵童的计划不能中断。母亲的病情,正是她最好的掩护。 域主一路疾行,心中满是激动与期待。域母沧澜醒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他多日来的沉寂。他快步走向冰室,脚步虽稳,却掩不住内心的急切。 冰室的门缓缓打开,寒气扑面而来,苏青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沧澜依旧坐在冰室中央,神情虽有些茫然,但那双眼睛却不再像那般空洞无神。域主站在她身旁,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 “沧澜……你真的醒了……”域主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到那久违的温度,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沧澜微微抬头,目光有些迷茫地看向域主,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微弱却清晰:“你……是谁?” 域主的心猛地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温柔地笑了笑,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我是你的轩啊,你忘了,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 苏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缓步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域主,域母醒来,真是天大的喜事。” 域主抬起头,看向苏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苏青,你说的大夫呢。沧澜醒了。” 苏青点了点头,域母的醒来固然是好事,但她的记忆似乎并未完全恢复,这或许会带来一些变数。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我这就去请,程姑娘。” 域主点了点头,松开沧澜,轻轻扶她坐好,转头对苏青说道:“快去。另外,冰室寒气太重,不适合她久留,待她身体稍好一些,便移居到暖阁休养。” 第223章 域主带沧澜回黑域 苏青神色匆匆、满脸焦急地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向域主禀报:“域主大人,不好了!程姑娘她……她并不在房间里啊。而且门口的守卫也都说没有看到程姑娘出去过。” 域主听后眉头微皱,满心狐疑地问道:“这可奇了怪了,如果不是程姑娘那还能是谁呢?到底是谁有这般高明的医术能够治好沧澜的病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沧澜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温柔地看向轩,轻声说道:“孩子,是我的孩子给我治好了病呀。” 域主闻言将视线转向沧澜,一脸难以置信地追问:“沧澜,你说是司岚?可是据我所知,司岚她整日只是喜欢捣鼓那些草药玩耍罢了,怎会懂得治病救人之术呢?” 沧澜听完域主的话并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再次低下头去,自顾自地摆弄着域主的头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见此情形,站在一旁的苏青赶忙走上前一步对域主说道:“域主,之前程姑娘曾经跟我说过,师母您的病情十分危急,需要立刻进行医治才行。说不定程姑娘在治好您的病之后便先行离开了。” 域主听了苏青的这番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道:“嗯,程姑娘的医术的确精湛高超,这一点我自然是清楚的。” 而另一边,正准备离开的司岚在路上偶然听到两名守卫在低声议论,说域主已经回来了。 司岚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起来:自从上次因为自己的婚事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父女俩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紧张。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回去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顺便把刚刚得到的‘新茶’拿给父亲尝尝鲜。想到这里,司岚改变了行程方向,转身朝着域主所在冰室走去。 苏青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众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物品。 而此时的域主,则如护花使者般小心翼翼地陪伴在域母身旁,他轻声细语、温柔无比地哄着域母开心。域母也时不时被逗得咯咯直笑,那银铃般的笑声仿佛能穿透人心。 目睹这温馨一幕的苏青,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尽管如今的域母神智尚有些混沌不清,但仅仅从眼前域主与域母之间亲密无间的互动,便能轻易想象出他们往昔恩爱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父亲,母亲,岚儿来了。”话音未落,只见司岚站在门口。她先是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然后才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屋内。 一见到域母,司岚便如同乳燕归巢一般猛地扑进域母怀中,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母亲,您终于醒了!岚儿日日夜夜都盼望着这一天啊!” 然而丫鬟感到诧异的是,方才域母苏醒时,少主表现得还算镇定自若,并未像此刻这般喜极而泣,众丫鬟不禁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她们便回过神来,纷纷加快手上动作开始继续收拾东西。 沧澜却满脸惊恐之色,紧紧拉住域主的胳膊,颤抖着问道:“轩,她是谁?”域主见沧澜如此害怕,赶忙柔声安慰道:“岚儿,快快起身,莫要再吓坏了你母亲。她刚刚苏醒过来,神志尚未完全恢复清醒。” 司岚轻轻地擦拭掉眼角残留的泪水,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说道:“父亲,之前确实是女儿太任性、太不懂事了,请您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原谅女儿这一次吧!如今母亲终于醒来了,就让女儿留在她身边,好好尽一尽孝道,多陪伴母亲几年之后,再考虑出嫁的事情吧。” 然而,在她心底深处,却暗自思忖着,用不了几年时间,凭借自身坚持不懈的努力修行,必然能够修炼有成,到那时,再加上灵童的协助之力等等,定能成功踏入那令人神往的仙界。 域主见此情景,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回应道:“司岚啊,看来你真的长大了,也变得懂事了许多。既然如此,你便安心留下多多陪伴你的母亲吧,相信她看到你这般乖巧孝顺,定会感到无比欣慰和高兴的。至于婚嫁之事嘛,父亲不会再催促于你了,毕竟目前我的身体还算硬朗,还能够守护你好几年呢。” 听到这话,司岚不禁撒起娇来,娇嗔地说道:“父亲,您可一定要护着岚儿一辈子呀!” 域主开怀大笑,连忙应承下来:“好好好,真是个小傻瓜,父亲当然会一直守护着我们可爱的岚儿一辈子的。” 就在这时,苏青走上前来,恭敬地向域主和域母禀报:“域主,域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可以启程出发了。” 司岚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那包“新茶”,但稍作犹豫后,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心想,母亲才刚刚苏醒过来,身子尚且虚弱,父亲必定会对所有入口之物细细查验,以防万一此刻并不是献上这份礼物的最佳时机,还是暂且缓一缓吧。 于是,她快步向前,温柔地扶住域母的胳膊,轻声说道:“母亲,让我来搀扶着您吧。” 沧澜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看向司岚,轻声说道:“这姑娘长得也好看!” 就在这时,司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母亲,突然注意到母亲的手中似乎紧握着某样物品。 于是,她好奇地问道:“母亲,您手里拿着什么呀?那小瓶子看起来好漂亮!” 沧澜听到司岚的询问,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只见她的掌心中躺着一个精美的琉璃瓶,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光芒,宛如一件稀世珍宝。 沧澜轻轻抚摸着瓶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解释道:“这是孩子给我的糖哦,不过一天只能吃一颗呢。”言语之间,透露出对这份礼物的珍视之情。 然而,一旁的域主却显得十分紧张,他快步走到沧澜身边,皱起眉头说道:“沧澜,有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吃啊!”说完,便不由分说地伸手去拿那个瓶子。 第224章 她不是我女儿 然而,一旁的域主却显得十分紧张,他快步走到沧澜身边,皱起眉头说道:“沧澜,有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吃啊!”说完,便不由分说地伸手去拿那个瓶子。 沧澜见状,连忙将瓶子往回一缩,但还是被域主抢先一步夺了过去。她一脸不情愿地嘟囔着:“这可是孩子送我的心意,你可得小心点儿,千万别把它弄坏了!” 此时,苏青走上前来,从域主手中接过瓶子。他先是轻轻地打开瓶盖,凑近瓶口闻了闻里面散发出来的香气。 接着,他又从中取出一颗糖丸,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其色泽和形状。随后,他用手指轻轻地抠掉一点丹药的外皮,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味起来。 片刻之后,苏青的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对域主说道:“域主大人,此乃仙丹圣品啊!像这般高品阶的丹药,世间罕有,可以说是绝无仅有。难怪域母的身体能够恢复得如此迅速,想必都是得益于此丹药。” 域主见那丹药竟然有益于沧澜的身体恢复,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缓缓说道:“如此甚好!只要能对沧澜有益处,便是再好不过了。” 站在一旁的苏青,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颗丹药递到了域母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师母,此丹药堪称世间罕有之物,还请域母务必小心收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聆听众人对话的司岚突然眼睛一亮,目光紧紧锁定在了那颗丹药之上。 只见她快步上前,对着域母撒娇道:“母亲呀,您看您如今身体已经大好,不如就将这颗稀有的丹药赐予岚儿吧。”话音未落,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取那瓶丹药。 沧澜见状,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丹药夺了过来,并迅速塞进了自己怀中,如同护食的小兽一般,警惕地瞪着周围的人,大声嚷道:“这可是我孩子送给我的礼物,你们谁都别想打它的主意!” 听到这话,司岚并未死心,依旧眼巴巴地望着域母,可怜兮兮地说道:“母亲,我不就是您的孩子嘛,您不记得啦?” 此时,域主转头看向司岚,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沉声问道:“司岚,既然丹药是你给你母亲寻来,你母亲甚是喜欢就由着她吧。你若喜欢让大师炼制就好了。” 面对域主的质问,司岚心头一紧,但很快便镇定自若起来。她在心里暗暗思忖着,母亲究竟是如何苏醒的,或许只是睡够了时间自然醒来的罢。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一脸无辜地回答道:“父亲,这些丹药确实是孩儿费尽千辛万苦,确实请大师精心炼制而成的。当时孩儿一心想着让母亲早日康复,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将其送来。没想到,母亲服用之后,真的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想来定是这丹药功效非凡,再加上上天眷顾,才有了这般令人惊喜的结果。” 苏青满脸狐疑地凝视着司岚,心中虽然暗自升起一丝疑虑,但转瞬之间又想到,那可是司岚的亲生母亲啊!而且这些年来,司岚一直不辞辛劳、四处奔波为师母寻觅良药。这样看来,如果说是他的师妹特意请来高人炼制出这些丹药,似乎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父亲,那位炼丹大师特别交代过,一旦母亲苏醒过来,就绝对不能再次服用这些丹药了。所以,还是将它们交由我来保管比较妥当,毕竟目前母亲的神智还不太清醒,万一不小心误食了可如何是好。”司岚一边说着,心里却另有盘算。他寻思着这般稀有的丹药,若是能带回去让大师深入研究一番,想必对于自己日后的修炼必定大有裨益。 听到司岚这番话,苏青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要知道,这些丹药对于师母而言明明有着诸多好处,师妹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语呢?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不成? 就在这时,只见沧澜脸色慌张,神情紧张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她紧紧地护住怀中的丹药,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这是我孩子给我的,你们都是坏人,想要抢走我的糖果吃。” 一旁的域主见状,转头看向沧澜,然后温和地对司岚说道:“岚儿啊,既然你母亲如此喜爱这些丹药,那就由着她吧。她才刚刚苏醒过来,身子尚且虚弱,情绪万万不可受到太大的刺激。” 司岚心有不甘地应声道:“是,父亲。既然母亲喜欢,那便暂且留下吧。”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从那些珍贵的丹药上移开,仿佛在思索着其他法子能够将其据为己有。 司岚虽然内心充满了不甘心,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沧澜,轻声说道:“母亲,咱们走吧,一起回家去。” 然而,当沧澜看到司岚的时候,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之情。就在刚刚,司岚还想抢走她心爱的糖果,这让沧澜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起来。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甩开司岚的手,转头对着身旁的轩娇嗔道:“轩,我一点都不喜欢她!你来扶我嘛。”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域主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满的宠溺之色,他连忙点头应和道:“好好好,我来扶我的沧澜。不过呀,沧澜,你可别忘了,司岚她可是你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亲生女儿。” 尽管域主这么说,沧澜却依然紧紧拉住域主的胳膊不肯松手,固执地回应道:“她不是我女儿?” 沧澜停住脚步:“对了,我答应女儿,一定要在这里等她回来,我不能走。” 一直以来,司岚对于这位如同活死人一般的母亲就没有太多的亲近感。 可没想到,如今母亲好不容易苏醒过来之后,对待自己居然会如此冷淡。想到这里,司岚心中的不满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委屈与痛苦,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第225章 司岚布阵杀程锦月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待遇,哽咽着对域主说了一句:“父亲,那......那我先走了。”话音未落,便转身哭泣着飞奔而去。 望着司岚伤心离去的背影,域主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对女儿的愧疚之情。 苏青见状:“师父,我去看看司岚。” 域主点点头:“去吧,委屈司岚了。” 他转过头来,再次温柔地劝说道:“沧澜,咱们还是回家吧,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冷了,待久了你会着凉生病的。” 然而,沧澜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似的,依旧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不走,我说了,要等我的女儿回来,就一定会等到她的!” “沧澜,咱们的女儿已经回家了。咱们回家去找她,好吗?”经过域主再三说服,沧澜点点头跟着域主走出冰室。 当程锦月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采到天山雪莲。回到冰室之后,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坚守岗位的那些冰室守卫竟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冰室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程锦月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尽管天山雪莲能够让白泽苏醒,让她感到一丝欣慰外,但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阵寒风吹过荒芜的原野,冰冷而又孤寂。 或许是因为再一次与寻找黑域线索的机会擦肩而过所带来的深深失望吧,每一次希望的破灭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她那颗执着的心。 然而此刻,程锦月知道自己不能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太久,她必须尽快启程,沿着原本规划好的路线继续向着金州前进。 就在这时,不远处,愣子和初八低低的议论声:“初八,你看程姑娘好像不太高兴呢。” 另一个声音初八附和道:“可不是嘛,明明已经成功采到了救命的草药,怎么还这般愁眉苦脸的,真是让人费解。” 紧接着愣子声音兴奋起来:“哈哈,我想到原因啦!” 初八声音急切地问道:“快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呀?” 只听愣子自信满满地回答道:“依我看呐,程姑娘八成是想念咱们老祖了。” 话刚出口,便遭到初八的驳斥:“想你个大头鬼哟,你那榆木疙瘩似的脑袋是不是坏掉啦?” 然而,愣子并不服气,依然坚持己见:“我可没胡说,说不定程姑娘就是对老祖动了情呢。” 初八则不屑一顾地说道:“哼,少在这里胡诌八扯了。要我说啊,程姑娘可能是对那个病怏怏的妇人有些依依不舍罢了。程姑娘心地善良、医术高明,平日里救过的人数不胜数,也从未见过她对哪个病人如此在意过。” 听到这话,愣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倒也不无道理。不过这程姑娘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 两人正讨论得起劲时,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冰室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程锦月,直到她转身离去,那目光才缓缓收回,仿佛隐藏在了黑暗的阴影之中。 “程锦月,你好本事啊。原来是你让她活死人苏醒,多管闲事。坏了我的计划。上次害本少主失音十几天,这次怎么能放你走出极寒之地。”司岚看着程锦月背影嘴角露出来邪恶的笑容。 不过,父亲认为是我救了母亲,那我就认领了这个功劳,是你程锦月欠我的。没想到返回竟然有意外之喜,真是冤家路窄啊。 寒风呼啸,程锦月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她已经在极寒之地跋涉了整整三日,虽然可以进上古戒指中取暖休息,但却始终走不出这片茫茫雪原。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这片天地抗争。程锦月紧了紧身上的兽皮大氅,却依然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麻木,手里握着棍子都有些困难。 愣子和初八也很奇怪,自己明明帮程姑娘施法维持体温,但好像法术失灵一般,毫无用处。 ";不对劲。";程锦月停下脚步,望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雪景。按理说,以她的脚程,早该走出这片区域了。可无论她怎么走,周围的景色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原地打转。 程锦月抬起头,看着周围的白茫茫的一片,再不走出去眼睛要得失明了:“小东西,扫描一下周围,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古戒指发出一道微弱的青光,在程锦月面前投射出一幅奇异的图案。那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的阵法,覆盖了整个极寒之地。 “主人,这里被人布下了阵法,困阵。” ";这是......困阵?";程锦月瞳孔微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走不出去了,原来整个极寒之地都被布下了阵法。 上古戒指的射出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些符文开始流动,最终汇聚成一条若隐若现的光路。程锦月知道,这是戒指在指引她破阵的方向。 愣子和初八才恍然大悟,自己的老脸丢丢尽了,在阵法里困了三天都未觉察。只能紧跟程锦月帮他阻挡来自阵法的攻击。 程锦月沿着光路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阵法开始反扑,狂风夹杂着冰刃呼啸而来。程锦月挥剑格挡,冰刃与剑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砰!";一道冰墙突然从地面升起,挡住了去路。程锦月一惊,后退几步。一口精血喷在上古戒指上。上古戒指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青色剑芒,将冰墙劈开。 一旁的愣子和初八也被震的倒退几步:“程锦月何时拥有如此力量?” 程锦月也惊讶,染上鲜血的上古戒指竟然如此强大。 远处,司岚和大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大师手中的阵盘出现了一道裂痕,他脸色大变:";不好,阵法被破了!"; 司岚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想到她还有这等宝物。不过,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 第226章 路遇大爷 程锦月已经看到了阵法的核心,那是一块散发着寒气的玄冰。她抬起手,将全身灵力注入上古戒指。戒指化作一道青光,直击玄冰。 ";咔嚓";一声,玄冰碎裂。整个极寒之地开始震动,积雪崩塌,冰层开裂。程锦月感觉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一面镜子被打碎。 程锦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极寒之地的边缘:“出来了。”程锦月长长舒了一口气。 经过这次破阵,程锦月也成功激发了上古戒指的新功能。心里明白这次是被人盯上了,但到底是谁如此想她死在极寒之地? 程锦月从上古戒指拉出马车,驾车回头看了一眼极寒之地无尽的雪山,继续赶路。 行走几日后,锦月站在马车旁,望着前方崎岖的山路,眉头紧锁。车轮深陷泥泞,马儿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无法再继续前行。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风卷着枯叶在空中盘旋,仿佛在催促她做出决定。 “这路,马车行驶难以通行。”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松开马车的缰绳,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低声道:“你还是回上古戒指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她背起行囊,脚步坚定地踏上了泥泞的山路。脚下的泥土黏腻,每一步都像是被大地紧紧抓住,拔腿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她的鞋底早已沾满了厚厚的泥浆,步履沉重。 “哎呀!这路也太难走了吧!”愣子一边艰难地迈着步子,一边忍不住抱怨起来。他看着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心中满是无奈和不满。 初八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你瞧瞧,我这双鞋子可是上次老祖赏赐给我的宝贝,如今都弄脏啦!”他心疼地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鞋子,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另一个人接着说道:“就是啊!平日里我们隐身跟随着程姑娘,那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可谁能想到今天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我们隐身了,人是看不见,但是地上却会留下脚印啊!” 愣子提议道:“依我看,咱们干脆用法术飞行来跟随她吧,这样既不会留下脚印,又能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把程姑娘吓到,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呢。要是让别人看到程姑娘一个人走路却留下三个人的脚印,那得多吓人呐!” 初八听后不禁打了个冷颤,连忙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挺吓人的!好,那就这么办!”说罢,他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把锋利的兵器出现在他面前。初八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了兵器之上,然后开始念动咒语,控制着兵器慢慢地升上半空,在程姑娘的上方缓缓悬浮着跟随而去。 这时,愣子着急地喊道:“初八,你等等我呀!” 山路蜿蜒曲折,时而陡峭,时而狭窄。程锦月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起伏不定,但她咬紧牙关,继续前行。这身体大不如异世,在这里天天马车,自己都懒惰起来了。想在异世不管刮风下雨都要训练,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练。这一路如此难行,就全当训练了。 山坡上偶尔有几块松动的石头从程锦月脚下滑落,滚入深不见底的山谷,发出沉闷的回响。她不敢低头去看,生怕自己一时失足,便会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忽然,脚下一滑,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泥水溅了她一身,膝盖传来一阵剧痛。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站了起来。低头一看,膝盖上已经渗出了血迹,混合着泥水,显得格外刺眼。她深吸一口气。打算进入上古戒指修整一下,再继续赶路。 “姑娘,你受伤了?”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人,站在前方不远处大声喊道。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透露出关切之情。 听到声音,程锦月抬起头,朝着喊声望去,只见那位老人正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山路向她走来。她连忙回应道:“大爷,没事,就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而已。” “一个姑娘家,怎么单独跑出来了呀?你家大人呢?”老人一边叹气,一边拄着手中的棍子,步履蹒跚地靠近程锦月。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都怪这日子太穷苦了,才会逼得一个姑娘家在这种天气出门,想来也是为了讨生活。” 程锦月艰难地扶着旁边的大石头慢慢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和担忧。她说道:“大爷,您这么大岁数了,刚刚又下过雨,山路这么难走,上山实在是太危险啦!” “唉,有啥办法哟!我老伴儿病了,需要些药草治病。而且这天气不好,上山的人少,我就想着上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药草,要是能顺便摘点野菜回去也好啊。”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慢慢地向程锦月走着。 当老人走近程锦月时,看到她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水,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处:“姑娘,你是哪个村的,自己出来多危险。” 程锦月笑了笑:“大爷,没事,我是路过,不是附近村庄的。” 老人心疼地皱起眉头,然后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布。那块布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老人一层又一层地将它打开,最后呈现在程锦月面前的,竟是一块已经有些发干的饼。 “姑娘,看你这样子肯定是饿坏了吧。这是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老婆子非让我带上的。我一直没舍得吃,想着留回家给她补补身子。不过现在遇到了你,这块饼就先给你填填肚子吧。”老人说着,便把那块珍贵的粮食饼递到了程锦月的面前。 程锦月怔怔的看着老人手里的饼,这那是什么粮食做的饼,这是稻糠和野菜合在一起的蒸熟的饼子。 老人满怀期待着这看着程锦月:“吃吧,别嫌弃,干净的,我老了,耐饿。” 程锦月接过饼子:“谢谢大爷。”随手在包袱的遮掩下在上古戒指里掏出来两个白面馒头:“大爷,咱俩正好换着吃。” “哎呀,姑娘,我老头子眼拙了,我哪知道姑娘……”老人不好意思的连忙晃手。 第227章 大娘不是生病 程锦月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子,只觉得口中一阵粗糙和苦涩。这饼子里竟夹杂着不少稻糠,那坚硬的颗粒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摩擦,令她难以下咽。无奈之下,她只好猛灌了一口水,然后紧闭双眼,艰难地将那口饼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好不容易咽下后,她看着眼前满脸沧桑的大爷,轻声问道:“大爷,难道你们每天都只能吃这种东西吗?” 大爷听了这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说道:“姑娘啊,你可真是说笑了。像这样的饼子,我们一年能够吃上一次,就已经心满意足啦!”说着,他抬起胳膊,用那破旧的衣袖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水。 只见大爷十分小心地将白馒头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包裹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他满怀感激地对程锦月说:“多亏了你这位好心的姑娘啊,让我的老伴儿在临死之前,还能尝上口白面馒头,她也算没白活一场……” 听到这里,程锦月的心猛地一揪,连忙追问:“大爷,大娘她的病情是不是很严重啊?” 大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目光黯淡地回答道:“姑娘,你还是快些回家去吧。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在外头闯荡可不安全呐。”话音刚落,大爷便缓缓站起身来,弯下腰去背起地上装满杂物的背篓,看样子是准备要回家了。 就在这时,程锦月急忙喊道:“大爷,请等一等!我其实是个大夫,或许可以帮大娘治好病呢!”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原本已经迈出脚步的大爷突然定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然而,过了许久,大爷却依旧没有回过头来看向程锦月,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走吧,姑娘。就算你真能治得好我家老婆子的病,我也是拿不出银子来付诊金的呀。唉,我那老婆子命苦哇,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受苦受累……” 程锦月紧跟老人的脚步:“大爷,我治病不要银子。” 老人两眼放光的看着程锦月:“姑娘,你不要银子?哪有治病不要银子的道理。” “真的,大爷,我治病看缘分,大爷把仅有的饼子送给了我,这是比什么都珍贵的东西,我愿意给大娘治病。” 老人昏黄的双眼噙着泪水:“老婆子你有福了。姑娘,跟我来吧。” 在蜿蜒泥泞的乡间小路尽头,一个简陋的村庄静静地依偎在山脚下。村庄里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墙壁上斑驳的泥土和稻草混合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屋顶上覆盖着零散的茅草,偶尔有几片瓦片勉强支撑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们掀翻。 村子的角落里,有一间尤为简陋的小屋,墙壁上裂开了几道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屋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稻草和泥土的气息。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摆在墙角,上面铺满了干枯的稻草,稻草上躺着一个年迈的大娘。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双手粗糙而干裂,静静地搭在胸前。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静静地等待时光的流逝。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几把破旧的竹椅,墙角堆着几个陶罐,窗台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点残存的油渍。整个屋子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大娘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姑娘,请坐。”老人拿起桌子上破旧的水壶给程锦月倒了一碗水。 程锦月点了点头:“大爷,我先去看看大娘。” 走到大娘的床边,蹲下身,轻声说道:“大娘,我来给您看看。”大娘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感激,却无力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程锦月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大娘干瘦的手腕上。她的手指冰凉,却能感受到大娘微弱的脉搏,跳动得缓慢而无力。 她凝神细听,眉头渐渐皱起。脉象虽弱,却并无病邪之象,反而透出一股虚乏之气。她收回手,目光落在大娘凹陷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上,心中已然明了。 “大爷,大娘她这不是病,”程锦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是太久没吃东西了吧?”大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大爷惊讶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伴,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老婆子每次都说吃过了,我就信了她。” 大爷急忙从怀里拿出程锦月给的白馒头:“老婆子,你看,这是这位好心的姑娘给的,你快吃。” 程锦月环顾四周,屋内空空荡荡,墙角堆着的陶罐里只剩下几粒干瘪的谷子,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足够的食物了。 程锦月站起身,走到屋外,从上古戒指取出一小袋大米和一小袋白面,又返回屋内,将米倒进陶罐里,轻声说道:“大爷,还是先给大娘熬点粥吧,那馒头现在她吃不了。”大爷的眼角微微湿润,干枯的手颤抖着伸出来,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垂下。 程锦月蹲在灶台边,生起火,将米和水倒入锅中。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神情专注而温柔。粥香渐渐弥漫开来,大娘的眼皮微微动了动,似乎被这久违的香气唤醒。程锦月盛了一碗热粥,小心地端到大娘面前,轻声说道:“大娘,趁热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大爷话刚说完,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那重重的一跪,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程锦月着实吓了一大跳,她手中原本端得稳稳当当的碗,险些打翻在地。 程锦月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用力将大爷扶了起来,口中急切地说道:“大爷,您这是做什么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快快请起,您这样可是要折煞我的呀!” 第228章 又是饿晕 大爷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在程锦月的搀扶下缓缓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然而,他的身体依旧不停地颤抖着,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惊吓。过了好一会儿,大爷才稍稍平复下来,但声音仍带着些许颤抖:“姑娘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程锦月微笑着回答道:“大爷,我叫程锦月。您别这么客气啦。对了,大爷,看您家里似乎只有您和大娘两个人,您的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吗?” 听到这话,大爷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唉,我有四个儿子。我们这儿靠着大山,儿子们从小就跟着我进山打猎,个个都是捕猎的好手。以前日子虽然清苦,但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为了能多换些钱粮补贴家用,我们会把打来的猎物拿去卖掉一部分。可谁曾想,就在五年前……”说到这里,大爷突然停住了话语,眼眶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程锦月静静的等着大爷平复心情。 哪日,我们这小村子来了贵人,他们一来,毫不留情地将村子附近的半座山都给围了起来,并明令禁止任何人再登上那座山,这可一下子断了村里人靠上山打猎为生的生计来源啊! 然而没过多久,这些贵人们又开始从山下招募人手,说是要让大家上山干活。开出的工钱倒也算丰厚,每个月能给到整整5两银子呢!相比之下,村里人要是去到城里找活干,辛苦一整天下来最多也就只能拿到区区两个铜板而已。所以一听到这样优厚的待遇,很多村民都心动不已,纷纷报名前往山上做工。 “我有四个儿子。为了能多挣些银子,让他们早点娶上媳妇。和老伴商量咬咬牙,狠心让自己所有的儿子都去山上干活了。本以为孩子们能够顺利挣钱回家,一家人从此过上好日子,谁曾想自那以后,我的四个儿子竟一个都未曾归来过!如今究竟是生是死,也是全然不知。”大爷说完忍不住重重地叹一口气。 程锦月听完老大爷的这番诉说,心中不禁充满了好奇与疑惑。她连忙开口询问道:“大爷,难道村里那些去山上干活的人全都没有回来吗?”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居然会让人五年时间都不曾归家一次。 老大爷摇了摇头,满脸愁容地回答说:“唉……大部分人确实都还没有回来。不过倒是有个叫狗子的同乡曾经跑回了村里,但他整个人已经变得神志不清啦!整天嘴里嘀嘀咕咕、胡言乱语的,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咱们村里没有了年轻力壮的劳动力,只剩下像我这样的老弱病残,也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喽……”说完,老大爷又是一声长叹,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无奈和哀伤。 程锦月站定身子,目光投向眼前那座巍峨耸立、云雾缭绕的大山。她心中暗自思忖:那里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或许只有等到夜幕降临之时,亲身前往一探究竟才能知晓答案。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瘦小的小男孩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里来。只见他满脸惊恐之色,边跑边大声呼喊着:“族长爷爷!求求您救救我的爷爷吧,他刚刚突然晕倒啦!” 原本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老大爷闻声迅速站起身来,一脸关切地问道:“狗蛋啊,别着急,慢慢说,你爷爷现在在哪里呀?” 狗蛋用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焦急地回答道:“就在我家,爷爷说给我找点吃的,突然就晕倒了。” 老大爷二话不说,抬脚便准备朝门外走去,但刚迈出几步又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来,眼神恳切地望向一旁的程锦月,犹豫片刻后开口说道:“程姑娘,不知可否劳烦您一同前去帮忙查看一下情况呢?” 程锦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起身应道:“好,咱们赶紧去吧。” 于是,老人紧紧拉住狗蛋的小手,步伐匆匆地走在前方引路。一路上,他还不忘向程锦月介绍起狗蛋一家的遭遇:“唉,这孩子真是可怜呐。他爹跟我家里几个儿子一样都上了山做工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他娘受不了这样清苦的日子,前两年的时候也丢下他们爷俩跑掉了。如今就只剩下他和他爷爷两个人相依为命,实在是命运多舛啊。” 说话间,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前。这座房子看上去比老大爷自家的住所还要残破几分,屋顶的茅草稀稀疏疏,墙壁也显得摇摇欲坠。 走进屋内,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老人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省人事。狗蛋见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下子扑倒在老人身旁,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哭喊着:“爷爷!爷爷!我把族长爷爷找来了,您快点醒过来吧!” 老大爷急匆匆地走上前来,一边呼喊着,一边用手轻轻摇晃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人:“老李兄弟,老李兄弟!快醒醒呀!这位是程姑娘,她可是位大夫呢,我让她来给你瞧瞧!” 听到老大爷的呼唤声,程锦月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查看情况。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老李兄弟的面色和呼吸,然后又伸手搭在了他的脉搏处。没过多久,程锦月就得出了结论。 “大爷,和老奶奶一样,他也是饿得晕倒了。”程锦月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听完程锦月的话,老大爷满脸愧疚之色,长叹一声道:“唉,都怪我这个当族长的没本事啊!连村民们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说着,老大爷便转身快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程锦月心中了然,想必老大爷是回家拿粮食去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程锦月心急如焚。她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将那枚上古戒指里储存的粮食正大光明的取出来。 第229章 救助李家村 只见族长大爷步伐匆匆地走进屋内,他那略显佝偻的身躯却显得格外有力。大爷的怀中紧紧揣着一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一小袋大米。一进门,他便高声喊道:“狗蛋啊!快去生个火,我来煮点粥给你爷爷喝,你爷爷呀,只是饿得太久了,并不是生病啦。” 狗蛋闻声急忙跑了出来,当他瞧见族长大爷怀里那白花花的大米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便应道:“好嘞,族长爷爷,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就跑去准备生火做饭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程锦月注意到了族长大爷手中的那袋米,她心里明白,这正是自己之前留给村里的一部分粮食。看着族长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粮食拿来救助他人,程锦月不由得心生感慨,深深的被族长大爷那份纯朴和善良所打动。 族长大爷转头看向程锦月,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说道:“姑娘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把你留下来的粮食先拿来用了。你看,狗蛋这孩子年纪还小,需要人照顾。而且我们老两口嘛,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早晚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听到这话,程锦月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酸楚。她赶忙安慰族长大爷道:“族长大爷,您别这么说。其实我这儿还有一些粮食呢,就在村子外面,只是因为道路太过泥泞,马车没办法跟着一起过来罢了。” 族长大爷一听,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啊,你可千万要小点声儿!你不知道,这附近的几个村子情况都跟咱们村差不多,家家户户都已经断粮好久了。时不时有的家藏起的粮食就会被抢。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你这里还有粮食,恐怕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啊!依我看呐,程姑娘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妙。” 程锦月眉头紧蹙,暗自思忖着。她深知眼下好几个村庄都面临着断粮的困境,而自己手上那枚神秘的上古戒指里倒是储备有充裕的粮食。 然而,仅仅依靠这些粮食来解一时之困绝非长久之计。于是,她转头看向身旁满脸愁容的村长,疑惑地问道:“族长大爷,像您们这般艰难的状况,难道上头的官府就不闻不问吗?” 族长闻言,重重地叹息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哎!程姑娘啊,您有所不知,咱们几个村子的族长早就一同前往城里向官府申请放粮救助了。可谁能想到,那申请犹如一块石头投入茫茫大海一般,毫无回音呐!” 听到这里,程锦月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起来。只见她突然对族长说道:“族长大爷,您在此稍候片刻。”话音未落,还未等族长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程锦月已然转身快步离去。族长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愣子和初八对视一眼后,急忙迈开脚步紧紧跟在了程锦月的身后。 愣子面露忧色,忍不住开口问初八道:“程姑娘,这急匆匆的到底是要去哪儿呀?该不会是打算独自上山去寻人吧?” 初八也紧接着说道:“是啊,这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跟紧点。” 程锦月加快脚步,只是边走边思索着应对之策。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取出一部分粮食来缓解眼前的危机。至于后续的生计问题,可以将那些地瓜和土豆拿出来分给各个村庄,让大家抓紧时间种下,这样即便现有的粮食吃光了,起码还有新的收成可以指望。 当程锦月驾驶着装满粮食、土豆、地瓜以及各种蔬菜肉类的马车,缓缓地来到了族长大爷的家门口。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族长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他们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讨着再次前往镇上请求放粮之事。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停在了门口。当他们看清马车上的物品时,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盯着程锦月。 族长大爷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程锦月。他一边走着,一边疑惑地问道:“程姑娘,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程锦月微笑着回答道:“族长大爷,这些都是我带来的粮食、蔬菜和肉类。您快组织人手把它们分给每家每户吧,好让大家先渡过眼前的难关。还有这些土豆和地瓜,可以留下一部分当作种子。”说罢,她还详细地向族人们介绍起土豆和地瓜的种植方法,包括土壤的选择、播种的时间以及日常的养护等等。 听完程锦月的话,族长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带领着院子里的众人一起朝着程锦月下跪,齐声说道:“程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永世都不敢忘怀。从今往后,我们一定会为您盖一座庙宇,塑造金身,每天虔诚地供奉您!” 程锦月急忙上前扶起他们,诚恳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大娘们,快快请起!你们这样实在是太折煞我了。帮助大家举手之劳而已,无需行此大礼。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克服所有困难,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一阵马蹄声响起,众人看向门外。战王身披玄铁重甲,肩头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战旗。他立于族长家门前,身后是一支肃穆的队伍,铁甲森然,长矛如林,寒光闪烁。战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前方。 “主子,哪好像是程姑娘。”暗夜骑马走上前。战王眼神探究的看向门内。 战王看清确是程锦月心中暗喜,下马径直走向院内,族长来人打扮,必然是将军连忙上前行礼:“将军,我是这李家村的族长,不知将军到此所为何事。” “老人家请起。”然后,径直走向程锦月。 程锦月看清来人,心中疑惑战王怎么来这偏远村庄。 “程姑娘,最近可好?”战王眼神含笑的看着程锦月。 第230章 战王来了 族长见到此人竟然如此凑近程姑娘,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瞧这人的模样和身份,莫不是个将军,如果看中了程姑娘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若真是这样,他会不会对程姑娘有所不利呢? 程姑娘可是我们这个小村子的大救星呐!就算是拼尽自己这条老命,也一定要将程姑娘保护周全才行。 想到此处,族长便抬脚准备走上前去,却冷不防被一个黑影挡住了去路。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一直跟随在将军身旁的护卫——暗夜。 族长虽然被阻拦,但是眼睛一直盯着程姑娘那边。 “战公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还真是够巧的呀。”程锦月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却是十分地敷衍。 战王微微眯起双眸,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目光重新落在了程锦月身上,开口问道:“程姑娘,不知你因何缘由会来到此地?” 尽管程锦月对战王的某些行为颇有微词,但不得不承认,这位战王对待普通百姓倒是还算仁善。 所以当听到战王询问时,她只是轻咬嘴唇,并没有立刻作答。沉默片刻之后,程锦月抬起头来,眼神直直地盯着战王反问道:“战公子,不知道你是否清楚,就在这附近的几个村落里,许多年轻力壮的男子都被人以招工之名给带走了。如今已是整整过去了五年时间,这些人不仅没有归家,甚至连一封书信、一两银子都未曾托人捎回家里。以至于现如今各个村庄里面剩下的都是些年老体弱之人,大家早已过上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这件事情,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情吗?” 听完程锦月这番话,战王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再次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们,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暗夜,沉声道:“暗夜,速去调查此事!务必尽快查明真相,给百姓一个交代!” 族长和众多百姓听闻将有将军出手相助,调查他们失踪儿子的下落时,心中的喜悦与感激之情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们激动得无法自持,纷纷双膝跪地,异口同声地喊道:“多谢将军!若能寻回,我们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那声音响彻云霄,饱含着无尽的恳切与期盼。 而就在此时,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暗夜,已经悄然从众人之中移步上前,开始向族长及百姓详细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待他全面了解清楚之后,只见其身影一闪,便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另一边,愣子和初八两人则像是两只被放在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们不停地来回踱步,心乱如麻,以至于好几次脑袋撞在一起。 “初八,你倒是说说这可咋办呀?那个战王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他可是咱老祖的情敌!要不……咱们赶紧去向老祖禀报此事吧?”愣子满脸焦急之色,一边搓着手,一边对着初八说道。 初八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回应道:“愣子啊,先别急。眼下幽冥界究竟是什么状况我们都还没摸透呢,如果就这样冒然给老祖送信过去,万一扰了老祖,让他分了心,那可如何是好?依我看呐,那位程姑娘对战王似乎并没有太多意思,瞧她那冷淡的态度,可不像是有情愫的模样。” 听到这话,愣子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就算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啊!毕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这时,初八突然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愣子说道:“愣子,我想到一个主意……” “啥主意?你有话直说行不行,别卖关子啦!看你笑得那么贼兮兮的,真是怪吓人的!”愣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与初八拉开了一段距离。 初八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到愣子跟前,身子前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嘿!愣子,你想想看啊,那个叫古媚儿的女子,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战王嘛!要不这样,咱们想办法把她引过来。只要这女人一出现,肯定会在中间闹腾起来,如此一来,那战王不就得被她缠着,忙得不可开交了嘛!他哪里还有时间去纠缠程姑娘呢?嘿嘿……” 愣子听完初八这番话后,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主意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但很快又摇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只见他皱着眉头说道:“初八呀,不得不说,你这想法倒是挺妙的。可是呢,我觉得吧,程姑娘似乎对那古媚儿可没什么好印象,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至极。要是真把古媚儿给弄来了,万一让程姑娘不高兴了,这事儿要是传到老祖耳朵里,咱俩可就惨咯!搞不好老祖会直接扒了咱俩的皮啊!”说到这里,愣子不禁浑身一颤,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种可怕的后果。 初八一听,顿时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哎呀妈呀!多亏愣子你提醒我啊!要不然等老祖知道是咱俩故意给程姑娘找不痛快,扒皮都算是轻的了。说不定会直接把咱俩扔到那恐怖的幽冥深渊去玩上个两三天,那可真是要了命啦!”想到幽冥深渊的恐怖,初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程锦月和战王讲述和族长大爷如何相识,得知族长老伴病重,经检查 才知道是饥饿所致,并把那半块饼子递给了战王。 “这种饼子,也是一年难得吃上一次。”程锦月指了指那半块稻糠饼子。 战王看着手里的满是稻糠和野菜的饼子听着程锦月的叙述:“程姑娘晚上可愿与我一起夜探深山,姑娘可敢去。” 程姑娘原本就有这个打算,既然战王邀请,又多了一层保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第231章 机关重重 程锦月和战王伪装一番,走出房门,战王见程锦月一身绿装,不禁笑的点点头。 程锦月看了战王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这叫变色龙穿搭。” “变色龙,是什么龙。” 愣子哈哈大笑:“初八,你看程姑娘怎么打扮成这样。绿油油的,好像一棵菜。” 初八也新奇的围着程锦月转来转去:“程姑娘这伪装不错啊,好像一棵树。” “明明像菜。” “像树。” “像菜。” 还好愣子和初八一直隐身,不然程锦月知道两人如此,必然一人送他们一针。 这座山外面看就如普通树木,越往里面走树林渐渐发生着变化,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透不进一丝天光。 林间雾气弥漫,仿佛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在警告着闯入者。 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陷阱上,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中。 “主人,这周围布满阵法和机关。”上古戒指不时发出警示。 “程姑娘小心,这里很古怪。”战王把程锦月护在身后。 机关暗器遍布周围,看似普通的藤蔓、枯枝、石块,实则暗藏杀机。 一根看似无害的藤蔓,轻轻一碰,便会触发隐藏在树干中的弩箭,箭矢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直取要害。 脚下的枯叶堆中,埋着锋利的铁蒺藜,稍一踩踏,便会刺穿脚底,鲜血直流。 石壁上看似自然的裂缝,实则隐藏着暗格,一旦触动,便会喷出毒烟,令人瞬间失去知觉。 程姑娘不由感叹,如果那些村民误入此地,生还希望几乎为零,不由得开始担心那些上山做工的壮丁。 暗哨更是密布林间,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每一个暗哨都隐藏在树冠、岩石或地洞中,悄无声息地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中的弓弩早已上弦,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即便是一只飞鸟掠过,也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暗哨之间通过隐秘的手势和低沉的哨声传递信息,整个山林仿佛一张无形的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程锦月与战王被前方道路所阻,无奈之下只得匆匆躲入一个仅能容纳两人的狭小石峰之中。这石峰内部空间极为有限,两人身体紧贴,彼此间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相互交融在一起。 战王只觉一股热气自心头涌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然而,对于来自异世的程锦月来说,这种与同伴一同隐匿于狭窄之地的经历已然习以为常,因此她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之处。 此刻,战王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浑身上下燥热难耐。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恰好落在程锦月那娇美的容颜之上。程锦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以及如丝般柔顺的秀发不时轻轻触碰着战王的下巴,更令他心旌荡漾。 “程……程姑娘。”战王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正全神贯注观察着周围动静的程锦月,突然听到战王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便猛地抬起头来。由于动作过于迅猛,她的头顶直直地撞击到了战王的下巴。 “哎呀!不好意思哦,战公子。”程锦月急忙道歉,同时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战王见状,竟鬼使神差地栖身俯下,呼吸愈发急促地凑近程锦月。面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程锦月不禁愣住了神,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战王,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是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他,把他给撞疼了不成?一个男人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而就在不远处,一直隐身跟随保护程锦月的愣子看到这一幕后,差点就按捺不住冲动要冲出去。幸亏初八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拦住:“愣子,稍安勿躁。” 战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而一直站在一旁的程锦月此时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哼!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程锦月心中暗暗骂道。就在前段时间,这个男人还跟那个叫古媚儿的女人卿卿我我、柔情蜜意呢,如今竟然又想来占本姑娘的便宜?真是痴心妄想! 想到此处,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抬起修长的玉腿,猛地用膝盖狠狠地撞击在了战王的要害部位。只听一声闷响,战王猝不及防之下遭受重击,顿时痛苦地捂住下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趁着这个机会,程锦月迅速闪身离开了狭窄的石缝。而那战王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遭到这样的反击,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口中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字:“你……你……” 看到眼前这一幕,旁边的愣子和初八不禁同时打了个冷战,他们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下腹,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不过很快,两人便回过神来,看着战王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程,程姑娘,这一招可真是够狠啊!”愣子和初八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初八也是一边笑着一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位战王爷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栽在了程姑娘手里,真是太好笑啦!” 战王缓解一会,也走出石缝:“程,程姑娘,我,我刚才失礼了。” 程锦月心中暗笑:“战公子,这片深山老林,仿佛一座巨大的迷宫,机关暗器与暗哨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令人寸步难行。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战王点点头:“我们现在趁着天黑,先回去。等暗夜调查的如何。这片山到底谁在控制,幕后到底是何人的。” 其实程锦月还是有点不舍,上古戒指已经兴奋的不成样子,一直说着,这座山如何如何,哪里有宝物,哪里有药草。那里满山洞的金子。说的程锦月心里痒痒的。真想甩下战王,独自前往,把宝物通通收入囊中。 但想起那些村民家上山的壮丁,又不得不忍着,怕打草惊蛇。 第232章 不能贸然行动 程锦月觉得战王说的有道理。 此时,距离程锦月离开不远的地方。守卫们,三两成群,在附近转了转去。他们站在洞口,目光冷峻,手里握着粗糙的鞭子,时不时甩动一下,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洞口外,几个衣衫褴褛的劳力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从山洞深处走出来。他们的肩上扛着沉重的石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破旧的衣衫。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疲惫。 守卫们不耐烦地催促着,声音粗哑而凶狠:“快点!别磨蹭!”鞭子在空中挥舞,偶尔落在某个劳力的背上,发出沉闷的抽打声。那人身体一颤,却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将肩上的石头背到指定的地方,重重地倒掉。石块滚落,扬起一片尘土。 倒完石头,劳力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守卫的呵斥声又响了起来:“回去!继续干活!”他们只得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进那阴暗潮湿的山洞,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山洞深处,隐约传来凿石的叮当声,像是某种无休止的循环,吞噬着他们的力气与希望。 守卫们站在洞口,目光冷漠,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鞭子依旧在手中晃动着,随时准备落下,催促着这些劳力继续他们的苦役。 战王和程锦月缓缓地走进了族长那略显陈旧的家中。一进门,族长大爷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期待之色,目光急切地扫过他们的身后,然而却并没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身影。 尽管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他心里其实很明白,想要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寻到自己的儿子以及其他失踪之人,又谈何容易呢? 族长大爷强打起精神,热情地招呼道:“程姑娘,将军,请快快入座,快喝点水。”说着,他手脚麻利地为两人分别倒上水,又端来了饭菜。 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老人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期盼之情,她轻轻地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然后缓声道:“族长大爷,不瞒您说,此次上山查探,的确发现山上有人活动的迹象,而且那里还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关陷阱,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啊!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行,不能贸然行动。” 听到这话,族长大爷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实不相瞒呐,之前我们村里和邻村的人,我和他们也曾壮着胆子悄悄上过山,可才没走出多远,就遭遇到一伙神秘人的阻拦。” “那些人恶狠狠地恐吓我们说,如果不想丢掉性命的话,就赶紧滚下山去。” “当时还有几个来自外村的村民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叫嚷着非要闯进山里去寻找自己的亲人。” “结果……结果其中一人当场就被一支冷箭射中要害,倒地身亡了。我们这些人都被吓得够呛,只得匆忙下山,自那以后,谁也不敢再轻易涉足那座山了。”说完,族长大爷又是一声长叹,满脸都是忧虑与无奈。 战王问道:“族长,你知道山中是在做什吗?平时有何异样。” 族长坐在一旁的破凳子上,摇了摇头:“将军,山上时不时轰隆一声。但瞬间又消失了。时间不长就恢复平静,这些年经常发生山石滑坡,其他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对了,每相隔一个月,晚上就会有人从赵家村那边上山,据村民说是运的都是粮食,大概有十几人,都带着刀剑,村民从不敢靠近。我想应该是给山上的人送吃食的。”族长说完,叹了口气。 战王紧紧地盯着族长,目光如炬,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一切。只见他双手抱胸,微微皱起眉头,低沉而有力地问道:“族长,距离上次有人给山上送食物至今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族长听闻此言,不禁陷入沉思之中。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回忆道:“嗯……据赵家村的人所说,每个月的月底,总会有人上山送粮。不过具体的时日嘛,我还得好好想想。”说着,他用手轻轻地摩挲着下巴,努力回想着相关的细节。 这时,站在一旁的程锦月与战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机会。片刻之后,战王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可以根据这个规律来做些文章。” 然而,族长大爷却忧心忡忡地接着说道:“即便偶尔能看到有人上山,但那些村民们可都是畏惧不已啊!因为这些送粮之人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从来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所以大家也只能远远地观望,根本不敢轻易靠近。”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程锦月心中了然,原来族长又开始忧心忡忡地牵挂起他那不知生死的儿子了。她轻声问道:“族长,您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呀?” 族长听闻此言,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亮光,急切地回答道:“程姑娘啊,咱们这种穷苦人家,孩子哪能像富贵人家那样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哟!而且也没钱供他们读书识字,都是随口那么一喊罢了。家里的老大就叫大牛,老二呢叫二牛,老三是三牛,老四自然就是四牛啦。”说完,族长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程锦月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宽慰道:“族长大爷,您别太着急上火了。等上山之后,我一定会多留点儿神,帮您留意着这几个孩子的情况。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族长站起来就要给程锦月下跪,程锦月连忙扶起族长:“族长,就有劳你去赵家村打听下,他们送粮上山,是月底什么日期什么时辰上山。” 族长二话不说,站起身:“程姑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去。” 第233章 三条矿脉 暗夜低垂着头,声音低沉而恭敬:“禀报主子,属下已彻查此事,但幕后之人身份成谜,线索在薛城处中断。五年前,一个名叫薛城的人买下了这座山,并获得了官府的许可,开始在山上开矿。至于他与幕后之人是否有联系,属下尚未查实。” 战王背对着暗夜,负手而立,目光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微皱,声音冷峻:“薛城?区区一个商人,怎会有如此胆量,矿山都在皇家人手里,有多少矿山都是有档案可查。而这个无名山,并未记录在册。发现矿山不上报到朝廷,却允许开挖。此事绝不简单。” 暗夜依旧低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属下怀疑,薛城背后另有势力支持。只是此人行事极为隐秘,属下未能追踪到更多线索。” 战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继续查,务必揪出幕后之人。敢在私自挖掘。这背后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暗夜点头应声:“是,属下遵命。”随即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退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战王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黑夜,直指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低声自语:“薛城……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程锦月在族长的安排之下,住进了一旁的房间。此刻,她正惬意地浸泡在上古戒指所化的温泉里,与上古戒指愉快地交谈着。 “嘿,你这个小东西呀!白天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咱们这上古戒指里面的宝物难道还不够多吗?这才刚刚进入山里呢,你就像个兴奋过头的孩子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啦。”程锦月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起来。 上古戒指则发出一阵笑嘻嘻的声音回应道:“哎呀,主人,今儿个确实是有些过分激动了。不过嘛,主人您有所不知,这片山林当中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啦!这里有着各种各样适合主子您用来炼丹的珍贵药草呢。而且啊,这座山可不仅仅只是普通的山脉哦,它其实还是一座蕴藏着丰富矿产资源的矿山哟!” 听到这里,程锦月微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真有这么厉害?那都有些什么矿脉呢?” 上古戒指连忙回答说:“主人,这里总共有三条矿脉呢!其中只有一条是铁矿脉,目前已经有人在那里开采啦。另外两条矿脉距离这条铁矿脉并不远,如果主人您不赶快采取行动的话,说不定就要被别人抢先一步咯!” 程锦月听后,却显得并不是特别在意,依旧悠闲地吃着手中的水果,慢悠悠地说道:“铁矿脉?哼,本姑娘对打造兵器可不感兴趣,要那么多铁矿又能做什么用呢?” 上古戒指见状,赶忙解释道:“主人,可不是这样的呀!除了那条铁矿脉之外,还有一条金光闪闪的金脉以及一条蕴含着浓郁灵气的玉石矿脉呢!这两条矿脉可都尚未被开发呢,里面的宝贝绝对超乎您的想象啊!” 程锦月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般,噌地一下便笔直地坐起了身子,双眼放光,兴奋地喊道:“金脉和玉石矿脉居然还没有被别人发现!那岂不就是无主之物啦。嘿嘿,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它们都收进我的上古戒指里面去。” 一想到这里,程锦月的心就开始躁动起来,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那矿脉所在地,将其据为己有。 然而,她很快冷静下来,因为她深知如果此时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引起战王的怀疑,从而暴露自己的秘密。于是,她暗自思忖道:“看来必须得想个法子跟战王分头行事才行啊……”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程锦月的床榻之上。只见她悠悠地睁开眼睛,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才慢悠悠地下床,整理好衣物后缓缓走出房间。 此时,战王和族长早已端坐在院子里那张破旧但却十分干净的石桌旁。看到程锦月出来,族长满脸笑容地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程姑娘,您可算睡醒啦。快来尝尝老婆子给您做的早饭。”说着,他伸手朝着桌上摆放整齐的饭菜指了指。 程锦月微笑着快步走上前去,向族长道谢:“多谢族长大爷的款待,真是麻烦老奶奶一大早就起来操劳这些了。对了,不知道奶奶的身体如今恢复得怎么样啦?” 听到程锦月关切的询问,族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连点头回答道:“好多了,好多了!托程姑娘的福,咱们家现在不仅能吃饱肚子,老婆子的身体也彻底康复了呢。” 程锦月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的舒适感。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凳子上的族长,开口问道:“族长大爷,您知道那帮人具体是什么时候会上山来送物资吗?” 族长微微颔首,回应道:“程姑娘啊,我昨儿个夜里回来得有些迟啦,担心扰了你休息,便没有前去告知于你。不过呢,这事儿我已经打听清楚咯。每个月的二十三日,时间嘛,约莫是三更天的时候,就会有人开始搬运物资往山上走啦。而且啊,每次前来的人数大概有十几个人。”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王突然对着族长抱拳施礼,感激地说道:“多谢族长告知这些消息,您先去忙您的吧。”族长见状,连忙起身回礼,随后转身离去。 待到族长走远后,战王转头望向程锦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锦月姑娘,此次上山实在是危机重重,为保安全起见,你还是留在族长家里较为妥当。” 程锦月听闻此言,目光直直地盯着战王,心里暗自嘀咕:哼!这家伙居然以为本姑娘会害怕危险?真是太小瞧人了!再说了,本姑娘可是有上古戒指在手,可以随时藏匿身形躲避危险。他想要撇开我独自行动,正好如了我的心意,我还想着一个人去挖矿呢!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 第234章 分开行动,正和我意 战王见程锦月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按照他对程锦月性格的了解,这位姑娘向来都是勇敢无畏、不肯轻易退缩之人,此番竟这般顺从地同意留下,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不成?想到此处,战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战王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紧盯着眼前的程锦月。程锦月被他这般审视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禁暗自懊悔自己刚才答应得实在太快了些。她眼珠一转,迅速调整策略,娇声说道:“战公子,我也想与你们一同进山,也好有个照应嘛。” 然而,战王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万万不可!此山凶险异常,其中更是遍布机关陷阱,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姑娘还是莫要涉险为好。” 程锦月闻言,心中不由暗骂起来:这个狗男人!本姑娘不跟着你吧,你就疑神疑鬼;如今主动要求同行,你倒又百般阻拦。真是太过分、太狗了!但她面上并未显露半分不悦,只是故作乖巧地点点头,柔声应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不再强求,以免扰乱了战公子的计划。”说罢,还朝战王福了一礼,转身缓缓离去。 战王目送程锦月离开后,就开始安排进山事宜,并写奏疏向皇上阐明当前情况,要求彻查此事。派人去莫家,请莫家伸出援手破解山上机关。 程锦月摸了摸上古戒指,既然上古戒指对这座山如此看好,那就上山探索一番。应该有不错的收获。 程锦月独自踏入了这片深山老林,四周的树木高耸入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却更显得这片山林幽静而神秘。 程锦月在上古戒指指引下,绕过机关重重的山林。进入了山的另一面。这边并无机关守卫。也许他们觉得,没人可以穿过他们设下的机关来到山的另一边。 自从程锦月时不时有宝物放进上古戒指,它更加灵敏,并且逐渐有了人类的情感,它能够感应天地灵气,指引持有者找到珍稀的药草和矿脉。 上古戒指忽然微微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程锦月心中一喜,知道戒指已经感应到了什么。 “主人,前面,继续往前走。” 她顺着戒指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拨开前方的藤蔓和灌木,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一看这山路从未有人踏足。 随着她深入山林,四周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上古戒指更加兴奋了。 “主人,马上到了,加快脚步。” 上古戒指不断催促她加快脚步。终于,在一片陡峭的山壁前,程锦月停下了脚步。山壁上爬满了青苔,几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药草正顽强地从石缝中生长出来。 “这是……紫灵草!”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紫灵草是炼制高阶丹药的珍贵材料,极为罕见。她小心翼翼地采摘下几株,种植在上古戒指中。 程锦月继续寻找,四周的景色愈发幽静而神秘。参天古木如同巨人般矗立,枝叶交错,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面上,仿佛点点碎金。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更显得这片山林静谧而深邃。 “主人,左面走,好强的灵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上古戒指,戒指表面泛着淡淡的青光,纹路间仿佛有灵光流转:“好,小东西。” 戒指微微震动,着急的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指引着程锦月向左面走去。程锦月顺着指引,拨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穿行在树林间。 随着她的深入,四周的药香愈发浓郁。上古戒指长长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应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忽然,程锦月的目光被一片低矮的草丛吸引。草丛中,几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药草正随风轻轻摇曳。 “这是……灵雾草!”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灵雾草是炼制清心丹的主药,能够帮助修士静心凝神,极为珍贵。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出来,种到了上古戒指中。 继续前行,上古戒指再次提醒,指引程锦月转向一处陡峭的山坡。山坡上,几株通体赤红的药草正生长在岩石缝隙中,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赤炎花!”程锦月忍不住低声惊呼。赤炎花是火属性灵药,能够增强修士的火系灵力,极为罕见。 她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将赤炎花连根挖出,种入上古戒指,生怕损伤了它的灵性。 就在程锦月准备离开时,上古戒指大喊起来:“主人,前面,前面。哈哈哈。” 催促程锦月继续前进。程锦月顺着指引,来到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上,一株通体银白的药草正静静生长,叶片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仿佛月光凝结而成。 “月华草!”程锦月心中一震。月华草是炼制高阶丹药的顶级材料,传说只有在月华浓郁之地才能生长,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被她找到了。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挖出来,种入上古戒指。今天收获如此多的仙草,激动的心跳都加快了。 程锦月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这片山林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珍稀药草。她轻轻抚摸着戒指,低声说道:“谢谢你,小东西,今天咱们可是大丰收啊。” 程锦月沿着山林深处的小径缓缓前行,四周的树木愈发高大,枝叶交错,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偶尔有几片落叶随风飘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上古戒指对这山林也充满了喜爱:“主人,继续,前面灵气最为集中,应该有不寻常的东西。” 第235章 老人参 程锦月心中一紧,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拨开前方的灌木。不会有什么灵兽守护宝物吧。 程锦月看到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株通体金黄、根须繁茂的万年人参正静静地生长在一片空地上,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小东西,那是什么?是人参吗?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人参。” 就在她准备靠近时,那株万年人参忽然微微颤动,根须缓缓收缩,灵光骤然爆发。下一刻,一个身穿金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她面前。老者的面容慈祥,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凌厉,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气波动。 “小丫头,这片山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程锦月心中一凛,连忙拱手行礼:“前辈,晚辈无意冒犯,前来寻找一些药草,绝无恶意。” 只见那老人参重重地哼了一声,其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恼怒与不满。 它紧紧地皱起眉头,厉声道:“没有恶意难道我就要轻易原谅你不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竟敢如此肆意地打扰老夫的清静美梦,实在是罪不可赦!” 说完,老人参便气鼓鼓地抱起双臂,撅起嘴巴,将头高高扬起,目光直直地望向那湛蓝如洗的天空,似乎对眼前之人充满了不屑一顾之意。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目睹此景,心中不禁暗觉好笑。她发现这老人参竟有着一种别样的可爱之处,这般模样活脱脱像个闹脾气的孩童。 而且据她所知,此类灵物通常都会偏爱那些灵气浓郁充盈之地。想到此处,程锦月深知自己此番确是叨扰到了对方,而自己所拥有的灵泉水想必会深得这老人参的欢心。 于是乎,程锦月赶忙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壶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灵气的水来。她双手捧着水壶,满脸歉意地走到老人参面前,轻声说道:“老人家,此次贸然惊扰到您,实在是我的过错。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这壶水就算是小女子向您赔礼道歉之物,不知可否让您消消气呢?” 然而,那老人参却连看都未曾看程锦月一眼,依旧保持着先前那般傲娇的姿态。 大声嚷嚷道:“什么老人家?谁老啦?你竟敢说我老?本参正值风华正茂之年好不好!区区一壶水,就妄想能哄得我心花怒放?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了?” 听闻此言,程锦月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因为根据上古戒指传递给她的信息显示,眼前这颗看似孩子气十足的老人参,实际上已经拥有了至少上万岁的高龄。 不过,为了避免再度激怒对方,程锦月连忙收敛起笑容,陪着笑脸说道:“哎呀呀,原来是这样啊。是小妹我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口误说错话了,请这位大哥千万不要见怪才好。” 程锦月悠然地坐在一旁,轻轻伸出手,握住水壶的把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盖子拧开。 随着水壶盖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清新宜人、沁人心脾的味道缓缓飘散而出。原来,这水壶里装着的并非普通之水,而是上古戒指里的灵泉水! 然而,这灵泉之水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对于寻常之人而言,并不能引起他们丝毫的注意或感受。 可是,那些具有灵性的人参以及仙草们可就不一样了,这种气味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 此时,不远处生气的老人参,原本还稳如泰山般静静地待着。突然间,它那两道细长的眉毛微微向上一挑,小巧而灵敏的鼻子也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喉咙更是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此刻,它满心懊悔,想起刚刚自己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壶神奇的灵泉水,真是追悔莫及啊!只是,由于心中尚存一丝颜面和矜持,它实在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向程锦月讨要。于是,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不时发出几声轻微的咳嗽声:“咳咳咳……” 程锦月自然清楚地察觉到自己手中的灵泉水已经成功吸引到了老人参的注意力,但她却故意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仿佛周围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淡定自若。 其实呢,在她内心深处早已打起了一个小小的如意算盘——以她目前的能力想要将眼前这颗已然成精的老人参彻底捉住,几乎是一件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嘛,如果仅仅只是讨要几根参须的话,想必应该还是能够如愿以偿的吧? 想到这里,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只见她举起水壶,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灵泉水含在口中,然后稍作停留后便开始咕噜咕噜地漱起口来。最后,她竟毫不留情地将嘴里的水全部吐在了脚下的土地之上。 这下可好,一直强忍着没吭声的老人参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性子,一下子变得焦急万分。 它瞪圆了双眼,气呼呼地冲着程锦月大声嚷嚷道:“哎呀呀!你这个不懂事的小娃娃哟,怎能如此肆意妄为地浪费这么宝贵的灵水呢?难道你家里的大人们都没有教导过你要珍惜水源吗?真是太不像话啦!” 程锦月低头瞧了瞧手中紧握的水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说道:“嘿,人参大哥呀!您别担心啦,虽然水被吐了出来,那也不算浪费哦。瞧瞧这些周围的小草们,它们正好可以享用‘赏赐’的甘露呢!” 说完,她轻轻提起水壶,动作优雅而缓慢地将壶中的灵泉水倾倒而出,晶莹剔透的水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嫩绿的小草身上。 站在一旁的老人参可着急坏了,它不停地围着程锦月打转儿,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哎呀呀,小娃娃,快停下,快停下!给我留点儿水呀!”眼见着程锦月没有停止倒水的意思,老人参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双手一把夺过水壶。 第236章 灵泉水管够 老人参紧紧握着水壶,生怕再被抢走似的,迅速将水壶举到嘴边,张大嘴巴,小心翼翼地让仅剩的一滴水滴入自己口中。 随着那最后一滴水落入口中,老人参咂巴咂巴嘴,满脸惋惜地嘟囔着:“没啦,真的没啦……唉,这可真是暴殄天物啊!如今的小娃娃怎么都这么不懂事呢?”越想越觉得委屈的老人参,一屁股坐到地上,竟像孩子般哇哇大哭起来。 程锦月看到老人参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她原本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逗逗老人参,却未曾料到它会这般较真。 于是,程锦月赶忙从随身携带的上古戒指中再次取出一壶灵泉水,快步走到老人参身旁,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呢!喏,你看看,我这儿还有一壶呢,别哭啦!”说罢,她微笑着将新取出来的灵泉水递到老人参面前。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参缓缓地抬起手来,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角那晶莹的泪花。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突然闪烁出明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水壶,将壶口对准嘴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随着那清凉甘甜的泉水流入喉咙,发出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是一曲美妙动听的乐章。 老人参喝完后,满足地长叹一声,如释重负般地说道:“啊!真是太甜了,太好喝啦!”说完,他微微眯起双眼,脸上洋溢着幸福和陶醉的神情,就这样一口接一口地细细品味着这神奇的灵泉水所带来的美妙滋味。 然而,没过多久,老人参手中的水壶便见了底。他难以置信地摇晃着水壶,嘴里嘟囔道:“怎么这么快就没了?我才喝了几口而已呀!”那副失望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随后,老人参快步走到程锦月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巴巴地望着她问道:“小娃娃,你这里还有这样的水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再给老夫一些呢?”此时的老人参哪里还有之前那股傲气凌人的架势,完全就是一个馋嘴的孩童。 程锦看着老人参,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老人参见状,赶忙说道:“小娃娃,只要你能再给我一点这水,不管你想要什么,哪怕是这山上最珍贵的宝贝,你都可以随意挖掘带走。”说罢,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水壶的壶嘴,似乎想要再次回味一下那灵泉水残留的余香。 程锦月也不吝啬,又拿出来灵泉水递给老人参。 老人参捧着程锦月递来的灵泉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清凉从喉咙滑入腹中,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连那干枯的根须都似乎有了些许生机。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水……真是妙不可言啊!”老人参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激动,手指紧紧攥着壶柄,仿佛生怕这灵泉水会突然消失一般。 程锦月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得意:“老前辈喜欢就好,这灵泉水是我从上古戒指中取出的,的确有些特别。” “上古戒指?”老人参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变得炽热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壶,目光紧紧盯着程锦月的手指,果然看到一枚古朴的上古戒指正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难怪……难怪这水如此神奇!”老人参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掌紧紧抓住程锦月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丫头,你这上古戒指……可否让我进去看看?”老人参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甚至有些恳求的意味。 程锦月一愣,随即摇头笑道:“老前辈,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是你的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程锦月笑呵呵的指了指老人参的胡须:“我就要你几根胡须而已。” 老人参动了动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丫头,你可知道,我这把老骨头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可你这灵泉水,却是头一回让我如此喜爱。你若肯让我进去,不就几根胡须吗。随便拔。” 程锦月见他如此执着,老人参是世间灵物,既然好奇。那就带他进去看看。她低头看了看上古戒指,又看了看老人参那满是期待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老前辈如此坚持,那就带你进去看看。” 程锦月心念一动,老人参被程锦月带入了上古戒指中,老人参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奇异的空间中。四周云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让人精神焕发。远处,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正是他刚才喝的那种灵泉水。 “这……这简直是仙境啊。”老人参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震撼,随即又变得兴奋起来。他快步走到溪边,俯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水,贪婪地喝了几口,顿时觉得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连那干枯的根须都似乎重新焕发了生机。 “哈哈哈!果然是好地方!丫头,你这戒指可真是宝贝啊!”老人参大笑着。 上古戒指传来声音:“老前辈,您可别打什么歪主意,我上古戒指可是认主的,您就算再喜欢我,也带不走。” 老人参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嘿嘿一笑,道:“丫头,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虽然贪心,但也知道分寸,但这灵泉水你得让我多喝几口。” 程锦月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老前辈放心,灵泉水管够,您尽管喝吧。” 老人参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仿佛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又捧起一壶灵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第237章 帮老人参搬家 第 237章 帮老人参搬家 程锦月站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眉头微蹙:“前辈,时候不早了,你该出去了。我也要继续寻找珍贵药草啦。” 老人参躺在灵泉水旁边,摸着鼓鼓的肚子,笑嘻嘻的恳求道:“小丫头,我可不可以,住在里面,不出去了。外面到处是野兽,不知道哪天我就成了盘中餐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前辈,您真的不愿意出来吗?这上古戒指虽好,但是你在里面待着。我以后需要参须什么的,我可不客气啦。” 老人参的根须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话。它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丝倔强:“丫头,你这戒指里的灵气比外头浓郁多了,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地方。你就让我在这儿安家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胡须随便拔。” 程锦月哭笑不得,先前还愁怎么得到几根参须,现在倒好,整棵万年人参就在自己的上古戒指里。 老人参找了个山脚下,只见它的根须已经深深扎进了土壤中,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程锦月试着轻轻拽了拽,老人参却纹丝不动,反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 “您这是赖上我了?”程锦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她知道,这老人参虽然顽皮,但性子纯善,绝不会害她。既然它执意要留在这里,那就随他去吧。 “好吧,您既然喜欢这里,那就住下吧。”程锦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不过,您可得答应我,不许在里面捣乱,以后看护仙草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老人参的根须欢快地抖了抖,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放心放心,老夫我可是有分寸的。不就是看护灵草吧,包在我身上。” 程锦月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您就安心住下吧,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了。那边休息的是小白。以后你们在一起好好相处。”程锦月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什么小白,什么小黑的。难不成这里除了我这颗老人参之外,还另有其‘参’要与我争抢这块风水宝地不成?”老人参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地抬起那颗皱巴巴的脑袋,漫不经心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白……白泽!”然而,就在下一刻,老人参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了过来。紧接着,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那速度快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哎呀呀,小丫头啊,你可得替我好好跟白泽说一说,让我们俩能够和平共处。那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就凭它那锋利无比的牙齿,只要轻轻咬上一口,恐怕都能把我的老骨头给咬折咯!”老人参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脯,一脸惊恐地说道。 而此时,刚刚苏醒不久的白泽,原本正偷偷摸摸地躲在角落里,生怕被程锦月发现它偷吃了那么多废丹的事情会遭到责备呢。结果冷不丁听到有人这样肆意污蔑它会随便乱咬人,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只见它“呼”的一声站起身来,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眯成一条缝,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老人参。 老人参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个闪身躲到了程锦月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战战兢兢地说道:“小丫头啊,不是我胆小怕事哦。实在是因为白泽这家伙乃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神兽呐,我这小小的老人参哪里敢招惹得起哟!” 程锦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冲着白泽挥了挥手,柔声说道:“小白,你快过来吧。这位是老人参前辈,从今往后,你们俩可要和睦相处,千万不能打架斗殴知道吗?” 白泽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显然还是有些余怒未消,但最终它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程锦月的要求。 老人参见白泽同意了,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笑嘻嘻的凑到程锦月面前:“小丫头,你看我要在这里长期居住,这里面广袤无垠,能不能把我在外面居住的那一片小山丘弄进来。” 程锦月想了想外面老人参居住那边小山,并不大,但周围药草繁多。带进上古戒指还省了挖药草的时间:“前辈,那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把那座小山搬进上古戒指。” 老人参高兴的点点头,那是自己待了万年的地方,故土难离啊。如果能一起跟着自己进来,以后自己的生活那岂不是美哉。 程锦月走出上古戒指,看着眼前的这座小山。 程锦月站在山脚下,微风拂过她的衣袂,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她的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能穿透眼前这座小山的每一寸土地。她轻轻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光晕,那是上古戒指的力量在悄然涌动。 戒指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古老的符文在流转,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程锦月闭上眼,心神与戒指相连,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浩瀚无垠的空间,仿佛一片独立于天地之外的秘境。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仿佛在托举着什么无形的力量。随着她的动作,整座小山开始微微颤动,山石间的草木也随之摇曳,仿佛在回应她的召唤。 “起。”她轻声低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刹那间,小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缓缓从地面剥离。山石、泥土、草木,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托起。小山逐渐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她手中的上古戒指。 戒指的光芒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平静。程锦月睁开眼,眼前已是一片空旷,仿佛那座小山从未存在过。她低头看了看戒指,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果然,这上古戒指的力量,非同凡响。”她轻声自语。 第238章 搬山上瘾 第 238章 搬山上瘾 程锦月把老人参心心念念的小山搬进了上古戒指。 程锦月将小山搬入上古戒指后,旁边的山体因失去支撑而出现裂缝。 在上古戒指的指引下,她敏锐地察觉到裂缝中隐藏的秘密,并从中发现了金色的矿石。 这一发现程锦月兴奋不已,金色的矿石可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或稀有资源。 程锦月站在山脚下,仰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山峰。山体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整座山都被一层薄薄的金纱笼罩。 她知道,这座山并非普通的山,而是掺杂着大量的金矿石。若是寻常人见了,定会欣喜若狂,想着如何开采这些金矿,换取无尽的财富。然而,程锦月却皱起了眉头。 她并非不心动,而是深知这座山的特殊之处。金矿石虽然珍贵,但它们的分布极为特殊,与山体的结构紧密相连。若是强行开采,必然会破坏山体的稳定性,导致山体滑坡,甚至引发更大的灾难。山脚下的村庄和农田,都将被掩埋,百姓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将化为乌有。 “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毁了百姓的生计。”程锦月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戴在手指上的上古戒指。 “既然不能开采,不如将整座山收进戒指。”程锦月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戒指中传来的微弱波动。戒指似乎对她的想法有所感应,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定。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程锦月在丹药对帮助下,修炼突飞猛进。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与上古戒指上的纹路相互呼应。随着灵力的注入,上古戒指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天际。 “收!”程锦月低喝一声,光柱瞬间扩散,将整座山笼罩其中。山体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它。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卷起,形成一股旋风,围绕着山体旋转。 程锦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灵力正在急速消耗。这座山的体积远超她以往收取的任何物品,即便是上古戒指,也需要极大的力量才能将其完全收纳。她咬紧牙关,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仿佛要将她的经脉撑裂。 “坚持住!”她在心中默念,目光死死盯着山体。山体的颤动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古戒指的光芒骤然一收,整座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摇晃,险些站立不稳。她低头看了看上古戒指,发现戒指表面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仿佛在诉说着它刚刚吞噬了一座金山。 “成功了。”程锦月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她抬头看向原本山体所在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四周的土地因为失去了山的支撑,开始缓缓下沉。然而,这种下沉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稳定下来。 程锦月走上前,仔细观察着深坑的边缘。她发现,深坑的底部并非一片荒芜,而是露出了肥沃的土壤。这些土壤因为长期被山体覆盖,未曾受到风雨侵蚀,显得格外肥沃。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轻轻捏了捏,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生机。 “这片土地,若是开垦出来,定能成为百姓的良田。”程锦月心中一动。她知道,这座山虽然被收进了上古戒指,但它并未消失,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上古戒指的空间中。戒指内的空间广阔无垠,足以容纳很多的山脉。 程锦月站起身,环顾四周。他发现,这座山搬运走后,山脚下竟然是村庄,村民们并未察觉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微微一笑,心中感到一阵轻松。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座山虽然蕴含着无尽的金矿,但它的存在对百姓并不会带来好处。最终会成为权贵的钱袋子。 如今,山体被收进戒指,不仅避免了山体滑坡的危险,还为百姓们留下了一片肥沃的土地。 程锦月站在高处,看到村庄入口处,几位村民正聚在一起闲聊。 “姑娘,你这是从哪里来?”一位年长的村民笑着问道。 程锦月微微一笑,指了指远处的深坑,道:“我刚从那边过来。那座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肥沃的土地。” 村民们闻言,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顺着程锦月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原本高耸入云的山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位村民结结巴巴地问道。 程锦月笑了笑,道:“那座山的结构不稳,大概是上天,觉得存在不合理,就移走了吧。如今,那片土地已经变得肥沃,若是开垦出来,定能成为大家的良田。” 村口的百姓纷纷跪下叩拜老天开眼了。 其他村民们闻言赶来,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他们世代居住在这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然而,那座山的存在却始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不时就会山体滑坡。雨天从不敢轻易上山,每次下大雨,他们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如今,山体消失,土地肥沃,他们终于可以安心耕种了。 “姑娘,你一定也是仙女吧,我们祖祖辈辈住在山脚下,从未敢想过,这大山能够消失。”一位村民激动地说道。 程锦月笑了笑并未说话,径直的走进山林。 程锦月穿梭在茂密的森林中,脚步轻盈如风,仿佛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她知道,自己正在接近那座设满机关的铁矿山。 程锦月明显发现守卫越来越多,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利用上古戒指的缓慢的向前移动。 第239章 矿山救人 第239 章 矿山救人 铁矿山位于山林深处,四周被高耸的峭壁环绕,唯一的入口是一条狭窄的山道,两侧布满了暗器和陷阱。矿山的主人为了确保矿工无法逃脱,不仅在矿山上设置了重重机关,还派出了大量的守卫日夜巡逻。而那些被骗上山的百姓,则被迫在矿山中日夜劳作,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程锦月曾在族长大爷的指引见到过,从矿山中逃出来的百姓,他骨瘦如柴,身上布满了伤痕,眼中满是绝望。疯疯癫癫。 她深知,若是再不采取行动,这些百姓迟早会被矿山中的恶劣环境折磨致死。 “不能再等了。”程锦月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算算时间,战王应跟随送物资的人,已经进入山林了。”程锦月心中盘算着。 也许战王会替换送物资的人,假扮成他们,混入矿山,摸清矿山的底细。 程锦月想借着这个机会,利用上古戒指隐身功能,救出那些被困的百姓。 程锦月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远远地观察着铁矿山的入口。 入口处,几名守卫正懒洋洋地靠在石壁上,手中握着长矛,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的神情虽然松懈,但程锦月知道,这些守卫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及战王,但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程锦月看了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程锦月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程锦月向那边望去,看到铁矿山的入口处突然涌出了一群守卫,他们的神情紧张,手中的武器紧握,仿佛如临大敌。 “难道是战王被发现了。”程锦月心中一紧。 她知道,战王已经被守卫发现。现在趁乱,正是她行动的最佳时机。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进入上古戒指。 “还好有上古戒指。”程锦月低声说道。这是她利用上古戒指施展的隐身术,可以让她在隐匿身形,避开守卫的视线。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朝着铁矿山的入口靠近。她的脚步轻盈如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守卫们的注意力完全被战王吸引,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进入矿山后,程锦月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矿山的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暗器和陷阱,稍有不慎便会触发机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程锦月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机关,朝着矿山的深处前进。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她猜测,那些被困的百姓就在矿山的深处,而她,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走了大约一刻钟,程锦月终于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微弱声响。她停下脚步,躲在一根石柱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正被几名守卫驱赶着,朝着矿山的更深处走去。他们的神情麻木,眼中满是绝望,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希望。 程锦月的心中一阵刺痛。她知道,这些百姓已经被矿山中的恶劣环境折磨得失去了斗志。若是再不救他们出去,他们迟早会被这座矿山吞噬。 “不能再等了。”程锦月低声自语。她抬起手,从上古戒指中取出迷药。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走到那群人身边,随手一撒,守卫和矿工被迷晕,程锦月用脚把守卫踢到一边,这些人就等着战王来解决。她的任务是救去村民。 “收!”程锦月低喝一声,光柱瞬间扩散,将那群百姓笼罩其中。还好矿工也中了抹药,并未感觉到,程锦月想把他们带入上古戒指。 程锦月眼神坚定地看着那些被迷晕的村民们,她轻抬手指,上古戒指射出一道光。 紧接着,这些村民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个个缓缓升空,然后化作一道道流光,飞进了上古戒指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恰巧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满脸惊恐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鬼……闹鬼了!”说着,便转身想要夺路而逃。 然而,程锦月的动作比他更快。只见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出现在守卫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守卫的衣服。守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说,哪里还有百姓?”程锦月的声音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守卫此时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他浑身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姑……姑娘饶命啊,在那边……那边的洞里,有一些生病的矿工,我们本来打算今晚把他们埋掉的。” 听到这话,程锦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轻轻塞进守卫的口中。这枚丹药乃是可以销毁记忆之物,只要服下,便能让守卫忘却今日所发生之事。随后,她随手一挥,一记掌风击出,守卫闷哼一声,当即晕倒在地。 处理完守卫之后,程锦月按照他刚才所说的方向快步走去。不多时,她便来到了那个洞口前。刚走到洞口,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洞内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死亡气息,阴森恐怖至极。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走进洞中,她看到洞内乱糟糟地躺着许多人。这些人个个面色苍白,骨瘦如柴,看上去十分虚弱。 突然,一个瘦弱的男子艰难地撑起身子,靠着一块石头,用哀求的目光望着程锦月,声音沙哑地说道:“大人,求求你,不要活埋我,我还能干活……” 程锦月不由得心酸,为了活着,他们只能拼命的干活,换取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保住性命。 第240章 守卫也不自由 第240 章 守卫也不自由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逐一仔细查看这些人的身体状况。她发现这群被骗来的百姓大多数都正值壮年,身强力壮,但由于长期的劳累过度,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然而,总体来说,他们并没有患上什么严重的疾病。 程锦月轻声安抚道:“大家请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而是专程前来解救你们的!” 那个年轻人听到这话,原本虚弱得只能扶着石头才能勉强站稳的他,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晃悠着站直了身子。 他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紧紧盯着程锦月,颤抖着嘴唇问道:“姑娘,您……您果真如您所说,是来救我们的吗?”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程锦月的身后,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却只看到这个孤身一人的女子。 他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次缓缓坐回了地上,无奈地摇着头说:“姑娘啊,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外面到处都是守卫,戒备森严,咱们根本就逃不出去的。万一因为我们而牵连到你,那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略带怀疑的声音:“姑娘,你该不会是和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们是一伙儿的吧?故意编出这番话来欺骗我们,其实就是想要把我们给活埋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话音未落,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们纷纷强打起精神,费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们瞪大双眼,怒视着程锦月,齐声喊道:“原来如此!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跟他们拼了!”一时间,现场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剑拔弩张。 程锦月见事不妙,连忙说道:“我真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谁认识李家村的大牛,二牛,三牛,四牛他们的父母一直等着他们回家。” 在那阴暗潮湿的墙角处,一个身形瘦弱的人正艰难地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来。只见他面色蜡黄、憔悴不堪,身上穿着的破旧衣物早已破碎不堪,只能勉强遮住身体。他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不认识你,你究竟是谁?我就是李家庄的大牛。”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借着微弱的光线朝那个人影望去。待看清对方模样之后,心中不禁一酸——眼前之人面容枯黄消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而那件本应蔽体的衣衫此刻也是千疮百孔、破烂至极。她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你真的是大牛?”那人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此次前来,乃是受族长大爷之托,专程过来带你和你的兄弟们离开此地。”听闻此言,大牛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之光,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 他情绪激动地说道:“我的爹娘可安好?还有啊,四牛他......他早就因为过度劳累去世了,至今已有一年多之久!二牛天生力气大些,所以被分配到里面更深的矿洞中干活去了。如今我与三牛都身患重病,实在无法再继续劳作。那些狠心的家伙便直接将我们丢在此处,对我们不闻不问,甚至连一口吃食都不肯施舍。” 这时,一直躲在大牛身后的三牛怯生生地伸出手拉住大牛的胳膊,小声问道:“大哥,难道真的是爹爹派人来解救咱们的吗?” 看着眼前这群饿得骨瘦嶙峋的可怜人,程锦月心知肚明,如果再不赶紧给他们提供食物和清水补充体力,恐怕即便使用迷药将他们送进上古戒指之中,也难以保证能够顺利苏醒过来。于是她当机立断,决定先想办法满足众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就在这时,只见程锦月面色沉稳地开口道:“诸位稍安勿躁,请先在此歇息片刻。待我准备妥当之后便会带领大家一同离去。”言罢,她转身找了个托辞匆匆走出房间。 待到无人之处,程锦月轻轻抬手,一道微光闪过,那枚上古戒指悄然浮现于她的指尖。 紧接着,她心念一动,从戒指当中取出了一些清水和一些馒头。程锦月不由的感叹,自从上古戒指里的宝物越来越多,上古戒指本身也发生了变化,时不时就会秀一下自己发光的样子。 程锦月拿着馒头和水走了进来。并将迷药掺入了水中。 要知道,面对外面如此众多的守卫和机关,如果选择硬拼杀出一条血路显然是行不通的。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程锦月决定利用这上古戒指的神奇力量来解决眼前的困境。只要能让这些人失去意识,便可轻松地将他们收入戒指之中带出险境。 没过多久,当那群人狼吞虎咽地吃下那些掺有迷药的食物和水之后,不出所料一个个开始变得昏沉起来,最终纷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而程锦月则眼疾手快、动作利落地施展上古戒指的力量,将这些昏迷不醒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送入了上古戒指之内。 完成这一切之后,程锦月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着山洞的更深处进发。 据之前大牛所言,二牛以及其他几位身强力壮之人已被派遣至矿洞的最深处劳作。想到这里,程锦月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心中暗暗祈祷能够顺利找到并解救出他们。 程锦月一路上碰到了很多守卫,还好程锦月一直隐身前行,不然早就被里面的机关暗器扎着成肉酱了。 果然在山洞的深处,传来了叮铛铛铛的声音,不时传来守卫的呵斥声:“都麻利点,赶紧挖完,老子也解放了,这个破地方早就不想待了。” “咋了,想娘们了。” “老子,都成和尚了,来了一年了没碰过女人了。” “行了,谁不是啊,这破地方,想去山下村里抓几个娘们解解馋,都不让出去。” “等下次换班,我必须回去,再也不在这待着了。” “你快得了吧,我听说要求换班下山的人,都死了。”那人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241章 救矿工 第241 章 救矿工 旁边的守卫忍不住浑身一抖,打了个冷战,满脸狐疑地看向同伴,压低声音道:“兄弟,这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我咋觉得这么玄乎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搓着手心的冷汗。 另一名守卫也是一脸惊愕,但很快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回答,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两人心头一紧,赶忙噤声。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身着守卫头领服饰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两名守卫,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嘀嘀咕咕些什么呢?不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吗?” 其中一名守卫连忙赔笑道:“头儿,我们没说啥……就是刚才听说前面好像有人闯入山头了,有点吃惊而已。” 那守卫头领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瞪大眼睛说道:“什么?有人闯入山头?我怎么不知道?怎么可能!咱们这座山可是到处都布满了机关陷阱,一般人根本闯不进来。” 另一名守卫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头儿,会不会是弄错了呀?也许只是风声鹤唳罢了。” 一个守卫小声嘀咕道:“整天呆在屋子里喝酒,苦活累活都是我们干。他能知道什么?” 守卫头领冷哼一声,厉声道:“少他妈废话!不管是不是真的,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要是因为疏忽大意而出了事,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谁也别想逃脱责罚,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两名守卫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借助着上古戒指,巧妙地避开了门口虎视眈眈的守卫们。她轻手轻脚地朝着传来叮叮当当敲打的声音走去,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紧张。 走进洞穴后,眼前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只见十几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矿工正挥汗如雨地埋头苦干着。 他们手中紧握着简陋的工具,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坚硬的石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在这群辛勤劳作的矿工身旁,几个凶神恶煞的守卫手持长鞭,不停地呵斥着:“都给我快点!一个个磨磨蹭蹭的,要挖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工?” 程锦月深知不能在此地久留,因为前方山上战王如今究竟处于何种状况还是个未知数。她当机立断,还是先解救这些受苦受难的矿工,然后再赶去与战王会合。 于是,程锦月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迷药,猛地向前一抛。白色的粉末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眨眼之间,那些守卫和矿工便一个接一个地摇晃起来,最终纷纷昏倒在地。 紧接着,程锦月迅速施展上古戒指所蕴含的神奇力量,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那些昏迷不醒的矿工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卷入了上古戒指之中。 完成这一切之后,程锦月将目光投向了满地堆积如山的铁矿石。 她心中暗自思忖道:“原来就是为了这些看似普通的矿石,才让这么多人遭受如此苦难,甚至不惜使用各种卑劣手段。 哼,今日就让它们通通进入我的上古戒指吧!” 说罢,她再次催动戒指之力,只见那些原本沉重无比的铁矿石也开始缓缓升空,上古戒指的光芒骤然增强,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山洞内的铁矿石脉尽数笼罩。 铁矿石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从岩壁中剥离,化作一道流光 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戒指之内。山洞内顿时空荡了许多,只剩下些许碎石和尘埃。 程锦月收完矿石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铁矿石脉品质上乘,果然是好东西,足以炼制出无数神兵利器。 程锦月又在山中搜寻了一番。发现再无旷工。踢了两脚躺在地上的守卫,带着上古戒指里昏迷的矿工,还是找战王汇合。 程锦月沿着山洞外的蜿蜒小径快步前行,脚下碎石滚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身影被拉得修长,衣袂随风轻扬,仿佛一只灵动的精灵,时而进入上古戒指,时而又出现在山林。 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刚才在山洞中收取铁矿石脉时,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似乎有人在附近激战。 果然,没走多远,她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刀剑相撞的铿锵声、气劲爆裂的轰鸣声,夹杂着几声低沉的怒吼,显然战况十分激烈。程锦月眉头微皱,脚下步伐加快,几个起落间便跃上了一块高耸的岩石,居高临下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战王正与一群黑衣守卫激战。战王身披玄色战甲,手持一柄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招式大开大合,显然是在以一敌多的情况下依然游刃有余。而那些黑衣守卫虽然人数众多,但在战王的攻势下却显得左支右绌,节节败退。 然而,真正吸引程锦月注意的,却是另一道身影。那是一个穿着极为花哨的男子,一身五彩斑斓的长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他的动作轻盈灵动,手中握着一把精巧的折扇,扇面上绣着繁复的纹路,似乎暗藏玄机。他并未直接参与战斗,而是穿梭在战场的边缘,时而俯身在地面上敲敲打打,时而在山壁上摸索着什么,显然是在破解周围的机关。 “莫可名?”程锦月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不是自己的小弟吗? 莫家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机关世家,而莫可名则是莫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以精通机关术和奇门遁甲闻名。只是,他怎么会和战王在一起?难道……他就是战王请来的莫家人? 程锦月心中思绪翻涌,目光在战王和莫可名之间来回游移。战王一向独来独往,极少与人合作,更不用说请外援了。而莫家虽然名声在外,但一向低调,很少参与世俗纷争。这两人联手,显然是为了某个重要的目标。 第242章 千机门 第242 章 千机门 就在这时,莫可名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程锦月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直直落在程锦月的身上。程锦月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不再隐藏,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两人面前。 “姐姐,名名想死你了。”莫可名收起折扇,就要向程锦月扑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姐姐。” 程锦月觉得,再次遇到这个活泼的小弟莫可名,心里也很开心:“在此地遇到名名,姐姐也很开心。” 战王收起长枪,冷冷地看了程锦月一眼:“程姑娘,你怎么来了,此地太过危险,快回去。” 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焦急,显然对程锦月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自己知道程锦月怎么会安分的待在村子里。 莫可名轻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姐姐既然来了,那就由我保护姐姐安全。” 程锦月笑嘻嘻的坐在树上:“我观战,你们继续。”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偶尔出现星星点点的亮光。程锦月靠在一棵古树下,指尖捏着一枚银针,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两道身影。 战王手持长枪,枪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银芒。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长枪横扫,三个守卫应声倒地,鲜血溅在枯黄的草叶上,在阴暗的天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小心!";程锦月突然出声,手腕一抖,一枚银针破空而出。战王身后,一个守卫正欲偷袭,银针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守卫瞪大眼睛,手中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战王回头看了一眼,朝程锦月微微颔首。他的眼神依旧冷峻,但程锦月却从中读出了一丝赞许。她抿了抿唇,指尖又捏住了两枚银针。 另一边,莫可名正蹲在地上,手中握着一把精巧的铜尺。他的面前是一个复杂的机关阵,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这些银线连接着周围的树木,只要触碰到任何一根,就会引发致命的机关。 ";还有三十息。";莫可名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清冷如玉。他的手指在铜尺上快速移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程锦月知道,这是他在计算机关的变化规律。 战王闻言,长枪舞得更急。他要在这三十息内,为莫可名争取足够的时间。这时来了一群黑衣人,越来越多,他们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一般,源源不断。 程锦月的目光在战王和莫可名之间来回游移。她看到战王的肩膀被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玄色衣衫。她的心猛地揪紧,手中的银针再次飞出,将一个正要偷袭战王的黑衣人钉死在树上。 ";二十息。";莫可名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发抖。机关阵中的银线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这是机关即将启动的征兆。 战王突然长啸一声,长枪横扫,将三个黑衣人击退。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程锦月看到他的左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莫可名突然站起身:";成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只见他手中的铜尺猛地插入地面,机关阵中的银线瞬间绷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战王低喝一声,长枪横扫,为三人开出一条路。程锦月紧随其后,手中的银针不断飞出,将试图追击的黑衣人一一击退。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确认甩掉了追兵,才在一处山洞前停下。战王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程锦月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从怀中取出金创药。 点点亮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莫可名站在洞口,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把铜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些黑衣人,不是普通的杀手。";莫可名突然开口,";他们设下的机关,是金州“千机门';的手法。"; 程锦月的手顿了顿。她正在为战王包扎伤口,听到这话,不由得抬头看向莫可名。 “金州。”看来得尽快赶往金州。祖母哥哥们也流放此地,外祖父家也在金州附近。得和呼延大哥汇合。 战王心中暗想";千机门”必然和皇室中某人有牵扯。"; 这时,暗夜率领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 他来到战王面前,单膝跪地禀报:“主子,我们的人已经迅速清理了整座山头,但情况有些诡异。我们发现了许多昏迷不醒的守卫,而那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却如同鬼魅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这座山上除了那些昏迷的守卫之外,连一个山下的百姓都未曾见到,仿佛他们全都人间蒸发了似的。而且......”说到这里,暗夜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战王目光凌厉地盯着暗夜,沉声道:“继续说下去!” 暗夜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属下等人还在山中发现了一些零碎的铁矿石。当我们进入山洞深入探查时,更是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蕴藏大量铁矿石的山体内部,如今竟然空空如也,就好似这些铁矿石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抽离了一般,完全没有任何被人工挖掘过的痕迹。”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听到这番话,心中却是早已明了一切。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那些失踪的矿工们此时正安然无恙地待在她的上古戒指之中。既然那些神秘的黑衣人已然离去,而守卫们又仍处于昏迷状态,那么现在正是将上古戒指里的百姓安全送回家乡的时候了。 想到此处,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轻声对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需要到那边去方便一下。”这看似随意的借口,实则是她想要借机悄悄地将上古戒指中的百姓释放出来,以免等会儿他们突然醒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恐慌。 第243章 矿工被围 第243 章 矿工被围 “姐姐,我陪你去!”莫可名想都没想,便如一阵风般迅速地冲到了程锦月面前。 就在这时,战王那冷冽如剑的目光陡然射向莫可名,仿佛要将他刺穿一般。 “你陪我去?”程锦月先是一怔,随后不禁轻笑出声。 听到这话,莫可名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冒失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喃喃说道:“嘿嘿……那个……我好像不该去,我还是不去了吧。” 战王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关切地嘱咐道:“小心点,别走得太远。” “姐姐,如果有什么事,你只要大声喊我的名字——名名,我立刻就会赶来救你的!”莫可名一脸认真地叮嘱着。 程锦月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山下走去。不一会儿,她便走出了一段距离。接着,只见她轻轻抬手一挥,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原来是进入到了上古戒指之中。 然而,当程锦月踏入上古戒指后,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大吃了一惊。只见那些昏迷不醒的矿工们此刻正被一群数量众多、大大小小的动物给团团围住。这些动物一个个都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地上的矿工,嘴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让人毛骨悚然。而白泽,则趴在一旁,偶尔会抬起头来,冲着那群动物吼叫一声。 “哎呀呀,小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动物来了?我可不记得我曾经收服过它们呀。”程锦月满心疑惑地对着上古戒指问道。 “主人,这些老虎、狮子、蟒蛇之类的动物,都是当初收老人参喜欢的山的时候,它们便一同跟随着进入这里的。要不是有白泽在旁边威慑着,恐怕这群无辜的百姓早就被啃得只剩一堆白骨了!”上古戒指说道。 程锦月听后,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她望着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动物们,不禁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当时只顾着将老人参喜爱的那座山收进来,却完全忽略了山上竟然还存在如此众多且凶猛的动物,这下可如何是好呢? 想到此处,程锦月连忙高声呼喊起来:“人参前辈,人参前辈……” 此时,那位老人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温泉之中,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水壶,美滋滋地品尝着甘冽的灵泉水。听到呼喊声,他才不紧不慢地缓缓睁开双眼,嘴里嘟囔道:“是谁这么不懂事啊,竟敢来扰我的清梦,打断我这般美妙的享受时光。”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泽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这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上古戒指中回荡开来。老人参被吓得浑身猛地一颤,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哎呀呀,我这是又哪里得罪这位祖宗了? 只见老人参赶忙坐直了身子,定眼一看,原来是程锦月在呼唤他。于是,他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乐呵呵地说道:“哟呵,原来是小丫头啊!是不是想本前辈想得紧,特意跑进来探望我啦?”说着,他便兴高采烈地一路小跑着向程锦月奔去。 程锦月望着满地活蹦乱跳、种类繁多的动物们,不禁轻皱眉头,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伸手指围着旷工虎视眈眈的动物们,对身旁的前辈说道:“前辈啊,您看看这满地的动物,咱们该如何处置呢?要知道,它们可都是从您那座神秘的山头上被带进来的呀!如果它们选择留在这上古戒指之中,那就必须得严格遵守上古戒指里面所定下的规矩;但倘若它们并不想留在此处,那么我便会将它们安全地送出上古戒指之外。”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参缓缓走到这群动物跟前,目光慈祥而温和地凝视着每一只小动物。 他在这座山上生活了漫长的岁月,亲眼见证着这些动物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息。此刻,只见他轻轻俯下身去,用一种只有动物才能听懂的特殊语言与它们亲切地交流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直起身子,略带几分尴尬和不好意思地对着程锦月说道:“小丫头啊,经过我的询问,这些小家伙们都表示不太想离开这个地方呢。或许是因为上古戒指有着极为充沛的灵气,还有那甘冽清甜的泉水深深吸引住了它们吧。而且它们也承诺说一定会好好遵守这里的规矩,绝不会轻易伤害他人的。” 程锦月心中自然明白,像上古戒指这般充满浓郁灵气的绝佳环境,对于这些动物而言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前辈,那以后这些动物就交由您来费心照看啦。” 然而,老人参听到这话却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摇头道:“哎呀呀,小丫头哟,我这人向来自由自在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才最适合我。要是让我每天都围着这些个小家伙转,时刻看管着它们,我这把老骨头可真是吃不消啊!再说了,我年纪都这么大啦,精力实在有限呐!”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老人参如今竟然搬出自己年岁已高的说辞来推脱责任,实在是太晚了些。她目光锐利地盯着老人参,义正言辞地道:“前辈,您可别忘了,正是由于您的缘故,这些动物们才得以进入这上古戒指之中。倘若您执意不肯应允,那不好意思,我也只好将您一并请出这上古戒指了。” 听到这话,老人参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摇头,紧接着便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表演起来,还时不时地透过手指缝隙偷偷瞄向程锦月,试图以此博取同情。 程锦月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老人参,缓缓开口道:“前辈,现在给您一个选择。要么与这些动物一同离开上古戒指,从此再与此处无缘;要么就留在这里,负责照看好它们。何去何从,全凭您自己决定。” 第244章 争锋吃醋 第244 章 争锋吃醋 说罢,程锦月将视线投向眼前这群动物。只见它们形态各异,或灵动可爱,或威猛雄壮。以程锦月的判断,不出数年时间,在上古戒指充裕的灵气以及甘冽的灵泉水滋养之下,这些动物必定会修炼成精怪。若此时不加以管束,并立下严格的规矩,只怕日后想要驯服它们将会变得异常困难。 老人参见程锦月态度如此坚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又想到上古戒指内那充沛的灵气和神奇的灵泉水,看来以后清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最终,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程锦月说道:“好啦,小丫头,算我怕了你了。这个任务我应下便是,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好生管教它们的。” 不多时,原本还在山谷中聚集的动物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驱赶,纷纷慌乱地四散开来,朝着那高耸入云、树木郁郁葱葱的山上跑去。一时间,山林间枝叶晃动,尘土飞扬,只留下一片嘈杂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程锦月站在原地,眼神坚定而沉稳。她双手快速结印,上古戒指瞬间光芒大盛。紧接着,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戒指中射出,笼罩住了戒指内的百姓们。 不一会儿,那些原本在上古戒指空间里的百姓们,就如同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引着,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了戒指外面的空地上。 随后,程锦月再次将手探入上古戒指之中。很快一袋袋粮食和干粮,出现在矿工身边。 这些粮食堆放在地上,就像一座小山,有金黄的稻谷、饱满的玉米,还有一袋袋散发着麦香的面粉。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百姓们,程锦月眉头微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她轻轻拔开瓶塞,将瓶中的药粉一把撒到百姓们的周围。药粉在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一场金色的雨。很快,就有百姓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陆续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一个百姓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惊恐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双手紧紧地抓住身边的泥土,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到一丝安全。 “你是那位说要救我们的姑娘,我们真的出来了。”大牛也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眼中满是惊喜。他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程锦月面前,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 “大哥,是你吗?”二牛听到大牛的声音,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不确定。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仔细地辨认着眼前的身影。 “二牛,你没事太好了。”大牛激动地走上前去,紧紧地握住二牛的手。兄弟俩的手紧紧相握,仿佛在传递着彼此的力量和温暖。 “大哥,二哥。太好了。”三牛也清醒了过来,他开心地跑过去,一下子扑进了哥哥们的怀里。三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劫后余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程锦月见矿工们都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走上前去,指了指地上堆积如山的粮食,温和地说道:“大家现在安全了,可以回家了。这些粮食你们分一分,拿回家吧,也算是我一点心意,希望能让你们的生活好过一些。” 矿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充满了感动。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齐齐地跪在地上,声音洪亮而整齐地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程锦月连忙说道:“快起来,回家吧。”矿工们感激的背着粮食下山去了。 “姐姐,你回来了。”莫可名这只花蝴蝶凑了上来。 战王用力按了一下伤口,也不示弱故意喊出声:“哎吆。” 程锦月连忙走了过去:“怎么啦?牵扯到伤口了。” 程锦月见伤口有点渗血。";可能会有点疼。";她轻声说道,从身上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战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姐姐。";莫可名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巧的机关锁,";你看这个,是我刚才在外面捡到的,应该是那些黑衣人留下的。";他将机关锁递到程锦月面前,";要不要我教你解开?"; 程锦月抬头看了一眼,正要开口,战王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程锦月立刻转过头,眼中满是关切。 战王皱了皱眉:";可能是刚才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了。"; 程锦月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瓶,仔细检查他的伤口:";你别乱动,我重新给你上药。";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战王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让战王的嘴角微微上扬。 莫可名站在一旁,手中的机关锁转得更快了。他清了清嗓子:";姐姐,其实这个机关锁很有意思,它里面藏着......"; ";莫公子,";战王头也不抬地打断他,";能麻烦你去打点水来吗?我需要点清水清洗伤口。你不会想让程姑娘去打水吧。"; 莫可名的话戛然而止,他看了看战王,战王正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着他。莫可名咬了咬牙,转身走向一旁的溪边。 等莫可名的脚步声远去,战王突然开口:";程姑娘,其实我的腿也有些疼。"; 程锦月立刻放下手中的纱布:";让我看看。";她伸手要去解战王的裤腿,战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刚才跑得太急,休息一下就好。"; 程锦月抬头,对上战王深邃的眼眸。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连忙低下头:";那...那你别乱动。"; 这时,莫可名提着水壶回来了。他看到两人靠得极近,眼神一暗,快步走了过来:";姐姐,水来了。"; 程锦月接过水壶,开始为战王清洗伤口。莫可名蹲在一旁,将机关锁放在地上:";你看,这个机关锁其实是这样解的......";他修长的手指快速拨动着机关锁上的铜片,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245章 我要去金州 第245 章 我要去金州 程锦月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好厉害,你是怎么......"; ";程姑娘,";战王突然开口,";我的伤口好像又疼了。"; 程锦月立刻转回身:";哪里疼?让我看看。"; 莫可名手中的机关锁";咔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战王,你的伤应该不重吧?刚才不是还能以一敌十吗?"; 战王抬眼看他,眼神锐利:";莫公子这是在质疑我的伤势?"; ";不敢,";莫可名冷笑一声,";只是觉得战王未免太过娇气了。"; 程锦月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连忙打圆场:";你们都别吵了,战王的伤确实需要好好休养。"; 莫可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生气的转过身去。 战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程锦月重新为他包扎伤口,突然轻声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战王一愣:";什么?"; ";我知道你的伤没那么严重,";程锦月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不用...不用总是喊疼。"; 战王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看穿了。他轻咳一声:";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程锦月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但不习惯和他人分享。"; 战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说什么,却见又说不出来,难道程锦月误会自己和古媚儿的关系了。 莫可名正站在一棵古树下,手中把玩着那个机关锁。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姐姐。"; ";名名,";程锦月看着莫可名失落的背影,自己很喜欢这个弟弟。便走到他身边,";能教我解这个机关锁吗?"; 莫可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当然可以。";他靠近一步,将机关锁递到她手中,";你看,这里有一个暗扣......"; 战王站在洞口,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突然大步走过去:";程姑娘,我的伤口好像又......"; ";战王,";程锦月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狡黠,";我刚才已经给你上过最好的金创药了,应该不会疼了才对。"; 战王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程锦月眼中闪动的光芒,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单纯的姑娘,其实什么都明白。 莫可名轻笑一声:";战王,要不要我教你解这个机关锁?说不定能分散你的注意力,就不会总想着伤口疼了。"; 战王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三人的表情同时变得严肃。 暗夜带着一群人马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隐隐绰绰,宛如一群神秘的暗影。 暗夜走到战王身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主子,已经清理干净,山上那些昏迷不醒的守卫已经全部押送到了山下妥善看管。据我们的人仔细打探,那些被囚禁在此处挖矿的矿工们已经安全到家了。听说是一个姑娘搭救了他们,这是从矿上搜出来的账本。”说完,暗夜恭敬地将账本呈上,同时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程锦月。 战王眯着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程锦月,心中满是狐疑。他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程姑娘所为? 这座矿山布满了各种各样精巧而又危险的机关,就算是自己带来的精锐人马,在这机关面前也吃了不少苦头。 可她究竟是如何破解山上如此多的机关,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些矿工救出来的呢?要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莫家人在机关术方面的帮助,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攻下这座矿山的。 程锦月自然察觉到了战王那探究的目光,她假装没有听见暗夜的话,脸上保持着一副平静的模样。其实她心里也十分犯难,因为自己也解释不清自己是如何救人的。她获上古戒指,就像是一场神秘的奇遇,数不清道不明,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多的麻烦,那就只能假装不清楚此事了。 程锦月忽视战王探究的眼神,一直和莫可名学习机关锁的玩法。莫可名是机关术方面的天才,他有着一双灵巧的手和超乎常人的智慧。 “既然山上的事已经解决,启程回去吧。”战王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遗漏的事情后,对着暗夜吩咐道。暗夜领命,迅速起身去安排众人准备返程。 此时,战王缓缓走到程锦月身边,目光温柔而又带着一丝期待,轻声问道:“程锦月,跟我回京城可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战王心里清楚,程锦月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她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秘密,而自从认识程锦月后,他也对程锦月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莫可名脸上堆满了笑嘻嘻的神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程锦月,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急于和小伙伴分享好玩的东西的孩童。 他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凑到程锦月跟前,说道:“姐姐,京城有什么好玩的。我觉得都比不上我莫家庄好玩呢。我们莫家庄里呀,有好多好多精巧的机关小玩意。那些小机关可神奇啦,有的会自己动,有的还能发出奇怪又好听的声音。姐姐,只要你跟我去莫家庄,我呀,把那些好玩的机关小玩意都送给你,让你玩个够!” 程锦月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先落在莫可名那充满期待的脸上,而后又转向一旁的战王,眼神里带着一丝淡然和坚定。她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还有事,我打算去金州。” 莫可名一听程锦月要去金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像个小尾巴似的,笑嘻嘻地凑到程锦月身边,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拉了拉程锦月的衣袖:“姐姐,我跟你去金州。这一路上啊,有我陪着你,肯定能给你不少照应。我对这附近的路可熟悉啦,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什么地方有好玩的,我都一清二楚。而且呀,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也能保护姐姐你。” 战王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莫可名跟着程锦月。 第246章 域主再次中毒 第246 章 域主再次中毒 他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抱拳,一脸诚恳地对莫可名说道:“莫公子,这次多亏莫家帮忙,我一直想着要好好答谢莫家。正好准备了一些答谢礼物,请莫公子带路,到时候,我当面向莫老表达本王的感激之情。” 莫可名听了战王的话,嘴巴一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战王,你自己去就好了。我呢,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呀,就想和姐姐到处转转,去金州看看。” 战王见莫可名如此,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再次说道:“莫公子,我可是受了莫老所托,一定要完好无损地送你回去。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向莫老交代啊。”说罢,他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暗夜。 暗夜心领神会,立刻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挡在莫可名面前,眼神冷峻,双手抱臂,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他微微躬身,说道:“莫公子,请。” 莫可名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暗夜,又看看战王那坚决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程锦月,眼睛里满是不舍:“姐姐,我先回家跟父亲道个平安。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情,然后就去金州找你。到时候,我再带着更多好玩的机关小玩意给你。” 程锦月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扬起脸,目光平和地说道:“你们路上小心,我就先下山了。”说罢,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洒脱,仿佛这即将到来的分别对她而言不过是人生中寻常的一幕。 站在一旁的战王,眼神中满是不舍,紧紧地盯着程锦月,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底。他急忙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程姑娘,我派人保护你。” 那语气里,既有战王对程锦月的关切,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眷恋,似乎只要派了人去保护她,自己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索,若是战王派人保护自己,那这些人必定会时刻跟在身边,到时候自己想要进入上古戒指可就麻烦了,那些碍手碍脚的人可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多少不便。 于是,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礼貌却又坚决地回应道:“多谢战公子好意。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她的话语简洁而干脆,让人听出她不愿意被他人过多干涉的决心。 一旁的莫可名,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看着程锦月渐渐远去的背影,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姐姐一路保重,名名会想你的。”那声音清脆而又真挚,仿佛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程锦月深深的眷恋。莫可名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失落,就好像自己最心爱的宝贝即将离自己而去。 而此时,愣子和初八正匆匆赶来。愣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惊讶地喊道:“这,这。初八终于找到程姑娘了。她这又去哪?”他们一路追寻程锦月的气息,在这几座山上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才确定了她的位置,却没想到她又要离开了。 初八微微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皱着眉头说道:“这次跟紧了。程姑娘真是奇怪,这满山都是程姑娘断断续续的气息,难以寻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程锦月的气息会如此飘忽不定,就好像她在故意和他们捉迷藏一样。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程锦月时而进入上古戒指,一旦进入上古戒指空间,她的气息便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地方出现过一样。而当她从上古戒指中出来时,又会出现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所以,愣子和初八想要寻找她,自然是麻烦重重。 愣子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这可咋办,要是再跟丢了,咱们回去可没法交代啊。” 初八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程姑娘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于是,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加快脚步朝着程锦月离去的方向追去,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书房内,烛火摇曳。 域主握笔的手突然一颤,一滴墨汁落在奏折上,晕开一片墨渍。他皱了皱眉,正要抬手擦拭,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心脏。 ";咳咳......";他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 这种痛楚他再熟悉不过。五年前,他就是这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直到遇见程锦月。那个总是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用一双巧手为他解毒,后来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人。";他强撑着站起身,声音却已经沙哑。 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域主。"; ";可有程姑娘的消息?"; ";回域主,派出去的人已经找遍了南境,还是没有程姑娘的踪迹。";暗卫低着头,";不过北境传来消息,说有人在龙头山附近见过一个形似程姑娘的女子。"; 域主扶着桌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北境......那里山峰被人控制,布下重重机关,她为何要去那种地方?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倒了身后的书架。暗卫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制止。 ";去把程姑娘留下的丹药拿来。"; 暗卫很快取来一个青瓷小瓶。域主倒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清凉的药香在舌尖化开,胸口的疼痛稍稍缓解。这是程锦月临走前留下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摩挲着瓷瓶上的花纹,想起形似妻子的程锦月为他解毒时的情景。 ";主上,域母醒了。";侍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域主收起瓷瓶,快步走向寝殿。推开门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域母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 ";沧澜。";他坐在床前,";感觉如何?"; 域母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轩你瘦了......";她的手指冰凉,";听说你又毒发了?"; 第247章 司岚受域主所托寻找程锦月 第 247章 司岚受域主所托寻找程锦月 ";沧澜不必担心,你刚苏醒不久。要注意休息。有程姑娘的丹药在,我并无大碍。"; ";程姑娘......";域母咳嗽了几声,";一定是个好姑娘。若不是她,即使我醒了也见不到你了。只是......";她欲言又止。 ";沧澜怎么啦?";域主急切地问。 沧澜摇摇头:";救我苏醒的姑娘我觉得就是我的女儿 ,可咱们都女儿司岚,总是亲近不起来,听了轩你对程姑娘多描述,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域主心头一震。当初,苏青带程姑娘确实去了极寒之地。但沧澜醒后,人却不见了。难道真是程姑娘救了沧澜。然后离开了。但是司岚说是自己炼制的丹药救了沧澜。沧澜对司岚并不亲近,口口声声说司岚不是自己女儿。 ";沧澜你好好休息,你要瞎想了,司岚怎么会不是咱们女儿啊。她一出生就被我带了回来。”“ “我一定会找到程姑娘,如果你喜欢我们认她做义女如何。";他给沧澜盖好被角。 沧澜激动的点了点头:“嗯,一定找到那姑娘。” 走出寝殿,他召来暗卫:";加派人手,重点搜查北境。另外......";他顿了顿,";找画师来,让他画程姑娘画像,搜寻程姑娘下落。"; ";是。"; 夜色渐深,域主独自站在庭院中。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海棠树上。那是他亲手为沧澜种下的,她说海棠花能解百毒。如今海棠花开得正好,她自己就医术精湛,却不知何因,缠绵病榻。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主上!";暗卫匆匆赶来,";有程姑娘的消息了!"; 域主猛地转身:";说!"; ";我们在龙头山脚下村庄打听到,确实有一个描述和程姑娘一样。救了龙头山的矿工后,来了金州方向。 ";来金州了,我要亲自去寻找。"; ";域主不可!";暗卫跪地劝阻,";您的身体......"; ";不必多言。";域主握紧手中的瓷瓶,";程姑娘留下的丹药已经不多了,还有他担心沧澜,身体很是虚弱。我必须尽快找到她。";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不断晃动,像是无数双诡异的眼睛在窥视着屋内的一切。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的司岚迈着轻盈却又不失端庄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关切,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坐在上位的父亲面前,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父亲,你和母亲,身体不好。女儿这些日子夜里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心都是对你们身体的担忧。如今听闻程姑娘来了金州,女儿想着,若能亲自去寻找,定把程姑娘请回来,让她为父治病,说不定父亲的身体就能早日康复了。” 坐在上位的域主,原本因为身体不适而紧锁的眉头,在听到司岚这番话后,微微舒缓了一些。 他看着眼前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眼中满是欣慰与欢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我家司岚长大了,懂得为父母分忧了,好,这寻找程锦月的事就交给你和你师兄了。你俩一同前去,相互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些。” 自从沧澜苏醒后,经过毒圣的一番治疗,虽说身体有了些许好转,但时不时还是会神志不清,这让域主一直忧心忡忡。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在这段日子里,司岚一直陪在身边,悉心照料,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司岚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她挺直了身子,语气坚定地说道:“父亲,司岚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不就寻人吗,这等小事女儿怎会办不好。我一定会把程姑娘带回来的,父亲你就放宽心吧。” 其实,司岚的内心深处并不想让师兄苏青陪她一起去寻找程锦月。在她的心中,早已暗暗计划着,等找到程锦月后,一定要报仇雪恨,将其除之而后快。 回想起之前被程锦月短暂毒哑的经历,司岚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怨毒。虽然程锦月解了自己给父亲下的毒,但在司岚看来,程锦月这是故意破坏自己的计划,阻挡了自己成为真正的域主。 她心中暗自盘算着,若是师兄苏青不在,自己就能更加方便地实施复仇计划。 域主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女儿,欣慰之情溢于言表。他轻轻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说道:“好,就听司岚的,去吧。希望你能早日把程姑娘带回来,让她为你母亲诊治一二。” 司岚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缓缓走出房间。在她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那乖巧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与决绝。 她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程锦月,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治病,一个刚苏醒的活死人,休想。苏醒后,从来不曾把我当做女儿。既然如此就这么疯疯癫癫的活着吧。“司岚心中暗想。 程锦月站在客栈窗前,望着远处天边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满是忧虑。祖母和哥哥们已经启程前往金州多日,路途遥远,流放之路艰辛,不知他们是否平安。她每日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顺利抵达,少受些苦楚。 手中的信纸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皱,这家客栈是外祖家的产业,在这里会有呼延大哥留下的信件,信件中催促她去往金州一旁的边境呼延家,外祖一家十分惦念她。 然而,白泽大病初愈,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她不忍心再让它劳累奔波。思来想去,她只能选择骑马赶路。 她从上古戒指牵出一匹马。马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情,轻轻嘶鸣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程锦月抚摸着马儿的鬃毛,低声道:“这一路辛苦你了,我们要尽快赶路。” 第248章 红刀会 第248 章 红刀会 她翻身上马,握紧缰绳,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天色渐亮。她要确定下祖母和哥哥们,是否平安,在赶去外祖家。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响起,程锦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她一路打听流放队伍的消息,每到一处驿站或村落,便停下来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他们。每一次听到“未曾见过”的回答,难道流放队伍还未到达此处。 程锦月坐在茶摊的简陋木凳上,手中捧着一碗粗瓷大碗茶。茶汤浑浊,浮着几片粗老的茶叶,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丝苦涩的香气。她轻轻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官道的方向。 茶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他一边擦拭着茶碗,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程锦月。这姑娘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 ";姑娘,这茶可还合口?";老板笑着搭话。 程锦月放下茶碗,微微一笑:";解渴正好。老板,这几日可曾见过押送流放犯人的官差经过?"; 老板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姑娘打听这个做什么?那些可都是重犯,沾上可没什么好处。"; 程锦月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轻轻放在桌上:";家中有不成器的哥哥,听说被发配到金州,我这做妹妹的,总得知道他是否平安。"; 老板盯着那块银子,又看了看程锦月,似乎在权衡什么。他正要开口,茶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小娘子,唱得不错啊!";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把抓住卖唱姑娘的手腕,";来,陪大爷喝一杯!"; 姑娘吓得脸色发白,手中的琵琶差点掉在地上。她父亲连忙上前,弓着腰哀求:";这位爷,小女只是卖唱,不、不陪酒的......"; ";滚开!";另一个大汉一脚踹开老人,";装什么清高?在这荒郊野岭的,还指有人来救你们不成?"; “老板,你们这歇脚的茶摊,还卖酒菜?” “姑娘,并未卖酒菜,是他们几个自己带的,我这小本生意,那些人可不敢得罪。” 程锦月眯起眼睛,目光如刀。她注意到那几个大汉腰间都别着刀,刀柄上缠着红绸,这是江湖上";红刀会";的标志。 “这个帮派专门在官道上打劫过往商旅,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见。”茶老板低声和程锦月说道。 “在官道打劫,当地官府不管吗?” “这快到边境了,三不管地带,所以红刀会才如此嚣张。” 她站起身,声音清亮:";几位爷,这姑娘确实只是卖唱,何必为难她?不如我请几位喝一杯,就当交个朋友。"; 大汉们转过头,看到程锦月时眼睛一亮:";哟,又来一个更标致的!"; 程锦月不慌不忙,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块玉佩在手中把玩。玉佩上雕着精致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呼延大哥留给他的信物,既然在边境。就是快到呼延家的地盘了,狐假虎威一下,没准真能用上,省去打斗的麻烦。 果然,为首的大汉脸色变了变:";你是.....呼延家的人.";心中暗骂,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虽然这是三不管地界,但呼延家在这边的实力不容小觑。在边境宁可得罪官府。也不能得罪呼延家。 ";几位既然认得这玉佩,就该知道呼延家的规矩。";程锦月淡淡道,";在我面前欺负良家女子,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大汉们面面相觑,最后悻悻地松开了卖唱姑娘:“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刚才多有得罪,告辞。” 等大汉们走远,卖唱父女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茶摊老板这才凑过来,低声道:";姑娘是呼延家的人?"; 程锦月收起玉佩:";老板好眼力。"; ";难怪......";老板搓着手,";不瞒您说,前天确实有一队官差押着犯人经过,去往金州。” 程锦月坐在茶摊的桌子旁,心中本就被一些莫名的担忧萦绕着,听闻老板的话,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瞬间一紧,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急切,脱口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板左右看了看,像是生怕被什么人听见一般,压低了声音说道:“往西去了,说是要绕道青州。”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我看那队官差不太对劲,他们......”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划破了原本还算宁静的空气。 程锦月反应极快,“嚯”地一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她起身的力道下往后退了好几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只见刚才那几个原本嚣张的大汉,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个个口吐白沫,身体不受控制地浑身抽搐着,模样十分凄惨。 “这......”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眼神中满是惊恐。 程锦月顾不上其他,快步如飞地朝着倒地的大汉们走过去,那步伐又急又稳。到了近前,她迅速蹲下身子查看情况。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其中一个大汉的脉搏上,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大汉扭曲的面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思索。 “中毒了。”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而且是‘七日断肠散’......”这“七日断肠散”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剧毒,一旦中了此毒,若不及时救治,不出七日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程锦月心急如焚,她急忙将手伸进衣服里,从上古戒指中掏出解毒丸。她迅速地将解毒丸喂给这几个大汉吃下,没过多久,这几个大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身体的抽搐也慢慢停止了。 第249章 消失的流放队伍 第249 章 消失的流放队伍 其中一个大汉有了些力气,挣扎着坐起来,感激地看着程锦月,说道:“多谢姑娘,是他们下的毒。”说着,他用手指向刚刚离开的卖唱的父女二人,那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程锦月一愣,如此可怜的父女二人,怎么会有“七日断肠散。”只见父女二人脚下生风,一看就是练家子,很快就消失在官道上。 红刀会的人跪在地上:“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程锦月看着已经离开的卖唱的父女二人,如此身手,怎能还会怕红刀会的人。这父女二人定不是一般人。 茶老板凑过来:“人不可貌相啊,看着如此可怜的父女,竟然掩藏的如此之深。连红刀会的人都算计。” 程锦月接着问道:“老板,你说流放队伍绕道青州,这是何故?” 茶摊老板神秘的说道:“前天,流放队伍在前面休息。来了一队人和官差交谈了几句,不一会队伍就转到去了青州方向。” “多谢老板。”随后,程锦月骑马朝青州方向赶去。 程锦月勒住缰绳,马儿喷着白气在原地踏了几步。她翻身下马,双腿已经麻木得几乎站不稳。这一路追赶,她几乎没怎么合眼,风餐露宿,只为能追上祖母和哥哥的流放队伍。 青州城就在眼前,巍峨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程锦月牵着马,走到城外一处茶摊前。茶摊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在收拾桌椅准备打烊。 ";老板,可曾见过一支流放队伍经过?";程锦月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老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打量了她一眼:";姑娘说的是那支去金州的流放队伍?"; 程锦月心头一跳:";正是。"; ";确实见过,";老板放下手中的抹布,";约莫两个时辰前,他们从这里经过。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程锦月追问道。 老板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那支队伍有些古怪。按理说流放之人都是戴枷带锁,可那些人虽然穿着囚衣,却行动自如。更奇怪的是,他们一个个眼神呆滞,走路时脚步虚浮,就像...就像失了魂一样。"; 程锦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谁会对一群流放犯人起来心思。按茶摊老板描述,像是被下了离魂咒。";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程锦月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老板指了指西北方向:";冠县。不过...";他又一次欲言又止。 ";老板但说无妨。"; ";我总觉得那支队伍不太对劲,就多看了两眼。结果发现队伍后面还跟着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姑娘若是要追,可千万小心。"; 程锦月谢过老板,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老板收拾桌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发现老板的袖口露出一角青色纹身,那纹样和自己上古戒指的纹路一样,他不是茶摊老板,他是黑域的人。 心中警铃大作,程锦月不动声色地牵着马离开。走出百步后,她将马拴在路边的树上,悄悄折返回来,躲在茶摊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 夜幕降临,茶摊已经收摊。老板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什么人。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茶摊前。 ";如何?";黑衣人低声问道。 ";已经按照吩咐,将消息透露给她了。";老板恭敬地回答,";不过属下不明白,为何要让她去冠县?"; 黑衣人冷笑一声:";少主自有安排,你少打听少主的事,不想活了,上面如何吩咐照做就行,哪有那么多废话。"; 程锦月屏住呼吸,心跳如鼓。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落入别人的圈套。正思索间,忽然感觉后颈一凉,一柄匕首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小姑娘,偷听可不是好习惯。";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锦月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身后之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真是大意了,早知道躲进上古戒指里监视茶摊老板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身后之人似乎收到了什么信号,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一掌劈在程锦月后颈。 剧痛传来,程锦月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快走!官兵来了!"; 愣子急了:“初八,程姑娘被打晕了,要不要出手。” 初八不以为然的说道:“以程姑娘的本事和机灵劲,没准是想打入敌人内部,探查她祖母和哥哥现在的状况。只要程姑娘不发生生命危险就行,不要破坏她的计划。”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月悠悠转醒。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身上盖着粗布被子。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床边,见她醒来,露出温和的笑容:";姑娘醒了?"; ";你是...";程锦月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在下姓顾,是个游方郎中。方才在城外发现姑娘昏迷,便将你带了回来。";男子说着,递过一碗汤药,";姑娘受了惊吓,喝点安神汤吧。"; 程锦月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即喝下。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的眼神过于深邃,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多谢顾公子相救。";程锦月放下药碗,";不知公子可曾见过一支流放队伍经过?"; 顾公子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流放队伍?这倒是不曾见过。不过...";他顿了顿,";姑娘若是要往冠县去,我倒是可以同行。这一带最近不太平,姑娘独自一人实在危险。"; 程锦月正要拒绝,忽然想起茶摊老板和黑衣人的对话。眼前这个顾公子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莫非也是黑域的人?但转念一想,若真是对方的人,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越发对顾姓男子好奇起来。 第250章 冠县顾府 第250 章 冠县顾府 ";那就多谢顾公子了。";程锦月决定将计就计。既然对方在暗处布下天罗地网,那她就来个引蛇出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顾公子见她答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姑娘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 夜深人静,程锦月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轻轻摩挲着手上的上古戒指的纹路,这个纹路和黑域到底有什么关联。 次日清晨,二人赶到冠县,冠县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程锦月跟在顾姓男子身后,走在狭窄的街道上。两旁的房屋低矮破旧,偶尔有行人经过,也都是低着头匆匆而行,仿佛在躲避什么。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程锦月忍不住问道。 顾姓男子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冠县地处偏僻,民风向来如此。姑娘不必在意。"; 程锦月注意到,说这话时,顾姓男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手上的上古戒指,这冠县太过诡异,自己唯一的藏身之所只有上古戒指了。 来到一家客栈,顾姓男子要了两间上房。";姑娘先休息,我出去打探一下流放队伍的消息。";他温声说道。 程锦月点头答应,目送顾姓男子离开后,程锦月进入了上古戒指。 循着顾姓男子离开的方向,程锦月悄悄跟上。街道上行人稀少,顾姓男子走得很快,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转过几条巷子后,他来到一座高墙大院前。 程锦月倒吸一口凉气。这座宅子占地极广,几乎占据了整个冠县的五分之一。高墙足有三丈,墙头上还布满了尖锐的铁刺。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顾府";二字。 顾姓男子在门前站定,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抬手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程锦月趁机从门缝中溜了进去。一进院子,她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种满了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将阳光完全遮蔽。树下摆着许多石雕,仔细看去,竟然都是些面目狰狞的鬼怪。 顾姓男子穿过前院,径直朝后院走去。程锦月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后院比前院更加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忽然,一阵低沉的呻吟声传来。程锦月循声望去,只见后院的一排厢房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她悄悄靠近,透过窗缝往里看去,顿时惊得捂住了嘴。 厢房里关着数十个人,全都穿着囚衣,正是她要找的流放队伍。官差和流放队伍的其他人都失魂落魄的靠在墙上。祖母挨着哥哥们挤在墙角。程锦月恨不得马上进去救人,转念一想,一支流放队伍而已,一无钱财,二无权势,他们有什么目的。 程锦月看着他们神情呆滞,目光涣散,有的在喃喃自语,有的则蜷缩在角落发抖。更可怕的是,哥哥们和其他程家人的手腕上都插着一根细管,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古怪的铜壶。 程锦月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跟着顾姓男子。他穿过回廊,来到一座假山前。假山上有个隐蔽的机关,顾姓男子转动机关,假山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地下密室!程锦月心跳加速,紧跟其后。 密室里灯火通明,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顾姓男子走到密室中央,那里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人。 ";大师。";顾姓男子恭敬地行礼。 黑袍人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事情办得如何?"; ";程锦月已经来了。";顾姓男子答道。 “很好,先不要动她,少主要亲自动手。” “是,抓来的流放犯人,现在正在抽血,大师,这有何用。少主想要人,随便抓几个就是了。” “你懂什么。少主的事少打听。” 程锦月躲在暗处,也很好奇去,是呀,抽血做什么。而且刚才没过多留意,好像身上插管子的只有程家人, ";很好。";黑袍人满意地点点头,";只要少主查清自己的事情,就好办了。"; 顾姓男子犹豫了一下:";大师,属下有一事不明。哪程锦月一个弱女子而已,能有什么本事,还要劳烦少主亲自动手,我们大可以直接..."; ";你懂什么!";黑袍人厉声打断,";你现在打听的事越来越多了,少主自有安排。"; 程锦月听得也是好奇。自己是如何得罪了黑域的少主,还要亲自要了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密室另一端的门突然打开,几个黑衣人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程锦月定睛一看,差点惊呼出声——那人竟然是茶摊老板! “大师,这个叛徒想逃跑,被我们抓住了。”黑衣人恭敬地禀报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黑袍大师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目光如寒星般落在被五花大绑的茶摊老板身上,冷声道:“你以为把消息透露给程锦月,就能破坏少主的计划?简直是太天真了!” 程锦月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震,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茶摊老板之前,故意露出黑域的标志花纹,是为了提醒她这里有危险。 茶摊老板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嘴唇颤抖着说道:“你们……你们这些魔鬼……” 黑袍大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冷漠地命令道:“带下去,好好‘招待’。” 随着黑袍大师的话音落下,两名黑衣人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茶摊老板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程锦月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茶摊老板被拖走,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她知道,茶摊老板之所以会被发现,完全是为了给她传递消息,而现在,他却因为自己而遭受如此厄运。 想到这里,程锦月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先救出茶摊老板。 第251章 顾府地牢 程锦月没有时间听顾姓男子和黑衣大师的对话,茶摊老板是因为自己才遭受如此厄运,寻找机会把茶摊老板救出来。 程锦月跟随被连拖带拉的茶摊老板,走进了地牢,里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微弱的光芒,投射出扭曲的影子,仿佛无数鬼魅在黑暗中窥视。 茶摊老板被铁链锁在石墙上,衣衫褴褛,满身血污,脸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他的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双脚也被沉重的镣铐锁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破布偶。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背叛少主?”看守人手持一根沾满血迹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茶摊老板的身上。皮鞭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随即是皮肉撕裂的闷响。 茶摊老板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却没有开口求饶。 “哼,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看守人冷笑一声,从一旁的炭火盆中抽出一根烧红的铁钳,缓缓走近茶摊老板。铁钳的尖端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准备吞噬猎物的血肉。 茶摊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他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看守人将铁钳抵在他的胸口,皮肉瞬间被烫得滋滋作响,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茶摊老板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滴落,但他依旧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哈哈哈,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啊!”看守人狞笑着,将铁钳扔回炭火盆中,转身从一旁的木架上取下一把锋利的匕首。“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少主有令,背叛者必须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匕首的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看守人走到茶摊老板面前,用匕首的尖端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先从脸开始吧,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茶摊老板皮肤的瞬间,地牢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看守人警觉地转过头,目光扫视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谁在那里?”他厉声喝道,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角落里,程锦月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墙壁上,心跳如鼓。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上古戒指,戒指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迅速进入上古戒指。 刚才的响动是她故意弄出来,吸引看守人的注意力。她不能让守卫把茶摊老板剥皮抽筋。 程锦月的目光落在茶摊老板身上,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和愧疚。 她清楚地记得,正是这位茶摊老板暴露了胳膊上的花纹,自己才警觉起来。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竟然会给这位善良的老板带来如此可怕的灾难。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程锦月在心中默默道歉,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茶摊老板必死无疑。 可是,她不知道这个顾府里到底还藏着什么,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打草惊蛇,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看守人,她必须巧妙的利用上古戒指,神不知鬼不觉的救茶摊老板出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看守人已经举起了匕首,准备对茶摊老板下手。 程锦月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许多,猛的扔出一瓶迷药。 看守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药粉,吓了一跳,手中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看守人觉得不对劲:“是谁?装神弄鬼的。”看守人厉声问道,低头拿起手中的匕首指向四周查看。 程锦月心里一惊,迷药竟然对守卫没有作用。就连被绑在架子上的茶摊老板也没有作用。这些黑域的人难道是对迷药有抗药性。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寻找机会救出茶摊老板。 程锦月从上古戒指里走了出来。“我是少主的侍女,奉命来查看犯人的情况。”她故作镇定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守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敢冒充少主的侍女。他上下打量了程锦月一番,冷笑道:“少主的侍女?我怎么没见过你?再说了,少主怎么会派一个侍女来地牢?你当我是傻子吗?” 程锦月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编造的谎言已经被识破。但她并没有慌乱,反而挺直了腰板,冷冷地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看守人,少主的安排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若是耽误了少主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看守人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有些犹豫。他看了看程锦月,又看了看茶摊老板,似乎在权衡利弊。就在这时,茶摊老板突然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她……她说得对……少主确实有令……” 看守人皱了皱眉,显然对茶摊老板的话半信半疑。但他也不敢贸然动手,毕竟少主的命令不容违抗。他冷哼一声,收起了匕首,对程锦月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出示少主的令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程锦月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令牌。她咬了咬牙,正准备拼死一搏,突然,地牢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令牌。 “少主有令,暂停对犯人的刑罚,立即将他押送到议事厅!”黑衣男子高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守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转身对程锦月说道:“既然是少主的命令,那就请这位姑娘随我一同将犯人押送过去吧。” 程锦月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点了点头,故作镇定地说道:“好,我这就随你一同前往。” 第252章 顾府有高人 看守人解开茶摊老板的铁链,将他从墙上放了下来。茶摊老板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刚一落地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程锦月连忙上前扶住他,低声说道:“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茶摊老板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了程锦月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看守人押着茶摊老板,程锦月紧随其后,三人一同朝地牢的出口走去。 程锦月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地牢的出口越来越近,程锦月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她紧紧握了握上古戒指,想把茶摊老板带入上古戒指。 看来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自己得去扶住茶摊老板,然后小心翼翼地跟在那两个人身后。 毕竟迷药对他们似乎完全不起作用,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将茶摊老板打晕后带入上古戒指里,虽然这样做有些冒险,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时间非常紧迫,一旦出了地牢,要是被那个顾姓男子发现自己,那可就一切都白费了。所以程锦月当机立断,对着看守人和刚才来的黑衣人喊道:“我来扶着他,你们两个快去打开地牢大门!”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慌。然而,那黑衣人却多看了程锦月一眼,似乎对她有些迟疑,心中暗想不曾见过此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啊!要是耽误了少主的事情,咱们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程锦月心急如焚,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扶住茶摊老板。茶摊老板此时已经毫无意识,脑袋软绵绵地耷拉着,全靠程锦月支撑着他的身体。 看守人和黑衣人对视一眼,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两人不再犹豫,一同用力拉开了地牢的大门。就在这一瞬间,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用手刀狠狠地砍向茶摊老板的后颈,茶摊老板彻底昏迷。 程锦月迅速将茶摊老板拖进上古戒指里,消失在地牢里。 地牢的门在她身后缓缓打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转过头,发现程锦月和茶摊老板消失不见了。 “奇怪,人呢?”看护人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他快步走进地牢,目光在地面上扫视,试图找到茶摊老板的踪迹。然而,地牢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散落的铁链和几片干草。 黑衣人跟在看护人身后,脸色阴沉:“不可能!刚才明明还在这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感到难以置信。 程锦月趁着他们分神的瞬间,迅速从门缝中闪身而出。她的动作轻盈如猫,迅速走出地牢。 地牢外的走廊昏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几盏摇曳的油灯,火光微弱,映照出她紧张而苍白的脸庞。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这些人对迷药有抗药性。这点她万万没想到,必须小心行事。脚步飞快地朝着顾府大门的方向奔去。 耳边传来看护人和黑衣人的喊声:“犯人逃跑了!快追!”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程锦月的心猛地一沉,脚下的步伐更加急促。这些人太过奇怪,在没摸清情况时,必须小心。 她知道,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顾府的黑衣人迅速从四面八方涌出,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像是无数只野兽在黑暗中逼近。 程锦月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处于隐身状态,只要不发出声响,就不会被发现。她拐过一条长廊,躲进了一处假山后面,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他不可能跑远,分头找!”程锦月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她深吸一口气,趁着黑衣人分散搜索的间隙,迅速从假山后闪出,朝着另一条小路奔去。 与此同时,顾府的另一端,顾姓男子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杯茶,眉头紧锁。他的脸色阴沉,眼中透着一丝不安。 茶摊老板的突然消失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在少主眼皮子底下把人弄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少主就在此地,若是出了事,我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他低声喃喃,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书房,朝着地牢的方向赶去。 地牢外,黑衣人已经将整个顾府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程锦月的踪迹。顾姓男子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急得不行。他冲着身边的黑衣人吼道:“继续找!他一定还在府里!绝不能让她跑了!” 程锦月此时已经接近顾府的大门。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随时都会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知道,这里太过诡异。 走出大门她就能逃出这个鬼地方。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站住!” 程锦月浑身一僵,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看向自己的方向。 他的身后,十几名黑衣人互看一眼小声嘀咕道:“大师,这是怎么了?这里没人啊。” “来者何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面具大师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他的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剖开。 程锦月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此人能看到他?程锦月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面具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挥手,念动咒语! “主人,这大门是上古灵木所制,硬如钢铁,它能使隐藏在上古戒指的主人,泄露气息,所以哪面具黑衣人发现了你的气息。主人快把大门收进来。”上古戒指兴奋的喊道。 第253章 救助茶摊老板 程锦月见面具人并未识破自己,在上古戒指,嘴角动了一下,原来如此,既然小东西喜欢那就收了,瞬间顾府大门被程锦月收进了上古戒指里。 “大师,大师,门,门消失了。”周围的黑衣人,惊慌出声,提醒面具大师。 面具大师停止念诵咒语,睁开眼睛,心里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程锦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顾府,朝着冠城外的方向奔去,身后的顾府乱成一团。 程锦月加快速度走到冠城外,才放心的照看茶摊老板。 上古戒指的空间,四周灵气氤氲,仿佛置身于一片仙境。她轻轻扶起茶摊老板,将他安置在灵泉旁的一块青石上。茶摊老板的伤势不轻,衣衫上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程锦月眉头微蹙,心中暗自叹息,随即从怀中取出一瓶灵泉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 灵泉水清澈透明,滴落在伤口上时,仿佛有生命般渗入肌肤,迅速将污血冲刷干净。 茶摊老板的身体微微颤动,似乎感受到了灵泉水的滋养。程锦月见状,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伤药,轻轻撒在他的伤口上。 伤药粉末细腻如雪,一触碰到伤口便迅速融化,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还不够。”程锦月低声自语,随即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丹药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机。 她将丹药轻轻放入茶摊老板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流入体内。 就在这时,一旁的老人参睁开了眼睛。它的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着什么。忽然,它的目光锁定在程锦月手中的丹药瓶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丫头,他那点小伤,用这么好的丹药多浪费,养几天就好了。”老人参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程锦月听到声音,转头看向老人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前辈,您醒了?”她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不失机灵。 老人参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故作高深地说道:“老夫早就醒了,只是懒得动弹罢了。不过,你这丹药的香味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说道:“前辈,既然您对这丹药感兴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老人参一听,顿时警惕起来,捂住自己的胡须,连连摇头:“小丫头,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这胡须还没长好呢,等长长再给你。” 程锦月见状,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唉,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继续用丹药了。”说着,她又取出一颗丹药,作势要喂给茶摊老板。 老人参见状,顿时急了,连忙喊道:“小丫头,且慢!” 程锦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老人参,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前辈,您这是改变主意了?” 老人参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肉痛的表情,随即从自己的胡须中拔下一根参须。那参须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饱满而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老人参将参须递给程锦月,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拿去拿去,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 程锦月接过参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将手中的丹药递给老人参:“多谢前辈,这颗丹药就当作是谢礼了。” 老人参接过丹药,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舍一扫而空。“哈哈,终于得到了!小丫头,你那丹药房的味道早就馋死我了。那个死白泽,天天守着,谁也不让接近,真是气死我了!” 程锦月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将老人参的参须与其他灵草一起研磨成粉末,小心翼翼地敷在茶摊老板的伤口上。 参须的药效极为强大,配合其他灵草,茶摊老板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程锦月松了一口气,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暗自庆幸。她知道,若不是有老人参的万年参须,茶摊老板的伤势恐怕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老人参在一旁看着程锦月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丫头,你的医术倒是不错,看来没少下功夫。” 程锦月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前辈过奖了,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老人参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程锦月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继续为茶摊老板处理伤口。 就在这时,茶摊老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几分迷茫:“我……我这是在哪里?” 程锦月见状,果然万年参须果然厉害,程锦月用布把茶摊老板的眼睛蒙上,以防见到上古戒指的景象吓到。还暴露了自己的秘密。轻声说道:“茶老板,您醒了?这里是安全的地方,您不用担心。” 茶摊老板被布蒙着眼前一片漆黑,顺着程锦月的声音转过来头:“多谢姑娘相救,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 程锦月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茶老板不必客气,是我连累了你。” 茶摊老板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伤口已经不再疼痛,反而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在体内流动。他惊讶地问道:“姑娘,你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我的伤势竟然好得这么快!” 程锦月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一切都得益于老人参的参须和灵泉水的滋养,程锦月递给茶老板一个药丸:“茶老板,此药会让你沉睡一会,有助于你伤势恢复。”茶老板张嘴吃下,很快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老人参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对话,忽然开口说道:“小丫头,你这丹药房里的丹药,可还有多余的?” 程锦月转头看向老人参,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前辈,您这是还想再要一颗?” 老人参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小丫头,你看我这参须可是难得的宝贝,要不咱们再做个交易?” 第254章 万年参须 程锦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前辈,您这参须虽然珍贵,但我的丹药也不多啊。再说了,白泽可是看得紧,我可不敢随便拿出来。”程锦月故意调侃道。 老人参一听,顿时有些泄气,嘟囔道:“那个死白泽,真是小气!” 程锦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并没有回应老人参的话语。她心里很清楚,老人参和白泽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有些紧张,两人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不休,互不相让。 前不久两人为了灵泉水争斗,老人参觉得白泽胃口太大,喝水太多。 白泽不服追赶老人参,想一口吃掉他,老人参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在山头上钻来钻去。整座山其他动物吓得在洞穴中探头探脑不敢出来。 程锦月看着老人参那一脸无奈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悯。她转身走进丹房,从里面取出一瓶极品丹药,然后轻轻地走到老人参面前,将瓶子递了过去,柔声说道:“这瓶丹药品质上乘,对你的身体应该会有很大的益处。不过,丹药虽好,可也不能过量食用哦。” 老人参感激地看了程锦月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伸手拽下了几根自己那粗壮的胡须,递给程锦月,豪爽地说道:“小丫头,你就别跟我客气啦!这些参须你拿去随便用吧。” 程锦月见状,连忙笑着接过参须,心里暗自感叹这万年人参的参须可真是难得的好材料,用来炼制丹药肯定效果非凡。 老人参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瓶丹药,得意洋洋地对着白泽“哼”了一声,然后迈着那仿佛全世界都归他所有的不可一世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白泽睁开一只眼,低吼一声。 程锦月看着老人参得意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白泽的头,轻声说道:“小白啊,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担心他们像你之前那样,因为吃了太多丹药而昏迷不醒。” 说着,程锦月从瓶子里倒出几粒丹药,放在手心里,递到白泽面前,笑着说:“来,这几粒丹药你可以吃哦。” 白泽一见到丹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它兴奋地张开嘴巴,一口吞下了那几粒丹药,然后心满意足地用头蹭了蹭程锦月的手,温顺的像猫。 程锦月见状,微笑着拍了拍白泽的头,说道:“好啦,小白,慢慢吃,别噎着了。” 程锦月缓缓地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茶摊老板身旁。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搭在茶摊老板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搏跳动。片刻之后,程锦月心中稍安,确定茶摊老板已经没有大碍。 她小心翼翼地将茶摊老板从地上扶起,程锦月心念一动,一道微光闪过,茶摊老板和一辆马车出了上古戒指。 程锦月打开车门,将茶摊老板扶进车内,让他舒适地躺在柔软的坐垫上。接着,她取出一个小巧的瓶子,瓶子里装着一种特殊的香气。 程锦月将瓶子凑近茶摊老板的鼻子,轻轻晃动了几下。那股独特的香气如同一股清泉,迅速沁入茶摊老板的鼻中。没过多久,茶摊老板的眼睛缓缓睁开,意识逐渐恢复。 “茶老板,你感觉怎么样?”程锦月关切地问道。 茶摊老板定了定神,看到程锦月站在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程锦月连忙扶住。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茶摊老板感激地说道。 程锦月微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马车里的银子和干粮:“这些银子和干粮你拿着,赶紧驾车离开这里吧,越远越好。” 茶摊老板接过银子和干粮,突然双膝跪地,“姑娘,二十年前,有一个和你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曾经救过我的命。今日,我又承蒙姑娘搭救,这份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啊!” 程锦月赶忙扶起茶摊老板,“茶老板,你不必如此,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你之前也帮助过我,我们之间就不必言谢了。” 茶摊老板看着程锦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默默地站起身来,向程锦月拱手道别,“那我就不打扰姑娘了,告辞。” 程锦月看着茶摊老板驾车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才转身快步回到客栈。 在客栈房间里,她的心中都在思考着如何解救被流放的队伍,尤其是那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为何要抽取程家人的血? 敲门声打断了程锦月的思路。“姑娘,在吗?”外面传来顾姓男子的声音。 程锦月打开房门,顾姓男子站在程锦月面前,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平稳:“程姑娘,我刚刚打听到了一点关于流放队伍的消息,但还需要再等等,具体情况还不明朗。” 程锦月眼里闪过一丝鄙视,不过一闪而过,顾姓男子装的还真像。演戏谁不会,她急切地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真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能不能尽快找到他们?” 顾姓男子微微侧身,避开她灼热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消息还不完整,我已经派人去核实了。程姑娘,你先别急,等有了确切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程锦月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她极其配合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我等你消息。顾大哥,谢谢你。” 顾姓男子微微颔首,心中却是一阵翻涌。 他想起刚刚在顾府的一幕,茶摊老板突然神秘消失,少主得知后勃然大怒,命令他无论如何都要稳住程锦月,绝不能让她起疑。 少主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顾七,你给我听好了,程锦月必须死,但我要亲自动手。你若是敢坏了我的计划,后果你知道。” 第255章 软禁顾府 少主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顾七,你给我听好了,程锦月必须死,但我要亲自动手。你若是敢坏了我的计划,后果你知道。” 顾七心中一阵寒意,他知道少主的脾气,不明白眼前这弱女子如何惹事少主的。 “顾大哥,你怎么了?”程锦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顾七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有些累了。程姑娘,你先在客栈住下,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程锦月点了点头,顾姓男子匆匆离开,程锦月看着他离开。迅速进入上古戒指,继续跟随在身后。 这次程锦月非常小心,有了上次顾府大门得经历 程锦月知道这里并不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穿过庭院,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很快便看到了顾姓男子的身影。他正大步走向关押流放犯人的房间,神情冷峻,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程锦月屏住呼吸,跟在他身后。 顾姓男子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程锦月紧随其后,进入了房间。房间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几个人影上。 “祖母!”程锦月心中一阵酸楚,差点喊出声来。她强忍住情绪,悄悄走近角落。 角落里,程锦月的祖母和两位哥哥正坐在地上,虽然衣衫褴褛,但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祖母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房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声喃喃道:“锦月,是你吗?” 程锦月心中一颤,差点忍不住现身。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只能默默地看着祖母,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出他们。 顾姓男子冷冷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几人,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侍从上前。侍从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容器,容器中盛放着鲜红的血液。程锦月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出了那血液的来源——那是从她祖母,哥哥们和程涛浩还有林氏身上抽出来的血。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程锦月心中充满了愤怒,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顾姓男子淡淡地说道:“去送给大师查验。” 侍从端着容器,走出了房间。程锦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侍从身后,穿过顾府的长廊,来到了一间偏僻的房间前。 房间的门紧闭着,侍从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侍从推开门,走了进去。程锦月躲在门外,透过门缝悄悄往里看。程锦月知道这个被称为大师的人很是邪门,还是保持点距离。 房间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房间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但从他的打扮来看,就是顾家人口中的“大师”。 侍从将容器放在桌上,恭敬地说道:“大师,这是您要的东西。”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侍从退下。侍从恭敬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程锦月屏住呼吸,继续透过门缝观察着房间内的动静。 黑衣男子走到桌前,低头看着容器中的血液。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容器的边缘,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程锦月听不清他在念什么,但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力量。 突然,黑衣男子停下了念咒,双手迅速结印,指尖泛起一道微弱的光芒。容器中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流动起来。程锦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血液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从容器中升起,形成几条细长的血线,向着房间另一端的另一个器皿流去。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器皿,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血液流入器皿中,与其中原本存在的另一股血液融合在一起。黑衣男子双手不断变换着法诀,控制着几股血液的融合。 程锦月的心跳加速,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血液在器皿中不断翻滚,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黑衣男子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锦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终于,黑衣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呼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成了。” 程锦月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知道这个“成了”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正在心中蔓延。 黑衣男子转过身,目光突然看向了门口。程锦月一惊,连忙缩回身子,躲在了门后。她的心跳如鼓,生怕自己被发现了。片刻之后,房间里传来了脚步声,黑衣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而是走向了房间的另一侧。 程锦月松了一口气,悄悄退后几步,迅速离开了那个房间。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到底在策划什么?那个黑衣男子又是谁?他们为什么要用程家人的血? 她快步走回顾府的主院,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切,否则祖母和哥哥们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回到关押祖母和哥哥们的房间,程锦月观察四下无人,出了上古戒指,推开门,走了进去。祖母看到她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锦月,你没事吧?” 程锦月摇了摇头,低声道:“祖母,我没事。他们为什么抽你们的血。” 祖母的脸色微微一变:“唉,我们也不清楚,锦月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两个哥哥也低声说道:“锦月,快离开这里,这里的人都不正常,你看除了我们程家人。其他人表情如此木讷,怕是中邪了。” 林氏也同样看到了程锦月,这小贱人胆子真不小:“锦月,快救我们出去,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 第256章 玉简 “祖母,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程锦月低声说道。 祖母点了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锦月,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你要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程锦月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出祖母和哥哥们,他们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程落寒的眼眶中充盈着泪水,她满脸哀求地看着程锦月,哽咽着说道:“姐姐,求求你了,你既然能够进入这里,那肯定也有办法出去。请你带上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吧!” 然而,一旁的程泽旭却毫不领情,他恶狠狠地瞪着程锦月,骂道:“小贱人,今天要是不把我们救出去,你自己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宅子!” 林氏见状,连忙出声呵斥道:“泽旭,你怎么能这样对锦月说话呢!她可是你的大姐!锦月,你别介意,泽旭从小性子就急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又被推开了,顾姓男子迈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冷冽如冰,缓缓地扫过程锦月,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程姑娘,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程锦月心中猛地一紧,她暗自惊讶,这里果然充满了诡异和神秘。自己刚刚从上古戒指中出来,竟然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来,她毫不退缩地迎上顾姓男子的目光,坚定地问道:“顾公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顾姓男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程姑娘,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只要你乖乖配合,你的家人自然会平安无事。” 程锦月咬了咬牙,心中充满了愤怒,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好,我会配合。但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顾姓男子点了点头,示意她离开。程锦月最后看了一眼祖母和哥哥们,转身走出了房间。 “锦月,你们不要为难我妹妹,有什么事冲我们来!”老夫人和程泽欣、程泽决在身后焦急地喊道。 程锦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安慰道:“祖母,哥哥们,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毅然决然地走出了房门,径直朝着顾府大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顾姓男子迎了上来,客气地说道:“程姑娘,顾某已为你安排好了客房,请随我来吧。” 程锦月闻言,心中一沉,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软禁了。然而,她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啊,那就有劳带路了。” 程锦月不紧不慢地跟在顾姓男子身后,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心里暗自思忖:“这可是你们自己找的,可怨不得我哦。 上次进入顾府的时候,上古戒指突然变得异常活跃,它不停地躁动着,发出警示:“主人,这个不错,那个也好有灵气。” 现在又开始叫嚷着:“这里到处都是灵器啊!快把它们都收进上古戒指里吧!” 然而,上次的情况并不允许轻易行动。毕竟,顾府是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地方,如果贸然将这些灵器收入戒指,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打草惊蛇。 于是,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在顾府中穿梭,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既然行踪已经被发现,那么对于顾府里的这些宝贝,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手下留情了。 毕竟,这些灵器对上古戒指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和价值。它们或许能帮助提升实力,或者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想到这里,程锦月心中涌起一股兴奋和期待。决定不再犹豫,等夜深人静时,将顾府中的灵器一一收入戒指之中。 夜色如墨,程锦月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上古戒指。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戒指表面流转出奇异的光泽。 \"姑娘,该歇息了。\"侍女在门外轻声提醒。 \"知道了,你先去睡吧。\"程锦月轻声应道。 子时刚过,程锦月隐入上古戒指,她轻巧地翻窗而出,按上古戒指的指引。开始收割顾府。 顾府门前,两尊石狮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主人这对石狮收了。” 程锦月不得不感叹:“小东西,连个石狮子而已,又不是什么法器,宝物。” 上古戒指焦急的说:“它们是顾府的眼睛。” 程锦月心中一惊,原来自己被发现是因为它们两个,程锦月蒙上它们的眼睛,收进空间,以后慢慢研究。 府内巡逻的护卫举着火把走过,程锦月贴着墙根,等他们走远才继续前进。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上古戒指提示的顾府的藏宝阁。 藏宝阁位于顾府东院,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程锦月躲在暗处,看着阁楼前四名守卫来回巡视。她深吸一口气,程锦月整个人如同幽灵般飘然而过,进入阁楼。 阁楼内,琳琅满目的宝物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程锦月嘴角微扬,开始疯狂扫荡。灵器、法器、丹药、秘籍......凡是能看到的,统统收入戒指。 突然,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檀木盒子吸引。盒子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程锦月伸手触碰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这是......\"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血红色的玉简。玉简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程锦月犹豫片刻,决定把它收入上古戒指里,但怎么也放不进去,程锦月好奇的从上古戒指走了出来,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小东西,这个怎么收不进去。” 上古戒指冷冷的说道:“此物太过血腥,怨气太重,是无数孩子的心头血制作而成。主人,你可以用红布包裹后放入上古戒指,然后,慢慢净化超度他们吧。” 第257章 画卷祭坛 程锦月心中恼怒,竟有如此邪物,何人如此心狠手辣。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程锦月屏住呼吸,躲在柱子后面。两名护卫推门而入,举着火把四处查看。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可能是老鼠吧,这阁楼年久失修......\" 程锦月刚把玉简收入上古戒指。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记进入上古戒指隐身。她挪动脚步,却不想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在那里!\"护卫厉声喝道,火把的光芒朝这边照来。 程锦月当机立断,明天,顾府就会成为空府,那就闹出点动静。 纵身从窗户跃出。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院中的假山上。 \"有贼!快来人啊!\" 整个顾府瞬间沸腾起来。程锦月却丝毫不慌,瞬间隐身进入上古戒指,在府中穿梭自如。她不仅洗劫了藏宝阁,连顾府各个房间的私藏也不放过。 当她来到顾府西院时,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那是一间看似普通的厢房,但门口却布下了重重禁制。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小心翼翼地绕过禁制,潜入房中。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蒲团。但她的目光很快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 那是一幅山水画,画中的瀑布似乎真的在流动。程锦月伸手触碰,整幅画突然泛起涟漪,她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有意思。\"她轻笑一声,整个人没入画中。 画中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密室。密室内堆满了各种珍稀材料,还有几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法宝。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座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程锦月心中警铃大作。这些符文她曾在古籍中见过,是某种邪恶的献祭阵法。顾府暗中收集这些,究竟想做什么? 她没有时间细想,将密室中的东西一扫而空。当她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贼人可能还在府中!\" 程锦月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去才悄悄离开。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想到这里,程锦月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很快,她的笑容就凝固了。那枚血红色的玉简和密室中的祭坛,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夜色如墨,顾府内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程锦月静静地躺在绣床上,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搜!给我每个角落都搜遍!\"古姓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府中所有下人都集合到前院,一个都不准漏!\" 程锦月轻轻翻了个身,将锦被拉高至下巴处,闭上眼睛假寐。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仿佛真的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内心有多么畅快。 \"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程锦月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睁眼。 \"程姑娘可有出过房门?\"顾姓男子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女小翠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老爷,程姑娘用过晚膳后就歇下了,一直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程锦月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穿透她的伪装。她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甚至故意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门口。 \"是吗?\"顾姓男子冷笑一声,\"那为何藏宝阁的守卫说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身形与程姑娘极为相似。\" 小翠吓得跪倒在地:\"老爷明鉴,奴婢一直守在门外,程姑娘确实未曾离开过。若老爷不信,可以问其他值夜的姐妹...\" 程锦月心中暗笑。她怎么会走正门,而是从窗户悄无声息地离开,借着夜色和轻功,有上古戒指中帮助,在顾府屋顶上来去自如。那些笨拙的守卫怎么可能发现她的踪迹? 顾姓男子沉默片刻,突然大步走向床榻。程锦月感觉到床榻一沉,是他在床边坐下了。 \"程姑娘。\"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与方才判若两人,\"你真的睡着了吗?\" 程锦月知道这是试探。她微微皱眉,像是被扰了清梦,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将脸更深地埋入枕头中。 “老爷……”小翠有些畏惧地轻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胆怯。 顾姓男子的目光落在程锦月身上,只见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似乎睡得很沉。小翠继续解释道:“程姑娘临睡前说她太累了,不希望我们打扰她休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她确实睡得很沉。” 顾姓男子凝视着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着。府中收藏了如此众多的灵器,单凭程锦月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将它们全部搬走。因此,他认为这件事情应该与程锦月无关。 顾姓男子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的衣袍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满和疑虑。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翠,面无表情地吩咐道:“看好她。” 说完,顾姓男子转身离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靴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也异常响亮,透露出他的愤怒和失望。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程锦月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侍女送走顾府男子,轻轻合上了房门,然后悄然走了出去。 门外,侍女们的低声交谈声隐隐传来。 “这次,咱们老爷可真是要倒霉了。”一个侍女叹息道。 “是啊,其实顾府不过就是个空架子,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府里的这些东西都是那位神秘少主的。”另一个侍女附和着说道。 “我刚才听说,府里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在司岚的秘密基地,面具大师坐在椅子上:“少主,程家人的血我已经检测过来,现在就差和少主你的血融合了,如何能点了此灯,就证明你和程家人有血脉相连。如果此灯不亮,少主和程家人无关。” 第258章 药丸与血脉 面具大师的话语刚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司岚身上,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司岚注意到了面具大师的犹豫,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坚定地说道:“说吧,不必顾虑。” 面具大师见状,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少主,属下听说,少主您是在出生当日被域主亲自从京城程家接回黑域的。如此看来,少主您必定是域主的亲生骨肉啊。而且,使用禁术进行测试,恐怕会对少主您的身体造成伤害。所以……” 司岚静静地听着面具大师的话,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在此之前,她从未对自己的身世产生过丝毫怀疑。 然而,自从母亲苏醒后,她却口口声声说自己并非她的亲生女儿。尽管母亲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司岚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她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沉默片刻后,司岚终于开口道:“你先下去吧,剩下的测试我自己来。” 面具大师见状,不敢再多言,他恭敬地向司岚行了个礼,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面具大师,那是司岚和师兄苏青一同前往深山历练的时候,他们偶然间在一处僻静之地发现了身受重伤的面具大师。当时的面具大师面容已毁,伤势严重到令人触目惊心。 司岚心生怜悯,不忍心见死不救,于是决定将他带回自己的住处。是师兄苏青以他精湛的医术,对面具大师进行了悉心照料。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面具大师的伤势终于逐渐痊愈。 自那以后,面具大师对司岚感恩戴德,对他忠心耿耿。他虽表面是效忠于黑域,更像是司岚的死侍一般,无论何时何地,都坚定地守护在司岚身边。 然而,此刻的司岚却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在他的房间里,摆放着几粒药丸,这些药丸是用程家人的血炼制而成的。据说是一种可以测试亲缘关系的神秘药物,只有吃下这些药丸,才能知道自己是否与程家人有血缘关系。 如果药丸与自己融合,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并非父亲的亲生女儿,这对于司岚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如果药丸无法与自己融合,那么他必然会受尽煎熬,身体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司岚站在房间里,凝视着眼前的药丸,心中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去承受可能的后果。 司岚站在昏暗的密室中,指尖微微发颤,捏着那枚暗红色的药丸。药丸不大,却沉甸甸的,像是凝聚了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那是用三个哥哥的血炼制而成的——呼延沧澜名下的孩子,是不是真的血脉相连,却又注定要彼此验证。 他盯着药丸,他们的血却要在他体内翻涌,告诉他一个残酷的真相。 司岚深吸一口气,将药丸放入口中。舌尖触碰到药丸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腥甜中带着苦涩,像是饮下了一整杯未凝的鲜血。他强迫自己吞咽下去,喉结滚动,药丸滑入腹中。 起初只是轻微的灼烧感,像是胃里燃起了一簇火苗。然而几个呼吸后,那簇火苗骤然爆裂,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在五脏六腑间疯狂搅动。 司岚猛地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掐住腹部,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砂砾,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呃——!”她咬紧牙关,却仍从齿缝间溢出一声痛呼。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啃噬,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然而,在这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中,他的嘴角却缓缓扬起了一抹笑。 这枚血炼之药,只会对毫无血脉相连者产生反应。可如今,他的身体正在承受着近乎崩溃的折磨,这意味着——他与挂在呼延沧澜,也就是自己母亲名下的所谓的哥哥们,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认知让她激动不已,甚至盖过了肉体的痛苦。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可她却浑然不觉。 这个药丸,狠狠刺进他的心脏,却又在同时,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解脱。 剧痛仍在肆虐,可司岚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疯狂。她缓缓抬起头,汗水顺着眉骨滑落,滴进眼睛里,让视线变得模糊。可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终于撕开了一层厚重的迷雾。 “我是父母亲的孩子,一定是。黑域将来一定是我的。”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 司岚看着剩下的几个药丸,拿起来程涛浩的血凝聚的药丸。 司岚盯着掌心那枚暗红色的药丸,指尖微微发颤。这是用程涛浩的血炼制的,只要服下,就能验证他是否和程家血脉相连。他深吸一口气,将药丸送入口中,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几息过去,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相反,一股温热的暖流自胃部蔓延开来,如春风拂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舒畅,甚至有种久违的安宁感。 她怔住了,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麻,却并非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这具身体终于找到了本该属于它的力量。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没有痛苦,意味着……她和程涛浩血脉相连。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如果程涛浩是他的生父,那她的母亲沧澜……背叛了域主。 “呵……”司岚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满是讽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她猛地攥住胸口的衣襟,指节发白。 “你骗了我……”她咬着牙,声音低沉而压抑。 对母亲的恨意,在这一刻又深了一分。 第259章 审问顾七 司岚没想到自己是程涛浩和母亲沧澜的女儿,她看着剩下的林氏和其他人的血凝成的药丸,还有什么好测试的,白白受罪,她把其他药丸收进了瓶子,收了起来。 自己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严守秘密,继续做黑域的少主。 “少主,少主,出事儿了。”门外传来了面具大师的声音。司岚整理了一下心情,还有什么事大过刚才的验证血亲。 ";少主,面具大师求见。";一名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 司岚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侍卫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下。片刻后,青铜面具大师站在门口。那面具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绿光。 ";来,观星台。";司岚的声音冷得像冰。 面具大师和司岚走上观星台,宽大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具大师走到距离司岚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躬下身去。";少主,顾府出事了。"; 司岚终于转过身来。她长了和林氏近似的魅惑的脸,狭长的凤眼中仿佛盛着整个黑域的黑暗。";说清楚。"; ";顾府的法器...全部失踪了。";面具大师的声音有些发抖,";无一例外。镇宅的';九幽冥火狮';、';玄阴聚魂幡';,还有您上个月刚放入顾府的';噬魂铃';...全都不见了。"; 司岚的瞳孔骤然收缩。顾府是自己这么多年收集法器炼制之所,那些法器不仅是强大的武器,更是自己修炼成仙的助力。没有那些法器,顾府不过是个普通宅院,而自己修炼成仙的路上更加坎坷。 ";炼制的玉简呢?";司岚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暴怒的前兆。 面具大师的头垂得更低了:";也...也失踪了。"; ";砰!"; 一声巨响,司岚身旁的桌案被他一掌劈成两半,断口处光滑如镜。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查是谁干的。黑域的侍卫都是摆设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把顾七押去地牢,严加审问。"; 顾七是顾府现任家主,也是司岚最信任的法器炼制师之一。 面具大师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少,少,少主..."; ";说。";司岚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眸中闪烁。 ";画轴...画轴也消失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观星台上。司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一把揪住面具大师的衣领,青铜面具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再说一遍?"; 面具大师几乎喘不过气来:";《九幽...九幽冥王图》...不见了..."; 司岚松开手,面具大师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司岚转身面向城墙外的无尽黑暗,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九幽冥王图》不是普通的画轴。据说蕴含着冥王的力量。司岚之所以能震慑属下,很大程度上依靠的就是这幅画轴中蕴藏的秘密。画轴失踪,意味着他的力量根基被动摇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司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今晨丑时。顾府的守夜人报告法器库有异动,等我们赶到时,已经...";面具大师的声音越来越小。 司岚冷笑一声:";守夜人?顾府的守夜人不是三天前就被调去了,没人顶上吗?"; 面具大师猛地抬头,青铜面具下的眼睛瞪大:";这...属下不知..."; ";不知?";司岚的声音轻柔得可怕,";黑域大小事务,有什么是你';不知';的?"; 面具大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少主明鉴!属下确实不知守夜人被调走一事!"; 司岚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而是转向城墙外某个方向。那里是顾府所在的位置,此刻在灰雾中若隐若现。";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口。启动';血影大阵';,任何人不得进出。"; ";可是少主,血影大阵会消耗..."; ";执行命令。";司岚打断他,";另外,我要亲自审问顾七。现在,立刻。"; 面具大师匆忙起身退下。司岚独自站在观星台上,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深思取代。这不是普通的盗窃。能在不惊动黑域重重守卫的情况下取走所有法器和《九幽冥王图》,要么是内部出了叛徒,要么...是某个势力蓄谋已久的行动。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有人正在挑战她的权威。 司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很好,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挑战了。黑域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某些人重新记起,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了。 他转身走下观星台,黑袍在身后翻涌如乌云。台阶两侧的火把随着他的经过而剧烈摇晃,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地牢位于黑域最深处,需要穿过七道由不同咒术把守的大门。司岚没有耐心一道道开启,他直接用自己的血为引,强行破开了所有禁制。当他来到关押顾七的牢房前时,守卫们早已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顾七被锁在墙上,双手被特制的镣铐固定,那镣铐能阻断灵力的流动。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法器大师已经形销骨立,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脸上布满了可怖的伤痕。 听到脚步声,顾七缓缓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是司岚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司岚站在牢门外,冷冷地注视着他:";顾府的法器被盗了。"; 顾七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一丝苦笑:";所以...少主是来...兴师问罪的?"; ";《九幽冥王图》也不见了。";司岚继续说,眼睛死死盯着顾七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这一次,顾七的反应更明显。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震惊和...恐惧?司岚眯起眼睛。这个反应很有趣。 ";我不知道...";顾七的声音嘶哑。 第260章 解救流放队伍离开顾府 司岚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你知道吗,顾七?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宁可受尽酷刑也不肯说出顾府法器的下落。";她慢慢走近牢门,";现在我明白了。谁和你是同伙,法器在哪?"; 顾七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司岚猛地拍向牢门,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嗡鸣,";你以为偷走法器和画轴就能威胁到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你的女儿?"; 顾七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把小九怎么了?"; 司岚的笑容扩大了:";哦?现在关心起女儿了?当初你偷偷记录黑域核心法器炼制方法,以为我不知道吗?怎么没想到会连累她呢?"; 顾七突然挣扎起来,镣铐哗啦作响:";司岚!祸不及家人!小九什么都不知道!"; ";祸不及家人?";司岚冷笑,";顾七,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黑域?在这里,没有规矩,只有我的意志。";她转身准备离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谁拿走了法器和画轴,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顾七明白那未尽之言的含义。 ";等等!";顾七喊道,";我...我可能知道是谁..."; 司岚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说。"; ";是...是程锦月,一定是他。";顾七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司岚猛地转身,眼中寒光四射:";继续说。"; ";顾府只有一个外人程锦月,其他流放犯人都被看管着…….";顾七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发誓!我记录法器炼制方法只是为了研究改进,绝不是为了背叛黑域!"; 司岚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转身离去:";看好他。如果他说谎,就把他女儿的手指一根根送到他面前。"; 侍卫们齐声应是。司岚走出地牢,脸色阴沉得可怕。 “程锦月,每次碰到她,自己就没顺心过。可程锦月一个人,怎么做到清空顾府法器的?” 司岚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看来,是时候清理门户了。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他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少主的威严,不容挑衅。 程锦月昨晚清空了顾府后,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顾府只剩下几个侍卫,程锦月在院子里伸着个懒腰。 转来一圈,也没讲到顾姓男子,程锦月拉着一个侍卫:“你们主子呢?” 侍卫晃了晃头,走开了,程锦月不再追问,先去看看祖母他们怎么样了。 ";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粗犷的男声在院外响起。 程锦月蹙起秀眉,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摸象上古戒指。她透过墙缝向外窥视,只见数十名身着玄色铠甲的士兵已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他们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奇怪,怎么会有官兵...";程锦月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士兵们突然分开一条路,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那人一身墨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暗夜?";程锦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暗夜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藏身的位置。程锦月知道再躲藏已无意义,索性从墙后走了出来。 ";程姑娘,你怎么在这?";暗夜的声音依旧欣喜,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程锦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是被软禁在此,你们怎么来了?"; 暗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回程姑娘,这里突然出现一座宅子。主子觉得和黑域有关,特命我前来查看。"; 程锦月心头一震。突然出现的宅子?看来顾府的法器被自己收了后,失去了对这个宅子的掩护,以前有法器的加持,寻常人根本看不见它的存在。如今宅院现形,只能说明那些维持隐匿结界的法器被自己拿走后,宅子才显现。 ";程姑娘?";暗夜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程锦月回过神来,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最终落回到暗夜身上,轻声应道:";哦。你们是来查看原因的。"; 暗夜点了点头,沉声道:";正是如此。程姑娘,你究竟是如何被人软禁于此的呢?"; 程锦月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的祖母和哥哥们的流放队伍被带到了这里,所以我才一路追踪而来。"; 暗夜眉头微皱,追问道:";那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程锦月指了指前方,说道:";据我所知,他们应该就在前面的房间里。"; 暗夜闻言,立刻下令道:";来人,快去查找流放队伍的下落!";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没过多久,那名士兵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向暗夜禀报:";头,流放犯人就在前面的房间里。"; 暗夜一听,连忙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带出来啊!"; 然而,那名士兵却面露难色,看了看暗夜,迟疑地说道:";头,里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劲。那些人看起来都很不正常,除了程家人还有些反应外,其他人都目光呆滞,仿佛中了邪一般。"; 暗夜心中一紧,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转头看向程锦月,问道:";程姑娘,你医术高明,可有解法?"; 程锦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试试,或许能帮他们解开。";说罢,她身形一闪,如飞鸟般迅速奔向流放犯人的房间,暗夜见状,也急忙紧随其后。 灵泉水,一一喂下,灵泉水是净化心灵的好东西。喝下水的人,清除邪气,慢慢清醒过来。 “我们不是一直赶路去往金州吗?”流放犯人面面相觑。 那边祖母拉着程锦月的手,上下打量,询问有没有受伤。 “祖母哥哥们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们还好吧 抽了那么多血。” 哥哥们摇摇头:“我们一切都好,锦月妹妹不用担心。” 清醒过来的官差。在侍卫们的帮助下,整理流放队伍。准备回归原来的路线前往金州。 第261章 程锦月,你和侍卫有一腿 李榔头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清亮的眸子。那眸子像是山间最清澈的泉水,倒映着他茫然的脸。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是程姑娘,程锦月。 ";李差爷,您终于醒了。";程锦月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李榔头猛地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额头,这才发现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他的同僚和押送的犯人,而他们所处的地方,竟是一片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里?";李榔头声音嘶哑,";我们不是在去金州的官道上吗?"; 程锦月递给他一个水囊,";这是青州地界,离金州有三百里。"; ";青州?";李榔头接过水囊的手一抖,水洒在了前襟上,";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记得队伍在金州官道上有人和我问路,然后……”李榔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程姑娘,谢谢你又救了我们。";李榔头下意识地说道。在他模糊的记忆中,每次队伍遇到危险,总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挺身而出。 ";哼!";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李榔头转头,看到程落寒抱臂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不屑。";李差爷谢错人了吧?明明是战王身边的暗夜大人带人解救的官差和流放队伍,怎么功劳全归她了?"; 程锦月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拍了拍李榔头的肩膀,";李差爷刚醒,别急着起来,再休息会儿。"; ";装什么好人!";程泽旭站起身后,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程锦月,你身无长物,凭什么在这里发号施令?"; 李榔头皱起眉头,他记得程泽旭,这个一路上总是喊苦喊累的程家公子。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程落寒的话。 ";战王的人?";李榔头惊讶地看向程锦月,";程姑娘,战王来了,你认识战王?";以前战王受伤中毒,为了隐藏身份,跟着流放队伍走过一段路程,但当时李榔头并不知道哪个人就是战王,只知道那人身份不一般,自己得罪不起。 程锦月还未回答,程泽旭就嗤笑一声:";她认识战王?笑话!她要是认识战王,还会被流放到金州?李差爷,你可别被她骗了。"; 周围的官差和犯人们陆续醒来,听到这边的争执,都围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他知道,程姑娘是个好人,于是说道:";各位,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身处青州,离原定路线偏离甚远,当务之急是确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前往金州!";一个官差喊道,";我们可是有公务在身!"; ";去金州?";程落寒冷笑,";你们知道现在金州是什么情况吗?叛军已经控制了官道,去了就是送死!"; 李榔头惊讶地看着程落寒:";程二姑娘怎么知道这些?"; 程落寒一滞,随即昂起头:";我...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她心里暗想,自己也是在抽血的时候,听到门卫看守说了两句。 程锦月敏锐地注意到程落寒的迟疑,但她没有立即揭穿。";李差爷,战王的人确实出手相助,将你们从这里救了出来,对于金州动乱,我想应该先问下战王府的暗夜,我想他必然清楚。” ";胡说八道!";程泽旭突然提高声音,";程锦月,你口口声声说战王府,可有什么证据?暗夜大人现在人在何处?为何只有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程锦月都懒得理程泽旭,暗夜明明就在此处清点人数。 见程锦月沉默,程泽旭像是抓住了把柄,大声对众人道:";大家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冒充认识战王,就是想我们听她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和抓我们的人是一伙的!";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向程锦月投来怀疑的目光。 李榔头站起身,挡在程锦月前面:";程四公子,话不能乱说。一路上程姑娘多次救助队伍,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救助?";程泽旭冷笑,";李差爷,你太天真了。她那些所谓的';救助';,谁知道是不是另有所图?别忘了,她也是流放犯人,和我们一样!"; 程落寒也走上前,站在程泽旭身边:";就是,她凭什么指挥大家?要我说,现在应该由官差们决定去向,而不是听一个犯人的。"; 李榔头面露难色。作为押送官差,他确实有责任决定队伍去向,但眼下的情况太复杂了。他转头看向程锦月,希望她能说些什么。 程锦月感受到李榔头的目光,知道此刻必须做出决断:“还是问下暗夜吧,他应该清楚金州的人情况。” 暗夜听到程锦月提到自己的名字,走了过来:“程姑娘,有何吩咐。” 程泽旭脸色一变,这个暗夜,怎么对程锦月如此恭敬:“程锦月,你不会和这个侍卫有一腿吧。” ";程泽旭!";程锦月呵斥道,声音陡然严厉 ,一巴掌打在程泽旭脸上。";你一再挑衅,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程泽旭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指着程锦月,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娘,程锦月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林氏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受到这样的欺负。她快步上前,满脸怒容地瞪着程锦月,厉声道:“程锦月,你如今怎会变得如此没有规矩?竟敢动手打泽旭!”说着,她扬起手,作势就要给程锦月一个耳光。 然而,就在林氏的手即将落下的时候,程泽欣和程泽决迅速地挡在了程锦月的身前。程泽欣一脸严肃地看着林氏,说道:“林姨娘,您这是为何?程泽旭如此无礼,难道就不能教训一下吗?” 林氏听到“姨娘”这两个字,心中一阵刺痛。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明明她才是程涛浩的正妻,可就因为呼延沧澜,程锦月的母亲,为了程府的未来,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当了这么多年的姨娘。 第262章 粮食撑不到金州 林氏气得浑身发抖,她怒视着程泽欣和程泽决,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平日里对你们视如己出,可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 李榔头眼见着这混乱的场面,眉头一皱,手中的鞭子猛地一挥,“啪”的一声脆响,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都给老子站好!”他怒声吼道,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震得在场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然后迅速开始整理起队伍。 林氏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李榔头手中的鞭子上,心中有些发怵。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再多嘴。 暗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向李榔头解释道:“李兄,金州的情况并非如传闻中那般暴乱。战王早已率领大军平定了叛乱,如今他就在金州坐镇。我此次受战王之命,四下搜寻那些逃窜的零散叛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李榔头听完暗夜的话:“多谢暗夜大人。”表示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转身面向队伍,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立刻出发!金州就在眼前,我们交完差,这趟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说罢,他一挥手中的鞭子,带领着队伍如同一股洪流般向着金州疾驰而去。 队伍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李榔头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带内侧——那里原本缝着几块碎银,是备不时之需的,如今早已不知所踪。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的队伍,心中沉甸甸的。 ";李官爷,可是有什么难处?";程锦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旁,声音轻柔却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 李榔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程姑娘,不瞒你说,咱们的粮食...撑不到金州了。"; 程锦月目光扫过队伍中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放犯人,还有几个官差也已经开始勒紧裤腰带。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身上还有些银两,";程锦月同样压低声音,";不如回青州采买些粮食?"; 李榔头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这...这怎么好意思?一路上已经麻烦程姑娘太多了..."; ";李官爷不必客气,";程锦月微微一笑,";等到了金州,你再还我不迟。"; 李榔头激动得差点跪下:";程姑娘大恩大德,李某没齿难忘!等到金州,我一定向上峰禀报,加倍奉还!"; 程锦月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我去去就回,队伍先在此处休整吧。"; 她转身要走,却见暗夜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我随你去。";暗夜的声音毫无起伏。自己主子对程姑娘仰慕很久了。必须保护好程姑娘安全。 程锦月摇头:";不必,青州城内应该安全。你留下保护队伍,恐有叛军冲撞了流放队伍。"; 暗夜沉默片刻,微微颔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树影中。 程锦月独自向青州城方向走去,直到确认离开众人视线后,她才拐入一条偏僻的小径,四下无人。 程锦月开始从上古戒指中挑选合适的食物。不能太多,以免引人怀疑;也不能太少,不够队伍两日所需。她斟酌着取出几袋粮食、一些耐储存的干菜,还有一小包盐和几块熏肉。 正当她专注取物时,身后草丛突然传来轻微的沙沙声。程锦月猛地转身,戒指的光芒瞬间隐去。 ";谁?";她厉声喝道,手已按在腰间短刀上。 一只野兔从草丛中蹿出,飞快地逃远了。程锦月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她迅速将取出的食物装入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中,又故意在表面撒上些尘土,做出匆忙采购的样子,放在马车上。 回程路上,程锦月刻意绕到青州城门口转了一圈,确保若有好事者打听,能证实她确实进了城。城门守卫对她这个独行女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见她衣着普通,也就没有多问。 当程锦月赶着马车,载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回到队伍时,所有人都投来期盼的目光。李榔头第一个迎上来。 ";程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榔头惊讶地问,看着车上拉的粮食。";买了这么多?"; 程锦月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笑道:";运气好,遇到一个急着回家的粮商,低价卖给我的。"; 她故意说得大声些,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以防有人产生怀疑。果然,几个饿极了的犯人已经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麻袋。 ";都有什么好吃的?";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问道,声音虚弱却充满希望。 程锦月解开麻袋,露出里面的食物:";大米,面粉,杂粮,还有些干菜和熏肉。"; 围绕过来的人兴奋不已。李榔头立刻组织几个官差开始分配食物,安排人生火做饭。 程泽旭却站在外围,冷眼旁观。他走近程锦月,阴阳怪气地道:";大姐姐运气可真好,随便进趟城就能买到这么多粮食。青州的粮商都这么大方吗?"; 程锦月面不改色:";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青州城问问。哦,对了,";她故作恍然,";我忘了你现在不方便进城。"; 程泽旭脸色一沉——作为流放犯人,他确实不能随意离开队伍。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程锦月,你别得意。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 ";哦?";程锦月挑眉,";那你不妨说说,我在耍什么花样?"; 程泽旭语塞,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是本能地觉得程锦月能轻易弄到粮食这件事透着蹊跷。 ";好了,";程锦月不再理会他,转向正在分配食物的李榔头,";李官爷,这些应该够两日所需。到了金州,就好了。"; 李榔头连连点头:";足够了足够了!程姑娘真是雪中送炭啊!"; 不远处,程落寒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走到程泽旭身边,小声道:";别惹她了...现在大家都指着她吃饭呢。"; 程泽旭冷哼一声:";没出息!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 程落寒低下头,不再说话,但眼睛却不时瞟向正在煮食物的铁锅,喉头微微滚动。 第263章 出什么事了 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官差们优先分到了加了熏肉的粥,流放犯人们则是杂粮混煮的粥,但即便如此,对饥饿多日的人们来说,这已经是无上美味了。 程锦月没有急着去领自己的那份,而是站在一旁观察着众人。她注意到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饭,却不敢上前。 ";小妹妹,来。";程锦月蹲下身,从袖中变魔术般摸出一个还热乎的馒头——这自然也是从上古戒指中取出的,但没人看见她的小动作。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她,不敢接。程锦月柔声道:";拿着吧,专门给你留的。"; 孩子的母亲感激涕零,连连鞠躬:";谢谢程姑娘,谢谢程姑娘!"; 这一幕被李榔头看在眼里,他走过来,感慨道:";程姑娘心善啊。这一路上,多亏有你。"; 程锦月摇摇头:";力所能及罢了。";她顿了顿,";李官爷,明日路程如何安排?"; 李榔头正色道:";按现在的速度,后天午时应该能到金州城外。就怕有流窜的叛军。” 程锦月眼神微凝:";李官爷放心,暗夜定会一路上护送我们的。等到了金州就安全了。” 夜幕降临,众人围着篝火做饭休息。程锦月坐在稍远的一棵树下,暗夜如幽灵般出现在她身侧。 ";程泽旭今天在打听你进城的事。";暗夜低声道。 程锦月笑了笑并不意外? 暗夜点头:";他问了一个去河边打水的官差,是否看到你往哪个方向走。"; 程锦月轻笑一声:";随他去吧。"; 暗夜沉默片刻:";主人说,金州局势有变,让我们不要直接进城,先在城外三十里的农庄汇合。"; 程锦月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叛军内讧,部分叛军开始屠杀百姓。";暗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令人心惊,";主人怀疑,有人借叛乱之名,行清除异己之实。"; 程锦月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暗夜微微颔首,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 程锦月靠在树干上,仰望星空。上古戒指在指间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她——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她必须更加谨慎,既要保护这支队伍,又要守住戒指的秘密。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狼的嚎叫声。程锦月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她都会带着这些人安全抵达。至于程家兄妹...若他们安分守己便罢,若再有异动,她也不会再客气。 篝火渐弱,驻扎地渐渐安静下来。程锦月闭上眼睛,却保持着警醒。在这乱世中,片刻的松懈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般洒在崎岖的山路上,给这支缓慢前行的流放队伍镀上一层银色的冷光。 暗夜隐匿在远处,黑色的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偶尔反射出寒光。 流放者们默默卸下简单的行李,几个妇人开始生火做饭。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大皇子牵扯的礼部侍郎杜大人,颤巍巍地走到暗夜身旁:";大人,老朽观天象,今夜恐怕有变数。"; 暗夜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头。他早已察觉到山林间不寻常的动静——几只夜鸟突然惊飞,远处的灌木丛中隐约有沙沙声。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有人正在暗中窥视这支队伍。 与此同时,距离营地不到百步的密林中,三个黑影正匍匐前进。 ";小声点,我看到他们有粮食,满满一车。";李勺子压低声音,粗糙的手指指向营地中央那辆盖着油布的马车。他三十出头,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长期饥饿的人特有的眼神。 王二狗紧随其后,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闻言不安地搓着手:";不好吧,咱们可以挖点野菜充饥。"; ";你忘了你60岁的老娘了?都快饿死了!";王二狗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看看这边山,哪来的野菜?树皮都被人扒光了!"; 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周围的山林确实光秃秃的,连草根都被挖得干干净净。金州附近匪徒猖狂,时不时就去村子打家劫舍,能吃的早就被搜刮一空。 王二狗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李勺子,咱们就偷一点吧,我看这群人也是苦命人..."; ";二狗,活该你饿肚子!";第三个黑影赵铁柱忍不住插嘴,他是个粗壮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偷一点够吃几天?怎么也得熬过这个冬天!"; ";你们俩个少说两句,";李勺子紧张地望向流放犯人的方向,";一会把人吵醒了,屁都没有。"; 三人屏住呼吸,看着营地里的火光渐渐微弱,守夜的侍卫也开始打盹。王二狗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那是他母亲用最后一块完整的布缝制的。 ";我数到三,一起上。";李勺子的声音颤抖着,";只拿粮食,别的什么都别碰。"; 王二狗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勺子,我...我怕..."; ";怕什么?";李勺子甩开他的手,";怕饿死吗?我娘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声音哽咽了,想起山洞中一家老小,那双饿的皮包骨的样子。 暗夜站在营地边缘的阴影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本可以立即示警,将这三个胆大包天的饥民抓起来——按律法,偷盗流放队伍的粮食是死罪。但那些对话飘进他的耳朵,让他握刀的手微微松了松。 ";大人,要不要...";年轻的侍卫张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暗夜抬手制止:";等等。"; 他看见李勺子第一个摸到了粮车旁,动作笨拙地掀开油布一角。月光下,那张布满沧桑的脸显得格外清晰——深陷的眼窝,突出的颧骨,干裂的嘴唇,这是长期饥饿留下的印记。李勺子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抓不住粮袋。 第264章 托家带口去打劫 就在这时,粮车旁一个蜷缩着睡觉的流放者突然翻了个身,吓得王二狗猛地后退,撞倒了立在车旁的水壶。 \"什么人!\"一个流放者惊叫起来,营地顿时骚动起来。 王二狗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从暗处闪出的暗夜拦住了去路。李勺子和赵铁柱也被惊醒的侍卫们团团围住。 \"大...大人饶命!\"李勺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们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 王二狗却挺直了腰板,直视暗夜的眼睛:\"要杀要剐随你,但粮食是我要偷的,与他们无关。\" 暗夜沉默地打量着这三个衣衫褴褛的饥民。王二狗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决绝;李勺子瑟瑟发抖,显然不是惯犯;赵铁柱虽然强壮,但面色蜡黄,显然也饿了很久。 \"为什么偷粮?\"暗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二狗咬了咬牙:\"我娘...我娘快饿死了。村里已经饿死了一半人,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程锦月同样早就觉察到了这三个人,本想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得了。可惜这三个人动作笨拙,吵醒了其他人,程锦月从树上跳来。 程锦月的目光扫过三人空空如也的腰间——没有武器,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他转身走向粮车,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取下一袋粮食扔给王二狗。 \"拿去吧。\"程锦月说,\"但只此一次。\" 王二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接过粮袋:\"姑娘?\" “程锦月!这粮食虽说是你买的,但也是差爷暂借你的,到了金州也是会给你银子。这可是我们的口粮。你凭什么说送人就送人,到了金州要清点的!\"林氏不服气的说着。 程锦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时李榔头走过来:“这粮食程姑娘说了算。\" 杜侍郎此时走了过来,捋着胡须道:\"姑娘仁慈。这些粮食省着点吃,应该够我们到金州的。\" 王二狗抱着粮袋,突然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姑娘大恩大德,王二狗没齿难忘!我...我愿为大人做牛做马!多谢各位恩人。\" 程锦月皱眉:\"不必。拿了粮食就走吧。\" \"姑娘!\"王二狗抬起头,眼中含泪,\"我娘病得厉害,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跟着队伍走一段?我们有力气,可以帮忙干活!\" 李勺子和赵铁柱也连连点头:\"对对,我们可以帮忙推车、砍柴、打水!\" 程锦月好奇的看着王二狗:“你偷粮食,带着你娘来了?” 王二狗红着脸点了点头:“我把我娘安排在不远处的山洞,我娘快不行了。我不想她临死见不到我这个不孝的儿子。” 程锦月看向李榔头,李榔头明白程锦月的意思,怕他们是装可怜,混到队伍里,图谋不轨。 李榔头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队伍中那些同样面黄肌瘦的流放者,终于点了点头:\"天亮前背你老娘过来。记住,必须守规矩。\" 三人千恩万谢地离去了。赵大海不解地问:\"头,为什么要帮他们,你忘了上次在青州。莫名其妙的就被下药了。\" 李榔头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因为我也曾饿过。\" 月光下,流放队伍的营地重新安静下来,王二狗三人小跑去山洞去接家人。明天跟着流放队伍回村。 流放队伍的人陆续陷入沉睡,只有篝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程锦月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望着远处晃动的黑影——那是王二狗带着人回来了,但不止三个人,而是一群拖家带口的老弱妇孺。 月光下,那些身影显得格外瘦小。一个佝偻的老妇人被王二狗搀扶着,走得极为缓慢;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紧紧抓着大人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期待。程锦月的心猛地揪紧了,她认出了那个老妇人——必定是王二狗口中\"快饿死了\"的母亲。 \"得帮帮他们...\"程锦月轻声自语,环顾四周。守夜的侍卫正在打盹,暗夜似乎也靠在远处的石头上睡着了。若是现在生火做饭,必然会惊动整个营地。 她摸了摸上古戒指——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戒指表面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蓝光。 \"几个肉包子,几碗米粥。\"她在上古戒指的购物界面点了购买。 刹那间,她的手中多了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竹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程锦月迅速将食物摆好。向王二狗他们走去。 \"谁?\"王二狗警觉地转身,将老母亲护在身后。待看清是程锦月后,他明显松了口气,但眼中仍带着戒备。\"姑娘,您...您怎么...\" 程锦月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小声。她指了指地上的食物,打开油纸包,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气立刻在寒冷的夜空中弥漫开来。那几个孩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一个小女孩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先吃点东西。\"程锦月压低声音,将包子递过去,\"小心烫。\" 王二狗愣住了,他颤抖着接过包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肉包子?姑娘,您从哪里...\" \"别问那么多。\"程锦月将竹筒递给那位老妇人,\"婆婆,喝点米粥暖暖身子。\" 老妇人枯瘦如柴的手接过竹筒,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姑娘...菩萨心肠啊...\"她颤抖着喝了一口,随即递给身边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狗娃,你先喝...\" 程锦月鼻子一酸,再包袱的遮掩下,从上古戒指中悄悄取出几个包子:\"大家都有,别急。\" 王二狗将第一个包子掰成几份,先分给了几个孩子和老人,自己只留了一小块。他狼吞虎咽地吃完,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姑娘大恩大德,王二狗这辈子都不会忘。只是...\"他犹豫地看了看营地方向,\"这些食物...\" 第265章 凭什么分我们口粮 ";放心,没人知道。";程锦月安慰道,";明天你们可以跟着我们队伍一起回村,到时候再想办法。"; 一个小男孩突然拉住程锦月的衣角,仰着脸问:";仙女姐姐,你还会变出更多吃的吗?"; 程锦月心头一颤,轻轻抚摸男孩稀疏的头发:";会的,姐姐会想办法。"; 王二狗老娘和众人突然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姑娘救了我们的命啊!老身...老身给您磕头了..."; ";婆婆快起来!";程锦月慌忙搀扶老人,";这可使不得。"; ";姑娘有所不知,";老人紧紧抓住程锦月的手,";我们村已经饿死三十多口人了,能吃的树皮草根都吃光了...二狗他爹...就是上月活活饿死的...";老人哽咽得说不下去。 程锦月眼眶湿润了。她来自现代世界,虽然知道古代常有饥荒,但亲眼见到这样的惨状还是令她心如刀绞。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力帮助这些人。 ";婆婆放心,明天我们一起去村里看看。";程锦月柔声说,";现在大家先吃点东西,然后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 王二狗突然压低声音:";姑娘,您...您是不是会仙女吧?";他敬畏地看着程锦月。";这大半夜的,您从哪里弄来热包子?"; 程锦月微微一笑:";算是有些特别的本事吧。"; 王二狗立刻严肃地点头:";姑娘一定是仙姑下凡。我一定会为姑娘塑菩萨身,放在家里每天拜拜。"; 孩子们吃饱后,很快依偎在大人身边睡着了。程锦月看着他们瘦小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她从上古戒指中又取出几条薄毯,轻轻盖在孩子们身上。 ";姑娘...";王二狗欲言又止。 ";怎么了?";程锦月问。 ";您对流放队伍熟悉吗?那位暗夜大人...";王二狗搓着手,";他会不会反悔,不让我们跟着?"; 程锦月望向暗夜休息的方向,轻声道:";他虽然表面冷酷,但心地不坏。既然答应了你们,应该不会反悔。"; ";姑娘,您也是被流放的?";王二狗小心翼翼地问。 程锦月苦笑一下:";算是吧。 ";您这样好心的人也会被流放...";王二狗摇头叹息,";这世道...";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程锦月轻声说,";我去看看其他人。"; 她起身走向其他人,确保每个人都分到了食物。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婴儿向她道谢:";姑娘,娃他爹去年被征去修河堤,再没回来...要不是您,我们娘俩怕是熬不过今晚..."; 程锦月轻轻抚摸婴儿消瘦的小脸:";会好起来的。";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流放队伍陆续忙碌起来,以家庭为单位纷纷去官差那里领取一天的口粮。嘈杂声中夹杂着官差的呵斥和犯人的哀求。 ";排好队,排好队!";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差挥舞着鞭子,在尘土飞扬的空地上来回走动。 ";官爷,多给点吧,我家还有个孩子。";一个瘦弱的妇人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声音颤抖地哀求道。 ";你家孩子能吃多少?还能占一个人的份量不成?";旁边排队的人不耐烦的说道。 ";都别吵吵了,";李榔头大步走来,腰间佩刀随着步伐晃动,";孩子半份,就这么定了。” ";官爷,昨天那几个偷咱们粮食的人,也来领粮食,本来粮食就不多,这下我们都跟着饿肚子。";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指着队伍末尾的王二狗一伙,声音里满是愤懑。 程锦月顺着望去,王二狗正低着头,他身后跟着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人,都是昨天半路加入队伍的流放犯人。 许多流放犯人开始附和,反对王二狗他们来分有限的粮食。嘈杂声中,程锦月注意到王二狗悄悄抬头,目光不是看向抗议的人群,而是直直地望向她。 李榔头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又望了望粮车,眉头紧锁。粮袋已经瘪下去不少,确实勉强才能撑到金州。他走到程锦月面前,为难地说:";程姑娘,这可怎么办?他们虽然是流放犯人,但这粮食..."; 程锦月将目光从王二狗身上收回,轻声道:";李大哥不必为难。收留他们也是我的主意。"; ";可是...";李榔头搓着手,";谁要不同意,我就给谁一鞭子。"; 程锦月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兔:";李大哥,这倒不必。王二狗他们的口粮你不用管了。早上我起的早,打了一些猎物,充作他们的口粮。";她指了指肥硕的灰兔,";这几只兔子,你拿去给官差们分分,感谢你们一路照顾祖母和哥哥们。"; 李榔头看着地上的兔子,黝黑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这...这怎么好意思,担不起程姑娘如此大的恩惠。"; ";李大哥不用客气,";程锦月将兔子塞到他手里,";就当是我替祖母和哥哥们感谢你一路上对他们的照顾。"; 提到程锦月的家人,李榔头不再推辞。他低声说:";程姑娘放心,只要我李榔头还有一口气在,定会护他们周全。"; 程锦月点点头,目送李榔头离开后。 程锦月面带微笑,向王二狗等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待他们走近后,她声音清脆地吩咐道:“王二狗,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帮我把这些兔子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一起烤兔肉吃。” 王二狗等人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走到程锦月面前。当他们看到眼前那一只只肥硕的兔子时,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宝藏一般。 “姑娘,您可真是好身手啊!”王二狗赞叹道,“就连李勺子他家世代都是猎户,都没逮到过这么多兔子呢。” 一旁的李勺子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由衷地说道:“是啊,姑娘确实厉害。” 程锦月微微一笑,回应道:“只是运气好罢了。”接着,她又转头对王二狗等人说:“你们先把这些兔子清理一下吧,等会儿我们就可以开烤啦,吃完了还要赶路呢。” 王二狗等人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然后领着兔子朝河边走去。他们的身后,还紧跟着几个馋得直咽口水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兔子,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美味的烤兔肉了。 第266章 林氏讨要兔肉 程锦月坐在一棵倒了的树干上,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烤架上的野兔。两个哥哥程泽欣和程泽决刚刚把柴火堆点着,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映红了他们满是期待的脸庞。 ";锦月,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程锦阳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烤得金黄的兔子。 王二狗和村里的几个孩子围在旁边,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他们刚刚帮忙清理了兔子,现在闻着那诱人的香气,肚子都不约而同地咕咕叫起来。 ";仙女姐姐,你烤的兔子好香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程锦月莞尔一笑,在兔子上撒上调料。霎时间,一股混合了花椒、八角、桂皮等香气的浓郁味道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兔肉在火上滋滋作响,油滴落在炭火上,激起小小的火花。程锦月用匕首熟练地划开兔腿,确认里面的肉质已经变得鲜嫩多汁。她撕下一大块后腿肉,分给眼巴巴看着那几个孩子。 ";小心烫,慢点吃。";她温柔地嘱咐道,看着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将肉塞进嘴里,然后因为太烫而呼呼吹气的可爱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好吃!太好吃了!";王二狗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喊道,";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兔子!"; 程泽欣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锦月,你这调料是从哪学的?比京城里醉仙楼的大厨手艺还好。"; ";秘密。";程锦月调皮地眨眨眼,正要再撕一块肉分给哥哥们,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刺在背上。她转头看去,只见林氏,正站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的兔子。 林氏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却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起假笑:";锦月,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你父亲好久没吃过肉了,我拿一只兔子回去给他尝尝。";林氏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烤架上的兔子,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程锦月还是那个任她摆布的痴傻姑娘。 程锦月一把按住烤架,眼神冷了下来:";林姨娘,你好大的脸啊。我们已经断亲,你们好久没吃肉关我屁事?"; 林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周围的孩子们都安静下来,程泽欣和程泽决也站起身,警惕地看着林氏。 ";程锦月!";林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即使断亲,那也是你的父亲!你怎得如此没有良心?你把肉宁可给外人,也不给你的父亲,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程锦月缓缓站起身,她比林氏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吃尽苦头的女人。火光映照下,她清丽的面容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眼神冷得吓人。 ";林氏,";她一字一顿地说:";摸着良心,你想想什么时候把我当做女儿?从小欺辱打骂,不闻不问,时常挨饿,怎么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女儿?"; 林氏被问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那是教你规矩!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这么过来的?"; ";规矩?";程锦月冷笑一声,";让我和下人一起吃剩饭是规矩?冬天只给一床薄被是规矩?十岁就让我去洗衣房干活是规矩?还是说——";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在我生病时故意拖延不请大夫,想让我病死也是规矩?";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周围的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也听懂了话中的残酷,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林氏。程泽欣和程泽决的脸色更是难看,他们虽然知道妹妹在程家过得不好,却没想到细节如此触目惊心,心中满是惭愧。 林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不由得恼羞成怒:";你、你血口喷人!程家养你这么大,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养我?从我记事起,吃的是厨房的剩饭,穿的是程落寒不要的旧衣。程家的账本上,我的月钱都被你领走了吧?"; 林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想到程锦月连这个都知道。她强撑着气势:";那是怕你年纪小乱花钱!"; ";哦?那为什么你亲生女儿程落寒每月都有新衣裳,有专门的教书先生?";程锦月步步紧逼。 ";你、你...";林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锦月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程锦月忽然凑近林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因为我不是程家的血脉,对吧?"; 林氏的眼睛骤然睁大,惊恐地看着程锦月:";你...你怎么..."; 程锦月看着林氏的反应,更加确定自己并非程家人。 林氏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怨毒,她死死盯着程锦月,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心中暗想,果真没有血缘关系,是养不熟的。";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僵硬而愤怒,林氏一边走一边想起自己狸猫换太子,顶替程锦月被抱走的大女儿,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 程锦月看着林氏远去,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转身发现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有敬佩,有同情,还有好奇。 ";没事了,大家继续吃吧。";她勉强笑了笑,重新坐回火堆旁。 程泽欣犹豫了一下,问道:";锦月,不要被外人搅乱了心情,给你,趁热吃。"; 她接过大哥递过来的兔肉:“大哥说的对,先填饱肚子要紧。"; 火堆继续燃烧着,烤兔肉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但程锦月的心情却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了。 她吃着兔肉,思绪早被林氏的异常打乱,关于她真正的身世,关于一个被刻意掩埋了十几年的秘密。 而在远处,林氏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她回头看了一眼溪边欢笑的众人。 ";程锦月,你给我等着。";她低声诅咒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第267章 林氏母女的美梦 林氏一脚踢开临时草棚子,杂草发出撕裂般的声响。草棚内,程涛浩正蹲在地上试图点燃潮湿的木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火石\"啪\"地掉进泥地里。 \"这个小贱人,现在变得如此不可理喻!\"林氏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在昏暗的油灯下扭曲变形。她将空瘪的荷包狠狠掷在地上,那荷包曾经装着全家最后的盘缠,如今只剩几枚铜板在里面发出可怜的叮当声。 程涛浩抬头看了一眼林氏,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平时让你对她好点,没想到你暗地里做了那些事,实在上不得台面。\"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针,\"若不是她母亲,程家哪来的以前的风光。\" 林氏本就一肚子气,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她猛地转身,宽大的裙摆扫倒了一旁的水壶,水映出她狰狞的面容。\"程涛浩!你现在倒来教训我?\"她尖利的声音穿透草棚子。\"若不是你无能,何苦落到如此境遇。” 帐篷外飘来一阵诱人的肉香,林氏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从官差营地飘来的气味。 程泽旭从草棚的角落钻出来,程泽旭闻到肉香后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母亲,我想吃肉。\"他眼巴巴地望着林氏,嘴角还挂着早上那碗杂粮粥的残渣。 \"吃吃吃,光想着吃!\"林氏突然爆发,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你知道肉多少钱一斤吗?咱们全家一个月的口粮钱都买不起半斤!\" 程泽旭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倒了简易的木架,上面摆放的粗陶碗\"哗啦\"碎了一地。他从未被母亲如此严厉地责骂过,一时间又委屈又困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母亲,我...\" 程涛浩连忙起身护住儿子:\"你和孩子置什么气?\"他将程泽旭拉到身后,眉头紧锁,\"又不是他的错。\" 这时,程落寒轻手轻脚地从草棚子外进来,手里捧着几株刚挖的野菜。\"母亲,莫生气。\"将野菜放在地上,\"马上到金州了,官府一定给咱们分一个好地方。\" 林氏看着这个乖巧的女儿,怒火稍稍平息。她伸手抚摸程落寒的脸颊,触手是年轻肌肤的细腻,这让她想起自己在京城养尊处优的日子。\"可怜我的女儿了。\"林氏的声音突然哽咽,\"如果在京城,一定有很多达官贵人上门提亲。\"她粗糙的手指滑过程落寒精致的眉眼,\"哪像现在...\" 程落寒低下头,掩饰眼中的不甘。她当然记得京城的生活,记得那些华美的衣裳和精致的点心,更记得那些对她献殷勤的公子哥们。而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我去河边打水。\"程涛浩拿起破旧的水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充满怨气的草棚子。 林氏死死地盯着丈夫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一般。然而,在她的眼眸深处,却悄然闪过了一丝阴狠之色。 她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程落寒身上。只见她拉起程落寒那娇嫩的小手,温柔地说道:“寒儿啊,等咱们到了金州,母亲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夫家,这样你就不用再跟着我们过这苦日子啦。” 程落寒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母亲,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攀附权贵,让咱们家重新回到京城,过上好日子的。” 林氏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就凭寒儿你的美貌,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的。到时候,咱们把程锦月那小贱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她也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程落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低声说道:“母亲,那个暗夜一直护着程锦月,我看他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呢。” “什么?”林氏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压低了声音,“那个小贱人竟然还有这等本事?不过,她别以为攀上了暗护卫就得意了。” “那可是战王身边的暗夜啊,虽然只是个护卫,可却是唯一的二品护卫!”程落寒说道。 林氏的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掐进了掌心,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月牙形红痕,显示出她内心的愤恨和不甘。 她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想得倒美!那个贱人以为自己能攀附上暗护卫?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程落寒轻声道:\"母亲,若姐姐真被暗夜看中,她现在又是自由之身,一定会回到京城当她的二品夫人。” “你想说什么?”林氏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威严,她那锐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扫向远处的程锦月。 程落寒被母亲的目光吓了一跳,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母亲,暗夜时常伴在战王身边,而且他和战王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如果我能想办法接近他,说不定就能借此机会攀上战王呢。”说到这里,程落寒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期待。 林氏沉默了片刻,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女儿的话。突然,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寒儿说得对,是母亲眼光短浅了。以我女儿的美貌,当王妃那是绰绰有余啊。” 程落寒听到母亲的夸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乖巧地点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林氏母女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草棚外的动静。而在草棚外的黑暗处,程涛浩正提着水袋静静地站着。他将妻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望着程锦月的方向,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当年呼延沧澜生产大出血,神秘人大怒,带走了呼延沧澜,自此后自己没了呼延沧澜的帮助,再无战功。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林氏,但为了家族颜面,他选择了沉默。如今看来,那或许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第268章 莫名其妙的包袱 晨光熹微,寒风刺骨。金州流放队伍集结完毕,几十人排成一列。铁链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与远处乌鸦的嘶哑叫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凄凉。 程涛浩站在队伍中间,脸色苍白,嘴唇因寒冷而微微发紫。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林氏凑近程涛浩觉得凑在一起暖和点 。 ";别靠太近。";李榔头喊道,挥舞着皮鞭警告道,";都给我规矩点!"; 林氏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完全退开。她低声对程涛浩说:";再忍忍,等走起来就不那么冷了。"; 程涛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正要回应,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所有人都转头望去,只见两匹黑马如离弦之箭般从晨雾中冲出,马上骑士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流放队伍顿时骚动起来。李榔头立刻警觉地拔出佩刀,朝前跨了一步:";什么人!"; 两名黑衣人在队伍前勒马停下,马蹄扬起一片尘土。他们并未理会李榔头,而是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犯人。 ";谁是程涛浩?";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刻意伪装过。 程涛浩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两人,更不知他们为何指名道姓找自己。林氏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你得罪谁了?";林氏声音颤抖,";这些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程涛浩轻轻摇头,眉头紧锁:";我也不认识他们。"; 李榔头见两人来者不善,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对方气势不凡,显然不是普通人。他放低佩刀,但并未收回:";二位,这确实是去金州的流放队伍。不知有何贵干?"; 黑衣人依旧无视李榔头,再次开口:";这是去金州的流放队伍吗?程涛浩何在?"; 队伍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不断瞟向程涛浩。程涛浩知道躲不过,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在下程涛浩。";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知二位有何事?"; 黑衣人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片刻:";你就是程涛浩?"; ";是。"; 黑衣人没有多言,从马鞍上解下一个灰色包袱,随手抛向程涛浩。包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程涛浩下意识地接住,却被重量惊到——这包袱比他想象中沉得多。 ";这是我家少主给你的。";黑衣人说完,不等程涛浩反应,便调转马头。 ";等等!";程涛浩急忙喊道,";敢问贵少主是?为何要赠我东西?"; 黑衣人已经策马奔出数丈,闻言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程涛浩无法解读的情绪:";少主说,你自会明白。"; 话音未落,两匹黑马已如离弦之箭般远去,很快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地上凌乱的马蹄印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流放犯人。 程涛浩呆立原地,手中包袱沉甸甸的,却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不知是该紧紧抱住还是立刻扔掉。林氏凑过来,眼中满是惊疑:";这是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包袱,突然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是银子!";她立刻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 程涛浩也意识到了危险,迅速将包袱塞进自己破旧的棉袄内。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猜疑的,更有贪婪的。流放路上,一包银子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都看什么看!";李榔头挥舞皮鞭,驱散聚集的目光,";准备启程!再有耽搁,今晚就别想吃饭!"; 队伍缓缓移动起来,铁链声、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程涛浩和林氏走在中间,刻意与前后保持距离,生怕有人靠近。 ";会是谁送的?";林氏低声问,眼睛不断扫视四周,";你在京城还有这样的朋友?"; 程涛浩摇摇头,眉头紧锁:";我认识的人中,没人会称';少主';,更没人会冒险给流放犯送银子。";他顿了顿,";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陷阱。";程涛浩声音几不可闻 林氏脸色瞬间煞白:";你是说...这银子是...怎么可能,你现在是流放犯人,谁会陷害你。” ";我不知道。";程涛浩打断她,";但我们必须小心。这包银子可能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催命符。"; 走在他们前面的一个瘦高男子突然放慢脚步,几乎与程涛浩并肩。程涛浩立刻警觉地闭口不言。那男子斜眼瞥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运气不错啊,程兄。流放路上还能收到礼物。"; 程涛浩认得这人——赵三,跟大皇子来往密切被流放,据说在京城黑道上有些门路。 ";与你无关。";程涛浩冷冷回应,同时将林氏护在另一侧。 赵三不以为意,反而凑得更近:";别紧张嘛。这荒郊野岭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说是不是?"; ";我说,离我远点。";程涛浩停下脚步,直视赵三的眼睛。两人对峙片刻,直到李榔头的鞭子抽在附近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磨蹭什么!快走!";李榔头呵斥道。 赵三悻悻地加快脚步,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涛浩一眼:";咱们...后会有期。"; 林氏紧紧抓住程涛浩的手臂:";我们惹上麻烦了。"; 程涛浩没有回答,只是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那包银子的存在已经不再是秘密,而在这支由罪犯组成的队伍中,道德与法律的约束早已荡然无存。 队伍沿着官道缓慢前行,远处山峦起伏,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程涛浩抬头看了看天色,阴云密布,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他不由得裹紧了棉袄,那包银子贴在他的胸口,冰冷而沉重。 ";等到了第一个歇脚点,";他低声对林氏说,";我们得找个机会看看包袱里到底有什么。除了银子,可能还有别的。"; 第269章 只是一些旧衣物 林氏点点头,眼中满是忧虑:\"你觉得...那个'少主'会是谁?\" 程涛浩陷入沉思。京城权贵中,被称为\"少主\"的人不少,但与他有过交集的却寥寥无几。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会是...\"程涛浩喃喃自语。 \"谁?\"林氏追问。 程涛浩摇摇头:\"希望是我想多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那个可能性太过荒谬。 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程涛浩回头看去,只见几个流放犯人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朝他这边张望。其中一人做了个手势,其他人纷纷点头,然后迅速散开。 程涛浩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那包银子的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在队伍中蔓延开来。在这条通往金州的道路上,危机才刚刚开始。 李榔头似乎察觉到了队伍中的异常气氛,他放慢脚步,走到程涛浩身边:\"刚才那两人,你当真不认识?\" 程涛浩诚实地摇头:\"不认识。\" 李榔头眯起眼睛:\"他们给你的东西,自己看好了,不要给我惹麻烦。\" 程涛浩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官爷放心,只是一些旧衣物,我会小心的。\" 李榔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程涛浩,你以为我是傻子?那包袱落地的声音,明显是金属碰撞。我不管你有什么门路,但在我的队伍里,最好安分守己。\" 说完,李榔头大步走向队伍前方,留下程涛浩和林氏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林氏声音颤抖,\"连押解官都盯上我们了。\" 程涛浩握紧拳头,镣铐的链条发出轻微的响声:\"先按兵不动。等到晚上,见机行事。\" 他抬头望向远处蜿蜒的山路,心中明白,这包银子不知是福是祸。那两名神秘黑衣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流放队伍原有的平衡。而现在,他必须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保护自己和家人,同时解开\"少主\"之谜。 队伍继续前行,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程涛浩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怀中的那包银子。每一步,都可能是走向生存,也可能是迈向死亡。 天飘起了雪花,刮着北风。 \"官爷,这天太冷了,找个地方避避吧。\"流放队有人喊道,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几乎被撕碎。 李榔头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金州就在眼前,正常赶路也就一天的路程,可天公不作美,偏偏这时候下起了雪。他粗糙的手掌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迅速在手心融化成水。这雪来得又急又猛,转眼间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 \"头,我看前面有个破庙,就在那避避风雪吧。\"赵大海顶着风雪喊道,他的络腮胡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李榔头点点头,这个天气实在不适合继续赶路:\"前面破庙歇息,明天再赶路。\" 流放队伍听到前面有躲避风雪的地方,纷纷加快脚步,互相搀扶取暖。这支队伍共有二十余人,除了五名押送官差外,其余都是发配边疆的犯人。他们衣衫单薄,身上披着破棉被御寒。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风雪越来越大,众人终于看到了那座破庙。庙宇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中,朱漆大门早已褪色剥落,门楣上\"将军庙\"三个字依稀可辨,却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从中间劈开,仿佛被人用巨斧砍过。 \"这庙...\"赵大海皱起眉头,在门前停下脚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李榔头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管它新旧,能遮风挡雪就行。\"他推开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味。 庙内比想象中宽敞,正中央是一尊高大的无头将军塑像,身披铠甲,手持断剑,虽然残缺却仍透着威严。塑像前的供桌早已倒塌,香炉翻倒在一旁,积了厚厚的灰尘。四周墙壁上的壁画已经褪色,但仍能辨认出一些战斗场景和祭祀画面。 \"所有人进来,流放犯人靠东墙坐下,不准乱动。\"李榔头命令道,同时指派赵大海和另一名官差在门口站岗。 程锦月扶着祖母在墙角坐下,从包袱里取出灵泉水递给她。她环顾四周,忽然觉得那尊无头将军像似乎在\"看\"着他们,尽管它没有头颅。她摇摇头,把这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这地方...\"程泽欣突然低声说,眼睛盯着墙上几乎不可辨认的文字,\"有些奇怪。\" \"大哥发现什么了?\"程锦月凑近问道。 程泽欣刚要回答,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所有人都警觉起来,李榔头示意官差们戒备。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是雪的老者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猎人打扮的男子。 \"哎呀,总算找到避雪的地方了。\"老者拍打着身上的雪,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看到庙内的情形,明显愣了一下,特别注意到那些戴镣铐的犯人。 李榔头上前一步:\"这位老丈是?\" \"小老儿姓张,是这山里的猎户。\"老者拱手道,眼睛却不断瞟向那尊无头将军像,\"这两位是我的徒弟。暴风雪来得突然,我们打猎归来,见这里有庙就...\"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目光凝固在庙内某处。程锦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正盯着墙上一块她之前没注意到的暗红色痕迹。 \"官爷,\"张老汉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你们...你们今晚真要在这里过夜?\" 李榔头皱眉:\"这有什么问题?\" 张老汉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这将军庙...不干净。特别是月圆之夜,就像今晚。\" 赵大海嗤笑一声:\"老丈,我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不是鬼神!\"张老汉突然激动起来,\"是...是...\"他看了眼那些犯人,欲言又止。 第270章 二十年前的冤案 王二狗站起来开口道:";老丈说的是二十年前?"; 张老汉猛地转头看向王二狗,眼中闪过惊讶和恐惧:";你...你怎么知道?"; 庙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二狗和张老汉身上。 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不是因为庙外的风雪,而是庙内突然变得诡异的气氛。她注意到那尊无头将军像脚下的地面似乎比其他地方颜色更深,像是被什么液体反复浸染过。 ";二狗子。";王二狗的娘轻声唤道。 王二狗没有回答母亲,而是继续盯着张老汉:“我就是前面村子的,曾听说过金州以北三十里,有将军庙一座,每逢月圆..."; ";别说了!";张老汉突然打断他,脸色惨白,";在天黑前离开这里,否则...否则将军会醒来!"; 李榔头不耐烦地挥挥手:";够了!老丈若害怕,自可离去。我们官差押解犯人,自有王法护身,不惧这些无稽之谈。"; 张老汉看看外面的天色,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他咬了咬牙:";罢了,我们师徒三人就在门边凑合一晚,天亮立刻就走。";他说着,带着两个徒弟远远地躲到庙门附近,仿佛要尽可能远离那尊无头将像。 程锦月注意到,张老汉的两个徒弟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脸色异常苍白,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些犯人。 天色渐暗,风雪声越来越大,庙内点起了几支火把,摇曳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程锦月借着火光,仔细研究着墙上的文字和图案。 ";锦月,";老夫人突然低声说,";你看这里。"; 程锦月凑近祖母指的地方,看到墙上刻着几行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小字:";...将军怒...索命...血债血偿..."; 她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她猛地转头看向那尊无头将军像,心脏几乎停跳——她发现刚才那雕像的手似乎动了一下。 ";祖母…";程锦月着实被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紧接着是更多狼嚎回应,声音由远及近,仿佛狼群正在包围这座庙宇。 ";见鬼,怎么会有狼?";赵大海抽出佩刀,紧张地看向门外。 张老汉突然跳起来,惊恐地喊道:";不是狼!是它们来了!将军的猎犬!"; 庙内顿时一片混乱,犯人们惊恐地挤在一起,官差们抽出兵器戒备。李榔头大声呵斥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被又一阵狼嚎淹没。 王二狗紧紧护着母亲,突然发现母亲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娘,怎么了?"; 程锦月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尊无头将军像:";祖母..它的手...刚才不是这个姿势...";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庙内所有的火把突然同时熄灭,一片漆黑中,只听到沉重的石头摩擦声和金属碰撞声从将军像方向传来。 ";点灯!快点灯!";李榔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当第一支火把重新点燃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那尊无头将军像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了他们,断剑高举,仿佛随时会劈下。 ";将军醒了...";张老汉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庙内凝固的空气,";他要索命了..."; 王二狗感到母亲的手突然变得冰凉,他转头看去,发现母亲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尊无头将军像,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娘?";他轻声唤道,却见母亲恍若未闻。 庙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所有人都盯着那尊转向他们的将军像,它高举的断剑在摇曳的火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装神弄鬼!";赵大海突然大喝一声,打破了沉默。他抽出佩刀,大步走向将军像,";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搞鬼!"; ";别过去!";张老汉惊恐地喊道,但赵大海充耳不闻。 就在赵大海的刀即将碰到将军像的瞬间,庙内所有的火把再次同时熄灭。黑暗中,王二狗听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像是骨头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黑暗,随即戛然而止。 当火把诡异地自行重新点燃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赵大海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眼睛凸出,嘴角渗出鲜血。更骇人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活活勒死。 ";大海!";李榔头冲过去,颤抖着手探向赵大海的颈动脉,随即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死...死了..."; 程锦月急忙走了过去,把完脉摇了摇头。 庙内顿时乱作一团。犯人们惊恐地尖叫着挤向墙角,官差们抽出兵器,背靠背站成一圈,警惕地环顾四周。王二狗紧紧搂住母亲,却发现母亲异常平静,只是死死盯着将军像,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与什么人对话。 ";安静!都给我安静!";李榔头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谁再乱叫!"; 混乱稍稍平息,但恐惧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王二狗注意到那尊无头将军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但赵大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恐怖一幕。 ";我说过...";张老汉瘫坐在地上,声音嘶哑,";不要触怒将军...现在诅咒开始了...他会一个一个带走我们..."; ";闭嘴!";李榔头怒吼,但眼中的恐惧出卖了他,";这...这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他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赵大海扭曲的尸体。 王二狗突然发现母亲挣脱了他的手臂,缓步走向墙壁。手颤抖着抚过墙上的壁画和刻痕,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第271章 楚怀山将军醒了 \"娘?\"王二狗跟上去,低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王二狗的母亲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停在一段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前,轻轻描摹着那些古老的符号。 \"...楚将军...冤...血债血偿...\" \"这...这是什么?\"二狗娘喃喃自语,不明白自己为何能读懂这些陌生的文字。 张老汉突然爬了过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你...你能看懂?你是什么人?\" 二狗娘像是被惊醒般回过神来:\"我...我只是...\" 她的话被庙外突然响起的狼嚎打断。这次的嚎叫声比之前更近,仿佛狼群已经包围了庙宇。更可怕的是,伴随着狼嚎的,还有爪子抓挠木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催命的鼓点。 \"它们来了...\"张老汉喃喃道,\"将军的猎犬来了...\" 王二狗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那不是风雪带来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他看向庙门,惊恐地发现门缝下正缓缓渗入暗红色的液体,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有人尖叫道,\"门外在流血!\" 李榔头强作镇定:\"所有人退后!官差戒备!\"但他的命令已经无人听从,犯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在庙内乱窜,寻找根本不存在的藏身之处。 二狗娘突然抓住王二狗的手:\"二狗,听我说...这庙里...有东西醒了...我们必须...\" 她的话没能说完。庙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火把明灭不定。王二狗看到那尊无头将军像周围开始聚集黑雾,越来越浓,逐渐向人群蔓延。 \"看!那是什么?\"一个犯人指着黑雾尖叫道。 王二狗惊恐地发现,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更可怕的是,除了他,似乎没人能看到这张脸。 \"血债...血偿...\"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庙内回荡,不是从任何人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头响起,\"还我...公道...\" \"谁?谁在说话?\"李榔头厉声喝道,手中的刀四处挥舞,却只砍到了空气。 张老汉突然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楚将军...饶命啊...当年的事...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王二狗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张老汉可能知道更多内情。他鼓起勇气问道:\"张老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将军是谁?\" 张老汉抬起头,老泪纵横:\"二十年前...楚怀山将军奉命镇守此地...却被朝廷钦差诬陷通敌叛国...就在这座庙里...被斩首示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行刑那天...将军立下血誓...死后必化为厉鬼...向冤枉他的人索命...后来...参与行刑的人...都在一年内暴毙...死状和赵官爷一模一样...\" 王二狗感到一阵眩晕,墙上的文字突然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他不由自主地读出声:\"...钦差刘世昌...亲兵张大有...刽子手赵三...皆当偿命...\" 张老汉听到这些名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名字...不该有人知道...\" 二狗娘突然挡在王二狗面前:\"够了!不要再说了!\" 庙内再次陷入死寂。王二狗困惑地看着母亲,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母亲的右手腕内侧有一个奇怪的印记——一个模糊的、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楚\"字。 \"娘...这是...\"他轻声问道。 二狗娘慌忙拉下袖子遮住印记:\"没什么...旧伤而已...\" 张老汉的眼睛却突然睁大:\"你...你是楚家的人!\"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难怪...难怪将军会醒来...是楚家的血脉把他唤醒了!\" 二狗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胡说!我...我只是个普通农妇...\"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整个庙宇突然摇晃起来,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那尊无头将军像开始颤动,铠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要动了!\"有人尖叫道。 王二狗惊恐地看到,将军像的断颈处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更可怕的是,那液体落地后竟像有生命般向人群蔓延。 \"血...将军在流血...\"犯人们惊恐万状,纷纷后退。 李榔头终于崩溃了:\"开门!快开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几个官差冲向庙门,却发现无论如何用力,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仿佛外面有千钧之力在顶着。 \"打不开!\"一个官差绝望地喊道,\"像是...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王二狗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看到庙内除了活人外,还有几个模糊的透明人影站在阴影处,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那些人影穿着破旧的铠甲,身上满是伤痕,最可怕的是——他们都没有头颅。 \"娘...我看到...\"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二狗娘紧紧抱住他:\"别看...二狗...别看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囚犯突然开始抓挠自己的脖子,眼珠凸出,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救...我...\"他跪倒在地,面色迅速由红转紫,最后变成可怕的青灰色,砰然倒地,气绝身亡。 \"又一个!\"犯人们彻底崩溃了,\"将军在杀人!他在一个一个杀死我们!\" 李榔头突然冲到张老汉面前,揪住他的衣领:\"老东西!你肯定知道怎么平息这鬼魂的怒火!快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张老汉浑身发抖:\"我...我只知道...将军要的是...公道...\" \"什么公道?\" \"血债血偿...\"张老汉的目光飘向二狗娘,又迅速移开,\"当年冤枉他的人...必须偿命...\" 第272章 三万冤魂被困幽冥界 王二狗感到母亲的手突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他转头看去,发现母亲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娘?\"他轻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二狗娘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松开他的手,大步走向那尊无头将军像。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她跪在了雕像前,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二狗娘走到程锦月面前,“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二狗娘的眼睛变得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她的声音也变成了一个低沉粗犷的男声:\"程姑娘,请为我楚家军申冤!\" 程锦月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二哥程泽决结实的胸膛。她感到哥哥们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护在她两侧,却止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 \"你这疯婆子!离我妹妹远点!\"大哥程泽欣怒喝一声,伸手抽出一旁官差腰间的短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却对跪在地上的老妇人毫无威慑。 王二狗扑上来想拉起母亲:\"娘!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啊!\"可二狗娘的身体仿佛生了根,任凭儿子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程锦月注意到二狗娘的膝盖甚至陷进了坚硬的泥土里,这绝非正常老人能做到的。 \"程姑娘...\"二狗娘的声音忽然变得凄厉,\"十年了...我们等了整整十年...\" 程锦月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她这几天总是做同一个梦——血色的月亮下,无数身着铠甲的士兵跪在荒野中,他们抬起头,每个面孔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张蠕动的黑洞般的嘴,发出无声的呐喊。难道就是一种力量牵引。 \"哥...等等。\"程锦月轻轻推开两位兄长的手,上前一步,\"老婆婆,您先起来说话。您说的楚家军...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明明烈日当空,程锦月却感到四周温度骤降。她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而更诡异的是,除了她和二狗娘,其他人似乎都没察觉这异常。 \"锦月!别靠近她!\"程泽决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却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程锦月低头一看,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指尖竟泛着淡淡的蓝光。她抬头看向二狗娘,发现对方漆黑的眼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一个被金光笼罩的模糊人影。 \"上仙...\"二狗娘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尖几乎触到程锦月的鼻尖,\"您身上的金光...终于找到您了...\" \"什么上仙?老婆婆你认错人了!\"程锦月声音发颤,\"我只是平常百姓,不是什么神仙!\" 一直隐身跟随程锦月的愣子和初八疑惑的看着这一切:“愣子,这老妇人被附身了。” “看着像,是鬼魂,幽冥界这么松散了吗?鬼魂都出来了。看来幽冥界没咱俩真不行。”愣子自豪的说道。 \"程姑娘!\"李榔头突然大喊,\"答应她吧!你看二狗娘的脸!\" 程锦月这才注意到二狗娘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嘴唇泛起不自然的青紫色,仿佛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离。 \"她在消耗宿主生命。\"愣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再这样下去,这妇人会死。\" 程锦月心头一震,顾不得恐惧,急忙上前扶住二狗娘的肩膀:\"我答应你!快从她身体里出来!\" 二狗娘——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那个存在——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的嘴咧开到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幅度,露出森白的牙齿:\"以血为证,以魂为契。\" 不等程锦月反应,二狗娘干枯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腕。一阵剧痛传来,程锦月惊叫一声,只见自己手腕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却没有血流出来,反而泛着诡异的金光。 \"锦月!\"两位兄长同时冲上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重重摔在地上。 \"楚家军三万冤魂,被困幽冥界十年不得超生。\"二狗娘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完全不像一个老妇人,\"上仙转世,金光护体,唯有你能穿越两界,为我们洗刷冤屈!\" 程锦月手腕上的金光突然大盛,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二狗娘的身影在她视野中分裂成无数重影,时而是一个哭泣的老妇人,时而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铠甲将军。 \"幽冥界...在哪?我要怎么帮你?\"程锦月强忍眩晕问道。 二狗娘突然双手抓住程锦月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现在就去!\" 地面毫无预兆地裂开一道缝隙,却不是普通的裂缝——里面涌动着暗红色的雾气,隐约可见无数苍白的手臂在其中挥舞。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程锦月听到里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 \"不!\"程泽欣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冲向妹妹,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程锦月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她的长发向上飘起,衣袍猎猎作响。就在她即将被吸入裂缝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二狗娘眼中的黑色褪去,恢复了老人浑浊的眼珠,充满惊恐与困惑。 \"救...救我...\"二狗娘用原本虚弱的声音哀求道,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祖母,哥哥们放心,我一定没事的。\"程锦月喊道。 \"别怕,我们跟着你。\"愣子声音同时回应,\"深呼吸,金光会保护你。\" “愣子你说啥,程姑娘听不到。”初八白了愣子一眼。 程锦月感到自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凄厉的哭嚎。下坠的过程中,她看到无数模糊的面孔从身边掠过,有的愤怒,有的悲伤,有的充满渴望。他们试图抓住她,却在接触到她周身的金光时尖叫着退开。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月重重摔在一片柔软而潮湿的地面上。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荒野,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轮血色的月亮悬挂在铅灰色的云层中。 第273章 我抓回去做老婆 \"这是...幽冥界?\"程锦月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幽冥界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远处飘荡的幽绿色鬼火提供些许光亮。程锦月踩在松软潮湿的黑色土地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脚印,随即又被四周涌来的灰色雾气填满。 程锦月摸向上古戒指,随时进入里面躲避危险。不知道这上古戒指在幽冥界好用吗?但至少能给她一丝心理安慰。 \"姑娘,请留步。\"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程锦月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着残破铠甲的高大男子站在三步之外。男子的面容刚毅,眉宇间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怨气,铠甲上布满刀剑痕迹,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黑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灼烧过。 后面跟着一队人,穿着残破的铠甲,有的没有头颅,有的胸口插着箭矢,有的只剩半边身体。 \"程姑娘,\"将军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悲怆,\"请为楚家军三万冤魂申冤。\" “我等受冤屈惨死,此仇不报不进轮回。请姑娘为我们申冤,让我等魂归故里。” \"楚将军?\"程锦月试探性地问道。 男子——楚江微微点头,铠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正是在下。姑娘你金光笼罩,想必不是寻常人。\" 程锦月松了口气。\"我在人间庙宇受你召唤前来相见,。\" 楚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抬手按住胸口的黑洞,声音低沉:\"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的冤魂不得超生,我的族人在地下日夜哀嚎...\" 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曾经在京中说书先生讲过楚怀山的故事——当朝名将,战功赫赫,却在十年前带领三万将士被指控通敌叛国,全家满门抄斩。行刑那日,天降暴雨,据说楚将军被处决时,血水混着雨水流了整整三条街。 \"将军,我能为您做什么?\"程锦月问道,尽管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楚将军突然单膝跪地,铠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请姑娘为我申冤!我楚怀山一生忠君爱国,却被奸人所害,死不瞑目!若姑娘能助我洗刷冤屈,我愿以楚家世代积累的阴德相赠!\" 程锦月连忙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楚将军的身体。她这才想起,在幽冥界,活人触碰不到亡魂。 \"将军请起,我答应您。\"程锦月郑重地说,\"但您必须告诉我全部真相,是谁陷害了您?证据在哪里?\" 楚怀山站起身,眼中的怨气更浓。\"当朝二皇子为了战功!他私通敌国,被我偶然发现,便先下手为强,栽赃于我!证据...证据就在他府中密室的暗格里,有一封他与敌国往来的密函 程锦月点点头,正要再问细节,忽然感到周围温度骤降。楚怀山脸色一变,低声道:\"巡逻的阴兵来了,他们专门抓我们这些不愿意进入轮回的冤魂,姑娘快躲起来!\" \"躲?往哪躲?\"程锦月环顾四周,除了茫茫灰雾,什么遮蔽物都没有。 楚怀山急切地说:\"活人在幽冥界就像黑夜中的火把,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我先引开他们,姑娘记住承诺!\"说完,楚怀山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烟,迅速消失在雾气中。 程锦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她本能地后退几步,后背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哈哈哈,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雾中传来,\"一个活人!一个鲜活的、冒着热气的人间女子!\" 灰雾被粗暴地拨开,一队穿着黑色铠甲的阴兵出现在程锦月面前。他们的盔甲上刻着狰狞的鬼面图案,眼睛部位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为首的阴兵鼻子抽动着,像是在嗅闻程锦月身上的\"活人气息\"。 \"大胆,人间女子竟敢闯入幽冥界,还是个活人。\"另一个阴兵厉声喝道,手中的长矛直指程锦月咽喉。 程锦月强自镇定,从上古戒指里买了一个符纸,不管有没有用,场面得撑起来:\"我乃阳间符师,受冤魂所托前来幽冥界办事,各位军爷行个方便。\" \"符师?\"一个身材肥胖的阴兵哈哈大笑,\"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满口尖牙。 程锦月感到一阵恶心,手中的符纸已经开始微微发热——这是符箓感应到强大阴气的自然反应。 \"去去,你边去。\"一个穿着打扮像头领的男人推开其他阴兵,\"我看这人间女子甚是漂亮,我抓回去做老婆。\"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却做出一副自以为迷人的表情。 程锦月差点吐出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我警告你们,我可不是好惹的!\"她扬起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哟,小娘子还挺烈。\"头领阴笑着逼近,\"我就喜欢驯服烈马…” \"愣子,你看看他们这点出息。老祖的女人,他都敢惦记,不想活了。”初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初八,你说得对。也不咱们现出真身,别让这帮小兔崽子伤了程姑娘。\"愣子声音回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幽冥殿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程锦月瞪大了眼睛——听声音好像她在人间认识的两个朋友,可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幽冥界? 还没等她细想,雾中突然爆发出两道刺目的金光。所有阴兵都痛苦地捂住眼睛后退。 金光中,两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显现——他们穿着华丽的暗金色铠甲,胸前佩戴着象征幽冥殿高阶护卫的徽记,周身环绕着强大的威压。 \"幽、幽冥殿的大人!\"刚才还嚣张的头领立刻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小的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大人,抓到一个生人!\" 程锦月震惊地看着眼前两人熟悉的面孔——确实是愣子和初八,但此刻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在人间时判若两人。 \"滚!\"愣子——一声怒喝,所有阴兵立刻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第274章 右长老 初八转向程锦月,脸上的威严立刻变成了熟悉的憨厚笑容。\"程姑娘,受惊了。\" 程锦月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谁?在人间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愣子和初八交换了一个眼神。愣子挠挠头,苦恼地说:\"初八,你看看,我就说会这样。咱们怎么和程姑娘解释,明面上咱们可是人间的生人,和老祖是朋友。突然变成幽冥殿的人,老祖如何面对程姑娘。\" 初八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忧虑地说道:“愣子啊,你说得对。咱们的老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息幽冥边境的骚乱呢。” 程锦月听到“老祖”这个词,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连忙追问:“老祖?你们说的老祖是轩?” 愣子和初八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赶紧捂住嘴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呃……那个……我们的老祖,其实就是……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啦……” 然而,他们越解释越乱,越说越让人觉得可疑。就在这令人尴尬的沉默中,远处的灰雾突然像是被惊扰了一般,剧烈地翻腾起来。一个比幽冥界本身还要黑暗的影子,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接近。 愣子和初八看到这个黑影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惊恐地喊道:“完了,是右长老!这老头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要是让他知道有活人闯进了幽冥界,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快走。” 右长老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哪里走!还走得了吗?”声音冷酷而威严,仿佛整个幽冥界都在为之颤抖。 就在愣子和初八看到右长老的瞬间,他们的脸色变得煞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们急忙将程姑娘紧紧地护在身后,身体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对右长老喊道:“右……右老头,你……你肯定是看错了,这里哪有什么活人啊?” 右长老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愣子和初八,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愣子,初八,你俩不跟着老祖去边境,怎么跑回来了?临阵脱逃可是要被扔到炼狱的!” 初八被右长老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连忙解释道:“右长老,你误会了,老祖派我们另有任务,我们没去边界线。” 愣子也赶紧附和着说:“对,对,右长老,你看我们像是临阵脱逃的人吗?我们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啊。” 右长老狐疑地看着他们,显然并不相信他们的话。他秀了秀鼻子,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的气息,然后突然问道:“愣子,你说,有没有生人进入幽冥界?” 愣子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紧张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连忙回答道:“没,没,没有生人,是吧,初八?” 初八也被吓得够呛,他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没有生人,绝对没有!” 然而,右长老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话,他冷笑一声,挥手将愣子和初八推到一边。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他们护在身后的程姑娘身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愣子初八,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间女子来幽冥殿,你们这是不想活了!” 愣子和初八一看到程锦月被发现,就如同两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变得无精打采,脑袋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耷拉着。 程锦月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她稳步上前,对着右长老深施一礼,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右长老,小女子程锦月,此次前来幽冥界,实非本意。乃是受冤魂召唤,才不得不至此。若有任何冒犯之处,还望右长老多多包涵。” 说罢,程锦月从她那神秘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一颗丹药。这颗丹药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是小女子用万年老参须和灵草炼制而成的丹药,虽不敢说是绝世神丹,但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还望右长老笑纳。”程锦月边说边将丹药递到右长老面前。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愣子和初八突然像见了鬼一样,齐声惊叫起来:“程……程姑娘,这可是满级的丹药啊!而且还是极品中的极品!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就算有再多的金子,也绝对买不到这样的丹药啊!” 右长老闻言,心中也是猛地一震。他虽然身为幽冥界的判官,见过无数的奇珍异宝,但像这样满级的极品丹药,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颗丹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这颗丹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然而,他毕竟是这幽冥界的判官,职责所在,就是要叛人生死,替人申冤。他又怎能轻易地接受别人的礼物呢? 程锦月看着右长老,见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收下丹药,心中不禁一喜。她暗自思忖着,这个老头或许真的能够帮助楚怀山将军申冤。 于是,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说道:“右护法,此次我来到幽冥界,其实是为了一个名叫楚怀山的将军申冤。” 右长老闻言,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嗯,我倒是知道这个楚怀山。听说他会一些奇门遁甲之术,阴兵去抓他好几次,都被他巧妙地逃脱了,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程锦月连忙点头,应道:“右长老所言极是。楚怀山将军一生忠肝义胆,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却遭人陷害,含冤而死。如今他心事未了,冤魂被困在此地,无法转世轮回,实在可怜。所以,还望右长老能够为他们主持公道,让冤魂得以安息,重新进入轮回。” 右长老想了想,看着这位姑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看着姑娘不像说谎,于是点点头:“明日让他们来判官殿,亲自审问,如若有假,那就赐死去无尽地狱吧。 第275章 二十一天后子时必回 愣子和初八听到“无尽地狱”这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寒意穿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异口同声地说道:“右长老,这也太残酷了吧?” 右长老的双眼突然瞪大,如同铜铃一般,怒视着他们,声音严厉地呵斥道:“你们懂什么!这个楚怀山,在幽冥界东躲西藏了十来年,要不是看在他往日并未做过对幽冥界不利之事的份上,我早就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如今我对他已经是格外开恩,你们还不知足,还想要怎样?” 程锦月在一旁听着,心中对右长老的人品不禁多了几分信任。她向前一步,拱手说道:“多谢右长老替楚将军等亡灵申冤。” 然而,程锦月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未解,于是,她开口问道:“右长老,那些陷害楚怀山将军的人尚在人世,您打算如何审问他们呢?” 右长老听到程锦月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捋了捋花白的长须,沉声道:\"程姑娘问得好。幽冥界虽主管亡魂,但对那些尚在人间的恶人,也有办法审问。\" 愣子和初八闻言,惊讶地对视一眼。愣子忍不住问道:\"右长老,活人的魂魄不是归地府管吗?我们幽冥界也能插手?\" 右长老微微一笑,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幽深如潭水,边缘刻满繁复的符文。\"此乃'孽镜台'的分镜,可照见人间善恶。只要满足三个条件,我们便能通过'追魂术',将活人的魂魄暂时拘来幽冥界审问。\" 程锦月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哪三个条件?\" \"其一,必须知道对方的准确姓名;其二,需有对方的生辰八字;其三,要有一件对方长期佩戴的贴身物品。\"右长老将古镜轻轻放在案几上,镜面顿时泛起一层诡异的青光。 初八挠了挠头,为难道:\"这...这条件可不简单啊。那些陷害楚将军的权贵,我们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拿到他们的生辰八字和贴身物品了。\" 程锦月却目光坚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右长老,若我能回到人间,收集这些信息,您是否愿意主持这场审判?\"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愣子和初八瞪大眼睛看着程锦月,右长老则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程姑娘,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右长老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那些人身居高位,身边护卫森严。你一个弱女子,如何接近他们?更何况,幽冥界一日,人间已过三天。你在此耽搁的这些时辰,人间已过去大半天了。\"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楚将军临终前的惨状——那位铁骨铮铮的将军,被自己誓死保卫的朝廷冠以叛国罪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处以极刑。他的家人、亲信,无一幸免。 \"我知道危险。\"程锦月的声音微微发颤:“既然答应了楚将军,必会争取做到。” 右长老沉默良久,终于点头道:\"好。我给你七日幽冥时,相当于人间二十一天。若你能在期限内带回所需之物,我便开启'孽镜台',审判那些恶人。\" 愣子突然上前一步:\"右长老,让我和初八跟程姑娘一起去吧!我们在人间还有些门路,能帮上忙。\" 右长老沉吟片刻,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叹了口气:\"也罢。但记住,你们只能在暗中协助,不可直接干涉人间事务,否则会扰乱阴阳秩序。\" 初八兴奋地搓着手:\"太好了!又可以继续品尝人间美味了。” 右长老瞪了他一眼:\"贪嘴!此次任务凶险,你们务必小心。\" \"现在就走。\"右长老一挥袖袍,大殿中央突然出现一道旋转的黑色旋涡,\"这是通往人间的'阴阳道',会将你们送到程姑娘来时的地方。记住,二十一天后的子时,无论是否完成任务,都必须回到原地,我会在那里接引你们。\" 程锦月向旋涡走去,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右长老,楚将军他现在...?\" 右长老神色稍缓:\"他暂时被关在'思过崖',未受刑罚。若审判证明他确实蒙冤,我幽冥殿必会给他申冤。\" 程锦月感激地点头,随后毫不犹豫地踏入旋涡。愣子和初八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的黑雾中。 旋涡闭合后,右长老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大殿角落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正是大长老。 \"你太冒险了。\"大长老声音沙哑,\"让活人插手幽冥事务,有违天条。\" 右长老头也不回:\"楚怀山一案牵涉甚广,若不彻查,那些冤魂如何安息?\" 大长老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被那丫头的执着打动了。别忘了我们的身份——幽冥判官,不该有凡人的感情。\" 右长老终于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判官也是人变的。况且...\"他望向案几上的孽镜台,\"我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隐情。楚怀山当年功高震主不假,但那些所谓的'证据',未免太过巧合。\" 大长老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右长老一眼,转身隐入黑暗。 与此同时,程锦月三人已穿过阴阳道,出现在京城外的庙宇中。 愣子一落地就打了个喷嚏:\"人间的空气比不了幽冥界!\"他揉了揉鼻子。四处张望。 初八则兴奋地嗅着空气:\"我闻到了烤鸡的香味!就在东边不远!\" 程锦月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商量如何行动。\" 路上,程锦月向两人详细讲述了楚将军案的始末。 愣子和初八也不是很清楚,楚怀山在幽冥界呆着这些年,幽冥界也有些他的传说。 十年前,楚怀山作为边关大将,屡次击退北方蛮族入侵。然而就在一次大捷后,朝中突然有人举报他私通敌国,意图谋反。证据是一封所谓的\"密信\"和几名\"叛军\"的供词。 初八皱眉问道:\"那陷害楚将军的人是谁?\" 第276章 嫌疑人庞贵妃庞德言周勉 程锦月想了想:\"据楚将军说是二皇子,按年龄算二皇子那时也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如何策划如此周全的算计。” 愣子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难道背后还有人出谋划策。\" 三人说话间已来到京城城门。此时正值黄昏,街上行人渐少。程锦月带着两人来到一家客栈,要了两间客房。 安顿好后,程锦月取出纸笔,开始列出二皇子这边的人的行动计划:\"首先,我们需要这三人的生辰八字。二皇子,皇子生辰八字一向保密,这个有点难办。庞贵妃二皇子生母,她的寿辰皇宫里都会举办宴会,所以日期应该准确。可以去皇宫寻找档案。庞德言二皇子小舅父和周勉是和二皇子来往密切,生辰可以到很容易打探到。\" 初八拍拍胸脯:\"这个交给我!我变化之术虽然比不上老祖,但变个苍蝇蚊子还是没问题的。我去那些官员府上探听消息!\" 愣子则说:\"我去收集他们的贴身物品。二皇子的银锁据说出生是圣上所赐。听说庞贵妃有块玉佩从不离身,庞德言喜欢戴一枚金玉扳指,周勉则有一把象牙柄的折扇。\" 程锦月感激地看着两人:\"多谢二位相助。不过千万小心,京城戒备森严,尤其是皇宫戒备森严,据说有修道之人布下的阵法。\" 初八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放心啦!我隐身术也不是吃素的。\"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决定次日一早分头行动。夜深人静时,程锦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思绪万千。 第二天一早,三人按计划分头行动。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潜入皇宫;初八化作一只麻雀,飞向太师府;愣子则施展隐身术,潜入兵部尚书府邸。 程锦月皇宫听闻,三日后庞贵妃回娘家,太师府中举办赏花宴,邀请朝中众多官员。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傍晚时分,三人在客栈汇合。兴奋地报告:\"庞贵妃的玉佩放在枕边我就顺了回来!\"愣子也成功拿到了庞德言的扳指和周勉的扇子。 程锦月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接下来只需确认庞、周二人的生辰,我们的任务就完成大半了,只是这二皇子的生辰有点难办。\" 就在三人庆贺进展顺利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程锦月透过窗缝看去,顿时脸色大变——一队官兵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为首的正是周勉! “不好!他们一定是发现扇子丢失了!”初八看着桌子上的物品:“放进乾坤袋看他们如何查找。” 愣子摆了摆手:“若是有灵师,乾坤袋岂不暴露,如探囊取物。” 程锦月却显得格外镇定,她轻声安慰道:“别急,初八,先别慌。我来把东西收起来,你们赶紧回自己房间去。他们只是例行搜查,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会轻易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初八和愣子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他们刚踏进房间,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喝令声:“出来!官兵搜查!” 几个身着官服的士兵如狼似虎般冲进了愣子和初八的房间,开始了一番翻箱倒柜的搜查。他们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士兵们面露失望之色,不甘心地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紧接着,这些士兵们又直奔程锦月的房间而去。愣子和初八见状,连忙跟在官兵身后,心中暗自为程锦月捏了一把汗。 “给我搜!”带头的士兵一声令下,几个人便在程锦月的房间里大肆搜查起来。他们把床铺、衣柜、书桌等地方都搜了个遍,甚至连地上的每一块地砖都没有放过。 然而,尽管士兵们如此卖力,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们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客栈。 程锦月看着官兵们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想知道二皇子的生辰八字,或许可以去找战王战慕辰打听一下。 只可惜,战王并不在京城,这可如何是好呢?程锦月眉头微皱,苦思冥想着其他办法。 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看来,只能等到晚上,冒险闯入皇宫去查看各皇子的生辰档案了。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程锦月站在皇城外围的梧桐树上,黑色的夜行衣与树影融为一体。程锦月很是兴奋,找回了在异世执行任务的感觉。 她轻轻摩挲这上古戒指,上古戒指表面刻着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青光。 \"小东西,今晚就靠你了。\"她低声呢喃。 “主人,你就安心偷东西吧。”上古戒指自信的说道。 “我这怎么叫头,我只是看看而已。” 皇城高大的朱红色围墙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程锦月在上古戒指里,轻盈地跃下梧桐,脚尖点地,如一片落叶般无声地飘向城墙。 即使有上古戒指,程锦月也必须小心,不要像上次在顾府差点就会被发现。按照观察,子时三刻是守卫换岗的空隙,只有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可以突破外围防御。 \"二皇子战可绝...\"程锦月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十年前真的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设计的楚怀山吗。这次必须查探二皇子的真实生辰八字,替楚将军申冤。 城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程锦月看准时机,在守卫转身的刹那纵身一跃,手指轻扣城墙缝隙,几个起落便翻过了三丈高的宫墙。落地时她屏住呼吸。 皇城内布局虽复杂,但程锦月早已熟记于心。她如幽灵般穿梭在宫殿阴影中,避开巡逻的禁军和暗哨。然而,当她接近内宫区域时,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让她骤然停步。 \"这是...阵法?\"程锦月瞳孔微缩,眼前看似普通的宫道地面上,隐约有灵力线条交织成网。她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触地面,立刻感受到反弹之力。 \"不是普通防御阵法...\"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种灵网阵一旦触发,不仅会暴露行踪,还会引来布阵者的注意。 第277章 揭露真相 程锦月咬紧下唇,思索对策,上古戒指能隐藏身形,但不能保证安全让她穿透高级阵法。她必须找到阵法的薄弱点或者运转间隙。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静心感受阵法灵力的流动规律。 \"有了!\"程锦月眼睛一亮。这灵网阵每三十息会有一次灵力循环的短暂间隙,大约只有三息时间。她必须精确把握这个时机穿过去。 心跳如鼓,程锦月全神贯注地计算着。当感受到灵力波动即将进入低谷时,她身形如箭,以最快速度穿过宫道。但总算安全通过了。 紫宸殿就在前方不远处,黑沉沉的殿宇如巨兽匍匐。程锦月松了口气,正要前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贴墙隐匿,只见两名穿着特殊服饰的侍卫走过,他们腰间佩戴的玉佩散发着微弱灵光。 \"修仙者侍卫?\"程锦月心中一惊。看来皇宫内的修仙力量。等侍卫走远,她才继续向紫宸殿移动。 紫宸殿大门紧闭,上有铜锁。程锦月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轻轻拨弄锁芯,几个呼吸后,锁\"咔哒\"一声开了。她小心推开门缝,闪身进入后又轻轻合上门。 殿内漆黑一片,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程锦月适应黑暗后,看到殿内排列着数十个高大的檀木柜,每个柜子上都标注着年份。她迅速找到了存放皇子公主生辰八字的特殊柜格——\"天潢玉牒\"。 手指轻抚过一个个玉牌,终于找到了标有\"二皇子战可绝\"的那块。程锦月小心取出,借着月光细看上面刻着的生辰:庚辰年七月初七子时。 \"七月初七...\"程锦月眉头紧锁。将玉牌上的信息拓印下来。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旁边一个标着\"秘\"字的抽屉微微闪着灵光。 好奇心驱使下,程锦月试着拉开抽屉,发现里面是一份用红绳系着的密档,封面上写着\"天火计划\"三个字。她犹豫片刻,还是解开了红绳。 \"天火计划...择庚辰年七月初七子时生皇子...引天火..嫁祸十万军...\"程锦月快速浏览着密档内容,心跳越来越快。这似乎揭示了十年前楚怀山的死... 突然,殿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程锦月迅速将密档恢复原状放回抽屉,把玉牌也归位,闪身躲到一个柜子后面。 \"紫宸殿的门怎么开了?\"一个低沉男声问道。 \"我去检查一下。\"另一人回答。 程锦月屏住呼吸,这里太过诡异,她必须在完全暴露前离开。趁着两名侍卫检查另一侧时,她如猫般轻盈地移动到窗边,小心推开一扇窗户,翻身而出。 夜风拂面,程锦月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退。然而就在她即将到达城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何方宵小,胆敢夜闯皇宫!\" 程锦月回头一看,一名黑衣老者凌空而立,眼中精光四射,显然修为不低。她不敢恋战,全力催动上古戒指的力量,加速向城墙掠去。 \"想走?\"老者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直袭程锦月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侧身避过,金光擦过她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她忍痛翻上城墙,在跃下的瞬间捏碎了袖中的烟雾符。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士兵的视线。 落地后,程锦月不敢停留,连续变换方向,穿过数条街巷确认甩开追兵后,回到客栈。 关上门,程锦月终于长舒一口气,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这老者好生厉害,程锦月取出拓印的符纸和路上顺手取来的\"天火计划\"密档副本——这是她在紫宸殿用特殊符纸快速复制的。 \"庚辰年七月初七子时...\"程锦月喃喃自语,突然,她瞳孔骤缩——这个二皇子真的与楚将军一案有关吗? 程锦月和初八愣子汇合后。愣子和初八带着程锦月回到幽冥界。 右长老惊讶的看着三人:“这么快就寻到了?”程锦月等人点点头。 右长老看着程锦月,心中暗想,这女子绝对不是人间女子,但身上确实流淌着人间血脉。 幽冥界的判官殿内,青色的冥火在青铜灯盏中无声燃烧,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幽深莫测。右长老玄衣站在孽镜台前,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幽冥特有的暗紫色光芒。 \"时辰已到。\"右长老的声音低沉如远古钟鸣,回荡在空旷的殿内。 程锦月站在一旁,手捧一个乌木匣子,里面装着从人间辛苦寻来的证物——二皇子银锁、庞贵妃的玉佩、庞德言的金玉扳指以及周勉折扇,每件物品上都缠绕着淡淡的生人气息。初八和愣子分立两侧,神情肃穆。 右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语。孽镜台表面原本如死水般平静的黑色镜面开始泛起涟漪,渐渐变得透明如水晶。 \"楚怀山,魂归来兮!\"右长老一声断喝,袖袍翻飞。 殿内阴风骤起,一个高大身影逐渐在孽镜台前凝聚成形。那人身着残破铠甲,面容刚毅却笼罩着化不开的怨气——正是十年前战死的楚怀山将军。 楚怀山的魂魄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定格在右长老身上:\"你们幽冥界!十年前我三万将士惨死,无人为我们申冤,如今拘我魂魄,意欲何为?\" 程锦月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却不失恭敬:\"楚将军,我们寻得线索,怀疑当年之事与二皇子、庞贵妃等人有关。今日请将军前来,正是要用这孽镜台还你一个真相。\" 楚怀山冷笑一声,铠甲上的血迹在冥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多谢程姑娘,我楚怀山一生忠君爱国,最后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这就是真相!\" 右长老不理会他的愤怒,手指轻点,二皇子的银锁浮空而起,落入孽镜台中。 镜面顿时泛起血色波纹,显现出一幅幅画面——年轻的二皇子在密室中与几个蒙面人交谈:\"楚家军日益壮大,终成心腹之患...但楚怀山深得父皇信任...需从长计议...\" 第278章 老祖归来 画面转换,庞贵妃在御花园中与皇帝低语:\"陛下,楚将军功高震主,恐有不臣之心...\"皇帝眉头紧锁,却不置可否。 楚怀山看得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果然是他们!\"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众人大感意外——二皇子虽有芥蒂,却始终没有实际行动;庞贵妃虽进谗言,但很快被皇帝斥退;庞德言和周勉更是只停留在口头抱怨。 孽镜台的影像渐渐消散,殿内一片寂静。 \"这不可能!\"楚怀山怒吼,魂魄因激动而变得不稳定,\"若非他们设计陷害,我军怎会陷入埋伏?三万忠魂怎会枉死?\" 右长老眉头紧锁,手指轻抚镜面:\"孽镜台不会说谎,他们虽有敌意,却非直接凶手。\"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板:\"右长老,这是我在皇家藏书阁暗格中找到的'天火计划'拓印板,或许...\" 右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接过青铜板。那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中央是一个燃烧的皇冠标志。 \"这是...皇家密令!\"楚怀山声音颤抖的喊道。 右长老,立刻将青铜板按在孽镜台上,口中念诵更为复杂的咒语。 镜面剧烈波动,最终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当光芒散去,镜中显现出一个令人窒息的场景——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皇帝背对而立,身后跪着几名心腹大臣。 \"楚家军已壮大至不可控之地步,\"皇帝的声音冰冷得不似人声,\"楚怀山在军中的威望甚至超过朕。长此以往,必生异心。\" 一名大臣抬头:\"陛下,楚将军忠心耿耿...\" \"愚蠢!\"皇帝猛然转身,面目狰狞,\"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执行'天火计划',朕要楚家军从此消失!\" 画面转换,几名密使暗中修改军情,延误援军;边境线上,楚家军被诱入死亡峡谷;漫天箭雨中,楚怀山身中数箭仍奋力杀敌,最终看着一个个将士倒下,目眦欲裂... \"不...不可能...\"楚怀山的魂魄剧烈颤抖,铠甲上的血迹如活物般蔓延,\"陛下...为何...\" 程锦月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初八和愣子更是呆立当场,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镜中画面继续变换——战后,皇帝假意悲痛,厚葬楚怀山,却在灵堂后冷笑:\"终于铲除了这个心腹大患。\"而边境百姓自发为楚家军立祠祭奠,香火不断... \"啊!!!\"楚怀山突然仰天长啸,魂魄由原本的淡青色骤然转为漆黑,怨气冲天而起,\"我忠心耿耿,三万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竟是君王的猜忌与背叛!\" 判官殿开始剧烈震动,冥火疯狂摇曳。右长老脸色大变,迅速结印镇压:\"楚怀山,冷静!怨气过重会使你化为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但楚怀山已听不进任何劝告,黑色怨气如潮水般扩散,他的面目开始扭曲,眼中流下血泪:\"什么忠君爱国,什么精忠报国,全是笑话!我要让那昏君血债血偿!\" 程锦月被怨气冲击得连连后退,却仍奋力喊道:\"楚将军!你若化为厉鬼,就真的辜负了三万将士的牺牲!我们可以通过幽冥律法为你讨回公道!\" 右长老见言语无效,当机立断,从袖中祭出一枚青铜古印,大喝:\"幽冥法令,怨魂镇伏!\" 古印飞出,在空中化作巨大法印压下。楚怀山的黑色魂魄被硬生生压制回人形,但仍不断挣扎,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右长老额头渗出冷汗,转向初八和愣子:\"速去请老祖!此案牵涉人间帝王,已非我一人能决断!\" 初八和愣子点头正要离去,突然孽镜台再次亮起,显现出新的画面——皇宫深处,年迈的皇帝夜不能寐,常常在梦中惊醒,口中喊着\"楚爱卿饶命\";而边境楚家军祠堂前,百姓的香火凝聚成淡淡的金光,向幽冥界飘来... 这些金光穿过幽冥与人间的界限,缠绕在楚怀山狂暴的魂魄上。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怨气在金光的安抚下竟渐渐平息。 楚怀山停止挣扎,怔怔地看着镜中景象:\"这是...\" 右长老若有所悟:\"民心所向,自有天理。楚将军,您与将士们的牺牲,百姓从未忘记。\" 楚怀山的魂魄渐渐恢复清明,但眼中的悲痛却更加深沉。他缓缓跪地,仰天长叹:\"我楚怀山一生为国,死而无憾。但三万将士...他们都有父母妻儿啊!\" 程锦月眼中含泪,上前一步:\"楚将军,幽冥律法公正严明。如今真相大白,幽冥殿定会还您和将士们一个公道。\" 右长老收起法印,神情肃穆:\"此事涉及人间帝王,需禀明老祖后上奏天庭。但在那之前...\"他看向孽镜台中仍在流转的画面,\"这些证据足以让真相大白于三界。\" 楚怀山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一拜:\"多谢诸位为楚某与三万将士伸冤。只是...\"他抬起头,眼中仍有化不开的悲凉,\"知道真相后,这份被至信之人背叛的痛楚,竟比魂飞魄散更令人难以承受。\" 殿内冥火忽明忽暗,仿佛也在为这段千古奇冤而叹息。远处传来幽冥界特有的钟声,预示着老祖归来即将升殿。 右长老整了整衣袍对身边的人说道:\"准备一下,我们带着所有证据面见老祖。这一次,定要为忠魂讨回公道!\" 愣子不服气的嘟囔着:“就这样的心胸,怎么配当人间帝王,给我愣子洗脚都不要。” 程锦月郑重地点头,小心收好\"天火计划\"的拓印板。初八和愣子扶起仍沉浸在悲痛中的楚怀山,一行人向幽冥正殿走去。 孽镜台渐渐恢复平静,但在那漆黑的镜面深处,似乎还能听到三万冤魂的低泣,以及一个关于忠诚与背叛、信仰与毁灭的永恒叹息... 第279章 让他等着 幽冥殿内,暗香浮动。 十八盏幽冥灯悬浮于穹顶之上,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深海之底。黑曜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两侧整齐排列的幽冥鬼使。他们身着玄色战甲,面戴青铜鬼面,静立如雕塑,唯有胸甲上暗红色的幽冥纹路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恭迎老祖归位!\" 整齐划一的喝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悬挂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 大殿尽头,一张通体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躺椅上,斜倚着一个身影。暗红色长袍随意披散,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幽冥老祖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四名绝色侍女的服侍。左边两名女子正为他揉捏肩膀,右边一人捧着水晶盏,另一人将剥好的灵果送入他口中。果肉晶莹剔透,沾着侍女指尖的胭脂,更添几分诱人色泽。 \"嗯...\"老祖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抬手抚上其中一名侍女的脸颊,\"今日这灵果,倒是比往常甜些。\" 侍女脸颊绯红,正要说话,忽然殿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右长老玄冥子快步走入,身后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老祖原本慵懒的目光陡然一凝,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老祖,您回来了。\"右长老恭敬行礼,\"这次去边境平定妖兽叛乱,辛苦了。\" 老祖的目光却越过右长老,直直落在后面两人身上:\"愣子,初八,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程姑娘可安好?\"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慵懒,但指尖的黑气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两名侍女惊呼一声,被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退后几步。 愣子和初八对视一眼,默契地向两侧分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他们身后缓步走出。 一袭素白长裙,腰间束着淡青色丝绦。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肌肤如雪。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整个星河的清辉,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老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寒玉制成的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程...程姑娘?\" 程锦月站在大殿中央,环顾四周。她的目光从两侧肃立的幽冥鬼使,到老祖身边衣衫半褪的绝色侍女,再到高高在上的幽冥老祖本人。最后定格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轩...幽冥老祖?\"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刺入老祖耳中。 老祖猛地站起身,长袍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解释。右长老玄冥子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这位程姑娘眼熟——老祖书房那幅被珍藏的画像,画的不正是她吗? \"程姑娘,我...\"老祖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赤着上身,身边围绕着妖娆侍女,活脱脱一个荒淫无度的魔头形象。 就在这尴尬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楚怀山求见老祖!请老祖为我楚家申冤!\"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冲破守卫阻拦,跌跌撞撞闯入大殿。他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血痕,浑身是伤,头颅还是前不久右长老看着有碍观瞻给缝上去的。一进殿就跪伏在地,不住叩首。 老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此刻他全部心思都在程锦月身上,哪有空理会什么楚家冤情? \"来人,先带下去。\"他随意挥了挥手,目光始终未从程锦月脸上移开,\"程姑娘,请上座。\" 一名幽冥使慌忙搬来一把雕花檀木椅,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该放在哪里?放在下首,怕怠慢了老祖的贵客;放在老祖身边,又怕僭越了规矩。 初八眼疾手快,凑到那幽冥使耳边低语几句。幽冥使浑身一颤,偷眼看了看程锦月,又看了看老祖,最终战战兢兢地将椅子放在了寒玉躺椅旁边。 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下去领赏吧。\" \"谢老祖赏赐!\"幽冥使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程姑娘,请坐。\"老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与方才判若两人。 程锦月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椅子,又看了看老祖身边尚未散尽的脂粉香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抿了抿唇,脚步迟疑。 愣子上前一步,轻声道:\"程姑娘,请吧。您和老祖是朋友,坐哪儿都合适。\" 朋友二字似乎触动了什么,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她的裙摆扫过黑曜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当她经过那些侍女身边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老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猛地一跳。她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退下。\"他急声命令,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全部退下!\" 侍女们慌忙行礼退下,连带着两侧的幽冥鬼使也识趣地退出大殿。转眼间,偌大的幽冥殿内只剩下老祖、程锦月、右长老和愣子初八几人。 老祖这才转向程锦月,却见她已经坐在了那把檀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 \"程姑娘...\"老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可以解释。\" 程锦月抬起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何是幽冥老祖,我们既然是朋友,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幽冥老祖,还是街边乞丐,朋友没有贵贱之分。\" 老祖一时语塞。他忽然发现,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自己,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右长老见状,识相地带着愣子和初八退到了殿外,还贴心地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我并非有意瞒你。\"老祖终于开口,\"当初在人间游历时,用化身与你相识,确是机缘巧合。后来...\" \"后来发现我这个凡人挺有趣,就继续演下去了?\"程锦月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我早该想到的。\" 殿内陷入沉默。老祖看着程锦月低垂的睫毛,忽然想起那个清晨。和程锦月同饮美酒是何等痛快,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自己是何其有幸,上一世,自己期盼程锦月多看自己一眼,可她眼里只有哥哥。程锦月对自己来说,可望而不可及的,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第280章 他偷我的酒他当然开心啦 暗恋很苦,却让他记的她的每个表情和失落。 \"锦月。\"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心中暗想,锦月你不要想起上一世,他害怕她又一次选择哥哥而自己又一次被忽视。 程锦月猛地抬头。 \"我觉得你...\"老祖斟酌着词句,\"像一盏灯。\" \"什么?\" \"在我漫长的生命里,见过太多人或畏惧或谄媚的嘴脸。\"老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视着她,\"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活着很有意义。\" 程锦月一怔:“轩,你生病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老祖笑了,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我喝过最好的酒,就是你给我的酒。\" 殿外,右长老玄冥子捋着胡须,对愣子和初八低声道:\"看来老祖书房那幅画像,很快就能换成真人了。\" 愣子挠挠头:\"右长老,那楚怀山...\" \"让他等着。\"右长老摆摆手,\"老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殿内,程锦月看着近在咫尺的老祖,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所以,幽冥老祖大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楚怀山的事情来着?\" 老祖捉住她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让他等着。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喝酒。” 老祖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拉住程锦月的手,眨眼间便一同消失在了大殿之中。程锦月惊愕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之巅。 她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一片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而在这山崖之巅,还有一棵巨大的百年桂花树,繁茂的枝叶如同一把巨大的绿伞,遮蔽了头顶的阳光。 轩拉着程锦月来到这棵桂花树下,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接着,他开始在树下小心翼翼地挖掘起来。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高山上,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指着山崖之巅的方向,对另一个人说道:“大长老,你看老祖又在偷我酒喝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不满。 说着,他便准备迈步前去阻止老祖的行为。然而,他的脚步却被大长老拦住了。大长老微笑着说道:“左老头,你这脑子可得清醒点啊。你没看到老祖今天心情如此愉悦吗?” 左老头显然对大长老的话不以为然,他愤愤不平地反驳道:“偷我酒喝当然开心啦,我这点酒可是藏得如此隐秘,都能被他发现!” 大长老见状,连忙拉着左长老一同坐下,劝慰道:“左老头啊,你先别激动。你说咱们幽冥界,是不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呢?” 左老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大长老,嘟囔道:“少什么?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什么都不缺。” “我深深地感到这里似乎缺少了一些生气,尤其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想想看,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在这里。而我们的老祖,他被打入幽冥界后,不仅失去了记忆,还变成了一个只有几岁的孩童。那时候的他,整天调皮捣蛋,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头疼不已,但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欢乐。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大长老感慨地说道,眼中流露出对那段时光的怀念。 “然而,自从老祖长大成人后,咱们幽冥界就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闷。如果程姑娘能够和老祖喜结连理,再生下几个可爱的娃娃,那我们幽冥界岂不是又会变得鲜活起来?”大长老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充满生机的幽冥界。 左长老听了大长老的话,眼睛突然一亮,他连忙附和道:“大长老,您说得太对了!程姑娘不仅人长得美,心地也十分善良,她生出来的娃娃肯定个个都可爱至极。我觉得我应该去人间走一趟,提前为这些未来的小娃娃们准备一些小衣服和玩具。” 说着,左长老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离去。大长老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笑着说道:“左老头,你先别急嘛!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么着急去准备,万一到时候程姑娘对老祖没意思,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左长老满脸不服气地嘟囔道:“咱们老祖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亦或是术法,哪一点不强大?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大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感情这东西啊,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谁能说得清楚呢?” 轩抱着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两坛子酒,得意洋洋地说:“锦月,你看,这可是左老头一直视若珍宝的美酒哦!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够隐蔽呢,却不知道,他那些酒放在哪里,我可是一清二楚。” 程锦月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哈哈,轩,左长老要是知道他的宝贝被你给顺走了,肯定会气得跳脚吧!” 轩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谁让他那么小气,不肯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呢?这酒啊,只有在咱们手里,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价值。” 老祖静静地看着程锦月,她的笑容如春花绽放,灿烂而迷人。上一世的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开怀的笑容,如今看到这般模样的程锦月,他心中暗下决定,绝对不能让她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就让她这样无忧无虑、快乐地生活下去吧。 程锦月注意到轩突然发起了呆,便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好奇地问道:“轩,你怎么啦?是不是在想什么事情呀?” 轩回过神来,连忙笑着掩饰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酒的味道肯定很不错,来,锦月,你快尝尝左老头的手艺。”说着,他顺手递给程锦月一壶酒。 程锦月接过来尝了一口,满嘴的桂花的香味:“好酒,这酒好香。” 程锦月知道轩是幽冥界个个身怀术法,自己也不再遮掩,大方的从上古戒指中取出烤架,并拿出了清理干净的羊和烧烤料,很快香味飘了出来。 轩对程锦月的行为也不在意,谁没有个宝物呢。 第281章 咱老祖就是人精 幽冥界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三轮血月高悬,将整个大地映照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光芒。 随着火焰的舔舐,羊肉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程锦月从腰间的小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香料,均匀地撒在肉上。顿时,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香料?\"轩好奇地问道,鼻子不自觉地抽动。 \"人间特制的,有花椒、孜然...\"程锦月一边翻动烤肉一边回答,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远处,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左长老使劲吸着鼻子,喉结上下滚动:\"大长老,你闻闻,这味道...我活了三百年都没闻过这么香的烤肉!\" 大长老同样咽着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那金黄色的烤肉:\"左老头,你去讨点来吃。\" \"现在去?老祖还不剥了我的皮!\"左长老连忙摇头,\"你去,你是大长老,当年也是你把老祖捡回来的,你比较有面子。\" 大长老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去?\"他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那小子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小姑娘,咱们还是想个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计上心头。大长老在左长老耳边低语几句,左长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妙计!\" 不一会儿,桂花树后传来左长老刻意提高的声音:\"大长老,我这桂花树下埋着佳酿,等我挖出来,让你尝尝!\" 轩听到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程锦月做了个\"嘘\"的手势:\"左老头最难缠了,知道我偷了他的酒,又得闹上几年。\"他站起身,走,咱们换个地方。我带你看看我幽冥界的风景。\" 程锦月点了点头,跟着轩离开了篝火旁。他们刚走,左长老和大长老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 \"烤肉我来了,这...这...烤肉呢?烤肉呢?\"左长老指着空空如也的地方,一脸不可置信。 大长老一屁股坐到树下,无奈地摇头:\"左老头别找了,咱老祖就是人精,早就发现咱们了。\" 左长老懊恼地坐在大长老身边:\"这小子,从小就这么难逗!\" 高空之上,轩带着程锦月站在一只巨大的幽冥兽背上。那兽通体漆黑,背生双翼,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程锦月紧紧抓住轩的衣袖,生怕从这高空坠落。 \"别怕,\"轩的声音出奇地温柔,\"幽冥兽很稳的。\" 程锦月慢慢放松下来,这才有心思欣赏脚下的景色。幽冥界并非她想象中那般阴森恐怖,反而美得惊人——紫色的草原上生长着会发光的植物,远处有瀑布从悬浮的山峰倾泻而下,水流在半空中就化作了晶莹的冰晶,在血月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很美,对吗?\"轩看着程锦月惊叹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色...\"程锦月由衷地赞叹。 幽冥兽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如镜,倒映着三轮血月,美得令人窒息。 \"这是三生湖,\"轩解释道,\"传说能照见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程锦月好奇地俯身望去,轩急忙拦着,对他不想让程锦月知道自己的前世。 \"你来自人间的哪个家族?\"轩转移了话题。 \"程家,\"程锦月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过现在...可能已经没有程家了。\" 轩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悲伤,但没有追问。他轻轻拍了拍幽冥兽的背部,巨兽急剧上升,飞向了另外的地方。 “饿了吗?”轩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仿佛这句话已经在他心中憋了很久。说罢,他迅速地从衣袖中掏出了之前收起的烤肉,那烤肉还冒着热气。 “刚才那两个老家伙可一口都没吃到呢。”轩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程锦月见状,不禁被他逗笑了。她轻盈地伸出手,接过了那香气四溢的烤肉。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幽冥兽宽阔的背上,一同分享着这份简单而美味的食物。 夜风轻轻地吹拂过程锦月如丝般的发丝,她突然觉得,这幽冥界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这里的夜晚宁静而祥和,没有丝毫的阴森之气。 “你能留在幽冥界吗?”轩终于还是把那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程锦月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她转过头,凝视着轩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他真正的想法。 “留在幽冥界?”程锦月轻声问道。 轩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程锦月的脸庞,那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希冀。 程锦月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幽冥界确实很美,但我在人间还有祖母和哥哥们,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我必须回去。” 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当然知道程锦月的顾虑,要让她的家人也来到这幽冥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凡人的肉体无法在幽冥界长时间停留,除非是魂魄。可程锦月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亲人离世呢? 幽冥兽载着两人飞向远方的宫殿群,那是轩的居所。在他们身后,三轮血月渐渐西沉,预示着幽冥界的\"白昼\"即将来临。 “程姑娘,你就在此处歇息片刻吧,我去处理一下楚怀山的事情。”轩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并顺手朝着不远处的宫殿指了一下。 程锦月闻言,目光紧随着轩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宫殿显得颇为宏伟壮观。然而,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宫殿之上,而是在楚怀山的事情上。 她看着轩,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和你一同前去。”毕竟,她既然已经答应了楚怀山要为他申冤,此刻又怎能置身事外呢? 第282章 幽冥界姬如雪 玄似乎早已料到程锦月会如此回应,他微微一笑,安慰道:“程姑娘,你不必担心,我定会妥善处理好楚家军的事情。你长途跋涉而来,还是先好好歇息一下吧。” 程锦月听了玄的话,心中虽然仍有些许不安,但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坚持。 