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龙》
第1章 序:猎捕
一只翼龙划过层层云雾,逐渐下降,飞向一片湖,离水面仅一寸的距离才保持滑翔姿态,用它下颌处发育的刀片状半圆形骨质脊切进湖水,行驶一段距离后,迅速张开细长的嘴巴捞起猎物向上飞行。
被捞的鱼类身形呈纺缍形,背鳍靠后,与臀鳍相对,其前上有神经棘,头部膜质骨具有薄质光质层,尾正型,圆鳞。牙齿尖锥状。此时它正一一点点滑进这条翼龙的喉囊。
这是一条伊卡兰翼龙,年轻且强壮,翼膜覆盖三四道浅蓝流纹,头顶平直,而它那双浅黄色瞳孔忧虑地望着湖面,转了两圈后,迅速顺着气流上升。
才离湖面三寸的距离,所在水面瞬间爆起水花,一张细长且满是尖牙利齿的大嘴伸向伊卡兰翼龙,但因伊卡兰翼龙及时反应,已飞离其攻击范围,这张大嘴朝它叫了一声就沉入湖中。
离其两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大群大角鹿在湖边嬉戏游玩,有大有小,有老有少,小的爱玩,离深水区近,不停在水中游泳,与同龄伙伴嬉闹,它们的母亲不放心,在它们旁边观察,以避免危险,其余鹿就在浅水区,只没其一半腿的水中饮水,泼洒。
这时湖面泛起层层波纹,但很小,只两下就消失了,但在湖中有十几个梭形物体??快速靠近鹿群。
鹿群正沉浸在宁静中无法自拔,有的幼鹿还两两结伴向深水区靠近,它们的妈妈见状也不放心,游向自己的孩子。
其中幼鹿还兴奋地呦叫,但转头就看见鹿生最后一个画面:先前那张大嘴迅速咬住它的脖子,而后立马将它拖进水中,另一匹还未反应过来,不知什么东西咬住它的一条腿,迅速向下沉,在冒了十几个气泡后,鲜血迅速在湖中扩散。
鹿群迅速向湖岸奔跑,离得近的没几下就上岸了。这可苦了幼鹿们,玩得太嗨,离岸太远,除母鹿外,没鹿帮助,结果一条条拖进湖中。(买一送一)
在鹿群溃逃时,湖岸边灌丛中,一双赤红色眼睛在盯着它们,不停打量在慌乱奔逃的鹿群,似乎在寻找合适的猎物。
这时一匹雄鹿刚好经过这片灌丛,看它的脸: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估计为自己脱离猎杀而高兴吧。
唉,乐极生悲喽!
灌丛中迅速窜出一道红色的身影,搂抱住雄鹿的脖子,因为灌丛离水很近,雄鹿被扑倒后,身体砸进水中,掀起小范围的水花。
在雄鹿惊愕的眼光中,它的脖子被一双有力的颌骨拧断,而赤色眼睛的主人也在阳光照耀下显现。
它长着向左右延伸至头顶的泪骨,通体赤红,双爪粗壮有力,腹部为黄色,身长6米,眼下分别有一道月牙状黑纹,眼神冷酷,与它火热的模样截然相反。
它叫炼狂,是一条六岁龄的青年宣汉龙,它的前肢指爪灵活,可抓取、握住物品。脑容量得到极大开发。
这时炼狂抬头环顾四周,大角鹿群除不幸命丧蜥囗的幼鹿,一对还在往对岸游的母子外,都逃进树林中没了踪影。
那对母子离岸边还有十几米,但一个长满利齿的上颌袭向幼鹿,按其的行进速度来看,不到一分钟,幼鹿的生命就此终结。
但炼狂为此诧异的是:母鹿望着自己的幼崽,眼冒泪光,径直撞向幼鹿,将幼鹿撞至前方两三米,自己却被迅速袭来的大嘴拖进水中。
尽管距离较远,炼狂看不清母鹿的神情,但它基本猜到母鹿是什么样的心情。
孩子,妈妈只能保护到这了。
这估计是每个母亲的愿望吧!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下去。
炼狂的目光不再是蓄满沉静和寒风的坚冰,而是融化成温柔的水流,注视着幼鹿游到岸上,逃进森林。
毕竟活着是对已故兽的最好回报。
当炼狂为幼鹿的逃脱感到欣慰时,身边的雄鹿尸体却往后漂动,炼狂赶紧叼住尸体避免其漂到湖中。
刚用力往后拽,尸体却被某种外力拉扯,它定睛一看:一条璧山上龙正咬着雄鹿尸体往湖中拖。看它的尖牙利齿和跟湖泊相同的体色,估计是袭击幼鹿的罪魁祸首吧!
你奶奶的,那么多幼鹿和母鹿都没吃干净吗?那么饿吗?
这是炼狂心中真实的痛骂。
炼狂不停向岸边靠拢,璧山上龙又不停向后划动四鳍,在反复拉扯下,雄鹿尸体被撕成两半,一半被璧山上龙拖进湖中,一半被叼在嘴中,向灌丛奔跑。
当炼狂钻进灌丛后,湖泊再次恢复平静,只是湖面还没消退的血水似乎在诉说这里曾经的惨痛经过。炼狂将口中的半具鹿尸放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伤和无奈。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于母爱的伟大,它深有感触。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一场场狩猎早已让它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是永恒的法则。
炼狂决定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它的冒险之旅。它深知,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他人。
带着坚定的信念,炼狂迈着矫健的步伐,消失在了灌木丛的深处……
第2章 危机开始
炼狂扛着半条大角鹿的尸体,绕过一片片树林,再踏过一个个因喀斯特溶蚀形成的似圆柱状岩石,放眼望去:宽广的山谷屹立在此处两三千米的地方,形态呈缺了一个一的“囗″的字,属于典型的囗袋阵,三面都是刀劈斧凿般的峭壁,只有一个稍微宽广但四周都是一砸即落的石头的入口可以出入。
想到要见到自己的同伴,炼狂蹲下休息片刻后,立即朝家的方向赶去。
但奔跑一会儿后,突然嗅到一种不明的气味,不是宣汉龙,也不是本地的肉食龙。炼狂对此立即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避免被某种动物偷袭。
炼狂往左扭头时,右侧的灌丛中传来细微的声响,它察觉到后立即甩下扛在背上的大角鹿尸体,朝灌丛扔去。
只听扑通一声,尸体砸在灌丛时,炼狂两侧同时爆起尖锐的嘶鸣,不同的是:一侧是被物体砸中而发出的哀嚎,另一侧则是对猎杀的兴奋。
应该是被猎杀的兴奋吧!炼狂不由得往别处想着。
左侧灌丛窜出一道瘦小的黑影,直直扑向炼狂的脖子,但有所防范的炼狂迅速向右侧闪加后退,躲过致命的攻势,还顺势一口狠咬它的背。偷袭者不禁哀嚎,被咬的后背鲜血淋漓。
炼狂一个猛甩头,将其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其无法立即起身,炼狂见此一脚踩在偷袭者身上,在其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咬碎头颅。
吐出碎头,炼狂简短打量起要偷袭它却被反杀的龙:其长着一个血红的半月形头冠,身形类似于伶盗龙。也就是都长着细密的羽毛,灵活度高的爪子,能任意弯曲角度、开膛破肚的第二脚趾,以及僵硬且能保持平衡的扁平尾。只不过此龙体色漆黑,眼睛中的瞳孔却跟它的还要红。
黑加红,残忍又嗜血,不吉利。
当它左侧传来动静时,赶忙抓起尸体往左侧砸,那条龙刚露头就被砸趴在地,经过几次猛烈捶地后,它彻底断了气,脑浆血溅四方。
脑袋虽被砸碎,但炼狂拖出来发现其身体形态与先前的龙类似,看来它们是群体行动的。(生物名:狰龙)
炼狂刚抬头张望,身后两边灌丛又传来物体移动产生的细微动静,炼狂双眼向左眺,心想怎么又送龙头了。
它立即起跳加转身的同时,灌丛同时窜出一对狰龙,结果一条被它一脚踩趴在地,另一条被它一口咬住脖子,纷纷毙命。
炼狂咬断那只被踩在地上的狰龙脖子时,抓起其头颅迅速往营地方向赶。
在奔跑十几分钟后,炼狂到达目的地,对着山谷尖啸一声,山谷囗中闪出十几道影子,而后一条条宣汉龙陆续从躲藏的地缝和石洞中走出,向炼狂靠拢。
当它们走到离炼狂一丈远时,其中一条墨绿色的朝炼狂问道:“小炼啊!咋现在才回来啊?”
“其他出去捕猎的龙呢?追影、炮灿它们去哪了?“炼狂目光不停扫向龙群,看到有几条龙不在就询问道。
“它们……它们没有回来……可能回来得晚一点点……“
之后那条墨绿色宣汉龙望着山谷囗前方的灌丛,希望有条宣汉龙能从中走出来,并回家。
炼狂面背着那条龙,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心想着如果它能跟他龙合作,也许一些龙可以跟它一起回家。
一条背上有十几个黄斑,皮肤黝黑而被称为黑夹金的年轻宣汉龙捡起炼狂落在地上的龙头询问道:
“炼狂你咋只捡了个龙头回来了?这小龙头肉少得可怜。″
此话一出,众龙的眼光齐刷刷看向黑夹金左爪提着的龙头,龙头虽跟身体分离,但血红的瞳孔依旧放射嗜血的目光,仿佛它的灵魂依旧在朝猎物扑杀,令众龙不安。
“什么龙头?我看一下。“
“这是冠龙科的吧?它的眼神有点不吉利。“
“胡说!冠龙的头冠哪那么小?″
“就算不是,也至少跟冠龙科有点儿关系。″
其他宣汉龙对此相互讨论,可依旧不知道此龙是什么品种的。
“大家安静一下!族长来了!″
众龙听后立即停下讨论,目光纷纷望向后方。山谷深处,两条宣汉龙走向龙群。一条上半身是红色,下半身是蓝色,上颌部有两道横疤的叫炼旭,是这片山谷宣汉龙的首领;另一条体色为黄色,左脸有三道伤疤的黄奥,是炼旭的得力手下。
其他龙除炼狂外都低头后退以示臣服,炼旭领着黄奥走到金夹黑面前,伸爪示意金夹黑把龙头给它看看,金夹黑赶紧将龙头递给炼旭。丝毫不敢怠慢。
炼旭抓起龙头,看了一会儿,立即扔在地上,后退几步并牢牢注视这个死龙头,喃喃自语道:
“我们将有极大的危险,因为这个物种极其危险,一旦发现一条,那么……″
“……就意味着会有二三百条龙!″
炼旭抬头大声喊道:“谁把龙头带来……″
“是我!″听到这句话,众龙纷纷寻找声音的时候,炼狂从龙群中走了出来,跟炼旭面对面说道:“当时我捕到一条大角鹿,刚要走到营地时就被四条这样的龙袭击,结果偷袭不成反被宰了!″
“当它们出现的时候,我们要么逃要么战咯!″
当炼狂平静且严肃地说完时,炼旭低头沉思道:“不愧是我哥哥的儿子,实在不想让它参与啊!″
炼旭对着炼狂随意挥挥爪道:“小炼啊!这次战斗完全都是狰龙自己要打,跟我们没关系……″
炼旭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黄奥,黄奥立马对着众龙喊道:“但狰龙它们这些狗杂种要送死,那我们就跟它们打!毕竟这山谷是我们的家,没有任何龙能随意霸占!″
炼旭用炼旭用满意的眼光望着黄奥。毕竟它跟黄奥同时出壳,尽管不是同一窝生的,但因为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故,二龙幼时一见如故,关系堪称兄弟。只是炼旭善于动脑,黄奥耿直善武。
众龙静穆一会儿,齐声高呼保家卫谷、奋勇杀敌三遍,而后纷纷向灌丛投向仇恨的目光。
毕竟有几条外出的同胞还没回来,排除不幸命丧其他恐龙或恐怖生物囗中的,只有那群狰龙了。
望着众志成城的族龙,炼旭感到既高兴又忧虑,高兴的是族龙对保卫家园有极大的热情;忧虑的是敌龙数量实力均不知道,这场仗能赢的可能性较小。
炼狂望望同胞,又望望山谷外茂密的树林和灌丛,低头陷入深深的沉思。
第3章 商议之夜
今晚,在山谷中央区域中,众龙围成一圈,商量对外来龙种入侵的应对措施和计划。
“咱们应该主动出击,在那群狗杂种还没聚集成群的情况下将它们逐个歼灭。″黑夹金咬牙切齿道。还觉得说出这种话不过瘾,抬起左爪猛捶地以示对敌龙侵略行为的憎恨。
“对!咱们不应该被动防御,应该主动进攻!“
“自己家的地盘,怎么就让我们防御,它们进攻啊!″
“一群接一群打死,再把它们的尸体用长矛插起来,当警示牌用!″
年轻宣汉龙们群情激愤,爪舞足蹈,对能打击入侵领地行为感到兴奋。
而炼狂、炼旭、黄奥等有生存和战场经验的龙们,对此对不敢大意,面容沉思,目光在族龙与入囗处不断摇晃。
炼狂率先打破只有好战小伙们唇枪舌战的格局,气定神闲地说道:“各位,你们对保卫家园有很大的热情,我理解,但我们要在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下冒然出击,可能会全族覆灭,要留后路,要用最小的损失换来最大的胜利!“
刚刚还斗志昂扬的年轻夸张的说辞,大部分面露不堪,估计是为自己刚刚那浮夸的讲话感到羞愧。
毕竟炼狂在其他年轻宣汉龙中年岁较大,年富力强,加上丰富的战斗技巧,很多都对它敬而远之。
但龙群中总有杠精,黑夹金就算那么点儿,因为它刚成年,年纪最小,锋芒显露,直接用右爪指着炼狂喊道:“那你有什么可以避免伤亡的办法,说说看!″
见众龙期望的眼光逐渐指向它,炼狂伸了伸脖子,淡定地说道:“尽管我说的话有点儿扯蛋……″
“就是借助加雅丁四川龙部落的力量,帮助我们混天极部落打败那群狰龙,我们部落除开年老体衰的老龙、未孵化的龙蛋、还没有猎食能力的幼龙。大概有三四十条龙。″
“再加上帕雅丁部落的三四十条成年四川龙的力量,怎么不能有很大胜算呢?″
在炼狂那平淡的语气下,众龙们再次陷入讨论当中,只不过比之前更复杂了。
年轻的宣汉龙有的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击杀外敌,有的选择听从炼狂的建议。
还有的选择不战,就是去保护自己的家龙和爱龙的。选择退居二线。龙们顿时停下自己
中老年的也选择听从炼狂的建议,帕诺丁四川龙部落向来跟混天极部落保持友好往来的关系。每逢见对方遇到对一些不易狩猎的大猎物,都是协同狩猎的。
最后炼旭为征求族龙们的意见,举左爪的表同意,举右爪的表反对,几分钟后大部分龙都举左爪同意,少数反对。
“好!就这么决定……″
“族长,又有什么东西来了!″
当炼旭的话被打断时,众龙都把目光投向山谷囗,山谷囗附近的灌丛中不断发出响动,每响一下就给众龙心中增添一丝不安。
灌丛中钻出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显现出清晰的面容:也是一条宣汉龙,体色漆黑如墨,身上有十几道亮蓝色条纹,瞳孔青蓝,但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囗,伤口还在流血,它一瘸一拐地正向龙群时,血已留下很长的印子。
“墨影!“龙群中响起急切的叫喊,先前那条跟炼狂交谈甚欢的墨绿色宝汉龙从龙群冲出,跑到墨影身边,搀扶着它到龙群身边。
“墨影,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啊!咋伤成这样啦!″
“娘,咳咳……″墨影还未说什么,就猛烈喘咳几声,最后一声还咳出血来了,可见其伤得不轻。
炼狂见状低头思索一会儿,转身跑进一个地洞中,从中取出几块青叶,再取出一杯碗,放入青叶,拿起旁边一根小木棍凿捣几下,而后在离几米涓涓细流捞一碗水,再用木棍搅拌几下,赶忙端碗送到墨影面前。
族龙们为何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因为炼狂对草药的效力有丰富经验,又曾受过高龙指点。所以它们都较为信任炼狂的能力。
墨影见状赶忙喝下药汤,几分钟后。喘咳减轻了,但仍不停喘着粗气,急忙说出了它的经历。
炼狂、墨影等六龙出去打猎时,墨影与追影,就是与身上有一大块锯齿状白色条纹的宣汉龙结伴去猎捕一群大角鹿时,突然窜出的三四十条狰龙给它俩个猝不及防,咬倒十几条鹿就罢了,还对它们发动突袭,尽管咬死打瘸十多条,但体力快耗尽了,负了不少伤。
就在这时,几条头冠较大的狰龙带着十几条大型兽脚类食肉龙赶来,那帮鲨齿龙科的似乎很听那些狰龙的话,一上来就让二龙能入劣势,二龙只好夺路而逃,但为了保险起见就分开跑。最后因天黑失去方向感,直至现在才回家。
众龙听完顿感不妙,纷纷向后退,对付狰龙尚可用身大力不亏且失敏捷的优势去打,尚可有翻盘的余地。但狰龙居然还有十多条大型鲨齿龙科这样的帮手,那真的得请四川龙帮忙御敌了。
炼旭对此用堆石子的方式进行表决:地上有一大摊黑色和灰色小石块,同意的用黑色堆,不同意的用灰色堆,最后完事一数,黑色有五十多粒,灰色却只有仅仅四粒。混天极部落成员都通过一项决议:由炼狂去说服离营地几十公里的帕诺丁四川龙部落,帮助混天极打败那群狰龙加一些大型鲨齿龙科。
至于为何是炼狂去说服,不只是因为炼狂是烁旭的侄子,而是它自身实力强硬,经验丰富,又是它提出要与四川龙部落结盟。于是结盟的重担就落在它身上了。
“明天一早,带着自己的武器就走。”
炼旭对着炼狂慎重讲道。随后转身向族龙们讲道。
“各位,战争的决定因素除了在经验、数量、装备外,还有准备!没有充足的准备,怎能打赢生死攸关的战争呢!”
“所以大家要在援军到来之前准备好,物资、食物、武器都要齐全!”
“混天极的宣汉龙们,为保卫自己的家园献出你们的力量吧!”说完炼旭用左爪划伤右爪掌,高举右爪大声呐喊。任由爪掌的伤口缓缓流着热血。
在场所有的宣汉龙,不管是大龙小龙老龙母龙公龙胖龙瘦龙劣龙好龙壮龙,还是得病的腹泻的感冒的受伤的残疾的瘸着腿的断条胳膊的都用指爪划伤右爪掌,高举右爪高吼宣挚自己为保卫家园的热血忠心。
炼狂再次望向山谷口外围的森林和灌丛,只不过它现在为保卫家园的热血所感染,对此无所畏惧!
第4章 求援无望
会议结束后的清晨,炼狂出发了,它大腿外侧分别绑着一个5形石飞镖,石镖外侧有很大磨损和腐蚀,仿佛用了很久甚至有一段时间没用了。
炼狂用担忧和信任的眼光看向石镖,毕竟石镖已经陪伴它很久了。
“老伙计,希望你可以再次助我一爪之力,不要变为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炼狂抚摸三次破损的石镖,迅速跑出山谷口,放眼望去一片开阔,无数被砍伐或折断的树墎杂乱无章地分布在地上,在树墩跑了几十米才进入树林。
为啥昨晚山谷附近明明是茂密的树林,怎么变成有无数树墩的平地了。因为在晚上炼旭发动群龙连夜砍伐周边的树木,用于制作长矛及其他木制武具,此时除炼旭、黄奥及少量老年龙站岗外,其他宣汉龙都在酣睡中。
没办法,大敌当前,在做好战斗准备外,还要做好精力准备。装备不足,可以用士气来抵抗;精力不足,装备再好也是一战即溃。
炼旭望着炼狂逐渐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后,对着身后的黄奥说道:“黄奥,带着不愿战斗的年轻龙,以及老弱病残幼者从秘密通道走。”
“走得远远的,不是四处游走,走到纯天净部落,那帮宣汉龙近亲繁殖没什么战斗力,还群龙无首,容易下手些。”
黄奥为此感到震惊,左脸那只混浊的眼睛睁得很大,不禁后退几步。
“不是,大哥,您不会开玩笑吧?”
“好多龙都同意开战,为了增加胜率,还有帕诺丁四川龙部落的增援。为啥还要……”
黄奥正说着,突然想到什么,双颌半闭着,右边黄色的眼睛转了几圈,立即凑到炼旭问道:“您是怕加上帕诺丁也打不过那群狰龙,所以就在开战之前把我们的有生力量保存好吗?”
“是的。”炼旭点了点头,面对黄奥语重心长地说道:“战争的代价是沉重的,一些龙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希望一些宣汉龙死在本不该死亡的年岁,但这是它们的意愿,我没法干涉”
话说到这,炼旭眼乜斜了几下,藏着一些无奈。
“作为一族之长,我得保证族龙的安全,但战争形势不是因我的意愿改变,而是以敌我双方实力差距而变化。”
“族长,携全体族龙逃跑,费时费力,不可控因素太多,而且还太……”
“憋屈,但我说逃了吗?”
“我出生在这片土地上,死在这片土地上……也是一个……造化。”炼旭望着还在睡梦中的族龙,神情复杂又深厚。
“族长,我们在它们醒来的时候,再次投票,征询它们的意见,然后我带着那些龙离开,保存好我们的种,再次发展壮大……”
另一边炼狂正火速奔向帕诺丁四川龙部落的位置,帕诺丁位置偏北,得越过十几座较陡的“小土丘”,再经过一小片荆棘林;穿过林子,淌过跟蛇一般细长的潺潺小溪就可到达。
帕诺丁四川龙部落什么都好,就是营地属平原地形,算是小型草原,只不过长了不少灌木罢了,地形开阔,易攻难守。
跟平行地球上的东方人首都选山岭地区一个意思,山岭地区交通不便,易守难攻,尽管抵御不了长时间的消耗战,但至少比在平地上割麦子似的屠杀好得多。
炼狂在经过一座“小土丘”时,十几座土丘突然晃动不断,土丘上的沙子随风飞舞,令炼狂不得不停下脚步,用爪子拍打几下吸进沙子的鼻孔,停下几秒钟就迅速奔向荆棘林。因为族龙们在等它的支援,等它的希望。
当炼狂钻进荆棘林时,“土丘”们也露出庐山真面目:长满细小鳞片的小脑袋相继从伪装成土丘的壳中钻出,其次是细长的脖子,再是较短的尾巴。身形类似于象龟,但比象龟要大。(生物名:岩龟)
第一头岩龟发出一声细微的叫声后,朝着荆棘林左侧的小树林的方向走去,其他岩龟跟着领头的脚步,相继钻进林中,逐渐隐没在林中。
尽管荆棘林的枝条和藤蔓上有很多有毒倒刺,但对于经验丰富的炼狂来说,三蹿两跳的事,尽可能找出较大的缝隙,见拦路就用飞镖劈开斩断。
跑出荆棘林后,炼狂来到小溪边,溪水清澈见底,炼狂不管那么多,径直淌过去,踩进水时,水确实不深,只没到它的大腿。
炼狂在淌水前行时,刚抬左脚时,撞到了什么不明的软硬物体,物体还发出一声嘶叫,炼狂往左斜眼一瞟:一只肥乎乎的胖螈正气愤地朝它哇哇叫。
胖螈最显着的特征是矮胖的身材,短宽的头部和较短的躯干,四肢短小。小四肢加上胖身子,要再加上讨喜的性格就十分可爱了。
炼狂看后,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纹,不是它觉得胖螈面貌好笑,而是这条胖螈的性格让它有点无语。像胖螈这种小动物,遇上恐龙应该赶紧逃命,而不是硬碰硬。
尽管胖螈和宣汉龙都是古生物,但两者实为差距太大,小小胖螈还想与恐龙争斗,等于送命。
事实上,胖螈对宣汉龙而言可是不可多得的大点心,肉质肥美,入口即化。要不是炼狂有正事要干,早就转身一口咬死并吃掉了。
所以炼狂就看了一眼就迅速淌过小溪,留下呆呆的胖螈在溪水中无能乱叫。
淌过小溪,炼狂赶赶到目的地时,此番场景让它既震惊又绝望:不少四川龙和狰龙的残肢断臂散落在地上,血腥味弥漫已久,地上有密密麻麻的脚印,有狰龙的,也有四川龙的,甚至有墨影所说的大型鲨齿龙的,但具体数量仍不清楚,毕竟血迹掩盖了许多脚印,过多的脚印也判断不了狰龙和未知鲨齿龙的数量。
炼狂尽管不知道那时发生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帕诺丁四川龙遇到这群狰龙的时间比混天极还要早,尽管血腥味依然浓重,但开始扩散。帕诺丁己经跟狰龙发生了规模宏大的争斗,但因为狰龙的龙数优势和强大帮手的帮助下,帕诺丁防守失败,结局不是全员阵亡,就是领着幸存成员火速逃离。
炼狂在四川龙的尸体旁边转了一圈,感觉带着幸存成员逃离可能性较大,因为狰龙一般都会啃食猎物躯干和内脏,对四肢兴趣不大,它数了数,大约有三十多只四川龙在这场战斗中死于非命。也有些四川龙在此战斗中逃脱。
炼狂对此感到深深的无力感,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因为援军没了,一些非常熟悉的四川龙朋友都没了,而且四川龙的今天,就是混天极部落的今天。
看上去狰龙的数量减少了,事实上它们的龙口基数依旧很大,甚至没受多大影响。
看来混天极的劫数迟早要来了。
另一边,炼旭在黄奥及其他强壮的老猎手的帮助下,将族龙分成两拨龙。
一拨有年轻力壮且都不愿为战斗而丧命的,很多眼中带有些许懦弱,但也有些许不爽,因为也有首领及中老年龙要求它们的。
这一拨除年轻力壮外,还有三个受伤不轻的,分别是追影、墨影和炮灿。及未孵化的的龙蛋、不明事理的幼崽及已没多少攻击力的老年龙。
另一拨是愿意战斗的,有年轻龙,但中老年龙稍微多一点,目光都很坚定。
炼旭选择的就是愿意战斗的。
“首领,都……都分好了。”黄奥对着炼旭说道,眼中充满对老友的不舍。
“好,油葫芦都铺好了,那就等它们来吧!”炼旭说完,用愤怒的目光望着山谷囗附近的树林。
“还有,炼狂可能跟不上我们,也跟不上你们。”
炼旭喃喃自语,黄奥低头转身走向山谷的秘密通道,那拨不愿战斗的相继跟上,一步三回头。
毕竟任何有情有义的生物都离不开自己的家乡,尽管家可以再找,但情感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5章 血灭
炼狂拾起最后一块四川龙尸体碎块,轻轻放在尸堆上,后退几步,双爪抱拳低头祈祷,以慰藉这些战死在自己家园的异族战友。
毕竟这些四川龙尸体残缺得无法辨认,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它们安息。
毕竟,它们也曾帮助过混天极很多次,早已有超越种族的交情。但在这个很现实的世界里,交情不一定能超过现实啊!
炼狂转身拾起两块石头,不停敲击碰撞,产生的火星掉在事先准备好的干草上,迅速燃烧,它立即拿起没被燃烧的部分,扔进尸堆中,尸堆逐渐燃烧开来。
炼狂再次抱拳低头祈祷一会儿,它立即原路返回,再次经过那条小溪时,那只胖螈已被一只红杉翼龙猎杀,其正在溪水中撕扯胖螈那柔软的腹部,啄食里面的鲜嫩肠子。亮蓝色的水流逐渐被染红。
红杉翼龙是大型翼龙类的一种。属神龙翼龙超科,有长而灵活的脖子,尖锐的喙部,及良好的视力,翼膜、头部、背部有与虎皮类似的红色花纹,因常年在红树林附近觅食,故而命名为红杉翼龙。
为何红杉翼龙会出现在这儿?小溪附近就有些许红杉林,红杉翼龙虽然是大型翼龙中的一种,但体型较小,体态轻盈,所以会在红杉上筑巢。其次它的食性很广,小鱼小虾、中小型哺乳动物及小型恐龙等都是红杉翼龙的猎物。
但是,炼狂怕它吗?
炼狂朝它吼了一声,红杉翼龙听后环顾四周,发现炼狂朝它走来,立即后脚蹬地跳起,再用前脚蹬地获得足够的速度和高度,振翅飞向天空。在空中还不停嘎嘎叫,似乎渲泄自己被夺食的不满。
炼狂也不理它,径直扑向胖螈尸体,迅速吃了几口肉和一些内脏后,就如疾风般冲向荆棘林。
炼狂现在没时间猎食,因为求援失败,但就算失败,也要赶回去帮助自已的族龙。这是它作为混天极部落成员及未来部落首领的责任。
红杉翼龙在空中盘旋几圈就向下俯冲,落地时后脚蹬地,收起翅膀,踏下前脚,而后迅速跑向胖螈尸体并撕食。
只不过撕食速度明显加快,眼睛不安地瞟向四周,不知提防什么。
没办法,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随时随有地都有会被杀的可能。尽管红杉翼龙属于食物链的上层,但仅限于天空,毕竟翼龙在恐龙面前还是太单薄了。
混天极部落的情况不容乐观,因为那群狰龙已经来到它们家门囗了。
只见狰龙乌压压地一片,围在山谷囗附近不停地嘶吼鸣叫,爪子关节咔嚓咔嚓响,第二脚趾时不时在地上划出好几道痕线。眼中闪烁着杀戮的光。
狰龙们只围不攻,就在山谷囗附近嘶叫,而混天极的一些部落成员早已撤离,现在混天极只有经验丰富的中年龙和战意昂然的年轻龙。
炼旭早早带着同意保卫家园的那批龙到山谷口附近,两群龙在山谷口内外对峙,但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那群狰龙一直在叫个不停,一些年轻宣汉龙都觉得烦了,嚷嚷着要冲上去宰了这群嗜血屠夫,但烁旭察觉后给它们个严肃的一瞥,顿时停下这些幼稚动作,但它们的眼神依旧充满仇视,死死盯着狰龙,恨不得吃它们的肉,饮它们的血。
炼旭看着这群狰龙,不由得打了个寒碜,狰龙迟迟没有什么动静,而墨影说的那一小群鲨齿龙科至现在没有出现,难不成难不成……
不行,不能想太多,想多了那叫个惨呢!
大本营秘密通道只有本族龙知晓,而且已经撤离将近半个小时了,按理来说,它们先攻击山谷囗啊!
就在炼旭思索时,一条年轻宣汉龙指着狰龙身后的树林喊道:“族长,快看!林子里有动静!”
经那条宣汉龙一指,所有宣汉龙的目光都看向其所指的地方,狰龙后方的树林里不断动物身体磨擦树木的声音,地上不断传递着沉重的脚步声。令宣汉龙们不寒而栗。
在一声声如雷贯耳的吼声中,狰龙们赶忙往左右两边散开,只见一颗颗硕大且长满很多锋利牙齿的脑袋相继从树林中钻出,再是高大强壮且具有神经突的身躯,最后是一条粗壮有力的巨尾。
“tmd的狰龙,居然学会饲养大型原始食肉龙!”
尽管墨影早就说明狰龙有大型食肉龙这个帮手,但炼旭见后还是很震惊的。
狰龙一共有九条毁畏高棘龙,跟自已还有所存活的祖先不同的是:毁畏体型更大,身长20米,高约4米,体重八九吨,体内附着大量皮内成骨,令其有较为出色的防御能力;颌部附着大量咬肌,可搭配锋利的牙齿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是较为完美的猎手。
当然,毁畏高棘龙最大的缺点就是智商不高,最多跟哺乳动物相似,导致它们极容易被高智商生物耍。
最后一条钻出林子的毁畏高棘龙头上趴着一条狰龙,与其他狰龙不同的是:这条狰龙跟同类相比,比较强壮,头冠较大且呈金黄色。其出现时,很多狰龙都用嫉妒、羡慕的目光去仰视它,可见它的身份不一般。
炼旭还算是比较了解狰龙的,头冠较大还呈现金黄色,除了首领之外它就想不出是谁能堪此地位了。
黄冠狰龙叫了一声,身下的毁畏高棘龙立即蹲下并趴在地上,黄冠狰龙跳到它的右脸旁边,用爪子轻轻抚摸高棘龙巨大的脸,期间它还时不时发出轻快的叫唤,仿佛这只高棘龙不是它的坐骑,而是它的孩子。
那只高棘龙被黄冠狰龙的“爱抚”感到愉快,露出轻松的神情,而其佘高棘龙则向黄冠狰龙的位置靠拢,似乎也想得到“爱抚”。
“这条狰龙骨子里在卖什么药啊!”炼旭心想着,但依旧保持警惕。
在抚摸几十下后,黄冠狰龙眼中闪出凶残的光,举爪指着混天极的方向,发出尖锐的鸣叫,高棘龙们都面朝着混天极,眼神迹渐变得凶狠起来。
“往回跑!”炼旭见状立即大喊,所有宣汉龙听后迅速往回跑;当它们扭头跑时,那群高棘龙嘶吼着奔向它们。
炼旭是跑在最后面的,扭头看到高棘龙攻向它们时,嘴角扬起一个狡猾的弧度。
有龙要上钩掉陷阱了。
炼旭迅速向左扭头用眼神示意,当两三头跑进山谷,两头还在山谷口时,山谷囗附近的岩石猛地一嘭,扬起大量尘埃的同时,巨大的冲击力还炸残那两头毁畏高棘龙,使它们趴在地上哀吼不断。
从里面看就是身上被碎石块划破或刺进身体,在外面则是惨不忍睹,一条两腿被炸断了,断口还能看到一大堆碎肉和骨头;另一条腿都插进很多大碎石。
祸不单行,山谷口两边的岩石似乎是用来??重的,山谷口上方两侧巨石由于没有支力点,迅速坍塌,压在那两条高棘龙身上并将其掩埋,它们只发出声嘶力竭的悲吼就一命呜呼了。
还没等进入山谷的三条高棘龙反应过来。胸口和身体左侧传来剧痛,低头一看,胸口插着大小不一的竹枪木矛。
只听一声声怒吼,一条条宣汉龙从山谷中藏匿的洞口中窜出,给予毁畏高棘龙不同方向的打击。
有一条宣汉龙用牙咬住一条高棘龙的右腿,当后者刚想咬它时,另一条宣汉龙从其右侧扑击,在其身上抓出十几道口子和撕下一块肉。令其鲜血淋漓,血流如注。
但在那条宣汉龙在其左侧时,高棘龙直接往石壁上一撞,在猛烈的撞击下,那条宣汉龙还未来得及躲避就被压成肉饼了。
但有三条宣汉龙带着三双竹枪赶到并朝高棘龙投掷,那条咬腿的宣汉龙顺势接过飞来的竹枪,径直刺向高棘龙的右眼。
只听一声刺啦,高棘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头颅向左倾斜去咬那条宣汉龙,宣汉龙直接转身加后空翻躲过,来到其左脸旁,后腿抵着它脸颊,双爪握着竹枪的顶端。
当那条高棘龙往左边石壁撞时,宣汉龙猛力往深处插,竹枪彻底刺穿眼睛的同时,也刺入其大脑,顿时令高棘龙七窍流血。
其他在地上的宣汉龙也没闲着,一齐撞在高棘龙胸口和腹部,令它轰然倒下。在一它脸上的宣汉龙也急忙跳闪开来。
其他两条高棘龙在干嘛?它俩被十几条宣汉龙缠住,浑身是血,到处都是血囗子,身上还插着十几根竹枪。
此时炼旭带着大部队赶到,发现帮忙拖延的宣汉龙也死伤不少,有的被踩成肉酱,有的咬成两截,有的被咬碎头颅……
炼旭感到苦涩,毕竟有些宣汉龙还很年轻,本可以大有作为的,可惜年纪轻轻就战死在沙场了。
但只要把这些高棘龙都解决了,那狰龙将不足为惧。
它们会打造武器,制造陷阱,运用物件。面对这些掠夺者,它们将占据较大优势。
就算没能幸存,那些混蛋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看它们身上的油葫芦就就知道了。
仔细一看,大部队成员身上都缠着大大小的葫芦,但葫芦里装的不是果汁和水,而是一种易燃的植物油。
炼旭怒啸一声,高举爪中的竹枪投掷过去,其他宣汉龙见状都将爪上的竹枪投向高棘龙。
拖延的宣汉龙赶忙跳闪开来,尽管那两条高棘龙也很聪明,迅速咬死和甩尾拍死几条还未落地的宣汉龙,但它们的脸却被竹枪插成刺猬,其中几根还插穿它们的咽喉,令它们一命呜呼。
还未等宣汉龙们喘口气,被堵住的山谷口却扬起大量尘埃,岩石开始掉落破碎,还时不时传来恐怖且尖锐的怒吼。
很明显,狰龙正在驱使高棘龙破岩,用不了多久就会破岩而入。
这时炼旭赶忙从身上取下两颗油葫芦及一小条藤蔓,绑在一块并放在地上,再捡起地上两块石头不停击打。
其他宣汉龙见状也学着炼旭的样子,取下并绑起油葫芦,捡起石头不停击打。
在一次次撞岩中,挡路的岩石彻底坍塌迸裂,四条高棘龙率先冲向宣汉龙们,狰龙群紧随其后。
在一次次击打下,碰撞产生的火星点燃藤蔓,炼旭及宣汉龙们赶忙拿起并扔向高棘龙和狰龙。
十几秒后,火光冲天而起,很多狰龙被炸飞,带血的残肢散落在地上。一些未被炸死的狰龙则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带血的悲鸣。
高棘龙更惨,率先遭受油葫芦的爆炸,有的被炸烂头颅,有的被滚烫的油汁严重烧伤,有的被炸碎大腿和身体。反正都活不了多久了。
在狰龙们震惊的目光中,炼旭发出威严的怒啸,领着大部队越过半死不活的高棘龙,直接杀进狰龙群。
狰龙还未来得及反击,前面一排被宣汉龙的竹枪插穿,变成活动的肉串,宣汉龙们把肉串扔在一旁,用自己的爪和牙扑咬狰龙。
一条狰龙被黑夹金咬碎头颅,另一条狰龙想绕到它身后偷袭,结果被察觉到的黑夹金一尾巴拍在地上,一脚刺穿其腹部,再一爪砍进其脖子,令它上西天。
两条狰龙一前一后包围一条宣汉龙,同时扑向它,结果宣汉龙先用双爪刺穿第一条的胸膛,再搂着它砸翻其身后一条,随后一口咬碎它们的脑袋,白红的液体飞溅。
炼旭舞着一根竹枪,打翻两三条狰龙,再一枪桶穿另一条狰龙,有条狰龙想偷袭,结果被炼旭一脚踹翻在地,最后一口拧断它的脖子。
但狰龙也不是好惹的,它们同样有尘牙和利爪,第二脚趾可调整角度,既能助跑,也能给猎物身上留下深深伤囗;体型小,导致它们速度要比宣汉龙快。
很快有几条宣汉龙在狰龙的猛烈反扑下弄得遍体鳞伤,有的背上到处都是那种被第二脚趾(镰刀爪)弄出的大伤口,有的腹剖被划开一道囗子。血红的肠子露了出来。
一条狰龙趁那条腹部受份的宣汉龙不注意,叼住那条肠子往外一扯,宣汉龙立即咳出血来,但在临死前奋力扑向并咬断那条狰龙的脖子,死前拉上了个垫背的。
一些受伤严重的宣汉龙见狰龙开始猖獗,抓起石子不断敲击,有火星时往里凑,不顾身上藤条燃烧,径直冲向狰龙。
狰龙首领见状刚想警告。可已经迟了。携着油葫芦的宣汉龙冲进狰龙群,几声巨大的轰鸣在狰龙中响起,冲天火光在龙群中爆裂,残肢断臂散落在地上。离其不远的龙也被炸残炸伤。
炼旭一声怒啸,带着满腔怒火,族龙们紧随其后,一齐冲进狰龙群,狰龙们顿时哭爹喊娘,山谷响起此起彼伏的怒啸和哀嚎。
此时炼狂已经穿过荆棘林,先是听到十几声轰鸣,就已经知道族龙跟狰龙打起来了。赶忙奔向混天极的大本营。
在奔跑过程中,炼狂听到十几声怒啸和呦叫,让它不禁往右一瞥。但这不经意的一瞥,改变了它的龙生轨迹。
十几条狰龙在一个三米深的小盆地中呈圆环状包围着两条华阳龙,华阳龙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身边有几具狰龙尸体,刚死没多久,四肢还在抽搐。
这两条华阳龙体色不同,大的是宝石蓝,小的是嫩草绿;大的较沉稳,小的就有点儿浮躁。它俩是姐弟。
炼狂刚把注意力放在前面时,左边灌丛突然窜出一条狰龙,炼狂赶忙从右腿旁拔出石镖并向左猛地一挥。尽管砍烂了狰龙的脖子,却因尸体的惯性随它一齐滚进盆地中。
盆地里的众龙都被这场变故看傻眼了,目不转睛被看着正在翻滚的炼狂。
炼狂直接滚到宝石蓝华阳龙面前,龙头对龙头,龙眼对龙眼。
炼狂慌忙站起,还未等它反应过来,蓝华阳龙高举尾刺照着炼狂头部砸。炼狂立即侧身躲闪。
蓝华阳龙打的不是炼狂,而是扑向炼狂的狰龙,狰龙的头部瞬间被刺穿,血流如注。
炼狂见状举起石镖朝绿华阳龙头部一扔,石镖飞了一段距离后,砍进一条要扑咬绿华阳龙头部的狰龙胸部。
刚才绿华阳龙正集中朝左边三条狰龙挥舞尾刺,全然忘了要防御另一边,差点让狰龙钻了空子。
炼狂取下另一把石镖,跟蓝华阳龙对视一会儿,一同冲向狰龙。
既然有共同的目标,就暂时放下成见联手对敌吧!
炼狂缠头劈镖,一镖砍碎一条狰龙的脑壳,听见身后有条狰龙朝它扑咬,再一个转身劈,砍断其脖子。
两条华阳龙头在内,尾朝外,不停向不同方向挥打挑刺拍击,刺伤几条狰龙的同时,还刺穿一些狰龙的腹部和头部。
有三条狰龙一齐扑向炼狂,炼狂提撩劈刀,即炼狂向左一抡,砍残一条狰龙的一条手臂;再反爪一抡,打翻一条狰龙;待那条狰龙迅速站起时,最后猛地一砍,砍断砍穿两条狰龙的脖子,一脚踹翻左边狰龙并扑上去咬碎它脑袋。
看到华阳龙被围攻,炼狂扯出砍进狰龙脖子的石镖,再三蹿两跳到被石镖击杀的狰龙面前,取回石镖,接着纵身一跃,跳到最近的狰龙面前,在此之前双爪交叉。
斩杀时刻!
炼狂不断旋转身体,对着狰龙就是不停劈砍,将一些狰龙砍得遍体鳞伤,断爪断囗,鲜血涌注。有的还被碎尸万段。
华阳龙见状连忙用敦实的身段扑击面前的狰龙。那两条狰龙还处于迷惘阶段,华阳龙到它们还没反应,最后被华阳龙压在身下给活活压死。
没办法,剑龙类的都是胖子,动不动就是几吨。
炼狂停下来时,身边到处都是狰龙的尸体,有的还未死,但只出气没进气了。因为被砍成残了。
炼狂不停喘气,刚刚那一招实在是废体力,需要休息一会儿才能继续赶路。
蓝华阳龙向前走,开始还用感激的眼光望着炼狂,但渐渐变为恐惧,随后撞向炼狂。
炼狂被撞翻在地,还不理解蓝华阳龙为何要撞它时,一只毁畏高棘龙咬住蓝华阳龙肩胛和右侧身体,直接猛地一甩。
蓝华阳龙被甩至十几米外,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右前腿断裂,咬下的地方还能看到红色的肉和白色的肋骨。绿华阳龙见状对着高棘龙小腿就是一扫,却被其一尾巴打趴在地。
炼狂看着刚刚救了自己却奄奄一息的蓝华阳龙,又看了看被高棘龙尾巴压住(尾巴压的地方刚好是骨板之间)为姐姐惨死而哀哀叫晚的绿华阳龙。
它感到如履薄冰,似曾相识,无奈、不甘、愤慨等情绪涌上心头,让双眼充血变红。双爪交叉,双腿弯曲且青筋爆起,紧握双镖,最后如离弦之箭般刺向高棘龙。
高棘龙刚转头时已经晚了,炼狂刺进高棘龙的腹部,然后在里面不停乱捅、砍、刺、撩、劈。把高棘龙的五脏六腑搅得四分五裂,十二指肠和小肠被砍碎,全它口吐鲜血,轰然倒地。
炼狂从高棘龙腹部钻出,它满身是血,双目无神,爪握的双镖已经断了。不知是耗尽了力气,就这样屹立着原地不动。
绿华阳龙被吓得不停颤抖,绿色的瞳孔闪害怕的光芒。
炼狂望向绿华阳龙,眼中充满悲悯,哀啸一声往营地跑去。
它实在无法忍受这样悲剧,更无法忍受因自己的拖延而害死更多手足同胞。
营地那边已经见分晓了,还站着的只有炼旭和三十条狰龙。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被炸成碎片和同归于尽。
狰龙们虽然顽强,但己经是强弩之末了,但因快要胜利的喜悦的欲望支撑,让它们依旧精神饱满,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炼旭虽也不乐观,但脸上也咧开嘴笑,只不过是嘲笑,是讥笑。
正当狰龙们对此不理解时,炼旭很难后退几步,俯身抓住两条藏在石块上的藤条,猛地一拉,只听狰龙附近一声声岩石开裂,几十颗藏在岩石中的油葫芦,然后奋力抓起两块石头不停在巨石上敲击。
每砸一次,每挥一次,似乎在预示,在证明,在显现着炼旭正在消失的生命力,迸发的火星,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狰龙想阻止,但来不及了,火星点燃藤蔓并迅速蔓延至油葫芦,油葫芦一颗颗爆炸,炸碎在场一切生灵的同时,满地烈火也把任何尸体吞没。
炼旭在被火焰吞没的一刹那笑了,可能是释然的笑,因为族龙身体不会被玷污了;可能是不甘的笑,因为不能在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了。
它其实还有个执念未决,如果炼狂找到撤离的族龙,族龙会怪炼狂吗?
炼狂到达时,烈焰已经在燃烧着任何一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味,让龙窒息。
但比这更窒息的是,族龙没了,家没了,就连唯一的亲龙都……
炼狂在大火前痛苦哀嚎,跪在地上不停用爪捶打着,叫得越来越凄凉、苦涩。
此时一条黄色的甲龙在山谷口附近的灌丛中经过,看到这不可多见却也凄凉残酷的场景,轻轻叹了囗气后,转身走入森林之中,顿时没了踪影。
第6章 结伴上
炼狂丧魂落魄地走进森林,每走十几步就发出类似怨鬼叹息般的哀嚎。
现在它家没了,族龙没了,连自己唯一的亲龙都……唉。
有智商尽管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便捷,但也会让自己变得细腻,会为一些痛心疾首的事念念不忘,并为此愧疚。
对动物来说,很难想象人的自杀率为什么如此之高,稍微点儿辱骂和语言暴力就能让人不活了。看来高智商并不是一件完美的礼物。
白天炼狂在丛林中穿梭,用锐利的眼睛去搜寻猎物,用敏锐的听小骨去勘察猎物的方位,所做的一切仅是为自己果腹。
是的,它有能力去捕杀大型猎物,比如说鸭嘴龙类,它们没有角龙类那锋利的头角,没有剑龙那尖锐的屋刺,也没有蜥脚类那巨大的身躯。用埋伏和长途奔袭甚至做陷阱就可以获得一个月都不用猎捕的一大堆龙肉。
但炼狂对此没做,也不想做,大型猎物固然好吃且分量多,但没龙分享这份喜悦,没龙知哓,这堆肉又有什么意义?
高智商给予生物便利的同时,也给予生物敏感的性格,让龙感到痛苦。
炼狂现在的食物是野猪、大角鹿、热河龙等动物,它们肉质肥美细嫩,虽然有很多种猎杀它们的方法。但炼狂却选择……逮着猎物咬,咬翻它们后,不急着咬断对方的喉管,而是咬断它们的一条腿或给它们大放血,然后,让它们在丛林逃命,有时这凄惨的叫声可以让它痛苦的身心得到一些缓解。虽说这不是它的本意……
可这残酷的游戏也逐渐失去了意义。假如有龙劝它死的话,有那么点儿可能会去做。
次日清晨,炼狂愁容满面地朝小溪的方向走去,天天吃些野猪岩羊,好吃但也吃腻了。想从溪水中抓些鱼吃,换换口味。
小溪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炼狂一脚踏进水里,水仅只及它的小腿,先喝囗清水,然后开始漫不经心地抓鱼。
与其说是抓鱼,不如说是捞鱼。水太浅了,鱼又有点儿小,最大的也只有二三十毫米,炼狂一口铲下去,吞下几十条鱼。看鱼群溃散而逃,炼狂随即跟上。
鱼群是顺着上游游的,越往前走,水越深。水逐渐没过它的腿部,行动方式由走变为游,深吸一口气,将头探水中刺向鱼群。
炼狂不知道的是,溪水逐渐变宽,鱼群更加分散,同时水中还有双眼睛正在注视着炼狂。
炼狂往左瞟了一眼,运气不错,一条鲤鱼正在啄食水面上漂浮的水藻。这种鱼一般在水底觅食,很少游到水面,鲤鱼体大肥硕味道鲜,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炼狂使劲用后肢划水,扭动并旋转身体朝鲤鱼刺去。鲤鱼还在啃水藻呢,结果瞬间被炼狂的大嘴钳住,尾巴摇摆几下,鳃部冒红就呜呼哀哉了。
正当炼狂叼着鲤鱼朝岸上游时,一个三角状的脑袋迅速扑向它,炼狂的反应也很敏锐,左扭头并给它一记“嘴”锤。打断并让其停顿的同时,嘴中的鲤鱼也不慎滑落。
既然吃不了鲤鱼,那今天就吞了你!想到这,炼狂扑向那颗三角头,一口咬向它脖子。三角头也不甘示弱,立即用细长的身体缠住炼狂。
此时炼狂已咬住它的脖子,同时也稍微看了一眼三角头的样貌,它脖子旁边长着三道鳃和两片鱼鳍,身体类似于鳗鱼,尾巴扁平,喙部狭长,长着许多细小牙齿。
这是一条七米长的老年三角尖鲨,属于板鳃亚目的早期分支,隶属于亮鲨目。一般以甲壳纲和一些小型软骨鱼为食,这么明目张胆地攻击炼狂,估计是感到自身受到威胁或单纯想换换口味吧。
三角尖鲨尽管被炼狂咬住喉咙,眼睛鼓起,但它的身体却缠得越来越紧,细长的扁平尾巴不断往下推,想把炼狂弄进深水中。
再这样下去会被活活淹死,虽说三角尖鲨是软骨鱼,被它缠住只是感到不适,但在水中不利于我反击,只能赶紧浮上水面呼吸点儿空气,再想办法把它弄到岸上。
炼狂的右爪被缠住一条,但两条后肢和左爪还是能活动的,于是炼狂不停向上摆动三条肢体的同时,还不忘用左爪不停对三角尖鲨的身体撕抓,抓得它伤痕累累。
三角尖鲨急红了眼,更加卖力地摆动尾巴,希望能加速下沉的速度,,但扁平且没骨头的尾巴怎能敌得过三条强壮有力的肢体呢?于是炼狂离水面只有两三公分了。
炼狂再添一把力,成功让叼着三角尖鲨脖子的脑袋浮出水面。刚想使劲拧动双颌,迅速咬断它脖子时,一条长着四根尖刺的尾巴朝它袭来,令它猝不及防。
只听一声沉闷的打击声,炼狂毫皮无伤,但三角尖鲨的半个脑袋却被打碎,眼睛吊在眼眶外,血肉模糊,发出凄厉的叫声。
炼狂赶紧咬断其脖子,并携着它游上岸并看向帮助自己的尾巴主人。
一条绿色华阳龙站在岸边,长着四根骨刺的尾巴对着炼狂,似乎是出于植食龙对肉食龙的畏惧。
但在炼狂眼中,绿华阳龙的尾巴平举,如果遇上食肉龙,尾巴会不停摇摆舞动以随时防御和攻击,尾巴平举代表华阳龙没对炼狂产生太大的敌意。
同时炼狂透过它的绿色瞳孔,平静如死水般,毫无恶意,也毫无激动之心。似乎见到一个还算有点儿熟悉的龙那样,不知用何种情绪来表达。
炼狂认出来了,几天前,因狰龙的偷袭而加入华阳龙姐弟的抗敌当中,姐姐华阳龙曾帮它挡了高棘龙的嘴攻。而这条华阳龙就是那条华阳龙的弟弟。
唉,缘分真的很妙,让任何生物琢磨不透。
“你…你是那条绿……”炼狂见到它还是挺尴尬的,一方面它曾跟它们姐弟并肩作战,姐姐还为救它而死,心里确实有点儿愧疚;另一方面本来杀个三角尖鲨很简单的,却是在华阳龙的帮助下才成功,心里有点儿不爽。
“没错,我就是那条华阳龙”绿华阳龙不紧不慢地答道,但眼神逐渐变得哀怨。
“我帮你,只是还你帮我为我姐报仇的龙情,现在我们两不相欠。”华阳龙缓缓说道,转头走向小溪边的灌木丛。
炼狂哆哆嗦嗦地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华阳龙听后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还加快速度。钻进灌木丛中发出几十声背刺与树枝碰撞的声音后就再无踪影。
炼狂在岸边呆呆站了几十分钟后,就用右爪拖着三角尖鲨往旁边的灌丛走去。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太阳这颗大火球早已向西倾斜,炼狂在随便找个岩洞休息,一边吃着三角尖鲨的肉,一边欣赏着夕阳西落的美丽景象。
此情此景,让它回想起了营地覆灭及绿华阳龙姐姐死亡的场景,不禁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如果我能尽快赶到,也不至于是同归于尽的结局,那叔就不会死……”
“要是我当时反应再快一点儿,他姐姐就不会死了。”炼狂无奈低头说道,又狠狠撕下一大块鲨鱼肉并吞入腹中。
“唉,想什么呀,都互不相欠了。”
次日,炼狂踏着清晨的光辉走在草地上,虽仍旧愁容满面,但与之前相比要精神多了。
炼狂扒开挡路的枝叶和灌丛,在周围一闻,闻到一股陌生的腥臊味,环顾四周发现几十个凌乱的脚印,是三根脚趾的,还比炼狂大一圈。
炼狂用三根右指爪沾了一下脚印的泥土,舔了一下,泥土很新鲜,是刚刚经过此处的。
呦呦吼声在旁边传来,听上去是华阳龙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食肉龙的嘶吼声。炼狂听后急忙赶去事发地点。
拨开遮挡的灌丛,发现这样一幕,四条中华盗龙正呈半圆状围住绿华阳龙,华阳龙不停吼叫,其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抓痕,而中华盗龙却精神抖擞,身上一道划痕都没有。
中华盗龙属兽脚亚目中棘龙科,分为中华盗龙和和中华盗龙。围攻华阳龙的正是最大的和平中华盗龙。
中华盗龙最显着的特点是脑袋大,腿长,身体粗大,前肢强壮。它们喜欢群体狩猎,而且强壮的利爪可以撕手猎物的皮肉。加上它们无肉不食的特性,使它们捕食成功率相当高。
华阳龙实在忍受不了中华盗龙的声声威胁,对着一条中华盗龙就是冲上去给它一个甩尾,中华盗龙侧身躲过的同时,另外两条以它后方扑上去,想咬华阳龙的两条后腿。
可才刚跑几步,身上就传来阵阵剧痛,回头一看发现身上插进几片叶子,其中一条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华阳龙一尾巴抽翻在地。
另一条想帮忙,刚走几步就被突然窜出草丛的炼狂扑翻在地,中华盗龙也算反应迅速,在被扑倒的同时也立即双脚一蹬,踢开炼狂的扑咬。
中华盗龙朝炼狂一咬,炼狂左侧闪躲过,并用左爪肘击其脖子,中华盗龙吃痛想扫头咬炼狂右爪,结果被炼狂一口咬住喉咙,再用右腿拌住其一条腿。令其摔倒的同时,喉咙被撕扯开来,鲜血涌注。血溅了炼狂一脸。
一条中华盗龙想趁炼狂还在对付另一条中华盗龙时偷袭,被察觉到的炼狂赏一尾巴子,它却趁此机会抓住炼狂尾巴并张嘴咬下去。
可还未开咬,身体右侧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咳出一囗血来,不自觉地松开抓着尾巴的爪子,扭头一看,华阳龙弯曲身体朝它冲撞,其左肩上的巨刺撞断肋骨,刺进内脏。
炼狂立即往后蹬腿高跳,旋转身体给中华盗龙脸一脚。将其踩在地上,让华阳龙的巨刺扎得更深。
中华盗龙被扎穿内脏,双眼翻白,四肢抽搐几下就呜呼哀哉了。
还没等炼狂与华阳龙喘口气,华阳龙就发来惨痛的嚎叫。炼狂抻头一看,一条中华盗龙正狠劲咬着华阳龙的右后腿。
炼狂急了。窜跳过去,然后直线旋转加速刺进中华盗龙的脖子,中华盗龙还未过来就被冲倒并被急速旋转的炼狂扭断脖子。
剩下的中华盗龙见同伴惨死,只得悻悻吼几声后就钻进丛林,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见敌人走远,炼狂与华阳龙对视一眼,先后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为啥要帮我,我们不是互不相欠了。”
“也许是因为愧疚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蔚棘。”
第7章 结伴下
炼狂休息一会儿后,起身快步走进灌丛,边走边说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采个药草。”
蔚棘缓缓点了点头,等炼狂钻入灌木丛时,不禁头一歪,闭眼说道:“这句话咋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炼狂一边扒开遮挡视线的棕榈叶,一边仔细嗅闻,在此附近搜寻一番后,终于找到了一小丛芦荟。
芦荟是百合目草本科植物,多年生,叶片厚肥多汁,呈狭披针形,边缘有刺状锯齿,里面的药汁不仅可以降低肝火,清热消毒,还具有促进伤口愈合的功效。
炼狂抓起芦荟几片肥厚的叶子,用力一拔,叶片连根拔掉的同时,小刺还刺伤了炼狂的爪掌,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炼狂不管那么多,带着芦荟叶迅速来到蔚棘身边,避开叶片上的刺,用指爪狠劲挤压,挤出来的汁液往蔚棘右后腿的伤口上流。
起初蔚棘感到一点痛,但慢慢地感到清爽凉快,还有一点点痒。
炼狂把一片叶子的汁液挤完了,就换另一片叶子挤压,直到第三片叶子时,蔚棘摇头说道:“谢谢,不用了,但剩下的先留你或明天用吧。”
炼狂这才知道自己爪掌上还有几道被叶子划伤的血痕,连忙用第三片叶子的汁液涂抹几下。
“现在林子里也不安全,你这伤要找个洞穴才能快速恢复,血是止住了,也得观察一下。”炼狂看着蔚棘被中华盗龙咬出的深浅不一的伤口说道。语气严肃凝重。
“好的,我知道了。”蔚棘听后用三条腿支撑身体,右后腿抬起,前进十分缓慢,身体趔趔趄趄的,显得很吃力。因为右后腿沾地依然钻心地疼,估计只有在趴下休息时才可以伸展吧?
炼狂见状,用双爪扶起蔚棘的右后腿,缓慢前进,不需花费力气将右后腿抬高,蔚棘的行进速度要快多了。
“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基本都互不相欠了啊?”蔚棘扭头不解地问道。
“估计是我心中与其食肉龙不匹配的一些仁慈,加一些对你姐的歉意。”前一句话是咧嘴笑着答的,后一句则是眼睛往下移,语气放缓,变得有点儿伤感。
“谢谢,但你知道有没有能藏剑龙类的山洞呢?刚来这里不认识路。”
“呃……”
炼狂作为向导,一步一步指引着蔚棘走进它先前居住的山洞。毕竟这山洞囗小腹大,里面能容下一条宣汉龙和一条华阳龙,还是能自由活动的类型。
炼狂蹲坐在一旁,将先前收集的树枝堆放在一起,用指爪分别拾起一块石头并不停击打,在蔚棘不解的眼光中,石头击打时产生的火星点燃树枝并熊熊燃烧。
蔚棘见后往墙上一靠,并瑟瑟发抖。尽管现在华阳龙的智商要比一亿多年前的祖先要高出不知多少倍,但它们基本从未见过火,也没造过火。当然对不理解的事物感到害怕啦。
炼狂见后只是冷笑一声,转身用木棍串起那上半段未吃剩的三角尖鲨,放在火上烧烤。
高端的食材总得历经烈火的炙烤,才能激发生物原始的味蕾。
炼狂一边吃着鲨鱼肉,又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蔚棘,有些东西你得接受,比如火,火可以燃烧生物的皮肤,给它留下不可愈合的伤疤,但它也有好处,让食物变得更美味,用作照明等等。”
蔚棘低头思索一下,抬头问道:“那失去亲龙的痛苦,你也可以去接受吗?”
炼狂听后不禁叹了口气,一口啃掉一大块鱼肉,语气沉痛地讲道:“想报仇,可仇龙它已经没了,这事实不接受也要接受。这是不可改变的。”
“我们只能带着亲龙的怀念活下去,毕竟记得它们的,就只有我们了。”
蔚棘听后不禁低下了头,眼眶中不禁闪着泪光,用两条前肢不断摩擦地面,以示自己心中的痛苦。
炼狂放下鱼串,低着头,尽管面目没有任何表情,但后腿的三根指爪不停抓划地面,似乎也因想到自已身上的悲剧而伤心吧?
在之后的几天以来,炼狂在为自己寻找食物的同时,也给蔚棘找寻一些能加速伤口愈合的药草。
蔚棘在洞里也不闲着,他也会出洞透透气和在洞囗附近找寻食物,这附近的食物都是它爱吃的,有时那抬起的右后腿不自觉地放下,甚至还能走动一会儿。
这些变化炼狂都看在眼里,有时远远地望着蔚棘右后腿可以走动时,炼狂深感欣慰,露出一般不会轻易展现的微笑,这也是自那场让龙难以难怀的灾难后的第一次笑。
但天有不测风云,龙有旦夕祸福。炼狂在一次觅食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扒开叶子一看,有无数杂乱的脚印踩踏在地上,数量多得根本没法清楚知道到底有多少龙。
炼狂不禁心中一紧,这么多条龙,不会又得出……唉,算了,找个趁手的武器吧。
想到这,炼狂在此附近找寻一番,没有找到适合做武器的石头。只好瞄向它唯二不想去的地方。
炼狂来到蔚棘姐姐遇难的地方,那条高棘龙和狰龙的尸骨大都被啃食,露出森森白骨,仅有些许地方还尚有一丝一些皮肉。
炼狂向蔚棘姐姐尸骨郑重低头抱拳鞠躬,而后来到那条高棘龙尸骨面前,低头哀悼一分钟后,一把抓住其两根肋骨并扯断。
尽管高棘龙害死了蔚棘的姐姐,但主要是立场不同,在它面前,炼狂和华阳龙都是敌人,而且每个生物都应得到应有的尊重。
炼狂双爪拿着肋骨,在原地挥舞几下,各种刀剑招式接踵而至。劈点崩绞架截挑等十多种刀式在炼狂爪上使出,动作流畅迅速,不拖泥带水。
见到此成果,炼狂在离开前从附近树上扯下几根藤蔓,将骨刺缠在大腿上,迅速回到山洞里。
次日,炼狂在出去找食前,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封住洞囗,留一些绿叶嫩草在里面,并嘱咐蔚棘在它回来前千万不要撞开石块,因为附近有一大群食肉龙在附近游荡。
蔚棘知趣地点了点头,而后埋头吃炼狂留下的青草。
被封住的洞口还有些许缝隙,外面的空气就可以流通,不至于因氧气不够而缺氧。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转眼就到了中午,而蔚棘正趴在地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炼狂归来。
一会儿后,蔚棘闻到陌生且恶心的腥臊味,它睁眼一看,透过洞外阳光照射,发现外面不断传来声音,甚至一条动物的喙部从被封住的洞口缝隙钻了进来。
可一瞬间的工夫,洞外不停传来动物的惨叫,同时也掺杂着一条宣汉龙愤怒的啸叫,可见动物包围山洞时,炼狂刚好回来了,双方立即爆发激烈的争斗。
又过了一会儿,山洞上方的石块松动掉落,蔚棘赶忙回避,炼狂从缺囗处跳了进来。
炼狂不停地喘着粗气,身上有十几道抓伤,骨刺的尖锐部分断裂。看来那群食肉兽数量很多。
炼狂望着缝隙处不断游荡的身影,郑重对着蔚棘说道:“我先把它们引开,等它们走远的时候你就趁机逃离,别回头!”