这时,玄转头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来人啊,好生伺候程姑娘。”话音未落,两名侍女便快步走了过来,向程锦月躬身行礼,齐声说道:“程姑娘,请随奴婢们来。” 程锦月见状,略作迟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既然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客随主便了。 程锦月走进内殿,侍女退了出去,随后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泡在温泉里,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确实有点累了,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当程锦月醒来已经次日清晨。伸了个懒腰,出了上古戒指。 房门被轻轻推开,四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精致的食盒。为首的侍女低头行礼:\"姑娘,老祖吩咐,一旦您睡醒,立刻备上膳食。\" 程锦月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食盒。幽冥宫的厨子手艺极好,每次准备的餐点都恰好合她口味。 \"放在桌上吧。\"程锦月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幽冥宫的后花园尽收眼底,奇花异草间隐约可见灵力流转。这是轩的私人领地,平日里除了贴身侍从,无人能踏足。 侍女们动作利落地摆好碗筷,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出诱人香气。程锦月刚拿起玉箸,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让我进去,我好要看看玄哥哥在里面藏了谁?\"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了花园的宁静。 程锦月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这声音张扬跋扈,显然来者不善。她放下餐具,好奇地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花园入口处,一个身着火红长裙的女子正与几名侍女对峙。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容貌艳丽,眉目如画,只是此刻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屑。她手中握着一根赤色长鞭,鞭梢在地面上抽打出刺耳的声响。 \"姬姑娘,老祖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程姑娘休息。\"挡在她面前的侍女们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却坚定。 \"你们这群狗奴才!\"红衣女子怒斥道,\"玄哥哥怎么会下这种命令?这个宫殿是未来幽冥夫人的住所,玄哥哥从不让人居住,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住进来?假传玄哥哥旨意,你们不想活了!\" 程锦月眉头微蹙。玄从未提起过什么\"未来幽冥夫人\",这宫殿清幽雅致,她住进来时只当是客院。现在看来,似乎别有内情? 侍女们伏地不起:\"姬姑娘明鉴,确实是老祖亲口吩咐的。\" \"胡说!\"红衣女子扬起长鞭,\"我今日非要进去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贱人敢占我的地方!\" 眼看鞭子就要落下,程锦月推门而出:\"这位姑娘,请住手。\" 红衣女子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当她看清程锦月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被更浓重的敌意取代。 程锦月今日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腰间系着同色丝绦,衬得肌肤如雪。她在上古戒指里修正一夜,气质更添几分出尘,黑发如瀑垂至腰际,只在鬓边别了一支白玉簪子,简约却不失典雅。 \"你是何人?\"红衣女子上下打量着程锦月,目光如刀,\"和玄哥哥是什么关系?为何住在这里?\" 程锦月缓步走近,姿态从容:\"程锦月,是轩的朋友。姑娘如何称呼?\" \"朋友?\"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玄哥哥从不带'朋友'回幽冥宫,更不会让'朋友'住进紫宸殿!我是姬如雪,幽冥宫未来的女主人!\" 程锦月心中一震。紫宸殿?这不是普通的客院,而是幽冥宫的主殿之一?玄为何从未提起? 她面上不显,依旧温和道:\"原来是姬姑娘。玄确实只说是暂住一晚,若有不妥之处,我这就收拾离开。\" 姬如雪眯起眼睛:\"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说,你是怎么勾引玄哥哥的?\"她手中的长鞭指向程锦月,\"看你长得一副狐媚样,定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姬姑娘误会了。\"程锦月平静道,\"我与玄只是普通朋友,并无其他关系。\" \"普通朋友?\"姬如雪嗤笑一声,\"那你可知这紫宸殿是什么地方?这是将来幽冥老祖大婚的场所。\" 程锦月心头一震。她确实不知此事。玄带她来时只说\"这里安静,适合你休息\",她并未多想。 \"我确实不知。\"程锦月坦然道,\"若早知如此,断不会住进来。\" 姬如雪狐疑地盯着她:\"你真不知道?\" 程锦月摇头:\"我与玄相识不久,对幽冥宫的规矩并不了解。\" \"那你现在知道了,还不快滚?\"姬如雪厉声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她本不欲与人争执,但姬如雪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她有些不悦。更何况,她在等楚家军审判的最后结果。 \"姬姑娘,\"程锦月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坚定,\"我暂住于此是玄的安排,若要离开,也需当面与他说明。不如等他回来再做定夺?\" \"你!\"姬如雪怒极反笑,\"好个牙尖嘴利的贱人!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鞭已如毒蛇般向程锦月袭来。鞭梢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程锦月面门。 程锦月眼神一凝,身形未动,只是轻轻抬手。一道淡蓝色光幕在她面前展开,长鞭抽在光幕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却未能突破。 \"灵力护盾?\"姬如雪惊讶地瞪大眼睛,\"你竟有如此修为?\" 程锦月没有回答。她有时间就在上古戒指里修炼,再有丹药的加持,修为精进飞速,只是她性格低调,不愿与人争斗。 \"姬姑娘,有话好说,何必动手?\"程锦月撤去护盾,依旧心平气和。 姬如雪却更加恼怒:\"装什么清高!看招!\" 第283章 你千万不要辜负人家 她手腕一抖,长鞭上突然燃起赤色火焰,再次向程锦月袭来。这一次,鞭影重重,竟化作漫天火网,将程锦月笼罩其中。 程锦月轻叹一声。她本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惹事,但对方一再相逼,她也无法一味退让。 只见她右手捏诀,左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一道水蓝色剑气凭空而生,如新月般斩向火网。水火相遇,发出\"嗤嗤\"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待雾气散去,姬如雪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火鞭术被完全化解,而程锦月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姬如雪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动摇。她自幼天赋异禀,在幽冥界年轻一代中难逢敌手,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轻易化解了杀招。 程锦月正要回答,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她转头看向花园入口,果然见到一道黑色身影正疾步而来。 \"轩哥哥!\"姬如雪也注意到了来人,立刻收起长鞭,脸上怒容瞬间化为委屈,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轩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暗金色腰带,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刚处理完要务回来。他看到花园中的情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如雪,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冷峻。 姬如雪小跑着迎上去,委屈道:\"轩哥哥,我听说你带了人住进紫宸殿,特地来看看。谁知道这些奴才拦着不让我进,还说是你的命令...\" 幽冥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程锦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锦月,休息的如何?可有受伤?\" 程锦月微微点头:\"多谢,无碍休息的很好。\" 姬如雪见幽冥轩注意力全在程锦月身上,眼中嫉恨之色更浓:\"轩哥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能住进紫宸殿?那可是...\" \"如雪,\"幽冥轩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程姑娘是我的贵客,不得无礼。\" \"贵客?\"姬如雪声音拔高,\"什么贵客能住进未来幽冥夫人的宫殿?轩哥哥,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说过一直会保护我的。\" \"如雪。\"幽冥轩语气中带着警告,\"你先回去。\" \"我不!\"姬如雪倔强道,\"今天你必须说清楚,这个女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能住在我的紫宸殿里?\" 幽冥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紫宸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宫殿?\" \"幽冥殿的人都知道,我是你未来的夫人!\"姬如雪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三岁时说要娶我。” \"儿时的戏言怎能做数。\"幽冥轩冷声道,\"你若再胡闹,别怪我不讲情面。\" 程锦月眼见着因为自己而引起了一场误会,她急忙解释道:“姬姑娘,你真的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啊。”说着,她还轻轻拉了拉轩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解释一下。 “轩,你快跟姬姑娘解释清楚啊,我看这姑娘人挺漂亮的,而且她从小就对你一片痴心,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啊。”程锦月继续劝说道。 然而,轩听到程锦月这番话后,心中的怒火却像被点燃了一般,噌噌地往上冒。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程锦月,吼道:“程锦月,我对你的爱恋已经持续了两世之久,可为何我却从未得到过你的丝毫垂怜呢?” 姬如雪听到轩的这番话,顿时如遭雷击,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她哭泣着转身跑了出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程锦月见状,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连忙对轩喊道:“轩,你就算不喜欢姬姑娘,也应该跟人家说清楚啊,怎么能拿我来当挡箭牌呢?你看看,姬姑娘她多伤心啊,你快去哄哄她吧!” 然而,轩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程锦月的话。只见他猛地一掌打在旁边的假山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坚硬的山石瞬间就被拍成了碎末,四处飞溅。 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后,轩头也不回地迈步走了出去,留下程锦月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程锦月被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不禁感叹道:“这幽冥界的人果然都很奇怪啊!” 眼看着轩越走越远,程锦月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问,于是她连忙高声喊道:“轩,你还没告诉我楚怀山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呢!” 程锦月看着眼前紫宸殿的侍女们,只见她们一个个都吓得跪在地上,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她不禁心生怜悯,连忙说道:“你们快起来吧,你们老祖已经走了,不必如此惊恐。” 听到程锦月的话,侍女们如蒙大赦,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程锦月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始终挂念着楚家军的事情。她决定走出紫宸殿,去寻找右长老,向他打听一下楚家军的近况。 站在一旁的愣子和初八目睹了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愣子感慨道:“程姑娘看来对咱们老祖并无太多意思啊,真是可怜了咱们老祖一片痴心。” 初八瞪了愣子一眼,没好气地说:“好了,你就别在这儿瞎啰嗦了。老祖交代过,要我们好好守护程姑娘,可没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程锦月正在寻找右长老打听情况,这时楚怀山的魂魄跪在程锦月面前:“多谢程姑娘,姑娘的恩情,我楚家军铭记在心。” 程锦月见是楚怀山,悬着的心落地了:“楚将军快快请起,不必如此,事情解决了吗?” 楚怀山点点头:“幽冥老祖把人间帝王的魂魄擒拿到幽冥界,已经真相大白,确实我楚家军功高震主,皇帝起了杀心。可他寿数还有几年,不能擒拿。幽冥老祖夺了他的江山气运,算是我楚家军申冤了。” 第284章 幽冥老祖招桃花 楚怀山向程锦月叩谢后,如闪电般迅速闪身离去。程锦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轩刚才的震怒场景。 她不禁开始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的行为惹恼了轩?毕竟他刚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而自己却似乎并没有给予足够的回应。一想到这里,程锦月的心中就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经过一番思考,程锦月决定还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于是,她在上古戒指里精心烹制了一些美味佳肴,然后提着装满美食的食盒,朝着幽冥正殿走去。 然而,当她快要到达幽冥正殿时,却被一名幽冥使拦住了去路。那幽冥使一脸严肃地对程锦月说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幽冥界。” 程锦月见状,连忙微笑着解释道:“这位小哥,我来给你们老祖送点吃食。” 幽冥使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然后用手指了指一旁排成一队的女子,说道:“想给我们老祖送吃食的女子多的都已经排到了殿外,你还是去后面排队吧。” 程锦月顺着幽冥使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队女子个个都容貌姣好,花枝招展,手中也都提着精美的食盒。她不禁惊叹道:“这个幽冥老祖,果然是个招桃花的主儿啊,真是令人佩服!” 幽冥使似乎对程锦月的反应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要想给老祖送吃食就去排队,什么时候老祖饿了自然会召见你们的。” 程锦月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心想这可是自己专门为答谢轩而准备的。既然幽冥界有这样的规矩,那也只能遵守了。于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队尾,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队。 “这是谁?从来没见过这女子。”队伍前面一个女子瞥了程锦月一眼。 另一个不屑的说道:“不知道是那个山洞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还想插队。” “是呀,今天晴姐姐做的什么好吃食?”一个女子笑着看着那女子的食盒。 “我今天,做的露水荷花羹,早上天还没亮,去山那边的荷花池取得最新鲜食材。”叫晴的女子自豪的说道。 “晴姐姐真是有心了,今天食物又得被墨老选中。” 程锦月站在队伍末尾,掂了掂手中的食盒。这食盒看似普通,却是她用上古戒指中的灵木亲手雕刻而成,盒内分三层,分别盛着她精心准备的几道小菜——清蒸灵鲤、蜜汁山笋和一碗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粥。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她小声嘀咕着,踮起脚尖向前张望。队伍蜿蜒如蛇,至少有两三百人,而且每隔一会儿就有新的女子加入。她们个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手中的食盒不是镶金嵌玉就是散发着淡淡灵光,相比之下,她的食盒简直朴素得可怜。 \"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前面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突然回头,上下打量着程锦月,\"你这食盒也太寒酸了吧?老祖怎么会看得上?\" 程锦月不卑不亢地笑了笑:\"食物好坏不在食盒,而在心意和手艺。\" \"呵,好大的口气。\"黄衣女子嗤笑一声,故意抬高声音让周围人都听见,\"姐妹们快看,这不知哪来的野丫头,拿着个破木盒子就敢来献丑!\" 周围的女子们纷纷投来轻蔑的目光,有人甚至掩嘴轻笑。程锦月面不改色,只是安静地站着,任凭她们评头论足。 \"我这是南海鲛人泪珠镶嵌的食盒,里面的食材都是家父特意从蓬莱仙岛运来的。\"黄衣女子炫耀地打开食盒一角,顿时一股异香飘出,\"看到没?这才叫诚意!\" 程锦月点点头:\"确实珍贵。\"她语气真诚,反倒让那黄衣女子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突然骚动起来。一个穿着紫色华服的女子带着几个侍女强行插队,引起众怒。 \"紫霞仙子,你凭什么插队?\"黄衣女子尖声质问。 紫衣女子冷笑:\"就凭我是玄天宗宗主之女!你们这些散修也配与我争?\" 场面一时混乱,几个女子甚至推搡起来。 幽冥老祖正坐在书桌前,凝视着程锦月的画像,整个人都沉浸在回忆之中,突然被外面传来的一阵吵闹声打断了思绪。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嘟囔道:“何人如此吵闹?”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向外张望。 这一望,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程锦月!她正站在庭院中,身姿绰约,宛如仙子下凡。 幽冥老祖心中一阵狂喜,他没想到程锦月竟然会来这里。他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转身回到房间里,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来。 他站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对自己的穿着打扮颇为在意。他问一旁的墨老:“墨老,你看我这衣服行吗?要不要换一件?” 墨老看着老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诧异。要知道,老祖平日里对于穿着可是相当随意的,今天怎么会如此在意呢? 墨老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件藏青色的长衫递给老祖,说道:“老祖,要不试试这件?” 幽冥老祖接过长衫,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说道:“墨老,我觉得这藏青色太过沉闷了,还是换件清爽点的吧。” 墨老正准备再给老祖挑选一件衣服,这时老祖突然说道:“算了,还是身上这件吧,换了衣服她可能会觉得我有些陌生。” 墨老听了老祖的话,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他不禁想道,老祖今天如此反常,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于是他关切地问道:“老祖,你身体有何不舒服吗?” 幽冥老祖并未理会:“墨老,去把程姑娘请进来。” 墨老点头离开了。只见正殿大门突然打开,吵闹的队伍立刻安静下来,所有女子都整理衣冠,摆出最完美的姿态。 \"今日老祖有令,\"墨老声音洪亮,\"只接见一位送食者。\" 第285章 离开幽冥界 众人哗然,纷纷高举自己的食盒。墨老却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向程锦月。 \"老祖有请程姑娘入殿一叙。\"墨老对程锦月恭敬行礼。 所有人都惊呆了,特别是那个黄衣女子和紫霞仙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程锦月惊讶地指着自己。 \"请吧,程姑娘。” 在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程锦月跟随墨老走向幽冥正殿。 程锦月随着墨老踏入幽冥正殿,殿内幽光浮动,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暗紫色的晶石,散发出淡淡的冷光。 殿中央,轩正倚坐在一张黑玉长案前,手中执着一卷古籍,见她们进来,微微抬眸,随即化作欣喜。 “轩兄。”他放下书卷,目光却落在程锦月身上,唇角微扬,“程姑娘你来了?” 程锦月微微一笑,提起手中的食盒,道:“楚家军的事,多亏你帮忙,我才能使三万冤魂申冤 今日特意做了些吃食,算是谢礼。” 轩眼中笑意更深,起身迎上前,伸手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程锦月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愉悦。 食盒打开,一阵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大殿。轩低头看去,只见盒中整齐摆放着几道菜肴——清蒸灵鲤、蜜汁山笋、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粥,还有一碟小巧精致的桂花糕。 “好香。”他赞叹道,毫不客气地执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唇齿间还带着淡淡的灵草清香。 “程姑娘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他抬眸看她,眼中满是赞赏。 程锦月抿唇一笑,心中却有些忐忑。她虽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想想幽冥殿外送饭菜的队伍?她这些家常小菜,也不知合不合他的口味。 然而,轩却吃得极为专注,甚至有些急切,仿佛许久未曾尝过这般美味的食物。 “这粥……”他舀了一勺白粥,细细品味,眉头微挑,“里面加了什么?” 程锦月眨了眨眼,笑道:“一点回魂香,古籍上记载的方子,能安神养魂。” 轩眸光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低笑:“难怪味道如此特别。” 他吃得极快,不一会儿,食盒里的菜肴便见了底。程锦月见他喜欢,心中也松了口气。 待他放下筷子,她正色道:“这次来,除了道谢,也是想和你告别。” 轩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你要走?” 程锦月点头:“祖母和哥哥们被流放至金州,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幽冥界一日,人间三日,我若再不回去,怕他们担心。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思索。半晌,他才开口:“不能多留几日吗?” 程锦月语气坚定,“他们如今处境艰难,我必须去看看。” 轩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声:“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便强留。” 程锦月微微一笑,起身行礼:“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轩看着她,眸色深沉,忽而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低声道:“路上小心。” 程锦月一怔,连忙后退一步,点头道:“我会的。” 待程锦月离开幽冥殿后,轩站在殿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愣子,初八。”他忽然开口。 两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恭敬垂首:“老祖有何吩咐?” 轩淡淡道:“暗中跟着她,确保她平安抵达金州。” 愣子挠了挠头,有些犹豫:“老祖,程姑娘修为不弱,应该不会有事吧?” 初八瞪了他一眼,低声道:“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轩瞥了愣子一眼,语气平静:“她若少一根头发,你们便去寒冰狱待上三年。” 愣子浑身一颤,连忙抱拳:“属下明白!” 初八也肃然应声:“老祖放心,我们一定护好程姑娘。” 轩不再多言,转身踏入殿内,背影孤冷。 愣子和初八对视一眼,初八低声道:“老祖这是……” 愣子叹气:“还能是什么?舍不得呗。” 初八摇头:“走吧,别耽误了。” 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暗影,悄然跟上程锦月的脚步。 程锦月离开幽冥界后,直接骑着白泽而行,朝着金州方向疾驰。 她心中记挂着祖母和兄长们,不知他们这一路是否安好。流放之路艰辛,她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然而,就在她行至一片荒山时,白泽忽然察觉到身后似有异样。 程锦月感受到白泽的异常,冷声道:“谁?”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程锦月眯了眯眼,指尖凝聚灵力,警惕地环视四周。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别别别!”一道慌乱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愣子从树后探出头,讪笑道,“程姑娘,是我们。” 初八也从阴影中走出,抱拳道:“程姑娘,老祖让我们暗中护送。” 程锦月一愣,随即失笑:“他让你们跟着我?” 愣子点头如捣蒜:“老祖担心你路上遇到危险,特意派我们来。” 程锦月心中微暖,但面上仍故作冷淡:“我不需要保护,你们回去吧。” 初八摇头:“老祖的命令,我们不敢违抗。” 程锦月一脸无奈,她心里很清楚这两个人非常听轩的话,一旦接受命令就很难改变主意。所以她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随你们吧。” 愣子见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安慰道:“放心吧,程锦月,有白泽在呢,我们不会离得太近,就远远地跟着,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白泽似乎对愣子和初八有些不满,它的鼻子里呼出了两股粗气,同时还瞪了愣子和初八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 程锦月注意到了白泽的反应,她轻轻地摸了摸白泽的头,温柔地说:“小白,他们两个也是我的朋友哦,并不是什么坏人,你不要对他们有敌意啦。” 第286章 李榔头的信 白泽听了程锦月的话,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它的敌意渐渐消失,不再像刚才那样对愣子和初八充满警惕了。 于是,程锦月继续前行,身后远远跟着两道隐匿的身影。 她望着远处金州的边境地带比程锦月想象的还要荒凉。 她把白泽换成马匹,踏过干裂的土地,马蹄扬起一阵阵黄尘。远处连绵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兽,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已经连续一日没有见到像样的村落了,偶尔遇见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再往前就是金州府衙了。\"程锦月摸了摸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灵泉,浑身舒畅驱赶了一身的疲惫。 官府的大门比她想象中要破旧许多,漆色剥落的门柱上挂着\"金州府\"三个已经褪色的大字。门口站着两个懒散的衙役,看到程锦月走近,其中一人直起身子,上下打量着她。 \"姑娘有何贵干?\"衙役的语气并不友善。 程锦月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路引:\"这位差爷,小女子从京城而来,想打听一批流放犯人的下落。\" \"流放犯人?\"衙役接过路引,眉头皱得更紧了,\"每日都有流放队伍到金州,姑娘说的是哪一批?\" 程锦月的心揪了一下,算算她在幽冥界的时间在人间约莫已经半个月了:“程家人的下落,大概半个月前。 衙役的表情微微变化,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大皇子发配那批人?\" 衙役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姑娘稍等,我去查查记录。\"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程锦月站在府衙门口,望着街上稀少的行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神情。这里与京城的繁华截然不同,连空气都似乎更加沉重。 终于,衙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记录显示,程家确实在半个月前抵达金州,已经按照惯例分配到各个村落。\"衙役翻动着册页,\"程家人被分到了姜家庄,但成年男子需要去矿区劳作一年。有的流放犯人需要终身在矿区,有的分配到其他地方。\" 程锦月的心猛地一沉:\"矿区?\" \"这是规矩。\"衙役合上册子,\"流放犯人中的壮年男子都要去矿区或采石场服役,只有老弱妇孺才会分到村庄。\" \"那...李榔头李官差呢?就是押送程家的那位差爷。\"程锦月急切地问道。 \"李头儿?他交接完犯人后就回京复命了,走了有几天了。\"衙役摇摇头,\"姑娘若是想见矿区的人,恐怕...\" 程锦月担心哥哥们被分配去矿区,曾经在异世时书中记载,矿区犯人伤亡是常态:\"多谢差爷告知。请问姜家庄怎么走?\" 衙役给她指了方向,又好心提醒:\"姑娘独自一人上路要小心,这一带不太平。\" 正当程锦月转身欲离开时,另一个官差匆匆从府衙内跑出来:\"姑娘留步!可是姓程?\" 程锦月惊讶地回头:\"正是。\" 那官差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李官差临走前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若有一位姓程的姑娘来寻亲,务必交到她手上。\" 程锦月接过那封泛黄的信件,手指微微发抖:\"多谢大人。\" 官差行了一礼便转身回去了。程锦月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里面是李榔头那熟悉的潦草字迹: 程姑娘: 得知你必会来寻亲,特留此信。令祖母与两位兄长被分至姜家庄,此乃我多方周旋之果。大多流放者皆分至矿区采石区,条件恶劣。姜家庄虽贫瘠,却无苦役,村民亦较和善。你祖母年事已高,若去矿区恐难支撑。此去姜家庄需三日路程,沿途少有人家,务必备足干粮饮水。过黑松林时切记绕行西侧小路,林中多野兽盗匪。 李榔头 留 程锦月读完信,眼眶发热。她没想到李榔头会如此相助。将信小心收好,她决定立刻启程前往姜家庄。 出了金州府城,道路越发崎岖难行。程锦月按照李榔头信中的指示,食物不用担心有上古戒指,又添置了一把短刀防身。路上骑马难行,就送入了上古戒指。骑白泽太过招摇被修炼人,恐生事端。她决定徒步前行。 第一天的路程还算顺利,虽然荒凉,但至少有条明显的官道。傍晚时分,她在一处废弃的茶棚歇脚,从上古戒指取出食物,并分给愣子和初八,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山后的夕阳。不知祖母和哥哥们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天,道路开始分岔,程锦月按照路人的指点选择了一条向北的小路。中午时分,远处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森林,那应该就是李榔头信中提到的黑松林了。 \"西侧小路...\"程锦月喃喃自语,开始寻找绕行的小径。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路边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正抱着一只受伤的野兔低声啜泣。 程锦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妹妹,怎么了?\" 女孩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挂着泪痕:\"兔子...兔子受伤了...\" 程锦月蹲下身检查,发现野兔的后腿有一道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她想起自己包袱里还有些金疮药,便取出来为兔子简单包扎。 \"这样应该能好些。\"程锦月将兔子还给小女孩,\"你家在附近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指了指黑松林方向:\"家在那边。姐姐你是要去姜家庄吗?\" 程锦月惊讶于女孩的敏锐:\"你怎么知道?\" \"这条路只通姜家庄。\"小女孩站起身,\"我可以带姐姐走小路,比官道近很多。\" 程锦月想起李榔头的警告,有些犹豫:\"你家人知道你出来吗?\" \"阿爹阿娘都去集市了,天黑前才回来。\"小女孩天真地说,\"我经常一个人在林子里玩,熟悉每一条小路。\" 看着女孩纯真的眼神,程锦月最终点了点头:\"那麻烦你带路了,不过我们得在天黑前离开林子。\" 第287章 姜家庄王铁柱负责看管流放犯人 小女孩高兴地抱着兔子在前面带路,程锦月牵着马跟在后面。他们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径进入了黑松林。林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腐叶的气味。 \"你叫什么名字?\"程锦月问道,试图缓解内心的不安。 \"我叫小荷,姜小荷。\"女孩回头笑了笑,\"我阿爹是姜家庄的木匠。\" \"姜家庄...那里怎么样?\" 小荷歪着头想了想:\"比矿区好多了。前些日子庄里来了一些流放的人,其中有一个老奶奶和两个大哥哥,他们就住在村尾的旧磨坊里。\" 程锦月的心跳加速:\"那个老奶奶...她还好吗?\" \"老奶奶很和气,经常给我们小孩子讲故事。\"小荷说着,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林子深处,\"姐姐,我们走快点。\" 程锦月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异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她立刻抓紧了腰间的短刀,加快脚步跟上小荷。 两人在林中疾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远处的亮光。当走出黑松林的那一刻,程锦月长舒一口气。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远处散落着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 \"那就是姜家庄。\"小荷指着远处的村落,\"我带你去见老奶奶吧!\" 程锦月感激地摸了摸小荷的头:\"谢谢你,小荷。\" 走进村庄,程锦月发现姜家庄比她想象中要整洁有序。虽然房屋简陋,但每家每户门前都种着蔬菜或草药,几只土狗在路边懒洋洋地晒太阳。村民们看到陌生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流放的人住在哪里?\"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程锦月转身,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盯着她。 \"王大叔,这位姐姐是来找老奶奶的。\"小荷挡在程锦月前面,语气中带着几分畏惧。 \"又是个探亲的?\"壮汉冷哼一声,\"记住,流放犯不得离开村庄范围,探亲的也不得久留。\" 程锦月低头行礼:\"多谢大叔提醒,小女子明白。\" 壮汉又瞪了她一眼,才扛着锄头走开了。 \"那是村里的王铁柱,负责看管流放的人。\"小荷小声解释,\"他对谁都很凶,但不敢真的欺负人,因为村长不喜欢他。\" 程锦月点点头,跟着小荷向村尾走去。远远地,她看到一座破旧的磨坊,屋顶的茅草已经稀疏,木墙上的漆也剥落殆尽。磨坊前的小院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坐在矮凳上缝补衣物。 尽管距离尚远,尽管那身影比记忆中瘦小了许多,程锦月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赵嬷嬷。 \"赵嬷嬷!\"她不由自主地喊出声,声音哽咽。 远处的老人猛地抬起头,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她颤巍巍地站起身,眯起昏花的眼睛望向声音来源。 \"是...是大小姐吗?\" 老夫人在屋子里听到声音:“是锦月吗?” “是锦月。“赵嬷嬷上前扶着老夫人。 程锦月,丢下马缰飞奔过去,抱住祖母:\"祖母,是我,锦月来了!\" 老夫人的手颤抖着抚上程锦月的脸庞,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真的是我的锦月...老天有眼,让我临死前还能见到你...\" \"祖母别胡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程锦月紧紧抱住祖母,闻到她身上的药草香气。 “祖母你生病了?”程锦月焦急的问道。 老夫妇泪眼朦胧地看着程锦月,她的目光从程锦月的头顶一直扫视到脚底,仿佛要将她全身都检查一遍似的。最后,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轻声问道:“祖母无碍,锦月有没有受伤啊?” 程锦月闻言,连忙在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自己毫发无损的样子,笑着回答道:“祖母你看,我好着呢,一点伤都没有!对了,大哥和二哥呢?” 这时,赵嬷嬷端着一壶水走了过来,她将水放在院子里的磨盘上,然后对着程锦月说道:“姑娘,你一路辛苦了,快歇歇脚,喝点水吧。” 程锦月谢过赵嬷嬷后,便扶着老夫人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然后关切地问道:“祖母,你怎么一直咳嗽啊?” 老夫人摆了摆手,安慰道:“无妨,只是有些小毛病罢了。” 程锦月不放心,还是伸手给祖母把了把脉,过了一会儿,她才松了口气,说道:“祖母,你这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没什么大碍,等一会儿我给你熬点中药,喝了就会好的。” 磨坊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发出“嘎吱”一声响,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扯开一般。紧接着,两个身影如旋风般冲了出来,他们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是因为太过匆忙而失去了平衡。 这两个身影,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稍显瘦弱,但他们都有着同样的特征——衣衫褴褛。他们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仿佛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和风雨,上面布满了补丁和污渍,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锦月!” “锦月!” 两声急切的呼喊同时响起,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担忧。程锦月闻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个男子身上。尽管他们的面容被尘土和疲惫掩盖,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那是她的大哥程泽欣和二哥程泽决。 没几日不见,程泽欣和程泽决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他们的面色变得黝黑,仿佛被阳光暴晒了许久,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他们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像是被狂风吹过一般。 程泽欣和程泽决快步跑到程锦月面前,毫不犹豫地拉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锦月,我们刚进村就听说有个姑娘来探亲 我们一猜就觉得是你回来了,你还好吗?” 程锦月紧紧握住哥哥们的手,感受着他们粗糙的手掌和掌心的老茧,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哥哥们这段时间一定吃了不少苦。 “大哥二哥,你们受苦了。”程锦月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心疼。 程泽欣和程泽决对视一眼。他们连忙安慰道:“没事,哥哥们有的是力气,这点苦不算什么。” 第288章 你不能留在村子里 一家人在团聚的喜悦中,很快夕阳西沉,姜家庄被染上一层橘红色的光晕。程锦月站在院子看着周围的环境,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的石面,上面还残留着白日里磨豆子留下的淡淡豆香。 \"锦月,来吃饭了。\"大哥程泽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中带着几分沙哑。 程锦月转身,看见两位哥哥已经围着石磨坐下,祖母端着一盆野菜汤从厨房走出来。 赵嬷嬷——这个一直陪伴祖母的老仆,不知什么时候腰弯得更厉害了,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跛。\"赵嬷嬷你的腰是怎么回事?\" 程锦月快步上前接过汤盆,热气蒸腾中,她注意到赵嬷嬷手上又多了几道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色。 \"人老了无碍,姑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赵嬷嬷用围裙擦着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程锦月的脸,仿佛看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程锦月鼻子一酸,强忍住眼泪。她放下汤盆,在石磨旁特意留出的位置坐下。天气虽然开始冷了,但石面还带着白天的余温。 “赵嬷嬷吃完饭,我帮你看看你的腰。” “无碍,就是前几天不小心撞了一下,过段时间就好了。”赵嬷嬷晃了晃手。 “有我这个大夫在,怎么会让你们凑合呢。” “好,听姑娘的。” 借着夕阳的光,她终于能好好看看两位哥哥。程泽欣今年才二十多岁,可看上去像三十出头,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皮肤黝黑粗糙。 他身上的麻布衣服补丁摞补丁,肘部和膝盖处用厚布加固过,针脚密密麻麻。二哥程泽决比大哥小两岁,却瘦得颧骨突出同样破旧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哥哥们,明天我去附近镇上给你们买些衣服和平时所需之物。\"程锦月说着。 程泽欣闻言,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锦月,不用。我有衣服穿,只是去矿区干活不需要新衣服。\"他扯了扯袖口,\"看,这是祖母和赵嬷嬷给我们补的,厚厚的,耐磨。\" 程泽决捧起粗瓷碗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是啊,锦月,不用买,我觉得这衣服很好。\"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不算整齐的牙齿,\"矿上灰尘大,好衣服穿去也是糟蹋。\" 程锦月看着眼前的哥哥们,曾在京城里也是公子哥。二哥还是个爱美的少年,总抱怨衣服不够体面。如今却... \"吃饭吧,菜要凉了。\"祖母发话,声音比程锦月记忆中的更加干涩。老人家用木勺给每个人碗里盛汤,轮到程锦月时,特意多捞了几片野菜和零星的肉末。 汤很淡,几乎尝不出咸味,但程锦月喝得认真。她注意到两位哥哥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咀嚼就咽下去,像是习惯了抢时间吃饭。 \"矿区还是那么忙吗?\"程锦月轻声问。 程泽欣和程泽决交换了一个眼神。程泽欣放下碗:\"还好,最近加了工钱,一天能有二十文了。\" \"二十文?\"程锦月皱眉,哥哥们这种为矿区劳作一年的,每天只给糊口钱5文。\" 程泽决干笑两声:\"现在矿上天气冷了,涨了。\"他伸手想拍妹妹的肩膀,却在半路停住,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落下,\"别说这些了,说说你最近怎么样。\" 程锦月刚要开口,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连赵嬷嬷搅动汤勺的手都停在半空。脚步声渐远,大家才仿佛松了口气般继续吃饭。 程锦月想起刚进村时遇到的王铁柱。如今眼神阴鸷,拦在村口冷冷地说:\"探完亲不得久留。\"她当时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警告,现在看来... \"锦月,\"祖母突然开口,昏黄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我们都很好,也算在这安家了,姜家庄不会让你久留的。\" \"我想多陪陪祖母和哥哥们。\"程锦月说着,注意到程泽欣微微摇头的动作。 \"不行。\"祖母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三天,最多三天你就得走。\"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 \"听祖母的。\"程泽欣打断她,声音低沉,\"城里...比这里安全。\"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程锦月突然觉得冷,抱紧了双臂。她这才注意到,整个院子里没有一盏灯,只有渐渐暗淡的天光。 饭后,赵嬷嬷点起一盏油灯,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石磨周围。 程泽决拿出笛子,技巧虽略现生疏却情感真挚。程锦月闭上眼睛,想起在程将军府也曾见二哥吹笛子。 当她再睁开眼时,发现祖母正在抹眼泪,赵嬷嬷则低头缝补着什么,针线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夜深了,程泽欣坚持要送程锦月回屋。 \"哥,\"程锦月在门口拉住程泽欣的袖子,\"村里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王铁柱那样说话?为什么祖母急着赶我走?\" 程泽欣的表情在月光下晦暗不明:\"别问那么多,去金州城找个地方落脚,我这还有你给的银票。”说着就把银票塞给程锦月。 \"大哥,你收起来,我有银子。”程锦月把银票又送了回去。 \"听话,锦月。\"程泽欣罕见地用了命令语气,\"为了我们,你必须安全。\" 他转身要走,程锦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触手却是一片湿黏。借着月光,她看见自己掌心沾了暗红色的液体。 \"你受伤了?\"她惊呼。 程泽欣迅速抽回手,把袖子拉下来遮住:\"矿上小擦伤,不碍事。\"他顿了顿,\"睡吧,明天...明天再说。\" 程锦月躺在床上,听着院子里隐约的说话声。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贴着窗缝往外看。 月光下,程泽欣和程泽决站在石磨旁低声交谈,赵嬷嬷在一旁不安地搓着手。 \"...那些人今天又来了...\"程泽决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期限快到了...\"这是程泽欣的回答。 第289章 程锦月被黑虫所伤 赵嬷嬷说了什么,程锦月没听清,只看见祖母从屋里走出来,递给程泽欣一个布包。程泽欣打开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上了。 她退回床上,心跳如鼓。姜家庄到底发生了什么?哥哥们隐瞒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能久留? 窗外,笛子又响了起来,这次的曲子陌生而忧伤,像是专门为这个夜晚而作。程锦月在乐声中渐渐睡去,梦里全是石磨转动的声音,吱呀吱呀,仿佛在诉说一个无人听懂的故事。 晨光未至,夜色尚浓。程锦月睁开双眼,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几颗孤星点缀其间。她辗转反侧了一整夜,脑海中全是昨日祖母和哥哥们的异常。 \"那绝不是偶然,一定有事瞒着她.\" 程锦月翻身坐起,走出了房间,她要探查一下姜家庄。 夜风拂过她的身体,带来丝丝凉意。程锦月飞身跳到姜家庄的高坡,俯瞰着下方的姜家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微弱的灯火。 她决定探索一番。程锦月脚尖一点,几个飞跃,到了村口,那里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刻着\"姜家庄\"三个斑驳的大字。 村庄不大,约莫五六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用粗糙的木头围成矮墙,房子多是土坯搭建,屋顶覆盖着茅草或青瓦,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房前屋后开辟出的小菜园里种着萝卜、白菜等常见蔬菜,偶尔能看到几株薄荷、艾草之类的普通草药。 \"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庄...\"程锦月心中暗想,却在飘过村中一片空地时突然停住了。 一座崭新的宅院突兀地矗立在那里,与周围破旧的农舍形成鲜明对比。宅院占地约两亩,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前还立着两尊石狮子,气派非凡。院墙高约一丈,上面插满了尖锐的竹刺,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翻越。 \"奇怪,姜家庄竟有这样的大户人家?\"程锦月心中疑惑更甚。 好奇心驱使下,程锦月飞身进入宅院,高墙和竹刺对她毫无压力。穿过外墙后,她看到院内布局精致,假山水池一应俱全,回廊曲折通向深处的主屋。整个宅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也没有任何仆役活动的迹象。 \"太奇怪了...\"程锦月飘向主屋,穿过紧闭的房门。 屋内陈设奢华,紫檀木的家具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就在程锦月准备离开时,她的感知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地下传来。她循着感应飘向书房,发现书架后方隐藏着一道暗门。穿过暗门,一条向下的石阶出现在眼前,尽头隐约有红光闪烁。 程锦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下去一探究竟。随着深入地下,空气中的温度逐渐降低,同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程锦月为了安全起见进入了上古戒指隐身探究。 石阶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四壁点着火把,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眼前的景象让程锦月几乎凝固——二十多个面色苍白的村民被铁链锁在墙边,他们眼神空洞,手腕上都有新鲜的割痕。地下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边站着一位身穿黑袍的人,正手持一个青铜器皿,从一名昏迷的村民手腕处接取鲜血。 \"再有三天就是月圆之夜,血祭大阵就能完成了。\"黑袍人背对着程锦月,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到时候,整个姜家庄都成为祭品。少主,到时候你就会突破飞升。” 她听到少主二字后不由想起司岚。当那人转过身,程锦月急忙捂住嘴巴,果真是她。 黑袍人突然转身,程锦月这才看清他的面容——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右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少主身边一直跟随的黑衣人。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人正是白天远远看过一眼的姜家庄村长姜明远。 \"谁在那里?\"黑衣人姜明远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直直看向程锦隐身的所在的位置。 程锦月大惊,她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灵敏,这也能被察觉。姜明远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竟如此大胆,也敢窥探本座?\"他厉喝一声,一道黑光从指尖射出,直奔程锦月而来。 程锦月本能地闪避,却还是被黑光擦中了左臂,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看来这里必然有法宝感应到自己,看来此处和青州顾府一样。 不敢再停留,程锦月拼尽全力向上跳跃而去,身后传来姜明远的怒吼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他正在追赶。 程锦月穿过宅院围墙,向自己住所的方向疾驰。身体受伤后,她感到越来越虚弱,视野也开始模糊。 程锦月虽然在上古戒指跳跃逃跑,姜明远黑光一击是用来什么术法。“白泽。”程锦月喊了一声白泽带着程锦月,瞬间消失附近。 黑袍人姜明远再次利用法宝寻找程锦月,再无动静。“跑了?看清是谁了吗?”司岚追赶上来问道。 “少主,在下无能,不知是谁,就是感觉到一股灵力,竟让她逃了,但是她中了我的黑虫,跑不了,天亮我会在整个姜家庄搜查。 \"啊!\"程锦月在剧痛中猛然惊醒,全身冷汗淋漓,发现身体左臂出现了一道焦黑的伤痕,正渗出丝丝血迹。 程锦月紧紧地蜷缩在上古戒指的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床边,白泽、老人参以及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动物们都围拢过来,它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程锦月身上,透露出担忧和关切。 上古戒指显得有些焦急,它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主人,你终于醒了!人参老头说你中了传说中的黑虫,这可怎么办啊?” 老人参站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程锦月,他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第290章 黑虫之毒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没错,就是黑虫。这可是蛊虫王的祖师爷啊!传说中,蛊虫王是从千军万马中咬死同伴活下来的唯一一只蛊虫,因此被称为蛊虫王。而这黑虫,则是从万万只蛊虫王厮杀中存活下来的,所以才被称为黑虫。” 老人参顿了顿,接着说:“黑虫伤人后,伤口极难痊愈。这不仅会给伤者带来巨大的痛苦,还会让伤口很容易暴露,让黑虫的主人能够迅速找到伤者并将其击杀。” 她终于明白刚进村,村民异样的眼神和王铁柱催促探完亲赶紧离开的好心。为何祖母和哥哥们如此诡异的对话和哪个包袱是什么意思? \"姜明远...他在用村民的血修炼邪术!\"程锦月咬紧牙关,\"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他就要发动血祭...\"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想办法先把自己身上的伤治好,不然只要出了上古戒指就会被姜明远发现。 必须救出那些被囚禁的村民,阻止血祭发生。 这时,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程锦月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低头看向自己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细如发丝的黑线正沿着经脉缓缓向上蔓延。 \"该死...\"程锦月靠在上古戒指里的床上,呼吸急促。 黑虫,修真界最阴毒的蛊虫王的祖师爷。一旦被其伤害,便会吞噬宿主灵气,侵蚀经脉,中者如不及时救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程锦月尝试运转体内灵气抵抗,却发现原本流畅的灵力此刻如同淤塞的河流,每运转一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更可怕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黑气正在自己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灵气溃散,经脉枯萎。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程锦月苦笑,视线因疼痛而变得模糊。 程锦月瞳孔微缩:\"前辈,黑虫所伤真能治疗。\" \"不错不错。\"老人参笑眯眯地走近,目光落在程锦月手臂的伤口上,笑容顿时收敛,\"这黑虫之毒?确实有些麻烦。\" 老人参摇头晃脑地绕着程锦月转了一圈,突然伸手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拍:\"丫头,你自己就可以治疗啊!\" 这一拍让程锦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前辈莫要玩笑,黑虫之毒岂是...咳咳...岂是那么容易解的...\" \"谁跟你开玩笑!\"老人参瞪眼,\"你会炼丹啊!只要炼制能修复伤口,并排除黑虫毒的丹药,就能治疗了。\" 程锦月闻言哭笑不得:\"前辈,我确实会炼丹,但我不知道用那些灵草和草药,如何配置针对黑虫的丹药啊。\" 上古戒指内白泽和其他动物们,一时陷入沉默,直直的看着老人参,老人参捋着胡须,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程锦月不敢打扰,只能默默忍受体内黑虫带来的痛苦。 良久,老人参长叹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古老的篆体写着《蛊毒丹方大全》。 \"给,丫头。\"老人参将书递给程锦月,眼中满是不舍,\"这可是收藏万年的古书,里面有炼制专门针对黑虫的丹药方法。看完是要还给我的!\" 程锦月又惊又喜,连忙双手接过:\"多谢前辈大恩!晚辈定当...\"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老人参摆摆手,\"赶紧看吧,再拖下去,黑气就要钻到你心脉里去了。\" 程锦月不敢耽搁,立刻翻开古籍。书页已经泛黄脆弱,但字迹依然清晰。她快速浏览目录,很快找到了\"黑虫\"一节。 \"净灵驱蛊丹...\"程锦月轻声念出丹药名称,眼睛一亮。根据记载,此丹能净化体内邪毒,驱逐各类蛊虫,正是她所需。 然而当她看到丹方所需的药材时,眉头又皱了起来:\"月华草、玄阴花、千年灵芝、金线莲...这些药材无一不是珍稀之物,短时间内去哪里找?\" 老人参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确实都是好东西。月华草只生长在月华凝聚之地,百年才成熟;玄阴花更是只在极阴之地才有...\" 程锦月的心沉了下去。这些药材别说她现在重伤在身无法外出寻找,就是平时也要费尽心思才能收集一二。难道真要命绝于此? 就在此时,上古戒指说道:“主人,这些灵草都有啊,就在上古戒指里。” \"都有。\"老人参瞪大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丫头,你居然有这些灵草!\" 程锦月依言闭目凝神,想看看小东西说的灵草在何处。刹那间,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中。 山上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各种奇花异草遍地生长。远处瀑布如银练垂落,近处溪水潺潺,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这是...什么时候开发出来的?\"程锦月震惊不已。自己只知道把好东西放入上古戒指里,没想到激发出一座仙山。 顾不上欣赏美景,程锦月立刻开始寻找炼制净灵驱蛊丹所需的药材。令她惊喜的是,这座仙山上几乎囊括了所有她需要的灵药。 月华草生长在山顶一块月光石旁,叶片上还凝结着露珠般的月华精华;玄阴花则开放在一处寒潭边,黑色的花瓣上有点点银斑;千年灵芝藏于古木根部,伞盖上金色纹路形成天然符文... 程锦月一边采集药材,一边感谢上古戒指见到好东西疯狂的样子。现在派上用场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已集齐了丹方上所有主药和辅药。 意识回归本体,程锦月发现老人参正瞪大眼睛盯着她:\"丫头,你刚才去哪了?整个人突然就呆住不动了!\" 程锦月笑了笑:\"前辈,我已经找齐了所有药材。\" 老人参闻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好!天不亡你啊!快,赶紧炼丹吧,我看那黑虫已经快到你的肘部了。\" 程锦月低头一看,果然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又向上蔓延了几分。她不敢耽搁,立刻走向丹房。 第291章 程锦月更改药方 丹房不大,但设备齐全。中央是一座青铜丹炉,炉身上雕刻着龙凤纹饰;四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炼丹工具和常见药材。 程锦月盘腿坐在丹炉前,将收集来的药材一一摆好。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开始按照古籍上的步骤处理药材。 月华草需取其叶片上的月华露,不可伤及根部;玄阴花要摘取刚刚绽放的三朵,花瓣必须完整无缺;千年灵芝则只需刮下少许孢子粉... 药材处理完毕,程锦月点燃丹炉下的灵火。火焰呈淡蓝色,温度极高却不会烧毁丹炉。待炉温适宜,她开始按照特定顺序投入药材。 \"先入月华草稳定药性,再入玄阴花调和阴阳...\"程锦月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炼丹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更何况是这种救命丹药。 药材在炉中慢慢融合,散发出奇特的香气。程锦月不断变换手诀,控制火候大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额头再次渗出汗水,但这次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所致。 \"最后一步,投入金线莲,凝聚丹形!\"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金线莲花瓣投入炉中。 然而就在此时,丹炉突然剧烈震动,炉盖被一股黑气顶起,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炉内药材全部化为焦炭。 \"失败了...\"程锦月脸色苍白。不仅是因为炼丹失败,更因为黑虫又向上蔓延了几分,她的左臂已经几乎完全失去知觉。 晨光渐亮,程锦月擦干冷汗,开始思考对策。她知道,一场生死较量已经不可避免。 黑气如活物般在程锦月的经脉中游走,每前进一寸,就带走一分知觉。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右臂传来的钻心疼痛,左手紧紧按住炼丹炉的边缘。炉中火焰摇曳,映照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 \"时间不多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没想到这黑虫之伤,竟如此霸道,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便已侵蚀整条手臂。如今黑气已蔓延至肩颈,若再不解毒,一旦侵入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丹房内药香弥漫,程锦月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她面前摆放从仙山取来的的灵材——月华草、玄阴花、千年灵芝、金线莲...七叶玄冰花、千年血灵芝、地心灵乳,还有最珍贵的那株三百年才开一次花的九幽冥兰。这些是她根据古书记载又改动药方的全部材料,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丫头,你确定要添加这几味药炼制丹药?\"白发苍苍的老人参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忧虑,\"擅自更改药会不会……\" \"前辈,我必须一试。\"程锦月打断道,声音虽弱却坚定,\"这毒变异太快,原本的药方必须改变。况且...\"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臂,\"我熟悉这毒的走向,自己炼制更能对症下药。\" 老人参长叹一声,不再劝阻。他清楚这丫头的性子,骨子里都刻着炼丹师的倔强。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左手掐诀点燃丹炉底部的\"青灵焰\"。火焰由青转蓝,温度逐渐升高。她必须单手完成所有步骤——这在炼丹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通常炼丹需要双手配合,一手控火,一手投药,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先炼七叶玄冰花。\"她默念丹方,左手一挥,炉盖应声而起。纤细的手指拈起那朵泛着寒光的灵花,精准投入炉中。 \"嗤——\"灵花遇热即化,化作一团蓝色雾气在炉内盘旋。程锦月左手迅速结印,控制火焰温度维持在\"温火\"状态。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丹炉表面瞬间蒸发。 黑气已经蔓延到她的锁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一阵剧痛袭来,程锦月眼前发黑,差点失去平衡。她狠咬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疼痛让她重新集中精神。 \"不能倒下...现在倒下就全完了...\" 她颤抖着左手拿起玉刀,开始处理血灵芝。这本该是右手的工作——削去灵芝表面的硬皮,只取中心最精华的赤红部分。现在她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操作,好几次差点切到手指。 \"专注...专注...\"她在心中默念,强迫自己忽略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 终于,血灵芝处理完毕。程锦月额头青筋暴起,左手手背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她将血灵芝投入丹炉,蓝色雾气瞬间染上一抹猩红。 \"接下来是最难的部分...\" 地心灵乳和九幽冥兰必须同时加入,时机相差不能超过三息。正常炼丹师都需要助手配合,而现在她只有一只手,一个濒临极限的身体。 程锦月闭上眼睛,在心中预演接下来的动作。当她再次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左手如闪电般动作——先挑起一滴地心灵乳弹入炉中,几乎在同一瞬间,手指夹起九幽冥兰的花瓣撒入。炉内顿时爆发出七彩霞光,整个丹房被映照得如梦似幻。 \"好!\"老人参忍不住喝彩,\"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但程锦月无暇回应。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黑气已经爬上脖颈,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还差最后...凝丹...\" 她左手结印越来越慢,却始终保持着完美的节奏。丹炉内的药液开始旋转、凝聚,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这是最关键的时刻,需要将全部精神力注入丹炉,引导药力成形。 程锦月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飘远,仿佛站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坠入黑暗。她用尽最后力气,左手猛地拍向丹炉。 \"凝!\" 一声清喝,丹炉剧烈震动,炉盖被一股无形力量掀开。九道金光从炉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后,稳稳落在程锦月早已准备好的玉盘中。 \"九...九颗?!\"老人参瞪大眼睛,声音因震惊而颤抖,\"一炉九丹,丹成九转!这...这怎么可能!\" 第292章 姜家庄空无一人 程锦月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她的视线完全模糊,只能凭感觉摸到一颗丹药,艰难地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涌入咽喉。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黑气如雪与骄阳,纷纷退散。 \"啊!\"程锦月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解毒的过程比中毒更加痛苦——坏死的肌肉组织重新生长,被毒素堵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她全身痉挛,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老人参急忙上前,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贸然插手。解毒丹正在发挥作用,任何外力干预都可能适得其反。 一刻钟后,程锦月的颤抖逐渐平息。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视线恢复了清明。尝试着动了动右手手指——令人惊喜的是,那些僵硬已久的手指竟然微微弯曲了一下。 \"成功了...\"她沙哑地说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接下来的变化更加惊人。随着黑气完全消退,程锦月体内灵力开始自行运转,速度比中毒前快了数倍。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了! 顾不上满身污秽,程锦月立即盘膝而坐,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行。灵力如江河奔涌,畅通无阻地冲过一个个曾经阻滞的节点。她周身泛起淡淡金光,那是修为突破的征兆。 \"好一个因祸得福!\"老人参抚须而笑,\"这丫头不仅解了毒,还借解毒丹之力突破了'凝神境'后期,距离成仙只差一步了。\" 半个时辰后,程锦月从入定中醒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莹润,双目视物格外清晰,甚至连丹房角落里一只蚂蚁的触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神奇的是,她能感觉到体内灵力如臂使指,运转自如。 \"感觉如何?\"老人参笑眯眯地问。 程锦月站起身,恭敬地向老人行了一礼:\"多谢前辈,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她活动了一下完全恢复的手臂,又看向玉盘中剩下的八颗丹药。那些丹药表面有九道金纹,在光线下流转着神秘光彩。 \"九纹灵丹...\"老人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语气中满是赞叹,\"小丫头,你知道自己创造了什么奇迹吗?一炉九丹已是传说,更别说全是九纹品质。这等炼丹术,堪称绝学!\" 程锦月却轻轻摇头:\"前辈过誉了。不过是...别无选择时的孤注一掷罢了。\"她回想起炼丹时那种奇妙状态——仿佛时间变慢,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每一次控火都精准无比。 老人参正色道:\"炼丹之道,三分技艺,七分心境。你能在绝境中突破自我,这正是顶尖丹师必备的素质。\"他顿了顿,\"不过,老夫很好奇,你最后那手'单手凝丹'是如何做到的?\" 程锦月沉思片刻:\"我也说不太清楚。当时只觉得...丹炉与我本是一体,不需要刻意控制,火焰和药液自然会按我的心意变化。\" 老人参眼中精光一闪:\"人丹合一!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触摸到了这等境界。\"他长叹一声,\"本参活了万年,今日能看到小丫头如此炼丹术,不枉此生啊。\" 程锦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然后迅速转移话题道:“前辈,这些多余的丹药……您拿去一颗吧。” 老人参闻言,眼睛猛地一亮,满脸喜色地说道:“真的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程锦月见状,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老人参见状,更是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那颗九纹解毒丹捧在手心,仿佛那是一颗无比珍贵的明珠。 “这可是九纹玄清解毒丹啊!”老人参惊叹道,“放在外面,这可是万金难求的宝物啊!”然而,他的话锋突然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程锦月,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程锦月被老人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后悔送出这颗丹药。 老人参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高举着那颗九纹丹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地跑出了丹房。 一出门,老人参就看到了围在外面的白泽和一群野兽,它们正好奇地张望着丹房里的情况。老人参见状,连忙把丹药收进衣袖里,然后故作镇定地对白泽说道:“你们看什么看,小丫头已经没事了,她可没给我九纹丹药哦。” 白泽瞥了一眼老人参,它低吼一声,似乎在表示对老人参的不满。老人参却不以为意,他继续说道:“白泽,你吓唬谁呢。我真的没拿到九纹丹药。”说着,他还夸张地张开嘴巴,让所有的野兽都能看到他空空如也的口腔。 就在这时,程锦月从丹房里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不禁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天已经大亮了。\"程锦月必须在祖母和哥哥们发现她不在之前赶回去,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心念一动,她的身影便从上古戒指内消失,重新出现在姜家庄后山。清晨的薄雾在林间缭绕,给一切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奇怪,怎么这么安静?\"程锦月皱了皱眉,村庄里应该已经热闹起来了,炊烟袅袅,农妇们准备早饭,男人们准备下地干活。可现在,整个姜家庄静得出奇,连一声鸡鸣狗吠都没有。 她沿着小路快步向村庄走去,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路过几户人家时,发现院门大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人都去哪儿了?\"程锦月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姜家庄虽然不大,但也有百来户人家,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正当她疑惑之际,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巷子尽头飞奔而来。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到程锦月面前,小脸通红,\"快回家去,村长在找你呢!\" 第293章 司岚知道真相 \"小荷?\"程锦月认出了这是昨天带她进村的姜木匠家的女儿,今年才七岁,\"发生什么事了?村里人都去哪儿了?\" 小荷拽着她的衣袖,急切地说:\"天刚亮,村长就派人挨家挨户通知大家去大槐树下集合。现在大家都去了,就差你了。我人小不被注意,才跑出来找你。\" 程锦月心头一跳。村长姜明远——那个黑袍人!他集合村民做什么?难道知道晚上与他交手并被黑虫所伤的人是自己?挨个搜查。” 她下意识摸了摸左臂,那里曾有一道被黑虫灼烧的伤口,还好吃了丹药,伤口很快就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小荷,村长集合大家什么事儿?\"程锦月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问道。 小荷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小荷不知道。但是...\"她压低声音,\"村长说,昨晚有逮人闯入姜家庄,为了村民的安全。要在日出时分完成什么'仪式',还说什么'时机已到'。\" 程锦月心头警铃大作。仪式?时机?这些词汇在她听来充满不祥的预感。难道是昨晚发现的血祭村民。提前了吗?要助司岚飞升? \"走,我们过去看看。\"程锦月牵起小荷的手,却感到小女孩的手冰凉颤抖,\"怎么了?\" 小荷的大眼睛里盈满恐惧:\"姐姐,我害怕...村长今天穿了一件好奇怪的衣服,上面画着红色的图案,像血一样...而且,而且大家都变得好奇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木头人...\" 程锦月瞳孔微缩。\"摄魂术\",一种控制人心的邪术。难道姜明远要对全村人下手? \"小荷,你先回家躲起来,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知道吗?\"程锦月严肃地说。 小荷怯生生地问:\"可,我的家人也在那里。\" \"你的家人会没事的,我去看看情况。\"程锦月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折成三角形塞进小荷的衣领,\"这个护身符能保护你,快去吧。\" 看着小荷跑远,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运起轻身功法,悄无声息地向村中央的大槐树方向潜行。她必须弄清楚姜明远到底在搞什么鬼。 随着距离接近,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却弥漫着刺骨的寒意。程锦月躲在一处墙角,探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全村百余人整齐地站在大槐树周围,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他们面色苍白,眼神空洞,额头中央都有一道诡异的黑线。而站在槐树下的,正是身着血色符文黑袍的姜明远。 程锦月看到祖母和哥哥们手里捧着昨天的包袱,现在已经打开,里面是一张张黄纸,上面写着祖母和哥哥们的生辰八字,竟然也有自己的生辰八字,规规矩矩的放在大槐树下。程锦月庆幸自己吃完九纹丹药身体得到了突破,才能看清那是那么小的字迹。 姜明远背对着她,正在槐树干上绘制复杂的符文。那槐树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刀刻的痕迹,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中央是一个眼睛形状的图案,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绿光。 \"还差最后一个...\"姜明远嘶哑的声音传来,\"程家的丫头怎么还没到?\" 程锦月心头一震,他果然在等自己!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姜明远的动作顿住了,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程锦月,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姜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回荡在空旷的村中央,\"你体内的'月灵根'正是仪式所需的关键,乖乖过来,我可以让你少受些痛苦。\" 程锦月知道行踪已暴露,索性站了出来,但保持着安全距离:\"姜明远,你对村民们做了什么?\" \"不过是让他们暂时安静些罢了。\"姜明远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等仪式完成,他们都会成为伟大的'少主'的祭品。而你,程锦月,你的灵根将作为钥匙,打开封印千年的门户。\" “月灵根?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灵根。”程锦月一脸狐疑地问道,似乎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十分困惑。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围帐里,司岚正静静地坐着,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程锦月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恨意。她死死地咬着牙关,心中暗暗咒骂道:“你当然不知道!月灵根,那可是只有域主的血脉才能够拥有的稀有灵根啊!” 司岚心中充满了愤懑和不甘,原本她根本不需要去寻找什么月灵根,因为她本身就是域主的血脉。然而,命运却对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不久前,她偶然间发现了被流放到金州的程家才是自己的家人。 经过一番威逼利诱,林氏终于吐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司岚竟然是林氏和程涛浩的女儿!这个真相犹如晴天霹雳,让司岚震惊不已。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当年自己和程锦月竟然被调换了身份。 从此,司岚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少主,一夜之间沦为了流放犯人的女儿。这种巨大的身份落差,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内心。 然而,司岚为了摆脱这悲惨的命运,司她决定血祭姜家庄,助她早日飞升,到那时黑域又算得了什么。 姜明远大笑起来:\"你不用知道!反正早晚都得死,能成为少主的祭品,你应该感到荣幸,今天你插翅难飞!\" 说着,他猛地一挥袖袍,数十道黑光向程锦月激射而来——正是那种能钻入人体吞噬灵力的可怕黑虫! 愣子急忙问道:“初八,找了程姑娘一晚上,竟然在这,要不要去帮忙?” 初八阻拦的:“人间事,让她们自己解决,只要护着程姑娘不受伤就好。” 愣子和初八哪里知道,就在程锦月消失的这一夜,差点就送了小命。 第294章 姜家庄竟然有千目邪神 这时,程锦月早有准备,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黑虫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纷纷化为黑烟消散。 \"哦?\"姜明远挑了挑眉,\"看来程家丫头不止有月灵根这么简单。不过没关系...\"他突然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槐树干上的眼睛图案中,\"以血为引,万魂归位!\" 刹那间,整个姜家庄地动山摇,大槐树剧烈摇晃,树根从地下拱起,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从洞中涌出,那些被控制的村民开始发出非人的嚎叫,额头上的黑线裂开,变成第三只眼睛! 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意志通过上古戒指传入她的脑海:\"持有者,封印将破,邪灵将出,唯月灵根可重启封印...\" 她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询问上古戒指,因为姜明远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向她扑来,枯瘦的手指弯曲如爪,直取她的心口! 程锦月侧身闪避,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逼退姜明远。 \"没用的,丫头。\"姜明远阴森地笑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这槐树下镇压的,是上古时期被封印的'千目邪君'的一缕分魂。百年来,姜家庄世代守护这个秘密,就是为了等待月灵根出现,完成最后的解封仪式!\" 程锦月心中震惊,但表面保持冷静:\"所以你利用全村人作为祭品?他们可都是你的族人!\" \"族人?\"姜明远露出讥讽的表情,\"他们不过是血脉稀薄的旁支,能为邪神大人的复苏与少主合为一体而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就在这时,槐树下的黑洞中伸出一只布满眼睛的触手,缠绕住几个村民,瞬间将他们吸成干尸。更多的触手正从洞中探出,整个姜家庄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初八和愣子急忙结印向老槐树的黑洞封印:“怎么如此古怪,人间怎么会出现邪神一丝魄。” “愣子给老祖发传信,这是邪神我们抵挡不住,保护好程姑娘,拼了。” 上古戒指中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不多了...将血滴在上古戒指上,念出咒文:'月华照古今,封魔镇乾坤'!\" 程锦月不再犹豫,咬破手指将血抹在上古戒指上,高声念出咒语。 刹那间,一道皎洁的光穿透乌云,照在她身上。上古戒指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冲槐树下的黑洞。洞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那些触手如遭雷击,迅速缩回。 \"不!这不可能!\"姜明远面容扭曲,\"你怎么会知道封印咒语?!\" 程锦月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明白。经上古戒指提醒,那咒语仿佛是本能般从她口中念出,而体内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被上古戒指抽取,转化为封印之力。 姜明远疯狂地扑向她:\"我绝不会让你破坏百年大计!\" 司岚心中怒吼:“程锦月今天我便要了你的命,又来破坏我的计划,竟敢妨碍我飞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姜明远逼退。程锦月抬头,是轩——幽冥老祖。 \"锦月!我接到愣子和初八的传讯符就立刻赶过来!”轩落在她身旁,盯着姜明远。 程锦月一愣说:\"轩兄,这槐树下封印着上古邪物,姜明远想解开封印,必须阻止他!\" 轩看了程锦月一眼,立刻结成剑阵,将程锦月护在中央:“程姑娘,你保护好自己,这个邪神,不是人间能控制住的,我来。” 姜明远见势不妙,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心口! \"以我之血,祭献邪君!\"他嘶吼着,鲜血喷溅在槐树干上。顿时,那眼睛图案变得血红,黑洞再次扩大,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吸力传来,数十个村民被直接吸入洞中。 “哈哈哈,程锦月你阻止不了我。”司岚哈哈大笑。 \"不好!\"程锦月感到上古戒指的力量正在减弱,\"必须完全启动封印!\" 她挣脱轩的保护,冲向槐树。 每靠近一步,体内的灵力就被抽走一分,但她咬牙坚持。当她的手终于触碰到槐树干时,上古戒指上的古老符文全部亮起,与树干上的阵法产生共鸣。 血月当空,老槐树下狂风骤起。程锦月感到上古戒指烫得惊人,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全身。她的青丝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双眸中泛起与戒指如出一辙的鎏金色光芒。 \"这是......\"她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内奔涌的陌生力量。 \"别分心!\"轩的声音穿透狂风传来,\"将灵力导入槐树根基!\" 程锦月抬头,看见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树干上裂开一道狰狞缝隙,里面黑雾翻腾,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嘶吼着想要挣脱。姜明远倒在树根旁,胸前一片血红,而司岚正拼命拖着他往后撤。 没有时间思考。程锦月本能地双手结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学会的这个手势——上古戒指爆发出刺目金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击槐树裂缝。 \"啊——!\"黑雾中的面孔发出凄厉惨叫,被金光灼烧的部分如沸水般翻滚。 轩见状立即飞身而至,雪白长剑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中画出繁复符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随着咒语完成,血色符文化作锁链缠绕上槐树。 \"程姑娘,现在!\"轩大喝一声。 程锦月福至心灵,将上古戒指对准那些血色锁链。金光与血链相触的瞬间,竟融合成一种璀璨的金红色,如同熔化的金属般流向树干裂缝。 \"不——!你们封不住我!\"邪神的声音变得扭曲失真,\"血月当空之日,我必......\" 话音未落,金红流光已完全覆盖裂缝,将黑雾硬生生压回树心。整棵老槐树剧烈震颤,树皮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随后渐渐归于平静。 风停了。 第295章 预知未来的八角楼阁 程锦月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古戒指的光芒逐渐暗淡,但仍在微微发烫。她这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成功了?\"她声音沙哑。 话音未落,姜明远突然捏碎一枚玉符,黑雾暴起。待雾气散去,他与司岚已不见踪影。 \"遁形符。\"轩皱眉,\"竟然会幽冥界的手段,看来得去整顿一下幽冥界的败类了。\" 轩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暂时。\"他擦去血迹,目光扫向姜明远的方向,\"可惜让他们......\" 他转向程锦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手上的上古戒指。\"程姑娘,事态紧急。这邪神来历不凡,我必须立刻向仙界禀明。\"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手上的上古戒指...务必小心保管。\" 程锦月下意识用右手盖住戒指:\"你要走了?\" 轩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佩递给她:\"若有异变,捏碎此物。\"他犹豫片刻,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告辞。\" 黑影一闪,幽冥老祖已消失在原地,只余一缕清风拂过程锦月面颊。 她怔怔站在原地,一时难以消化这短短半个时辰内发生的一切。直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才猛然回神。 转身看去,姜家庄的村民们正茫然四顾,如同大梦初醒。有人揉着眼睛,有人拍打衣衫上的尘土,更多人则满脸困惑地互相询问。 \"我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不是还在家吃饭吗?\" \"见鬼了,我的鞋怎么少了一只?\"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轩临走前解除了邪神的摄魂术。但看着这些对危险毫不知情的乡亲,她胸口又揪紧起来。要如何解释刚才发生的事?说村里供奉百年的老槐树里藏着邪神?说他们全都被控制了心神? \"锦月!\" 熟悉的声音让程锦月心头一热。她看见祖母和两位哥哥站在人群前列,同样一脸茫然。 \"祖母!大哥!二哥!\"她飞奔过去,一把扶住身形摇晃的老夫人,\"你们没事吧?\" \"这是怎么了?\"大哥程泽欣皱眉环视四周,\"我们为何都在村口?\" 老夫人揉着太阳穴:\"我记得方才还在整理衣物......\" 程锦月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村里进了贼人,放了迷香。大家闻到后迷迷糊糊走到这里,幸好剂量不大。\" \"迷香?\"二哥程泽决警觉起来,\"锦月,你没事吧?可看清贼人模样?\" \"我...我离得远,只看到黑影往山里跑了。\"程锦月低头掩饰眼中的不安,\"大家都没事就好。\" 王铁柱此时走过来,心虚的摸了摸下巴:\"定是那黑风山的强盗!前些日子就听说他们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劫了邻村。\"他转身对村民们喊道:\"都散了吧,明日组织青壮巡山!\" 程锦月看着王铁柱,这个看守流放犯人的人,好像知道点什么。 人群渐渐散去,程锦月搀着祖母往家走。路过那棵老槐树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此刻的槐树安静如常,树皮上的封印符文已隐没不见,仿佛刚才的惊天一战从未发生。 只有她手上微微发热的上古戒指,提醒着那并非幻觉。 回到程家小院,安顿好祖母后,程锦月借口疲惫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一刻,她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如此厉害,邪神到底是什么人物......\"她颤抖着抬起左手,借着烛光仔细观察戒指。 与初见时相比,上古戒指表面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那些古老符文在光线下泛着淡淡金芒,触感也不再冰凉,而是带着生命般的温度。 就在她指尖触碰符文的瞬间,上古戒指突然轻微震动,一道金光从戒面射出,在她面前形成一幅虚幻的画面——那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巍峨宫殿,殿前广场上矗立着九根盘龙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与她戒指符文相似的锁链。 \"这是......\"程锦月伸手想触碰,画面却突然消散。 与此同时,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白雾缭绕的陌生空间! \"戒内乾坤。\"一个飘渺的声音在雾中回荡,\"三千年了,终于等到合适的宿主。\" 程锦月浑身紧绷:\"谁?谁在说话?是你吗?小东西。\" 白雾渐散,露出一座小巧的八角楼阁。阁门无风自开,那声音再次响起:\"进来吧,主人。\" 程锦月听出是小东西都声音,不再迟疑迈步走入。阁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玉案,案上放着一本青铜封面的古书和一面铜镜。 古书突然自动翻开,第一页上用金漆写着《太虚真解》四个大字。程锦月刚想看个仔细,铜镜却亮了起来,镜中浮现出姜家庄的影像——那棵老槐树根部,正有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黑丝渗出,悄无声息地渗入地下...... 程锦月一脸狐疑地凝视着铜镜里的画面,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她不禁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啊?这小东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突然发出了声音,仿佛能够读懂她的心思一般。它解释道:“主人,别担心,这是我晋升之后新开发出来的功能哦。这个八角楼阁就是专门为你打造的,可以让你预知未来呢!” 程锦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对这个新奇的功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她迫不及待地凑近八角楼里的铜镜,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景象。 “哇,真的好神奇啊!”程锦月惊叹道,“这个功能我太喜欢啦!”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藏一样。 程锦月静静地坐在八角楼的桌子前,她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刚刚进村时,小荷曾告诉她,姜家庄的村长姜明远对王铁柱心怀不满。这个信息让程锦月心生疑虑,她不禁开始思考起其中的缘由。 第296章 百年来老槐树被血灌溉 姜明远作为一村之长,本应是村民们的领导者和守护者,但他却似乎对王铁柱有着特别的敌意。这种敌意究竟源自何处呢?是因为个人恩怨,还是另有隐情呢? 程锦月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可能性。也许姜明远与王铁柱之间存在着利益冲突,或者是因为某些事情导致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又或者,姜明远对王铁柱的不喜欢只是表面现象,背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想到这里,程锦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姜明远如此迫害村民,那么王铁柱是否知道这件事呢?如果他知道,那么他不让外来人久留在姜家庄,是否就是为了保护大家免受姜明远的迫害呢? 这个猜测让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王铁柱的行为就显得有些矛盾了。他一方面不让外来人久留,另一方面却又似乎在暗中保护着村民们。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让程锦月越发觉得姜家庄充满了谜团。 程锦月回到现实房间,敲门声响起:“锦月,出来吃饭了。” 程锦月听出是二哥的声音,打开房门:“二哥。” 程泽决看着程锦月的脸色:“锦月,你生病了?” 程锦月摸了摸脸颊,笑了笑:“也许赶路有点累了,没事二哥,走咱们去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旧桌子旁,一桌子饭菜,应该是特意为程锦月准备的。程锦月一直想着事情,筷子轻轻拨弄着碗中的米饭。 \"锦月,怎么不吃菜?今天的红烧鲤鱼可是你最爱吃的。\"老夫人夹了一块鱼腹肉放到程锦月碗里,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慈爱的笑容。 \"谢谢祖母。\"程锦月勉强笑了笑,将鱼肉送入口中,却食不知味。她的目光在祖母和两位兄长之间游移,注意到他们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现在祖母和兄长们总是神情闪烁,说话时目光躲闪,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程锦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思绪飘回到,昨天晚上祖母和哥哥们拿着包袱的情景,和今天早上又发生在老槐树前的事情。 昨天晚上刚刚回来,却在屋内看见祖母和大哥程泽欣,二哥程泽决神色紧张地捧着一个青布包袱,低语的一幕。她本想出去问清楚,却听见祖母压低声音说:\"这事千万不能让锦月知道...\" \"锦月?你在想什么呢?\"程泽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抬头,正对上二哥关切的目光。 程锦月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个明白。 \"祖母,大哥,二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直截了当地问道,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程老夫人手中的筷子\"叮\"的一声落在碗里,溅起几滴汤汁。程泽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程泽决则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面前的菜肴。 \"傻孩子,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程老夫人强笑道,伸手想摸程锦月的头,却被她轻轻避开。 \"昨天我回来后,我看见大哥和二兄拿着一个青布包袱。\"程锦月直视着祖母的眼睛,\"我听见二哥说'这事千万不能让锦月知道'。\"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程泽欣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程泽决则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动身体,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程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放下筷子,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泽欣,既然锦月已经察觉了,你就告诉她吧。\" 程泽欣看了看祖母,又看了看程锦月,眼中满是挣扎。最终,他点了点头:\"好吧,锦月,你既然知道了,我们也不瞒你,这都是为了你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姜家庄有个传说,说村里的老槐树特别灵验。祖母让人写了咱们一家人的生辰八字,打算去老槐树下烧掉,这样就能保我们一生平安无灾。\" 程锦月皱起眉头:\"就因为这个?那为什么要瞒着我?\" 程泽欣的视线飘向窗外,不敢与妹妹对视:\"我们...我们怕你担心。\" \"不对。\"程锦月敏锐地察觉到兄长话中的漏洞,\"如果只是烧八字祈福,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肯定还瞒着我什么。\" 程泽决突然拍桌而起,脸色涨红:\"大哥,都到这份上了,干脆全说了吧!锦月又不是小孩子了!\" \"泽诀!\"程老夫人厉声喝止,但为时已晚。 程泽决转向程锦月,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锦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棵老槐树...它需要每天浇灌鲜血。姜家庄的村民都是这么做的。但是不用多,只需要一点就行。我们怕你不同意,就一直瞒着你,不知道如何跟你说。\" 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难怪这就是邪神苏醒,数百年来姜家庄村民用血滋养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巨伞般遮天蔽日。周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气息,姜家庄的村民各个面色苍白得不像活人... 程锦月不知道如何解释邪神之事,即使说了祖母和哥哥们也不会相信。姜家庄百年的惯例,怎么会凭借着几句话能废除。 \"你们...你们竟然相信这种邪门的事?\"程锦月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抖,\"用血浇灌一棵树?这是什么荒诞的迷信!\" \"锦月,你不懂。\"程泽欣试图解释,\"那棵老槐树确实有灵性。姜家庄几十年来风调雨顺,村民无病无灾,都是因为供奉老槐树。听说去年李员外家不信邪,停止供奉,结果不出三个月,家中长子就坠马身亡,次女得了怪病...\" \"巧合罢了!\"程锦月打断兄长的话,\"人哪有无病无灾的?祖母,您一向明事理,怎么会相信这种邪门歪道?\" 程老夫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锦月,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我们程家这些年运势不佳,遭到流放……老身不能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了。\" 第297章 不速之客王铁柱 程锦月看着祖母泛起的泪光,心中一软,但随即又硬起心肠:\"所以你们就打算每天放血给一棵树?这简直是疯了!谁知道那棵树到底是什么邪物?\"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等等...你们是不是已经开始这么做了?所以你们面色都这么差...\"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说服力。 程锦月猛地站起来:\"我绝不允许!从今天起,谁也不准再去那棵邪树前放血!那老槐树太过诡异。\" \"锦月!现在就差你的血了,原本想今天吃饭的时候跟你要点血。\"程泽欣也站了起来,\"锦月,这是为了全家好!\"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围坐在堂屋里的祖母和两位哥哥,早晨的阳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祖母满是皱纹的脸庞显得格外苍老,而大哥程泽欣和二哥程泽决则眉头紧锁,显然对她刚才的话半信半疑。 \"祖母,大哥,二哥,我知道有些事听起来很荒谬,\"程锦月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老槐树真的有问题。我亲眼看见的。\" 祖母叹了口气,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拍了拍程锦月的手背:\"丫头,放心好了,不要胡思乱想。那棵老槐树在姜家庄立了几百年了,村里人年年祭祀,天天送血给它,从没出过什么事。\" \"那是因为以前邪神的魂魄在沉睡!\"程锦月急得眼眶发红,\"现在它醒了,它在要血!你们没发现吗?最近村里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 程泽欣和程泽决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哥清了清嗓子:\"锦月,那些人不是失踪,上次听村长也说了,是派去做工了,还给每家发了银子。” \"那不是去做工!\"程锦月猛地站起来,木椅在土质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 “就在今天清晨,很多村民不知不觉走到老槐树下,也包括你们,你们忘了吗?我亲眼看见村长被使用术法,那些人...那些人就像被勾了魂一样,自己走到树下,然后...然后就被树根缠住,拖进了地下!\"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时间好似静止一般。程锦月看见二哥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你真的看见了?\"程泽决声音发紧。 程锦月重重点头,眼中含泪,如果不是轩的帮助,村民和祖母,哥哥们早就成了邪神腹中餐:\"我看见村长跪在树下,嘴里念着奇怪的话,然后老槐树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人脸!它说要更多的血,要活人的血!\" 祖母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茶杯从她指间滑落,在砖地上摔得粉碎。 \"老天爷啊...\"老人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难道...难道失踪的那些人?\" \"姜家...\"二哥程泽明突然说,\"姜家是村里最古老的家族,村长家世代单传,每一代都叫姜明远...\" 屋内再次陷入可怕的寂静。程锦月看见大哥的脸色变得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所以这些年...\"程泽欣咬牙切齿,\"那些被说成逃跑的流放犯人,都是村长送去喂树的?\" 祖母突然老泪纵横:\"造孽啊...我竟然带着自己的孙儿,每天都要去浇灌鲜血...我竟不知是在助纣为虐...\" 程锦月紧紧握住老人颤抖的双手:\"不怪您,祖母。村长一定用了什么邪术蒙蔽了村民。\" 程泽欣猛地站起来:\"我去告诉村民!让他们别再给那棵邪树喂血了!\"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程锦月惊得差点叫出声——是看守流放犯人的王铁柱!也是姜家庄的猎户。他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听到了多少? \"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王铁柱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回荡,他反手轻轻关上门,\"姜家庄村民世代如此,早已成了习惯。\" 程锦月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王大哥...你相信我说的话?\" 王铁柱点点头,他粗糙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两年前,我上山打猎,不小心摔下山崖,昏迷了一整夜。\" 他走近几步,清晨窗外的几束阳光打到他的脸上,照射出眼中的恐惧:\"等我苏醒下山时,远远看见村长姜明远在老槐树下...诡异的转圈。我躲起来偷看,片刻后老槐树冒出黑气,还发出声音...说要血,要活人的血。\" 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王铁柱的描述与她所见一模一样! \"然后几个流放犯人就像失了魂一样走向老槐树...\"王铁柱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一靠近,树根就从土里钻出来,把他们...拖了下去。村长答应会继续送人来。\" 程泽决脸色惨白:\"所以这些年失踪的犯人...\" \"都是被树吃了。\"王铁柱肯定地说,\"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用血浇灌老槐树了。我发现村长每月十五都会带人去祭祀,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发现那些被树吃掉的人,过几天会在树下长出...一种红色的蘑菇。\" 程锦月胃里一阵翻腾:\"蘑菇?\" \"我偷偷采了一些研究,\"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红色菌类,\"这不是普通的蘑菇。我拿给邻村的郎中看过,他说书中记载,这可能是传说中的'血芝',只生长在血气充足的地方...\" 程泽欣一把抓过那布包,凑近仔细查看:\"这...这上面有股腥味。\" \"是人血的味道。\"王铁柱肯定地说,\"村长一定在利用这棵树获取什么。我暗中观察了两年,发现吃过这种蘑菇的人...会变得异常强壮,而且不易衰老。\" 祖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难怪...难怪姜家庄人世代长寿...才如此笃定是老槐树保佑。\" 程锦月感到一阵恶寒:\"所以村长用活人喂树,然后村民采集血芝...将这谎言持续了百年。\" 第298章 安插程涛浩一家到姜家庄 王铁柱沉重地点头:\"不仅如此。我发现村里的老人如果自愿在临终前去老槐树下'祭拜',他们的家人就会得到村长的特殊照顾...我怀疑...\" \"他们也被喂了树!\"程泽决惊呼。“然后,老槐树吃了经常食用血灵芝的村民。如此循环下去。” 屋内一片死寂。老夫人感到一阵眩晕,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秘密! \"我们必须阻止他。\"程锦月坚定地说,\"下个月圆之夜就是十五,村长一定会再次带人去祭祀。\" 王铁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已经摸清了他的规律。他总是在子时带人去老槐树下,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发现老槐树最怕一样东西。\" \"什么?\"程家兄妹异口同声地问。 \"铜。\"王铁柱说,\"有一次我不小心把一枚铜钱掉在树根旁,那些树根立刻缩了回去。我查过古籍,铜能克制木精。\" 程锦月心想,老槐树怕铜,哪依附老槐树的邪神呢?连幽冥界都忌惮的邪神不可能怕铜。 程泽欣眼中燃起希望:\"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用铜器对付那棵树?\" 程锦月摇了摇头:“老槐树怕铜,但真正恐怖的不是老槐树,是依附老槐树的一丝邪神的魂魄。” “邪神魂魄?”王铁柱惊讶的看着程锦月:“你难道那个说话的声音,不是老槐树而是邪神的一丝魂魄?” 程锦月点点头:“以我们的实力,斗不过邪神,但是我们可以控制老槐树,老槐树遇到铜就会害怕收缩,一定对邪神有影响。” 王铁柱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以前在镇上听书,说书先生讲过,几百年前,大地女神和天帝合力把邪神打败,邪神自爆身体,把魂魄撒向人间,大地女神和天帝曾来人间处寻找邪神魂魄,终究没有寻全。” 这时有个村民跑着喊道:“王大哥,又有流放犯人来了,找你登记。” 王铁柱说了一声:“好,我这就回去。” 王铁柱看了看程锦月,心想,这个程家姑娘不是一般人,不知能否留下来:“姑娘,本事了得,姜家庄还需要你的帮助,不知道姑娘可愿意留下来?” 程锦月原本就想和王铁柱说一下,自己打算留在姜家庄一段时间:“王大哥,小女子正有此意。” 王铁柱拱手行礼:“姑娘,大义。”说完,跟着来人匆匆离开了。 黑域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遮蔽,不见一丝光亮。司岚扶着姜明远穿过最后一道暗门,终于回到了黑域的核心区域。姜明远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衣袖已被鲜血浸透。 \"到了。\"司岚低声说道。她小心地支撑着姜明远的身体,感受着他比平时沉重许多的重量。 姜明远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少主,这次你又救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司岚的心猛地一紧。那一击,竟让姜明远伤得如此之重。 \"不要说话。\"司岚低头回应,掩饰眼中的复杂情绪。 两名早已等候在暗处的侍从快步上前,从司岚手中接过姜明远。她看着他们搀扶着他走向深处的闭关室,直到那扇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松了一口气。 虽然姜明远是自己的属下,自从救下他,就对自己忠心耿耿,处处给自己筹划修炼飞升的事宜。 \"程锦月...\"司岚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你就是我的克星,我必将你碎尸万段!\"司岚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在空荡的石廊中回荡。愤怒如岩浆般在她体内翻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居所,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所有恨意都踩进地底。 推开房门,司岚径直走向角落的铜镜,盯着镜中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镜中的女子有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布满血丝;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抽搐。司岚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庞,突然狠狠一拳砸向镜面。 \"为什么?\"她对着破碎的镜面质问,\"为什么我不是域主的女儿?为什么我要生在程家那样的废物家族?\" 碎片中的影像割裂了她的面容,就像她割裂的人生。 \"废物!全是废物!\"司岚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的是谋划,是行动。 司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吹散她脸上的燥热。黑域的建筑群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远处隐约可见巡逻的火把如萤火般移动。 \"大师闭关这段时间,我必须做点什么。\"司岚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转身走向书案,从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她派去监视程家的探子刚刚送来的消息。司岚展开信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果然...\"她冷笑一声,\"连我送去的一包银子都能弄丢,不是废物是什么?\" 信中详细记录了程涛浩一家在流放途中的遭遇。司岚虽然痛恨自己的出身,但终究无法完全割舍血脉亲情。她暗中派人送去一包银子,本想让程涛浩到达金州后能疏通官府,将一家人分到条件较好的村庄。谁知程涛浩竟在路上将银子遗失,导致全家被直接发配到矿区做苦力。 \"矿区...\"司岚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里的条件极其恶劣,死亡率极高。虽然她对父母并无多少感情,进入矿区的人哪有活着出来的,那就让自己好好利用一下程涛浩一家。 更重要的是,她要程锦月在姜家庄过得也不安生,无暇顾及其他。 司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计划迅速在脑海中成形。她快步走向门口,唤来侍从——一个名叫莫九的年轻男子,他身形瘦削,眼神锐利如刀,是司岚在黑域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 \"少主有何吩咐?\"莫九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第299章 矿山上卖女求荣 司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把程涛浩一家人从矿区赎出来,安排到姜家庄。\"她停顿了一下,俯身在莫七耳边低语几句,\"记住,要做得自然,不要让人起疑。\" 莫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恭敬地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司岚的声音更低了,“让程家人在姜家庄监视程锦月的动向。” \"是。\"莫九领命,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司岚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姜家庄,将程涛浩一家安置在那里,既能改善他们的处境,又能监视程锦月的动向。更重要的是飞升,邪神再次冲破封印也需要时间。有程家流放犯人的身份,也不会怀疑。 \"程锦月,我绝不让你和域主相认,成为少主,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是呼延沧澜的女儿,没想到程锦月才是。\"司岚轻声自语,\"我会让你知道,抢走我应有的一切,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走回窗前,望着远处黑域最高的那座塔楼——域主和域母居住的地方。那里本该有她的一席之地,如果命运稍微公平一点的话……司岚的指甲再次掐入掌心,但这次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冰冷的决心。 \"我绝不会让人代替我的位置。\"她对着夜空发誓,\"属于我的,我会亲手夺回来。\" 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不知道自己亲自调配的“茶”域主喝的怎么样了?“哈哈哈。” 矿山的黎明总是来得格外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刺耳的铜锣声就已经响彻整个矿山。程涛浩睁开眼睛,石屋里的寒气立刻渗入骨髓。他转头看了看蜷缩在角落里唯一的程家血脉——程泽旭,已经坐起身来,默默揉着酸痛的肩膀。 \"起来了,旭儿。\"程涛浩轻轻推了推自己的亲生儿子,换来一声不满的咕哝。 \"爹,我手都磨出血泡了,能不能再歇一天?\"程泽旭摊开手掌,上面布满了紫红色的水泡,有些已经破裂,渗出淡黄色的液体。 程涛浩心头一紧,却只能硬起心肠:\"不行,矿上规矩,无故缺工要罚三天口粮。\"他转向已经穿好粗布衣的程泽宏,\"泽宏,去叫你娘和姨娘们起来。\" 程泽宏点点头,沉默地走向女眷们住的隔壁石屋。程涛浩望着这个捡来的儿子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自从呼延沧澜死后,程家慢慢衰败,到程家被抄,发配到这铜矿山为奴,是不是老天对程家换人孩子的报应。昔日锦衣玉食的官宦之家,如今却沦落到与囚徒无异。 \"爹,我饿。\"程泽旭揉着肚子抱怨道。 程涛浩从怀中摸出半块昨晚剩下的粗面饼:\"先垫垫,中午才有粥喝。\" 父子三人走出石屋,凛冽的山风立刻灌入单薄的衣衫。矿区已经热闹起来,数百名苦役排着队领取工具。程涛浩领着儿子们排在队伍末尾,前面的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 领了铁锤和箩筐,他们走向指定的矿洞。路上经过碎石场,程涛浩看见妻子林氏正带着朱姨娘、蔡姨娘和两个庶女在敲打石块。女人们的双手都缠着破布,却依然渗出血迹。程落寒抬头看见父兄,满眼泪水看着他们,又迅速低下头去继续劳作。 \"看什么看!快干活!\"监工的鞭子在空中炸响,程涛浩赶紧带着儿子们钻入矿洞。 矿洞内潮湿阴暗,只有零星的火把提供照明。程泽旭一进去就开始咳嗽,抱怨道:\"这鬼地方,灰尘这么大,迟早要得肺病!\" \"少说话,省些力气。\"程涛浩低声告诫,举起铁锤开始敲打岩壁。沉闷的敲击声在矿洞中回荡,很快,三人都汗如雨下。 正午时分,监工吹响休息的号角。程涛浩带着两个儿子走出矿洞,眼睛被阳光刺得生疼。他们领到三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黍米粥,蹲在角落狼吞虎咽。 \"爹,我实在受不了了。\"程泽旭突然放下碗,声音哽咽,\"昨天我看见张家的二公子,他爹把他妹妹送给矿监后,现在只需要在仓库记账,根本不用下矿!\" 程涛浩的手一抖,粥洒在了裤子上:\"住口!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相公。\"林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面容憔悴,眼睛却亮得吓人,\"旭儿说得没错。你看看落寒的手——\"她拉过程落寒的手,那本该抚琴作画的纤纤玉指如今布满伤痕和老茧,\"她才十几岁啊!\" 程涛浩避开妻子的目光:\"那也不能...\" \"朱姨娘和蔡姨娘年纪尚可,两个庶女也已及笄。\"林氏压低声音,\"只需打点得当,我们全家都能换到轻松的活计。她们也不用再干这些粗活,只需要...\" \"够了!\"程涛浩猛地站起来,\"我程涛浩再落魄,也不会卖女求荣!\"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林氏脸色煞白,拉着儿子女儿快步离开。程涛浩颓然坐回地上,发现程泽宏一直沉默地低着头,粥一口未动。 \"宏儿,吃些东西。\"程涛浩将碗推过去。 程泽宏摇摇头:\"爹,我不饿,给泽旭吃吧。\"说完起身走向矿洞,背影瘦削得像根竹竿。 下午的劳作更加艰难。程涛浩的双手已经麻木,机械地挥动着铁锤。程泽旭每隔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喘气,而程泽宏却异常专注,甚至主动去搬运更重的石块。 \"三哥,你傻啊?这么卖力干什么?\"程泽旭不解地问。 程泽宏抹了把汗:\"我听说...如果表现好,可能会被调去冶炼坊。\" 程涛浩心头一震。冶炼坊虽然也辛苦,但至少不用在阴暗潮湿的矿洞里折寿。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程泽宏惊呼一声。 \"爹!你看这个!\" 程涛浩凑过去,只见程泽宏从岩缝中抠出一块泛着奇异蓝光的石头。他接过来仔细查看,心跳陡然加速——这分明是极为罕见的蓝铜矿! \"收好,别让人看见。\"程涛浩迅速将矿石塞入程泽旭怀中,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这种矿石价值连城,若被监工发现,轻则没收,重则加刑。 第300章 矿监大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日落时分,一家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石屋。林氏端来一盆热水,里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草药。 \"泡一泡,能缓解疼痛。\"她说着,先拉过程落寒的手放入水中,女孩疼得直吸气却咬牙不哭。 程涛浩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他刚想开口,林氏却突然跪在他面前,朱姨娘和蔡姨娘也跟着跪下。 \"相公,求你了!\"林氏泪如雨下,\"你看看孩子们!旭儿的手已经烂了,落寒前日还咳出血来!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要死在这矿山里啊!\" 朱姨娘连连磕头:\"老爷,我们宁可每天搬运石头,也不愿去伺候那些官爷啊!您看看那些被送去的姑娘,不出几天就被抬出来,没一个有好下场!\" 蔡姨娘搂着两个庶女痛哭:\"老爷,她们两个也是你的女儿啊。\" 程涛浩双手发抖,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繁华的程府重叠又破碎。他何尝不想保护所有人?但现实残酷得令人窒息。 \"都起来。\"他声音沙哑,\"容我再想想...\" 石屋外突然传来喧哗声,接着是粗暴的敲门声。程涛浩刚打开门,两个差役就闯了进来。 \"程涛浩,矿监大人有请!\" 全家人脸色大变。矿监刘大胡子臭名昭着,被他\"请\"去的人多半凶多吉少。 程涛浩强自镇定:\"不知矿监大人有何吩咐?\" 差役冷笑:\"少废话,去了就知道。对了,带上你家那几个丫头。\" 程落寒和两个庶妹吓得抱成一团。林氏面如死灰,而朱姨娘和蔡姨娘则死死护住女儿。 程涛浩深吸一口气:\"两位差爷稍等,容我嘱咐家人几句。\" 他转向程泽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块石头,藏好了,若我回不来...你就和娘藏好它。\" “相公啊,求求你千万不要带落寒去啊!你就跟那矿监说落寒她突然生了重病,实在去不了啊!”林氏满脸泪痕,紧紧地抓住程涛浩的衣角,苦苦哀求道。 与此同时,两个姨娘也像疯了一样,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女儿,生怕一松手就会被程涛浩带走。她们哭天抢地,声音凄厉:“老爷啊,我们去,我们替她们去!她们可都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忍心让她们去那种地方呢?” 程涛浩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无比痛苦和无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去又有什么用呢?那矿监点名要的就是她们三个啊!你们放心吧,就算我死,也一定会保护好她们的。” 然而,程落寒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爹,娘,我不要去啊!我还没有嫁人呢,我不想伺候矿监大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催促声:“都给我快点!矿监大人可没耐心等你们磨蹭,要是耽误了时间,怪罪下来,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程涛浩万般无奈,只得再次叹了口气,然后狠下心来,带着三个女儿缓缓地走了出去。 那几个差役一见到程涛浩和他的三个女儿出来,便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三个姑娘身上游移。其中一个差役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暗自思忖道:“嘿嘿,等矿监大人玩够了这三个小美人,那可就是我们的了。这次可真是走了大运,艳福不浅啊!” 程落寒被吓得浑身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地躲在父亲程涛浩的背后,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程涛浩见状,连忙伸出手来,将身后的三个女儿护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们免受伤害。 “官爷,小人实在不知矿监大人找我有何事啊!”程涛浩满脸陪笑,对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差役说道,“我这三个女儿年纪尚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官爷高抬贵手,别让她们跟回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鞠躬作揖,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然而,那些差役根本不吃这一套,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快走!矿监大人还能吃了你们不成?”说着,他便用力推了程涛浩一把。 程涛浩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但他还是强忍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程落寒她们见状,吓得脸色苍白,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父亲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林氏和其他几位姨娘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程涛浩和三个女儿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之外。她们的心情瞬间沉重到了极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终于,林氏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其他姨娘们也纷纷落泪,一时间,哭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周围的流放犯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时地用手指着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低声议论道:“进了矿监大人的屋子,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啊!” “可不是嘛,前几天赵家的姑娘被送进去,今天早上,那叫一个惨啊,浑身都是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简直衣不蔽体,就这么被人抬了出来。” 林氏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无神地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也在不停地哆嗦,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林氏的视线突然被几个熟悉的人影吸引住了。她定睛一看,发现那几个人影正朝着自己走来,而且越走越近。林氏心中一紧,急忙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当她确定那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连忙小跑着迎上前去。 林氏来到程落寒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焦急地问道:“落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程落寒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第301章 寻找铜矿石 两个姨娘也快步走了过来,同样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当她们看到女儿的衣服完好无损时,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程涛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热情地说道:“来来来,大家都进屋里面说吧。”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迈步,率先走进了房间。程家人见状,心中都充满了好奇,纷纷紧跟着程涛浩走进屋子,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一进入房间,林氏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相公啊,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程涛浩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乐呵呵地回答道:“林氏,快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啦!” 林氏闻言,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她不解地看着程涛浩,追问道:“离开?去哪儿啊?相公,你看你这满脸笑容的,肯定是有什么大好事吧,别再跟我卖关子啦!” 这时,程落寒快步走到林氏身边,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解释道:“娘,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我们之前被传唤到矿监那里,本来以为会有什么麻烦呢,开始矿监色迷迷的想扣下我们。可是爹他坚决不同意,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有个大人拿着一封信递给了矿监。矿监看完信后,立刻改变了主意。来人说亲自把我们送去姜家庄呢!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再在这里挖矿啦!” 林氏满脸喜色,激动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相公,这是真的吗?”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惊人的消息一般。 程涛浩看着林氏如此激动,连忙点头道:“绝对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 林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中的喜悦之情愈发难以抑制,她迫不及待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呢?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吧!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了。” 说罢,林氏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开始迅速收拾起自己的衣物来。 程泽旭见状,也赶忙动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由于程家人本来就没有太多的行李,所以收拾起来速度很快。 不一会儿,他们便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然后紧跟着来人一起前往姜家庄。 程锦月站在院门前,目送王铁柱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她转身对着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哥哥们喊道:\"大哥、二哥,我有些乏了,想回屋歇会儿。\" 大哥停下手中的斧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去吧,午饭时叫你。\" 程锦月点点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后,她立刻进入了上古戒指。 上古戒指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微光,下一秒,程锦月的身影已经从屋内消失。 上古戒指内的空间广袤无垠。程锦月站在一片开阔的田地上,四周堆满了麻袋装的粮食和成筐的蔬菜水果。 远处,一座青山巍然耸立,那是她不久前费尽力气才搬进来的整座山峰。 \"主人。\"上古戒指的声音响起。 程锦月走向粮堆,随手打开一袋检查:\"这些粮食储存得不错。\"她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山,\"小东西,那座山里有铜矿石吗?\" 上古戒指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主人,那座山主要是晶石构成,并没有铜矿石。晶石比铜矿强多了。\" 程锦月眉头微蹙。姜家庄那棵老槐树被邪气侵蚀后,王铁柱说的克制之法。用铜可以使老槐树退缩,但要控制那棵已成气候的老槐树,需要的铜矿石数量绝非小可。 \"看来必须去外面找了。\"程锦月喃喃自语。 \"小东西,我要去寻找铜矿出去,你指引我去去寻找吧。\" \"主人,姜家庄西北二十里的老矿山可能有您需要的铜矿。但那里现在仍有矿工作业,您要小心。\" 程锦月点点头,心念一动,整个人立刻变得透明起来。她感觉到戒指的力量包裹着自己,就像披上了一件无形的外衣。 在上古戒指的掩示下,程锦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小屋中,但此时已经无人能看见她。她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像一阵风般溜了出去。 姜家庄的午后宁静祥和。几个农妇坐在村口的槐树下纳鞋底,孩子们在田间小路上追逐嬉戏。程锦月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生怕惊动任何人。 当她经过那棵老槐树时,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树干上那些扭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程锦月加快脚步,直到走出很远,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离开村庄后,程锦月按照上古戒指指引的方向疾行。 “主人,发现铜……不对,是很小的一块铜矿。” 程锦月看向大山方向,前面隐隐约约有一群人朝这边走来。程锦月按着上古戒指的指引:“主人,那群人身上有铜矿,并且纯度很高,是蓝矿石,很少。” 程锦月看清来人,这不是程涛浩一家人吗?不是被分到矿区了。怎么朝姜家庄方向走来。 “主人,蓝矿石就在包袱里。”程锦月想着,程涛浩一家从矿山来,看来那块蓝矿石应该是私自带出矿区的。那就不客气啦:“小东西,收了那个蓝矿山,算是程家为姜家庄做点贡献了。” 很快那块巴掌的蓝矿石,就都来程锦月手里:“确实纯度很高,走小东西带路,去矿区。” \"向左转,前面有条小溪,过了溪就进入山区了。\"上古戒指的声音响起。 过了小溪,地势开始变得陡峭。茂密的灌木丛中隐约可见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勉强过一辆马车,蜿蜒通向深山。 这应该是运矿石下山的路。“再往前五里就是老矿山了。” 程锦月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前进。随着深入山区,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林间显得阴森潮湿。 第302章 小东西该干活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咳嗽声。程锦月立刻停下脚步,躲到一棵大树后。几个衣衫褴褛的矿工从小路拐角处走来,他们推着一辆装满矿石的木车,脸上满是煤灰和疲惫。 \"快点!天黑前必须把这车矿石送到冶炼处!\"一个监工模样的人挥舞着鞭子催促道。 程锦月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远后才继续前进。她注意到那些矿工的眼睛在阴暗的树林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而他们推着的矿石也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小东西,那些矿工是不是...\" \"是的,主人。他们已经被邪气侵染了。\"上古戒指的声音变得凝重。 程锦月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严重,邪神的实力,确实不是自己一界凡人能应付的了的。她必须尽快找到铜矿。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小路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矿坑。矿坑边缘搭建着几间简陋的茅屋,应该是矿工们的住处。矿坑底部,数十名矿工正在叮叮当当地敲打着岩壁。 \"铜矿在矿坑西侧的山坳里,那里现在没人。\"上古戒指指引道。 程锦月绕开主矿坑,沿着山脊向西移动。这里的树木更加茂密,几乎看不出人迹。她拨开挡路的灌木,突然眼前一亮——一片裸露的岩壁上,分布着青绿色的矿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铜矿!\"程锦月惊喜地小声叫道。 她迅速从上古戒指里取出铁镐,开始小心地凿击岩壁。铜矿石比想象中坚硬,每一次敲击都震得她虎口发麻。她拿着敲下来的铜矿认真观察:“是铜矿,但是比起刚才在程家包袱里顺来的相比不是很好。” 果然是铜矿脉。\"她低声自语,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点在岩壁上。随着灵力的渗透,岩石表面浮现出更多铜绿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小东西,是铜矿。”上古戒指表面刻有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小东西,该你干活了。\"她轻弹戒指,上古戒指微微震动:“主人,你弹乱人家发型了。” 程锦月将上古戒指贴近岩壁。上古戒指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岩壁上的铜矿石如同被无形之手剥离,化作一道铜绿色的流光被吸入戒指之中。 上古戒指发出一串信息:【铜矿提炼技能激活,纯度提升20%】 \"激活新技能啦。\"程锦月唇角微扬。\" 她继续沿着矿脉行走,戒指如同饥饿的野兽,贪婪地吸收着沿途的铜矿石。随着吸收量的增加,上古戒指表面的符文越发清晰,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主人,\"上古戒指的声音响起,\"这些铜矿虽然纯度尚可,但比程家包袱里的蓝铜矿还差一筹。\" 程锦月脚步一顿,眼中精光闪烁:\"你能感应到蓝铜矿?\" \"是的,主人。\"戒指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程家能得到蓝铜矿,说明这矿区附近必有蓝铜脉的存在。 程锦月轻抚戒指:\"有线索总比盲目寻找强。带路吧,小东西。\" 戒指上的蓝光闪烁几下,然后稳定地指向东北方向。程锦月继续隐身在上古戒指前行。 沿着戒指指引的方向,程锦月穿过崎岖的山路。随着深入矿区,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紧锁。 衣衫褴褛的矿工们背着沉重的矿石篓,在监工鞭子的驱赶下艰难前行。更令人心痛的是,一些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瘦骨嶙峋地跟在大人身后,帮忙捡拾散落的矿石。他们的小脸沾满尘土,眼中早没了孩童应有的光彩。 \"矿区生活如此残酷,虽然都是流放犯人,但孩子是无辜的...\"程锦月咬紧下唇。 一阵微弱的啜泣声引起她的注意。矿道拐角处,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岩石旁,小手捂着肚子,泪水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娘...饿...\"小女孩低声呜咽。 程锦月心头一紧。她悄悄靠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灵麦饼。这种饼是自己新研制的,注入灵力而做出的饼。但普通人来说却是难得的滋补之物。 \"嘘...\"她轻声安抚,将饼塞到小女孩手中,又迅速隐去身形。 小女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饼,又慌张地四处张望。见无人注意,她急忙将饼藏进破烂的衣襟里,小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谢谢神仙...\"小女孩对着空气小声说道,然后蹒跚着跑向不远处正在劳作的妇人。 程锦月目送小女孩离去,心中五味杂陈。接下来的路上,她如法炮制,趁监工不注意时,将食物悄悄塞给那些饥饿的孩子和矿工。 \"主人,我们快到了。\"戒指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前方那座矿洞内有蓝铜矿反应,但数量不多。\" 程锦月收敛心神,顺着指引来到一处隐蔽的矿洞口。洞口被藤蔓半掩,看起来鲜少有人踏足。她拨开藤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矿洞内光线昏暗,但程锦月早已达到夜能视物的境界。她小心前行,避开地面上凸起的岩石和积水。洞壁上的矿石在灵视下泛着微光,普通铜矿呈现淡绿色,而偶尔闪过的蓝色光点则格外醒目。 \"就是那个!\"程锦月快步走到一处岩壁前,手指轻触那些蓝色斑点。与普通铜矿不同,这些蓝铜矿触之微凉,灵力感应下能察觉到更精纯的能量波动。 “小东西,动手。”上古戒指毫不客气的,开始吸收这些稀有的蓝铜矿。随着矿石被吸入,戒指表面的蓝光越发强烈,甚至照亮了整个矿洞。 【发现高品质蓝铜矿,提炼技能升级,纯度提升至35%】上古戒指报出了新的信息。 \"不错。\"她满意地点头,\"虽然数量不多,但胜在品质上乘。\" 就在程锦月专注收矿时,洞口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立刻停止动作,隐去身形。 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进入矿洞,正是之前那个得到灵麦饼的小女孩。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稍大些的男孩,两人手里拿着简陋的矿镐。 第303章 为哥哥们解除劳役 \"小石头,你确定这里有蓝色石头?\"男孩小声问道,\"要是被矿监发现我们偷溜...\" \"真的!我昨天捡柴火时看到的!\"小女孩——小石头急切地说,\"那种蓝色石头能换更多粮食,我见有人拿去换了。换了粮食娘就不用饿肚子了...\" 程锦月心头一震。原来这些孩子冒险前来,竟是为了寻找能换食物的蓝铜矿。她看着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在岩壁上搜寻,却不知真正的蓝铜矿已被她取走大半。 \"奇怪...明明在这里的...\"小石头困惑地摸着岩壁,眼中满是失望。 程锦月内心挣扎。这些蓝铜矿对压制老槐树不可或缺,但对这些孩子而言,可能是活下去的希望。她轻叹一声,从上古戒指中取出几袋粮食和蔬菜鱼肉,弄出了点动静。 \"哥!快看!\"小石头惊喜地叫道,奔向那几个布袋。 两个孩子惊喜万非:“小石头,是粮食,还有肉呢。你快叫娘她们过来,小心点别让差役发现。” 小石头点点头跑了出去。 程锦月看着孩子的背影,留下粮食,总比冒险拿着蓝矿石去换粮食更安全点。 程锦月不再久留,悄无声息地退出矿洞。 \"主人,西北方向还有微弱的蓝铜矿反应。\"戒指提醒道。然后迅速朝新的矿脉位置赶去。 与此同时,矿区中央的大帐内,差役头目矿监赵铁山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头儿,怪事!三号矿洞的矿石少了一大截,像是凭空消失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差役慌张地说。 赵铁山眯起三角眼:\"有盗矿贼?\" \"不可能啊!弟兄们日夜把守,连只老鼠都溜不进去!\"差役擦着汗,\"更奇怪的是,那些穷鬼矿工今天都在说什么神仙显灵,有孩子说收到了天降的食物...\" \"放屁!\"赵铁山拍案而起,\"定是有人装神弄鬼!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巡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耍花样!\" 他阴冷的目光扫向东北方向,那里正是程锦月前往的新矿脉所在。 \"若是让我抓到...\"赵铁山从桌下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刀身上隐约有符文闪动——这竟是一件低阶法器! 矿区内部比她想象中还要阴冷潮湿。程锦月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洼,跟着上古戒指的指引向深处走去。 \"就是这里了。\"程锦月在一块不起眼的岩壁前停下。她伸手触摸那些泛着淡淡蓝光的石头,心念一动,整片矿石便消失不见,被收入了戒指中。 这样的过程重复了数十次,程锦月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上古戒指的容量似乎无穷无尽。当矿区内的蓝矿石几乎被采集殆尽时,她终于停了下来。 \"剩下的都是些零星碎片了。\"程锦月擦了擦汗,抬头看了看从矿洞缝隙透进来的阳光,\"糟了,已经这么晚了!\" 她匆忙收拾好自己留下的痕迹,快步向外走去。如果不能在午饭前赶回去,被哥哥们发现她不在房间就麻烦了。 程锦月回到姜家庄的。她刚换好衣服,把头发重新梳理整齐,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锦月,你醒了吗?出来吃饭了。\"二哥程泽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贯的爽朗。 紧接着是赵嬷嬷慈祥的声音:\"让锦月睡吧,啥时候醒了,我再给她重新做。\"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这才打开房门:\"好香,赵嬷嬷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锦月!\"程泽决眼睛一亮,\"快来看,今天我和大哥没有去矿区,上山打了一只野鸡,赵嬷嬷熬的鸡汤,可香了!\" 程锦月注意到两位兄长今天确实穿着家常衣服,而不是平日里的补丁罗补丁的衣服。她疑惑地看着二哥:\"矿山,可以不去吗?\" 程泽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和大哥商量后,给矿监交了一两银子,请了假。\" 饭桌上,程泽欣笑呵呵的,他给程锦月舀了满满一碗鸡肉,又夹了个鸡腿放在她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程泽欣简短地说。 程锦月心头一暖。她今天在矿区看到的那些矿工,个个面黄肌瘦,身上满是伤痕。想到自己的两位兄长每天也要在那样的环境中工作,她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大哥二哥,\"程锦月放下筷子,声音有些颤抖,\"交多少银子可以解除你们一年的劳役?\"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程泽欣和程泽决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锦月,解除一年劳役一人需要五百两,两人就是千两呢。\"程泽决苦笑道,\"我们坚持一年就解放了,不用花那钱。\" 程泽欣也严肃地补充:\"而且那么一大笔钱够咱们普通百姓一辈子的开销了,不能这么浪费。\" 程锦月看着两位兄长黝黑的脸庞和粗糙的双手。 程锦月取出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两千两,哥哥们交了罚金,剩下的再去置办点日常所需。\" 程泽欣和程泽决瞪大了眼睛,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锦月!你这是哪来的这么多钱?\"程泽决的声音都变了调。 程泽欣则更加警觉:\"这些钱来路正当吗?锦月,你可不能做危险的事。\" 程锦月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哥哥们忘了,我会医术,前不久救了一个富商,给的诊金。\" 程泽欣知道程锦月医术高明,但这是妹妹辛苦赚来的钱,她眉头紧锁,他把银票退了回去:\"这钱我们不能收,还是你自己留着。\" 程锦月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大哥二哥难道不把我当一家人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我有能力帮忙,你们却要拒绝?\" 程泽决慌了手脚:\"不,不,不是那意思!我们只是...只是...\" \"只是觉得应该由我们照顾你,而不是反过来。\"程泽欣叹了口气,坚毅的面容软化下来。 第304章 比矿区好太多了 一直沉默的老夫人——程家祖母终于开口:\"听锦月的吧。矿山太过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老人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矿区事故频发,几乎每个月都有人丧命。 程泽欣看着祖母,又看看泪眼婆娑的妹妹,终于缓缓点头:\"好,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他拿起银票,郑重地折好收进怀里,\"锦月,这份情,哥哥们记在心里了。\" 程锦月破涕为笑:\"这才对嘛!来,快吃饭,赵嬷嬷的鸡汤都要凉了。\"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程泽决兴奋地计划着解除劳役后要做的事,程泽欣虽然话不多,但眉宇间的沉重明显减轻了许多。 暮春的姜家庄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中,青石板路上泛着湿漉漉的光。程涛浩一家踩着泥泞的小路,步履沉重地跟在领路的衙役身后。林氏紧紧攥着包袱,指节发白,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到了,就是这里。\"衙役指了指前方一座青砖黛瓦的院落,\"算你们走运,这可比矿区强多了。\" 程落寒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推开斑驳的木门,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娘!这房子太好了终于不用住破草棚子和矿洞了!\" 林氏快步跟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她伸手抚摸着门廊上雕刻精美的木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程涛浩却站在院中,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地扫视着四周。 \"相公,您看这...\"林氏正要说话,却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手中托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林氏吓得后退半步,差点撞上身后的程涛浩。 \"莫九奉少主之命,特来送些银两。\"男子的声音冷冽如刀。 林氏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双手接过包袱,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跳加速:\"这位大人,不知少主是何方神圣?为何对我们这般照顾?将来我们必当...\" \"监视程锦月和姜家庄动向,及时汇报。\"莫九打断她的话,语速极快,\"每月的初一,我会来取消息。\" 林氏还想追问,却见莫九身形一晃,已跃上院墙。她急忙喊道:\"大人留步!我们该如何联系...\" \"到时,我自会来找你们。\"远处传来莫九飘忽的声音,明明人已不见踪影,声音却清晰如在耳畔。 林氏浑身一颤,手中的包袱差点掉落。程落寒却毫不在意,兴奋地拉着母亲的袖子:\"娘,快看看里面有多少银子!我们终于不用再过那种苦日子了!\" 程涛浩这才缓缓走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少主...自己从未认识这样的人物。\" 林氏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包袱,白花花的银子在暮色中泛着诱人的光泽。她贪婪地数着,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抖:\"老爷,整整五百两!够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爹,娘,你们看这房子!\"程落寒从屋内跑出来,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后面还有个小菜园,比矿区的破草棚强多了!\" 林氏冷冷一笑:\"终于还是分到了姜家庄!\"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当初我们作为流放犯人分配去处时,那个死老太婆和你那两个好儿子程泽欣、程泽决,竟然能分到姜家庄!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程泽旭走上前安慰林氏:\"娘,咱们现在不是来了吗?而且...\"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程锦月那丫头也在姜家庄。\" 听到这个名字,林氏的表情更加狰狞:\"程锦月...我不会让她好过的。\"她转向程涛浩,\"那个莫九说要监视她?正好,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暮色渐浓,远处的树梢上,莫九静静地注视着院内的一举一动。他轻巧地翻动着手中的一枚铜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程锦月...\"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着什么,\"少主为何对她如此关注?\" 而此时,林氏准备给姨娘们分配好房间。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宽敞的堂屋。程落寒兴奋地走来走去,各个房间端详,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流浪儿。 \"娘,楼上还有两间卧房!我们每人一间都够了!\"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久违的欢快。 林氏却拉着丈夫在堂屋角落低声交谈:\"相公,那个少主...会不会是...\" 程涛浩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不管是谁,既然给我们银子,就先拿着。至于她要的消息...\"他冷笑一声,\"正好借他的手对付程锦月那丫头,虽然不是亲生但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一点不顾及我们。\" 屋外,雪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莫九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被夜风吹散。 翌日清晨,程落寒早早起床,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这个新环境。她推开院门,深吸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娘,我去村里转转!\"她回头喊道,不等回应就跑了出去。 林氏站在门口,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程涛浩从身后走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去吧,总要熟悉这里。\" \"老爷,我总觉得这事蹊跷。\"林氏压低声音,\"那个少主为何平白无故给我们银子?还特意提到要监视程锦月?对了,在流放途中那包银子是不是也是她给的。\" 程涛浩眯起眼睛:\"不管他什么目的,对我们有利就行。别忘了,是谁害的我们进入矿区,老夫人明明有银子也不帮我们打点官差,害的我们在矿区受罪。\" 林氏点点头,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都是程锦月和那死老太婆!要不是他们...\" \"嘘...\"程涛浩突然警觉地环顾四周,\"小心隔墙有耳。\"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莫九静静地靠在树干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仇恨比金钱更能驱动人心...\"他低声自语,随后像一片落叶般无声地滑下树干,消失在晨雾中。 第305章 姜家庄分地 与此同时,姜家庄另一头的宅院里,程锦月正在院中修剪梅花枝。她身着淡青色衣裙,发间只簪一支木钗,却掩不住天生的清丽气质。 \"姑娘,天气冷了,别着凉了。\"赵嬷嬷拿着披风走来。 程锦月微笑着接过:\"谢谢嬷嬷,我不冷。\"她抬头望向远处,眉头微蹙,\"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 赵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听说庄里又来了新住户,好像是...程家的人。\" 程锦月手中的剪刀一顿:\"程家...谁?\" \"听说是程涛浩一家。\"赵嬷嬷担忧地看着她,\"不知用了何种手段,住了村里最好的房子。\" 程锦月继续剪着梅枝:\"只要不来招惹咱们就好。\"她的搓了搓手指。 远处山坡上,司岚一袭白衣,负手而立。她的目光穿越整个姜家庄,似乎能看透每一户人家的秘密。莫九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少主,程涛浩一家已经安顿好了。\" 司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他们反应如何?\" \"如少主所料,对程锦月恨之入骨。\"莫九顿了顿,\"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要...\" \"棋子各有其用。\"司岚终于转身,露出一张俊美却冷峻的脸,\"程锦月身上的秘密,值得我们大费周章。\" 莫九低头:\"属下明白了。\" 司岚望向远处的程家新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姜家庄新开辟的晒谷场上,三十多户流放犯人家庭已经聚集在此。王铁柱站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姜家庄地图,上面标注着待分配的土地编号。 \"各位乡亲,\"王铁柱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场上的窃窃私语,\"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按照朝廷新政,给各位分配土地,让大家在姜家庄安家落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则神色复杂。程锦月看到前排的林氏撇了撇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土地按人头分配,每家派一个代表上前抓阄。\"王铁柱拍了拍桌上的陶罐,\"抓到哪块是哪块,不得有异议。这是最公平的法子。\" 程涛浩转头对林氏低声道:\"我去抓阄。\"说完便大步走向前方。林氏嘱咐:“相公,一定抓到水田。”程涛浩点点头。 程锦月注意到林氏正盯着程泽欣,眼中闪烁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抓阄开始后,场面变得嘈杂起来。有人欢呼抽到了靠近水源的地,有人则唉声叹气。程涛浩回来时,手里捏着一张写有\"三号\"的字条。 \"三号地如何?\"林氏小声问道。 程涛浩展开地图指给她看:\"靠山脚,离村子有些远,但面积不小。\" 程锦月家抓阄,两位兄长程泽欣、程泽决推了推程锦月:“锦月,你去抓。”老夫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程锦月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刺来,抬头正对上林氏阴沉的脸色。 \"锦月,你去帮祖母抓一张。\"程泽欣轻声道。 程锦月抿了抿嘴唇,迈步向前。她能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林氏那双如刀般锋利的眼睛。她伸入陶罐摸出一张字条。 \"五号。\"王铁柱高声宣布,在地图上做了标记,\"五号地在村东头,靠近李家庄,土质不错。\" 程锦月正要转身回去,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划破空气:\"王官爷,这程锦月不是姜家庄的村民,凭什么她上前抓阄?\" 场上一片寂静。林氏推开人群走到前面,脸上带着刻薄的笑容。她穿着崭新的衣服,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程锦月心想,这林氏怎么突然有银子了,又解除了全家的劳役,来到姜家庄。 \"是啊,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流放犯人了,是姜家庄的村民,怎么能让外人参与本村的事情?\"林氏身后,几个妇人也附和起来。 王铁柱皱了皱眉,正要说话,程泽欣却从人群中站了起来。\"诸位,祖母年事已高,派我们小辈前来抓阄。我妹妹虽然不是本村的村民,但是受祖母委托,帮忙抓阄,并不侵犯他人利益。\"程泽欣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人群中有人点头:\"是啊,就是帮忙抓个阄而已,不影响咱们分地。\" 林氏见挑事没有作用,眼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又提高声音:\"那他家怎么能分四口人的地?程泽欣和程泽决现在还在矿区服役,即使分地也得等一年后!\"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一个瘦高的女人猛地站起来:\"对啊,我家老头子和儿子也在服役,就没有分到地,凭什么他家有地?\"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程锦月一家人。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王铁柱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木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程家兄弟已经去矿区缴纳了免服役的税费,现在是姜家庄正式村民。\"王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了税费?\"林氏尖声笑道,\"一个人五百两,他家两人就是千两白银,一个流放犯人哪来这么多银子?莫不是偷的抢的?\" \"放肆!\"王铁柱怒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盖有官印的文书,\"这是官府的凭证,谁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看到那鲜红的官印,顿时噤若寒蝉。林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地退后几步,但程锦月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燃烧的怒火。 \"想分地的留下,再啰嗦的都给我滚蛋!\"王铁柱环视众人,目光如炬。 接下来的抓捕进行得异常顺利。程锦月回到家人身边。程泽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个林氏处处挑事,不用理会 ,不过是嫉妒我们家还有余力缴纳免役税罢了。\" 程锦月点点头,她望向林氏那边,正好对上对方阴毒的目光。林氏嘴唇蠕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程锦月读懂了那口型——\"等着瞧\"。 第306章 程落寒没事找抽 分地结束后,王铁柱特意走到程锦月家人面前:\"你们抽到五号地不错,明日我带你们去认地界。\" \"多谢王官爷。\"程泽欣拱手道谢。 王铁柱摆摆手,压低声音:\"小心那林氏。他家怎么从矿区来到姜家庄的我也不清楚,但收到了文书,一看她就不是善茬。你们初来乍到,多留个心眼。\" “多谢,王大哥提醒。”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锦月搀扶着祖母,听着老人家絮絮叨叨规划着未来的生活。 程落寒正与林氏窃窃私语,时不时向她投来怨毒的目光。她早已习惯这对母女的敌意,只是今日不知她们又要耍什么花样。 “程锦月,你给我站住。”后面响起程落寒的声音。程锦月都懒得搭理她,继续扶着祖母走着。 \"锦月,别理她们。\"程泽决嘀咕道,\"今日咱们得了田地,她们心里不痛快是自然的。\" 程锦月:“嗯”了一声。 程涛浩与林氏、程落寒、程泽旭跟在后面,见程锦月并未理会他们,心中怒气冲天。 程锦月太了解程落寒了,那丫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行至一处狭窄路段时,程落寒突然加快脚步凑了上来。\"姐姐,\"她甜腻地叫道,\"今日分田大哥二哥都得到了田地,真是替他们开心。千两白银姐姐说给就给了出去,姐姐一点也不心疼吗?妹妹真佩服。\" 程锦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给哥哥们花钱,不心疼。” \"姐姐何必如此冷淡?\"程落寒的声音忽然带上哭腔,\"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我真心把你当亲姐姐...\" 程锦月心头警铃大作,正要转头,忽觉背后一阵疾风袭来!她本能地侧身一闪,只见程落寒五指成爪,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因为用力过猛,程落寒收势不及,指甲狠狠扎进了自己的手心。 \"啊!\"程落寒夸张地痛呼一声,眼泪瞬间涌出,\"疼...姐姐,你为何伤我?\" 程锦月站住脚步,冷冷看了着程落寒:\"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林氏闻声赶来,一把抓住程落寒的手,只见掌心几道血痕,顿时尖声叫道:\"落寒!我的女儿,疼吗?\"她转向程锦月,声音陡然提高八度:\"程锦月!你是姐姐,怎么如此狠心把你妹妹伤成这样?\" 原本散去的庄户人家听到吵闹声又聚拢过来,不明就里的人们开始指指点点。 \"看那姑娘手心的伤,得多疼啊。\" \"当姐姐的怎么能这样对妹妹?\" \"听说这京城来的,怎么这般凶悍?\" 程锦月听着这些议论,看着林氏母女眼中闪过的得意神色,多年来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她大步走到程落寒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扬手就是三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黄昏的田野间格外刺耳。程落寒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泪水顺着指缝流下。 \"诸位看好了,\"程锦月声音清冷,字字铿锵,\"这才叫伤人,方才明明是她自己偷袭不成反伤己,却要栽赃于我!她这是没事找抽。\" 林氏见女儿被打,顿时面目狰狞:\"你这贱人!敢打我女儿!\"她扬起手就要扇向程锦月。 \"住手!\" 两道身影闪电般挡在程锦月面前。程泽欣一把抓住林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林氏!敢伤锦月,我和你拼命!\" 程泽决也冷声道:\"我们都看见了,是程落寒自己伤了自己,和锦月何干。\" 林氏震惊地看着这两个往日对她唯命是从的两人:\"你们...你们两个逆子!\" 程泽旭见状冲上前来:\"程泽欣!程泽诀!你们竟敢忤逆母亲!爹,你快教训他们!\" 程涛浩阴沉着脸走过来:\"逆子!怎得如此不知礼数!\" 围观的村民们窃窃私语:\"真是不孝啊...\" \"听说是续弦,那也是母亲啊,这般态度,太不像话了...\" \"如此这般的家教,看来有问题...\" 程锦月看着父亲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心中一片冰凉。她深吸一口气,站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她。 \"诸位乡亲!\"她的声音清亮有力,\"今日既然大家都在,不妨听我说几句实话。\" 她指向林氏:\"这位程夫人,自从嫁入程家,便处处针对我这个原配之女。八岁那年,她命人将我关在柴房两天不给饭吃;十岁生辰,程落寒'失手'打翻热茶烫伤我的手臂;我刚刚及笄那年,说我是灾星,饿了我整整七日,如此恶毒怎陪做人母亲。” 人群中一片哗然。程锦月继续道:\"至于这两位哥哥一直被林氏哄骗。是因为他们亲眼目睹过林氏如何虐待我,幡然醒悟。\" 程涛浩厉声喝道:\"锦月!休得胡言乱语!\" \"胡言?\"程锦月冷笑,突然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狰狞的疤痕,\"这些,都是您的好夫人和好女儿的杰作!您身为父亲,可曾为我说过一句话?\" 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天啊,那些伤疤...\" \"小小年纪竟遭这般虐待...\" \"难怪这姑娘性子如此刚烈...\" 林氏见形势不妙,立刻哭嚎起来:\"相公!我冤枉啊!锦月她一直记恨我取代她娘的位置,如今还编造这些谎话污蔑我...\" \"谎话?\"程泽决突然站出来,\"我可以作证,锦月说的句句属实! 程泽欣也红着眼睛道:\"后来得知林氏克扣锦月姐的月例,连冬衣都不给添置...\" 人群中开始有人怒斥:\"这样的继母真是恶毒!\" \"难怪姑娘要反抗!\" \"程家的当家人也是个偏心眼,不配为人父!\" 程涛浩脸色铁青,林氏和程落寒则面色惨白。原本打算在姜家庄留个好名声,将来程落寒嫁个好人家。 程锦月看着围观村民愤怒的表情,心中暗想,终于为以前的自己出了口恶气,至于自己手臂的伤疤自己早祛除。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第307章 一锭银子花三月 她挺直腰杆,声音坚定:\"今日当着诸位乡亲的面,我程锦月再次声明,几个月前,我们早已正式与程家断亲!再无牵扯,以后程家人不要招惹我。\" \"好!\"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有志气!\" \"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姑娘有骨气!\" 程涛浩气得浑身发抖:\"逆女!你...你...\" 程锦月不再看他,扶着老夫人,转身对两个哥哥说:\"我们走。\" 程落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远不及她心中的恨意。她盯着程锦月离开的背影,那袭月白色衣裙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落寒,别冲动。\"林氏按住女儿肩膀,声音压得极低,\"这么多人看着呢。\" \"娘放心,女儿自有分寸。\"程落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算计好了,只要装作被程锦月所伤,不仅能败坏对方名声,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程涛浩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虽说这院子在姜家庄算是很好的房子,但与京城将军府的雕梁画栋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几个月的流放生活,让这位曾经的将军尝尽了人间冷暖。 \"老爷回来了。\"朱姨娘听见动静,连忙从厨房迎出来,粗糙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 程涛浩没应声,目光径直落在堂屋中央的方桌上——几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一小碟咸菜,再无其他。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朱姨娘,蔡姨娘!\"程涛浩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你们两个为何不准备饭菜?就拿这些糊弄人?\" 朱姨娘身子一颤,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蔡姨娘闻声从里屋快步走出,看见程涛浩阴沉的脸,立刻低下头去。 \"老爷,我们也想准备饭菜,可是......\"朱姨娘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什么?\"程涛浩一掌拍在桌上,粥碗震得晃荡,溅出几滴浑浊的米汤。 朱姨娘偷眼瞥向林氏,咬了咬下唇:\"夫人并未给银子,这些还是咱们离开矿区后仅剩的一点粮食......\" 林氏今日穿的是一件崭新的褂子,绣着几朵芍药,比起两位姨娘身上的粗布衣裳体面许多。她听见这话,嘴角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程涛浩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此刻回到家中,竟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 \"林氏!\"他转向自己的正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要当不好这个家就换人!\" 林氏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容。她想起那位神秘少主给的五百两银子,确实是由程涛浩亲手交给她掌管的。她不动声色地白了朱姨娘一眼,缓步走到程涛浩身边。 \"哎呀,相公,\"林氏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她轻轻抚上程涛浩的手臂,\"我是一时忘记了。这些日子忙着安顿,竟把月例银子的事给耽搁了。\"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朱姨娘,这是咱们三个月的伙食。\" 朱姨娘盯着那锭银子,眼睛瞪得老大。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又缩了回来:\"夫人...三个月十两银子?这...这怎么够用?\" 林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朱姨娘!普通老百姓一年都挣不了十两银子,你还以为是在京城将军府呢?现在是什么光景?咱们是被流放到这矿区的罪臣家眷!承蒙被少主开恩,才来到姜家庄。\" 朱姨娘的嘴唇颤抖着,眼中泛起泪光。她求助地看向程涛浩:\"老爷,这......\" 程涛浩看了看林氏,又看了看那锭银子,最终疲惫地摆摆手:\"听夫人的。\" 林氏脸上重新浮现胜利的笑容,她继续说道:\"相公岁数大了,每天饭菜需要有菜有肉。泽旭和落寒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得有肉。他们两个贪嘴,每天再准备些小点心就好。三个月一锭银子,足够了。\" 朱姨娘还想说什么,蔡姨娘在桌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 \"今天太累了,\"林氏打了个哈欠,\"都回自己房间吧。\" 蔡姨娘立刻起身,拉着朱姨娘快步走出堂屋。一出房门,朱姨娘就甩开蔡姨娘的手:\"你拉我做什么?一锭银子花三个月,还得每天有肉,要做点心,这怎么够?我们吃什么?如烟和雨烟我们可怜的两个女儿还不得喝风啊!\" 月光下,朱姨娘眼角的泪痕闪闪发亮。蔡姨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谁说不是呢?可老爷都首肯了,咱们说再多有什么用?白惹老爷厌烦。\" 两人穿过狭小的庭院,来到后院的小厨房。这里比正屋更加破旧,灶台上的铁锅已经生锈,墙角堆着几捆干柴。 \"反正咱俩负责做饭,\"蔡姨娘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小声道,\"还能饿着孩子们吗?到时候留下一点,林氏也不知道。\" 朱姨娘抹了抹眼泪:\"可账目上......\" \"傻姐姐,\"蔡姨娘冷笑一声,\"咱们就说肉价涨了,米价贵了。她一个深闺妇人,哪知道市价几何?\" 朱姨娘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她想起自己女儿程如烟,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却因为家族落魄,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至于那个程泽宏,\"蔡姨娘撇撇嘴,提起前夫人的领养来的孩子,\"自求多福吧。\"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蔡姨娘立刻噤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门被推开,露出程落寒那张与林氏有七分相似的脸。 \"姨娘,\"程落寒倚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说,\"我饿了,有吃的吗?\" 朱姨娘和蔡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按照林氏的吩咐,点心是专门为程泽旭和程落寒准备的,其他孩子没有份。 \"二小姐稍等,\"朱姨娘勉强笑道,\"奴婢这就给您热碗粥。\" 程落寒皱了皱眉:\"又是粥?我娘不是说有点心吗?\" 蔡姨娘连忙解释:\"点心...点心要现做,这天色已晚,买食材也得明天啊。二小姐若是饿了,不如先......\" \"算了,\"程落寒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我刚才听见你们说的话了。\" 第308章 姜家庄村民一起前往清河镇 两位姨娘脸色骤变。程落寒却笑了:\"别担心,我不会告诉我娘的。其实...我也觉得程泽宏早就应该赶走他了,留着还浪费粮食。\" 朱姨娘和蔡姨娘松了口气,还好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两个姨娘送走程落寒后,阴暗的厨房里,一个奇特的联盟正在形成——克扣饭菜。 清晨的阳光刚刚冒头,程锦月在上古戒指走了出来,她打算去镇上把上古戒指粮食和蔬菜卖了,顺便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程锦月走出房间,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升起的地方:“今天天气不错。” \"锦月,起这么早?\"程泽欣正在院中劈柴,看到妹妹从屋里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二十来岁的程泽欣承担了大部分体力活,原本白皙的脸庞如今晒得黝黑。 程锦月笑了笑:\"大哥,今天我做早饭。\"她晃了晃手里小米,\"昨天在河边发现了一些野生米,熬粥喝。\" 程泽欣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你又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黑松林附近太危险了。\" \"我会小心的。\"程锦月轻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更大的计划。上古戒指里的粮食太多了,得去镇上卖掉... 早饭时,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几碗小米粥让程家简陋的饭桌多了几分生气。老夫人喝了一口粥,眼中泛起泪光:\"锦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祖母,哥哥们,\"程锦月趁机开口,\"我今天打算去镇上。\"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程泽决手中的包子停在半空,与兄长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锦月,\"老夫人放下筷子,皱纹纵横的脸上写满忧虑,\"姜家庄的村民不能随便出去。\" 程锦月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为什么?现在姜家庄的流放犯人都是良民,为何不能随便出入?\" 程泽欣递给妹妹一个包子:\"你有所不知,姜家庄周围是黑松林,野兽众多,猎户上山打猎都会二三人才敢同往,听说这黑松林里还有山贼。\" 程锦月心头一紧,这才想起李榔头曾经留下的书信也曾提到黑松林的危险。李榔头把这批来金州的流放犯人送到金州后,交完差就回京了。 程泽决刚咬了一口包子还没来不及咽下,急忙说道:\"约莫几天村里就会组织大家一起出去购买物资。我早上打拳时看到有人去村口集合了,今天就是出去购买必需品的日子。\" 程锦月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跟着他们一起去镇上。\" \"好,那让你大哥陪你去。\"老夫人立刻吩咐道。 程锦月心中暗叫不妙,大哥跟着她还怎么售卖粮食?她故作轻松地笑道:\"祖母放心,我自己可以。这天气越来越冷了,让大哥和二哥去翻地吧,过几天就上冻了,不要耽误明年开春种地。\" 程泽欣点点头:\"祖母,放心吧。锦月说的对,她不是第一次自己出去了,再说还有那么多姜家庄的人。\" 老夫人看了看孙女坚定的眼神,终于松口:\"路上小心,家里什么都不缺,买点自己喜欢的就行。\" 程锦月匆匆吃完早饭,回屋背上竹筐。 村口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村民,大多推着独轮车或背着竹篓。程锦月站在人群边缘,竖起耳朵听着村民们的交谈。 \"这几天,怎么不见咱们村长了?\"一个中年妇女低声问道。 旁边瘦高的男子摇摇头:\"咱们村长,三天两头的不在姜家庄,不知道整天忙什么。\" \"那今天谁带咱们出黑松林?\" \"王铁柱吧。\" \"其实咱们自己出去这么多次,自己就能出去。\"一个年轻小伙子自信地说。 立刻有位老者反驳:\"你可别那么自信,忘了姜大栓了?仗着自己从小在姜家庄长大,不把黑松林当回事,最后咋样,还不是被野兽吃了。\" \"是啊,咱们还是等王铁柱带路吧。\"众人纷纷附和。 程锦月听得心头一紧,看来这黑松林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正当她思索间,一个尖利的声音刺入耳膜: \"程锦月,你怎么在这?\" 程锦月转头,看到程落寒那张妆容过浓的脸。 \"晦气。\"程锦月小声嘀咕。 \"你说谁晦气呢?\"程落寒立刻竖起眉毛,指着程锦月的鼻子。 程锦月抬眼直视她:\"谁问说谁。\" 程落寒正要发作,程泽旭拉了拉她的袖子:\"二姐,算了,大家都在看呢。\" 确实,几个村民已经投来好奇的目光。在流放地,程家内部的不和早已不是秘密。程落寒冷哼一声,扭着腰肢走到人群另一端去了。 \"都到齐了吧?\"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身材魁梧的王铁柱大步走来,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柴刀,\"记住规矩,进黑松林后不许大声喧哗,跟紧队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跑。\" 程锦月随着队伍缓缓移动,很快来到了黑松林的边缘。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即使是在白天,林中也显得阴森昏暗。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程锦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跟紧了!\"王铁柱低声提醒,率先踏入林中。 程锦月走在队伍中间,小心避开地上的树根和藤蔓。林中出奇的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声打破沉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狼!\"有人惊呼。 队伍立刻慌乱起来,程锦月踮起脚尖,看到前方树丛中闪烁着几双幽绿的眼睛。王铁柱迅速组织男人们围成一圈,将妇女和老人护在中间。 \"别慌!不要跑!\"王铁柱低声喝道,抽出柴刀,\"慢慢后退。\" 程锦月悄悄将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狼嚎从林深处传来,那几只狼立刻竖起耳朵,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是狼群在召唤它们,\"王铁柱松了口气,\"我们运气好,快走!\" 队伍加快脚步,程锦月心中疑惑。她注意到程落寒正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第309章 到处勾引别人家男人 又行进了约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快到了!\"王铁柱的声音中带着喜悦。 当程锦月踏出黑松林,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睛。远处,清河镇的轮廓清晰可见,那是方圆五十里内最大的集镇。 然而,她没注意到,程落寒正悄悄靠近队伍末尾的一个陌生男子,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的目光不时瞟向程锦月的背影... \"前面就是清河镇了。\"王铁柱喊了一嗓子,随后走近程锦月:\"程姑娘,我收集了一些铜钱,但不多。\"王铁柱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是我提出来,控制老槐树需要铜钱,现在我却拿不出来了。\" 程锦月看着这个憨厚的汉子:\"王大哥,老槐树遇到铜会收缩,不用非得铜钱。\" 王铁柱一拍脑袋:\"对啊,还是程姑娘你聪明,等回来我就去寻找挨家挨户收一些铜制品。\"王铁柱摸了摸袖子里的铜钱袋子:\"这些铜钱都是我偷偷备着家里人攒下来的,都是家里的口粮钱。\" \"贱人,原来是你啊,勾引我家男人!\"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队伍后方炸响。 王铁柱猛地转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媳妇?你怎么跟来了?黑松林如此危险!\" 程锦月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妇人从树后走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一张瓜子脸因愤怒而扭曲。妇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姜家庄的村民,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原来是王铁柱的媳妇姜氏在队伍尾随而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程锦月面前,气急败坏地指着程锦月的鼻子:\"你这个小妖精,竟敢骗我家男人的钱!我说这段时间,家里的铜钱莫名其妙的少了,最近也不往家买肉了,原来都给外面的女人了!\" 王铁柱急忙拦在两人中间:\"你胡说什么!我和程姑娘清清白白的!\" \"清白?\"姜氏冷笑一声,一把拽出王铁柱袖子里的铜钱袋子,\"清白怎么带着这么多铜钱?是想给她,还没来得及吧?\"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我起早贪黑地干活,省下每一文钱,结果全让狐狸精骗走了啊!\" 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对着程锦月指指点点:\"看着挺正经的姑娘,怎么做这种事?就是,长得漂亮就能随便勾引别人丈夫了?\" 程锦月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解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王家嫂子,真是对不住。\"程落寒快步走上前,一脸歉意地拉住姜氏的手,\"我姐姐就是这个毛病,到处勾引别人家的男人,骗男人钱。在京城就是如此,没想到了姜家庄这毛病也没改。王家嫂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谅她这次吧。\" 程锦月眼中寒光一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看着所谓妹妹那张伪装得无比真诚的脸,心中冷笑。程落寒这是找准机会就要给她使绊子。 果然,姜氏听了程落寒的话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活了!我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操持这个家,最后省下的钱养了外面的女人!\" 王铁柱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拉起姜氏:\"无理取闹!\"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落在姜氏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姜氏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眼中的泪水更多了。村民们哗然,有人开始指责王铁柱打老婆不像话。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她上前一步,伸手拉起姜氏:\"王家嫂子,我和王大哥没有任何关系。王大哥攒下的铜钱是想拜托我买......\"她凑到姜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姜氏的脸腾地红了,她急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衣服:\"姑娘,真的吗?真不好意思误会你了。\"她转头瞪了王铁柱一眼,\"这个王铁柱,一个大男人这个都懂,冤枉了姑娘。\" 王铁柱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扭转了。程锦月趁机低声对他说:\"你媳妇有孕。\" 王铁柱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活像条离水的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如果说铜钱是为了控制老槐树,姜氏不会相信;如果变成给媳妇买安胎药就不一样了。 \"媳妇,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程姑娘也懂医术,所以就拜托程姑娘帮忙。\"王铁柱挠着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笑。 姜氏拉着程锦月的手,满脸歉意:\"姑娘,你别介意,嫂子给你赔礼道歉了。\"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向程落寒,\"小小年纪,挑拨离间,拨弄是非,差点误会了程姑娘!\" 程落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笑道:\"王家嫂子,你们这是......\" \"哼!\"姜氏不再理她,转而关切地问程锦月,\"姑娘,我果真有了,那...那药什么时候能买?\" 程锦月微微一笑:\"不急,等我们从清河镇回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氏一眼,\"嫂子最近是不是总觉得乏得很,早上起来还有些恶心?\" 姜氏惊讶地点头:\"姑娘真是神医!我还以为是累着了......\" 王铁柱在一旁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周围的村民这才明白过来,纷纷道喜。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间变得喜气洋洋。几个妇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向姜氏传授经验。 程落寒被晾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悄悄退到人群边缘,盯着程锦月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语:\"装模作样......\" 程锦月似有所感,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如刀。程落寒立刻换上天真的笑容,但为时已晚——程锦月已经看清了她眼中的恶意。 \"好了好了,天不早了,咱们继续赶路吧。\"王铁柱高声招呼着,一手扶着妻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队伍重新启程,向清河镇方向前进。姜氏紧紧跟在丈夫身边,时不时偷瞄程锦月一眼,眼中满是感激和歉意。 第310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程锦月走在队伍中间,表面平静,心中却在思索。刚才搀扶姜氏时,她不仅把出了喜脉,还察觉到一丝异常——姜氏体内有股微弱的阴气,不像是普通怀孕会有的症状。这让她想起老槐树下那些诡异的藤蔓,和被吞噬的人...... \"程姑娘。\"王铁柱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声音压得极低,\"多谢你解围。不过......那些铜钱真的是为了......\" 程锦月轻轻摇头:\"王大哥不必解释。你媳妇有孕在身。\"她顿了顿,\"不过她体内有些异常,等回来我再仔细看看。\" 王铁柱脸色一变:\"异常?什么意思?我媳妇和孩子有危险吗?\" \"暂时无碍。\"程锦月安抚道,\"可能是最近劳累所致。等从清河镇抓几副安胎药喝下,观察观察。\" 王铁柱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程姑娘,老槐树的事?\" 程锦月目光投向姜家庄老槐树的方向:\"王铁柱关于铜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克制老槐树铜镜最佳,铜铃次之,再次是铜器。铜钱......\"她看了一眼王铁柱,\"铜钱效力最弱,需要数量多才行。\" 王铁柱点了点头:\"怕是铜钱太少已经镇不住它......\" \"不仅如此。\"程锦月声音更低了,\"我怀疑有人对老槐树动了手脚,让它......\"她突然住口,因为程落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身后不远处,正竖着耳朵偷听。 王铁柱会意,立刻转移话题:\"程姑娘竟然会医术,我和媳妇成亲数年都不曾有孕,她果真有喜了?\" 程姑娘,你再给俺媳妇看看,真怀上了?\"王铁柱搓着手,黝黑的脸上写满期待。他媳妇姜秀娥羞红了脸,却还是伸出了手腕。 程锦月停下脚步,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姜秀娥的脉搏上。晨风吹动她素净的衣角。 \"脉象滑利如珠,确实是喜脉。\"程锦月收回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约莫两个月了,王大哥要当爹了。\" 王铁柱喜得直搓手,姜秀娥低头抚着平坦的小腹,眼中闪着泪光。 一旁的程落寒看在眼里,满是不服。她今日特意穿了新做的桃红色襦裙,发髻上簪着银钗,在朴素的村民中格外扎眼。 程落寒眯起眼睛,故意放轻脚步凑近三人。她倒要听听,程锦月这个半吊子郎中又在耍什么把戏。 \"......去镇上后,再买几副安胎药。\"程锦月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程落寒突然从旁边插进来,声音尖利:\"哟,我们程家的'女神医'又在给人看病呢?\"她故意把\"女神医\"三个字咬得极重,引来几个村民侧目。 程锦月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哪也有你的事儿?\" \"没事就不能说话了?\"程落寒扬起下巴,目光在王铁柱夫妇身上扫过,\"王大哥,镇上会医术的人多了去了,别听某些人信口开河。等大夫看过再说,万一没怀上,某些人可怎么自圆其说啊?\" 王铁柱脸色一变,姜秀娥不安地攥紧了衣角。周围的村民也停下脚步,好奇地观望这场争执。 程锦月不慌不忙地突然问道:\"程落寒,你早上吃了什么?很咸吗?\" 程落寒一愣,随即嗤笑:\"你管我吃什么?你早上还饿着吧?\"她故意提高音量,\"唉,本姑娘早上就喝了米粥配的咸菜,你家怕是没银子吃饭了吧?把银子都用去换程泽欣和程泽决自由了,现在后悔了吧?\"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程锦月的两个哥哥花了千两白银免去了矿山的劳役,这是全村皆知的事。 程锦月却不恼,反而微微一笑:\"我说你太闲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短暂的寂静后,几个村民忍不住笑出声来。程落寒这才回过味,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程锦月,你竟然敢羞辱我!\" \"羞辱你?\"程锦月目光清冷,\"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送你一个字——'滚'。\" 程落寒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修剪的指甲直指向程锦月面门:\"你、你......\" \"二姐,怎么啦?\"一个粗犷的声音插了进来。程泽旭大步走来,十五六岁的少年体格健壮,脸上带着凶狠,\"是不是程锦月欺负你了?看我不揍她!\" 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却被一声低喝制止:\"泽旭!\" 程涛浩阴沉着脸走来:\"闹什么闹?赶紧跟上队伍,一点小事,不嫌丢人吗?\" 程泽旭不甘地瞪着程锦月,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只得悻悻作罢。转身时,他看到缩在后面的程泽宏,突然飞起一脚踢在少年腿上:\"走快点,天天就知道吃,干啥也磨磨蹭蹭的!\" 程泽宏被踢得一个踉跄,却只是低着头,不敢吱声。他比程泽旭大两岁,却瘦弱得像个小童,破旧的衣衫下隐约可见青紫的伤痕。 程锦月看着这一幕,心头一阵刺痛。她至今不明白,当初自己提出让程泽宏和程家断绝关系,来和祖母、哥哥们一起生活时,他为什么拒绝。现在倒好,在林氏身边活得像个奴隶。 队伍继续前行,程落寒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投来怨毒的目光;程泽旭跟在父亲身边,仍不时回头挥舞拳头;而瘦小的程泽宏则远远落在最后,像只受惊的小兽。 \"程姑娘,别往心里去。\"姜秀娥小声安慰道,\"我相信你的医术。\" 王铁柱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看那程落寒就是嫉妒你。\" 程锦月勉强笑了笑:\"无妨,到了镇上,你们去找大夫再看看,也好安心。\" 她抬头望向远处,清河镇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和程家的恩怨,就像这黄土路上的尘土,怎么也甩不干净。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程锦月回头,看到是姜木匠家的小荷\" 第311章 清河镇自由活动 程锦月蹲下身,替小丫头擦去额头的汗水:\"你怎么也来了,黑松林很危险的。\" 小荷笑嘻嘻的说:“我跟着爹爹来的,爹爹说给我买过年的新布料,做新衣服穿。” 木匠看了一眼小荷,眼里流露出不舍得眼神,没有说话。 程锦月摸了摸小荷的头发:“小荷穿上新衣服就更漂亮了。” 队伍最前方,程落寒正挽着父亲的手臂,撒娇道:\"爹,您看程锦月那嚣张样!她算什么东西,也配给人看病?\" 程涛浩皱眉:\"行了,少生事端,少主让咱们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没让你去惹她。\" \"那又怎样?\"程落寒不依不饶,\"她今天当众羞辱我,这口气我咽不下!\" 走在后面的程泽旭闻言,立刻凑上来:\"二姐放心,有机会我一定替你教训她!\" 程涛浩瞪了儿子一眼:\"胡闹!\"转头对女儿道,\"你也收敛些,别总去招惹她。\" 程落寒撇撇嘴,不再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回头看了眼走在队伍末尾的程泽宏,突然计上心头。 \"泽宏!\"她尖声叫道,\"过来给我拿背篓!\" 瘦弱的少年浑身一颤,小跑着上前,接过程落寒递来的背篓,默默地跟在后面。程锦月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由叹气。 她曾在流放途中,让大哥二哥找到程泽宏,提出要带他离开程家。他当时断然拒绝,觉得林氏对自己不错,不肯和程家断亲。 \"锦月姑娘,前面就到镇上了。\"王铁柱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先去哪儿?\"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忧:\"到处转转,你们先去找大夫吧,让镇上的大夫给嫂子瞧瞧。\" 王铁柱笑着看了看媳妇的肚子:“好,我们都是申时在清河镇门口集合。” 姜家庄的村民四散而去,购买或者卖掉自己的物品。 清河镇并不繁华,反而感觉很是萧条。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可罗雀,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蹲在墙角,眼巴巴地望着路人。 程锦月径直走向镇东头的\"丰裕粮行\"——这是镇上最大的粮行,背后据说有金州城的大商贾支持。 粮行门口挂着\"限量售粮\"的木牌,店内却空荡荡的,只有掌柜和两个伙计无精打采地守着。见有人进来,掌柜懒洋洋地抬眼:\"姑娘,今日每人限购三升粗粮,带粮袋了吗?\" 程锦月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我不是来买粮的,是来卖粮的。\" \"卖粮?\"掌柜的猛地直起身子,上下打量这个衣着朴素的少女,\"姑娘莫要说笑,这年头谁家有余粮卖?\" 程锦月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小把白米,摊在柜台上:\"掌柜的请看,这样的品质,您收不收?\" 掌柜的捏起几粒米,放在眼前细看,又放入口中咀嚼,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米粒饱满,清香扑鼻,是新米!姑娘有多少?\" \"足够装满您这粮行的仓库。\"程锦月微微一笑,\"还有新鲜的蔬菜,刚摘的。\" 掌柜的手一抖,米粒洒在柜台上。他连忙弯腰捡起,声音都变了调:\"姑娘此话当真?如今金州附近大小几百个镇都缺粮,你从何处得来这么多粮食?\" 程锦月早已想好说辞:\"家父生前经商,有些门路。去年秋收时预见今年会有灾荒,提前囤了些。如今家中急需用钱,这才拿出来变卖。\" 掌柜的将信将疑,但眼前这白花花的米粒做不得假。他搓着手道:\"若真如姑娘所说,我们粮行全要了!只是......\"他犹豫了一下,\"以往收购大批粮食都要去金州城运回来,耗费人力物力不说,路上还常遇山贼......\" \"掌柜的放心,我的粮食就在镇上,不用远途押运。\"程锦月打断他的话,\"若您有意,现在就可以去看货。\" 掌柜的闻言大喜,连忙招呼两个伙计:\"快,关店门!跟这位姑娘去看货!\" 程锦月领着三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镇西头一处偏僻的大院。这是她今早刚租下的,高价花了一两银子,租了个大院子。院门紧闭,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就是这里。\"程锦月掏出钥匙打开铜锁,推开厚重的木门。 院内景象让掌柜的和伙计们目瞪口呆——成堆的麻袋整齐码放在院子一侧,另一侧则是各种新鲜蔬菜,绿油油的青菜、红彤彤的萝卜、饱满的豆角,甚至还有几筐鲜嫩的蘑菇,就像刚从地里摘下来一般。还有那成群的家禽整齐的摆放在院子里。 \"这...这...\"掌柜的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快步上前解开一个麻袋,白花花的大米倾泻而出。他抓起一把,放在鼻尖深深吸气,\"好米!真是好米!\" 又急忙去看那些蔬菜,拿起一根黄瓜轻轻一掰,清脆的断裂声伴随着清新的香气。\"天爷!这黄瓜就像刚从藤上摘下来的!\"掌柜的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姑娘,这些蔬菜能卖给我吗?我家东家过几天为老太爷做寿,正四处寻找新鲜食材呢!\" 程锦月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她故作犹豫:\"这些蔬菜本是要另寻买家的......\" \"姑娘开价就行!绝不让姑娘吃亏!\"掌柜的生怕她反悔,连忙说道,\"东家为了老太爷的寿宴,不惜重金。往常这些东西好准备,可这年景,四处闹饥荒,都买不到啊!\" 程锦月沉吟片刻,展颜一笑:\"掌柜的爽快,我也不好拿乔。既然是老太爷做寿,就按市场价格走,不额外加价了。\" 掌柜的闻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姑娘仁义!伙计们,快点数称重,一点都不能少算!\" 两个伙计忙不迭地行动起来,一袋袋粮食过秤,一筐筐蔬菜清点。程锦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计算着能得多少银两。 \"姑娘,这是账目,您过目。\"掌柜的亲自递上一张清单,\"上等白米千百石,各种蔬菜共计五百斤,鸡鸭鱼肉等等。按市价合计三千八百八十两银子。您看可还满意?\" 第312章 姜木匠卖小荷 程锦月心中一震,看来闹粮荒,这些东西价格又高了不少。三千八百八十两!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掌柜的公道。\" 掌柜的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数出相应的数额递给程锦月:\"这是金州'汇通钱庄'的银票,在周边十几个州县都能兑现。\" 程锦月接过银票,仔细检查无误后,小心地收入怀中——实际上是放入了上古戒指。\"多谢掌柜的,合作愉快。\" 掌柜的搓着手笑道:\"姑娘日后若还有粮食,务必先考虑我们'丰裕粮行'。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姓程。\"程锦月简短回答,不欲多言。 \"程姑娘,老朽姓赵,是这粮行的掌柜。东家姓呼延,在金州城也是有名望的。姑娘若再有粮食,尽管来找老朽。\"赵掌柜笑容可掬,显然对这次交易极为满意。 程锦月微微颔首:\"赵掌柜客气了。天色不早,我就不多留了。\"程锦月一边走一边想东家姓呼延,不会是外祖父家吧,答应呼延大哥到金州后去寻他们。一直让其他事耽误了。程锦月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巧的事。 离开大院,程锦月才向集市。决定先给祖母和哥哥们买些御寒的衣物。 集市上人烟稀少。程锦月走到一家皮货铺前,看中了一件灰鼠皮大氅。 \"老板,这件怎么卖?\" 铺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见有客人上门,连忙迎上来:\"姑娘好眼力,这是上好的灰鼠皮,暖和又轻便。若是往年,少说也得十五两银子,如今......十两就卖。\" 程锦月摸了摸皮毛,确实柔软厚实。哥哥们在矿区干活手以冻的生疮,有了这件大氅,应该会好很多。 \"我要两件,再要两床厚实的棉被。\"程锦月说道,\"老板给个实价。\" 老者眼睛一亮:\"姑娘爽快!两件大氅加两床棉被,一共三十两,我再送姑娘两个暖手筒!\" 程锦月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银票付账。老者见到银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多问,只是更加殷勤地帮她打包货物。 买完衣物,程锦月又去杂货铺买了些盐糖调料,最后在一家糕点铺前停下脚步。祖母最爱吃的桂花糕。 \"桂花糕怎么卖?\" \"一两银子一斤。\"铺主苦笑道,\"姑娘别嫌贵,如今糖贵如金,能做出糕点已是不易。\" 程锦月掏出五两银子:\"来五斤,包好些。\" 抱着大包小包放在背篓里,程锦月看了看时辰,离集合的时辰尚早。 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程锦月回头看去,谁在镇上驾车如此之快。只见一辆马车朝着镇子外面驶去,车帘掀起一角,“小荷,怎么在马车里?”程锦月皱了皱眉。 小荷也看到了程锦月,拼命的向她晃手。 那丫头才几岁年纪,平日里总是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可今日,小荷那神色分明在向她呼救。 \"奇怪...\"程锦月微微蹙眉。姜木匠家的情况她是也听说过,一家六口挤在两间茅屋里,老母年迈,妻子常年卧病在床,两个儿子也到了娶媳妇的年龄,跟着姜木匠做些木工活,全家生计全靠姜木匠一双巧手,替人修修补补些家具过活。这样的家境,怎会有马车? 程锦月眯起眼睛,看着小荷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镇口的拐角处。 脚尖轻点地面,程锦月的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盈飘起,几个起落便追上了那辆缓缓驶离镇子的马车。如一片羽毛般落在马车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心念一动,进入上古戒指隐去身形。 悄无声息地,她掀开车厢后帘的一角,滑入车内。 车厢内的景象让程锦月瞳孔骤缩。小荷蜷缩在角落,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后,嘴上勒着一条脏兮兮的布条,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盈满泪水,写满了恐惧。她瘦小的身体不住颤抖,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别哭哭唧唧的,\"车厢里另一个男人粗声粗气地说,手里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你爹把你卖了五两银子,没人会来救你的。\" 小荷惊恐地睁大眼睛,拼命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程锦月感到一阵怒火从心底窜起。五两银子!就为了这点钱,一个父亲竟能狠心卖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如何救助小荷,是来硬抢还是等等看,卖掉孩子都有卖身契,那个文书得拿到手,不然小荷也不是自由身。继续隐匿身形,观察情况。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绸缎衣裳,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时不时用刀尖挑起小荷的下巴,引得女孩一阵战栗。 \"听说镇上李员外就喜欢你们这样水灵的小丫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黑的牙齿,\"养几年,说不定还能当个小妾,吃香喝辣。\" 小荷的呜咽声更大了,她拼命向后缩,却被车厢壁挡住了退路。 程锦月注意到男人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个\"贩\"字——这是人牙子的标记。她曾在江湖上听说过这类勾当,专门拐卖良家女子到外地为奴为婢,甚至更不堪的场所。 \"再哭!\"男人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小荷脸上,女孩白皙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仿佛打在了程锦月心上。她再也按捺不住,上古戒指的光芒一闪,身形骤然显现。 \"谁——\"男人警觉地回头,却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程锦月的剑尖已抵在他咽喉处,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这位大哥,\"程锦月的声音冷得像冰,\"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哪来的小娘子多管闲事?这丫头是我花钱买的,有她爹按了手印的卖身契为证!\" \"是吗?\"程锦月冷笑,\"拿出来看看。\" 男人左手慢慢摸向怀中,右手却突然将匕首朝程锦月刺来! 第313章 小荷,你爹呢? 程锦月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剑锋轻转,只听\"铛\"的一声,匕首应声落地。她手腕一抖,剑尖在男人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男人痛呼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你、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敢坏我们'黑蛇帮'的好事!\" \"黑蛇帮?\"程锦月挑眉,\"没听说过。\" 她一脚踢在男人膝盖上,对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程锦月迅速用剑挑开小荷手上的绳索,取下她嘴里的布条。 \"锦月姐姐!\"小荷扑进程锦月怀里,浑身发抖,\"我爹不会卖我的,他不会的!\" 程锦月轻拍小荷的背,柔声道:\"别怕,有我在。\"她转向那男人,眼神凌厉,\"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咬牙切齿:\"臭娘们,敢管我们黑蛇帮的闲事,你死定了!我们老大——\" 他话未说完,程锦月剑尖一挑,将他腰间的铜牌挑到手中:\"强行贩卖人口,按大周律当斩。你说,我是现在就把你送官呢,还是...\"她故意拉长声调。 男人脸色变了变:\"你、你想怎样?\" \"告诉我实情,\"程锦月冷声道,\"姜木匠真的卖了女儿?\" 男人眼珠转了转:\"当然!白纸黑字写着呢,他爹亲手按的手印!\" 小荷猛地抬头:\"你胡说!我爹最疼我了,他怎么会...\"说着又哭了起来。 程锦月盯着男人的眼睛,突然伸手点了他几处穴道。男人顿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男人惊恐地问。 \"分筋错骨手,\"程锦月淡淡道,\"半个时辰内不解开,你会全身经脉逆转,痛不欲生。\"她故意夸大其词,\"现在,我再问一次,真相是什么?\" 男人额头渗出冷汗:\"我、我说...是我们老大看上了这丫头,知道她家穷,就伪造了卖身契,趁姜木匠喝醉时骗他按了手印...\" 小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我就知道爹爹不会卖我!\" 程锦月心中一松,但随即又警惕起来:\"你们老大是谁?为什么要抓小荷?\" \"老大是、是镇上的周掌柜...\"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专门给外地青楼供应姑娘...\" 程锦月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剑不自觉地紧了紧。小荷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煞白。 \"姐姐...\"她颤抖着拉住程锦月的衣袖,\"我、我害怕...\"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她解下男人的腰带,将他双手反绑,又用布条塞住他的嘴。 \"小荷,我们回去。\"她柔声道,搂住女孩颤抖的肩膀,\"去找你爹问清楚。\" 马车仍在颠簸前行,程锦月掀开车帘,发现天色不早了,马车正行驶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驾车的人似乎对车厢内的变故毫无察觉。 程锦月思索片刻,凑到小荷耳边低语几句。小荷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救命啊!杀人了!\"小荷突然尖叫起来。 马车猛地一顿,驾车的人慌忙拉紧缰绳:\"怎么回事?\" 就在这一瞬间,程锦月如鬼魅般掠出车厢,剑光一闪,驾车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点中了穴道,僵在原地。 \"小荷,来。\"程锦月伸手将女孩扶下马车。 初冬的凉意。小荷紧紧抓着程锦月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荷小声问,眼睛还红红的。 程锦月看了看四周,这是一条通往邻县的山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个被制服的人牙子躺在马车上,老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咱们先回清河镇,\"程锦月决定道。 她解下马车的套索,将老马牵到路边拴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 \"这是什么?\"小荷好奇地问。 \"忘忧散,\"程锦月将药丸塞入两个人牙子口中,\"能让他们昏睡一天一夜,醒来后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小荷眼中满是崇拜:\"姐姐懂得真多。\" 程锦月微微一笑,摸了摸小荷的头:\"江湖行走,总要有些准备。走吧,我背你回去。\" 小荷犹豫了一下:\"可是...很远...\" \"放心,\"程锦月蹲下身,\"我的轻功还不错。\" 小荷小心翼翼地趴上程锦月的背。程锦月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女孩安全舒适,然后运起轻功,如一阵风般掠过山路,朝着清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荷紧紧搂着程锦月的脖子,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取代。 \"姐姐,\"她在风中轻声说,\"我害怕。\" “别怕,有姐姐在。” 夕阳的余晖洒在清河镇的青石板路上,程锦月走到清河镇放下小荷,牵着她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小荷的手心冰凉,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害怕有人追来。 \"别怕,有姐姐在。\"程锦月轻轻捏了捏小荷的手,目光坚定地望向镇口集合的地方。 王铁柱正站在一辆牛车旁清点人数,见到程锦月,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程姑娘,你回来了!多谢你给我媳妇把脉,大夫说确实有了两个月身孕。\" 站在一旁的姜氏腼腆地点头致谢,手不自觉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程锦月微微一笑:\"举手之劳,王大哥客气了。\" 王铁柱的目光落在小荷身上,眉头一皱:\"小荷,你爹呢?怎么你自己回来了?\" 小荷咬着嘴唇,求助地看向程锦月。程锦月连忙上前一步:\"王大哥,小荷先托付给你照看一下,我去找找姜木匠。\" \"那太好了,我们在这等着你。\"王铁柱爽快地答应,伸手接过小荷。 程锦月转身时,余光瞥见站在人群边缘的程落寒。与身旁一个粗布衣衫的男子低声交谈。程锦月心中暗想不知又要算计谁。,加快脚步朝镇东的小酒馆走去。 青石板路上,程锦月的脚步不紧不慢,但耳力敏锐的她已经捕捉到身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拐过一个卖陶器的摊位时,她借着弯腰挑选的姿势,从陶罐的反光中看清了跟踪者的模样——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左腿似乎有些不便。 第314章 黑松林程锦月脱离队伍。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故意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在转角处迅速闪入上古戒指的空间。 男子追到转角,突然失去目标,正疑惑间,一把冰凉的匕首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为什么跟踪我?谁派你来的?\"程锦月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男子浑身僵直,喉结滚动:\"姑、姑娘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家里有生病的老娘,需要银子...有人出钱让我找准时机毁了你的容......\" 程锦月手腕一转,匕首在他颈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谁?说。\" \"是...是程家姑娘...给了我五两银子...\"男子声音颤抖。 \"程落寒!\"程锦月咬牙,眼中怒火一闪而过。她转到男子面前,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二十出头,面容憔悴,粗布衣裳上补丁摞补丁,右腿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男子扑通跪下:\"姑娘饶命!我叫姜明,是姜家庄人。老娘病重,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说着竟哽咽起来。 程锦月心头一震。她记得祖母提过,姜家庄有个孝子为给母亲采药差点死在黑松林...\"你就是那个冒险进黑松林的姜明?\" 姜明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悔恨。程锦月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收起匕首,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母亲看病,但今后绝不能再做这等勾当。\" 姜明如蒙大赦,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姑娘大恩大德,姜明愿当牛做马报答!\" \"去吧。\"程锦月摆摆手,目送姜明踉跄跑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世道,逼得孝子沦为恶徒,而真正的恶人却锦衣玉食... \"醉仙楼\"的招牌在风中摇晃,程锦月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劣质酒气和汗臭味混合的浑浊空气。角落里,姜木匠趴在油腻的木桌上,鼾声如雷。 程锦月径直走过去,重重拍桌:\"姜木匠!你把小荷卖了?\" 姜木匠迷迷糊糊抬头,满眼血丝:\"卖...卖女儿?胡说!小荷是去...去大户人家当绣娘...五年...五年就能回家...\" 程锦月心头火起,抓起桌上的茶壶,将凉水泼在姜木匠脸上:\"醒醒吧!小荷差点被人牙子拐走,是我在半路救了她!\" 水珠顺着姜木匠的胡须滴落,他猛地清醒过来,看到程锦月拍在桌上的卖身契,手抖得像筛糠:\"这...这不是我签的...我不卖孩子...不卖...\" 程锦月将小荷被拐的经过一一道来,姜木匠的脸色越来越白。原来半月前,一个自称周掌柜的人找他做木工,席间灌醉了他,诱他按了手印,说好今天将小荷带来。 \"他们...他们说小荷是去城里学绣花,在大户人家当绣娘,还能学到本领……\"姜木匠抱头痛哭,\"我糊涂啊!\" 程锦月看着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汉子,怒火渐渐平息:\"小荷现在很安全,已经在镇上集合了。” 回到集合处,姜木匠抱着小荷泣不成声。姜木匠将卖身契撕得粉碎,纸屑随风飘散。 \"程姑娘,大恩不言谢。\"姜木匠抹着泪,\"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姜某的,尽管开口。\" 程锦月摇摇头:\"姜叔言重了。\" 王铁柱叹了口气:“都是让饥荒闹的,每家没户勉强户口,家人生病只能等死,卖儿卖女,屡见不鲜啊。” 程落寒见程锦月安全回来了,用眼睛狠狠得瞪了一眼姜明,姜明气愤的把银子扔到程落寒脚下:“呸。” 王铁柱清点完人数,带着队伍缓缓朝姜家庄方向走去。 \"主人,左前方三十步,有一株百年紫灵芝。\"戒指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程锦月嘴角微扬,这个小东西,能感应方圆百丈内的灵物气息,是寻找宝物的好帮手。 \"知道了。\"她轻声回应,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小心翼翼地拨开前方茂密的灌木。 黑松林深处,浓雾如实质般流动,将程锦月的身影完全吞没。她回头望了一眼,王铁柱的呼喊声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完全消失在这片诡异的雾气中。 雾气中,视线受阻,但上古戒指的指引却异常清晰。程锦月循着感应,很快在一棵古松的根部发现了那株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灵芝。她蹲下身,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玉铲,小心地将整株灵芝连同根部土壤一起挖出。 \"品质不错,可以种在上古戒指里。” 正当她准备起身时,上古戒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主人小心!有灵兽靠近!\" 程锦月心头一紧,身体本能地向后翻滚。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她刚才蹲着的位置掠过,带起一阵腥风。她稳住身形,终于看清了袭击者——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形灵兽,足有成年男子高,金色的竖瞳在雾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暗影豹!\"程锦月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灵兽速度极快,擅长在黑暗中偷袭,书中记载暗影豹,十分稀少,喜欢守护珍稀灵草。 暗影豹低吼一声,再次扑来。程锦月迅速掐诀,一道淡蓝色的水幕在她面前形成。豹爪与水幕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水幕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主人,它守护的东西就在它身后的岩缝里!\"上古戒指急促地提醒道。 程锦月眼角余光瞥见豹子身后确实有一道狭窄的岩缝,隐约有灵光透出。她心念电转,从上古戒指中摸出一张符箓——这是她学完炼丹术后,练习的符咒术的\"迷踪符\",能制造短暂的幻象迷惑敌人,对上暗影豹不是管不管用。 \"去!\"她将符箓甩出,同时身体向侧面闪避。符箓在空中燃烧,瞬间化作三个与程锦月一模一样的身影向不同方向跑去。 暗影豹明显一愣,金色瞳孔在几个幻象间来回扫视。程锦月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施展轻身术,如一阵风般掠过豹子身侧,钻入了那道岩缝。 第315章 程锦月被萧云澜抓住 岩缝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许多,形成一个天然的小洞穴。洞壁上爬满了发着微光的藤蔓,而在洞穴中央,一汪清泉周围生长着数株形态各异的灵草,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紫心草、玉髓花、还有...那是玄冰莲!\"程锦月惊喜地辨认着这些珍稀灵药,这些都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主材,在市面上有价无市。 她迅速取出工具开始采集,动作娴熟而谨慎,确保不损伤灵药的根部以便日后再生。当采到最后一株玄冰莲时,她发现莲花生长的岩石有些异样——表面过于平整,像是人工雕琢过的。 \"小东西,扫描一下这块石头。\"程锦月轻声道。 戒指沉默片刻后回应:\"主人,石头后面是空的!有微弱的阵法波动。\" 程锦月眼睛一亮,小心地探查岩石边缘,果然发现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缝隙。她试着推了推,岩石纹丝不动。思索片刻后,她从上古戒指取出一块测灵盘,沿着缝隙缓缓移动。 \"在这里!\"测灵盘在岩石右下角突然亮起。程锦月俯身查看,发现一个极小的凹槽,形状似曾相识。 她犹豫了一下,摘下上古戒指轻轻按入凹槽。刹那间,青铜戒指发出耀眼的光芒,整块岩石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通道。 \"这...这上古戒指竟然是钥匙?\"程锦月震惊地收回戒指,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能感应灵气的普通古物,没想到竟与这隐藏的洞府有关。 通道内漆黑一片,但对程锦月而言并非障碍。程锦月拿出夜明珠,瞬间周围亮了起来,谨慎地踏入通道。 阶梯蜿蜒向下,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干燥的气息。墙壁上刻满了她看不懂的符文,偶尔闪过微弱的光芒。大约下行百步后,通道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玉案,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几卷竹简、一个玉瓶和一把短剑。四壁则是嵌入墙中的书架,摆满了各式典籍。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尽头的一幅壁画——描绘着一位仙风道骨的女子站在山巅,手持一枚与她上古戒指极为相似的物件。 \"这是...上古修士的洞府?\"程锦月心跳加速。这样的发现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她首先检查了玉案上的物品。竹简记载的是一门名为《太虚凝元诀》的功法,粗略浏览后她震惊地发现这竟是一门上乘功法!玉瓶中是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青冥丹!\"程锦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丹药可让人脱胎换骨,一颗就价值连城。 当她准备查看那把短剑时,上古戒指突然发出警告:\"有人接近!速度很快!\" 程锦月迅速转身,同时将玉案上的物品扫入上古戒指,还未来得及进入上古戒指。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石室中。 那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冷峻。他手持一柄长剑,剑尖直指程锦月:\"何人擅闯太祖洞府?\" 程锦月暗自戒备,表面却不动声色:\"在下程锦月,偶然发现此处,误闯此地,不知阁下是?\" \"萧云澜。\"男子冷冷道,\"这洞府外的禁制,只有太祖的信物才能打开,你是如何进来的?\" 程锦月心中一凛,下意识摸了摸上古戒指:\"偶然闯入。\" 萧云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剑尖却未放下:\"一派胡言,祖师飞升后,此洞府从未开启过。\"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整个石室突然震动起来,顶部落下簌簌灰尘。萧云澜脸色一变:\"不好,有人触动了洞府外的防御大阵!\" 震动越来越剧烈,一块碎石从顶部砸下,程锦月敏捷地闪开。萧云澜似乎做出了决断,收剑入鞘:\"现在问清原委的时候,先离开这里!\" 程锦月略一犹豫,点头同意。两人快速向出口奔去,身后石室开始坍塌。当他们冲出岩缝时,外面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十余个身着统一黑袍的修士正在围攻那只暗影豹,更远处,三个黑袍人正在破解洞府入口的禁制。豹子已经伤痕累累,却仍死死守住岩缝入口。 \"黑域的人!\"萧云澜咬牙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程锦月心中一惊。黑域,怎么又是黑域。 \"现在怎么办?\"她低声问道。 萧云澜快速扫视四周:\"洞府后面有条隐秘小路,跟我来!\" 山间云雾缭绕,青翠的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程锦月小心翼翼地跟在萧云澜身后,心中暗自盘算着脱身之策。 她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上古戒指,是否进入戒指一走了之。但,自己确是拿了洞府的宝物。这少年也不像什么逮人。还是跟着看看,遇到危险在进入戒指也来得及。 \"再往前就是我师傅的洞府了,你最好解释清楚。\"萧云澜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清冷如这山间的泉水。 程锦月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回答:\"公子,我真的只是迷路了 ,这山里雾气这么大,谁知道走着走着就...\" 话音未落,萧云澜突然转身,长剑\"铮\"的一声出鞘,剑尖直指程锦月咽喉。阳光透过竹叶间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容,剑眉星目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说吧,你是谁。\"萧云澜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为何能进太祖师的洞府?那洞府外的禁制连我师父都难以破解。\" 程锦月看着眼前这个白净少年,忽然觉得有趣。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将剑尖推向一边:\"公子,我真的只是误闯。至于你说的什么禁制...\"她故意顿了顿,\"我什么都没看见呀。\" 萧云澜眉头紧锁,没有收回长剑。他围着程锦月缓缓转了一圈,目光如刀般在她身上扫过。 第316章 青霄门师徒——玄真子,萧云澜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袭素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紫色丝绦,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看似寻常,却处处透着不寻常——她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能毫发无损地穿过连元婴修士都难以破解的禁制。 \"太祖飞升前曾留下嘱托,\"萧云澜自言自语般说道,\"要我们守护这座洞府,等待几百年后的有缘人。\"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难道就是祖师说的有缘人?\" 程锦月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什么有缘人?她不过是靠着在异世执行任务得到了上古戒指,轻松打开了那座看似神秘的洞府罢了。当然,她不会告诉眼前这个严肃的少年,自己还顺手拿走了洞府里几件看起来不错的宝物。 \"公子,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可以走了吗?\"程锦月故作轻松地问道,脚步却悄悄向后挪了半步。 萧云澜身形一晃,已挡在她面前:\"你不能走。若你真是太祖预言中的有缘人,太祖给你留了话。你得跟我去见师父。\" 程锦月暗自咬牙。她本想拿了宝物就溜之大吉,没想到刚出洞府就被这个固执的少年逮个正着。她眼珠一转,心想反正洞府的珍宝自己已经收入上古戒指中,不如就跟他走一趟,看看这\"有缘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她叹了口气,\"不过公子可要保证,若你师父说我不是什么有缘人,你就得放我离开。\" 萧云澜点点头,收剑入鞘:\"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竹林小径上。程锦月跟在后面,悄悄打量着萧云澜的背影。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靛青色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明明是个修仙之人,却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少年气息。 \"到了。\"萧云澜突然停下脚步。 程锦月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脚步。眼前是一座不起眼的石室,门前种着几株开得正艳的梅花,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萧云澜整理了一下衣襟,恭敬地行礼:\"师父,今天有人闯入了太祖的洞府。徒儿想,她可能就是太祖预言中的有缘人,特地带她来见您。\" 石室内一片寂静。片刻后,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来吧。\" 程锦月跟着萧云澜走进石室,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室内陈设简单却不失典雅:一张矮几,几个蒲团,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一座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从中升起,在空中形成奇特的图案。 一位白发老者盘腿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当目光落在程锦月脸上时,老者突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太玄太祖,\"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云澜,速去密室取墙上第一个盒子。\" 萧云澜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连忙应声而去。程锦月站在原地,感到一丝不安。她注意到老者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自己的脸,仿佛在看一个鬼魂。 不一会儿,萧云澜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回来。老者接过盒子,手指微微发抖。他低声念诵一段晦涩的咒语,盒子上突然亮起金色符文,随即\"咔嗒\"一声自动打开。 一道金光闪过,盒中的画轴自动展开,悬浮在半空中。 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那画中之人,分明就是她自己! 画中少女一袭白衣,站在山巅远眺,眉目如画,嘴角含笑。最令人震惊的是,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正是程锦月此刻手上的那枚上古戒指! \"这...这不可能...\"萧云澜看看画像,又看看程锦月,脸色煞白,\"师父,这是...\" 老者长叹一声:\"这是五百年前,太祖的师父云锦月的画像。也就是你的太玄太祖。不知何故突然离开,太祖掐算后得知若干百年后,太玄太师祖会从新归来。太祖为此闭关百年,飞升前特意留下这幅画像,说待有缘人到来时...\"他的目光复杂地看向程锦月,\"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程...程锦月。\"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心脏狂跳不止。这太荒谬了!她从小痴傻,被人林氏哄骗,自己一束魂魄还在异世游荡多年。怎么会和五百年前的修仙者长得一模一样? 老者——玄真子掌门——站起身,走到程锦月面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像,太像了...不仅是容貌,连气质都...\"他突然抓住程锦月的手腕,\"这枚戒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程锦月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发现老者的手如铁钳般牢固:\"是...是我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 玄真子摇摇头:\"不可能。这是太玄太祖亲手炼制的'青冥戒',世间仅此一枚,一直戴她手上。‘青冥戒’认主后不会再认其他人为主,难道你就是……\" 他松开程锦月,后退一步,深深作揖,附身就要跪下,\"姑娘,不管你是何来历,既然太祖的预言应验,你便是我们青霄门最尊贵的客人。\",程锦月眼疾手快,急忙扶起玄真子:“前辈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萧云澜站在一旁,表情复杂。他从小听师父讲述太祖和太玄太祖的故事,知道这位太玄太祖对太祖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位姑娘真的与云银月有关... \"师父,\"他忍不住问道,\"您是说,程姑娘可能是太玄太祖的...转世?\" 玄真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程锦月:\"孩子,你可愿意留在青霄门?太祖在洞府中留下的东西,或许能解开你的身世之谜。\" 程锦月咬住下唇。她本想拿了宝物就走,现在却卷入这样一个离奇的故事中。但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无法拒绝。她不就是想解开身世之谜,一直调查黑域吗? 我...\"她刚要开口,突然感到戒指一阵发烫。与此同时,洞府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山体都微微震动。 第317章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如此强大 \"不好!\"玄真子脸色大变,\"有人触动了洞府的终极禁制!云澜,快带程姑娘去安全的地方!\" 萧云澜一把拉住程锦月的手:\"跟我来!\" 两人冲出石室,只见远处洞府所在的山峰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不祥的红色。 \"那是什么?\"程锦月惊恐地问。 萧云澜紧握她的手:\"不管是什么,你必须立刻离开这。” 黑松林中,浓雾如墨,将本就稀疏的月光吞噬殆尽。程锦月能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是黑域的人吗?\"她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晃动的树影。那些扭曲的松枝在雾中如同鬼魅的手臂,随时可能扑来。 萧云澜没有立即回答。他背对着程锦月,白色衣袍几乎与夜色呈现鲜明对比,只有衣角金线绣着的云纹偶尔反射出微弱的光芒。他微微侧头,露出半边棱角分明的侧脸,眉头紧锁。 \"不是黑域,\"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黑域还没这般能力。\" 一阵阴风掠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程锦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感觉到一股比寒风更刺骨的恶意潜伏在暗处。萧云澜的话让她心头一紧——如果不是黑域,那会是谁?还有谁能在这片被各大宗门视为禁地的黑松林中如此强大? \"太玄太祖,\"萧云澜突然转身,那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睛直视着她,\"你朝着南边方向一直走,会走出黑松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得回去帮助师父。\" 程锦月心头一震。如果连玄真子都需要援助,那敌人该是何等恐怖? \"我也去帮忙。\"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萧云澜却抬手制止,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太玄太祖,你不能去,太过危险。\" 程锦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最终沉默。她知道萧云澜是对的。虽然她已到飞升境界,但在自己术法确实不行,她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们分心保护自己。这种无力感像钝刀般割着她的自尊。 \"至少...\"她咬了咬下唇,右手抚上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上古戒指。她掌心已多了两粒丹药。丹药通体呈深紫色,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紫光,如同两颗微缩的星辰。 \"这是能暂时提高两倍术法的丹药,并且没有副作用。\"她将丹药递向萧云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拿去。\" 萧云澜的目光落在丹药上,瞳孔微微一缩。以他的见识,自然认出这是传说中的\"紫府丹\",据传丹方早已失传。这种丹药不仅能短时间内倍增修为,更重要的是它不伤根基,不会像普通爆元丹那样留下后遗症。即使在顶级宗门中,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程锦月见萧云澜盯着丹药发愣,不由得催促道:\"发什么愣,快拿去。\"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担忧,\"就当是我这个代理'太玄太祖'给你的见面礼。\" 萧云澜这才回过神来,郑重地接过丹药。他的指尖在接触到程锦月掌心时有一瞬的停顿,温度稍纵即逝。 \"多谢太玄太祖赐丹。\"他低头行礼,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敬意。 程锦月嘴角抽了抽,这个称呼让她浑身不自在。\"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听着像我已经活了几百岁似的。\" 萧云澜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礼不可废。\"他简短地回答,随即将两粒丹药小心收入怀中。 萧云澜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程锦月不由得后退半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萧云澜的衣袍无风自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周围的雾气被硬生生推开数丈。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淡淡的金芒,如同黑夜中的猛兽。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奇异的回响。 下一秒,萧云澜的身影如同水墨画中被擦去的一笔,凭空消失在原地。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证明他曾经站在那里。 程锦月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萧云澜展现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那瞬间消失的身法,已经出神入化。 而这样的实力,在服下紫府丹后又会达到何种程度?更可怕的是,即使如此,他仍认为需要回去援助师父... \"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她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按捺住追上去的冲动,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南走去。萧云澜说得对,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安全离开,不成为他们的负担。 黑松林的南面雾气似乎稍淡一些,但寂静得可怕。程锦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软剑上,左手捏着一张遁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树木逐渐稀疏,雾气也开始变淡。程锦月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确实快要走出这片诡异的松林了。 就在她放松警惕的刹那,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松后突然转出一道黑影。 程锦月瞬间绷紧全身,软剑已然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谁?\"她厉声喝道,同时暗中催动体内灵力,准备激发遁符。 黑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步向前。月光终于照清了来人的模样——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得几乎难以记住,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如同两点寒星。 \"程姑娘不必紧张,姑娘曾经救过我。\"男子开口,就见男子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程锦月心想是熟人,急忙上前,看向男子,此人确实面熟,好像是在溪水镇曾为他诊治过,既然是回头客,那就顺便再看看吧,当程锦月把手搭上男子的脉搏后,不由心里一惊,这次中毒和上次一样,但这次这毒更加诡异。 第318章 青霄门的混元天晶 \"又是这种毒?\"程锦月蹲下身,迅速检查男子的状况。 她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枚碧绿丹药,捏开男子的嘴塞了进去,点了下穴位,男子稍稍清醒了点:\"咽下去,能暂时压制毒素。\"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没有丝毫慌乱。 男子勉强吞咽,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从喉咙蔓延至全身,让他暂时恢复了清醒。他看向眼前的姑娘——那张与妻子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别动。\"程锦月已经展开针包,纤细的手指拈起一根银针,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我要施针了,会有些疼。\" 第一针落下,男子闷哼一声。程锦月的手法快而准,三十六根银针在短短半刻钟内全部刺入相应穴位。她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套\"天星解毒针法\"极其耗费心神。 最后一针落下,程锦月长舒一口气,开始轻轻捻动几处关键银针。随着她的动作,男子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毒素顺着银针缓缓渗出。 \"这毒...\"程锦月边操作边思索,\"和上次如出一辙,但混合了几味新毒,更加阴险。\"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谁会连续两次对同一个人下如此狠手?\" 暮色四合,林间只剩下银针颤动发出的细微嗡鸣。程锦月全神贯注,没注意到男子一直凝视着她的目光中,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多好。 两个时辰后,程锦月终于收针。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戒指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九转化毒丹',若再有中毒迹象,服下可延缓毒发。\"她顿了顿,补充道,\"一共十万两,现银还是银票?\" 男子缓缓睁开眼,又一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 \"程姑娘,你又救我了。\"他的声音虚弱却温和。 程锦月正低头收拾针包,闻言抬头,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误会了那目光的含义,挑眉道:\"嫌贵?我这丹药可是极品,万金难求一粒。你这条命要不是碰到我,大罗金仙也难救。\" 男子回过神来,竟低笑出声。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姑娘误会了,这是十万两银票。\"他递了过去。 程锦月接过银票,收入上古戒指,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她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男子叫住。 \"姑娘可否随我回府?我夫人也中了同样的毒...\"男子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恳求。黑域域主在鬼医的确诊下,知道自己又中了毒,四处派人寻找程锦月无果,传说青霄门有能解毒丹,只能来青霄门求药,却被太祖洞府门前的暗影豹拦截,起了冲突,加速了体内毒素的扩散。 程锦月脚步一顿,想起姜家庄的祖母和哥哥们一定在担心自己。她转身道:\"今日不便,家中尚有要事。你先回去让夫人服下丹药,明日午时,我会在清河镇的'悦来客栈'等候。\" 司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点头:\"好,明日一定准时赴约。\" 程锦月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被黑松林的雾气吞没。她没有看到,身后域主一直目送她消失,眼中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回黑域的路上,域主的面色逐渐阴沉。他摩挲着程锦月给的药瓶,心中已有计较。\"同样的毒?是谁如此要置他夫妇于死地。\" 殊不知,正是他每天饮用的‘新茶’。司岚上次下毒,她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毒被人解了,后来又查出自己并非域主亲生女儿,于是,坚定了对域主域母下毒的决心。 程锦月在这黑松林并不认路,只能把白泽从上古戒指放出来,此时远处的青霄门附近几束亮光直穿云霄,程锦月心中一惊,难道青霄门出事了。 程锦月坐在白泽身上,调转方向青霄门赶去,毕竟拿了人家洞府的物品,又一声声叫着,太玄太祖,不能放任不管,虽然自己战斗力不行,但可以救人。 白泽在上古戒指里修养的精力旺盛,几个跳跃就来到了青霄门上空。 青霄门上空,乌云如墨,电闪雷鸣。 玄真子道袍破碎,嘴角挂着血丝,却仍挺直腰背挡在萧云澜身前。他手中青霄剑已现裂痕,剑身嗡鸣不止,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身后,萧云澜单膝跪地,右手紧捂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天魔老祖,今日就算贫道身死道消,也绝不会让你踏入青霄门半步!\"玄真子声音嘶哑却坚定,周身灵力鼓荡,在身前形成一道淡青色屏障。 对面凌空而立的黑袍男子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只是那双紫眸中透着森然寒意。他闻言轻笑,笑声如金玉相击,却让人毛骨悚然:\"区区青霄门掌门,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倒是我小瞧你了,竟能撑到现在。\" 天魔老祖袖袍一挥,三道黑芒如毒蛇般袭向玄真子。后者挥剑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暗自运转心法,感受着体内迅速消退的药力——\"紫府丹\"的效力即将消失,届时他会进入虚弱状态。 \"云澜,快走!\"玄真子以传音入密对身后的弟子道,声音急促,\"丹药效力将尽,为师会自爆金丹拖住他。你必须带着太祖师留下的混元天晶离开,绝不能让魔头得手!\" 萧云澜闻言,眼中闪过痛色,却倔强地摇头:\"师尊,弟子岂能独自偷生?青霄门上下三百弟子已遭毒手,我若逃走,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同门?\" \"糊涂!\"玄真子怒斥,声音却带着颤抖,\"那混元天晶是太玄太祖留给太祖青霄门镇门法宝,比你我性命重要百倍!记住为师的话——九霄之上,混元...\" 话音未落,天魔老祖突然出手,一道黑光直取萧云澜眉心。玄真子仓促拦截,青霄剑应声而断,胸前顿时被洞穿一个血洞。 \"师尊!\"萧云澜目眦欲裂,强提最后灵力想要上前,却因伤势过重踉跄倒地。 青霄门的山门早已不复往日仙气缭绕的景象。护山大阵被破,殿宇倒塌,青石台阶上血迹斑斑。玄真子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的道袍被剑气划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痕。 第319章 玄强取豪夺被程锦月撞见 \"玄真子,本座最后问一次,\"天魔老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交不交出'混元天晶'?\" 萧云澜怒目而视:\"休想!那是我青霄门镇派之宝,岂能交给你们这些魔头!\" 天魔老祖的眼神一厉,抬手间一道黑芒直奔萧云澜而去。玄真子拼尽最后力气挥剑格挡,却仍被余波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师父!\"萧云澜扑过去,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天魔老祖准备再次出手时,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兽鸣。一道白色身影踏鹤而来,转瞬间已至众人面前。 \"住手!\" 白光散去,现出一头通体雪白、形似麒麟却生有双角的异兽,四蹄踏着祥云,周身散发着柔和光芒。兽背上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色流仙裙的女子,眉目如画,额间一点朱砂格外醒目,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随风飘舞。 程锦月轻抚坐骑白泽脖颈,当她看清攻打青霄门竟然是玄,心中疑惑,天魔老祖就是玄幽冥老祖,他为什么攻打青霄门:“怎么是你?\"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皆惊。 天魔老祖面色骤变,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程,程姑娘?你怎么在这?\" 玄真子强撑着一口气,震惊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玄祖师,你怎么回来了。” 程锦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翻身下了坐骑,走到玄真子身旁蹲下。她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太乙青灵丹,服下这个。\" 玄真子迟疑片刻,接过丹药吞下。顿时,一股清凉之气游走全身,胸口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他震惊地看向眼前玄太祖:\"这是...'太乙青灵丹'?玄太祖你。\" 萧云澜上前扶起师傅:“太玄太祖,怎么回来了?这太过危险快离开。” 程锦月站起身,背对着师徒二人,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玄,何故伤人? 天魔老祖——或者说幽冥老祖玄——此刻终于从震惊中恢复:“程姑娘,好久没见。” “你们认识?”萧云澜问道。 那声音如清泉击石,悦耳却不容置疑。玄的动作猛然僵住,黑袍下的身体明显一震。 程锦月一身白衣飘然落地,眉目如画,气质出尘。如仙子下凡人间。 \"程...程姑娘?\"玄的声音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方才的冷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语气。 程锦月看着满目疮痍的青霄门,眉头紧蹙:\"玄兄,你这是何意,为何攻打我青霄门?\" \"你...你的青霄门?\"玄明显愣住了,黑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这是程姑娘的青霄门。\" 玄真子和萧云澜同样一脸震惊。这个刚认下的太玄太祖竟然认识这个魔头——天魔老祖。 玄叹了口气:\"误会。\" \"误会?\"萧云澜扶着师父愤怒地喊道,\"你想抢夺我们青霄门法宝'混元天晶',何来误会?我们青霄门弟子伤的伤死的死,你们欺人太甚!\" 玄有些尴尬地看向程锦月,手足无措的样子与他天魔老祖的身份极不相称:\"程姑娘,我这,这......\" 一旁的愣子小声嘀咕:\"得,老祖这次解释不清了。\" 初八拍了一下愣子的头:\"你就幸灾乐祸,老祖为难,咱们能有什么好处。还不得把气撒在咱们身上。\" 玄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威严:\"程姑娘,我是来借用'混元天晶',并不是抢。\" \"借?\"萧云澜冷笑,\"'混元天晶'是本门法宝,怎么可能借给他人?师尊不从,你却三番五次来闹,这次竟然动起手来,伤了我众多弟子!\" 玄偷偷看了程锦月一眼,心中暗想自己确实做的不对。第一次强取豪夺,还被程姑娘撞见,这次自己的形象算完了。他强撑着威严道:\"玄真子,本座借用后,必然还你,你们怎么能不相信本座?\" 玄真子看了看程锦月,心中暗想自己愧对青霄门无力保护'混元天晶':\"玄师祖,你看这如何是好?\" 程锦月心中既然玄真子把自己当做了自己人,当然要护着他们。她看了看玄:\"'混元天晶'是青霄门法宝,当然不能让你随便拿走 ,还死伤了如此多的青霄门弟子。玄兄,你给个交代吧。\" 玄沉默片刻,突然抬手一挥:\"愣子,初八,速速去幽冥界阻拦青霄门弟子,让他们回来还阳。\" \"是!\"两人领命而去,化作两道黑烟消失在天际。 玄真子和萧云澜激动地看着程锦月,太玄太祖果真厉害,几句话就让这大魔头低头。 程锦月继续问道:\"多谢玄兄。你要'混元天晶'何用?\" 玄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程姑娘,可记得邪神?'混元天晶'是仙界之物,是用来震慑邪神的必须品。不知何时沦落在青霄门。几天前,昆仑镜搜集到'混元天晶的灵气',才发现它在青霄门。\" 玄真子闻言一惊:\"邪神?贫道听太师父提起过。既然是为了对付邪神,为何开始不讲明白,白白伤了我青霄门弟子?如果天魔老祖能使我弟子还阳,我定会暂借‘混元天晶’。\" 玄冷哼一声:\"青霄门还不配让我解释。'混元天晶'本来就是仙界之物,本座并未讨回,只是借用一下。\" 萧云澜听到天魔老祖如此轻视他们青霄门,怒道:\"我青霄门太祖师爷已经位列仙界,怎么会是无名小卒!\" \"那又如何?\"玄不屑道,\"仙界散修众多,谁会留意无官无品之仙。\" 程锦月见双方又要争执,连忙抬手制止:\"够了!玄兄,你伤人在先,理亏在后。玄真子是我青霄门现任掌门,论辈分该称我一声太师祖。你如此轻视我门人,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玄被程锦月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程姑娘言重了,\"玄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着急了些。\" 程锦月转向玄真子:\"掌门,'混元天晶'现在何处?\" 玄真子恭敬道:\"回太师祖,就在后山禁地的'九霄玄天阵'中。\" 第320章 混元天晶 程锦月点点头:\"带我们去看看。若真如玄兄所说,此物关乎邪神封印,我们青霄门自当以天下苍生为重。\" 玄真子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太师祖请随我来。\" 一行人向后山行去。萧云澜低声问道:“师尊,你确定那姑娘就是太师祖的师父。” “确定无疑,师祖说过,世间仙丹,唯有玄师祖可炼制带有符文的丹药,你带回来的丹药便是证据。” “丹纹,其他丹师也可以啊。” “此丹纹非彼丹纹,师祖说过太师祖当当年炼的丹,是自带灵泉纹,其他丹师并不具备,只有服用者才能体会。” 萧云澜惊讶地看了看走在后面的白衣女子,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竟是太玄师祖辈的人物。 山风呼啸,卷起程锦月的衣袂。她站在陡峭的山崖边,望着前方那座被云雾缭绕的神秘洞府,莫名的有伤感有期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是这里了。\"玄真子停下脚步,白须在风中飘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位青霄门的现任掌门,此刻神情凝重得仿佛背负着整个修真界的重量。 萧云澜呼出一口气,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师父,这就是封印'混元天晶'的地方?看起来...很普通啊。\" 幽冥老祖冷哼一声,黑袍无风自动:\"普通?小娃娃,你可知道这洞府外的每一块石头都刻着上古符文?\"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地面,\"看那些纹路,那是失传已久的'九转封灵阵'的痕迹。\" 程锦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发现地面上隐约可见的奇异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这些符文在呼唤着她。 玄真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萧云澜看得目瞪口呆,而幽冥老祖则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开!\"玄真子一声轻喝,金色符文猛地炸开,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洞府外的云雾也随之散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玄师祖,外面阵法已破,但这洞内阵法徒孙无能,破解不了。\"玄真子转身对着程锦月恭敬一礼。 萧云澜睁大眼睛看着师尊:\"师父,连你都破解不了,如何进入?\" 玄真子叹了口气,白眉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当年我接任掌门的时候,师尊说,只有太祖师才能破解。\"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程锦月。 萧云澜惊讶地发出\"啊\"的一声,目光在师父和程锦月之间来回游移:\"太、太祖师?可太玄太祖师不是几百年前就已经...\"说完又心虚的看了一眼程锦月。 \"如果破解不了,如何去取出'混元天晶'?\"幽冥老祖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几个人疑惑地看着玄真子,而玄真子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程锦月身上:\"太师祖,不如一试。\" 程锦月见玄真子看向自己,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我?我不会破阵,你们术法如此高深,我术法平平如何能破。\"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何,面对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她感到既恐惧又亲切。 幽冥老祖冷笑一声:\"我来,\"说完单手结印,一道金光如利箭般探入洞府。那金光在洞口处盘旋,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无法深入。 几次试探无果后,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快速画符,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刹那间,山体开始震动,碎石从崖壁上纷纷落下。 \"幽冥老祖,住手!\"玄真子连忙上前阻止,\"如此里面的'混元天晶'也毁了!\" 幽冥老祖收手,阴沉着脸看向程锦月,摇了摇头:\"看来确实只有特定之人才能进入。\" 程锦月咬了咬嘴唇,缓步走向洞府。站在那漆黑的入口前,她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耳边似乎有无数声音在低语。她甩了甩头,指着洞口说道:\"这个山洞连门都没有,直接进去就好了。\" 玄真子哈哈大笑:\"太师祖,你真会开玩笑,洞口已经封印,如何进入...\"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程锦月已经径直走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太玄太师祖她,她...\"萧云澜惊得说不出话来。 程锦月的声音从洞内传出:\"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啊。\"她探出半个身子,朝洞外的三人晃了晃手。 玄真子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向洞口。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入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猛地弹了回来。幽冥老祖和萧云澜也尝试进入,同样被拒之门外。 \"看来这个洞府真正的封印只许设置封印的人进入。\"幽冥老祖阴沉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而其他人永远解不开此封印,也进不来。\" 洞内,程锦月惊讶地看着被挡在外面的三人。她转身望向洞内,黑暗中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似乎在引导她前进。 \"我...我该怎么办?\"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向前走,孩子。\"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程锦月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 \"是谁?\"她紧张地问道。 \"是你自己,也是我。\"那声音回答,\"继续向前,答案就在尽头。\"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洞内走去。随着她的深入,洞壁开始发出淡淡的蓝光,照亮了前进的路。她注意到洞壁上刻满了精美的壁画,描绘着古老的场景:一位白衣女子站在山巅,手持一枚戒指上面镶嵌着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晶石;无数修士向她跪拜;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后是那女子亲手将晶石从戒指上拿下来,封印在一个洞府中... \"这是...上古戒指。\" 程锦月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壁画中女子的脸庞,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席卷而来。壁画中的女子,赫然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第321章 千年前的姒晏仙——程锦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千年前的修真界大战,各大门派为争夺\"混元天晶\"而自相残杀; 姒晏仙——也就是前世的她——为避免修真界覆灭,以生命为代价封印了这件至宝。 她留下一道神识,经过数百年的淬炼,为了了却情缘,报答乱世中战慕辰的出手相助,去了仙界化作仙子跟随在战慕辰身边。后来幽冥老祖为了她和战慕辰大战,被天道打下仙界,一束魂魄去了异世,剩余的魂魄投胎人间。 \"原来如此...\"程锦月喃喃自语,泪水不知不觉滑落。她终于明白为何玄真子会称她为\"太师祖\",为何她能轻易进入这个封印千年的洞府。为何自己遇到战慕辰和幽冥老祖玄有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有这么一段情缘。 洞府尽头,一个石台静静矗立。石台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芒。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随着程锦月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明亮。 上古戒指光芒四射,兴奋不已:“主人,好熟悉。” \"混元天晶...\"像是感应到什么,一道白光,缩小了数倍稳稳的按在了上古戒指上。上古戒指变成七彩光芒四射。 程锦月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内涌动的澎湃灵力。记忆的碎片不断拼合,前世的法术、心法如潮水般回归。 \"姒晏仙的力量正在觉醒。\" 程锦月闭上眼睛,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交汇。当她再次睁眼时,目光已变得无比坚定。她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混元天晶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呼唤,七彩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幕将她护在其中。 混元天晶的光芒在洞府深处渐渐暗淡,程锦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她低头凝视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上古戒指,原本古朴的戒面此刻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内里仿佛有混沌之气在流转不息。 \"这就是混元天晶的力量吗...\"程锦月轻声呢喃,声音在空荡的洞府中回荡,带着几分陌生。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戒面,一股暖流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刹那间再一次,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千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她站在云端俯瞰众生,手中法诀引动天地之力...那些本不属于\"程锦月\"的记忆,却如此真实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姒晏仙...\"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个名字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体内沉睡已久的力量之门。她能感觉到,经脉中原本稀薄的灵力此刻如江河奔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洞府外,幽冥老祖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他那双能看透生死的眼睛紧盯着洞口,眉头微蹙。 \"师尊,太师祖进去已有三日,会不会...\"萧云澜眼中满是担忧。 \"闭嘴!\"幽冥老祖突然厉喝,吓得玄真子和萧云澜同时后退半步,\"那丫头...不,她的气息变了。\" 就在此时,洞口的禁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出,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程锦月站在洞口,与三日前判若两人。她依旧穿着那件素白长裙,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双眼睛——幽冥老祖心头一震——那双眼睛深处仿佛藏着千年岁月,平静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程姑娘,你还好吗?没有遇到危险吧?\"幽冥老祖上前一步,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关切,他早已看透世间冷暖,前世今生不能放下的唯一女子。 玄真子和萧云澜则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徒孙玄真子、玄徒孙萧云澜,恭迎太玄太祖师归来!有太师祖在,青霄门必然会发扬光大!\" 程锦月——或者说,正在逐渐苏醒的姒晏仙——看着跪伏在地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她抬手轻抚上古戒指,混元天晶微微闪烁。 \"起来吧。\"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后还是叫我程姑娘吧。\" 玄真子抬头,眼中满是困惑:\"您这是要离开?\" 程锦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幽冥老祖:\"玄兄,我出来太久怕是祖母和哥哥们担心。\"她顿了顿,\"混元天晶不能交给你,但我可以和你一起对付邪神。\" 幽冥老祖瞳孔微缩,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感到压迫感。程锦月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想起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天道父亲。那种源自血脉的威压,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好。\"幽冥老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等筹备完成,我会请程姑娘一起助力封印邪神。\" 程锦月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幽冥老祖心头一颤。她更美了。 \"我就住在姜家庄,封印邪神时随时能找到我。\"程锦月说完,心念一动。 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头通体雪白、形似麒麟却生有双翼的神兽踏空而出。它额前生有一角,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亲昵地用头蹭了蹭程锦月的手心。 \"白泽...\"玄真子倒吸一口凉气,\"上古神兽白泽!\" 萧云澜大惊:\"太玄太祖师,竟能召唤白泽!\" 幽冥老祖并没有太多惊讶,他曾听愣子和初八说过,被程姑娘的坐骑白泽欺负的事情。 程锦月没有回答,轻盈地跃上白泽的背脊。白泽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四蹄踏空而起,转瞬间便带着程锦月消失在云端。 \"她...真的是姒晏仙转世?\"萧云澜呆呆地望着天空,声音颤抖。 幽冥老祖面色阴晴不定:\"不,不只是转世...她正在与姒晏仙的力量融合。混元天晶唤醒的不只是记忆,还有...力量。\" 高空之上,程锦月俯视着脚下迅速掠过的山川河流。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久违的自由感。 \"主人,您终于想起来了。\"上古戒指的声音直接在程锦月脑海中响起,带着千年等待后的喜悦。 第322章 这黑松林去不得 程锦月轻抚白泽的鬃毛说道:\"只有一部分...关于邪神的那场大战,还有...\"她突然按住太阳穴,一阵剧痛袭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千年前,姒晏仙站在破碎的天穹之下,手中法诀引动九天雷霆。对面,邪神那扭曲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 \"主人!\"上古戒指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您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不要强行回忆。\"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记忆:\"先去姜家庄。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白泽长鸣一声,速度骤然加快。云层在两侧飞速后退,程锦月能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流动越来越顺畅。每一次呼吸,都有更多的记忆碎片归位;每一次心跳,都有更多的力量融入血脉。 白泽缓缓降落在姜家庄外的一片竹林中。 夕阳的余晖洒在通往姜家庄的土路上。 \"三天了,祖母和哥哥们一定急坏了。\"程锦月喃喃自语,加快了脚步。她特意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了在清河镇购买的日用品装满背篓,装作只是去镇上采购迷了路的样子。实际上,这三天的经历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远处,姜家庄的轮廓渐渐清晰。很快走到自家门口,几个村民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程锦月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进入黑松林已经好几次了,这么多天找不到人,恐怕人早就不在了。\"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语气中带着惋惜。 程锦月心头一紧,认出这是村里猎户王铁柱的声音。 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刺入耳膜:\"程锦月早就死在黑松林了,找什么找,白费力气!\"这声音程锦月再熟悉不过——是林氏。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背篓的带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林氏对她从小便是如此刻薄,但没想到竟恶毒到公开咒她死。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找程姑娘,她可是我家小荷的救命恩人。\"姜木匠愤怒的声音传来,让程锦月心头一暖。自己只是碰巧遇到小荷被拐卖,顺便就了她。 \"程姑娘一定没事,好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姜明也附和道。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看了姜明被程落寒曾雇佣陷害程锦月的事,已经幡然醒悟。 \"姜明,我看是你看上程锦月了吧,一直为她说好话。\"程落寒——讥讽道,声音里满是恶意。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大步走向人群聚集的院子。院门口,她看到大哥程泽欣和二哥程泽决正在与几个村民交谈。 \"王铁柱,这黑松林去不得了,进去寻人的这些人多少都有受伤。你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一个村民无奈地说。 程泽欣的声音坚定而疲惫:\"多谢各位这几天的帮忙,我会和弟弟自己去寻找,直到找到妹妹为止。\" 程锦月心中一暖。她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我回来了。\" 一瞬间,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程泽欣和程泽决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飞奔到她面前。 \"锦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程泽欣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惊喜与担忧。程泽决则直接将她搂入怀中,声音哽咽:\"我们以为...以为...\" 王铁柱也高兴地凑了过来:\"程姑娘,我媳妇担心你出事,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程锦月感激地朝王铁柱点点头,然后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角落脸色铁青的林氏和程落寒。林氏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狠狠地拽过程落寒的手臂,转身朝院外走去,嘴里还低声咒骂着什么。 \"祖母呢?\"程锦月轻声问道。 话音刚落,正屋的门帘被掀开,赵嬷嬷扶着老夫人快步走了出来。这位平日里慈祥的老妇人此刻两眼含泪,嘴唇颤抖着:\"锦月...你这两天去哪了?是不是迷路了?这几天王铁柱带人去黑松林一直寻你未果,我以为...\"她说不下去了,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程锦月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扶住祖母。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祖母,您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迷路了而已。不过现在我已经回来啦!” 然而,尽管程锦月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安抚祖母,但祖母似乎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老夫人紧紧抓住程锦月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祖母才缓缓松开手,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担忧中完全恢复过来。 程锦月心中一软,安慰道:“祖母,我真的没事,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她轻轻地拍了拍祖母的手背,让祖母感受到她的温暖和安全。 祖母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进屋说吧,锦月一定累了。”说完,她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们,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谢:“多谢各位乡亲这几日的帮忙,感激不尽。” 村民们纷纷表示不用客气,然后陆陆续续地散去了。院子里,只剩下王铁柱和姜明两个人,他们仍然站在原地,关切地看着程锦月。 “程姑娘,你没事就好。”姜明的脸微微发红,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们都很担心你。” 程锦月微笑着对王铁柱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姜明,温柔地说:“谢谢你们。”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王铁柱手中的砍刀上,刀刃上还沾着新鲜的树脂,显然他刚刚正在准备去黑松林找她。 “放心好了,我会去给你娘治病的。”程锦月似乎看出了姜明的心思,连忙说道。 姜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告辞离开了。 “既然程姑娘平安无事,那我也先回去了。”王铁柱拎着砍刀,向程锦月道别后,也转身离开了院子。 饭后,程锦月以身体疲惫为由,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后,她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第323章 毒蛇返回 子时的姜家庄沉浸在一片死寂中,连平日里聒噪的蟋蟀都噤了声。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透出几缕惨白的光,勉强勾勒出房屋的轮廓。程锦月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 睡梦的场景不知是梦境还是记忆——火焰、尖叫、还有那双将她推入深渊的手。但这次不同的是,梦的碎片中闪现出一些陌生的画面:她站在高处,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周围环绕着奇异的光芒。 \"这是...什么?\"程锦月按住太阳穴,一阵刺痛袭来。自从在青霄门回来,她的记忆就像被撕碎的纸片,零散而模糊。但今晚,某些碎片正在重新拼合。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泥土上爬行。程锦月皱起眉头,这声音不同寻常。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照亮了院中的景象。程锦月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 数百条毒蛇正蜿蜒爬行,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们分成几路,朝着各个屋子游去,吐出的信子在空气中颤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怎么会...\"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姜家庄虽靠近黑松林,但从未听说有过如此大规模的蛇群入侵。 就在她思考对策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十指自动结成复杂的手印,嘴唇轻启,一串陌生的咒语流畅地溢出: \"阴物归巢,阳法为道,听吾号令,返本溯源...\" 咒语出口的瞬间,程锦月自己都愣住了。这些词句仿佛早已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此刻只是被唤醒而已。更令她震惊的是,院中的蛇群突然停止了前进,齐刷刷地转向,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 \"我的记忆...我的能力...\"程锦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种久违的力量感在体内流淌。她不再犹豫,迅速披上外衣,轻巧地翻出窗户,跟随蛇群而去。 蛇群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它们排成诡异的队列,穿出庭院,绕过村民住所,最终停在了程涛浩的院落前。程锦月隐身在上古戒指里紧跟其后,仔细观察。 \"啊!蛇!这些东西怎么回来了?明明放在程锦月的院子里了!\"林氏惊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物品倒地的声响。 程锦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来如此,这些蛇本就是程家这些人放的,目标是她的家。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但很快又被一种冰冷的理智取代。 \"自作自受。\"她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再次结印,咒语声几乎微不可闻。蛇群仿佛接到了新的指令,一部分继续留在程涛浩的房内,另一部分则分散开来,朝着程落寒和程泽旭的房间游去。 很快,程落寒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蛇!蛇!救命啊!\" 程涛浩和林氏慌忙冲出房间,奔向女儿的屋子。程锦月借着月光看到,程落寒已经跳到了桌子上,而地面上、床上甚至衣柜上,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蛇影。它们吐着信子,有的已经盘绕上床柱,正朝程落寒逼近。 与此同时,程泽旭的房间也传来哭喊声。整个程家大院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物品摔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程锦月知道,姜家庄紧挨黑松林,村民们晚上听到任何异常声响都不会出来查看。这是黑松林多年来的规矩——夜晚的怪事,最好装作没听见。 \"好好享受吧。\"程锦月冷笑一声,身形轻盈地跃上围墙,几个起落便离开了程涛浩的院子。她的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次,这具身体似乎比她记忆中的更为敏捷。 就在她准备返回自己院落时,一阵尖锐的哨声从程家院子传来。程锦月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林氏站在院中,正用力吹着一个骨制的哨子。哨声不似寻常,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穿透力极强。 不多时,一个黑影从远处的树梢掠过,几个起落便进入程家院子。那人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中,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大人,救命啊,毒蛇!\"林氏跪在地上哀求道。 黑衣人环视一圈,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扔在地上,\"撒在四周,蛇自会退去。少主怎么会看上你们一家蠢货?\" 说完,不等林氏回应,黑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临走前,他的目光似乎扫过程锦月藏身的方向,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程涛浩一家手忙脚乱地撒着药粉,躲避着不断逼近的蛇群。程锦月看到程泽宏也被惊醒加入其中,一家人狼狈不堪的样子本该让她感到快意,但黑衣人的话却在她心中投下阴影。 \"少主?什么少主?程家背后还有人?\"她喃喃自语,记忆的碎片又开始在脑海中翻腾,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画面。 天色渐亮,蛇群终于慢慢退去。程家人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程落寒还在抽泣,程泽旭则一脸惊恐地抱着母亲不放。 程锦月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假装熟睡。她的心跳依然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她找回了部分能力,也确认了程家对她的敌意。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阴谋。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想要什么,\"程锦月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现在,不会再想以前那样任人宰割。\" 当清晨的阳光洒满院落时,程家上下都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瘫坐子院子里的石桌上想谁也不敢进屋,怕再有毒蛇出没。 姜家庄的人议论着昨天晚上的怪声。有人说是鬼怪有村民凑到程家门前:“问林氏有没有听到昨晚的声音。” 林氏压抑心中的怒火摇摇头:“昨晚睡得太沉,没听见。” “那么大声,没听到?你家人是睡觉太死。” 第324章 骑驴去吧 “你管的着吗?”林氏一脸不耐烦地嘟囔着,仿佛对村民的询问充满了厌恶。 这时,一个村民好奇地探头张望了一下程家的院子,惊讶地叫道:“我说林氏啊,你这是咋回事儿呢?院子里咋乱成这样啦?难不成是被人给抄家啦?”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们哄堂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林氏听来格外刺耳。 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她愤怒地喊道:“泽宏,快把院门关上!这些人就是一群长舌妇,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就有人不乐意了,立刻反驳道:“你说谁是长舌妇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林氏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下更是火冒三丈,她挣脱开程涛浩的手,气势汹汹地想要冲上去和那个人理论一番。 可程涛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林氏的胳膊,沉声道:“别闹了,回去!” 林氏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在程涛浩的强硬态度下,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拉回了屋子。 村民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便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嗡嗡地四散开来。 程锦月见黑衣人没有再出现,转身缓缓地朝家走去。 当她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时,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程泽欣和程泽决早已起身,忙碌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亲切。 程泽欣挑着水,小心翼翼地将水倒入水缸,水花溅起,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而程泽决则在一旁专注地劈柴,每一下都充满力量,木屑四溅。 “锦月,你这么早就醒啦?”程泽欣看到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们还以为你被昨晚的声音吵到,一直没敢喊你起床呢。”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嗯,今天起得早,就想四处转转。”她的回答有些敷衍,但程泽欣并未察觉,只是笑着点头。 这时,赵嬷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都洗洗吃饭啦!”那声音带着些许催促,却也让人感到家的温馨。 “好香啊!”程锦月一走进屋子,便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不禁赞叹道,“赵嬷嬷,你的手艺又进步了呢!” 赵嬷嬷笑着回应:“姑娘,也就你不嫌弃老婆子的手艺,和姑娘比起来,可差得远呢。”说罢,她赶忙扶着老夫人在桌前坐下。 老夫人也笑着说道:“赵嬷嬷说的对,咱们锦月的手艺确实好。”程锦月听了,心中一甜,连忙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撒娇道:“祖母喜欢的话,我晚上给你们做顿大餐如何?” “好啊,又能吃到,锦月妹妹做的美食了。” “是啊,我现在不吃了,留着肚子,等晚上再吃。” “哈哈哈哈” 程锦月一家围着桌子,一边吃饭一边说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棂洒进屋内,程锦月背起背篓,祖母和哥哥们站在门口,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担忧。 \"锦月,黑松林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山匪和野兽,你一个人去,祖母实在放心不下。\"祖母的声音有些颤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程锦月的衣袖。 程锦月转过身,轻轻握住祖母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祖母放心,昨天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再说,我带着您给的护身符呢。\"她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小香囊,里面装着祖母亲手缝制的符咒。 大哥程锦山从后院牵出一匹毛驴,\"锦月,这头毛驴是我借来的,骑驴去吧,快去快回。\"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毛驴,眼中满是关切。 \"大哥,清河镇又不远,骑驴反而在黑松林不好行走。\"程锦月笑着摇头,将背篓背在肩上,\"我走路更方便。\" 二哥程锦川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刚烙的饼,路上吃。\"他比划着,\"里面夹了你最爱吃的咸菜和腊肉。\" 程锦月接过还温热的油纸包,心中一暖。她知道这是家人担心她。 \"祖母和哥哥们我会出去一段时间,不会很快回来,你们不用担心。\"程锦月怕家里人一直等她回来,提前告知以防他们惦记。 迈步走出院门。身后传来祖母的叮嘱声:\"过黑松林时一定要小心,听到什么动静就赶紧躲起来...\" 程锦月面带微笑,轻轻地挥动着她那纤细的手臂。就在她挥手的一刹那,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她手中闪现出来,迅速扩散开来,仿佛一层透明的薄纱笼罩了整个院落。 这道光芒虽然看似微弱,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异常强大。它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眨眼间便将整个房屋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结界。 这个结界不仅能够阻挡外界的毒物入侵,还能抵御那些懂得术法的人。任何试图强行闯入的人都会被结界的力量反弹回去,无法进入屋内一步。 然而,对于普通的姜家庄村民来说,这一切都毫无察觉。老夫人和两个哥哥目送程锦月离开,完全不知道程锦月刚刚在自家设下了如此强大的结界。 她脚步轻快,沿着熟悉的小路向前走去。 随后,程锦月来到了姜明家。低矮的茅草屋前,姜明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程锦月的身影,他几乎是跑着迎了上来。 \"程姑娘,您可算来了!我娘她...她烧得更厉害了!\"姜明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为常年劳作显得格外苍老,此刻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和忧虑。 程锦月点点头,快步走进屋内。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疾病的气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躺在土炕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姜大哥,去打盆清水来。\"程锦月放下背篓,取出金针包,在炕边坐下。她先为老人把脉,眉头渐渐皱起。脉象浮数,舌苔黄厚,显然是风寒入里化热,拖延日久。 姜明端来清水,程锦月净了手,取出三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在烛火上快速消毒后,准确地刺入老人合谷、曲池和大椎三穴。她的手法娴熟而轻柔,金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微微震颤着。 \"姜大哥,您娘这是风寒未及时治疗,热毒内蕴。我先用金针退热,再开几副药,按时服用,三日内应当好转。\"程锦月一边说一边观察老人的反应。 第325章 悦来客栈会面域主域母 随着金针的作用,老人的呼吸渐渐平稳,额头上的高热也开始退去。程锦月收起金针,从背篓里取出事先配好的药材,分成几包放在桌上。 \"这一包现在煎服,三碗水煮成一碗。这两包明日和后日各服一包。\"她详细交代着用法,\"这几天给老人吃些清淡的,米粥最好,别沾油腻。\" 姜明连连点头,粗糙的双手接过药包时微微发抖,\"程姑娘,这...这药钱...\" 程锦月摆摆手,\"姜大哥不必客气,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给。\"她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姜明眼眶发红,一直将程锦月送到院外,千恩万谢。程锦月走出老远,回头还能看见他站在原地挥手的身影。 离开姜明家,程锦月本打算直接去清河镇,但突然想起前几天救下的女孩小荷。姜木匠为了给妻子看病和照顾瘫痪的老娘,不得已把小荷送到大户人家当绣娘,结果差点被人贩子拐卖。若不是程锦月恰好遇到,小荷早就不知卖到何处。 \"还是去看看吧。\"程锦月自语着,转向通往姜木匠家的小路。姜木匠家在村子的最西头,一间摇摇欲坠的茅屋,院子里堆满了木料和半成品的家具。 还没走到门前,一个瘦小的身影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姐姐!\"小荷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向程锦月。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穿着打满补丁的衣裳,但眼睛明亮有神,与上次见到时那副惊惶无措的样子判若两人。 程锦月蹲下身,轻轻抱住小荷,\"小荷长高了。\"她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现头发里还有虱子,决定走时留些药粉给他们。 姜木匠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是程锦月,黝黑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羞愧的神色。\"程姑娘...\"他搓着粗糙的双手,不敢直视程锦月的眼睛,\"上次的事,我真是...\" \"姜大叔,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程锦月打断他,\"让我看看小荷娘的病情吧。\" 屋内比姜明家更加阴暗潮湿,角落里躺着姜木匠瘫痪的老娘,土炕上则卧着他的妻子李氏。李氏面色蜡黄,双眼无神,看到程锦月进来,勉强撑起身子,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程锦月先为李氏把脉,发现是长期劳损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血两虚。她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李氏的足三里、三阴交等穴位施针。银针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灵性,精准地刺激着经络穴位。 \"小荷娘,你这是长期劳累又吃不饱导致的虚症。\"程锦月一边捻动银针一边说,\"我给您扎几针调理气血,再开个方子,吃上半个月,慢慢会好起来的。\" 施针过后,李氏的脸色明显好转,咳嗽也减轻了许多。程锦月又转向角落里的老人,姜木匠的老娘瘫痪已有两年,双腿肌肉萎缩,面色青白。 程锦月仔细检查后,发现老人不仅是瘫痪,还有严重的内脏功能失调。普通医术确实难以治愈。 看着眼前这个贫苦的家庭和老人绝望的眼神,程锦月下定决心。她背过身,假装从背篓里取药,实则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老人家,把这药服下。\"程锦月扶起老人,将丹药喂入她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这几天吃点容易消化的食物,过几天可以慢慢练习行走。\"程锦月对姜木匠说。 姜木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姑娘,您是说...我娘她能站起来?\" 程锦月点点头,\"但要慢慢来,不能急。\"她看着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墙壁漏风,炕上的被褥补丁摞补丁,小荷和两个哥哥瘦得可怜。连年灾荒,加上两个病人的拖累,这个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默默走到背篓前,从里面取出两袋粮食——实际上是从上古戒指中取出。\"姜大叔,这些粮食先应应急。\" 姜木匠看着那两袋沉甸甸的粮食,突然拉着小荷和两个儿子跪了下来,\"程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姜家没齿难忘!\"他的声音哽咽,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程锦月连忙扶起他们,\"快别这样!\"她感到一阵心酸,\"等小荷娘和老婆婆的病好了,熬过这灾荒年,你有的手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当程锦月踏出姜木匠家的大门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距离中午时分已然不远。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那片茂密的黑松林。在这片静谧的树林中,拉出在上古戒指睡懒觉的白泽。 程锦月熟练地翻身骑上白泽,轻轻摸了摸白泽的脑袋:“去清河镇。‘悦来客栈’”白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直奔清河镇的“悦来客栈”而去。 客栈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程锦月刚一踏入客栈,一个声音便传了过来:“程姑娘,上次在溪水镇匆匆一别,老朽可是对您念念不忘啊!这次您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收徒的事情哦!” 程锦月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鬼医。只见他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然而,还没等鬼医把话说完,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快步上前,向程锦月行了个礼,说道:“程姑娘,快快请上楼,主子和夫人正在楼上恭候您的大驾呢。” 鬼医见状,不满地白了那男子一眼,嘟囔道:“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殷勤地为程锦月引路。 程锦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在溪水镇时曾与这位鬼医有过一面之缘。 程锦月走上二楼房间,看到里面的人愣了一下,这个女子好生面熟,是那极寒之地里的沉睡的女子,自己用医术唤醒她,为她治疗。 呼延沧澜睁大眼睛站了起来:“女儿,我的女儿。”域主急忙拦着呼延沧澜:“沧澜,她不是咱们的女儿,她是程姑娘,专门给你来治病的大夫。” 鬼医摇了摇头嘀咕道:“夫人,这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毛病又犯了。” 第326章 你的眼睛如出生时一般明亮 沧澜挣脱域主,走向程锦月。 沧澜的手指冰凉如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程锦月拉入怀中。程锦月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气,混合着一丝久病之人的苦涩味道。 \"我的女儿,这才是我的女儿。\"沧澜的声音颤抖着,双臂如铁箍般收紧,仿佛害怕一松手程锦月就会消失不见。 域主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沧澜,你认错人了。\"他伸手想拉开妻子,却被程锦月一个细微的摇头制止。 程锦月轻轻拍着沧澜的后背,动作生疏却温柔。她能感觉到这个瘦弱女人全身都在发抖,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恐惧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作为医者,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例——精神受创的病人往往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强行唤醒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没事的。\"程锦月低声道,目光落在沧澜斑白的鬓角上,\"先顺着夫人的意思来。\" 域主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下。他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痛楚,鬼医在一旁叹了口气。 沧澜终于稍稍松开怀抱,却仍紧握着程锦月的手不放。她仰起脸,浑浊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你的眼睛...和出生时一样明亮。\" 程锦月心头一震。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虽然布满岁月的痕迹,却在此刻显得异常清醒。但下一秒,沧澜的表情又变得恍惚起来,她开始喃喃自语:\"我生下你...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知道...我知道...\" \"夫人,我们坐下说话好吗?\"程锦月引导着沧澜走向室内的檀木圆桌。她能感觉到域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沉重如铅。 沧澜顺从地坐下,却始终不肯放开程锦月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肤。\"你不会再走了,对吗?\"她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孩童般的乞求。 程锦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道:\"夫人,让我给您把下脉可好?\" \"女儿说什么我都听。\"沧澜立刻伸出另一只手,脸上绽放出天真的笑容。那种笑容让程锦月心头一酸——这不该是成人应有的神情,倒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指尖搭上沧澜的脉搏,程锦月的眉头渐渐蹙起。脉象紊乱而虚弱,更令她震惊的是,那熟悉的毒素流动——与域主体内如出一辙。但上次在极寒之地的冰室为沧澜检查时,分明没有这种毒素存在。 程锦月不动声色地继续探查。除了毒素,沧澜的精神明显受过巨大刺激,脉象显示她的记忆中枢有损伤,这解释了为何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最奇怪的是,她的身体似乎在主动抗拒恢复记忆,就像一个人在梦中不愿醒来。 \"如何?\"域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急切。 程锦月收回手,斟酌着词句:\"夫人体内的毒素与您相同,应该是后期被人下毒。至于神志不清的症状...\"她顿了顿,\"是受了极大刺激所致,伴有记忆缺失。目前看来,夫人似乎只记得自己女儿这件事。\" 域主的面容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耸动。\"二十年前分离时,她还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他的声音沙哑,\"善良活泼,能歌善舞...我带兵从京城将军府接回她时,她已经...再没醒来过。\" 程锦月注意到他说\"将军府\"时声音中的恨意。她正想询问,沧澜突然又抓住她的手:\"女儿,你饿不饿?娘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 域主转过身,眼中含泪:\"她已经很久不记得怎么做糕点了。\" 程锦月心头一软,轻拍沧澜的手:\"我不饿,夫人。您...您能告诉我关于女儿的事吗?\" 沧澜的眼神忽然变得遥远:\"她白白胖胖的,眼睛很好看啊..她笑起来有酒窝,和你一样...\"她的手指抚过程锦月的脸颊,突然浑身一震,\"不对...你就是她!他们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指甲深深掐入程锦月的皮肤。域主一个箭步上前,却被程锦月再次制止。 \"谁抢走了?\"程锦月柔声问道,心跳加速。 沧澜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将军...那个恶魔...他说我女儿死了,可我知道...我知道...\"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转为啜泣,\"我找了好久...他们让我吃药...\" 程锦月与域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域主眼中复杂的情绪让她心惊——那里有愤怒,有痛苦,还有...愧疚? \"程姑娘,可有治疗的办法?\"域主艰难地问道。 程锦月思索片刻:\"毒素不难解,我可以用之前为您解毒的方法。但失忆...\"她犹豫了一下,\"这需要时间,也许永远不能恢复,也许明天就能好转。不过...\" \"不过什么?\" \"我感觉夫人并不想清醒。\"程锦月谨慎地说,\"她的潜意识似乎在逃避什么。这种情况下,亲人的陪伴比药物更重要,需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域主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他走到沧澜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沧澜,该休息了。\" 沧澜却突然抬头,目光异常清明:\"轩,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她的声音无比坚定,与方才判若两人,\"你看她的眉间,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域主——轩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震惊与希望。程锦月也愣住了,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眉心。 但下一秒,沧澜的眼神又涣散了:\"我的桂花糕...女儿最爱吃了...\"她开始无意识地摆弄衣角,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如昙花一现。 域主的手微微发抖,他望向程锦月,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程姑娘...域主的声音异常干涩,\"你...可愿意做我们的女儿?\" 程锦月想了想:“有何不可,只要对夫人的病友帮助。” 室内陷入沉默,只有沧澜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阳光穿过窗棂,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扑朔迷离的关系。 第327章 鬼医拜程锦月为师 程锦月看着眼前这对奇怪的\"父母\",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亲近与抗拒。如果沧澜说的是真的...那她就是自己的去世的母亲。将军府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而这男子...这个威严的男人会是她的...父亲吗?程锦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域主似乎察觉到了她心中的疑虑,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程姑娘,实际上,我和沧澜之间有一个女儿。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沧澜并不承认她的存在。所以,我想恳请程姑娘帮我一个忙,能否在沧澜面前扮演我们的女儿呢?当然,我也非常担心我的女儿会得知此事,这恐怕会让她感到伤心难过……不过,关于酬劳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程姑娘你的。” 程锦月凝视着沧澜,只见她仿佛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她略作思考,然后轻点了下头,回应道:“先生,我理解你的处境。作为一名大夫,我会全力配合对病人的治疗,你尽可放心,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绝不会让您的女儿知晓此事。” 程锦月心想,他的女儿是谁自己都不知道,这几天正好去找呼延大哥,去外祖家的事,一直拖延到现在。 假装几天她的女儿其实也不错,当沧澜紧紧抱住她时,那种被母亲抱着的感觉让她心头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沧澜突然抬头,对着程锦月露出灿烂的笑容:\"女儿,娘给你唱首歌好不好?你一定喜欢听……\" 程锦月喉头一紧,说不出话来。域主别过脸去,但程锦月还是看到他抬手迅速擦过眼角。 沧澜那沙哑的歌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一般,轻轻地回荡在空气中,如泣如诉地讲述着一个母亲对失散孩子的深深思念。 程锦月静静地坐在一旁,倾听着这动人的歌声,她的内心也被那股强烈的情感所触动,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卡住了一样,让她感到异常难受。 当沧澜的歌声渐渐停歇,她的双眼也缓缓闭上靠在域主身上,进入了梦乡。 程锦月这才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拿出起一个小瓶子,对域主说道:“先生,这是我特意调配的解药,你和夫人服用后,就能解去身上的毒。不过,还请先生务必不要再接触毒源,以免再次中毒。” 域主轻轻起身,把沧澜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拱手谢道:“多谢程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夫妇二人没齿难忘。只是,这‘先生’二字,我可实在当不起啊,你叫我轩大叔就好了。” 程锦月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好的,轩大叔,那我就先告辞了。” 域主见状,急忙说道:“程姑娘,且慢。我还不知道如何能找到你呢,如果内子日后有什么需要找你的地方……”他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锦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道:“轩大叔放心,我住姜家庄,如果不在家中,你可以交代给家中哥哥们,让他们转答。” 鬼医眼见程锦月转身欲走,心中一急,连忙快步上前,口中高呼:“师父,师父!” 程锦月闻声,不禁有些无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鬼医,苦笑着说道:“前辈,您这声师父,我可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鬼医却不以为意,满脸笑容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念叨着:“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程锦月见状,赶忙侧身闪开,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鬼医的双膝已然着地。 鬼医见状,心中暗喜,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乐颠颠地说道:“师父,您看,这头我都已经磕了,您就收下徒儿吧!您若是不认我这个徒儿,那我可就在……”说着,鬼医又作势要跪下去。 程锦月见状,连忙伸手拦住鬼医,一脸无奈地说道:“别跪了,别跪了,我收你便是。” 说罢,程锦月从自己的上古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鬼医,说道:“这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你收好。” 鬼医满心欢喜地接过瓶子,连声道谢:“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程锦月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上许多的人,竟然口口声声叫自己师父,心中总觉得有些别扭。不过见鬼医此刻正拿着丹药,如获至宝般仔细端详,认真研究,似乎完全沉浸其中,程锦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域主,微微躬身行了个礼,然后便匆匆转身离去,仿佛生怕再被鬼医缠住一般。 程锦月站在悦来客栈的窗前,望着清河镇熙熙攘攘的街道 \"鹤城...\"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地名,眉头微蹙。外祖家具体住在鹤城什么地方,呼延灼表哥并未详细说明。在流放途中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只留下一枚玉牌和几句含糊的交代。 她的手里摸索着玉牌,通体碧绿的玉佩,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呼延\"字样。玉佩入手温润,触感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每个城镇都有我呼延家的钱庄,二表哥呼延敬擅长经商...\"程锦月回忆着呼延灼的话,将玉牌小心地收入袖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衣裙,走出了客栈。 清河镇的街道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尽管正值灾荒年景,这里的集市却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程锦月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按照常理,钱庄多集中在城镇的中心地带。 \"这位姑娘,需要向导吗?\"一个瘦小的男孩突然拦在她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清河镇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只要两个铜板...\" 程锦月摇摇头,正要绕过他,突然心念一动:\"你知道镇上有几家钱庄?都叫什么名字?\" \"嘿,这您可问对人了!\"男孩眼睛一亮,掰着手指数起来,\"最大的要数万通钱庄,就在前面路口右转;其次是隆昌钱庄,在集市西头;还有家小点的永利钱庄,在城南...\" 第328章 万通钱庄和其他钱庄不认识呼延家的人 程锦月摸出两枚铜板递给他:\"多谢,我自己去找找看。\" 万通钱庄的门面最为气派,朱漆大门上挂着鎏金匾额,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护卫。程锦月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钱庄内光线明亮,柜台后坐着几位账房先生,正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见有客人进来,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抬起头:\"姑娘是要存银还是取银?\" 程锦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牌,轻轻放在柜台上:\"我想见你们掌柜的。\" 账房先生拿起玉牌端详片刻,眉头渐渐皱起:\"这是...\" \"呼延家的信物。\"程锦月压低声音道。 账房先生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将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终摇了摇头:\"恕我眼拙,从未见过这种形制的信物。姑娘是否弄错了?\" 程锦月心头一沉,但仍不死心:\"能否请掌柜的出来一见?\" 账房先生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内室。片刻后,一位身着锦袍、体态丰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姑娘有事?\"掌柜的态度和蔼,但眼神中带着审视。 程锦月再次出示玉牌:\"这是呼延家的信物,我想联系呼延敬。\" 掌柜的接过玉牌仔细查看,半晌后摇摇头:\"抱歉,姑娘,我从未见过这种信物。我们万通钱庄与呼延家并无往来。\" 离开万通钱庄后,程锦月又接连去了隆昌和永利两家钱庄,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无人认识这枚玉牌。太阳渐渐西斜,她的心情也跌至谷底。 \"难道呼延灼表哥骗了我?\"程锦月站在街角,望着手中温润的玉牌,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腹中传来咕噜声,程锦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她抬头四望,看到不远处有家名为\"清雅轩\"的茶楼,便走了进去。 茶楼内客人不多,程锦月选了角落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几样点心。正当她小口啜饮着清茶时,一阵醒木拍桌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话说金州城呼延家族,那可是我朝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茶楼中央的台子上,一位须发花白的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呼延老太爷八十大寿,那排场,啧啧...\" 程锦月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金州城呼延家?她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寿宴要摆整整三天三夜,金州城所有客栈都住满了前来贺寿的达官贵人。光是寿礼,数不胜数,在金州摆流水席请全金州人吃饭。\"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不错,这几天镇上的乞丐都少了,都去金州城吃流水席了。” “听说呼延家的二公子呼延敬,为了给老爷子贺寿,特意从南海寻来一颗夜明珠,有鸡蛋那么大,夜里能照亮整个厅堂!” 呼延敬!程锦月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不正是呼延灼表哥提到的二表哥吗?她急忙招手叫来小二:\"请问,那金州城呼延家,不是住在鹤城?\" 小二愣了一下,笑道:\"姑娘说笑了,呼延家的宅邸占了金州城小半个东城,哪是什么鹤城能容下的?不过呼延家确实有个别院在鹤城,听说老太爷常年住那里。\"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匆匆结了账,起身离开茶楼。既然清河镇打听不到消息,那就直接去金州城!就在她刚踏出茶楼大门时,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突然袭来。 她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用余光扫视身后。果然,两个身着灰衣的男子正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其中一个脸上有道刀疤,另一个则身材矮小,眼神阴鸷。 程锦月的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她假装随意地拐进一条小巷,然后突然加快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急促起来。拐过几个弯后,她闪身躲进一处门洞,屏住呼吸。 \"妈的,那小娘们跑哪去了?\"刀疤脸的声音传来。 \"分头找,她跑不远。\"矮个子阴森森地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程锦月这才松了口气,她不确定这些人为何跟踪她,程锦月不想和他们纠缠,只想去找外祖家。于是进了上古戒指正好打理下,练习术法,做做丹药。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大地,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点点繁星在夜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程锦月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离开上古戒指,踏上前往金州城的征程。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股轻微的拉扯感从衣袖传来。她低头一看,原来是白泽正紧紧地咬住她的衣袖,似乎不想让她离开。 程锦月不禁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着白泽的脑袋,柔声问道:“怎么啦,小白?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呀?” 白泽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接着,它用尾巴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凝视着程锦月,眼中透露出一种期待的神情。 程锦月见状,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白泽的意思。原来,这小家伙是想让她当自己的坐骑呢! 程锦月看看了街上,虽然在意天黑,但不知何故,这个时辰了路上人来人往。不禁有些为难,毕竟这次出门在外,人多眼杂,而且其中肯定不乏一些身怀高深修为的人。如果让白泽这样一只神兽暴露在众人面前,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会被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惦记上。 程锦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白泽说道:“小白啊,这次真的不行哦。外面人太多了,而且很多人都有修为,我可不想让你被别人发现,万一有人对你不利,那可就不好了。” 神兽白泽原本紧紧咬着的嘴巴,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松开了。它那原本高昂着的头颅,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耷拉了下来,然后整个身体都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仿佛失去了生机。 第329章 只有一小撮粮食 站不远处的老人参见状,不禁啧啧叹息道:“小丫头啊,我看这小白就是太好动了,在这空间里闷得慌,出去溜达了几次之后,心就变得野了,就光想着出去玩。我看呐,它肯定是不喜欢待在这儿咯。”老人参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用手比划着,“你瞧瞧,这空间大得很呢,我都走了好几天了,愣是没找到个尽头。” 然而,老人参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趴在地上的白泽突然像触电似的,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它的双眼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老人参,嘴里还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紧接着,白泽张开那血盆大口,如饿虎扑食一般,径直朝着老人参猛扑过去。 老人参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撒开双腿,拼命地向前狂奔。 山上的动物野兽纷纷从树林里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场你追我赶的场景。程锦月知道像这种你追我赶的场景时有发生,由他们去吧。 夜色如墨,清水镇的石板路上却人头攒动。程锦月牵着马,站在路口,眉头微蹙。按理说,这个时辰,镇上的居民早该熄灯就寝,可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老老少少,提着布袋,匆匆往镇门口赶去,脸上带着期盼与焦虑交织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程锦月自言自语道,好奇心驱使她,拉住一位步履匆匆的妇人:\"大娘,你们这是去哪?\" 妇人停下脚步,打量了程锦月一眼,见她衣着不凡却风尘仆仆,便道:\"姑娘是外乡人吧?赶紧去镇门口,古姑娘在发救济粮呢!\" \"朝廷发救济粮?\"程锦月下意识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上古戒指——上古戒指内,储存着大量的粮食和蔬菜家禽,却因种种顾虑无法公开使用。 妇人叹了口气:\"唉,我听在衙门当差的侄子说,原本朝廷的救济粮也是这几天到,可中途丢失了一部分,看来轮不到这小小的清河镇了,这粮食是古姑娘送的,古姑娘人美心善,大好人啊!\" 程锦月心中一动。这古姑娘能在灾荒年拿出粮食分发给百姓,必是个一心为民的奇女子。想到自己上古戒指中储藏的粮食,她不由一阵惭愧——明明有能力帮助灾民,却因顾忌暴露上古戒指的秘密而束手束脚。 \"不如送一批粮食给这位古姑娘,让她代为发放。\"程锦月暗自决定,\"至于什么名誉,我本就不在乎。\" 她牵着马,随着人流往镇门口走去。路上,她注意到许多人的衣衫都打着补丁,面黄肌瘦,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长长的队伍从镇门口一直排到了主街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安静地等待着。 程锦月挤向前方,想尽快见到这位\"古姑娘\",商量合作分发粮食的事宜。然而,当她经过几个刚领完粮食的灾民时,却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并非欣喜,而是失望与愁苦。 一位中年汉子捧着几乎空荡荡的布袋,摇头叹息。 \"大叔,你这是...没领到粮食?\"程锦月忍不住问道。 汉子抬起头,苦笑着摊开手掌——掌心只有一小撮米粒,恐怕连熬一碗稀粥都不够。\"就这些,唉,还想给孩子吃顿饱饭...\" 程锦月惊讶地睁大眼睛:\"就这么点? \"天刚黑就来排队,就这点,聊胜于无啊。\"汉子摇摇头,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了。 程锦月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若粮食不足,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发放?这位\"古姑娘\"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她加快脚步,终于来到队伍最前方。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在分发粮食,而站在一旁指挥的,是一位身着淡紫色纱裙的年轻女子。 当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程锦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古媚儿!\" 那张娇媚如花的脸,那双含着算计的眼睛,她绝不会认错——正是古媚儿!她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假借救济之名发放那么一点粮食? 古媚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程锦月所在的方向。程锦月迅速低头,躲入人群中。看来今天入不了金州了,必须弄清古媚儿的目的,顺便把上古戒指的粮食趁着天黑,偷偷送到每家每户。 这古媚儿与战慕辰形影不离,如今独自出现在清水镇,必有蹊跷。以古媚儿的人品,断不可能无缘无故救济灾民。这其中必有阴谋! 程锦月悄悄退到一旁,仔细观察着发放现场。她注意到,每个领完\"救济粮\"的灾民,都会被引导到旁边的一个小帐篷里,片刻后才出来。出来的人神情恍惚,走路有些不稳,却似乎并不在意。 \"这位姑娘,要领取救济粮请排队。\"一位丫鬟拦住了想要靠近帐篷的程锦月。 程锦月故作天真地问道:\"请问帐篷里是做什么的?\" 丫鬟眼神闪烁:\"古姑娘心善,见灾民体弱,特意准备了补药。\" 补药?程锦月心中冷笑。古媚儿会好心准备补药?有买补药的银子,能多买多少粮食,发放给灾民。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程锦月心头:古媚儿假借发放救济粮之名,实际上是在收集灾民的血液! 她必须查清真相。程锦月装作顺从地退后,牵着马绕到帐篷后方。借着夜色的掩护,她进入了上古古戒指,凭着上古戒指的隐身,悄无声息地靠近帐篷。 帐篷内,一位老者坐在矮凳上,手腕被划开一道小口,鲜血滴入一个精致的玉瓶中。古媚儿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 \"老人家,这是补血的药,喝下它,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古媚儿递过一碗暗红色的液体。 老者感激地接过,一饮而尽,随后眼神变得迷茫,顺从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帐篷。 程锦月看得怒火中烧。古媚儿不仅取人鲜血,还在所谓的\"补药\"中下了使人失去这段记忆的药物!难怪领完粮食的大叔,只记得领了粮食,并未记得自己曾经被放血。 第330章 借用呼延家赈挤灾民 就在程锦月准备冲进去制止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她迅速退到暗处,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戴着面具年轻男子大步走来。 \"媚儿,进展如何?\"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古媚儿迎上去,娇声道:\"哥哥,一切顺利。今晚应该能收集到足够的血液,助你突破功法瓶颈。\" 男子满意地点头:\"还是妹妹厉害,提前在战王那得到押运粮食路线。押送的官粮被我们截下,朝廷短期内无法再调拨救济粮。这些灾民为了活命,会源源不断地来献上鲜血。\" \"不仅如此,\"古媚儿得意地说,\"我还让人散布消息,被劫走到是一小部分粮食,其余粮食押运官中饱私囊,克扣救济粮。他的名声很快就会臭不可闻!想那朝廷必然将其斩首,不会有人查到是咱们。\" 帐篷外的程锦月如坠冰窟。他们不仅残害灾民,还要诬陷运粮官。 古媚儿的哥哥,不是为了救战慕辰已经战死了吗?战慕辰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一直是古媚儿一家靠山。 既然你这些粮食是不义之财,还想用粮食诱惑灾民取血,做梦吧。程锦月走到堆放粮食的棚子,连看守都没要,古媚儿还真是自信,程锦月手一挥,棚子的粮食收入上古戒指。 然后,悄悄退到安全处,程锦月走出上古戒指,眉头紧锁。上古戒指中的粮食足以解决清水镇的饥荒,她必须每家每户吃到粮食,这么多粮食得有个来源。 \"古媚儿兄妹..\"程锦月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翻身上马,马儿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轻轻嗯一声。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清河镇的灾民们依旧排着长队,很快有人报告古媚儿,棚子的粮食没了,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古媚儿听闻粮食不翼而飞,顿时火冒三丈,她怒发冲冠地吼道:“究竟是谁?那么多的粮食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不见?给我立刻去搜查整个清河镇,一定要把偷粮的贼给我找出来!” 然而,正当古媚儿准备下令搜查时,男子却拦住了她的去路。男子一脸凝重地对古媚儿说道:“媚儿,稍安勿躁。这粮食无故失踪,绝非一般人能够轻易做到。若是我们此时大张旗鼓地搜查,恐怕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进而暴露我们粮食的来源。” 古媚儿闻言,眉头微皱,虽然心中仍有怒气,但也觉得哥哥所言不无道理。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对男子说道:“那依哥哥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就吃了这个哑巴亏不成。” 男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先暗中调查,从那些与粮食有关的人入手,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同时,我们也可以加强对剩余粮食的看守,以防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古媚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哥哥的提议。就在两人商议之时,在镇外的一座小山坡上,程锦月正勒马驻足,遥望着星星点点灯光的清河镇。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程锦月心想,她决定借着外祖父的名头,明天就以呼延家老太爷的大寿为由,老太爷大发善心、派发粮食给灾民,将这些粮食发放出去。这样一来,既能解决粮食失踪的问题,又能给外祖父博得一个好名声,可谓一举两得。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程锦月便已穿戴整齐。她抬手将一顶青布围帽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檐垂下轻纱,将她姣好的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身上一袭靛青色男式长衫,腰间束着一条素色腰带,脚蹬一双鹿皮短靴,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一个清秀少年郎。 程锦月披上外袍,手指灵活地系好衣带,自言自语的说道:\"今日,本姑娘当回男子。\"她的声音本就清亮,此刻刻意压低,倒真有几分少年人的味道。\" 程锦月预订下的马车,车夫早早的装好粮食,看着眼前的场景。十几辆满载粮食、蔬菜和活禽的马车整齐地排列面前。 \"都准备好了吗?\"程锦月问道。 领头的车夫老赵躬身回答:\"回公子,百石精米、百石杂粮、百筐时蔬、千只活鸡鸭、千尾鲜鱼,还有百筐鸡蛋,全都装车完毕。\" 程锦月点点头,看了看清单,这些应该够分了。自金州周边大旱以来,连续三年欠收,镇上百姓已经到了啃树皮、吃观音土的地步。 \"出发吧。\"程锦月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看不出半点女儿家的娇弱。 车队缓缓驶,沿着官道向清河镇方向行进。冬日的天气格外寒冷,吹动程锦月围帽上的轻纱。她透过薄纱望向道路两旁,干旱的土地毫无生机,偶尔能看见几个瘦骨嶙峋的农妇带着孩子在田间寻找食物。 清河镇外,景象凄凉。路旁的树木大多被剥去了树皮,露出惨白的树干。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远远看见车队,眼中闪过渴望的光芒,却又不敢靠近,只是怯生生地躲在树后张望。 程锦月心头一酸,勒住马缰,从上古戒中取出几个油纸包,里面是在上古戒指中售卖栏里买的肉饼。\"拿去分着吃吧。\"她将油纸包递给最近的一个孩子,那孩子接过饼,先是闻了闻,然后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孩子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谢,其他孩子见状也围了上来。程锦月将剩下的饼都分了出去,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心中更加坚定了此行的决心。 车队继续前行,很快抵达了清河镇衙门。街上虽然人来人往,但沿途的破败景象相比,衙门倒是修葺得颇为齐整,朱红色的大门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程锦月下马整了整衣冠,走到衙门前对值守的差役拱手道:\"劳烦通报一声,呼延家送粮来了。\" 第331章 李云旗拦住程锦月去路 那差役原本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一听\"呼延家\"三个字,立刻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程锦月一番,见她衣着虽不华丽但料子极好,身后又有这么多满载的马车,当即堆起笑脸:\"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衙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官服、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后跟着几个差役。那人一见程锦月便拱手作揖:\"下官清河镇里正周明德,不知呼延家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程锦月还礼道:\"周里正客气了。呼延家老太爷听闻清河镇连年干旱,百姓生活艰难,特地命我送来些粮食蔬菜,略尽绵薄之力。\" 周里正闻言大喜,连忙将程锦月请入内堂,一边吩咐差役准备茶水,一边搓着手道:\"呼延老太爷真是雪中送炭啊!不瞒公子说,镇上陆续有几户人家饿死了人,再这样下去,恐怕...\"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程锦月抿了一口茶,刻意压低声音道:\"里正不必忧心。我这次带来了足够全镇百姓食用半年的粮食,还有活禽鲜鱼,足够熬过这个冬天。烦请里正召集各家各户前来领取,按人头发放,大人孩子都算上,不能遗漏一家。\" 周里正连连点头:\"公子仁厚!下官这就去安排。\"说罢起身快步走出,高声吩咐差役敲锣召集百姓。 不到半个时辰,衙门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程锦月站在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 \"各位乡亲,\"周里正高声宣布,\"呼延家老太爷心系我清河镇百姓,特请公子送来大批粮食救济,每家每户按人头领取,大人小孩都有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不少人已经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道谢。程锦月见状,连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诸位请起,呼延家会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大家。现在请排好队,先在左边登记户主姓名和家中人口,然后到右边领取粮食。\" 在她的指挥下,差役们很快搭起了两个简易棚子。一个用于登记造册,一个用于分发物资。程锦月亲自监督整个过程,确保公平公正。她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排在队伍中,便走过去轻声问道:\"老人家,家中还有何人?\"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双眼:\"回老爷的话,就老身和一个三岁孙儿,儿子媳妇去年都饿死了...\" 程锦月心中一痛,招手叫来一个差役:\"带这位老人家先去领粮,另外多给她两只鸡和一些鸡蛋。\"说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悄悄塞到老妇人手中:\"给孙儿买件冬衣。\" 老妇人接过布袋,一摸便知是何物,顿时老泪纵横,就要跪下磕头。程锦月连忙扶住她:\"使不得,老人家快去吧。\" 就在这忙碌之际,程锦月忽然注意到队伍末尾站着一位年轻男子。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修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虽然同样面有菜色,但脊背挺得笔直,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缠着布条,隐约可见血迹渗出,身旁还跟着一位年迈的仆人。 程锦月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那男子似有所感,抬眼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程锦月心头一跳——那双眼眸清亮如星,深邃如潭,全然不似饥民应有的浑浊无神。 \"公子,\"周里正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已经发放了一百二十户,还剩三十多户,您要不要歇息片刻?\" 程锦月摇摇头:\"不必,早些发完,乡亲们也好早些回家做饭。\"说着,她又朝那青衣男子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他正耐心地排在队伍中,不时低头对老仆说些什么,神情温和。 \"那位公子...\"程锦月忍不住问道,\"里正可认识?\" 周里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哦,那是李云旗李公子,原是镇上李举人的独子。三年前李举人进京赶考,途中遭遇山匪不幸身亡,家道便中落了。偏又赶上连年大旱,李家那点田产颗粒无收,如今就剩他和一个老仆相依为命。\" 分发工作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当最后一位村民领完粮食,千恩万谢地离开后,程锦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延公子。\"周里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与了然,\"今日多亏呼延家慷慨解囊,清河镇百姓永感大德。\" 程锦月说道:\"里正言重了,呼延家只是为了百姓做了力所能及的小事。\" 程锦月与里正辞别后,缓缓地走到街角,正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间,一个男子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程锦月不禁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男子竟然是之前和老仆一同领粮的李云旗。只见他身着一袭青衫,面容清秀,此刻正恭恭敬敬地向程锦月行礼,口中说道:“呼延公子大义,公子的恩情李某铭记于心。” 程锦月闻言,心中有些诧异,正当她疑惑之际,李云旗接着说道:“公子,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请公子帮个忙。虽然此举有些唐突,但我实在是别无他法,唯有姑娘能够做到。” 程锦月越发好奇起来,她凝视着李云旗,只见他一脸诚恳,不似有诈,于是便开口问道:“哦?不知你所托何事?” 书生深施一礼:\"在下李云旗,清河镇人士。久闻呼延家大名,冒昧相拦,实有要事相求。\" 程锦月目光在书生身上扫过,注意到他袖口磨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净,指甲修剪整齐却带着墨迹——是个家境贫寒却自爱的读书人。 李云旗四下张望,压低声音:\"此事不宜在此处详谈,前方有间茶肆,不知公子可否赏光一叙?” 第332章 清河镇的土地庙 程锦月点点头。“呼延公子,请。” 茶肆简陋,几张木桌,几条长凳。程锦月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壶粗茶。李云旗在他对面落座,双手紧握茶杯,指节泛白。 \"现在可以说了。\"程锦月给自己斟了杯茶,茶汤浑浊,他未动一口。 李云旗深吸一口气:\"公子可知清河镇姓古的姑娘在施粥放粮?\"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略有耳闻。\" \"那古姑娘原本前几日在镇东土地庙前设粥棚,救济贫苦百姓,昨日又发放粮食。\"李云旗声音压得更低,\"表面看是善举,实则...另有蹊跷。\" 程锦月不动声色:\"哦?\" 李云旗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翻开其中一页推给程锦月:\"这是在下记录的。每次施粥后,总有百姓面色苍白,三五日方能恢复。更奇怪的是,他们全不记得在粥棚内发生了什么。\" 程锦月扫了一眼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人名和症状,字迹工整有力。他抬眼看向李云旗:\"你亲眼所见?\" \"正是。\"李云旗点头,\"前日我假装领粥,混入其中。那古姑娘将人引入隔间,说是另有补汤相赠。实则...\"他喉结滚动,\"她取人血液,已收集不少。百姓饮下所谓的'补汤'后,便昏昏沉沉,清醒后记忆全无。\" 李云旗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说道:“昨日古姑娘改在镇门口赈挤灾民,我和老仆一起去领粮食的时候,当时我突然肚子疼痛难忍,便想找个偏僻的地方解决一下。然而,当我路过隔间时,却发现领完粮食的人都进入一个奇怪的棚子,其中也包括和我一同前来的老仆。后来,老奴出来后,我询问他为何放血,他却只是说只是不小心手腕受了伤,其他的事情一概记不起来了。” 程锦月指尖轻叩桌面。古媚儿——战王战慕辰的红颜知己,果然没有看错,竟在暗中收集百姓血液?此事必有蹊跷。 \"李公子,这种情况你应该向里正禀报。不应该找我这个毫无权利的路人。\"程锦月淡淡道。 李云旗苦笑:\"公子有所不知。我向里正提过,借着施粥送粮收集百姓鲜血。并且百姓喝完补汤会失去这段记忆。但里正并不相信,说既然古姑娘有救济粮发放,不管多少,不要因为少而对她有偏见。\"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愤懑:\"里正还说,古姑娘靠山强大,我等招惹不起。\" 程锦月眼中寒光一闪。靠山?指的自然是战王战慕辰。这位手握重兵的王爷。 \"所以你找上我?\"程锦月反问,\"就因我路过此地?\" 李云旗直视程锦月:\"公子在呼延家地位必定显贵。在下虽一介书生,却也读过《世家录》。呼延家世代监察天下异事,专管权贵不法。\" 程锦月瞳孔微缩。她都不知道外祖家有如此底蕴,原本自己也是要揭发古媚儿,可以行径。 \"眼力不错。\"程锦月终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你可知,古姑娘的靠山是谁?乃当朝战王,你可怕?” 李云旗挺直腰背:\"在下不怕。家父生前教导,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己任。清河镇百姓无辜遭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程锦月凝视着眼前这个书生,从他眼中看到了读书人特有的倔强和赤诚。这样的人,要么早死,要么成大器。 \"古媚儿下次施粥在何时?\"程锦月突然问。 \"明日午时。\"李云旗眼中燃起希望,\"公子愿意插手此事?\" 程锦月放下茶杯:\"呼延家不管闲事,但若真如你所言,古媚儿以邪术害人,背后又有战王撑腰...\"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便不是闲事了。\" 李云旗大喜,刚要道谢,程锦月抬手制止:\"先别高兴太早。此事凶险,你需听我安排。\" \"但凭公子差遣!\" 程锦月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排在桌上:\"第一,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第二,明日你需引我混入领粥百姓中;第三,无论看到什么,不得擅自行动。\" 李云旗郑重点头:\"在下明白。\" \"现在,带我去看看那个土地庙。\"程锦月起身,丢下几枚铜钱结账。 二人离开茶肆,沿小路向镇东走去。暮色渐浓,远处传来犬吠声。李云旗边走边低声道:\"古姑娘每次来都带着四个护卫,看似普通家丁,实则身手不凡。\" 程锦月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路旁破败的农舍。清河镇地处边境,连年战乱加上赋税沉重,又赶饥荒,百姓面黄肌瘦,眼中无光。 土地庙比想象中破旧,门楣上的漆早已剥落,院墙塌了半边。程锦月绕着庙走了一圈,在墙角停下,蹲身捻起一撮土放在鼻前轻嗅。 \"有血腥气。\"他低声道,\"很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李云旗脸色发白:\"果然如此...\" 程锦月起身,突然耳朵一动,拉着李云旗闪到庙后。不多时,两个黑衣人从庙中走出,四下张望后匆匆离去。 \"不是普通护卫。\"程锦月眯起眼睛,\"步伐沉稳,呼吸绵长,是练家子。\" 李云旗紧张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准备。\"程锦月转身,\"明日你按我说的做。\" 回到镇上客栈,程锦月闭门不出,进入上古戒指,拿出从青霄门洞府拿来的书籍,认真看了起来,按书上所示,一包朱砂,几张黄符,一枚青铜小镜。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下繁复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符纸无风自动,泛起淡淡青光。程锦月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越发锐利。 “果然土地庙地上的血迹不简单……” 次日午时,土地庙前人头攒动。衣衫褴褛的百姓排成长队,眼巴巴望着庙前的粥棚。程锦月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灰,混在队伍中毫不起眼。 李云旗在不远处对他微微点头。程锦月眯眼看向粥棚——古媚儿一袭白衣,面纱遮脸,正温柔地为百姓盛粥。她身旁站着四个壮汉,眼神警惕地扫视人群。 \"下一位。\"古媚儿声音轻柔似水。 程锦月低着头走上前,接过粥碗。 第333章 男子袖口绣着的奇异纹章——一轮被荆棘缠绕的弯月。 \"这位大哥面生,是从邻村来的吧?\"古媚儿柔声问,\"请到里面用些补汤,对身体有益。\" 程锦月装作木讷地点头,一个护卫带队,进入庙内隔间,隔间简陋,但隐秘,前面的百姓,挨个喝着补汤。 “你过来,坐下喝汤。”一个侍卫指着程锦月。 程锦月轻闻了下补汤,果然下了药。喝完补汤的百姓顿时双眼无神,依次坐成一排。 护卫拿起匕首,正要取血,程锦月突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护卫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程锦月已闪电般出手,点中他穴道。 护卫僵立不动,眼中满是惊恐,明明已经喝了补药,怎么她是清醒的。 \"想取老娘的血,做梦..\"程锦月冷笑,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护卫额头,护卫眼神立刻变得茫然。 程锦月快速检查隔间,在桌下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个小罐子,每个瓶中都装着暗红色液体。她打开一罐,闻了闻,脸色骤变。 \"不止是血...\"她喃喃道,\"还有妖丹的气息。\" 程锦月掀开简易门帘,古媚儿。她一身鹅黄色纱裙,在灰扑扑的人群中格外扎眼,正笑吟吟地为每个前来领粥的百姓舀粥。那笑容甜美得近乎虚假,程锦月却敏锐地注意到她每次舀粥时,小指都会不经意地轻弹碗边。 来领粥的都是饥肠辘辘的灾民和乞丐,都会当场喝下,然后迷糊糊的带去后面的简易棚子,即使没有喝下后面还有补汤等着,真是做的滴水不漏,这也是简易棚子后面守卫松懈的原因。 \"做事如此小心谨慎,骗取战慕辰的信任不难。\"程锦月心中暗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以战慕辰的为人,断不会允许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她心中笃定,\"古媚儿必是假借战王之名,行自己之恶。\" \"用人血养妖丹...\"程锦月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早听闻某些邪修会以活人精血培育妖丹,却没想到会在这偏远小镇亲眼目睹,更没想到行此恶事的竟是古媚儿。 她迅速退回棚子中,从药囊中取出一包淡紫色粉末,洒向百姓。\" 药效发挥的很快。第一个百姓突然晃了晃脑袋,眼神从迷茫转为清明,随即感到手腕刺痛:\"我...我的手怎么了?啊!血!\" 惊呼声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一个接一个的百姓清醒过来,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正缓缓渗出。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我的血!他们在取我们的血!\" \"妖术!这是妖术!\" \"那个古姑娘不是好人!\" 简陋的隔间被愤怒的百姓推倒,程锦月趁机一脚踢翻那几个盛血的容器。暗红色的血液泼洒在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重的铁锈味。 \"不!\"古媚儿尖叫一声,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她伸手去抓腰间的长鞭,却被突如其来的混乱阻挡。 萧云旗不知何时已混入人群,他大声喊道,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古姑娘以施粥为名,实则是要取你们的神魄!听说过血魂术吗?就是用人血养妖怪!\" 百姓们闻言更加惊恐愤怒。边陲之民最信这些神鬼之说,顿时群情激愤。 \"砸了这妖窝!\" \"骗子!杀人凶手!\" 木桌被掀翻,粥桶被打翻,粗布棚顶被扯下。古媚儿精心布置的场地转眼间一片狼藉。她气得浑身发抖,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你们这些贱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战王的人!\"她尖声喝道,鞭子朝最近的一个老人抽去。 程锦月眼疾手快,一枚银针从指间射出,精准地击偏了鞭子方向。古媚儿猛然转头,目光如毒蛇般锁定程锦月:\"是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着墨蓝色长袍的男子突然出现,一把抓住古媚儿的手腕:\"媚儿,走!\" \"哥!他们毁了我的...\"古媚儿不甘心地挣扎。 \"事情败露了,再不走战王也保不住你!\"男子厉声喝道,强行拖着她后退。 程锦月想追,却被混乱的人群阻挡。她只来得及看清那男子袖口绣着的奇异纹章——一轮被荆棘缠绕的弯月。 古家兄妹迅速消失在远处,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百姓。程锦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迹,凑到鼻尖轻嗅。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让她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的血,里面还掺杂了某种药物,使得血液中的精气更加浓郁。 \"用迷药控制百姓,再取其精血...\"程锦月喃喃自语,\"这妖丹绝非寻常之物。\" 萧云旗从人群中挤到她身边,低声道:\"他们跑了,他们早有准备,镇外必有接应。\" 程锦月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被打翻的银碗上。符文在血迹中若隐若现,她认出了其中几个符号——那是上古禁术中用于凝聚生命精华的咒文。 \"战王知道他的手下做这种事吗?\"萧云旗问道。 程锦月冷笑一声:\"战慕辰虽冷酷,却不屑用这等卑劣手段。古媚儿不过是借他的名头行自己的勾当。\"她抬头望向古家兄妹消失的方向。 远处传来马蹄声,镇上的守卫终于闻讯赶来。程锦月拉了拉萧云旗的衣袖:\"我们该走了,剩下的就交给衙门吧。\" 两人悄然离开现场。程锦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混乱,心中沉甸甸的。那些符文、那特殊的血气、还有古媚儿哥哥袖口的纹章...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程锦月揭露了古媚儿的阴谋和把戏,让清河镇的百姓们如梦初醒。 程锦月深知,要想彻底揭开真相,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和线索。目前先前往金州寻找外祖一家人。 一路上,人来人往,行脚商人赶着回家过年。程锦月只能选择骑马前行。冬天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刀割般刺骨,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第334章 再遇刀疤男人——影阁杀手 程锦月看到路边有一个馄饨摊,热气腾腾的馄饨香气扑鼻。她心想,正好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碗馄饨暖暖身子。 \"老伯,一碗鲜肉馄饨。\"程锦月在馄饨摊前坐下,声音清冷。 \"好嘞,姑娘稍等。\"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铁锅里的水已经滚开,白雾升腾,模糊了程锦月清丽的轮廓。 她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庞。眉如远山,眸若点漆,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心事,显得格外沉静。她轻轻搓了搓手,冬天的的风带着寒意。 馄饨摊只有三张简陋的木桌,除了她,旁边一桌还坐着两个男人。两人都戴着宽大的围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们沉默地吃着馄饨,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程锦月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们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姑娘,您的馄饨。\"老摊主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她面前。清亮的汤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十几个白胖的馄饨挤在一起,香气扑鼻。 \"多谢。\"程锦月微微颔首,拿起瓷勺,舀了一个馄饨轻轻吹了吹。她吃得极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刻。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摊上的招牌晃动不已。一阵强风掠过,旁边那桌一个男人的围帽被猛地掀起,露出了半张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程锦月的勺子停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那个刀疤!她绝不会认错——在清河镇她刚拿到呼延家玉牌打听呼延家的情况,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其中一人,正是这个刀疤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她在客栈二楼窗前,无意中看到街角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这张刀疤脸。他们鬼鬼祟祟地监视着客栈的动静,明显是冲她而来。后来她几次变换路线进入上古戒指,甩开他们。 刀疤男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抬头,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了她。程锦月心头一紧,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馄饨,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 \"大哥,怎么了?\"刀疤男的同伴低声问道。 \"没事。\"刀疤男拉下围帽,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吃你的。\" 程锦月能感觉到两人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自己。她佯装不知,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已绷紧。右手悄悄移到了斗篷下,握住了匕首的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的一个馄饨摊,摊主又年老,若这两人突然发难... \"老伯,再来一碗。\"她故意提高声音,装作胃口很好的样子,\"您这馄饨真香。\" 老摊主笑呵呵地点头:\"姑娘喜欢就好。我这馄饨摊开了三十年,用的都是祖传的方子。\" 程锦月余光瞥见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刀疤男的手似乎摸向了腰间。她的心跳加速,但呼吸依然平稳。若真动起手来,莫要伤了其他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路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缓步走来,月光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他穿着一袭深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老板,一碗馄饨。\"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慵懒。 他径直走到程锦月对面的空桌坐下,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眉目如画,只是左眼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质眼罩,平添几分神秘与危险。 程锦月心头微动。这男子看似随意,但步伐沉稳,呼吸绵长,明显是个练家子。更重要的是,他的出现让旁边那桌的两人明显紧张起来,刀疤男甚至微微侧身,将半边身子转向了路边,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姑娘一个人?\"眼罩男子突然开口,目光却并未看向程锦月,而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碗。 程锦月警觉地看了他一眼:\"是又如何?\" 男子轻笑一声:\"沿途,了无人烟,姑娘独自在外,需多加小心。\"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金州附近,有些人的眼睛比刀还利。\"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程锦月正欲回应,突然听见\"铮\"的一声轻响——是刀疤男拔出了匕首! \"走!\"刀疤男低吼一声,两人猛地起身,却不是冲向程锦月,而是朝着路口逃去。 程锦月几乎是本能地一跃而起,正要追去,却被眼罩男子伸手拦住。 \"别追。\"他摇摇头,\"有埋伏。\" 话音未落,巷子深处传来\"嗖\"的一声破空之响——一支弩箭擦着程锦月的耳边飞过,深深钉入她身后的木柱! 老摊主吓得跌坐在地,锅碗瓢盆洒了一地。程锦月迅速蹲下身,借着木桌掩护,心跳如擂鼓。那箭若是偏上半分,此刻她已经...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眼罩男子依然坐在原位,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的惊险只是幻觉,\"姑娘得罪了什么人?\" 程锦月警惕地看着他:\"与你何干?\" 男子不以为忤,反而露出一个浅笑:“寻找呼延家,果然有骨气。\" 程锦月浑身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怀中的玉牌:\"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嘛...\"男子站起身,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玉的质地与程锦月怀中的呼延家玉牌如出一辙! \"你是谁?\"程锦月的声音微微发颤。 \"在下姓呼延,单名一个'常'字。\"男子收起玉佩。\" 程锦月心中暗想,难道是三表哥,据大表哥说三表哥喜好武艺,并且不凡。 程锦月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谎言的痕迹。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潭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刚才那两人...\" \"是'影阁'的杀手。\"呼延常淡淡道,\"专门负责处理...知情者。\" 第335章 荆棘缠绕的弯月——古媚儿是弯月族 程锦月心头一凛。‘影阁’这个神秘组织她曾在京城是听过,据说是朝中某些权贵的暗刃,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他们为何要杀我?\" \"因为你手中的玉牌,‘影阁’和我们‘清风阁’不共戴天之仇。\"呼延常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害怕吗?程锦月,我的妹妹?\" 程锦月满脸惊愕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着:“你,你真的是三表哥吗?” 呼延常缓缓地摘下眼罩,露出了一张清秀而俊朗的面庞。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温柔地落在程锦月身上,然后轻声说道:“没错,我就是呼延常,你的三表哥。” 程锦月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起来,她眨巴着大眼睛,急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呼延常微微一笑,将眼罩重新戴上,遮住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然后解释道:“其实很简单,你长得和小姑姑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而且,我从小就看到祖母常常拿着小姑姑的画像,对着它默默流泪。所以,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立刻认出了你。” “三表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呀?”程锦月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男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嗯,有个傻丫头,在清河镇拿着玉牌招摇过市,到处打听呼延家的情况。大哥接到书信后,担心你的安危,便立刻派我前来接你。以后可千万记住,这玉牌乃是我们‘清风阁’的令牌,切不可随意拿出示人,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程锦月听后,顿时恍然大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脸颊微微泛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三表哥的眼睛。 呼延常摸了摸程锦月的头:\"此地不宜久留,走去找外祖他们,都等着你回家呢。\" 程锦月点点头:\"好。\" 呼延常丢下几枚铜钱给仍坐在地上发抖的老摊主,快步离开了馄饨摊。 天边的云霞如同被火烧透了一般,将整个官道染成了金红色。程锦月与呼延常骑马并肩而行,马蹄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丫头,清河镇以呼延家名义赈灾的事,是你做的吧?\"呼延常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隐含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锐利。 程锦月心头猛地一跳,手中的缰绳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她侧过头,看向身旁这位身着墨蓝色劲装的男子。呼延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似笑非笑的薄唇,而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牢牢盯着她。 \"三表哥,这还没到一天时间,你就知道了?\"程锦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三表哥会不会问粮食的出处。 呼延常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却让程锦月感到一阵心虚。\"呼延家的情报网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能做这种傻事的也就你这个小丫头啦。\" 程锦月抿了抿唇,不服气地反驳:\"三表哥,咱们岁数差不了几岁,不要叫人小丫头。\" \"好好好,不叫了行吧,小丫头。\"呼延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话音未落便突然扬鞭,\"驾!\"他身下的黑色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小丫头,你追上我,我就不叫了!\" 程锦月看着呼延常远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她轻抚身下那匹看起来圆润可爱的棕色马匹,低声道:\"小胖,咱们可不能被他小瞧了。\" 这匹被她亲昵称为\"小胖\"的马儿,外表看起来确实不如呼延常那匹千里马神骏,但它从小饮用程锦月上古戒指中的灵泉水,早已脱胎换骨。听到主人的话,小胖打了个响鼻,眼中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超过他!\"程锦月一声令下,小胖如一道棕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程锦月紧紧抓住缰绳,感受着小胖惊人的速度。路旁的树木化作模糊的绿色影子向后飞掠,她很快就看到了前方呼延常的身影。 \"小丫头,你的马可以啊,长得胖乎乎的,跑得倒挺快。\"呼延常回头,脸上写满了惊讶。 程锦月得意一笑,小胖似乎也听懂了夸奖,四条腿跑得更欢了。转眼间,它就超过了呼延常的千里马。那匹黑马不甘示弱,发出一声不服气的长鸣,紧追其后。 两人你追我赶,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一盏孤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那是一家路边客栈。 \"吁——\"呼延常勒住马缰,黑马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停住。\"小丫头,咱们就在这落脚,明天就到金州城,就能见到祖父母他们了。\" 程锦月点点头,翻身下马。长时间的骑行使她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呼延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些。都怪我,中途应该让你休息下。\"呼延常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与方才赛马时的张扬判若两人。 程锦月只是骑马久了,有点不适,像她一步登仙的人,这种区区小事,说出去都让修行人笑话:“三表哥,无碍。” 客栈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接过两人的马匹。\"两位客官里面请!马儿小的会好生照料。\" 呼延常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又点了几样小菜。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为呼延常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 \"三表哥,关于‘影阁’...\"程锦月一直好奇‘清风阁’和‘影阁’何故如此深仇大恨,犹豫着开口。 呼延常抬手打断她:\"先吃饭。赶了一天路,你不饿吗?\" 程锦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饥肠辘辘。饭菜很快上来,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但程锦月能感觉到,呼延常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336章 弯月族人夜袭程锦月 饭后,各自回房。程锦月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幸好小胖跑得快,不然真要被三表哥笑话了。\"她自言自语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当她准备进入上古戒指泡泡温泉解乏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程锦月警觉地转身,手已经摸向匕首。 \"谁?\"她低声问道。 没有回应,但那声响动又出现了,这次更近了些。程锦月屏住呼吸,慢慢向窗边移动。就在她即将拉开窗帘的瞬间,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程锦月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对方刺来的短刀,同时抽出匕首反击。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有如此身手,一时竟被逼退几步。 \"有刺客!\"程锦月高声喊道,同时与黑衣人周旋。对方招招狠辣,明显是冲着取她性命而来。 房门被猛地踹开,呼延常手持长剑冲了进来。\"锦月!\" 黑衣人见势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撒向程锦月。呼延常眼疾手快,一把拉过程锦月,同时挥剑挡开大部分粉末,但仍有一些沾到了他的手臂上。 \"啊!\"呼延常闷哼一声,手臂上立刻泛起一片红肿。 黑衣人趁机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程锦月顾不得追敌,急忙扶住呼延常:\"三表哥!你怎么样?\" 呼延常咬牙摇头:\"没事,只是些毒粉,不致命。\"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程锦月扶他坐下,迅速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小瓶灵泉水。\"快喝下这个。\" 呼延常疑惑地看着那瓶清澈的液体,但在程锦月坚持的目光下还是一饮而尽。几乎立刻,他手臂上的红肿开始消退,疼痛感也减轻了大半。 程锦月又拿出解药,给呼延常服下。 \"小丫头,你医术不错啊。\"呼延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抬头望向程锦月。 呼延常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伸手握住程锦月的手腕:\"锦月,刚才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程锦月摇头:\"我不知道...\"但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可能与她在清河镇阻止古媚儿取血有关。 呼延常站起身,走到窗前检查黑衣人留下的痕迹。在窗棂上,他发现了一枚细小的暗器,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弯月族...\"呼延常的脸色变得凝重,\"被荆棘缠绕的弯月。\" 程锦月好奇的问道:\"弯月族是?\" 呼延常将暗器收好,转身严肃地看着程锦月:\"清河镇的赈灾,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程锦月犹豫片刻,终于坦白:\"我不只是以呼延家的名义赈灾...阻止了古媚儿和她哥哥的取血计划……”程锦月讲述完。 呼延常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我就知道。小丫头,你惹上大麻烦了。弯月族,擅长伪装,借助他人的能力强大自己,就像攀爬的荆棘缠绕,很少暴露人前,很难打听到他们都情况。\" 程锦月表情严肃,心中暗想难怪古媚儿借助其哥哥假死,攀上战慕辰,原来是弯月族的传统。\" 呼延常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能怎么办?既然是我家小丫头惹的祸,我这个三表哥的自然要护着你,我呼延家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尽快赶到金州。只要到了呼延家,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程锦月望着呼延常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发现,这个总是叫她\"小丫头\"的三表哥,明明没比她大几岁,还处处想保护自己。 \"谢谢你,三表哥。\"她轻声道。 呼延常挑眉:\"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这可不像你。\"他故意板起脸,\"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程锦月忍不住笑了:\"你才傻呢!\"她作势要打他,却被呼延常一把抓住手腕。 呼延常松开手:\"好了,今晚我就在你外间守着,你安心休息。\" 程锦月微笑着拍了拍呼延常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三表哥,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毫无自保能力的弱女子哦。所以呀,你真的不用特意守在门口,你的房间就在隔壁,离得很近。而且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呢,你还是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 呼延常见程锦月如此坚持,虽然心中仍有些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好吧,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大声喊我。” 程锦月连忙点头应道:“嗯嗯,我知道啦,三表哥。你就别担心啦,快回去休息吧。”说完,她便匆匆忙忙地将呼延常送出门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待呼延常离开后,程锦月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站在门口,看着呼延常走进隔壁房间并关上了门。确定呼延常已经安顿好后,程锦月立刻行动起来。 程锦月把上古戒指的白泽放了出来,白泽拥有敏锐的嗅觉和飞行能力。程锦月翻身跃上白泽的背上,轻声对白泽说道:“走,小白,我们去追那个逃走的弯月族人。” 白泽似乎听懂了程锦月的话,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然后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程锦月紧紧抓住缰绳,任由白泽在黑夜中疾驰。 白泽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程锦月便从空中看到了那个黑衣人。只见那黑衣人跌跌撞撞地用轻功向前奔跑,显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她不紧不慢地在半空中尾随,始终与黑衣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又能确保不会跟丢。 就这样,一人一兽在夜色中悄然前行,一直跟到了清河镇远处的山林里。程锦月看着眼前成片的树林,心中暗想:“原来这神秘的弯月族就藏在这林子里啊。” 那道黑色身影,只见他如同鬼魅一般,身在空中,双手迅速地比划着几个神秘的手势。随着他的动作,原本静止的树木竟然开始缓缓移动起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第337章 搬空古媚儿据点 这些树木像是听从了黑衣人的指挥,它们迅速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通道。而在通道的尽头,原本坚硬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黑衣人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石门,石门在他身后慢慢合拢,似乎要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就在石门即将完全关闭的一刹那,程锦月眼疾手快,她急忙进入上古戒指,瞬间将自己的身体融入其中。然后,在石门彻底关闭的瞬间,她如同一道闪电般从戒指中弹射而出,成功地跳进了石门内。 洞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石壁上每隔十步就插着一支火把,跳动的火焰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这地方...\"程锦月心中暗惊,脚步却不停,始终与黑衣人保持安全距离。 黑衣人走得很快,洞内通道曲折蜿蜒,岔路众多。程锦月注意到,每到一处岔路口,黑衣人都会在特定的石壁上轻叩几下,似乎在确认方向。 \"主人,这些岔路都设有机关。\"上古戒指传来警示,\"如果没有正确的路线,闯入者要么迷失方向,要么触发致命陷阱。\" 程锦月不由感叹:\"古媚儿兄妹果真最是严谨,如果没人引路,进入此地定会迷失方向。\" 大约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石门,两侧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黑衣人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 \"月影西斜。\"守卫沉声道。 \"弯刀出鞘。\"黑衣人回答。 暗语对上了,守卫检查过令牌后,石门缓缓开启。程锦月抓紧时机,贴着黑衣人的影子溜了进去。如此情景重复了三次,每次的暗语和检查方式都不同。 \"堪比异世的间谍接头。\"程锦月心中暗想,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还好自己有上古戒指隐身,不然连大门都进不来。\" 当穿过最后一道石门时,眼前的景象让程锦月呼吸一滞。 狭长的通道豁然开朗,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呈现在眼前。与外面阴森简陋的通道截然不同,这里的地面铺着雪白的玉石,墙壁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天花板上悬挂着数十盏水晶灯,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水池,清澈的水面上漂浮着粉色的莲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主人,此处如此多宝物,发财了。\"上古戒指兴奋地颤动闪着微光,差点暴露了程锦月的位置。 程锦月急忙按住上古戒指,躲在一根雕龙画凤的石柱后。大厅尽头是一个高台,上面摆放着一张铺着雪狐皮的宽大座椅。古媚儿慵懒地斜躺在椅子上,一袭红衣似火,衬得她肌肤如雪。她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弯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黑衣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主子,任务失败了,程锦月身边有呼延家的人相助。\" 古媚儿猛地坐直身体,眼中寒光乍现:\"废物!程锦月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她手中的弯刀\"嗖\"地飞出,擦着黑衣人的脸颊钉入他身后的石柱,\"拉出去喂蛇!\" \"主子饶命啊!再给小的一次机会!\"黑衣人惊恐地磕头求饶,却被两名守卫拖了出去。 程锦月胃部一阵紧缩。她知道古媚儿心狠手辣,但亲耳听到\"喂蛇\"这样的惩罚还是让她不寒而栗,古媚儿表面温柔娴熟,暗地竟阴狠毒辣。 \"媚儿,何必为这点小事生气。\"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侧门传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缓步走入大厅,他穿着墨蓝色的长袍,面容英俊却带着阴鸷之气,正是古媚儿的\"兄长\"真实名字叫古煞。 古媚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娇笑着扑向男子:\"哥哥,你最坏了,都不帮媚儿出气。\" 程锦月皱起眉头。这对兄妹的互动方式让她感到异常不适。古煞一把搂住古媚儿的纤腰,手指轻佻地抚过她的下巴:\"这些年我一心修炼,让媚儿受苦了。\"他的声音突然转冷,\"你这身子不会给了战慕辰吧?\" 古媚儿佯装生气地捶打古煞的胸口:\"哥哥说什么呢!媚儿只属于哥哥你啊。\" 程锦月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不是亲兄妹吗?怎么...怎么如此亲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揭破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古媚儿心中早骂了战王千百遍:那个战慕辰何等冷血,自己用尽手段都得不到他,枉费自己和哥哥假装亲兄妹,潜伏在战王府这么多年,只落到个救命恩人的头衔... 古煞突然将古媚儿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后堂:\"是吗?那哥哥就来检查一下。\" 程锦月打了个冷战,这弯月族可真乱套!她正犹豫是否要继续跟进去,后堂已经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她立刻转身,决定先探索这个大厅。 \"主人,别急着走啊!\"戒指急切地提醒,\"这么多宝贝,不拿白不拿!\" 程锦月环顾四周,确实,这里随便一件装饰品都价值连城。她轻抚上古戒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说得对,既然暂时杀不了古媚儿,那就先把他们的家底掏空。\"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集大厅中的宝物。镶嵌宝石的金器、雕刻精美的玉雕、散发着灵气的古董...一件件珍品在她指尖消失,被收入上古戒指的储物空间中。 \"左边那个青玉花瓶是好东西!\"戒指兴奋地指挥,\"还有墙上那幅山水画,画轴是千年紫檀木做的!\" 程锦月如入无人之境,不一会儿就将大厅洗劫一空。她循着上古戒指的感应,找到了隐藏在石壁后的密室机关。轻轻转动一盏壁灯,一扇暗门无声滑开。 密室内的景象让程锦月倒吸一口凉气。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口大箱子,她随手打开一口,金光几乎晃花了她的眼——全是金锭!另一口箱子里是排列整齐的银元宝。更令她震惊的是密室深处堆放的数百袋粮食,袋子上还印着官府的印记。 第338章 战王势力搜查城镇 \"这是...上月被劫的军粮!\"程锦月瞳孔收缩,\"难怪官府查不到下落,原来是被他们藏在这里!\" 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金银和粮草收入戒指。戒指发出满足的嗡鸣:\"主人,这下我们发大财了!\" 正当程锦月准备离开时,戒指突然发出警告:\"有人来了!\" 程锦月迅速闪身到暗处,只见古煞披着外袍从后堂走出,脸上带着餍足的神情。他径直走向原本放着宝物的展架,突然僵住了。 \"媚儿!\"古煞怒吼,\"你把大厅的宝物都收起来了?\" 古媚儿衣衫不整地跑出来:\"什么?我没有啊!\"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脸色瞬间惨白,\"有人闯进来了!\" 古媚儿纤细的手指划过空荡荡的檀木架,指尖颤抖得几乎要戳穿那层薄薄的灰尘。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描绘的柳叶眉几乎要竖起来,朱唇微启,却发不出声音。 \"我的...我的凤血玉呢?\"她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尖利得像是瓷器刮过石板,\"我的千年雪参呢?\" 阁内一片寂静,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往日这里摆满了她从各处搜刮来的奇珍异宝——南海明珠、西域香料、北境兽皮,还有那些她费尽心机从将军府偷运出来的珍品。而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来人!给我来人!\"古媚儿猛地转身,裙摆如血色浪花般翻涌,她一脚踹开了阁内的大门。 门外守卫闻声赶来,看到空无一物的藏宝阁,脸色瞬间惨白。\"小姐,这...这不可能,我们一直守着,没人进出啊!\" 古媚儿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守卫脸上立刻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废物!\" 古煞瞳孔猛地收缩,一掌劈向身旁的紫檀木桌。 \"轰\"的一声巨响,桌子应声裂成两半,木屑四溅。 \"查!\"古煞的声音低沉如雷,\"每个路口都给我设卡!这么多东西没有马车怎么可能搬走?一定还在附近!\" \"是!\"守卫们慌忙退下,脚步声凌乱如逃命的鼠群。 古媚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中翻腾的怒火。她走到古煞身边,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哥哥,我觉得是程锦月。那个贱人总是和我作对,一定是她干的!\" 古煞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媚儿,咱们进出口如此盘查,她不过是将军府不受待见的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就是她搅乱了,哥哥的取血计划。如果不那贱人,会是谁……\"古媚儿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难道是...修真界的人?\" 就在这对假兄妹焦头烂额之际,他们口中的\"贱人\"程锦月正悠闲地站在阁内的角落,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程锦月轻轻摩挲着上古戒指,那些被古媚儿视若生命的珍宝,此刻全都安静地躺在她的戒指空间里。想到古媚儿知道珍宝失踪时扭曲的面容,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找吧,找吧,\"程锦月在心中冷笑,\"就是把整个城翻过来,你们也找不到一根头发丝。\" 她悄无声息地穿过乱作一团的大厅,避开四处奔走的仆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古媚儿的洞府。 程锦月回到客栈,在上古戒指中看着这些从弯月族打劫的珍宝,不由感叹,古媚儿和古煞果然符合弯月族特性,就像一个依附强大的蛀虫,这些珍宝不少是皇室之物。 街道上已经出现了古家的爪牙,他们粗暴地拦住过往行人,搜查每一辆马车。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街面上,呼延常敲响程锦月的房门:“锦月,你起来了吗?” 程锦月从上古戒指里舒适的大床起身,走了出去:“三表哥,早啊。” 呼延常一进门,压低声音说:\"街上上,怎么会有朝廷的势力,到处搜查,说是丢了东西,这小小的城镇真是热闹!\" 程锦月装作惊讶的样子:\"哦?这城镇也就这么大,能有什么好东西?真是稀奇。\"程锦月心中暗想,古媚儿果真以战慕辰的名头做事。 呼延常没注意到程锦月眼中闪过的狡黠,继续说道:\"管他是谁,小丫头,咱们继续赶路。\" 她走到窗边,微微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街上果然比平时多了许多巡逻的士兵,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程锦月和呼延常正准备离开,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三个官差,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满脸横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房间。 \"你,起来!\"他指着程锦月命令道。 程锦月缓缓抬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不悦:\"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男子眯起眼睛:\"古姑娘,丢了贵重物品,全城搜查。你今日可曾离开过客栈?\" \"回大人的话,\"程锦月声音轻柔,\"小女子身子不适,整日都在房中休息,掌柜的和伙计都可以作证。\" 男子翻检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目光又转向房间其他地方:\"搜!\" 另外两人立刻开始翻箱倒柜,连床底下都不放过。 \"头儿,什么都没有。\"一个手下报告道。 “走。\" 与此同时,古媚儿哪边一片愁云惨雾。古煞阴沉着脸听完搜查无果的报告,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继续找!\"他怒吼道,\"就是把整座城拆了,也要把我的东西找回来!\" 古媚儿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手中紧握着唯一没被偷走的一串珠链——这是她昨天随手放在卧室的,才侥幸逃过一劫。 \"哥哥,\"她声音嘶哑,\"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些修真界的人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除非...\" \"除非他们知道了什么。\"古煞接上她的话,眼神阴鸷,\"媚儿,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只是那块凤血玉。\" 古媚儿猛地抬头:\"哥哥放心,战王的势力不容小觑,一定能查出端倪...\" \"你这么大阵仗,用战慕辰的势力,他会不会起疑?\"古煞担心的看着古媚儿,\" “他正为粮食担忧,这连年大旱,各地相许出现饥荒,战慕辰顾不上这种小事儿。”古媚儿自信的说道。 第339章 相聚呼延家 晨曦微露,程锦月勒马驻足于官道旁的山坡上,远眺前方蜿蜒的道路,冬日的风还带着阵阵寒意,吹动她束起的长发和浅青色的斗篷。身后传来马蹄声,呼延常驱马来到她身旁。 \"银月,再有半日路程就到金州了。\"呼延常的声音温和而沉稳,\"祖父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信鸽,想必正盼着你呢。\" 程锦月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一直想来看望外祖父,这次终于要见面了,这一路上她既期待又忐忑。从未谋面的外祖家会如何看待从未谋面的她?母亲当年不顾家人反对去,离家而去,最终落得那般下场,呼延家可会因此怨恨她? \"前面有官差设卡。\"呼延常突然压低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程锦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前方百丈处的官道上,几名身着皂衣的官差正在搜查过往的车辆行人。一个商队被拦下,货物被翻得乱七八糟。 \"近来各处关卡都查得严。\"呼延常皱眉道,\"据说是追查什么物品。\"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古媚儿和她那个所谓的哥哥,借着弯月族的名号不知笼络了多少地方官员。这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三次严查,若非三表哥提前打点好的通关文牒,恐怕难以如此顺利。 \"我们走。\"她轻夹马腹,与呼延常并肩向关卡行去。 官差见到呼延常腰间的玉佩,立刻变了脸色,恭敬地让开道路。那是呼延家的信物,在金州地界无人敢拦。 过了关卡,道路渐渐开阔,两旁开始出现零星的村落和田地。程锦月的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与呼延常聊起了沿途见闻。这位三表哥虽然只比她大两岁,却见多识广,谈吐不凡,相处下来,两人已如亲兄妹般亲近。 \"锦月你看,\"呼延常突然指向远处,\"那就是金州城。\" 程锦月抬眼望去,只见地平线上,一座雄伟的城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耸的城墙如巨龙盘踞,城楼上旌旗招展,气势非凡,打听祖母和哥哥们分配何处时,曾匆匆一过。 \"比我想象的还要壮观。\"她轻声感叹。 待会儿进了城,我先带你去看最热闹的市集,那里有最好的羊肉汤饼...\" 他兴致勃勃地介绍着,程锦月却渐渐听不进去了。随着距离拉近,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这就是母亲长大的地方,每一处街巷或许都曾留有她的足迹。 金州城东门,守城士兵见到呼延常立刻行礼让道。穿过高大的城门洞,喧嚣的市井声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三少爷回来了!\"有商贩认出了呼延常,热情地招呼着。 呼延常微笑颔首,却未作停留,领着程锦月径直向城中心方向而去。街道越来越宽敞,虽是边境,但也不失繁华。终于,他们转过一个街角,一座宏伟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前整齐地站着两排家丁丫鬟。正中站着三位衣着华贵的长者,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那是...\"程锦月的心突然跳得厉害。 \"外祖父、外祖母和大哥。\"呼延常轻声道,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他们亲自来迎你了。\" 程锦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她从未想过呼延家会以如此隆重的礼节相迎。记忆中,除了被当作\"灾星\"关在偏院的岁月,被生生饿了七天的回忆。而眼前这阵仗,分明是在迎接一位贵客。 \"别怕。\"呼延常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安抚道,\"你是小姑姑的女儿,是呼延家的血脉。\" 他们缓缓策马向前。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不是呼延家三少爷吗?他身边那姑娘是谁?\" \"看那气度,怕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能让老太爷和老夫人亲自出迎,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在距离府门十丈处翻身下马。她整了整衣衫,缓步向前走去。随着距离拉近,她看清了站在正中的两位老人——老太爷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老夫人雍容华贵,眼中含着泪光。 就在这一刻,老夫人突然向前踉跄了一步,颤抖着伸出手:\"澜儿...是我的澜儿回来了吗?\" 程锦月怔住了。澜儿——那是母亲的小名。 老太爷连忙扶住老伴,声音也有些发颤:\"不是澜儿,是澜儿的女儿,我们的外孙女锦月啊!\" 程锦月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跪倒在两位老人面前:\"外祖父、外祖母,不孝外孙女程锦月,前来拜见。\" 老夫人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泪水夺眶而出:\"好孩子,快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像,太像了,简直和澜儿年轻时一模一样...\" 老太爷也红了眼眶,轻抚着程锦月的发顶:\"这些年苦了你了,孩子。从今往后,呼延家就是你的家。\" 站在一旁的大表哥呼延灼上前一步,温声道:\"祖父、祖母,表妹一路奔波,还是先请进府再叙吧。\" \"对对对,瞧我这老糊涂。\"老夫人抹着眼泪,却不肯松开程锦月的手,\"锦月,跟外祖母进去,我让人准备了你母亲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 在众人的簇拥下,程锦月迈入了呼延府的大门。穿过几重庭院,她被带到了一个布置精美的院落。院中一株老梅树正开着最后几朵花,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飘落。 \"这是你母亲出阁前住的院子。\"老夫人怜爱地说,\"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原样,就盼着有朝一日...\" 她的话没说完,但程锦月明白。母亲离家后再未归来,这座院子便成了呼延家永远的等待。 进入正屋,丫鬟们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物。老夫人亲自为程锦月梳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母亲小时候的趣事。老太爷则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眼中满是追忆。 梳洗完毕,程锦月换上了一袭淡紫色的衣裙。老夫人满意地端详着她:\"这颜色衬你。当年你母亲也最爱紫色。\" 第340章 看到你就烦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呼延常带着几个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锦月,你终于来了。”大哥呼延灼上前说道。 老太爷不满的瞪了一眼呼延灼:“一边去,丑小子。让你去寻你表妹,找找到后,却没带回来。” 呼延灼笑嘻嘻的:“祖父,我……” “我什么我,看到你就烦。” 程锦月一手拉着外祖父一手握着外祖母:“这事儿,不怪呼延大哥,是我有事耽搁了,才来迟。” 这时,匆匆走进一个人二表哥呼延敬,人未到,声音就传了进来:\"锦月在哪?可算把你盼来了!自从大哥来信说找到了你,我们日日都在数日子。\" 一个身穿劲装的男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从未谋面的表妹。呼延敬突然道:\"表妹和祠堂里小姑姑的画像真像!\" 一句话又惹得老夫人抹眼泪。老太爷见状,拍拍手道:\"好了好了,锦月一路劳顿,先让她休息。晚上设家宴,再好好团聚。\"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告退。老夫人临走前再三叮嘱丫鬟好生伺候,又命人端来了各色点心,恨不得把这些年欠下的疼爱一股脑补上。 待众人离去,程锦月终于得以独处。她环顾这个本该熟悉却陌生的房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呼延家对母亲的思念。梳妆台上的铜镜擦得锃亮,仿佛随时等待主人归来;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就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程锦月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院中的梅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片花瓣飘落在窗台上。她轻轻拾起,放在掌心。 \"母亲...\"她低声呢喃,\"我终于来到您生长的地方了。\" 夕阳的余晖为庭院镀上一层金色,远处传来府中仆役准备晚宴的忙碌声。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炊烟的气息,温暖而踏实。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次日便是呼延家老太爷的寿辰,天刚蒙蒙亮,整个呼延府便已灯火通明。丫鬟仆从们穿梭于庭院回廊之间,手中或捧锦缎,或持花篮,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远处厨房已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飘散着桂花糕与蜜饯的甜香。 程锦月被窗外的动静唤醒,她揉了揉眼睛。 \"小姐醒了?\"丫鬟青柳推门而入,手中端着铜盆,热气腾腾。\"老太爷寿辰,府里上下都忙活起来了。老夫人特意嘱咐,让小姐多睡会儿,不必跟着早起。\" 程锦月微微一笑,掀开锦被下床:\"既是外祖父寿辰,我怎能偷懒?\" 青柳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面容,杏眼樱唇,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灵动。青柳为她挽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正要插上珠花,程锦月却摇摇头:\"今日外祖父大寿,还是庄重些好。\" \"小姐天生丽质,怎样打扮都好看。\"青柳笑着取出一支白玉簪子,轻轻固定住发髻。 程锦月刚换上一袭藕荷色绣银线芙蓉花的衣裙,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锦月可起了?\"一个清朗男声在门外响起,\"今天祖父要把你介绍给宾客认识。\" 程锦月听出是三表哥呼延常的声音,连忙应道:\"请三表哥稍候,我这就来。\" 她对着铜镜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上古戒指自从进了外祖父家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时不时发出距程锦月多少米有宝物。搞的程锦月哭笑不得。 程锦月连忙用右手按住戒指,心中默念:\"小东西,安静儿,这是外祖父家,难不成你让我搬空外祖父家不成?\" 戒指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但仍散发着微微热度。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呼延常站在廊下,一袭靛蓝色长袍,剑眉星目,见她出来眼睛一亮:\"锦月今日气色真好。\" 程锦月浅浅一笑:\"三表哥谬赞了。\" \"走走走,大哥和二哥都在膳厅等着呢。\"呼延常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祖母今早特意吩咐厨房做了给你做了莲子羹。\" 穿过两道回廊,沿途仆从纷纷行礼。程锦月注意到府中装饰已焕然一新,廊柱上悬挂着大红灯笼,庭院中摆放着含苞待放的梅花,处处洋溢着喜庆气氛。 膳厅内,大表哥呼延灼和二表哥呼延敬已落座。呼延灼一袭墨色锦袍,面容沉稳,见他们进来起身相迎;呼延敬则穿着月白色长衫,眉目如画,正摆弄手中的茶盏。 \"锦月来了。\"呼延灼声音低沉,目光在呼延常牵着程锦月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呼延敬跳起来,笑嘻嘻地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锦月坐这儿!我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呼延常不甘示弱:\"锦月别听他的,坐我这边,离祖母近。\" 程锦月被他们逗笑了,正要说话,戒指突然在她手指上剧烈震动:\"天哪!那茶盏!那是前朝宫廷流出的'青瓷听雨',价值连城啊!\" 程锦月险些惊呼出声,连忙用袖子掩住左手,心中呵斥:\"小东西,安静!\" \"你们三个,又在欺负锦月了?\"一道慈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缓步而入,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发间只簪一支古朴的木簪,却显得雍容华贵。 三个孙子立刻收敛,齐声行礼:\"祖母。\" 老夫人目光直接落在程锦月身上,脸上皱纹舒展开来:\"锦月,来,坐祖母身边。\"她拍了拍身旁的主位。 程锦月乖巧地走过去,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昨晚睡得可好?这院子还习惯吗?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告诉祖母。\" \"一切都好,谢祖母关心。\"程锦月柔声回答。 呼延常故意扁着嘴:\"祖母偏心!我上次睡懒觉,您可是让管家直接掀我被子的!\"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你们三个皮猴能跟锦月比吗?她初来乍到,又是个姑娘家,自然要多照顾些。\" 屋内众人哄堂大笑。程锦月注意到呼延灼虽然也在笑,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几乎难以捕捉。 第341章 路芝芝爱慕呼延灼 老太爷拄着紫檀木拐杖缓步而入,虽已年过七旬,腰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众人立刻起身行礼。 \"都坐下吧。\"老太爷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众人,在程锦月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早膳很快摆上,各色点心小菜琳琅满目。老夫人亲自给程锦月盛了一碗莲子羹:\"尝尝,不知你的口味,按你母亲小时候喜欢的口味做的。\" 程锦月心头一暖。她母亲是呼延家唯一的女孩子,从小备受宠爱,却离家出走,从此了无音讯。也是老夫人心中永远的痛。 \"谢谢祖母。\"她低头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莲子的清香。 上古戒指又开始躁动:\"这碗!这碗是上等和田玉雕的!我的天,呼延家到底有多少宝贝!\" 程锦月差点被呛到,连忙用帕子掩口咳嗽。老夫人关切地拍着她的背:\"慢点吃,不急。\" 早膳用罢,老夫人忽然从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子:\"锦月,来。\" 程锦月连忙起身:\"祖母?\" 老夫人拉过她的手,将玉镯戴在她腕上:\"这镯子不算贵重,却是我母亲给我的嫁妆。如今送给你,也算物归原主。\" 玉镯入手温润,通体洁白无瑕,内侧刻着细小的符文。上古戒指在她另一只手指上几乎要跳起来:\"玄冰玉!能避百毒的玄冰玉!这老太婆出手真大方!\" 程锦月眼眶微热:\"祖母,这太珍贵了…我…….\" \"收下吧。\"老太爷突然开口,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这些是城外几处田庄的地契,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三位表哥见状,也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呼延灼捧出一个紫檀木匣:\"表妹,这是我从北境带回的千年人参,可补气血。\" 上古戒指尖叫:\"千年雪参!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呼延常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一颗鸽蛋大小的明珠:\"东海鲛珠,夜里能自发光明,给表妹放在枕边安眠用。\" \"东海夜明珠!能破邪祟的宝贝!\"上古戒指激动得发烫。 呼延敬的礼物最特别,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家传剑谱的抄本,表妹若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呼延剑诀》!失传已久的上古剑法!\"上古戒指几乎要晕过去,\"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程锦月被这一连串贵重礼物惊得说不出话来,左手暗中按住躁动的上古戒指,接过礼物,向众人一一施礼道谢。 老夫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忽然对老太爷说:\"老爷,不如明日寿宴上,正式将她介绍给各家?\" 老太爷捋须沉吟,目光深邃:\"正有此意,先认识一下,过后再后面还要办一场认亲宴,正式介绍给各世家。\" 程锦月心头一跳,直觉告诉她,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家族介绍。上古戒指突然安静下来,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 早膳后,众人散去各自准备寿宴事宜。程锦月被老夫人留在屋内聊天。 整个上午,程锦月都跟在老夫人身边听着给她介绍呼延金州的府邸。上古戒指时不时发出惊叹,指出府中各种隐藏的宝物——从看似普通的香炉到墙上悬挂的字画,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午时,老夫人要休息一会,程锦月再在院中亭子里坐着休息,不时大门口传来谁谁到来为呼延老太爷贺寿的呼声。 程锦月开始低声教育上古戒指:\"小东西,咱能不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上古戒指内的宝物还少吗?\" 上古戒指委屈地闪烁了一下:\"这能怪我吗?呼延家的宝贝确实很多!而且...\"它压低声音,\"我感觉到这府邸深处有更强大的宝物气息,比今天见到的都要强大得多!\" 程锦月皱眉:\"什么意思?\" \"说不清楚,但肯定在地下某处。\"上古戒指兴奋地说,\" 程锦月弹了一下上古戒指:“这是我外祖家,是你能惦记的吗?快看看晚上给外祖什么生辰礼物。” 程锦月意识进入上古戒指,在里面挑选着。 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在程家后花园洒下斑驳光影。程锦月独坐凉亭,抱着暖手炉,好不惬意。 \"今日外祖大寿,该选什么礼物才好...\"程锦月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上古戒指空间。 上古戒指内,浩瀚星空下悬浮着无数光团。程锦月素手轻点,一团青光应声而开——是株千年血参,参须如龙须般张扬。她摇摇头:\"外祖不喜这等张扬之物。\" 又一点,紫光中现出柄寒光凛凛的宝剑。剑身刻\"霜华\"二字,剑气逼人。\"太凶煞了,不适合寿礼。\"她轻叹。 忽然,角落里一卷竹简微微发亮。程锦月刚触碰到,竹简便展开成金色光幕,《长生诀》三字如游龙腾空。 \"这是...上古养生秘术!\"她眸中闪过惊喜,\"外祖定会喜。\" \"哪来的野丫头,敢占我家小姐的凉亭?\" 尖利女声如刀割裂意识空间,程锦月猛然睁眼。亭外站着五六个华服少女,为首者一袭鹅黄流云裙,金丝步摇随动作叮当作响,正是路家嫡女路芝芝。 程锦月长睫轻颤,压下被打断的不悦。她今日为方便只穿了素青长裙,发间一支白玉兰簪,却愈发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几位小姐也是来贺寿的?\"程锦月微笑颔首,\"请自便。\"说罢又要闭目。 \"放肆!\"绿衣跟班跺脚上前,\"见到路家大小姐还不行礼?\" 路芝芝盯着程锦月瓷白的侧脸,心头火起。这女子不施粉黛却明艳不可方物,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仙气。她下意识摸向自己涂了厚粉的脸——今早发现眼角竟生出一丝细纹,用脂粉遮了又遮。 \"灼哥哥一直不回应自己的暗示,难道...\"路芝芝突然攥紧帕子,\"莫非就是为了她?\" 这个念头如毒蛇噬心。她上前半步,袖中暗聚灵力:\"你是哪家的?见了本小姐还装模作样!\" 第342章 你会后悔的 程锦月感受到灵力波动,上古戒指微微发烫。她从容起身:\"呼延家远亲,不足挂齿,诸位慢坐,我先告退。\" \"拦住她!\"路芝芝一声令下,两个跟班立刻堵住亭口。她绕着程锦月踱步,金线绣花的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呼延远亲?我看是混进来的贱婢吧?\"说着突然伸手去抓程锦月手腕,\"这手炉定是偷的!如此精细,一看就不是你这种下等人所有之物。\" 程锦月衣袖轻拂,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巧劲。路芝芝只觉指尖一麻,竟抓了个空。 \"路小姐慎言。\"程锦月眸色微冷,\"今日呼延家大喜,莫要失了体面。\" \"体面?\"路芝芝尖笑,\"你也配谈体面?\"她突然压低声音,\"说,你来此地是不是想勾引谁,难道是灼哥哥?\" 程锦月一怔,随即失笑:\"呼延灼?\"看来这个女子爱慕大表哥。 \"呼延灼也是你叫的!\"路芝芝袖中突然射出一道红光,直袭程锦月心口。这是路家\"焚心诀\",中者如烈火灼心,表面却看不出伤痕。 程锦月指尖轻点,红光竟在空中凝成红莲形状,继而消散如烟。她这一手\"凝灵成相\"已臻化境,却故意只化解不反击。 \"焚心诀练到第三重了?\"程锦月微微颔首,\"路小姐天资不错。\" 路芝芝脸色煞白。这招她苦练三年,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羞怒之下,她厉声道:\"给我扒了这贱人的衣裳!看她还装清高!\"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今天来呼延家的人非富即贵,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动手。正僵持间,园外传来清脆喊声:\"小姐!老爷找您呢!\"穿杏色比甲的侍女匆匆跑来。 路芝芝哼了一声:“你给我等着,你再怎么打扮,灼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若敢勾引灼哥哥,让你后悔。” 程锦月笑着说道:\"路姑娘,只是...\"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强扭的瓜不甜。\" 路芝芝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忽听园外传来清朗男声:\"锦月,你原来在这里?\" 一袭墨色锦袍的呼延灼负手而立,剑眉星目间自带威严。他目光扫过众人,笑着看向程锦月。 \"灼哥哥!\"路芝芝如见救星,扑上去拽他衣袖,\"灼哥哥...她...\" \"路姑娘,请自重。\"呼延灼转身躲开路芝芝的拉扯,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程锦月恶作剧的走到呼延灼身边,拉起他的胳膊:“灼哥哥,我们走吧。” 呼延灼见程锦月今天如此反常,宠溺的摸了摸头:“走吧。” 几个姑娘见此,眼睛都看呆了,呼延灼从不喜女子近身,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路芝芝站在朱漆廊柱后,指尖死死扣住雕花木棱。程锦月挽着呼延灼的画面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的眼底。她看着那贱人故作亲昵地贴在灼哥哥身侧,看着灼哥哥竟没有推开——这可是连她都未曾得到的待遇! \"小姐...\"身旁的丫鬟翠儿战战兢兢地递上帕子,\"您的手...\" 路芝芝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已掐入掌心,渗出几丝猩红。她夺过帕子,狠狠擦拭,仿佛要抹去什么不堪的痕迹。 \"去查。\"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我要知道程锦月那个贱人是什么来历,今日穿了什么衣裳,戴了什么首饰,吃了什么东西——所有细节,一个不漏。\" 翠儿瑟缩着应下,匆匆离去。路芝芝整了整云鬓,唇角勾起一抹娇媚笑意,朝呼延灼走去。她行走时腰肢轻摆,石榴红裙裾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艳色。 路芝芝见程锦月被呼延常喊到一旁的亭子中吃点心,快走几步走向呼延灼。 \"灼哥哥。\"她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父亲让我来问您,关于西郊军营,捐赠粮草之事...\" 呼延灼收回看向程锦月的目光,神色瞬间恢复冷峻:\"路大人若有公事,祖父寿宴后,再做商议。\" 路芝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重新绽放:\"灼哥哥何必如此生分?父亲常说你年轻有为...\"她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亭程锦月,\"咦,那位姑娘是?看呼延常关可不一般,不会……\" 话音未落,路芝芝就感到周身温度骤降。呼延灼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她的脸。 \"路小姐。\"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慎言。\" 路芝芝心头一颤,却不肯退缩:\"芝芝失言了。只是...\"她压低声音,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只是一些女子看似单纯,其实内心……” \"够了。\"呼延灼打断她,\"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连一片衣角都不愿为她停留。路芝芝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恨意。 \"灼哥哥,你会后悔的。\"她轻声自语,\"等你看到那贱人的真面目...\" 程锦月刚咬了一口荷花酥,就听见身后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呼延灼大步走来,面色比平日更冷峻。 \"大表哥?\"她疑惑地歪头,\"谁惹你生气了?\" 呼延常噗嗤一笑:\"还能有谁?肯定是路...\"话未说完就被兄长一记眼刀打断,他识相地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呼延灼在程锦月身旁坐下,目光扫过她沾着酥皮的嘴角,冷硬的面部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吃得满嘴都是。\"他语气无奈,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程锦月脸一热,下意识舔了舔方才被触碰的地方。这个动作让呼延灼眸色一暗,迅速收回了手。 \"那个路芝芝跟你说什么了?\"她试图转移话题,\"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呼延灼端起茶盏:\"无关紧要的事。\"他顿了顿,\"日后你若单独遇见她,尽量避开。\" 呼延常插嘴:\"那路芝芝可不是省油的灯。上月李家的小姐不过是在诗会上抢了她风头,第二天就传出与人私相授受的谣言。\" 第343章 战王认识锦月 程锦月蹙眉:\"这么恶毒?\" \"不过你放心,她敢欺负你我去收拾她。\"呼延常吃着点心说道。 程锦月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真好:\"放心吧,我又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绵羊。\" 她没注意到,呼延灼看着她时,眼底深藏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后,翠儿正悄悄记下她发间那支白玉兰簪子的样式。 寿宴正式开始前,程锦月独自去后院更衣。穿过回廊时,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每次回头都只见风吹花动,空无一人。 \"疑神疑鬼的...\"她拍拍脸颊,加快脚步。 就在拐角处,她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路芝芝带着两个丫鬟,笑吟吟地站在那里,眼中却毫无笑意。 \"程姑娘。\"路芝芝声音甜腻,\"好巧啊。\" 程锦月心中暗想,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姓程了:\"路小姐有事?\" \"别紧张嘛。\"路芝芝上前,状似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灼哥哥那么看重你,我自然也想多了解你。\" 程锦月想抽回手,却发现路芝芝握得极紧,指甲几乎陷进她的皮肉。 \"我与路小姐素不相识,实在没什么好聊的。\"她用力挣脱,\"寿宴要开始了,恕我失陪。\" 路芝芝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你以为攀上呼延家就能飞上枝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流放犯的女儿。\" 程锦月浑身一僵。路芝芝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退开时顺手拔走了她发间的玉兰簪。 \"哎呀,簪子松了。\"路芝芝故作惊讶,\"我帮你收着吧,宴后再还你。\" “啪,啪,啪。”程锦月几巴掌打在路芝芝脸上,伸手夺过簪子:“给你脸了,得寸几尺。” “你,你,你。”路芝芝惊讶的指着程锦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锦月打完看都不看路芝芝一眼,转身离开。 熟悉的嗓音让程锦月回头。呼延灼站在廊下,眉头紧锁:\"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头发怎么了?\" 程锦月勉强笑了笑:\"簪子不小心掉了。\" 呼延灼目光一沉,明显不信,却也没多问。他解下自己的发带,轻轻拢起她的长发:\"先用这个。\" \"锦月。\"他声音低沉,\"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有我。\" 程锦月点点头,调皮的笑了笑:“知道了大表哥,我去换衣服。” “好” 呼延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今日是呼延老太爷的七十大寿,京中权贵几乎尽数到场,府门外车马络绎不绝,仆从们忙得脚不沾地。 程锦月坐在女眷席的上首位置,一袭淡青色长裙衬得她肤若凝脂。她安静地品着茶,对周围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视若无睹。能坐在这个位置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她周身那股清冷气质,与喧闹的寿宴格格不入。 \"那姑娘,端庄大气,不知有没有婆家。\"一位夫人低声与同伴议论。 \"哼,不过是个流放犯人,仗着美色攀上了呼延家。\"路芝芝摇着团扇,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程锦月听见。 程锦月唇角微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程度的挑衅,她不想理会,破坏了外祖父的寿宴。 宴会上,老太君让各家小姐展示才艺时,路芝芝才终于露出了獠牙。 \"程姑娘。\"她笑靥如花,\"听闻你琴艺了得,不如为大家助兴?\" 程锦月心中暗想,我在京城,你在金州何来听说,明明是找茬,这分明是要她当众出丑。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管家高声传报:\"战王到!\"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程锦月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在了手背上。战王?他怎么来了。 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大步走入厅中,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般分明,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他身后跟着一名黑衣侍卫,正是暗夜。 老太爷连忙起身,拱手行礼:\"不知战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战王快步上前,虚扶了一下:\"老将军不必多礼。今日听闻老将军大寿,特来祝贺。\"说着,他向暗夜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呼延家的仆从恭敬地接过礼盒。老太爷连声道谢,正要请战王入上座,却见战王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了程锦月身上。 \"程锦月,最近可好?\"战王嘴角含笑,声音低沉而温和。 这一声问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程锦月,包括老太爷惊讶的眼神。 \"战王认识锦月?\"老太爷问道。 战王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程锦月脸上:\"程姑娘医术高明,曾救过本王性命。\" 程锦月起身行了一礼,神色平静:\"战王言重了,不过是尽医者本分。\"她表面镇定,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许久不见,这个男人比记忆中更加英挺逼人,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声议论。路芝芝盯着战王俊美的侧脸,眼中闪过惊艳与算计。她悄悄拉了拉父亲路政的衣袖,低声道:\"爹,这可是战王啊...\" 路政眯起眼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路家虽是商贾出身,近年却一直想方设法攀附权贵。若能借机与战王搭上关系,路家跻身朝堂指日可待。 老太爷招呼众人重新落座,特意在主席为战王添了位置。路芝芝眼珠一转,突然起身行礼:\"小女子路芝芝,参见战王。今日老太爷寿辰,小女子愿献上一舞助兴。\" 战王这才将目光从程锦月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路芝芝一眼:\"姑娘随意,这是老太爷的寿宴,我只是宾客而已。\"语气疏离,明显不感兴趣。 路芝芝却不气馁,走到厅中央,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她身段柔软,舞姿曼妙,确实有几分功底。一舞毕,赢得满堂喝彩。 \"程姑娘不也献艺一番?\"路芝芝回到座位,故意提高声音,\"听闻程姑娘才艺双全,今日何不让我们开开眼界?\" 第344章 那时可是连我衣服都脱了 程锦月抬眸,对上路芝芝挑衅的眼神。她本不欲在这种场合出风头,但对方明显是要她难堪。她轻轻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既然路小姐盛情相邀,锦月便献丑了。\" 她缓步走向厅角的古筝,姿态优雅如行云流水。坐下后,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试了几个音。然后,一段悠扬的前奏响起,如清泉流淌,如山风轻拂。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程锦月轻声唱起,嗓音清亮婉转,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空灵。 这是苏轼的《水调歌头》,在这个架空王朝自然无人听过。曲调是她根据记忆中的古筝曲改编的,歌词却一字未改。随着歌声,一幅月下独酌、思念亲人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余韵中。 片刻后,战王率先鼓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程姑娘不仅医术高明,琴艺歌喉更是令人叹服。\" 老太爷也连连点头:\"锦月这孩子,总是能给人惊喜。\" 路芝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帕子几乎要绞烂了。她本想看程锦月出丑,没想到反而成全了对方。更令她嫉妒的是,战王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程锦月。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程锦月借口透气,独自来到后花园。月光如水,洒在石板小径上。 \"在想什么?\"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程锦月猛地转身,战王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战公子。