蔚棘听后立马表示:“你帮了我第二次,凭什么不让我跟你一块战斗!”
“就凭你的伤还未好。”说罢炼狂指着蔚棘的右后腿。
蔚棘听完立即尝试用伤腿站起,但被中华盗龙咬伤的腿仍在不停抖动,炼狂见状立即将它按在地上不动。
“你只需活下来,就是你对我恩情的偿还,懂吗?”炼狂说完立即爬上由石块组成的洞壁,想从缺口处爬出去。
“那你明知敌人根本打不完,为啥还要去战斗呢?”蔚棘哀伤地询问道。
“估计是你的认可和信任吧。”
炼狂爬出缺口,站起时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成群的犬齿甲龙。
它们口中有十几颗类似犬齿的獠牙,四足行走,身上长着类似甲龙的甲胄,口里不停流着囗水,仿佛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它们不断嘶吼叫喊并不断向炼狂逼近。
终于这场生存之战爆发了,成群的犬齿甲龙一拥而上,炼狂不断挥砍劈刺,砍断几条龙脖子的同时,也刺伤了不少龙。
炼狂每一砍都鲜血四溅,每一刺都血流如注,骨刺断了就用爪子,用拳头不停拍打捶击欧打,炼狂身边的血液染红了脚下的石块。
扑来的犬齿甲龙越来越多,炼狂丝毫不惧眼神坚毅,竟直接跳入犬齿甲龙群,不停搏杀并屠戮着犬齿甲龙。
但渐渐地,炼狂体力逐渐不支,越来越没力气了。身上的抓痕越来越多,犬齿甲龙也越聚越多。
当炼狂好不容易打翻几条,又一条扑向他背后时,一条细长且带着四根尖刺的尾巴直接刺穿它头颅,眼晴吊在外面,一命呜呼了。
蔚棘彻底恢复了,他怒吼着,不停旋转身体清理掀飞围在炼狂周围的杂兵。许多犬齿甲龙被猛烈的旋转切割砍伤,令它们不停哀嚎。
炼狂立即咬断一条犬齿甲龙的脖子,又一脚猛踢另一条的脖子后,迅速冲开包围圈,蔚棘贝状赶忙跟上。
两条龙在前面不停跑,一群龙在后面追,只不过追上的话二龙会不好过的。
炼狂边跑边观察四周,突然就跑向左边的草丛,一分钟后,随着一声巨大的吼声中,炼狂立即钻出草丛,继续跟蔚棘一块逃跑。
当犬齿甲龙群经过草丛时,一个巨大且鼻上长着尖角的头颅钻出并一口咬碎两条犬齿甲龙。
当其巨大的阴影笼罩它们时,也预示着它们的生命迎来终结。
当二龙跑了将近二百米时,才停下脚步回头观望,两百米处正响彻一条巨型暴龙类的恐怖吼声和犬齿甲龙的惨烈哀嚎。
二龙相互对视一下,蔚棘的左前脚和炼狂的右前爪碰在一起,庆祝它们渡过了一场劫难。
但愿这好不容易建立的不可能的友谊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吧。
第8章 赤焰毒吻
清晨,太阳缓缓升起,二龙踏着逐渐出现的光芒中走入森林当中。
尽管炼狂在与犬齿甲龙的搏斗中受了不少伤,但都是些小伤,恰好那时休息的地方就有一小丛芦荟,那些小伤仅过三天就好了。
蔚棘伤势恢复了不说,它现在非常敬佩炼狂,当然它对一些事物有自己的理解,不过还是很听炼狂话的。
在钻过一层层的灌丛和密密麻麻的树木后,二龙来到了一片高大巍峨的峡谷面前。
恐龙在其他动物当中,尤其是在中小型食肉哺乳动物当中较为高大,但在峡谷面前宛如沉睡的巨兽见到渺小的蚂蚁一般。
炼狂叫了一声,声音在峡谷中游荡,久久没有消失。
炼狂一边向前走,一边在周围四处张望,蔚棘见后讥讽道:“想不到你也有过于小心的时候啊。”
炼狂回头说道:“这么陌生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谨慎呢?”说完继续向前走,走的过程中不停张望。
蔚棘叹了口气,然后赶忙跟上,二龙一齐在峡谷中行进。
峡谷两边的崖壁上有大大小小的缝缝,炼狂谨慎地观察那些裂缝,生怕里面又窜出什么野兽凶怪啥的。
有句俗话:怕什么来什么。当二龙经过一条裂缝时,裂缝中闪出十几道森森绿色,一看就是饿了很多天了。
二龙一惊,赶忙撒腿奔逃,那些隐藏的动物急了,一条接一条地钻出裂缝,朝二龙群起而攻之。
这些动物长着特别大的脑袋,几乎占了全长的五分之一,嘴中长着两排锋利的牙齿,嘴边肌肉发达,一看就有强大的咬合力,大脑袋后面是短粗的脖子和粗壮的身体,尾巴细长,四肢细长有力,正全力朝二龙的方向冲刺。
山西鳄,引鳄科,主龙形类,属于中型食肉动物,虽说名字带了鳄字,但在演化关系方面可以说是毫无联系,体长2-3米,体重180-250千克。
估计是天敌众多,所以山西鳄演化出比祖先更加强壮的四肢和群居的习性。以在此世界上获得更多的生存机会。
可炼狂的种族是中型食肉龙,中型食肉龙由于常年累月追逐猎物,因此腿部肌肉发达,冲刺短跑能力强,所以可以轻松甩掉它们。
蔚棘属剑龙类,为更好地躲避食肉龙,于是在进化过程中,演化出擅长奔跑和跳跃的后肢。耐力更强,也能迅速甩开山西鳄。
刚开始一千米时,山西鳄还可以发挥自身冲刺快爆发力强的优势,很快把原本两三百米的距离缩短至二三十米,有的还快踩着二龙的影子。但自身耐力不行,跑一千米的同时,峡谷地形还很弯弯绕绕的,十分耗费体力,于是速度逐渐变慢,距离不断拉大。
二龙顺着峡谷不停奔跑,一刻儿也不停歇,因为后面的山西鳄可不会好心等着它们休息,毕竟它们现在的关系可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举个例子:一些裸猿认为,老虎的生态位不可替代,没有任何生物能挑战老虎的权威,这是被世俗所影响的偏见,任何生物都有干掉其他生物的机会,只要有合适的时机,比如那条老虎很老或受重伤了,那其他的生物就可以解决那条老虎了。
二龙虽然体型比山西鳄大,身体素质比山西鳄强,而且双方都有点儿筋疲力尽了。但山西鳄数量多,二龙打它们会很吃力的,所以二龙尽可能向前跑,希望它们能耗尽山西鳄的体力,以让它们最后知难而退。
“这是我最狼狈的时候了。”蔚棘不满地对着炼狂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数量那么多,还打个锤子!保命要紧!”炼狂不耐烦地喊道。
二龙又拐了个弯后,后脚奔跑的地质由坚硬的石头变为松软的泥土和柔嫩的草地,它们不禁停下脚步,注视着这片美景。
原来峡谷的尽头就是一片由高大的山岭环绕的草原,里面青草覆盖率十分高,已达99%。其中还长着植食恐龙爱吃的桫椤、苏铁、古果等植物,草原中间有片大湖,湖边有一堆堆的小黑点在附近游荡。
但山西鳄的吼叫让它们从震惊中拉回现实,它们气喘吁吁,但眼中的凶光依旧不减,嘴边仍不停流着口水。
二龙立即向草原方向跑去,在跑了一段距离后,回头一看,那些山西鳄仍停在原地,尽管它们躁动不安,想扑咬它们,但前面几条却用不安的眼神望着天空。
随着一条条山西鳄发出不甘的吼叫,纷纷调头朝峡谷方向走去。
二龙见状不禁松了囗气,瘫坐在草地上,相互讨论起来。
“你说,那群山西鳄为啥突然调头走呢?”蔚棘不解地询问道。
炼狂低头用左爪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儿,抬头说道:“可能这里面住着一个比它们还要可怕的生物吧?”
蔚棘摇了摇左前腿,说道:“也不算太差嘛,咱们只在这里待几天,这几天稍微提防点儿不就行了嘛!”
蔚棘用右前腿蹭了蹭炼狂的右爪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到湖边补充水分吧。”说完迅速往湖的方向跑去。
炼狂望着蔚棘逐渐远去的背影,缓缓讲道:“这小子心真大!当然,希望我的设想永远不会实现。”说完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几分钟后,二龙先后来到湖边。蔚棘立即大口大口喝着湖水,想通过快速饮水的方式来补充奔跑时损耗的水分。喝完后,就到湖边的草地上啃食青草。
炼狂用宽长的下巴捞水喝,捞了几下后,感觉腹部空空,是有点儿饿了。于是环顾四周,将目标定在一群在吃草的大家伙上。
这群大家伙名为无齿芙蓉龙,属于槽齿类动物,在以食肉为主的槽齿类当中,可谓是一股吃素的清流。正如它的名字所言,它们没有牙齿,却长着类似喙的嘴巴,进食方式类似于现今的乌龟,通过嘴巴切割植物进食,显着特征是身上长着帆状背部,也就是背部长着一排神经棘,喜欢群居生活。
炼狂缓缓地靠近无齿芙蓉龙群,将身体压到最低以让草丛将自己淹没,并将鼻孔稍微伸出草丛探察风向。
天助龙也,刚好处在下风口,即是无齿芙蓉龙的视野肓区,也是它们的嗅觉肓点。
一条无齿芙蓉龙不知是吃得太饱了,于是在附近四处走动,而走的方向正好是炼狂所在的方位。
在它离炼狂越来越近时,炼狂迅速扑向它并一口咬住其脖子。当其发觉想转身跑时,炼狂用双颌狠劲拧动,用全身压着它起不来,最后无齿芙蓉龙被炼狂拧断了脖子。
其余无齿芙蓉龙贝状立即向四周奔逃,炼狂正啃食着尸体上的肉块,咬断腹肋后,开始吃里面的肠子。
埋头吃草的蔚棘见此情景说道:“唉,大哥又干它生存的活法了。”说完继续吃草。
与此同时湛蓝的天空中闪过一道黑影,慢慢降了下来,然后朝炼狂方位闪现道漂亮的优美弧线,掠过一条恐怖的阴影。
炼狂还在啃吃里面的内脏,刚叼住一颗心脏时,身边又传来无齿芙蓉龙的哀嚎,令它叼起心脏,用被血染得更红的脑袋四处张望。
但眼前景象让它震惊了,一条条无齿芙蓉龙疯狂逃窜,一些身上燃着熊熊烈火,不一会儿就被烤熟了。而在炼狂面前几十米的地方燃起一道火墙,火焰不停向外燃烧,仿佛要把附近的草给吞没。
炼狂正纳闷时,身后传来啾哦啾哦的鸣叫,炼狂转身一看:一条长着一双巨大羽翼和一双铁爪及细长多毛的尾巴,加上类驰龙类的细长脑袋的巨兽向它扑来。
炼狂左边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回头看是蔚棘帮了它。那条巨兽朝一条无齿芙蓉龙喷射炙热的火焰后,抓起那具被烧死的尸体飞上天空。
二龙趴在草地上望着巨兽逐渐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和震惊当中。
第9章 以敌之矛灭敌之身
二龙实在受不了这条赤翼烈吻鸟(炼狂起的)的飞扬跋扈了。
它们本来想在这片草原休息几天就走,但这条鸟不知怎么了,一看到它们就是连续不断地喷“火”,把草烧掉一些不说,还把一些猎物吓跑了。要不是这货昼出夜伏,它们早就跟它干起来了。
尽管在夜里吃东西,也要快速地捕捉和进食,因为这里夜晚就是山西鳄的猎场,它们成群结队,见什么就咬什么。许多扁氏兽、水龙兽、无齿芙蓉龙等动物都被猎杀了。
这就解释了峡谷那么寸草不生,连动物都很少来,仍赖在这儿不走的原因了。它们也算这片草原的半个主人,从主客主场上看,它们二龙是不怎么受欢迎的客人,赤翼烈吻鸟和山西鳄分别是峡谷草原中白天与黑夜的主人;里面的植食动物,比如无齿芙蓉龙、扁氏兽、水龙兽等都是这些主人的家畜。
先说一下炼狂命名的赤翼毒吻鸟吧,长尾上的羽毛为红色,翼具有醒目的绯红色斑纹,飞羽黑色,而初级飞羽两排白色飞羽呈带状,喙上有细小的牙齿,头部绒毛为白色,腹部、背部为灰色,脚趾上有利钩,便于抓取猎物。喉部有个特别的喉囊,当它喷火时,喉囊会膨胀,喷射出易燃的液体,打到生物会迅速燃烧。
别看它体型很大,实际非常灵活,可以倒飞、侧飞等方式袭击猎物。比如炼狂曾看到过它是怎样用倒飞的方式袭击中国翼龙的。
那是一天清晨,炼狂刚睡了个回笼觉,事实上二龙自打来到这片草原后,就没睡过一天好觉,白天经常被那条臭鸟追,晚上觅食时还要提防来到草原觅食的山西鳄,它们乱搞子搞,弄得他们的作息时间都紊乱了。
二龙只好一龙站岗,一站就是一天,每天监视那条臭鸟的动向。
炼狂刚打了个哈欠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啸,以及熟悉的啾哦啾哦声,朝声源一望,那条臭鸟正在追逐一条中国翼龙呢。
中国翼龙属于古神翼龙科翼手龙亚目,其特征有长着相当长的骨质头冠,从较高的前上颚骨开始,延伸至头颅骨后方。以及类似鸟类的喙状尖嘴,没有牙齿。体型较小,翼展仅一米半。
此时赤翼毒吻鸟已离中国翼龙很近了,快要咬到它那退化的短小尾巴了。
中国翼龙惊慌地叫了一声,直接收拢翅膀原地旋转至后方,再迅速向前拍打翅膀。
这算是较为不错的一招,既让对方扑了个空,又能让自己迅速逃离。
毒吻鸟红色的瞳孔变得阴冷起来,嘴角往上翘,在空中直立身体并向后猛烈拍打翅膀,用脖子迅速向上一伸,伴随着中国翼龙惨烈的鸣叫,毒吻鸟叼着战利品飞回自己的巢穴。
炼狂除了因毒吻鸟经常袭击它们俩这一理由外,还有一个必需要干掉它的理由:这虫娘养的是在草原的出口处安家的。
这片草原除峡谷这一入口外,还有一个囗子,除此之外都四面环岭,十分陡峭。
出囗很短,走几步就进入森林了,而出囗里面长着一小片菩提树,毒吻鸟就在此处安家筑巢。
这毒吻鸟不知得了什么病,对除本来就待在山谷内的动物以外的生物充满敌意,有一次炼狂在毒吻鸟巢穴几十米外的地方闲逛,刚好撞见毒物鸟正在用拆零件的方式,一口一口活扯土拨鼠的四肢,那时的它双眼通红,仿佛土拨鼠惊扰了它的美梦,所以要残杀它。
毒吻鸟巢穴附近的树枝上挂满猎物尸体,有无齿芙蓉龙、扁氏兽、水龙兽这些原住民,也有来自其他地方的生物,比如仅仅飞到它的领域就被追杀的中国翼龙。
炼狂把要干掉赤翼毒吻鸟的想法告诉蔚棘,蔚棘听后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这么做,但我们是地上的走兽,怎能跟天上飞翔的鸟相比呢?”
炼狂听后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说道:“为了生存,我也会去挑战不可能。”
“况且我为了挑战不可能,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炼狂说完,从旁边的灌丛中取出三根长矛和由两块石头用藤条绑在一起的简易流星锤。
只不过矛头上涂着黑色的淤泥,感觉后面会有很大作用。
“这些是……用来打鸟的?”蔚棘指了指这些长矛和流星锤并不解地问道。
“等那条臭鸟狩猎的时候就用,在此期间就休息一下。”炼狂说完就趴在地上闭目养神。
“好吧,我没什么意见。”蔚棘说完也趴在地上休息。
几个小时后,随着一声声咩叫和尖锐且熟悉的啾哦啾哦声响起时,二龙立马惊醒,炼狂拿着三根长矛,蔚棘叼起流星锤,一前一后往声源方向赶去。
炼狂是用爪子拿长矛跑的,身体没什么压力,所以跑在前方;蔚棘是用嘴叼着藤条中间跑的,身体两边拖着一块石头跑,石头还托着地面上,让它跑得很慢,所以落在后方。
炼狂只好稍微放缓速度,让蔚棘能跟上它的速度。
过了十几分钟后,二龙终于到达目的地了,没错,也是赤翼毒吻鸟的巢穴和这片莹原的入囗所在地。
此时赤翼毒吻鸟正在低空盘旋,对着一群盘羊喷“火”,它不停高声啾哦啾哦叫,嘴角上翘,仿佛盘羊不是食物而是玩具。
盘羊跟其他羊一样有角,但它们的角长到一定程度会盘绕成一个或两个花结,类似于盾牌。但盾牌似的羊角可防不住烈焰的灼烧,羊毛还很容易被点燃,于是赤翼毒吻鸟对着盘羊群就是一个“火焰喷射”时,就有几只盘羊被点燃而倒地不起。
炼狂见状回头迅速跟蔚棘商量对策,现在这条臭鸟正在攻击盘羊,按它顶级掠食者的身份,肯定会疏于防范,给它一个突然袭击,就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蔚棘,我已经把石头搬到你面前,待会儿我做诱饵,当它开始攻向我的时候,甩动流星锤,甩十几下后就扔向它,听明白了吗?”
蔚棘听向点了点头。炼狂见状立即奔向赤翼毒吻鸟,而赤翼毒吻鸟正抓着一条怀孕母盘羊狠劲往上飞。
或许是因为饥饿,或许是想尝尝羊胎是什么味的,赤翼毒吻鸟奋力抬起抓着母盘羊的脚,用嘴对准母盘羊腹部一刺。
母盘羊发出痛苦而悲怆的咩叫,赤翼毒吻鸟正在啃食着还在肚子里的羊胎。
正当它吃得正尽兴时,肩上传来一股刺痛,抽嘴回头一看,肩上正插着一根长矛,矛头扎进肉里,火急火燎地疼。
它使劲拍扇几下翅膀,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发现一条红色宣汉龙朝它不停啸叫,还不停挥动双爪握住的长矛。
tNNd,它自破壳就没受过这种挑衅,除一些会飞的或会喷火的甚至皮厚的外就没怕过谁!于是赤翼毒吻鸟迅速俯冲向炼狂,期间还扔下抓着的半死不活的盘羊。
“来了!”蔚棘见状,在原地迅速旋转身体,藤条缠着的石头也随着蔚棘身体的转动而转动。
与此同时,炼狂也在奋力向前跑,当它听到毒吻鸟向它喷火时,它迅速用侧身闪避及预判的方式躲避攻击。
攻击虽然躲开了,但烁狂还是感到些许压力,当黄色且带着热气的水柱与它擦肩而过时,皮肤就有点儿敏感,仿佛碰到这玩意儿就死定了。
蔚棘旋转十几圈后,立即往毒吻鸟要飞过去的地方投掷,两块石头在半空中快速旋转,瞬间来到毒吻鸟身旁。
毒吻鸟刚想躲避,已经迟了。两块石头上的藤条迅速缠住它的一只翅膀,石头的重量立即让它在空中掉落,摔了个嘴啃泥,翅膀被扭向另一方。
炼狂见状迅速转身朝它扔出长矛,长矛的冲刺速度很快,离毒吻鸟头部不远了。
只听一声咔嚓声,长矛断成两截,毒吻鸟用憎恶的眼神望着正在向它冲刺的炼狂,喉囊不断膨胀,嘴巴张开。似乎要喷火的趋势。
但炼狂此时爪上没有长矛,却仍向毒吻鸟冲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长矛突然落在炼狂身边,它抓起长矛往毒吻鸟掷去。
长矛刺进毒吻鸟的喉咙,只见毒吻鸟原本就很大的喉囊又开始不断膨胀,眼睛充血,只听一声嘭的巨响。毒吻鸟的头部被炸烂,碎片和脑浆飞溅四方。
蔚棘见后赶忙奔至炼狂身边,看炼狂没事不禁长呼一口气。
随后二龙往草原出口的方向走去,蔚棘边走边问道:“炼狂,你是咋知道那条臭鸟的喉囊很脆弱的?还有,你那些长矛上涂了啥东西?”
炼狂笑着回答道:“很简单,那条臭鸟喷火时不是喉囊膨胀嘛,所以那就是储存那些液体的器官嘛?”
“我是通过草原西北部不停冒黑水的地面上取得的,臭鸟的液体温度高,沾上这易燃的黑水,不爆头才怪。”
二龙有说有笑,在盘羊们感激的目送下离开了这片草原。
第10章 帮故龙
话说二龙击杀峡谷草原的领主赤翼毒吻鸟后,来到一片陌生的森林。
“炼狂啊,你当初攻向那条臭鸟的时候明明只拿着一根长矛,当臭鸟喷水时一根长矛咋突兀地落到你身旁了。”蔚棘一边走着,一边不解地问道。
“那时我是同时扔出两根长矛,只不过一根是直接扔向它,另一根是向上扔的。向上扔的就是扔不远,位置很好计算。”
事实上炼狂心里想的是:要不是长矛落在我身边,不然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小命也差那么一点儿就丢掉了。
二龙有说有笑地在森林中走着,但它们不知道的是:茂密高大的树上有一双双黄色眼睛注视着二龙,有的瞳孔在眼眶里不断打转,似乎在思索什么。
“老大,要不要告诉首领作好防范,毕竟咱们正在跟那些残兵败将闹矛盾呢!”一双黄眼对着另一双黄眼问道。
“这两条龙刚来,吃不多少肉的,只要不是长期居住都好说,如果真的想在此长住的话,就不能怪我们无情了。”
“可问题是真发生的时候,我们己无力驱赶呢?”
“要不你俩跟着它们,真有这种想法的话,那就立即动爪吧。”
那两双眼睛上下挥动几下,应该是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在树上行走穿梭,朝二龙的方向走去。
剩下那些眼睛都缓缓向后退,似乎是想做别的打算。
炼狂在走的过程中眼睛不停向后瞟,走几步停一下,警惕身后那看不见的敌龙。
蔚棘本来用不解的眼光望着似乎在疑神疑鬼的炼狂,但顺着炼狂的视线,发现身边树枝的异样。
树枝上时不时有树叶摩擦着物体的声音,晃得树枝沙沙响。摩擦时还有几片叶子掉落,繁茂的树叶有两个淡淡的身影移动。
很明显,风吹拂叶子时自然会响,但只有三四级大风才会吹得这么响,就算有风吹,应该是所有的树一起摇晃,两龙身边的树在摇晃,铁定有生物在跟踪。
棘凑到炼狂面前问道:“有龙跟踪咱们,要不要找个机会收拾掉它们。”
炼狂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定地回答:“不用那么打草惊蛇。”
“要是我们干掉它们,只会在这里引来更多的敌人。”
“要不,我们走到空旷的地方,虽然可能会遭遇包围,但如果它们只是在侦察的话话,那就可以暂时甩掉它们了。”
蔚棘听后赞同地点了点头,并伸长脖子在四周仔细嗅闻,低头沉思一会儿说道:“离这里二三十米处的东北方向有清凉的草香,附近肯定有平原!”
炼狂对着蔚棘向前挥爪以示带路,蔚棘立即对着东北方向奔跑,肥硕的体型碾压撞碎挡在其面前的草丛,炼狂紧随其后。
十几分钟后,二龙又来到一片草原,确实跟蔚棘说的那样,这片草原的青草覆盖面积大,且草长得十分低矮,矮得只及二龙的脚部,不易藏龙。
炼狂对此自言自语道:“先在这儿休息一下吧。但仍要小心,毕竟这是别龙的……地…”
炼狂刚转头对着蔚棘说时,蔚棘正向前啃吃青草,这青草粉碎速度,都如同人类的除草机一样在草原上割出一条弯曲的线条了。
“你也太饿了吧?几天也没吃饭了?”炼狂用略有无奈的语气说道。然后趴在地上休息,节省体力(自出峡谷草原就没吃东西了)
蔚棘实在太饿了,自从在峡谷草原遇上赤翼毒吻鸟后,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所以现在就敞开肚皮吃。
在啃食草丛的过程中,吃进嘴里的青草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拉扯了,抬头一看,一条嘴巴细长的山板龙咬着它吃的伯乐树的根部,眼神凶狠,仿佛不喜欢与蔚棘分享这棵珍贵的伯乐树。
山板龙是三叠纪板龙的远亲,与板龙有一定的亲缘关系,但相比板龙而言,山板龙更强壮庞大,嘴巴尖长,牙齿坚固可进食一些坚硬的叶子,前肢有抓握能力,可扒拉和抓取村叶及矮树梢,尾巴细长,一看就可以尾巴抽翻一条中型恐龙。
见蔚棘死活不抽出伯乐树,山板龙迅速直立身体,抬起锐利的爪子要拍打蔚棘时,一眼就看到了炼狂。
炼狂见有龙在看它,便用冷漠的眼神望着山板龙,舌头时不时地磨砺着尖牙,爪子关节咔巴咔巴响,看得都让任何植食龙胆寒。
山板龙果然害怕了,用惊恐的眼神望着炼狂,支撑身体的后腿向后退四步,而蔚棘已高举尾刺作备战状。
山板龙扭头长脖并转动因强健而显得臃肿的身体,两足变四足迅速向森林方向奔逃,奔跑途中不停发出惊恐的吼叫。
蔚棘放下尾刺并趴在地上细细咀嚼伯乐树的花朵和青叶,伯乐树叶子清爽可口,尤其是伯乐村的花,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炼狂看着蔚棘的吃相,不禁咧嘴一笑,并趴在地上闭目养神,显得十分悠闲。
但才过十多分钟后,草地右边林子里传更来一串串悠长的啸叫,还夹杂着一些急切的怒吼。
也许对蔚棘来说没什么,毕竟林子里传来打斗声是很正常的,每天都会上演为生存、领地、食物而战的竞争。只要这竞争没甩到它头上就行了。
炼狂听完眼睛睁开,紧张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那一声声啸叫,都令它感到既熟悉又担忧。
最后炼狂怒啸一声,往草原西北处方向奔去,蔚棘见炼狂起身时,立即停止啃食伯乐草,迅速跟上炼狂。
不会错的!不会错的!炼狂内心焦急地想着,面对挡路的灌木径直撞开,丝毫没有停歇。
这是帕诺丁四川龙的啸声,炼狂的部落与帕诺丁一直友好往来,所以彼此之间都对对方的叫声都很熟悉。炼狂对此叫声的判断是不会错的。
当炼狂扒开挡路的巨叶时,看到这一幅惊心动魄的战斗:一群四川龙跟一群头上长着V形羽冠的黄羽中型驰龙类干起来了,情况不容乐观。
比如一条四川龙跟一条驰龙扑咬时,驰龙闪身躲过四川龙的扑咬,再一个腾空下劈左腿,伸出左脚上锋利的镰刀爪,打得四川龙晕头转向的同时,还让它头顶被迅速剖开一个血口子。最后驰龙向前滚翻到它身后,双腿发力将它踢翻在地。
再比如四川龙刚把一条驰龙压翻在地,还未开咬,背上被挨了一下另一条驰龙的镰刀爪,被压翻的驰龙双腿弯曲蓄力,对着其胸口就是向左一踹,被踹出场外的四川龙一边奔逃一边哀叫。
估计受此龙的情绪影响,其他负伤的四川龙都聚在一块,不停向驰龙发出威胁性的吼声,但精神上已入颓势。
而这群驰龙已进入狂热状态,近乎癫狂,体内流的血液变得滚烫,羽冠高高竖起。虽然不停喘着粗气,但它们依旧对着四川龙们发出威胁性的咆哮,令四川龙们连连后退。
看驰龙这疯狂的架势,不把四川龙杀完是不会罢休的!炼狂心想着,要不要帮呢?
理智来讲,这群四川龙将有一部分因伤重而亡,看那几道囗子,血流如注,救跟不救,结果可能是一样的。
但感情暂时压制住了理智(理智依旧在线),毕竟它们曾帮助过混天极那么多次,实际上它自己还欠了一次情,叔叔炼旭说过:滴水之恩就算不能涌泉相报,但至少应滴水相报吧。
炼狂拿定主意后,从身边灌丛上取下几片叶子,轻旋腰身,举起叶子,迅速旋转一下就甩出一片叶子,对着驰龙就是飞叶输出。
驰龙们还未反应过来,有的就被连续飞叶割伤。弄完这些,对着四川龙大吼一声,让它们赶快逃命。
四川龙见状立即朝炼狂的方向跑去,而驰龙也立马作出回应:一条驰龙向前跳跃对着炼狂脸就是一脚。
炼狂侧身闪过并一把抓起驰龙的腿,迅速往其同伴狠力一丢,砸翻正在奔跑的一条驰龙。
另一条驰龙已来到它身前,对着炼狂脸撕抓时,却被炼狂后爪重拳打翻在地,刚好倒在一条驰龙面前,给它拌了一跤。
炼狂迅过转身逃离,正要钻进草丛时,草丛中钻出两条驰龙,怒啸着朝炼狂扑去。
当一条驰龙向炼狂挥出右爪时,炼狂抓住它的右爪,对着其下巴就是一个上勾拳,同时松开爪子让它跌进草丛。
另一条驰龙还未扑击就被带着左右两根尖刺的尾巴扫进另一片草丛,蔚棘来帮忙了。
二龙迅速逃离,驰龙们衔尾猛追,但追出一片树林后就悻悻啸叫几声,转身离去。
看来这帮驰龙还算有点儿底线,没有赶尽杀绝。
二龙跟四川龙汇合时,它们见到炼狂没事时都发自心底的微笑,但看到炼狂身旁的蔚棘时,都换为惊诧的表情。
“炼狂,你咋跟一条华阳龙在一块啊?”一条四川龙指着蔚棘说道,脸上充满不解。
“我的同伴,生死与共的,帕多。”炼狂简单回应道。
“请不要饥饿时伤害它,毕竟我帮了你们,对恩龙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四川龙们听后连连点头,它们还不饿,都是讲点情义的年轻恐龙,只要没有龙要挟它们,是不会忘恩负义的。更何况它们是相互扶助的邻居呢!
蔚棘听后顿时松了口气。
二龙跟四川龙一齐走时,炼狂凑到帕多身边小声询问道:“话说你们是咋惹上这帮驰龙的?”
“呃……事实上不是……驰龙惹上我们这些残兵……”帕多听后答的支支吾吾。
“而是我们先惹它们的。”
“蛤?”
第11章 谈判
炼狂与帕多的交谈中得知了事情经过。
原来帕诺丁部落在混天极遇袭的前三天就遇到狰龙,尽管它们也采取了反击,但由于狰龙数量众多以及有强大的帮手加持。首领只好带领剩余族龙往领地边界处躲避。
由于狰龙带来的恐慌影响太大了,以至在炼狂失魂落魄的时间里都不敢重回故土。
但领地边界地是穷山恶水,除石头和山丘外,就没有任何可食之物。所以族长派遣它们在附近寻找新的领地。
当它们来到驰龙的领地时,就被这草肥水美的风水宝地所吸引,于是这四条四川龙想通过对树梢上摩擦身体的方式来确定新领地,结果把跟踪它们的那群迅炎盗龙惹恼了。
尽管迅炎盗龙们被惹恼,但对龙态度还算好,让它们立即离开就行了。结果除帕多以外的四川龙不乐意了,并以为迅炎盗龙的领地那么大,应该分它们一小块就行了。
炼狂听到这句话时心想:那三条四川龙心也太大了吧。迅炎盗龙已经让步了,还得寸进尺,这下就自食其果了吧。
结果很明显,交涉失败,彻底气不过的迅炎盗龙们立即跟四川龙撕打在一块,尽管四川龙力气较迅炎盗龙大,但在速度、敏捷、数量方面迅炎盗龙更有优势,于是很快败下阵来。
四川龙体长8米,有锋利的牙齿和有力的后腿,但前肢有点儿无力且不灵活,速度也不快,所以在像迅炎盗龙这样的速度型猎手优势不说不大,如果是一对一的话还算持平,但以少对多就立即惨败了。
迅炎盗龙体长4米,体重150千克,体型较小,速度快,前肢强壮灵活且具有抓握能力,还有身体进入亢奋状态时,血液具有很高的腐蚀性。幸运的是迅炎盗龙一般安分守已,除非做出彻底惹怒它们的事外,对待陌生龙和入侵者会驱赶它们或好言相劝。
看着炼狂与帕多二龙的对话,剩下三条四川龙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毕竟这场纷争本不应该发生。
蔚棘听后也无奈地把头扭向右边,心想:长见识了,从没见过这么奇葩的惹龙方式,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六龙向前走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到帕诺丁的临时营地了,真的跟帕多说的那样寒碜,土地开裂呈龟纹状,两边陡峭的山峰夹杂着这块贫瘠的土地,而地上一颗草都不长。
而滞留在此的四川龙条条瘦骨嶙峋,后背贴在岩壁上,脸颊缩到头骨外,有些龙甚至前胸贴后背了,只得发出有气无力的哀嚎。
其中一条还算强壮但年纪有点大的四川龙见状立即跑向帕多它们,焦急地问道:“你们怎么伤成这样?找到新领地了吗?”
这条背上有多道锯齿状条纹的四川龙叫帕锯,是现任四川龙的族长,也是幸存龙当中年纪最大、最强壮的龙。
“没有,找领地时还跟迅炎盗龙发生冲突,结果……”帕多没有说完全就哽住,毕竟还没找到新的领地不说,还带着一身伤回来了,真的很丢四川龙们的脸,也对不住四川龙们对它们的期望。
“唉,有时失败是避免不了的。”帕锯叹了口气,拍了拍帕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至少你们活着回来了。”
当帕锯的目光扫到炼狂时,灰暗的眼眸中,犹如一个相机聚焦般瞳孔收缩,激动却有点儿颤抖地说道:“炼狂……是…你……吗?”
炼狂用淡定的眼神望着它,听后点了点头。
帕锯颤抖着身体,伸出左爪似乎要碰炼狂,却无力地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
帕锯反常的举动让一旁的蔚棘对此充满警惕,高举尾刺以在其出现异常情况时迅速挥击。
炼狂也高举尾巴,只是轻轻放在蔚棘的尾刺,然后在缓缓用力将尾刺放下来。估计是想让蔚棘放松下来,先看看帕锯会怎么做。
帕锯猛地一抬头,眼眶中闪着泪花,悲痛地说道:“我们没办法帮忙,经那一战,很多有战斗力的四川龙都死了,我也是前几天才听闻此事。”
“我对不起你叔啊!我欠他的龙情再也还不来了!”
炼狂听后先是一惊,但也立即走到帕锯跟前,抓起它爪子帮他扶起来并说道:“我完全理解你们的遭遇,毕竟我们都是受此战打击的苦命龙。”
“那欠下的龙情我叔说不用还,因为它根本就没在意,下次遇到麻烦就找……它,不需要还了。”
帕锯听完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炼狂,发现它的眼中也有泪光闪烁。
炼狂明明有比四川龙们更惨痛的经过,非但没有埋怨反而去安慰,这得要有多大的胸襟啊!
炼狂闭眼叹息一下,松开抓着帕锯的爪子,平静地说道:“狰龙死光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四川龙们听后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纷纷站了起来,用激动和欣喜的目光看向炼狂,最后都一同发出令山谷都为之颤抖的龙吼。
“终于可以回家了!”
“那帮疯子终于死完了。”
“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一条条四川龙掩面发出既欣喜又悲怆的吼声,喜的是它们可以回家了,不用再继续待在这里了;悲的是生存空间肯定要缩小很多,因为没龙去修补领地分界线,领地外围可能被其他食肉恐龙蚕食不少。
山谷另一边的树林里传来几声欢快的吼声,五六条四川龙纷纷从灌木丛中钻出,嘴上都叼着一只小羊羔,爪上都拖着一具被咬断脖子的盘羊,兴高采烈地走向龙群。
见龙群高兴,询问并得知可以回家时,也跟着龙群一起发出兴奋的吼叫。
真是好事一桩接一桩啊。
炼狂看着热闹和欢乐的“吼叫大会”,平静的脸上也浮现出温柔的笑纹。而蔚棘受此欢乐情绪所感染,也一边大声地呦呦叫,一边咧开长嘴大笑,笑得很单纯,很浮夸。
但几分钟后,被十几声尖锐的鸣叫打断了,众四川龙和二龙反应也很迅速,都用不安的眼光看着二龙与那四条受伤的四川龙曾钻出的灌木丛。
一大片灌木丛里不断传来枝条折断的声音,一会儿工夫,里面陆续钻出四十多条迅炎盗龙,它们表情严肃,迈着沉稳又不失压迫感的步伐向四川龙群和二龙走来。
炼狂举起双爪作备战状,蔚棘立即高举尾刺,随时随地挥尾刺击,而四川龙不停发出威胁的吼声,并向盘羊尸体身边靠拢。
毕竟这是它们的龙不辞辛苦捕获的猎物,岂能拱爪让给其他恐龙。
迅炎盗龙在走至离面前众龙十二步的距离时停下来,中间的迅炎盗龙纷纷为缓缓走来的首领让路。
这位首领可不一般,它身披红羽,左脸上有两道伤疤,身材高大,比其他迅炎盗龙还大一圈,它红色的瞳孔里透着威严和冷漠,让龙不寒而栗。
首领走到帕锯面前,两位首领开始第一次交谈,只不过交谈内容不怎么愉快。
“你就是四川龙的首领,怎么看起来这么弱小和疲惫?是不是管理太累了?所以就放任自己的族龙到我们的领地撒野。”
被迅炎盗龙首领这么严峻一说,帕锯脸上保持平静,也严肃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是我不对,但你们迅炎盗龙一般不会落井下石,怎么今天来质问呢?”
“那您该怎么称呼?”
“烈盗。当你们的龙在我们领地作标记时,我的族龙选择避重就轻,息事宁龙,可你们有三条龙还得寸进尺!你说,这对吗?”
“确实确实,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拳头大就是道理,现在我们数量多还很强壮,所以说谁最有道理呢?”
说完,烈盗身后的迅炎盗龙们眼露凶光,头上的羽冠高高竖起,指爪关节咔巴咔巴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面前的众龙撕碎。
这时炼狂插嘴道:“你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废话那么多干嘛?你根本不是灭四川龙的,而是来谈谈这件领地纷争的。”
炼狂这句话让在场所有恐龙为此一惊,而蔚棘则用担忧的眼神望着炼狂。
烈盗用冷凝的眼神撞到炼狂冷酷且冷静的眼神时,双方都被这冷光所刺到,不禁都揉了揉眼。
烈盗叹了口气,张开双爪挥一挥,让自己的族龙冷静下来,迅炎盗龙见状,竖起的羽冠迅速平举,眼神恢复平静。
毕竟首领的威严是不可抗拒的。
“这样吧。你们到苔木林里的废墟拿回几个箱子,这种小事既往不咎,当然说的是你帮四川龙去取,毕竟有四条族龙被你打伤了。”烈盗平静地对着炼狂说道。
“这样的结果如何?″
“好的。”炼狂痛快地答应了。
“不行!炼狂!这不关你的事,快拒绝!”帕多焦急地说道。
“就是,根本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错,弄死我,让我赎罪!”一条跟帕多一齐去找新领地却被弄伤的四川龙喊道。
“唉,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明天一早到我们的领地去,那时有龙来作为你的向导,撤!”烈盗说完转身就走,其他迅炎盗龙唯它龙首是瞻,纷纷调头离去。
只留下一群四川龙和二龙呆在原地,四川龙们更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中尽是迷惘。
蔚棘缓缓走到炼狂身边。
“你来劝我吗?”
“不,明早我跟你一起承担,一起兑现承诺。”
第12章 初入苔林
次日,二龙在众多四川龙的目送下进入迅炎盗龙的领地,许多四川龙眼中透露着担忧的光芒。
其中最担忧的就是那四条在迅炎盗龙领地遇险的四川龙了,它们现在满心愧疚,因为炼狂救了它们,并且迅炎盗龙本应找它们算账,而不是找二龙讨债。
“要是我当时没那么傲慢,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一条四川龙懊悔地低下头说道。
“现在后悔晚了,希望迅炎盗龙别出尔反尔就行了。”帕多无奈地说道,眼中尽是悲哀。
原本帕锯也用担忧的眼神望着逐渐走远的二龙,听到那四条四川龙的话,立即到它们跟前严肃说道:“别灰心丧气的,给我振作起来!既然你们犯了错,那下次就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况且炼狂和蔚棘才进入树林没多久呢!怎么这么没精神。难道我们只是一群群只会愧疚和担忧的废物!”
帕锯的一番痛骂,顿时让面前的帕诺丁四川龙汉子条条面红“耳”赤,又羞愧又愤怒。
“可是,要是迅炎盗龙真的不遵守承诺该怎么办?”但还是有条不自信的四川龙低声讲道,眼中充斥着忧虑。
“唉,孩子”见此帕锯收起激动的面容,叹了口气后走到四川龙面前讲道:“我们失去了很多族龙,失去了领地,失去了盟友……”
“现在领地和盟友回来了,那我们必须要守住它们,盟友如果遇害,我们有义务为盟友讨个说法!”
那条四川龙听后,眼中不再忧虑,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似乎帕诺丁四川龙的精神风貌开始改善。
当帕锯转身时,看到帕多的伤口有多处愈合,有的愈合后的伤口上有十几个黑色小点点。
“帕多,你伤口上面是什么?”帕锯疑惑地指着帕多的伤口问道,眼中充满不解。
“呃……首领,我身上的伤是炼狂帮我做的,它说这样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黑色的……小点点是蚂蚁头。”
“用的是黑毛蚁,把黑毛蚁放到伤口边缘,利用蚂蚁的下颌夹住伤囗,再把蚂蚁的身子切掉。说是能让组织迅速连在一起,起到快速闭合伤口的作用。”
帕锯听完本有点儿疑虑,但看到其他三龙身上也有这样的黑毛蚁头后,就稍稍放心了。
“炼狂这娃儿真不错,既有骨气,又有经验和智慧。可惜它的命可是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外族首领爪下啊!”帕锯闭眼心想着,越想越觉得炼狂可惜。
凡是首领者,除有超强的能力和卓越且有效的智慧外,还有敢想敢做,任何对自己及族群有威胁的生物或族龙,都不讲丝毫情面和道德。
可以这么说,能当首领的龙都是铁石心肠的狠龙,或者可以这么说,那条首领龙成为首领的道路上都是充斥着鲜血的。
实际上,二龙在遇到烈盗派来接应的两条迅炎盗龙时,那两条迅炎盗龙就领着二龙往苔木林的方向走去。
“蔚棘,待会儿我跟它们谈一下,了解一些它们的底细,如果它们真的……”炼狂凑到蔚棘耳孔旁边说时,一句话打断了它。
“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们俩,但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我们食肉恐龙条条都有听小骨的,难道你忘啦?”一条身上有十几道月牙状条纹的迅炎盗龙扭头喊道,眼中充满不爽。
“好了,罗炎,我们把它俩领到苔林的废船就行了,不用管那么……我是不是把咱们的真实目的说出来了?”另一条上颌有一大块醒目白斑的迅炎盗龙刚刚还平静地劝罗炎,结果……一不小心将“真实”目的说出来了。
在场四龙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双方两龙都看向对方,场面有点尴尬。
“咳咳,那个……你叫罗炎是吧。那把我们领到苔木林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蔚棘率先说话,语气稳重地询问罗炎。
“好吧,苔木林不是我们迅炎盗龙的领地,里面生活的动物都很恐怖,尤其是废船里面生活着一条模样较为怪异的恐龙。”罗炎听后只好将它们对苔木林的理解全部告诉二龙。
“而且里面生长的主要树种铁苔木,树皮极其坚硬,根茎在地下扎得极其深厚,不易倒伏。除树汁清爽可口、树皮锋利外,没多少利用价值。”
“那你们咋还来苔木林,明明苔木林这么危险,还没多少价值”炼狂双爪插着腰说道,言语充斥着不屑。
“因为苔木林的废船里有我们所需要的物资,还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新玩意,还有很多好吃的以及一些必要的药物。”另一条名叫罗圈的迅炎盗龙立即补充道,说完不禁抿了抿嘴,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
“可惜,带来这个消息的族龙不是半身不遂就是死在那地了,所以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去苔木林。”罗圈说完这句话,眼睛向下瞟,似乎有点儿不想去,甚至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炼狂低头思索一会儿后,对着两条迅炎盗龙说道:“那拿到物资后,可不可以让我多拿一个,你们首领对拿的物资有什么要求吗?”
“呃……基本上是药物,就没了,数量的话只要三箱就行了。”罗圈停顿一下就给出了它的答复。
“那好,出发吧!”炼狂说完朝前走去,两条迅炎盗龙相互对视一眼转身就走,蔚棘紧随在炼狂身后。
不过蔚棘跑到炼狂身边不解地问道:“炼狂,你刚才听到药物咋就彻底答应了呢?”
“唉,蔚棘,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除害怕被龙吃外,就是害怕得病。”炼狂语重心长地说道。
“很多动物虽然能找出治疗疾病的药草,但有一些病却不是药草能解决的。”
“找一些药物来,以防不时之需。”
“哦,不对,炼狂你能分辨哪个药治哪个病吗?”蔚棘刚点了点头表赞同,有一瞬间就感觉不对劲了,立即询问。
炼狂呵呵一笑。直接平淡地说道:“我是从我的恩龙身上学来的,也许他教我的身手会荒废,但他教我的知识决不会荒废!”
蔚棘听后不禁点了点头,就不再询问这个话题了。
不一会儿,罗炎和罗圈领着二龙来到苔木林前,铁苔木树如其名,表面布满凹凸不平鳞状突起“小叶”,突起闪烁着金属的闪亮光泽,炼狂对着树干猛踹了一下,苔木纹丝不动,炼狂的脚就有点儿疼;蔚棘抬头往上看去,树干笔直高大,高度可达30米,令树高耸入云,树顶上长着几十片宽大的叶片,让它不禁打了个寒噤。
迅炎盗龙们叫了一声,示意二龙跟上,二龙也停止对铁苔木的试探,赶忙跟上。
只不过,走得越深入,动物尤其是小动物越来越多,灌丛从无到有,以至于越来越多。
一条身上有几十个黑色斑点的灰色辽宁大连龙叼着一只斑点蠕虫一颠一颠地跑到四龙面前,罗炎朝它发出恫吓,把它吓了一跳,慌忙跑进灌丛中。
大连龙体长1米左右,体重大约3公斤,属中国猎龙类伤齿龙。有很长的第四脚趾,作用几乎跟它的第二脚趾镰刀爪一样,但因为过小的体型,实际没法对罗炎、炼狂等龙造成威胁。罗炎纯粹就是想吓吓它。
不过越往前走,水汽含量越来越重,令四龙不停打喷嚏,视线受水汽影响而越来越模糊,况且附近不停有鸟叫在传播,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四龙心情烦躁。
当一只头身蓝色、尾羽青绿的库氏扇尾鸟低空飞过罗炎头顶高叫时,罗炎径直高跳咬向扇尾鸟,好在这只库氏扇尾鸟反应还算灵敏,但它的几根尾羽却被咬掉,令它高声哀叫后振翅离去。
罗圈身后又传来一声鸟叫,也让平时冷清的罗圈也惹毛了,转身怒吼一声扑去,结果“撞”开雾发现,发出鸟叫的根本不是鸟,而是一只巨大的蝴蝶。
这只蝴蝶与平常的蝴蝶不同,它长有凸眼,下颌口器很长,甚至都快遮住它的脸,肢体很长且有一定的灵活性,触角很长,翅膀长约7米,此时它也扑向罗圈,囗水从它那花瓣状囗器流出。
罗圈已在半空中,刚转身一半,半个身子离蝴蝶仅半尺了,心想完了,早知道就不该着急的。唉,世上没有……
罗圈还未想完,蝴蝶左侧被红色的身影撞了一下,直接摔落至一丈远。而它直接原地掉落,先沾地的腿痛得钻心,当它坐起来时看到这样一幕:炼狂朝蝴蝶张开双爪挥舞怒吼,蝴蝶也站起身,抖落身上的土屑,合上翅膀,抬起前足作备战状。
蝴蝶嘶叫着发动攻击,不停用一对前足左挥右舞,而炼狂则通过不停闪躲的方式躲避攻击。
当炼狂左侧闪躲过蝴蝶的右前足时,双爪闭合一上一下同时劈砍。只听一声惨痛的嘶鸣,蝴蝶的右前足被彻底折断,前足飞至半空一分钟后就掉在地上,而右前足的断口还在喷涌绿色的血。
蝴蝶吃痛用胸上一对中足猛蹬在炼狂胸上,结果炼狂反爪抓住它的腿并往外一扭,它的一对中足被拧断,绿血喷涌开来。
炼狂直接近身肉搏,对着蝴蝶的胸部就是不停挥爪,每挥一下就是绿血纷飞、脏器飞溅,就连蝴蝶的头部也被打穿,绿血溅了炼狂一脸,扯掉并摔在地上,可由于昆虫的神经系统与脊椎动物的不一样,所以头颅的触角和口器仍在抖动。
最后,炼狂浑身绿血地屹立在蝴蝶的尸体上,静穆一分钟后走向罗圈面前并伸出爪作扶状。
“我炼狂,不会让身边的龙受到伤害。”
第13章 废船插曲
罗圈听后一个原地起身并左偏头说道:“我又没有受什么伤,不需要你管。”
“嘻嘻,开个玩笑。但也算是做出了承诺。”炼狂咧嘴一笑,伸出的爪子也放在腰间。
当蔚棘和罗炎赶到时,也为这只巨大蝴蝶的尸体感到惊讶,用眼睛从上至下地观察二龙,发现除罗圈和炼狂腿部沾了点儿泥土外,身体毫皮无伤。
罗炎用右脚踹了踹死透的蝴蝶,对着罗圈说道:“大哥,你太厉害了!居然把这么大的蝴蝶给撕碎了!”
“大哥?”炼狂和蔚棘听后用不解的眼神望着罗圈,看得罗圈紧张地直打哆嗦。
“咳咳,我跟罗炎不是亲兄弟,而是表兄弟,还有其实是炼狂撕碎了蝴蝶,我扑咬的过程不小心摔了一跤。”说完罗圈用右爪指着炼狂。
罗炎听后情绪失落,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变得很兴奋,直接对着二龙讲道:“既然你们这么厉害,应该可以收拾那条密林龙了吧?”
“喂喂,不是让我们去找东西吗?咋还要跟别的食肉恐龙打架呀?”蔚棘没好气地问道。
“那片所谓的废船到底什么是东西?密林龙为啥要占领废船?”炼狂也不解地问道,冷凝的赤色瞳孔望着罗圈,让其感受一些寒意。
事实上,当听到过去拿物资的迅炎盗龙非死即残时,就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了。
明明有龙力和智力,却求别的恐龙帮忙去找;而烈盗那老爷子明明可以强硬要求一些四川龙去做,却偏要找它这样经验丰富的龙。里面一定有古怪。
“唉,好吧。我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不去苔木林了……”罗圈无奈地说道,将原因娓娓道来。
迅炎盗龙们之所以不敢跟密林龙干架,是因为它不是普通的密林龙。
它小而短的头骨浑圆厚实,牙齿锋利可一囗撕碎它们的血肉,尽管它的前肢仍跟它的同类一样短小,但其后腿不仅粗壮有力,还特别灵活,可以做出很多踢技,被它一踢不死即残。
更恐怖的是它的表皮厚韧,怎么抓咬都弄不破,尤其是它背、颈、尾上都覆盖着闪着金属光泽的坚硬鳞片。这样的身体结构让它几乎攻防兼备,以前烈盗面对它都只能暂避锋芒,退免与它发生正面冲突
但迅炎盗龙现在真需要这废船里面的物资,尤其是药物,因为族群当中一些幼龙和年轻龙得了急性传染病,为了治病把附近的草药都采光了,但面对这条密林龙哪条龙敢打呀?于是只好通过半胁迫的方式让跟它们闹矛盾帮忙打喽。至少吸引一下火力,让监督的龙们有更多的时间搬运药物。
炼狂听完不禁用左爪不停抚摸下巴闭眼思索着要不要继续帮。
毕竟从它们俩的言语中可以看出这条铁颅密林龙(炼狂起的)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信息也不多,只知它面貌,却不知它的性格和习性。
但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是它的准则之一,不到万不得已是抛弃诺言的;半路退缩不是它的作风,迎难而上才是。
“呼儿,走吧,带路!”炼狂淡淡说道,并用右爪作请的爪势,以示它为了实现承诺的决心。
蔚棘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好龙帮到底,毕竟好伙伴嘛,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罗圈和罗炎相互对视一眼后,就转身领着二龙向废船的方向走去。
在穿过一大片被水雾包裹的灌丛,踏过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就来到离废船几十米远的小土包上眺望。
废船,就是几百米长,几十高的巨型长方体铁块很久以前砸落此处而形成的废墟,下半个长方体已经被砸碎破烂,上半个长方体还勉勉强强没毁,但因岁月的流逝,铁块已经锈迹斑斑,好像些许锈铁屑正在一点点往下掉。
罗炎指着废船中间一个正方形“洞口”说道:“这是进入废船的唯一通道,也是密林龙唯一进出的通道,要是刚好密林龙回来了,那我们就走不了。”
炼狂对此点了点,小声说:“那我们就俯身爬过去。”炼狂放低身段,后腿弯曲,通过半爬半走的方式走向废船。其余三龙见状也照葫芦画瓢地半爬半走。(蔚棘本来就是用四条腿走,现在应该是爬行吧?)
四龙尽管在走,但走得很慢,估计是不想被密林龙发现。
来到“洞口”时,炼狂把头伸进洞中使劲嗅闻,还用眼睛不断巡视四周,幸运的是密村龙刚好去觅食了,不在家。
四龙稍微松了口气,于是就先后进入废船里头,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2米长的长方体铁箱在废船前半部分整齐排列,放眼望去有几十个之多,而往后半部分看则有点皮骨悚然,因为后半部分左右两边都是堆积的白骨和动物尸体,一些尸体的血液混在一起,红配绿,绿配蓝,蓝配红,怎么看都有点儿怪异。
而中间部分还有一道“洞口”,里面不断冒着寒气,让本来就不安的四龙感到更加恐惧。
“我……先进,你们在外面等着。”炼狂深呼一口气,径直跳入“洞口”,而罗炎也低叫一声给自己打打气后,径直冲入洞中。
而罗圈则观察这些动物的尸体,而蔚棘却在原地四处张望,四肢不停在发抖,不知是被冻着了,还是里面的白骨让它不安。
“蔚棘,你跟你兄弟炼狂才闯荡这个大千世界吧?咋这么胆小呢?”罗圈扭头对蔚棘笑着讲道,接着摆弄一具流着蓝血的尸体。
“唉呵呵,抱歉,我没经历过这些,所以就有点儿害怕。”蔚棘尴尬地笑着,用右脚刮刮下巴以放松一下此时紧张的心情。
不过,罗圈在摆弄尸体时还是发现一点儿端倪的,比如看还算新鲜的皮肤明明是白色,流的血却是蓝色,而且尸体的头颅圆润,牙齿扁平,估计只咬得动草叶,还有耳机,四肢修长,手指脚指都是五根。
“嘶,咋跟先前看到的裸猿那么像,可裸猿明明流的血是红色,而这具尸体是蓝色的。”罗圈不解地挠了挠下巴道,眼中充斥着疑惑。
另一边炼狂罗炎二龙一齐走向迅炎盗龙们所说的物资存放点,在途中它们有说有笑。
“炼狂,你到底是怎么用两把石镖砍翻一大群狰龙的?你咋想到能迅速干掉赤翼毒吻鸟的办法的?”
罗炎一直喋喋不休地询问着炼狂的一些辉煌事迹,而炼狂先前只是笑而不语,当问到怎么打败毒吻鸟时,才说出一些对付它的细节和原理。
走着走着,炼狂突然停下并用左爪挡住罗炎,再用左爪指着自己的眼睛,缓缓伸向离它们不远的地面。
地面上有几条长趾大凌河蜥正在向前爬行,目标是二龙左边刚好可以钻过去的小洞。
长趾大凌河蜥蜥如其名,脚掌特别长,身长15至30公分,长有一张大嘴,嘴中长满细密的牙齿,身体粗短,尾巴细长。头部身躯为灰色外,尾巴上有一圈圈黄黑相间的圆环。
这是三条一大两小的大凌河蜥一家,大蜥蜴在前面探路,两条小蜥蜴则紧紧跟在母亲后面,最后一条接一条地钻入洞中。
二龙就这么看着,看着这家大凌河蜥纷纷钻入洞中才继续向前走。只是罗炎一边走着一边不解地问炼狂。
“炼狂,干嘛要为几只蜥蜴浪费时间,有时一些不用管的事真的不用去管,不小心踩死了也没事,毕竟这世界可是充满着意外啊!”
“唉。”炼狂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也有理,可我也不能为实现自已的承诺而去伤害跟我无关的动物啊。我也不能昧了我的良心。”
“可一群蜥蜴,就算你没有踩死它们,但它们未来某一天仍会进其他小型食肉恐龙的肚子里的。”
“你难道幼龙时候没有亲自猎杀活物吗?没有……”
罗炎还未说完,炼狂停了下来,阴沉着脸低头沉思着。
罗炎看着这样的炼狂,停顿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刚想张嘴解释时,炼狂缓缓说道。
“我承认,我孩提时就为了变强而去杀一些动物,以此知道对方共同的薄弱环节。但恩龙教导我说‘要尊重对手,至少得快速地解除对方的痛苦,在其死前陪在身边,使其死的时候不孤单’”
“呵呵,当我善意一面还占上风时,我时强时弱;当我的狂野占上风时,我可能会跟比我要强大几倍的敌龙一换一!”
罗炎听后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生活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生物可以置身之外,要么适应环境,要么改造环境,要么被环境所淘汰。
与此同时罗圈正倚靠在“洞”墙上等待进洞二龙的归来,而蔚棘则趴在地上无聊地摇晃尾刺。
罗圈望了望那些似裸猿尸体和铁盒碎片,又望了望与尸体身高相当的长方体铁盒,总觉得二者好像有点儿联系。
当炼狂和罗炎抱着几大盒药物出来,没等留守的二龙起身时,“洞口”外传来一声狰狞愤怒的嘶吼
第14章 溜了溜了
当时炼狂与罗炎抱着几大盒药物原路返回,罗炎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艰难扭头询问炼狂。
“炼狂,你咋知道这些盒子里的药是专治我们部落的疾病的,你又是怎么看出这些盒子是药呢?”
炼狂呵呵一笑,扭头答道:“通过你所描述的高热、头痛、肌肉酸痛等症状,就能判断出你们部落得的是流感。于是就找相对应的药盒就行了。”
“况且我曾在与这个废铁类似的地方拿过,而且清晰记得药盒的标志,里面有很多药物,不过还是等离开苔木林后再教你们俩兄弟分辨吧。”
二龙走了几分钟后,刚走出“洞口”时就跟留守的罗圈和蔚棘一起见证这个废船主人的归来。
这条铁颅密林龙跟罗圈说的那样,头部短而圆润,嘴中长着能轻切开血肉的利齿,头颈部、背部、尾部竖长着三排层层叠叠的厚鳞,厚鳞之间有间隙,令鳞片既坚硬又柔软。尤其是尾巴鳞片向上凸出,一尾巴抽就能打出几块肉和洒下一大串血。
前肢跟其他阿贝力龙科一样弱小无力,仅由掌骨组成,掌心朝后上方。但后腿强壮有力,肌肉凸凹有致,富有力量感的同时,还不失灵活,嘴里明明还咬着半死不活的猎物,还能用右腿在地上反复划出几道斜线,可以看出它的腿强壮且灵敏。
它嘴里叼着的是似鹅龙,它细长的脖子无力地耷拉着,长喙嘴角涌着血沫,身上还有一个硕大的血洞,血洞周围的白毛被血水给染红了,它发达的前肢少了一只,断口血流如注。
密林龙站在“洞口”前扭头一甩,将似鹅龙扔到一边,刚怒吼时却罗圈不停朝它丢它吃剩的根根白骨,在它不停用摇晃坚硬的头颅以抵挡不断朝它袭来的垃圾时,蔚棘找准角度朝它一撞,将它从“洞口”处撞开。
尽管身为华阳龙的蔚棘身大体胖,把密林龙撞并持续推至五六米,但密林龙稳住身形,粗壮的腿踩住大地,还一铁头砸在蔚棘肩上,令其吃痛后退几步,并抬起左脚踹在蔚棘的脸上让它晕倒在地。
密林龙刚朝蔚棘的脖子咬时,炼狂迅速冲刺并斜身双腿猛踹密林龙的左腿,令它往左踉跄走几步后侧躺在地上。
炼狂刚起跳冲向密林龙时,密林龙立即抬起双腿朝炼狂的胸膛猛踹,炼狂见状立即用双爪格挡。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炼狂感到双爪一阵刺痛,对着密林龙胸膛也是一蹬以迅涑抽身。抬爪一看,发现双爪臂膀被密林龙踹的地方已经变得紫青紫青,要不是炼狂自身身体素质过硬,这一脚下去估计得骨折。
密林龙迅速向左翻滚起身朝炼狂咬去,炼狂见状忍痛朝前高举右爪,在密林龙要咬到它时,猛地朝其头上一拍,一拍不行就再来几拍子。拍得猝不及防的密林龙脑袋昏沉,鼻洞中血液涌出。
当密林龙头脑昏涨时,炼狂转身一尾巴下劈,将它的脑袋向左偏移,再一个迅速转身后撩腿将其踢翻在地。
此时密林龙已经清醒,见炼狂张嘴咬向其肚子时,它左甩腿朝炼狂左脸砸去,炼狂立即用左肘顶开并后退几步。
密林龙再次迅速翻滚并起身,只不过要比上次费劲得多,刚站起身就感觉右侧很沉重,扭头一看才发现罗炎和罗圈正分别趴在其右侧背上、臀上,用它们的利爪铁牙和在废船上捡来的肋骨、骨头猛扎、劈、刺、抓。但因自身背上鳞甲坚硬的缘故,它俩纯粹刮痧。
密林龙立即往右迅速倾斜欲倒,炼狂立即冲刺并抓住它悬空的左脚令它不倒,离其最近的罗炎也伸出左脚那锋利的镰刀爪刺向密林龙的左侧脖,但脖子处也被柔软却坚硬的鳞片保护,怎么扣也扣不动不动。
四龙就这么僵持几秒钟,密林龙用支撑身份证的右脚向前一跃,一口咬向炼狂的脖子,令炼狂猝不及防。
没等密林龙欣喜时,一条长着两对尖刺的尾巴下劈在其右脸上,令其停顿几秒,炼狂对着它的左腿就是一个缠腿绷肘,对着密林龙的腿不停往残里砸,使密林龙哀嚎不断。
密林龙直接一尾巴抽在炼狂身上,将其打翻在地时,趴在背上的二龙已跳闪开来。密林龙感到有液体在脖子右侧一点点流出,向右斜眼一看,差一点啊!幸好只是破皮伤,也就是被镰刀爪抠出一个小血洞,血流得少,还不算太碍事。
此时四龙并排聚在一块朝密林龙发出威胁性的吼叫,好像恨不得把密林龙打死。
密林龙也不甘示弱地发出威胁性的吼叫,朝前方一跃而上,双腿同时弯曲并向炼狂头部踹去。
炼狂向左侧闪并一摆爪平铲其咽喉,刚打到并使其哀叫一声,结果被密林龙左腿一个大摆甩击中炼狂左胸,把它打飞至几米远。
炼狂痛得撕心裂肺,要不是它曾受过抗击打训练,这一踢差那么一点就筋断骨裂了。
罗炎想趁此机会朝密林龙疏于防范的右侧扑击,但密林龙右斜眼一笑,往右一个大摆踢,罗炎也算是机灵,迅速往右侧闪。好险,密林龙脚后跟那退化的第四脚趾直接划伤它的额头,要是整个脚一踢到它头骨或嘴巴,估计会颌骨破裂和牙齿连同牙根打落十几根甚至更糟。
蔚棘不停朝密林龙挥舞尾刺,结果被密林龙一甩尾打伤尾巴,蔚棘尾巴被打中的部分立即红肿,令它哀嚎着转身逃离,密林龙兴奋地追逐蔚棘。
炼狂忍着胸口的疼痛,环顾四周,跑到药盒面前并打开盒子,巡视一周发现几个药剂,药剂上面贴着的纸上有些汉字,炼狂勉强认识几十个汉字,上面写着“麻醉药”。
炼狂咧开嘴笑了一声,拔开盖子,并大声对蔚棘喊道:“蔚棘!把密林龙领到这儿来!”