\"程锦月行了一礼,\"您不该离席的,老太爷会担心。\" 战王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担心什么?担心我这个朝廷亲王对呼延家不利?\"他顿了顿,\"还是担心我对你不利?\" 程锦月后退半步,保持距离:\"战公子说笑了。锦月只是觉得,您突然出现在呼延家寿宴上,恐怕不只是为了祝寿那么简单。\" 战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聪明。不过...\"他突然伸手,轻轻拂过程锦月发间的一片花瓣,\"我确实是想见你。\"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程锦月疑惑不已,那个冷酷无情的人设呢?她强自镇定:\"战公子,请自重。\" \"数月前,你为我疗伤时,可没这么生分。\"战王收回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那时你可是连我的衣服都脱过。\" 程锦月脸颊发热:\"那是医者本分!\"心中嘀咕这个战王吃错药了?… 战王大笑,随即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我这次来,确实有事。\"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连年灾荒,朝廷在四处征集粮食,呼延家家大业大,想借粮度过难关。” 程锦月瞳孔微缩:\"这些事,你应该找呼延家人商量,寻我何用?\" \"我知道。\"战王打断她,\"我来和你解释古媚儿的事,我和她并无男女之情。\" \"那又如何?\"程锦月想起弯月族古媚儿和古煞的那不堪的一幕:“战公子英明神武,不防查查古媚儿。” 战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也许是因为,在那相处的日子,你是唯一一个不把我当战王,只把我当一个普通伤者对待的人。\"他转回头,眼中带着程锦月看不懂的情绪,\"也或许是因为,你那首'但愿人长久',唱出了我的心声。\" 程锦月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随手唱的歌,竟能触动这位铁血战王的心弦。 \"姐姐,姐姐,是姐姐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花园的宁静。程锦月还未回头,就见一抹艳丽的色彩朝自己扑来——那是个穿着五彩斑斓锦缎的少年,衣袂翻飞间真如一只花蝴蝶般绚烂夺目。 暗夜身形一闪,已挡在那人面前,单手拦住了来人。那少年被阻,急得直跺脚:\"你闪开,闪开,我好像看到姐姐了!\" 程锦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莫可名?你怎么来了?\"她欣喜地绕过战王,朝那少年走去。暗夜见状,默默退开一步,但仍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名名天天都想姐姐!\"莫可名说着就要扑上去抱住程锦月,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被人拎住了后衣领。 \"男女有别。\"战王慕辰的声音冷冽如冰,手上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莫可名的动作,却又不至于让他难受。 莫可名在半空中张牙舞爪,转头瞪向战王:\"战战慕辰,不要仗着你是皇族我就不敢打你!\"他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只被惹恼的猫儿,引得程锦月掩唇轻笑。 战王松开手,莫可名落地后整了整衣领,又想朝程锦月扑去,却在战王警告的眼神下悻悻作罢。他哼了一声,转而拉住程锦月的衣袖:\"姐姐,没想到在这能看到你,名名太高兴了!\" 程锦月好奇地看着这位活泼过头的少年:\"你怎么来金州了?\" \"我来替父亲给呼延老太爷贺寿啊!\"莫可名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能遇到姐姐,这趟来得太值了!还好我来了,不然后悔死了。\" 程锦月正要回答,一阵脚步声从花园小径传来。呼延常身着靛青色锦袍,腰间玉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看到程锦月,明显松了口气:\"锦月,原来你在这里。祖父正找你呢。\" 程锦月这才想起,今天呼延家要在众世家面前正式介绍她的身份。 呼延常向战王和莫可名施了一礼:\"二位,请回席吧。稍后祖父有重要事情宣布。\"他的目光在程锦月与战王之间短暂停留,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一行人回到宴会厅时,宾客已重新入座。呼延老太爷端坐在主位上,银发如雪,精神矍铄。他见程锦月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慈爱,招手示意她上前。 \"今日,是老夫八十寿辰,承蒙各位赏脸。\"呼延老太爷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厅堂,\"借此良机,老夫要向各位介绍一位亲人——我的外孙女程锦月。\" 第345章 你觉得程姑娘会嫁给你吗 程锦月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上前,向四周宾客盈盈一礼。她今日穿着淡紫色的纱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的银钗,素雅中透着高贵。灯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显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厅内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这姑娘是呼延家的外孙女,难怪气度不凡。\" \"方才那一曲弹得真是妙极,我还以为是哪位乐坊大家。\" \"长得真是倾国倾城,不知可有婚配?若能娶回家,岂不是既得美人又攀上呼延家这棵大树?\"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入程锦月耳中。她面色不变,只是睫毛轻颤。战王慕辰坐在席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始终未离开程锦月。 一位身着绛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率先起身:\"呼延公,令外孙女才貌双全,不知可曾许配人家?犬子今年二十有三,在太学就读,若能与呼延家结为秦晋之好,实乃我李家之幸。\" 此言一出,其他世家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推荐自家适龄子弟。场面一时热闹非凡,各家公子被推到前面,有的风度翩翩,有的英武俊朗,都希望能入程锦月的眼。 在这片喧闹中,路芝芝站在角落,手中的丝帕已被她绞得变形。她死死盯着成为全场焦点的程锦月,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呼延家怎么突然冒出来的外孙女,凭什么是她...\"她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怨毒。 呼延老太爷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厚爱,老夫心领了。只是锦月刚刚归家,婚事还需从长计议。\"他转向程锦月,眼中满是慈爱,\"锦月,来,见过各位叔伯。\" 程锦月再次行礼,姿态优雅得体。当她抬头时,目光不经意间与战王相遇。战慕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举杯向她示意。这一幕恰好被路芝芝看在眼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莫可名不知何时蹭到了程锦月身边,小声嘀咕:\"姐姐,这些人真讨厌,都盯着你看。要不要名名帮你赶走他们?\" 程锦月轻轻摇头,低声道:\"别闹,这是外祖父的寿宴。\" \"可是...\"莫可名还想说什么,却被战王一个眼神制止。他不甘心地撇撇嘴,突然眼睛一亮,\"姐姐,你跟我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趁着众人注意力转向新上的一道珍馐,莫可名拉着程锦月悄悄退出大厅,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给,这是名名特意为姐姐准备的礼物!\" 程锦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碧玉耳坠,玉质通透,雕成蝴蝶形状,栩栩如生。\"这...\"她惊讶地看着莫可名,\"这是?\" \"姐姐一定要收下!\"莫可名固执地摇头,\"这对耳坠和姐姐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名名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该属于姐姐。\" 莫可名拿起耳坠:\"姐姐快戴上看看!\" 程锦月正犹豫间,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未经长辈允许,私自收受男子礼物,不合礼数。\"呼延灼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尽头,月光为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莫可名立刻像护食的小兽般挡在程锦月面前:\"呼延灼,你怎么来了!这是名名和姐姐的事!\" 呼延灼不理会他的抗议,径直走到程锦月面前,他的目光落在那对耳坠上,眼神微暗,\"这玉...是南疆进贡的碧血玉,寻常人家不可能得到。\" 莫可名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这可是我...\"他突然噤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禁忌。 程锦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她合上盒子,轻声道:\"名名,礼物我很喜欢,但确实不便现在收下。改日再说,好吗?\" 莫可名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程锦月将盒子还给他,转身跟随大表哥朝着外祖父的房间走去。 战王看了看莫可名手里的盒子:“莫公子,这是耳坠可是皇姑姑的,将来是要给未来莫家主母的,你觉得程姑娘会嫁给你吗?” 莫可名白了战慕辰一眼:“姐姐,也不会嫁给你。” 程锦月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问道:\"大表哥似乎对莫可名很熟悉?\" 呼延灼脚步未停,继续说道:“莫家小公子,是莫家机关术的传人!他父亲继承祖上技能,一直专心钻研机关术。而他母亲呢,乃是大长公主,皇帝的亲妹妹!” 程锦月听到这里,惊讶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他岂不是……” “没错,”呼延灼面色平静地接口道,“皇亲国戚。” 程锦月愈发好奇起来,追问道:“可我看战慕辰和莫可名似乎也不是很熟悉啊?” 呼延灼微微一笑,解释道:“锦月,你有所不知啊。当年长公主私自出宫,偶然间遇到了莫可名的父亲,两人一见钟情,长公主对他可谓是情有独钟,非他不嫁。” “可那时的皇帝,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自然是不希望她下嫁给莫家这样的人家,觉得莫家不过是靠一些取巧的技艺为生罢了。然而,长公主却心意已决,毅然决然地逃出宫去,嫁给了莫可名的父亲。太上皇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从此便与长公主断绝了关系,并且永远不许她再进宫。也正因如此,知道莫可名真实身份的人其实并不多。” “直到莫可名帮助战王破解矿山的机关暗道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才逐渐变得亲密起来。”程锦月回忆起这件事,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 她记得自己也在那座山上发现了许多珍贵的宝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然而,此刻她更关心的是呼延灼是如何得知这些皇家密事的。 程锦月好奇地问道:“大表哥,这些皇家密事如此隐秘,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呼延灼微微一笑,眼中透露出一丝宠溺,他轻轻地摸了摸程锦月的头,解释道:“我们呼延家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叫做‘清风阁’。那里专门负责收集各种情报,虽然呼延家远离京城,但我们的消息渠道却非常灵通。” 第346章 ‘清风诀\\’寻到主人 程锦月点了点头,原来呼延家还有如此背景。程锦月迟疑了一下问道:“宴席上怎么不见舅父舅母他们” 呼延灼叹了口气:“跟我来。”呼延灼带着程锦月走进来呼延家祠堂:“上炷香吧。” 程锦月怔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三炷香在她手中摇曳,青烟扭曲着升向祠堂的横梁。檀香的气息突然变得刺鼻,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 \"给他们上炷香吧。\"呼延灼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比平日低沉许多。 她跪在蒲团上,额头触地时,冰凉的石板让她打了个激灵。三个响头磕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也随之沉入心底。起身时,她瞥见呼延灼的右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在烛光下泛着青白。 \"记得馄饨摊上那些'影阁'杀手吗?\"呼延灼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呼延家的仇家。\" 程锦月的呼吸一滞。不久前的那个刀疤脸的形象立刻浮现在眼前——阴鸷的三角眼,左脸那道蜈蚣般的疤痕,还有他腰间那把形状奇特的短刀。因为自己拿着玉牌寻找呼延家而引来的杀手。 \"他们...就是杀害舅父舅母的仇家?\"程锦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呼延灼走到祠堂西侧的兵器架前,手指抚过一柄青铜剑的剑鞘:\"'影阁'专收钱杀人,帮各路势力清除异己。\"他的指尖在剑鞘某处轻轻一按,暗格弹开,露出里面一卷泛黄的绢布,\"而我们'清风阁',只杀该杀之人。\" 程锦月接过绢布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诛杀某地贪官污吏的事迹。墨迹深浅不一,显然历经多年增补。最下方一行小字让她心头一震:\"建安七年九月初三,诛杀临江知府马元义,救出被掳民女二十七人。\" \"为花不起钱,但有冤不能伸的苦难人出手。\"呼延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骄傲,\"几十年来,'清风阁'共诛杀恶徒三百四十二人,从未错杀一个良善。\"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在呼延灼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程锦月注意到他说这些数字时,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黑暗中蛰伏的兽瞳。 \"正因如此,我们成了某些势力的眼中钉,也招来'影阁'的嫉恨。\"呼延灼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徽记,上面刻着狰狞的鬼面,\"二十年前,他们假借和谈之名设下鸿门宴。父亲执意前往,母亲劝阻无果,跟随前往……\"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上下滚动。程锦月看见他太阳穴处暴起的青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剧烈挣扎。 \"他们再也没回来。\"呼延灼猛地转身,一拳砸在供桌上,香炉震动,香灰洒落如雪,\"那年我才十岁,弟弟们刚满五六岁。而小姑姑——你的母亲——恰在那时无故失踪。\" 呼延灼从灵龛最下层取出一卷画像,缓缓展开。画中女子一袭白衣,眉目如画,腰间悬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剑。最令人惊异的是,那女子的眉眼与程锦月有七分相似。 \"呼延沧澜,祖父最小的女儿,我的小姑姑。\"呼延灼的指尖轻抚过画像,\"二十年前她前往金州边境救助伤兵,曾归家说要嫁人,祖父母并不赞同,并不知对方是何种人家,而小姑姑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呼延家,再无音信。\" 程锦月盯着画中女子,胸口发紧。画中人唇角微扬的弧度,眼尾上挑的弧度,都与镜中的自己如出一辙。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既陌生又熟悉。 窗外一阵风吹过,祠堂内的烛火齐齐向程锦月的方向倾斜。她手中的画像突然无风自动,呼延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感觉到了吗?\"他急步上前,握住程锦月的手腕,\"这就是'清风诀'的共鸣!\" 程锦月只觉一股暖流从呼延灼的指尖传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上古戒指突然变得滚烫。 呼延灼倒吸一口冷气:‘清风诀’认主了!\" 上古戒指发出柔和的月白色光芒,照亮了半个祠堂。程锦月看见呼延灼脸上的震惊逐渐化为某种复杂的欣喜,而她自己却感到一阵恐慌——这超出理解的现象让她本能地后退。 \"别怕。\"呼延灼松开她的手腕,\"这是呼延家几百年偶然所得,无一人参透的'清风诀',呼延家世代守护,从未有人与‘清风诀’产生共鸣。 程锦月盯着手上恢复平静的上古戒指,上面的\"月\"字似乎比往常更加清晰。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却不知从何问起。 呼延灼和程锦月又怎么会知晓这“清风诀”的来历呢?要知道,这“清风诀”可是几百年前上仙程锦月所创啊!想当年,程锦月凭借着这独门秘籍,在修魔界可谓是声名远扬。 然而,世事难料,程锦月在一次仙魔大战中,不惜牺牲自己封印邪神,这本珍贵的“清风诀”也随之落入了呼延家的手中。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历经两世轮回之后,程锦月的灵魂早已消散殆尽。 可谁能想到,命运的齿轮却在此时悄然转动。在异世界的某个角落,程锦月的灵魂竟奇迹般地重新凝聚,并历经千辛万苦,最终魂魄回归本体。 程锦月的脑海中,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不断涌现。这些碎片像是被打乱的拼图,毫无规律地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时而,她看到自己几百年前身着战甲,英姿飒爽地驰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好不威风;时而,她又看到自己紧紧地跟随着一个男子的身影,男子的面容模糊不清,但他的背影却让程锦月感到无比熟悉和亲切;时而,她眼前浮现出自己被人打散魂魄的恐怖场景,那股剧痛仿佛还残留在身体里,让她不禁颤抖起来。 这些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拼凑完整的画面。她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不断地扎刺着她的脑袋。 第347章 “清风诀”认主 终于,程锦月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钻心的疼痛。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头痛越来越剧烈,她的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最后,程锦月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她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程锦月睁开眼睛时,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锦被上,晃得她不得不抬手遮挡。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这才发现屋子里站满了人。 \"祖父祖母,锦月醒了。\"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程锦月转头看去,是二表哥呼延敬,他俊朗的面容上写满关切。 \"锦月,你醒了,有哪不舒服的吗?\"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程锦月的手腕。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让程锦月心头一暖。 \"大夫,快给锦月看看。\"老太爷的声音威严中带着不容置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立刻上前,手指搭上程锦月的脉搏。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程锦月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眼眶微热。自从记事起,呼延家是唯一给她归属感的地方。 \"回老太爷,程姑娘脉象平稳,气血通畅,已无大碍。\"老大夫收回手,恭敬地行礼道。 一阵明显的呼气声在屋内响起,紧绷的气氛顿时松缓下来。程锦月撑着身子坐起来,丝绸般的长发垂落在肩头。 \"祖父,祖母,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快躺下,昨天吓死我们了。\"老夫人嗔怪道,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程锦月笑了笑,故意伸展双臂:\"看,一点事也没有。\"她的动作牵动了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好好没事就好。\"老太爷点点头,威严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进内室,躬身行礼:\"老太爷,路家来人了,说是商量筹集粮草之事。\" 老太爷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他沉默片刻,沉声道:\"灼儿,你去看看。\" 站在角落的高大男子——呼延灼微微颔首,拱手行礼后大步离去。程锦月注意到他转身时紧绷的下颌线,显然心情不佳。 待呼延灼离开,三表哥呼延常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路家仗着自己是金州的大粮商,想用粮食要挟大哥娶路芝芝!简直欺人太甚!\" \"三弟!\"呼延敬皱眉制止,\"不要在锦月面前说这些糟心的事,锦月需要休息。\" 程锦月心头一跳。呼延家竟然为了粮食发愁?还要被人逼着娶亲?她掀开锦被,走下床榻:\"二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延敬看了看老太爷,得到默许后叹了口气:\"金州连年灾荒,粮食欠收,呼延家经常调配各地粮库补给金州百姓。可现在...\"他声音低沉,\"呼延家各地粮仓也快见底了,朝廷的赈灾粮迟迟不到。路家趁机要挟,除非大哥娶路芝芝,否则不卖一粒粮食给我们。\" 程锦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上古戒指,里面可是满满的粮食。 \"所以,呼延家现在缺多少粮食?\"程锦月突然问道。 屋内众人一愣。老太爷捋了捋胡须:\"至少需要五万石才能撑到明年开春,灾民就可挖些野菜充当粮食。\" 程锦月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有粮食。”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在安静的屋子里引起了一阵骚动。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程锦月身上,仿佛她的话里隐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上古戒指的事情告诉家里人。然而,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一个低沉而神秘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主人,不能把我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程锦月心头一震,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来自上古戒指。她不禁疑惑地问道:“这都是我的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而且母亲也知道你的存在啊,呼延大哥当时认出我,也是见过我隐身,母亲不也曾经进入过上古戒指并隐身过吗?” 上古戒指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主人,你昨天激发了‘清风诀’,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我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你。至于你的母亲,她只是机缘巧合遇到了我,为了报答她的知遇之恩,我只是用灵力在外面帮她隐匿身形,并没有让她进入上古戒指内部。所以,她并不知晓戒指内的具体情况。” 程锦月听了上古戒指的解释,心中的疑惑更甚。她追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呢?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相信他们不会泄露这个秘密的。” 上古戒指沉默了片刻,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主人,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并不了解。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危险和阴谋,一旦我的存在被暴露,不仅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还可能牵连到你的家人。而且,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不能被凡尘琐事所困扰。” 就在此时,呼延敬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锦月啊,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粮食呢?而且还足足有万石之多!你可别开玩笑了,还是安心养病吧。” 呼延常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说道:“二哥,我听大哥说过,锦月好像能找到一些奇怪的粮食,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地瓜和土豆!据说这些东西也可以当作粮食来吃呢。” 程锦月听了,不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心里暗自嘀咕:这可真是够麻烦的,大冬天的,地里都结冰了,要想挖出新鲜的地瓜和土豆,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啊。于是,她赶忙解释道:“外祖父、两位哥哥,我知道哪有粮食,可不是土豆和地瓜哦,而是实实在在的粮食,有大米、黍米,还有豆子呢!” 第348章 金州叛军的粮食? 老太爷见程锦月如此幻想:“锦月,你好生养着,这都说胡话了,你一个从京城流放来的人,哪有什么粮食,既然锦月无碍,你们跟我去前厅看看。” 二表哥呼延敬和三表哥呼延常点点头:“锦月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去看看情况。” 程锦月点了点头,老夫人嘱咐丫鬟好生伺候,也走了出去 待房中只剩她一人,看着手上的上古戒指,里面满满的粮食,怎么能正大光明的拿出来呢? \"可要怎么解释这些粮食的来源呢?\"程锦月喃喃自语。直接说从戒指里变出来的?怕是会被当作妖女烧死。说是买的?一个流放犯人能有多少银两... 窗外传来嘈杂声,程锦月凑近窗缝看去,路家的仆从正抬着一箱箱\"聘礼\"进门,而她的外祖父——呼延老太爷背着手站在台阶上,挺拔的身姿掩不住疲惫。 \"老太爷,\"一个穿着锦缎的中年男子拱手道,\"我家老爷说了,只要婚事定下,明日就可送千石粮食,解呼延家燃眉之急。\" 呼延老太爷冷哼一声:\"路二爷,我呼延家虽暂时困顿,但还不至于卖女求粮!\" \"老太爷言重了。\"路二爷皮笑肉不笑,\"程姑娘与我侄儿郎才女貌,这是天作之合。如今这年景,谁家不缺粮?我们路家是诚心结亲...\" 程锦月一愣,不是路芝芝用粮食逼迫要嫁给大表哥呼延灼吗?怎么又变成她了,随便吧,反正自己又不嫁,大不了隐身进上古戒指,让他们无处寻找。 程锦月听不下去了。她悄悄溜出房门,避开巡逻的家丁,来到后花园。冷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一丝凉意。她需要想个办法,既能让粮食合理出现,又不会引人怀疑。 正当她沉浸思考时,突然撞上了一堵\"墙\"——不,是一个人的胸膛。 \"程锦月,你还好吗?\"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程锦月猛地抬头,差点碰到对方的下巴。战慕辰棱角分明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正注视着她,里面盛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慌忙后退,却绊到石块向后倒去。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战慕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程锦月站稳后立刻挣脱他的手臂,脸颊发烫:\"多谢战公子。我以为...您已经离开呼延府了。\" 战慕辰收回手,背在身后:\"朝廷派我来金州筹粮,呼延家慷慨提供住处。\"他顿了顿,\"听说你昨日晕倒了?\" \"只是旅途劳累。\"程锦月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已经无碍了。\" 战慕辰微微颔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一个欢快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穿着五彩锦衣的少年像只花蝴蝶般飞奔而来,硬生生挤到两人中间。 \"名名。\"程锦月惊讶地看着莫可名。\" 莫可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我去你院子找你,丫鬟说你休息了。我担心死了!\"他转头瞪了战慕辰一眼,\"战王殿下怎么有空在这赏梅?\" 战慕辰面不改色:\"恰巧路过。\" 程锦月看着两人之间无形的火花,头疼地扶额。莫可名是途中结识的少年,莫家机关术传人,性格跳脱却对她格外依赖。而战慕辰...这位战功赫赫的王爷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名名,我没事。\"程锦月拍拍莫可名的头,然后对战慕辰福了福身,\"战公子,我先告退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战慕辰叫住:\"程姑娘。\" 程锦月回头,只见战慕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御医配的安神丸,或许对你有用。\" 莫可名一把夺过瓷瓶:\"多谢战王好意,不过我有更好的药给姐姐!\" \"我想去休息一会,二位请自便。\"程锦月匆匆说完,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程锦月一直惦记粮食的事,不想多做纠缠。 回到房中,程锦月关好门窗,再次进入上古戒指。戒指内部——那里整齐堆放着数不清的粮袋,稻谷、小麦、大豆...以及蔬菜家禽瓜果。 \"一定有办法的...\"她喃喃自语。 突然,上古戒指微微震动,一道信息流入她的脑海:明日午时,城西老庙。 程锦月猛地睁开眼睛。这是...上古戒指在给她提示?她想起以前在京城听说的金州叛军宝藏传言,一个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形。 次日清晨,程锦月早早起床,换上一身利落的衣裙。她刚推开门,就看见呼延常满脸愁容站在门外。 \"三表哥?\"程锦月惊讶道。 呼延常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锦月,祖父拒绝了路家的提亲,朝廷按惯例给呼延家分配了粮食,路家只出自己那份,一点也不卖给呼延家。祖父说:“朝廷一直抓不住呼延家的错处,这次估计呼延家真的要隐退了。” 程锦月并肩坐在呼延常身边:\"别怕,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呼延常双手托着下巴问道,\"你昨天说的万石粮食?锦月,那是不是真的?\" 程锦月握住她的手:\"三表哥,你相信我吗?\" 呼延常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们去见外祖父。\"程锦月压低声音。 呼延家书房内,老太爷皱眉看着程锦月:\"你说你在流放途中发现了金州叛军的藏粮处?\" 程锦月点头,心跳如鼓:\"是的,外祖父。就在金州北面的山里,因为发现粮食数量太多,就没有去动它。\" 老太爷捋着胡须沉思:\"即便如此,取粮也需要人手,如今呼延家的人一动,路家立刻就会知道。\" \"我有个计划。\"程锦月凑近低声说了起来... 老太爷点点头:“这事就交给你和常儿,你们不受各方关注,目标小,便于行动。”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程锦月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上古戒指,戒面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第349章 路彻中途劫粮 \"锦月,你确定是这条路吗?\"呼延常大步走在前方,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回头看向表妹,浓眉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满是关切。\"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程锦月微微一笑,上古戒指在她指间微微发热,这是接近目标的信号。\"三表哥放心,我梦中的指引就是这条路。再往前应该有一座废弃的庙宇。\" 不多时,程锦月按照上古戒指的指示,来到了一座隐匿在树林里的破庙:“三表哥,这里应该有一条通往山中的密道。” 她刚踏入庙门,就感到背后有人跟踪。 \"出来吧。\"她镇定的说道。 她话音刚落,呼延常突然停下脚步,右手按在剑柄上,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呼延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枯树后缓步走出一个高大身影——黑色锦袍,银线绣着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那人面容冷峻如刀削,一双鹰目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战王?\"呼延常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你这是跟踪我们?\" 战慕辰的目光越过呼延常,直接落在程锦月身上,那眼神复杂得让程锦月心头一跳。\"保护她。\"他简短地回答,声音低沉如古筝的弦音。 呼延常冷笑一声,拇指顶开剑鞘露出一寸寒光:\"战王,我知道你武功了得,但是我呼延常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难道我连锦月都保护不了吗?\" 程锦月急忙上前一步,上古戒指微微发烫,提醒她时间紧迫。\"战公子,有三表哥在,就不劳烦战公子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不敢直视战慕辰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不能让他跟着,战慕辰太过精明,若被他发现上古戒指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慕辰身侧。暗夜,战王府最神秘的暗卫首领,俯身在战慕辰耳边低语几句。战慕辰眉头微蹙,随即点头:\"既然如此,程姑娘注意安全。\"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暗自嘀咕:\"终于走了。\"她转向呼延常,\"三表哥,我们继续走吧,应该快到了。\" 两人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座破败的庙宇出现在视野中。庙门早已腐朽倒塌,屋顶瓦片残缺不全,几尊残缺的佛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就是这里。\"程锦月轻声说,上古戒指的热度几乎灼烧她的皮肤。她快步走入庙内,直奔内堂那尊最大的石像。石像面容模糊,但右臂向前伸展的姿态依然清晰。 呼延常疑惑地看着她:\"锦月,你这是?\" \"帮我转动这只手臂。\"程锦月指着石像的右臂。呼延常虽然不解,但还是上前握住石像手臂用力一转。 \"咔咔咔——\"一阵机关运转的声音响起,尘土飞扬中,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锦月,果真有暗道!\"呼延常惊喜地叫道,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程锦月从包袱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后递给呼延常一支。\"我们下去看看。\" 暗道比想象中宽敞许多,墙壁上开凿的痕迹整齐有序,地面平整得几乎可以通行马车。呼延常举着火把仔细观察墙壁:\"看着这暗道有年头了,至少是前朝所建。\" 程锦月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上古戒指传来的指引。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将上古戒指中储存的粮食取出来,解决呼延家的粮食危机。 两人在暗道中前行约一炷香时间,终于走到尽头。洞口被茂密的树根和藤蔓完全遮挡,呼延常拔出匕首,利落地清理出一条通路。 趁此机会,程锦月轻轻抚摸上古戒指:\"小东西,探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大的山洞。\" 上古戒指马上回应,一道只有她能感受到的信息流入脑海:\"左面百米处有山洞。\" 这时呼延常已经清理完毕:\"锦月,我们出去。\" 阳光刺得程锦月眯起眼睛。她假装随意地向左走去,很快,一个被干枯杂草和积雪半掩的洞口出现在视野中。程锦月集中精神,将上古戒指中储存的部分粮食转移到了洞内深处。 \"三表哥,这有洞口,进去看看。\"她指着那个隐蔽的入口。 呼延常二话不说,上前清理障碍。当他弯腰钻入洞口时,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怎么了?\"程锦月假装紧张地问,跟着走了进去。 洞内景象让呼延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数十个鼓鼓的麻袋整齐地堆放在洞中,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空间。他颤抖着手用匕首划开最近的一个麻袋,雪白的大米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哈哈,锦月,太好了!\"呼延常激动地转身抱住表妹,\"这一定是上天赐给我们的!\" 程锦月正要回应,突然感到玄天戒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与此同时,洞口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恐怕这些粮食,你们带不走了。\"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路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洞口,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身后隐约可见数十个黑衣人影正在迅速靠近。 \"路彻!\"呼延常立刻拔出长剑,将程锦月护在身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彻缓步走入洞中,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些麻袋:\"这些粮食,是我们路家存放在此地的。\" 程锦月心中暗想:“路家可真不要脸,这明明是自己上古戒指的粮食,但又不能说出来,没想到第一次给自己挖坑。” 呼延常拔出剑指着路彻:“路公子,路家和呼延家是世交,路老太爷在世时都是互相照应,路老太爷去世后,你们路家难道一点脸面都不顾了吗?这粮食洞口荆棘缠绕,明明存储有些时日,你们路家偌大的仓库,怎么会把粮食存放在此。” 第350章 影阁到此一游 路彻脸上洋溢着笑容,慢悠悠地走到山洞粮食前,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那些粮食,仿佛这些粮食都是他的私有财产一般。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呼延常,挑衅地说道:“金州城都知道,现在只有我们路家粮食最多,我们路家的仓库都已经装满了粮食,实在没地方放了,所以才临时把这些粮食放在这个山洞里。呼延常啊,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个山洞里的粮食是你们呼延家的呢?据我所知,你们呼延家可是把自己的存粮可都赈济灾民啦,哈哈,哪来的多余粮食。” 呼延常听到路彻的话,气得脸色发青,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路彻,怒吼道:“你胡说!这个山洞门口明明被荆棘缠绕着,显然是一个无主的山洞。按照常理来说,谁先发现这个山洞,里面的东西就应该归谁所有。而这些粮食,明明就是我们呼延家先发现的,当然应该归我呼延家所有!” 路彻看着白花花的大米,咽了咽口水,从未见过如此优质的大米,他对着身边的人一挥手。 \"挥手间,二十余名家丁已呈扇形将两人围住。程锦月注意到,其中有几人步伐轻盈,眼神锐利,绝非普通家丁。 \"都小心点,别伤了美人。\"路彻色迷迷地看着程锦月,完全无视呼延常的怒视,\"程姑娘,我路家向你求亲,呼延老太爷竟然拒绝,我路家虽然没有呼延家势大,但在金州也是数得上的。你一个流放释放的犯人,能嫁到路家是你天大的福气。\" 呼延常\"铮\"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路彻咽喉:\"路彻,敢侮辱锦月,今天你是不想活了?\" 路彻后退一步,脸上却露出阴险笑容:\"呼延常,你以为你武功了得,就能威胁我?我今天带花了大价钱,请的都是影阁的杀手。\" \"影阁?!\"呼延常瞳孔骤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程锦月听到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大表哥讲述的那场屠杀仿佛又在眼前重现——舅父胸口插着影阁特有的黑羽箭,舅母倒在血泊中。 她悄悄按住手指上的上古戒指,心中暗忖:\"影阁...杀害舅父舅母的凶手...现在势单力薄,打不过可以躲进戒指空间,但三表哥怎么办?\" \"三表哥。\"程锦月轻轻拽了拽呼延常的衣袖,朝他摇了摇头。 呼延常双眼猩红,但在看到程锦月恳求的眼神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剑入鞘。 程锦月转向路彻,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浅笑:\"路公子,不就是一点粮食吗?这些粮食送给你们路家了。\"说完,她拉着呼延常的衣袖就要离开。 \"锦月,这粮食?\"呼延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程锦月朝他眨眨眼睛:\"三表哥,我们走。\" 路彻见两人如此识趣,得意大笑:\"哈哈,把粮食搬走!这大米品质难得啊!\" 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丁凑到路彻耳边:\"公子,这荒山野岭的,干脆把呼延常杀了得了,还能尝尝美人的滋味...\" \"啪!\"路彻反手一记耳光,将那家丁打得踉跄后退。 \"蠢货!抢点粮食呼延家怪罪,顶多赔些银两。现在灾荒之年,银子算个屁。若是杀了呼延常,我们路家就会被呼延家灭门!\" \"是是是,小的考虑不周...\" 呼延常被程锦月拉着走出暗道。呼延常终于忍不住低吼:\"锦月,那么多粮食,白白送给那畜生?我带人来灭了他!\" 程锦月神秘一笑:\"好汉不吃眼前亏。三表哥你放心,粮食的问题我来解决。\"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路家...这可是你先惹我的。\" 两人走出破庙,程锦月停下脚步:\"三表哥,你去呼延家报告这边的情况,我跟踪他们看看他们把粮食运到何处。\" \"不行!你回去和祖父说明情况,我来跟踪。\"呼延常坚决不同意。 程锦月轻笑一声:\"三表哥,你会母亲的隐身术,你不会不知道我也懂隐身吧?\" 呼延常一愣:\"这我自然知道。\" \"所以他们不会发现我的。\"程锦月自信地说,\"你去吧,我会沿途留下记号。\" 呼延常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只许跟踪,不可轻举妄动,等我们来。\" 目送呼延常远去,程锦月转身望向庙前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轻抚上古戒指,瞬间消失在原地。 路家的车队满载粮食,缓缓驶向金州城相反的方向。程锦月如幽灵般跟在后方,看我如何,清空你们的仓库。 车队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山庄前。程锦月眯起眼睛——这并非路家正宅,而是一处秘密据点。 \"快搬进去!这批粮食要连夜转运到黑市,现在粮价翻了三倍,够我们赚一笔了!\"路彻指挥着家丁,脸上满是贪婪。 程锦月心中冷笑:\"果然不是用于赈灾...\" 她悄然跟随进入山庄,发现院内守卫森严,粮仓更是有专人把守。看来这里粮食不少:“小东西,一会看你的了。” 上古戒指说道:“这种粮食品质,比上古戒指里差远了。” “好了,小东西,别废话,就这些粮食灾民们都吃不上。” 程锦月怕有修真者在附近,于是等到夜深人静时,程锦月走出上古戒指,站在粮仓中央:“小东西,该干活了。”轻轻一挥,上古戒指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收。\"随着她一声轻喝,粮袋如被无形之手抓起,纷纷飞入戒指发出的光晕中,消失不见。不过片刻,整个粮仓已被搬空。 程锦月满意地摸了摸上古戒指,正欲离开,忽然心念一动。她从怀中取出一支笔,在粮仓墙上写下几个大字: ——影阁到此一游。 写完,她再次隐身,悄然离开粮仓。但没走多远,就听到路彻暴怒的吼声: \"粮食呢?!谁干的?\" 路家家主听说有一批优质大米,匆匆赶来,竟然听到仓库被清空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锦月躲在暗处,看着路彻带着一群家丁冲进空荡荡的粮仓,脸上惊恐万状。 \"公子...墙上...有字...\"一个家丁颤抖着指向墙壁。 第351章 善意的谎言——移物术 路彻读完墙上的字,脸色瞬间惨白:\"影阁?怎么可能?\" “啪,啪。畜生,谁让你招惹影阁的人,竟然还把人带来仓库。”路家主给了儿子路彻两巴掌。 路彻捂着脸跪在地上:“父亲,我是怕镇不住呼延家,所以花钱找了影阁的杀手,谁曾想他们竟然黑吃黑,我这就带人把粮食抢回来。” 路家主叹了一口气:“混账东西,说过多少次,呼延家这么多年都没出掉影阁,我们路家算个屁。” \"影阁,杀我舅父舅母,不知做了多少恶事,这偷粮的名声就送给影阁了。\"程锦月说完朝着金州城走去。 程锦月中途经过几个山洞,分别从上古戒指里把粮食安置在其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程锦月警觉地抬头,手已按在上古戒指上。待看清来人,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锦月!你没事吧?\"为首的男子——大表哥呼延灼一马当先冲到近前,翻身下马时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身材魁梧,浓眉下一双虎目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紧接着,二表哥呼延敬和三表哥呼延常也赶了上来。三人皆身着呼延家特有的藏青色劲装,腰间佩刀,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家丁,显然是专程来接应她的。 程锦月心中一暖,跳下马来,拍了拍沾满尘土的衣裙:\"三位哥哥,我没事。\" 呼延灼松了口气,随即皱眉道:\"你这次太冒险了!不过传来信息,路家人在寻找影阁……\" \"大表哥,\"程锦月打断他,压低声音,\"我在路家仓库留了几个字——影阁到处一游。” “哈哈,干的漂亮锦月,借刀杀人,这群王八羔子,互斗去吧。” 程锦月笑嘻嘻的说:“粮食我放在前面,现在就可以派人去运回家。\" 呼延敬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家丁们挥手:\"你们几个,先沿路警戒。\"待家丁们散开后,他才凑近问道:\"有多少?真的从路家仓库弄出来的?\" 程锦月神秘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百石?\"呼延常瞪大眼睛。 \"三千石。\"程锦月轻声道,\"而且不止是被路彻抢走的那批,我搬空了他的仓库。又在附近发现了山洞里有叛军留下的粮食。算起来足足万石。\" 三人倒吸一口冷气。呼延灼最先回过神来,果断下令:\"二弟,你立刻回城,调集所有能用的马车和人手,要快!\" 呼延敬点点头,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我这就去。\"话音未落,人已策马奔向金州城方向。 待二表哥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呼延常才一把抓住程锦月的手腕:\"锦月,你知不知道祖父听说你独自去追路家的人,差点没把我骂死!说我没看好你,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好你没事。\" 程锦月心中一软,拍了拍这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三表哥的肩膀:\"三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不但拿回了粮食,还端了路家在城外的秘密仓库。\" \"什么?\"呼延常惊呼出声,随即被呼延灼一个眼神制止,压低声音道:\"你当真?路家那个建在山里的仓库?\" \"千真万确。\"程锦月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路彻那个混蛋抢我们呼延家的赈灾粮时,恐怕没想到会有今天。\" 呼延灼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表妹。程锦月虽不是呼延家血脉,但一半流着呼延家的血,从小在程家长大。她看似温婉,实则胆识过人,这次竟敢单枪匹马去追路家的运粮队,还成功反抢了对方的仓库。 \"先带我们去看看粮食。\"呼延灼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程锦月点点头,重新上马:\"跟我来。\" 三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被茂密灌木遮掩的山洞前。程锦月跳下马,拨开灌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就是这里。\" 呼延灼命随行的家丁在外警戒,自己则和呼延常跟随程锦月进入山洞。洞内潮湿阴冷,但空间出奇地宽敞。当程锦月点燃火折子,火光映照出的景象让两位表哥瞠目结舌。 山洞深处,整整齐齐堆放着数千袋粮食,还有数十箱其他物资,几乎填满了整个洞穴。 \"这...这比路彻抢走的还多几倍!\"呼延常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锦月,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锦月心头一跳。这个问题她最怕回答。除了从路家仓库搬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她从上古戒指中取出的粮食。 \"这个嘛...\"她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是术法,知道吗?\" \"术法?\"呼延常一脸茫然。 呼延灼却若有所思:\"修真者的移物术?我曾在古籍上读到过,据说高阶修真者能缩千里为寸步,纳须弥于芥子。\"他看向程锦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锦月,你何时学了这等本事?\" 程锦月暗自松了口气,顺势道:\"大表哥果然见多识广。不过这种术法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得尽快把粮食运走。\" 正说话间,洞外传来嘈杂声。呼延敬带着几十余辆马车和数几十名家丁赶到了。当他进入山洞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这...这些都是从路家弄来的?\"他转向呼延常,呼延灼一巴掌拍在呼延敬后脑勺上,\"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就不听。锦月这是学了修真人的术法,把仓库直接搬过来了!\" 呼延敬摸着脑袋嘟囔:\"谁知道她还有这本事...\" 程锦月忍俊不禁,但很快正色道:\"表哥说得对,这种术法维持时间有限。大家动作快些,天亮前必须全部运走。\" 呼延灼立刻指挥家丁们开始搬运。众人忙碌间,程锦月悄悄退到洞口,望着远处金州城的方向,手指又不自觉地抚上上古戒指。 第352章 金州城外排队搜查 \"锦月。\"呼延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想什么?\" 程锦月收回思绪,转身笑道:\"没什么,只是在算这些粮食能救多少人。\" 呼延灼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冒险夺回粮食,救了整个金州的灾民。但路家知道此事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路彻那个疯子。\" \"我知道。\"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他放马过来好了。\" 呼延灼叹了口气:\"祖父很担心你。这次回去,恐怕你要被禁足一段时间了。\" 程锦月吐了吐舌头:\"那也得等灾民们都吃上饭再说。\" 两人相视一笑。就在这时,呼延敬匆匆跑来:\"大哥,锦月,出事了!刚得到消息,影阁不承认粮食之事,路家人已经派人封锁了所有出城道路,正在挨家搜查!\" 呼延灼脸色一变:\"粮食运了多少?\" \"才运了不到三分之一。\"呼延敬急道,\"照这个速度,天亮前根本运不完!\" 程锦月咬了咬唇,突然道:\"我有办法。\"她转向呼延灼,\"大哥,你信我吗?\" 呼延灼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那就请三位哥哥带着已经装车的粮食立刻回城。\"程锦月坚定地说,\"剩下的交给我。\" \"这怎么行!\"呼延常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 呼延灼却抬手制止了弟弟:\"锦月既然这么说,自有她的道理。\"他深深看了程锦月一眼,\"需要多久?\" “很快,我用移物术把粮食……移动到呼延家仓库。” 呼延灼略一思索,果断道:\"好。二弟三弟,我们走。\"他转向程锦月,声音低沉,\"小心,量力而行,有危险就放弃粮食。\" 程锦月点点头,目送三位表哥带着车队离去。待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她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山洞。 洞内还堆放着近千石粮食。程锦月用手一挥,洞内顿时清理干净。然后骑马奔向金州城呼延家。 不多时,程锦月勒住缰绳,枣红马在她身下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金州城高耸的城墙已在不远处,但城门外的景象却让她眉头紧锁。一队长长的百姓队伍被拦在官道中央,几名身着皂衣的官差正粗暴地翻检着行人的包袱和推车上的货物。 \"排好队伍,挨个检查!\"一个满脸横肉的差役挥舞着鞭子,在空中甩出\"啪啪\"的响声。 程锦月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手系在路旁的枯树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把短剑,看上去既不像大家闺秀,也不似寻常江湖女子。她缓步走向队伍末尾,那里站着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 \"大爷,这是查什么呢?\"程锦月轻声问道,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官差们正挨个搜查百姓的行囊,不时从中抓出一些粮食丢进一旁的麻袋里。 老人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疲惫。他身旁的小男孩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路家说丢了打算捐赠给官府的粮食,这不挨个搜查呢。\"大爷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可谁不知道,路家什么时候舍得捐粮给官府?\" 程锦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如此。路家利用起官府来真是得心应手,让其捐粮给灾民就左右推脱,外祖父不忍百姓受难,拿出全部粮食分发给灾民,才致使呼延家拿不出多余的粮食。如今倒好,路家反倒成了\"乐善好施\"的一方。 \"多谢大爷告知。\"程锦月微微颔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一声稚嫩的呼唤。 \"爷爷,我饿。\"小男孩仰着头,抓着大爷的衣袖摇晃着。 老人布满老茧的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块灰布,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包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他用力掰开,将稍大的一半递给孙子:\"狗蛋,给,吃吧。\" 名叫狗蛋的孩子接过黑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牙印。\"爷爷,咬不动。\"他委屈地说。 老人接过饼子,用仅剩的几颗牙齿费力地咬下一小块,放进孩子嘴里:\"含着慢慢化,别噎着。\" 程锦月站在一旁,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这黑饼她认得,是灾年最常见的\"观音土饼\",混着少许杂粮和大量黏土,吃下去能填饱肚子,却难以消化。她曾听说过,吃这种饼子的百姓,十个里有三个会活活胀死。 狗蛋含着那一小块饼,眼睛却仍盯着爷爷手中剩下的部分。老人假装没看见孙子的目光,将饼重新包好塞回怀里,喉结上下滚动着,显然自己也饿得不轻。 程锦月背过身去,从上古戒指里的\"售货架\",买了十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大爷,给。\"程锦月转身,将用油纸包好的包子递过去。 老人愣了一下,迟疑地接过包裹,掀开一角后猛地瞪大眼睛:\"姑、姑娘,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狗蛋闻到香味,踮起脚尖去看,当看到那白胖的包子时,口水立刻流了下来:\"爷爷,这是什么?好香啊!\" 老人颤抖着手摸了摸孙子的头:\"这是包子,是...是富家公子才吃得起的包子。\"他说着就要把包裹还给程锦月,\"姑娘,这太过贵重了,我们受不起。\" 程锦月看到狗蛋眼巴巴地望着包子,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渴望和小心翼翼。一个好几岁的孩子,竟然连包子都没吃过。她努力压下喉头的酸涩,轻声道:\"大爷,刚才多谢你解惑,这是酬劳。\" \"就几句话的事,算什么帮忙。\"老人固执地摇头,却在这时,狗蛋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噜\"声。 程锦月不由分说将包裹塞进老人怀里:\"我这还有,你们收下吧。孩子饿坏了。\" 老人终于不再推辞,泪水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蜿蜒而下:\"狗蛋跟我受苦了...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包子...\"他打开油纸,拿出一个包子递给孙子,\"吃吧,慢点,别噎着。\" 第353章 老东西,藏的够深 狗蛋接过包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瞪大了眼睛:\"爷爷,你也吃!好香啊!里面是肉吗?\" 老人用破旧的衣袖擦了擦眼泪:\"是吧...爷爷不饿。\" \"爷爷不吃,狗蛋也不吃!\"孩子突然固执起来,高高举着被咬了一口的包子,\"狗蛋也不饿!\" 老人终于颤抖着在那包子上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咀嚼了半天,仿佛舍不得咽下:\"好吃...真好吃...\" 程锦月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就在此时,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东西,藏得够深啊!\"一个差役揪着一个老农的领子,从他怀里掏出一小袋粮食,\"这是什么,一定会是路老爷家丢失的粮食?\" \"官爷,这是我家最后一点种子啊!\"老农跪地哀求,\"没了这个,明年我们全家都得饿死!\" 差役冷笑一声:\"路少爷说了,所有粮食都要检查,谁知道是不是路家丢的?\"说着就要将袋子没收。 程锦月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路家这招真是阴毒,借搜查之名行克扣之实。这些粮食一旦被收走,恐怕永远不会回到百姓手中。 \"姑娘...\"老人突然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你快走吧,那些差役看到包子,肯定会抢走的。\" 果然,不远处一个眼尖的差役已经注意到了这边,正大步走来。狗蛋吓得立刻把半个包子塞进嘴里,两颊鼓得像只小仓鼠。 \"老头,手里拿的什么?\"差役一把夺过老人手中的油纸包,看到里面的包子后眼睛一亮,\"哟,还有这等好东西?看你如此穷酸,怎么能吃的起包子,是偷了路老爷家粮食,换钱买的吧。!\" \"官爷!这是这位姑娘给的...\"老人慌忙解释,却被差役一把推开。 程锦月眼疾手快扶住踉跄的老人,冷冷道:\"这位差爷,包子是我给老人孩子的,与路家何干?\" 差役上下打量她,见她衣着不凡,语气稍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路老爷丢了粮食,所有进出城的食物都要检查。\" \"哦?\"程锦月挑眉,\"路家丢了多少粮食?什么品种?何时何地丢的?可有报案记录?\" 差役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道:\"你是什么人?敢妨碍官府办事!\" \"呼延家,程锦月。\"她一字一顿道,看到差役脸色突变。 差役果然犹豫了,但又不甘心到嘴的肥肉飞走,硬着头皮道:\"呼延家怎么没听说有你这号人,不要仗着呼延家名头招摇撞骗。这些包子来历不明,必须没收!\"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老人手里的油纸包。大爷死死的抓着不肯放手,却被差役一把揪住。 \"住手!\"程锦月厉喝一声,右手一挥,一道无形气劲击中差役手腕。差役\"哎哟\"一声松手,惊恐地看着她:\"你、你敢袭击官差?\" \"袭击?\"程锦月冷笑,\"我不过是阻止你抢劫百姓食物罢了。路家好大的威风,不光能指使官差。连百姓嘴里的吃食都要抢?\" 周围的百姓渐渐围拢过来,窃窃私语。差役脸上挂不住,怒道:\"来人啊!把这妨碍公务的刁民拿下!\" 四五个差役立刻围了上来。程锦月不慌不忙地将老人和孩子护在身后,右手按在剑柄上:\"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城门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骑着一匹白马缓缓而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 \"怎么回事?\"男子居高临下地问道,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差役们立刻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道:\"路少爷,这有个刁民妨碍我们搜查路家丢失的粮食!\" 程锦月抬眼望去,马上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英俊却透着阴鸷,正是路家嫡子路彻。 路彻的目光落在程锦月身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假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呼延家的表小姐。怎么,呼延老太爷派你来管束我们路家的?\" 程锦月强忍厌恶,淡淡道:\"路公子言重了。我只是路过,见官差为难百姓,看不过眼罢了。\" \"为难百姓?\"路明辉故作惊讶,\"差爷们是在帮我们路家寻找丢失的赈灾粮。这些粮食本是要分发给灾民的,如今丢了,百姓们岂不是要挨饿?表小姐难道不关心灾民疾苦?\"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让程锦月胸口怒火翻腾。她正要反驳,身后的老人却突然跪了下来:\"路少爷明鉴,这位姑娘只是好心给我们爷孙几个包子,绝没有妨碍公务的意思啊!\" 路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冷漠地看着程锦月,说道:“程姑娘,您可真是心地善良啊!不过,今日之事,恐怕我无法给你这个面子了。我路家丢失了大批的粮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得认真排查,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程锦月闻言,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路少爷,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你不去追查那偷粮食的贼人,反倒在这儿为难这一群无辜的百姓,难道说路家就喜欢恃强凌弱吗?” 路彻听了这话,顿时怒不可遏,他猛地一甩衣袖,怒视着程锦月,厉声道:“程姑娘,你莫要仗着呼延家给你撑腰,就如此放肆!今日,我便要拿这一老一小开刀,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路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罢,只见他右手一挥,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寒光闪闪的剑尖直指着那对老幼。 程锦月也不相让,随手从上古戒指买了一把手枪“砰”的一声打在路彻的长剑上,震的路彻手顿时失去知觉,长剑“铛”的落在地上,剑身上出现一个洞。 周围的人惊恐的退后几米。路彻抓着被震麻的左手:“这是怎么回事?” 程锦月的枪早就收进来上古戒指:“路少爷,这是怎么了?难道刚才的声音是天谴吗?劝你路家少作恶。” 第354章 路远山父子的小心思 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惊,随即哗然。 \"天罚!这是天罚啊!\"一个中年妇人率先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路少爷作恶多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另一个汉子也跪了下来,声音颤抖。 路彻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猛地转头四顾:\"是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暗算本少爷?给我站出来!\" 人群中,一个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程锦月。她纤细的手指间,上古戒指闪过一道微光。 程锦月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派肃然。她缓步走出人群,声音清亮如泉:\"路公子,你如此欺辱百姓,上天看到不公,降下天罚。依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备足粮食,发放给百姓赎罪吧。\" \"程姑娘,莫不是你?\"路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但更多的是恼怒,\"你少管闲事!什么天罚,定是有人暗中使诈!\" 程锦月不慌不忙地向前一步:\"路公子若不信,不妨问问周围百姓,有谁看到我出手了?\" 路彻环顾四周,只见所有百姓都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敬畏地看着他剑上的那个洞。就连他的家丁们也面露惧色,有几个已经开始偷偷在胸前画着祈福的手势。 \"少爷,这...这确实邪门...\"一个家丁凑到路彻耳边低语,\"咱们还是先回府吧...\" 路彻的手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咬了咬牙,终于不甘心地一挥手:\"走,回府!\" 看着路彻一行人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原本凶神恶煞的官差们也变了脸色。他们再不敢肆无忌惮地侵占百姓物品,只是草草检查了几辆推车,便挥手放行。 老人拉着孙子跪在程锦月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老朽没齿难忘!\" 程锦月连忙弯腰扶起老人和孩子:\"大爷不必如此,快带着孩子走吧。\" 她借着搀扶的动作,从上古戒指中取出几锭银子,悄无声息地塞进老人破旧的衣襟里。 老人摸着沉甸甸的银子,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又要跪下:\"姑娘的大恩大德,老朽...\" \"老人家,\"程锦月轻轻按住老人的肩膀,\"快些离开吧,路上小心。\" 老人一步三回头地拉着孙子离去。孩子回头望着程锦月,突然大声喊道:\"姐姐,我叫狗蛋!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程锦月微笑着挥挥手,她转身走向拴在树下的白马,轻盈地翻身上马。 \"姑娘要进城?\"守门的官差对她的态度和刚才截然不同,立刻恭敬起来。 程锦月点点头,官差连忙让开道路:\"请进请进,呼延老太爷近日可好?\" \"多谢关心,外祖安好。\"程锦月礼貌回应,策马进入金州城。 一进城,她就感受到了与城外截然不同的压抑气氛。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偶有开门的,掌柜也愁眉不展。街上行人匆匆,不少人面带菜色,眼神警惕。 这与昨天的金州城相差甚远。 \"听说了吗?路家粮食盗窃了...\" “活该,终于得到报应了。”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两个商贩的窃窃私语传入程锦月耳中。她放慢马速,装作整理马鞍的样子。 \"...据说路大人已经向朝廷递了折子,说粮仓丢失,不能为灾民施粥送粮了。\" 程锦月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中暗想,自己就清空了路家一个仓库,怎么就没粮食了。 \"别说了,路家的人来了!\" 程锦月顺着商贩惊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卫正挨家挨户搜查着什么。她眉头微皱,调转马头向呼延府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路府内。 \"父亲!那呼延家的丫头太嚣张了!\"路彻将破损的长剑重重拍在桌上,\"什么天罚,分明是她使了什么妖法!\" 路远山——金州通判,路彻的父亲——拿起长剑仔细端详。他年约五旬,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这洞...边缘如此光滑...\"路远山的手指抚过剑身上的圆洞,\"不似人力所为...\" \"父亲!您怎么也信这些?\"路彻急得直跺脚,\"那丫头定是用了什么暗器!\" 路远山放下长剑,冷冷一笑:\"不管是不是天罚,呼延家近来确实太过活跃。尤其是那个表小姐程锦月。\" \"父亲的意思是...?\" \"彻儿,你可知道为何为父要你在城外设卡?大张旗鼓的宣传粮食丢失。\"路远山不答反问。 路彻闻言,不由得一怔,满脸狐疑地问道:“父亲,咱们不是要去追查丢失的粮食吗?而且,咱家其他仓库里的粮食还满满当当的呢,那点粮食丢了就丢了吧,无非就是山洞里的那些优质大米有些可惜罢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被路远山一声怒喝打断:“蠢货!”路远山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路彻,“你难道就只看到了那点粮食吗?为父这么做,是要断了呼延家的后路!” 路彻被父亲的呵斥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父亲的意图。 路远山见状,稍稍平息了一下情绪,解释道:“战王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金州赈灾粮食的去向,以及筹集更多的粮食。咱们路家的粮食丢失,自然是无力捐赠了。如此一来,金州城中就只有呼延家有能力给灾民提供救济粮了。” 说到这里,路远山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可呼延家手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粮食!到时候,朝廷必然会对呼延家产生怀疑,堂堂呼延家怎么会没有粮食呢?他们肯定会认为呼延家是在故意隐瞒,或者是私自截留了赈灾粮食。这样一来,呼延家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朝廷的怒火必然会全部撒向他们!” 路彻恍然大悟:\"所以父亲才让我...\" \"不错。\"路远山阴森一笑,\"可惜被呼延家新认回的丫头搅了局。不过无妨,为父还有后手。来人!\" 第355章 路家调查程锦月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大人有何吩咐?\" \"去查查程锦月这三个月来的行踪,特别是她接触过什么人,学过什么武艺。\"路远山眯起眼睛,\"我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到来的伶牙俐齿的丫头,到底有什么底细。\" 黑衣人领命而去。路彻兴奋地搓着手:\"父亲,等抓到那丫头的把柄,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路远山瞥了儿子一眼:\"沉住气。呼延家树大根深,不是一朝一夕能扳倒的。不过...\"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若是程锦月真有什么古怪,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程锦月来到外祖家门前,为了避免外祖父和哥哥们询问,还得解释,干脆进入上古戒指,隐身进入家中,寻找仓库位置。 \"外祖父家的仓库应该在后院西侧...\"程锦月低声自语,回忆着呼延府的布局。这些粮食,就是为了解决呼延家面临的粮食危机。 呼延家作为当地大族,原本储备充足,但先是遭遇旱灾,后又遭遇蝗害,收成大减,还不断捐粮给百姓。 更糟的是,北方的商路被山匪阻断,运粮队时常被劫,粮食无法及时补充。外祖父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程锦月知道,仓库里的粮食最多只能支撑家族半个月了。 程锦月轻盈地翻过围墙,落地无声。呼延府静谧安宁,只有巡逻家丁来回走动。她小心翼翼地穿过花园,朝记忆中的仓库方向走去。 仓库是一栋独立的石砌建筑,门上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程锦月伸手触碰锁头,戒指微微发热,锁\"咔嗒\"一声自动打开了。她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粮食特有的香气,但淡了许多——仓库里的存粮确实所剩无几了。 借着从高窗透入的光线,程锦月看到仓库内大半空间都空着,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十袋粮食,与偌大的仓库形成鲜明对比。她咬了咬下唇,心中一阵酸楚。呼延家向来乐善好施,如今自己有难,却无人相帮。 程锦月摸了摸上古戒指:“小东西,看你的了,把仓库添满。”上古戒指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一道蓝光从戒指射出,在仓库中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 \"小东西,开始吧。\"程锦月轻声命令。 刹那间,一袋袋粮食从光门中飞出,整齐地堆放在仓库的空地上。小麦、稻米、豆类...各种粮食如同被无形的手搬运着,很快填满了大半个仓库。 当最后一袋粮食稳稳落下时,程锦月长舒一口气。仓库现在满满当当,足够呼延家度过难关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奇怪,我明明锁好了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大表哥呼延灼! 程锦月心头一跳,进入上古戒指,人看到还得费口舌即使,太难了。就在仓库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呼延灼好奇的走进仓库,高高的窗户透进的光线,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皱着眉头环视仓库,目光落在满满一仓库粮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呼延灼喃喃自语,走近粮食堆检查。他抓起一把大米在光线下细看,又闻了闻,\"品质上乘,不是我们原来的存粮...\" 呼延常只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锦月用力移物术...\"他检查了一遍仓库,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锁上门离开了。 程锦月等脚步声远去,才敢解除隐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仓库区域,绕到前院,装作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锦月!\"呼延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锦月转身,看到大表哥快步向她走来,脸上满是关切,\"正想去接应你。有没有受伤?\" 呼延灼上前上下打量她,目光中的担忧让程锦月心头一暖。她原地转了一圈,笑道:\"放心好了,我没事。对了大表哥,粮食已经用移物术放进了仓库。\" \"什么?\"呼延灼瞪大眼睛,\"那些粮食是你...果然没有猜错。\" 程锦月神秘地眨眨眼:\"我的移物术怎么样?外祖父和哥哥们知道了吗?\" 呼延灼摇摇头:\"还没有,我刚才去检查仓库,发现仓库被粮食堆满了,正想报告祖父...就猜到是你做的。\"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既有惊讶,也有钦佩,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锦月,不要像小姑姑那样突然失踪,小姑姑当时虽然不会移物术,但会隐身术。”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二表哥呼延敬大步流星地走进前厅。他看到程锦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锦月!你回来了!\"他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程锦月的肩膀,\"我刚从仓库过来,那里突然堆满了粮食,是不是你...\" 程锦月点点头:\"是我用移物术运来的。\" 呼延敬惊讶地看着程锦月,眼中满是感激:\"锦月,幸亏有你,解决了呼延家大麻烦。祖父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觉,这下可以安心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程锦月微笑道。 就在这时,三表哥呼延常走进前厅,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大哥,已经把莫家少主送走了,这小祖宗死活不走,非得等着锦月。\" 程锦月闻言皱眉:\"莫可名?他还没回去?\" 呼延常撇撇嘴:\"那小子从早上就赖在我们家,说什么要见你。\"他模仿着莫可名的语气,引得呼延敬和呼延灼都笑了起来。 呼延常冷哼一声:\"我看那莫家少主,定是对锦月起了心思。我断然不会同意,像个没断奶的娃娃,如何护得住锦月。\" \"三弟说得对,\"呼延灼附和道,\"莫家虽然机关术文明,但那小子太稚嫩,配不上我们锦月。\" 呼延敬笑着说道:\"要我说,锦月根本不需要谁保护,她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厉害。\" 第356章 金州城——有多少孩子失踪 程锦月被表哥们的话逗笑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己虽然和呼延家刚刚相认,却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对了,路家刚丢失粮食,咱们这就有粮食,未免太过巧合。\"呼延灼摆摆手,\"粮食的事情先别声张,先把...呼延家马上有外地运粮队抵达金州的风声传出去。。\" 呼延常深深地看了大哥一眼,点点头:\"大哥考虑的周全,锦月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对了,锦月啊,祖母她老人家说了,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把金州城那几间首饰铺送给你啦!地契和房契都已经放在你房间里咯。”呼延灼面带微笑地对程锦月说道。 程锦月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道谢:“多谢祖母!” 一旁的呼延敬见状,也笑着插话道:“是啊,锦月,你看你整天就戴着那支白玉簪子,也该多添些其他的首饰了。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跟哥哥们说,哥哥们一定给你买回来!” 程锦月听了,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她微笑着回应道:“谢谢大哥,我知道啦。”然后,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白玉簪,虽然简单,但用起来方便。 “嗯,那你记得去谢谢祖母哦。”呼延灼提醒道。 “好的,我这就去。”程锦月点点头,向三位表哥道别后,便转身朝着祖母院子而去。 次日清晨,程锦月推开雕花木窗,一缕微凉的晨风拂过她的面颊。金州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连阳光都显得有气无力。她深吸一口气,却嗅不到往日街市上飘来的早点香气,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奇怪。\"程锦月喃喃自语,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棂。昨日刚到金州城时天色已晚,她只觉城中安静得出奇,还以为是夜深人静的缘故。如今看来,这寂静似乎另有隐情。 她迅速梳洗完毕,换上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腰间系着一条绣有暗纹的丝带,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又便于行动。铜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 \"姑娘,您起来了?\"门外传来丫鬟小翠的声音。 \"嗯,我打算出去走走。\"程锦月将一支银簪插入发髻,又取了个绣花钱袋挂在腰间。 小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膳:\"大少爷吩咐了,说金州城近来不太平,让小姐用完早膳在府中休息。\" 程锦月秀眉微蹙:\"我又不是三岁孩童,难道连门都不能出?\"她草草用了些粥点,便起身向外走去。 刚走到府门前的石狮子旁,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锦月这是要去哪儿?\"呼延灼一身墨蓝色锦袍,腰间配着长剑,浓眉下的眼睛透着关切。 程锦月抬头看着这位大表哥,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闷在府里无聊,想去街上转转。\" 呼延灼眉头紧锁:\"近来城中不太平,我派两个人跟着你。\" \"不必了。\"程锦月摆手拒绝,\"我的本事大表哥也知道,放心好了。再说,带两个侍卫招摇过市,反倒惹人注目。\" 呼延灼还想说什么,程锦月已经轻巧地绕过他,踏出了府门:\"午时前必回,大表哥不必担心。\" 走出呼延府所在的安宁巷,程锦月才真正感受到金州城的异样。记的当初来金州城询问流放犯人的去向时,繁华的街道如今行人寥寥,两旁的店铺虽然开着门,却门可罗雀。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在提防什么看不见的危险。 \"这哪里还是我记忆中的金州城...\"程锦月心中暗惊。上次匆匆经过一次,那时街上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茶楼酒肆里人声鼎沸。而如今,整座城市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沿着主街慢慢走着,注意到不少店铺门前挂着红布条,有的还贴着符纸。一个卖杂货的摊贩见她驻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姑娘,看看喜欢什么,便宜卖给你了。\" 程锦月走近摊位,随手拿起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大叔,这金州城怎么如此冷清?我记得从前不是这样的。\" 摊贩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闻言脸色一变,四下张望后才压低声音道:\"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买完东西也赶紧回来了,这世道乱的很,城里莫名的丢失孩子,除了必须上工的劳动力,都在家看管这孩子,唉。\" \"丢失孩子?\"程锦月心头一紧,\"官府不管吗?\" 摊贩苦笑一声:\"管?怎么管?连个影子都抓不到。上个月东城李员外家的小公子,大白天的在自家花园里玩耍,丫鬟就转身拿个点心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有多少孩子失踪了?\" \"少说也有十七八个了。\"摊贩叹了口气,\"最早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起初大家还以为是孩子自己走丢了,后来接二连三地出事,才知道是有人专偷小孩。现在谁家不是把娃看得紧紧的,连学堂都不敢去了。\" 程锦月付了香囊的钱,若有所思地继续前行。转过一个街角,她看到几个妇人围在一处告示栏前指指点点。走近一看,原来是官府张贴的悬赏通告,上面画着几个失踪孩童的画像,悬赏金额高达百两白银。 \"我家的宝儿要是找不回来,我也不活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抽泣着,被同伴搀扶着离开。 程锦月心中不忍,正欲上前安慰,忽然注意到街对面一个卖糖人的老者神色慌张地收拾摊位。更奇怪的是,老者不时偷瞄向她这边,眼神闪烁。 她不动声色地穿过街道,假装对糖人感兴趣:\"老伯,这糖人怎么卖?\" 老者吓了一跳,手中的糖勺差点掉落:\"姑、姑娘要买糖人?\"他声音发颤,\"今日不做生意了,老朽要收摊回家。\" 程锦月敏锐地察觉到老者目光不断飘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老伯可是看到了什么?关于那些失踪的孩子...\" 第357章 飞燕陆明 老者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家什哗啦掉了一地:\"姑娘莫要胡说!老朽什么都不知道!\"他慌乱地蹲下收拾,压低声音道,\"快走吧,这地方天黑后不能待...\" 程锦月蹲下身帮他捡起散落的模具:\"老伯若知道什么,不妨告诉我。我表哥是呼延家的呼延灼,或许能帮上忙。\" 老者听到呼延家的名号,犹豫了一下,终于凑近低语:\"前几日半夜,老朽起来小解,听见巷子里有小孩的哭声...还有几个黑衣人...他们抬着个麻袋...\"说到这里,老者突然噤声,惊恐地看向程锦月身后。 程锦月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几个匆匆走过的行人。等她再转回来时,老者已经扛起担子快步离去,背影仓皇如逃。 \"奇怪...\"程锦月皱眉思索,决定去老者刚才频频张望的那条小巷查看。就在这时,她感觉腰间一轻——绣花钱袋不见了! 她迅速转身,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飞快地钻进人群。程锦月冷哼一声,拔腿就追。那小偷显然熟悉地形,在巷弄间左拐右绕,但程锦月轻功不俗,始终紧追不舍。 追到一条死胡同,小偷突然停下,转身露出狡黠的笑容。程锦月这才看清,对方竟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衣衫褴褛却眼神灵动。 \"把钱包还来!\"程锦月伸手索要。 少年做了个鬼脸,突然将钱袋抛向空中。程锦月下意识抬头,却见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稳稳接住了钱袋。 \"多谢小姐慷慨解囊!\"墙头上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程锦月定睛一看,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把短刀,俊朗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们是一伙的?\"程锦月怒道。 \"小七只是帮我分散你的注意力而已。\"少年晃了晃钱袋,\"在下陆明,江湖人称'飞燕',今日借小姐银两救急,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程锦月哪肯罢休,脚尖一点便跃上墙头。那自称陆明的少年显然没料到她有这般身手,愣了一下才转身逃跑。两人在屋脊间追逐,瓦片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追过几条街巷,陆明突然消失在一处院落中。程锦月谨慎地落在院墙上,发现这是个荒废的宅院,杂草丛生,门窗破败。她正犹豫是否要进去搜查,忽然听到院内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今晚子时,老地方...这次要三个...必须是七岁以下的...\" 程锦月心头一震,屏息凝神想要听清,却不慎踩断一根枯枝。院内顿时安静下来,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知道行踪已暴露,只好迅速离开。 回到呼延府时已近午时,呼延灼正在门前焦急地踱步。见到程锦月安然返回,他明显松了口气:\"锦月,你可算回来了!城中不太平,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人跟着。\" 程锦月本想告诉他自己所见所闻,但想到那个神秘院落里的对话,决定先调查清楚再说。她微微一笑:\"知道了,大表哥。对了,你可听说过一个叫'飞燕陆明'的江湖人?\" 呼延灼脸色骤变:\"你遇到他了?那是个有名的飞贼,专偷达官显贵,官府通缉多时未果。他没伤着你吧?\" \"没有。\"程锦月摇头,心中却对这个神秘的飞贼更加好奇。直觉告诉她,陆明和儿童失踪案或许有着某种联系。 当晚,程锦月辗转难眠。窗外月光如水,金州城的寂静中似乎隐藏着无数秘密。她下定决心,明天要再去那个废弃宅院一探究竟,或许能找到失踪案的线索。 程锦月不光能看到细小的东西,听觉也比以前也灵敏很多,就在她朦胧欲睡之际,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凄厉而短暂,随即又归于寂静。 程锦月猛地坐起,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那哭声,与卖糖人老者描述的一模一样。 程锦月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像有只小猫在挠,让她再也无法平静地躺着。终于,她猛地坐起身来,翻身下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她轻轻地走到窗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凝视着窗外的世界。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和犬吠,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程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她决定趁着夜色去探索一下白天去过的那座荒废宅院。她迅速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动作轻盈而敏捷,宛如一只夜行的猫。 一切准备就绪后,程锦月纵身一跃,跳出窗户,如同一只飞燕般轻盈地落在了地上。她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几个闪身,便如鬼魅般穿梭在街道之间。 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了金州城的主街。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打更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夜晚。家家都早已紧闭门户,生怕有什么不速之客闯入。而那些富裕人家,更是增加了不少打手和护院,以防万一。 程锦月对这些毫不顾忌,她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在屋顶和墙壁之间跳跃,迅速地穿越了主街。很快,她就来到了那座偏僻的废弃宅子前。 这座宅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周围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然而,当程锦月靠近时,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有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这诡异的景象让程锦月的好奇心愈发强烈,她正想纵身跳进院子里,一探究竟。就在这时,一只手如同幽灵一般,突然从背后伸出,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程锦月迅速地反手一扣,将来人牢牢地控制住。她的动作如闪电一般,让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姑娘手下留情啊!\" 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传入程锦月的耳中。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天那个抢夺她钱财的小贼陆明。 \"你这小贼,竟然自投罗网!\" 程锦月低声怒喝一声,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就在这时,屋子里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灯光突然熄灭,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两个黑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动作轻盈,仿佛幽灵一般。 第358章 还钱,把偷我的银子还给我 陆明见状,连忙指了指自己被程锦月反扣住的胳膊,然后用口型对她说:\"松开,我不跑。\" 程锦月犹豫了一下,但考虑到陆明此时确实难以逃脱,便松开了手。 然而,就在她松手的瞬间,陆明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猫,摸了摸猫的后背:“去吧。”毫不犹豫地将它扔到了院子中央。 程锦月差点笑出声,她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飞燕陆明\"的男子,又看了看那只突然出现又迅速跳到院子中的三花猫,心中暗道这场景着实滑稽。 程锦月看了看陆明又看看了猫。陆明做了个嘘的手势。只见那只三黄猫,跑到哪两人面前,瞄瞄瞄叫了几声,纵身跳到房顶。其中一个人说道:“整天疑神疑鬼的,就是一只猫,进去吧。”另一个人,看了看周围,“嗯”了一声,走了进去随手关好门。 \"还钱,把昨天偷我的银子还给我。\"程锦月压低声音,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陆明嬉皮笑脸地摊了摊手:\"没了,姑娘一看你面相就是个好人,不会那么小气吧。\" 月光下,程锦月看清了陆明的脸——轮廓分明,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狡黠的光,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她突然出手,匕首抵在了陆明的脖子上。 \"你丫的,跟踪我?\"程锦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陆明歪着脑袋,似乎并不在意脖子上的利器:\"姑娘,有话好好说,那银子已经花完了,等我有银子后还给你就是了。\" \"说,为什么跟踪我。\"程锦月匕首又凑近一分,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陆明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姑娘,你说这话就不讲道理了,这金州城是你家的啊,你在哪别人就不能去哪?\" 程锦月心中愤怒,这个陆明不简单。她追踪那些失踪儿童的线索来到这处废弃宅院,却没想到被人尾随。更令她惊讶的是,以她的警觉性,竟然没发现陆明何时靠近的。不愧人称\"飞燕陆明\",轻功确实了得。 这时,废弃宅院内又传来了说话声:\"我总觉得外面有人,我再出去看看。\" \"你这个人总是疑神疑鬼的,好我和你一起去。\" 陆明突然不顾脖子上的匕首,一把抓住程锦月的手腕:\"得罪了,姑娘!\"话音未落,他已带着程锦月飞身而起,几个起落间便跳到了远处一棵大树上。 程锦月惊讶于陆明的轻功,更惊讶于他冒险的举动——她手中的匕首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姑娘,匕首该收起来了,\"陆明松开她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真诚,\"姑娘也是来探寻那些丢失孩子的吧?\" 程锦月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子。月光下,她注意到陆明右手虎口处有一道陈年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朴素,但布料却是上好的云锦,与他表现出的市井无赖形象极不相符。 \"不错,你是偷孩子的?\"程锦月故意问道,匕首却稍稍远离了他的脖子。 陆明差点又笑出声:\"姑娘,你真会开玩笑,我和你目的一样。\"他指了指远处的废弃宅院,\"那里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我已经盯了好几天了,姑娘这说话不方便,跟我来。\" 不等程锦月回答,陆明已经纵身跃出,在金州城连绵的屋顶上几个起落,动作轻盈如燕。程锦月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个\"飞燕陆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在月光下穿行,陆明的身法确实名不虚传,程锦月全力追赶强跟上。约莫一刻钟后,陆明停在城西一处破旧院落前。 \"到了。\"陆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姑娘,请。\" 程锦月站在门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院子不大,围墙斑驳,角落里堆着些柴火。月光下,她能看见正屋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没有陷阱,这是我家。\"陆明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比不得姑娘的闺房舒适,但遮风挡雨足够了。\" 程锦月轻哼一声,迈步走进院子。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屋内比想象中整洁许多。一张简陋的木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些生活用品。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大炕上,整齐地躺着一排熟睡的孩子,大约七八个,看上去都是6.7岁的孩子,都盖着厚厚的棉被。 程锦月瞳孔一缩,警铃大作:\"这些孩子是?金州城丢失孩子是不是与你有关?\" 陆明走到炕边,轻轻为一个小女孩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与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们是我救回来的。\"陆明的声音低沉下来,\"有家人的已经送回,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乞丐和父母双亡的可怜人。你的那些银子,\"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几床新棉被和叠放整齐的衣物,\"就是给他们买了这些。\" 程锦月走近几步,仔细观察那些孩子。他们虽然瘦弱,但面色红润,显然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一个小男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露出胳膊上的一道伤疤——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 \"你说你在调查儿童失踪案?\"程锦月语气缓和了些,但警惕未减,\"为什么?\" 陆明走到窗前,背对着程锦月,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我在找我弟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沉重:\"一年前,我弟弟小飞在集市上走失。我找遍了整个金州城,最后从一个乞丐口中得知,他被一伙人带走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追查这伙人的下落。\" 程锦月注意到陆明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这次金州城又丢失孩子,我就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陆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前天,我跟踪其中一个人,找到了那处荒废的院子。昨晚趁他们外出时,我潜入救出了这些孩子。\" 程锦月走到炕边,轻轻抚摸一个小女孩的额头。孩子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微笑。 \"官府知道这事吗?\"程锦月问道。 第359章 挂着金鱼袋,好像是大官 陆明冷笑一声:\"官府?姑娘难道不知道金州知府是出了名的'睁眼瞎'?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孩子的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程锦月若有所思,这一路上流放,从赵大全誓死护着自己孩子到自己解救的一些孩子,难道是一个人所为都是为了孩子的心头血,用邪术修炼。没想到会遇上陆明这样的\"同行\"。 \"你弟弟...有什么特征?\"程锦月突然问道。 陆明眼睛一亮,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他戴着和我一样的玉佩,这是我们陆家的传家宝。\"玉佩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刻着一个精致的\"陆\"字。 程锦月点点头,终于收起了匕首:\"我叫程锦月。\" 陆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程女侠。那么,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 \"暂时合作。\"程锦月纠正道,\"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看你衣着面料上乘,为什么要偷我的银子?\" 陆明挠了挠头,露出尴尬的表情:\"这个嘛...当时看到姑娘腰包鼓鼓的,我银子早就花完了,而这些孩子急需过冬的衣物...我本想日后归还的。\" 程锦月白了他一眼:\"下不为例。\"她从袖中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些应该够用一阵子了。\" 陆明眼睛一亮,正要道谢,突然神色一变:\"有人来了!\" 几乎同时,程锦月也听到了院外轻微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吹灭油灯,隐入黑暗。 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下,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 \"陆大哥,是我,小六。\"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陆明松了口气,重新点燃油灯去开门。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小男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小六?\"陆明问道。 \"陆大哥,我刚刚在醉仙楼后门看到他们又抓了两个孩子!\"小六气喘吁吁地说,\"我认得其中一个是东街卖豆腐的李家小儿子!\" 陆明脸色骤变:\"他们把人带去哪了?\" \"还是那个废弃宅院,但我看到有个穿官服的人和他们在说话!\"小六说道,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人腰间挂着金鱼袋,好像是个大官!\" 程锦月和陆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竟然有朝廷官员牵涉其中。 \"小六,你做得很好。\"陆明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去睡吧,这事交给我们。\" 小六和其他孩子并排的躺在床上,程锦月低声道:\"看来这案子背后不简单。\" 陆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早就怀疑有官匪勾结。金鱼袋...至少是四品以上的官员。\" \"我们得再去那个废弃宅院看看。\"程锦月说道,\"但这次得小心行事,如果真有朝廷大员参与,事情就复杂了。\" 陆明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取出一套夜行衣:\"我早有准备。\" 程锦月挑眉:\"你倒是准备充分。\" \"行走江湖,总要未雨绸缪。\" 程锦月看着陆明,突然问道:\"陆明,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普通的小偷可不会有这样的身手和见识。\" 陆明系紧夜行衣的腰带,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姑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飞燕陆明',一个在找弟弟的可怜人罢了。\" 夜色如墨,金州城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陆明和程锦月并肩站在一处高墙上,俯瞰着那座荒废已久的院子。夜风拂过程锦月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你确定是这里?\"程锦月压低声音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 陆明点点头,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小六的情报从不出错。这院子表面废弃,实则暗藏玄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院子的屋顶上。陆明熟练地揭开几片瓦片,露出一道缝隙。昏黄的灯光从下方透出,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 程锦月屏住呼吸,俯身向下望去。只见屋内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人戴着斗笠,腰间挂着一个显眼的金鱼袋——那是朝廷官员的标志。另外两人则全身裹在黑衣中,看不清面容。 \"你们不能在金州城再抓孩子了!\"戴斗笠的男子声音压抑而急促,\"你们知不知道,战王正在调查粮食丢失的案件,若是战王查孩子丢失的案子,我都完了!\" \"行了,\"另一个黑衣人冷笑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纵使战王再有本领,也不过是个鞭长莫及。京城离金州多远?他单枪匹马,怎么斗得过我们这些地头蛇?\" 男子接着又说道:\"上面交代了,上批孩子质量不好,还要养养。这批孩子凑够人数,马上给上面运过去,你准备好通关文书。\" \"最后帮你们一次,\"戴斗笠的男子语气中带着挣扎,\"这是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现在知道伤天害理了?\"第三个黑衣人讥讽道,声音尖锐刺耳,\"拿银子的时候不也很高兴吗?别忘了,你们一家人还靠上面给的丹药修炼呢。若是有一天飞升成仙了,区区金州城算什么?\" 程锦月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斗笠下的面容,但对方始终低着头,只能看到一个方正的下巴。她转头看向陆明,用眼神询问下一步行动。 陆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分头跟踪。程锦月点头,指了指戴斗笠的男子,表示自己跟踪他。陆明则指向另外两个黑衣人。 屋内的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戴斗笠的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交给黑衣人,随后三人分开离去。程锦月和陆明对视一眼,无声地分开行动。 程锦月轻盈地跃下屋顶,借着夜色的掩护,远远跟在那戴斗笠的男子身后。男子走得很快,不时回头张望,显得极为警惕。程锦月保持着安全距离,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知道,这可能是揭开金州城儿童失踪案的关键线索。 男子穿过几条小巷,最终来到一座气派的宅院后门。他四下张望后,摘下斗笠推门而入。借着门口的灯笼,程锦月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方正的面容,浓眉下是一双透着疲惫的眼睛。 第360章 在姜家庄 \"赵明德!\"程锦月险些惊呼出声。这位金州知府,在外祖父寿宴上见过,表面上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没想到竟是儿童丢失的参与者。她想起前几日赵明德还在衙门信誓旦旦地向战王保证会全力协助调查粮食案件,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陆明追踪着那两个黑衣人穿过大半个金州城。两人行踪诡秘,专挑偏僻小路行走。陆明凭借高超的轻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批货什么时候送走?\"高个黑衣人问道。 \"明晚子时,\"矮个回答,\"老地方,水路走。上面催得紧,说炼丹就差这最后一批童男童女了。\" 陆明眼中寒光一闪。炼丹?用儿童?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邪恶。他必须查清这个\"上面\"究竟是谁。 两人最终来到城外一处破败的庙宇。陆明藏身在一棵古树上,看着他们与门口的守卫交谈几句后进入庙内。他耐心等待片刻,确定没有暗哨后,悄然接近。 破庙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亮。陆明小心地靠近,透过缝隙向内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被关在铁笼中,大多不过七八岁年纪,有的在无声啜泣,有的已经麻木地蜷缩着。 \"这批的质量确实还不如上一批呢,\"一个白须老者摇头道,\"精气不足,炼出的丹药效果会大打折扣。\" \"师傅放心,\"一个黑衣人谄媚地说,\"下一批我们一定严格筛选,专挑那些生辰八字特殊、灵气充沛的。\" 陆明强压下立即冲进去救人的冲动。他知道,必须揪出幕后主使,才能彻底铲除这个邪恶网络。他正准备退后继续监视,却不慎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庙内的守卫警觉地大喝。 陆明知道行踪已暴露,索性不再隐藏。他纵身一跃,踹开庙门冲了进去。 \"飞燕陆明在此!尔等丧尽天良之徒,今日休想逃脱!\" 庙内顿时大乱。黑衣人们纷纷抽出兵器,而那些道士则慌忙收拾丹方和药材。 \"拦住他!\"白须老者尖声叫道,\"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五六个黑衣人同时扑向陆明。月光下,陆明的长剑如银蛇出洞,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但敌人数量太多,且似乎都服用过某种增强体能的药物,战斗异常激烈。 另一边,程锦月仍在赵明德的府邸外守候。她看到书房灯亮起,便轻巧地翻墙入院,贴近窗户倾听。 \"......必须尽快处理掉那些文书,\"赵明德的声音颤抖着,\"战王不是好糊弄的,他若查到我们头上......\" \"老爷何必如此惊慌?\"一个女声劝道,\"您可是朝廷命官,他无凭无据,能拿您怎样?\" \"妇人之见!\"赵明德怒斥,\"战王行事何曾需要确凿证据?他若起疑,直接就能......\" 程锦月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是纸张撕裂的声响。她冒险从窗缝中望去,只见赵明德正将一些文书投入火盆中焚烧。 不能再等了!程锦月当机立断,一脚踹开窗户跃入室内。 \"赵大人,深夜焚毁公文,可是大罪啊。\" 赵明德惊得倒退数步,脸色惨白。\"你......你是何人?你是呼延家刚认回来的表小姐。\" 程锦月冷笑,\"难得赵大人记得小女子。不如说说,您刚才烧的是什么?与那些失踪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赵明德突然从桌下抽出一把匕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你知道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程锦月早有防备,侧身避过刺来的匕首,同时抽出短剑反击。两人在书房内激烈交手,瓷器碎裂,桌椅翻倒。 赵明德的夫人早就吓得昏死过去。 程锦月眼疾手快,如闪电般迅速出手,反手将赵明德紧紧扣住。赵明德顿时惊慌失措,连忙喊道:“程姑娘,有话好好说,我和呼延家一直交好啊!” 然而,程锦月根本不为所动,她的眼神冷若冰霜,充满了愤怒和决绝。她怒斥道:“身为当地的父母官,你不仅不为百姓谋福祉,反而助纣为虐,与那些恶势力狼狈为奸,鱼肉乡里,简直就是个无耻之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拿起手中的匕首,直刺向赵明德。赵明德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但却无法挣脱程锦月的束缚。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赵明德的一刹那,他突然喊道:“程姑娘,我知道孩子在哪!”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让程锦月的动作猛地一顿。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赵明德,厉声道:“说,孩子在哪?” 赵明德见程锦月暂时收住了匕首,心中稍安,连忙说道:“只要程姑娘放过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程锦月冷笑一声:“跟我谈条件?赵明德,你找错人了!”说着,她作势再次举起匕首,吓得赵明德浑身一颤。 赵明德眼见程锦月如此决绝,心知再不说出孩子的下落,自己恐怕难逃一死。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脱口而出:“在姜家庄!” 程锦月听到这个答案,心中一震。姜家庄?那可是祖母和哥哥们的流放地啊!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收起匕首,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趴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赵明德拎了起来。紧接着,她身形如鬼魅般几个跃起,如飞鸟一般轻盈地将赵明德扔到了战王的歇脚地。 程锦月心中知道,自己不能让呼延家背上杀害朝廷命官的头衔,给那些对呼延家蠢蠢欲动的人机会,把赵明德交给战王由他处理。 完成这一切后,程锦月没有丝毫停留,纵身一跃,如一道闪电般迅速离去,只留下赵明德在原地惊恐地喘息着。 城外破庙中,陆明已经解决了大部分敌人,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那白须老者见势不妙,正欲从后门逃走。 \"站住!\"陆明大喝一声,一剑劈开拦路的黑衣人,向老者追去。 第361章 程锦月陆明逃到金州城内 就在此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余个蒙面人骑马而至,为首者手持长弓,一箭射向陆明。 陆明勉强闪避,箭矢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些人显然是对方的援兵,而且训练有素。 \"陆明,\"为首的蒙面人冷笑道,声音经过刻意伪装,\"没想到你会亲自来送死。\" 陆明握紧长剑,冷静地评估着局势。敌人数量众多,且自己已经受伤,硬拼不是明智之举。但那些孩子还在庙内,他不能独自逃离。 \"你们背后是谁?\"陆明沉声问道,\"用儿童炼丹,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必有人指使!\" 蒙面首领大笑,\"将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他一挥手,手下纷纷下马,将陆明团团围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程锦月骑着一匹快马疾驰而来,身后还跟着几匹空马。 \"陆明!上马!\"她高喊着,同时从马背上抽出长弓,连射三箭,精准地命中三个蒙面人。 陆明眼前一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纵身跃向一匹空马,马儿飞快的奔跑而去。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蒙面首领怒吼。 “哈哈,姑娘,你这马看着就是普通笨马,没想到跑起来堪比千里马啊!”陆明一边骑着马,一边大声笑道,“多少钱我买了!” 程锦月闻言,不禁白了陆明一眼,心中暗自思忖:这人真是心大,都到了如此境地,后面还有追兵紧追不舍,他竟然还有心思买马! “你先把先前偷我的银子还了!”程锦月没好气地说道。 陆明却不以为意,笑着解释道:“姑娘,你怎么还记着这事,我那可不叫偷,叫借!” 马飞快的奔跑,箭雨如蝗,破空之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程锦月伏在马背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不断逼近的箭矢破空声。她侧头瞥了一眼身旁并驾齐驱的陆明,对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身后追着的不是夺命弓弩手,而是一群追着要糖吃的孩童。 \"还有心思笑?\"程锦月冷声道,手中马鞭狠狠抽下,胯下那匹通体雪白的灵马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陆明耸了耸肩,他那匹黑马也不甘示弱地跟上:\"程姑娘,生死有命,愁眉苦脸也躲不过箭矢,不如笑着面对。\" \"闭嘴!\"程锦月怒喝一声,突然身子一偏,一支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箭尾犹自颤动。 前方金州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但城门处黑漆漆一片,显然早已关闭。程锦月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上城墙!\"她高声喊道。 陆明点头,两人几乎同时从马背上跃起。程锦月只见陆明脚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燕般腾空而起,同时右手一扬,一道银光闪过,飞爪精准地扣住了城墙边缘的石缝。他顺着绳索几个起落便上了城墙,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轻功造诣不凡。 程锦月冷哼一声,连飞爪都不用,足尖在城墙凹凸处连点数下,身形轻盈如蝶,转眼间也立于城墙之上。夜风吹动她的衣袂,月光下宛如仙子临凡。 \"姑娘轻功了得,都不用辅助绳索。\"陆明赞叹道,随即惋惜地看了眼城外的骏马,\"可惜了这么好的马了。\" 程锦月哪能便宜了别人,这些马都是在上古戒指中吃着灵草喝着灵泉水长大,通人性,速度快如闪电。但此刻形势危急,她狠下心来:\"别废话,分头走。\" 陆明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城墙内侧。程锦月见他身影消失,迅速抬起右手,上古戒指闪过一道微光。她对着城外的马一挥,两匹马竟凭空消失,进入上古戒指。 城外的追兵此时已至城下,见状纷纷勒马,为首的黑衣人愤怒地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狰狞的刀疤脸:\"该死!\" \"老大,怎么办?城门关了,我们进不去。\"一个手下问道。 刀疤脸眼中凶光闪烁:\"发信号,通知城内的兄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程锦月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城外的叫骂声,转身朝着呼延家方向疾奔。夜色中,她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于屋顶之间。 然而刚掠过两条街巷,程锦月猛然停下脚步,转身怒视身后:\"陆明,你跟着我干嘛?\" 阴影中,陆明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姑娘,我也没办法啊。那帮人已经认出我来了,我不能回去连累孩子们。我又没钱住客栈,只能跟着姑娘躲避一时。\" 程锦月借着月光打量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他们相识不过一日,却已共同经历了两次生死危机。陆明看似散漫,实则身手不凡;言语轻浮,眼神却时常流露出与她相似的孤独。 程锦月心头一震。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竟会照顾一群小乞丐。她犹豫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真是欠你的。\" 陆明接住银子,笑容灿烂:\"多谢姑娘。\"他掂了掂银子,\"不过深更半夜的,客栈都关门了,姑娘不如好人做到底,收留我一晚?\" \"你——\"程锦月气结,但想到带着个陌生男子回呼延家确实不妥。她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跟我来。\" 两人在屋顶间穿行,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程锦月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院门。 \"这是?\"陆明好奇地打量四周。 \"呼延家养马的院子。\"程锦月简短解释。 小院虽不大,成排的马匹,半夜惊扰打着马鼻。程锦月点燃灯烛,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她略显疲惫却依然美丽的面容。 \"谁呀?深更半夜不睡觉。你是?表小姐!\"一个马夫惊呼,\"真的是您!这位是?\" 程锦月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陆明,语气随意地说道:“哦,大叔,他啊?他就是个欠我银子的人而已啦。麻烦你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吧。” “好的,表小姐。”马夫恭敬地应道,看了陆明一眼。 第362章 陆明的回忆 陆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在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下,这丝笑容却显得异常的疲惫和苍白,仿佛他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痛苦。 站在一旁的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明的异样,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陆明被鲜血浸湿的衣袖上,心中猛地一紧。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陆明的左臂竟然中了一箭!箭头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肌肉里,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然而,令程锦月感到震惊的是,陆明竟然一声不吭,就这么默默地忍受着伤口带来的剧痛。他的额头上虽然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表情却依然平静,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 程锦月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她凝视着陆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把衣服脱了。”程锦月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佛没有给陆明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明显然没有料到程锦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似乎有些不情愿。 “姑娘,我不过就是欠你几锭银子罢了,不至于让我卖身吧?”陆明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试图用这种轻松的方式来化解眼前的尴尬局面。 然而,程锦月并没有被他的话逗笑,反而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强压着怒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的伤需要处理,别磨蹭!” 陆明见状,也意识到程锦月并不是在开玩笑,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说罢,陆明慢慢地松开了紧抱肩膀的双手,开始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似乎对这个过程并不熟悉。随着扣子一颗一颗地被解开,他的上衣也逐渐敞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里衣。 程锦月仔细端详着陆明胳膊上的伤口,发现虽然有些狰狞,但并不严重,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她心中稍安,随手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扔给陆明,说道:“这药粉你自己处理一下,并无大碍。” 而程锦月则转身如飞燕般轻盈地朝着自己的院子疾驰而去。 陆明看着程锦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果然是我老大,行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待到程锦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陆明缓缓掀起衣袍,双膝跪地,喜极而泣。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身前的土地。 这一刻,千年来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与程锦月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生死瞬间,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陆明回忆起自己历经数百年漫长岁月,始终坚持不懈地寻觅着程锦月的魂魄。没错,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找到了她!陆明,正是姒晏仙程锦月的忠诚护卫。 而程锦月,她的命运多舛,经历了两世的魂飞魄散。在她的身边,有两位护卫始终相伴,其中一位便是陆明,而另一位,则是他失踪的弟弟陆川。 程锦月的第一世,为了镇压邪恶之神,她毅然决然地选择自爆魂魄。这一壮举,不仅让邪神被封印,也让她自己的灵魂消散于天地之间。 然而,陆明和弟弟陆川并未放弃,他们决心找回程锦月的魂魄,哪怕需要翻越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 漫长的时光过去了,他们终于成功地收集到了程锦月的魂魄。然而,命运却对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老大程锦月重获新生时,她却一直苦苦追寻着战慕辰的脚步,甚至为爱付出了一切,最终导致自己的魂魄再次消散。 陆明和陆川怀揣着对程锦月的执着,再次踏上了这条充满艰辛的寻找之路。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他们,这次的旅程异常坎坷。 在途中,陆明不幸受伤,当他再次苏醒已经过去几十载。他失去了他赖以生存的术法。这意味着他从此成为了一个永远不老的凡人,身体的脆弱让他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举步维艰,他开始修炼逃跑之术,被称为:“飞燕陆明” 而陆川的命运则更为悲惨。在他死后,他的灵魂投胎转世,来到了一户人家。但由于他存有前世记忆,行为古怪,与常人不同,并且脖子下印着一个‘陆’字。被这户人家视为不祥之人,最终遭到了父母的遗弃。 就在年幼陆川孤苦无依、四处流浪的时候,陆明偶然间遇到了他,并承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从此兄弟又开始了寻找程锦月的的计划。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陆明和陆川相依为命,一起度过了许多艰难的日子。 而他们身上佩戴的“陆”字玉佩,依然是千年前程锦月收留他们时所赠,成为了他们与程锦月之间唯一的联系。 终于,有一天,陆川见到了程锦月,一眼断定是老大转世。 他与哥哥陆明经过深思熟虑后,精心策划了一场针对程锦月的阴谋。他们决定偷走程锦月的银子,以此来试探一下这个与他们的老大外貌极为相似的女子,是否真的就是他们一直苦苦追寻的姒晏仙。 然而,命运却对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正当陆明准备去确认程锦月的身份时,陆川突然失踪了,这让整个计划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焦急万分的他四处寻找陆明的下落,但始终一无所获。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偶然的机会,他竟然在寻找陆川的过程中遇到了程锦月。 那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凝视着程锦月,越看越觉得她就是他们的老大姒晏仙。她的一颦一笑,都与他记忆中的姒晏仙如出一辙。 第363章 深更半夜丢给我一个知府 “小伙子,喂!小伙子,想什么呢?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马夫的声音突然传来,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陆明的回忆之网。他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马夫,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哦,大叔,没什么,谢谢你帮我上药。”陆明连忙说道,同时朝着马夫点了点头,表示感激之情。 马夫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那边有一间空房,今晚你就住那儿吧。”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房间,似乎已经有些困倦了。 夜色如墨,金州城的灯火大多已熄灭,只剩下几处官衙和富贵人家还亮着零星的灯光。 与此同时,程锦月刚刚踏进闺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房间里的一个黑影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她的本能反应让她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程姑娘,冒昧打扰。\"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窗户旁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显然说话之人内力深厚。程锦月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站在窗外的人影——高大挺拔,轮廓分明——战慕辰。 “战公子,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来我这干嘛?”程锦月没好气地问道。 战王嘴角微微一笑,似乎对程锦月的反应并不在意。他缓缓说道:“程姑娘,我倒是想休息,但程姑娘你不让我休息啊。深更半夜丢给我一个知府,我睡得着吗?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程锦月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她意想到,自己确实把金州知府扔到了战王的住所门口。于是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战公子,那个知府和金州丢失孩子的案子有关。” 战慕辰嘴角微微上扬:\"事关紧急,不得不深夜打扰。根据知府招供的信息,已经查抄知府府邸,金州知府已经关押在知府大牢,我的人已经占据知府衙门。\" \"战公子,反应速度很快。\"程锦月不禁给他竖起大拇指。\"不知战公子深夜造访,究竟何事?\" 战慕辰满脸严肃:\"我要亲自查孩子丢失案件,不知道程姑娘有没有兴趣一起查案?\" 程锦月心中一动。她原本计划明天和外祖家辞别后回姜家庄,而据知府所说,那些失踪的孩子正是被带去了姜家庄。她故作沉思状:\"战公子,可有目标?\" \"姜家庄。\"战慕辰吐出这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程锦月暗自吃惊,表面却不动声色:\"好啊,那就一同前往。不过我得带上一个人,他叫陆明,一直在寻找丢失的弟弟陆川,不知可否?\" \"没问题。\"战慕辰痛快地答应了,随即补充道,\"陆川也是失踪儿童之一?\" 程锦月点头:\"前几天,在金州城南失踪。陆明为了找弟弟,几乎走遍了金州周边所有村庄。\" 战慕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情有义,理当同行。\"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程锦月见战慕辰还不走,事情已经说定明日出发,却仍站在自己房中,不禁疑惑:\"战公子,还有事儿?\" 战慕辰这才反应过来,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那我就先告辞了,明天我来接程姑娘。\" 程锦月摇头拒绝:\"明天清晨,金州城门口集合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战慕辰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跃出窗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程锦月便已收拾好行装。她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腰间别着匕首,背后背着一个小包袱。临行前,她在外祖父母房门外深深一拜,并留了书信,然后悄然离去。 金州城门口,晨雾尚未散去。程锦月远远就看见两个身影已在那里等候。一个是身材高大的战慕辰,今日他换了一身普通商贾的装束,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凌厉的气质依然与众不同。另一个是瘦高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烧着坚定的光芒——正是陆明。 \"程姑娘,你来了。\"陆明见到老大按耐住着心中的激动,连忙上前行礼。 程锦月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明不必客气,我们一定会找到陆川的。\" 战慕辰眉头微挑,心里很不舒服程锦月和陆明如此亲近,但并未点破:\"我们出发吧。姜家庄距此约三十里,快马加鞭中午前可到。\" 三人骑马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向东行去。路上,战慕辰简单说了在知府口中得到的消息:\"近半年来,金州及周边已有几十个名孩子失踪,年龄在六到十岁之间。\" \"所以那些孩子真的都被带去了姜家庄?\"陆明急切地问。 战慕辰点头:\"根据知府的供词,是的。但他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知道每月都有人将孩子从姜家庄运走。\" 程锦月眉头紧锁:\"姜家庄民风淳朴,不像会有做这种勾当的人。\" \"人心难测。\"战慕辰淡淡道,\"有时候最不可能的人,恰恰就是幕后黑手。\" 程锦月看了他一眼:\"战王似乎对此很有经验?\" 战慕辰回望她,目光深邃:\"程姑娘不也是吗?” 陆明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战王?战公子不是商人吗?\" 程锦月和战慕辰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解释。程锦月转移话题:\"我们到了姜家庄后该如何行动?直接搜查恐怕打草惊蛇。\" 战慕辰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我已派人先行打探。姜家庄东侧有一片黑松林,穿过黑松林,直接进入庄内。 我们分头行动,程姑娘熟悉庄内布局,可以寻找关押孩子的地方;陆明负责接应;我去会会姜家庄村长姜明远。\" 程锦月仔细查看地图,听到姜明远时一顿,难道姜明远回来了。 正午时分,三人已能远远望见姜家庄的轮廓。庄院依山而建,青砖黛瓦,规模不小。庄户们正在田间劳作,一派祥和景象,丝毫看不出暗藏罪恶的迹象。 第364章 填平地窖 三人将马匹拴在树林中,徒步向姜家庄潜行而去。程锦月走在最前面,带领两人绕到东侧松林。 松林茂密,阳光透过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锦月轻车熟路地找到一条隐蔽的小径,三人悄无声息地向庄内摸去。 就在即将穿过竹林时,程锦月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她敏锐地听到前方有脚步声和说话声。 \"又送来三个,地窖快装不下了。\"一个粗犷的男声说道。 \"别抱怨了,今晚就会有人来带走。\"另一个声音回答,\"主子说了,这是最后一批,做完这单我们就撤。\" 脚步声渐渐远去,程锦月三人屏住的呼吸才缓缓松开。战慕辰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程锦月脸色苍白:\"那声音...是我二叔程涛然的。难道二叔也参与了此事?\" 陆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这些畜生!他们把孩子们当货物吗?\" 战慕辰按住他的肩膀:\"冷静。我们现在掌握主动,必须计划周全,确保能救出所有孩子。\" 程锦月蹲在一棵古松后,目光如炬地盯着远处那座破败的农舍。农舍周围,十几个黑衣人来回巡逻,手中钢刀在微弱星光下泛着冷光。 \"确认了,孩子们就被关在那农舍的地窖里。\"陆明悄无声息地落在程锦月身旁,声音压得极低,\"我数了数,守卫至少有二十人,都是练家子。\" 战王慕辰从阴影中走出,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铁塔,\"这些不是普通绑匪,行动训练有素,像是杀手。\" 程锦月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上古戒指,戒指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青光。\"不管他们是谁,那些孩子必须救出来。\"她声音坚定。 三人围成一圈,借着树影掩护商议对策。 \"陆明轻功最好,负责吸引敌人注意力。\"程锦月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图,\"战王武功最高,负责解决杀手。我...\"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地窖位置,\"我有办法潜入,救出孩子们。\" 战王眉头微蹙,\"太危险了,地窖情况不明——\"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程锦月打断他,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那些孩子在地窖里,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陆明拍了拍战王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放心吧战王爷,我会把大部分杀手引开的。至于程姑娘...\"他看向程锦月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柔和,\"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战王敏锐地捕捉到陆明眼中那抹异样神色,心中掠过一丝不悦,但眼下救人要紧,他压下情绪,点了点头。 \"行动!\"程锦月一声令下,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各自奔向预定位置。 陆明率先出手,他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农舍正门,故意踢翻一个水缸,发出巨大声响。 \"什么人!\"五六个黑衣人立即持刀冲来。 陆明大笑三声,\"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飞燕陆明’是也!\"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上屋顶,故意放慢速度引诱追兵。 \"抓住他!\"黑衣人中有人大喊,顿时十余人追着陆明而去,农舍周围的守卫少了一半。 战王慕辰抓住时机,从暗处猛然杀出。他手中长剑如龙,寒光闪过,三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已倒地。战王出手快准狠,每一剑都直取要害,转眼间又解决五人。 \"有埋伏!\"黑衣人中有人吹响警哨,更多杀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战王团团围住。 而此时,程锦月已悄然来到农舍后院。她深吸一口气,上古戒指青光一闪,整个人竟凭空消失。 隐身后的程锦月轻手轻脚地来到地窖入口。地窖口被一块厚重木板盖住,上面压着两块大石。她运起内力,小心翼翼地将石块移开,掀开木板,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条软梯直通地下。 地窖内空气污浊,程锦月刚下去就感到一阵窒息。她屏住呼吸,借着上古戒指散发的微光查看四周。地窖约两丈见方,原本应是村民储存蔬菜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十几个孩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最小的蜷缩成一团,脸色发青。 \"缺氧昏迷...\"程锦月心中一紧,连忙将孩子们一个个,送入戒指空间。上古戒指内灵气充沛,孩子们在那里会很快恢复。当最后一个孩子被送入戒指,程锦月突然听到地面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快!填平地窖!不能留下证据!\" 程锦月心头一颤,迅速攀上软梯。就在她即将到达地窖口时,一块巨石轰然砸下,差点砸中她的手臂。紧接着,更多的土石从上方倾泻而下,地窖口的光线迅速被遮蔽。 \"该死!\"程锦月当机立断,放弃攀爬,直接跳回地窖底部,再次进入上古戒指开启隐身功能。她贴着墙壁,听着上方土石滚落的声音,心跳如鼓。如果晚一步,她和孩子们都会被活埋于此。 地面上的填埋持续了约半刻钟,地窖内已是一片漆黑。程锦月逃出地窖后,确认安全后,立刻进入戒指空间查看孩子们的情况。 戒指内是一片青山绿水的世外桃源,十几个孩子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呼吸已经平稳。程锦月取出灵泉水,挨个喂给孩子们。最先喝水的孩子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小男孩怯生生地问,声音嘶哑。 程锦月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安全的地方。别怕,姐姐带你们回家。\" 与此同时,地面上已是一片混乱。陆明发现追兵突然撤退,顿感不妙,立刻返回农舍。战王也察觉异常,两人在地窖口汇合时,只看到一堆新填的土石。 \"老大呢?\"陆明声音发颤,目光在地上来回搜寻,\"她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战王面色阴沉如铁,盯着被填平的地窖口,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心脏。\"程姑娘...可能还在下面。\" 第365章 就是一点小伤 陆明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扒拉着土石,\"不可能!老大那么厉害,她一定有办法出来的!\"他的指甲很快破裂出血,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搬一块又一块石头。 战王也蹲下身帮忙,两人沉默地清理着地窖口的堵塞物。突然,陆明一把揪住战王的衣领,将他猛地推开。 \"战慕辰!我忍你很久了!\"陆明双眼赤红,泪水混着泥土在脸上留下道道痕迹,\"这一世如果老大出事,我就和你拼命!\" 战王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住,他皱眉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青年,\"陆公子,你冷静点。我们素不相识,何来'忍我很久'之说?\" 陆明似乎意识到失言,咬了咬牙没有解释,只是转身继续挖土,声音哽咽,\"快挖...老大一定还活着...\" 战王心中疑窦丛生,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两人合力挖掘,速度加快不少。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战王耳朵一动,\"陆公子,你听!\" 陆明头也不抬,\"有什么好听的!老大还在下面!\" “孩子的哭声,是不是程姑娘已经把孩子救出来了,走去看看。” 陆明停下手里的动作,确实在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 在此之前,程锦月注意到孩子们已经慢慢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们从上古戒指中抱出来,仿佛他们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一边温柔地分发着食物,一边轻声安慰着那些因为恐惧而哭泣的孩子们:“好啦,别哭啦,快吃点东西吧,我们很快就能送你们回家啦。” 就在这时,陆川突然看到了程锦月,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程锦月,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老大,你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死了!” 程锦月被陆川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她用力地推开陆川,有些嗔怪地说道:“什么老大、老二的,你这是要勒死我啊!” 陆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火,他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嘿嘿,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看到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程锦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看我像短命的人吗?你欠的银子还没还给我呢。” 陆川赶紧摆手,笑着说:“不像,不像,一定双倍偿还!” 然而,程锦月的目光却落在了陆明的手上。她惊讶地发现,陆明的手指竟然血肉模糊,显然是受了伤。她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陆明似乎有些慌张,他急忙将手藏到身后,故作轻松地说:“哦,这个啊,没事,就是一点小伤而已。” 程锦月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陆明,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她追问道:“陆明,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被埋在地窖里了,所以才用手去挖的吧?” 陆明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用匕首挖的话,怕会不小心伤到你。”他的声音很温柔,仿佛怕惊醒了什么似的。 程锦月听了这句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她看着陆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然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递给陆明,柔声说道:“给,这是金疮药,你快涂上吧。” 战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满是血迹的手指,心中不禁有些黯然。他也很想上前去,像陆明那样博得程锦月的关心和心疼,可是他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论如何都迈不开一步。 他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那该死的自尊心,为什么就不能像陆明那样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呢? 程锦月帮陆明上好药粉后,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了战王身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战公子,你需不需要……”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陆明便迅速地挡在了战王的面前,打断了她的话:“战王身经百战,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碍事的。” 战王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今天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让程姑娘关心一下自己,绝对不能让陆明一个人给占了去!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尴尬,突然伸出了那磨破的双手,可怜巴巴地说道:“疼,好疼啊……” 陆明看到程锦月准备给战王上药,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从她手中接过金疮药,急切地说道:“程姑娘,你先休息一下吧。让我来给战王上药。” 程锦月有些迟疑地看着陆明,似乎对他的伤势有些担忧,问道:“可是你的伤……” 陆明连忙打断她的话,微笑着说道:“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你别担心。” 程锦月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陆明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陆明突然叫住了她。 “程姑娘,我还有一事相问。”陆明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你有没有见到我的弟弟陆川?” 程锦月被他这一问,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过去。她想了想,然后指了指身后正在狼吞虎咽吃东西的一群孩子们,说道:“陆公子,你看看那些孩子里有没有你弟弟?” 陆明顺着程锦月所指的方向看去,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孩子的面容。然而,经过一番寻找后,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失望的神色,最终摇了摇头。 程锦月见状,连忙安慰道:“陆公子,你别着急。也许陆川逃走了,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嗯,一定会找到。” 程锦月稍作停顿,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战公子,这些孩子实在可怜。希望早点寻到家人,让他们重归家庭。 而我,必须前往姜家庄一趟,因为我发现我的二叔程涛然似乎与这件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你一同前往,恐怕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和戒备,反而不利于事情的调查。” 第366章 程涛然来到姜家庄 战觉听了程锦月的话后,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程锦月说得确实有道理,如果自己以战王的身份直接进入姜家庄,恐怕会引起幕后黑手的警觉和忌惮。这样一来,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让对方采取更加严密的防范措施,从而增加调查的难度。 经过一番思考,战觉决定采纳程锦月的建议。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继续审讯金州知府。也许从他那里能发现一些新的线索,找到突破这个案件的关键。” 说罢,战觉转身离去,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从金州知府口中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他知道,这个案件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要揭开这个秘密,就需要他耐心地挖掘每一个可能的线索。 程锦月紧了紧肩上的药篓,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陆明。这个寻找弟弟陆川的年轻男子,一路上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既像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程姑娘,前面就是姜家庄了吧?\"陆明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轮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程锦月点点头,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战王走后,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古怪。尤其是刚刚要做自己的药童,做掩护说是一个姑娘家带着陌生男子回来,怕引人非议。 当她答应让他以药童身份跟随自己时,陆明眼中闪过的泪光绝不是作假。 \"记住,进了村子,你就是我的药童。\"程锦月再次叮嘱,\"不要多说话,也不要——\" 她的话戛然而止。村口处,三三两两的村民正急匆匆地往同一个方向赶去,脸上带着或好奇或担忧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程锦月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伯从她身边匆匆走过,程锦月连忙拦住:\"大伯,村里发生什么事了?大家这是往哪去?\" 老伯眯起眼睛打量她,突然一拍大腿:\"你是程泽欣的妹妹吧?快去看看,你家出事了!\" 程锦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顾不上多问,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陆明紧随其后,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还未到院门前,嘈杂的争吵声已经传来。 程锦月拨开围观的村民,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瞬间凝固——院子里。 二伯程涛然带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女,正与祖母对峙。二伯母刘氏叉着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刻薄的笑容。而更让程锦月心头一凛的是,村长姜明远就站在程涛然身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娘,您也是我娘啊!\"程涛然的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哭腔,\"您不能见死不救!我现在没住的地方,村长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就该住一起。那边还有两间空房,我们一家就住那了!\" 程锦月的祖母——程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胡说八道!这院子的房子都是锦月出银子,泽欣和泽决辛苦建成的!在流放路上,我们和你大哥程涛浩已经断亲,你怕我们拖累你们,也和我们断了来往,如今又来做什么?\" \"当时是我们错了!\"程涛然突然跪下,却偷偷看了姜明远一眼,姜明远给他递了个眼色:\"现在您不收留我们一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啊!\" 程锦月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她太了解这个二伯了——贪婪、自私,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出卖。当初全家被流放时,他第一个划清界限,如今突然出现,背后必有蹊跷。 更可疑的是姜明远。上次他试图用村民的血唤醒老槐树下的邪神,被她与幽冥老祖联手阻止后负伤逃走。如今他顶着村长的名头回来,还把程涛然从矿区捞出来落户姜家庄,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锦月回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院子。她注意到程涛然在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又被贪婪取代。 \"二伯,好久不见。\"程锦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说您要住进我家?\" 程涛然干笑两声:\"锦月啊,你看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程锦月冷笑,\"当初在流放路上,是谁说'从此你们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是谁嫌弃我们是累赘。\" 程涛然的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姜明远却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程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血浓于水,如今你二伯境况不佳,你们作为亲人,理应相助。何况...\"他的目光在程锦月身上逡巡,\"村里最重孝道,若传出你们不认亲人的闲话,对姑娘的名声可不好。\" “是啊,锦月你身边的男子是谁,姜家庄可没有这号人,不会是在外面找的野男人吧。”林氏不失时机的给程锦月扣帽子。 程锦月听出了话中的威胁。她正欲反驳,陆明却突然从她身后走出,恭敬地向姜明远行了一礼:\"这位想必就是村长大人了。在下是程大夫的药童,随师父学习医术。\" 姜明远的目光转向陆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程姑娘会医术?我怎么从未听说?\" \"师父医术高明却为人低调,不喜张扬。\"陆明不卑不亢地回答,同时悄悄向程锦月使了个眼色。 程锦月虽不解陆明为何突然插话,但顺势接道:\"村长日理万机,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至于家事...\"她看向程涛然,\"二伯若要住下,也不是不可以。\" \"锦月!\"程老夫人和刚从田里赶回来的程泽欣、程泽决同时惊呼。 程锦月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继续道:\"但有个条件——二伯需告诉我,你是如何从矿区出来的?难道二伯有这么银子,为自己赎身。听说最近一直有孩子丢失,二伯不会是偷孩子的人吧\" 院中瞬间鸦雀无声。程涛然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而姜明远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杀意。 \"你、你胡说什么!\"程涛然声音发颤,\"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金州的孩子!\" 第367章 程涛然被邪术控制 程锦月逼近一步:\"是吗?我又没有说金州,你怎么知道金州孩子失踪?那为何我在你袖口上看到了'引魂香'的痕迹?这种香料,正是金州孩童失踪现场必留的香气!\" 姜明远突然大笑:\"程姑娘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程二爷刚从矿区出来,身上沾些奇怪气味很正常。\"他转向围观的村民,\"大家都散了吧,这是程家私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村民们面面相觑,虽好奇却也不敢违抗村长之命,渐渐散去。但程锦月注意到,几个与姜明远关系密切的村民却悄悄留在了附近。 \"锦月,\"程老夫人拉住孙女的手,低声道,\"你二伯突然出现,必有蹊跷。但眼下众目睽睽,若强行赶他们走,恐怕会落人口实。\" 程锦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看了眼站在角落的陆明,后者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姜明远的背影,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祖母放心,我自有打算。\"程锦月安抚地拍拍老人的手。 看来只能把程涛然一家放在眼皮子底下,也许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程锦月打定主意,然后提高声音道,\"二伯既然无处可去,那便暂住西厢房吧。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涛然一眼,\"希望您记住,这是借住,更不是您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程涛然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在姜明远的眼神示意下,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夜幕降临,程家小院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程锦月站在窗前,望着西厢房透出的灯光,眉头紧锁。 \"老大...不,程姑娘。\"陆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茶,\"喝点安神茶吧。\" 程锦月接过茶碗,却没有喝:\"陆明,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家的事如此上心?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会医术?\" 陆明低下头,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我是寻找弟弟的可怜人。但请您相信,我绝不会伤害您和您的家人。\"他抬起头,眼中是千年岁月沉淀下的忠诚,\"我发誓,用我的生命。\" 陆明心中怀揣着千年前的往事,却始终不敢轻易吐露。那是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充满了荒诞和离奇,他担心老大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真实发生过。 他害怕老大对他产生怀疑,认为他在编造一个荒谬的故事,或者别有企图。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苦苦寻觅,如今终于找到了她,他只想默默地守护在她身旁,不希望因为任何原因而失去这个机会。 所以,陆明选择了沉默,将那段往事深埋心底。他宁愿独自承担这份秘密的重量,也不愿冒险去试探老大的反应。因为他深知,一旦老大对他失去信任,他可能就会永远失去她。 程锦月心头一震。这种眼神,这种语气,她似乎在某个遥远的梦境中见过。但未及细想,一阵阴风突然刮过,院中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陆明猛地转身,挡在程锦月面前:\"小心!有邪气!\" 几乎同时,西厢房传来一声低底的凄厉惨叫,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刺得人耳膜生疼。程锦月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她心头一紧——那是程涛然的声音! \"程姑娘,我去看看。\"陆明眉头紧锁。程锦月比他反应更快,已经迈步朝西厢房走去。 陆明快步跟上,真不愧是老大,速度够快。程涛然强行住进院子,必然有原因。屋子内又传来异声。 程泽欣听到声音也推门出来:“锦月发生什么事了?” 程锦月说道:“大哥,关好房门不要出来。”程泽欣点点头听话的关上房门。 夜色如墨,院子里只有几盏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西厢房的窗户透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陆明示意程锦月留在原地,自己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他从袖中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凑近窥视。 程锦月看到陆明的背影突然僵住了。他缓缓后退一步,脸色变得煞白。 \"怎么了?\"程锦月忍不住低声问道。 陆明转过头,眼中满是震惊:\"程姑娘,你二伯他...\"话未说完,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房内传出,比先前更加痛苦。 程锦月再也按捺不住,冲到窗前。透过那个小孔,她看到了一幕令她血液凝固的景象—— 程涛然盘腿坐在床上,赤裸的上身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他的脸几乎看不出人形,黑线从脖颈爬上面颊,在额头汇聚成一个古怪的符号。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漆黑的颜色,没有眼白,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噬魂大法...\"陆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失传已久的邪术!\" 程锦月死死抓住窗棂,指甲陷入木头里。\"不可能...程涛然怎么会...\" \"我们必须阻止他!\"陆明低声道,\"噬魂大法会吞噬修炼者的神智,最终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程锦月刚要开口,房内的程涛然突然转过头来,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窗户——仿佛能透过薄薄的窗纸看见他们。 \"他发现了!\"陆明一把拉过程锦月,几乎同时,西厢房的窗户\"砰\"地炸裂开来,木屑飞溅。 程涛然的身影出现在窗口,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几乎是飘出来的。月光下,那些黑色纹路更加清晰,像是有生命般在他皮肤下蠕动。 \"锦月,锦月。\"程涛然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你...不该...来...\" 陆明挡在程锦月前面,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剑身刻满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程涛然,你被邪术控制了!快醒醒!\" 程涛然歪着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控...制?不...这是...力量...\"他突然张开双臂,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从他身上蔓延出来,像无数细小的黑蛇朝两人扑来。 第368章 玄门异术录 陆明挥剑斩断几根黑线,但更多的缠绕上来。一根黑线如同鞭子般抽在他手臂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陆明!\"程锦月惊呼。 \"老大,快走!\"陆明咬牙抵挡着越来越多的黑线。 程锦月一愣,陆明只是和自己萍水相逢,竟然豁出性命:“陆明,闪开我来。”程锦月手在空中画起符咒,用掌力推向程涛然,程涛然被束缚住,不能动弹。 程涛然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抱住头跪倒在地。那些黑线如同受惊的蛇群般缩回他体内。 \"锦月…快…救…\"程涛然的声音恢复了片刻清明,眼中黑色褪去,露出原本的棕色瞳孔,\"救我,救我。我...控制不了...它...\" 程涛然的身体再次被黑线覆盖,他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程锦月再次施展符咒,程涛然彻底被困住。程锦月心想只是控制,也不是解决之法。 这时程锦月想起《玄门异术录》记载,程涛然额头的符号,和书中的几乎一样!\" '噬魂印',上古邪修用来标记容器的记号。程锦月心中暗想,程涛然修炼邪术,难道他是被选中的容器!\" 程涛然身上的符纸上,朱砂文字开始发红发烫。 书上说噬魂大法需要定期吞噬生魂才能维持,否则会反噬宿主... 程锦月再思考解决之法时,符纸燃烧成灰烬,此时的程涛然更加不像人类,黑线已经覆盖了全身,只有脸部还保留着些许人形。 程锦月指尖的朱砂笔在黄纸上勾勒出最后一笔,一道金光在符纸上流转,随即隐没。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连续画了三张高阶控制符,几乎耗尽了她的灵力。 \"噬魂印,解!\" 她低喝一声,将符纸拍在程涛然剧烈挣扎的身体上。后者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浑身黑气如沸水般翻滚。程锦月不敢怠慢,迅速翻开《玄门异术录》,照着上面记载的\"清灵净邪咒\"开始结印。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语念出,她指尖凝聚出一团青白色的光芒,缓缓按在程涛然眉心。黑气如同遇到天敌,疯狂地扭动着想要逃离,却被那团光芒一点点吞噬。 程涛然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色血液,那血液落在地上竟冒出丝丝黑烟,散发出腐肉般的恶臭。吐完血后,程涛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眉心的黑印明显淡了许多。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种邪术印记如同附骨之疽,若不找到根源,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锦月!你对你二叔做了什么?\" 一声尖锐的喊叫从房门处传来。程锦月转头,只见二婶柳氏带着堂弟程泽广和堂妹程秀名冲了进来。柳氏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丈夫,顿时红了眼眶,扑到程涛然身边。 \"二婶,二叔中了邪术,我在帮他...\"程锦月正要解释,却被柳氏打断。 \"胡说八道!\"柳氏抬头,眼中满是愤怒,\"你二叔好好的,怎么到你这就中邪了?我看是你存心要害他!\" 程锦月蹙眉:\"二婶,你冷静点。二叔身上有噬魂印,这是邪修用来控制人的术法,若不及时清除...\" \"住口!\"柳氏猛地站起来,指着程锦月的鼻子骂道,\"我们在矿区受苦受难的时候,你们一家在这里享清福。现在村长好心帮我们,你倒来捣乱!\" 程锦月注意到柳氏说\"村长\"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那不像是对恩人的感激,倒像是...某种痴迷的崇拜。 \"二婶,村长姜明远不是什么好人。\"程锦月压低声音,\"他给二叔种下噬魂印,是要把他当作容器,我怀疑这和镇上失踪的那些孩子有关。\" 柳氏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你懂什么!村长说了,这是修炼的必经之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弯腰扶起渐渐清醒的程涛然,\"当家的,我们走,不在这受这丫头的闲气!\" 程涛然眼神迷茫,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他虚弱地靠在柳氏身上,目光涣散地看着程锦月:\"我这是怎么了?\" \"二叔,您被邪术控制了,我在帮您...\" \"够了!\"柳氏厉声打断,\"程锦月,我们不过是暂住几天,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编造这些鬼话污蔑村长!村长是什么人我们比你清楚!是他拿出白花花的银子赎我们出矿区,是他教你二叔修炼之法!你们呢?我们在矿区挨饿受冻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帮一把?\" \"二婶,发配到矿区是官府的决定,在流放路上你们要和我们断亲,让你们住在这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我好心提醒你二叔的情况很危险,噬魂印会慢慢吞噬他的魂魄...\" \"滚开!\"一直冷眼旁观的程泽广突然上前推了程锦月一把,\"少管我家的事!等我爹修炼成仙,看你们怎么巴结我们!\" 十五岁的程泽广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狂热,程锦月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枚黑色的石头手链,散发着微弱的邪气。 十三岁的程秀名也朝程锦月白了一眼:\"装神弄鬼!村长伯伯说了,你们这些正统玄门都是骗子,真正的力量在他们那里!\"说完,她狠狠关上了西厢房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程锦月站在原地,感到一阵无力。陆明从阴影处走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程姑娘,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已经被蛊惑太深了。\" \"姜明远,到底在策划什么阴谋,不知姜家庄还有多少百姓修炼邪术。\"程锦月目光如炬的盯着西厢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村子里的人被邪术吞噬。\" 陆明叹了口气:\"噬魂印非同小可,能施展这种术法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姜明远背后恐怕有更大的势力。\" 第369章 全家被邪术侵害 程锦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必须查清楚姜明远的真正目的。那些失踪的孩子...我怀疑他是在准备某种邪恶仪式。\" \"月圆之夜就在三天后。\"陆明低声道,\"邪修最喜欢在那时举行血祭。\"难道又是在老槐树进行。 程锦月心头一紧。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行动:“陆明,你轻功好,又能觉察到邪气,你勘察下姜家庄还有多少人在修炼此术。” \"我需要准备一些护身符,至少能保护他们不被完全控制。\"程锦月说着走向房间,\"另外,今晚我要去探探姜明远的底细。\" 陆明皱眉:\"太危险了。姜明远既然能施展噬魂印,修为恐怕不在你之下。\"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程锦月按照《玄门异术录》中记载了画了几张隐匿符,递给陆明:“配合你的轻功,应该能瞒过他的感知。” 就在两人低声商议时,西厢房内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接着是柳氏近乎癫狂的喃喃自语:\"快了...快了...我们都会得到永恒的力量...\" 程锦月和陆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不仅程涛然被控制,整个二叔一家都已经被邪术侵蚀了心智。 夜幕降临,程锦月换上一身夜行衣,腰间挂着符囊和桃木剑。陆明已经在院墙外等候。就在她准备翻墙而出时,西厢房的门突然打开,程秀名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她。 \"堂姐,你要去找村长伯伯吗?\"程秀名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程锦月后背发凉,\"村长伯伯说,他很期待见到你呢。\" 程锦月强自镇定:\"秀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程秀名歪着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睡?为什么要睡?夜晚才是力量最强大的时候啊。\"她举起手,月光下,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色,\"堂姐,加入我们吧,村长伯伯会给你更强大的力量...\" 程锦月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结了一个清心印打在程秀名额头上。小女孩尖叫一声,踉跄后退,眼中的黑气暂时散去,露出片刻清明。 \"秀名!快回房去!\"程锦月厉声道。 程秀名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表情又变得狰狞:\"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转身跑回房内,重重关上门。 程锦月心跳如鼓。情况比她想象的恶化得更快,连秀名这样的小孩子都被侵蚀了。她必须立刻行动。 翻出院子后,陆明正等在一棵树下。看到程锦月脸色不对,他低声问:\"怎么了?\" \"秀名也被控制了。\"程锦月声音发紧,\"姜明远的邪术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他能同时控制这么多人...\" 陆明神色凝重:\"事不宜迟,我们走。\"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向村中央的姜家大院潜去。月光如水,却带着一丝不祥的血色。程锦月抬头看了看逐渐圆满的月亮,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姜家大院比普通村民的宅院大得多,围墙高耸,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两只充血的眼睛。院墙上贴着一些奇怪的符纸,不是常见的黄符,而是用黑纸画着血色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那是血符,\"程锦月压低声音,\"用童男童女的血画的,能预警和反击入侵者。\" 陆明皱眉:\"有办法破解吗?\" 程锦月从符囊中取出两张银色符纸:\"这是'瞒天过海符',能暂时骗过血符的感知,但只有半刻钟时间。\" 她将一张符递给陆明,两人同时念咒激活。银色符纸化作流光覆盖全身,随即隐没。他们轻巧地翻过围墙,落入院内。 院内出奇地安静,连虫鸣声都没有。正屋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声传出。程锦月和陆明借着假山和树木的掩护,悄悄靠近窗下。 \"...容器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程家。\"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应该是姜明远,\"程涛然的体质特殊,是上好的媒介。加上他全家的魂魄作为引子,仪式必定成功。\"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程锦月贴在姜明远屋外的窗棂下,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屋内传来的话语让她浑身发冷,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这次我们必须成功,今晚就把那些孩子的心都挖出来,练成丹药,邪神大人一定喜欢,等到月圆之夜彻底唤醒邪神。\"这声音娇媚中带着刺骨的寒意,程锦月立刻认出是司岚——那个黑域少主。 \"是,少主。邪神再现人间,我定要请求邪神,助少主修炼圆满,早日登仙。\"姜家庄的声音谄媚得令人作呕。 程锦月屏住呼吸,悄悄后退。月光透过云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映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她早该想到的,这一切都是黑域的人在背后操纵。 程锦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陆明迅速离开姜家院落。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躲进一处废弃的柴房。 \"铜...老槐树怕铜...\"她低声自语,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左手无名指上的上古朴戒指。戒指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铜光泽。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程锦月猛地回头,看到陆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青年猎户眼中同样燃烧着愤怒。 \"程姑娘,他们要挖那群孩子的心,现在也不知道孩子们在哪?\"陆明压低声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的弟弟陆川也是失踪孩童之一。 “我去寻找孩子们的下落,你回去保护祖母和哥哥们,我觉得程涛然一家,不会无辜被安排在哪里。” 陆明拒绝道:“程姑娘,我去帮你 。”陆明再也不想失去老大。 程锦月见状点了点头:“也罢,你跟着吧,但愿祖父母他们不会出事。” 我有法宝寻找孩子,实际上就是要依赖上古戒指,如果孩子们被关在某个地方,附近的水井铜锁会产生共鸣。\" 第370章 成精了第一个吃你 陆明皱眉:\"可我们没时间一个个水井去找。\" \"不,不需要。\"程锦月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上古戒指传来的脉动,\"一股灵力之力正指引我她..等等,姜家后山的老槐树!\" 她猛地睁开眼睛:\"那边里有个废弃的地窖,姜明远一定把孩子们关在那里!\"姜明远真是阴险,竟然把孩子关在老槐树附近。 陆明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暗淡下来:\"老大,我已经探过老槐树周围有黑域的护盾,我们怎么接近?\" \"铜。我有办法。\"程锦月坚定地说,但又怕暴露自己的上古戒指于是说道,\"老槐树怕铜,我有铜钱铜镜。 程锦月为了调开陆明,也很担心祖母和哥哥们于是说道:“”陆明,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我一个人足以。我怕程涛然他们一家人发狂伤到祖母和哥哥们,救孩子们的事,你就放心好了。\" \"不行!\"陆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 程锦月挣脱他的手,眼神坚决如铁:\"听着,时间不多了。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陆川,把孩子们都安全救出来。但程家那边也需要保护,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 两人对视片刻,陆明终于咬牙点头:\"天亮若不见你回来,我就杀进姜明远家。\" \"成交。\"程锦月露出一丝微笑,随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沿着村中小路疾行,上古戒指上的青光越来越亮。穿过一片松林后,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出现在视野中。即使在黑暗中,它扭曲的枝干也如同无数伸向天空的鬼手,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老槐树周围布满护盾,程锦月隐身在上古戒指中慢慢靠近,发现护盾并不能阻碍在上古戒指中的她。 程锦月蹲下身,从腰间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铜粉。她将铜粉撒在古戒指,低声诵读着古老咒语。 上古戒指骤然亮起,青光化作实质般的丝线,缠绕着她的手指。程锦月感到一股古老的力量从上古戒指流入体内,她的指尖开始渗出青铜色的液体,逐渐凝固成一把小巧的铜匕首。 \"够用了。\"她握紧匕首,以防万一,为了不被发现异常,不能洒铜钱和铜镜照射,这次来只是探查孩子在哪,并不是为了铲除老槐树,于是把铜粉悄无声息的撒向老槐树。 铜粉接触到老槐树的枝叶,枝叶就如含羞草一般缩回去。 远处的守护老槐树的守卫,见老槐树的树叶和树枝紧凑的挤在一起:“这老槐树怎么啦,难道真成精了。”“成精第一个吃你。”说完几个守卫哈哈大笑起来,说完,几个人又悠闲的又回到了不远处的石桌子前打牌。 经过铜粉的洒落,老槐树下的地窖入口藤蔓也缩了回来,程锦月敏锐地发现藤蔓处有异样。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刚踏进一步,一股腐臭混着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程锦月差点呕吐。她强忍不适,借着上古戒指的微光往下走。石阶湿滑,长满青苔,显然很少有人使用。 地窖深处传来微弱的啜泣声,程锦月的心揪紧了。她加快脚步,却在拐角处猛地停住——两个身穿黑袍的守卫站在一扇铁门前,腰间挂着形状怪异的弯刀。 \"...少主说了,子时准时取心。\"其中一个守卫说道,声音嘶哑难听。 \"这次献祭后,邪神大人就能完全苏醒了。\"另一个守卫兴奋地搓着手,\"到时候我们都能分到丹药,功力大增!\" 她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两个守卫,又不能惊动上面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匕首,这些人都被邪气侵蚀,偷袭杀了他们倒是简单,但是死而复生就麻烦了,还会打乱自己的计划,程锦月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程锦月悄悄将铜匕首插入墙壁的缝隙,然后退后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小包铜粉。这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谁在那里?\"一个守卫突然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程锦月不再犹豫,猛地将铜粉撒向空中,同时念动咒语。戒指爆发出刺目的青光,铜粉在空中燃烧起来,形成一片青色的火网,朝两个守卫扑去。 \"啊!铜火!\"守卫发出惨叫,皮肤接触铜火的地方立刻冒出黑烟。他们疯狂拍打身上的火焰,却让火势更旺。 程锦月趁机冲上前,用匕首划过一名守卫的喉咙。没有鲜血喷出,只有黑烟从伤口处涌出,守卫像泄气的皮囊般瘫软在地。另一个守卫见状想逃,却被铜火完全吞噬,转眼间化为一堆灰烬。 解决掉守卫,程锦月颤抖着手取下他们腰间的钥匙,打开铁门。 门后的景象让她双腿发软——几十个孩子被铁链锁在墙上,最小的不过五六岁。他们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角落里,一个瘦小的男孩被钉在十字架上,上前摸了摸脉搏,还好还活着。 \"嘘,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程锦月轻声说道,迅速用钥匙打开锁链。 \"姐姐...有怪物...\"一个扎着小辫的女孩抽泣着指向地窖深处。 程锦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窖尽头放着一个石台,台上摆满了各种诡异器具,最显眼的是一把青铜匕首,和她手中用铜脉凝聚的极为相似,但更大,更古老,刀身上刻满了血色符文。 而在石台后方,一个巨大的青铜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鼎内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残留物。程锦月胃部一阵翻腾,不敢想象那是什么。 \"快,跟我走!\"她抱起最小的孩子,领着其他人向出口移动。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台阶时,地窖上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有人闯入了地窖!\" \"快通知少主!\" \"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程锦月看着眼前这么多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不禁犯起了难。这么多孩子一起进入上古戒指,会不会暴露自己,又不能像大人一样使用迷药。她低头沉思片刻, 第371章 血童跑了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温柔地对孩子们说道:“孩子们,来,都把眼睛闭上哦,我要带你们去一个神秘的地方。记住,我没有说睁开眼睛之前,绝对不能睁开哦,不然就会有危险啦。我会送你们安全回家。” 孩子们听到可以回家,激动的紧紧的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着程锦月的下一步指示。 黑暗潮湿的地牢中。上古戒指表面古朴的纹路泛着微弱的青光,在昏暗的地牢中几乎不可察觉。程锦月一挥手把孩子们一个个送去了上古戒指中。 就在最后一个孩子身影消失的瞬间,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铠甲碰撞的声响。程锦月迅速进入上古戒指。她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随即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血童跑了!血童跑了!\"守卫的惊呼声如同炸雷般在地牢中回荡。 程锦月贴着墙壁缓缓移动,心跳如鼓。虽然进入了上古戒指隐身,但就怕有什么高品阶法器识破,她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她回头望向地牢深处那个被铁栅栏围住的巨大血池,池中暗红色的液体表面不时泛起诡异的波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蠕动。一股腥臭腐败的气息从那里飘来,让她胃部一阵痉挛。 \"必须先把孩子们送出去。\"她在心中默念,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地牢上方已经乱作一团,守卫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搜寻。程锦月抓住机会,沿着阴影处快速移动,灵巧地避开巡逻的守卫。她的脚步轻盈如猫,唯恐有法器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当她终于踏出地牢入口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老槐树特有的苦涩香气。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却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怒喝声。 \"一群废物!\" 司岚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他手中的皮鞭如同活物般扭动,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侍卫们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求饶,鞭影落下,那侍卫的身体竟如烟尘般消散在夜风中。 程锦月瞳孔微缩,贴着树缓缓移动。司岚竟用如此诡异的杀人方式——不是死亡,而是彻底的湮灭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姜明远站在司岚身旁,月光下他的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森。\"少主息怒,那东西还在。只是孩子们都失踪了,会不会被那东西吃掉了?\" 司岚收起鞭子,冷哼一声:\"不无可能,只是我们的计划看来又要推迟了。\" 程锦月心头一紧。\"那东西\"——他们说的是血池中的生物吗?她必须尽快安置好孩子们,然后回来一探究竟。 趁着两人注意力被其他守卫吸引,程锦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槐树区域,向自己的住处疾行而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烛光摇曳,映照出陆明焦躁不安的身影。他正在屋内来回踱步,听到门响立刻转身,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老大!你回来了!\"陆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你没受伤吧?\" 程锦月摇摇头,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茶水苦涩,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我没事,孩子们也救出来了。必须现在把他们送走,不能让姜明远知道是我们干的,不能打草惊蛇。\" 她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她还要回去探查那个血池的秘密。 陆明紧张地望向门外:\"孩子们呢?\" 程锦月抬起左手,上古戒指在烛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她轻抚戒面,一道青光闪过,屋内顿时多了几十个瘦小的身影。孩子们挤在一起,还紧闭着眼睛,小手互相紧握着。 陆明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老大,你太厉害了!你这隐身符如此强大,这么多孩子都能隐匿?\" 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解释。上古戒指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孩子们,可以睁开眼睛了。\" 孩子们怯生生地睁开眼,当看清周围不再是阴森的地牢时,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忍不住啜泣起来。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突然跪下,额头抵地:\"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跪下。 \"快起来。\"程锦月连忙扶起他们,\"一会姐姐会送你们回金州城里,官府会送你们回家。\"她转向陆明,\"看看有没有你弟弟。\" 陆明的目光急切地在孩子们脸上扫过,从满怀希望到逐渐黯淡。他查看了两遍,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老大,没有。\" 程锦月看到他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心中一痛。她轻轻按住陆明的肩膀:\"不要担心,一定会找到的。\" 陆明僵硬地点点头,但程锦月能感觉到他的绝望。这是最后一批失踪的孩子了,如果陆川不在其中,那么他很可能已经... \"我先送孩子们去官府。\"程锦月转移话题,\"你留在这里,别让人发现异常。\" 陆明机械地点头,眼神空洞。程锦月叹了口气,重新启动上古戒指的力量,将孩子们再次收入其中。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眼呆立在原地的陆明,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帮他找到弟弟。也要查清血池的秘密 夜色如墨,程锦月的身影融入黑暗。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不久,姜明远和司岚已经站在了血池边缘,凝视着池中逐渐沸腾的血水。 血池中央,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浮上水面,又迅速沉了下去,只留下一串诡异的气泡。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那片黑松林。这片林子显得异常幽静,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她抬头望向天空,发现黎明的曙光已经开始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天快要亮了。 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在天亮之前返回。于是,她抚摸了下上古戒指,白泽便从戒指中跃出。白泽一出现,就发出了一声兴奋的低吼,无比高兴。 程锦月微笑着摸了摸白泽的头,然后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了白泽的背上。白泽驮着她,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去,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金州城外。 然而,当他们抵达城门时,城门紧紧关闭着,似乎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 她并没有过多犹豫,而是拍了拍白泽的后背,轻声说道:“白泽,去战慕辰的住所。” 将孩子们交给战王,相信以战王的实力和地位,一定能够安全地将孩子们送回家中。 第372章 爱显摆的白泽 “主子……信。”暗夜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封信。 战王闻言,原本正专注于手中书卷的目光,微微抬起,看向暗夜手中的信件。他的眉头微皱,露出一丝疑惑,“信?”这个词在他口中轻轻吐出,带着些许不解。 通常来说,传递信息都是通过信鸽,而紧急重要的消息则会使用速度更快、更为快速的幻鹰。因此,当暗夜递过来这封信时,战王不禁对其来源产生了好奇。 暗夜似乎察觉到了战王的疑问,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解释道:“主子,属下失职了。属下刚才并没有注意到是谁把一群孩子放在门口,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战王听后,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群孩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决定先看看信中的内容,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程锦月身骑白泽,如同一道闪电般在空中疾驰。白泽的速度快如疾风,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仿佛要将她的头发都吹飞起来。 程锦月紧紧地抓住白泽的鬃毛,感受着它强大的力量和速度。她的心跳随着白泽的奔跑而加速,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让她兴奋不已。 她的目的地是姜家庄,虽然这段距离对于白泽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程锦月还是有些急切地想要到达那里。没过多久,姜家庄的轮廓便出现在了眼前。 当程锦月逐渐靠近姜家庄时,她的让白泽在松林处停了下来。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姜家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将手轻轻放在白泽的脖子上,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 接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满满的丹药。她将瓶子递到白泽的嘴边,轻声说道:“白泽,这是给你的奖励哦。” 白泽似乎能听懂程锦月的话,它兴奋地摇了摇尾巴,然后用嘴叼起瓶子,欢快地走进了上古戒指。 上古戒指里,老人参正安静地躺着,突然间,它的鼻子微微一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它猛地一激灵,像弹簧一样坐了起来。 “嗯?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老人参喃喃自语道,“这是极品丹药的味道啊!” 它的目光顺着香气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动物正远远地围着白泽,而白泽则一脸得意地站在中间,面前放着那个打开了塞子的丹药瓶子。 老人参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跳起来。它天天守在程锦月的丹房旁边,就是想偷点丹药尝尝,可每次都被白泽给拦住了。 “哼!这小白,居然偷了这么多丹药!”老人参愤愤不平地说道,“看我不告诉小丫头,让她把你撵出这里!” 说着,老人参气鼓鼓地凑了过去,站在一旁大声喊道。 白泽看了老人参一眼,用舌头轻轻一勾,一个金光闪闪的丹药飞进来白泽口中,还故意把丹药咬的咯吱一声响,随后伸出舌头,残留在舌头上的丹药给老人参看。 这下把老人参咽了咽口水急了:“小白,你偷吃也就罢了,还给我们显摆,我要告诉小丫头。” 老人参看白泽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刚才的动作,丹药的香气充斥在周围。 老人参心中痒痒的看着眼馋:“小白,我知道了,这丹药是小丫头给你的对吧,咱俩平时关系不错,送给我一个。” 周围的动物发出来鬼哭狼嚎的笑声,关系还不错,天天你追我赶的打架。 白泽一次把瓶子里的丹药全部吸入口中,紧闭嘴巴,摇了摇头。 “没了,小白,你做为神兽太不讲究了。”老人参气的指着白泽喊道。 白泽打了个饱嗝,低吼一声躺在地上休闲的闭目养神起来。老人参气的一头钻进地里。 “老大,你回来了!”原本在院子里桌子上趴着的陆明站了起来。看到程锦月,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孩子们都安顿好了吗?” 程锦月点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嗯,都安排好了。” 陆明不禁感叹道:“老大,你这速度可真是快啊!”就算不是以前的姒晏仙,这速度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啊! 程锦月低声问道:“陆明,西厢房那边有什么动静吗?”陆明摇了摇头叹气道:“前半夜,折腾了几次,但都没有出房间,后半夜很安稳。” “姑娘,您起得真早。”赵嬷嬷端着铜盆走进来,温水蒸腾起袅袅白雾。 程锦月收回思绪,接过帕子浸湿擦脸:\"嬷嬷,昨睡的可好?\" \"老奴睡得好。\"赵嬷嬷笑呵呵地答道,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倒是姑娘,眼底又青了,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 程锦月抿嘴笑了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来隔音符咒确实起了作用,至少祖母和哥哥们没有被那诡异的声音惊扰。 院中传来劈柴的声响,二哥程泽决正挥动斧头。他手臂肌肉绷紧,汗珠顺着脖颈滑落,却在抬头看见妹妹时露出憨厚的笑容。 \"锦月,饿了吧?马上准备早饭。\"程泽决用袖子抹了把脸,木屑粘在发梢上。 大哥程泽欣挑着水桶从门外进来,扁担在他肩上压出两道红痕。\"村口那口井水位又降了,\"他放下水桶,眉头紧锁,\"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去更远的河边打水了。\" 程锦月心中一紧。干旱灾荒已经不是一年了,百姓的日子很不好过。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打破了兄妹间的谈话。程涛然打着哈欠走出来,身后跟着满脸倦容的柳氏和他们的子女程泽广、程秀名。四人衣着虽简朴,却干净整洁,丝毫不像从矿区出来的模样。 \"赵嬷嬷,我们的早饭呢?\"程涛然揉着肚子,语气里带着京城公子哥特有的傲慢。 赵嬷嬷手一抖,正在盛的粥差点洒出来:\"二爷,这...老夫人没吩咐准备您几位的饭食...\" \"二叔,\"程锦月上前一步,挡在赵嬷嬷身前,\"你们既然能买通守卫从矿区出来,想必也不缺这点饭钱。我家米缸见底,怕是招待不起。\" 第373章 妖女,你果然会妖术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锦月,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断亲文书白纸黑字,二叔流放路上为了撇清关系,可是亲自按的手印。\"程锦月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程泽广走到柳氏身前,冲到程锦月面前:\"你算什么东西!我爹好歹是程家二爷,轮得到你个小丫头指手画脚?\"他扬起手,却被程泽决一把扣住手腕。 \"在我家,动我妹妹试试。\"程泽决声音低沉,手上力道加重,程泽广疼得脸色发白。 \"够了。\"老夫人拄着拐杖从正屋走出,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涛然,在流放时你为了自保,连母亲都不养。如今我们给你们一个住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程涛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堆起笑容:\"母亲教训的是。广儿,还不退下!\"他转向老夫人,躬身行礼。 程秀名扯了扯柳氏的袖子,小声道:\"娘,咱们不是有银子吗?何必在这受气...\" \"闭嘴!\"程涛然厉声喝止,随即又换上笑脸看向老夫人。 程锦月冷眼旁观,注意到程涛然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以及程秀名腕上若隐若现的金镯。这些绝不是流放犯人该有的东西。 待西厢房门关上,程锦月立刻转向祖母:\"祖母,他们来者不善。\" 老夫人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指轻抚孙女的发丝:\"锦月,你二叔此番前来,必有所图。\" “祖母,放心我会小心的。” 午后,程锦月借口出门采药,实则绕到西厢房后窗下。窗纸破了个小洞,正好能窥见屋内情形。 程涛然正与一黑衣人低声交谈,那人背对着窗户,身形瘦削,只见他用术法在程涛然身上探查一番后。 突然间,一只粗壮有力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了程涛然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那只手的主人——黑衣人,声音沙哑地怒喝道:“你竟然没有修炼,一整晚都毫无进展!究竟是何人将你体内的功法净化了?” 程涛然被掐得面色涨红,他艰难地喘着气,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大,大,大人,我昨晚真的一直在认真修炼啊,可中途被程锦月那丫头给打断了。那丫头精明得很,我感觉她已经对我起疑了。”时后程涛然被掐的咳嗽起来。 黑衣人闻言,眉头一皱,冷哼一声道:“又是她!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麻烦。不过,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坏了主子的计划。今夜子时,你给我加紧修炼,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程锦月心头一跳,正欲再听,身后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她迅速闪到树后,看见程秀名鬼鬼祟祟地往后山方向走去。 程锦月瞳孔微缩。她权衡片刻,决定跟上程秀名。 穿过一片枯树林,地势渐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程秀名停在一处凹陷的岩壁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岩缝中。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岩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逐渐汇聚成一个小池。程秀名面露喜色,正要俯身查看,程锦月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程锦月厉声质问。 程秀名吓得尖叫一声,瓷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残留的液体接触到血水,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刺鼻的白烟。 \"我、我只是...\"程秀名眼神闪烁,突然指向程锦月身后,\"你看!\" 程锦月本能地回头,程秀名趁机挣脱,一脚踹向她的膝盖。程锦月侧身避开,袖中符纸滑入掌心,口中默念咒语。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缠住程秀名的脚踝。 \"妖女!你果然会邪术!\"程秀名惊恐地挣扎,\"村长说得没错,你们早就堕入魔道!\" 程锦月面色阴沉地一步步逼近她,眼中闪烁着怀疑和怒意,她的声音低沉而严厉:“说!刚才你在做什么?你们到底有何图谋?” 程秀名被程锦月的气势吓得有些退缩,但她的手臂却被程锦月紧紧掐住,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她挣扎着喊道:“程锦月,你快松开!我的胳膊都要被你掐断了!” 然而,程锦月并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他的手反而再次用力,似乎想要从程秀名口中逼问出真相。 “快说!”程锦月的声音越发冷酷。 程秀名终于忍受不住手臂的剧痛,她哭着说道:“是修炼啊!村长伯伯亲自传授给父亲一门功法,还送给我们一些药粉,说只要我们想变得强大,就来这里饮用这些血水。” 程锦月紧紧地盯着那块石头,只见它不断地渗出鲜血,如同一股暗红色的细流,缓缓地流淌着。这股血水仿佛具有某种腐蚀性,所到之处,周围的草木都迅速枯萎、凋零,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这片枯树林是被这东西侵蚀掉了,才会变得如此毫无生机。” 她松开了程秀名的手臂,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丹清心丸。这颗丹药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显然是一颗珍贵的灵药。 程锦月毫不犹豫地将这颗丹清心丸拍进了程秀名的口中,然后说道:“以后,不准再来此处。” 程秀名被程锦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惊恐地看着程锦月,以为自己被喂下了毒药。 “姐姐,你饶了我吧!你给我吃的是不是毒药啊?求求姐姐把解药给我,我再也不来这里了!”程秀名满脸惊恐地哀求道。 程锦月心中暗笑,这颗清心丸并非毒药,而是一颗能够清除体内邪气的良药。不过,看程秀名如此惊恐的样子,她决定暂时不告诉她真相。 “既然你想要解药,那好,只要你帮我做件事,我就给你解药。”程锦月说着又掏出一瓶清心丸。 “每天一粒,把它放进全家平时的茶水中。连续七天。” “你要给我们一家人下毒?” “怎么!不干?那就等死吧。” “我干,我听姐姐的,姐姐一定要给我解药。” “我答应你。” 程秀名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在程锦月的逼迫下,还是无奈地将瓶清心丸接了过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374章 老大,我也要去 程锦月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滩猩红的血水,这血水从何而来,她从怀中掏出水袋,袋身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是她上古戒指里的灵泉水,看看能不能净化这血水。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将灵泉水缓缓倒入血水中。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景象展现在程锦月眼前。血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迅速地向灵泉水汇聚。两者一接触,血水便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迅速地褪去了血色,变得清澈透明。 程锦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这灵泉水竟然如此强大,能够轻易地净化这滩血水。 “真是太神奇了!”程锦月想起血池:“如果这灵泉水去净化血池那当如何情形。” 程锦月回到家中,望着西厢房亮起的灯。她必须把程涛然一家设置结界,才能安心去查看血池。 夜幕降临,程锦月又在房中布下防护阵法,确保祖母和哥哥们安全无虞。她换上夜行衣,将一叠符纸藏于腰间,短剑别在腿侧。 “老大,我也要去!”程锦月刚刚踏出房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陆明坚定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陆明,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程锦月摇了摇头,说道:“陆明,这次探查血池实在太过危险,你还是留在家中比较安全。” 陆明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他直视着程锦月,认真地说:“老大,如果您再阻拦我,我恐怕只能自己一个人前往了。” 程锦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陆明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说罢,程锦月从怀中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递给陆明,叮嘱道:“这是几张隐身符,每张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一定要收好,在需要的时候及时使用,千万不要让自己暴露了。” “多谢,老大。”陆明笑嘻嘻的接过符咒。 夜色如墨,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阴影。程锦月蹲在一处矮墙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自从救出那些孩子后,这里的守卫明显增加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火把的光亮将槐树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果然有问题。\"她低声道。 陆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黑衣几乎融入夜色。\"守卫比昨天多了三倍,\"他声音低沉,\"地窖里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程锦月侧头看他,月光下陆明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凝重。 她想起在院子中石桌上,自己用茶水在桌面上画出的地窖结构图,陆明专注聆听的样子。 \"记住,地窖入口在老槐树背面三块青砖下,\"她当时说,\"里面有七道转弯,最后一段路会突然下沉,血池就在下沉后的空间里。\" 陆明点头的幅度很小,但很坚定:\"我记下了。\" 现在,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明白了彼此的计划。陆明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绘着复杂的符文。他低声念咒,符纸瞬间燃烧殆尽,而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进入上古戒指。 通过戒指,她看到陆明谨慎地接近老槐树。守卫们毫无察觉,任由这个隐形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当陆明找到那三块特殊的青砖时,程锦月注意到砖面上隐约有符文闪动。 \"阵法!\"她在心中惊呼。 陆明显然也发现了,他伸手试探,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将他狠狠弹开。即使隐身状态,阵法的反震力也让他在泥地上滑出数米。 程锦月立刻伸手恰好扶住踉跄后退的陆明。 \"老大,有阵法我进不去。\"陆明咬牙道,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程锦月眯起眼睛,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流转出淡金色的光芒。她将金光推向那蓝色光幕。随着她手势变化,光幕中央逐渐出现一个旋涡状的缺口。 \"快!\"她伸手抓住陆明,两人一同冲入缺口。身后的阵法立刻闭合。 地窖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程锦月点燃一张照明符,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向下的石阶。石壁上凝结着暗红色的水珠,像极了凝固的血液。 \"这味道...\"程锦月皱眉,脸色变得苍白,\"比昨天更浓了。\" 他们谨慎地前进,脚步声被刻意放轻。转过七道弯后,地面突然下沉,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血池出现在地窖中央,池中暗红色的液体缓慢旋转,表面不时冒出诡异的气泡。 陆明突然僵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血池。\"老大,这血池...\"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有种熟悉感...\" 程锦月正要询问,血池突然剧烈翻腾,中心处形成一个漩涡。有什么东西正从池底升起。她本能地后退两步,手已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小心,那东西上来了!\"她低喝一声。 陆明却反常地向前走去,泪水无声滑落。\"老大,我好难受...\"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程锦月诧异地看他:\"二十几岁的人了,这点血就吓哭了?谁让你非要跟来。\" 血池中猛地站起一个约三米高的庞然大物,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黏液,隐约可见其下青黑色的鳞片。它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头顶生着两只弯曲的角,背后拖着一条粗壮的尾巴。 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又后退几步。\"陆明,回来!危险!\" 陆明却充耳不闻,双眼变得猩红。\"陆川...是你吗?\"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那怪物浑身一震,黏液下的眼睛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它——不,他——死死盯着陆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陆明!\"程锦月厉声喝道,\"你疯了吗?\" 第375章 我们不是人类 陆明激动地转身,指着血池中的怪物:\"老大,是陆川!他是我弟弟陆川!\"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老大,其实,我们...我们都不是人类。”陆明胆怯的看了一眼程锦月,生怕她吓到她。 虽然陆川这一世转世为人,但他体内流淌着神兽血脉。一定是有人发现了他血液的特殊,用这血池强行激发了他的原形...\" 程锦月震惊地看着陆明。陆明突然扑通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老大,说来话长...你是千年前的姒晏仙转世,是我和陆川的主子。你一定有一枚上古戒指,求你把陆川收进去,用灵泉水净化他身上的血污...否则他会彻底变成怪物!\" 血池中的陆川艰难地向前一步,露出身上手臂粗的铁链。铁链上刻满暗红色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跪在血池边缘,声音嘶哑:\"老大...救我...大哥...救我...\" 程锦月突然头痛欲裂,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脑海——青色的宫殿、战场上的硝烟、一对年幼的兄弟向她行礼...她按住太阳穴,这些画面又迅速消失了。 \"该死!\"她咒骂着,看向陆川身上的铁链。当她伸手触碰时,铁链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灼痛她的手指。程锦月迅速结印,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与符文相撞。几番较量后,符文终于暗淡下去。 她拔出匕首,狠狠砍向铁链。\"铿\"的一声,匕首只在铁链上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程锦月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匕首,这把能斩断钢铁的利器竟然无功而返。 地窖上方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有人闯入地窖!\" 陆明立刻站起,眼中闪过决绝:\"老大,救陆川,我去挡住他们!\" 程锦月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消音手枪。她对准铁链扣环,\"砰\"的一声枪响,特制子弹击穿了最薄弱的一环,铁链应声断裂。 陆川发出一声解脱般的低吼,身上的鳞片开始片片脱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地窖入口处已经有人影晃动。陆明冲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寒光闪过,最先下来的三名守卫咽喉喷血倒地。 \"老大,带他走!\"陆明回头大喊,眼中金色光芒大盛,显然也激发了部分血脉力量。 程锦月知道时间紧迫,一旦司岚和姜明远赶到,他们将陷入苦战。上古戒指青光大盛,笼罩住陆川和陆明。两人身形迅速缩小,被吸入戒指之中。 当更多守卫冲下地窖时,只看到空荡荡的血池和断裂的铁链。程锦月早已隐入戒指空间,几个跳跃离开了地窖,消失得无影无踪。 戒指内,灵泉旁。陆川浸泡在清澈的泉水中,身上的血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的体型也在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容与陆明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棱角分明。 程锦月站在泉边,看着昏迷中的陆川,又转向跪在一旁的陆明:\"现在,该告诉我真相了。姒晏仙是谁?你们兄弟又是什么?\" 陆明抬头,眼中的金色还未完全褪去:\"老大,姒晏仙是千年前的仙门领袖,而我和陆川...是她的守护神兽——青龙后裔。\" 陆明回忆起往事,千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场几乎毁灭仙界的大战,那些陨落的仙友,还有...那些为拯救三界而牺牲的天外仙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悬挂的那枚残破玉坠——这是姒晏仙留给世间最后的遗物。 陆明朝着程锦月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即转身。他闭上眼睛,千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血色的云层遮蔽了天光,仙宫玉宇坍塌大半,曾经祥和的仙界如今尸横遍野。邪神\"无相德\"率领的魔军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仙灵之气尽数被污。 \"报——东天门已破!镇守的三十六位金仙全部陨落!\" \"南天门告急!请求增援!\" \"北天门的结界撑不住了!\" 一声声急报在凌霄殿内回荡,天帝面色铁青,座下众仙无不神色惶然。各个仙家却清晰地感受到仙界末日的来临。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帝后声音颤抖。 大殿中央,金星大仙长叹一声:\"为今之计,只有请天外天的那位出手了。\"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天外天,那是超脱三界之外的存在,传说只有一位仙人居住——姒晏仙程锦月。她早已不问世事,连天帝的诏令都不曾理会,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实面貌。 \"谁愿前往天外天求援?\"天帝环视众仙。 无人应答。天外天路途遥远且凶险,更无人知晓那位性情古怪的仙人会如何对待求援者。 战慕辰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一步:\"孩儿愿往。\" **天外天·云渺宫** 当战慕辰历经千辛万苦抵达天外天时,已是遍体鳞伤。云渺宫悬浮在七彩祥云之上,宫门前的石阶上站着一位白衣仙童陆明,黑发如瀑,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 \"仙君...\"战慕辰艰难行礼,\"仙界遭逢大难,邪神无相德肆虐三界,恳请姒晏仙出手相救!\" 白衣仙童陆明淡淡扫了他一眼:\"仙君曾说,三界兴衰,自有定数。\" 战慕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亿万生灵涂炭,仙界已近覆灭!求仙君垂怜!\" \"让他进来吧。\"一个甜美温柔的女声从宫内传出。 陆明眉头微蹙,却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战慕辰踉跄着走进云渺宫,只见一位青衣女子戴着面纱的女子,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镜中映照的正是仙界惨状。 \"姒晏仙君!\"陆明再次跪拜。 姒晏转身,她的眼睛如星辰般深邃,却带着一丝战慕辰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这邪神...何时出现的?\" \"三月前自幽冥地狱破封而出,所向披靡,连老君的法宝都奈何不得。\"战慕辰急切道,\"它自称'无相德',能吞噬仙魔之气化为己用,如今已吞噬了半数仙界!\" 第376章 姒晏仙与无相德的渊源 姒晏仙君看了一眼战慕辰,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 \"仙君,莫非...\"陆明欲言又止。 姒晏仙君轻叹一声,抬手在窥视镜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咒。镜面泛起涟漪,景象不断回溯,最终定格在一千多年前的人间——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跪在雨中,怀中抱着一具女尸,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恨。 \"这是...\"战慕辰疑惑道。 姒晏仙君的声音异常平静:\"这是我成仙前的最后一刻。\" 镜中画面变换,少女在极度的悲痛中顿悟飞升,却有一丝黑色怨气从她体内溢出,沉入地底。那怨气在地狱中游荡千年,吸收无数邪祟之气,逐渐成形... \"邪神无相德...竟是我的怨念所化。\"姒晏仙君苦笑,\"难怪它能轻易破解仙家法术。\" 战慕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成仙时谁能保证毫无杂念残留?\" 姒晏仙君摇头:\"因果循环,既然因我而起,自当由我终结。\" **仙界·最终之战** 当姒晏仙与战慕辰降临仙界时,邪神无相德正在吞噬最后一座仙宫的灵脉。它形如一团不断变幻的黑雾,时而化作狰狞巨兽,时而变为万千鬼面,唯一不变的是中心处那双血红的眼睛——与姒晏仙的眼睛一模一样。 \"终于来了。\"无相德的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低语,\"我的...本体。\" 姒晏仙抬手间,万丈青光冲天而起,化作无数利剑刺向无相德。战慕辰则双手结印,九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住黑雾。 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仙界的天空被撕裂,灵气狂暴如海啸。陆明和幸存仙人们只能远远观望,那已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斗。 第四日黎明姒晏仙君突然吐出一口鲜血,金色锁链寸寸断裂。 \"小心!\"战慕辰身接住她下坠的身体。 \"我找到办法了...\"姒晏仙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烁着决然。 \"那怨念虽已与地狱邪气融合,但核心仍是我的那一丝执念。我可以将它抽离出来...\" 战慕辰脸色大变:\"不行!那等于将千年邪气引入己身!\" 姒晏仙程锦月却已挣脱他的怀抱,双手掐诀,一道纯净的白光从她眉心射出,直入黑雾中心。无相德发出凄厉的嚎叫,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被硬生生抽出,而黑雾的体积随之缩小了一半。 \"以我仙躯为鼎,炼化此怨!\"程锦月将那团黑色能量引入自己体内,顿时,浑身肌肤出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姒晏目眦欲裂,却见无相德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趁机反扑,剩余的黑雾化作巨掌拍向程锦月。 战慕辰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却被一掌击穿胸膛。 \"小心!\"程锦月嘶声喊道。 战慕辰却笑了:“你没事就好。” 程锦月沾血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古老符咒:\"既然是我的过错...就由我来终结...\" 符咒完成的瞬间,姒晏仙程锦月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轮青色太阳。无相德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逃离却被光芒牢牢锁定。 \"不——!\"战慕辰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 光芒中,姒晏仙最后看了战慕辰一眼:\"好好活着...\"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青色太阳与无相德一同湮灭。当强光散去,仙界恢复了平静,天空中的血色云层开始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陆明和众仙赶到时,只见战慕辰跪在半空,怀中抱着姒晏仅剩的一件残破青衣。她的眼泪滴在衣服上,却再也唤不回那个人。 “姒晏仙君…”陆明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我一定寻到你魂魄,重塑金身……” 陆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颊已经湿润。千年过去,那场大战的细节依然历历在目。而姒晏仙的名字,也渐渐成了仙界的一个传说。 \"仙君?\"陆明再次轻声呼唤。 我们兄弟拿着你留下的残缺玉佩,那是你在赶赴最终战场前悄悄交给他的,里面封存着一缕神识:“说遇到危险,可救我俩性命。” 千年间,我和陆川无数次尝试唤醒那缕神识,却始终未能成功。陆明继续回忆着往事。 \"姒晏仙君,您真的...彻底消失了吗?\"陆明低声呢喃。 在无人得见的天外天最高处,一袭白衣的战慕辰静静伫立:“千年过去,姒晏仙君,是我害了你,是我去了天外天寻你。我一定让你魂魄找齐,重回仙界。 \"姒晏仙君,你说过...万物皆有轮回...\"他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我会等到...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程锦月听着陆明的讲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千年前的姒晏仙,而且对于这段往事,她竟然毫无记忆,只有偶尔出现的碎片化印记。 更让她惊讶的是,陆明和陆川竟然是守护自己的神兽青龙!这个发现让程锦月感到既震惊又好奇。 “陆明,你在上古戒指里照顾陆川,我要回姜家庄,看看姜明远和司岚发现陆川失踪后,会有什么动作。”程锦月决定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是,仙君。”陆明恭敬地行礼道。 听到陆明称呼自己为“仙君”,程锦月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术法,实在担不起这个称号。 “陆明,你还是叫我老大吧。”程锦月笑着说道。 “是,老大。”陆明连忙改口。 程锦月指了指满山遍野的仙草和灵植,对陆明说:“这里的草药需要什么,你自行摘取就行。” 陆明看着不远处那些闪着微光的天材地宝,心中暗自惊叹。这些灵物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啊!他愣愣地点了点头,心想老大还是如此喜爱收集这些灵物。 安排好陆明和陆川后,程锦月离开了上古戒指,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377章 太虚镜 黑暗吞噬了整个姜家庄。程锦月踏着青石板路往家走,姜家庄东头的快步回家,刚刚陆川救出,如今陆明陪着陆川在上古戒指中修养,也算了了陆明的一桩愿望。 寒风卷着落叶在她脚边打转,带着冬日特有的凉意。程锦月拢了拢月白色的大氅,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家的方向——她布下的西厢房结界正在剧烈波动! \"不好!\"程锦月心头一紧,脚下步伐顿时加快。那结界是她离开时特意加固的,为的就是防止二叔程涛然一家继续修炼邪术。如今结界被冲击,莫非他们又在... 想到这里,程锦月不再犹豫,右手掐诀,一道清风符贴在腿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掠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她的心跳得厉害,既是因为疾行,更是因为那不祥的预感。 大门近在眼前,程锦月却直接跃进院子,跳上房顶,从高处俯瞰整个院落。只见西厢房,一团火红与黑气交织的能量正在翻腾,如同一条毒蛇缠绕着房屋,不时撞击她布下的淡蓝色结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果然!\"程锦月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无奈。她轻盈地落在院中,快步向西厢房走去。 越靠近,那股邪恶气息就越发明显。程锦月感到皮肤上泛起细小的疙瘩,那是身体对邪气的本能反应。她停在院中一棵树下,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咒语,她指尖泛起淡金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朝西厢房笼罩下去。 \"真!\" 一声轻喝,光网与结界融为一体,顿时将翻腾的黑红之气压制下去。但程锦月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若不彻底净化,邪气很快又会反扑。 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三张紫色符箓,这是她刚刚画的\"清心净灵符\"。程锦月将符箓抛向空中,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变换法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三道紫光射入西厢房内。屋内顿时传来几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程锦月眉头紧锁,知道程涛然一家已被符箓之力击昏。 等待邪气消散的片刻,程锦月望着西厢房,心中百感交集。 确认邪气已被暂时压制,程锦月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香炉倾覆,地上散落着各种古怪的法器和符纸。 程涛然、其妻柳氏以及他们的儿女程泽广和程秀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面色青白,嘴角还带着血迹。 程锦月站在门口,冷眼望着这一家三口。不久前,正是程涛然为了不赡养祖母签下断亲书。祖母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如此绝情,当时心情该是如何难过。 \"我若现在转身离开,任他们自生自灭...\"这个念头在程锦月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甚至已经半转过身。 但下一刻,姜家庄那些淳朴村民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李婆婆慈祥的笑容,小荷天真的眼神,还有那些每日清晨向她问好的乡亲们。 \"不行。\"程锦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若任由他们继续修炼邪术,整个姜家庄都会遭殃。\" 她重新转向昏迷的一家人,目光变得坚定。右手掐诀,左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镜——\"太虚镜\",能照见人体内的灵力走向。 程锦月将铜镜对准程涛然,镜面顿时泛起涟漪,显示出其体内灵力状况。只见原本应该清澈的经脉中,此刻充斥着黑红相间的邪气,尤其心脉处,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正气。 \"竟然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噬心术\"是极其阴毒的邪功,修炼者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每进一步都要害人性命。难怪调查孩子失踪案时看到二叔身影。 她依次检查了柳氏和程泽广程秀名的情况,虽不如程涛然严重,但体内邪气也已根深蒂固。程锦月知道,普通的净化已无济于事,唯有废去他们的修为,才能彻底消除隐患。 \"这是你们自找的。\"程锦月低声说着,将铜镜收回袖中。她盘腿坐下,双手结莲花印置于膝上,闭目凝神,调动体内灵力。 渐渐地,她周身泛起淡淡青光,发丝无风自动。当灵力运转到极致时,程锦月猛然睁眼,双手向前平推: \"太乙天尊,破邪显正。废尔修为,还归本真!\" 四道青光从她掌心射出,分别没入程涛然一家四口的丹田位置。屋内顿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即使昏迷中,四人仍因剧痛而扭曲挣扎。他们的七窍中渗出黑血,那是邪气被强行逼出的表现。 程锦月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个\"废灵诀\"极为消耗灵力,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就在法术进行到关键时刻,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程涛然体内的邪气竟在反抗! \"怎么可能?\"程锦月加大灵力输出,同时以铜镜照向程涛然。镜中景象令她大惊:在那团黑红邪气深处,竟隐藏着一缕紫色能量,那分明是更高阶修士留下的印记! \"他背后的人,修为必定高深!\"程锦月瞬间明白过来。难怪程涛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将邪术修炼到此境界,原来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就在她分神之际,那缕紫气突然暴起,化作一条小蛇朝铜镜扑来。程锦月急忙撤镜,却还是慢了一步,紫气擦过镜面,竟在上面留下一道裂痕! \"噗——\"程锦月喷出一口鲜血,法术反噬让她五脏六腑如遭重击。但她咬牙坚持,知道此时若中断法术,不仅前功尽弃,自己也会被邪气反侵。 \"给我破!\"程锦月厉喝一声,不顾伤势,将剩余灵力全部注入法术。青光暴涨,终于将那缕紫气暂时压制。程涛然体内的邪气开始如沸水般翻腾,然后一丝丝被抽离。 第378章 多管闲事会送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厢房的窗户突然炸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 \"小丫头,多管闲事可是会送命的!\"沙哑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程锦月心头大震,但此刻她正处于法术关键阶段,根本无法分心应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抬手射出一道黑光,直取她眉心! 生死关头,程锦月的上古戒指突然光芒闪烁,化作一面光盾挡在她面前。黑光与光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冲击波将屋内家具尽数掀翻,程锦月也被气浪推得撞在墙上,法术被迫中断。 \"咦?护身灵戒?\"黑衣人略显惊讶,\"你竟有此等宝物。\" 程锦月艰难爬起,抹去嘴角血迹。 \"你是谁?\"程锦月强忍伤痛,暗中调息恢复灵力。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程涛然身边,检查他的状况。看到邪气已被清除大半,黑衣人冷哼一声:\"小丫头有点本事,竟能破解邪神大人的'噬心种魔大法'。\" \"噬心种魔?\"程锦月瞳孔一缩,\"无相德竟然给你们传法!\" \"聪明,邪神大人不仅传术法,还赠送暗器。\"黑衣人阴森笑道,\"可惜聪明人通常活不长。程涛然是邪神大人选中的容器,你坏了好事,就用自己来抵债吧!\" 话音未落,黑衣人袖中飞出数十根黑针,每一根都泛着幽蓝光芒,明显淬了剧毒。 程锦月仓促间甩出三张符箓,化作火墙阻挡。黑针穿过火焰,虽被烧毁大半,仍有几根突破防线。 程锦月侧身闪避,却因伤势动作迟缓,一根黑针擦过她的左臂。顿时,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 \"寒髓毒针!\"程锦月脸色煞白,急忙点穴封住经脉,阻止毒素扩散。这种毒极为阴损,中者会逐渐全身冰冻而死。 黑衣人见偷袭得手,得意大笑:\"小丫头,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程锦月背靠墙壁,右手空中画符,\"天雷符\",威力巨大但使用后自己也会元气大伤。如今生死攸关,顾不得许多了。 \"想要我的命?\"程锦月冷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猛地抽出符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上。符箓顿时金光大作,屋内凭空响起雷鸣之声。 黑衣人见状大惊:\"天雷符?!你怎么会有...\"话未说完,一道金色雷霆已劈头落下! \"轰——\" 整间西厢房在雷光中剧烈震动,屋顶被炸开一个大洞。黑衣人仓皇闪避,仍被雷光擦中右肩,顿时焦黑一片。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化作一团黑雾从窗口逃窜而去。 \"小丫头,这事没完!邪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怨毒的声音远远传来。 程锦月无力追击,天雷符耗尽了她的灵力,加上寒毒发作,她终于支撑不住,软倒在地。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一个黑影抱住了她。 当程锦月睁开眼睛的瞬间,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大哥程泽欣惊喜的声音:\"祖母,锦月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夫人快步走到床边,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程锦月的手腕,浑浊的眼中含满泪水,\"锦月,我可怜的孩子,你终于醒来了。\" 程锦月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房间里挤满了人——祖母、大哥程泽欣、二哥程泽决,还有站在一旁抹眼泪的赵嬷嬷。她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那人是谁?\"她声音嘶哑,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疼痛。 二哥程泽决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锦月,你在说什么胡话?三天前赵嬷嬷叫你起床吃饭,怎么叫都叫不醒。请来大夫,大夫说你并无病症,可却一直不醒,现在终于醒了。\" 三天?程锦月眉头紧锁。她明明记得昨晚——她发现西厢房异动,为二叔程涛然,他们一家四口展开了一场术法净化。 \"是谁救了我?\"她脱口而出。 房间里的气氛充满疑惑。祖母和两个哥哥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疑惑的看着程锦月,这孩子睡傻了? 二哥程泽决更是满脸茫然:\"锦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遇到危险了吗?你只是睡得太沉了。\" 程锦月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褥。不对,这完全不对。她清楚地记得那晚的一切——二叔一家暗中修炼邪术,她不得不废除他们的术法;就在即将成功时,一道黑影闪过,伤了她,逃走后,自己中毒昏迷,接着便失去了意识,昏迷前明明感觉有人抱着了她。 \"锦月,你饿不饿?\"祖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粥来了。\"赵嬷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走进来,\"姑娘,来喝点,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程锦月勉强坐起身,靠在床头:\"赵嬷嬷,我自己来。\" 老夫人却接过粥碗:\"我来,锦月你别动。\"她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到程锦月嘴边。 程锦月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但她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夜晚。她记得自己中毒晕倒,急忙给自己把脉,却发现体内并无中毒迹象。难道那晚晕倒前的那一刻被人所救了? \"祖母,\"她咽下口中的粥,试探性地问道,\"可看到其他人?\" 祖母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放下粥碗:\"其他人?你说你二叔程涛然一家?\" 老夫人叹了口气,\"唉,你昏睡的那天早上,他们一家四口就没出屋子,我好奇让你大哥去看,里面空无一人。\" 程锦月心中一惊。他们去哪了?难道黑衣人返回带走了他们?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废除了程涛然大半的术法,就在即将完成时,被黑衣人打断,被扔出的暗器擦伤了胳膊。 第37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想到这里,她急忙看向自己的左臂——光滑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这怎么可能?那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锦月,你脸色很差,\"大哥程泽欣担忧地说,\"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程锦月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让大家担心了。\" 祖母拍拍她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再休息会儿,晚些时候我让赵嬷嬷给你炖些补品。\" 待众人离开后,程锦月立刻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痕,她闭上眼睛,试图运转体内的灵力——一切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锦月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二叔一家居住的西厢房。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 她必须弄清楚真相。 夜幕降临,程锦月披上一件深色外衣,悄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院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二叔程涛然一家居住的西厢房。 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屋子内,并无打斗痕迹,显然已经被人打理过。 程锦月皱起眉头——三天前这里被术法破坏,如今被收拾的干净整洁。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主屋的门,屋内一片漆黑。程锦月从袖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家具上积了一层薄灰,床铺整齐,衣柜里的衣物也都在,唯独不见人影。 \"果然有问题...\"程锦月低声说道。 她走到程涛然的书桌前,翻找可能的线索。抽屉里空空如也,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留下。正当她准备放弃时,余光瞥见桌角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术法对决留下的痕迹! 程锦月的心跳加速。这不是梦,那晚的一切确实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突然从窗外灌入,油灯的火焰剧烈摇晃起来。程锦月猛地转身,看到一道黑影从窗前掠过。 \"谁在那里?\"她厉声喝道,同时迅速掐灭了油灯,隐入黑暗。 没有回应,只有风刮过呼呼作响的声音。程锦月屏住呼吸,凝神倾听。她能感觉到——有人在附近,而且不是普通人。 她悄悄移动到窗边,借着月光向外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附近有人。 \"出来吧,\"她冷静地说道,\"我知道你在那里。\"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屋顶传来:\"程姑娘。\" 程锦月抬头,看到一个黑衣人影站在屋檐上,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她能感觉到对方锐利的目光正锁定着自己。 \"你是谁?\"她质问道,同时暗中运转灵力,准备随时应对攻击。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轻轻一跃,落在院中的石桌上。他的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显然修为不凡。 \"程涛然一家在哪里?\"程锦月直接问道。 黑衣人轻笑一声:\"他们修炼邪术,使你受伤,我已经送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 程锦月心头一震——这人知道那晚发生的事!声音如此熟悉:\"你是谁?\" 幽冥老祖慢慢地掀开斗笠,仿佛是在揭开一个神秘的面纱一般。当斗笠完全被掀开时,一张英俊而棱角分明的笑脸展现在众人面前。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在树上坐着的愣子和初八笑嘻嘻的说道。幽冥老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程锦月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幽冥老祖后,稍稍放松了一些。她轻拍了一下胸口,如释重负地说道:“玄兄,你怎么来了?”说着,她缓缓地坐在石桌的另一边。 就在这时,一旁的愣子和初八笑嘻嘻地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们俩像两个顽皮的孩子一样,一左一右地站在幽冥老祖身旁。 愣子指着幽冥老祖,笑着说道:“老祖,想程姑娘了呗。”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调侃的意味。 幽冥老祖白了愣子一眼,内心却觉得今天愣子助攻的好,轻声说道:“多嘴。” 程锦月并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互动,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于是问道:“玄兄,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吗?” 还没等幽冥老祖回答,愣子又迫不及待地插嘴道:“可不是嘛,程姑娘,还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那黑衣人要是返回,你可就性命难保啦!”他说得绘声绘色,好像自己就是那个英勇的救命恩人一样。 程锦月听了愣子的话,心中一阵后怕。她连忙站起身来,对着幽冥老祖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多谢玄兄搭救之恩!” 幽冥老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愣子,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家伙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那黑衣人明明遭受了雷击,怎么可能还有能力折返回来呢? 至于程姑娘,虽然她身中剧毒,但她自身也有一定的解毒能力,并不需要他人过多的帮忙。 幽冥老祖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程锦月,你别听这愣子胡言乱语。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大忙,只是担心你的修为会因为中毒而受到损害,所以才耗费了一些灵力,让你沉睡了三天而已。” 这时,愣子突然插嘴道:“老祖,你可别谦虚了。你在房顶上不吃不喝地守了整整三天三夜,可把我们给累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自己那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程锦月听了幽冥老祖和愣子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着幽冥老祖,说道:“既然如此,我去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这时,程泽欣从外面挑水回来,看到陌生人,上前问道:“锦月,这是何人?” 程锦月思考了一下,这如何回答?不能说这就是幽冥界老祖吧,大哥会不会被吓到。 第380章 林氏上门 程锦月侧身让出位置说道:\"大哥,这是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幽不…玄公子和他的随从愣子和初八。\" 幽冥老祖点头微微一笑,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身着素色长袍,腰间只系一条墨色丝绦,整个人看起来清雅脱俗,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程泽欣放下扁担,朝着幽冥老祖郑重施礼:\"多谢二位对小妹的照顾。\" 幽冥老祖和愣子初八连忙还礼。 \"大哥言重了。\"幽冥老祖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山涧清泉。 愣子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初八,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幽冥老祖微不可察地瞪了他一眼,愣子立刻收敛表情,但眼中的笑意却未减。 程泽欣眉头微皱心想,他这个小妹虽有些本事,但也因此常惹祸上身。这次带回来的两位朋友,尤其是那位玄公子,气度不凡,绝非普通人家出身。 \"祖母!我回来了!\"程泽欣朝屋内喊道,同时不动声色地挡在程锦月和幽冥老祖之间,做出请的手势,\"二位远道而来,请进屋歇息。\" 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夫人被程泽决搀扶着走了出来。 老夫人好奇的看幽冥老祖,上下打量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这位公子...\" 幽冥老祖再次行礼:\"老夫人安好。在下名玄,是程姑娘的朋友。\" 老夫人一眼就看出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那通身的气派,举手投足间的从容,都显示着不凡的出身。 她心中疑惑更深,但面上不显,只是热情地招呼道:\"玄公子,快请进屋坐,锦月,去准备些茶点。\" 程锦月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幽冥老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初八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 屋内陈设简朴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程泽决默默地为客人斟茶。 \"玄公子从何处来?\"老夫人试探性地问道。 幽冥老祖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在下四处游历,居无定所。\" \"看公子气度不凡,想必出身名门?\" 幽冥老祖微微一笑:\"老夫人过誉了。家道中落,如今不过是个闲散之人。\" 正当气氛略显尴尬时,程锦月端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新泡的茶走了进来:\"玄兄,愣子、初八大哥,尝尝我做的桂花糕。\" 幽冥老祖接过糕点,幽冥老祖则盯着手中的糕点,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初八在一旁看得分明,差点笑出声来,被幽冥老祖一个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屋内的和谐气氛:\"哎哟,娘,今天可真热闹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林氏,带着她女儿程落寒,不请自来地闯了进来。 林氏虽然风韵犹存,但眉眼间透着刻薄;程落寒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却多了几分娇纵之气。 \"谁是你娘?咱们早已断亲!\"老夫人拍案而起,脸色阴沉。 林氏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娘,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她的目光在屋内扫视,当看到幽冥老祖时,眼睛一亮,\"这位公子是?\" 程落寒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幽冥老祖,顿时呆立当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流下一丝口水。 \"眼睛不想要了?\"初八毫不客气地怒喝一声。 程落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激灵,急忙躲到林氏身后,但眼睛仍不时偷瞄幽冥老祖。 程锦月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女:\"林氏,你们有何贵干?\" 林氏故作亲热地拉着程落寒上前:\"锦月啊,你看泽欣年纪也不小了,我这做长辈的实在看不过去,就想着给他张罗门亲事。\"她朝门外喊道,\"李媒婆,快进来吧!\" 一个穿着鲜艳、头戴大红花的肥胖妇人扭着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夸张地叫道:\"哎哟喂,老姐姐,大喜啊!咱们赵家庄和姜家庄相邻这么多年,没想到姜家庄竟藏着这么俊俏的少年郎!\"她的目光直接在幽冥老祖身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屋内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笑声。程锦月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动;初八直接笑出了声。 幽冥老祖的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林氏见状,连忙纠正:\"李媒婆,你认错人了!这位才是程泽欣。\"她指着真正的程泽欣。 李媒婆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干笑两声:\"误会误会!\"她转向程泽欣,上下打量一番,\"虽然比那位公子差了些,但也算一表人才...\" 程泽欣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李媒婆浑然不觉,继续滔滔不绝:\"赵家庄的赵员外家有个闺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女红厨艺样样精通,最难得的是性情温顺,嫁妆丰厚...\" 老夫人原本对林氏的到来十分不满,但听到说亲的事,心中也不免动摇了。程泽欣已经二十有三,确实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程锦月冷眼旁观,心中警铃大作。林氏向来无利不起早,突然热心给大哥说亲,必定有所图谋。她悄悄看向幽冥老祖,后者对她微微点头,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 \"李媒婆,\"林氏打断媒婆的吹嘘。\" 赵家闺女虽好,配程泽欣绰绰有余。 但还有一桩喜事,我看这位玄公子更配我们家落寒呢!\"她一把拉过程落寒,\"瞧我们家落寒,肤白貌美,知书达理...还请李媒婆给做个媒。\" 程落寒故作娇羞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看幽冥老祖。 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正要开口,程锦月却抢先一步:\"林氏,玄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来相亲的。\" 林氏脸色一沉:\"锦月,你这就不对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玄公子一表人才,我们家落寒才貌双全,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够了!\"老夫人厉声喝道,\"林氏,你今日来到底想干什么?\" 第381章 司岚前往姜家庄认亲 林氏见老夫人发怒,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娘,我这不是为家里着想吗?泽欣的婚事耽误不得,落寒也到了出嫁的年纪,这不碰到合适的,李媒婆又在这,何不...\" \"林氏,\"程锦月甜甜一笑,\"大哥的婚事自有祖母做主。至于玄公子...\"她故意停顿一下,看向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玄公子已有婚约在身,恐怕要辜负你的美意了。\" 幽冥老祖闻言,挑了挑眉,但并未否认。 林氏脸色大变:\"什么?这么巧有婚约!\" 初八适时插话:\"我家公子确实有心意之人。\" 程落寒听到这话,顿时红了眼眶,扯着林氏的袖子:\"娘!\" 林氏恼羞成怒:\"程锦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自己看上了玄公子,就编出这种谎话!\" 屋内气氛骤然紧张。幽冥老祖偷瞄程锦月一眼,难道程姑娘对自己真的有意?没证实前,不能坏程姑娘名声。 他缓缓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林氏,\"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与程姑娘清清白白,慎言。至于在下的婚事,不劳你费心。\" 林氏被这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但很快又强撑着说道:\"你、你吓唬谁呢!一个外乡人,在姜家庄撒野!\" 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正要发作,程锦月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幽冥老祖瞬间收敛了怒气。 \"林氏,\"程锦月平静地说,\"天色不早,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李媒婆,我大哥的婚事不劳你费心,请回吧。\" 老夫人也站起身,威严地说道:\"林氏,带着你的人离开。泽欣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不劳你操心。\" 林氏见讨不到好处,恨恨地跺了跺脚:\"好!落寒,我们走!\"她拽着不情愿的程落寒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回头瞪了幽冥老祖一眼,\"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装模作样!\" 李媒婆见势不妙,也灰溜溜地跟着离开了。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内终于恢复了平静。老夫人长舒一口气,坐回椅子上:\"林氏,今天来此到底何意?\" 程锦月摇了摇头:“她能有什么好心思。” 幽冥老祖喝了一口茶说道:“配冥婚。” 老夫人震惊之余,很快镇定下来:“配冥婚,这位公子,何出此言。” 程锦月心中愤怒,她当然相信幽冥老祖的话,他掌握着人界生死。看来林氏想给大哥配个已经死去的姑娘。 程锦月感激地看着幽冥老祖:\"祖母,玄兄不会有错。\" 程泽决气的就要出门找林氏算账:“这个林氏,以前一直把她宠做母亲,竟然给大哥找个死人当媳妇。” 程泽欣拉着程泽决:“泽决,算了,林氏来就没憋什么好屁。” 老夫人叹了口气:“如今已经安顿下来,是该给泽欣和泽决找媳妇了。” “祖母,我们不找媳妇。”程泽欣和程泽决异口同声的说道。 程锦月看了看大哥,这个岁数在古代早就有几个孩子啦。在京城将军府时林氏从不给哥哥们张罗婚事,耽误了年龄,如今大哥受流放犯人的烙印牵连,一直没能成婚, 看来得找个靠谱的媒婆给大哥安排婚事了。 夜幕降临,程家小院飘出阵阵饭菜香气。程锦月在厨房里忙碌着,心中却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林氏母女愤愤不平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娘!我一定要得到那个玄公子!\"程落寒任性地跺着脚。 林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心,娘有办法。那个程锦月,以为攀上了高枝就了不起了?哼,我要让她知道,姜家庄是谁说了算!\" 与此同时。 轰—— 黑骨鞭如毒蛇吐信,紫檀木桌在司岚暴怒一击下化为齑粉。木屑飞溅中,她苍白的脸颊被划出三道血痕,殷红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玄色衣襟上,晕开成诡异的曼珠沙华图案。 \"是谁?!\"司岚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为什么这些日子什么都不顺?!\" 殿内十二盏青铜灯烛火齐齐一暗,仿佛被她的怒意所慑。角落里,三名侍女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姜明远灰袍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离月圆之夜只剩三天,他们精心豢养的血池神兽、那些千挑万选的童男童女、还有最重要的毒容器程涛然——全部消失了!精心谋划,功亏一篑! \"少主,\"姜明远强咽下喉间腥甜,声音沙哑如磨砂,\"一定是程锦月。昨夜子时,老朽亲眼看见她在姜家庄引动天雷,净化程涛然体内邪神之力。\"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灰白胡须上溅满暗红血点。司岚瞳孔骤缩——姜明远胸前的灰袍裂开三道焦痕,边缘还闪烁着诡异的蓝紫色电光。 \"天雷伤?\"司岚指尖发冷,\"她竟能操纵天雷?\" 这个认知让她后颈寒毛倒竖。天雷乃天道刑罚,寻常修士触之即死。程锦月若是能驾驭天雷,修为恐怕已至元婴巅峰,甚至......化神期? 司岚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玉佩——那是域主赐予\"爱女\"的信物。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域主之女\"是怎么来的。十五年前是林氏一家偷龙换凤,真正的域主千金被调包,而她这个妾室所生,却被域主抱了回来。 \"程锦月......\"司岚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仿佛咀嚼着一块烧红的炭。三个月前,在黑市相遇,就对程锦月毫无好感,那眉眼间的神韵,简直与域母如出一辙。 烛火噼啪炸响,司岚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她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像是碎玻璃在互相摩擦:\"好得很......大师先去疗伤吧,本少主亲自会会这位'妹妹'。\" 第382章 程泽宏的现状 待密室石门轰然关闭,司岚猛地将黑骨鞭甩向殿柱。鞭梢缠绕着雕龙石柱,她借力腾空而起,玄色裙裾如夜鸦展翅,转瞬掠过九重殿宇。 金州的冬日总是来得又急又猛。才过立冬,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刮过姜家庄的每一个角落,将枯黄的树叶卷得漫天飞舞。 程家院子里,程泽宏正挥动着斧头劈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在寒风中很快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的手掌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茧,却仍被粗糙的斧柄磨得生疼。十六岁的少年身形瘦削,但长期的劳作让他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次挥斧都带着沉稳的力量。 \"泽宏,柴火不够了,再劈两捆!\"林氏尖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伴随着嗑瓜子的\"咔嚓\"声。 程泽宏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知道,回应与否并不重要,这家里没人真正在意他的想法。 自从母亲去世,林氏扶正,受林氏的蛊惑,在流放路上,竟然拒绝了姐姐程锦月的好意,义无反顾的跟着林氏。 至今他才明白自己的地位——名义上是养子,实际上不过是个能干的奴才。 屋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林氏、程落寒和程泽旭围坐在桌边,桌上散落着一堆瓜子壳。程涛浩站在窗边,眉头紧锁地看着院子里劳作的少年。 \"我说,赵员外家的事就这么定了。\"林氏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三角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百两银子啊,够给落寒置办嫁妆,还能供泽旭读书。\" 程涛浩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泽宏才十六岁,将来... \"将来什么将来?\"林氏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瓜子壳跳了起来,\"你以为你还是当年威风凛凛的程将军?醒醒吧!我们现在是流放犯,连个正经房子都没有!泽旭要是再不读书,咱们家就真完了!\" 程涛浩的肩膀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一年前那场大皇子的政治风波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从将军到流放犯,这个落差至今让他难以接受。 程落寒翘着二郎腿,纤细的手指优雅地剥着瓜子:\"爹,您就别犹豫了。三哥不过是个养子,能替家里解决困难是他的福气。再说,赵员外家说了,只是走个形式,不会真让他陪葬。\" \"就是!\"程泽旭插嘴道。 程泽旭今年十四岁,面容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读书人模样:\"三哥整天就知道干活,连字都不识几个,能有什么出息?还不如为家里做点贡献。\" 窗外的程泽宏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隐约听到屋内传来自己的名字,但风声太大,听不真切。他抱起劈好的柴火,轻手轻脚地向厨房走去。 经过正屋时,他听到林氏提高了嗓门:\"...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找赵员外说,赵员外家着急,三天后是个好日子,正好办事!\" 程泽宏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家里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办吗?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他放下柴火,正准备离开,却听到程落寒压低的声音:\"...迷药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掺在他晚饭里。等他昏过去,直接送到赵家去,由不得他不答应!\" 程泽宏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中的柴火\"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谁在外面?\"林氏厉声喝道。 程泽宏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弯腰捡起柴火:\"是我,柴火劈好了。\" 林氏拉开门帘,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在这儿站多久了?\" \"刚过来,准备把柴火放厨房。\"程泽宏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林氏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才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干活去!晚饭前把水缸挑满!\" 程泽宏点点头,快步走向厨房。他的心跳如鼓,耳边回响着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迷药、赵家、不答应...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可怕的猜想。 厨房里,程泽宏机械地放下柴火,大脑飞速运转。今天林氏和李媒婆嘀咕,说是给大哥说亲事。 听李媒婆说赵员外家最近死了女儿,打算找个样貌出众的郎君。 后来,林氏气哄哄的回来,看来大哥拒绝了婚事。 难道...他们想把他配给那个死去的姑娘?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绞痛。冥婚——他听说过这种可怕的习俗,活人与死人成亲,有些甚至要活人陪葬。虽然赵家应该不至于让他陪葬,但想到要和一具尸体举行婚礼,程泽宏就感到一阵恶寒。 \"三哥,发什么呆呢?\"程泽旭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程泽宏差点跳起来。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程泽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程泽旭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审视:\"爹让你去村口打酒,今晚要招待客人。\" \"客人?谁啊?\"程泽宏下意识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去!\"程泽旭不耐烦地说完,转身走了。 程泽宏望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家里很少打酒招待客人,流放至此也没什么人来往。 结合刚才听到的对话,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客人\"很可能是赵员外派来的人。 天色渐暗,程泽宏提着酒壶往村口走去。寒风刺骨,但他的心比这天气还要冷。 自从他记事来,对林氏的话唯命是从,当亲娘一样孝顺。 他任劳任怨,把程家当成自己的家,把程涛浩和林氏当作父母般尊敬。 即使他们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即使程落寒和程泽旭总是对他呼来喝去,他也从未抱怨过。 可现在,他们竟然要把他卖给死人做丈夫! 酒铺的姜掌柜看到程泽宏,热情地招呼道:\"泽宏啊,又来给你爹打酒?\" 程泽宏点点头,递上酒壶:\"要最好的酒,家里来客人。\" 第383章 这么年轻就没了 姜掌柜一边打酒一边闲聊:\"听说赵员外家要办冥婚,正在物色新郎官呢。啧啧,可怜那姑娘,这么年轻就没了...\" 程泽宏的手微微发抖:\"新郎官...找好了吗?\" \"还没呢。\"王掌柜压低声音,\"听说愿意的人不少,毕竟赵家有钱,但符合条件的少。要年纪相当,长相英俊,生辰八字相合的...\" 程泽宏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赵家真的在找人,那么... \"对了,\"王掌柜突然想起什么,“午时,你娘把你的生辰八字给了李媒婆,还在在我这借的纸笔。”怎么,要跟你说亲了?\" 程泽宏勉强笑了笑,没有回答。接过装满酒的壶,他匆匆离开了酒铺。 回程的路上,程泽宏的脚步越来越慢。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那个即将出卖他的\"家\"。 但天地之大,他又能去哪里?作为程家的养子,他没有自己的田地,没有积蓄,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程泽宏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光秃秃的树枝。 小时候和哥哥们一起乞讨,被将军府夫人收留,感觉终于有了家,后来夫人去世,林氏对自己也不错,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现在想来,林氏不过是一直利用他。 \"我不会任人宰割的。\"程泽宏低声对自己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回到程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点起了油灯,透过窗户能看到几个人影晃动。程泽宏轻手轻脚地靠近,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正在说话: \"...赵员外很满意令郎的生辰八字,与我家小姐正是天作之合。这是定金五十两,事成之后再付五十两。\" 程泽宏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们真的在谈买卖他的事情!而且已经收了钱! \"李管家放心,\"林氏谄媚的声音传来,\"我们家泽宏最是听话,明天晚上一定准时送到赵府。\" \"娘,\"程落寒插嘴道,\"别忘了那件事...\" \"当然记得,\"林氏压低声音,\"晚饭时会给他下药,保证他乖乖就范。\" 程涛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犹豫:\"李管家,这事...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是说,泽宏毕竟是活人...\" \"程大爷放心,\"李管家笑道,\"只是走个形式,拜堂后令郎就可以回来了。当然,名义上他是我家小姐的夫君,以后每年忌日需要来上炷香。\" 程泽宏听不下去了,他轻手轻脚地退开,躲进了柴房。狭小的空间里,他抱紧双膝,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他们计划明天就把他送走,用迷药让他无法反抗。一旦进了赵家的门,拜了堂,他就永远是一个死人的丈夫了。即使如李管家所说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种屈辱是他无法接受的。 \"我必须逃走。\"程泽宏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但怎么逃?什么时候逃?他没有钱,没有食物,甚至连一件厚实的冬衣都没有。 程家虽然对他不好,但至少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完全陌生,寒冬腊月,他可能连一夜都熬不过去。 正在程泽宏苦思冥想时,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程落寒举着油灯走了进来。 \"原来你在这儿,\"她皱了皱鼻子,嫌弃地看着简陋的柴房,\"爹让你把酒送到正屋去。\" 程泽宏低着头应了一声,接过酒壶。当他从程落寒身边经过时,少女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三哥,\"程落寒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这是流放以来,第一次这么称呼他,\"明天...家里有好事,你要听话。\" 程泽宏抬头,对上妹妹闪烁的眼神。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竟然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愧疚。但这丝愧疚很快消失了,程落寒松开手,恢复了平日高傲的神情:\"快去送酒,别让客人等急了。\" 走向正屋的路上,程泽宏的心绪复杂到了极点。程落寒的态度变化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们全家都知道明天要发生什么,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正屋里,李管家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看到程泽宏进来,这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他,就像在评估一件货物。 \"这就是令郎?果然一表人才。\"李管家笑道,\"赵员外一定会满意的。\" 程涛浩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泽宏,这是赵员外家的李管家。\" 程泽宏低着头行礼,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和恐惧。他能感觉到李管家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仿佛他已经是一具配阴婚的活祭品。 送走李管家后,林氏难得地对程泽宏露出了笑容:\"泽宏啊,明天家里有喜事,你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程泽宏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任何问题都会引起怀疑。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寻找逃跑的机会。 晚饭时,程泽宏注意到林氏特别殷勤地给他盛了一碗汤。汤的味道有些奇怪,带着一丝苦涩。他假装喝了几口,趁人不注意时把大部分倒进了袖子里。 \"我有点头晕,想先去休息。\"程泽宏装作困倦的样子说道。 林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去吧去吧,好好睡一觉。\" 回到自己简陋的小屋,程泽宏立刻关上门,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包袱。这是他在矿区来偷偷攒下的一点私人物品——一件补丁较少的旧衣服,几个铜板,还有一把小刀。这些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着夜深人静。虽然吐了大部分,但是药效还是发作了,他的眼皮变得沉重,但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保持清醒。 \"我不能睡...不能睡...\"程泽宏喃喃自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屋外,寒风呼啸,仿佛在预示着他即将面临的艰难旅程。但无论如何,这都比成为死人丈夫的命运要好得多。 程泽宏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下定决心:天亮之前,他一定要逃离这个出卖他的\"家\"。 第384章 他在哪,快追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程泽宏轻轻推开柴房的门,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浑身一僵,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见无人察觉,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包袱,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般刮过他的脸颊,程泽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这刺骨的冷意。 他抬头望向正房,窗户黑洞洞的,油灯早已熄灭——看来林氏一家早已入睡。 程泽宏心中稍安,紧了紧怀中的包袱,那里装着他全部家当。 \"老天保佑,让我顺利逃出去吧。\"程泽宏在心中默念,踮着脚尖向院门走去。 院门是用几块旧木板拼凑而成的,平日里开关都会发出不小的声响。 程泽宏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握住门框,一点一点地向外拉。就在门闩即将完全抽出的刹那,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突然划破夜空! 程泽宏心头猛地一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林氏竟然在门上挂了铃铛!这是专门防着自己逃跑的! 正房的油灯几乎同时亮了起来,林氏尖利的声音穿透夜色:\"快去柴房看看!别让那小畜生跑了!\" 程泽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再也顾不得隐蔽,一把拉开院门,抱着包袱就拼命向外冲去。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刺得他胸口生疼,但他不敢停下脚步。身后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泽宏!你这是去哪?大冬天的快回来!\"林氏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刻意装出的关切。 程涛浩的怒吼紧随其后:\"程泽宏,你给老子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程泽宏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跑得更快。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他拐过村口的磨坊,朝着黑松林的方向奔去。 \"父亲,母亲,我不想去赵家成亲!\"程泽宏回头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程泽宏,你个小畜生!白养你这么多年了!又不是让你去死,就是配个冥婚,别人家想去,赵员外还不要呢!你给我回来!\"程涛浩的声音里满是暴怒,伴随着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晃动。 程泽宏知道,父亲身后肯定跟着赵管家留下的家丁。 白天,赵家来人下了聘礼,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和几匹绸缎就摆在程家堂屋的八仙桌上。 程泽宏当时躲在门后,听见赵管家说:\"我家小姐刚刚及笄就去了,老爷心疼,非要找个相貌端正的男儿配冥婚。你们家泽宏八字相合,这是他的福气。\" 什么福气!程泽宏在黑暗中奔跑,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才十六岁,不想跟一个死人成亲,更不想余生都被困在赵家的祠堂里,做一个活着的\"鬼丈夫\"。 寒风呼啸,程泽宏的布鞋早已被雪水浸透,双脚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他跌跌撞撞地跑进黑松林,松针划过他的脸颊,留下细小的血痕。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将树影拉得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程泽宏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他慌忙爬起来,发现前方是一个陡坡。他记得这里,坡下是村民们称为\"断魂崖\"的深谷,前不久还有个猎户失足摔下去,连尸骨都没找全。 \"他在那儿!快追!\"一个家丁发现了程泽宏的身影,高声喊道。 程泽宏绝望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颤抖着站在悬崖边缘,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林氏气喘吁吁地赶到,在距离程泽宏几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她脸上堆起熟悉的假笑,声音刻意放柔:\"泽宏,听话,到娘这儿来。掉下去可就没命了。\" 程泽宏看着这个养育自己十几年的女人,心中一片冰凉。 程泽旭——程家真正的儿子——此时也赶到了,他比程泽宏小两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他不耐烦地骂道:\"程泽宏,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程家白养你这么多年,竟敢逃跑!你有本事就跳下去啊!\" \"闭嘴!\"林氏急忙拽了程泽旭一把,压低声音道,\"他跳下去,百两银子就没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彻底捅破了程泽宏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他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不断掉落的碎石,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不想死,但更不想回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泽宏啊,\"林氏又换上那副慈母的面孔,\"赵家小姐虽然不在了,但赵员外说了,会把你当亲儿子看待。赵家那么大的家业,以后不都是你的?何必想不开呢?\" 程泽宏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他知道林氏在说谎。 赵家要的只是一个能安抚亡灵的活祭品,根本不会把他当人看。 但此刻,面对深不见底的悬崖和步步紧逼的家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我...我回去。\"程泽宏最终妥协了,颤抖着向林氏走去。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给我绑了!竟敢逃跑!\"程涛浩见程泽宏走近,立刻变脸吼道。 赵家的两个家丁迅速上前,用麻绳将程泽宏五花大绑。绳子勒进皮肉的疼痛让程泽宏闷哼一声,但他没有反抗。其中一个家丁松了口气,对程涛浩说:\"还好抓回来了,不然明天真没法向老爷交差。\" 程涛浩谄媚地笑道:\"两位放心,明天一定准时把人送到赵府。这小畜生要是再敢跑,我打断他的腿!\" 林氏走过来,假惺惺地替程泽宏拍打身上的雪:\"你说你这孩子,大半夜的跑什么跑?冻坏了可怎么办?明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 程泽宏低着头不说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被推搡着往回走。 他不过是程家捡来的孩子,不过是个\"野种\",只值百两银子。 第385章 兄弟情谊 回到程家院子,程泽宏被关进了正屋旁边的仓房。程涛浩特意在门外加了把铜锁,一个家丁守在门口。 仓房里堆满了杂物,唯一的光源是从窗缝透进来的一缕月光。程泽宏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绳子勒得他生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程泽宏无声地哭泣,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想起三天前——赵家小姐死于急病,赵员外悲痛欲绝,请了风水先生算出需要找一个丁酉年出生的男子配冥婚。 窗外,赵家家丁喝酒谈笑,推杯换盏间。 林氏在厨房忙着热酒,嘴里念叨着:\"有了这笔钱,泽旭就可以去更好的私塾了...\" 程泽宏闭上眼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开始后悔,在流放路上没有听哥哥们的话,与程家断亲,如今落到如此下场。 自从拒绝了哥哥们跟着林氏,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 程泽旭读书时,他在田里干活;程泽旭睡觉时,他在灶台边劈柴。 即便如此,他仍感激程家给了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直到三天前,当他偷听到自己将被卖给赵家配冥婚时,这份感激才彻底粉碎。 \"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只是你们的货物...\"程泽宏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 仓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林氏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她解开程泽宏手上的绳子,把粥递到他面前:\"趁热吃吧,明天还要早起。\" 程泽宏没有伸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林氏叹了口气,把粥放在地上:\"别怪我们心狠。赵家势大,我们得罪不起。再说,你去了赵家,总比在这里过苦日子强。\" \"你们收了多少银子?\"程泽宏突然问道,声音嘶哑。 林氏脸色一变,随即又堆起笑容:\"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们是为你好...\" \"一百两?两百两?\"程泽宏追问道,\"我的命值多少钱?\" 林氏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站起身,语气转冷:\"吃你的粥吧,明天别给我们丢脸。\"说完,她重新锁上门离开了。 程泽宏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自从赵员寻人配冥婚后,姜家庄就热闹起来,宁家庄宁家的儿子被绑着穿上喜服,和一具棺材拜了堂,然后被关进祠堂,终日与牌位为伴。不到半年,人就疯了,最后投井自尽。 \"我绝不会落到那个地步...\"程泽宏擦干眼泪,目光变得坚定。他环顾四周,寻找任何可以逃生的可能。窗户虽然钉着木条,但年久失修,或许可以撬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开锁的声音。程泽宏迅速躺下装睡。门开了,程泽旭举着油灯走了进来。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程泽旭踢了程泽宏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天你就要去赵家了,我有话跟你说。\" 程泽宏坐起身,警惕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程泽旭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赵家小姐死得蹊跷,听说是被活活吓死的。你去了可得小心点,别半夜被她拉去做伴...滚出去。\"程泽宏冷冷地说。 程泽旭脸色一沉,举起拳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 \"你打啊,\"程泽宏抬起头,直视对方,\"打伤了脸,看赵家还要不要。\" 程泽旭的拳头停在半空,最终悻悻地放下:\"哼,明天过后,你就永远别想回来了。\"说完,他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上了门。 程泽宏听着锁头转动的声音,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摸索着站起身,借着月光检查窗户。正如他所料,木条已经腐朽,用力的话或许能掰断... 正当他思考如何逃离时。 \"泽宏,泽宏,你在吗?\" 程泽宏猛地一激灵,谁在叫他?他艰难地挪动身体,铁链在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整天只有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从门缝下塞进来。 \"是我幻听了吗?\"程泽宏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就在这时,后墙的窗户突然簌簌落下尘土,一块松动的土砖被移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二哥!\"程泽宏激动地喊出声,随即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太久没说话,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程泽决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泽宏,我和大哥来救你了。\" 程泽宏的眼眶瞬间湿润。他拖着铁链爬到窗下。 二哥的眼睛里闪烁着担忧和决心,额头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想必是爬墙时留下的。 \"二哥,你和大哥赶紧走吧。\"程泽宏突然退缩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想连累你们。这是我自找的。\" \"少废话,接着。\"程泽决从窗口扔下一根粗绳,\"把铁链缠在绳子上,我拉你上来。\" 程泽宏看了看紧锁的木门,又看了看窗外的二哥。门外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但他更害怕的是连累两位兄长。当初大哥二哥苦口婆心劝他不要轻信林氏的甜言蜜语,他却一意孤行,甚至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快点!\"程泽决压低声音催促,\"我踩着大哥肩膀,他撑不了多久。\" 程泽宏咬了咬嘴唇,颤抖着手接住绳子。他将铁链在绳子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随着绳子被一点点拉紧,他的身体离开了地面。 当他的上半身终于探出窗口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程泽决的脸近在咫尺,他能闻到二哥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混合着夜露的潮湿气息。 \"抓紧我。\"程泽决低声说,一边用力将他往外拖。 程泽宏感到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铁链深深勒进皮肉里。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随着最后一下猛拉,他整个人跌出了窗外,重重摔在大哥二哥身上。 \"嘘——\"程泽决迅速捂住他的嘴。 第386章 照顾好三弟 程泽决帮他解开脚上的铁链,露出下面被磨得血肉模糊的皮肤。二哥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快速包扎好伤口。 \"能走吗?\"程泽决问。 程泽宏点点头,强撑着站起来,却差点摔倒。大哥二哥一把扶住他,半拖半抱地带着他移动。 \"大哥...\"程泽宏的声音哽咽了。 程泽欣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消瘦的脸颊和受伤的脚踝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没事就好。\"大哥简短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走。\" 程泽宏突然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哥,二哥,是我不懂事,我...\" \"起来!\"程泽欣一把拉起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程泽决从另一边架住他的胳膊:\"快走,咱们是兄弟,怎么能看着你跳进火坑。\" 兄弟三人借着黎明的微光,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程泽宏的脚踝疼得厉害,但他不敢出声,只能咬紧牙关跟上两位兄长的步伐。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程家已经抛在了身后。 \"去哪?\"程泽宏气喘吁吁地问,他的体力早已不如从前。 \"先朝黑松林跑,\"程泽欣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低沉而坚定,\"那边有个山洞,把你安置在那里,过了这几天风头再说。\" 程泽宏心中一暖,大哥连藏身之处都安排好了。他想起流放路上,自己拒绝大哥二哥时的情景,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天色渐亮,三人不得不放慢速度,借着路边的灌木丛隐蔽身形。程泽宏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前一阵阵发黑。长期的饥饿和上次逃跑失败已经严重削弱了他的体力。 \"大哥,快歇会,我跑不动了。\"程泽宏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 程泽欣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他蹲下身检查弟弟的状况,手指轻轻拂过程泽宏凹陷的脸颊和突出的锁骨,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给你。\"程泽欣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白面馒头。 程泽宏眼前一亮,挣扎着坐起来,咽了咽口水:\"大哥,这是白馒头,离开京城我就没吃过。\"他接过馒头,手指微微发抖。 程泽决冷哼一声:\"你活该,当初锦月让你跟着我们,你死活不同意。\" 听到妹妹的名字,程泽宏的手顿住了。馒头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他低着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锦月还好吗?是我让妹妹失望了。\" 程泽欣和程泽决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很好,\"程泽欣简短地说,\"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快吃,天马上亮了,吃完赶紧赶路。\" 程泽宏狼吞虎咽地吃完馒头,连掉在衣服上的碎屑都捡起来吃掉。他注意到大哥二哥的腰间都挂着水囊,却没有人喝一口,显然是留给他的。这种无声的关怀让他鼻子发酸。 正当三人准备起身继续赶路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犬吠声。程泽欣的脸色骤变,一把按住两个弟弟的肩膀,示意他们趴下。 \"有人追来了,\"他低声说,\"至少五六个人,还有狗。\" 程泽决咒骂一声:\"肯定是发现泽宏不见了。\" 程泽宏感到一阵眩晕,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我...我不能连累你们。\" \"闭嘴!\"程泽欣罕见地发怒了,眼中燃烧着程泽宏从未见过的怒火,\"你以为我们冒险来救你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吗?\" 程泽决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冷静点,他们还在远处。我们得改变路线,黑松林太远了。\" 程泽欣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冷静:\"走小路,穿过麦田,那边有条小溪可以掩盖气味。\" 三人猫着腰快速移动,程泽宏的脚踝疼得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出声。身后犬吠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家丁粗鲁的叫骂声。 \"快点!\"程泽决催促道,一边回头张望,\"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了!\" 程泽欣突然停下脚步:\"这样不行,泽宏跟不上。你们继续往前,我引开他们。\" \"不行!\"程泽宏和程泽决异口同声地反对。 程泽欣却已经解下了身上的外袍:\"没时间争论了。记住,穿过小溪,再往松林跑。山洞在松林北侧,入口被藤蔓遮住了。到了那里等我,如果我没回来...\" \"大哥!\"程泽宏抓住程泽欣的手腕,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程泽欣用力抱了抱他,然后转向程泽决:\"照顾好三弟。\" 不等两人再说什么,程泽欣已经披上外袍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远处的狗吠声立刻改变了方向,追兵们的呼喝声也随之远去。 程泽决红着眼睛拉起程泽宏:\"走!别让大哥的牺牲白费!\" 程泽宏机械地跟着二哥奔跑,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起小时候大哥背着他去看花灯,二哥教他射箭的情景。他曾以为那些亲情在林氏那的母爱一比不值一提,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进黑松林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程泽决按照大哥的描述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入口确实被茂密的藤蔓覆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到了,\"程泽决气喘吁吁地说,一边拨开藤蔓,\"进去吧。\" 程泽宏却站在原地不动,望着来时的方向:\"二哥,大哥他...\" \"大哥比你想象的聪明,\"程泽决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会没事的。现在,进去休息,你的脚需要处理。\" 山洞里干燥而阴凉,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木柴,显然大哥事先来准备过。程泽决点燃了一小堆火,借着火光检查程泽宏的伤势。 \"林氏的人...\"程泽决一边包扎一边咬牙切齿地问,“林氏,一点母子之情都不念吗?竟然为了银子,让你去配冥婚。” 第387章 我早就后悔了 程泽决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的动作:\"所以你不是因为后悔跟着他才想离开的?\" \"我早就后悔了,\"程泽宏的声音颤抖着,\"但我不知道去哪。” 程泽决突然紧紧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们?\" 程泽宏在二哥怀中崩溃大哭,所有的恐惧、悔恨和自责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程泽决迅速熄灭火焰,将程泽宏护在身后,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藤蔓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借着透进来的光线,程泽宏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大哥!\"他惊喜地叫道。 程泽欣快步走进来,身上有些擦伤,但看起来并无大碍:\"甩掉他们了,暂时安全。\" 三兄弟在黑暗中紧紧相拥,程泽宏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洞外传来的嘈杂声打破。 \"搜!他们肯定在这附近!\"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 程泽欣的脸色变得凝重:\"是赵员外的管家,他带人追上来了。\" 程泽决握紧了短刀:\"有多少人?\" \"至少十个,\"程泽欣低声说,\"我们被包围了。\" 程泽宏突然站起来,尽管双腿还在发抖:\"让我出去。他们要的是我,只要我...\" \"坐下!\"程泽欣厉声喝道,\"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透过藤蔓照进洞内。程泽决和程泽欣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挡在了程泽宏前面。 \"听着,\"程泽欣快速低声说道,\"等会我和泽决冲出去制造混乱,你趁机往北跑,有一条小路通向河边...\" \"不!\"程泽宏坚决地摇头,\"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 这时有人从洞口朝着里面走进来。程泽决已经抄起了一根粗木棍,站在洞内侧的阴影处,随时准备迎击闯入者。 \"大哥,二哥,他们是来找我的,我跟他们走,不要连累你们。\"程泽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尽管恐惧让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闭嘴!\"程泽欣厉声喝道,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绝不会让林氏的阴谋得逞——将三弟卖给赵员外配冥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决不允许发生。 \"还真是兄弟情深啊。\"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洞口传来。 程泽欣浑身一震,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光而立,一袭白衣在洞口光线的映照下宛如谪仙临凡。 她抬脚迈入洞内,步伐轻盈却坚定:\"你们兄弟情深,难道忘了,还有我这个妹妹。干这么刺激的事怎么不喊上我。\" \"锦月!是锦月的声音!\"程泽欣惊呼出声,眼中瞬间涌出泪水。 程泽决看清来人,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木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锦月,你怎么来了?\" 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灵动。她环视三位兄长,目光最终落在程泽宏身上:\"我若不来,你们被赵员外的人绑走,还能活命吗?\" \"赵员外?不就是个有钱的土财主吗?\"程泽决不以为然地撇嘴。 程锦月冷笑一声:\"二哥,你以为他是普通员外郎吗?都不调查清楚就一意孤行。\"她的声音压低了,\"他可是金州城这片的一霸,和山贼都有勾结。表面文质彬彬,手段狠辣得很。\" 程泽欣眉头紧锁:\"锦月,你怎么知道这些?\" 程锦月没有直接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袱,打开后里面是几张干粮和一小壶水:\"先吃点东西吧,你们逃出来一天一夜了,肯定饿了。\" 事实上,程锦月早在林氏想让大哥配冥婚时,知道林氏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就去调查了一番,林氏看程泽欣不好掌控,就把目标改成了程泽宏。 她知道以大哥程泽欣刚正不阿的性格和二哥程泽决的暴脾气,一旦得知三哥要被送去配冥婚,必然会铤而走险。知道林氏改变目标后,她夜探了赵员外府,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赵员外府上养着几十个护院,个个身手不凡。\"程锦月一边分发干粮一边说,\"而且他与黑虎山的山贼头子称兄道弟,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泽宏接过干粮的手微微发抖:\"锦月妹妹,你不该来的。这事与你无关,是我命不好...\" \"胡说!\"程锦月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是我三哥,怎么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赵管家,这里有个山洞,好像有人行走的痕迹!\" 紧接着是一个阴冷的男声:\"进去看看。\" 洞内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程泽宏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多谢大哥二哥,锦月妹妹的恩情,如有来世当牛做马报答这份情谊。\"说完就要往外走。 程锦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程泽宏的袖子:\"你干嘛去?有我在他们断然带不走你!\"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去金州城时,从一个老道那买的,不要出声可以隐身。\" 程泽欣和程泽决惊讶地看着那张符纸,只见程锦月嘴唇微动,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符纸突然自燃起来,化作一缕青烟环绕在程泽宏周围。眨眼间,程泽宏的身影竟然在洞内消失了! \"三弟?\"程泽决伸手向前摸索,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嘘,别出声。\"程锦月压低声音对程泽宏说道:\"隐身状态下发出声音会减弱效果。\" 程泽欣震惊地看着妹妹:\"锦月,你竟有如此神奇的符咒?这次三弟他有救了。\" 程锦月没有解释符咒的来源,只是快速指示:\"大哥二哥,你们站到那边角落去,我来应付他们。\" 第388章 把程泽宏送去青霄门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照进了洞口。\"里面的人出来,不然我们就要放火了!\"那个阴冷的男声再次响起。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大步走向洞口。程泽欣和程泽决按照指示躲到了洞内深处的阴影中,而隐身的程泽宏则屏住呼吸,紧贴在岩壁上。 \"谁啊,吵什么吵!\"程锦月故意提高声调,装出一副被惊扰的不耐烦模样,\"我们兄妹上山打点猎物,休息一下都被打扰,还有没有王法了?\" 洞口处,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男子眯起眼睛打量着走出来的程锦月。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手持火把和棍棒的壮汉,火光映照下,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浮现出狐疑的神色。 \"这位姑娘,可曾见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经过?\"赵管家上下打量着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被怀疑取代。 程锦月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刁蛮小姐的样子:\"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兄妹哪还有人?你们这一大帮人凶神恶煞的,莫不是山贼?\" 赵管家脸色一沉:\"姑娘慎言!我们是赵员外府上的,追捕一个逃奴。\" \"逃奴?\"程锦月嗤笑一声,\"那你们去别处找吧,我们这儿只有打猎的兄妹三人。\"她回头喊道,\"大哥二哥,出来让他们看看,免得这些人疑神疑鬼的!\" 程泽欣和程泽决硬着头皮走出来,站在程锦月身后。程泽决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猎弓,做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赵管家狐疑地打量着三人,目光在洞内逡巡:\"可否让我们进洞查看一番?\" \"凭什么?\"程锦月立刻挡在洞口,\"我们姑娘家的东西都在里面,岂是你们这些外男能随便看的?\" 赵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姑娘,得罪了。来人,进去搜!\" 几个壮汉要强行闯入,程泽欣就要上前阻拦,程锦月使了个眼神,程泽欣会意的点了点头,这些人不亲自进去勘察一番怎么会罢休,怎么会轻易离开。 果然几个人无功而返,朝着赵管家摇了摇头。赵管家愤愤的说道:“走,去前面找找。” 待赵府的人走远后,程锦月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洞中。她再次念咒解除了程泽宏的隐身状态,三哥的身影渐渐在空气中显现出来。 \"锦月,刚才那是...\"程泽决目瞪口呆地看着妹妹。 程锦月说道:\"障眼法而已。\"她从包袱里取出粗布衣裳:\"快换上这些衣服,我们得赶紧离开。赵管家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程泽欣接过衣服,神情复杂地看着妹妹:\"锦月,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法术的?\" 程锦月手上动作不停,轻声道:\"大哥,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先把三哥送走。\" 程泽欣迟疑了,送去哪,他们并无计划,只是当时就像把三弟救出来:“锦月,我们不知道把三弟送往何处。” 程锦月想了想,送去金州外祖家,赵员外与山贼勾结,背后的势力,会不会给外祖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程锦月猛的想起:“青霄门,对去青霄门。”修真门派山贼一般不会招惹。 “青霄门?从未听过。”程泽欣疑惑的看着程锦月。 程锦月含糊的说道:“黑松林里的一个修真门派,三哥你到哪去找玄真子。”程锦月拿出一个玉牌:“把这个交给他,他会收留你的。” 程泽宏接过玉牌,感动的含泪点了点:“锦月是三哥不好,是三哥眼瞎心盲……” \"三哥,不必多说。这是易容符,贴在身上可以暂时改变样貌,效果能维持六个时辰。\" 程泽宏接过符纸,眼中满是感激和困惑:\"锦月妹妹,我...\" \"别说傻话,\"程锦月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程锦月把刚刚画好的地形图递给程泽宏:“玄真子是否收你为徒,就看你的造化了。” 程泽欣突然想起什么:\"锦月,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来救我们?\" 程锦月点点头:\"我知道大哥二哥一定会救三哥,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程锦月催促道,\"贴上符纸,三哥你立刻出发。赵员外势力庞大,你必须尽快离开。\" 程泽宏抱着程锦月给他准备好的包袱和干粮,不舍得看着他们。程泽欣走过去抱了抱程泽宏:“三弟,姜家庄太小,藏不住你,去吧。” 程锦月带头走出山洞,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程泽宏独自按着程锦月的指示,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向黑松林走去。 程锦月和两个哥哥一起将程泽宏送走后,说笑着回到了姜家庄。 当他们踏入院子时,却惊讶地发现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这些人或站或坐,窃窃私语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程涛浩站在人群中间,满脸焦急地对着老夫人哀求道:“娘,您快把泽宏交出来吧!赵员外咱们可惹不起啊!他只是让泽宏去配个冥婚而已,又不是要让他陪葬,您就别固执了!” 老夫人听到儿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怒不可遏地指着程涛浩骂道:“逆子!逆子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站在一旁的赵嬷嬷见状,连忙解释道:“三少爷真的不在这里啊 ,从未见过他。” 然而,林氏根本不相信赵嬷嬷的话,她暴跳如雷地喊道:“他不投奔你们,还能去哪里?你们赶紧把他交出来!赵员外还在等着呢,可别耽误了吉时!” “不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泽欣和程泽决那两个野种怎么没出现?难不成他们带着程泽宏一起逃跑了不成?”林氏气急败坏地叫嚷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搜!”赵管家见状,连忙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些许威严。 程锦月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三哥已经成功进入黑松林了,赵管家他们是并没有找到三哥。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第389章 司岚认亲 然而,赵管家的手下们在经过一番翻箱倒柜的搜索后,却并未发现程泽宏的身影。 赵管家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焦急地看了看时辰,发现距离吉时已经越来越近了,心中愈发慌乱起来。 “林氏,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只能带着你们一家人去见我家老爷了!”赵管家怒目圆睁,对着林氏吼道。 林氏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偷偷抬眼瞥向赵管家那张阴沉的脸,又迅速低下头去,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招来祸事。赵管家身后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护卫,腰间明晃晃的佩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赵管家,您看...程泽宏那孩子我们也不知道他逃跑了...\"林氏的声音细如蚊蚋,颤抖得几乎听不清,\"这一百两银子,我们原数奉还如何?\" 赵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起来。\"林氏!\"他厉声喝道,\"当初是你死乞白赖地求着要给咱们小姐配冥婚,现在倒好,人跑了,你让我怎么跟老爷交代?\" 林氏被这一声吼吓得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程落寒急忙上前扶住母亲,眼中满是惊恐。她感觉到母亲的手臂在不停颤抖,像秋风中摇曳的芦苇。 程涛浩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赵管家息怒。人确实跑了,您就是把我们全家都杀了,也耽误了小姐下葬的吉时。这样,我们赔二百两银子,您看如何?\" 赵管家冷笑一声,一把推开程涛浩:\"少在这装模作样!我们赵家缺你这点银子?\"他的目光在程泽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这是你家小儿子吧?\"赵管家突然伸手捏住程泽旭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长得白白净净的,倒是个俊俏后生。小姐一定会喜欢。\"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就他了!带走!\" \"不!\"林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上前去抱住程泽旭,\"我儿是要考状元的!怎么能娶个死人!\" 赵管家使了个眼色,两个护卫立刻上前,粗暴地拉开林氏,另一个护卫一把揪住程泽旭的衣领。少年惊恐地挣扎着,脸色煞白。 程涛浩和林氏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赵管家开恩啊!我儿还小,求您高抬贵手!\" 周围的姜家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自己舍不得亲生儿子,却让养子去配冥婚,这心肠也太黑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程泽宏才十六岁,自从进了咱们姜家庄,就没哪孩子一直干活,拿人当牲口使唤。\" \"啧啧,你看他们出手就是二百两,哪像是揭不开锅的人家?分明是贪图赵家的聘礼!\"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林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程泽旭被护卫拖拽着,鞋子都掉了一只,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泽旭,泽旭,放开我儿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裙的年轻女子缓步走来。面容精致如画,眉目间却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挂着的一块乌黑令牌,上面刻着戒指一样的纹路。 赵管家一见那令牌,脸色骤变,仿佛见了鬼一般。\"黑...黑域...\"他结结巴巴地说,双腿已经开始发抖。 女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知道还不滚?\" 赵管家如蒙大赦,连连鞠躬:\"是是是,小的这就走,这就走...\"他仓皇转身,招呼护卫们快跑,连掉在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 林氏呆呆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女子的眉眼有几分熟悉。特别是那双杏眼,简直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程涛浩率先反应过来,深深作揖,\"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为何...\" \"司岚。\"女子简短地回答,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林氏脸上,\"我路过此地,见不得这等欺压良善之事。\" 林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鬓发。她注意到司岚的右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形胎记——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震。 \"姑娘若不嫌弃,请到寒舍喝杯茶吧。\"林氏鬼使神差地邀请道,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司岚嘴角微微上扬正有此意,自己就是来认亲的:\"那就叨扰了。\" 回到程家简陋却整洁的院落,林氏亲自为司岚斟茶。她的手仍在微微发抖,茶水洒了一些在桌上。 \"姑娘是哪里人?\"林氏试探性地问道,\"看你的打扮,不像是姜家庄人。\" 司岚轻轻抿了一口茶:\"我从小在北方长大。\"她放下茶杯,直视林氏的眼睛,\"夫人可生有个两女儿?\" 林氏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两个女儿——十几年前曾冒险换掉的女儿。 \"娘!\"程落寒赶紧过来收拾碎片,担忧地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 \"没...没有。\"林氏强作镇定地回答,却不敢看司岚的眼睛。 司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掀开自己的右手腕,一个月牙形状的胎记:\"那夫人可认得这个?\" 林氏看着那胎记,如遭雷击,自己狸猫换太子时,自己大女儿手腕就有这个胎记。 \"你...你是...\"林氏的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司岚站起身,走到林氏面前跪下:\"娘,我是您的女儿啊。十几年前,你调换了我。\"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程涛浩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他盯着司岚腰间的黑域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林氏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司岚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司岚任由林氏抱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轻轻拍着林氏的后背,目光却显露一丝厌恶。 第390章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娘,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您。\"司岚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直到最近,我才打听到您被流放到了姜家庄。\" 林氏拉着司岚的手不肯放开:\"我的儿啊,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娘,我很好,我现在是黑域的少主。\"司岚简短地回答,明显不想多谈,\"娘,我这次来,是想认祖归宗的。但是...\"她压低声音,\"这事不能让黑域的人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程涛浩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说你是我们的女儿,可有什么凭证?\" 司岚平静地伸出右手腕,露出那个月牙形胎记:\"这个够吗?我娘手腕上也有一个。\" 林氏连忙也伸出自己的手腕,两个一模一样的胎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程落寒也伸出手腕同样也有一样的月牙胎记:“娘,她果真是我姐姐。” \"爹,她真的是我姐姐吗?\"程泽旭好奇地凑过来,刚才的惊吓似乎已经被这个新发现冲淡了。 程涛浩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看来是的。\"他转向司岚,郑重地说,\"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你是黑域少主,那么当年带走你的是黑域主,你和我们相认那黑域会不会……\"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所以,我是你们女儿的事一定要隐瞒,否则娘这十几年的筹谋就会功亏一篑,在明面上你们叫我司姑娘吧。\"她严肃的说道。 林氏拉着司岚的手不放:\"孩子,你放心,我们明白其中的厉害。这些年苦了你了。从今往后,娘一定好好补偿你。\"林氏很明白连赵管家看到司岚的令牌都吓得溜走了,可见黑域的势力之大。 司岚温顺地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她心中暗道:程锦月,我抢了你少主一位,只要你死了,这个位置永远是我的。” 夜幕降临,司岚被安排在程落寒的旁边的房间。等所有人都睡下后,她悄悄起身。 \"娘,你既然把我送到了至高无上权利的黑域,自己不会再做回你的女儿。\"她轻声自语,\"而程锦月,事事与我作对,只能利用程家除掉你。\"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司岚的黑域令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上古戒指内,灵泉汩汩流动,水面上飘着淡淡的灵气。程锦月盘坐在灵泉边,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不远处,陆川浸泡在灵泉中,原本苍白的面色已恢复红润,呼吸均匀而有力。 \"看来再有三日,你便可痊愈了。\"程锦月收功起身,走到灵泉边俯视着陆川。 陆川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多亏老大相救,陆川感激不尽。\" 程锦月唇角微勾:\"既然我们有前世缘分,何必言谢?\"她抬手轻抚无名指上的上古戒指,\"外面局势如何?\" 陆明神色一肃:\"司岚已在程家住了数日,出手极为阔绰,不仅将宅邸修缮一新,还送给林氏和程落寒不少珠宝首饰。\"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倒是会收买人心。\" \"更奇怪的是,\"陆川继续道,\"她竟说服林氏重新与老夫人走动,昨日还亲自送了'新茶'去老夫人院中。\" \"新茶?\"程锦月眉头一皱,\"什么新茶?\" \"据说是南方来的珍品,老夫人起初要扔,被赵嬷嬷劝下了。\" 程锦月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司岚定是没安好心。\" 上古戒指外的程家宅院,此时已焕然一新。原本斑驳的墙面重新粉刷,破旧的家具全部换新,就连庭院中的花草也重新栽种过。林氏坐在正厅里,手腕上戴着司岚新送的金镶玉镯子,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娘,您看这镯子可还喜欢?\"司岚端着一杯茶走到林氏身边,亲昵地挨着她坐下。 林氏轻抚手腕上的镯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喜欢,当然喜欢!岚儿,你这次回来,可真是让娘过上了好日子。\" 司岚抿嘴一笑:\"娘开心就好。\"她环顾四周,\"泽旭去学堂了?\" \"去了去了,\"林氏连连点头,\"你送他去的那家学堂,先生可是举人出身,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呢!\" \"落寒呢?\" \"在房里试你送的新衣裳呢,那丫头高兴坏了。\" 司岚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娘,我昨日给老夫人送去的茶叶,她可喝了?\" 林氏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提那老东西做什么?她一见我就没好脸色,要不是为了落寒和泽旭将来的婚事,怕落个虐待婆母的名声。我才懒得去看她那张老脸!\"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又换上温柔的表情:\"娘,您别生气。老夫人年纪大了,脾气古怪些也正常。重要的是,咱们得维持表面上的和睦,不然外人会说闲话的。\" 林氏叹了口气:\"娘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好。只是我们已经断亲,将来对你弟弟妹妹能有多大影响...\"她犹豫了一下,\"岚儿,你老实告诉娘,你为什么非要和那边打好关系?\" 司岚神色不变:\"娘,您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再说...\"她压低声音,\"程锦月医术不错,将来让她经常,给娘你把把平安脉不也挺好吗...\" 林氏眼睛一亮:“还是司岚想的长远。” 司岚笑而不语,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可是,\"林氏又皱起眉头,\"那老东西精得很,昨日一见你就问东问西的,我差点没应付过去。\"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问什么了?\" \"问你是谁,从哪里来的,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林氏不安地搓着手,\"岚儿,要是被她知道你就是我当年送走的女儿...\" \"不会的,\"司岚安抚道,\"您就说我是您表姐的女儿,来探亲的。老夫人多年不管家事,不会知道真假。\" 第391章 茶叶下毒——青霜散 林氏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给她的那茶叶...\" \"怎么了?\"司岚神色一紧。 \"她起初要扔掉,被赵嬷嬷劝住了。\"林氏撇撇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么好的茶叶...\" 司岚松了口气,笑道:\"无妨,老夫人爱喝不喝,咱们心意到了就行。\" 正说着,程落寒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衣裙跑了进来,转了个圈:\"娘,姐姐,你们看我穿这身好看吗?\" 司岚笑着点头:\"落寒穿什么都好看。\" 林氏拉过小女儿,帮她整理衣领:\"你姐姐眼光就是好,这料子这做工,怕是京城里都少见呢!\" 程落寒甜甜一笑,挽住司岚的手臂:\"姐姐最好了!\" 司岚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次日清晨,司岚早早起床,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少许白色粉末,用油纸仔细包好,藏入袖中。 \"姐姐,你要出门吗?\"程落寒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正好看见司岚在整理衣衫。 司岚转身时脸上已挂上温柔的笑容:\"是啊,我去街上逛逛,给落寒买些好吃的回来。\" 程落寒欢呼一声:\"我要邱氏的烤鸭和张记桂花糕!\" \"好,都给你买。\"司岚笑着应下,走出院门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来到老夫人的家,远远就看见赵嬷嬷在院子里晾晒被褥。 \"赵嬷嬷。\"司岚轻声唤道。 赵嬷嬷回头见是司岚,连忙行礼:\"表姑娘怎么来了?\" 司岚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塞给赵嬷嬷:\"一点小小心意,多谢嬷嬷昨日劝老夫人收下茶叶。\" 赵嬷嬷拒绝道:\"小姐太客气了。我是老夫人的人,也是怕茶叶糟蹋了,不必如此。\" 司岚见赵嬷嬷这么冥顽不化,银子都不要,温婉一笑:\"对了,老夫人可喜欢那茶叶?\" 赵嬷嬷心中嘀咕林氏那边送东西怕是不安好心,说道:\"还没喝呢,老夫人怕有些人下毒,说是要放着看看。\"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掩饰过去:\"这样啊...那能否请嬷嬷帮个小忙?\" \"表姑娘请说。\" \"我听说老夫人最爱喝菊花茶,特意让人从南方带了上等的杭白菊来。\"司岚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能不能麻烦嬷嬷,把这菊花掺在昨日送的茶叶里?老夫人喝了必定喜欢。\" 赵嬷嬷接过小包,闻了闻,老夫人确实喜欢这种茶。不要白不要,以前林氏没少占老夫人的便宜:\"好香的菊花!表姑娘有心了,老奴这送进去。\" 司岚微微一笑:\"那就麻烦嬷嬷了。对了,这事就别告诉老夫人了,省的觉得是我们送来的,老夫人不喝。\" 赵嬷嬷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这包的好好的不会有毒:\"老奴明白。\" 司岚离开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包\"杭白菊\"里,掺了她精心准备的\"青霜散\"——与她给域主下的毒一模一样。 回到自家院子,司岚看见林氏正在训斥一个打翻了茶水的丫鬟。 \"没用的东西!这衣裳多贵知道吗?卖了你也赔不起!\"林氏扬手就要打。 司岚快步上前拦住:\"娘,别生气,一件衣裳而已。\"她转向吓得发抖的丫鬟,\"下去吧,下次小心些。\" 丫鬟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后退下。 林氏不满地瞪着女儿:\"岚儿,你现在是越来越心软了。这些下人,不严厉些就会蹬鼻子上脸!\" 司岚扶着母亲坐下:\"娘,咱们现在日子好了,更该宽厚待人,这样下人才会真心敬重您。\" 林氏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猜我刚才听见什么消息?程锦月前几天买了好多药材,村里的人说她生病了。\" 司岚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惊讶:\"哦?什么病?\" \"不清楚,买那么多药材,应该病得不轻。\"林氏幸灾乐祸地说,\"活该!这贱人也有今天!\" 司岚倒了杯茶递给母亲:\"娘,不要被表面迷惑。\" 林氏接过茶杯,不以为然:\"怕什么?岚儿,你是不知道,流放路上她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林氏蠢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还拎不清,程锦月怎么可能生病,买那么多草药必然在炼制什么东西。 三日后,司岚再次来到老夫人院子。这一次,赵嬷嬷热情地迎了上来,赵嬷嬷乐见其成,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表姑娘来得正好,老夫人刚泡了您送的茶,赞不绝口呢!\" 司岚心中一喜:\"老夫人喜欢就好。\" 赵嬷嬷引着司岚进入内室,老夫人正坐在窗边品茶,见司岚进来,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来了?坐吧。\" 司岚行礼后坐下,老夫人亲自给她倒了杯茶:\"你这茶叶确实不错,清香扑鼻,回味甘甜,老身许久没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司岚双手接过茶杯,茶里放了青霜散她很清楚,此毒是日积月累毒发。轻啜一口:\"老夫人喜欢,我那里还有,明日再给您送些来。\" 老夫人眯着眼打量司岚:\"丫头,你与林氏是什么关系?\" 司岚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回老夫人,我是表姑母的远房侄女。\" “是吗?”老夫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岚,缓声道,“老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侄女和姑姑长得如此相像的呢。”她的目光在司岚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透过那层伪装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司岚心头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连忙解释道:“老夫人,您有所不知,古语有云,侄女像姑,这也是常有的事。”她稍稍顿了一下,紧接着话锋一转,“对了,老夫人,我怎么没见到锦月妹妹呢?”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回答:“锦月她呀,整日里忙得很呢,时常能看见她屋内的灯彻夜亮着。” 第392章 急信 司岚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附和道:“锦月妹妹如此勤勉,实在令人钦佩。老夫人,这些茶叶,对缓解疲劳很有效果,您不妨给锦月妹妹送去,也好让她在忙碌之余能稍稍解解乏。” 老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道:“哦?果真如此?那赵嬷嬷,快去取一些来,给锦月送去。” 司岚嘴角上扬,程锦月纵使你医术高明,对老夫人送到东西定然不会防备,就让这新茶慢慢送你归西。 赵嬷嬷开心的敲响程锦月的房门,没有回应,刚想推门进去。在院子里劈柴的程泽决说道:“嬷嬷找锦月?她刚才匆忙出去了,说是去金州城。” “没事,就是老夫人得到了一些好茶叶,送点给姑娘尝尝,既然出去了,我放她房间吧。” 程泽决调侃道:“祖母就是偏心,什么都想着妹妹。” 赵嬷嬷笑道:“学会调侃老婆子了,等给你找个媳妇好好管管你。” 半炷香前,程锦月正专注地研磨一味药材。一阵寒风吹开窗户,一阵急促的翅膀拍打声打断。她抬头望去,一只灰羽信鸽正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呼延家的信鸽?\"程锦月放下药杵,眉头微蹙。她与大表哥呼延灼虽常有书信往来,但极少用这种加急的方式。 解下竹筒中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有人四处寻你,已至呼延府。言为救人。速来金州城。灼。\" 程锦月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救人?她虽医术不凡,但江湖上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谁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寻找她,甚至找到了呼延家? 她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无论来者何人,既然能惊动呼延家亲自传信,必非等闲之辈。 程锦月迅速起身,呼延家不会出事了吧。从上古戒指牵出一匹马,未来的及向祖母告别,和二哥说一声。便向金州城疾驰而去。 程锦月风尘仆仆地抵达金州城。城门即将关闭,她出示呼延家的令牌,守卫立刻恭敬放行。沿着熟悉的街道前行,程锦月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金州城比她上次来时更加戒备森严,街角处总能看到身着黑衣的武者巡视。 呼延家门前,呼延灼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表妹,他快步迎上:\"锦月,你可算来了。\" \"表哥,究竟何人寻我?\"程锦月下马,压低声音问道。 呼延灼面色凝重:\"黑域域主。\" 程锦月瞳孔微缩。黑域,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的势力,域主武功深不可测,行事亦正亦邪,江湖中人无不敬畏三分。这时她想起黑域的少主不就是司岚吗? \"他们为何寻我?\" 呼延灼摇摇头:\"说来话长。域主夫人坚持认为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域主虽知此事有误,但夫人思念成疾,他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四处寻你。前些日子他们打听到呼延家新认回的外孙女与你特征相符,便亲自登门拜访。\" 程锦月心头一震。她想起自己救治的一对夫妇,难道他们是黑域的域主和域母。 \"祖父如何应对?\" \"祖父不敢怠慢,以你外出游历为由暂且应付。但域主日日派人来府上等候,域母到时没见过,据域主口述,现在茶饭不思,眼见憔悴下去。 域主虽明事理,但见夫人如此,也日渐焦躁。\"呼延灼叹了口气,\"祖父思量再三,决定通知你前来一见,或许能解开这个结。\" 程锦月点点头:\"他们在何处?\" \"就在悦来客栈天字一号院。锦月,千万小心。黑域势力庞大,域主虽表面客气,但若触怒了他...\" \"我明白。\"程锦月整了整衣衫,大表哥,哪我去见见。\" 呼延灼点点头:“小心,黑域虽然势大,他若伤你,我呼延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程锦月拍了拍呼延灼的肩膀:“大表哥放心,等我回来,再去拜见外祖。” 天字一号院是悦来客栈最为幽静的所在,院中一株老桂树正值花期,香气馥郁。程锦月刚踏入院门,就听见内室传来女子焦急的声音:\"是她来了吗?是我的女儿来了吗?\" 门帘掀起,一位身着墨蓝长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他面容刚毅,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程锦月立刻明白,这便是黑域域主无疑,真是自己救治过两次的男子。 域主见到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抱拳行礼:\"程姑娘,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是内子一直想见你,我...我实在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程锦月正要回礼,忽见域主身后冲出一位妇人。本该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她一见程锦月,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孩子...我的女儿...\"沧澜颤抖着伸出手,眼泪夺眶而出。 程锦月怔住了。那双眼睛中的情感太过真实,绝非伪装。那是母亲看女儿的眼神,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思念和无尽的爱怜。 沧澜突然上前,一把将程锦月搂入怀中。程锦月本能地想要挣脱,却感受到沧澜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肩头。 \"你去哪了?为娘好担心...好担心...\"沧澜哽咽着,双手紧紧抓住程锦月的衣袖,仿佛害怕她再次消失,\"饿了吧?快,娘给你准备了点心...\" 沧澜拉着程锦月的手拉到桌前,桌上果然摆满了各式精致的点心。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递到程锦月嘴边:\"为娘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尝尝这桂花糕。\" 程锦月不知该如何回应。理智告诉她这只是一场误会,但内心深处却有某种情感被悄然触动。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自己从未得到过母爱,在京城受林氏虐待,在异世的魂魄也是从孤儿院长大。此刻被沧澜如此对待,她竟感到一阵鼻酸。 有司岚在前,对黑域印象,是一个惨无人道的组织,但她能感受到这域主和域母身上并无杀气。 \"夫人,您先坐下。\"程锦月轻声道,扶着沧澜坐到椅上,\"让我为您把把脉。\" 第393章 呼延沧澜大闹呼延府 沧澜立刻顺从地伸出手腕,眼睛却一刻不离程锦月的脸:\"女儿长大了,更漂亮了...和母亲年轻时一样...\" 程锦月指尖搭上沧澜的脉搏,心中一惊。脉象紊乱如麻,时急时缓,明显是长期忧思过度导致的心神不宁,并且身体存在着和上次一样的毒素。 域主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程姑娘,内子自从你上次走后,神志时好时坏。便认定你就是我们的女儿。我...我实在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程锦月收回手,轻声道:\"夫人气血两亏,需要好好调养。我开个方子,按时服用会有所改善。\" 程锦月严肃的说道:“她又中毒了。和上次一样。” \"我不要吃药,我只要我的女儿回来。\"沧澜固执地摇头,双手紧紧握住程锦月的手,\"这次娘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域主点点头:\"程姑娘,你说的不错,我和沧澜确实又中毒了,鬼医说多亏有姑娘留下的丹药,不然……\"域主看了看沧澜:“恐怕她撑不到现在。” 程锦月从上古戒指里拿出两颗丹药:“解毒丹。”然后拿起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纸笔,写下药方。 \"这是调理夫人的药方。\"程锦月打断他的话,看着沧澜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说,\"我...我可以陪夫人说说话。\" 沧澜顿时喜极而泣,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月儿想吃什么?娘让人去做。\" 饭后,程锦月终于把沧澜哄睡,夜色渐深,只剩下程锦月和域主二人。 \"程姑娘,你又救我们夫妻一次。\"域主长叹一声,\"沧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程锦月犹豫片刻直言不讳的问道:\"令爱……叫司岚?\" 域主一愣:“程姑娘认识我女儿司岚?” \"不算认识。\"程锦月对这个狠毒的女人,并不想提起,只是确定下而已。 \"沧澜生下司岚后就昏迷不醒,司岚也是个命苦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得到母爱。\"域主声音低沉。 程锦月沉默良久,轻声道:“生而不教,不如不生。域主告辞。”程锦月说完告辞离开了。 次日清晨,呼延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晨露未干。管家那一嗓子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也惊动了整个呼延府。 \"老太爷,府门口围了很多人,一个妇人坐在门口,说是来找女儿的!\"管家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延山眉头一皱,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找什么女儿?给点银子打发走便是。\" \"府里的家丁不敢接近,\"管家擦了擦汗,\"她一手银针暗器了得,几个家丁已经受伤。\" \"把大少爷叫来。\" \"老太爷,大少爷已经前往府门,但是...\"管家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呼延山站起身来,紫檀木拐杖在地上一顿。 \"那妇人身边藏着很多暗地里保护的杀手,一直僵持不下。\" 呼延山眼中精光一闪,甩袖大步向外走去:\"谁人如此大胆敢在呼延家门前闹事!\" 府门外,朝阳刚刚爬上飞檐,将朱漆大门映得发亮。台阶上坐着一位中年妇人,身着湖蓝色织锦长裙,发间一支白玉簪子温润如水。她安静地坐着,手指间一枚银针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呼延灼站在三步开外,额角已见汗珠。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情形——这妇人看似神志不清,却身怀绝技;言语混乱,却举止优雅。 \"夫人,不如进府详谈?\"呼延灼再次劝说,\"您要找女儿,总得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不行,\"妇人摇头,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我就在这等女儿。不能擅自闯入别人家府邸,失了礼节。\"她说话时眼神飘忽,时而清醒时而迷茫。 呼延灼无语扶额,在比人家门口,伤其家丁就不失礼节了吗? 围观的人群中议论纷纷。 \"呼延家不会强占了人家女儿吧?\" \"呸,还一直以为呼延家设粥棚救济灾民,原来是打着幌子强占民女!\" \"我看不像啊,你看那妇人穿着,这一身衣服下来怎么也得千金...\" 呼延灼耳尖,听到这些议论脸色铁青。他正要呵斥,忽见祖父大步走来,连忙迎上去:\"祖父,这妇人...\" 呼延山抬手止住孙子的话,目光落在台阶上的妇人身上。阳光正好照在她侧脸,那一瞬间,呼延山如遭雷击——那双眼睛,那眉宇间的神韵,竟与他失散多年的女儿沧澜有七分相似! \"这位夫人,\"呼延山压下心中惊涛,俯身问道,\"你来我呼延府所谓何事?\" 妇人抬起头,阳光照进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她怔住了,眼前这位老人的面容莫名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她努力回想,却只换来一阵头痛欲裂。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她茫然问道。 呼延山仔细打量着妇人。不是沧澜,沧澜若在,今年该是三十有五,而这妇人看起很是年轻。可那双眼睛...太像了。 殊不知沧澜在极寒之地,沉睡十几年,一直保持年轻状态,但是因为病魔的折腾样貌虽年轻,但和从前大不一样。 \"我们并不相识,\"呼延山温和道,\"你在寻找女儿?不知你女儿姓甚名谁,多大年龄?何方人士?\" 妇人被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恍惚。她只记得要找女儿,可女儿叫什么?长什么样?她越想头越痛,手指不自觉地捻动银针。 \"我就是来找女儿的,就在这个房子里。\"她固执地指着呼延府邸。 呼延山注意到她指间那枚银针的样式——细如牛毛,针尾雕着极小的莲花。这种工艺,他一时有点失神,自己的女儿沧澜也是玩了一手好暗器——银针。 \"既然如此,姑娘就请进去如何?我们会帮你寻找。\"呼延山不动声色地试探。 妇人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呼延山慈祥的面容,莫名生出一种信任感。她点点头:\"进去可以,但不能告诉轩,我擅自闯入别人家中。\"然后低声说道:“我是趁着轩出去办事,偷偷跑出来的。” 轩?呼延山心想轩又是谁,面上不显:\"好,不告诉轩。\" 第394章 月儿,我和娘先走了 就在妇人起身的瞬间,呼延山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有几道气息微微波动。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护卫\"显然在密切注意着一切。这不是普通的护卫,呼延山暗自警惕,这些人武艺高强。 妇人随呼延山进入府中,呼延灼跟在后面,低声道:\"祖父,此女来路不明,身边还有杀手...\" \"派人盯紧那些暗处的护卫,\"呼延山同样低声吩咐,“去查查此女从何而来。” 老夫人敬氏听闻府门口有人寻找女儿,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于是她赶忙移步至正厅,想一探究竟。 当她踏入正厅时,目光瞬间被坐在桌子上的沧澜吸引住了。只见沧澜毫不顾忌地大快朵颐着桌上的糕点,那糕点正是女儿沧澜最爱的点心。自从沧澜失踪后,家中一直备着这种点心,从未有过改变。 老夫人凝视着沧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一般,不禁看得有些出神。她缓缓地走近沧澜,轻声唤道:“澜儿。” 老太爷见此情形,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轻声说道:“夫人,她并非澜儿,只是与澜儿有几分相似罢了。” 老夫人如梦初醒,缓缓坐下,静静地凝视着沧澜。尽管心中莫名地感到熟悉,但从沧澜的年龄来看,确实与自己的女儿不符。她不禁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嬷嬷,再去准备一些点心和茶水吧。” 沧澜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老夫人相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脱口而出:“娘。” 老夫人手中的茶杯突然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溅起的茶水弄湿了她的裙摆。一旁的嬷嬷见状,急忙扶住老夫人,关切地问道:“老夫人,您没事吧?” 呼延山见状,也叹了口气,说道:“夫人,看这姑娘的样子,似乎脑子有些神志不清。” 老夫人眼中噙满了泪水,她颤抖着伸出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喃喃道:“唉,这孩子,想必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穿过前院时,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程锦月轻盈地从房中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些从上古戒指中摘取下来的新鲜草药,这些草药散发着清新的香气,仿佛带着上古时期的神秘气息。 这些草药是程锦月特意为外祖父和外祖母采摘的,她深知两位老人身体状况不佳,需要精心调养。她打算将这些草药送去药房,让药师们根据配方制成药丸,以便更好地发挥药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程锦月抬头望去,只见呼延灼快步朝她走来。 “锦月。”呼延灼的声音中透着急切。 程锦月停下脚步,看着呼延灼,微笑着问道:“大表哥,何事如此匆匆?” 呼延灼走到程锦月面前,喘了口气,然后把早上发生在大门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程锦月叙述了一遍。程锦月听后,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她? “我去看看。”程锦月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她转身朝着正厅走去。 走进正厅,程锦月的目光与妇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刹那间,她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果然是她。 沧澜看到程锦月,情绪异常激动,她猛地站起身来,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糕点突然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我的孩子,你果真在这。”沧澜的声音有些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程锦月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沧澜的后背,关切地问道:“夫人,你怎么来这了?” 沧澜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她咽下口里的糕点,定了定神,说道:“轩,出去了,我出来找你。”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域主的暗卫肯定就潜伏在这附近,于是她提高嗓音,对着外面喊道:“出来个人,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人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瞬间便稳稳地落在了程锦月面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暗卫,只见她单膝跪地,低头说道:“属下是域母的侍卫花耀,拜见姑娘。域主去调查下毒一事,担心域母大人回去后会遭遇不测,所以特意吩咐我等留下来保护域母。还望姑娘能暂且收留域母在此,待域主查明真相后再接她回去。” 呼延山闻言,不禁对程锦月投来好奇的目光,问道:“锦月啊,你和这位姑娘认识?” 程锦月点点头,解释道:“外祖父,这位夫人是我的病人。其实是她黑域域主的夫人。生产时受过一些刺激,脑子似乎有些不太清醒。” 程锦月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此一来,这段时间这女子恐怕就得住在呼延府中了。只是不知外祖父意下如何?” 然而,还未等呼延山答话,一旁的老夫人却突然按捺不住了。她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越看越觉得这女子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与自己那失踪的女儿沧澜颇为相似。于是,老夫人连忙开口道:“好,好,就让她住下吧。我院子里的东屋正好空着,就让她住那里吧。” 呼延山叹了口气,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夫人的心思,这么多年女儿全无音信,也许此女子能给夫人心里一点慰籍吧:“那好,就把她安排在夫人院中。” 程锦月扶着沧澜问道:“夫人,你可愿意和外祖母住一个院子?”沧澜看向老夫人开心的点点头:“嗯,我愿意和娘住一起。” 老夫人扶着嬷嬷站起来,听着这声娘,心中五味杂陈:“那好,我们一起看看你的房间如何。” “嗯,听娘的。”沧澜看了看程锦月:“月儿,我和娘先去了。” 夜色渐深,呼延府东厢房的灯还亮着。呼延山与呼延灼对坐,桌上摊开一本泛黄的画像和一本族谱。 \"祖父,您怀疑她是...小姑姑?\"呼延灼声音压得极低。 呼延山的手指在家谱\"呼延沧澜\"四个字上轻轻摩挲:\"年龄对不上,但那银针...沧澜的独门暗器就是莲花银针。\" 第395章 是巧合还是本来就熟悉 \"可她看起来神志不清,身边还有杀手...\" \"这正是我担心的,\"呼延山眉头紧锁,\"若她真是沧澜,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变成现在模样?怎么和黑域的人牵扯不清?\" 呼延灼点点头说道:“黑域神秘莫测,至今都没人知道他们真正核心在哪。现在看黑域对呼延家并无恶意。” 鹤延堂内老夫人看着沧澜已经熟睡,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老夫人,如果不看年龄,这女子的习惯太像沧澜姑娘了。”嬷嬷扶着老夫人回到房间。 “是啊,她好像很熟悉府里的房间构造,这事得让灼儿好好查查。” 夜色渐深,将军府内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老夫人房间的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老夫人倚在窗边,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眼神却飘向远处。 \"夫人,该歇息了。\"嬷嬷轻声提醒,却被老夫人挥手屏退。 \"我再坐会儿,你先下去吧。\" 嬷嬷退下后,老夫人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东厢房的方向——那是那姑娘今晚暂住的地方。那个突然出现在府中的女子,今天折腾了一整天,此刻想必已经沉沉睡去。 可老夫人却毫无睡意。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从最底层的抽屉中取出一个锦盒。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幅小小的画像。画中是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女,圆润的脸蛋,明亮的眼睛,嘴角挂着俏皮的笑容。 \"我的澜儿...\"老夫人轻唤着画中人的名字,指尖轻轻抚过画像,仿佛能触碰到那早已消逝的温暖。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自从澜儿去到边陲救治伤员,就再也没能找回来。呼延家倾尽全力搜寻,却始终杳无音信。 老夫人将画像放回锦盒,却无法将那个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沧澜,那个今天突然出现在府中的女子,为何会对呼延家的布局如此熟悉? 更令人不安的是,当老夫人问她姓名时,女子的眼神忽然变得迷茫。 \"我...我是...\"她皱起眉头,似乎陷入痛苦的回忆。 \"你叫什么名字?\"老夫人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沧...沧澜。\"女子最终这样回答,但语气中充满不确定。当时听到和自己失踪女儿一样名字时老夫人的心跳都停了。 老夫人轻轻摇头,将这些回忆暂时搁置。她披上外衣,决定再去看看她。 穿过寂静的走廊,月光为老夫人引路。东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老夫人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向床榻。 沧澜睡得很沉,黑发散在枕上,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老夫人走近几步,仔细端详这张脸——额头饱满,鼻梁挺直,嘴唇的形状...确实有七分像她记忆中的女儿。但若真是她的澜儿,现在应该已经三十五岁了,而眼前这个少女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老夫人喃喃自语,却又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挡在沧澜脸上的一缕发丝。 就在此时,沧澜突然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老夫人屏息静听。 \"...不是我孩子...女儿...不要...娘......\" 老夫人的手猛地一颤:“这个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沧澜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老夫人却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床柱稳住身体。太多的巧合,太多的熟悉感,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既渴望又恐惧的可能性。 回到自己房中,老夫人再也无法平静。次日早上,就唤来了程锦月。 \"锦月,沧澜姑娘的病。你一定想办法治好她的糊涂症。\" 锦月点了点头应下:“好的,我会尽力。外祖母,看你满脸疲惫,你昨晚没有休息好。”程锦月从上古戒指中拿出一颗丹药递给老夫人:“祖母,养神的丹药。” 老夫人张嘴吃了下去:“不用惦记我,按照你的方子一直在调养,我现在感觉浑身轻松,有使不完力气。” 锦月离开后,老夫人再次取出女儿的画像,对比着脑海中沧澜的面容。七分相似,却又三分陌生。年龄对不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终于感到一丝倦意。她躺上床榻,却依然无法入眠。脑海中不断回放昨天沧澜的一举一动—— 在花园里,她不假思索地走向那座隐蔽的凉亭;在回廊转弯处,她自然而然地避开了一处略微凸起的地砖;用膳时,她无意识地将不喜吃的香菜挑到碗边... 这些细微的举动,无一不显示着对呼延家的熟悉。而这种熟悉程度,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养成。 \"如果她不是澜儿,为何会知道这些?如果她是,又为何容颜不老?\"老夫人心中充满矛盾。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淡淡清香。恍惚间,老夫人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澜儿穿着粉色纱裙,在荷塘边追逐蝴蝶,笑声清脆如铃... \"娘亲,你看!我抓到一只大蝴蝶!\" \"澜儿真厉害,快放了它吧,蝴蝶也想回家找娘亲呢...\" 回忆中的对话如此清晰,老夫人的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她擦去泪水,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她误打误撞...\"老夫人试图用理性解释这一切,但内心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不断反问:真的只是这样吗? 清晨的花园里,露珠在草叶上闪烁。老夫人远远看到锦月已经陪着沧澜在散步。沧澜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起,看上去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 老夫人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廊柱后观察。她看到沧澜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然后转身对锦月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那个侧脸,那个笑容的弧度...老夫人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心跳加速。 太像了。不仅仅是静态的相似,就连神态举止都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外祖母。\"锦月发现了老夫人,连忙行礼。沧澜也转过身来,看到老夫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第396章 呼延敬生死间 \"娘,早安。\"沧澜行礼的姿势标准,但语气中的亲昵却掩饰不住。 \"昨夜睡得可好?\"老夫人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沧澜点点头:\"很好,谢谢娘的关心。只是...\"她犹豫了一下,\"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哦?什么样的梦?\"老夫人心头一紧。 \"我梦见...娘给我做桂花糕,哥哥给我买了糖葫芦,还没吃就醒了。\"沧澜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沧澜喜欢吃,让厨房给你做。\"老夫人宠爱的看着沧澜,\"锦月,继续为沧澜姑娘诊治,务必找出她记忆混乱的根源。\" \"是,外祖母。\" 接下来的几天,老夫人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观察沧澜。而每一天,沧澜都会表现出更多令人震惊的熟悉感——她知道老夫人喜欢在午后听什么曲子;她能准确指出府中哪些花木是近二十年新栽种的;她甚至在某次经过祠堂时,无意识地做出了澜儿特有的祈福手势... \"锦月,快,快!\" 呼延常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程府后院炸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程锦月的药房,连门都来不及敲,一把推开雕花木门。药架上整齐排列的瓷瓶被突如其来的气流震得叮当作响,几片晒干的药草从竹筛中飘落。 程锦月正低头研磨一味朱砂,闻声抬头,额前几缕青丝被微风拂起。她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手中的玉杵停在半空。 \"三表哥?何事如此慌张?\" 呼延常脸色煞白,额头上密布着豆大的汗珠。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程锦月纤细的手腕就往外拽。程锦月手中的玉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朱砂粉洒了一地,如血般鲜红。 \"三表哥,出什么事啦?\"程锦月被拉着踉跄几步,绣花鞋踩在朱砂上,留下淡淡的红印。 呼延常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锦月,二哥受伤了,请来的大夫无计可施,二哥他...他快不行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程锦月心头。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二表哥呼延敬,那个总是温文尔雅,怎么会... 下一瞬,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手腕一翻,挣脱呼延常的手,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在空中飘散。 呼延常呆立当场,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锦月?锦月!等等我啊!\"他望着空荡荡的走廊,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程锦月施展轻功,几个起落间便穿过重重院落。她心中焦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浮现呼延敬温和的笑容。二表哥在生意管理上颇有天赋,年纪轻轻便掌控者呼延家所有生意往来,从未与人结仇... \"砰\"的一声,程锦月直接撞开呼延敬的房门。屋内挤满了人,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围在床前摇头叹息。浓郁的血腥味和药草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程锦月心头一紧。 \"你、这、这谁啊,如此无礼!\"一位身着褐色长袍的老者被撞得踉跄几步,气得胡子直翘。 程锦月顾不上解释,只匆匆道了声\"得罪了\",便挤到床前。当她看清床上之人的模样时,胸口如被重击,呼吸都为之一滞。 呼延敬平躺在床上,俊朗的面容惨白如纸,唇边挂着干涸的血迹。他身上盖着薄被,但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刀伤。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处一支断箭,箭杆已被截断,但箭头仍深深插在心脏位置,周围的血迹已经发黑。 程锦月强忍心痛,伸手搭上呼延敬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跳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时断时续,确实是濒死之兆。更糟的是,脉搏中还有一股异常紊乱的波动——中毒! \"姑娘,无济于事了。\"先前那位老者叹息道,\"箭入心脏,又中剧毒,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程锦月充耳不闻,她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呼延敬体内的毒素流向。这是一种罕见的蛇毒,正在缓慢侵蚀心脉。她必须立刻行动,否则就算取出箭矢,毒素也会要了二表哥的命。 \"都出去!\"程锦月头也不抬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这时,呼延灼,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眼床上的二弟,又看了看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听锦月的,都出去。\"呼延灼沉声道,随即带头离开了房间。 待最后一个人退出,房门关上的刹那,程锦月立刻行动起来。她左手握住呼延敬的手腕,上古戒指突然泛起微光。眨眼间,两人便从房间内消失无踪。 下一刻,程锦月已带着呼延敬出现上古戒指空间中。这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四周是看不到尽头的药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有些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老人参!老人参!\"程锦月高声呼唤,声音在回荡在上古戒指中。 \"来了来了,小丫头又怎么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药架深处传来。接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红润如婴孩的小老头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他身高不足三尺,头顶上还顶着一簇翠绿的叶子,显得滑稽又可爱。 这就是程锦月口中的\"老人参\"——一株修炼万年的参精。 \"前辈,快!我二表哥命在旦夕!\"程锦月急切地说。 老人参走到床边,看了眼呼延敬的状况,立刻皱起眉头:\"心脏中箭,还中了'蛇毒断魂散'?小丫头,这人快死了!\" 程锦月眼中含泪:\"前辈,他是我二表哥...\" 老人参叹了口气,捋了捋自己下巴上那撮雪白的根须:\"罢了罢了,看在你平日待我不薄的份上...\" 话音未落,程锦月已经眼疾手快地拔下老人参一根最长的根须。 \"哎哟!疼死我了!\"老人参捂着下巴跳了起来,\"你、你...连声招呼都不打!\" 程锦月顾不上道歉,迅速将参须放入呼延敬口中。神奇的是,那根须一接触呼延敬的嘴唇便化作一道金光流入体内。呼延敬惨白的脸色立刻有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第397章 幽冥殿索命使 老人参还在跳脚:\"小丫头,这可是我修炼万年的精华!你...\"他突然停住,因为看到程锦月已经全神贯注地开始救治,眼中泪水滚落却浑然不觉。 \"唉...\"老人参摇摇头,不再抱怨,安静地站在一旁。 程锦月先用银针封住呼延敬心脉周围的穴位,防止毒素扩散。然后她取出一把小巧的玉刀,小心翼翼地割开箭伤周围的皮肉。每下一刀,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仿佛那刀是割在自己心上。 \"坚持住,二表哥...\"程锦月轻声呢喃,手上动作却稳如磐石。 箭头取出时带出一股黑血,程锦月立刻用准备好的药粉敷上。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青烟。呼延敬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去毒。程锦月取出九根金针,分别刺入呼延敬的九大要穴。每一针下去,都有一丝黑气从针尾渗出。 一个时辰后,程锦月终于长舒一口气。呼延敬的呼吸已经平稳,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无性命之忧。她小心翼翼地将呼延敬送出上古戒指空间,重新安置在床上。 就在程锦月刚刚松了一口气时,她突然察觉到房间内有异样的气息。转头望去,只见床尾处站着两个奇怪的人影——一个穿着雪白长袍,面容呆滞;一个身着漆黑劲装,眼神锐利。两人正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程锦月眯起眼睛,悄悄靠近:\"你们怎么在这?\" 那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白衣人转过头,露出一张憨厚的笑脸:\"程姑娘,我们...我们在执行任务。\" 程锦月打量着他们的装扮——白衣人手持一根哭丧棒,黑衣人腰间缠着锁链。这形象让她想起异世电视剧中的... \"你们是来索命的?\"程锦月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白衣人——愣子——笑嘻嘻地点头:\"程姑娘果真冰雪聪明。\" 程锦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恐怕今天你们要空手而归了。我二表哥的命,你们带不走。\" 黑衣人——初八——皱眉道:\"程姑娘,这房间内死气围绕,我们不带走,他也活不长啊。\" \"死气?哪来的死气?\"程锦月反问,同时暗中掐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呼延敬的床铺笼罩起来。 愣子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初八:\"初八,好像死气消失了。\" 初八定睛看向床上的呼延敬,惊讶地发现刚才还萦绕在床上的死气竟然无影无踪。呼延敬呼吸均匀,胸口起伏有力,分明是个活人。 \"这...这怎么可能?刚才明明...\"初八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愣子挠挠头:\"看来是我们弄错了。程姑娘,打扰了。\"说完,两人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 \"外祖父,你们进来吧。\" 程锦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却清晰可闻。院子里踱步的呼延家众人顿时停下脚步,呼延常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祖父,是不是锦月在喊我们?\" 呼延灼扶着年迈的呼延山,声音微颤:\"祖父,咱们进去。\" 推开雕花木门,药香扑面而来。程锦月站在床榻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她的指尖还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床榻上的呼延敬面色已恢复了些许血色,胸膛平稳起伏,与两个时辰前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判若两人。 \"二表哥已无大碍。\"程锦月侧身让开,声音轻柔却坚定,\"只是失血过多,还需静养半月。\" 呼延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颤抖的手抚上孙子的脉搏。片刻后,老人眼中泛起泪光:\"脉象平稳,气血虽虚却不散...真的救回来了...\" 先前断言呼延敬无救的老大夫挤上前来,手指搭上呼延敬的腕脉,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化作满脸震惊:\"姑娘真乃神医啊!老夫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伤势还能救回来的。惭愧,惭愧!\" 程锦月微微摇头,耳坠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晃:\"是二表哥吉人自有天相。\"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在角落的三表哥呼延常。对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她,见她看过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丫头,你用了什么法子?\"老大夫行礼问道问道,眼中闪烁着对医术的狂热。 \"九转回阳针。\"程锦月轻声回答,\"配合人参药力,将散乱的真气导回经脉。\" 老大夫倒吸一口凉气:\"哪是...哪是古籍中记载的“九转回阳针”?老大夫后悔不已,后悔自己没有亲自看程锦月施针。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程锦月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惊讶,有赞赏。 呼延山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不愧是我呼延家的血脉!\"他重重拍了下程锦月的肩膀,\"当年你母亲医术天赋最高,却...罢了,不提旧事。今日你救了敬儿,就是我呼延家的大恩人!\" 程锦月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情绪波动。她知道外祖父这话不仅是感谢,更是一种认可——对她这个外姓孙女的认可。 \"外祖父言重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分。\"她说着,转向床榻,\"不过二表哥的伤势有些蹊跷...\" \"蹊跷?\"呼延灼皱眉。 程锦月走到床前,轻轻掀开盖在呼延敬身上的锦被,露出包扎好的伤口:\"伤口位置奇特,正好避开所有要害,却又造成大量失血。更奇怪的是...\"她压低声音,\"伤口边缘有细微的灼烧痕迹,不像是普通树枝造成的。\" 呼延山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眉头紧皱,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东西,然后快步上前,凑近了去查看。 与此同时,那位老大夫也急忙挤了过来,他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失声惊叫起来:“确实!这……这像是……” 第398章 铁刺笼 “像是什么?”呼延常突然插话,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尖锐,似乎对老大夫的迟疑感到有些不满。 呼延灼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像影阁经常用的铁刺笼。”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何为铁刺笼?”程锦月好奇的问道。 “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打造的笼子,约一人高,由数十根拇指粗细的铁柱组成,每根铁柱上都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尖锐的倒刺,刺尖在阳光下泛着寒芒。笼子底部连接着一个复杂的齿轮机关,每个倒刺按照身体的结构,避开要害,被关进笼子里的人,生不如死,血慢慢流出,影阁用来审问犯人获取各个大家族的秘密。” \"影阁,十几年前害死我儿,儿媳。如今……\"呼延山直起身,手里的拐杖被他捏的折断。 \"敬儿需要休息,你们三个跟我去书房。\"呼延山快步走出房间。 \"灼儿!召集各地清风阁人马,十日后全力出击影阁,为我儿孙报仇!\" 呼延山布满皱纹的手掌重重拍在黄花梨木的书案上,震得案上青瓷茶盏叮当作响。书房内烛火摇曳,将老太爷铁青的面色映得更加阴沉。他银白的须发无风自动,一双虎目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祖父,我们呼延家和影阁势不两立已经多年。\"呼延灼上前一步行礼,他剑眉星目,一袭靛青色长衫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影阁势力涉及朝廷,盘根错节,即使清风阁全力以赴,也没有十成把握。\" 呼延常紧接着说道:\"大哥说的是,这么多年清风阁暗中培养势力,若没有十成把握,必将伤及根本。\"呼延常眉宇间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锐气。 \"前怕狼后怕虎,何时能为死去的呼延家人报仇!\"呼延山一把抓起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程锦月看着外祖父暴怒的样子,心中一痛。三表哥曾和她说过,十几年前那个雨夜,舅舅舅母们倒在血泊中的场景,记得外祖父抱着舅舅尸体老泪纵横。如今影阁又伤了二表哥呼延敬,这分明是在试探呼延家的底线。 \"外祖父。\"程锦月轻移莲步上前,裙裾无声地拂过地面,\"让锦月去吧。虽然不能把影阁连根拔起,但我定要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呼延山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程锦月身上。她今年刚满十六,继承了母亲呼延沧澜的绝世容颜,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却比母亲多了几分坚毅。 \"锦月,外祖父知道你医术超群,又懂些修真之术。\"呼延山眉头紧锁,\"但影阁中修真之人也不少,不可贸然行动。\" \"是啊,锦月。\"呼延灼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担忧,\"你一个女儿家,呼延家有我们,怎么能让你独自去冒险?\" 程锦月知道他们不会轻易答应。她轻轻转动指间上古戒指,大表哥们知道自己有隐身之术。 但他们不知道这枚上古戒指已经认主,能让她自由进出其中的隐匿空间,远非母亲当年只能放射光芒隐去身形那么简单。 \"三表哥。\"程锦月忽然抬眸看向呼延常,\"你武艺高强,轻功了得。只要我打败你,你们是不是就放心了?\" 呼延常一愣,随即苦笑:\"表妹,这...\"他看向祖父和大哥,见他们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只好无奈道:\"那我们去练武场吧。\" 月色如水,呼延府的练武场上铺着一层银霜。程锦月与呼延常相对而立,呼延山和呼延灼站在场边观战。 \"锦月,请。\"呼延常抱拳行礼,摆出清风阁\"松涛掌\"的起手式。 程锦月没有回礼,只是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抚过上古戒指。下一秒,她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什么?\"呼延常大惊,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呼延山猛地站起身,胡须微颤:\"这...这不是澜儿的隐身术!\" 场中忽然刮起一阵微风,呼延常感觉颈后一凉,一柄木剑已经轻轻点在他的后心。程锦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三表哥,你输了。\" 呼延常转身,看到程锦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木剑稳稳指着他要害。他苦笑着摇头:\"表妹这隐身术神出鬼没,我确实不是对手。\" 程锦月收起木剑,向场边走去。呼延灼眼中闪过惊讶和赞叹,而呼延山则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手上的上古戒指。 \"外祖父,现在您放心了吗?\"程锦月轻声问道。 呼延山长叹一声:\"罢了。但你必须答应外祖父,若遇危险立刻撤退,不可逞强。\" \"锦月明白。\" 回到自己闺房后,程锦月开始收拾行装。从上古戒指取出足够多多丹药和解毒圣品,这些留给外祖父他们,不只道影阁会不会再来生事。 \"影阁伤天害理勾结官府,一点点瓦解他们,就让我为民除害了。\"程锦月握紧拳头。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 \"是我。\"呼延灼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程锦月打开门,呼延灼站在月光下,手中拿着一个锦囊和一卷羊皮纸。 \"大表哥?这么晚了...\" 呼延灼走进屋内,将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清风阁秘传的'七星针',淬了麻药,能瞬间放倒一头牛。\"他打开锦囊,露出七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这是影阁在城西的几个据点地图,虽然可能有所变动,但总比没有强。\" 程锦月心头一暖:\"谢谢大表哥。\" 呼延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定要小心。若三日后没有你的消息,我会带人去找你。\" 两人的目光在烛光中交汇,程锦月点点头:\"我会留记号给你们。\" 呼延灼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锦月,一定要注意安全。\" 门轻轻关上,程锦月站在原地:“放心吧。” 第399章 烟花之地——醉仙楼 她拿起那卷羊皮纸,在烛光下仔细研究影阁据点的位置。 程锦月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影阁总坛内,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面铜镜前。镜中浮现的赫然是程锦月在烛光下研究地图的身影。 就在此刻,呼延山的书房里,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祖父,我对锦月还是放心不下啊。”呼延灼满脸忧虑地说道。 呼延山缓缓放下手中的地图,目光落在呼延灼身上,语重心长地说:“灼儿啊,还有常儿,你们要知道,锦月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如果你们跟着一起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成为她的累赘,让她分心去照顾你们。” 呼延山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踱步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的景色,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三十多年前,你小姑姑降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事。一条青龙突然盘旋在咱们呼延家上空,久久不散。 随后,它竟然给我们送来一枚戒指,还留下口信说,这枚戒指会自动认主,而被它认可的人,便是拥有大气运的天之骄子。 当时,我把戒指送给你你的小姑姑,偶尔见,我发现沧澜能够隐身,就以为她就是那个大气运之人。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小姑姑不知所踪,那么戒指也失踪了。我才渐渐明白,真正的大气运之人,其实是你小姑姑所生的女儿——锦月。你小姑姑,不过是被上天选中的一个母体罢了。” 呼延灼和呼延常惊讶的看着祖父:“您是说……” 呼延山点点头:“通知清风阁,全力配合锦月,保证她不要受伤。” “是,祖父。” 烛火摇曳,映照着程锦月专注的侧脸。她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指尖停留在一个个被朱砂标记的小点上。这些是影阁近五年来在京城各处设立的据点,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覆盖了大半个城池。 \"又变了。\"她轻声自语,将最新得到的情报与三个月前的记录对比。影阁的据点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所调整,有些地方悄然关闭,有些地方则无声无息地新开。这种变化看似毫无规律,但经过程锦月细细推演,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夜色如墨,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她却毫无睡意。脑海中那些据点位置如同星辰般闪烁,她试图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 \"变种必有静...\"她喃喃念着古籍记载的追踪要诀,眼睛突然一亮。回到桌前,她迅速铺开一张更大的京城全图,将所有据点按时间顺序标记上去。随着线条的延伸,一个清晰的模式逐渐显现——无论据点如何变化,它们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点:城西的醉仙楼。 程锦月的手指轻轻点在醉仙楼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轻声道。醉仙楼表面上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达官贵人寻欢作乐之所,谁能想到它竟可能是影阁的情报中枢? 她合上地图,吹灭蜡烛。明日,她将亲自去醉仙楼一探究竟。 翌日黄昏,程锦月站在铜镜前,仔细审视自己的装扮。她换上了一袭湖蓝色绣金线的罗衫,发髻高挽,戴着一支发冠。平日里白皙水嫩的脸,她今日稍稍涂成小麦色,眼尾直挺如剑眉。镜中人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活脱脱一位富贵人家的公子。 \"这样应该够了。\"她自语道,不能太过招摇也不能太过普通,反倒引人注目,恰到好处的装扮才更符合她设定的身份——一位初入风月场所的富商之子,好奇多于放荡。 醉仙楼前车水马龙,华灯初上时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程锦月踏入门槛,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脂粉香气与丝竹之声。大厅中央,几位衣着暴露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周围坐满了喝彩的宾客。 \"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一位中年妇人迎上前来,眉眼含笑却目光锐利。程锦月认出这是醉仙楼的老鸨李妈妈。 \"听闻醉仙楼歌舞绝妙,特来见识一番。\"程锦月故作天真地笑道,同时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李妈妈手中,\"给我安排个雅座,要安静些的。\" 李妈妈掂了掂银子分量,笑容更加热络:\"公子这边请。小翠,带这位公子去二楼兰香阁,上最好的茶点!\" 跟随名叫小翠的丫鬟上楼时,程锦月暗中观察着楼内的布局。醉仙楼共有三层,呈回字形结构,中央是天井,可俯瞰一楼大厅的表演。二楼是普通雅间,三楼则门窗紧闭,显然不是普通客人能去的地方。楼梯拐角处站着几个看似懒散实则目光警惕的护院,腰间鼓鼓的,想必藏着兵器。 兰香阁位置极佳,既能看到大厅表演,又临近通往三楼的楼梯。程锦月入座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听闻醉仙楼有位柳如烟姑娘,琴艺超群,不知今日可有幸一见?\" 小翠面露难色:\"柳姑娘平日少见客,除非...\" 程锦月会意,又取出一块碎银:\"劳烦通传一声,就说秦家大公子慕名已久,愿以重金求一曲。\" 小翠离去后,程锦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镜,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暗中观察身后的情况。 约莫一刻钟后,小翠回来禀报:\"柳姑娘说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与公子相见。不过她让我转交这个给小姐。\"说着递上一个精致的香囊。 程锦月接过香囊,指尖刚触到面料便察觉有异。这布料质地特殊,是西域特产的雪蚕丝,价值不菲且多为皇室专用。一个青楼女子如何能得到?她不动声色地收下,笑道:\"替我谢过柳姑娘。\" 待小翠退出,程锦月立即检查香囊。外表看只是普通绣品,但当她轻轻按压某个暗纹时,香囊内侧露出一个小小的夹层,里面藏着一张纸条:\"子时,后花园荷花池。\" 程锦月眉头微挑。这柳如烟果然不简单。她将纸条焚毁,决定先探查醉仙楼的其它地方。 第400章 头牌柳如烟 她借口听曲离开雅间,沿着走廊缓步而行。醉仙楼的布局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几处看似装饰的雕花其实是精巧的机关,墙壁厚度也不一致,显然内有密室。更令她警觉的是,楼内仆从行走的路线极为规律,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巡视各个角落,这种严密的防守远超普通青楼所需。 回到雅间后,程锦月故意打翻茶盏,引来丫鬟收拾。她注意到第一个赶来的不是普通侍女,而是一个身手敏捷的女子,进门时目光先扫视了整个房间才看向地上的碎片。这反应不像服侍人的,倒像是护卫。 \"公子受惊了。\"那女子低头收拾,程锦月却看到她手腕内侧有一个极小的纹身——枫叶形状,正是影阁杀手的标记! 程锦月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影阁的人果然潜伏在这里,而且数量不少。她开始怀疑醉仙楼不单是影阁的情报站,很可能就是总部所在。 夜色渐深,醉仙楼越发喧闹。程锦月等到接近子时,借口透气来到后花园。荷花池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四周静谧无人。她藏身在一株老槐树后,静静等待。 子时整,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而至,立在池边。即使隔着距离,程锦月也能认出那就是传说中的花魁柳如烟。她比想象中更加清丽脱俗,一袭白衣胜雪,面容在月光下如同玉雕,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姑娘既然来了,何必躲藏?\"柳如烟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 程锦月心下一惊,她如何知道自己是女子。但很快镇定下来,从树后走出:\"柳姑娘好耳力。\" 两人隔空对视,月光下彼此打量。柳如烟的目光如有实质,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是高手才有的气场。 \"姑娘夜访醉仙楼,不只是为听曲吧?\"柳如烟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程锦月决定单刀直入:\"明人不说暗话。柳姑娘与影阁是什么关系?\"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姑娘何出此言?\" \"醉仙楼内机关重重,仆从身手不凡,更别提那些隐藏的影阁标记。\"程锦月向前一步,\"而柳姑娘能调动这些人手,身份自然不一般。\" 柳如烟突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令人毛骨悚然:\"姑娘果然聪明。不错,影阁确实与醉仙楼有关。不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通常活不过今晚。\" 话音未落,柳如烟袖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直取程锦月咽喉!程锦月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花园中格外刺耳。 \"好身手。\"柳如烟赞道,手上攻势却更加凌厉。她的武器是一对精巧的银镯,看似装饰,实则暗藏刀刃,招招致命。 程锦月且战且退,心中暗惊。柳如烟的武功路数诡谲多变,明显受过严格训练,绝非普通青楼女子。两人交手数十招不分胜负。 程锦月心中暗想,虽然自己隐藏了实力,但一个醉仙楼头牌竟如此身手,可想而知影阁能与呼延家抗衡绝非徒有虚名。 程锦月假装轻功逃走,迅速离开醉仙楼。进入上古戒指,打算隐身探查一番。 柳如烟的身手、醉仙楼的布局、那些隐藏的影阁标记,醉仙楼是如何知道自己来此?好似被监视一般。 \"难怪呼延灼大表哥多年未能剿灭影阁。\"程锦月喃喃道,\"谁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竟藏在这纸醉金迷的青楼之中?\" 她铺开地图,在醉仙楼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这次交锋虽然险象环生,但收获巨大。 “主人,主人。”很久没有说话的上古戒指发出声音。 程锦月好奇的问道:“小东西,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上古戒指笑嘻嘻的说道:“最近本戒灵一直修炼,主人如此努力,本仙灵怎能落下。” “主人,感应到西面千米外有一个茅屋,周围布满结界,屋中隐藏着仙器。” “千米!小东西有长进啊距离探查距离都远了这么多。”程锦月摸了摸上古戒指夸奖道。 程锦月站在山脊上,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她低头看着上古戒指,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主人,就在前面千米处。\"戒指中传来一个稚嫩却老气横秋的声音,\"我能感觉到那里的能量波动,绝对有好东西。\" 程锦月眯起眼睛望向远方,月光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树林。\"你确定?不要像上次收割顾府时,被门口狮子发现。\" 戒指不满地哼了一声:\"那次是意外!我的感知被地脉干扰了。这次不一样,我敢用我的器灵尊严担保! 程锦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自称活了上万年的器灵,有时候表现得像个争强好胜的孩子。她调整了一下腰间的短剑,迈步向上古戒指指引的方向走去。 穿过茂密的树林,程锦月的脚步越来越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压抑感,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停。\"上古戒指突然出声,\"前面有东西。\" 程锦月立刻蹲下身,借着月光,她看到前方树林尽头隐约出现一座低矮的建筑轮廓。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矗立在林间空地上,但让它显得不寻常的是周围缭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在茅草屋周围盘旋。地面上隐约可见复杂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阵法...\"程锦月低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剑柄,\"而且是多重叠加的复合阵法。\" \"看那些纹路,\"上古戒指的声音变得严肃,\"有警戒阵、迷魂阵、还有...那是血杀阵!这地方的主人可不简单。\" 程锦月仔细观察着那些阵法纹路,眉头越皱越紧。\"若是花蝴蝶莫可名在就好了。他们莫氏破解机关术可是天下闻名。\" 第401章 茅屋消失 上古戒指哼了一声:\"主人,瞧不起谁呢?我的隐身功能现在可是大有精进,小小阵法奈我何?\" 程锦月忍不住笑了,轻轻弹了一下上古戒指:\"小东西你就别吹牛了,普通地方隐身没问题,但是碰到极品仙器的地方,就会被器感应到。\" 上古戒指笑嘻嘻地回应:\"那是以前,一些记忆被封,难免出错。现在不一样了,我闭关修炼这段时间是有长进的。\"它的声音突然变得骄傲,\"我现在可是能完全隔绝气息,连仙器都察觉不到!\" 程锦月挑眉:\"哦?那上次在……\" \"那是个意外!\"戒指急忙打断,\"而且那次我们不是成功逃出来了吗?\" \"差点被活捉也叫成功?\"程锦月摇头,但眼中却带着笑意,\"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撤退。\" \"遵命,主人!\"上古戒指欢快地回答,表面的纹路开始流转青色的光芒。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戒指传来的能量包裹全身。一种奇异的轻盈感袭来,她进入上古戒指。 \"记住,隐身不代表无敌,\"上古戒指提醒道,\"不要触碰任何东西,阵法对物理接触仍然敏感。\" 程锦月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当她踏入阵法范围时,地面上的纹路微微闪烁,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屏住呼吸,缓慢而稳定地向茅草屋移动。 随着距离缩短,黑气变得更加浓密,在空气中形成诡异的旋涡。程锦月能感觉到它们在搜寻入侵者,有几缕甚至擦着她的衣角飘过,但上古戒指的隐身能力确实今非昔比,那些黑气最终无功而返。 来到茅草屋门前,程锦月发现门上同样刻满了细小的符文。她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轻轻推开门——出乎意料的是,门竟然没锁。 屋内一片漆黑,程锦月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发现这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茅草屋。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墙上挂着几件农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猎户的住所。 \"这不对劲...\"程锦月皱眉低语,\"如此普通的茅草屋,为什么设置如此多的阵法保护?\" 上古戒指沉默了一会儿:\"主人,用你的灵识感知一下。\" 程锦月会意,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她闭上眼睛,灵识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起初,她只能感知到茅草屋内的普通物品,但随着灵识深入,她察觉到一丝不协调——空间在某个点上出现了微妙的扭曲。 \"有结界!\"她睁开眼睛,双手迅速变换法诀,口中念念有词,\"破妄之眼,开!\" 一道金光从她指尖射出,击中那处扭曲的空间。刹那间,整个茅草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起来,墙壁、家具都开始扭曲变形。程锦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她重新住身形时,眼前的景象已完全改变。 茅草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伟的庄园。她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庭院中央,四周是高耸的石墙,墙上插着火把,照亮了整个空间。远处是几栋精美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彰显着主人的富贵。 \"这...\"程锦月震惊地环顾四周,\"空间置换结界?\" \"不止,\"上古戒指的声音变得凝重,\"是复合型幻术结界,将真实空间隐藏在普通表象之下。这种级别的结界,至少需要五位元期修士联手才能布置。\" 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闯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站在庭院中央,周围几队全副武装的守卫正在巡逻,墙上还站着弓箭手,全都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别动!\"上古戒指急忙提醒,\"虽然我们隐身了,但移动太快还是会引起气流变化。\" 程锦月僵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一队守卫从她身边不到三尺的地方走过,她能清楚地看到他们铠甲上的纹章——一只枫叶鹰。 \"影阁的黑鹰卫...\"她在心中默念,难道这才是影阁的大本营。 守卫们交谈的声音传来:\"刚才结界有波动,是不是有人闯入了?\" \"不可能,\"另一个守卫回答,\"外围有三十六重阵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能是地脉不稳引起的。\"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还好自己隐身在上古戒指中,不然即使破了外面的结界,也会被这些守卫发现,被乱箭射死。 等那队守卫走远后,她开始缓慢移动,尽量贴着墙壁阴影处前进。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守卫的巡逻路线。庄园的规模远超她的预期,至少有十几栋建筑,中央是一座三层的主楼,灯火通明。 \"小东西,你能感知到能量源在哪里吗?\"程锦月小声问。 \"嗯...在那个方向,\"戒指指引她看向主楼后方的一座低矮建筑,\"那里的能量波动最强,而且...有种熟悉的感觉。\" 程锦月皱眉:\"熟悉?\" \"说不清楚,像是...很久以前接触过的某种力量。\" 程锦月决定前往查看,但路径上守卫森严。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守卫们每隔半刻钟会有一瞬间的视线盲区。她必须精确计算时间,在盲区出现时快速通过开阔地带。 等待时机时,程锦月注意到庄园的布局有些奇怪。按照常理,主楼应该是核心建筑,但能量波动最强的却是后方那座不起眼的建筑。而且整个庄园的阵法布置也以那座建筑为中心,层层防护。 \"时间到了,走!\"上古戒指突然提醒。 程锦月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在守卫转身的瞬间穿过庭院,躲到一丛灌木后面。她的心跳如鼓,但第一关总算通过了。 接下来是更棘手的部分——通往那座神秘建筑的小路上,站着两名纹丝不动的守卫,他们身穿黑色重甲,连眼睛都藏在面甲后面,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绕不过去,\"程锦月观察后得出结论,\"必须想办法引开他们。\" 上古戒指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制造一个小型能量波动,在远处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时间很短,你只有十息的时间通过。\" 第402章 七曜星轮之幽冥心 程锦月点头:\"足够了,开始吧。\" 上古戒指表面的纹路快速闪烁,几秒钟后,主楼附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两名黑甲守卫立刻转头看向声源处,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留下同伴,自己前去查看。 \"现在!\"上古戒指低呼。 程锦月抓住机会,以最快的速度无声掠过剩下的那名守卫。就在她即将通过时,那名守卫突然转头,面甲下的眼睛似乎直视着她所在的位置。程锦月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守卫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重新站好。程锦月这才继续前进,终于来到了那座神秘建筑前。 这是一座石砌的方形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比外围的阵法复杂十倍不止。程锦月甚至能感觉到门上传来的压迫感,仿佛在警告任何靠近的人。 \"这门...不是普通的防护,\"程锦月仔细观察那些符文,\"有些像是封印术式。\" 戒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主人,我想起来了...这是上古时期的封魔印!里面封印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程锦月心头一紧:\"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找错了地方?\" \"不,\"上古戒指的声音带着某种奇怪的激动,\"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强了...我确定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主人,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程锦月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但好奇心和对上古戒指的信任又驱使她前进。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好吧,但一有不对劲,我们立刻撤退。\" 她开始研究门上的符文,寻找破解之法。这些符文大部分她都认识,是用于封锁和压制的,但其中有几个特别复杂的她从未见过。 \"这是...空间锁?\"她指着一个螺旋状的符文问道。 上古戒指仔细感应后回答:\"不止,是时空双重锁定。里面的东西被封印在独立的空间和时间流中。难怪需要这么强大的结界保护。\" 程锦月皱眉:\"那我们怎么进去?这种级别的封印不是我能破解的。\" 上古戒指思考了一会儿:\"或许...不需要破解。试试用我的能量解触那个中心符文。\" 程锦月按照指示,将戴着上古戒指的手缓缓贴近门中央的一个圆形符文。当上古戒指与符文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青光爆发出来,门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然后又迅速熄灭。 \"怎么回事?\"程锦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上古戒指的声音带着兴奋:\"我猜对了!这些封印...认识我!\"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熄灭,厚重的金属门竟然消失了,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从里面涌出,吹过程锦月的面颊,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怆。 程锦月站在门口,望着黑暗深处,心跳加速。她知道,一旦踏入,可能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主人,\"上古戒指轻声说,\"无论里面有什么,一定要稳定心神。\" 程锦月握紧拳头,迈出了踏入黑暗的第一步... 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隧道浸染得密不透风。程锦月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岩壁,指尖传来岩石表面粗糙的触感。隧道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金属混合的古怪气味,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留下的气息。 \"小东西,情况如何?\"程锦月用意念问道。 上古戒指表面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幽蓝光芒,随即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主人,那个莫名熟悉的能量越来越近了。它也感受到我啦,它开始兴奋起来。\" 程锦月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上古戒指传来的轻微震颤,就像遇见老友时的激动。这很不寻常——上古戒指作为上古遗物,极少对任何事物产生情绪波动。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体内灵力运转至双眼。黑暗中,隧道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两侧岩壁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有些地方已经风化剥落,但整体保存完好。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间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附近有没有影阁的人?\"程锦月无声地移动着,每一步都精确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位置。 \"三百米外,五人小队,持有窥真镜。\"上古戒指简洁回应,\"主人,建议加速前进。那股能量源就在前方拐角处。\" 程锦月心头一紧。窥真镜是一种特制的法器,专门用来破解符咒的隐身术法。虽然上古戒的隐身能力普通符咒,但面对窥真镜,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加快脚步,身形如幽灵般掠过通道。拐角处,隧道突然变宽,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上面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散发着幽幽紫光。 \"这是...?\"程锦月瞳孔微缩。 \"上古遗物'幽冥心',与我同源。\"上古戒指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主人,它被封印了,需要——\" 话音未落,隧道另一端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探视到有灵力波动!\" \"小心点,去看看幽冥心!\" 程锦月身形一闪,躲到石台后方阴影处。她屏住呼吸,感受着上古戒指释放出的隐匿结界将自己完全包裹。透过石台边缘,她看到五名身着暗红色长袍的修士踏入石室,为首者手持一面铜镜,镜面泛着诡异的红光。 \"奇怪,刚才明明探测到有灵力反应。\"持镜修士皱眉环视四周,镜面扫过石室每一个角落。 程锦月感觉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那面镜子每扫过一个区域,都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划过她的皮肤。玄冥戒的隐匿结界在窥真镜下并非完全不可见,只要对方足够仔细... \"队长,会不会是幽冥心又产生波动了?\"一名年轻修士指着石台上的黑色晶体。 第403章 神器融合 持镜修士走近石台,镜面直指幽冥心:\"不对,幽冥心的波动频率我很熟悉,刚才探测到的是另一种...\" 就在镜面即将转向程锦月藏身之处时,幽冥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 \"不好!幽冥心失控了!快退!\"影阁的修士们惊慌后退。 程锦月感到上古戒指一阵灼热,上古戒不受控制地释放出一道蓝光,与幽冥心的紫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奇异的能量旋涡。 \"主人,现在!触碰幽冥心!\"上古戒指急切地催促。 没有时间思考,程锦月纵身跃出,右手直取悬浮的黑色晶体。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接触幽冥心的瞬间,持镜修士猛地转头,窥真镜准确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在那里!\" 一道赤红光束从镜面射出,直袭程锦月后心。千钧一发之际,幽冥心突然爆发出更强的紫光,将红光抵消。程锦月的手指终于触碰到晶体表面——幽冥心 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她的脑海!无数画面碎片闪过:远古战场、破碎的星辰、哭泣的神明...还有七件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上古遗物,其中两件正是她手中的上古玄冥戒和幽冥心。 \"啊!\"程锦月痛苦地抱住头,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被这股信息洪流冲垮。 \"主人,坚持住!它们在认主!\"上古戒指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影阁的修士们已经重新组织好阵型,各种攻击法术如雨点般袭来。幽冥心自动展开一道紫色屏障,挡下大部分攻击,但屏障上已经出现裂痕。 \"小东西...我该怎么做...\"程锦月艰难地维持着意识清醒。 \"融合我们!念出契约咒文!\" 一段陌生的咒文突然浮现在程锦月脑海中,她下意识地跟着念诵:\"以血为引,以魂为契,幽冥玄冥,归为一体...\" 随着咒文完成,玄冥戒和幽冥心同时发出共鸣般的嗡鸣,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蓝紫相间的光茧将程锦月包裹其中。影阁的攻击打在光茧上,全部被反弹回去。 \"该死!她在进行上古认主仪式!\"持镜修士脸色大变,\"全力攻击!不能让她成功!\" 然而为时已晚。光茧中的程锦月感到两股古老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内融合,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全身。她的瞳孔变成了奇异的蓝紫色,发丝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细小的能量闪电。 当最后一道咒文落下,光茧轰然破碎,释放出的冲击波将五名影阁修士全部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 程锦月缓缓睁开眼,发现世界在她眼中已经完全不同——她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灵力脉络,能感知到方圆百米内每一个生命体的气息,甚至能隐约听见幽冥心和上古玄冥戒在她意识中的低语。 \"主人,我们成功了。\"上古戒指的声音中带着欣喜,\"现在幽冥心是您的一部分了。\" 程锦月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上古戒指的青铜表面多了一些紫色纹路,而在她右手掌心,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晶体印记。 \"他们还没死。\"她冷静地感知到五名影阁修士正在挣扎着爬起来,\"我们得离开这里。\" \"隧道尽头有一条秘密通道,我能感应到。\"幽冥心的声音直接在她心中响起,比上古戒指更加低沉,\"那里通向地下河,可以甩开追兵。\" 程锦月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冲向石室另一端的狭窄通道。身后传来影阁修士的怒吼和法术爆裂声,但她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将他们甩开。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加狭窄潮湿,顶部不时滴下水珠。程锦月一边奔跑一边感受着体内新获得的力量——幽冥心赋予了她对黑暗的绝对掌控,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她反而看得比白昼更加清晰。 \"前方五十米右转,有个机关石门。\"幽冥心指引道。 程锦月按照指示找到那块看似普通的岩壁,手掌按上去注入一丝幽冥心的力量。岩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 她刚踏入阶梯,石门就在身后关闭。几乎同一时刻,通道另一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能让她跑了!\" \"分头找!她不可能凭空消失!\" 程锦月嘴角微扬,沿着螺旋阶梯快速下行。阶梯尽头果然如幽冥心所说,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河,河面泛着诡异的蓝色荧光。 \"这些是...\"程锦月蹲下身,手指轻触河水,荧光立刻缠绕上她的指尖。 \"灵脉支流,对修士大有裨益。上古戒指解释道,\"主人可以在此稍作休整,恢复灵力。\" 程锦月点头,找了个相对干燥的河岸盘膝坐下。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两件上古遗物在她体内形成的能量循环。幽冥心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上古戒指则负责将这些灵力转化为她能够吸收的形式。 \"现在,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她在意识中询问两件上古遗物,\"为什么影阁如此执着于收集上古遗物?为什么你们会对我产生反应?\" 沉默片刻后,上古戒指率先回应:\"主人,我们七个本是完整一体,名为'七曜星轮',是上古时期守护这个世界的至高神器。后来在一场大战中分散,各自流落。\" 幽冥心接着道:\"影阁背后站着一位远古存在,他想要收集我们七个,重启星轮,但目的不明。我们感应到主人身上有星轮守护者的血脉,所以选择认主。\" 程锦月睁开眼,河水的荧光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她想起陆明和陆川说过,她是姒晏仙,参加过千年大战后陨落。难道这七曜星轮本就是自己的,不可能,自己术法一般,怎么可能。 \"是选择,主人。\"上古戒指温和地说,\"您可以带着我们远离纷争,也可以寻找其他五个碎片,揭开真相。\" 第404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程锦月凝视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上既有迷茫,也有某种逐渐坚定的神色。她想起影阁这些年犯下的种种恶行,想起舅父舅母的惨状。 \"告诉我,下一个碎片在哪里?\" “主人,我们也不知道。”上古戒指无奈的说道。 程锦月明白有些神物是可遇不可求。自己得到两件也是天大的机缘。 程锦月站起身,眼中蓝紫色光芒流转:\"我们先离开这里。不过离开之前,我们得给影阁的朋友们留点'纪念品'。\" 她双手结印,调动幽冥心的力量,在地下河入口处布下一片漆黑的迷雾。任何闯入者都将陷入无尽的黑暗幻境,短时间内难以脱身。 做完这一切,程锦月沿着地下河向下游走去。河水渐深,最终形成一个地下湖泊,湖心有一个发光的漩涡。 \"那是通往地面的捷径。\"幽冥心指引道,\"跳进去,它会将您送到山脉另一侧。\"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旋涡。冰冷的水流包裹全身,却奇异地没有窒息感。她感觉自己被某种力量温柔地推送着,穿过漫长的水道,最终被抛出一个地下泉眼。 当她湿漉漉地从水里爬上岸时,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座小山坡上。 清晨的阳光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微微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远处的山峦在晨曦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程锦月抬起头,凝视着眼前连绵不断的大山,它们像一道巨大的屏障,将这个地方紧紧地包围起来。她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这个地貌好像在哪见过。 经过一番思索,她猛然想起,这正是呼延灼大表哥给自己的影阁地图上所描绘的地方!没错,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影阁物资据点所在之处,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程锦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心中暗自赞叹。这个地方被高山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仓库,雨水被大山拦截,使得这里的气候干燥,非常适合储存粮食等物资。 大表哥的标记果然没错,这个地方真是得天独厚,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想到这里,程锦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今天,她就要将影阁的物资全部清空,让他们尝尝失去重要资源的滋味。 程锦月站在影阁秘密粮仓山脉外围的密林中,纤细的手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上古戒指。 \"影阁...\"她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些年来影阁收钱办事不知杀了多少良善之人,就连朝廷官员,只要你出的银子足够多,照杀不误,害死舅父舅母,表哥们从小跟着年迈的外祖父外祖母长大。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灵力。上古戒指微微发热,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完全消失。 在上古戒指中观察地形。山脉入口处,两名影阁杀手正在巡逻。他们身着黑衣,腰间别着锋利的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最近饥荒严重,很多门派盯着咱们的粮食。都打起精神来好好看管。\"一个头目打扮的说说道。 另一人嗤笑一声:\"找死。阁主已经加派了人手,谁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隐身的程锦月屏住呼吸,从两人身边悄无声息地穿过。她能闻到杀手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杀戮留下的印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些人手上沾满了多少无辜人的血。 进入山脉后,道路变得崎岖难行。每隔百米就有一处暗哨,树上、岩石后、甚至地下都隐藏着影阁的耳目。程锦月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的视线。 \"大表哥说过,影阁的粮仓分为三部分...\"她按大表哥得来的情报寻找着 。\"普通粮食仓库在最外层,中间是灵谷储存区,最深处则是珍稀药材和灵物。\" 她的目标是清空所有仓库,但首要任务是灵谷。影阁培养的杀手需要灵谷维持修炼,没有了这些资源,他们的实力将大打折扣。 绕过第七道暗哨后,程锦月终于看到了第一座仓库。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石质建筑,厚重的铁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门口站着四名守卫,比外围的杀手修为明显高出一截。 \"直接进去太冒险了...\"程锦月思索着,目光落在仓库顶部的通风口上。她轻巧地攀上附近的山壁,借着隐身能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通风口。 通风口被铁栅栏封住,但难不倒她。程锦月从戒指中取出一小瓶药水,滴在铁栅栏的连接处。药水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铁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她耐心等待,直到可以轻轻取下栅栏而不发出声响。 通风管道狭窄阴暗,程锦月像猫一样灵活地爬行其中。管道内积满灰尘,她必须控制呼吸,避免打喷嚏暴露行踪。经过一段艰难的爬行,她终于到达仓库内部。 从通风口向下望去,程锦月不禁屏住了呼吸。仓库内整齐排列着数百个巨大的木箱和麻袋,一直堆到天花板。即使以她的见识,也从未见过如此数量的粮食储备。 \"这只是最外层的普通粮食...\"她心中暗惊,\"影阁的底蕴比想象中还要深厚。\" 程锦月轻轻落地,开始行动。她将手放在最近的麻袋上,意念一动,整袋粮食瞬间被收入上古戒指空间。 一袋、两袋、十袋...程锦月像幽灵般在仓库内穿梭,所过之处物资尽数消失。她的动作又快又轻,连灰尘都没有惊动。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仓库已经空空如也。 \"第一个目标完成。\"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灵力消耗比她预计的要大。但时间紧迫,她必须在被发现之前完成所有行动。 离开第一座仓库后,程锦月向山脉深处进发。越往里走,守卫越严密,巡逻的频率也越高。她不得不频繁停下躲避,进度慢了许多。 第405章 影阁实力不容小觑 当她终于看到第二座仓库时,天色暗下来。这座仓库比第一座小得多,但通体由特殊金属打造,门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显然设有强大的防御阵法。 \"灵谷仓库...\"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灵谷是修炼者的重要资源,影阁每年花费巨资收购各地优质灵谷。如果能清空这里,对影阁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她仔细观察仓库周围的防御。除了门口的两名守卫外,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发光的宝石,那是阵法的节点。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都会触发警报。 程锦月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张符纸,轻轻吹了一口气。符纸化作一只透明的小鸟,飞向仓库顶部。她闭上一只眼,通过小鸟的视野寻找阵法的薄弱点。 \"东北角...\"她很快发现了目标。那里的宝石光芒略显暗淡,可能是近期维护不到位造成的漏洞。 程锦月绕到仓库背面,取出几枚银针。这是特制的破阵针,能暂时干扰阵法运转而不触发警报。她将银针精准地刺入宝石周围的缝隙,然后耐心等待。 几分钟后,宝石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程锦月抓住机会,迅速攀上墙壁,从狭窄的窗口钻入仓库内部。 灵谷仓库内的景象让她心跳加速。数百个精致的玉盒整齐排列在架子上,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不同品种的灵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仅仅是呼吸都让人精神一振。 \"金丝灵米、紫玉麦、玄冰粟...\"程锦月认出几种极为珍贵的品种,这些在市面上的价格堪比黄金。她毫不犹豫地开始收取,玉盒一个接一个消失在上古戒指中。 就在她清理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刚才阵法有波动,检查一下。\"一个冷硬的声音说道。 程锦月立刻停下动作,屏息凝神。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仓库门口。 \"奇怪,阵法记录显示东北角节点有异常。\"另一个声音说道,\"但显示一切正常。\" \"可能是野兽触碰。再检查一遍,阁主特别交代,这批新到的灵谷非常重要。\" 程锦月额头渗出冷汗。她必须加快速度,但动作太大又可能被发现。她咬咬牙,决定冒险一搏。趁着守卫检查外围的间隙,她同时控制多股灵力,一次性收取多个玉盒。 效率提高了,但灵力消耗也急剧增加。程锦月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靠在架子上稍作休息。收取这种带灵气的物品,不像普通粮食,都要消耗灵气 \"先拿最珍贵的...\"她调整策略,专挑那些稀有品种。当她拿起最后一个标有\"龙血稻\"的玉盒时,仓库门突然被推开。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响起。 程锦月心头一跳,但身形未动。隐身状态还在,对方应该看不到她。 一名守卫走进仓库,警惕地环视四周。他的目光扫过程锦月所在的位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有灵力波动...\"守卫的手按在腰间的刀上,缓步向前。 程锦月知道情况不妙。隐身状态下如果使用灵力,会产生细微的波动,修为高深者能够感知。她必须立刻离开。 就在守卫即将走到她面前时,程锦月猛地将手中的龙血稻玉盒掷向对面墙壁。玉盒碎裂的声音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她趁机冲向窗口。 \"有贼!\"守卫大喊一声,拔出短刀。刀光如电,直取程锦月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侧身避开,但刀锋还是划破了她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她忍痛翻出窗口,同时激活了上古戒指的另一个功能——瞬移。 眼前景象一阵模糊,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百米外的树林中。身后警报声大作,整个影阁粮仓区域都骚动起来。 \"该死!\"程锦月咬牙查看伤口,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子。更糟的是,瞬移消耗了她剩余的大部分灵力,隐身状态随时可能解除。 她必须立刻离开。虽然没能清空所有仓库,但已经拿走了最重要的灵谷,这对影阁的打击不小。 程锦月强撑着向山脉外围跑去。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暗器破空的声音。 一支毒镖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程锦月知道,如果被抓住,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 程锦月头也不回,左手一挥,三道符箓激射而出,在守卫面前炸开成浓密的烟雾。她趁机加快速度,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了自己。 \"不好。\"她心中警铃大作,看来即使躲进上古戒指也会被发现,于是,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 空间扭曲的瞬间,她看到一位白发老者破空而来,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老者的手掌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拍下,却在触及她衣角的刹那,程锦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噗——\"一口鲜血喷出,程锦月踉跄着出现在百里外的一片密林中。虽然成功逃脱,但长老那一掌的余波还是让她受了内伤。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值得。\"她轻抚上古戒指,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灵气,\"这些足够大家用上半年了。\" 上古戒指内,一方小天地中,金色的灵谷如小山般堆积在中央的空地上。这片天地,却自成体系,有山有水,甚至还有一片药田。此刻,灵谷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身影。 白泽——这只传说中的神兽此刻毫无威严地趴在地上,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灵谷的香气,口水几乎要流出来。它通体雪白,形似狮子却头生独角,本该威风凛凛,此刻却像个贪吃的孩子。 \"咕噜...\"白泽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声音。 \"出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人参精拄着一根比自己还高的拐杖,慢悠悠地走近。 他化形成一个小老头的样子,胡须几乎拖到地上,脸上的皱纹里都写满了岁月的痕迹。\"这么多灵谷,小丫头一时半会儿也数不清,咱们偷偷尝一点,她发现不了的。\" 第406章 应龙攻击上古戒指 白泽的眼睛亮了起来,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就要往灵谷堆上舔。 \"吼——\"一声龙吟突然响起,震得整个小天地都微微颤动。 两条青龙从云端俯冲而下,盘旋在灵谷堆上方。其中一条体型稍大,鳞片呈现出深青色,目光威严;另一条则略显纤细,但鳞片上泛着奇异的银光,显然血脉更为纯净这正是陆明和陆川兄弟。 \"白泽,你若偷吃,我必然告诉老大。\"陆川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小天地中回荡。他刚刚完全康复,为了彰显自己青龙一族的身份,特意保持着真身形态。 白泽不满地喷出一口鼻息,后退了几步,眼中却闪烁着嫉妒的光芒。原本它是这方天地中最强大的存在,现在却来了两条血脉纯正的青龙,实力都在它之上。这种地位的落差让它既愤怒又无奈。 \"陆川,别这么严肃。\"陆明化作人形落在地上,是个面容俊朗的青年,一袭青衣显得格外精神。