“我好痛苦啊!因为这家伙皮厚得很,力气比我大,要不是我的皮厚早凉了。但我尽量!”蔚棘立即回应。幸运的是二龙的对话密林龙无法听懂,因为这条密林龙还处于野兽时期。
蔚棘为了给炼狂争取的时间,还多绕了几圈。炼狂很快跟罗炎与罗圈讲明了原因和计划,立即拔掉药剂上的盖子,并高举药剂作扔状。
蔚棘跑向三龙,密林龙怒吼着奔向四龙时,蔚棘往左边跳闪,其余三龙朝密林龙泼洒药剂里的药汁。
还没等密林龙停下,脸上就洒满药汁,让它本来就晕乎乎的头变得更加摇摇欲坠,因为药汁顺着脸庞流进它的嘴巴和鼻孔。让它感到清醒的同时,也让它的睡意愈发严重。
密林龙扑咬四龙时,却咬向它们的右边,右边只有茂密的灌丛,它发疯地撕扯着里面的绿叶和枝条,感觉咬错了,就对着空气不停头劈、撕咬、扑击、甩尾、撩腿等几十个不同的攻击动作。
这不是精神失常,而是因为药物产生的效果令它的神经逐渐麻痹,让密林龙产生幻觉,比如它现在看到的是四龙交错分裂的残影,令它分不清对象了。
最后它哀嚎一声,向前轰然倒地,眼皮在闭合和睁开不停切换,最后眼皮重重地合上,鼻孔传来低沉的鼾声。
“炼狂,这是啥药啊?咋一下就让它倒头就睡呢?”罗炎指着炼狂爪上空空如也的药剂说道,后又不解地挠了挠头。
此时炼狂正在仔细地识别里面的文字,一会儿工夫后对着罗炎答道。
“因为这上面写着麻醉药。麻醉,就是让对方睡觉、失去知觉。但条件是让对方迅速沉睡的同时,沉睡时间也会缩短。”
“不过这条密林龙的脑袋在被丢麻醉药之前,就被我们捶打了好几次,本来就很晕,被泼药剂后就更晕了。起码得睡几个小时才会醒。”
炼狂笑着说完时,表情又变得痛苦起来,眉头紧皱,捂着自己的胸口。估计是被密林龙踹到的地方又痛起来了。痛得它直吸冷气。
罗炎和罗圈分别两边搀扶着炼狂,当然在此之前得把药盒用藤蔓缠在背上。就这样四龙开始往之前来的地方原路返回。
只不过蔚棘走在最后面,一步三回头,并问道:“为啥不趁现在把密林龙解决了?毕竟……以后拿药就没那么多事了。”
炼狂转头语重心长地答道:“事实上打败一个土地的领主,就会再出现一个更强大的领主来管理这里。”
“况且这家伙打我们只是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地,保卫领地又有什么错呢?再说,只要我们走了,它肯定就忘了。”
“哦,好吧。”蔚棘听后就再无任何想说的,跟着三龙一块离开苔木林。
经过炼狂的鉴定,迅炎盗龙们很快认清楚哪个药剂是治疗流感的,所以初显状况的迅炎盗龙的流感疫情很快得到解决。
几天后,伤势恢复的炼狂领着蔚棘在两方龙群的目送下走向未知的远方。
“吧唧,迅炎盗龙领地的罗雄鱼还挺好吃的,可惜那时我算是功臣。”
第15章 追逐
夜晚,在一片被枝繁叶茂的树林包裹的平地上,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条腕龙挥舞着长而粗壮的尾巴,朝围在它身旁的两条异特龙甩去。它们一边左右移动躲闪着巨尾,一边找机会咬向腕龙如柱子般粗壮的腿。。
对它们而言,只要腕龙的一条腿残了或跛了,那么腕龙就因为三条腿无法保持平衡而轰然倒地。
腕龙也晓得这个道理,于是举起粗壮的前肢,直立身体并朝两条异特龙的背部砸去,一条异特龙右侧闪,躲开腕龙的砸击,却躲不开腕龙的拍击,腕龙挥舞右前脚,一脚拍中异特龙的腰,使其飞出一丈远,侧躺在地上哀嚎。
腕龙兴奋地高声吼叫,迈着大步子走向那条倒地的异特龙,想一脚踩烂它的肚子,震慑另外一条异特龙,让其知难而退,使自身迅速脱离危险。
可另一条异特龙可不这么认为,它悄悄跟在腕龙后面并一口咬伤它的一条后腿,让腕龙没办法直立起来对付它,为它咬倒腕龙创造时机。
也许是异特龙急切的喘息声暴露了它的目的,腕龙扭转长脖怒吼一声,前肢撑地抬起左后腿,朝身后的异特龙踢去。
巨大的身体怎么可能会迅捷,异特龙扭转身体往右边跳闪,躲开腕龙的踹击。
而那条被拍翻在地的异特龙也颤抖地站起身来,喘息一会儿后朝腕龙发出威胁的恕吼。
腕龙见状不再追击,而是退后几步并同时对着两条异特龙挥舞粗壮的前肢,希望用此行为来吓跑它俩。
那两条异特龙见状不禁后退几步,眼中流露着害怕,但害怕转眼间转变为坚定,又朝着腕龙低声威吓加逼近。
它们基本没有退路,它们的肚皮已经快缩到腰部,这场猎捕再不成功的话,它们不仅会继续饿肚子,还可能对下次的猎捕造成一定阻碍。(已没多少能量支撑它们去扑咬其他动物了)
腕龙也不好过,先前已经被这两条异特龙抓得遍体鳞伤,有的伤口还在流血,血腥腥味已在空气中弥漫很久了,已吸引了很多翼龙和幽盗龙前来,但它们都空中和灌丛中等待,等待吃“剩饭”的机会。
幽盗龙属美颌龙科,体长2米,嘴喙细长且长有细碎且锐利的牙齿,体表无毛且体色漆黑,能跟漆黑的森林环境融合一体。基本能吃任何肉,即能自己狩猎活物,也能吃腐肉。来这儿就是为了蹭一顿大餐。
静谧的森林中突然传来雄浑嘹亮的吼声,树林里传来树枝折断和树叶磨擦的巨大声响。几分钟后,一条模样跟异特龙相似,但比异特龙要大两三倍的巨兽撞开挡着它去路的几棵巨木,表情悠闲地来到异特龙与腕龙之间。
食蜥王龙阿尔法,体长25米,拥有粗壮的颈部和长而有力的尾巴,也有一对角冠(但更大一点儿),前肢适合抓握猎物,下颌有灵活的关节,嘴巴可以张得很大,便于撕咬猎物。
一般的食蜥王龙最多只能长到13米长,这已经是种族的极限身长了,可这条食蜥王龙竟可以长到接近30米的身长,那就足有一个小丘那么高了。可见它体格之高大,身躯之伟岸。
这条食蜥王龙体色暗青,背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好像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刻着几十枚勋章一样。眼神阴冷狠辣,居高临下地望着两条异特龙,眼光透着轻蔑。
两条异特龙朝着食蜥王龙发出威胁性的吼声,希望能把它吓走。结果食蜥王龙听后竟朝它们中的一条冲了过去。
那条异特龙见状立即向右躲闪,而食蜥王龙见状,用嘴巴作武器,猛地向右一甩,击中那条异特龙的左侧,将其击倒在地,趁它还起身,一脚踢得向右翻滚并猛踩其腹部,在异特龙嘴中涌出鲜血时一口咬碎它头骨,红的血和白的脑浆瞬间散落在地上。
剩下的异特龙本来想趁食蜥王龙在攻击那条倒霉鬼时绕后偷袭的,但见食蜥王龙这么残忍咬杀那条异特龙时,却惊诧地呆在原地。
食蜥王龙似乎注意到有恐龙在看它,猛地转头用阴毒的眼神望着那条异特龙。二龙对视一会儿,异特龙转身一边哀嚎一边迅速逃进丛林。
食蜥王龙见异特龙逃跑后,嘶吼一声奔向腕龙。早就逃跑的腕龙马上要逃进森林时,食蜥王龙立即咬住它较短的尾巴并狠劲往外拽。
腕龙不甘示弱地抬起前脚,转身朝食蜥王龙的肩膀和后背砸去。食蜥王龙往右移动的同时,松开咬着尾巴的嘴并咬住腕龙的一只右脚,狠劲拧动。
只听一声脆响,腕龙的脚脖子被拧断,令其巨大的身躯因站立不稳而无奈地侧躺在地上。
食蜥王龙绕到腕龙身后,一口咬住腕龙的脖子上,在腕龙凄惨的嚎叫声中,偏着脑袋拧断它的长脖子,腕龙嘴中溢出鲜血,四肢抽搐几下就死了。
食蜥王龙松开仅由皮囊连接两边的长脖,走到腕龙身体面前咬开肚皮,大口吃着里面肠子内脏。脏器对茹毛饮血的食肉兽来说,糯滑可口,味道真是好极了。
而空中的翼龙则缓缓降落在那条倒霉的异特龙尸体身边,啄食和撕扯它的皮肤、肉块和内脏,在灌丛中的幽盗龙也立即挤进去,一起大饱“肚”福。
次日,清晨,在茂密的森林中有一红一绿的身影正在追逐着一个棕色身影。当三道身影都跑出树林,奔跑在平坦宽阔的草地上时,它们的真目面才显现出来:炼狂、蔚棘正在奋力追逐一条棕色似鸵龙。似鸵龙嘴里叼着一条由藤蔓和宣汉龙牙齿构成的龙牙吊坠。
先把时间回到几小时前:
在食蜥王龙在捕食腕龙时,已至半夜,二龙就在附近找了个山洞睡觉,那时炼狂回了营地一趟,拿了一件龙牙吊坠并戴在自已脖子上。
蔚棘对此不解地询问炼狂为啥要回营地一趟就只拿这一件玩意时,炼狂却说这是它爷爷留给它的最后遗物。蔚棘听后点头理解并不再过问。
二龙先后入睡,而腕龙死亡时周围几乎所有的捕食者都跑去蹭饭了,所以在睡梦中的二龙是安全的。
太阳在遥远的东方缓缓升起时,一条似鸵龙刚好在山洞旁边经过。
太阳的温暖光辉照耀在大地和森林当中,照入洞穴也让炼狂脖子上的、被几年来氧化的黄铜色龙牙吊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似鸵龙心生好奇,眼中冒着贪婪的光,于是钻进洞中。
当看到炼狂和蔚棘二龙时,先是一惊并扭头欲跑,但看炼狂还在睡觉就放松下来。左顾右盼,发现是炼狂脖上的龙牙吊坠在发光,于是胆大的似鸵龙竟用爪子使劲拉扯吊坠。
在不断地拉扯中,吊坠的藤条断裂,同时也勒醒炼狂,它醒来的时候并怒目圆睁地瞪着似鸵龙,似鸵龙吓了一跳的同时还不禁叫出声来,把蔚棘也吵醒了。
似鸵龙见二龙才醒,立即叼着吊坠跑出洞口,炼狂怒吼一声,冲向似鸵龙,蔚棘快龙加鞭地跟上。
时间回到现在,二龙追着似鸵龙从丰革平原追到深山老林,再深山老林追到昨晚的案发现场:巨大的且仍有动物撕食的腕龙尸体身旁,上面干饭的动物看了一眼三龙后就继续吞吃这个饕餮盛宴。
似鸵龙四肢修长而强健,脚上长着平直而狭窄的爪子,能够帮助它们在迅速奔跑时抓牢地面,防止打滑。可以说似鸵龙是个一流的短跑健将。
似鸵龙在奔跑过程中,突然耸动鼻孔,不知嗅到什么,立即在一个较为向上倾斜的土坡前停下。
这时炼狂已快追上它了,为了省时间直接一跃而起,将似鸵龙扑倒在土坡上。
炼狂刚想怒啸一声逼似鸵龙交出吊坠时,却看到土坡后面是个十米高的悬崖,悬崖旁边一大片泥潭,它刚往后退时,蔚棘还没来得及刹住四肢,就不小心将炼狂连同似鸵龙一块撞下悬崖。
泥潭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实地小路,小路上有一条黄色传奇龙正小心翼翼地伸出脖子,采食浮在泥潭上的小浆果。
传奇龙,体长6米,重达4吨,浑身长着尖锐的骨刺,尾巴两边长着一排巨刺,属原始甲龙类。
炼狂径直掉进泥潭中,飞溅而出的泥巴糊在传奇龙的脸上。正当它猛烈摇甩脸上的泥巴时,似鸵龙却不偏不倚地落在它身上,令传奇龙条件反射似的带着似鸵龙一齐跌进泥潭。
这时炼狂缓过神来,正使劲挣扎,可发现挣扎得越猛烈,陷进去的速度就越快,只好停下不动。
那只传奇龙仿佛知道泥潭的厉害,一进泥潭就原地不动。
而似鸵龙就有点儿惨了,本身就受了不少伤(砸在传奇龙背上导致的),又因恐慌两不停而不停挣扎,最后整个身体都陷了进去,只保留头部,还不停哀嚎,每叫一声就鲜血喷涌,而龙牙吊坠在一次挣扎中甩到炼狂嘴上,算是死前做了点好事。
传奇龙用平静的眼光对着炼狂淡定自若道:“喂!红龙,咱们相互帮助咋样?”
第16章 帮龙找家
“红龙,忘自我介绍了,我叫土炮。”黄色传奇龙淡定地说道。
“唉,请别装了,要想从泥潭中出来,要么就是尽量增大身体与泥潭的接触面积,缓慢抽出陷在泥潭里的身体并朝坚硬的土地爬……”炼狂缓缓说道,眼中也充斥着稳重。
“要么你出来后弄条藤蔓扔向我,缠住并往泥潭外面拽,毕竟我太重了。”
“哦?你跟我一样见过世面?”炼狂用淡定且不解的语气问道。
“彼此彼此,都是世面龙。”土炮笑着答道。“不过我见过的一些世面要比你多了那么一点儿。”
此时蔚棘绕了悬崖一大圈,多走了几百米才匆匆赶到。炼狂的大部分后腿已陷进泥潭,而土炮的四条腿已陷了下去。
炼狂用双爪缓缓趴在泥巴上,四肢再往外伸展,缓缓抽出陷进去的后腿,再往前缓慢爬行,在身体下沉之际爬上坚硬的土地。
然后炼狂顾不得身上的泥巴,原地四处张望后,来到一棵树面前,扯掉上面那一根又粗又长的藤条,将藤条丢向土炮,土炮顺势叼住藤条。
炼狂抓起藤条往外拉,蔚棘见状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这么有情有义啊。”随即到炼狂身后叼住藤条往外拽。
在二龙的合力拉拽下,土炮被陷进泥潭中的身体部分不断上升,刚抽出来就立即趴在泥上,以藤条作引导缓慢前行。
最后土炮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爬上岸,但爬行的过程中耗费不少力气,于是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但为了保险起见,三龙走到泥潭左边一片空地上休息。
炼狂惬意地趴在地上小憩一下,蔚棘则伸了伸懒腰就趴在地上闭目养神。
“你们俩的睡眠质量可真好!”土炮吐槽一下就埋头清理腿上的泥巴。
但这种清静氛围很快被打破,附近树林里传来沙沙响动,大地也时不时地震动,林中栖息的飞鸟翼龙都惊慌地拍打翅膀飞向天空,令三龙立即起身并用警惕的眼神朝森林深处望去。
随着一声声惊吼,几只巨脚龙撞开挡路的巨木,朝三龙的方向跑来,它们后面还跟着昨晚那头食蜥王龙,三龙见状立即转身奔逃。
奔跑队伍分三批:第一批次是三龙,第二批次是巨脚龙群,第三批次是食蜥王龙。
巨脚龙属蜥臀目蜥脚类体长18米,体重10吨,它有粗壮的尾巴、细长的脖子和微小且圆润的脑袋。可抬起脖子去吃鲜嫩树叶的同时,牙齿还能像锯子一样切割咬碎食物,有一部分骨头是中空的,能减轻身体的负担。
此时三批队伍已进一片森林,身形较小的三龙尚能轻松在密林中穿梭。而身形巨大的巨脚龙就必须撞断、踩碎树木才能通行,
撞碎树木时产生的木屑不仅划伤并刺进它们的皮肤,撞倒的树木还被巨脚龙当足球踢,对三龙造成较大的危胁,而食蜥王龙倒没什么障碍,因为道路已经被巨脚龙们清理出来了。
在躲避飞溅的木屑和滚动的巨木时,土炮一个不小心被一颗石子绊了一跤而摔倒在地,跟瞅着一根巨木朝自己砸来时,炼狂转身向左一踢,将土炮踢开的同时自己也冲刺躲过。
“谢…谢谢,以后会…会还你的。”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艰难地答道。
而跑在最前面的蔚棘突然往下落,正当剩余二龙疑惑时,却因为奔跑的惯性才知道原因:原来林子的尽头是一个扇形的大斜坡,高约十米,而蔚棘在斜坡上边跑边滑,而斜坡的尽头是一片大湖。
二龙也顺着斜坡往下滑,而巨脚龙中最前面的一头只来得及停下,直接趴在斜坡上向湖去。
当三龙先后落水、还未探出水面时,就被巨脚龙的庞大身躯给压回水里。其他巨脚龙见状纷纷朝斜坡两边奔走。
而食蜥王龙跑到斜坡边上,其他巨脚龙已逃得不见踪影,就算有踪迹,但它也懒得去追逐,因为它有现成的猎物。
那只巨脚龙还在水里挣扎,它的一只脚被湖底的裂缝卡住而动弹不得。食蜥王龙向前一跃,跃过斜坡朝巨脚龙扑去。
三龙被巨脚龙压进水中就屏住呼吸潜泳,在向前游了一段距离后就奋力浮出水面并往岸上游去。
身后传来一声声悲鸣,但三龙没有回去看,因为它们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停下就没力气上浮了。
当三龙艰难地游到岸上回头张望时,刚好看见这血腥一幕:食蜥王龙正狠劲咬着巨脚龙的长脖子,而巨脚龙身上到处都是被食蜥王龙抓伤的血口子,左侧胸的皮肉被咬烂,露出森森白骨,但巨脚龙还未死,还在发出沙哑带血的嘶鸣。
三龙贝状不再继续观看,立即转身朝前方的森林跑去,当它们的身影没入林中时,湛蓝的湖水被鲜血染红了。
在林子中跑了几百米后,三龙才在一片夹在森林中的空地里趴下休息。
三龙的休息方式各有不同:炼狂蜷曲身体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后开始小憩一下;蔚棘直接趴地闭目养神;土炮则不停舔理着被泥巴弄脏的脚,然后惬意地伸了伸懒腰。
“喂,土炮,你说你的经验跟我的不相上下,这是真的不?”炼狂平心气和地土炮问道,眼里充满疑感。
“嗯~我也就看了不少大叶子,叶子上的知识还挺有趣的,所以我一边看的同时,也一边实践。”土炮挠挠着脸颊说道,眼神游移不动,仿佛有些秘密到底该不该说。
“大叶子?那些大叶子是不是都前面有一个特别硬的一页,里面讲的是什么内容?”炼狂继续问道。
“呃……讲的都是一些与文字有关的,还有一些科学知识,比如要用太阳作定位啊、日食的定义啊等等,反正到时候要用,而且我试了一下,真的很有用。”说完土炮对此耸了耸肩,继续讲道。
“那些大叶子前面确定有一个特坚硬,上面还写了几个或十几个大字,估计是为了明确那些知识的范围……”
炼狂和蔚棘专心致志地听着土炮的说法,心中都大为震撼,很难想象到这些“叶子”竟然这么有用且便捷。
尤其是炼狂,心中的一个疑惑:它的恩龙为什么比包括它在内的大部分恐龙懂的更多被初步解决了,估计是通过这些“叶子”知晓其中的原理吧。
一个疑惑被解决,但新的疑惑又出现了。“叶子”那么有用且通俗易懂,为什么创造“叶子”的生物为什么要把“叶子”散落四处呢?不怕被其他智慧恐龙或动物充当进化的助推器吗?
当然最后面的疑问就不要想太多了。毕竟“叶子”必须并会实践才有用,连“叶子”看不懂甚至把“叶子”当食物的生物,怎么可能会在智商层面进化呢。
“啊,对了。红龙……”
“我不叫红龙,我叫炼狂,我身边的华阳龙叫蔚棘。”炼狂听土炮还叫它红龙时,不禁出声打断,并指着自己和蔚棘介绍自己。
“哦哦哦,非常抱歉,毕竟你俩一个这么红,另一个这么绿,特征有点儿明显。”土炮不好意思地用右脚挠了挠下巴后就继续讲道。
“对了,炼狂。你……见……族群覆灭的时候,我……在场。”土炮用有点儿担忧和害怕的语气支支吾吾地说完它刚想说的话。
“噗嗤。”炼狂听到后立即站起身,震惊且平静地问道:“你知道我族群覆灭的细节?”
炼狂这一搞,直接让土炮往后退了一步,但为了避免炼狂出现过激行径,于是迅速把当时的细节告诉了炼狂。
“我当时听到有一声特别大的巨响,接着看到一道冲天火柱,我出于好奇往那里一看,结果看到一条红色宣汉龙正跪在熊熊烈火旁边哭泣哀嚎,它双眼下面分别有一道月牙状红痕。”
“当时我也……稍微共情了一点。然后就走了,没了。”土炮摆了摆前肢以示自己已不知道任何有关炼狂的信息了。
此时炼狂确实没有用怀疑的眼光看土炮,而是用一种无语的眼光,看来土炮的胆子有点儿小啊。
“你不用担心,炼狂一般都很冷静,只要不是什么咒骂它族龙、家龙、朋友的,它都不会发怒的。”蔚棘轻声安慰道,炼狂听后也点了点头。
正当三龙闲聊正尽兴时,后方的灌丛中却发出沙沙响动,使三龙立即转身朝后方看去。炼狂抬起双爪作备战状,蔚棘则高高抬起尾刺,土炮也摇甩那条长满尖刺的尾巴。三龙用警惕的目光看向灌丛。
“这是啥龙?它怎么了?”蔚棘用右腿指了指小恐龙问道。
“这是鹦鹉嘴龙,原始角龙类,其喙像鹦鹉而得名,喙嘴向下弯曲且坚硬,可切碎树叶,颧骨向两侧突起……群居动物,它应该跟家人走散了,受到剧烈惊吓的同时还因四处奔波而脱水倒下的。”土炮一边检查一边分析讲解道。
炼狂不解地看向土炮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它的状况的?”
土炮扭头答道:“我以前遇到过,而且刚刚那只食蜥王龙捕猎造成的破坏,不让其他小动物和小型恐龙四处奔逃才有鬼咧!”
“那我们该怎么办?”
炼狂见状先是仔细嗅闻鹦鹉嘴龙全身,然后叼起它的腰甩到自己背上,走向一片灌丛,用行动表达它的选择,蔚棘见后立即跟上去。土炮则朝天摇了摇头也跟在两龙后面。
第17章 血悲
炼狂背着小鹦鹉嘴龙,带着二龙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尽管炼狂不停地搜寻与鹦鹉嘴龙相同的气味,可不知怎的,气味太分散了,在跨越了大半个森林还是没找到。
“炼狂,要……要不,我们仨歇一会儿吧。找…找龙是难事,先……休息一会儿。”土炮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接着径直趴在地上。
蔚棘也走得越来越慢,不停喘气,也趴在地上休息。
炼狂只好用双爪轻轻将鹦鹉嘴龙放在地上,走到离它十几步的平地上,双腿弯曲,翻身侧躺在地上喘气,看来它也没不好过。
三龙休息一会儿后,土炮和蔚棘率先起身,走向附近的灌丛中啃食里面嫩叶。
绿叶里含有很多维生素的同时,还含有一部分水分,大量饮食可以补充身体缺失的水分。
这时小鹦鹉嘴龙也醒了过来,站起身朝平地左边的竹林走去,炼狂也赶忙起身跟上。
小鹦鹉嘴龙来到一蓬凤尾竹旁,用坚硬的喙嘴咬开竹子坚固的竹壳,里面储存的水汩汩流进它的嘴里,滋润它早已干燥的喉咙。
正当小鹦鹉嘴龙喝得正高兴时,炼狂已经来到它身后,正用惊诧的眼神观看小鹦鹉嘴龙的取水过程。
小鹦鹉嘴龙察觉到身后有恐龙在看它,一转身看到炼狂,出于天生对食肉龙的恐惧就往左跳到竹子的另一边。
炼狂倒没有多少委屈,因为它身为食肉龙就固然会去攻击并杀死植食龙以让自己活命,尽管它一般不会去猎食植食龙,可不代表它的同类不会啊。
至于蔚棘,它是跟炼狂也算出生入死、并肩作战且有相同经历的。所以不管炼狂有多饿,它绝对不会动它兄弟的一块皮的。
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恶意,炼狂想往后走几步再蹲下身子没动静,虽说可能还是改不了小鹦鹉嘴龙逃跑的……结果。
但出乎炼狂意料的是:小鹦鹉嘴龙见到是炼狂后,原本恐惧的眼光逐渐变为好奇,往右偏头一会儿,转身走到另一蓬凤尾竹前并用喙嘴咬穿竹壳,让里面的水潺潺流出,然后自已跳到一边用期待的眼光望着炼狂。
看来这小家伙还挺懂事的,知道炼狂和其他二龙在帮它,所以它想用这个方式来表达它对炼狂的感谢。
炼狂不禁心中一暖,但它点头谢过鹦鹉嘴龙的好意,走到另一蓬凤尾竹旁,咬开竹壳吸取里面的清水。
没办法,炼狂再仁慈,只要体力还充足,是不接受其他恐龙的施舍的,毕竟炼狂是大多数时候血气方刚且有点儿计谋的青年宣汉龙。
不过土炮走了过来,见到缺口处还流水的凤尾竹,立即奔过来用嘴堵住缺口不停汲取。
炼狂和蔚棘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土炮,而小鹦鹉嘴龙则朝着土炮发出不满的呱呱叫。
“土炮,你也太没廉耻了,这水是鹦鹉嘴龙留给炼狂的,你咋强占别龙的?”蔚棘凑过来不满地询问。
土炮喝完水后抿了抿嘴,对着蔚棘戏谑地说道:“廉耻?能值几根草吗?”