\"白泽前辈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陆川也化作人形,银发青眸,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它整天守在丹房门口,必然对老大的丹药有所图谋。\" 白泽心中不满,吼了一声,自己也是上古神兽,怎么能受这种委屈,自己那是守护丹药。 老人参精见势不妙,悄悄往后退去,却被陆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人参爷爷,您年纪最大,应该做个表率才对。\"陆川似笑非笑地说。 老人参精讪讪地笑了笑:\"这个...老夫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哈哈...\" 白泽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远处的灵泉,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它记得自己刚进入上古戒指时,里面只有它一个神兽。那时候虽然寂寞,但它是最强的,是无可争议的王者。现在... \"小白。\"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它背后响起。 白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整个上古戒指中,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它。 程锦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上古戒指中,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中的笑意却真实而温暖。她轻轻抚摸着白泽的头,手指在它柔软的毛发间穿梭。 白泽敏锐地察觉到她气息不稳。 \"小伤,不碍事。\"程锦月摆摆手,走向灵谷堆,\"看来你们都对新收获很感兴趣啊。\" 陆明和陆川立刻站直了身体,连老人参精都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他们都知道这些灵谷来之不易,是程锦月冒着生命危险夺来的。 \"老大,影阁那边...\"陆明欲言又止。 程锦月笑了笑:\"放心,他们找不到我们。这些灵谷足够大家修炼一段时间了。\"她从谷堆中捧起一把,金色的谷粒从指缝间滑落,\"按照老规矩,人人有份。\" 白泽的耳朵竖了起来,慢慢走回谷堆旁。程锦月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白泽这段时间看丹房有功,可以多分一份。\" 陆川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在程锦月的目光下保持了沉默。 \"至于陆川...\"程锦月转向银发青年,\"你刚恢复,需要巩固根基,灵谷对你最为重要,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上古戒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空出现裂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外部攻击戒指。 \"不好!\"程锦月脸色大变,\"影阁的人找到我们了!\" 白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身形暴涨,恢复了神兽真身。陆明陆川也瞬间化龙,三条巨大的身影盘旋在上古戒指中,随时准备迎战。 程锦月闭上眼睛,神识外放,探查外界情况。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神情复杂:\"不是影阁...是更麻烦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撼动上古戒指?\"老人参精颤声问道。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一条成年的...应龙。\" 上古戒指内一片寂静。应龙,那可是传说中的龙族至尊,比青龙还要高一个层次的存在。即使是三条青龙加一只白泽,也未必是对手。 \"它为什么找上我们?\"陆明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程锦月看向陆川,后者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我想...\"程锦月轻声道,\"它可能是来找你的,陆川。\" 老人参走过来:“陆川,你怎么招惹应龙啦,我活了万岁,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书上说:“应龙是地位崇高的神龙,集创世、战神、雨神等多重神格于一体,被视为“龙族始祖”也被称做“真龙”。” 程锦月好奇的问道:“前辈你继续说说这应龙,竟然能发现我们停留在此。” “应龙又名庚辰、黄龙,是神话中第一条有翼的龙,被称为“祖龙”。传说它生于混沌时期,曾孵化创世神盘古,开辟大地,并诞下凤凰、麒麟等神兽,是龙、凤、麟三族的共同祖先。” “作为五方主中央、五行司土的天神,应龙掌管云雨雷霆、江河山川、四季更迭,后世尊其神号为“顺天佑畿辅时应龙神”。” “应龙最显着的特征是生有双翼(《广雅》:“有翼曰应龙”),体型可“小入无间,大弥宇宙”。其形象为鳞身脊棘、头长吻尖、四肢强健,类似“生翅的扬子鳄”。” 双翼代表龙凤图腾的融合,被视为“真龙”的标识。 在黄帝与蚩尤之战中,应龙以“蓄水”之术对抗蚩尤阵营的风雨之神,并独战虎豹熊罴四兽,最终斩杀蚩尤与夸父,但因神力耗尽滞留人间。 大禹时期,应龙再度现身,以龙尾画地成江河,疏导洪水入海;擒拿水怪无支祁、相柳,并开辟龙门。传说十二生肖名表亦由其撰写。 “主人,我撑不住了。”上古戒指喊道。在上古戒指中毒动物们纷纷跑向山林。 白泽和陆明围在程锦月身边,以防不测。而陆川看向古戒指外的应龙:“老大,让我出去会会他。” 程锦月用灵力化作符咒加固上古戒指:“陆川,你们认识?是敌还是友。” 第407章 既不认识,又未结怨 陆川站在上古戒指的空间内,四周的灵气如薄雾般缭绕。 \"既不认识,又未结怨。\"他低声重复道,眉头紧锁。上古戒指外那股强大的气息已经盘旋了半个时辰,像一团乌云压在每个人心头。 程锦月走到他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管外面是什么,我们一起去面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明大步走来,我准备好了,铠甲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陆川,我和老大陪着你。\"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中闪烁着战意。 白泽低吼一声,银白色的毛发在灵气中微微发光,它用头蹭了蹭陆川的腿,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陆川感到胸口一阵温暖。这些年来,一直和陆明兄弟相称,他们总是这样站在自己身边。他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谢谢你们。\" 程锦月掐诀念咒,上古戒指的空间门缓缓打开。一道刺目的白光过后,三人一兽出现在一片开阔的山谷中。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在上面!\"陆明突然大喊,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众人抬头,只见一条巨大的应龙盘旋在半空中。它的身躯足有百丈长,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依然熠熠生辉,两对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龙眼如炬,直视着陆川。 应龙俯冲而下,带起的狂风几乎将众人掀翻。程锦月反应最快,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在众人面前展开。 \"应龙,你身为龙族,怎能无故为难小辈!\"程锦月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清晰有力。 应龙停在半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山谷中的岩石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小丫头,你敢阻拦本尊?\"它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山谷间回荡。 陆川向前一步,挡在程锦月前面。虽然面对的是传说中的神兽,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你来此何意?\"他高声问道,声音出乎意料地稳定。 应龙那双巨大的眼睛微微眯起,长长的龙须如活物般延伸过来,在陆川面前轻轻摆动。它似乎在嗅探什么,龙须几乎要碰到陆川的脸。 \"果然,果然...\"应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本尊找了千年,终于...\" 陆明一把将陆川拉到身后,长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应龙。\"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即使你再强大,我也不怕你!\" 应龙的笑声戛然而止,它歪着头打量着陆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弟弟?\"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而低沉,\"低等的青龙,也配做我儿的兄弟?\"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程锦月最先反应过来,她倒吸一口冷气:\"陆川是这条应龙的儿子?\" 陆川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自己的记忆里,是陆明捡到自己后,便跟在姒晏仙身边修炼。\" 应龙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它缓缓降落在地面,巨大的身躯盘踞在山谷中,龙头低垂到与陆川平视的高度。\"孩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它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和,\"千年前,龙族发生内战,为了保住我应龙的血脉,把你交于人族抚养,是为了保护你。\" 陆明的剑尖微微颤抖,但他仍然挡在陆川前面。\"胡说八道!陆川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是...\" \"陆明,等等。\"程锦月突然按住陆明的手臂,她的眼睛紧盯着应龙,\"传说中应龙一族确实有将幼崽交与人族抚养的习性,特别是在危险时期。\" 应龙赞许地看了程锦月一眼:\"小丫头见识不错。\"它的目光重新回到陆川身上,\"孩子,你可曾发现自己与常人不同?那些无法解释的力量,对水的亲和力,还有...\" 陆川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胸口。确实,从小他就发现自己能在水下呼吸,力量也比同龄人大得多。有一次他甚至无意中召唤出了一小片雨云,把人族的花园浇了个透湿。后来人族发现他似妖怪一样泛起鳞片,把他丢在山中。后被陆明捡到。 \"这...这不能证明什么。\"陆川的声音有些发抖。 应龙叹了口气,一道金光从它额头射出,在空中形成一幅画面。画面中是一条幼小的金龙,蜷缩在一个人类女子的怀中。那女子面容慈祥,轻轻拍打着小龙的背。 \"这是你刚出生时的样子,和你的人类养母。\"应龙说道,\"当时龙族内乱,我不得不将你送走。我在你体内下了封印,让你看起来像普通人类孩子。\" 陆川感到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身旁的岩石才能站稳。他回忆起小时候,时常梦到,梦中他能在云端翱翔,能呼风唤雨...醒来后经常看到养父母发抖的缩在墙角。 \"不...这太荒谬了...\"陆川喃喃道。 就在这时,应龙突然发出一声长吟,一道金光从它口中射出,直冲陆川而来。程锦月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金光瞬间将陆川笼罩。 令人惊讶的是,陆川并没有感到痛苦。相反,一股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他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特别是胸口处,隐约有鳞片的纹路浮现。 \"看啊,这就是证据!\"应龙的声音充满骄傲,\"你的应龙血脉正在觉醒!\" 陆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剑不知不觉垂了下来。白泽则警惕地站在陆川身边,既想保护陆川,又对眼前的变化感到困惑。 程锦月快步走到陆川身边,小心地触碰他手臂上浮现的金色纹路。\"这是...龙鳞的雏形。\"她轻声说,眼中满是震惊。 陆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金色的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既陌生又熟悉,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只是被遗忘太久。 第408章 天大的好消息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陆川突然抬头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一直把自己当成怪物,似龙非龙却长有翼,似鸟非鸟却有龙身。\" 应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内乱持续了很久,我不得不确保安全后才能接你回去。\"它低声道,\"而且...你需要时间成长。过早觉醒全部力量对你而言是危险的。\" 陆川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的整个世界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颠覆。他是谁?是人族的孩子陆川,还是应龙之子?那些与陆明一起长大的记忆。 \"我需要...我需要时间思考。\"陆川艰难地说道。 应龙点点头,庞大的身躯缓缓升起。\"我理解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它的声音变得柔和,\"但血脉不会说谎,孩子。三天后我会再来,届时希望你已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陆明警惕地问道。 \"当然是回归龙族,完成成年仪式。\"应龙理所当然地说,仿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他属于天空和海洋,而不是这狭小的陆地。\" 说完,应龙展开巨大的翅膀,一阵狂风过后,它已腾空而起,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山谷中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岩石的呜咽声。陆川呆立在原地,手臂上的金色纹路正在慢慢褪去,但那种奇异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陆明轻轻握住他的手:\"陆川,你还好吗?\" 陆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谁?他该何去何从?这些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陆明突然一拳打在旁边的岩石上,拳头顿时鲜血淋漓。\"该死!\"他怒吼道,\"这不可能!陆川,你是我弟弟,一直都是!什么狗屁应龙,它凭什么...\" 白泽发出一声呜咽,用头蹭着陆川的腿,似乎在安慰他。 陆川看着陆明流血的手,看着程锦月担忧的眼神,看了看白泽,突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无论他的血脉来自何方,这些年的感情都是真实的。但应龙的出现,却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程锦月微笑着轻轻地拍了拍陆川的肩膀,安慰道:“从心变好,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们都会坚定地支持你。”她的声音柔和而温暖,仿佛能穿透陆川内心的迷茫。 站在一旁的陆明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程锦月的话语的认同。白泽则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似乎在回应他们的对话。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陆明和陆川收入了上古戒指之中。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无论陆川将来做出怎样的选择,程锦月都相信他会慎重考虑。 完成这一切后,程锦月轻盈地跃上了白泽的背部,坐稳后,她温柔地抚摸着白泽的毛发,轻声说道:“小白,我们出发吧,去金州外祖家。”白泽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立刻迈开脚步,向着金州的方向飞奔而去。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太解气了。\"呼延家正厅传来三表哥呼延常洪亮的声音,那笑声中带着多年积怨一朝得雪的痛快。 程锦月刚踏进呼延府大门就听见这阵笑声,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加快了脚步。清晨的阳光透过庭院中的老松树,在她淡青色的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昨夜的行动很成功,而且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什么事,让三表哥这么开心?\"程锦月跨过正厅门槛,故意装作不知情地问道。 呼延常闻声转身,见是程锦月归来,立刻兴奋地迎上前去。 他身材高大,一身墨蓝色劲装,腰间佩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锦月妹妹,你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程锦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天大的喜事,影阁的仓库被人偷了,连供养修士的灵谷都丢了,现在正满城寻找粮食呢!\" 程锦月心中暗笑,影阁的行动比她预想的还要快。昨夜她刚刚把影阁的粮食和灵谷全部搬进上古戒指,这大清早就开始收购粮食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微微睁大眼睛,戏弄般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是好消息啊,竟有这等事?\" 呼延灼从侧厅走出,手中端着一杯热茶。他比呼延常年长几岁,气质沉稳,眉宇间透着深思熟虑的稳重。\"锦月,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不会生病了吧?\"他关切地问道,将茶递给程锦月。 程锦月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夜行动后她直接回了呼延府,确实还没来得及换洗衣物。淡青色衣裙下摆沾了些许尘土,袖口也有几处不易察觉的褶皱。她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指尖。\"没事,大表哥,我一会睡一觉就好了。\" 呼延山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银白的胡须随着他沉思的动作微微颤动。作为呼延家的家主,他考虑问题总是更为全面。\"从未听说过,是哪个帮派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影阁的粮食运走,\"他眉头紧锁,\"难道是修真门派出手了?\" 呼延灼放下茶壶,声音低沉:\"祖父,清风阁打探来的消息说,影阁的粮食是凭空消失的,现场没留下任何搬运的痕迹。\" \"那就奇怪了。\"呼延山的手指轻叩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转向呼延灼,\"灼儿,你去吩咐咱们清风阁做好防范,尤其是粮草重地,多派高手守着。\" 程锦月差点笑出声来,她怎么会去清空自己家的粮仓?她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祖父,\"她放下茶杯,声音轻柔却坚定,\"影阁急需粮食,而我手上有存粮,可以把粮食卖给他们。\" 话音刚落,呼延常就急得跳了起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锦月!影阁和咱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反对把粮食卖给他们!\"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显然想起了家族与影阁的血海深仇。 呼延灼也皱起眉头,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和担忧:\"锦月,你这是何意?\" 第409章 是我搬空的 程锦月环视一周,看着家人或愤怒或疑惑的表情,知道是时候揭开谜底了。她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茶,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然后才缓缓开口:\"因为影阁的粮仓——是我搬空的。\" \"啊?!\"呼延常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呼延山震惊得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银须颤动:\"锦月,你说什么?\" 程锦月走过去,轻轻扶着外祖父重新坐下。她能感觉到老人家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激动。 \"外祖父,\"她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厅内几人能听见,\"咱们可以把粮食高价卖给影阁,然后跟踪他们把粮食藏于何处,顺藤摸瓜,再把他们的其他仓库清空。您觉得如何?\" 呼延常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一拍大腿:\"好计策啊,哈哈!引君入瓮好计策。锦月妹妹,你这主意甚好。\" 呼延灼却没有那么乐观,他走到程锦月身边,声音里满是担忧:\"锦月,你可有十成把握?这事风险太大,你不能出事。\"他的目光扫过程锦月略显疲惫的面容,\"而且,那么多粮食,你是怎么......\" 程锦月知道大表哥在问什么。她微微一笑:“大表哥,无需担忧,我自有办法。” 呼延灼不再追问,自己这个表妹玄乎的很。 \"不仅如此,\"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都知道我有隐身术。昨夜我潜入影阁粮仓,守卫就从我身边走过,却什么也没发现。\"程锦月说的轻松,只有自己知道,昨晚是多么凶险。 呼延灼仍然眉头紧锁:\"影阁高手如云,更有大批金丹期修士,锦月,你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绝对没有。\"程锦月自信地说,\"我还用了'无影诀',连脚印都没留下。影阁现在一定以为是内部出了奸细,或者有高阶修士用空间法术盗走了粮食。\" 呼延山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好,好!影阁这些年欺压我呼延家太甚,这次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老人猛地拍案而起,\"就这么办!找人负责与影阁接触卖粮,灼儿安排清风阁最精锐的高手保护锦月。\" 呼延常跃跃欲试:\"我呢?我做什么?\" \"你负责接应锦月,\"呼延山看了孙子一眼,\"记住,安全第一,若情况有变,立即撤退。\" 程锦月很感动外祖父为自己安全,安排了这些,但是这件事不能太多人参与,自己一个人前往更安全,即使派再好的术士也会留下痕迹。 \"外祖父放心,只需要联络好,与呼延家没有关系的人出面,和影阁谈妥粮食买卖就行,清风阁不能出面,会引起影阁猜忌。其他事情清风阁不要牵扯进来,我一人足矣。\" 呼延灼突然伸手按住程锦月的肩膀:\"锦儿,你一个人?不行太危险。\" 程锦月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看着满脸忧虑的大表哥呼延灼:\"大表哥,放心好了。我自有打算。\" 呼延灼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檀木桌面:\"锦月,影阁那群人不是好相与的。他们手段狠辣,这次灾荒年景,粮食比黄金还贵重……\" \"灼儿!\"呼延山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话,虽已年过七旬,双目却炯炯有神,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锦月既然说有打算,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只管按她说的去做。\" 呼延灼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是,祖父。\" 呼延山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清风阁隐于市井多年,是该动一动了。灼儿,你去安排,务必找生面孔,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孙儿明白。\"呼延灼郑重应下,但目光仍不时瞥向程锦月,似有千言万语。 程锦月装作未见,只是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香氤氲中,她的眼神愈发深邃。 议事完毕,程锦月向长辈行礼告退。走出正厅,穿过曲折的回廊。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中,为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金色。 \"小姐。\"贴身丫鬟青竹早已候在院门外,见她回来连忙迎上,\"热水已经备好了。\" 程锦月微微颔首:\"不急,我想先静一静。\" 青竹会意,默默退到一旁。 程锦月独自走进内院的小花园,这里种满了她喜爱的药草。她俯身轻抚一株紫色的花朵,指尖沾了些许花粉,放在鼻尖轻嗅。 \"果然成熟了。\"她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正当她准备采集一些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孩子,你在哪儿呢?\"一个慈祥却略显恍惚的声音传来。 程锦月连忙直起身,脸上浮现出真心的笑容:\"域母,我在这儿。\" 沧澜在一个小丫鬟的搀扶下走进花园,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她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只是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茫,显然在呼延府生活的很安逸,但记忆却还是混乱的。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沧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献宝似的打开食盒,\"我亲手给你做的栗子糕,你尝尝。\" 食盒中整齐摆放着六块金黄色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程锦月心头一暖,连忙接过食盒:\"域母怎么又亲自下厨?这些事交给厨房做就是了。\" \"那怎么行?\"沧澜佯装生气,却突然神色恍惚了一下,\"我家...我家...\"她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程锦月眼眶微热,小心地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栗子的香甜瞬间在舌尖绽放,带着从未体会过的母爱。 \"好吃吗?\"沧澜期待地问,眼神却飘忽不定,时而看着程锦月,时而看向远处,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程锦月重重点头:\"好吃。\" 沧澜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泪水突然涌出:\"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程锦月心头一紧,知道域母又陷入了回忆的混乱中。 花园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药草的沙沙声。 程锦月目送沧澜离开,心中五味杂陈。域母虽然脑子不清明,但是她心中有一颗坚定寻找女儿的心。 第410章 你开玩笑抢粮食 次日晚间,呼延灼正在书房中翻阅账册,烛火在他沉静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振翅声,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落在窗棂上,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 呼延灼放下毛笔,从信鸽腿上的铜管中取出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已谈妥,后日酉时,城南旧仓。\"落款处画着一片羽毛的暗记——清风阁的标志。 他唇角微扬,指尖燃起一丝青焰,将纸条焚为灰烬。起身出门,朝着程锦月的院子而去。 \"锦月,休息了吗?\" 程锦月听出是大表哥呼延灼的声音:“大表哥进来吧。” 呼延灼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他身着深蓝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面容刚毅中透着关切。 \"锦月,影阁那边已经谈妥,后日交易。\"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快?看来影阁很需要这批粮食。\" “仓库我已命人收拾妥当,就在城南旧仓。你需要多少车马运送粮食?我这就安排。” 烛光下,程锦月的眼眸如同深潭,映着跳动的火焰。她轻轻摇头,嘴角噙着神秘的笑意:\"大表哥不必操心运输之事,我自有办法。\" 呼延灼眉头微蹙,目光在表妹脸上探寻。这位表妹展现出的能力常常令他惊讶——无论是精妙的医术,还是出人意料的隐身术,都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锦月,\"呼延灼压低声音,\"你究竟从何处弄来这么多粮食?如今金州大旱,粮价飞涨,各大家族都在囤积居奇...\" 程锦月指尖轻叩桌面,打断了他的话:\"大表哥放心,粮食来路正当。至于来源...\"她眨了眨眼,\"就当是我有些特殊的朋友吧。\" 呼延灼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只得点头:\"好,我不多问。但影阁行事诡秘,你务必小心。\" \"我晓得。\"程锦月起身送客,\"后日我会亲自前往,大表哥不必露面,以免牵连呼延家。\" 待呼延灼离去。夜深人静,月隐星稀。程锦月换上一身夜行衣,身形如燕掠出呼延府高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城南旧仓是呼延家早年的一处产业,无人知晓,如今已废弃多时。程锦月轻盈地落在仓库屋顶,确认四周护院都已按照呼延灼的安排就位,但无人察觉她的到来。 她无声地滑入仓库,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仓房。程锦月她将手一挥,一袋袋粮食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放在仓库中央。 不过半炷香时间,偌大的仓库已被粮食填满大半。程锦月满意地环视一周,这些粮食正是那日清空影阁的粮食,现在用它换取银子。程锦月想想就开心。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响。程锦月身形一闪,隐入阴影中。只见一名护院揉着惺忪睡眼推门查看,嘟囔道:\"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动静...\" 护院举着火把在仓库内转了一圈,火光掠过堆积如山的粮袋,却对凭空出现的粮食毫无怀疑,因为他们也不知仓库里有什么,摇摇头又退了出去。 程锦月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呼延灼安排的人手确实可靠。她轻轻跃上房梁,从气窗翻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两日后,酉时将至。程锦月提前来到仓库附近的一棵古树上,进入上古戒指隐身,为了保险起见,借着茂密枝叶的掩护观察情况。 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缓缓驶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面色阴鸷,腰间配着一把弯刀。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彪形大汉,个个肌肉虬结,目露凶光。 \"影阁的人果然不简单。\"程锦月喃喃自语。她认出那领头的正是在茶摊袭击自己的刀疤男,后来调查知道他是影阁三长老\"鬼刀\"崔九,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崔九和清风阁的人寒暄几句,命人推开仓库大门,当看到满仓粮食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随手抓过一袋粮食,用匕首划开,雪白的大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验货。\"崔九冷声道。 几名大汉立刻上前,熟练地检查每一袋粮食。片刻后,一人回禀:\"三长老,都是上等货色,没有掺杂使假。\" 崔九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装车。\" \"阁下,货已验完,请结下尾款。\"为首的清风阁弟子拱手道,一副老实商人的模样。 账房递上清单,崔九却看都不看,突然放声大笑:\"知道我们是谁吗?影阁!\" \"对,影阁买东西从不给银子!\"几个大汉跟着哄笑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兵器上。 清风阁众人面色一变:\"你们想硬抢?\" \"硬抢又怎样?\"崔九抽出弯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血光,\"你们这些外乡人,要想活命就赶紧滚!\" 程锦月在树梢上冷笑,一切如她所料。影阁果然打着强抢的主意,幸好她早有准备。 清风阁\"商人\"们对视一眼,突然齐齐从腰间拔出长剑,气势陡然一变:\"影阁算个屁,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也有几只眼!\" 崔九显然没料到这群\"商人\"如此硬气,愣了一下才怒喝:\"找死!给我上!\" 两拨人马瞬间战作一团。崔九的弯刀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很快就有两名清风阁弟子挂彩。 程锦月看准时机,手指轻弹,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虚空中射出,正中崔九持刀的手腕。崔九吃痛,刀势一滞,被清风阁领队抓住机会,一剑挑飞了他的兵器。 \"谁?\"崔九惊怒交加,环顾四周却不见暗器来源。 程锦月如法炮制,又连续射出几枚暗器,专攻影阁众人的要害穴位。在她的暗中相助下,清风阁很快扭转战局,不到半刻钟,影阁的人已全部被制服,长剑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崔九额头渗出冷汗,强作镇定道:\"阁下,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莫要当真。\" \"玩笑?\"清风阁领队冷笑,\"你开玩笑抢粮食?\" 第411章 影阁大长老的‘寒心掌\\’ \"我们愿意出双倍价格买下粮食作为补偿!请各位饶我们一命。\"崔九急忙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程锦月在虚空中看得真切,知道崔九此刻的服软不过是权宜之计。她传音入密给清风阁领队:\"收下银子,放他们走。\" 清风阁领队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罢了,我们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既然阁下愿意出双倍价格,那就饶你们一命。滚吧!\" 崔九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上,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赶着装满粮食的马车离去。 待清风阁的人离去,循着马车痕迹追了上去。她倒要看看,影阁的粮仓在哪。 夜色渐浓,程锦月如一道幽灵般尾随在影阁车队后方。马车穿过金州城南的官道,拐入一条偏僻小路,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前。 山谷入口处,两名黑衣人持刀而立。崔九上前对了暗号,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景象。 程锦月屏息凝神,借着上古戒指隐身,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眼前的景象令她瞳孔微缩——山谷中竟建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地下仓库,堆积如山的粮食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兵器铠甲,甚至还有几门火炮! \"果然...\"程锦月心中暗惊,\"影阁在筹备更大的阴谋!\"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忽然感到一阵心悸。程锦月猛地回头,只见一名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三丈处,浑浊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所在的位置! \"何方高人,擅闯我影阁重地?\"老者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震得程锦月耳膜生疼。 程锦月心知不妙,这老者竟能感知到她!看来自己暴露了,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仓库的东西必须带走,她当机立断,戴上面纱,从虚空中现身,同时甩出三枚烟雾弹。 程锦月顺手一挥,山谷中存放的兵器和刚刚搬进来的粮食归入上古戒指,这些物品不像灵谷那收起来耗费灵气,瞬间地下仓库空空如也。 \"宵小找死!\"老者大怒,袖袍一挥,一股罡风将烟雾尽数吹散。然而程锦月已借机腾空而起,向谷外飞掠而去。 \"拦住她!\"崔九厉声喝道,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程锦月左手掐诀,右手持剑,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折转,避开射来的箭矢。眼看就要冲出谷口,那白发老者却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一掌拍来! 掌风凌厉,程锦月仓促间举掌相迎。\"砰\"的一声闷响,她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着手臂经脉侵入,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留下吧!\"老者第二掌接踵而至。 危急关头,程锦月咬牙催动幽冥心,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山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老者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好厉害的修士。\" 崔九上前:\"大长老,要不要追?\" 老者摇头:\"不必了,她中了我的'寒心掌',活不过三日。\" 另一边,程锦月强撑着回到呼延府,刚翻入自己院落就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她感到一股阴寒之气在体内乱窜,所过之处经脉如被冰封。 \"好厉害的寒毒...\"程锦月艰难地取出银针,封住几处大穴,暂时阻止寒毒攻心,迅速进入空间。 灵泉水面平静如镜,氤氲的灵气在水面上形成一层薄雾。程锦月盘坐在泉边,闭目调息,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突然,她眉头一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灵泉之中。 \"老大!\"陆明惊呼一声,与陆川同时冲向泉边。 灵泉水面瞬间结出一层薄冰,程锦月的身体在泉水中迅速被冰晶覆盖,转眼间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人。她的面容在冰层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川声音发颤,伸手想要触碰冰层,却被刺骨的寒气逼退。 陆明急得满头大汗:\"老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掠过。白泽冲到泉边,金色的兽瞳中满是焦急,它低吼一声,转身就朝丹房方向奔去。 \"小白去拿丹药了!\"陆明反应过来,正要追上去帮忙,却见老人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泉边,满脸凝重地观察着程锦月的情况。 \"小丫头这是中毒了。\"老人参捋着胡须,声音沉重。 陆川急切地问道:\"前辈,您知道老大中的是什么毒吗?\" 老人参凑近冰层,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就在这时,白泽已经返回,口中叼着一个玉瓶。它放下丹药,突然扑向老人参,一口咬下几根参须,然后迅速将参须放在程锦月嘴边。 \"哎哟!\"老人参痛呼一声,后退几步,\"白泽,你...你不讲武德!趁人不备偷袭本参!\"他心疼地看着自己被咬断的参须,气得直跺脚。 陆川盯着程锦月嘴边那几根晶莹剔透的参须:\"小白这是让老大吃参须?中毒吃参须管用吗?\" \"当然不管用了!\"老人参气呼呼地说,\"小丫头是中毒,又不是身体虚弱!\" 白泽听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颓然趴在地上,金色的眼睛黯淡下来。 陆明急得团团转:\"不如试试小白叼来的丹药?总不能看着老大等死啊!\" \"对,对,对,\"陆川连连点头,\"把这些丹药都给小丫头吃了,不知哪颗就管用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陆川小心翼翼地将程锦月从灵泉中扶起,陆明则打开玉瓶,将里面的丹药一颗接一颗地送入程锦月口中。冰层开始融化,丹药随着冰水滑入她的喉咙。 老人参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胡闹,简直是胡闹!丹药能随便乱吃吗?\" 但此刻陆明和陆川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喂完丹药后,他们将程锦月轻轻放回灵泉边,三兽一灵焦急地在岸边踱步,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程锦月的变化。 第412章 影阁阁主萧远山 半个时辰过去了,灵泉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突然,程锦月身体剧烈颤抖,猛地喷出一口黑红色的鲜血。 \"醒了!老大醒了!\"陆明激动地喊道。 程锦月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老人参立刻凑上前,眼中竟然噙着泪水:\"小丫头,你别死啊!你需要多少参须,本参都拔给你。不信你看我这胳膊如何?\"他说着就要扯下自己的手臂。 程锦月摇摇头,声音虽然微弱但很坚定:\"是我一时不防,只是中毒而已。扶我去丹房,我要炼制解毒丹。\" 陆明和陆川一左一右搀扶起程锦月。她的身体仍然冰凉,脚步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丹房内,各种灵草药材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程锦月靠在椅子上,指挥着陆明:\"用术法把药草投入丹炉中。先取三钱冰心草,二两火灵芝...\" 她详细地讲解着解毒丹的配方和炼制方法,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分明。陆明按照指示,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将药材一一投入丹炉。 \"老大,你这是中的什么毒?怎么会突然发作?\"陆川一边帮忙递药材,一边忍不住问道。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是寒心掌的毒。在影阁的中了这一掌,本以为用灵力压制住了,没想到...\" \"寒心掌?!\"老人参惊呼,\"那可是极阴寒之毒,中毒者三日之内必会全身血液凝固而亡!\" 白泽闻言,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程锦月点点头:\"所以必须尽快炼制出解药。陆明,现在加入七滴玉露,然后...\" 丹炉内的火焰忽明忽暗,映照着众人紧张的面容。随着一道道工序完成,丹炉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是丹药即将成形的征兆。 然而就在这时,程锦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黑血。她的身体开始再次结出细小的冰晶,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白色。 \"不好!毒性又发作了!\"老人参急得直跳脚,\"解毒丹还差最后一步,需要一味至阳之物作为药引!\" 陆明急问:\"需要什么?我们马上去找!\" 程锦月强撑着说道:\"需要...纯阳精血...三滴...\" 丹房内顿时一片寂静。纯阳精血极为罕见,此刻去哪里寻找?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白泽突然站了出来。它昂首走到丹炉前,抬起前爪,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胸口划出一道伤口。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在它白色的毛发上显得格外醒目。 \"小白!\"程锦月惊呼,想要阻止却无力起身。 白泽回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它小心地将三滴精血滴入丹炉,然后踉跄着退后几步,虚弱地趴在了地上。 丹炉内的火焰瞬间变成了耀眼的金色,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整个丹房。陆明抓住时机,迅速打出最后一道法诀,炉盖自动开启,三颗赤红色的丹药飞射而出。 陆川眼疾手快地接住丹药,立刻送到程锦月嘴边。程锦月看了一眼虚弱的白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还是迅速服下了一颗丹药。 丹药入腹,程锦月全身立刻被一层红光笼罩。她体内的冰晶开始迅速融化,青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片刻之后,她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时,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成功了!\"陆明激动地喊道。 程锦月第一时间来到白泽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头:\"谢谢你,小白。\" 白泽虚弱地舔了舔她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老人参也凑了过来:\"小丫头,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程锦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寒毒已经清除,再调养几日就能完全恢复。\" 她看向丹炉:\"剩下的两颗解毒丹收好,寒心掌的毒非同小可,日后或许还用得上。\" 陆川小心翼翼地将丹药装入玉瓶,然后好奇地问:\"老大,你怎么会招惹上会使寒心掌的魔修?\" 程锦月眼神一暗:“此事说来话长。我是追踪粮食遇到,影阁竟然还有魔修。” 白泽突然站起身,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了精神。它用头轻轻蹭了蹭程锦月的手,似乎在表达支持。 老人参捋着胡须:\"小丫头,你伤刚好,别急着去冒险。\" 程锦月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这次多亏了大家,否则我恐怕凶多吉少。\" 她环视众人,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谢谢你们。\" 陆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老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我和陆川早就...\" \"就是,\"陆川接过话茬,\"命都是老大救的,这点小事算什么。\" 白泽低吼一声表示赞同,老人参则傲娇地哼了一声:\"本参才不是为了你呢,只是...只是借住在上古戒指中,顺手而已!\" 程锦月看着这群可爱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吧。\"程锦月说道。 晨光熹微,程锦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最后一丝毒素随着灵力运转被逼出体外。她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影阁的毒,也不过如此。\"她轻哼一声。 程锦月看着,上古戒指内,堆积如山的粮草与寒光凛冽的兵器整齐排列——五千石精米、三千套铠甲、两千把精钢长剑、五百张强弓以及数不清的箭矢。这是她昨夜从影阁地下仓库\"借\"来的第二批物资。 \"影阁区区江湖组织,哪来这么多军备?\"程锦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除非朝中有人...\"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她猛地攥紧拳头,\"这是要谋反啊!\" 早起的鸟鸣声,程锦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影阁十几年前,夺走了舅舅舅妈的生命,何等嚣张,如今也该尝尝被夺走重要之物的滋味了。虽然这些物资远不足以偿还血债,但至少算是讨回一点利息。 第413章 通知上面那位 \"外祖父和三位表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她轻声自语,眼前浮现出外祖父威严的面容和三位表哥爽朗的笑容。自从舅舅一家遇害后,外祖父一夜白头,三位表哥更是立誓要手刃仇人。 程锦月走出上古戒指,推开窗户,晨风拂面,带着阵阵凉意。她深吸一口气,天色已大亮,她必须告诉外祖的这个好消息。 程锦月清空影阁仓库后,影阁总舵内一片肃杀。 \"废物!全都是废物!\"萧远山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红木桌案,木屑四溅。跪在地上的十几名守卫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如筛糠。 \"五日!短短五日两个仓库被搬空!你们是瞎了还是死了?\"萧远山声音低沉如雷,左眼处的疤痕因愤怒而泛红,显得格外狰狞。这位影阁阁主年约四十,身材魁梧,一身黑袍更添肃杀之气。 \"阁、阁主,\"一名守卫壮着胆子回答,\"昨夜确实看到一个女子身影在仓库内,中了大长老寒心掌。但等我们追过去时,她...她就像鬼魅一样消失了。\" 萧远山眯起眼睛:\"女子?可看清样貌?\" \"夜色太深,只隐约看到是个身材纤细的年轻女子,穿着深色衣裙,动作极快...\"守卫声音越来越小。 \"没有车马,没有搬运痕迹,一夜之间清空整个仓库...\"萧远山冷笑一声,\"修士,而且至少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懂得移物之法。\" 他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皇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查!立刻派人去查金州城内所有女性修士的背景,特别是与呼延家有关的!\" \"呼延家?\"影阁大长老赵无涯疑惑道,\"阁主怀疑是呼延山哪老家伙派来的人?\" 萧远山手指轻叩窗棂:“十几年前那件事,呼延家一直怀恨在心。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上头命我除掉,当时风头正盛的呼延家子孙。然而呼延家卧虎藏龙,只除掉了刚刚执掌清风阁的呼延辰及其妻子,斩草未除根啊。” 萧远山说道:“前不久呼延山认回了一个外孙女程锦月,是不是太巧了。” 赵无涯倒吸一口凉气:\"程将军的前夫人所生千金?从小在家受续弦林氏虐待,自小在将军府长大,从小痴傻不可能是她。\" \"闭嘴!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萧远山厉声打断,\"传我命令,立刻监视姜家庄的程家。另外,通知上面那位,就说计划有变,请求支援。\" \"是!\"影阁众人齐声应道,迅速退下。 萧远山独自站在窗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轻轻摩挲,那是上面哪位赠予的信物。\"程锦月...\"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凛然,\"敢动影阁的东西,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程锦月推开书房门,檀香扑面而来。外祖呼延山背对着门站在书架前,听到动静缓缓转身。程锦月敏锐地注意到呼延山眼下是黑青,显然一夜未眠。 “外祖父。”她轻盈地屈膝行礼。 呼延山凝视着外孙女,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月儿,昨晚是你做的吗?” 呼延山站起身来,步履稳健地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无人偷听后,他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影阁地下仓库被盗,你可知道这件事?”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知道此事。呼延山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果然是我呼延家的子孙,敢作敢当,这事干得漂亮。” 程锦月闻言,嘴角也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盈地走到呼延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外祖父,我在影阁仓库里发现了大量的兵器装备,数量之多,令人咋舌。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存放如此之多的兵器,究竟有何用处呢?” 呼延山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低声说道:“难道他们想要谋反?” 程锦月心中一紧,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她连忙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外祖父,这件事情如此重大,我们是否应该上报朝廷呢?” 呼延山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如果我们上报朝廷,你就会暴露,影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而且,据我所知,影阁一直和朝廷中的一位大员有着密切的联系,现在我们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呼延常步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禀报。 “祖父,府门口出现了很多影阁的人在四处走动,看起来他们好像在暗中观察我们呼延家的动静。”呼延常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呼延山听后,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废了。”他的语气果断而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 “影阁和我们呼延家的恩怨已经结了十几年,他们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只要他们敢靠近我们呼延家,就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呼延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祖父。”呼延常连忙应道,然后拱手作揖,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在他离开之前,他突然凑到程锦月的面前,低声说道:“锦月,你这次可真是威武啊!据清风阁打探到的消息,影阁阁主因为仓库的事,气得暴跳如雷,竟然一气之下杀了好几个修士来泄愤呢!” 程锦月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三表哥,伸伸手指的事儿。” 呼延常笑嘻嘻的指着程锦月:“锦月,如此傲娇,三表哥佩服。” 然而,站在一旁的呼延山却面色凝重,他紧盯着程锦月,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常儿,此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更不能将其泄露出去。影阁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的势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觑。月儿的安全至关重要,切不可有丝毫大意。” 第414章 姜家庄闹乌龙 呼延山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影阁的忌惮和对程锦月安全的担忧。他深知影阁的厉害,明白一旦消息走漏,后果将不堪设想。 面对祖父的告诫,呼延常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然后认真的说道:“祖父,您就放心吧。我自然晓得其中利害,绝不会让月儿陷入危险之中的。”说罢,他转身轻快地走出了房间。 而,姜家庄程家,四周暗藏杀机,影阁的密切观察程家。发现一直住在程家的司岚,拥有术法,并且修为不低 。送信给影阁阁主萧远山。 夜色如墨,姜家庄的程家大院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中。院墙外,几道黑影无声掠过,如鬼魅般潜伏在暗处。影阁的探子已经监视程家三日有余,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位住在西厢房的女子身上。 \"确定是她吗?\"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问道。 \"错不了,\"另一人回应,\"那术法波动,至少是玄阶修为。程家除了程锦月,还有谁能有这般本事?\" 西厢房内,司岚正盘腿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突然,她眉头微蹙,手指一颤,光晕骤然消散。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觉。 \"有人窥探...\"她低声自语,起身走到窗前,指尖轻点窗棂,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凝重。 \"至少三个高手?\"司岚冷笑一声,\"胆子不小,敢来招惹本少主。\" 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指尖在其上划出几道符文。玉简亮起幽光,随即熄灭。消息已经传出。 与此同时,影阁的探子正聚在一处隐蔽角落。 \"飞鸽已经送出,阁主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道,\"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头儿,那女人真的是程锦月吗?听说她早就离开程家了。\" \"闭嘴!阁主说是就是!那术法波动做不得假,除了程家大小姐,这穷乡僻壤还能有谁有这等修为?\" 夜色渐深,程家院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西厢房还亮着微光。司岚站在窗前,手指不停地在虚空中勾画,一道道符文在空中凝结,又迅速隐入夜色。 \"阵法已成,\"她轻声道,\"就等鱼儿上钩了。\" 影阁总部,一只信鸽落在萧远山手中。他展开纸条,眼中怒火瞬间燃烧。 \"果然是她!\"萧远山猛地拍案而起,案几应声而裂,\"好个程锦月,偷了老子的粮草和兵器!竟然躲到姜家庄。\" 他转向身旁的副手:\"立刻调派四名修真高手,十名精锐,今晚就去程家探探虚实。记住,要抓活的!必须让她把粮草和兵器吐出来!\" 副手领命而去,萧远山站在窗前,眼中寒光闪烁:\"程锦月,这次看你还往哪逃!\" 子时将至,程家院外,影阁的高手已经集结完毕。为首的是一名巅峰强者,代号\"夜枭\"。 \"阁主有令,活捉程锦月,逼问粮草下落。\"夜枭冷声道,\"行动要快,不要惊动官府。\" 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程家院墙,却在落地瞬间触发了无形的屏障。空气中泛起涟漪,一道道青色符文亮起,将入侵者团团围住。 \"不好,是防御阵法!\"一名影阁成员惊呼。 夜枭脸色一变:\"果然有鬼!加强戒备,这女人早有准备!\" 西厢房内,司岚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 她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院中,青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黑域暗卫也从四面八方现身,将影阁众人团团围住。 \"大胆狂徒,竟敢夜闯私宅!\"司岚声音清冷,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枭眯起眼睛:\"程锦月,别装了!交出粮草和兵器,阁主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你们认错人了。\" \"少废话!\"夜枭不再多言,挥手示意进攻。 两方人马瞬间交战在一起。术法光芒与刀光剑影交织,程家院内顿时成了战场。司岚身形灵动,双手结印,一道道青色光刃从指尖射出,逼得影阁高手连连后退。 \"这女人修为竟如此之高!\"夜枭心中暗惊,\"情报有误!\" 程家,主屋内,程涛浩和林氏被外面的打斗声惊醒,急忙叫醒儿女程落寒和程泽旭。 \"爹,外面怎么了?\"程泽旭吓得脸色发白。 \"别出声,\"程涛浩压低声音,\"有贼人闯进来了。\" 林氏从窗缝往外看,正看到司岚凌空而立,双手挥洒间青光漫天,将数名黑衣人击退。她不禁瞪大眼睛:\"那...那是司岚?她竟有如此本事?\" 战斗越发激烈,司岚虽然修为高深,但影阁人多势众,且都是精锐。一名高手找准机会,一掌击向司岚后背。 \"少主小心!\"一名黑域暗卫飞身挡下这一击,自己却口吐鲜血倒地。 司岚眼中寒光暴涨:\"你们找死!\"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青光大盛,\"黑域秘术·千丝缚!\" 无数青色丝线从她袖中射出,如活物般缠绕向影阁众人。夜枭大惊,急忙挥刀斩断袭来的丝线,却仍有几名手下被缠住,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撤!重组阵型!\"夜枭下令。 就在此时,更多的黑域暗卫赶到,局势开始逆转。司岚站在院中央,长发飞舞,宛如战神。 \"我乃黑域少主司岚,尔等竟敢与我为敌!\"她声音冰冷,\"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夜枭闻言大惊:\"黑域少主?不好,我们认错人了!\" 但战斗已经无法停止,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一个时辰过去,院中已是一片狼藉。司岚虽然占据上风,但影阁的援兵也陆续赶到。 \"少主,情况不妙,\"一名暗卫低声道,\"影阁增援不断,我们的人手不足。\" 司岚咬牙:\"撤!\" 在黑域暗卫的掩护下,司岚迅速撤离。影阁的人正要追赶,却被突然出现的更多黑域高手阻拦。 第415章 呼延家的《玄阴炼魂术》 \"别追了!\"夜枭喝止手下,\"先搜程家!粮草和兵器一定藏在这里!\" 影阁众人闯入主屋,将程涛浩一家拖了出来。 \"说!粮草藏在哪?\"夜枭厉声喝问。 林氏吓得浑身发抖:\"大...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装糊涂?\"夜枭冷笑,一把揪过程泽旭,\"不说实话,我就先杀了这小子!\" 程泽旭吓得大哭:\"爹!娘!救我!\" 程涛浩跪地哀求:\"大人饶命!我们真的不知情啊!厨房...厨房还有些米粮,您全拿去吧!\" 影阁的人搜遍程家,只找到几袋普通米粮,气得夜枭一脚踢翻桌子:\"玩我是吧?看来不见血你们是不会说了!\" 他举刀就要砍向程泽旭,林氏尖叫一声扑上去护住儿子。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暗器破空而来,精准击飞了夜枭的刀。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萧远山大步走入,脸色阴沉如水。 影阁众人连忙跪下:\"阁主!\" 萧远山扫视一圈混乱的程家,目光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程涛浩一家身上。 \"撤退。\"他简短命令。 夜枭不解:\"阁主,粮草还没...\" \"我说撤退!\"萧远山厉声道,\"刚收到消息,程锦月在呼延府,根本不在这里!\" 影阁众人面面相觑,这才明白闹了个大乌龙,连忙跟着萧远山撤离。 程家大院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满目疮痍和惊魂未定的程家人。 林氏抱着哭泣的程泽旭,望向司岚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她,竟然丢下我们逃了?\" 远处山路上,司岚停下脚步,回望程家方向。 \"查清楚,\"她对身旁暗卫道,\"是谁偷了偷影阁的东西,想让本少主背黑锅。\" 暗卫领命而去。司岚眼中寒光闪烁。 此时,呼延家,程锦月换上一身黑色劲装。“锦月,你这是去哪?”呼延常看到程锦月如此穿着好奇的问道。 程锦月笑嘻嘻的拍了三表哥的肩膀:“好事,我去探宝。” “探宝,哪有宝物,我也去。”呼延常听到宝物兴奋起来。 程锦月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呼延常。 “锦月,我那里有问题吗?”呼延常好奇的看了看自己身上。 “不带。”程锦月嘻嘻一笑纵身跳上房顶。“锦月,你,你小心点。”呼延常看着程锦月的背影喊道。 金州城地下三十丈,影阁总部的青铜大门在黑暗中无声开启。 程锦月屏住呼吸,上古戒指在她指尖泛着微不可察的蓝光。程锦月隐身在上古戒指中。 \"快点!北仓的粮食必须在天亮前转移!\"粗犷的吼声在甬道里回荡。十几个黑衣人推着满载麻袋的推车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青铜门缝里溜进来的一缕微风。 程锦月贴着潮湿的石壁移动。影阁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错综复杂的甬道像蛛网般延伸向四面八方。每隔百步就有一个暗哨,但那些守卫的目光都聚焦在往来运输的同伴身上——他们正忙着处理突如其来的粮食危机。 \"多亏了那位神秘卖家。\"程锦月嘴角勾起冷笑。她又做了一桩买卖,就是又把粮食卖给影阁,她用变声符伪装成粮商,将掺了泻药的陈米卖给影阁外围成员。现在整个组织都在为腹泻的杀手们焦头烂额。 上古戒指突然发烫,指引她转向右侧岔路。穿过三道暗门后,眼前豁然开朗——十丈高的穹顶下,黑檀木书架如密林般排列到视野尽头。这里就是影阁的藏书阁,影阁的禁地之一。 程锦月轻巧地跃上最高处的横梁。下方,三个白须老者正在誊抄竹简,他们的黑袍袖口绣着血色骷髅——影阁的执法长老。 \"《玄阴炼魂术》的残卷找到了吗?\"最瘦的老者声音嘶哑,\"阁主催了三次。\" \"在第七区。\"满脸疤痕的长老指向西侧,\"但缺了最关键的三页,应该是十几年年前灭呼延家时弄丢的。\" 程锦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夜的大火中,表哥们失去父母,外祖父外祖母失去儿子儿媳,一直找不到原因:\"玄阴三页...\"原来呼延家遭受如此劫难是为了一部功法! 待长老们离开,她像片落叶般飘到第七区。泛黄的竹简上\"玄阴\"二字刺得眼睛生疼。翻开最后一卷,果然有三道整齐的切口——被人故意撕去的痕迹。 \"呼延家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她将竹简收入上古戒指,转身时撞倒了一摞账册。羊皮卷轴滚落展开,密密麻麻的记录让她瞳孔骤缩: \"天启三年,收白银五千两,取礼部尚书首级。\" \"永和七年,收灵石三百颗,毒杀青霞派掌门。\" \"景隆元年...\" 每行字迹都渗着血光。程锦月颤抖着翻开旁边的名册,三百七十八个杀手的信息赫然在目:血手人屠杜杀、毒娘子柳三娘、剥皮匠赵无恤...全是修真界通缉榜上的魔头。 最厚的卷宗标着\"特殊货物\",记载的竟是孩童买卖送往朝廷官员,满足他们的恋童癖。最后一页墨迹未干:\"七月十五,送十对童男女至罗刹门,祭炼万魂幡。\" \"畜生!\"程锦月一掌拍碎书案。她原以为影阁只是收钱杀人的组织,没想到竟堕落到用活人修炼邪功。 上古戒指蓝光暴涨,所有书架瞬间清空。当她甩出烈焰符时,火蛇顺着泼洒的酒液瞬间吞没了半个藏书阁。 \"走水了!\"尖叫声中,程锦月已闪到藏宝阁门前。这里的防御阵法正在高频闪烁——有人正在里面。 她捏碎一枚破阵符,青铜门炸裂的瞬间,看清了那个往储物袋猛塞珠宝的矮胖身影。 \"钱掌柜?\"程锦月显出身形。这个表面经营当铺的老实人,竟是影阁的财务执事。 胖子惊得撞翻了翡翠屏风。\"你你是……!\"他肥手拍向腰间警报符,却被一道银光钉在墙上。程锦月的飞剑贯穿他右肩,将人牢牢钉在\"忠义千秋\"的匾额上。 \"剑锋下压,鲜血顺着匾额滴落。\" 胖子惨叫着摔进珍宝堆。上古戒指蓝光所过之处,千年血珊瑚、北海夜明珠、甚至那尊镇压气运的青铜鼎全部收进上古戒指。 第416章 战慕辰夜探程锦月闺房 当她点燃第二把火时,整个地下世界已经乱作一团。尖利的哨声在各处响起,但赶往藏书阁救火的人又被迫分兵去抢救宝库。程锦月像幽灵般穿梭在浓烟中,上古戒指贪婪地吞噬着影阁积攒几十年的财富。 炼丹房里的五百坛灵酒成了最佳助燃剂。当程锦月将火把扔进酒窖时,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三重石门。热浪中,她看见几个黑衣人正拼命拖拽铁箱——那里面装着影阁与各地官员往来的密信。 \"多谢指路。\"剑光闪过,铁箱已收入上古戒指。程锦月甩出最后三张飓风符,火龙顿时顺着通风井直冲地面。金州城东市的古井突然喷出火柱时,早起的商贩们吓得跪地叩拜\"龙王发怒\"。 三百里外的黑雾峡谷,影阁阁主捏碎了传讯玉符。水晶镜面上最后传来的画面是总部门口的石碑——\"影照千秋\"的\"秋\"字正被烈焰吞没。 \"查!\"黑袍男人面具下的声音像是九幽寒冰,\"把那个纵火者炼成灯油!\" 当他撕裂空间赶回金州时,昔日辉煌的地下宫殿已成废墟。唯一完好的大殿中央,用敌人鲜血写着三尺见方的\"杀\"字,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三百枚影阁杀手令牌——每块都从中断裂。 而在百里外的高山上,程锦月正翻阅着那本染血的\"特殊货物\"记录。戒指里的玄阴竹简突然发出嗡鸣,缺失的三页残卷竟从名册夹层中飘出。当它们与竹简合一的瞬间,一行小字在火光中显现: \"玄阴大成日,万魂归宗时。姒晏仙血脉,归来,归来兮。\" 她望向远处升起的黑烟,终于明白影阁为何要一心想灭呼延家。 月光如水。程锦月盘腿坐在上古戒指的床榻上,面前摊开一卷卷从影阁密室里搜出的账册与信函。 \"竟然连江南织造局都有参与...\"她纤细的手指划过一页泛黄的账目,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地官员与影阁往来的银两数目。每一笔交易背后,都隐藏着无数冤魂的哭嚎。 白泽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眸子半睁半闭。\"老大,这些证据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明凑过来问道。 程锦月合上最后一本账册,长叹一口气:\"这些罪证在我手里不过是废纸一堆。\"她站起身,望着京城方向,\"但若交给官府...\"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每个城镇、每个衙门,几乎都有官员的名字出现在这些罪证上。谁敢接这么大的案子?谁能撼动这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战慕辰。\"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位战王不是最喜欢为民除害吗?\" \"老大是想...\" \"对,去战王府。\"程锦月把宗卷放进箱子里,翻身跃上白泽的背脊。神兽纵身一跃,百里之距转瞬即至。 战王落脚处门前,两个侍卫只觉得一阵风掠过,一个大箱子便\"砰\"地砸在了大门中央。待他们追出去看时,只见到一道白色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程锦月回到外祖家时已是三更天。她轻手轻脚地翻墙入院,生怕惊动了大表哥呼延灼。这几日清剿影阁的行动耗尽了她的精力,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终于能休息了...\"她脱下外衫,随手搭在屏风上,刚想吹灭蜡烛,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她的后颈。 程锦月反应极快,反手抽出枕下的长剑,寒光一闪,剑尖已抵在来人的咽喉处。 \"程姑娘这是要杀了奴才?\"一个低沉带笑的声音响起。 程锦月一怔,这声音...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不是战慕辰又是谁? \"战公子?\"她收回长剑,皱眉道,\"堂堂战王,怎么学那梁上君子,半夜翻人窗户?\" 战慕辰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程姑娘把那么烫手的山芋丢在我门口,连面都不露,我只好亲自来讨个说法了。\" 他向前一步,程锦月不自觉地后退,直到膝盖碰到床沿。战慕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深沉如墨。 \"上次的失踪孩童案,至今还有七个孩子找不到父母,全在我府上养着。\"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今日又给我送来影阁与朝廷官员勾结的证据。程姑娘这是把我当奴才使唤?\" 程锦月强作镇定:\"战王殿下是本朝战神,这些案子只有你接了,才能还无辜之人真相。\" 战慕辰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榻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一丝铁锈味扑面而来,程锦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程姑娘把所有难题都丢给我,\"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打算如何补偿我?\" \"补...补偿?\"程锦月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你战家的天下,我如何补偿?\" 战慕辰忽然贴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僵:\"嫁给我,做我的王妃如何? 程锦月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头顶却狠狠撞上了战慕辰的下巴。 \"啊!\"她痛呼一声。 战慕辰捂着下巴后退两步:\"你想谋杀亲夫吗?\" 门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延灼的喊声:\"锦月!怎么了?我进来了!\" 程锦月顾不得头顶的疼痛,一把抓住战慕辰的手臂就往窗口推:\"快走!被我大表哥看见就说不清了!\" 战慕辰却纹丝不动,反而勾起一抹坏笑:\"怎么,程姑娘怕人知道我们的事?\" \"我们有什么事!\"程锦月急得跺脚。 \"锦月?\"呼延灼的声音更近了,\"我听见有说话声,你没事吧?\"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大表哥,我没事!刚才有只野猫吓到我了!\" \"我不放心,让我进去看看。\"呼延灼说着已经推开了房门。 程锦月绝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战慕辰已经不见了踪影。她长舒一口气,却听见呼延灼疑惑道:\"现在影阁乱成一团,我怕他们狗急跳墙伤了你,一直等你回来。\" 第417章 司岚的狠毒 呼延灼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眉头紧锁:\"锦月,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还出了这么多汗。\" \"没...没事。\"程锦月强作镇定,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窗户——那里空空如也,战慕辰似乎真的离开了。 呼延灼走近几步,忽然鼻子一动:\"奇怪,怎么有股松木香?\"他锐利的目光扫视房间,\"锦月,你是不是有人来过?\" 程锦月心跳如鼓:\"大表哥说笑了,在金州我又不认识什么人...\" 呼延灼点点头:“早点休息。”程锦月看着呼延灼走出房间松了一口气。 而,司岚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渐黑。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她阴郁的双眼。她猛地关上房门,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混账东西!\"她咬牙切齿地低吼,右手成掌,猛地拍向面前的檀木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厚重的桌面应声断裂,轰然倒塌在地,扬起一片细小的木屑。 司岚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影阁阁主竟怀疑此事与她有关,竟命人杀她。 \"是谁栽赃于我!\"司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司岚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窗纸。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的是行动,提高自己的实力。 \"来人!\"他她沉声唤道。 门外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少主有何吩咐?\" \"请大师过来。\"司岚的声音已恢复平静,但眼底的寒意丝毫未减。 \"是,属下这就去请。\" 待脚步声远去,司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远处,黑域的主殿在夕阳下显得巍峨壮观,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她眯起眼睛,心中已有了决断。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司岚头也不回地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他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 \"姜明远见过少主。\"男子躬身行礼,声音低沉沙哑。 司岚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姜明远的伤臂上:\"大师的伤如何了?\" 姜明远微微一笑:\"多谢少主关心,已无大碍。只是皮肉伤,再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司岚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走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大师可知今日影阁发生了何事?\" 姜明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属下略有耳闻。秘库失窃,影阁大乱,少主受牵连了。\" \"不错。\"司岚冷笑一声,\"。影阁明知此事蹊跷,却找到我头上。\" 姜明远沉吟片刻:\"少主打算如何应对?\"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师,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了。\" 姜明远神色一凛:\"少主的意思是...\" \"继续进行我们的计划。\"司岚斩钉截铁地说,\"而且要比原计划更快、更彻底。\" 姜明远眉头微皱:\"少主,经过上次失踪孩童被劫走后,现在家家户户都对孩童看护得极紧。短时间内要弄到那么多孩童,恐怕...\" 司岚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夕阳的余晖已完全消失,屋内渐渐暗了下来。他走到烛台前,点燃蜡烛,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阴晴不定的面容。 \"确实如此...\"司岚喃喃自语,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了!哈哈哈!\" 姜明远疑惑地看着突然发笑的少主:\"少主想到了什么妙计?\" 司岚转身面对姜明远,烛光在她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大师可有使人患上疫病的药粉?\" 姜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明白了司岚的意图:\"属下确实有几种药粉,可使人出现类似疫病的症状。轻则发热呕吐,重则昏迷不醒,若不及时解毒,三日内必死无疑。\" \"好!\"司岚拍案叫绝,\"你派人在金州城各个水源投放药粉,我要让全城人都得'疫病'!\" 姜明远眉头紧锁:\"少主,这是何故?若全城染病,官府必定彻查,恐怕...\" 司岚神秘一笑,向姜明远招了招手。姜明远会意,凑近前去。司岚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姜明远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为震惊,最后露出阴险的笑容。 \"妙!少主英明!\"姜明远忍不住赞叹,\"此计一箭双雕,既能获取我们所需的孩童,又能转移官府和影阁的注意力。\" 司岚满意地点点头:\"正是如此。一旦金州城爆发'疫病',官府必会组织救治。届时,我们只需在城外设立'救治点',那些患病的孩童自然会送到我们手中。\" 姜明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且百姓会感激我们,就以孩子太小难以抵抗疫病,那些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我们的了。百姓得到解药。必对我们千恩万谢,绝不会想到是我们下的毒。少主此计当真高明!\" 司岚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金州城的方向:\"记住,药粉的剂量要控制好。我要的是恐慌,不是真正的死亡。那些孩童必须活着,他们是我们计划的关键。\" \"属下明白。\"姜明远恭敬地说,\"我这就去准备药粉,今夜便派人潜入城中各处水源。\" 司岚点点头:\"动作要快,但务必隐秘。三日后,我要看到金州城陷入'疫病'的恐慌中。\" 姜明远躬身行礼:\"属下这就去办。\"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司岚突然叫住他,\"把投毒之事引到影阁身上,敢伤本少主。大师的伤真的无碍了?\" 姜明远微微一笑:\"是,多谢少主挂念。这点小伤不影响属下施毒的本事。\" 司岚满意地笑了:\"好,去吧。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待姜明远离开后,司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满天繁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那些敢与她作对的人,很快就会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第418章 金州大乱 第二日清晨,金州城的居民如往常一样开始一天的生活。没有人注意到,几道黑影在黎明前悄然离去,也没有人察觉,他们日常饮用的井水、河水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到了中午,城东的一家茶楼里,几位客人突然感到头晕目眩,紧接着开始剧烈呕吐。掌柜的慌忙派人去请大夫,却见街上已有不少人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地蹲在路边。 \"怎么回事?\"掌柜的惊恐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病患,\"难道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到了傍晚,金州城已有上百人出现相同症状。官府紧急召集城中大夫会诊,却无人能确定病因。恐慌开始在城中蔓延。 \"听说城西的李家小孩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娘从早上就开始发烧,现在连水都喝不下了!\" \"这该不会是...瘟疫吧?\" 恐惧的流言比疾病传播得更快。到了第三天,金州城几乎陷入瘫痪,街道上冷冷清清,商铺大门紧闭,只有不时传来的哀嚎声打破死寂。 司岚站在城外的小山上,俯瞰着这座陷入恐慌的城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在他身后,姜明远恭敬地站着。 \"少主,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姜明远低声汇报,\"已有超过半数居民出现症状,官府已贴出告示,宣布金州爆发不明疫病。\" 司岚点点头:\"救治点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妥当。\"姜明远回答,\"就在城东外三里的庄子。属下已命人布置好一切,只等病患自动上门。\" \"尤其是孩童,一个都不能少。\"司岚强调道,\"记住,表面上要做得像真正的救治点。派几个可靠的人假扮大夫和药童,让百姓喝下解药,孩子留下,这里能治好病人的消息一旦放出,必定有大批百姓前来。\" \"属下明白。\"姜明远阴险地笑了,\"那些父母会感激我们'收治'他们的孩子,却不知道他们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司岚冷冷一笑:\"等他们发现时,已经太迟了。到那时,我的力量将无人能敌。\" 远处,金州城的钟楼敲响了警钟,悠长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仿佛在为这座即将遭受更大灾难的城市敲响丧钟。 程锦月盘腿坐在上古戒指的空间内,四周漂浮着数十本泛黄的古籍和闪烁着微光的玉简。正是她潜心研究的最佳场所。从影阁\"借\"来的《九转丹经》正悬浮在她面前,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原来如此,火灵芝和寒髓草的药性相冲,需要加入千年雪莲作为中和...\"程锦月喃喃自语,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轨迹,面前的丹炉随之发出嗡鸣,炉内的火焰从赤红转为幽蓝。 她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她尝试炼制玄阶上品丹药\"凝神丹\"的第七次,前六次都因火候控制不当而以失败告终。丹炉内的药液渐渐凝结成三颗龙眼大小的丹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成了!\"程锦月眼中闪过欣喜,正要伸手取丹,突然——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穿透空间屏障,震得她神识一颤。丹炉内的火焰猛地蹿高,刚刚成型的丹药表面立刻出现了裂痕。 \"该死!谁啊,坏我丹药。\"程锦月急忙掐诀稳住火势,但还是晚了一步。三颗丹药有两颗直接化为了灰烬,仅剩的一颗也布满裂纹,药效大减。 她恼怒地挥手收起残丹,闪身出了戒指空间。自从三日前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后,连饭菜都是丫鬟送到门口就离开,谁敢如此放肆? \"锦月!锦月!\"门外传来三表哥呼延常急促的呼喊。 程锦月拉开房门,只见呼延常满脸汗水,衣袍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快,快,大哥,二哥不行了!\"呼延常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程锦月心头一紧,还未等她问清缘由,就被拉着飞奔向正堂。沿途的仆人们纷纷避让,脸上都带着惊惶之色。 正堂外已经围了一圈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不安。程锦月刚踏入门槛,就看到几位白发苍苍的大夫围在两张并排的床榻前,外祖父呼延山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在地板上踏出印子来。 沧澜——域母,正扶着面色苍白的外祖母坐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娘,您放心,锦月治病很厉害的。\" 程锦月快步走到床前,两位表哥脸色灰败,嘴唇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其中一位老大夫摇着头退开,叹息道:\"疫病,现在整个金州城都是如此病症。老朽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疫病。\" 其他几位大夫也纷纷附和:\"是啊,不仅人,许多人家的家禽也是这种症状。高热不退,脉象紊乱,皮肤出现黑斑,典型的疫病征兆。\" 程锦月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径直坐在床边,先为大哥呼延灼把脉。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异常——脉搏看似紊乱,实则有种诡异的规律性,而且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在经脉中游走。 她又检查了二哥呼延敬的情况,完全一致。 \"锦月,大哥二哥他们...\"呼延常站在她身后,声音颤抖。 程锦月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满屋子期待的目光:\"症状确实和疫病一样。\"她顿了顿,敏锐地注意到大哥脖颈处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针眼大小的黑点,\"但我认为,这不是疫病。\" \"不是疫病?那是什么?\"外祖父呼延山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直视她。 \"像是中毒。\"程锦月沉声道。 \"荒谬!\"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大夫立刻反驳,\"这分明就是疫病的特征,高热不退,脉象紊乱...\" 第419章 《万毒谱》 程锦月没有争辩,用银针刺破呼延灼的食指,将一滴血滴入水中,水变成了黑色:\"诸位请看,这是什么?\" 大夫们凑近观察,其中一人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 \"有毒?\"外祖母惊呼出声,\"竟然是毒,难道整个金州城被人投毒了?\" 程锦月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先让大表哥和二表哥服下,稳住病情。我需要再研究一下这种'病症'。\" 丹药入口即化,不过半盏茶时间,两位表哥的高烧就开始退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屋内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讶和钦佩的神色。 \"你们都出去吧。\"程锦月头也不抬地说,\"我需要专心研究两位表哥的病情。\" 待所有人都退出房间后,程锦月从戒指中取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玉质针管,小心翼翼地抽取了两位表哥的血液样本。血液在针管中呈现出诡异的暗绿色,还泛着细微的荧光。 她带着样本回到上古戒指,将血液滴入一个形似莲花的水晶器皿中。器皿立刻发出柔和的蓝光,血液在其中分离成不同颜色的层次,上方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 \"果然...\"程锦月眯起眼睛,\"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疫病,而是人为制造的毒素,模仿了疫病的症状。\" 她快速翻阅从影阁得来的《万毒谱》,很快找到了匹配的记录:\"'瘟心散',南疆秘制奇毒,症状酷似疫病,实则通过特定媒介传播...中毒者七日内必死无疑...\" 程锦月合上书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种毒药制作复杂,不可能自然出现,更不会无缘无故在金州城爆发。背后必定有人操控! 她正准备离开空间,突然注意到《万毒谱》下一页的记载:\"解药需以百年朱果为主药,配以...\"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外传来急促的呼唤:\"锦月姑娘!不好了!府上又有三个下人倒下了,症状和两位少爷一模一样!\" 程锦月心头一凛,闪身出了上古戒指。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加严峻——这不是针对呼延家的刺杀,而是一场可能席卷全城的灾难! 程锦月看着高烧不退的呼延府下人, 程锦月的手指轻轻搭在下人阿福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阿福的脸色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这症状,与两位表哥呼延灼和呼延敬倒下时一模一样。 \"又是'瘟心散'...\"她低声自语,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轻轻刺入阿福的指尖。银针瞬间变黑,针尖处还泛着诡异的绿色荧光。 呼延府的老管家站在一旁,双手不安地搓动着:\"程小姐,这已经是府里第三个倒下的了,前两个是少爷们,现在连下人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程锦月收起银针,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淡黄色的丹药塞入阿福口中。\"暂时能压制毒性蔓延,但解不了毒。\"她站起身,丝绸长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管家,立刻将府中所有人集中到西厢房,把这个一人一颗吃下。\"程锦月递给管家一个大瓶子,里面是暂时抵御的丹药。 老管家连连点头,匆匆离去。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推开药房的门。一股混合着草药和矿物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柜子,从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万毒谱》...应该有记载...\"她快速翻动着书页,纤细的手指在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间游走。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瘟心散,采七种剧毒之物炼制,中毒者七日内心脉俱断而亡...唯百年朱果可解其毒。'\"程锦月念出这段话时,声音微微发颤。她合上书,还是这些,自己已经看了数遍。 上古戒指突然闪烁了一下微弱的蓝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主人,需要百年朱果?\" \"小东西,你知道哪里有?\"程锦月急切地问道。 \"方圆百里内...只有秀峰山悬崖边有一株,但...\" \"但什么?\" \"但那株朱果树龄不足百年,尚未结果。\" 程锦月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总得去看看。没有百年朱果,表哥们和府里的人撑不过七天。\"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侍卫的通传声:\"战王殿下到——\" 程锦月走出上古戒指,想必战王也是为了瘟疫之事而来。快步走向正厅。刚踏入厅门,她就看到战慕辰背对着她站在中央,一身墨蓝色锦袍,腰间配剑的剑穗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 \"程姑娘。\"战慕辰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英俊的面容上写满焦虑,\"金州城疫病可听说了?\" 程锦月行了一礼,点头道:\"战王殿下。不只是城中,呼延府内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不是疫病,是中毒,'瘟心散'。\" 战慕辰身后的几位太医闻言大惊,其中一位白发老者上前一步:\"'瘟心散'?那可是失传已久的剧毒!程小姐如何确定?\" \"银针验毒,症状吻合,而且...\"程锦月顿了顿,\"我两位表哥和府中下人症状一模一样,不可能是自然疫病。\" \"可有医治之法?\"战慕辰紧盯着程锦月,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程锦月轻轻摇头:\"缺一味关键的药材——百年朱果。\" 太医们面面相觑,白发老者皱眉道:\"百年朱果?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实物,只在古籍中看过记载,那几乎是个传说啊!\" \"必须得用百年朱果吗?\"战慕辰追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 程锦月坚定地点头:\"瘟心散毒性特殊,唯有百年朱果能中和其七种毒素。其他药材我都有,但缺了这一味,解药便无效。\" 她看到战慕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又补充道:\"战王殿下,寻找百年朱果我会想办法,但更重要的是查清毒源。源头不断,百姓会继续倒下。\" 第420章 秀峰山上的朱果树 战慕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程姑娘所言极是。我已经派暗夜去查找源头,百年朱果我会立刻传书京城,命人去皇宫内库寻找。\" 程锦月思索片刻,从戒指中取出一包淡紫色粉末:\"这是我特制的显毒粉,遇到撒有'瘟心散'的地方会变成深紫色。希望能帮助殿下更快找到毒源。\" 战慕辰接过药粉,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短暂相触,程锦月感到一丝微妙的电流从指尖传来,她迅速收回了手。 \"多谢程姑娘。\"战慕辰郑重地将药粉收入怀中,\"我这就去安排。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程锦月微微欠身。 目送战慕辰带着太医们匆匆离去后,程锦月立刻返回自己的院落。一进门,她唤出白泽:\"小白!\" 一只通体雪白、形似狮子却生有鹿角的异兽从上古戒指中缓步走出,金色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是她的从小养大的灵兽白泽,上古神兽的后裔。 白泽低吼一声,像是回应程锦月。 程锦月轻抚白泽的头颅:\"去秀峰山,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朱果。\"她又抬起左手,对着上古戒指问道:\"小东西,秀峰山的具体位置?\" 戒指闪烁蓝光:\"东北方向约八十里,山势险峻,主峰东侧有一处突出的悬崖,朱果就生长在那里。但主人要小心,那里常有灵兽出没。\" 程锦月从柜中取出一件轻便的斗篷披上。\"走吧,小白。\" 白泽摇动尾巴,身形骤然变大,足有寻常马匹大小。程锦月轻盈地跃上它的背部,白泽四足生云,腾空而起,转眼间便飞出了呼延府的高墙。 高空中的风呼啸而过,程锦月抓紧白泽的鬃毛,俯瞰着脚下迅速后退的山川河流。金州城的轮廓渐渐变小,东北方向的群山越来越近。 \"那就是秀峰山。\"上古戒指提示程锦月。 程锦月眯起眼睛,看到一座陡峭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顶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东侧确实有一处突出的悬崖,像一只伸向虚空的手臂。 白泽调整方向,朝着悬崖飞去。随着距离拉近,程锦月注意到悬崖边缘确实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约三尺高,叶片呈心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那就是朱果树!\"程锦月惊喜道,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但是...确实没有果实。\" 白泽稳稳地降落在悬崖边一块平坦的岩石上。程锦月小心地滑下它的背,走近那株植物。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叶片和枝干。 \"树龄大约七八十年...但植株却如此之小,又在这高山之巅,很难被人发现。\"她轻声自语,\"按理说朱果百年一结果,现在确实不到时候。\" 就在她失望之际,上古戒指突然发出强烈的蓝光:\"主人小心!有灵兽接近!\" 程锦月猛地抬头,只见悬崖边缘的阴影处,一对碧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猿类生物,全身覆盖着金色的毛发,手臂异常粗壮,獠牙从嘴角突出。 \"碧眼金猿!\"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传说中的守药灵兽,性情凶猛,专门守护珍贵药材。 金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朝程锦月扑来。白泽立即挡在主人面前,与金猿撕打在一起。两只灵兽的搏斗激起阵阵狂风,悬崖上的碎石纷纷滚落深渊。 程锦月迅速退到安全距离,从腰间取出一支细长的玉笛放在唇边。一阵清越的笛声响起,音波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向金猿袭去。 金猿的动作顿时迟缓下来,痛苦地捂住耳朵。白泽抓住机会,一爪拍在金猿胸口,将其击退数步。 \"不要伤它性命!\"程锦月急忙喊道,\"它只是守护自己的领地!\" 她继续吹奏玉笛,音调转为柔和。金猿眼中的凶光渐渐消退,最终低吼一声,转身跳入悬崖下方的云雾中消失不见。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放下玉笛。白泽回到她身边,身上有几处抓伤,但都不严重。 \"你没事吧?\"程锦月心疼地检查白泽的伤势。 白泽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好像在说:小伤而已,主人不必担心。 程锦月取出药粉为白泽简单处理伤口,然后再次将注意力转向朱果树。她绕着植株仔细查看,突然发现悬崖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这是...\"她小心地靠近,发现裂缝后面似乎有一个隐蔽的洞穴。 上古戒指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主人!里面有很强的灵气波动!\" 程锦月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颗夜明珠,小心地探入裂缝。借着珠光,她看到洞穴深处竟然还有一株更大的朱果树,而且——树上挂着三颗鲜红如血的果实! \"百年朱果!\"程锦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竟然有成熟的!\" 她小心地挤过裂缝,进入洞穴。洞内空间不大,但干燥通风,中央那株朱果树明显比外面的更加高大粗壮,树干上布满岁月的痕迹。三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悬挂在枝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程锦月从怀中取出一把玉制小刀和特制的玉盒,谨慎地割下一颗朱果放入盒中。 “主人,这朱果树要移到空间吗?”上古戒指兴奋地问道,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程锦月凝视着眼前的朱果树,心中暗自思量。这朱果树生长在如此隐秘的峭壁之上,周围仅有两株,实属罕见。她不禁想到,也许这是上天特意留给有缘人的吧。 经过一番思索,程锦月决定将这两株朱果树留在此处,等待那个有缘人前来发现它们的价值。毕竟,这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意义和使命。 随后,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再摘下一颗朱果,放入上古戒指中。这朱果可是制作解药的关键材料。 进入上古戒指后,程锦月立刻开始了药物配比炼化的工作。她全神贯注,将各种草药按照精确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运用自己的灵力进行炼化。 第421章 战王请来药谷众人 在这个过程中,程锦月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每一步都关乎着解药的质量和效果。经过长时间的努力,终于,一炉解药炼制成功了。 而此时,金州城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城东的庄子上有人能够治疗疫病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金州城。 附近的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涌向了司岚设立的庄子治病。 金州城的东门一座宅子,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身强力壮的汉子搀扶着颤巍巍的老人,妇人怀中抱着面色青紫的孩子,还有人用木板车推着昏迷不醒的亲人。所有人的脚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城东那座突然宣称能治瘟疫的庄子。 呼延府内,呼延常第三次为大哥呼延灼和二哥呼延敬擦拭额头的冷汗。两位兄长原本英挺的面容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锦月已经外出寻找朱果两天了,至今杳无音信。 \"祖父,我不能再等了!\"呼延常猛地站起身,打翻了床边的铜盆,清水泼洒在地板上,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大哥二哥的情越来越糟,我要去城东求药!\" 呼延山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挣扎。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常儿,此事蹊跷。瘟疫爆发才三日,城东庄子就有解药?战王说得对,恐怕...\" \"可我们别无选择!\"呼延常一拳砸在床柱上,震得帷帐晃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哥二哥...看着呼延家就此没落吗?\" 正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战慕辰带着一身寒气踏入内室。他玄色的衣袍上还沾着城外带来的尘土,俊朗的面容紧绷如铁。\"老太爷,查清楚了。城中七口水井全部被人下了'瘟心散',呼延府外院的水井与城中水系相通,所幸内院水井独立,尚未被污染。\" 暗夜无声地出现在战慕辰身后,补充道:\"属下已命人封锁所有受污染的水源,但中毒者已逾千人。奇怪的是,城东庄子似乎早有准备,他们的药汤确实能缓解症状。\" 呼延常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 \"慢着。\"战慕辰抬手制止,\"庄子只救治带孩子的家庭,且要求留下孩子'观察',此事绝不简单。我已派人潜入查探,在查明真相前,不宜轻举妄动。\" 呼延山长叹一声,枯瘦的手指抚过两个孙子滚烫的额头:\"战王说得有理。若这是敌人的圈套...\"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呼延常抓起桌上的佩剑,\"祖父,战王,你们可以等,但大哥二哥等不起!\"话音未落,他已旋风般冲出房门。 \"常儿!\"呼延山的呼唤被风吹散。战慕辰眉头紧锁,对暗夜使了个眼色:\"加派人手跟着三公子,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暮色四合,呼延常策马疾驰在通往城东的官道上。沿途随处可见扶老携幼的灾民,他们脸上交织着希望与绝望,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逐渐显现,高耸的围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庄子大门前排着蜿蜒的长队。呼延常勒马观察,发现队伍被分成两列:一列是带着孩子的家庭,他们被引入庄内;另一列则是无孩之人,只能在门外领取一碗褐色的药汤。 \"这位公子,可是来求药的?\"一个面黄肌瘦的老者凑过来,手里捧着空碗,\"若是没有孩子同行,只能领这汤药。老朽喝了三碗,烧是退了,可浑身无力...\" 呼延常皱眉:\"老伯,那些带孩子进去的人呢?\" 老者摇摇头:\"有的欢天喜地出来,说病好了;有的再没见着...老朽的小孙女昨日被带进去'调养',至今未归...\"说着,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呼延常心头一紧。他下马混入人群,暗中观察庄子守卫。那些身着灰衣的护院眼神锐利如鹰,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更奇怪的是,每个被带进去的孩子手腕上都系了一条红绳。 \"这位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清冷的女声在身侧响起。呼延常转头,看见一位素衣女子。她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怀里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孩子面色潮红,显然也在发烧。 女子压低声音:\"公子气度不凡,不似寻常百姓。这庄子有问题,千万别暴露身份。\"她眼神示意庄子角落的了望塔,那里有人监视人群。 呼延常心头一震:\"姑娘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所有被留下的孩子都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女子轻拍怀中不安扭动的男孩,\"他们以治病为名,实则是...\" \"下一位!\"灰衣护院的吆喝打断了谈话。女子迅速塞给呼延常一张纸条,随即抱着孩子走向检查处。呼延常眼睁睁看着她出示一块玉牌后,被恭敬地引入庄内。 避开耳目,呼延常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子时,西墙槐树下。\" 夜幕降临,呼延常绕到庄子西侧。借着月光,他果然找到一棵老槐树。树影婆娑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姑娘究竟是谁?\"呼延常按住剑柄,警惕地问。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冷清秋,药王谷弟子。这庄子主人自称'玉面神医',实则是黑域的大师。他修炼邪功需要纯阴之体的孩童,此次投毒就是为了筛选合适的孩子。\" 呼延常倒吸一口凉气:\"那我兄长中的毒...\" \"瘟心散本身不致命,但会让人昏迷三日。三日后若无解药,五脏俱焚,七日而亡。\" “药谷可有解药?” “药谷接到战王请求,师父派我们赶来,我们现在并没有解毒之法” 呼延常想了想七日之前锦月是否能回来,好在还有时间:“现在需要先救出孩子。” 第422章 呼延常和冷清秋救人 冷清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已联络师姐前来接应。但黑域的人武功高强,手下众多,需从长计议。\" \"不必等了。\"呼延常眼中燃起战意,\"战王的人马应该已在附近。姑娘可否带路潜入庄内?至少先确认孩子们的安全。\" 冷清秋犹豫片刻,终于点头:\"跟我来。但若情况有变,必须立即撤离。\"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槐树攀上高墙。呼延常惊讶地发现,庄子内部远比外表看起来庞大。中央是灯火通明的主楼,四周散布着数十间低矮的厢房。更令人不安的是,主楼后方有一片被黑布笼罩的区域,隐约传来孩子的啜泣声。 \"那是'养元阁',被选中的孩子都关在那里。\"冷清秋声音发颤,\"黑域的人每日取一个孩子的...心头血修炼。\" 呼延常胃部一阵绞痛。他想起白天看到的红绳——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标记猎物用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战慕辰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冲入庄子前院,以抓捕逃犯之名,进入检查。 \"不好!\"冷清秋脸色大变,\"黑域的人若见事败,必会杀害那些孩子!\" 呼延常不假思索地拔出长剑:\"我去救孩子,姑娘去找战王稳住局势!\" 两人分头行动。呼延常猫腰潜向养元阁,沿途击倒两个巡逻的护院。当他掀开黑布一角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二十多个孩子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最小的不过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七八岁。他们手腕上的红绳在火光中刺目如血。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呼延常砍断锁链,孩子们却惊恐地后退。他这才发现,每个孩子颈后都刺着一枚诡异的黑针。 \"噬魂针,取针则魂飞魄散。\"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呼延常转身,看见一个白衣男子飘然而至。他面如冠玉,却有一双蛇一般的竖瞳。\"呼延家的三公子?真是意外收获。\" “玉无痕!”呼延常举剑相向:\"解了孩子们身上的禁制,饶你不死!\" 玉无痕是域主给司岚请的修真师父,从小给司岚教授术法。 玉无痕轻笑:\"年轻人就是急躁。\"他袖中飞出一道银光,呼延常挥剑格挡,却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流血。 \"你的血,或许比这些孩童的更滋补。\"玉无痕步步逼近,掌心泛起诡异的黑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芒破空而来,直取玉无痕咽喉。他侧身闪避,冷清秋已持剑挡在呼延常身前。 \"药王谷的人也来凑热闹?\"玉无痕眯起眼睛,\"看来今日要一网打尽了。\" 战况激烈,冷清秋与呼延常联手仍节节败退。就在玉无痕即将下杀手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他逼退十丈之远。 \"锦月!\"呼延常惊喜地喊道。 玉无痕抬头,只见一位紫衣女子凌空而立,手中金针如雨般射向他。她面容与域母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凌厉。 玉无痕愣了一下,被程锦月的金针刺中,顿时开始觉得浑身动作迟缓,见势不妙念动符咒遁逃而去。 战慕辰带人赶到时,养元阁内的黑针已被程锦月尽数取出。孩子们虽然虚弱,但性命无碍。 虽然是冬季,正午的日头,像是故意为难这群百姓,加上中毒,百姓头晕目眩。庄口的老槐树下,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排着长队,咳嗽声、呻吟声此起彼伏。几个穿着灰布衣的大夫穿梭其间,递药、把脉,动作麻利。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一队官兵黑压压地围了上来,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黑域妖人,休得害人!\"话音未落,几个兵士已经冲上前,一把扣住几个正在施药的大夫,反手捆了。 排队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你们这些官兵,是不是不想让我们活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颤巍巍地站出来,指着官兵骂道,\"这些大夫好心给我们治病,你们抓他们做什么?\" \"就是!我们病得快死了,好不容易有人肯救,你们却来捣乱!\"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声音嘶哑地喊道。 人群里,司岚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些官兵,指节捏得发白。\"竟又坏我好事……\"她低声咒骂,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诸位,你们被骗了。\"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出,面容冷峻,正是暗夜。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这些人根本不是真心为你们治病,而是为了你们的孩子。\" \"孩子?\"有人疑惑。 \"没错。\"暗夜继续道,\"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所有被带进去诊治的孩子,最后都被单独留下,而你们只得到一碗药,被要求过几日再来接人?\" 一个老婆婆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是……是啊!我家孙儿刚刚被带进去,他们说孩子要静养,给了我药让我先回去……\" 暗夜冷笑:\"因为你们的孩子,正在被他们取血,用来修炼邪术。等你们几天后再来,恐怕见到的,只会是一具干瘪的尸体。\" \"什么?!\"人群瞬间沸腾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里面!\"一个壮汉目眦欲裂,抄起地上的木棍就要往里冲,\"我要救我的孩子!\" \"乡亲们,咱们一起冲进去!\"几个汉子怒吼着,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涌向庄子大门。 战王的兵士立刻横刀阻拦,厉声喝道:\"站住!再上前者,格杀勿论!\" 可愤怒的百姓哪里听得进去?有人捡起石头砸向官兵,有人拼命推搡,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都住手。\" 声音不大,却如寒冰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回头望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缓步走来,玄色衣袍猎猎,眉目如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是战王!\"有人惊呼。 \"战慕辰?那个杀伐果断的阎王?\"百姓们脸色骤变,纷纷后退。 第423章 她的确非同一般 战慕辰目光冷峻,扫视众人:\"本王在此保证,孩子们一定会安全回家。\" \"你拿什么保证?\"一个胆大的汉子咬牙道,\"我们要见孩子!\" \"放肆!\"副将怒喝,\"敢对战王无礼?\" 战慕辰抬手制止,淡淡道:\"程姑娘和药王谷的人正在制作解药,孩子们一定会得救的。很快,他们就能回家。\" \"程姑娘是谁不认识?\"有人迟疑。“药王谷的人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程姑娘是我表妹,医术超群,有呼延家作保你们总信了吧。”呼延常站出来说道。 “呼延家,那当然相信。”一个老者说道。 \"我信战王!\"突然,一个妇人站出来,激动道,\"上次我孩子丢了,就是战王派人送回来的!\" 战慕辰微微颔首,继续道:\"程姑娘已经找到治疗疫病的药草,稍后会开设药摊,所有人都可以去诊治。\" 百姓们面面相觑,愤怒的情绪渐渐平息。 躲在人群中的司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然退入阴影之中。 而庄子深处,程锦月正紧锁眉头,看着眼前一排排昏迷的孩子,低声喃喃:\"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救你们了。\" 晨光熹微,程锦月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味药材研磨成粉。药炉中的液体翻滚着,从浑浊逐渐变得清澈,最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 \"成了!\"她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却掩不住喜悦。 药棚外,战王已经守了整整一夜。听到动静,他立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烁着期待:\"程姑娘,解药...\" \"成功了。\"程锦月将药液小心地倒入瓷瓶中,\"按照这个配方,可以大量熬制。城中染病的百姓和庄子里的孩子们都有救了。\" 战王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动,他深深作揖:\"大恩不言谢。\" 程锦月连忙扶住他:\"战王不必如此。快让人准备大锅和干净的水,我们即刻开始熬药。\" 程锦月又拿出一个药瓶:“把这包撒入水井中,水源的毒会一起清干净。” “暗夜,马上去。” 不到一个时辰,城中已经支起了十口大锅。程锦月指挥着清风阁的弟子们按照比例投放药材,药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城池。闻讯而来的百姓排成长队,眼中既有怀疑也有希望。 \"各位父老乡亲,\"程锦月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声音虽轻却传得很远,\"这是治疗疫病的解药,每人一碗,病重者可领两碗。\" 一个瘦弱的妇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冲到最前面:\"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儿!他已经三天没睁眼了!\" 程锦月接过孩子,轻轻掰开他的嘴,将药液缓缓喂入。不过片刻,孩子的眼皮开始颤动,接着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妇人喜极而泣,跪地就要磕头。 \"快请起。\"程锦月连忙扶住她,\"带孩子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领一碗巩固药效。\" 这一幕让排队的百姓们信心大增,队伍秩序井然起来。战王站在不远处,看着程锦月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大哥,表妹真乃神人。\"呼延敬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呼延灼身旁,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呼延灼没有回答,只是道:\"你伤还没好全,不该出来吹风。\" \"躺了三天,骨头都要散了。\"呼延敬活动了下肩膀,\"再说,锦月的药确实神奇。我感觉内力正在慢慢恢复。\" 呼延灼点点头:\"她确实...非同一般。\" 接下来的三天,程锦月几乎没有合眼。她往返于城中药棚和郊外庄子之间,查看每一个服药者的状况。庄子里被囚禁的孩子们陆续醒来,那些被抽血过多的虽然虚弱,但在精心调养下已无性命之忧。 第四日清晨,程锦月终于支撑不住,在给最后一个孩子诊脉时眼前一黑,向前栽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你需要休息。\"战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程锦月想挣扎着站直,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苦笑道:\"看来是有些累了。\" 战王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程锦月惊呼一声:\"放我下来!这样成何体统!\" \"医者不自医。\"战王大步流星地向内院走去,\"你救了这么多人,现在该让别人照顾你了。\" 程锦月还想反驳,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终昏睡在战王怀中。 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程锦月撑起身子,发现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旁边是一张字条:\"醒了就喝掉它。——战慕辰。” 字迹刚劲有力,如同其人。程锦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端起碗小口啜饮。参汤入腹,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疲惫感顿时减轻不少。 房门被轻轻叩响,呼延敬的声音传来:\"锦月,你醒了吗?\" \"请进。\"程锦月整理了下衣衫。 暗夜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木盒:\"这是主子让我送来的,说是能补气血。\"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株通体赤红的人参,根须完整,一看就是难得的上品,虽然比不了上古戒指的老人参,但也是极其难寻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程锦月连忙推辞。 暗夜笑道:\"比起你救的人命,这算什么?主子说了,你要是不收,他就亲自来喂你吃下去。\" 程锦月耳根一热,只得收下:\"替我谢谢战公子。\" 暗夜走后不久,呼延常走进来:“锦月,你身体如何。” 程锦月伸了伸胳膊:“睡了一觉,满血复活。”呼延常疑惑的看着程锦月:“你不会累傻了吧,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对了,\"呼延常走到门口又转身道,\"影阁的残余势力已经被我们清剿得差不多了。大哥今晚设了庆功宴,请你务必参加。 程锦月惊喜道:“大表哥办事效率挺高啊。” 第424章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夜幕降临,呼延家主厅灯火通明。程锦月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踏入厅中,立刻引来众人注目。呼延灼站在主位旁,一身墨蓝长袍,比平日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锦月,这边坐。\"他亲自引程锦月入座,位置竟在他右手边,地位之尊显让在座众人暗自惊讶。 酒过三巡,呼延灼起身举杯:\"此次能这么快的清缴影阁,锦月是最大的功臣。我呼延灼在此代表清风阁上下,敬锦月一杯!\" 众人齐声附和,程锦月连忙起身回礼:\"诸位过誉了,影阁危祸百姓数年,人人得而诛之。\" \"锦月不必谦虚,\"呼延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宴会散去后,呼延灼亲自送程锦月回房。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锦月,\"呼延灼突然开口,\"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大表哥请说。\" \"影阁虽已溃败,但其阁主萧远山下落不明。据探子报,他可能逃往了京城。\"呼延灼眉头紧锁,\"此人阴险狡诈,若得权贵庇护,日后必成祸患。\" 程锦月会意:\"大表哥,是想我去找战王?\" 呼延灼点头:\"嗯,朝廷之事,只有战王出手。\" \"嗯。\"程锦月不假思索地回答,\"影阁害人无数,若能彻底铲除,战王他定义不容辞。\" 呼延灼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去看看祖父祖母,他们在祠堂,告慰祖先,让父母安心大仇得报。\" 三日后,战王收到密报——影阁阁主萧远山确实潜入了京城,投靠了兵部侍郎赵德。战王立即调集精锐,准备启程。 临行前夜,程锦月正在药房整理行装,呼延灼突然来访。 \"这个给你。\"呼延灼递过一个精致的玉盒。 程锦月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药草纹样。 \"这是...\" \"客卿的信物,\"呼延灼解释道,\"持此玉佩,可在任何清风阁分舵调动人手和物资。京城局势复杂,有备无患。\" 程锦月知道这礼物的份量,郑重收下:\"我一定妥善保管。\" 次日清晨,一支十余人的队伍悄然离开金州,向京城进发。程锦月骑在马上,回头望了望渐行渐远的阁楼,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放心,事情办完我陪你回来。”战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道。 与此同时,京城赵府密室内,影阁阁主萧远山正跪在地上,面前是面色阴沉的兵部侍郎赵德。 \"废物!\"赵德一脚踹翻萧远山,\"我给了你那么多支持,你居然连个清风阁都拿不下!\" 萧远山慌忙爬起:\"大人息怒!金州地界很是古怪,有修真之人与我影阁作对。只要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赵德冷笑一声,\"战王无故回京,人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你以为在我这你能躲多久?\" 萧远山脸色煞白:\"大人救我!我对您还有用!我知道清风阁的秘密,我知道...\"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柄匕首已经刺入他的心脏。赵德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当战王一行人抵达京城时,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影阁阁主萧远山暴毙街头,疑似仇杀。 \"死了?\"战王眉头紧锁,\"这么巧?\" 程锦月沉思道:\"恐怕是有人怕他泄露秘密,杀人灭口。\" 呼延灼点头:\"京城水深,我们需加倍小心。\" 当夜,程锦月在客栈整理药材时,窗外突然飞入一枚飞镖,钉在柱子上,镖上缠着一封信。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取下信件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影阁虽灭,黑手犹在。赵府有异,慎之慎之。\" 程锦月心头一紧,正欲去找战王,房门却被敲响。 \"程姑娘,是我。\"战王的声音传来。 她连忙开门,将信递给他:\"刚刚有人送来的。\" 战王看完信,脸色凝重:\"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赵德与影阁勾结,现在又杀人灭口,所图非小。\" \"那我们接下来...\" \"按原计划,\"战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明日我以拜访之名去赵府探探虚实。程姑娘,你留在客栈,若有异动,立刻发信号。\" 程锦月却摇头:\"不妥。赵府若真有问题,你独自前往太危险。不如让我以游医身份先行查探,他们不会防备一个女子。\" 战王刚要反对,却见程锦月神色坚决,最终叹道:\"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有危险立刻撤离。\" 次日一早,程锦月背着药箱来到赵府后门,自称是路过的大夫,可免费为府中下人诊病。管家见她气质不俗,又有真才实学,便放她入内。 在为丫鬟婆子们看诊时,程锦月有意无意地打探消息。一个老嬷嬷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姑娘快走吧,这府里最近不太平。老爷天天在密室里见些奇怪的人,昨晚还...\" 她突然噤声,惊恐地看着程锦月身后。程锦月回头,只见赵德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正冷冷地盯着她们。 \"这位是?\"赵德走近,目光如刀。 程锦月从容行礼:\"民女程锦月,路过京城,行医济世。\" \"程锦月?\"赵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可是金州破解‘瘟心散’的那位女神医?\" 程锦月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大人过誉了,民女不过略通医理。\" 赵德忽然笑了:\"来得正好。本官近来头痛难眠,程姑娘可否为我把把脉?\" 程锦月知道推脱不得,只得道:\"荣幸之至。\" 跟随赵德进入书房后,房门突然关闭。赵德转身,脸上笑容尽褪:\"清风阁联络点在哪?\" 程锦月心中一惊暗自戒备:\"民女独自行医,不认识什么清风阁。\" \"装傻?\"赵德冷笑,\"萧远山死前可说了不少有趣的事。比如,你是呼延家表小姐。\" 程锦月悄悄摸向袖中的药粉:\"大人此言何意?我确实是刚刚和呼延家相认,但清风阁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第425章 挖出李丞相 赵德突然拍手,四名黑衣人从暗门涌出,将程锦月团团围住:\"意思就是,你来得正好。有你在手,呼延灼还不乖乖就范?\" “大人,我不过是个寄住呼延家的表小姐,对呼延家一点价值也没有。”赵德哈哈大笑:“程姑娘,你觉得影阁是吃素的吗?影阁早把呼延家任何消息第一时间传了过来。” 程锦月知道无法善了,猛地将药粉撒向空中。黑衣人顿时咳嗽不止,眼泪横流。她趁机冲向窗户,却被赵德一把抓住手腕。 \"想跑?说呼延家的《玄阴炼魂术》在哪?\"赵德狞笑着抽出一把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窗户突然破碎,一道身影闪电般闯入,剑光一闪,赵德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战慕辰!\"程锦月惊呼。 战王将她护在身后,剑指赵德:\"赵大人,好大的胆子。\" 赵德捂着手臂伤口,厉声道:\"战王,下官参见战王!\" 战王冷笑:\"赵大人,这些年你和影阁勾结陷害忠良,杀害无辜之人的铁证我已呈给皇上,你还不收手?\" 战慕辰的剑尖抵在赵德咽喉处,锋利的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赵德跪在地上,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上却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战王,误会,误会啊!\"赵德的声音颤抖着,眼睛却不安分地四处瞟动,\"我只是跟程姑娘开个玩笑,您何必如此动怒?\" \"玩笑?\"战王慕辰的声音冷得像冰,\"本王再晚来一步,程姑娘就要命丧你手,这就是你说的玩笑?\" 程锦月站在战王身后三步处,手中捏着一张未激发的雷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赵府的后院诡异的是,除了我们三人,竟无一个下人出现。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赵德突然暴起发难!他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格开战王的剑,同时高喊:\"动手!\" 刹那间,院墙上冒出二十余名弓箭手,弓弦拉满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屋内也冲出十余名黑衣人,手持各式兵器向我们扑来。 \"找死!\"战王怒喝一声,剑光如练,瞬间斩落两名杀手的头颅。 程锦月迅速从怀中掏出三张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下防御阵纹。\"天地玄黄,乾坤借法!\"随着咒语念出,符纸燃烧成灰,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将她和战王笼罩其中。 \"修真者?\"赵德惊愕地看着程锦月,随即狞笑起来,\"难怪。不过,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箭如雨下,却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被弹开。战王诧异地看了程锦月一眼,程锦月简短解释:\"防御阵法,撑不了多久。\" 战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保护好自己。\"说完,他身形如电,冲出光罩杀入敌群。 赵德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程锦月心头一紧——他竟也是修真之人!只见他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猛地向程锦月推来。 \"阴煞掌!\"程锦月惊呼,迅速侧身闪避,同时甩出一张火符。火符与黑气相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战王那边战况激烈,他一人独战十余名杀手,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但杀手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战王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 程锦月这边与赵德的术法对决也陷入胶着。他修为不弱,一连串的攻击让程锦月应接不暇。程锦月不断从上古戒指中取出符咒应对,但灵力消耗极快。 \"程姑娘,当年清风阁主夫妇就是被我活活剥皮抽筋折磨死的,呼延家带回去的尸首也是假的,哈哈。\"赵德阴笑着,试图扰乱程锦月的心神。 程锦月强忍怒火,冷静应对。舅舅舅妈之死一直是呼延家的最深的痛,赵德的话不可全信。程锦月取出一张雷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上面:\"五雷轰顶!\" \"轰隆\"一声巨响,五道闪电从天而降,赵德仓皇闪避,仍被一道雷光擦中左肩,顿时焦黑一片。他痛呼一声,眼中凶光更盛。 战王那边战况突变。一名杀手突然从背后偷袭,战王回身不及,眼看就要中招。程锦月顾不得自身安危,甩出一张金针符,数十道金光射向那名杀手,将其逼退。 \"多谢!\"战王抽空向程锦月道谢,随即又陷入苦战。 赵德抓住程锦月分心的机会,一道阴风袭来,程锦月仓促闪避,仍被擦中右臂,顿时一阵刺骨寒意蔓延开来。程锦月咬牙撕下衣袖,迅速在伤口上贴了一张祛阴符。 战局陷入僵持。赵德显然开始焦急,他不断望向院门方向,似乎在担心什么。程锦月猜他怕战王的援军赶到。 果然,赵德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狞笑道:\"既然你们找死,就别怪我无情了!\"说着,他将纸包中的粉末向战王和程锦月撒来。 \"软筋散!\"程锦月一眼认出这歹毒药物,中者浑身无力,任人宰割。战王不懂术法,若中此毒必败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从上古戒指中掏出一张风符:\"风起云涌!\" 狂风骤起,不仅将药粉全部吹回,更将院中的杀手们吹得东倒西歪。赵德首当其冲,吸入大量自己撒出的软筋散,顿时如烂泥般瘫软在地。其他杀手也纷纷倒下,只剩下几个修为较高的还在挣扎。 战王抓住机会,剑光连闪,将剩余杀手尽数解决。随后他大步走向赵德,剑尖抵住其咽喉:\"说!这背后之人是谁?\" 赵德面色灰败,却仍强撑着冷笑:\"战王...你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吗?丞相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战王脸色骤变:\"李丞相?\" 程锦月走到战王身边,警惕地看着赵德:\"我舅舅舅妈为何而死。\" 赵德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开始涣散:\"《玄阴…炼魂…术》...知道的...太...\"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竟气绝身亡。 \"服毒自尽。\"战王检查后沉声道,\"死士做法。\" 第426章 程锦月晕倒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战王的亲卫队终于赶到。暗夜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来迟!\" 战王摆手:\"清理现场,查抄赵府,所有文书信件全部带回。\"他转向程锦月,目光复杂,\"程姑娘,赵德必有密室,可以去探查一下。\" 程锦月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灵力,加上阴风掌的擦伤,我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最后一刻,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我。 夜色如墨,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月光,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中。暗夜站在赵德府邸的书房内,手指轻轻抚过书架上那些装帧精美的典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仔细搜查每一寸地方,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暗夜低沉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十几名身着黑衣的侍卫立刻分散开来,开始仔细检查这间看似普通的书房。 暗夜自己则站在书房中央,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赵德作为朝廷重臣,府邸却出奇地简朴,这间书房更是朴素得不像是一个权贵的居所。但正是这种反常,让暗夜确信这里一定藏着什么。 \"统领,这里发现异常!\"一名侍卫突然喊道,他正站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 暗夜快步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墙面,传来空洞的回响。\"有暗格。\"他断言道,手指沿着墙缝仔细摸索,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雕花装饰上找到了机关。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金属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拿火把来。\"暗夜命令道。 当火把的光亮照进密室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密室内堆满了金银珠宝,成箱的金锭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各种珍奇古玩随意堆放在角落,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这...这至少是国库半年的收入...\"一名侍卫喃喃道。 暗夜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赵德一个三品官员,哪来这么多财富?这明显是贪污受贿的铁证。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继续搜查,看看还有什么。\"暗夜下令道。 侍卫们分散开来,在密室内仔细检查。突然,一名年轻侍卫不小心碰到了墙面,只听\"咔\"的一声,原本平整的墙面突然裂开,露出了另一扇门。 \"统领!这里还有密室!\"侍卫惊呼道。 暗夜眼神一凛:\"你们两个先进去看看。\"他指着两名经验丰富的侍卫命令道。 两名侍卫拔出佩刀,小心翼翼地踏入那扇新出现的门。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书房内的众人就听到两声惊恐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怎么回事?\"暗夜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颤抖的喘息声从门内传来。 暗夜示意其他侍卫警戒,自己则快步走向那扇门。当他跨过门槛,火把的光亮照进内室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这...这不可能...\"一向冷静自持的暗夜也不禁后退一步,扶住了墙壁才稳住身形。 眼前的景象太过骇人,以至于连他这个经历过无数血腥场面的人也感到一阵眩晕。两名先进入的侍卫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双腿不住地颤抖,显然已经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快,快禀报主子!\"暗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就说...就说我们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请主子立刻前来!\" 一名侍卫领命飞奔而去,暗夜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看向内室中的景象,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这些被发现...整个朝堂都将天翻地覆... 战王府内,灯火通明。战王战慕辰坐在床榻边,眉头紧锁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程锦月。府医刚刚诊断过,说是太累了,并无大碍。 \"她什么时候会醒?\"战慕辰沉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抚过程锦月苍白的脸颊。 \"回王爷,应该很快就能醒来。老朽已经施了针,开了安神的方子。\"府医恭敬地回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侍卫焦急的声音:\"主子!暗夜统领紧急求见!说是在赵德府邸发现了重大情况,请您立刻前往!\" 战慕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程锦月:\"照顾好她。\"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当他来到院中时,前来报信的侍卫正单膝跪地等候。 \"说清楚,发现了什么?\"战慕辰冷声问道。 \"回王爷,属下...属下不敢妄言。暗夜统领只说事关重大,必须王爷亲自过目。\"侍卫低着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战慕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暗夜向来沉着冷静,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事情...不容小觑。 \"备马!立刻去赵德府邸!\"战慕辰命令道,同时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当萧景琰带着一队精锐侍卫赶到赵德府邸时,整个府邸已经被暗夜的人控制。府中下人被集中看管,各处都有侍卫把守。 \"主子!\"暗夜见到战王,立刻上前行礼,脸色异常凝重。 \"免礼。到底发现了什么?\"战慕辰直接问道。 暗夜靠近一步,压低声音:\"王爷,请随我来。此事...此事关系重大,属下不敢妄下结论。\" 战慕辰点点头,跟着暗夜穿过书房,进入第一层密室。看到满室的金银财宝,他只是冷笑一声:\"赵德这个老狐狸,果然贪得无厌。\" \"王爷,这还不是最惊人的。\"暗夜引导战慕辰走向那扇隐藏的门,\"请做好心理准备。\" 当战慕辰踏入内室的那一刻,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眼前的景象让这位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战王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第427章 三日后子时,独自来城西乱葬岗 房间内别有洞天——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厢房,而是一间精心设计的密室。四壁贴满暗红色绸缎,在火把照耀下如同凝固的血液。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藏品\"。 正对门口的墙上,整齐悬挂着十余张人皮。它们被特殊处理过,薄如蝉翼,在冷风中微微颤动,像是一排等待穿上的衣服。每张人皮旁都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日期和...年龄。 \"天爷啊...\"跟着战王进来的侍卫在身后倒吸一口凉气。 战慕辰的视线落在那排人皮最中央的一张上——那明显是个孩子的皮肤,比其他小了一大圈,木牌上写着\"永和十二年,七岁\"。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战慕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密室中央。 那里摆放着三张黑檀木长桌,桌上陈列着数十个木罐。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人体器官——心脏、眼球、手指...全都来自孩童。液体中浸泡的器官保持着诡异的鲜活,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动起来。 \"王爷...这、这些是...\"暗夜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战慕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密室角落的一排木桶吸引。那些木桶约莫半人高,桶口密封,表面凝结着水珠。他走近其中一只,用剑尖挑开盖子—— 桶内赫然是一具风干的孩童尸体! 那孩子被摆成蜷缩的姿势,皮肤呈现出蜡黄的半透明状态,可以清晰看见皮下的血管网络。最骇人的是那张小脸——眼睛和嘴巴被黑线缝住,形成一个永恒的微笑。 \"七具。\"战慕辰数了数木桶数量,声音沙哑。 一阵阴风突然从密室深处吹来,火把剧烈摇晃。战慕辰猛地转身,发现密室最里侧还有一道暗门,此刻正缓缓开启。 \"战王爷深夜造访寒舍,真是令蓬荜生辉啊。\"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暗门后传来。赵德候一袭白衣,手持一盏青灯,施施然走出。他面容扭曲,眼窝深陷,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在花园偶遇宾客。 战慕辰的剑尖直指赵德侯咽喉:\"你是谁,赵德明明已经死了,你不是赵德。你是谁?\" 赵德侯轻笑一声,竟对近在咫尺的利剑视若无睹。他抬手轻抚身旁一张人皮,动作温柔如同抚摸情人肌肤。 “王爷,何必如此惊讶,我当然不是赵德那个蠢货。我是赵德候。” 战王眯着眼睛看着赵德候,从未听说赵德有孪生兄弟。 \"王爷何必动怒?不过是些...艺术品罢了。\"赵德侯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您看这张,取自一个八岁女童,她生前皮肤白皙如雪,死后更是完美无瑕...\" \"住口!\"战慕辰剑锋前递,在赵德侯颈间划出一道血痕,\"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赵德侯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擦拭颈间血迹。他的眼睛在青灯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 \"王爷可曾想过,为何二十年来无人敢查赵德府?\"他缓步走向那排木桶,手指轻叩桶壁,\"因为我,连你们的皇帝也动不得。\" 战慕辰突然注意到赵德侯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青白玉雕成的雨滴形状,边缘有一道独特的裂纹。那是他皇妹的贴身之物! \"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战慕辰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 赵德侯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笑意更深:\"王爷终于问到了关键。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您对这些'藏品'视而不见,我告诉您令妹的下落...\" 话音未落,战慕辰的剑已抵住赵德侯心口:\"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密室内的温度似乎更低了。赵德侯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四壁间回荡,震得那些人皮簌簌作响。 \"战慕辰啊战慕辰,你即是是那个战无不胜的王爷?你也杀不死我。\" 战慕辰的剑尖微微颤抖。二十年的寻找,无数个不眠之夜,如今答案就在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密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些琉璃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战慕辰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的红绸开始渗出暗色液体——是血! \"时间到了。\"赵德侯突然收起所有表情,声音变得冰冷机械,\"王爷若想知道真相,三日后子时,独自来城西乱葬岗。记住,只你一人。\" 说完,赵德侯的身影竟如烟雾般开始消散!战慕辰挥剑斩去,却只劈开一片虚无。 \"王爷!\"暗夜惊恐地指向那些木桶,\"里面...里面的尸体在动!\" 战慕辰回头,只见七具童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缝嘴的黑线寸寸断裂。它们同时张开嘴,发出非人的尖啸—— 那声音不似活物,倒像是千万冤魂的哭嚎汇聚。战慕辰感到一阵剧痛从耳膜直冲脑髓,眼前一黑,险些跪倒在地。 当他再次抬头时,密室已恢复平静。人皮、器官、童尸...所有恐怖的藏品都完好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只有颈间残留的刺痛提醒着战慕辰,赵德侯确实来过。 \"封锁赵德府。\"战慕辰咬牙下令,手指死死攥着那枚从墙上取下的七岁人皮旁的木牌,\"我要知道这上面每一个名字的来历。把赵府,活着的都押入大牢,我要一一审问。\" “是。主子。”暗夜领命而去。 战王扶着墙壁,走出密室时,战慕辰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个装满器官的木罐。在摇曳的火光中,他分明看见罐中漂浮的那对眼球...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向他。 退出来的侍卫跑到一边扶着大树呕吐不。 夜风吹散乌云,一轮血月高悬天际。战慕辰知道,皇妹失踪的事情,一直是他和皇兄这些年来最大的痛。二十年前的谜团,皇妹的下落,赵德侯背后...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加黑暗的真相。 第428章 邪神的一丝魂魄 三日后子时,城西乱坟岗。 战慕辰盯着赵德候手中那块玉佩,那是皇妹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玉佩边缘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红绳,正是他当年亲手为皇妹系上的生辰礼。 \"小小皇宫能奈我何?那丫头早就成了我腹中之餐了。哈哈!\"赵德候的笑声如同金属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战慕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你不是人类?你到底是谁?\" 赵德候的面容突然扭曲起来,皮肤下似有无数虫豸蠕动。\"哈哈,战慕辰你果然不蠢。\"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诡异,\"真正的赵德候在十岁的时候就被我一丝魂魄夺舍了。这具肉身,不过是本邪神暂用的皮囊罢了。\" 战慕辰脑海中闪过三日前审讯赵府老管家时听到的骇人秘闻——赵德候十岁那年突然发狂,亲手弑杀生母,挖心食肉。赵老爷大义灭亲,一剑穿心处决亲子,谁知次日赵德候竟伤口痊愈,活蹦乱跳。赵家将他囚禁密室,却陆续有下人莫名失踪,最后都被发现惨死在密室中... \"你这个...邪祟之物?\"战慕辰缓缓抽出龙吟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赵德候——不,现在应该称本尊为邪神大人。他眯起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死到临头,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本尊乃上古血狱邪神的一缕残魂,千年前被封印后一直寻找天降神子恢复力量。\" 它把玩着手中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二十年前,我感应到有神子降世于皇宫,便一直等待她长大好夺取其元神。没想到...\"它突然狂笑起来,\"我竟然抓错了人!都是这块玉佩干扰了我的判断!\" 战慕辰如遭雷击。他出生时手握灵玉的事是皇室绝密,后来父皇命人将灵玉雕成玉佩赐予他。皇妹五岁那年,因喜爱这玉佩上的龙纹,他便将玉佩转赠...难道邪神原本要抓的是自己...皇妹替自己而死。 \"没错!\"邪神似乎看透他的心思,紫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才是真正的神子转世!你体内流淌着上古神血,那块玉佩其实是封印你神力的钥匙!今日我便将你炼化,助我恢复真身!\" 话音未落,邪神周身爆发出滔天黑气,整个乱坟岗瞬间被黑暗吞噬。战慕辰只觉一股阴寒之力迎面扑来,连忙运起皇家秘传的\"九阳战气\",龙吟剑金光大盛,一剑劈开黑雾。 \"有意思,区区凡人武功能抵挡本尊的邪气。\"邪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黑色触手破土而出,缠向战慕辰双腿。他纵身跃起,剑光如虹斩断触手,却不料空中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紫色魔爪,当头拍下! \"轰!\" 战慕辰被重重拍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强撑起身,发现周围环境已变——这已不是乱坟岗,而是一片荒芜的古战场,天空呈现不祥的血红色。 \"欢迎来到本尊的血狱幻境。\"邪神的身影在血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战慕辰擦去嘴角血迹,突然笑了:\"幻境?那你为何不敢近身与我一战?\" 邪神暴怒,紫影一闪已至面前,利爪直取战慕辰咽喉!战慕辰侧身避过,龙吟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邪神肋下。剑锋入肉三寸,却见邪神狞笑一声,伤口处涌出黑气,竟将剑身牢牢吸住! \"你以为凡铁能伤到本尊?\"邪神另一只手突然伸长,如刀般刺向战慕辰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斩断了那只魔手! \"什么人?!\"邪神怒吼着后退,断腕处黑血喷涌。 \"欺负一个不通术法的武者,算什么本事?\"清冷的女声在战场上空回荡。一道倩影轻盈落下,站在战慕辰身前。 \"锦月?\"战慕辰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程锦月。她今日一袭月白色劲装,长发高束,手中一柄银色软剑泛着淡淡灵光。 程锦月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王爷这几日魂不守舍,今日又独自出门,我逼问暗夜才知道你来找赵德候。\"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邪神打断她的话:\"又来个送死的!\"它断腕处黑气翻涌,竟重新长出一只手来。 程锦月冷哼一声,左手掐诀,右手银剑划出一道玄妙轨迹:\"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一道银色符咒凭空出现,闪电般击中邪神胸口,炸开一团耀眼白光。邪神惨叫一声,紫袍被灼烧出大片焦痕。 \"玄门正宗符咒?!\"邪神惊怒交加,\"你是青霄门的人?\" 程锦月不答,双手快速结印,一连串银色符咒如流星般袭向邪神。邪神仓皇闪避,却仍被几道符咒击中,身上冒出缕缕黑烟。 战慕辰拄剑起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未见过程锦月施展如此高深的术法,那些符咒每一个都蕴含着令他心悸的力量。 \"战公子退后!\"程锦月突然喝道,同时甩出三张金色符纸,呈三角之势将邪神围住,\"三才封魔阵——启!\" 三道金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座金色牢笼将邪神困在其中。邪神疯狂撞击光壁,却无法突破。 \"没用的!这只是本尊的一缕分魂,就算你们灭了这具肉身...\"邪神话未说完,程锦月已一剑刺来! 银剑穿透邪神心口,剑身上刻满的符文亮起刺目光芒。邪神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 \"你...到底是谁...\"邪神挣扎着问道,紫眸中满是怨毒,\"青霄门不可能有如此精纯的...太清玄气...\" 程锦月面色冷峻,手中银剑一转:\"灭!\" \"轰!\"邪神的身躯炸裂开来,一股黑气飘到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鬼面:\"你们杀不死本尊的!等着吧,待我真身破封之日,就是你们...啊!\" 第429章 堂堂战王,如此娇嫩 程锦月咬破指尖,弹出一滴血珠,那血珠在空中化作火焰将黑气焚烧殆尽。邪神最后的惨叫声在古战场上回荡,渐渐消散。 随着邪神消亡,血狱幻境开始崩塌。程锦月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战慕辰:\"战公子,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战慕辰脸色苍白,却仍固执地问道:\"皇妹她...真的已经...\" 程锦月犹豫片刻,轻声安慰道:\"邪神方才说抓错了人,或许...公主殿下还活着。\" 战慕辰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但伤势过重,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程锦月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药喂入他口中,然后捏碎一枚玉符。 空间扭曲,两人的身影从崩塌的幻境中消失。 当战慕辰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朴的竹屋中,窗外鸟语花香,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醒了?\"程锦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倦容。 战慕辰试图起身,却被全身剧痛阻止。程锦月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你中了邪神阴毒,需要静养三日。\" \"这是哪里?\"战慕辰沙哑地问道。 \"应该是猎户暂住歇脚的地方。\"程锦月将药汤递给他。 战慕辰接过药碗,注意到程锦月手腕上新增了一道狰狞的紫色伤痕:\"你受伤了?\" 程锦月下意识地拉下袖口遮掩:\"小伤而已。邪神阴毒确实厉害,战公子以凡人之躯抵挡阴毒,还好身强体壮恢复起来也快。\" 幽冥老祖踏入竹屋时,孔雀扇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扇面上流转的暗纹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简陋的墙壁上投下诡谲的光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战王战慕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堂堂战王,如此娇嫩。\"幽冥老祖的声音像是掺了冰渣子,\"邪神的一丝魂魄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这战王的名号是不是花银子买来的?\" 笑声在竹屋内回荡,惊得窗外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走。战慕辰苍白的脸色更添一分铁青,他强撑着支起上半身,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战王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威严。 幽冥老祖故意将孔雀扇\"啪\"地一收,扇骨相击发出清脆声响。他慢悠悠地踱到床边,俯身凑近战慕辰,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跳动的怒火。 \"战王真是健忘。\"他拖长了音调,眼角余光瞥见程锦月正在给战王调制药物,立刻直起身子,声音提高了八度,\"重新认识下,我是程姑娘最最最亲近——\" 战慕辰瞳孔骤然收缩。程锦月最亲近的?他不由自主攥紧了被褥下的拳头,指节泛白。这些日子他多次向程姑娘表露心意,却总是得不到明确回应。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个举止轻浮的男人?战王感到一阵刺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比邪神留下的伤还要疼。 \"的友人。\"幽冥老祖突然喘了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完,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程锦月将药碗重重放在桌上,药汁溅出几滴在木纹上。\"玄!\"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战公子需要静养,你别在这里胡闹。\" 战慕辰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但随即又因程锦月对那人的熟稔称呼而再度绷紧。他们之间显然相识已久。 \"战公子,把这药喝了,好好歇息。\"程锦月的声音柔和下来,将药碗递到战慕辰手中,\"很快就会痊愈的。\" 药汁苦涩的气味钻入鼻腔,战慕辰却觉得这味道比方才那人的笑声好闻多了。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余光瞥见幽冥老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能装到几时\"。 程锦月接过空碗,起身准备和幽冥老祖一起离开。战慕辰心头一紧,他不愿就这样让她走。电光火石间,他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呼:\"哎哟,头好疼啊...\" 程锦月立刻转身,担忧地快步走回床边:\"怎么了?头不舒服吗?我给你看看。\" 幽冥老祖翻了个白眼,孔雀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讥讽的眼睛:\"战王殿下,你头长肚子上来了?捂着肚子说头疼。\" 战慕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松开腹部的手转而扶住额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程锦月检查片刻,发现他并无大碍,轻轻叹了口气:\"你现在需要休息。\" 她转身要走,战慕辰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衣袖。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程锦月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面还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幽冥老祖的眼神则瞬间冷了下来。 \"程姑娘...\"战慕辰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多谢相救。\"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轻抽回衣袖:\"举手之劳。战王为百姓除害受伤,我不过是尽绵薄之力。\" 幽冥老祖冷哼一声:\"是啊,战王殿下英勇无比,连邪神的一缕残魂都对付不了,真是令人'敬佩'。\"他故意在\"敬佩\"二字上加重语气,眼中满是挑衅。 程锦月见两人剑拔弩张,连忙插话:\"幽冥老祖,你不是说感应到邪神气息才赶来的吗?\" 幽冥老祖收起玩笑神色:\"邪神残魂不该出现在人界,除非有人刻意召唤。而据我所知,影阁确实在收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战慕辰眉头紧锁:\"李丞相府上近日频繁有术士出入,莫非...\" 三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默契。但很快,幽冥老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好了,这些烦心事明日再议程姑娘,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休息。\" 战慕辰立刻道:\"程姑娘不是说留下来照顾我吗?\" 幽冥老祖眯起眼睛:\"战王殿下,你伤的是身体,不是脑子,应该不需要人彻夜看护吧?\" \"邪神之力诡异难测,万一夜间伤势反复...\" \"那我留下。\"幽冥老祖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正好我有些'医术',可以好好'照料'战王殿下。\" 第430章 三人行 程锦月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无奈地摇头:\"你们都别争了。玄,你回去休息。战公子,有暗夜在门外守着,有事随时让他唤我。\" 战慕辰还想说什么,程锦月已经转身走向门口。幽冥老祖得意地冲他眨眨眼,跟着程锦月出了门。 竹门关上的瞬间,战慕辰一拳砸在床板上。这个幽冥老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与程姑娘如此亲近?更重要的是,他对邪神的了解似乎比自己更深... 门外,幽冥老祖压低声音:\"程姑娘,战王对你...\"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程锦月打断他,\"流放犯人曾为他治病,也多亏他查找影阁为呼延家报仇雪恨。\" 幽冥老祖盯着她的侧脸,试图找出破绽:\"是吗?那他为何对你...\" \"幽冥老祖。\"程锦月停下脚步,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幽冥老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要赶走那个自以为是的战王。不过...\"他话锋一转,\"邪神的事确实蹊跷,李丞相身上若也有一丝邪神的魂魄,事情就严重了。堂堂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动动手指就能残害无辜。\" 程锦月点头:\"明日我会再探查一番。你先回去休息吧。\" 幽冥老祖目送她走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转身看向竹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竹屋内,战慕辰辗转难眠。每次闭眼,不是浮现程锦月关切的眼神,就是幽冥老祖挑衅的笑容。更让他心烦的是,自己确实对邪神了解不够深入...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战慕辰瞬间警觉起来,手悄悄摸向枕下的短剑。 \"殿下,是我。\"暗夜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战慕辰松了口气:\"进来。\" 暗夜闪身入内,单膝跪地:\"属下已查明,李丞相确与影阁关系密切。更令人不安的是,三日前有修真师进入相府后便再未出来。\" 战慕辰面色凝重:\"果然如此。立刻传令下去,加强监视,但切勿打草惊蛇。\" \"是。\"暗夜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事...关于那位程姑娘...\" 战慕辰眼神一厉:\"说。\" \"她似乎不是普通人。属下暗中跟随,发现她能驱使草木之灵,而且...术法很高。\" 战慕辰心头一震。程锦月不仅医术,术法也是了得,流放路上她只不过是个毫无长处的小姑娘,短短时间竟能有驱散邪神之力... \"继续观察,但不得惊扰。\"战慕辰命令道,\"另外,查查这个玄的底细。\" 暗夜领命而去。战慕辰望向窗外的明月,思绪万千。 次日清晨,程锦月端着新熬的药来到竹屋,却发现战慕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战公子,你怎么起来了?\"她快步上前,\"伤还没好全呢。\" 战慕辰转身,阳光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多谢程姑娘挂念。不过国事要紧,我必须继续追查影阁一事。\" 程锦月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至少把药喝了再走。\" 战慕辰接过药碗,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触,一股微妙的电流似乎在空气中炸开。程锦月迅速收回手,耳根微红。 就在这时,幽冥老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哟,战王殿下恢复得真快,看来这身体还是不错的嘛。\" 他大步走进来,故意挤到两人中间:\"程姑娘,我刚收到消息,李丞相今日闭门谢客,府内似有异动。\" 战慕辰眼神一凛:\"我必须立刻前往查探。\" \"就凭你现在这样?\"幽冥老祖嗤笑,\"别拖后腿了。\" 程锦月突然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她。 \"不行!\"他们异口同声。 程锦月挑眉:\"为什么?\" \"太危险了。\"战慕辰沉声道。 \"你留下比较安全。\"幽冥老祖难得附和战慕辰。 程锦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笑了:\"你们倒是挺有默契。\" 两人立刻别过脸去,互相嫌弃。 最终,三人还是一同出发了。一路上,战慕辰和幽冥老祖明里暗里较劲,一个递水,一个送点心;一个开路,一个断后。程锦月走在中间,时而无奈,时而忍俊不禁。 当他们潜伏到李丞相府外时,天色已暗。府内隐约传来诡异的诵经声,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战慕辰压低声音:\"我进去查探,你们在外面接应。\" 幽冥老祖冷笑:\"就你这半吊子状态,还是我去吧。\" 程锦月突然按住两人的手臂:\"别吵,有人来了。\" 三人屏息凝神,只见一队黑衣人押着几个被绑的官员进入相府。那些官员眼神呆滞,显然已被控制。 \"邪术...\"幽冥老祖眯起眼睛,\"他们在准备某种仪式。\" 战慕辰握紧剑柄:\"必须阻止他们。\" 程锦月点头:\"一起进去。\"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翻墙而入。 三人如飞鸟一般轻盈地跃上房顶,仿佛这片空间对他们来说毫无阻碍。他们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琉璃瓦,透过那小小的缝隙,将目光投向屋内。 屋内的景象让人有些诧异,只见修真师们分坐两侧,而李丞相则端坐在正中央,一副威严的模样。然而,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在这严肃的场景中,竟然夹杂着几个和尚正在低声诵经。 这样的组合实在是罕见,和尚和修真师竟然会一同出现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正当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李丞相微微晃动了一下手,紧接着,几个官员被五花大绑着押了进来。 战王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得一惊,这些被绑的官员竟然是大理寺卿,太常寺卿,光禄寺卿,鸿胪寺卿,太仆寺卿……各个衙门的掌权人,各个目光呆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王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431章 六部九卿中傀儡术 战慕辰低声说道:“事态紧急,我必须向皇汇报。”程锦月点了点。 战王慕辰的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夜空,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程锦月收回目光,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安心。 \"程姑娘,别那么紧张。\"幽冥老祖斜倚在屋脊上,黑袍随风轻摆,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那娇贵的战王殿下已经去搬救兵了,咱们只需看好戏便是。\" 程锦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房间。月光如水,将整个丞相府照得如同白昼。她能看到那些被捆绑的朝廷重臣——大理寺卿、太常寺卿、光禄寺卿……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却像待宰的羔羊般挤在一起,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惊。 \"玄,你看那个修真师在做什么?\"程锦月压低声音,指向屋内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 那修真师手持朱砂笔,正在一张黄纸上龙飞凤舞地画着什么。他的动作极快,笔走龙蛇间竟隐隐有红光闪现。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突然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焰悬浮在空中。 \"傀儡符!\"幽冥老祖眼中精光一闪,\"这李云鹏倒是舍得下本钱,连这等邪门符咒都弄来了。\" 程锦月心头一紧。那人画的傀儡符,和自己的不太一样,难道是传说中的死侍傀儡符——中符者神志尽失,完全听命于施术者,如同行尸肉。 房间内,李丞相李云鹏负手而立,一身紫金官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面容儒雅,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此刻他正满意地看着修真师施法,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诸位大人,\"李云鹏的声音温和得近乎诡异,\"何必如此抗拒呢?只要签下这份效忠文书,本相保证你们官运亨通,甚至更上一层楼。\" 被捆绑的官员们毫无反应,只有大理寺卿赵大人挣扎着抬起头,嘶声道:\"李云鹏!你...你竟敢对朝廷命官用此邪术!皇上...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皇上?\"李云鹏轻笑一声,缓步走到赵大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大人以为,本相为何选在今夜动手?\"他俯下身,在赵大人耳边轻声道,\"皇上此刻恐怕已经龙体欠安了。\" 屋顶上,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她转头看向幽冥老祖,后者却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屋中,那修真师已将燃烧的符咒分成数道绿光,分别射向被绑的官员。绿光入体,官员们顿时浑身颤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被混沌取代。 \"好!\"李云鹏抚掌大笑,\"现在,请诸位大人依次过来,在这份文书上签字画押。\" 第一个被松绑的是太常寺卿周大人。他步履蹒跚地走到案前,机械地拿起毛笔,在李云鹏指定的位置签下名字,又按下手印。整个过程如同木偶般僵硬,却异常顺从。 \"看到了吗?\"李云鹏对身旁的修真师笑道,\"柳先生这傀儡符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平日里对本相横眉冷对的大人们,如今比家犬还要听话。\" 那被称为柳先生的修真师谦逊地躬了躬身,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丞相大人过奖了。不过这些只是暂时的控制,若要长久,还需进行最后一步仪式。\" 李云鹏点点头,拍了拍手。立刻有家丁抬来一个乌木箱子,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红色宝珠,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血魂珠!\"幽冥老祖突然低呼一声,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惊惧。 程锦月从未见过老祖如此失态,连忙问道:\"那是什么?\" \"魔道至宝,失传已久。\"幽冥老祖快速解释道,\"它能吸取活人精气,将人变成永久傀儡。这李云鹏背后定有高人指点,否则不可能得到此物!\" 屋中,柳先生已开始布置一个复杂的阵法。他用银粉在地上画出繁复的符文,将血魂珠置于中央,然后将被控制的官员们安排在特定位置。 \"开始吧。\"李云鹏退到一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柳先生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声起,地上的银粉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官员们笼罩其中。血魂珠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开始旋转。 \"啊——\"第一个被吸取精气的赵大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缕缕白色雾气从他七窍中被抽出,汇入血魂珠中。随着白雾的流失,赵大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但诡异的是,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呆滞,甚至浮现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一个接一个,官员们经历着同样的过程。当最后一位太仆寺卿的精气被吸取完毕后,血魂珠已变得鲜红欲滴,而地上的官员们虽然形容枯槁,却整齐地站成一排,向李云鹏躬身行礼。 \"参见丞相大人。\"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发出。 李云鹏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得意:\"好!好!从今日起,六部九卿尽在我手!明日早朝,本相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反对我李云鹏!\" 屋顶上,程锦月的手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她从未见过如此邪恶的场景,那些朝廷重臣转眼间就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 \"我们必须阻止他。\"她咬牙道,\"战王一个人恐怕难以应对。\" 幽冥老祖却按住她的肩膀:\"别冲动,程姑娘。那柳先生修为不低,再加上血魂珠的力量,我们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把整个朝廷变成傀儡?\"程锦月急道。 幽冥老祖眯起眼睛:\"先跟着这些被控制的官员,看李云鹏把他们派往何处。至于战王那边...\"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几笔,\"本老祖自有办法通知他。\" 符纸化作一只黑鸦,悄无声息地飞向皇宫方向。程锦月稍稍安心,继续监视房中的动静。 第432章 闪开,妇人之见 李云鹏正在对傀儡官员们下达指令:\"周大人,你回大理寺后立刻释放关押的江南盐商,并写奏折…… 你,太常寺负责的祭天仪式提前三日举行; 你,你调光禄寺的御厨全部换成本相安排的人...\" 他每说一条,相应的官员就木然点头,眼中绿光闪烁,显然已将命令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布置完毕,李云鹏满意地挥挥手:\"去吧,记住,明日早朝,无论本相提出什么议案,你们必须全力支持。\" \"谨遵丞相之命。\"官员们齐声应答,然后在侍卫的引领下,各自离开丞相府,返回自己的家门。 程锦月与幽冥老祖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程锦月轻盈地跃下屋顶,悄然跟上大理寺卿的队伍;幽冥老祖则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黑雾飘向皇宫方向。 夜色如墨,程锦月隐匿在周府门前那棵百年槐树的阴影中,指尖轻抚上古戒指上繁复的纹路。 上古戒指微微发热,提醒她前方灵力异常。 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街角出现的身影——大理寺卿周大人步履僵硬,官袍下摆在夜风中竟纹丝不动。 \"开门,本老爷回来了。\"周大人站在府门前,声音平板得不带一丝起伏,如同木偶在重复台词。 管家周福匆匆打开院门,手中油灯昏黄的光映照出他脸上刀刻般的皱纹。\"老爷,您可回来了!夫人见天色已晚,派了三拨人去找您。值班的同僚说您申时就离开了衙门。\" 程锦月屏息凝神,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探查。 周大人身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气息阴冷黏腻,正是傀儡术的痕迹。 她曾在青霄门的古籍中读到过,这种邪术源自南疆巫蛊,能蚕食人的神志,使其成为施术者的提线木偶。 周福替周大人拍打着官服上的污渍,语气中带着心疼:\"老爷,别怪小的多嘴,这衣服是夫人熬了三个通宵给您缝制的。买衣料的银子是夫人当了她的翡翠镯子换来的。\" 老管家声音哽咽,\"夫人就怕同僚们笑话,堂堂大理寺卿连件像样的官服都没有,您看这还破了个口子...\" 周大人对管家的话充耳不闻,径直穿过庭院,木屐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程锦月轻巧地翻过院墙,借着夜色的掩护跟了上去。 她注意到周府虽是大理寺卿的宅邸,却只有三进院落,檐下连盏像样的灯笼都没有,窗纸多处补丁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老爷今天是怎么了?\"周福疑惑地问身边的小厮,\"往常回来定要先去看夫人和少爷小姐的。你快去禀告夫人,就说老爷回来了,但...但有些不对劲。\" 程锦月指尖轻点上古戒指,身形顿时化作一缕青烟飘进入上古戒指。 周大人\"砰\"地关上门,机械地走到书案前,取出奏折纸,研墨的动作如同被设定好的机关。 砚台中的墨汁浓得发黑,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门外,周福坐在门槛上叹气,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裂痕。 \"一个正三品大员,宅子里就我一个老管家和一个小厮。夫人的陪嫁嬷嬷去年染病走了,新来的钱嬷嬷还是夫人娘家临时派来的。\" 他环顾四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少爷在国子监念书,连个书童都没有;小姐的衣裳都是夫人亲手改的旧衣...\" 程锦月心中微动。在京城时,听闻周大人为官清廉,曾因严查户部贪污案得罪过半朝文武,却没想到竟清贫至此。 正思索间,上古戒指戒面突然发烫——周大人正在书写的奏折上涌动着诡异的灵力波动。 \"老爷?\"门外传来轻柔的呼唤,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藕荷色衣裙的妇人款款而来。 虽无华服加身,但那通身的气度却比程锦月在宫中见过的许多命妇都要端庄。 \"夫人,老爷他...\"周福欲言又止。 周夫人将食盒递给身后的钱嬷嬷,上前轻叩房门:\"老爷,妾身熬了您爱吃的莲子粥。\" 见无人应答,她推门而入,烛光映照出她眼角细密的纹路,\"刚回来,饿了吧,先用些粥吧?\" 周大人充耳不闻,手中的毛笔在奏折上快速移动,墨迹在纸上晕开如蛛网。程锦月借着烛光看去,心中一惊——奏折上罗列的罪名触目惊心,从通敌卖国到贪墨军饷,涉及二十三位朝臣,其中包括周夫人的父亲礼部侍郎林大人和兄长鸿胪寺少卿林焕之。 周夫人放下粥碗,走到丈夫身侧,只看了一眼便脸色煞白:\"老爷!这些人不是您的同窗挚友,就是我的血亲!您上面说家父私通北狄,兄长倒卖军械,这...这从何说起?\" 她颤抖的手指抚过奏折上未干的墨迹,\"这折子递上去,林家满门都要问斩啊!\" 周大人笔锋不停,头也不抬:\"闪开,妇人之见。\" \"老爷!\"周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自压抑下来。 \"您看着我,我是婉容啊!家父前日还派人送来他珍藏的参茶给您补身子,您忘了吗?\" 她伸手欲夺毛笔,却被周大人猛地推开,踉跄着撞到书架上,一册《洗冤录》重重砸在她脚边。 程锦月不再犹豫,从戒指中现出身形,一记手刀精准地击在周夫人后颈。钱嬷嬷刚踏进门,也被她弹指一道灵力击晕。 \"得罪了。\"程锦月轻声道,将昏迷的二人安置在窗边的罗汉榻上,转向周大人。 她注意到周大人右手小指上缠绕着一根几乎不可见的红线,那红线另一端延伸向虚空,正是傀儡术的媒介。 周大人对她的出现毫无反应,继续书写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程锦月双指并拢,点在周大人眉心,灵力如丝般探入。 刹那间,她眼前浮现出一片混沌的识海,无数黑丝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周大人的神魂。 最深处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操纵这些丝线——那人头戴冠冕,赫然是李丞相和柳姓修真师。 \"好阴毒的傀儡术。\"程锦月额头沁出细汗,这术法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第433章 傀儡术——破 她尝试用青霄门的清心诀破解,然而灵力刚触及那些黑丝,周大人便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鲜血,那红线骤然收紧,几乎勒进皮肉。 \"不行,强行破除会绞碎他的心脉。\"她收回灵力,快速回忆《玄天秘典》中的记载。 傀儡术解法需以灵力为引,配合七星步法,还要... 程锦月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滴晶莹的液体——这是新炼制的\"九幽凝露\",专破各种阴邪术法。 她将凝露滴在周大人眉心、喉间和心口,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随着咒语响起,凝露化作淡蓝色光点渗入周大人体内。 那些黑丝遇到蓝光,如同积雪遇沸水般开始消融。 程锦月不敢松懈,指尖凝聚灵力,顺着红线逆向追踪,终于在虚空某处找到了一枚血色的符咒。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一道破煞符,猛地拍向那枚血符。 \"破!\" 一声脆响,红线寸寸断裂。周大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化作数十只细小的黑虫,扭动着化为灰烬。 程锦月眼疾手快地在灰烬上贴了张符纸,防止它们重新凝聚。 \"我...我这是...\"周大人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昏迷的夫人身上,顿时面色大变,\"婉容!钱嬷嬷!这位姑娘是...\" 程锦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周大人,您中了李丞相的傀儡术,方才被我解除。尊夫人只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 周大人闻言浑身发抖,看向桌上的奏折,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这...这不是我写的!下朝后李丞相召我去他府上,说是有要事相商...\" 他忽然抓住程锦月的手腕,\"看姑娘定是不凡之人,必须阻止他们!李丞相控制了至少十几位朝中大员,要在陛下寿宴上发难!\" 院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程锦月神识一扫,脸色顿变:\"三个修士!\"她迅速画出一道隐匿符贴在周大人身上,\"别出声,我去引开他们。\" 她刚闪身出屋,三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落在院中。为首的修士面容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果然有人破了柳真人的术法。小丫头,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之辈。\" 程锦月冷笑一声,袖中十二枚银针无声飞出,在空中结成天罡剑阵:\"青霄门程锦月,专杀你们这些邪魔歪道!\" 那修士脸色微变,随即狞笑:\"原来是青霄门的余孽!当年没杀干净,今日正好补上!\"他手中玉佩突然爆出血光,化作三条赤练蛇朝程锦月扑来。 程锦月脚踏七星步,银针如流星般划过夜空。两条赤练蛇被钉死在墙上,第三条却突破防线直扑她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上古戒指突然亮起幽蓝光芒,化作光盾挡下这一击。 \"幽冥心?\"那修士惊疑不定,\"你竟然有七曜星轮之幽冥心?\" 程锦月不答,双手掐诀,银针突然分散重组,化作一张大网罩向三人。趁他们应对之际,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一个玉佩上。玉佩顿时光芒大盛,一道虚影从中浮现——正是幽冥老祖的分身。 不错这是,幽冥老祖送她的玉佩,一直躺在上古戒指闲置,后来知道幽冥老祖的身份后,觉得此玉佩定然不凡,没想到果然如此。 \"丫头,遇到麻烦了?\"虚影声音沙哑。 \"玄,李丞相要在寿宴上发难,控制了十二位以上朝臣!周大人刚被我解救!转告战慕辰让他做好安排。\"程锦月语速极快,同时操控银针逼退那三个修士。 虚影眼中幽火跳动:\"皇宫这边也不太平。战慕辰发现御膳房有人下毒,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你要注意安全,咱打不过就跑,不用为了战家的江山卖命。\" 那三个修士见势不妙,其中一人突然捏碎手中玉佩,血雾瞬间笼罩整个院落。程锦月急忙撑起灵力护罩,待血雾散去,三人已不见踪影。 回到书房,周大人正焦急地守在夫人身边。见程锦月回来,他扑通一声跪下:\"仙子大恩,周某没齿难忘!但请救救朝中同僚,他们都被李贼控制了!\" 程锦月扶起他:\"周大人不必如此。您可知其他被控制的大臣都有谁?\" 周大人思索片刻:\"兵部侍郎郑大人、工部尚书严大人、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大人...最可怕的是,羽林卫统领赵大人也被控制了!\"他脸色惨白,\"寿宴当日,若是羽林卫突然发难...\" 程锦月心头一震。羽林卫负责皇宫守卫,若他们也倒向李丞相,皇帝危矣!她迅速取出传讯玉简,将消息传给幽冥老祖。 这时,周夫人嘤咛一声醒来,看到程锦月先是一惊,待周大人解释后,竟也要下跪道谢。 程锦月连忙拦住:\"夫人不必多礼。当务之急是将周大人转移到安全之处,李丞相的人很快就会找来。\" 周夫人却出人意料地镇定:\"府中有条密道,是父亲当年所建,直通城外静心庵。庵主是我姑母,可暂避一时。\" 程锦月眼前一亮:\"太好了!请夫人速带周大人前往,我还要去救其他大臣。\" 周大人却拉住她:\"仙子且慢!李丞相,为了观察大臣是否还在他的控制中,被控制的大臣每日寅时都要去他府上'饮茶'。此刻已近丑时三刻...\" 程锦月与幽冥老祖的虚影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冷笑。幽冥老祖虚影道:\"锦月,这是个机会。不如我们...\" \"将计就计!\"程锦月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周大人,此物可让您伪装成仍被控制的状态,您敢不敢随我去李府走一遭?\" 周大人毫不犹豫地接过丹药吞下:\"为国除奸,死而无憾!\" 周夫人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却坚定地点头支持。程锦月看着这对夫妇,心中感慨万千。她掐诀念咒,周大人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但这次,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清明。 第434章 没用的,他们原神以连上阴兵 程锦月的隐藏在上古戒指中,透过半开的厅门,她看见周子安如一具提线木偶般站在两排官员中间,眼中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周大人来得正好。\"李丞相捋着山羊须,朝身旁的灰袍道人点头,\"柳先生,开始检查吧。\" 柳真人手持白骨拂尘缓步走下主座,眉间那道赤红竖纹在烛光下如同第三只眼。程锦月屏住呼吸,看着道人从队列首端开始,挨个在官员额前画出血符。 \"兵部郑大人,控制稳固。\"柳真人的拂尘扫过一位武将的鼻尖,那人立刻机械地鞠躬。 程锦月悄悄向前挪了半步。上古戒指突然剧烈发烫,她惊觉自己险些跨过门槛,连忙退回阴影处。就在这瞬息之间,柳真人的头颅猛地转向门口,鼻翼翕动如嗅到血腥的野兽。 \"怎么了?\"李丞相皱眉。 柳真人眯起眼睛:\"似有生人气息...\"说着突然朝门口甩出拂尘,三根骨刺破空而来! 程锦月僵在原地,骨刺擦着她耳畔钉入门框,一缕断发缓缓飘落。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呼吸,看着柳真人狐疑地转回身,继续检查下一位官员。 当柳真人停在周子安面前时,程锦月感觉心脏快要撞破胸膛。道人枯瘦的手指突然掐住周子安下巴,凑近细看他的瞳孔。 \"周大人...\"柳真人的声音像毒蛇爬过冰面,\"前不久你的傀儡术有过波动。\" 程锦月看见周大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但眼神仍保持着空洞的表情。柳真人绕着他缓缓踱步,白骨拂尘有意无意地扫过后颈。 \"魂为吾引,魄为吾驱!\"道人突然掐诀厉喝。 周子安身体剧烈震颤,眼中红光暴涨。程锦月差点冲出去,却见周大人机械地抬起右手,\"啪\"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跪下。\" 膝盖砸地的闷响让程锦月攥紧拳头。柳真人俯身盯着周子安的眼睛:\"学狗叫。\" \"汪...汪汪...\"干涩的声音从周子安喉咙里挤出,但程锦月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柳真人突然伸手按在周子安天灵盖上。程锦月忍不住想要出手,不能让周大人出事。她发现——柳真人正在施展探测法术! \"柳先生,\"李丞相突然敲了敲桌子,\"该部署正事了。柳先生的傀儡术怎么会失效,多疑了。\" 柳真人的手顿了顿,阴鸷的目光在周子安脸上逡巡片刻,终是收回手:\"丞相说得是。\"他转身时低声自语,\"若真摆脱控制,早该逃了...\" 程锦月这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周子安仍跪在地上,直到李丞相示意才僵硬地站起,眼中红光比先前更盛。 \"诸位同僚。\"李丞相展开一幅皇宫布局图,\"三日后皇上寿宴,御林军副统领会在戌时三刻打开玄武门。\" 程锦月看着那些被控制的官员如木偶般点头,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李丞相的指尖在图上游走,每停一处就有一名官员出列听令。 \"礼部确保所有亲王入席...工部破坏皇城机关...周大人——\"李丞相突然指向周子安,\"你带大理寺的人'保护'六部尚书家眷。\" 就在这时,庭院里传来一声鸦鸣。程锦月突然发现四周安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消失了。她抬头望去,月光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 \"轰!\" 东侧院墙突然炸裂,碎石如雨般砸入厅中。烟尘里走出一个银甲青年,手中丈二长枪在地面拖出串串火星。 \"战王战慕辰!\"李丞相打翻了茶盏。 程锦月还未来得及反应,整座丞相府突然被某种恐怖的威压笼罩。她抬头看见夜空中悬着个黑袍人影,长发如瀑,眼中跳动着幽冥之火。 \"幽...幽冥老祖!\"柳真人连退数步撞上屏风。 幽冥老祖凌空而立,声音似从九幽传来:\"本座动动手指,尔等便灰飞烟灭。\"他扫过呆立的官员们,\"可惜这些蝼蚁中了傀儡术...\" 柳真人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拂尘上:\"魂飞魄散!\" 二十余名官员同时抬手拍向自己天灵盖!程锦月尖叫出声,却见幽冥老祖袖袍一挥,所有官员的动作瞬间凝固。 \"雕虫小技。\"幽冥老祖冷哼,数十道黑芒射入官员眉心,\"本座封住他们行动,但要彻底解术需——\" \"杀!\"李丞相暴喝。檐下突然跃出数十黑衣人,淬毒暗器如蝗群般射向战慕辰。 银甲青年长枪舞成银龙,叮当声不绝于耳。 一支袖箭突破防线直取咽喉,程锦月不假思索地扑了出去!\"嗤——\"程锦月一把抓住袖箭,救下周大人。 \"快救他们!\"程锦月指着僵立的官员们,\"柳真人在他们后颈植入了红线!\" 柳真人闻言狞笑,白骨拂尘凌空劈来:\"多嘴!\" 战慕辰揽过程锦月旋身避过,枪尖挑飞三把袭来的钢刀:\"你去解傀儡术,我来拖住他们!\" 庭院已杀成一片。黑甲士兵与丞相府杀手短兵相接,幽冥老祖正与试图催动禁术的柳真人隔空斗法。 幽冥老祖打的郁闷,不能使用杀招怕伤了那些官员,惹程锦月不高兴。只能随便耍几下柳真人。 程锦月咬牙冲向官员队列,第一个扑向周子安。 她拨开周大人后颈的发丝,果然看见一根红丝线没入皮肤。想起古籍中的记载,她咬破食指将血滴在线头上。 \"啊!\"周子安剧烈颤抖,红线如活物般扭动着抽出,落地化作灰烬。 \"姑娘?\"周子安眼神恢复清明,随即惊恐地抓住她,\"柳真人能通过傀儡线感知——\"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白骨手臂破土而出!程锦月被周子安拽着后退三步,眼睁睁看着半数官员被骨手拖向地底。 \"没用的!\"柳真人七窍流血却在大笑,\"他们元神已连上阴兵,强行解救只会——\" 幽冥老祖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阴兵,怎么敢动我军队。枯手按住其天灵盖:\"聒噪。\" 第435章 他们银子多 \"咔嚓\"一声,柳真人身体如瓷器般裂开。在爆成血雾的瞬间,一道黑光击中雾团,凄厉的惨嚎中,血雾凝成蝙蝠仓皇西逃。 \"血遁术?又是邪神\"幽冥老祖皱眉看向西方,\"倒是小瞧他了。\" 地下被召唤出来的阴兵,看到幽冥老祖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一个吓得瑟缩的趴在地上瞬间消失。 随着邪神败逃,柳真人肉体已死,骨手纷纷粉碎。 李丞相见大势已去,心中惶恐不安,他深知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于是“扑通”一声跪在了战慕辰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战王,下官是受了那妖道的迷惑啊!下官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如此大错。还望战王看在下官这么多年来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饶下官一命吧!” 战慕辰面沉似水,他冷冷地看着李丞相,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他一挥衣袖,毫不留情地说道:“将他押下去,等候皇上发落!” 暗夜领命,立刻上前将李丞相五花大绑起来。李丞相拼命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战王,战王,下官知道错了……知道错了!”然而,他的呼喊并没有引起战慕辰的丝毫动摇,最终,他还是被暗夜押走了,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影阁的朝廷暗线已经被成功拔除,程锦月如释重负地回到客栈。她坐在房间里,手中紧握着呼延灼给她的玉佩,准备将这个好消息传递给远在京城的外祖父一家,让他们放心。 程锦月凝视着满屋子皇上奖赏下来的珍珠玛瑙,心中不禁感叹:“皇上还真是大方啊!”这些珍宝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乱。 而此时,幽冥老祖却坐在窗台上,倚着墙壁,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对眼前的这些珍宝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还嗤之以鼻。 “本座堂堂幽冥主宰,岂会稀罕一个人间皇帝的奖赏?真是笑话!”幽冥老祖嘴角微扬,不屑地说道。 程锦月闻言,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幽冥老祖。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箱子上,里面装满了各种珍贵的宝物。 “玄,既然不喜欢这些,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程锦月调皮地眨眨眼,然后毫不客气地打开箱子,开始挑选起自己喜欢的宝物来。 她的上古戒指里虽然也有无数的宝物,金银堆积如山,但这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嘛! 毕竟,她之前可是送出了大量的赈灾粮食,还帮朝廷发现了兵器仓库,收点钱也是应该的。 次日清晨,程锦月站在客栈门前,一袭淡青色衣裙随风轻扬,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却衬得她肤若凝脂,眸似点漆。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连带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都显得格外耀眼。 幽冥老祖坐在客栈一楼窗边,把玩那把孔雀羽扇,闻言手中动作一顿。他抬眸望去,只见程锦月准备出门,今日眉梢眼角都洋溢着掩不住的雀跃。 \"哦?\"他合拢羽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程姑娘今日好兴致。\" 程锦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前,仰着脸笑道:\"我自从不再痴傻后,就被流放金州,从来没真正游玩过这京城。今日天气正好,玄可愿赏脸,一起逛逛这京城?\"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幽冥老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那双充满戒备与警惕的眼睛,如今竟能对他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笑容,心中不由一动。 \"果真?好啊。\"他轻轻一跃,从窗口直接跳了出去。 孔雀羽扇\"唰\"地展开,遮住了半边俊颜,\"听愣子说,这京城江上的游船甚是壮观,不如一游如何?\" \"正有此意!今天本姑娘请客。\"程锦月拍手笑道,随即又有些犹豫,\"只是...\" \"只是什么?\" \"我听闻那游船多是达官贵人消遣之处,不知我们能否上得去。\" 幽冥老祖轻笑一声,羽扇轻摇:\"有本座在,何须担忧。\"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京城街道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程锦月像个初次进城的孩童般,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她在糖人摊前驻足,看着老师傅灵巧的手将糖稀拉成各种形状;又在绸缎庄外徘徊,手指悄悄抚过那些光滑如水的料子。 \"喜欢?\"幽冥老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声音近在耳畔。 程锦月连忙摇头:\"只是看看。\" \"这个颜色衬你。\"幽冥老祖却已指向一匹月白色的软烟罗,对掌柜道,\"包起来。\" \"等等!\"程锦月急忙阻拦,\"说好是我请客的!\" 幽冥老祖挑眉:\"那你买给我?\" 程锦月笑着说道:“哪有何妨。” 幽冥老祖低笑出声,羽扇轻点她的额头:\"傻丫头,走吧。\" 离开绸缎庄,两人沿着护城河漫步。河上游船画舫穿梭不息,丝竹之声隐约可闻。程锦月望着那些装饰华美的船只,满是好奇。 \"我们去问问如何上船。\"她拉着幽冥老祖的袖子,走向岸边一家茶肆。 店小二见有客人,立刻殷勤迎上。幽冥老祖那身气度不凡的装扮让他眼睛一亮,态度更加恭敬。 \"二位客官,可是想上游船?\"店小二眼睛滴溜溜地转,\"这游船要么去买票,要么包一条。包船的话,小的可以帮您联系船家...\" 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包船甚好。\" 程锦月却摇头:\"人多才热闹。\"她转向店小二,\"请问在哪里可以买到船票?\" 店小二打量了程锦月朴素的装扮,笑容中多了几分了然:\"一看姑娘就是在京城呆的时间短。城中'明语序'啊,专门负责游船票务。 不过...\"他压低声音,\"这游船可不是有钱就能上的。普通百姓想得到船票,要么诗词歌赋得会一样,琴棋书画的有一技之长,要么...嘿嘿,就得有钱。不过谁那么傻啊,一个普通百姓花上千金游船一日,多亏啊。当然,那些达官贵人除外,他们银子多。\" 第436章 就你,比什么 程锦月与幽冥老祖对视一眼后,向店小二道谢,然后一同朝着“明语序”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程锦月看东看西,各个摊位充满好奇。是啊,程锦月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幽冥老祖看着程锦月,嘴角不自知的微笑:“一会‘明语序’程姑娘想展示才艺,还是一掷千金?不会炼丹吧,我觉得程姑娘炼丹数才是绝技,一个游船而已,不配程姑娘费神炼丹。” 程锦月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有些惊讶,她转头看向幽冥老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擅长制作丹药?” 幽冥老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程姑娘怕是忘了,一出手就是一把丹药送人,若不是对这门技艺非常熟悉,又怎会如此大方呢?而且,我时常听到愣子和初八提起你们的丹药,那可是赞不绝口啊。” 程锦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心中暗自想着,自己上古戒指里的药草堆积如山,炼制丹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啊,许久未见愣子和初八了,他们想吃丹药的话,送一些给他们也无妨。”程锦月轻松地说道。 然而,幽冥老祖却急忙插嘴道:“他们两个最近比较忙,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具体在忙些什么。其实,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吃你炼制的丹药。” 一直在不远处跟随幽冥老祖的愣子和初八,不满的说道:“初八,你说咱老祖,啥都好就一点不好,程姑娘送点丹药给咱们他都心疼。” 初八接着说道:“这还看不明白吗?程姑娘放个屁,咱老祖都得捂着,怕别人闻到。” 幽冥老祖手指轻弹,孔雀扇上的两根羽毛朝着愣子和初八脸上射去。 “妈呀,愣子快跑。”两根羽毛在空中追着愣子和初八上下跳。 程锦月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正要转头看去。幽冥老祖拉着程锦月的衣袖:“锦月,我们快走去买票。” \"明语序\"是座三进院落,门前车马喧嚣,衣着华贵的公子小姐们进进出出。程锦月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进去。 院内设有多处凉亭,分别对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八项才艺考核。通过者可获得相应等级的船票。 \"姑娘想考核哪一项?\"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迎上来问道。 程锦月正犹豫间,幽冥老祖已开口:\"琴。\" 管事看向幽冥老祖,被他冷峻的目光所慑,不敢多问,连忙引路至琴亭。 琴亭内已有一位锦衣公子在弹奏,琴声清越,引来不少赞叹。待他结束,幽冥老祖径自上前,在琴前坐下。 \"这位公子...\"管事欲言又止。 幽冥老祖不答,修长手指轻抚琴弦。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程锦月便怔住了。 那琴声初如清泉叮咚,渐渐转为江河奔涌,忽又化作金戈铁马,最后归于月下松涛。 整个院落的嘈杂声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琴声吸引。 当最后一个余音消散,院内鸦雀无声,继而爆发出热烈掌声。 管事激动地奉上两张上等船票:\"公子琴艺超凡,小人从未听过如此妙音!这是最好的'天'字号船票,请公子笑纳!\" 幽冥老祖接过船票,转身看向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程锦月却注意到,琴亭角落里,一位身着紫衣的年轻男子正死死盯着幽冥老祖,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那人见程锦月看他,立刻转身隐入人群。 拿到船票后,两人径直前往码头。天字号游船\"揽月号\"停泊在最显眼的位置,三层楼船雕梁画栋,朱漆栏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登船时,程锦月感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朴素的衣裙上。 几位贵族小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发出轻笑。 程锦月面色不变,背脊却挺得更直。 \"这位姑娘,可是走错了地方?\"一位身着桃红色纱裙的小姐拦在程锦月面前,眼中带着明显的轻蔑,\"这是天字号游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程锦月正要回答,一只修长的手已递过船票:\"我们的票在此。\" 那小姐抬头看到幽冥老祖,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原、原来是公子的同伴...\" 幽冥老祖冷冷扫她一眼,那小姐立刻噤声退开。 他转向程锦月,低声道:\"不必理会这些庸脂俗粉。\" 程锦月心中一暖,却摇头道:\"无妨,我本就不是她们一类人。\" 游船缓缓驶离码头,甲板上乐声渐起,贵族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 程锦月站在船舷边,望着两岸风景,不由赞叹:“原来经常发景色如此之美。” \"看那穷酸样,也不知怎么混上船的。\"身后又传来讥讽声。 程锦月回头,见是刚才那位桃红衣裙的小姐,正与几位同伴指着她嘲笑。 见程锦月看过来,那小姐非但不收敛,反而提高声音:\"听说现在有些人专门靠攀附权贵混入上流场合,真是世风日下!\" 幽冥老祖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上前,程锦月说道:“如此美景,不要让闲杂人等坏了兴致。” 那群姑娘挑衅的了过来,行了一礼:\"这位姑娘若有雅兴,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才艺?\" 程锦月愣了一下,躲都躲不掉,随即嗤笑:\"就你?比什么?\" \"刺绣如何?\" “晴姐姐的刺绣在京城那是数一数二的。” 程锦月嘴角微微一笑,刺绣不都是针吗?自己做手术缝针技术那可一流,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一个大夫的刺绣,不止能缝合伤口,还能游龙绣凤:“好啊。” \"船上备有绣架,我们可以当场比试。\" 周围渐渐聚拢了看热闹的人群。桃红裙子的小姐势在必得的看着程锦月。 侍从很快搬来两架绣架,备好各色丝线。 \"限时一炷香,绣什么自定。\"一位年长的贵妇出面主持。 香点燃,两人立刻开始。那桃红衣裙的姑娘,手法熟练一看就是从小训练所得。 而程锦月手指翻飞,针线如行云流水,一朵牡丹渐渐在绣绷上绽放,栩栩如生。 第437章 身为龙族,不以身作则 香未尽,程锦月已收针。众人围观她的绣品,无不惊叹。 那牡丹娇艳欲滴,花瓣上的露珠仿佛随时会滚落,花蕊间一只蝴蝶振翅欲飞,连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这是苏绣绝技'蝶恋花'!\"那位主持的贵妇激动地说,\"我在宫中见过一次,没想到今日有幸再见!\" 桃红衣裙的小姐脸色气的煞白,丢下绣品仓皇逃走。 众人对程锦月的态度立刻转变,纷纷上前搭话。 程锦月应付着众人的恭维,目光却不经意与角落里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对上。 那姑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转身离去。程锦月心头一紧——那人她认得,是礼部侍郎之女林婉儿,自己痴傻时经常被她奚落。 幽冥老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小心那人。\" 程锦月微微点头,心中警铃大作。 她原以能好好放松心情,却不想有人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暗潮涌动。 而幽冥老祖似乎比她更了解这京城暗流... 游船行至河心,夕阳西下,将整个河面染成金色。程锦月站在船头,望着这难得的美景,一时忘却了所有烦恼。 \"开心吗?\"幽冥老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程锦月回头,夕阳为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那总是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嗯,很开心。\"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的陪伴。\" 幽冥老祖沉默片刻,忽然道:\"其实本座...我也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程锦月惊讶地看向他,却见他已转身离去,玄色衣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背影竟显出几分孤寂。 她望着那个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神秘莫测的\"幽冥主宰\",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为何他的琴声里,会有那样深沉的金戈铁马之音? 游船靠岸时,已是华灯初上。程锦月与幽冥老祖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却有种奇异的和谐。 \"明日...\"程锦月刚要开口,却见幽冥老祖突然神色一凛,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谁?\"他冷喝一声,孔雀羽扇已化作武器握在手中。 在巷子的深处,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过。 这道身影正是白天在“明语序”中见过的那个男子,他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阵风,转瞬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幽冥老祖站在原地,眉头紧紧地皱起,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道紫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尽管他心中有所疑虑,但他并没有选择追击。 幽冥老祖转过身来,看向身旁的程锦月,一脸严肃地说道:“今日切不可单独行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程锦月见状,连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知道幽冥老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幽冥老祖见程锦月如此听话,心中稍感安慰。 他接着嘱咐道:“今晚务必要多加小心,这人间之事,我虽不便插手,但若是有人胆敢伤害你,哪怕会遭受反噬,我也必定会将他的全族灭门。” 程锦月听了幽冥老祖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幽冥老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这份情谊让她十分感动。 “玄,你放心好了,我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程锦月微笑着说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程锦月回到客栈后,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上古戒指。一进去,她就被那温暖的温泉所吸引,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尽情享受着这舒适的感觉。 泡完温泉后,程锦月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陆明也走了过来,两人一起吃着薯片,看着电视,不时地对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发表一些评论。 然而,陆明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原来,陆川去完成成龙礼了,要离开一段时间。陆明对陆川的离去感到十分不舍,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这几日日子里,陆明整天都在上古戒指中度过。他每天除了看电视剧,就是吃薯片,生活过得十分悠闲。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剧屏幕,完全沉浸在剧情之中。 剧中人物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深深地触动着他的内心,让他常常感动得不能自已,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淌下来。 然而,这并不是唯一让他情绪波动的因素。 坐在一旁的老人参,无聊的,时不时地调侃一句,插上一句话,表达它对陆川的思念之情。 陆明听着老人参的话语,心情愈发沉重。 他不禁感叹,陆川为何如此狠心,抛下他们独自离去,而且至今杳无音讯,不知道何时才能归来。 上古戒指里水位直线上升,动物们都爬到树上,或者站在山头,不断抱怨陆明,身为龙族,不以身作则,天天哭泣,雨水不断。 程锦月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陆明的抱怨,手里还不停地吃着零食,似乎并没有被陆明的情绪所影响。 白泽则时不时地用它那圆溜溜的眼睛白陆明一眼,对陆明独吞零食的行为颇为不满。 就在这时,程锦月突然警觉起来,她从上古戒指中往外看去,只见客栈的窗户上,不知何时插入了一个细竹筒,正冒出白色的雾气。 “主人,有人放迷药!”上古戒指急忙喊道。 陆明嘴里还含着零食渣子,满不在乎地说道:“无知的人类,真不知死活,区区迷药能迷晕老大才怪。” 程锦月却对放迷药的人充满了好奇,她心想。如果自己被迷晕了,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呢?又是谁如此大费周章,想要对自己不利呢? 于是,程锦月趁着那人还未发现房间无人时,出了上古戒指,躺在床上。 那人感觉迷药起了作用时,轻轻推门而入时,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用力推了推程锦月,见程锦月并没反应。 第438章 七曜星轮——紫魂石 黑衣人把程锦月扛起来,几个跳跃朝着城外破庙而去。 破庙的腐朽木门被一脚踹开,黑衣人将程锦月毫不怜惜地丢在稻草堆上,激起一片灰尘。程锦月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继续装晕。 \"送你们了,随便玩。\"黑衣人的声音沙哑难辨。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从阴影处走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多谢大爷!\"为首的乞丐搓着手,口水几乎要滴到地上,\"如此美人京城少见啊!\" 黑衣人冷哼一声,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乞丐们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污浊的手伸向程锦月看似毫无防备的身体。 就在第一只手即将碰到她衣襟的瞬间,程锦月骤然睁眼,袖中白色粉末如雾般散开。 \"睡个好觉吧。\"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乞丐们甚至来不及露出惊讶的表情,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纷纷倒地。 程锦月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环顾四周。 \"太刻意了...\"她喃喃自语,\"把我引到这种地方,就为了几个乞丐?肯定还有后招。\" 她目光扫过破庙残破的屋顶,嘴角微微上扬。 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燕般轻盈跃上横梁,再一个翻身,便稳稳落在了屋顶上。 \"你怎么在这?\"她惊讶地看着早已坐在屋脊上的黑衣男子。 幽冥老祖慵懒地靠在翘起的飞檐上,手中孔雀羽扇轻摇,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本座当然是来保护你的。\"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揶揄。 程锦月撇撇嘴,在他身边坐下:\"保护?你是来看热闹的吧?\" 幽冥老祖低笑一声,凑近她:\"我就是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武功术法双强的程姑娘。\" \"我也很好奇,\"程锦月托着腮,\"我刚到这京城,可没得罪什么人...\"她忽然顿住,耳朵微动,\"来了。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官兵举着火把朝破庙而来。为首的是个身着紫衣的年轻女子,身旁跟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 程锦月眼睛一亮,从古戒中取出一包五香瓜子,抓了一把递给幽冥老祖:\"开戏了。\" 幽冥老祖自然地接过,磕了一颗:\"这瓜子味道很奇特。\" \"加了点安神的药材,\"程锦月眨眨眼,\"专治各种睡不着。\" “程姑娘,既然知道本座为你失眠啊。”幽冥老祖不失时机的表露心意。 “切,少来,如果思念幽冥殿中伺候你的美人们,就早点回去。” 幽冥老祖悔不当初,程锦月撞见自己在殿中被几个女子伺候喂葡萄的场景。想解释却显得那么无力。 下方,紫衣女子古媚儿正娇声对身旁的战王战慕辰说着什么:\"慕辰哥哥,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婉儿妹妹说看到程姑娘和一群乞丐来到此处,不会做那些...\" 她欲言又止,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羞红。 屋顶上,程锦月吐出瓜子皮:\"我说是谁?原来是战王的青梅竹马啊。\" 战王脸色阴沉,大步上前就要推开庙门。 古媚儿急忙拉住他的衣袖:\"慕辰哥哥,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程姑娘尴尬,没准是程姑娘自愿的,被你破坏不好吧……\" “我草。”程锦月在屋顶差点跳下来。 古媚儿偷瞄着战王的反应,继续道,\"程姑娘武功不弱,应该是自愿的吧?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幽冥老祖轻笑:\"这女人演技不错。\" 程锦月翻了个白眼:\"她想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战慕辰甩开古媚儿的手,声音冷硬:\"媚儿,不要人云亦云,也许是林婉儿看错了。\" \"可是慕辰哥哥,\"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客栈小二也说了,程姑娘不在房中。不如...不如我们留下几个人在这守着,等里面...完事了,再接程姑娘回去?\" \"媚儿!\"战慕辰厉声喝道,\"休要胡言!\" 战慕辰的手停在半朽的庙门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古媚儿在他身后绞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紫光。 \"慕辰哥哥,别——\"她话音未落,战慕辰已经猛地推开了门。 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火把的光亮涌入破庙,照亮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乞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迷药味,却不见程锦月的身影。 \"这...这不可能!\"古媚儿失声叫道,随即意识到失态,急忙捂住嘴。 战慕辰锐利的目光扫过庙内,忽然抬头望向屋顶横梁:\"程姑娘,戏看够了吗?\" 屋顶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瓦片微响,两道身影轻盈落下。 程锦月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幽冥老祖则优雅地摇着孔雀羽扇,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战王殿下好眼力。\"程锦月笑吟吟地行了一礼,\"不知深夜造访这破庙,有何贵干?\" 古媚儿脸色煞白,后退了半步:\"程...程姑娘,你怎么会在屋顶上?那些乞丐...\" \"哦?\"程锦月故作惊讶地挑眉,\"古姑娘怎么知道庙里有乞丐?我记得你刚才说只是'听说'啊?\" 古媚儿语塞,精致的妆容掩不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求助地看向战慕辰,却发现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幽冥老祖身上。 \"这位是?\"战慕辰声音冷了几分。 幽冥老祖羽扇轻摇,银色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路过看戏的。\" 古媚儿突然指着幽冥老祖尖叫起来:\"是他!一定是他和程姑娘。在破庙约会。见我们来了,就跳到了屋顶。\" \"够了!\"战慕辰厉声打断,转向程锦月时语气却缓和下来,\"程姑娘没事就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锦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轻轻一抖,些许白色粉末飘落:\"上好的'醉仙散',自制特产。不知哪个不长眼的想用劣质迷药太差劲,免费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迷药。\" 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慕辰哥哥,我们别听她胡说!谁知道她和这些乞丐在庙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又编出这套说辞...\" 战慕辰眉头紧锁:\"媚儿,慎言!\" 第439章 战王赶紧娶回家,保护起来 程锦月却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又抓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古姑娘,你脖子上的坠子很特别啊,紫莹莹的,是紫魂石吧?\" 自从古媚儿进来后,上古戒指一直提醒程锦月,七曜星轮之——紫魂石 古媚儿猛地用手捂着脖子上的紫魂石,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幽冥老祖凑到程锦月耳边说道:\"紫魂石,能控人心智。传说千年前姒晏仙陨灭时,紫魂石也随即失踪。\" 程锦月心中一惊,难道传说的七曜星轮是自己千年前所有。 “程姑娘你还好吧,你怎么来此处游玩。”战慕辰看向程锦月。 程锦月笑了笑:“游玩?战公子看我像是游玩,我是被人绑来的。有人想设计我被人糟蹋的场景,结果很遗憾,她没成功。” 说完程锦月看向古媚儿,古媚儿连忙躲开程锦月的眼神:“程姑娘以后,多加小心,不要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还好我们及时赶来,你没有出事真是太好了。” “赶来?是看看计划得逞了吧。”程锦月眼神犀利的看着古媚儿。 古媚儿假装胆怯的躲到战慕辰身后:“慕辰哥哥,程姑娘眼神好吓人。” 战慕辰看了看程锦月说道:“程姑娘,勿怪,媚儿她自从失去哥哥后,留下心理阴影,胆子小。” 程锦月拍拍手上的瓜子屑:“不如战王赶紧娶回家,保护起来吧。” 程锦月心中暗想,看看自己头顶上的绿帽子都绿的冒光了,满头的青青大草原。 古媚儿的哥哥不仅没死,假死挟恩图报。古媚儿和那所谓的哥哥古煞早有一腿。 战王听到程锦月让自己娶古媚儿,心中不快,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只有她一人吗:“程姑娘,我把媚儿只是当做妹妹而已,她哥哥对我有救命之恩。” 幽冥老祖嗤之以鼻,看来这个古媚儿和自己这个哥哥牵扯了两世,还在纠缠,不知程锦月这一世如何,还像上世那样默默等待吗:“战王,难道还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你是何人?”战王看着面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 幽冥老祖也不躲闪,摘下面具:“战慕辰,让你一世,全了兄弟之情,这世必不相让。” 战慕辰疑惑的看着幽冥老祖不明所以的胡说:“不知所谓。” 程锦月不想纠结在这种,理不清的情感中,说道:“古媚儿,你绑架我来此地,就是为了坏我名声吧。” \"我没有,我和程姑娘无冤无仇,为何坏你名声。\"古媚儿尖声叫道,\"慕辰哥哥,她在污蔑我!\" 战慕辰目光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对身后的暗夜下令:\"把这些乞丐带回去审问,查清幕后主使。\" 古媚儿突然捂住心口,脖子上的紫魂石闪烁了一下,她脸色痛苦地摇晃起来:\"慕...慕辰哥哥,我心口好痛...\" 战慕辰下意识扶住她,古媚儿趁机软倒在他怀中,眼角挤出几滴泪水:\"带我回去...我好难受...\" 程锦月与幽冥老祖交换了一个眼神。 幽冥老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程锦月便会意地耸耸肩:\"战王殿下还是先送古姑娘回去休息吧,这夜深露重的,别着了凉。\" 战慕辰深深看了程锦月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日我会登门解释。\"说完,便抱起装晕的古媚儿大步离去。 待官兵们拖着昏迷的乞丐全部离开后,幽冥老祖才轻声道:\"那女人手上的确实是紫魂石。\" 程锦月点头:\"不知从何处得来。以前并未见她佩戴过。\" 她皱眉思索,如若像上古戒指所说,此紫魂石,惯会迷惑他人,一般人难以掌控她的威慑,佩戴者心智不坚也同样会受反噬。 \"传说,是千年姒晏仙之物。\"幽冥老祖声音冷了下来,\"看来现在到了古媚儿手里。\" “回吧。” 两人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离开了破庙。 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道黑影从树后转出,正是去而复返的古媚儿。她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紫光大盛。 \"程锦月...\"她咬牙切齿地低语,脖子上的紫魂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觊觎战慕辰哥哥的人都该死!\"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本应离去的修长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战慕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悄然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程锦月和幽冥老祖已回到客栈。程锦月点亮灯烛,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说说吧,\"她直视幽冥老祖的眼睛,\"关于紫魂石,你还知道些什么?\" 幽冥老祖露出一张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 他轻啜一口茶,缓缓道:\"千年前仙界和邪神那场大战,仙界不敌邪神大军围攻。请来了姒晏仙,姒晏仙以仙躯镇压邪神,而陨灭。 姒晏仙的仙器消失散落各处,其中就有紫魂石。” 程锦月握杯的手一紧:\"所以古媚儿机缘巧合得到了紫魂石...\" \"她应该是弯月族圣女传人,或者就是圣女本人。\"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她用秘法保持容颜不老也不无可能。\" 程锦月暗想,不错,古媚儿确实弯月族人。 程锦月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千年前...那时候你才多大?怎么可能...\" 幽冥老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本座的实际年龄,可比看上去大得多。\" 程锦月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你这老妖怪的做派。\" 两人笑闹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幽冥老祖眼神一凛,一枚铜钱脱手而出,穿透窗纸射向黑暗。 \"啊!\"一声惨叫响起,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程锦月推开窗户,只见一个黑衣人倒在楼下巷子里,胸口插着那枚铜钱。她正要从窗口跳下去查看,幽冥老祖却拉住她:\"小心。\" 果然,下一秒,数道紫色流光从不同方向射向窗户! 幽冥老祖一把揽住程锦月的腰,带着她急速后退。紫色流光击中窗框,木料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洞。 第340章 血魔老人和弯月族是什么关系 \"蚀骨毒!\"程锦月脸色一变,\"果然是弯月族手段!\" 幽冥老祖冷笑:\"看来我们被盯上了。\"他松开程锦月,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烟花,\"是时候叫些帮手了。\"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一个诡异的鬼面图案。不多时,四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单膝跪地:\"参见老祖。\" 程锦月挑眉:\"'幽冥四使'?阵仗不小啊。\" 幽冥老祖恢复了那副慵懒神态:\"保护程姑娘,自然要全力以赴。\" \"愣子,初八!好久不见!你们不是哼哈双贱吗?怎么?\"程锦月眼睛一亮,朝着‘幽冥四使’中的愣子和初八挥手。 两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瘦削精干。 高大者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正是愣子; 瘦削者面容清秀,眼神灵动,是初八。他们身着幽冥界特有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银色的幽冥徽记。 愣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黑妞和白大美给起的绰号,不做数。程姑娘,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初八立刻扯了扯愣子的袖子,压低声音:\"俗不俗气!\" \"人间不都是这么夸人的吗?\"愣子挠挠头,一脸困。 \"程姑娘开心了,送给我们一些丹药多好。\" 程锦月闻言轻笑,右手一挥,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两大瓶丹药。 \"给,喜欢就拿去随便吃。\" 愣子和初八眼睛都直了,却不敢立刻接过,偷偷瞥向站在一旁的幽冥老祖。 老祖一身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他微微点头,两个幽冥使这才欢天喜地地接过丹药。 \"多谢程姑娘!多谢程姑娘!\"愣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这香气中蕴含着纯净的灵力,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清新了几分。 另外两位幽冥使——冷峻的寒鸦和沉默的铁手也从暗处现身,看到如此极品的丹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寒鸦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铁手则紧紧攥住了拳头,显然在极力克制。 幽冥老祖看着自己手下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一声:\"还等什么?把外面那些烦人的老鼠解决了。记住,不要伤人性命,小心被反噬,留一口气就行。\" \"是!\"四使齐声应道,声音刚落,四道黑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窗外。 程锦月快步走到窗前,只见院外树林中影影绰绰,至少有二十名黑衣人正在逼近。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每个人胸前都绣着一个诡异的血色图案——弯月。 \"弯月族的人?\"程锦月皱眉,\"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幽冥老祖走到她身旁,声音低沉:\"你和古媚儿多大的仇怨。\" 院外已经传来打斗声。愣子冲在最前面,他的武器是一对乌黑的铁锤,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之势,却巧妙地避开了要害。 三个黑衣人同时扑来,愣子大笑一声,铁锤横扫,三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却只是受了轻伤。 初八身形如燕,在黑衣人中穿梭,手中细长的银针精准地点在每个人的穴位上。 被点中者立刻僵立不动,眼中满是惊恐。 他的动作优雅如舞蹈,却招招致命——如果他想杀人的话。 寒鸦和铁手则展现了幽冥四使另外的风格。 寒鸦双手结印,口中念咒,地面突然升起黑色的雾气,将五六个黑衣人困在其中。 雾气中传来惊恐的喊叫,却无人受伤。铁手则直接冲入敌阵,他的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让一个敌人失去战斗力,却不致命。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二十多名黑衣人已经全部倒地呻吟。 幽冥四使挑选了几个看似头目的人,拎着他们的后领拖进了屋内。 \"老祖,抓了几个舌头。\"愣子将俘虏扔在地上,拍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程锦月注意到被带进来的五个人中,有一个特别瘦小的黑衣人眼神闪烁,右手不自然地蜷缩着。 她眯起眼睛,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抓住那人的右手腕。 \"小心!\"她厉声喝道,同时用力一扭。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从他袖中掉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匣子,匣子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幽冥老祖一脚将匣子踢到墙角,匣子立刻爆炸,释放出一团绿色的毒雾。寒鸦迅速结印,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毒雾隔绝。 \"噬魂烟!\"初八脸色一变,\"他们竟然用这种阴毒的东西!\" 愣子大怒,一把揪住那瘦小黑衣人的衣领:\"找死!\"他举起铁锤,就要砸下。 \"愣子!\"程锦月喝道,\"不要为了此等人,受了天罚。\" 愣子悻悻地放下铁锤,却狠狠地瞪了俘虏一眼。那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 幽冥老祖缓步走到俘虏面前,眼中的绿光更盛:\"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弯月族的那位?\" 五个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老祖冷笑一声,伸出消瘦的手指,轻轻点在为首者的眉心。那人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全身抽搐。 \"我说!我说!\"另一个俘虏崩溃地喊道,\"是...是族主派我们来的!他说...说只要杀了程锦月,圣女就会赏...\" 程锦月与幽冥老祖交换了一个眼神。弯月族族主难道是古煞?确实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程锦月追问。 俘虏犹豫了一下,老祖的手指又抬了起来,他立刻喊道:\"有人...有人给我们报信!说是看到程锦月和一个男子住在悦来客栈。\" 程锦月心中一想,她的行踪也不是秘密,一查便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幽冥老祖,多年不见,你的手下还是这么...活泼啊。\" 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一双血红的眼睛。 幽冥老祖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血魔老人...你竟然还活着。\" 第341章 你若识相,速速离开 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思忖:这血魔老人和弯月族究竟有何关系? 血魔老人,臭名昭着的人物!他以吸食修士的精血来修炼邪功,可谓是恶名远扬。 此刻,血魔老人正阴森森地笑着,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他的目光却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落在程锦月身上,仿佛她是一块美味的猎物。 “小丫头,你的丹药……很特别啊。”血魔老人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丝丝寒意,“老夫对此很感兴趣。” 程锦月心中一紧,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丹药与众不同。于是,程锦月问道:“你和弯月族是什么关系?” 血魔老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哈哈,小丫头,你知道的还不少嘛。不过,这可是个秘密,只有你跟我走,帮我炼丹,我才会告诉你哦。” 说罢,他还不怀好意地看了程锦月一眼,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站在程锦月身旁的愣子和初八见状,立刻挺身而出,挡在她的面前,如临大敌。 寒鸦和铁手也不敢怠慢,纷纷摆出战斗的姿态,严阵以待。 幽冥老祖见状,缓缓地抬起手,只见整个客栈的阴影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 这些阴影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向血魔老人蔓延而去,仿佛要将他吞噬。 “我能杀你一次,今天就能杀你第二次。”老祖的声音冰冷至极,不带丝毫感情。 “你若识相,就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面对幽冥老祖的威胁,血魔老人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突然,他的身体如同烟雾一般,瞬间化作一团血雾,然后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哈哈,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战王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古媚儿,一路来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山洞前。 他远远地注视着古媚儿,看着她轻盈地走进了那个山洞。 战慕辰见状,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快步跟上,生怕跟丢了目标。 然而,当他赶到洞口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死你啦!”山洞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欣喜。 “哥哥,你真讨厌啦,看你那猴急的样子!”紧接着,古媚儿那娇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听到这对话,洞外的战慕辰心头猛地一紧,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感觉。 古媚儿竟然在这里与人私会?这怎么可能呢? 在他的心中,古媚儿一直都是那么单纯善良,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战慕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决定要弄清楚这个与古媚儿私会的男子究竟是谁。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想要凑近洞口看个究竟。 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近洞口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树枝被他不小心踩断了! 战慕辰心中暗叫不好,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肯定会引起里面人的警觉。 果然,里面的古煞反应极其迅速,几乎在树枝断裂的瞬间,他就像一道闪电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从山洞里窜了出来。 古煞的身手显然非常矫健,如疾风般冲向战慕辰。 还没等战慕辰反应过来,古煞手刀落下,只一下便将战慕辰砍晕在地。 “媚儿,你怎么如此不小心,竟然被战慕辰跟踪到了这里!”古煞看着倒在地上的战慕辰,满脸怒容的说道。 古媚儿整理完凌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不满。 “没想到战慕辰竟然开始提防我了,还跟踪到了这里。”古媚儿咬着嘴唇,恨恨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古煞见状,连忙安慰道:“媚儿,别生气,咱们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古媚儿点了点头,稍稍冷静下来,说道:“你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战慕辰破坏我们的计划。” 古煞眼珠一转,提议道:“媚儿,不如用紫魂石抹去他的记忆吧。咱们筹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搭上战慕辰这条线,可不能就这么断了。” 古媚儿略作思考,觉得古煞的提议不无道理。 于是,她从袖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琉璃瓶子,瓶子里装着鲜红的血液,仿佛还在微微颤动。 古媚儿将瓶子举到眼前,凝视着里面的血液,然后轻轻打开瓶盖。她用手指蘸取了一滴鲜血,小心翼翼地滴入紫魂石中。 就在那一瞬间,紫魂石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紫光,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古媚儿见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神秘。 那道紫光像是被古媚儿的咒语所引导,直直地射向战慕辰的头部。紫光如同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穿透了战慕辰的身体。 片刻之后,紫光渐渐消失,战慕辰的身体也不再颤抖。古媚儿见状,松了一口气,收起了琉璃瓶子。 “好了,”古媚儿说道,“他醒来之后,只会记得在破庙抱本姑娘回战王府的事情了。” 古煞看着古媚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赞叹道:“媚儿,这紫魂石真是神奇无比啊!有了它,我们的计划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然而,古煞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古媚儿手中的紫魂石,那贪婪的眼神仿佛要将紫魂石吞噬一般。 古媚儿连忙收了起来,戴在脖子上:“哥哥可不能惦记它,这东西已经认我为主,即使送给哥哥,哥哥也用不了。” 古煞咽了咽口水:“哪能,我只是随便说说。” 古媚儿凝视着琉璃瓶子里的鲜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思绪。 她回忆起在金州的那段经历,当时她不慎误入了黑松林的无人之境,误闯了一个神秘的结界。 就在那里,她遇见了血魔老人。这位老人自称是她的父亲,而且只有他的血脉才能毫无阻碍地进入他的结界。 第342章 青柳镇 临别时,血魔老人送给了古媚儿一颗紫魂石和一瓶鲜血,此物可迷惑他人心智,可抹除记忆。 他说这颗紫魂石是千年前姒晏仙的宝物,而这瓶鲜血也是姒晏仙的血,是他机缘巧合所得。 只可惜,自己习的是魔功和修真术法冲突。 古媚儿小心翼翼地捧着紫魂石和琉璃瓶子,心中充满了欣喜。 “媚儿,媚儿。”古煞打断了古媚儿的思绪。 古媚儿反应过来:“哥哥,你赶紧回去,我把战慕辰送回战王府。” 古煞点头,一阵黑烟消失在原地。 次日清晨,战王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窗外,天已大亮,他揉了揉后颈,自己怎么睡得如此之沉。 好像有什么事,但记不清了。 “暗夜。” 暗夜走了进来:“主子。” “现在是什么时辰。” “午时。” 战王晃了晃脑袋:“午时。” 战慕辰急忙穿戴衣服:“怎么没叫醒我,程姑娘可曾来过。” 暗想行礼说道:“主子,程姑娘给你留了一封信。” 说着递了过去。 战慕辰急忙打开,是一封辞别信,简单几句,程锦月已经离开京城。 战慕辰拿着那封信心中莫名的失落。 此时,程锦月已经到达京城外三十里。昨晚,程锦月收到清风阁大表哥呼延灼的书信。 ‘影阁’已灭,大仇得报。外祖父把呼延山名下一半产业划到了程锦月名下,将来做为嫁妆。 呼延灼信中提到,家里一切都好,程锦月可四处游玩。 程锦月和陆明骑马,慢悠悠的并行:“老大,幽冥老祖不能在人间长待,已经回幽冥界了,现在我们去哪?” 程锦月自从魂魄异世归位,还未浏览过这古代的万里江山:“陆明,我们去看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如何?” 陆明夹紧马肚:“听老大的。” 太阳慢慢西斜,人马也有些疲倦。 “老大,前面有个城镇,看起来很是繁华,我们今晚就在这修整吧。” “好。” 青柳镇的热闹远超程锦月的想象。 陆明牵着马,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让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老大,你看那边!\"陆明突然兴奋地扯了扯身旁程锦月的衣袖,指向不远处一家挂着\"醉仙楼\"招牌的酒馆,\" 听说这里的醉仙鸡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程锦月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低声说道:\"你一条龙。太过偏爱这人间之物,一闻到吃的就走不动路。我们才刚到镇上,连客栈都还没找呢。\" \"哎呀,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客栈嘛。\"陆明眨巴着大眼睛,露出讨好的笑容。 \"再说了,酒馆里人多嘴杂,说不定能听到什么有趣的消息呢。\" 程锦月知道拗不过这条龙,只得点头:\"好吧,不过只许小酌,不许贪杯。\" \"知道啦知道啦!\"陆明欢快地应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朝酒馆方向走去。 醉仙楼内人声鼎沸,桌椅几乎坐满了客人。店小二见有客人进门,连忙迎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楼上还有雅座。\" 程锦月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对着镇上最繁华的街道,视野极佳。 她点了几道招牌菜,特别嘱咐要一份醉仙鸡和一壶桂花酿。 \"你慢些点,我们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陆明提醒道。 程锦月不以为意:\"难得来一次,当然要都尝尝。吃不完可以打包嘛。\" 不一会儿,菜肴陆续上桌。 醉仙鸡色泽金黄,外皮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碟翠绿的清炒时蔬点缀其间; 还有一碗香气四溢的菌菇汤。程锦月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鸡肉放入口中。 顿时眼睛一亮:\"唔!真的好好吃!外酥里嫩,酱汁的味道也恰到好处!\" 陆明看着她满足的表情,不禁莞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正当两人享用美食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粗犷的男声高声喊道:\"掌柜的!你们这菜里有毒!我兄弟吃了就倒下了!\" 程锦月和陆明对视一眼,同时放下筷子,起身朝楼下走去。 一楼大厅中央,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倒在地上,面色发青,口吐白沫,身体不停地抽搐。 旁边站着三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正揪着掌柜的衣领,凶神恶煞地叫嚷着。 \"我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这破店开不下去!\"大汉恶狠狠地说。 掌柜的脸色煞白,连连摆手:\"这、这不可能啊!小店开了十几年,从未出过这种事...\" \"放屁!我兄弟就是吃了你们的醉仙鸡才这样的!\"大汉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引起周围食客一阵惊呼。 程锦月仔细观察倒在地上的男子,眉头渐渐皱起。她悄悄拉了拉陆明的袖子,低声道:\"不对劲。\" 陆明微微点头:\"你也发现了?\" 程锦月上前一步,朗声道:\"这位大哥,在下略通医术,可否让我看看病人?\" 大汉警惕地打量她:\"你是什么人?\" \"路过的旅人而已。\"程锦月平静地说,\"救人要紧,不是吗?\" 大汉犹豫了一下,终于让开位置。程锦月蹲下身,假装为病人把脉,实则仔细观察。 她注意到男子的指甲边缘有淡淡的青色,嘴唇虽然发白,但舌苔却异常干净。 \"他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程锦月问道。 \"就、就是醉仙鸡!\"大汉有些结巴,\"刚吃了几口就倒下了!\"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站起身,对掌柜的说:\"掌柜的,麻烦你去请大夫来作证,顺便报官。\" \"报官?\"大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程锦月不慌不忙地说:\"这位大哥中的毒很特别,不是寻常食物中毒。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下毒。\" \"胡说八道!\"大汉怒吼,\"明明就是他们店里的东西有问题!\" 程锦月微微一笑:\"是吗?那为什么只有你兄弟一个人中毒,其他客人都没事?而且...\" 第343章 怎么害怕了吧 她突然抓起病人的手举起来,\"这指甲上的青色,是服用'断肠草'特有的症状。 这种毒药需要提前至少半个时辰服用才会发作。\" 大厅里一片哗然。大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你血口喷人!\" 陆明此时已经不动声色地堵住了门口,防止这几人逃跑。他沉声道:\"是不是诬陷,等官府来了自有公断。\" 程锦月继续道:\"还有,你们自称是兄弟,为何长相毫无相似之处?而且...\" 这时,店小二指向其中一人腰间露出的钱袋,\"那钱袋上的家纹,分明是隔壁迎客来的标记,你们看我们生意好,故意来捣乱的。\" 三个大汉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慌乱。突然,倒地的男子猛地跳起来,拔腿就要往外冲。 \"拦住他!\"程锦月喝道。 陆明早已做好准备,一个箭步上前,轻松制服了试图逃跑的男子。 另外三人见势不妙,也四散逃窜,但被闻讯赶店小二和热心食客团团围住。 不多时,县衙的差役赶到,将四人全部拿下。 为首的捕头向程锦月和陆明拱手致谢:\"多亏二位明察秋毫,否则这几个地痞又要得逞了。他们已经在附近几个镇子用同样的手法敲诈了不少店家。\" 掌柜的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作揖:\"多谢二位恩公!小店险些遭此不白之冤啊!\" 程锦月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掌柜的,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官才是正理。\" \"是是是,恩公教训得是。\"掌柜的连连点头,\"今日二位的酒菜全免,还请务必让小店略表谢意。\" 陆明正想婉拒,程锦月已经笑眯眯地应下:\"那就多谢掌柜的了。对了,能再给我们上一份醉仙鸡吗?刚才那份都凉了。\" 离开醉仙楼时,夕阳已经西斜。陆明满足地拍拍肚子:\"今天真是收获颇丰,既吃到了美食,又做了件好事。\" 程锦月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是谁说去酒馆能听到故事的,最后还是打抱不平了。\" 陆明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顺便嘛。\" 程锦月忽然想到什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对了,你看这是什么?\" 陆明打开一看,是一小撮淡青色的粉末:\"断肠草?你什么时候...\" \"从那个装病的人身上摸来的。\"程锦月得意地说,\"这东西虽然有毒,但少量使用可以治疗某些顽疾。带着说不定有用。\" 陆明无奈地摇头:\"老大...英明。\" 程锦月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你承认我比你聪明了?\" \"我可没这么说。\"陆明失笑,\"只是恰好这次你注意到了我没注意的细节而已。\" 两人说笑着朝客栈方向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柳镇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在暮色中回荡。 程锦月忽然停下脚步:\"陆明,你说...我们这样到处走走,遇到不平事就管一管,是不是也挺好的?\" 陆明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温和地说:\"是啊,只要老大觉得开心就好。\"老大这千年来,太不容易了。 \"那...我们明天去哪里?\"程锦月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听说往南三十里有个渔村,那里的海鲜很不错...\" \"那就去那里!\"程锦月欢呼一声,蹦跳着向前跑去,像只欢快的小鹿。 陆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客栈的地板上。 程锦月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进入上古戒指泡了个温泉,带了些零食走出上古戒指。 \"咚咚\"——极轻的脚步声从屋顶传来。 程锦月瞬间绷紧了身体。那不是猫。 多年的异世经验让她分辨得出人的脚步声,哪怕对方已经极力放轻。 她的手悄悄摸向枕下的短剑,呼吸保持着平稳的节奏。 木窗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吱呀\"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 月光下,程锦月看到对方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 就是现在! 程锦月猛地翻身而起,短剑出鞘,精准地格挡住刺来的匕首。\"铮\"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陆明!有刺客!\"她高声喊道,同时一个侧踢逼退对方。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醒着,动作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程锦月灵活地闪避着,短剑在月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几招过后,她发现这刺客武功不弱,招招直取要害。 房门被猛地踹开,陆明手持长剑冲了进来。看到程锦月安然无恙,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加入战局。 \"留活口!\"程锦月喊道。 在两人的夹击下,黑衣人很快不敌。陆明一个漂亮的剑花挑飞了对方的匕首,程锦月趁机一脚踹在对方膝窝,黑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陆明迅速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巾——是个面容阴鸷的年轻男子,左颊有一道疤。 \"谁派你来的?\"程锦月冷声问道。 黑衣人紧闭着嘴,眼中满是怨毒。客栈楼下的嘈杂声由远及近,显然打斗声惊动了其他人。 陆明眼疾手快地从黑衣人腰间摸出一块木牌,借着月光一看,脸色微变:\"迎客来?\" 程锦月眉头一皱:\"醉仙楼对面的那家酒楼?\" 黑衣人见身份暴露,突然狞笑起来:\"小丫头多管闲事,坏了我们掌柜的好事,自然要付出代价!\" 程锦月冷笑一声:\"就凭你?\" 客栈老板带着几个伙计赶来,看到屋内的情形都吓了一跳。程锦月简要说明了情况,让老板去报官。 \"不必白费力气了。\"黑衣人突然阴恻恻地说,\"县衙里有我们的人。你们若识相就放了我,否则...\" \"否则怎样?\"程锦月挑眉。 \"否则,清风阁不会放过你们!\"黑衣人恶狠狠地说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清风阁,那个清风阁?”程锦月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清风阁谁人不知道,害怕了吧。” 第344章 姑娘听老朽一句劝 程锦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陆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声问:\"怎么了?\" \"清风阁...\"程锦月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我外祖父呼延家的产业。\" 陆明也露出惊讶的神色。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转向黑衣人:\"你们掌柜的和清风阁什么关系?\" 黑衣人见她知道清风阁,更加嚣张:\"现在知道怕了?我们掌柜的是清风阁在青柳镇的管事!识相的就快放了我,再赔上一百两银子,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小命!\" 程锦月的眼神越来越冷。她转头对客栈老板说:\"麻烦您先把他关起来,好生看管。明日我亲自去会会这位'清风阁管事'。\" 客栈老板一听清风阁,后退一步:“姑娘,我看还是算了吧,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不差那点银子,出门在外保命最重要,赔他一百两算了。” 程锦月皱着眉头看向客栈老板:“清风阁真的如此可怕。” 客栈老板搓了搓手:“这,姑娘听老朽一句劝没错。” “怕了吧。”那人被陆明押着嚣张的说道。 程锦月见客栈老板为难:“陆明,把他绑好,堵住他的嘴巴。明天我就会会这迎客来的掌柜的。” “是” 客栈老板见程锦月执意如此,摇了摇头,无奈的走了。 待众人退去,房里只剩下程锦月和陆明。月光下,程锦月思索着什么。 \"你确定清风阁是你外祖父家的?\"陆明轻声问。 程锦月点点头:\"绝不会错。清风阁是呼延家最重要的商业势力之一,分管各地酒肆、客栈、钱庄等营生。 外祖父把一部分产业交给我打理...\"她的声音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陆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你是说,这迎客来...\" \"很可能就是外祖父给我的产业之一。\"程锦月苦笑,\"外祖父若是知道这些人,打着清风阁的名头在外勾结地痞敲诈同行,甚至派人行刺,该多气愤。\" 陆明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程锦月走到窗前,望着月光下的青柳镇。远处,迎客来的灯笼依然亮着,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清理门户。\"她简短而坚定地说。 天刚蒙蒙亮,程锦月就带着陆明来到了迎客来门前。与醉仙楼的热闹不同,此时的迎客楼冷冷清清,大门虚掩着。 程锦月一脚踹开大门,惊得里面几个打手模样的人跳了起来。 “谁啊,不想活了。”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她冷声道。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出,看到程锦月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虚伪的笑容:\"这位姑娘一大早的,有何贵干啊?\" 程锦月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将那块从刺客身上搜出的木牌拍在桌上:\"认识这个吗?\" 掌柜的脸色一变,随即恢复镇定:\"不知姑娘从哪里得来的?这确实是我们店的牌子,不过前几日就丢了...\" 此人乔九是迎客来掌柜的,他等了一夜,杀手未归,估计是出事了,心中盘算如何收场,又怕事情闹大,被上面的人知道。 \"是吗?\"程锦月冷笑,\"那昨夜持此牌潜入我房间行刺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陆明把杀手提着扔在迎客来的地上,杀手被堵着嘴,五花大绑,嘴里发出啊,啊,的声,看向乔九求救。 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硬起来:\"姑娘说话可要有证据!污蔑清风阁的人,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清风阁?\"程锦月一字一顿地说,\"呼延家的清风阁?\" 掌柜的挺起胸膛:\"正是!怕了吧?\" 程锦月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令牌,上面精细地雕刻着\"呼延\"二字和一朵祥云图案。 乔九一见这令牌,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这不可能...\"他颤抖着说。 程锦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认识这个吗?呼延家嫡系子弟才有的令牌。 很不巧,我就是呼延老阁主的外孙女,程锦月。\" 整个大堂鸦雀无声。那些打手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现在,把迎客来的账册都拿出来。\"程锦月命令道,\"我要看看,外祖父的产业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乔九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让人取来一个木匣。程锦月翻开账册,越看脸色越难看。 账面上漏洞百出,明显做了假账;而与县衙某些人的\"孝敬\"支出却清清楚楚地列着。 乔九刚刚收到书信,迎客来刚换了新主人,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自己还没来得及让账房做假账糊弄过去。 乔九暗想,一个小姑娘,能懂什么,也就是得了产业,心中高兴,出来威风一下而已。 程锦月冷笑:\"恐怕你以为我这个'主人'永远不会出现,或者认为一个小姑娘好拿捏吧。\" 她转向瘫软在地的掌柜,\"说吧,除了敲诈同行、勾结官府,你还打着清风阁的旗号干了多少恶事?\" 乔九狡辩道:“程姑娘,小的哪敢啊。这些事情我是刚刚知道,小的对清风阁是忠心耿耿,处处为呼延家着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只见他步履蹒跚,满脸皱纹,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沧桑岁月。 走到近前,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东家啊,您可算是来了!要是再不对这迎客来进行整顿,呼延家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可就全都白费啦!” 乔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老者,咬牙切齿地吼道:“赵德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放肆!” 程锦月听到乔九的怒吼,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那位老者。 只见他身上的衣衫已经破旧不堪,上面还布满了补丁,双手粗糙且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程锦月心生怜悯,柔声问道:“老人家,您是何人呢?” 老者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乔九,才缓缓回答道:“回东家的话,小的名叫赵德福,是跟随老东家几十年的老人了。以前我在迎客来当账房先生,可如今却只能在柴房里砍柴,做些杂活。” 第345章 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陆明赶忙上前将赵德福扶起,让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接着,陆明关切地问道:“老人家,您既然是账房先生,怎么会被派去后厨砍柴呢?” 赵德福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唉,小的自幼便跟随老东家,虽然无亲无故,但老东家时不时会关照我。所以他们不敢轻易对我动手只能磋磨小的。只是,我手里掌握着乔九的一些把柄,他们既不敢杀我,又不肯放我归家,所以就只能把我留在厨房,让我干些粗活累活。” 乔九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他猛地站起来,对着赵德福咆哮道:“赵德福,你这个老东西!我真应该一刀杀了你,以绝后患!” 赵德福冷冷一笑:“杀我?老家主一直关心我们这些老东西,你不敢直接下手。” 赵德福一阵剧烈咳嗽:“你们不是一直下毒吗?想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这样老家主问起来,你们就说因病去世。” “你怎么知道?”乔九被戳破恼怒不已,顺口说了出来。 程锦月上前给赵德福把脉,的确中毒颇深,一种慢性毒药,会慢慢削弱身体,人会慢慢衰弱直至死亡。 程锦月拿出一瓶解毒丹:“老人家,这是解药。但是你中毒太久,需要慢慢调养。” 赵德福听到自己还有救,起身又跪在地上:“多谢,东家救命之恩。” 然后他拿出一个破损的玉佩:“东家,拿着,这信物去……找到那人后,他哪有乔九这些年为非作歹的证据。” 陆明接过破损的玉佩,朝着程锦月点头,按赵德福说的地址而去。 乔九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这次彻底完了。 在确凿的证据和身份面前,乔九的终于崩溃,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这些年来的恶行——压榨农户、强买强卖、甚至逼死过不肯卖地的老人... 程锦月听得怒火中烧,当即宣布他不再是迎客来的掌柜,并命人将他押送官府。 \"不...你不能这样...\"乔九的突然挣扎起来,\"县太爷不会接这个案子的!他和我们...\" \"和你们是一伙的?\"程锦月冷声打断,\"放心,我会连他一起收拾。\" 处理完乔九的,程锦月环视着迎客来的大堂,心中百感交集。这本该是她的产业,却成了地方一害。 \"看来我们要在青柳镇多待些时日了。\"她对陆明说。 陆明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程锦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帮我查清楚清风阁在这里的所有产业,还有与官府勾结的详细情况。我要彻底整顿这里的风气。\" \"没问题。\"陆明爽快地答应,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过...你确定要亲自处理这些?毕竟这可能会牵扯到呼延家的一些...\" \"正因如此,才更应该由我来处理。\"程锦月坚定地说,\"外祖父将产业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让呼延家的名声被这些人玷污。\" 青柳镇的晨雾还未散尽,程锦月已经站在锦绣绸缎庄门前。 她纤细的手指抚过门框上斑驳的漆痕,那是外祖父呼延山当年亲手题写的匾额下沿。 \"老大,账目都准备好了。\"陆明捧着厚厚一摞账本从马车上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按您的吩咐,我昨夜暗中走访了几家供货商,拿到了真实交易记录。\" 程锦月接过账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 十年间,这些人把呼延家的产业当成了自家钱袋。\" 她声音很轻,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今日,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绸缎庄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圆脸中年男子慌慌张张迎出来,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这位小姑娘你...?\"他眯着眼打量程锦月素雅的装扮,目光在她发间那支朴素的银簪上停留片刻,脸上堆出敷衍的笑容。 程锦月唇角微扬:\"秦掌柜,自我介绍下我是呼延家表小姐。\" 秦德才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挤出更殷勤的笑容:\"原来是表小姐!刚刚接到主家的信件,有失远迎,姑娘勿怪。\" \"不是表小姐。\"程锦月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上月外祖父已经将青柳镇十七处产业全部过继到我名下。现在,请叫我东家。\" 秦德才接过文书的手微微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身后几个伙计面面相觑,一个瘦高青年眼中却闪过惊喜之色。 程锦月径直走向柜台,手指在积灰的账本上一抹:\"看来秦掌柜很忙,连最基本的清洁都顾不上了。\" \"东家见谅,实在是最近生意太好...\"秦德才小跑着跟上,腰间钥匙串哗啦作响。 \"是吗?\"程锦月突然转身,将陆明手中的账本重重拍在柜台上,\"那为何去年从苏城进的三十匹云锦,账上记的是六十两一匹,而江南林家的出货单上明明写着三十八两?\" 店内顿时鸦雀无声。几个正在挑选布料的客人悄悄退到一旁,却又不舍得离开这场好戏。 秦德才脸色由白转青:\"这、这一定是账房弄错了...\" \"账房?\"程锦月冷笑一声,又从袖中取出几封信笺,\"那这些你写给林家要求虚开高价票据的亲笔信,也是账房代笔的?\" 秦德才双腿一软,扶住柜台才没跪倒。他忽然挺直腰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程姑娘,有些事不是您想查就能查的。清风阁在青柳镇的产业,自有清风阁的规矩。\" \"清风阁?\"程锦月声音陡然提高,\"你拿清风阁压我?\" 她大步走向店堂中央,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诸位听好了!青柳镇十七家商铺,从绸缎庄到药铺,从酒楼到当铺,地契上写的都是本姑娘的名字。这些年有人打着清风阁的旗号中饱私囊,今日我程锦月就要拨乱反正!\" 秦德才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腰间一块青铜令牌:\"程姑娘!看清楚这是什么!莫长老亲自赐的令牌!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清风阁的莫长老为敌!\" 店内一片哗然。几个伙计脸色煞白,唯独那个瘦高青年握紧了拳头。 第346章 清风阁长老莫凌霄 程锦月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出一块白玉令牌,阳光下,令牌上\"御赐皇商\"四个字熠熠生辉:\"那秦掌柜可认得这个?十年前呼延家获封皇商时,先帝亲赐的令牌。清风阁虽大,也不能盖过皇权,你想置清风阁于何地?\" 秦德才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腰间那块青铜令牌在白玉令牌前黯然失色。 \"李顺。\"程锦月突然转向那个瘦高青年,\"你在绸缎庄做了八年伙计,熟悉每一道工序,却因为不肯做假账,一直被秦德才打压。我说得可对?\" 青年猛地抬头,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东家怎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程锦月从柜台下抽出一本暗账,\"比如这本真账,是你冒险藏起来的。又比如上个月秦德才私吞的那批蜀锦,现在正藏在他小妾的娘家。\" 秦德才面如死灰,这个表小姐何时查的如此清楚。突然暴起扑向程锦月:\"贱人!你找死!\" 一道青影闪过,秦德才肥胖的身躯被重重摔在地上。一个身着青衣的陆明手持短剑,冷冷抵住他的咽喉:\"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尝尝死是何滋味。\" 程锦月轻轻摆手:\"陆明,别脏了剑。\" 她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秦德才,\"五年间,你贪墨白银七千八百两,以次充好导致呼延家声誉受损,更擅自将呼延家产业划归莫长老名下。这些罪状,足够你在牢里度过余生了。\" 她转向店内众人:\"从今日起,李顺接任锦绣绸缎庄掌柜一职。所有伙计月钱涨三成,年底按利润分红。\" 店内的气氛瞬间变了。几个原本畏缩的伙计眼睛亮了起来,那个年长的账房先生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李顺接过掌柜钥匙时,双手微微发抖:\"东家,秦德才的女儿是...\" \"清风阁莫长老莫凌霄的侍妾,我知道。\"程锦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莫长老。\" 离开绸缎庄时,日头已经高悬。程锦月望着街道尽头那栋最高的建筑——清风阁在青柳镇的分舵,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老大,接下来去哪?\"陆明按着剑柄问道。 程锦月摸了摸袖中那份名单:\"去药铺。听说那里的徐掌柜,比秦德才还要贪得无厌。\" 陆明忧心忡忡地跟上:\"小姐,我们这样大张旗鼓,清风阁那边...\"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她抬脚迈过绸缎庄后堂。 “老大,出门前面不远就是药铺。”陆明说道。 程锦月正要说话,忽然听见绸缎庄前厅传来一阵嘈杂声。她快步走向前厅,陆明立刻按剑跟上。 绸缎庄门口,五六个身着靛青色劲装的武者正粗暴地推开想要进店的客人。 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祥云图案。 \"莫凌霄...\"陆明凑近程锦月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程锦月向陆明竖起大拇指,陆明心中高兴,老大夸奖他了,跟着老大怎么也得千年了,当个小跟班还是很合格的。 那男子听见声音,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程锦月。 他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位就是呼延家的程小姐吧?老夫清风阁长老莫凌霄,久仰了。\" 程锦月挺直腰背,缓步走到店门前:\"莫长老带人堵我店门,不知是何用意?\" 莫凌霄眯起眼睛:\"程小姐初来青柳镇,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莫凌霄代管青柳镇产业十余年,自有章程。小姐贸然撤换掌柜,扰乱市场秩序,老夫不得不出面调停。\" \"调停?\"程锦月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这是我接手青柳镇铺子的凭证,莫长老所谓的'章程',从何谈起?\" 莫凌霄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程锦月会随身携带这份文书。他很快恢复镇定:\"呼延老太爷年岁大了难免糊涂,所签文书做不得数。\" \"是吗?\"程锦月又取出一块白玉令牌,阳光下\"御赐皇商\"四个字熠熠生辉,\"那这块先帝赐给呼延家的令牌,莫长老也觉得做不得数?\"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低声惊叹。莫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狠厉取代:\"程姑娘,有些事不是靠一纸文书就能解决的。青柳镇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莫长老这是在威胁我?\"程锦月声音清冷,丝毫不退让。 莫凌霄忽然笑了:\"不敢。只是提醒程姑娘,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不如这样,你我把酒言欢,好好商议这些产业的归属?\" 他说着,竟伸手要去拉程锦月的手腕。 一道青光闪过,莫凌霄猛地缩手,袖口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陆明手持短剑,冷冷挡在程锦月身前:\"再敢碰我家老大,下一剑就是你的喉咙。\" 莫凌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他猛地挥手,\"给我拿下!\" 六名清风阁武者同时扑来。陆明身形如鬼魅,剑光如水,竟以一人之力暂时挡住了六人进攻。 那些武者不知武功高强术法也不弱。但陆明毕竟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程锦月见状,突然高声喝道:\"莫凌霄!你今日若敢伤我分毫,明日这些文书就会出现在青州知府案头!即使你在青柳镇再大,这白纸黑字你还不认?\" 莫凌霄眼中凶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程姑娘,清风阁虽然是呼延家创办,但其中也有我们这些人的辛苦付出。你说收走就收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正在此时,街那头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衙役正向这边赶来。 \"算你走运。\"莫凌霄咬牙道,挥手示意手下撤退。 临走前,他阴森森地看了程锦月一眼:\"程姑娘,山不转水转,我们后会有期。\" 莫凌霄的人如潮水般退去,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散开。程锦月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那么多修真高手,强龙不压地头蛇。 第347章 老大,这太蹊跷了 \"老大,那些衙役...\"陆明疑惑地看向越来越近的官差。 程锦月摇摇头:\"不是我叫的。\" 衙役队伍径直走过绸缎庄,原来只是例行巡逻。程锦月转向陆明:\"没事吧?\" 陆明收剑入鞘,摇了摇头,但程锦月注意到她左臂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先回客栈。\"程锦月低声道,\"今天查得差不多了。\" 回客栈的路上,程锦月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故意绕了几条小巷,突然转身,果然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迅速躲进墙角。 \"莫凌霄的人。\"陆明握紧了剑柄。 程锦月按住他的手:\"别打草惊蛇。让他们跟,正好给莫凌霄带个话。\" 回到客栈房间,程锦月立刻让陆明坐下,亲自为她包扎伤口。 \"老大,我自己来就行...\"陆明有些不自在。 程锦月摇摇头,动作轻柔地为他上药:\"今日多亏了你。\"她顿了顿,\"你的剑法...是自学成才?\" 陆明身体微微一僵,自己的武功术法都是你教的啊,你却忘了:\"是我老大教的。\" “老大,你见谁都叫老大吗?”程锦月一边包扎一边打趣陆明。 \"那招'青鸾回首',很不错。\"程锦月赞赏道。 陆明低下头,为了学那招青鸾回首,不知被老大骂了多少遍才学会 程锦月拍拍他的肩,没有多言。 程锦月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清风阁高耸的楼阁,眼中思绪万千。 \"姑娘,接下来怎么办?\"陆明忧心忡忡地问,\"莫凌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程锦月从怀中取出那份产业清单:\"明天继续。先从城西那两家药店开始。\" 她转头看向陆明,\"今晚我们去上古戒指中休息,我怀疑这家客栈有莫凌霄的眼线。\" 青柳镇最高层的密室里,莫凌霄正对着跪在地上的探子大发雷霆。 \"废物!连个小丫头都盯不住!\"他一脚踹翻探子,\"查!给我查遍全城也要找到她!\" 烛火摇曳,将墙上悬挂的山水画映照得忽明忽暗。莫凌霄负手而立,目光阴鸷地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契——那上面赫然印着\"清风阁\"的朱红印章。 \"莫爷还在为程家锦月的事烦心?\"一个柔媚入骨的女声从暗处传来。 莫凌霄猛地转身,只见一位身着绛紫纱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目如画,唇若点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处一枚紫色花钿,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古媚儿!\"莫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何时进来的?\" 古媚儿掩唇轻笑,腕间银铃叮当作响:\"莫爷这般警觉,难怪能在青柳镇与清风阁抗衡多年。 可惜...\"她缓步走近,指尖轻点那些地契,\"光靠这些纸片,怕是永远也扳不倒程锦月那个丫头。\" 莫凌霄脸色阴沉:\"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 \"小女子是来送礼的。\"古媚儿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匣,轻轻推开。 匣中赫然躺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紫色晶石,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似有云雾流转。最奇异的是,那晶石竟自行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如梦似幻。 莫凌霄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这是...\" \"紫魂石。\"古媚儿合上木匣,紫光顿时收敛。 \"这是我父亲在西域雪山之巅,机缘巧合所得,万年方得一枚。 此物能惑人心智,令人短暂失忆,更妙的是——\"她凑近莫凌霄耳边,吐气如兰,\"被控之人醒来后,会将对施术者的命令当作自己的意愿。\" 莫凌霄眼中精光暴涨:\"你的意思是...\" \"小女子愿助莫爷一臂之力。\"古媚儿轻抚紫魂石,\"让程锦月的掌柜、伙计,甚至青柳镇的官员,都只听从莫爷一人之命。\"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莫凌霄狰狞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程锦月,这次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产业,一点一点变成我莫家的囊中之物!\" 清风阁商行总号,议事厅。 程锦月端坐主位,一袭月白色襦裙,发间只一支白玉簪,素净淡雅。她面前站着七八位掌柜,个个面色惶恐。 \"东家,不是小的们不尽力,实在是...\"药铺的徐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莫家出的价格确实比我们高了三成,客人们都...\" \"都去了莫家?\"程锦月声音平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徐掌柜,我记得你给清风阁的信件说,我们的老主顾最看重的是货品质量,而非价格高低。\" 徐掌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更奇怪的是,其他几位掌柜也纷纷附和,竟异口同声地夸赞起莫家的货品来。 程锦月秀眉微蹙。这些跟随呼延家多年的老掌柜,今日言行竟如此反常。 \"罢了。\"她起身道,\"今日先到这里,诸位回去再想想办法。\" 待掌柜们退下,程锦月转向身旁的陆明:\"去查查,莫凌霄最近有什么动作。\" 陆明低声道:\"老大,不止是商行。今早我去青州衙门递帖子,那赵师爷竟说知府大人近日公务繁忙,没空见您。可昨日他还说...\"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赵师爷收了清风阁多年好处,从未如此推脱过。 \"备轿,我要亲自去趟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前,程锦月吃了闭门羹。更令她心惊的是,路过自家米行时,竟看见伙计们正忙着将米粮往莫家的车上搬! \"这是怎么回事?\"程锦月快步上前质问。 那伙计一脸茫然:\"东家,不是您吩咐将存货转给莫家的吗?说是...说是要周转银两。\" 程锦月心头一震。她何曾下过这样的命令? 回到客栈,坏消息接踵而至:盐铺、茶庄、当铺...几乎所有产业的掌柜都开始听从莫家的调遣。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言之凿凿,都说是得了她的亲口指令! \"老大,这太蹊跷了。\"陆明脸色发白,\"要不要请呼延老太爷从前的老部下...\" 程锦月摇头。外祖父年事已高,不能让他老人家为这些事操心。 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今晚,我要亲自去莫府一探究竟。\" 第348章 竟能抵抗紫魂石的力量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程锦月一身夜行衣,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掠过莫府高墙。 她脚尖轻点墙头青瓦,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内院一株老槐树的阴影里。 \"莫凌霄,我要看看你到底使用何种手段。\"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月光如水,洒在莫府错落的屋檐上。程锦月屏息凝神,耳廓微动,捕捉着巡逻家丁的脚步声。 三队,每队两人,间隔约半刻——与她前三次踩点观察到的规律一致。 她嘴角微扬,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假山回廊之间,轻松避开了所有巡逻。 不到半盏茶时间,她已经摸到了莫凌霄书房外的回廊下。 正欲靠近,忽听里面传来女子娇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说不出的妖异。 \"...莫爷这下可满意了?程锦月名下的产业,如今已十之七八归您所有。\" 程锦月浑身一僵。这声音她认得——古媚儿,她怎么和莫凌霄搅和到一起了。 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内望去。 书房内,莫凌霄正把玩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紫色晶石,满脸得意。那晶石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紫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媚儿姑娘这紫魂石果然神奇。不过三日,那些老顽固就全都乖乖听话了。\" 莫凌霄的声音里满是贪婪,\"那些掌柜,平日里对清风阁忠心耿耿,现在却争先恐后地把账本交到我手上,哈哈哈!\" 古媚儿斜倚在软榻上,一袭紫衣勾勒出曼妙身姿。她指尖绕着发梢,红唇微启:\"可惜那程锦月意志坚定,紫魂石对她效果有限,否则何须这般麻烦。\" \"无妨。\"莫凌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毒之色,\"明日我就让那些掌柜联名上书,指控程锦月经营不善,逼她交出地契。届时...\" 程锦月听得心惊肉跳,手指不自觉地掐入窗棂。紫魂石?控制人心? 只怪自己太过心软,当初知道姒晏仙的七曜星轮中之紫魂石在古媚儿手中时,就应该收回。 如今古媚儿竟然利用紫魂石,为非作歹。 难怪这短短几日,她手下的掌柜们一个个行为反常,接连倒向莫家!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不慎碰倒了窗边的一盆兰花。 \"什么人!\"莫凌霄厉喝一声,猛地推开窗户。 程锦月反应极快,一个翻身跃上屋顶,同时进入上古戒指。 \"砰\"的一声,花盆砸在地上粉碎。院子里立刻传来莫凌霄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搜!给我把整个府邸翻过来!\" 程锦月的身影进入上古戒指,并未离开。 古媚儿纵身站在墙头,拿出琉璃瓶,一滴血滴入手中紫魂石,紫魂石光芒大盛,将整个院落映照成诡异的紫色。 \"程姑娘,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叙?\"古媚儿娇笑道,紫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屋顶,竟照出了程锦月半透明的轮廓。 程锦月只觉一阵眩晕,眼前景象开始扭曲。她仿佛听到无数人在她耳边低语,催促她跪下臣服。 千钧一发之际,她狠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休想!\"程锦月一声清叱,一个鹞子翻身避开紫光,纵身跃向另一处屋顶。 古媚儿轻\"咦\"一声,眼中闪过惊讶:\"竟能抵抗紫魂石的力量?有意思...\" 程锦月不敢停留,借着夜色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莫府之外。 她一路狂奔,直到确认无人追赶,才在一处隐蔽小巷停下,扶着墙壁大口喘息。 \"紫魂石...原来如此...\"程锦月擦去额头的冷汗,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陆明急忙上前扶住程锦月:“老大,你没事吧。” “这紫魂石威力巨大,需要鲜血为引子,刚才古媚儿用的那琉璃瓶是……”陆明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姒晏仙。 “是什么?”程锦月盘腿坐在上古戒指中。 陆明挠了挠脑袋:“是你的血。” “我的血?” “准确的说是姒晏仙的血。” 陆明陷入了回忆。当年大战,你为了封印邪神,不惜牺牲自己。 你把紫魂石给了我和陆川,紫魂石已经认主,只有主人的血才能催动它。 老大你叮嘱我们,一定要活着,那个琉璃瓶是老大的血。” “当时,我和陆川为了收集你的魂魄,不小心把紫魂石弄丢了,从此在无下落。” 她抬头望向清风阁的方向,心中忧虑更甚。如果紫魂石真能控制人心,那府中现在还有多少人值得信任?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夜行衣,决定先回清风阁分舵。她必须把紫魂石收回,不能把她继续留在古媚儿手中。如此威力对普通百姓来说就是灾难。 当她悄无声息地回到清风阁偏院时,却发现清风阁管家赵伯正站在她的书房外,眼神呆滞地望着月亮。 \"赵伯?这么晚了您怎么——\" 程锦月话未说完,赵伯突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紫芒,机械地说道:\"姑娘,这么晚了,您去了哪里?\" 程锦月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睡不着,去花园走了走。赵伯有事?\" 赵伯僵硬地笑了笑:\"莫家派人送来请柬,说,明日午时有要事相商,请姑娘务必到场。\" \"我知道了,您先去休息吧。\"程锦月温和地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当赵伯转身离去时,程锦月敏锐地注意到,月光下,赵伯的影子里似乎有一丝不自然的紫色流动。 她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发现赵伯并未回房,而是径直走向账房。透过半开的门缝,程锦月看到账房先生李默正在灯下核对账本。 \"李账房,姑娘回来了。\"赵伯的声音毫无起伏,\"她说明日会去莫府。\" 李默抬起头,程锦月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神清明如常:\"知道了,赵伯您先去休息吧。\" 当赵伯离开后,李默突然转向门口:\"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程锦月心头一跳,犹豫片刻后推门而入:\"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第349章 紫魂劫 李默微微一笑,指了指地上:\"月光把您的影子照进来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姑娘,赵伯不对劲,这里很多人都不对劲。 今早我去绸缎庄查账,发现李掌柜也是这副模样...\" 程锦月凝视着李默的眼睛,确认没有一丝紫芒后,才沉声道:\"我知道原因。莫凌霄哪有一块叫紫魂石的神石,能控制人心。\" \"紫魂石?\"李默皱眉,\"我在古籍上见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上古时期遗落的神物,能摄人心魄...\" 程锦月眼前一亮:\"你还知道些什么?\" 李默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破旧的《异闻录》,翻到某一页:\"记载很少,只说'紫魂现世,人心沦丧,唯纯阳之体可破'。\" \"纯阳之体?那是什么?\"程锦月追问。 李默摇摇头:\"书中没有详述。不过...\"他欲言又止,“姑娘,明日莫家之约,恐怕是个陷阱。\" 程锦月冷笑一声:\"当然是陷阱。但正因如此,我更要赴约。\" 她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李账房,我需要你的帮助。\" 李默深深看了她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把清风阁在青柳镇的情况,详细的写成书信,派人亲手送到呼延家。”程锦月郑重的看着李默。 李默深深的行了一礼:“请程姑娘放心。” 晨雾未散,程锦月立在铜镜前,指尖轻抚腰间玉佩。镜中女子一袭月白锦袍,腰间束着靛青纹银的宽带,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钗,素净中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小姐,陆公子已在前厅候着了。\"丫鬟青杏捧着熏好的披风站在门外。 程锦月取过披风,上古戒指中的幽冥心传来一丝凉意。 昨夜观星,天狼犯紫微,大凶之兆。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院中,陆明一袭墨蓝劲装正在擦拭玄铁剑。 见她出来,立刻收剑入鞘,眉头微蹙:\"老大,莫凌霄突然邀约,必是陷阱。\" \"我知道。\"程锦月展开烫金请帖,莫府家徽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十二位分舵掌柜全被召去莫府,若我不去,明日他们就会联名上书总阁,说我'不堪大任'。\" 陆明按住剑柄:\"古媚儿和莫家关系不一般,紫魂石恐怕......\" \"走吧。\"程锦月唇角微扬,眼中却无笑意,\"正好见识下这传说中的紫魂石。\" 莫府朱门大开,管家立在石狮旁躬身相迎。 穿过回廊时,程锦月注意到护卫腰间都挂着青铜铃铛——摄魂铃,看来莫凌霄做足了准备。 正厅前,莫凌霄一袭绛紫锦袍迎出。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俊朗却眼带阴鸷:\"程姑娘肯赏脸,真是蓬荜生辉。\" 程锦月微微颔首,随他入厅。十二位掌柜分坐两侧,个个神情呆滞。药材铺徐掌柜机械地转头,嘴角抽搐:\"东..东家好...\"声音干涩如破锣。 陆明的手悄然按上剑柄。程锦月从容入座,余光扫过厅内陈设——四角香炉青烟袅袅,屏风后隐约有红影闪动。 \"上茶。\"莫凌霄击掌,目光黏在程锦月脸上。 绿衣丫鬟奉上青瓷茶盏。程锦月接过时,闻到一丝甜香——\"笑春风\",服后会令人癫笑不止的奇毒。 她心中冷笑,莫凌霄这是要让她在众掌柜面前出丑。 \"莫长老好雅兴,这雪芽采自云雾山巅吧?\" 程锦月故作不知,举盏轻啜。茶水入喉瞬间,她暗中运转内力,将毒素逼至左手小指。指尖在袖中轻触幽冥心,毒素顿时被吞噬殆尽。 莫凌霄见她饮尽茶水却神色如常,眼角微抽。他假装整理衣袖,向屏风后使了个眼色。 幽香袭来,红衣女子从屏风后转出,额间紫晶石熠熠生辉。古媚儿手托紫魂石,红唇微扬:\"程姑娘,别来无恙。\" 紫光大盛!程锦月只觉寒意直冲灵台,眼前景象扭曲。耳中响起万千私语,仿佛无数蚂蚁在脑中爬行。她强忍不适,袖中幽冥心突然滚烫—— 血月当空,紫魂石在她掌心旋转,与幽冥心共鸣出璀璨光华... \"老大!\"陆明的厉喝将她拉回现实。她惊觉自己已半站起身,掌柜们正面容扭曲地瞪着她,口中发出非人嘶吼。 古媚儿脸色煞白:\"紫魂石竟控制不了她?\" 莫凌霄猛地站起:\"继续!\" 古媚儿咬牙再次把琉璃瓶中血滴在上面,催动紫魂石,紫光如潮涌来。程锦月这次不再抵抗,反而放开神识,引幽冥心之力迎击。 \"轰!\"两件神器相撞,正厅剧烈震动。紫魂石突然脱控悬空,疯狂旋转。掌柜们抱头惨叫,有人以头撞墙。 \"不...这不可能!\"古媚儿惊恐地看着失控的紫魂石。程锦月长发无风自动,幽冥心飞出袖口,与紫魂石形成奇异共鸣。她指尖轻点虚空,银光涟漪般扩散。 癫狂的掌柜们渐渐安静,眼中紫色褪去。徐掌柜茫然四顾:\"我...我这是怎么了?\" 莫凌霄面如死灰,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她与紫魂石的联系被强行切断。古媚儿更是不堪,直接昏死过去。 陆明扶住摇晃的程锦月:\"没事吧?\" \"无妨。\"程锦月收起幽冥心。 程锦月压下翻涌的气血。她看向莫凌霄,声音冷若冰霜:\"现在可以谈谈清风阁的事了?\" 莫凌霄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惊骇难掩:\"你究竟是谁?相传七曜星轮失落千年,为何你能驾驭两件神器?\" 程锦月未答。她走向落地的紫魂石,石头竟自动浮起落入她掌心。然后收入上古戒指。 \"告诉你主子。\"程锦月俯视跌坐的莫凌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他的计划该换换了。\" 莫凌霄狠狠的看了一眼程锦月,抱起古媚儿捏碎手中的灵符,原地消失。 陆明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众人,然后转头看向程锦月,问道:“老大,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呢?” 程锦月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从上古戒指中掏出一块紫魂石。 第350章 难道说,我并不是姒晏仙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紫魂石,仔细端详着这块神秘的石头,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这块紫魂石是否能够解开他们身上的控制。” 经过一番思考,程锦月决定不再犹豫,她下定决心要试一试。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食指,殷红的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涌出,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滑落,准确无误地滴落在紫魂石上。 就在鲜血与紫魂石接触的一刹那,紫魂石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 这层紫光虽然很微弱,但却清晰可见,仿佛紫魂石在回应着程锦月的鲜血。 然而,这令人惊喜的一幕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钟,那层淡淡的紫光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锦月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紫魂石,她原本以为自己的鲜血能够启动紫魂石,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满脸狐疑地凝视着陆明,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的鲜血不是可以激活紫魂石啊!” 陆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老大,我……我也不太明白其中缘由啊。” 程锦月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她喃喃自语道:“难道说,我并不是姒晏仙?” 毕竟,自己的魂魄在异世数年,最终能够回归本体已然是一桩奇事。 而姒晏仙可是那种高高在上、超凡脱俗的仙人,自己又怎么可能与她扯上关系呢? 陆明见到这一幕,他连忙摆手否认道:“老大,您绝对就是姒晏仙的转世啊!这上古戒指是绝对不会选错人的!” 然而,就在这时,上古戒指却突然插话道:“主人,您确实是姒晏仙没错,但至于您为何无法使用紫魂石,这一点我也不得而知啊。” 程锦月紧紧握着紫魂石,仔细端详着它。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古媚儿在操控紫魂石时的情景,当时古媚儿是用琉璃瓶里的鲜血,滴在紫魂石上,才成功启动了它。难道问题就出在这血上? “陆明,快去找那个琉璃瓶。”程锦月急忙吩咐道。 陆明似乎明白了程锦月的想法,他立刻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那个琉璃瓶,只是当他拿起琉璃瓶时,却发现瓶子里的鲜血已经所剩无几。 而且这些鲜血还顺着瓶口洒落在地上,将地面染成了一片红色。 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上,有一棵原本不起眼的小树苗,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着。 它像是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滋养,迅速地拔高,很快就长到了一人多高。 陆明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惧:“这,这是……”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满脸惊喜地喊道:“老大,这瓶子里的血是姒晏仙的,只有老大的血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程锦月闻言,急忙接过陆明手中的琉璃瓶,仔细端详起来。 然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既然这血是姒晏仙的,那为什么现在我的血却不能让紫魂石亮起来?” 陆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他挠了挠头,苦笑着说:“老大,这么深奥的问题,我可就不懂啦。” 就在这时,一直悠闲在上古戒指中躺在嗑瓜子的老人参,透过上古戒指,好奇地看着外面那两个满脸疑惑的人。 它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挺聪明伶俐的,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呢?姒晏仙可是仙体,她的血液自然与常人不同。 而这小丫头尚未成仙,她的血液未经淬炼,又怎么能和姒晏仙的相比呢?” 程锦月站在莫府的大厅中央,四周是被紫魂石控制的掌柜们,他们眼神空洞,像提线木偶般站立着,一动不动。 \"得把他们带回去,再想办法解除他们身上的禁锢。\"程锦月低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琉璃瓶。 瓶身冰凉,却隐隐有股温热从内部传来,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 陆明站在她身旁,眉头紧锁。\"老大,用这瓶子控制他们。先让他们回清风阁分舵,再想办法。\"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瓶身透明,里面还有浅浅的一些血液。一滴血滴入紫魂石。 刹那间,紫光大作。整个大厅被刺目的紫色光芒充满,掌柜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眼中同样泛起紫色光芒。 程锦月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紫魂石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至全身,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像是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体内。 \"回清风阁分舵。\"她轻声命令,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掌柜们机械地转身,排成一列向门外走去。 程锦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外祖父培养的亲信,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走吧。\"陆明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时间不多了。\" 程锦月点点头,收起琉璃瓶。 紫魂石的光芒渐渐收敛,但那种奇异的联系感仍在,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些被控制者之间建立了一条无形的纽带。 清风阁分舵位于城郊一处隐秘的山谷中,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座普通的庄园,实则暗藏玄机。 当程锦月和陆明带着被控制的掌柜们回到分舵时,管家赵伯表情木讷的看着程锦月。 \"姑娘,你回来了...\"赵伯结结巴巴地问道。 \"暂时安置在西厢房,派人轮流看守。\"程锦月简短地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陆明点头:“是,老大。” 安顿好掌柜们后,程锦月径直前往后堂账房。 那里住着清风阁最博学的账房——李默。推开沉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墨香和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 李默正伏案疾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 第351章 《异闻录》 \"姑娘来了。\"他放下毛笔,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为了紫魂石的事?\" 程锦月点头,将紫魂石放在桌上。\"李先生,掌柜们都被控制了。我用这紫魂石暂时控制了他们,但不知道如何解除紫魂石的术法。\" 李默接过紫魂石,仔细端详片刻,眉头越皱越紧。\"紫魂石乃上古神物,亦正亦邪,全看用它之人,它能摄人心魄。据传是姒晏仙至宝,没想到竟落入逮人之手。\" \"可有破解之法?\"程锦月急切地问道。 李默沉默片刻,起身走向书架深处。他踮起脚尖,从最高处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用金线绣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异闻录》。 \"这本书记载了许多奇闻异事,其中或有解法。\"李默将书递给程锦月,\"但我必须提醒你,紫魂石的术法极为霸道,破解之法恐怕也不简单。\" 程锦月接过厚重的古籍,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书的重量,更是压在心头的那份责任。\"多谢李先生。\" \"姑娘,\"李默叫住转身欲走的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小心使用那琉璃瓶。紫魂石的力量会反噬使用者,尤其是...像你这样体质特殊的人。\" 程锦月心头一震,但只是轻轻点头,抱着《异闻录》离开了藏书阁。 回到自己的房间,程锦月进入了上古戒指。 上古戒指内一间古朴的小屋,四壁书架上摆满了程锦月收集的典籍。 中央一张红木书桌,桌上点着一盏永不熄灭的灵灯。这是她修炼和研读的秘密空间,外界的时间在这里流逝得极为缓慢。 程锦月将《异闻录》摊开在桌上,开始一页页仔细翻阅。书中记载了各种奇珍异宝、诡异术法,有些她闻所未闻。翻到第三百七十二页时,一段文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紫魂石,摄魂夺魄,控人心智。欲解其术,需纯阳之血...\" 程锦月屏住呼吸,继续往下读:\"纯阳之人,生于正午时分,五行属火,阳气极盛。其血至阳,可破紫魂阴邪...\" 她猛地合上书,眉头紧锁。纯阳之人?这种体质极为罕见,百年难遇。而且就算找到了,对方又怎会愿意献出鲜血? 程锦月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离开上古戒指,外界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程锦月决定先去看看被控制的掌柜们。 西厢房外,陆明正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老大,有发现吗?\"他直起身子问道。 程锦月摇摇头,又点点头。\"《异闻录》上说需要纯阳之人的血才能解除紫魂石的控制。\" \"纯阳之人?\"陆明皱眉,\"那不是传说中的体质吗?\" “确实罕见,但并非不存在。” 程锦月叹了口气,\"问题是,我们去哪里找这样的人?\" 陆明突然沉默下来,眼神闪烁不定。程锦月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她问道。 \"没什么,\"陆明勉强笑了笑,\"只是在想,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恐怕早被各大门派供起来了,哪会轻易露面。\" 程锦月总觉得陆明有所隐瞒,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我去看看掌柜们。\" 推开西厢房的门,十几位掌柜整齐地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他们的眼睛仍然泛着淡淡的紫光,证明紫魂石的术法仍在生效。 程锦月走近其中一位——李顺新任的绸缎庄掌柜。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目光呆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李顺...\"她轻声呼唤,但对方毫无反应。 一股怒火在程锦月心中燃起。古媚儿到底何种居心?为什么要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陆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声音低沉而坚定。 程锦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头。\"必须尽快。紫魂石的控制时间越长,对被控制者的伤害越大。\" 离开西厢房,程锦月决定再次研读《异闻录》,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回到戒指空间,她重新翻开古籍,这次更加仔细地阅读每一页。 数小时后,她发现了一段被前人标注过的文字:\"纯阳之人,非仅生于正午。亦有后天修成者,或天生异禀者。 其共同特征:不畏寒,血温高于常人,于紫魂石前能保持神志清明...\" 程锦月猛地抬头,一个惊人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陆明!在紫魂石影响下,所有人都被控制了,唯独陆明安然无恙。 而且他确实说过自己从小不怕冷,即使在寒冬也只需单衣... 难道他就是纯阳之人?他不是一条化成人形的青龙吗? 正当程锦月思索间,从上古戒指看到,陆明正焦急地站在她房门外。 \"老大,不好了!分舵遭到袭击!\" 程锦月心头一紧,立即抓起佩剑,走出上古戒指。\"什么人?\" \"不清楚,但来者不善。\"陆明脸色凝重,\"他们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程锦月眼中寒光一闪。\"去看看。\" 程锦月和陆明并肩走出清风阁分舵的大门,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锦月一袭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青锋剑,剑鞘上缠绕着银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她的面容清丽绝伦,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袭来,卷起地上的落叶。程锦月的手立刻按在了剑柄上,陆明也警觉地站到了她身侧。 \"父亲,就是她!程锦月,她抢了我的紫魂石!\"一个尖锐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血红长袍的老者,面容枯瘦如柴,双眼却泛着诡异的红光,十指指甲漆黑如墨,足有三寸长。 他身旁站着一名妖艳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袭紫衣紧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脸上带着怨毒的表情,正是古媚儿。 \"血魔老人!\"陆明低声惊呼,脸色骤变。 程锦月心头一紧。血魔老人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魔头,修炼邪功\"血魔大法\",据说能吸人精血增进功力。她握紧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第352章 交出紫魂石,饶你不死 血魔老人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小姑娘,紫魂石你掌控不了,速速归还。\" \"归还?\"程锦月冷笑一声,\"紫魂石本是无主之物,何来归还一说?倒是古媚儿,利用紫魂石为非作歹,专行不义之事,这宝物落在你们手中才是祸害!\" 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父亲,不必与她废话!这贱人仗着清风阁撑腰,目中无人,今日定要她付出代价!\" 血魔老人阴森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瞬间拉近了十丈距离,一掌向程锦月拍来! \"小心!\"陆明大喝一声,拔剑迎上。 程锦月早有准备,青锋剑出鞘,剑光如水,一招\"清风徐来\"直刺血魔老人掌心。 这一剑看似轻灵,实则蕴含了她七成功力,剑尖颤动间封死了对方所有变招的可能。 \"哼,清风剑法?不过如此!\"血魔老人狞笑一声,掌势不变,竟以肉掌硬接剑锋!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程锦月只觉剑身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灵力竟不由自主地向对方涌去。 她大惊失色,急忙变招,剑锋一转,使出\"风卷残云\",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 血魔老人身形诡异一扭,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这一剑,同时左手成爪,直取程锦月咽喉!那漆黑的指甲上泛着幽光,显然淬有剧毒。 千钧一发之际,陆明从侧面杀到,长剑如虹,直刺血魔老人肋下。 血魔老人不得不回手格挡,程锦月趁机后撤三步,额头已见冷汗。 \"陆明,小心他的血魔大法,能吸人灵力!\"程锦月急声提醒。 \"知道!\"陆明应了一声,剑法一变,使出了\"流星赶月剑法\",剑光点点如繁星坠落,将血魔老人暂时逼退。 古媚儿见状,冷笑一声:\"两个打一个?真不要脸!\" 她抽出腰间软剑,剑身细如柳叶,却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陆明,你的对手是我!\" 软剑如毒蛇吐信,直取陆明咽喉。陆明不得不回剑防守,两人顿时战作一团。 程锦月再次独自面对血魔老人,心中暗暗叫苦。 这老魔头功力深厚,招式诡异,自己恐怕不是对手。但事已至此,唯有拼死一战! \"小丫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紫魂石,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血魔老人阴恻恻地说道,眼中红光更盛。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剑指对方:\"休想!紫魂石乃正道之物,岂能落入你这等邪魔之手!\" \"找死!\"血魔老人暴喝一声,身形突然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程锦月凝神静气,剑随身走,一招\"风起云涌\"护住全身。 剑光如幕,将两道残影斩碎,却见第三道残影已至身前,血魔老人那枯瘦的手掌直拍她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程锦月仓促间以左掌相迎,两掌相接,她只觉一股阴寒内力如潮水般涌入经脉,所过之处如万蚁噬咬,痛苦难当。 \"啊!\"程锦月痛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强忍剧痛,右手长剑如电,直刺血魔老人咽喉,逼得对方不得不撤掌后退。 \"咦?\"血魔老人面露讶色,\"中了我的血魔掌竟还能反击?小丫头灵力不弱啊。\"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正好,吸干你的灵力,助我神功大成!\" 程锦月只觉左臂如坠冰窟,几乎失去知觉。 她咬牙运功抵抗入侵的阴寒内力,同时警惕地盯着血魔老人。 这老魔头的功力远超她的预计,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另一边,陆明与古媚儿的战斗也陷入胶着。 古媚儿的软剑刁钻狠毒,招招夺命,陆明虽剑法精妙,一时也难以取胜。 \"锦月!\"见程锦月受伤,陆明心急如焚,剑势陡然凌厉,逼退古媚儿,想要前去支援。 \"想走?\"古媚儿冷笑一声,软剑突然脱手飞出,如毒蛇般缠绕向陆明脖颈!陆明大惊,急忙低头避过,却被古媚儿趁机一掌拍在肩头,连退数步。 血魔老人再次向程锦月逼近,枯瘦的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笑容:\"小丫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紫魂石,或者...死!\" 程锦月擦去嘴角血迹,挺直腰杆:“我程锦月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说罢,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青锋剑顿时泛起一层血色光芒。 \"燃血剑法?\"血魔老人脸色微变,\"这可不是清风阁的招数。\" 程锦月不答,长剑一挥,血色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这一剑蕴含了她全部灵力,加上燃烧精血的加成,威力惊人。 血魔老人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双掌连拍,数道血色掌影迎向剑光。 \"轰轰轰\"几声巨响,劲气四射,地上青石板被余波震得粉碎。 程锦月一剑过后,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过大。 血魔老人虽然被逼退,却未受实质伤害,反而狞笑道:\"强弩之末,看你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血魔老鬼,以大欺小,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风般掠至程锦月身前,轻描淡写地一挥袖,便将血魔老人逼退三步。 \"陆川!\"程锦月和陆明同时惊喜地叫道。 来人一袭白衣,面容俊雅,看上去不过十几岁,正是回去参加成龙礼归来的陆川。 他负手而立,气度不凡,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血魔老人面色阴沉:\"你是何人!小娃娃不要作死!\" 血魔老祖感觉,眼前这小娃娃有应龙的气息,心中有点退缩,百年前就吃过应龙的亏。 陆川微微一笑:\"血魔老鬼,你还是这般不要脸面。堂堂一代宗师,竟对晚辈下此毒手。\" 第353章 血魔掌力侵入经脉 古媚儿见势不妙,急忙退到血魔老人身旁,低声道:\"父亲,他是何人。我们...\" 血魔老人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阴冷地盯着陆川:\"小娃娃,紫魂石本是我徒儿先发现的,却被程锦月强夺。今日你若识相,就让他们交出紫魂石,否则...\" \"否则如何?\"陆川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血魔老鬼,二十年前你败在我剑下,仓皇逃窜。 如今功力有所精进,就敢来我清风阁撒野了?\" 血魔老人闻言,眯着眼睛看向陆川,这娃娃岁数不大,自己不曾和他有过交集,但他身上有应龙的气息。自己二十年前确实败给应龙。 \"应龙!当年之耻,今日必雪!\" 说罢,他浑身突然腾起一层血雾,十指指甲暴长半寸,眼中红光如炬,气势陡增。 陆川轻叹一声,对程锦月道:\"老大,退后。\"说罢,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那剑通体如玉,剑身透明如水,在夕阳下泛着淡淡青光。 \"玉剑!\"古媚儿惊呼一声,眼中露出惧色。 血魔老人不再废话,身形如鬼魅般扑上,双掌化作漫天血影,笼罩陆川全身要害。 每一掌都带着刺鼻的血腥气,掌风过处,草木枯萎,石板腐蚀。 陆川不慌不忙,玉剑轻挥,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 剑锋过处,血影纷纷溃散。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截断血魔老人的攻势,仿佛早已预知对方的所有变化。 三十招过后,血魔老人额头已见冷汗。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变招,陆川的剑总能先一步截断他的攻势。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剑势越来越强,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却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血魔老鬼,二十年过去,你的血魔大法还是这般不堪一击。 \"白清羽淡淡说道,突然剑势一变,玉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血魔老人心口!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了无数后招变化,将血魔老人所有退路封死。 血魔老人大惊失色,仓促间双掌合十,硬接这一剑。 \"嗤\"的一声,玉剑穿透血魔老人双掌,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魔老人闷哼一声,借势暴退十丈,脸色难看至极。 \"父亲!\"古媚儿急忙上前扶住他。 血魔老人盯着陆川,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忌惮:\"应龙,今日之耻,他日必报!媚儿,我们走!\" 陆川并未追击,只是淡淡道:\"血魔老鬼,魂石既入我老大之手,就休想再夺。若敢再来犯,休怪剑下无情!\" 血魔老人闻言身体一僵,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他冷哼一声,带着古媚儿迅速离去,转眼间消失在暮色中。 程锦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因伤势过重,眼前一黑,向前栽倒。陆川身形一闪,已将她扶住。 \"陆川,老大她...\"陆明焦急地上前。 陆川探了探程锦月脉搏,眉头微皱:\"血魔掌力侵入经脉,需立即疗伤。\" 他看向陆明,\"你也有伤在身,一起回去疗伤吧。\" 陆明点头。陆川抱起昏迷的程锦月,转身向分舵内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远处,血魔老人离去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阴冷的笑声。 清风阁内,烛火摇曳。 陆川小心翼翼地将程锦月放在床榻上,她素白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右肩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黑血。 那血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泛着诡异的紫黑,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老大,怎么样?\"陆明单膝跪在床边,声音里满是焦急。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陆川快步走到陆明身边,右手按在他后背:\"哥,你没事吧,我给你度灵力。\" 一股温和却浑厚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注入陆明体内。 陆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还好你回来的及时,不然今天我和老大凶多吉少。\" 他转头看向陆川,眼中满是疑惑,\"你何时变得如此强大,能击退退血魔老人了?\" 陆川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金色鳞片。 那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表面天然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父亲送的成人礼物。\"陆川轻声道,手指轻轻抚过鳞片表面,\"上面有应龙的气息和灵力。血魔老人应该是感应到了它,但只能吓退他一时,不是长久之计。\" \"应龙鳞片?!\"陆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原来如此...\" 这时,床榻上的程锦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从她嘴角溢出。 陆川立刻扑到床边,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灵力如涓涓细流注入程锦月体内。 \"老大坚持住!\"陆川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能感觉到程锦月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激烈交锋——她本身的灵力正与血魔掌力殊死搏斗,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经脉承受巨大痛苦。 陆明紧张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老大她什么时候能醒?\" 陆川摇摇头,脸色凝重:\"我给老大输些灵力,但她身上的伤和血魔掌力已经侵入经脉,需要她自己醒来治疗,我无能为力。\" 他说着又加大了灵力输出,脸色因消耗过度而变得苍白。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终于,在陆川几乎力竭时,程锦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老大!老大!\"陆明激动地呼唤。 程锦月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总是锐利如剑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疲惫的阴翳。 她勉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无碍...\" 陆川长舒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程锦月艰难地抬起手,她嘴唇微动,声音轻如蚊呐:\"进...上古戒指...\" 陆明和陆川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握住程锦月的手。下一刻,三人身影从清风阁内消失无踪。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随即是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 他们站在一片青翠的草地上,远处有山峦起伏,近处一汪清泉叮咚作响。天空呈现淡淡的青色,没有日月却明亮如昼。 第354章 老大可能走火入魔了 程锦月强撑着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比在外界时好了许多:\"上古戒指内的空间,灵气...比外界浓郁十倍...你们在此疗伤...\"她说着又咳出一口黑血。 陆川连忙扶住她:\"老大,你先疗伤要紧!\" 程锦月摇摇头,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竹屋:\"那里...有丹药...陆明,你伤得不重...服下青灵丹...调息半日即可...\" 她又转向陆川,\"你...灵力消耗过度...取...赤血灵芝...补...\" 陆明担忧地看着她:\"那老大你呢?\" 程锦月露出一丝苦笑:\"血魔掌力...已侵入心脉...我需要...调息...\"她说着,身体突然一晃,险些栽倒。 陆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触手却是一片滚烫。他这才发现程锦月全身都在发烫,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 \"老大发热了!\"陆川急道。 程锦月摇摇头,强撑着说:\"无妨...这是...血魔掌力的...反应...\" 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猩红色的丹药服下,脸色稍缓,\"我需...立即调息...你们...不要打扰...\" 说完,她踉跄着走向远处一座石室,身影消失在石门之后。 陆川望着紧闭的石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陆明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老大千年来,什么风浪没见过?这血魔掌力虽然厉害,但难不倒她。\" 陆川沉默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那枚应龙鳞片。 鳞片在这方空间内似乎更加活跃,表面的纹路闪烁着微光。“哥,这是成人礼时,父亲送到礼物,上面蕴含着应龙之力,关键可以保命。” 陆明神色一凛:\"你是说...\" \"血魔老人看老大的眼神不对。\"陆川回忆着当时情景,\"他本可以轻易杀死我们,却一直在留手,像是在...试探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陆川手中的鳞片。陆明压低声音:\"你想把它送给老大?\" 陆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只有老大活着,才能彻底杀掉血魔老人。” 陆明倒吸一口凉气,严肃的说道:\"陆川,还有一件事。\" 陆川好奇的看着陆明:“何事?” 陆明像下定决心似的说道:“纯阳之人,老大现在寻找纯阳之人,来解除清风阁分舵的掌柜的紫魂石咒术。” 陆川坚定的看着陆明:“哥,我可以。” 陆明抱着陆川:“我知道你是纯阳之体,但需要的不是普通的血,需要的是你的精血,会伤了你的元气,所以我并未告诉老大。” “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觉得我刚刚从血池中逃出,恢复元气,又要充当纯阳之人,救治他人。可是老大千年前,她为了苍生献出生命,而我最多闭关修养罢了。” 陆明听完,心中难受恨不得自己才是纯阳之体:“陆川,你救完人,定会伤了元气。我会一直在上古戒指陪你修养。” “嗯。”陆川点点头说道:“哥,先疗伤。” 他们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灵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运转一周天,疲惫感就减轻一分。在这灵气充沛的空间里,修炼效果是外界的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陆川从入定中醒来,发现陆明已经不在竹屋内。他走出门,看见兄长正在清泉边练剑,剑光如水,显然伤势已经痊愈。 \"感觉如何?\"陆明收剑问道。 陆川活动了下筋骨:\"好多了,灵力比之前还精纯了些。\" 他望向程锦月闭关的石室,石门依旧紧闭,\"老大还没动静?\" 陆明摇头:\"已经一天一夜了。\" 正说着,石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两人脸色大变,立刻冲向石室。 \"老大!\"陆川拍打石门,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整个空间的灵气都开始向石室汇聚,形成一个小型旋涡。 \"不好!\"陆明急道,\"老大可能走火入魔了!\" 陆川咬牙,从怀中掏出应龙鳞片:\"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进去帮她!\" 就在他准备强行破门时,灵力旋涡突然静止,随后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石门缓缓开启,程锦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 \"老大,你...\"陆川惊讶地看着她。 程锦月微微一笑:\"因祸得福,血魔掌力逼出了我的潜力,修为反而精进了。\" 陆明和陆川相互看了一眼,高兴的点了点头。 程锦月看着兄弟二人:“你们伤势如何?” “老大,无碍。”陆明和陆川齐声说道。 “那就好,我现在觉得神清气爽,出去看看紫魂石控制的掌柜们,得想办法让他们脱离紫魂石控制。” 残阳如血,将整个清风阁的练武场染成一片赤红。 程锦月站在演武台边缘,手中紧握着那枚散发着幽幽紫光的魂石,眉头紧锁。 这些掌柜们被古媚儿控制,救出后一直未能清醒。 而救治他们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传说中的纯阳之体,配合紫魂石施展秘法。 \"老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锦月转身,看到陆川站在三步之外,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是从血池中出来后一直未愈的迹象。成龙礼的考验几乎要了他的命,但他挺过来了,刚刚又和血魔老人大战一场。 \"陆川?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程锦月快步上前,下意识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陆川的眼神有些不同,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决然。 陆川深吸一口气,直视程锦月的眼睛:\"老大,我知道你在找纯阳之体。\"他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我就是。\" 程锦月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紫魂石差点掉落。 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陆川身后的陆明,却发现对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惊讶。 第355章 陆川的精元之血 \"果真?太好了!\"程锦月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随即意识到什么,目光在陆川和陆明之间来回扫视,\"陆明,你早就知道?\" 陆明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陆川的背影。 程锦月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她太了解陆明了,这个平日里嬉笑怒骂没个正形的家伙,此刻眼中却藏着深深的忧虑。 她猛地想起古籍中关于紫魂石的记载,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陆明,你告诉我。\"程锦月声音沉了下来,\"是不是用紫魂石救人,会伤害到纯阳之体的陆川,是吗?\" 周围突然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似乎停滞了。 陆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老大,还有别的办法吗?陆川刚刚从血池中救出不久,虽然恢复一些。但又经历了成龙礼,九死一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救助掌柜们,需要陆川的精血,是精元之血啊。\" 程锦月如遭雷击,手中的紫魂石险些滑落。 精元之血,那是修行者的根基,一旦损耗过多,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性命不保。 她看向陆川,对方苍白的脸色在夕阳下几乎透明,脖颈处还能看到成龙礼留下的未愈伤痕。 \"不行!\"程锦月断然拒绝,\"我绝不会用你的性命去换别人的命!\" 陆川却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冰凉,却异常有力:\"老大,掌柜他们等不起。\" 他转头看向陆明,眼中闪过一丝程锦月看不懂的情绪,\"哥,别说了。老大有上古戒指,灵力充沛,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上古戒指...真能帮你恢复?\"程锦月半信半疑。 陆明突然插话:\"老大,陆川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承受不了精血损耗。掌柜他们的伤,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没有其他办法了!\"陆川罕见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陆明,\"掌柜他们最多还能撑三天!陆明,你知道的,我们没时间了!\" 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陆川话中的异常:\"'我们'?陆川,你和陆明...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陆川和陆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包含着太多程锦月看不懂的东西。陆川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 \"姑娘!不好了!掌柜们现在状态很不好!\"李默慌慌张张地跑来,满脸惊恐。 程锦月心头一紧,顾不上追问,转身就要往大厅方向跑去。 陆川却一把拉住了她:\"老大,带紫魂石和...带上我。\" 他的眼神坚定得可怕,程锦月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近乎绝望的决心。她下意识地点头,三人匆匆向医馆赶去。 路上,程锦月注意到陆明一直紧跟在陆川身侧,时不时伸手虚扶,仿佛怕他随时会倒下。 而陆川的步伐虽然坚定,但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川,你真的可以吗?\"程锦月忍不住问道。 陆川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上古戒指:\"老大,相信我。\" 大厅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十几张病榻上躺着掌柜们。 他们的脸色灰白,胸口处缠绕的绷带不断渗出黑血——那是被紫魂石控制后,自残所制的标志。 \"姑娘...\"李默看到程锦月,艰难地抬起手,\"纯阳之人..找到了吗?\" 程锦月喉头一紧,不知如何回答。陆川却已经上前一步:\"找到了。\" 他说着,转向程锦月,伸出手:\"老大,紫魂石。\" 程锦月犹豫了。她看向陆明,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恳求。 \"陆川...\"程锦月声音发颤,\"我们再想想办法...\" \"没时间了。\"陆川平静地说,那语气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可能危及自己性命的决定,\" 掌柜们的经脉正在慢慢失去理智,再拖下去,就算救回来也会成痴傻之人。\" 他伸出手,轻轻从程锦月手中取过紫魂石。 他用术法逼出自己的精元之血,紫魂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成一片紫色。 \"果然...\"陆明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纯阳之体与紫魂石的共鸣...\" \"陆川!\"程锦月惊呼,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陆明拉住了。 \"来不及了...\"陆明的声音低沉而痛苦,\"他已经决定了。\" “老大,现在。” 程锦月含泪走到掌柜们榻前,将紫魂石悬空在的胸口位置。 拿出琉璃瓶姒晏仙仅剩的一点鲜血。一滴血液缓缓渗入。 陆川将那滴金色血液滴在紫魂石上。刹那间,紫光大盛,整个房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充满。 掌柜们痛苦地呻吟一声,胸口的黑血开始变成正常的红色。 但陆川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他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陆明没有倒下。 \"够了!\"程锦月冲上前去,\"陆川,停下!\" 陆川却摇摇头,又逼出精元之血,将第二滴精血滴在紫魂石上:\"还...不够...\" 随着第三滴精血融入,紫魂石的光芒更盛,掌柜们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但陆川的身体却开始颤抖,汗水浸透了衣衫。 \"陆川!\"陆明终于忍不住喊道,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陆川,\"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 陆川虚弱地笑了笑:\"上古戒指...灵力...\" 程锦月的左手紧紧握住上古戒指,戒指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流入陆川的体内。 程锦月用力催动上古戒指,里面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到陆川身上。 但程锦月能看出,这远远比不上他失去的精血。 \"下一个……\"陆川挣扎着想要站直,向其他病榻走去。 程锦月拦在他面前,眼中含泪:\"不行!我以老大的身份命令你停下!\" 陆川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笑容:\"老大……你忘了……我从来……不听话……\" 第356章 陆川坚持救治所有掌柜 说完,他绕过程锦月,继续向伤者走去。陆明紧跟在他身后,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程锦月站在原地,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作为他们口中的老大,此刻,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 她看着陆川为第六个伤者滴下精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看着陆明紧握的拳头和眼中的泪光。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碎裂了。 当陆川走向第十个伤者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陆明立刻扶住他,声音哽咽:\"够了,真的够了...陆川...\" 陆川摇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还...有三个...\" 程锦月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大步上前,一把夺过紫魂石:\"我命令你停下!这是命令!\" 大厅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陆川抬头看着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大...\"他轻声说,\"你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程锦月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左手:\"因为...这是我的宿命...\" 陆明突然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程锦月感到一阵眩晕,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触及了某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关于陆川、关于陆明的秘密。 但此刻,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再让陆川继续下去了。 \"听着,\"程锦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分批次治疗。 今天先救这些。等你的身体恢复一些,我们再救其他人。\" 陆川想要反驳,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陆明惊慌地扶住他:\"陆川!\" 程锦月的心沉到了谷底。急忙从上古戒指取出丹药,喂到陆川嘴里。 程锦月注意到陆明小心翼翼地擦去陆川嘴角的血迹,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而陆川虚弱地靠在陆明肩上,两人一定有秘密瞒着自己。 陆川稍稍休息后,再次运用术法逼出精血之元,这次他用尽了全部力气,紫魂石紫光大作,剩下的掌柜们终于治疗完成。 经过治疗后的掌柜们眼睛慢慢恢复清明,在李默的带领下回去休息。 “陆川,陆川。” 陆川双手垂下,躺在陆明怀里,闭上眼睛。 “老大,救救他,救救陆川。”陆明哭着看向程锦月。 程锦月不再犹豫,把陆明和陆川带进上古戒指。喂给陆川一颗丹药,修复他的内伤。 灵泉的水汽在上古戒指的空间中氤氲升腾,形成一片朦胧的雾气。 程锦月站在池边,眉头紧锁地看着浸泡在温泉中的陆川。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的龙纹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灵泉能暂时稳住他的元神,但治标不治本。\"程锦月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明,对方的目光闪烁,明显在隐瞒什么。 \"陆明,你跟我来。\"程锦月的声音不容置疑。 陆明犹豫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陆川,最终还是跟着程锦月走到了远处一片竹林旁。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老大...\"陆明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程锦月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视陆明:\"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陆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老大,没,没事?\" \"没事?\"程锦月冷笑一声,\"陆川元神几近枯竭,体内龙气紊乱,这叫没事?\" 她向前一步,气势逼人,\"今天如果不说,从此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陆明心上。他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大,不要赶我走,我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程锦月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拉起来:\"起来说话。\" 陆明擦了擦眼泪,和程锦月席地而坐。竹林间的风突然变得急促,仿佛预示着即将揭晓的秘密有多么惊人。 \"老大,陆川他为了让掌柜们脱离紫魂石的控制,耗尽元神,再也经不起后面的脱皮之苦了。\"陆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脱皮之苦?\"程锦月皱眉。 陆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龙族,不管是哪种龙,经历完成龙礼后,都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完成蜕变。把身上的龙鳞一个个拔出来,褪掉幼时身上的皮肤。完成后,才算真正的成年。\" 程锦月瞳孔微缩,她从未听说过这等秘辛。龙族在世人眼中神秘而强大,谁曾想他们成年竟要经历如此残酷的过程? \"你是说,陆川匆匆赶回,是想在我们身边完成成龙后最后一次蜕皮?\"程锦月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明沉重地点头:\"嗯,只有在上古戒指中完成脱皮,才安全。有我们守护,他才安心,即使在脱皮中失败...他也要临死见到我们。\" 一阵寒意从程锦月脊背窜上来。她想起陆川回来时那勉强的笑容,想起他坚持完成救助掌柜们眼中的决然。 原来那不是普通的疗伤,而是一场生死考验。 \"龙族蜕皮...有多危险?\"程锦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陆明低下头:\"十不存一。特别是陆川这种情况,他为了救人已经耗尽了力量,蜕皮过程中需要庞大的龙元支撑,否则...\" \"否则会怎样?\" \"否则会在极度痛苦中形神俱灭。\"陆明的声音哽咽,\"龙鳞与血肉相连,每一片的剥离都如同抽筋拔骨。 健康成年龙族尚且有殒命之危,何况他现在...\" 程锦月猛地站起身,竹叶因她突然的动作而纷纷飘落。 她终于明白为何陆川坚持要先解救掌柜们,为何陆明如此慌张。 他怕自己来不及,这不是普通的较量,而是一场关乎生死的仪式。 \"为什么不早说?\"她质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陆明痛苦地抱住头:\"龙族秘辛,不得外传。若非生死关头,我...\" 程锦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帮助陆川度过这一劫。 \"蜕皮什么时候开始?\" 第357章 成龙礼后的蜕变 \"随时可能。\"陆明望向灵泉方向,\"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龙气已经开始躁动,这是蜕皮的前兆。\" 程锦月快步走回灵泉边,陆川的情况果然发生了变化。 他周身的水开始沸腾,不是因温度升高,而是受到他体内紊乱的龙气影响。 他的皮肤下隐约有鳞片的纹路浮现,又消失,如此反复。 \"需要准备什么?\"程锦月沉声问道。 陆明跟上来:\"需要大量的灵气补给,最好是...龙族专用的灵药。但我们手头没有。\" 程锦月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用灵力从丹房中拿出一个玉瓶:\"这是上次在黑松林的青霄门中找到的'九转回龙丹',不知有没有用?\" 陆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玉瓶:\"这...这是龙族至宝!你怎么会有?\" \"偶然所得。\"程锦月简短回答,\"能用吗?\" \"当然!这能极大提高蜕皮成功率!\"陆明激动地说,随即又担忧起来,\"但蜕皮过程中他会失去理智,极度危险...\" 程锦月打断他:\"先保住命再说。\"她走到陆川身边,轻轻抬起他的头,将丹药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陆川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痛苦的龙吟从他喉咙深处发出。灵泉的水轰然炸开,水花四溅。 \"退后!开始了!\"陆明拉着程锦月急速后退。 只见陆川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下龙鳞不断浮现又隐没,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的手指弯曲成爪,额头上龙角缓缓生长,背后隐约有龙翼的轮廓。 \"他会现出原形吗?\"程锦月紧张地问。 陆明摇头:\"不会完全现形,但特征会显现。关键是...\" 他话未说完,陆川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完全不像人类的竖瞳,金黄色的眼眸中充满痛苦与狂乱。 他看向程锦月和陆明,眼中没有认出挚友的清明,只有野兽般的凶光。 \"不好!他认不出我们了!\"陆明惊呼。 陆川的龙爪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程锦月咽喉。 程锦月瞳孔骤缩,身体却因震惊而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看到陆川眼中已无半分人性,只剩下龙族本能的狂暴。 \"老大,小心!\"陆明喊道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呼啸而来,挡在程锦月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陆川的龙爪重重拍在那白影上。 \"白泽!\"老人参的惊呼声响起。 白泽神兽雪白的毛发上顿时溅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它被这一击拍得横飞出去,撞断了几根翠竹才停下。 老人参飞身跃起,枯瘦的手臂却爆发出惊人力量,稳稳接住了白泽坠落的身体。 程锦月心头一颤,快步冲过去。 白泽洁白的皮毛已被鲜血染红大半,胸口处五道爪痕深可见骨,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一颗泛着莹润绿光的丹药。 \"小白,坚持住。\"程锦月声音发紧,将丹药送入白泽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缕缕生机流入白泽体内。 白泽微微睁开眼睛,金色兽瞳中映出程锦月焦急的面容。 它低吼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程锦月轻轻按住。 \"别动,你的伤太重了。\"程锦月转头看向老人参,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前辈,你带着上古戒指里的小动物们远离这里,越远越好。\" 老人参花白的胡须颤了颤:\"丫头,你们...\" \"我们能应付。\"程锦月打断他,目光坚定,\"小白需要安静疗伤,其他小家伙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老人参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抱着白泽迅速离去。 临走前,白泽虚弱地朝程锦月低鸣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程锦月转身时,陆明已经冲到了狂暴的陆川面前。 此时的陆川半人半龙,全身覆盖着若隐若现的金色鳞片,龙尾不安分地拍打着地面,将坚硬的岩石抽得粉碎。 \"陆川!你清醒点!\"陆明大喊,却只换来一声充满威胁的龙吟。 陆明咬牙,突然身形一晃,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青光。 在光芒中,他的身体迅速拉长变形,转眼间一条青色巨龙腾空而起,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陆川,看着我!你还记得我们吗?\"青龙口吐人言,声音如雷声滚滚。 空中的青龙与地面半龙化的陆川形成鲜明对比。 陆川仰头看着盘旋的青龙,狂暴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痛苦地抱住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哥,我,老大......\" 程锦月眼睛一亮——这是个机会!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金色符箓,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符箓上快速勾勒。符箓顿时绽放出刺目金光。 \"天地无极,玄泉封禁!\" 她将符箓掷向灵泉,金光如网般扩散,瞬间将整个灵泉笼罩。 陆川被金光包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 神奇的是,随着金光渗入体内,他眼中的狂暴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清明。 当最后一丝金光消失,陆川已经完全恢复了人形。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程锦月,眼中满是愧疚:\"老大,对不起,我...\" 程锦月不等他说完,手掌一翻,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激射而出:\"吃了它,稳定心神!\" 陆川张嘴接住丹药,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几乎同时,空中的青龙也俯冲而下,在落地瞬间恢复人形。 \"感觉怎么样?\"陆明紧张地问。 陆川摇摇头,脸上痛苦之色更甚:\"鳞片...要出来了...哥,我没有力气了。我过不了这关了。\" 程锦月心头一紧——真正的蜕变现在才开始。她看到陆川的皮肤下已经有鳞片的轮廓在蠕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破体而出。 \"躺下!\"程锦月命令道,同时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套银针,\"陆明,按住他的手脚!\" 陆明二话不说,死死按住陆川的四肢。程锦月手起针落,七根银针精准刺入陆川的七大穴位。 第358章 回金州 陆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却因被银针定住而无法移动。 \"忍一忍,这能减轻痛苦。\"程锦月声音沉稳,手上动作不停。 她又取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陆川身上。 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陆川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龟裂。 第一片龙鳞从陆川锁骨处顶出,带着丝丝血迹。 陆川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痛呼。 \"好样的,继续。\"程锦月鼓励道,同时不断调整银针的位置,引导龙鳞有序脱落。 一片又一片龙鳞从陆川体内分离,每一片都带着血肉,场面触目惊心。 陆明的眼眶发红,却始终牢牢按着同伴,他知道稍有松懈就可能前功尽弃。 日落月升,星移斗转。上古戒指空间内没有昼夜更替,但程锦月凭感觉知道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她的手臂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酸痛不已,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当最后一片龙鳞脱落,陆川整个人已经被鲜血浸透。 但奇怪的是,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隐约有龙纹流转。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拔掉银针:\"成功了。\" 陆明如释重负,瘫坐在地上。 陆川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比以往更加深邃,瞳孔深处似有金光流转。 陆川跃身而起,一条白色泛着金光的应龙,在龙泉上空游动。 \"老大,哥,谢谢你们。\"陆川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没有你们,我熬不过这一关。\" 程锦月勉强笑了笑:\"别说傻话,我们是伙伴。\"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陆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此时的他,动作比以往敏捷了数倍,力量也明显增强——这是完成成年礼后的龙族特征。 \"老大消耗太大了。\"陆明担忧地说,\"为了控制你的蜕变,她几乎耗尽了灵力。\" 陆川轻轻将程锦月放在柔软的草地上,眼中满是自责:\"都是我太冲动,如果不是为了救那些掌柜...\" \"现在说这些没用。\"陆明打断他,\"重要的是我们都挺过来了。你先照顾老大,我去看看白泽和其他人。\" 陆川点点头,守在程锦月身边。他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手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五味杂陈。 成年龙族的力量确实强大,但如果没有这些甘愿为他冒险的伙伴,再强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微风吹过,带来远处白泽微弱的低鸣声。 陆川抬头望去,只见老人参和恢复了些许精神的白泽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上古戒指中的一众小精怪。它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关切。 这一刻,陆川忽然明白,这里就是他的家,这些人就是他的家人。 程锦月看到陆川终于蜕变成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头与陆明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包含着欣慰、喜悦以及对彼此的默契。 “陆川,你做到了,真的太好了!”程锦月难掩激动地说道。 陆川的眼眶微微湿润,他声音有些哽咽地回答道:“谢谢老大,谢谢哥!没有你们的帮助和支持,我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程锦月微笑着拍了拍陆川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既然大家都安然无恙,那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程锦月转身走出了上古戒指。刚一出来,她便看到李默迎面走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姑娘,这是给你的信。”李默将信递给程锦月,然后退到一旁。 程锦月接过信件,打开一看,原来是大表哥呼延灼的来信。 信中的内容让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信上说,是他的疏忽导致了清风阁分舵在青柳镇的事件,他对此深感愧疚,并表示会亲自前来青柳镇进行整顿。 程锦月看完信后:“李先生,我准备离开青柳镇了,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 李默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感激地说道:“姑娘言重了,应该是我多谢姑娘才对。若不是姑娘出手,恐怕这清风阁分舵的祸害还难以铲除。” 程锦月笑了笑:“李先生客气了,这本就是自己份内之事,这颗丹药,你交给管家赵伯,他受到紫魂石影响不大,吃了他就会恢复如初。” 程锦月向李默辞行后。 心中莫名的不安。她决定立刻返回金州,去探望祖母和哥哥们,以解心中的忧虑。 看着上古戒指中的陆川,虽然已经蜕变还需要修养,白泽也受了伤。 只能和陆明骑马赶回金州。 就在这个时候,血魔老人突然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古媚儿一个耳光。 “你这个不孝的孽女!紫魂石才刚刚到你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被程锦月给夺走了!你说说看,你还能有什么用?”血魔老人怒不可遏地吼道。 古媚儿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惊恐万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父亲息怒,女儿知道错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紫魂石夺回来的!” 血魔老人余怒未消,他气呼呼地坐在那张兽皮石椅上,瞪着古媚儿,恶狠狠地说道:“据我所知,程锦月一家已经被发配到了金州。既然她的家人在那里,她肯定也会去金州。” 古媚儿一听,如获至宝,她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谄媚地对血魔老人说:“父亲,我这就动身前往金州,一定不会让程锦月有好果子吃的!” 血魔老人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古媚儿所言。他伸出手,轻轻地拉起古媚儿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与疼惜。 “媚儿啊,你虽然并非我亲生女儿,但在我心中,你早已如同亲生一般。我对你的关爱,从未有过丝毫的减少。今日之事,实非我本意,只是一时气愤,才会如此失态。希望你不要怨恨父亲,好吗?”血魔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充满了歉意。 古媚儿见状,赶忙屈膝行礼,以表恭敬。 “女儿岂敢怪罪父亲!若不是父亲您及时出手搭救,我弯月族恐怕早已灭族。不仅如此,哥哥古煞也因您的秘法得以瞒过战王,从而金蝉脱壳。而女儿,才获得了战王的信任。这一切,皆是父亲的恩赐,女儿感激不尽。”古媚儿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 第359章 姜家庄村口 血魔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媚儿,那你亲自去金州,我要程锦月和家人决裂,众叛亲离。” 古媚儿冷冷一笑:“父亲,放心。” 早春的雨丝细密如针,打在黄土路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程锦月撩开马车的布帘,望着路边三三两两的灾民,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比上个月更多了。\"她轻声说道,手指紧紧攥着帘布。 陆明骑马靠近车窗,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打湿了肩头的粗布衣裳。 \"金州连年灾荒,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去年秋收又遇蝗虫,附近几个县的庄稼都遭了殃。朝廷的赈灾粮迟迟不到,百姓只能四处逃荒。\" 程锦月点点头,转头拿出一些干粮吩咐:\"陆明,把我们带的干粮分出去。\" \"老大,这可是你一张张烙出来的。咱们路上吃的...\" \"上古戒指粮食很多,按我说的做。\"程锦月语气温和却坚定,\"前面那片林子平坦,我们就在那里停下施粥。\" 陆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立刻调转马头去安排。 不多时,马车队伍在林边停下,很快陆明和陆川熟练地支起大锅,生火煮粥。 灾民们闻到米香,纷纷聚拢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在远处眼巴巴地望着。 程锦月亲自挽起袖子,将陆明准备好的大饼一一分发给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别急,每人都有。\"她柔声说道,蹲下身将大饼塞进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手中。小女孩的手冰凉如铁,指节嶙峋得硌人。 \"谢谢...谢谢小姐...\"小女孩的母亲在一旁连连鞠躬,眼眶通红。 陆川走过来,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程锦月肩上。\"老大,小心着凉。\"他的声音低沉。 程锦月抬头对他笑了笑,忽然注意到他右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砍柴时不小心划到的。\"陆川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 程锦月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轻轻包扎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陆川挠了挠脑袋,呵呵的傻笑:“还是老大,对我好。” \"哥对你不好了,小没良心的。好了粥煮好了。\"陆明在一旁调侃道。 程锦月笑了笑。\"让老人和孩子先来。\"她高声对人群说道。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程锦月和陆明一直忙着分发食物。 雨渐渐停了,夕阳的余晖穿过云层,为这片苦难的土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天色不早了,我们得赶在日落前到姜家庄。\"陆明看了看天色说道。 程锦月点点头,陆川开始收拾锅灶,被程锦月同锅灶一起送进来上古戒指:“好好在里面修养。” 临行前,她将剩下的干粮全部分给了灾民,只留下少量作为路上的口粮。 马车重新启程,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沉闷的声响。程锦月靠在窗边,望着渐渐远去的灾民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老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陆明骑马并行在车窗旁,\"这一路上,我们救济了不下百人。\" \"可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挨饿。\"程锦月叹了口气,\"朝廷的赈灾粮为何迟迟不到?\" 陆明神色凝重:\"听说被层层克扣,到百姓手中恐怕十不存一。\" 程锦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些贪官污吏...\"她咬牙道,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沉默地前行了一段路,远处已经能看到黑松林的轮廓。黑松林的树木郁郁葱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 穿过黑松林不久。“老大,到了,前面就是姜家庄了。” \"咦?\"程锦月突然直起身子,眯起眼睛看向村口,\"那不是大哥吗?\" 陆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与一个女子站在槐树下,两人举止亲密,似乎在依依惜别。 \"确实是程大公子。\"陆明确认道,\"要过去打招呼吗?\" 程锦月示意马车停下,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她对陆明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走近了些,程锦月才看清那女子的模样——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段婀娜如柳,肌肤白皙胜雪,一袭淡粉色衣裙衬得她越发娇艳。 她正用手指轻轻绕着程泽欣的衣带,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程泽欣满脸通红。 程锦月挑了挑眉。她大哥今年二十有三,因林氏故意苛责又遇上流放,耽误了亲事。 大哥性格憨厚老实,至今未曾婚配。外祖母为此没少念叨,没想到今日竟在村口撞见这一幕。 \"若真有姑娘真心待大哥,倒也是好事。\"程锦月心想,却又觉得那女子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态,不似寻常农家女子那般朴实。 她正犹豫是否上前,那女子忽然踮起脚尖,在程泽欣耳边说了句什么,同时纤纤玉手似有意似无意地滑过他的脖颈。 程泽欣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程锦月皱起眉头。大哥的反应太过反常,简直像是被什么迷住了一般。她不再迟疑,快步走上前去。 \"大哥。\"她唤道。 程泽欣恍若未闻,依旧痴痴地望着那女子。倒是那女子先注意到了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又恢复了娇媚的笑容。 \"泽欣哥哥,这位是?\"她声音甜腻,带着几分刻意的天真。 程泽欣这才如梦初醒,转头看到妹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锦、锦月,你回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红晕未消。 程锦月笑了笑,目光却审视地打量着那女子:\"大哥,这位姑娘是?\" \"她叫梅儿,\"程泽欣憨厚地挠挠头,\"是媒人介绍的金州城李家的姑娘。\" 李梅儿向程锦月欠了欠身子,动作优雅得不像乡下姑娘:\"这位就是锦月妹妹吧?常听泽欣哥哥提起你。\" 第360章 绸缎庄李茂才之女李梅儿 程锦月注意到她行礼时手腕上露出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在夕阳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这样的首饰,普通商贾之家的姑娘未必能有。 \"李家?金州城做丝绸生意的李家?\"程锦月试探性地问道。 李梅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正是。家父李茂才,在金州城经营绸缎庄已有十余年。\" 程锦月心中生疑。金州城确实有个李家绸缎庄,但她记得李家只有一个独子,哪来的女儿?而且李梅儿说话时眼神闪烁,显然有所隐瞒。 \"梅儿姑娘远道而来,大哥怎么不请姑娘到家中歇歇脚。\"程锦月面上不显,依旧笑容可掬。 \"我...我只是路过姜家庄,顺道来看看泽欣哥哥。\"李梅儿低下头,露出一段雪白的颈项,\"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程泽欣闻言,立刻急切地说:\"我送你!\" \"不用了,\"李梅儿轻轻按住他的手,\"我家马车就在前面等着。\" 她转向程锦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锦月妹妹,告辞。\" 说完,她转身离去,步态轻盈如猫,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程泽欣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程锦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哥?人都走远了。\" 程泽欣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痴迷的表情:\"锦月,梅儿姑娘是不是很美?\" 程锦月心中警铃大作。大哥一向稳重自持,从未对哪个女子表现出如此痴态。这个李梅儿身上,必定有什么古怪。 \"大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挽起程泽欣的手臂,一边往村里走一边问道。 \"是上个月我去金州城买药材时,在茶楼遇见的。\"程泽欣回忆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当时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弄湿了我的衣裳...\" 程锦月听着大哥絮絮叨叨地讲述他们的\"偶遇\",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这样精心设计的相遇,怎么看都像是刻意为之。 \"祖母知道这事吗?\" 程泽欣摇摇头:\"还没告诉祖母。梅儿说...说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程锦月暗自叹息。大哥为人太过单纯,极易被人利用。这个李梅儿还需观察观察。 想到这里,她回头望了一眼李梅儿离去的方向,恰好看到陆明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陆明微微点头,眼中是无声的询问。程锦月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稍后再谈。 \"锦月,你这次回来能住多久?\"程泽欣问道,总算从刚才的痴迷状态中恢复了些许清醒。 \"看情况吧。\"程锦月心不在焉地回答,脑海中全是李梅儿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夕阳西下,姜家庄笼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晖中。 程锦月和程泽欣有说有笑的朝家走去。 \"祖母!二哥!\"刚进家门,程锦月便迫不及待地,提着裙摆小跑上前。 \"哎哟,锦月,慢着点!\"满头银发的程老夫人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孙女搂入怀中,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让祖母好好看看,这几个月在外面可瘦了没有?\" 程锦月撒娇地在祖母怀里蹭了蹭:\"哪有瘦,我每天吃得好睡得好都快成小猪了。\" 站在一旁的程泽决笑着摇头:“锦月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伶俐。”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子。赵嬷嬷从厨房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姑娘可算回来了!老奴做了您最爱吃的糖醋鱼和八宝鸭,还有新学的金州点心...\" 程锦月眼眶微热,握住赵嬷嬷粗糙的手:\"嬷嬷辛苦了,我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您的手艺。\" 晚膳时分,程家餐厅里欢声笑语不断。程老夫人不停地给三个孙儿夹菜,程泽决则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三个月姜家庄发生的趣事。程锦月注意到大哥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欲言又止。 饭后,赵嬷嬷撤下碗筷,奉上清茶。程锦月轻抿一口茶,突然开口:\"大哥,现在可以讲讲你和李梅儿的事了吧?\" \"噗——\"程泽决一口茶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向兄长,\"大哥,你有相中的姑娘了?我是不是要有嫂子了?\" 程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泽欣确实到了娶亲的年纪,祖母已经托王媒婆给你物色了几户好人家的姑娘。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她慈爱地看着程泽欣,\"是哪家的姑娘?快跟祖母说说。\" 程泽欣的耳根瞬间红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个...其实...\" 程锦月观察着大哥的反应,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发强烈。 \"大哥害羞了?\"程泽决坏笑着用手肘捅了捅兄长,\"快说说,大嫂漂亮吗?你们认识多久了?\" 程泽欣深吸一口气,眼神温柔起来:\"上个月我去金州城采购药材,在清风茶楼歇脚时遇见了她。当时她着急扶起一位要摔倒的老妇人,茶水洒了我一身……\"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柔和,\"梅儿她...很特别。不像其他闺秀那样矫揉造作,而是真诚善良。\" 程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听上去是个好姑娘。她是哪家的姑娘?家里做什么营生?\" 程泽欣的表情微微一滞:\"这个...梅儿说她是城西李家的女儿,她父亲是做绸缎生意,家境尚可。\" 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大哥语气中的不确定,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装作随意地问道:\"大哥见过她父母吗?\" \"还没有。\"程泽欣摇摇头,\"梅儿说她父亲最近去了南边进货,等她父亲回来就引荐给我认识。\" 程泽决兴奋地拍手:\"那太好了!等见了长辈,咱们就选个好日子下聘。祖母,您说是不是?\" 程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正是这个理儿。泽欣今年二十有三,是该成家了。若是这李姑娘真如你所言那般贤惠,祖母这就准备聘礼去。\" 第361章 探听李梅儿底细 程锦月看着全家欢欣鼓舞的样子,心中的疑虑却如野草般疯长。 \"大哥,\"程锦月故作轻松地问,\"你与李姑娘常见面吗?\" 程泽欣点点头:\"这一个月我去了金州城三次,每次都会与她相见。她喜欢在城南的静心湖畔散步,那里环境清幽...\"说着,他的眼神又变得迷离起来,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程泽决挤眉弄眼:\"看来大哥是动了真心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见见?\" \"这个...\"程泽欣犹豫了一下,\"梅儿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贸然来男方家中不妥,等正式提亲后再见面更为合适。\" 程老夫人赞同地点头:\"是个知礼数的好姑娘。泽欣啊,我明天就去找王媒婆,安排去李家提亲如何,把事情定下来。\" \"祖母,梅儿说先不着急,等他父亲回来再说。\"程泽欣恭敬应道,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程锦月下定决心,明日一早就启程返回金州城,亲自调查这个突然出现在大哥生命中的\"李梅儿\"。 她有种预感,这背后隐藏的秘密,可能会危及整个程家。 与此同时,程泽欣的房间里,他正对着烛光出神地看着手中的一枚玉佩——那是李梅儿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金州城的初春带着冬日寒意,程锦月踏入城门时,她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抬头望了望城门上\"金州\"两个斑驳的大字,深吸一口气。 \"这位姑娘,可是第一次来金州?\"一个挑着担子的排队进城老农,在她身旁停下,笑眯眯地问道。 程锦月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老伯,你这是进城卖货,一定对金州城很熟悉吧。\" 老人很是健谈:“熟悉,每天都会跑一趟,把山货送到城里。” 程锦月笑着问道:“老伯,可知道金州的绸缎庄,哪家料子好。” \"绸缎庄?那自然是李记绸缎庄了!\"老农放下担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顺着这条主街一直走,过三个路口左转,门前挂着'李记'牌匾的就是。\" \"多谢老伯。\"程锦月从袖中摸出一串铜钱递过去。老农连连摆手推辞:“姑娘,客气了,不就是问个路吗?” 程锦月道谢只好作罢。 目送老农离去,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哥程泽欣与李家小姐李梅儿的事,祖母和大哥都对这门亲事颇为满意,唯独自己总觉得不妥。 她按老农所指方向走去,金州城比冬日繁华了些,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路过一家茶肆时,程锦月停下脚步,要了一壶清茶,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观察对面的李家绸缎庄。 \"听说李家刚接回来的小姐,貌美如花,知书达礼。提亲的人络绎不绝。\"邻桌两位妇人正低声交谈。 \"可不是嘛,你看那些媒婆带着来了好几波人。\" 说话妇人压低声音,\"那李梅儿才来李家一个月,谁知道是什么来历?李夫人当初可是闹了好大一场。\" 程锦月手指轻轻敲击茶杯,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看来这李梅儿的出现确实蹊跷,连市井妇人都议论纷纷。 喝完茶,程锦月付了钱,径直向李记绸缎庄走去。 一块黑底金字的\"李记\"牌匾高高悬挂。绸缎庄门面宽敞,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显然生意不错。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一旁的一家脂粉摊位佯装挑选货物,暗中观察李家的情况。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位身着湖蓝色衣裙的少女在丫鬟陪同下走出绸缎庄。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容貌秀丽,举止端庄,与街上行人打招呼时笑容恰到好处,此女正是李梅儿。 \"那就是李家小姐吧?\"程锦月装作不经意地问脂粉铺老板娘。 老板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那是梅儿姑娘,李家新认回来的女儿。知书达理,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李家上下现在都喜欢她。\" \"新认回来的?\" \"是啊,听说是李老爷年轻时在外面的...\"老板娘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赶紧打住,\"姑娘要买点什么?\" 程锦月随意挑了一盒胭脂付了钱,又问道:\"李家除了这位小姐,还有别的子女吗?\" \"就一个儿子,叫李诚实,在店里帮忙。李老爷和夫人恩爱得很,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外室...\" 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这话姑娘可别往外说,李家在金州名声很好,李老爷为人正直,乐善好施。\" 程锦月点点头,谢过老板娘。程锦月在李家绸缎庄斜对面一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早,程锦月换了身素净的衣裙,在李家绸缎庄周围转悠。 她注意到李家宅院就在绸缎庄后面,不算大,但布置精巧,一看就是殷实人家的住所。 \"这位姑娘,可是要买绸缎?\"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从绸缎庄走出来,看到程锦月在门前徘徊,礼貌地问道。 程锦月迅速打量对方——浓眉大眼,面容憨厚,衣着简朴但料子上乘,应该是李家独子李诚实。 \"听说李记的绸缎是金州最好的,特来看看。\"程锦月微笑道。 李诚实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姑娘好眼光,我们李记的绸缎都是上等货色,请里面看。\" 程锦月随他进入店内,只见各色绸缎整齐陈列,几个伙计正忙着招待客人。 她假装挑选布料,随口问道:\"听说贵府有位小姐,眼光独到,不知可否请她帮忙参谋?\" 李诚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舍妹今日身体不适,恐怕不能见客。姑娘若信得过在下,我可以为您推荐几款。\" 程锦月注意到他说\"舍妹\"时语气略显生硬,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还未完全接纳。 程锦月随意选了一匹浅粉色的绸缎,付了定金说改日来取。 走出绸缎庄,程锦月决定去外祖父家。呼延家是金州大族。打听消息定会全面。 第362章 这次来金州,是有事相求 呼延府邸位于城东,比李家气派许多。管家见是程锦月回来了,急忙开门引了进去。 \"锦月表妹!你回来了?\"呼延常大步走来。 程锦月行了一礼:\"三表哥,许久不见。我这次来金州,是有事相求。\" 呼延常将她引入书房,命人上茶后关上门:\"锦月,你可有受伤。这次影阁覆灭多亏锦月了,为我呼延家报仇雪恨。\" 程锦月笑了笑挑眉:\"无碍。三表哥可知金州绸缎庄老板李茂才,店铺名叫李记绸缎庄,帮我查下。\" \"李记,略有耳闻。锦月想知道什么?金州城有些脸面的人进出人口,清风阁都会查。” “李家所有情况。尤其是最近新认回来的女儿李梅儿。” 呼延常点点头,走到门口吩咐几句,一盏茶时间管家拿着几张纸进来。 呼延常好奇的问道:“锦月何时对李家感兴趣了。” 程锦月认真的说道:\"程家大哥被那李梅儿迷得神魂颠倒,我打听后,觉得李家门风不错。但我总觉得这事蹊跷,李梅儿出现得太突然,身世又模糊。所以特地来金州查探。\" 呼延常看完那几张纸后,递给程锦月看:\"李家在金州名声确实不错。李茂才经营绸缎庄二十余年,童叟无欺;妻子王氏出自秀才之家,也算是书香门第,持家有道;儿子李诚实老实本分,从未听说有什么劣迹。至于这李梅儿...\" 他皱眉,\"一个月前突然出现,说是李茂才年轻时在外面的私生女。奇怪的是,之前从没人听说过李茂才有外室。\" \"可知道李梅儿来自何处?\" \"据线报说是从南边接回来的,但具体哪里并未说明。\"呼延常摇头,\"更奇怪的是,李夫人王氏起初大闹一场,可没过几天就接纳了这个'外室女',现在对外宣称视如己出。\" 程锦月指尖轻叩桌面:\"这不合理。以李夫人的出身,对丈夫的外室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接受?除非...\" \"除非李梅儿根本不是外室女。\"呼延常接话,\"我也觉得这事有古怪。不过李家上下口风很紧,暂时没发现什么破绽。\"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三表哥,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一是李梅儿出现前一个月,李家可有异常;二是李茂才这些年是否有离开金州很长时间的记录。 呼延常神色一凛:\"你怀疑李梅儿不是李茂才的女儿?唉,你这当妹妹的对你那程家大哥太好了,何时对我们这些表哥上上心。\" “三表哥也有心仪之人啦,哪表妹也定当好好把关。”程锦月调侃道。 呼延常急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可不想这么早成婚。” “说到那李梅儿,她与大哥相遇的有点蹊跷。\" 程锦月冷笑,\"若她真是冲着程家来的,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目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呼延常答应尽快查清这些事。离开呼延府时,天色已晚,程锦月决定夜探李府。 当夜三更,程锦月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入李府。 李府不大,她很快找到了李梅儿的闺房。 透过窗缝,她看到李梅儿正对镜梳妆,烛光下那张脸确实美丽动人。 突然,李梅儿停下动作,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与白天温婉可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程锦月心头一紧,只见李梅儿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张纸条,看完后放在烛火上烧毁。 \"明日子时,老地方。\"李梅儿轻声自语,声音冰冷得不像活人,\"程锦月已经到金州了,是该行动了。\" 程锦月屏住呼吸,正想再靠近些,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迅速隐入阴影,看到一个黑衣人翻墙进入李府,直奔李梅儿的房间而去。 黑衣人轻叩窗棂,李梅儿打开窗户。借着月光,程锦月看清那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随后男子递给李梅儿一个小包裹。 \"记住,七日之内必须得手。\"男子的声音随风飘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李梅儿恭敬地点头:\"请主子放心,程泽欣已经对我言听计从,婚事一定,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程锦月心头巨震,这果然是个针对程家的阴谋!她必须尽快查清李梅儿的真实身份和背后主使。 程锦月隐身回到客栈,她必须回姜家庄阻止大哥和李梅儿在一起。 次日,程锦月踏着一缕金光回到姜家庄时,这几个月来的忙碌,身体明显已是满身疲惫。 她抬头望着面前的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三日的金州之行,虽然知道李梅儿并非良配,接近大哥必有所图,还有那些过于完美的表象反而让她心中疑虑更深。 \"姑娘回来了!\"赵嬷嬷远远看见她,忙不迭地迎上来,\"姑娘,快进屋歇息?\" 程锦月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祖母和二哥可在府中?\" \"自从大少爷给老夫人建了佛堂,老夫人每天都会去佛堂诵经,二少爷在后院练剑。\" 赵嬷嬷接过她手中的包袱,压低声音道。\"大少爷一早就被李家小姐请去了,说是城西新开了家茶馆,邀大少爷品鉴。\" 程锦月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不必惊动祖母。\" 程锦月脚步匆匆。庭院中那棵老树已经抽出新芽,若是往日,她定会驻足欣赏片刻,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李梅儿那双看似温婉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睛。 \"锦月回来了?\"二哥程泽决的声音从后院传来。他手持一柄长剑,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练完一套剑法。 程锦月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后院:\"二哥。\" 程泽决将长剑收入鞘中,笑着打量她:\"怎么一脸倦容?金州之行不顺利?\" \"顺利得很。\"程锦月轻声道,\"李家在金州名声极好,李老爷是绸缎庄的东家,乐善好施,只是李梅儿我总觉得不对劲。\" 第363章 今日去城郊赏花 程泽决眼睛一亮:\"这不是很好吗?大哥能得此良缘,实乃幸事,我看那李姑娘挺好的,并无什么不对劲。\" 程锦月咬了咬下唇:\"真是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二哥,你可曾想过,以李家的门第,为何会看上我们程家?我们可是被流放到此的罪臣之后啊。\" \"锦月!\"程泽决脸色一沉,\"慎言,我们程家虽不比从前,但在姜家庄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李家虽是金州富户,但终究是商贾之家,与我们官宦之后结亲,有何不妥?\" 程锦月觉得和二哥再讨论这些毫无意义,于是问道:\"大哥与李姑娘走得很近?\" \"可不是。\"程泽决神色缓和下来,\"自那天大哥和家里说过和李姑娘事后,这短短三日,李姑娘便邀他出游。祖母高兴得很,说大哥终于开窍了。\" 程锦月心中一沉。她太了解大哥程泽欣了——单纯善良,极易轻信他人。若那李梅儿真有所图,大哥必定是第一个中计的。 \"我去给祖母请安。\"程锦月福了福身,转身向内院走去。 佛堂内檀香缭绕,程老夫人正闭目诵经。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是锦月回来了?\" \"孙女给祖母请安。\"程锦月恭敬行礼,\"打扰祖母清修了。\" 程老夫人招招手让她近前:\"过来让我瞧瞧。这一趟可打听到什么?\" 程锦月跪坐在祖母身旁,轻声道:\"李家在金州名声确实不错,但孙女总觉得有些蹊跷。\" \"哦?\"程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说来听听。\" \"其一,李家的绸缎庄规模不小,名声也不错,但李梅儿是一个月前才被认回,这么快就遇到大哥; 其二,李梅儿身世,却无人知晓具体缘由,邻里相传是外室所生; 其三...\"程锦月犹豫片刻,\"我潜入李家,发现李梅儿和神秘人接触,行迹鬼祟。\" 程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顿了顿:\"你可有确凿证据?\" 程锦月摇头:\"时间仓促,未能深入查证。\" \"那就是捕风捉影了。\"程老夫人叹了口气,\"锦月啊,祖母知道你一向心细,但此事关乎你大哥的终身幸福,若无真凭实据,切莫妄加揣测。你走后,李家小姐来了家中,温婉贤淑,是个好姑娘。\" 程锦月急道:\"可祖母...\" \"好了。\"程老夫人打断她,\"你大哥年近二十有三,好不容易有个他喜欢的姑娘,我们程家如今这境况,能结此良缘已是祖宗保佑。你若有疑虑,暗中留意便是,切莫在你大哥面前多言,免得他心生芥蒂。\" 程锦月知道多说无益,只得低头应是。离开佛堂后,她径直回到自己的闺房,喊出陆明。 \"老大,有何吩咐?\" 程锦月关上房门,压低声音:\"你去城西的'清雅轩'茶馆看看,大哥是否与李家小姐在那里。若在,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特别是那李梅儿可有异常举动。\" 陆明会意点头:\"老大是怀疑...\"9 \"我怀疑她接近大哥另有目的。\"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眼下没有证据,只能先暗中查探。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陆明领命而去后,程锦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出神。 程家卷入朝堂斗争被流放至此,家道中落。 又遭程涛然分家。祖母年迈,大哥温厚,二哥虽精明却过于迂腐,三哥又去了青霄门,守护家族的重担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她肩上。 \"大少爷回来了。\"赵嬷嬷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程锦月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出房门。 前院中,程泽欣正满面春风地与程泽决说着什么,见妹妹走来,笑容更加灿烂:\"锦月回来了?\" 程锦月仔细观察大哥的神色,\"听说大哥今日与李姑娘品茶去了?\" 程锦明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梅儿说新开的茶馆茶艺独特,邀我一同鉴赏。她...她确实蕙质兰心,对茶道见解独到。\" 程锦月心中一沉。大哥这副模样,分明是情根深种。 她故作轻松地问:\"李家姑娘常邀大哥外出吗?\" \"也就三四次吧。\"程泽欣眼神飘忽,显然不止此数。 \"都是些诗会、茶会之类的雅集。梅儿说...说很欣赏我的诗才。\" 程泽决在一旁打趣:\"大哥什么时候会作诗了?我怎么不知道?\" 程泽欣窘迫地笑了笑:\"略通皮毛而已。\" 程锦月看着大哥这副模样,既心疼又担忧。 晚饭时,她注意到程泽欣心不在焉傻笑,几次差点将饭喂到鼻子里去。 祖母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这门亲事越发满意了。 夜深人静时,陆明悄悄回来复命。 \"老大,猜得不错,那李梅儿确有古怪。\" 陆明低声道,\"她与程泽欣在茶馆雅座密谈近两个时辰,期间几次有意无意触碰程泽欣的手。更奇怪的是,发现茶馆后门有个小厮模样的人鬼鬼祟祟,似乎在监视他们。\" 程锦月眼中精光一闪:\"可看清那人样貌?\" \"面容普通,但右眉上有一道疤。\"陆明回忆道,\"跟踪了一段,见他进了城西一处宅院,正是小姐之前提到的那处。\" 程锦月手指轻叩桌面:\"果然有关联。明日你再去...\"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程锦月猛地站起,示意陆明噤声,自己则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一只黑猫\"喵\"地一声窜过屋顶。 程锦月松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她总觉得,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程家收紧,而李梅儿,很可能就是那个撒网中的一环。 次日清晨,程锦月刚用过早膳,程泽欣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她,收到李梅儿信鸽邀请他今日去城郊赏花。 \"这么突然?\"程锦月皱眉,\"昨日才见过,今日又邀约?\" 程泽欣笑道:\"梅儿说昨夜梦见满山的映山红,觉得是个吉兆,特意邀我同赏。祖母已经准了,我这就出发。\" 程锦月急忙道:\"我同大哥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去。\" 第364章 摄魂铃 程泽欣面露难色:\"这...梅儿说想单独...\" \"锦月。\"程老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你大哥去吧。年轻人独处,增进感情是好事。\" 程锦月回头,看见祖母在赵嬷嬷搀扶下走来,眼中满是不满。 她明白祖母是怕她坏事,只得勉强点头:\"那大哥早去早回。\" 程泽欣欢天喜地地走了。程锦月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她转身回到房中,换上一身简便衣裳,对陆明道:\"备马,我们跟上去。\" \"老大,这...\"陆明犹豫道,\"若被老夫人知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黑松林如此危险,不熟悉姜家庄的人根本走不进来,李梅儿一个弱女子,频繁前来,必然有问题。\"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总觉得今日要出事。那李梅儿若真对大哥不利,我绝不会放过她。\" 二人悄悄离开,骑马远远跟在程泽欣后面。 暮春时节,青岚山间薄雾缭绕,山径两旁的迎春花开得正艳,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程泽欣一袭月白色长衫走在前面,腰间悬着一枚青玉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提着裙裾的李梅儿,眼中满是温柔。 \"梅儿妹妹,小心石阶。\"程泽欣伸手虚扶,却不敢真的触碰李梅儿的衣袖,耳根微微泛红。 李梅儿掩唇轻笑,杏眼中波光流转:\"泽欣哥哥还是这般守礼。\"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罗裙,腰间别着一个铃铛,看似俏皮,但那铃铛却刻着古怪的符文,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三十步开外,程锦月藏身于一株古松之后。 她一身玄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柄短剑,目光如刀般锐利。 陆明一身灰褐色短打装扮,与山色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李梅儿手中的铃铛有问题。\"程锦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个月来,她处心积虑接近大哥,果然别有用心。\" 陆明微微颔首,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正因如此,我们才要静观其变,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山路愈发陡峭,四周古木参天,阳光被茂密的树冠过滤,只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乌鸦突然从树梢飞起,发出刺耳的鸣叫。 \"泽欣哥哥,我有些乏了,我们歇息片刻可好?\"李梅儿突然停下脚步,娇声喘息,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程泽欣立刻点头,小心翼翼扶着她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坐下:\"是我考虑不周,梅儿妹妹身子弱,不该走这般远的山路。\" 他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水囊,递到李梅儿面前,眼中满是关切。 李梅儿接过水囊,小口啜饮,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程泽欣脸上,似乎在观察什么。 饮罢,她忽然神秘一笑:\"泽欣哥哥,我给你看件稀罕物事。\"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青铜铃铛,约莫核桃大小,表面刻满繁复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这是......\"程泽欣好奇地凑近,目光立刻被那铃铛牢牢吸引。 \"是我家传的宝物,\"李梅儿轻声道,同时开始有节奏地摇晃铃铛,\"据说能驱邪避祸呢。\" \"叮——叮叮——叮——\"铃铛发出清脆却异常规律的声响,仿佛暗合某种古老的韵律。 与此同时,李梅儿的嘴唇微微蠕动,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程泽欣的眼神逐渐涣散,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嘴角挂着呆滞的微笑。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李梅儿手中的铃铛,如同被勾了魂一般。 \"成了...\"李梅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声音却愈发甜腻,\"泽欣哥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程泽欣机械地回答,声音空洞得不似人声。 \"泽欣哥哥只喜欢梅儿,泽欣哥哥只听梅儿的话。\"李梅儿继续摇晃铃铛,节奏越来越快,那铃声仿佛能直击灵魂深处。 \"只喜欢梅儿...听梅儿的话...\"程泽欣如同傀儡般重复着,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 远处的程锦月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猛地拔剑就要冲出。陆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老大,不可!\" \"你没看见她在对泽欣做什么吗?\"程锦月压低声音怒喝,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是摄魂铃!\" \"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打草惊蛇,\"陆明冷静分析,\"先弄清她的目的。\"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握剑的手仍然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李梅儿满意地看着已经被完全控制的程泽欣:“泽欣哥哥,回家后找机会把这包药粉放在程锦月的茶水里,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李梅儿把一包药粉放进程泽欣的袖子里,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铃声戛然而止。程泽欣眨了眨眼,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但表情依然有些茫然:\"梅儿妹妹?我们方才说到何处了?\" \"说到你要带我去山顶看云海呢,\"李梅儿甜甜一笑,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们继续走吧?\" 程泽欣点点头,似乎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继续有说有笑地带着李梅儿往山上走。 等两人走远,程锦月和陆明迅速来到他们方才停留之处。程锦月蹲下身,从青石缝隙中拈起一丝铜锈。 \"果然是摄魂铃...\"程锦月脸色骤变。 “李梅儿是冲着老大来的,想利用程泽欣给你下药。” 程锦月抬头看向李梅儿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接下来如何行事?\"陆明问道,\"直接杀了她?\" 程锦月摇摇头:\"不,先查清她的底细。一个外室女,能使用摄魂铃,看看她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两人悄然跟上程泽欣和李梅儿,保持着安全距离。山路越来越窄,四周古木愈发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气息。 山顶平台上,李梅儿和程泽欣寻了处视野开阔之地。 第365章 杀了她们 李梅儿从随身锦囊中取出糕点,两人言笑晏晏。 表面上看似一对璧人相约赏景,但藏身树后的程锦月和陆明却清楚地看到,李梅儿时不时观察程泽欣的反应,似在测试催眠效果。 \"泽欣哥哥,可还记得我们初遇在何处?\"李梅儿突然问道。 程泽欣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是在...茶楼?\" 李梅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展露笑颜:\"正是呢,是我把不小心茶水洒到来泽欣哥哥衣服上。\" 程锦月眯起眼睛:\"她在试探泽欣的记忆。摄魂之术会随时间减弱,但核心指令会深植心底。\" 陆明低声道:\"这李梅儿果然不简单。\" 日头西斜,云海渐起。李梅儿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我们该下山了。\" 程泽欣立刻起身,殷勤地为李梅儿收拾物品。 两人开始沿着另一条隐蔽的小径下山,这条路几乎被灌木完全掩盖,鲜少有人行走。 程锦月和陆明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行动。 陆明继续尾随程泽欣和李梅儿,而程锦月则抄近路前往他们必经的一处岔路口。 当程泽欣和李梅儿行至三岔路口时,程锦月突然从道旁走出,装作偶遇:\"大哥?这般巧,你也来登山?\" 程泽欣明显一怔:\"锦月?你怎在此?\" 李梅儿的表情瞬间僵硬,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锦月妹妹安好。\" 程锦月假装没注意到李梅儿的异常,亲热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我与陆明来山中采药,不想竟遇上你们。\" 陆明此时也从另一条小径走来,自然地加入谈话:\"真是巧遇,不如一同下山?\" 程泽欣欣然应允,但李梅儿的表情明显不太自在。 下山途中,程锦月故意走在李梅儿身侧,状似随意地问道:\"梅儿姑娘府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我...祖籍江南,母亲早逝,如今被父亲认回李家。\"李梅儿回答得有些迟疑。 \"是吗?\"程锦月微笑,\"我看姑娘腰间铃铛很是别致,像是古物。\" 李梅儿下意识地摸了摸铃铛:\"只是...家传的旧物罢了。\" 程锦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但眼中的怀疑更加明显。 回到山脚,暮色已深。程泽欣坚持要送李梅儿回城,程锦月没有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道:\"改日请李姑娘来家上做客,我亲自烹茶相待。\" 程锦月和大哥程泽欣道别后,回到姜家庄,心中一直想着大哥和李梅儿的事儿。 \"姑娘回来了!\"赵嬷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位在程家服侍祖母三十年的老嬷嬷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老奴早就备好了饭菜,就等姑娘回来呢。\" 程锦月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包袱递给赵嬷嬷:\"嬷嬷辛苦了,这是给祖母的补品。\" 她的目光越过赵嬷嬷的肩膀,望向院内,\"祖母和哥哥呢?\" \"老夫人在佛堂念经呢,二少爷在书房,大少爷...\"李嬷嬷话未说完,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程锦月转身,只见程泽欣骑着一匹枣红马停在门前,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他翻身下马,看到站在门口的妹妹,明显愣了一下。 \"锦月?你...你回来了?\"程泽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哥。\"程锦月点头致意,目光落在他身后空荡荡的马车上,\"把李姑娘回家了?\" 程泽欣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他挠了挠头:\"嗯,梅儿...李姑娘毕竟是女子,我顺路送她回去。\" 程锦月注意到大哥提起\"李姑娘\"时眼中闪过的柔情,心中微微一沉。 程锦月故作姿态的说道:“哦,李姑娘是女子。你妹妹我就是男子了。” 程泽欣有点愧疚的连忙晃手:“对不起锦月,我看你和陆侍卫在一起,他定会保护你,所以……” \"大哥,你送李姑娘回家,是不是魂都丢在那边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院内传来。程泽决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容。 程泽欣瞪了二弟一眼:\"去去去,少拿我打趣。\" 他转向程锦月,语气变得温和,\"锦月,下次,我一定会先送你。\" 程锦月看着大哥这无可救药的样子,摇摇头:\"不必麻烦大哥,我自己能回来。\" “我,我。” “锦月,你就不要逗大哥了,走去吃饭。”程泽决说道。 三人一同走进内院,赵嬷嬷已经摆好饭菜。 老夫人也从佛堂出来,见到程泽欣慈爱的笑道:“泽欣回来了,怎么样?” \"锦月也回来了,正好一起用膳。\"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主位坐下。 \"锦月回来得正好。\"老夫人突然说道,\"这刚开春,等天气暖和些,我打算找王媒婆去李家给你大哥提亲。\" 程锦月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这么快?\" \"是啊,\"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程泽欣,\"你大哥与李家小姐情投意合,是时候把婚事定下来了。\" 程泽欣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低下头:\"多谢祖母。\" \"我去拿茶水。\"程泽欣突然站起身,匆匆离开了饭厅。 程锦月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不知如何告知祖母大哥,李梅儿不能娶。 厨房里,程泽欣拿着茶壶,手却不自觉地颤抖。 他想着李梅儿那如花的笑靥,想着马上就能把她娶回家,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可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那是李梅儿随身佩戴的银铃铛的声音,明明她人不在身边,这声音却如此清晰。 \"杀了程锦月...\"铃声伴随着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在茶里下药...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程泽欣的眼神变得空洞,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怀里,摸出一包药粉:“这是什么?” 这是李梅儿今天悄悄塞给他的,可此刻,他脑海中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不...我不能...\"程泽欣的额头渗出冷汗,可他的手却机械地将药粉倒进了茶壶里,轻轻摇晃。 第366章 祖母岁数大了经不起蛊虫折腾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李梅儿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和她腰间那串从不离身的铜铃。 \"做得好,我的郎君...\"那声音轻柔地说,\"现在,把茶端给你的家人吧...\" 程泽欣的眼神变得恍惚,他机械地端起茶盘,走回饭厅。 当他跨过门槛时,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程锦月正与祖母说着话,忽然感觉上古戒指微微发烫。 她低头一看,上古戒指表面浮现出细小的血色纹路,这是上古戒指检测到剧毒时的反应。 \"主人,茶水有问题,是蛊虫卵。\"一个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南疆噬心蛊,饮下者三月内将完全受施术者控制。\" 程锦月心头一震,抬眼看向正给祖母倒茶的程泽欣。 大哥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上古戒指的警示不会有错——这茶水里确实被下了能控制人心的虫卵,有一种虫卵就连擅长蛊虫的人都很难发现,何况是她们这种普通人。 \"李梅儿好狠毒,想控制程家所有人。\"程锦月用意识与上古戒指交流,\"祖母岁数大了,经不起蛊虫的折腾。\" 她必须阻止家人喝下这茶,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程锦月心念电转,在程泽欣将茶杯放到她面前时,假装不小心碰翻了茶壶。 \"哎呀!\"程锦月惊呼一声,茶壶应声落地,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锦月你小心点。烫着了吗?\"老夫人紧张地问道。 程锦月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祖母,没事是我不小心,我去再泡一壶。\" 赵嬷嬷上前拿起茶壶碎片:\"还是我去吧。\" 程锦月注意到程泽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蹲下身帮忙收拾碎片,语气关切:\"锦月没烫到吧?\" \"没事的大哥。\"程锦月仔细观察着程泽欣的表情,发现他眼中只有真诚的关切,没有一丝心虚。 这不对劲——如果他故意下毒,此刻应该会有慌乱或失望的情绪才对。 程泽决走过来,递给程锦月一块手帕:\"锦月今天怎么了,如此毛手毛脚的,手都烫红了。\" 程锦月接过手帕,趁机低声问道:\"二哥,大哥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程泽决眉头微皱:\"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大哥好像变了不少。\"程锦月含糊其辞。 程泽决若有所思地看了大哥一眼:\"自从认识李姑娘后,大哥确实...有些不同了,难道是快娶媳妇了高兴的呗。\" 另一边,程泽欣帮着收拾完碎片,站起身时突然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大哥?\"程锦月连忙上前扶住他。 程泽欣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老夫人担忧地看着程泽欣:\"泽欣啊,你脸色很差,要不要让锦月给你看看?\" \"不用了祖母,我身强体壮的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程泽欣勉强笑了笑,\"我去帮赵嬷嬷重新泡茶。\" 程锦月注意到大哥离开时步伐有些虚浮,更加确信事情不简单。她借口去换衣服,悄悄跟了上去。 厨房里,程泽欣靠在墙边,额头渗出冷汗。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像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少爷,你脸色很差,还是回去休息吧。\"赵嬷嬷担忧地说,\"老奴一个人泡茶就行。\" 程泽欣点点头:\"那就麻烦赵嬷嬷了。\" 他转身正要离开,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程锦月。 \"锦月?\"程泽欣愣了一下,\"你怎么...\" \"大哥,我有话问你。\"程锦月压低声音,\"刚才那壶茶...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程泽欣一脸茫然:\"加什么?就是普通的茶叶啊。\" 程锦月盯着大哥的眼睛,发现他不像在说谎:\"你确定?你再好好想想。\" 程泽欣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突然抱住头:\"我不知道...我的头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程锦月连忙扶住他:\"大哥!你没事吧,我扶你去休息?\" 程泽欣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锦月,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程锦月心沉了下去——大哥完全不记得自己下毒的事。这绝不是简单的遗忘,确定李梅儿控制了大哥心神。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喜欢什么茶叶。\"程锦月勉强笑道。 “那我去休息会儿。”程锦月看着大哥都背影,难道大哥身体真出问题了。晚上偷偷去大哥房间,检查一下。 离开厨房后,程锦月迅速找到程泽决,将刚才的发现告诉了他。 \"你说大哥被人控制了?\"程泽决脸色凝重,\"这太荒谬了...\" \"二哥,你仔细想想,大哥自从认识李梅儿后,是不是变得很反常?\"程锦月急切地说。 \"刚才那壶茶里有南疆噬心蛊的虫卵,若不是我的戒指示警,现在全家人都已经中招了。\" 程泽决沉思片刻:\"你这么一说...大哥最近确实经常傻笑,有时会自言自语。而且他对李姑娘的痴迷程度...不太正常。\" \"我们必须查清楚李梅儿的底细。\"程锦月握紧拳头,\"我怀疑她接近大哥另有目的。\" 程泽决点点头:\"锦月,你先别声张,尤其别让祖母担心。\" 两人正说着,赵嬷嬷端着新泡的茶走了过来。 程锦月的上古戒指这次没有任何反应,她松了口气。 回到饭厅,程锦月注意到大哥并没有回屋休息,已经恢复了正常,而是正兴致勃勃地和祖母讨论提亲的事宜。 看着大哥脸上幸福的笑容,程锦月心中五味杂陈——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李梅儿,自己可能已经被那女子控制而不自知。 老夫人看到程锦月缓缓走进房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连忙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轻声说道:“锦月啊,你过来,祖母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第367章 李梅儿夜闯程泽欣房间 程锦月快步走到老夫人身边,乖巧地坐下,柔声应道:“祖母,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老夫人拉着程锦月的手,感慨地说:“锦月啊,咱们这个家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全都是靠你啊!你一个姑娘家,不辞辛劳地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真是让祖母心疼。是祖母拖累了你们啊!” 程锦月连忙摇头,安慰道:“祖母,您千万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相互扶持、共同分担。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老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好,那就不说这些了。锦月啊,你之前给我的那些银票,我想拿出来用一用。” 程锦月有些好奇地问:“祖母,您要用银票做什么呢?” 老夫人笑了笑,解释道:“我呀,想用这些银票去买一些稀罕玩意儿,给泽欣当聘礼。虽然程家落魄了,但总不能让他的聘礼太寒酸了,让李家瞧不起。” 程锦月心中焦急万分,她实在是无法忍受祖母将李梅儿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许配给大哥。 然而,她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李梅儿的真实面目,难以说服祖母和大哥改变主意。 看着大哥那如痴如醉的花痴模样,程锦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祖母,那银票既然已经给了您,自然是由您来做主了。” 程泽欣急忙插话道:“祖母,锦月,你们可别误会了梅儿,她绝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子。按照普通人家的规矩来办就好。” 祖母面带微笑,看着程泽欣,满意地点了点头:“泽欣啊,你这孩子就是心地善良。不过,咱们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明天我就去找王媒婆去金州城李家提亲,先把日子定下来。” 程锦月与程泽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太快了。 程泽决站起身来,走到祖母面前坐下,缓声道:“祖母,这么着急定下亲事,会不会太仓促了些?还是让大哥和李家姑娘多相处一段时间,彼此多了解一下,这样也能更稳妥些。” 老夫人听了程泽决的话,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等给你大哥娶完媳妇,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程泽决本就无心婚娶:“祖母,我才不娶媳妇,我还要去战场,当大将军。” “好好,程大将军。” 夜深人静,程家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程锦月站在自己院落的梧桐树下,抬头望向大哥程泽欣居住的东厢房方向。 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她不由得拢了拢身上的月白色披风。 程锦月看着手上的上古戒指。戒指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 \"陆明,准备好了吗?\"程锦月低声问道。 戒指微微震动,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她脑海中响起:\"随时可以开始。不过你真的决定今晚就去探查?\" \"大哥最近行为太反常了。\"程锦月眉头紧锁,\"自与李梅儿认识后,他就像变了个人。我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进入上古戒指。她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走,抓紧时间。\"陆明提醒道。 程锦月轻手轻脚地向东厢房移动。 东厢房的灯已经熄了,但程锦月刚靠近就发现了异常——大哥的窗户竟然大开着。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灌入室内,窗帘被吹得轻轻摆动。 \"奇怪,大哥向来谨慎,怎么会忘记关窗?\"程锦月心中疑惑更甚。 她轻盈地翻过窗台,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面上。程锦月正想向前走,突然注意到屏风后面隐约有光芒闪动。 \"都这个时辰了,大哥还没休息?\"她心中暗想。 就在程锦月犹豫要不要解除隐身状态时,上古戒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刺目的青光从戒面射出,随即又迅速收敛。 \"主人,有妖气!\"上古戒指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语气前所未有的紧张。 程锦月心头一跳:\"妖气?大哥房间怎么会有妖气?\"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血液凝固——李梅儿正坐在大哥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古怪的青铜铃铛,嘴里念念有词。 铃铛随着她的晃动发出无声的震动,程锦月却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在房间内扩散。 李梅儿身着素色衣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程锦月下意识想冲上前阻止,却见李梅儿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虽然程锦月确信自己处于隐身状态,但那一瞬间,她感觉李梅儿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直直地盯住了她。 \"被发现了吗?\"程锦月心跳如鼓。 然而下一秒,李梅儿的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 程锦月快步走到窗边,窗外漆黑一片,哪里还有李梅儿的踪迹? \"她跑了?不对...我在隐身状态下,她不可能发现我。\"程锦月喃喃自语,手心已经沁出冷汗。 \"先看看你大哥的情况。\"陆明提醒道。 程锦月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走到床前。程泽欣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面色如常。 她伸手搭上大哥的脉搏,脉象平稳有力,没有丝毫异常。 \"身体健康,没有中毒迹象...\"程锦月眉头紧锁,\"那李梅儿到底对大哥做了什么?\" \"精神控制。\"陆明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铃铛是摄魂铃,上古时期邪修用来操控他人心智的法器。\" 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难怪大哥最近对李梅儿满眼痴迷,言听计从,连性情都变了。可李梅儿为什么要控制大哥?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仔细检查房间,在床榻附近发现了几粒细小的白色颗粒,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 \"蛊虫的卵,虫卵未长大之前很难被发现。\"陆明语气凝重,\"她在你大哥体内种蛊,配合摄魂铃控制他的心神。 第368章 这门亲事不能成 这种手法阴毒至极,中蛊者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最终沦为施术者的傀儡。\" 程锦月的手指微微发抖。大哥程泽欣虽非她血亲,却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必须救大哥。\"她咬牙道,\"陆明,有什么办法捉出虫卵?\" 陆明沉默片刻:\"首先需要找到母蛊,若直接取虫卵难度大,也容易惊动母蛊。 这类蛊术通常需要定期加固控制,她一定还会再来。其次...\"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程锦月一惊:\"快天亮了,我们先回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大哥,轻声道:\"必须阻止大哥继续和李梅儿在一起。\" 程锦月的思绪翻腾不止。李梅儿为何盯上大哥?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这些疑问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她心头。 翌日清晨,老夫人特意换上了那件压箱底的金线绣牡丹褂子,发髻上的翡翠簪子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王媒婆到了没有?\"老夫人坐在正厅上首,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木椅的扶手,眼睛频频望向大门方向。 \"回老夫人,王媒婆已经在二门外候着了。\"赵嬷嬷恭敬地回道。 程泽欣站在厅中央,一身崭新的靛蓝色锦袍衬得他越发挺拔。 只是他眼下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右手时不时抚过左臂某处,眉头微皱。 \"泽欣,过来。\"老夫人招招手,程泽欣步履略显僵硬地走上前。 \"今日去李家提亲,你可想好了?那李梅儿出身商户,但品貌出众,心性善良,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程泽欣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孙儿...很中意李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未喝水般嘶哑。 老夫人满意地点头,眼角笑纹更深:\"你母亲去得早,把你领回来也是缘分。你作为长孙,林氏续弦后迟迟未能给你张罗,耽误了婚事。如今你已二十有三,是该成家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哎哟喂,老夫人大喜啊!老身给您道喜来了!\" 只见一个身着绛红色褙子,头戴鎏金发钗的肥胖妇人跨进门来,正是金州城里出了名的长舌妇王媒婆。 她手里摇着一把绣着交颈鸳鸯的团扇,脸上的脂粉厚得能刮下一层。 \"王妈妈可算来了。\"老夫人亲自起身相扶,\"今日之事,还要仰仗你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王媒婆眼睛滴溜溜地转,瞥见厅角摆放的聘礼箱子,顿时笑得更欢:\"老夫人放心,李家那边老身早就打点好了。那李掌柜听说程大少爷看上了他家姑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就等着咱们上门提亲呢!\" 程泽欣站在一旁,眼神恍惚。他想起月前在茶楼初见李梅儿的情景——那女子一袭月白色襦裙,腰间戴着一串银铃,每当她抬手掩唇轻笑时,铃声便如毒蛇吐信般\"沙沙\"作响。 当时他只觉心神荡漾,现在回想起来,却莫名的脊背发凉。 \"聘礼都备齐了?\"老夫人问道。 赵嬷嬷连忙上前:\"回老夫人,按您的吩咐,备下了十二抬聘礼,有云锦二十匹、赤金头面一套、南海珍珠十斛,还有...\" \"再加一对羊脂玉如意。\"老夫人打断道,\"李家也算富户,不能少了,排场不能小了。\" 王媒婆眼睛一亮,拍手道:\"老夫人真是阔气!这门亲事要是成了,老身这谢媒钱怕是能在城南买座宅子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正厅里洋溢着喜气。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门亲事,不能成。\"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回头,只见程锦月一袭素白长裙站在门口,面色凝重如霜。 她缓步走入正厅,向老夫人行了一礼,却站得笔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锦月,你这是何意?\"老夫人眉头紧锁,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祖母,大哥不能娶李梅儿。\" 程泽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红光:\"锦月,你这是为何?\"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是另一个人在借他的口说话。 王媒婆眼珠一转,插嘴道:\"哎哟,程姑娘,莫不是嫉妒兄长要娶亲了?女儿家迟早要出嫁的,管兄长婚事做什么?\" 程锦月冷冷扫了王媒婆一眼,那目光竟让能说会道的媒婆浑身一颤。 她转向老夫人,声音虽轻却字字如冰:\"祖母,李梅儿此女不简单。大哥若娶她,恐有性命之忧。\" 老夫人拍案而起:\"荒唐!锦月,你虽对这个家付出良多,但你也不能无凭无据就阻止你大哥娶妻啊!泽欣二十有三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中意的姑娘,你这是要让他孤独终老吗?\" 程泽欣突然发出一声怪笑,那笑声不似人声,倒像是虫豸嘶鸣。 他向前迈了一步,左臂不自然地抽搐着:\"锦月,我一向疼你,但你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瞳孔在阳光下诡异地收缩成一条细线,\"...就别怪大哥不讲情面了。\" 厅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几个抬聘礼的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王媒婆见状,眼珠一转,凑到老夫人耳边低声道:\"老夫人,程二小姐这般阻拦,莫不是她自己对程大少爷...\" \"住口!\"程锦月厉声喝道,袖中突然滑出一把短匕,\"王妈妈,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老夫人面色阴沉如墨:\"锦月!你太放肆了!王妈妈,聘礼照旧准备,我们巳时出发去李家。\" 程锦月突然跪了下来:\"祖母!孙女求您三思!李梅儿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可能精通南疆...\" \"够了!\"程泽欣突然暴喝一声,整个人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蠕动,\"锦月,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 \"大哥!\"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程泽决大步走入,一把按住程泽欣的肩膀,\"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第369章 大哥不对劲 程泽欣猛地甩开弟弟的手,力道之大竟将程泽决推得踉跄后退。他眼中红光更盛:\"泽决,连你也要拦我?\" 程泽决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看着兄长:\"大哥,你...你的眼睛...\" 程锦月趁机起身,快速绕到程泽决身旁,低声道:\"二哥,大哥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程泽决凝重地点头,转而向老夫人拱手:\"祖母,孙儿觉得锦月不会无故阻拦。不如暂缓提亲,查清李小姐底细再说?\"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反了!都反了!一个两个都要违逆我的意思!王妈妈,我们走!\" 王媒婆得意地瞥了程锦月一眼,搀扶着老夫人就要往外走。程泽欣见状,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迈步跟上。 程锦月突然闪身挡在门前:\"不能去!\"她转向程泽欣,眼中含泪,\"大哥,你看看自己的手臂!那东西已经长大了!\" 程泽欣一怔,下意识地撸起左袖。只见他小臂内侧,一条蜿蜒的黑线如活物般蠕动,皮肤下隐约可见数个小鼓包在游走。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什么...\" 王媒婆倒吸一口冷气:\"哎哟我的娘啊!这莫不是中了邪吧?\" 王媒婆尖叫一声,她竟吓得转身就跑,连谢媒钱都不要了。 老夫人也惊得后退两步:\"泽欣,你何时...\" 程泽欣突然抱头惨叫起来,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千万只虫豸同时在嘶鸣。 他跪倒在地,浑身痉挛,皮肤下的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移动。 \"快按住他!\"程锦月喝道,程泽决立刻扑上去制住兄长。 程锦月从腰间取出一个绣着符咒的香囊,迅速按在程泽欣鼻前。 奇异的是,程泽欣的抽搐渐渐平息,只是眼神依然涣散。 程锦月趁机掀开他的衣领,只见锁骨处赫然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周围皮肤已经泛出诡异的青紫色。 \"蛊虫...\"程锦月声音颤抖,\"是南疆的'蚀心蛊',幼虫一夜成型,七日成虫。中蛊者会被施蛊之人控制,生死由失蛊者...\" 老夫人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会...泽欣何时...\" \"茶楼。\"程锦月咬牙道,\"李梅儿手腕上的银铃...那根本不是装饰,是摄魂铃!他迷惑了了大哥心智。\" 程泽决面色凝重:\"锦月,你早就怀疑了?\" 程锦月点头:\"早上刚接到三表哥的飞鸽传书,李梅儿月前突然回城,李梅儿的'父亲'根本是个傀儡。但至今没有确凿证据,又怕打草惊蛇...\" 程泽欣突然又抽搐起来,这次更加剧烈。他猛地挣脱弟弟的束缚,一把掐住程锦月的脖子:\"你...坏我好事...梅儿...我的梅儿...\" 程泽决连忙上前掰开兄长的手,却惊觉那力道大得惊人。 程锦月毫无防备,被掐得面色发紫,仍艰难地从上古戒指中摸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程泽欣后颈某处。 程泽欣如遭雷击,松手倒地。 老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我的泽欣啊...这可如何是好...\" 程锦月揉着脖子,声音嘶哑:“祖母别怕,我有办法救大哥。” “赵嬷嬷,扶祖母回屋。”见老夫人犹豫,她补充道,\"蛊毒凶险,您年事已高,不宜在场。\" 赵嬷嬷连连点头,扶着一步三回头的老夫人走了。 程府正厅内,一片混乱。 这时程泽欣喊道:\"放开我!我要去下聘!今日就是黄道吉日!\" 程泽欣双目赤红,被程泽欣和陆明按在太师椅上,却仍疯狂挣扎。 他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开来,额角青筋暴起,哪还有半分儒雅风度。 老夫人手拿念珠,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跪在佛堂中祈祷。 程泽欣突然暴起,竟将按住程泽欣甩开:\"梅儿等我呢!你们休要拦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站在厅角的程锦月瞳孔一缩——那是咬破舌尖的征兆,摄魂铃已开始吞噬大哥的神智。 程锦月迅速几个扎到程泽欣的穴位上。 厅内突然安静下来,连挣扎不休的程泽欣都诡异地停止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程锦月身上。 \"锦月既能救大哥,那快救治!\"程泽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攥住程锦月的手腕。 程锦月点头,转向陆明:\"把大哥绑起来。记住,用浸过盐水的麻绳。\" 程泽决看着被五花大绑仍不断嘶吼的大哥:\"锦月...你可有把握?\" 这位平日里玩世不恭的二哥,此刻面色凝重,额角还带着方才制服大哥时留下的擦伤。 \"锦月,你如何救大哥?需要我做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 程锦月凑到程泽决耳边,嘴唇几乎不动:\"二哥,去牵一头猪来,要健壮的。再准备一盆黑狗血,越新鲜越好。\" 程泽决眼睛瞪大,满脸不可思议:\"猪?黑狗血?你莫不是要——\" \"快去!\"程锦月打断他,\"再耽搁大哥就真成行尸走肉了。\" 程泽决咬了咬牙,转身疾步离去。程锦月让陆明将程泽欣抬往里屋, 里屋内,程泽欣被绑长案上,口中塞了布条,却仍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程锦月从上古戒指中取出锦囊,里面整齐排列着银针、小刀和各种瓷瓶。 程锦月恍若未闻,从瓷瓶中倒出几粒朱红色药丸,捏碎后撒在程泽欣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阵法。 药粉散发出一股辛辣气息。 就在这时,程泽决气喘吁吁地拖着一头肥壮的母猪进来,身后小厮端着一盆还在冒热气的黑狗血。 \"锦月,你要的东西。\"程泽决抹了把汗,看向案上狰狞的大哥,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锦月,大哥他...\" \"会没事的。\"程锦月接过黑狗血,在程泽欣周围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血迹渗入青砖,竟诡异地呈现出暗金色。 她转向那头不安的母猪,轻抚它的耳朵使其平静,然后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在猪后腿上划开一道口子。猪吃痛嘶叫,却被程泽决牢牢按住。 第370章 做的不错,不枉我救过你 \"按住大哥,\"程锦月头也不抬地吩咐,\"尤其是左臂。\" 陆明立刻照做。程锦月则用同一把刀在程泽欣左臂内侧划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涌出,却不见她有任何止血的意思。 \"锦月!\"程泽决惊呼。 \"按住!\"程锦月厉喝,同时从一个青瓷瓶中倒出些黄色粉末撒在伤口上。 粉末接触血液的瞬间,竟发出\"滋滋\"声响,腾起缕缕青烟。 程泽欣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嚎叫。 更骇人的是,他手臂的伤口处,几条细如发丝的血红色幼虫正扭曲着钻出,贪婪地扑向那些黄色粉末。 \"老天爷...\"一旁的小厮腿一软跪倒在地。 程锦月却面不改色,用银镊子迅速夹起那些蠕动的幼虫,将它们放入猪腿的伤口中。幼虫一接触到新鲜血肉,立刻兴奋地钻了进去。 \"竟然还有相思蛊幼虫...\"程锦月眉头紧锁,\"这是想让大哥对她死心塌地啊。\" 程泽决倒吸一口冷气:\"李梅儿那贱人!\" 程锦月没有接话,迅速取出一枚暗红色药丸塞进猪嘴:\"二哥,把这猪关到西院空屋,每日喂它吃这个。\"她又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程泽决。 程泽决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大哥说道:\"锦月,这猪...\" \"看好。\"程锦月一边为程泽欣包扎伤口一边解释。\"猪的反应本就迟钝,我给它喂了药丸,不会太痛苦,但见到母蛊会发情。\" 她压低声音:\"这样李梅儿会以为幼虫还活着,方便我们引她上钩。\" 程泽决恍然大悟,正要说话,却见案上的程泽欣突然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哪?\"程泽欣声音虚弱,眼神却已恢复清明。他迷茫地看着自己被绑住的手脚,\"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程泽决喜极而泣,连忙给他松绑。 程锦月却按住他的手:\"等等。\"她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对着程泽欣的眼睛,\"大哥,看着镜子,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程泽欣困惑地看向铜镜,突然脸色大变:\"我眼里...怎么有红线?\"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摄魂铃控制未除,但暂时被压制了。\"她转向小厮,\"今日之事,谁若说出去半个字,死!\" 小厮连连称是,退了出去。 程泽决扶着虚弱的大哥坐起,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 程泽欣听完,脸色阴晴不定:\"李梅儿...我竟着了她的道...\" \"大哥先别想这些,\"程锦月递给他一碗灵泉水,\"喝下去,能暂时压制你的摄魂铃。\" 程泽欣一饮而尽,突然抓住程锦月的手:\"锦月,大哥对不住你。前些日子我还信了李梅儿的话,以为你...\" \"大哥,你也是受摄魂铃控制。\"程锦月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程泽决问道:\"锦月,接下来...\" 程锦月嘴角一翘:“大哥继续去提亲。”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老夫人在赵嬷嬷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一见清醒的程泽欣,老夫人顿时老泪纵横:\"我的孙儿啊!\" 程泽欣挣扎着下案行礼:\"孙儿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老夫人一把抱住长孙,又拉过程锦月的手:\"锦月啊,祖母老糊涂了,竟被那李梅儿...\" 程锦月摇摇头:\"祖母,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她压低声音,\"李梅儿背后恐怕还有人,我们得...\" 程锦月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此时李家,铜镜中映出一张精心妆点的面容,李梅儿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细长的眉梢。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她雪白的衣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日是程泽欣提亲的日子,也是她即将获得自由的开始。 她将一枚青玉簪子插入发髻,戴上腰间铃铛,那是她的本命法器。 镜中的美人忽然扭曲了一下,李梅儿浑身一僵,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她猛地转身,看到古媚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闺房中央,一袭黑衣,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如蛇的眼睛。 \"做的不错,不枉我救过你。\"古媚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李梅儿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姑娘,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程家也马上前来提亲,姑娘能不能给我解封?\" 古媚儿缓步走近,黑色绣鞋停在李梅儿面前。 她伸手捏住李梅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李梅儿能闻到古媚儿手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 \"小狐狸,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古媚儿冷笑一声,指甲几乎要嵌入李梅儿的皮肤,\"等我杀了程锦月,寻回紫魂石,我自会放你自由。\" 李梅儿感到一阵刺痛从下巴蔓延到全身,那是古媚儿封住她修行的穴道隐隐作痛。 她强忍着痛楚,声音颤抖:\"姑娘,修行不宜,请姑娘手下留情,给我留条活路。那程锦月深藏不露,深不可测,不是我一个刚进化成人的狐狸能得罪的起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李梅儿脸上,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古媚儿的声音陡然尖锐:\"好好控制住程泽欣,不然动动手指就要了你的狐狸命!\" 李梅儿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连磕头:\"姑娘放心,姑娘放心!\" 古媚儿忽然又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扶起李梅儿,用指腹轻轻抚摸她红肿的脸颊:\"小狐狸,只要你用你的本命法器一直控制着程泽欣,我身上的母蛊就会让程泽欣一直痴心对你。\" \"是,是。\"李梅儿点头如捣蒜,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 当她再次抬头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古媚儿确实来过。 门外传传来了脚步声:“程家来人了。” 第371章 锦月,你多虑了 李梅儿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用脂粉掩盖住脸上的掌印和泪痕。 \"姑娘,程公子已经到了前厅,老爷请您过去。\"丫鬟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来。\"李梅儿最后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却藏着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前厅里,程泽欣一身蓝服,正与李父寒暄。 看到李梅儿走进来,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行礼:\"梅儿妹妹。\" 李梅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福了福身:\"泽欣哥哥。\" 她能感觉到程泽欣眼中的痴迷,那是被摄魂铃控制的表现。 这个单纯的程家公子不知道,自己即将和一只狐妖定亲,而这场闹剧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贤侄啊,梅儿从小没了娘,性子有些内向,还望你多多包涵。\"李父拍着程泽欣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梅儿妹妹。\"程泽欣信誓旦旦地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梅儿的脸。 交换更贴后,“梅儿,带着程公子去院子中走走。”李父吩咐道。 李梅儿和程泽欣走到花园。看着初春万物复苏的院子。 李梅儿的心思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她刚刚化形,虚弱地躺在山林中。是李媚儿救了她。可那救命之恩转眼就变成了无法挣脱的枷锁。 \"梅儿妹妹,你怎么了?手这么凉。\"程泽欣关切地握住她的手。 李梅儿猛地回过神来,勉强笑道:\"可能是有些紧张。\"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程泽欣的眼神真挚而热烈,让李梅儿心中一阵刺痛。这个无辜的人类,即将因为她而家破人亡。 李梅儿难以面对程泽欣,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了闺房。 她锁上门,终于忍不住伏在床上无声地哭泣起来。青玉簪子从发间滑落,掉在锦被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哭什么?\"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李梅儿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转头看到李媚儿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的床边,手中把玩着那支青玉簪子。 \"姑娘!\"李梅儿慌忙擦干眼泪,跪坐在床上。 李媚儿冷笑一声:\"怎么,心疼那个程家小子了?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一只低贱的狐妖,也配有人类的感情?\" \"我没有...\"李梅儿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 \"哼,最好如此。\"李媚儿将簪子丢还给她,\"记住,你的任务是接近程锦月,找到紫魂石的下落。至于程泽欣,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李梅儿握紧簪子,鼓起勇气问道:\"姑娘,那紫魂石究竟是什么?为何一定要从程家取回?\" 李媚儿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被程锦月那个贱人偷走了。\" 李梅儿不敢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李媚儿突然问道。 \"下月初八。\"李梅儿回答。 \"太慢了。\"李媚儿皱眉,\"想办法提前,最好在月圆之夜之前。\" \"可是...\" \"没有可是!\"李媚儿厉声打断她,\"月圆之夜紫魂石的力量会达到顶峰,我必须在那之前拿回它!\" 李梅儿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月圆之夜,也是妖力最强的时候,李媚儿究竟想做什么? \"我会想办法的。\"她低声承诺。 李媚儿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伸手按在李梅儿胸口。一阵剧痛袭来,李梅儿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出声来。 \"这是给你的小小惩戒,记住你的身份。\"李媚儿冷冷地说,\"还有,今晚就去程家,加固摄魂铃。\" 话未说完,李媚儿的身影已经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未完的警告飘荡在空气中。 李梅儿瘫软在床上,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颤抖着手指解开衣襟,看到胸口处浮现出一个黑色的诡异符文,那是李媚儿留下的封印,也是控制她的枷锁。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房间染成血色。李梅儿望着那轮红日,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坠入的深渊。 姜家庄,程泽欣踏入正厅时,衣袖间还带着李家熏香的余韵。 他修长的手指轻拂过衣襟,将并不存在的尘埃掸去,动作优雅而从容。 程锦月注意到大哥的指尖微微发红——那是他每次紧张时不易察觉的小习惯。 \"大哥,如何?李梅儿可有发现你体内蛊虫已解?\"程泽决迫不及待地发问,从椅子上直起身子,眼中闪烁着不安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程泽欣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微笑:\"她未曾察觉。\" 他接过程泽决递来的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李梅儿虽精明,但我有锦月给的‘定心丸’足以抵抗她的摄魂铃。\" 程锦月问道:\"婚期...定在何时?\" \"下月初八。\"程泽欣放下茶盏,瓷器与红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么快。”程泽决脱口问道。 \"李家老夫人病重,希望早点看着孙女成婚,自然不会拖延。\" 窗外,暮色已沉。一阵冷风穿过回廊,吹得厅内的烛火摇曳不定。 程锦月不自觉地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仿佛在那黑暗中潜藏着某种未知的威胁。 程泽决突然冷笑一声:\"李梅儿自诩聪明绝顶,却连大哥体内蛊虫已解都看不出来。\" \"没准下蛊之人,另有其人!\"程锦月眉头微蹙。 程锦月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大哥,我总觉得...定下成亲的日子太过急促了些,还是小心为好。\" 程泽欣走到妹妹身旁,轻轻按住她单薄的肩膀:\"锦月,你多虑了,如今婚期已定,聘书已换,大局已定。指定大婚之日李梅儿露出马脚。\" 程锦月抬头对上大哥的目光,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她看到了一丝不容反抗的决绝。她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三兄妹又商议了些婚礼细节,直至更夫敲过二更,方才各自散去。 第372章 愿你做个好梦 夜阑人静,程家沉浸在黑暗中。程锦月披着素白寝衣,赤足踏过冰凉的石板地。 她手中捧着一盏青铜油灯,微弱的光芒仅能照亮前方三步之距。 她来到屋后的竹林,夜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轻响,如同无数细小的耳语。 程锦月放下油灯,从袖中取出七枚铜钱,每一枚都刻着繁复的符文。她以指尖为笔,在湿润的泥土上划出复杂的阵图,铜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一一嵌入。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她轻声吟诵,每念一句,便有一枚铜钱微微亮起幽蓝的光芒。 当第七枚铜钱亮起时,整个阵图突然迸发出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灵光,随即隐入地下。 程锦月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这\"七星护宅阵\"耗费了她近三成灵力,但为了家人安全,值得。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转身继续布置阵法。她从上古戒指取出一块温润的白玉,玉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如今她要将它作为阵眼。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玉中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荡漾过整个程府,随即消失不见。阵法已成。 回到闺房,程锦月刚换下寝衣,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锦月,可还醒着?\"是程泽欣温润的声音。 程锦月心头一跳,迅速整理好衣衫:\"大哥请进。\" 程泽欣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 他今日穿着月白色长衫,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俊,丝毫看不出白日里去李家下聘的疲惫。 \"这么晚还未休息?\"他在圆桌旁坐下,将木盒放在桌上。 程锦月为他斟茶:\"有些...睡不着。\" 程泽欣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今日从李家带回的,李梅儿送给你的。\" 程锦月怔了怔:\"这...是李梅儿送我的?\" 程泽欣点点头,他顿了顿,\"锦月,大哥知道你心中不安。\" 程锦月垂下头,没有接话。 \"李梅儿虽说给我下蛊,用摄魂铃控制我,但……\"程泽欣的声音柔和下来。 \"我明白的,大哥,你喜欢李梅儿。\"程锦月低声问道。 程泽欣搓了搓手,低头不敢看程锦月:\"放心,大哥心里有数。李梅儿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女子,翻不出什么浪来。\" 程锦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想起竹林里刚布下的阵法:“大哥,李梅儿并非良配。” “锦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分寸。”程泽欣起身欲走,突然回头道,\"下月初八前,我再去一趟李家,以商议婚仪细节为由,看看李梅儿那边可有异常。\" 程锦月点头。待程泽欣离开后,她取出那对翡翠耳坠对着烛光细看,晶莹剔透的玉石中似乎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红丝游动。 她心头一凛,立刻将耳坠放入清水中,掐诀念咒。片刻后,一缕黑气从耳坠中渗出,消散于水中。 \"果然...\"程锦月苦笑。这对耳坠中竟藏着窥心蛊。这是给自己安装了一个监控器啊。 她望向窗外,夜色如墨。程锦月心头猛地一跳,她布下的七星护宅阵竟传来一丝警示——有邪气正在凝聚。 \"李梅儿...\"她喃喃自语,从上古戒指中拿出窥视镜。镜中映出她忧虑的面容,也映照着窗外愈发浓重的黑暗。 李梅儿来到程家,加固摄魂铃。 踏入院子的瞬间,李梅儿感到一阵异样的气息。 这院子里竟然布满了驱妖的法阵,若不是她身上有李媚儿给的护符,恐怕自己难以进入程家。 夜色如墨,半轮残月隐在云后,为程家的青瓦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一道白影轻盈地掠过院墙,落地时已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琥珀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李梅儿抖了抖耳朵,警惕地环顾四周。姜家庄守夜的更夫刚刚走过,梆子声渐渐远去。 她轻盈地跃上窗台,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钻了进去,柔软的肉垫落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屋内,程泽欣仰卧在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李梅儿站在床边,身形渐渐拉长,化作人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程泽欣额前的碎发,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程公子...\"她声音轻若蚊呐,\"我虽为妖,但从未害人性命。但现在形势所迫,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梅儿咬了咬下唇,从腰间解下一个古朴的铜铃。 铃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芒。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低声念动咒语。 铜铃随着咒语微微摇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铃中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床上的程泽欣眉头微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李梅儿收起铜铃,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俯身为程泽欣掖了掖被角,指尖在他脸颊旁停顿了一瞬,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愿你做个好梦。\"她轻声道,身形一晃,再次化作白狐,从窗口跃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就在白影消失的刹那,程泽欣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清明,哪有半分被迷惑的样子?他坐起身,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香囊——里面是妹妹程锦月特制的\"定心丸\"。 \"李梅儿...\"他望向半开的窗户,眉头紧锁,\"你既然无心伤我,为何要控制我心智?\" 房间角落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纤细的身影便是程锦月跟随白狐气息而来。 上古戒指中的程锦月。她望着兄长复杂的表情,欲言又止。 程锦月长叹口气,眼中闪烁着震惊与了然,李梅儿...原来是只白狐。 兄妹二人各自沉默。窗外,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窃窃私语。 回到自己房间,程锦月立刻反锁房门,进入上古戒指,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百妖志》。书页泛黄,边角已有磨损。 第373章 赐予你姓名 她快速翻到记载狐妖的章节,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游走。烛光摇曳,在她专注的面容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找到了!\"程锦月低声惊呼,指尖停在一幅插图上——那赫然是一个与李梅儿所持极为相似的铜铃,下方标注着\"狐族至宝·摄魂铃\"。 \"摄魂铃,可迷人心智,控人魂魄...\"程锦月轻声念道,眉头越皱越紧,\"非正统狐妖不能驱使,需以精气为引...\" 李梅儿眼中的犹豫与温柔又不似作伪。若真要杀害大哥,为何不直接痛下杀手?为何还要那般温柔地为兄长盖好被子? \"除非...\"程锦月喃喃自语,\"她并非自愿...\" 她起身来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传说那里是狐族的领地,人迹罕至,狐族不会轻易进入民间,尤其是狐族正统。 “看来想弄清李梅儿背后主子的企图,只能娶她尽快进门。既要保护哥哥,又能引出幕后之人。” 与此同时,黑松林的小径上,李梅儿恢复了人形,缓步前行。 夜风吹动她的白衣,宛如一片飘摇的羽毛。她不时回头望向程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挣扎。 \"梅儿,事情办得如何?\"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李梅儿浑身一颤,只见李媚儿从树后走出,拄着拿着长剑,眼中泛着幽幽绿光。 \"回禀姑娘,\"李梅儿低下头,\"摄魂铃已对程泽欣施展,他...他已在我的控制之下。\" 李媚儿看向李梅儿的眼睛,绕着李梅儿走了一圈,突然用长剑挑起她的下巴:\"为何你身上没有摄魂铃的反噬气息?莫非...你没有全力施为?\" 李梅儿脸色一白:\"姑娘明鉴,小的不敢懈怠!只是那程泽欣意志坚定,需循序渐进...\" \"哼!\"李媚儿收回长剑,重重杵在地上,\"三日后月圆之夜,务必成婚。否则...\"她阴森一笑,\"你知道后果。\" 李梅儿连连点头:“是,梅儿明白,明天就让李茂才去办此事” “白狐,你要知道,你初化人形时,是我从精怪手里救了你,给你丹药疗伤,赐予你姓名,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你要好自为之,不要被人间情爱左右。” 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绿雾消散在夜空中。 李梅儿跪坐在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月光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程公子...\"她轻声呢喃,\"对不起...\" 而在程家,程泽欣已从箱底取出一把短剑。这是锦月送给自己的礼物。 \"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李梅儿...\"程泽欣轻抚剑身,目光坚定,\"若你敢伤害我家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夜风渐起,吹动窗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命运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次日午时,阳光正烈,程府大门前停了一顶青布小轿。 王媒婆扭着腰肢从轿中钻出,手中一方绣着牡丹的帕子不住地扇着风,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哎哟,这日头可真毒。\"王媒婆抬头看了看程家门楣上\"积善之家\"的金字匾额,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赵嬷嬷见识王媒婆,不敢怠慢,连忙引她穿过正厅。 王媒婆边走边打量着程家的庭院——青砖黛瓦,回廊曲折,在姜家庄也算是头一份。她心中暗喜,这桩婚事若成,谢媒钱定不会少。 老夫人正在花厅里与程锦月对弈,听闻王媒婆到访,手中白子悬在半空,眉头微蹙:\"这个时辰来访?\" 程锦月放下手中黑子,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祖母,李家突然派媒婆来,恐怕有事。\" 老夫人点点头,命人请王媒婆进来。不多时,王媒婆笑吟吟地走进花厅,行了一礼:\"老夫人安好,程姑娘越发标致了。\" \"王妈妈请坐。\"老夫人示意赵嬷嬷上茶,\"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王媒婆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而是从袖中抽出一封烫金帖子,双手奉上:\"大喜啊老夫人!李家老爷托老身来商议令公子与李姑娘的婚期。 李老爷说,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不如早日完婚。\" 老夫人接过帖子,翻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三日后?这未免太过仓促。\" 程锦月闻言,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袖。 她与兄长程泽欣昨日还在讨论尽早完婚的事情,今日李家就急着要成婚,其中必有蹊跷。 王媒婆早有准备,放下茶盏,眉飞色舞地说道:\"老夫人有所不知,这三日后可是十年难遇的黄道吉日!紫微星临门,天喜星照命,最宜嫁娶。老身做媒三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吉利的时辰。\" 她凑近老夫人,压低声音,\"再说了,早日完婚,老夫人不就能早日抱上曾孙了吗?\" 老夫人被说得心动,脸上露出笑意,却仍犹豫道:\"可三日时间,如何筹备得及?聘礼、酒席、宾客......\" \"哎哟我的老夫人诶,\"王媒婆拍着大腿,\"李家老爷说了,一切从简,只要两个孩子和和美美就成。聘礼昨日已经交换,剩下的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这时,程泽欣从外面回来,听闻媒婆在花厅,立刻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与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 \"祖母。\"程泽欣行礼后转向王媒婆,\"王妈妈今日前来是......\" 王媒婆又把来意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三日后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日子。 程泽欣听完,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和妹妹想要的。 程锦月会意,走到老夫人身边轻声道:\"祖母,既然是天赐良辰,不如就应了吧。大哥与李姑娘两情相悦,早日完婚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程泽欣也附和道:\"孙儿听祖母安排。只是......\"他故作犹豫,\"如此仓促,委屈了李姑娘。\" 王媒婆立刻接话:\"不委屈!怎么委屈呢!李姑娘听说能早日与程公子结为连理,欢喜得不得了!今早还亲手绣了嫁衣上的鸳鸯呢!\" 第374章 不要碍事,都不是一家人,不要硬凑 程泽欣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虽对李梅儿一见钟情,但得知自己被她用摄魂铃控制,不再相信一只白狐会有真心。 李家急着完婚,恐怕是那妖物有什么计划要实施。 老夫人被众人说得心动,终于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定在三日后吧。王妈妈回去告诉李老爷,我程家会准时前去迎亲。\" 王媒婆喜出望外,连连道喜,又说了许多吉祥话才告辞离去。 待王媒婆走后,花厅里只剩下程家祖孙三人。老夫人感叹道:\"虽说仓促了些,但泽欣年纪也不小了,早日成家立业也好。\" 程泽欣恭敬地应着,眼神却频频看向妹妹。老夫人看出兄妹俩有话要说,便借口乏了,让赵嬷嬷扶着回房休息。 确认老夫人走远后,程锦月立刻压低声音:\"大哥,李家如此着急,必有古怪。\" 程泽欣冷笑一声:\"李梅儿若真是妖物所化,急着入我程家,定有所图。\" \"那我们......\" \"将计就计。\"程泽欣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让她进府,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必会露出马脚。\" 程泽欣沉思片刻:\"我去金州城请几个捉妖道士。\" 程锦月看了看大哥,自己的道法比金州的道士强多了:“大哥,不用,请道士会打草惊蛇。” 就在程家兄妹商议时,李府绣楼内,李梅儿正对镜梳妆。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只是眼神中透着一丝忧郁。 \"姑娘,王媒婆从程家回来了,说三日后完婚。\"丫鬟小翠匆匆进来禀报。 李梅儿手中玉梳一顿,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闭上眼,长睫轻颤:\"父亲呢?\" \"老爷在前厅,说让小姐安心准备待嫁。\" 李梅儿苦笑一声:\"准备?三日时间,能准备什么?\"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程府的方向,喃喃自语,\"程泽欣......你可知伤你并非我所愿?\" 小翠不敢接话,默默退到一旁。这时,窗外飞入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落在李梅儿伸出的手臂上。鸽子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李梅儿神色一变,迅速取下竹筒内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三日后,依计行事。\" 她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眼神中的忧郁被决然取代。 程家的院子里,红绸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缕缕喜庆的霞光缠绕在门楣和廊柱之间。 老夫人站在庭院中央,满头银丝被一支简单的木簪挽起,脸上的皱纹因为持续的笑容而显得更加深刻。 \"锦月,这边的绸带再往右一些。\"老夫人抬手指了指大门上方的位置,\"对,就是那里,要对称才好看。\" 程锦月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调整着红绸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在满院的红色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祖母,您看这样行了吗?\" 老夫人眯起眼睛仔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就这样。\"她转向站在梯子上挂灯笼的程泽欣,\"泽欣,小心些,别摔着了。\" 程泽欣低头笑了笑,阳光透过红灯笼在他俊朗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祖母放心,我稳当着呢。\" 他的声音温和,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远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是在担忧什么。 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哥的异样,她走到梯子下方,轻声问道:\"大哥,不要担心。\" 程泽欣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程泽决抱着一大堆红纸匆匆从外面跑进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纸花材料买来了,但是红烛缺货,我只买到这些。\" 他展示着手中不多的几根红烛,脸写满了歉意。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婚礼准备得太仓促了,难免有些东西准备不齐。\" 她接过红烛,轻轻拍了拍程泽决的肩膀,\"没关系,够用就好。\" 程泽决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大哥一眼。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红绸的沙沙声。 \"都愣着做什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老夫人拍了拍手,打破这短暂的沉默。\" “锦月,你去把新房再检查一遍,看看还缺什么;泽决,你去厨房看看准备得如何了;” 三人各自领命而去,老夫人的目光追随着长孙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轻声自语:\"希望这个决定是对的。\" 正当程家上下忙碌之际,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院中的和谐气氛。 \"哎哟,这一晃泽欣都成亲了。怎么也不请我们来热闹热闹?\"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程锦月手中的红绸滑落在地,程泽决猛地转身,程泽欣停在了台阶上,连老夫人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 林氏扭动着腰肢走进程家大门,一身艳丽的桃红色衣裙在满院素雅的装饰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身后跟着女儿程落寒和儿子程泽旭,三人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目光却在程家的装饰和陈设上贪婪地扫视着。 程锦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步上前挡在林氏面前,眼中燃起愤怒的火花:\"林氏,你来做什么?我们可和你们断亲了,不要觍着脸贴上来!\" 林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夸张地展开:\"锦月丫头,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泽欣大婚,我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来?\" \"母亲?\"程泽决冷笑一声走过来,站在妹妹身边。 \"不要碍事,都不是一家人,不要硬凑。\"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眼神锐利如刀。 林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扬起手就要打程泽决:\"没教养的东西!\" 程泽决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林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氏痛呼出声。\"林氏,这是我家,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 第375章 与你何干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现在都是流放到姜家庄的普通百姓,少来攀扯。\" 周围的姜家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一位年长的妇人摇头道:\"是呀,听说在流放路上,为了不给这边孩子吃馒头,断的亲。现在觍着脸贴上来算什么。\" \"就是,做得那么绝,现在还好意思来?\"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林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挣脱程泽决的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裙,强装镇定:“当时的事都是误会,如今都住在姜家庄,我们更应该互相照应。” 她的目光越过兄妹二人,直接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老夫人,\"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老夫人身上。老夫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下台阶,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眼中却藏着深深的警惕。 \"林氏,后日是泽欣的大喜之日,我不想生事。\"老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你们来了,就安分守己,若是闹出什么不愉快...\"她没有说完,但话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林氏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她假惺惺地行了一礼:\"老夫人你就放心吧。\" 她拉过程落寒和程泽旭,\"还不快给你祖母请安?\" 程落寒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眼睛却一直往程家的家具瞟;程泽旭则敷衍地拱了拱手,目光在院子里搜寻着什么。 程泽决气得浑身发抖,他转向老夫人:\"祖母!他们...\" 老夫人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摇了摇头:\"今日不同往日,来者是客。\"她看向程泽欣,\"泽欣,你觉得呢?\" 一直沉默的程泽欣此刻面色苍白,他看了看林氏一家,又看了看老夫人,最后低声道:\"全凭祖母做主。\" 林氏得意地笑了,她大摇大摆地走向院中的椅子坐下,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哎呀,这婚礼准备得虽然仓促,不过这也太简单了,怕是委屈了人家姑娘。\" 程落寒走到程锦月身边,假惺惺地说:\"姐姐,需要帮忙吗?我针线活还不错,可以帮忙绣些东西。\" 程锦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必了,我们家的事不劳外人插手。\" 程落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假笑:\"姐姐还是这么见外。\" 另一边,程泽旭凑到了程泽决身边,压低声音道:\"听说新娘家是金州城的富户?聘礼一定不少吧?\" 程泽决厌恶地退开一步:\"与你何干?\" 院中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村民们继续着手头的工作,但不时偷瞄着这不和谐的一家子,窃窃私语声不断。 程锦月走到程泽欣身边,轻声问道:\"大哥,你还好吗?\" 程泽欣勉强笑了笑:\"我没事,锦月。\"但他的眼神飘忽,显然心事重重。 林氏突然提高声音:\"老夫人,听说新娘是金州城里李家的姑娘?怎么突然就定下了?是不是有什么...\"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意有所指。 老夫人的手紧紧握住拐杖,指节发白:\"林氏,管好你的嘴。李家与我们门当户对,泽欣能娶到李家姑娘是他的福气。\" 林氏阴阳怪气地笑了:\"是吗?听说李家哪姑娘是外室所生。\"说着捂着嘴笑道:“上不了台面。” 程锦月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到林氏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流放时,你就迫不及待地把我们赶出家门,现在又跑来搅和大哥的婚礼!\" 林氏不慌不忙地摇着手中的手绢:\"锦月丫头,话可不能乱说。当时是你们自己要带着老夫人走的,我可没赶你们。\" 她突然压低声音,只有程锦月能听到,\"而且,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办这场婚礼...\" 程锦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氏。 难道林氏知道李梅儿是白狐?这绝对不可能!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关注这件事情呢? “哦?”程锦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看是林姨娘您没事找事吧。” 林氏闻言,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最忌讳别人叫她姨娘,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怒视着程锦月,厉声道:“锦月,你怎么如此没有教养!我可是你的母亲,虽然你并非我亲生,但我对你视如己出,你怎能这般无礼!” 程锦月对林氏的呵斥恍若未闻,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氏,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林姨娘,你就别再装了。你来此究竟所为何事,不妨直说吧。” 林氏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村民们都各自忙碌着,似乎并未留意到她们之间的争执。 她稍稍松了口气,然后迈步走到程锦月面前,压低声音说道:“锦月啊,你大哥要娶金州城绸缎庄李家的女儿,是不是为了银子啊?我可听多了,那李家绸缎庄在金州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商户,他家的嫁妆肯定丰厚得很呢。” 程锦月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原本还担心林氏已经知晓了李梅儿的真实背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于是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回应道:“是啊,林姨娘,李家的陪嫁在金州城确实算得上是上等的,更不用说在这姜家庄了,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不过,关你屁事?” 林氏听到程锦月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她紧紧地攥着手帕,仿佛要把它揉碎一般,同时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虚伪的笑容。 说道:“锦月啊,你看你说的像什么话,咱们可是一家人!让外人听到笑话。我听说李家还有个独子,你看你妹妹落寒,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虽说嫁给李家这样的富贵人家可能会有些委屈,但至少生活能够富足无忧,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第376章 走,你这个畜牲,去官府 程锦月的目光缓缓转向程落寒,只见她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程锦月心中顿时明白了林氏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原来是贪图李家的财产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毫不掩饰地说道:“林姨娘,您这可真是会说笑啊!落寒妹妹那可是天生丽质、花容月貌,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若真让她嫁给李家那样的人家,岂不是把这颗明珠给埋没了?依我之见,以落寒妹妹的姿色和才情,只有嫁给王宫大臣,或者是金榜题名的状元、榜眼、探花之类的人物,才算是门当户对,也只有这样的夫婿才能配得上她呢!” 林氏听了这番话,不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锦月啊,你说得太对了!落寒这孩子确实嫁到李家有些委屈了。我得赶紧再让王媒婆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人家。毕竟商贾之家,又怎能比得上朝廷官员呢?” \"走,你这畜生,去官府!\" 程泽决一把揪住程泽旭的衣领,将他从后厨拖了出来。 程泽旭的脚在地上乱蹬,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他的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里衣——那是林氏特意为他置办的,整个姜家庄都找不出第二件。 \"程泽决,你这是为何?放开泽旭。\" 林氏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戳到程泽决的脸上。 她那双与程泽旭如出一辙的吊梢眼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起。 \"母亲,救我!\"程泽旭见到靠山,立刻扯着嗓子嚎叫起来,\"程泽决这个白眼狼想送我去官府!他疯了!\" 程泽决冷笑一声,手上使力,将程泽旭狠狠摔在地上。尘土飞扬间,程泽旭发出一声痛呼,狼狈地蜷缩成一团。 \"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好事!\"程泽决的声音如同腊月里的冰凌,冷得刺骨。 周围的村民纷纷围拢过来。他们本是来帮忙筹备后日程泽决与姜家小姐的婚宴的,此刻却目睹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有人端着半成品的喜饼,有人手里还拿着剪到一半的喜字,全都愣在原地。 \"我干什么了?\"程泽旭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锦缎衣裳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还想问你呢!我好心来帮忙,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程泽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泽旭的鼻子:\"什么都没干?那你在后厨鬼鬼祟祟做什么?你往水缸里放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放!\"程泽旭梗着脖子,心里却暗自得意。他不过放了一小包巴豆粉,那么大的水缸,谁能查得出来? 宾客们喝了水闹肚子,只会怪程泽决准备的食材不新鲜。想到婚宴变成一场笑话,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程泽旭的幻想。他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瞪着程泽决。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眶发热,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我亲眼看见你把一包东西倒进水缸,还敢狡辩!\"程泽决的声音如同闷雷,在院子里炸开。 林氏见儿子被打,顿时怒不可遏,扬起手就给了程泽决一巴掌。\"小白眼狼,反了你了!敢打我儿子!\"她的指甲在程泽决脸上留下三道血痕。 程落寒上前扶起弟弟,程泽旭此刻才真正害怕起来,瑟缩在林氏身后,像只受惊的鹌鹑。 他偷偷瞥了一眼水缸,心里开始打鼓——那巴豆粉不会被发现吧? \"二哥,怎么回事?\"程锦月从人群中走出,轻声问道。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与周围喜庆的红色装饰格格不入。 程泽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我看见程泽旭往水缸里下药。\" \"我没有!\"程泽旭在林氏身后尖叫,声音尖利得刺耳。 围观的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拄着拐杖走出来:\"大喜的日子,别闹得这么难看。检查一下水缸不就知道了?\" \"对啊,姜大夫不就在这儿吗?\"一个年轻村民说着,将站在人群外围的姜大夫推了出来。 姜大夫是姜家庄的郎中。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此刻他皱着眉头,看看程泽决,又看看程泽旭,最后目光落在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上。 \"姜大夫,请您看看这水有没有问题。\"程泽决拱手道,声音里带着恳求。 姜大夫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银针和一个小瓷碗,缓步走向水缸。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姜大夫的一举一动。 林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拽了拽程泽旭的袖子,低声质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程泽旭的声音开始发抖。 姜大夫用水瓢舀了一瓢水,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又将银针浸入水中,片刻后取出,银针尖端已经微微发黑。 \"这水里有毒。\"姜大夫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 \"不可能!\"程泽旭尖叫起来,\"我只是放了巴豆粉!怎么会...\"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但为时已晚,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自白。 林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程泽旭脸上:\"蠢货!谁让你这么做的!\" 程泽旭被打懵了,捂着脸哭喊起来:\"是您说不能让程泽欣的婚宴太风光......\" \"住口!\"林氏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围观的村民们哗然,议论声四起。程落寒上前一步,挡在母亲和弟弟面前:\"诸位,家弟年幼无知,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程泽决冷笑,\"在婚宴用水里下巴豆粉,让宾客们上吐下泻,这叫玩笑?\" 姜大夫严肃地摇头:\"巴豆粉虽不致命,但老人孩童服用后可能引发严重腹泻,甚至脱水。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第377章 林氏就是来搅局的 程锦月走到水缸前,看着那微微波动的水面,轻声道:\"二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泽决点点头,再次抓住程泽旭的手腕:\"走,去见官!\" \"不!\"林氏扑上来,死死抱住程泽决的胳膊,\"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你弟弟!\" \"他下毒的时候可没把我们当兄弟!\"程泽决甩开林氏,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程落寒连忙扶住母亲,转头对程泽决怒目而视:\"程泽决!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 \"长辈?\"程泽决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母子三人处处针对我们时,可曾想过自己是长辈? 流放路上,你们吃白面馒头,我们啃黑馒头,可曾想过自己是长辈?现在程泽旭要毒害帮忙参加婚宴的村民,你还跟我谈长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院子的村民对林氏母子指指点点,连林氏都噤若寒蝉。 这时姜家庄村长姜明远轻咳一声,走到程泽决身边:\"程家老二,家丑不可外扬。你们毕竟是一家人,私了算了。\" 程锦月眯着眼睛看向姜明远:“这个邪修什么时候回到姜家庄了,看来内伤养好了。” \"私了?\"程泽决苦笑,\"姜村长,这次是下毒,下次是不是就要杀人了?\" 林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程泽决!你别血口喷人!流放路上何时可待你们了,你们吃肉时也没想起我这长辈啊。\" \"够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林氏。众人回头,只见老夫人拄着拐杖,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大喜的日子,闹成这样成何体统!\"程老夫人子厉声道。 林氏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扑到老夫人脚边:\"母亲,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程泽决污蔑旭儿下毒,还要送他去见官!这是要毁了我们旭儿的前程啊!\" 程老夫人皱眉看向程泽决:\"泽决,怎么回事?\" 程泽决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姜大夫也上前证实水中确实被下了巴豆粉,而程泽旭也已经亲口承认。 程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重重地将拐杖杵在地上:\"胡闹!简直是胡闹!林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林氏跪在地上,泪如雨下:\"母亲,旭儿只是一时糊涂...他年纪小不懂事...\" \"十五岁还小?\"程老夫人怒道,\"泽决十五岁时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程泽旭见势不妙,突然挣脱程落寒的手,转身就往院外跑。 程泽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后领。 程泽旭拼命挣扎,两人拉扯间,程泽旭脚下一滑,重重摔在石阶上。 \"啊!\"一声惨叫,程泽旭抱着右腿在地上打滚,\"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林氏尖叫一声扑上去:\"旭儿!我的儿啊!\" 姜大夫连忙上前检查,片刻后脸色凝重:\"右腿骨折,需要立刻处理。\" 程老夫人叹了口气:\"先救人吧。泽决,今日之事...\" 程泽决看着痛得脸色煞白的程泽旭,又看看哭成泪人的林氏,最终点了点头:\"先救人。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氏抱着儿子,抬头恶狠狠地瞪着程泽决:\"要是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程锦月上前低声对程泽决说道:\"泽决,后日就是大哥大婚之日...\" 程锦月心中明白,姜明远这个邪修回来了,以后必定不安分。 李梅儿的事情还没查清。又冒出个姜明远,与其花力气对付林氏一家,更可怕的是未知的危险。 程泽决望着混乱的院子,大红喜字被踩得皱皱巴巴,准备好的喜饼散落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对姜大夫说道:“有劳姜大夫。” 姜大夫点点头,指挥几个年轻人将程泽旭抬起来。林氏跟在一旁,不停地咒骂着程泽决。 程夫人拍拍程泽决的肩膀:\"孩子,你做得对,毕竟是一家人。\" 程泽决苦笑一声,没有回答。全当换林氏的养育之恩了。 林氏母子三人离开后,村民们继续忙碌起来。 姜明远站在程家院子的东南角,手指轻轻抚过一株看似普通的竹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颗竹子栽种位置绝非偶然——正对天权星位,枝干上缠绕的红线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却在他指尖触及时微微发烫。 \"七星护宅阵...\"姜明远低声喃喃,声音里混杂着惊讶与不甘。 他绕着院子缓步而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细节:大门两侧看似随意摆放的石头,实则暗合开阳、摇光两位; 后院水井旁新栽的七棵小松,排列成北斗勺形;就连屋檐下悬挂的风铃,也恰好七个,随风轻响时形成特殊的音律结界。 程锦月果然不简单。姜明远眯起眼睛,想起几月前自己受伤被少主带闭关。 那个不起眼的流犯,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她竟能布下如此精妙的阵法? 这\"七星护宅阵\"不仅能抵御邪祟入侵,更能在危机时刻引动星辰之力护佑家人,即便是修真一辈中,能布此阵者也屈指可数。 \"看来程锦月没少在阵法上下功夫。\"姜明远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中的青铜罗盘。 他此次回来,本是继续少主邪神附体老槐树之事,没想到先碰上了程锦月这个意外。 院中人来人往,村民们正忙着为后日程家的婚礼做准备。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字贴满了门窗,欢声笑语中无人注意到这个在角落徘徊的陌生人。 姜明远借着人群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出院子,朝不远处的竹林走去。 竹影婆娑,沙沙作响。姜明远选了一处能俯瞰程家全貌的空地,从怀中取出七张黄符,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布于地。 他咬破食指,以血为墨,在每张符纸上快速勾勒出破阵符咒。 \"天枢贪狼,破!\"第一张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青光射向程家方向。 与此同时,程锦月正踮着脚尖在大厅门楣上贴最后一个喜字。 第378章 斗法 她今日穿了件淡蓝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素净得与满屋红艳形成鲜明对比。 指尖刚抚平红纸边缘,左手无名指上的上古古戒突然一热。 \"主人,有人破阵。\"戒指中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程锦月的手指顿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透过敞开的窗户,恰好看见远处竹林上空一缕不自然的青光闪过。 \"姜明远...\"她轻启朱唇,无声地吐出这个名字。 自刚才看到姜明远回到姜家庄,她就料姜明远不会安分。 几个月前那场变故后,姜明远被她和幽冥老祖打成重伤,如今归来,怎会安分? \"锦月姑娘,喜糖买回来了,放在哪儿?\"王铁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程锦月脸上立刻浮现温柔笑意:\"放正堂桌上就好,有劳王大哥了。\" 她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转身,\"哎呀,我房里还煮着安神茶,差点忘了关火。二哥你先忙,我去去就来。\" 一回到自己房间,程锦月立刻反锁房门。 她进入上古戒指,从上古戒指中拖出一个紫檀木箱。开箱的瞬间,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朱砂气息弥漫开来。 箱中整齐排列着各式法器:铜钱剑、桃木钉、画满符咒的黄纸、盛着不明液体的琉璃瓶... 程锦月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镜,咬破指尖在镜面画了个复杂符号。 镜面泛起涟漪,渐渐显现出竹林中的景象——姜明远正盘坐于地,面前七张符纸已燃尽三张,他手中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程家方向。 \"用北斗破北斗,倒是聪明。\"程锦月冷笑,迅速从箱中取出七枚铜钱,按反北斗方位排列在镜面周围。 她双手结印,低声念咒:\"天璇巨门,守!\" 镜中景象突然扭曲,姜明远面前的第四张符纸刚燃起一半就熄灭了。 他猛地抬头,似乎感应到什么,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果然有两下子。\"姜明远不怒反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抖落出七根细如发丝的金针。 他将金针一一插入地面,形成一个更小的七星阵中阵。\"那就看看谁更胜一筹。\" 程锦月通过铜镜看到金针落地,脸色微变:\"锁魂针?姜明远竟把这等邪物!\" 她不敢怠慢,迅速从箱底取出一块通体漆黑的龟甲,指甲在甲面上刻下符文。 竹林中,姜明远已催动金针阵法。七根金针同时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针尖渗出丝丝黑气,如活物般向程家方向蔓延。 这些黑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阳光都似乎被吞噬。 程家院内,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帮忙挂灯笼的王婶抬头望天:\"怪了,刚才还艳阳高照,怎么突然阴了?\" 程锦月在房中感受到阵法传来的震动,知道对方动了真格。 她不再犹豫,将龟甲置于铜镜之上,双手各执三炷香,香头无火自燃。\"七星归位,玄武镇邪!\" 随着咒语落下,程家院中七处阵眼同时亮起微光。 大门石头红光一闪,水井水面无风起浪,七棵小松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响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竹林里,姜明远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面前的七根金针剧烈抖动,其中三根\"啪\"地断裂。 黑气如遭雷击,迅速回缩。\"反噬?\"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程家方向,\"她竟能调动玄武之力?\" 程锦月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眼神越发锐利。 她抓起一把朱砂撒向铜镜,镜面顿时血光大盛。 \"姜明远,你既用邪术,就别怪我无情。\"她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结出复杂法印,\"天权文曲,缚!\" 姜明远正要起身变换阵法,突然发现双脚如灌了铅般沉重。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七条由星光凝成的锁链已缠上他的双腿,正迅速向全身蔓延。 \"星力化形?\"他脸色大变,急忙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割向锁链,刀刃却直接穿过虚影。 \"没用的。\"程锦月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虽轻柔却冰冷刺骨,\"这是七星阵的本源之力,你破不了。\" 姜明远猛地转身,却不见人影。他这才意识到,声音是通过阵法直接传入他脑海的。\"程锦月!\"他咬牙切齿,\"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至少两天够了。\"程锦月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然坚定,\"后日是我大哥大喜之日,我不想见血。若你再敢来犯...\"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锁链已缠至姜明远胸口,他感到呼吸渐渐困难,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拼尽最后力气将一枚玉佩捏碎。玉佩中一缕黑烟悄然钻入地下,消失无踪。 程锦月看到镜中姜明远终于倒下,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场无声的较量看似短暂,实则消耗了她大半精力。她收起法器,放入上古戒指。 \"主人,他用了替身符。\"上古戒指突然预警。 程锦月眉头一皱,再次看向铜镜。果然,竹林中的\"姜明远\"身形渐渐虚化,最终化为一截被锁链缠绕的枯木。\"金蝉脱壳...\"她冷哼一声,\"果然狡猾。\" 不过她并不担心。经此一役,姜明远至少两日不敢再来。 她整理好衣襟,对着铜镜练习了几次微笑,确保看不出异样后,才开门走出房间。 院子里,村民们仍在忙碌,无人察觉刚才那场发生在无形中的较量。 阳光重新洒满院落,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有程锦月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姜明远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必须守护这个家。 \"锦月,安神茶关火了吗?快来尝尝我做的喜糕。\"王铁柱的婆娘在厨房门口向她招手,笑容温暖。 程锦月脸上浮现真挚的笑意:\"来了,嫂子。\"她快步走去,左手却不自觉地摩挲着上古戒指,眼神若有所思。 远处的竹林中,真正的姜明远从一棵老竹后走出,脸色苍白如纸。他望着程家的方向,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程锦月...我们走着瞧。\" 第379章 程泽欣迎亲 天刚蒙蒙亮,姜家庄的鸡鸣声此起彼伏。 程锦月站在自家院子的梨树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嫩叶。 晨露沾湿了她的绣花鞋,她却浑然不觉。 喧闹的人声和唢呐的欢快调子,那是大哥程泽欣的迎亲队伍准备出发了。 \"锦月,怎么还在这儿发呆?\"祖母拄着乌木拐杖从堂屋走出来,银白的发髻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般深邃。 程锦月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祖母,我只是...有些担心。\" 祖母的目光如古井般深不见底,她伸手轻抚孙女的发顶:\"该来的总会来。\" 这句话让程锦月的心沉了下去。而今天大哥要迎娶的李梅儿,正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白狐。 \"我去给大哥送行。\"程锦月提起裙摆,快步向院门走去。 身后传来祖母幽幽的叹息声,像一阵穿堂风,冷飕飕地钻进她的衣领。 村口已经聚集了看热闹的村民。王铁柱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布衣,胸前别着大红花,正在高声指挥着迎亲队伍。 十六个壮小伙抬着装饰华丽的轿子,轿帘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程泽欣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身着大红喜袍,俊朗的面容因喜悦而显得格外明亮。他看见妹妹,立刻翻身下马。 \"锦月!\"程泽欣大步走来,握住妹妹的手,\"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程锦月望着大哥明亮的眼睛,喉咙发紧。 \"大哥...\"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符咒的红色香囊,塞进程泽欣手中,\"这是我求来的护身符,你...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程泽欣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颊:\"傻丫头,大哥就是去接个亲,又不是上战场。\" 但他还是郑重地将香囊塞进了贴身的衣袋里,\"谢谢锦月的心意。\" 程锦月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二哥程泽决。此刻他正检查着马鞍上的佩剑,眉头微蹙。 \"二哥,\"程锦月走过去,同样递给他一个香囊,\"你也一定要小心。\" 程泽决抬起眼,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接过香囊,低声道:\"锦月,放心。?\" 程锦月心头一跳:“保护好自己。” 不等她回答,王铁柱已经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起轿——\"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锣鼓喧天。程泽欣翻身上马,向妹妹挥手告别。 程锦月站在村口的石牌坊下,看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黑松林方向行进,直到最后一个人也消失在晨雾中。 \"大哥二哥一定要平安。\"程锦月轻声问。 陆明站在程锦月身旁:“老大,既然担心,我们跟上去就好了。” 程锦月摇了摇头,姜明远回到了姜家庄,我不能轻举妄动,让姜明远得逞。 黑松林古木参天,即使是在白天,浓密的树冠也将阳光过滤成斑驳的光点。 迎亲队伍穿行其中,欢笑声渐渐低了下去。王铁柱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红灯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百无禁忌\"。 程泽欣骑在马上,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烫。他掏出妹妹给的香囊,发现上面的朱砂符文竟然泛着微弱的红光。 \"奇怪...\"他嘀咕着,正想拿给身旁的程泽决看,前方的王铁柱突然高喊:\"出林了!前面就是金州城!\" 果然,树林尽头,金州城的城墙巍然矗立。很快进入城门,远远就能看见李府门前飘扬的红绸。 李府算是金州城的大户。朱漆大门上铜钉锃亮,门前两尊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红绸花。 见迎亲队伍到来,李府管家立刻命人放起了鞭炮,硝烟中,一群穿着鲜艳的丫鬟婆子迎了出来。 \"新郎接亲啦——\" 程泽欣下马,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李府大门。 庭院里假山水榭一应俱全,回廊上挂满了红灯笼,处处彰显着李家的富贵。 正厅里,李老爷和李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李老爷面色红润,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几乎有些刺目。 李夫人虽然不是李梅儿母亲,但也给足了脸面。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程泽欣恭敬行礼。 李老爷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得不自然:\"好好好!快请起!梅儿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内堂珠帘掀起,一道倩影款款走出。 程泽欣抬头,顿时呼吸一窒——李梅儿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若桃花,唇若点朱,一双眼睛如同秋水般盈盈动人。 但就在这绝美的容颜上,程泽欣却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无奈。 \"新娘子来啦!\"喜娘高喊着,厅内顿时热闹起来。 按习俗行过三拜之礼后,程泽欣牵着红绸带,引着李梅儿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触碰到李梅儿手指的瞬间,对方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 程泽欣惊讶地看向她,却见新娘已经恢复了温婉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他的错觉。 离开正厅时,程泽决悄悄拉住了哥哥的衣袖,低声道:\"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李府...有些古怪?\" 程泽欣正要回答,胸前的香囊突然变得滚烫。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李梅儿脚步微顿,颈后的发丝无风自动。 \"别多想,\"程泽欣压下心中的不安,\"接了新娘,我们尽快回家。\" 接亲队伍刚走出李家,身后的古媚儿,从走廊的柱子后走了出来。 回程的队伍比来时更加热闹。李府陪嫁的嫁妆足足有二十箱,由壮丁们抬着,引得沿途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但当队伍再次进入黑松林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奇怪,刚才还晴空万里的。\"王铁柱抬头看了看天,嘟囔道。 树林中不知何时起了雾,白茫茫的雾气像有生命一般缠绕在轿子和嫁妆周围。 程泽欣回头看向新娘的轿子,轿帘被风吹起一角,他看见李梅儿端坐其中,面容在雾中若隐若现,竟显得有几分妖异。 \"大哥,\"程泽决骑马靠近,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这雾来得蹊跷。\" 第380章 黑松林迷雾 程泽欣点点头,不自觉地摸向胸前的香囊。 就在这时,轿中传来李梅儿的声音:\"夫君,可否停轿片刻?妾身...有些不适。\" 声音娇弱可怜,程泽欣立刻下马走到轿前:\"梅儿怎么了?\" 李梅儿坐在轿中,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轿帘掀起,李梅儿苍白着脸探出头来:\"可能是轿中闷热,妾身想下来走走。\" 程泽欣扶她下轿,触手的肌肤冰凉得不似活人。 李梅儿刚站稳,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倒向程泽欣怀中。 就在这一瞬间,程泽欣胸前的香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李梅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猛地推开他。 \"梅儿!\"程泽欣大惊。 李梅儿踉跄后退几步,脸上的柔弱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惕。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林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你身上有什么?\"她厉声问道,声音不再娇柔,而是带着某种非人的回响。 “没什么,梅儿你没事吧。” 李梅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但她的声音仍有些微微颤抖:“泽欣,这里真的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 程泽欣闻言,也不禁心生警惕。她点了点头,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香囊。 这个香囊是妹妹程锦月所送,当时程锦月在早上接亲时,将这个香囊交给她,她就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程锦月平时并不会无缘无故地送她礼物,而且还是在如此匆忙。 程泽欣轻轻摩挲着香囊,回忆起当时妹妹的神情,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没有说出口。 如今身处黑松林诡异之地,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香囊太及时了。 “难道说……这个香囊是为了保护我不被妖邪所伤?”程泽欣心中暗自思忖道。 她想起了一些关于妖邪的传说,据说有些妖邪会对人类造成伤害,而某些特殊的物品可以抵御它们的侵害。 想到这里,程泽欣对这个香囊越发珍视起来。 他决定紧紧握住它,相信它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安全感。 同时,他也加快了脚步,拉着李梅儿的手离开这让人不安的地方。 林中雾气突然剧烈翻腾起来,隐约可见数两个发亮的东西,在林中穿梭。王铁柱和轿夫们惊恐地大叫:\"有妖怪!快跑啊!\" 姜家庄村民出入黑松林,都是王铁柱带路,只听见王铁柱举起早已准备好的黄色旗子大喊:“不要乱,跟我走。” 村民迅速向王铁柱集聚,眼睛盯着那黄色旗子,生怕掉队。 黑松林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松枝间游走缠绕,将整个世界压缩成眼前几步见方的模糊轮廓。 程泽决的呼喊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殆尽。 \"大哥!程泽欣!\"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王铁柱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闭嘴!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这个壮实的向导压低声音呵斥道,眼中闪烁着程泽决从未见过的恐惧,\"在黑松林里大喊大叫,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程泽决挣脱开来,胸口剧烈起伏。\"可我大哥他——\" \"看到黄旗子他自然会跟上。\"王铁柱打断他。 手里晃动着黄色旗子,\"现在我们必须保持队形,否则所有人都会迷失在这该死的雾里。\"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二十几个人像一串被绳子拴住的蚂蚁,在浓雾中艰难前行。 程泽决频频回头,但除了翻滚的灰白色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大哥和李梅儿,就这样消失在了这片诡异的森林中。 \"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雾气,刚才那两个亮东西是啥?...\"队伍中有人小声嘀咕。 王铁柱猛地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噤声。 程泽决注意到王铁柱的手在微微发抖,尽管他极力掩饰。 这不对劲,王铁柱是方圆百里最有经验的向导,从不畏惧任这黑松林。此刻他的恐惧,比迷雾本身更让程泽决感到不安。 \"铁柱哥,这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程泽决压低声音问道。 王铁柱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不是普通的雾。三十年前,我父亲带人穿过黑松林时也遇到过这样的雾...十二个人进去,只有三个人出来。\" 程泽决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那出来的三个人...他们怎么说?\" \"他们什么都不肯说。\"王铁柱的眼神变得幽深,\"其中一个是我父亲,回家后第三天就上吊了,临死前只重复一句话——'它们在里面'。\" 队伍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程泽决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喊,像是程泽欣的声音,又像是风声的恶作剧。 \"停下!\"程泽决猛地站住,\"我听到我大哥的声音了!\" 王铁柱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别上当!那不是你大哥!\" \"放开我!那明明就是——\" \"你听我说,程家老二!\"王铁柱的脸因恐惧而扭曲,\"三十年前,我父亲他们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呼唤他们...那些跟着声音去的人,再也没回来。\" 队伍中弥漫着恐慌的情绪,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程泽决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浓雾如墙,隔绝了一切。 他的心像被撕成两半——一半想不顾一切冲进去寻找兄长,另一半却被王铁柱的恐惧传染,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继续走,别停下!\"王铁柱推着队伍前进,\"姜家庄就在前面不远了,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程泽决被裹挟着向前移动,但眼睛始终盯着身后的迷雾。 大哥和李梅儿还在里面,而他却被恐惧束缚着脚步。这种背叛感灼烧着他的心脏,比任何伤痛都更令人难以忍受。 第381章 雾隐客栈 \"铁柱哥,我...我得回去。\"他突然站定,声音因决心而变得坚定。 王铁柱猛地转身:\"你疯了吗?\" \"那是我大哥!\"程泽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会死的!\"王铁柱抓住他的双肩摇晃,\"你以为我不想救人吗?但在这雾里,一旦分开就再也找不到了!\" 程泽决挣脱开来,后退几步:\"你们先走,我会沿途做记号。如果...如果找不到他们,我会自己想办法去姜家庄。\" 队伍中有人想劝阻,但看到程泽决决绝的眼神,都沉默了。 王铁柱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袋:\"拿着这个,里面是朱砂和雄黄,能辟邪。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影子,都不要相信,不要回应,只管往前走。\" 程泽决接过布袋,手指触碰到里面的粉末,有种奇异的温热感。 \"谢谢。\"他简短地说,然后转身没入浓雾中,很快,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王铁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愿山神保佑你们兄弟...\" 然后转身催促队伍加快速度,\"快走!天黑前必须赶到姜家庄!\" 与此同时,在迷雾的另一处,程泽欣和李梅儿正背靠背站立,警惕地环顾四周。雾气比刚才更浓了,连脚下的地面都难以看清。 \"旗子...完全看不见了。\"李梅儿的声音微微发抖,她虽然是狐狸,但身上的法力被古媚儿封印了大半,只能勉强维持人形,遇到小妖可以一战,如果遇到道法深厚的就……。 她紧紧攥着程泽欣的衣袖,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程泽欣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别怕,王铁柱说过,只要朝着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尽管心脏正以惊人的速度撞击着胸腔。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前进,程泽欣用短刀在路过的树干上刻下记号,以防绕圈。 松林里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他们踩在枯枝上的轻微响动。 \"泽欣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雾...不太对劲?\"李梅儿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 程泽欣也感觉到了。雾气不再只是遮蔽视线,它似乎在...蠕动。 就像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其中游走。更诡异的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雾气的边缘窥视着他们,每当他转头,那感觉又消失了。 \"可能是山里的湿气重。\"他勉强解释道,自己都不太相信,\"我们继续走,应该快——\"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打断了他的话。那声音不像是风吹树叶,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枯叶上拖行。程泽欣立刻将李梅儿护在身后,短刀出鞘。 \"谁在那里?\"他喝道,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但沙沙声停止了。李梅儿的手紧紧抓住他的后衣襟,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可能是小动物。\"程泽欣低声安慰道,但心里清楚,没有动物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移动又突然停止。 他们继续前行,更加谨慎。程泽欣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每一处阴影都像是潜伏的危险。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雾气中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座低矮的建筑。 \"看!那里有房子!\"李梅儿小声惊呼。 程泽欣眯起眼睛,确实像是一座小木屋,或许是猎人的临时住所。 在这种地方遇到人迹本该令人安心,但不知为何,那座建筑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们...要过去看看吗?\"李梅儿问道,眼中闪烁着希望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程泽欣犹豫了。理智告诉他应该避开未知的建筑,但继续在迷雾中漫无目的地行走同样危险。 而且,如果那里有人,或许能指点他们出去的路。 \"小心点,跟紧我。\"他最终决定道,握紧短刀向那座建筑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木屋的轮廓逐渐清晰。那不是猎人的临时住所,而是一座两层的小客栈,门楣上挂着半朽的招牌,隐约可见\"雾隐客栈\"几个褪色的大字。 客栈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窗户破损,门板歪斜,但奇怪的是,门前的灯笼却是亮着的,发出幽暗的红光。 \"这...这里有人?\"李梅儿惊讶地看着那盏摇晃的灯笼。 程泽欣的警惕性更高了。废弃客栈里亮着的灯笼?这太不寻常了。 \"我们最好别进去。\"他低声道,拉着李梅儿准备绕开。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褪色的灰布长衫,脸上皱纹纵横,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迷路的赶路人?\"老者的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进来吧,雾天赶路可不是明智之举。\" 程泽欣没有动:\"多谢老丈好意,但我们急着赶路。\" 老者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年轻人,黑松林的雾不是普通的雾。进来喝杯热茶,等雾散了再走不迟。 \"他的目光落在李梅儿身上,微微一顿,\"这位姑娘看起来冻坏了。\" 确实,李梅儿的嘴唇已经发青,浑身不住地颤抖。 程泽欣内心挣扎,最终对李梅儿状况的担忧占了上风。\"那就打扰了,只等雾散一些我们就走。\"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让开门口:\"明智的选择。老朽姓白,是这雾隐客栈的主人,客人们都叫我雾隐先生。\" 客栈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整洁得多,虽然家具古旧,但一尘不染。 壁炉里燃烧着火焰,驱散了身上的寒意。程泽欣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幅奇怪的画,描绘的都是笼罩在雾气中的山林,画风阴郁诡异。 \"坐吧。\"白老者指了指壁炉旁的木椅,\"我去泡茶。\" 等老者转入后厨,程泽欣立刻低声对李梅儿说:\"这地方不对劲,我们喝完茶就走,不要碰任何食物。\" 李梅儿点点头,但她的目光却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住了。 第382章 这香囊是谁给你的 那幅画比其他几幅都要大,画的是一片被雾气笼罩的湖泊,湖中央似乎有什么东西浮在水面,但画家故意将那部分处理得模糊不清。 \"程大哥...你看那幅画...\"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奇怪的颤抖。 程泽欣正要去看,白老者端着茶盘回来了。\"尝尝这雾顶茶,用山顶的雪水泡的,能驱散体内寒气。\" 茶香浓郁,但程泽欣只是礼貌性地抿了一口。李梅儿似乎放松了些,捧着茶杯小口啜饮。 \"老丈,这客栈开在这种地方,生意可好?\"程泽欣试探性地问道。 白老者呵呵一笑:\"不图生意,只图清净。这黑松林的雾,能挡住大多数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不过偶尔,也会有像你们这样...迷路的灵魂找到这里。\" 程泽欣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老者的用词太过怪异。\"我们跟队伍走散了,要赶去姜家庄。老丈可知这雾何时会散?\" \"雾来雾去,自有其道理。\"白老者神秘地说,\"三十年前那场大雾,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程泽欣心头一震:\"三十年前?老丈在这里住了那么久?\" \"比那更久。\"老者的笑容扩大了,\"久到记不清年月了。\"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作响,投下摇曳的影子。 程泽欣注意到老者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不像人形。他猛地站起,差点打翻茶杯。 \"怎么了?\"李梅儿惊讶地看着他。 程泽欣强自镇定:\"没什么,只是...坐久了腿麻。\"他不敢说出看到的异象,但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刀柄上。 白老者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自顾自地说:\"说起来,三十年前那场雾,也有一个年轻人像你一样莽撞地闯进森林找人...他再也没出来。\" \"他...是谁?\"李梅儿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者的眼睛直视李梅儿,\"有趣的是,那年轻人也姓白。\" 李梅儿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三十年前,自己贪玩偷偷溜了出来,那时还未化形。他看着兄长进入了黑松林。 她正要质问,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熟悉的呼喊声:\"大哥!程泽欣!你在里面吗?\" 是程泽决的声音! 程泽欣跳起来就要回应,白老者却以惊人的速度挡在他面前,枯瘦的手指如铁钳般抓住他的手腕:\"别出声,也许不是你弟弟!\" 老者挡在他面前,枯瘦如柴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衣襟:\"不急。\" 就在这一瞬间,老者的表情骤然变了。他浑浊的双眼突然精光四射,死死盯着程泽欣的脸:\"你是谁?身上怎么会有姒晏仙的波动?\" 程泽欣被问得莫名其妙,焦急地推搡老者:\"什么姒晏仙,我不知道!我要去找二弟,他在外面太危险了!\" \"泽欣哥哥,\"李梅儿上前拉开二人,声音轻柔却坚定,\"外面不是二弟程泽决。我闻不到他的气息。\" 程泽欣转头看向这个今天才成为他娘子的白狐。虽然她至今未曾伤害过他,但人妖殊途,他心中始终存着一分戒备。 老者看着李梅儿突然哈哈大笑:\"小子,你娶了一只狐狸啊!哈哈有意思。” “但是外面是不是你二弟,就说不好了,我这‘雾隐客栈,可以隔绝外面的气息。’\" 李梅儿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躲到程泽欣身后。她现在除了勉强维持人形外,几乎没有任何法力。这老者能一眼看穿她的本体,绝非等闲之辈。 程泽欣下意识伸手护住李梅儿:\"老人家,谢谢你让我们进来躲避黑松林的雾气,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娘子。\" 老者不再大笑,而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程泽欣,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小子,你身上有辟邪、祛妖的物件吧?你看你的娘子离你这么近,她身体会扛不住的。你这是爱她还是害她?\" 程泽欣一愣,突然想起临行前妹妹塞给他的那个绣着奇怪纹路的香囊。他急忙看向李梅儿,果然发现她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甚至开始发紫。 \"梅儿!\"他慌忙扶着李梅儿坐到一旁的木凳上,\"你先休息,别靠我太近。\" 老者盯着程泽欣的眼神愈发深邃。一个肉体凡胎,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辟邪法器?而且那种气息...那种与姒晏仙如出一辙的灵力波动... 就在这时,客栈的大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与程泽欣一模一样的青年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二弟!\"程泽欣喜出望外,正要上前,却被老者一把拉住。 \"没用,他虽然进了'雾隐客栈',但他看不见我们。\"老者沉声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程泽欣焦急地看着程泽决在客栈大堂里茫然四顾,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却对近在咫尺的他们视而不见。 \"老人家,你快让他进来吧!他是我二弟,外面很危险!\" 老者缓缓摇头:\"进来可以,但你得让我看看你身上的法器。\" \"法器?什么法器?我没有法器啊!\"程泽欣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者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探向程泽欣的衣襟。程泽欣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个绣着古怪纹路的香囊就被老者掏了出来。 老者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流露出敬畏之色,这上面是姒晏仙的灵力:“这是哪来的?” 香囊在老者手中发出淡淡的金光,上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着形成七个奇异符号。 李梅儿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从凳子上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 \"梅儿!\"程泽欣顾不得其他,冲过去想扶起她,却被老者拦住。 \"别过去!你香囊专克妖邪,你现在靠近她只会让她更痛苦。\"老者严肃地说,\"现在告诉我,这香囊是谁给你的?\" 程泽欣看着痛苦挣扎的李梅儿,心如刀绞:\"是我妹妹程锦月...她说这是护身符...\" \"程锦月?\"老者眉头紧锁,\"她长什么样子?\" 程泽欣不明白老者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回答道:\"她...她右眼角有一颗泪痣。\" 第383章 老者大战白蛇怪 老者闻言,脸色大变:\"泪痣...难道是她!姒晏仙!\"他突然抓住程泽欣的肩膀,“小子,她在哪?” 话音未落,客栈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刺目的红光穿透雾气,直射向茫然站在大堂中央的程泽决。 \"不好!\"老者脸色剧变,猛地将香囊塞回程泽欣手中,\"拿着它,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程泽欣只觉手中香囊突然变得滚烫,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掌心涌入全身。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红光击中程泽决,而程泽决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二弟!\"程泽欣再也忍不住。 那道赤红闪电劈下时,程泽决闻到了焦糊味。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右手腕骨碎裂的脆响,身体像破布口袋般被甩出三丈远,后背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杉木。 \"大哥,你在哪?...\"程泽决咳出一口血沫,突然被一只枯瘦如鹰爪的手拎住后领。 天旋地转间,腐朽的木质气味灌入鼻腔,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间挂着\"雾隐\"匾额的老旧客栈。 \"咳...咳咳!\"程泽决被扔在条凳上,肺里火烧般疼痛。 他看见个穿蓑衣的白须老者正凑到眼前,浑浊的眼珠里泛着诡异的青芒。 \"靠,被红光劈到竟然没事。\"老者蒲扇大的巴掌啪啪拍着他的脸,指甲缝里还沾着某种蓝色苔藓。 程泽欣踉跄着扑过来。看着程泽决,他满脸焦黑,发冠里冒出缕缕白烟,活像刚从灶膛扒出来的炭块。 \"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程泽决想伸手,却发现整条右臂布满蛛网状的焦痕。老者突然按住他胸口,枯手如游蛇般探入衣襟。 \"老人家!你,你这是……\"程泽决剑眉倒竖,却因内息紊乱又咳出两口黑烟。 那老者竟已扯出个焦糊的香囊——靛青缎面早被灼穿,露出里面发黄的药渣。 \"果然...\"老者捏碎一撮药渣在鼻前猛嗅,\"姒晏仙的'锁魂香',难怪能抗住血煞雷。\" 他突然揪住程泽决染血的衣领,\"你妹妹在哪?这香囊也是她做的?\" 程泽决瞳孔骤缩。香囊是锦月求来的平安符,怎会变成什么锁魂香?他下意识去抢,老者却手腕一翻,香囊残片里突然飘出几星幽蓝磷火。 \"我是救你的人。\"老者冷笑,磷火在他掌心聚成朵妖异的蓝莲,\"若不是这香囊吸了七成血煞,你现在早变成...\"话音戛然而止,客栈外突然传来树木倒伏的轰鸣。 客栈地板突然剧烈震动。透过窗棂,可见二道血红光柱正在林间扫射,被照到的树木瞬间碳化。 老者咒骂着甩出三枚铜钱,铜钱落地竟化作三具青铜傀儡堵住大门。 \"听这小子。\"我救了你们,不然早就成了它的腹中之物。\"老者时刻提醒着他们,生怕见不到姒晏仙。 窗外传来金属扭曲的刺响。一具青铜傀儡的头颅滚进屋内,断颈处爬满血色丝状物。 \"好得很!\"老者狂笑着踢翻木桌,\"竟然损坏了我的青铜傀儡。\" 他枯手从袖子中,竟扯出段缠绕蓝焰的锁链甩向程泽决,\"你们不想死就握住它!\" 程泽欣拉着李梅儿的手,和程泽决同时握住了锁链。 客栈房梁突然断裂。一条蛇头人身的怪物,半边身子卡在裂缝中,面具下传出非人的嘶吼。 程泽欣的袖剑竟自动飞起,将蛇头人身钉死在墙上,剑身冰纹与锈迹交织成奇异图腾。 \"这袖箭也是你妹妹给的吧。\"老者拽起兄弟俩往后院疾奔,一定是姒晏仙,她出品必定不凡。她绣的香囊能镇魂,是因为每针都带着灵力。 老者枯瘦的手指掐诀,口中念出晦涩的咒言,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猩红缝隙,腥气扑面而来。程泽决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坠入一片血色深渊。 “二弟!”程泽欣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缕飘散的衣角。李梅儿惊呼一声,也跟着跌落。 血井之内,粘稠的液体如活物般蠕动,却并未浸湿他们的衣衫,反而像一层薄薄的护罩,将三人包裹其中。 程泽决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去,井口已经闭合,只余一片暗红微光。 “这是……血?”程泽欣皱眉,指尖轻触井壁,那液体竟如活物般缠绕上来,却又迅速退开,仿佛畏惧他手上的香囊。 “不是普通的血。”李梅儿低声道,身为白狐,这点见识是有的。“这是……灵血,而且至少沉淀了千年。” 程泽欣握紧锈迹斑斑的剑,警惕地环顾四周:“那老家伙把我们丢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程泽决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不想我们死。” “不想我们死?”程泽欣冷笑,“他刚才还差点掐死你!” “但他更想找到锦月。”程泽决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老者锁链的灼痕,“他救我们……就为了找到锦月。” 井壁忽然震颤,外界传来剧烈的轰鸣,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摇晃。 “上面打起来了。”李梅儿脸色微白,“那半蛇半妖……到底是什么东西?” 程泽决闭目感知,隐约能听到老者的怒喝和白蛇的嘶鸣。他睁开眼,低声道:“不管是什么……那蛇今天,是冲着我们来的。” 客栈废墟之上,老者佝偻的身躯此刻却如鬼魅般迅捷,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漆黑的骨杖,杖尖缠绕着幽蓝火焰,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刺耳的尖啸。 “白蛇怪!”老者怒喝,“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发什么疯?!” 白蛇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断壁残垣间,鳞片泛着惨白的光,双眼却猩红如血,完全不像平日的模样。 它没有回应,只是张开巨口,喷出一股腥臭的毒雾,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被控制了?”老者眯眼,身形一闪,避开毒雾,骨杖猛地插入地面,低喝一声:“起!”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细缝,数十具青铜傀儡破土而出,手持锈蚀的刀剑,朝白蛇围攻而去。 白蛇长尾一扫,傀儡纷纷碎裂,但它自己的鳞片也被刮出数道血痕。 “不对劲……”老者心中警觉更甚。白蛇虽强,但平日绝不会如此疯狂,更不会主动攻击他的地盘。 第384章 白老弟,有事好商量 除非……有人刻意激怒了它,或者……控制了它! 他猛然抬头,望向黑松林深处,隐约察觉到一丝陌生的灵力波动。 “有人在搞鬼!”老者咬牙,骨杖猛地砸向地面,一道幽蓝火环炸开,逼退白蛇。 他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血井里的三个小家伙撑不了多久。 井底,程泽决忽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怎么了?”程泽欣一把扶住他。 “井……在吸收我们的力量,我感觉浑身无力。”程泽决咬牙道。 李梅儿也察觉到了异样,她体内的真气正被井壁缓缓抽离,而血水则越发粘稠,仿佛在酝酿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程泽欣拔剑,猛地斩向井壁,可剑锋刚一触及血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没用的。”程泽决摇头,“这口井……是活的。” 话音未落,井底的血水突然翻涌,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手,朝三人抓来! 程泽决右臂金纹骤亮,一拳轰出,血手被震散,但转瞬又重组。 李梅儿从袖中甩出数枚银针,针尖淬了辟邪药液,血水触之即退,但很快又围拢过来。 “它在试探我们!”程泽决低吼,“这井……在找什么东西!” 程泽欣眼神一凛:“找什么?” 程泽决尚未回答,井壁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外界的光透了进来,同时传来的,还有老者嘶哑的吼声—— “三个蠢货!一点不消停,抓住锁链!” 一条缠绕蓝焰的锁链垂落而下,程泽决毫不犹豫地抓住,程泽欣和李梅儿紧随其后。锁链猛地收缩,三人被拽出血井,重新回到地面。 老者浑身是血,骨杖已经折断,白蛇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那双猩红的眼珠转来转去,死死盯着他们。 “看什么看!”老者对着白蛇喊道,喘着粗气道,“有人用血煞控制了它,目标就是你们!” 程泽决心头一震:“到底是谁?我们并未和人结仇。” 老者冷笑:“那就的问你们自己啦。” 他刚想再说,忽然脸色骤变,猛地推开程泽决:“躲开!” 一道血芒从天而降,那条白蛇口中吐出红光,漫天血雨中,一道白影疾掠而来,直奔程泽欣这边而来。 老者怒吼一声,枯瘦的身躯挡在前方,硬生生接下一击,胸口被洞穿一个血窟窿。但他却狞笑着抓住白蛇的身体:“逮到你了……” 白蛇挣扎不得,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鬼的脸。 “哈哈哈哈,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今日终于得见真容,却不想你长得如此丑陋!”老者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白蛇,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白蛇似乎被老者的嘲笑激怒了,它猛地一甩尾巴,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径直朝老者抽打过去。 这一甩力量极大,老者猝不及防,被狠狠地甩飞了数丈之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程泽欣和程泽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两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地拉住李梅儿,躲到了客栈的后面。 然而,白蛇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烈的白烟,如同一股汹涌的白色巨浪,朝程泽欣他们席卷而来。 程泽欣他们惊恐万分,连忙将头死死地埋进石头后面,不敢有丝毫的动弹。那股白烟迅速笼罩了他们。 刹那间,三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老者见状,急忙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他深知白蛇的厉害,但此时他身受重伤,行动颇为艰难。 然而,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蛇杀死程泽欣他们,他还要知道姒晏仙的下落。 于是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白蛇的尾巴。 “蛇老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你想切磋,咱们继续。” 白蛇被老者抓住尾巴,顿时怒不可遏,它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老者的束缚。 但老者死死地抓住不放,与白蛇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然而,老者毕竟受伤太重,渐渐地,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地流失。 尽管他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阻止蛇尾从他的手中慢慢滑落,最终,蛇尾还是缓缓地朝着程泽欣他们晕倒的方向滑去…… \"白老弟!白老弟!有事好商量啊!\" 白蛇冷冷地瞥了老者一眼,并未理会继续朝着昏迷的三人爬去。 \"白老弟,看在咱们相处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他们吧。\"这是他找到姒晏仙唯一的线索,等了千年。 白蛇冷笑恢复了一些清明:\"长生,你越活越回去了,竟为这种蝼蚁求情?\" 老者还要说什么,白蛇却已不耐烦,蛇尾一扫,将老者掀翻在地:\"滚开!本座今日定要吞了他们!\" 说罢,白蛇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程泽欣他们划去。 老者绝望地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吧。” \"轰!\" 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划过天际,精准地击中白蛇七寸。 白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向一旁的古松。 两人合抱粗的松树应声折断,激起一片尘土。 老者勉强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天空中盘旋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龙! 那龙身长十余丈,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龙背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长发如瀑,面容清丽绝伦,手持一柄青光闪闪的宝剑。 \"陆川!陆老弟!是你吗?\"老者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干枯的手在空中挥舞,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流下,\"是我啊!你看看我,我是长生啊!\" 空中的金龙低头看了一眼,龙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它长尾一摆,一道柔和的力量将老者托起,送到安全地带。 白蛇已经从断树中挣脱出来,蛇尾盘起,上半身完全化作人形,竟是个面容狡诈的男子。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应龙,少管闲事。\" 金龙发出一声震天长吟,身形在空中一转,化作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飘然落地。 第385章 七曜星轮之——青鸾长生坠 他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却又带与这个年龄不对称的沉稳。 应龙身上的女子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身姿优美地飞身落在地上。 她手持长剑,剑尖直指白蛇怪,眼神锐利,仿佛要将白蛇怪刺穿。 “老大,你退后,这个小虫子就交给我吧。”男子的声音清脆而坚定,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程锦月见状,知道自己的术法确实不如陆川。 于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迅速移步到昏迷不醒的大哥和二哥身旁,检查他们是否受伤。 当她看到二哥的胳膊竟然粉碎性骨折时,心中一惊,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颗还原丹,小心翼翼地放进程泽决的嘴里。 奇迹发生了,只见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顺着程泽决的喉咙流淌而下。 眨眼之间,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时间倒流一般。 而此时,一旁的老者却紧紧地盯着程锦月,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仿佛要透过程锦月的外表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老者越看越觉得程锦月的面容与姒晏仙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简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只是相比之下,程锦月的脸上少了一些姒晏仙那种超凡脱俗的仙气。 难道说,在千年前那场惊心动魄、惊世骇俗的大战中,姒晏仙并没有死去?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老者的脑海,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突然间,老者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脚步踉跄地走到程锦月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高呼:“主人!” 此时的程锦月刚刚为程泽决治疗完毕,还没有从刚才高度紧张的情绪中完全缓过神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心跳瞬间加速,整个人都愣住了。 待她稍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白须飘飘的老人正跪在自己面前,口中还不停地喊着“主人”。 这可真是让程锦月感到莫名其妙,她完全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称呼自己。 程锦月见状,心中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连忙伸手将老者扶起,柔声道:“老人家,您快起来,有话好好说,我真的不认识您啊。” 然而,老者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程锦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认错,你就是我的主人啊!主人,您怎么能忘了我呢?我是长生啊!” 说罢,老者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淌着。 程锦月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与这位老者有过交集。 就在她感到茫然无措的时候,突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手指上的上古戒指中涌出。 这股力量仿佛与老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上古戒指兴奋的说道:“主人,他是‘青鸾长生坠’,擅长治疗之术,乃是七曜星轮之一。你的确是他的主人。” 听到这个解释,程锦月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个看似行为怪异的老者,竟然是七曜星轮之一。 她凝视着跪在地上的老者,轻声问道:“你真的是青鸾长生坠?” 老者一听,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程锦月,声音哽咽地说道:“主人,您终于认出我了!对,我就是青鸾长生坠,我等了您千年啊!” 说完,老者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紧紧抱住程锦月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程锦月有点不知所措,一个老人抱着自己大腿哭,实在不像话,连忙伸手扶他起来。 瞬间,老者身体白光大作。程锦月手中多了一个白色透亮的玉坠。玉坠悬浮在手上,瞬间飞向上古戒指。 程锦月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巧玲珑的长生坠,它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颗珍贵的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更令人惊讶的是,如此精致的长生坠,竟然幻化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形象。 长生坠进入上古戒指,就幻化成老者。他似乎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 它在上古戒指上蹦蹦跳跳,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哈哈,哈哈,哈哈,对这才是我的家,终于回家了。” 那欢快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然而,上古戒指却显得有些无奈,它叹息着对程锦月说:“主人啊,本来就有一个老人参整天闹腾,现在长生坠也回来了,以后这日子怕是想安静都难喽。” 它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喧闹与嘈杂。 此时,黑松林中雾气更浓。陆川踏着厚厚的松针,每一步都谨慎而稳健。 寻找着因为血脉压制,而逃跑的白蛇。 他身着靛青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缠绕着龙形纹路。 松林深处传来的嘶嘶声让他眉头微蹙,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好重的妖气。\"陆川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作为应龙族的血脉,他对妖邪之气格外敏感。这片黑松林向来不太平,但此时的妖气之浓,实属罕见。 突然,前方雾气剧烈翻涌,一道白影闪过。 陆川迅速拔剑,剑锋与袭来的利爪相撞,火花四溅。 \"应龙多管闲事...\"一声阴冷的从雾中传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雾气稍散,陆川看清了来者——那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 上半身是肌肤苍白的男子,容貌丑陋却且透着狰狞; 下半身是粗壮的白色蛇身,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十指生出尖锐的黑色指甲,此刻正滴着某种暗绿色的液体。 \"白蛇怪?\"陆川沉声道,\"你身上为何有傀儡线的气息?\" 白蛇怪没有回答,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又被混沌取代。 第386章 白蛇幕后之人 它猛地张开嘴,露出毒蛇般的尖牙,一道毒液朝陆川喷射而来。 陆川侧身闪避,毒液溅在身后的松树上,树干立刻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冒出刺鼻的白烟。 不等陆川喘息,白蛇精的尾巴已经横扫而至,带着破空之声。 \"砰!\" 陆川被这一击扫中腰部,整个人飞出去数丈,撞断了几棵松树才停下。 他咳出一口鲜血,感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这白蛇怪的力量远超寻常妖怪。 \"龙鳞甲!\"陆川低喝一声,体内应龙血脉被激发,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龙鳞纹路,防御力大增。 与此同时,黑松林深处的一个阴暗洞穴中,一名身着紫黑色纱裙的女子正盘坐在法阵中央。 她面容妖媚,眉心有一点朱砂,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面前悬浮着一面铜镜,镜中显示的正是陆川与白蛇精战斗的场景。 \"古姑娘,那应龙族的小子竟然帮助程锦月,似乎不简单……\"旁边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妖低声道。 \"闭嘴!\"古媚儿冷喝,纤细的手指快速结印,\"不过是个半龙人,我的傀儡术足以对付他。\" 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弹入铜镜。镜中的白蛇怪突然浑身颤抖,眼中金光大盛,妖气暴涨。 黑松林中,白蛇怪痛苦地仰天嘶吼,身体开始膨胀变形,鳞片变得更加粗厚,头顶甚至生出了两只小小的犄角。 \"强行妖化?\"陆川瞳孔收缩,\"幕后之人竟如此狠毒,不惜毁掉这白蛇怪的根基!\" 妖化完成的白蛇精已高达三丈,蛇身有水桶粗细。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团墨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陆川屏住呼吸,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风龙卷!\"剑气形成小型龙卷,将毒雾暂时吹散。 但仍有少许毒气侵入,他感到皮肤火辣辣地疼,龙鳞纹路开始暗淡。 白蛇怪趁机扑来,巨大的蛇身将陆川缠绕其中,开始收紧。 陆川听到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眼前一阵发黑。 \"就这样结束了吗?\"陆川意识开始模糊,\"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洞穴中,古媚儿发出得意的笑声:\"看吧,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程锦月你身边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手指一勾,铜镜中的白蛇怪收紧力度,\"碾碎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川胸口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一股古老而威严的力量从他体内苏醒,瞬间冲破了白蛇怪的束缚。 \"吼——!\" 一声龙吟响彻黑松林,陆川悬浮在半空,全身覆盖着真正的金色龙鳞,背后展开一对雄伟的龙翼。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龙族特有的竖瞳,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应龙真身?不可能!\"古媚儿猛地站起,铜镜剧烈震动,\"他怎么可能有完整的应龙血脉!\" 黑松林中,白蛇怪面对完全觉醒的应龙威压,本能地开始退缩。 他的眼中闪过恐惧和挣扎,似乎有两种力量在体内对抗。 \"我看到了,\"陆川的声音低沉威严,\"你体内的傀儡线。有人在操控你。\" 他伸出手,一道金光射入白蛇怪的眉心。白蛇精痛苦地扭动起来,发出凄厉的嘶叫。 洞穴中,古媚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面前的铜镜出现裂痕。\"不!他竟敢破坏我的傀儡术!\"她尖叫道,七窍开始渗出鲜血,显然是遭受了严重的法术反噬。 \"古姑娘!\"老妖惊慌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古媚儿。 \"滚开!\"古媚儿一把推开他,面目狰狞,\"应龙...我要你生不如死!\" 黑松林里,白蛇怪体内的傀儡线被应龙之力生生扯断。 他恢复了些许清明,看着眼前的陆川,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心中暗骂,我他妈的这不是找死吗?竟敢得罪应龙。 最终,恐惧战胜了一切,他转身窜入密林深处,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路破碎的草木和斑驳的血迹。 陆川没有追击。他收起龙翼,落回地面,变回人形。 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量体力,现在感到一阵虚弱。他望向白蛇怪逃走的方向,眉头紧锁。 \"不是自愿为恶么...\"陆川低语,\"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他循着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诡异气息,看向黑松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隐约有紫黑色的妖气正在消散。 与此同时,洞穴中的古媚儿瘫软在地,原本娇艳的容颜此刻惨白如纸,眉心朱砂暗淡无光。她颤抖着手指摸向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鲜血。 \"反噬...竟如此严重...\"她咬牙切齿。 黑松林的老妖战战兢兢地递上一瓶丹药:\"古姑娘,快服下这...\" “啪!”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古媚儿狠狠地将药瓶打翻在地,瓶子瞬间破裂,里面的药水四溅开来,仿佛是她心中的怒火一般,四处飞溅。 “没用的东西!”古媚儿怒不可遏地吼道,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仇恨,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脸色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原本美丽的面容此刻却充满了狰狞。 她咬牙切齿地传令下去,要求手下人立刻去搜集那应龙族小子的全部情报,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找出来。 “此仇不报,我古媚儿誓不为人!”古媚儿的誓言在洞穴中回响,仿佛是她对那应龙族小子的宣战,又像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而在黑松林的另一端,一个潮湿阴暗的洞穴里,重伤的白蛇怪正蜷缩在角落里。他的身体伤痕累累,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白蛇怪的双眼紧闭着,但眼角却流下了两行血泪,那是他内心痛苦和仇恨的体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记忆开始逐渐恢复,那些被古媚儿折磨的日子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 他想起了自己如何被古媚儿捕获,如何在她的折磨下苦苦挣扎,最终又如何被炼成了傀儡,失去了自我。 “古……媚……儿……”白蛇怪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痛苦和仇恨。 第389章 同一人控制白蛇和白狐 黑松林深处,浓雾如厚重的帷幕般缓缓散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揭开。 雾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鸦鸣,在这寂静的森林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陆川拖着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垮的身躯,艰难地在湿漉漉的松针上行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让他感到无力和眩晕。他的步伐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跌倒。 终于,他看到了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林间的客栈——\"雾隐\"。 客栈的外观显得有些破旧,墙壁上的斑驳痕迹透露出岁月的沧桑。 客栈门前悬挂的两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门前的石阶,却无法驱散那股从客栈里透出的寒意。 陆川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仿佛是这客栈的叹息。门缓缓打开,映照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听到动静,程锦月猛地抬头,目光如箭般射向门口。 当她看清来人是陆川时,眼中闪过一丝松懈,但随即被担忧所取代。 \"老大,那白蛇背后有人操控,白蛇逃走了。\"陆川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程锦月快步上前,她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一阵风。 她的目光在陆川身上扫视,最终落在他染血的衣袖上,眉头紧紧一蹙:\"受伤啦?\" 陆川轻轻地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然而,程锦月却并没有像他那样轻松,她一脸担忧地看着陆川,毫不犹豫地从上古戒指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他。 “把这个吃下去,”程锦月的语气十分坚决,“你之前的伤势才刚刚愈合,就又和那条白蛇激战了一场,我实在放心不下。” 陆川接过白玉小瓶,当他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香如同一股清泉般喷涌而出,直冲入他的鼻中。他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暗叹:“这竟然是极品伤药!” 程锦月见状,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别废话了,赶紧把药吃下去。” 陆川也不再推辞,他迅速将丹药放入口中,丹药一触碰到他的舌头,便如同雪花遇到了暖阳一般,瞬间融化开来。 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仿佛一条温暖的溪流,迅速游走于他的全身。 片刻之后,陆川左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原本的疼痛也在这股药力的作用下渐渐减轻了许多。 “多谢老大。”陆川低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程锦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厅堂内昏迷不醒的三个人——大哥程泽欣、二哥程泽决,以及原本今天应该成为大哥新娘的白狐李梅儿。 今日本应是大哥迎娶李梅儿的大喜日子。然而回程途中,却遭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袭击。 若非陆川是应龙血脉,天生克制妖邪,恐怕他们几人早已命丧黄泉。 程锦月的目光落在李梅儿那张精致的脸上,若有所思。 娶李梅儿不过是权宜之计。这只白狐突然出现,与大哥偶遇,又恰好对大哥示好,实在是太过蹊跷。 他们怀疑李梅儿背后有人操控,于是便设下此局,将李梅儿娶回家,想借此引蛇出洞。 然而,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蛇没引出来,反倒引出了一条白蛇怪。 “白蛇逃走前,可曾说过什么?”程锦月眉头微皱,追问道。 陆川脸色凝重,沉声道:“它说,它本是青峰山修行的蛇妖,被人强行种下奴印,后又中了傀儡术,才会被迫作恶。” “何人?”程锦月的眸光一凝,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它可有提到那人的目的?” “并未提及,我觉得那人控制黑松林的精怪,必有目的。” 程锦月眉头一皱,心中揣测难道是为了七曜星轮。 程锦月瞳孔骤然一缩,手指下意识摸了一下上古戒指。 而此时,在上古戒指中,青鸾长生坠和老人参正面对面地坐着,它们之间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看谁先眨眼睛。 而在它们周围,有许多动物正充当着这场比赛的裁判,它们或站或坐,目不转睛地盯着青鸾长生坠和老人参,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七曜星轮之青鸾长生坠,它是程锦月千年前一件修炼成人形的宝物啊! “看来,有人对七曜星轮心怀不轨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一般。 陆川闻言,眉头不由得一皱,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李梅儿和那条白蛇背后,可能是同一个人在操纵?” 程锦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迈步走到了李梅儿的身旁。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李梅儿耳后的发丝。 果然,在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了一道暗青色的符文。 “老大,这白狐和白蛇脖颈后的奴印简直一模一样!”陆川见状,不禁失声叫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程锦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白狐和白蛇显然是被同一个人所操控。” 陆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沉声道:“要不要现在就直接审问她?” 然而,程锦月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必着急,先把她带回去再说。我倒想看看,等她醒来之后,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袖:\"陆川,咱们先把大哥他们带回村子,这黑松林妖气太重,不宜久留。\" 陆川点头,两人合力将昏迷的三人抬上从上古戒指中取出的马车。 程锦月亲自驾车,陆川则警惕地环顾四周,以防再有妖物突袭。 马车缓缓驶离黑松林,朝着远处的村落行去。 而在他们身后,浓雾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阴冷的低笑…… 第390章 百年传下来的规矩 程锦月勒住缰绳,马车在程家大门前戛然而止。 她跳下马车时,裙摆扫过地上的尘土,扬起一片细小的烟尘。 院子里人头攒动,嘈杂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其中那个尖利刺耳的声音格外突出——是林氏。 家中怎么聚集如此多的人,程锦月跳上马车,看向面。 \"王铁柱,你说一家出一个人就出啊?黑松林多危险!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回来,我看早被哪里的精怪拖走了!\"林氏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程锦月的耳膜上。 看见祖母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脸色苍白如纸。程老夫人颤抖着指向林氏:\"林氏,泽欣、泽决,锦月这三个孩子,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怎么如此狠心!\" 林氏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冷笑:\"是你们自愿和我们断亲的,现在人在黑松林不知所踪,让我们姜家庄每家出一个壮丁去找人?送死去啊!\" “程家嫂子这话说得轻巧!”姜木匠声音清亮如钟,\"若是你家男人在黑松林失踪,你还会这么说吗?\" 林氏脸色一变,正要还嘴,王铁柱突然大吼一声:\"好了!\"这个黝黑的庄稼汉将手中的锄头重重杵在地上。 \"林氏,你家不出人可以,以后你家有人在黑松林出不来,我们姜家庄的人,可不去帮忙找人!\" 人群里顿时嗡嗡作响。程锦月认出说话的是村东头的张老汉:\"是啊,百年来传下来的规矩,谁家若是在黑松林迷路,村里都会一家出一个人帮忙寻人。如果寻不回来,也不会埋怨。\" \"规矩?什么破规矩!\"林氏尖声反驳,\"每家去寻人的都是各家的壮丁。万一一去不回,这日子怎么去过?\" 程锦月看见不少村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林氏的话确实戳中了一些人的痛处——黑松林素有凶名,近十年来进去迷路的人,能平安回来的不足半数。 就在这时,姜木匠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站到王铁柱身边,声音低沉却坚定:\"你们不去,我和王铁柱去。\" \"姜木匠!\"林氏夸张地叫起来,\"虽然程锦月对你家有恩,救过你家小荷,也不至于配上性命啊!\" 程锦月心头一暖。没想到姜木匠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就在气氛胶着之际,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姜家庄村长姜明远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崭新的靛蓝色长衫,腰间玉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与周围粗布短打的村民形成鲜明对比。 \"村长!村长来了!\"村民们低声议论着,目光中带着敬畏与期待。 姜明远早就从人群中听了一会了,他站定后,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老夫人一眼。 然后才开口道:\"姜木匠,王铁柱,你们的心意是好的。但百年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霜,\"如今各家日子都不好过,壮劳力更是珍贵。为一个忘恩负义和父母断了亲的人冒险,不值当。\" 程锦月攥紧了拳头。她太了解姜明远了——这个道貌岸然的邪修,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几次三番找茬未果,如今竟借机报复! 王铁柱\"咚\"的一声把手里的木棍子扔在地上:\"姜明远,虽然你是村长,但也不能擅自做决定!\" 姜明远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胡须:\"王铁柱,你这是要造反吗?别忘了,去年你欠村里的粮税还没交齐呢。\" 王铁柱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程锦月知道,姜明远这是在拿捏王铁柱的软肋。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说话,祖母却先一步。 \"身为村长,不为百姓做事,处处为难村民,你这是何故?\"程老夫人大声喊道,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泽欣和泽欣已经陷在黑松林,而程锦月听到消息,急匆匆的跑进来黑松林,它如何不担心。\" 程锦月看着祖母布满皱纹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心中一痛。 “自从我家来到姜家庄,谁家染上风寒疾病,我家锦月不管何时都去问诊。程泽欣和程泽决谁家有活计需要帮忙,从不推诿。如今,只是去寻找一下,在这衡量利弊。” \"我去。\"一个妇人挺直腰板,声音清晰地在院中回荡,\"我和王铁柱他们一起去。\"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姜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道:\"好胆量!不过黑松林连壮汉都难保平安,你一个妇人……\" \"谁说女子就不如男?\"妇人打断他的话,目光如炬。 \"程姑娘曾经救治过我儿子的性命,当时我就说过,我这条命就是程姑娘的,现在程姑娘在黑松林不知所踪,我豁出性命也要去寻找。\" 姜木匠突然上前一步:\"李家嫂子好样的。\" 王铁柱也站了出来:\"算我一个。\" 姜明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话不但没吓退这些人,反而激起了两人的义气。 他阴沉地扫视一圈:\"你们可想清楚了?黑松林里可不只有野兽...\" \"多谢村长关心。\"李家嫂子故意加重了\"关心\"二字,\"我们李家人命硬,没那么容易折在黑松林。\" “对,我也去。” “白百年的规矩不能破。” 姜明远见场面已经完全失控,自己这个村长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他怒不可遏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与此同时,林氏也觉得有些尴尬和狼狈,她一边灰溜溜地往回走,一边还不时地回头,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些不知死活的人。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马叫声,把林氏吓了一大跳。她惊慌失措地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程家门口,林氏定睛一看,心里不禁暗骂:“这是谁啊?这么不长眼,差点把老娘吓死!” 然而,当她看清马车上坐着的人时,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第391章 林氏,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原来,坐在车架上的正是程锦月,只见她手持马鞭,一脸寒霜,狠狠地一鞭子挥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林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连连倒退,嘴里还惊恐地大叫:“啊!谁啊,不长眼啊!” 程家大门口,林氏眼睛死死盯着那辆马车。当看清驾车人的面容时,她倒吸一口凉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在林氏的心里,程家的三兄妹早就应该死在了黑松林里,那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活着回来呢?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程锦月?\"林氏声音发颤,\"你怎么可能...\" 程锦月利落地跳下车辕,影子清晰地投在地上。林氏盯着那道影子,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都说鬼没有影子。 \"程锦月,你装鬼吓人啊。\"林氏强撑着气势,声音却止不住发抖。 程锦月嘴角含笑,眼中却冷得像冰:\"林氏,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什么?\" 林氏脸色刷地变白,心中暗想:这丫头真是命大,黑松林那种精怪出没的地方都能活着回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袖中藏着的那封与山匪往来的密信,确认还在原处,这才稍稍安心。 林氏心中暗自思忖着:“按照计划,应该是在程泽欣接亲的路上,让那些山匪把嫁妆给抢了。 可现在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难道说计划失败了不成?”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想探听点情况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对啊,程锦月并没有去接亲,程泽欣和程泽决也还没有回来,说不定他们真的得手了呢!” 想到这里,林氏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在这时,她绝对想不到的是,程锦月在去寻找兄长的途中,竟然意外地遇到了一群迷路的山匪。 这些山匪原本是计划去抢接亲队伍的钱财的,却因为白蛇作祟,导致黑松林附近的雾气异常浓重,他们迷失了方向,只能在原地打转。 程锦月听到了山匪们的议论,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她心生一计,悄悄拿出一包药粉,趁着山匪们不注意,猛地撒向他们。 只一瞬间,那些山匪就被迷晕在地,不省人事。程锦月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总算是解决了这群麻烦,省得他们再去添乱。” 然而,林氏对此一无所知。她还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根本不知道程锦月已经成功地化解了这场危机。 而那些山匪虽然经常盘踞在黑松林旁边的山上,但由于今日白蛇作妖,雾气太大,他们即使苏醒过来,也只能在黑松林里绕圈子,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姜家庄村民王铁柱带着十几个壮小伙冲了出来,看到程锦月,王铁柱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程姑娘!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程锦月朝他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匆匆赶来的赵嬷嬷和祖母身上。 老夫人拄着乌木拐杖,银白的发丝在夜风中飘动,脚步快得不像六十岁的老人。 \"锦月!锦月!我的孙女啊,你回来了!\"老夫人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着泪光。 程锦月心中一暖,快步上前,不着痕迹地将挡路的林氏推到一边:\"祖母,锦月无事。\" 老夫人紧紧抓住孙女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来:\"以后不得如此莽撞!\" \"祖母教训的是。\"程锦月乖巧地应着,随即眼睛一亮,\"祖母,大哥二哥都没事,在马车里睡着了。\" \"什么?\"林氏尖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他们也回来了?\" 程锦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掀开车帘。王铁柱和几个村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程泽决和程泽欣抬了出来。 \"天啊,大少爷二少爷这是怎么了?\"赵嬷嬷惊呼。 \"只是中了迷药,睡一觉就好。\"程锦月安抚道,随即转向马车深处,\"还有一位...\" 众人这才注意到,马车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见是女子为了避嫌,王铁柱让自己婆娘上前帮忙。 当王氏将她抱出来时,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面容——尖俏的下巴,薄如蝉翼的眼皮,唇色却艳如鲜血。 \"这位是...\"周围小声议论地问。 程锦月微微一笑:\"大哥新娶的媳妇,李梅儿。\" \"新娘?\"林氏尖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如此漂亮,程泽欣这小畜生,真有福气。?\" 李梅儿此时微微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狭长的凤眼,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金色,不亏是妖,体质特殊。 王氏放下李梅儿,李梅儿向王氏行礼:“多谢,这位大嫂。” 她虚弱地走向老夫人行了一礼,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孙媳见过祖母。\" 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和蔼地点头:\"好孩子,快进屋休息。\" 在王铁柱的吆喝下,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程泽欣和程泽决抬进了里屋。程锦月向帮忙的村民道谢后,村民们纷纷告辞离开。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程家自家人。林氏站在角落,眼睛不停地瞟向大门,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林氏。\"程锦月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刀,\"你不想解释一下吗?为什么我会在黑松林遇到山匪?为什么那些山匪口口声声说是收了你的银子来取我们性命?\" 林氏浑身一抖,强笑道:\"锦月,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 \"不会吗?\"程锦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在众人面前展开,\"这是从山匪头子身上搜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还有你承诺的二百两银子!\" 老夫人接过信,越看脸色越沉。信纸在她手中簌簌发抖:\"林氏!你好大的胆子!\" 第392章 大哥你不怕妖吗? 林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老夫人饶命!我是被逼的!是...是泽旭最近心情不快,就去金州城去玩玩,没想到得罪了山匪,山匪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就要杀了他啊!母亲,泽旭也是你的孙儿啊。\" 程锦月冷笑一声:\"是吗?那信上可还写着,事成之后,程家的家产分你一半呢。\"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把林氏关进柴房,明日送官查办!\" 两个家丁上前,架起瘫软的林氏就往外拖。 林氏突然挣扎起来,指着李梅儿尖叫道:\"你们都被骗了!那个女人才有问题!她不是人!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看到了...\" \"闭嘴!\"老夫人厉声喝道,\"拖下去!\" 林氏的声音渐渐远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老夫人疲惫地叹了口气,转向程锦月:\"锦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锦月扶着祖母坐下,轻声讲述起来:\"得知大哥二哥在黑松林失踪后,前去寻找。 黑松林遇见一群山匪,得知林氏竟然和山匪勾结,打接亲队伍的主意。” 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抓住孙女的手。 \"才知林氏如此计划。\"程锦月继续道。 老夫人沉吟片刻,突然压低声音:\"锦月,你注意到没有,今晚是满月。\" 程锦月一愣,随即明白了祖母的暗示,心头一紧:\"祖母是说...\" \"先观察。\"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程锦月紧紧地拉着祖母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和勇气。 她从怀中掏出两个精致的香囊,递到祖母面前,轻声说道:“祖母,这是我特意为您和赵嬷嬷准备的香囊,里面装着安神的草药,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您和赵嬷嬷都不要出房间,好吗?” 祖母看着程锦月,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安慰道:“祖母知道了,你放心吧。” 然而,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程锦月和祖母对视一眼,她们不约而同地快步走进里屋,想要一探究竟。 程泽欣正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眼神有些迷茫。 程锦月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程泽欣的身体有些虚弱,他微微动了一下,想要坐起来,但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房间里的布置是那么熟悉,让他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我……我回来了,这不是梦。”程泽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脑海中还回荡着之前的种种经历,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好像在黑松林的“雾隐”客栈,但其他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程锦月和祖母走了进来。 看到她们,程泽欣露出了一个虚弱的惊讶表情,他开口说道:“祖母,锦月,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在黑松林的客栈里……” 老夫人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关切地问道:“泽欣,你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温柔而慈祥,透露出对程泽欣的关心。 程泽欣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头还有点晕,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的目光落在程锦月身上,似乎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程锦月看着大哥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 她知道大哥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此时的他身体状况被妖力所伤,需要时间恢复,并不允许他过多思考。 于是,她温柔地安慰道:“大哥,不要多想,今晚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程泽欣听了妹妹的话,点了点头,他确实感觉浑身无力,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需要先恢复体力。 程锦月自然明白大哥的心思,他其实是想问李梅儿的情况,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于是,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李梅儿在隔壁房间,并无大碍,大哥不必担心。” 程泽欣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我不是问她,我是想问二弟他怎么样了。” 赵嬷嬷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她乐呵呵地对程泽欣说:“二少爷,他不就躺在您旁边吗?” 程泽欣的脸愈发红了,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迅速躺下,嘟囔着说:“我……我累了,要休息会儿。” 程锦月看着大哥的窘态,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调侃道:“大哥,你不害怕妖吗?” 程泽欣一听,立刻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觉得妖和人没什么区别,有些人还不如妖呢。” 老夫人连忙扶住程泽欣,让他重新躺下,温柔地说:“好啦,好啦,快躺下休息。不管是人是妖,只要她不伤害无辜,那就是好的。” 接着,老夫人转头吩咐赵嬷嬷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又让厨房熬些滋补的汤药,好给他们调养身体。 \"今晚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不管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程锦月最后说道,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泽欣一眼,\"其他事过来今晚再详谈。\" 程锦月送祖母回房后,她站在院子里,望着那轮皎洁的满月,心中思绪万千。 林氏的阴谋被揭穿了,只是一个小插曲。今晚是月圆之夜,李梅儿妖力会大增,她会有什么行动吗? 月光下,一阵微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清香。程锦月深吸一口气,隐约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狐骚味? 她转身准备回房,却听见厢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透过窗纸,她看见李梅儿的身影从床上坐起,动作轻盈得不似常人。 程锦月屏住呼吸,悄悄靠近窗边,只见李梅儿站在月光下,仰头对着满月,嘴唇微动,似乎在念诵什么... 第393章 月圆之夜 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程府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程锦月站在庭院中央,抬头望着那轮圆满得近乎妖异的月亮,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今晚的月亮,未免太亮了。\"她低声自语。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程锦月转头望向大哥程泽欣的新房,窗户上映出李梅儿纤细的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凝固在了窗纸上。 程锦月眯起眼睛,右手悄悄掐了个法诀。随着灵力的运转,她的视野骤然清晰——窗内的李梅儿正仰头对着月亮,嘴巴微张,一缕缕银白色的月华被她吸入体内。 更令人心惊的是,李梅儿的影子在墙上不断扭曲变化,时而人形,时而化作一只张牙舞爪的狐狸。 \"果然如此。\"程锦月心中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匕首。 自从大哥认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李梅儿处处透着怪异。 李梅儿美则美矣,却总给她一种违和感。今日大婚之夜,终于开始行动了。 程锦月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房间,从上古戒指拖出一个檀木箱子。 箱中整齐摆放着各种符纸、朱砂和法器。她迅速取出一叠黄纸,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纸上画下复杂的符文。 \"古媚儿...\"程锦月一边画符一边思索着这个名字。 今天,陆明在黑松林与白蛇交手,虽击退了对方,陆川也受了不轻的伤。 没想到古媚儿贼心不死,急功近利,竟有控制李梅儿这个棋子。 最后一笔落下,程锦月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将画好的符咒贴在房间四角,又取出一串铜钱,在中央摆成八卦形状。做完这些,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黄,日月为光,以吾之血,护我家邦!\" 随着咒语完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她房间扩散开来,笼罩了大半个程府。 程锦月松了口气,这个\"太虚护灵阵\"虽耗费了她大半灵力,但足以保证家人在今晚之前不受外界干扰。 窗外,月亮越升越高,银光几乎刺眼。程锦月感到指间的上古戒指微微发烫,这是有强大妖气接近的征兆。 子时将至。 李梅儿房内,原本安静吸收月华的女子突然浑身一震,双眼猛地睁开——那已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泛着猩红光芒的兽瞳。 她痛苦地捂住头,耳边响起一阵阵刺耳的咒语声。 \"取紫魂石...控制程家...现在...立刻...\" 李梅儿挣扎着摇头,嘴唇咬出了血:\"不...泽欣...我不能...\" 但咒语越来越强,最终击溃了她的抵抗。李梅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随即眼神变得空洞而凶狠。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窗口跃出,直奔程锦月的房间。 房内,程锦月早已严阵以待。当窗户被一股无形力量猛地撞开时,她手中的符纸已燃烧起来。 \"李梅儿,我等你多时了!\"程锦月冷喝一声,将燃烧的符纸掷向扑来的身影。 \"轰\"的一声,符纸在空中炸开一团火光。李梅儿敏捷地侧身避开,长袖一挥,数道银光如利箭般射向程锦月。 程锦月不慌不忙,从桌上抄起一把桃木剑,剑尖画圆,将银光尽数挡下。 两女在狭窄的房间内快速交手,符咒与妖术碰撞出刺目的光芒。 \"你为何抵抗?\"李梅儿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交出紫魂石,我可饶你不死!\" 程锦月冷笑:\"被古媚儿控制的傀儡,也配说饶我不死?\"说话间,她左手捏诀,右手桃木剑直指李梅儿眉心,\"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一道金光从剑尖射出,李梅儿仓促间凝聚妖力抵挡,仍被震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眼中红光大盛,身形突然模糊,下一刻竟化作三道残影同时攻向程锦月。 程锦月心中一凛,这是高阶妖术\"幻影分身\"。她不敢怠慢,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撒向空中,铜钱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七星锁妖,定!\" 七道金光从铜钱射出,交织成网,将两道幻影击散,只余李梅儿真身被困在网中。她疯狂挣扎,妖力与金网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没用的,\"程锦月喘息着说,\"这七星锁妖阵专克你们这些狐妖。\" 李梅儿突然停止挣扎,抬头直视程锦月,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程锦月...帮我...\"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虚弱而人性化,\"我不想伤害泽欣哥哥...古媚儿控制了我...\" 程锦月一怔,手中法诀微微松动。就在这瞬间,李梅儿猛地爆发全部妖力,金网应声而碎。她五指成爪,直取程锦月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戒指中的紫魂石突然大放光芒,形成一道紫色屏障。 李梅儿的利爪撞在屏障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响。 \"冥顽不灵!\"程锦月怒喝一声,趁机一剑刺向李梅儿肩膀。李梅儿闪避不及,被桃木剑刺中,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程锦月正要乘胜追击,却见李梅儿痛苦地蜷缩起来,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哀伤。 \"杀了我吧...\"李梅儿声音颤抖,\"我控制不了自己...但我不想伤害泽欣哥哥...求你了,别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 程锦月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看得出,李梅儿对大哥的感情是真的。但妖就是妖,人妖殊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鸡鸣。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李梅儿浑身一震,妖力如潮水般退去。她虚弱地倒在地上,身形开始变化——耳朵变得尖细,身后长出雪白的尾巴,最终完全化作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狐。 程锦月长舒一口气,收起桃木剑。她走到白狐身边,轻声道:\"你既对大哥有情,我今日饶你一命。是否离开程家,天亮就让大哥安排吧。\" 第394章 母猪配妖女,绝配 白狐虚弱地眨了眨眼,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与此同时,黑松林深处,古媚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原本美艳的脸庞此刻狰狞可怖,眼中满是怨毒。 \"废物!连个黄毛丫头都对付不了!\"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擦去嘴角的血迹。白天的伤势因操控白蛇而加重,现在计划又失败了,她必须另想办法。 黑松林中,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 古媚儿盘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捧着那只血红色的情蛊母虫,妖艳的红唇不断开合,吐出恶毒的咒语。 \"程泽欣,来吧,到我这里来...\"她的声音如同蜜糖裹着毒药,甜腻中透着森冷。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程泽欣俊朗的身影,而是一阵由远及近的\"哼哧哼哧\"声。 那声音粗重急促,伴随着灌木被撞断的噼啪声,正快速向她靠近。 古媚儿眉头一皱,咒语微微停滞。就在这时,一头足有两百斤重的花斑母猪冲进她的视线。 那畜生双眼通红,嘴角挂着白沫,一见到她就如同见了稀世珍宝,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叫。 \"这...这是...\"古媚儿瞳孔骤缩,手中木盒里的情蛊母虫突然剧烈扭动起来,与母猪体内的子蛊遥相呼应。 她终于明白过来,一张俏脸顿时扭曲得不成人形。 \"程!锦!月!\"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母猪可不管古媚儿的愤怒,在情蛊的作用下,它眼中这个狼狈的女人就是此生挚爱。 它撒开四蹄,欢快地冲向古媚儿,两百斤的体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古媚儿慌忙起身躲避,却因白天所受的伤动作慢了半拍。 母猪擦着她的裙摆冲过,尖锐的獠牙\"撕拉\"一声扯下一大片紫色纱衣。 \"畜生!滚开!\"古媚儿又惊又怒,抬手打出一道黑光。 若是平日,这一击足以让寻常牲畜当场毙命。但她此刻伤势未愈,法力不足,黑光只在母猪背上留下一道焦痕,反而激得它更加兴奋。 母猪调转方向,小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爱慕,再次冲来。 古媚儿仓皇后退,脚下一绊,竟摔倒在地。 母猪趁机扑上来,湿热的鼻子在她脸上乱拱,腥臭的口水滴了她满脸。 \"啊啊啊!\"素来爱洁的古媚儿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胡乱推搡着母猪肥硕的脑袋。 情蛊作用下,母猪将这抗拒视为欲拒还迎,更加热情地往她身上蹭,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 古媚儿的长发被松针和泥土缠成一团,精心保养的指甲在挣扎中折断了几根。 更糟的是,母猪开始用牙齿撕扯她的衣裙,仿佛要将这个\"爱人\"据为己有。 \"你这肮脏的畜生...也配...\"古媚儿气得浑身发抖,眼中血丝密布。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掌心,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妖力。 \"给我去死!\" 一道血光从她掌心迸发,直接贯穿了母猪的头颅。 母猪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鲜血混着脑浆溅了古媚儿一身。 林中终于恢复了寂静,只余古媚儿剧烈的喘息声。 她狼狈不堪地推开死去的母猪,挣扎着站起身。 华贵的紫衣已成破布,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如疯妇。 最令她愤怒的是,即使死了,母猪的牙齿仍死死咬着她的一片裙角,仿佛至死都不愿放开\"爱人\"。 古媚儿颤抖着手去掰那猪嘴,却怎么也掰不开。 \"程锦月...程锦月...\"她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眼中的怨毒就深一分。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程锦月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啊!\"古媚儿发狂般将手中的木盒砸向远处,木盒撞在树干上粉碎,情蛊母虫被摔成一滩烂泥。 这一举动牵动了她的伤势,古媚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松树才没倒下。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望向程家方向,声音如同九幽地狱传来: \"我要你们程家...鸡犬不留...\"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古媚儿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的松林中,只留下那头至死都紧咬裙摆的母猪,和满地狼藉的战场。 远处,程家内,程锦月似有所感,转头望向黑松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古媚儿,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控制我大哥?母猪配妖女,倒是绝配。\" 她低头看了看屋中昏迷的白狐,轻叹一声:\"至于你...明日大哥该拿你怎么办呢?\" 程家恢复平静,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曾发生过怎样惊心动魄的较量。 天刚蒙蒙亮,姜家庄还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薄雾中。 村头的公鸡刚打过第一遍鸣,几户人家的烟囱才冒出袅袅炊烟。 程涛浩带着儿子程泽旭和女儿程落寒,气势汹汹地来到程家大门前。 程涛浩四十出头,身材魁梧,一张方脸上布满胡茬,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程家木制大门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程锦月,你给老子出来!\"程涛浩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清晨的宁静中格外刺耳,\"你倒反天罡,竟敢把你母亲关起来,还要送去官府!\" 他身后的程泽旭也帮腔道:\"就是!长姐你太过分了!\"这个十几岁的少年长得像程涛浩,浓眉大眼,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轻浮和蛮横。 最先被吵醒的是附近的村民。早起挑水的姜婶第一个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接着是准备下田的李大叔,还有几个被吵醒的孩子。不一会儿,程家门前就围了二三十个看热闹的村民。 程落寒见人多了,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程落寒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方绣花帕子,轻轻按在眼角,声音哽咽道:\"诸位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们,我那长姐把我母亲私自囚禁,还要把她送去官府,这是什么世道啊...\" 第395章 已移交官府 她的表演堪称精湛,眼泪说来就来,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围观的村民中立刻有人发出同情的叹息。 \"是啊,哪有当女儿的把自己母亲送官府的,真是不孝。\"卖豆腐的王婆摇头道。 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却反驳:\"我看那程姑娘也不像忤逆之人啊。前不几天她还帮我家小子看病呢。\" \"你们知道什么?\"程泽旭不服气地嚷道,\"我母亲是为你们好!那黑松林是人去的地方吗?就说了那么几句,就被程锦月关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一般,在人群中左突右闪,终于挤到了最前面。 王铁柱见状,缓缓放下了挑水的扁担,扁担与地面接触时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王铁柱面沉似水,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缓声道:“程锦月早就和你家断亲了,你上这演什么戏呢?林氏昨天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大家可都还历历在目呢。她不仅阻止我们去黑松林寻人,还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这些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的。如今你倒好,居然还过来倒打一耙!” 程落寒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说道:“铁柱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母亲她也是担心大家的安危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吱呀”一声,程家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集中到了门口。 只见程锦月身着一袭简单的浅蓝色衣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她的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项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她的面容清秀,却并未施粉黛,然而那淡雅的气质却如同空谷幽兰一般,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宛如深潭一般,让人一眼望去便仿佛要沉溺其中,却又深不见底,让人难以捉摸。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闹事的一家人,神色平静得可怕。 \"说完了?\"程锦月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说完就请回吧。 “林氏涉嫌勾结山匪,企图杀害大哥二哥,抢夺钱财,已经移交官府了。” 程涛浩脸色铁青:\"胡说八道!你母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你栽赃陷害!\" 程锦月冷笑一声:\"我母亲?我母亲十几年前就病逝了。林氏不过是抬进来的姨娘,与我何干?\"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刺得程涛浩一时语塞。程落寒见状,立刻又拿起帕子擦眼泪:\"长姐,你怎么能这样狠心...\" \"够了!\"程锦月突然提高声音,\"昨天黑松林接亲队伍遇到大雾,王铁柱大哥要带人去寻找,林氏却带人阻拦,口口声声说黑松林有精怪出没,去了就是送死。结果呢?\"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围观村民,\"她却暗自联系了青峰山的山匪,打算中途打劫。\"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高高举起:\"这是从林氏身上搜出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与青峰山山匪的往来信件!她阻止大家进山,是因为村民会妨碍山匪行事,她怕事情败露!\"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王铁柱上前一步:\"黑心肝的,就应该移交官府。\" 局势瞬间逆转。村民们看向程家三人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愤怒和鄙夷。 程涛浩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不可能...这不可能...\" 程泽旭却突然暴起:\"你撒谎!我娘不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你伪造证据!\"说着就要冲上前去。 程锦月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在程泽旭即将踏上台阶时,两个身材魁梧的护院从门内闪出,一左一右拦住了他。 \"我劝你们适可而止。\"程锦月的声音如冰,\"流放路上,你觉得我们拖累你们,毅然决然的和我们断亲,我就已经与你们再无情义。如今林氏罪证确凿,若你们再纠缠不休,我不介意把你们一并送官。\" 程落寒的眼泪突然止住了。她盯着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程锦月,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程锦月微微一笑:\"我等着。\"说完,转身就要进门。 \"站住!\"程涛浩突然喊道,\"就算...就算林氏有错,你也不能这样对待长辈!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 程锦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孝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讽刺,\"流放路上,扔下祖母,这是孝道?来到姜家庄对祖母不闻不问,怎么不提孝道?\"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这个爆料比之前的更加劲爆。许多村民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程涛浩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你……\" 一片死寂。连程落寒都闭上了嘴,脸色阴晴不定。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从今往后,我与你们恩断义绝。若再来骚扰,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两名护院紧随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村民们对着程家三人指指点点。程涛浩站在原地,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程泽旭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有程落寒,她的表情从怨毒渐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爹,我们走。\"她轻声说,拉着父亲的袖子,\"来日方长。\" 三人灰溜溜地离开时,没有人注意到程落寒袖中滑落的一个小纸包,被她迅速踩入泥土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而在程家大院内,程锦月靠在门口。 她知道,这场争斗远未结束。林氏虽然被送官,但她背后有人,不然如何从矿区平安来到姜家庄,如今盖了院子,排场和奢侈和姜家庄格个不入。 她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程落寒...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妹妹\"。 第396章 妙不可言 程涛浩推开家门时。阳光透过门缝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光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将整个厅堂一分为二。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父亲,二姐,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回来了?\"程泽旭一脚踢开挡路的矮凳,声音里满是不甘。 \"不行,我去找程锦月这个贱人讨说法!我得让她把母亲送回来!\" 程落寒连忙拉住弟弟的衣袖:\"泽旭,别冲动!\" \"冲动?\"程泽旭猛地甩开姐姐的手,十几岁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母亲现在被关在县衙大牢里!你们能忍,我忍不了!\" 程涛浩将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住口!\"他转向儿子,眼神锐利如刀。 \"泽旭,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母亲怎么就勾结山匪,抢劫程泽欣接亲队伍?\" 程泽旭的眼珠子不自觉地转来转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父亲,我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涛浩眯起眼睛,儿子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程泽旭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抖,这绝不是一无所知的表现。 '啪'的一声,程涛浩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程泽旭吓得一个激灵,后退两步撞在了门框上。 \"不知道?\"程涛浩步步逼近,\"你母亲行事向来谨慎,若无人在旁撺掇,她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程落寒连忙上前,挡在弟弟面前:\"父亲,您别生气。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母亲救出来。\"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县衙那边...我们可有相熟的关系?\" 程涛浩的胸口剧烈起伏,他转向窗外,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以前自己是程将军,和时把小小县令放在眼里,而如今,他却沦落到连妻子都保不住的地步。 \"关系?\"他苦笑一声,\"自从被贬到这偏远之地,那还有什么关系?那些往日称兄道弟的同僚,如今避我如蛇蝎。\" 程落寒眼珠一转,轻声道:\"那...找长姐帮忙如何?\" \"闭嘴!\"程涛浩突然暴喝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猛地拉开门向外张望,确认院中无人后,才重重合上门,转身时眼中已布满血丝。 \"你长姐司岚冒充程锦月进入黑域的事,给我烂在心里!\"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被外人知晓,我们一家死无葬身之地!\" 程泽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不找长姐帮忙,娘她怎么出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万一...万一官府用刑,母亲把我供出来怎么办...\" '啪'的一声脆响,程涛浩的巴掌重重落在儿子脸上,留下五道鲜红的指印。 \"畜生!\"程涛浩怒不可遏,\"这事果然和你有关!\" 程落寒连忙护住弟弟:\"父亲,泽旭还小,不懂事!现在是想办法救出娘啊!\" 程涛浩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又踢了程泽旭一下:\"十几岁了还小?你母亲就是被你这种混账想法惯坏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走向书房,\"都给我在这里等着!\" 书房内,程涛浩从书架最上层取下一个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锁扣处镶嵌着一块翠绿的玉石。他颤抖着手指按下玉石,盒子应声而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半月形的玉佩,玉质温润,边缘处有一道几不可见的裂痕。 这是司岚离家前留给他的信物,说是危急时刻可凭此物联络。 程涛浩将玉佩收入怀中,又取了几张银票塞进袖袋。 回到厅堂,程泽旭仍坐在原地,半边脸肿得老高,眼中却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程落寒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绣帕。 \"落寒。\"程涛浩沉声道,\"好生看着你弟弟,不要再惹出祸端。\"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在女儿眼前一晃,\"我去金州城联络你长姐,救你母亲。\" 程落寒眼睛一亮:\"父亲,您终于...\" \"记住我的话。\"程涛浩打断女儿,\"关于你长姐的事,半个字都不许再提。\" 他转向儿子,眼神凌厉如刀,\"尤其是你,若敢轻举妄动,不等官府来拿你,我先打断你的腿!\" 程泽旭低下头,闷声应道:\"是,父亲。\" 程涛浩又叮嘱了几句家事,便匆匆出门。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厅内只剩下姐弟二人。程泽旭猛地站起来,眼中燃起怒火:\"二姐,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程落寒按住弟弟的肩膀:\"父亲说得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可母亲在牢里!\"程泽旭甩开姐姐的手,\"你知道县衙那些酷刑吗?竹签子扎手指,烙铁烫胸口...母亲她...\" \"住口!\"程落寒厉声喝道,随即又压低声音,\"你以为我不着急?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父亲去找长姐是对的,但以长姐的能力,救出母亲并非难事。\" 程泽旭烦躁地在厅内踱步:\"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程锦月现在肯定得意得很!要不是她多管闲事,母亲怎么会...\" \"程锦月...\"程落寒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贱人,不过她高兴不了多长时间了。\" 程泽旭突然停下脚步,凑到姐姐耳边低声道:\"二姐,你有主意了……\" 程落寒鬼鬼祟祟地靠近程泽旭,将嘴唇贴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我从长姐那里讨来了一包疫病的种子,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把它埋在了程锦月家的门口。用不了多久,程锦月一家肯定会……” 还没等程落寒把话说完,程泽旭就兴奋地打断了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二姐,你真是太聪明了!这样一来,她们根本不会察觉到是我们在背后搞鬼,只会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染上了疫病。到时候,她们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得病,而且还治不好,只能等死。这一招真是妙啊,妙不可言!” 第397章 血魔老人在程锦月出生前曾被林氏请进家中。 程家正厅内,阳光映照在每个人凝重的面容上。 老夫人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扫过厅内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蜷缩在角落的一团白色身影上——那是现出原形的李梅儿,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尖尖的耳朵紧贴着头皮,黑葡萄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我不同意把一个妖物留在家中。\"老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从未听过哪家娶一个狐狸做妻子。这成何体统?\" 左侧首位,程泽欣猛地站起身,锦袍下摆扫过茶几,带起一阵风。\"祖母!\"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梅儿并无伤害家人之意,锦月刚才也说了,她是被人控制了才失控的。\" 坐在右侧的程锦月轻轻点头,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祖母,大哥说得没错。我用法器探查过,梅儿姐姐体内确有他人种下的控制符咒。她本性纯良,绝非有意伤人。\"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佛珠在指间转得更快了。\"泽欣,都怪祖母没有及早给你张罗婚事,耽误至今。\" 她看向程泽欣的眼神中混杂着心疼与责备,\"但一只狐狸怎么能做妻子啊?人妖殊途的老话你不知道吗?祖宗礼法还要不要了?\" 程泽欣走到白狐身旁蹲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柔软的毛发。白狐抬起头,湿润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指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可我已经娶了她,就要照顾她。\"程泽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梅儿虽是妖身,却比许多人都要善良。和她相处这些时日她从未伤过他人性命;她知书达理,能与我对诗论画;她...\"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她待我一片真心。\" 坐在程泽欣对面的程泽决一直沉默不语,此时突然开口:\"锦月,你确定李梅儿是被控制?不是她自己现形伤人?\" 他剑眉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扶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程锦月从袖中取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二哥,这是我李梅儿体内逼出的'傀儡符',乃邪道'血魔老人'的独门秘术。 昨夜月圆之夜,黑松林多处出现妖物暴动,都是被此术控制。古媚儿利用血魔老人的傀儡符配合李梅儿的行动,没想到程锦月布下护村大阵, 才没让那些妖物进入姜家庄。 \"她顿了顿,\"李梅儿刚化人形,修为尚浅,抵抗不住才...\" \"血魔老人?\"老夫人手中佛珠一顿。\" 心中暗想好熟悉的名字,十几年前就在程锦月出生的前,林氏请来的道士也叫‘血魔老人’,在程将军府做法,致使程锦月的母亲难产而亡,那个妖道?他回来了?\" 程锦月神色凝重地点头:\"祖母,你怎么啦?据陆明知道的消息,这妖道修成了更阴毒的术法,专控妖族心智。李梅儿只是受害者之一。\" 厅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白狐微弱的呼吸声。 程泽欣将白狐小心抱起,让她蜷在自己膝头,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毛发。白狐半闭着眼睛,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轻哼。 程泽决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偶有虫鸟飞过,在初春万物复苏中添了一份灵动。 \"若真如锦月所说,\"他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这李梅儿确实无辜。但留她在家中,风险太大。万一再次控制她...\" \"我会保护她。\"程泽欣打断程泽决的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已经请锦月在梅儿体内种下护心符,能抵御外界控制。而且...\"他低头看着怀中白狐,\"她现在这般虚弱,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如何伤人?\" 老夫人重重地拍了下椅子扶手:\"荒唐!程家虽不如以前,怎能容妖物寄居?传出去,我们如何在姜家庄立足?\" 她转向程锦月,\"锦月,我知你懂些术法,应当知道人妖结合有违天道!\" 程锦月咬了咬下唇:\"祖母,民间道士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子,确实为民除了很多精怪。但说回来,人有善恶之分,妖亦有善恶之分。李梅儿从未害人,但相处时日上短……看她如此可怜。\" \"好了!\"老夫人站起身,佛珠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泽欣,怎能如此糊涂?趁她现出原形,正好送走!\" 程泽欣脸色煞白,却将白狐搂得更紧:\"祖母若要赶她走,就连孙儿一起赶出去吧。\" \"你!\"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泽欣说不出话来。 程泽决快步走到老夫人身边,轻抚她的后背:\"祖母息怒。\"他看了大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哥对李姑娘用情至深,我们强行拆散,恐适得其反。\" 老夫人甩开程泽决的手:\"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真要沦为姜家庄的笑柄?\" 白狐突然从程泽欣怀中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到老夫人脚边,前爪合十,竟如人一般跪拜起来。她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发出几声哀切的呜咽。 程泽欣眼眶泛红:\"梅儿虽不能言,但她听得懂我们的话。她是在求您...\" 程锦月突然惊呼一声:\"李梅儿!\"只见白狐身下渗出点点血迹,染红了雪白的毛发。 程泽欣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白狐抱起:\"她牵动了伤口!锦月,可有伤药!\" 程锦月匆忙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倒出几粒碧绿的药丸。 程泽欣接过,小心地喂入白狐口中。白狐痛苦地抽搐着,却仍挣扎着望向老夫人,眼中满是哀求。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紧绷的面容微微松动。她缓缓坐回椅中,沉默良久。 程泽决轻声道:\"祖母,不如这样。先让李姑娘留下养伤,待她恢复人形,再从长计议。若她确实无害,我们...\" \"三个月。\"老夫人突然开口,声音疲惫却坚决,\"给她三个月时间养伤。若她能恢复人形,且不再有伤人风险,再议去留。\" 第398章 暗探碧眼灵雀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但在此期间,不得让外人知晓此事。否则你大哥颜面何存?\" 程泽欣如释重负,抱着白狐深深鞠躬:\"谢祖母开恩!孙儿保证,梅儿绝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老夫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我累了。你们去吧。\"她闭上眼睛,手中的佛珠又开始缓缓转动。 程泽欣小心翼翼地将白狐裹在自己的外袍中,向门外走去。程锦月紧随其后,准备去取更多药材。程泽决站在原地没动,等两人走远后,才低声道:\"祖母,您其实心软了,是不是?\" 老夫人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泽决啊,你大哥那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让他做出更出格的事,不如...\"她叹了口气,\"况且那白狐确实可怜。\" 程泽决微微一笑:\"祖母仁慈。其实孙儿观察李姑娘多时,她确实心地纯善。若非此次意外,谁能想到她是妖?\" \"人妖殊途...\"老夫人喃喃道,却不再如先前那般坚决,\"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金州城,战王府邸的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内,古媚儿盘膝而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窗外是初春的艳阳,而她的体内却如同数九寒冬,一股阴冷的魔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咳——\"一口黑血喷在青石地板上,瞬间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孔洞。 古媚儿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次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她甚至不敢回去见父亲‘血魔老人’。 没有夺回紫魂石,还身受重伤。若是见到她这副模样,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炼制成一具血傀。 \"自己向父亲讨要了数张傀儡术,打算利用李梅儿牵制程锦月,再让黑松林的精怪袭击姜家庄,没想到终是徒劳,父亲要的是完美的工具,不是废物。\"她自嘲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最后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灼热的气息暂时压制住了体内乱窜的魔气。 古媚儿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心思打量这间临时居所。战慕辰不愧是战王,就连一间偏院客房也布置得典雅非常。 紫檀木的案几上摆放着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荷花,想来是府中下人每日从温泉池取来更换的。 \"还好,有战王这个靠山。\"她轻声呢喃,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上。画中题着\"念挚友\"几个字,笔力雄浑。 有哥哥古煞假义为战王而死的情谊,是她一生的庇护。只要战慕辰不知真相,以战慕辰中情谊的性格。 即便程锦月那个贱人知道是她操控李梅儿又如何?战王这个招牌,足以挡住绝大多数不速之客。想到这里,古媚儿稍稍安心,开始运转功法调息。 随着呼吸渐趋平稳,她没注意到窗外一只通体碧绿的雀儿正歪着头打量她,眼中闪烁着人性化的光芒。 而此时,上古戒指内,程锦月正弯腰在灵田里采摘成熟的朱果。她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捻,那颗红得发亮的果实便落入竹篮中。 戒指内的空间比外界想象的要大得多,除了这片灵田,远处还有连绵的青山和一片碧蓝的湖泊。 \"丫头,快来尝尝我新酿的百花蜜!\"老人参惊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白发,抱着一个陶罐从竹屋里跑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青色羽衣的老者,正是青鸾长生坠所化的器灵。 \"老参,你上次的蜜差点把山上的灵猴都醉倒了,还敢给主人。\" 程锦月笑着摇头,却还是接过陶罐抿了一口。 甜而不腻的花香在舌尖绽放,其中蕴含的灵力让她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陆明凑过来:\"老大,外面那只碧眼灵雀传回消息了。\" 程锦月眼神一凝,放下竹篮:\"说。\" \"古媚儿藏在战王府,看样子伤得不轻。她好像很怕让‘血魔老人’知道。\" 程锦月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灵泉从山顶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几只仙鹤在湖边梳理羽毛,一派祥和景象,与外界的暗流涌动形成鲜明对比。 \"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她轻声吩咐,\"战慕辰不是好相处的角色,我们得弄清楚他和血魔老人有无关联。\" 陆明点点头,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不见。 远处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老人震惊一拍脑袋:\"坏了!我忘记喂那群灵鸡了!\"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 上古戒指的空间内,阳光透过灵气凝结的云层洒在灵田上。灵泉潺潺流动的声音与远处仙鹤的鸣叫交织成一曲宁静的乐章——直到一声尖锐的争吵打破了这份祥和。 \"我喂养灵鸡三百年了!你一个刚来的器灵懂什么喂养之道?\"老人参精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白发,双手叉腰站在鸡舍前,枯瘦的身躯挡在入口处,活像一株倔强的老参。 青霄长生坠所化的青衣老者不屑地捋了捋长须:\"笑话!老夫跟随姒晏仙千年,你才进来几日,什么灵禽没见过?就你这把老骨头,连灵鸡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放屁!\"老人参精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灵谷,\"看看这是什么?九天玄灵谷!我特意从后山悬崖上采来的!\" 青霄老者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暴殄天物!灵鸡现在需要的是含有水灵力的碧玉藻,配合火属性的赤炎果,才能促进羽毛生长!你那破谷子只会让它们长胖!\" \"你才不懂!\" \"你老糊涂!\" 两位老者越吵越凶,身上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老人参精的根须从地下窜出,如同活物般扭动;青霄老者袖中青光闪烁,隐隐有鸾鸟虚影浮现。 鸡舍里的灵鸡们不安地咕咕叫着,有几只胆大的已经趁机溜出来,在灵田里啄食刚发芽的灵药。 第399章 鸡窝里飞出凤凰来 白泽从湖边缓步走来,通体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它无奈地看着两位争执不休的老者,金色瞳孔中满是无奈。 作为上古戒指空间内,自认为最帅的存在,它早已习惯了这两个老顽童的闹剧,但每次还是忍不住要管一管。 \"吼——\"白泽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上古神兽的威压。 两位老者同时一僵,转头看向白泽,又互相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指着对方:\"都是他先挑事的!\" 白泽翻了个白眼,突然一阵刺目的光芒从两位老者之间爆发开来——老人参精的根须与长生老者的灵力不知怎么纠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力旋涡。 \"不好!\"长生老者脸色一变,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 灵力旋涡越转越快,吸扯着周围的灵气。鸡舍的栅栏被连根拔起,灵田里的泥土飞扬,那些溜出来的灵鸡被吓得四处乱窜,有几只甚至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树上——要知道,普通灵鸡是不会飞的! 这两个老不朽!白泽终于忍无可忍,额间的独角亮起银光,一道结界瞬间笼罩住失控的灵力旋涡。 但为时已晚,整个鸡舍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灵鸡们散的到处都是。 老人参精和青霄老者灰头土脸地从尘土中爬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同时指向一棵果树:\"那只金翎鸡在吃赤炎果!\" \"什么?!\"长生老者脸色大变,转头看去。果然,一只通体金黄的灵鸡正站在果树最顶端,得意洋洋地啄食着那颗他培育了三个月的赤炎果。 \"我的宝贝果子啊!\"长生老者捶胸顿足。 老人参精却哈哈大笑:\"活该!谁让你——哎哟!\"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珍藏的灵药圃里,四五只灵鸡正在大快朵颐。 \"我的千年黄精!我的七叶灵芝!\"老人参精哀嚎着冲了过去。 白泽看着这一片混乱,无奈地摇了摇头。它缓步走到一棵树下,优雅地卧下,决定暂时不管这摊烂事。 就在这时,白泽突然注意到那些吃了灵药的鸡有些不对劲。 它们的羽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亮,尤其是那只吃了赤炎果的金翎鸡,尾羽竟然渐渐泛起了火焰般的红色。 \"咦?\"白泽站起身,好奇地靠近观察。 灵鸡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停止了逃窜,一个个站在原地,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那只金翎鸡更是昂首挺胸,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那声音竟然有几分像凤凰! 老人参精和长生老者也注意到了异常,暂时停止了争吵,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这是...鸡窝里飞出了凤凰。\"长生老者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灵鸡进化?\"老人参精揉了揉眼睛,\"但它们只是最低级的灵禽啊!\" 白泽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发光的灵鸡,又看了看两位老者刚才制造的灵力旋涡残留的痕迹,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两个两个老糊涂,刚才的灵力混合了你们的本源之力,又被这些灵鸡吸收了…… 话未说完,空间突然一阵波动,程锦月的身影出现在灵泉边上。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毁的鸡舍、乱七八糟的灵田,以及两个呆若木鸡的老者。 \"你们...又干了什么好事?\"程锦月的声音很轻,却让老人参精和长生老者同时打了个寒颤。 正当两人绞尽脑汁想找借口时,那只变异的金翎鸡突然展开翅膀,飞到了程锦月面前,在她惊讶的目光中,轻轻放下了一根泛着金红色光芒的尾羽。 程锦月捡起羽毛,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又看了看周围明显进化了的灵鸡,脸上的怒容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一丝笑意。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啊。\"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位老者。 老人参精和长生老者对视一眼后,如释重负般地同时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不约而同地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他们完成了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情。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这都是我的功劳!” 站在一旁的白泽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股无奈之情。 它低吼一声,似乎对这两个家伙的行为感到十分无语,随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朝着湖边走去,看样子是下定决心今天都不再理睬这些闹剧了。 然而,白泽并没有察觉到,就在它转身的瞬间,它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几分,仿佛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 程锦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不禁摇头失笑。 这就好比是鸡窝里突然飞出了一只凤凰,虽然让人有些惊讶,但也许这就是这群鸡的机缘所在吧。 长生老者突然用他那宽阔的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老人参,仿佛要把他撞得飞起来似的。老人参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老东西,你都活了这么久了,难道就没听说过千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吗?”长生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满。 老人参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他有些不满地瞪了长生老者一眼,然后理了理自己那长长的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可是我年轻的时候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当年那场大战,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吓得我直接钻进地里,躲了整整一百年才敢出来呢!” 长生老者听了老人参的话,更加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你那点出息!我可是姒晏仙的器灵,当年可是亲身参战的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老人参不服气的,就要和长生老者理论一番。 这时,上古戒指外,好像发生了什么。程锦月闪身出了上古戒指。 程家大门传来“砰,砰,砰”的叫喊声:“程姑娘,程姑娘在家吗?” 程泽决打开门:“铁柱大哥,你们这是?” 王铁柱气喘吁吁的说道:“泽决兄弟,程姑娘呢?” 第400章 姜家庄疫病 程锦月也跟在二哥身后走了出来。王铁柱看到程姑娘就像看到救星。 “程姑娘,快,快村里很多孩子都病倒了。” 程锦月二话不说:“带路。” 快步跟在王铁柱身后,初春的风裹挟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却驱散不了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上古戒指在她右手中指上微微发烫,那是一种只有她能感觉到的温度变化。 \"铁柱大哥,孩子们都有什么症状?\"程锦月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道。 程锦月心中揣测,难道是姜明远回来后,不安分又用了什么妖法,致使村中孩子生病。 王铁柱粗糙的大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发烧、咳嗽,身上还起了红疹子。村头大夫说是疫病,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回头看了眼程锦月,眼中满是恳求,\"锦月啊,村里就数你见识广,还懂些医术,你可一定要救救这些娃娃。\" 程锦月点点头,心中却沉甸甸的。但面对术法上的疫病,她并没有十足把握。上古戒指又轻轻震动了一下,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主人,这种病毒结构很特殊,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戒指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只有她能听见,\"而且...我在你家门口探测到了此病毒的存在。\" 程锦月眉头微蹙,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转过最后一个弯,王铁柱家低矮的土坯房出现在眼前,门口已经围了七八个村民,见到她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程姑娘来了!\" \"锦月姑娘,快看看我家二狗子!\" \"程大夫,求您救救我闺女...\"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屋内。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草药味和病气的闷热空气。 昏暗的房间里,三个孩子并排躺在临时搭建的床铺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她蹲下身,先查看了最小的女孩。孩子约莫五六岁,双眼紧闭,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程锦月轻轻掀开孩子的衣领,果然看到颈部和胸口散布着暗红色的疹子,有些已经连成片。 \"发热几日了?\"她轻声问道。 \"昨儿个傍晚开始烧的,\"守在床边的妇人抹着眼泪,\"一开始以为只是受了风寒,喝了姜汤不见好,今早身上就起了这些疹子...\" 程锦月依次检查了另外两个孩子,症状大同小异。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征得家长同意后,从每个孩子指尖取了少量血液,借着衣袖遮掩,放进上古戒指进行检查。 \"我需要看看其他患病的孩子。\"她站起身,对王铁柱说道,\"另外,最好把所有生病的孩子集中到一个地方照顾,这样既方便医治,也能防止疫病扩散。\" 王铁柱连连点头:\"村东头的老祠堂宽敞通风,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程锦月走访了七户人家,共见到十一个患病儿童。 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最早发病的几个孩子已经开始说胡话,其中一个甚至出现了抽搐症状。 每看一个孩子,她的心就沉一分,但同时也更加确信——这不是普通的疫病。 当她采集完最后一个孩子的血样时,戒指终于有了初步分析结果。 \"主人,这些病毒有被改造过的痕迹。\"戒指的声音异常严肃,\"它们攻击性很强,先攻击儿童较弱的免疫系统,然后会身体腐烂,成人一旦感染,会比孩子更加严重。 最奇怪的是...我在数据库中找到了相似的结构,据上面记载这种疫病被认为是,不祥之病(天罚论)。归因于“天谴”或“邪物” 惩罚做了天理不容的事,上天下发的‘天谴’\" 程锦月的手指猛地收紧:“天罚?这些孩子能有什么罪恶。” \"有治疗方法吗?\"她在心中急切地问道。 \"正在分析...需要时间。\"上古戒指回答,\"但首先,我们必须找出病毒源头。 所有患病儿童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去过你家门口那片空地玩耍。\" 程锦月心头一震。她家门口确实有一片平坦的空地,村里的孩子们常在那里玩石子。但那里一向干干净净,连杂草都很少... 等等。太干净了。 她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她家门口那片空地,本该长着一些野草和野菜,今天出门太急,并未注意。 看完窥视镜发来自己门口的影像,却异常干净,刚冒头想草莫名的枯萎,明明是春天万物复苏生长的时候。 \"有人在那里投放了病毒。\"她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但谁会针对一群无辜的孩子?难道是针对自己的布局。 \"锦月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程锦月低头,看见卖菜王婆婆的孙女小桃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几株野花,\"这是给生病的小朋友们采的,他们说闻着花香会舒服些。\" 程锦月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接过野花:\"小桃真乖。你最近有没有去我家门口玩?\" 小桃摇摇头:\"没有,娘亲说这几天要我待在家里绣花。\"她歪着头想了想,\"不过二狗哥他们凑热闹看娶新媳妇去过。\" 程锦月轻轻地拍了拍小桃的脑袋,然后转身与村民们一同走出房间。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心中忧虑着孩子们的状况。 “铁柱大哥,”程锦月走到王铁柱面前,郑重地说道,“请你立刻派人在门口把守,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接触这些孩子,以免被传染。” 王铁柱面露难色,担忧地说道:“可是孩子还那么小,没人照顾怎么行呢?” 话音未落,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是啊,程姑娘,我不怕被传染,让我来照顾这些孩子吧。我家可是三代单传啊,孩子要是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王铁柱站在程锦月面前,一脸严肃地问道:“程姑娘,这些孩子们到底得了什么疫病?需要用什么草药来治疗?我们可以去金州城购买,如果买不到的话,就上山去寻找。” 第401章 滚出去,亵渎神灵的妖女 程锦月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难以启齿。 她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因为她深知这种疫病在这个世界里被人们赋予了一个可怕的名字——“天谴”。 在这个思想封闭、信奉神灵的世界里,一旦给这些无辜的孩子们烙上“天谴”的烙印,他们的一生都将被笼罩在阴影之中,被视为不祥之人,遭受歧视和冷落。 程锦月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些孩子们承受这样的命运。 沉默了一会儿,程锦月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铁柱大哥,现在,我还不知道如何治疗这些孩子,还需要再仔细想想办法。”她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无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程锦月,你又在骗人!”说话的人是姜家庄的村长姜明远。 姜明远听说村中出现了疫病,便匆匆赶来了解情况。当他得知这种疫病的症状后,心中不禁暗喜。 因为他对这种疫病的太了解,而这个疫病,正是被人们恐惧地称为“天谴”的那种。 这种疫病的产生方式非常独特,它是由蛊和疫病结合而成的一种病菌培育出来的。 这种病菌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千年之久,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然而,命运的巧合却让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极寒之地。 在那片冰封的峭壁上,他发现了这种病菌的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他立刻将其带回并加以精心培养。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终于成功地让这种病菌重新焕发生机。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珍贵的病菌交给了少主司岚。 令他感到十分诧异的是,这种病菌竟然会在姜家庄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出现。 他不禁开始思考,少主为何会使用如此珍贵的病菌,来给一个小小的姜家庄下毒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和目的呢? 姜家庄的清晨本该是宁静祥和的,可今日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村长,你看这病,该如何是好。可有解决之法。\"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扑通跪在姜明远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打断姜明远的思绪。 姜明远环视一周,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唉,我身为村长,村中发生这种事,万分痛心。\"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提高,\"这是得罪了神灵,上天降下的'天罚'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村民心头。程锦月看见周围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个妇女甚至当场瘫软在地。 转眼间,院中跪倒一片,村民们额头抵地,发出惊恐的啜泣声。 \"村长,这可如何是好。不知是何时得罪神灵,降罪我们姜家庄。\"一个中年汉子颤抖着问道,额头已经磕出了血丝。 程锦月握紧了拳头。自己想瞒下的事情被姜明远揭露。 ‘天谴’只不过是流传下来的名字而已,为了不扰乱民心,给孩子们以后的生活背上标签。 姜明远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这疫病的毒是他下的。 她刚想上前反驳,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别去。\"王铁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现在不是时候。\" 程锦月转头,对上王铁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个平日爽朗的汉子此刻面色凝重,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涉及到神灵之事,村民们不会听你的。\" 就在这片刻间,姜明远已经登上了院中央的石磨盘。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拜的村民,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红光。 \"村民们,这确实是疫病,但非寻常之病,而是传说中的'天谴'。\"姜明远的声音如同钝刀割肉般缓慢而沉重,\"是有人得罪了神灵,降下的惩罚。\" \"天谴\"二字一出,村民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哭喊。程锦月看见一个老妇人当场昏厥,旁边的人却不敢去扶,只是更加用力地磕头,仿佛这样就能平息神灵的怒火。 \"'天谴'降临必要全村毁灭啊!\"有人绝望地喊道。 姜明远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你们想想,我们村得罪了谁?百年的规矩,几个月前就被打破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困惑。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太清楚姜明远要说什么了。 \"村长,你有话直说吧。\"一个胆大的年轻人抬头问道。 姜明远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程锦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百年来,我们姜家庄世代守护老槐树,为它献祭血液,可如今,它孤零零地长在那里,我们不再祭拜,如何不得罪神灵?\" 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果然如此! 姜明远又要重提那可怕的血祭传统。几个月前她初到姜家庄,发现村民们每月都要割腕取血浇灌老槐树,说是供奉\"树神\"。 她和幽冥老祖连手驱散了一股邪神元气,姜明远深受重伤而逃,没想到现在姜明远竟借机重提旧事。 \"不行!\"程锦月再也忍不住,挣脱王铁柱的手大步上前,\"那根本不是神灵,而是——\" \"而是什么?\"姜明远冷笑着打断她,\"你这个外乡人懂什么?自从你来了以后,村里怪事不断,现在又惹来天罚,你还敢亵渎神灵?\" 村民们闻言,纷纷用仇恨的目光瞪向程锦月。她感到一阵窒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我查看了病人的症状,这分明是疫病!\"程锦月努力保持镇定,\"只要找到解决之法,孩子们就会得救…… \"住口!\"姜明远厉声喝道,\"你竟敢污蔑神灵赐予我们的福泽?\"他转向村民,\"大家看到了吗?就是这个女人,她阻止我们祭祀树神,现在又阻止我们救孩子。天罚因谁而来,还不清楚吗?\"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有人开始向程锦月扔石子。一块尖锐的石头擦过她的额角,温热的血液顿时流了下来。 \"滚出去!亵渎神灵的妖女!\" \"都是她惹的祸!\" \"把她献给树神赎罪!\" 第402章 向官府申请搬离姜家庄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王铁柱急忙挡在程锦月面前,一边护着她后退一边低声说:\"先离开这里,他们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程锦月被王铁柱半拖半拽地带离了院子,身后村民的咒骂声仍不绝于耳。转过几条小路,确认没人追来后,两人才停下脚步。 \"程姑娘,你太冲动了,擦下伤口。\"王铁柱掏出一块粗布,递给程锦月,\"明知道他们不会信你的话。\" 程锦月咬着嘴唇:“姜明远存心不良,什么树神,根本就是靠吸食人血修炼的邪物!姜明远存心不了,村民为什么竟如此信他……\" \"程姑娘,虽然我不清楚姜明远此举何意,但血祭老槐树确是姜家庄村民的习惯。\"王铁柱打断她,声音低沉。 “虽然,我也不理解,祖先为何有这种传统。” 程锦月心内煎熬,好不容易推翻了打破了这种恶习,却被姜明远几句话,给推翻了。 \"跟我来。\"王铁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拉着程锦月向村外走去。 两人避开大路,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王铁柱拨开洞口的藤蔓:\"以前跟踪姜明远好几次,发现他每月十五都会来这里。\" 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程锦月看见洞壁上刻满了与姜明远拐杖上相似的诡异符文。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洞穴中央有一个石砌的池子,池底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那分明是干涸的血迹。 \"这是.血池..\"程锦月胃部一阵翻腾,陆川就是她在血池中救出的。 \"血池。\"王铁柱的声音颤抖着,\"姜明远把收集来的一部分血倒在这里。\" 程锦月突然明白了什么:\"村民的血一部分给了老槐树中的邪神,一部分被姜家庄收集起来。其实是为邪修收集修炼用的精血?\" 王铁柱沉重地点点头:\"我怀疑这次的怪病也是他设计的,为的就是恢复血祭传统。\" 程锦月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老槐树...血池...这次疫病真是姜明远为了恢复血祭计划好的吗? 哪毒源为何下在自己家门口,姜明远回到村子也有些时日,为何现在才动手?程锦月摇摇头:“不向是姜明远做事的手段,他想恢复血祭,这疫病暂时不要不能治愈,如果村民因为疫病而死,哪他恢复血祭血从何而来,又何意义。” \"你的意思是,另有其人?\"王铁柱惊讶地看着她。 程锦月沉思后说道:\"现在不是纠结是谁下的毒,先想办法治好孩子们。才能阻止村民血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愤怒。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王铁柱急忙拉着程锦月躲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 来人是姜明远和两个陌生男子,他们身着黑袍,胸前佩戴着古怪的徽记。 一个陌生男子行礼道:\"大师,村民已经相信是天罚,很快就能恢复血祭。\" \"上次少主很不满。\"姜明远冷冷地说,\"中断了几个月的供奉,原神的力量已经衰弱。这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是,是。\"两个男子连连点头,\"已经把责任推到那个程锦月身上,村民们恨不得立刻拿她祭神。\" \"很好,这次不知是谁种下这疫病,帮了我们。\"姜家庄满意地说,\"一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少主需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血。准备妥当,否则...\"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两个男子额头上渗出冷汗:\"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等三人离开后,程锦月和王铁柱才敢呼吸。王铁柱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们...他们要拿抓孩子祭神?\" 王铁柱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看来下毒的人并不是姜明远。那是谁?姜明远的所作所为村民还蒙在鼓里。\" \"可村民不会相信我们。\"程锦月绝望地说,\"他们已经认定我是灾祸的源头。\" \"程姑娘。\"王铁柱坚定地说,\"我先回去,找几个对姜明远这种行为,不满的村民商议。\" 程锦月看着这个朴实的汉子:\"你不怕被牵连吗?\" 王铁柱苦笑:\"我家二狗子是第一批得病的人,现在已经...如果真是姜明远害的...\"他的声音哽咽了,\"我绝不会放过他。\" 程锦月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我一定会找到救治之法。” 程锦月和王铁柱分开后,回到程家,程家的大门紧闭,家门口满是被人扔的臭鸡蛋,烂菜叶,烀在门上,门口几个村民还在逗留。 看来自己离开后,村民围堵了程家。程锦月也没喊人开门,直接翻墙走了进去。 程泽决见程锦月回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妹妹的肩膀,焦急地上下打量:\"锦月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这姜家庄的村民疯了吗?围在家门口,喊着把你交出去。\"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担忧。 程锦月能感觉到二哥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紧张。 \"二哥,我没事。\"程锦月轻轻拍了拍程泽决的手背,示意他放松,\"只是有些误会。\" \"误会?\"程泽决松开手,眉头紧锁,目光扫向院门剩下几个在程家门口的村民,\"他们举着锄头、钉耙,就差没砸门了,这叫误会?\"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她的衣袖上还沾着几处泥渍,显然是匆忙赶路时溅上的。 \"王铁柱家的孩子病了,今早他来找我去看诊。\"她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后来村里又有三个孩子出现相同症状,高烧不退,浑身起疹。村民们认为...是我带去了疫病。\" \"荒谬!\"程泽决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簌簌落下,\"王铁柱清早喊走你,是因为疫病,这与你何干?如此不明事理,我看我们向官府申请搬离姜家庄算了!\" 他的声音越提越高,引得院外几个村民又往这边张望。程锦月从门缝中注意到其中李婶的眼神尤其凶狠,手里紧握着一把镰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第403章 《岭南杂病录》的‘七日热\\’ \"二哥,莫急。\"程锦月压低声音,拉着程泽决往院内走了几步,\"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那些孩子病情危急,我必须尽快研制出治疗之法。\" 程泽决刚要反驳,一阵脚步声从屋内传来。程泽欣掀开竹帘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账册。 \"锦月,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泽决说得对,村民的行为确实过分,但锦月说得更有道理——控制疫情才是当务之急。\" 他走到院中那棵槐树下,指着远处的山影:\"还好姜家庄四面环山,前面还有黑松林阻挡,疫情不会很快扩散。但若不及时治疗,姜家庄就真要变成空村了。\" 程锦月点点头。大哥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刻给她最需要的支持。 \"我已经初步诊断过,\"程锦月从袖中取出一张记录症状的纸,\"四个孩子都是高热、红疹、呕吐,但奇怪的是脉搏忽快忽慢,确定为疫病。\" 程泽欣接过纸张仔细查看,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结:\"这症状...我好像在哪本医书上见过。\" \"《岭南杂病录》第七章,\"程锦月立即接话,\"记载过一种叫'七日热'的疫病,症状相似。但...\" \"但'七日热'多发于夏季潮湿之地,如今正值初春,姜家庄又干燥,不太可能自然爆发。\"程泽欣若有所思地接上她的话。 程锦月知道这次疫病并非是‘七日热’,但让村民误认为是也不错。可以把‘天谴’的帽子摘掉。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程泽决来回踱步,靴底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你们的意思,和我想的一样...有人下毒?\" \"还不能确定。\"程锦月谨慎地回答,\"我需要再看几个病人,确认是否所有症状都吻合。但现在村民们情绪激动,恐怕不会让我接近病患。\" \"我去找村长。村长也不管吗?\"程泽决转身就要往外走,\"他总该讲些道理。\" \"等等!\"程锦月拉住二哥的衣袖,\"找村长解决不了问题,鼓动村民的正是村长。现在却只会火上浇油。不如这样——大哥,你以《岭南杂病录》为根据,说发现疑似疫病,写成大字报贴在程家门口,建议村民稍安勿躁,集中隔离既能控制疫情,此疫病并非‘天谴’进行安抚。 二哥,你去药圃帮我采些金银花、连翘回来;我则去书房查阅古籍,寻找确切证据和治疗方案。\" 程泽欣赞许地点头:\"锦月考虑得周全。集中隔离既能控制疫情,又能让我们名正言顺地接触病人。\" \"可是...\"程泽决仍不放心地看了眼院门方向,那里几个村民的身影还未散去。 程锦月微微一笑,从腰间取下一个香囊:\"二哥放心,我早有准备。这香囊里装着苍术、艾叶和雄黄,能辟秽防疫。你们各拿一个随身佩戴。\" 她将香囊分给两位兄长,程泽决接过时注意到妹妹指尖有几道细小的划痕,额头还有擦伤。 他心中一疼,这个没有依靠的妹妹,如今却要独自面对全村人的误解和一场可怕的瘟疫。 \"锦月,\"他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答应我,若有危险立刻退出来。那些愚民不值得你冒险。\" 程锦月正欲回答,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程家的小贱人给我出来!我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卖豆腐王婆子披头散发地冲进到大门口,身后跟着五六个手持农具的壮年男子。王婆子双眼通红,脸上泪痕交错,状若疯癫。 \"还我孙儿命来!\"她尖叫着拍打着大门。 程泽决一个箭步挡在妹妹身前,程泽欣则迅速站到另一侧,兄弟二人如铜墙铁壁般将程锦月护在中间。 \"王婶子,冷静!\"程泽欣大声朝着门口喊道,\"锦月刚从你家回来,正在想办法救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诬陷她?\" 王婆子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我孙儿刚才吐了血!都是她,她今早给我孙儿看过病后,更加严重了。村里其他孩子也是她看过之后病重!\" 程锦月从兄长身后走出,不顾程泽决阻拦的手势,打开大门。走到王婆子身边,蹲下身平视张氏:\"王婶子,吐血了?什么时候的事?吐的血是什么颜色?\" 她冷静专业的询问,王婆子一时愣住,哭声戛然而止。 \"就...就在半个时辰前,\"张氏抽噎着说,\"暗红色的,还带着黑丝...\" 程锦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只是疫病,是中毒!二哥,快去药圃采半边莲,越多越好!大哥,立刻通知全村,所有病童停止进食,只喂清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连围观的村民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程锦月攥紧拳头,是谁给这些疫病的孩子下毒。这样更加加剧了孩子们的病情。 程泽决没有多问,转身就往后院药圃跑去。程泽欣则快步走向王铁柱家方向,一边走一边高声宣布隔离措施。 程锦月扶起王婆子,直视她的眼睛:\"王婶子,信我一次。我现在就去救你儿子,但你需要帮我安抚村民,别让他们阻碍救治。\" 王婆子将信将疑,但看着程锦月坚定的眼神,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程锦月转身回屋,进入上古戒指。查看上古戒指对那些孩子血液的分析。 中毒是人祸。有人故意在姜家庄故意为之,而孩子们只是第一个受害者。 她的手指划过书架上一排排医书,最终停在一本泛黄的《毒物志》上。翻开书页,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警告。 \"找到了。\"她轻声自语,指尖停留在一段描述上:\"'乌头碱中毒,症见高热、红疹、呕吐,继而吐血,血色暗红带黑丝...'\" 根据记载的症状迅速配置了解毒丸,先给孩子们解毒。 第403章 凤凰血可解 “哈哈,落寒你做的对,没想到你长姐司岚给的药粉如此厉害,竟然是疫病。”林氏刚被程涛浩接回家。 听说姜家庄的村民围堵程锦月,林氏长舒一口气心情大好:“这口恶气终于顺当了。” “走,我们去看啦热闹。”林氏兴奋的想看看程锦月如何被村民羞辱。 程落寒阻止道:“母亲,不可,外面疫病从几个孩子,传染给一些村民了,我们去了会被传染的。” “怕什么?既然你长姐司岚有疫病的种子,解药还有问题吗?我就想看看程锦月应对。” 程落寒听完点点头:“母亲说的对,我们怕什么有长姐在。” 林氏母女不顾程涛浩阻拦出了家门。 此时,\"主人,分析完成了。\"戒指的声音在程锦月脑海中回荡,带着几分凝重。 \"这种病毒可以通过空气和接触传播,但有个致命弱点——它怕高温。我们可以熬制一种特殊的药汤,配合针灸,应该能治愈孩子们。\" 程锦月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额前的碎发,稍稍松了口气。 她站在药房中央,四周是散发着苦涩药香的木柜,数百个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 窗外,村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 \"需要哪些药材?\"她问道,声音里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稳。 \"主要是金银花、连翘、黄芩...\"上古戒指的声音顿了顿,\"哦,还需要一味特殊的引子——凤凰血。\" \"凤凰血?\"程锦月惊讶地挑眉,手中的药秤差点滑落。她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你确定没弄错?\" \"之所以这种疫病叫'天谴',就是因为凤凰血难寻。\"戒指解释道,声音中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凤凰为天鸟,不会轻易得到其血液。 千年前大战后,凤凰绝迹。'天谴'也因此成为无解之疫病。\"它顿了顿,\"不过只需要几滴就够了。\" 程锦月一屁股坐在药房的藤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老天,我去哪找凤凰血啊。\"她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药房的门被推开,陆明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腰间别着一把古朴的短剑,剑鞘上缠绕着龙纹。\"老大,龙血行吗?我这随便用。\"他豪爽地说着,就要拔剑取血。 上古戒指叹了口气:\"至阴之血。龙身上阳气太重,反而会助长病毒变异。\" 程锦月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透过上古戒指,看到远处村中几处松树摇曳,像是随时会被疫病吞噬。 她抬头望向天空,自言自语道:\"传说,千年凤凰就销声匿迹了。现在去哪寻找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底是谁如此阴毒,给孩子们下这种疫病?\" 戒指外,吵闹声突然大了起来。程锦月皱了皱眉,拍了拍青色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快步走出药房。 院子里,王铁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粗糙的双手不停地搓着。看到程锦月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程姑娘,这疫病可有解决之法?现在村中大人有几个被传染了,高烧不退。\" 程锦月心中一沉:\"孩子们中的毒解了吗?\" 王铁柱点点头,额头上的皱纹却没有舒展:\"毒解了,在林氏的怂恿下,村民又围堵你家门口。\" “林氏出来了?”程锦月不由感叹,林氏背后的人不简单。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嗯,林氏具体怎么出来的不清楚。但是这疫病...姜明远已经组织村民准备给老槐树血祭,请上天宽恕,不要降下'天谴'。\" \"血祭?\"程锦月的声音陡然提高,\"荒唐!这分明是疫病,与上天何干?\"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可是...\"王铁柱欲言又止,\"姜明远说,这症状与古籍记载的'天谴'一模一样,并不是《岭南杂病录》的‘七日热’。三百年前,隔壁村子就是因此...\" 程锦月打断他:\"带我去见姜明远。\" 夜色中,三人匆匆翻墙而出,躲过围堵大门的村民。 沿途,程锦月注意到许多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压抑的咳嗽声传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连月光都显得惨白。 村长家灯火通明,院子里聚集了十几个村民,中间站着姜明远——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正挥舞着手臂激昂地说着什么。 \"...必须用纯洁的九个童男童女之血祭祀,才能平息上天的怒火!\"姜明远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否则全村人都难逃一死!\" 程锦月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住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姜明远眯起眼睛:\"程姑娘,这是我们村中的事务,还请你不要插手。\" \"用活人祭祀就是谋杀!\"程锦月直视着他,声音清晰而坚定,\"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谴,而是一种古老的疫病,我有办法治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治疗?\"姜明远冷笑,心中暗想,这疫病无解,一个懂点医术的女子如何知道‘天谴’的威力。 \"连城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小小村医能有什么办法?\"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需要一味特殊的药材——凤凰血。\" \"凤凰血?\"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族长颤巍巍地走出来:\"程姑娘,你确定是凤凰血?\" 程锦月点头:\"古籍记载,'天谴'疫病唯凤凰血可解。\" 族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赤焰山...传说那里有凤凰栖息...\" \"族长!\"姜明远厉声打断,\"不要传播这种无稽之谈!凤凰早已绝迹千年!现在当务之急是举行血祭,否则明天死的就是我们的亲人!\" \"给我三天时间。\"程锦月提高声音,\"三天内,我会找到凤凰血。如果失败...\"她咬了咬牙,\"你们再决定是否血祭不迟。\" 第403章 前往赤焰山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族长。老人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就依程姑娘所言。三天后若无解药,我们再...再商议血祭之事。\" 姜明远脸色阴沉如水,但终究没有反对,既然程锦月不死心,那就由她去吧,赤焰山距离姜家庄来回就得四日,哪有时间寻找凤凰踪迹。 回到家中,程锦月准备立刻出发。陆明靠在门框上:\"老大,你真相信赤焰山有凤凰?\" 程锦月将几瓶药剂塞进包袱:\"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线索。\"她抬头看向陆明,\"你留在这里,照看病人,保护我的家人,这几瓶药延缓病情恶化。\"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陆明皱眉,\"赤焰山终年燃烧不熄,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程锦月微微一笑,举起左手,那枚上古戒指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我有这个小东西帮忙。\" 上古戒指哼了一声:\"主人,只是传说,凤凰绝迹千年来,赤焰山怎么可能有。\" \"这是唯一办法,你也不忍心看着那些孩子和村民死去,对吧?\"程锦月轻声道。 上古戒指沉默了片刻:\"...赤焰山确实可能有凤凰。古籍记载,那里是凤凰涅盘之地。但你要想清楚,即使找到凤凰,它凭什么给你血?凤凰血对它们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 程锦月系好包袱,眼神坚定:\"总得试试。\" 夜深人静时,程锦月悄悄离开了村子。她不知道的是,一双阴冷的眼睛在暗处注视着她的背影,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赤焰山距离村子有两天路程。还好有坐骑白泽。 一路上,程锦月不断翻看上古戒指中储存的古籍,寻找关于凤凰的蛛丝马迹。 \"凤凰性高洁,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她轻声念道,\"那么赤焰山中必有醴泉...\" 上古戒指突然发出警示:\"小心!有人跟踪!\" 程锦月猛地回头,只见树影婆娑,哪有半个人影?但她相信上古戒指的判断,立刻加快脚步,同时暗暗握紧了腰间的银针。 程锦月心中有些不安,到底是谁能跟的上白泽的速度。 天色渐暗时,她找到一处山洞过夜。生起一小堆火后,程锦月取出药材,开始配置能够抵御高温的药膏。 \"赤焰山外围温度就足以烫伤皮肤,\"她一边研磨药材一边想着,\"这种药膏应该能保护我们一段时间。\" 上古戒指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场疫病来得太蹊跷了?\" 程锦月的手顿了顿:\"什么意思?\" \"先是孩子们集体得了疫病,然后是孩子中毒。\"上古戒指的声音带着深思,\"而且那个姜明远,对血祭异常执着...\" 程锦月眼神一凛:\"你是说...\" \"我不确定。但小心为上。\"上古戒指警告道。 夜深人静,程锦月却辗转难眠。她想起那些孩子痛苦的面容,想起村民恐惧的眼神...还有姜明远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 第二天黎明,她早早启程。正午时分,远处终于出现了赤焰山的轮廓——一座被赤红火焰环绕的奇异山峰,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程锦月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取出药膏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药膏清凉的感觉让她稍微好受些。 就在她准备继续前进时,身后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程锦月猛地转身,银针已然夹在指间。 \"谁在那里?\" 树丛分开,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是‘血魔老人’。 \"程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能趋势上古神兽白泽。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啊?\"血魔老人皮笑肉不笑地问。 “不知,血魔老人找我何事?” \"程姑娘,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把紫魂石交出来。\"血魔老人站在三丈开外,枯瘦如柴的手指间缠绕着暗红色的血气,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程锦月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后退一步。她知道,自己绝不是这老魔头的对手。 \"我没有紫魂石。\"程锦月声音清冷,目光却不断扫视四周,寻找脱身之机。 血魔老人阴森一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一道血红色的掌印破空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程锦月早有防备,左手迅速结印,一道青色光幕在身前展开。 \"青灵盾!\" 血色掌印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光幕剧烈晃动,程锦月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震得她连退数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 \"小丫头,你的青元功练得不错,可惜火候太浅!\"血魔老人狞笑着,双手掐诀,周身血气翻涌,化作数十条血色小蛇,从四面八方扑向程锦月。 程锦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上。剑身顿时青光大盛,她手腕一抖,剑光如雨,将袭来的血蛇一一斩断。 但每斩断一条血蛇,就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剑身传来,冻得她手指发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程锦月心中暗道。她一边抵挡攻击,一边悄悄移动脚步,向身后的悬崖靠近。 那里有一处她之前布置的传送阵,为了受不了赤焰山的灼热所建。虽然只是临时搭建,但足以让她逃出十里开外。 血魔老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想跑?\"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血丝从裂缝中窜出,瞬间将程锦月周围三丈范围封锁。血丝交织成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程锦月面色一变,这血魔网是血魔老人的成名绝技,一旦被困,金丹以下修士顷刻间就会被吸干精血。即便是金丹修士,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破开。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紫魂石,我可以饶你不死。\"血魔老人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血魔网的收缩就紧一分。 程锦月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她犹豫之际,血魔老人突然失去耐心,眼中凶光一闪:\"找死!\" 他右手成爪,五道血芒从指尖迸射而出,直取程锦月咽喉。 第404章 合体战血魔 这一击快如闪电,程锦月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程锦月左手无名指的上古戒指中射出,精准地挡在了血芒之前。 \"轰!\" 气浪翻涌,程锦月被冲击波掀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谁?竟敢妨碍本座!\"血魔老人又惊又怒,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枚正在发光的上古戒指。 上古戒指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踏出。那人一身玄色劲装,黑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束起,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龙形印记。 \"血魔老儿,你好大胆子,敢伤害我们老大。\"男子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血魔老人看清来人,脸色骤变:\"应龙!是你!\" 血魔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贪婪取代:\"你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应龙,也敢在本座面前嚣张?正好,今日连你一起收拾了!\" 应龙——陆川,转头看向仍处于震惊中的程锦月,眨了眨眼:\"老大,借你身体一用。\" 不等程锦月回答,陆川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她的体内。程锦月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枯竭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别抵抗,配合我的动作。\"陆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程锦月本能地想要抗拒这种外来控制,但眼下形势危急,她咬了咬牙,放松了身体的控制权。 血魔老人见状,脸色更加阴沉:\"附体之术?哼,雕虫小技!\"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血气翻腾,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头,张开大口向程锦月咬来。 程锦月的身体此刻已经完全由陆川掌控,只见她——或者说是他——右手轻抬,一道复杂的法诀瞬间完成。 \"天罡破邪!\" 一道金光从程锦月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三十六把金色小剑,组成剑阵迎向血色骷髅。金红两色光芒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席卷四周,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崩裂。程锦月借着反冲力向后飘退,同时左手快速在虚空中勾画符文。 布置'九霄雷火阵',跟着指引做。\"陆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道。 程锦月心中惊讶,九霄雷火阵是极为高深的攻击阵法,以她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独立完成。但在陆川的引导下,她的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流畅地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纹路。 血魔老人见势不妙,大喝一声:\"血海滔天!\"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血液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片血海,向程锦月倾泻而下。血海中无数冤魂哀嚎,光是声音就足以让人心神失守。 \"现在!\"陆川喝道。 程锦月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刚刚完成的阵法光芒大盛。九道雷火从阵中冲天而起,与血海相撞。 \"轰隆隆——\" 天地变色,雷火与血海相互吞噬。程锦月只觉得体内灵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坚持住!\"陆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程锦月咬牙挺住,看着远处的血魔老人也被爆炸波及,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小丫头,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血魔老人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杀意更浓,\"但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个狰狞的鬼脸纹身。那纹身仿佛活物般蠕动起来,血魔老人的气息瞬间暴涨。 \"不好,他在催动本命血鬼!\"陆川声音凝重,\"我们现在的状态不是对手,必须立刻离开!\" 程锦月心中苦笑,四周被血魔网封锁,如何逃脱? \"相信我,放松心神。\"陆川说完,程锦月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轻轻推到一旁,身体再次被完全接管。 只见\"她\"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口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语。程锦月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早已失传的\"龙腾九天诀\"! 随着咒语完成,程锦月周身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苏醒。 \"破!\" 一声轻喝,\"她\"右手成爪,猛地向血魔网撕去。原本坚韧无比的血魔网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血魔老人见状大惊:\"龙族秘术?一个杂毛龙,怎么会?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川没有回答,趁着血魔网破裂的瞬间,一把抱起程锦月的身体——现在应该说是他们共同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想跑?\"血魔老人怒吼一声,双手向前一推,一道血柱如长虹贯日,直追二人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陆川控制着程锦月的身体在空中一个急转,同时右手向后一挥,一道金光射出,与血柱相撞。 爆炸声中,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血魔老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冷笑一声:\"应龙,你以为逃得掉吗?紫魂石我志在必得!\" 他取出一枚血色玉简捏碎,片刻后,数道血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程锦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陆川的魂魄已经从她体内分离出来,显得有些透明。 “陆川,你怎么样了?”程锦月满脸忧虑地看着眼前这个有气无力、身影透明的陆川,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陆川带进了上古戒指中的灵泉里,希望这神奇的灵泉能够帮助陆川恢复一些元气。 陆川似乎感受到了程锦月的关心,他努力地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看起来有些滑稽。 “老大,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不过,那血魔老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可是个难缠的家伙。”陆川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很坚定。 陆川笑着看着程锦月说道:“只要老大没事就好,还好有父王送我的成人礼物——九霄雷火阵 !要不是它,我可能就没办法挡住血魔老人的攻击了。” 第405章 寻到醴泉 程锦月听到这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些强大的符咒和阵法,应该就是老应龙送给陆川的保命符吧。 然而,陆川竟然为了保护自己,毫不犹豫地就将这些珍贵的保命符用掉了。 想到这里,程锦月的心中一阵感动,泪水不禁在眼眶中打转。她紧紧地拉住陆川的手,哽咽着说道:“谢谢你,陆川。” 陆川看着程锦月激动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故作轻松地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啦?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好了,老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说完,陆川慢慢地靠在灵泉中,闭上了眼睛。 赤焰山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程锦月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她抬手擦了擦汗,从上古戒指中取出一张冰蓝色的符咒,轻轻贴在脖颈处。 符咒触肤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立刻从皮肤渗入四肢百骸,将那股几乎要将人烤熟的炙热稍稍驱散。 \"这赤焰山果然名不虚传。\"程锦月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四周赤红的岩石和偶尔喷发的岩浆小孔,\"简直比后世的火焰山还要可怕。\" 上古戒指在她手指上微微发亮,传出一道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主人,再坚持一下,附近我能感觉到一丝纯净的水灵力波动。\" 程锦月点点头,从戒指中又取出一颗冰心丹含在舌下。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流下,让她被高温灼痛的肺部舒服了许多。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赤焰山的温度也随之降低了一些。 \"得抓紧时间了。\"她喃喃道,加快脚步向山上攀登。 就在她转过一块形似凤凰展翅的赤红巨石时,前方山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更令她惊讶的是,洞口处隐约有淡蓝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 \"那是...\"程锦月眯起眼睛,上古戒指突然在她手指上剧烈震动起来。 \"主人!那波动...很可能是醴泉的灵气!凤凰非醴泉不饮,我们找对地方了!\" 程锦月心中一喜,谨慎地向洞口靠近。随着距离缩短,她脚下的岩石缝隙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闷热的空气中竟掺杂着一丝难得的凉意。 \"果然是水。\"她蹲下身,手指轻触石缝,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液体流过指尖。她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冽甘甜的气息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醴泉...\"程锦月眼中闪过惊喜之色,扶着潮湿的石壁,小心翼翼地朝洞内光线走去。 洞穴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石壁上布满了发出微弱蓝光的苔藓,照亮了前行的路。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凉爽,甚至带着一丝甜香。上古戒指在她手指上舒服地叹息:\"主人,这里比外面舒服多了,灵气也很充沛。\" 程锦月正想回应,突然前方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她立刻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借着石壁的掩护向前望去。 在洞穴中央的一泓清泉边,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子正背对着她,双手捧起泉水饮下,随后又将水撩到身上。清澈的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背部肌肉线条滑下,在蓝色苔藓的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程锦月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随即暗骂自己失礼,正要退后,却见那男子身体突然一僵。 \"谁?出来!\" 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程锦月本能地侧身,那暗器擦着她的发丝钉入身后的石壁,深入寸许。 \"好身手。\"程锦月心中暗叹,知道躲不过,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脸上挂上得体的微笑:\"公子,你好。\" 男子迅速抓起泉边的衣物披上,转身时衣带还未来得及系好,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当看清彼此面容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了。 \"战公子?\"程锦月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的洞穴中,竟会遇到战王战慕辰。 战慕辰显然也吃了一惊,手忙脚乱地系好衣带,向来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窘迫:\"程...程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锦月注意到他耳尖微微发红,不由觉得有趣。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战王,此刻竟像个被抓到做坏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她忍住笑意,故作镇定道:\"真是好巧啊。我来寻一味药材,战公子为何来此?\" 战慕辰很快恢复了常态,只是眼神仍有些游移不定:\"一个朋友受伤,我也来寻一味药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这赤焰山凶险异常,寻常药材哪里需要来此寻找?但此刻谁也没有点破。 程锦月率先移开视线,看向那泓清泉:\"这泉水清冽甘甜,灵气充沛,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醴泉?\" 战慕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头道:\"极有可能。我方才饮了几口,体内灵力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上古戒指突然在程锦月脑海中尖叫:\"主人!小心!有强大的灵兽靠近!\" 几乎在同一时刻,战慕辰脸色一变,猛地将程锦月拉到身后:\"退后!\" 泉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窜出,带起漫天水花。那是一条通体赤红的巨蟒,身上覆盖着火鳞,每一片鳞甲都如同燃烧的炭火,在幽蓝的洞穴中格外刺目。 \"火鳞蟒!\"战慕辰低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这是醴泉的守护灵兽!\"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毒牙,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程锦月迅速从戒指中取出三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化作三道金光射向巨蟒的眼睛。 \"嘶——\"火鳞蟒吃痛,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粗壮的尾巴扫向两人。 战慕辰搂住程锦月的腰,纵身跃起,堪堪避过这一击。原先站立处的岩石被蟒尾扫中,顿时碎裂开来。 \"配合我!\"战慕辰在程锦月耳边低语,随即松开她,持剑冲向巨蟒。 程锦月会意,迅速退到安全距离,从戒指中取出一把银针,每一根针尖都淬了麻痹毒素。 第406章 小祖宗,别闹了。 她看准时机,在战慕辰吸引火鳞蟒注意时,将银针尽数射出,精准地刺入巨蟒鳞片的缝隙。 火鳞蟒痛苦地嘶吼,动作明显迟缓下来。战慕辰抓住机会,软剑如银蛇般刺向巨蟒七寸之处。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巨蟒突然喷出一股烈焰! \"小心!\"程锦月惊呼,甩出一张冰盾符。 冰盾在战慕辰面前形成,挡住了大部分火焰,但仍有余火掠过他的手臂,顿时衣袖燃起。战慕辰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剑势不减,终于刺入巨蟒要害。 火鳞蟒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巨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泉水边,激起数丈高的水花,随后不再动弹。 程锦月急忙跑到战慕辰身边,只见他右臂衣袖已被烧毁,皮肤上一片焦黑。她皱眉,立刻从戒指中取出疗伤药膏:\"别动,我帮你处理伤口。\" 战慕辰想要拒绝,但看到她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沉默地坐下。程锦月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药膏,清凉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疼吗?\"她轻声问,指尖轻柔地拂过伤处。 战慕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蓝光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不...不疼。\" 程锦月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亲密,急忙收回手,脸颊微微发热:\"好了,伤口不要碰水,两天就能结痂。\" 战慕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程姑娘的符咒和暗器功夫了得,若非你相助,我一人难以对付这火鳞蟒。\" 程锦月微笑:\"战公子的剑法才是令人叹服。\"她顿了顿,看向死去的巨蟒,\"这火鳞蟒既是醴泉守护者,那么...\" \"凤凰很可能就在附近。\"战慕辰接上她的话,两人再次对视,这次眼中都带着了然。 原来,他们都是为凤凰而来。 火鳞蟒的洞穴,潮湿闷热,火鳞蟒尸体散发出的腥臭味尚未散去。程锦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中匕首在石壁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来真像传说的那样,千年前凤凰就已绝迹。\"战慕辰低沉的声音在洞穴内回荡,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石壁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程锦月侧目瞥了他一眼。战王战慕辰,赫赫有名的战神,竟也会为凤凰传说专程来这赤焰山。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敲击石壁,心中却掀起波澜——难道他知晓姜家庄的疫情?还是另有所图? \"主人,石壁左侧有灵力波动。\"上古戒指突然在她脑海中传音,声音急促。 程锦月心头一跳,手中匕首差点掉落。她强自镇定,循着戒指指引走向左侧石壁。石壁看似普通,但匕首尖端刚触及表面,就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石壁另一侧呼唤。 \"程姑娘,你这是?\"战慕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 程锦月没有回答,专心用匕首撬动石块。削铁如泥的匕首轻易切入石缝,几块碎石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俯身贴近石壁,却听不到任何动静。 \"咯咯咯——\"上古戒指空间内突然一阵骚动。那只通体金黄的金翎鸡扑腾着翅膀,在灵田上空疯狂盘旋。老人参和长生老者在后面追赶,气喘吁吁。 \"小祖宗,别闹了!药材都被你霍霍了。\"老人参的须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程锦月眉头微蹙,手中动作却未停。随着又一块石头被撬开,一道金光骤然从缝隙中射出,刺得她眯起眼睛。 待光芒稍敛,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块静静躺在石龛中,表面布满细密纹路,似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这是何物?\"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石块入手温热,重量却比想象中轻得多,仿佛捧着一团凝固的阳光。 战慕辰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火鳞蟒守护的竟是这东西?\"他声音中难掩失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信件——那是古媚儿飞鸽传书的信件。 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心中疑窦丛生。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战王殿下似乎对凤凰很感兴趣?\" 战慕辰神色一凛,随即笑道:\"凤凰乃上古神兽,谁不向往?倒是程姑娘,一个弱女子独闯赤焰山,勇气可嘉。\"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各自试探着对方的真实目的。 程锦月正欲再言,手中金色石块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与此同时,上古戒指空间内的金翎鸡发出一声尖锐鸣叫,竟要穿透空间屏障,冲出来一般! \"不好!\"程锦月还未来得及反应,金色石块表面裂纹蔓延,一道刺目金光冲天而起。她下意识闭眼,只觉手中一轻,石块已化作流光没入上古戒指。 \"咯咯——嗷!\"金翎鸡的叫声骤然变调,从原本的家禽啼鸣转为清越悠长的凤鸣。戒指空间内金光大盛,刺得程锦月不得不切断神识联系。 \"怎么回事?\"战慕辰拔剑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整个洞穴开始震颤,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 程锦月顾不得解释,神识再次探入戒指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金翎鸡浑身羽毛脱落,新生的翎羽如熔金般闪耀,尾羽长达数丈,在空中划出华丽弧线。 它头顶生出金色羽冠,双目如炬,周身环绕着赤红火焰,却未伤及空间内一草一木。 \"凤凰!真的是凤凰!\"老人参激动得须子乱颤,长生老者仰着头,口中念念有词。 程锦月心神剧震,一个惊喜的念头闪过——姜家庄的瘟疫有救了!但随即她意识到更大的危机:凤凰现世,必将引起各方修真高手觊觎。 \"程姑娘!\"战慕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洞穴震动越来越剧烈,顶部已出现巨大裂缝。\"这里要塌了,快走!\" 程锦月来不及细想,跟着战慕辰向洞口奔去。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整个洞穴开始崩塌。一块巨石从上方砸下,战慕辰猛地回身,一剑劈开巨石,另一手拉住程锦月手腕,带着她冲出洞穴。 ilwxs.com 第407章 星月派阻拦程锦月 两人刚跃出洞口,身后山体便轰然坍塌,激起漫天烟尘。 程锦月剧烈咳嗽着,却顾不上满身尘土,急忙查看戒指空间——凤凰安然无恙,正在灵泉边梳理羽毛,每一根翎羽都流转着神秘符文。 \"刚才那声鸣叫...\"战慕辰目光灼灼地盯着程锦月,“程姑娘可听到?” 战慕辰不会想到凤凰就在上古戒指。 程锦月正欲搪塞,远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一道闪电劈下,竟在半空中凝结成文字:凤凰现,天下变。 两人同时变色。这分明是大能者施展的天地传讯之术,意味着凤凰现世的消息已经传遍修仙界! 战慕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看了一眼程锦月,时常梦里出现的姑娘,此时又要分别。来日方长。 既然凤凰闪现,还是寻找凤凰,给古媚儿疗伤要紧,媚儿哥哥替自己而死,不能辜负了所托。 突然拱手道:\"程姑娘,在下急寻凤凰所在,就此别过。\"不等回应,他已施展轻功而去。 程锦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战慕辰这么着急,可想而知哪人在他心里地位。 她轻抚上古戒指,凤凰的温暖透过戒面传来,给她一丝安慰。 \"主人,快看!\"上古戒指突然预警。 程锦月顺着感应望去,只见战慕辰离去的方向,一道黑影从树丛中窜出——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信枭,爪上绑着传讯玉简,正向北方疾飞而去。 程锦月心中一沉,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战慕辰着急寻找凤凰,更加确定何人内伤反噬。何人对战慕辰如此重要,需要他亲自来寻。难道是前不久被反噬的古媚儿?” 程锦月早该想到,战慕辰此行是为古媚儿寻找凤凰血。如今凤凰现世,他必会召集人手前来寻找,修真界大能也会寻找凤凰。 \"必须尽快赶回姜家庄,救治得疫病的孩子们。\"程锦月下定决心,正要回姜家庄,戒指中的凤凰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她神识探入,只见凤凰眼中流下一滴金色泪水,落地化为一颗金珠。 老人参急忙捧起金珠:\"小丫头,这是凤凰泪!可解百毒!和凤凰血作用一样。\" 程锦月心头一震,姜家庄的人有救了。程锦月准备赶回姜家庄。 眼前一晃,数道身影停在程锦月面前。来人四处张望,看到程锦月上前问道:\"姑娘,可见一只漂亮的大鸟?\" 这熟悉的问话让程锦月浑身一僵。她定睛看去,这次来的是五个身着紫色长袍的修士,胸口绣着一轮银月图案——是星月门的弟子。 程锦月心中暗想大鸟,他们说的大鸟应该是凤凰吧:\"不曾看到什么大鸟。\" \"明明就显示在这附近。\"一名星月门弟子手持一面铜镜,镜面上闪烁着红光,正对着程锦月的方向。 \"姑娘,你不会把凤凰藏起来了吧?\"为首的星月门弟子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威胁。 程锦月伸开胳膊:\"藏什么?你看我能藏哪。再说了你们一会大鸟一会凤凰,都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 她表面镇定,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凤凰明明在上古戒指中,为何这些修士的法器还会指向她?难道... 一个人谨慎的上下打量程锦月:\"姑娘,怎么来这赤焰山了,一个人多危险。\" 程锦月心中一紧,他们这是在试探自己:\"哦,这位大哥我是上山采药,误入此地。没想到这个地方连棵草药都要没有。\" \"师兄,不要和这姑娘废话了,还是赶紧去找凤凰,晚了被其他门派捷足先登。\"一个尖脸弟子不耐烦地说道。 为首的师兄没有理会,反而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对准程锦月。玉石立刻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凤凰气息!\"星月门众人齐声惊呼,看向程锦月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程锦月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姑娘,你身上有凤凰留下的气息。\"星月门师兄向前逼近,\"这说明你近期与凤凰有过密切接触,或者...\"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就是凤凰化形!\" \"荒谬!\"程锦月又惊又怒,\"我是姜家庄人,你们可以打听,程锦月,村里人都可以作证!我是寻药草给村里救治疫病的。\" \"那这凤凰气息怎么解释?\"尖脸弟子冷笑道,\"师兄,别跟她废话了,带回去慢慢审问!\" 说着就要上前抓程锦月,程锦月看看时间不早了,明天赶不回去,姜明远就要开始血祭了。 程锦月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她走过一遍熟悉周围的地形,几个转弯就甩开了追兵,躲进了一片竹林。 夜色已深,竹林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凤凰气息...\"程锦月低头看着自己的上古戒指,难道凤凰的气息泄露出来了。 \"找到你了。\"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程锦月抬头,只见那尖脸弟子踩在一柄飞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程锦月二话不说,抓起一把竹叶朝对方脸上扬去,趁对方视线被挡的瞬间继续逃跑。 她专挑狭窄难行的小路,很快来到了赤焰山后山的悬崖边。前方是万丈深渊,后方是紧追不舍的星月门弟子,她已无路可逃。 \"跑啊,怎么不跑了?\"尖脸弟子狞笑着逼近,\"乖乖跟我们回星月门,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程锦月背靠悬崖,强自镇定:\"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凤凰,也不知道凤凰在哪里。\" \"那凤凰气息怎么解释?\"星月门师兄也赶到了,晃了晃手中发光的玉石,\"凤凰气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凤凰重生时释放,你就在附近,二是凤凰血脉传承。无论是哪种,你都对我们至关重要。\" 程锦月心头一震。凤凰可不就在自己上古戒指里。 \"我不知道什么凤凰。\"她坚持道,\"我只是个普通采药人。\"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星月门师兄一挥手,五名弟子同时祭出法器,形成一张光网向程锦月罩来。 第407章 交出凤凰,留你全尸 程锦月站在万丈悬崖边缘,指尖不着痕迹地摩挲着左手那枚上古戒指。 星月派三十余名弟子已结成天罗地网阵,为首的大弟子莫清霜手中追魂铃叮当作响。 \"程锦月,交出凤凰,留你全尸!\" 程锦月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用意识告知白泽做好准备。只需再退半步,她就能纵身跃下悬崖,白泽会在半空中接住她。 这些自以为是的修仙者,永远想不到她还有这招后路。 \"住手!\"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宽大的袖袍翻卷间,三枚淬了七绝毒的银针被尽数扫落。 程锦月嗅到一缕熟悉的龙涎香,心头猛地一跳。 \"战公子?\"她脱口而出。 战慕辰侧身而立,月光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他目光仍锁定星月派众人,声音却低柔地飘向身后:\"你没事吧?\" 程锦月尚未回答,四周密林中突然亮起数十火把。 身着玄色轻甲的侍卫无声涌出,每人腰间都悬着专破灵力的破灵弩。 星月派弟子顿时骚动起来,阵法出现了片刻紊乱。 莫清霜眯起眼睛,看周围都是穿着轻甲侍卫:\"这位公子,修仙界与朝廷素无往来,何必插手私怨?\" 她手中追魂铃微微发颤,显然认出了这些是朝廷的军队。 战慕辰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月光下,\"战\"字徽记泛着摄人寒光。\"本王战慕辰,现在可有资格过问?\" \"战王?!\"星月派弟子中爆发一阵低呼。 程锦月趁机将灵力注入上古戒指,戒面上闪过一丝金光。 她能感觉到上古戒指内沉睡的凤凰轻轻颤动,将它的血脉气息用符咒完全掩盖。 凤凰刚刚蜕变重生,不能自行掩饰气息。 莫清霜突然从袖中滑出一块青色灵石,对准程锦月。灵石表面泛起波纹般的流光,却始终没有变成预料中的赤红色。 \"奇怪...\"莫清霜眉头紧锁,\"她身上确实没有凤凰气息。\" 程锦月心跳如擂,面上却不露分毫。此刻上古戒指内传来凤凰慵懒的意念波动。 \"莫师姐,会不会搞错了?\"一名星月派弟子低声道,\"追魂铃从不出错,但灵石...\" 莫清霜不甘心地又探查一次,灵石依旧毫无反应。 她死死盯着程锦月:\"战王殿下好手段,连凤凰气息都能遮掩。\" 说罢突然甩袖,一道无形印记悄无声息地落在程锦月衣角。 战慕辰似有所觉,广袖一挥,那道印记竟被凌空截住。 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将印记焚为灰烬。\"星月派的追踪术,还是这般不入流。\" 莫清霜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挥手:\"我们走!\"星月派众人如潮水般退去,林中很快恢复寂静。 程锦月刚松口气,忽见战慕辰身形一晃。他后背衣袍不知何时破了个小洞,周围已晕开一片暗色。 \"你中毒了?\"程锦月下意识上前扶住他。 战慕辰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扯出个笑:\"程姑娘终于肯正眼看在下了?\" \"什么时候的事?\" \"替你挡七绝银针的时候。\"战慕辰轻描淡写地说着,呼吸却越来越重,\"星月派的七绝毒,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程锦月这才发现他右手一直按在肋下,指缝间不断渗出紫黑色血珠。 \"别动!\"她一把扯开战慕辰的衣襟,只见一道细如牛毛的银针深深嵌在穴位中,周围皮肤已呈蛛网状青紫。 \"笨蛋!这是改良过的九绝噬心针,见血封喉的!\" 战慕辰虚弱地笑了笑:\"能得程姑娘一句关心,值得...\" 程锦月从上古戒指拿出灵泉水冲洗伤口,用银针挑破‘凤凰泪’滴在战慕辰伤口处。\" 上古戒指叹了口气:“主人难过美男关。” 一缕金红色火苗从上古戒面跃出,缠绕在程锦月指尖。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按在战慕辰伤口上,火焰顺着银针灼烧进去。 战慕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忍着点。\"程锦月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战慕辰突然握住她手腕,冷汗浸湿的掌心烫得惊人:\"程姑娘你又救了我。\" 程锦月手一抖,金火猛地窜高。 战慕辰闷哼一声,终于昏死过去。 \"主子!\"暗夜冲过来,警惕地盯着程锦月手中的火焰。“程姑娘,也会术法。” \"术法个头啊,不想他死就退开。\"程锦月冷声道,同时催动更多真气。 随着\"嗤嗤\"声响,一根银针被熔成水,黑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渐渐转为鲜红。 暗夜和侍卫们面面相觑,终究退开半步。程锦月从怀中取出青玉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捏碎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刹那,战慕辰猛然睁开眼。他瞳孔中竟闪过一丝金芒,快得让程锦月以为是火光映照的错觉。 \"程姑娘..\"战慕辰声音沙哑,\"你果然医术了得……\" \"战王殿下若还想活命,就少说两句。\"她转向暗夜,\"带你们主子回去吧,他需要静养。\" 暗夜犹豫道:\"主子此次为了凤凰而来,现在空手而归……\" \"还想找凤凰,想让你家主子死啊?\"程锦月冷笑,\"再随意用内力,你们就准备给他收尸吧。\" 战慕辰虚弱地摆摆手:\"听程姑娘的。\"他试图站起来,却踉跄着栽进程锦月怀里。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虚弱:\"程姑娘若不嫌弃,一起回金州城,单独留你在这我不放心。\" 程锦月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龙涎香。 护卫们迅速备好马车。程锦月扶着战慕辰上车时,上古戒指突然发烫。上古戒指的意念急切传来:「小心!林子里有——」 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幽蓝箭矢直取程锦月后心。战慕辰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她扑倒在车厢里。箭矢擦着他肩膀划过,在车壁上腐蚀出一个大洞。 \"追魂箭!\"玄暗夜暴喝,\"保护王爷!\" 密林中传来莫清霜的冷笑:\"战王殿下既然非要护着这妖女,就别怪星月派不讲情面!\" 第408章 成了 数十道白衣身影从林间跃出,这次每人手中都持着泛着蓝光的弓弩。程锦月心头一凛——这是专门针对修仙人的封灵弩! 战慕辰强撑着坐起,从腰间取下一枚血色令牌扔给暗夜:\"发信号,调赤羽营。\" 令牌在空中炸开一朵血色烟花。与此同时,第一波箭雨已至!程锦月来不及思考,扑到战慕辰身上,上古戒指爆发出刺目金光。一支眼看就要射中战慕辰心口的箭矢被金光弹开,但更多箭矢接踵而至。 \"白泽!\"程锦月喊道。 雪白巨兽凭空出现,一爪拍碎三支弩箭。程锦月拽着战慕辰跃上兽背:\"抱紧我!\" 白泽长啸一声,腾空而起。星月派弟子纷纷祭出飞剑追击,却被突然出现的赤羽兵截住。 程锦月回头望去,只见三百名身着赤色重甲的骑兵如洪流般涌来,每人都持着刻满符文的斩灵刀。 \"赤羽营...\"战慕辰在她耳边轻语,气息虚弱却带着几分得意,\"本王的...私军...\" 程锦月突然明白为何朝廷对这位战王又敬又畏。能统领专克修仙者的军队,他手中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白泽驮着二人飞向远山。战慕辰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体温高得吓人。程锦月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弱。 \"坚持住!\"程锦月催促白泽加快速度。 战慕辰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程姑娘...我...其实...\" 话未说完,他再次陷入昏迷。程锦月握紧鬃毛:“去姜家庄。” 上古戒指突然传来嗤笑:「主子,这战慕辰不会真喜欢你吧。」 她低头看向手指上的上古戒指,戒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秘的光泽:“小东西,现在是逃命好吗?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夜色如墨,白泽巨大的身影划破天际,带着程锦月和战慕辰稳稳落在程家院落。 夜风拂过,院子里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 \"老大。\"留下来守护程家的陆明警觉的走了出来。 程锦月从白泽背上跳下,朝着陆明点点头。立刻转身去扶战慕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却仍强撑着站立。 \"别动,我扶你进去。\"程锦月声音轻柔却坚定,一手环住他的腰,让他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战慕辰微微皱眉:\"我没事。\" \"闭嘴。\"程锦月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现在需要休息,别逞强。\" 陆明上前帮忙搀扶:\"老大说得对,战公子,你需要休息。\" 三人缓慢移动至厢房,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战慕辰安置在床上。她迅速点燃烛火,从储物袋中取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 \"忍着点。\"她轻声说着,动作利落地解开战慕辰的衣襟,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星月派的毒竟然自带腐蚀性。 战慕辰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紧咬牙关不发一言。 程锦月的手指轻轻拂过伤口边缘,眼中闪过一丝自责:\"都怪我,若不是为了保护我...\" \"值得。\"战慕辰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黑眸如深潭般凝视着她,\"你没事就好。\" 烛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陆明轻咳一声:\"老大,时间紧迫。\" 程锦月如梦初醒,迅速为战慕辰包扎好伤口:\"你先休息,我去配药。\" 离开厢房,程锦月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她深吸一口气,进入上古戒指。 转眼间,她已置身于一个宽敞的石室中,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石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器具。这里是上古戒指间的药房。 \"凤凰泪...\"程锦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个晶莹的小瓶,里面悬浮着一滴赤红闪烁着金光的液体,在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她将凤凰泪置于桌上,凤凰血和凤凰泪配置不用,需要再次翻阅起古籍。 书页哗哗作响,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文字,寻找和凤凰泪配置的药方。 \"找到了!\"她手指停在一页上,眼中闪过欣喜,\"凤凰泪配合九转灵芝、玄冰草...需要以灵力为引...\" 程锦月立刻行动起来,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各种药材间穿梭。她将药材精确称量,放入研钵中细细研磨,时而加入几滴特殊液体,时而掐诀引动灵力注入。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室内只有研钵与药杵碰撞的清脆声响。 \"不对...\"突然,她皱起眉头,看着药液中泛起的不正常气泡,\"火候过了。\" 她毫不犹豫地将失败的药液倒掉,重新开始。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失败都让她更加疲惫,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最后一次机会了...\"程锦月看着所剩无几的凤凰泪,咬了咬下唇。她的手指因长时间工作而微微颤抖,灵力也几乎耗尽。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状态,然后猛地睁开眼,动作比之前更加精准流畅。这一次,当药液在灵力的引导下旋转融合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成了!\"程锦月欣喜若狂地看着手中那瓶泛着金光的药液。她小心地将药液分装入数十个小瓶中,贴上标签,然后... 眼前一黑,她直接倒在了石桌上,陷入深度睡眠。过度消耗的体力和灵力终于让她支撑不住了。 次日清晨,\"程家姑娘至今未归,按照约定,我们该进行血祭了!\"姜明远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声音洪亮地宣布。 他身着华丽的祭司法袍,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村民们聚集在槐树周围,面色各异。有的恐惧,有的麻木,还有少数人眼中闪烁着怀疑。 \"可是...\"王铁柱抱着昏迷不醒的儿子二狗子,声音颤抖,\"程姑娘留下的药丸确实让孩子们的病情稳定了...\" \"稳定?\"姜明远冷笑一声,\"他们醒了吗?疫病解除了吗?没有!只有血祭才能平息神明的怒火!\" 第409章 血祭吧,让神灵宽恕我们 族长拄着拐杖走上前,苍老的面容上写满忧虑:\"姜村长说得有理。三日之期已到,程姑娘未能如约归来,我们只能按传统行事了。\" \"不行!\"程泽决从人群中挤出来,挡在槐树前,\"我妹妹一定会回来的!再等等!\" 姜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疫病蔓延的风险!程泽决,你想害死全村人吗?\" \"对啊,不能再等了!\" \"我儿子已经高烧三天了!\" \"血祭吧,求神明宽恕我们!\" 村民们的情绪被煽动起来,呼喊声此起彼伏。 姜明远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对族长说:\"请族长宣布开始仪式。\" 族长沉重地点点头,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今日午时,按传统举行血祭仪式,祈求神明平息疫病。每家出一人,抽签决定祭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哭喊声,但更多的是麻木的沉默。疫病已经夺走了太多人的理智,恐惧支配了他们的心灵。 姜明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早已在签筒中做了手脚,确保被选中的都是那些反对他的人家。特别是程家... \"第一签,王铁柱家!\"姜明远高声宣布。 王铁柱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他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孩子,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孩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恐惧和绝望。 “不……我儿子已经病了,不能再……”王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 然而,无论他怎样哀求,周围的村民们都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人上前劝阻。 他们对这个百年来一直延续的血祭规矩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人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解脱的表情。 王铁柱的媳妇早已晕倒在地,不省人事。王铁柱心急如焚,他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用力地摇晃着媳妇的胳膊,试图唤醒她。 “婆娘,你醒醒啊!”王铁柱的呼喊声在寂静的村庄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凉。 \"这是神明的旨意!\"姜明远厉声道,\"难道你想违抗神明,让全村人陪葬吗?\" 几个壮汉上前,强行将二狗子从王铁柱怀中夺走。孩子苍白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二签,程家!\" 程泽决猛地抬头:\"姜明远,你——\" \"怎么?程家虽是后期来到姜家庄,但既然来了就是村中一员。想带头违抗上天?\"姜明远冷笑,\"还是说,你妹妹临阵脱逃,你们程家本就心怀不轨?\" \"你血口喷人!\"程泽决怒不可遏,却被几个村民按住。 林氏和程落寒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绢,手心里都渗出了汗水,她们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母亲,程泽决这下真的要完蛋了!”程落寒的声音中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她的眼睛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林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微笑着对程落寒说:“还是我家落寒聪明啊,想出了在程家门口偷偷埋下疫情腰药包这么绝妙的主意。”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人群中,老夫人在赵嬷嬷的搀扶下,满脸泪痕地哭喊着:“村长,族长,你们不能这样啊!我老婆子可以顶替程泽决去血祭,他还年轻,不能就这样断送了性命啊!” 程泽欣见状,急忙挡在程泽决身前,坚定地对村长说:“村长,我愿意替二弟去血祭,请您放过他吧!” 然而,姜明远却不为所动,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拉开,不要妨碍血祭的进行!”话音未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如狼似虎地冲上前,毫不留情地将程泽欣和老夫人推到了一旁。 老夫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她的身体在坚硬的地面上磕碰出了一道伤口,鲜血缓缓渗出。 “祖母!大哥!你们别管我,我相信锦月一定会及时赶回来救我的!快带祖母回去吧!”程泽决高声呼喊着,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姜明远走到槐树下,开始吟诵古老的咒语。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准备祭品!\"他高喊道。 村民们将昏迷的二狗子和程家程泽决绑在槐树前的石台上。姜明远手持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缓步走向祭台。 太阳渐渐升至正午,炽热的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姜明远举起匕首,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以血为祭,祈求神明——\" \"住手!\" 一声清喝如惊雷般炸响。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黝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锦月!\"程泽决惊喜地喊道。 姜明远脸色大变:\"拦住她!仪式不能中断!\" 几个壮汉上前阻拦,却被突然出现的一道白影撞开——陆川身体如闪电,挡在程锦月前方,为她开出一条路。 程锦月气喘吁吁地停在祭台前,手中高举一个布袋:\"药...我带来了...可解疫病!\" 她的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显然疲惫不堪,但眼神却坚定如铁。 姜明远握紧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胡说!赤焰山凤凰早已绝迹千年,你不可能取得凤凰泪!\" 程锦月冷笑一声,从布袋中取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闻到的人无不精神一振。 \"这是...?\"族长惊讶地问。 \"虽然我没拿到凤凰血,但,这是机缘所得凤凰泪,为主药配制而成。\"程锦月环视众人,\"我已经验证过,它能彻底治愈疫病。 那些昏迷的孩子不是病情加重,而是在康复过程中自然的沉睡。\" 程锦月快步走到石台前,将一滴药液滴入二狗子口中。 王铁柱冲上前抱住儿子,泪流满面:\"二狗子!我的儿啊!\" 全场哗然,村民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姜明远脸色铁青:\"这...这不可能!疫病必须用血祭才能...\" \"够了,姜明远!\"程锦月厉声打断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明降灾!\" 第410章 血祭既已开启,哪有停止的道理。 程锦月转过身对着姜家庄的族长说道:“族长,既然找到了克制疫病的药物,这血祭?” 族长点了点头:“我替姜家庄的村民谢过姑娘,对于血祭那就停止吧。” 姜明远不服气的说道:“族长,血祭既已开启,哪有停止的道理。” 姜家庄的族长生气的哼了一声:“姜家庄百年来,祭典老槐树,也未曾得到它的庇护。既然你和程姑娘有约定,那就按约定来吧。” 姜明远气愤的甩了一下衣袖:“我等着看她如何救治村民。”姜明远始终不相信程锦月,能寻到凤凰,何况是凤凰泪。 暮色像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压在姜家庄的烟囱上。 王铁柱怀里的二狗子忽然咳嗽了两声,小手在他粗糙的胳膊上抓了抓,眼睛竟缓缓睁开了条缝。 “狗子?”王铁柱嗓子发紧,试探着摸向孩子滚烫的额头。 指尖触到的温度竟比午时降了些,他猛地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转身就往祠堂跑,粗布褂子下摆扫过墙角堆着的艾草,带起一串细碎的灰。 祠堂院里正摆着七八个草席,上面躺的都是发着高热、浑身出红疹的村民。 程锦月蹲在最末一个老丈身边,青瓷药碗里的深褐色药汁正冒着热气,她用银簪子搅了搅,轻声道:“张阿公,张嘴,不苦的。” “好了!好了!”王铁柱的吼声撞开祠堂的木门,惊得梁上燕雀扑棱棱飞起。 他抱着二狗子冲到程锦月面前,粗黑的脸涨得通红,眼里滚着泪,“程姑娘,你看!狗子醒了!他烧退了!” 二狗子确实醒了,小脑袋在父亲怀里蹭了蹭,哑着嗓子喊了声“爹”。 程锦月放下药碗,伸手搭在孩子腕上。脉象虽仍虚浮,却已没了前日那股濒死的滞涩。 她松了口气,唇角刚要扬起,王铁柱“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怀里的二狗子吓得哇地哭了。 “程姑娘的大恩,俺王铁柱这辈子不忘!”他说着就要磕头,额头都快碰到青砖地。程锦月连忙伸手去扶,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竟一时没扶动。 “铁柱大哥,不必如此。”她加重了力道,将人架起来,“药还要按时喝,我这里还有些药丸,你拿去碾碎了混在米汤里喂他。” 竹篮里的高颈瓷瓶还剩小半瓶药汁。程锦月提起篮子,走到草席旁,依次给躺着的孩子们喂药。 药汁里加了蜂蜜,孩子们虽仍哭闹,却都乖乖咽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轻,喂到第三个孩子时,原本昏迷的孩子忽然咂了咂嘴,眼角的红疹似乎都淡了些。 围观的村民们渐渐骚动起来。有人踮着脚往草席这边望,有人悄悄拉着自家男人的袖子,眼里的绝望慢慢被疑惑取代。 “程姑娘,俺家婆娘也起了疹子,能、能给她也喝口药不?”一个瘦高个汉子壮着胆子问。 程锦月点头:“都能喝。把村里所有发疹发热的人都叫到祠堂来,药还够。” 她转身往祠堂偏屋走,那里还放着两大瓦罐刚熬好的药。王铁柱抱着二狗子跟在后面,粗声粗气地喊:“都听程姑娘的!把病人都带来!俺家狗子真好了!” 消息像长了脚,半个时辰内就传遍了姜家庄。原本死气沉沉的村子忽然有了动静,各家各户都有人搀扶着病人往祠堂挪,路上遇见相熟的,彼此眼里都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 程锦月站在石阶上,看着村民们排着队领药,手里的木勺一下下舀着药汁。 夕阳从祠堂的雕花窗棂里斜照进来,在她月白色的裙角镀上层金边,药香混着艾草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竟压过了连日来挥之不去的腐气。 “程姑娘,俺家三小子在东头柴房躺着,动不了,能不能……” “我去。”程锦月打断妇人的话,提起药罐就往东头走。刚到巷口,就见姜族长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族老。 “程姑娘。”老族长声音有些沙哑,布满皱纹的脸上沟壑纵横,却透着股清明,“老婆子喝了药,刚才醒了,说渴。” 程锦月颔首:“那是好转的迹象,让她多喝些温水。” 她绕过老人往柴房走,身后传来族老们低低的议论声。 等喂完最后一个病人,天已经擦黑,祠堂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原本躺着的村民们已有大半能坐起来,虽然还虚弱,却再没了午时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程锦月把空药罐递给旁边帮忙的妇人,转身走向族长:“族长,村民的疫病已经控制住了,明早我再来看一趟,巩固一剂药,应该就无大碍了。” 老族长看着院里渐渐有了生气的族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 他沉默片刻,望向远处的老槐树一眼——那里供着的血祭台还摆着,黑陶祭器上的暗红血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程姑娘,”他顿了顿拐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关于血祭……” “族长!”一个尖利的声音插进来,村长姜明远不死心的,从黑影里走出来,青布长衫的下摆沾着泥,“疫病刚好转就说没事?万一反复呢?血祭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岂能说废就废!” 程锦月抬眸看他,月光恰好落在她眼底,清凌凌的:“村长觉得,是祖宗的规矩重要,还是眼前这些活人的命重要?” “你——”姜明远噎住,视线扫过院里那些明显好转的村民,手在袖管里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原以为这场疫病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推行血祭,趁机把和少主司岚未完成的修行继续下去,没成想半道杀出个程锦月。 老族长重重咳了两声,拐杖在地上敲出闷响:“明远,住口。”他转向程锦月,缓缓道,“既然疫病已除,血祭的事,就作罢了。” 最后三个字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姜明远的脸在阴影里扭曲了一瞬,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射向程锦月。 第411章 古姑娘你身上有伤 祠堂后巷,程落寒正拉着林氏往家走。林氏还在望着祠堂的方向,嘴角撇着:“程锦月这个小贱人,运气倒好,偏偏让她撞上了。” “运气好罢了。”程落寒咬着牙,帕子在手里绞成一团,“母亲以为她真懂医术?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次算她侥幸,往后有她好受的。” 晚风卷着药香从巷口飘来,程落寒嫌恶地往旁边躲了躲,拉着林氏加快了脚步。 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两条拧在一起的蛇。 金州战王府的清晨。 总是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古媚儿倚在亭栏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碗的边缘。莲子羹已经凉了,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膜。 \"古姑娘,您再喝些吧,对身子好。\"丫鬟小翠轻声劝道。 古媚儿摆摆手,目光又一次飘向府门方向。七日了,战慕辰还没有消息,说好会带回凤凰血为她疗伤,如今却只传回一个受伤的消息。 \"暗首领。\"府卫的的声音,打断了古媚儿的思绪。 暗夜一身玄衣,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晃。他在亭外三步处站定,抱拳行礼:\"古姑娘。\" \"慕辰哥哥伤得重吗?凤凰血没找到吗?\"古媚儿直起身子,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主子在赤焰山遭到了星月派围攻,暂时在姜家庄养伤。\" 暗夜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犹如两道寒芒,直直地刺向古媚儿,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口中说道:“古姑娘似乎对凤凰泪更为关心啊?” 古媚儿心中猛地一紧,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将这丝慌乱转化为了盈盈泪光,泫然欲泣道:“我……我只是想着若是有凤凰血,不仅能够治好我的伤,也能够帮助慕辰哥哥……” 暗夜面无表情,对于古媚儿的解释并未表示出赞同或反对,只是淡淡地说道:“主子命我回来取些东西,明日我便要返回姜家庄了。” 古媚儿闻言,突然开口说道:“我要一同前去。”她的语气坚定,似乎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暗夜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古媚儿的决定有些意外,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山路崎岖难行,而且黑松林茂密,古姑娘你身上有伤,恐怕……” 然而,古媚儿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暗夜的话,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无妨。”接着,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继续说道:“为了慕辰哥哥,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暗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古媚儿的话。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明日辰时出发。” 待暗夜转身离去后,古媚儿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和决绝。 她快步回到厢房,确认四下无人后,从妆奁底层取出一枚墨玉令牌。指尖轻抚过上面\"弯月\"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废物。\"她低声咒骂,\"连凤凰血都寻不到,枉费我装模作样这么久。\" 窗外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古媚儿心中一紧,动作迅速地将令牌收入怀中。 她定睛看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落在窗棂上,一双红眼如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古媚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取下乌鸦腿上的信筒。 她打开信筒,取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圣女,战慕辰和程锦月在一起”。 古媚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紧紧捏住纸条,指尖燃起一缕幽蓝火焰,将纸条瞬间焚毁,化为灰烬。 她缓缓转过身,走到铜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庞下,隐藏着她不为人知的真实身份——“弯月族”的圣女。 古媚儿以救命恩人妹妹的身份,接近战慕辰,其实是为了让这位战王成为自己的靠山。 然而,如今战慕辰却和程锦月在一起,这让她心中愤懑不已。 “既然拿不到凤凰血,怎么还和程锦月混在一起?程锦月这个贱人,真是阴魂不散……”古媚儿对着镜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古媚儿换上一袭黑色的夜行衣,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厢房。 她对这座府邸的地形早已了然于心,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的侍卫,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后花园的假山前。 古媚儿站在假山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在几块凸起的石头上按照特定的顺序轻轻一点。只听“咔咔”几声轻响,假山竟然缓缓地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就在她即将踏入时,背后传来一声轻咳。 “古姑娘深夜不睡,在此作甚?”暗夜的声音突然在古媚儿身后响起,仿佛带着一丝寒意,让古媚儿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原本的镇定瞬间被惊慌所取代,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暗夜?我……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会走到这里……” 暗夜手持一盏灯笼,微弱的火光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使得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阴森。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古媚儿,似乎要穿透她的内心。 “战王府的密道,外人是不可能知晓其开启方法的。”暗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古媚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连忙说道:“是慕辰哥哥告诉我的,他说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通过这条密道逃生。我只是好奇,所以想来看看……” 暗夜当然知道古媚儿的哥哥对主子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告诉古媚儿密道的事情也并不奇怪。然而,暗夜心中仍然对古媚儿的出现感到一丝疑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古姑娘,既然如此,那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姜家庄了。” 说完,暗夜向古媚儿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留下古媚儿站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第412章 古媚儿来到程家 战慕辰倚在程家后院的藤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微微蹙眉,胸口的伤处还隐隐作痛。程锦月端着药碗走来,裙角掠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战公子,该喝药了。\"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战慕辰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程锦月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 他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目光却不曾离开她的脸庞。 \"多谢程姑娘照料。\"他低声道,声音里藏着温柔。 程锦月能感应到战慕辰想心意,正要回应,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对视一眼,战慕辰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我去看看。\"程锦月放下药碗,快步走向前院。 与此同时,程家大门外,一袭红衣的古媚儿正冷眼看着门匾上\"程家\"两个烫金大字。她红唇微勾,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慕辰哥哥,这个小门小户如何能养伤。我很担心你?\"她故意说道,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赵嬷嬷见来者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说道:“这位姑娘有何事?”。 “闪开,一个婆子也敢挡路。” 一旁的暗夜虽不满,但也不敢吱声,谁让着为是主子的救命恩人的妹妹。 暗夜客气的给赵嬷嬷行礼:“嬷嬷,我们来找主子,麻烦你了。” 这时,程泽欣迎了出来。 \"这位小姐,不知——\"程泽欣话未说完,古媚儿已径自踏入大门。 \"我是来找慕辰哥哥的,听闻他在此养伤,特来探望。\"她声音清冷,目光在程府内四处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程泽欣眉头微皱,却不好阻拦,只得引路。刚转过回廊,他突然感到衣袖被轻轻拉扯。 回头一看,是他新婚不久的妻子李梅儿,此刻正脸色苍白地躲在他身后。 \"梅儿?怎么了?\"程泽欣关切地问道。 李梅儿摇摇头,目光却惊恐地盯着前方的古媚儿。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丈夫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古媚儿转身,看到李梅儿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小狐狸还活着。\"这位是?\" \"这是内子李梅儿。\"程泽欣介绍道,同时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 \"哦?\"古媚儿红唇微勾,\"好一个标致的人儿。\" 她向前一步,李梅儿却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后退,差点绊倒。程泽欣连忙扶住妻子,防备的看着古媚儿。 这时,程锦月赶到前院,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凝。她快步上前,挡在兄嫂面前。 \"古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程锦月行礼道,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古媚儿上下打量着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程姑娘客气了。我听说慕辰哥哥在此养伤,特来探望。\" \"战王伤势未愈,不便见客。\"程锦月直视古媚儿,寸步不让。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古媚儿冷笑一声:\"我与慕辰哥哥自幼相识,他见不见我,恐怕不是你一个外人能决定的。\" 程锦月正欲反驳,忽听身后李梅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啜泣。她回头看去,只见嫂子脸色惨白,眼中含泪,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大嫂不舒服,大哥,你先带她回房休息。\"程锦月当机立断。 程泽欣点点头,扶着妻子离开。转身的瞬间,李梅儿与古媚儿目光相接,前者眼中满是哀求,后者则闪过一丝警告。 待两人走远,古媚儿才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锦月:\"看来程家最近收留了不少'客人'啊。\" 程锦月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古姑娘远道而来,不如先到厅中用茶,战公子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程锦月也想探探古媚儿此次前来究竟为何。 古媚儿轻哼一声,随程锦月来到正厅。赵嬷嬷奉上香茗,她却只是用茶盖轻轻拨弄着茶叶,并不饮用。 \"程小姐可知,战王与我早有婚约?\"古媚儿突然开口。 程锦月执杯的手一顿,茶水微漾。\"与我何干?\" \"我这次来是接走慕辰哥哥的。\"古媚儿冷笑,\"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程锦月,\"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程锦月放下茶杯,直视古媚儿:\"古姑娘既然如此自信,就不会在我这逞口舌之快。\" \"你?以后我亲自照顾慕辰哥哥。\"古媚儿气愤的站起身,缓步走向厅外,\"那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里'养伤'多久。\" 她走到院中,忽然回头:\"我去找慕辰哥哥,就不用程姑娘陪同了,这么小的院子不至于迷路。对了,替我向李姑娘问好。告诉她...我想她了。\" 程锦月目送古媚儿离去,眉头紧锁。她总觉得古媚儿话中有话,特别是对待李梅儿,程锦月心中更加确定李梅儿背后就是古媚儿。 夜深人静,程府一片寂静。李梅儿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颤抖着手指解开衣襟,露出肩头一个诡异的红色印记——那是一只狐狸的图案,在月光下仿佛活物般微微发亮。 \"她来了...她终于来了...\"李梅儿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 半年前,她刚刚化形,遇到妖兽攻击,被古媚儿所救,自己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关心的温暖。 甘愿成为古媚儿手下的一只白狐,被派来程家和程泽欣成亲,趁机挑拨程家关系。 古媚儿许诺,只要她完成任务,就还她自由。可当她以人形遇见程泽欣,被他的温柔善良打动,渐渐无法下手。 \"梅儿?\"程泽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梅儿慌忙拉上衣襟。 \"夫君怎么还没休息?\"她强作镇定地问道。 程泽欣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见你晚膳用得少,怕你夜里饿着。\" 李梅儿心中一暖,接过姜汤,却在抬头时对上丈夫关切的目光,又是一阵心虚。 \"今日那位古小姐...\"程泽欣犹豫着开口,\"你似乎很怕她?\" 第413章 李梅儿向求助程锦月 汤碗在李梅儿手中一晃,几滴汤汁溅在裙上。\"我...我只是身子不适。\" 程泽欣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梅儿,自你来到程家,总是心事重重。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 李梅儿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她多想告诉程泽欣真相,告诉他是古媚儿派来窃取‘紫魂石’,告诉他古媚儿对她的控制,告诉他自己的挣扎与愧疚...可她不能。 古媚儿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 \"我没事,夫君不必担心。\"她勉强笑道。 程泽欣叹了口气,不再追问。送走程泽欣后,李梅儿悄悄起身,来到院中。月光如水,她仰头望天,泪水再次涌出。 \"我该怎么办...\"她低声啜泣。 \"继续完成你的任务。\"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李梅儿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古媚儿从树影中走出,月光下她的红衣如血,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古...古姑娘...\"李梅儿跪倒在地。 古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数天已过了,我要的东西呢?\" 李梅儿颤抖着回答:\"程家人待我极好,我...我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古媚儿冷笑,突然伸手掐住李梅儿的下巴,\"别忘了你是谁!你不过是我养的一只畜牲!\" 她另一只手按在李梅儿肩头的印记上,李梅儿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 \"再给你三天时间。\"古媚儿松开手,\"要么拿到‘紫魂石’,要么...我就让程泽欣知道,他娶的是个怪物。\" 说完,她化作一缕红烟消失在夜色中。李梅儿瘫坐在地上,肩头的印记灼烧般疼痛。她知道,古媚儿说到做到。 次日清晨,程锦月在药圃中采摘草药,准备为战慕辰换药。忽然,她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看见李梅儿站在不远处,神色憔悴。 \"大嫂?这么早?\"程锦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李梅儿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锦月妹妹,救救我!\"她抬起头,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程锦月大惊,连忙上前扶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李梅儿却不肯起身:\"我有罪...我骗了你们所有人...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我是古媚儿养的白狐,被她派来害程家的!\" 程锦月虽然心中已有知晓,但听到真相还是倒吸一口冷气。她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压低声音道:\"进屋说。\" 书房内,李梅儿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原来古媚儿一直觊觎‘紫魂石’,此次被逼冒充李家女嫁给程泽欣,就是为了挑拨兄妹之情。 \"我本想按她说的做,可是...可是泽欣对我那么好...\"李梅儿泣不成声,\"我做不到伤害你们...\" 程锦月沉思片刻:\"古媚儿要你做什么?\" \"她...她让我偷‘紫魂石’,说有了紫魂石不仅能除掉你,还能随心控制他人。\"李梅儿擦着眼泪,\"昨晚她来找我,只给了三天时间...\" 程锦月握住李梅儿颤抖的手:\"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不恨我吗?\"李梅儿惊讶地抬头。 \"你本可以继续骗我们,却选择了坦白。\"程锦月微微一笑,\"这份真心,比什么都珍贵。\" 李梅儿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一刻,她既然决定了,这是一场关乎自己生死博弈,她想摆脱古媚儿,成败寄托在程锦月身上了。 “程姑娘,我想脱离古媚儿的掌控,你能帮我吗?我知道在程家,只有你才能帮我脱离古媚儿。”李梅儿恳求看向程锦月。 程锦月将李梅儿扶起:“大嫂,你先起来,我们得从长计议。” 而,古媚儿直接去了厢房寻找战慕辰。 古媚儿远远就听见几声压抑的咳嗽,她心头一跳,脚步却故意放重,让屋内人察觉她的到来。 \"慕辰哥哥!\"门一开,古媚儿便梨花带雨地扑向床榻,却在即将碰到战慕辰时堪堪停住,只虚虚抓住他的衣袖。 \"慕辰哥哥还好吗?都怪我,不应该飞鸽传书,让慕辰哥哥给我寻什么凤凰血,都是我害的。\" 战慕辰脸色苍白,额上还覆着一层薄汗,见到古媚儿明显一怔。他手支着床想坐起来,一旁的暗夜立刻上前搀扶。 古媚儿眼疾手快地推开暗夜:\"你粗手粗脚的,我来。\"她纤细的手指搭在战慕辰臂上,小心翼翼扶他坐起,又迅速在他背后垫了两个软枕。 暗夜收回手,心中暗啐一口。主子都没嫌弃,你倒嫌弃上了。 \"你怎么来了?\"战慕辰眉头微蹙,\"你信中说不是伤得很重吗?不好好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古媚儿立刻掩唇轻咳两声,肩膀微微颤抖:\"我听说你受伤了,实在不放心...不过,我没事的,慕辰哥哥你别担心,我能撑住。\"说着又连咳几声,眼角逼出一点泪光。 她确实受了些反噬,根基受损,但远不到行动不便的地步。 让战慕辰寻找凤凰血,不过是个试探——那传说中的神物千年前就已绝迹,若战慕辰肯为她费心寻找,就证明她在他心中地位依旧。 若能寻到,她的修为不仅能恢复,更能精进,到时候对付那个程锦月,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暗夜,送古姑娘回去。\"战慕辰突然开口,声音虽虚弱却不容置疑,\"这毕竟是程姑娘家,她在这不方便。\" 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换上委屈神色:\"怎么不方便了?我就要在这照顾慕辰哥哥!\" \"我这有暗夜照顾,不需要其他人。\" \"除非你同我一起回府,不然我也不走。\"古媚儿咬着下唇,眼中泪光闪烁。 \"那偌大的府邸,我自己呆着就会想起...想起我死去的哥哥...\" 提到古媚儿的兄长,战慕辰神色明显松动。那场边境之战,若不是古煞装扮成自己,自己早就是一具尸体了。这份恩情,他此生难偿。 今天就住下,明天必须离开。\"战慕辰最终妥协。 第414章 这是准备自己煎药吗? 古媚儿破涕为笑,连连点头。一天就够了,她定不会让程锦月安宁。 \"暗夜,麻烦程姑娘再安排一间客房吧。\"战慕辰吩咐道。 暗夜领命而去,古媚儿则坐在床沿,伸手想为战慕辰掖被角,却被他微微侧身避开。 她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慕辰哥哥,其实,不用安排房间,我会不眠不休的照顾你。” 战慕辰闭目养神,只淡淡说道:“男女有别,不方便。你将来如何嫁人。” 古媚儿不甘心地继续道:\"慕辰哥哥,为了你我不在乎这些。\" 战慕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出去。\" 古媚儿心头一紧,正欲再言,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眉目清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出尘气质,正是程锦月。 \"药熬好了。\"程锦月声音清冷,目光在古媚儿身上一扫而过,径直走到床前,\"趁热喝效果最好。\" 古媚儿立刻起身,伸手去接药碗:\"我来喂慕辰哥哥。\" 程锦月手腕一翻,轻巧避开:\"不必。战王爷右手无碍,可以自己喝药。\" 她将药碗稳稳放在战慕辰手中,又补充道:\"服药后半个时辰内不可饮水,否则药效减半。\" 战慕辰点头,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古媚儿看在眼里,心中妒火更盛。她认识的战慕辰最厌恶苦药,从前在边关时,自己都会备好蜜饯,如今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这么一大碗? \"程姑娘,\"古媚儿突然柔声开口,\"慕辰哥哥最怕吃苦药,你程家穷的连颗蜜饯也没有吗?听说慕辰哥哥是为了救你受伤的。\" 程锦月接碗的手一顿,抬眼看她:\"你说的对,战公子是为了我受伤,我会精心照顾,但不需要旁人置喙。\" \"古姑娘 不得无礼。\"战慕辰突然插话。 古媚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强笑道:\"原来如此。程姑娘医术高明,不知可否为我看看?我近来总觉得胸闷气短...\" “可以,一千两。” “一千两,把个脉就要一千两,程锦月你以为你是神医吗?” “不看算了。” “看,谁说不看。”古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正好看看程锦月医术究竟如何。 程锦月心中暗想,正想探查下古媚儿是不是被反噬,走到古媚儿面前:\"伸手。\" 古媚儿伸出皓腕,程锦月三指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收回手:\"古小姐根基受损,但身体无碍,静养即可。若真觉得不适,我可以开一剂安神的方子。\" \"那就多谢程姑娘了。\"古媚儿笑得甜美,却在程锦月转身时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前栽去,正好撞在程锦月背上。程锦月猝不及防,手中药碗落地,摔的粉碎。 \"对不起,我头突然好晕...\"古媚儿扶着额头,摇摇欲坠。 战慕辰皱眉:\"锦月,你怎么样?\" 这一声\"锦月\"叫得自然亲昵,古媚儿心头如被针刺。 程锦月却似未觉:\"无妨,古姑娘只是体虚,休息片刻就好。\" \"暗夜,带古姑娘去客房。\"战慕辰吩咐道,\"程姑娘,麻烦你...\" \"我知道,收了银子。\"程锦月打断他,语气平静,晃了晃手里的银票。\"会照顾好古姑娘的。\" 古媚儿被暗夜扶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战慕辰的目光竟追随着程锦月的背影,那眼神中的关切让她心头一颤。这些年,她从未见过战慕辰用这样的眼神看任何人。 客房内,古媚儿打发走暗夜,脸上的虚弱一扫而空。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药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程锦月...\"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瓷瓶,\"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慕辰哥哥如此另眼相待。\" 月光如水,洒在程家大院的青瓦上,给这小院披上一层银纱。 古媚儿轻手轻脚地推开药房的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才闪身进入。 古媚儿点燃一盏小灯,在晾晒药材的簸箕上翻找。 她看到柜子上精致的雕花——一朵盛开的莲花,花蕊处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凹槽。 她冷笑一声,从李梅儿哪得到消息,程锦月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药房,没准紫魂石就被她藏着被人轻易忽略的地方。 她从发间取下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几下便撬开了锁。 \"应该就是这里了。\"古媚儿低声自语,从袖中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 这是血魔老人前交给她的,说是开启一切机关盒子。 \"古姑娘,这是准备自己煎药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古媚儿手一哆嗦,金针差点掉落。 她猛地转身,看到窗户上坐着一个身影。月光下,那人一袭白衣,长发随风轻扬,正是程锦月。 \"程,程锦月。\"古媚儿强自镇定,心跳却如擂鼓。她竟然没有觉察到窗口有人,这程锦月的轻功竟如此了得? 程锦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古姑娘这半夜不睡,跑到药房做甚?\" 古媚儿迅速将拿着金针的手背到身后:\"我...我想给慕辰哥哥炖点汤。\" \"哦?是吗?\"程锦月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古媚儿面前,白衣飘飘宛如仙子,\"古姑娘炖汤不去厨房,来药房啊?\"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古媚儿能闻到程锦月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她后退一步,感到一阵压迫感:\"我对你家不熟悉,走错了。\" 程锦月挑眉,目光如炬地盯着古媚儿藏在身后的手:\"是吗?那古姑娘手里拿的是什么?该不会是我程家的东西吧?\" 古媚儿感到一阵燥热爬上脸颊:\"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她突然语塞,不知该如何辩解。 \"这是什么?\"程锦月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古媚儿,\"古姑娘来我程家,说是照顾受伤的慕公子,却总在家中四处走动。 半夜潜入药房,若说没有企图,谁会相信?\" 第415章 小狐狸,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古媚儿咬住下唇。她确实是为了紫魂石而来。 \"我...我真的只是走错了。\"古媚儿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慕辰哥哥伤势未愈,我想给他熬些补药。\" 程锦月冷笑一声:\"慕辰哥哥?叫得可真亲热。你可知他是我什么人?\" 程锦月故意挑逗古媚儿,让她方寸大乱,从中更多暴露自己的弱点。 古媚儿抬头心中一惊,难道战王答应娶程锦月啦:\"贱人,你休要哄骗慕辰哥哥。\" \"不错,就是你心中想到那样。\"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古姑娘若真为慕辰好,明日一早就请离开程家。\" 古媚儿心中一紧。离开?那紫魂石怎么办?如何向父亲血魔老人交差。她握紧手中的金针,针尖刺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程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古媚儿挺直腰背,\"我哥哥是战王的救命恩。他将来一定会娶我的,劝你收了不该有的心思。若程姑娘不欢迎,那就忍忍吧。慕辰哥哥不离开,我也不会离开的。\" 程锦月眯起眼睛:\"好一张伶牙俐齿。既如此,我们不如现在就去问问战王,看他是否知道他的'救命恩人'半夜潜入药房所为何事?\" 古媚儿脸色一变。若事情闹大,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退一步:\"不必了。既然程姑娘不信任我,我明日一早就走。\" 程锦月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答应,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冷傲的表情:\"算你识相。现在,请回客房吧,我亲自'送'你。\" 古媚儿无奈,只好跟着程锦月离开药房。走到院中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红木柜子。就差一点,她就能找到紫魂石了。 回到客房,古媚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她从袖中取出那根金针,月光下,针尖闪着寒光。 这是血魔老人为了能早点找回紫魂石,给她的法宝,据说能感应到稀有宝物的位置。刚才在药房,金针确实有了反应,可惜被程锦月打断了。 \"不能就这样放弃。\"古媚儿握紧金针,眼中闪过坚定。 她轻轻推开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程锦月已经不见踪影。 古媚儿心中着急,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在战慕辰在程家养病的时间得到紫魂石。 古媚儿潜入李梅儿房间,李梅儿自从和盘托出自己的事情后。心里踏实多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睁开眼睛,看古媚儿眯着眼睛看着她。 李梅儿吓得一骨碌起身跪在床上:“古,古姑娘,深夜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古媚儿抓着李梅儿的下巴:“李梅儿,你倒是睡得香甜,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给你的三日之期,还有两天,从程锦月哪再拿不到紫魂石,我就送你去死。” 李梅儿连点叩头:“是,古姑娘,我会尽快完成任务。”古媚儿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客房。 古媚儿走后很长时间,李梅儿还在战战兢兢:“不行,我明早还得去找程锦月,看如何应付古媚儿。” 次日清晨,程锦月刚从上古戒指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这一晚上累死了。” 李梅儿便来到她的房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程姑娘,昨晚古媚儿又来威胁我。让我寻找紫魂石。” 程锦月不慌不忙的从袖子中取出一块紫魂石,这块紫魂石是仿造而成,和真的一模一样。 她递给李梅儿:“给,拿去交差吧。”李梅儿连忙晃手:“程姑娘,不能,把这紫魂石给了古媚儿,她又会为非作歹。” 程锦月把仿造的紫魂石放在李梅儿手里:“假的。古媚儿不会察觉,用它换你的自由吧。” 李梅儿有些迟疑,程锦月拉她起来:“放心,古媚儿不会知道它是仿造的。你和她换你的自由。你和古媚儿签了血契,除非她甘愿放你自由,不然违背契约回遭天谴。只有和她解约后,你才是真正获得自由。” 李梅儿拿着紫魂石眼中流露出坚定:“程姑娘说得对,我要自由。” 山神庙内,残破的神像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李梅儿攥着仿制的紫魂石,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气,将石头放在供台上,后退三步跪伏在地。 \"古姑娘,紫魂石已取到,请您过目。\" 一阵阴风卷过,供台上的烛火骤然熄灭。 暗处,一只苍白的手从李梅儿背后伸出,指尖划过她的后颈。李梅儿浑身一颤,却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成果。\"古媚儿的声音如同毒蛇游走。 李梅儿战战兢兢地直起身子,只见古媚儿一袭黑衣站在供台前,长发无风自动。她拈起那块紫莹莹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紫魂石?\"古媚儿将石头举到眼前,指尖凝聚出一缕黑气缠绕其上。 紫魂石立刻发出耀眼的紫光,与黑气相互纠缠,映得她那张美艳的脸庞忽明忽暗。 李梅儿屏住呼吸,生怕古媚儿看出端倪。程锦月说过,这仿制品注入了真正的紫魂石灵力,只有等灵力耗尽才会露出破绽。 \"好!好!\"古媚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山神庙内回荡,\"果然是至宝!程锦月那个蠢货,守着这样的宝物却不知如何使用!\" 她将紫魂石贴近心口,闭眼感受其中澎湃的灵力波动。李梅儿见状,壮着胆子开口:\"古姑娘,按照约定,您该还我自由了...\" 古媚儿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由?\"她缓步走向李梅儿,每一步都像踩在李梅儿心尖上,\"小狐狸,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李梅儿脸色刷地变白:\"您...您答应过的...\" \"我答应让你活命。\"古媚儿俯身,涂着丹蔻的手指抬起李梅儿的下巴,\"可没说解除契约啊。\" \"您不能这样!\"李梅儿猛地站起来,眼中泛起泪光,\"程姑娘说...说...\" \"程锦月?\"古媚儿眼神一厉,\"她跟你说什么了?\" 李梅儿这才意识到失言,慌忙摇头:\"没、没什么...\" 第416章 阴煞玉 古媚儿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贱人!你是不是把契约的事告诉程锦月了?\"她手上用力,李梅儿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我...没有...\"李梅儿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双手徒劳地掰着古媚儿的手指。 古媚儿冷哼一声松开手,李梅儿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古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程锦月真能帮你?天真!\"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约书,上面用血写着李梅儿的名字,\"这契约是用你的心头血所写,除非我自愿解除,否则就算大罗金仙也奈何不得!\" 李梅儿抬头看着那张契约,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古媚儿明明说过,只要拿到紫魂石就能换回自由... \"你骗我...\"李梅儿声音颤抖,\"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自由...\" 古媚儿轻笑:\"现在才明白?\"她收起契约,\"不过你这次表现不错,我会考虑给你些奖励。\" \"我不要奖励!\"李梅儿突然爆发,狐耳和尾巴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我要自由!\"她猛地扑向古媚儿,利爪直取对方面门。 \"不自量力!\"古媚儿袖袍一挥,一道黑气如鞭子般抽在李梅儿身上。 \"啊!\"李梅儿惨叫一声,被抽飞撞在神像基座上,嘴角渗出血丝。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古媚儿一脚踩住尾巴。 \"就凭你这点道行,也敢对我出手?\"古媚儿脚下用力,李梅儿疼得眼泪直流,\"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野兽口中救出来,是谁助你修炼!\" 李梅儿咬着嘴唇不说话,眼中满是倔强。古媚儿见状,俯身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她另一只手结印,契约书凭空燃烧起来。与此同时,李梅儿胸口突然传来剧痛,仿佛有人用烧红的烙铁按在她的心脏上。 \"啊——!\"李梅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她能感觉到契约的力量正在侵蚀她的五脏六腑,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难以忍受。 古媚儿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契约反噬的滋味如何?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李梅儿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痛死过去时,古媚儿突然松开了手。李梅儿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新任务。\"古媚儿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李梅儿的头发,仿佛刚才施暴的不是她。 \"程锦月现在没了紫魂石。我要你回去,想办法除掉她。\" 李梅儿猛地抬头:\"不...我不能...\" \"不能?\"古媚儿眼神一冷,手指在李梅儿胸口一点,契约的力量再次发作。李梅儿痛苦地翻滚起来,指甲在地面上抓出道道血痕。 \"我...答...应...\"李梅儿终于承受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古媚儿满意地收回法术:\"这才乖。\"她将一块黑色玉佩塞进李梅儿手中。 \"七天之内,我要程锦月死。这玉佩能掩盖杀机,你动手时不会被她察觉。若敢耍花样...\"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梅儿胸口的契约印记,\"你知道后果。\" 初春的雨丝细密如针,李梅儿撑着一把青竹伞,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路向程家走去。 伞沿滴落的水珠在她脚边溅开,像极了那年山洞外连绵的雨——那场改变她命运的雨。 她下意识摸了摸颈间被衣领遮掩的血色纹路,那是契约的印记。 自从古媚儿从凶兽嘴中救出受伤的自己,她的人生便不再属于自己。 \"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给的。\"古媚儿将血滴在她眉心时这样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古媚儿的一条狗。\"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李梅儿眨了眨眼,将回忆驱散。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锦盒,里面装着古媚儿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块通体乌黑、内蕴血丝的阴煞玉。 这玉若是佩戴久了,能让人气血枯竭而亡,且查不出缘由。 李梅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程府。她站在程锦月的院门外,迟迟不敢进去。 胸口的契约印记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的屈辱与痛苦。 \"大嫂?\"程锦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李梅儿浑身一颤,转身看到程锦月手提竹篮站在雨中,篮子里装满了刚采摘的灵药。 \"你怎么...\"程锦月话未说完就注意到李梅儿狼狈的样子,脸色骤变,\"发生什么事了?\"她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梅儿。 \"程姑娘...\"李梅儿一开口就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想告诉程锦月一切,想寻求帮助,可胸口的契约突然一热,警告她不要多嘴。 程锦月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手指轻轻按在李梅儿手腕上:\"她没解除契约?\" 李梅儿咬着嘴唇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先进屋再说。\" 李梅儿双手奉上锦盒:\"古媚儿说...这是为她诊治的谢礼。\" 程锦月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凝视着李梅儿的眼睛。那双杏眼清澈见底,藏不住心事。 程锦月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李梅儿颈侧——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她又打你了?\"程锦月的声音冷了几分。 李梅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摇头:\"不...是我不小心...\" \"因为她让你来害我,你犹豫了?\"程锦月突然问道。 李梅儿浑身一颤,锦盒差点脱手。她惊惶抬头,对上程锦月洞悉一切的目光。 \"我...我没有...\"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程锦月蹲下身,轻轻抱住她:\"别怕,慢慢说:\"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梅儿颤抖着拿出那块黑色玉佩:\"她...她要我七天内...杀了您...\"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瘫软在程锦月怀中。 第417章 解除血契 程锦月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片刻,冷笑一声:\"阴煞玉?倒是舍得下本钱。\" 她将玉佩放在桌上,双手捧起李梅儿的脸,\"看着我,大嫂。你信任我吗?\" 李梅儿泪眼朦胧地点头。程锦月微微一笑:\"那就按我说的做...\" “大嫂,你且抬头。”程锦月的声音如清泉般淌过李梅儿的心头。 李梅儿缓缓抬起脸,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瓜子脸。 程锦月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通体雪白,内里似有云雾流动。李梅儿一见此玉,顿觉浑身妖力被压制,双腿发软几乎跪地。 \"太清玉...\"她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不错,正是专克妖邪的太清玉。\"程锦月将玉佩收回,\"但我今日不是来收你的。相反,我想帮你。\" 李梅儿惊疑不定地望着她,狐耳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显形。她已经太久太久没听过有人对她说\"帮\"这个字了。 \"为...为什么?\"她声音嘶哑。 程锦月指向那个锦盒:\"因为我知道里面是什么。阴煞玉,伤人于无形。古媚儿想借你之手害我,我岂能坐以待毙?\" 她走近李梅儿,声音压低:\"更重要的是,你想摆脱血契。而我,恰好知道方法。\" 李梅儿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挣脱这个束缚。 血契不仅控制她的行动,更蚕食她的修为。若非如此,她堂堂百年道行的白狐虽是刚刚化形,怎会沦落到被一个凡人女子随意打骂? \"血契无解...\"李梅儿喃喃道,\"除非...\" \"除非主人先起杀心。\"程锦月接过她的话,\"血契第一条:主仆生死与共。若主人意图杀害仆从,契约效力自减三分。\" 李梅儿猛地抬头:\"古媚儿她...?\" \"你结婚前,她在你茶中下了蛊虫,不是吗?想要更好的控制你。\"程锦月冷笑,\"若非你嗅觉灵敏,你现在已魂归西天。\" 李梅儿脸色煞白。那日之事她从未对人提起,程锦月如何得知?除非…… \"你很早就知道我并非人类?\"她脱口而出。 程锦月不置可否,转而道:\"现在,你可愿与我合作?让古媚儿自食恶果,而你...重获自由。\" 雨后的阳光穿过花枝,在李梅儿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想起这些年被迫做的事——下毒、偷窃、甚至杀人。每一次作恶,都让她的内丹蒙上一层阴影。 若再这样下去,别说修成正果,恐怕连轮回都入不了。 \"程姑娘,我都听你的。\"李梅儿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坚定得不像自己。 程锦月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兰香。 李梅儿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渐渐燃起希望的火光。 \"记住,明日午时,一定要让她亲手接过玉佩。\" 李梅儿接过锦囊,忽然想到什么:\"可血契限制,我不能直接伤害她...\" \"不需要你动手。\"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既然喜欢用阴煞玉害人,那就让她自己尝尝滋味。\" 说罢,程锦月又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簪头镶嵌着一颗浑圆的珍珠:\"这是护身法器,危急时刻按下珍珠,可保你无恙。\" 李梅儿接过银簪,指尖触到珍珠的刹那,一股暖流涌入经脉。她惊讶地发现,一直被压制的妖力竟有松动的迹象。 \"这...\" \"特制来克制血契的法器。\"程锦月意味深长地说,\"你修为不浅,若非血契所困,十个古媚儿也不是你的对手。\" 李梅儿鼻头一酸。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的能力,而非将她当作工具或宠物。她小心地将银簪插入发髻,忽然觉得腰杆挺直了几分。 程锦月此时才打开那个锦盒。阴煞玉静静躺在红绸上,乌黑玉体中血丝游动,宛如活物。程锦月用一方丝帕垫着,将玉佩拿起细看。 \"好精纯的煞气。\"她冷笑,\"古媚儿倒是舍得下本钱。\" 李梅儿不安地看着那块玉:\"这玉...真能害人于无形?\" \"七日之内,气血枯竭而亡。\"程锦月将玉放回盒中,\"不过现在,它将成为古媚儿的催命符。\" 她从上古戒指中取了一块羊脂白玉佩:\"明日你将这个送给古媚儿,就说是我回赠的'谢礼'。务必让她亲手接过,亲眼看着你从盒中取出。\" 李梅儿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内里似有云霞流动。她虽不识此玉来历,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 \"这是什么玉?\"她忍不住问。 \"太阴玉,与太清玉本是一对。\"程锦月意味深长地说,\"专克邪术,也能...反噬施术者。\" 李梅儿恍然大悟。古媚儿修习邪术已久,这太阴玉对她而言无异于毒药。再加上阴煞玉...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害怕了?\"程锦月看穿她的心思。 李梅儿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些年我被迫害了太多人,是时候赎罪了。\" 程锦月满意地点头:\"古媚儿拿到太阴玉,会弱化古媚儿的邪术,她虚弱时,你拿到契约,用心头血涂掉字迹,即可解约,明日之后,你就自由了。想去哪里?\" \"回青丘山。\"李梅儿不假思索地回答,眼中浮现向往之色,\"我已经百年没回去了。可,泽欣他\" \"算你有良心,还能想起大哥。\" 李梅儿看了看窗外忙碌的程泽欣:“我会回来的。” 程锦月轻声承诺,\"现在,把这个带上。\" 她又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幻形散,必要时可助你脱身。\" 李梅儿将瓷瓶小心收好,忽然向程锦月深深一揖:\"程姑娘大恩,梅儿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锦月扶起她:\"不必如此。我与古媚儿本有宿怨,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去吧,和大哥好好告别。”程锦月有点心疼的看着大哥的身影。 第418章 灵宝会和药草鉴定会相通 李梅儿规规矩矩的给程锦月磕了一个头,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程锦月连忙扶起她:“是否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去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程锦月的药房,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药尘,在光束中如同金色的精灵般舞动。 程锦月正用银杵研磨着新配的止血散,额前几缕碎发被药炉的热气蒸得微微卷曲。 \"咕咕咕——\" 一阵急促的鸽鸣打断了她的工作。程锦月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正用喙轻啄窗棂,黑豆般的眼睛机警地打量着她。 鸽子腿上绑着的赤色丝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是大表哥呼延灼专用的传信标记。 \"雪翎?\"程锦月放下药杵,急忙推开窗户。信鸽灵巧地跳到她伸出的手臂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她熟练地解下绑在鸽腿上的小竹筒,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信笺。 展开信纸,呼延灼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跃然纸上: 「锦月表妹: 金州三日后将举办百年难遇的珍稀药草鉴赏会,传闻有千年血灵芝、九转还魂草等稀世奇药现世。各大修真门派均派核心弟子前来,连药王谷都惊动了。知你痴迷药道,特来相邀。若有意,速回信,为兄在金州等你。 ——呼延灼」 程锦月的手指微微发抖,信纸在她指尖沙沙作响。 千年血灵芝!那可是《本草玄要》中记载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药,据说只在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下才有生长。 而九转还魂草更是传说中的神物,服之可增寿百年。 \"这简直是...\"她深吸一口气,药房里熟悉的当归、黄芪香气突然变得格外鲜活。作为医者,能亲眼见到这些传说中的药材,甚至可能获得一两株,这诱惑实在太大。 程锦月小心地将信笺折好塞入袖中,转身就要去禀告祖母。 刚迈出两步,却又停下。她想起东厢房那位特殊的病人——战王战慕辰。为救自己受伤,是她用\"九针渡厄\"之术给他治疗中。 \"至少得先把他的药配好...\"程锦月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信笺。 她转身回到药柜前,开始快速挑选药材。当归补血,黄芪益气,再加上... \"咚咚咚。\"一阵轻而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程姑娘,主子请您过去一趟。\"门外传来暗夜恭敬的声音。 程锦月手上动作一顿,这么巧?她将配到一半的药包好放在桌上:\"知道了,马上过去。\" 穿过曲折的回廊,程锦月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向战王告辞。 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虽然在她面前总是彬彬有礼,但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总让她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东厢房门前,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无声行礼。 程锦月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请进。\" 推门而入,药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战慕辰半倚在雕花床榻上,一袭月白色中衣衬得他面色如玉。尽管伤势未愈,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度,黑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轮廓分明的脸颊旁。 \"程姑娘。\"战慕辰放下手中的书卷,唇角微扬,\"打扰你配药了。\" 程锦月福了福身:\"战公子言重了,不知唤民女前来有何吩咐?\" 战慕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枕边拿出一个烫金信封,递向她:\"这个,给,程姑娘。\" 程锦月疑惑地接过,只见信封上用朱砂写着三个遒劲的大字——\"灵宝会\"。她抬头看向战慕辰,后者眼中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打开看看。\"战慕辰示意道。 程锦月小心地拆开火漆,抽出一张质地奇特的请帖。请帖触手冰凉,竟是用某种灵兽皮制成,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帖上写道: 「诚邀战王殿下携医道高手一位,参加三日后于金州举办的灵宝大会。届时将有上古秘境所得奇珍异宝现世,包括但不限于灵药、法器、功法等。凭此帖可入内场,参与竞拍。 ——珍宝阁敬上」 程锦月的手指微微发颤。金州?三日后?这不正是大表哥说的药草鉴赏会的时间地点吗? \"战公子,这是...\" 战慕辰调整了下靠枕的位置,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本王伤势未愈,不便远行。但听闻程姑娘医术精湛,对各种药材更是如数家珍。若姑娘不嫌弃,不妨代本王前往。\" 程锦月心跳加速,这不正是瞌睡送枕头吗?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战公子厚爱,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中取出呼延灼的信,\"实不相瞒,民女刚刚收到家兄来信,也是邀请三日后前往金州参加药草鉴赏会。\" 战慕辰眉毛微挑,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突然轻笑出声:\"有意思,看来金州这次是风云际会啊。\" 他将信递回给程锦月,\"既如此,程姑娘不妨两处都去看看。这灵宝会与药草鉴赏会虽名目不同,实则同出一源,都是珍宝阁的手笔。\" \"同出一源?\"程锦月惊讶地睁大眼睛。 战慕辰点点头:\"药草鉴赏会面向修真界各派,灵宝会则只邀请权贵和特殊人才。两者场地相邻,中间有暗道相连。\"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程锦月,\"持本王请帖,你可自由出入两处,甚至能接触到普通修士见不到的...真正的好东西。\" 程锦月感到一阵眩晕,这突如其来的机遇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战公子希望得到此请帖的不计其数……我们认识也不过月余。\" \"八月零七个时辰。\"战慕辰准确地说出时间,眼中闪过一丝程锦月读不懂的情绪,\"程姑娘可知那日星月派所用何毒?\" 程锦月一愣:\"是'七绝毒',由七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中者七日之内必...啊!\"她突然反应过来,\"此毒极为罕见,配方更是绝密,王爷是怀疑...\" 第419章 和天蟒血脉相连? \"不错。\"战慕辰目光转冷,\"能弄到这种毒的,必与药王谷高层有关。而药王谷此番派人参加鉴赏会...\"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程姑娘医术高明,又精通毒理,若有心查探...\" 程锦月心跳如鼓。她明白了战慕辰的用意,这是要她当眼线啊!但转念一想,能同时参加两个盛会,接触那些传说中的奇药,还能卖战王一个人情... \"可以一试,但不敢保证能查到什么。\" 战慕辰露出满意的笑容:\"程姑娘只需留意药王谷之人的动向即可。至于其他...\" 他从枕下取出竹筒,\"若有危险,发送信号,本王的人会立刻接应你。\" 程锦月接过竹筒,触手温润,内里似有光华流转,显然不是凡品。她郑重地收入怀中:\"多谢战公子。若无其他吩咐,我先去准备行程了。\" 战慕辰微微颔首:\"一路顺风。\" 走出东厢房,程锦月长舒一口气。阳光照在她手中的那张请帖上,烫金字体闪闪发光。 她突然意识到,这次金州之行,恐怕远不止\"见见世面\"那么简单了。 “主子,你陪程姑娘一起吗,这么好的和程姑娘接触的机会?”暗夜好奇的看向战王。 战王瞪了暗夜一眼:“她一人更加自在,我现在有伤在身,她还得分心照顾我。你传话给金州的暗卫,好好保护拿我请帖的姑娘,不要暴露程姑娘姓名,以防别人觊觎程姑娘拍下的灵药。” “是。”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为主子感到一丝忧虑。他的主子对程姑娘可谓是关怀备至,处处都为她着想,却又不愿意让她知晓这份心意,只是默默地站在程姑娘的身后,宛如一个默默守护的影子。 然而,这样的付出何时才能换来回报呢?暗夜暗自叹息,他真希望主子能够早日抱得美人归,与程姑娘终成眷属。 与此同时,程锦月正满心欢喜地拿着请帖,向祖母讲述着自己即将前往金州参加药草大会的事情。 祖母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同时也不忘嘱咐孙女在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 程锦月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接着,她又匆匆赶往药房,将战慕辰所需的药草一一配置好。 这些药草都是经过她精心挑选和研磨,又有灵泉水的助攻,战慕辰很快会恢复元气。 完成配药后,程锦月将药草仔细地包装起来,交给了暗夜,并叮嘱他一定要及时转给战慕辰服药。暗夜郑重地接过药草,万非感谢程锦月。 一切准备就绪,程锦月便踏上了前往金州的旅程,心中充满了对药草大会的期待,这次一定要多买点稀罕玩意。 程锦月手里捏着灵宝会的请帖,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大字。\"这该不会是真金的吧?\" 她自言自语道,阳光下那烫金字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请帖边缘镶嵌着细密的符文,触及时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她抬头望向前方阴森的黑松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中飘荡着灰蒙蒙的雾气。 刚踏入黑松林边界,原本稀疏的雾气突然如活物般涌动起来,转眼间就将她团团包围。程锦月心头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在浓雾中。 \"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她嘟囔着,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上古戒指。看着越来越浓的雾气,觉察不妙。 正当她准备躲进戒指空间暂避时,戒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眼的红光。 \"滴滴滴——警告!检测到九阶噬天蟒生命体征!\"上古戒指发出紧急提示。 \"根据《万妖图录》记载,此妖物已绝迹三百年,建议立即——\" 警告声戛然而止,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住程锦月的腰肢,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被拖入浓雾深处。 天旋地转间,她感觉身体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膜状物,随后重重摔在某种柔软的表面上。 \"呕——\"程锦月干呕了几声,眼前金星乱冒。等她终于能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更糟的是,手中的灵宝会请帖不见了踪影。 \"我去,我请帖呢?\"她慌忙四下摸索,却只摸到一手滑腻的黏液。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正跪坐在一片暗红色的\"地面\"上,那表面随着某种节奏缓缓起伏,像是某种生物的...内脏? 程锦月强忍恶心站起身,脚下传来诡异的触感——不像踩在土地上,倒像是陷进了一堆新鲜的内脏中,每一步都伴随着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四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腐气味,熏得她眼泪直流。 \"这到底是哪儿...\"她擦了擦被黏液糊住的眼睛,努力适应这诡异的环境。 原本茂密的黑松林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内壁状结构,上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和黏液分泌孔。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摸索,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伸手探去,那表面温热湿润,还在有规律地收缩着。 \"小东西,探探路。\"程锦月敲了敲上古戒指。 戒指闪烁了几下,投射出一道淡蓝色光幕:\"主...主人,根据空间波动分析和生物组织采样,我们有87.3%的概率被吞入了某种巨型生物的消化系统中。好消息是,这里似乎存在人工干预痕迹。\" \"被吃了?\"程锦月声音拔高了八度,\"那还叫好消息?\" \"滴滴——检测到前方三十米处有金属反应和微弱灵力波动,疑似人造建筑。\" 上古戒指继续汇报,\"警告!检测到主人血脉出现异常共鸣反应,与当前空间匹配度...62%?这不可能...\" 程锦月皱眉:\"什么意思?\" \"理论上,只有拥有噬天蟒血脉的后裔才能在其体内存活。但程氏家谱中从未记载过——\" \"够了,\"程锦月打断它,\"先找到出路再说。\" 她沿着上古戒指指引的方向前进,黏液渐渐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像在拔萝卜。 空气中酸腐味越来越浓,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第420章 噬天蟒内巧遇萧临 突然,前方黑暗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碎了骨头。程锦月瞬间绷紧身体,上古戒指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在她掌心凝聚出一把灵力短刃。 \"谁在那里?\"她压低声音喝道。 黑暗中亮起两点幽蓝的光芒,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我还以为噬天蟒体内只有我一个倒霉鬼。\"来人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戏谑。 借着戒指的微光,程锦月看清那是个身着墨蓝劲装的年轻男子,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他脸上沾着些许黏液,却掩不住俊朗的轮廓,只是左眼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给这张脸平添几分戾气。 \"萧临。\"男子简短地自我介绍,目光在她手中的灵力短刃上停留片刻,\"看来你也不是普通修士。\" 程锦月没有放松警惕:\"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你一样,在这黑松被这怪物吞了。\"萧临耸耸肩,\"不过比你早到半天。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话未说完,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肉壁疯狂收缩,大量酸液从顶部喷涌而下! \"快走!\"萧临一把抓住程锦月的手腕,拽着她冲向黑暗深处。程锦月本想挣脱,但看到身后被酸液腐蚀得滋滋作响的肉壁,还是选择了暂时合作。 两人在扭曲的通道中狂奔,身后酸液如潮水般追来。拐过几个弯后,萧临猛地推开一扇嵌在肉壁中的金属门,将程锦月推了去,自己紧随其后重重关上门。 程锦月跌坐在地,喘着粗气打量这个意外安全的空间——这是个约十平米的六边形房间,墙壁由某种银白色金属打造,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悬浮着的一颗水晶球,内部有金色液体缓缓流动。 \"欢迎来到噬天蟒的控制中枢。\"萧临靠在门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或者说,是某个疯子建在噬天蟒体内的实验室。\" 程锦月这才注意到四周的环境——他们所在的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腔室,四周的肉壁上不断分泌出腐蚀性的消化液,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角落里堆积着一些未被完全消化的骨头和金属碎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程锦月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说道。 萧临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在这里转了半日了,除非这条大蟒心情好把我们吐出去,否则就等着变成它的一顿美餐吧。\" 程锦月不甘心地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远处肉壁上有不自然的凸起。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发现那竟然是一扇金属门,半嵌在噬天蟒的肉壁中! \"这是谁干的?竟然在噬天蟒身体里搭建房子。\" 她惊讶地伸手触碰那扇门,金属表面冰凉光滑,与周围蠕动的肉壁形成鲜明对比。 萧临跟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有趣。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客人'。\" 程锦月试着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她注意到门旁有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某种生物识别器,但设计的样式她从未见过。 \"让开。\"萧临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芒。 他将刀尖插入门缝,轻轻一撬,门发出\"咔哒\"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和某种草药的气味。 程锦月捂住口鼻,借着肉壁上血管的微光,看到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金属走廊,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提供微弱的照明。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道,\"谁会在噬天蟒体内建造这种东西?\" 萧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不管是谁,他们肯定不是一般人。噬天蟒是上古凶兽,能在它体内建造设施而不被消化,需要的不仅是技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进入探索。走廊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程锦月走在前面,脚下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周围肉壁的蠕动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走了约莫二十步,走廊突然向左拐弯,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小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控制台,周围散落着各种仪器和瓶瓶罐罐,看起来像是一个简易的实验室。 \"有人在这里研究噬天蟒...\"程锦月轻声说道,手指拂过控制台表面的灰尘。 萧临检查着那些仪器:\"这些东西...不像是现在的工艺。看这个纹路,像是上古时期的符文技术。\" 就在这时,控制台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蓝光。两人警觉地后退,只见控制台上浮现出一行行闪烁的文字,是一种古老的语言。 程锦月眯起眼睛:\"这是...古灵文?我认得一些。\"她艰难地辨认着,\"'中枢神经...控制...实验体七号...失败...'\" \"小心!\"萧临突然一把拉过程锦月,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粗壮的、布满吸盘的触须猛地伸出,在空中疯狂舞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程锦月惊呼,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剑。 \"噬天蟒的防御机制!\"萧临拉着她后退,\"我们触发了什么!\" 触须如同有眼睛一般朝他们袭来,萧临挥刀斩去,刀刃砍在触须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反而激怒了它。 更多的触须从地面和墙壁中钻出,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致命的陷阱。 \"退到走廊去!\"程锦月喊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触须。粉末接触到触须表面时爆发出刺眼的火花,触须痛苦地蜷缩起来。 两人趁机冲出房间,身后的触须很快恢复,紧追不舍。走廊开始扭曲变形,金属墙壁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封闭他们的退路。 \"它要把我们困在这里!\"萧临咒骂一声,挥刀砍向正在闭合的肉壁,刀刃深深陷入,喷溅出腥臭的液体。 程锦月突然注意到走廊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与她之前在门外看到的生物识别器相似。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她的海。 第421章 上古秘术 “萧临!掩护我!”伴随着她这声大喊,程锦月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凹槽疾驰而去。 “你疯了吗?那可能是个陷阱啊!”萧临心急如焚,一边拼命抵挡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的触须,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程锦月对萧临的警告置若罔闻,她的心中莫名其妙的只有一个念头——打开那个凹槽。 眨眼间,程锦月便冲到了凹槽前。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殷红的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出。 她迅速将手指伸进凹槽,让鲜血滴落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 就在血液与金属接触的一刹那,整个走廊突然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烈撞击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本张牙舞爪的触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凹槽中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红光,这道红光如此刺眼,以至于程锦月和萧临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几秒钟后,红光渐渐减弱,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起来: “基因识别完成,权限确认,欢迎回来。” 程锦月和萧临惊愕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程锦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指,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在异世曾经测试过自己的血型,只是普通的血型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为什么这区区几滴血,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呢?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走廊尽头的墙壁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通道。这个通道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这……这什么情况……”程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我从未见过这些东西……” 萧临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程锦月,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临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你的血怎么会……” “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程锦月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我发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那声音有气无力的,仿佛风中的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 “如果你们不想被消化掉……最好快点进来……” 这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幽幽地飘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的警觉心瞬间被提到了最高,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通道。 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靠在血红的肉壁边,那身影显得如此单薄和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你是谁?”萧临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他手中的短刀横在身前,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光。 “宁语柔……”那人咳嗽了几声,似乎连说话都有些费力,“被困在这里……三个月了……” 宁语柔看上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她虚弱地靠在控制台边,指着那个容器:\"那就是...他们控制噬天蟒的关键...\" \"他们是谁?\"程锦月问道,同时注意到宁语柔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印记。 宁语柔苦笑道:\"玄冥宗...他们捕获了这条噬天蟒...把它改造成了活体武器...\"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我在调查时被发现...被扔进了这里...\" 萧临检查着控制台:\"所以这些设施是玄冥宗建造的?他们怎么做到的?\" \"上古秘术...\"宁语柔艰难地说,\"他们找到了...古代仙人的遗迹...\"她的目光突然落在程锦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你是……\"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控制台上的灯光疯狂闪烁。宁语柔脸色大变:\"不好!噬天蟒觉醒了!\" 透明容器中的生物突然睁开眼睛,发出无声的尖叫。所有管子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容器表面出现裂痕。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萧临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迫,他迅速拉起程锦月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条通道奔去。 程锦月被萧临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紧紧跟随在萧临身后。 然而,就在这时,宁语柔却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来不及了……\"宁语柔的声音带着绝望,\"整个控制系统正在崩溃……\"她颤抖着手指向房间另一侧的一个小型传送阵,\"那是紧急出口……但只能传送两个人……\" 程锦月闻言,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想要去扶起宁语柔。 \"一起走!\"程锦月焦急地喊道。 宁语柔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程锦月手中紧握着的匕首上,\"我不行了……拿着这个……找到'天枢派'……阻止他们……\" 说罢,宁语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程锦月一把,将她推向传送阵的方向。 \"快走!\"宁语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噬天蟒发现我们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个原本封闭的容器终于承受不住内部强大的压力,爆裂开来。 刹那间,一股黑色的浓雾如汹涌的波涛般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房间。 宁语柔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身面对那团黑雾,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诵,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宁语柔的体内猛然迸发出来,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暂时阻挡住了黑雾的扩散。 “走!”萧临见状,心中一紧,他深知此刻已容不得半分犹豫,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程锦月的手腕,然后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带着程锦月疾驰而去,目标直指那座散发着神秘光芒的传送阵。 第422章 七曜星轮——太白碎星钗 程锦月的身体被萧临强大的力量所带动,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奔。然而,就在即将踏入传送阵的一刹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片黑雾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正张牙舞爪地向宁语柔扑去。宁语柔的身影在黑雾中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彻底吞噬。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抛下她!”程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语柔在自己面前遭遇不幸。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程锦月毅然决然地挥动手臂,同时集中全部精神,用意念去感应宁语柔的存在。 她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能够将宁语柔带入上古戒指之中,一起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程锦月根本无暇顾及是否成功将宁语柔带入戒指,因为就在她挥手的瞬间,传送阵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那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程锦月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颠倒过来。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包裹着,然后被吸入了那片耀眼的白光之中。 当程锦月睁开眼睛的瞬间,一股腥臭粘稠的液体从她睫毛上滑落。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却只抹了满手暗红色的黏液,那触感像是腐烂的果肉混合着某种生物的内脏分泌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在噬天蟒腹中的这段时间,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萧临?\"她哑着嗓子呼唤,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回应她。眼睛被黏液糊住,视线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血色薄雾。 她勉强辨认出自己正躺在某处森林的空地上,月光透过树冠斑驳地洒落,在血色视野中变成诡异的紫黑色光斑。 手指颤抖着摸向上古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 意念一动,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上古戒指空间的灵田边上。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冲淡了身上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大胆!你是谁?竟敢闯入小丫头的空间!\" 一个矮小的身影炮弹般冲到她面前。程锦月眯起被黏液糊住的眼睛,认出是那株总爱吹胡子瞪眼的老人参。 它头顶的红色参籽气得直颤,两根须手叉在\"腰\"上,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前辈,是我啊。\"程锦月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脸,黏稠的血浆拉出丝来。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衣裙被腐蚀得千疮百孔,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淡紫色的瘀痕,头发黏结成绺,活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水鬼。 老人参的须手突然僵住,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小丫头?你怎么——呕——\"它猛地后退两步,参须捂住根本不存在的鼻子,\"臭死了!比腐骨花还臭!\" 长生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灵泉边,一巴掌把老人参拍开:\"没大没小的老东西,连主人都认不出来。\" 他转向程锦月时,皱纹纵横的脸上露出担忧,\"主人,那女子情况不妙,老朽擅自做主将她放入灵泉了。\" 程锦月心头一紧,踉跄着奔向灵泉。水面氤氲的灵气中,宁语柔苍白的脸像一尊易碎的瓷偶。 她伸手探向对方鼻下,感受到微弱但平稳的呼吸才长舒一口气。灵泉的水面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能看见宁语柔被噬天蟒胃酸灼伤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们先忙吧,我得清理一下。\"程锦月哑声道。 两个老精怪如蒙大赦,捏着鼻子跑得飞快。老人参边跑边嚷嚷:\"去东边的温泉!别污染了灵泉!让那丫头多泡会儿!\" 程锦月苦笑着摇头,拖着沉重的身躯向东走去。 每走一步,被腐蚀的鞋底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路过药田时,几株敏感的灵草甚至蜷缩起叶片,显然是被她身上的气息吓到了。 东边的温泉隐藏在一片竹林后,乳白色的水面上漂浮着淡蓝色的灵火,像一群调皮的水精灵。 程锦月顾不得许多,连人带衣直接踏入池中。滚烫的泉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一股暖流从脚底涌向四肢百骸。 衣物在泉水中迅速溶解,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身体。程锦月咬住嘴唇,将整个人沉入水下。 噬天蟒的胃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普通人早该化为血水,而她只是皮肤表层受损,这已经是个奇迹。 水面上漂浮的血色渐渐晕开,程锦月浮出水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她解开身上的衣服,袖子里一个东西掉了出来,一条莹白的钗子,上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般游动着,最终组成五个古篆小字。‘太白碎星钗。’ \"这是......\"程锦月的手指抚过玉面,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流入经脉。 她突然想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自己用意识拉宁语柔进入上古戒指,难道这是宁语柔的钗子。 这时,上古戒指炸呼起来:“主人,这是你的千年前的钗子啊,‘太白碎星钗’”。程锦月拿着钗子:“我的?” 上古戒指连声说道:“嗯嗯错不了。‘太白碎星钗’,五行金属性。技能破甲断魂,暗合了肃杀之气。” 程锦月端详着太白钗,隐隐有灵力波动:“宁语柔怎么会有这钗子或者这钗子并是不宁语柔的,而是噬天蟒肚子里的东西。” 太白碎星钗一股力量缓缓注入程锦月手中。 水声哗啦,程锦月猛地站起身。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腰线滚落,原本遍布全身的伤痕已经消失无踪,皮肤甚至比之前更加莹润透亮。 更奇怪的是,她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三倍不止,丹田处有一股陌生的寒气在缓缓旋转。 \"月隐......霜天......\"她喃喃重复着钗子上的文字,某种尘封的记忆似乎在脑海深处蠢蠢欲动。但当她试图捕捉时,又像握不住的流沙般消散了。 温泉边的石台上整齐叠放着一套素白衣裙,料子是千年冰蚕丝织就的,入手冰凉柔滑。 程锦月穿戴整齐,发现尺寸分毫不差,显然是长生老者准备的。腰带扣上时,她注意到自己手腕内侧多了一道银蓝色的细线,像是一条沉睡的小蛇,随着脉搏微微起伏。 \"主人!\"长生老者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丫头醒了,吵着要见你!\" 程锦月心头一跳,匆忙系好衣带。刚走出竹林,就听见灵泉方向传来宁语柔虚弱的呼喊:\"姑娘,姑娘,是你救了我吗?你在哪?\" 当她赶到灵泉边时,宁语柔正被老人参者按回水中。 少女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湿透的衣衫贴在单薄的身躯上,锁骨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 \"语柔!别乱动!\"程锦月快步上前握住她挥舞的手,\"伤口会裂开的。\" 宁语柔的瞳孔终于聚焦,眼泪瞬间决堤:\"姑娘...我以为...我都死了...那位公子他...\"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程锦月心头一紧:\"萧临怎么了?你看见他了?当时一道白光,等我醒来就没看到他。\" \"太白碎星钗被什么力量取走,噬天蟒...爆炸的时候...\"宁语柔痛苦地闭上眼睛,回想着最后一刻。\"他被一道黑光卷走了...我听见他在喊你的...\" 程锦月晃了晃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养伤,我去找萧临。\" \"不行!\"宁语柔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那黑光里有...有魔族的气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程锦月惊讶地发现宁语柔指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暗紫色光芒。但当她定睛再看时,宁语柔的眼睛又恢复了平常的琥珀色,仿佛刚才只是光影的错觉。 \"主人,这丫头体内有古怪。\"长生老者用传音入密对她说道,\"灵泉在排斥某种东西,老朽活了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程锦月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轻轻拍着宁语柔的手背:\"等你伤势稳定些,我们一起去。现在告诉我,你怎么进入噬天蟒的?\" 宁语柔的眼神突然涣散了一瞬,她松开手抱住脑袋:\"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在那里呆了有三个月。\" \"太白碎星钗,你认识吗?\"程锦月拿出钗子。 宁语柔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对!就是这个这钗子,噬天谴就是被它控住的。姑娘你怎么?当时我发现钗子,试图拔下它。引爆噬天蟒脱身,试图脱身,最终没有成功,\"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痉挛打断。灵泉水突然沸腾起来,无数气泡从宁语柔身边涌出,在水面炸开时发出轻微的爆鸣声。长生老者脸色大变,迅速结印按在宁语柔额头,少女这才停止抽搐,陷入昏迷。 第423章 魔种 \"主人,她体内有东西在苏醒。\"长生老者凝重地说,\"老朽暂时压制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程锦月看着宁语柔惨白的脸,她深吸一口气:\"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西昆仑的净心莲,或者...\"老人参蹦跶过来,难得严肃地说,\"或找到给她种下魔种的人。\" 魔种。这个词让程锦月如坠冰窟。她早该想到的,宁语柔身上偶尔流露的异常,那些记忆的空白,还有时不时出现的陌生眼神... \"我先出去找萧临。\"程锦月站起身,衣袖却被老人参拉住。 \"主人且慢。\"老人参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般的叶子,\"含在舌下,可隐匿气息三个时辰。 魔族嗅觉灵敏,你现在...\"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程锦月:“你也算半个修行者,修为不高,会被魔族人觊觎,吸纳你身上的灵气。含上它,在魔族眼里就是普通百姓 了,会更安全点。\" 程锦月道谢接过,叶子入口即化,一股薄荷般的清凉席卷全身。 \"主人保重。\"长生老者晃了晃手。\"空间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您有两个时辰准备。老朽会照看好这丫头。\" 程锦月最后看了眼昏迷中的宁语柔,转身向空间出口走去。 路过药田时,她顺手采了几株止血草和清心花塞进储物袋。 \"萧临...\"她握紧符纸,眼前浮现青年剑眉星目的面容,\"等我。\" 程锦月走出上古戒指,四处寻找萧临。 \"萧临!萧临!\"她的声音在黑松林毫无回声,好像被什么屏障阻挡一般。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 程锦月咬了咬下唇,决定沿着林中小径继续寻找。她走得很快,长靴踩在厚厚的松针上几乎没有声音。每走几步,她就会停下来侧耳倾听,希望能捕捉到萧临的踪迹。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程锦月立刻闪身躲到一棵粗大的黑松后面,屏住呼吸。 \"大师兄,那畜生肯定跑不远!它受了伤,血腥味会引来其他妖兽的。\"一个尖锐的男声说道。 \"闭嘴!要不是你疏忽,噬天蟒怎么会挣脱锁链?\"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呵斥道,\"若是被宗主知道,我们都得受罚!\" 程锦月瞳孔微缩。噬天蟒?那不是她和萧临之前遇到的那头巨大妖兽吗?那蟒蛇腹中别有洞天,构造奇特,绝非自然形成。 脚步声越来越近,程锦月知道躲不过去了,躲躲藏藏更容易被怀疑。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树后走出。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五六个身着玄色长袍的修士瞬间将她围住。 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眉间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上下打量着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姑娘,可见到一头巨蟒经过?\" 程锦月装作害怕的样子,双手紧紧攥住衣角,颤抖着摇头:\"不...不曾见过。\" \"大师兄,还是去前面寻找吧。\"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不耐烦地说,\"一个村民知道什么?即使见了不被噬天蟒吞了也早就吓死了。\" \"还不是怪你没看好噬天蟒,让它跑了出来!\"疤脸男子狠狠瞪了那弟子一眼。 程锦月低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果然,噬天蟒是玄冥宗豢养的!她想起之前与萧临被困蟒腹时的情景——那蟒蛇腹内竟有人工开凿的通道和肉室,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当时萧临曾说,这绝非自然形成的构造,必有大能者改造过妖兽内腹。 \"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黑松林做什么?\"疤脸男子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怀疑。 程锦月抬起头,眼中适时地泛起泪光:\"我采药...我和同伴走散了,正在找他。\" \"同伴?什么样的人?\" \"一个年轻男子,穿着青色长衫。\"程锦月描述着萧临的样子,同时仔细观察这些玄冥宗弟子的反应。 疤脸男子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摇头:\"没见到。这黑松林危险得很,姑娘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程锦月点头称是,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他们的反应太过平静了,仿佛对萧临的描述毫不意外。 \"走吧,继续找。\"疤脸男子挥手示意同伴跟上,临走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锦月一眼。 \"大师兄快走了,一个毫无灵力的村姑而已,难道看人姑娘长的漂亮,想双修不成。\"说完身边的几个弟子哈哈大笑。 直到玄冥宗众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程锦月才长舒一口气。她靠着树干,心跳如鼓。刚才那疤脸男子的眼神,分明带着警告和杀意。 \"萧临,你到底在哪里...\"程锦月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转动上古戒指。 突然,上古戒指上的符文再次亮起微弱的青光:“主人,跟上他们。”程锦月惊讶地发现,光芒指向了玄冥宗弟子离去的方向。 她犹豫片刻,决定跟上去看看。如果萧临真的落入了玄冥宗之手,她必须救他出来。 程锦月进入上古戒指,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林间。 前方,玄冥宗弟子们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那小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么会出现在禁地?\" \"宗主已经下令活捉,他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大师兄,你说真有进入噬天蟒肚子活着出来的,当然除了咱们宗主。\" \"闭嘴!即使噬天蟒死了,那东西也得找到。\" 程锦月心头一震。他们说的\"那小子\"极可能就是萧临!而且,他们似乎也在寻找什么,比噬天蟒更重要的东西。难道是‘太白碎星钗’?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玄冥宗弟子们的惊呼声。 \"是噬天蟒!它发狂了!\" \"快结阵!别让它跑了!\" 程锦月加快脚步,以防发现萧临不能及时救助,走出来上古戒指,借着树木掩护靠近。 她看到一片林间空地上,那头巨大的噬天蟒正疯狂扭动着身躯,它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宁语柔说拔下‘太白碎星钗’噬天蟒会自爆吗?这不活的好好的吗? 第424章 奇怪老者 五名玄冥宗弟子结成一个奇特的阵法,试图控制住它。 \"孽畜!还敢反抗!\"疤脸男子手持一柄血色长剑,剑尖射出一道红光,直击噬天蟒的眼睛。 巨蟒发出痛苦的嘶吼,尾巴横扫,将两名弟子击飞出去。阵法顿时出现了缺口。 程锦月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背后一凉。她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不到三尺处! \"小姑娘,偷看可不是好习惯。\"来人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盯着她。 程锦月心头大震,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老者的靠近!这意味着对方的修为远高于她。 \"老人家误会了,我只是路过...\"程锦月后退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你才老,你全家都是老人家。”老者气的胡子直翘。 程锦月本是无心的一句话,正想解释。老者上下打量她说道:“你这小姑娘,说话不好听就算了,身上毫无灵力,竟然看到噬天蟒一点也不害怕,人不大,胆子可不小。” “让我试试是不是真没有修为。”不等程锦月反应,老者枯瘦如爪的手已经向她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劈老者面门!老者不得不收手后退。 \"萧临!\"程锦月惊喜地喊道。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树梢跃下,挡在她面前。青色长衫破旧不堪,黑色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正是萧临!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显然受了伤,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剑。 \"程姑娘,快走!\"萧临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片青光,再次攻向老者。 林间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临手握长剑,剑尖微微颤动,指向面前的老者。老者衣衫褴褛,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满脸皱纹却掩不住眼中的精光。 \"小子,你看着你那德行,咋混成这样了,真是没眼看啊。\"老者嘴上发出砸,砸砸的声音,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萧临嘴角微扬,并不答话,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直刺老者咽喉。 这一剑快若闪电,却在即将触及老者皮肤时陡然转向,擦着他的耳际划过。 \"哟,你小子,剑法倒是精进了不少。\"老者身形一晃,如同醉酒般踉跄几步,却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萧临的攻势。 他顺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不过想碰到我,还差得远呢!\" 萧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剑招一变,由凌厉转为绵密,剑光如水银泻地,将老者周身笼罩。 老者见状,不慌不忙,以酒葫芦为兵器,看似随意地格挡,却每一次都精准地挡住萧临的剑锋。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在林间回荡,两人身形交错,转眼间已过了数十招。 奇怪的是,虽然招式凌厉,却都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要害,更像是一场默契的切磋而非生死相搏。 程锦月躲在树后的草丛中,屏住呼吸观察着这场奇特的打斗。 她本是寻萧临的踪迹而来,却意外撞见这一幕。凭着她以往的经验,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看似敌对,实则熟悉彼此的路数。 \"这两人好像认识...\"程锦月心中暗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她正想进一步观察,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脸色顿时一变。 \"大师兄,噬天蟒已经控制住了,就在前面的山洞里。\"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很好,这次若能成功带回噬天蟒,宗主定不会追究我们弄丢噬天蟒之罪。\"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 程锦月看向远处,看到五六个身着玄冥宗服饰的弟子从林间走来,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左眉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阴鸷。他们手中牵着一条粗大的铁链,铁链另一端隐没在灌木丛中,不知连接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萧临和老者的打斗声显然惊动了这群不速之客。刀疤男子眉头一皱,挥手示意手下停下,然后大步走向正在交手的两人。 \"你们两个是何人,在此打斗,不要吓坏我们的噬天蟒!\"刀疤男子厉声喝道,语气中满是不耐和傲慢。 老者和萧临同时收招后退,转头看向这群突然出现的玄冥宗弟子。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 \"哪里来的野狗,打扰老头子我指点后辈?\"老者毫不客气地回敬,顺手又灌了一口酒,\"这山林是你家开的?\" 刀疤男子脸色一沉:\"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这片山林确实归我玄冥宗管辖,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萧临冷眼旁观,手中长剑并未入鞘,只是静静地站在老者身旁,形成一种无形的同盟。他能感觉到这群人来者不善,尤其是他们提到的\"噬天蟒\",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玄冥宗?\"老者嗤笑一声,\"就是那个专门偷猎灵兽,做些见不得人勾当的邪门歪道?\" \"找死!\"刀疤男子大怒,挥手示意,\"给我教训这个老不死的!\" 两名玄冥宗弟子立刻冲上前来,一人持刀,一人使鞭,向老者攻去。 老者哈哈大笑,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竟在两人攻击的间隙中游走自如,还不忘调侃:\"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玄冥宗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 萧临见状,长剑一横,拦住了想要上前助阵的其他玄冥宗弟子。他的剑法简洁凌厉,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程锦月在草丛中看得心惊肉跳。原来这玄冥宗是专门偷猎灵兽、贩卖灵材的门派。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更没想到会目睹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就在战斗激烈之际,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那条粗大的铁链\"哗啦啦\"地响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扎。 \"大师兄!噬天蟒要失控了!\"一个玄冥宗弟子惊恐地喊道。 第425章 玄冥宗的凝血散果然神奇 玄冥宗大弟子惊讶的看着程锦月:“你你竟然会术法?竟然被你哄骗啦。” 噬天蟒的嘶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这头巨兽已经完全失控,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玄冥宗的弟子们四散奔逃,伤疤男子恶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也转身逃入林中。 \"先解决这畜生!\"萧临沉声道,三人不约而同地站成三角之势,将噬天蟒围在中央。 老者突然正色道:\"小丫头,你银针用的如此出神入化,你懂医术?能否配制暂时麻痹灵兽的药物?\" 程锦月点头:\"可以,没问题。\" \"萧临,你拖住它!\"老者命令道,随即转向程锦月。 \"丫头,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需要的药材!\" 萧临愣了一下:\"你认识我?\"老者咧嘴一笑:\"'孤鸿剑'萧临,江湖上谁人不识?别废话了,再耽搁这畜生就要把这林子拆了!\" 程锦月惊讶地看着萧临,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剑客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孤鸿剑\"。 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程锦月见老者走在前面,想说,何必那么麻烦,上古戒指中就有药草。甚至可以给噬天蟒一针大号麻醉剂。 见老者的步伐很快,两人向林间一处奔去。程锦月紧跟其后。 程锦月看到老者带她来到一个僻静的灌木丛中,确实有几株曼陀罗。 “小姑娘,你在制药,我回去帮忙。”老者几个跳跃就加入了战斗。 萧临深吸一口气,面对狂暴的噬天蟒,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心中有许多疑问,但现在,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来吧,大家伙。\"萧临低语,剑尖指向噬天蟒猩红的眼睛。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噬天蟒似乎感受到了挑衅,巨大的身躯盘绕起来,蓄势待发。 林间的风突然静止,一场人与兽的生死对决即将展开。 老者见状,酒葫芦往腰间一挂,神色突严肃的喊道:\"小子,这畜生发狂了!不杀掉它,咱们都得遭殃。小子,咱们的账待会儿再算,先解决这头畜生!\" 萧临点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向噬天蟒。老者身法飘忽,绕到蟒蛇侧面,一掌拍向其七寸;萧临则正面迎击,长剑直刺蟒蛇的眼睛。 噬天蟒吃痛,更加狂暴,尾巴如鞭子般抽向萧临。萧临纵身跃起,堪堪避过。 落地时却发现那伤疤男子正悄悄向他靠近,手中多了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显然淬了剧毒:“竟敢伤害我玄冥宗灵蟒。” \"小心!\"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同时一道银光闪过,刀疤男子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落地,手腕上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程锦月从远处赶回,手中又扣着几枚银针,警惕地看着众人:\"玄冥宗的人果然卑鄙,背后偷袭!\" 老者哈哈大笑:\"哟,小姑娘!这么快就制作好了?真有两下子,今天这林子可真热闹!\" 刀疤男子脸色大变,顾不得与老者和萧临纠缠,急忙转身奔向铁链的方向。 只见灌木丛被一股巨力分开,巨蟒昂首而出,猩红的眼睛充满暴戾,口中信子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快!用镇魂香!\"刀疤男子命令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 但为时已晚,噬天蟒已经完全挣脱了控制,巨大的身躯横扫,将两名来不及躲避的玄冥宗弟子击飞。 它似乎认准了刀疤男子是罪魁祸首,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去。 \"大师兄,小心!\" 一声清亮的呼喊划破山谷的寂静。萧临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淡紫色身影从不远处的山崖上飞掠而下,衣袂翻飞间宛如一朵盛开的紫罗兰。那女子身形轻盈,几个起落间便已接近战场。 \"大师姐来了,太好了!\"玄冥宗的弟子们顿时兴奋起来。 萧临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凌厉,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细带,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持着的一个青铜铃铛,铃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是玄冥宗的莫清歌。\"萧临低声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听说她的'摄魂铃'能控制妖兽心神。 萧临目光却未从战场中央移开。噬天蟒此刻已经陷入疯狂,三十丈长的身躯在山谷中翻滚,每一次甩尾都能掀起一阵飞沙走石。它身上已有数处伤口,鲜血如泉涌出,将周围的岩石染成暗红色。 莫清歌停在战场边缘,手腕轻抖,那青铜铃铛顿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声音时缓时急,如同无数细针钻入耳膜,萧临不得不运功抵抗。 更奇怪的是,随着铃声变化,原本狂暴的噬天蟒动作竟逐渐迟缓,最终轰然倒地,巨大的头颅无力地垂在岩石上,只有身上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 \"好厉害的控妖之术。\"程锦月惊叹道。 老者却皱起眉头:\"这手法有些邪门,不像是正道功法。\" 就在这时,那个被玄冥宗弟子称为大师兄的刀疤男子迅速掏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药粉撒在噬天蟒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血液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起缕缕白烟。令人惊讶的是,噬天蟒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那是...玄冥宗的'凝血散'?\"萧临低声道,\"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他们竟舍得用在一条妖兽身上?\" 程锦月正要回答,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她猛地回头,发现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正眯着眼睛打量战场。 “小姑娘,突然回头怪吓人的。” \"前辈,您...\"程锦月刚开口,老者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看戏。\"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白牙,腰间挂着的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发出液体晃荡的声音。 第426章 就此别过 萧临和程锦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老者能无声无息接近他们,修为绝对不简单。 战场中央,刀疤男子见噬天蟒伤势稳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炉,点燃了里面的香料。 一缕淡紫色的烟雾升起,被噬天蟒吸入鼻中。紧接着,他又取出一粒赤红色药丸,强行塞入噬天蟒口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噬天蟒庞大的身躯竟开始收缩,转眼间就缩小了数倍,变成了一条仅有手臂粗细的小蛇,只是那双竖瞳中依然闪烁着凶光。 \"回玄冥宗!\"刀疤男子一声令下,玄冥宗弟子立刻抬起装有噬天蟒的铁笼,准备撤离。 就在他们经过萧临等人所在的位置时,刀疤男子突然停下脚步,阴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尤其在萧临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今日之事,玄冥宗记下了。\"他冷冷道,随即带着众弟子迅速离去。 直到玄冥宗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萧临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程锦月:\"你没事吧?\" 程锦月摇摇头,刚要说话,旁边的老者突然\"啧啧\"两声:\"唉,也没人关心我这老头子死活,现在年轻人真是没眼看。\" 萧临这才想起还有这位神秘老者在场,连忙上前行礼:\"刚才多谢老人家出手相助。\" 老者闻言却瞪大眼睛:\"我老吗?你一家子都是老人家!\" 程锦月忍不住捂嘴偷笑。萧临则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前辈。 老者似乎意识到失言,又补充道:\"不对,只有你是老人家,不包括你的家人。\"说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极低,但萧临还是听到了\"师侄\"二字。 程锦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哦?看来你和萧临还有亲戚关系?\" 萧临闻言一愣,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老者。灰白的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道髻,满脸皱纹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腰间那个酒葫芦上似乎刻着什么字... \"等等!\"萧临突然睁大眼睛,\"您腰间的酒葫芦...上面刻的是'玉露'二字?您...您是师叔'玉露散人?\"萧临连忙跪下行礼:“萧临拜见师叔,您老人家可好。” 老者看了萧临一眼撇了撇嘴:\"跟你师父一个德行,你老,你师父才老,我还年轻好吧!\" 萧临激动的又行了大礼:\"师叔!您离开宗门多年,师父一直念叨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玉露散人最讨厌别人说他老,但面对萧临的恭敬,也只是哼了一声:\"游历练够了,自然就回来了。倒是你小子,修为进步不小啊。\" 程锦月好奇地看着这一老一少:\"萧临,这位前辈是...\" \"这位是我师叔,玉露散人,人称'醉仙'。\"萧临介绍道,\"师叔年轻时游历四方,以酒入道,创出了独门功法'醉仙诀'。\" 玉露散人摆摆手:\"陈年旧事,提它作甚。\"说着取下酒葫芦灌了一口,酒香顿时弥漫开来,竟带着一丝灵药的清香。 程锦月眼中闪过惊讶:\"这是...用灵药酿制的灵酒?\" \"小丫头有见识。\"玉露散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萧临,\"不过你们今天惹上麻烦了。玄冥宗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临神色凝重:\"师叔,您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噬天蟒吗?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妖兽虽然珍贵,但也不值得玄冥宗出动这么多精英弟子。\" 玉露散人眯起眼睛:\"你注意到他们用的'镇魂香'和那粒红色药丸了吗?那不是普通的控妖手段,而是...\"他突然停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再说。\" 三人如流星般迅速地离开了山谷,眨眼间便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玉露散人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那红色药丸我认得,乃是‘缩骨丹’,此丹可将妖兽体型缩小,方便携带。只是这丹药的配方早已失传,世间罕有。” “只有什么?”程锦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玉露散人,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玉露散人缓缓地摇了摇头,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玄冥宗最近的动作有些频繁,我总觉得他们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大事。” 萧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难怪师父会派我下山查探各派的动向……” “你师父还是那么爱操心。”玉露散人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然而,他的话锋突然一转,看向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不过你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这丫头资质上佳,将来必成大器,与你倒是颇为相配。” 程锦月一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嗔怪道:“前辈,您误会了,我和萧临只是……” “只是同路而行罢了。”萧临急忙插话道,他的耳根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玉露散人哈哈大笑:\"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好了,我还有事要办,你们自己小心。记住,近期不要接近玄冥宗的地盘。\"说完,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身法!\"程锦月惊叹道。 萧临望着玉露散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师叔行事向来神秘,他特意警告我们,说明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 程锦月点点头。 萧临沉思片刻:\"程锦月就此别过,先回金州城休整,我需要把今天的事传讯给师父。另外...\"他犹豫了一下,\"程姑娘,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危险,你可愿与我同行?\" \"我还有事,不能和萧公子同行。就此别过。\"程锦月坚定的说道。 萧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心中一动,最终点了点头:\"好,那一路小心。\" 第427章 宁语柔的反常 程锦月站在上古戒指内的空间里,四周灵气氤氲,药香弥漫。 她刚与萧临分别,心中一直萦绕宁语柔的身体,自己能从噬天蟒体内走出也是宁语柔的帮忙。思考着该去哪里寻找传说中的\"西昆仑静心莲\"来彻底清除宁语柔体内的魔种。 \"小丫头回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程锦月抬头,看见老人参精正蹦蹦跳跳地向她跑来,头顶那簇红艳艳的参须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前辈,宁姑娘怎么样了?\"程锦月快步向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老人参神秘地眨了眨绿豆大小的眼睛:\"你自己来看吧,奇了怪了...\" 程锦月心头一紧,生怕宁语柔出了什么意外,连忙跟着老人参精穿过灵药园,来到灵泉边。 长生老者正好奇的打量着一旁的屋子,白眉紧锁,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长生坠,宁姑娘她——\" 长生老者抬手示意她噤声,指了指一旁的房间:\"你自己看吧。\" 程锦月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宁语柔正站在窗前,一袭白衣胜雪,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 阳光透过灵雾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面容红润,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程锦月喃喃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不久,宁语柔还命悬一线,全身经脉被侵蚀得七七八八,若非她及时将人收入上古戒指的空间,借助里面的灵泉吊住一口气,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宁语柔见到程锦月,眼中闪过光芒,随即快步上前,盈盈一拜:\"多谢姑娘搭救,不然我早就成了那噬天蟒的腹中之物了。\" 程锦月连忙扶住她:\"宁姑娘不必多礼。只是...你这伤?\"她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宁语柔,甚至悄悄探出一丝灵力检查对方体内状况,结果更令她震惊——不仅外伤痊愈,连那顽固的魔种都被压制在丹田一角,不再肆虐。 宁语柔转了一个圈,白衣飘飘:\"你看,我已经完全好了。\" 老人参精从程锦月身后探出头来,一脸不可思议:\"老长啊,你说这姑娘前不久还濒临死亡,奄奄一息。这才多久就好了?\" 长生老者捋着长须,缓缓点头:\"很是奇怪。老夫活了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奇迹。魔种入体,非静心莲不可解,这...\" 宁语柔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或许是我体质特殊吧。家父曾说我天生'净灵之体',对邪祟之物有克制之效。\" \"净灵之体?\"长生老者眼睛一亮,\"难怪!传说中净灵之体可净化世间邪祟,若真是如此,能压制魔种倒也不足为奇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压制不等于根除。魔种仍在姑娘体内,只是暂时被压制。若不尽早找到西昆仑的静心莲彻底清除,迟早会再次爆发,到时就...\" 程锦月心头一紧:\"前辈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西昆仑的静心莲?\" 长生老者点点头:\"正是。静心莲乃天地至宝,生于西昆仑之巅的净心湖中,千年开花一次,能净化世间一切邪恶。 若能取得此物,不仅能彻底清除宁姑娘体内魔种,对程姑娘你的修为也大有裨益。\" 宁语柔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看不必了吧。\" 程锦月微微皱眉,这个回答实在出乎意料。她向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关切:\"宁姑娘,找到西昆仑的静心莲,你身上的魔种没准就能清除。也不会再受魔气侵扰之苦。\" 一旁的老人参和长生老者也重重地点头。老人参头顶的红须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就是就是!那魔种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压制住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作?\" 宁语柔眼神闪烁,犹豫不决地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这样就很好了。\" 程锦月越发觉得奇怪。按理说,被魔种侵蚀的人无不痛苦万分,恨不得立刻找到解决之法。可宁语柔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对治愈自己的方法毫无兴趣。 她仔细观察着宁语柔的表情,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藏着说不出的慌乱。程锦月虽满腹疑问,但想到人各有志,也不好强求:\"既然宁姑娘事已如此,我们也不强求。我带宁姑娘离开这里。\" 说着,程锦月伸手去牵宁语柔的手,准备带她离开上古戒指的空间。谁知指尖刚触到对方,宁语柔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后退几步撞在了药架上,几个玉瓶摇晃着险些掉落。 \"程姑娘,我、我能不能就住这里面?\"宁语柔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啊!\" \"啊!\" \"啊!\" 老人参、长生老者和程锦月同时发出惊呼。老人参绿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跳了起来,绕着宁语柔转圈,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姑娘,外面的世界广袤无垠,何必困在这方寸之间?\" 宁语柔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你们不也住在这里吗?\" \"我们?\"老人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长生老者,\"姑娘,这里都是灵草和灵兽,还有灵器。\"它的小爪子最后指向程锦月,\"就一个人——她。\" 程锦月也非常好奇地点了点头。上古戒指空间虽好,但终究是个封闭的小世界。常人谁会愿意长期滞留于此? 长生老者捋着白须,眼中精光闪烁:\"姑娘,你是不是无家可归了? 宁语柔摇摇头,却不作更多解释。 程锦月心中疑云密布。她确实感激宁语柔在噬天蟒肚子里指点迷津,才使自己脱身。但此刻宁语柔的种种反常举动,让她不得不怀疑其中另有隐情。 \"宁姑娘,你不能住在这里。\"程锦月语气坚定起来,\"你得回家和家人团聚,不然家人会担心你的。\" 第428章 宁语柔竟然是 宁语柔眼见程锦月态度如此坚决,心中愈发慌乱,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一般,猛地扑向一旁的柱子,紧紧抱住柱子不放,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不走,我不走!”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这一松手,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一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让程锦月愣住了,就连周围的三人也都面面相觑,完全不知所措。 老人参挠了挠头顶的红须,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长生老者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而程锦月更是被宁语柔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晕头转向,完全摸不着头脑。 “宁姑娘,我真的有急事要去金州城处理。”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你看你现在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还是早些回家吧,免得家人担心。” 然而,程锦月的这番话却像是触动了宁语柔内心的某根弦,只听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如泣如诉,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程锦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岁的女子,为何会如此失态地哭闹。 “姑娘,你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老人参跳到宁语柔的脚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宁语柔摇了摇头,然而那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愈发汹涌地流淌下来。 长生老者见状,心中的不耐烦终于按捺不住,他的白眉猛地一竖,呵斥道:“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不说个明白,老夫我现在就将你丢出这上古戒指去!”