“有时候廉耻在这个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是没用的,只要目的正确,有时一些不好的手段也是行得通的。”
正当另外二龙对土炮的厚脸皮感到无语时,小鹦鹉嘴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直接趴在地上休息。
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没有休息好啊。
炼狂和蔚棘见小鹦鹉嘴龙休息,目光变得柔和,都静静地看着它。
“现在还没有找到它的族龙,是先带着它,还是继续找呢?”炼狂扭头对着蔚棘问道。
“呃……”蔚棘从没想过这个经验丰富的伙伴会问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土炮见状转身尾对着二龙,小声嘀咕:“又把我当外龙了,跟前几个结伴的一样。”
“要不先带着它,顺便帮……”
没等蔚棘说完,小鹦鹉嘴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起身朝竹林西边跑去,二龙见状立即拔腿狂奔,就连认为自己是局外龙的土炮轻轻叹了口气后也加入追逐的队伍。
在跑了几分钟后,跑出竹林的三龙还未来得及喘息就看到这样一幕:小鹦鹉嘴龙在一片左边是悬崖的小土丘下遇到一群两大三小的鹦鹉嘴龙,那群鹦鹉嘴龙看到它后立即奔上前去。
小鹦鹉嘴龙用惊喜的目光走向前方,其中一条较大的鹦鹉嘴龙把它拥抱进怀中,便劲用嘴喙摩娑它的背部,而小鹦鹉嘴龙则在其怀中丝丝细语,似乎在诉说它找寻它们的艰辛。
三龙在十几米开外的平地上观望着,内心都暖洋洋的,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炼狂嘴角都上翘。
“我们现在走吧,给它们一家子重逢的空间。”蔚棘小声对炼狂说道,炼狂和土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最后都默契地转身走向竹林。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太阳落下的那一刻,任何事物的影子都被拉长了。
在快要走进灌丛时,三龙被太阳照射的影子被更大的阴影所笼罩,其中产生的威严让三龙不寒而栗,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后方。
那条食蜥王龙从山丘右边的平地上逐渐显现,那犀利而冷酷的眼神望着这群鹦鹉嘴龙,嘴里的唾液从巨大且参差不齐的牙齿中漏出,而鹦鹉嘴龙因食蜥王龙突然出现的强大威压所震撼,一动不动。用惊恐的目光望着食蜥王龙。
几声惨叫打破僵局,食蜥王龙伸头一口咬碎离它最近的几条鹦鹉嘴龙,它们的尸体碎块散落在地上,断口处血流如注,而咬进嘴里的尸体则被咽下去。其余的鹦鹉嘴龙立即爪脚并用向前奔逃。其中就有那只被三龙帮助的。
三龙中炼狂反应最快,立即朝鹦鹉嘴龙的方向冲去。蔚棘反应过来后跟在炼狂后面,而土炮在原地不停摇头晃脑,似乎它对此很纠结。
还未等到炼狂跑到鹦鹉嘴龙面前时,食蜥王龙一口叼住最后两条鹦鹉嘴龙,接着将它们咬碎,血肉断裂产生的血溅在炼狂脸上,令它惊愣在原地上,那条鹦鹉嘴龙的头颅掉落并滚落到炼狂面前,眼睛还睁着,流露出悲伤和恐慌。
食蜥王龙看了一眼炼狂,抻了抻脖子吼了一声后转身欲走,对炼狂这种小虫子它没兴趣。
炼狂想起鹦鹉嘴龙对它天真的样子,以及它被撕碎的神情,心中燃起滔天烈火,在现实中它没有宣战,没有怒吼,径直朝食蜥王龙的小腿冲刺。
而这条食蜥王龙好像预感到炼狂会扑向它,于是抡起巨尾朝炼狂拍去。
炼狂竟迅速旋转身体,在其他二龙震惊的目光中刺折食蜥王龙长而粗壮的尾巴,其尾巴靠近尾尖的尾骨无力地耷拉着,露出红的肉和白的骨。
这还没完,炼狂冲到食蜥王龙大腿上,右爪指定在腿上,通过手腕的猛力推动,翘劲打出一个寸劲来,巨大的力量将食蜥王龙闪了个趔趄,炼狂趁此机会跳到食蜥王龙背上,用弯曲双爪狠力刺进背部并扯出里面的肉。
还没等食蜥王龙背上被炼狂的双爪连续刺出十几双血洞,血洞竖排在后背上,类似于拔火罐,但被拔出来的是血肉,血洞不停涌出血来,食蜥王龙身上很快鲜血淋漓。
食蜥王龙疼痛难耐,刚想侧转身体往巨木上撞时,它的小腿传来阵阵刺痛,低头一看,蔚棘与土炮一齐撞在小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食蜥王龙的双腿向后腾空,径直趴在地上。但食蜥王龙倒地时产生的冲击力也让在其身后的二龙震趴在地。
蔚棘和土炮迅速起身,跑到食蜥王龙巨大的腿部并不停拍击、切割,它的大腿不断出现血窟窿和血口子。
食蜥王龙吃痛起身,直接抬腿并左右朝蔚棘和土炮踹去,二龙立即朝两边躲避,差一点啊。食蜥王龙锐利的脚指爪差一点划伤二龙了。
尽管被三龙突如其来的攻击乱了阵脚,但它很快冷静下来,一脚将蔚棘踢出几米远;又一脚踩向土炮,迫使它离开战场;而后不停摇晃、甩动庞大的身躯,想把炼狂从身上甩下来。
虽然被摇得头晕目眩,但炼狂在食蜥王龙摇甩身体时不停且缓慢地移动位置,每移动一次就撕出十几道囗子,咬掉一块肉。而蔚棘利用灵活的身法,不停找机会在其小腿上放冷枪。
食蜥王龙本想一口咬死蔚棘,但巨大的身体带来巨大力量的同时,也让自身的灵活性变差,使它频频咬空,急得它双眼充血。
不过二龙的体力也急速消耗,都喘着粗气,炼狂在食蜥王龙的疯狂摇甩下,已快坚持不住了,而食蜥王龙身上和小腿虽伤痕累累,但仍精神抖擞,时不时吼出一声气势磅礴的咆哮。
土炮在附近见后急得原地转圈,但转了一会儿就注意到山丘附有悬崖,仅有五六米远的距离,又观察四周,左边树有株往下垂的树枝,枝条上结着十几颗小红果。在心里思索总结几秒后,立即来到树枝旁并扒拉着,将树枝朝后弯曲成半圆。
此时炼狂在又一次摇晃中摔落在地上,食蜥王龙立即抬脚朝它踩来,炼狂用双腿和双爪勉强抵住,但四肢不停地颤抖显示它的体力不支。
蔚棘见状刚用尾刺扫击食蜥王龙的左腿,还没开扫,食蜥王龙的大嘴已离它不远。
正当蔚棘就要被食蜥王龙咬到时,土炮已调整好角度,直接一放,弯曲的树枝瞬间弹直的同时,几颗小红果朝食蜥王龙的右脸砸去。刚砸到时立马令它痛苦不堪,红果砸烂时产生的汁液似乎具有腐蚀性,才十几秒右脸的皮肤和肌肉被腐蚀干净,露出灰白的骨头。
趁这空当,炼狂立即站起把压着它的脚给推了过去,在疼痛和炼狂的推力下,食蜥王龙朝后退了几步,但离悬崖还有三米。
“蔚棘!快撞它!把它撞至悬崖!”土炮厉声朝蔚棘喊道。
蔚棘听后三蹿两跳朝食蜥王龙撞去,这时食蜥王龙还在疼痛中无暇顾及,被蔚棘冲撞在胸口上,令它后退几步时,蔚棘的骨板还在它身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血口子,血流如注。但离悬崖还有几步之遥。
炼狂见状立刻在蔚棘落地时“接力”,直接一跃而起并身体偏右,双腿朝食蜥王龙的胸口猛地一踹。此时食蜥王龙已经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炼狂的一踹使它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朝悬崖下那深不可测的地面坠去。
当炼狂落在地上时,悬崖下传来物体砸地和液体飞溅的声音,也预示着食蜥王龙的灭亡。
“土炮,你的计谋真棒!我还以为你怂了呢。”
“甭事甭事咧!我自己也确实不适合战斗,只适合做军师。”
一声叹息声打断二龙的对话,令它们立即奔到炼狂身边,炼狂正看着鹦鹉嘴龙的尸块,眼里尽是无奈和悲凉。
“炼狂,我们仨一块把它们埋了,也算是入土为安。”土炮用右脚碰了一下炼狂说道,炼狂点了点头。
最后花了半个夜晚的时间才挖好坑,放好尸骨,并填上做标志。最后三龙趴在原地后进入梦乡。
清晨,炼狂和蔚棘醒来后,发现土炮早已离开,只留下两句只有炼狂能晓得的字:我本身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第18章 边缘风波
一片广阔无垠的黑色土地上,炙热的熔浆如同河流般分散广布,熔浆旁是黝黑的花岗岩,岩石在高温和烈焰的相互作用下,黑得深邃且恐怖。
沸腾的岩浆时不时在圆环状的小山上喷射长长且危险的蒸气和火柱,火柱出现时产生的几十点火星,落到花岗岩地上瞬间消失。
此地名为熔流地带,因表面流动许多岩浆而得名,对于大部分生物来说,熔流地带是真实的炼狱。
但对一些智慧生物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熔流地带边缘处有丰富且能携带的火山灰,火山灰冷却后,对很多植物来说是很宝贵的肥料。于是乎,一些随风而来的草籽种子在火山在的丰富营养下茁壮成长。
于是一群群不同部落、不同肤色的美甲龙走向熔流边缘。期望能赶上草籽种子在火山灰里丰收的时候。
美甲龙又叫赛查龙,赛查在蒙古语中意为“美丽”的意思。体长5米,体重2吨,是种相对较小的甲龙类恐龙。颈椎非常短,使它们无法像其他恐龙那样抬高脖子,所以它们只能吃草低矮的树叶和植物。尽管它们的牙齿结构不适宜咀嚼一些坚硬的植物,但它们的下颌肌肉很强壮,嘴巴前端是坚硬的喙,可以割断植物,一口吞下。
除此之外,美甲龙的头部覆盖着骨质棘突,身体两侧长着两排尖刺,背部由成排的骨质甲片所保护,还有一根粗壮的尾巴,尾巴末端有尾锤,这使得它们能有效保护自己。
还有,它们的胃口较大,还不挑食,是个叶子都吃,一天要吃几千斤青草绿叶,大胃口加上身披的甲片,简直是一群身负装甲的秸杆收割机。
这群美甲龙浩浩荡荡地来到这片火山灰富集的地方,长在上面的青草早已成熟,草身如翡翠一样绿得发亮,一些草尖上的露珠压得草身向下弯曲,一看就有很多水分,青草四周还散发着让龙心旷神怡的清香。
美甲龙们纷纷冲进草丛中,大口大口吃着这些翠绿的青草,有的还连同草根一并吃了,切碎吞咽的声音正在蔓延至草丛深处。
太好吃了,清香易嚼,鲜吃鲜啃,味道真是好极了!这是美甲龙们心中真实的想法。
而且这些草还很多,分布范围还很广,大概熔流地带边缘都有几百米宽,够它们吃好几个星期了。
它们走后,产生的排泄物还能继续丰富这片土地的矿物,里面的种子也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茁壮成长。
但平静的地方,往往会有不稳定的因素,在美甲龙们大快朵颐三十分钟时,前面十几米的草丛传来沙沙响动,似乎有几个动物在草丛里面走动。
几条个头较大的美甲龙耸动鼻翼,闻到一股令食草动物感到害怕的腥臊味后,立即惊慌地大声吼声,提醒其他正在进食的同类小心天敌的攻击。
所有的美甲龙都焦急地朝火山灰外围奔跑,有些还慌不择路地跑进火山灰腹地,也就是熔流地带里去了。
那些藏在草丛中的“猎人”也不装着掩着了。直接从草丛中高高跃起,分别跳到一只只美甲龙身上,用它们前肢那三根锋利的指爪刺向美甲龙的柔软腹部和四肢。
这是一群南方猎龙,属大盗龙类,体长5-6米,重约1吨,低矮狭长的头骨和强壮的前肢,拥有修长的双腿,身材瘦削高挑,前肢第一二指上长着巨大而弯曲的指爪,顺弯长度可达37厘米,看起来像挥舞四把锋利的镰刀,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龙。
大盗龙类的爪子下具有不对称的沟槽,可对猎物进行放血,爪的下缘有一道锋利的脊棱,比起大多数兽脚类而言更适合撕扯猎物,造成流血的大伤口。指骨也比绝大多数的兽脚类活动范围更大,其前肢能在胸前做出类似抱握的动作,面对小型猎物时,它们会用灵活的前肢牢牢抓住控制猎物,用巨大的爪穿刺固定并用相对脆弱的双颚将其开膛破肚。
而面对大型猎物时,会利用锋利的巨爪在猎物身上抓挠撕扯,造成流血的伤口使其逐渐虚弱丧失抵抗能力,甚至直接穿透猎物的肺脏,切断颈动脉或气管将其杀死。
可以这么说,大盗龙主要用前肢控制和杀死猎物的方式可谓是独树一帜。而装备着灵活强壮前肢和巨大钩爪的南方猎龙,绝对是各种植食恐龙闻风丧胆的恐怖猎手。
正如先前所说,一条条南方猎龙以两龙一组的方式一齐狩猎一条美甲龙,先让一条扑到美甲龙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背部,侧身并不停对着美甲龙的四肢和柔软腹部抓挠撕扯,让其不断出现鲜血淋漓的伤口,使美甲龙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被提前埋伏的另一条南方猎龙给一口封喉并让其窒息而亡。
或用另一种方式,多条南方猎龙围住一条美甲龙,轮流对着它放血,让美甲龙疲于防备、无力突围。最后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好让南方猎龙捡便宜。
刚开始还很顺利的,利用这种方式杀了好几条美甲龙,条条兴奋得边咧开狞笑,边兴奋地猎杀。好像它们认为美甲龙跟绵羊一样好杀。
但很快,傲慢的猎杀终究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当一条南方猎龙跳到一条美甲龙背上并侧身用前爪撕扯时,身旁的美甲龙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抬起自己的尾锤,对着南方猎龙的大腿就是一击猛捶。那条南方猎龙还算机警,侧身的同时立即向后一蹬,尾锤擦着同类的背板打空,却也让南方猎龙跌落至一旁。
两条美甲龙不仅没趁机逃跑,还跑到还未起身的南方猎龙身前,不停对着它的胸口、脸猛踩狠踏,最后还同时退后几步并向前一扑,两个5吨的身躯压在南方猎龙身上,使它双眼暴突充血,五脏六腑从……肛门处拉了出来。
一条美甲龙在背上带着一条南方猎龙的情况下,原地起跳的同时后腿挽前腿,身体蜷曲成球状,连带着南方猎龙滚了过去。把它压得前胸贴后背,瞬间嗝屁。还嫌不解气,又向后滚了过去,彻底把那条南方猎龙压成一滩血肉烂泥。
除了甲龙类外,这个星球上的很多有装甲亚目除进化出更坚硬的骨板和骨刺,还退化了腹肋,使它们可以像穿山甲一样蜷曲成球状,御敌的同时还可以用龙球砸击和碾压对手。
除此之外,其他落单的美甲龙不再一味地埋头奔逃,而是逐渐围成一个尾朝外、头朝内的圆圈,它们不停挥动尾锤,令那群南方猎龙无从下口。
一条体格较大的南方猎龙见大势已去,悻悻叫了几声后,扭头转身走向草地左边的树林,其余南方猎龙见状纷纷叼着刚死不久的美甲龙尸体钻进丛林中。
毕竟这场狩猎的结果已经算不错了。有了几条美甲龙,可以几个月的时间不用捕猎了。况且再打下去,会有更多南方猎龙死在美甲龙的尾锤上。
当南方猎龙都钻进茂密的树林时,美甲龙紧绷的神情得到放松,抬起的尾锤全都垂下。不过难过、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最后一齐发出悲伤的啸叫。
毕竟有很多同伴在此狩猎中不幸丧命,都是至亲好友,怎不能为此悲伤呢。
当剩余的美甲龙怀着悲痛的心情走出草地时,一些南方猎龙却再次来到此地。只不过它们也是来哀悼的。
它们来到同伴的尸体旁边,尸体的眼睛还圆睁着,这叫死不瞑目。
刚刚率先喊撤退的南方猎龙叫猎段,是这群南方猎龙的首领,它是罕见的双色恐龙,就是上半身为黑色,下半身为红色的搭配。身上有很多白色的伤疤,也显出它的经验丰富。
它一条一条地把尸体死不瞑目的眼闭合上后,用审视的眼光清点剩余的南方猎龙时,发现少了三条。
当它询问其他南方猎龙后,才得知:有条南方猎龙曾在此混乱中看到那三条南方猎龙追着一小群美甲龙跑进熔流地带了。
其他南方猎龙听后都不自觉地往后退几步,因为熔流地带除有大量的熔浆和间歇泉外,还有很多适应并发生进化的怪物。所以很多恐龙会到地带边缘,但决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熔流地带腹地的。
猎段见族龙害怕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毅然决然地走向熔流地带。
它是首领,作为首领就必须保证族龙的安全,即使有族龙失踪,也必须亲眼所见才能放弃。
不知它是怎么当上首领的,这么感性的首领也是很少见的。
走了一会儿发现有恐龙跟着它,它扭头一看,两条年轻的南方猎龙一前一后地朝它走来,眼睛上流露着坚定的光芒。
前一条叫断流,因为它体色为湛蓝色,在幼年时嗜断猎物脖子而得名;后一条叫沾黄,因它体色为黑色,前肢为黄色且爱用前肢刺穿猎物而得名。
两条南方猎龙都是猎段的直系后代,看来它们想帮首领爷爷的忙,以及锻炼自已的本领。
猎段欣慰地点了点头后带着断流和沾黄朝熔流地带的方向进发。
第19章 熔流遇险
不知是悲痛过度昏了头,还是这片峡谷地形太过复杂。让二龙不小心误入了熔流地带。
一早醒来,在看了一眼土炮留下的告别诗和鹦鹉嘴龙一家的坟包后,炼狂和蔚棘就顺着食蜥王龙出现的土丘右边缓缓行进。
毕竟这片森林既留给了它们温暖且较为欢乐的回忆,也给它们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这种矛盾,哪怕这片森林枝叶、猎物再丰富,二龙也不想再待了。
可一走到土丘右侧发现一个因土地开裂并长时间不断下蚀而产生的山谷,土丘位于山谷的出口旁边,宽度为二三十米,二十米深,山谷两侧在雨水和大风的切割和溶蚀下,岩壁变得如刀切割般笔直。在二龙眼中,这片山谷的长度一望无际、深不可测。
二龙见后没有惊讶,只是继续垂头往前走着,现在它们的心情暂时被麻痹了。可能得好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
在持续走了几百米后,走在最前面的炼狂突然感到一丝燥热,但因情绪被悲伤的记忆压制,仍埋头前进。蔚棘一般都尊重炼狂的选择,尽管有点热,但仍然毫无怨言地跟着炼狂。
随着温度越来越高,让炼狂低落的情绪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燥热,这是一种因外界高温和自身隐藏情绪而引发的情绪燥热,令二龙呼吸越来越急促,心情越来越烦躁。
最后在高温的持续作用下,二龙都恼怒地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发现它们正站在漆黑且板结的土地上,左右两边有几个圆锥状间歇泉囗时不时喷射滚烫的地下水。
二龙见后都惊讶得原地不动时,过一会儿才相互对视一眼,本想转身原路返回。发现身后没有注意到的两大堆“石头”开始移动变形,还分别伸出两只钳子,袭向二龙。
炼狂和蔚棘见状立即左右侧闪躲过攻击,同时两堆“石头”在二龙的注视下解除伪装。
这是两只适应熔流环境并发生进化的熔尾祖蝎,属蛛形纲的蝎目,体长6米,高约1.6至2米,有着一对强有力的螯,也有可以辅助蛰刺猎物的“尾巴”。它们的腿为它们的身形类似于板足鲎,身披平直且如岩石般坚硬的甲壳,“尾巴”上的毒刺如同圆孔,上面还有一些火焰状的纹路,复眼很大,能轻松看清黑暗中的东西,步足已能在坚硬的陆地上自由行动。
它们从辅助进食的螯肢处嘶吼一声,迈着三对步足攻向二龙,炼狂径直扑向一头熔尾祖蝎,熔尾祖蝎立即举起左钳砸向炼狂。
炼狂反手抓起祖蝎的左钳,利用左钳挥舞时的冲击力,同时扭转腰身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画半圆将还未来得及挥右钳的祖蝎头部重重摔了个嘴啃石,蝎身向炼狂右边栽落在一旁,炼狂对着它腹部就是一个大摆拳,将其打翻在地上。
趁熔尾祖蝎还没来得翻身,炼狂跳到它的腹部不停撕抓猛捶,熔尾祖蝎肚子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痛得它不停扭动着它的步足(螯肢只能向左右上活动,够不到腹部)去鞭打炼狂,给炼狂造成一定的阻碍。
蔚棘冷冷看着杀向它的熔尾祖蝎,往右侧着身体对着熔尾祖蝎就是一个猛撞,两个体型相当的动物相互碰撞,最后熔尾祖蝎被撞飞至三米远,从口中吐出一滩绿血。蔚棘则只是右侧背上被它的钳子划出两道小伤外,丝毫不影响蔚棘的状态。
炼狂则两边各抓起一条步足,只听咔嚓一声,步足应声折断,断口处流着汩汩绿色的血。
这哪是什么战斗,这明明是一场带有私龙恩怨的虐杀!只能说鹦鹉嘴龙一家的死给二龙的打击太大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中的不甘和压力。
被炼狂摁在地上爆捶的熔尾祖蝎嘶吼一声,向下弯曲尾巴对着炼狂,圆孔处瞬间膨大并冒着微小的烟雾,火焰状的纹路逐渐变红发光,炼狂顿时一惊,赶忙向右翻滚,滚烫的火焰笔直打在熔尾祖蝎腹部上,腹部上流的血瞬间被点燃,令它在流入体内的烈火侵蚀下痛苦死去,死后身体迅速膨胀。
炼狂见后立即转身逃命,跑出几十米时,只听嘭的一声,祖蝎尸体自爆,身体炸碎并飞溅四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把正在奔跑的炼狂震飞一米远。
当它重重摔在地上并扭头往后看时,地上的祖蝎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米深的大坑。
刚想喘口气时,就听到蔚棘惊慌的啸叫,它被那只熔尾祖蝎追着烧,祖蝎尾尖不停朝着蔚棘发射火束,眼看火束要打到它时,蔚棘总会通过转弯和侧闪迅速躲过。
“身法和预判训练初见成效了。”炼狂淡定说完,立即火急火燎地跑向它俩。
蔚棘其实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尾巴喷火的熔尾祖蝎,当它看向附近一座时不时喷水的间歇泉时,眼中闪出一丝兴奋,领着祖蝎跑向间歇泉。
熔尾祖蝎在快速冲刺时,尾孔喷射的笔直火束如同破空的箭矢,一击接一击打向蔚棘,蔚棘一次次地躲开,边躲边发出挑衅似的啸叫。
当间歇泉不喷水时,蔚棘抓住这一空隙向前一跃,跃过间歇泉时,熔尾祖蝎还傻乎乎地向前追击。
唉,无脊椎动物的智商终究比不过脊椎动物啊。
熔尾祖蝎刚跑到间歇泉上面,滚烫的泉水迅速冲击蝎身,身上厚重的甲壳瞬间被水柱破开并穿透,它只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后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热泉仍在喷涌,只是每一次喷涌热水会被染成墨绿色,其中还携着熔尾祖蝎的一个身体器官。
蔚棘扭头看着死亡的熔尾祖蝎,刚想趴在地上松口气,一趴就看到炼狂跑到它跟前。
只不过炼狂是在它旁边巡视一圈,眼睛无死角地望着蔚棘的全身,看得蔚棘既害羞又紧张,绿绿的脑袋因紧张升温而变成紫色。
炼狂又在蔚棘身边转了一圈后,走到蔚棘跟前猛地一趴说道:“蔚棘你真的进步不少。”
蔚棘听后先是沉吟一会儿,接着兴奋地仰天长啸,尾巴翘到最高,嘴角咧得像开花。
“夸你进步,你还自满了,要知道进步的地方是智商方面,还有很多方面需要进步呢!”炼狂冷静地评价,像一缸冷水打在正在燃烧烈火的火堆中,将蔚棘的高兴熄灭了。
正当蔚棘又低着头沉闷苦时,炼狂用一只前爪搭在蔚棘脖喉部柔声安慰道:“但比原地踏步来说,能有进步已经很不错了。希望你以后在武力和情商方面都进步吧。”
蔚棘立即眼冒亮光,点了点头后对着炼狂说道:“我会加油的!″
话音刚落,黑色的地面却开始时不时颤动,震得它们脚底发抖,令二龙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前方几百米处有一大堆跟这里黑土相似的动物向二龙靠近。
二龙眼睛眯起以让自己能够看得更清楚些,几秒钟,才发现那堆动物其实是群熔尾祖蝎!它们用花瓣状的口器嘶吼着,离二龙越来越近了。
炼狂见后立即从间歇泉上的熔尾祖蝎尸体上拆下一大块甲壳,接着用坚硬的甲壳斩断一只螯肢,再用左爪刺进螯肢的断口形成护腕,而后折下一条腿和尾巴软骨绑住甲壳,软骨一端绑在身上,而脚则插进甲壳背面。
炼狂做好后从尸体上撕下几块肉后立马带着蔚棘向前奔逃。而那群熔尾祖蝎经过它们同类的尸体时,竟有一些留了下来啃食其尸体。剩余的则继续追击。
跑在后面的蔚棘往后瞥了一眼,心里不禁吐槽道: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吗?
在跑路过程中,二龙后面不断出现咻咻咻的声音,以及物体触碰到地面并爆炸的响声,二龙顿感不妙,只好加快奔跑速度。
在跑了几百米后,发现前方是一条熔岩河,河流很宽,至少有一百米那么宽。附近的岩石有很多发生裂缝,似乎马上要离开黑岩地带了。
蔚棘看了一眼后就有点儿打退堂鼓,因为岩浆河太过宽敞,既没有用石块连接成一个短暂的桥梁,也没有能破开岩石的能力,哪怕是有许多裂缝也不行。于是蔚棘想往左扭头向右边以躲避时,炼狂用尾巴挡在蔚棘面前,打断它的逃避。
因为炼狂知道不管是往右跑,还是往左跑都一个样,成为熔尾祖蝎的活鞅子。真用这种方法跑的话,那二龙将必死无疑。
当然办法也想好了,关键工具也有了,正是炼狂抓着的钳子。
炼狂用筛选的眼光望着岩浆河周围的岩石,找了一大块裂痕很多且分散交接的,炼狂先让蔚棘跑进岩石中央,自已举着钳子对着有裂缝的地方砸,一砸就裂缝更多并产生断裂,可见熔尾祖蝎的钳子有多硬。
炼狂不停地对着岩石裂缝砸击,终于在熔尾祖蝎赶到前,令岩石断裂并漂离黑岩地带,为了能离得更远,炼狂竟用钳子伸进岩浆中并不停向外划动。使这块岩石船更快远离它们。
当它们陆续抬起尾巴要喷射火束时,尾尖喷出的却是一大团烟雾。它们虚弱地嘶吼一声后转身离去。可能是在追逐的过程中耗尽了体力,已没有兴趣继续追赶了。
但二龙的处境也不怎么好,在宽阔的岩浆河中漂流,不知何时才能到达陆地,还是在安全的情况下。
第20章 熔河
二龙不停在漂浮的岩石左右两边划动岩浆,希望能快点靠岸。当然岩浆是不能触碰的,一触即点燃,于是炼狂用自己坚硬的钳腕划动,熔尾祖蝎的钳子确实坚固耐用,刚才砸裂缝那么多下都没坏。
甲壳就不用多说了,蔚棘叼着甲壳伸进岩浆中,扭头脖子向前划。甲壳朝后方泼洒岩浆,自身却丝毫没有熔化和碎裂。
毕竟熔尾祖蝎可是为了适应火山极端环境而高度特化的,自然而然能抵挡岩浆的高温和侵蚀。
在划了十多分钟后,总算看到岩浆河对岸了,尽管还有三四十米远。但比起熔尾祖蝎生存的地方,那对岸还算是生物的天堂。
离岸边几十米处的地方长着一大片青紫色的草丛,草丛还落着十几棵树干为红色,树叶为蓝色的树木,草丛中有十几条印度犄龙在啃食青紫草。
印度犄龙,属怪异龙类的爱珍多龙科,体长3-4米,体重1吨,不仅有庞大的体型,还有强壮的四肢和身躯。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它头上有一对向上弯曲的尖角,这等形象下,竟是一个朴实的植食兽。当然只有雄性才长角,是第二性征结构,作用是繁殖交配期用来炫耀和争斗用的。
仔细观察一下犄龙,发现确实有一部分个体不长角,额头十分平滑圆润,而有几只长角的还用那一双短短的犄角相互碰撞,而那些没长角的则趴在地上或高耸的岩石上,用怂勇、鼓励、期待等眼神望着正在打架的雄龙,想从中筛选出自已的心上龙。
“蔚棘……咱们休息一下再……”当炼狂气喘吁吁地转头说时,发现蔚棘已趴在岩石船上休息,舌头露在外面以显示它的体力不支。而用来划动的甲壳则落在一旁
炼狂看了一下岩石船,见船只正缓缓向前漂去,漂流的方向刚好是河对岸。对此炼狂轻轻叹了口气后,就转身走到蔚棘身旁,用右爪取下左爪的钳腕,趴下休息。
才过十几分钟,炼狂突然听到周围流水四溅的声音,炼狂睁眼一看,发现岩船附近有许多罗雄鱼浮在水面上,惊慌地扭头身体向前游去。
罗雄鱼属硬骨鱼纲辐鳍亚纲罗雄鱼属,中等体型,侧扁;身体轮廓为三角形,背鳍之前的背部区域高高耸起成为三角形的一个顶点;鳃盖系统完整,有间鳃盖;牙齿分布在上下颌副蝶骨和内翼骨上,口裂小;尾为半歪尾;鳍条在中部分节并在尖端分叉;鳍前边缘棘鳞发育;身体被四边形倒菱形的鳞片覆盖,表面有瘤点纹饰,后缘具梳状纹饰,鳞片由楔臼结构连接。
只不过这里的罗雄鱼鱼身漆黑,瘤点纹饰和梳状纹饰发着岩浆同色的红光,让炼狂感到既震惊又疑惑。
这条河有问题,岩浆的温度极高,还没触碰到皮肤就被烧毁。它一直以为它们不被高温热死是认为这块岩石的隔热效果很强或这条岩浆河正在处于冷却状态。但生物的出现就有点玄幻了。
难道这条河不是岩浆,而是恒定且高温的某种液体?尽管水温很高,且也具有跟熔岩一样的灼烧能力。但威力在岩浆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正当炼狂思索时,鱼群的游动辐度变大加快,“水花”四溅得越来越大,令炼狂不得不往岩船中心退去。
没等炼狂反应过来,一条胸鳍宽阔且狭长、尾鳍深分叉且分对称的类似当今飞鱼的鱼落在岩石上,身上扭动时甩出的液体飞到蔚棘尾巴上,瞬间将它烫醒,立即起身哀嚎一阵奔到炼狂身后。
炼狂侧身看向蔚棘尾巴被烫伤的部分,好险!仅仅只是烫红一块皮,也算无伤大雅。
炼狂又看向那条鱼,此时它正在扭动粗大的胸鳍,努力向船边翻滚流动的河水爬去。
送上门来的未知美味怎能轻易放过,炼狂抄起旁边的钳腕,对准鱼头就是一个力劈华山,将鱼头砸烂,眼睛凸显出眼眶,再来一个迎风推刺刺穿它脑袋。
这条鱼是义兴飞鱼。体型结构与飞鱼十分相近,它在胸部两侧也有宽阔的胸鳍作为“主翼”,此外在腹部还有一对较小的鳍可作为滑行时的“辅翼”。兴义飞翼鱼有一深分叉且非对称的尾鳍,下半叶明显比上半叶强壮。这种结构的尾鳍快速摆动可以产生强大的推力帮助其跃出水面进行滑行。
外形奇特,鼻部扁平。长着4个“翅膀”,两个较大的胸鳍和一对较小的附属盆腔鳍,分叉状的尾鳍用于从水面飞离。
与在海中且弱小的同类相比。体型要大得多,体长1至2米半,浑身漆黑且鱼鳍为亮红色。跟熔岩地区的场景十分相搭配。
炼狂用锋利的钳尖横切义兴飞鱼的鱼身,露出雪白且软嫩的肉。炼狂用钳尖插往并扯下一块,小心放进嘴中,细细咀嚼。
才尝一囗,炼狂的体验是:口味清淡的鱼身再附上鲜滑的油脂,搭配高温恰到好处的炽烤,让鱼肉入口即化、鲜嫩可口!为啥啊!为何这么危险的地方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简直是龙间美味啊!
当然,这是炼狂心中想法,现实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口中还残留着鱼肉,蔚棘在它旁边用前腿碰了几下还没醒。
一会儿工夫,炼狂迅速扑到光义飞鱼身上,不停啃食撕扯这不可多得的鱼肉。而蔚棘则用平缓的口语在它身后说道:“没想到炼狂也有这样感动的一面。”
说来也怪,自那条兴义飞鱼不小心飞到岩船后,就再没有它的同类在岩船旁边经过或直接跃过,对二龙来说还算是安全的,毕竟你要是直接挨一大串这条河的水尝尝。
吃掉兴义飞鱼,炼狂吃得肚子圆溜溜的,舌头舔着嘴角上的血迹,似乎还觉得意犹未尽。
兴义飞鱼除难啃的鱼鳍和鱼头外,全身被吃成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只能证明这片地带的兴义飞鱼鱼肉非常鲜美。
炼狂惬意地用左一指剔牙,但才剔一会儿才想起:飞鱼飞出水面是为了迅速逃离敌害!
也就是说,岩浆河中藏有一种未知的巨大生物,还可能离它们不远!
炼狂用右爪拍了拍又要趴下休息的蔚棘,并告诉了它自己猜测,蔚棘听完不禁向后退几步并惊慌地说道:“不是吧?熔浆里还会有啥掠食者?”
炼狂听后用右爪捂右脸摇头几下,并缓缓说道:“不然那群飞鱼干嘛要飞出岩浆呢?”