说罢,假装扬起袖袍,作势就要将宁语柔扔出这神秘的空间。 宁语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浑身一颤,原本紧抱着柱子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她战战兢兢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在程锦月、老人参和长生老者身上游移不定,最后还是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低下头去,嗫嚅着说道:“我、我、我其实就是西昆仑的静心莲幻化而成的……” 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蚊蝇一般,仿佛只有一丝微风拂过耳畔才能听到,若不仔细聆听,几乎难以听清其中的内容。 “什么?你说你是静心莲?”程锦月不禁失声惊叫,满脸都是惊愕之色,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宁语柔缓缓地点了点头,证实了程锦月的猜测,然后继续说道:“我被玄冥宗的宗主给擒住了,他把我当作礼物送给了噬天蟒,让它把我当成补药吃掉……所以,我才会在那巨蟒的肚子里。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它消化掉了,还好程姑娘你及时出现,把我从那可怕的地方救了出来……” 她的话语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人参像是被惊扰的兔子一般,猛地一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头顶的红须根根直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啊,啊!你竟然是灵草‘西昆仑的静心莲’?我说你怎么恢复得如此之快!”老人参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 长生老者更是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宁语柔,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难怪……难怪你能够压制魔种……原来你本身就是净化之源……”长生老者喃喃自语道,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程锦月则完全呆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宁语柔会是静心莲的化身。 那些疑惑的碎片突然拼合在一起——为何宁语柔不愿寻找静心莲,为何她坚持要留在上古戒指空间,为何她对魔种有如此强的压制力... “所以……”程锦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宁语柔,“你一直在骗我们?” 宁语柔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可能决堤而出。她嘴唇轻颤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我不是故意的……”宁语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程锦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被欺骗的愤怒,“害怕我们会像玄冥宗那样利用你吗?” 宁语柔的泪水终于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痛苦。 “所有知道我真身的人,都想利用我……”宁语柔的声音哽咽着,“玄冥宗主把我囚禁在寒玉盒中百年,最后又把我喂给噬天蟒……我只是……想活下去……” 这番话如泣如诉,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程锦月的怒气在一瞬间消散了大半,她想起在噬天蟒腹中发现宁语柔时的情景,那时的宁语柔确实已经奄奄一息,生命垂危,若不是他们及时成救,恐怕她早已在噬天蟒的腹中化为一堆白骨。 老人参已经兴奋得在药架间跳来跳去:\"静心莲化形!千年难遇啊!老长,咱们这戒指里可住进宝贝了!\" 长生老者却面色凝重:\"如此一来,事情就复杂了...\" 程锦月明白他的意思。若宁语柔就是静心莲,那么要清除魔种,岂不是... \"不行!\"她突然大声道,打断了长生老者的思绪,\"不管宁姑娘是什么,她现在是我们的朋友。谁也不能伤害她!\" 宁语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程姑娘...\" 老人参也停下蹦跳,挠了挠头:\"可是...那魔种怎么办?\" 长生老者叹了口气:\"程丫头说得对。静心莲化形为人,便有了灵智,与常人无异。我们若为救她而害她,与魔道何异?\" 第429章 金州城药草鉴别会 程锦月走到宁语柔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这次,宁语柔没有躲开。 \"宁姑娘,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程锦月真诚地说,\"你放心,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宁语柔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谢谢你...程姑娘...\" 长生老者忽然想到什么:\"等等,宁姑娘既是静心莲化身,或许不必伤害她,也能解决魔种问题。\"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静心莲之所以能净化魔气,是因为其蕴含的纯净灵力。\"长生老者解释道,\"若宁姑娘自愿分出一部分本源之力,或许就能清除魔种,而不必...\" \"不必牺牲我,是吗?\"宁语柔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老人参蹦到桌子上:\"对对对!就像我割几根须子入药一样,不会伤及根本!\" 程锦月看向宁语柔:\"但这终究会损伤你的修为...\" 宁语柔却展颜一笑,那笑容如莲花绽放,纯净无瑕:\"若真能如此,我愿意清除魔种,这里灵气充足,我喜欢这里。\" 程锦月紧紧地握着宁语柔的手,温柔地说道:“别着急,你才刚刚恢复,身体还需要时间来完全康复呢。等你彻底好了之后,再去去除魔种不迟。” 站在一旁的老人参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程锦月的看法,他慈祥地对宁语柔说:“是啊,宁姑娘,这小丫头说得很对呢。你就安心地在这里养伤吧,把身体调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宁语柔听了他们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轻声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会好好养伤的。”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众人眼前一亮。待光芒散去,他们惊讶地发现,灵泉旁边竟然多出了一棵奇异的植物——‘西昆仑静心莲’。 老人参兴奋的围着‘静心莲’转圈圈:“果然名不虚传。” 金州城的城门近在眼前,程锦月勒住马缰,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景象,眉头微蹙。城门口人流如织,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灵草,灵草,最后三日!百年难遇的龙涎草今日展出!\" \"药草鉴别会报名处,前十名免费获赠《百草图谱》一册!\" 这是即将开启盛会,摊贩们奋力宣传着自己挖来的草药。一群人围着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药草,讨价还价中热闹非凡,这里哪还有灾年的痕迹。 程锦月牵着马缓步入城,目光扫过街道两旁临时搭建的摊位。各色药材琳琅满目,有晒干的灵芝、捆扎整齐的人参、装在琉璃瓶中的奇异浆果。她在一处卖香囊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轻轻嗅了嗅。 \"姑娘好眼力,这是安神香,最适合夜里睡不安稳的人。\"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程锦月掏出铜钱:\"包起来吧。\"她想起域母呼延沧澜那混沌的模样,或许这香囊能对她有所帮助。 转过几条街巷,呼延家的朱漆大门已映入眼帘。程锦月刚踏上台阶,门房便惊喜地喊道:\"小小姐回来了!\"随即转身向内院奔去报信。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湖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风一般冲了出来,正是三表哥呼延常。 \"锦月妹妹,三表哥都想死你了!\"呼延常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 就在此时,一只修长的手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领。二表哥呼延敬一脸无奈:\"多大人了,你不想娶妻,锦月妹妹还要嫁人呢。\" 程锦月看着两位表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微微福身:\"锦月,见过二位表哥。\" 呼延常哈哈大笑:\"锦月,你啥时候学的这么乖巧了?\" 程锦月恼羞成怒,扬起拳头:\"三表哥你敢嘲笑我!\"两人一追一逃,穿过回廊呼延家顿时热闹起来。 \"锦月,锦月在哪?\"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从内院传来。 程锦月停下脚步,只见外祖母被一位中年美妇搀扶着走了出来。那妇人一袭素色长裙,发髻简单挽起,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幸福感。 \"女儿,你回来了。为娘好想你。\"域母松开外祖母的手臂,快步上前将程锦月搂入怀中。 程锦月望向外祖母。老夫人见状,连忙轻轻地将域母拉开,柔声说道:“澜儿啊,锦月这孩子才刚回来,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就让她先歇息歇息吧。” 域母一听,急忙松开了手,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娘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女儿,你想吃点什么呀?娘去给你做,桂花糕怎么样?” 程锦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域母小跑离去的背影上,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浓。自从上次离开后,域母一直在呼延家养病,可现在看域母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外祖母,域母她……一直都住在呼延家吗?”程锦月的声音略微低沉,仿佛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老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拉起程锦月的手,带着她一起走进了内室。一踏进内室,老夫人便在一张椅子上缓缓坐下,程锦月则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 “她丈夫域主曾经来接过她,但她却死活不肯离开。域主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让她再在这里多逗留一些时日。”老夫人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心疼。 说着,老夫人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她轻轻地抚摸着程锦月的手,继续说道:“她和你娘长得很像,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我的澜儿……” 程锦月默默地听着,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一般。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 “外祖母,这是我在路上买的安神香,一个给您,一个留给域母。希望这香味能让您和域母都能睡个好觉。”程锦月将小布包递给老夫人,眼中流露出真挚的关怀。 老夫人接过香囊,手微微颤抖着。她凝视着香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程锦月那颗善良的心。 “好孩子,你真是有心了。”老夫人感动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第430章 这不是姐姐吗 程锦月陪着老夫人聊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间夜幕降临。她一直陪伴在老夫人身边,直到用完餐后,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程锦月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呼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锦月妹妹,快起床啦!”这是三表哥呼延常的声音,他的喊声在院子里回荡。 程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吵醒,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这时,丫鬟走进房间,轻声禀报:“小小姐,三少爷来了。” 程锦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她随意地披散着长发,稍作梳理后,对丫鬟说:“请三少爷进来吧。” “是。”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出去请呼延常进来。 呼延常风风火火地走进房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一见到程锦月,就迫不及待地说:“锦月,这次你来的正好,赶上药草鉴别会了!你不是喜欢弄那些药草吗?我带你去逛逛吧。” 程锦月看着呼延常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微笑着回答:“好啊,我先梳洗一下,马上就好。” 呼延常点点头,说道:“那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他便转身走出房间,在院子里耐心等待。 程锦月进入上古空间之中,周围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那是战慕辰送给她的礼物——灵宝会请帖。 这张请帖显然是经过精心制作的,上面镶嵌着华丽的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程锦月轻轻拿起请帖,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 与药草鉴别会不同,灵宝会的进入需要这张特殊的请帖。这让程锦月意识到,灵宝会可能是一个更为高级、更为神秘的场合。 相比之下,药草鉴别会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集会,可以随意出入。而灵宝会则显然有着更严格的门槛和更高的要求。 程锦月不禁好奇起来,灵宝会究竟会展示什么样的灵草物品呢?这些物品是否比药草鉴别会的更加珍贵、更加稀有呢? 她决定等灵宝会开放时,一探究竟。也许在那里,她能够发现一些前所未见的灵草,甚至可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晨雾还未散尽,长街两侧的药材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让各种草药的气息充满胸腔——甘甜的甘草、微苦的黄芩、辛辣的姜黄,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薄荷清凉。 这些平凡的药香比任何名贵香料都更令她心安。 \"三表哥,你看这柴胡。\"她蹲下身,手指轻抚过一捆捆晒干的根茎,\"纹路清晰,断面黄白,是上好的北柴胡。家里洒扫的李婶风寒咳嗽,用这个最合适。\" 呼延常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为她挡去渐烈的阳光。他弯腰看了看,笑道:\"在你眼里,这些枯枝烂叶都是宝贝。要我说,还不如买些蜜饯果子实在。\" 程锦月摇摇头,从腰间荷包数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老伯,给我称二两。\"她小心地将包好的柴胡放入药篮,又转向隔壁摊位,\"再买些陈皮,呼延府府老嬷嬷的老胃病……\" 她的话戛然而止。呼延常不知从哪个角落摸出一株奇特的草药,茎干细如麦秆,顶端却结着三粒红豆大小的鲜红果实,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锦月,你看这红红的是什么?\"呼延常像发现新奇玩具的孩童,将那株草药在她眼前晃了晃。 程锦月接过草药,指尖触到红果的瞬间,一丝凉意顺着指腹窜上来。她皱起眉头,将草药凑近鼻尖轻嗅——微腥中带着铁锈般的味道,像极了... \"血见愁?\"她低声自语,\"不对,血见愁的果实是紫黑色,这个...\"她翻转草茎,突然注意到茎干上细密的锯齿状纹路,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青囊残卷》中记载过的\"赤血藤\",传说只生长在南疆悬崖,十年一结果,是治疗\"血寒症\"的主药。 她正欲开口,一阵刺耳的娇笑声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姐姐吗?放着好好的闺阁女子不做,跑来这里摆弄这些下等人才用的杂草?\" 程锦月背脊一僵,缓缓转身。五步开外,程落寒一袭鹅黄纱裙,发间金步摇随着她夸张的动作叮当作响。 而她身侧,站着一身紫色衣裙的司岚——别人口中的\"少主\",此刻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手中的赤血藤。 呼延常立刻上前半步,挡在程锦月前面:\"这位姑娘你是哪位?” 程锦月在呼延常耳边低语几句:“既然锦月已经与你们程家断了亲缘,何必再来纠缠?” 程落寒红唇一撇,涂着丹蔻的手指卷着一缕发丝:\"公子这话说的,血脉亲情,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目光转向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姐姐如此狠心,母亲可是想念得紧呢。\" 程锦月冷笑一声,将赤血藤放到摊位上:\"想念?程落寒你就直说你们母女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她直视程落寒,\"回去告诉林氏,管好自己 ,不要处处为难他人。\" 一旁的司岚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如冰泉击石:\"程小姐何必如此决绝?程家人毕竟是你的...\" \"这位姑娘,\"程锦月打断她,眼神锐利,\"我们不熟吧,不劳外人插手。\" 集市上的人群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剑拔弩张,纷纷绕道而行,几个摊主已经开始收拢货物。 司岚不以为忤,反而上前一步。她身形纤细,比程落寒高出半头,走动间紫色衣裙上的暗纹若隐若现,像是有生命的水流。他在距离程锦月三步处停下,目光落在摊子上的‘赤血藤’隐隐露出的红色果实上。 \"程姑娘那株赤血藤,\"她声音忽然压低,只够他们四人听见,\"有钱买吗?\" 司岚知道程锦月不过是一个流放犯人,能有什么家底,比她这少主身份简直是云泥之别,每次遇见她都会倒霉。处处和自己作对。趁今天人多定要好好奚落她一番。 第431章 一千两 程锦月心头一跳。他竟也认得药草?她面上不显,淡淡道:\"寻常摊贩所售,有何特别?\"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特别?当然特别。\"她忽然伸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这赤血藤,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 呼延常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司岚手腕:\"姑娘请自重!\" 两人僵持片刻,司岚率先收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公子好身手。\"她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袖,\"只是有些东西,不是武力就能守护的。\" 程落寒不耐烦地扯了扯司岚的袖子:\"姐姐,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我们不是还要去找...\" 司岚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的话。他最后看了程锦月一眼,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人后背发凉:\"程姑娘,买东西得给钱的知道吗?\" \"老板,这株赤血藤怎么卖?\"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眼珠滴溜溜一转:\"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南疆绝壁上才有的珍品,五十两银子,不二价。\" 呼延常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两?都够寻常人家...\" \"我要了。\"司岚正要掏钱,一个声突然插了进来。 \"慢着!这株赤血藤,是我先看上的,先到先得的道理,姑娘难道不懂吗?\" “程锦月,你有没银子,看上有什么用。” 程锦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程落寒,她那个已经断亲的庶妹。 转身时,她果然看见程落寒挽着司岚的手臂,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司岚今日一袭紫色衣裙,腰间丝带流光溢彩,确实一副富贵逼人的模样。 \"先来后到,这株药草我已经要买了。\"程锦月平静地说,手指却不自觉地摩挲着上古戒指——内藏一方小天地,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司岚轻蔑地扫了程锦月一眼,红唇微启:\"区区平民,也配用这等珍稀药材?\"她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拍在摊位上,\"六十两。\" 摊主眼睛一亮,贪婪的目光在两位买主之间来回游移。 呼延常冷笑一声:\"姑娘好大的威风,可惜这里是药草鉴别会,不是你们家,讲究的是公平交易,先来后到。\"他也掏出一张银票,\"七十两。\" 周围渐渐聚拢起看热闹的人群,有人小声议论:\"那不是呼延家三少爷吗?对面是谁?敢跟呼延家叫板?\" 程落寒见围观者越来越多,更加卖力地表现起来:\"八十两!我家姐姐可是黑域的少主,你们这些乡下人拿什么比?\" 她轻蔑地瞥了程锦月一眼,\"姐姐,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富贵!\" 周围的人倒退一步:“黑域,传说中的黑域,极少暴露人前。这次呼延家碰到碴子了。” 司岚嘴角微扬,显然很享受这种奉承。她又加了一张银票:\"一百两。\" 人群中发出惊叹声。一百两银子足够一个小康之家舒舒服服过一年了。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故作犹豫地咬了咬下唇:\"一百...一十两。\"声音里故意带上几分底气不足。 司岚见状更加得意,抬手又加了五十两:\"一百六十两!\"她挑衅地看着程锦月,\"怎么,这就跟不起了?\" 呼延常皱眉拉了拉程锦月的袖子,低声道:\"锦月,这价格太离谱了……\" 程锦月轻轻摇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向司岚,脸上露出不服输的表情:\"两百两!\"她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疯了疯了!一株草药卖到两百两?这赤血藤莫非能起死回生不成?\"围观者议论纷纷。 程落寒见程锦月竟敢继续加价,气得脸颊通红:\"两百五十两!姐姐,绝不能让她得逞!\" 司岚眉头微皱,这个价格确实超出了‘赤血藤’本身,但区区几百两不算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她怎能丢了面子?她又加了一张银票:\"三百两!\" 摊主已经激动得双手发抖,这辈子他都没想过一株草药能卖出这等天价。 程锦月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她装作艰难地思考片刻,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哗啦\"一声倒在摊位上——全是金灿灿的小金锭。 \"五百两!\"她清脆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天呐!金子!这姑娘什么来头?\" \"看着衣着普普通通,出手这么阔绰?\"人群炸开了锅。 司岚脸色一变,她没想到一个流放犯人,竟能拿出这么多金子。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谁会在身上带如此多的银子——口袋里面只剩最后几张银票了。 程落寒却没注意到姐姐的犹豫,仍在兴奋地叫嚣:\"六百两!姐姐,加价!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司岚狠狠瞪了她一眼,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掏出所有银票:\"六...六百五十两。\"声音已经不如先前那般底气十足。 程锦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拂过左手无名指上的上古戒指,那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 然而,就在她的手离开上古戒指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被释放了出来。紧接着,她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更大的钱袋,这个钱袋比之前的那个要大上好几倍。 当她将钱袋打开时,十几颗龙眼大小的南海珍珠如同一串串晶莹剔透的露珠,从袋口倾泻而出。 这些珍珠颗颗圆润无瑕,宛如天成,在阳光的照耀下,它们散发出迷人的虹彩,令人目眩神迷。 程锦月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些珍珠,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一千两。”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完全没有因为这一千两银子而有丝毫的波动。 然而,她的这句话却如同一声惊雷,在全场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432章 赤血藤不简单 ilwxs.com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十几颗珍贵的南海珍珠,以及程锦月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就连摊主也惊得合不拢嘴,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珍珠,仿佛生怕它们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子竟然能拿出如此巨额的财富,而且还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口。 程落寒气的指着程锦月:“程锦月,谁家出门带这么多银子,你是不是有病。” “唉,有钱难买我喜欢。”程锦月白了程落寒一眼。 司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钱袋已空,就算想加价也无能为力。 程落寒却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嚷:\"一千一百两!姐姐,我们...\" \"闭嘴!\"司岚厉声喝止,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盯着程锦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果然是那个贱人的女儿,看着一样讨厌。 程锦月从容地收起珍珠,只留下一颗放在摊位上:\"老板,这颗珍珠至少值一千二百两,多余的不用找了。\"她拿起那株赤血藤,在司岚眼前晃了晃,\"多谢司姑娘承让。\" 呼延常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虽然不值这个价格,但锦月喜欢自己就陪着。 司岚气得几乎咬碎银牙,却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作。程落寒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结结巴巴地问:\"姐姐...我们...\" \"走!\"司岚一把拽过程落寒,转身就要离开。 程锦月却在她身后悠悠补了一句:\"司姑娘若是真想要这赤血藤,我倒是可以一万两便宜转卖给你。\"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司岚脚步一顿,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但终究没回头,拉着程落寒快步消失在街角。 呼延常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锦月,你太厉害了!那个司姑娘的脸都绿了!\" 程锦月把玩着手中的赤血藤,轻笑道:\"她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却不知人外有人。\"她摸了摸上古戒指,里面的财富怕是连皇宫都比不上。\" 摊主捧着那颗珍珠,激动得语无伦次:\"姑娘...不,贵人!您还要什么药材?小摊上的您随便挑!\" 程锦月晃了晃手:“老板你接着发财。” “好来,贵人您慢走。”摊主给程锦月深深鞠了一躬。 拉着呼延常离开人群。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低声道:\"其实这株赤血藤根本不值这个价。\" 呼延常一愣:\"那你为什么...\" \"因为她们也在找它,开始我以为她们为了显摆,故意打压我。程落寒没准是如此,但那个司姑娘不是冲动的人。\"程锦月眼神变得凝重,\"而且不惜重金。这说明赤血藤对她很重要。\" 呼延常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故意抬价,不仅是为了出口气,更是要试探她们对赤血藤的重视程度?\" 程锦月点点头,将赤血藤小心收好:\"我们现在知道两件事:第一,司姑娘急需赤血藤;第二,她们愿意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药草鉴别会没有第二株‘赤血藤’那她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两人转过街角,却没注意到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司岚并未真正离开,而是躲在阴影中,眼里透露出恶毒的目光。 她低声呢喃,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程落寒狠狠瞪了程锦月一眼,快步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呼延常蒙的想起什么,转向程锦月:\"那个司姑娘不会是,在家里住着脑子有问题妇人的女儿吧。她不说他是黑域少主吗?\" 程锦月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恍然大悟:\"难道司姑娘就是域母的女儿长的也不像啊,做事如此狠毒,域母不喜欢她也正常。\" \"我们先离开这里。\"程锦月突然说道,她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向他们张望,\"有人盯着我们。\" 两人装作继续选购药材,慢慢向集市另一端移动。 \"锦月!小心!\" 呼延常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她只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本能地向侧边一闪。大概十几个蒙面人擦着她的衣袖掠过,手中寒光一闪而逝。 集市瞬间大乱,人群尖叫四散。呼延常一脚踢翻旁边的药材摊,漫天飞舞的草药暂时阻挡了袭击者的视线。他抓住程锦月的手腕:\"跑!\" 两人在混乱的集市中狂奔,身后至少有三个身影紧追不舍。程锦月一边跑一边急促地问道:\"是司岚派来的人?这报复心太强了。\" 呼延常摇头:\"不像!好像是早有准备...\"他的话被一支擦耳而过的飞镖打断。 呼延常突然拽着程锦月拐进一条窄巷:\"这边!\"他对城中的每一条小巷还算熟悉。 七拐八绕后,两人终于甩掉了蒙面人,躲进一间废弃的茶棚。程锦月背靠墙壁大口喘息:“三表哥都说你武艺高强,跑什么跑。” \"那么多人,万一没有保护好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还不剥了我的皮。\"呼延常从缝隙观察外面,确认安全后才转身,\"他们明显是冲着...\" \"这个来的。\"程锦月取出赤血藤,红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妖艳,\"看来我们无意间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呼延常盯着那株草药,脸色凝重:\"锦月,我觉得我们应该...\" \"不,\"程锦月打断他,眼神坚定,\"我要查清楚这赤血藤的秘密。有人为它追杀我们,此草必定有古怪,一棵赤血藤,不至于拍如此多的杀手。\" 她小心地将赤血藤包好,放进上古戒指中:\"三表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查查刚才那个司岚最近在找什么。\"程锦月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还有,程落寒为何突然来到药草鉴别会——我那个庶妹,可是连甘草和黄连都分不清的人。\" 呼延常点点头,伸手拂去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药草叶子:\"小心些,我总觉得这事背后不简单。\" 第433章 闻药识物 呼延常朝着暗处打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他身旁,低头恭敬道:\"三少爷。\" 呼延常微微侧身,在黑衣人耳边低语几句。他的声音极轻,连站在一旁的程锦月都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查查底细\"、\"速报\"几个词。 \"是。\"黑衣人领命,转眼间又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锦月,走,咱们继续逛,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人扫了兴致。\"呼延常转过身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严肃对话从未发生。 程锦月眨了眨眼睛,做了个oK的手势。呼延常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脑袋,笑道:\"锦月,你要银票吗?三张怎么够。我叫人去钱庄上取。\" 程锦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高兴忘了这个三表哥是古代人,怎么能看懂现代手势的意思。她噗嗤一笑,解释道:\"三表哥,这是'好的'意思。\" 呼延常恍然大悟,饶有兴趣地学着程锦月也做了个oK的手势,动作略显笨拙:\"金州姑娘们现在流行这个吗?\" \"算是吧。\"程锦月嘻嘻笑着,拉起呼延常的袖子,\"走,三表哥,咱们去那边看看。\" 药草鉴别会上种类繁多,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草整齐摆放在红木长桌上,每株药草旁都立着小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编号。 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药香,有清冽如薄荷的,有苦涩如黄连的,也有甜腻如甘草的,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会场。 \"这是'雪见草',只生长在北方雪山之巅,十年才开一次花。\"一位白发老者正向围观者讲解,手指着一株通体雪白、叶片如剑的药草,\"此草能解百毒,但采摘极为不易。\" 程锦月凑近看了看,鼻尖几乎碰到那株药草的叶片。她医术精湛,对各类药草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 这株所谓的\"雪见草\"看起来确实罕见,但叶片边缘的锯齿形状却让她心生疑惑——真正的雪见草应该是圆润的叶缘才对。 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时,一声清脆的锣鼓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被另一边吸引。 \"这位老者猜对了,按规矩可以花半价买下这株药草。\"一个清朗的男声从会场中央传来。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程锦月踮起脚尖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中央高台上,正将一株形似人参的药材交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和人堂新大夫果然名不虚传啊!\"人群中有人赞叹道。 \"是啊,再这么下去,这场子里的药材都够‘和人堂’用上一个月的啦!\" “是啊,只要去药草鉴别会哪买株药材,有人能闻出是何种草药,猜对的人就能以半价买下药草鉴别会的同类药材。羡慕不来啊。” “这药草鉴别会的筹备都是各地经销大户提供的药草,真是财力雄厚啊。” \"这价格,比药商都便宜。\"另一人附和着,语气中满是羡慕。 程锦月注意到,那位被称为\"新大夫\"的老者其实是个女子,虽然穿着男装,但纤细的手腕和清秀的面容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性别。 更奇怪的是,每当她辨别药草时,都会不经意地用指尖轻触鼻尖,这个细微的动作引起了程锦月的警觉。 \"眼馋也没用,\"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汉子摇头道,\"和人堂能凭鼻子就闻出是什么药草,猜对了只要花一半的钱就能买到药草了。\" \"是啊,我要有那本事,我也参加。\"他的同伴附和道。 和人堂的掌柜站在一旁,圆脸上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承让,承让,我们和人堂的大夫各个都是医术精湛,闻药识药,都是基本功。\" 呼延常轻轻\"啧\"了一声,低声对程锦月道:\"这和人堂近来风头太盛,几乎垄断了金州城三成的药材交易。今日一看,果然有些门道。\" 程锦月没有立即回应,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位\"新大夫\"的一举一动。就在刚才,她分明看到那女子在辨别一株紫色药草时,袖中似乎滑出了什么细小的粉末,被她迅速吸入鼻中。 \"三表哥,\"程锦月拉了拉呼延常的袖子,小声道,\"我觉得那位大夫有些古怪。\" 呼延常挑眉:\"哦?怎么说?\" \"她辨药时...\"程锦月正欲解释,忽然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射来。她抬头望去,正好与那位女大夫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女大夫迅速移开视线,继续为下一位参与者辨别药草。程锦月注意到,她和掌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这时,先前那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呼延常身后,低声道:\"三少爷,有急报。\" 呼延常眉头微皱,对程锦月歉意一笑:\"锦月,我有些家务要处理,你先自己逛逛可好?我让阿福跟着你。\" 程锦月点点头:\"三表哥尽管去忙,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呼延常匆匆离去后,程锦月假装漫不经心地向鉴别区靠近。她注意到,每当有人拿来药草请求辨别时,那位女大夫都会先询问药草的编号,然后才给出答案。而和人堂的掌柜则一直站在登记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三百七十二号,请辨别。\"一位中年男子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的药草上前。 女大夫接过药草,照例先问:\"多少号?\" \"三百七十二。\"男子重复道。 女大夫端起盘子在鼻下轻嗅,片刻后道:\"这是'金铃花',生长在西南山谷中,能治疗心悸之症。\" 男子立刻高声宣布:\"正确!按规矩,您可以半价购买此药草!\" 围观者又是一阵赞叹。程锦月却眯起了眼睛——她分明看到女大夫在问编号时,掌柜的手指在册子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查找什么。 第434章 五万两 \"有意思...\"程锦月喃喃自语。她决定亲自试一试。 她走到一个摊位,选了一株形状奇特、叶片呈星形的药草买下。登记编号后,走向鉴别区。 \"四百零五号,请辨别。\"程锦月将药草递给女大夫,同时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女大夫照例问道:\"多少号?\" \"四百零五。\"程锦月答道,眼角余光瞥见掌柜的手指又在册子上移动。 女大夫将药草放在鼻下,这次停留的时间比之前稍长。她眉头微蹙,似乎在犹豫。 \"这是...星叶草,产自西域,可治疗眼疾。\"她最终说道,但语气中有一丝不确定。 程锦月心中一动——这根本不是星叶草,而是形状相似的\"七星莲\",两者药效截然不同。她故意不说破,只是微笑道:\"大夫果然高明。\" 实则心中已有计较。看来这药草鉴别会故意给和人堂放水。她注意到,当她离开时,女大夫和掌柜又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 程锦月刚走出几步,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了衣袖。她回头一看,是呼延常派来跟着她的家仆阿福。 \"小小姐,\"阿福低声道,\"三少爷让我告诉您,和人堂近来与多家药商联手,刻意压低呼延家主营的几味药材价格。老太爷怀疑他们有意针对呼延家。三少爷让你小心。\" 程锦月心头一震。难怪三表哥刚才神色匆匆离开,原来家族生意遇到了麻烦。她不由得又看向鉴别区——如果和人堂的大夫辨药能力是假的,那么他们大量低价收购特定药材的行为就更加可疑了。 \"阿福,你去告诉三表哥,\"程锦月压低声音,\"我怀疑和人堂的辨药有诈,让他查查那些'被辨别'的药草最终都流向了哪里。\" 阿福点头离去。程锦月再次看向会场中央,那位女大夫正在为下一位参与者辨别药草,动作娴熟,神情自若。谁能想到,在这光鲜表象之下,可能隐藏着一个针对呼延家的商业阴谋? 程锦月握紧了拳头,药草治病救人,岂是这些人的赚钱工具。她绝不能容忍有人利用医术行骗,更不会坐视有人算计她的亲人。她决定继续观察,找出更多证据。 就在这时,呼延常不知何时已回到她身边,脸色凝重:\"锦月,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和人堂背后,可能有京城的势力支持。\" 程锦月心头一跳:\"京城?是谁要针对呼延家?\" 呼延常摇摇头:\"还不确定。但最近三个月,和人堂收购的药材中,有七成都是呼延家药园主要种植的品种。这不是巧合。\" “意思是说,他们半价收购的都是呼延家提供的草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决心。这场看似普通的药草鉴别会,背后隐藏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表哥,把呼延家的药草撤回来不行吗?”程锦月眨巴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 呼延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药草鉴别会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再撤回了。而且,这种活动每三年都会举办一次,鉴别药草的人会从各个商家那里分别取走一些药草进行鉴定,绝对不会只针对某一家的。可这次却偏偏只鉴定我们呼延家的药草,这实在反常!” 程锦月听后,气鼓鼓地瞪着那个脸上笑开了花的人和堂掌柜,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不是明摆着讹人嘛!” 呼延常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那个可恶的人和堂掌柜狠狠地揍上两拳,以解心头之恨。 “三表哥,这药草鉴别会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啊?”程锦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追问。 呼延常稍稍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怒火,点了点头回答道:“只要是认识药草的人,都可以参加这个药草鉴别会。” 程锦月低声对呼延常说:“三表哥上面药草有人和堂提供吗?” 呼延常摇摇头:“人和堂只是小商户。在金州城只有咱们呼延家有资格。其他的药草商家都是其他城还有京城药草商提供。” “京城!”呼延常和程锦月同时喊出京城二字,程锦月朝着呼延常点点头。既然有了目的,那就试探一下。 药草鉴别会的擂台上,阳光透过彩绸搭建的顶棚洒落,将各式珍稀药草映照得熠熠生辉。 程锦月站在台前,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数十种药草混合的复杂气息——甘甜的甘草、苦涩的黄柏、辛辣的细辛,还有几味她一时难以辨明的奇异香气。 \"小女子,也想试试这药草鉴别。\"程锦月拱手行礼,声音清亮却不失沉稳。 台下一片哗然。围观的人群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摇头叹息:\"这丫头胆子不小,敢挑战人和堂的权威。\" 侍者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少女——一袭淡青色棉布衣裙,腰间只系着一条普通的白色束带,全身上下加起来确实不值十两银子。 他礼貌却疏远地说道:\"姑娘既然有兴趣,请这边登记。并需要验资,看你能否有银子买下你猜对的药草。\" 程锦月点点头,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不知需要多少银子才算合格?\" 侍者伸出五个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五万两。\" \"五万两?\"程锦月微微睁大眼睛,这个数目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环顾四周,终于明白为何偌大的药草鉴别会上,只有人和堂一家独占擂台——这门槛高得吓人,普通药商根本无力参与。 人和堂的掌柜——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从他那张铺着锦缎的椅子上直起身子,轻蔑地瞥了程锦月一眼:\"姑娘,还是知难而退吧,这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他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药草鉴别需要多年积累,不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能懂的。\" 第435章 京城那边如何交代 在掌柜身旁,一个扮作老者的女子正欲鉴定手中的药草,闻言也停下动作,用不屑的目光打量着程锦月。 她伪装得很好——花白假发、皱纹贴片、佝偻的背脊,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那是一双属于年轻人的、充满傲慢的眼睛。 \"想出风头也不看看场合,\"假老者低声嗤笑,\"瞧她那身衣裳,连我一只袖子都买不起。\"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善意劝道:\"姑娘,快下来吧。五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你若一株也猜不对,你这五万两就打水漂了。\" 程锦月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坚定。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开人群走上前来。 \"锦月,没事我让人去取银子。\"呼延常——程锦月的三表哥,身着深蓝色劲装,腰间配剑,英气逼人。 他在这金州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此刻正关切地看着表妹。 程锦月转头,对呼延常展颜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递给侍者:\"登记吧。\" 银票上的数额清晰可见——每张一千两,厚厚一叠足有五十余张。围观者中爆发出一阵惊叹,谁能想到这个衣着朴素的少女竟能随手拿出如此巨款? \"姑娘这边请。\"侍者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弓着腰引领程锦月去登记处,那副殷勤模样与先前的冷淡判若两人。 登记完毕,程锦月将五万两银票交给主办方保管。 当她重新回到擂台中央时,人和堂那边的掌柜脸色已经变得难看,假老者也收起了轻蔑的表情,警惕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姑娘请选好药草开始吧。\"侍者大声宣布,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多年来,终于有人敢挑战人和堂的垄断了。 程锦月缓步绕着展示台行走,目光扫过上百种药草。这些药草被精心摆放在檀香木制成的托盘上,有些是完整的植株,有些是切片或粉末,还有少数是罕见的矿物类药材。 她的脚步在来自京城方向的药草前停下。这些药草包装精美,装在描金漆盒中,明显比其他地区的药材贵重许多。 \"就它了。\"程锦月指向其中一个漆盒,声音平静。 侍者迅速取来那个漆盒,放在铺着红绸的托盘上。\"姑娘,药草会放在红布底下。只要能闻出是何药草,那么这类药草会半价出售给你。\" 他解释道,同时小心翼翼地将漆盒盖好,覆上红布。 程锦月点点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侍者掀开红布一角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散而出。 这香气极为特殊——初闻似兰非兰,再闻又带一丝腥甜,最后竟有一丝金属般的冷冽。 \"南海血珊瑚,生长在三十丈以下的深海岩缝中,采集时需以银刀割取,否则药效尽失。\" 程锦月睁开眼睛,语速平缓却无比确定,\"此物性大热,可治寒毒入髓之症,但用量稍过便会引发血热之症。\" 负责记录的侍者瞪大眼睛,急忙翻看手中的答案册,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宣布:\"正...正确!完全正确!\"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人和堂掌柜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假老者愣在原地,她两眼发直,只是死死盯着程锦月。 \"继续。\"程锦月淡淡地说,目光已转向下一个药盒。 接下来的场面令所有人瞠目结舌。侍者们手忙脚乱地更换药草,而程锦月几乎不需要思考,每一种药草只需闻上一息,便能准确说出名称、产地、药性甚至采摘要点。 \"北境冰魄草,需在子夜月光下采摘...\" \"南诏七色花,七年一开花,只开七个时辰...\" \"西域火龙须,生长在火山口附近,表面有金色纹路者为上品...\" \"正确,正确,正确...\"记录的侍者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喊叫。 主办方不得不增派五名侍者专门为程锦月服务,才能跟上她鉴别的速度。 台下观众已经从最初的惊讶转为狂热,有人开始高喊:\"小姑娘,给我们讲讲这药怎么用!\"程锦月偶尔会停下,简单解释一两句某味药草的特别之处,引得众人连连称奇。 人和堂那边已经完全乱了阵脚。掌柜的额头布满汗珠,不停地用丝帕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 他悄悄拉过一名小厮,低声吩咐:\"快去请东家来,就说...就说程家的人来闹事了。\" 假老者此刻已经撕下了伪装,露出一张二十出头的秀丽面孔,但那双眼睛里的傲慢已被惊恐取代。 \"师父,她怎么可能...那些药草有些连我都...\" \"闭嘴!\"掌柜厉声喝止,却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鉴定,别让外人看出破绽。\" 但已经太迟了。程锦月的惊人表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人和堂的摊位前空无一人。 更糟的是,她只鉴定那些来自京药草。 \"这个味道...\"程锦月突然停下,眉头微蹙。她面前的红布下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药草,\"紫血灵芝,但不对...\"她又仔细闻了闻,脸色骤变,\"这里面掺了幻心草!\"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幻心草是一种能让人产生依赖的毒草,严格禁止入药。 掌柜的面色瞬间惨白,肥胖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胡...胡说八道!\"他尖声叫道,\"这可是京城来的货物,怎么可能...\" 程锦月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几粒白色粉末撒在药草上。转眼间,那株\"紫血灵芝\"的边缘浮现出诡异的蓝色纹路。 \"幻心草遇雪骨粉会显蓝色,这是常识。\"程锦月冷冷地说,\"不知人和堂是鉴别失误,还是有意为之?\"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呼延常一个箭步跃上擂台,护在程锦月身前,警惕地扫视四周。而人和堂的掌柜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京城那边...\" 第436章 半价收购 药草鉴别会的会场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富贵那双细长的眼睛狠狠地瞪了程锦月一眼,眼角的皱纹挤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他很快收敛了怒容,脸上堆起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大步走到会场中央。 \"各位,这位姑娘能鉴别出这么多草药实在令在下佩服。\" 刘富贵拱手向四周行礼,声音洪亮得像是刻意要让每个人都听见,\"但每次鉴别会的药草众多,运输繁琐。难免中间会掺杂一些有毒的草药也是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的脸,看到不少人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多草药本身都有微毒。若是一出现有毒的草药就要大动干戈,那这药草鉴别会就不用开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声议论,有人点头称是:\"刘掌柜说的有道理。这姑娘虽然鉴药天才,但还是不懂药草啊。\" \"是什么啊是!\"一个清朗的男声突然从人群中炸响,\"剧毒药草都要记录在册的,这'幻心草'可记录在册子上?人和堂一直管理药草的登记册子。出现如此纰漏,难道没有责任吗?\"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位身着靛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他剑眉星目,腰间配着一把镶玉的短剑,气势不凡。刘富贵一见此人,脸色骤变,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延公子...\"刘富贵的声音明显矮了半截,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今天真是...真是巧啊,您怎么亲自来了?\" 呼延常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腰间挂着的铜牌,上面赫然刻着\"呼延\"二字:\"我呼延家负责这批药草的押运,自然要来看看鉴别会的情况。没想到一来就看见这么一出好戏。\" 刘富贵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挺直了腰杆:\"呼延公子,这只是个误会,误会!我人和堂只管登记药草名字和重量,这护送药草来金州的可是你们呼延家,出了纰漏不能怪到人和堂的头上。\" 呼延常气得脸色发青,手指直指刘富贵的鼻尖:\"呼延家只是确保药草安全到达。但是登记药草名字和属性是你们人和堂的事务!这是白纸黑字写在契约上的!\" 刘富贵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们也只是按照各地提供的药单来排序。大概是药材商提供单子时遗漏了吧。再说每年都会有遗漏的,这也不奇怪。\" 呼延常正要反驳,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程锦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三表哥,稍安勿躁。\" 她转向刘富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是误会,那我们继续鉴别药草吧。我还需要再买一些。\" 刘富贵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姑娘,你鉴别药材不要可着一家霍霍啊。这么多家供应商,也许有其他家有你喜欢的呢?\" 他心中暗骂,如果京城这批货按半价继续出售,东家知道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这批货里可是藏着几味特殊的药材,是东家特意嘱咐隐藏其中掩人耳目。 程锦月轻轻抚平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多谢掌柜提醒。但我就喜欢这京城来的药草,品质上乘,价格...公道。\" 她故意在\"价格\"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刘富贵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却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鉴别会的规矩是公开的,谁也不能坏了这个传承百年的规矩。 \"那...那就请姑娘继续鉴别吧。\"刘富贵咬着牙说道,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程锦月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摆放药材的长桌。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呼延常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对刘富贵并不放心。 会场渐渐恢复了热闹,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许多商人和药师的目光都追随着程锦月的身影,窃窃私语不断。 \"这姑娘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呼延家的三公子这么维护?\" \"听说她是京城程家的大小姐,遭难后,后被认回呼延家。\" \"难怪能一眼认出幻心草,那可是连老药师都容易认错的毒草啊...\" 程锦月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药材上。侍者端着托盘,揭开一角,她轻轻嗅了嗅,然后摇了摇头放回原处。 \"紫灵芝,年份不足,药效减半。\"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负责记录的小厮看了刘富贵一眼,见掌柜阴沉着脸点头,才不情不愿地在账本上记下\"半价\"二字。 程锦月继续向前,她的指尖在各种药材间游走,时而闭目,时而只是轻轻一嗅就做出判断。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与这些药材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百年黄精,保存不当,药性流失三成。\" \"川贝母,真品,但掺杂了少量次品。\" \"雪莲,采摘时节不对,药效大打折扣...\" 随着她的鉴定,京城来的药材价格纷纷被砍半。刘富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几次想上前阻止,却被呼延常锐利的目光逼退。 会场角落里,几个身着普通布衣的汉子悄悄交换着眼色,其中一人偷偷溜出了会场,显然是去报信了。 呼延常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靠近程锦月,低声道:\"锦月,刘富贵派人出去了,恐怕不怀好意。\" 程锦月闻言只是轻轻点头:\"无妨,让他们去。我等的就是他们背后的人现身。\" 刘富贵闻言攥着拳头。眼睛从未离开过程锦月,试图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却一无所获。 鉴别会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当程锦月鉴定完最后一味药材时,夕阳已经西斜。 会场里的人少了大半,但仍有不少好事者留下来看热闹。 \"京城来的全部药材,我按半价收购,共计二万五千两银子。\" 第437章 程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程锦月从袖中取出银票放在桌上,\"药草送到呼延家府上。” 侍者连忙接过银票,招呼伙计整理药草送去呼延府。 刘富贵盯着那些药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愤怒和不甘。 这批药材若是按原价出售,至少能卖五万多两,如今,生生折损了一半多。不知京城那边如何交代。 \"程姑娘好手段。\"刘富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今日算是让刘某开了眼界。\" 程锦月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刘掌柜客气了。人和堂作为金州有名的药行,想必不会在意这点草药。倒是那幻心草...希望下次鉴别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纰漏'。\" 她故意在\"纰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刘富贵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呼延常适时上前,挡在两人之间:\"天色已晚,锦月,我们该回去了。\" 程锦月点点头,向刘富贵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然后转身离去。她的背影挺直如松,步伐稳健,丝毫不见疲态。 刘富贵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招手唤来一个心腹,低声吩咐道:\"跟着他们,查清楚这程锦月的底细到底是什么来历,她只是呼延家的表姑娘吗?还有,东家有什么指示立即告诉我。\" 心腹领命而去后,刘富贵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他转身面对剩下的药材,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向上面交代今天的损失。 就在这时,身边的弟子上前,满脸犹豫地对刘富贵说道:“师父,那株赤血菇……被那姑娘拿走了。” 刘富贵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弟子,厉声道:“什么?我不是让你单独挑出来吗?” 弟子被刘富贵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师父,我本来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可是谁知道今天半路突然杀出个姑娘,我看她年纪轻轻,以为只是个半吊子,所以就没太留意她。” 刘富贵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狠狠地瞪了弟子一眼,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失声叫道:“不好!那丫头肯定是冲着赤血菇来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匆匆向内室走去。他必须飞鸽传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程锦月和呼延常已经走出了鉴别会场地,来到了金州城繁华的街道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呼延常终于忍不住问道:\"锦月,你到底在找什么?看你如此重视这赤血菇,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程锦月停下脚步,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露出里面一小片赤红色的菌类碎片。 \"这不是普通的赤血菇,\"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这是生长在幻心草旁边的变种,能解幻心草之毒。\" 金州城的黄昏总是来得突然。西边天空的晚霞还未完全褪去,东边已经爬上了深蓝色的夜幕。 药草市场的摊主们纷纷收拾着货物,空气中飘散着当归、黄芪和不知名草药的混合香气。 程锦月站在一个卖灵芝的摊位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株品相极佳的紫灵芝。\"三表哥,你看这个如何?给外祖父调理气血应该不错。\" 呼延常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微微低头看了看那株灵芝,浓黑的眉毛挑了挑:\"品相是不错,不过老头子最近脾气暴躁得很,我送什么他都挑三拣四。\" 程锦月抿嘴一笑,眼角弯成了月牙:\"那是因为你总气他。\"她从腰间荷包取出几枚银钱递给摊主,\"包起来吧,算是我送外祖父的。\" 呼延常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程锦月也察觉到了异样,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小心!\"呼延常猛地将程锦月拉到身后,几乎在同一时刻,数道黑影从天而降,寒光闪烁的长剑直指程锦月心口。 \"铛\"的一声,呼延常的刀架住了那致命一击,火星四溅。他手臂肌肉绷紧,额头青筋暴起:\"锦月,退后!\" 程锦月踉跄几步才站稳,眼前已经多了十七八个黑衣人,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中,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更令她心惊的是,这些人周身隐约有灵力波动——是修习术法的高手! 药草市场的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摊子被撞翻,药材撒了一地。呼延常与三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中,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暂时逼退了敌人。 \"程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程锦月身后传来,她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材瘦高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三步之处。 程锦月心跳如鼓,但面上不显慌乱:\"你们是谁?为何找我?\"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朝程锦月袭来。她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擦到了左肩,顿时一阵剧痛,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程锦月暗骂一声,以前以为自己拥有上古戒指,不愁吃穿天下无敌,最近一直遇到修真界高手,才明白自己原来是个菜鸡。 \"锦月!\"呼延常见状怒吼一声,一刀劈开面前的黑衣人,想要冲过来救援,却被另外两人拦住。 就在这时,四周的阴影中突然跃出十几名身着灰衣的武者,他们动作迅捷如鬼魅,瞬间加入战局。呼延家的暗卫终于现身了! 战局稍缓,呼延常趁机退到程锦月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锦月,快走!这些人不是普通高手,个个都有术法修为!\" 程锦月摇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我不能丢下你!你没有术法,怎么对付他们?\" 第438章 不好,他们要破阵 呼延常刚要说话,那名瘦高黑衣人已经突破暗卫的阻拦,再次逼近。他手中掐诀,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凭空而生,直扑二人。 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猛地推开呼延常,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指尖划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轨迹。火焰在距离她仅三尺处突然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困!\"程锦月清喝一声,手指最后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形。银色轨迹骤然明亮,形成一个直径两丈的光圈,将那名黑衣人困在其中。 黑衣人惊愕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他试图掐诀破解,却发现灵力运转滞滞。 呼延常瞪大眼睛:\"锦月,你...你会术法?\" 程锦月没有回答,她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阵法对她来说显然并不轻松。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放弃与暗卫缠斗,全部朝程锦月攻来。 \"保护小小姐!\"呼延家的暗卫首领大喊,灰衣人们迅速收缩防线,将程锦月和呼延常护在中央。 然而黑衣人实力非凡,其中一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隆起,数根土刺从地下窜出,两名暗卫猝不及防被刺穿大腿,惨叫倒地。 另一名黑衣人则挥手撒出一片绿色粉末,接触到粉末的暗卫立刻面色发青,动作变得迟缓。 呼延常握紧刀柄,眼中怒火燃烧:\"卑鄙!用毒算什么好汉!\" 程锦月见状,咬破食指,在空中迅速画出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符文完成的瞬间,一阵狂风凭空而起,将那些绿色粉末全部卷向天空。 \"三表哥,帮我争取十息时间!\"程锦月喊道,同时双手再次结印,这次的动作更加复杂快速。 呼延常虽然满腹疑问,但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他大喝一声,带着剩余暗卫主动迎上黑衣人,刀光如雪,硬生生挡住了敌人的攻势。 程锦月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她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蓝光,长发无风自动。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她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竟有星光流转。 \"星罗棋布,困龙阵起!\" 以她为中心,地面上突然亮起无数光点,这些光点迅速连接成线,形成一个巨大的复杂阵法,将所有黑衣人都笼罩其中。阵法形成的瞬间,黑衣人们动作立刻变得迟缓,仿佛身上压了千斤重担。 \"这是...青霄门的困龙阵?\"一名黑衣人惊呼出声,\"你是谁?怎么会青霄门的秘传阵法?\" 程锦月面色苍白,显然消耗过大,但她强撑着冷笑一声:\"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吗?\" 呼延常抓住机会,刀锋一转,直接劈向那名说话的黑衣人。黑衣人勉强举剑格挡,却被阵法削弱了力量,长剑被震飞,胸口挨了一记重踢,吐血倒地。 其他黑衣人也陷入困境,阵法不仅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还在不断吸收他们的灵力。其中一人咬牙掏出一张符纸点燃,一阵黑烟过后,阵法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好,他们要破阵!\"程锦月惊呼。 果然,随着几名黑衣人同时施展术法,困龙阵开始出现裂痕。最先被程锦月困住的那名瘦高黑衣人终于挣脱束缚,他恶狠狠地盯着程锦月:\"小丫头,有点本事。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一个狰狞的兽首纹身,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纹身上。纹身顿时活了过来,化作一头虚幻的黑色猛虎扑向程锦月。 程锦月仓促间再结防御法印,却被猛虎一爪拍碎,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呼延常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冲过去接住她,自己却被冲击力撞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锦月!你怎么样?\"呼延常焦急地看着怀中的表妹。 程锦月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眼神依然坚定:\"我没事...阵法被破了,他们很快就能恢复...\" 正如她所言,其他黑衣人陆续挣脱阵法束缚,形势再次危急。瘦高黑衣人冷笑道:\"程姑娘,乖乖跟我们走,可以留你一命。\" 呼延常将程锦月护在身后,刀尖直指对方:\"放屁!有本事就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上面。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只火鸟冲向黑衣人们。 \"炎凤符?!快撤!\"瘦高黑衣人大惊失色,急忙下令撤退。 火鸟在空中盘旋一圈,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避让。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火鸟擦过肩膀,顿时整条手臂燃起无法扑灭的火焰,惨叫着被同伴拖走。 转眼间,黑衣人全部退走,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受伤的暗卫。火鸟也在空中消散,化作点点火星落下。 程锦月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支撑,双腿一软,直直地向着地面倒去。 站在她身旁的呼延常见状,心中一惊,急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锦月!\"呼延常焦急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程锦月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呼延常,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没事……只是灵力耗尽了……\" 呼延常凝视着程锦月那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她,但是看到她如此虚弱,他终究还是将这些问题咽了回去。 他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了程锦月嘴角的一丝血迹,温柔地说道:\"先别说话,我们回家。\" 说完,呼延常毫不犹豫地将程锦月抱进怀中,仿佛她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受伤的暗卫们下令道:\"立刻回府,加强戒备!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 暗卫们虽然也都受了伤,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按照呼延常的命令行事。 夜色完全笼罩了金州城,药草市场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官府的人。但呼延常已经带着程锦月和暗卫们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地打的痕迹和那株被踩碎的紫灵芝。 第439章 古媚儿索要军队 远处一座高楼上,瘦高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他盯着呼延常离去的方向,对身旁受伤的同伴说:\"通知主上,确定目标会使用青霄门术法,极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呼延家...\" \"不必担心,主上自有安排。程锦月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战王金州府内,暮色沉沉,几缕残阳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青石地面上。 战慕辰倚在床榻上,脸色明显好转很多。他刚从姜家庄赶回,一路颠簸让本就受伤的身体有些疲惫。 \"主子,您该喝药了。\"暗夜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走近,眉头紧锁。他跟随战慕辰多年,从未见过主子如此狼狈。 战慕辰接过药碗,眉头都没皱一下便一饮而尽。药汁苦涩,却比不上他心中的忧虑。\"黑松林袭击的人查得如何?\" 暗夜刚要回答,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慕辰哥哥!\"一个娇柔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响起。古媚儿一袭淡紫色纱裙,发髻微乱,显然是匆忙赶来。她眼眶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战慕辰原本有些慵懒地斜靠在床榻上看书,听到古媚儿的声音后,他的身体微微一动,坐直了身子,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开口问道:“古媚儿?怎么了?” 古媚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扑到了床前,然后双膝跪地,双手紧紧地抓住战慕辰的衣袖,仿佛那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声音也因为哭泣而变得有些颤抖:“慕辰哥哥,对不起,这次药草鉴别会让我给搞砸了,让王府损失了好多银子。我知道错了,你责罚我吧,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古媚儿的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她那如梨花带雨般的面容,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她。 然而,站在一旁的暗夜却并没有被她的表象所迷惑。他太了解这位古姑娘了,每次她这样哭诉,必然是有所求。 暗夜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知道古媚儿的手段,也明白她的目的。 所以,当他看到古媚儿如此做作的表演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之情。 战慕辰看着古媚儿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也不禁有些不忍。 他咳嗽了几声,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色此刻显得更加憔悴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古媚儿继续哭诉下去。他担心战慕辰的身体吃不消,毕竟他刚刚从姜家庄赶回来,一路奔波劳累,需要好好休息。 于是,暗夜开口道:“古姑娘,主子刚从姜家庄回来,一路辛苦,让他先歇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情等主子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古媚儿听到暗夜的话,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仿佛暗夜是她的仇人一般。 不过,这丝冷意转瞬即逝,古媚儿很快就恢复了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继续对着战慕辰哭诉道:“慕辰哥哥,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必须要现在告诉你。” 慕辰哥哥,你不知道,这次药草鉴别会出了大问题。有人以半价买走了我们所有珍稀药草。 古媚儿观察战慕辰的反应,心中暗想‘赤血菇’和‘幻心草’那两种药材是她费尽心思才寻来,准备献给血魔老人,自己弄丢了‘紫魂石’。 血魔老人看到那两株药草一定会给她机会弥补。当时为了安全,还特意混在普通药材中,没想到竟被人一锅端了。 \"是谁做的?\"战慕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泪水掩盖。 \"还不清楚,是何人所为,不过药草鉴别会的事儿,我会弄清楚 不会让慕辰哥哥费心。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准确辨认出所有珍稀药材,听说有种药物只要摸到鼻子上,就会提高鼻子的灵敏度,那人一定会是作弊了。\" “作弊?药草鉴别会可是极其重要且严肃的场合,岂能容忍有人在此处作弊!”战慕辰怒不可遏,狠狠地拍了一下床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暗夜见状,赶忙说道:“主子息怒,小的这就去查,定要揪出这个胆敢在药草鉴别会上作弊的家伙!” 然而,古媚儿却急忙打断暗夜的话,她深知不能让战慕辰查到程锦月。 于是,她连忙说道:“暗夜,慕辰哥哥这里还需要你照应,这些琐事就不必你费心了。我去查就好,毕竟我对这些事情也比较熟悉。这次我们损失了万两银子,这其中必定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普通之人又怎能闻出所有药草呢?” 古媚儿心中暗自思忖,她对程锦月的能力心知肚明,断定她绝无可能认出所有的药草,必然是靠作弊才得以通过鉴别会。只要自己能查清楚此事,战王向来是最讲规矩的,到时定然不会偏袒程锦月。 战慕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奇怪,你打算如何?\" 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换上天真无邪的表情:\"我想跟慕辰哥哥要一匹人马,去调查一下那人的底细。\"她心中暗想,只要有了王府的兵力,对付一个程锦月还不是手到擒来? 即使杀了程锦月,人都死了,战王也会看着哥哥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战慕辰沉吟片刻:\"查明真相可以,但不可伤及无辜。若此人确有才华,或许还能为我所用。\"他转向暗夜,\"你跟着古姑娘一起去。\" 古媚儿心中一惊。暗夜一向对她有所防备,若让他同行,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她急忙道:\"慕辰哥哥,你现在有伤在身,暗夜保护着你我才放心。不如...不如把新训练出来的那支暗卫给我?都是新人,好管理。\" 暗夜眼中警惕更甚。\"王爷,新暗卫尚未完全训练完毕,恐怕...\" 第440章 悬赏寻医 \"慕辰哥哥~\"古媚儿拉着战慕辰的袖子撒娇,\"你最疼媚儿了,给我嘛,我保证不会伤害无辜。\"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战慕辰看了看暗夜,又看了看古媚儿,最终轻叹一声:\"好吧。\"他示意暗夜,\"把令牌给她。\" 暗夜迟疑片刻,终究不敢违抗命令,从怀中取出一块乌黑的令牌交给古媚儿。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 古媚儿欣喜若狂,差点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谢谢慕辰哥哥!我这就去安排。\"她起身行礼,转身时裙角飞扬,像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紫蝴蝶。 待古媚儿走后,暗夜立即跪地:\"主子,此事不妥。古姑娘行事嚣张,属下担心...\" 战慕辰抬手制止了他:\"我心中有数。你派人跟着她,不要让她滥用职权。另外...\"他压低声音,\"查查她与血魔老人到底有何联系。\" 暗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原来王爷并非完全信任古媚儿。\"属下明白。\" 另一边,古媚儿快步穿过回廊,手中紧握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程锦月,这次看你往哪逃!\" 她来到王府西侧的一处隐蔽院落,那里是训练新暗卫的地方。二十名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正在操练,见古媚儿手持令牌进来,立即列队行礼。 \"奉王爷之命,以后你们这支队伍就由我来管理,所有事情都要听我的。\"古媚儿声音清脆,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而程锦月那边,感觉自己像是飘浮在云端,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三表哥,我真的没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程锦月说道。 呼延常的臂膀紧了紧,脚步丝毫不停:\"别说话,马上到家了。\" 程锦月想解释自己只是灵力耗尽,休息一晚就能恢复,但看到呼延常坚定的眼神,只好作罢。 刚才城内一战,她没想到会虚弱到这种程度。更没想到呼延常如此紧张,二话不说就把她抱了起来。 呼延府的大门近在眼前,守门的侍卫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一人飞奔进去报信,另一人急忙迎上来。 \"小小姐怎么了?\" \"快去请府医!\"呼延常的声音里带着程锦月从未听过的焦急,\"不,直接去请老太爷!\" 程锦月想阻止,还未开口,人已经只剩下背影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抱进府中,耳边逐渐嘈杂起来。 \"月儿怎么了?\"这是外祖母颤抖的声音。 \"快,去我屋里!\"外祖父的嗓门震得程锦月耳膜发疼。 她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勉强睁开眼,看到满屋子焦急的面孔——外祖父呼延震山铁青着脸,外祖母已经红了眼眶,几位表哥围在床边,域母呼延沧澜吓的哭了起来。 \"我没事...\"程锦月挣扎着撑起身子,\"就是有点累...\" \"胡说!\"呼延山一拍床柱,整张床都震了震,\"好好的人和你一起出去,回来怎么这样了?怎么还没到?府医,府医。\"呼延山指着呼延常喊道。“一会和你算账。” 程锦月哭笑不得。还未见外祖父发如此大的脾气,终于理解年轻时曾单枪匹马杀退过一队山贼,如今虽已年过六旬,威势不减当年。 不到片刻,呼延府的三位府医全部赶到,为首的刘府医已经白发苍苍,被催得气喘吁吁。 \"快给月儿看看!\"老夫人拉着程锦月的手不放,\"这孩子从小就受苦,也没人关心照顾,快给外祖母看看伤在何处。\" “外祖母,我没事……”老太爷和老夫人哪容程锦月说话。“大夫,快,快。” 程锦月无奈地看着三位府医轮番上前诊脉。她当然知道他们查不出什么——灵力耗尽岂是寻常医术能诊断的? 果然,刘府医诊完脉,眉头紧锁:\"程小姐脉象平稳,只是稍显虚弱...\" \"放屁!\"呼延山直接爆了粗口,\"我外孙女都这样了,你跟我说没事?你这些年医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刘府医额头渗出冷汗:\"老太爷息怒,或许...或许是老朽才疏学浅...\" \"换人!\"呼延山一挥手,\"去把金州城所有大夫都请来!悬赏千两,谁能诊出月儿的病,再加千两!\" 程锦月瞪大了眼睛:\"外祖父,我真的...\" \"月儿别怕,\"老夫人抚摸着她的头发,\"有外祖母在,一定给你治好。\"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程锦月觉得自己像是集市上被围观的稀奇物件。 呼延府的下人们奔走全城,金州城但凡有点名气的大夫都被\"请\"了过来,院子里排起了长队。每位大夫诊完脉,都面露难色,然后在呼延山杀人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表示\"程姑娘身体无碍\"。 程锦月看着外祖父越来越黑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外祖父,您听我说...\" \"月儿别动!\"呼延震山和老夫人同时喊道。 老夫人转头对身边的嬷嬷道:\"去,让厨房把前日得的那支百年人参炖了,还有燕窝、灵芝...把库房里补气血的都拿出来!\" 程锦月眼前一黑。她知道外祖母的\"补品轰炸\"要来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丫鬟们鱼贯而入,端着各式各样的补汤。程锦月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十几个碗,每碗都冒着热气,散发着或苦或甜的药香。 \"来,先喝这碗人参乌鸡汤。\"林老夫人亲自端起一碗,\"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程锦月不忍拒绝老人家的好意,乖乖张嘴。一碗下肚,还没喘口气,第二碗已经递到嘴边。 \"这是灵芝炖雪蛤,最养人了。\" 一碗接一碗,程锦月感觉自己像个被填鸭的布偶。喝到第八碗时,她实在忍不住了:\"外祖母,我真的喝不下了...\" \"胡说,你看你脸色还这么白。\"林老夫人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再喝两碗,啊?\" 程锦月求助地看向站在床尾的呼延常,对方却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第441章 年轻人就得多见世面 当第十五碗补汤下肚后,程锦月觉得自己动一下都能听见肚子里汤水晃荡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平躺着,生怕一个翻身就会溢出来。 \"老太爷,老夫人,\"刘府医再次被叫了进来,\"程小姐确实需要休息,这么多人围着,反而不利于恢复。\" 呼延山这才不情不愿地挥挥手:\"都出去吧,让月儿好好休息。\"他转向程锦月,声音立刻柔和了八度,\"月儿啊,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叫人,知道吗?外祖父就在隔壁。\" 程锦月感动又无奈地点点头。 终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个贴身丫鬟在门外候着。程锦月长舒一口气,轻轻揉了揉胀得发痛的肚子。她艰难地翻了个身,开始调息恢复灵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程锦月想起今天在金州城内那群杀手。身怀术法,武功不凡,到底是哪路人马,自己也不曾得罪何人。 她这次灵力耗尽正是因为使用了高阶‘炎凤符’。没想到那群人竟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到底是何人?\"程锦月喃喃自语。 她知道外祖父一家如此紧张,不仅因为她是唯一的外孙女,更因为她是已故爱女留下的孩子。 程锦月闭上眼睛,想进入上古戒指,哪里恢复的更快,但又怕外祖母突然来探望,还是安心在房间中慢慢恢复吧。 等灵力恢复一些,在此之前,她得先应付外祖父可能派来的第十六位大夫和第二十碗补汤。 想到这里,程锦月忍不住笑了。虽然被过度关心有时很无奈,但这种被家人团团围住的感觉...其实并不坏。 夜深了,程锦月的呼吸逐渐平稳。门外,呼延山和老夫人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确认外孙女睡熟后才放心离开。 \"老爷,月儿她...\"林老夫人欲言又止。 呼延山叹了口气:\"这孩子跟她娘一样倔,什么都不肯说。\"他握紧拳头,\"她好像一直在查什么,是个可怜的孩子。\" 呼延山摇摇头:\"不管她做什么,我们得保护好她。明天起,加派两个暗卫跟着她。\" 两位老人偷偷来看望她,又匆匆离去,生怕给她添麻烦。程锦月鼻尖微酸,路漫长,能与亲人相聚的时光却如此温暖。 \"该去灵泉了。\"她低声自语,手指轻抚无名指上的上古戒指。戒指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夜幕下泛着淡淡的青铜光泽。 心念一动,程锦月的身影便从房间中消失,下一刻已置身于一片葱郁的空间中。这里是她最大的秘密——上古戒指的内部世界,一片独立于外界的洞天福地。 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程锦月深吸一口气,顿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她脱下外衣,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衫,缓步走向山下那汪泛着莹莹蓝光的灵泉。 灵泉水面氤氲着雾气,程锦月脚尖轻点水面,整个人缓缓沉入泉中。温暖的泉水立刻包裹住她的全身,一股精纯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嗯...\"程锦月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这几日一直在被追杀的路上,消耗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肌肉的酸痛感也在迅速消退。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灵力如春水般涌动,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一分。 约莫一个时辰后,程锦月从灵泉中站起,水珠顺着她乌黑的长发滚落。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轻盈,力量充盈,连皮肤都泛着健康的光泽。 \"今晚睡在上古戒指里吧,想自己那柔软的大床了。\"程锦月嘴角微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青色长袍换上,朝上古戒指空间中的主屋走去。 推开雕花木门,眼前的景象让程锦月愣在原地。 宽敞的客厅里,两条化为人形的龙——陆明和陆川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是一台超大尺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某部都市爱情剧。两人怀里抱着各种零食袋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男主角快亲啊!磨蹭什么呢!\"陆川激动地挥舞着一包薯片,金色竖瞳闪闪发亮。 \"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陆明老神在在地往嘴里丢了一颗爆米花,\"人类谈恋爱都这样,我看过三十多集了,经验丰富。\" 程锦月扶额,这两条活了千年的龙,竟然迷上了人类的肥皂剧? 她轻咳一声,两人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老大!你来啦!\"陆明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顺手扔给程锦月一包辣条,\"快看这个会动的盒子,里面的人说话我们都能听懂!\" 程锦月接住辣条,哭笑不得地坐在两人中间:\"你们看了多久了?\" \"两天?三天?\"陆川挠了挠银白色的短发,眼睛还黏在电视上,\"记不清了,反正这盒子里的故事太有意思了!人类居然不用法术就能造出会跑的铁盒子,还有那个叫'手机'的法器,隔那么远都能说话...\" 程锦月环顾四周,只见地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饮料瓶和各种外卖盒子,简直像个垃圾场。她正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老人参精站在门口,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小丫头,你可算来了!管管这两个懒虫吧!整整两天,就知道看电视吃零食,上古戒指空间里的灵田都是我老人家和长生在打理!\" 程锦月歉意地笑了笑,扔给老人参一包坚果:\"前辈辛苦了。\" 陆明笑嘻嘻地插嘴:\"前辈,你不懂。这盒子里说了,年轻人就要多见世面!\" \"哼!\"老人参吹胡子瞪眼,\"给你们惯的不成体统!\"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接过坚果,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程锦月看着满地狼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这些零食哪来的?我记得上古戒指空间里没有这些东西。\" 陆明被嘴里的薯片呛到,咳嗽着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控制面板:\"那个...点一下就出来了...\" 第442章 以无大碍 程锦月走过去一看,差点惊掉下巴——控制面板上赫然是一个网购界面,历史订单显示这两条龙已经下了十七单,购买了各种零食、饮料甚至还有一台游戏机! \"行啊你们,学会网上购物了?\"程锦月挑眉看向两条龙。 陆川嘴里塞满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老大,是大哥他买的...我本来想修炼来着...\" 陆明立刻瞪眼:\"你个小没良心的!昨天是谁缠着我要买那个'快乐水'的?\" 程锦月看着两人斗嘴,不由莞尔:\"这几天光看电视剧了吧?学的新词还挺多。\"她正色道,\"不过你们不能一直这样,整天看电视对眼睛不好。而且这些垃圾食品吃多了,对修炼可没好处。\" \"什么?\"陆明和陆川同时瞪大眼睛,下一秒两人\"呸呸呸\"地把嘴里的食物全吐了出来。 \"老大你不早说!\"陆明一脸惊恐,\"我就奇怪呢,盒子里那些人天天吃这些,怎么一个都不会飞!原来这些零食影响修炼!再也不吃了!\" 陆川也忙不迭点头,把手里半包薯片扔得老远:\"嗯嗯,不吃了!打死也不吃了!\" 看着两条龙如临大敌的样子,程锦月忍俊不禁。她挥挥手,一道清风卷过,将满地的垃圾都清理干净。 \"好了,既然知道错了,明天开始恢复修炼。\"程锦月拍拍两人的肩膀,\"现在,谁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学会用这个网购系统的?\" 陆明不好意思地挠头:\"就...按来按去就出来了...这盒子上的字虽然奇怪,但看多了就懂了...\" 程锦月若有所思地点头。龙族的学习能力果然惊人,短短几天就能掌握人类科技产品的基本操作。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既然你们这么聪明,不如我教你们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两条龙立刻来了精神,一左一右凑过来:\"学什么学什么?\" \"现代人类社会的基本常识。\"程锦月笑道,\"既然你们对人间这么感兴趣,总得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比如——\" 她指了指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抢劫画面的画面:\"这种随便抢劫别人东西不能做,滥杀无辜不可以。\" 陆川一脸震惊:\"为什么?他们抢到东西不是很开心吗?\" \"因为...\"程锦月刚要解释,忽然感应到戒指外有人敲门。她神色一凛,\"外面有人,你们先自己玩,记住不许再买零食了!\" 陆明和陆川点点头。 程锦月整了整衣衫,她摸了摸上古戒指,嘴角微扬——有这两条活宝龙在身边,日子倒也不会无聊。 天刚蒙蒙亮,程锦月从一场混沌的梦中醒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全身轻盈得不似昨日。 昨日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灵力耗尽,这灵泉水果然养人。 \"昨天的虚弱,一觉醒来,竟然一点不适都没有了。\"她小声嘀咕着,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走出上古戒指,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窗口。 推开雕花木窗的瞬间,程锦月倒吸一口凉气,连退几步差点绊倒自己。 只见她的小院里站满了人,最前面是外祖父呼延山和外祖母,旁边站着一直痴痴呆呆的域母呼延沧澜。 后面依次是大表哥呼延灼、二表哥呼延敬和三表哥呼延常,再往后是几位背着药箱的大夫。 丫鬟家丁们整齐地站成两排,整个院子鸦雀无声,仿佛在等待什么重大仪式。 \"我去看看锦月醒了吗?\"三表哥呼延常按捺不住,抬脚就要上前敲门。 \"站住!\"外祖父呼延山中气十足地喝止,\"让锦月多睡会儿,昨天病得不轻。\" 大表哥呼延灼上前一步:\"祖父,祖母,你们先回屋歇着吧,我们几个在这儿等锦月醒来就行。\" \"是啊,\"二表哥呼延敬附和道,\"等锦月醒了,我们带大夫进去检查。您二老年纪大了,站久了身子吃不消。\" 外祖母却忧心忡忡:\"再等等,锦月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小翠儿,你去轻轻从门缝看看,千万别吵醒你家小小姐。\" 站在一旁的小丫鬟连忙点头,蹑手蹑脚地走向房门。 周围的下人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小声嘀咕:\"听说昨儿个刘大夫诊断说小小姐已无大碍,可老太爷和老夫人不放心,天还没亮就让人去请了城里最好的几位大夫来。\" 小翠刚把眼睛凑到门缝上,房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程锦月披散着长发,穿着一身淡蓝色衣裙站在门口,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锦月!\"外祖母第一个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程锦月的手,\"孩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快回床上躺着去。\"老人家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满是担忧。 程锦月心头一暖,轻轻回握外祖母的手:\"外祖母放心,我没事了,真的全好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甚至原地转了个圈,衣袂飘飘如蝶。 外祖父呼延山浓眉紧锁,对身后一位年长的大夫说道:\"唐大夫,劳烦你再给诊治一下。\" 唐大夫上前为程锦月把脉,眉头渐渐舒展,继而露出惊讶之色。他退后一步,恭敬行礼:\"回老太爷,小小姐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昨日那点虚弱感已全然不见,身体比常人还要健康几分。\" \"真的?太好了!\"三表哥呼延常第一个欢呼出声,年轻俊朗的脸上满是喜悦,\"锦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程锦月看着眼前一张张关切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故意板起脸,眼中却带着笑意:\"昨天喝了那么多补汤,再不好我就要变成一条鱼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院中紧绷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外祖母拉着程锦月的手不肯松开:\"你这孩子,吓死我们了。昨天你三哥抱你回来,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第443章 古媚儿阴魂不散 \"好了好了,\"外祖父打断道,虽然语气严肃,但眼中满是慈爱,\"既然锦月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管家,打赏各位大夫,送各位大夫出府。\" 程锦月送走外祖父和几位表哥后,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两张烫金请帖。 一张是战慕辰派人送来的,墨色底纹上烫着战王府的徽记;另一张则是大表哥呼延灼知道她喜欢药草,特意送来的灵宝会请帖。两张帖子在晨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 \"小小姐,三少爷在院外等您呢。\"小翠轻声提醒,手里捧着一件淡紫色披风,\"老夫人吩咐了,虽然天气暖和,但您病刚好,还是多穿些。\" 程锦月点点头,任由小翠为她系上披风。 \"锦月!\"呼延常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位三表哥今日穿了一身靛蓝色锦袍,腰间悬着虎头玉佩,整个人精神奕奕。\"再不出门,灵宝会的好东西可都要被人挑走啦!\" 程锦月笑着迎上去:\"三表哥急什么,灵宝会持续三天呢。\"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两张请帖,\"何况我们可是有双重保障。\" 呼延常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战慕辰那张请帖:\"我看看战王府的帖子长什么样——\" \"常儿!\"外祖母的声音突然从廊下传来。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缓步走来,虽然满头银丝,眼神却依然锐利。\"你祖父怎么嘱咐的?要你好好照顾锦月,可不是带着她胡闹。\" 呼延常立刻站得笔直:\"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表妹。\" 老夫人叹了口气,转向程锦月时眼神柔和下来:\"锦月,你身子刚好,别太劳累。若是觉得不适,立刻让常儿送你回来。\"说着,她亲手为程锦月理了理衣领。 \"外祖母,我没事的。\"程锦月握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我就是去看看药草,很快就回来。\" 老夫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走出呼延府高大的朱漆大门,金州城的喧嚣立刻扑面而来。与昨日一样,街道上挤满了各式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今日的药草鉴别会显然规格更高,许多摊位上摆放的都是寻常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 \"这灵宝会与鉴别会是相通的,\"呼延常边走边解释,\"不过灵宝会只限持请帖者进入,里面的药草更加稀有珍贵,都是达官贵人和修真界高手追捧的宝贝。\" 转过几条街道,一栋威严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楼前已经排起长队,衣着华贵的男女安静等候,其中不乏佩戴宗门徽记的修士。 程锦月注意到,即使是身着皇族服饰的人,也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中。 \"那就是灵宝阁,\"呼延常压低声音,\"专门为灵宝会建造的。听说里面的阵法能保持药草百年不腐。\" 队伍缓缓前进,程锦月这才看清进入灵宝阁的规矩——除了查验请帖,每位访客还需出示一株珍稀药草,证明自己有资格参与这种级别的交易。 呼延常神秘兮兮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一条缝隙给程锦月看:\"大哥给的千年灵芝,应该能通过检查吧?\" 盒中灵芝通体紫红,菌盖上的纹路天然形成云纹状,确实非同凡响。程锦月点点头:\"足够了。\" 轮到他们时,呼延常恭敬地递上请帖和木盒。检查的是位白发老者,他仔细查验请帖后,又用一根银针轻触灵芝,针尖立刻泛起淡淡蓝光。 \"呼延家的客人,\"老者微微颔首,\"请进。\" 就在程锦月准备迈入门槛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慢着!\" 程锦月回头,看见一位身着绯色罗裙的年轻女子带着几名黑衣暗卫大步走来。 女子容貌艳丽,眉间一点朱砂格外醒目,但眼神中的傲慢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监视官,你也不看看她们的请帖对不对。”女子红唇轻启,声音刻意提高,\"不会是捡了我们战王府的请帖吧?拿着捡来的请帖就想混进灵宝会,这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 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不少排队的人开始对程锦月指指点点。监视官皱眉:\"这位姑娘,我们都是按规定检查的。这两位客人的请帖并无差错。\" \"是吗?\"绯衣女子冷笑一声,将一张请帖重重拍在桌上,\"看清楚了,这才是战王府的正统请帖。我们府上前日丢了一张,我看就是被这小丫头偷了去!\" 程锦月的手指攥紧拳头,这古媚儿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战慕辰的红颜知己,对战慕辰痴心一片。上古戒指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胸口流向四肢百骸。 \"这位姑娘不要血口喷人!\"呼延常一步上前,挡在程锦月身前,声音因愤怒而提高,\"照你这么说,我呼延家连张请帖都没有吗?还需战王府帮衬?\" \"呼延家?\"古媚儿脸色一变,目光在呼延常腰间的虎头玉佩上停留片刻,又转向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是...呼延家的表小姐?\"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变了风向。 \"原来是呼延家认回的小姐,难怪气质不凡...\" \"呼延家要十张请帖都能有,看来这位姑娘弄错了...\" \"听说呼延家刚认回一位表小姐,是已故呼延家独女的孩子……\" 古媚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料到程锦月竟有这层身份。 她身后的暗卫低声说了几句,古媚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呼延家小姐,误会一场。只是战王府确实丢了一张请帖...\" \"古姑娘多虑了,\"程锦月平静地开口,体内的暖流让她声音格外清亮,\"我这张请帖是大表哥所赠,与战王府无关。\"说着,她故意拿出呼延灼给的请帖晃了晃。 古媚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还想说什么,监视官已经不耐烦地挥手:\"既然误会澄清,就请各位按规矩入场。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呼延常冷哼一声,拉着程锦月转身进入灵宝阁。 第445章 干枯的药草 跨过门槛的瞬间,程锦月感觉上古戒指的温度骤然升高,眼前一阵眩晕,恍惚间似乎看到阁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锦月?\"呼延常担忧地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程锦月摇摇头,强压下那股奇异的感觉:\"没事,可能是刚才站久了。\" 灵宝阁门前,程锦月仰望着这座气势恢宏的三层楼阁,朱红色的门柱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两尊石麒麟镇守两侧,栩栩如生。她手腕上的上古戒指微微发烫,传来一阵阵兴奋的波动。 灵宝阁内部比外观更加宏伟。一层大厅呈圆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晶柜,里面陈列着本次灵宝会的镇会之宝——一株传说中的九叶还魂草。 四周墙壁全是精致的药柜,各种珍稀药材被妥善安置在特制的容器中。 \"我们先从一楼看起?\"呼延常提议,\"听说今天有南海鲛人泪拍卖,对治愈内伤有奇效。\" \"锦月,发什么愣呢?快进来啊。\"呼延常回头招呼道,阳光下的青年眉目如画,一袭靛蓝色长袍衬得他愈发挺拔。 \"来了,三表哥。\"程锦月快步跟上,嘴角不自觉扬起。上古戒指在她意识海中兴奋地叽叽喳喳:\"哇!好多宝贝的气息!主人,我们发财了!\" 程锦月忍俊不禁,这个小财迷器灵总是能轻易逗乐她。 \"锦月,你笑什么?\"呼延常好奇地看着表妹突然绽放的笑容。 \"没,没什么,三表哥。\"程锦月连忙摆手,同时用意念警告戒指:\"小东西,安静点,别让人发现异常。\" 呼延常不疑有他,笑呵呵拉着程锦月走进灵宝阁:\"锦月,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今天三哥给你买单。\" 檀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程锦月眼前一亮,只见宽敞的大厅内摆放着数十个水晶柜台,每个柜台中都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稀药材,有些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程锦月心中一暖。自从回到呼延家,这些表兄们待她如亲妹,这份真诚让她这个从小失去父母爱的人倍感珍惜。 上古戒指在她脑海中欢呼雀跃:\"主人快看!三百年份的紫灵芝!还有那个,那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龙血藤!天啊,这个灵宝阁比传闻中还要富有!\" 程锦月一边听着上古戒指的惊叹,一边跟随呼延常从一楼开始仔细浏览。正如戒指所说,这里的每一株草药都堪称稀世珍宝,比起她之前参加的药草鉴别会上的展品,品质高出不止一个台阶。 \"这是...五百年份的寒冰莲?\"程锦月停在一个透明玉盒前,惊讶地看着里面那朵泛着淡蓝色光晕的莲花。 柜台后的老者捋须微笑:\"小姐好眼力,这正是产自北境冰川深处的寒冰莲,昨日才送到,保存完好,药性未失。\" 呼延常凑过来去:\"锦月想要这个?伙计这个包起来。\" 程锦月摇摇头:“三表哥,我只是看看,不需要买。” 虽然寒冰莲珍贵,但她直觉这不是她今天要找的东西。戒指也在她脑海中嘀咕:\"好东西是好东西,但不是我们需要的,主人再逛逛。\" 两人一路向上,二楼的法器区域同样琳琅满目,但程锦月只是匆匆扫过。直到踏上三楼,戒指突然在她脑海中尖叫起来:\"主人!快看角落那株药草!我感觉很熟悉!\" 程锦月顺着戒指的指引走向三楼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木架,上面零星摆放着几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药材。 其中一株干枯的、不知名的药草尤其显眼——不是因为它特别,而是因为它太普通了,就像一根被随手丢弃的枯枝,与周围那些散发着灵气的珍品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程锦月疑惑地拿起那株干枯的药草,在手中轻轻转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灵气波动。 \"对,主人,就是它!\"上古戒指的声音异常激动,\"我记不清具体是什么,但绝对是好东西!快买下来!\" 呼延常跟过来,好奇地看着程锦月手中的\"枯枝\":\"锦月,这个看起来好像不是珍稀药草,你买它干嘛?\" 程锦月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好笑道:\"觉得它可怜,无人问津就买下了。\" 她转身询问柜台后的伙计:\"这株药草怎么卖?\" 伙计瞥了一眼,随口道:\"那个啊,五十两银子。是前几日一位采药人带来的,说就当添头放着。\" 程锦月正要掏银子,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哎呀,就算进来又怎么样,还不是没见识,一个垃圾草药,不知怎么就夹杂进来了。\" 程锦月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古媚儿,满脸讥讽地看着她。少女容貌姣好,但眉眼间的刻薄破坏了这份美丽。 戒指在程锦月脑海中冷哼:\"是古家的人,那个古媚儿。主人小心,他们弯月族没一个好东西。\" 呼延常脸色一沉:\"古媚儿,注意你的言辞。我表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古媚儿撇撇嘴:\"呼延三少爷好大的威风。我只是实话实说,那株破草连我们家喂马的都不如。\" 程锦月不理会她的嘲讽,径直付了银子,将那株干枯的药草小心的收入上古戒指。她能感觉到上古戒指对这株药草的特殊反应,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古媚儿身边的男子眯起眼睛,打量着程锦月:\"听说呼延家新认回一位表小姐,想必就是这位了。不知师承何出,对药草如此有...独特的鉴赏力?\" 他语气中的轻蔑显而易见。程锦月正要回应,呼延常已经挡在她前面:\"我表妹的师承不劳秦少爷费心。 倒是秦少爷有空在这里闲逛,不如回去好好研究怎么炼制出像样的丹药,别每次都拿些半成品来丢人现眼。\" 古媚儿脸色一变:\"呼延常!你——\" 第446章 冤家路窄 \"媚儿。\"秦少爷按住古媚儿的肩膀,脸上挂着假笑,\"呼延三少爷说得对,我们是该回去继续钻研丹道了。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锦月一眼,\"有些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希望程姑娘...保管好今天的'收获'。\" 说完,他拉着古媚儿转身下楼。程锦月注意到这秦少爷临走前又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别理他们。\"呼延常拍拍程锦月的肩膀,\"秦家这些年一直想超越我们呼延家在金州城的地位,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不知这古媚儿怎么和他搅和到了一起。\" 程锦月点点头,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戒指在她脑海中低语:\"主人,那个秦少爷不简单,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灵宝阁内,檀香缭绕,珠光宝气映得整个殿堂金碧辉煌。程锦月指尖轻抚过镶嵌在墙壁上的一枚千年寒玉,冰凉触感沁入心脾。 \"这寒玉成色不错。\"呼延常压低声音道,眼中闪烁着兄长般的宠溺。 程锦月微微一笑,正欲回答,忽然感应到什么似的,脊背一僵。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离开寒玉,转身的瞬间,果然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从灵药区走来。 \"真是冤家路窄。\"她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程落寒挽着司岚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宛如亲姐妹。程落寒一袭鹅黄纱裙,娇俏可人;司岚则身着墨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枚黑域令牌,英气逼人却又透着几分阴鸷。 \"程锦月!\"程落寒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你怎么阴魂不散,这种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灵宝阁内其他客人纷纷侧目,却又很快识趣地移开视线——进入灵宝阁的人不是达官贵人就是修真高手,都不想牵扯到别人的恩怨,少掺和为妙。 程锦月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连正眼都没给程落寒一个:\"好狗不挡道,闪开。\" \"你!\"程落寒脸色涨红,扬起手就要扇过来,\"你敢骂我是狗!\" 呼延常眼疾手快,一把扣住程落寒的手腕,轻轻一推。他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程落寒踉跄后退不至于受伤,又足以让她狼狈不堪。 司岚伸手扶住程落寒,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程落寒立刻像找到了靠山,眼中含泪道:\"姐姐,你看这个贱人,每次都欺负我,你可不能饶了她!\" 程锦月注意到司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显然对这个\"妹妹\"的愚蠢感到厌烦。果然,司岚瞪了程落寒一眼,低声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再抬头时,司岚已换上一副商量的口吻:\"程姑娘,咱们谈一笔生意如何?\" 程锦月嘴角微翘,心中了然。她故意拖长了声调:\"生意?什么生意?\" 司岚她取出两张银票:\"买你昨天那支赤血藤如何?两千两,比你买价高出八百两。\"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两千两白银,在普通修士眼中已是天文数字。 程锦月轻笑出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嘲讽:\"司姑娘说笑了,不卖。\" \"程锦月!\"司岚终于绷不住了,\"你不要太过分!你昨天明明才花一千两百两买的,今天两千两,是看在你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别不识抬举!\" 程锦月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心念一动,从上古戒指中取出那株赤血藤。藤身赤红如血,隐约有光华流转,一看就知是上品。 她故意在司岚眼前晃了晃:\"你说得不错,昨天给过你们机会,一万两,你们不要。今天两千两...\"她故意顿了顿,\"你们脑子进水了吗?\" \"你!\"司岚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但她不愧是黑域少主,很快压下怒火,声音冷得像冰:\"程姑娘,我是黑域少主,一声令下就能踏平你的靠山。\"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呼延常。 呼延常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灌注了几分灵力,震得灵宝阁的琉璃灯微微颤动:\"黑域?这位姑娘,我看你脑子里进的不是水,是大粪吧?口出狂言!我清风阁虽然比不上黑域,但也不是吃素的!\" 他心中暗叹,黑域域主夫妇在呼延家打过交道,通情达理,怎会养出如此蛮横的女儿? 司岚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却泛着诡异的红光——这是黑域少主的标志,噬魂剑。与此同时,她身后阴影处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四名黑衣人,个个气息阴冷。 \"怎么,司少主,\"程锦月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一步,\"你这是要明抢吗?灵宝阁可是修真界上仙举办,你们小小的黑域敢惹上仙?\" 她话音刚落,整个灵宝阁突然安静下来,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 \"何人在此喧哗?\"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衣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大堂中央。他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一点金光,那是达到渡劫期的标志。 \"仙君!\"有人惊呼出声,随即跪倒在地。很快,灵宝阁内除了程锦月四人,其他客人全都恭敬行礼。 司岚的噬魂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煞白,连忙行礼:\"仙君恕罪,只是...只是姐妹之间的玩闹。\" 白衣老者目光如电,在司岚身上一扫,她顿时如遭雷击,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老者又看向程锦月,忽然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程锦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只是微微欠身行礼。 白衣老者很快恢复常态,手轻轻一挥,司岚的剑便飞回她腰间剑鞘:\"灵宝阁不是你们解决私怨的地方。\"声音不怒自威。 第447章 紫色灵石能行吗? \"是,是,不敢了。\"司岚像变了个人似的,点头哈腰,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但程锦月分明看到她低头时眼中闪过的怨毒。 白衣老者最后深深看了程锦月一眼,身形一晃,如烟般消散在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程落寒这才敢出声,拉着司岚的袖子小声道:\"姐姐,我们走吧...\" 司岚甩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对程锦月道:\"一万两,把赤血藤卖给我。\"语气中已带上一丝恳求。 程锦月心中冷笑。司岚越是想要,越说明这赤血藤对她很重要。她昨日在古籍上查到,这株看似普通的赤血藤实则是传说中的\"血灵根\",是炼制九转还魂丹的主药之一。 \"不好意思,司姑娘,\"程锦月将赤血藤收回上古戒指,笑容明媚如三月春花,\"不卖。\" 司岚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她知道在灵宝阁不能动手。最终,她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便拽着程落寒快步离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呼延常才长舒一口气:\"锦月,就算拼尽清风阁的全部也要保护你。司岚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以后要多加小心。\" 程锦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三表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摸了摸上古戒指,心想:司岚恐怕还不知道,这株赤血藤马上就会被她炼成丹药。 她抬头望向白衣老者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那位仙君看她的眼神,分明像是认出了什么... \"走吧,三表哥,我们去看看那边的草药。\"程锦月收起思绪,挽起呼延常的手臂,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她与呼延常并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地上,两侧摊位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修真物品,从普通的符纸到罕见的法器,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灵气混合的独特气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主人,左边第三个摊位!快看!\"上古戒指在程锦月脑海中兴奋地尖叫,震得她耳膜发疼。 程锦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顺着戒指指引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养神。摊位上整齐摆放着几株形态各异的草药,每一株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三表哥,我们去那边看看。\"程锦月拉了拉呼延常的衣袖。 呼延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挑:“那些灵草品相不错。” \"走,去看看。\"程锦月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走近摊位,药香更加浓郁。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上古戒指在她脑海中不停地碎碎念:\"主人,那株七叶金线草!还有旁边的九转还魂草!天啊,这种地方居然有九转还魂草!买它买它!\" 程锦月被吵得头疼,只好在意识中安抚道:\"小东西,安静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位姑娘,对这些灵草感兴趣?\"老者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看向程锦月。 程锦月正欲回答,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突然挤到她前面:\"道友,这株九转还魂草我要了。\" 老者淡然道:\"八十灵石。\" 道士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倒出几块白色和黄色的晶石放在摊位上。程锦月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晶石,它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与她印象中的\"灵石\"相去甚远。 \"伙计,这棵草药我要了。\"道士重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老者点头,正要完成交易,程锦月忍不住开口:\"等等,这草药我也想要。\" 道士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道:\"小姑娘,买东西要讲先来后到。再说了,你有灵石吗?\" 程锦月一愣:\"灵石?不是用金银交易吗?\"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正在挑选商品的修士都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或惊讶或嘲讽的表情。 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年轻女子掩嘴轻笑:\"这位姑娘,难道不知道购买灵草当然要灵石。金银那些俗物怎配得上这些上等灵草。\" 程锦月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呼延常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道:\"锦月,我没准备灵石,明天我们带灵石来。\" \"明天?\"老者摇头,\"灵宝会虽然开展三日,但这些灵草今天就会售完,等你明天再来恐怕就晚了。\" 程锦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看着那道士得意洋洋地准备完成交易。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突然在她脑海中大喊:\"主人!你有灵石啊!你的灵石比仓库的金银都多!你曾经把一座灵石山搬了进来,你忘了?\" 程锦月怔住了。她确实记得半年前,确实移过几座山进入上古戒指空间,包括老人参喜欢的那座。当时她还以为是某种罕见的金属矿,一直没放在心上。 \"紫色灵石能行吗?\"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整个摊位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道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老者的眼睛瞪得溜圆,就连刚才嘲笑她的粉裙女子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姑娘,你...你说什么?\"老者声音微微发颤。 程锦月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不收紫色灵石吗?\" \"紫色灵石?!\"道士失声叫道,\"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像我们这些高阶弟子用的都是白黄两色灵石,紫色只有门派长老和仙君才有,用来吸收里面的灵气修炼!\" \"是啊,看姑娘也不像修真之人,怎会有紫色灵石?\"粉裙女子狐疑地打量着她。 呼延常一把将程锦月拉到身旁,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锦月,你怎么会有紫色灵石?呼延家收集了很多年也就收集几块,你从哪里得来的?\" 程锦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拥有的\"紫色矿石\"竟是如此珍贵。她拍了拍呼延常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三表哥放心,今天我们就要疯狂购物,把这里的灵草全部买下!\" 第448章 月曜 说罢,她转向摊主老者:\"前辈,这株九转还魂草,我用紫色灵石购买,您看如何?\" 老者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当、当然可以!不过姑娘,紫色灵石价值远超白色灵石,一紫可抵百白,这株九转还魂草只需八十白灵石,也就是不到一紫...\" \"没关系,\"程锦月大方地摆手,\"就按一紫算吧,多余的算是给前辈的辛苦费。\"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程锦月假装从袖中取出,实则是从戒指空间里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紫色晶石。 那晶石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紫光,灵气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 老者双手颤抖地接过紫色灵石,仔细检查后,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真的是紫灵石!姑娘大恩,老朽无以为报,这摊上的灵草,您随便挑!\" 程锦月笑着点头,在上古戒指兴奋的指导下,开始挑选摊位上的珍稀灵草。每选一株,周围就会响起一片惊叹声。 \"那是万年血参!\" \"天啊,她拿了那株冰心雪莲!\" \"连龙纹草都要了?这姑娘什么来头?\" 呼延常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担忧。他敏锐地注意到,随着程锦月的大手笔交易,周围不少修士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有羡慕,有嫉妒,更有贪婪。 \"锦月,\"他悄悄靠近程锦月耳边,\"我们可能引起太多注意了。\" 程锦月正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中,闻言才警觉地环顾四周。果然,不少修士正有意无意地向他们靠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中的紫色灵石。 \"主人小心,\"上古戒指也提醒道,\"我感应到至少三个进阶期修真者在暗中观察我们。\" 程锦月心中一紧,但面上不显。她从容地收起最后几株灵草,对老者点头致谢:\"多谢前辈,我们就先告辞了。\"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位姑娘请留步。\" 程锦月和呼延常同时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装束的修士。男子腰间挂着一块刻有骷髅图案的玉佩,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 \"阴煞门的人...\"呼延常低声警告,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黑袍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姑娘出手如此阔绰,想必身家不凡。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我门中有几件宝物,或许姑娘会感兴趣。\" 程锦月正想婉拒,上古戒指突然在她脑海中尖叫起来:\"主人!右边那个小摊!那块黑色的石头!快去买下来!那比这里所有的灵草加起来都珍贵!\" 程锦月眼角余光瞥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摊上,摆着几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其中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毫不起眼,但戒指的激动程度前所未有。 \"抱歉,我们还有急事。\"程锦月对黑袍男子敷衍一句,拉着呼延常快步走向那个小摊。 黑袍男子脸色一沉,正要上前阻拦,却被呼延常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双方气势交锋的瞬间,黑袍男子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程锦月已经来到那个小摊前。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正打着瞌睡。 \"婆婆,这块石头怎么卖?\"程锦月指着那块黑色石头问道。 老婆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哦,那块啊,山里捡的,不值钱。姑娘要是喜欢,五个白灵石拿走。\" \"我要了。\"程锦月爽快地取出一小块紫色灵石,\"不用找了。\" 老婆婆看到紫色灵石,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姑、姑娘,这可使不得!那块破石头哪值这么多...\" \"婆婆收下吧,\"程锦月温和地笑道,\"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她拿起那块黑色石头,刚一入手,就感到一股奇异的热流从掌心传来。上古戒指在她脑海中兴奋得语无伦次:\"主人!这是...这是...天啊!我们赚大了!这是...\" \"回去再说。\"程锦月在意识中打断戒指的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异常交易。 呼延常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低声道:\"锦月,我们该走了。\" 程锦月点点头,两人迅速离开了灵宝会。走出不远,呼延常就拉着程锦月拐进了一条小巷,七拐八绕地甩开了可能的跟踪者。 \"三表哥,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程锦月有些后怕地问。 呼延常苦笑:\"何止是招摇。紫色灵石即使在修真界也是稀罕物,你这一出手就是好几块,不引人注目才怪。\" \"主人别担心,\"上古戒指插嘴道,\"有了今天买的这些东西,特别是那块黑石,你的修为很快就能突飞猛进,到时候就不用怕那些小喽啰了。\" 离开灵宝阁时,夕阳已经西斜。程锦月回头望了一眼这座神秘的楼阁,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今天买了那支干枯的药草,将会改变很多事情。 回到呼延家自己的小院,程锦月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株干枯的药草,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在夕阳的余晖中,她突然发现药草的茎干上隐约有一些极细的金色纹路。 \"小东西,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对这株药草这么感兴趣了吧?\"程锦月轻轻抚摸着那些纹路问道。 戒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主人,我真的记不太清了,但我确定它很重要。试着用你的灵力轻轻刺激它看看。\" 程锦月依言将一丝灵力注入药草。起初没有任何反应,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那些金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整株药草开始发生变化——干枯的表皮逐渐脱落,露出里面翠绿色的茎干,顶端甚至冒出了两片嫩芽! \"这是...\"程锦月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上古戒指激动得在她脑海中跳跃:\"冰魄!我想起来了!它是七曜星轮之——冰魄凝霜簪!又名‘月曜’。只有在濒死状态下才能保存,遇到纯净灵力就会复苏!主人,它终于找到你了!\" 第449章 紫灵石风波 程锦月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灵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那原本干枯的药草此刻竟然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嫩绿的叶子在柔和的绿色光晕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向她诉说着生命的奇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两片嫩叶。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叶子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如电流般顺着指尖迅速流入她的经脉。 “啊!”程锦月不禁轻呼出声,连忙缩回手。那股能量在她体内奔腾流转,所过之处,经脉中的杂质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给净化了。 程锦月惊讶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这股能量不仅没有给她带来丝毫不适,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突然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声,它激动的解释道:“冰魄凝霜簪它为了保护自己不被他人驱使,竟然巧妙地藏身于干枯的药草之中,真是令人惊叹啊!” 程锦月好奇地问道:“这冰魄凝霜簪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上古戒指继续说道:“它可是水属性的至阴之物,可以冻结敌人的法力轮转,使其在瞬间失去战斗力。” 程锦月却皱起眉头:\"月曜果然有灵性,知道藏身于枯草中。这么珍贵的东西,落尘灵宝阁的角落里,自己竟然花五十两银子买了它。?\" \"它现在处于休眠状态时,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枯枝,藏身干枯药草种,并且遮蔽灵气波动,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上古戒指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程锦月摆弄着月曜:“它什么时候醒?” 上古戒指想了想:“主人这要靠你啦,主人慢慢强大后,它感受到主人的灵力自然就会苏醒。”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呼延常的声音:\"锦月,你在吗?祖父找你。\" 程锦月收起月曜,走出房间,随着呼延常朝外祖父书房走去。 与此同时,秦家大院内,秦甫正跪在一间密室里,向屏风后的人影汇报:\"父亲,孩儿确信那株药草非同寻常。呼延家那个新认回来的丫头似乎看出了什么,已经将它买走。\" 屏风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继续观察。如果真是'那个东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手。记住,这关系到我们秦家百年大计...\" “是。” 而在呼延家书房,呼延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眉头紧锁。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书房,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位呼延家的老太爷,比寻常老人健朗许多,但近年来已显老态。 \"老太爷,小小姐到了。\"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 \"让她进来。\"呼延山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坐直了身体。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少女缓步走入。 程锦月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外祖父。\"程锦月行了一礼,声音如清泉般悦耳,\"不知唤锦月前来有何吩咐?\" 呼延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从小在程家吃苦长大的孩子。 程锦月的母亲早逝,自小痴傻,在程家经常受人欺负。 但今日在灵宝阁的所作所为,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外孙女。 \"坐吧。\"呼延山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待程锦月坐下后,才缓缓开口,\"锦月,你可知道今日在灵宝阁,你做了什么?\" 程锦月眨了眨眼,思索片刻后回答:\"锦月用几块紫灵石换了几棵药草...可是有什么不妥?\" \"几块紫灵石?\"呼延山苦笑一声,\"你可知道,如今修真界中,一块拇指大小的紫灵石就足以引起一场小规模的争夺?而你今日随手就拿出极品紫灵石!\" 呼延常面露惊讶:\"祖父,咱们呼延家不是也有紫灵石矿脉吗?我以为...\" \"你以为?\"呼延山的声音陡然提高,随即又强压下来,\"锦月啊,你可知道咱们呼延家那所谓的矿脉,十年也产不出你今日拿出的那等品质的一块紫灵石!\"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程锦月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她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这时,书房门再次被推开,呼延灼快步走入。呼延家的嫡长孙,面容刚毅,是呼延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祖父,您找我?\"呼延灼向老太爷行礼后,疑惑地看了看沉默的程锦月。 \"灼儿,你可知今日灵宝阁发生的事?\"呼延山问道。 呼延灼点点头:\"听说了些。锦月表妹用紫灵石换了药草,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呼延山重重地拍了下扶手:\"糊涂!灼儿,你以为这是小事吗?\"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三人,\"你们可知道,千年前的仙邪大战后,姒晏仙上神为封印邪神,几乎耗尽了下界所有灵气?\" 程锦月和呼延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自那以后,\"呼延山继续道,声音低沉,\"下界灵气稀薄,修真者修行艰难。能登入仙界者寥寥无几。紫灵石因其能储存灵气的特性,成为修真界最珍贵的资源之一。\"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程锦月:\"锦月,你今日拿出的紫灵石,品质之高,数量之多,足以引起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的觊觎!若真有人起了歹心,咱们呼延家倾全族之力也护不住你啊!\" 程锦月脸色微变,她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那些紫灵石对她而言不过是上古戒指中最普通一座山的矿石,却不想在外界如此珍贵。 \"外祖父...\"她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其实锦月有一事相告。\"程锦月必须说出一个紫灵石的来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一座紫灵石山。那样不止给自己带来麻烦,还会连累呼延家。 呼延山示意她继续。 第450章 月华仙子传承 “刚来姜家庄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在黑松林中采药,这里的黑松林茂密幽深,阳光都很难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到地面上。我正专心地寻找着草药,突然,一道奇异的光芒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顺着光芒的方向走去,发现它来自于一个被茂密草丛掩盖的山洞。这个山洞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洞口周围布满了青苔和藤蔓。我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我沿着狭窄的通道慢慢前行,终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玉盒和一些紫灵石。” “我好奇地打开玉盒,发现里面有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写着“月华仙子传承”几个字。我翻开古籍,里面记载了月华仙子的生平事迹和她所修炼的功法。” “我如获至宝,仔细研读了这本古籍,发现其中的功法非常深奥,但也蕴含着巨大的威力。我按照古籍中的方法修炼,果然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不断增长。” 呼延山和呼延常听到我的讲述后,都惊讶得合不拢嘴。呼延山急切地问道:“太好了,锦月有此机缘?不过这些功法可有危险?” 程锦月摇摇头,解释道:“那位前辈自称‘月华仙子’,已经仙逝多年了。她留下的传承非常完整,包括功法、丹药和一些紫灵石。” 程锦月顿了顿,接着说:“外祖父,您可想修仙?如果您愿意,锦月可以将功法与您分享。” 程锦月心中暗自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这样一来,我会功法、懂炼丹、能画符等能力都有了合理的出处。 呼延山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锦月啊,你外祖父老了,已经不再年轻。修仙之路漫长艰险,我这把老骨头,还是陪着你外祖母安安静静地过完余生吧。\" 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但眼神却更加凝重:\"不过锦月,你获得的这份机缘,切记不可再向外人透露半分。从今日起,你身边的护卫要加倍。\" 呼延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祖父放心,我定会派人守护锦月,绝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呼延山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然后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常儿啊,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锦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此外,还要派人密切监视灵宝阁附近的动静,一旦发现有可疑人物出现,立刻禀报。” 呼延常一脸郑重地应道:“是,孙儿明白。” 程锦月看着外祖父和表哥如此为自己担忧,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和愧疚之情。她的眼眶微微湿润,轻声说道:“外祖父,二位表哥,真是抱歉,都是因为我考虑不周,才给家里带来这么多麻烦。” 呼延山连忙摆了摆手,安慰道:“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年纪尚小,又刚刚得到这等机缘,对世间的险恶还不甚了解,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经过这次事情,以后你行事可一定要更加谨慎才是。” 说罢,呼延山走到程锦月面前,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孩子啊,你要记住,在这修真界,有句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拥有如此大的机缘固然是好事,但若是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晓了,恐怕就会给你招来灭顶之灾啊。” 程锦月认真点头:\"锦月记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呼延灼警觉地转身:\"我去看看。\" 片刻后,他匆匆返回,脸色凝重:\"祖父,府外有几个陌生修士在徘徊,看样子是在监视我们。\" 呼延山脸色一沉:\"来得真快。\"他迅速做出决断,\"灼儿,立刻启动护族大阵,加强巡逻。锦月,你最近不要出门,就在内院活动。\" 程锦月咬了咬唇心想不就几块紫灵石吗,自己有一座山的灵石:\"外祖父,若真有人来犯,不如我把紫灵石...\" \"不可!\"呼延山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一旦示弱,反而会让人以为我们好欺负。呼延家虽不是什么顶尖世家,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一刻,这位平日慈祥的老人展现出了作为一族之长的威严:\"常儿,去请你二哥和清风阁长老到议事厅,我们要早做准备。\" 呼延常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呼延山和程锦月二人。 \"锦月,\"呼延山叹了口气,\"你可知道,为何我对紫灵石如此紧张?\" 程锦月摇头。 \"因为三十年前,南岭的慕容家就是因为发现了一条小型紫灵石矿脉,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呼延山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出手的,据说是三位元婴期老怪。\" 程锦月倒吸一口冷气,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所以,\"呼延山严肃地看着她,\"你手中的紫灵石,既是机缘,也是祸端。在你没有足够实力前,绝不可再轻易示人。\" \"锦月明白了。\"程锦月郑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外祖父放心,我会尽快提升实力,不辜负这份机缘,也不让呼延家因我受累。\" 呼延山欣慰地笑了:\"好孩子。去吧,回房休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呼延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程锦月行礼告退,走出书房时,她的背影看起来比来时更加挺拔坚定。 呼延山望着外孙女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月华仙子...难道是千年前那位,不对啊..?\"他摇摇头,转身走向书架,从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快速翻动起来。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书房内渐渐暗了下来。呼延山却没有点灯,只是就着最后一缕天光,专注地查看着古籍上的记载。 他的手指停在一页上,那里画着一位仙子面容模糊画像,旁边写着三个小字:“月华仙”。 第451章 呼延家布阵——九星连珠阵 \"难道是她...\"呼延山的声音中带着震惊,\"锦月这丫头,竟得到了她的传承...\" 程锦月回到自己房间,自己瞎编乱造的月华仙,竟然让外祖父找到了出处。 程锦月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门,胸口起伏不定。 她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吹散她脸颊上的燥热。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在映照她此刻的心情。 \"都是我的错...\"她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住窗棂,指节泛白。 灵宝会上,随手拿出了那几块紫灵石买药草。当时三表哥和周围的人惊叹的表情让她震惊,完全没想过这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现在回想起来,她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打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啪\"的一声,她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懊恼地倒在床上。 窗外,一道刺目的光芒划过夜空,随即消失。程锦月猛地坐起身,跑到窗前张望。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了——那些修真界的大能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呼延府上空,用神识肆无忌惮地窥探着府内的情况。 \"该死!\"她低声咒骂,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府中人心惶惶。丫鬟们走路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家丁们面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就连一向沉稳的管家也眉头紧锁,不时抬头望向天空。 最让她心痛的是外祖父——那位一向精神矍铄的老人,明显憔悴了许多。 虽然他从未责备过她一句,甚至还在众人面前维护她,说\"紫灵石本就是锦月的机缘\",但程锦月知道,这一切的压力最终都落在了外祖父肩上。 \"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阵法!她眼前一亮。虽然她的术法修为不高,但在阵法一道上,她有着连自己都惊讶的天赋。那些复杂的阵图在她眼中就像孩童的涂鸦一样简单明了,各种阵法原理她一点就通。 \"如果能布置一个防御大阵,至少能挡住那些人的窥探...\"她喃喃自语,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阵法的轮廓。 程锦月迅速从上古戒指中取下几本阵法典籍,铺在桌上仔细研读。月光透过窗棂,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时而停下来做笔记,时而皱眉思考。 \"普通的防御阵法恐怕挡不住那些大能...需要更强大的...\"她咬着笔杆,突然灵光一闪,\"九星连珠阵!\" 这个上古阵法极为复杂,需要同时调动天地灵气与布阵者自身的灵力,形成九重防护。 传说完整的九星连珠阵连仙人都难以突破。虽然以她现在的修为无法布置完整版,但简化版本应该足以震慑那些窥视者。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程锦月终于完成了阵法设计。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这么办。\" 清晨,程锦月早早来到府中最大的庭院——星辉园。这里是整个呼延府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也是布置阵法的理想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园中央的石台上,从怀中取出九块事先准备好的玉符。这些玉符是她连夜制作的,每一块都刻满了复杂的阵纹。 \"第一星,天枢位。\"她轻声念诵,将第一块玉符精准地抛向东方。 玉符悬浮在半空中,发出微弱的青光。程锦月双手结印,引导体内灵力注入玉符。随着灵力的注入,玉符上的阵纹逐一亮起,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环。 \"第二星,天璇位。\"她又抛出一块玉符,这次是东南方向。 就这样,她一块接一块地布置着阵眼,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当布置到第五块时,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 \"还差四块...\"她咬牙坚持,从怀中取出那块惹祸的紫灵石,\"就用你来做阵心吧。\" 紫灵石一出现,周围的灵气顿时活跃起来,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光晕。程锦月将它小心地放置在石台中央,然后继续布置剩下的阵眼。 当第九块玉符归位时,整个星辉园突然一震。九道光芒从玉符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随后隐入虚空。紫灵石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即也归于平静。 \"成功了?\"程锦月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阵法之力。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从高空扫来,试图窥探呼延府。那神识刚接触到府邸边缘,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被弹开。 \"哈哈!\"程锦月忍不住笑出声,疲惫的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 \"锦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锦月转身,看到三表哥呼延常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三表哥...\"她刚想解释,却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腿一软,差点摔倒。 呼延常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你这是做什么?脸色怎么这么差?\" 程锦月虚弱地笑了笑:\"我...我布置了一个防御阵法。那些窥探我们的人,现在应该进不来了。\" 呼延常一愣,随即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脸上渐渐露出震惊的神色:\"这...这是九星连珠阵?虽然不完整,但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程锦月的眼神中充满敬佩:\"锦月,你太厉害了!刚才大哥还要去清风阁请人布阵。你这阵法足够了!\" 程锦月听到夸奖,脸上泛起红晕,但随即又担忧地问:\"真的有用吗?那些大能...\" 仿佛回答她的疑问,天空中突然传来几声惊疑不定的轻\"咦\"。几道强大的气息在呼延府上空盘旋片刻,似乎在试探什么,最终纷纷退去。 呼延常仰头望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们以为我们呼延家有超越他们的仙君坐镇了。\"他转头看向程锦月,眼中满是赞赏,\"锦月,你救了呼延家一次。\" 程锦月摇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这本就是我惹的祸...我只是尽力弥补...\" 第452章 司岚接域母回家 呼延常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不,这不是你的错。紫灵石本就是你的机缘,那些人贪婪成性,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顿了顿,突然笑道:\"不过,你这阵法天赋真是惊人。看来我们呼延家要出一位阵法大师了!\" 程锦月破涕为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她知道,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但至少,呼延家现在有了喘息的机会。 \"走吧,我们去告诉外祖父这个好消息。\"呼延常扶着她,两人一起向主院走去。 程锦月回头看了一眼星辉园,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与此同时,司岚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 她浑然不觉疼痛,耳边回荡着探子刚刚汇报的消息——在灵宝会上,程锦月竟然拿出了紫灵石,而且不止一块。 \"砰!\" 她猛地一掌拍向面前的石桌,整块玄石应声而碎,碎石四溅,惊得殿外守卫纷纷跪伏在地。 \"程锦月!什么好事都是你的!\"司岚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她站起身,黑色长裙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激荡。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美丽脸庞。 紫灵石,那可是修真界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宝!拇指大小的一块就足以让术法精进数倍,而程锦月竟然一次拿出几块! 司岚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黑域山脉。十几年前,她被域主带回黑域,成为人人敬畏的少主。可谁能想到,这个身份本就不属于她?真正的黑域少主,是那个总是运气好到令人发指的程锦月! \"苍天不公!\"司岚一拳砸在窗棂上,木屑纷飞。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近域主的举动越来越奇怪,尤其是让域母长期居住在呼延家这件事。按理说,域母作为黑域主母,应该住在黑域主殿才对。除非...域主已经知道真相? 司岚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如果域主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以域主的性格,早就将真相揭露。但为什么让域母留在呼延家?那里离程锦月那么近... \"来人!备车!我要去呼延家接域母回来!\"司岚厉声喝道。 两个时辰后,司岚的玄铁马车停在了呼延府邸门前。她整了整衣裙,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迈步走入这座她厌恶至极的府邸。 \"司少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呼延灼站在院中,神色平静地拱手行礼。他身后站着程锦月,一袭白衣胜雪,腰间挂着一枚散发着淡淡紫光的玉佩。 司岚的目光如刀般剜过程锦月的脸,最后落在呼延灼身上:\"我来接母亲回黑域。\" 呼延灼微微皱眉:\"域母近日身体不适,恐怕不宜长途跋涉。\" \"我母亲的身体,不劳呼延公子费心。\"司岚冷笑,径直向府内走去。 程锦月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司岚,域母现在认生,见到陌生人会受惊。\" \"陌生人?\"司岚眼中寒光一闪,\"我是她女儿,何来陌生之说?\" 程锦月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人对峙间,一阵疯癫的笑声从后院传来。司岚脸色一变,快步走向声音来源。在后院的花园中,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妇人正蹲在地上玩泥巴,嘴里念念有词。 \"母亲。\"司岚放柔声音,走上前去。 域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司岚看了半晌,突然尖叫起来:\"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闪开,闪开。\"她手舞足蹈地指向程锦月,\"她才是我女儿!\" 司岚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强撑着笑容:\"母亲,您又犯糊涂了。我是司岚,您的女儿啊。\" 域母却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程锦月身后,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坏人!她是坏人!她想害我女儿!\" 程锦月安抚地拍着域母的背,看向司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司少主,域母现在神志不清,你强行带走她只会让她病情加重。\" 司岚的指甲再次陷入掌心。怜悯?程锦月竟敢用这种眼神看她!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出手如电,一道黑气从袖中射出,直取程锦月面门。 呼延灼反应极快,一道金光闪过,挡下了那道黑气。但司岚的真正目标却是域母,她趁机一把抓住域母的手腕:\"母亲,我们回家。\" \"不!我不跟你走!你不是我女儿!\"域母拼命挣扎,却抵不过司岚的灵力压制。 \"司少主!\"程锦月怒喝一声,白光射出,想阻拦司岚。 司岚早有防备,黑色灵力化作盾牌挡在身前。两股力量相撞,激起一阵狂风,吹得院中花木剧烈摇晃。 \"程锦月,我带走自己的母亲,天经地义。你若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司岚厉声道,同时手中多出一枚刻着上古戒指一样花纹的令牌——黑域少主令。 呼延灼按住程锦月的手,摇了摇头。确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司岚带走域母都合情合理。强行阻拦只会引发两派纷争。 司岚冷笑一声,拉着仍在挣扎哭喊的域母大步离开。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程锦月,眼中满是挑衅:\"紫灵石是好东西,可别被人抢了去。\" 回程的马车上,域母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司岚:\"你不是我女儿...我要去找我女儿...\" 司岚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闭嘴。再吵我就把你扔下去。\" 域母立刻噤声,只是眼泪无声地流下。 回到黑域暂时驻地后,司岚没有将域母带回黑域,而是带到了自己的一处秘密庄园。她命人严加看管,然后独自来到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面古老的铜镜,镜面模糊不清。司岚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镜面上,口中念念有词。镜面渐渐泛起红光,一个模糊的人影显现出来。 \"查得如何?\"司岚低声问道。 第453章 真言散 “回少主,程锦月手中的紫灵石据说是她在黑松林的一处秘境中偶然遇到机缘所得。”镜中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司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她紧紧地盯着铜镜,似乎想要透过那镜面看到更多的信息。 “继续查,我要知道那处秘境的具体位置。”司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她对这紫灵石的强烈渴望。 “是。”镜中的声音应道,“另外,关于域主的动向……” “说!”司岚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域主的事情也非常关注。 “域主最近与呼延家主有过两次会面,并且将域母托付在了呼延家。然而,域主本人却并未在黑域,目前不知所踪。” 司岚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和恼怒。 她挥手切断了与铜镜的联系,铜镜的镜面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司岚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事情的发展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域主的举动让她感到十分可疑,很可能他已经对某些事情产生了怀疑。 现在,想要让真相永远被尘封,恐怕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永远闭上嘴巴。 她轻轻地推开门,脚步轻盈地走进了关押域母的房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域母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域母侧身躺在床上,被子半掩着身体,露出了她那张苍白的脸庞。她的眼睛紧闭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似乎刚刚哭过。 司岚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域母。他的目光柔和而深沉,仿佛透过域母的面容,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 十几年前,司岚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孩,被人从遥远的地方抱回了黑域。从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成为了黑域少主,拥有了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可是,如今她已经无法回头。她不能失去这一切,不能让自己重新回到那个背负着流放犯人的家中。 就在司岚沉思的时候,程锦月正悄然藏身于上古戒指之中。让她如同一个隐形的观察者一般,紧紧地跟随在司岚的身后。 程锦月的目光穿越上古戒指,落在了眼前的场景之上。她看到了域母那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 域母静静地躺在那里,紧闭着双眼,仿佛沉浸在一个无尽的梦境之中。她的呼吸很轻,似乎随时都会停止。 然而,就在程锦月的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她那憔悴的面容和苍白的脸色如同磁石一般深深地吸引住了程锦月的视线。 那一瞬间,程锦月仿佛能够透过那疲惫不堪的外表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哀伤。 程锦月不禁想,作为子女,怎么能够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呢? 这可是给予生命、养育成长的人啊!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背后的原因,只觉得这一幕让人感到无比的痛心和无奈。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程锦月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司岚来到了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她,让她无法抗拒。 也许是出于对域母的关心吧,毕竟她是如此的憔悴和虚弱。 又或许是内心深处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在作祟,让程锦月想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如何,她就这样默默地跟随着,注视着这一切,心中的痛惜之情愈发浓烈。 司岚对仆从轻声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屋内。然而,当她推开门的瞬间,却惊讶地发现域母竟然已经苏醒过来,正满脸惊恐地瞪着她,浑身颤抖着,似乎对司岚充满了恐惧。 “你……你想杀我……”域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司岚,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司岚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她轻声说道:“怎么会呢,母亲?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说着,她缓缓地走到域母床边,伸出手轻柔地抚平域母那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优雅而细腻。 然而,就在域母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司岚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您和域主喝下了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新茶’,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呢?” 域母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拼命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说不说!你是坏人!” 司岚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和无情。她的眼睛如同寒潭一般,深不见底,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司岚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你不肯主动告诉我,那我们就换个方式来谈吧。” 话音未落,只见司岚手臂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骤然升起,迅速在房间周围形成了一道隔音结界。这道结界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其中。 紧接着,司岚从衣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瓶子,瓶子里装着一种诡异的绿色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是‘真言散’,一种能让人说出真话的奇药。”司岚将瓶子举到域母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只要你服下它,就会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说罢,司岚猛地捏住域母的下巴,用力一掰,迫使域母张开嘴巴。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将瓶子里的绿色液体准备倒入域母口中。 “别担心,母亲。”司岚的声音依旧轻柔,“这药虽然有些痛苦,但很快就会过去的……” \"少主,少主!\"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犹如一道惊雷,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硬生生地打断了司岚的动作。 司岚的手停在半空中,玉瓶距离域母那毫无血色的嘴唇,仅有短短一寸之遥。瓶中的\"真言散\",那绿色的液体,仿佛被惊扰的湖水一般,微微晃动着,映照出司岚那对充满戾气的眼睛。 第454章 回黑域 \"该死!\"司岚低声咒骂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和不甘。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司岚便猛地收回了手臂。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黑豹,在瞬间收起了自己的利爪。 随着她的转身,那件黑色的长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要将这空间都撕裂开来。 而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时,程锦月正屏息凝神地隐身在上古戒指的空间内。她透过上古戒指,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她的掌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四道深深的月牙形血痕,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染红了她脚下上古戒指的土地。 就在刚才,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现身,去阻止司岚的行为。因为她知道,那瓶真言散一旦被灌入域母的口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域母轻则会神志受损,永远无法康复,重则可能会全身瘫痪,成为一个毫无意识的废人。 “何事?”司岚面无表情地拉开房门,声音冰冷至极,仿佛那是从极北之地的玄冰中传来的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门外跪着的仆从早已被吓得浑身发抖,他战战兢兢地说道:“少……少主,域主来信,命您立刻护送域母回黑域。” 司岚的手指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收紧,原本握在她掌心的玉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她捏碎。然而,她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手指。 但紧接着,她毫无征兆地抽出了腰间的黑鳞鞭,手臂一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黑鳞鞭如闪电般狠狠地抽打在了仆从的背上。 “滚!”司岚的怒吼声震耳欲聋,那名仆从被这一鞭抽得直接飞了出去,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司岚的房间,而他的背上,则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渗着鲜血的鞭痕。 司岚面沉似水,她重重地关上房门,转身时,眼中的杀意如波涛般翻涌。 而一直站在房间角落里的程锦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到司岚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收入袖中,然后迈步走向了墙角的域母。 \"母亲,\"司岚的声音忽然变得甜腻,她蹲下身,用鞭柄抬起域母的下巴,域母睁开迷茫的眼睛,\"看来我们的谈话要延后了。\" 域母抬起眼帘。尽管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坏人,坏人。\" 司岚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无半分欢愉:\"坏人?从我得知自己不是你女儿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猛地掐住域母的脖子,\"为什么‘新茶’没起作用?谁在帮你们?说出来,路上我会让你少吃点苦头。\" 域母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受到呼延家无微不至的照料,身体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然而,尽管如此,她的身体仍然无法承受司岚如此粗暴的对待,最终不堪重负,晕厥了过去。 司岚见状,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松开了手。他冷漠地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立刻返回黑域。” 与此同时,在上古戒指空间内,程锦月紧张的心情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司岚发现。 “一定要跟着他们。”程锦月轻声呢喃着,目光落在手指上的古戒指上。随着她心中的意念一动,上古戒指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想法,外界的影像在她的眼前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司岚的行动迅速而果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便已经集结了二十余名身着黑色长袍的修士。这些修士个个神情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显然都是实力不俗的高手。 程锦月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沉。她认出这些人正是司岚私自培养的“暗鳞卫”,而且,他们正是之前抢夺那些孩童的那批人! 当两名女仆架着域母出来时,程锦月的心揪了起来——昏迷的域母被扔在一辆马车中。 程锦月跟随进入域母那辆马车,急忙把一个丹药送进了域母口中。 \"走幽冥古道,\"司岚翻身上了一匹黑翼魔驹,\"二日之内必须抵达黑域边境。\" 队伍开始移动,程锦月隐身坐在域母身边,她能察觉到域母的气息虽然虚弱但很平稳,这让她稍感安心。 夜幕降临时,队伍在一处山谷扎营。司岚命人将域母关在设下禁制的帐篷里,自己则站在营地边缘,取出传讯玉简低声交谈。程锦月小心地移动位置,试图听清对话内容。 \"...计划有变,但机会仍在...都逃不掉...黑域迟早是我的...\"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上古戒指空间,程锦月眉头紧锁。司岚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不仅要害域主夫妇,还要夺取整个黑域。 夜深人静时,程锦月决定冒险一试。她在上古戒指的隐身下,滚入关押域母的帐篷,确认守卫都在打盹后,轻轻现出身形。 \"嘘——\"她在域母惊讶的目光中竖起手指,\"是我,程锦月。\" 域母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变为担忧:\"女儿,快走,这危险!\" \"我一直在暗中跟随。\"程锦月取出一枚丹药。“这是清灵丹,能暂时抵抗真言散的效果。如果司岚给你喝绿色的药水你就偷偷吃了它。” 域母接过丹药,攥在手里:“走,我的女儿,快走。” 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程锦月立刻躲回戒指中。就在她消失的瞬间,司岚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母亲还没睡?\"司岚的目光在帐篷内扫视,\"我刚才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这里。\" 域母虽然痴傻,但她内心深处知道护着程锦月:\"没,没人,没人,你出去。\" 司岚眯起眼睛,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直指角落里隐身的程锦月! 程锦月心中一惊。 \"果然有老鼠!\"司岚冷笑一声,手中黑鳞鞭如毒蛇般袭向角落。 第455章 搬空司岚私宅 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腾空而起,躲过鞭影。但司岚早有准备,甩手掷出三枚禁空钉,封锁了所有退路。 \"现身吧,小贼。\"司岚的声音充满恶意,\"让我看看是谁敢插手黑域的家事。\" 戒指空间内,程锦月额头渗出冷汗。真不愧是黑域,拥有这么多法宝。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域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司岚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域母。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程锦月闪身出了帐篷!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程锦月站在帐篷外,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司岚竟然会如此对待域母,这让程锦月越发坚信司岚绝对不可能是域母亲生的女儿。哪有女儿会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的生母呢? 夜晚的风有些凉,轻轻地吹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寒意。程锦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希望能借此平复一下内心那如波涛般翻涌的情绪。 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那片漆黑的天空。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宛如被随意洒落的碎钻一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程锦月凝视着那些星星,心中却思绪万千。她不禁想起了域母,那个可怜的女人,遭受着司岚的折磨。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揭开了帐篷的一角,悄悄地看了一眼域母。只见域母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如纸,躺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程锦月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看着熟睡的域母。 司岚,应该也不会再对域母下毒手了吧…… \"既然如此...\"程锦月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既然你如此狠心...\"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别怪我了。\" 不远处,程锦月召唤出白泽,这头通体雪白的灵兽是程锦月捡回来从小养成。白泽看到主人,立刻屈膝跪地,银白色的鬃毛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程锦月翻身骑上白泽,轻拍它的脖颈:\"去司岚的私宅,越快越好。\" 白泽四蹄生风,载着程锦月腾空而起。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程锦月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如同黑色的旗帜。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偶尔有几点灯火闪烁,那是凡人村落的光亮。 司岚的私宅离金州城不远的山林中,是一处清修之地。不到半个时辰白泽便降落在宅院后的一片竹林中。 程锦月轻巧地跳下白泽,拍了拍它的头:\"在这里等我。\"白泽点点头,身形渐渐隐入竹林阴影中。 宅院静悄悄的,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廊下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激活了上古戒指的隐身功能。戒指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光晕,很快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她轻车熟路地翻过院墙,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宅院中的阵法对她而言形同虚设——这些阵法对隐身上古戒指的程锦月毫无障碍。 程锦月站在庭院中央,环顾四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设置了机关。她不再犹豫,径直走向司岚的寝殿。 寝殿大门紧闭,但这对程锦月来说不是障碍。她将手掌贴在门缝处,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门锁内部,\"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程锦月冷笑一声,开始行动。 她首先走向司岚的梳妆台。看似普通的木匣中藏着三瓶上品灵丹和几件精巧的法器。 程锦月毫不客气地将它们全部收入戒指。梳妆台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几枚传讯玉简和一本小册子。 程锦月粗略翻看,发现是司岚与其他宗门弟子的往来记录,其中不乏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果然...\"程锦月眼中寒光更甚。她将这些东西一并收走,继续搜索。 寝殿内的床榻下藏着一个机关,程锦月轻易就找到了。 按下机关,床后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密室入口。密室不大,但堆满了各种珍稀材料、灵石和法器。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个水晶匣子,里面放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上古戒指的纹路。 程锦月瞳孔微缩——这是黑域令! \"司岚,你竟然...\"程锦月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一直以为司岚只是对她这个\"母亲\"残忍,没想到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对黑域不利的事儿。她小心地将令牌收入戒指,看你没了令牌如何号令黑域人马。 密室中的金银灵石堆积如山,程锦月毫不手软,全部收入囊中。 上古戒指内部空间广阔。随着一件件宝物被收入戒指,程锦月感觉到戒指似乎变得更加活跃,表面纹路偶尔会闪过一道流光。 离开寝殿,程锦月转向书房。这里收藏着司岚多年积累的功法典籍和珍贵手稿。 程锦月一挥手,书架上的典籍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飞入戒指。书桌抽屉中藏着一本账册,记录着司岚与各方势力的金钱往来,其中不乏一些正道名门。 \"暗账...\"程锦月冷笑,\"看来你背地里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程锦月像一阵风般席卷了整个宅院。 炼器室中的鼎炉、药房里的珍稀药材、藏宝阁中的各类法器...甚至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没放过。 上古戒指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戒指表面的纹路越来越亮,偶尔会传来轻微的震颤,似乎在为这些收获而兴奋。 \"左边那间厢房里有东西。\"戒指突然传来一道意念,提醒程锦月。 程锦月按照指引走向那间平时无人居住的厢房。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床和一个衣柜。她仔细检查,终于在床板下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铁盒,盒上布满了封印符文。 程锦月尝试了几种解法都无法打开,最后不得不动用上古戒指中的力量。戒指射出一道青光,符文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 盒中是一枚玉简和一个小瓷瓶。玉简中记录着一种名为\"噬心蛊\"的邪术炼制方法,而瓷瓶里装的正是已经炼制好的蛊虫。 第456章 放火烧私宅 程锦月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瓷瓶和信件,心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这就是司岚抓那些孩童的原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无法抑制的愤怒,“她竟然一直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修炼,简直是丧心病狂!” 怒火在程锦月的心中熊熊燃烧,她的手紧紧握住瓷瓶,几乎要将它捏碎。然而,在最后一刻,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这些都是司岚罪行的铁证,我一定要将它们好好保存。”程锦月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和信件收入上古戒指中。 当最后一间房间被清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逐渐洒遍了整个宅院。 程锦月站在庭院中央,环顾四周,这座曾经富丽堂皇的宅院如今已被搬空,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景象。 她的心中涌起一丝快意,这是对司岚恶行的一种报复。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阵轻微的啜泣声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 程锦月心头一紧,立刻循声望去。她发现声音来自下人房的一角,那里挤着几个仆从,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无助。 这些仆从显然无法察觉到隐身状态下的程锦月,但宅院中那些物品接二连三离奇消失的诡异现象,显然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紧紧地相互依偎在一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那原本细微的啜泣声,也随着恐惧的加深而变得越来越大。 程锦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她原本对这些仆从并无太多关注,然而此刻,他们那惊恐万状的模样,却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她知道,这些仆从大多都是无辜的。他们中的许多人,要么是被司岚买来的,要么就是被他强行掳来的苦命人。司岚得知私宅被搬空,这些人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程锦月决定不再隐身,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仆从们见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程锦月,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口中还念叨着一些求饶的话语。 “都起来吧。”程锦月的声音温和而平静,“我不是来害你们的。” 她的话语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仆从们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他们缓缓地抬起头,用充满疑虑和畏惧的目光看着程锦月。 程锦月微微一笑,让仆从们带她去司岚存放卖身契的地方。在那里,她找到了所有人的契约文书。 她将这些文书一一归还给本人,并从怀中掏出一袋银两,分给每个人。这些银两足够他们开始新的生活。 “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程锦月看着这些满脸不可置信的面孔,轻声说道,“你们各自去寻找一个新的去处吧。” 一个满脸皱纹、身材佝偻的仆妇,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接过那张象征着她卖身契的纸张。 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那张纸有千斤重一般。当她终于将卖身契紧紧握在手中时,突然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恩人啊!老奴……老奴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啊!”仆妇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地说道。 程锦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仆妇扶起,柔声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您不必如此,我所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仆妇站起身来,依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恩人,您的大恩大德,老奴没齿难忘啊!老奴这条贱命,从此就是您的了,您让老奴做什么,老奴绝无二话!” 程锦月微微一笑,宽慰道:“老人家言重了。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明白,无论一个人的出身如何,他都应该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处理完仆从们的事情后,天空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程锦月重新施展隐身术,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穿过庭院,来到了竹林之中。 白泽早已等候多时,见程锦月到来,他迎上前去,低吼一声。 程锦月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放心,我没事,我们走吧。” 就在她准备与白泽一同离开时,突然间,她感到手指上的上古戒指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她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去,只见那枚戒指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这是怎么回事?”程锦月满脸惊愕地看着戒指,喃喃自语道。 然而,还没等她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戒指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激发,猛地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闪电一般直冲天际。那道光芒异常夺目,甚至在白日里也显得格外刺眼。 在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飞速流转,它们相互交织、缠绕,组成了一个个奇异而神秘的图案。这些图案不断变幻着形状,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奇异的景象持续了大约十息的时间,才渐渐消散。程锦月呆呆地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程锦月警惕地环顾四周,幸好附近没有其他人。她轻抚上古戒指,试图与之沟通,但戒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小东西,你的空间又发生了变化吗?”程锦月喃喃自语道,目光凝视着手中的上古戒指,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戒指内部那神秘的空间。 她若有所思地抚摸着戒指表面,感受着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心中暗自思忖:“这上古戒指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呢?” 程锦月决定等忙完手头的事情后,一定要静下心来仔细勘察一番,看看里面又有什么新的变化。 第457章 程锦月一路相伴 骑上白泽,程锦月最后看了一眼司岚的宅院。这座宅院在黎明的曙光中显得格外安静,然而,当她扔出一个火把时,瞬间,熊熊烈火腾空而起,将整个宅院吞没。火光冲天,给黎明的天空增添了一抹亮色。 程锦月没有丝毫留恋,她毅然决然地掉转白泽,头也不回地朝着域母的队伍飞去。 很快程锦月便追上了司岚的队伍,马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程锦月隐身进入域母的车厢,目光紧锁在昏迷不醒的域母身上。这位黑域夫人面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随着马车的颠簸无力地晃动着。 \"再快点!天黑前必须赶到黑水河!\"司岚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伴随着马鞭抽打的脆响。 车厢猛地一颠,域母的头重重撞在车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程锦月的心跟着一揪,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在半空中停住——她现在是隐身的,不能暴露。 \"畜生!\"程锦月咬牙低语,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司岚竟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了权力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抛之脑后。 她谨慎地感知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解除了隐身状态。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从帘子缝隙透入的几缕阳光。程锦月轻手轻脚地挪到域母身旁,将她的头轻轻扶正,垫上自己的披风。 域母的呼吸很浅,嘴唇因缺水而干裂。程锦月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脉搏虚弱但还算平稳。 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脉象中隐约有药物残留的痕迹,司岚果然给母亲下了药。 \"为了权力,连亲生母亲都能下药囚禁...\"程锦月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从小失去母亲,在林氏的虐待中长大,对亲情有着近乎执着的向往。看到司岚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心中既愤怒又酸涩。 马车突然一个急转,域母的身体向一侧滑去。程锦月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却也因此失去平衡,手肘重重撞在车厢壁上。 \"什么声音?\"马车外传来护卫的询问。 程锦月屏住呼吸,迅速施展隐身术。车帘被掀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卫探头进来,狐疑地扫视着车厢。 \"怎么了?\"司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回少主,好像听到车内有动静。\" 司岚不耐烦地挥挥手:\"能有什么动静?那药足够让她睡上一天一夜。继续赶路!\" 护卫放下帘子,程锦月这才松了口气。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域母,心中做出了决定。 \"得罪了。\"她轻声说道,右手抚上左手中指上的上古戒指。戒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散发出微弱的青光。 眨眼间,车厢内已空无一人。 上古戒指内。程锦月抱着域母出现在自己的卧室中,轻柔地将她放在铺着锦缎的大床上。 房间四壁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小丫头,你这是带了谁来?\"老人参好奇地凑到床前。他身形矮小,皮肤呈现出奇特的淡黄色,长长的胡须几乎垂到地面。 \"前辈,小声些。\"程锦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黑域的域母,司岚的母亲。\" 老人参——眯起眼睛打量着床上的女人,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程锦月正在用湿毛巾擦拭域母额头的汗水。 \"这女人...\"老人参捋着长须,目光在程锦月和域母之间来回移动,\"跟你长得可真像。特别是这眉眼和下巴的轮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锦月的手顿了一下。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她不由自主地凑近域母的脸庞,第一次认真端详起来。 确实,域母的眉眼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雍容。程锦月的心突然跳得厉害,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涌上心头。 \"胡说什么。\"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天下相似之人多了去了。\" 老人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去找长生玩了,你好好照顾这位'陌生'的夫人吧。\"说完,身形渐渐淡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域母均匀的呼吸声。程锦月坐在床边,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域母的手。那手掌温暖柔软,指节修长,与她自己的手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您是我的母亲...\"这个念头刚一浮现,程锦月就猛地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她从小生活在京城,怎么可能与域母有关系? 域母在睡梦中微微皱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程锦月连忙松开手,却见域母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是在寻找刚才失去的温暖。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程锦月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那只手,轻声道:\"别怕,您安全了。\" 域母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更加平稳。程锦月注视着她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她从小没有体会过母爱,此刻却对眼前的妇人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 时间流逝,上古戒指空间内没有昼夜之分。程锦月估算着外界的时间,知道必须尽快将域母送回马车,否则会引起司岚的怀疑。 \"该回去了。\"她轻声说道,不舍地松开域母的手。就在她准备施法将域母移出戒指空间时,域母的睫毛突然颤动了几下。 程锦月屏住呼吸,看着域母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与她极为相似的眼睛,只是更加深邃,像是盛满了岁月的故事。 域母的目光起初是茫然的,渐渐聚焦在程锦月脸上。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您别怕,我是程锦月。\"程锦月连忙解释,\"这里很安全。\" 域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程锦月的脸。但药力未消,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水,我的女儿...\"她嘶哑地吐出这个字。 程锦月连忙端来灵泉水,小心地扶起域母喂她喝下。清凉的泉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域母的眼神清明了几分。 \"孩子。\"域母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程锦月犹豫了一下:\"域母,你叫我锦月就好了,你有哪不舒服。\" 第458章 锦绣明月 “孩子……锦月……”域母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复杂的情感。她的双眼凝视着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在透过程锦月看到另一个人。 “好名字……锦月……锦绣明月……”域母轻声念叨着,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美好。她的目光在程锦月的脸上流连,仿佛在仔细端详着她的每一个细节,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程锦月被域母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感到有些不自在。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域母却突然发问:“你今年……多大?” 程锦月有些诧异,但还是礼貌地回答道:“十六岁。” 域母听到这个答案后,突然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十六岁啊,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程锦月心中猛地一震,她意识到域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年龄而想起了她失散的孩子。也许刚才那一瞬间,域母的神志短暂地恢复了清醒。 “您需要休息。”程锦月轻声说道,“我必须把您送回马车,司岚很快会起疑的。但请您放心,我会一直暗中保护您的。” 然而,域母似乎并没有听到程锦月的话。她猛地睁开眼睛,紧紧地抓住了程锦月的手,力道之大让程锦月不禁吃了一惊。 “不……不要走……我的孩子……”域母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她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握住程锦月的手,不肯松开。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程锦月的心脏。她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上古戒指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所致。 与此同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程锦月的脑海中骤然响起:“主人,不好啦!司岚正朝着马车这边走过来呢,情况看起来很不妙啊!” 程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在心中回应道:“我知道了,小东西。”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转头看向域母,语气急切地说道:“域母,情况紧急,我不能再耽搁了。我必须立刻送您回到马车里去,以免被司岚发现。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域母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和担忧,但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当前形势的严峻,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点点头说道:“孩子,我相信你。” 程锦月用力地点了点头,安慰道:“您放心吧,域母,我会小心应对的。”说罢,她不再迟疑,眨眼之间,域母的身影便如同幻影一般重新出现在了那辆颠簸前行的马车之中。 而程锦月自己则在瞬间隐去了身形,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只听得“哗啦”一声,车帘被猛地掀开。司岚那张阴沉的面庞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车门口,她的目光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刚刚“醒来”的域母,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母亲,您终于醒了。”司岚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察觉的虚假关切,“您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女儿我都快担心死了。” 域母无力地斜倚在车厢壁上,原本柔和的目光此刻变得异常冷漠,仿佛与司岚之间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司岚踏入车厢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如被寒霜冻结般瞬间僵硬。她快步上前,顺手掀开帘子,声音却在触及域母冷漠的眼神时,不由自主地压低:“母亲,您千万别误会,这只是些能让您安神的药物罢了。” 然而,司岚的解释并未换来域母的丝毫回应,只有一旁的程锦月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这司岚还真是个演戏的好手,跟自己那个妹妹程落寒简直如出一辙。” 域母的冷漠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司岚的心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抓住域母的衣领:“你的女儿早死了,我才是你的女儿。” 沉默片刻后,司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母亲,既然您如此不喜欢女儿,那您更应该配合我才是。父亲年事已高,黑域需要一位新的领袖来引领它继续前行。您回到黑域后,与父亲一同安享晚年,岂不是更好?” 然而,域母对司岚的话毫无反应,只是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抽走她体内最后一丝生气,她的脸色也在这咳嗽声中变得愈发苍白。 司岚见状,心中的不耐愈发强烈。她皱起眉头,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语气生硬地说道:“母亲,您还是继续休息吧。等到了黑域,您自然会想通这一切的。” 程锦月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司岚的意图——她竟然又要下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手指一弹,一块石子如同闪电一般从她的衣袖中激射而出,直直地朝着司岚的手腕飞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石子不偏不倚,恰好击中了司岚的手腕。她吃痛之下,手一松,那装着药粉的瓶子应声落地,瓶子破裂,里面的药粉顿时洒了一地。 “谁?!”司岚惊觉有异,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整个车厢。 程锦月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身体都不敢挪动一下,生怕被司岚发现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车外的护卫听到车厢内的异动,高声问道:“少主,何事?” 司岚的目光在车厢内快速扫过,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那突然飞来的石子,大概是马车在行驶过程中,有碎石被颠簸进了车内吧。 她稍稍松了口气,转身迈步,准备离开车厢。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拉帘子的时候,变故突生! 第459章 黑灵卫袭击司岚 司岚的马车在黑域边境的密林中缓缓前行,车轮在枯枝上碾压而过,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突然间,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支羽箭如流星般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这支羽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朝着司岚射去! “敌袭!保护少主!”护卫们的惊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密林中炸响。 “少主!”追影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前方有情况!” 司岚面色一沉,迅速抽出腰间的鞭子,眼神凌厉地盯着前方,口中沉声道:“谁如此大胆,敢劫黑域的车队。” 刹那间,箭矢破空的声音、刀剑相交的铮鸣声响成一片,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之中。 程锦月心头一紧,她不禁为域母的安危担忧起来。犹豫了一下后,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车帘,向外张望。 只见车外,一队身着黑衣的人正与司岚的护卫们激烈交战。这些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动作迅捷无比,招式狠辣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更让程锦月惊讶的是,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黑衣人胸前佩戴的黑色标志——那竟然是黑域的标志! 这个发现让她惊愕不已,司岚不是黑域少主吗?怎么会劫她的车队。 眼前黑域成员个个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高手。而现在,这些黑域的人却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冲着司岚有备而来。 追影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低声说道:“是域主的人马。约有三十人,全部都是黑灵卫,他们埋伏在黑风岭入口。” 司岚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无数疑问。黑域的人为何会拦截她的车队呢?她可是黑域少主,他们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疑惑,司岚还是强作镇定,她冷静地对追影说:“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少主的车队,让他们立刻闪开。” 追影正准备下达命令,突然间,一名侍卫神色惊恐地狂奔而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一边跑还一边高声呼喊:“少主,不好了,前方已经打起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司岚的头上,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怒容,愤怒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在她体内喷涌而出。 “什么?”司岚怒不可遏,她的怒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拦住我的车队!” 话一出口,司岚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般从马车上飞身而下。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姿矫健,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她腰间的鞭子也如同有生命一般,瞬间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追影和其他几名护卫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们如影随形般紧紧跟随着司岚,将她严密地保护在中间,以防任何可能的危险发生。 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司岚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起来。她脚步匆匆,如疾风般穿过茂密的树林,朝着声音的源头疾驰而去。 终于,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震——她的护卫们正与一群黑衣人激烈交战着。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此起彼伏,地上已经躺着几名受伤的护卫,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落叶,触目惊心。 “住手!”司岚怒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飞身上前。她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仿佛一条咆哮的巨龙,直直地朝黑衣人扑去。 “我是黑域少主司岚,你们瞎了吗?”她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怒意。 这一声怒喝,让交战双方的动作都为之一滞。黑灵卫对这次行动也存在疑惑,不过域主的命令不可违背,见到司岚他们纷纷后退,警惕地看着司岚。 司岚的目光如炬,扫视着这群黑衣人。突然,她的视线停在了其中一人身上,那人正缓缓地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她熟悉的面孔——黑灵卫护卫长赵岩。 “赵岩?”司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愤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岩单膝跪地,低头道:“少主,得罪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司岚的眉头紧紧皱起,握长鞭的手微微发抖,“奉谁的命?” 赵岩抬起头,与司岚对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域主亲自下的令。” 司岚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一棒。父亲下令劫杀她?难道...难道他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了? 司岚暗暗给自己坚定信心\"记住,司岚,你要认定自己是域主的女儿,无论何时,都要坚定。\" 自己马上就要成为黑域之主。自从知道自己不是域主女儿后,她一直活在谎言与恐惧中,生怕哪一天真相大白。 \"我要见父亲。\"司岚努力稳住声音,手指却紧紧掐入掌心。 \"司岚何必着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司岚转头,看到师兄苏青骑着一匹黑马缓缓而来。他一身青色长袍,面容俊朗如昔,眼神却冰冷陌生。 \"师兄!\"司岚如见救星,眼眶瞬间红了,\"你可来了,他们欺负司岚!\" 以往,只要她这样撒娇,苏青总会心软。他是域主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从小最疼她的人。可今天,苏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司岚,你也不小了,这么不懂事,怎么能去呼延家,把域母抢走?\"苏青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域母神志不清,域主再三请求,呼延家才答应照顾域母。\" 司岚心头一松。原来父亲发怒是因为她擅自接走域母,而不是发现了她的身世。她暗自庆幸,脸上却摆出委屈的表情。 第460章 师兄苏青来了 “师兄,我真的好想母亲啊,所以就把她接过来照顾几天。”她一边说着,一边眨着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声音软糯得让人不禁心生怜悯,“父亲要是不开心的话,我再把母亲送回去就是啦。” 苏青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师妹,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知道师妹思念母亲的心情,但同时也明白域主对域母的感情有多深。只要是涉及到域母的事情,域主就会变得异常暴躁,甚至可能会杀人。 “司岚,你应该也清楚域主对域母的感情吧。”苏青的语气有些无奈,“只要是关于域母的事情,他都会变得非常敏感和易怒。” 听到这句话,司岚的身体猛地一颤,背后泛起一阵凉意。她当然知道域主的脾气,尤其是在十年前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之后。 那是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司岚亲眼目睹了域主因为一名侍女不小心打翻了域母的药碗,而大发雷霆。 域主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毫不留情地将那名侍女活活打死。那血腥的一幕至今仍深深地印在司岚的脑海中,成为了她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 “师兄,我知道的。”司岚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可是你看,母亲现在好好的,我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呢。” 说着,司岚用手指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恳求。苏青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驱马走到了马车前。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只见域母正安静地躺在车厢里,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沉睡过去。域母的呼吸很平稳,没有丝毫异样。苏青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原本紧绷的肩膀似乎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域主接到线报,说你在途中几次虐待域母。”苏青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缓缓放下车帘,将目光转向司岚,“域主在黑域大发雷霆,甚至扬言要杀了你这个孽女。” 司岚闻言,如遭雷击般震惊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发颤:“虐待母亲?这怎么可能!我宁愿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让母亲受一点委屈!” 程锦月隐身在上古戒指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着司岚那副惊愕的模样,心中不禁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演戏啊!她恨不得立刻上前,给司岚几巴掌,让她尝尝巴掌的滋味。 苏青紧紧地盯着司岚,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消息有误。走吧,再过半日我们就能抵达黑域了。” 司岚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正准备转身返回马车,却突然听到苏青又说道:“司岚,域主有令,我必须亲自护送域母回去。不过,域母需要换乘我的车驾。” 司岚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反常了,为什么要让母亲换乘苏青的车驾呢? 她转头看向苏青,试图从他那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些端倪,然而,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为什么?\"她轻声问。 “域主的命令。”苏青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司岚的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疑惑和不安,她暗自思忖着,域主为何会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难道他不相信自己能够照顾好域母吗? “司岚,回到黑域你就可以整天看见域母了,何必计较一时呢。”苏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说道。 司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道:“当然可以,只是母亲睡得很熟,我怕移动会惊醒她。” 然而,苏青却不以为意地挥手示意手下准备新的车驾,“无妨,我们会很小心的。” 司岚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得无奈地点头同意。她转身回到马车里,轻轻地唤醒域母,柔声说道:“母亲,我们要换乘另一辆马车了。” 域母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迷茫而脆弱,仿佛还沉浸在睡梦中。当她看到司岚时,突然间露出了一丝厌恶的神情,嘴里嘟囔着:“坏人,闪开。” 司岚心中猛地一紧,唯恐苏青起疑。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紧紧握住域母的手,轻声安慰道:“是我,母亲,我是司岚啊。苏师兄来接我们了,域主……父亲他很担心您呢。” 提到域主,域母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司岚假意心疼地搂住她:\"别怕,岚儿在这里。\" 当司岚扶着域母走向苏青准备的车驾时,她注意到那辆马车周围站了八名全副武装的黑灵卫精锐,而苏青本人则骑马紧跟在侧。这种戒备程度,看来想动手不可能了。 “师兄,”司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青无情地打断了:“司岚,你太多虑了。”苏青的语气冷漠而平静,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司岚看着苏青,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将域母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车厢内,正准备跟着一起上去,却突然被苏青拦住了去路。 “司岚,请你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去。”苏青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域主特意嘱咐过,由我单独护送域母。” “这怎么能行!”司岚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心中不安的安排,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是我的母亲,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照顾她!” 苏青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异常冷漠,他紧紧地盯着司岚,仿佛在警告她不要继续争辩下去。 “司岚,请你不要让我难做。”苏青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胁,“域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惹他不高兴,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司岚紧紧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她知道苏青说得没错,域主的脾气确实暴躁易怒,如果违背他的命令,恐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第461章 黑域入口 最终,司岚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将怒火压了下去。她转过身,面向域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母亲,岚儿就在后面的马车上。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就好。” 域母冷漠的看着司岚,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苏青关上车门,司岚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不是普通的护送,而是某种隔离,域主到底知道了什么? 回到自己的队伍,司岚改做马车,司岚透过车窗望着前方苏青的车驾,思绪万千。她一直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扮演着乖巧的女儿角色。但现在,她感觉有什么正在发生变化。 车队继续前行,黑风岭的阴影笼罩着他们,如同司岚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 程锦月以前虽然接触过苏青,是个明事理之人,但人不可貌相,她同样不放心域母在苏青的队伍中,于是,隐身在马车中守护域母。 程锦月屏住呼吸,贴在马车壁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苏青的背影。 车队突然停下,苏青一挥手,那些护卫纷纷吃下药丸,同时苏青走到马车里,给域母嘴里放了什么东西。 “小东西,域母吃下的什么?”程锦月不敢暴露自己,又担心域母的安全。 上古戒指很快给出反应:“护身丹,无毒, 可减少阵法符咒对肉身的伤害。” 程锦月松了一口气,为了安全起见她又用叠加了隐身符咒,她手中的隐身符已经燃烧了大半,淡青色的烟雾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朦胧的屏障,将她的气息和身形完全隐匿。 \"黑域...\"她无声地重复着这个神秘的名字,当年朝廷为了摸清黑域的位置,战慕辰也曾在黑域面前吃过亏,都是为了找到传说中的黑域入口。 苏青忽然停下脚步,程锦月立刻僵在马车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苏青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铜镜,对准面前的山岩。镜面反射的月光在岩石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那些看似普通的石纹在金光中竟然蠕动起来,如同活物般重新排列组合。 程锦月瞪大了眼睛。即使以她的见识,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幻象阵法。 整座山体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障眼法!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记录符,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任何术法波动都可能暴露她的存在。 苏青开始念咒,声音低沉而有力。程锦月勉强辨认出那是失传已久的\"天眼通\"口诀。 随着咒语完成,苏青的双眼泛起银光,视线如实质般扫过岩石表面。 程锦月感到一阵刺痛,仿佛那目光穿透了她的隐身屏障,直刺灵魂。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想要后退的本能。 程锦月终于明白那些侍卫和域母吃下丹药的作用。 \"金克木,火克金,土克水——破!\" 苏青的喝声在山谷中回荡。他手中三张符咒同时燃起,火焰呈现奇异的蓝、红、黄三色。 岩石表面的幻象如同被撕开的幕布,露出后面扭曲的空间。程锦月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普通的障眼法,而是一个嵌套了空间术法的高阶复合阵法! 苏青毫不犹豫地踏入那片扭曲的空间。程锦月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必须在空间通道关闭前跟上。隐身符即将燃尽,她迅速从袖中抽出一张备用的贴纸,同时咬破指尖,在眉心画下一道血符。 \"匿影藏形,如影随形!\" 这是她在古书上学来的追踪秘术,能够短暂地依附在被追踪者的气息上而不被发现。但风险极大——一旦苏青察觉异常,反追踪术法会让她瞬间暴露。 空间扭曲产生的吸力几乎将程锦月撕碎。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旋涡中心,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古老的符文、扭曲的走廊、闪烁的星光...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一切突然静止了。 程锦月踉跄着稳住身形,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幽暗的通道中。前方不远处,苏青的背影正在前行。 前方两个黑灵卫搀扶着域母,缓慢走着,那些马车马匹早就不知所踪。 程锦月小心的观察四周——通道墙壁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那种蓝光与苏青手上的蓝光如出一辙。 \"这就是黑域的通道...\"程锦月心中震撼。 程锦月也曾认真研读过破阵术,但她竟然完全看不懂这些符文的排列规律。它们看似杂乱无章,却又蕴含着某种超越她理解的秩序。 前方突然传来苏青的声音:\"来访者,报上名来。\" 程锦月心头一紧,急忙贴在墙边阴影处。她看到苏青站在一个突然亮起的法阵中央,正对着虚空说话。 \"苏青,带域母归家。\" 随着苏青施展符咒,程锦月注意到通道尽头隐约浮现一座建筑的轮廓。 她眯起眼睛,想要看清细节,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墙壁上的符文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排列! \"通过。\" 这个沙哑的声音让程锦月浑身汗毛倒竖。她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更糟的是,她感到自己依附在苏青气息上的追踪术正在被某种力量剥离! 苏青所在的位置突然被黑暗吞噬。程锦月知道那是某种精神幻境,但她现在面临更大的危机——随着苏青进入幻境,她的追踪术失去了锚点,隐身符也开始剧烈波动。 \"糟了...\"程锦月额头渗出冷汗。没有苏青的气息掩护,黑域的防御机制很快就会探测到她这个\"不速之客\"。她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立刻撤退,要么冒险继续前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焦急万分之时。 程锦月迅速改变跟踪目标,一张追踪符贴在域母身上。 前方黑暗中,苏青的身影重新浮现。他显然成功破解,正走向通道尽头敞开的殿堂大门。程锦月不敢迟疑,迅速跟上域母的步伐。 当苏青跨过门槛时,程锦月距离他只有十步之遥。她看到一位黑袍老者迎接苏青,听到他们简短的对话。 第462章 澜儿,你回来了 老者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门口区域,程锦月几乎能感觉到那目光掠过自己藏身的位置。 \"师兄,请进,域主一直等着你回来。\" 老者侧身让路,苏青迈入殿堂。程锦月抓住这个时机,在老者转身的刹那,如同一缕轻烟般滑入门内,迅速躲入最近的一根石柱阴影中。 她的心脏狂跳如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当她抬头看清殿堂内部的景象时,所有的恐惧瞬间被震撼取代。 这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空间。高耸的穹顶仿佛没有尽头,上面漂浮着无数发光的符文,如同人造的星空。 中央的水池平静如镜,却倒映着完全不同于上方的景象——那是一片旋转的星云。四周的书架看似随意摆放,实则遵循着某种玄妙的规律,程锦月只看了一眼就感到头晕目眩。 \"这就是真正的黑域...\"程锦月无声地呢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战慕辰寻找多年,找不到黑域的具体位置——它根本不在常规的空间中!那些所谓的入口,不过是连接现实与这个异空间的节点。 程锦月注意到苏青正在大厅中四处查看,而那位守门人已经不知去向。 她小心地移动位置,避开几名正在交谈的术士,躲到一个偏僻的书架后。 隐身符已经失效,不敢再用隐身符,唯恐有灵力波动,被人察觉,只能隐身在上古戒指中。 \"必须记录下来...\"程锦月从上古戒指取出一枚特制的记忆水晶,悄悄记录着所见的一切。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大殿内,金丝楠木的梁柱上缠绕着暗紫色的灵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域母被两个身着素衣的丫鬟搀扶着,步履蹒跚地穿过殿门。 她身上那件绣着银丝莲花的淡青色长裙微微晃动,在殿内明珠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澜儿,你回来了。\" 域主的声音从后殿方向传来,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他快步走出,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那张常年严肃的脸此刻竟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亲自从丫鬟手中接过域母的手臂。 程锦月藏身于上古戒指中,透过戒指的结界望着这一幕,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她看到域主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强者眼中见过的纯粹情感。 \"饿,荷花糕。\"域母仰起脸,虽然眼神依旧涣散,嘴角却勾起一个孩子般的笑容。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这个动作让域主的表情更加柔和。 \"去给域母准备荷花糕。\"域主立刻下令,声音里是从未听过的轻快。 他伸手轻轻拂过域母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澜儿,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我就去陪你。\" 域母乖巧地点点头,任由丫鬟们搀扶着向后殿走去。程锦月注意到,尽管域母神志不清,但在域主身边时,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安宁状态,仿佛漂泊多年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 待域母的身影消失在后殿门帘后,域主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他转身时,袖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把那个孽女带上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青领命而去,不多时,司岚被两名黑灵卫押入大殿。 她一袭红衣,发髻微乱,却仍保持着高傲的姿态。直到看见端坐在主位上的域主,她眼中才闪过一丝慌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女儿没能好好照顾母亲,请父亲责罚。\"司岚俯首,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既表现出畏惧又不失体面。 域主冷哼一声:\"司岚,你为何将你母亲从呼延家强行带走?\" 司岚肩膀微微一颤,抬起头时眼中已噙满泪水:\"父亲,女儿只是太久未见母亲,思念成疾,才想接母亲过来亲自照料。\" 她迅速瞥了一眼站在域主身侧的老管家,继续道,\"我还特意请了药王谷的神医,为母亲诊治。父亲若不信,可召神医前来问话。\" \"果真请了神医?\"域主眉头微蹙,语气略有松动。 司岚连连点头,额前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太了解父亲了,只要搬出为母亲好的理由,再大的过错也能被原谅。这些年来,这一招屡试不爽。 \"好,好,我的女儿长大了,知道担心你母亲了,快起来。\"果然,域主的表情缓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欣慰。 司岚暗自松了口气,却在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显得楚楚可怜。她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青,发现这位师兄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父亲,您如此阵仗把母亲中途接回来,吓死女儿了。\"司岚撅起嘴,做出一副委屈模样,\"黑灵卫还伤了我许多护卫,父亲可得赔给我,不然我就要去告诉母亲。\" 苏青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从小与司岚一起长大,却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师妹。她的眼神中总藏着些什么,笑容背后仿佛另有算计。 域主果然面露歉意:\"是父亲错怪你了,你想要什么补偿?\"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她轻咬下唇,故作犹豫道:\"女儿已经长大,想为父亲分担黑域的事务。如今母亲虽已苏醒,但神志未清,需要父亲多加陪伴。所以...\" 她的话未说完,老管家突然上前一步:\"少主年纪尚轻,还需多加历练。域主身强体壮,少主何必急于一时?\" 司岚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她恨恨地瞪了老管家一眼,心中暗骂:老东西,等我坐上域主之位,第一个要你的命! 域主被老管家的话点醒,想起近日收到的密报,脸色骤变:\"司岚,抢夺孩童之事可是你所为?用孩童炼丹取血,这等丧尽天良之事,你也做得出来?\" 第463章 司岚利用域母免责 司岚心头大震,膝盖一软再次跪倒:\"父亲明鉴!女儿冤枉啊!女儿怎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凄厉。 域主怒不可遏,挥手将一沓密报甩在司岚面前:\"你自己看!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纸张散落一地,司岚颤抖着拾起几张,只见上面详细记录了她秘密抓捕孩童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几名侥幸逃脱的孩童的证词。她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父亲,女儿知错了!\"司岚猛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都是手下人擅作主张,女儿并不知情啊!\" 戒指中的程锦月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中暗道:这司岚心机深沉,表面认错,实则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她注意到司岚在磕头时,袖中隐约有黑气涌动,显然修炼了某种邪术。 域主盯着跪伏在地的女儿,眼中怒火与痛心交织。他何尝不知司岚在撒谎,但每当他想严惩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澜儿的面容。若严惩司岚,澜儿恢复神志后该有多伤心? \"来人!将司岚关入思过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域主最终下令,声音中透着疲惫。 司岚猛地抬头:\"父亲!母亲需要我!您知道的,母亲整日念叨女儿的。\"她声嘶力竭地喊道,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果然,域主的表情再次松动。就在他犹豫之际,后殿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丫鬟惊慌的喊声:\"域母大人!您慢点!\" 门帘被猛地掀开,域母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中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荷花糕。 她的眼神慌乱,四下张望:“这是哪,娘呢。我的孩子呢。” \"女儿...我的女儿...\"域母踉跄着奔向大殿。司岚见状,这是个机会,急忙将域母紧紧搂在怀中,完全不顾及糕点的碎屑沾满了华贵的红衣。 域母厌恶的想要挣扎,司岚袖里的符咒早已贴在域母手中,域母不能动弹,只能由她摆布。 域主见状,长叹一声,挥手示意黑灵卫退下。他太了解澜儿了,一旦她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若是强行带走司岚,只怕会刺激澜儿病情加重。 \"罢了,司岚,看在你母亲的份上,这次姑且饶你。但若再让我发现你行恶,决不轻饶!\"域主沉声道,\"现在,带你母亲回房休息。\" 司岚暗中松了口气,扶着域母起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她太清楚如何利用母亲这个护身符了。 \"多谢父亲宽恕,女儿一定好好照顾母亲。\"司岚低头行礼,眼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她搀扶着域母向后殿走去,在经过老管家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老东西,咱们走着瞧。\" 老管家面色不变,却在司岚走远后,忧心忡忡地对域主道:\"域主,少主她...\" \"我知道。\"域主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派人盯紧她,特别是她接触的那个药王谷神医,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底细。\" 上古戒指中的程锦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静静地观察着域主的一举一动。 只见域主那高大而略显疲惫的背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落寞。程锦月不禁心中一紧,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这个在外人眼中冷酷无情、令人畏惧的黑域之主,此刻在妻子面前却宛如一个温柔的少年。 他对域母的关怀备至,让程锦月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司岚身上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司岚的野心和狠毒,以及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都让程锦月感到一种莫名的厌恶。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程锦月喃喃自语道,\"司岚的图谋如此之大,竟然能如此不择手段地利用域母,这真的是一个亲生女儿能做出的事情吗?\" 就在程锦月思考之际,后殿的长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她定睛一看,只见司岚正扶着域母缓缓前行。确定四周无人后,司岚脸上那原本乖巧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冷笑。 \"母亲啊母亲,您可真是我的福星。\"她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域母的手腕,\"再等等,等我拿到黑域大权,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域母茫然地转过头,对上司岚阴冷的眼神,突然瑟缩了一下,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一个名字:\"锦月...锦月...\" 司岚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痛了一般,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锦月?锦月……”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域母的手腕。域母吃痛,不禁发出一声低呼,但她的眼中却只是泛起了一层泪光,并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锦月”这个名字。 司岚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域母的手腕被她掐得几乎要变形了。“真是母女情深啊,都神志不清了,还能知道谁是你女儿。”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司岚像是瞬间被施了魔法一般,脸上的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柔孝顺的表情。 她轻轻地松开了域母的手腕,转身看向来人,微笑着说道:“少主,域主命我送来安神茶。” 那是一名丫鬟,她恭敬地递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安神茶。 司岚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有劳了。”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盏,走到域母身边,亲自将茶盏送到域母的嘴边,轻声说道:“母亲,喝口茶吧,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安神茶,喝了可以让您好好休息。” 域母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司岚便将茶盏中的茶水慢慢地倒入她的口中。 第566章 改邪归正的司岚 然而,在这个看似温馨的场景中,司岚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的光芒。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中,老管家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着,他的身影被黑暗所笼罩,若隐若现。 然而,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却穿透了这片黑暗,紧紧地锁定在司岚身上。 司岚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细微表情,都逃不过老管家的眼睛。他仿佛能够洞悉司岚内心的每一丝波动,将其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老管家唐叔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密切监视着司岚的一举一动。他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猎手,默默地观察着自己的猎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唐叔对司岚这段时间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司岚的行为举止得体,对域母细心照顾,对待仆从也十分友善。唐叔暗自点头,心中对司岚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黑域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仿佛连阳光都不愿眷顾这片土地。域主府邸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域主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 \"域主,老奴回来了。\"老管家唐叔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仿佛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域主缓缓抬起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凝视着唐叔,手指轻轻敲击着黑檀木椅的扶手,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如何?司岚最近可有改变?\"域主的声音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唐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随即恢复平静,回答道:\"回域主,少主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域母床前,端茶递水,侍奉汤药,极为孝顺。\" “好,好,好”域主点头大笑。“毕竟是个孩子,经历此事,她一定会慢慢成长,这黑域迟早也得给她。” 这笑声在空旷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那枚黑域令牌,仿佛那是他心中唯一的支撑。 \"只要她改邪归正就好,这样我对沧澜的愧疚会少一点。\"域主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议事厅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唐叔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那片被烛光拉长的影子上,他的心中也如这影子一般,沉重而压抑。 他当然知道域主所指的是什么——三个月前,司岚特意为域主准备的那瓶“新茶”,本是一份心意,然而,经过程姑娘再三提醒,调查后域主和域母中毒的元凶竟是少主送的‘新茶’。查验之后,却发现这壶茶中竟然被人暗中下了慢性毒药。 若不是程锦月医术高明,及时发现并诊治,更送上了解药,恐怕域主的身体会遭受重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觊觎我们黑域的人太多,也许是有人陷害司岚也不可知。司岚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怎会下毒。” “域主……”唐叔看着域主,嘴唇微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有些犹豫。 域主察觉到了唐叔的异样,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唐叔身上,缓声道:“说吧,老唐,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唐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终于开口道:“老奴虽然看到少主对域主您表面上十分恭敬,但总觉得她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东西……尤其是当域母在恍惚间说起孩子的时候,少主的指甲都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可她却还强颜欢笑,这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域主听完唐叔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来,由于动作过于突然,身下的黑檀木椅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他缓缓地踱步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片永远灰暗的天空,仿佛那无尽的黑暗能够吞噬他所有的思绪。他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怪我,从小对司岚疏于管教,把她养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域主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若是澜儿清醒后会不会怪我。\" 唐叔急忙上前两步,布满皱纹的眼角渗出泪水:\"域主,域母不会怪罪您的。这么多年您又当爹又当妈,管理偌大的黑域,总会有疏漏的。\" 域主转过身,从腰间解下那枚通体漆黑、边缘缠绕着同上古戒指一样花纹的令牌。烛光下,令牌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黑域令牌...\"域主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是当年我根据澜儿喜欢的花纹做出来的。她总说黑域太过阴沉,需要些花纹点缀。\" 唐叔看着域主指尖轻抚过令牌上那些精细的藤蔓花纹,不禁想起二十年前,黑域发生巨变,域主接手了黑域。域主为博域母一笑,亲自设计这枚令牌时的情景。 那时的域主眼中还有光,而澜儿小姐——后来的域母——总是笑得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没想到竟然发生变故与域母失联十几年,再次相遇域母却陷入了沉睡。 \"如今澜儿已经苏醒,我也老了。\"域主的声音将唐叔从回忆中拉回。 \"该好好陪陪她了,经过此事,司岚也会收敛,黑域迟早要给她。老唐,把这黑域令牌给司岚拿去吧。\" 唐叔闻言,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域主,不可啊!黑域不能没有您。少主还年幼,需要再历练几年啊!\" \"起来,老唐。\"域主伸手扶起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决绝取代,\"你跟着我有几十年了,知道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澜儿。当年若非我执意攻打白域,她也不会流落在京城生子时难产,沉睡整整十几年...\" 唐叔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域主,老奴...遵命。\" 第567章 我要黑域大换血 司岚的寝殿位于域主府西侧,装饰得奢华而张扬。猩红色的帷幔从高高的穹顶垂下,黑曜石地面上铺着雪域妖狐的皮毛。 当唐叔捧着黑域令牌踏入殿内时,司岚正斜倚在一张铺着锦缎的软榻上,两名侍女跪在一旁为她揉捏肩膀。 “哟,这不是唐叔吗?”司岚慢悠悠地抬起眼皮,仿佛对唐叔的到来毫不意外。然而,她的目光却如同毒蛇一般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唐叔心中暗自叫苦,他对这个少主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但又不敢表露出来。他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毕恭毕敬地向司岚行了个礼,说道:“少主,域主命老奴将此物交给您。” 说着,唐叔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黑域令牌,仿佛它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隐隐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司岚的眼睛在看到令牌的瞬间,突然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样。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一把夺过令牌,生怕唐叔会反悔似的。 司岚的手指纤细而修长,此刻却如同恶魔的爪子一般,紧紧抓住令牌不放。她贪婪地抚摸着令牌上的纹路,感受着那股神秘的力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黑域,终于是我的了!”司岚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直上云霄。那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得意,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唐叔低着头,不敢直视司岚,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清楚地看到,当司岚大笑的时候,她腰间挂着的那枚玉佩——那可是域主送给她的及笄礼物——被她随手扯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了一旁的炭盆里。 玉佩在火焰中迅速变黑,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甘和怨恨。 \"唐叔,\"司岚突然收敛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回去告诉父亲,女儿一定不负所托,好好管理黑域。他老人家就安心陪着母亲吧。\" 唐叔躬身应是,退出殿外。刚一转身,他就听到殿内传来司岚兴奋的吩咐声:\"追影!立刻来见我!\" 走廊拐角处,唐叔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简,低声说了几句,玉简随即化为粉末消散在空气中。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决然的神色,快步向域母的寝宫方向走去。 司岚的寝殿内,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单膝跪地。他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半边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追影,\"司岚把玩着黑域令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去把我的人都安插到各个分部,把域主的人都替换掉。我要黑域大换血!\" \"少主,此事需谨慎。\"追影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域主虽交出令牌,但旧部众多,若操之过急...\" \"闭嘴!\"司岚猛地将令牌拍在桌上,黑曜石桌面顿时裂开几道细纹,\"现在我是黑域之主!那些老东西若敢不从,就让他们尝尝'噬心散'的滋味!\" 追影低下头:\"遵命。\" \"还有,\"司岚眯起眼睛,\"派人盯着我那位'慈父'和'母亲'。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追影领命而去,身影如幽灵般消失在殿外的阴影中。司岚走到一面铜镜前,望着镜中那张美艳却扭曲的脸庞。 \"父亲啊父亲,\"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你以为我是你们的女儿吗?令牌算对我这么多年对你们孝顺的弥补吧?我会让你的女儿和你们团聚的。\"她突然狂笑起来,\"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黑域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她猛地扯下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像——那是域母还未苏醒,域主让人画的全家团圆的画像。 画像中,年幼的司岚站在父母中间,三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司岚盯着画中域主搂着域母的样子,一把撕碎。 \"凭什么...\"她的指甲深深掐入画布,\"凭什么你永远只关心那个睡不醒的女人!我是你亲自抱回的女儿!我才是黑域的未来!\" 画布在她手中化为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司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她拿起黑域令牌,大步走向殿外。 \"来人,备轿!我要去探望我最亲爱的母亲大人。\" 域母沧澜的寝宫位于域主府最高处,这里的光线比其他地方明亮许多。寝宫四周种满了白色的昙花,据说是域主特意命人从南疆移栽而来,因为沧澜年轻时最爱这种只在夜间绽放的花朵。 唐叔站在寝宫外的小径上,远远看到司岚的轿辇向这边行来。他急忙转身进入寝宫,穿过几重纱幔,来到内室。 域主正坐在床边,握着沧澜的手轻声说着什么。澜儿虽然已经苏醒,但十几年的沉睡让她极度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此刻她闭着眼睛,苍白的面容在白色床幔的映衬下几乎透明。 \"域主,\"唐叔压低声音,\"少主正向这边来,而且...\" \"而且什么?\"域主皱眉。 \"她拿到令牌后,立刻召见了追影。\"唐叔的眼中满是忧虑,\"老奴担心...\" 域主摆摆手,打断了唐叔的话:\"司岚刚接手黑域,调动人手也是正常。你不必多虑。\" 唐叔张口还想说什么,外面已经传来侍女通报的声音:\"域主到!\" 纱幔被掀开,司岚款款走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父亲,母亲今日可好些了?\" 域主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岚儿来了。你母亲刚服了药,睡下了。\" 司岚走到床前,轻轻握住澜儿的另一只手:\"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她抬头看向域主,眼中闪烁着泪光,\"父亲,女儿已经拿到黑域令牌,一定会好好管理,不让您操心。您就专心照顾母亲吧。\" 域主欣慰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司岚的肩膀:\"好孩子,父亲相信你。\" 第568章 域主,不好了 程锦月在上古戒指中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看到域主和司岚之间的父慈子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域主已经将黑域的管理权交给了司岚,这意味着司岚在黑域中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程锦月心想,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或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程锦月决定在离开之前,再去看看域母。她隐身在上古戒指中,轻手轻脚地走到域母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当她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司岚正坐在域母的床边,他的手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黑气,而域母则紧闭着双眼,满脸痛苦地挣扎着,额头冷汗涔涔。 程锦月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她不明白司岚在做什么,为什么域母会如此痛苦。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迈步上前,想要打断司岚的行为。 就在这时,域主突然走了进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岚儿,你在做什么?” 司岚显然被域主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有些慌张地说道:“父亲,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域主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域母痛苦的模样,眉头微皱,说道:“年纪大了,觉少,来看看你母亲。” 司岚眼见着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他迅速起身,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壶,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茶水。趁着没人注意,他飞快地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袖子里。 “小东西,快给我看看这杯茶水里到底有什么名堂!”司岚压低声音,对着手上的上古戒指轻声说道。 上古戒指立刻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扫描着那杯茶水。没过多久,它便给出了答案:“这杯茶水里被下了一种能控制人心智的药物。如果长时间饮用,会在不知不觉中让人发疯。” 听到这个结果,程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紧紧地攥起拳头,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 “司岚,你好狠的心啊!就算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可他们毕竟养育了你十几年,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一点都不顾忌这份养育之恩呢?”程锦月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然而,域主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茶水的异样,他微笑着接过水杯,对司岚说道:“岚儿,你真的长大了。”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司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回应道:“父亲,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歇息。”说罢,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的嘴角突然冷哼一声,眼中的阴霾愈发浓重。 “等着吧,等我彻底掌控整个黑域,就是你们和你们的女儿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司岚心中暗暗发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唐叔快步穿过长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眉头紧锁,手中紧握着一份卷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域主,老奴有要事禀报。\"唐叔在寝殿外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焦急。 寝殿内,域主正坐在床榻边,握着妻子沧澜的手。沧澜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何事?\"域主也不抬地问道,目光始终停留在妻子脸上。他年近五旬,鬓角已见斑白,但眉宇间的威严丝毫不减。 唐叔推门而入,躬身道:\"域主,不好了。各分部的长老都聚集在大殿等您,他们说...\"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住,似有难言之隐。 \"说什么?\"域主终于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老管家。 \"少主...少主把长老们都赶出了各自的分部。\"唐叔艰难地说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什么?\"域主猛地站起身,床榻因他的动作微微震动。他低头看了眼沉睡中的妻子,为她掖好被角,沉声道:\"走,去大殿。\" 域主大步流星地离开寝殿,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唐叔望着主人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紧跟其后,目光忧虑地看了看沉睡的域母。 域主和唐叔离开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殿梁上无声落下。程锦月见四下无人,轻巧地绕到床榻另一侧。她伸出两指搭在沧澜的腕间,眉头渐渐皱起。 \"果然...\"程锦月低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司岚这个畜生,竟给自己的母亲下毒。\"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域母的头,将一枚碧绿色的丹药送入其口中,又以真气助其化开药力。做完这些,程锦月迅速退到阴影处,观察着沧澜的反应。 大殿内,气氛剑拔弩张。十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或站或坐,脸上写满愤怒与不满。他们衣着华贵,却都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各处匆忙赶来。 \"域主!您可算来了!\"见域主踏入大殿,一位红脸长老立刻上前,\"少主此举简直荒唐!我们为域主府效力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如此对待?\" \"是啊域主,我掌管南部分部三十年,从未出过差错,少主一句话就让我卷铺盖走人,这算什么道理?\"另一位瘦高长老拍案而起。 域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眉头紧锁:\"诸位稍安勿躁,此事我尚不知情。来人,去请少主过来。\" 侍从领命而去,大殿内暂时安静下来,但压抑的气氛丝毫未减。 域主走到主座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心中疑惑,司岚虽然性格乖张,但一向对长老们礼遇有加,为何突然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不多时,司岚缓步走入大殿。,一袭紫色衣裙衬得身姿摇曳。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如寒冰。 \"父亲唤我?\"司岚微微躬身,声音清朗。 \"岚儿,这是怎么回事?\"域主直截了当地问,\"为何擅自驱逐各分部长老?\" 第569章 大乱 司岚环视一圈殿内众人,笑意不减:\"诸位长老年事已高,为域主府操劳半生,女儿只是想让他们卸下重担,好好颐养天年罢了。\" \"胡说八道!\"红脸长老怒发冲冠,\"老夫身体硬朗得很,再干二十年也不成问题!\" \"就是!少主分明是想安插自己人,逐步掌控各分部!\"另一位长老愤然道。 司岚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长老们多虑了。我现在是域主,新人接替旧人,本是天地常理。父亲把黑域令牌交给了我,黑域以后我说了算?\" 域主看着女儿,忽然感到一阵陌生。司岚是他唯一的子嗣,自幼聪慧过人,修行天赋也不错。 虽然性格嚣张跋扈,但一直是按继承人来培养她。可眼前这个面带微笑却眼神冰冷的年轻人,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无论如何,未经商议擅自驱逐长老都是大错。\"域主沉声道,\"立刻恢复各位长老的职位,并向他们赔礼道歉。\" 司岚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父亲...\"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老域主语气坚决。 就在这时,老域主突然按住太阳穴,脸色变得煞白。一阵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但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域主!您怎么了?\"几位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司岚站在原地未动,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他上前一步,假意关切道:\"父亲近日操劳过度,需要休息。不如改日再议此事?\" 老域主勉强点头,在长老们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司岚目送他们远去,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快了...\"她低声自语,\"就快了。\" 黑域的天空阴沉如铁,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司岚站在黑域大殿的高台上,俯视着脚下绵延的黑色建筑群,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域主。\"她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呼,舌尖轻抵上颚,像是在品尝最醇厚的美酒。 大殿内,几位长老正扶着昏迷不醒的老域主向后殿走去。司岚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些老东西,还以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一挥袖袍,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域主。\"追影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司岚满意地点点头:\"事情办得不错。\"她踱步到追影面前,黑色长裙拖曳在地,发出沙沙声响,\"现在,把那些不服从本域主的人,他们的家人全部关押到后山思过崖。\"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我看看这群老不死还敢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遵命。\"追影领命而去,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 司岚转身望向大殿外阴沉的天色,突然放声大笑:\"黑域,是我的啦!\"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不定。 她收敛笑容,面色骤然转冷:\"来人!\" 两名黑衣侍卫立刻出现在殿门口。 \"去请大师姜明远来见我。\"司岚命令道,\"另外,传我命令,将黑域所有三岁以上孩童都召集到大殿中。我的飞升计划,不能再耽搁了。\" 侍卫领命而去,司岚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手指轻抚着域主座的扶手。这把椅子,她等了太久太久。 黑域城内,一片混乱。 一队队黑衣修士挨家挨户搜查,粗暴地将哭闹的孩童从父母怀中夺走。街道上,妇女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凭什么带走我的孩子!\"一个壮硕男子挡在门前,怒视着面前的黑衣修士。 \"域主有令,违抗者死。\"为首的修士冷冷道,手中长剑出鞘三寸。 \"老域主绝不会下这种命令!\"男子不肯退让,\"我要见长老会!\" \"老域主?\"修士讥讽地笑了,\"现在黑域只有一个域主,就是司岚大人。\"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寒光闪过,男子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屋内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同样的场景在黑域各处上演。反抗者被当场格杀,他们的家人被铁链锁着押往后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恐惧。 后殿内,老域主静静躺在床榻上,面色灰白如纸。几位长老围在床边,神情凝重。 \"鬼医,域主到底怎么了?\"大长老沉声问道。 鬼医这个干瘦的老头,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检查老域主的脉象。他摇摇头:\"脉象紊乱,似中毒又似中邪,老朽一时难以判断。\" \"已经三天了!\"二长老急得直跺脚,\"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司岚那丫头正在大肆抓捕孩童,再这样下去...\" \"嘘!\"大长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隔墙有耳。\" 苏青站在角落,默默观察着一切。作为司岚的师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师妹的野心和手段。 自从三年前那场秘境试炼后,司岚就像变了个人,修为突飞猛进的同时,性格也越发阴鸷残忍。 \"找程姑娘。\"鬼医突然说道,抓住苏青的胳膊,\"程锦月,她一定有办法。\" 苏青眉头一皱:\"程锦月?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子……她和师妹好像不对付。\"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鬼医压低声音,\"只有她能看穿域主体内的异常。司岚对外宣称域主是练功走火入魔,但我怀疑...\"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和惨叫。苏青快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到一队黑衣修士正在庭院中屠杀几名侍卫。 \"来不及了,\"苏青当机立断,\"鬼医前辈,您留在这里照看域主。我去找程锦月。\" 鬼医紧紧地抓住苏青的袖子,仿佛生怕他会突然跑掉一般,然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递给苏青,并说道:“你去告诉程姑娘,就说弟子鬼医有要事相求。” 苏青有些迟疑地接过药瓶,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药瓶上,仔细端详着。这个药瓶看起来普通无奇,但鬼医如此郑重其事地交给他,想必这药瓶里的药丸定有其特别之处。 第570章 寻找程锦月 “弟子?鬼医你……”苏青满脸狐疑地看着鬼医,心中暗自思忖,这鬼医怎么突然自称起弟子来了?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鬼医似乎也注意到了苏青的疑惑,他赶忙指着手中的药瓶,解释道:“这可是程姑娘给我的药丸呢,她一看到这个药瓶,肯定就能想起我这个徒弟啦!所以你赶紧去吧,别磨蹭了!” 苏青虽然心里还是有诸多疑问,但看到鬼医如此笃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他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心想:罢了罢了,既然鬼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照做便是。 然而,正当苏青转身准备离去时,一个关键的问题突然涌上心头——他该去哪里找程姑娘呢?鬼医只是让他去找程姑娘,可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地点啊! 苏青的脚步猛地一顿,站在原地苦思冥想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呢?他对程姑娘的情况一无所知,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在苏青感到万分困惑之际,鬼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突然开口说道:“金州姜家庄,她家就在那里。” 苏青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心中豁然开朗:“对呀!程姑娘一家被流放到了金州姜家庄。”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至少现在他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然而,苏青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程锦月并不在金州姜家庄。实际上,程锦月就在黑域,而且她一直默默地在域母身边隐身照顾着她。 自从域母晕倒以来,程锦月便趁丫鬟不在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旁,全心全意地照料着她。在程锦月的悉心照料下,域母的身体状况也在一天天逐渐好转。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域母的身体刚刚有了一些起色的时候,域母身边的丫鬟却突然被全部换掉了。这些新来的丫鬟日夜看守着域母,让程锦月感到十分诧异和不安。 程锦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她觉得黑域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而这一切肯定与司岚脱不了干系。 程锦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蹑手蹑脚地从域母的房间里溜出来。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生怕被法器捕捉到。 然而,当她踏出房门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有的人在惊慌失措地呼喊着,有的人则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整个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果然,黑域要换主人了。”程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暗自思忖道。这个念头让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急匆匆地朝着域主的卧室奔去。 程锦月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域主的房间,刚一进去,她就看到鬼医和几位长老正围在老域主的床边,神色凝重地议论着什么。 域主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面色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双眼紧闭,仿佛完全失去了意识。看到这一幕,程锦月的心头一紧,一种心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黑域大乱,这可如何是好啊?鬼医,你医术高明,快快让域主醒来吧!”长老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鬼医看了看长老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域主突然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我已经尝试了各种方法,但都没有效果啊。” 程锦月站在暗处,凝视着躺在床上的老域主,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抽痛。她不禁皱起眉头,对这种莫名的情绪感到有些诧异。 她原本打算立刻现身,为域主治疗,但就在她准备迈出那一步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自己如此贸然地现身,会不会被黑域的人当做奸细?由此引来司岚,毕竟在黑域,这里都是她的人马。 这个想法让程锦月的脚步猛地停住,她的心中开始犹豫不决。 一方面,她对域主的病情深感担忧,生怕稍有耽搁就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另一方面,她对黑域如何对她没有自信,谁会信她,她又如何进入黑域,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就在程锦月左右为难之际,她听到鬼医对苏青说道:“快去把程锦月找来,也许她有办法救域主。” 苏青闻言,连忙点头应是。他转身准备从后窗离开,去寻找程锦月。 然而,就在苏青即将迈出窗户的瞬间,殿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队身着黑色修士服的人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程锦月心中一紧,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但听到他们喊出的话后,她的心中确定是司岚的人。 只听那些闯入的修士高声喊道:“奉域主之命,请各位长老前往大殿议事。” 为首的修士冷声道,目光扫过床上的老域主,\"至于老域主,由我们的人来照顾。\" 大长老挡在床前:\"域主需要静养,我们不能离开。\" “我们跟他们拼了,以我们的修为收拾他们又有何难。” \"各位长老,域主为了各位妻儿老小的安全,已经把她们接进来黑域,想想你们的家人。\"修士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拔剑出鞘。 苏青知道不能再耽搁,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程锦月隐身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苏青,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她像幽灵一样,紧紧地贴着苏青的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他们走出了黑域的范围,程锦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迅速找了一个显眼的地方,装作正在专注地挖草药。 不一会儿,苏青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假装忙碌的程锦月。程锦月心中有些焦急,她不能让苏青就这样走掉,于是她决定主动出击。 第571章 制造偶遇 “哦,这位公子,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呀?”程锦月娇柔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着急。 然而,苏青似乎对她的搭讪并不感兴趣,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脚步匆匆地继续赶路。 程锦月见状,心中不禁更加着急,据说苏青术法不错,如果御剑而去,自己怎么追赶。 程锦月快步追上去,继续说道:“公子,我看你神色慌张,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苏青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当他看清程锦月的面容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欣喜若狂。 “程,程姑娘,你是程姑娘!太好了!”苏青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程锦月心中暗喜,这个苏青看上去仙气飘飘的,怎么关键时刻像个傻缺。她故作镇定地微笑着说道:“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青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跪在地上,恳切地说道:“求程姑娘救救我黑域域主!他突然昏迷不醒,鬼医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程锦月心中暗喜,她等的就是这句话。程锦月接过药瓶看了一眼,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黑域了。 “苏公子,请起。我随你去看看吧。”程锦月连忙扶起苏青,温柔地说道。 苏青感激涕零,连连道谢。程锦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域主昏迷前可有什么异常?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苏青回忆道:\"三天前,司岚给域主送去了一壶'九转灵茶',说是从秘境中得来的珍品。域主饮用后不几天开始神志不清...\" \"茶壶还在吗?\" \"应该还在域主寝宫。\" \"我需要亲眼看看域主。” “但现在黑域内乱,戒备森严,恐怕现在不好进去。估计得委屈一下程姑娘了。\"苏青露出一丝苦笑,他心中清楚司岚定然封锁了整个黑域。\" 程锦月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黑雾沼泽有一条密道直通后山思过崖,从那里可以潜入内城。\" \"思过崖?姑娘怎么知道思过崖?\"苏青脸色一变。 然后说道:\"那里现在关满了反对司岚的人的家属家眷,守卫森严。\" \"这段时间我在这里采药,所以路熟。”程锦月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现在是进入黑域,他们想不到会有人从那里潜入。\"程锦月已经动作麻利地收拾起必要的药材和工具,\"我们天亮前出发。\" 黎明前的黑雾沼泽格外阴森,浓稠的雾气中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程锦月手持一盏青色灯笼走在前面,灯光穿透雾气,照亮脚下泥泞的小路。 \"跟紧我,\"她头也不回地说,\"沼泽里有毒瘴,走错一步就可能丧命。\" 苏青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四周。他注意到程锦月在雾气中行走如履平地,仿佛能看穿一切障碍。 \"程姑娘好眼力,这些地方就算黑域人,也不能安全到达思过崖...\"他忍不住说道。 \"小技能而已。\"程锦月简短地回答。苏青没有追问。程锦月庆幸,苏青没有继续追问,她不知如何解释,不能告诉他是上古戒指在指路吧。 两人沉默地前行,穿过一片片危险的沼泽地带。终于,程锦月在一棵枯死的老树前停下。 \"到了。\"她伸手拨开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露出一个隐蔽的洞口,\"这条密道是古代修士挖掘的,直通思过崖下的地牢。\" 洞口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程锦月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苏青紧随其后。密道内狭窄阴暗,两人只能弯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小心,\"程锦月压低声音,\"我们快到出口了。\" 出口被一块松动的大石遮挡。程锦月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思过崖下的地牢灯火通明,守卫来回巡逻,远处传来囚犯的啜泣声。 \"守卫太多,\"程锦月皱眉,\"我们需要制造些混乱。\" 苏青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烟雾弹,能制造短暂混乱。\" 程锦月点点头:\"等我数到三。\" \"一、二、三!\" 苏青将小瓶用力掷向远处的牢房,随着一声闷响,浓密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守卫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大喊\"有人劫狱!\",更多人向烟雾处跑去。 \"现在!\"程锦月推开石头,两人迅速钻出密道,借着混乱沿着石壁阴影向内侧通道移动。 思过崖与内城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石桥,平日有重兵把守,此刻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去处理\"骚乱\"。两人屏息凝神,快速通过石桥,终于进入内城范围。 \"接下来去哪?\"程锦月低声问。 苏青指向最高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域主寝宫。但我们需要避开法师——姜明远。\" \"司岚身边的大师,姜家庄的村长姜明远?\" \"不止如此,\"苏青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是黑域最厉害的法师,现在肯定在布置'血灵大阵'。司岚抓捕那些孩童,就是为了这个阵法。\" 程锦月青倒吸一口冷气:\"血灵大阵?那不是禁忌之术吗?需要童男童女的...\" \"纯净血液为引。\"苏青接上她的话,脸色凝重,\"司岚想通过邪术强行飞升。我们必须阻止她,而第一步就是救醒域主。\" 两人沿着隐蔽的小路向内城高处前进。随着天色渐亮,黑域的全貌逐渐清晰——这座建在山巅的城池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街道上几乎看不到普通百姓,只有巡逻的黑衣修士。 \"等等。\"苏青突然拉住程锦月,躲到一堵矮墙后。 前方拐角处,一队修士正押送着十几个孩童向大殿方向走去。孩子们哭哭啼啼,有的已经吓得走不动路,被修士粗暴地拖拽着。 苏青拳头紧握,眼中怒火燃烧:\"畜生...\" 程锦月按住他的肩膀:\"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救域主才能救所有人。\" 第572章 这是召集令 待巡逻队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两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 经过一段漫长而紧张的跋涉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域主寝宫的外围。 然而,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的守卫数量竟然如此之少,与他们之前的预期大相径庭。 “这有点不对劲啊……”程锦月不禁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她戴在手上的上古戒指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并伴随着一道青光流转。 这显然是戒指在向她发出警示,提醒她前方可能存在着某种危险或陷阱。 程锦月立刻停下脚步,全神贯注地观察起四周的环境。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经过一番仔细的审视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看那里,”程锦月压低声音,指着寝宫西侧的一扇小窗说道,“那扇窗户周围的守卫灵力波动最为微弱,我猜那里应该是防守的漏洞。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苏青顺着程锦月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扇小窗相较于其他地方显得有些异样。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程锦月的判断。 两人蹑手蹑脚地绕到寝宫西侧,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到了小窗下方,苏青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来,示意程锦月踩在他的肩膀上。 程锦月心领神会,轻盈地跃上苏青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撬开窗栓。 窗栓被轻易地撬开,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程锦月屏住呼吸,生怕这声音会引起守卫的警觉。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迅速而灵活地翻过窗户,进入了寝宫内部。片刻之后,一根绳子从窗户里垂了下来。苏青见状,立刻抓住绳子,手脚并用,顺着绳子爬进了寝宫。 寝宫内一片静谧,静得让人有些心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味道所笼罩。程锦月和苏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放轻脚步,缓缓走向床铺。只见域主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比之前更加灰败,毫无生气。 床边站着两名侍卫,然而他们却都显得有些昏昏欲睡,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程锦月面色凝重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瓶子,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瓶盖,仿佛里面装着的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只见一缕淡紫色的烟雾如薄纱般袅袅升起。 那烟雾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两名原本站得笔直的侍卫,突然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身体猛地摇晃了几下,随即便如同被风吹倒的稻草人一样,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程锦月低声说道,同时脚步匆匆地走到床边,用意识对上古戒指说道:“小东西,探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她的手指间闪现出来,那光芒逐渐凝聚成一个小巧的戒指模样。 上古戒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地落在了域主的身上,开始仔细地检查起他的身体状况来。 而在门口,苏青则一脸警惕地守在那里,他的耳朵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倾听着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上古戒指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果然……”程锦月的眉头紧紧皱起,她从随身携带的药袋中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将它们迅速刺入了域主身体的几处穴位。 “域主体内有‘噬魂蛊’,看来是司岚下的手。”程锦月的声音有些沉重,“这种蛊虫会慢慢吞噬宿主的魂魄,让人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重病一般。” 苏青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司岚,竟然如此阴险!” “看来他是利用‘九转灵茶’做幌子,给域主下的蛊。”程锦月分析道。 “那……能治好吗?”苏青焦急地问道,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程锦月手中的银针,仿佛那几根银针就是拯救域主的关键。 程锦月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这蛊毒颇为厉害,普通解药恐怕难以奏效,需要特殊的解药才行。我刚刚用银针暂时封住了蛊虫的活动,不过这也只能维持三天而已。” 苏青快步走到域主一旁的桌子上,从中找出一个精致的玉壶。玉壶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壶盖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然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苏青把壶递给程锦月,程锦月小心翼翼地打开壶盖,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散出来。她低头看向壶内,只见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浅褐色的液体,正是那传说中的“九转灵茶”。 “这就是装‘九转灵茶’的容器,里面的茶虽然所剩无几,但应该足够我们分析出其中的成分了。” 程锦月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壶壁,突然,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这壶壁上有‘迷魂散’的痕迹,而且还混合了蛊虫卵……司岚,真是处心积虑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刺耳。苏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失声叫道:“不好,这是召集令!司岚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程锦月的心中一紧,她当机立断,迅速将银针和玉壶收进怀中,然后拉起苏青的手,沉声道:“没时间犹豫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苏青有些焦急地问道:“可是解药怎么办?没有解药,域主他……” 程锦月打断他的话,快速说道:“我知道解药需要什么材料,‘月见草’和‘七星莲’,我有‘七星莲’。‘月见草’药王谷有。” “药王谷?那岂不是至少要两天的路程?”苏青的眉头紧紧皱起。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们只能尽快赶到药王谷。” 第573章 遇鬼医 她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域主,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三天内他们能够顺利带回解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但苏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像脚底抹油一般,风驰电掣般地沿着原路狂奔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前脚刚刚跳出窗户,后脚就听到寝宫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这是被发现了吗?”程锦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看向苏青,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青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应该还没有。不过司岚肯定已经加强了戒备,我们不能再走原来的路了,得赶紧另寻他法脱身。” 事不宜迟,两人当机立断,借着清晨浓雾的掩护,如鬼魅一般,蹑手蹑脚地朝着城墙的方向摸去。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们距离一处偏僻的城墙缺口仅有咫尺之遥时,前方的道路上突然杀出一队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如饿虎扑食一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那儿呢!”为首的修士眼尖,一眼就瞥见了他们,扯开嗓子大喊道,“快,给我抓住他们!” “不好,快跑!”苏青见状,二话不说,一把拉起程锦月的手,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另一条幽暗的小巷疾驰而去。 只可惜,他们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拍,身后的箭矢如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地射来。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支羽箭贴着苏青的肩膀疾驰而过,带起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苏青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踉跄,但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继续拉着程锦月在小巷中狂奔。 这小巷九曲十八弯,犹如迷宫一般,两人在其中左拐右拐,慌不择路。可尽管如此,身后的追兵却如附骨之疽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距离还越来越近。 眼瞅着就要被敌人重重包围,插翅难逃,千钧一发之际,苏青突然瞥见前方有一扇毫不起眼的木门,想也不想,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推开木门,然后不由分说地将程锦月一把拉了进去。 门内是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面弥漫着陈旧的气息,灰尘和蛛网如同一层层薄纱,覆盖在各个角落。 苏青迅速推开门,闪身进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门锁上,同时向身后的程锦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外,追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是一群饥饿的野狼在追逐猎物。两人紧张地屏住呼吸,心跳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然而,当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两人刚要松一口气时,突然,仓库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苏青。\"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苏青耳边炸响,他浑身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片黑暗的阴影。 阴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老者,脸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痕,如同被恶鬼撕裂过一般,让人不忍直视。 \"鬼医?\"苏青惊讶地低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鬼医咧嘴一笑,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齿,那笑容在他那恐怖的面容上显得格外诡异。 \"司岚抓了长老们,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鬼医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程锦月身上,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师父,受徒儿一拜。\" 程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她急忙伸手扶住鬼医,有些慌乱地说道:\"前辈,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鬼医却不为所动,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程锦月,说道:\"师父,你难道不承认徒儿了吗?\" 程锦月顿时语塞,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我......\" \"师父,你可看了域主的病情?\"鬼医突然打断了程锦月的话,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程锦月,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程锦月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没错,确实是中蛊了。现在我和苏青准备前往药王谷,寻找‘月见草’。” 鬼医听闻此言,面露喜色,兴奋地说道:“师父,您有所不知,这‘月见草’我这里恰好有一株!”说罢,他迅速打开药箱,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株“月见草”。 程锦月见状,急忙伸手将其接过来,仔细端详一番后,不禁眉头微皱,面露忧色地说道:“这草药都快干枯死了,恐怕无法起到应有的药效。要想治愈中蛊之症,必须使用新鲜的‘月见草’才行。因为新鲜的草药气味浓郁,能够麻痹蛊虫,从而达到驱虫解毒的效果。” 鬼医听了程锦月的话,顿时焦急起来,他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地说道:“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程锦月凝视着那株已经干枯的“月见草”,心中暗自思忖:虽然它的药效可能会有所减弱,但或许可以尝试将其放入上古戒指中滋养一番,看看是否能够重新发芽生长。 程锦月的目光随后落在了鬼医那满是伤痕的面庞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她心想,这位前辈究竟遭遇了怎样的磨难,才会让他的面容如此狼狈不堪呢? 程锦月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递给鬼医,并关切地说道:“前辈,这药粉能够抚平您脸上的伤痕。至于这‘月见草’,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会尝试炼制出有效的丹药。” 鬼医接过药粉,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感激地对程锦月说道:“多谢,师父。” 站在一旁的苏青见状,连忙上前帮助鬼医涂抹药粉,动作轻柔而熟练。 与此同时,程锦月则在不远处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沉入上古戒指之中。 第574章 分头行动 上古戒指内部四周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株“月见草”种在戒指内的土地上,然后轻轻捧起一捧灵泉水,缓缓浇灌在它的根部。 随着灵泉水的滋润,那原本枯黄的“月见草”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程锦月紧张地注视着它,只见那枯黄的叶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嫩绿的新芽,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程锦月心中一阵狂喜,她知道自己的尝试成功了!这株“月见草”在灵泉水的滋养下,竟然真的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既然已经得到了能够解除“噬魂蛊”的草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给域主解蛊了。 程锦月的意识逐渐从沉思中回归现实,她缓缓站起身来,迈步走到苏青和鬼医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月见草’可用,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给域主解蛊。” 苏青见状,连忙说道:“我和你一同前去吧。” 然而,就在这时,鬼医突然伸手拦住了苏青,沉声道:“苏青,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并非是与程姑娘一同前往,而是要尽快去联络其他的人,一同去解救被关押在思过崖里的长老们的妻儿老小。否则,就算域主能够苏醒,司岚掌控着长老们的家人,我们也很难成事。” 苏青听后,略一思索,觉得鬼医所言甚是,于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前辈说得对,我这就去联络其他人。只是,司岚想必早已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察觉,大殿周围的戒备肯定会比以往更加森严,程姑娘独自一人又该如何进入大殿为域主治疗呢?” 程锦月心中暗自思忖,其实自己进入大殿反而更为方便,只需要隐身于上古戒指之中,小心避开那些可能会触发警报的法器即可。若是与他人一同前往,反倒可能会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公子,不必担忧,尽管放心地去救助其他人吧,我自然有应对之法。”程锦月镇定自若地说道。 然而,鬼医却突然插话道:“师父,我愿随你一同前去!” 程锦月连忙摇头,果断拒绝道:“前辈,你放心便是。你与苏青一同前去求人,成功的几率定然会更大一些。”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苏青最终决定听从程锦月的建议。于是,他与鬼医一同踏上了前往思过崖救人的道路。 与此同时,程锦月带着“七叶莲”和“月见草”,毅然决然地朝着黑域殿进发,准备为域主驱除那“噬魂蛊”。 夜风呜咽,卷起程锦月黑色衣袍的一角。她站在黑域殿外围的阴影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上古戒指。戒指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七叶莲和月见草...\"程锦月意识进入上古戒指,确认两味关键药材安然无恙。这是解除噬魂蛊的核心药引,缺一不可。 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黑域大殿。那座巍峨建筑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殿外巡逻的黑甲卫兵手持长戟,步伐整齐划一。 每隔十步就有一名守卫,殿门前更是站着四名气息浑厚的修士,腰间悬挂的铜铃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那是专门探测隐匿法术的\"破妄铃\"。 \"果然戒备森严。\"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想起临行前苏青担忧的眼神和鬼医的再三叮嘱。 她明白,这次行动若失败,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黑域都将陷入司岚的掌控。 指尖轻抚上古戒指,程锦月低声念出咒语:\"进。\"上古戒指微微发热,一道无形的波纹从指尖扩散至全身。她感到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与夜色融为一体。 \"坎位三步,离位七步...\"程锦月默念着苏青传授的法阵走位口诀,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路线。黑域殿外围布有警戒法阵,一旦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她轻盈地越过一道矮墙,落脚时脚尖轻点,不发出丝毫声响。 异世的生死历练,让她练就了一身隐匿的好本事。 前方地面上隐约可见淡蓝色的纹路——那是基础的警戒法阵,对常人而言难以察觉,但在程锦月眼中却清晰可见。 程锦月从发髻中取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法阵的一个节点。 法阵光芒微微一闪,随即恢复正常,但已经出现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她迅速穿过,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就在距离大殿仅有二十步之遥时,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传来。程锦月猛地停住脚步,瞳孔骤缩——地面上不知何时新增了淡红色的纹路,那是血气探测法阵! \"司岚果然狡猾。\"她咬了咬下唇。血气法阵能感应到活物的气血流动,即使隐身也无法避开。时间紧迫,域主的情况随时可能恶化。 程锦月迅速从药囊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丹丸,含在舌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刺骨寒意瞬间流遍全身,心跳和血流速度都降到了最低限度。这是鬼医特制的\"龟息丹\",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进入假死状态。 寒意如刀,程锦月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轻巧地跃过血气法阵,如同一片落叶飘向大殿侧面的小窗。 窗棂上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金线,是另一道警戒装置。 程锦月屏住呼吸,用银针精准地挑断了金线的连接处,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窗户无声开启,她如猫般敏捷地翻入殿内。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掩盖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那是噬魂蛊特有的味道。 程锦月解除隐身状态,呼出一口白气,活动了下冻僵的手指。龟息丹的效果正在消退,身体逐渐恢复知觉。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大殿内部比想象中还要空旷,中央高台上摆放着一张玄玉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域主...\"程锦月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向高台靠近。每走一步,她都仔细感应着周围的灵力波动,生怕有隐藏的陷阱。 第575章 七星引路,月华为引 就在她距离玄玉床仅有五步之遥时,地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程锦月心头一紧,本能地向后跃去,但为时已晚——九道赤红锁链从地面窜出,如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四肢! \"禁锢法阵!\"她惊呼出声,立刻运转灵力抵抗。锁链灼热如烙铁,烧穿了她的衣袖,在皮肤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剧痛使她眼前发黑,但她咬牙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锁链上的符文随着她的挣扎而亮起,灼烧感更加强烈。程锦月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对策。这法阵显然是特制,专门针对可能前来营救域主的人。 \"不能硬拼...\"程锦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锁链上的符文。她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禁锢之术,需要以特定顺序解开九个关键节点。 忍着剧痛,程锦月左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右手食指凝聚一点灵光,点向最近的一条锁链。锁链上的符文闪烁了一下,但并未松开。 \"顺序错了...\"她倒吸一口冷气,锁链立刻收紧,勒入皮肉。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程锦月闭上眼睛,回忆着古籍中的记载。\"九锁连环,先解其五...\"她再次尝试,这次按照\"五、三、七、二、九\"的顺序依次点击锁链上的符文。 第五道锁链应声而落,接着是第三道...随着一道道锁链解开,程锦月的脸色越发苍白。当最后一道锁链松开时,她几乎虚脱,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必须抓紧时间...\"程锦月强撑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向玄玉床。床上的域主面容苍白如纸,眉心处隐约可见一道黑线,那是噬魂蛊寄生的标志。 程锦月迅速检查域主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噬魂蛊已经侵入心脉,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她取出上古戒指中的七叶莲和月见草,小心地放在一旁备用。 \"得罪了。\"程锦月轻声道,随即利落地解开域主的衣襟,露出苍白的胸膛。她从腰间取出一套银针,针尖在长明灯上快速灼烧消毒。 \"七星引路,月华为引...\"程锦月口中念着解蛊咒语,手中银针如行云流水般刺入域主周身大穴。 七针落在胸口,形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三针落在眉心,构成一个月牙形状。 每一针落下,域主的身体都会轻微抽搐,眉心的黑线也随之蠕动,仿佛有活物在皮下挣扎。程锦月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但她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当最后一针落在域主丹田位置时,程锦月迅速取出七叶莲和月见草,用银针将其捣碎成汁,滴在每一根针尾。草药接触银针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出一缕青烟。 \"以药为引,以针为桥,噬魂蛊,现!\"程锦月双手结印,一声轻喝。所有银针同时颤动起来,域主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渗出黑血。 程锦月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个玉瓶,放在域主唇边。随着她不断变换手印,域主突然张口,一团黑雾从口中涌出,雾中隐约可见一条血色蛊虫扭曲蠕动。 \"收!\"程锦月眼疾手快,将黑雾引入玉瓶,迅速塞上塞子。玉瓶剧烈震动了几下,随即恢复平静。 就在她刚要松一口气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我早该想到,能破我噬魂蛊的人,只有你程锦月。\" 程锦月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司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殿中,一袭墨绿长裙,面容俊美却透着森冷。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玉佩,眼中满是戏谑。 \"司岚你好算计。\"程锦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中将装有噬魂蛊的玉瓶塞入袖中。\"连自己父亲都不放过。\" 司岚轻笑一声,缓步向前:\"程锦月,把噬魂蛊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程锦月站直身体,尽管衣衫被血染红,但眼神依然坚定:\"噬魂蛊害人不浅,我既然取出来了,就不会再让它为祸人间。\" \"有志气。\"司岚笑容渐冷,\"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她猛地一甩袖,三道黑芒激射而出,直取程锦月咽喉、心口和丹田! 程锦月早有防备,左手戒指青光一闪,一道屏障瞬间形成。黑芒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其中一道还是穿透了防御,深深扎入她的左肩。 剧痛使程锦月踉跄后退,撞在玄玉床上。她咬牙拔下肩上的黑钉——那是一枚淬了毒的丧门钉,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 \"能挡住我两成功力,不错。\"司岚悠闲地向前走着,仿佛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不过下一击,你还能接住吗?\" 程锦月知道在司岚的地盘,周围布满术法助她修为大涨,正面抗衡绝非司岚对手。 她必须拖延时间,等域主苏醒或者苏青他们赶来。右手悄悄摸向腰间药囊,那里还有鬼医给的最后保命之物。 “司岚你为何如此着急,你可是黑域少主啊,这黑域迟早都是你的!”程锦月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放过,如此心狠手辣,难道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司岚听到程锦月的话,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种狂妄和自信。 “天谴?程锦月,你可真是幼稚可笑啊!在这修真界中,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哪里有什么天谴可言!他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若让他继续执掌黑域,迟早会害了整个黑域。只有我,才是那个能够带领黑域走向辉煌的人!” 就在司岚说话分神的瞬间,程锦月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将手中药囊里的粉末猛地抛向空中。与此同时,她迅速屏住呼吸,以免吸入这些粉末。 只见那粉末遇风即燃,瞬间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云,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笼罩了大半个殿堂。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整个殿堂都被映得通红。 第576章 鬼医所言是真是假 “雕虫小技!”司岚见状,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他不慌不忙地挥动袖袍,一股强大的气流随之喷涌而出,如同一股狂风,瞬间将那火云吹散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这眨眼之间,程锦月早已趁机抱起域主,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大殿的侧门! “想跑?”司岚见状,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急速追去。她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追到了程锦月的身后。 眼看着司岚的手即将抓住程锦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域主的体内猛然爆发出来!这道金光如同烈日当空,炽热无比,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力,狠狠地撞击在司岚的身上! 司岚猝不及防,被这道金光硬生生地震退了数步! 域主苏醒,一掌把司岚打翻在地:“孽女,竟敢弑父。” 司岚站稳脚跟急忙跪在地上:“父亲,你错过女儿了。是程锦月她趁父亲病重,联合苏青想夺域主之位。” 域主看了看程锦月:“程姑娘,你怎么会在我黑域?” 程锦月差点给司岚的不要脸点赞:“域主,是我救了你,你中了噬魂蛊。” 司岚不依不饶的喊道:“程锦月,我黑域内神医无数,怎么用得着你一个村医,为域主治病。父亲,是苏青和程锦月里应外合,害了父亲。” 域主看着司岚:“岚儿,父亲问你,你确定是程姑娘联合你师兄想夺去黑域。” “父亲,女儿不敢说谎。” “岚儿,程姑娘是我和你母亲的救命恩人,她不会害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黑域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域主面色铁青,眼中怒火与痛惜交织:\"岚儿,为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司岚刚要开口,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正是黑域赫赫有名的鬼医。 他的白袍已被鲜血染红,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域主!您终于醒了!\"鬼医激动地冲到域主面前,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泪光。 域主一把抓住鬼医的肩膀:\"老鬼,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医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指向司岚:\"少主她...她囚禁了所有长老的家眷!长老们被迫听从她的指挥...域主您再不清醒,黑域就要变天了!\" \"胡说!\"司岚厉声尖叫,\"父亲,这老东西疯了!他在污蔑我!\" 域主的目光在鬼医和司岚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司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岚儿,为父最后问你一次,\"域主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鬼医所言,是真是假?\" 司岚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环顾四周,看到程锦月警惕的眼神,苏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殿门口,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的黑域侍卫...忽然,她大笑起来。 那笑声癫狂而刺耳,回荡在整个大殿中。 \"哈哈哈...父亲,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司岚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狰狞的表情,\"没错!就是我干的!那些老不死的长老不肯听我的,我只能请他们的妻儿老小'做客'了!\" 域主身形一晃,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为什么...岚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司岚尖声反问,\"因为你不配当这个域主!黑域在几手中毫无长进!而我——你的女儿,你却器重师兄苏青,黑域本该是我的,我提前拿了又怎样!\" 苏青闻言,脸色一变:\"师妹,你误会了,域主从未...\" \"闭嘴!\"司岚厉喝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父亲,只要你安分守己,女儿会让你安静地死去,不会太痛苦的。\"她突然提高声音,\"来人!请域主回大殿'休息'!\" 大殿内一片寂静。 司岚脸色微变,又喊了一声:\"护卫!都聋了吗?\" 依然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司岚身边的几名护卫突然闷哼一声,脖子上同时架上了冰冷的刀刃——那是黑域最精锐的黑灵卫特有的黑曜石刀。 一众长老涌入大殿,单膝跪地:\"域主,属下来迟,请恕罪!\" 司岚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控制了所有人,是吗?\"程锦月冷冷开口,\"可惜你低估了黑域长老们对域主的忠诚。\" 司岚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忽然转身就要逃跑。 \"孽障!\"域主怒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掌,雄浑的掌风直袭司岚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侧门,手中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正架在域母的咽喉上。域母面色苍白,眼睛迷离。 司岚见状大喜:\"姜大师!干得漂亮!\" 域主心中一惊,急忙收回掌力:\"住手!放了她!\"他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司岚得意地大笑起来:\"父亲,你最爱的妻子在我手里。现在,让他们全部退出去!否则...\"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域主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司岚:\"司岚,你找死!\"他猛地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掐住了司岚的脖子。 司岚双脚离地,脸色迅速涨红,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父...父亲...我...错...了...\" 姜明远见状,刀锋往域母脖子上轻轻一压,一丝鲜血立刻顺着刀刃流下:\"放了少主,不然我要了她的命!\" 域主如梦初醒,急忙松开术法。司岚跌落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姜明远给了司岚一个眼神。司岚会意,连滚带爬地躲到姜明远身后。姜明远挟持着域母,一步步向大殿门口退去。 第577章 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别过来!\"姜明远满脸狰狞,声嘶力竭地吼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绝望和疯狂。 他紧紧地挟持着域母,手中的匕首在她的脖颈处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割断她的喉咙。 域主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的目光紧盯着姜明远,嘴唇哆嗦着,艰难地说道:\"放了她……我让你们走……\" 程锦月站在一旁,她的心跳如雷,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 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冷静,紧紧地盯着姜明远的一举一动。她悄悄地将左手伸到背后,摸索着左手上的上古戒指。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瞬间,她的身影如同烟雾一般渐渐变得透明,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她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脚步轻得如同羽毛飘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姜明远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域主身上,他没有察觉到程锦月正在悄悄地向他靠近。就在他退到门口,准备带着域母和司岚逃离的瞬间,程锦月如闪电一般迅速地冲了过去。 姜明远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猛地转过头,警惕地环顾四周。然而,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程锦月突然现身,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谁?\"姜明远惊愕地叫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锦月已经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猛地伸手拉住域母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从姜明远的手中拽了出来! \"找死!\"姜明远大怒,他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猩红。他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向程锦月狠狠地斩去! 域主见此情形,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出手,只见他手掌一挥,一股强大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 这一掌蕴含着域主的愤怒与威严,威力极其惊人,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撕裂开来。掌风呼啸着,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直直地朝着姜明远和司岚轰击而去! \"噗——\"只听得一声闷响,司岚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姜明远见状,心知情况不妙,他根本无暇顾及逃脱的域母,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地冲过去,一把接住了司岚。然后,他抱着司岚,几个起落间便如闪电一般消失在大殿外的黑暗之中。 \"给我追!\"域主见状,怒喝一声,\"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他的话音未落,黑灵卫们便如潮水般涌出大殿,如饿虎扑食一般,向着姜明远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程锦月急忙扶住域母,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回域主身边。域主见到妻子平安无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妻子紧紧地抱在怀中,声音略微有些哽咽:\"澜儿……吓死我了?\" 域母的眼中含着泪水,她的脖子上虽然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但看上去并无大碍。然而,她的精神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眼神依旧有些迷茫,嘴里喃喃地说道:\"害怕,坏人……\" 域主心疼地抚摸着妻子的头发,安慰道:\"别怕,澜儿,有我在呢。那些坏人已经被赶走了。\"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程锦月,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说道:\"程姑娘,今日多亏了你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程锦月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域主言重了。\" 苏青快步走到域主面前,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说道:“域主,弟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遣手下将黑域所有出口都封锁得严严实实,司岚绝对插翅难逃。” 域主微微颔首,表示对苏青办事效率的认可,但他的脸色却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苏青,你立刻前去协助追捕,切记……尽量要把他们活捉回来。” 苏青应声领命,转身离去,动作迅速而果断。 域主目送苏青离开后,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的大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他长叹一声,懊悔地说道:“都是我教女无方,才会酿成今日这场大祸啊……” 域母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握住丈夫的手,摸了摸域主的头:“乖,乖,不难过,她不是我们的女儿。” 程锦月站在一旁,几次想要开口,却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姜明远为何会突然出手帮助司岚呢?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就在这时,一名黑灵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报告域主,属下发现少主和那姜明远的踪迹了!他们正朝着禁地的方向逃窜!” 域主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禁地?不好!他们竟然想要开启祭坛!” 程锦月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她曾经听闻过关于黑域祭坛的一些传闻,那可是黑域中最大的秘密,也是绝对的禁忌所在。 传说中,黑域祭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和秘密,但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和未知。一旦被开启,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当域主和程锦月风驰电掣般地赶到祭坛时,他们看到的是一幅令人震惊的画面。 姜明远稳稳地站在祭坛前,手中紧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容器,容器中盛着鲜红的液体——那是司岚的血。 司岚的脸色苍白如纸,满脸惊恐地看着姜明远,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她的嘴唇哆嗦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大师,你这是……” 姜明远却突然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的少主啊,你可知道,只有你们黑域正统的血,才能开启这座祭坛大阵!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今天,就是你归还这一切的时候了!” 第578章 不是黑域血脉 司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姜明远的束缚,但她的力量在姜明远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冰冷的石制祭坛贴着她的后背,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 \"姜明远,你疯了!我可能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司岚的声音带着绝望和哀求,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 她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血痕,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苍白的皮肤滴落在古老的符文上。 姜明远站在祭坛边缘,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司岚,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听到司岚的话,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 \"司岚,当初救我,只是我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扶持你成为域主,进入这祭坛。\" 姜明远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捏住司岚的下巴,\"可惜你不争气,域主的位置都不能坐稳,害我浪费这么多年的心血。\" 司岚的瞳孔剧烈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雨夜,她十四岁,在城外树林中发现浑身是血的姜明远。 她不顾危险,和师兄苏青将他带回救治。从那以后,姜明远便成了她最信任的谋士,一步步辅佐她登上少主之位。 \"一切都是...谎言?\"司岚的声音颤抖着,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姜明远没有回答,只是冷笑着从袖中抽出一把镶嵌黑曜石的匕首。 刀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司岚认出那是专门用于祭祀的魂刃——能直接割裂灵魂与肉体的联系。 “今天我就用你的血开启这祭坛!”姜明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扭曲,仿佛他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黑域的血脉,邪神大人等待了千年的祭品啊!” 司岚听到这话,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姜明远的束缚。 然而,姜明远的实力远在她之上,他随手一掌拍在司岚的胸口,强大的灵力瞬间封锁了她的经脉,让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司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明远手中的匕首无情地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如泉涌般流出,顺着她的手臂流淌,最终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缓缓流入祭坛中央的凹槽之中。 “不——!”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喊叫突然从祭坛的入口处传来。 紧接着,域主和程锦月如疾风般冲入祭坛,他们的目光恰好落在了正在流血的司岚身上。 域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失声喊道:“不可!祭坛一旦开启,必然会唤醒万魂,到那时,人间将会变成炼狱啊!”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司岚的鲜血已经顺着凹槽的纹路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一股暗红色的洪流,迅速覆盖了整个祭坛。 古老的符文在鲜血的浸润下,逐一亮起了幽绿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而古老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姜明远见状,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他缓缓地退后几步,双臂高举,仿佛在迎接一场盛大的庆典。 “终于……终于要成功了!”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光芒闪烁几下后,突然熄灭。祭坛恢复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可能?\"姜明远扑到祭坛前,不敢置信地检查着每一道符文,\"邪神大人说了,只有黑域的血脉就能打开祭坛,开启万魂朝圣!黑域血脉已经供养,怎么没反应?\" 域主同样面露疑惑,目光复杂地看向奄奄一息的司岚:\"难道...司岚并不是我的女儿?她不是我的血脉?\"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司岚心头。她艰难地抬头看向域主——那个她叫了二十年父亲的男人,终于知道了自己不是他女儿的真相。 “哈哈哈,不错我不是你们女儿,你们的女儿早死了,哈哈哈。”司岚恶毒的目光看向程锦月,心中暗想,我死也不会让你认祖归宗。 \"死了?说,我的女儿...到底在哪?\"域主怒吼着,声音在悬崖边回荡。 就在这时,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司岚的血与其他古老力量产生反应,祭坛上的乌云盖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旋涡中迸发,直袭姜明远。 \"不!不,不能这样,我要重启邪神力量——\"姜明远的话还未说完,那股力量已经穿透他的胸膛。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碗口大的血洞。 没有鲜血流出,因为那股力量直接撕裂了他的魂魄。姜明远的身体如破碎的玩偶般倒下,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司岚想逃,但失血过多让她动弹不得。她看到那股力量转向自己,绝望地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来临。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有人轻轻将她从身体中拉出。 司岚睁开\"眼\",惊恐地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而下方——她的身体正被那股力量碾碎,血肉模糊。 \"我...死了?\"司岚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无法理解现在的状态。 祭坛的力量仍在肆虐,但奇怪的是,域主和程锦月却毫发无损,仿佛有某种屏障保护着他们。 域主对司岚的\"死亡\"毫无反应,仍在愤怒地质问司岚关于真正女儿的下落。 司岚的灵魂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朝悬崖方向飘去。 她拼命想抓住什么,但灵魂形态的她无法触碰任何实体。悬崖越来越近,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深渊。 \"不...我不能就这样...\"司岚的意识开始模糊,灵魂在虚空中翻滚下坠。 下坠的过程仿佛持续了永恒。 黑暗中,司岚看到了记忆的碎片:她幼时被域主带回府中,被告知她是域主的女儿;六岁那年第一次展现出修炼天赋;救下姜明远。十六岁被立为少主...每一个记忆如刀刻一样深刻。 第579章 魂归异身 黑域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域主苍白如纸的面容。 程锦月扶着他沉重的身躯,能感受到他体内紊乱的气息如暴风般肆虐。 域主的黑袍已被汗水浸透,每走一步都仿佛承受着千钧之重。 \"程姑娘,这次多亏有你,免了我黑域一场浩劫。\" 域主的声音虚弱却真诚,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程锦月,\"如日后有用的到黑域的时候,程姑娘随时来黑域,我黑域必定全力以赴。\" 程锦月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神情恍惚的域母,\"域主域母还需好生调养,锦月就告辞了。\"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域母突然挣脱侍女的搀扶,踉跄着扑向程锦月。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住程锦月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程锦月微微蹙眉。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域母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她颤抖的手指抚过程锦月的脸庞,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域主急忙上前,轻轻揽住域母的肩膀。\"澜儿,咱们女儿已经不在了,我扶你去休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痛苦,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程锦月脸上停留了一瞬。 程锦月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再次行礼后转身离去。 大殿外的冷风迎面吹来,让她发热的脸颊稍稍降温。 她理解域母会突然失去女儿的痛苦,但不明白自己心中那股奇怪的酸楚从何而来。 黑域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程锦月快步穿过长廊,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姑娘留步!\" 程锦月转身,看到苏青追了上来。这位仙气飘飘的男子此刻面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域主命我将此物赠与程姑娘,以表谢意。\"苏青双手奉上木盒。 程锦月接过,轻轻打开。盒中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上隐约有血色纹路流动,触手冰凉刺骨却又在瞬间转为温热。 \"这是...\" \"黑域至宝'血魂玉',可助修行,亦可辟邪。\"苏青解释道,眼神却闪烁不定,\"域主说...此玉送与姑娘。\" 程锦月将玉佩握在掌心,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她浑身一震,但对方已经行礼告退。 离开黑域边界时,程锦月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笼罩在迷雾中的城池。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域主正对苏青下达密令: “去程家暗中调查域母当时生产时,何人接生,我的女儿去哪了。” 悬崖之下,黑暗吞噬了一切。 司岚的意识在虚无中飘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下坠,却无力阻止。 四周是刺骨的寒冷和无尽的黑暗,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虚无从指缝间溜走。魂魄越来越虚弱,若隐若现好似要魂飞魄散。 \"我要死了吗?\"这个念头让司岚的魂魄颤抖起来。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消失,不甘心如此过完一生。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她最后一丝意识时,一股黑气突然从深渊中升起,如触手般缠绕住她下坠的魂魄。 \"想活吗?想活命吗?哈哈哈...\"一个阴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那笑声如同金属刮擦般刺耳,让司岚的灵魂颤栗不已。 \"谁?\"司岚在意识中呐喊。 黑气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邃如黑洞的眼窝。\"我问你,想活吗?\" 司岚毫不犹豫:\"想!\" “你愿意做我的仆人吗?” “考虑什么,不然你的魂魄马上魂飞魄散,嘻嘻。” 司岚就像看到了曙光:“我愿意。” \"哈哈,好好,那就把它吃了。\"随着这句话,一颗黑色的药丸凭空出现在司岚魂魄的手中。 药丸表面布满诡异的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司岚没有丝毫犹豫,将药丸吞了下去。刹那间,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她的灵魂,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意识。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的世界扭曲旋转,最终归于黑暗 \"落寒,落寒,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将司岚从昏迷中拉回。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一个中年妇人泪流满面的脸。 这是...哪里? 司岚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她环顾四周,熟悉又陌生。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炊烟混合的气味。 \"我...怎么在这?\"司岚开口,随即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不是她的声音!这声音清脆稚嫩,与她原本低沉的嗓音截然不同。 她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脖子,触手是细腻光滑的肌肤,而非她记忆中肉体血肉模糊的样子。 林氏——司岚看着眼前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妇人,她是程落寒的母亲,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个认知让司岚胃部一阵绞痛。 \"落寒,以后再也不准去河边,太危险了。\"林氏抽泣着说,\"若不是村中姜二发现,你现在早就没命了。\" 河边?溺水?司岚头脑一片混乱。她记得自己是司岚,黑域少主,祭坛献血,然后...那个黑暗中的声音,那颗诡异的药丸...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心头。司岚猛地推开林氏,跌跌撞撞地冲到房间角落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熟悉的冷峻面容,而是一张年轻女孩的脸——圆润的脸颊,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神情的眼睛。 这是程落寒!她同父同母的妹妹! 司岚的双手颤抖着抚上脸颊,镜中的女孩做出同样的动作。 她试着运转体内灵力,却感受不到丝毫法力波动。 这副身体沉重、虚弱,完全不像她原来那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躯体。 \"我成了程落寒?\"这个认知如同一桶冰水浇在司岚头上。 第580章 司岚重生在程落寒身上 她,堂堂黑域少主,竟然被困在这个毫无修为的乡下丫头身体里!这简直就是一种奇耻大辱! “落寒,你怎么了?别吓娘啊!”林氏满脸忧虑地快步上前,想要搀扶起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女儿。 然而,就在林氏的手即将碰到程落寒(司岚)的瞬间,只见她像触电一般猛地甩开了林氏的手,同时还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别碰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氏惊愕不已,她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女儿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程落寒(司岚),眼中充满了困惑和受伤。 而此时的程落寒(司岚)根本无暇顾及林氏的感受,她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地思考着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黑暗中的存在明明告诉她这是一次复活的机会,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她竟然被那个家伙骗了,而且还占据了自己妹妹的身体! 想到这里,程落寒(司岚)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她必须冷静下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氏被女儿的激烈反应吓得不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落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娘去请大夫……” “不用!”程落寒(司岚)粗暴地打断了林氏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我……我只是需要休息。”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氏稍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娘这就去给你熬一碗安神汤,你乖乖地躺在床上,不要乱动哦。” 看着林氏转身走出房间并轻轻带上房门后,程落寒(司岚)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开始仔细检查这具身体。 她首先注意到的是手腕上那几道细小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尖锐的物体划伤的。 接着,她又发现膝盖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应该是摔倒或者碰撞造成的。 喉咙因为呛水而有些疼痛,但这些都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真正让程落寒(司岚)感到棘手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恢复自己的法力,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她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帮助她的东西。 然而,除了一些女孩子常用的物品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里只有半块绣了一半的手帕、几本已经破旧不堪的民间话本,以及一盒廉价的胭脂。 正当程落寒(司岚)感到有些失望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连忙将物品恢复原位,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迅速躺回床上,紧闭双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林氏轻轻地推开门,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吵醒女儿。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然后温柔地轻声说道:“落寒,这是娘刚熬好的安神汤,快趁热喝了吧,喝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林氏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程落寒(司岚)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让女儿感到安心一些。 程落寒(司岚)假装刚醒来的样子,接过碗。汤药的味道苦涩难闻,但她还是一饮而尽。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找出回到自己身体的方法。 “娘,我是怎么落水的?”程落寒(司岚)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紧盯着林氏,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林氏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眼神有些闪烁,避开了程落寒(司岚)的直视,然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你……你不记得了?姜二说看到你在河边行走,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直接栽进水里了。那河水又深又急,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救上来呢。” 林氏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然而,程落寒(司岚)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总觉得这个故事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程落寒(司岚)不得不努力去适应这个全新的身份。 林氏对她关怀备至,甚至有些过度,这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村里人的目光也让她如芒在背,那些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是怜悯的眼神,都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展览的怪物。 更让她头疼的是,那些所谓的“朋友”们也纷纷前来“看望”她。 这些乡下丫头们叽叽喳喳地围在她身边,谈论的话题无非就是谁家的儿子看上了谁家的姑娘,哪家又有了新的八卦。 程落寒(司岚)对这些无聊的事情毫无兴趣,但为了不显得太格格不入,她还是勉强应付着。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这具身体的孱弱。仅仅走几步路就会气喘,拿稍微重一点的东西就手臂酸痛。 她曾试图按照记忆中的方法修炼,但这具身体似乎完全没有灵根,连最基本的灵气都感受不到。 而在姜家庄,姜二救起程落寒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姜家庄。 村民们凑在一起议论,那天傍晚,夕阳将河水染成血色,姜二抱着湿漉漉的程家姑娘穿过村中小道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从门缝里、窗棂间偷偷瞧着这一幕。 \"听说了吗?姜家老二把程家姑娘从河里捞起来,一路抱回家的!\"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哎哟,那程家姑娘的身子岂不是被看光了?\"王婶子夸张地捂住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不是嘛!\"李婆子拍着大腿,\"我亲眼看见的,那程家姑娘衣衫不整,姜二那小子抱得可紧了,啧啧啧...\" 流言如野草般疯长,到了后来,已经演变成\"姜二和程家姑娘在河边私会,不小心掉进河里\"的香艳版本。 第581章 流言四起 这些话语像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钻进程家的高墙。 程落寒坐在闺房的窗前,手指死死绞着帕子。窗外几个丫头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她听得一清二楚。 \"...程姑娘的名节算是毁了...\" \"...听说姜家要来提亲了...\" \"...不然谁还敢娶啊...\" \"啪!\"程落寒猛地关上窗户,胸口剧烈起伏。自己从小在黑域长大,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如今却因为一次意外落水,成了全村茶余饭后的谈资! \"寒儿。\"林氏推门进来,脸色比前几日更加憔悴。她手里捏着一封烫金帖子,指尖微微发抖。 程落寒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媒人的拜帖。她的心沉了下去。 \"姜家请了刘媒婆,明日要来提亲。\"林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爹...你爹已经应允见面了。\" \"我不嫁!\"程落寒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褐色的茶水在雪白的绢布上洇开,像一块丑陋的疤痕。\"我宁可剪了头发做姑子,也不嫁给那个粗鄙的乡下汉子!\" 林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傻孩子,你以为娘愿意吗?我家寒儿,从小教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盼着你能嫁个好人家,脱离这流放之地?可如今...\"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程落寒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知道母亲的心思——林氏出身低微,拼命的爬上她爹的床,却被有名无实的夫人压力一头。虽然扶正但心中一直咽不下那口气,所以经常虐待程锦月舒缓心情。 \"那姜二不过是救了我一命,难道就要我以身相许?这是什么道理!\"程落寒的声音颤抖着,\"再说,他...他算什么人物?不过是个种地的!\" 林氏擦了擦眼泪,神情忽然变得严厉:\"你以为现在还有选择吗?那天他抱着你穿过半个村子,多少双眼睛看见了?县太爷家的公子前日已经退了与你的相看之约!\"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程落寒的心口。她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绣墩上。原来程落寒已经和县太爷的公子也有牵扯,自己可是黑域少主,多少一方大族想和她联姻都拒之门外,一个县太爷公子怎么配的上她。 \"姜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姜二那孩子老实本分,家里有十亩良田...\"林氏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说服女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程落寒再也听不下去,抓起披风冲出房门。身后传来林氏惊慌的呼唤,但她充耳不闻,一路跑出大院,直奔村外的小河。 初春的河边还带着寒意,柳枝刚刚抽出嫩芽。程落寒站在当初落水的地方,泪水模糊了视线。 短短几天功夫,从云端跌到了地狱,自己曾经一身武功术法傲视黑域,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落得如此下场。如此落差,司岚难以承受放声大哭起来。“都怪程锦月,如果自己是域主亲生,域主怎么会如此狠心。” \"程...程姑娘?\"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程落寒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几步之外。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轮廓,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不安。 姜二。这个毁了她名节的男人。 程落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已经踩到湿润的河泥。姜二立刻伸出手,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缩回去,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 \"我不是有意的。\"他笨拙地说,\"我...我只是来道歉的。\" 程落寒冷冷地看着他:\"道歉有什么用?你能让那些闲言碎语消失吗?能让我回到落水之前的日子吗?\" 姜二低下头,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我爹娘说明日要请媒人去你家...\"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程落寒的眼睛,\"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跟他们说清楚。救人是我应该做的,不该连累你。\" 这番话说得诚恳,倒让程落寒一时语塞。她本以为姜二会像那些粗鲁的乡下汉子一样,借着救人的名义强娶她过门。 \"你...你真的会拒绝这门亲事?\"程落寒狐疑地问。 姜二郑重地点头:\"我姜二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那天救你是情急之下,没顾得上男女大防,是我的错。\" 河风拂过程落寒的面颊,带走了一丝燥热。她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男人——浓眉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睛,没有她想象中的算计和贪婪,反而透着一种朴实的真诚。 \"那村里人的闲话怎么办?\"程落寒低声问,\"我的名声已经...\" 姜二挠了挠头:\"我可以对外说,那天救你时,你身上裹着我的外衣,什么也没看见。时间久了,人们总会淡忘的。\" 这个提议让程落寒心头微动。她本以为姜二会趁机要挟,没想到他竟主动提出解决之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程落寒忍不住问,\"娶了我,你不是能得到我爹的嫁妆吗?\" 姜二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姜二再没出息,也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他声音突然提高,又急忙压低,\"我爹娘是怕你难做人,才...才想着提亲的。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程落寒望着他涨红的脸和紧握的拳头,心中暗想,这个乡下汉子,如此愚蠢,怎么配的上我。 远处传来呼唤声,是程泽旭出来寻她了。姜二后退几步:\"程姑娘,你好好想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我都尊重。\"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程落寒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姜二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与母亲的哭诉、村人的闲言碎语交织在一起。 她抬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自己不再是司岚,现在是程落寒,自己什么都没有了,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第582章 程锦月遭战慕辰暗卫劫杀 回到家中,程落寒发现父母正在厅堂里低声交谈。见她进来,两人立刻噤声。程涛浩咳嗽一声:\"寒儿,明日姜家来人,你...你准备一下。\" \"爹,我...\"程落寒刚要反驳,却见父亲疲惫地摆了摆手。 \"爹知道委屈你了。\"程涛浩叹了口气,\"但事已至此...姜二那孩子,至少品性不坏。\" 林氏在一旁默默垂泪,不再提什么官宦人家。 程落寒心中猛地一紧,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恐怕自己真的要嫁给那个姜二了! 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父亲、母亲,姜二已经同意不再来提亲了。时间一长,这件事自然就会被人们淡忘,到时候也就没有人会再提起了。” 程涛浩闻言,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吼道:“你说什么?他不来提亲,你将来还怎么嫁人?哪个清白人家会愿意娶你这样的女子?” 林氏见状,连忙起身劝解道:“相公,你别这么激动,吓到孩子了。她既然不想嫁人,那咱们就不嫁呗。反正司岚给我们的钱财也足够生活了。要不,咱们还是找司岚回来商量一下这件事吧。” 程落寒听到林氏要去找司岚,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她心里清楚得很,司岚的肉身都已经变成了一堆烂泥,又能去哪里找呢? 程涛浩听了林氏的话,稍微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骨笛,对着窗外轻轻吹了一声。 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反应。程涛浩惊讶地看了看手中的骨笛,又看了看林氏,满脸狐疑地问道:“那个黑衣人怎么没有出现呢?” 程落寒满脸泪水,疯了似的站起来咆哮道:“不要找了,什么都没了。”说完哭着跑向自己房间。 与此同时,程锦月离开黑域。 春风拂面,带着泥土与花草的清香,程锦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然气息。 黑域那种压抑、阴暗的氛围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尽管实际上她离开那里才不过三天。 \"这才是人该呼吸的空气啊。\"她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抚过路边一株刚冒出嫩芽的草药。异世界的植物与这有诸多相似之处,但药性却大不相同。 程锦月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 \"紫心草,治疗内伤的良药。\"她满意地点点头,将草药收入上古戒指。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程锦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着的泥土,继续沿着山间小路前行。 远处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她打算去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清水,顺便看看能否找到水边特有的几种药材。 就在她弯腰准备跨过一根横卧的树干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那是她在异世中培养出的对危险的直觉。 程锦月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翻滚,一道寒光擦着她的发丝飞过,\"铮\"的一声钉入她面前的树干。 那是一枚三棱镖,镖尖泛着诡异的蓝光,明显淬了毒。 \"什么人?\"程锦月迅速起身,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她的声音冷静,但心跳已经加速。 从黑域出来后,她以为至少能享受几天平静的日子。 没有回答,只有树林中沙沙的声响。 程锦月眯起眼睛,数了数——至少八个人,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训练有素的杀手。\"程锦月心中判断,同时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 在异世中,她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局面。 黑衣人没有废话,几乎是同时发动攻击。三把长剑从不同角度刺来,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围攻,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命丧当场。 但程锦月不是普通人。 她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像一条灵活的游鱼,从剑锋之间的缝隙滑了出去。 这是她在异世界学到的\"灵蛇身法\",配合这个世界特有的内力运行方式,让她能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常人难以想象的动作。 \"燕子三抄水!\"程锦月轻喝一声,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连续变换三次方向,不仅避开了紧随其后的击,还反手掷出三枚银针。 \"啊!\"一名黑衣人捂住眼睛倒下,银针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瞳孔。程锦月没有下死手,但也不会对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仁慈。 落地后,程锦月没有停顿,身体前倾,短剑出鞘,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两名黑衣人急忙举剑格挡,却见程锦月的剑势突然一变,从他们防御的空隙切入。 \"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一名黑衣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另一名则被程锦月一脚踹中胸口,飞出数米远,撞在一棵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杀我?\"程锦月冷笑,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剩下的敌人。 她注意到这些黑衣人的配合极为默契,明显受过专业训练,而且招招致命,不像是普通的山贼土匪。 五名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两人正面牵制,三人从侧面和背后偷袭。 程锦月感受到压力骤增,但她丝毫不乱。 \"风卷残云!\"她突然旋转起来,短剑在周身划出一道道剑光,形成一个小型的剑刃风暴。 这是她在异世中自创的招式,结合了异世界的魔法原理和这个古代的武学。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黑衣人的攻击全部被挡下,其中一人还被反弹的力道震得长剑脱手。 程锦月抓住这个机会,欺身上前,一掌击中那人的胸口。 \"咔嚓\"一声,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古媚儿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她穿着一身红色劲装,与周围的绿色形成鲜明对比,但巧妙地隐藏在树冠中。 第583章 程锦月的成长 “这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古媚儿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甚至都快要掐出血来。 “战慕辰给她的这些暗卫,竟然不是程锦月的对手。”古媚儿的心中充满了愤恨和不甘,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程锦月,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古媚儿一直跟随在战慕辰身边,她自认为自己是唯一能够接近那个冷峻男人的女子。 然而,程锦月的出现却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像一颗突然闯入的流星,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战慕辰的青睐。 “继续上!不要给她喘息的机会!”古媚儿咬牙切齿地对着特制的传音装置喊道。 她带来的这些暗卫,可都是战慕辰精心培养的精英,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但此刻,为了能够除掉程锦月这个眼中钉,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战场上,程锦月身形如鬼魅,动作快如闪电,只见她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 眨眼间,她已经解决了七名黑衣人,只剩下最后一名还在负隅顽抗。 那名黑衣人眼见同伴们一个个倒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惧意,但他很快就将这种恐惧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说,谁派你们来的?\"程锦月用短剑抵住黑衣人的咽喉,冷声问道。她需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这样才能防范未来的危险。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鲜血——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我去,还挺倔强。\"程锦月惊讶地后退一步,看着黑衣人倒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种宁死不屈的态度,只有最忠诚的死士才有。 她蹲下身,检查黑衣人的衣物,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但除了统一的黑色装束外,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武器也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无法追踪来源。 \"奇怪,我刚从黑域出来,谁会知道我在这里?\"程锦月皱眉思索。突然,她耳朵一动,捕捉到远处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口哨声。 那不是普通的鸟叫,而是经过训练的人才能发出的特定频率。程锦月立刻明白了——有人在远处指挥这些黑衣人! 她毫不犹豫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追去。穿过一片灌木丛后,程锦月看到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古媚儿!\"程锦月瞳孔一缩,认出了那个背影。难怪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原来是古媚儿的人。 程锦月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但古媚儿似乎早有准备,跳上一匹隐藏在树林中的骏马,扬长而去。 \"跑得倒快。\"程锦月停下脚步,她看着古媚儿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战慕辰身边的桃花债找上门来了。\"程锦月摇摇头,转身回到刚才的战场。她需要处理这些尸体,同时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古媚儿弯月族,其家族势力涉及朝廷中的众多官员,都有着密切的往来。这样的背景使得古媚儿在这个时代拥有着相当大的隐秘性和权力。 如果古媚儿下定决心要取她的性命,那么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日子对于程锦月来说恐怕将不会太平。毕竟,古媚儿背后的势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程锦月此刻正一边收拾着现场,一边在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她对自己在战斗中的表现还算比较满意,尤其是那些从异世中学来的技巧,在这个古代世界中竟然同样适用,甚至因为这个古代特有的内力体系而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就在程锦月暗自庆幸自己的实力,也暗自庆幸那些黑衣人并非修真之人。不然怎么能如此轻松。 一个疑问突然涌上心头:“古媚儿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程锦月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从黑域出来的消息应该是绝对保密的,没有其他人知道才对。 那么,古媚儿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得知她的行踪的呢? “除非……”程锦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古媚儿派人一直在寻找自己!” 想到这里,程锦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黑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找到的地方,而自己刚刚从黑域出来就被人盯上了,这显然不是巧合。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程锦月站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静静地凝视着远方那轮缓缓下沉的落日,心中涌起无数感慨。 时光荏苒,距离她从异世魂魄归位来到这个古代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回首往事,她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当初的她,初来乍到,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然而,在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之后,如今的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都能游刃有余。 这两年的时间里,她历经了无数的磨难和考验,每一次的挫折都成为了她成长的垫脚石。 她学会了如何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世界里生存,如何与各种人打交道,如何保护自己。这些宝贵的经验让她逐渐脱胎换骨,变得更加坚强和自信。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她见识过人性的丑恶,感受过被人背叛和陷害的痛苦。但正是这些经历,让她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不管有多少人想杀我,都会活下去。\"程锦月紧紧地握起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融入其中。 她的目光坚定而决绝,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古媚儿,既然你选择了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毅然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山下的城镇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仿佛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一道深深的印记。 第584章 买奴隶 程锦月踏入三十里堡时,正值当地一年一度的\"火神祭\"。 夕阳西下,将整座城镇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街道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像是两条蜿蜒的火龙,照亮了这座边陲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糖人的甜腻,还有某种异域香料特有的辛辣味道。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自从魂魄归位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热闹的市井气息了。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脸上涂满彩绘的杂耍艺人推着独轮车从她身边经过,车上叠着七八个熊熊燃烧的火圈。 程锦月侧身避让,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吸引。 台上几个身着奇异服饰的舞者正随着鼓点扭动身躯,他们的动作柔若无骨,却又充满力量,手腕脚踝上的铜铃随着舞步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锦月不由自主地走近,挤进围观的人群。她仰头看着舞者们脸上诡异的面具,那些涂着金漆的木制面具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一般。 正当她看得出神,一阵更为喧嚣的叫卖声从集市另一端传来。 \"来看看啊!最新到货的奴隶!有力气大的,有手艺好的,还有会伺候人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那声音粗犷洪亮,压过了周围的嘈杂。程锦月皱了皱眉,她对奴隶买卖向来没有好感,但人群却像被磁石吸引般向声源处涌去。出于好奇,她也随着人流移动。 转过两个摊位,一片空地上摆放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笼。 大多数笼子里关着衣衫褴褛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或麻木地坐着,或惊恐地蜷缩在角落,还有几个正拼命摇晃着栏杆,发出无声的呐喊。 \"客官,您看这个如何?十两银子,身体结实耐用!不管是家中粗活还是看家护院都没问题,就是无聊时打几鞭子,他也能扛得住!\" 一个满脸横肉的商贩拍打着其中一个笼子,唾沫横飞地向围观者推销。 程锦月的目光被那个特制的笼子吸引——它比其他的都要小,四周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只在正面留出一个方孔,刚好能让里面的人露出头部。 笼中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此刻正惊恐地转动着,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十两?太贵了吧!\"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嗤笑道,\"你看那瘦啦吧唧的样子,不是生病了吧?\" 笼中男子听到这话,突然激动起来,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啊啊\"声。 \"这不会是个哑巴吧?\"又有人提出疑问。 \"是啊,一个哑巴能值十两银子?十两银子我能买三个丫鬟了!\"先前的中年男子附和道。 奴隶贩子急忙解释:\"胡说什么呢?没银子就别在这儿瞎嚷嚷!这人可不是哑巴,只是太吵了,我们老板给他吃了哑药。\" \"吃哑药?\"一个老者皱眉,\"这奴隶不会是你们骗来的吧?要是被官府查到,买主可是要受连累的。\" \"被骗来的\"几个字似乎触动了笼中男子,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咽声,眼中流露出绝望的恳求。 奴隶贩子脸色一变,从腰间掏出一块木牌高高举起:\"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些都是有朝廷许可的罪奴!有官印为证!\"他转向笼中男子,恶狠狠地威胁道:\"再敢乱动,今晚就别想吃饭!\" 程锦月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笼中男子的目光突然穿过人群,直直地锁定了她。 那一瞬间,程锦月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深处却藏着某种她似曾相识的东西。 男子看到她,突然变得异常激动,整个笼子都随着他的挣扎晃动起来,朝着她的方向倾斜。 \"啪!\"一记鞭子狠狠抽在男子头上,留下一道血痕。\"安静点!吓走了客人我饶不了你!\"奴隶贩子怒吼道。 男子立刻停止了挣扎,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程锦月,泪水无声地滑落,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我买了。\"程锦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同时一锭银子已经抛向奴隶贩子。 贩子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却又露出几分犹豫:\"姑娘,这个人可不老实。前几次有人买他,他都半路逃跑,害得我们赔了不少银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抓回来。要不您看看这个姑娘?买回去做个打扫丫鬟多好。\" 笼中男子听到这话,又开始疯狂摇头,眼中的泪水更加汹涌,仿佛在无声地哀求程锦月不要改变主意。 周围有人好心提醒:\"姑娘,这个怪人卖了很多天了,太过暴躁,都没人要。我看还是换一个人买算了。\" 程锦月本来没有买奴隶的打算,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坚持道:\"多谢各位好意,就买他了。\" 奴隶贩子与几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声音道:\"姑娘,咱可说好了,要是他跑了,可不能怨我们。\" \"少废话,银子都收了,还不放人?\"程锦月不耐烦地说。 贩子示意手下打开笼子。当厚重的木板被移开,程锦月才看清里面的情形——男子几乎是被折叠着塞进去的,身上只穿着一条破烂的衬裤,脖子上套着铁圈,连着一条短链拴在脚镣上,使他根本无法站直。 锁链一解开,男子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程锦月,却在即将碰到她时突然刹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紧紧抱住了她的腿。 他仰起脸,脏兮兮的面孔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委屈、还有某种程锦月读不懂的深切情感。 \"老板,哑药的解药呢?\"程锦月一边试图扶起男子,一边问道。 贩子眼珠一转:\"十两。\" \"什么十两?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第585章 解药另算 “解药另算,十两。”贩子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傲慢,“我们给人下药也是要成本的,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程锦月闻言,心中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她气得几乎想要立刻拔剑,将这个无耻的贩子一剑穿心。 然而,当她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原本寥寥无几的人群,此刻正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迅速地聚拢过来。 这些人有的是纯粹的看客,有的则是不怀好意的地痞流氓,他们都用一种戏谑的、贪婪的目光盯着程锦月和她身边的男子。 程锦月心里很清楚,如果她在这里动手,不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能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就在这时,程锦月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这股波动来自于她身上佩戴的上古戒指。 上古戒指提醒她,有修真者正在靠近,而且这些修真者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她。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再次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扔在贩子面前,“给你!要是这解药没用,我回头一定找你算账!” 贩子见状,立刻喜笑颜开地捡起银子,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程锦月,“一次一粒,用温水送服,半个时辰就能说话了。” 程锦月接过瓷瓶,二话不说,拉起男子转身就走,她可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钟。 男子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紧紧地跟在程锦月身后,仿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跟丢了似的。 然而,由于男子的脚踝上还戴着沉重的镣铐,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这声音在这原本就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程锦月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低得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男子点了点头,默默地跟随着她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这条小巷远离了喧嚣的大街,两旁的房屋显得有些陈旧,但却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程锦月在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前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招牌,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客栈的大堂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 当他看到程锦月和她身后那个衣衫褴褛的奴隶时,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姑娘,我们这儿……” 程锦月似乎并没有在意掌柜的表情,她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放在柜台上,说道:“准备热水、干净衣服,再送些吃的上来。” 掌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连忙收起银子,满脸笑容地说道:“好嘞,姑娘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也不假。掌柜亲自引着程锦月和男子上了楼,来到一间上房。 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还算整洁。程锦月走进房间后,先倒了一杯温水,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瓷瓶中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递给男子:“吃了它。” 男子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似乎对这粒药丸充满了期待。 吞下药丸后,男子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程锦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却说不出来。 程锦月微微一笑,安慰道:“别担心,先洗个澡吧。”她指了指屏风后的浴桶,那里是店小二抬进来的热水,热气腾腾。 男子却突然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了程锦月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程锦月毫无防备,她不禁被男子的大力所震惊。 男子紧紧地抓住程锦月的手腕,仿佛生怕她会挣脱似的。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程锦月,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充满了急切和焦虑,直直地盯着程锦月,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程锦月被男子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男子的力道实在太大,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你想说什么?\"程锦月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问道。她觉得男子的行为有些奇怪,毕竟他们之间并不熟悉。 男子听到程锦月的问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又指了指程锦月,眼中的焦急之意愈发明显。 \"你是想说解药还没起作用吗?\"程锦月猜测道,\"别着急,再等等,解药应该很快就会生效的。\" 然而,男子却拼命地摇着头,似乎对程锦月的话并不认同。接着,他松开了程锦月的手腕,开始用手指在空中比划起来。 程锦月看着男子的动作,一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看明白了,男子竟然是在写字! \"你识字?\"程锦月惊讶地问道,她完全没有想到,古代奴隶竟然还有这样的文化素养。 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在空中比划着。这次,程锦月认出了他所写的字——\"名\"。 \"名?名字?\"程锦月试探着问道,\"你是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然后又摇摇头。他连忙又比划了一个\"姐\"字。 \"我叫什么?\"程锦月疑惑地看着男子,\"你叫我姐姐就好了?\" 男子拼命地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次涌出。 就在这时,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声在空气中回荡,听起来让人揪心。程锦月有些担心地看着男子,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终于,男子的咳嗽渐渐平息下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就在程锦月以为他已经恢复正常的时候,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他的口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第586章 你先去洗澡 \"姐……姐……\" 程锦月猛地听到这声熟悉而又略带沙哑的呼唤,身体像被雷击中一般,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像失去支撑般,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背狠狠地撞在了桌沿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却又让她感到莫名熟悉的男子,仿佛要透过他那脏兮兮的外表,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模样。 然而,尽管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无数个画面,但那些画面就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让她始终无法抓住其中的关键线索。 \"你是谁?\"程锦月的声音有些发颤,连她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其中的不安。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试图用这种疼痛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听到她的问话,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一般,拼命地点着头,他那张被污垢覆盖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程锦月看着男子的反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着关于这张黝黑面孔的任何蛛丝马迹,可是无论她怎么回忆,都找不到一点与之相关的信息。 \"你先去洗个澡吧。\"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她指了指屏风后面的浴盆,对男子说道,\"洗完澡你应该就能说话了,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聊。\" 男子突然像孩子一般抽泣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那脏兮兮的脸上奔涌而下,冲刷掉了脸上的污垢,留下了一道道明显的泪痕。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样,脚步沉重地一步三回头,慢慢地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程锦月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揪紧感。 她定了定神,回过神来,连忙叫来店小二,点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还特意吩咐店小二准备一套干净的衣物。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便开始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充盈着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程锦月心头一紧,急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的少年正站在那里。 少年的头发湿漉漉的,如瀑布般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的一部分眼睛。 他那张原本被污垢遮盖的脸庞,此刻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苍白得近乎透明,宛如一件精美的瓷器。 \"姐姐!姐姐!\"少年终于能够发出声音了,虽然有些嘶哑,但其中蕴含的狂喜却是无法掩饰的。 他像一头脱缰的野马一样,径直朝着程锦月冲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那力道之大,几乎让程锦月喘不过气来。 程锦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少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名名?你……你是莫可名?\"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脑海中瞬间变得一片混乱,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莫可名。 莫家,那个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以机关阵法闻名天下的世家大族,其家族的独子怎么会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呢? 她凝视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瘦骨嶙峋的少年,心中一阵刺痛。 记忆中的莫可名,是一个锦衣华服、风度翩翩、神采飞扬的翩翩公子,犹如一只花蝴蝶般引人注目。 而如今的他,却与过去的形象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人。 “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莫可名又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程锦月强忍着内心的酸楚,温柔地轻拍着莫可名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有姐姐在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来,先坐下来吧。” 她引导着莫可名走到桌前坐下,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呢?还有,你怎么会……怎么会成为奴隶呢?” 莫可名的目光被满桌丰盛的饭菜所吸引,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着,显然是饿得不行了。他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我饿……” “先吃吧,吃完了再慢慢说。”程锦月心疼地看着莫可名,连忙说道。 莫可名感激地看了程锦月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他吃得如此之快,仿佛已经饿了很久很久,油渍沾满了他的嘴角,他也完全顾不上擦拭。 程锦月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又继续埋头猛吃。吃着吃着,他突然停下,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我...我偷跑出来的,\"莫可名哽咽着说,手指紧紧攥着鸡腿,\"我想去黑域解除婚约...\" 程锦月瞳孔微缩:“黑域?你和黑域有婚约?” \"嗯,我瞒着家里人,带了足够的银两和防身的机关器物...\"莫可名继续道,声音越来越低。 \"可还没找到黑域,就在客栈被人下了药……醒来时钱财全无,连证明身份的玉佩也被偷了……\" 程锦月倒吸一口凉气。莫家少爷流落街头,没有身份证明,又不懂生存之道…… \"我试着乞讨,可...\"莫可名苦笑一声,\"连乞丐都欺负我。 后来人贩子盯上我,说我这样的'小白脸'能卖个好价钱...\"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下去,\"他们...他们拔掉我的舌头。\" \"什么?\"程锦月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不是真的拔掉,\"莫可名急忙解释,\"是一种药,能让人暂时失声。他们说这样听话的奴隶更好卖...\" 他低下头,\"我被卖了三次,每次都逃跑,他们干脆把我锁在笼子里。\" 程锦月不忍心让他继续说下去。她轻轻握住莫可名的手,感受到那双手上的茧子和伤痕——这哪是世家公子该有的手? 第587章 说说你的计划 \"今天在市场上,我一眼就认出了姐姐,\"莫可名眼中重新燃起光彩,\"可我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挣扎……谢谢姐姐买下我……\" 程锦月心头一酸。她本只是路过那个肮脏的奴隶摊位,若不是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姐姐。”莫可名严肃的说道。“咱们去救救那些被贩卖的奴隶吧。” 烛光摇曳,将两张年轻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莫可名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停在一处标记着红圈的位置。 \"姐姐,根据我那些天的观察,这个据点应该是赵无恤手下最大的奴隶中转站。\"莫可名的指尖轻点图纸,\"位于青州城南二十里的废弃驿站,表面是货运仓库,地下才是真正的牢笼。\" 程锦月凑近查看,发丝垂落,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她注意到莫可名在地图上标注的守卫位置、换班时间甚至狗舍所在,详尽得令人心惊。 \"你什么时候调查得这么清楚?\"程锦月忍不住问。 莫可名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被关的三个月里,我可不是只会在墙角发抖。每次被转移时,我都会记下路线和守卫配置。\"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几条蜿蜒的线,\"这些地道四通八达,但有两个致命弱点——通风口和排水渠。\" 程锦月凝视着眼前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三个月前她救下他时,他还是个瑟瑟发抖的囚徒,如今却已能如此冷静地分析敌情、制定计划。 烛光下,莫可名的侧脸线条坚毅,已隐约可见成年男子的轮廓。 \"说说你的计划。\"程锦月压下心中的感慨,专注到正事上。 莫可名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绘制着精细的机关图样:\"我用父亲教我的'八门金锁阵'改良了一个迷踪阵。只要在这些关键位置布下机关,\"他指向地图上八个标记点,\"就能让整个院子变成一个走不出去的迷宫。\" 程锦月仔细研究图纸,越看越是惊叹。这种机关阵结合了奇门遁甲与机关术的精髓,一旦启动,入阵者将如坠云雾,原地打转而不自知。 \"妙极了!\"程锦月由衷赞叹,\"我从正面吸引守卫注意,你趁机布阵。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插翅难逃。\" \"不仅如此,\"莫可名眼中精光闪烁,\"我还设计了逃生路线给被囚的奴隶。\" 他指向地图西侧,\"这里有个隐蔽的侧门,直通后山小路。我们救出人后,可以引导他们从这里撤离。\" 程锦月突然伸手摸了摸莫可名的头发,想当初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个嬉笑顽皮的孩子:\"名名,你真的长大了。\" 莫可名耳根一热,低头假装整理图纸:\"还、还是姐姐教导有方。\" \"少拍马屁,我又没教你什么。\"程锦月轻笑,随即正色道,\"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安全第一。若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莫可名抬头,对上程锦月严肃的目光,郑重点头:\"我答应姐姐。我们都要平安回来。\" 夜深人静,乌云遮月。废弃驿站外,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 程锦月一身夜行衣,腰佩长剑,如幽灵般穿梭于树影之间。莫可名紧随其后,背着装满机关零件的布包,动作轻盈如猫。 \"守卫比预想的少。\"程锦月压低声音,\"前门两个,后门一个,塔楼上应该还有个望风的。\" 莫可名眯眼观察:\"不正常。平日这里至少有八个守卫。可能有埋伏。\" 程锦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学聪明了。我去探探虚实,你按计划行动。半刻钟后,无论我在做什么,你都开始布阵。\" 莫可名刚要反对这冒险的计划,程锦月已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中。他咬咬牙,沿着阴影向西侧围墙摸去。 墙根下,莫可名从包中取出一个形如蜘蛛的铜制机关,轻轻贴在墙上。机关八足自动抓牢墙面,中心的小镜折射出墙内的景象——院内果然埋伏着五六个持刀汉子,正警惕地巡视。 \"果然有诈。\"莫可名冷笑,从包中取出几枚药丸大小的球体,顺着排水沟滚入院内。小球无声裂开,释放出无色无味的雾气。 这是莫家独门的\"梦游散\",吸入者会神志恍惚,反应迟钝。 莫可名耐心等待药效发作,同时开始布置第一处机关——一个伪装成石块的触发装置,一旦被踩中,就会释放出干扰方向的铃声。 半刻钟将过,驿站前门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程锦月的声音划破夜空:\"赵无恤你姑奶奶在此,赵无恤的走狗们出来受死!\" 驿站瞬间炸开了锅。埋伏的守卫纷纷冲出,却见程锦月单手持剑立于大门之上,衣袂飘飘如谪仙。 \"抓住她!吃了豹子胆,今天要她人头!\"为首的守卫大喊。 程锦月纵身一跃,剑光如练,转眼间已有两人倒地。 她且战且退,故意将守卫引向院子中央。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为莫可名创造布阵的机会。 趁乱之际,莫可名翻墙入院,如影子般在各关键点穿梭。 他在东南角的古井边布下\"迷魂铃\",在西侧回廊设置\"鬼打墙丝\",每完成一处机关,就向中心推进一步。 院内,程锦月的剑舞越发凌厉。她并非一味杀戮,而是以精妙的身法在守卫间游走,确保他们始终聚集在预定区域。 一个壮汉挥刀砍来,她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肩膀,却不取性命。 \"妖女!有本事别跑!\"壮汉捂着肩膀怒吼。 程锦月冷笑:\"跑?好戏才刚开始。\"她突然跃上屋顶,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这是给莫可名的信号——阵已成! 莫可名躲在阴影中,转动最后一个机关枢纽。刹那间,整个院子仿佛活了过来。 地面升腾起淡淡雾气,风中传来诡异的铃声,守卫们突然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 \"怎么回事?大门呢?\" \"我明明往东走,怎么又回到原地?\" \"有鬼!一定有鬼!\" 第588章 连命都要丢了 守卫们如无头苍蝇般在院中乱转,明明出口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有人开始胡乱挥刀,误伤同伴;有人跪地求饶,以为触怒了神灵。 程锦月轻盈地落在莫可名身旁:\"干得漂亮!现在去救人。\" 两人直奔地下牢房。莫可名用特制钥匙打开铁门,里面关押着二十多名衣衫褴褛的奴隶,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几个孩童。 \"大家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程锦月低声安抚惊慌的人群。 奴隶们起初不敢相信,直到莫可名上前:\"我是三个月前被关在这里的莫可名,记得我吗?我们来带大家离开!\"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颤巍巍站起:\"你还活着!\" \"时间紧迫,\"程锦月打断叙旧,\"跟我来,我带你们从西侧门出去。莫可名会在后面确保没人追来。\" 奴隶们排成一列,跟随程锦月悄声撤离。莫可名则守在通道口,布下最后一道机关——任何追兵都将触发烟雾和假人,误导他们往相反方向追。 当最后一名奴隶安全通过西侧门时,远处传来赵无恤暴怒的吼声:\"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女人和小孩都抓不住!\" 莫可名冷笑,向程锦月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跃上屋顶,居高临下观察院中的混乱。 赵无恤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身着华服却掩不住一身戾气。他带着十几个手下刚赶到,却同样陷入了机关阵中。 \"大人,这院子邪门!怎么走都出不去!\"一个手下惊恐地报告。 \"放屁!\"赵无恤一脚踢开手下,\"肯定是那个崽子搞的鬼!给我搜!把机关找出来!\" 然而越是急躁,他们在阵中迷失得越深。有人开始绕着一棵树不停转圈;有人对着墙壁自言自语;更有甚者脱光衣服,声称要驱邪。 屋顶上,莫可名和程锦月并肩而坐,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父亲曾说,最高明的机关不是杀人,而是诛心。\"莫可名轻声道,\"让他们在恐惧中崩溃,比直接杀死更解恨。\" 程锦月侧目看他:\"你父亲是个智者。\"她顿了顿,\"不过接下来会更危险。赵无恤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青州知府甚至更上层的人物。\" 莫可名点头,眼中毫无惧色:\"我知道。但只要姐姐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程锦月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院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赵无恤不知用什么方法炸开了一处围墙,正带人狼狈逃窜。 \"要追吗?\"莫可名起身。 程锦月按住他的肩膀:\"不必。让他回去报信也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知道——他们都报应来了。\" 远处天边已现鱼肚白。两人最后看了一眼混乱不堪的驿站,转身融入晨雾之中。 这一夜,他们不仅救出了二十多名奴隶,更向那个庞大的黑暗组织发出了挑战书。 莫可名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有程锦月在身边,他不再孤单。 行走间,程锦月突然问道:\"名名,你布的那个'八门金锁阵',有没有破解之法?\" 莫可名狡黠一笑:\"有啊,但只有我知道。\" 程锦月大笑,笑声如清泉击石,在晨曦中格外清脆。莫可名也跟着笑起来,三个月来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愉快。 这时,几道身影站在程锦月和莫可名不远处。“就是他们,杀了。” 程锦月感觉前方不远处都气息,隐隐的杀气。是修真高手。 “跑。”程锦月急忙说道,莫可名还未反应过来。 程锦月拉着莫可名的手在参天巨木间穿梭。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这是中了修真高手的术法。 身后的追逐越来越近,那些修真者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姐姐,我跑不动了...\"莫可名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再坚持一下!\"程锦月咬紧牙关,拽着莫可名的手臂继续向前。 她的灵力迅速消耗,现在全凭意志力在支撑。 程锦月不由暗骂自己,你自就那么两下子,还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下完了惹祸上身了。 身后传来破空之声,程锦月本能地侧身,一道青光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在前方的树干上炸开一个大洞。 木屑四溅,其中一片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找到他们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程锦月心头一紧,拉着莫可名躲到一棵古树后。\"名名,你的机关还能用吗?\" 莫可名颤抖着手从腰间取出几个小巧的金属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剩最后三个'雷火珠'了,姐姐。\" \"够用了。\"程锦月接过其中两个,深吸一口气,\"我数到三,你往左,我往右。\" 莫可名点点头,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他虽然精通机关阵法,却毫无修真根基,在这种追逐战中完全是个累赘。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一、二、三!\" 两人同时冲出掩体,将雷火珠向不同方向掷出。 轰然巨响中,火光冲天而起,浓烟瞬间弥漫林间。程锦月借着烟雾掩护,拉着莫可名继续奔逃。 \"姐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莫可名一边跑一边咳嗽,\"他们的神识能穿透烟雾...\"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劈开浓雾,直取莫可名咽喉。 程锦月猛地将他推开,自己却被剑气余波扫中,踉跄后退数步,撞在一棵树上。 \"前方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一个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踏空而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装束的修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至少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程锦月擦去嘴角的血迹,勉强站直身体。\"修真之人,不能插手凡俗之事,你们不想升仙了吗?\"她冷笑道,同时悄悄将最后一丝灵力凝聚在掌心。 \"连命都要丢了,还关心他人之事。\"青袍修士怒喝一声,挥手间数道剑光激射而出。 程锦月手中画符挡下两道,第三道却直奔她心口而来。千钧一发之际,莫可名突然冲到她面前,手中展开一面金属圆盾。 第589章 幽冥老祖现身 \"砰!\"剑光与金属盾相撞,火花四溅。莫可名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盾牌居然完好无损。 \"咦?\"青袍修士面露讶色,\"这小子竟有如此精妙的机关术?\" 程锦月趁机掐诀,一道淡紫色的灵力如鞭子般甩出,逼退了最近的两名修士。\"名名,快走!\"她拉起莫可名就要继续逃跑。 \"跑?你们跑得了吗?\"青袍修士冷笑,袖中飞出一张金网,迎风便长,转眼间化作十丈大小,朝两人当头罩下。 程锦月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金网,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枯竭,连最简单的法术都使不出来了。 看来只能召唤出养伤中的陆明和陆川来抵挡一下了。 就在金网即将落下的一刻,整片森林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参天古木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诡异的沙沙声。 \"什么人?\"青袍修士警觉地环顾四周,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答他的是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程锦月却猛地睁大了眼睛,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玄...\"她低声呢喃,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金网上方。 那是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一袭墨色长袍,面容俊美却苍白得不似活人。 他只是轻轻一踏,那张足以困住金丹修士的金网便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你,你是谁!\"青袍修士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 玄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一众修士。\"本座的人,你们也敢动?\"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上仙饶命!我们不知这两位是您的人...\"青袍修士慌忙行礼,额头渗出冷汗。 玄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轻轻抬手,一道黑气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绕上那青袍修士的脖颈。 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干枯的树叶般萎缩下去,转眼间化作一具干尸。 其余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 玄冷哼一声,袖袍一挥,无数黑气如箭矢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每个人的后心。 短短几个呼吸间,所有追杀者都变成了地上的一具具干尸。 程锦月看着这一幕,心中既震惊又复杂。 她知道玄很强,但亲眼目睹他如此轻易地灭杀一群筑基修士,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玄转身看向程锦月,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柔。\"锦月,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柔和得与刚才判若两人。 程锦月刚要回答,莫可名却突然挡在她面前,警惕地盯着玄。\"你...你是谁?不准伤害姐姐!\"尽管双腿在发抖,他还是倔强地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兽。 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本座是谁?\"他冷笑一声,\"方才若不是本座,你早已命丧黄泉。\" \"名名,不得无礼!\"程锦月连忙拉开莫可名,\"这位是幽冥老祖玄,是我的朋友。\" 莫可名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姐姐,你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他看向玄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但依然紧紧贴着程锦月,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拽着她的衣袖。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玄的眼睛。他的目光在莫可名抓着程锦月衣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锦月,这个凡人小子是谁?\"玄故作随意地问道,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程锦月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赶紧解释道:\"这是莫可名,我的义弟。他虽不是修真之人,但在机关阵法上的造诣极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多亏了他的机关术,我们才能撑到现在。\" 玄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依然在莫可名身上打量。后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往程锦月身后躲了躲。 \"姐姐...\"莫可名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安。 这个称呼让玄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程锦月拉到自己身边。 \"既然危险已除,我们有事和你商量。\"他说着,就要带程锦月离开。 \"等等!\"程锦月挣脱他的手,\"名名必须跟我们一起,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看到程锦月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你。\"他淡淡地说,转身走向林外。 程锦月松了口气,拉着莫可名跟上。\"别怕,\"她低声对莫可名说,\"玄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人很好。\" 莫可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玄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人走出森林,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玄挥手布下一道结界,确保无人能够窥探。 \"现在,告诉我你们为何会被修真之人追杀。\"玄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程锦月与莫可名对视一眼,程锦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是哪路人找麻烦,不过,不久前我们把地下奴隶交易据点给端了。” 幽冥老祖哈哈大笑:“是你的形式作风。” “玄兄,你是路过还是特意寻我,你刚才说有事是何事?” 玄并未回答程锦月,一直盯着莫可名,锦月身边怎么能留如此俊俏的男子,这太危险了。 程锦月见状笑着揉了揉莫可名的头发:\"名名可是机关世家出身,虽然未曾修真,但机关阵法了得。\"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玄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可名:\"既然如此,你就暂时跟着我们。但记住,\"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要拖后腿。\" 莫可名不服气地挺起胸膛:\"我的机关术很厉害的!不会拖累任何人。\" 玄冷冷地看了莫可名一眼,转向程锦月:\"休息一晚,明日出发去川灵谷。\" 第590章 十几岁的孩子啊 说完,他转身迈步,动作优雅而轻盈,仿佛在跳着一支无声的舞蹈。