似乎在顺应炼狂的说,平静流淌的岩浆在岩船旁边不停冒着黄色的气泡,有许多波纹在岩船四周移动,好像有什么生物在靠近。
二龙见状立即尾靠尾,头向外,炼狂平举起钳腕,蔚棘则抬起尾刺,并时不时地转换位置以避免在视觉死角处被偷袭。
几分钟后,岩船四周的气泡不增反减,岩浆也趋于平稳,波纹也渐渐消失。
二龙刚想有点儿松懈时,左侧身的岩石旁边竟爆起炫丽的“火花”,在“火花”中冲出一只类似螃蟹的生物,趴在岩船上对着二龙嘶吼着。
熔漂丽魔蟹,属浮游蟹类,体长5米,桨状腿长约7米,长相可以用四不像来形容,巨大的球形眼睛像昆虫幼虫,嘴巴像虾,螯肢像螃蟹,甲壳像小龙虾,四肢则是更擅长游泳的桨叶状。
那对圆鼓鼓的泡泡眼,开阔水域浮游生活使得它们需要警惕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球状复眼则尽可能最大化了该物种的视野范围,有利于其发现天敌、搜寻猎物;再其次,那对小钳子,显然游泳需要减负,身子太沉游起来会很笨拙,相应的螯肢也朝着迷你化的方向进化。它们用第二对和第三对泳足来游动,最后两对足则作为方向舵,这是一种高效的游泳方式。环境适应力极强,任何环境下也能生存
虽然海水中的丽魔蟹喜欢食用硅藻和浮游动物,连熔漂丽魔蟹也一样,但熔漂丽魔蟹食性范围要比它们在海洋中的亲戚要大得多,除进食藻类外,还喜欢肉食,尤其是富含矿物质的。于是,熔漂丽魔蟹停止缩小它们的钳子,还让它们的钳子变得更大更锋利,以便于捕捉猎物。在熔浆的炙烤下,甲壳越来越硬。
此时此刻。炼狂举起钳腕对着丽魔蟹的脑袋就是一个猛虎硬爬山,丽魔蟹抬起左钳夹住炼狂的钳腕并高举,另一钳对准炼狂的胸口上砸,炼狂侧身抬起右腿踹开这一夺命的砸击。
蔚棘则从炼狂身下冲刺并转身一尾巴糊过去,丽魔蟹的两对浮足和半个身体还趴在岩船上不能动弹,最后它的一只眼睛如同灯泡破碎般碎了,绿色溅在蔚棘脸上,令它不停摇头以甩掉妨碍视觉的液体。
丽魔蟹愤怒地嘶吼一声,伸出右钳打向蔚棘,这时炼狂松开抓着钳腕的爪,双爪接住袭向蔚棘的右钳并后拉,而后立即双下肘砸断右钳。
正当战斗进行至白热化时,岩船靠岸了。
第21章 熔草天堂
岩船平稳地靠了岸,在二龙一蟹的争斗中丝毫没影响前进方向。在靠岸时也把岩船边缘部分撞裂。
二龙先是震惊一秒后,继续跟熔漂丽魔蟹周旋,因为再大的喜悦比不上敌兽的恐怖威胁。
炼狂左爪拾起钳腕对着丽魔蟹袭来的钳腿就是一个翻身加下劈,通过旋转身体以获得更大的力道,直接砸折了熔漂丽魔蟹最后的一只钳子,令它发出声声哀嚎,折断的蟹腿无力地耸拉着。
蔚棘就直接侧身一个铁山靠,炼狂见状向左冲刺躲闪,蔚棘肩上的巨刺瞬间捅进丽魔蟹那如同两片花瓣状的口器,再抬起尾巴猛地后撤步,将丽魔蟹头胸连接的身体生生撕开一个大囗子,绿血涌注,令它在哀嚎中仰身倒进岩浆里,二龙迅速转身逃跑,只不过蔚棘也懂事,叼起尾巴连接的甲壳盾奔逃。
熔漂丽魔蟹倒进岩浆时,两对浮足不停在岩浆中挥舞摇甩,每挥舞一次就带着一大串岩浆。螯肢断口和被蔚棘撕开的大口子因受高温刺激而被点燃,最后在十分钟后因脏器被持续灼烧而殒命,尸体则漂在岩浆上,久久不沉。
而炼狂和蔚棘早在丽魔蟹挥洒岩浆时上了岸,在上岸的一刻炼狂用踩着岩船边缘的左腿猛蹬,将岩船蹬离岸边,此时它俩在观看丽魔蟹的死亡过程,心中也产生一丝愧疚感……
毕竟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谁都可以要了你的命,当你生命受到威胁时,要么选择逃命,逃命看运气,并不是谁都可以天天好运,最后还是免不了被杀;要么选择抗争,可能会死,但至少有一定的存活机率,尽管结果不是你想要的。
炼狂和蔚棘一齐低头闭眼对着死亡的丽魔蟹默哀几秒钟,抬头一看,先前的一群罗雄鱼正围在丽魔蟹尸体身旁,撕食其身上剩余的蟹肉。有的咬着咬着,还把蟹壳啃破了。
“这地带的生物可真顽强,在岩浆中存活就算了,咋鱼还能把蟹壳咬破呢?”蔚棘不禁用左前腿挠挠颈侧疑惑道。
“这不是岩浆,这应该是威力与岩浆相差较多、但性质相同的液体。鱼与其他水生生物之所以存活,除适应外,还有其他不明因素。”炼狂一边回答蔚棘的疑问,一边低头思索着。
“况且除能在高温液体中活动外,没有其他食物还是很难……”
似乎在回应炼狂的话,离二龙几米处漂来一大团看上去如同岩石般坚硬,形状类似于藻团的物体,物体旁边还有几条罗雄鱼在啃吃。
“这……算不算打脸啊?”蔚棘又用左前腿挠了挠下巴疑惑道,炼狂说话的时候它都在听。
“呃……这不算,因为我只是想说这种环境应该不适合产生食物,又没说作为食物的藻类不能在里面存活啊。”
炼狂见刚刚的那一幕差点儿给它后面说的话打脸,但社交上没多大问题的炼狂迅速给自已做出辩解。
“这种藻类以后就叫炎坚藻,此藻因通体深红且会聚集在一起形成藻团而得名。”
炼狂给此藻取名后,让二龙感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罗雄鱼吃掉了藻团很大部分后就转身离开,而藻团剩余的部分正不停了增殖变大,几分钟后就长回二龙刚见到时的样子,还在不停增殖。
“这……要不要加上增殖速度快呢?”
蔚棘双眼充满震惊且缓缓说道。炼狂肯定地点了点头。
二龙转身走向印度犄龙活动的灌木丛,那群印度犄龙一看到炼狂就纷纷四散躲避,生怕炼狂肚子饿了就捕杀它们。
在外害怕掠食者,看见就只恨爹娘少给两条腿地夺路奔逃;对内可说是为争偶置生命置之度外,勇敢得不得了。这种天性只能说既可怜又可悲。
而二龙踩着的草地颜色都跟树木一样是红色,且跟其他草来说,长得矮小且粗大,除此之外它们还看到了舌羊齿、木贼等植物。只不过它们
说是舌羊齿、木贼,其实是在这片熔岩地带长期特化的新植物。比如炎针木贼,与喜湿润的亲戚相比,喜高温环境,茎上有节,节节封闭以储水,节间中空,针状的叶片沿着节轮生长,茎笔直抗倒伏,一片片地散落在四周,所以在草地较为显眼。
炼狂用左爪的钳腕在一株炎针木贼的茎节上砍开一个小囗子,绿色清香的汁液流出,炼狂赶忙用嘴接上。
当炼狂喝掉一整株木贼的水后,刚想站在原地闭眼享受木贼汁液带来的清爽。毕竟木贼性清苦,苦能带凉,可以退热解毒。
当听到蔚棘惊慌地吼叫时,炼狂立即从清凉的陶醉中惊醒,刚想转身时,却看到蔚棘叼着一根红色的树枝向它跑来,树枝上挂着几颗大小不一的白色果子。
白色的果子饱满鲜亮,色泽艳丽,诱人的香气对植食龙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但对炼狂来说只有止渴二字,巧臂宣汉龙会吃点儿素食,但它的主食基本上是肉食。所以只要不渴,炼狂一般不会吃素。
但眼下这么干燥恶劣的环境下,有个能解渴的食物就已经不错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啊?
于是炼狂咽了口唾沫,撕下一块果皮并用嘴轻轻咬下。咬了一口后立即抱着果子狂吃。
味道确实不错,既清凉又好吃,入口即化。好吃得连果皮也吃进去了。
“从哪得来的!”炼狂笑着问道。蔚棘听完用左前腿指着离它们俩十几米远的、树身和树干是红色、树叶是蓝色的5米高的树林,树上的每一个枝条上挂着十几颗白果。
蔚棘则不慌不忙地吃着一颗果子,这些果子在炼狂去吸木贼汁液的时侯就已经吃过了。不过看着正在抱着另一颗果子啃咬的炼狂样子,心里感到很高兴。
高兴的是总算能跟炼狂一块吃同样的食物了,尽管炼狂已把它当朋友和伙伴,但因为食性的差异,导致二龙吃东西没个共同话题,甚至还为食物美味上有很多分歧。
想到这,蔚棘不再细嚼慢咽,而是大口啃食。二龙头一次在一个地方吃相同的食物,还没有任何分歧。
吃完果子后,二龙就在这片空旷的红矮草地上闲逛,但保险起见,二龙都保持十米的距离,便于相互迅速接应。
看上去二龙分开了,但它俩中有一条超过十米安全距离,另一条立即靠近并保持。
但二龙闲逛完,发现走到红矮草地的尽头:赤红色的赤铁沙地,因上面堆积大量类似沙子的鲜红色铁颗粒而得名。
炼狂之所以知晓这些赤红色沙子是砂粒,是因为它的恩龙曾教它分辨元素,除了外表,还有气味、矿物质感等辨认法。
首先沙子呈鲜红色,扩散在空气中的气味中有大量的铁锈味,让炼狂和蔚棘感到有点儿头晕。
这地方不适合走,虽然沙子地很狭长,走一分半就能走完,但铁锈气味很重,别说待一分钟,一秒钟也不能待,只能绕路。炼狂心想到,就将心中的看法说了出来,蔚棘点头表示肯定。
随后二龙一同往后退十几米远后,转身沿着草丛边缘走动,以期可以找到另外一个还较为安全的尽头。
炼狂和蔚棘走了两三百米路后,找到一个十几米高的红褐色小岩丘,炼狂上前闻了一下,嗯~没有铁锈,可以爬上去,但会有点儿费劲。
斜坡还算平缓,足以支撑像蔚棘这样的体型,于是炼狂先让蔚棘先上去,自己跟在后面。
当蔚棘和炼狂先后爬上并爬下小岩丘时,二龙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声悠闲的吼叫,都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这是一条利索维斯兽,是一头体型堪比大象的史前巨兽,体长4米,高约2米,体重9吨,属二齿兽类合弓纲,其后肢处于直立状态,而不是二齿兽类最常见的四肢伸展模式。在前肢呈现出肘部弯曲的状态。
其体表被坚韧的革质皮肤覆盖,防御性能不如槌尾雕兽的硬化表皮,利索维斯兽身体呈圆桶形,身材粗壮而结实,脑袋很大,前面有坚硬的角质喙,喙嘴向后的两侧有尖长的突起,可以作为取食工具和武器使用,尾巴非常短小。
这条利索维斯兽正懒洋洋地在赤铁沙地旁边晃悠,仿佛不知道此地产生的气体有多危险。
几分钟过去了,利索维斯兽开始头晕目眩,眼睛不停打转,身体疲倦地打哆嗦和摇摆,有一瞬间,它踏入了赤铁沙地。
在它踏进赤铁沙地的同时,在它的左右以及前方突凸出一个沙堆,在赤色矿沙的飞舞及掩护下,径直扑向利索维斯兽。
这群生物扑到利索维斯兽身上,并用镰刀般的前腿切割撕扯,利索维斯兽坚韧的皮肤在这种前腿劈砍下切开一大道口子。使其发出惨烈的哀嚎,同时它的庞大身体也在沙地上迅速下沉。
二龙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事后,炼狂没看清是什么生物,好像是一种节肢动物,有一对特别大、大到占了身体前端很大部分的复眼。
第22章 熔狂
在离二龙三四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三条南方猎龙在平坦且开阔的花岗岩地带游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一条红色脑袋的南方猎龙抬头在空气嗅闻,再平举脑袋闭眼思索一会儿,朝前方闪烁着不同亮度的红光的石柱林走去,临走前还回头朝正在原地四处张望的两条南方猎龙吼一声示意跟上。
两条南方猎龙在那条红头南方猎龙的带领下,来到一片由无数圆锥形巨型石柱组成的石林。石柱上镶嵌着许多闪烁着红光的水晶,无数闪耀的红光令三龙睁不开眼。
跟在红头南方猎龙后面的两条突然退后几步,并往左扭头望去,眼中流露摇摆不定的色彩,估计是想绕道去吃那群逃进熔流地带腹地的美甲龙,可领头的红头立即察觉并转身对着那两条龙发出几声愤怒的啸叫,可能在嘲讽它们的胆小。
经红头这么一骂,两条南方猎龙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跟上率先进入石林的红头的步伐。
石林很大且地形复杂,有时能爬上小土丘,有时在斜坡上向下走,石柱与石柱的距离也各不相同,有的距离很窄,短得只能有一条龙通过;有的距离很宽,宽得甚至能让三条龙一起通过。
有时走着走着竟走到死胡同里,也就是夹在石林两边的花岗岩山,由喷发时产生而又迅速凝固的岩浆构成,颜色与石林相同,因此很容易走错。
三条南方猎龙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摸索出走出石林的最佳道路,除开用气味搜索外,还有用每找到一个分叉口,就在附近石柱上抓出几道痕迹以作为路标,如此反复。当三龙看到面前只有零星几个石柱后,立即欣喜若狂地冲上前去。
只不过走在最后的一条南方猎龙因欣喜过头而不小心撞到一个石柱上,石柱顶部上一颗冒着红光且红光如心脏般规律跳动般闪烁的大水晶,在因被撞击而产生的抖动下,水晶竟径直掉落向那条南方猎龙。
南方猎龙刚撞在石柱上,正往后退几步并向前走时,大红晶落在它身上,令它闪了个趔趄,前面的同伴见它落后了就转身朝它吼了一声,示意跟上。
只不过这颗水晶在它不知情的情况下,粘在它后背上,自身闪烁微羽的红光同时,红光还侵入并沿着它背上的血管缓慢流向全身。
走出石林并踱过一条狭窄的石桥后,三龙走到一片不规则分布的黑色巨石面前,三龙突然小心翼翼地分开潜行。似乎前方有一群它们感兴趣的猎物。
在绕过一块块巨石后,三条南方猎龙躲在巨石旁边,谨慎地在巨石群尽头观察。
这是一群埃德蒙顿甲龙,体长6米~7米,身高约2米体重约3吨~4吨,属结节龙科,喜食低矮的蕨类植物。嘴部相当狭窄,所以它可能是一个挑食者,它会选择一些汁液最多的植物来吃。所以这群体色黝黑且胄甲之间透着红色条纹的埃德蒙顿甲龙吃的正是鲜美多汁又顽强的特化蕨菜。
这种特殊的蕨菜尽管只生长在火山环境中,但适应力极强,再板结的土壤都能破,温度再高也成了它迅速繁殖的契机,不过在也随着火山环境特化的埃德蒙顿甲龙面前,还是不够看,但也够埃德蒙顿甲龙吃了。
前面说埃德蒙顿甲龙爱吃蕨类植物,听起来好像埃德蒙顿甲龙生存能力不强,其实这群胖子除爱吃蕨类植物外,在旱季它们还会取食枯木上的树皮或者坚韧的灌木。一旦有肉食性恐龙想以它为食时,埃德蒙顿甲龙身体两侧以及肩上的尖刺就成为它最好的武器。
它们靠四条粗壮的腿行走,这四条腿足以支撑它宽阔、扁平的身体;有短短的脖子和末端尖细的尾巴;肩膀上的大刺,平滑的顶叶区域和相对细长的鼻孔;整个背部类似盔甲的真皮板由复杂交织的骨纤维组成,构成灵活、轻便且结实的结构。这些真皮板能起到了抵抗食肉动物的保护作用。
而且在这种熔流地带不知名因素的影响下,它们长满尖刺的尾巴会释放一种粉末,粉末既对动物裸露的皮肤有刺激性,让食肉动物感到自身奇痒无比,从而放弃逃命,还能受高温刺激而被点燃并爆炸,自身却在骨甲保护下平安无事。
之前南方猎龙曾去捕猎埃德蒙顿甲龙,结果因为那时地点太过靠于岩浆,最后有两条龙被炸死,一条龙逃回去后因身上的过敏反应而痛苦殒命。
所以红头眼中的目标不是埃德蒙顿甲龙,而是混在它们之中的美甲龙。
很多植食恐龙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并不排外,一般都和睦相处。美甲龙和埃德蒙顿甲龙尽管不是一个科的,但它们都长有骨甲和尖刺,相互之间很容易形成认同感,在蕨菜还很丰富的情况下是不会大打出尾的。
而且这种混群行为还可以更好地提防掠食者,一些植食恐龙反应机敏,可以让它们立即发现危险并作出相对应的策略。
尽管三条南方猎龙的主要目标是这群体色赤红的美甲龙,但有这群会释放粉末炸弹的活体装甲车保护,不想出个策略是不行的。
红头迅速缩回岩石后面,并用眼神和轻微的动作告诉另外二条南方猎龙:伏击并扑杀一条美甲龙,扑到一条时剩余二龙立即来帮忙。
红头的运气不错,一条美甲龙似乎因这种蕨菜太好吃了,吃着吃着竟吃到它所在的岩石面前,这简直是地母赐予它们的礼物啊!红头高兴地想。
此时那条被红晶粘在背上的南方猎龙在众龙未发现的情况下,正发生着一个巧妙且恐怖的变化。
它张大嘴巴不停却小声地喘气,全身开始冒烟,红光随着它的血管流动并蔓延至全身,背上的红晶却在后背周围长出几颗小晶刺,更皮骨悚然的是,它的左眼的瞳孔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白色水晶体,让它变得龙不龙,鬼不鬼。
当那条离红头所在的岩石非常近时,红头立即从岩石旁边冲刺,迅速转身并左斜冲咬向那条美甲龙的喉咙,美甲龙的反应也很快。立即把脖子往左一撇,让红头咬住其脖子上的坚韧骨板。
不过经验丰富的它用有力的后腿一齐踢在美甲龙的肩膀上,令它的脖子再次暴露并迅速咬在美甲龙的喉管上,右爪不停撕扯着美甲龙的肩部、腿部以及胸部,以期望它能迅速失去反击能力。
美甲龙虽然瞬间遭到如此重击,但它扛着红头的身体,使劲往岩石上撞。但身后不知有什么东西拉住了它的一条后腿,没撞成还猛趴在地上。
另一条南方猎龙用它的长嘴咬住美甲龙的左后腿,并立即来到它身旁。用头猛顶美甲龙体侧令它侧躺并用双爪撕扯抓挠,在美甲龙的腹部上留下几十道血口子,血流如注。
其余美甲龙和埃德蒙顿甲龙刚迈开腿想上前帮忙时,看到缓缓走向同伴且身上正在生长红色水晶刺的南方猎龙时,前面的埃德蒙顿甲龙先是呆愣在原地,再发出一声惊慌的吼叫后,纷纷转身朝不同方向逃离。好像它们知晓这种状况的恐怖。
那条美甲龙很快死亡,参与狩猎的二龙在其尸体上撕下肉块并吞吃,而那条南方猎龙仍缓缓地走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红头见那条南方猎龙没来,刚想向它投来鄙夷的目光时,只听一声怒吼,水晶南方猎龙竟一头撞向岩石。
只听砰的一声,岩石碎掉一半,碎片散落四周,但水晶南方猎龙竟一点事都没有。它转头看向它俩,唯一只眼充满血丝。
还未等二龙反应,水晶南方猎龙背上的水晶发出从背到尾的红光,它张开嘴巴,从嘴发射一道赤红色的光束,粗壮的光束瞬间笼罩住红头旁边的南方猎龙的半个身体,连红头都下意识地躲开。
红光散去,那条南方猎龙的上半身被切断并蒸发,下半身无力倒在地上,断口冒着刺鼻的焦味。
水晶南方猎龙又仰天长啸,直接向红头发射赤色光束,红头立即闪躲并向来时的地方逃去,水晶南方猎龙释放的光束距离越来越长,击穿并切断不少的岩石。
岩石堆中响彻着水晶南方猎龙疯狂且恐怖的咆哮。
第23章 不打不相识
此时猎段带着沾黄和断流进入熔流地带已经有半天时间了。
三龙一边走一边耸动鼻子去搜寻那三条南方猎龙的踪影,奈何现在气温开始回升,这些由岩浆形成的黝黑地表开始冒着乳白色的蒸汽,稀释红头和另外两条龙的气味,让整个气味搜寻变得更加艰难。
走在最后面的沾黄朝爷爷猎段吼了一声,揉了揉自己有点空瘪的肚皮,用明亮且渴求的眼神望向猎段。
它俩跟爷爷在来之前没有吃一点肉就跟来,本来就捉襟见肘,现在又走了一大段路,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当断流也朝猎段吼时,猎段作为爷爷的只能有左爪放在头上叹息一声后就带着二龙去寻找猎物。
在四周搜寻一番,最后在东南方向的一片暗红色草地上发现了一群猎物。
这是一群水龙兽,属合弓纲兽孔兽目异齿兽类,长约一米。水龙兽头大、颈短、体桶状。体形有点类似今日的河马。其特征是颜面部显着向下折曲,因此头骨很高;鼻位置很靠上,一直到眼孔之下,身体结构已具有若干哺乳动物的进步性状,但头部尚原始,生活于湖泊池沼边缘,以植物为生。
最明显的特点是上颌相当于犬齿部位生有一对长牙,此外别无它齿。与其它异齿兽类相比较,水龙兽的头骨构造比较特别。它的眼眶位置很高,直达头顶,眼眶前面的脸部和吻部不象其它类群那样向前伸,而是折向下方,使脸面和头顶之间形成一个夹角,这个夹角有时可达90度。同时,鼻孔的位置也移到眼眶下面。
只不过这群水龙兽相较于祖先来说体型要小了近一半,皮肤也较为厚韧,体色黝黑,显然己适应这里的恶劣环境。
此时水龙兽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三条南方猎龙的目标之一,正悠闲自在地享受着啃食红草的滋味。
但南方猎龙的目标并不只有水龙兽,而是在水龙兽旁边吃着暗红灌木的绿色华阳龙。
华阳龙体大肉肥,只要捕到它,那就有足够的能量去支撑到找回那几条离群的南方猎龙了。
相较于甲龙身上那堆骨甲,华阳龙唯二有危险的地方在于它的肩刺和尾刺,尽量避开就好了。
当然为了避免意外,它让沾黄先去捕杀几只水龙兽作为囗粮,同时吸引绿华阳龙的注意力,以让它和断流能偷袭成功。
那条绿华阳龙正是蔚棘,此时它也在悠闲地啃吃赤色灌木上的红叶,还不知道有龙盯上了它。
而炼狂正饶有兴趣地拿起一块古林蜥肉投喂一只地上的一个小洞里爬出来的四川穴胫步甲。咧开的嘴充斥着“和善”。(食肉恐龙咧嘴是非常恐怖的)
穴胫步甲自身因长期生活在洞穴的缘故,视力已经退化,体色蛋黄。这时它正用自己的一对较短的上颚夹住肉块,再用三对步足使劲往洞穴里爬。
“唉,可怜的洞穴小生物,一想到某种智慧生物的崛起时,就会在若干年后遭遇灭顶之灾就……”炼狂想到这,不禁深深叹了口气,然后从附近抓一把沙土掩盖住洞口。
炼狂刚转身就看到这样一幕:一大群水龙兽四散逃离,粗短的腿加上圆滚滚的身材根本跑不快,很快就有几条被咬烂喉咙,街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几下后就归西了。
炼狂立即朝蔚棘提醒一声时,断流从炼狂看不到的蔚棘右侧冲刺,直直刺向它的脖子。
但出乎炼狂和猎段意料,蔚棘非但没选择扭动脖子,而是往左偏转身体并朝断流一撞。断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几吨重的身躯狠狠一撞,被撞翻在地上,久久未能起身。
蔚棘朝断流往前一扑,要是这一扑扑了个正着,断流身体再强壮也会被压碎。
猎段立即从藏身且离它俩不远的灌丛中窜出,跃到蔚棘身边就一个飞身踹,双脚踏在蔚棘背上,将它蹬趴在地上。
猎段还未来得及抬起双爪抓向蔚棘柔软的腹部时,炼狂左斜冲刺,用嘴巴刺向猎段的脖子,猎段不愧是做首领的,抬左脚回身一踹,炼狂立即用双脚撑地停下并双臂搭胸格挡,挡住猎段袭来的左脚。
炼狂抬臂卸下猎段左脚并高跳抬起右爪以猛虎硬爬山之势拍向猎段的脑袋,猎段用摊开并高举左爪的方式防御,沉重的猛虎硬爬山砸在它左爪上,反作用力震得它伸出的左臂一阵剧痛。但它立即抓住其右爪让炼狂无法抽出。
它刚张嘴咬向炼狂被抓牢的右爪时,蔚棘一尾巴朝它脖子糊过来,令它不得不往左跳闪。
炼狂见自已的右爪无法抽离,弯曲左臂伸肘朝猎段的胸脯猛地一顶,击飞猎段的同时并抽出被猎段抓住的右爪,抬爪一看发现自己右爪爪背被猎段锋利的指爪抓出几道血痕,像几条红蚯蚓在它爪背上爬。
蔚棘也冲摔倒在地上的猎段就是一尾巴子,猎段迅速翻身并向后冲刺,好险!只是被蔚棘的尾刺划伤后背,猎段吃痛闷声向前跑一段路合立即转身朝二龙怒吼。
被撞翻在地的断流躺了一会儿,迅速起身咬向蔚棘的尾巴,炼狂的反应力也够强的,左转身并借蔚棘的肩刺一拍起跳,挺直身体半转身使出后撩腿,直踢断流的下胯。
断流见状立即身体后仰并双腿踢蹬,双脚对一脚,拼力对消。最后二龙同时摔倒在地上。
炼狂迅速起身并来到断流面前,迈开右腿,双爪向后弯曲握爪,最后同时对着还未来得及站起身的断流就是双拳。
这叫立地通天炮,是八极拳八大杀招之一,正所谓立地通天似火炮,一往无前。此招杀伤力极大,可把一条大型恐龙震飞至五六米远,被击中后外表看不出来,但内部已经被重创。
断流见炼狂的双拳同时向它袭来,它立即往后蹬腿避开,使炼狂的通天炮打空,但断流已没有继续战斗的勇气,立即转身逃跑。
就在这时,猎段朝炼狂左边斜冲刺过来,一口咬向炼狂的喉咙,但炼狂向右轻旋腰身躲过猎段扑咬的同时,抬起左腿对着它胸囗就是一踹,将其踹倒在地。
沾黄也撇下那群水龙兽,迅速赶过来并咬向炼狂的右爪,结果被反应灵敏的炼狂反手缠住自己的右爪,一口叼住沾黄的上颌并对着其胸口就是用肘部不停地顶。
要知道八极拳下杀手的时候,不是把敌人顶飞出去,而是把敌人抱在怀里往死里打。对方既逃脱不了,也要连续遭到重击。这就是“抱怀理论”。
可怜的沾黄,逃也逃不了,上颌被挟住了用不了嘴,左爪尽管不停地朝炼狂肩膀也无济于事,丝毫不影响炼狂的出招速度。
不过炼狂在顶了三十次后,就用肘部猛击沾黄下巴,再一脚踢翻它。炼狂还没完全下杀手,所以就点到为止。
猎段也想上前帮忙,可刚起身就面对蔚棘的扑击,立即往后猛蹬腿躲开时,蔚棘的甩尾就糊过来,猎段立即高曲臂缠头格挡,好在尾巴击中手臂的是尾腹,不然臂膀被尾刺刺穿,以后会有很大的后果的。
猎段被击中时并往后倒时,断流赶忙从后背接住爷爷,猎段受到缓冲得以松一口气。不过后面该怎么打,它自己就不知道了。
你看看沾黄,它就是轻敌才会被炼狂打趴在地上,而看一下断流,它的眼睛已毫无斗志,只剩下对炼狂的恐惧。
现在的情况对它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再这样打下去,龙没找到自己却先没命了。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
放弃对猎段这个首领没什么大不的,不过是两条很难杀难打的猎物罢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炼狂和蔚棘一块肩并肩,头对着疲惫的二龙,相互摆出攻击架势,以提防它们俩的下一次行动。
但左侧一声悲怆且疲惫的吼叫暂时吸引了众龙的注意,它们同时往左转头一看,发现一条头部为红色的南方猎龙气喘吁吁地走向猎段二龙,一边艰难地抬腿行进,一边发出疲倦且嘶哑的吼声。
猎段不顾炼狂和蔚棘的提防,立即转身奔向红头,红头在首领马上要靠近时就无力地倒下,倒在猎段的怀里。
“老炼,你说它们仨打着打着怎么不打了?”蔚棘不禁扭头朝炼狂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炼狂也对此一无所知,直接左歪头并举右爪挠头。
“老赤!你怎么了?”猎段焦急地对着红头喊道。听到首领的话后,红头抬头缓慢且渴望地讲道:“首……领,我…我想…喝水。”
猎段听后就震惊地头往后仰,并四处张望,以期能找到一丝水的踪影。可是干旱且高温的熔流地带里哪有水啊?