黑袍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股黑色的溪流,缓缓地流淌着,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波动,泛出淡淡的光泽。 “川灵谷,是何处?”程锦月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然而,幽冥老祖却并未停下脚步,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黑暗的深处,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待玄走远,莫可名才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姐姐,那个幽冥老祖好可怕啊,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程锦月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他……性格是有些古怪,但相信我,他不会伤害你的。” 然而,她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为什么玄会对莫可名如此敌视呢?“川灵谷是何处?”这个问题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程锦月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岩石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靠近,她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主人是谁。 “你对他很特别。”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的语调中似乎隐藏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程锦月缓缓转过身,看到玄站在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轮廓,俊美的脸庞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名名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她轻声解释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心疼,“他被人当作奴隶贩卖,这段时间遭受了很多苦难。” 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问道:“那我呢?我对你来说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直接,让程锦月有些措手不及。她的心头猛地一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玄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是在质问自己吗? “你……你是很重要的朋友啊。”程锦月毫不犹豫的答道。 然而,玄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冷笑一声,突然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几乎紧贴着程锦月,让她不禁往后退了一小步。 “朋友?”玄的声音中充满了威压,“百年守护,难道就只换来一个‘朋友’的称呼吗?” 程锦月抬起头,目光与玄交汇在一起。她看到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面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情感和期待。 百年?什么百年?程锦月心里暗自纳闷,自己和玄认识的时间并没有那么久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莫可名的呼喊声:“姐姐!你在哪里啊?我做噩梦了!” 这声呼喊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让程锦月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连忙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玄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似乎对莫可名的出现感到非常不悦。他缓缓地后退一步,与程锦月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的‘弟弟’在找你呢。”玄的声音中依然带着明显的讥讽,仿佛对程锦月刚才的回答还耿耿于怀。 程锦月感到既尴尬又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莫可名还只是个孩子,他需要自己的照顾和关心。可是,玄的感受她也不能完全忽视…… 十几岁的孩子啊,在凡人中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玄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后,便如鬼魅一般,转身迅速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程锦月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玄离去的方向,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莫可名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几滴豆大的汗珠,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姐姐,我……我梦见那些坏人又来了……”莫可名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 程锦月见状,连忙收起自己纷乱的思绪,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莫可名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没人能伤害到你。” 然而,程锦月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一双充满无奈与隐忍。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三人早早地起床,收拾好行装,准备继续他们的旅程。玄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程锦月和莫可名则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整个队伍的气氛异常凝重,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在暗处,愣子和初八也悄悄地跟随着他们。初八看着莫可名,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轻声对愣子说道:“这个莫可名啊,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莲花。” 愣子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啥是白莲花啊?他不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嘛,虽然有点胆小,但也没啥特别的啊。” 初八闻言,抬手给了愣子一个爆栗,没好气地说道:“你呀,真是个木鱼脑袋!白莲花就是那种表面上看起来纯洁无辜,实际上内心满是算计之人。” 愣子这才恍然大悟,摸了摸被打的地方,嘟囔道:“哦,原来如此啊,他算计什么?” “你真是笨啊,他在程姑娘面前扮演小白兔,让程姑娘不得不,多多照顾他。看见了吗,老祖一路拉着个脸,很不开心。” “哈,你是说老祖吃醋了。” 愣子刚说完感受到了一道冷冽的目光,愣子和初八打了个冷战,急忙闭嘴。 \"姐姐,玄兄是不是讨厌我?\"莫可名小声问道。 程锦月正想回答,前方的玄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有人来了,\"他低声道,\"很强的气息。\" 程锦月立刻警觉起来,将莫可名护在身后。片刻之后,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靠近。 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金丹修士,而且不止一个。\" 第591章 各门派集聚川灵谷 程锦月‘嗯’了一声,忽然眉头一皱。她也察觉到空气中灵力的波动。 幽冥老祖玄早已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五道剑光从天而降,几名身着月白道袍的修士缓缓落在众人面前。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岁模样,面容清癯,上前拱手道:\"诸位道友,打扰了。打听一下,这里可是青州镇管辖?\" 程锦月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衣襟上绣着流云纹,应是那个门派的修真弟子。她微微颔首:\"正是。\" 那修士回头与同伴低语:\"师兄,师父说川灵谷就在青州镇附近,看来没找错。\"被称作师兄的男子面容沉稳,腰间配着一柄青玉剑,闻言点了点头。 \"多谢姑娘。\"男子再次拱手,随即几人步行跟着一名手拿青铜罗盘的女修身后离去。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西北方向。 程锦月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玄。两人目光相接,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疑虑——这些人也是去川灵谷的。 \"玄,\"程锦月压低声音,\"为何突然有这么多修士前往川灵谷?\" 幽冥老祖黑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低沉如闷雷:\"川灵谷确有邪神异动,但这些人……\"他眯起眼睛,\"看装束来自不同门派,不像是为除魔而来。\" 程锦月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古戒指。记得刚来姜家庄时,她与玄在姜家庄的老槐树下联手封印了邪神的一缕分魂。那场战斗让她至今心有余悸——老槐树中滋养千年的邪魂把整个村子当成了血库。 \"上次只是邪神一丝魂魄,\"玄仿佛看穿她的思绪,\"如今川灵谷又现异动,恐怕...\"他话未说完,忽然转头望向官道尽头。 又一队修士御剑而来,这次是五六个身着赤红劲装的年轻人,腰间挂着火焰纹饰的玉佩。他们落地后毫不避讳地大声议论: \"师兄,川灵谷真有法宝现世?这一路上各个修仙门派都来了不少人,咱们赤炎门能抢到吗?\" \"法宝现世靠机缘,不看修真高低。没准咱们其中一人就与法宝有缘呢!\" 程锦月与玄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邪神最擅蛊惑人心,若它故意放出法宝现世的消息…… \"姐姐,\"莫可名突然扯了扯程锦月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这次川灵谷之行太过危险,要不我们先回青州镇召急莫家人手……\" \"你该回青州镇。\"玄冷冷打断,黑袍下的手已握成拳。这个总是黏在程锦月身边的莫家小公子,每次出现都让他心头火起。 莫可名却不理会玄,只是仰着脸看程锦月:\"我要与姐姐一同去,我会保护姐姐的!\"他拍了拍腰间装饰性的佩剑,一脸认真。 玄嗤笑一声:\"你可会法术?穿的跟花蝴蝶似的,招摇过市。\" 莫可名脸色一白,倔强道:\"我...我可以学!我什么时候招摇过市了,小爷天天如此穿着。\" \"好了。\"程锦月无奈地打断两人,她转向玄,\"让他跟着吧,现在让他独自回青州镇反而不安全。\"见玄还要反对,她又补充道:\"我会看着他。\" 玄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程锦月没看见的是,黑袍下他的耳根微微发红——每次她这样温声细语地同他商量,他都无法拒绝。 官道旁的灌木丛中,愣子和初八蹲在阴影里。愣子捅了捅初八的胳膊:\"看吧,老祖就是想见程姑娘了,什么邪神异动都是借口。\" 初八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含糊不清地点头:\"这次算你聪明一回。不过老祖也真是,喜欢人家姑娘就直说嘛,整天板着个脸……\" \"嘘!他们走了,快跟上!\" 一日后,川灵谷。 原本幽静的山谷此刻人声鼎沸,各派修士聚集在此,粗略一看竟有百人之多。程锦月一行人在外围停下,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谷口处,三派修士正在对峙。云岚宗弟子结剑阵与赤炎门对峙,而另一群身着紫袍的修士冷眼旁观,袖中隐约有雷光闪动。 \"紫霄雷宗的人也来了...\"莫可名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程锦月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息,像是腐朽的甜香,让人头晕目眩。她迅速从符囊中取出三张清心符,分给莫可名和玄。 \"邪神的气息,\"她声音紧绷,\"它在影响这些人。\" 就在这时,一名紫霄雷宗弟子突然看向了程锦月他们的存在:“毫无灵力波动,还敢闯川灵谷。” 程锦月灵力不高,但也高于这些修士,有上古戒指掩盖灵力,不知情的人看了,她只是个凑热闹的小小修真之人。 幽冥老祖以他的修为,寻常人怎么能看出他的灵力。对于莫可以确实没有修为。 这一声如同冷水入油锅,谷口瞬间炸开了锅。数十道剑光、符咒同时对准了程锦月,气氛剑拔弩张。 程锦月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诸位,川灵谷并非有什么法宝现世,是邪神蛊惑人心。” \"邪神?\"云岚宗那位师兄冷笑,\"姑娘你自己灵力低微,感应不到,就说没有。还编出什么邪神之说。川灵谷明明是有上古法宝……\" 他话音未落,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剧烈震颤。程锦月脚下一晃,被玄稳稳扶住。她抬头望去,只见谷中升起一道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不好!\"玄脸色骤变,\"邪神在吸收这些人的贪念!\" 程锦月心头一凛——原来所谓法宝现世,竟是邪神设下的陷阱!它故意引各派修士前来,借他们争夺法宝时产生的贪嗔痴念滋养自身! 她迅速从符囊中抓出一把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下血符:\"我要设净化大阵!\" 玄二话不说,黑袍鼓荡间,一道幽冥结界将程锦月护在其中。莫可名也想上前,却被愣子和初八一左一右拉住。 \"莫公子,这不是捣乱,程姑娘会分心。\"初八难得严肃。 第592章 大战邪神一缕魂 这时,血色光柱越来越盛,谷中修士一个个双眼发红,开始互相攻击。程锦月的符咒在空中组成金色光网,艰难地对抗着邪神力量。 就在这危急时刻,山谷深处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姒晏仙……我们又见面了...\" 那声音直入神魂,程锦月浑身一颤——正是被封印的邪神分魂! 玄的幽冥之力与程锦月的符咒勉强抵挡着邪神的精神冲击,但情况越来越危急。 程锦月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她知道,仅凭她一人,根本无法对抗吸收了上百修士贪念的邪神。 \"必须找到它的核心...\"她咬牙对玄说道。 玄点头,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我召唤幽冥卫相助,你专心维持大阵。\" 程锦月惊讶地看着他——幽冥卫是玄的十二卫,却见玄已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令牌上。 令牌发出刺目黑光,十二道黑影从地下升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谷深处再次传来邪神的笑声,这次却带着几分惊慌:\"幽冥卫?不...这不可能...\" 程锦月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玄:\"邪神怕你的幽冥之力!\" 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己失踪这段时间,一直在重组幽冥卫,专门对付邪神的利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血色光柱冲去。身后,十二幽冥卫如影随形…… 山谷传来一阵凄厉嚎叫。程锦月剑锋一转,俯冲而下。 只见三名身着不同门派服饰的修士正在互相厮杀,他们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招式狠辣,完全不顾同门之谊。 \"邪气入体!\"程锦月心头一凛,迅速从袖中取出三张清心符,指尖轻弹,符纸化作流光射向那三人眉心。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她双手结印,口中真言如雷。清心符没入三人额头,他们动作顿时一滞,眼中红光闪烁不定。 其中一名虬髯大汉突然暴起,手中巨斧朝程锦月劈来:\"杀了你!杀了所有人!\" 程锦月不躲不闪,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定!\"她轻喝一声,大汉如遭雷击,斧头僵在半空。 \"诸位道友,得罪了。\"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出九道法印,每结一印,便有一道金光打入三人天灵盖。 当第九道金光落下时,三人眼中的红光终于褪去,瘫软在地。 程锦月额头已见细汗,她迅速检查三人状况,确认邪气暂时被压制后。 她望向川灵谷方向,那里的天空更加阴沉,隐约可见血色闪电在云层中穿梭。\"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她咬了咬唇,再次骑上白泽而起。 当程锦月抵达川灵谷深处时,已有数十名各派修士在此集结。他们中不少人面色灰暗,眼中隐现血丝,显然已受到邪气影响。谷内不断传来打斗声和惨叫,情况一片混乱。 “太玄太祖!原来是您老人家。”青霄门弟子萧云澜看到程锦月,如见救星般奔来。 程锦月好奇的看向男子:“萧云澜!你怎么在这?” \"太玄太祖!自从你离开青霄门后,师父招收弟子,扩大山门,就为了等您老人家回来。这次川灵谷异动师父让我带着师弟师妹们前来历练,没想到他们被邪气控制,在这此设防,但……\" 他话未说完,谷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尖啸,声浪如实质般袭来,几名修为较弱的弟子当场口吐鲜血。程锦月迅速撑起一道灵力屏障,护住周围众人。 \"是邪神的精神攻击!\"她脸色骤变,\"邪神尚未完全苏醒就有如此威力……萧云澜,立刻带人后撤,布下隔音结界!\" \"太玄太祖您。\" \"叫我程锦月即可,我去谷内布阵。\"程锦月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竹简,\"九转清灵阵可净化邪气,必须尽快救出被困的道友。\" 萧云澜大惊:\"可那阵法需要元婴期修为才能施展,而且...\" \"我自有分寸。\"程锦月打断他,眼神坚定,\"去吧,这是命令。\" 待萧云澜带人撤离,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展开竹简。 《天虚凝元诀》乃是青霄门镇派秘法之一,需以施术者为阵眼,引天地正气入体,再转化为净化之力。 稍有不慎,施术者便会遭到邪气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程锦月双手掐诀,足尖轻点,身形如燕般掠入谷中。 川灵谷内景象骇人——数十名被邪气控制的修士正在自相残杀,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 更可怕的是,那些尸体正在被地面渗出的黑气缠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取他们的精血。 她不敢耽搁,迅速在谷中九个方位布下阵旗,每插下一旗,便以精血为引,在旗杆上画下一道复杂符咒。 当第九面阵旗插入地面时,整个川灵谷突然一震,那些黑气如遭灼烧般缩回地下。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程锦月立于谷中央,双手高举,九面阵旗同时亮起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光网。 光网缓缓下落,笼罩整个山谷。被邪气控制的修士们发出痛苦嚎叫,拼命挣扎。程锦月面色苍白,却纹丝不动,继续催动阵法。 \"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她每念一句咒文,光网便明亮一分,而那些修士眼中的红光也随之减弱。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足有十丈宽的巨大裂缝在谷底裂开,浓郁如实质的黑气喷涌而出,直冲程锦月而来! \"不好!\"她急忙变诀,分出一部分金光抵挡黑气。两股力量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程锦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黑气中传来低沉嘶吼:\"区区蝼蚁...也敢阻我...\" 那声音直击灵魂,程锦月只觉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她知道,这是邪神噬魂的一缕意识,虽然本体尚未完全苏醒,但已能施展部分威能。 \"天玄正道,护我真灵!\"她一口精血喷在手中上古戒指上。 七曜星轮——月曜冰魄凝霜簪发出清越轰鸣,化作一道青光环绕在她周身,暂时冰冻了邪神的精神攻击。 第593章 再次封印 程锦月强忍剧痛,继续维持阵法。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恢复神智,茫然地看着四周。 但她也到了极限,体内灵力几近枯竭,维持阵法的双手开始颤抖。 \"再坚持一会儿...再一会儿...\"她对自己说,视线已因过度消耗而模糊。 就在这危急时刻,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程锦月勉强转头,只见一队身着黑色铠甲、面戴恶鬼面具的修士列队而入,他们手持奇异长刀,刀身上缠绕着幽蓝火焰。 \"传说中的幽冥卫!\"有恢复意识的修士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恐惧。 幽冥卫在距离阵法十丈处停下,整齐地分列两侧。 随后,一个修长身影缓步而来。那人一袭玄色长袍,面容俊美却苍白如纸,眉心一道血色竖纹格外醒目。他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结出一层薄霜。 幽冥老祖玄! “锦月。”幽冥老祖伸手抱住程锦月的腰。揽入怀中:“锦月,小心。”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道血色符箓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巨大血手,狠狠拍向裂缝。黑气被这一击打得四散,地底传来愤怒的咆哮。 \"邪神老鬼,敢伤我锦月,找死。\"玄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山谷。 他说着,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血色符文在空中成形,组成复杂阵法压向裂缝。 \"维持你的净化阵,这些被控制的修士交给你。至于邪神...\"玄眼中血光大盛,\"本座亲自解决!\" 随着他一声令下,幽冥卫分成两组,一组开始协助稳定程锦月的九转清灵阵,另一组则跟随玄冲向裂缝深处。 程锦月来不及多想,趁此机会全力催动阵法。 有了幽冥卫的协助,净化之力大增,越来越多的修士恢复清醒。 他们虽然对幽冥卫的出现感到惊疑,但在程锦月的指挥下,很快组织起来,协助维持阵法秩序。 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显然幽冥老祖已与邪神交上手。 程锦月一边维持阵法,一边担忧地望向裂缝方向。若无玄出手,单凭这些修士,恐怕难以对抗邪神的一缕魂魄。 突然,一道血影从裂缝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山壁上,正是幽冥老祖。他胸前一道狰狞伤口正汩汩冒着黑血,显然受了重创。 \"老祖!\"愣子和初八想要上前救援,却被裂缝中伸出的巨大触手横扫击飞。 玄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血迹,冷笑道:\"邪神老鬼,看来这千年封印让你虚弱了不少啊...\" 裂缝中,一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头颅缓缓升起,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无知小辈,该死……\" 声音如万鬼哭嚎,在场所有修士都痛苦地捂住耳朵。程锦月的九转清灵阵剧烈震荡,几面阵旗开始出现裂痕。 \"太玄太祖!阵法要撑不住了!\"萧云澜不知何时已带人返回,焦急喊道。 程锦月咬牙,从上古戒指掏出混元天晶:\"帮我护法!\" 一股精纯灵力注入体内,暂时缓解了灵力枯竭的状况。 \"所有恢复的道友,请将灵力注入阵旗!\"她高声呼喊,\"我们必须坚持到邪神被重新封印!\" 众修士闻言,纷纷盘膝而坐,将所剩无几的灵力输向阵旗。九转清灵阵再次亮起,而且比之前更加耀眼。 与此同时,幽冥老祖已再次冲向邪神。他双手结出一个禁忌法印,周身燃起血色火焰:\"邪神老鬼,尝尝这个!\" 血色火焰化作一条巨龙,咆哮着扑向邪神头颅。两者相撞,爆发出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岩石尽数粉碎。 幽冥老祖被反震力击飞,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却狂笑起来:\"痛快!再来!\" 程锦月远远望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玄展现出的实力远超自己所见,而且他战斗时那种不顾生死的疯狂,与平日阴冷形象截然不同。 邪神似乎被激怒了,更多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每一条都带着腐蚀性极强的黑气。 玄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很快又添新伤。一名幽冥卫冲上前为他挡下一击,当场被触手贯穿胸膛。 \"老祖...快走...\"那幽冥卫艰难说道,随即引爆了体内所有灵力,将那条触手炸断。 玄眼中血光暴涨:\"找死!\"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诡异符文。随着他念动咒语,符文开始发光,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 程锦月感受到这股力量,脸色大变:\"他在施展血祭大法吗?那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她内心挣扎了一瞬,随即做出决定:\"萧云澜,接管阵法!\" 不等萧云澜回应,程锦月已飞身而起,掷出七曜星轮——幽冥心,化作一道流光水幕直射邪神头颅。 她必须在玄完成禁术前削弱邪神力量,否则一旦禁术发动,不仅玄会死,整个川灵谷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玄!住手!\"她高声喊道,\"我有办法封印它!\" 玄动作一顿,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担忧:\"锦月,快离开川灵谷!\" 程锦月不理他,双手快速结印,九转清灵阵的力量被她引导出一部分,化作九道金色锁链缠向邪神头颅。 \"天玄封魔诀!\"她厉喝一声,幽冥心——沧澜灵心链同时收紧。邪神发出痛苦嘶吼,黑气被锁链灼烧得滋滋作响。 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狞笑道:\"有意思!\"他改变法诀,血色火焰不再狂暴,而是化作无数细丝,配合幽冥心一起缠绕邪神。 “你,你怎么有姒晏仙的法宝,你是谁?”邪神疯狂怒吼。 两人一正一邪,此刻却配合默契。邪神被双重力量压制,挣扎越来越弱。裂缝开始缓缓闭合,黑气也逐渐缩回地底。 \"继续!\"程锦月喊道,体内灵力再次濒临枯竭。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继续输出最后一点力量。 玄看了她一眼,突然闪身到她背后,一掌按在她后心。程锦月感到一股精纯灵力涌入体内。 第594章 老祖对自己太狠了 “别分心!”玄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专心封印!” 程锦月心头一紧,她深知此时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于是连忙收敛心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封印之上。 借助着这股强大的灵力,程锦月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地强化着封印的力量。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起,震得整个空间都似乎在颤抖。 程锦月惊愕地望去,只见那邪神的头颅竟然在强大的力量作用下,硬生生地从裂缝中被拉了出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面也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锦月毫不犹豫地再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拼命想要将邪神的头颅重新封印回去。 终于,在她的努力下,邪神的头颅缓缓地被拉回了裂缝之中,地面也开始慢慢合拢。 眼看着胜利在望,程锦月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裂缝即将完全闭合的一刹那,一条黑色的触手如闪电般突然从裂缝中激射而出,直直地朝着程锦月的胸口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程锦月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玄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现,他以惊人的速度一把将程锦月推开。 然而,那触手的速度实在太快,玄虽然成功地救下了程锦月,但自己却躲避不及,被触手狠狠地贯穿了肩膀! “老祖!”愣子和初八见状,齐声惊呼,满脸都是惊恐和担忧。 玄却面不改色,他右手如刀,猛地一挥,只听“咔嚓”一声,那触手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斩断! 残余的部分迅速缩回裂缝之中,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裂缝终于完全闭合,地面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川灵谷原本嘈杂的环境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此起彼伏。 程锦月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甚至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的玄,只见他在愣子和初八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为今天的成功相视一笑。 玄吩咐道:“你们撤。”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地对幽冥卫下令 莫可名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他跌跌撞撞地朝程锦月跑去,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姐姐……” 然而,程锦月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莫可名,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幽冥老祖身上。 只见幽冥老祖倒在初八的怀里,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气。 初八和幽冥老祖对视一眼后,立刻明白了老祖的意思,他高声喊道:“程姑娘,我们老祖不行了!” 程锦月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她顾不上其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到幽冥老祖身边,焦急地呼唤着:“玄兄,玄兄,你醒醒啊!” 一旁的愣子本想安慰程锦月说老祖这点伤不算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初八在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初八连忙说道:“程落寒,你懂医术,老祖就拜托你了!” 萧云澜眼见此景,心中不禁一紧,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程锦月身旁,满脸焦虑地开口问道:“您可安好?可有受伤之处?” 然而,幽冥老祖却对萧云澜投来一瞥,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鄙夷,仿佛他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纠缠着程锦月。 萧云澜并未注意幽冥老祖的目光,只见程锦月专注地检查着幽冥老祖的伤势,同时安慰萧云澜道:“萧云澜,我并无大碍,你无需担忧。到是你,还是早些返回青霄门吧,免得你师父挂念。这川灵谷中,并未有什么法宝现世。” 萧云澜听后,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是。” 接着,程锦月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正是从青霄门得来的《太虚凝元诀》,她将其递给萧云澜,嘱咐道:“把这个带回去交给你师父。” 萧云澜小心翼翼地接过《太虚凝元诀》,然后说道:“弟子遵命。此外,师父还让我传话给您,程泽宏已被收为青霄门弟子,请您放心。” 程锦月闻听此言,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她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三哥程泽宏与青霄门确有缘分,竟然能让他寻到如此机缘。 “弟子辞别。”萧云澜率领着众弟子,整齐地向程锦月行礼拜别。 随着各门派的人相继离去,川灵谷渐渐恢复了宁静。 幽冥老祖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程锦月,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他越发好奇,程锦月怎么会和青霄门这样的小门派有所牵连呢? 程锦月微笑着目送萧云澜等人渐行渐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然后,她转身吩咐愣子和初八道:“愣子、初八,快把幽冥老祖扶上马车,我们也该启程了。” 莫可名见状,急忙快步走到程锦月身后,拉住她的衣角,撒娇道:“姐姐,我想和你坐一辆马车嘛。” 然而,就在这时,幽冥老祖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一口鲜血如箭般喷涌而出。 初八见状,心中暗暗叫苦,这老祖也太拼命了吧!他连忙扯开嗓子,朝着程锦月大喊:“老祖,您怎么又吐血啦!这可如何是好啊!” 程锦月听到初八的呼喊,心中一惊,急忙转身看向幽冥老祖。只见幽冥老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伤势不轻。 她连忙快步走到幽冥老祖身边,关切地问道:“玄兄,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幽冥老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摇了摇头,说道:“疼。” 程锦月看着幽冥老祖痛苦的样子,心中十分不忍。她转头对莫可名说道:“名名,乖,听话,你自己坐一辆马车好吗?姐姐要去看护玄兄的伤势。” 莫可名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他眼睁睁地看着程锦月匆匆走上幽冥老祖的马车,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第595章 去黑域疗伤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血色。 程锦月坐在幽冥老祖玄身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玄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胳膊上的黑衣被鲜血浸透,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伤势太重了。\"程锦月收回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她抬头看到不知在哪弄来马车的愣子和初八。\"回金州太远了,这里离黑域近,我们去黑域养伤。\" 愣子闻言,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就想反驳:\"可是老祖他——\" 初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愣子的胳膊,狠狠掐了他一下。 愣子\"哎哟\"一声,委屈地看向初八,却见初八冲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有点眼力劲。\" 愣子恍然大悟,连忙改口:\"全听程姑娘的!\" 莫可名听说要去\"黑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这次出门,本就是要前往黑域退亲的。 \"姐姐,黑域我来带路!\"他兴奋地凑上前,\"我有详细地图,黑域的机关都是我莫家部署的,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程锦月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假装昏迷的玄。 她轻轻抚平玄额前散乱的头发。\"那就由名名带路了。\" 莫可名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他转身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小心翼翼地展开。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路线,其中黑域的部分尤为精细,连每一处机关的位置都清晰可见。 \"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走,穿过迷雾峡谷,就能到达黑域的外围。\" 莫可名指着地图解说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莫家世代为黑域设计机关,就连域主见了我爹都要礼让三分。\" 初八若有所思地看了莫可名一眼:\"哪你莫家攻打黑域,可是轻而易举啊。\" 莫可名有点生气的大声说道:“莫家永远不会背叛黑域,机关千变万化,随即应变,即使莫家人都不知道他如何变化。” 初八摸了摸脑袋:“还能这么操作。” 程锦月似乎没注意莫可名的话,她正专注地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粒碧绿色的丹药,轻轻掰开玄的嘴唇,将丹药放入他口中。 “程姑娘,你给老祖吃了什么?”愣子脱口而出。 \"这是'青灵护心丹',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 她轻声解释,\"但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为他疗伤,他的经脉受损严重,随时可能恶化。\" 初八和愣子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准备驾车。 \"出发吧。\"程锦月陪着幽冥老祖坐在马车中,目光望向西北方向。 一行人开始向黑域进发。莫可名由马车改为骑马走在最前面带路,时不时对照地图调整方向。 夜幕渐渐降临,林间升起薄雾。 莫可名从怀中掏出一盏小巧的灯笼,轻轻一晃,灯笼便亮起柔和的青光。 “莫公子,你会法术。”愣子好奇看着,莫可名宽大的袖子什么都有。 \"这是我莫家的'引路青灯',在迷雾中也不会迷失方向。\"他自豪地介绍道。 夜色渐深,一行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稍作休息。 初八和愣子轮流守夜,程锦月则一直守在玄身旁,不时为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程姑娘,你也休息一会儿吧。\"初八递给她一个水囊,\"老祖修为深厚,不会有事的。\" 程锦月接过水囊,却只是握在手中没有喝。\"他的伤不是普通伤势,\" 她低声道,\"那'邪神的噬魂掌'专伤神魂,若不及时治疗,怕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初八明白她的担忧。 “幽冥老祖玄是幽冥界顶尖强者之一,能将他伤到,邪神确实等闲之辈。” \"程姑娘放心。\" 初八感叹老祖太能装了,为了得到程姑娘的关心,把自己的术法都封住了,这样看起来好像病入膏肓:\"到了黑域,老祖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程锦月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玄的脸上。 月光下,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的俊脸此刻显得异常脆弱。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玄时,他站在屋顶高处,黑袍猎猎,目光如电,睥睨众生的模样。 \"他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击...\"程锦月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囊。 初八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检查周围的情况。 作为幽冥老祖的心腹,他比谁都清楚自家主子对程姑娘的心思。 只是这位程姑娘似乎一直懵懂不知,或者说,刻意回避。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继续赶路。 随着越来越接近黑域,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树木变得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气味。 地面上的石头呈现出不自然的黑色,仿佛被什么力量侵蚀过。 程锦月发现这次来黑域和上次跟踪苏青来的阵法又变了。 可见莫家的阵法果然非同一般。 \"我们进入黑域外围了。\" 莫可名提醒道,\"从这里开始要格外小心,地上可能有隐藏的机关。\"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嗒\"声。 莫可名脸色一变,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别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莫可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精准地投向三丈外的一块黑色石头。 石子刚落地的瞬间,数十支闪着寒光的箭矢从两侧的岩壁中激射而出,深深插入对面的石壁中。 \"嘶——\"愣子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是踩中了...\" 莫可名得意地笑了:\"这只是最基础的'连环箭阵',黑域外围的小把戏而已。\"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有复杂纹路的玉锁。 \"虽然阵法是莫家所设,但即使莫家人也不能轻易进入。每次进入后,阵法就会发生变化。就是说,黑域的阵法每天发生无数次变化。\" 玉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莫可名将它高举过头,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玉锁上的纹路亮了起来,前方道路上隐约可见的几处机关标记也随之暗淡下去:“我通知了黑域的人,他们很快会来接应我们。” 第596章 莫可名退亲 \"可以走了,但别离开我超过十步距离。\"莫可名收起玉锁,继续带路。 程锦月看着那块玉锁上的花纹,很像上古戒指的纹路,但又不像,好奇心涌上心头。 \"名名,\"她忍不住问道,\"那玉锁上的纹路是...\" 莫可名回头笑道:“这是黑域和莫家信物,上面的纹路是一种古老的阵法图和黑域的令牌纹路结合而成。” 程锦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在这时,马车换成担架上的玄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玄!\"程锦月立刻俯身查看,发现他的脉搏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莫可名见状,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加快脚步。再往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达黑域的第一道关卡,那里有我们莫家设置的'九转回魂阵'。\" 一行人加快脚步。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黑色的岩石上爬满发光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石像,造型古怪,不似人间之物。 与此同时,在黑域深处的宏伟殿堂内,一位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水晶镜前。镜中显示的正是程锦月一行人的身影。 \"域主,探子来报,莫家人和程姑娘一行人已经进入黑域外围,正向第一关卡前进。\"一名侍卫单膝跪地禀报。 域主目不转睛地盯着镜中的程锦月,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派苏青带人去迎接,\"他命令道,声音低沉而有力,\"记住,要以最高礼节相待。\" 侍卫领命而去。域主仍站在镜前,手指轻轻抚过程锦月的影像,喃喃自语:\"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另一边,程锦月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望向黑域深处的方向。 \"怎么了?\"幽冥老祖关切地问。 程锦月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清楚,但那一瞬间,上次来到黑域也是如此感觉。 莫可名看了看天色:\"快走吧,天黑前我们必须到达第一关卡,夜晚的黑域外围更加危险。\"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程锦月他们面前,苏青上前拱手行礼:“各位跟我来,域主在等你们。 黑域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薄雾,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锦月他们跟在苏青身后,每一步都踏在漆黑的晶石地面上,脚步声在幽长的走廊中回荡。 \"苏哥哥,你最近可好?\"莫可名上前一步,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腕间一枚古朴的青铜护腕。 苏青转过身,看向莫可名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微微一笑,眼角一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小莫莫长这么大了。\" 程锦月抿了抿唇,强忍住笑意。她注意到莫可名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少年挺直了腰板,声音提高了八度:\"苏哥哥,我已经十六岁了,才不是小孩子!\" \"好,小莫长大了。\"苏青伸手揉了揉莫可名的头发,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随后苏青转向程锦月,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黑域礼节:\"程姑娘请。\"他的目光恭敬含笑。 踏入主殿的那一刻,程锦月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感。 殿外十二根黑曜石柱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藤蔓,藤蔓间点缀着幽蓝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域主扶着域母坐在高背椅上,那椅子通体漆黑,扶手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九头蛇。 \"沧澜,坐下等,苏青去接程姑娘了,很快就到了。\"域主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他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着妻子的手背。 域母的眼神涣散,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我的女儿,女儿...\"她的声音如同梦呓,却让程锦月心头一震。不知为何,她感到眼眶微微发热。 \"域主,程锦月和莫公子来了。\"苏青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快请进来。\" 程锦月走进殿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域母吸引。 那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即使神志不清,依然能看出昔日的风华。 \"程姑娘,见到你太高兴了。自从你走后沧澜一直念叨你。\" 域主的声音将程锦月拉回现实。她注意到域主说话时,手一直紧紧拉着域母的手,眼里满是宠爱。 程锦月上前行礼,看向域母:\"夫人,身体如何?我给你把下脉。\" 当她的手指搭上域母的脉搏时,一股奇异的温暖从接触处传来。域母突然安静下来,痴痴地望着程锦月,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 \"我…我的女儿…真好看。\"域母喃喃道,泪水无声滑落。 程锦月心头一跳,强自镇定地诊脉。她能感觉到域母的经脉中有一股奇特的能量流动,与自己的灵力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另一边,域主的目光转向莫可名:\"莫公子今天来访,所为何事?\"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莫可名深吸一口气,行了一个标准的世家大礼,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域主世伯,在下承蒙您厚爱,与少主结下娃娃亲,但在下与少主并无感情可言,所以前来退亲。\" 殿内一时寂静。程锦月虽然专注于诊脉,耳朵却竖了起来,原来名名与黑域还有这层关系。 域主长叹一声,扶起莫可名:\"贤侄,是我们对不起你。司岚她不是我们亲生女儿,并且已经叛出黑域,已经死了。我已传书给你父亲,解除婚约。\" 莫可名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自己可以追求姐姐程锦月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挂着的一枚小巧的玉锁——那是当年订婚时交换的信物。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世伯了。\"莫可名再次行礼,把玉锁摘下。 \"苏青,去摆宴席。\"域主吩咐道,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锦月一眼。 第597章 程家人来到黑域 程锦月适时地走到域主面前:\"域主,域母身体已经无大碍,身体很健康,至于脑子何时清明,不好说。\"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夫人的情况与我曾经在古籍上看到的一种'离魂症'很相似。\" 域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你知道这种病症?\" \"略知一二。\"程锦月点头,\"传说这种症状多发生在至亲分离的情况下,特别是母亲与孩子.\" 域主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他深深地看了程锦月一眼,然后强行扶住情绪激动域母:\"沧澜,不要太激动,你需要休息。程姑娘旅途劳顿,也需要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就在这时,域母突然抓住程锦月的手腕:\"别走!\"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沧澜,听话,去休息吧。” \"域主,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苏青走入殿内。 \"好...好...\"域主勉强稳住情绪,“程姑娘,莫公子,各位先去住处休整,再开席。” 离开主殿后,程锦月仍感到手腕处隐隐作痛。莫可名凑近她,压低声音:\"你没事吧?域母她...\" \"我没事。\"程锦月勉强笑了笑,揉了揉手腕,\"可能是认错人了。\" 走在前面的苏青忽然回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程姑娘与域母确实有几分相似,难怪她会认错。\" 他的目光在程锦月脸上看了看,\"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程锦月笑笑没有回应。 \"到了。\"苏青在一处幽静的院落前停下,\"这里是'静幽轩',环境清幽,适合养伤。 程姑娘的朋友已经安顿在东厢房。\"他指向不远处另一座建筑,\"莫公子的住处安排在'听雨阁'。\" 莫可名撇撇嘴:\"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叫我'小莫莫'呢。\" 苏青轻笑:\"长大了嘛。\"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追在我身后要糖吃的小不点。\"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离去,白袍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宴会后,程锦月陪域母坐了一会儿就回到住处探望幽冥老祖伤情。 而黑域大殿,殿门突然被推开。苏青一身黑衣,单膝跪地:\"域主,已经把程家所有人带来了。\" 域主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深邃的目光看了看域母,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域母:\"沧澜,你先休息,我有事需要处理。\" 域母却点点头:\"嗯。\" 域主走出后殿,坐在大殿上沉默片刻:\"带上来。\" 侍卫押着一行人进入大殿。程涛浩走在最前,脸色惨白如纸;林氏紧抓着他的胳膊,眼中满是惊恐;程落寒则眯着眼睛,目光在大殿来回扫视;后面跟着程泽旭,以及被程泽欣和程泽决搀扶着的程老夫人。 \"跪下!\"苏青厉声喝道。 程家众人纷纷跪倒在地上。 程涛浩额头抵地,声音发抖:\"域...域主大人,不知小人犯了何罪...\" \"罪?\"域主冷笑一声,\"十几年前我去程家,正逢沧澜刚生产完。我带女儿和沧澜回到黑域。\" 他忽然提高音量,\"可你竟敢骗我!我带走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程涛浩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这...这怎么可能!哪孩子确实是……\" \"闭嘴!\"域主一掌挥出,无形的力量将程涛浩击飞数米,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鲜血。\"还敢狡辩!\" 林氏尖叫一声扑向丈夫,却被侍卫拦住。她转向域主,泪水涟涟:\"域主明鉴,司岚就是您的女儿啊!不要听信谣言!\" 域主眼中寒光一闪:\"你怎么知道我带回的孩子起名叫司岚?\" 林氏脸色骤变,急忙捂住嘴。 \"听...听说的...\"林氏结结巴巴地回答。 域主一步步逼近,声音如冰:\"司岚回黑域认亲一事,只有程家人知道。说!真相是什么?\" 大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说?\"域主突然提高音量,\"那我就让程家从今夜起,永远消失!\" 林氏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儿女,最终落在程泽旭身上。 她仿佛下定决心,指向程老夫人:\"是她!当时夫人生产确实生下女婴,老夫人说程家第一个孩子必须是嫡出血脉,就把同时出生的我的女儿换了!\" \"胡说!\"程老夫人猛地站起,拐杖重重敲地,\"老身虽说过这话,但从未实施!林氏,你血口喷人!\" 域主眼中怒火更盛:\"我女儿,现在究竟在哪?\"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程落寒突然膝行上前,声音凄切:\"域主!我就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林氏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拉扯程落寒的衣袖:\"落寒!你疯了?\" 程落寒甩开母亲的手,眼中闪烁着域主看不懂的光芒:\"域主,我在程家受尽冷眼,就因为我不是林氏亲生!\" 域主怔住了,他仔细打量着程落寒:\"你...是我的女儿?\" 程老夫人突然冷笑:\"域主,老身知道真相。程落寒绝非您的骨肉。\" 程落寒猛地转向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祖母!您一向不喜我,但也不能欺骗域主,这会害死全家的!\" 程老夫人环顾四周,目光在程泽欣和程泽决身上停留。程泽欣突然爬到她脚边:\"祖母,说实话吧...域主会开恩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域母沧澜突然从后殿冲出。她面色惨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氏:\"是你...是你...\" \"沧澜!\"域主急忙上前,却被域母推开。 沧澜踉跄着走向林氏,眼中满是疯狂:\"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林氏惊恐后退:\"域母大人,我...\" 沧澜突然抓住林氏的衣襟,林氏本能地一推——\"砰!\"沧澜的后脑重重撞在石柱上,鲜血顿时从发间渗出。 \"沧澜!\"域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一掌将林氏击飞。他抱起昏迷的域母,眼中杀意滔天:\"把他们关进暗牢!一个都不许放过!\" “去,请程姑娘。”大殿门重重关闭,将程家众人的哭喊声隔绝在外。 第598章 祖母累了,让她睡吧。 黑域地牢的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藤蔓。 在幽蓝的磷火照耀下,仿佛无数扭曲的手臂。 程泽欣扶着老夫人在潮湿的石板上坐下。 他感觉到祖母的手在微微颤抖:“是,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 老夫人没有说完,接着就是长长的叹息。 \"祖母,你不舒服吗?\"程泽欣焦急的问道。 老夫人摇了摇头:“报应啊。” 程泽欣吞了吞口水,声音压得极低。 \"祖母,域主的女儿真的被调换了吗?\" 地牢内瞬间安静下来,连隔壁牢房水滴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老夫人布满皱纹的脸在磷火映照下显得格外苍老。 她长叹一口气,那叹息仿佛从十几年前的时光深处传来:\"这么多年,也该偿还了。\" 程泽决立刻凑了过来,年轻的面庞上写满好奇:\"祖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林氏尖锐的声音从隔壁牢房传来,她双手紧握铁栏,指节发白。 “娘,你看看泽旭,她可是程家唯一的血脉啊。”林氏抓住程泽旭的手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别忘了老太爷临终所托。”林氏眼中闪过狠毒。 林氏的目光扫过周围,地牢里只有程家人和嘀嗒的水声。 最后回到老夫人身上,\"当时您一心为了程家,守了这么多年,程家列祖列宗会感谢你的。\" 程涛浩像是醒悟了,突然跪倒在老夫人面前。 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娘,是儿子不孝,请你为了程家的血脉着想啊。\" 老夫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颤抖着手指向程涛浩:\"逆子啊!你虽不是我亲生,但我待你如亲子,你这辈子糊涂啊!\" 话音未落,泪水已从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 角落里,程落寒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域主的亲生女儿就是那个被全家排挤的程锦月。 这个秘密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心头——如果程锦月回到黑域成为少主,那她司岚,这么多年算什么? 看着现在的情况,这个老不死的也知道内情,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我司岚得不到,别人也休想。 她的手指悄悄探入袖中,触碰到那块特制的桂花糕。 这是她炼制的毒药,吃一口就会永远睡去。 只要老夫人一死,就再没人能证明程锦月的真实身份了。 \"祖母,\"程落寒突然换上一副哀戚的表情,隔着地牢的铁栏伸出手。 \"以前都是我们不对,现在知道错了。我们毕竟都是一家人,祖母就原谅我们吧。\" 说着她缓缓展开手掌,露出那块精致的桂花糕。 “这是我临行前顺手拿的一块桂花糕,给祖母充饥吧。” 林氏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女儿。程落寒自小骄纵,何时有过这般孝心? 更何况这一日来,都无进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竟会把唯一一块食物让给那个老不死的? 程泽旭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他眼巴巴地盯着那块桂花糕。 咽了咽口水:\"姐,我饿,给我吃了吧,祖母岁数大了抗饿。\" 程落寒几乎咬碎银牙,这个蠢货!她强压下怒火。 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泽旭,你长大了乖,祖母年岁以高,给祖母吃吧。\" 程泽旭听了,哼了一声,自己这个姐姐最近变了,自己也不敢招惹。 林氏舍不得程泽旭饿肚子,伸手就要去拿桂花糕:\"落寒,既然祖母不饿,就给你泽旭吧,他岁数小不抗饿。\" 程落寒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那眼神让林氏浑身一颤。自从女儿被姜二从水中救起后。 整个人都变了——眼神阴冷,行事诡秘,有时甚至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感到陌生。 \"还、还是给祖母吃吧。\"林氏结结巴巴地说。 \"娘!\"程泽旭不满地叫道。 \"闭嘴!\"林氏罕见地厉声呵斥。 程泽欣看着脸色苍白的祖母,又看了看程落寒手中的桂花糕,犹豫片刻后接了过来:\"祖母,你吃点吧。\" 老夫人摇摇头,眼中满是疲惫:\"我不饿,你们留着吃吧。\" 程落寒心中暗骂,老不死的。 \"祖母,你不吃就是不原谅落寒,落寒不活了!\"说着竟真的朝石墙撞去。 \"落寒!\"程涛浩慌忙拉住女儿,转头对老夫人哀求道:\"娘,落寒一片孝心,你就吃一口吧。\" 老夫人环视一周——程涛浩眼中的恳求。 林氏脸上的惶恐,程泽旭的贪婪,程泽欣的迷茫,程泽决的好奇。 还有程落寒满眼泪水。她深深叹了口气,接过那块桂花糕:“落寒有心了。” 桂花糕入口即化,甜腻中带着一丝苦涩。老夫人刚咽下第一口,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祖母?\"程泽欣察觉到不对,连忙扶住突然摇晃的老夫人。 老夫人的眼皮越来越重,她努力想看清围在身边的子孙们,但视线已经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程落寒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为了守住对死去夫君的承诺,护住程家子嗣,她愿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死后,也要对得起程家列祖列宗。 \"祖母累了,让她睡吧。\"程落寒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夫人的头缓缓垂下,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就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程泽欣轻轻将祖母放平,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 \"奇怪,祖母平日里很难入睡,怎么今天...\"程泽决在一旁疑惑地嘀咕。 程落寒立刻打断他:\"祖母年事已高,又受了惊吓,沉睡也是正常的。\" 林氏盯着女儿看了许久,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她想起那天程落寒落水,醒来后那愤怒阴鸷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冷战。 \"落寒,\"林氏压低声音,颤抖地问,\"那块桂花糕...是不是...\" 程落寒猛地转头,眼神如刀:\"母亲想说什么?\" 林氏立刻噤声。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儿,好像变了。 地牢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老夫人均匀的呼吸声在石壁间回荡。 程泽决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她轻轻握住祖母的手,惊讶地发现老人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 \"祖母的手好冰!\"他惊呼。 程涛浩眯着眼睛,不耐烦地说道:\"地牢阴冷,老人家体温低些正常。\" 但程泽决分明感觉到,祖母的脉搏正在变得越来越弱。 第599章 毒药哪来的 程落寒很满意,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老夫人会在这看似自然的沉睡中永远离去,程锦月永远成不了黑域少主。 她望向地牢高处那扇小小的窗,光透过栅栏洒落进来,心情莫名愉悦。 地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程落寒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这个时间,谁会来地牢?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刺耳地划破寂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磷火照耀下,那人脸上的银色面具泛着冷光。 面具人扫视一圈牢房,目光最终落在沉睡的老夫人身上:\"域主要见程家老夫人,立刻。\" 程落寒的心猛地一沉。不,这不在计划之中!如果域主现在见到老夫人... \"大人,\"她急忙上前一步,\"祖母刚刚睡下,能否...\" \"闭嘴!\"面具人厉声打断,\"域主的命令不容违抗。来人,把老夫人带走!\" 两名黑甲侍卫推开牢门,径直走向老夫人。 程泽欣本能地护在祖母身前:\"祖母身体不适,能否...\" \"滚开!\"一名侍卫粗暴地推开她。 程泽欣踉跄着后退,撞在石墙上。 他眼睁睁看着侍卫将祖母架起,老人家的头无力地垂着,面色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 \"等等!\"面具人突然喊道,\"这妇人不是睡着了,她是...她是中毒了!\" 地牢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块掉在地上的桂花糕残渣。 面具人蹲下身,小心地拾起一小块残渣,放在鼻前嗅了嗅。 面具后的眼睛骤然眯起:\"立刻带老夫人去见鬼医!至于你们...\"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程家众人,\"一个都跑不了!\" 程落寒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域主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要见老夫人。 更糟的是,如果鬼医查出桂花糕中的毒,会不会起疑…… 侍卫架着老夫人匆匆离去,铁门再次关闭,但这次门外多了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 程涛浩转向程落寒,眼中满是惊恐:\"落寒,那块桂花糕...\" \"不是我!\"程落寒厉声打断,但声音中的颤抖出卖了她。“我什么也不知道。” 林氏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落寒,你果真……\" \"闭嘴!\"程落寒近乎疯狂地吼道,\"你想害死全家吗?\" 程泽欣冷冷地看着程落寒表演,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悄悄挪到程泽决身边,耳语道:“是那个桂花糕,祖母到底知道什么?竟然被灭口。” 程泽决困惑地点头,愤怒的看着程落寒。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不是黑域左使,而是一位身穿墨绿长袍的侍卫 \"带走。\"声音冰冷刺骨,\"域主要见你们。\" 程落寒浑身一颤,强作镇定:\"大人,不知祖母她还活着吗?\" “去了,就知道了,带走。” 来人不再多言,几名侍卫立刻上前拖拉着程家人,走出了地牢。 \"爹!娘!我怕!\"程泽旭终于崩溃,挣扎着哭喊。 \"大哥\"程泽决小声问,\"祖母会没事吧?\" 程泽欣望向铁窗外的月光,轻声道:\"但愿吧。\" 大殿内,阴冷的石壁上跳动着幽蓝的火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 程家一行人被押解进来,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程泽旭的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但他不敢挪动分毫,生怕引起上方那位恐怖存在的注意。 域主高坐在大殿正中的玄铁王座上,一身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大殿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程家人的心脏上。 \"鬼医。\"域主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站在一旁的鬼医闻声上前,他一身黑色劲装,面容阴鸷,手中托着一块已经变色的桂花糕。 程家人看到那块糕点,脸色更加惨白——那正是程落寒送给祖母的\"心意\"。 鬼医走到程家人面前,将桂花糕放在地上,声音冰冷如刀:\"这桂花糕从哪来的,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程家人的脸,最终停留在程涛浩身上。 鬼医心中惊疑不定——这桂花糕上的毒药分明是他前不久才研制成功的\"睡魂散\",配方复杂,怎么会出现在程家? 程泽旭被鬼医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得一激灵,张口就要说出真相:\"是姐姐给祖……\" 话未说完,他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程泽旭闷哼一声。 转头看见程落寒正收回手,眼中闪烁着警告的光芒。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是你?\"鬼医眯起眼睛,盯着程泽旭。 \"不,不是!\"程泽旭慌忙摆手,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那是谁下的毒?\"鬼医步步紧逼。 程泽旭偷偷瞥了程落寒一眼,只见她眼中杀意凛然,吓得他浑身发抖:\"不...不知道...\"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程家人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林氏紧紧攥着程落寒的手,指甲几乎嵌入女儿的皮肉,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程泽欣撞着胆子抬头,眼中含泪:\"这位先生,我祖母...她身体如何了?\" 鬼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故意道:\"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程家人耳边。 程泽欣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转向弟弟程泽决,声音破碎:\"泽决...我们没祖母了...\"说罢,抱住弟弟痛哭起来。 林氏和程涛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老太婆死了,死无对证,只要咬死不认,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闭嘴!哭什么丧,晦气!\"鬼医厉声喝道,随即又逼问道,\"说,毒药哪来的!\" 程泽欣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直指程落寒:\"是她!桂花糕是她给祖母的!\" 林氏如护崽的母兽般将程落寒拉到身后:\"泽欣!你怎么能诬陷你妹妹!\" 程泽决也红着眼睛指向程落寒:\"就是她!祖母吃了桂花糕后就像睡着一样,然后气息越来越弱...你还我祖母!\"说着就要朝着程落寒扑过去。 程涛浩挡在前面,怒视两个儿子:\"泽欣!泽决,她是你们妹妹!\" 第600章 祖母错了 \"妹妹?\"程泽欣冷笑,脸上还挂着泪痕,\"我只有一个妹妹,就是锦月!她算什么东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程泽欣脸上。 程涛浩气得浑身发抖:\"早知道就不该将你捡回来养!\" 鬼医的目光锁定在程落寒身上,缓步走近:\"是你下的毒?\" 不等回答,他突然伸手掐住程落寒的脖子,将她提离地面,\"毒药是怎么得到的?\" 程落寒被掐得满脸通红,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踢蹬。 这毒药确实是她根据鬼医的配方亲手所制——前世她还是司岚时,曾去鬼医处闲逛,偶然看到\"睡魂散\"的配方便记了下来。 重生为程落寒后,她凭借记忆将毒药做了出来,本想用来除掉碍事的程锦月,没想到正好撞到鬼医手里。 \"我...不知道...\"程落寒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一个...黑衣人...丢的...我捡的...\" 鬼医闻言,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贯穿着的黑色劲装,眉头紧锁——难道真是自己不小心丢失的? 站在一旁的苏青适时开口:\"鬼医,你的府邸一般人进不去,没准真是你不小心丢失,被这丫头捡到了。\" 鬼医松开手,程落寒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鬼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难道真是自己疏忽了? 高座上的域主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如雷:\"本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女儿在哪?\" 林氏和程涛浩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只有咬定孩子出生就夭折了,才能保住性命。 就在大殿内剑拔弩张之际,偏殿中的程锦月正全神贯注地为老夫人施针解毒。 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拭。 银针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精准地刺入老夫人周身要穴。 \"咳...咳咳...\"老夫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眼皮微微颤动。 程锦月松了一口气,连忙扶起老夫人,喂她喝了一口温水:\"祖母,您中毒了,怎么来了黑域。\"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当看清眼前的人是程锦月时,浑浊的眼中顿时涌出泪水。 她颤抖着握住程锦月的手:“锦月...是祖母对不起你...祖母对不起你啊...你就让我死了算了。” 程锦月心头一震,轻拍老夫人的背:\"祖母,您别这么说。您刚解了毒,需要休息。\" 老夫人却死死抓住程锦月的手不放,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锦月长大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程锦月心头一跳。她从小就知道林氏不是自己的生母,但关于亲生母亲的信息,程家人向来讳莫如深。 \"祖母,我母亲...好看吗?\"程锦月轻声问道。 \"好看...\"老夫人眼中浮现追忆之色,\"你母亲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善良的女人……是我程家对不住她……\" 老夫人突然握紧程锦月的手,声音压得极低:\"锦月,有件事应该告诉你,你的父亲……并不是程涛浩。\"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进程锦月脑海。 她心中其实也有过怀疑,所以程家人才会那样对待她——程落寒和程泽旭的欺凌,林氏的冷眼,程涛浩的漠视...原来如此! \"那……我父亲是谁?\"程锦月声音颤抖。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悔恨:\"是黑域之主。\" \"域主?\"程锦月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老夫人艰难地撑起身子,示意程锦月靠近些。 她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十几年前...你出生那日,林氏贪恋嫡出身份,把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和你调换了...\" 程锦月如遭雷击,想起那个死在祭坛中的司岚。 原来司岚才是林氏的女儿,脑海中闪过无数小时候被欺负的片段——程落寒享受的一切优待,自己遭受的种种不公.原来如此! \"都怪我……\"老夫人泪流满面。 “是我昏了头,一直遵守老太爷的遗愿。” “你祖父临终前,知道你母亲怀的不是程家孩子后,他嘱托我,程家的孩子不能是庶出,一定要在你母亲生产时调换孩子。\" 老夫人痛苦地闭上眼:\"总归都是在程家养着,只是嫡庶之别而已...我答应了。” “在你母亲生产时,我和赵嬷嬷前去,打算趁机调换,但是林氏派身边的嬷嬷,把我们软禁在院子,不准出去...” “后来才知道。”老夫人睁开眼,眼中满是悔恨。 \"她是为了换孩子,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嫡出大小姐...阴差阳错,黑域前来寻找你母亲,就一起把那孩子带走了。\" 程锦月脑中轰然作响,所有碎片终于拼凑完整——司岚才是林氏和程涛浩的亲生女儿,而自己...竟是黑域之主的血脉!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侍卫匆匆进来:\"程姑娘,域主请您立即前往大殿。\"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扶老夫人躺好:\"祖母,您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老夫人紧紧抓住她的手:\"锦月,我跟你去,让我弥补这个错误吧。\" 程锦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扶着老夫人跟随侍卫向大殿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十几年的谜团即将揭开,而程锦月,这些年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大殿内,域主已经从座椅上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程家人。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 \"最后一次机会,\"域主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女儿在哪?\" 林氏浑身发抖,却仍强撑着回答:\"回...回域主...那孩子出生就...就夭折了...\" \"胡说!\"老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殿内程家人一片哗然,林氏心中慌张,这是,这是老夫人的声音,慌忙寻找声音来源。 就在这混乱之际,大殿的门被推开,程锦月扶着老夫人缓步走了进来。 阳光从她身后洒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第601章 血脉归途 黑域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个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程泽欣和程泽决看到祖母安然无恙,眼中闪烁着惊喜。 \"祖母!您没事了!太好了!\"程泽欣声音哽咽。 双手颤抖着扶住老夫人瘦削的手臂,仿佛害怕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影。 程泽决拉着老夫人的袖子,肩膀微微耸动:\"泽决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老夫人慈爱地抚摸着两个孙子的头,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瘫坐在地上的程涛浩和林氏身上。 那对夫妇面如死灰,林氏手中的帕子已经揉成了一团,而程涛浩的嘴唇不停颤抖,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大殿上首,域主冷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缓缓跪了下来。 \"域主,是程家对不起你和你的女儿。\" 老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都是我的错,域主要杀就杀了我吧。\" 程锦月心头一震:\"祖母,您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却轻轻拍了拍程锦月的手背,力道虽轻却不容拒绝:\"锦月,让我说完。\" 程涛浩突然像被针扎一般跳了起来,双手不安地搓动着:\"母亲!程家就剩我们这一脉了,程家不能绝后啊!\" 老夫人转头看向这个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是我教子无方,养出逆子。\"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程锦月脸上,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域主,锦月就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大殿中央。 程涛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完了,完了。\" 域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紫檀木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向后倒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死死盯着程锦月,那张与亡妻有七分相似的脸此刻在他眼中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锦月...锦月是我女儿?\"域主的声音颤抖着。 老夫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域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程锦月面前,上下打量。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找到了。” 程锦月能感觉到这个在众人眼中威严不可侵犯的男人此刻双臂的颤抖。 \"锦月,父亲让你受苦了,是父亲愚钝刚刚才知道事情真相。\"域主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程锦月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 她的目光越过域主的肩膀,看到程泽欣和程泽决震惊的表情。 看到程涛浩和林氏绝望的眼神,看到老夫人平静中带着释然的面容。 \"域...主...\"她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域主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眼中泪光闪烁:\"锦月,对不起。是父亲愚蠢。\" “程涛浩,你竟然敢骗本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大殿内。程涛浩立刻跪爬几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域主!是我们鬼迷心窍,饶了我们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翠绿衣衫的丫鬟匆匆跑进大殿,跪地禀报:\"域主,域母醒来了。\" 域主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浮现出狂喜的神色:\"锦月,走,咱们去见你的母亲。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程锦月还未来得及反应,苏青上前:\"域主,程家人如何处置?\" 域主愤怒的看着程家人,是他们让他母女分离十几年:“杀” “域主饶命啊,锦月好歹我们养了你十几年啊。” “锦月是我黑域少主,用得着你们程家来养吗?”苏青愤怒的说道。 老夫人看着程涛浩狼狈求饶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她想起老太爷临终时紧紧抓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程家……不能断在我手里……\" 那时的承诺如同千斤重担,压在她心头几十年。 \"锦月,\"老夫人突然上前一步,再次跪了下来,\"饶了他们吧,祖母愿意赎罪。\" 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朝着大殿中央的石柱撞去! \"祖母!\"程锦月惊呼出声,伸手去抓却只碰到了老夫人衣袖的一角。 \"砰\"的一声闷响,老夫人虚弱的身躯软软地滑落在地。 鲜血很快从她花白的发间渗出,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如同一朵妖艳的花。 程泽欣和程泽决疯了一般扑过去,程泽决将老夫人抱在怀中。 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祖母!!!\" 程锦月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她跪在老夫人身边,看着那张曾经对她慈爱微笑的脸如今了无生气,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祖母竟然...用她的命换了程家人的性命。 程锦月伸手轻轻合上老夫人仍微微睁着的双眼。 指尖触到那逐渐变凉的皮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席卷而来。 但她发现自己哭不出来,眼泪仿佛凝固在了眼眶里。 \"大哥,二哥,\"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好好安葬祖母。\"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程家众人。 程涛浩和林氏缩在一起,程落寒呆若木鸡。 “锦月,不是我们,是她,是老夫人,老夫人也,也打算把你换掉,谁让你不是程家血脉。” 程泽欣和程泽决抱着老夫人的尸体痛哭流涕。 这就是她曾经的家,充满算计与背叛,却也藏着最深沉的爱,和刻在骨子里的血脉传承。 \"把程家人都放了吧,\"程锦月转向域主,声音轻却坚定,\"祖母最重血脉,就随了祖母的心愿吧。\" 域主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那双与亡妻一模一样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超越年龄的坚毅与决断。 他点点头:\"依你所言。\" 程锦月最后看了一眼老夫人的遗体,转身向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耳边嗡嗡作响。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和程家的缘分断了。 殿外阳光刺眼,程锦月抬手遮了遮,恍惚间似乎看到老夫人站在光里对她微笑,还是那么慈祥。 \"程姑娘,不,少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母亲的丫鬟小桃,\"域母在等您呢。\"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带路吧。\" 她终于有母亲了,那个即使神志不清,也一眼认定自己的母亲。 第602章 连尸体都抢 潮湿的雾气笼罩着黑域边缘,程泽欣感觉眼罩下的皮肤被水汽浸得发痒。 程家众人被黑域的人推搡着向前走,脚下不时踩到凸起的树根或石块,踉跄几步又被粗暴地扶正。 \"就送到这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眼罩被猛地扯下,刺眼的光线让程泽欣眯起眼睛。 等他适应光线时,黑域的人已经消失在浓雾中,只留下程家人,以及那辆简陋的板车——上面躺着他们死去的祖母。 程落寒回头望向黑域,她曾经是黑域少主,金钱地位权势如今什么也没有了。 程泽决回过神来,他蹲下身检查祖母的遗体。 老人灰白的头发散乱地铺在粗糙的木板上,那双曾经慈爱的眼睛永远闭上了,嘴角却奇怪地上扬,仿佛在嘲笑这荒谬的命运。 \"祖母。\"程泽决低声说,手指轻轻拂过祖母冰冷的脸颊,为她合拢衣襟。 那件深蓝色的棉袄是祖母最喜欢的颜色,崭新的衣服应该是锦月吩咐人给换上的,给了祖母足够的体面。 程泽欣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拉起板车一端的绳子,示意弟弟帮忙。 板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泥泞的小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们走得很慢,不仅因为道路难行,更因为不知道该去哪里。 \"去姜家庄吧,\"程泽欣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祖母说过,她喜欢那里。\" 程泽决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好。他们同意吗?” 程泽决看了看程涛浩一家人。 \"他们没资格不同意。\"程泽欣咬紧牙关,手上的绳子勒进掌心,留下一道红痕。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 \"泽欣!泽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程涛浩从后面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林氏和程泽旭,程落寒紧跟其后。 程泽欣注意到程涛浩眼下的青黑和皱纹间新添的沟壑,在黑域的这段时间,他似乎也老了许多。 林氏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你父亲和你们两个说话呢,没听到啊,一点教养也没有。\" 程涛浩瞪了妻子一眼:\"闭嘴。\" 他转向两个养子,目光落在板车上的尸体时明显瑟缩了一下,\"把你们祖母安葬后,就回家吧,毕竟是一家人。\" 程泽旭急忙上前,却被林氏拦住。林氏脸上堆起假笑:\"是啊,如今你们祖母去了,回家住吧,大家有个照应。\" 程泽欣放下板车,转身面对这个曾经把他们赶出家门的女人。 林氏眼中的算计几乎不加掩饰——家中银钱紧张,司岚哪丫头很久没有回过姜家庄送银子了,仆人陆续被辞退,她需要免费的劳力。 \"林氏,你又打的什么主意?\"程泽欣声音平静得可怕。 \"祖母因为你们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样?\" 林氏脸色一变,精心维持的和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你什么态度!虽然你们是领养来的,但好歹程家把你们养大!\" \"养大?\"程泽决冷笑,\"是想让我们回去听你差遣?\" 程涛浩皱起眉头:\"泽欣,泽决,你母亲是好心,一家人住一起也好照顾你们。\" \"照顾?\"程泽决攥紧拳头,\"是想让我们回去当牛做马吧!休想!\" 林氏眼珠一转,突然改变策略:\"既然你们不回程家,那把老夫人的尸体留下。她毕竟是程家人,理应由程家安葬。\" 程涛浩愣了一下,随即附和:\"对,程家还有我在,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程泽欣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板车才没倒下:\"不行!我们要带祖母回姜家庄,祖母说过,百年后她要葬在后山,能一直看着我们。\" 程泽旭大笑出声,上前一把推开程泽欣:\"人都死了,她哪知道自己被葬在何处,葬哪里也是父亲说了算,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轻蔑地俯视跌坐在地的程泽欣,\"你们不过是程家捡回来的野孩子罢了。\" 程泽决想扶起哥哥,继续拉板车,却被程涛浩拦住。 程涛浩抓住板车把手,从两个伤心过度的兄弟二人手中夺走了他们唯一的寄托。 \"父亲!\"程泽欣挣扎着爬起来,声音破碎。 \"至少...至少让我们送祖母最后一程...\" 程涛浩头也不回地拉着板车离开,程泽旭像得胜的将军般跟在后面。 兄弟两人眼睁睁看着祖母的遗体被带走,消失在远处的岔路上。 然后,跪在尘土飞扬的路中央,朝祖母离开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祖母,一路走好。\"程泽欣声音哽咽。 \"也算是圆了您死后回到程家的愿望了。\" 程泽决替哥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才发现自己也在哭。 他们失去的不仅是祖母,还有与程家最后的牵扯。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程泽决轻声问。 “回姜家庄。”那里是他们唯一的去处。 黑域的后殿常年笼罩着一层薄雾,今日却被一束罕见的阳光穿透。 程锦月跟在域主身后,脚步声在幽深的长廊中回荡。 \"沧澜!\"域主猛地推开雕花木门,声音里带着颤抖。 窗边的软榻上坐着一位妇人,黑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听见声音缓缓转身。 程锦月屏住呼吸——再次踏入殿中,再看到眼前的女人,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域主踉跄着上前,抓住妇人的手:\"沧澜,我们的女儿找到了!\" \"轩,你老了。\"妇人的声音清澈得不像是久病之人,她抬起手,抚摸着域主的头发。 域主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凌乱的花白胡须,突然瞪大眼睛:\"沧澜,你...你病好了?不再糊涂了?\" 域母沧澜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轩,这些年辛苦你了。\" 程锦月站域主身后,心脏狂跳。 她看见域主的背影剧烈颤抖起来,这个在黑域说一不二的强者此刻像个孩子般抽泣。 域主突然转身,一把拉过程锦月:\"沧澜,我们的女儿,你看,我们的女儿!\" 沧澜的目光落在程锦月脸上,浑浊的双眼骤然亮起。 第603章 黑域团聚 她挣扎着站起来,宽大的衣袍像鸟儿的翅膀般张开,一把将程锦月搂入怀中。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沧澜的声音破碎成无数片段,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程锦月的肩头。 这就是母亲的怀抱吗?程锦月僵直的身体慢慢软化,鼻尖萦绕着药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轻拍母亲的后背,生怕用力过猛会打碎这个梦境。 \"母亲,您刚刚清醒,不要激动。\"程锦月轻声说,感受到怀中瘦弱身躯的颤抖。 \"我帮您把下脉。\" \"对,沧澜,锦月说得对。\"域主抹去眼泪,急切地点头。 \"让锦月给你看看。\" 程锦月扶着沧澜坐回软榻,指尖搭上母亲的手腕,同时用意识与上古戒指沟通:\"小东西,探查一下母亲病情,是彻底清醒了吗?\" 上古戒指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俏皮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哟,终于见到亲娘啦?恭喜恭喜~\" \"别贫,快检查。\"程锦月在心中催促。 \"好啦好啦...嗯,有意思。\"戒指的声音变得专业。 “经过撞击,压迫神经的血块散开了,记忆也就随之恢复,身体并无大碍,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程锦月松了口气,抬头对两位紧张注视她的眼神,微笑道:\"母亲已经完全康复了。\" 域主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像个年轻人一样蹦跳起来,冲到门外大喊:\"来人!通知下去,半月后黑域举办认亲宴!我要把我的女儿介绍给各大家族认识!\" 侍女们慌乱的应答声从远处传来。母亲满眼含泪的注视着程锦月,生怕一眨眼程锦月就消失不见一样。 \"轩,我们的女儿长大了?\"沧澜一手拉着域主一手拉着程锦月。 \"嗯。长大了,和沧澜年轻时一样漂亮。\"域主上前亲了一下域母的额头。 沧澜脸一红:“孩子还在。” \"哈哈哈,我等这一刻等了十几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黑域的少主回来了!\" 程锦月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 域主接过药粉,熟练地为域母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程锦月看着这一幕,胸口泛起陌生的温暖。 这就是正常的家吗?父母恩爱,温馨……与她从小在程家经历的勾心斗角截然不同。 \"锦月,\"沧澜突然抬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程锦月张了张嘴,那些被程家虐待的记忆在舌尖打转,最终咽了回去。 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挺好的,我找到了外祖父外祖母。\" 上古戒指在她脑海中嗤笑:\"真会转移话题。\" 沧澜的双眸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他激动得有些颤抖,紧紧拉住程锦月的手。 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说道:“他们二老可好?都是母亲的不是,母亲对不起他们啊。” 程锦月见状,连忙宽慰道:“母亲,您别太自责了,他们都很好呢。等您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我和您一起回去探望他们。” 域主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于是插嘴问道:“锦月啊,你说你找到了外祖父和外祖母?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也应该一同前去,向二老赔个不是。” “当年是我带走了他们的女儿,却没能保护好她,实在是惭愧啊,不知二老现在何处?” 程锦月微微一笑,解释道:“父亲,其实金州的呼延家就是外祖家,母亲也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呢。” “啊!”域主闻言,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母亲当初无论如何都要住在呼延家,我还一直纳闷,以为呼延家有邪术。” 程锦月和沧澜同时拉着域主的手,三人面面相觑,突然一起笑出声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交织的光影,宛如他们终于团聚的命运。 侍女端来茶点,沧澜亲自给女儿斟茶,询问她这些年的经历。 程锦月挑些无关痛痒的趣事讲述,刻意避开在程家的黑暗岁月。 域主不时插话,说要给女儿建一座比皇宫还华丽的闺阁,要把黑域最精锐的护卫拨给她... \"父亲,\"程锦月终于忍不住打断,\"我不需要那些。\" \"那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域主拍着胸脯,\"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爹也给你摘下来!\"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锦月坐在母亲沧澜身边,听父亲讲述年轻时如何与母亲相识。 域主说到动情处,眼眶又红了起来,沧澜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慰。 \"域主,莫公子求见。\"丫鬟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程锦月心头一跳——她完全把幽冥老祖和莫可名一行人忘在了脑后。 \"请莫公子进来。\"域主整理了一下衣襟,瞬间恢复了威严的模样 门帘轻动,一个身着五彩华服的身影如蝴蝶般翩然而入。 莫可名今日的打扮和以往一样隆重,发的玉冠都是罕见的紫晶石。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莫家小辈,莫可名拜见域主、域母。\" 程锦月眨了眨眼,几乎认不出这个举止端庄的年轻人是平日那个嬉皮笑脸的莫可名。 \"贤侄请起,请坐。\"域主和蔼地抬手示意,眼中却闪过一丝审视。 莫可名又行了一礼:\"多谢域主。\" 这才挺直腰背,缓步入座,连衣袍褶皱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噗嗤——\"程锦月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做派与她自己认识的莫可名简直判若两人。 莫可名循声望去,目光触及程锦月的瞬间。整个人如冰雪消融:\"姐姐?!你怎么在这?\" 莫可名腾地站起身,五彩衣袖带翻了茶几上的茶盏,刚才的端庄形象荡然无存。 域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域主轻咳一声:\"贤侄有何要事?是下面的人招待不周吗?\" 第604章 莫可名的神操作 莫可名这才如梦初醒,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失态。 连忙摆手说道:“不、不,域主您太客气了,我来此并非是为了抱怨款待不周,而是有其他事情相求。”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程锦月。 只见她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程锦月交汇的瞬间,他的耳根却突然微微发红,仿佛被火烤过一般。 莫可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再次向域主行礼,这次他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地面。 他恭敬地说道:“域主,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索要一样东西。” “何物?”域主见状,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疑惑地看着莫可名,似乎对他的请求感到有些意外。 莫可名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域主,既然少主已经不在人世,那么之前的信物玉锁已经退回。” “所以,我是来索要回婚书的,这样我好拿回去给父亲,也免得他老人家一直挂念此事。” 域主听完莫可名的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程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婚书?”域主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来人,去把婚书拿来给莫公子。” 就在域主吩咐手下取婚书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手紧紧握住。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沧澜的手,只见沧澜的脸色有些疑惑和不解。 那是一种深深的疑问,仿佛在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域主见此情景,连忙轻声说道:“沧澜放心,此事我稍后定会给你一个详细的解释。”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似乎想要平息沧澜心中的疑虑。 然而,域主的内心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他暗自思忖着,自己的女儿与莫可名的婚约。 看来这莫家只知黑域少主暴毙,却不知自己亲生女儿刚刚认回。 锦月如此优秀,这个莫家小子还是太嫩了,借机退了这婚也是好事。 就在这时,侍从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 域主亲自上前打开木匣,从中取出一封用烫金边装饰的婚书。 他小心翼翼地将婚书递给莫可名,说道:“贤侄,这是婚书,请收好,这婚事就此做罢。” 莫可名见状,急忙双手接过婚书,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然对这份婚书非常重视。 当他接过婚书的那一刻,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莫可名偷偷地朝着程锦月眨了眨眼,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似乎在告诉程锦月,现在退了婚,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姐姐了。 域主见莫可名这么迫不及待要回婚书,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接着又从一旁桌子上拿起一份烫金请柬,递给莫可名。 说道:“贤侄,这是请帖。半月后,黑域将举办宴席,届时还请你父亲前来参加。” 莫可名还沉浸在拿到退婚书的喜悦中,伸手接过请帖,也没看内容,就放进了宽大的袖子中。 \"是!我一定转交父亲!\"莫可名声音高了八度,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像一阵风一样,急匆匆地向域主域母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一刹那,他突然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 对着程锦月做了个鬼脸,仿佛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程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鬼脸逗得忍俊不禁,微笑着目送莫可名离开。 当莫可名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后,域主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确实不般配啊。” 坐在一旁的沧澜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何会有婚书?” 域主缓缓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黑域和莫家世代关系密切,从我们的祖上开始,就一直有联姻的传统。” “黑域需要莫家精湛的机关术,而莫家则需要黑域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 说到这里,域主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我看着莫家小子,完全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模样,这样的人,不堪把咱们宝贝女儿托付给他?” 域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莫可名不太满意。 程锦月觉得莫可名并不是父亲所认为的那样,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有些轻浮,但实际上为人单纯善良。 她以旁观者身份评价道:\"莫可名他...其实人品不错,并非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域主立刻瞪大眼睛:\"锦月,你该不会看上那花里胡哨的莫家小子了吧?他虽然是莫家传人,但看那穿着毫无品味,穿得花里胡哨不说,但那修为也平平无奇。\" “轩,”沧澜轻声打断,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 “女儿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做决定吧,这样她将来才能生活得幸福。” 域主点点头,赞成域母的想法:“锦月,你确定你喜欢莫可名吗?” 程锦月听到父亲的问题,连忙摆手,解释道:“父亲,母亲,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把莫可名当作弟弟看待,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域主听了程锦月的回答,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说:“锦月啊,你可真是吓死爹爹了,爹爹刚认回你,要是这么快就把你嫁出去,我和你母亲可舍不得呢。” 沧澜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锦月,你放心,虽说黑域和莫家之间存在着相互制衡的关系。” “但我和你父亲绝对不会拿你的幸福去做交换的。只要你不愿意,我们绝对不会因为利益牵牵扯而强迫你联姻。” 程锦月听了父母的话,心中感到十分温暖,她笑着拉起域主和域母的手,感激地说:“谢谢父亲母亲,你们对我真好。” 域主看着莫可名离开的方向说道:“还好,那个莫家小子拎不清,不然我还真不好开口拒婚。” 第605章 幽冥老祖继续装病 黑域的夜晚总是带着几分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莫可名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曲折的回廊。 手中紧握着那张能改变他命运的纸——黑域少主的退婚书。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脚步都比平日轻盈了几分。 \"终于自由了!\"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盖有黑域和莫家印记的文书。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莫可名来到了幽冥老祖玄养伤的房间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潇洒。 门没关严,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他轻轻推开门,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玄兄,还没休息啊?\"莫可名故作轻松地打招呼,眼睛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房间内,幽冥老祖玄正坐在窗边的茶几旁,一袭墨色长袍衬得他更加神秘内敛。 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莫公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玄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抬手为莫可名倒了一杯茶,茶水在杯中打着旋,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莫可名大步走到茶几前,一屁股坐在玄对面的椅子上。 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那张退婚书,在玄面前晃了晃。 \"唉,知道这是什么?\"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中满是炫耀。 \"这可是黑域少主的退婚书!现在我无婚约在身,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姐姐了!\" 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玄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茶杯,将它送到莫可名面前。 \"恭喜莫公子,如愿以偿。\"玄的声音平静如水。 却让站在他身后的初八差点笑出声来。 初八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显得机灵非常。 他借着给玄添茶的机会,偷偷向主人传音:\"恭喜老祖,又少一个竞争对手。\" 莫可名浑然不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 \"请问公子贵姓?\"莫可名突然问道,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却从未正式询问过这位神秘人的姓名。 玄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缓缓放下茶壶,声音低沉:\"单字玄。\" 哦,玄公子。\"莫可名站起身,拱了拱手。 幽冥老祖看着莫可名,像是有话要说:“莫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莫可名咳嗽了一下:“玄公子,那我就开场不公了,公子虽然武功不凡,但感情的事儿,不是谁武功高,姐姐就喜欢谁。所以我劝你早点放弃。” 初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不住地抖动。 愣子——面容憨厚兴奋地撞了一下初八的胳膊。 幽冥老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奥?莫公子哪来的自信?” 莫可名看着幽冥老祖阴鸷的眼神,站起身:“你不用恐吓我,我不会屈服的。姐姐不会喜欢你的,一身玄衣一点也不喜庆。” 说完看了看自己五彩斑斓的华服,昂起头:“玄公子,天色不早了,告辞。” 看着莫可名欢快离去的背影,玄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叹一声:\"人间人才辈出啊。\" \"出入人间多年,这样的人才也少见。\"愣子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等他知道程姑娘是黑域少主,肯定后悔得撞墙 ,咱老祖又少一个竞争对手!\" 玄没好像并未理会二人的窃窃私语,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起身走向床榻。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愣子,你说的对。\"初八眼中满是笑意。 \"任何人都不是咱老祖的对手。老祖的魅力在幽冥界可是无人能及,追求的鬼从人间排到了幽冥界!\" 玄已经躺在了床上,闭目养神。 他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却依然俊美得令人心惊。 愣子挠了挠头,不解地看着主人。 \"老祖,你怎么又用上必血咒,程姑娘又不在这,装什么病?\"愣子疑惑地问看着床上的幽冥老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初八和愣子对视一眼,愣子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正是程锦月。 \"程姑娘,你怎么来了?\"愣子故作惊讶地问道。 心中却对老祖的先见之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程锦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我来看看玄兄,伤势如何了?\" 初八和愣子识趣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走廊上,愣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道:\"初八,咱老祖是顶级白莲花!这装病的时机把握得太准了!\" 初八捂嘴偷笑:\"你懂什么,这叫运筹帷幄。老祖早就感知到程姑娘的气息了。\" 房间里,程锦月走到床前,看着闭目装睡的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轻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探了探玄的额头。 \"玄兄,感觉好些了吗?\"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 玄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程锦月清澈的目光,虚弱地笑了笑:\"有劳程姑娘挂念,只是小伤,无甚大碍。\" 程锦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玄:\"这是我炼制的'九转还魂丹',对疗伤有奇效。\" 玄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打碎它。 就在他的指尖无意触碰到程锦月的手时,一股电流仿佛传遍了全身,让他不禁一愣。 他的脖子和耳朵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微微泛起了红晕。 \"多谢。\"玄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仿佛带着一丝羞涩。 “怎么了,发烧了吗?”程锦月摸了摸玄的额头。 \"没,没,程姑娘今日可好?\"幽冥老祖急忙转移话题。 程锦月点点头,回答道:\"还好,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她的语气轻松,似乎已经忘了和程家人的纠缠。 接着,程锦月开始为玄诊脉。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玄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脉搏。 然而,当她仔细诊断后,却不禁紧皱起眉头。 第606章 金州探亲 玄的内伤并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这让她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医术。 程锦月暗自思索着,难道是自己的医术退步了?还是说这伤势比她想象的更为严重? 过了一会儿,程锦月严肃的对幽冥老祖说道:\"玄兄,你这病毫无起色,我去找鬼医帮你瞧瞧。\" 幽冥老祖连忙阻止:“程姑娘,不用了,我只相信你的医术。” 程锦月左思右想,走来走去:“那好吧,我去查查医书。” 玄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程锦月一脸沉思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程锦月一边思索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一边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愣子和初八随后进入房间。 愣子喵了一眼幽冥老祖说道:“老祖,差不多行了,再装下去,以程姑娘的能力,很快就露馅了。” 初八推了推愣子:“你懂什么。咱们老祖自有打算。” 愣子白了初八一眼:“我和院子里的丫鬟议论,程姑娘要带着域母回金州呼延家探亲。” “金州城虽然不大,但长相好,家世好的公子大有人在,老祖不跟着去?” 初八一拍大腿:“是啊,老祖,呼延家三个表哥可都没成亲,对程姑娘关心备至。人间都喜欢那叫什么来着?” “亲上加亲。” “对,愣子说得对,就是亲上加亲。” 老祖猛的坐了起来,心中顿时没了安全感。 接着运用体内灵力冲破自己封的穴道。 而程锦月前脚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后脚一个丫鬟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说道:“少主,这是莫公子的信。” 程锦月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她与莫可名方才才刚刚见过面,怎么这会儿又突然送来了一封信呢? 就在程锦月满心狐疑的时候,莫可名已经悄然离开了黑域。 他必须亲自回家,亲自把退婚书交到父亲手里。 只有这样,那位固执的莫老头才会相信他的决心,同意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 “驾,驾。”莫可名抽打着马匹。恨不得马上回到莫家。 他回首望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领域,轻声说道:“姐姐,等我回来。” 三日后,龙鳞马拉着的玄金车辇在路上平稳穿行。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雪貂皮垫,四角悬挂的青铜香炉中。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宁神的幽兰香气。 程锦月趴在马车车窗上:“玄兄,你大病初愈,我看你还是在黑域修养吧,不用跟着我们如此颠簸去金州。” 幽冥老祖骑着马说道:“我身体已经无碍,我正好去金州办事,正好同路。” 愣子和初八朝着自己老祖翻了个白眼。 \"娘,明日就到金州了!\"程锦月转过头,兴奋地对坐在对面的呼延沧澜说道。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淡金色的留仙裙,发间别着父亲送的紫玉蝴蝶簪,整个人灵动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呼延沧澜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碧玉镯子——那是自己及笄时,母亲送她的及笄礼。 她今日穿了一袭墨蓝色长裙,衣襟上绣着暗金色的家纹,端庄中透着威严。 岁月似乎对这个女人格外宽容,二十年过去。 她眼角只添了几道若隐若现的细纹,反而更添成熟风韵。 \"锦月,娘想问问你...\"呼延沧澜犹豫片刻。 \"你之前去金州时,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身体可好?\" 程锦月眨了眨眼睛,立刻明白了母亲的忐忑。 她挪到呼延沧澜身边,亲昵地挽住母亲的手臂:\"娘放心,外公虽然看起来严肃,但身体硬朗!上次去时,他还亲自带我去看了呼延家的剑冢呢!\" 坐在一旁的域主轩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衣领。 这位威震八方的黑域之主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暗红色锦袍。 而非往日的玄色战衣,连常年佩戴的龙骨护腕都取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儒雅了许多。 \"沧澜,不必紧张。\"轩握住妻子的手,声音低沉而温和,\"这次我备足了礼物,定能让岳父岳母消气。\" 呼延沧澜看着丈夫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堂堂黑域之主,也有害怕的时候?\" 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毕竟是拐走了人家最疼爱的女儿,还给弄丢了……\" 程锦月看着父母难得流露出的紧张情绪。 眼珠一转,突然拍手道:\"对了!娘,我给你讲讲现在呼延家的情况吧!” 呼延沧澜眼睛一亮:\"好,你快说说。\" “首先是外公”程锦月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 “外祖父虽然看起来不苟言笑,一脸严肃,但其实他是一个特别疼爱小辈的人。” “每次我去看他,他都会给我准备很多好吃的,还送了我很多地契铺面。” 说到这里,程锦月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程锦月接着说道:“外祖母的身体也很健康,而且她特别厉害,经常追着表哥们教训他们。” “我还记得有一次,三表哥呼延常和李家公子斗狠,外祖母拿着扫帚满院子追他,那场面可真是太有趣了。” 呼延沧澜静静地听着程锦月的描述,她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她想起了离家那年的情景,父亲那时还正值中年,武功高强,意气风发; 母亲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聪明能干。 而如今,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她不知道父母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健康。 \"然后是大舅舅呼延辰一家...\"程锦月继续道。 \"大舅舅和大舅母已经去世多年了,被仇家算计,不过已经报仇雪恨……\" 却没注意到母亲突然僵硬的身体, \"什么?\"呼延沧澜猛地抓住女儿的手,声音颤抖,\"哥哥他...不在了?\"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轩迅速将妻子搂入怀中, 轻抚她的后背。程锦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残酷的消息。 慌乱地解释:\"娘,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不知道这件事……\" 呼延沧澜的眼泪无声滑落。 第607章 日夜兼程 哥哥,那个总是护在她前面的大哥,那个在她犯错时代她受罚的兄长。 竟然已经不在了...还有嫂子,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每次都会偷偷塞给她最喜欢的蜜饯... \"娘...\"程锦月手足无措地递上丝帕。 呼延沧澜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继续说下去吧,锦月。我想知道...家里现在还有谁。\" 程锦月小心翼翼地继续:\"大舅舅留下了三个儿子。” 大表哥呼延灼现在是呼延家年轻一代的掌权人。 二十多岁就掌管家族的暗探信息网‘清风阁’; 二表哥呼延敬擅长经商,掌握着呼延家的钱财; 三表哥呼延常擅长兵法,武功不凡排兵布阵。\" \"灼儿...敬儿...常儿...\"呼延沧澜喃喃重复着这些名字,眼前浮现出三个小娃娃的模样。 她离家时,灼儿才刚会走路,敬儿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他们都长大了啊...\" 轩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温好的百花酿,给妻子倒了一杯:\"喝点酒缓缓神。这次回去,你就能亲眼见到他们了。\" 呼延沧澜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出神:\"轩,记得当年我离开时,哥哥追了三百里……\" “他本可以拦下我,却在最后关头放了行。” 他说...“澜儿既然你选择了自己的路,我这个做哥哥的,只能祝福。” 一滴泪落入酒中,激起微小的涟漪。 呼延沧澜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中带着苦涩,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程锦月看着母亲悲伤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 从一个箱子中翻出一卷画轴:\"娘,你看!这是上次我去金州时,二表哥呼延敬偷偷给我的家族画像!\" 画轴展开,上面用灵墨绘制着呼延家全族的影像。 正中端坐着外祖父和外祖母,两侧分别站着呼延家的子弟们。 呼延沧澜的指尖颤抖着抚过画中每一张面孔。 最后停在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身上——那是站在呼延山右侧首位的年轻人。 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追着马车喊\"姑姑别走\"的一岁小男孩的影子。 \"这是...灼儿?\"呼延沧澜轻声问道。 程锦月点点头:\"嗯!大表哥现在是呼延家实际上的一把手,是外祖父培养的接班人。\" 域主轩若有所思地看着画像:\"呼延灼...我听说过他。 三年前独战影阁,一剑斩其长老赵无涯,名震九州。\" 呼延沧澜又指向站在外祖母身旁的清秀青年:\"这是敬儿?\" \"对!二表哥可厉害了!\"程锦月兴奋地说。 “二表哥整天拨了他那算盘,时不时就送我金银首饰。” 呼延沧澜的目光移向站在最后面的腼腆少年。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从未谋面的常儿吧,长的像哥哥。” 程锦月捂嘴偷笑:\"三表哥其实可厉害了!上次有敌袭,他一个人用阵法困住了七个修士!\" 呼延沧澜仔细端详着画像上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要将这些错过的岁月都补回来。 当她看到父母鬓角的白发时,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二十年,她错过了太多... 轩察觉到妻子的情绪波动,轻轻握住她的手:\"沧澜,这次回去,我们多住些时日。” “你可以好好陪陪岳父岳母,也认识认识这些侄子们。\" 呼延沧澜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突然想起什么:\"锦月,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程锦月歪着头想了想:\"还有二外公呼延岳一家。 二外公现在主管家族外务,他儿子呼延烈叔叔负责商队,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烈叔叔好像不太喜欢我,上次去时,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呼延沧澜点点头:\"是他。烈弟从小性子偏激,又极重门第观念。当年若不是父亲压着,他差点带人去边境闹事。\" 程锦月不解地看着父母严肃的表情:\"爹,娘,怎么了?\" 轩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没什么。锦月,记住,到了呼延家后,尽量不要单独与呼延烈接触。\" 程锦月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乖巧地点头答应。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呼延沧澜再次展开家族画像,指尖轻轻描绘着每一个亲人的轮廓。 轩则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外放,警惕着周围任何可能的危险。 \"对了,爹!\"程锦月突然打破沉默。 \"你给外公外婆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呀?我能看看吗?\" 轩睁开眼,嘴角微扬:\"自然可以。\" 他手指轻弹,三个精致的玉盒凭空出现在车厢中央的小几上。 第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通体晶莹的九叶灵芝,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万年九转灵芝,延年益寿。” 第二个玉盒中躺着一柄小巧的玉剑,剑身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 \"天罡玉心剑,采自黑域深渊的先天灵玉雕琢而成,对剑修大有裨益,适合岳父。\" 最后一个玉盒最大,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个瓷瓶。\" 黑域特产的'幽冥玄液',每瓶足够一名化神修士洗练元婴,算是给侄子们的小礼物。\" 程锦月惊叹地睁大眼睛:\"爹,你这次可真是下血本了!\" 轩无奈地笑了笑:\"谁让我当年一声不响就把你娘拐走了呢?这些不过是略表歉意罢了。\" 呼延沧澜看着丈夫准备的厚礼,心中感动。 她知道这些东西即使在黑域也是稀世珍宝,轩这是真的在用心弥补当年的过错。 \"轩...\"她轻唤丈夫的名字,眼中满是柔情。 轩握住妻子的手,低声道:\"只要能让你重新被家族接纳,这些算不得什么。\" 日夜兼程,很快到达了金州城。 透过车窗,远处一座雄伟的城池逐渐清晰。 城池中央,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群格外醒目,正是威震九州的呼延世家所在。 呼延沧澜的心跳陡然加速。二十年了,她终于要回家了。 轩察觉到妻子的紧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车队进入呼延家主道大门。 第608章 不孝女,拜见父亲母亲 程锦月兴奋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呼延沧澜则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的泪痕。 \"娘,你看!\"程锦月突然指着前方,\"那是...有人在等我们!\" 只见呼延家高大的门楼前,一队人马整齐列阵。 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身旁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 在他们身后,三个气质各异的青年男子一字排开。 呼延沧澜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认出——那是她的父亲,母亲,还有三个已经长大成人的侄子... \"他们...他们都来迎接我们了...\"呼延沧澜哽咽道。 域主轩郑重地整理了下衣冠,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紧张:\"沧澜,我们下去吧。是时候面对我欠呼延家的道歉了。\" 龙鳞马嘶鸣一声,稳稳地停在呼延家门前。 呼延沧澜恍惚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边境战场的场景。 而今天,她终于带着丈夫和女儿,回到了这个她朝思暮想的家... 金州的初春,空气中还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 呼延府邸门前,两尊石狮威严矗立,朱漆大门上铜钉锃亮,彰显着这个家族的不凡地位。 程锦月掀开马车帘子一角,呼延家来过几次,从未认真看过这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一直活着。 二十年前,边境被异族骚扰,伤亡无数,母亲沧澜不顾父母阻拦前往救治灾民伤兵,与父亲结缘,从此杳无音信。 直到三日前,黑域传书抵达呼延家,宣告失踪二十年的女儿即将归来。 \"沧澜?\"域主握住她的手点点头,那双常年握剑的手掌粗糙却温暖。 沧澜摇摇头,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角。 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眉目如画中藏着几分英气。 二十年光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无损她的风华。 程锦月注意到母亲的手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沉稳如水的眼睛里泛着异样的光彩。 \"娘..\"她轻声唤道。 呼延沧澜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浅笑:\"我离家时,你外祖父的头发还是乌黑的,母亲还能挥剑舞上一段。如今...\"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不知他们可还认得我。\" 程锦月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车帘被掀开,父亲先一步下车,然后转身扶她们母女。 呼延沧澜踏出马车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呼延府大门前,黑压压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威严中透着激动,正是父亲呼延山。 他身旁的老妇人拄着龙头拐杖,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眼中泪光闪烁。 再往后,是一群衣着华贵的男女,想必是呼延家二房的人。 \"澜儿...\"老太君颤抖着声音,向前迈了一步。 呼延沧澜再也抑制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孝女沧澜,拜见父亲、母亲!\"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太君的拐杖当啷落地,她踉跄着上前,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我的儿啊!\"一声悲呼,撕心裂肺。 呼延山站在原地,眼中老泪纵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他上前几步,大手重重拍在女儿肩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程锦月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重逢场面,鼻子一酸。 呼延灼上前说道:“祖母,小姑姑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屋吧。” “对,对,沧澜咱们回家。” 程锦月跟在母亲身后,感觉有一道目光看向这边。 她转头看去,发现站在二房首位的中年男子正冷冷地注视着母亲。 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阴鸷,与外祖父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正气。 \"那是二叔呼延烈。\"呼延常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他……\" 话未说完,呼延山已经高声宣布:\"今日我女归家,乃呼延家大喜之事!全府设宴,派送喜钱!\" 欢呼声中,众人簇拥着呼延沧澜一家进入府邸。 呼延府内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百年世家的底蕴。 穿过几重院落,众人来到正厅。 厅内早已摆好了数十桌酒席,仆人们穿梭其间,端上一道道精美菜肴。 老太君拉着女儿的手不放,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呼延山则亲自招呼域主入座,态度热络中带着几分审视。 程锦月被安排在三位表哥旁边,正好能观察整个大厅的情况。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老太君不停地给女儿夹菜,询问这二十年的经历。 呼延沧澜简略地讲述着,隐去了许多危险艰辛的部分。 \"沧澜妹子归来,实乃家族之幸。\"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程锦月循声望去,正是那位二舅叔呼延烈。 他举着酒杯站起来,脸上挂着假笑:\"既然沧澜妹妹已经归家,按照祖训,也该开启剑冢了吧?\"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程锦月注意到外祖父的脸色骤然阴沉,祖母则握紧了筷子,指节发白。 \"烈儿!\"呼延山厉声喝道,\"沧澜刚刚归家,你就迫不及待提这事?\" 呼延烈不为所动,反而提高了声音:\"大伯,剑冢事关家族兴衰,已经耽搁二十年了。我家雪儿和霜儿早已成年,就等着...\" \"住口!\"呼延山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今日是家宴,不谈此事!\" 程锦月一脸茫然地凝视着呼延常,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呼延常见状,连忙压低声音,轻声解释道:“这是我们呼延家族的一个古老传说。” “据说‘呼延有女其血可开剑冢’,只要用这位女子的鲜血来祭祀剑冢,就能开启其中的秘密,而开启血祭之人,将会成为呼延家族的掌权者。然而……” 他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然而什么?”程锦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第609章 剑冢风波 呼延常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根据祖训的记载,当剑冢认定了血女之后,祭血者将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你说死人如何掌管呼延家,正因如此,祖父一直严令禁止任何人开启剑冢。” 程锦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二房那两个姑娘兴奋期待的面容。 “我看二房的那两个姑娘好像对开启剑冢非常期待和开心呢。”她不禁说道。 呼延常冷笑一声,“你说的是呼延雪和呼延霜吧?她们被二叔蛊惑,二叔告诉她们,如果她们的血能够成功开启剑冢,即使做不成家主,也能直接飞升成仙。” “呼延常!”就在这时,呼延烈突然厉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长辈们正在商议重要事情,你们这些小辈在这里嘀咕什么!” 呼延灼立即噤声,但程锦月已经明白了大概。 她看向母亲,发现母亲正与父亲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太君此时开口,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烈儿,你大伯说得对。今日只叙亲情,其他事日后再议。\" 呼延烈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坐下。 宴会的气氛却已经变了味,虽然众人仍在推杯换盏,但笑容中多了几分勉强。 程锦月注意到二房那边有两个年轻姑娘正用嫉妒的眼神盯着自己。 想必那就是呼延烈的孙女——呼延雪和呼延霜。 她们衣着华贵,容貌姣好,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敌意。 \"别理她们。\"呼延常凑过来小声道。\" “自从知道你认亲后,她们就整天没事找事。” “我,我可没得罪她们,见都没见过。” “因为,她们把你当成了假想敌。” “嫉妒,嫉妒我的美貌吗?” 呼延常拍了拍头程锦月:“她们确实不及锦月。” 坐在下手桌旁的幽冥老祖看着程锦月和呼延常有说有笑,心中暗处,这几个表哥不得不防啊。 又看到自己这两个跟班愣子和初八,看到宴席上的食物口水都流出来了:“没出息,幽冥殿亏待你们啦。” 愣子和初八满嘴塞满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老祖,你吃。” 玄扶额。 宴会持续到深夜。当众人散去时,老太君坚持要女儿一家住在正院旁边就是呼延沧澜以前的院子。 房内,程锦月帮母亲卸下钗环。铜镜中,呼延沧澜的面容疲惫却满足。 \"娘,那个剑冢...\"程锦月忍不住问道。 呼延沧澜的手顿了一下:\"那是呼延家的秘密。传说先祖将一件至宝封存在剑冢内,只有呼延家血脉的女子才能开启。\" \"所以二叔才那么着急?\" \"哼,\"呼延沧澜冷笑一声,\"他一生无女,到了下一代才有两个孙女,看来生出来开启剑冢的心思。” “但你外祖父不想让我冒险,所以一直未开。\" 她转身握住女儿的手,\"月儿,母亲也不准你去冒险,不要碰那剑冢。\" 沧澜看着程锦月手上那个若隐若无的上古戒指:“月儿,护好自己。” 程锦月点点头,心中却掀起波澜。 她感觉母亲话中有话,似乎这剑冢与她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程锦月躺在床上,听着院中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久久无法入睡。 屋顶微微响起踩踏瓦片的声音。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忽然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如燕,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的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几个起落间便稳稳落在了屋顶的飞檐上。 \"何人?\"她刚站稳,便察觉到有人气息,立刻警觉地转身,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斜倚在屋脊最高处,手中执一酒壶,正仰头畅饮。 听到程锦月的声音,那人转过头来——那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狭长的凤眼中似有幽光流转。 \"程姑娘,睡不着来喝一杯如何?\"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声音低沉悦耳。 程锦月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玄兄?你还没休息。\" \"睡不着。\"幽冥老祖随手抛来一壶酒,程锦月稳稳接住,拔开塞子便饮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回味悠长。 \"好酒!\"程锦月赞叹道,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记得和程姑娘第一次一起喝酒,也是在屋顶。\" 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仰头又饮了一口。 程锦月轻笑,手指在上古戒指上轻轻一划,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凭空浮现。 她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几瓶造型古朴的酒坛便出现在屋顶上。 \"来,今天不醉不归。\"她豪迈地说道,将其中一坛抛给幽冥老祖。 \"好。\"幽冥老祖接住酒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古储物戒?程姑娘竟有这等发宝。 程锦月知道幽冥老祖的背景,不会觊觎她的一个小小的戒指:\"机缘巧合罢了。\" 她没有多说,只是拍开另一坛酒的封泥,仰头痛饮。 酒过三巡,程锦月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眼中也多了几分迷离。 她忽然轻声唱起歌来,声音清越悠扬,在夜风中飘荡。 那是一首古老的民谣,讲述着远方的游子思念故乡的故事。 幽冥老祖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程锦月的侧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玄兄,你身体已经痊愈了?\"歌声停歇,程锦月忽然问道,眼中虽有醉意,却藏着一丝锐利。 幽冥老祖轻笑:\"已大好,多谢程姑娘的丹药。\" 就在两人对饮畅谈之际,远处的回廊阴影中,三个身影正暗中观察着屋顶上的一幕。 \"大哥,那个男子是谁?好像跟着锦月一起进府的。\"呼延常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呼延灼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各大世家中未见过此人,看着好像和锦月很熟。\" \"得查查他的底细。\"呼延敬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锦月是我们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妹妹,不能被人拐跑。\" \"嗯。\"呼延灼点头,\"明天派人去查。\" 第610章 查无此人 屋顶上,幽冥老祖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他那原本就阴森的目光,此刻更是变得如同鬼魅一般,若有若无地扫过了三人藏身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即将与三人交汇的一刹那,他却突然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玄兄,你在笑什么呢?”程锦月注意到了幽冥老祖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她顺着幽冥老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里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什么都没有。 幽冥老祖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一场幻觉。 他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罢了。” 程锦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她轻声说道:“是啊,那是在溪水镇的屋顶上……” 随着她的话语,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深夜,程锦月独自一人前往古媚儿的粮行,准备将里面的粮食全部搬走。 然而,当她成功得手后,正准备逃离现场时,却意外地在屋顶上遇到了一个戴着面具、正在喝酒的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便是幽冥老祖。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对饮,那酒壶相碰时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是他们之间默契的奏鸣。 月光如水洒落在屋顶上,将他们的影子映照得格外清晰,那交叠的影子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散发着淡淡的诗意。 偶尔,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两人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曲美妙的夜曲。 然而,这美好的氛围却被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是呼延家的护卫正在巡夜。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玄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他即将乘风归去的幽灵一般,飘逸而洒脱。 程锦月抬头看了看天色,只见那如银盘般的月亮已经高悬在中天。 三更的更鼓也早已敲响,于是她也站起身来,轻声应道:“好。” 玄的目光越过屋顶,落在远处暗处的三兄弟身上。 月光下,他那俊美的脸庞被一层银辉所笼罩,眼神迷离,好似幽冥界归来的魂魄。 “早点回去休息。”他的声音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 在不远的地方,呼延三兄弟瞪大眼睛,凝视着玄夜突然从原地消失的那一幕,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瞬移之术?”呼延常失声惊叫,满脸惊愕。 “此人的修为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呼延灼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他眉头紧皱。 沉声道:“立刻去调查此人的来历!锦月身边出现这样的人物,绝对不会可小觑。” 与此同时,程锦月对于暗处的窥视毫无察觉。 她缓缓收起酒壶,最后又望了一眼玄夜消失的方向。 然后,程锦月纵身一跃,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从屋顶上悄然落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的动作优雅而迅速,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在黑夜中穿梭的生活。 程锦月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床铺上,形成一片银白的光影。 她轻轻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深度睡眠,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了梦境之外。 然而,窗外的月光虽然依旧皎洁,但夜色中却已悄然涌动着一股暗流。 幽冥老祖的出现,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而这涟漪究竟会扩散到何种程度,呼延三兄弟心中都充满了担忧。 次日傍晚。 呼延灼拿着手中的纸条,仿佛有千斤重。 那四个字在他眼中不断放大、扭曲——\"查无此人\"。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书房东墙那幅《江山万里图》上。 \"查无此人?怎么可能。\"呼延敬猛地拍案而起,黄花梨木的书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浓眉紧锁,一双虎目圆睁,额角青筋隐约可见。 \"清风阁的情报网覆盖大江南北,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市井小民,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呼吸过的人,就不可能毫无痕迹!\" 呼延灼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边缘。 \"官府没有记录此人的任何信息,说明此人并不是本朝的子民。\"呼延灼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却掩不住其中的凝重。 他起身走向窗前,夜风拂过他束发的玉冠,带起几缕散落的发丝。 呼延敬几步跨到兄长身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难道是别国的奸细?那他接触锦月是何目的?\"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愤怒与担忧,像一头护崽的猛兽。 月光透过云隙,在呼延灼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管家老周佝偻着背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大少爷,二少爷,二房带着族老们来人,老太爷请你们过去。\" 呼延灼瞳孔骤缩:\"该来的还是来了。\" 正厅内,十二盏青铜鹤形灯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寒意。 呼延灼和呼延灼跨过门槛时,紫檀木太师椅上的老太爷正用龙头拐杖重重杵地,那声闷响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心头。 \"我不同意开启剑冢。\"老太爷的声音虽沙哑却斩钉截铁,皱纹纵横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雪白的长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绣着暗金云纹的藏青色长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呼延灼与呼延敬对视一眼,默默站到厅侧。 他的目光扫过满座族老——那些布满老年斑的面孔上写满了贪婪与算计。 而在老太爷右手边,二叔呼延烈正把玩着一枚血玉扳指。 两个孙女呼延雪和呼延霜如雪雕般立在他身后,一着红衣,一穿素缟,容貌有七分相似,却一个艳若桃李,一个冷若冰霜。 \"大伯,\"呼延烈突然开口,声音如同钝刀刮过青石。 \"以往您以呼延沧澜没有寻到为由,拒绝开启剑冢。如今沧澜已经回府三日,您还要阻拦吗?\" 他手指一弹,扳指在案几上滚出刺耳的声响。 第611章 商议开启剑冢 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颤巍巍站起来,枯枝般的手指指向厅堂正中的祖宗画像。 “剑冢是呼延家先祖留下的秘藏,祖训明言,唯有呼延家女儿的血才能开启。” “三百年来,我呼延家世代单传,男丁兴旺却无女嗣。如今苍天开眼,沧澜和二房两位姑娘俱在,此乃天意啊!\" 呼延灼注意到,当族老提到\"女儿的血\"时。 呼延霜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而呼延雪则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烛火摇曳间,那笑容透着几分得意。 呼延山站起来,龙头拐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 \"叔公!祖训同样记载,血祭者九死一生!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去送死?\" 呼延山胸口剧烈起伏,袖口金线绣的呼延家徽——一柄贯穿龙雀的古剑图案随之抖动,宛如活物。 \"什么九死一生,简直无稽之谈!\"呼延烈拍案而起,案上茶盏应声而裂,褐色的茶水如血般漫过紫檀木纹。 \"大伯怕是舍不得把呼延家的产业交给我们二房吧?毕竟……\"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呼延山。\"如果我二房孩子能开启剑冢,呼延家的大权就要易主,大伯难道想破坏祖训吗?\" 厅内霎时哗然。 呼延常怒目圆睁,手已按在刀柄上。 呼延灼一把按住弟弟的手腕,却感到自己的血液也在沸腾。 二叔这话直指家族最敏感的神经——按照祖制,剑冢中的秘宝向来由开启者的直系血脉继承。 若真是二房内女子开启剑冢,大房百年来掌控的家族大权必将易主。 \"放肆!\"呼延山拐杖重重砸地,青石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呼延烈,你眼里还有没有家法族规?\" 呼延烈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侄儿不敢。只是……\" 他突然转向角落里的呼延灼,\"灼儿,听闻表小姐锦月和一个叫玄的方外之人来往?\" 呼延灼心头一震。这个玄确实跟随黑域探亲队伍一起来了呼延家,锦月更加熟悉。 \"不劳二叔挂心,只是正常朋友来往而已。\" 心中暗自想到玄的修为高深莫测,并且查不到他任何信息,不知是敌是友,呆在锦月身边确实不放心。 一位穿着褐色长袍的族老突然插话:\"阿山啊,老朽昨夜观天象,见紫微垣有异动。” “正应了祖祠壁画上'血月现,剑冢开'的预言。若不及时开启剑冢,恐有大祸啊!\" 呼延山瞳孔微缩。祖祠那幅壁画他从小看到大——画中一轮血月下,无数利剑破土而出,贯穿了跪拜的人群。 最诡异的是,那些被剑刺穿的人脸上,竟带着解脱般的笑容。 \"荒谬!\"呼延山怒喝,\"什么天象预言,只不过是一幅壁画而已。\" 呼延山站在祖祠中央,背对着那幅巨大的先祖壁画,双手负在身后。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祖祠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壁画上那轮诡异的血月。 \"我再说一次,剑冢不能开。\"呼延山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在空旷的厅内回荡。 二房掌事呼延烈冷笑一声,从右侧的席位上站起。 他比呼延山矮半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减。\"大伯,你这是要违背祖训?\" 他指向壁画,\"'血月现,剑冢开',这是先祖留下的预言。如今血月已现三日,再不开剑冢,恐有大祸!\" 呼延山转过身,目光如电,鬓角已见霜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青年时。 \"祖训?\"他冷笑,\"五百年前开启剑冢,我呼延家折损七位女子;” “三百年前再开,又失三人,仍未开启剑冢。” “祖宗照拂,这百年来呼延家再无女孩诞出生,近几十年才见有女降生呼延家。” 呼延烈,你口中的祖训,是用我呼延家女子的血写就的!\" 祖祠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十二位族老分坐两侧,表情各异。 最年长的呼延明德轻咳一声,拄着沉香木杖缓缓起身。 \"阿山,阿烈,都冷静些。\"明德族老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血月现世确非吉兆。三日前,北境已有魔气涌动; 昨日,族中灵兽园三头灵兽无故暴毙。这些异象,与祖籍记载的'剑冢未开,灾祸降临'何其相似。\" 呼延山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这些异象? 只是想到要让自己唯一的女儿沧澜冒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若要开剑冢,需我呼延家女子鲜血为引。\"呼延山环视众人。 \"沧澜已到中年,又刚刚生病痊愈,已嫁人为妻,无需再参加开启剑冢。\" 呼延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哥多虑了。我二房孙女呼延雪、呼延霜姐妹,已成人,修为皆至筑基后期,正适合开启剑冢。\" 他顿了顿,\"况且,能被剑冢选中,是莫大的机缘。\" 祖祠角落,呼延雪和呼延霜对视一眼。 她们身着素白长裙,腰间各佩一柄短剑。 姐姐呼延雪面容沉静,眼中却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妹妹呼延霜嘴角含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家徽。 \"祖父,\"呼延雪上前一步,向呼延烈行礼。 而后转向呼延山,\"老太爷,雪儿愿为家族分忧。若能被剑冢选中,是雪儿的福分。\" 呼延霜也跟上前,笑容甜美:\"霜儿也愿意。 听说剑冢中有先祖留下的《九天玄女剑诀》,霜儿向往已久呢。\" 呼延山看着这对姐妹,心中冷笑。她们哪是为了什么剑诀?分明是想借剑冢之力,助呼延烈夺取家主之位。 他太了解这个侄子了——呼延烈觊觎大房权柄已非一日。 \"阿山,\"明德族老叹息。 \"血月已现三日,不能再拖了。按祖制,既然沧澜嫁做人妇,就让雪儿和霜儿去吧。\" 呼延山握紧拳头。他何尝不明白,这是呼延烈期盼已久。 成功呼延家大权就得交出去,失败顶多损失两个不争气孙女吧了。 若二房女子被剑冢选中,获得无上力量,大房地位必然动摇; 第612章 父亲,我愿意去剑冢 如果她们不幸失去了生命,呼延烈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发难。 指责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而不顾族人的死活,甚至牺牲了他们的性命。 “族老啊,”呼延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把心中的忧虑和不安都吐出来一般,然后说道。 “剑冢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据呼延家日志记载。” “早在五百年前,就有七位女子进入了剑冢,但最终只有两个人活着出来。” “而且这两个人在三个月内也相继发疯了。这样的代价,我们呼延家怎么能够承受得起呢?” 呼延山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可是人命啊!我反对开启剑冢。” 然而,呼延烈却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声。 反驳道:“大伯,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三百年前,那三位前辈不就是凭借着剑冢的传承,帮助我们呼延家度过了那场可怕的魔劫吗?” “正是因为她们的努力,我们呼延家才得以有如今的辉煌!” “虽然她们后来过早地离世了,但这也说明了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这才是修真之道啊!” 呼延烈的话冰冷无情冷酷,但又说的众人点头,确实不假,牺牲几人换来家族的长久不衰。 “父亲,我愿意去剑冢。”呼延沧澜从外面走了进来。 呼延山见状,心中愈发恼怒,他瞪着女儿。 厉声道:“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剑冢之事何等凶险,岂是你一个女子能够轻易涉足的?” 你速速回你院中,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然而,呼延沧澜并未被父亲的斥责吓倒,她挺直了身子,直视着呼延山的眼睛。 说道:“父亲,女儿并非一时冲动。我深知剑冢的危险,但正因如此,我更不能坐视不管。” 她顿了顿,接着说:“女儿虽已嫁人,但呼延家的血脉依然流淌在我的身体里。” “为了家族的荣耀与安宁,我愿意挺身而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呼延山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心中不禁一动。 他知道,女儿自幼便有着与众不同的勇气和决心,如今看来,这一点并未改变。 然而,他实在不忍心让女儿去冒险。 于是沉声道:“沧澜,此事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剑冢内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沧澜摇了摇头,说道:“父亲,您不必再劝。女儿心意已决,若不能为家族尽一份力,我此生都难以心安。” 说罢,她转身面向各位族老,深深一拜,“还望各位族老成全。” 呼延沧澜深知,如果二房开启剑冢,那么呼延家的人心,肯定会倾向于二房呼延烈那一边。 如此一来,父亲一生的心血都将白白送给他人。 而这个二房二哥呼延烈的能力有限,还自大,必然带着呼延家走向没落。 呼延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说道:“好啊!不愧是呼延家的女儿,竟然有如此胆识!” “澜儿!”呼延山怒喝一声,然后转身看向自己的女儿。 声音略微柔和了一些,“澜儿,你并不了解剑冢的凶险程度……” 然而,呼延沧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父亲的话,说道:“女儿明白。” 她继续说道:“祖祠的壁画,女儿已经看过无数次。” 上面写着‘血月现,剑冢开’,而现在,我的右眼从踏入呼延家门口,就逐渐泛红,这难道不正是应了血月之象吗?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她的这番话让祖祠内的众人都惊愕不已,引起了一阵哗然。 明德族老急忙走上前来,仔细端详着呼延沧澜的右眼。 他的脸色也随着观察而变得越发凝重。 “的确……和壁画上的血月颜色非常相近……”明德族老喃喃自语道。 呼延山听到这句话,心中犹如刀绞一般痛苦。 “不行!”呼延山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众人耳边回响,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坚决。 “沧澜绝对不能去!若必须开启剑冢,就按照呼延烈说的,让雪儿和霜儿去!” 呼延烈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呼延山身上,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伯,您刚才不是还说剑冢凶险异常,不忍心让族人去冒险吗?” “怎么,现在却舍得让我二房的子女去了呢?” 呼延烈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让族人不禁对呼延山的态度产生了一丝疑惑。 呼延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视着呼延烈,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反驳,但却被沧澜轻轻地按住了手臂。 沧澜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族老们,轻声说道:“诸位族老叔伯,沧澜心意已决。”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让人无法忽视。 “沧澜愿与雪儿、霜儿两位侄女一同前往剑冢。” 沧澜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行!”呼延山和呼延烈几乎同时喊出声来,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对。 呼延烈的语速很快,他迅速补充道:“祖制规定,一次只能进入两人。” 最终,族老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但可以多次进入剑冢。” “沧澜身上有异象,本该优先考虑……但大房仅此一女,又刚刚归家,实在是不容有失啊。” “所以,还是按照原来商量好的,由雪儿和霜儿先进入剑冢,如若不能开启,再议。” 呼延山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仍有不安。他看向呼延烈,发现弟弟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既然如此,”呼延烈拱手说道。 “我这就带雪儿、霜儿去准备。明日寅时,准时开启剑冢。”呼延烈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族老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呼延山站在一旁,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既然如此就听天由命吧!呼延山长叹一口气。 沧澜见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呼延山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她。 第613章 生同床, 死同穴 沧澜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 众人渐渐散去,大厅内只剩下呼延山父女二人。 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与那轮血月的图案重叠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 “父亲,为什么?”沧澜终于忍不住问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我的眼睛明明……”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让你冒险。”呼延山打断了女儿的话,他的语气有些沉重。 “你失踪了二十年,刚刚回到家中,父亲怎么能让你去涉险呢?” 呼延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仿佛这些天来的压力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他看着女儿,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心疼。 沧澜紧紧握住父亲的手,说道:“可我是你的女儿啊,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心血,落入他人之手。” 呼延山凝视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有些苦涩。 他知道沧澜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澜儿,事情没那么简单。\"呼延山压低声音,\"你二叔早有异心。这次剑冢开启,他必有所图。\" 沧澜瞳孔微缩:\"父亲是说...\" \"嘘。\"呼延山示意她噤声,“你先回去吧。” 沧澜还想追问,但呼延山已经大步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与此同时,呼延烈房中。 “祖父,您真的确定剑冢会选择我们吗?” 呼延雪的声音低得如同蚊蝇,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血色玉佩。 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勇气和安慰。 呼延烈发出一声冷笑,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直直地盯着呼延雪,“当然,我自然确定。”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三百年前那次剑冢开启,我翻遍了族史,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剑冢其实会选择血脉最接近先祖的女子。” 呼延雪和呼延霜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呼延霜连忙问道:“秘密……” 呼延烈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姐妹二人服用了三年的‘血髓丹’,体内的血脉已经与先祖有七分相似了。” 呼延霜的眼睛突然一亮。 “原来祖父让我们服用‘血髓丹’是为了剑冢。那沧澜姑姑呢?她不是也和血月有感应吗?” 呼延烈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她虽然和血月有感应,但她的血脉并未经过改造,与先祖的相似度远远不及你们。所以,她不足为虑。” 呼延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明日剑冢开启后,无论你们谁被选中,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呼延山父女。呼延家,是时候换主人了。”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谨遵祖父之命!\"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呼延府笼罩在诡异的黑暗中。 只有祖祠壁画上的那轮血月,在烛光映照下,似乎愈发鲜艳欲滴... 呼延沧澜回到了域主府的别院。 刚踏入院门,她就感到一阵眩晕,大病初愈又牵挂剑冢之事。 击垮了她强撑的精神。她踉跄几步,扶住门框才没有跌倒。 \"沧澜!\" 熟悉的声音传来,下一刻,她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萧景轩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的夫君,永远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 \"怎么累成这样?\"萧景轩心疼地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小心地将她扶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呼延沧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轩,我有事和你说……\" 萧景轩没有立即追问,而是给沧澜倒了一杯热茶。 他动作娴熟地为她按摩太阳穴,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呼延沧澜静静地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心中的烦躁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明日我要去剑冢。\"她突然开口。 萧景轩的手停顿了一瞬,又继续按摩:\"好。\" 呼延沧澜低头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 \"二房呼延烈想夺取呼延家大权,他为人心术不正。呼延家交给他必然走向没落。\" \"你想剑冢,守护呼延家。\"萧景轩接过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出奇。 呼延沧澜惊讶地抬头:\"你...知道了?\" \"呼延烈派人送信给我。\"域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说呼延家一向与黑域井水不犯河水,希望黑域插手呼延家内务。\" \"呼延烈毫无自知之明!呼延家如何抗衡黑域。\"呼延沧澜气得浑身发抖,茶杯在她手中咔咔作响。 轩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手指,将茶杯拿开:\"别急。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心虚。\" 他凝视妻子的眼睛,\"沧澜,我与你同去剑冢,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呼延沧澜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她本以为丈夫会劝阻她,甚至自己还在想如何说服他。 毕竟,剑冢是呼延家禁地,千百年来进入者十不存一。 更关键的是,只有呼延家女子的血才能开启剑冢,这意味着她必须独自承担最大的风险。 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理解。 \"轩,我对不起你。\"她哽咽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一辈子都没和你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让你苦苦等了我二十年。\" 域主把沧澜抱入怀里:“沧澜,是我错失了你二十年,当年不该把你单独留在边境。” “我不怪你。” 轩——那个在外人面前威严不可侵犯的域主,此刻眼中只有温柔与坚定。 他拉起妻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你是我的妻子,夫妻同心,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生同床,死同穴。\" 呼延沧澜的心猛地一颤,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你这么说!我们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陪着锦月,看着她嫁人生子……\" 提到女儿的名字,院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锦月,他们失散十几年才相认的骨肉。如今刚刚团聚,却又要分离。 轩将妻子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剑冢凶险,该如何和锦月解释?刚刚相认就要分开,如果我们回不来...\" 第614章 这不可能 \"不会的!\"呼延沧澜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动,\" 我们一定会一起回来。锦月已经失去了十几年的父母之爱,不能再失去我们任何一个。\" 轩轻抚她的长发,没有回答。院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次日。 呼延山站在剑冢前,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石碑上斑驳的纹路。 百年的风霜在这块石碑上刻下了无数痕迹,就像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沟壑。 剑冢前的空地上,呼延家族众人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大伯,各位族老,时辰到了。\"呼延烈向前一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那就先让雪儿和霜儿滴血开启剑冢洞门吧。\" 呼延山缓缓转身,目光在呼延烈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野心,像一团暗火,燃烧了数年,今日终于要喷薄而出。 呼延山的视线扫过站在身后的族老们,他们直直望着剑冢,期待着开启。 \"开始吧。\"呼延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呼延雪听到‘开始’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红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把精致的短剑,整个人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 她必须成功开启剑冢,让祖父呼延烈对她刮目相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剑冢认定的人。 \"姐姐,我们一起。\" 呼延霜不甘示弱地站到呼延雪身旁,她身着白衣,与姐姐形成鲜明对比,但眼中的野心却如出一辙。 两姐妹同时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呼延雪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滴落在剑冢前的古老棋盘上。 呼延霜紧随其后,两人的鲜血在棋盘上交汇,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案。 \"嗡——\" 棋盘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随即金光大作,刺得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呼延沧澜站在域主身旁,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从心底升起。 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金光呼应。 \"开了!开了!\"呼延家的小辈们兴奋地叫嚷起来。 金光渐渐散去,剑冢前的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百年来从未开启过的剑冢,今日终于重见天日。 呼延烈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他转头看向呼延山,眼中满是挑衅。 \"大伯,看来我们二房的女儿们比您想象的要有用得多啊。\" 呼延山面色不变,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呼延雪回头看向祖父,得到肯定的眼神后,骄傲地扬起下巴:\"妹妹,我们进去。\" 两姐妹并肩走向剑冢入口,就在她们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无形的屏障突然显现,五色光芒流转,形成复杂的符文图案。 呼延雪和呼延霜的身体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被狠狠反弹回来,身体飞了出来。 \"雪儿!霜儿!\"呼延烈脸色大变,身形一闪便来到两姐妹身旁,内力涌动,托住她们摇摇欲坠的身体。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怎么回事?\"呼延烈检查完孙女的伤势,脸色铁青地转向呼延山,\"大伯,这是您设下的机关吗?\" 呼延山眉头紧锁,缓步走向剑冢入口,伸手触碰那层五彩屏障。 他的手掌刚接触到符文,就被一股力量推开。 \"呼延烈,休得胡言,我如何能打开这剑冢石门,又如何设计机关?\" 呼延山沉声道。 \"这是剑冢本身的禁制,看来...雪儿和霜儿的血脉无法获得剑冢的认可。\" 呼延烈的脸扭曲了一瞬,随即强压怒火:\"不可能!她们从小吃‘血髓丹’……” 说完觉察出失言,赶紧说道:“呼延家血脉,怎么可能不被剑冢认可?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呼延沧澜注视着那闪烁的五行符文,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却被域主拉住。 \"沧澜,你怎么啦?\"域主疑惑的看着有些失神的沧澜,眼中满是担忧。 但呼延沧澜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她挣脱域主的手,走向剑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突然行动的沧澜身上。 \"沧澜?\"呼延山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呼延沧澜站在五彩屏障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流转的符文。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符文不仅没有排斥她。 反而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手指,发出欢快的嗡鸣声。 \"这...这是...\"呼延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域主焦急的看着沧澜,即使昨天信誓旦旦,支持沧澜的决定。但还是担心沧澜出现危险:\"沧澜,沧澜。\" 程锦月回头看向呼延山:\"外祖父,放心,我陪着母亲进去?\" 呼延烈猛地站起:\"荒谬!一个外姓人怎么能进入呼延家的剑冢?大伯,您不会允许这种亵渎先祖的行为吧?\" 祖老们议论纷纷:“外姓人,剑冢这么可能允许进入。” 呼延常不服气的说道:“锦月不是外人,她身上一样留着一半呼延家的血。” 呼延山却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在程锦月和剑冢之间来回移动。 最后落在呼延沧澜身上。 只见,呼延沧澜脸色微变。 并未回答。眼神迷离的呼延沧澜,已经转身面对剑冢,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手掌,手掌贴在前面的五彩屏障上。 鲜血接触屏障的瞬间,整个剑冢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金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石门完全敞开,五彩屏障如同迎接主人般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这不可能!\"呼延烈失声叫道,脸色惨白。 呼延沧澜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剑冢内部传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飘去。 “沧澜。沧澜。”域主大喊,他后悔了,他怕沧澜一去不返。 第615章 沧澜坠入幻境 程锦月随后跟在身后,她不能让母亲单独进去冒险。 “锦月,锦月,快回来。”域主焦急的喊道。分身就要闯入剑冢石门,却被弹了回来。 呼延烈见事不妙,不能让大房抢了先机,使了个眼色给呼延雪和呼延霜。 她们点点头,紧跟其后就要闯进剑冢。同样狠狠的被弹了出来。 “怎么可能,程锦月一个外姓人都进入。为什么我呼延家正统血脉进不去。”呼延烈呼喊道。 剑冢外呼延山焦急万分。呼延灼上前安慰道:“祖父,放心。小姑姑和锦月一定会安全出来的。” 域主心急如焚的在剑冢门口,走来走去。 隐身在不远处的幽冥老祖不放心程锦月,想跟随一起进去。 被初八拉住:“老祖,不可过多参与人间之事,没准这是程姑娘的机缘。” 剑冢内部出人意料地明亮,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奇异宝石。 就在呼延沧澜身影即将没入黑暗时,程锦月飞奔而至:\"娘!等等我!\" 呼延沧澜身形一僵,猛地回头,脸上罕见地浮现惊怒之色:\"月儿?你怎么——回去!立刻!\" \"娘,我陪你回去。\"程锦月倔强地站在母亲面前。 \"娘,你为了呼延家前来冒险,女儿同样愿意为了母亲冒险。\" 呼延沧澜叹了口气:\"月儿,这不是儿戏!剑冢百年来从未有人进来过,不知里面是何种情况。 \"就是因为情况不明,我才更不能让您一个人进去!\" 石门开始缓缓合拢,地面震动不已。 \"石门一关!\" 程锦月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要进一起进!\" 二人对视后,点点头,身后传来石门轰然闭合的巨响。 石门关闭后,剑冢内景象发生变化。 天空呈现污浊的暗红色。 无数断剑残兵倒插在龟裂的大地上,剑身上缠绕着丝丝黑气。 更诡异的是,那些剑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微微震颤,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如同千万冤魂的哀鸣。 \"跟紧我。\"呼延沧澜抽出冰魄剑,剑锋所指之处,空气中的黑气纷纷退避。 程锦月惊讶地发现,母亲每走一步,脚下地面便凝结出一片冰霜,那些试图靠近的黑气触之即溃。 \"娘,这剑...\" \"冰魄剑与你父亲的炎魂剑本是一对。\"呼延沧澜声音低沉。 \"是你父亲亲手打造……\"话未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一个由无数金属碎片组成的人形从地面升起。 碎片不断重组变形,最终形成一个与呼延沧澜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形象。 \"二舅叔呼延烈?\"程锦月惊呼。 \"剑冢幻象而已。\"呼延沧澜冷笑,冰魄剑直指幻象,\"装神弄鬼!\" 幻象哈哈大笑:\"沧澜小妹,你以为找到进入剑冢就能保住大房地位?” “老太爷留下遗嘱,让我记在他名下!\"说着抛出一卷竹简。 呼延沧澜剑尖一挑,竹简在空中展开,上面赫然是呼延山的笔迹:\"呼延烈过继到呼延山名下。\" \"假的!\"程锦月喊道,却见母亲脸色苍白,剑尖微微颤抖。 \"娘,别上当!这是剑冢的幻——\" 话音未落,幻象突然爆裂,无数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射来。 呼延沧澜挥剑成幕,碎片撞击在冰蓝剑光上发出刺耳铮鸣。 一块漏网之鱼擦过程锦月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月儿!\"呼延沧澜眼中寒光大盛,冰魄剑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 一道剑气横扫而出,将剩余碎片尽数冻结粉碎。 程锦月擦去血迹,发现上古戒指正在吸收血珠,表面浮现出细小的符文。 她刚想细看,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裂缝在母女之间迅速扩大。 \"跳过来!\"呼延沧澜伸出手。 程锦月纵身一跃,却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身体急速下坠。 呼延沧澜毫不犹豫扑上前抓住女儿手腕,自己却被带得滑向裂缝边缘。 \"松手!不然您也会掉下来!\"程锦月惊恐地看着母亲单手扒住裂缝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锦月!\"呼延沧澜咬牙,冰魄剑插在地上借力,硬是将女儿一点点拉上来。 就在程锦月即将爬出裂缝时,一道黑影从深渊中窜出,直扑呼延沧澜面门。 程锦月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没入母亲眉心。 呼延沧澜双眼顿时失去焦距,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松懈。 \"娘!\"程锦月反手抓住母亲手臂,拼命爬上来。 却发现呼延沧澜已陷入昏迷,一层透明晶体正从她被黑影击中的额头开始向全身蔓延。 \"不...不要...\"程锦月徒劳地拍打那些晶体,泪水砸在母亲脸上。 上古戒指突然喊道:\"主人,以血为引,以心为镜\"。 程锦月福至心灵,咬破手指将血涂在上古戒指上。 戒指顿时金光大作,在空中投射出一面模糊的镜子。 镜中显现出呼延沧澜的身影,她站在一片火海中。 面前是程锦月从未见过的景象——年轻的呼延沧澜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痛哭。 那男子面容与父亲的模样如出一辙。 \"这是...娘的记忆?\"程锦月伸手触碰镜面,指尖却穿了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向镜中跃去。 天旋地转后,程锦月跌入一片火海。 热浪扑面却不灼人,她踉跄着站起,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燃烧的宫殿中。 不远处,呼延沧澜跪在地上,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域主。 \"沧澜...走...\"域主艰难地抬手,拭去妻子脸上的泪水,\"保护...月儿...\" \"不!我们说好永远在一起!\"年轻的呼延沧澜声音嘶哑。 \"是我错了...我不该留下你单独在边境战场……我应该带着你一起去黑域……\" 程锦月恍然大悟——原来父亲曾丢下母亲?而母亲心中一直不能释怀。 \"娘!\"她冲上前,却见场景突变。 呼延沧澜看着眼前的域主,手中握着两把剑——冰魄与另一把赤红长剑。 第616章 心之所向 她将赤红剑狠狠插入地面,跪地痛哭:\"轩你不要丢下我……\" \"因为你不配。\"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程锦月转头,看见二舅叔呼延烈从火焰中走出。 \"他为了黑域的权势,抛弃了你。如今呼延山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又要搭上你的性命,你终究是被抛弃的人。\" 呼延沧澜浑身颤抖,竟无言以对。 程锦月这才明白,母亲的心魔不仅是害怕被抛弃,还有对安全感与亲情抉择的愧疚。 \"胡说!\"程锦月冲到母亲身前,\"娘救人是大义!父亲是为了保护,不想母亲陷入黑域战乱的危险。二舅爷叔你才是那个为权力不择手段的人!\" 幻象呼延烈冷笑:\"小丫头懂什么?大族世家权力更迭本就残酷。你母亲就是被抛弃的人,所以你一出生她就抛弃了你。\" 呼延沧澜缓缓站起,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怒火:\"我确实愧对锦月……但绝不会再让月儿受伤害!\" 她伸手一招,插在地上的赤红长剑飞入手中,与冰魄剑交叉而立。 \"炎魂剑?\"程锦月惊讶地看着那把赤红长剑,\"它不是在父亲手里吗?\" \"心之所向,剑之所存。\"呼延沧澜轻声道。 幻象呼延烈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团人形黑雾:\"剑冢试炼,直指本心。呼延沧澜,你既要又要,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为何不能兼得?\"程锦月突然举起上古戒指,金光如剑刺穿黑雾。 \"我娘既能护住家族,也能做个好母亲!\" 戒指金光大盛,与双剑光芒交织。 黑雾发出刺耳尖啸,逐渐消散。 火焰熄灭,四周景象如褪色水墨般淡去。 呼延沧澜感到一阵强烈拉扯。 最后看到的是一柄插在废墟中央的剑——通体银白,剑身刻有\"天权\"二字,正是呼延家记录在古籍中的宝剑。 意识回归身体,呼延沧澜猛地睁开眼。 程锦月仍跪在剑冢的荒芜大地上,怀中母亲身上的晶体已消退大半。 呼延沧澜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娘!你醒了。\"程锦月喜极而泣。 呼延沧澜虚弱地抬手抚摸女儿的脸:\"我听到了...你说的每一句话...\" 她目光落在女儿手上的上古戒指上,\"它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突然,大地震动,无数断剑从地面飞出,在空中组成一条通向剑冢深处的路。 尽头处,天权剑悬浮在半空,剑锋所指的地面上生长着一株晶莹剔透的莲花。 \"玉髓冰心莲...\"程锦月轻声道,\"传说能解百毒的圣药...\" 石壁上的刻痕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程锦月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凹槽,每一个刻痕都仿佛带着无声的呐喊。 她的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呼延明镜\",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而非其他名字后面的叉号。 \"这是什么意思?\"程锦月转头看向母亲呼延沧澜,后者手中的火把在她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呼延沧澜深吸一口气,指向石壁上的其他名字:\"叉号代表死在剑冢内,三角号代表活着离开但后来...\" 她的声音顿了顿,\"后来还是死了。\" 程锦月仔细数着石壁上的标记:七个叉号,三个三角号。 她的喉咙突然发紧:\"五百年来,只有十位呼延家女子进入过剑冢?\" \"不,\"呼延沧澜摇头。 \"有更多,但只有这十位...被记录在这里。\" 她指向石壁底部几乎被磨平的一行小字:\"'唯呼延血脉者,方承此劫'。\" 光线突然暗了起来,仿佛有无形的风吹过。 程锦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手中的匕首微微震颤,匕首身上的七颗星辰宝石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娘,这些呼延家书中都有记载吧?\" 呼延沧澜‘嗯’了一声:“走出去的祖先,都曾记载剑冢里面的情况。” 她走向石壁尽头,那里有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块。 她按下石块,伴随着机关运转的沉闷声响,石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隐藏的通道。 \"跟我来。\"呼延沧澜的声音低沉。 甬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座石台。 台上放着一本皮质册子,封面上用金线绣着\"剑冢录\"三字。 石台周围立着七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放着一把断剑,断剑上缠绕着细细的红绳。 沧澜翻开《剑冢录》,第一页记载的正是五百年前进入剑冢的呼延家女子: \"永昌三年七月初九,清羽入剑冢寻青霜剑灵,三日后剑冢震动,唯见青霜剑出,剑身带血,清羽不知所踪...\" 她快速翻阅着,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呼延家女子的结局。 有的在剑冢内被万剑穿心,有的出来后日渐消瘦而亡。 最奇怪的是呼延静姝的记录:\"...离开剑冢后第七日,静姝于睡梦中全身结冰而亡,面容安详如眠...\" \"三百年前那三位...\"程锦月翻到册子最后部分,\"她们是怎么帮助家族度过劫难的?\" 呼延沧澜接过册子,翻到特定一页:\"呼延兰、呼延晴、呼延梅,她们是唯一进入剑冢后活着离开并帮助家族度过危机的三人。\" 她的手指轻抚过一页插图,上面画着三柄相互交叉的剑。 \"当时呼延家面临灭族之灾,她们三人进入剑冢,带出了三把灵剑,击退了敌人。但……\" \"但她们都在几个月内死亡了。\" 程锦月接上母亲的话,突然注意到母亲手腕内侧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娘,您的手腕……” 呼延沧澜下意识地拉下袖子遮住红痕,但为时已晚。 程锦月已经抓住母亲的手,撸起袖子——那是一条细细的红线,从手腕延伸到手肘,如同一条毒蛇盘踞在皮肤之下。 \"这是什么?\"程锦月的声音颤抖着。 \"剑冢的标记。\"呼延沧澜平静地说,\" 每一个进入剑冢的呼延家女子都会得到这个'馈赠'。 红线延伸到心脏时,就是生命终结之日。\" 第617章 不是保护,而是吞噬 程锦月猛地将自己的衣袖扯开。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腕。 只见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一般。 \"不……这不可能……\"呼延沧澜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紧张地抓住程锦月的手臂,仔细查看那道红痕,生怕这只是一个幻觉。 程锦月看着母亲如此紧张,心中一阵酸楚。 她强作镇定地安慰道:\"娘,你别担心,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呼延沧澜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轻声说道:\"锦月,是娘连累了你啊。\" 说完,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程锦月的脸颊。 仿佛要把对女儿的爱都通过这温柔的动作传递给她。 程锦月微微一笑,反过来安慰母亲道:\"娘,你别这么说,万物生长,相生相克,既然有这道红痕,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呼延沧澜听了女儿的话,心中稍感宽慰,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锦月,我们要深入剑冢的核心。\" \"核心?\"程锦月有些疑惑地问道。 呼延沧澜点了点头,解释道:\"对,百年来从未有人进入过剑冢的核心,但是我在前辈留下的书籍中,发现了一些手写的小字,上面明确告诫后人不要进入剑冢核心。\" \"可是,为什么?\"程锦月追问道。 呼延沧澜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这次我们必须深入了解剑冢,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不能让你就这样丧命。\" 程锦月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于是也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我也不想刚与母亲重逢就分开。\" 呼延沧澜目光坚毅的指向石室另一端的石门:“那里通往剑冢最深处,我们也许能找到解决之法。” 程锦月点点头,跟随母亲推开石门。 石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随着深入,程锦月感到手腕上的红痕开始发热。 呼延沧澜的冰魄剑的震颤的越来越剧烈。 \"剑灵在警告我们。\"程锦月低声说。 \"不,\"呼延沧澜摇头,\"它在指引我们。\"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中央是一个血红色的水池,池水浓稠如浆,却诡异地静止不动。 池边立着三尊女性石像,姿态各异,但面容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睁开眼睛。 \"这就是...\"沧澜和程锦月走近水池,突然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幻—— 她看到三位身着古装的女子站在血池边,每人手持一柄灵剑。 其中一位面容与母亲有七分相似的女子——想必是呼延兰——正将剑尖刺入自己的心脏,鲜血滴入池中,池水立刻沸腾起来。 \"以我之血,续家族之脉...\"呼延兰的声音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百年之内,呼延昌盛不衰……\" 景象再次变换,程锦月看到三位女子躺在不同的房间内。 面容安详如同沉睡,但她们的手腕上都延伸着那条可怕的红线,一直延伸到心脏位置... 幻象消散,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踉跄着后退几步,程锦月连忙扶住沧澜。 \"你看到了什么?\"呼延沧澜紧张地问。 程锦月将幻象内容告诉母亲,呼延沧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果然如此...她们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了家族延续的机会……\" \"但那池水...\"程锦月指向血池,\"我感觉它下面有什么东西。\" 呼延沧澜走近血池,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掌,让鲜血滴入池中。 池水立刻泛起涟漪,缓缓分开,露出池底的一柄青铜古剑。 \"就是它!\"程锦月惊呼,\"我在幻象中看到的,呼延兰她们就是对着这柄剑立下血誓的!\" 就在这一刻,青铜剑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三尊石像的眼睛同时亮起红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整个石室中回荡: \"呼延家的血脉……又来自寻死了吗……\" 呼延沧澜迅速拔剑挡在女儿面前:\"退后!\" 石像开始移动,它们的外壳剥落,露出里面半透明的灵体——正是三百年前的呼延兰、呼延晴和呼延梅。 她们面容惨白,眼中流着血泪,但声音却异常平静: \"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程锦月惊讶地发现,母亲的冰魄剑不再震颤,反而发出柔和的共鸣,仿佛在回应这些灵体。 \"前辈你们...还活着?\"呼延沧澜小心翼翼地问。 \"不,孩子。\"呼延兰的灵体飘近。 \"我们的肉体早已消亡,但灵魂被束缚于此,守护着剑冢的秘密。\" 呼延沧澜警惕地问:\"什么秘密?\" 呼延雪指向池底的青铜剑:\"那是'誓约之剑'。 上古时期剑灵与人类缔结契约的见证。 五百年前,剑冢封印松动,为了不让狂暴的剑灵危害人间,呼延家女子自愿以生命为代价,化为剑冢的守护灵。\" \"而我们三人,\"呼延梅接话,\"则是用另一种方式守护家族。” “我们的生命能量通过誓约之剑转化为保护屏障,使呼延家免受外敌侵害。\" 程锦月突然明白了:\"所以那些离开剑冢后死亡的呼延家女子...她们的生命力都被用来维持这个保护?\" 呼延兰点头:\"正是如此。每一个进入剑冢的呼延家女子,都会与剑冢建立联系。 离开后,生命力会缓慢流向誓约之剑,延续家族的保护,肉体腐烂,灵体归来。\" 呼延兰的灵体突然说,\"百年来,呼延家再无女孩出生,近年的保护越来越弱——誓约之剑得不到足够的能量。\" 程锦月的上古戒指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誓约之剑已经扭曲了初衷……它现在不是在保护,而是在吞噬……\" 第618章 五百年的信仰,竟然是诅咒 \"什么意思?\"程锦月脱口而出。 呼延沧澜看向程锦月:“你怎么啦?” 没等程锦月回答。 三位先祖灵体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们的身影开始扭曲:\"不好……它醒了。\" 池底的青铜剑剧烈震动,一股黑气从剑身上升腾而起。 形成一个狰狞的面孔:\"哈哈哈...终于被发现了!没错,本剑灵早就不满足于那点微薄的生命力了!我要的是全部呼延家的血脉!\" 呼延沧澜脸色大变:\"你不是誓约之剑!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被封印在此的上古剑魔!\"黑气狞笑着。 \"五百年前那些蠢女人以为她们在封印剑灵,实际上是在为我提供养料!每一滴呼延家的血,都让我更加强大!\" 程锦月恍然大悟:\"所以那些死在剑冢内的先祖……她们的生命力被你完全吞噬了!而离开剑冢的,你只能缓慢吸收!\" 剑魔狂笑:\"聪明!但太迟了!今天,我要一次性吞噬两个纯净的呼延血脉!\" 呼延沧澜挡在程锦月面前:“我是呼延家血脉,她不是,你放她走。” 黑气化作无数尖刺射向母女二人。 呼延沧澜挥剑格挡,但仍有几根黑刺穿透防御,刺入她的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被黑气贪婪地吸收。 \"母亲!\"程锦月想冲上前,却被呼延兰的灵体拦住。 \"锦月,只有冰魄剑能对抗剑魔!\"呼延兰急切地说,\"因为冰魄剑灵是唯一没有被污染的古老剑灵!\" 程锦月低头看向手上的上古戒指,顿时亮起耀眼的光芒。上古戒指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现在,让我们合为一体!\" 程锦月闭上眼睛,放松心神,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当她再次睁眼时,瞳孔已变成纯粹的银色,周身环绕着星辰般的光点。 \"剑魔!\"她的声音带着姒晏仙灵特有的金属质感,\"五百年的欺骗该结束了!\" 剑魔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可能……你是谁?你是谁?!\" \"我是你老祖宗!\"程锦月——或者说上古戒指存在的姒晏仙灵力控制下的程锦月——举起长剑。 \"今日,我要解放所有被束缚的剑灵和呼延家的英魂!\" 剑划出一道璀璨的银河,剑气直劈向池底的青铜剑。 剑魔发出凄厉的惨叫,黑气疯狂翻涌试图阻挡,但剑气势如破竹,直接命中青铜剑身。 \"不!你不能这样!没有我的维持,剑冢会……\" 剑魔的声音戛然而止,青铜剑应声而断。 整个剑冢剧烈震动,血池迅速干涸,露出池底累累白骨。 三位先祖的灵体开始发光,她们的面容变得安详。 \"谢谢你,孩子……\"呼延兰微笑着,\"我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呼延沧澜挣扎着爬起,震惊地发现手腕上的红痕正在慢慢褪去:\"诅咒...被解除了?\" 程锦月眼中的银光逐渐褪去,恢复了神志。 她跪倒在地,大口喘息:\"不...不是解除……是转化……\" 她指向四周——剑冢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晶莹的剑形水晶,每一块水晶中都封印着一把剑灵。 随着青铜剑的断裂,这些水晶正在慢慢融化,剑灵们一个接一个地苏醒。 \"剑冢从来就不是囚牢……\"程锦月虚弱地解释。 \"它是剑灵与呼延家共同创造的庇护所。剑魔扭曲了它的本质,把守护变成了吞噬……\" 呼延沧澜扶起女儿,看向正在消散的三位先祖灵体:\"所以那些死去的呼延家女子……\" \"她们自愿成为守护灵,\"呼延兰的灵体越来越淡,\"现在,我们的使命完成了……\" 当最后一丝灵光消散,剑冢的震动也停止了。 程锦月和母亲惊讶地发现,他们正站在一片星空之下——剑冢的外壳完全剥落。 露出了它真实的模样:一个由无数光剑组成的巨大法阵,中央是那把断裂的青铜剑。 \"这才是真正的剑冢...\"程锦月喃喃道,\"一个剑灵与人类共同的圣地。\" 呼延沧澜看着自己完全消失的红痕,突然泪流满面:\"五百年的诅咒……终于……\" 程锦月握住母亲的手,冰魄剑发出柔和的嗡鸣,仿佛在庆祝这场胜利。 她知道,从今天起,呼延家的女子再也不会因为剑冢而丧命,而那些牺牲的先祖们,也终于得到了安息。 星光照耀下,无数被解放的剑灵在空中飞舞,如同璀璨的星河。 在这美丽的景象中,程锦月似乎看到了那些逝去的呼延家女子们微笑的面容。 她们的身影最终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浩瀚夜空。 剑冢外的青石平台上。 呼延山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身形挺拔如悬崖上的孤松,一袭墨色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唯有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剑冢入口处的古老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岁月侵蚀的符文,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青光。 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 \"已经四个时辰了。\"呼延山沉声道,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站在他身后的呼延家几位族老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族老呼延明德上前一步,雪白的胡须微微颤动:\"家主不必过分忧虑,沧澜从小天赋异禀,锦月也非池中之物,她们定能平安归来。\" 呼延山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知女儿的天赋?从小医术卓越,不畏惧艰险独自前往边境,加入救死扶伤的军营。 但剑冢是什么地方?那是埋葬了无数天骄的坟墓,是百年前前辈曾丧命的绝地。 一阵阴冷的风掠过平台,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呼延山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天色不知何时已被乌云遮蔽。 那云层厚重如墨,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其中隐约有血色电光游走。 \"这气象...\"二族老呼延青峰眯起眼睛,声音发紧,\"剑冢内必有异变。\" 呼延山心头一紧。百年来,据记载剑冢也有过引发天地异象,但那不过是狂风骤雨。 眼前这黑云压顶之势,比记载更让他揪心。 \"准备接应。\"他简短下令,右手已按在了腰间佩剑\"断岳\"的剑柄上。 第619章 剑冢巨变 剑鞘中的名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发出细微的嗡鸣。 “是。”一旁的呼延灼早就准备好接应小姑姑和表妹。 就在此时,黑云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如同煮沸的墨汁。 一道刺目的金光自云层中心迸射而出,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七彩光芒相继穿透云层,将整片天空染得瑰丽非凡。 \"七彩祥云!\"三长老惊呼出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这是上古记载中的'剑魄通天'之象!\" 呼延山瞳孔微缩。他曾在家族古籍残卷记载。 剑冢试炼中若能引动七彩祥云,剑冢再更换一个主人。 “剑灵换主。”族老们面面相觑。 天空中的七彩云霞越来越盛,渐渐形成旋涡状,中心正对着剑冢入口。 呼延山感到一股强大的剑气从地底升起,震得脚下青石平台微微颤动。 \"所有人后退十丈!\"他厉声喝道,同时自己却向前迈出三步,站在了最接近剑冢入口的位置。 长老们迅速后撤,只有域主轩留在原地未动。 这位盼着妻女平安域主小轻声道:\"沧澜会没事的,锦月如此出色定会无碍。\" 呼延山没有回应。他知道域主和他的心情一样。 但父亲对妻女的担忧岂是理性可以平复的?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凤啼九霄,响彻四野。 七彩云霞随之剧烈旋转,化作一道光柱直灌入剑冢入口。 石门上的符文瞬间全部亮起,青光转为耀眼的金芒。 \"要出来了!\"有人喊道。 呼延山全身肌肉绷紧,目不转睛地盯着石门。 随着一阵轰隆巨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凌厉的剑气率先涌出,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两道身影逐渐在门内的黑暗中显现。 走在前面的少女一袭白衣已被鲜血染了大半,但步伐依然稳健。 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晶莹如冰的长剑,剑身周围缭绕着淡淡霜气。正是呼延沧澜。 \"父亲。\"她轻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骄傲的微笑。 呼延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强忍住将女儿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很好,出来就好。\"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沧澜,看向后面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锦月!\"域主急忙上前扶住女儿。 \"我没事,父亲。\"程锦月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消耗过度。\" 呼延山这才注意到,两女手中的剑都不寻常。 沧澜那柄冰晶长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冰霜”;另一只手拿着域主送她的“冰魄。” 而锦月手中的宝剑则如晚霞凝聚,剑身上天然形成云纹,分明是古籍记载中的\"流霞\"。 \"双剑齐出...\"呼延山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剑冢百年历史中,从未有人从剑冢中,获得上古神剑的先例。 天空中的七彩云霞开始缓缓散去,但并未消失。 而是逐渐凝聚成两道长虹,一道洁白如雪,一道绚烂如霞,分别投向沧澜和锦月手中的宝剑。 当最后一丝云霞被剑身吸收后,两柄神剑同时发出清吟。 剑光冲霄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瑰丽的图画,持续了足足三息时间才渐渐消散。 围观的呼延家众人无不震撼,几位年长的剑修甚至热泪盈眶。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历史。 呼延烈脸色难看,瞪了一眼呼延沧澜和程锦月,如此好事怎么便宜了她们。 呼延山却在这欢庆的时刻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 他抬头望向已经恢复晴朗的天空,总觉得这异象背后另有玄机。 剑冢千年沉寂,为何突然同时出世两柄神剑?是机缘巧合,还是某种预兆? \"父亲?\"沧澜疑惑地看着他,\"您怎么了?\" 呼延山收回思绪,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没什么。走吧,回家。\" 呼延沧澜高声说道:“且慢,父亲,各位族老,请稍安勿躁,沧澜有话要说。” 她的声音在四周回荡,族老们纷纷转头看向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都想知道在那神秘的剑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呼延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剑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着所有人的心头,如今终于被问出。 呼延沧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讲述剑冢中的经历。 她将百年前剑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当她讲完后,呼延山和族老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家族信奉了上百年的剑冢,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呼延山喃喃自语道,“我们呼延家一直视剑冢为圣地,怎么会是魔剑作祟呢?” 族老们也都面露惊愕之色,他们对这个事实感到难以置信。 “哈哈,真是可笑啊!”突然,一旁的呼延烈发出一阵狂笑。 “呼延家竟然守护魔剑灵上百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呼延烈的笑声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一直以来,他都一心想要让二房的女子进入剑冢。 以为那是一种荣耀和使命,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我不信,哪如你所说,现在的剑冢,不论男女,只要是呼延家血脉,就可以打开剑冢,怎么可能?” 呼延烈满脸狐疑地看着呼延沧澜,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呼延沧澜面对呼延烈的质疑,表现得异常镇定。 她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二哥如果不信,现在可以启动剑冢,进入剑冢一探究竟。” 呼延山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的内心却像被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剑冢竟然向呼延家所有人开放,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呼延家的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呼延山深知剑冢的重要性,那里面藏有无数的宝剑和强大的剑灵。 然而,这些在古籍中都未曾有过记载。 如今,剑冢竟然向所有呼延家的人敞开大门,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革。 呼延山不禁开始想象,如果呼延家的每个人都能进入剑冢,获得属于自己的宝剑和剑灵,那么呼延家将会变得多么强大。 第620章 剑冢风波再起 \"沧澜,锦月,你们是呼延家的大功臣。\" 呼延山激动地说道,双手微微颤抖着抚摸着剑冢石门上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 呼延族内的小辈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挤到最前方,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呼延杰兴奋地跳着脚:\"我要一把会说话的剑!听说剑灵能教主人绝世剑法!\"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进去也是送死。\" 呼延明德冷哼一声,灰白的胡须随着他严厉的话语抖动着。 \"剑冢乃先祖留下的圣地,岂是儿戏之地?\" 呼延沧澜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她身着素白长衫,腰间悬着冰魄剑,黑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显得清冷而疏离。 \"各位,剑冢随时可以进入,但是修为太低的进去也是凶多吉少,还希望各位权衡一下自己的实力。\" 族老们纷纷点头认可,但年轻一辈眼中的热忱丝毫未减。 呼延烈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各位族老,大伯,呼延烈修为尚可。我就先进去给小辈们示范一下如何?\" 呼延山看着呼延烈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眉头微皱。 他转头看向几位族老,发现他们眼中同样闪烁着好奇——这剑冢男子到底能不能进入? 毕竟传说中只有呼延家的女子才能开启剑冢。 \"好吧,你去试试。\"呼延山最终点头。 呼延烈大喜过望,立刻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石门前的棋盘上。 鲜血渗入棋盘纹路的瞬间,整个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开了,开了,果然可以!\"族人们欢呼起来。 \"是啊,呼延家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剑冢!\" \"多谢沧澜姑姑,锦月表妹。\"几个年轻族人向呼延沧澜和站在她身旁的程锦月恭敬行礼。 程锦月微微一笑。她轻轻拉了拉呼延沧澜的袖子,低声道:\"娘,剑冢也是凶险之地,怕是修为太低,不能安全出来。\" 呼延沧澜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黑洞洞的剑冢入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呼延烈已经迫不及待地迈步进入,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安全!大家快进来!\" 这一声如同打开了闸门,修为尚可的族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入剑冢。 呼延山本想阻拦,但看到族老们期待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去吧,但务必小心。\" 不到半个时辰,大部分呼延家子弟受伤,互相扶着走了出来。 当夜,呼延山在家族议事堂召集了三位族老。 烛火摇曳中,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分坐三方,呼延山则站在中央的家族地图前。 \"三位族老,今日剑冢孩子们受伤的事,想必您们已经知晓。\"呼延山开门见山。 大族老呼延弘缓缓点头,手中檀木杖轻点地面:\"听说了。上品剑灵,筑基中期确实难以驾驭。\" \"所以,禁止修为不够的子弟进入,保护呼延家后起之秀。\"呼延山指向地图上标记着剑冢的位置。 \"今日,进入剑冢后,剑冢外异动不断,已有七把灵剑自行飞出剑冢,其中三把造成了族人受伤。我认为,这与族人随意进出剑冢有关。\" 二族老呼延厉冷哼一声:\"剑冢自先祖开辟以来,受魔剑灵控制已久,如今可以随意进入,族人岂能让你轻易更改?\" 呼延山不卑不亢:\"二族老,传统固然重要,但族人安危更应放在首位。” 我查阅族史,百年前各大家族的剑冢同样随意进入获取机缘,但灵剑反噬事件年均十二起,后各家族改变规定后,灵剑反噬几乎为零。\" 一直沉默的族老呼延明德突然开口:\"山儿说得有理。我刚刚卜算,发现剑冢灵气流动有异,似有失衡之兆。\" 呼延山精神一振:\"族老明鉴。我认为,剑冢内灵剑与剑灵数量已达临界,过多族人频繁进出,扰乱了剑冢内部灵气平衡,导致剑灵躁动不安。\" 呼延弘捋须沉思:\"那你意下如何?\" \"我建议设立三项规定。\"呼延山心中早有计划。 \"其一,限制进入剑冢的修为,至少筑基后期方可尝试; 其二,每年只在特定时间开放剑冢,减少干扰; 其三,在剑冢入口设立防护阵法,既保护剑冢不受外界干扰,也防止未认主灵剑飞出伤人。\" \"荒谬!\"呼延厉拍案而起,\"你这是要将剑冢变成禁地吗?年轻弟子若不能尽早接触灵剑,如何快速成长?\" 呼延山不慌不忙:“二族老,正因要为年轻弟子考虑,才更应如此。” “今日若非我们及时出手,那些孩子可能已经命丧剑灵之下。” “强行认主失败的后果,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尽废。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议事堂内一时沉默。烛火在墙壁上投下四人拉长的影子,仿佛也在思考这个两难之选。 最终,呼延明德打破沉默:\"山儿,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设立限制事关重大,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明日我们一同前往剑冢探查,若情况真如你所说,再议不迟。\" 次日黎明,四人来到龙脊山脉深处的剑冢入口。 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呈剑形,上方石壁上刻着\"藏锋\"两个古朴大字。 还未进入,呼延明德就皱起眉头:\"灵气波动确实紊乱。\" 踏入剑冢,呼延山立刻感受到与往日的不同。 空气中灵力如潮汐般起伏不定,远处不时传来剑器相击的脆响。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原本安静插着的灵剑此刻大多在微微震颤,有些甚至已经半出鞘。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呼延弘神色凝重。 \"剑冢自成一界,灵力本该平衡稳定才对。\" 四人深入剑冢,来到中央的\"万剑台\"。 这里是剑冢核心,地面由一整块玄铁铸成。 上面刻满复杂纹路,原本应该悬浮着七把镇冢宝剑,此刻却只剩下五把,而且位置明显偏移。 呼延明德快步上前,手指轻触地面纹路:\"核心阵法受损,难怪灵气失衡。\" 第621章 血脉验证 呼延厉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问题的严重性:\"看来确实需要采取措施了。\" 呼延山环视四周:\"三位族老,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先稳定剑冢内部灵力,然后设立准入限制,给剑冢恢复的时间。\" 呼延明德点头赞同:\"山儿,你既提出建议,可有什么具体方案?\" 呼延山早有准备:“我查阅古籍,发现先祖曾记载一种'七星锁灵阵',可以稳定灵力流动。” “此阵需七位金丹以上修士共同布置,正好我们四人加上另外三位金丹族叔可以完成。” \"至于准入限制,\"他继续道。 \"我建议每年只在春秋两季各开放一次,每次仅限十人进入,且必须达到筑基后期。 入口处可设检测阵法,不符合条件者无法进入。\" 呼延真补充道:\"还应在入口内设一道防护屏障,防止灵剑飞出伤人。\" 呼延厉虽然仍有保留,但也不再反对:\"既然如此,就按你们说的办吧。不过,那些急于寻找灵剑的年轻弟子恐怕会有怨言。\" 呼延山坚定地说:\"我会亲自向他们解释。修行之路漫长,一时的等待是为了走得更远。若因急于求成而伤及根基,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在七位金丹修士的共同努力下,\"七星锁灵阵\"在剑冢入口布置完成。 阵法启动时,七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缓缓落下融入地面。 剑冢内躁动的灵力逐渐平稳,那些半出鞘的灵剑也慢慢回归原位。 呼延山召集全族弟子在祠堂前宣布新规。不出所料,一些年轻弟子面露失望之色。 \"家主,那我岂不是要等到筑基后期才能进剑冢?那得等好几年啊!\"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忍不住抱怨。 呼延山看向他:\"延河,你今年十六,已到筑基初期,以你的天赋,两年内必能突破后期。届时你根基稳固,选择灵剑时反而更有把握,岂不比现在冒险更好?\" 他环视众人:\"诸位,剑冢是先祖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不是消耗品。若因滥用而导致剑冢崩溃,我们将成为呼延家的罪人。\" 这时,伤势初愈的呼延岳走上前来,右臂还缠着绷带:\"我支持家主的决定。若非我修为不足强行尝试,也不会受伤。大家以我为戒,切莫重蹈覆辙。\" 见伤者都如此说,年轻弟子们终于接受了新规。 剑冢首次在新规下开放。十名筑基后期以上的弟子在呼延山的带领下有序进入。 与往日的混乱不同,这次剑冢内灵力平稳,灵剑安静地等待着有缘人。 呼延山站在万剑台旁,看着族弟族妹们谨慎而专注地寻找与自己契合的灵剑,心中欣慰。 他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会让呼延家短期内少了几把认主的灵剑,但从长远看,却能保证家族传承不断,后辈安全成长。 当最后一名弟子成功让一把水蓝色灵剑认主,欣喜若狂地走出剑冢时。 呼延山抬头看向洞顶垂下的钟乳石,轻声道:\"先祖在上,呼延山今日所做一切,皆为家族延续。若有僭越之处,还请见谅。\" 一阵清风拂过剑冢,吹动呼延山的衣袍,仿佛先祖的回应。他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与此同时,程锦月和父母已经回到黑域。 黑域的黎明没有鸡鸣。 程锦月被窗外细微的沙沙声惊醒,睁开眼时,发现月华殿的侍女们早已忙碌多时。 六名身着淡紫纱裙的少女手捧银盘静立床前,盘中整齐摆放着梳洗用具与今日要穿的衣物。 \"少主晨安。\"为首的紫苏屈膝行礼。 \"辰时三刻需前往祭坛预习仪式,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程锦月揉了揉太阳穴,在上古戒指中打坐了一晚上,确实有疲乏。 她看向窗外,黑域特有的幽蓝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玉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现在什么时辰?\" \"晨时刚过。\"紫苏示意其他侍女上前。 \"域母特意吩咐,让少主多睡会儿。不过大祭司说预习仪式前需焚香静心一个时辰,所以……\" 程锦月点点头,任由侍女们为她梳妆。 铜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一袭墨色长裙衬得肌肤如雪。 领口与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这纹样...\" \"是黑域嫡系血脉独有的'九幽冥纹'。\" 紫苏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一条镶嵌暗紫色晶石的额链。 \"只有域主一脉才有资格穿戴。\"程锦月迟疑了一下。 \"少主?\"紫苏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程锦月强自镇定,\"带我去见母亲吧。\" 穿过三道悬浮廊桥,程锦月来到主殿后的观星台。 呼延沧澜正与幽兰祭司低声交谈,见她到来,眉眼间顿时盈满温柔。 \"昨夜休息得可好?\"呼延沧澜牵过程锦月的手,突然蹙眉,\"手这么凉?\" 程锦月点点头:“娘,您放心一切都好。” 呼延沧澜似乎松了口气:\"今日预习仪式,你只需记住流程即可。” “明日正式认亲宴,会有三十六家族到来。\" 她轻抚女儿发丝,\"别紧张,血脉验证完成,你就可以回去休息,明日参加宴会即可。\" 黑域祭坛中央,程锦月赤足站在巨大的圆形星盘上。 星盘由黑曜石雕刻而成,表面镶嵌着无数银色符文,随着她的脚步微微闪烁,如同星辰流转。 四周七十二根幽冥柱环绕,每一根柱顶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将整个祭坛映照得如同幻境。 祭坛下方,长老们肃立观望,目光探究,如果确认是域主血脉,这个人将来是黑域之主。 “开始吧。”域主轩沉声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祭坛之上。 大祭司幽兰手持一柄镶嵌黑玉的骨杖,缓步走向程锦月。 她苍老的面容在幽蓝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少主,请伸手。” 程锦月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幽兰的骨杖轻轻点在她的掌心,一滴鲜血渗出,悬浮在空中,并未滴落。 第622章 程锦月改名司锦月 “血引天机,魂照幽冥。”幽兰低吟咒语,骨杖上的黑玉骤然亮起,将那滴血珠包裹。 刹那间,星盘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银光如流水般蔓延。 最终汇聚在程锦月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她的血液被阵法牵引,化作一缕缕血丝,与星盘相连。 祭坛上方,黑域的天空骤然扭曲,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直笼罩在程锦月身上! “啊——”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沸腾,骨骼深处传来阵阵刺痛。 域主轩和域母呼延沧澜站在祭坛边缘,目光紧紧盯着光柱中的女儿。 呼延沧澜的手指微微攥紧衣袖,而域主轩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深沉的期待。 “血脉共鸣……开始了。”幽兰的声音沙哑而悠远。 程锦月的血液在光柱中缓缓升腾,最终化作一条细长的血线,朝着域主轩的方向飘去! 血线触碰域主轩的指尖,瞬间融入他的血脉。 紧接着,域主轩的眉心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与程锦月额间的九幽冥纹交相辉映! “血脉相连,确为嫡系!”幽兰高声宣布。 祭坛下方瞬间哗然! “竟然是真的!” “黑域真的找回了亲生女儿!” “那当初的那个司岚少主……果然是假的?”台下的人议论起来。 祭坛上,程锦月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血液已经完全与星盘融合。 而她的意识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陌生的联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灵魂深处苏醒。 “锦月。”域主轩走上前,伸手抚上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威严。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程锦月。” 他抬眸,目光扫过祭坛下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宣布—— “她是我唯一女儿,以后改名为,司锦月——我黑域唯一的少主!台下欢呼声,此起彼伏。 仪式完成后,司锦月回到自己的住处。 丫鬟紫苏看到少主司锦月回来,兴奋地迎上前行礼:\"恭喜少主,认祖归宗!\" 司锦月摆了摆手,随手在桌子上拿了块糕点放入口中。 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花香。 她眼睛一亮:\"这是什么做的?很好吃。\" 紫苏抿嘴一笑:\"我就知道少主必然喜欢,这是从集市上新买的荷花蜜糕。\" \"集市?\"司锦月惊讶地挑眉,\"黑域也有集市吗?\" \"回少主,黑域集市平日只对黑域人开放,但今日不同。\" 紫苏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来了好多外面各大家族的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司锦月又拿起一块糕点:\"各大家族?来参加明天认亲宴的?\" \"没错少主,来了好多人呢。\"紫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都是想看看黑域少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而且啊,很多青年才俊,都是专程来看少主的。\" 司锦月嘴里的糕点差点噎住,她拍了拍胸膛。 咳嗽几声:\"看我?有什么好看的。还青年才俊……\"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不会是来相亲的吧?\" 紫苏一拍手掌:\"少主,您算猜对了!他们就是抱着这个心思。都知道您和莫家少爷的娃娃亲取消了,就带着适龄青年来碰碰运气。\" \"娃娃亲?\"司锦月差点跳起来。 \"我还有个娃娃亲?\"她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还好解除了。\" 正当司锦月想追问详情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少主,玄先生求见。\" 司锦月这才想起,这段时间忙着剑冢和认祖归宗的事,把那位\"玄兄\"给忘在了一旁。 她连忙整理了下衣襟:\"快请进来。\" 幽冥老祖玄缓步而入。他今日换了一身墨蓝色长袍,腰间系着银丝纹绣的腰带。 整个人看起来清俊儒雅,丝毫不见传闻中幽冥老祖的阴冷气息。 司锦月迎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玄兄,这几日怠慢了,我来帮你把把脉,看看恢复得如何。\" 玄微微一笑,伸出手腕:\"锦月贵人事忙,能记得在下已是荣幸。\" 他的手腕修长白皙,司锦月三指搭上脉搏,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跳动。 她惊讶地发现,玄体内那股邪神的魔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伤口也愈合。经脉运行也比初见时顺畅许多。 \"恢复得不错。\"司锦月收回手,\"看来我的药方很有效。\" 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锦月的医术确实高明。\" 他忽然露出几分委屈神色,\"不过这几日无人说话,实在闷得慌。锦月可要补偿我,陪我去夜市转转如何?我还从未逛过人间集市。\" 司锦月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想起这位\"幽冥老祖\"常年独居幽冥殿,确实少有机会体验寻常人的乐趣。 她爽快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黑域的集市是什么样子。\" 紫苏连忙道:\"少主,您要出门的话,要不要多带几个护卫?现在外面人多眼杂……\" \"不必。\"司锦月摆手,\"有玄兄在,安全得很。\" 她转向玄,眨了眨眼,\"对吧,玄兄?\" 玄轻笑一声,原来锦月如此信任自己,心中莫名窃喜:\"自然。我会保护好锦月。\" 两人出了院子,向着集市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黑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紫红色,云层间偶尔闪过几道幽蓝的光,那是黑域特有的\"幽冥霞\"。 \"真美啊。\"司锦月仰头望着天空。 \"我在外面流浪时,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司锦月心中有种归家的安心。 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幽冥霞是黑域地脉灵气外显所致。据说看到它的人,都会有好运。\" “锦月喜欢?我们幽冥界和黑域有异曲同工之处,锦月也一定喜欢。” \"是吗?\"司锦月转头看他,眼中映着霞光,\"那看来我们今晚运气会不错。\" 玄凝视着她的侧脸,一时没有回答。 霞光为司锦月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紫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梦似幻。 第623章 闪开,闪开 集市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摊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各色灯笼高高挂起,照亮了整个夜市。 有卖小吃的,卖首饰的,卖布匹的,甚至还有杂耍艺人在空地表演,引来阵阵喝彩。 司锦月兴奋地左看右看,像只欢快的小鸟。 她在一个糖画摊前停下脚步:\"玄兄,你看这个!\"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正用熬化的糖稀在石板上画出各种动物形状。 司锦月指着其中一个:\"我要这只小兔子!\" 紫色付完铜板,司锦月接过糖画。司锦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好甜!玄兄你也尝尝?\" 她将糖画举到玄面前。玄犹豫了一下,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微微皱眉——太甜了,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但看到司锦月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不错。\" 司锦月笑得更加灿烂,继续向前走去。 玄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背影。 这个女孩身上有种奇特的生命力,像一束光照进他灰暗的世界。 \"玄兄,快来!\"司锦月在一个面具摊前招手,\"你看这个好不好玩?\" 她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戴在脸上,转身对着玄张牙舞爪:\"哇!我是吃人的妖怪!\" 玄忍俊不禁,配合地后退一步:\"好可怕的女妖。\" 司锦月摘下面具,笑得前仰后合。 她突然注意到旁边一个精致的银色半面面具,拿起来在玄脸上比了比:\"这个很适合你。\" 面具只遮住右半边脸,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玄任由她将面具戴在自己脸上,问道:\"如何?\" 司锦月怔住了。面具遮去了玄温和的表情,只露出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此刻的他,更符合那个冷酷无情的幽冥老祖的形象。 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摘下面具:\"还是不要了,戴着不方便吃东西。\" 两人继续在集市中穿行。司锦月几乎在每个小吃摊前都要停留,不一会儿手里就捧满了各种零食。 丫鬟紫苏则负责跟在后面付钱,看着少主如此像孩子一样兴奋。 尝试每一种新食物,心中暗喜,这个少主比上一个司少主好伺候多了。 \"玄兄,你尝尝这个!\"司锦月用竹签插起一块金黄色的炸物递到玄嘴边。 \"这叫'笑口酥',外面酥脆,里面是蜜糖馅儿。\" 玄顺从地张口接过,嘴唇不经意碰到了司锦月的手指。 玄同时一愣,司锦月毫无察觉玄的变化,收回手。 \"确实很甜。\"玄低声评价,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司锦月脸上的笑容。 华灯初上,黑域城的夜市如一条璀璨的星河,蜿蜒穿行在古老的街巷之间。 各色灯笼高挂,将青石板路映照得如同白昼,叫卖声、谈笑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司锦月一袭素白长裙,只在袖口和裙摆处绣着几朵淡紫色的鸢尾花,发间一支木簪随意挽起青丝,再无多余装饰。 她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却如一朵幽兰,不争不抢却自有风姿。 \"姑娘,您看这个!这个八大仙是用糖捏成的。\"丫鬟紫苏兴奋地拉着司锦月的袖子,指向一个捏糖人的小摊。 那摊主手法娴熟,眨眼间就将糖浆拉成各种形状,栩栩如生。 司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孩童般的好奇,快步走了过去。 \"老伯,能做个她这个样子的糖人吗?\"她指着紫苏。 紫苏兴奋的两眼放光的看着摊主:“谢谢姑娘。” 摊主抬头,见是一位气质非凡的姑娘,忙不迭点头:\"好嘞,姑娘稍等!\" 不远处,幽冥老祖玄负手而立,一袭墨色长袍几乎融入夜色,只有那双如寒星般的眼睛始终追随着司锦月的身影。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司锦月对寻常小玩意表现出的新奇模样。 \"玄兄,你快来看!\"司锦月回头招呼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糖人做得多精致!\" 玄缓步走近,目光在那粗糙的糖人上扫过,心中暗笑。 堂堂姒晏仙转世,对凡俗之物如此着迷。但他还是配合地点头:\"确实精巧。\" 正当司锦月接过摊主递来的糖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时,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突然袭来。 四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在护卫簇拥下走进糖人摊。 为首的两位小姐衣着尤为华贵,一人着鹅黄纱裙,一人穿绛红锦袍,头上珠翠摇曳,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闪开,闪开,不要挡路。\"鹅黄衣裙的小姐身边的丫鬟喊道。 鹅黄衣裙的姑娘用团扇半掩着唇,上下打量着司锦月:\"哪来的如此粗俗之人。\" 绛红锦袍的小姐轻笑一声:\"柳姐姐仙人之资,这种小门小户家的女子,别诬了姐姐的眼睛。\" \"哼,说得也是。\"被称作柳姐姐的女子扶了扶发钗。\" “黑域邀请的是各大家族?不入流的小门小户也来凑热闹?\" 紫苏闻言,气得脸颊通红,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司锦月一个眼神制止。 司锦月面色如常,只是将糖人小心地递给紫苏,然后微微颔首:\"不知两位是?\" \"连我们都不认识?\"绛红衣裙的小姐夸张地睁大眼睛。 \"我是赵家赵芷柔,这位是柳家大小姐柳如霜。我们两家可是黑域排名前十的大家族!\" 柳如霜傲慢地抬起下巴:\"你不会也是是来参加黑域少主认亲宴的?” “不是。”司锦月淡淡的说道。 “就凭她这样的,恐怕都进不了外殿吧。”赵芷柔捂嘴笑道。 她的目光在司锦月朴素的衣着上扫过,满是轻蔑。 “你说谁进不了外殿。”紫苏实在忍受不了别人如此猖狂。 夜市上的人群察觉到这边的火药味,纷纷驻足观望,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祸上身。 玄站在几步之外,忍笑观战,暂时没有插手的意思,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第624章 急什么 司锦月轻轻摇头,她对黑域的局势不甚了解,不想给父亲带来麻烦:\"两位小姐若无事,请让路,我们便先告辞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柳如霜一个闪身拦住。 \"急什么?\"柳如霜冷笑。 \"给柳姐姐添了堵,你还想轻松走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赵芷柔附和道。 \"就是,你看她穿得这么寒酸,怕是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柳姐姐,你说她会不会是混进来的?\" 司锦月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两位若对我的身份有疑问,不妨直接去问黑域域主。\" \"哟,还搬出域主来吓唬人?\"柳如霜突然伸手,装作不经意地撞上司锦月的手臂。 紫苏心中一惊,手中的糖人应声落地,碎成几瓣。 \"哎呀,不小心。\"柳如霜毫无诚意地道歉,眼中却满是得意。 紫苏再也忍不住了:\"你们欺人太甚!我家姑娘可是——\" \"紫苏。\"司锦月轻声喝止,摇了摇头。 她弯腰捡起碎裂的糖人,轻叹一声:\"可惜了。\" 柳如霜见状,更加确信司锦月软弱可欺,变本加厉道:\"一个破糖人而已,赔你就是。\" 她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故意丢在司锦月脚边,\"喏,够买一百个了,捡去吧。\"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赵芷柔见柳如霜占了上风,也不甘示弱,突然伸手推了紫苏一把:\"没规矩的丫头,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紫苏猝不及防,踉跄几步跌坐在地,手掌擦破了皮。 司锦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怒意,她扶起紫苏,声音冷了几分:\"两位,适可而止。\" \"怎么?生气了?\"柳如霜嗤笑。 \"就凭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她向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两名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啪,啪,啪。”司锦月几个耳甩在柳如霜和赵芷柔脸上。“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 柳如霜和赵芷柔被打傻了,愣愣的呆在原地。“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突然大哭起来:“哥哥,哥哥,有人欺负我。”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插入:\"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妹妹。\"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柳坚缓步走来,蓝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的眼神如刀,扫过司锦月和紫苏。 司锦月心中暗想,修为不错啊。 \"你、你是谁?\"紫苏强撑着气势,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抖。 柳坚没有理会她,而是抬头看向司锦,心中暗喜,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姑娘:“姑娘,小妹无理,刚才得罪了。” “哥哥,你说什么呢,被打的是我。”柳如烟气的跺跺脚。 柳坚痴痴的推开妹妹:“回客栈再说。” 眼睛一直盯着司锦月:“在下柳坚,姑娘尊姓大名,家住何处。不如……” 玄在一旁观战,见男子和锦月套近乎,这怎么能忍。 上前挡在柳坚面前,对司锦月说道:\"玩够了吗?这些蝼蚁,不值得你费心。\" 司锦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本不想惹麻烦的。\" 玄低笑:\"有些人,生来就是麻烦。\" 柳坚见自己被无视,恼羞成怒:\"护卫!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四名护卫拔出兵器冲向玄夜,却在距离他三步之遥时突然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玄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哼一声,那些护卫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口吐鲜血。 夜市上一片哗然,围观者惊恐后退。 柳如霜兄妹和赵芷柔脸色煞白,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 \"你...你到底是谁?\"柳坚声音颤抖。 玄这才正眼看向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要你命的人。\" 一旁暗暗跟随的愣子突然拿出锁链:“初八,走老祖让咱们去索命。” 初八拉了拉愣子:“看看再说,阎王不急小鬼急啥。” 柳坚看看趴在地上的护卫,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拉着柳如烟:“走,回去。” 柳如烟不服气的狠狠看了司锦月一眼:“你等着,我父亲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赵芷柔心中害怕,紧跟在柳如烟身后,头都不敢回到离开了。 司锦月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两人此刻狼狈求饶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玄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们:\"冒犯锦月,罪该万死。\" 他抬手间,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而下,柳如霜兄妹和赵芷柔顿时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玄兄。\"司锦月按住他的手。 \"今日夜市甚美,何必为这等小事坏了兴致?\" 玄看了她一眼,终于收起威压:\"既然锦月开口,便饶你们一命。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柳如霜兄妹和赵芷柔如蒙大赦,带着受伤的护卫仓皇逃离,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夜市上的人群敬畏地看着这对看似普通的男女,纷纷让开道路。 司锦月摇摇头,对玄道:\"你总是这么吓人。\" 玄不以为意:\"有些人,不给点教训永远不会长记性。\" 他看向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糖人摊主,\"老伯,再来个糖人。\" 摊主手忙脚乱地开始制作,这次做得比之前更加用心。 当他把糖人递给司锦月时,手还在不停发抖。 司锦月接过糖人,温柔一笑:\"谢谢,做得真好看。 \"她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位上,\"不用找了。\" 摊主瞪大眼睛,这锭银子足够买下他整个摊子还有余! 等他回过神来想道谢时,那司锦月和玄已经走远,融入夜市的人流中。 \"姑娘,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表明身份呢?\"紫苏揉着擦伤的手掌,不解地问。 司锦月咬了一口糕点,甜味在舌尖化开:\"身份不过是外物,何必挂在嘴边?\" 玄在一旁轻笑,心中暗想,所以她才是姒晏仙,而那些人,永远只是凡俗。\" 第625章 小偷还敢提条件 幽冥老祖玄站在夜市熙攘的人群边缘。 手中捏着那枚刚刚从幽冥界传来的黑玉简信。 玉简上幽蓝的符文闪烁不定,如同他此刻起伏的心绪。 他望向不远处正与紫苏在摊前嬉笑的司锦月。 少女眉眼弯弯,手中举着一个灯笼,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明媚。 \"玄兄,你快来看!这个灯笼好漂亮!\" 司锦月回头向他招手,眼中盛满了夜市的灯火与欢喜。 玄的指尖微微收紧,黑玉简信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嗡鸣。 幽冥界的召唤不容耽搁,上界之门即将开启,他必须立刻动身。 可看着司锦月无忧无虑的笑颜,那句告别的话却如鲠在喉。 他缓步走近,夜风拂动他墨色的衣袍,在喧闹的夜市中划出一道静谧的轨迹。 \"锦月。\"玄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 司锦月转身,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有异:\"玄兄,怎么了?\" \"幽冥有事,需要去处理。\"玄顿了顿。 \"我不能参加你明日的认亲宴了。\" 司锦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在黑域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紫苏,玄是她为数不多认识的人。 明日认亲宴上,她将正式以黑域少主的身份亮相,面对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她本希望能有玄在身边支持。 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将那一丝失落掩藏起来:\"没事玄兄,你去忙你的。我这有紫苏陪着。\" 玄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隐身在一旁的愣子和初八,传音入密:\"好好保护锦月。\" 两个隐身的‘黑白双贱’学着司锦月平日的样子,做了个滑稽的oK手势。 玄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迅速恢复平静。 他最后看了司锦月一眼,转身消失在人群中,仿佛一滴墨融入了夜色。 紫苏看着自家小姐略显落寞的侧脸。 连忙挽起她的手臂:\"小姐,前面有家珍宝阁,听说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首饰,我们去看看吧!\" 司锦月点点头,将那份失落抛在脑后:\"好啊,正好明日认亲宴,也该添些新首饰了。\" 珍宝阁坐落在夜市最繁华的地段。 三层楼阁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精致的琉璃灯,将门前照得如同白昼。 门口站着两名衣着华贵的护卫,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每一位进出的客人。 司锦月今日只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素雅长裙,发间除了一支木簪别无装饰。 紫苏更是只穿着普通的丫鬟服饰。两人刚要踏入珍宝阁,一名护卫便伸手拦住了她们。 \"两位,珍宝阁只接待贵客。\"护卫语气冷淡,目光在司锦月朴素的衣着上扫过,带着明显的轻视。 紫苏正要发作,司锦月轻轻按住她。 紫苏无奈只能拿出黑域丫鬟的专用玉佩。 护卫一见玉牌,脸色骤变,慌忙躬身让开:\"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娘请进!\" 紫苏收起玉牌,哼了一声,冲着护卫做了个鬼脸。和司锦月步入珍宝阁。 阁内灯火通明,各色珍宝在特制的展台上熠熠生辉。 几位衣着华贵的世家小姐正在二楼挑选首饰,珠光宝气间传来阵阵娇笑声。 \"小姐,你看这对耳坠!\"紫苏兴奋地指着一对镶嵌着淡紫色宝石的耳坠。 \"这颜色和小姐的眼睛真配!\" 司锦月走近细看,确实精致非常。 她正欲询问价格,忽然感觉背后有道视线盯着自己。 转身一看,是二楼那几位世家小姐中的一位。 正用扇子半掩着脸,与同伴窃窃私语,不时朝她投来轻蔑的目光。 \"别理她们。\"司锦月低声对紫苏说,继续浏览着展柜中的首饰。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的荷包不见了!那里面可有我娘亲给我的传家玉佩!\" 整个珍宝阁顿时骚动起来。 只见一位穿着浅粉色纱裙的小姐惊慌失措地翻找着自己的衣袖和腰间,她身旁的几位同伴也纷纷帮忙寻找。 \"许姐姐,会不会是掉在路上了?\"一位绿衣姑娘问道。 \"不可能!进门前我还摸到它在腰间!\"许小姐急得眼圈发红。 \"一定是被人偷了!\" 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一楼的司锦月和紫苏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刚才只有这两个生面孔靠近过我们!\"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司锦月二人身上。 那位先前用轻蔑眼光看司锦月的姑娘更是直接指着她们。 \"没错!我刚才就看到她们鬼鬼祟祟地在楼下转悠,一定是趁我们不注意偷了柳姐姐的荷包!\" 紫苏气得脸色通红:\"胡说八道!我们根本没上过二楼!\" \"还敢狡辩!\"许小姐带着同伴气势汹汹地下楼来。 \"把荷包交出来!\" 司锦月冷静地站在原地:\"我们没有拿你的荷包,你们认错人了。\" \"哼,穿得这么寒酸,不是小偷是什么?\" 那位刻薄的小姐冷笑道,\"珍宝阁也是你们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珍宝阁的掌柜匆匆赶来,脸色难看。 \"来人,把店里的人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能走店铺,本店刚刚发现一对价值连城的碧玉手镯也不见了!\" 众人哗然。掌柜的目光在司锦月朴素的衣着上停留片刻。 犹豫道:\"这位小姐...能否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随身物品?\" 司锦月心中一沉,明白自己因为衣着普通成了首要怀疑对象。 她可以亮出黑域少主的身份立刻平息这场风波。 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愿这样做——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而非依靠黑域威势压人。 \"可以。\"司锦月平静地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小偷还敢提条件?\"那位刻薄小姐尖声道。 司锦月不理会她,直视掌柜:\"检查可以。但若证明我们是清白的,珍宝阁需当众道歉,并找出真正的小偷。\" 掌柜迟疑片刻,点头答应。 司锦月主动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紫苏也气呼呼地展示自己的口袋。 众人围上来检查,却一无所获。 \"这不可能!\"许小姐不甘心地叫道,\"一定是她们藏到别处去了!\"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时,珍宝阁的大门被推开。 第626章 按黑域规矩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门口。 他身材高挑,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气度不凡。 掌柜一见来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道:“苏公子!您怎么来了?” 司锦月定睛一看,这才认出眼前之人正是苏青。 苏青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混乱的场面,当他的视线落在司锦月身上时,明显一怔,似乎有些惊讶。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司锦月面前。 关切地问道:“锦月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声“锦月姑娘”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脸色一变。 尤其是那位许小姐,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结结巴巴地问道:“苏、苏公子认识这位……姑娘?” 苏青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许小姐,然后转头看向司锦月。 解释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紫苏上前行礼道:“苏公子,这位姑娘冤枉我家小姐偷东西。” 于是紫苏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苏青看了看许小姐:“她还需要偷?这家店就是她的。” “啊。”司锦月一愣,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苏青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听到苏青的话,那位一直对司锦月冷嘲热讽的刻薄小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黑域最大的珍宝阁,竟然是这个衣着平平的姑娘的! “苏公子,你不会看她长相好看,就袒护她,谁出这种谎话。”许小姐不服气的问道。 司锦月却抬手制止了苏青继续说话:\"苏公子,多谢你为我正名。但此事与身份无关,我想用事实证明自己的清白。\" 苏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轻点了一下头。 说道:“好,需要我做什么?” 司锦月环视了一下四周,她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仿佛要将每个人都看穿似的。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许小姐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贴身丫鬟身上。 只见那丫鬟双手紧紧握着,由于太过用力,指节都已经发白了。 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司锦月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不大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我想请所有人暂时不要离开珍宝阁。”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洪钟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 苏青点点头,珍宝阁的打手迅速站在各个出口,一只蚊子都不放过。 司锦月缓缓地迈步,围着周围的小姐们转了一圈。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上下打量着每一个人。 然而,她的心中虽有怀疑,却并没有底,她根本不会什么侦查断案之术啊! 突然,她灵机一动,用意识在心中默默喊道:“小东西,扫描看看玉佩和手镯在哪里?” 很快,上古戒指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司锦月心中一喜,她立刻明白了玉佩和手镯的位置,果然这个丫鬟有问题。 于是,她径直走向那个丫鬟,停在她面前,轻声问道:“你很热吗?为什么流这么多汗呢?” 丫鬟似乎被司锦月的突然发问吓了一跳,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慌失措。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有……” 司锦月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掰开她紧握的拳头——一枚精致的玉佩正躺在她掌心! “这是我的玉佩!”许小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惊愕和愤怒。 站在一旁的丫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地跪倒在地。 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姑娘饶命!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掌柜见状,连忙上前追问:“那珍宝阁的手镯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司锦月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了丫鬟腰间不自然的隆起处,然后用手指了指,淡淡地说:“应该在那里。” 众人的目光随着司锦月的手指看去,果然,在丫鬟的腰间,那对碧玉手镯正被她小心翼翼地藏着。 “姑娘,饶了我吧。看在我从小伺候你的份上,放过我这次吧。”丫鬟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着。 许小姐一脸厌恶地看着丫鬟,毫不留情地用脚踢开了她拉扯自己衣角的手,冷冷地说:“带走,真晦气!” 随着丫鬟被拖走,事情的真相终于大白。 许小姐和那位原本刻薄的小姐此刻都羞愧得无地自容,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是自己的丫鬟。 “苏公子,真是抱歉啊!都是我没有管教好下人,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请您原谅!” 许小姐满脸愧色地走上前来,对着苏青深深行了一礼,诚恳地说道。 苏青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许小姐的道歉并不满意。 他的目光越过许小姐,直接落在了一旁的司锦月身上。 缓声道:“这位小姐,你似乎搞错了对象。真正应该道歉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她。” 说着,苏青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司锦月。 许小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她瞪大眼睛看着苏青,难以置信地说道:“我……我……苏公子,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罢了,我可是堂堂许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向这种下等人道歉呢?” 司锦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位许小姐。 只见这位许小姐一脸傲慢,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司锦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苏青,罢了,不道歉也可以,黑域有黑域的规章制度,那就按照暗黑域的规矩来吧。” 苏青点了点头,应道:“好。” 第627章 鞭刑十下,以儆效尤 听到“黑域的规定”这几个字,许小姐心中猛地一惊。 她当然知道黑域的规矩,下人偷盗要被剁手,而主子如果约束下人不当,就要遭受鞭刑十下,以儆效尤。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鞭刑十下,许小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司锦月连连磕头。 惊慌失措地喊道:“姑娘,我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就在这时,只见那掌柜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捧着一对精美的珍珠耳坠。 恭恭敬敬地呈到司锦月面前,口中说道:“姑娘,实在对不住啊,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姑娘您,这对耳坠就算是小的给姑娘赔个不是啦。” 司锦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将那对珍珠耳坠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端详了一番。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耳坠,接着道:“也罢,既然掌柜的这么有诚意,那这对耳坠我就收下啦,不过,别忘了把这笔账记到你自己头上哦。” 司锦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心中暗自感叹。 这还得多亏了上古戒指啊,若不是它,恐怕今天难以善了。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的许小姐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 只听她冷冷地说道:“既然许小姐这么爱跪,那就让她和你做个伴,一起跪到天亮吧!” 司锦月指了指刚才那个刻薄姑娘。 说完,司锦月和苏青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紫苏见状,赶忙紧跟其后。 许小姐眼中露出狠毒,对身边的护卫低声说道:“给我查查她的来历,必让她走不出黑域。” 当司锦月她们踏出珍宝阁的大门时,夜晚的凉风如轻纱般拂面而来。 轻柔地吹散了刚才店内的喧嚣与不快,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紫苏跟在司锦月身旁,仍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嘴里嘟囔着:“那些人真是太可恶了,姑娘太过善良,如果是我,肯定要好好教训她们一顿,让她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司锦月笑了笑:\"得饶人处且饶人。明日认亲宴上还会见面,不必闹得太僵。\" 黑域城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明日便是认亲宴,整个城池都在为迎接真正的少主回归而忙碌着。 苏青和司锦月分开后,急忙赶回黑域,此时,他站在主厅中央,眉头紧锁地检查着每一处细节。 这位黑域城的师兄向来以严谨着称,此刻更是将这一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这灯笼再往左三寸。\"苏青指着大门两侧的红色宫灯,\"不,又太左了,往右回一寸。\" 负责悬挂灯笼的侍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位置,生怕惹恼了这位严厉的师兄。 \"苏公子,宴席的菜单请您过目。\"一位侍女小跑着递上一卷竹简。 苏青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少主喜香辣,将蜜汁火方换成香辣鹿脯。还有,灵果拼盘里去掉荔枝,少主最近吃甜食太多。\" 侍女连连点头,匆忙退下去修改菜单。 苏青揉了揉太阳穴,自从找到真正的黑域城少主司锦月,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但想到明日就能正式向全黑域宣告少主的身份,他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与此同时,被全城热议的主角司锦月正在夜市中闲逛。 她身着简单的素色长裙,全身一色,朴素中透着不凡。 路过的行人只当她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没人能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女子就是明日认亲宴的主角。 司锦月又驻足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驻足,饶有兴趣地看着摊主灵巧的手艺。 \"姑娘,你要来个糖人吗?可以捏成你自己的样子。\"摊主热情地招呼道。 “姑娘,今天卖糖人的好多。还要捏一个吗?”紫苏问道。 \"改日吧。\"她礼貌地笑笑,转身朝黑域城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穿过一条小巷时,一个夸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姐姐!姐姐!\" 司锦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团五彩斑斓的东西扑了过来。 紫苏条件反射地想要拔剑。 司锦月却在看清来人后:“紫苏,熟人。” \"名名?\"司锦月嘴角抽搐地,看着站稳脚跟的\"花蝴蝶\"。 莫可名,莫家的公子,穿着一身堪称视觉灾难的服饰——桃红色的上衣绣着金线孔雀,翠绿色的腰带系着七彩流苏,紫色的靴子上还缀满了小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 更别提他那一头用各种宝石发簪固定住的张扬发型,活像个行走的首饰展示架。 \"姐姐,我老远看着像你,果真是你!\" 莫可名围着司锦月身边跳下来,兴奋地转了个圈,身上的配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怎么样?我这身新衣服好看吗?特意为明天的宴会准备的!\" 司锦月强忍住扶额的冲动:\"很...特别。名名,你不是回莫家了吗?\" \"这不黑域举办认亲宴吗?\"莫可名笑嘻嘻地说,手腕上的十几个镯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 \"听说找回了真正的黑域少主,就跟着父亲来庆祝下。\" 他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姐姐,我跟你说个秘密。其实原本黑域少主是跟我有婚约的!不过幸好我机智,提前把婚约退了。” “你想啊,新找回来的少主,万一是个骄横跋扈的大小姐,或者是个丑八怪,看到我这么风流倜傥,还不得一眼就爱上我?那我怎么娶姐姐你啊!\" 司锦月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哦?\"她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原来名名还和黑域少主有过婚约?\"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莫可名挥挥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莫可名心里只有姐姐一个人!那个什么少主,连姐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司锦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是吗?那我真是...受宠若惊。\" 莫可名突然觉得后背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对了姐姐,你在黑域一直没有离开吗?难道也是来参加认亲宴的?\" 第628章 姐姐竟然是黑域少主 司锦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去了一趟金州,也刚回来。\" \"还以为姐姐离开了呢,见到姐姐真是太开心了。\"莫可名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兴奋地抓住司锦月的袖子。 \"明天宴会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知道黑域城有家特别棒的酒楼,他们家的醉仙鸭简直一绝!\" 司锦月看着莫可名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不忍心立刻揭穿真相。 她轻叹一声:\"嗯好的,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姐姐住哪个客栈,我送你!现在各大家族都来黑域,以防遇到歹人。\"莫可名立刻挺起胸膛。 \"这么晚了,姐姐一个人不安全。\" 一旁的紫苏白了莫可名一眼:“有我保护姑娘,怎么会不安全。” 莫可名看了一眼紫苏:“你是谁啊,凭什么你瘦的的跟豆芽似的,怎么保护姐姐,哼。” “你,你,我…” 司锦月心想,以她的实力,在黑域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看着莫可名认真样子,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莫可名喋喋不休地讲着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 司锦月偶尔应和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听着。 到了黑域城主府大门前,侍卫们看到司锦月,立刻单膝跪地:\"少主!\" 莫可名的声音戛然而止。 \"少...少少少...主?\"他机械地转头看向司锦月,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 司锦月微微一笑:\"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你口中'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的黑域城少主,司锦月。\" 莫可名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退掉的婚约、丑八怪、骄横跋扈的大小姐... \"那个...姐姐...不,姐姐是少主...我...\"莫可名语无伦次,后悔的就要撞城墙。 司锦月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蔫了的\"花蝴蝶\",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明天宴会上见,名名。\"她故意摸了莫可名的头,看着莫可名整个人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转身进入黑域城前,司锦月回头补充道:\"对了,名名,关于去吃醉仙鸭的,你可别忘了。\" 大门缓缓关闭,留下莫可名一个人站在门外,表情呆滞。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哀嚎:\"完了!退掉的未婚妻竟是姐姐!\" 这一声哀嚎惊飞了树上的几只夜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仿佛也在为莫可名尴尬到极点的处境感到同情。 莫可名几乎是飘着回到客栈的。 他的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路上踢倒三次石头,撞到两位行人,还差点一头栽进路边的馄饨摊。 摊主举着汤勺追了他半条街,最后是他扔下一把灵石才逃过一劫。 \"黑域少主...就是姐姐...\"莫可名站在客栈门前,眼神发直,\"我当着她的面说已经退婚...还说她可能是个丑八怪...\" 他突然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客栈二楼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莫家主中气十足的怒吼:\"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莫可名浑身一抖,这才想起自己本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回来向父亲复命。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门,迎面飞来一个茶壶,他条件反射地接住。 \"父亲,您的青瓷雨花壶,摔了多可惜。\" 莫可名强挤出一个笑容,捧着茶壶走进房间。 房间内,莫家主正跪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 莫夫人站在一旁,满脸担忧。 地上散落着茶杯碎片,显然刚才飞来的茶壶不是第一个牺牲品。 \"你还知道回来?\"莫家主咬牙切齿。\" 让你去给黑域城送贺礼,你倒好,一去就是两个时辰!\" 莫可名把茶壶轻轻放在桌上,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父亲!儿子有要事相求!\"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莫家主一愣,警惕地眯起眼:\"你又闯什么祸了?\" \"求父亲明日认亲宴上,向黑域少主重新提亲!\"莫可名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莫家主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定格在暴怒:\"你说什么?!\" \"求父亲重新提亲!\"莫可名重复道,眼神坚定。 \"退亲的也是你,现在又要去提亲?\"莫家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你以为黑域域主会答应吗?你以为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 莫可名脖子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父亲,此一时彼一时...\" \"彼你个头!\"莫家主抄起桌上的账本就要打。 \"当初是谁跪着求我退婚的?是谁说'死也不娶黑域少主的?\" 账本\"啪\"地打在莫可名头上,他不敢躲,只能小声嘀咕:\"那不是不知道少主就是姐姐嘛...\" \"什么姐姐?\"莫夫人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莫可名眼睛一亮,立刻转向母亲:\"母亲!黑域少主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司锦月姐姐!\" 莫夫人惊讶地捂住嘴:\"竟有如此缘分?\" \"孽缘还差不多!\"莫家主怒道,\"你当着域主的面退婚,现在又要提亲,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莫可名见父亲态度强硬,眼珠一转,突然改变策略。 他膝行几步,一把抱住母亲的大腿,仰起脸时已经眼眶含泪:\"母亲!儿子这辈子就喜欢这么一个人,您忍心看儿子孤独终老吗?\" 莫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手足无措:\"名儿,你先起来...\" \"我不!\"莫可名抱得更紧了,还把脸在母亲裙子上蹭了蹭,\"父亲不答应,我就一直跪着!\" 莫家主气得直拍桌子:\"逆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为父?\" 莫可名见父亲不吃这套,立刻升级战术。 他松开母亲,直接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我不管!我就要娶姐姐!不然我就...我就剃度出家!\" \"你!\"莫家主指着他,手指直哆嗦。 \"或者我去当魔修的试药童子!\"莫可名继续加码。 第629章 为了儿子的幸福 滚来滚去间把地上的茶杯碎片压得咯吱响,\"听说试新药会让人浑身长绿毛!\" 莫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名儿!不许胡说!\" 莫家主额头青筋暴跳:\"你给我起来!堂堂莫家公子,像什么样子!\" \"不起!\"莫可名滚得更欢了,身上的配饰叮当作响,\"除非父亲答应明日提亲!\" 莫家主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转头对夫人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莫夫人叹了口气,轻声道:\"老爷,名儿难得有心上人,况且对方是黑域少主,门当户对...\" \"问题是人家能答应吗?\"莫家主压低声音,\"当初退婚时黑域域主那脸色,你又不是没看见。\" 莫可名耳朵一动,立刻停止打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父亲放心!姐姐对我可好了!今天还答应跟我去吃醉仙鸭呢!\" 莫家主和夫人同时露出怀疑的表情。 \"真的!\"莫可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姐姐还叫我'名名'呢!\" 莫夫人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莫可名点头如捣蒜,\"所以父亲,明日一定要提亲啊!\" 莫家主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夫人恳求的表情,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明日...我试试看。\" \"父亲最好了!\"莫可名欢呼一声,冲上去就要抱父亲。 莫家主连忙伸手抵住他的额头:\"站住!我话还没说完!\"他严肃地看着儿子,\"黑域少主若明确拒绝,此事就此作罢,你不许再纠缠,明白吗?\" 莫可名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灿烂:\"明白!\" 他心里暗想:姐姐怎么可能拒绝我?明天一定要打扮得比今天还好看! 莫家主看着儿子突然陷入幻想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莫可名兴高采烈地告退,临走前还冲母亲眨了眨眼。莫夫人掩嘴轻笑,目送儿子离开。 房门关上后,莫家主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造孽啊...\" 莫夫人走到丈夫身后,轻轻为他揉肩:\"老爷,名儿这次是认真的。\" \"我知道。\"莫家主闭目养神,\"所以我才答应。只是...\"他苦笑一声,\"明日见到黑域域主,我这脸...\" \"为了儿子的幸福,委屈老爷了。\"莫夫人柔声道。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莫可名正对着镜子试衣服。床上、椅子上、甚至地上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华服,整个房间像是被彩虹轰炸过一样。 \"这件太素...这件太花...这件...\"莫可名拎起一件绣满金凤凰的大红色长袍,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就这件了!明天一定要让姐姐眼前一亮!\" 他美滋滋地想象着明日司锦月见到他时的惊艳表情,完全没想过对方可能已经被他今天的\"花蝴蝶\"造型吓到了。 另一边,黑域城主府内。 司锦月的闺房内,烛火摇曳,将少女纤细的身影投射在绣着繁复花纹的屏风上。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为整个域主府邸镀上一层银辉。 侍女们早已被她遣退,此刻房中只剩下她一人,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司锦月正在书房查看明日宴会的流程。 \"少主,域主和域母大人到了。\"门外传来贴身侍女紫苏压低的声音。 司锦月手中的流程册子\"啪\"地一声合上,她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还未等她走到门前,房门已被推开。 \"父亲,母亲。\"司锦月屈膝行礼。 域母呼延沧澜快步上前,一袭暗红色长袍随着她的动作如水般流动。 她伸手扶起女儿,指尖温暖而有力:\"锦月,快起来。\" 司锦月抬头,对上母亲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眸。 呼延沧澜虽已年过四十,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域母,只在眼角留下几道细纹,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威严与成熟。 \"这么晚了,父亲母亲怎么...\"司锦月的话未说完,便被父亲低沉的声音打断。 \"来看看我女儿准备得如何了。\"域主司轩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身着墨蓝色锦袍,腰间悬着象征域主身份的玄玉令牌,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司锦月连忙拉着母亲的手,引他们到内室的椅子上坐下。 她注意到父亲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流程册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父亲请坐。\"司锦月亲自为父亲斟茶,动作优雅而熟练。 茶香在室内弥漫开来,暂时冲淡了空气中的紧张感。 玄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即饮用,而是放在了一旁的矮几上:\"不必熟悉什么流程,只要女儿开心。走不走流程都可以。 呼延沧澜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笑道:\"你父亲说得对。明日是你的认亲宴,主角是你,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为人所改。\" 司锦月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黑域盛传域主一向最重规矩,府中大小事务都有严格流程,今日怎会... \"女儿只是担心明日各大家族到场,若有不妥之处,恐损父亲颜面。\" 司锦月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玄突然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浑厚,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 \"我黑域的少主,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呼延沧澜接过话头:\"锦月,你父亲的意思是,明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无需委屈自己。\"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尤其是……各大家族可能会提及的婚事。\" 司锦月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水差点溅出。 婚事?不会吧,古代也有催婚一说?司锦月暗自感叹。 “黑域位置特殊,各方势力拉拢。” “想与黑域联姻的人多如牛毛,但我们不会强求你,按自己心意就行。” “朝廷都拿我们黑域束手无策,何况其他家族。” “明日认亲宴后,你将正式被承认为黑域继承人,各方势力想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630章 出什么事父亲给你兜着 “能不能不成亲?”司锦月忍不住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别紧张。\"域主注意到女儿的反应,声音放柔了几分。 \"有喜欢的可以考验下。如果没有,不用顾忌,直接拒绝就好。\" 四大家族与域主府关系微妙,若有哪家提出联姻:“不喜就直接拒绝,有父亲在。” 域主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司锦月,却没有带来压迫感,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域主伸手,轻轻抚过女儿的头顶。 \"记住,你首先是我的女儿,其次才是域主府的继承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出什么事父亲给你兜着。\" 司锦月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黑域域主在人前威严冷峻,鲜少有如此温情时刻。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异世,孤独长大,只知道完成任务。即使任务失败死亡,都不会被人想起。 在程家时,虽有家人,但各怀心思,从小备受欺凌。 呼延沧澜看着父女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银质梳子:\"锦月,过来,母亲给你梳梳头。\" 司锦月顺从地走过去,坐在梳妆镜前。 镜中映出母女二人的面容,相似的眉眼,不同的气质。 呼延沧澜的动作轻柔而熟练,银梳穿过女儿如瀑的黑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明日会有很多人看着你,\"呼延沧澜一边梳头一边轻声道。 \"但你要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是谁。\" \"好了。\"呼延沧澜放下梳子,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 \"这是母亲给你的礼物,明日戴在身上。\" 司锦月接过锦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触手生温。 \"这是...\" \"护心玉,\"呼延沧澜帮她系在颈间,\"能护你心神安宁。\" 玄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时候不早了,让锦月休息吧。\" 他走到女儿面前,罕见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明日,让所有人看看我黑域少主有多么出色。\" 司锦月起身,郑重地向父母行礼:\"女儿定不负父亲母亲期望。\" 呼延沧澜最后拥抱了一下女儿,在她耳边轻声道:\"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待父母离开后,司锦月站在窗前,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花园里夜来香的芬芳。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玉佩,心中既温暖又忐忑。 明日之后,她将正式踏入权力的旋涡中心。 各大家族的试探,可能的联姻提议,甚至是……那些关于她身世的流言。 司锦月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上古戒指。 \"小姐,该休息了。\"紫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捧着一盏安神茶。 司锦月点点头,回到内室。 她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流程册子,轻轻合上。 父亲说得对,明日是她的认亲宴,无论发生什么,她只需做自己就好。 窗外,一片乌云悄然遮住了明月,域主府的花园陷入短暂的黑暗中。 次日。 \"少主,少主,你猜域主把谁请来了?\" 丫鬟紫苏推开房门喊道,脸颊因小跑而泛着红晕。 司锦月正站在铜镜前整理衣襟,为了今日的认亲宴。 她特意换上了一袭墨色锦袍,袖口与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流云纹。 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腰带,整个人显得既庄重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谁啊,不会是我们紫苏自己吧?\"司锦月转身笑道,手指轻轻拂过梳妆台上的玉簪。 紫苏跺了跺脚,\"少主,你又开紫苏的玩笑。\" 她眼睛亮晶晶的,\"少主,你跟我来,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等司锦月回应,紫苏就拉着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朝华轩殿方向走去。 华轩殿内早已聚满了人。 作为黑域域主认亲宴何等盛大,今日的认亲宴吸引了各大家族前来祝贺。 殿内金碧辉煌,四根蟠龙柱撑起高高的穹顶,悬挂的水晶灯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各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们穿着华贵的服饰,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 \"闪开,哪来的两个乞丐,黑域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柳家大小姐柳如烟嫌弃的用扇子扇了几下,她今天穿着一身火红色长裙,衬得肤白如雪,却因刻薄的表情减损了几分美丽。 殿内的众人被吸引过来,只见两个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子局促地站在摆满点心桌旁。 面对柳如烟的呵斥,他们后退了几步,其中年长些的低声下气道:\"对、对不起姑娘。\" 赵家的赵芷柔款步走来,她身着淡紫色纱裙,看似温婉,眼中却闪烁着轻蔑的光芒。 \"柳姐姐,莫生气,应该是上茶点的仆从。\" 她转向那两个男子,声音陡然严厉,\"看什么看,还不把点心摆好!\" \"我们不是仆从,\"年轻些的男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们是黑域请来的客人。\" \"客人?\"柳如烟讥讽地笑出声,上下打量着他们。 \"黑域请你们两个乞丐?真是笑死人了,看你们浑身上下拿得出十两银子吗?\" 她捏着鼻子后退一步,\"赶紧滚出去,不要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周围几个家族的年轻人也跟着起哄。\"是啊,看他们那样子,赶紧走。这华轩殿里都是各大家族的贵客。\" 年长的男子拉了拉弟弟的袖子,\"泽决,我们出去等妹妹,在这里待着确实不舒服。\"他低声劝道。 程泽决不情愿地点点头,却忍不住嘀咕:\"穿的人模狗样的,狗眼看人低。\" \"唉,你说什么呢?找死!\"柳如烟的兄长柳坚突然拔剑。 寒光一闪,剑锋已经抵在了程泽决的脖子上。 程泽欣脸色煞白,急忙拉住弟弟的胳膊,\"这位大哥,是我弟弟不对,你饶了他吧。\" 柳坚冷笑,剑尖微微用力,在程泽决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饶了他?你们碍了我妹妹的眼还想全身而退?\" 第631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程泽决的脖子上,一道细长的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程泽欣上前一步,就要推开柳坚横在弟弟颈前的剑锋。 \"你若敢动,我就杀了他。\"柳坚冷笑一声。 剑尖又向前递了半寸,程泽决被迫仰起头,喉结在剑锋下微微滚动。 程泽欣立刻缩回了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你别动我弟弟,有事你冲我来。\" 就在这时。 司锦月踏进殿内,远远就听到程泽欣的声音,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向声源处走去。 丫鬟紫苏在前面开路,拨开围观的人群。 \"住手!\"司锦月一声清喝,同时长剑出鞘。 银光一闪,\"铮\"的一声脆响,柳坚的剑被挑到一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咣当\"落地。 \"二哥,你没事吧?\"司锦月顾不得理会旁人,急切地上下打量着程泽决,看到他脖子上的血痕时,眼中怒火更盛。 程泽欣和程泽决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司锦月:\"锦月!我们没事。\" \"哎哟,我以为是谁呢。\"柳如烟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昨晚夜市的事还没找你算账,这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见司锦月与这两个\"乞丐\"模样的男子熟识,心中更加确信这个女子毫无背景,不过是跟着什么人混进黑域的闲杂人等。 柳坚一见是司锦月,两眼放光:\"姑娘,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他贪婪的目光在司锦月身上来回扫视,昨日在夜市惊鸿一瞥,就被这女子的气质所吸引,今日再见,更觉心动。 司锦月冷哼一声,拉起程泽欣和程泽决的手就要离开华轩殿。 她不想在认亲宴前惹事,给父亲添麻烦。 \"走?还想走?\"柳如烟哪肯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殿内聚集了各大家族的人,父亲也在定然不会让她吃亏。 昨晚若不是有苏青在场,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贱人。 \"得罪了我们柳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柳如烟一声令下,几个柳家护卫迅速围了上来,将司锦月一行人困在中间。 紫苏气得脸色通红:\"你们太过分了!这里可是黑域!\" 柳坚走上前,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姑娘,你如果跟了我,做个妾室,我和妹妹说说情,就放了你们,你看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威胁,\"如果不然,这刀剑无眼,怕是伤了你漂亮的脸蛋。\" 司锦月冷冷一笑:\"找死。\"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剑已然出手。 剑光如雪,在空中划出数道优美的弧线,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柳坚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身上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华服已经被划得七零八落,像破布条一样挂在身上,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你...你...\"柳坚又惊又怒,一张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遮掩身体。 华轩殿内的姑娘们尖叫一声,纷纷捂住眼睛别过脸去。 \"坚儿!\"一声怒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柳家主柳元霸大步走来,看到儿子狼狈的模样,脸色顿时阴沉如墨。 柳如烟立刻指着司锦月哭诉:\"父亲,就是她!昨晚在夜市欺负我,今天又把哥哥的衣服划成这样!她分明是没把我们柳家放在眼里!\" 柳元霸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视司锦月:\"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 司锦月丝毫不惧,挺直腰背与柳元霸对视:\"柳家主,令郎持剑伤我哥哥在先,令爱出言侮辱在后,我不过是略施惩戒,何来大胆之说?\" \"哥哥?\"柳元霸眉头一皱,看向程家兄弟,\"这两个乞丐是你哥哥?\" \"不错。\"司锦月声音清亮,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今日邀请他们来参加认亲宴,却遭令郎令爱如此羞辱,柳家主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柳元霸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事情还有这层隐情。 \"哼,一面之词!\"柳如烟尖声道,\"父亲,别听她胡说!她分明是……\" \"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柳如烟的话。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苏青负手而来,身后跟着几位长老。 柳元霸见状,不得不收敛怒容,苏青可是域主面前的人,拱手行礼:\"苏公子。\" 苏青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司锦月身上:\"锦月,怎么回事?\" 司锦月正要回答,紫苏已经抢先一步跪倒在地:\"苏公子,柳家公子用剑伤了少主的哥哥,还说要纳少主为妾!柳小姐更是出言不逊,辱骂少主!\"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少主。那个家族的少主?”周围的人小声议论。 苏青眼中寒光一闪,看向柳元霸:\"柳家主,令郎好大的口气啊。\" 柳元霸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解释:\"苏公子,小儿无知,冒犯了这位姑娘,我定当严加管教。\" 说着狠狠瞪了柳坚一眼,\"还不快向姑娘赔罪!\" 柳坚此刻已经披上了仆人递来的外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上前几步,不情不愿地拱手:\"姑娘,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望海涵。\" 司锦月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司玄冥看向程家兄弟,温和地问道:\"这两位就是就是程家的两位哥哥吧?\" 程泽欣和程泽决连忙行礼:\"见过公子。\" 苏青点点头:“诸位,今天是少主认亲的大好日子,请大家不要闹出事端惹域主不快。”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众人无不肃然。柳元霸脸色难看,却也只能低头称是。 苏青又看向柳如烟:\"柳小姐,昨晚在夜市,已经饶你一次,不要得寸进尺。\" 柳如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转向昨晚的事,一时语塞。 司锦月上前一步:\"苏青,不过是些口角之争,不值一提。今日是喜庆之日,这些小事就让它过去吧。\" 苏青深深看了司锦月一眼,明白她是不想在宴前多生事端,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此事做吧。\" 人群渐渐散去。 第632章 我要和哥哥们做一起 司锦月带着程家兄弟和紫苏打算回自己院子,给程泽决伤口抹药。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柳如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别得意,今晚有你好看的。\" 司锦月脚步不停,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等着。\" 三人来到偏厅,紫苏已经取来了玉肌膏。 司锦月小心翼翼地拿起药膏,轻轻地涂抹在程泽决的伤口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轻柔,生怕会弄疼他。 “二哥,真是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司锦月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愧疚,她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哥哥们。 程泽决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安慰道:“锦月,别这么说,哥哥怎么会怪你呢?我看那柳姑娘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你小心点。” “哥哥,放心我会小心的,柳如烟再惹我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司锦月连忙摆手, “你们能来参加我的认亲宴,我真的特别高兴。” “哈哈,我们回到姜家庄没多久,黑域就派人送来了请帖,邀请我们参加你的认亲宴。我们当然很高兴啦,只是有些意外。”程泽决笑着解释道。 “为何意外?难道我们不是兄妹吗?”司锦月心中感谢父亲母亲想的如此周到。 三人相视一笑,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在姜家庄的那些日子,无忧无虑,充满了欢声笑语。 司锦月的心中一直惦记着祖母,她对老夫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思想。 虽然并不完全赞同,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和祖母一起生活的日子里,祖母对她确实是真心相待的。 终于,司锦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祖母,她……可安葬好了?” 程泽欣看了看一旁的程泽决,然后才缓缓回答道:“祖母的尸身被父亲半路要了回去,最终安葬在了姜家庄的后山,也算是随了祖母的心愿了。” 司锦月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似乎也落了地。 她轻声说道:“祖母回到程家,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与此同时,华轩殿内,柳如烟站在角落,阴沉着脸看着偏厅方向。 \"不过是个野丫头,不知仗着谁的势,连苏公子都护着她。\"她低声对赵芷柔说。 赵芷柔轻声提醒:\"柳姐姐,慎言。她好像和苏公子关系不一般。\" 柳如烟冷笑,\"就凭着那张勾引人的脸,迷惑了苏公子罢了,等着瞧吧,今晚的认亲宴,可没那么简单。\"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华轩殿内金碧辉煌,琉璃灯盏悬挂于穹顶之上,折射出七彩光芒。 殿中三十六根蟠龙柱巍然矗立,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黑龙,龙眼镶嵌着夜明珠,在暗处闪烁着幽幽光芒。 \"紫苏,你去告诉苏青,晚上认亲宴的座位,我要和哥哥坐一起。\" 司锦月站在偏殿窗前,指尖轻抚窗棂上繁复的黑曜石花纹。 窗外,黑域特有的紫月悬于天际,为一切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紫苏垂首而立,黑色长发间点缀着几缕暗紫色:\"少主,这不合规矩。您应当坐在域母身边...\" \"规矩?\"司锦月轻笑一声,转身时黑色锦袍上的暗纹如水流动。 \"我今日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程泽欣和程泽决是我司锦月的兄长,谁若轻视他们,便是与我为敌。\" 紫苏不再多言,低头退出。 她知道自家少主的脾气,看似温婉如水,实则倔强如钢。 程泽欣他眉头微蹙:\"锦月,不必为我们破例。我和泽决,坐在那都可以。\" \"大哥,\"司锦月上前拉住他的手,触到他掌心留下的茧。 \"你们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我怎能看你们受半点委屈?\" 程泽决坐在椅子上,黑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小妹这是要给我们撑腰啊?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听说黑域世家盘根错节,我们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司锦月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麻烦,在我的地盘都不能为哥哥们撑腰,我还当什么黑域少主。\" 华轩殿内,宾客陆续入席。 左面是黑域十二长老,右面则是各大家族。 这些家族在内,倚仗黑域发展各家所长。 在外和朝廷很少牵扯,朝廷很难查到他们的底细。 域主为了不给呼延家招来麻烦,毕竟呼延家曾为朝廷效率。 和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被扣上勾结黑域的名头。 传书说明情况,所以呼延家不来参加黑域认亲宴。 莫家作为黑域第一世家,坐在右首首位。 莫可名一家至今未到,只因,莫可名还在挑选衣服。 莫母已经催促数次,而莫可名还在纠结穿哪件衣服来见姐姐。 \"听说今日域主要正式认回失散多年的女儿?\"柳如烟轻摇团扇,坐在柳家席位,眼中满是算计。 赵芷柔凑近低语:\"可不是,据说以前那个是冒名顶替的,说来这黑域少主也是可怜,是流放犯人,流放到了乡下。\" \"哼,乡巴佬也配做黑域少主?\"柳如烟小声讥笑。 殿门大开,司锦月一袭玄色长裙步入,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曼陀罗花纹,每走一步,花纹便如活物般流转。 她左右两侧分别是程泽欣和程泽决,三人气场浑然一体,竟让殿内嘈杂声为之一静。 \"这是那个家族的姑娘,长相如此让人惊艳?\"有人低声惊叹。 司锦月目不斜视,带着两位兄长径直走向域主下首的席位。 这个位置本应是留给大长老的,如今却被她占据。 \"放肆!\"柳如烟见是司锦月,猛地站起,团扇\"啪\"地合上,\"那是你能坐的位置吗?\" 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司锦月身上。 程泽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指微动,却被司锦月轻轻按住。 司锦月优雅落座,这才抬眼看向柳如烟,竟然又来找麻烦,司锦月故意问道:\"这位小姐是?\" 紫苏上前一步:\"回少主,是柳家的柳如烟小姐。\" 第633章 莫可名华丽登场 \"柳家?\"司锦月唇角微扬,\"我记得柳家祖上是以医术闻名,怎么如今改行管起座位安排了?\" 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柳如烟脸色涨红:\"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敢……\" \"烟儿。\"柳元霸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柳如烟立刻噤声。 柳如烟哼了一声,坐在位置上。 \"大哥,二哥,尝尝这个。\"她拿起一块黑色糕点。 \"这是用黑域特有的幽冥花蜜制成,外面吃不到的。\" 程泽欣接过,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笑意:\"确实香甜。\" 柳如烟被父亲压制,不敢再出声,但怒火中烧。 她暗中掐诀,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如毒蛇般窜向司锦月面前的茶杯。 司锦月似无所觉,继续为程泽决斟茶。 就在灵力即将触及茶杯的刹那,她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茶水分毫不洒,那道灵力竟被反弹回去。 \"啊!\"柳如烟突然尖叫一声,手中的团扇\"啪嗒\"落地,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突然红肿起来的手指。 司锦月这才抬眼,眼中带着冰冷的笑意:\"柳小姐怎么了?莫非是被自己的'灵蛇指'反噬了?\" 殿内一片哗然。灵蛇指是柳家秘传的暗算手法,专攻人要害,极为阴毒。 \"你...你血口喷人!\"柳如烟慌乱地辩解。 司锦月轻抿一口茶:\"是不是血口喷人,让在座精通医术的看看便知。\" 她转向一位白发老者,\"鬼医,您说呢?\" 鬼医起身,隔空探查柳如烟后沉声道:\"确实是灵蛇指的反噬之伤。 柳如烟死不承认利用灵蛇下毒:“灵蛇是我的灵宠,这大家谁没被灵宠反噬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司锦月看着柳如烟狡辩的样子,没有证据真拿她没有办法? 此时,华轩殿外的丝竹之声原本如潺潺流水,却被殿门口骤然升起的嘈杂人声打断。 交谈声、低呼声、还有掩饰不住的吸气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这是…莫家少爷?”一个年轻世家子弟伸长脖子张望,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惊叹。 旁边的人用扇子敲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这还用问吗?看那身衣服就知道是谁了!黑域独一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门处。 莫可名就站在那里,仿佛将整个黑域最绚烂的霞光都披在了身上。 一件绛紫色为底、用金线绣着繁复孔雀翎纹的长袍。 外罩一层烟罗纱,纱上缀着细碎的晶石,随着他细微的动作流转出七彩光晕。 墨色长发并未完全束起,几缕散在额前,更衬得面容白皙如玉。 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眼尾甚至用淡淡的金粉勾勒,平添几分秾丽。 他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钗,镶嵌上面珍珠,颤巍巍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震动。 这身装扮,放在任何男子身上都会显得过于夸张甚至可笑。 但他是莫可名。莫家在黑域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掌控着黑域百年的机关阵法术和通往外界七成的商路,连域主玄对莫家都礼让三分。 权势,就是最好的华服。 因此,无人敢说莫可名的衣服过于夸张,头饰过于花哨。他们只会将惊叹和腹诽压在心底。 莫家主莫擎天,一袭沉稳的深蓝锦袍,面容威严,与身旁雍容的莫夫人先行踏入殿内。 而那只“花蝴蝶”则翩然跟在父母身后,一进门,那双桃花眼就滴溜溜地开始四处搜寻,完全无视了两旁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 他的视线迅速锁定目标——坐在大殿首位的司锦月。 正与身旁一位靛青长袍程泽决低声说话的司锦月。 “姐姐!你在这啊!”莫可名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瞬间打破了殿内因他出现而短暂的寂静。 他完全无视了满殿的权贵和森严的等级,径直就朝着司锦月的方向走去。 甚至还回头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拿铺垫来,我要坐姐姐旁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窃窃私语声嗡地响起。柳如烟手中的团扇彻底停了,眼睛瞪得溜圆。 赵芷柔更是差点打翻面前的酒盏。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几位长老,也微微掀开了眼皮。 莫擎天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先是朝着因这动静而抬眼看来的司锦月拱了拱。 算是替儿子的鲁莽先行致意,随即猛地转身,一把攥住了莫可名的手腕。 “给老子滚过来!”莫擎天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声音虽压得极低,但那磅礴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近处的几位家主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莫夫人也急忙上前,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焦急。 她一边对司锦月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一边用力拉着莫可名的衣袖:“名儿,不可胡闹!快回来!” 莫可名被父亲铁钳般的手攥得生疼,漂亮的眉头蹙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司锦月一眼,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委屈,像只被强行拖走的小兽。 司锦月笑着朝着莫可名挥了挥我手。 众目睽睽之下,莫可名被父母一左一右“押”回了右边首位的席位。 他悻悻然地坐下,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被拉皱的璀璨衣袖。 然后目光就又黏在了司锦月那边,完全没留意父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柳如烟尽收眼底。她心中的震惊远远超过了刚才看莫可名热闹的心情。 怎么回事? 莫可名那个眼高于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纨绔子,怎么会对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如此热情熟稔? 甚至不顾场合地要凑过去? 莫家主和莫夫人虽然制止了儿子。 但对司锦月那个贱人,似乎也带着一种…一种莫名的客气?莫家主那样的人物,竟然会主动对她拱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悠长的号角声。所有人立刻肃立。 \"域主到!域母到!\" 一对气度非凡的夫妇步入大殿。 男子一袭黑袍,面容威严,双目如电;女子雍容华贵,眉目间与司锦月有七分相似。 众人齐声行礼:\"拜见域主!拜见域母!\" 第634章 灵蛇舞 域主和域母端坐在大殿的主位上,他们身着华丽的长袍,面容庄重而慈祥。 域主手中端起一只精美的酒杯,杯中的美酒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他微笑着向在座的宾客们致辞:“感谢各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参加小女的认亲宴。今日在此相聚,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说罢,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将酒杯放下。 域主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司锦月身上。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慈爱,仿佛她是他最为珍视的宝贝。 司锦月身着一袭长裙,身姿婀娜,清丽动人,朝着父亲她微微垂首。 域主微笑着对司锦月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打算把她介绍给大家。 司锦月缓缓站起,向在座的宾客们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然而,就在这时,柳如烟的目光却紧紧地锁定在域主和司锦月身上。 她心中暗骂道:“这个狐狸精,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迷住了域主。域主可是个痴情之人啊,怎么会被她的美貌所迷惑呢?” 柳如烟越想越气,她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 嫉妒之心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柳如烟的心。 莫家的态度又作何解释?莫家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他们的态度往往预示着风向。难道这个贱人会什么媚术。 柳如烟越想越心惊,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不能让这个贱人抢了风头,于是柳如烟也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域主,小女子柳如烟,柳家之女。有幸来参加黑域少主的认亲宴,今日带来‘灵蛇舞’为域主域母助兴。” 司锦月似乎感受到了她毒辣的视线,微微侧过头,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柳如烟。 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停留,却让柳如烟猛地一颤,仿佛心底最隐秘的算计都被看了个通透。 既然你想演,那就成全你,司锦月朝着父亲点了点头,坐回位置。 “如烟,你想做什么?”柳元霸察觉到她的异常,小声问道。 “既然柳家姑娘有才艺展示,那就请吧。”域主说道。 柳元霸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只能嘱咐道:“不可过于显露。” 柳如烟换上了一身碧绿色的舞衣,衣料轻薄如蝉翼。 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蛇鳞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 她朝着高座上的域主夫妇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域主、域母,今日少主认亲,乃黑域百年未有之喜事。” “如烟不才,愿献上柳家秘传‘灵蛇舞’,一则为我黑域祈福,二则…也为助兴,恭贺少主归来。” 她说到“少主”二字时,看了看域母身边的空置的椅子。 心中暗自揣测,果然还是流放归来的乡下人,到现在还未出现。 她眼尾微微上挑,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司锦月,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灵蛇舞!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谁不知道这是柳家压箱底的绝艺之一,传女不传男,看似柔美,实则暗藏凶险,能乱人心神,甚至伤人于无形。 “柳如烟在此刻跳这支舞,怎么想的!” 域主面色不变,眸色却深沉了几分。 呼延沧澜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冷笑,微微颔首:“久闻灵蛇舞大名,今日正好一开眼界。” 柳如烟脸上掠过一抹得意。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开起手势。 乐师奏起一支诡谲阴冷的曲子,笛声如蛇信嘶鸣,鼓点如巨蟒行进。 她动了。 身体柔若无骨,每一个关节都仿佛能任意扭转,双臂蜿蜒摆动,指尖绿色灵力吞吐不定,当真如一条成了精的碧蛇。 舞姿越来越快,带起道道残影,周身弥漫开淡淡的绿色雾气,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嗅之令人头晕目眩。 “是蛇瘴!”有见识广博的长老低呼,“大家收敛心神!” 司锦月给了程泽欣和程泽决一颗丹药:“吃了,屏息凝神” 而司锦月依旧安然坐着,甚至还有闲心拈起一块糕点。 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飞舞的柳如烟,仿佛在看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表演。 柳如烟见司锦月毫无反应,心中戾气更盛。 她娇叱一声,周身灵力暴涨,那绿色毒雾骤然浓烈。 在她身后竟隐隐凝聚成一条水桶粗细、双眼猩红的巨蟒虚影!那是她炼化的本命灵蛇之魂! “去!”柳如烟心中默念,那巨蟒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 携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冷威压,猛地朝司锦月扑去!她要让这贱人当众心神失守,丑态百出! 殿中不少人脸色发白,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压逼得喘不过气。 柳坚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已看到司锦月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就在那灵蛇虚影即将扑到司锦月面前时—— 司锦月右手食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上古戒指,忽然微微发热。 一道细微却无比尊贵古老的龙气自主溢出。 只有司锦月能听见一声慵懒而威严的低吟在她脑海响起:“啧,区区一条小长虫的残魂,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主人,可要打发了?” 司锦月眸光微闪,心中默念:“准。” 下一瞬,异变陡生!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响彻整个华轩殿! 司锦月指间的上古戒指骤然爆发出万丈青光,一股浩瀚、苍茫、至尊至贵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席卷全场! “吼——!!!” 清越而威严的龙吟声震四野,穿透云霄!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条庞然大物自青光中腾跃而出! 它通体覆盖着青苍色的鳞甲,每一片都闪烁着冷冽坚硬的光泽。 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爪似鹰,掌似虎! 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周身云雾缭绕,神威如狱! 正是一条神威凛凛的青龙虚影!虽然并非完全凝实,但那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上威压,却让殿内所有生灵灵魂都在战栗! 第635章 惊!献舞下毒反被撕 “龙…青龙!”有长老失声尖叫,手中的玉杯啪嗒落地摔得粉碎。 “上古圣兽!!”莫擎天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扑向司锦月的那条灵蛇虚影,在这条青龙出现的瞬间。 就如同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它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哀鸣。 原本凶恶狰狞的形体瞬间溃散,变回一团模糊的绿色雾气,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半空。 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那是低等蛇族面对龙族最根本、最无法抗拒的血脉压制! “噗——!”本命灵蛇被绝对压制,柳如烟遭受剧烈反噬。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碧绿的舞衣。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死死地盯着那条盘旋在司锦月上空的青龙虚影。 她的舞蹈,她的挑衅,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整个华轩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神话般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青龙陆明虚影盘旋一圈,巨大的龙首低下,凑近司锦月,那双如同日月般的龙目中竟流露出亲昵和恭敬之色。 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司锦月脑海响起,同时也回荡在整个大殿: “老大,这条小长虫如何处置?” 老大?! 青龙称呼司锦月为老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司锦月身上。 充满了敬畏、震撼、以及深深的难以置信!她竟然能召唤青龙?还被青龙称为老大?! 司锦月在一片死寂中缓缓站起身。 她抬手,轻轻抚过青龙虚影低下的龙角,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然后,她看向瘫倒在地、面无人色的柳如烟,声音平静无波: “柳小姐的舞,跳得不错。只可惜,”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团瑟瑟发抖的绿色蛇魂,“蛇就是蛇,永远别妄想攀龙。” 话音落下,她轻轻一挥手。 青龙虚影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她指间的上古戒指中,那浩瀚如海的龙威也随之消散。 但殿内的寂静,却持续了更长的时间。 呼延沧澜激动地抓紧了丈夫的手臂,眼中满是惊喜。 域主威严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看着女儿的目光充满了骄傲。 柳元霸脸色灰败,猛地坐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柳坚慌忙上前把妹妹扶回位置,柳家众人更是面如死灰。 莫可名手中的折扇早已掉在地上而不自知。 他死死盯着司锦月,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 此刻只剩下无比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的光芒。 司锦月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落座。 对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程家兄弟微微一笑,轻声道:“大哥,二哥,尝尝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柳元霸站起来,半跪在地,指腹颤抖地擦去柳如烟唇边不断溢出的黑血。 那血带着一丝诡异的幽蓝,分明是灵力反噬叠加了剧毒的征兆。 他精心培养的女儿,此刻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华丽的舞衣被自身失控的灵蛇撕扯得破烂,裸露的肌肤上蜿蜒着青黑的毒纹。 心尖像是被毒蛇的利齿狠狠噬咬,他猛地抬头。 目光淬毒般钉在大殿尽头那个少女身上——司锦月! 她竟安然无恙,周身隐有清圣之气流转,将那可怖的毒息与蛇血污秽全然隔绝在外,一丝尘埃不染。 更刺目的是盘绕在她身侧的那道虚影,苍青色泽,鳞甲森然,虽只是虚影显现,但那睥睨尘寰的古老威压,已压得满殿之人呼吸滞涩。 竟是青龙! 贪婪与暴怒瞬间冲垮了柳元霸最后一丝理智。 他小心翼翼将一枚流光溢彩的保命丹药塞入柳如烟口中。 霍然起身,几步跨到大殿中央,朝着高座上的域主重重一揖。 声音悲愤嘶哑:“域主!请为小女做主!此女性情歹毒,纵容恶兽重伤我儿,更疑似暗中下毒!求域主严惩凶手,以正我黑域律法!” 他手指猛地指向司锦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殿内死寂,只闻柳如烟痛苦的喘息。 高座上,域主搭在蟠龙扶手的手背青筋微微一绽。 面上却看不出喜怒,只那双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寒光在缝隙中流转,无声地量度着台下这人。 僵持的死寂被一声清朗笑语打破。 “柳家主此言,未免有失偏颇。”莫可名拂衣起身,姿态闲适如观庭花落。 “满殿宾客皆看得分明,是令嫒自荐要跳那‘灵蛇舞’,舞至酣处,灵蛇失控暴起,直扑我姐姐而去。” “这……究竟是谁惊了谁,谁又想害谁?”他目光扫过地上萎靡的毒蛇残骸,意有所指。 柳元霸面皮一紫,急声辩驳:“莫公子休要信口雌黄!” “小女纯善,只是一时舞得忘情,何来害人之意!分明是那青龙神威骇人,惊扰了灵蛇,才致使惨剧!域主明鉴!” 他话锋猛地一转,灼灼目光再次死死锁住那青龙虚影。 “再者,青龙乃上界神物,降临黑域,那就是黑域所有,关乎我黑域气运,岂能由一人独占?” “尤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依老夫看,此等神物,当归由域主定夺,或由各大家族能者公平竞争,方为正理!” 图穷匕见,那点龌龊心思彻底摊在了明面上。 “我呸!”斜里炸响一声粗豪怒喝,莫家主拍案而起,震得杯盏叮当。 “柳元霸!老子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 “黑的白的全凭你一张嘴?抢小辈的东西还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你柳家的脸皮是拿丹药糊出来的吗?!” 不少家族代表闻言面露讥诮,纷纷颔首低语,目光中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砸向柳元霸。 殿内响起一片嗡嗡的附和之声,矛头直指柳家纵女行凶,踢到了铁板。 柳元霸脸色铁青,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狠厉。 第636章 喊冤发现踢到少主铁板 他挺直脊背,阴冷目光缓缓扫过方才出言附和的几个家族。 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威胁:“我柳家世代行医,别无所长,唯炼丹一途尚算精通。” “诸位家中子弟修炼遇瓶颈时,所需的那几味破境丹药,除了我柳家,不知黑域之内,还有谁能稳定供给?” 话音如冰水泼入滚油,嗤啦一声浇灭了所有嘈杂。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霎时哑火,面面相觑,眼神闪烁。 有人尴尬低头,有人欲言又止,最终皆化作了难堪的沉默。 修炼之途,丹药便是命脉,无人敢在此刻拿族中子弟的前程冒险,去触怒这位黑域最大的丹药供应商。 柳元霸嘴角刚勾起一抹得色—— “呵。” 一声清晰的冷笑,如冰棱撞碎玉阶,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司锦月缓缓站起身,紫衣无风微动,她环视着那些噤若寒蝉的家族。 最终目光落在柳元霸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嘲。 “好一个医者仁心,悬壶济世的柳家。” 她的声音清冷,字字如刀,“几瓶丹药,便能挟制满殿英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今日我算是开了眼界,原来柳家的仁心,是黑的,肝,是烂的。你们炼的不是救人的丹,是喂给奴才的摇尾乞食丸么?” “放肆!”柳元霸被这直白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 “直觉今日绝不能善了,必须快刀斩乱麻拿下此女,夺下青龙!” 他再次转向域主,疾声道:“域主!此女狂妄恶毒,辱我柳家,更视我黑域豪族如无物!请域主……” 高座之上,一直沉默的域主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睑,那双眸中沉淀的已非不悦,而是近乎实质的恐怖威压,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膝盖发软。 “柳元霸。”域主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可怕力量。 “你当本主的黑域神殿,是什么地方?” 柳元霸一怔。 “小小一个柳家,”域主慢慢站起身,玄色袍袖垂落。 身姿并不如何高大,却仿佛撑开了整片天地,阴影笼罩而下。 “也配在本主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爱女叫板?” 爱女?谁的女儿?柳元霸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股冰寒从尾椎骨炸开,瞬间冻结了全身血液。 “你是活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域主随意抬手,隔空轻轻一拍。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灵光爆闪。 柳元霸却如被无形巨山正面轰中,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十数丈外的殿柱之上!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出来,染红身前地面。 柳元霸瘫软在地,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脏六腑仿佛全都移了位,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 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是全然的难以置信和惊骇欲绝。 嘶嘶力竭地挤出辩解:“域主……域主恕罪!柳家、柳家未曾得罪过少主啊……这其中定有误会!定有天大的误会!” 他到现在仍想不通,域主为何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对他下此重手? 少主?黑域少主到此时还未出现?何来的罪…… “误会?” 一直旁观的莫可名轻笑出声,他踱步上前,停在奄奄一息的柳元霸身前,微微俯身。 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剖开血淋淋的真相: “柳家主,枉你聪明一世。怎就想不到,能拥有青龙,能让我莫家与苏公子恭敬相待,能让域主毫不迟疑出手维护的……” 他的目光转向那抹傲立的身影,声音带着无比的崇敬。 “除了我黑域唯一至高无上的少主殿下,还能有谁呢?” 少主殿下! 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悍然劈落在死寂的大殿中,震得所有人心胆俱裂,神魂出窍! 一道道惊骇到极致的目光,呆滞地、颤抖地,聚焦司锦月身上。 她依旧端坐在那,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身份揭露与她无关。 可那双沉静眼眸中流转的、不经意间泄出的威仪,却在此刻令人不敢直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瘫在地上的柳如烟恰好于此刻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费力地对焦,终于看清了司锦月的身影。 电光石火间的回忆,苏青的维护,莫家的亲近,父亲被一掌重创……所有碎片轰然拼凑完整。 她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黑血涌出,眼中所有的怨毒、不甘、惊惧最终全都化为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骇然。 司锦月……竟是黑域少主! 柳元霸瘫在冰冷的玉砖上,血污糊了满脸。 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有嗬嗬的抽气声,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那双先前充斥着贪婪和愤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一片荒芜的绝望。 直勾勾地望着司锦月的方向,仿佛在看一个苏醒的、无法理解的噩梦。 司锦月微微垂下眼帘,冰冷的视线掠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死狗般的柳元霸和奄奄一息的柳如烟身上。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她清冷的声音缓缓荡开: “现在,还有谁想要我的青龙?” 柳元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 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满脸惊恐地哀求道:“不敢了,不敢了,域主饶命啊!少主饶命啊!都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域主和少主,请您们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柳家吧!” 域主面无表情地看着柳元霸,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放过他。 过了一会儿,域主转过头去看向司锦月,司锦月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域主的决定。 “今日是黑域少主的认亲宴,本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见血。暂且饶你们不死,但你们柳家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域主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柳元霸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域主开恩!多谢少主!” 柳坚见状,急忙上前扶起父亲,两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大殿。 柳如烟紧跟在他们身后,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当他们走到大殿门口时,柳元霸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用阴毒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大殿。 他心中暗暗咒骂道:“黑域又如何?没有我柳家的丹药,各大家族如何修炼?最终还不是得求到我柳家来!咱们走着瞧!” 第637章 拒婚 柳如烟紧跟在他们身后,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当他们走到大殿门口时,柳元霸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用阴毒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大殿。 他心中暗暗咒骂道:“黑域又如何?没有我柳家的丹药,各大家族如何修炼?最终还不是得求到我柳家来!咱们走着瞧!” 华轩殿内,司锦月静静坐在那里。 可那容颜清极冷极,眉眼间一段疏离气度,比殿内任何华服珍宝都更摄人心魄。 她指尖拈着一只白玉杯,眸光低垂,仿佛杯中晃动的清冽酒液,比这满殿因她而起的暗潮更值得关注。 “域主!域母。” 一声略显急促的朗喝陡然划破了这浮华下的紧绷。 东南席位上,一个身形微胖的家主猛地站起,脸上堆着热切的笑。 朝着主位上的域主司玄深深一揖:“域主!在下家中长子,年方二十,已结金丹,性情温厚,尚未婚配!今日得见少主天人之姿,不胜倾慕,斗胆……”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溅入了滚油。 “王老兄!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立刻有人打断,声音更大。 “域主!域母。请看我家三子!年岁与少主相当,已是金丹中期,更难得的是水系术法天赋绝伦!” “域主!我赵氏愿以极北冰原三座新发现的灵矿为聘,只求少主一顾!” “小儿虽愚钝,却有一片赤诚之心……” 乱了,全乱了。 方才还维持着世家风度的各方豪强,此刻像是市井摊贩般竞相吆喝起来。 一个个将自家最出色的子弟、最丰厚的资源迫不及待地捧出,唯恐慢了一步,那一步登天的机缘便落入别家囊中。 华服公子们被父辈推搡着上前,有的面露窘迫,有的强作镇定,眼神却都控制不住地飘向首位的司锦月,炽热得能点燃空气。 主位上,域主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只宽大的袖袍微动,向下压了压。 喧嚣稍歇。 所有目光再度聚焦。 域主声音平稳,传遍大殿:“诸位厚爱,代小女谢过。然,锦月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 一句话,又将所有滚烫的筹码,抛回了司锦月面前。 她终于抬起眼。 那双眸子,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殿内每一张写满欲望的脸,却无一丝波澜。 她放下酒杯,玉杯底轻叩案面,一声脆响,压下了所有残余的骚动。 唇瓣微启,清冷的声音尚未吐出—— “嘶!” 大殿右边首位、莫可名额角沁出细汗,手指都快把父亲莫擎天后背的衣料戳出个洞来。 “爹!爹!”他声音压得极低,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 “快!快说啊!再不说就晚了!真要被人抢走了!” 莫擎天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古铜色的脸上肌肉抽搐。 几乎是咬着牙低声咆哮:“逆子!你给我安分点!前脚刚闹着退了亲,后脚就又凑上去提亲?你当域主是什么?你当司锦月是什么?老子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莫家的脸还要不要了?要提你自己去提,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莫可名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眼圈都有些急红了,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母亲。 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娘!您劝劝爹!我不能出面。姐姐她……她若是无意,我日后还如何见她?岂不尴尬死了?您让爹去说,好歹、好歹有个转圜啊!” 莫母看着儿子那副快要急哭的模样,又看看高台上那风华绝代、已是云泥之别的女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推了丈夫一把,低声道:“擎天!名儿都快急疯了!你就不能……不能舍下老脸,去探探口风?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莫擎天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这混账东西当初退亲时何等决绝,你们忘了?现在……” 他们的拉扯争执被淹没在重新泛起的喧嚣边缘,司锦月的声音清泠响起,不高,却瞬间盖过了一切。 “多谢诸位美意。” 她站起身,裙摆如流水般拂过地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些被推至前方的青年才俊在她眼中仿佛并无区别。 “只是锦月一心向道,暂无意于儿女私情,恐要辜负诸位厚爱了。” 婉转,却毫无转圜余地。 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所有躁动的火焰。殿内霎时一静,无数脸上期待凝固,转为错愕、失望,乃至隐隐的不忿。 方才还热切无比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冻结。 一张张原本写满志在必得、殷切期盼的脸,此刻色彩纷呈。 热切的红潮急速褪去,换上的是错愕的青白。 是算计落空的铁青。 是难以置信的僵硬。 最终都沉淀为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挫败。 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被拂了面子的愠怒。 却又在那位立于殿中、玄衣清冷的少女无形散发的威压与她那背后代表的恐怖力量——青龙——面前,死死压抑着,不敢表露分毫。 有人手中的玉杯捏得死紧,指节泛白; 有人下意识地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多的人则是目光闪烁,彼此交换着复杂难言的视线,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或是一口闷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高台主位上,域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面容依旧沉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 “既如此,”司玄的声音平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难堪的死寂,带着域主应有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诸位都听到了。小女志不在此,此事,便到此为止。”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神色各异的家主,语气放缓了些。 却依旧带着距离:“今日乃为小女认亲宴,诸位不必拘礼,还请尽兴。” 尽兴?如何还能尽兴? 一腔热火被冰水浇透,满腹盘算落空,此刻还能安稳坐在席上已是极大的定力。 但域主已然发话,谁还敢再有异议? 难道要跳出来质疑少主的决定? 那与自取其辱何异? 第638章 认义弟 更何况,那盘旋在众人心头、半日未散的青龙之威,便是最沉重的警示。 短暂的死寂后,僵硬的氛围开始松动,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仓促。 “呵……呵呵,少主志存高远,是我唐突了。” 最先起身提亲的那位微胖家主干笑两声,率先拱了拱手,几乎是踉跄着退回自己的席位。 重重坐下,抓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却仿佛饮下的是苦汁。 “是极是极,少主天纵之资,自当以修行为重……” “我等……恭贺少主得获青龙圣佑,未来大道可期……” 稀稀拉拉的、言不由衷的附和声响起,带着明显的尴尬和失落。 一个个家主耷拉着肩膀,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 对着司锦月方向勉强拱手示意,然后纷纷转身,拉着自家那同样神情恍惚、面色讪讪的后辈,默不作声地退回各自的案几后。 华服公子们来时意气风发,此刻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有的垂头丧气。 有的则仍带着几分不甘,偷偷瞥向那抹玄色身影,眼底交织着惊艳、敬畏与深深的遗憾。 他们被父辈按回座位,原本精心准备的言辞、演练了无数遍的风度,全都成了无用的笑话。 殿内很快重新坐满,却再不复之前的喧闹热闹。 案上的珍馐灵果仿佛失去了所有滋味,美酒也变得涩口。 人们机械地举着杯箸,低声交谈着无关痛痒的话题,眼神飘忽,心思显然早已不在此处。 巨大的失望如同实质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方才参与争抢的家族席位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场原本意在拉近关系、或许能缔结强大联盟的认亲宴,此刻气氛变得无比微妙和沉闷。 司锦月仿佛对因自己一句话而彻底改变的氛围毫无所觉。 她平静地接受着那些复杂目光的余波,再次向主位的父亲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翩然落座,姿态优雅从容。 她重新执起那只白玉酒杯,眸光低垂。 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仿佛那里面蕴藏着比这满殿人心。 比那些所谓的姻缘利益更值得探究的奥秘。 莫可名用手捅了捅父亲莫擎天。 莫擎天端坐席间,眉头微皱,却仍保持着世家家主的威仪。 只微微侧首,白了莫可名一眼。 这没有眼力劲的逆子,难道看不出眼下是什么场合? 各方势力明里庆贺,暗里较劲,这种情况谁还会上前自讨没趣? 莫可名却似浑然不觉,焦急地躬身凑到坐在前面的父亲耳边。 正欲开口,莫擎天伸出一只脚,给了莫可名一脚,低声喝道:“别给老子丢人,一边去。” 莫可名吃痛,缩回身子,心中暗想,这老头子今天气性真大。 他转念一想,又凑到母亲耳边,压低声音道:“母亲,您告诉父亲,现在不要去提亲,不合时宜。” 莫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莫可名的脑袋。 自己这个儿子,平日里看似莽撞,关键时刻倒还不算愚笨。 她微微倾身,低声朝着莫擎天说道:“名儿说,不让你现在给他向域主提亲。” 莫擎天面色不变,轻轻点头:“还算识相。” 他何尝不知此时提亲绝非良机,虽然莫家机关术数一数二,若能与黑域成了这门亲事,那更加确定了莫家地位。 不过既然儿子都看得清形势,他这做父亲的又岂会不知进退? 华轩殿上首,司锦月一袭玄色长裙,姿态优雅地端坐着,早已将莫家这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对莫可名的心思略知一二,但对他确实没有男女之情,做个弟弟倒是不错。 这少年单纯直率,与其他世家子弟大不相同。 宴至中场,域主正与域母笑谈,司锦月忽然站起来,向域主和域母行礼:“爹,娘,女儿有一事相求。” 域主轩满脸笑容,宠溺地看着女儿:“今天是你的认亲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域母也温柔颔首,眼中满是疼爱。 司锦月走出座位,步履轻盈,来到大殿中央,朝着莫可名方向微微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莫可名心中怦怦直跳,难道姐姐要和自己提亲? 不会吧,这种事由男人来做更为合适。 他一时激动,竟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莫擎天在一旁看得心急,连忙拉了拉这个傻儿子的衣袍,示意他安分些。 只听见司锦月清亮的声音响彻大殿:“爹,娘,我想认莫家公子莫可名为义弟。”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莫可名脸上兴奋的面容一僵,把刚才想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呆立当场。 “好,好!”域主轩率先打破寂静,连声赞道,目光转向莫家席位,“莫家公子可愿意?” 莫可名现在脑子很乱,一片空白。 他望着司锦月那双含笑的眼眸,心中五味杂陈。 莫擎天拉了拉儿子的衣袖:“名儿,你说话啊。” “我,我我……”莫可名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口“愿意”二字。 他知道,一旦应下,他与司锦月便再无可能成为夫妻。 莫擎天见状,心知现在已成定局。 少主并无看上自己儿子,这是少主看出名儿的心思,给他留了余地。 于是赶忙起身拱手道:“域主,少主,名儿他愿意,你看高兴的都傻了。” 莫可名看着司锦月明媚的笑容,忽然想通了什么,叹了口气。 自己确实喜欢姐姐,但当姐姐的弟弟,感觉也不错。 至少能常伴其左右,总比被彻底拒绝来得好。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愿意。” “好,好!”域主司明岳连声赞道,举杯庆贺。 周围各大家族纷纷起身祝贺,却也心中窃喜。 一个义弟的称呼,那以后莫家就没有资格向少主提亲了。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自是好事。 这时司锦月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子,走向莫可名。 修真界无人不爱的极品丹药,尤其是对修真瓶颈期的突破有大用处的丹药,可谓价值连城。 “名名,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司锦月笑意盈盈,将玉瓶递到莫可名面前。 莫可名接过丹药,打开瓶塞,一股奇香顿时弥漫在整个华轩殿中,闻者无不神清气爽。 “谢谢姐姐。这是……”莫可名惊喜地看着司锦月,一时语塞。 第639章 傲来仙山 “名名,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司锦月笑意盈盈,将玉瓶递到莫可名面前。 莫可名接过丹药,打开瓶塞,一股奇香顿时弥漫在整个华轩殿中,闻者无不神清气爽。 “谢谢姐姐。这是……”莫可名惊喜地看着司锦月,一时语塞。 莫擎天激动地拿过儿子手中的丹药,仔细端详。 只见那丹药通体晶莹,隐隐有流光转动,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少主,这丹药太贵重了。”他声音微颤,既惊且喜。 司锦月笑了笑,云淡风轻:“莫家主不必客气,自己炼制的,不成敬意。”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各大家族代表纷纷站起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这丹药光闻香气就知道是极品,比方才柳家送上的认亲宴礼物,那枚丹药要强数倍不止! 先前,柳家家主柳元霸自己介绍丹药时,是他费尽心思,花费重金才购得药草。 在宴会之前还大大露脸,没想到司锦月随手就拿出了如此极品的丹药,还是自己炼制的!这简直是在打柳家的脸。 “少主竟然能炼制如此品级的丹药,实乃我域之福啊!” 李家家主李振率先赞叹道,眼中满是钦佩。 其他家主也纷纷附和,华轩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赞誉之声。 司锦月微微一笑,对莫可名柔声道:“名名以后若有修行上的遇到丹药难题,随时可以来找姐姐。” 莫可名重重点头,心中那点失落早已被惊喜冲散。 能得到如此姐姐,已是天大的福分,何必贪求更多? 宴席继续进行,但众人的心思早已不在美食佳酿上。 司锦月能炼制极品丹药的消息,如野火般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都是明白人——域主之女不仅身份尊贵,更有着惊人的炼丹天赋,其价值远超想象。 莫擎天让莫可名小心翼翼地收好丹药,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没有结成姻亲,但儿子成为少主的义弟,又得此厚礼,对莫家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他看向儿子,发现莫可名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司锦月,眼中满是崇拜与喜悦,毫无失落之色,这才稍稍安心。 宴至尾声,域主起身举杯:“今日小女认亲,又认得莫家公子为义弟,实乃喜上加喜。日后多多往来,互相扶持。” 宴散后,各怀心思的宾客陆续离去。莫家三人留在最后,司锦月特地前来相送。 “姐姐,别忘了,我们可约好一起去吃烤鸭。”莫可名招手和司锦月告辞。 回程的马车上,莫擎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名儿,你何时与少主如此熟络了?” 莫可名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上次逃婚,在客栈见到姐姐,就是认识。” 莫母恍然:“所以跑去黑市那次也是去找少主。” 莫可名点头:“嗯嗯,姐姐很厉害懂的可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所以我……我才对姐姐有了倾慕之心。” 莫擎天叹了口气:“如今也好,做姐弟更长久。少主非池中物,将来必有大作为,你能得她青睐,已是莫大福分。” 莫可名认真点头:“父亲放心,我明白的,能做姐姐的弟弟,我很开心。”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黑域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寝殿内的鲛绡纱帐尚透着夜的凉意。 司锦月正对镜梳妆,侍女小心翼翼地为她簪上一支新采的晨露未曦的紫瑛花,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锦月。” “小妹。”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司锦月眼眸一亮,立刻起身迎去,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漾开轻微的涟漪。 来的正是她的两位兄长,程泽欣与程泽决。 他们二人皆是一身远行的劲装,风尘仆仆,眉宇间虽有不舍,却更有一股去意已决的坚毅。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这一大早就过来了?” 司锦月笑着拉住他们的衣袖,语气欢快,“正好,陪我用了早膳再说话。域内新来了一个会做江南点心的厨子,那荷花酥做得极好……” “锦月,”程泽欣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温和却坚定。 “我们……是来向你辞行的。” 司锦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了,她眨了眨眼。 困惑地看向两人:“辞行?大哥,二哥,你们要回姜家庄了吗?为何如此着急?不如就留在黑域吧!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以后我们兄妹就能时常相见,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挚的期盼,眼中全是不解。 程泽欣与程泽决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然与一丝歉然。 程泽决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些:“锦月,我们并非返回姜家庄。” “那……是要去何处?” “我们是去拜师。”程泽欣接话道,目光沉静地望向小妹。 “拜师?”司锦月更觉意外,纤细的眉尖微微蹙起。 “拜什么师?去哪里拜师?” “嗯。”两人同时郑重地点头。 程泽欣解释道:“就在我们来黑域寻你之前,恰逢‘云傲仙山’十年一度开门招收弟子” “我与泽决都已报了名,且侥幸通过了测试。” “如今时限将至,我们必须即刻动身前往。” “来时,我们已先将赵嬷嬷安置在姜家庄的老宅,有丫鬟照料,生活无忧。” “此番前来黑域,一是确认你一切过得安好,二是……便是来与你告别。” 司锦月怔怔地看着两位兄长,他们的话语信息量极大,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她沉默片刻,方才迟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云傲仙山?大哥,二哥,你们……是想要修行问道?” 她的反应让程泽欣和程泽决的心同时提了一下。 程泽决性子更急些,忍不住上前半步,语气带着些许紧张:“锦月,你……你不会反对吧?” “我们知道此事有些突然,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第640章 兄弟离开黑域 司锦月闻言,先是愣怔,随即恍然,脸上迅速浮现出急切的神色。 连忙摆手:“大哥你误会了!二哥,我怎么会反对呢?” 她的话语变得急促,带着由衷的欣喜与激动。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修行之路虽艰,却能超脱凡俗,得大自在,拥有守护想守护之人的力量。” “我只是……只是一时太过惊讶。两位哥哥有此志向,锦月唯有敬佩和支持,绝无半分不愿!” 听到她这番话,程泽欣和程泽决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程泽欣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笑意:“如此就好。我们还怕你舍不得,会难过。” “我自是舍不得的,”司锦月眼圈微微泛红,却努力笑着。 “但更替哥哥们高兴。只是此去仙山,路途遥远,前路未知……”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身走向内室的一只紫檀木匣子,快速地从里面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和一个沉甸甸的绣袋。 她将银票和绣袋不由分说地塞进程泽欣手中:“大哥,二哥,这些你们务必带上。” “银票作路上盘缠,这袋里是些下品灵石,虽不算多,但初入仙门,无论是打点、兑换还是自身修炼,想必都用得着。” 那绣袋入手沉实,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内里灵石散发出的纯净灵气,绝非少量。 程泽欣和程泽决脸色顿变,连连推拒。 “不可!锦月,这太贵重了!”程泽欣要将绣袋推回。 “我们身上带的银两足够盘缠之用。灵石更是修行者之物,价值连城,我们绝不能收!” “是啊,小妹,你快收回去。我们怎能拿你的东西?” 程泽决也在一旁帮腔,态度坚决。 司锦月却执意按住他们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更多的却是不容拒绝的亲情:“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们是一家人,虽不是血脉相连的兄妹!但胜似亲兄妹。哥哥们远行求道,我尽一份心力,怎就如此生疏见外了?” “莫非是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她说着,眼眶愈发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锦月,我们绝非此意……”程泽欣见她如此,顿时慌了手脚,解释的话语也变得笨拙。 那沉甸甸的灵石和银票握在手中,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心中满是滚烫的暖意与酸楚。 正当兄妹三人争执不下之际,一道雍容温和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锦月说得对。” 珠帘轻响,环佩叮咚,域母沧澜在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袭暗绣鸾纹的深青色宫装,仪态万方,目光慈爱而带着一丝感伤,静静地望着程家兄弟二人。 “母亲!”司锦月连忙唤道。 程泽欣与程泽决见到来人,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几乎是本能地,“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垂首恭敬道:“母亲大人!” 沧澜域母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个青年,他们虽非她亲生,却也是她当年亲手带回、名义上收养的孩子。 岁月荏苒,昔日少年已长成挺拔坚毅的青年,如今又要远行。 她眼中泛起氤氲水光,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虚扶:“好孩子们,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 兄弟二人却并未立刻起身。 程泽欣抬头,望着沧澜域母,声音低沉而充满敬意:“母亲,当年养育之恩,我与泽决从未敢忘。” “今日远行,未能及早禀明,劳母亲挂心,实是不孝。” “痴儿,”沧澜域母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 语气满是怜爱,“说什么挂心不挂心,说什么孝与不孝。” “你们虽非我亲生,但既唤我一声母亲,便永远是我沧澜的儿子。母亲只盼你们得偿所愿。你们有此凌云之志,母亲心中唯有欣慰。” 她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侍女。 不多时,一名侍女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地放着几个鼓囊囊的包袱。 “出门在外,不比家中。这些是方才让厨房准备的肉脯、面饼和不易腐坏的干粮,带着路上吃。” 域母指着包袱,细细叮嘱,一如世间所有牵挂游子的寻常母亲。 “另外还备了一些金银细软,穷家富路,务必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仙山路远,凡事定要小心谨慎,彼此照应。” 这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域主司玄亦迈步而入。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程氏兄弟,虽未多言,却微微颔首。 沉声道:“既已决定,便安心前去。黑域永远是你们的后盾。遇事不必硬撑,可传讯回来。” 程泽欣和程泽决眼泪掉了下来,连忙跪地:“多谢域主,多谢母亲小妹。” 域主与域母的认可与支持,以及这细致入微的关怀。 让程泽欣和程泽决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感动与澎湃的动力。 两人再次深深叩首:“多谢母亲!孩儿定不负所望!” 起身后,程泽欣将司锦月所给的银票和灵石仔细收好,又与程泽决一起接过了域母准备的行李。 所有的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深深的目光交汇。 时辰已然不早,天际的晨光逐渐驱散薄雾,照亮了远方的路途。 “锦月,保重。” “域主,母亲,小妹,保重。” 程泽欣与程泽决抱拳,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司锦月和域主域母,仿佛要将亲人的面容刻入心底。 “大哥,二哥,你们也要保重!一定要平安!” 司锦月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滑落,她追到殿门处,望着兄长们毅然转身的背影。 兄弟二人不再回头,牵着马,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域缭绕的晨雾与渐盛的天光之中。 他们的脚步坚定,背负着亲人的嘱托与期望。 踏上了那条通往云傲仙山、也通往未知未来的漫漫长路。 殿内,司锦月倚门而立,久久凝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直到沧澜域母温柔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带来无声的安慰。 第641章 云傲仙山的名额 晨光尚未彻底驱散黑域上空终年萦绕的淡薄雾气,域主司轩已然端坐于主殿之内。 殿宇巍峨,却因灵气稀薄而总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寂。 仿佛连石材本身都渴望着更为精纯能量的滋养。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玄铁木制成的宽大案几,目光放空,显然心神不宁。 直至一道破空之声极轻微地响起,如同最纤细的琴弦被拨动。 司轩域主眸光一凝,抬手间,一道流芒已被他摄入手中。 光芒散去,露出一份非帛非纸、触手温润微凉的名帖。 帖身素雅,却隐隐有云纹流动,中央四个铁画银钩、蕴含道韵的大字——云傲仙山——如同拥有生命般,几乎要跃然而出。 域主的呼吸骤然一促。 他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灵力,名帖光华微闪。 一行更细小的字迹浮现出来:“兹允黑域举荐一名具仙缘者,凭此帖,可免初试复考,直入内门,拜师修行。” “来了……终于来了!”司轩域主低声自语,沉稳如他,此刻也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激动之色。 十年一度!云傲仙山开山纳新之期近在眼前。 而这封名帖,对于资源贫瘠、人才难出的黑域而言,不啻于天降甘霖! 这意味着,黑域的一个年轻人,将无需与来自各界的天才翘楚们在那号称“万骨枯”的残酷入门试炼中拼杀。 便能直接获得内门弟子的身份,一步踏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仙圣地! 巨大的喜悦之后,一个更为现实和棘手的问题瞬间涌上司轩的心头:名额,只有一个。该给谁? 他握着名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在空旷而安静的大殿内来回踱步。 脚步声在冰冷的石板上回荡,敲击着他内心的天平。 第一个跃入脑海的,是苏青。那孩子是他一位已故挚友的遗孤,自幼被他接入域主府,视若亲子。 苏青性情沉静内敛,却对修行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与刻苦。 在这灵气匮乏的黑域,他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有限的资源。 硬是将修为提升至筑基中期,其心性之坚毅,向道之诚,司轩看在眼里,疼惜又欣慰。 这名额若给他,无疑是雪中送炭,能彻底改变他的命运。 让他这条潜龙得以归海,真正翱翔九天。 于公于私,似乎都理应如此。 可是……念头一转,另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的独女,司锦月。 锦月天资之超绝,是黑域公认的奇迹,丹术了得,如若能入丹门,前途不可限量。 域主暗自感叹,若女儿在灵气充裕的大域或仙门世家,其成就早已不可估量。 只是……锦月的性子,似乎总有些跳脱,对修行并非全神贯注。 时常随性而为,甚至偶尔会冒出些他完全听不懂的古怪词汇。 若她能进入云傲仙山,在那等环境下,得名师点拨,受同辈激励,或许就能收心定性。 将来成就必定远超苏青,光耀门楣亦非难事。 为人父者,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公允与私心,承诺与期望,如同两股巨大的力量。 拉扯着司轩的思绪,让他难以决断。 名帖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轩,何事让你一大清早便在此愁眉不展,来回踱步?” 一道清越而略带威严的女声自殿门处响起。 域母呼延沧澜款步走来,她身着暗红色绣金纹的宫装,仪态雍容,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灵茶。 递到司轩面前,“先喝杯茶,静心凝神。” 域主接过茶盏,触手温热的瓷器让他稍稍回神。 他叹了口气,将名帖递给妻子:“沧澜,你看看吧。云傲仙山的推荐名额,到了。” 呼延沧澜接过,快速浏览,美眸中亦是闪过一抹亮色,随即看向丈夫紧锁的眉头。 了然道:“原是为此事烦恼。是在犹豫,这名额该予苏青,还是给锦月?” “知我者,夫人也。”司轩苦笑。 “苏青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刻苦努力,道心坚定,缺的正是这个机会。黑域……耽误他了。” “而锦月……天赋绝佳,若得入仙山,前途不可限量。我实在……难以取舍。” 呼延沧澜闻言,却轻轻一笑,仪态从容自若:“我道是何等难题。这有何难?既是你我难以决断,何不将他们二人都唤来,亲自问一问他们自己的心意?” “或许,他们自有主张,也省得我们在此徒增烦恼,妄加猜测。” “都唤来?”司轩域主眉头蹙得更紧。 “若是……若是他们都想去,又当如何?名额只有一个,岂不让他二人心生芥蒂?伤了和气反为不美。” 他沉吟片刻,露出一丝决然。 “实在不行,我便亲自备上厚礼,往云傲仙山走一遭,去求我那已是外门执事的师兄,看看能否再争取一个名额来。” “只是……仙山规矩森严,这推荐名额何等珍贵,希望怕是渺茫。” 呼延沧澜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先莫要自寻烦恼,更不必急于想着如何去走那未必能通的门路。苏青和锦月皆非不明事理、心胸狭隘之辈。问过再说。” 司轩看着妻子镇定睿智的眼神,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 点了点头:“也罢。便依夫人之言。”他扬声道,“来人,去请苏青少爷和锦月小姐前来主殿。” 侍从领命而去。不多时,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一沉稳,一轻灵。 “爹,娘亲!” “域主,域母。” 司锦月与苏青前一后步入大殿。 司锦月一身水碧色衣裙,容颜明媚,眼神灵动好奇,一进来目光便落在了父亲手中那份不凡的名帖上。 苏青则是一身素净青衫,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恭谨中带着惯有的沉静,依礼问安。 “不必多礼。”域主挥挥手,目光复杂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都坐下吧,有要事与你们相商。” 两人在下首的雕花木椅上端坐,目光均带着询问看向域主。 域主深吸一口气,指尖摩挲着名帖光滑的边缘。 第642章 名额花落谁家 终于开口,声音沉缓而郑重:“今日清晨,域主府收到了云傲仙山送来的弟子推荐名帖。” 话音落下,苏青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双眸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彩,那是一种极度渴望与激动交织的光芒!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那是通天之梯! 是能让他摆脱黑域桎梏、真正踏上无上大道的通行令牌! 免去所有残酷筛选,直入内门!这是他梦中都不敢奢求的机缘! 一旁的司锦月,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先是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极轻地嘀咕了一句:“哟呵?推荐生?保送名额?没想到这古代修仙界也搞特权内定这一套啊……” 她下意识地抬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戴在手指上一枚看似古朴无华、甚至有些陈旧的上古戒指,眼神飘忽了一瞬,仿佛心神已沉入另一方天地。 域主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天平摇摆得更厉害。 他艰难地继续道:“名帖注明,我黑域可选一名有修仙潜质的人选,持此帖前往,可免试直接拜入云傲仙山内门。” “此乃十年一度之盛事,机缘万金难求。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名额,仅此一个。” 大殿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空气仿佛凝滞了。 苏青眼中的炽热在极致的光芒后,渐渐沉淀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率先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司锦月。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锦月,云傲仙山乃是天下修士无不向往的至高学府,能得此推荐,省却无数艰难险阻。你……可愿意前去?” 他的意思清晰无比。只要司锦月流露出丝毫意愿,以她的身份和域主域母对她的疼爱,这个名额根本不会有第二人选。 尽管他内心渴望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但他首先想到的,仍是她的意愿。 司锦月被苏青的话唤回神思。 她看了看父亲手中那灵气盎然的名帖,又看了看眼中明明充满渴望却率先询问自己的苏青。 最后目光再次落回自己的上古戒指上,眼神变得坚定而清晰。 那枚上古戒指内的世界,灵气之充沛精纯,远超外界想象,更是贫瘠的黑域远远无法比拟的,那是独属于她的洞天福地。 而且,她来自异世的灵魂,对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的仙门大派并无太多好感,反而更向往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的修行方式。 念头转转间,司锦月已然有了决断。 她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轻松而明快的笑容。 对着父母和苏青,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爹,娘,苏青,谢谢你们。不过,我真的不想去。” “什么?”苏青彻底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忍痛成全的准备。 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拒绝。 他一时情急,忍不住劝说道:“锦月!此事绝非儿戏!你可知有了这名额,便可避开那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的惨烈竞争?” “免去无数风险与不确定!你天资远胜于我,若入仙山,必能大放异彩,未来不可限量!” “这名额应该是你的!你若想去,我……我自去参加那入门考核便是!纵是刀山火海,我也……” 他的话语急切而真挚,带着一种为她着想、不愿她因谦让而后悔的赤诚。 司锦月心中微暖,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笑容收敛,神色变得异常认真。 打断了他的话:“苏青,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谦让,也不是怕考核艰难。我是真不想去。”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清晰地说道,“我性子散漫自由惯了,最受不得那些条条框框的清规戒律。” “仙山虽好,但对我而言,怕是像个华丽的笼子。我觉得留在黑域挺好的,更自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上古戒指,继续道,“而且,我自有修炼之法。” “苏青你不同,你道心坚定,目标明确,刻苦努力,这名额给你,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能让你一飞冲天!将来你学成了,别忘了罩着咱们黑域就行!” 司锦月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情理兼备,完全出乎域主和域母的预料。 他们原以为女儿至少会犹豫、会挣扎,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清醒果断,甚至将利弊得失、个人心性剖析得如此透彻。 苏青怔怔地看着司锦月,胸腔中被一种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惊喜和沉甸甸的感激所充斥。 他梦想的机遇,竟以这样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如此轻易又如此郑重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嘴唇翕动,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域主凝视着女儿,从她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虚伪和勉强,只有坦然和明确的选择。 他心中那巨大的纠结和压力,骤然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自豪,甚至还有一丝感慨——女儿长大了,有了远超他预料的主见和格局。 “锦月,你……果真想清楚了?绝不后悔?” 司轩域主最后确认道,声音已带上了如释重负的舒缓。 “再清楚不过!绝不后悔!”司锦月用力点头,语气轻快。 “爹,您就别犹豫了,快把名帖给苏青吧,没看他都快急出汗了吗?” 域主与域母对视一眼,呼延沧澜眼中满是赞赏的笑意,对他微微颔首。 “好!”域主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那份承载着无限未来的云傲仙山名帖,递到了苏青面前。 “苏青,锦月心意已决,既然如此,这名额,便予你了!望你珍惜这旷世仙缘,勤修不辍,恪守道心,勿负我等期望,勿负黑域,亦勿负锦月今日之让!” 苏青看着递到眼前的名帖,手指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第643章 司锦月丹杀四方 他站起身,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双手过头,以最恭敬的姿态,接下了那份沉甸甸的、改变命运的名帖。 指尖触及名帖的瞬间,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灵流悄然涌入体内,与他沸腾的热血和激昂的心绪共振。 他将名帖紧紧贴在胸前,如同抱住了整个世界。 他转向域主和域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却蕴含着磐石般的坚定:“苏青,谢域主、域母成全!此恩此情,山高海深,苏青永世不忘!必竭尽所能,刻苦修行,绝不辜负这名额,绝不辜负黑域,亦绝不辜负……锦月深情厚谊!” 说完,他又转向司锦月,同样深深一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只化作最郑重的一句:“锦月,多谢!此情,苏青必铭刻五内,永志不忘!” 司锦月笑嘻嘻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沉重。去了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到时候记得带我飞就行!” 苏青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一定!” 司轩域主看着眼前这圆满的一幕,心中畅快。 朗声笑道:“好!此事既定,乃我黑域一大喜事!苏青,你即刻回去好生准备,静候仙山谕令,不日启程!沧澜,今晚设宴,一则为我黑域获此仙缘庆贺,二则,为苏青饯行!” 呼延沧澜含笑应下。 苏青再次拜谢,紧握着那名帖,步伐沉稳却难掩激荡心情地退出了大殿。 他需要立刻回去,平复心境,为这突如其来的、通往广阔天地的旅程做万全准备。 大殿内,只剩下司轩、呼延沧澜和司锦月三人。 域主走到女儿身边,目光慈爱又带着些许探究:“锦月,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跟爹说实话,放弃这名额,当真一丝遗憾都没有?莫非……真是为了苏青那孩子?” 司锦月亲昵地挽住父亲的胳膊,娇俏一笑:“爹,您又想多啦!我是真不想去。” “那里规矩多,不自由,而且……”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晃了晃手指上的上古戒指。 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我自有我的‘奇遇’和道路。云傲仙山很好,但不一定是最适合我的呀。强扭的瓜不甜,强去的仙山不香嘛!” 域母点点头,她知道那枚戒指本应该属于自己女儿的,自己不能激活里面的奇缘,只能用来简单的隐身。 轩掌控黑域后,黑域令上的纹路还是结合戒指样子的花纹,后期雕刻到令牌上,是她和轩的感情印记。 此时,看出女儿真心欢喜自在,绝非强颜欢笑。 域主开怀大笑:“好!好一个‘自有奇遇’!我司轩的女儿,自然与众不同!不去便不去,在我黑域,爹娘照样能让你逍遥快活,修行之路,也未必就比那仙山差了!” 呼延沧澜也走上前,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秀发了。 眼中满是包容与支持:“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只要你认定自己的路,安心走下去便是。” 司锦月依偎在父母身边,脸上洋溢着轻松而灿烂的笑容。 殿外,阳光愈发灿烂,穿透稀薄的灵雾,将温暖的金色光芒洒满殿前广场,也照亮了殿内温馨圆满的一幕。 而另一边,回到自己居所的苏青,轻轻阖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再次缓缓举起那份名帖。 云傲仙山的云纹徽记在从窗隙透入的光线下流转着神秘而高贵的光华。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感受着胸腔中澎湃的心潮与手中名帖传来的、仿佛连接着遥远仙山的微弱灵韵。 仙路漫漫,道阻且长。 而今,一道最为宽阔平坦的通天之门,已为他豁然开启。 他的道途,将从黑域这片贫瘠之地,从手中这份名帖开始,驶向一片波澜壮阔、无限可能的未来。 激动、感激、决心、憧憬……无数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最终化为眼底一抹坚定不移、锐意进取的光芒。 云傲仙山,他来了! 与此同时。 柳家丹坊前的白玉广场上,往日里车水马龙,今日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燥热。 各大家族的管事或长老们攥着礼单,额角沁着细密的汗,不是热的,是心头那口血呕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一千两!一瓶最基础的‘聚气丹’!他们柳家怎么不去抢!” 一个身着褐色锦袍的中年人压着嗓子,喉头滚动,眼里的火几乎要把柳家那鎏金的牌匾烧穿。 旁边的人冷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抢?抢哪有这个快?” “云傲仙山的选拔在即,谁家不想子弟多一分保障?” “他柳家掐准了我们的命脉,明着宰你,你能如何?” 是啊,能如何? 云傲仙山的名额是下来了,可那只是敲门砖,紧接而来的入门历练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丹药,尤其是能在短时间内稳固提升修为的丹药,就成了必不可缺的东西。 柳家是黑域有名的丹药世家,尤其近年来,据说得了几张古方,丹药效力确实胜过旁人一筹。 这才养肥了他们的胆子! 原本百两银子的丹药,坐地起价,翻着跟头涨到了千两银子。 对各大家族来说,不算伤筋动骨,可这口气,堵在心口,比割掉一块肉还让人难受。 那柳家管事捧着茶,眼皮耷拉着,一副“爱买买,不买滚”的倨傲,更是火上浇油。 几个家族的代表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屈辱和阴霾。 有人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最终却又无力地松开。形势比人强。 “罢了…”有人长叹一声,像是抽掉了脊梁骨。 “买吧。总不能因小失大。” 就在那颤抖的手即将在契书上按下印记时,广场边缘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力压嘈杂的马蹄声。 一道玄色身影如电掠至,猛地勒马停在一众华服贵人面前,竟是林家的传令心腹。 那心腹甚至来不及擦一把汗,径直冲到自家长老面前。 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长老!有转机!黑域…黑域那位少主!” 周围瞬间一静,所有目光唰地聚焦过去。 林家长老眉头紧锁:“慌什么!说清楚!” “黑域城主府那位少主,司锦月!她也会炼丹!而且……” 第644章 烤鸭店 ??[???h???\u0018?i\u001bb?hn\u001f?pb?(?\u0001<2???\b\u0001???\u001a?????q???~?????,?2?f??v?\u001b?58??3\u001d???\u0019??\u0018?{yx??\u0004k\"m?|??$p??\u0015?~s??K??)&\u0012?\u0012??)Rh\u000e????~?t???a??0zt?6n???\u0019\f??0k?5J?t?G=\u0002??&g5??n?si\b?uk???Y_??1???\u0014?n?\"?sd?-{????b????V\u0015h|w\u0006\u000b'??\u001ax?r\u0010????\u000br??^m)??6Z?.???@\t!???\u0018u\u001c*x???伵rb?\t??\u001b??\u0018?\u00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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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稍胖的考生心有余悸地接口:“对!他们杀了我们之后,定然是要拿了我们的招选帖,冒充我们的身份去仙山!” “姑娘,公子,你们看到一个叫林风的年轻人吗?我们是同村的。他逃出去了。”赵青阳着急的问道。 司锦月与莫可名对视一眼:“就是他让我们来救你们的。他人受伤了,就在前面。”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赵青阳几人微微欠身行礼。 “各位不必客气,此事不简单,绝非普通替代身份,必然有更大的阴谋。” “冒名顶替……”司锦月沉吟道。 “他们费如此周章,想要派人潜入云傲仙山,所图必然极大。他们用的是何种武功路数?或者身上有什么特殊标识?” 赵青阳几人仔细回想,皆茫然摇头:“他们的武功很杂,看不出特定门派,招式狠辣实用,像是……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或杀手。” “身上除了这身黑衣,别无他物。” 莫可名蹲下,再次仔细翻查尸体,甚至撕开了他们的衣襟。 片刻后,他忽然在一名黑衣人尸体的左臂内侧,发现了一个极淡的印记。 那印记呈暗红色,似火焰又似某种扭曲的符文,若不仔细查看,几乎与皮肤纹理融为一体。 “姐,你看这个。” 司锦月凑过去,仔细辨认那印记,秀眉蹙得更紧:“这是什么?从未见过类似的家族或门派徽记。” 赵青阳几人也围过来看,同样摇头表示不识。 司锦月站起身,环视四周狼藉的战场,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告知云傲仙山。这些尸体……” “就地掩埋吧,”莫可名提议。 “以免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知道我们已经察觉。我们护送他们一程,尽快赶到仙山脚下的安全之处再做计较。” 司锦月点头同意。几人合力,迅速将黑衣人的尸体拖到密林深处草草掩埋,又处理了打斗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微微发亮。晨光熹微,穿透林间的雾气,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赵青阳等人简单包扎了伤口,再次向司锦月和莫可名道谢。 “还未请教两位恩公高姓大名?”赵青阳诚恳问道。 司锦月笑了笑:“我叫司锦月,这是我弟弟莫可名。我们也是去云傲仙山寻找哥哥。” 赵青阳几人闻言大喜:“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能与两位同行,实在是我等之幸!” “不知你们有没有见过向你们一样的去往云傲仙山的两个男子……”司锦月把哥哥们的穿着长相描述了一遍。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摇摇头:“姑娘,我们都是来自一个镇子上的,结伴同去云傲仙山。并未看到姑描述的人。” 于是,一行人稍作休整,找回失散的马匹,便即刻启程,朝着云傲仙山的方向快速行去。 经历了昨夜生死之战,队伍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默和警惕,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司锦月在队伍稍前的位置,心中思绪翻涌。 黑衣人的出现、诡异的印记、冒名顶替的阴谋……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前往云傲仙山的路上。 她的两位兄长此刻是否安全?是否也遭遇了类似的伏击?他们现在又身在何处? 莫可名靠近她,低声道:“姐,别太担心,大哥二哥,定然无事的。” 司锦月轻轻“嗯”了一声,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她知道莫可名是在安慰她,但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这突如其来的阴谋,其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云傲仙山的召选,为何会引来如此不择手段的窥视? 前路未知,迷雾重重。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尽快赶到云傲仙山,找到兄长们,并将这潜在的威胁告知仙山执事。 月色如冰,泼洒在蜿蜒的官道上,将一行疲惫的人马勾勒出模糊的剪影。 连日来的疾驰,几乎榨干了每个人最后一丝气力,马蹄声不再清脆,变得沉重而凌乱。 突然,“噗通”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队伍末尾的一个少年竟是从马背上直直栽了下来,瘫软在地,一时挣扎不起。 众人慌忙勒马。赵青阳翻身下马,查看了一下情况。 抬头对为首的两人道:“司姑娘,莫公子,连续赶路,我们实在有点吃不消了。” “前面好像有客栈的轮廓,不如休息一晚,天亮再走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司锦月端坐马上,清冷的目光扫过队伍。 这些虽是云傲仙山测出有根骨、有望仙途的苗子。 但终究是些未曾经历过风餐露宿、严苛训练的普通百姓,此刻个个面无人色,眼窝深陷。 她心中焦急,兄长们先行一步,如今音讯全无,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安然,她恨不能马上寻到哥哥们。 但……她看了一眼地上几乎昏厥的少年。 又看了看四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若此刻那批手段狠辣的黑衣人追至。 以他们如今的状态,恐怕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真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旁的莫可名适时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揉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姐姐,赵大哥说得在理。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这么熬。不如就歇一晚,养足精神,赶路也能更快些不是?” 司锦月沉默片刻,终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点了点头:“好吧。就去前面客栈休息。” 此言一出,队伍里顿时响起几声如释重负的叹息,那几位年轻人几乎是感激地看了司锦月一眼。 第649章 客栈有人潜入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路危机四伏。 唯有紧跟着这位武功高强的司姑娘和看似散漫实则深藏不露的莫公子,才有可能安全抵达那梦寐以求的仙山。 前方的客栈孤零零地立在道旁,幌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阴影。 店面不大,灯火昏黄,看上去倒是寻常。 掌柜的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眼皮耷拉着,见这么晚有一行人投宿,也只是懒洋洋地登记。 引他们去房间,态度不冷不热,透着一种常年守店的麻木。 众人早已筋疲力尽,无人留意这些细节,各自拿了木牌,几乎是拖着脚步进了房。 司锦月与莫可名的房间相邻。 她进入房间,仔细栓好门闩,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凝神探查了一圈。 房间陈设简单,并无异样。 连日奔波,风尘仆仆,她只觉浑身粘腻难受。 心念一动,指尖抚过上古戒指。 下一刻,她身影已然消失,出现在戒指空间之内。 眼前一处天然暖融的泉眼,热气氤氲,水汽朦胧。 此处灵泉有涤荡疲乏、舒缓心神之效。 司锦月褪去衣衫,将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泉水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在这暖流的包裹下,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心神彻底放松之时。 “主人,主人!客栈有人潜入!”上古戒指发出提示。 司锦月猛地睁开眼,所有慵懒瞬间被凌厉取代。 她心念电转,立刻出了上古戒指,身上水汽已被内力瞬间蒸干,衣衫整齐。 她悄无声息地掠至门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借着楼下大厅微弱残留的灯光向外望去。 走廊一片死寂。 整个客栈仿佛陷入了沉沉的死亡般的睡眠,安静得令人心头发毛,似乎真的吊根针都能听见回响。 她凝神细听,两侧房间内传来的只有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甚至鼾声。 连楼下柜台后,那用手拄着脑袋的掌柜,也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睡死了过去。 她屏息探查了半晌,却未发现任何异常的气息或动静。 “小东西,”她用意识与戒指沟通,“你谎报军情啊。哪有什么人?” 上古戒指似乎也困惑了,带着点委屈和无辜:“主人,我明明感觉到有一道很轻微、很快的窥探意念扫过客栈,真的!就在刚才!” 司锦月微微蹙眉。上古戒指感知向来敏锐,从未出过错。 可眼下…… “好了,好了,”司锦月放缓了意识。 “或许是你也太紧张了,感知错了。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 上古戒指灵识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开始自我怀疑,弱弱地应了一声:“好吧,主人……” 司锦月回到床边,和衣躺下,长剑就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她并未完全放松,依旧保持着三分警惕,但连日积累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意识终究是慢慢模糊起来。 就在她似睡非睡、将沉未沉之际,一丝极淡极古怪的甜腻气味,若有若无地飘入鼻端。 不对! 司锦月猛地惊醒,所有睡意瞬间逃散! 她并未立刻动作,只是眼睫微启。 循着那气味的来源望去——只见窗户纸上。 不知何时被戳开了一个小洞,一节细长的竹管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正往外幽幽地冒着几不可见的淡白色烟雾! 迷香! 她立刻屏住呼吸,动作轻疾如狸猫,从上古戒指摸出一个小巧玉瓶,倒出一枚碧莹莹的丹药纳入口中。 这是解毒丹,能克百毒。 随后,她迅速躺回原处,调整呼吸,装作与其他住客一样陷入了深度昏迷。 一双耳朵却如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寂静被无限放大。 终于,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接着是刀在移动门插细微声响,门闩被用某种技巧轻轻拨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 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动作熟练地开始翻找行李包裹。 其中一人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司锦月,发出低低的淫笑,伸手就欲向她脸上摸来。 司锦月心中冷笑,指尖微动,一缕指风已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 略显粗嘎的声音:“动作快点!别磨蹭!先紧着值钱的拿!那小白脸和几个嫩羊的行李都看看!” “好嘞,老大,这‘醉仙散’太管用了,您看,都睡死过去了!” 另一个声音谄媚地回应,听起来正是在翻莫可名房间的那伙人。 那被称为老大的人似乎很满意,哈哈低笑了两声。 “不错不错,这回肥羊不少。下次再有这样的好货色,记得再通知我们。” 话音落下,竟传来轻微的银钱掂量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让司锦月眼神瞬间冰寒的声音响起了。 正是那个之前看起来昏昏欲睡、麻木不仁的掌柜! 此刻他的声音充满了讨好和贪婪:“多谢彪爷赏!您放心,小老儿在这道上开了这么多年店,眼睛毒着呢!保证误不了您的事!这批人一看就是去仙山求学的,身上肯定带了不少盘缠……” 原来如此! 黑店!这掌柜的竟和这伙贼人是一伙的! 一个用客栈做幌子麻痹过往行人,一个用迷香下手,里应外合,干这谋财害命的勾当! 司锦月心中怒意升腾,杀机顿起。 那伸向她的脏手已近在咫尺,她不再犹豫—— 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 “嗷呜——!!!” 一声凄厉到变调、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隔壁莫可名的房间里炸响,瞬间撕裂了客栈虚伪的寂静!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惊恐,仿佛发声者正遭受着炼狱般的折磨。 摸向司锦月的贼手猛地僵在半空,房间内外的所有贼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骇得一震,动作全部停滞。 司锦月也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无奈的笑意。 隔壁名名,看来设立了机关阵法。 第650章 都瞎了,上啊 月色如水,泼洒在荒僻山道旁的“悦来客栈”斑驳的招牌上。 这客栈平日里生意寥落,今夜却难得地“热闹”非凡。 客栈老板听到喊声,此刻正缩在柜台后。 脸上堆着谄媚又夹杂着一丝不安的笑。 眼角余光却不住瞟向二楼那扇紧闭的天字号房门。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楼上住进个几个云傲仙山拜师修行的学子,今天估计又能不少分银子。 若是以往,他自然欢喜,可偏偏他一时贪念作祟。 给附近黑风寨的贼人递了消息,想着能分杯羹。 如今贼人真来了,足足二三十号,凶神恶煞,他这心里反倒七上八下起来。 尤其那个天子号房间入住后,楼上就时不时传来些奇怪的机括轻响,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门。 莫可名此刻盘腿坐在天字号房内的床榻上,此次出行比较低调,着一身红袍衣袍。 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水正温,白气袅袅。 门中的喊叫声,把山贼都吸引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绰号“六子”的干瘦贼人,动作敏捷,立功心切。 见房门紧闭,他想也没想,抬脚狠狠一踹! “嘭!” 门没踹开,反倒他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了进去。 那房门开合快如电闪,甚至带出了一阵小小的旋风。 六子只觉眼前一花,耳畔风声呼啸,等他回过神来,已然站在了房间中央。 身后“咔”一声脆响,竟是门闩自行落下的声音! 六子一愣,回头拼命拉门,那门板却像是长在了门框里,纹丝不动。 他急了,用肩膀去撞,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连条缝都没开。 “邪门!”他嘟囔一句,环顾四周。房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布置雅致,屏风、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唯独不见人影。 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油灯火焰猛地跳动几下,拉长又缩短,映得墙壁上影子乱晃,如同群魔乱舞。 六子脖颈后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呜……呜呜……” 忽然,一阵似有似无、凄凄切切的哭泣声,飘飘忽忽地钻入他耳朵。 声音极细极幽怨,仿佛就在他背后,又仿佛远在天边。 六子猛地转身,背后只有冰冷的墙壁。 “谁?谁在那儿!”他声音发颤,握紧了手中的刀。 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啪”的一声轻响。 他头顶的房梁上,一小撮灰尘不偏不倚落在他鼻尖,呛得他连打几个喷嚏。 还没等他揉完鼻子,那哭泣声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还夹杂着幽幽的叹息,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正贴着他耳根子吹气。 六子头皮彻底炸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鬼……有鬼啊!”他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救命!放我出去!闹鬼啦!!” 这杀猪般的嚎叫穿透房门,清晰地传到廊道上。 正指挥手下包围房间的大当家被这突来的惨叫吓了一跳。 旋即大怒:“六子!你他娘的鬼哭狼嚎什么?撞邪了?!快给老子开门!” “大当家!救命啊!这房间邪性!闹鬼了!把我关里面了!出不去啊!” 六子带着哭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充满了真实的惊恐。 大当家气得虬髯皆张:“放屁!青天白日……呃,朗朗夜空,哪来的鬼!定是那小子装神弄鬼!废物!” 他觉着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猛地一挥手,“来啊!给老子把这破门撞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在作怪!” “是!”几个膀大腰圆的山贼轰然应诺,退后几步,铆足了劲,如同蛮牛般合身撞向那扇看起来并不算厚实的木门。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客栈里回荡,震得楼梯都在呻吟。 楼下缩着的客栈老板,看着自家那上好的楠木房门在撞击下木屑飞溅。 门轴吱呀作响痛苦呻吟,心痛的直抽抽,脸上肌肉一跳一跳,肠子都悔青了。 贪念害人啊,这门要是坏了,得修多少银子啊!而且,这情形实在太诡异了…… 廊道上,贼人们撞得肩膀生疼,龇牙咧嘴。 那房门却像是铜浇铁铸的一般,除了掉点漆皮、出现些凹痕,竟是巍然不动! 反倒是他们自己被反震之力弄得气血翻涌。 房内,莫可名悠哉悠哉地品了口茶。 听着门外粗重的喘息和咒骂,他手指如抚琴般在床沿轻轻一按。 正又一次合力撞向房门的山贼们,眼看就要撞上,那房门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哎哟我操!” “收不住啦!” 最前面两个山贼收势不及,惊叫着踉跄着就扑进了门缝! 就在他们进去的刹那,房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哐当”一声猛地关了回去!严丝合缝,顺便再次传来清脆的门闩落下声。 门外剩余的山贼和大当家目瞪口呆。 只听得房里先是传来两声更加惊恐的“鬼啊!”的尖叫。 然后是“噼里啪啦”似乎撞翻了家具的声响,紧接着就和最初的六子一样。 变成了绝望的拍门和哭嚎:“开门!放我们出去!有鬼!真有鬼!” 这一下,廊道上的贼人们心里都毛了。 如果说六子一人是眼花,这接连进去三个都这德行,那这房间…… 大当家心里也有些发怵,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这大当家绝不能露怯。 他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吼道:“妈了个巴子的!肯定是里面那小子搞的鬼!一起上!给老子把门劈开!” 剩下的贼人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上前。 “都聋了吗?上啊!”大当家挥刀怒吼。 贼人们无奈,只得再次上前,有的用刀砍,有的用脚踹,有的继续用肩膀撞。 一时间,廊道里“乒乒乓乓”好不热闹,像极了一群拙劣的木匠在集体作业。 房内,莫可名摇了摇头,似乎嫌门外噪音打扰了品茶的雅兴。 他手指灵巧地在动。 正撞得欢的一个山贼,眼看一脚就要踹到门上,那门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孔里,“噗”地射出一股白色粉末,精准地喷了他满头满脸。 第651章 莫可名的机关术 “阿嚏!阿嚏!阿嚏!”那贼人顿时涕泪横流,喷嚏打得震天响。 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眼泪汪汪什么也看不清了。 另一边,两个正用刀劈门的贼人,突然感觉刀下一滑,门上似乎多了一层滑腻腻、亮晶晶的油渍。 一刀砍下去非但吃不住力,刀身还猛地打滑向外荡开,“铛”地一声,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震得两人虎口发麻,差点把刀丢出去。 “这……这门成精了?!”一个贼人看着油光锃亮的门板,傻眼了。 大当家气得哇哇大叫:“废物!都是废物!闪开!老子亲自来!” 他挽起袖子,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运起蛮力,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 低吼着冲向房门,准备用他那二百来斤的体重一击建功! 就在他即将撞上的瞬间—— 那房门,又一次主动打开了!而且是大大敞开!仿佛热情的主人在欢迎贵客光临! 大当家受力不及,也根本没想到这一出,眼睁睁看着自己冲过了门槛,一头扎进了房间里。 他甚至能看清房里惊慌失措抱在一起的那三个先前进来的手下。 以及房间中央屏风前,那个正悠然坐着,朝他举杯微笑的俊朗年轻人。 “欢迎光临。”莫可名笑着说,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然后,“哐当!”一声巨响!房门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的力道,毫不留情地在大当家身后关死了! 门闩落下的声音沉重得像敲在所有门外贼人的心口上。 紧接着,房里传出了大当家更加浑厚、更加惊恐、甚至破了音的咆哮。 但咆哮的内容却让门外所有贼人腿肚子发软:“谁摸老子屁股?! 谁?!哎哟! 什么东西绊我?! 灯!灯怎么灭了?! 啊!我的刀! 别拽我裤子! 六子你他妈抱我腿干嘛?! 滚开!鬼啊——!!!” 门外的山贼们彻底傻了。 听着房里鸡飞狗跳、桌椅翻倒、大当家惊恐万状的嚎叫和另外三个贼人已经带上哭腔的附和。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这他妈绝对不是人在搞鬼!哪有人能把这许多壮汉耍得团团转。 还带摸屁股拽裤子的?这绝对是撞邪了!是鬼宅!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跑……跑啊!闹鬼啊!” 剩下的十几个山贼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兄弟义气。 山寨规矩,丢下刀剑,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你推我挤,翻滚跌倒,屁滚尿流地逃下楼。 撞开客栈大门,哭爹喊娘地消失在黑夜的山林里,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客栈老板早已吓得钻到了柜台底下,瑟瑟发抖。 听着楼上渐渐平息下去的动静和楼下山贼逃远的喧嚣,心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天字号房内。 油灯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 莫可名依旧坐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新茶。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歪倒,屏风斜斜靠着。 大当家和他那三个最先进来的手下——六子等四人。 此刻全都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四仰八叉。 如同四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个个衣衫不整(大当家的裤子甚至真的被拽下来半截,露出毛茸茸的大腿)。 鼻青脸肿,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充满了过度惊吓后的虚脱感。 他们身上沾满了面粉、墨汁(不知从何而来),看起来滑稽无比。 刚才那短短一刻钟,对他们而言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黑暗中不断有冰冷的手摸过来,有绳子绊脚。 有鸡毛掸子搔脸,耳边始终有若有若无的轻笑和叹息。 他们的刀莫名其妙脱手,裤子总被无形的手拉扯。 甚至感觉有人对着他们后脖颈吹凉气…… 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并不算大的房间里疯狂挥舞、奔跑、冲撞、尖叫,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只把自己和同伴撞得满头包,累得几乎吐血。 莫可名吹了吹茶沫,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四条“咸鱼”。 语气带着一丝遗憾:“这就玩不动了?鄙人还有几个新机关没试呢。比如痒痒挠组合拳,或者无敌鸳鸯脚底板按摩器……” 四人闻言,集体一哆嗦,眼中流露出极大的恐惧,连滚带爬地缩到一起,看着莫可名如同看着最可怕的恶魔。 “好……好汉饶命!大侠饶命!祖宗饶命!” 大当家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告饶。 “我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求您……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他好歹是一寨之主,此刻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年轻人越远越好。 莫可名放下茶杯,站起身,踱到四人面前,俯视着他们:“黑风岭的?” “是……是……”大当家忙不迭点头。 “哦,”莫可名摸了摸下巴,“听说你们要冒名顶替去云傲仙山?” 大当家心里“咯噔”一下,确实听说过此事,但不是他们做的啊。 “大侠啊,我们冤枉啊,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劫些考生钱财而已,从不会杀人顶替。” 莫可名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样子,伸手扯开他们都衣服,检查他们有没有隐隐的标志。 “大侠,我们虽是山贼,但不杀人,不卖身啊,我们有银子,把银子都给你,饶了我们吧。” 莫可名确定不是他们后说道:“你们这些年劫掠的不义之财,拿七成出来,散给山下被你们欺压的百姓。” 莫可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明天正午,我会派人在山下的茶棚看着你们,若是看不到散财的景象……”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更加“和善”的笑容。 “鄙人或许会失眠,一失眠,就喜欢半夜去黑风岭逛逛,顺便……给你们盖盖被子,讲讲鬼故事。” 四人想到刚才的经历,若是放大到整个山寨……集体又是一个冷颤,头皮发麻。 “散!一定散!明天就散!绝对让您老人家看到!” 大当家赌咒发誓,差点指天画地。 “很好。”莫可名满意地点点头,走到门边,手指在某处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门闩抬起。 第652章 世风日下,连贼都不经玩 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 手软脚软地互相搀扶着,就要跑。被莫可名一把绳子捆住。 莫可名走到廊道,看着跑走的几个小贼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摇了摇头,轻声自语:“唉,世风日下,连贼都不经玩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对着那扇被撞得坑坑洼洼、布满刀痕的门叹了口气。 司锦月就那样闲闲地倚着门框,仿佛不是置身于,刚刚经历了一场迷药风波的是非之地。 “名名,玩够了?”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夜。 莫可名脊背一僵,猛地回过头。 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偷吃了蜜糖的孩子,丝毫没有“作案”被抓包的自觉。 他拍拍手站起身,几步就蹦跶到司锦月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没中迷药啊?” 司锦月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在莫可名的额头上。 “那点迷药能奈我何?”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光却轻飘飘地越过莫可名,投向楼下柜台后方那个努力缩减小自身存在感的身影。 莫可名揉着并不痛痛的额头,顺着司锦月的视线望去。 只见客栈老板正拿着一块抹布,哆哆嗦嗦地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老板?”莫可名先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 压低声音惊呼:“姐姐你是说……老板也有份?” 他那双总是盛满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眼睛里,第一次真正染上了惊愕,“什么?!他竟和刚才逃走的山贼是一伙的?” 司锦月微微颔首,肯定了莫可名的猜测:“就是他给黑风岭山贼报的信。” 她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像一块巨石投入莫可名的心湖。 “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莫可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眉毛拧了起来。 他看了看面无人色的老板,最后目光落回司锦月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他挠了挠头,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审判权”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歪着头,很是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试探性地提出方案:“打一顿?或者……把他这黑店烧了?” 说完似乎觉得不太妥当,又补充道,“还是送官府比较省事?” 司锦月听着莫可名这跳跃性极强、从快意恩仇到依法办事的“处理方案”,不由得轻笑出声。 那笑声像檐下风铃,清脆却带着夜的凉意。 “山贼你都没伤其性命,去只罚他们散财。” “老板如何处理,交给你了。” 司锦月说完,极其应景地抬手掩唇,打了个优雅的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花。 “折腾半宿,我去睡觉了。”话音未落,竟真的转身。 曳地的衣裙划出一道慵懒的弧线,施施然朝着房内走去。 将一楼的狼藉和那个艰难的抉择,毫无负担地留给了原地发愣的莫可名。 莫可名看着姐姐关上房门,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茫然地转回头,再次对上客栈老板那惊恐万状的眼神。 大堂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剩下油灯灯芯噼啪的轻微爆响,以及地上的一片狼藉。 老板手里的抹布早已掉在柜台上,他双手微微颤抖,想求饶,喉咙却像被扼住般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莫可名叹了口气。他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旁,拖过一条长凳坐下,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开始真正地思考起来。 打一顿?他瞥了一眼老板那瘦骨嶙峋、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自己一拳下去,怕是能要他半条命。 他莫可名虽然喜欢玩闹,行事不拘小节,但向来恩怨分明,对这等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下重手,他做不出来。 何况,姐姐刚才那话,分明是提醒他,他对那些真刀真枪来劫道的山贼都手下留情了。 烧客栈?这倒是个一了百了的法子。 她甚至有点跃跃欲试,长这么大还没放过火呢。 可是……她环顾四周。这客栈虽然陈旧,却是这荒郊野岭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烧了它,过往的行人客商怎么办?客栈里还有老板的家当,或许还有他赖以生存的全部生计。 为了一时之气,绝人生路,似乎……也不太对。 送官府?听起来最是名正言顺。 可是……这里离最近的镇衙恐怕还有大半日的路程。 谁押送?怎么押送?这些跑了的山贼又怎么办?抓来一并送过去? 想想那浩浩荡荡的场面,莫可名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姐姐还得着急去寻人。 愁人啊。莫可名第一次觉得,原来“处理”一个人,比打倒一群人要难得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板在这无声的恐惧沉默中发酵,几乎要瘫软下去。 在客栈里扫视,忽然,她瞥见了柜台后面角落里放着的一样东西——一个破旧的陶罐,里面插着几支早已干枯的野花。 看来这老板,也并非全然是个冷血阴险之人? 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火花,倏地在她脑中闪现。 他猛地站起身。 这个动作吓得老板一个趔趄,差点直接跪下去。 莫可名却没有看他,而是快步走到那几个山贼头目面前,挨个踢了踢:“喂,别装死,都起来!” 山贼们被她踢得哎哟叫唤,不明所以地挣扎着坐起身。 莫可名双手叉腰,声音清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你们的老巢,黑风岭,离这里多远?” 山贼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怯生生地回答:“……翻过后面两座山头就到了……大、大侠有何吩咐?” “好!”莫可名点头,伸手指着柜台后面面如死灰的老板,“他,你们认识吧?” 山贼们忙不迭点头。 “他给你们报信,害得你们今晚落我手里,钱没捞着,反而折了本,对不对?” 山贼们苦着脸,继续点头。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莫可名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容。 第653章 因人而异,因地而异 “你们,把他——”他指着老板。 “押回你们黑风岭。” “啊?”不仅山贼们傻了。 连老板也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被押上山寨?哪还有命活? “大侠饶命!饶命啊!”老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哀求。 “上了山我就死定了啊!求大侠开恩,送我去见官吧!我宁愿见官!” “闭嘴。”莫可名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对那群懵掉的山贼说。 “听好了!不是让你们带他回去磋磨的。是让你们带他回去,‘请’他在你们山寨里住上一段时间!” 他刻意加重了“请”字。 “老板这么喜欢给你们黑风岭通风报信,他一定很喜欢哪。住上一段时间又如何。” “暂时把老板‘寄放’在你们山寨。给他找个地方住,管他吃喝,但不准他下山,更不准伤他一根汗毛!当然,他也得干活,不能白吃白喝。” 山贼们听得目瞪口呆,这算哪门子惩罚?这简直是……请了个爹回去供着? 莫可名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哼一声:“你们不是喜欢一起共谋大业吗。这下你们住一起,可以天天交流。”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 “本少爷回去检查,偷偷跑下山了……可就不仅仅是捆你们钱袋子这么简单了。我会一把火,把你们黑风岭的山头烧得干干净净!听明白了吗?”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一众山贼。 山贼们被她看得浑身一凛,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大侠放心!一定看好他!绝对好吃好喝……啊不,管吃管住!绝不让他跑了!” 老板在一旁听着,心情如同坐了山车,从地狱到天堂,又跌入一个奇怪的境地。 不用死,不用挨打,客栈也没被烧,但要去山贼窝里过日子?这……这算怎么回事? 莫可名走到老板面前,看着他复杂无比的表情。 说道:“你觉得送官府好?官府的板子、牢饭,未必比山贼窝轻松。而且判下来,你这勾结匪类的罪,客栈肯定保不住。” “我呢,给你换个地方。黑风岭就是你的‘牢房’。你去亲眼看看,因为你的一念之差,那些可能被劫掠、甚至惨死的无辜行人,原本会遭遇什么。你也亲自尝尝。” 老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一次,不是纯粹出于恐惧:“谢……谢谢大侠……不杀之恩……小的……小的知错了……一定好好反省……” “起来吧。”莫可名摆摆手,“收拾点换洗衣服,跟他们走吧。” 他看着老板颤巍巍地起身,走向后院,又对那些山贼说:“好好招待他。” “不敢不敢!”山贼们连声保证。 不多时,老板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在一群山贼颇有些“礼貌”的“簇拥”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客栈大门,身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莫可名走到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处理得不错。”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莫可名吓了一跳,回过头,只见司锦月不知何时又下来了,正站在楼梯中间,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显然是刚沏的。 “姐姐!你没睡啊?” “吵。”司锦月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缓步走下楼梯,将另一杯茶递给他。 “润润嗓子。吩咐那么多话,也不嫌累。” 莫可名接过茶杯,嘿嘿一笑:“姐姐你都听见啦?你觉得我这样处理行吗?” 司锦月呷了一口茶,眼帘微垂:“因人而异,因地制宜。既小惩大诫,留有余地,又釜底抽薪,以观后效。比单纯打杀或送官,多用了一份心思。” 她放下茶杯,看向莫可名,眼中有一丝极淡的赞赏:“知道为什么把你单独留下处理吗?” 莫可名捧着温暖的茶杯,想了想:“姐姐想让我自己拿主意?” “行走江湖,武力可自保,智计可退敌。” 司锦月声音平静,“但如何处置落于你手之人,尤其是那些并非十恶不赦、尚有转圜余地之人,这其中的分寸,需你自己体会把握。” “善恶非黑即白,人心复杂多变。今日你既给了那老板一线生机和改过的机会,也给了那些山贼一个不敢妄动的约束,更保全了这间客栈予路人方便。虽看似麻烦,却是一举数得,比简单粗暴了事,要好上许多。” 莫可名听得认真,眼睛越来越亮。原来姐姐是想教她这个。 “不过……”司锦月话锋一转,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绳索和空包袱。 “下次‘黑吃黑’,记得手脚干净些,别留下这么多烂摊子给人收拾。” 莫可名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姐姐最好了!” 司锦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再次往楼上走去:“这次真睡了。把门关好。” “嗯!”莫可名用力点头,声音轻快。 他走到门口,闩好大门,看了看其他屋子里的人。 赵青阳几人,中迷药后一个个睡的很沉,对客栈发生的事毫无所知。 次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司锦月一行人便已收拾妥当,踏着露水启程。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司锦月端坐马上,眉宇间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焦虑。 她不时极目远眺,仿佛要将道路尽头看穿,搜寻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按脚程和时日推算,大哥和二哥早该与我们遇到才是。” 司锦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对身旁并肩而行的莫可名低语。 “一路行来,竟连没有遇到,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莫可名侧过头,阳光透过稀薄的晨雾,在他英挺的侧脸投下淡淡光影。 他放缓马速,温声安慰:“姐姐,不必过于忧心。大哥与二哥有武术底子在,为人机敏,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或是走了别的岔路。我们按计划前行,沿途多加打听便是。” 司锦月心中暗想,算算时间和路程,也应该遇到了。” 第654章 云傲仙山途中的茶摊 同行的赵青阳几人也纷纷出言宽慰。 司锦月知他们好意,勉强点了点头,那份沉甸甸的牵挂却丝毫未减。 兄长程泽欣沉稳干练,弟弟程泽决虽跳脱些却也绝非不知轻重,这般音讯全无,实属反常。 她心中暗自祈祷,只盼他们莫要遭遇什么不测。 又行了一段路,日头渐高,道旁出现一个简陋的茶摊,由一对老夫妇经营着,几张木桌,几碗粗茶,为过往行人提供片刻喘息之地。 “在此稍作歇息吧。”司锦月勒住缰绳,率先下马。 她并非真的口渴,只是不愿放过任何一处可能打听到消息的地方。 她走到那对慈眉善目的老翁老妪面前,再次从怀中取出那幅已略有些卷边的画像,小心翼翼地展开。 “老人家,叨扰了。请问近日可曾见过画中这两位公子经过?他们是我的兄长。” 老翁接过画像,眯着眼仔细端详了半晌,又与身旁的老妪低声询问了几句。 最终仍是摇头,将画像递还:“姑娘,对不住喽。小老儿日日在此摆摊,过往客人大多见过,却不曾见过这二位相貌出众的公子。” 虽早有预料,司锦月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她谢过老翁,收起画像,心中暗忖:兄长们竟还未行至此处?莫非真是落在了后方,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被迫改变了路线? “姐姐,先喝口茶水解解渴,歇息一会儿再赶路不迟。” 莫可名已安排众人坐下,并为她斟了一碗微温的茶水。 司锦月依言落座,刚端起粗糙的茶碗,还未送到唇边—— “救命!救命啊!!” 一声凄厉惊恐的女子呼救声猝然从官道前方的岔路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茶摊上所有人俱是一惊,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女子发髻散乱,衣衫沾染尘土,正跌跌撞撞地朝着茶摊方向狂奔而来,神色惶惧已极。 她身后,三四名面相凶恶、手持棍棒的壮汉骂骂咧咧地紧追不舍,眼看距离越拉越近。 那女子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眼见前方茶摊有人,眼中猛地迸发出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拼尽最后力气加速跑来。 然而气力不济,脚下猛地一个踉跄,竟直直扑倒在地,恰好摔在莫可名身前。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沾满泥土的手,一把死死抓住莫可名的裤脚。 仰起的脸庞苍白如纸,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声音破碎不堪:“公子…公子救命!我不认识他们!求求您…” 无需多言,莫可名已是面色一沉。 他霍然起身,将女子护在身后。 长剑随之“铮”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目光如电射向那几个已追至近前的恶徒。 赵青阳几人也立刻起身,手按兵器,神色戒备。 那几名恶徒见茶摊人多,且莫可名几人气度不凡,显是有些本事之人,顿时气焰一窒。 为首一个刀疤脸悻悻然地停下脚步,目光淫邪不甘地在倒地女子身上扫了一圈。 又狠狠瞪了莫可名一眼,朝地上啐了一口:“呸!真他妈的倒霉!到嘴的肥肉还能飞了!这么漂亮的娘子,便宜你小子了!我们走!” 扔下几句色厉内荏的狠话,几人终究不敢硬碰,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岔路尽头。 危机解除,茶摊气氛顿时一松。 莫可名还剑入鞘,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惊魂未定的女子搀扶起来:“姑娘,没事了,恶人已经走了。” 那女子身体仍在微微发抖,借着莫可名的力道站稳。 不住地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小女子没齿难忘…” 声音犹自带着哭腔,显得柔弱可怜。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莫可名语气温和,扶她到桌边坐下。 又让老妪重新端来一碗茶水,“姑娘先喝口水,压压惊。” 女子显然是渴极了,也顾不得仪态。 接过碗便“咕咚咕咚”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 清水润泽了她干涸的喉咙,她的呼吸渐渐平复,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放下碗,再次向莫可名及众人致谢。 “小女子程落寒,本欲前往云傲仙山参加入门考核,不曾想独自赶路途中,竟遭遇了这几个狂……他们见我孤身一人,便心生歹意……若非诸位仗义相救,落寒今日怕……” 说着,眼中又泛起后怕的泪光,她下意识抬手整理凌乱不堪的鬓发,试图挽回些许狼狈。 一直静坐旁观的司锦月,目光自这女子出现起便未曾离开过。 起初是出于警惕和审视,待得女子扑倒、呼救、被扶起、饮水、整理发丝…… 那张被尘土和泪痕掩盖、被散乱发丝半遮半掩的脸庞,逐渐清晰地映入司锦眼帘。 尽管形容狼狈,衣衫朴素,甚至刻意弱化了那份固有的娇媚气质。 但那双眼睛的轮廓,那鼻尖微微翘起的弧度,那说话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哪怕在惊恐中也难以完全磨灭的某种神态…… 是她! 司锦月的心猛地一揪,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端着茶碗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胸腔里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混杂着惊愕、厌恶、以及一种“原来是她”的冰冷讥讽。 程落寒! 竟然是她!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或者说,冤家路窄! 司锦月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垂下眼睫,掩饰住眸底瞬间掠过的寒芒。 她心中冷笑,万千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程落寒,程家那个最会扮柔弱、博同情,心思和林氏一样刁钻阴冷的女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去云傲仙山考核? 方才那场“英雄救美”,此刻回想起来,处处透着蹊跷。 那几名恶徒看似凶恶,追捕一个毫无修为的弱女子竟未能立刻得手? 骂骂咧咧退走时,眼神深处似乎并无多少真正的不甘,反而更像…完成了某种任务? 而程落寒扑倒的位置,求救的对象,为何偏偏如此精准地是莫可名? 这一切,当真只是巧合? 司锦月的心缓缓沉入一片冰冷的湖底。 第655章 路遇程落寒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绝非偶遇,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邂逅”。 程落寒的目标是什么? 混入他们的队伍?借助他们的力量前往云傲仙山? 还是…另有所图? 是针对自己? 无数的疑问和警惕在司锦月心中疯狂滋生。 她看着程落寒此刻那副感激涕零、柔弱无助的模样,演技倒是比当年在程家时又精进了不少,几乎毫无破绽。 莫可名对此一无所知,他见程落寒情绪稍定。 便温和询问道:“程姑娘孤身一人前往仙山,勇气可嘉。只是世道不太平,此后路途还需更加小心才是。” 程落寒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楚楚可怜地望着莫可名。 声音细弱:“多谢公子提醒。落寒也是……家道中败落无靠,唯有期盼能入仙门,求得一线生机……方才真是吓死我……” 说着,身体又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落叶。 司锦月冷眼旁观,心中那声冷笑几乎要抑制不住。 家中无依靠?程家虽不再是将军府,但在姜家庄也能安稳度日。 何时轮到需要她一个女子出来“求得一线生机”了? 这番说辞,骗骗不知底细的外人倒也罢了,骗她司锦月?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揭穿程落寒绝非上策,一来无确凿证据,二来程落寒如何又与自己何干,只要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便会相安无事。 倒不如将计就计,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顺便……或许也能从她身上,探听出一些关于兄长们下落的蛛丝马迹。 打定主意,司锦月抬起眼,脸上已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同情和关切的神情。 程落寒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似乎不敢抬头直视任何人。 然而,他的眼睛却时不时地偷偷瞥向司锦月,眼中对她充满了怨恨和怨毒。 在心中暗暗咒骂着司锦月:“这个贱人!黑域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她越想越气,紧紧握着拳头,觉得自己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回想起过去,自己还是司岚时,在黑域生活了十几年,马上计划成功,就要成为黑域域主。 可突然出现的司锦月打破了她的梦想,这一切都因为司锦月的出现而化为泡影。 她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和地位,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少主沦为了一个平凡无奇的人。 更让程落寒难以接受的是,当他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时,生活竟然变得如此糟糕。 与以前在黑域中的日子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落差,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一个机会摆在了程落寒面前——她被选中前往云傲仙山。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 于是,她精心策划了一场接近司锦月的计划,目的就是要找机会除掉这个让她陷入如此困境的女人。 莫可名看向司锦月,轻声开口:“姐姐,既然程姑娘也是前往云傲仙山,与我们同路,方才又受了惊吓,独自上路恐再生枝节。不如……我们邀她同行一程,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司锦月闻言,这个弟弟心底太过善良,既然程落寒千辛万苦找来了,那就看看她到底意欲何为。 点头道:“名名所言极是。程姑娘,你若是不介意,便与我们同行吧。路上也安全些。” “姐姐,是姐姐吗?我是落寒啊,真是太巧了。”程落寒露出惊喜的表情。 程落寒眼中迅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随即被偶遇的惊喜所覆盖。 她连忙起身,上前拉着司锦月:“真的是姐姐。” 莫可名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姐姐,你们认识?” 司锦月甩开程落寒拉着自己的手:“算认识吧。” 程落寒看着莫可名点点头:“莫公子,姐姐好像不喜欢我。” 程落寒向莫可名投去求助的目光。 司锦月不客气的说道:“别姐姐,姐姐的叫,我可受不起,我们关系并没那么亲近。想跟着我们一起去云傲仙山,请唤我司姑娘。” 莫可名看了看司锦月,又看了看程落寒:“对啊,姐姐只能我一个人叫。” 程落寒袖中拳头紧攥,牙龈紧咬着,挤出一个字:“嗯”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莫可名将自己的备用马匹牵给程落寒骑乘。 队伍再次启程。官道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司锦月策马走在稍前的位置,背对着众人,脸上的浅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和深沉的戒备。 阳光炙热,她却感觉心底泛着一股寒意。 程落寒的意外出现,像一块突然投入湖面的巨石。 不仅搅浑了前路,更让她对两位兄长的失踪,产生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趟前往云傲仙山的路,注定不会再平静了。 而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这条悄然潜入身边的…毒蛇。 官道渐窄,山路蜿蜒,两侧古木参天,投下斑驳光影。一路奔波,马匹最终难以承受趴在地上。 司锦月只好带着一行人,来到马行挑选马匹,继续向云傲仙山进发。 莫可名牵来一匹雪白的骏马:“锦月,这是照夜白,性情温顺,脚力却好。” 司锦月抚过马颈,微微一笑:“多谢。” 另一边,程落寒站在一匹枣红马前,面露惧色:“这、这马儿好高,我怕...” 赵青阳正欲上前帮忙,莫可名却先开口:“程姑娘若不敢骑,可乘坐后面的行李马车。” 程落寒眼圈一红:“我不会拖累大家的...我可以试试...”说着颤巍巍地去够马鞍,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赵青阳急忙扶住她:“小心!” 程落寒借势靠在赵青阳身上,泪光盈盈:“谢谢赵公子,我真是太没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我马术不好,这一路奔波确实一点吃不消……” 几个同行的青年见状,纷纷出言安慰。 司锦月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利落:“天色不早,该出发了。” 程落寒咬着唇,假装委屈在赵青阳的帮助下艰难上马。 司岚魂穿到程落寒身上,她当然会骑马,不装下怎么博得同情。 第656章 一路上麻烦不断,程落寒故意拖延。 山路崎岖,马蹄得得。程落寒始终落后几步,不时发出细微的惊呼。 每当有人回头,她就报以勉强的微笑。 中午休息时,众人下马歇脚。程落寒几乎是摔下马的,赵青阳及时扶住她,她才没有跌倒。 “谢谢赵公子...”程落寒声音虚弱,靠在树边,“我拖累大家行程了……” 林风忍不住道:“程姑娘不必自责,女儿家娇弱些也是常理。像司姑娘那样必是少见。”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早已利落收拾好马具的司锦月。 司锦月正检查照夜白的马蹄,头也不抬:“既然选择修仙之路,就该有所觉悟。娇弱不是错,但以此为借口就是无能。” 程落寒的眼泪瞬间落下:“姐姐说得对,是我太无能了...” 赵青阳皱眉:“司姑娘,何必句句带刺?” 莫可名轻笑:“姐姐只是实话实说。修仙之路艰难险阻,难道每次遇到危险,程姑娘都要靠推别人来保全自己吗?” 他旧事重提,赵青阳顿时语塞。程落寒脸色煞白,哭得更加伤心。 休息后继续赶路,程落安分了许多,只是默默垂泪。 几个青年才俊围在她身边温声安慰,对司锦月的“冷血”越发不满。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一条湍急河流,木桥因年久失修,已然腐朽断裂。 “看来要涉水过河了。”莫可名勘察后道,“河水不深,但水流较急,务必小心。” 司锦月点头,利落地挽起裤脚,脱下鞋袜,露出洁白纤细却带有练剑薄茧的双足。 程落寒惊呼:“姐姐怎能如此...如此不顾仪态!” 司锦月淡淡瞥她一眼:“修仙之人,何须拘泥小节。” 莫可名微笑:“锦月说得是。”说着也脱下鞋袜。 赵青阳犹豫片刻,也跟着照做。其他几个青年见状,虽觉不妥,但还是纷纷脱下鞋袜。 唯有程落寒站在原地,面红耳赤:“这、这成何体统...” 司锦月已经牵着照夜白踏入河中,看着程落寒故作矜持的样子:“程姑娘若是介意,可以绕路。” 程落寒看着浑浊河水,眼中闪过厌恶,但最终还是咬牙开始脱鞋袜,动作慢得像是在受刑。 众人陆续过河。司锦月步伐稳健,很快到达对岸。莫可名紧随其后。 程落寒在河中走得摇摇晃晃,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向下倒去!赵青阳急忙去拉,却被她带得一个踉跄,两人同时摔入水中! 混乱中,程落寒死死抱住赵青阳,呛了好几口水才被扶起。 上岸时,她浑身湿透,衣裙紧贴身体,曲线毕露。 几个青年慌忙转身非礼勿视。赵青阳脱下外袍递给她,自己也浑身湿透,颇为狼狈。 程落寒裹紧衣袍,瑟瑟发抖,突然指着司锦月哭诉:“姐姐刚才为何不帮我?明明离我最近...” 司锦月正在拧干裤腿,闻言动作一顿:“我为何要帮你?” “因为你是我姐姐啊!”程落寒哭得梨花带雨。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但怎能见死不救……” 林风忍不住道:“司姑娘,确实过分了。毕竟姐妹一场。” 司锦月眼神冷下来:“第一,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第二,刚才我若出手,现在摔在水里的就是三个人。” 她亮出方才被程落寒胡乱抓住时划伤的手背。 “第三,程姑娘拉人垫背的功夫,我可是领教过的。” 众人这才看见她手背上的血痕,又想起这一路上都是程落寒耽误行程,顿时沉默。 程落寒泣不成声:“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赵青阳看着司锦月手上的伤,神色复杂,最终叹了口气:“先生火烤干衣服吧,否则容易着凉。” 夜幕降临,篝火跳动。程落寒裹着赵青阳的外袍坐在火边,小脸苍白,不时咳嗽几声,引得几个青年心生怜惜。 司锦月坐在不远处擦拭长剑,莫可名在一旁帮她处理手背的伤口。 “下次小心些。”莫可名低声道,“那种人,离远点就好。” 司锦月勾唇:“无妨,跳梁小丑而已。” 他们的低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程落寒听得真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二天,程落寒果然“病”了。她骑在马上摇摇欲坠,咳嗽不断,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程姑娘,你还好吗?”林风关切地问。 程落寒勉强一笑:“没关系……不能因为我耽误大家……” 说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赵青阳皱眉:“前面似乎有个小镇,不如休息一日,让程姑娘看看大夫。” 司锦月看向远方:“再赶半天路就有驿站,到那里再休息不迟。” 程落寒眼泪汪汪:“姐姐就这么讨厌我吗?连让我看病都不愿……” 司锦月语气平静:“你的咳嗽声洪亮,面色红润,不像有病。若是装病拖延行程,还是省省吧。” “司锦月!”赵青阳终于忍不住怒道,“你怎能如此刻薄!” 莫可名冷声接口:“赵兄若是心疼,大可陪她慢慢走。仙门选拔不等人,我们没义务陪演这出戏。” 程落寒哭得几乎晕厥:“我没有装病……真的没有……” 最终,赵青阳和林风决定陪程落寒去小镇看诊,其他人继续赶路。 分别时,程落寒看着司锦月,眼中含泪却带着一丝得意。 司锦月视而不见,策马扬鞭:“驿站见。” 抵达驿站后,司锦月要了两间上房。莫可名挑眉:“不多要一间?” “不必。”司锦月道,“赵青阳和林风不会来了。” 果然,直到深夜也不见那三人踪影。 第二天清晨,他们才匆匆赶到驿站,赵青阳脸色不佳,林风也面带疲惫。 “大夫说程姑娘感染风寒,需要休息。” 赵青阳解释着,却不再看司锦月。 程落寒裹着厚披风,咳嗽似乎真的加重了:“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司锦月放下茶杯:“无妨,横竖选拔截止日期在那,耽误的是你自己的前程。” 程落寒眼圈一红,又开始咳嗽。赵青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 第657章 就四个帐篷,没有多余的 再次出发后,程落寒明显安静了许多,只是偶尔咳嗽,眼神却越发幽怨。 山路越发陡峭,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 司锦月一马当先,莫可名紧随其后。 突然,程落寒的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似乎受惊!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向悬崖方向倒去! “小心!”赵青阳急忙去拉缰绳。 混乱中,程落寒的马撞向司锦月的照夜白!眼看两匹马都要跌下悬崖! 司锦月当机立断,猛地跃起,长剑出鞘,竟一剑斩断程落寒的马鞍皮带!同时足尖在崖壁轻点,稳稳落回照夜白背上。 程落寒随着马鞍被甩到安全地带,摔在地上。 而那匹受惊的马则跌下悬崖,良久才传来落地的闷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待众人回神,司锦月已经收剑回鞘,面色如常。 程落寒摔得狼狈,哭诉道:“姐姐为何斩断我的马鞍?好痛……” 这次,连林风都看不下去了:“程姑娘,司姑娘救了你的命!” 赵青阳也神色复杂:“若不是锦月当机立断,你现在已经坠崖了。” 程落寒噎住,随即大哭:“我的马……它死了……都怪我……” 司锦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马为什么会受惊?” 程落寒眼神闪烁:“我不知道...可能看到什么蛇虫……” 司锦月从照夜白鞍袋旁捏起一根细针:“这是从你马鞍里掉出来的。针尖还有血迹。” 众人哗然。程落寒脸色煞白:“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 “我没说什么。”司锦月丢开针,“只是提醒程姑娘,害人终害己。” 程落寒痛哭失声:“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但这一次,再没人立刻为她说话。赵青阳看着那根针,眉头紧锁。 莫可名冷笑:“程姑娘还是省点眼泪吧,前面就是云傲仙山的地界了。在那里,实力可比演技重要得多。” 程落寒止住哭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柔弱模样:“莫公子的话,我不明白……” 莫可名和司锦月已经策马前行 远处,云傲仙山的轮廓越发清晰,云雾缭绕中,白玉山门若隐若现。 程落寒落在最后,看着司锦月的背影,眼中再无掩饰的怨毒。 云傲仙山高耸入云,山脚下却已聚集了数百名前来参加入门考试的学子。 仙者立于高处,白衣飘飘,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疏离: “诸位,请在仙山脚下自行休息,后日仙山将开启,各位再进入考试场地。” 话音落下,仙者身影渐渐淡去,留下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山脚下空旷无比,快入夏的时节,此处的风却格外凛冽,穿透单薄的衣衫,直刺骨髓。 已经有人开始发抖,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毫无客栈或任何可遮风避雨之所。 “仙侍,这个地方毫无遮挡,我们如何在这居住两日?”一个蓝衣少年忍不住高声问道。 “是啊,这太冷了!”另一人附和道。 先前那仙侍的身影在半空中隐约再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却并未回答,再次消失不见。 司锦月站在人群中,将仙侍那隐忍的笑意尽收眼底。 看来测试从现在就开始了,这云傲仙山脚下的阴冷,大概也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幻境吧。 “姐姐,你冷吗?这个地方怎么过夜啊。”莫可名凑到司锦月身边,搓着双手问道。 司锦月还未回答,赵青阳和林风等人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道:“多谢司姑娘和莫公子一路帮忙,我们才能安全到达仙山。” “太过客气了,顺路而已不必言谢。”司锦月笑了笑,目光仍在观察四周。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锦月,是你吗?” 司锦月循声望去,心中一喜:“大哥,二哥!” 她快步走向两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程泽欣和程泽决是她母亲领养回来的孩子,虽无血缘,却情同手足。 “锦月,你怎么也来云傲仙山了?”大哥程泽欣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是啊,早知道你要来,我们就一起了。”程泽决满脸惊喜地说道。 司锦月故作生气:“还不是因为你们!我听说路上有人要劫杀来云傲仙山的人,所以就追赶你们,可却没有找到。” 程泽决面色一肃:“还真有人劫杀,我和大哥到了黑风岭附近时,确实遇到了杀手,是苏青大哥救了我们。” 他说着四处张望寻找,“人呢,刚才还在。” “苏青?原来是苏青救了你们,你们安全真是太好了。” 司锦月心中稍安,想着还好有苏青在,不然大哥二哥未必能安全抵达。 此时周围的人都开始为晚上做准备。 有的去砍柴,打算晚上用来取暖照明,来驱赶野兽。 程泽欣和程泽决说道:“锦月,哥哥们也去捡些柴火。” 司锦月点点头:“好,那我准备生火做饭。” 莫可名凑过来:“姐姐,我做什么?” 司锦月看着莫可名想了想,既然测试已经开始。 必然会有人为了名额,杀害竞争对手:“名名,你负责寻个安全的地方,设下阵法,确保我们晚上安全。” “好嘞,这个我擅长。”莫可名乐呵呵地走到一旁的大树附近,开始布置防护阵法。 司锦月从上古戒指中拿出帐篷,在莫可名设下的阵法里搭建了四个帐篷——两个哥哥还有她和莫可名各一个。 不远处,程落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这个司锦月准备的如此充沛,竟然还有遮挡寒冷的帐篷。 于是她走了过去,柔声道:“姐姐,能给我一个帐篷吗?我实在冷得受不了了。” 司锦月看了程落寒一眼,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从未对她有过善意:“不好意思,就四个帐篷,没有多余的。” 程落寒委屈地咬着唇,正好见到抱着木柴回来的程泽欣,急忙迎了上去:“大哥,我来帮你。” 程泽欣一愣:“你怎么来了?” “大哥,我也来参加考试。”程落寒笑着看向程泽欣,眼中满是期待。 程泽欣哦了一声,抱着木柴绕过程落寒,径直朝着司锦月走去:“锦月,你看这些木柴够不够?” 第658章 云傲仙山山脚下 司锦月点了点头:“够了。” 程泽欣低声对司锦月说道:“我刚才遇到程落寒了,你小心点。” 司锦月拍了拍大哥的胳膊:“放心吧,大哥。” 她看向程落寒,只见她拦着二哥程泽决说着什么。 但是没说几句,程泽决同样不再理她,朝着司锦月这边走来。 程落寒站在远处,眼里满是杀意:“都是因为你司锦月,等着吧。” 夜幕降临,山脚下的温度骤降,寒风如刀。 许多学子只能围坐在火堆旁,瑟瑟发抖。 司锦月这边却因有帐篷和防护阵法的庇护,相对舒适许多。 “姐姐,你准备的真是齐全,这帐篷既能遮风挡雨,还保暖。”莫可名羡慕地说,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热汤。 司锦月微笑不语,上古戒指里的物资数不胜数,也是她最大的倚仗。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混乱的呼喊声。 “有人死了!”一个惊恐的声音划破夜空。 司锦月立刻起身,程家两兄弟和莫可名也紧随其后。 四人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躺着一个少年,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气绝身亡。 “怎么回事?”程泽欣皱眉问道。 一个颤抖的声音回答:“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就这样了。” 司锦月仔细观察四周,发现死者周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显然是被熟悉的人突然袭击。 “这是测试还是蓄意谋杀。”司锦月轻声嘀咕道。 “从现在起,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看似柔弱的女子和老人。” 回到营地后,司锦月让莫可名加强了防护阵法,四人轮流守夜。 第一夜平静地过去了,除了那起命案,没有再发生其他事情。 第二天清晨,山脚下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每个人都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曾经的临时盟友此刻都成了潜在的敌人。 司锦月正在准备早餐,程落寒又走了过来,这次她看起来更加憔悴,嘴唇冻得发紫。 “姐姐,我真的快冻死了,求求你,让我在帐篷里待一会儿吧。”她声音颤抖,眼中含泪。 程泽决有些心软,看向司锦月:“锦月,要不……” “不行。”司锦月坚决地摇头,“测试已经开始,我们不能冒险。” 她转头对程落寒说:“你可以靠近火堆取暖,但帐篷不行。” 程落寒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谢谢姐姐,火堆就够了。” 就在她转身走向火堆时,司锦月注意到她袖中似乎藏着什么,但并未声张。 日头升高,但山脚下的寒意并未减少多少。 司锦月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自然寒冷,而是幻境的一部分,旨在考验学子的耐力和心志。 午后,仙侍的身影再次出现:“今日傍晚将有一场小测试,前五十名通过者可以获得提前入山的资格。”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提前入山意味着更好的休息条件和更充足的准备时间,对所有人都是极大的诱惑。 仙侍挥手间,空地上突然出现了数十个光圈:“站在光圈内,坚持到最后者获胜。”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涌向光圈,争夺位置。 司锦月示意同伴们不要急于上前,先观察情况。 果然,光圈内的竞争异常激烈,不断有人被推出圈外,甚至有人动起了手。 光圈只能站下50人,这百人之多,甚至还有源源不断的考生前赴后继。甚至有人动起了手。 “我们不必争这个。”司锦月突然说,“提前入山未必是好事。” 程泽欣疑惑地问:“为什么?更好的条件不是更有利于考试吗?” 司锦月摇头:“云傲仙山的考试从来不只是考验实力,更是考验心性。急于求成者,往往难以通过最终测试。” 就在他们交谈时,程落寒已经挤进了一个光圈,正努力维持自己的位置。 突然,其中一个光圈内爆发出一道强光,站在其中的学子惨叫一声,被弹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光圈内有陷阱!”有人惊呼。 司锦月眯起眼睛:“看来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识别真正的机会与陷阱。” 最终,五十个光圈稳定下来,站在其中的学子面露喜色。 仙侍点头,挥手间,这些学子随着光圈一同消失在山脚下。 剩下的学子们面面相觑,不知是喜是忧。 夜幕再次降临,山脚下的气氛更加紧张。 大家都知道,这是入山前的最后一夜,必定不会平静。 司锦月让众人提前休息,自己守第一班夜。 她坐在火堆旁,看似放松,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午夜时分,一阵细微的响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悄悄起身,循声而去,发现几个黑影正在悄悄接近他们的营地。 “名名,有人来了。”她轻声唤醒莫可名。 莫可名立刻警觉,手中掐诀,加固了防护阵法。 那几个黑影在阵法外徘徊片刻,似乎无法突破,最终悻悻离去。 后半夜相对平静,但司锦月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清晨,当初升的阳光洒在云傲仙山上时,山门缓缓开启,一道金光从山门射出,形成一条光之路。 “仙山已开,请诸位学子入内考试。”仙侍的声音从山中传来。 学子们迫不及待地涌向光之路,司锦月却让同伴们稍等片刻。 果然,最先踏上光之路的人突然尖叫起来,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幻境之路!”有人惊呼,“只有识破幻境,才能真正入山。” 司锦月仔细观察光之路,发现其中有些地方的色彩略微不同,形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 “跟我来。”她对莫可名和哥哥们说,率先踏上光之路,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看不见的小径前行。 程落寒见状,立刻跟在后面,踩着司锦月的脚步前进。 突然,司锦月停下脚步,侧身一让,程落寒收势不及,一步踏错,顿时被打回原地。 “锦月,这……”程泽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第659章 组队 司锦月面色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她选择了跟随而非自己识别,自然无法通过。” 程落寒坐在地上恶狠狠的暗骂,这时一只手伸向她,程落寒抬起头:“师……多谢公子。” 程落寒差点脱口而出,暴露自己的灵魂是司岚,拉她起来的正是黑域师兄苏青。 “姑娘,跟好我。”苏青面无表情的带着程落寒走进光之路。 司锦月四人继续前行,终于成功穿过光之路,真正进入了云傲仙山。 山内景象与外截然不同,温暖如春,奇花异草遍布,灵气充沛。 先前通过光圈测试的五十人已经在此等候,但人数似乎少了一些。 仙侍站在前方,面带微笑:“恭喜诸位通过第一重考验——心性与识破幻境的能力。接下来将是实战测试。” “在测试之前,请拥有名贴的各位出列,可以不用参加考核,直接等待各位峰主挑选。”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现场顿时变得有些嘈杂起来。 许多人都显得有些兴奋,毕竟能够直接被峰主挑选,无疑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他们纷纷站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司锦月转头看向身旁的莫可名,轻轻推了他一下,说道:“你不是有名贴吗?快去吧。” 莫可名似乎有些犹豫,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不是来拜师的,只是陪姐姐的,我不去。” 司锦月见状,连忙劝说道:“你可别后悔啊。考核有可能被淘汰,而且这里的灵气如此充沛,非常适合修炼。你若能被某个峰主看中,说不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呢。” 然而,莫可名的态度却异常坚定,他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姐姐,我真的不想去,我只想陪着你。” 司锦月看着莫可名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但她也明白,莫可名的天赋极高,如果能留在云傲仙山,对他的未来必定大有益处。 于是,司锦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能让莫可名因为自己而错过这个机会。 她暗中运起内力,猛地一推,莫可名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最终站在了那些有名帖的世家大族之中。 莫可名站稳身体后,一脸惊愕地看着司锦月,刚想开口说话,仙侍便已经走上前来,检查他手中的帖子。 “姐姐,我要陪……”莫可名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仙侍打断了。 仙侍一挥手把用名贴的人笼罩起来。 司锦月朝着莫可名挥了挥手,她猛然发现,古媚儿拿着名帖,嘴角邪笑的看着她。 看来战王府也收到了名贴,战慕辰把名贴让给了古媚儿,他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姐姐,你多加小心。”莫可名焦急的喊道。 仙侍站在人群中央,高声喊道:“四人一队,现在开始自由组队!” 程泽欣、程泽决和司锦月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队伍中还少一个人。 程泽欣提议道:“锦月,我们再找个人吧,人多遇到危险也能有个帮手。” 司锦月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小组都已经分好了。 有的特立独行自己单独行动,有人两两相帮。 她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三人也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能加入吗?” 司锦月猛地回过头,只见战慕辰正微笑着看着她。 她惊讶地叫道:“战慕辰?” 战慕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他的眼角也随之弯起。 目光温柔地落在司锦月身上:“现在是该叫你程姑娘呢,还是司姑娘呢?” 司锦月心中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喜悦,她随口说道:“叫我司锦月就好。” 程泽欣指着战慕辰,一脸狐疑地问:“你……你不是流放时的那个战公子吗?” 战慕辰笑着点点头,然后顺着司锦月的称呼,也喊程泽欣和程泽决称呼道:“程大哥,程二哥。” 程泽欣见状,连忙摆手,有些惶恐地说:“不,不,战公子,您可别这么叫,我可承受不起。您还是叫我泽欣吧。” 程泽决眯着眼睛看向战慕辰,这个战公子对锦月别有用心啊。 司锦月看着战慕辰,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还真是会攀亲戚啊。 苍穹之下,云海翻腾。 云傲仙山主峰的巨大广场上,数百名通过初试的弟子屏息凝神,望着前方高台上那一道飘逸出尘的身影。 那位身着月白云纹袍的仙侍,面容清俊,气质空灵,周身有淡淡的霞光缭绕。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缥缈。 “肃静。”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紧张、或激动、或充满野心的年轻面孔,缓缓开口。 “吾乃接引仙侍,负责此次入门最终测试之宣导。尔等能至此,已证明略有仙缘,然仙路崎岖,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攀。接下来的秘境试炼,将决定尔等是直入青云,还是蹉跎于凡尘。” 众弟子闻言,腰背不由挺得更直,眼神更加专注。 仙侍袖袍轻轻一拂,只见无数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入每位弟子手中。 众人低头看去,那是一枚触手温润的玉质令牌,上面刻着玄奥的符文,中心有一个微微凹陷的指印。 此乃‘遁空令’,是尔等在秘境中的保命之物,亦为放弃之途。” 仙侍的声音变得凝重,“切记,秘境之中,并非幻境,一切皆为真实。其内妖兽横行,异草遍生,亦潜伏着未知的危险。” “若力有不逮,重伤濒危,或心生怯意,不欲再试,即刻捏碎此令。” “令牌之力会瞬间将你传送回云傲仙山脚下,同时,也意味着你的测试就此终结。”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重要的信息。 不少弟子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令牌,仿佛握住了一线生机。 “然,危机往往与机遇并存。” 仙侍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引导 。 “秘境乃上古遗留之碎片,蕴藏着无数天材地宝,灵草仙矿,乃至前人遗泽。” “凡汝于秘境之中,凭借自身机缘与能力所获之宝物,无论为何,皆归个人所有。此乃仙门对勇毅者的赏赐。” 第660章 程落寒和苏青组队 此话一出,弟子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和火热的喘息声。 自行获取,归个人所有!这对于大多出身平凡的弟子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许多人的眼神瞬间从单纯的紧张,变得充满了探索与贪婪的光芒。 仙侍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意外,继续平静地说道:“然,宝物之获取,各凭机缘,并非本次测试考评之依据。考核胜负,另有所依。” 他抬起手,指尖灵光汇聚,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妖兽虚影。 那妖兽嘶吼咆哮,形态逼真,最终在心脏部位凝聚出一颗光华内蕴、鸽卵大小的圆丹。 “此乃‘内丹’,乃秘境中诸多妖兽之力量核心。 “尔等三日内之首要任务,便是猎杀妖兽,夺取其内丹!” 仙侍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最终,以夺取内丹之数量与品质定胜负。数量最多者,自然占优。” “然,内丹有高下之分,妖兽愈强,内丹品质愈高,其内蕴含之灵力愈是磅礴。” 空中的虚影随之变化,展现出数颗大小、光泽、颜色各异的内丹。 “寻常一级妖兽之内丹,灰暗无光,仅计一分。” “二级妖兽内丹,微有光华,计五分。” “三级妖兽内丹,光华流转,计二十分……以此类推。” “若能越级挑战,获得四级、甚至五级妖兽之内丹。” 仙侍目光扫过几个气息明显更为凝练的弟子。 “一颗,便可抵得上百颗一级内丹。如何抉择,是求稳猎杀低阶妖兽积累数量,还是行险搏杀高阶妖兽以求质变,皆在尔等自身衡量。” 策略的选择,瞬间浮现在每个弟子心头。 有人摩拳擦掌,瞄准了高阶妖兽;有人则暗自决定稳扎稳打。 “尔等需在秘境之中,生存三日。”仙侍重申了时间。 “三日期满,无论身处秘境何处,皆会被自动传送回此广场。 届时,将清点尔等所得内丹,评定成绩。” 最后,他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目光如电。 蕴含着沉重的压力:“通过此次测试者,便真正踏入云傲仙山之门墙。” “成绩优异者,将有幸由观视此次测试的各大峰主亲自挑选,成为其座下内门弟子,得授真传,资源倾斜,大道可期!” 内门弟子!真传! 所有弟子的呼吸都粗重了,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起点。 “而……”仙侍的声音微微拖长。 “若未被任何一位峰主选中,则只能录入外门,需从杂役、听讲做起,凭借宗门贡献逐步晋升。其间艰辛,机缘差距,尔等当自知。” 内门与外门,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这残酷而现实的前景,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一些人的过热头脑,又像一捧热油,点燃了另一些人的熊熊斗志。 广场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动着弟子们的衣袂。 “规则已明,生死自负,机缘自取。” 仙侍说完,后退一步,双手开始结出复杂玄奥的法印。 程落寒凑到苏青身边:“苏公子,我可以和你一组吗?” 程落寒深知苏青的本事,有苏青相助必定进入内门。 苏青来的稍晚,并未向其他取的名贴之人一样,免去测试。直接等待各峰主挑选。 苏青点点头,程落寒心内暗喜,这次必然能进入云傲仙山内门。 “司锦月你等着吧,待我恢复以前的功力,必将你踩到脚下。” 庞大的能量在他身前汇聚,广场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震荡,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旋涡之门。 门内景象光怪陆离,古木参天,山峦隐现,隐隐有兽吼传来。 “秘境已开!持好尔等的遁空令,入内!” 随着仙侍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弟子们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射入那旋涡之门中,唯恐慢了一步,机缘就被他人夺走。 人群中,林风和赵青阳等人,紧紧握了握手中的令牌,又摸了摸腰间那柄普通的铁剑,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仙山主峰,不再犹豫,随着人流纵身跃入了那未知的秘境光门之中。 光芒一闪,失重感传来。 下一刻,浓郁的草木清香和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风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原始天地之中。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藤蔓如虬龙般缠绕,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这里的灵气远比外界充沛,但也更显狂野和危险。 四周不时传来令人心悸的兽吼禽鸣,以及斗法产生的爆炸声和惊呼声——测试,从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林风等人迅速收敛心神,没有像一些弟子那样急于冲向密林深处。 他们以打猎时的谨慎观察四周,选择了一处地势稍高、且有巨石遮蔽的地方暂时隐匿身形。 “三天时间,不必急于一时。”他说道。 “内丹以质取胜,但高阶妖兽绝非我可力敌。当务之急,是先熟悉环境,确保生存,再图猎杀。” 他回想起仙侍的规则:“宝物归个人所有……” 这意味着,除了猎杀妖兽,探索秘境本身也可能带来收获。 正当他思索间,前方灌木丛突然一阵剧烈晃动。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头皮毛如钢针、獠牙外翻的凶恶妖狼猛地扑了出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离它最近的一名女弟子! 那女弟子似乎吓呆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妖狼纵身扑击,带起腥风! 林风瞳孔一缩,那只是一级妖兽“鬃毛妖狼”,但实力也堪比炼气初期的修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按上了剑柄。 考验,已然降临。 是独善其身,还是出手相助? 林风的心跳骤然加速,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初,他必须立刻做出自己的选择。 “林风,怎么办?要不要帮忙?”赵青阳问道。 “这等级别的妖兽,我们几个不是对手,不如和她们一起,没准还有胜算。” 第661章 一级内丹 就在这片压抑的林地中央,一声绝望的娇叱伴随着野兽狂怒的嘶吼撕裂了夜的寂静。 鹅黄劲装的女子正狼狈不堪地后退,她手中的长剑已然崩裂出数个缺口,虎口震裂,殷红的血珠顺着剑锷滑落。 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胸膛剧烈起伏,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惊惧与力竭的苍白。 与她对峙的,是一头壮如小牛犊的妖狼——灰褐色的鬃毛根根硬如钢针。 贲张的肌肉在皮毛下滚动,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一双幽绿色的狼瞳里只有最原始的嗜血与残忍。 它低伏着前身,喉间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粘稠的涎水从龇出的惨白獠牙间滴落,显然已将眼前的女子视作了盘中餐。 不远处,树影微微晃动。 赵青阳和林风藏身于一株巨大的铁棘树后,冷眼注视着这场悬殊的追杀。 “鬃毛妖狼,一级妖兽中的硬茬子,皮毛糙肉厚,速度还不慢。” 赵青阳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 “那姑娘步法已乱,灵力也快耗尽了,最多再有三息,妖狼就会扑杀。”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那柄狭长直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眼神锐利,像鹰隼锁定了猎物,快速扫过战场环境、妖狼的行动模式以及女子踉跄的退路。 “救?”赵青阳侧头,简短地问了一句。 “咱们的目标就从这头妖狼开始。”一旁的队友说道。 鹅黄衣裙的女子,手握‘遁空令’,准备放弃测试。 没有多余的废话,林风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肯定的“嗯”。 赵青阳立刻点头,默契已在无数次打猎中养成。 “老规矩,我左你右,引开它!” 话音未落,林风的身影已如一道离弦的青色箭矢,从树后疾射而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几乎在同一瞬间,赵青阳也动了,他并未直接冲向妖狼,而是身形一折,扑向女子侧翼的一堆乱石,双掌猛地一拍地面! “轰!” 土石飞溅,并非什么高深法术。 却恰到好处地扬起一大片迷眼的尘雾,同时发出的巨大声响成功吸引了鬃毛妖狼的注意力。 妖狼正要扑向力竭女子的动作猛地一滞,幽绿的狼瞳凶戾地转向扰它好事的赵青阳。 就是现在! 林风已悄无声息地迫近妖狼右侧。 刀未出鞘,却用刀鞘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一记砸向妖狼相对脆弱的腰眼! “嗷呜!” 妖狼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狂嚎。 彻底放弃了眼前触手可及的猎物,粗壮的尾巴如铁鞭般扫向林风。 林风早已料到,一击即退,身法轻盈地避开这凶猛的一扫。 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进一步挑动着妖狼的怒火。 赵青阳则趁机抓起几块碎石,灌注微薄灵力,接连砸向妖狼的头脸:“蠢畜生,看这边!” 鬃毛妖狼虽是一级妖兽,灵智不高,但接连被挑衅。 凶性彻底爆发,四肢刨地,猛地朝赵青阳和林风这个新出现的“威胁”扑去。它的注意力被完全引开。 那鹅黄衣衫的女子眼见妖狼舍弃自己而去,巨大的死亡压力骤然消失,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她单手撑地,剧烈地喘息着,额际冷汗涔涔,望着那两道为她引走灾厄的陌生身影,眼中满是惊魂未定与感激。 她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方才积压在胸腔的所有恐惧都倾吐出来。 稍缓过一口气,她立刻强撑着站起,拾起那柄破损的长剑,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却清晰地喊道:“多谢二位仗义相助!” 她没有选择逃离,而是眼神一凝,调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战团,“我来助你们!”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若单打独斗,无论是消耗过巨的女子,还是炼气期的赵青阳与林风。 单独面对这头以凶悍着称的一级妖狼,都胜算渺茫,甚至可能沦为它的腹中餐。 但几人联手,情势便大不相同。 赵青阳步法沉稳,并不与妖狼硬碰硬,总是在外围游走。 看准时机便以巧劲击打妖狼的关节、眼鼻等脆弱之处,或是施展最低阶的“缚地术”。 虽不能真个困住妖狼,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延缓它的扑击速度,打乱其节奏。 他的战斗方式极其冷静,像是一个精准的陷阱布置者。 林风则是主攻手。他的身法极快,刀已出鞘,寒光闪闪,围绕着妖狼不断闪转腾挪。 每一次出刀都狠辣精准,直取妖狼的眼睛、咽喉、腹部等要害。 他的刀法没有多余花哨,只有简洁高效的杀戮技巧,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低啸,屡次在妖狼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血痕。 而那女子,虽灵力不济,剑也破损,但显然根基不俗,剑法颇为精妙。 她不再正面硬抗,而是从旁策应,每每在林风险险避过狼爪撕扯,或赵青阳的牵制出现空隙时。 她便一剑递出,攻其必救,虽不能造成重创,却有效地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几人初时配合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找到了节奏。 妖狼咆哮连连,左冲右突,利爪将地面刨出一个个深坑,腥臭的涎水四处飞溅。 却始终无法突破几人渐渐默契起来的联防,反而接连受创,鲜血染红了它灰褐色的鬃毛。 疼痛和久攻不下让这头畜生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妖兽的生存直觉告诉它,再纠缠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它幽绿的瞳孔中凶光虽盛,却已萌生退意。 攻击不再那么疯狂,开始有意无意地寻找着包围圈的薄弱点。 赵青阳时刻观察着战局,第一个发现了妖狼的意图。 它的一次佯攻之后,身体明显有一个向后蓄力的动作,肌肉收缩的方向并非前扑。 而是转向了侧后方一处林木较为稀疏的缺口。 “他要跑!”赵青阳急声大喝,提醒同伴。 几乎就在他话音响起的同一刹那,那鬃毛妖狼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662章 各组秘境测试 并非进攻,而是威慑!随即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扭转身形,带起一阵腥风,就要朝那缺口电射而去! 但它快,有人比它更快! 一直在寻找致命一击机会的林风,等的就是这一刻! 妖兽全力逃跑的瞬间,也是它防御最为薄弱、注意力最为分散的瞬间! 只见林风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脚下步伐玄妙一踏,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而起,竟精准无比地纵身跃上了妖狼宽厚的背部! 妖狼惊觉背上有异,疯狂颠簸扭动,想要将林风甩下去。 但林风的双腿如同铁钳,死死夹住狼腹,左手更是狠狠抓住一撮坚硬的鬃毛,固定住身体。 下一秒,他眼中寒光爆闪,右手那柄狭长直刀高高扬起。 全身的力量与灵力尽数灌注于双臂,对着妖狼颈后最致命的那块脊椎骨连接处,狠绝地一刀插下! “噗嗤!” 利器撕裂皮毛、割开肌肉、切断筋骨的可怖闷响骤然传出! “嗷——呜!!!” 妖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痛苦到极致的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剧烈的挣扎瞬间停止。 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只有那双幽绿的狼瞳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失去了所有神采。 尘埃稍稍落定。 林风站在妖狼巨大的尸体旁,胸膛微微起伏,额角见汗。 他看着脚下已然毙命的妖兽,畅快地大笑一声:“哈哈,死了!” 为防万一,他再次举刀,对准妖狼的心脏部位,又是狠狠一刀插入,直至没柄。 彻底断绝了任何残存生机的可能。 就在这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妖狼尸体上方约莫一尺处的空气微微扭曲,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淡薄白光和微弱能量波动的圆润珠子缓缓凝聚浮现。 珠子内部似乎有雾气流转,正是妖兽一身精华所凝聚之物——内丹! “哈哈,一级的。” 林风脸上露出收获的喜悦,伸手一抓,便将那枚尚带余温的一级内丹捞入手中,仔细看了一眼,便满意地收入怀中。 战斗结束,气氛却并未缓和了多少。 另一边,与那鹅黄衣衫女子同队的几人此刻才从远处的藏身地赶了过来。 他们约莫四五人,衣着统一,看来是某个小宗门或固定团队的成员。 为首的是一名高瘦青年,脸色很不好看。 他们先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地上庞大的妖狼尸体。 随后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那鹅黄衣衫女子身上。 眼神里非但没有庆幸,反而充满了埋怨与恼怒。 “苏婉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那高瘦青年率先发难,语气极其不善。 “我们布置了多久?好不容易才用诱饵把这头鬃毛妖狼从巢穴里引出来,布好了困阵,就等它踏入核心区域一举击杀!” 旁边一个矮胖男子立刻接话,指着苏婉清。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就是!谁让你擅自冲出去的?还差点把自己喂了狼!打乱了我们全部的计划和部署!” 另一个瘦小队员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倒好,我们辛苦蹲守了半天,耗费了诱饵和阵材,结果猎物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捡了便宜!一枚一级内丹呢!这损失算谁的?” 苏婉清,也就是那鹅黄衣衫女子,原本因脱力而苍白的脸,此刻被同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说得一阵红一阵白。 她握紧了手中的断剑,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辩解什么:“我…我只是看到它快要脱离陷阱范围,一时心急……” “心急?心急就能乱来吗?”高瘦青年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冰冷。 “要不是看在你师兄的面子上,谁愿意带你这么一个累赘出来?这次任务所得,你的那份,必须扣除用来弥补大家的损失!” 苏婉清低下头,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冒失了,但被同伴如此毫不留情地当众斥责,心中满是委屈与难堪。 赵青阳和林风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林风擦拭着直刀上的狼血,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那些话。 赵青阳则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几个埋怨不休的修士和低头不语的苏婉清之间扫了扫,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丛林深处,弱肉强食,人心有时比妖兽更为复杂凉薄。 他们出手救人,得了内丹,此行不虚。 至于别人的内部纠纷,与他们无关。 赵青阳轻轻碰了林风一下,递过一个眼神。 林风会意,将直刀彻底归鞘,不再看那些人一眼。 苏皖清看着离开的林风等人,想要说什么,身旁的同伴喊道:“还不跟上,真是废物。” 秘境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腐叶混合的气息。 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 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点。空气粘稠而沉重,带着秘境特有的灵力威压,让修为稍低者呼吸都倍感困难。 程落寒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跟在苏青身后。 目光紧紧锁着前方那抹挺拔如松、移动间却飘逸如风的青色身影。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娇弱了,即便她这几个月来拼了命地锤炼。 比起她曾经作为“司岚”时的强韧,依旧是天壤之别。 每一步踏在盘根错节的地面上,都能感受到肌肉传来的酸软抗议,但她咬紧牙关,不肯落下半分。 前方的苏青甚至未曾回头,仿佛只是信步闲庭。 一头潜伏在灌木丛中、獠牙毕露的一级妖兽铁背豺猛地扑出,带起一阵腥风。 然而,它的利爪尚未触及那片青衫衣角,只见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剑光倏然闪过,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嗤——” 轻响过后,那铁背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已身首异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的苔藓。 苏青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淡漠的眉眼未曾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第663章 程落寒白捡妖丹 程落寒立刻快步上前,欣喜的抽出随身匕首,动作略显生疏却异常坚定地破开铁背豺的头颅。 小心翼翼地将一枚还带着温热血迹、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妖丹挖了出来。 她托着那枚沾血的妖丹,看向苏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与恭敬:“苏公子,这妖丹?” 苏青侧过脸,目光在她手中那枚低级妖丹上一扫而过。 如同看一块寻常石头,声音平淡无波:“这些对我无用,你收着吧。” “多谢苏公子。”程落寒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欣喜,迅速将妖丹收入专门的布袋中。 心中暗自庆幸:还好选择了跟着苏青进入这黑风秘境。” “若是与其他人组队,莫说如此轻松,即便侥幸击杀妖兽,这妖丹的归属也少不了一番争执,哪能像现在这样,几乎唾手可得。 她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因为近期高强度锻炼而磨出的薄茧,以及依旧算不上强健的手臂力量。 这具身体……程落寒自己的妹妹,真是被娇养得过分了。 想当年她身为司岚时……她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司锦月……待她修为恢复,重回巅峰,定要叫那人付出代价! 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通过云傲仙宗的入门测试,这秘境考验便是关键一环。 紧紧跟着苏青,无疑是最佳选择。 他实力强横,眼界极高,一级妖丹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正好便宜了自己。 而且,他似乎……对她有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包容。 司岚能感觉到,即使现在魂穿而来,苏青对她似乎也比对旁人多了几分耐心。 正当她思绪翻涌之际,前方带路的苏青忽然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左侧的密林深处汹涌而来,带着暴虐与毁灭的气息。 古木无风自动,枝叶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巨响,仿佛在畏惧地颤抖。 苏青原本淡然的脸色微微一凝,右手缓缓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秘境的寂静,狂风乍起,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丘的巨兽猛地撞断数棵大树,冲了出来! 它形似巨虎,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鳞甲。 额生一只螺旋状的独角,猩红的双眼充满残忍与嗜血的光芒,粗壮的四肢每一次踏地,都引起地面微微震动。 五级妖兽,黑魇兽! 程落寒的心脏骤然收紧,呼吸一窒。 五级妖兽,其实力足以媲美人类筑基中后期的修士,绝非之前那些一级杂鱼可比! 即便是苏青,对付起来也绝不会轻松。 苏青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主动迎了上去! 他手中长剑出鞘,清越的剑鸣声响起,剑身流淌着如水般的灵气光华。 黑魇兽咆哮一声,巨大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向苏青。 爪风凌厉,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黑色轨迹。 苏青身法极快,侧身避过锋芒,同时手腕一抖。 长剑挽起数朵凌厉的剑花,精准无比地刺向黑魇兽相对脆弱的关节部位。 “叮叮当当!” 然而,剑尖与黑鳞碰撞,竟爆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火花四溅!那鳞甲的防御力惊人,苏青的剑竟难以轻易破开! 黑魇兽吃痛,更加狂暴,独角之上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黑色能量波动,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 程落寒看得心惊肉跳,她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苏青如果败了,自己也不能通过测试。 虽然这具身体实力低微,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司岚的战斗意识和经验仍在! 她目光急速扫视战场,注意到黑魇兽每次凝聚独角能量时,其腹下的一片软鳞会微微张开,似是能量流转的节点之一,也是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苏公子!攻它腹下白鳞!”程落寒运起不多的灵力。 高声喊道,声音在妖兽的咆哮和战斗的轰鸣中显得有些微弱,却清晰异常。 正与黑魇兽缠斗的苏青闻言,眼神微动,没有丝毫迟疑。 他猛地一个虚晃,骗过黑魇兽的利爪,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近兽腹下方! 就是现在! 苏青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凝聚了他强大的灵力,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那片微微张开的白色软鳞! “噗——!”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吼呜——!”黑魇兽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嚎,独角上凝聚的黑色能量瞬间溃散大半。 它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苏青甩开。 苏青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身法飘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魇兽狂乱的反扑。 但他并未远离,而是继续游斗,剑光如织,不断落在黑魇兽受伤的腹部和其他要害,扩大战果。 程落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的提醒起了关键作用。 她不敢靠近战场中心,那肆虐的妖力和剑气足以将她撕碎。 她不断移动位置,寻找安全的观察点,同时努力回忆着记忆中关于这种妖兽的弱点。 “左眼!左眼!”程落寒再次捕捉到一个细节,那黑魇兽的左眼瞳孔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陈旧疤痕,转动时略显晦涩。 苏青剑势再变,剑光如瀑,层层叠叠地向黑魇兽的头颅倾泻而去,重点关照其左眼区域。 黑魇兽显然被彻底激怒,同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攻击越发疯狂不要命。 一时间,林中妖风怒号,剑气纵横,古木崩碎,土石飞溅,战况激烈无比。 苏青的身影在庞大的兽躯面前显得格外渺小,却如磐石般稳定,剑招凌厉精准。 每每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给予黑魇兽有效的伤害。 他的灵力消耗巨大,额角也见了汗,但眼神依旧冷静如冰。 程落寒屏息凝神,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全靠苏青自己。 终于,在经过近一炷香的惨烈搏杀后,苏青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第664章 波动过于活跃 他硬生生承受了黑魇兽一爪的余波,肩头衣衫破裂,渗出血迹,却借此欺近身前。 汇聚全身灵力的一剑,如同惊鸿般刺入了黑魇兽大张的巨口,直贯后脑! 黑魇兽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震起一片烟尘。 森林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肆虐后的狼藉证明着刚才那场恶斗的存在。 苏青站在妖兽的尸体旁,微微喘息着。 他肩头的血迹渐渐晕开,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手中的长剑沾满了粘稠的兽血,正一滴一滴地落下。 他熟练地剖开黑魇兽的头颅,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乌黑却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隐隐有暗流光华流转的妖丹。 五级妖丹! 那浓郁的灵力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程落寒走上前,看着那枚五级妖丹,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叹与渴望。 这枚妖丹的价值,远超她布袋里所有一级妖丹的总和百倍千倍!但她心中如明镜一般——这枚妖丹,苏青绝不会给她。 能轻松斩杀一级妖兽是实力碾压,但这五级妖丹是他几乎拼尽全力、甚至负伤才得来的战利品,于情于理,都轮不到她来染指。 更何况,五级妖丹对他而言,也绝非“无用”之物了。 她压下心底那一丝微妙的失落(更多是出于对强大力量的本能渴望)。 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充满羡慕甚至有些崇拜的表情。 赞叹道:“苏公子,你真厉害!五级妖兽都被你独自斩杀了!这五级妖丹的能量真是磅礴……” 苏青擦拭着剑上的血迹,闻言抬眼看了看她。 少女的脸上沾了些许尘土,额发被汗水濡湿,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纯粹的惊叹和对那妖丹的向往。 他沉默了一下。方才战斗中,她的两次提醒确实起到了作用,尤其是第一次,让他节省了不少摸索的功夫,避免了可能的风险。 她实力低微,却敢留在附近观察,并出言提醒,也算有点胆色和眼力。 “嗯。”苏青淡淡应了一声,将五级妖丹收起。 他看了一眼程落寒装了低级妖丹的布袋,开口道:“这五级妖丹于我修行有益,不能给你。” 程落寒立刻点头,非常识趣地说:“落寒明白的!能跟着苏公子收获这些一级妖丹,已是天大的幸运,不敢再有奢求。” 苏青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若再遇到五级以下的妖兽,所得妖丹,都归你所有。” 程落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苏公子!落寒一定尽力不拖公子后腿!” 心中的那点失落瞬间被这意外的承诺冲得烟消云散。 五级以下!哪包括四级啊!四级妖丹也是极其珍贵的! 苏青不再多言,服下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稍作调息,便继续向前走去。 程落寒赶紧跟上,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她看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思绪起伏。 苏青还是那个苏青,看似冷漠,却自有其原则和……或许是对“程落寒”的那么一丝不同。这对她的计划至关重要。 秘境试炼还在继续,前路未知,但程落寒(司岚)的心中,希望之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云傲仙山,她一定要进去!司锦月,等着吧!你施加于我的一切,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她深吸一口秘境中混杂着危险与机遇的空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紧紧跟随着那片引领她前行的青色身影,一步步迈向密林深处。 试炼森林的深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巨木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某种腥甜交杂的浓重气息。 三级妖兽“幽影豹”低伏着遍布暗纹的矫健身躯。 喉间发出威胁的咕噜声,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住前方的人类修士,利爪深深抠进湿润的黑土里。 司锦月胸脯微微起伏,挽了个剑花,青锋剑上灵光流转,却已略显滞涩。 她鬓角汗湿,一道细细的血痕从额角滑至下颌。 这畜生比预想中更难缠,速度奇快,爪风带着腐蚀灵力的阴毒。 “锦月,左翼!”程泽欣的喊声带着急促的喘息。 她与战慕辰各持宝剑,在一旁策应,剑光与符箓不时干扰着幽影豹的扑击,却难以真正破开它那层油滑坚韧的皮毛。 程泽决玄衣微尘,立在稍远处的战局边缘,眉头紧锁。 他目光更多落在司锦月略显凌乱的步伐和她腰间那个鼓囊囊、随着她动作不停晃动的麂皮袋上。 那袋子被妖丹塞得几乎要裂开,一级的浑浊,二级的微光,混杂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似乎过于活跃了。 司锦月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狂涌,剑尖爆出一簇锐芒,再次揉身扑上! 青锋剑与幽影豹利爪悍然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灵气炸开一圈浑浊的涟漪。 就在这全力对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另一头潜伏在阴影中的幽影豹悄无声息地自她视觉死角扑出! 血盆大口张开,直噬其后心! “小心!”程泽决骇然惊呼,救援已是不及。 战慕辰瞳孔一缩,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握紧。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司锦月全身汗毛倒竖,却根本来不及回防。 千钧一发! 她腰间那鼓胀欲裂的妖丹袋,毫无征兆地、骤然爆起一团难以形容的光辉! 那光并非寻常灵芒,非青非白,亦非金非紫,而是一种混沌、粘稠、仿佛蕴含着最原始恐惧的暗沉沉血色。 其间又扭曲交织着无数细密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幽黑纹路! 光芒暴涨的瞬间,时间都像是凝滞了一瞬。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那两头凶戾暴虐、志在必得的幽影豹,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头颅,扑杀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随即—— “嗷呜——!” 凄厉的、完全不同于先前威胁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哀鸣从它们喉管里挤出。 第665章 恶心的内丹 庞大的兽躯猛地砸落在地,蜷缩、颤抖,如同被投入滚水的活虾。 硕大的头颅死死抵着腐殖地面,喉咙里溢出呜咽般的哀鸣。 那双残暴的琥珀竖瞳里,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近乎崩溃的惊惧,仿佛看到了降临凡尘的、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无上王者,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不止它们。 周遭密林深处,所有潜伏的、正在厮杀的、甚至远在数百米外的妖兽,无论等级高低,在这一刻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便是各种音调的、却同样饱含战栗的嘶鸣与哀嚎,以及躯体匍匐在地、疯狂颤抖摩擦地面的混乱声响。 试炼森林的核心区域,竟在刹那间被一种诡异的死寂与恐惧所笼罩。 司锦月握着剑,僵在原地,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渐渐黯淡下去、却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波动的麂皮袋。 那光……是从她收集的妖丹里发出的? 程泽欣和程泽决也傻了眼,张着嘴,看看伏地颤抖的幽影豹,又看看司锦月的袋子,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一片死寂般的惊愕中。 战慕辰一步踏前,玄衣下摆拂过地面枯枝,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俊美却总是淡漠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清晰无比的惊疑与凝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锐利如刀,钉在司锦月的腰间。 “你袋里装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究竟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某种禁制被悄然引动。 “噗——啪!” 两声轻微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程泽欣和程泽决挂在腰侧、同样塞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妖丹袋,毫无征兆地应声碎裂! 缝制的线脚寸寸崩断,粗糙的麂皮料子炸开成破片。 里面收集的“成果”哗啦啦滚落一地,沾染着黑土与腐叶。 那根本不是他们辛苦猎杀所得、蕴含着精纯妖力的内丹! 滚落出来的,是一颗颗干瘪扭曲、色泽灰败、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精华的野兽心脏; 是一段段缠绕着黑色怨念、微微搏动着的诡异血管; 是一撮撮沾染着暗红污迹、散发着不祥死气的枯槁毛发; 还有更多难以名状的、仅仅看上一眼便让人心头泛起恶心与寒意的怪异组织…… 没有一丝一毫妖丹该有的能量波动,只有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死气、怨气与某种阴冷邪异的寄生感。 这些污秽之物散落在地,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着,与周遭环境中尚未散尽的、令万兽匍匐的诡异威压形成了极端荒谬又骇人的对比。 空气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程泽欣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死死盯着地上那堆从自己袋子里掉出来的、绝不该存在的秽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因极度惊恐而窒息的怪响。 程泽决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踩到了烧红的烙铁,脸上是无法置信的惊骇与荒谬。 战慕辰的目光骤然从司锦月的袋子移开,落在那满地狼藉的诡异秽物上,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息冷冽如严冬。 司锦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握着剑柄的手指冰凉一片。 她看着地上那些东西,又猛地抬头看向战慕辰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翻涌着可怕风暴的眼睛。 试炼森林深处,那令万兽战栗的残余威压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满地诡异秽物散发的死寂与怨毒,无声地将他们紧紧缠绕。 战慕辰的视线缓缓从地上那堆令人作呕的秽物抬起,重新落回司锦月脸上。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层碎裂,露出其下汹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他开口,声音比这森林深处的阴风还要冷上几分:“这,就是咱们收集的……‘妖丹’?” 司锦月凝视着地上那摊黑漆漆、黏糊糊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 它像活物般微微蠕动,表面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分明就是什么污秽之物,哪里还有半点妖丹的模样。 “这,这怎么回事?”她声音发紧,“明明我们取的是妖丹,怎么变成如此?” 程泽欣蹲下身,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指着周围瑟缩的妖兽道:“锦月你看,这些妖兽好像很害怕地上的东西。” 战慕辰眉头紧锁,长剑未归鞘,小心地向前迈了一步。 那些原本凶悍无比的妖兽此刻竟蜷缩在树林边缘,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见到了什么令它们恐惧至极的存在。 “这到底是何物?”战慕辰的声音低沉,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摊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 秘境之外,云傲仙山的观镜台前,各峰主也察觉异常,纷纷围拢过来。 “怪哉,秘境的妖兽怎么被压制得如此服帖?” 天枢峰主抚着长须,面露困惑。 摇光峰主指向镜中司锦月的身影:“那女子是测试弟子?她取出的东西似乎不简单。” “地上那是什么东西?为何镜面开始模糊了?” 玉衡峰主话音未落,观察秘境的镜面果然泛起波纹,影像变得朦胧不清。 各峰主面面相觑,同时运起灵力注入镜中,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镜面被干扰了?这怎么可能!”开阳峰主惊疑不定。 镜面波纹越发剧烈,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外界窥探秘境中的秘密。 秘境之内,司锦月对两位兄长和战慕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别处看看。” 程泽欣和程泽决连忙点头,这地方的诡异气氛让他们脊背发凉。 战慕辰又看了眼地上的污秽之物,才缓缓点头:“好。” 司锦月故意走在最后,趁三人不注意,迅速挥手将地上那摊东西收入上古戒指中。 意念微动,已将它置于上古戒指内的灵泉中净化。 “主人,这东西……来历不凡。”戒指中的小东西语气罕见地凝重。 司锦月以意识回应:“方才你说,这是姒晏仙,也就是我前世用的法器碎片?那个传说中的太白碎星钗?” “正是。虽然被严重污染,但它的本质不会错。这是钗头部分,蕴含着星辰之力。” 第666章 太白碎星钗碎片 小东西解释道,“它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才会现出原形。” 司锦月心中波澜起伏。姒晏仙——那是她前世的名号,一个在仙界已成为传说的名字。 “我竟然用这么恶心的法器。”司锦月打了个冷战。 “主人,你不要小瞧它,她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千年前,你以一人之力封印邪神,最终身死道消,法器四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其中一部分。 “为何妖兽会如此惧怕?”司锦月继续追问。 “姒晏仙曾斩杀无数妖魔,她的法器自带威压,对妖兽有天然压制。 这些碎片被妖兽不小心吞食后,反而为他们所用,使它们得以修炼出内丹。如今碎片暴露,余威仍在,它们自然恐惧。” “这些妖兽碎片都怕,我一个大活人也没见它们害怕啊。”司锦月自言自语的说道。 “主人,现在的你,怎么能跟当年姒晏仙比,哎,差太多了。不过,只等主人你彻底觉醒,才能真正驾驭这七曜星轮。” “小东西,你瞧不起谁呢?” 四人行至一处相对安全的洞穴,决定稍作休整。 程泽欣生起篝火,程泽决检查着刚才收集的几枚正常妖丹,战慕辰则守在洞口警惕外界动静。 司锦月借口调息,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上古戒指空间。 灵泉中,那摊污秽之物已被洗涤大半,露出底下银白色的材质,上面镶嵌的碎星石闪烁着微弱光芒。 “果然是太白碎星钗的一部分!”小东西惊呼。 “主人,您试着用神识接触它。” 司锦月依言释放出一缕神识,轻轻触碰那块碎片。 刹那间,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白衣女子立于九天之上,手中玉钗划破长空,引星辰之力落下,击退万千魔兵。 钗身承受不住巨大能量,从中断裂,碎片四散飞溅... 司锦月猛地睁开眼睛,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锦月,你没事吧?”程泽欣关切地问道。 她摇摇头:“只是有些累了。” 战慕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并未多言。 夜深时分,其他三人均已入定或浅眠。 司锦月再次将意识沉入上古戒指,那碎片已被净化得七七八八,显露出原本精美的纹路和碎星石镶嵌的图案。 “小东西,这碎片能为我所用吗?” “当然,这是您的法器。虽然只是部分,但若能与之重新建立联系,必能成为您的一大助力。不过……” 小东西犹豫了一下,“碎片现世,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司锦月沉默片刻。千年前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她隐约记得那场大战的惨烈,以及某些隐藏在背后的背叛。 “先不管这些,当下最重要的是帮哥哥们通过秘境测试。” 她坚定道:“先教我如何与碎片建立联系。” 在小东西的指导下,司锦月开始尝试与碎星钗碎片沟通。 起初只是微弱的光芒闪烁,随着她不断注入灵力和神识,碎片渐渐悬浮起来,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次日清晨,薄雾如纱,萦绕在云傲仙山的苍翠林间。 司锦月自浅眠中醒来,侧目望去,两位兄长——沉稳的大哥程泽欣与跳脱的二哥程泽决——仍在调息。 周身灵力流转,却隐隐透出一种因缺乏倚仗而生的虚浮。 她想起昨日那引路的仙侍所言:“秘境之宝,缘者得之,得之即归己有。” 目光扫过程泽欣空荡的腰侧和程泽决那柄已有缺口的凡铁长剑,一丝坚定的念头在她心中盘桓:必须为兄长们寻得趁手的神兵。 她悄然沉入心神,以意念进入上古戒指。 “小东西,”她在意识深处轻唤,“探视四周,可有隐藏的法宝神兵?尤其……要适合我大哥二哥的。” 上古戒指表面流过一道微不可察的暗光。 一个古老而平和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回应:“主人,秘境之宝,深契机缘,非强求可致。其有灵性,自会选择主人。” 司锦月微感失望,却不肯放弃:“难道一丝线索也无?” 静默片刻,戒指再度回应:“前方三里外,一处谷地,灵气汇聚如旋,异常充沛,或有所获。然福祸相依,灵宝之地,必有守护,须得谨慎。” 有希望便好!司锦月心神一振,退出内视。 她站起身,晨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程泽欣与程泽决几乎同时睁开眼,另一侧的战慕辰也看了过来,他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大哥,二哥,战公子。”司锦月指向灵气汇聚的方向,声音清越。 “今日我们去那边探探如何?我觉那处气息非凡,或许藏着你我众人的机缘。” 程泽决眼睛一亮,率先跳起:“好啊!打了一天妖丹,正好去寻找机缘!” 程泽欣较为持重,沉吟道:“秘境之中,机遇往往伴随风险,需得计划周详。 战慕辰走到司锦月身侧,英挺的眉宇微蹙。 压低声音:“锦月,我亦感觉那个方向灵力汹涌,但……其中夹杂着一丝极隐晦的凶戾之气,恐怕不简单。你一定要跟紧我,万事小心。”他的担忧清晰可见。 司锦月心中一暖,对他展颜一笑,眸光坚定:“放心好了,我们同行同止,互相照应。” 战慕辰看着她明澈的笑容,终是点了点头,只是护在她身侧的姿态愈发明显。 四人稍作整顿,便朝着司锦月所指的方向行进。 越往前,林木愈发幽深,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地面的雾气也渐渐浓重起来,起初只是脚踝缠绕。 行不过一里,已浓得化不开,如乳白色的浪潮,将四周景物吞没,视野不及丈许。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微紧的压迫感。 “好浓的雾,大家靠近些,莫要走散了。” 程泽欣沉声提醒,拔出随身短刃警惕前方。 程泽决也收起了嬉笑,手握剑柄,眼中流露出兴奋与警惕交织的光芒:“这雾来得古怪,说不定真有好东西!” 第667章 云傲仙山宝物 战慕辰不言,只是默默将司锦月护得更紧,周身已有淡淡的灵力光华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司锦月能清晰地感觉到指间上古戒指传来微微的温热,那是对前方灵宝的感应,也是对潜在危险的无声警示。 又深入一段距离,雾气浓稠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彻底消失,只有他们四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迷蒙中回响。 突然,程泽决猛地停下脚步,身体微僵,目光如电般射向左前方浓雾深处。 “怎么了,泽决?”程泽欣立刻察觉弟弟的异样。 “我……我不知道,”程泽决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然从浓雾中炸开。 声波裹挟着强大的妖力冲击而来,震得四周雾气剧烈翻滚!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撕裂雾墙,携着腥风猛扑而出! 那赫然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灵兽!其形似巨虎。 却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头颅生有独角,闪烁着幽蓝寒光。 一双铜铃大的兽瞳赤红如血,充满了暴戾与守护的敌意。 它庞大的身躯落地,利爪深深抠入地面,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牢牢挡住众人去路,而其身后,正是那片灵气最为充沛的区域! “是守护灵兽!小心!”战慕辰反应极快,低喝一声,长剑已然出鞘,剑身流淌水色光华,横身挡在最前。 “二哥,回来!”司锦月惊呼,同时素手一翻,一柄流光溢彩的灵剑已握在手中。 程泽欣也立刻与程泽决并肩而立,短刃横在胸前。 那独角鳞甲兽目标明确,似乎认定试图靠近的程泽决是最大威胁。 后足蹬地,庞大的身躯再次暴起,速度快得惊人,直接扑向程泽决,独角上幽光凝聚,一道凌厉的能量光束疾射而出! “泽决闪开!”程泽欣猛地推开弟弟,短刃格挡,却被那能量光束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程泽决就势一滚,惊险避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轰出一个焦坑。 他额角渗出冷汗,眼神却更加炽热:“它守着的,一定是……” “别分心!”战慕辰剑势如虹,一道水龙般的剑气斩向灵兽侧肋,试图吸引其注意力。 剑气斩在鳞甲上,迸发出一串火星,竟只留下淡淡白痕。 灵兽吃痛,怒吼一声,舍弃程泽决,粗长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扫向战慕辰,力量骇人。 司锦月娇叱一声,身随剑走,剑尖轻点,数道藤蔓凭空自地面钻出,迅速缠绕上灵兽的后肢与尾巴——这是她修炼的木系术法。 藤蔓虽被灵兽巨力挣得寸寸断裂,却成功阻滞了它一瞬。 “大哥,攻它左目!二哥,找机会绕后!战公子,正面牵制!” 司锦月临危不乱,迅速分配战术。她的冷静感染了众人。 程泽欣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短刃,身形矮下,如猎豹般窜出,专攻灵兽下盘。 程泽决心领神会,借助浓雾掩护,急速绕向灵兽后方。 战慕辰剑招大开大阖,水光潋滟,剑气层层叠叠。 如潮水般不断拍击灵兽,硬生生扛住了它大部分的正面冲击。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涟漪,吹散周遭浓雾。 灵兽狂暴异常,独角连连闪烁,能量光束四处激射,利爪挥扫间撕裂大地,腥风扑面。 四人配合渐趋默契,程泽欣的骚扰虽难造成重创,却不断干扰灵兽的步伐; 司锦月的术法时而束缚,时而生出荆棘刺痛兽瞳,屡屡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战慕辰承担了最大压力,剑势如坚不可摧的磐石; 而程泽决则如鬼魅般游走,寻找着那致命一击的机会。 激战正酣,程泽决终于捕捉到一个空隙——灵兽因久攻不下而人立而起,试图以全身重量扑压战慕辰,胸腹处的鳞甲略显稀疏地暴露出来! “二哥,把这道符咒贴在你的剑上。” 程泽决接过符咒贴在剑上。铁剑顿时灵力充沛。 “就是现在!”程泽决眼中精光爆射,将所有内力灌注于手中凡铁长剑,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灵兽心窝要害! “噗嗤!” 蕴含着程泽决全力与决绝的一剑,竟奇迹般地破开了鳞甲防御,深深刺入灵兽体内! “吼呜——!”灵兽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涌出,赤红兽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雾气随着灵兽的死亡,开始快速消散。 四周恢复清明,露出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中央一处小小的石台。 灵兽化作一股金光钻进了前面的石台。 石台上,插着一柄连鞘长剑。 那剑古朴无华,剑鞘呈暗青色,上面铭刻着古老的云纹,似有流水般的微光在纹路中隐隐转动。 虽未出鞘,却已有一股森然锐意透出,隐隐与空气中未散的灵力产生共鸣,发出低微的清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 程泽决喘着粗气,拄着几乎报废的长剑。 目光死死盯住那柄古剑,心脏砰砰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鼓中轰鸣。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呼唤,变得无比清晰强烈。 他一步步走向石台,眼神迷醉,如同被牵引的归人。 他伸出手,略带颤抖地,握住了那暗青色的剑柄。 触手微凉,却下一瞬,一股温润浩大的灵力如暖流般自剑柄涌入他体内,与他自身的灵力水乳交融,循环往复,毫无滞碍! “铮——!” 清越剑鸣响彻山谷,宛若龙吟! 古剑竟自行微微出鞘三寸!露出的剑身如一泓秋水,澄澈明净,寒光凛冽,映照着程泽决激动狂喜的面容。 剑身靠近剑格处,两个古老的篆文悄然浮现——【流云】。 流云剑!此剑之名,已无需多言。 第668章 打劫妖丹 程泽决福至心灵,猛地将长剑彻底拔出! “锵——!” 剑光彻底绽放,如流云舒展,又如惊鸿照影,凛冽的剑气四溢。 却温柔地环绕在程泽决周身,仿佛久别重逢的伙伴。 他挥动两下,剑身轻颤鸣响,回应着他的心意,如臂使指,顺畅无比。 “好剑!好剑!”程泽决欣喜若狂,爱不释手地轻抚剑身,流云剑发出愉悦的微鸣。 司锦月、程泽欣、战慕辰皆松了口气,面露笑容围了上来。 “恭喜二哥,泽决,喜得神兵!”司锦月和程泽欣齐声道贺。 战慕辰也笑道:“此剑灵性十足,与二哥甚是相配。” 程泽决挽了个剑花,流云剑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云气,他意气风发。 朗笑道:“多谢诸位!尤其是锦月,若非你执意来此,我又岂能得此机缘!有此流云在手,我看日后这云傲仙山,谁还敢小觑我程泽决分毫!” 得此神兵,如虎添翼。 程泽决手持流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磅礴力量与心意相通的契合,只觉得先前苦战疲惫一扫而空,豪情满怀。 司锦月看着二哥兴奋的模样,心中亦是为他无比高兴,目光再次悄然掠过大哥程泽欣空荡的腰间。 为二哥寻得了流云剑,但大哥的兵器,尚且无着落呢。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上古戒指。 前方的路还长,机缘,或许就在下一处迷雾之后。 秘境深处的古林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司锦月一行人正围在一起,目光聚焦在程泽决手中那柄流转着云纹的长剑上。 “二哥,太好了。”司锦月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 “这剑与你的灵根简直是天作之合。” 程泽决轻抚剑身,流云剑仿佛有生命般发出微微嗡鸣,剑身上的云纹若隐若现,流转着淡青色的光华。 “确实是一把好剑,我能感觉到它与我的灵力产生了共鸣。” 战慕辰站在一旁,冷峻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流云剑乃上古仙器,据说能引动天地风云,泽决兄得此宝剑,实力必将大增。” 程泽欣拍了拍程泽决肩膀:“泽决真是太棒了!刚才那守护妖兽那么凶猛,还是被我们联手击败了。” 四人正沉浸在获得宝物的喜悦中,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你们几个,把身上的妖丹交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司锦月一行人回头看去,只见十几个人站在不远处,个个面带凶相,腰间的布包鼓鼓囊囊,显然已经收获不少。 程泽决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将妹妹和司锦月护在身后:“你们想打劫?”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闻言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聪明,看在你如此聪明的份上,只要交出妖丹,不伤你性命。” “你放屁呢,这么大口气。”程泽欣从后面走了出来,毫不示弱地回击。 “这是云傲仙山的秘境,你就不怕云傲仙山的仙者惩罚你们吗?” 那群人爆发出一阵哄笑。一个瘦高个走上前来。 阴阳怪气地说:“惩罚?哈哈,进入云傲仙山前仙侍并未规定不准抢他人妖丹。既然是测试,抢不过就得被淘汰。” 又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附和:“是啊,被我们淘汰还能留你们一命,被妖兽淘汰,哪不小心就要丧命啊。” 程泽欣拔出随身匕首:“那就试试,竟敢抢我们的妖丹!” 战慕辰冷冷一笑,眼中寒光乍现:“看来,你们抢了不少啊,那就都留下吧。” “哈哈,你小子口出狂言,我们十几个人。你们四个是找死吗?” 领头壮汉大手一挥,“兄弟们,上!” 战斗一触即发。 那十几人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各自施展术法,顿时林中灵气激荡,火光、风刃、土石纷纷向四人袭来。 “小心!”程泽决流云剑出鞘,一道青色剑幕瞬间展开,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战慕辰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划出数道寒芒,直取对方要害。 他的剑法凌厉非常,每一剑都蕴含着冰寒之力,让对手行动迟缓。 程泽欣虽未有趁手的兵器,但身手敏捷,匕首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专攻敌人破绽。 司锦月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仔细观察着战局。 她发现这伙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打劫的勾当。 他们中有三人特别需要注意——领头壮汉力大无穷,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瘦高个擅长风系术法,速度极快;还有一个一直站在后方默念咒语的女子,应该是团队中的法师。 “慕辰,左翼那个女的在准备大型法术!”司锦月高声提醒。 战慕辰心领神会,虚晃一招后突然转向,一剑直刺那名女法师。 女法师显然没料到战慕辰能突破重围,仓促间只能中断施法,撑起一道防护屏障。 战慕辰的剑尖点在屏障上,冰霜迅速蔓延,将整个屏障冻结。 “破!”战慕辰轻喝一声,屏障应声而碎。女法师被震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另一边,程泽决流云剑舞动,剑风如流云般变幻莫测,时而轻柔如风,时而狂暴如雷,独战对方五人竟不落下风。 程泽欣则凭借灵活身法,在战场中穿梭,不时出手干扰对方施法,为程泽决和战慕辰创造机会。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久战之下,四人渐渐感到吃力。司锦月心知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智取。 她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暗中观察地形。 这片古林古树参天,地势复杂,正是布置阵法的好地方。 “大哥,二哥,战公子,向我靠拢!”司锦月高声喊道。 “我需要时间布阵!” 三人闻言,立即改变战法,从进攻转为防守,将司锦月护在中心。 司锦月从怀中取出数枚玉符,快速在地上布置起来。 她的手指飞快结印,一道道灵光没入玉符中,玉符随即隐入地下。 对方见司锦月在布置什么,心知不妙,攻击更加猛烈。 “不能让她完成!”领头壮汉大吼一声,一拳轰出,拳风如猛虎般扑来。 程泽决流云剑横斩,一道云状剑气迎上拳风,两相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669章 来这不善 程泽决被震退数步,喉头一甜,强忍着才没吐出血来。 战慕辰剑法更加凌厉,几乎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为司锦月争取每一秒宝贵的时间。 程泽欣也已经多处挂彩,但仍咬牙坚持,匕首舞得密不透风。 “对面果然不一般,抢那么多妖丹,确实有些本事。” 司锦月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手中结印速度更快。 终于,最后一道灵光没入地下,她长舒一口气:“成了!退!” 三人闻言,立即向后跃开。司锦月双手合十,轻喝一声:“九宫困仙阵,起!” 顿时,以她刚才布置玉符的地方为节点,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复杂玄妙的阵法,将那十几人全部困在其中。 阵法中,景象突变。那十几人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迷宫之中,四周云雾缭绕,看不清方向。 不时有剑气从雾中袭来,防不胜防。 “这是什么鬼东西?”领头壮汉怒吼着,一拳拳轰向四周,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瘦高个尝试用风系术法吹散迷雾,却发现这迷雾并非真实存在,而是直接作用于神识的幻象。 女法师尝试多种破解之法,却都无功而返。 这阵法精妙异常,似乎随时都在变化,根本找不到规律。 阵外,四人稍作调息。战慕辰看着在阵中团团转的众人,忍不住拍手叫好:“锦月太厉害了!这阵法绝了!” 司锦月却面色凝重:“这阵法维持不了太久,他们中有懂阵法的人,正在尝试破解。” 正如她所说,阵中那名女法师已经盘膝坐下,手中不断掐算,试图找出阵眼所在。 战慕辰擦去嘴角血迹,冷声道:“既然如此,趁他们被困,我们逐个击破。” 程泽决点头:“正合我意。这些人不知抢了多少人的妖丹,绝不能轻饶。” 司锦月沉吟片刻:“我可以控制阵法,将其中一人分离出来。你们做好准备,一一击破。” 三人点头,各自凝神备战。 司锦月手中印诀一变,阵中景象随之变化。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突然发现自己与同伴失散,独自一人处在一条云雾通道中。 “老大?李姐?你们在哪?”他惊慌地喊道,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忽然,前方云雾散开,程泽决持剑而立,流云剑发出森森寒光。 “你、你别过来!”男子吓得连连后退,却发现自己退路已被战慕辰挡住。 程泽欣从侧面现身,匕首在指尖翻转:“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各位大哥大姐,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的,都是刘老大逼我们这么做的!” 程泽决冷声道:“刘老大?是那个领头的壮汉吗?” 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他实力最强,逼我们跟他一起抢劫其他试炼者。我们要是不从,他就会对我们下手。” 战慕辰剑尖指向男子:“把你们的妖丹都交出来。” 男子慌忙解下腰间布袋,双手奉上:“都在这里了,求各位饶我一命!” 程泽欣上前接过布袋,打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竟然有二十多枚妖丹,其中甚至有几枚散发着强大气息,显然是三阶妖兽的内丹。 “你们抢了多少人?”程泽决沉声问道。 男子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战慕辰长剑一抖,剑尖抵住男子咽喉:“说!” “大、大概五六队人……”男子颤抖着说。 “有些反抗激烈的,被刘老大打成了重伤……” 司锦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修仙之路本就艰难,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对同道下如此重手。 程泽决显然也动了真怒,流云剑嗡鸣作响,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情绪。 就在这时,阵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司锦月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在强行破阵!” 只见困阵中,那个刘老大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身体暴涨一圈,浑身肌肉虬结。 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力量轰击着阵法屏障。 女法师则在一旁指引方向,指出阵法的薄弱之处。 “这阵法困不住他们太久。”司锦月快速说道。 “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战慕辰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你们队伍中,谁是最强的?有什么弱点?” 男子为了活命,忙不迭地回答:“最强的是刘老大,他是体修,力量极大但速度较慢。其次是李姐,就是那个女法师,她擅长火系术法和破阵之法。然后是风哥,就是那个瘦高个,他速度很快,擅长风系术法...” 就在男子详细介绍时,阵中又传来一声巨响,一道裂痕出现在阵法光幕上。 “来不及了!”司锦月双手结印,全力维持阵法,“你们做好准备,阵法马上就要被破了!” 程泽决流云剑横在胸前,战慕辰长剑斜指地面,程泽欣紧握匕首,三人严阵以待。 “轰——” 又是一声巨响,阵法终于被破开一个大洞。 刘老大一马当先冲了出来,随后是女法师和瘦高个等人。 “小贱人,竟敢用阵法困住我们!”刘老大怒吼一声,直接向司锦月扑来。 程泽决岂能让他得逞,流云剑划出一道优美弧线,迎了上去。 剑拳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程泽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但他半步未退。 战慕辰对上了瘦高个,两人的速度都快得惊人,在场中留下道道残影。 剑风与风刃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程泽欣则与对方其他成员战在一起,虽然人数悬殊,但他凭借身法和犀利匕首,暂时不落下风。 司锦月没有参与战斗,而是快速思考对策。 刚才维持阵法消耗了她大量灵力,必须想办法尽快结束战斗。 她注意到那个女法师正在后方准备大型法术,显然是想一举定胜负。 “大哥,阻止那个女法师!”司锦月高声提醒,同时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箓,快速激活后向战场掷去。 第670章 程落寒被人指使 符箓在空中化作火球、冰锥、风刃,扰乱了对方的阵型。程泽欣趁机脱离战团,直扑女法师。 女法师正在念咒,见程泽欣扑来,不得不中断施法,撑起一道火焰护盾。 程泽欣匕首划在护盾上,溅起一串火花。 “找死!”女法师怒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根法杖,杖顶宝石红光大盛,一条火蛇呼啸而出,直扑程泽欣。 程泽欣临危不乱,险险避开火蛇,匕首顺势划向女法师手腕。 另一边,程泽决与刘老大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刘老大力大无穷,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地面被他拳风扫过,留下一个个深坑。 程泽决并不硬拼,倚仗着流云剑的威力,如行云流水,时而轻柔化解拳劲,时而凌厉反击。 流云剑的特性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剑身上的云纹流转越来越快,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突然,程泽决心有所感,流云剑发出一阵悦耳鸣声,剑身云纹大盛。 他福至心灵,一剑刺出,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剑尖汇聚着周围天地灵气,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刘老大胸口。 刘老大脸色大变,双拳交叉护在胸前,全身肌肉贲张,试图硬接这一剑。 “噗——” 流云剑穿透刘老大的防御,刺入他的肩膀。刘老大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老大!”瘦高个见刘老大受伤,心神一分,被战慕辰抓住破绽,一剑划过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战局瞬间逆转。 司锦月看准时机,高声喝道:“你们已经败了,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刘老大捂着伤口,面色狰狞:“休想!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然而他们见领头人受伤,早已士气大减,无人上前。 女法师停下施法,长叹一声:“刘哥,算了吧,我们已经输了。” 瘦高个也一瘸一拐地退后,表示停战。 刘老大环视四周,见大势已去,终于不甘地垂下头:“罢了罢了,是你们赢了。” 司锦月上前一步:“把你们所有的妖丹都交出来,我们可以放过你们。” 刘老大咬牙切齿,但在战慕辰冰冷的剑锋下,不得不解下自己的布袋。其他人也纷纷交出妖丹。 程泽欣将所有妖丹收集起来,竟然有三十多枚,加上他们自己猎取的,足足有近五十枚妖丹。 “这么多妖丹,足够我们所有人都通过测试了。”程泽欣惊喜地说。 司锦月却没有放松警惕,她注意到那个女法师眼神闪烁,似乎在暗中准备什么。 果然,就在众人稍松懈时,女法师突然掷出一枚符箓,符箓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毒雾。 “小心!”司锦月早有防备,袖中飞出一面小旗,旗面展开,产生一股旋风将毒雾吹散。 但就这么一瞬间的混乱,刘老大和女法师已经趁机向后逃去。 “追!”战慕辰立即就要追击。 “不必了。”司锦月拦住他,“秘境中危机四伏,他们受伤不轻,能否活着出去都是问题。我们没必要赶尽杀绝。” 程泽决点头:“锦月说得对,我们已经拿到妖丹,当务之急是等待秘境打开,提交试炼成果。” 四人整理一番,清点收获后,向秘境出口方向前进。 路上,程泽欣好奇地问:“锦月姐,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阵法?好厉害啊!” 司锦月微微一笑:“那是九宫困仙阵,是我从古籍中学来的。其实我只掌握了皮毛,若是能完全掌握,困住真正的仙人都不是问题。” 战慕辰感叹:“司姑娘博学多才,这次多亏了你。” 程泽决抚摸着流云剑:“此剑似乎与我有缘,刚才战斗中,我感觉到它与我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共鸣。” 司锦月点头:“神器择主,流云剑既然选择认可你,说明二哥你确实与它有缘。” 就在不远处,一株需要十人合抱的巨大古树后,气息仿佛与周围的幽暗彻底融为一体。 一道身影倚着粗糙冰冷的树皮,静立无声,如同蛰伏的毒蛇。 程落寒看着司锦月那道素色身影消失在密林扭曲的光线深处。 她娇美的脸上再无半分人前的温婉矜持,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被冒犯了的阴沉。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一枚鸾鸟衔芝青玉牌,玉质温润,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意。 这是神秘人给她的令牌,也是神秘人指引她来到云傲仙山拜师。 “这几个没用的废物……” 她的声音极低,含在唇齿间,像毒蛇吐信时细微的嘶嘶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恼怒。 派去试探兼抢夺“那东西”的人,竟如此不堪一击,连让对方多耗费几分力气都没做到。 她的目光锐利,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牢牢锁着司锦月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其背影钉穿。 方才那短暂却凌厉的交手画面在她脑中飞快回溯——司锦月的应对看似凌乱,但那阵法确实厉害。 但以程落寒在黑域长大的眼力,如何看不出那拙劣表象下隐藏的、近乎精准到可怕的预判和最小幅度的有效位移? 那不是慌乱,那是极致的控制。 程落寒摩挲玉牌的指尖倏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司锦月……”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不再有往日人前伪装的亲昵,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被挑起的、极具侵略性的兴味。 “呵,倒真有几分意思,藏得够深。是我小看你了……不容小觑。”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慢,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刮过骨殖。 她原本只想让那几个跟班废物趁机阻止司锦月进入云傲仙山的机缘。 若顺带能让她“意外”重伤,无法继续参与测试,自是更好。却没想到,反而逼出了对方一丝真容。 这非但没让她挫败,反而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兴奋与狠厉。 藏的深才好,挖出来的东西,才更有价值。 没想到程泽决竟有此机缘,得到神兵‘流云’更加强了他们都实力。 第671章 祭坛地龙妖兽 四人继续前行。按照测试要求,他们需要到达秘境中心的祭坛,取得那里的信物方可通过。 越往深处,妖兽越发强大。然而奇怪的是,一路上他们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 偶尔有几只妖兽出现,也是远远就逃开了。 “这些妖兽怎么回事?它们是不是怕我的‘流云剑’。”程泽决耍了个剑花,满脸笑容的看着神兵。 “泽决,不要大意。”程泽欣看着得意的二弟提醒道。 战慕辰若有所觉地看了司锦月一眼。 “或许是我们中有它们畏惧的存在。” 司锦月心中明了,定是碎星钗碎片的气息使然。 即使藏在上古戒指空间中,它的威压仍会微微泄露,足以震慑普通妖兽。 行至一处峡谷,忽然前方传来打斗声。 四人隐蔽身形,悄悄靠近查看。 竟是几名其他参赛者被一群血狼围攻,情况危急。 血狼是秘境中相当难缠的妖兽,速度快,牙齿锋利,且通常是成群行动。 “要帮忙吗?”程泽欣小声问。 战慕辰皱眉:“血狼数量太多,贸然出手可能我们也会陷进去。” 司锦月却迈步而出:“见死不救,非修仙者所为。” 她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凶悍的血狼在她出现的瞬间,突然停止攻击,低吼着后退,最后竟夹着尾巴逃走了。 获救的几名参赛者目瞪口呆,看着司锦月的眼神充满敬畏和疑惑。 “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吓退这些血狼?”其中一人拱手问道。 司锦月淡淡一笑:“或许它们打累了,回去休息会儿……” 几个人面面相觑,真的是累了吗? 其中一人点头说道:“我觉得这位姑娘说的对,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吓退这么多雪狼。” 程泽决摸了摸流云嘀咕道:“辛苦你啦。” 等人走后,程泽欣忍不住问:“锦月,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那些血狼为什么那么怕你?” “大哥,应该是我流云剑的功劳。” 程泽欣拍了一下程泽决脑袋:“长点心吧。” 司锦月正思考如何解释,战慕辰却先开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必追问。” 她看了战慕辰一眼,发现这个看似冷硬的男子,实则心思细腻。 越接近秘境中心,司锦月越感到上古戒指中的碎片微微发热,仿佛在为什么而激动。 “主人,碎星钗的其他部分可能就在附近!”上古戒指提醒道。 果然,当他们抵达中心祭坛时,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测试者。 祭坛上方悬浮着信物,获得信物即可走出秘境。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正中央插着的半截玉钗! 那玉钗通体流光,钗头缺失了一部分,却仍散发着强大气息。 司锦月一眼认出,那正是太白碎星钗的另一部分! “那就是信物吗?”程泽决惊讶地问。 旁边一名参赛者摇头:“不是,信物是上面悬浮的三个玉牌。那钗子不知道是什么,突然就从祭坛中央长出来了,谁也拔不动。” 司锦月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上古戒指中的碎片强烈共鸣,渴望与主体重聚。 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祭坛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地龙妖兽破土而出!这妖兽堪比元婴期修士,绝非他们这些筑基期弟子能够应对。 “快跑!”有人惊呼。 场面顿时大乱。地龙妖兽似乎被碎星钗的气息激怒,疯狂攻击周围的参赛者。 司锦月却站在原地不动。她能感觉到,地龙妖兽并非真的要攻击他们,而是在守护碎星钗! “锦月,危险!”战慕辰拉了她一把,躲过地龙甩来的尾巴。 “等等,这妖兽不是在攻击我们,它是在警告我们不要靠近那半截钗子!”司锦月突然明白过来。 她挣脱战慕辰的手,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 地龙妖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却没有真正攻击她。 “那姑娘是不是疯了。” “找死!”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想不开,自寻死路。” “姑娘,快回来,危险。” “锦月,你……” 战慕辰伸手就要阻止司锦月,结果抓了个空。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司锦月走到碎星钗前。 地龙妖兽朝着司锦月吼叫着,就要扑过去。 周围人都紧紧闭上眼睛,不忍心一个小姑娘被地龙妖兽一口吞掉。 只见司锦月随手画了一个符咒,贴在地龙妖兽额头。 地龙妖兽喘着粗气趴在地上,随时要生扑司锦月。 她从上古戒指中取出那几片已净化的碎片,轻轻按在钗头的缺失处。 完美契合! 刹那间,光华大放,完整的太白碎星钗散发出耀眼星辉,整个秘境为之震动! 地龙妖兽安静下来,伏在地上,如同温顺的宠物。 司锦月握住碎星钗,一股熟悉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前世记忆如开闸洪水,汹涌而来。 ——她是姒晏仙,万年前为护苍生而战死的仙尊! 秘境外的观镜台前,镜面突然恢复清晰,正好映出司锦月手持完整碎星钗的画面。 各峰主哗然! “那是……传说中的太白碎星钗!” “是啊,传说这个法宝千年大战时坠落,竟然在云傲仙山。” “这女子是谁?为何能驾驭姒晏仙的法器?” “难道她是……” “不可能,姒晏仙尊何等最贵,岂是一个灵力低微的小姑娘可比。” “这太白碎星钗,不能离开云傲仙山。” “你老糊涂了,云傲仙山秘境规矩,哪位测试者机缘得到神兵,神兵就归属于她。” “神兵哪能与其媲美。” “这个小姑娘不能让她离开云傲仙山。” “对,天枢峰愿意收她进入内门。” “我,呸!我们摇光峰更适合她。” “吵什么,这事稍后再议。” 一片争吵惊疑声中,唯有主座上的云傲仙山宗主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秘境之内,苏醒了一部分姒晏仙记忆的司锦月——轻轻抚过碎星钗,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星辰之力。 她看向惊恐未定的众人,微微一笑:“不必害怕,大家继续。” “姑娘,你那是什么神兵?” “一个发钗而已。”说着司锦月就把太白碎星钗放进了上古戒指。 第672章 云傲仙山傲穹殿 随后她转向地龙妖兽,以古老语言与之交流数句,地龙竟顺从地低下头,缓缓沉入地底。 司锦月也记得自己莫名其妙,怎么就会那么古老的语言。 云傲仙山的观镜台,云傲仙山宗主站了起来:“她,她竟然……” 各峰主紧攥拳头,看着司锦月势必将她收入自己门下。 战慕辰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究竟是谁?” 司锦月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司锦月,也是……一个刚刚找回部分自我的人。” 她取下祭坛上方的信物,将其中两枚交给程家兄弟,另一枚递给战慕辰。 “测试通过,我们该离开了。” 云傲仙山的主殿“傲穹殿”,千百年来始终是这般气象。 高得望不见顶的穹窿上,星图流转。 似囊括周天星辰,投下清冷辉煌的微光。 十二根需十人合抱的蟠龙玉柱撑起天地,龙鳞剔透,龙目威凛,若有实质的威压沉甸甸地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浩瀚星图与人影,行走其上,宛如踏虚而行,步入星河。 此刻,大殿两侧玉座上,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各峰峰主们,竟几乎到齐。 一个个气息渊深,或道骨仙风,或锐气逼人,或沉静如水。 只是今日,那份超然物外似乎淡了些。 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两扇紧闭的、高逾十丈的沉星木大门,指尖在玉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叩。 空气里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连侍立在柱旁、门内的白衣弟子们都屏息凝神,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肃穆。 秘境试炼刚结束,这一届能踏入此殿的。 便是云傲仙山新晋的内门弟子人选。 而其中,据说有个了不得的小家伙。 “吱呀——” 沉重的闷响打破殿内近乎凝滞的寂静。 两扇巨门被门外执事弟子缓缓推开,外界天光涌入,与殿内星辉融在一处,略微刺目。 一道道身影,带着秘境中沾染的些许尘灰与疲惫。 更多的是跃过龙门的激动与忐忑,依次踏入这象征着云傲仙山至高殿堂的地方。 最先进来的几名少年少女,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显是持有名帖、免试入门的世家子弟。 他们早已候在殿门内侧一侧,此刻纷纷挺直腰背,努力展现出最佳姿态。 目光热切地望向那些玉座上的身影,期待着能被那位峰主慧眼识珠。 峰主们的视线淡淡扫过,略有评估,却并未过多停留。 紧接着,通过秘境考核的弟子们鱼贯而入。 他们大多形容稍显狼狈,但眼神晶亮,充满对仙途的向往。 当那几道身影并肩出现在门口时,殿内气氛陡然微妙一变。 左侧的青年沉稳挺拔,眉目间自有股可靠之气; 右侧的少年则跳脱些,眼神活泛,好奇地打量四周,与身旁另一名玄衣冷峻、身姿如剑的少年形成鲜明对比。 而走在他们中间的那名少女—— 各峰主的目光几乎瞬间聚焦。 她穿着最简单的素色衣裙,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绾住,周身不见半点佩饰。 容颜并非逼人的艳色,却清丽难言,尤其一双眼睛,澄澈得像山巅融化的雪水。 倒映着大殿顶部的浩瀚星辰,平静得不见丝毫波澜。 仿佛踏入的不是足以令外界疯狂的云傲仙山核心殿堂,而是寻常庭院。 她步履从容,与身旁三位同样出色的少年同行,非但不被掩盖,反而奇异地成为视线的中心。 玉座上,好几道身影几不可察地微微坐直了。 世家子弟队列中,一个穿着五颜六色的少年眼睛一亮,远远就朝着那素衣女子挥。 声音清脆打破了殿内的沉默:“姐姐!我在这儿!” 司锦月循声望去,看见莫可名,微微颔首示意,朝着莫可名笑了笑。 她与程泽欣、程泽决兄弟,以及战慕辰。 同测试的其他人一起上前,向玉座上的宗主与各位峰主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世家子弟中,另一道目光却淬了毒般剜着司锦月。 古媚儿咬着唇,视线在战慕辰和司锦月之间打了个转。 心中暗骂:“贱人!真是阴魂不散!”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甜笑,快步走到战慕辰身边,极为自然地伸手就去拉他的衣袖。 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慕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媚儿担心死了。还好有你给我的名帖,免去了我去秘境里受苦呢。” 说完,还故意的朝着司锦月炫耀了一下。 战慕辰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手臂微动,不着痕迹地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回。 声音冷淡疏离:“古姑娘,请自重。” 古媚儿脸上的笑容一僵,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慢慢缩回,指尖掐进掌心。 她委委屈屈地低下头,眼圈微微泛红,站在战慕辰身边不语,却更显楚楚可怜。 这时,玉座最高处,云傲仙山宗主玄云真人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 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诸位皆是来自各地的佼佼者,能通过试炼或持帖至此,皆与云傲仙山有缘。今日,便由各位峰主择选内门弟子。” 话音甫落,一道声音便急不可待地响起。 坐在左侧上首,一位身着宽大袍服、上面绣满神秘银色纹路的男子——符文峰峰主沈砚辞。 率先站起身,目光灼灼直接看向司锦月:“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可愿入我符文峰修习大道?” 他身旁,一位身着烈焰滚边道袍、眉宇间带着几分飒爽利落的女子——开阳峰峰主叶明曦立刻出声阻拦。 “哎哎哎,沈老头,抢人也没你这么急的!规矩还要不要了?这小姑娘,一看就该是我们开阳峰的!” “叶峰主此言差矣,”另一侧,玉衡峰峰主楚砚山抚着长须,慢悠悠地道,语气却寸步不让,。 “人才难得,岂能你一言就要定下?终究还得看人家小姑娘自己的意思。” 丹药峰峰主秦衍之笑得像尊弥勒佛,声音温和,抛出的条件却极具诱惑。 “小姑娘,长生久视,青春常驻,乃我丹药峰所长。若你愿来,峰内丹药,随你取用。” 第673章 墨云峰 他下首,摇光峰峰主苏宴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 “得了吧秦老头,吹什么大气?谁不知道你丹药峰抠搜得要命,上次我座下弟子重伤,想去求一枚‘碧落丹’,你愣是收了我三百上品灵石!还随便吃?哄孩子呢!” “苏宴!休要胡言,坏我丹药峰清誉!”秦衍之脸上挂不住,瞪眼过去。 “好了。” 最高处,宗主身旁,一位气息最为沉凝、面容古朴的中年道人——天枢峰峰主凌云真人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争执。 他目光落在司锦月身上,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机缘天定。尔等不必再争,此女,终归是我天枢峰弟子。” 几位峰主闻言,虽面露不忿,却似乎对凌云真人颇为忌惮,一时竟未立刻反驳。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新晋弟子,包括那些世家子弟,全都看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些高高在上的峰主如此失态,竟为了争夺一个弟子几乎要吵起来? 无数道目光,惊疑、羡慕、嫉妒,齐刷刷盯在司锦月身上。 古媚儿低着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心中的怨毒翻江倒海。 司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与争夺弄得微微一怔。 她来此,本意只是助两位兄长程泽欣、程泽决投入仙门修行,自己对此并无打算,纯粹是个陪跑的。 没想到焦点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上前一步,再次敛衽一礼,声音清越平静,如玉石相击。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司锦月多谢各位峰主厚爱,感激不尽。然,晚辈并无意拜师修行,此番前来,只为护送兄长,恐要辜负各位前辈美意了。”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拒绝了? 云傲仙山各峰峰主抢着要,她竟然拒绝了? 古媚儿猛地抬头,眼中的嫉恨再也掩饰不住,脱口而出:“司锦月!你别不识抬举!各位峰主主动相邀,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竟敢拒绝?!” 站在世家子弟队列前方的程落寒,见司锦月如此受重视,心中早已妒火中。 此刻见她竟还敢拒绝,更是觉得她装模作样,给脸不要脸,当即冷笑一声。 声音尖刻:“姐姐,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以为自己有多大本领?不过侥幸过了秘境,还真挑拣起峰主来了?有人要你就不错了,摆什么谱!” 一旁的赵青阳和林风见状,虽也震惊,却忍不住低声劝说:“司姑娘,三思啊!此乃仙缘,莫要冲动!” 殿内气氛陡然变得诡异非常。 高座上的峰主们神色各异,有错愕,有不悦,有深思,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审视。 殿内人头攒动,测试弟子们整齐站立,个个屏息凝神,目光中既有忐忑也有期待。 高台之上,宗主玄云真人端坐主位,两侧分别坐着七峰峰主,皆是仙山举足轻重的人物。 大典进行过半,各峰争抢司锦月入门。 玄云真人面容平和,目光在新弟子间流转,直到他的视线落在殿角司锦月身上。 玄云真人的目光却骤然定格在她右手手指上——那里戴着一枚若隐若现的古朴戒指,戒身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刻有奇异纹路,在殿内光线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存在于虚实之间。 玄云真人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平日的云淡风轻。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宗主身上。 “你,出来。”玄云真人指向司锦月,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 “司锦月,你完了,得罪了云傲仙山,有你苦果子吃。”程落寒冷笑道。 司锦月微微一怔,迟疑片刻后还是走上前来,行礼道:“司锦月,拜见宗主。” 玄云真人没有回应礼节,目光死死锁住那枚戒指,脱口而出:“姑娘,可愿意去墨云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云巅主峰——墨云峰。”玄云真人又补充道,仿佛怕人不知他指的是何处。 各个峰主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宗主!” 天枢峰凌云真人率先坐不住了:“宗主,祖师留下口信,不可随便出入墨云峰,你怎么让一个小姑娘独占墨云峰?” 他声音洪亮,震得殿内梁柱微颤。 “是啊宗主,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资格上去过几次,她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何德何能?” 摇光峰峰主苏宴紧接着说道,手中拂尘因激动而微微抖动。 接着玉衡峰峰主叶明曦,丹药峰峰主秦衍之,符文峰峰主沈砚辞,阵法峰峰主陆景渊,纷纷提出疑问。 傲穹殿内的弟子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师祖百年前云游时,留书预言,百年后会有人来到云傲仙山独占墨云峰。怎么会是一个小姑娘?” 各种不服之声此起彼伏。玄云真人面色不变,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那枚戒指。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此事暂且搁置,容后与各峰主详细讨论再做定夺。现在继续各峰挑选人才。” 宗主发话,殿内才渐渐恢复秩序,但无数目光仍不时瞟向司锦月身上。 选拔继续,各峰主开始认真审视台下弟子。 天枢峰凌云真人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古媚儿,出列!” 一名红衣少女应声出列,她眉目如画,身姿曼妙,行走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 凌云真人满意地点头:“天品火灵根,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入我天枢峰修剑道再合适不过。” “谢峰主!”古媚儿行礼后退至天枢峰区域,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向司锦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天枢峰可是七峰之首。 接着,摇光峰苏宴真人选中了程落寒。 这姑娘气质冷峻,眉宇间似有寒霜,虽为女子,但正是极品冰灵根的持有者。 “摇光峰功法偏重水系变异,你的冰灵根在此能得到最好的发展。” 玉衡峰叶明曦真人则看中了程泽欣。这少年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拥有罕见的土金双灵根,且平衡度惊人。 “玉衡峰炼体为重,你的灵根属性最为合适。” 第674章 各就各位 玉衡峰又看向战慕辰:“公子,可愿意加入玉衡峰。” 战慕辰上前行礼:“弟子拜见师父。” 赵青阳被丹药峰秦衍之选中。这少年手指修长,目光专注,对草木有着天然的亲和力,是木火双灵根,炼丹的不二人选。 “程泽决,出列。”符文峰沈砚辞真人点到。目光灵动之人。“又有流云剑帮衬,适合修习联符之术。” 阵法峰陆景渊真人选中了苏青身旁的赵青阳。这少年站立时暗合九宫方位,步伐中自有章法,显然对阵法有天然感应。 林风被天权峰选中,他气质飘逸,风度翩翩,是难得的风灵根修士。 各峰又陆续选走了数名资质出众的弟子,苏青却一直未被点名。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仿佛对眼前的选拔结果并不在意。 宗主面带微笑,眼神温和地看着苏青,轻声问道:“苏青,你可愿意入我门下?” 宗主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在场的各大峰主听到宗主的话,都不禁感到十分惊讶,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宗主。 这些峰主们心中暗自思忖,宗主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收过弟子了? 他为何会突然对这个苏青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呢? 毕竟,这苏青虽然有一张名帖,却选择参加此次测试,但在测试中获得了五级妖丹。 但并未看到根骨,五级妖丹也是极限,并没有其他特别出彩的表现。 然而,宗主却似乎对苏青另眼相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宗主在苏青身上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潜力或特质? 众人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宗主的决定显然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揣测的。 而对于苏青来说,能够得到宗主的赏识,无疑是他莫大的荣幸,也算是他的仙缘不凡吧。 最终,大部分弟子都有了归属,只剩下司锦月和另外几名弟子尚未被选中。 按照惯例,未被选中的弟子将进入外门修行,等待三年后的下一次选拔机会。 宗主面带微笑地将目光转向司锦月,缓声道:“司姑娘,云傲仙山的灵气相较于其他地方更为充盈,不知你是否有意在此多逗留些时日呢?也好让你有机会四处逛逛,领略一下这山中的美景。” 司锦月闻言,略作思索后,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毕竟她此刻并无要事在身,多留几日也无妨。 况且,能够畅游这云傲仙山,欣赏其秀丽风光,对她来说倒也是一件乐事。 选拔结束后,玄云真人即刻召集各峰主前往议事厅。 “宗主,墨云峰之事,还请明示。”刚一落座,凌云真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玄云真人沉吟片刻,缓缓道:“诸位可还记得祖师离山前的预言?” “自然记得。”叶明曦接话道,“‘百年之后,戒指出世,墨云重开,仙道变革’。但这与那小姑娘有何关系?” 玄云真人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司锦月手上那枚戒指,像不像祖师画的那副戒指画像一模一样。” 厅内顿时一片寂静。 幽冥戒,云傲仙山创派祖师亲自画出,据说蕴含着仙界最大的秘密,千年前随姒晏仙一同消失无踪。如今重现人间,确实非同小可。 “即便如此,为何让她独占墨云峰?那是我派禁地,连我们都不能随意进入。”苏宴质疑道。 玄云真人长叹一声:“祖师预言说得很明白,‘戒指出世,墨云重开’。唯有持戒之人,才能打开墨云峰的真正封印。这不是优待,而是责任。” 各峰主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信服,但也不再强烈反对。 “那就按祖训办吧。”最终,秦衍之代表众人表态。 “但需派人暗中观察,若此女心术不正,或有任何危险举动,立即收回戒指,逐出仙山。” 玄云真人点头:“理应如此。” “看那司锦月,并不想加入云傲仙山,她能答应去墨云峰揭开秘密吗?” 玄云真人思考后:“那就要看祖师说的机缘了。如果是她,她必然会留下。” 随后,司锦月被正式告知因为没有拜入其他各峰,墨云峰就是她暂时的住所了。 消息传出,仙山上下震动。墨云峰是云傲仙山最高也是最神秘的山峰。 常年云雾缭绕,传说藏着仙派最大的秘密和传承。 无数弟子向往却不得入内,如今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竟能独占此峰,自然引来诸多议论和不解。 司锦月本人对此却显得十分平静。在一位师兄的引领下,她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而行,越是接近峰顶,手上的戒指就越是发出微弱的光芒。 “苏师妹,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引路师兄在距离峰顶百丈处停下脚步,“前面有禁制,普通弟子不能再前进。” 苏青点头致谢,独自一人继续向上。 她手上的戒指开始发热,前方的云雾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上方的石阶。 踏上峰顶的刹那,司锦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墨云峰顶并非想象中的狭小平台,而是一片广阔天地,奇花异草遍布,灵泉潺潺流动,远处有几间简朴的石屋,整体氛围古朴而神秘。 最引人注目的是峰中央一块巨大的墨色石碑,上面刻满了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 司锦月不由自主地走向石碑,手上的戒指越发灼热。 当她靠近石碑时,戒指突然射出一道光芒,照在石碑上。 那些古老文字仿佛活了过来,脱离石碑表面,在空中组成一个个流动的字符,然后如流水般涌入司锦月的眉心。 苏青只觉脑中轰然一响,顿时头晕目眩,跌坐在地。 等她缓过神来,天色已晚。墨云峰上星光璀璨,仿佛伸手可摘星辰。 与此同时,未被选入内门的弟子们被安排到了外门区域。 外门位于云傲仙山脚下,条件远不如内门,弟子们需自力更生,边劳作边修行。 每十日才有一位内门师兄前来指导功课,三年后方有机会通过考核进入内门。 赵明是其中之一。他本是农家子弟,机缘下测得灵根,得以进入仙门,却因资质普通未被任何峰主选中。 第675章 墨云峰峰主司锦月 与他情况相似的还有百余人,被统一安排在外门北区居住。 “听说那个叫司锦月的姑娘,直接上了墨云峰。”一日劳作后,几个外门弟子围坐在一起闲聊。 “运气好罢了,听说在秘境得了个钗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名叫孙浩的弟子不屑地说,“我看就是运气好。” 赵明却摇头道:“仙门大事,岂是运气可以解释的?想必那位司师姐确有非凡之处。” “你怎么总是长他人志气?”孙浩不满地瞪了赵明一眼。 “要我说,咱们勤加修炼,三年后考核见真章。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进了内门,她反而被赶下来了哩!” 众人哄笑起来,唯有赵明沉默不语。他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墨云峰,心中充满好奇与向往。 云傲仙山,傲穹殿内,七峰之主齐聚。殿外云海翻涌,殿内气氛凝滞。 开阳峰主叶明曦一袭绯衣,眸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 终是忍不住开口:“宗主多年未收弟子,为何破例收下那苏青?我观他并无长处,毫无根骨,现在的他已是极限。”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七大峰主神色各异。 天枢峰凌云面若冰霜,摇光峰苏宴慵懒倚柱,玉衡峰楚砚山凝神思索,丹药峰秦衍之面露忧色,符文峰沈砚辞把玩着手中玉符,阵法峰陆景渊则闭目推演。 宗主萧振宇长身立于殿首,玄色长袍上的流云纹随光隐现。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你们可曾记得,祖师云游前留下的预言?” 楚砚山抬起头,眉头微皱:“宗主指的是‘墨云重现,灾厄相伴’那句?”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数分。 萧振宇缓缓点头:“墨云峰已空置百年。如今司锦月不仅通过仙山测试,更持有祖师描绘的‘幽冥戒’,必然引得墨云峰认主,这与祖师预言完全吻合。” 叶明曦眨了眨眼:“可这又与收苏青为徒有何关联?” “苏青与司锦月同出自黑域,又同期通过测试。” 萧振宇语气平静,“同出自黑域,却正因如此,才不会引起司锦月的警惕。让他接近司锦月,我们或可提前知晓灾厄为何,从而早做防备。” 陆景渊忽然睁开双眼,眸中星河流转:“宗主是怀疑司锦月便是预言中那位将带来灾厄的墨云峰新主?” 萧振宇轻叹一声,走向殿窗,望着远处被黑云笼罩的墨云峰。 “不能确定。司锦月手上的上幽冥戒确为祖师所指,仙山测试也显示她心性纯正。但预言不可不防。正因不能确定,才需有人接近探查。” 秦衍之斟酌着开口:“但那幽冥戒……” “幽冥戒确是真品。”沈砚辞接话,指间玉符转动。 “我用术法细细观察过,戒上符文与祖师遗留典籍记载完全一致。遇戒如见祖师,这是祖训。” 凌云冷声道:“戒是真品,人不一定是真主。为仙门存续,有些手段不得不为。” 苏宴从慵懒姿态中稍稍正身,唇角带笑:“所以咱们的宗主大人收了个小间谍?有趣。” 萧振宇转身面向众人,神色复杂:“这正是我最担忧的。若司锦月真是祖师预言中的墨云峰主,我们此举便是大不敬。但仙山上下数千弟子安危系于我手,不敢不谨慎行事。” 楚砚山沉吟道:“宗主思虑周全。那苏青知道自己的任务吗?” “尚不知晓。”萧振宇摇头。 “今日召诸位前来,正是商议此事。苏青即入门,我们当如何安排,又当告知他多少真相?” 殿内陷入沉默,七大峰主各有所思。 与此同时,远在墨云峰房间的司锦月正与指间的上古戒指交谈。 通过仙山测试后,上古戒指同样向往,并指引她前往墨云峰。 当她的手触碰到峰门石碑时,整座山峰轰鸣响应,黑云翻涌——三百年无人能入的墨云峰,认主了。 “小东西……”她轻声自语,戒面流光微转。 她不知道仙山高层对她的态度复杂既尊她为墨云峰主,又防她为灾厄之源。 “师姐。”门外传来弟子恭敬的声音,“宗主请您前往傲穹殿。” 司锦月收回思绪,整衣起身。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命运引她来此,她便坦然面对。 傲穹殿内,讨论仍在继续。 “所以苏青只是明面上的弟子,实为监视司锦月的眼线?”凌云总结道,语气中不带情绪。 萧振宇颔首:“可以这么理解。但切记,若司锦月无异常,苏青便是真弟子,我们将倾力培养。” 忽然殿门开启,司锦月一袭黑衣走入,幽冥戒在她指间闪着微光。 七大峰主神色微变,不知她听到多少。 “司锦月见过宗主,各位峰主。”她行礼如仪,不卑不亢。 萧振宇面色如常:“司姑娘来得正好。今日起你便是墨云峰主,地位与各峰主平等。” “这位你应该很熟悉吧,苏青,我新收的弟子,与你同出黑域,日后你们要相互扶持。” 司锦月目光转向一旁垂首站立的少年,微微一愣。 如何相处,不会让他也住墨云峰吧。这孤男寡女的甚是不便。 苏青闻声抬头,朝着司锦月微笑点头。 “恭喜锦月,墨云峰认你为主。” 二人目光交汇,各怀心思。 “碰巧而已。”司锦月自从认识苏青以来,此人外表平淡如水,除了外表英俊脸蛋外,虽为黑域人,但对他总是亲近不起来。 萧振宇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补充道:“苏青与你同出黑域,想必更有共同语言。苏青并无根骨,墨云峰上灵气充盈,今后每月他需到墨云峰修习数日,司姑娘没意见吧。” 司锦月唇角微扬:“宗主有令,自当遵从。” 她转向苏青,目光深邃,“欢迎你苏青。以后我们共同进步。” 苏青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却含笑说道:“以后就打扰锦月了。” 待司锦月离去,萧振宇才对苏青道:“司锦月虽为墨云峰主,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仙山不得不防。你与她是旧识,最适合暗中观察。若发现异常,立即禀报。” 第676章 我是你师叔 苏青心中一震,果然如此。他垂首应道:“弟子明白。” “去吧。”萧振宇挥手。 苏青退出傲穹殿,心情复杂。心中暗笑正没有借口进入墨云峰,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墨云峰顶常年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墨色山体在流动的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峰顶平台处,几间简朴的木屋静静伫立,檐角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清脆空灵。 司锦月一袭素白衣衫,正盘膝坐于院中青石上,双目微阖,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 自住进墨云峰后,墨云峰就成了她的地盘,只要苏青上山。 司锦月就把上古戒指中的陆明,陆川,火凤凰,老人参,长生坠等等一些成精的动物,满山遍野的玩耍。 墨云峰成了上古戒指中的灵宠的休闲之地。 不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锦月在修炼吗?我们没打扰吧?” 司锦月缓缓睁眼,见莫可名、程泽欣、程泽决三人已至院中。莫可名一身夸张的打扮,朝着她嘻嘻的笑着,程泽欣笑容爽朗,晃了晃手,程泽决则静立一旁,眉目间透着沉稳。 “名名、大哥、二哥,今日怎么得空一同前来?” 司锦月起身相迎,衣袖轻拂,姿态从容颇有峰主风范。 程泽欣笑道:“我们正要下山采购些日常用度,想着墨云峰或许也需要补充物资,便来问问你是否同去。” “是啊,山下集市今日热闹得很,听说来了批东海珍珠,制成的饰品很是精美。”莫可名补充道,眼中带着期待。 司锦月略一思索,颔首道:“正好我需要添置些炼丹的药材,那就一同去吧。” 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等等我!我也去!” 只见战慕辰快步走来,青衫飘逸,眉目如画,嘴角挂着懒散笑意:“就来晚一会儿,差点扑了空。” 程泽决挑眉:“你不是说要闭关三日吗?这才第二天就跑出来了。” 战慕辰摆手笑道:“闭关哪有陪锦月逛街重要?再说了,师尊不在,修炼哪有陪锦月重要。” 司锦月无奈摇头。战慕辰贵为战王,舍弃皇亲贵重的身份,在云傲仙山修行。 时不时总爱找各种理由往墨云峰跑。自她住进墨云峰后,更是来得频繁。 五人说说笑笑,沿着蜿蜒山道向下行去。 战慕辰自然而然地走在司锦月身侧,不时指着路旁奇花异草说笑逗趣。 程泽决与莫可名在前开路,程泽欣则默默跟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山下集市人声鼎沸,各峰弟子与山外商贩混杂,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摊位,从灵药法宝到日常用品,琳琅满目。 “东海珍珠!刚到的东海珍珠!制成饰品可增修为!”一个摊主高声吆喝。 莫可名眼前一亮,快步走向珍珠摊位。 程泽决则被一旁的兵器铺吸引过去。 程泽欣依旧沉默地跟在众人身后,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 战慕辰凑近司锦月,低声道:“我知道有家药材铺品质极好,老板我熟,带你去看看?” 司锦月点头:“有劳战公子了。” 二人并肩而行,战慕辰很自然地稍稍侧身,为司锦月挡开拥挤的人群。 这细微举动落在远处一人眼中,顿时激起一阵不快。 “哟,这不是慕辰哥哥吗?怎么今日有闲情逸致来集市闲逛?” 娇柔声音自身后传来,司锦月和战慕辰同时回头。 只见古媚儿带着几位天枢峰弟子站在不远处,一袭粉衣明媚动人,眼中却藏着针尖般的锐利。 战慕辰眉头微皱:“古姑娘也来了。” 古媚儿缓步上前,目光在司锦月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战慕辰脸上,笑意盈盈。 “慕辰哥哥好久没来天枢峰指点我们修行了,原来是被墨云峰的风景迷住了。” 这话中带刺,司锦月听得明白,却不欲理会,只淡淡道:“古师侄若是无事,我们先告辞了。” “师侄?”古媚儿脸色微变,随即又笑起来,“司姑娘说笑了,你我同年入门,何来师侄一说?” 司锦月平静地看着她:“我现在是墨云峰主,按辈分,你确实该叫我一声师叔,或者师姑。毕竟我比你大一辈。” 刚刚走过来的程泽欣和程泽决闻言,相视一眼,程泽欣忍不住笑道:“锦月说得对,规矩不能乱。” 古媚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身后的天枢峰弟子见状,纷纷上前。 一位高个弟子冷声道:“何必仗着身份压人?媚儿师妹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 另一人也帮腔:“就是,墨云峰就你一个人,摆什么峰主架子……” 战慕辰脸色一沉:“注意你的言辞!墨云峰再怎么样,也是七峰之首,司姑娘是名正言顺的峰主!” 古媚儿见战慕辰维护司锦月,心中更是不悦,故意提高声音。 “战师弟别生气嘛,大家都知道你和司师妹关系好,可也不能因此就不讲道理吧?她明明和我们同年入门,突然就以长辈自居,这不是故意羞辱人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各峰弟子都有,纷纷窃窃私语。 司锦月面不改色,声音清晰而平静:“宗门规矩如此,非我自定。古师侄若是不满,可向宗主申诉。但现在,请按礼数称呼。” 程泽决突然开口:“锦月说得对。宗门最重规矩,不可因私废公。”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严,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古媚儿气得脸色发白,咬唇看向战慕辰,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谁知战慕辰竟点头附和:“确实该按规矩来。” 这一刻,古媚儿只觉羞辱难当,猛地抬手直指司锦月。 “你!不过是个侥幸当上峰主的黄毛丫头!墨云峰早已没落,师尊仁慈可怜你,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这话一出,四周哗然。质疑一峰之主,在宗门中可是大不敬。 司锦月眼神骤然冷冽:“古媚儿,注意你的言辞!” 天枢峰弟子见事情闹大,连忙拉住古媚儿:“师妹慎言!” 第677章 遇黑衣人劫杀 古媚儿却甩开他们,继续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墨云峰连个像样的弟子都没有,全靠其他峰接济,你算什么峰主......” 她话未说完,突然一道无形力量压来,让她后面的话卡在喉中,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苍白。 司锦月缓缓收回手指,周身灵气涌动,衣袂无风自动:“我墨云峰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评判。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这一刻,她真正展现出一峰之主的气场,围观众人无不感到压力,纷纷变色。 天枢峰弟子见状,心知今日古媚理亏,连忙躬身赔礼:“司师叔恕罪,媚儿师妹年轻气盛,言语无状,我们代她赔罪了。” 古媚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师兄严厉的眼神制止,只得咬牙低头,眼中却满是怨愤。 司锦月淡淡扫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对程泽欣等人道:“我们走吧。” 莫可名快步跟上,低声道:“姐姐,方才好威风啊,司峰主。” 司锦月斜他一眼:“你也想试试?” 莫可名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对司峰主可是恭敬得很。” 程泽决在一旁哈哈大笑,程泽欣眼中也掠过一丝笑意。 此时一个好奇的弟子,从珍珠摊位走过来,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好像很热闹?” 几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多说。 采购完毕,五人踏上归途。夕阳西下,将五人身影拉得老长。 战慕辰故意落后几步,与司锦月并肩而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给你的。” 司锦月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精致的白玉发簪,簪头雕着淡淡的云纹,与她今天打扮相得益彰。 “方才在集市上看这簪子配你,就买下了。”战慕辰语气轻松,耳根却微微泛红。 司锦月怔了怔,轻声道:“多谢。”却没有立即收下,“这太贵重了。” “区区小物,何足挂齿。”战慕辰强行将锦盒塞入她手中。 “就当是庆祝你当上峰主的礼物。” 前面莫可名回头调侃:“战师兄,怎么只给姐姐带礼物?我们的呢?” 战慕辰含笑说道:“你们需要什么礼物?又不是小姑娘。” 众人说笑间,已至墨云峰下。忽然,战慕辰停下脚步,神色凝重:“有动静。” 霎时间,五人都安静下来,警惕地望向四周。 只见林间阴影晃动,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个个蒙面,气息阴沉。 “什么人?”程泽欣厉声喝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取你们性命的人!” 话音未落,数道寒光已至面前!速度之快,出乎意料! “小心!”战慕辰第一时间将司锦月护在身后,长剑出鞘,隔开袭来的一击。 程泽决与程泽欣背靠背而立,莫可名则迅速结印,一道防护结界瞬间展开,挡下数道攻击。 “这些不是普通修士!”程泽决沉声道,剑招凌厉,每一式都直取要害。 司锦月被四人护在中央,目光锐利地观察战局。 这些黑衣人配合默契,功法诡异,显然经过特殊训练,而且招招狠辣,意在取命。 “他们的目标是我。”司锦月突然道,“你们散开!” 果然,大部分攻击都朝着她而来。战慕辰压力倍增,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 司锦月眼神一冷,双手结印,周身灵气暴涨:“墨云峰岂容尔等放肆!”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一道金色光华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衣人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好机会!”程泽欣大喝一声,剑势如虹,直取一人咽喉。 战慕辰与程泽决配合默契,趁机反击,瞬间重伤两人。 莫可名不断加固结界,同时施展干扰术法,助三人一臂之力。 黑衣人见势不妙,为首者吹响一声尖锐哨音,剩余几人迅速后撤,融入林中消失不见。 “追吗?”程泽欣问道。 战慕辰摇头:“穷寇莫追,恐有埋伏。” 五人聚在一起,稍作调息。战慕辰第一时间查看司锦月:“没事吧?” 司锦月摇头,眉头紧锁:“这些是什么人?为何针对我?” 程泽决检查了地上留下的暗器,面色凝重:“这不是普通兵器,上面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莫可名沉吟道:“看来姐姐这个峰主之位,碍了一些人的眼啊。” 一时间,五人都沉默下来。夕阳完全落下,墨云峰笼罩在暮色中,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今日起,墨云峰要加强戒备。”莫可名率先打破沉默,“我给姐姐布置阵法。” 程泽欣点头:“我回去就禀明师尊,请他老人家定夺。” 战慕辰凝视着司锦月,他的目光异常专注,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郑重地说道:“我搬来墨云峰住一段时间吧,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莫可名闻言,脸色微变,连忙插嘴道:“男女有别,你搬来算怎么回事?” 战慕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反驳道:“苏青不也是男人吗?他每个月都会来住上几天,又有何不可?” 莫可名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辩解道:“那能一样吗?苏公子和姐姐一样都是黑域的人,和你完全不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互不相让,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司锦月等人已经踏上了登山的石阶,他们的身影在暮色的笼罩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司锦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山下遥远的集市方向,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刚才那些黑衣人的功法路数,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突然,一个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现而过——苏青在黑市时,曾经帮她打败杀手时所用的招式,竟然与那些黑衣人如出一辙! 司锦月心中猛地一震,她不禁微微摇头,暗自思忖道:“不会的,苏青一心专注于修炼,怎么会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呢?”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她便立刻否定了自己。 “怎么了?”战慕辰敏锐地察觉到了司锦月的异样,他关切地问道。 司锦月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第678章 墨云峰异动 战慕辰几人把司锦月送回墨云峰后告辞离开。 次日,墨云峰东侧的一处隐蔽洞穴外,灵气如乳白色的溪流,蜿蜒着向洞内涌去。 这景象本应宁静祥和,但灵气的流动过于急促,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旋涡,带着不祥的嘶嘶声。 苏青盘膝坐在洞穴深处,双目紧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正在修炼一种极为隐秘的功法——“噬灵诀”。 这是他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偶然得到的上古秘法,能够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吞噬灵气,但修炼过程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洞外,墨云峰上的生灵们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灵兔惊慌逃窜,三尾灵雀离巢高飞,金睛玄虎低吼着躲入密林。 所有具有灵性的生物都感受到了一种吞噬般的压迫感,纷纷远离洞口,仿佛那里潜伏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而此时,墨云峰西侧的陈旧殿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胡了!清一色带幺九!”司锦月兴奋地推倒面前的牌,笑得前仰后合。 桌对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愁眉苦脸,脸上已经贴满了白色纸条。 他这一动,纸条被吹得一起一伏,颇为滑稽。 “又输了?”老人参精哀嚎一声,“这不可能!我明明算好了陆川要打八万的!” 一旁化作人形的陆川撇了撇嘴:“前辈,您这都连输十二局了,要不咱们歇歇?” “不行!老夫活了千年,还能被你们这几个小辈欺负了?” 老人参精不服气地洗牌,脸上的纸条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陆明无奈地摇摇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码着牌。 墨云峰清净无人打扰,几人便时不时要打上几圈麻将。 “前辈,要不我让让您?”司锦月狡黠地眨眨眼,故意打出一张六筒。 “谁要你让!”老人参精吹胡子瞪眼,结果吹起了脸上的纸条,差点进到嘴里,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桌旁趴着的白泽神兽懒洋洋地抬了抬眼,似乎对这场牌局已经厌倦至极。 牌局继续,老人参精依然手气不佳,脸上又多了几张纸条。 “对,再贴一张!”陆川幸灾乐祸地拿起纸条,蘸了点茶水就要往老人参精额头上贴。 “我来贴,我来贴!”司锦月抢过纸条,小心翼翼地避开老人的眼睛,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老人参精气得直哼哼:“你们这些没大没小的后生,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白泽突然一激灵站了起来,浑身毛发耸立,警惕地望向东方。 老人参精正输得憋屈,见状没好气地说道:“小白,不会连你也在嘲笑我吧,我可对你不错,上次还分了你半根须子呢!” 白泽却不理会,只是晃了晃脑袋,用嘴咬着司锦月的衣袖,一个劲地往外推。 司锦月放下手里的麻将,疑惑地摸摸白泽的头:“怎么了,小白?是不是饿了?” 陆川突然站了起来,眉头紧锁:“老大,好像墨云峰有些不对劲。” 陆明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猛地睁开眼,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惊异:“灵力好像疯狂的朝着一个方向流去。” 四人顿时安静下来,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灵气变化。 果然,平日均匀分布在墨云峰各处的灵气,此刻正如潮水般向东侧涌去。 “这动静不小啊,”老人参精扯下脸上的纸条,面色凝重,“莫非有什么异宝现世?” 司锦月摇摇头:“不像,倒像是有人在修炼,但这吸收灵力的速度和量,也太恐怖了。” 她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苏青师弟正在东侧洞穴闭关!” 众人闻言皆惊。修炼者最忌在突破时被打扰,但若真是走火入魔,不及时制止可能会经脉尽断而亡。 “快去看看!”老人参精一马当先,平日里嬉笑怒骂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千年大妖的威严。 一行人随着灵流方向疾行,越靠近洞穴,越感到灵气汹涌。 到达洞口时,几乎能看到灵气形成旋涡,疯狂涌入洞中。 “这...这真的是人类修士能造成的动静吗?”陆川目瞪口呆。 司锦月忧心忡忡:“苏青才修炼不过十几年,按理说不该有如此能力吸收这么多灵气。” 洞内突然传出一声闷哼,似乎带着痛苦。 “不好!”司锦月就要冲进去,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色光幕弹了回来。 “自封阵?”老人参精惊讶道,“苏青小子怎么会这种失传已久的阵法?” 洞内,苏青暗骂一声。他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司锦月等人的到来打断了他的节奏。 噬灵诀要求绝对专注,一旦分心极可能反噬自身。 “苏青!你没事吧?”司锦月在洞外焦急地喊道。 苏青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压下怒火。 他现在功力尚浅,这墨云峰是司锦月所有,不能产生冲突。 心念电转间,他有了主意——假装走火入魔,瞒过这些人。 “救...救我...”苏青故意让声音变得虚弱而痛苦,还逼出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洞外众人听到这声音,更加焦急。 “苏青走火入魔了!”司锦月脸色发白,“必须尽快破开这个阵法!” 老人参精面色凝重:“自封阵极难破解,强行突破可能会伤到里面的苏青。但若真是走火入魔,每延迟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司锦月祭出本命法宝——一柄流光溢彩的玉剑,全力向光幕斩去。 轰隆一声,光幕波动了一下,却并未破裂。反震之力将司锦月震退数步。 “我们一起出手!”陆明喝道。 一人三妖同时运功,青光、金光、白光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 光幕剧烈波动,出现细微裂痕,但仍未破碎。 洞内,苏青暗暗叫苦。自封阵虽强,但也经不起这样连续攻击。 若阵法真的被破,他修炼噬灵诀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他心一横,故意让灵力在体内乱窜,制造出真正走火入魔的假象。 同时减弱了阵法威力,让外面的人能够破开一个小口,但又不能完全进入。 “裂缝出现了!”陆川惊喜地发现光幕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第679章 苏青走火入魔 司锦月见状,心急如焚,立刻如疾风般冲到裂缝前,将脸紧紧地贴在那道窄窄的缝隙上,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往里张望。 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她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情况——苏青正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失去了原本的红润,微微泛着青紫,嘴角还挂着一丝触目惊心的血丝。 更让人揪心的是,苏青周身的灵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着,完全失去了控制,四处乱窜,原本应该流畅运转的灵力此刻变得紊乱不堪,仿佛随时都可能爆体而出。 “苏青!坚持住啊!我们马上就来救你出去!” 司锦月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大喊,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然而,苏青听到司锦月的呼喊,心中却暗自冷笑。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和痛苦。 “锦月……我好痛……我的灵力好像失控了……” 站在一旁的老人参精见状,连忙凑到裂缝前,眯起眼睛,透过那道缝隙仔细观察着苏青的状况。 过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喃喃道:“嗯……确实是走火入魔的迹象没错,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前辈,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啊!先救人要紧!”司锦月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着老人参精。 老人参精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与陆明陆川一同施展出浑身解数,再次合力对着那道裂缝发起攻击。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裂缝终于被他们扩大到了一个勉强能够让人通过的大小。 司锦月见状,毫不犹豫地第一个钻了进去。 她的动作迅速而敏捷,仿佛生怕多耽误一秒钟,苏青就会有生命危险。 一钻进裂缝,司锦月便快步如飞地冲到苏青身边。 伸手扶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地问道:“苏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青看准时机,顺势如软泥一般瘫倒在司锦月的肩膀上。 嘴里还念念有词,继续演绎着自己“受伤”的戏码:“锦月……我突破时心急了些……没想到……” 就在这时,老人参精和陆明、陆川也紧随其后,进入了洞中。 由于白泽的体型过于庞大,根本无法挤进这个狭窄的洞穴,所以它只能无奈地守在洞外。 老人参精一进洞,便快步走到苏青身旁,伸出手指搭上他的脉搏,仔细探查起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人参精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嘴里喃喃自语道。 “奇怪,这脉象紊乱的确像是走火入魔,但又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苏青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生怕自己的秘密被老人参精识破。 他当机立断,又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硬生生地逼出了一口鲜血。 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还一边虚弱地问道:“这位是?” 司锦月见状,心中愈发焦急,连忙解释道:“我朋友。” 说着,她转过头去,对着老人参精喊道:“前辈,先别研究了!快帮师弟稳住灵力!” 老人参精闻言,点了点头,与陆明、陆川三人迅速围成一个三角之势,将苏青围坐在中间。 紧接着,他们各自运起自身的功法,源源不断地将内力输送到苏青体内,帮助他调理紊乱的内息。 苏青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深知,如果让这三股强大的外力进入自己的身体。 很有可能会察觉到他所修炼的并非普通功法。一旦被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让其他人察觉。 于是暗中运转起噬灵诀,不动声色地开始吸收起那三人输送过来的灵力。 然而,正当他暗自庆幸的时候,老人参精突然发出了一声惊疑。 “咦?真是奇怪,我输进去的灵力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苏青心中一紧,心知不妙,但他反应极快,连忙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解释道:“可能……可能是因为我的丹田受损太过严重,导致无法正常吸收这些灵力吧……” 司锦月见状,心疼不已,急忙伸手轻轻擦去苏青嘴角的血迹,柔声安慰道:“苏青别怕,有我们在,一定会帮你渡过这个难关的。” 在司锦月和另外两人的全力施为下,苏青的状况终于逐渐“稳定”下来。 他看准时机,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副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有所好转的样子,成功地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多谢锦月和诸位的仗义相助,”苏青有气无力地说道。 “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恐怕……” 司锦月连忙打断他,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嗔怪道:“说什么傻话呢,咱们可是一家人啊。不过你这次也实在是太冒失了,修炼之事岂能如此心急?” 苏青赶忙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同时也巧妙地掩盖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唯唯诺诺地应道:“锦月教训得是,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老人参心中虽然还有些许疑虑,但看到苏青的状况确实已经有所好转,便也不再追问下去。 “既然已经没有大碍,那我们就先出去吧,让苏青能够安心静养。”司锦月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鱼贯而出,离开了洞穴。 司锦月走在最后,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苏青:“苏青,你可要好好休养啊,我晚些时候会再来看望你的。” 苏青点点头。 待众人全部离去之后,苏青原本那一脸的虚弱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静静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这些灵力不仅来自他之前的修炼,还有刚才从那三个人身上吸收过来的。 “没想到啊,居然是两条龙和一棵老人参,司锦月这家伙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呢。” 第680章 集市茶楼 苏青嘴角微扬,轻声喃喃道,“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重新盘膝而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继续运转起噬灵诀。 这一次,由于没有了其他人在场,苏青再也无需压抑噬灵诀的运转速度,只见洞内的灵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疯狂地涌动起来。 而在洞外,司锦月等人刚刚准备启程返回大殿,突然间,他们感觉到那股刚刚才平息下来的灵气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这……”陆川满脸惊愕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洞口,难以置信的愣了一下。 老人参精的脸色同样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盯着那个洞内,喃喃自语道:“看来苏青这小子的伤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啊。” 司锦月一脸忧虑地看着老人参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要不我再回去看看吧?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老人参精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既然他特意设置了自封阵,那就说明他并不希望被人打扰。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过些时候再来看看情况。” 众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都知道老人参精的话不无道理,于是便纷纷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原本紧闭双眼的苏青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血红,仿佛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悄然滋生。 “墨云峰……司锦月……老人参……”苏青低声呢喃着这些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总有一天,你们所有人都会匍匐在我的脚下,成为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洞外,白泽不安地低吼了一声,似乎感受到了洞穴内苏青的变化。 它焦躁地在洞口徘徊着,却始终不敢靠近。 夜色越来越深,墨云峰上的灵气依然源源不断地向那个洞穴汇聚。 与之前相比,这股灵气的流动变得更加汹涌,也更加隐秘,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掩盖了起来。 而在洞穴内,苏青的修炼仍在继续。 他的行为,就像这无尽的黑夜一样,深不可测。 司锦月和往常一样,在墨云峰待够了就会下山。 墨云峰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是云傲仙山七峰中最神秘的一座。 司锦月前不久,竟莫名其妙成了这座仙峰的主人。 仙山长老们虽承认她的身份,却从未真正将她放在眼里——一个凭借机缘而非真才实学坐上峰主之位的小姑娘,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暂时的守山人。 这日清晨,司锦月看着峰顶缥缈的云海,忽然觉得无趣得很。 墨云峰上除了她,就只有几只仙鹤、数只灵猿相伴。 她随手拈了个诀,一身素白道袍化作寻常人家的鹅黄衣裙,青丝简单挽起,插上一支墨玉簪——那是墨云峰主信物,看似朴素,实则蕴藏着整座仙山的灵力。 下山的路她已走了无数遍,青石阶从峰顶蜿蜒而下,两侧古木参天,偶有灵鹿探头,见是她便亲昵地凑上来。 司锦月拍拍鹿首,从袖中取出几枚朱果喂食,脚步却未停歇。 山脚下的集市一如既往地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交织在一起,与山上的清寂截然不同。 司锦月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笼的包子香和糖炒栗子的甜味,她唇角不自觉扬起。 “司姑娘来啦!”卖茶的老张头远远看见她便招呼起来。 “今日有新到的云雾茶,给您留了一包。” 司锦月笑着点头,接过茶叶,放下几枚铜钱。老张头推辞不过,又往她手里塞了两块桂花糕:“刚出炉的,尝尝。” 她道过谢,熟门熟路地走向镇中心最大的茶楼——听风轩。 这是她每次下山必来的地方,点一壶清茶,听四方来客闲聊,能听到不少仙山内外的消息。 今日茶楼格外热闹,几乎座无虚席。 司锦月在角落寻了个空位坐下,小二立刻上前:“司姑娘,还是老样子?” 她点头,目光扫过满堂茶客。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正高声谈论着什么,邻桌几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也竖着耳朵听。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月后,各大峰要开始比试了。” 一个虬髯大汉拍着桌子道,声音洪亮得整个茶楼都能听见。 “比试?什么比试?我刚从临州过来,快说说。”他对面的瘦高个顿时来了兴趣。 虬髯汉得意地捋了把胡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往年云傲仙山的弟子们都有内部比试,今年却不同。” “有什么不同,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另一桌的客人也被吸引了,忍不住插话。 “今年是云傲仙山十年来又一次大开山门招收新弟子。听说这次的新弟子也可以参加比试!” “新弟子上场比赛不是必输吗?才修炼一个月,怎么比得上那些修炼多年的师兄师姐?” “是啊,这不是明摆着让新人难堪吗?”茶楼里顿时议论纷纷。 虬髯汉嘿嘿一笑,压低了些声音:“这就不懂了吧?听说是因为墨云峰有了新主人,可墨云峰没有弟子啊,只有一个光杆峰主。” 司锦月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我听说了,是个小姑娘,修为不高但人机缘好,得了仙缘才当上峰主的。” 邻桌一个青衣男子插话,“难不成墨云峰派不出弟子来,只能峰主亲自上场?” “正是如此!”虬髯汉一拍大腿,“要是输了,可就丢人丢大了。没准墨云峰的宝座就保不住了!” 司锦月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竟不知还有这等事。作为一峰之主,她本该最早得知比试消息,然而仙山长老会显然有意瞒着她。 她起身,走向那桌聊得正欢的茶客,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几位大哥,小女子对这比试很感兴趣,能详细讲讲云傲仙山的比赛有什么规矩吗?” 虬髯汉打量她一眼,笑道:“姑娘,知道了也没用。咱们山脚下的百姓参加不了。” 第681章 故意为难 “就是好奇问问。”司锦月眼神诚恳,暗中掐了个诀,让这几人更愿意开口。 “听说墨云峰主是个年轻女子,我倒是很佩服她。” 果然,那虬髯汉态度软了下来:“既然姑娘想知道,我就说道说道。” “这比试分为三场:第一场试修为,第二场试心性,第三场试实战。各峰至少要派三人参赛,若人手不足,峰主必须亲自上场补足人数。” 瘦高个补充道:“听说要是峰主在比试中垫底,长老会有权重新考虑峰主的人选。墨云峰那位这次怕是难喽!” “为何一定要三人?”司锦月追问。 “三才阵是仙山基础,很多比试项目都需三人配合。” 青衣男子解释道:“往年墨云峰无人,都是直接跳过比试。但今年新规要求所有峰必须参与,否则视同认输。” “三才阵?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司锦月满脸疑惑地问道。 一旁的人见状,连忙解释道:“姑娘,你一看就知道是从外地来的吧。这三才阵啊,可是云傲仙山比赛的重头戏!它包含了丹术、阵法和功法三个方面。” “哦?竟然如此标准!”司锦月暗自高兴,这几样自己都可以。 “不过,我看这三才阵恐怕不简单吧,一个人一生能够精通一种技能就已经算是大能者了” “墨云峰哪位峰主不会一个人精通三种?这怎么可能呢?” “哈哈,是啊,不可能。” “就是啊!”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我看啊,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墨云峰的那位嘛!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司锦月心中了然。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仙山中有几位峰主一直对她的机缘耿耿于怀,认为她不配执掌一峰。这次怕是借题发挥,想要逼她让位。 “多谢几位解惑。”她微微一笑。 放下一块碎银。“这顿茶我请了。” 在茶客们的道谢声中,司锦月转身离开茶楼,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回山的路上,她思绪纷乱。墨云峰确实没有弟子,但她并非毫无胜算。 上古戒指炼丹术,阵法术,轻松搞定。只是这功法,自己一直呼于练习,看来这一个月需要用点心了。 自己虽然并无留下的打算,但自己离开和屈辱的走,还是选择前者。 行至半山腰,忽见前方树林中隐约有打斗声。司锦月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只见三个黑衣男子正在围攻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眼神却倔强得很,手中一把断剑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攻击。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厉声道。 少年咬紧牙关:“休想!这是家师遗物,死也不会给你们!” 司锦月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听见“家师遗物”四字,心中一动。 她看得出那少年修为不高,却宁死不屈,倒有几分骨气。 眼看少年就要不支,司锦月不再犹豫,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符,口中默念法诀。 玉符化作三道青光,精准地击中三个黑衣人的后颈,三人应声倒地。 少年愣在原地,警惕地看向司锦月:“你、你是何人?” “路过之人。”司锦月打量着他,“他们为何追杀你?” 少年犹豫片刻,还是答道:“他们想要抢我师父留下的剑谱。”说着,他紧紧抱住怀中一本泛黄的书册。 司锦月注意到他手中的断剑隐隐泛着灵光,并非凡品:“你师父是修行之人?” 少年点头,眼神黯淡:“师父上月仙逝了。这些人是他的仇家,一直想夺走师门传承。” 司锦月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墨云峰其实招收点弟子也不错,实力怎么样,不重要,比赛时总要有喊加油的人吧:“你可有去处?” 少年摇头。 “那我给你个去处如何?”司锦月微笑。 少年紧紧抱着怀里的剑谱,后退几步。 “放心,我不要你的剑谱,我是云傲仙山墨云峰主司锦月。仙山一月后有大比,我需要人给我撑撑场子。你若愿意加入我墨云峰,我可护你周全,并指导你修炼。” 少年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仙山?什么是称撑场子,可我资质平平,师父曾说我不是修仙的料……” “就是在我比赛时候喊加油。再说了资质并非唯一。” 司锦月淡淡道:“重在心性。你为护师门遗物不惜性命,这份执着便是许多天才没有的。” 少年沉思良久,终于单膝跪地:“弟子秦安,愿拜入墨云峰门下!” 司锦月扶起他:“不必多礼。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墨云峰大弟子了。” 带着秦安回到峰顶,司锦月简单安排了住处。 “墨云峰上空殿宇众多,久无人住,你自己打扫一间住下便可。” 次日,司锦月正在指导秦安基础剑法,忽听峰下传来喧哗声。 上古戒指提示——竟是仙山执法长老带人前来。 “司峰主,听说你私自收徒,可有此事?”执法长老面无表情地问道。 “仙山收徒有严格规程,需经过考核选拔,岂能如此儿戏?” 司锦月不慌不忙:“长老此言差矣。墨云峰自古有自主收徒之权,这是仙尊遗训,难道长老要违抗仙尊之命?” 执法长老一时语塞。墨云峰确实有特殊地位,不受部分仙门规条约束。 “即便如此,一月后的比试,墨云峰仍需派出三人参赛。 就算你收了一人,还差一个。”执法长老冷笑道,“若凑不齐人数,照样视同弃权。” 司锦月含笑,小小比赛我一人足矣:“好的,保证凑齐人数。” 待执法长老离去,秦安担忧道:“峰主,我啥也不会啊,再说三人,还差一人,该如何是好?” 司锦月望向云海深处,若有所思:“徒儿,安心便是。” 三日后,司锦月再次下山。这次她直奔清河镇外的黑风林。 据茶楼听来的消息,近日林中有异象,似有宝物出世。 黑风林深处,司锦月循着灵气波动来到一处山洞前。 只见洞口被巨石封住,石上刻着古老符文,显然是某种封印。 她仔细观察符文,认出这是千年以上的禁制,但已有松动迹象。 第682章 收徒红绫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喝斥:“何人擅闯禁地!” 司锦月转身,见一个红衣少女手持长鞭,警惕地盯着她。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明眸皓齿,眉宇间带着几分野性。 “这禁地是你家的?”司锦月笑问。 少女扬起下巴:“不是我家的,但是我先发现的!里面的宝贝归我!” 司锦月感知到少女身上有纯净的火灵根气息,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禁地?里面封印的未必是宝贝,可能是凶物。” 少女一愣:“凶物?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里面有很强的火系灵气。” “那是因为封印的是上古火兽朱厌,其灵气外泄,误人耳目。”司锦月正色道,“若封印完全破除,朱厌现世,方圆百里都将化为焦土。” 少女脸色发白:“真、真的?那怎么办?” “为今之计,需加强封印。”司锦月道,“我需一人助我。你身具火灵根,正好可以帮我引导火灵之气,巩固封印。” 少女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好,我帮你。但若是骗我,我的鞭子可不认人!” 二人合力,司锦月主守,少女主攻,以火制火,终于将松动的封印重新巩固。完成后,少女已力竭倒地。 “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少女喘着气,“多谢你阻止我闯下大祸。我叫红绫,无门无派,自学了些皮毛法术。” 司锦月扶起她:“你天生灵根卓越,只是缺乏正确引导。可愿拜入我门下?我是墨云峰主司锦月。” 红绫瞪大眼睛:“你就是那个靠运气当上峰主的……”话说一半自觉失言,赶紧捂住嘴。 司锦月不以为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何?墨云峰虽人少,却自由得很。正好一月后仙山有大比,我需三人才能报名,现在还差一人。” 红绫眼睛一亮:“仙山大比?听起来有趣!好,我加入!” 于是墨云峰有了第二名弟子。 时间紧迫,司锦月立即开始对秦安和红绫进行特训,不管用不用他们上场,总之她司锦月的徒弟不能被人小瞧。 她根据二人特点因材施教:秦安心性坚韧,适合修炼防守为主的厚土剑法;红绫灵动的火灵根则适合修炼迅疾的流火诀。 司锦月还从墨云峰秘境中找出适合二人的法器。 给秦安的是一把可自我修复的玄铁重剑,给红绫的是一条能增强火系法术的红绫带——正好与她的名字相合。 修炼之余,司锦月也没忘记打探对手情报。 她多次下山,在茶楼酒肆搜集信息,得知这次比试最强的对手是天枢峰的大弟子凌霄——据说已是金丹中期修为,远超同辈。 “金丹中期...”司锦月蹙眉。她自己不知能不能对付,两个弟子更是才入门不久。硬碰硬绝无胜算,唯有智取。 比试前夜,司锦月将二人叫到跟前:“明日之比试,不必求胜,但求无愧于心。墨云峰不在乎虚名,但也不能任人欺辱。” 秦安郑重道:“弟子定竭尽全力,不负峰主期望。” 红绫则摩拳擦掌:“放心吧峰主!我一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司锦月笑笑,取出两枚护身符递给二人:“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认输也无妨。” 次日,云傲仙山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七峰弟子齐聚,旌旗招展,气氛热烈高亢。 高台上坐着仙山长老和各峰峰主,见司锦月带着两个新弟子出现,不少人露出讥讽之色。 “墨云峰果然没人了,凑两个新弟子就来参赛。” “听说那个秦安是个废柴,红绫是个野丫头。” “司峰主自己也不过筑基期,这次墨云峰怕是要除名了。” 古媚儿走到司锦月身边:“我等着看今日如何把你赶出云傲仙山。” “姐姐,别听她的,我要加入你们。”莫可名把古媚儿推到一边。 “名名,乖,在阵法峰对你来说能发挥特长,我那墨云峰不适合你。”司锦月拍了拍莫可名的头。 “锦月,锦月。”大哥程泽欣和程泽决走过来。 “大哥,二哥,放心好了。”司锦月安慰道。 程落寒在一旁冷笑:“师兄,就看你了,一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墨云峰峰主。” 议论声中,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场试修为,参赛者需将灵力注入测灵珠,根据光芒强弱评定等级。 天枢峰凌霄果然不凡,测灵珠爆发出耀眼光芒,达到金丹中期。 其他峰弟子也多在中后期筑基期。轮到墨云峰时,秦安只有筑基初期,红绫稍好,达到筑基中期。 司锦月自己则显示出筑基巅峰的修为——其实她的实力连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阶段。 第一场结束,墨云峰排名垫底。 “哈哈,我就说,墨云峰垃圾凑到了一起。” 第二场试心性,参赛者需走入幻阵,抵抗心魔诱惑。 秦安因心志坚定,竟第一个走出幻阵,震惊全场。 红绫中途虽被心魔所困,但最终凭借顽强意志挣脱。 司锦月则故意在阵中多待了片刻,保持低调。 这一场结束后,墨云峰排名升至中游。 第三场实战演练,各峰三人组队对抗。采用抽签方式决定对手。 墨云峰运气不佳,第一轮就抽到了最强的天枢峰。 演武场上,凌霄负手而立,傲视墨云峰三人:“司峰主,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下难看。” 司锦月微笑:“比试尚未开始,凌道友言之过早了。” 锣声响起,比试开始。天枢峰三人立即结阵进攻,攻势凌厉。 秦安举剑格挡,被震得虎口开裂,仍不退半步。 红绫舞动红绫带,火雨纷飞,勉强抵挡住侧面攻击。 司锦月则游走其间,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悄悄布下阵眼。 “墨云峰果然不堪一击。”台下有人嗤笑。 眼看墨云峰三人节节败退,即将落败。 突然,司锦月掐动法诀,轻喝一声:“起!” 顿时,演武场上浮现出无数光纹——竟是早已失传的“九转困仙阵”!天枢峰三人被困阵中,灵力迅速流失。 “这是什么阵法?”凌霄大惊,试图破阵却无从下手。 司锦月淡淡道:“古仙阵之妙,岂是凡俗能解?” 第683章 宗主诬我盗宝后,全仙门都在演我 原来她早在比试前就暗中在演武场布下阵基,刚才看似被动,实则是在最后确定阵眼位置。 此阵不伤人性命,却能困人于无形。 最终,天枢峰三人灵力耗尽,不得不认输。全场哗然! 墨云峰竟击败了最强的天枢峰!虽然司锦月用了取巧的方法,但阵法本就是修仙者实力的一部分,符合比试规则。 萧振宇颔首,目光掠过下首各大峰主,彼此交换过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起身,宽大的宗主袍袖拂过玉座,声音温厚,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司锦月,表现突出,短短一月竟能抵抗金丹气的凌霄,实属不易。” 殿内静了一瞬,旋即涌起一片低低的赞叹。 天枢峰峰主凌云面上不见丝毫因大弟子落败而生的愠怒,反而抚须,眼中是纯粹的欣赏。 “后生可畏。”他身侧的摇光峰主苏宴轻摇羽扇,含笑点头。 玉衡峰楚砚山、开阳峰叶明曦亦随之附和。 丹药峰主秦衍之捻着一枚虚拟的丹丸,似在琢磨她能如此进益的关窍。 最激动的当属阵法峰主陆景渊,他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目光灼灼。 “司姑娘!你这阵法着实奇妙,暗合上古遗韵又自出机杼!有时间定要向你请教一二!”他嗓门洪亮,震得梁柱似有回响。 台下,程家大哥泽欣与二哥泽决激动得互捶了一下肩膀,比自家赢了比试还高兴。 莫可名更是蹦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嗓音劈了叉:“姐姐!无敌!无敌!” 战慕辰立在稍远些的弟子群中,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台上那抹纤细却笔挺的身影上。她还要给他多少惊喜? 并非人人乐见。程落寒指节捏得发白,盯着司锦月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周遭的欢腾喝彩如同针扎般刺耳。古媚儿脸色铁青,猛地一甩袖,转身便挤出人群,离去得毫不留恋。 高台上,萧振宇抬手压下所有声音,温和地看向司锦月:“司峰主,名副其实,请随我来。” “司峰主”三字落下,意味着承认,更意味着承诺——那座灵雾缭绕、却空置百年的墨云峰。 司锦月心下一动,跟上宗主的步伐,在或羡或妒、或敬或嫉的目光中,转入后殿。 后殿空旷,只余几缕檀香袅袅。先前大殿的热闹喧嚣霎时被隔绝,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萧振宇站定,转身,脸上仍是那派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他袍袖一扬,殿心地面一道繁复金纹亮起,缓缓托升起一个非金非玉的暗沉锦盒,盒身刻满禁制符文,流光微闪,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 “司锦月,”萧振宇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此乃我云傲仙山镇山至宝‘云渺珠’。” 他手托锦盒,神色肃穆,“现命你将其送往灵韵仙山,亲手交予幻翎宗主。期间,切不可出任何差错。” 他略顿,观察着司锦月的反应,续道:“待你交付完成,安然返回,墨云峰便是你的峰主驻地。此乃考验,你,可愿接受?” 镇山至宝?送去云韵仙山?就这么简单?司锦月心下飞速盘算,这任务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白送一座仙山。 她指尖上古戒指里,那几位早已因墨云峰充沛灵脉的无人打扰的山峰激动不已。 “是。”她压下心头那丝微妙的异样,垂首应道,“锦月愿接受考验。” 她上前,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触手冰凉,那禁制符文微微灼烫指尖。 就在她接稳锦盒的刹那—— 变故陡生! 面前的萧振宇毫无征兆地猛然抬掌,一股排山倒海、却又控制得精妙无比的巨力狠狠印在她胸前! “噗——!” 司锦月完全没料到这一击,护体灵气瞬间溃散,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殿柱之上。 锦盒脱手,却被一股巧劲一推,恰好落回她怀中。 她眼前发黑,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 勉强抬头,只见萧振宇已同时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宗主袍襟前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血红。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他什么也没说。 但司锦月懂了。 也就在这一刻,后殿大门被狂暴的力量轰然撞开! “宗主!” “贼子敢尔!” “司锦月!你竟敢夺宝叛宗?!” 凌云、苏宴、陆景渊……七大峰主的身影蜂拥而入,恰好将殿内情形尽收眼底——宗主吐血重伤,至宝锦盒落于司锦月怀中。 而她嘴角衣襟同样鲜血淋漓,场面像极了她突下杀手夺宝、却被宗主反击所伤。 完美的陷阱。 这算什么护送考验!从她接过盒子的那一刻,猎杀就已经开始! 完不成任务,她就是坐实了抢夺至宝、重伤宗主的滔天罪名的仙门叛徒,无时无刻不被追杀,永世不得超生! “不是我…”她挣扎着想开口,声音却嘶哑微弱,被峰主们暴怒的喝斥完全淹没。 “拿下她!”凌云真人声若雷霆,剑已出鞘半寸。 逃! 必须立刻逃! 司锦月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她猛地攥紧怀中锦盒,借着撞在殿柱的反震之力,身体强行扭转向侧方窗户,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指尖,瞬息凌空画出一道血符。 “禁!” 血色符文炸开,狂暴的混乱灵流暂时阻了阻最前方凌云和陆景渊的身形。 “困住她!别让她跑了!”苏宴羽扇挥出罡风。 楚砚山的剑光、叶明曦的缚灵索、秦衍之撒出的丹毒雾气……七大峰主的攻击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 后殿狭小,避无可避! 司锦月眼眸赤红,将所有护身法宝不计代价地向后抛出,阵法阵盘瞬间布下七八重,符箓如雪片般燃烧,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影,不顾一切地撞向那扇绘有防御符文的琉璃窗! “轰——!!!” 灵光爆碎,琉璃窗炸裂开来!司锦月浑身浴血,从无数飞射的碎片中硬闯而出,背上腿上传来数道被灵力割裂的剧痛。 第684章 无头苍蝇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身形在空中强行折转,朝着云傲仙山护山大阵最薄弱的西北角疾遁而去! “追!” “开启护山大阵!封锁所有出口!” “传令所有弟子!缉拿叛徒司锦月!格杀勿论!” 身后,峰主们的怒喝、弟子们的惊呼、护山大阵嗡鸣启动的巨响混杂成一片,如同天罗地网,从她身后铺天盖地般笼罩而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灌入口鼻的都是血腥气。灵力在疯狂消耗,伤势不断加重。 她甚至……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一句灵韵仙山在哪!那个幻翎宗主,又是谁! 这仓促荒谬的逃亡路上,她竟连目的地都不知道! 不知逃了多久,直至甩脱最后一波追兵,遁入一片荒僻的古山脉之中。 灵力几近枯竭,司锦月才敢踉跄落地,寻到一个隐蔽山洞,布下最后几重遮掩气息的禁制。 她瘫倒在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裂痛。 低头看向一直死死攥在怀里的那个锦盒。 盒身冰冷,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幽幽闪烁,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就是云傲仙山的镇山至宝?值得萧振宇如此大费周章陷害她的东西? 她咬破尚未结痂的指尖,以血破开盒上禁制——萧振宇打在她身上的那一掌,力道诡异,竟恰好震松了盒上最关键的几个禁制节点,让她能以精血强行开启。 “咔哒。” 盒盖弹开。 没有预料中的霞光万道、神威浩瀚。 盒内,没有宝珠,没有仙器,没有玉简。 只有一张薄薄的、普通的符纸。 司锦月指尖微颤,拿起那张纸。 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小字,墨迹犹新: “司姑娘,墨云峰在等你回来哦。” 落款处,是一个淡淡的、属于宗主萧振宇的灵力印记。 司锦月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缩紧。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冻结,连背后的追兵嘶吼声都瞬间远去。 原来…根本没有至宝。 “萧振宇你这个老头子,竟然耍我。”司锦月暗骂。 所谓的考验,从她踏入后殿那一刻就已是死局。 考验? 不。 从接过那盒子起,这就是一个死局。 云傲仙山的人不用说,必定全力追杀她。 而其他修真者知道她有云傲仙山至宝,怎么会不全力抢夺。现在她成了全部修仙者的公敌。 而现在,云傲仙山的宗主和各大峰主,看着镜子中的司锦月,哈哈大笑。 “宗主,这是不是有一点过分。不要真伤了那姑娘,我还要和她讨论阵法呢。” 殿内云雾缭绕,氤氲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缓缓流淌于雕梁画栋之间。 八道身影,或坐或立,环绕着一面巨大的、波光流转的青铜古镜——窥视镜。 镜中呈现的,并非仙山胜景,而是一个正在崎岖山路上艰难前行的女子身影。 她衣衫略有破损,沾着尘土与几片草叶,发髻微散,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因急促赶路而有些不稳。 看上去颇为狼狈,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步伐虽快却不见慌乱,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身后的追踪法术余波。 开阳峰峰主叶明曦,一身月白道袍,风姿绰约,此刻却指着镜中的司锦月。 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对居中那位须发皆白、面容矍铄的老者说道。 “宗主,您看看,挺好一个姑娘,沉静内敛,悟性又高。您这突然下令动手,伤她做甚?我看她心性根骨皆是上上之选,以后我们云傲仙山,说不定还得仰仗她发扬光大呢。” 居中的老者,正是云傲仙山宗主,萧振宇。 他闻言,缓缓理了理颌下银须,目光深邃如古井,并未离开窥视镜中的身影,声音沉稳。 “明曦,莫要被表象所惑。不要小瞧她。她若真如表面看去那般简单,又岂能从你们七大峰主联手布下的‘七曜禁绝阵’中,如此迅速地找到薄弱之处,并成功逃脱?此女,绝非善茬。” 阵法峰峰主,一个精瘦矮小、眼中闪烁着无数符文虚影的老头,挠了挠头,好奇地插嘴问道。 “哎,萧老头,我就是没想明白。你让我们配合你演这出戏,骗她去灵韵仙山送至宝给翎宗主,可问题是,灵韵仙山连同其宗主幻翎,消失都快一百年了,踪迹全无,是修真界公认的谜案。” “你让她一个年轻弟子,去哪寻找?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萧振宇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却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 “我哪知道?幻翎宗主失踪之谜,连我等都探查不清,何况她?但正因为前路渺茫,危机四伏,才不动点真格的,怎么能试出这小丫头的真正深浅和底牌?”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们不觉得,她太平静了吗?入门这些天来,不争不抢,甚至有些过于低调。” “所有的考核任务都完成得恰到好处,从不冒尖,也绝不出错。这种完美无缺的‘普通’,本身就不普通。” 一直沉默观察的玉衡峰峰主楚砚山,身形高大,面容古拙,此刻缓缓点头,眉头紧锁,似在极力回忆和感知。 “宗主所言极是。这司锦月,看着普普通通,身上灵力波动也始终维持在筑基水准。” “但……方才她挣脱后殿禁制,身法展动的那一刹那,我似乎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精纯磅礴到令人心悸的力量一闪而逝。” “深不可测……对,就是深不可测。”他的语气充满了困惑与探究。 “对!对!老楚说的没错!”天权峰峰主,一个嗓门洪亮的壮汉立刻附和。 “刚才那一下,虽然快得像错觉,但那股内力之精纯,远超我等!怪哉,她如何修炼的?又是如何隐藏得这般完美?” 丹药峰峰主秦衍之,一身药草清香,面容温和,此刻却兴趣满满,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萧老头,你这试探的第一步,看来是试出点东西了,虽然更让人看不透了。你说,下一步如何走?总不能真让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拿着假消息乱闯吧?” 第685章 致命威胁 萧振宇目光扫过镜中司锦月坚韧的背影,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觉得想要看到司锦月真正的实力和隐藏的秘密,温水煮青蛙是不行的。” “还得继续加码,给她足够压力,甚至是……致命的威胁。” 他环视六位峰主,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毕竟,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到时候了。” 一句话,让整个窥天殿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萧振宇继续道:“近些年,各地与邪神相关的气息频繁出现,封印松动,暗流涌动。” “一场浩劫,恐怕在所难免。我们这把老骨头,是得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了。” “云傲仙山的未来,必须交到真正可靠、且有足够能力守护它的人手里。司锦月……或许是祖师指引给我们的选择。” “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确认,她是否有资格,有能力接过这副重担!没有力压群伦的实力和应对危局的智慧,怎么行?” 叶明曦轻叹一声,美目中流露出复杂之色:“所以,你才突然转变了想法?我记得不久前,你还让苏青暗中监视她,怀疑她来历不明,可能另有所图。” 提到这个,萧振宇老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尴尬和敬畏交织的神情:“此事……说来也是契机。就在前晚,我于静室中沟通祖师灵神时,祖师的一缕分身,竟真的跨界归来。” “什么?祖师分身?”几位峰主同时惊呼,面露骇然与激动。云傲仙山开派祖师的威名,早已是传说中的传说。 萧振宇深吸一口气,仿佛仍心有余悸:“祖师分身显化,不及多言,便将我严厉斥责了一顿。” “说司锦月乃身系重大因果之人,是我云傲仙山、乃至这一界未来劫数的关键,绝非我等所能揣度,更万万不可得罪。” “大骂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并……建议我,尽早将云傲仙山托付于她,或许能为我道统留下一线生机。” “这……”众峰主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祖师竟对司锦月有如此高的评价和嘱托? “我当时震惊万分,还想追问详情,比如司锦月究竟是何来历,未来劫数具体为何。” “但祖师分身似乎消耗极大,亦或天机不可过多泄露,只留下那句‘不可得罪,可托付’,便消散无踪了。”萧振宇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楚砚山沉声道:“原来如此。既有祖师法旨,那我等便再无疑虑。只是,试探仍需进行,我们必须亲眼见证她的能力,才能放心将仙山交付,并……为她铺路。” 秦衍之点头:“是啊,四处频繁出现的邪神气息绝非偶然,浩劫将至,非是虚言。” “我们几个老家伙,确实得早做打算了。把云傲仙山,把这些优秀的后生们,交到真正能引领他们的人手里,我们才能放心地去应对那些东西,哪怕拼个粉身碎骨,也无憾了。” 殿内一时沉寂下来,只有窥视镜中光影变幻,映照着司锦月独自前行的身影。 七大峰主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她身上,眼神已与先前截然不同,充满了审视、期待、以及一种沉重的托付感。 萧振宇最终缓缓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启动‘七星追影’计划。令各峰精锐弟子持我法令,分批‘追杀’司锦月。” “记住,指令是——格杀勿论。要让她感受到真实的死亡威胁。” “同时,动用所有情报网络,密切关注外界邪神势力的动向,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六位峰主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一道道灵光自窥天殿飞出,云傲仙山这座庞大的机器,开始围绕着司锦月悄然运转起来。 司锦月抹去额角的汗水,靠在一块山岩后稍作喘息。 她能从七大峰主手下逃脱,靠的绝非侥幸。 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几乎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心悸,幸好及时收敛了。 她摊开手中从上古戒指拿出的古朴的兽皮地图,眉头微蹙。 灵韵仙山?幻翎宗主?这两个名字上古戒指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百年前一桩震惊修真界的无头公案。 “云傲仙山这群老头子,太狠了,将自己置身风口浪尖之上,真得要玩命了。” 她来不及细想,一股凌厉的杀气骤然从左侧林中袭来!一道剑光快如闪电,直刺她的咽喉! 司锦月瞳孔一缩,身体反应远快于思考。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飘然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一名身着云傲仙山内门弟子服饰、面带黑巾的修士现身,眼中毫无同门之情。 只有冰冷的杀意,一言不发,剑势再展,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剑法狠辣刁钻,招招致命,完全是奔着取她性命而来! 金丹中期!而且是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金丹中期! 司锦月心中凛然。是那个峰的,好生奇怪,这个人的修为在天枢峰凌霄之上。 云傲仙山还有这号人。 她被迫应战,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格挡着对方的攻势。 她表现出来的仍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剑法也是宗门所传的普通招式,但总能在最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伤,或是用最小的代价开最凶险的攻击。 司锦月的身法、眼力、对战机的把握,远远超出了她表现出来的境界。 那蒙面人越打越是心惊。昨天比赛还是筑基今日竟是金丹,司锦月到底是何种修为。 他虽然没有接到云傲仙山命令来追杀司锦月,但这次来确是为了除掉她。 但司锦月这看似勉力支撑的表现,却让他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仿佛所有的杀招都被一种无形的、预判般的力量悄然化解。 久攻不下,蒙面人眼中厉色一闪,剑势陡然再变,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一道炽烈的火焰剑芒咆哮而出,化作一只火鸟形态,锁定司锦月,猛扑而下!威力已接近金丹后期! 第686章 云傲仙山分成两派 这一击,避无可避! 司锦月感受到那毁灭性的气息,清亮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决然。不能再隐藏了! 她手指上的上古戒指骤然微亮。就在她准备不顾一切调动体内那股深藏的力量时—— “嗡!” 一道清冷的月光忽然从天而降,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了那只狂暴的火鸟。 冰寒之气瞬间弥漫,与火焰相互抵消,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双双湮灭。 一名身着亲传弟子服饰、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飘然落下,挡在了司锦月身前,手中长剑泛着幽幽蓝光。 是苏青? “你怎么来了?” 那蒙面弟子见到苏青,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迟疑,随即冷哼一声,毫不恋战,转身便遁入山林,消失不见。 苏青并未追击,他转过身,看向司锦月,眼神复杂,冷淡中带着一丝探究:“你没事吧?” 司锦月迅速压下体内翻涌的力量,恢复那副略显狼狈和惊魂未定的模样,低声道:“多谢苏青出手相救。” 苏青打量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淡淡道:“宗门下令缉拿你,原因是夺取了云傲仙山至宝云渺珠。” “此地不宜久留,你好自为之。”说完,竟也不多解释,身形一晃,便也消失不见。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司锦月站在原地,看着苏青消失的方向,又回想刚才那名杀手最后离去时的眼神和苏青恰到好处的“救援”,一个荒谬的念头逐渐浮上心头。 这场追杀……似乎并非表面那么简单。那杀气是真的,但……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古地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宗门在打什么主意,灵韵仙山和幻翎宗主,或许真的与她有关。这条看似绝路的征途,她必须走下去。 她收敛心神,辨明方向,身影再次投入茫茫山林之中,步伐更快,也更坚定。 暗处,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窥天殿内,萧振宇看着镜中司锦月应对追杀和遭遇苏青的整个过程,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反应、应变、以及对力量的掌控,都远超预期。尤其是最后……她似乎准备动用某种力量了。”楚砚山沉声道。 “苏青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出场。”叶明曦撇撇嘴。 萧振宇眼中精光闪烁:“继续。加大力度。派摇光峰的那几个战斗疯子去。让她真正感受到压力。我们需要看到更多……也需要让某些暗中窥视的势力看到,她,‘价值’非凡。” 一场针对司锦月的试炼与博弈,正逐渐推向高潮。 云傲仙山,云雾缭绕,仙鹤长鸣。 宗主萧振宇正与各大峰主在后殿商议要事,忽闻殿外弟子求见,众人皆露疑惑之色。 “宗主,各峰弟子求见。”守殿弟子躬身禀报。 萧振宇看了看各个峰主,见众人皆摇头表示不知情,便沉声道:“把他们带去大殿。” 殿外,数十名弟子神情各异,有的义愤填膺,有的忧心忡忡。他们跟随守殿弟子鱼贯而入,分列大殿两侧。 萧振宇端坐于宗主宝座之上,目光如电扫过殿中弟子:“你们有何事?” 一个身着阵法峰服饰的少年率先站了出来,他眉目清秀,眼中却带着倔强与焦急。 “阵法峰弟子莫可名拜见宗主,我是为了姐姐——不是司锦月而来,她不可能抢夺云傲仙山至宝。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莫可名话音刚落,另一侧便响起清朗的声音:“宗主,玉衡峰弟子程泽欣、战慕辰,愿意为司锦月担保,其中必定有误会。” 紧接着程泽决迈步而出:“符文峰弟子程泽决,愿意为司锦月担保。” 这几人的表态顿时引起殿内一阵骚动。站在右侧的古媚儿冷哼一声,满脸不耐。 “你们愿意担保?你们只是新入门的弟子,有什么资格?宗主还能冤枉她司锦月不成?宗主,我愿意下山捉拿司锦月!” 她身旁的程落寒也不甘示弱:“宗主,弟子也愿意前去捉拿司锦月,夺回云傲仙山至宝。” 一时间,殿内弟子分成两派,一方认为司锦月是被冤枉的,另一方则坚信她盗取了宗门至宝,必须严惩。 “姐姐不会抢夺什么破至宝,你们诬赖好人!”莫可名气得脸色通红,指着对面那些人。 程泽欣和程泽决也再次站出来:“宗主,锦月不会做夺宝之事,请宗主查明真相,还锦月一个清白。” “是啊,请宗主允许弟子下山,寻找司锦月问明情况。”战慕辰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却又不失恭敬。 争吵声越来越大,宗主萧振宇眉头紧锁,与各大峰主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喝道:“安静!”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我云傲仙山还能冤枉她不成。”萧振宇拍了一下桌子。 “天枢峰凌霄,带领弟子前去捉拿司锦月。”萧振宇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是!”一个身着天枢峰服饰的青年躬身领命。 “我也要去,我去找姐姐!”莫可名跃跃欲试。 然而宗主接下来的命令却让他愣住了:“程泽欣,程泽决,莫可名,战慕辰,回到自己峰殿,关禁闭。没有抓到司锦月不能出来。” “宗主,我不服!师父快向宗主求求情!”莫可名急忙看向阵法峰峰主。 “师父,您求求宗主,锦月绝对不会抢夺至宝。”程泽欣也向玉衡峰峰主恳求。 但各峰峰主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们遵从宗主之命。四人被带离大殿,各自被送回峰中关禁闭。 古媚儿和程落寒跟随凌霄走出大殿,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杀意。 这次,必须让司锦月死。 阵法峰禁闭室内,莫可名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姐姐抢夺云傲仙山至宝。这不可能。 “不行,我必须出去,姐姐有危险。”莫可名喃喃自语,开始仔细观察这间禁闭室。 作为阵法峰弟子,他很快发现室内结界的一处薄弱点。 然而就在他准备破界而出时,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第687章 四人下山 “莫可名,是我,程泽决。” 莫可名一愣,连忙走到门边:“程泽决?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也被关禁闭了吗?” 门外传来低语:“符文峰有自己的秘道。快开门,我有办法帮你出去。” 莫可名不再犹豫,迅速破解了门上的简易禁制。门开后,只见程泽决和程泽欣、战慕辰都站在外面。 “你们怎么都……”莫可名惊讶地看着三人。 程泽欣微微一笑:“我们都有各自的法子。锦月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战慕辰点头道:“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赶在凌霄师兄他们之前找到锦月。” 四人悄悄离开云傲仙山,沿着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下山。 “你们为什么如此相信姐姐?”路上,莫可名忍不住问道。 程泽决和程泽欣对视一眼,程泽欣坚定的说道:“她是我们的妹妹。” 战慕辰疑惑道:“你们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吗?宗主说锦月盗走了宗门至宝,却未说明那至宝究竟是何模样。各大峰主也语焉不详,这不合常理。” 四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天黑前来到了山下的青云镇。 据程泽决推测,如果司锦月真的盗宝而逃,很可能会在此地稍作休整。 “分头寻找,一有消息就用传讯符联系。”四人商量后决定。 云傲仙山大殿内,萧振宇看着远处的山峦。“宗主,战慕辰、程泽欣、程泽决、莫可名四人下山了。” 萧振宇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而此时的司锦月, 在上古戒指中,周遭是混沌而温润的灵气空间,仿佛置身于宇宙初开时的星云之中。 在她面前,一株人形老参盘膝虚坐,根须繁茂如银髯,面容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散发着令人心静的草木清香。正是老人参。 “前辈。”司锦月的声音在这片奇异空间里显得有些空灵。 “您博古通今,可知那‘灵韵仙山’究竟在何方?还有那‘幻翎宗主’,又是何等人物?” 老人参缓缓睁开那双如同被露水洗过的澄澈眼睛,里头仿佛映照着千山万雪。 它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垂至胸前的莹白参须,动作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未语先叹,那叹息声里裹着化不开的沧桑。 “灵韵仙山啊……”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风吹过万年古木的孔洞。 “它与那云傲仙山,并立于世之极东,缥缈于云海之上,并称为修仙求道者心魂所向之无上圣地。 一者灵韵,钟天地之毓秀,聚万物之灵慧; 一者云傲,擎九天之傲骨,承寰宇之清寒。可惜,可惜喽……” 它顿了顿,眼中流过一丝悲悯:“百年前,灵韵仙山……那曾是流霞铺路、仙鹤衔芝的净土,却一朝倾覆,化为死寂之地。 满山遍野,皆是尸骸,仙葩凋零,灵泉泣血。 而那惊才绝艳的幻翎宗主,亦是在那场浩劫中……不知所踪,至今仙渺两茫茫。” 一旁悬浮着的、通体剔透如冰髓的长生坠不耐烦地闪烁了一下,发出清越微鸣,一个略带稚气却老气横秋的声音插了进来。 “老参头,这些陈年旧账、人人皆知的概略,你就别拿来搪塞了。说点真格的,里头那些玄乎的、细节的勾当!” 老人参被长生抢白,也不着恼,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参须轻颤。 “长生坠莫急,老夫这便细细道来,那灵韵仙山之玄奇,本就非三言两语能尽……” 它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戒指空间的壁垒,回到了那遥远的过去。 “话说那灵韵仙山,其所在之地,玄妙非凡。” “并非固定于一方水土,寻常修士,纵有移山填海之能,若无仙缘指引,穷极一生也难觅其踪。” “它时而隐于东海归墟之眼激荡起的万丈霞雾深处,时而又随着‘灵韵仙流’——一条传说中由天地灵韵实质化形成的缥缈光河——漂移不定。” “唯有在特定辰光,天星排列契合某种上古阵法,仙流途径之地,方会显露出一条通往仙山的、由月光与朝露凝结的‘虹桥’。” “此山非土石构成,传言乃太古时期,一位陨落的先天神只之心所化。” “山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内蕴光华的玉质之感,山间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皆自带灵性,吞吐着最为精纯的先天元气。” 山中有‘九窍灵泉’,对应神心九窍,泉眼每日涌出的不再是凡水。” “而是凝如琼浆的灵液,饮一滴可抵百日苦修,更能洗筋伐髓。更有‘万法仙坪’。” “是一片天然形成的道纹石坪,于其上修炼功法、参悟神通,事半而功倍,玄妙不可言。” “仙山之上,殿宇楼阁并非人力雕琢,而是依着山势灵脉自然生长而成的玉树琼枝、灵藤虹霞构建而成,浑然天成,无一丝匠气。” “飞檐斗拱是冰晶凝结,廊柱门扉是万年温玉,瓦片是七彩灵贝,随风会发出清心宁神的自然道音。” “仙鹤、灵鹿、玉兔等仙禽瑞兽自在栖息,丝毫不惧人,反而会亲近有道真修。” “而统御这方无上仙境的,便是幻翎宗主。” 老人参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敬仰与神秘,“其名号‘幻翎’,由来甚奇。 “并非因其法宝或功法,传闻她乃天地间一缕至幻至真的灵韵得道。” “本体无人得见,常显现的是一尊笼罩在万千光华中的身影。” “其身周自然飘散着无数似真似幻、流转不定的光之翎羽,每一片翎羽,皆蕴含着一丝变幻法则,能衍化大千世界、无边幻境,亦能碎灭虚空、斩断因果。” “幻翎宗主法力通天,深不可测,却极少出手,其威仪并非迫人,而是一种令人从神魂深处感到敬畏与折服的浩瀚与深邃。” “她门下弟子不多,但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修行之道讲究‘心与灵合,幻中求真’,功法奇特玄奥,与世间寻常道法大相径庭。” “灵韵仙山在其治下,堪称修仙乐土,与世无争,只求大道。” 第688章 灵韵仙山的消失 老人参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染上了一层阴霾。 “然而,百年前,灾劫骤临。那是一个本该月华满盈、仙山灵韵最盛的夜晚。” “毫无征兆,亦无人察觉危机从何而来。只知一夜之间,守护仙山的太古大阵‘周天灵韵阵’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充满死寂与毁灭气息的力量强行撕裂。” “据极少数侥幸在外或因特殊缘由存活下来的边缘弟子破碎的记忆所述,他们当时只看到天际被无尽的幽暗吞噬,无数扭曲狰狞、无法名状的阴影如瀑般冲刷而下。” “仙山自生的防护灵光剧烈闪烁,却如琉璃般片片碎裂。” “那些平日温驯的仙禽瑞兽发出凄厉悲鸣,瞬间化为飞灰。山间玉树琼楼成片崩塌,灵泉倒涌,汩汩流出污血。” “厮杀声、怒吼声、绝望的悲啸声、以及那种令人牙齿发酸的、血肉被撕裂吞噬的可怕声响,持续了整整一夜。” “弟子们奋力抵抗,他们的法宝、道法在那无尽的黑暗与诡异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敌人似乎并非实体,或者说,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生灵,它们吞噬灵气,腐化神魂,所过之处,生机尽灭。” “当第一缕晨曦勉强穿透那尚未散尽的污浊云层时,灵韵仙山已彻底沦为死地。” “昔日流光溢彩的玉山变得黯淡无光,裂痕遍布。” “漫山遍野,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仙山弟子的,他们的身躯干瘪,仿佛被吸尽了所有精气元神,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也有一些奇形怪状、无法辨认的漆黑残骸,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灵泉枯竭,仙坪崩碎,到处是断壁残垣与凝固的、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血污。” “冲天的怨气与死气几乎凝聚成实质,百年不散。” “而幻翎宗主,在那最危急的时刻,曾有弟子看到她化身万千光羽,冲入那黑暗最深处,爆发出足以媲美星辰崩灭的璀璨光芒。” “随后,一切戛然而止。黑暗褪去,宗主与其最强的敌人,一同消失了,再无踪迹。” “有人说她与强敌同归于尽,形神俱灭;也有人猜测她或许重伤遁走,隐匿于某处沉睡;更有离奇的说法,称她被某种可怕存在封印或掳走……” 老人参长长吁了口气,参须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自那以后,灵韵仙山便彻底封闭,其入口再难寻觅,即便偶尔现世,也被浓厚的死气怨念笼罩,成为一处生人勿近的大凶绝地。” “无数人探寻那场浩劫的真相,寻觅幻翎宗主的下落,却皆无所获,反而折进去不少高手。久而久之,便成了修仙界一桩最大的悬案与憾事。” 戒指空间内一片寂静,唯有老人参余音袅袅,那描绘出的辉煌与惨烈,仿佛化作沉重的画面,压在了司锦月的心头。 长生坠微微闪烁,这次却没有再出声催促。 司锦月凝视着老人参,仿佛能透过它苍老的面容。 看到百年前那场映照诸天、却又骤然熄灭的光华,以及那无尽的血色与黑暗。 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 老人参缓缓摇头,参须无风自动,显得极其凝重与困惑。 “不知。真正核心的敌人,形态、来历、目的,皆成谜。” “幸存者的记忆对此混乱不堪,且似乎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干扰甚至抹除。” “只隐约提及‘阴影’、‘吞噬’、‘不祥’等碎片词语。” “有大胆猜测与域外天魔、上古禁术甚至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有关,但均无实证。” “幻翎宗主的失踪,更是让一切真相都被掩埋。” 它看向司锦月,目光深邃:“丫头,云傲仙山派给你的任务毫无完成的可能?灵韵仙山与幻翎宗主,已是百年前的传说,其背后牵扯的因果,之大之险,远超想象。” 司锦月默然,她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因这古老的传说而轻轻悸动。 上古戒指内火光跳跃,司锦月烤着肉,分给陆明等人。 随着火焰的摇曳而晃动,仿佛一群焦急的鬼魅。方才叙述的惊险历程余音未散,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未散的紧张。 一旁的陆明和陆川听得心惊肉跳,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凑近前来。 陆明性子更急,率先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后怕与不赞同:“是啊,老大!这哪是什么考验,分明是让你去送死啊!” 陆川紧接着重重点头,语气同样急切,补充道: “大哥说得对!老大,你现在的情况简直是十面埋伏!” “你身怀至宝的消息恐怕早已传开了,不止有云傲仙山那帮家伙在全力追杀,这修真界里,不知多少藏在暗处的夺宝之人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觊觎着你,就等着你呢!” 陆川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潜在危险的深深忧虑。 “是啊,”陆明接过话头,声音愈发沉重。 “这根本是前有狼,后有虎,步步杀机。偏偏在还有任务,那个姓萧的老头还让你去寻找那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传闻里的‘灵韵仙山’?这简直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憋了口气,重重叹了出来。 趴在司锦月腿边的白泽,似乎也被这份情绪感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战意的呜咽声。 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冰蓝色的兽瞳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在说:“不管多危险,我都跟你一起去!” 司锦月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这群与自己生死与共的伙伴——陆明陆川兄弟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焦虑,白泽眼中纯粹而坚定的支持。 老人参和长生也赞成陆明和陆川的想法。 她的眼神温柔却异常沉稳,如同风暴中心平静的海面。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白泽的头,示意它稍安勿躁,然后才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接受了考验,我便不会退缩。” 第689章 绝不可轻易暴露 “眼前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她压低了些声音,仿佛戒指外真有未知的耳朵在窥探。 “敌友难辨,暗潮汹涌。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无人清楚我们真正的底牌。” 她轻轻摩挲上古戒指,语气转为命令,却蕴含着对伙伴们的保护之意:“所以,你们都要好好的在戒指里,不许出去,非我召唤,绝不可轻易暴露。” “在我们未摸清外界虚实,分辨出谁是敌谁是友之前,绝不能让别人轻易摸到我们的全部实力。” “可是,老大。” 陆明上前一步,粗糙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赞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云傲仙山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刚才他们人多,我们……老大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至少让我们……也能有个照应!” 司锦月轻轻晃了晃白皙的手腕,那是一个不容置疑、无需多言的动作。 陆明张了张嘴,后面一连串劝谏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老老实实地退后一步,把满腔的忧虑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老大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旁体型庞大、神骏非凡的白泽闻言,立刻打了个激灵,唰地站了起来。 它一身雪白的毛发在光线下流淌着银辉,额间一缕淡金色的灵毛微微闪动。 那双澄澈如琉璃般的巨眼一眨不眨地望向司锦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急切意味的呜咽声,巨大的头颅甚至讨好般地蹭了蹭司锦月的衣袖。 “老大,你骑着小白赶路,能快些。”陆明看着白泽,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小白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大脑袋,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四只蹄子不安分地踏动着,仿佛随时准备驮着主人腾空而起,日行万里。 司锦月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小白身上。 她眼神柔和了一瞬,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白脖颈处柔软厚实的毛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和蓬勃的生命力。 然而,她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不行。” 小白兴奋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发出委屈的哼唧声,巨大的身躯似乎都缩小了一圈。 司锦月耐心地解释道,既是对小白,也是对上古戒指中的灵宠。 “小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一直养在上古戒指里,借助那这里面的精纯灵气和大量丹药才迅速长成这般模样。 它看着身体是挺魁梧神骏,力量也足,但毕竟心性还是个孩童,未曾经历过真正的风雨厮杀。” 她的目光变得凝重,望向戒指之外仿佛无形中存在的重重危机。 “外面世界险恶,如今不知有多少术法高深、心思狡诈的修士在搜寻我的踪迹。 让小白贸然现身,目标太大,一旦被盯上,它这身灵血宝躯,便是怀璧其罪,会引来无穷祸患。我不能让它去冒这个险。”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保护欲,不仅仅是对小白,也是对眼前所有的伙伴。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陆明几人,以及旁边其他几只虽未化形但灵智已开、同样眼巴巴望着她的灵宠。 就连一直休养的火凤也长鸣一声。 “放心吧,”司锦月的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而令人信服。 “你们每一个,都是我重要的伙伴。有用到你们的时候,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眼下,隐匿行踪,悄无声息地找到云韵仙山,才是最关键的事。” “带着你们一起,反而容易暴露。你们就安心留在戒指空间里继续修炼,需要时,我自会唤你们。” 这番话说完,小白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也不再躁动,只是用大脑袋轻轻拱了拱司锦月的手心,表示理解。 陆明也彻底没了声音,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司锦月再次摸了摸小白的头,随即心念一动,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闪过。司锦月离开了上古戒指。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山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 司锦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云雾缭绕、吉凶未卜的山路,身影一闪,独自继续她的行程。 司锦月独自一人行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四周云雾缭绕,松涛阵阵。 她依照老人参模糊而破碎的记忆,寻找着那座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韵仙山。 风吹起她素白的衣袂,仿佛一只将乘风归去的鹤。 突然,几道剑光划破天际,凌厉的剑气逼得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数道身影飘然落下,挡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之人剑眉星目,气质冷峻,正是云傲仙山首席大弟子凌霄。 他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人——面容俊俏却带着几分刻薄阴鸷的程落寒。 以及一身粉衣、眼波流转间尽显娇媚的古媚儿。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着云傲仙山服饰的弟子,个个神色不善。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凌霄的目光落在司锦月身上,复杂难明。 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司姑娘,别来无恙。想不到你竟能从那绝地生还。 ”他回想起不久前那场对决,自己金丹期的修为竟败在她手下,那份震撼与难以置信至今仍在心头萦绕,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一个筑基期,如何能有那般诡谲强大的力量? 司锦月自己却是一片混沌。境界?她从未清晰感知过。 她只知道自己似乎遇强则强,体内的力量如同沉睡的深渊,遇敌则醒,深浅难测。 她淡淡回应:“凌霄道友,幸会。我尚有要事,还请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程落寒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如毒蛇般黏腻地刮过司锦月的脸。 “司锦月,你倒是命大。不过,你偷盗我云傲仙山至宝,罪证确凿,还想轻易离开?真当我云傲仙山无人了吗?” 她声音尖锐,刻意放大,恨不得让方圆几里都能听到。 第690章 贱人,你果然隐藏实力 古媚儿立刻柔柔弱弱地附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娇滴滴得能掐出水。 “司锦月,你……你怎能做出这种事?那‘云渺珠’是云傲仙山世代相传至宝。” “用以助益我等修为的……你若是需要,想宗主开口求取便是,何苦行那偷窃之事,平白污了自己的名声?”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其他弟子的反应,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关心同门、痛心疾首的受害者。 司锦月眉头微蹙。她根本不知道什么“云渺珠”。 这无端的指控让她心生厌烦,但更多的是因为她们装模作样的样子作呕。 她冷声道:“我不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至宝,我从未见过,更不曾拿过。” “还敢狡辩!”程落寒厉声道。 “当日你打上宗主,手拿锦盒逃走!不是你,还能有谁?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隐藏了修为,混入仙山,伺机盗窃!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不是你做贼,谁信?” 古媚儿轻轻拉住程落寒的衣袖,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 “程师妹,你别这样……或许,或许司锦月有什么苦衷呢?又或者,是她一时糊涂……” 她转向司锦月,语气更加“恳切”,“司锦月,你若现在交出云渺珠,向宗主磕头认错,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定会为你求情,求宗主从轻发落的。” 这番茶香四溢的话,让司锦月几乎气笑了。 往日情分?她们之间何曾有过半分情分,有的只是古媚儿单方面的嫉妒和程落寒无端的敌意。 “古媚儿,”司锦月的声音清冷如冰。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我司锦月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没拿就是没拿。至于你说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不定是某些人自己监守自盗,却想栽赃于我。”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程落寒一眼,谁不会诋毁人呢。 程落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色涨红:“你放屁!司锦月,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这贱人……” “程落寒!”司锦月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开口闭口‘贱人’,这就是云傲仙山弟子的修养?你的风度,比起凌霄道友,真是云泥之别。” 她轻巧地将凌霄拉出来做了对比。 凌霄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并未插话。 他确实怀疑司锦月,但程落寒和古媚儿的表演,也让他觉得有些过了。 尤其是司锦月此刻的冷静与反击,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一层——或许,真有隐情? 程落寒被司锦月拿他和凌霄对比,更是羞愤难当,指着司锦月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休要挑拨离间!凌霄师兄明察秋毫,岂会被你蛊惑!” 古媚儿见程落寒被气得乱了方寸,连忙接过话头,眼中泪光闪烁,更加委屈 。 “司锦月,你怎能如此说程师妹?我们也是为仙山着想,为你好啊。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们……我们也只能将你拿回仙山,听候师尊发落了。” 她一副被辜负了真心、不得已而为之的样子。 司锦月看着她的表演,只觉得无比腻烦。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古媚儿,你的眼泪还是留给那些怜香惜玉的人吧。在这里,除了让你显得更加可笑可怜之外,毫无用处。” “你说为我好?是巴不得我立刻被坐实罪名,万劫不复才好吧?你这般卖力栽赃?” 司锦月的话如同犀利的刀子,精准地戳破了古媚儿伪装的泡泡。 古媚儿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司锦月你不会还幻想着慕辰哥哥来救你吧,做梦吧。” “哦?是吗?本姑娘不需要任何人相救,清者自清。” 司锦月乘胜追击,目光转向程落寒。“还有程落寒,你口口声声证据确凿,却只会在这里狂吠乱叫,拿不出半点实质性的东西。” “只会凭着一点莫须有的‘罪名’和身为内门弟子的身份压人。云傲仙山若都是你这等货色,那所谓的至宝丢了,倒也不冤。” “司!锦!月!”程落寒彻底破防,理智被怒火烧得灰飞烟灭。 她从未被人如此当面、如此刻薄地羞辱过,尤其是被一个抢了她黑域少主位置的司锦月。 古媚儿也被那句“狂吠乱叫”和“你这等货色”气得浑身发抖,维持不住的柔弱假面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尖酸的怨毒:“你找死!” “我杀了你这牙尖嘴利的贱人!”程落寒暴喝一声,锵啷一声利刃出鞘。 长剑化作一道寒光,带着汹涌灵力,直刺司锦月心口!这一剑含怒而发,又快又狠,显然是打算一击毙命。 几乎同时,古媚儿也娇叱一声,手腕一翻。 一条闪烁着粉色光芒的长绫如毒蛇出洞,卷向司锦月的双腿,意图束缚她的行动。 她脸上再无半分娇媚,只剩下狰狞。 凌霄脸色一变,似乎想阻止:“住手!” 但已然来不及。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亮出兵刃,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 司锦月瞳孔微缩。面对突如其来的围攻:“程落寒术法竟然进展如此之快。” 司锦月体内那股混沌的力量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瞬间激荡沸腾! 她并未拿武器,只能身形疾退,同时并指如剑,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劲自指尖迸发,精准地迎向程落寒的剑尖。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仿佛她的手指并非血肉,而是百炼精钢! 程落寒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她心中骇然: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是空手! “贱人!你果然隐藏了实力!”程落寒又惊又怒,手腕一抖,剑招立变,化刺为削,一片凌厉的剑光如瀑布般洒向司锦月,剑风呼啸,卷起地上落叶纷飞。 司锦月身若柳絮,在剑光中飘忽闪避,动作看似惊险,却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杀招。 第691章 云傲仙山这是要与我黑域为敌 她一边闪躲,一边冷声回应:“隐藏实力?是你自己废物,哄骗了那么多师兄的丹药,提升修为不过如此,连我这‘筑基’都拿不下!” 这话更是戳心窝子,程落寒气得哇哇大叫,攻势越发疯狂,却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破绽。 另一边,古媚儿的粉绫如影随形,刁钻毒辣,不时偷袭下盘、腰侧。 司锦月足尖轻点,时而跃起,时而侧身,那粉绫总是差之毫厘。 “古媚儿,”司锦月甚至在闪避间隙还能出言讽刺。 “你这绫子使得软绵绵的,是没吃饭吗?还是只会用来搔首弄姿,勾引男人?” 古媚儿脸都气绿了:“你闭嘴!”粉绫之上灵光暴涨,速度更快,力道更猛,却因为心浮气躁,反而更容易被司锦月预判。 “程落寒,你就这点本事?云傲仙山的剑法让你使得像是村夫耍棍!” 司锦月语速极快,字字诛心,身形却如鬼魅,每一次指尖与剑锋的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让周围修为较低的弟子根本无法靠近。 “狂妄!”程落寒剑势再变,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流云追月”,剑光层层叠叠,如流云般缥缈难测,却又暗藏杀机,锁定司锦月周身要害。 “华而不实!”司锦月竟不退反进,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她仿佛能看穿每一道剑光的轨迹,双指并拢,精准无比地连续点出!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她竟以肉指生生点散了那看似无可匹敌的流云剑幕!最后一下更是直接点中了程落寒的腕脉! “呃!”程落寒闷哼一声,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透体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司锦月一击得手,并未追击,而是猛地侧身,躲过古媚儿趁机卷向她脖颈的粉绫,反手一抓,竟精准地抓住了绫段,用力一扯! 古媚儿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险些摔倒,狼狈不堪。 司锦月傲立场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她冷冷地扫过程落寒和古媚儿,语气带着绝对的轻蔑:“一个金丹,一个筑基后期,联手之下就这点能耐。不过如此。” 程落寒捂着发麻的手臂,脸色铁青,羞愤欲绝,却再也说不出狠话。 事实胜于雄辩,她败了,败得彻彻底底。如果不是有司岚的记忆,如今的功法怎么能进步如此之快。 古媚儿扯回粉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司锦月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却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一直旁观的凌霄,此刻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看得分明,司锦月的力量古怪至极,似乎遇强愈强,根本没有固定的境界可言。 她看似随意的手指,却蕴含着崩碎剑招的恐怖力量。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拦在了还想拼命的程落寒和古媚儿身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司锦月:“司姑娘,你……” 司锦月却不想再纠缠。她感受到远处似乎有更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必须尽快离开。 她打断凌霄的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凌霄道友,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那劳什子至宝,我司锦月没拿过,也不屑去拿。若你们有证据,大可来寻我,我随时奉陪。若无证据,就休要再纠缠,徒惹人笑!” 说罢,她不再看众人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迅速消失在浓郁的云雾山道之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程落寒和古媚儿还想再追,却被凌霄抬手拦住。 “师兄!”程落寒不甘地吼道。 凌霄望着司锦月消失的方,目光深邃,缓缓摇头。 “让她走。我们……留不住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疑点颇多,需从长计议,回山禀明师尊再说。” 程落寒和古媚儿闻言,虽极度不甘,却也只能咬牙作罢。 一场精心设计的拦截,最终以一场狼狈的败北和一场惨败的口水战告终。 山风吹过,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剑气痕迹和几个脸色难看至极的云傲仙山弟子。 此时,黑域大殿内,玄铁铸就的墙壁上跳动着幽蓝的火焰,将域主司轩的身影拉得颀长。 他负手而立,玄色长袍上的暗金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宛如活物。 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黑衣探子单膝跪地,声音微颤:“禀域主,云傲仙山传出消息,说...说少主抢夺了他们的至宝‘云渺珠’,现已潜逃无踪。” 司轩身形未动,眸中却瞬间结冰。“荒谬!”二字如寒铁掷地。 站在他身侧的域母呼延沧澜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热茶溅上衣袖却浑然不觉。 她眉峰紧蹙,朱唇轻启:“月儿归来不过三月,性子纯善连只灵兔都不忍伤害,怎会夺人宝物?” 他们才找回的骨肉,捧在手心尚恐不足,如今竟遭人污蔑。 司轩转身,眼中风暴凝聚:“云傲仙山这是要与我黑域为敌。” 他声音不高,却让殿中所有人心头一凛,“传令,点三百黑羽卫,即刻前往云傲仙山。” “轩,”呼延沧澜上前一步,“此事蹊跷,或该先派人查探……” 司轩抬手止住她的话:“他们既敢污蔑锦月,我黑域决不答应,我亲自去接女儿回家。” “域主,云傲仙山都是修仙之人,各大峰主深不可测,不可贸然带兵前往。”一旁长老劝道。 “大长老,难道你让我看着自己女儿,被人欺负而置之不理吗?他们仙山了得,我黑域也人才辈出。” 不等大长老再说什么,域主快步走出大殿。 黑域铁骑出城时,乌云压顶,山雨欲来。 云傲仙山主峰大殿内,气氛同样凝重。 宗主萧振阳抚额长叹:“不过是想试试那司锦月的底细,怎么会招来黑域。” “竟不知司锦月是黑域的少主?” “都怪我,没有查清司锦月的身世,和普通弟子一起参加试炼,以为是普通弟子。” “糊涂!”萧振阳拍案而起。 第692章 域主失踪 “黑域那位域主,这三月来送了多少奇珍异宝到我们山上,原以为是苏青的关系,没想到是为了司锦月,就怕女儿受半点委屈。现在你们告诉他,他女儿不仅‘抢’了我们东西,还‘逃’了?” 开阳峰叶明曦沉吟道:“宗主,事已至此,不如将错就错。那司锦月功法奇特,非黑域一路,也非我仙山传承。她既不愿透露师从何人,借此机会逼她使出真本事,倒也……” 话音未落,殿外警钟长鸣。弟子飞奔来报:“黑域域主亲率三百黑羽卫,已到山门之外!” 萧振阳脸色一白:“来得真快。” 几位峰主面面相觑,阵法峰峰主陆景渊急道:“万万不可与黑域动手!北境魔渊异动频生,修真界需同心应对。此时与黑域结仇,后果不堪设想。” “可难道要实话实说?道我们仙山宗主试探一个小姑娘的功底,还弄巧成拙?”玉衡峰峰主楚砚山摇头。 萧振阳沉思片刻,忽然抬眼:“苏青何在?” 不多时,一袭白衫的苏青步入大殿,行礼如仪:“宗主召见弟子?” “苏青,你出身黑域,又与司锦月交好。” 萧振阳道,“现下黑域大军压境,唯有你能从中转圜。请你去劝服域主,带他们到山下镇子暂歇,好言相劝,让其先回黑域等待消息。就说我们正在全力寻找司姑娘,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苏青垂眸掩去眼中一丝异色,恭声道:“弟子领命。” 云傲仙山脚下,黑域人马黑压压一片,肃杀之气惊得飞鸟绝迹。 司轩玄衣墨氅,立于阵前,声音不大却传遍山野:“一炷香内,还我女儿起清欲,否则黑域与云傲仙山势不两立。” 山门守卫面色如土,正不知所措时,山道上一人白衣胜雪,翩然而至。 “苏青,拜见域主,域母。”青年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司轩冷眼打量:“苏青?你来的正好,锦月的事你知道吗?到底怎么回事了” “域主,域母,苏青只知道当日锦月打伤宗主抢走了‘云渺珠’。”他抬头,目光澄澈。 “不可能,锦月绝不会抢夺什么‘云渺珠’,我黑域什么没有,还用抢别人的东西。” “苏青与与主想法一样。”苏青道。 “锦月剑意清正,心性纯良,绝无可能行窃盗之事。此事必有误会。” 司轩面色稍缓,但仍冷硬如铁:“既知是误会,为何不谏言宗主,反而任谣言四散?” 苏青轻叹:“宗门庞大,人多口杂。宗主已下令彻查谣言源头,并派人四处寻找锦月下落。仙山不愿与黑域为敌,更不愿委屈了锦月。” 他侧身让路:“山野风冷,请域主与域母移步山下镇子暂歇。宗门已备好客栈,容我好生招待。” 司轩与苏青对视片刻,终于微微颔首。 清风镇最大的客栈已被黑域包下。司轩临窗而立,望着云雾缭绕的仙山主峰,眸色深沉。 “夫君还在担心月儿?”呼延沧澜为他披上外袍。 司轩握住她的手:“澜儿,你可觉得奇怪?云傲仙山若真认定月儿夺宝,岂会如此客气?若知是误会,又为何不当面解释清楚?” 呼延沧澜蹙眉:“你怀疑其中有诈?” 此时,窗外忽然飘入一道银光。司轩抬手接住,竟是一枚灵笺。 展开后,上面只有寥寥数字:“今夜子时,镇东竹林,事关司锦月清白。”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 域母担心的看着域主:“轩,带些人手一起前往。” “澜儿,你放心我定会小心,事关锦月消息,越少人知道锦月越安全。” 域母虽然担心,但是关锦月只好点头答应。 子时将至,司轩独自一人踏入竹林。 月华如练,竹影婆娑。不多时,一道白影悄然现身,正是苏青。 “冒昧相约,请域主见谅。”苏青行礼道。 司轩目光如刀:“苏青怎么是你?为何约在这里,有锦月消息?” 苏青深吸一口气:“锦月并未夺宝,那只是宗门试探她功法的借口。” “试探?”司轩声音骤冷,“为何试探?” “锦月在云傲仙山使用的功法非黑域传承,也非仙山一路,却精妙非凡。宗主疑心她与……与‘邪神’有关。” 苏青低声道,“北境魔渊异动,邪神分身重现江湖,仙山不得不防。” 司轩瞳孔微缩:“就因锦月功法特殊,便疑她与邪道有关?甚至设计相逼?” “此事是仙山有错。”苏青言道,“但我以性命担保,宗主绝无伤害锦月之意。只是如今正道人人自危,难免多疑。” 司轩冷笑:“既然如此,你为何深夜约来此地?这么多年你我情同父子,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苏青沉默片刻,轻声道:“三月前我离开黑域,域主送我名帖来云傲仙山,苏青感激不尽。” “锦月归来后,待我如故人,从未锦月归来而轻视于苏青。此恩此情,苏青不敢忘。” 司轩凝视苏青好奇的看着他:“苏青,你今天怎么了?” “得罪了。”苏青在域主背后猛的出手,随即域主发出:“苏 青,你……” 苏青看着昏迷的域主冷冷一笑,拿出一粒丹药放在域主嘴中:“好好睡一觉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栈的房间里,照亮了域母那张焦虑的脸庞。她等了一晚上,域主未归,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脚步显得有些慌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都已经亮了,但域主却还没有回来。 域母的心中越来越焦急,她开始担心域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终于,域母无法再忍受这种等待,她决定亲自带人去他们约好的地方——镇东竹林寻找域主。 当域母和她的随从们来到镇东竹林时,这里一片宁静,只有微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域母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着域主的身影,然而,竹林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域主的踪迹。 域母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她命令随从们在竹林里仔细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693章 域母也被带走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发现域主的任何线索。 域母的心情愈发沉重,她不知道域主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失踪的域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让域母感到无助和绝望。 月色如水,泼洒在寂静的“无垠之域”边缘,那片终年缭绕着淡淡灵雾的紫音竹林。 竹叶无风自动,相互摩挲,发出低沉而奇特的嗡鸣,宛若大地深处传来的絮语。 域母呼延沧澜一袭素衣裙,立于林间,平日温婉沉静的面容此刻却覆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焦虑与忧惧。 她寻找整整一日。 轩不仅是统治黑域的首领,更是她的夫君,是与她神魂相系、生死与共的存在。 这种彻底的、仿佛被从天地间生生抹去般的断绝,是数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再往前就是迷音障了,域母。”身后,护卫统领敖烈沉声提醒。 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阔刃刀柄上,古铜色的脸庞绷得紧紧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片晃动的竹影。 他身后,八名精锐护卫结成简易阵型,人人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这片竹林越往深处,越是诡异,不仅能混淆方向,连灵识都会被那奇怪的竹音干扰吞噬。 呼延沧澜恍若未闻,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身旁一株异常粗壮的紫竹,竹身冰凉。 她闭上眼,静心倾听竹林有无异动,试图捕捉哪怕一丝一毫属于轩的痕迹。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茫,以及那无处不在、令人心烦意乱的竹林低语。 “他没有留下任何讯息,没有触发任何禁制。”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对敖烈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敖烈眉头紧锁:“域主功参造化,寰宇之内能伤他者寥寥无几。或许是被极其棘手的要事突然绊住,不及……” “不会。”呼延沧澜打断他,睁开眼,美眸中尽是笃定的忧色。 “无论何事,他绝不会让我如此担忧。更不会断掉神魂联系。敖烈,我心里很不安,从未有过的不安。” 她抬步,毅然向竹林更深处走去。那里的雾气似乎比外围更浓重一些,竹音也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敖烈不敢怠慢,立刻打了个手势,护卫们迅速跟上,将呼延沧澜护在中心。 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越来越清晰的竹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越往里走,光线愈发暗淡。参天的紫竹遮天蔽月,只有零星几点惨白的月辉艰难地穿透缝隙,在氤氲渐起的雾气中投下扭曲破碎的光斑。 那雾气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缠绕在竹根处,但不知不觉间,已变得浓稠起来,如同无声涨潮的乳白色海水,缓慢地淹没了他们的脚踝、膝盖…… “雾气不对劲!”一名护卫突然低呼,他猛地晃了晃头,试图驱散突然袭来的晕眩感。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敖烈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如同冰凉的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智,四肢百骸变得沉重无比。 他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短暂清醒,厉声喝道:“小心!雾里有毒!结清心阵!保护域母!” 护卫们反应极快,立刻强打精神,催动体内灵力,身上泛起各色微光,试图结成抵御毒障的法阵。 敖烈一步跨到呼延沧澜身前,阔刃刀已然出鞘半寸,凛冽的刀气逼开身周少许雾气。 呼延沧澜修为不高,拿出药物给身边的熬烈等人服下。 随后,她的心神大半系在寻找轩的踪迹上,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雾气的抵抗力反而弱了些。 她只觉得一股甜腻的幽香钻入鼻息,随即头脑一阵昏沉。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那嗡嗡的竹音仿佛放大了无数倍,直接钻入脑髓,搅得她神识涣散。 “轩……”她喃喃低语,身体微微摇晃,努力想保持清醒。 然而那雾气中的毒素极为刁钻诡异,并非强攻,而是如同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绵地缠绕、渗透,瓦解着意志与力量。 她周身泛起柔和的白色光晕,试图驱散迷雾,但那光晕在浓雾的包裹下显得如此微弱,迅速被吞噬。 敖烈眼见呼延沧澜身形不稳,心下大急,正要不顾一切爆发罡气驱散周围雾气。 却猛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阔刃刀重若千钧。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周围护卫接二连三无声软倒下去的身影,以及域母那逐渐被乳白色浓雾吞没的、苍白而担忧的侧脸。 “域……”他试图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黑暗如同巨大的羽翼,温柔而强制地覆盖了他的所有意识。 沉重的身躯重重砸在铺满竹叶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旋即归于沉寂。 呼延沧澜最终也未能抵挡住那越来越强的晕眩与无力感。 她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明珠,光芒被一点点吞噬。 素白的身影软软倒下,长发散落在枯黄的竹叶上,失去了所有知觉。 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白雾彻底笼罩了这片区域,淹没了倒地的众人,只有那诡异的竹音依旧不知疲倦地嗡鸣着,仿佛一场无声阴谋的伴奏。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浓雾微微波动,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分开。 几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从竹林深处滑出。 他们全身都包裹在密不透风的黑布之中,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纯黑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温度、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极轻,协调一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甚至连倒地的竹叶都未曾踩碎。 其中两个黑衣人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敖烈和几名护卫的状况,确认他们已彻底昏迷。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身形略显纤细,走到呼延沧澜身边,低头凝视着她即使昏迷依旧绝美的面容。 第694章 拿着画像寻人 那黑衣人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呼延沧澜脸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只是轻轻从她发间取下了一枚看似普通的碧玉簪,揣入怀中。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其余的黑衣人立刻行动,两人一组,各自抬起昏迷的呼延沧澜、敖烈以及其他护卫。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仿佛抬起的不是沉重的人体,而是轻若无物的羽毛。 整个过程依旧寂静无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些黑色的幽灵,携带着他们的“战利品”,迅速退入浓雾深处,身影与竹影、雾气完美融合,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离去后不久,林间的浓雾开始以一种不符合自然规律的速度迅速变淡、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扰人心神的竹音也渐渐低落下去,恢复了平常的嗡鸣程度。 月光重新清晰地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空无一人的林间空地。 只有地面上凌乱的脚印和倒地压出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片刻前发生的一切。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竹叶,轻轻覆盖在那些痕迹之上,仿佛想要温柔地抹去所有不祥的线索。 紫音竹林再次恢复了它往日的宁静与神秘,嗡嗡的竹音低语着,守口如瓶。 云傲仙山巍然矗立于主峰之巅,飞檐斗拱,直插云霄。 殿门两侧值守的内门弟子见苏青到来,无声躬身,为它推开沉重的、镌刻着古老符文的殿门。 殿内光线稍暗,弥漫着冷冽的檀香。 宗主萧振宇背对着他,正望着壁上悬挂的一幅万里云海图,身形挺拔,如岳峙渊渟。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苏青于殿中站定,垂首,躬身,声音平稳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宗主,苏青复命。” 萧振宇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视线落在苏青身上,带着审视,但并不锐利。 “回来了。”他声音平和,“黑域之事如何?” 苏青眼帘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他的语调甚至称得上舒缓,一字一句,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百遍。 “幸不辱命。域主与域母虽震怒,但经弟子多方劝解陈情,已明了此事或存误会。 为免两域干戈,生灵涂炭,他二人已暂且返回黑域,愿给我云傲仙山一些时日。” 他略作停顿,声音愈发恳切:“域主言道,盼我仙山能早日寻回司锦月少主,彻查原委,若少主确系蒙冤,黑域必不会纠缠,只求还少主一个清白。” 殿内静了片刻。檀香的烟雾袅袅盘旋,氤氲了视线。 萧振宇微微颔首,脸上紧绷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云傲仙山与黑域关系素来微妙,此次因测试司锦月,与黑域冲突一触即发。 苏青此行,本是危机四伏的试探,他甚至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好,很好。”萧振宇的语气中透出显而易见的满意,目光温和地看着阶下的青衣男子。 “苏青,此次辛苦你了。深入险地,周旋于仙山与黑域之间,非大智大勇不能为之。你能兵不血刃,安抚下黑域,化解眼下这场危局,实乃大功一件。” 他向前踱了一步,赞赏之意更浓:“如此一来,便为我仙山争得了喘息之机。只要尽快找到司锦月,一切便有转圜余地。苏青,你办事,从未让本座失望。” 残阳如血,将崎岖山道的影子拉得老长,也染红了司锦月略显疲惫的脸庞。 她一身素净的青衣已沾染了不少尘土,发髻微散。 几缕乌黑的长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清澈明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她正朝着传说中的灵韵仙山方向疾行。 老人参曾言,唯有寻得灵韵仙山的“涤心泉”,才能真正找到灵韵仙山。 前方山路渐窄,两侧怪石嶙峋,暮色四合下,如同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静。 司锦月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指尖微微扣紧了袖中藏着的几枚防护符箓。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真界,独自远行无异于刀尖起舞。 突然,侧后方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司锦月心头一凛,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旁侧猛地一滚。 “嗤嗤嗤!” 三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透骨钉精准地钉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入石三分,显然淬了剧毒。 “反应倒是不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司锦月迅速起身,只见五道身影从巨石后闪出,呈半圆形将她围住。 来人皆穿着杂色衣物,法器也品相不一,但眼神中的贪婪和狠厉却如出一辙。是散修!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汉子,手持一幅画像,眼神如毒蛇般锁定司锦月,嘿嘿笑道:“小娘皮,跑得倒快,让爷爷们好一顿追!” 司锦月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强作镇定。 拱手道:“诸位道友何故拦我去路?小女子就是山下的村民,此行上山只为采些草药,身上并无长物,怕是有所误会。” “山下村民?我们怎么不知道这山下有村长。” 另一个瘦高个散修嗤笑道,手中把玩着一对鸳鸯钺,“少废话!误会?我们盯上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识相的,赶紧把‘云渺珠’交出来,爷几个心情好,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云渺珠? 司锦月一愣,随即愕然:“什么云渺珠?诸位是否认错人了?我从未听说过此物,更别说拥有了。” 刀疤脸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更盛:“还装傻?消息早就传遍了!云傲仙山的至宝‘云渺珠’被这画像的女娃窃了出来” “那女娃的模样、修为,甚至功法路数,都跟你对得上!这一路追踪你的气息而来,岂能有假?” “云傲仙山?”司锦月更是哭笑不得。 云傲仙山的那些老头子,真有你们的,画像都出来了,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道长此言从何说起?,我就是普通村民,从未踏足过云傲仙山半步,更遑论盗取什么至宝!这定然是你们看错人了!” 第695章 死到临头,还妖言惑众 “看错,怎么可能”瘦高个散修不耐烦地打断。 “谁能费这么大劲画你的画像,你一个无名小卒?少在这拖延时间!大哥,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刀疤脸显然也失去了耐心,鬼头刀一扬,厉声道:“兄弟们,拿下她!宝物自然到手!上!” 五名散修同时发动攻击,刀光剑影、符箓法术瞬间将司锦月笼罩。 司锦月心中叫苦不迭,这是无妄之灾啊,云傲仙山的老头子们,你们过分了。 她一边狼狈地闪避格挡,一边急声解释:“你们真的弄错了!我若有云渺珠那般至宝,何至于被你们逼得如此狼狈?请住手,听我解释!” 然而,她的解释在贪婪面前苍白无力。散修们攻势愈发猛烈,招招致命。 “解释?去跟阎王爷解释吧!”刀疤脸一刀劈下,力道刚猛。 司锦月侧身险险避开,剑锋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的修为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时而高耸入云,时而跌入谷底,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这完全没有一个固定的规律可循,完全取决于她所面临的情境和刺激程度。 有时候,一些突如其来的压力或者挑战会激发她内在的潜力,让她的修为瞬间飙升; 但更多的时候,她却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显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困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铮!” 一声轻鸣,司锦月的长剑格挡住斜刺里袭来的一柄短叉,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她借力向后飘退,迅速祭出一张“土牢符”。 地面隆起,暂时阻了阻散修们的脚步。 “哼,雕虫小技!”刀疤脸大喝一声,鬼头刀猛劈而下,土牢应声而碎。 但这点时间已足够司锦月喘息,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将一张“神行符”拍在腿上,化作一道青影,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打不过,只能逃! “追!别让她跑了!”身后传来散修们气急败坏的吼声和紧追不舍的破风声。 司锦月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耳边风声呼啸,体内灵力飞速消耗。 背后的追杀声时远时近,她仗着身形灵巧,在密林复杂的地形中穿梭,勉强保持着距离。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她刚甩开散修一段距离,以为稍能喘息之际,前方陡然亮起数道剑光,气息纯正凌厉,远非方才的散修可比。 “妖女!哪里逃!”一声清叱如雷霆炸响。 只见四名身穿月白道袍、袖口绣有云纹的修士拦在前路。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俊朗却冷若冰霜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剑,剑尖遥指司锦月,眼中满是厌恶与杀意。 他们衣袂飘飘,气息渊深,竟是名门正派弟子,观其服饰,竟是云傲仙山之人! 司锦月心中一震,猛地停下脚步,前有狼后有虎,她已陷入绝境。 “诸位云傲仙山的道友!”司锦月急忙开口,试图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解释。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被歹人追杀,他们误以为我盗取了云渺珠,这完全是……” “误以为?”那冷面青年厉声打断她,语气森寒。 “司锦月!你潜入我云傲仙山禁地,盗取镇派之宝云渺珠,罪证确凿!还敢狡辩?立刻交出云渺珠,随我等回山听候发落,或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司锦月如遭雷击,连云傲仙山的人都一口咬定是她?这栽赃陷害做得未免太天衣无缝了! “道友!我从未夺取云渺珠!这其中定然有天大的误会!”司锦月一边解释一边看向后面。 “我发誓!我以道心起誓,若我司锦月盗取云渺珠,便叫我天打雷劈,修为尽废,永世不得超生!” 道心誓言对修士而言极为沉重,轻易不敢发出。 那冷面青年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一丝迟疑。 但他身旁一个面容姣好却眼神刻薄的女修立刻尖声道:“师兄,休要听这妖女胡言!她定然是用了什么遮掩天机的秘法,或者心存侥幸,以未能瞒天过海!” “古师妹亲眼所见,宗门秘宝殿的留影珠清晰地录下了她的身影和灵力波动,难道还有假不成?速速拿下她,为宗门除害!” 被称为师兄的青年眼中刚刚泛起的一丝疑虑瞬间被冰冷取代:“师妹说得对。妖女,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抵赖!布阵!” 四名云傲仙山弟子立刻身形闪动,占据四方之位,手中长剑嗡鸣,结成一个简易的剑阵,凌厉的剑气压得司锦月几乎喘不过气。 而此时,后方那五名散修也追了上来,看到云傲仙山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贪婪更甚。 刀疤脸大声道:“云傲仙山的诸位道友,这妖女是我们先发现的!见者有份,这云渺珠……” “放肆!”这位师兄冷喝一声,看也不看那些散修。 “云傲仙山清理门户,追回失物,岂容尔等散修觊觎?滚开!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散修们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不敢上前,但却也不愿离去,显然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司锦月被剑阵困在中心,感受着前后两方传来的恶意,心中一片冰凉和绝望。 她看着那这位师兄冰冷的脸,看着那女修刻薄的眼神,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散修,忽然觉得一切解释都是那么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气愤和委屈,声音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听我解释,也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对吗?你们只需要一个目标,一个可以抢夺、可以杀戮、可以回去交差的对象,至于这个对象是不是真的拥有云渺珠,是不是无辜,根本不重要,是吗?” 云傲仙山这位师兄眉头紧锁,似乎被说中了部分心思,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冷声道:“死到临头,还要妖言惑众!拿下!” 剑阵骤然发动,四道剑光如同毒蛇出洞,从不同方向刺向司锦月。 第696章 苍昀子 与此同时,那几名散修也按捺不住,趁机从外围发动攻击,试图搅乱局面,趁机抢夺。 司锦月陷入了真正的绝杀之局!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长剑上。长剑顿时青光大盛,发出一声悲鸣。 “青鸾舞·焚心!” 她施展了古书记载非生死关头不得使用的禁术,以燃烧本命精血为代价,瞬间换取强大的力量。 剑光暴涨,如同青鸾展翅,带着焚尽一切的惨烈气息,猛地撞向剑阵最薄弱的一角。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剑气四溢。云傲仙山弟子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剑阵被这搏命一击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司锦月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缺口倒飞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再次借助爆炸的冲击力,不顾一切地朝着更深、更黑暗的山林遁去。 “追!”云傲仙山又惊又怒,率先追去。他没想到这“妖女”如此刚烈,更没想到她竟能破开剑阵。 散修们也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司锦月不顾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压榨着最后一丝灵力亡命奔逃。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视线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她即将力竭倒地之时,随时打算进入上古戒指时。 前方隐约传来潺潺水声,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清新灵气。 她模糊的视线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片被朦胧雾气笼罩的山谷入口,那雾气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身后追杀声越来越近。 司锦月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向那片雾气。 奇异的是,她的身影在接触雾气的瞬间,仿佛被吞噬一般,悄然消失不见。 林师兄和散修们紧随其后赶到山谷入口,却被那浓郁的雾气阻挡在外。 “是迷阵!”云傲仙山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流转的雾气,他能感觉到这雾气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绝非他能强行突破。 “师兄,怎么办?”那刻薄女修焦急问道。 林师兄沉吟片刻,冷声道:“此地诡异,不宜擅闯。她中了我的剑气,又施展禁术,已是强弩之末,闯入这等险地,九死一生。我们就在此处守候,同时传讯回宗门,请求支援!” 散修们面面相觑,他们更不敢闯入这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迷雾山谷,但又不甘心离去,只好也守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 而此时,司锦月跌入迷雾之中,只觉得周身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外界的追杀声瞬间消失不见。 她再也支撑不住,连进入上古戒指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意识是在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和隐约的水流声中慢慢回笼的。 头还在隐隐作痛,司锦月艰难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浓白,而是稀疏的林木枝叶,以及枝叶缝隙间漏下的、被晨雾滤得柔和的天光。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极浅的小溪边,身下是湿润的苔藓和落叶。 而最让她心头一跳的是,溪流对岸,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者。 须发皆银白,却乱如蓬草,上面沾着草屑和露水。 身上的衣袍样式古旧,料子似乎不凡,此刻却沾满了泥污,边角破损得厉害,像是经历了长途跋涉,被山野荆棘反复撕扯过。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掌心捧着的一掬溪水,那副神情,既像是审视着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极深的困惑。 司锦月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弄出了一点声响。 老者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与他的落魄外形截然不同的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眼底深处却似乎跳动着某种近乎执拗的亮光,锐利得让人心惊。 他的目光落在司锦月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荒僻之地还会出现旁人。 四目相对,空气静默了一瞬。 司锦月按着依旧有些发晕的额头,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迟疑着开口,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老丈……您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这雾气林附近人迹罕至,寻常村民绝不会深入至此。 老者闻言,脸上的那点困惑和讶异瞬间一扫而空。 他像是被这个问题点燃了某种积压已久的情绪,猛地从青石上站起,动作间竟带起一股无形的气流,震得身旁的树叶簌簌作响。 他捋了捋那撮乱糟糟的、被溪水打湿黏在一起的胡须,试图挽回些仪容,继而胸膛起伏,爆发出洪亮至极、几乎要穿透林野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小娃儿问得好!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云傲仙山闭关百年的师祖,苍昀子是也!” 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歇息的寒鸦。 他微微昂起头,睨着司锦月,那姿态傲然,仿佛“云傲仙山师祖”这几个字一旦报出,就该引来天地共鸣、众生跪拜。 司锦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和名号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她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眼。 云傲仙山?师祖?看着是挺老,但……闭关百年?云傲仙山宗主可说是去出门游历一直未归。不会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是来杀我的吧。 她脸被浓重的怀疑所取代摇摇头:“云傲仙山?没……没听说过。” 老者,苍昀子,那得意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像是精心准备的戏码台下却无人喝彩,颇有些下不来台。 他重重哼了一声,声音不由得拔高,带着几分被轻视的恼火:“小娃儿孤陋寡闻!我云傲仙山乃世外真仙之地,缥缈超然,岂是尔等凡俗皆知?” 老者面容慈祥,眼神清澈如同孩童,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似乎不愿再跟这“没见识”的小丫头计较自家仙山的威名,猛地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条细小的溪流。 情绪骤然转变,从方才的傲然变得无比唏嘘和热切,仿佛那溪流是他失散多年的恋人。 第697章 寻故友幻翎宗主 司锦月看着眼前的老丈,确定是云傲仙山的祖师无疑。 “老丈,你来此是游山玩水?” 苍昀子抚着胡须,声音低沉下来,却蕴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老夫此番破关而出,踏遍千山,绝非为游山玩水,乃为寻觅一位故友踪迹!”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穿透了林木,看向了无人知晓的时光深处。 “灵韵仙山,幻翎宗主……老夫与他,乃是莫逆之交!昔日曾共探九幽秘境,同饮瑶池仙酿,于星穹之下论道,在云海之巅弈棋……何等畅快!何等逍遥!” 话语间,竟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怅惘和怀念。 但旋即,那怅惘又被更强烈的激动覆盖。 他猛地蹲下身,几乎将脸贴到溪面上,指着那潺潺流动的清水,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奈何天地巨变,仙山隐迹,故人无踪!老夫循着远古星图指引,跋涉万水千山,勘地脉,察灵机,风餐露宿,苦苦寻觅近百载春秋!” 他的语调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喜,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条不起眼的小溪。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是让老夫找到了!就是此处——‘涤心泉’!灵韵仙山入口之秘钥!幻翎老友昔日最爱的洗砚静思之泉!错不了!绝对错不了!这水纹的韵律,这天地灵机汇聚的独特气息,这深藏于泉眼之中的一丝道韵……与坊间流传分毫不差!”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仿佛嗅到的不是山间清冷的湿气与水汽,而是万年陈酿的芬芳。 司锦月的表情却在他愈发激昂、确凿无比的叙述里,一点点变得极其微妙起来。 先是茫然。灵韵仙山?难道自己寻找到灵韵仙山就在此地? 然后是听到“幻翎宗主”几个字时,她眼皮猛地一跳。 此次被迫寻找‘幻翎宗主’,就是为了送那只空锦盒。 她看向老者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越来越浓的……欣喜与激动,终于要结束这被追杀的日子了。 苍昀子全然未觉,还沉浸在自己苦尽甘来的巨大喜悦和确认之中。 他对着泉水左看右看,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水面,仿佛那是什么一触即碎的幻梦。 但他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除了清澈见底的溪水、水下光滑的卵石、以及几根随水摆动的深绿水草,确实再无他物。 没有预期的云雾洞开,没有仙山楼阁的惊鸿一瞥,更没有老友熟悉的身影与笑声。 他不由有些焦躁起来,开始绕着溪流来回踱步,双手比划着,喃喃自语,像是在推算又像是在质问。 “怪哉!分明是涤心泉无疑!入口何在?守护阵法掩于何处?莫非……莫非幻翎这老小子,算准了老夫要来,故意改了山门禁制,又躲起来戏弄于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竟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吹胡子瞪眼。 “好你个幻翎!躲了百年不见,如今老夫千辛万苦寻上门来,还敢藏着掖着?速速开门迎客!再不出来,休怪老夫不顾交情,砸了你这宝贝泉眼!” 司锦月看着他对着空气发脾气,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犹豫再犹豫,看着老者那副笃定又焦躁、带着一种可怕真诚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几分小心翼翼,轻轻打断了老者的自言自语。 “那个……前辈,您说的灵韵仙山……还有那位幻翎宗主,他……他是不是那位百年前,为镇伏魔尊戾霄,以自身神魂血肉为引,布下‘九幽焚魔阵’,最终……最终灵韵仙山消失,幻翎宗主失踪的那位?”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不确定而显得有些轻软,却像一道最冰冷最突兀的惊雷,骤然劈裂了山林的寂静,也狠狠劈中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苍昀子。 老者所有激动的动作、焦躁的言语,瞬间冻结。 那张方才还因狂喜和微愠而泛红的脸庞,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极其缓慢地、像是脖颈生了锈一般,一格一格地转过头,那双之前精光四射、充满执念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却缩成了针尖,死死钉在司锦月脸上。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翕动了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破碎扭曲、几乎不像人声的气音。 “你……你说什么?小娃儿……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百年……什么失踪?!” 震惊、茫然、骇异,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巨大的恐慌,在他脸上交织成一种近乎狰狞的表情。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他猛地提高声音,像是要凭借怒吼驱散那彻骨的心悸,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老夫不过闭关百载!百载而已!幻翎那老小子的修为通天彻地,比我只高不低,怎会……妖邪?哪来的妖邪?戾霄?那小子当年虽行事偏激,争强好胜,却也不至于……” 他的话语混乱不堪,逻辑全失,只是死死瞪着司锦月,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戏弄或谎言的痕迹。 他需要证明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司锦月被他那可怕的神色吓得又后退了半步,心脏怦怦直跳,却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却清晰。 司锦月心中暗想苍昀子,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前辈,灵韵仙山……据说早在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便已崩毁消散,不复存在了……” “崩毁……不复存在……”苍昀子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踉跄着倒退,脊背重重撞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震下无数露水。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无力地蹲了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头,手指插进银白的乱发中。 百年? 不是一百年? 故友早已化为尘埃?仙山已成过往传说? 他百年寻觅,踏遍山河万里,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欣喜、所有的执念,此刻尽数化为一场彻头彻尾的、冰冷刺骨的笑话。 第698章 脑子有病 支撑了他整整百年的信念骤然抽离,留下一个巨大无比、呼啸着穿堂寒风的空洞。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溪边。 只有水流依旧潺潺,发出永恒不变的、漠然的声响,映照着老者瞬间佝偻缩紧的、无比苍老的背影。 “主人,这老头脑子里有东西,应该是脑子错乱的关键。”上古戒指提醒道。 司锦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着老者那副被彻底击垮的模样,先前那点怀疑早已被汹涌而来的怜悯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安慰的声音。 “什么东西?”司锦月用意识和上古戒指交流。 “不清楚,看哪和脑子的血肉融合程度年份很久了。” 就在这时—— “呃啊——!” 苍昀子,那位仙风道骨、深不可测的前辈,此刻正双手死死箍住自己的头颅。 十指深深插入灰白的发间,手背上青筋虬结如蚯蚓,仿佛下一瞬就要崩裂开来。 他佝偻着雄伟的身躯,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 真正的山林晃动,巨木簌簌,落叶纷飞如雨。 他脚边的地面微微震颤,不远处的一线山泉仿佛被无形巨力搅动,水流不再潺潺,而是变得湍急混乱,溅起无数浑浊的水花。 司锦月正站在几丈开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神剧震。 那吼声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胸口,她只觉气血翻涌,眼前一阵发黑,纤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软倒在地。 她急忙伸手,冰凉而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是身旁一块半人高的山石。 她五指用力,几乎要抠进石头的缝隙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小丫头,闪开!快闪开!”苍昀子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额角太阳穴突突狂跳,每一根皱纹都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他残存的理智似乎在与脑中肆虐的怪物搏斗,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惶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焦灼,唯恐伤及眼前这个渺小的人影。 “前辈!你怎么了?”司锦月强忍着耳膜嗡鸣和身体的不适,焦急地喊道。 眼前的苍昀子与刚才判若两人,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控制的疯狂。 “小东西,是不是他脑子里的东西的问题?”她立刻凝神,用意识急促地沟通藏于指间的上古戒指。 戒指空间内,那古老的存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感知外界那狂暴的能量波动。 随即回应,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嗯,极有可能!这股气息……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性,正从他颅内扩散出来!主人,危险!快躲!离他越远越好!” 无需第二次提醒,求生的本能和戒指的警告让司锦月毫不迟疑。 她猛地一咬舌尖,借助痛感提振力气,转身便朝着远处一块更为巨大的、宛如小屋般的岩石后方疾奔而去。 脚步踉跄,裙裾被地上的乱石枯枝刮破,她也全然不顾。 就在她刚刚藏匿好身形的刹那,苍昀子那边的声势达到了顶峰。 “吼——!” 又一声更加恐怖的怒吼爆发开来,这一次蕴含了他无法控制的磅礴术法之力。 音波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毁灭涟漪悍然扩散! 他周身丈许范围内的地面猛地塌陷下去,那些散落的、坚硬的山石,无论大小,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继而齐齐崩解,化为齑粉!烟尘弥漫,如同硝烟战场。 即便躲藏在巨岩之后,司锦月仍感觉那声音像两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她的耳蜗,直贯脑髓! 剧痛之下,她甚至产生了短暂的失聪,整个世界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头颅内嗡嗡的鸣响。 她毫不怀疑,若还在原地,此刻自己定然已和那些石头一样下场。 上古戒指反应极快,一层微不可察的柔和光晕瞬间包裹住她,下一刻,她已从原地消失,被紧急拉入了绝对安全的戒指空间内部。 而外界,灾难仍在蔓延。空中几只恰好飞过的无辜鸟儿,连哀鸣都未能发出一声。 便被那恐怖的音波震得内脏碎裂,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纷纷坠落而下,顷刻毙命。 更远处,山林外围,那些蹲守、心怀不轨的身影,传来了数声凄厉短促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显然也遭到了无妄之灾,非死即重伤。 这场由一人引发的风暴,足足肆虐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如同它的爆发一般,骤然停歇。 核心处的苍昀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和生命力,那狂怒暴虐的气息瞬间消散。 他赤红的双眼一闭,高大健硕的身躯僵直得像一段枯木,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后轰然倒去,“嘭”的一声砸在布满石粉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尘埃,再无动静。 又过了片刻,确认外界彻底平静下来,戒指空间内的司锦月才心有余悸地缓缓走出戒指。 眼前的景象令她倒吸一口凉气。以苍昀子倒地之处为中心,仿佛被巨兽践踏过,一片狼藉,满地疮痍。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屏息探查。 苍昀子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金纸,唇边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呼吸微弱却异常急促,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紧拧着,仿佛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只是晕倒了……”司锦月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随即又揪紧了。 她凝视着那张痛苦的面容,喃喃低语:“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竟能让他这般人物痛苦至此……” “主人,你打算救他吗?”上古戒指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探究。 它深知自家主人并非滥好心之人,但亦有她的原则和考量。 司锦月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他刚才情况那般危急,自身难保,却还先出声警告我离开……看来这痛苦折磨他绝非一次两次了。” “他本性不恶,不能见死不救。”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而专注,那是她面对疑难杂症时的特有神态。 第699章 手术 “先带他进入戒指空间,那里是最适合治疗的地方。” 司锦月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仿佛这个决定已经在她脑海中深思熟虑过无数遍。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的苍昀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要试试看,能不能给他做一个开颅手术,把那个罪魁祸首取出来!” 一旦下定决心,司锦月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集中精神,意念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苍昀子笼罩其中。 只一瞬间,苍昀子的身影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他却如同变戏法一样,平稳地出现在了上古戒指空间内的一座现代化无菌手术室中。 这座手术室与外界古朴的山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明亮如白昼,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而这一切,都是司锦月依据异世的记忆和戒指的辅助,一点一滴精心构建起来的。 苍昀子被轻轻安置在冰冷却洁净的手术台上。 无影灯亮起,将他苍白的面容照得清晰无比。 “全面扫描头部,重点探测异常能量源或异物。” 司锦月迅速换上手术服,语气冷静地下令,仿佛又回到了异世曾在手术台前争分夺秒的时刻。 在上古戒指的力量无声地弥漫开来时,一道淡蓝色的光晕如轻柔的微风一般,从头至脚地缓缓扫描过苍昀子的身体。 这道光晕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细致而温柔地探索着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这道光晕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缓缓地聚集在苍昀子的头颅上,仿佛在那里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目标。 与此同时,司锦月的眼前突然展开了一个虚拟光屏,光屏上清晰无比地构建出了苍昀子颅内结构的三维图像。 这个图像非常逼真,就像是直接将苍昀子的大脑呈现在了司锦月的面前一样。 “找到了!”上古戒指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司锦月定睛一看,只见在光屏上,一个红色的小点正闪烁着,十分显眼。 这个小点所处的位置正是苍昀子的颅内,深度大约为三厘米,位于颞叶与额叶的交界区,并且紧紧地嵌顿在重要的神经血管束之间。 再仔细观察,司锦月发现这个异物的形态呈现出不规则的半珠状,体积大约等同于成人小指的末节。 更让人担忧的是,这个异物的能量反应异常活跃,但此刻却处于相对平稳的状态。 而在异物周围的脑组织,则出现了明显的受压和异常放电的迹象。 这些迹象都表明,这个异物对苍昀子的大脑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随着图像不断地被放大和旋转,司锦月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这个异物的位置,以及它与周围脆弱组织的毗邻关系。 她意识到,这次手术的难度和风险都非常大。 因为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永久性的神经损伤,甚至危及苍昀子的生命。 司锦月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隼。 所有杂念被彻底摒除,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小小的光屏和手术台上的人。 “开始手术。” 她伸出手,器械台上,经过特殊消毒处理的、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牵开器、精细的显微器械一一飞入她手中,流畅得如同她手臂的延伸。 切开头皮,止血,使用特制微型钻颅器打开骨窗……每一步她都做得极其小心、精准。 在上古戒指的实时导航和辅助稳定下,她避开着那些重要的血管和神经束,向着扫描确定的目标一点点深入。 手术室内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和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两个时辰,也可能更久。 司锦月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立刻有无形的力量为她拭去。 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在显微镜头下,那枚深深嵌入脑组织中的异物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那是一小块约小指大小的物件。 质地似玉非玉,似骨非骨,颜色暗沉,却隐隐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幽光,表面残留着明显的断裂痕迹,仿佛只是某种完整器物的一部分。 它周围的组织呈现出异常的灰白色,显然长期受其侵蚀。 司锦月屏住呼吸,用最精细的分离器械,以毫米为单位,小心翼翼地将其与粘连的神经和组织分离开。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她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当最后一丝连接被切断,那半块珠子被精密镊子轻轻夹取出来的瞬间,司锦月甚至能感觉到苍昀子整个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成功了……”她心中默念,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 她迅速而熟练地进行后续处理,止血,缝合硬脑膜,复位骨瓣,最后缝合头皮。每一针每一线都完美无误。 当最后一针缝完,司锦月看着苍昀子头颅上那道虽然明显但处理得极其完美的切口。 终于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但更多的是成功的欣慰。 她没有让苍昀子在戒指空间内久留。 此地过于特殊。意念再动,昏迷不醒但呼吸已然平稳悠长了许多的苍昀子被移出了空间。 重新出现在外界山林间那块巨岩之下的一片平整草地上。 司锦月细心地在他头下垫了软布。 此刻,月华初上,清冷的光辉洒落,驱散了几分夜的阴霾。 司锦月摊开手心,那枚刚从苍昀子颅内取出的、不足小指大小的半块珠子,正静静躺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而神秘的微光。 它究竟是什么?为何会存在于苍昀子的脑中?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力量? 司锦月凝视着它,眉头微蹙,知道解决了一个旧问题的同时,或许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更大的谜团。 而这一切,只能等苍昀子醒来,或许才能得到些许答案。 第700章 这一定是程锦月干的 而此时。 树林边缘,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名修士,被苍昀子的吼声震的皆已昏迷不醒。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们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仿佛为这场未尽的杀戮戏码拉开幕布。 程落寒带领云傲仙山弟子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番景象。 她停下脚步,粉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眸扫过地上的人群——有云傲仙山服饰的弟子,也有几个其他门派的修士。 “这一定是司锦月干的!她杀了这些弟子!”程落寒身后一名年轻弟子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愤慨。 另一名弟子蹲下身,手指探向一名昏迷者的鼻息,随即惊讶道:“程师妹,他们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程落寒面无表情,目光冷冷扫过身边几个同门。 她纤细的手指悄然伸入袖中,取出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药粉。 那几个弟子全神贯注于地上的惨状,丝毫没有防备他们敬重的师妹。 “此事蹊跷,大家小心四周。”程落寒边说边看似随意地挥手,药粉随风飘散,悄然落入身边几名同门的口鼻。 不过瞬息之间,那几个弟子眼神涣散,软软倒地。 “程师妹,你……” 程落寒眼中寒光一闪,拔出腰间长剑。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青光,与她温婉面容形成诡异对比。 她动作极快,剑尖精准地刺入每个昏迷者的心脏,无论是云傲仙山同门还是其他门派弟子,无一幸免。 血花悄然绽放,染红了林边的青草地,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她将剑从最后一名受害者胸口拔出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程落寒心中一颤,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是谁?看到了多少? 她长舒一口气,迅速镇定下来。转身的瞬间,脸上已挂满泪珠,眼中写满惊恐与无助。 “程师妹,你怎么在这里?这些人……”来人是天枢峰的大师兄凌霄,他英俊的脸上写满震惊,目光从程落寒苍白的脸扫向满地尸体。 程落寒哭着扑向凌霄:“大师兄!司锦月,是司锦月杀了他们!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她刚刚逃跑……” “你说什么?司锦月杀了这么多弟子?”凌霄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紧锁。 “这怎么可能?她竟然下如此毒手。” “为了‘云渺珠’!”程落寒抽泣着,声音却清晰无比。 “这些人原本是要围杀她夺宝的,谁知她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实力大增,反而将所有人都……” 凌霄面色凝重,伸手轻轻拍了拍程落寒的肩膀:“别怕,我这就禀报师父和宗主,定会捉拿司锦月,还这些枉死同门一个公道!” 程落寒低头拭泪,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阴寒笑意。 “不可能!锦月绝对不可能杀人!” 不远处,四道身影急匆匆走来。为首的程泽欣面色铁青,身后跟着程泽决、战慕辰和莫可名。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程泽欣目光锐利地扫过满地尸体,最后定格在程落寒脸上:“落寒,你亲眼看见司锦月行凶了吗?” 程落寒眼中泪光更盛,楚楚可怜地点头:“泽欣师兄,我亲眼所见。司锦月杀完最后一人,看见我来,就慌忙逃入林中去了。” 战慕辰大步上前,检查了几具尸体,面色越发凝重:“剑伤精准,一击毙命。这么多修为高深之人,锦月不可能一击致命!” “或许她一直隐藏实力,就为今日夺宝杀人!”程落寒立即接话,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程泽决冷哼一声:“单凭你一面之词,就断定是司锦月所为?落寒,我知道你与锦月素来不睦,但这种指控非同小可!” 两队人马顿时争执起来。一方坚持司锦月是凶手,另一方则质疑证据不足。 林中气氛陡然紧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 凌霄抬手制止了争吵:“无论如何,这么多同门惨死,必须彻查。程师妹,你将所见详细道来;” “你们若认为司锦月无辜,就找出证据证明她的清白。” 程落寒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她开始详细描述“所见”情景,每一个细节都编织得恰到好处,仿佛真的亲眼目睹了司锦月行凶的全过程。 然而她没注意到,在树林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苏青。 苍昀子的吼声震晕了所有围杀司锦月的人,他心中疑惑林中必然有高人,一直没有轻举妄动。 谁知竟目睹了程落寒下毒、杀人的全过程,以及此刻正在上演的诬陷戏码。 苏青眯着眼睛看向程落寒,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司岚? 他心中涌起一阵窃喜——看来那次祭坛的还魂术成了。 “等等!”莫可名突然开口,打断了程落寒的叙述。 “这些伤口...有些奇怪。” 莫可名蹲在一具尸体旁,仔细检查剑伤:“剑势凌厉,直取心脏,看似简单直接。但你们看,伤口边缘有极细微的颤动痕迹,说明用剑者在最后一刻有过犹豫或者...” “或者什么?”凌霄问道。 “或者剑法不够纯熟,力度控制不当。” 莫可名抬头,目光如炬,“据我所知,姐姐的剑法以精准,不该有这样的痕迹,当初比试的时候大家都有目共睹,” 程落寒心中一惊,立即辩解:“或许她杀人时心慌意乱,所以力度不稳!” 程泽欣敏锐地捕捉到程落寒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忽然问道:“落寒,你说你赶到时司锦月刚刚杀人逃走,那你为何身上没有一点打斗痕迹?以司锦月的修为,若真如你所说实力大增,怎么可能没发现你的到来?” 程落寒脸色微变,随即泪如雨下:“大哥这是怀疑我吗?我恰好身上带有隐身符箓,本想悄悄接近看个究竟,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战慕辰忽然指向程落寒的衣角:“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程落寒粉色的衣袍下摆,隐约有一点暗红色痕迹。 第701章 苏青亲眼所见 程落寒下意识地将衣角向后掩去,但这个动作反而更加引人怀疑。 “是血吗?”程泽决逼近一步,“落寒你若是后来才到,怎么会有血迹溅到衣上?” 程落寒脑中飞速旋转,正欲辩解,忽然林中传来一声轻响。 “谁在那里?”凌霄立即警觉,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苏青故意弄出动静,从藏身之处走出。 脚步声打破了死寂。苏青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从林荫深处缓步走来,与他周遭修罗场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的尸体,最终落在场中僵持的几人身上。 “程师妹是刚到,苏青亲眼所见。”苏青的声音清朗平静,如同山涧清泉,却在此刻的紧张氛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战慕辰满眼疑惑地看着苏青,眉头紧锁。 他从小生活在黑域,深受黑域庇护,与司锦月虽然刚刚认识,但有黑域在关系应该更加亲近。现在却…… 在他认知里,苏青对黑域忠心耿耿。 此刻都更应该倾向于寻找失踪的、嫌疑最大的司锦月,为何会出言维护这个与黑域并无瓜葛、甚至可能别有企图的程落寒? 他心中疑虑丛生,看向苏青的眼神带上了审视。 程落寒本人更是心头一震。这些人就是自己所杀,苏青为何维护她?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不明白,这位素来清冷、与人保持距离的苏师兄,为何会在此刻为她说话? 他们交集甚少,这突如其来的维护,非但没让她安心,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凌霄快步走来,他面容沉毅,是此次带队的主心骨。 凌霄先是严厉地扫过程落寒,随即指向地上的尸体,沉声问苏青。 “苏师弟,你来得正好。你可曾亲眼看到司锦月杀了这些人?”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必须弄清楚真相。 苏青闻言,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地上的惨状,最后,那双看似清澈的眸子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程落寒。 程落寒只觉得那一眼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只见苏青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见有个身影逃跑,看背影……有点像锦月师妹,但距离甚远,速度极快,并未看到她直接动手杀人。” 此言一出,程落寒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袭来,袖中紧攥的手微微颤抖着松开,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她强压下急促的呼吸,心中惊疑不定:苏青为什么要帮她?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还是……他另有所图? 凌霄面色凝重。苏青的证词至关重要,既然他也没亲眼见到司锦月行凶,那此事就存了疑。 但司锦月失踪,现场又留有黑域功法的痕迹,她的嫌疑仍是最大。 眼下情况复杂,尸首也不能一直摆在这里。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此事蹊跷,非我等能即刻断决。先将遇难同门的遗体收敛,带回仙山,禀明宗主和师尊,请他们定夺。” 众弟子虽心有不甘和愤懑,但也知这是最稳妥的办法,纷纷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同门的尸身抬起,气氛沉重而悲戚。 程落寒却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凌师兄,你们先回仙山。” “我……我想再在这附近找找,看看能否找到姐姐……找到司锦月的线索,我想亲口问问她,把事情弄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唤“姐姐”二字时更是生硬无比。 一名正在搬运尸体的年轻弟子闻言,忍不住红着眼眶回头道。 “程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杀了这么多同门,证据确凿,你还维护她,还想去找她问清楚?万一她对你下手怎么办?” 程落寒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情绪,只是低声道:“我……我还是想试试。” 凌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自己小心,若有发现,立刻发信号,不可贸然行动。” 程落寒点头应下。 战慕辰,莫可名及程家兄弟担忧司锦月被诬陷,虽对程落寒和苏青的态度存疑,但此刻证明司锦月清白才是首要。 他们紧随凌霄之后,准备一同回仙山陈述所知,并恳请仙山派人搜寻。 很快,凌霄带着大队人马,护送着同门的遗体,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云傲仙山的方向而去。 战慕辰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程落寒和苏青,也转身离去。 转眼间,方才还充满喧嚣与悲愤的林间空地,只剩下苏青和程落寒两人。 血腥气依旧弥漫,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两人的影子,气氛变得诡异而安静。 程落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不安和猜测,转过身,直面苏青。 她不再掩饰眼中的警惕和疑问,直接开口道:“苏师兄,方才……多谢你出言相助。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帮我?” 她紧紧盯着苏青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苏青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踱步,白衣在血色残阳下仿佛染上了一层淡粉。 他打量着周围惨烈的景象,嘴角似乎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弧度冰冷而诡异,与他平日温润如玉的形象判若两人。 然后,他停下脚步,转向程落寒。脸上的温和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平静,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幽暗。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阴寒玩味的笑容,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 “司岚,你现在……可好?” “司岚”二字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程落寒的耳边!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仿佛瞬间被冻结,脚下猛地一软,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你……你……”她嘴唇哆嗦着,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大脑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702章 你的命是我的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司岚……那是她深埋于心底,绝不可能被第二个人知晓的秘密! 她是司岚,黑域那个声名狼藉、修炼邪功、早已在祭坛反噬中魂飞魄散的司岚! 她根本不是程落寒!她是借尸还魂,占据了这具身体! 这个秘密,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依仗,也是她最大的恐惧来源!苏青……他怎么可能…… 看到程落寒(司岚)如此剧烈的反应,苏青似乎非常满意。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开始还很轻,逐渐变得张扬而疯狂,在这片尸横遍野的空地上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呵呵……哈哈哈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有趣的事情。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这具新身体,很适应吗?” 他止住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如同毒蛇的信子,牢牢锁定了惊恐万状的程落寒。 “司岚,莫怕。”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安抚,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若不是我,你早已在祭坛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了。” “是我……在祭坛深处救了你这缕残魂,也是我,引导你的魂魄,进入了这具刚刚断气、灵根资质还算不错的程落寒体内。你才得以……苟活于世。”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程落寒的心脏。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原来……原来根本不是侥幸!原来她的重生,不是天道怜悯,而是早有预谋!是眼前这个人,这个看似仙风道骨、被誉为黑域未来希望的苏青!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质问,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谁?!” 苏青欣赏着她崩溃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袖。 “为什么?”他重复着这个问题,仿佛觉得很有趣。 “自然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处。至于我是谁……” 他的周身气息陡然一变!那股原本清逸出尘的仙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阴邪、磅礴无比的恐怖威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地面甚至隐隐凝结起寒霜。 他眼中的黑色瞳孔似乎变得更加幽深,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闪过,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血海与疯狂。 虽然只是一瞬间,那气息便收敛了回去,但程落寒(司岚)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是远比她曾经修炼的邪功更加纯粹、更加本源、更加令人绝望的邪恶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那点修为,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你不是苏青……你绝对不是苏青!”程落寒失声叫道,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这具身体,自然是苏青的。”他淡淡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从他很小的时候起,我便寄生于此了。” 他踱步到一具尸体旁,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语气平淡地叙述着惊天的秘密。 “黑域,真是个不错的地方。阴寒之气浓郁,怨魂之力充沛,正是疗伤的绝佳温床。” “这些年来,我寄生于苏青体内,借着黑域的特殊环境,慢慢滋养魂魄,吸收灵气……倒是恢复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程落寒,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至于你,我亲爱的合作者司岚……你以为你当年是如何得到那本‘噬魂秘典’的?又是谁,一直在暗中引导你,告诉你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是提升功力的捷径?告诉你祭坛深处有着能让你一步登天的‘力量’?” 程落寒(司岚)如遭雷击,过往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那本突然出现在她密室中的古老典籍、修炼时耳边若有若无的蛊惑低语、对力量日益疯狂的渴望、还有那次最终导致她反噬而亡的祭坛献祭…… 原来这一切,背后都有着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是你……一直都是你!”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悔恨和愤怒。 “还有那个姜什么来着……”苏青(邪神)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不过是个自作多情的蠢货,稍微引导一下,就甘愿为你赴汤蹈火,成为你修炼的帮凶。 最后……成了替你吸引注意力的完美替死鬼。 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痴迷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为何会走到那一步。” 他顿了顿,总结道:“司岚,姜明远,乃至整个黑域因你们而起的动荡……” “不过都是我用来掩饰自身存在、顺便汲取养料的棋子与戏码罢了。这世间纷扰,众生百态,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他看向程落寒,笑容重新变得“温和”,却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而你,我亲爱的棋子,游戏尚未结束。你既然换了个身份,活了下来,那就好好扮演你的‘程落寒’。今日帮你,只是不想你这颗棋子这么快就废掉。以后,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 “记住,”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的命是我给的,我随时可以收回。乖乖听话,或许……你能活得长久一些。” “只要你听话,邪神的力量会倾向于你。”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程落寒,仿佛刚才那番颠覆一切的话语只是随口闲聊。 他转身,白衣飘飘,步伐从容,一如他来时那般清逸绝尘,缓缓消失在逐渐降临的暮色之中。 只留下程落寒(司岚)独自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暗吞噬了山林,也吞噬了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 她以为自己重获新生,却不过是落入了一个深邃恐怖的囚笼。 夜风中,似乎还回荡着那邪神低语般的轻笑。她抱住自己剧烈颤抖的身体,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与绝望。 第703章 我帮你取出来了 林中雾气氤氲,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苍昀子慢慢睁开眼睛,视线先是模糊,继而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柔软的落叶上,身上盖着一件素白的外袍。 不远处,一个身着淡蓝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火堆旁,专注地翻转着架上的烤鱼。 鱼皮已经烤得金黄,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随风飘来。 苍昀子晃了晃脑袋,惊讶地发觉这次醒来后,头部竟没有往常那种沉重如铁的感觉。 百年来,每次发病后醒来,都像是被人用铁锤重重击打过颅脑,痛得他恨不得将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前辈你醒了?”司锦月一边烤鱼一边说道,没有转头,注意力仍在手中的烤鱼上。 苍昀子动了动鼻子,不由自主地被香气吸引:“好香。” 他起身凑到司锦月身边,像极了被食物引诱的小动物。 司锦月递给苍昀子一串烤鱼:“刚烤好的,小心烫。” 苍昀子接过烤鱼,吹了吹气,正要咬下,却见司锦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里面是半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即使在这林间的微光下,也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前辈,你脑子里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司锦月直截了当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好奇。 “我帮你取出来了。” 苍昀子一口鱼肉噎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瞪得老。 “你,你,你把它取出来了?”他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手中的烤鱼差点掉进火堆。 司锦月连忙帮他拍背顺气:“啊!前辈知道自己发狂的原因,这个不会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吧?” 司锦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者,无法想象有人会自愿将这种东西植入脑中。 苍昀子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颤抖着手接过那半颗珠子,眼中情绪复杂,有震惊,有痛楚,还有一丝释然。 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这半个珠子是云傲仙山的‘云渺珠’的一小部分,也是云傲仙山和灵韵仙山的连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我用灵力把它放进脑袋里,为了感应幻翎老弟的灵气,寻找他踪迹。” 司锦月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辈,我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把它从你脑袋里取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做了件大好事,解除了老者的痛苦,却没想可能破坏了对方百年来的执念。 苍昀子凝视着手中的半颗珠子,许久,又叹了口气,这一次却带着几分释然。 “事已至此,也该结束了,找了百年毫无线索,也许和幻翎老弟的缘分早已结束在百年前。也罢。”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许多,那是一种真正放下的轻松。 司锦月看着老者,忽然反应过来:“前辈,你说这是‘云渺珠’的一小部分。那‘云渺珠’现在可在云傲仙山?” 苍昀子咬了一口鱼肉,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在了。这么重要的圣物,自然供奉在云傲仙山的禁地之中。” 司锦月猛地站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前辈,我被你的弟子萧振宇及其各大峰主设计偷了‘云渺珠’你可知晓。” 苍昀子蹭的站了起来,手中的烤鱼这次真的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急促而震惊:“你,你,墨云峰认主了?” 司锦月被苍昀子跳跃的思维闹糊涂了,自己和他说‘云渺珠’被盗,他却问起‘墨云峰’。 她只能点点头,不太确定地回答:“应该是吧。我离开云傲仙山前,墨云峰确实发出了认主的光芒。” 苍昀子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惊起林间飞鸟。 “云傲仙山的劫难有救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围着司锦月上下打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丫头,走咱们回云傲仙山。”苍昀子拉住司锦月的手腕,就要往林外走。 司锦月迟疑地挣脱开来:“前辈,现在可不行。我还要寻找幻翎宗主。现在云傲仙山都是想杀我的人。” 想起那些追杀她的人,她仍心有余悸。 苍昀子长笑一声,拍了拍胸脯:“不用寻了,谁敢杀你,我带你去找真正的‘云渺珠’。” 司锦月心中暗喜,终于不用东躲西藏了。但她仍有些犹豫:“前辈,你真是他们嘴中的师祖,可你刚做完手术……” “那还有假,无妨无妨,早好了,”苍昀子摆摆手。 “那半颗珠子离体后,我感觉神清气爽,百年来从未如此清醒过。”他眨眨眼。 “说起来,你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懂得医术?” 司锦月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奇特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微光。 “这是我灵韵仙山的秘术——灵犀针法。能够感知并取出人体内的异物。我见前辈发病时痛苦不堪,脑中似有异物涌动,便冒险一试。” 上古戒指轻轻叹了口气:“主人惯会忽悠人。” 苍昀子赞叹地点头:“丫头竟医术了得。唉!幻翎老弟也是医术超群,如果知道有如此医术的后辈,定然开心到发疯。” 他语气忽然低沉下来,“百年前那场大战后,他就失踪了。我找了他百年,却毫无音讯。” 司锦月轻声问道:“幻翎宗主与前辈是至交吗?” 苍昀子的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何止至交。我们曾并肩作战,共同守护云傲仙山和灵韵仙山。” 他举起那半颗珠子,“这云渺珠的一部分染了他的心头血。当年若有急事,可通过这珠子感应到他的位置。可是……” 他叹了口气:“百年前那场大战后,我再感应不到他的气息。为了加强感应,我才冒险将这珠子植入脑中。却没想这一找就是百年,而我也因为这珠子的力量时常发狂。” 司锦月若有所思:“前辈,您说云渺珠是两座仙山的连接。那如果一部分在您这里,真正的云渺珠会不会……” 第704章 司锦月盗窃‘云渺珠\’ 苍昀子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云渺珠已经不全!所以仙山灵气这些年来越发稀薄!” 他神色凝重起来,“丫头,你说萧振宇设计诬陷你偷了云渺珠?是为了测试你的底细,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墨云峰主人。” 司锦月点头,眼中闪过痛楚。 她握紧拳头:“现如今,天下修真之人一路追杀,我百口莫辩,只能逃走。这一路上,各大峰主纷纷派人出手追杀,我不得已才逃入这禁忌之林。” 苍昀子冷哼一声:“那小子从小多疑,心境打不开难成大器。” 他沉吟片刻,“丫头,我带你回云傲仙山。” “可是前辈,现在仙山上下都在通缉我……”司锦月担忧地说。 苍昀子哈哈大笑,忽然周身气势暴涨,原本佝偻的身躯挺直,眼中精光四射:“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苍昀子要保的人!” “前辈,我不服,他们太过分了。”司锦月脑子里有了计划。 苍昀子兴趣满满的转向司锦月,压低声音:“丫头,你想如何惩治他们?” 司锦月嘿嘿一笑,凑近老者耳边:“去偷'云渺珠'。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云渺珠'丢了吗?那我就让它真丢了。” “哈哈哈,好主意。”苍昀子饶有兴趣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顽皮光芒,“丫头,我帮你偷。” “前辈,你帮忙就没意思了。我要看他们丢失至宝后惊慌失措的样子。”司锦月眨眨眼。 “您就在一旁看戏便好。” 一老一小越说越开心,仿佛已经看到了仙山上下乱作一团的景象。 苍昀子哈哈大笑:“好,我支持你,那我先回仙山,等你好消息。” 司锦月还想说什么:“前辈……”苍昀?已经消失在原地。 云傲仙山的夜色格外静谧,月光如练,洒在层峦叠嶂的山峰上。 禁地四周,守卫比往常多了三倍,各峰弟子轮班值守,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这一切,都源于前不久的那场风波。 “师祖,禁地守卫已按您的吩咐加强了三倍,连一只飞蛾都休想闯入。” 萧振宇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苍昀子捋着胡须,面无表情地点头:“做得不错。” 苍昀子满脸笑容,丫头看你的本事了。 夜子时,万籁俱寂。 司锦月换上一身夜行衣,将长发高高束起。 苍昀子则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往自己身上一拍,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前辈?”司锦月小声呼唤。 “在这儿呢!”空气中传来苍昀子的声音,语气中满是兴奋。 “这隐身符可是我年轻时从幻翎那儿赢来的宝贝,能维持两个时辰。足够你玩个痛快了!” 司锦月抿嘴一笑,身形如燕,悄无声息地向着禁地方向掠去。 月光下,禁地入口处的守卫格外森严。 八名弟子分列两侧,个个神情警惕,手握剑柄,随时准备出鞘。 “这也太严了吧。”司锦月躲在暗处,小声嘀咕。 隐身状态的苍昀子在她耳边低语:“看好你哦。” 司锦月嘿嘿一笑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远处林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芒。 “什么人!”守卫们立刻警觉,四名弟子迅速向着光源处奔去。 剩下的四名守卫紧张地环顾四周,却没想到一道黑影已经从他们头顶悄然掠过。 司锦月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落在禁地内院的围墙上,俯身观察。 院内还有两拨巡逻弟子,交叉巡视,几乎没有任何时间间隙。 “左边那队每十五息经过一次,右边那队每二十息。”苍昀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中间有三息的空档。” 司锦月心中计算着时间,在下一波交叉巡逻的间隙,她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假山后面。 前方就是供奉云渺珠的大殿了。殿门紧闭,门上隐约有流光闪烁,显然布有结界。 “这是五行封印阵,硬闯会触发警报。”苍昀子提醒道。 司锦月仔细观察着结界的光芒流转,发现每隔一段时间,结界的光芒会微微减弱。 她凝神细看,发现是殿顶一颗明珠与月光的角度变化导致的。 “月光会影响结界强度?”她小声问。 “聪明!”苍昀子赞许道,“云渺珠的力量与月华相生相克,月最盛时,结界反而最弱。” 司锦月抬头望月,计算着时间:“再有一刻钟,月亮会到达最高点。” 她耐心等待着,如同一尊石雕般纹丝不动。 一刻钟后,月光直射殿顶明珠,结界的光芒果然微弱了许多。 “就是现在!”司锦月从怀中取出三根银针,手一扬,银针精准地刺入结界的三处节点。 结界波动了一下,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她闪身而入,缺口在她身后迅速闭合。 大殿内空旷而寂静,云渺珠悬浮在中央的玉台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珠身流转着五彩光华,美得令人窒息。 司锦月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轻若鸿毛。 就在她距离玉台只有十步之遥时,突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有隐藏的禁制。”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地面。 果然,地面上隐约可见细微的能量流动,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若是贸然踏入,必定会触发警报。 “这是七星踏云阵,踩错一步就会惊动整个仙山。”苍昀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需要按照特定的步法才能通过。” 司锦月凝神观察阵法的能量流动,发现光华流转有七处节点,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她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这不是防御阵法,而是考验阵法。” 她小声说,“只有心怀纯净之人才能通过。” 说罢,她闭上双眼,迈出了第一步。脚下光华微微闪烁,却没有触发警报。 第二步,第三步...她如同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阵法的生门上。七步之后,她已站在玉台前。 “好丫头!连这七星踏云阵都难不倒你!”苍昀子赞叹道。 第705章 被截胡 司锦月微微一笑,伸手向云渺珠探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珠子的瞬间,珠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虚幻的人影再次浮现。 “小友,为何取珠?”一个人的影像温和地问道。 司锦月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恭敬行礼:“这是?” 苍昀子叹了口气低语道:“创派师祖当年设下的执念,这关你很难过啊。” 幻创派师祖的身影微微晃动,似乎是在笑,不断重复着:“小友,为何取珠?” 司锦月叹了口气,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清亮却此刻写满紧张与决绝的眼眸。 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试图压下因为激动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看向苍昀子:“前辈,没有宗主令牌,唯有强行破开师尊禁制,方能取得宝珠。” “强行取珠?不可。”苍昀子晃晃手。 “强行取珠,必会惊动创派师尊留于珠上的那一缕执念,届时整个云傲仙山都会知晓……” “绝不能在此刻失败,我还想把欺负我的那群老头子,好好戏弄一番。” 她转过头,目光投向身侧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与焦急:“前辈,这如何是好?” 阴影一阵波动,如同水纹荡漾,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却红润如婴儿,一双眼睛透着历经沧桑后的懒散与洞察。 便是苍昀子,一个司锦月因缘际会下结识的云傲仙山前辈,也是她此次胆大包天行动的最大依仗。 苍昀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古怪的混不在意,眼前并非龙潭虎穴般的宗门禁地,而是自家后院。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一样物品。竟是那从脑袋里取出的半颗珠子,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内里却仿佛有云雾流转,与谷内传来的气息隐隐呼应。 “小丫头,沉住气。”苍昀子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看老夫的。” 他指尖轻弹,那半颗珠子便滴溜溜旋转着,缓缓飞向‘云渺珠’那无形的灵压屏障。 说也奇怪,那屏障遇到这半颗珠子,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如同水波般主动分开一条通道。 珠子飞入其中,径直朝着雾气飞去。 司锦月不及多想,紧随苍昀子闪身而入。 ‘云渺珠’感受到外来者的气息,微微震颤,一股庞大的威压夹杂着一段古老而执着的意念弥漫开来,眼看就要彻底苏醒,向整个仙山发出警报! 就在这时,苍昀子那半颗珠子精准无比地飞至,缓缓嵌入云渺珠那缺失的部分。 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嗡——!” 一声轻鸣,并非刺耳警报,而是宛如天地初开时的清音。 完整无缺的云渺珠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璀璨光华,七彩流转,将整个墨云谷映照得如梦似幻。 那创派师尊的执念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由警惕化为温顺,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游子,缓缓平息、融合。 那股庞大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满、浩瀚、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取珠。”苍昀子负手而立,淡淡说道,语气平常得就像让人从桌上拿个苹果。 司锦月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想过无数种艰难取珠的可能,甚至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轻松惬意? 她猛地回过神,飞身掠上石台,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已然完整、光华内敛的云渺珠捧在手心。 触手温润,一股磅礴精纯的灵力顺着手臂涌入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要舒服地叹息出声。 欣喜若狂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她跳下石台,冲到苍昀子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前辈,还是你厉害!这……这珠子内存有强大的灵力?” 苍昀子嘿嘿一笑,捋了捋胡须,眼神飘向那完整的云渺珠,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释然。 他含糊地嘟囔道:“拿自己家的东西,有什么厉害的。” “自家?”司锦月一愣,连连点头,可不就是自己东西。 但巨大的成功冲昏了她的头脑,她也顾不上深究。 宝贝地摩挲着云渺珠,她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又畅快的笑容:“嘿嘿,偷了这珠子,看云傲仙山那帮古板老头子明天发现时,急得跳脚的样子!定要让他们好好着急一番!” 想到那些平日道貌岸然、规矩大过天的峰主们气急败坏的模样,她不由地笑出声来。 然而,就在她笑声未落之际—— 异变陡生! 一道极其突兀、浓稠如墨的黑气,不知从何处悄无声息地弥漫而来,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它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绕着司锦月手中的云渺珠闪电般一转! 司锦月只觉得手心一空,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掠过,那刚刚捂热的云渺珠竟已脱手而出! “不好!何方妖物,敢抢珠?!”苍昀子的反应快得惊人,之前的懒散瞬间被凌厉无匹的气势所取代。 他须发皆张,暴喝声如同惊雷炸响,右手并指如剑,一道纯阳刚猛的剑气直刺那团黑气! 但那黑气诡异至极,竟似虚似实,剑气穿透而过,却未能造成丝毫阻碍。 它裹挟着云渺珠,发出一阵尖锐却无声的嘶鸣,猛地向谷外遁去,速度之快,仿佛融入了夜色本身。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司锦月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哪经历过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前一刻还沉浸在成功的狂喜之中,下一刻便是到手之物被硬生生夺走! 她眼睁睁看着那黑气消失在山谷入口的雾气中,空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以及……空荡荡的手心。 苍昀子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滔天怒意,疾追而去!只留下一句急促的吩咐在司锦月耳边回荡:“跟上!” 司锦月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和失神中清醒过来。 无边的懊悔如同冰水般浇头而下,让她浑身发冷。 第706章 傲穹殿 都是她!都是因为她得意忘形,非要说什么戏弄老头子们的话,真真把珠子给弄丢了! 这不仅是计划失败,更是将前辈好不容易补全的至宝拱手让人! “混蛋!”她咬牙低骂一声,不知是骂那诡异的黑气,还是骂自己。 她再无犹豫,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流影,紧跟着苍昀子消失的方向拼命追去。 几乎就在司锦月冲出墨云谷的同一时间—— “铛——!!!” “铛——!!!” “铛——!!!” 急促而洪亮的警钟声猛地响彻整个云傲仙山,一声紧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瞬间将沉睡的仙山彻底惊醒!那是最高等级的入侵警报! 墨云谷方向传来的异常灵力波动,以及那一声苍昀子蕴含无上修为的暴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道道强大的神识毫不掩饰地扫过天地,无数灯火瞬间亮起,人声、破空声骤然沸腾! “禁地有变!” “云渺珠的气息……消失了?!” “大胆贼子!竟敢闯我禁地,盗我至宝!” 宗主萧振宇第一个出现在主峰之巅,面色铁青,威严的目光如电般射向墨云谷方向。 旋即锁定那两道一追一逃、快得不可思议的流光,以及后面那道稍弱的青色身影。 他震怒之下,袖袍一甩,声震九霄:“开启护山大阵!各峰峰主长老、弟子听令,封锁所有出口!随我来!” 话音未落,他身化长虹,率先追去。 紧接着,七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气势惊人的虹光从云傲仙山七座主峰冲天而起,正是镇守各峰的峰主。 他们又惊又怒,毫不迟疑地紧随宗主之后。 更多的长老、内门精英弟子如潮水般涌出,在各自主事者的带领下,布防的布防,追击的追击。 整个云傲仙山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深夜被彻底激活,目标直指那盗宝的妖邪,以及……似乎与之同伙的司锦月和苍昀子。 夜空中,前方是诡异莫测、遁速奇快的黑气,中间是紧追不舍、怒发冲冠的苍昀子,后面是拼尽全力的司锦月。 而更后方,是以宗主萧振宇和七大峰主为首、浩浩荡荡的云傲仙山追兵!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黑气逃窜的方向——仙山边缘,那片人迹罕至、传闻有去无回的……陨星荒原。 一场突如其来的争夺,瞬间将所有人都卷入了一场难以预料的纷争之中。 司锦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 墨云峰顶,那一道撕裂长空遁去的黑气留下的痕迹,正被山风急速吞没,最后一丝诡谲的波动也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司锦月指间的上古戒指光华黯淡下去,她抬起头,脸色微白,对着身前的老者低声道。 “前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把珠子弄丢了。” 苍昀子雪白的须发在风里微动,他摆了摆手,面上并无苛责,只有一层深重的凝重。 “这不怪你。‘云渺珠’缺失一部分,本就是为躲避他人觊觎而自晦其形,如今既已恢复完整,我早该想到它会引来祸事……方才那股黑气,有邪神的气息,绝非我等所能抗衡。” “师祖!” 后方灵光纷落,宗主萧振宇携七大峰主及一众精锐弟子疾驰而至,众人见到苍昀子,齐齐躬身行礼,气氛肃杀紧绷。 萧振宇快步上前,目光扫过空寂的峰顶,沉声道:“师祖,那‘云渺珠’……” 苍昀子叹了口气,截断了他的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回傲穹殿再说。” “是。” 傲穹殿内,云傲仙山的权力核心之地,此刻却静得能听见殿外松针落地的微声。 巨大的穹顶投下阴影,将下方分立两侧的人群笼罩。 司锦月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的萧振宇深深一礼。 “宗主,云渺珠遗失,皆因锦月顽皮,才令至宝落入奸邪之手。锦月……甘受责罚。” 她的声音清亮,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带着认命的平静。 话音未落,一道娇叱便尖锐地刺破沉寂。 “司锦月!你还有脸回来?!” 古媚儿一步踏出,手指几乎要点到司锦月鼻尖,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嫉恨与恶意 。 “分明是你里应外合,勾结外敌盗走云渺珠,如今还敢在此惺惺作态,妄图脱罪!宗主,请立即将这宗门逆徒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这指控恶毒无比,瞬间点燃了大殿内本就紧绷的气氛。 “古媚儿!你休要血口喷人!”莫可名猛地冲出。 拦在司锦月身前,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愤怒,声音发颤。 “姐姐若是要夺宝,何须回来?云渺珠是在仙山之内、守卫亲眼目睹不明黑气之下被劫走,那黑气邪神气息滔天,与姐姐何干?!你这是诬陷!” “可名师弟所言极是。”程泽欣与程泽决兄弟同时上前。 战慕辰虽未言语,却也沉默地站到了司锦月身侧,态度鲜明。 另一侧,凌霄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阴冷:“若非内应,那邪神气息如何能精准避开我仙山重重禁制,直取至宝,一击即中,夺宝便走? 司锦月,你逃走数日,杀我同门,无处可逃,才回到仙山吧。回来就‘云渺珠’被夺走,天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程落寒亦冷声附和:“证据确凿,岂容你巧言狡辩?宗主,此等叛徒,决不可轻饶!” 殿内顿时吵作一团,支持司锦月与指控她的人泾渭分明,争执不下,声浪几乎要掀翻傲穹殿的穹顶。 所有矛头、猜忌、积压了的不满与审视,此刻都赤裸裸地指向了中央那抹孤直的身影。 司锦月站在原地,听着耳边喧嚣的攻讦与维护,指尖微微发凉。 她看到古媚儿眼底得意的冷光,看到凌霄那仿佛已将她定罪的蔑视。她嘴唇微动,正欲开口—— “肃静。” 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宗主萧振宇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似蕴含着无上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傲穹殿霎时落针可闻。 第707章 墨云峰之主的传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萧振宇缓缓起身,玄色的宗主袍服无风自动。 他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看过古媚儿的急切,凌霄的冷蔑,莫可名的焦惶,最终,那深沉的目光定格在了大殿中央的司锦月身上。 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决断,还有一丝极淡的、无人能懂的慨叹。 殿内静得可怕,只余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萧振宇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凿入每个人耳中: “前不久,云渺珠失窃,宗门上下皆言,乃墨云峰峰主司锦月盗取,叛宗而逃。” 古媚儿脸上已忍不住浮现出胜利在望的弧度。 然而,萧振宇的话音继续落下: “此乃本座与师祖,”他目光转向一旁闭目不言的苍昀子。 “共同布下之局。云渺珠从未真正遗失。” “什么?!” 此言一出,满殿骇然!古媚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凌霄瞳孔骤缩,程落寒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莫可名、程泽欣等人更是彻底愣在当场。 苍昀子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萧振宇身上,仿佛能够穿透他的身体一般。 萧振宇感受到了苍昀子的注视,心中不禁一紧。 他连忙通过传音的方式向苍昀子解释道:“师祖啊,这可不是我有意要牵扯到您老人家啊!实在是情况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萧振宇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继续说道。 “您也知道,我设下这个局原本只是为了测试一下司锦月的实力,可谁能想到会闹得这么大呢?现在云傲仙山的弟子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我不赶紧想个办法解决,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 萧振宇一边传音,一边暗暗叫苦。他原本只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司锦月,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现在他不仅要面对云傲仙山弟子们的质问,还要想办法平息这场风波,这可真是让他头疼不已。 司锦月霍然抬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愕然与震动,望向高处的宗主。 萧振宇的目光与她一触,旋即移开,俯瞰整个惊骇的大殿,声音沉如磐石,揭开一了这场闹剧的秘密。 “云渺珠缺失一角,灵性大减,唯有真正的墨云峰天命之主,以自身道源能寻得半颗珠子,重归完整。然天灵韵仙山之主幻翎宗主虚无缥缈,无人可辨。” “故而我等散布司锦月携宝叛逃之谣言,纵她离去,实则是寻找灵韵仙山,同时,亦是对她最严苛的考验——若她心杂念,亦或道心不坚,云渺珠便永无完整之日,她亦非我墨云峰真正之主。”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一道道劈落在死寂的大殿中,震得所有人神魂俱颤。 “如今,云渺珠已然完整,司锦月亦如期归来。” 萧振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电,射向方才发难的古媚儿、凌霄等人。 “尔等方才口口声声所指之罪,从不存在!” 古媚儿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凌霄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仿佛要将自己的脸埋进尘埃里一般。 然而,他那低垂的眼眸却无法掩饰住其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失措。 “宗主,可是那密林外死去的弟子分明就是司锦月所杀,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凌霄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连他自己都对这句话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萧振宇的目光缓缓地从凌霄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司锦月的身上。 他的眼神如同深海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司峰主,你对此有何解释?”萧振宇的声音平静而又威严,却在这平静之中透露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力。 司锦月显然没有预料到密林外竟然死了人,她不禁一愣,心中暗自思忖。 “我明明没有杀人啊!难道是苍昀子那一吼,把人给吼死了?”想到这里,司锦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苍昀子。 苍昀子似乎感受到了司锦月的视线,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来。 朗声道:“密林外的弟子,并非司锦月所杀,她一直与我在一起。” 苍昀子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谁能想到,云傲仙山的师祖竟然会站出来为司锦月作证!这样一来,还有谁会不相信呢? 死寂。 傲穹殿内是前所未有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冻结在脸上,惊骇、难以置信、茫然、羞愧……种种情绪交织,却无一人能发出声音。 “诸位,密林外的云傲仙山弟子无辜死亡,这件事必然有蹊跷,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还这些弟子一个明白。” 司锦月心中暗想,是谁给自己扣上杀人的帽子。 萧振宇说道:“既然有师祖作证,此事必然查清。” 一旁的苍昀子缓缓睁开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开了口,看向司锦月。 “墨云峰之主的传承,非寻常弟子可继。需与云渺珠本源相契,心性、道缘、毅力,缺一不可。直言相试,易生伪饰;唯有置于绝境,方见真心。这些天,苦了你,却也证明了,你确是唯一人选。” “不…不可能!”古媚儿失声尖叫起来,她脸上血色尽褪,指着司锦月,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嫉恨而扭曲。 “骗人!这一定是你们为了包庇她编造的谎言!她司锦月何德何能?凭什么?我才是……” “住口!”萧振宇一声冷喝,蕴含着宗主威压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 瞬间将古媚儿未出口的诋毁与怨毒全部压了回去。 她浑身一颤,踉跄着被旁边的弟子扶住,才勉强没有软倒在地,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司锦月,充满了不甘和疯狂。 凌霄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再看司锦月,也不敢看宗主,先前所有的指控与冷笑都成了此刻扇在他脸上的无声巴掌。 程落寒等人更是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第708章 我一定把它找回来 莫可名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圈瞬间红了,又是激动又是心疼地看着司锦月。 喃喃道:“姐姐……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不是……”他身旁的程泽欣、程泽决等人也面露恍然与愧疚之色。 战慕辰依旧沉默,但看着司锦月的眼神,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复杂的敬意。 司锦月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却又在胸腔里奔涌冲撞。 这几天的种种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被同门唾弃的仓皇离去,无数个独自疗伤、躲避追杀的日夜,对宗门的失望与不解。 原来每一步,都在他人的注视之下?原来每一次的艰险,都只是一场考核?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巨大命运操控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萧振宇的目光与她相对,深邃依旧,却似乎掠过一丝极微的波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凝:“天命所归,必经非常之途。仙山传承,重于一切。你的付出,宗门铭记。” 苍昀子将一切看在眼中,又是一叹,转开了话题,声音凝重起来。 “旧事已明,当下大患乃云渺珠失落。那黑气蕴含邪神之力,其目标明确,直指神珠,此刻珠落其手,恐酿巨祸。仙山上下,需即刻戒备。” 众人的心神被强行从惊天逆转中拉回,意识到一个更可怕、更紧迫的现实——宗门至宝,是真的被抢走了!是一个拥有邪神气息的可怕存在! 恐慌与不安开始悄然蔓延。 司锦月缓缓直起身。殿外的天光透过高窗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清冷的光晕。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殿外墨云峰的方向,声音清晰而冷静,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它是在墨云峰消失的。” “无论那是什么,既然是从我手中夺走的……”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锐光。 “我便一定会把它找回来。 次日,傍晚。 云傲仙山的后山,终年云雾缭绕,灵气沛然。 千万竿修竹挺拔青翠,风过处,碧波翻涌,簌簌清响如天籁低语。 然而今日,这片清幽静谧却被一道尖锐怨毒的女声悍然撕裂。 “司锦月!你这个贱人——!” 古媚儿一身水红色云锦罗裙,此刻却因极致的愤怒而面容扭曲,那双本应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迸射出的全是淬毒般的恨意。 她猛地挥袖,一道凌厉的赤色灵力匹练般抽出,“咔嚓”一声脆响,身旁一株碗口粗的碧玉竹应声而断,轰然倒地,惊起几只栖息的灵鸟。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想到司锦月那张清冷绝尘、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脸,想到她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墨云峰。 无边的妒火就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什么测试,什么认可!那帮老不死的分明就是偏袒! 正当她积聚灵力,又要向四周无辜的竹林发泄时,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 “媚儿,如此沉不住气,如何成事。” 这声音如同毒蛇滑过脊背,古媚儿浑身一僵,满身的戾气瞬间被一股惊慌取代。 她猛地转身,看到竹林阴影处缓步走出一人。 来人一身玄衣,身形高瘦,面容却更为阴鸷,尤其那双眼睛,深陷的眼窝里眸光闪烁,像是暗夜里择人而噬的幽狼。 周身弥漫着一股与仙山灵气格格不入的阴寒气息。 “哥…哥哥?!”古媚儿失声低呼,急忙一个箭步上前,紧张地四处张望,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来了?这里可是云傲仙山后山禁地边缘,巡逻弟子随时会经过!若是被发现了……” “怎么?哥哥想你,还不能来看看你了?”古煞嘴角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却毫无暖意,只有算计与贪婪。 “更何况,听说云傲仙山的至宝‘云渺珠’,被司锦月夺走了?如此盛会,哥哥怎能不来凑凑热闹。” “说不定…这珠子,合该与我有缘呢。”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掠夺之意。 听到“云渺珠”和“司锦月”的名字,古媚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方才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她恨恨地一跺脚。 “讨厌!哥哥你消息不准!司锦月根本就没偷成珠子!那根本就是师祖和那几个老家伙设下的一个局,就是为了测试她有没有资格继承墨云峰!” 古媚儿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拔高:“现在好了!测试通过了,墨云峰成了她的洞天福地!那帮老糊涂还说什么她是什么天命所归的墨云峰之主!我呸!” “墨云峰之主?”古煞阴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的兴趣取代。 “倒是小瞧了那女人。不过…珠子呢?测试之后,云渺珠现在何处?”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古媚儿闻言,气势陡然一泄,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低下头,摆弄着自己腕上那串流光溢彩的璎珞环。 声音也低了下去:“珠子…珠子没在司锦月手里,在禁地……是被、是被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气夺走了。” “黑气?”古煞眉头骤然锁紧,上前一步,逼人的寒气让古媚儿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说清楚!什么样的黑气?” “就…就是很快,非常快的一股黑气,邪门得很!”古媚儿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上也露出一丝后怕。 “当时在场的长老们都说…那黑气蕴含着极其精纯恐怖的…邪神气息。” “邪神气息?!”古煞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被封印在堕魔渊下的那位……难道祂的力量已经开始渗透出来了?祂要出世了?” 他的声音里除了震惊,竟隐隐还有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与狂热。 “谁知道呢……”古媚儿对这些似乎并不太关心,她只在乎自己的得失恩怨。 她抬起头,重新抓住古煞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娇嗔怨毒,恢复了那副我见犹怜却又暗藏蛇蝎的模样。 “哥哥~别的媚儿不管,媚儿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司锦月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一切?我不过是想给她点教训,却次次失手!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第709章 哥哥当然帮你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古媚儿仰起的脸上。 那张混合着娇媚、委屈与狠毒的脸庞,此刻在光晕中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之美。 她眼中水光潋滟,红唇微噘,拉着兄长衣袖的手柔若无骨,吐气如兰。 古煞死死盯着这个所谓的妹妹,却更像某种精心培育的毒卉。 从小便是如此,只要她露出这般情态,自己心中那股阴暗的、悖伦的邪火就忍不住噌噌往上冒。 混合着一起长大的亲近感,变成一种扭曲而强烈的占有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幽光变得混浊而危险。 “咽不下气?”古煞的声音陡然沙哑了几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搂住古媚儿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用力带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哥哥当然帮你…不过,在这之前,先让哥哥好好‘安慰安慰’你…” “呀!”古媚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却并未真正挣扎,反而眼底掠过一丝习以为常的得意与顺从。 她太清楚自己对这个哥哥的影响力了。 古煞搂着她,身形一闪,如一道鬼影般悄无声息地掠入竹林附近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隐蔽山洞之中。 洞口藤蔓垂下,微微晃动,很快,里面便隐隐约约传出了一阵阵极不寻常的声响。 那声音黏腻而甜腻,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娇笑与粗重的喘息。 与洞外清风朗月、翠竹潇潇的仙家景象形成了无比刺耳又淫靡的对比。 那声音低回婉转,纠缠不休,在这片清圣的竹林深处,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悖德堕落的诡异气息。 许久,洞内的声息才渐渐平息。 古煞整理着衣袍,脸上带着一丝饕足后的慵懒与更深的阴鸷。 古媚儿依偎在他身边,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 “司锦月……”古煞沉吟着,指尖划过古媚儿光滑的下巴。 “既然她现在是墨云峰之主,又牵扯到云渺珠和邪神之力,倒是个绝妙的棋子。”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寒光:“媚儿,你继续留在云傲仙山,不必急着动手。摸清墨云峰的隐秘。至于那丢失的云渺珠和所谓的邪神气息……” 他冷笑一声,“这潭水越浑,才越好摸鱼。或许,这是我们古家崛起,甚至……掌控那传说之力的天大机缘!” 古媚儿乖巧地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充满欲望和恶意的火焰。 “都听哥哥的。只要最终能让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心,”古煞搂紧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好东西,终究都会是我们兄妹的。”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扭曲的野心与堕落的欲望。 他们悄然走出山洞,像两道幽魂,再次融入云傲仙山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根断裂的碧玉竹,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淫靡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幽冥界。 幽冥殿深藏于九幽之下,终年笼罩在化不开的墨色与幽蓝魂火之中。 巨大的石柱擎天而立,其上雕刻着上古魔纹,阴冷的风穿梭其间,带起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 这里是生灵的禁区,亡魂的归处,幽冥老祖玄的统治核心。 此刻,玄正端坐于大殿尽头的黑曜石宝座上,双眸微阖,周身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沉寂。 他并非在休憩,而是将浩瀚如海的神念穿透层层空间壁垒,遥遥锁定在幽冥界与人间的脆弱屏障之上。 那里,一股源自远古的凶戾之气正不断冲击着他布下的重重封印,那是被镇压了万载的魔兽,近日躁动得异常厉害。 他几乎将所有的心力都倾注于此,不敢有丝毫懈怠。 若让那孽畜破封而出,人间顷刻便会化为焦土,幽冥秩序亦将大乱。 就在这时,他闭合的眼睑微微一动。 一股微弱却极其邪恶的波动,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他浩瀚的神念感知中漾开一圈涟漪。 这波动并非来自脚下的魔兽,而是来自更遥远的地方——人间,方向似乎是……云傲仙山。 更令他心神一紧的是,这波动中竟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却与他渊源极深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大殿下方左右两侧的阴影里,两位老者同时睁开了眼睛。 左侧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左长老幽魑。 右侧的老者体态微丰,面色红润,总带着几分圆滑,是右长老幽魍。他们显然也捕捉到了那丝异常。 左长老幽魑率先起身,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老祖,方才那邪异波动……似乎是邪神眷属的气息在窥探人间?这点微末小事,依老朽看,交给愣子和初八那两个小子去探查一番便是。” “这些时日,您一直不眠不休地加固魔兽封印,神魂消耗甚巨,实在不宜再为这等琐事分心。” 右长老幽魍立刻点头附和,脸上带着关切:“左老头所言极是。老祖,您乃幽冥支柱,若因损耗过度而伤了本源,届时邪神若真有大动作,我等何以抗衡?人间若失守,亿万生灵涂炭,岂不真要沦为炼狱?” 宝座上,玄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开阖间,并无精光四射,却让两位权柄极重的长老下意识地微微垂首。 他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愣子和初八?”玄的声音低沉平稳,却自带一股威严。 “他们二人不是奉命随身保护锦月吗?为何会在此刻会在幽冥界待命?” 他记得很清楚,数月前,为了保护司锦月那丫头,特意派出了座下最机敏且身手不凡的愣子和初八暗中保护。 有他二人在,寻常邪祟根本近不了锦月的身。 右长老幽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连忙解释道。 “老祖您近日全心镇压魔兽,有所不知。司姑娘数日前已离开黑域,一路北上,如今……已然进入了云傲仙山的地界。” 第710章 清泉、清岚、清磬他们三个 “云傲仙山?”玄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正是。”幽魍继续道。 “愣子和初八传回消息,说司姑娘为了让兄长顺利通过考核,便去了仙山。” “但他二人深知幽冥界与云傲仙山素来……嗯……名声不太相合。” “他们身为幽冥鬼将,阴气浓重,若贸然闯入那等清圣之地,只怕立刻会被察觉,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反而可能给老祖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权衡之下,他们已先行撤回界内,正待向您禀报此事。” “云傲仙山……”玄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宝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轻响,“方才那邪异波动传来的方向,不也正是云傲仙山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两位长老却同时感到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又降低了几分,那呼啸的阴风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关乎锦月的安全? 玄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丫头性子跳脱,天赋虽高却缺乏历练,根本不知世间险恶。 云傲仙山那群自诩正道的家伙古板迂腐,且与他们幽冥界积怨已久。如今又有邪神气息在彼处显现……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无法再安坐于此。 “此事恐非小可。”玄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仿佛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的威压。 “邪神异动,锦月亦身处险地。云傲仙山,本座必须亲自去一趟。” “万万不可!” 左长老幽魑闻言大惊,几乎失声:“老祖,您亲自前往云傲仙山?这、这太冒险了!您莫非忘了,云傲后山禁地里闭关的那几个老东西?他们若是感知到您的气息,必然不顾一切破关而出!届时……” 右长老幽魍也急得额头冒汗:“是啊老祖!幽冥界与云傲仙山早有默契,互不越界。您若亲身前往,无异于宣战!那几个老怪物虽多年不出,但修为深不可测,一旦联手,即便以老祖您通天之能,也难免陷入苦战!还请老祖三思!” 玄看着两位忠心耿耿的长老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追忆和……戏谑? 他语气平淡,似乎真的有些好奇:“哦?清泉、清岚、清磬他们三个?这么多年过去,以他们的资质,竟然还未飞升?还在那后山洞窟里闭死关?” 左长老幽魑嘴角抽搐了一下,偷偷抬眼瞥了瞥玄的脸色,见他似乎真的不甚了了,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嘀咕道:“老祖……您、您是真不记得了?还不是您……您年少时那次……那次顽皮……” “嗯?”玄的目光扫过来。 左长老硬着头皮,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蚊蚋,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却清晰可闻。 “就是……就是大概百年前,彼时清泉、清岚、清磬三人修为已达化境,感应天劫,相约于云傲之巅一同引动飞升天雷,欲成就仙道佳话……结果……结果您当时正于九幽之渊试验新悟出的‘引雷破煞’神通,一不小心……把九天雷劫……给引偏了道……径直劈到了隔壁的魔兽界……” 右长老幽魍在一旁配合地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接口道:“听说那一次,魔兽界边缘地带被至阳至刚的飞升天雷劈得万里焦土,陨灭的低阶魔兽不计其数。” “而云傲山巅那三位……衣裳都换好了,法坛都筑稳了,口诀也念到最后了……结果……眼睁睁看着漫天劫云打了个旋儿,头也不回地……奔着魔兽界去了……他们仨在原地干等了数日,别说天雷,连个雨点都没等下来……” 右长老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天劫感应已发,却未渡劫,等同于失败。自此便错过了飞升契机,天道规则之下,他们想再次引动飞升雷劫,至少还得苦修百年,重聚功德……据说那三位当时气得是三尸神暴跳,差点当场走火入魔。后来……后来还真联袂打上过咱们幽冥殿大门……” 左长老幽魑补充道:“足足闹了七天七夜。不过嘛……嘿嘿,他们虽强,但当年老祖您神通初成,已是威震三界,他们术法虽妙,却也奈何不得咱们幽冥界的根基。” “最后奈何不得,只得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回去闭死关了,发誓不成功飞升绝不出关……这梁子,可就结得深了。” 幽魍总结道:“所以老祖,您若此刻亲临云傲仙山,气息一旦泄露,对于那三位来说,简直就是黑夜中的明灯!他们必然认为您是去瞧他们笑话,甚至是去阻他们道途的!这简直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岂有不拼命的道理?” 两位长老说完,皆是一脸忧心忡忡,等待着老祖的决断。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玄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两位长老说的是别人的糗事。 片刻后,他才轻轻“呵”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原来如此。”他淡淡地道,“本座倒是有些印象了。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记仇,且这般……不耐等待。” 他抬步,缓缓走下宝座的台阶。周身的气息开始内敛,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渐渐收束,但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却愈发清晰。 “不过,即便如此,云傲仙山,本座也非去不可。” “老祖!” 两位长老还想再劝。 玄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魔兽封印已暂时稳定,短期内应无大碍。邪神之事,关乎三界平衡,非比寻常,不容有失。而锦月……” 他的话音微微一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柔和与担忧,虽一闪而逝,却真实存在。 “……那丫头莽撞,孤身处于是非之地,本座不亲眼确认她安然无恙,无法心安。” 他走到大殿中央,目光仿佛已穿透了重重幽冥阻隔,落在了那座缥缈孤高的仙山之上。 “至于后山那三个老东西……”玄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 “他们若真忍不住要出来活动筋骨……” “本座不介意,再帮他们回忆一下,百年前的那场‘遗憾’。” 第711章 墨云峰上的烤肉香 话音落下,玄的身影在一片翻涌的幽暗雾气中渐渐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大殿之中。 只留下两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无奈,却也不敢再阻拦。 幽深的大殿内,只剩下魂火跳跃,阴风呜咽,仿佛在低语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此刻,云傲仙山之上,却仍是云雾缭绕,仙鹤清唳,一派祥和宁静。 丝毫未察觉到,那位执掌九幽、令仙魔两道皆忌惮不已的存在,已然踏出了幽冥,正朝着这片清圣之地而来。 暮色四合,墨云峰浸染在霞光里,流云如缎,缠绕着青翠山峦。 程泽欣拧着眉,指尖划过空气中最后一丝残留的黑暗气息,那缕诡异的黑气到了这里,竟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奇了怪了,”他沉声道,惯常温和的眉宇间凝着不解,“追踪至此,气息彻底断绝,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身旁的程泽决,一身玄衣,抱臂而立,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遭每一寸草木岩石。 “墨云峰是锦月的地盘,一草一木她最熟悉。若说有什么能完美隐匿气息的蹊跷之处,也必是极隐蔽的。” 他看向司锦月,“锦月,你再仔细想想,这峰上可有什么特殊之地?或是上古遗留的阵法遗迹?” 司锦月一袭水色衣裙,正蹲在一旁检查一株灵草的叶片,闻言抬起头,明澈的眼眸里也满是困惑。 “大哥,二哥,我这墨云峰你们也知道,除了灵气比别处浓郁些,景致好些,实在没什么特别。若有那样的地方,我早发现了。” 一旁年纪最小的莫可名,穿云傲仙山的云纹锦袍,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姐姐,我看着墨云峰,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 “……反正就是没有能藏黑乎乎东西的地方嘛。” 战慕辰一直静立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他目光放远,将整个墨云峰的地形收入眼底,缓缓开口。 “并非没有可能。天地之大,玄妙无穷。或许并非物理上的隐藏,而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空间折叠或者气息同化之术。”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既然搜寻无果,天色已晚,不宜再贸然行动。不如从长计议。” 众人抬头,只见夕阳已彻底沉入远山之下,只余天边一抹残红,墨云峰的夜晚来得总是更快些,凉意渐起。 司锦月拍拍手站起来:“战慕辰说得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黑气既然跑了,一时半会儿也抓不着。你们难得来我这一趟,看我露一手!” 她眉眼弯弯,瞬间将烦恼抛诸脑后,“我前儿刚得……刚抓到一只肥美的灵山羊,正好烤了招待你们!” 程泽欣还想说什么,却被莫可名一声欢呼打断:“好耶!姐姐烤的肉最香了!程大哥程二哥 还有你战慕辰,我们快生火!” 莫可名瞬间忘了,他们是来寻找黑气的,拉着司锦月的衣袖就往司锦月平日休憩的小院跑去。 司锦月无奈地被这个弟弟拖着走,摇头失笑:“名名,就知道吃。” 程泽欣与战慕辰对视一眼,也只好暂时按下疑虑,跟了上去。 司锦月的居所简朴却温馨,院子里有一处平整的石台,正好用来生火。 几人手脚麻利,很快篝火便熊熊燃起,驱散了山间的寒气和方才搜寻未果的沉闷。 司锦月变戏法似的拖出一只处理好的山羊,手法娴熟地架上火堆涂抹秘制酱料。 不一会儿,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浓郁的肉香伴随着果木的清香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莫可名蹲在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了吗好了吗?姐姐,这条腿给我好不好?” “小馋猫,急什么,还没入味呢。” 司锦月笑着,手腕一翻,几只古朴的玉杯出现在手中。 “姐姐,你这个隔空取物的法术不错啊。” 她背过身,假装从储物袋里拿东西,心神却沉入指尖那枚看似不起眼的上古戒指中,引出了几缕清冽剔透的灵泉水,注入杯中。 随着她术法精进,这灵泉水的灵气愈发纯粹磅礴,几乎化为实质般的氤氲灵雾,在杯口萦绕不散。 “来来来,先喝点水解解渴,我特制的山泉水,甜着呢!”她将玉杯分给众人。 程泽欣接过,道了声谢,并未多想,轻呷一口。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润甘甜滑过喉间,随即化作精纯无比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连日追踪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甚至连停滞已久的修为壁垒都隐隐有些松动之感。 他猛地睁大眼睛,看向杯中清澈见底的“水”,震惊不已:“锦月,这……” 另一边,程泽决也是一口饮下,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灵力,他挑眉看向司锦月,语气带着探究。 “特制山泉水?你这墨云峰的山泉,怕是成精了?”他可是清楚感觉到自己卡在瓶颈期的修为有了明显的突破迹象。 战慕辰细品之后,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他深深看了司锦月一眼,并未多问,只是温和道谢:“多谢司姑娘,此水非凡品。” 最夸张的是莫可名,他渴极了,一口牛饮而下,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轻飘飘的,舒服得眯起了眼,小脸通红。 “哇!姐姐,这水好好喝!我感觉我好像要飞起来啦!明天修炼肯定能一拳打穿练功石!”童言稚语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哎呀,就是普通泉水,可能今天运气好,碰上了灵气最足的一股。”司锦月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 “快看,羊肉好了!名名,这条后腿是你的!” 肉香四溢,众人围坐火堆旁,暂时忘却了追踪黑气的烦忧。 司锦月手艺极佳,烤羊肉外焦里嫩,鲜美无比,配上她不知又从哪“变”出来的鲜果灵酿,气氛很快变得热烈起来。 程泽决一边优雅地撕着羊肉,一边调侃:“说起来,战师兄,你方才分析那黑气头头是道,莫非最近又读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上古典籍?说出来分享一下,也省得我们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第712章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宁静吧 战慕辰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角,淡淡道:“不过是些杂书。倒是泽决兄,你追踪之术门中一绝,此次竟也失了手,看来这黑气之主,绝非寻常邪祟。” 程泽欣点头:“确实。其气息阴寒诡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粹邪力,不像一般妖魔,倒像是……某种极为古老的存在。” 他看向司锦月,“锦月,你平日一人在此峰,定要更加小心。” 司锦月正啃着一根肋骨,闻言含糊道:“大哥放心,我厉害着呢!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嘛!哦对了,说不定是哪个隐世的老妖怪睡醒了,出来溜达一圈又回去睡了呢?”她脑洞大开。 莫可名立刻被带偏,兴奋地问:“老妖怪?是不是像话本里写的,守着好多宝藏的那种?姐姐,我们明天去找宝藏吧!” 司锦月没好气地弹了下弟弟的脑门:“找什么宝藏,先找到那黑气是正经。若是宝藏妖怪,倒好了,正好为民除害,顺便……充实一下库房。” 她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程泽决立刻附和:“锦月说得对!充公!必须充公!”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天材地宝。 程泽欣看着弟弟妹妹们笑闹,无奈摇头,脸上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战慕辰嘴角也噙着一丝淡笑,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而带着馋意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哈哈哈!我说是哪来的小家伙们烤得如此香飘十里,原来是锦月丫头这儿如此热闹!可馋死老夫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宽大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老者。 如同凭空出现一般,乐呵呵地落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金黄的羊肉,正是云傲仙山那位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祖——苍昀子。 “师祖!”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苍昀子随意摆摆手,鼻子使劲嗅了嗅:“免礼免礼!快,给老夫来一块,最大的那块!小丫头,你这手艺真是越发进益了,这香味,勾得我闭关都静不下心!” 司锦月忍俊不禁,连忙切下最好的一块羊排递过去:“师祖您过奖了,快尝尝。” 苍昀子接过,也顾不上烫,大大咬了一口,眯着眼陶醉不已:“嗯!香!肥而不腻,外焦里嫩,火候恰到好处!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他又看向几人手中的玉杯,“咦?你们这喝的是什么?闻着也怪清香的。” 司锦月暗道不好,赶紧又“倒”了一杯“山泉水”递过去。 “就是普通的泉水,师祖您解解腻。” 苍昀子接过,一口饮尽,咂咂嘴,眼中精光一闪,瞥了司锦月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 “哦?普通泉水?嘿嘿,你这丫头的‘普通’东西,总是特别有意思。” 他却并未深究,转而看向程泽欣,“泽欣小子,你们几个小子怎么聚到锦月这儿了?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程泽欣恭敬地将追踪黑气至此外泄无踪的事情简要禀报。 苍昀子听着,啃着羊肉,含糊道:“唔…黑气?其实很棘手。嗯…这墨云峰是有点老底子…不过嘛…”他吃得满嘴流油,心思显然更多在烤肉上。 “既然没寻到,就先吃饱再说!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小丫头,再给老夫来一块!” 众人见师祖这般模样,也只好暂时放下心事。 有了苍昀子这个老顽童加入,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他妙语连珠,说起修仙界的趣事轶闻,逗得莫可名哈哈大笑,连程家兄弟和战慕辰都时常忍俊不禁。 篝火噼啪,肉香酒醇,欢声笑语回荡在墨云峰的夜色中,温暖而惬意。 灵泉水的功效缓缓发散,几人体内灵力充盈,气机交感,竟隐隐有共鸣突破之势,都被这轻松快乐的氛围所掩盖。 然而,无人知晓,此刻在墨云峰另一处隐蔽的、连司锦月都未曾发现的古老洞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洞府幽深,石壁上爬满了暗色的苔藓,中央一处寒潭散发着刺骨冷气。 一道人影盘坐于寒潭之中,周身被浓郁如墨的黑气笼罩,那黑气翻滚蠕动,散发出与司锦月他们追踪的一般无二的阴寒邪异气息。 人影身前,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宝珠——正是云傲仙山镇山之宝之一的“云渺珠”。 此刻,原本灵气盎然的宝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精纯无比的灵气被强行抽取而出,化作缕缕白丝,融入那浓稠的黑气之中,再被那身影贪婪地吸收。 随着灵气吸入,周身的黑气愈发凝实、汹涌。 一丝丝灵气被榨取,“云渺珠”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一道裂痕,失去了一些光泽。 黑气缓缓收敛,没入那人体内,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仙风道骨,眉目慈和,平日里总是带着看破红尘的淡然微笑,正是深受门人敬重的——苏青。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一丝诡异的黑芒闪过,嘴角勾起一抹与平日形象截然相反的、充满贪婪与满足的冰冷弧度。 “云渺珠……果然名不虚传。仅仅一丝灵力……竟如此彭博。”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阴冷。 “墨云峰……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司锦月……呵,天真得可笑。”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远处那跳跃的篝火和欢声笑语的人群,眼中满是讥讽与隐匿极深的觊觎。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宁静吧……” 山洞深处的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无声地蠕动着,将那道踉跄闯入的身影彻底吞没。 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随即彻底没入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之中。 并非坠落,也非穿梭,而是一种被强行“挤”过去的感觉。 周遭的岩石失去了实体,变成粘稠冰冷的流体,裹挟着他,穿过一道寻常修士绝无法感知、更无法逾越的屏障。 短暂的窒息感和空间扭曲的眩晕过后,一股极其清淡的竹叶清香钻入鼻尖。 脚下一实,他已站在一片幽静的竹林之中。 第713章 赐予力量 月华被茂密的竹叶切割得细碎,洒落在铺满枯黄竹叶的地上,如同跳跃的银币。 夜风穿过林间,带来沙沙的轻响,与方才山洞里的死寂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苏青静静站着,玄色衣袍上沾染的些许尘土和血渍,在出现的瞬间便已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涤荡干净,恢复如新。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将他“吐”出来的、此刻看来寻常无比的山壁。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扇比较特别的“门”罢了。 他的目光平淡,落在前方不远处。 那里,一个穿着云傲仙山内门弟子服饰的女子,正垂首而立,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 她身姿婀娜,面容清秀,本是极出众的样貌,此刻却眉宇深锁,眼底沉淀着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与不甘,将这份清秀破坏殆尽。 正是程落寒。 听到动静,程落寒猛地抬头,看到悄然出现的苏青,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惧,有渴望,有挣扎,最终尽数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快步上前,在距离苏青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住,然后,竟是毫不犹豫地躬身,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大礼,声音因压抑着某种情绪而微微发颤: “师兄看在我们一起在黑域长大的份上,请师兄收下司岚,司岚愿跟随师兄,从此听从师兄一切安排。” “必竭尽所能,助师兄成就大业!”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像是两簇燃烧的鬼火,一字一句道。 “但我有一个条件——请让我亲手杀了司锦月!” 这番话显然在她心中盘旋了千百遍,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苏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幽深,如同万年寒潭,不起波澜。 程落寒喘了口气,似乎不吐不快,继续道,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懑。 “我知道!我知道司锦月那贱人并未抢夺‘云渺珠’!仙山长老也已明令,不再追杀于她……可是!我这口恶气……” 她猛地握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她占据我的位置,沦落至此!此仇不报,我道心难安,修为永无寸进!” 所以她来了。在察觉到苏青的诡异强大和深不可测后,在自身复仇无望的绝境中,她选择了这条看似唯一能达成所愿的“捷径”。 她认定,只有眼前这个人、竟然能把她的魂魄送进程落寒体内,才能给予她复仇的力量。 竹林寂静,只有风过叶隙的呜咽。 苏青终于动了。他轻轻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充满绝对轻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被仇恨吞噬的人类修士。 然后,他冷冷地笑了声。那笑声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和诡异。 “师兄?”苏青重复着这个称呼,语调微微上扬,充满了嘲弄。 “小小人类,蝼蚁般的东西,也配与我称兄道弟?”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并非灵力的冲击,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层次上的绝对碾压!仿佛一座无形的万丈山岳轰然砸落,又似整个幽冥地府的重量瞬间倾覆在这方寸之地! “噗通!” 程落寒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双膝一软,毫无抵抗之力地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铺满竹叶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颤抖,试图对抗这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力量。 他拼命想要抬头,脖颈却像被无形巨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肺部的空气被急剧压榨出去,却又无法吸入分毫,脸颊迅速涨红发紫。 五脏六腑仿佛被扔进了绞盘里,剧烈地扭曲、挤压! “呃……啊……”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痛苦嘶鸣。 一丝鲜红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他紧咬的牙关溢出,顺着嘴角缓缓淌下,滴落在身下的枯叶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污迹。 在那令人窒息的恐惧和痛苦中,程落寒残存的意识终于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存在,根本不是以前黑域的师兄,而是某种……他无法想象的、恐怖到极点的东西! 求生的本能和复仇的执念疯狂交织,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是……是……大人……请……大人……赐予……我……力量……” 声音卑微而绝望,充满了彻底的屈服。 苏青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在尘埃中挣扎的虫豸。 那冰冷的讥讽化作了一种带着残忍意味的、兴味盎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既然你如此渴望,本座便赏给你!” 笑声未落,苏青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霎时间,他指尖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一丝精纯至极、粘稠如墨的黑气骤然涌现! 那黑气并非虚无,反而给人一种沉重、冰冷、充满毁灭与死寂的实质感,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怨魂在尖啸嘶嚎,却又被强行束缚凝聚在一起。 这缕黑气出现的瞬间,整片竹林的温度骤然暴跌,竹叶上甚至迅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月光似乎都被它吞噬,变得黯淡无光。 “去。” 苏青屈指一弹。 那缕蕴含着可怕力量的黑色气线,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破空,没入程落寒的眉心! “嗷——!!!” 程落寒的身体猛地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万分之一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的每一寸神经! 那感觉,就像是把她扔进了熔岩地狱,又瞬间投入极北冰渊,反复碾碎又重组! 她的皮肤表面,无数漆黑的血管纹路猛地凸起、蠕动,如同活过来的诡异藤蔓,疯狂蔓延,顷刻间布满了她的脸庞、脖颈,乃至所有裸露的皮肤! 更为诡异的是她的双眼! 剧痛袭来的刹那,她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瞳骤然缩紧。 第714章 警觉 随即,一抹血红疯狂涌上,迅速吞噬了眼白和瞳孔,将一双眼睛彻底变成了两颗猩红恐怖、滴着血泪般的血珠!那是人类极致痛苦与怨毒的显现。 然而,这血红并未持续多久。 那侵入她体内的黑气,仿佛拥有至高无上的统治力,开始霸道地冲刷、改造他的一切。 她眼中的血红被更深沉、更死寂、更邪恶的墨色强行浸染、覆盖! 如同最浓重的夜色吞噬残阳,她的双眼迅速变得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眼白,彻底化为一对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旋涡! 但这依旧不是结束。 那纯粹的、代表非人魔性的黑暗之中,一点极致的红光再次顽强地亮起! 那是程落寒自身无法磨灭的仇恨执念,在与这外来力量痛苦地融合、共鸣! 红光越来越盛,最终轰然爆发,将那片墨黑再次驱散! 她的双眼,又一次化为了血红! 然而此刻的血红,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那红色深处,翻滚着粘稠的、化不开的黑暗魔气,红与黑交织缠绕,形成一种诡异邪恶到极点的色泽。 时而红芒大盛,怨气冲天;时而黑光流转,死寂冰冷; 最终稳定为一种暗红近黑、仿佛凝固的污血般的颜色,隐隐有黑气如同活物般从中流溢而出。 在这双眼眸变幻的过程中,程落寒身体的剧烈颤抖渐渐平息。 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他从未想象过的、狂暴无比、阴冷邪恶的力量,正在他经脉、气海、乃至灵魂深处疯狂奔涌、滋生! 她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在变得强韧,灵力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暴涨。 脑海中更是凭空涌现出无数玄奥却又血腥残忍的功法印记——吞噬、腐蚀、毁灭……每一种都直指大道本源,却又踏着尸山血海! 这力量令人沉醉,强大得令人战栗,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掌控生死,毁灭眼前的一切! 但同时,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和毁灭欲望也随之深深植入他的心底。 与她对司锦月的仇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变得更加极端,更加迫不及待。 传功过程看似漫长,实则仅在数息之间。 当程落寒眼中诡异的光芒最终稳定下来时,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身体依旧是她原来的身体,但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那双暗红近黑的眸子开阖之间,已无半分人类的温情,只剩下野兽般的残忍和冰冷的魔性。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纤细、却仿佛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缓缓握紧。 然后,她再次看向苏青,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已只剩下绝对的敬畏和服从,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对杀戮和力量的狂热。 她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谢大人……赐力!” 苏青满意地看着他这副彻底蜕变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他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记住你的条件,也记住你的本分。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剑。” 程落寒抬起头,那双邪恶的眼眸中,映着苏青漠然的身影。 “是,大人。我必将为您扫清前路,亦为您……斩断所有旧缘。” 她的目光转向竹林外的某个方向,那里,是云墨云峰所在。她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而期待的弧度。 竹影摇曳,月光森冷。林中的两人,一立一跪,魔气缭绕,再无半分仙家气象,唯有阴谋与杀戮的气息,在夜风中悄然弥漫开来。 月色如水,泼洒在墨云峰顶的烤肉宴席上。 油脂滴落火堆,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混合着松木燃烧的独特气息,弥漫在清凉的夜风里。 莫可名正手忙脚乱地翻动着架子上烤得焦黄的羊腿。 程泽欣与程泽决兄弟低声谈笑,战慕辰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偶尔掠过不远处独自伫立的司锦月。 而苍昀子,这位辈分极高的老者,正满足地撕咬着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烤肉。 突然,他咀嚼的动作僵住了。 肉块的香气似乎还在唇齿间回荡,但他所有的感知却在瞬间绷紧,如同最敏锐的弓弦被无声拉满。 他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定定地望着某处虚空,仿佛在捕捉一缕风也未曾带来的讯息。 “师祖,怎么啦?”莫可名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好奇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头问道。 苍昀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极轻地晃了晃拿着烤肉的手,像是要挥开某种无形的干扰,随即站起身。 宽大的袍袖随风轻动,他的目光如电,穿透夜色,精准地投向墨云峰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摇曳生姿、却显得格外幽深的竹林。 “竹林有异。”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 程泽欣闻言笑了笑,试图缓和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师祖,您多虑了吧?这夜深人静的,或许是些耐不住寂寞的灵兽出来觅食活动而已,寻常得很。” 他的话语轻松,但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几乎就在同时,司锦月指间一枚样式古朴、毫不起眼的暗色上古戒指,忽然极轻微地嗡鸣了一下,一道只有她能感知的微弱热流萦绕指尖。 一个急切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响起:“主人,有邪气!很淡,但极其阴寒……不,等等,奇怪,好像又突然消失了……捕捉不到了……” 司锦月清冷的面容上眉头微蹙,她抬手看了一眼那枚上古戒指,随即抬眼,正对上苍昀子投射过来的、同样带着询问和警示的目光。 两人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已然达成共识。 司锦月身形率先一动,宛如月下惊鸿,又似鬼魅夜行,没有丝毫风声,人已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流光,朝着那片幽暗竹林疾掠而去。 “姐姐!师祖!等等我!”莫可名慌忙扔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烤肉,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掐了个不算熟练的御风诀,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第715章 惊动三清 程泽欣与程泽决对视一眼,兄妹二人脸上轻松的神色尽去,变得严肃起来。 程泽决沉声道:“恐怕真有事发生。”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点头,身形展动,如两道离弦之箭,紧跟着莫可名而去。 战慕辰早已站起,他同样感知到了一闪而逝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异常波动。 他一言不发,黑色劲装融入夜色,飞身掠起的速度竟丝毫不慢于程氏兄妹。 而就在墨云峰竹林异动发生的同一刹那。 云傲仙山深处,三处被强大禁制封印、灵气氤氲的洞府内,原本如石雕般静坐,气息与山岳融为一体的三位老者——清泉、清岚、清磬,于同一瞬间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眸开阖间,并无精光四射,只有历经无尽岁月、看透沧海桑田的深邃与平静。 “云渺珠,出事了。” 然而,那平静之下,却有一丝极细微的波澜荡开。 三人并未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未曾转向对方,却在睁眼的下一刻,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无声无息地同时消失在封闭的洞府之中。 禁制微微波动,旋即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离开。 …… 司锦月身法最快,第一个抵达竹林边缘。 眼前的竹林与她白日所见似乎并无不同。 月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夜风吹拂,竹梢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但正是这过分的“宁静”,让她心生警惕。 虫鸣消失了,连最细微的生命活动迹象都仿佛被彻底抹去。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异常气息,与她上古戒指感应到的如出一辙,正在飞速消散。 苍昀子几乎与她前后脚赶到,老者雪白的眉毛紧锁,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根竹子。 随即,莫可名、程氏兄妹、战慕辰也相继赶到,几人迅速散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有什么发现吗?”程泽决压低声音问司锦月。 司锦月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在竹林深处搜寻:“来晚了。气息残留极弱,正在快速消散,无法追踪源头。” 苍昀子蹲下身,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一片略显凌乱的落叶,又捻起一点微湿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愈发凝重。 “有极细微的空间波动残留,还有……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感,绝非灵兽所能留下。” 就在这时,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强大的灵压由远及近。 以宗主萧振宇为首,云傲仙山七大峰主悉数赶到,众人脸上皆带着惊疑与肃穆。 显然,苍昀子和清泉三老的出动,以及竹林的异常,已然惊动了仙山最高层。 “师祖,这里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云渺珠’的气息?”宗主萧振宇快步上前,对着苍昀子恭敬一礼,语气急切地问道。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同样感知到了那正在消逝的诡异残留。 苍昀子站起身,面色沉凝地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突然心有所感,察觉此地有异动降临,阴邪冰冷,却又转瞬即逝。” “我等赶来时,已是如此情景,未能发现具体踪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方要么身法快得超乎想象,要么……就是精通某种诡异的空间遁术。” 诸位峰主闻言,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云傲仙山核心地带的墨云峰,并在惊动了云傲仙山后安然遁走?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释放神识,仔细探查着竹林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出更多线索,但除了那迅速变淡的冰冷气息和空间波动,一无所获。 …… 无人注意到的高空云层之上,三道虚幻的身影悄然屹立,仿佛与漫天星辰融为一体。 正是方才从洞府中消失的清泉、清岚、清磬三位太上长老。 他们并未落下,只是静静地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和那片安静的竹林。 清泉长老目光幽深,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其他两人心间响起:“那气息……虽一闪而逝,却让我丹府内的仙元为之微颤。” 清岚长老面无表情,眼中却有无数字符般的光影明灭不定:“非此界之力,亦非寻常上界仙魔之气。晦涩、古老、带着一种……沉寂的毁灭意味。” 清磬长老轻轻叹息一声,带着无尽的沧桑:“多事之秋。静观其变吧。” 三人再次沉默,如同三尊守护神只,默然注视着下方,他们的存在,连宗主萧振宇都未曾察觉。 …… 就在下方众人一无所获,气氛凝重压抑之际—— 竹林中央,那片空间波动最为残留的核心之处,毫无征兆地,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道狭长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并非撕裂般的狰狞,反而像是一扇被悄然推开的幽暗门户。 下一刻,一个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来人一身玄色长袍,衣料上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诡异的幽冥百鬼图纹,在月光下隐隐流动。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邪异的苍白,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沉淀了万载寒潭的幽冷,目光扫过之处,令人不由自主地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寒意。 周身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淡薄黑气,那是精纯至极的幽冥魔气,与他本身强大无比的威压混合在一起,使得周围的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暗淡了几分。 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如此诡异,瞬间打破了场中僵持的沉默! “何人?!” 苍昀子反应最快,猛地踏前一步,将几个小辈护在身后,周身灵压轰然爆发,如临大敌,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了这位不速之客! 他心中震惊万分,以此人的出现方式以及那深不可测、却又明显偏向阴邪的气息,绝非仙山有人! 宗主萧振宇与七大峰主也是脸色剧变,瞬间移动身形,结成战阵,强大的气息连成一片,将那片区域牢牢锁定,各种法宝的光芒开始在他们手中隐隐闪烁。 第716章 绝非善类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刚刚消散的邪异气息,与眼前此人身上那磅礴的幽冥之气相比,似有同源!难道方才的异动,便是此人降临的前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幽冥老祖——玄,却对周围剑拔弩张的阵仗恍若未闻。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幽冥之眼,在出现的一刹那,便穿越了所有人,精准无比地、牢牢地定格在了司锦月的身上。 冰冷邪异的眼眸中,刹那间掠过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有一份终于寻得的放松,有某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情感,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下,迅速转化为他惯有的、带着几分邪气和玩味的慵懒神态。 他甚至还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仿佛觉得眼前这紧张的局面颇有意思。 然后,在云傲仙山宗主、师祖、七大峰主以及众多精锐弟子如临大敌的包围和注视下,这位浑身散发着恐怖幽冥魔气的不速之客,轻轻抬起手。 他并非要动手,而是……随意地拂了拂玄色衣袍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随意。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微微抬起眼帘,目光终于从司锦月身上移开,慢条斯理地扫过全场。 最终落在了为首、气息最为强大的苍昀子和宗主萧振宇身上。 一个磁性低沉、带着独特沙哑质感、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问候久别重逢的老友: “嗯?” “本座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司锦月听到熟悉的声音,才从迷雾中看清来人:“玄,好久不见?” 竹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锦月那一声“玄,好久不见”,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苍昀子真人身形一闪,已挡在司锦月身前,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暗涌,如临大敌。 他死死盯着那团逐渐凝实的黑影,声音低沉而急促:“丫头,退后!此人气息幽冥,深不可测,绝非善类!” 司锦月却从他身后探出身来,脸上并无惧色,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扯了扯苍昀子的衣袖,急忙解释道。 “前辈,你误会了!他……他就是长得吓人了点,其实……人不错的。”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幽冥老祖”这个名头,实在跟“人不错”扯不上半点儿关系。 “锦月,我……这……”幽冥老祖看了看自己穿着,自己相貌堂堂,怎么就长的吓人了,唉!来的匆忙也没换件衣服新衣服。 就在这僵持之际,天际传来三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如苍穹倾覆,瞬间笼罩了整个竹林。 云层翻涌,三道流光宛如陨星,携带着百年积郁的怒火,轰然坠地。 来者正是云傲仙山三位闭关已久的太上长老——清泉、清岚、清磬。 清泉长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却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清岚长老身形微胖,面色红润,但此刻脸上毫无平日的慈和,只有冰冷的肃杀; 清磬长老则是一位老妪,手持一柄虬龙杖,脊背挺直,眼神中燃烧着压抑了百年的愤恨。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死死锁定了那个刚刚现出身形的黑袍男子——幽冥老祖,玄。 百年前,正是此人,在他们三人引动天劫,即将踏破虚空飞升的最关键一刻。 不知用了何种逆天手段,竟将漫天劫雷引走,导致他们功亏一篑,不仅飞升失败,更受了严重道伤,不得不闭关百年,才勉强恢复。此仇,堪称不共戴天! 云傲仙山宗主萧振宇及紧随其后的各大峰主见状,心中骇然,连忙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敬畏:“弟子拜见太上长老!” 就连辈分极高的苍昀子,也收敛了气息,恭敬道:“三位师兄,你们……出关了?” 清泉长老冷哼一声,算是回应了众人,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幽冥老祖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幽冥老祖!百年前你坏我三人飞升大道,今日竟敢擅闯我云傲仙山圣地!真当我云傲仙山无人了吗?” 幽冥老祖玄周身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面容模糊,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清晰可见,那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三位足以震动一方的太上长老,不过是三棵无关紧要的竹子。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带着磁性,有种奇特的魅力:“飞升?各凭本事罢了。你们自己技不如人,扛不住天道考验,倒怪起本座来了?至于这云傲仙山……本座想来便来,何需‘敢’与‘不敢’?” “狂妄!”清岚长老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竹叶簌簌落下。 “此地乃清修圣地,岂容你这幽冥邪祟玷污!说!你潜入我派,究竟有何图谋?那大阵中的黑气,是否你所为?‘云渺珠’失窃,必定是你这贼子偷去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云渺珠乃是云傲仙山镇派之宝之一,关系重大,其失窃之事尚未弄清来龙去脉,此刻被清岚长老当众喝破,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甚至带着几分嘲弄:“云渺珠?呵呵……本座纵横天地之时,区区一颗珠子,也配入本座之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敢狡辩!”清磬老妪将手中虬龙杖重重一顿,地面微微一震。 “我云傲仙山与你幽冥界素无往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无故现身,若非包藏祸心,又是为何?那黑气阴邪诡异,与你周身气息同源,不是你,还能有谁?”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司锦月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双方中间,张开双臂。 急声道:“诸位太上长老明鉴!此事定然另有隐情!我……我可以作证,玄……幽冥老祖不会拿‘云渺珠’,并未察觉他有任何异常!那黑气或许只是表象,偷窃云渺珠的,必定另有其人!” 第717章 休的胡言乱语 她的突然介入,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尤其是她话语中透露出的,与这位凶名在外的幽冥老祖似乎颇为熟稔,更是引人疑惑。 一直冷眼旁观的古媚儿,此刻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她扭动腰肢,上前一步。 尖声道:“司锦月!你竟为这魔头说话?难怪你能得到墨云峰认主,原来早已与幽冥界勾结!我看,就是你里应外合,引这魔头上山,盗走了云渺珠!”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将众人的怀疑引到了司锦月身上。不少弟子看向司锦月的目光都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古师姐说得有理!”程落寒立刻跳了出来,她如今功力大进,正愁没有机会扬威,看样子这个幽冥老祖和三位太上长老有恩怨,正好给司锦月安个引入贼山的罪名。 她指着司锦月,厉声道:“司锦月,你入门蹊跷,晋升飞快,如今又与这邪祟关系匪浅!定是你这内奸,联合外人盗宝!还不从实招来!” “你……你们血口喷人!”莫可名气得脸色发白,他万万没想到,古媚儿和程落寒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苍昀子真人眉头紧锁,他看了看悠然自得,毫无波澜的司锦月,沉声道。 “你们二人没有证据,休得胡言!锦月这丫头,心性纯良,老夫相信她绝不会做出背叛师门之事。”他对司锦月的维护之意,十分明显。 三位太上长老听到“墨云峰认主”几个字,神色也是微动。 清泉长老目光如电,扫向司锦月:“哦?你便是得到了墨云峰认可的那名弟子?” 墨云峰在云傲仙山地位特殊,其认主绝非寻常,意味着得到了宗门古老意志的承认。 能得到它认可的人,心性、资质必然万中无一,且对宗门的忠诚度毋庸置疑。 清岚和清磬也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墨云峰认主这个事实,让司锦月话语的分量重了许多。 若她真是内应,墨云峰绝无可能认她为主。这在一定程度上,洗脱了司锦月最大的嫌疑。 清磬老妪沉吟片刻,再次看向幽冥老祖玄,语气虽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绝对的敌意。 “幽冥老祖,即便司锦月为你作证,也无法完全洗脱你的嫌疑。你今日现身,总该有个说法。我云傲仙山,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玄淡淡地瞥了清磬一眼,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倔强而单薄的背影,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情绪波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法?本座行事,何需向尔等解释。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程落寒和古媚儿,那目光让两人如坠冰窖,瞬间噤声。 “本座倒是可以告诉你们,那所谓的‘黑气’,不过是有人利用‘蚀灵幽昙’的花粉,混合了某种阴煞阵法弄出来的障眼法,掩饰自己真身,你们云傲仙山有邪神之力出没,至于云渺珠……” 他顿了顿,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才带着一丝戏谑道。 “珠子确实不在本座身上。而且,若本座所感不差,那珠子……此刻就在这云傲仙山。并且遭人破坏了灵力。” “你们在此与本座浪费时间,不如想想,宗门之内,谁最擅长阵法,谁又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珠子带走。” 玄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水中,再次引发了巨大的波澜。 他不仅指出了黑气的真相,更暗示宗门内有真正的内奸! 而且,他对云渺珠下落的判断,更是让三位太上长老和萧振宇宗主脸色剧变。 阵法峰峰主陆景渊激动的站了出来:“休的胡言乱语,我阵法峰清清白白,怎么会偷取‘云渺珠’?就凭你感应就知道与阵法有关,看把你能来的,咋不上天呢。” 清泉长老瞳孔微缩,立刻暗中传音给萧振宇,命他即刻秘密核查宗门阵法记录和近期出入人员。 清岚长老则死死盯着玄,试图分辨他话语的真假。 清磬老妪的虬龙杖微微抬起,气机锁定玄,防止他趁机发难或遁走。 场面陷入了更加复杂的僵局。 司锦月的证词、墨云峰认主的事实,以及幽冥老祖玄抛出的惊人信息。 让原本清晰的“正邪对立”变得迷雾重重。 古媚儿和程落寒脸色阴晴不定,不敢再轻易开口。 苍昀子真人则护在司锦月身旁,眼神凝重地观察着局势。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竹林中央。 为首的是清泉真人,一袭青衫朴素无华,手持拂尘,眉目间自有天地正气。 左侧清岚真人紫袍飘逸,手持玉笛,风度翩翩。 右侧清磬真人身材魁梧,背负长剑,不怒自威。 “百年了,这小魔头终于现身了。”清泉真人目光如电,望向远方云海。 清岚真人轻抚玉笛,冷笑道:“百年前他害我们错失飞升机缘,此仇不报,心魔难除。” 三人正说话间,幽冥老祖不甘示弱,伴随着桀桀怪笑:“三个老不死的,百年不见,还是这般小肚鸡肠!” 此声音人正是幽冥老祖,黑袍猎猎,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他身形飘忽,宛若鬼魅,落在竹林另一端。 清泉、清岚、清磬三人互看一眼,无需多言,身形同时闪动,呈三角之势将幽冥老祖围在中央。 “幽冥小魔头,百年前那笔账,今日该清算了!”清磬真人声如洪钟,背后长剑已然出鞘,剑身泛着淡金光芒。 幽冥老祖连连躲闪几下,避开清磬真人试探性的一剑。 怪笑道:“你们三个老头,心眼如此之小,如何参透天道,飞升成仙?还好我百年前替你们引走雷劫,不然就被雷劈死了,这心胸如何成仙?” “胡说八道!”清岚真人玉笛横空,音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若不是你暗中捣鬼,引动心魔劫,我们怎会功亏一篑?” 第718章 天劫将至 竹林边缘,司锦月焦急地跺了跺脚,正要上前劝阻,却被一只苍老的手拦下。 “小丫头,你就不要掺和了。”苍昀子笑眯眯地捋着长须。 “那幽冥老祖吃不了亏。让我三个师兄撒撒心中的怨气,早点看破飞升。” 司锦月秀眉微蹙:“可是前辈,这样打下去,会毁掉仙山的!” 苍昀子摇头笑道:“放心,他们自有分寸。” 场中,四人已然交手数十回合。清泉真人拂尘轻扫,万千银丝如瀑布倾泻; 清岚真人笛声化作有形音刃,从四面八方袭向幽冥老祖; 清磬真人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劈山断岳之势。 幽冥老祖身形飘忽,在三人围攻中游刃有余,口中还不忘嘲讽。 “清泉老道,你的‘上善若水诀’还是这般绵软无力,难怪百年修为寸步未进!” 清泉真人面色不变,手中拂尘却陡然变化,银丝如龙腾空,引动周围云雾翻涌。 “小魔头,你以邪术引动我等心魔,害我们错失飞升机缘,今日定要讨个说法!” “说法?”幽冥老祖大笑,袖中飞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展开,无数怨魂呼啸而出。 “当日你们三人自诩正道,围剿我幽冥界时可曾给过说法?” 清岚真人笛声陡然转急,音波如潮,将怨魂震散大半:“你,你!” “哈哈哈!”幽冥老祖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 “我修炼的是幽冥大道,与你们的仙道何异?不过是成见太深,容不得别法罢了!” 清磬真人剑光如虹,直劈而下:“邪魔歪道,也敢妄称大道?” 四人边打边斗嘴,招式越发凌厉,广场上剑气纵横,音波震荡,黑气缭绕。 围观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这等层次的交手,百年难遇。 司锦月看得心惊胆战,转头对苍昀子道:“前辈,再打下去,恐怕真要两败俱伤了!” 苍昀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小丫头,你修为尚浅,看不透其中玄机。他们四人看似生死相搏,实则是在了却百年因果。这是飞升前最后的心魔劫,必须亲自化解。” 场中,幽冥老祖突然收起黑旗,双手结印,周身黑气转化为纯净的玄光:“三个老顽固,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幽冥大道!” 玄光扩散,所过之处,草木逢春,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 清泉真人见状,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你...你已参透生死玄机?” 幽冥老祖傲然道:“我本就执掌生死,何须参透。你们三人困于心结,百年修为停滞不前,可悲可叹!” 清岚真人玉笛停驻唇边,神色复杂:“你引动我们心魔,反倒说自己悟道?” “当日我不过是借用天雷除魔罢了,百年都过去了,还不能释怀。”幽冥老祖淡淡道。 “心魔本是你们自身执念所化,与我何干?若非如此,你们怎会明白,所谓正道魔道,不过是表象而已?” 清磬真人收剑而立,眉头紧锁:“你是说,百年前你是为了引雷劈魔?” 幽冥老祖不答反问:“若非经历心魔劫,你们可会反思自身执念?可会明白道法自然,不分正邪?” 三人沉默不语,竹林一时间寂静无声。 百年来,他们一直将飞升失败归咎于幽冥老祖的干扰,却从未想过,那或许正是飞升必经的考验。 清泉真人长叹一声:“莫非这百年困顿,皆是我等自作自受?” 幽冥老祖袖袍一挥,云海翻涌,显现出百年前的景象。 在画面之中,幽冥老祖凝视着那三人,突然间,他察觉到这并不是飞升的时机,而是某种更为深刻的力量在起作用。 这股力量似乎能够映照出三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执念,将它们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 幽冥老祖心中暗叹,这三人的飞升之路竟然如此曲折。 然而,为了让他们能够同时飞升并成为一段佳话,三人竟引动天雷。 天雷的威力极其巨大,稍有不慎,三人恐怕非死即伤。 道道天雷犹如一条凶猛的巨龙,咆哮着从天而降,直冲向那三人。 就在天雷即将击中三人的一刹那,幽冥老祖施展出了一种神奇的法术,将天雷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样一来,不仅避免了三人受伤,还顺便利用天雷的力量除去了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妖魔。 整个过程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戏剧,而幽冥老祖则是这场戏剧的导演,他以高超的技艺和深厚的法力,成功地化解了一场可能导致悲剧的危机。 “飞升之劫,最难过的是心魔关。”幽冥老祖语气平和。 “当日我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而已。可惜你们百年来始终参不透,将责任推于我身。” 清岚真人苦笑:“如此说来,倒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非君子,也非小人,不过是一求道者而已。” 幽冥老祖抬头望天,“今日前来,为了看望友人,既然遇见了你们,顺便了却这段因果。若心中还有未解之结,恐难渡过。” 司锦月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既然误会已解,诸位前辈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清磬真人收剑入鞘,神色复杂地看着幽冥老祖:“百年来,我们视你为生死大敌,今日方知,或许你才是助我们悟道之人。” 清泉真人拂尘轻扬:“道法自然,不分正邪。幽冥道友,今日一番话,让我等茅塞顿开。” 四人相视片刻,突然同时大笑起来。笑声中,百年恩怨如云烟散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雷声隆隆。 三人面色一肃:“天劫将至,幽冥老祖,请助我一臂之力。” 幽冥老祖颔首:“既然因果已起,自当相助。” 清岚真人和清磬真人也同时点头。四人并肩而立,面对漫天雷劫,气势连成一片。 苍昀子拉着司锦月后退数里,轻声道:“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道者胸怀。” 第一道天雷劈下,粗如柱子的电光直击清泉。清泉真人拂尘一挥,水幕天华护住四人; 清岚真人笛声化作无形屏障;清磬真人剑指苍穹,剑气迎击雷电。 第719章 师弟早已看破 清磬真人大笑:“好好好!今日当浮一大白!” 苍昀子走上前来,笑眯眯道:“三位师兄终于开窍了。这百年来,看着你们固步自封,我可是急得很啊。” 清泉真人轻叹:“师弟早已看破,为何不早点提醒我们?” 苍昀子摇头:“有些道理,必须亲自领悟,他人告知无益。” 苍昀子微笑还礼:“师兄先请,等了却这凡尘之事,我等随后便到。” 清泉、清岚、清磬三人看向司锦月:“小丫头,你心地纯净,日后必有大成。” 司锦月看着这群几百岁仙人,忽然明白,修仙之路漫长,最大的敌人不是他人,而是自己内心的执念。 墨云峰顶,劫云如墨,翻滚的乌云中不时闪过刺目的电光。 三位白发老者呈三角之势盘坐于竹林峰顶最高处的悟道台上,正是云傲仙山太上长老清泉、清岚与清磬。 他们将同时渡劫,尝试突破大乘期瓶颈,飞升仙界。 百里开外,各色流光闪烁,无数修士翘首以盼。 三大太上长老同时渡劫,是修真界千年未有的盛事,无人愿意错过这一观摩天威的机缘。 “开始了!”人群中一阵骚动。 只见墨云峰顶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又一道粗如柱子的紫色天雷直劈而下,将整座山峰映照得紫光闪耀。 清泉长老长袖一挥,一面古朴的青铜镜迎风而涨,化作数丈大小的光盾,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雷声轰鸣,震耳欲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天地之威所吸引。 墨云峰深处,一个被隐秘阵法笼罩的山洞中,苏青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洞外雷声阵阵,洞内却异常安静,只有几盏幽蓝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石壁上诡异的符文。 “时候到了。”苏青低语,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黑气。 借着三位太上长老渡劫引动的天地异变,苏青开始催动体内沉睡千年的邪神本源。 一股古老而邪恶的力量自他丹田处苏醒,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以吾之血,唤汝之名;以吾之魂,引汝之临……”苏青念动咒语,山洞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随着咒语的进行,洞内空间开始扭曲,几道若有若无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悄无声息地钻入苏青体内。 每融入一道黑影,苏青脸上的表情就扭曲一分,既有痛苦,也有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些正是他千年来散落各地的邪神分身,如今借着天雷扰乱天地法则的时机,正悄然回归本体。 墨云峰顶,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粗壮数倍,呈金紫两色交织,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落下。 清岚长老祭出一柄白玉拂尘,尘丝暴涨,化作万千白光,将天雷层层削弱。 “清磬师弟,注意东南方向!”清泉长老突然出声提醒。 清磬长老闻言,立刻向东南方向打出一道法诀,那里空间微微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试图突破结界,但在天雷的掩护下,这一细微的异常并未引起远处观礼修士的注意。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继续专注于渡劫。 实际上,他们早已察觉宗门内潜伏着上古邪神的气息。 偏偏此时三人同时渡劫,既是为了飞升,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他们心知邪神必会借此机会融合分神,故而早有准备,既要渡劫,又要暗中探视邪神气息是否存在。 山洞内,苏青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普通的青年修士样貌逐渐褪去,皮肤变得苍白透明,隐约可见皮下有暗金色的纹路流动。 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墨黑色,没有眼白,深邃如渊。 “还不够...还差最后几道分神……”苏青强忍着体内力量冲撞的痛苦,继续催动秘法。 他感知到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分神正在迅速回归。 有的从极北冰原之下破封而出,有的从南海深渊悄然浮现,还有的甚至是从一些名门正派的禁地中挣脱束缚。 所有这些分神都借着天雷扰乱天机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朝着墨云峰汇聚。 千年布局,今日终将圆满。 苏青心中冷笑,他何尝不知道三位长老的算计?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位太上长老借渡劫引他现身,而他也正是要借天雷扰乱天机之机,完成分神融合。 “清泉、清岚、清磬,你们这三个老东西,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算计吗?”苏青低语,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峰顶上,第三道天雷已然凝聚成形。 这道天雷不再是简单的闪电形态,而是化作无数兵戈剑戟,如同天兵天将降临,威势骇人。 “九霄神雷化形劫!”远处观礼人群中传出惊呼。 三位长老面色凝重,同时祭出本命法宝。 清泉长老的青铜镜射出万丈青光,清岚长老的白玉拂尘化作千丝万缕的屏障,清磬长老则祭出一口古朴铜钟,钟声悠扬,形成一道道音波防御。 轰隆!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即使有结界阻挡,仍然让百里外观礼的修士们站立不稳,一些修为较低的甚至直接吐血倒地。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惊天动地的碰撞中,几缕几乎无形的黑气悄然没入墨云峰,钻入山体,直朝苏青所在的山洞而去。 三位长老心照不宣,他们感应到了邪神分神的回归,但此刻正值渡劫关键时期,只能分出一部分心神监视,无法全力阻止。 洞内,苏青感受最后几道分神的回归,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大笑。 “回来了,都回来了!千年隐忍,今日终得圆满!” 他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温和谦逊,而是带着一种古老、沙哑且充满威严的质感。 周身黑气缭绕,形成实质般的触手,在洞内舞动。 苏青,或者说上古邪神“虚无之主”的核心意识,此刻终于重聚了大部分分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千年前正邪大战中,本体被姒晏仙联手重创,不得已将神格分裂,散落各地潜伏。 第720章 虚无之主 而苏青作为邪神的核心意识,转生为人,潜入黑域,从外门弟子一步步得到域主的认可,暗中布局千年,就为了今日能够重聚分神,再临人间。 “等我将所有分身完全融合,这群蝼蚁算什么!”苏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自信满满。 ...... 峰顶上,三位长老在幽冥老祖的帮助下,已经渡过了六道天雷,每人脸上都显露出疲惫之色,但眼神却越发警惕。 “那邪神应该已经完成了部分分神融合。”清泉长老传音给两位师弟。 “感应到了,墨云峰地底传来的邪气正在急剧增强。”清岚长老回应道。 清磬长老面色凝重:“按照计划,接下来三道天雷我们将引导其直击地脉,逼他现身。” 三人心照不宣,他们得知‘云渺珠’丢失后,早就推算出邪神会在今日行动。 三位大乘期修士同时渡劫,产生的天地异变足以掩盖邪神分神融合的波动,同时也能够借助最后三道天雷之力,重创甚至消灭这千年祸患。 幽冥老祖也发觉了墨云峰异常波动,有所不同。 上古戒指早就发出警示给司锦月,司锦月不忍打断三位太上长老飞升机缘。暗中一直用上古戒指探视异常波动的位置。 山洞内,苏青的形态已经完全改变。 他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年轻修士,而是变成了一个高三丈、四臂双臂的恐怖存在。 四面分别呈现喜怒哀乐四种表情,四只手臂各持不同法器——黑色长剑、骷髅头杖、人皮鼓和染血幡旗。 “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步——完全激活邪神本源。”苏青感受着峰顶上正在凝聚的第七道天雷,不惊反喜。 他早就预料到三位长老会引导天雷攻击自己,但这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邪神本源完全苏醒需要巨大的能量冲击,而还有什么比三位大乘期修士的飞升天雷更合适的呢?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蝼蚁的垂死挣扎!”苏青狂笑着,主动释放出强大的邪气。 ...... 峰顶上,三位长老面色突变。 “不好,这邪神不但不躲,反而在主动吸引天雷!”清岚长老惊呼。 清泉长老当机立断:“事已至此,没有退路。引雷!” 三人同时变换手印,即将落下的第七道天雷受到引导,偏离原本轨迹,直劈墨云峰山腰处。 轰! 山石飞溅,雷光直接贯穿山体,击中了苏青所在的山洞。 整个墨云峰都在这一击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观礼的修士们哗然,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场渡劫背后似乎另有隐情。 烟尘散尽,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山腰处。 坑洞中央,苏青——或者说虚无之主——傲然挺立,周身虽然有些狼狈,但气势不减反增。 “多谢三位助我完成最后一步!”苏青四臂齐张,狂态毕露,“作为回报,我就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神威!” 话音未落,苏青冲天而起,直扑峰顶。三位长老面色凝重,各自施展神通,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此展开。 ...... 远处,观礼的修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变故。 一些见识广博的老一辈修士认出苏青的形态,惊恐大叫:“是虚无之主!上古邪神复活了!” 恐慌迅速蔓延。谁能想到,一场千年难遇的飞升盛事,竟然成了邪神复活的契机? 天空中,四道身影激战正酣。三位太上长老虽然实力强大,但刚刚经历六道天雷,消耗巨大;而苏青则完全复苏了邪神之力,越战越勇。 “清泉、清岚、清磬,你们困在大乘期已有千年,今日本座便送你们一程!”苏青四臂齐挥,四件邪神器发出诡异光芒,结成一道死亡阵法。 三位长老面色惨白,他们感到自己的生机正在被这诡异阵法抽取。 “就是现在!”清泉长老突然大喝一声。 三位长老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是攻击苏青,而是击向自己的本命法宝。 三件法宝轰然自爆,产生的巨大能量不仅冲破了邪阵,更是引动了尚未落下的最后两道天雷。 “什么?”苏青面色一变,没想到三人会如此决绝。 第八、第九道天雷同时落下,但这回目标不是三位长老,而是直指苏青。 更可怕的是,两位长老的身影在法宝自爆后化作流光,融入最后两道天雷之中,以自身神魂为引,誓要将邪神彻底消灭。 苏青冷冷一笑:“自寻死路。” 清泉临近消失大声传音给苍昀子:“苍昀子,不要了忘了师兄们的嘱托。” “师兄……” 墨云峰顶,劫云未散,却已物是人非。 清泉、清岚、清磬三位太上长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地之间,唯有残存的雷息证明着他们曾经的存在。 半空中,四臂双面的邪神“虚无之主”傲然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气。 一道黑影急速掠来,正是感应到异常波动匆匆赶来的幽冥老祖。 当他看清场中情形时,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凝重。 “邪神,找死。”幽冥老祖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清泉、清岚、清磬这三个老头可惜了,怎么会是邪神的对手。” 就在幽冥老祖感慨之际,远处观礼的修士们也已反应过来。 云傲仙山的宗主萧振宇率先飞出,身后跟着各大峰主,一行人气势如虹,直冲邪神而去。 “诸位同道,今日邪神现世,乃我修真界大劫,我等当齐心协力,共诛此獠!”萧振宇声如洪钟,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各派修士纷纷响应,一时间,数百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涌向墨云峰顶。 这些平日里或明争暗斗、或老死不相往来的修士们,此刻在共同威胁面前暂时放下了成见。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就在萧振宇带领的先锋队伍距离邪神尚有百丈之遥时。 ‘虚无之主’只是轻轻一挥手臂,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如潮水般涌出。 冲在最前面的萧振宇等人如遭重击,齐齐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第721章 蝼蚁之辈,也敢挑衅神威? 修为稍弱的几位峰主更是直接昏死过去,从高空坠落,幸得后方修士及时接应才免于摔成肉泥。 “蝼蚁之辈,也敢挑衅神威?”邪神四面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效果,让人不寒而栗。 墨云傲竹林,终年笼罩在一片墨绿色的氤氲之中。 竹非寻常碧玉,而是色泽深沉如墨,竹叶边缘流转着不易察觉的暗金纹路,使得整片竹林在即便无风的午后,也自带一种肃杀与孤高的气场。 竹节坚硬逾铁,寻常刀剑难伤分毫,林间灵气充沛却带着锐利之意,是云傲仙山一处极负盛名,也极为危险的试炼与清修之地。 然而此刻,这片清幽之地已被彻底打破。 空气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林间穿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冲击。 墨竹成片倒下,被逸散的气劲绞成齑粉,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沟壑与焦黑的坑洞。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幽冥老祖。他此刻形象颇为狼狈,那件标志性的墨色斗篷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布满诡异幽冥符文的苍白皮肤。 他嘴角挂着暗红色的血痕,周身幽冥鬼气虽然依旧汹涌,却明显不如先前那般凝练磅礴,显然在之前的交锋中吃了大亏。 他双手挥舞间,召唤出无数哀嚎的厉鬼虚影,凝聚成巨大的鬼爪、骷髅头,铺天盖地般攻向对手。 邪神此时则是一团人形的、不断扭曲翻滚的阴影。 这阴影并非实体,却散发着比幽冥老祖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邪恶与混乱气息——正是邪神的一具化身!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攻击方式诡异莫测。 时而化作万千阴影触手,缠绕撕扯; 时而凝聚成巨大的阴影之矛,洞穿虚空; 时而又散作无形无质的负面能量,直接侵蚀神魂。 幽冥老祖的诸多幽冥法术,轰击在这阴影化身之上,往往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反而自身要时刻提防那防不胜防的精神污染与灵魂冲击。 “桀桀桀……幽冥,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觊觎本神之力?这墨云傲竹林,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邪神化身发出刺耳的、重叠了无数声音的怪笑,一道阴影振波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幽冥老祖脸色一变,急忙在身前布下层层幽冥壁垒。 震波扫过,壁垒剧烈晃动,裂纹蔓延,他本人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撞断了数根巨大的墨竹才勉强稳住身形。 “邪神!休要张狂!”一声清冽的娇喝响起。 只见竹林东方,一道璀璨如皎月、纯净冰冷的剑光骤然亮起,撕裂了弥漫的阴影与邪气。 司锦月身化剑虹,人剑合一,剑意凛冽如万载玄冰,直刺邪神化身的核心。 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蕴含着至阴至寒的法则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被冻结,那扭曲的阴影行动也出现了一丝滞涩。 几乎同时,竹林西方,一股中正平和、却又绵绵不绝的太极道韵弥漫开来。 苍昀子踏步而来,步伐看似缓慢,却暗合天道韵律。 他手中长剑并未出鞘,只是以剑鞘虚空划圆,一个个旋转的太极图案凭空浮现,并非强攻,而是巧妙地牵引、分化邪神化身的攻击力量,将其狂暴的能量导向四周无人之处,或卸入大地。 他的加入,立刻减轻了幽冥老祖和司锦月的巨大压力。 “又来两只烦人的苍蝇!”邪神化身怒哼一声,攻势更疾。 它似乎被激怒了,阴影身躯猛地膨胀,分化出数条巨大的触手,同时袭向三人。 幽冥老祖得到喘息之机,眼中幽光一闪,趁机吞服下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周身鬼气再次暴涨,厉啸着迎上一条阴影触手。 司锦月剑光分化,如月华洒落,冻结虚空,缠住另一条。 苍昀子则依旧以守为主,太极圆转,将攻向自己的触手力量层层化解。 四人战作一团,场面极其混乱与凶险。 能量风暴席卷整片竹林,墨竹碎片如雨纷飞,大地不断龟裂。 幽冥老祖、司锦月、苍昀子三人虽暂时联手,但彼此功法属性相克,配合生疏,更多是各自为战,勉强与邪神化身周旋,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就在高空战况激烈之际,竹林边缘,古媚儿、程泽欣、程泽决、莫可名等数名云傲仙山弟子正紧张地观战。 他们修为较低,无法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只能竭力支撑起防护结界,抵挡着高空不断逸散下来的能量余波。 古媚儿俏脸煞白,紧握着手中的法宝,美眸中满是忧虑地看着空中那道月白身影。 程泽欣和程泽决兄弟,此刻背靠背站立,合力维持着一个剑罡护罩,脸色都十分凝重。 莫可名则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手持法器,似乎在布局着什么,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邪神太强了!”程泽欣焦急道。 “相信幽冥老祖和锦月还有师祖,他们一定有办法的!”程泽决咬牙坚持。 然而,他们的期望很快被无情打破。 高空中的邪神似乎厌倦了缠斗,它那扭曲的阴影核心猛地向内一缩,随即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邪恶能量! “聒噪的蝼蚁们,一并寂灭吧!”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漆黑与暗红色的环形振波,如同毁灭之环,以邪神化身为中心,骤然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这道振波不仅蕴含着恐怖的物理冲击力,更带着直接湮灭灵魂的诡异力量! “小心!”苍昀子厉声提醒,全力催动太极道域试图阻挡。 司锦月也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冰墙。 幽冥老祖更是再次凝聚幽冥壁垒。 但振波的主要目标,并非他们三人,而是下方竹林边缘那些相对弱小的弟子! “嗡——!” 毁灭震波扫过,古媚儿等人合力支撑的防护结界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云傲仙山的弟子如遭重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古媚儿眼中神采瞬间黯淡,软软倒地; 程泽欣、程泽决兄妹的剑罡溃散,双双吐血昏厥; 莫可名手中的法器“咔嚓”碎裂,他本人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