“那里就有水!”炼狂听后,因看到红头那疲倦样感到一点不忍,不禁向猎段指明水在哪里,那是一小丛木贼,木贼里面储存的水分足够补充红头体内的水分。
蔚棘见炼狂帮助不相干甚至还攻击它们的龙,蔚棘先是感到震惊,但想到炼狂当初无偿帮助鹦鹉嘴龙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猎段立即让倒在地上的沾黄和站在原地的断流吼一声,让它们俩去拔木贼。二龙听后立即奔向木贼。但在此之前,沾黄先对炼狂鞠了一躬后就立即去摘木贼。
二龙摘掉木贼后立即奔至猎段和红头身边,切断根茎让储存的汁液流进红头嘴中。
在四株木贼的滋补下,红头疲倦的身体终于注入一点力气,用缓慢的语气讲述它刚刚经历的一切。
同人外传①:盘羊在外面苦难的自述上
它是奥古斯盘羊群的现任领袖,因头上那对角比普通盘羊盘得更有艺术,多绕了一个花结。所以就叫绕花鼎。
它现在忧心忡忡地望着散落在草地上的羊群,趴在一块草包上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逃亡,离大霸岙越来越远;还是原路返回,回到黑母狼恶毒的手掌心中。
它想到这,立即摇头晃脑想把第二个想法甩出去,但第二个想法如同种子生了根、蚊虫叮着不放一样,甩也甩不掉。
奥古斯盘羊群相比其他脾气暴躁的盘羊,性格更沉静温顺,但就是这个温顺的性格,导致它们在其他掠食者面前任由其宰割、屠戮。黑母狼就是一份鲜明的例子,它看见其他盘羊群的盘羊会估量一下它的实力再动手,毕竟其他盘羊的爆脾气可不是盖的,它只有一条狼,打起来会吃亏,但盘羊攻向它时,它会尽可能找机会耗尽盘羊的体力再立即咬断其脖子,假如自己未能耗尽盘羊体力反而还引来其他盘羊或自身力气先耗尽了就明智地选择撤退。捕猎嘛,是为了塞满自己空瘪的肚子,而不是跟猎物拼个你死我活。
但看到奥古斯盘羊群,那真是见了人类的绵羊、生活在山岭中的岩羊一样高兴。奥古斯盘羊群的盘羊那对花结角纯粹是摆设,在这群羊眼里,这对角是用在与同类的争斗以及装饰自身的,不是用来打狼的!在这种价值观的传递下,奥古斯盘羊不管有多么痛恨狼,恨不得天底下的狼全部死光光,但真的碰到狼时,仍会只恨爹娘少给两条腿地撒丫子逃命。
在这种价值观的影响,奥古斯盘羊群进化出了在其他盘羊眼里匪夷所思的思想,那就是心胸豁达。狼总是要吃羊的,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矛盾,那就看做是一种不可更改的命运好了,逆来顺受,化被动为主动;奥古斯盘羊群以及其他种类的羊早已把被其他食肉动物吃掉看做真正的寿终正寝,面对亲“人”死在狼爪下,就咩咩哀叫几声,把痛苦缩短至最低限度,然后该发情的发情,该吃草的吃草,该睡觉的睡觉,活得有滋有味,这才是正统的也是一些其他种类羊和奥古斯盘羊的传统哲学。
当然,群体总免不了出现一两个背离这个传统哲学的个体,比如与黑母狼有杀母之仇且因额头洒了母亲血而得名的血顶儿,它因拉直羊角的同时还改变了自身的韧性,大胆且不怕死,敢跟黄耳朵的黑母狼拼个你死我活,你看,黑母狼几个月前生的三只小狼崽就是被它一脚踩死一只并用禾杈似的羊角像串糖葫芦般捅死两只,还用那对羊角刺穿黑母狼的屁股,让它落荒而逃。
这种行为让血顶儿的威信芝麻开花节节高,变得跟它绕花鼎的地位一样,那时它实在认为血顶儿这个疯子能打败黑母狼纯属运气,但毕竟它的威信是众羊扶持来的,只能违心让它跟自已吃同一块草地,但内心仍旧把血顶儿当疯子。
起初一帮跟血顶儿一样大或小了一两个月的年轻公羊们也想把自已的角弄直,但它们毕竟不像血顶儿那样从羊角刚生长的时候拉直,结果只有三只盘羊拉直了一半的角,其他的都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美观。
到发情期的时候,那三条拉直一半羊角的年轻盘羊捅死了九条优秀大公羊,这真的让它感到又悲又喜啊!悲的是那些不幸身死的大公羊可是奥古斯盘羊的精华啊!赢的还是三只平平无奇甚至还很劣质的盘羊,让奥古斯盘羊群的精华少了一半;喜的是每死一只大公羊,就会有几只羊醒悟并恢复对血顶儿刚开始的唾弃和鄙夷,让更多的盘羊意识到疯子的本质。
即使血顶儿和它那尾巴毛色为金黄色的伴侣金蔷薇用计清理了那三只闹出羊命的公羊,绕花鼎依旧认为血顶儿是个疯子。因为疯子的本质就是从根本上危害种群的生存利益。实践出真知,实践也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看上去血顶儿除掉了一大害,挽救了正在崩溃的奥古斯盘羊群,但在它眼里是自相残杀。相信会有更多盘羊看透疯子的本质。
在发情期过去,怀孕的母羊们相继产羔,在这时黑母狼养好伤回来了,血顶儿跟它打架时,被黑母狼的行动陷阱迷惑,最后它在血顶儿眼皮底下叼走并咬死一只刚出生的小羊羔。咬死后还直接吐到一边,径直逃走了。
绕羊鼎感到悲伤的同时,心中还有些许庆幸,因为血顶儿所谓英雄的桂冠终于可以摘下了。
但在几天里,四只刚出生的小羊羔被黑母狼相继杀害了。从黑母狼这个只杀不吃的行径上看,看来是要为自己被血顶儿杀死的三只小狼崽报仇,以羊血偿还狼血。
为了避免自己还未出生的小宝贝一出生就葬身狼腹,母羊们选择推迟临盆预期,但瓜熟蒂落,小羊羔长熟了,再在肚子里待着会憋死的,这愁得大肚子母羊们像正在燃烧的火炭一样上升。
于是绕花鼎决定将奥古斯盘羊群迁移至叫螺丝湾的小山冲,当然,不能让血顶儿一块去,去了跟没去一样,说不定黑母狼还会跟上来呢。在要离开大霸岙的地界时就立即拦住血顶儿不让它跟上。
血顶儿对此很气愤,它想,这有什么好气愤的,有十二只羊因你而亡,你到哪,黑母狼就跟到哪,我要是你,早跳崖了!
血顶儿油盐不进,它和其他公羊想来硬的,可见到血顶儿头上那对禾杈般的羊角,很多公羊凶狠没几秒钟就溜了,黑母狼都害怕,何况是普通公盘羊呢。
正当它对此不知所措时,那群孕羊果断站出来,用自已因怀孩子而肿胀的肚子挡住血顶儿并对着它谩骂,幸亏血顶儿还算有良心,直接转身跑了,边跑边发出委屈的咩叫。
疯子走了。它带着奥古斯盘羊群往螺丝湾迁移时,母羊金蔷薇直接转身奔向血顶儿的方向。这头情迷心窍的母羊,愿意留下来陪着疯子去送死,那就请便吧。各羊的前途自己选择,各羊的命运自己掌握。
结果一出大霸岙,随之而来的外界苦难压得它们喘不过气来。
在出大霸岙的次日早晨,它们正在一片长满青草的空地上休息,只听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惊嚎,还未等奥古斯盘羊群反应过来,它们的面前从中冲出一大群圆顶龙。圆顶龙庞大的身躯朝盘羊们压来。
圆顶龙是植食恐龙,颌部较短,勺形的牙齿排列得相当紧密,被磨损后还可以长出新的替换齿来。由于它们的脖子不像巴洛龙、梁龙的那么长,够不到高处的嫩绿树叶,所以只能进食那些比较矮小的树木的叶子。
虽是植食恐龙,但它们那体长20米的身长及18-50吨的体重可不是盖的,那柱子般粗壮的腿可以把它们盘羊踩成肉饼,当一群圆顶龙奔走时,就如同声声惊雷在地上炸响一般。
绕花鼎立即高声咩叫报警,一些反应灵敏的羊迅速起身逃命,一些反应慢的羊刚睁开惺松睡眼时,就被处于惊慌状态下的圆顶龙一脚踩碎下半身或腰部,还没挣扎几下,一只后脚又结结实实地踩了上去,将那些羊彻底归西。
倒霉盘羊的惨叫立即让其他处于睡眠状态的盘羊向草地左右两边跑去,这样可以迅速脱离危险,毕竟圆顶龙群是往前跑的,那么就往左右两边跑就行了。
当圆顶龙群跑进另一片森林后,奥古斯盘羊刚要重新聚集时,只听一声声气势磅礴的怒吼,一条条狭长且高大、体色墨绿的成年蛮龙从林子中窜出。
蛮龙,属巨齿龙科,体长10.5米,体重4吨,算是侏罗纪时期最大的食内恐龙之一。最特色的估计是类似于“马脸”的狭长头部,牙大齿冠大,腿较短但肌肉发达,有很强的爆发力,咬合力方面虽比不上白垩纪的暴龙类,但比起异特龙来说还是挺强的。(虽说是在本小说世界观)
五六条成年蛮龙看见奥古斯盘羊群并没有停下奔跑,反而加快速度朝圆顶龙的方向冲刺。
奥古斯盘羊群刚想松一口气时,一条条体型仅只有成年蛮龙一半长度的青年蛮龙从圆顶龙和蛮龙撞出来的空旷道路上走出,闷声不响地朝奥古斯盘羊群撕咬。
青年蛮龙虽然在年纪体型方面比成年蛮龙面前相差不少,身形较为纤细瘦削,但瘦削的好处是身形敏捷,迅速接近对方的同时而后立即用不逊色于成年蛮龙的咬合力咬断猎物脖子。
盘羊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有几只羊被咬断喉咙,奥古斯盘羊群刚聚集又开始化整为零,四散而逃。而青年蛮龙似乎很喜欢在丛林中打游击战,两条龙为一组,先是一条龙追击一只盘羊,另一条则观察好那只盘羊的逃跑路线后就到预定位置上伏击,在盘羊跑到时立即咬断其脖子。
事后,绕花鼎召集剩下的盘羊时,有五只葬身于圆顶龙的巨脚,七只死在青年蛮龙的口中,其中有四只羊被六条青年蛮龙分食,另外三条则闲置不食。
没想到一出家园就来了个开门“红”,连年不利啊。绕花鼎无奈地想到。
第24章 灰影的恐怖
在红头缓慢但悲痛的话中,其余在场的南方猎龙得知了事情经过。当然炼狂也在它们不知情的时候悄悄听一下。
红头带着另外两条南方猎龙去寻找被它们追进熔流地带的赤色美甲龙时,一条因皮肤灰扑扑,灰得在阴影里看不见龙的叫灰影的南方猎龙背上粘上了一颗从石柱上掉落的红水晶。
随着时间推移,灰影的样貌和脾气发生变化,身上长了不少红水晶刺的同时,性情变得异常疯狂,在暴走后先消灭了另一条同类,再对周围的一切开始无差别扫射。
它那时已经转身逃命,但现在的灰影仿佛对活物的气息很敏感,紧追着它红头不放,嘴中吐出的光束可以轻松射穿岩石并斩断,那条倒霉的南方猎龙就是被直接烧没上半身才死的,好几次它快要被那道光束擦到,隔着光束仅有一寸的距离时,它都能感受到被这道光束击中会有多惨。
还有灰影的身体素质也与之前不同,至少增强了五六倍,面前有岩石时直接向前猛撞,巨大且疯狂的力道竟直接将岩石撞裂并破碎,让它感到十分恐惧。
红头之所以能逃出来,是除自身原因,还有运气和环境。
红头在跑到纤细的石桥时,跑到石桥另一头后对着石桥连接对岸的部分进行疯狂踩踏,在灰影疯疯癫癫地狂奔而来时,终于将石桥踩裂并大幅度伸展右腿朝石桥的左边一踢,将石桥连接处朝一旁歪仄一会儿,带着另一端连接的石块掉下悬崖,搞完了立马转身狂奔。因为灰影的赤色光束射程非常之远,远得把石块林的边缘石头给切割了。
在它奔逃期间,远处只听到一声沉闷的踏地声,它知道灰影来了。但它不敢回头,它怕一回头时就被在灰影的光束斩断成两半,跟先前不幸死亡的同类一样。
在石柱林中奔跑时,它感到身边开始发热,热量在逐渐上升。它偏斜右眼发现圆锥形石柱镶嵌的红水晶亮度在不断提升,并冒着滚烫热气,更看到长而细的赤色光束击穿石柱朝它横扫。
红头拼上全力在光束扫到它身上前跃出石柱林,来不及喘口气就继续向前跑,跑到直到灰影再也找不到它为止。
不知跑了多久,先是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响声震得它耳膜嗡嗡响,再是一大串超大气流在它身后推搡,把它吹至半空中并缓慢“降落”并摔在地上,那时的运气真好!是后背先着头,摔是摔疼了。但命还在,筋骨也没折。
它挣扎着向后望去,发现身后几百米远的石柱林消失了,只有几十米深、直径两三百米的大坑,坑里传来灰影癫狂的怒吼。
“红头爷爷,你不要开玩笑好吧,这么大的爆炸,只有传说中的巨龙怪兽才会搞得出,灰影有那么大能耐吗?”沾黄听后不禁打断红头的回忆,慌张且不安地问道。显然灰影在它眼中变得恐怖起来。
“你先别打断好吧!红头爷爷刚说了灰影的光束在切割石柱的时候,红水晶在高温刺激下在发光冒热气,显然这些红水晶就是易燃易爆的。”断流听了红头的经历后。低头若有所思,最后对着沾黄说出自己的猜测。
“好了好了,先让红头说完,他是你们的长辈,先让长辈说完你们再谈对此的看法吧。”猎段听完两条年轻南方猎龙的话时,镇静却不失威严地说道,沾黄和断流听到并立即闭嘴,听红头这位年长的长辈说当时是怎么逃出来的。
红头听到灰影的吼叫后立即头也不回地向前跑着,除要逃离曾为同伴的恶魔的坚定信念在支持它的同时,体内也在不停分泌肾上腺素,令它能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不停奔跑,以避免被灰影看到并杀死它。直至在离猎段、断流五六十米的山丘上看到它们时,红头就稍微放缓脚步,结果因长时间奔跑双腿发麻,只好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它们仨面前。
炼狂左偏头专心听着正在交谈的四条南方猎龙所说的话,听完闭眼低头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红头的话,看来灰影从红水晶得到的力量很强,但它已陷入疯狂之中无法自拔,看它的癫狂行径,迟早会跟它碰面的。
“唉唉!炼狂你听到什么了?告诉我一下。”蔚棘眨巴眨巴绿色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蔚棘,看来我们又要有麻烦了。”炼狂平静地回答道,红色的瞳孔中坚定夹杂着不安。
“又有啥麻烦?”
“一条南方猎龙变异发狂了,现在无差别攻击任何进入它视线的东西,不管活死物……”
为避免蔚棘听不懂或漏掉一些细节,炼狂迅速把刚刚偷听到的事情都悄悄说了出来。蔚棘听后不禁瞪大双眼,但立即凑到炼狂面前问道:
“你说我们俩要是碰到这家伙该怎么办?胜利的机率……”
“肯定极低,那家伙可是硬扛一石林的爆炸,一般生物在爆炸中心早就灰飞烟灭了。”炼狂小声却没好气地答道。听红头的描述及它对灰影的恐惧,就知道灰影有多强了。
在二龙相互靠近并小声交谈时,四条南方猎龙却分别用审视和疑惑的眼光看向二龙,各条心中充满不解。
“这两条食性不同、种族不同的恐龙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各个对对方都很关心,有点儿……”断流还以为二龙是有什么情爱成分的,蓝色脸颊处泛起红晕,让它脸颊一部分发紫。
“同病相怜、患难与共、生死之交、同甘共苦……”单纯的沾黄听了断流的话后就一边掰自已的六根指爪,一边说自己能想到形容友谊珍贵的成语。
“反正它们应该都经历了痛苦的事情,相同的痛苦经历让它们俩找到共同点。”猎段平静地猜测二龙结伴的原因。
除断流想得太开外,其余二龙猜得基本大差不差。二龙除命运使然外,相同的经历确实与它俩的结伴密不可分。
当然二龙反应也很敏锐,立即转头发现有四条居心叵测的龙在偷看,转身并面对面看它们,用沉静稳定的眼神去看飘浮不动且疑惑的眼神。
两方恐龙就这样相互开始漫长又无聊的凝视过程,谁也不让谁。
直到听到一声南方猎龙的啸叫传进两边恐龙的耳孔中,令双方看向啸叫的来源。
啸叫夹杂着愤怒和癫狂,其中还有许多节肢动物的嘶叫,令炼狂和蔚棘心生好奇时,也让四条南方猎龙感到惊恐。
炼狂率先奔向啸声的源头,想看看灰影现在什么样,蔚棘一直尊重炼狂的选择,炼狂跑到哪,它也跟到哪。
“要追吗?二爷爷。”较为年轻的断流转头向猎段问道。猎段听后不禁低头沉默一会儿,就对着断流正襟危坐地说道。
“要,但不要伤害它俩。唉,我们明明先攻击它们,它们没反杀我们,还给我们提供水源上的帮助。这份情得还。”
断流听后对猎段的话点头以示赞同。沾黄听后有点泄气,说道:“那条红色宣汉龙确实很强,咱俩被它打得还不了爪,真的有那么点嫉妒和不服。”但还是跟断流一块远远跟在二龙后面。
在跑了几百米后,二龙跑到目的地时,面前一道罕见且令龙震惊的景象让二龙既惊讶又胆寒。
一条南方猎龙正一边怒喝着,一边用自已被红水晶包裹着的右爪砸进一条熔尾祖蝎的脑袋,凶狠且恐怖的力道直接插进熔尾祖蝎的头部,打出一个巨大的黄色血洞,小得看不见的眼球飞出眼眶,看上去格外的渗龙。
这条南方猎龙就是被红晶附身并发疯的灰影。与之前相比,赤红色水晶刺长满它的脊椎和背部,体表有相当一大部分水晶化,右爪被水晶包裹,显得巨大且强劲,脑袋除右脸外已被长满细小的水晶刺。整个形象变得尖锐且生龙勿近。
看来灰影在扛住一大片红晶爆炸后,因体表和头部受损,于是水晶在它体内急速生长并替代了因爆炸而丧失的部分,把它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此时灰影被三条熔尾祖蝎包围,一钳接一钳地朝灰影头上、身体上砸,灰影好像没事龙一样,不停对还在抖动的熔尾祖蝎尸体上砸击,哈漱子(口水)在张大的嘴中流出一大堆,唯一完好的右眼早已红得发黄,整个龙都已经陷入癫狂状态。
熔尾祖蝎开始用像两对钳子般的口器撕咬它的脚,有的甚至举起尾巴对着灰影的头部、身体喷射火束,可火束打在它身上,却只是沾了水一般,体表毫肤无伤,类似岩浆的高燃液体如水珠般在其身上扩散。
正当二龙对灰影的行为感到迷惑时,只见灰影背上的水晶冒着十几道如同线条的红色闪电,几秒钟后,红闪电缠绕融合成一个半圆,将灰影连同三只熔尾祖蝎罩进里面。
在二龙和随后赶到的断流和沾黄惊诧时,闪电半圆膨胀一秒后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熔尾祖蝎的残肢断臂,灰影沐浴在黄色的蝎血里,静穆一会儿就立即朝余下的熔尾祖蝎扑去。
此龙断不可留!
第25章 不靠谱的计划
灰影张嘴喷出耀眼但粗短的光束,光束砸在几只从远处向它扑来的熔尾祖蝎身上,祖蝎瞬间被半圆状光芒包裹,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其中夹杂着肢体破碎的脆响,几只熔尾祖蝎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绿血四溅,残肢断钳散落在地上,看得四龙觉得格外的渗龙。
这还没完,没等灰影喘口气,又一只不怕死的熔尾祖蝎朝它迎面扑来,只见灰影一左爪抓住它的右钳,嘴角上翘露出狰狞的笑容后,右爪浮现出十几道赤色闪电并凝聚成球状,对着熔尾祖蝎头上不停地砸,砸得熔尾祖蝎头壳破碎,脑浆迸溅。灰影一边砸一边发出癫狂的轻啸,仿佛恶魔在嘲笑。
炼狂和蔚棘尽管很惊讶,但它们忍住呼吸,立即转身朝后方跑去。
因为它俩知道一旦落入灰影爪下,那死得肯定很凄惨。
结果二龙刚转一半,灰影脖子往伸,察觉到二龙的存在,原地往后蹬并在半空中转身跳到二龙面前。
二龙见此愣在原地几秒,灰影露出残忍的笑容,举起还沾着祖竭脑浆的右爪,右爪瞬间冒红光并将爪上的脑浆烧干,红色的电光再次浮现。
沾黄和断流站在远处没法帮忙,就算帮忙也没用,上了也等于白白送去两条命。
但事情瞬间出现转机,两条体型比那群被灰影杀死的大一倍且腹部肿大的熔尾祖蝎从灰影身后岩地上钻了出来,并用硕大的钳子夹住它的两条腿,令它闪了个趔趄的同时,右爪刚凝聚且致命的光球一不小心朝上空投掷。光球飞至几百米的高空上瞬间爆炸,爆炸产生的几十枚火星朝地面缓慢降落。
炼狂也艺高龙胆大,直接用护腕一个上钩加寸拳,在手腕推动的强大寸劲下,径直打穿灰影的下巴,灰影的下颌破了个大洞,但里面却一点血液都没流出来。
炼狂迅速抽出打进下颌的护腕当中的爪子时,二龙立即扭转身体并使出破壳的劲使劲往前跑。
灰影瞬间气急败坏地扯下打进下颌的护腕,张开嘴要向二龙喷射光束时,一道道炫丽的火星从下颌炼狂打出来的口子泄露出来,流到在它身上,令其手忙头摇。(注:它没有痛觉了)
这时夹住灰影双腿的熔尾祖蝎一边用自已如同钳子的口器啃咬,一边尾巴对着它不断喷射火束。
灰影闭上破损的下颌,身上的红水晶再次冒出红电光,自已再次被笼罩在耀眼的半圆状红色光罩中,再听一声脆响,光罩消散后,钳住其双腿的熔尾祖蝎头胸部碎了一地。只有没被包裹住的腹部还算完整。
还未等灰影反应过来,肿大的腹部突然陆续钻出几百只二三十厘米长的灰白色幼蝎,幼蝎四散开来,有的跑了一阵就瘫倒在地上呜呼哀哉,有的甚至还误打误撞地爬到灰影身下并啃咬。
灰影狂叫一通后张嘴追杀还在四处乱窜的幼蝎,每抓到一两只就直接扯碎,有的跑的有点远,就用右爪产生的光球和嘴中的光束炮轰炸它们。
起初喷射光束炮时,还会因下颌缺口的能量泄露导致光束炮威力大不如前,炸不出刚才炸碎几只熔尾祖蝎的表现,且光芒较之前暗淡些、射程也短了一些。但下颌的缺口处正在缓慢愈合。
与其说是愈合,不如说是缺口正在被迅速生长的红水晶填充,当红晶填满整个缺口时,灰影喷射的光束再次变得耀眼且充满破坏力,一炮射到远处的小岩丘并在小岩丘上烧出十几厘米深的小洞。
炼狂、蔚棘、沾黄和断流四龙跑到一片四周都是许多座圆圈状岩浆喷口,各个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休息。
“你们也太……太喜欢看热……闹了吧?差一点……点连命都没了。”沾黄没好气对着二龙说道。但眼中却有对灰影的恐惧和担忧。
“灰影,唉……它曾是…我的朋友,我们俩一块长大,它一直不主动挑事,但只要我遇到麻烦时立马会帮忙。还以为我们的友谊会持续到老死,结果它……”沾黄带着哭腔的语气用左爪掩面说道。似乎还不愿意接受挚友的疯狂。
“唉……我曾听首领说过那种红水晶绝对不能碰,粘了就会死,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意识死法。”断流一边轻轻摇头,一边平静却沉重地说道。沾黄听后立即起身走到断流面前问道:
“那首领说过粘到这种水晶的龙有救吗?”
“不,凡是粘到水晶的龙大多都会死,除意识死去外,还有瞬间暴毙的……”
“也许,这就是首领为什么明今禁止我们去熔流地带的原因,除危险的动物,就只有这些了。”断流缓缓说道,眼中流露出不安和悲痛。
此情此景,四龙现在陷入一种消极且悲观的氛围当中,仿佛灰影变成它们无法战胜的存在。
“其实,我有个较为疯狂且不靠谱的计划,你们愿意听吗?”炼狂沉稳地讲道,平静眼中闪出一丝炽热。
“唉……难道要我们几条龙近身肉搏加车轮战?你没看……”
炼狂听到沾黄不满且疑惑的话,立即提高音量打断并说道:“看到了,近身肉搏确实是不行,但我经过试探,发现了灰影的弱点。”
之后炼狂用凝厉的眼神看向沾黄,郑重问道:“你……能接受吗?”
沾黄叹了一口气,立刻回答道:“如果你的计划能让灰影解脱的话就接受。”
这时蔚棘趴在四龙的对面十几米的地方休息,听到炼狂有能打败灰影的计划时立即站起来,用期待的眼神望着炼狂。
毕竟炼狂的智商和经验它就目睹过,除开一条棕色传奇龙外,就没见过比炼狂更聪明的恐龙。
炼狂用严肃的口气反问三龙:“你们知道灰影是怎么从水晶石柱林的爆炸中活下来的吗?”
此话一出,三龙面面相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知道。
“难道是它身上的水晶刺?”蔚棘用左前腿困惑地挠了挠头说道,显然它对自己的活也不太确信。
“蔚棘说的没错,灰影能在水晶林那场近乎没有任何生物能活下来的爆炸活着,就是因为水晶!”
“那你的计划跟水晶有关,可水晶已经被炸没了,还有,这水晶跟……”断流本想不屑地询问时,突然想到什么而愣在原地,用震惊的眼光看着炼狂。
“使灰影癫狂的是水晶,能让它在爆炸中活下来的也是水晶,身上的水晶应该是遭受爆炸时受的伤被水晶填充并生长来的。”
“那我们可以把它引到岩浆喷口附近,当它喷射光束时往喷口引,让它被喷溅泄露的岩浆掩盖,总有一些会灌入它中,令它体内的软组织损坏诱发水晶填充,循环往复就会把它迅速变成一座易碎的水晶像。”
炼狂说完,沾黄先是跟其他二龙一样惊诧,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因为炼狂的计划先说会不会成功,再说遭罪最多的还是灰影,它实在不想让灰影经历更多的痛苦了。
炼狂看着正处于悲愤状态下的沾黄,用平静且缓慢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也很痛苦,但我能想到且合理的办法就只有这个,它这样近乎无敌的攻击和防御手段,我实在找不出它的其他弱点啊。”
“有的必须做出牺牲,毕竟真正的灰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而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让它的肉体不再痛苦。”
“既然是我说出来的,那就让我来亲手做这个计划的执行龙和……刽子手!”炼狂最后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沾黄,坚毅的眼中夹杂着同情的光芒。
沾黄听后收起愤怒的神情,再次陷入悲痛中,但它闭眼长吸一口气后,对着炼狂说道:“我同意,但吸引灰影的诱龙必须算我一个,我要亲自与我的挚友好好道个别!”
断流和蔚棘见沾黄同意后,都陆续点头以示赞同。但蔚棘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对着炼狂问道:“老炼,我们两个后面需要做什么?”
“喝儿,你俩收集红色树木的果子,果子多水,适量的水会浇灭且凝固岩浆,让晶体填充的速度变得更快。”
“那叫宝红树,因树身为赤红色,且结出的白果富含清凉的果汁而得名,是这片熔流地带不可多得的水源补给。”断流听后迅速补充道。心中对炼狂的计划已没有任何怨言。(虽说它的自身实力也比不上炼狂)
随后四龙立即朝灰影所在的方向奔跑,期间碰到正在寻找沾黄和断流二龙的猎段。于是身为孙子的两龙立即把炼狂的计划告诉猎段并希望猎段能采纳它们的决定。
猎段听后沉思一会儿郑重说道:“好的,孩儿们,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你们快去找灰影!”
“岩浆喷口在离灰影所在地东北方向的几百米开外,目的地附近正好有几棵宝红树!”
最后猎段双爪分别搭在二龙肩膀上说道:“爷爷等着你们回来。”
随后断流与蔚棘奔向岩浆喷口,沾黄与炼狂奔向灰影。
疯狂计划开始了。
第26章 破碎
炼狂和沾黄在发现灰影周围搜寻,搜了几百米后终于找到它。
灰影正在离二龙十几米远的一块凸出且有一百米长的花岗岩平台上四处游荡,它一会儿走到平地右侧,又一会儿跳下花岗岩平台抬头张望,在周围狂叫一通,又跳上平台行走。
炼狂从藏身的岩石旁窜了出来,为吸引灰影的注意力,还故意朝灰影尖啸几声。
在沾黄忐忑不安且惊恐的目光中,灰影扭头发现炼狂,立即张嘴并身上暗淡的红水晶冒着微弱的红光线,喉咙发光发热要喷射光束时,炼狂立刻转身向前奔逃。
不过让沾黄诧异的是,灰影张嘴半天都发射光束,随后不得不跃下平台并以一直张嘴的状态追击炼狂。
沾黄侧转身体并双爪举起旁边一根粗壮且焦黑的木棍,小声说道:“兄弟别怪我啊啊!要怪就怪水晶吧!”尽管沾黄这么说,促双爪依旧在不停颤抖。
在灰影经过沾黄藏身的岩石时,沾黄左斜举着木棍往灰影长满水晶的脑袋上用力一砸,将其重重砸趴在地后,立即扔下木棍朝炼狂的方向跑去。
灰影经此重击都过了两三分钟仍未起身,但到五分钟时才反应过来,往地上一蹬脚迅速起身,再次张嘴想发射光束。射不出来甚至只喷射出几点长长且微弱的火星,而沾黄甚至快跟为等它而放慢速度的炼狂并肩奔逃。
“为……为什么?为什么灰影喷…喷不了光了?”沾黄在炼狂后面艰难说道。炼狂转头答道。
“可能灰影在长时间的能量消耗下,已没…没多少能量可支撑它喷射红光了。”
在炼狂眼中,任何生物都会有自身的缺陷和不足,再强大的生物也一样。
就算灰影有强大的水晶作为能源支撑,但一直纯支出没补充,再强力的能源也得缓一缓才能继续战斗。
炼狂向沾黄解释的同时,眼睛也在观察灰影的动向,灰影身上的水晶已经黯淡无光,它嘶吼一声朝二龙方向奔来。
炼狂在奔跑的过程中,每隔一分钟就转头看灰影的状态。起初灰影状态很差,跑得很慢,还不停喘着粗气,要是二龙不放缓速度的话,灰影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追不上它俩。
但在炼狂第三次转头时,灰影的情况发生变化,奔跑速度明显加快,身上的水晶像开始熊熊燃烧的火焰般逐渐冒着红光,一边跑一边发出癫狂的嘶吼,双方的距离开始拉短。
不过炼狂在沾黄这条曾在熔流地带游荡的南方猎龙的带领下,很快看到了不停喷涌岩浆的火山喷囗。
火山喷口离岩浆河很近,所以炽热的岩浆在厚硬的地层下流淌,喷口较于真正的火山而言,如同一群蚂蚁站在一个巍峨巨人一样。喷口高约五六米,形状类似于圆锥,每隔三四分钟就会喷射一道通天火柱,火柱在在喷射几分钟后就会缩回喷口,喷射且掉落的岩浆会掉在地上会瞬间凝固。(其实真正的岩浆会与岩石产生熔融反应,但此岩浆是伪岩浆,温度虽比不上真正的岩浆,但沾在生物还是会被瞬间烧死的)
二龙刚心中一喜,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它俩回头一看,灰影狂吼着举着闪烁十几道红电的水晶右爪,红电凝聚成光球状,朝二龙掷去。
二龙立即分别往左右跳闪,朝刚刚跳的地方望去,光球虽没有伤到它俩,但它们刚刚跳的位置被炸出一个大坑,坑里冒着黑烟,可见此光球威力之大。
不过二龙已经跑至火山喷口面前,发现相等高度的火山喷口呈六角星对称排列。这对裸猿来说是一个不可得多见且鬼斧神工的伟大奇观;可对二龙而言,要想灰影淋到岩浆,必须冒着岩浆随喷射的风险把它弄到火山喷口中央并激怒它朝各座火山喷口上炸出个口子才行。
但现在二龙没时间思考,灰影快到了,沾黄与炼狂相互对视一眼后,都分别跑到一座喷口后面等待。
灰影随即赶到,二龙已经藏好,自己的视觉也在水晶增长影响下严重受损。只能感受光亮。现在是通过水晶对生物电的“准确”感应来搜寻生物。
但火山地带的土壤中富含铁矿和磁铁,尤其是在火山喷口附近含量最多。产生的磁场会干扰水晶的感应,现在灰影只能通过听力来搜寻。
灰影在火山喷口附近游荡时,炼狂从藏身的喷口后面探头叫了一声,灰影狂吼一声冲向炼狂发声的位置,边跑边举起右爪制造红电球朝它砸去。
电球不偏不倚地砸在喷口的身上,一声巨响过后,圆锥状的喷口山腰上被炸出一个十几厘米宽的缺口,从外面能立即看到喷口内部漆黑的石身。
沾黄又在灰影后面的喷口叫了一声,敏感的灰影立即转身朝喷口丢甩电球,电球在喷口的口子处炸出一个缺口。
在二龙相继两次干扰下,灰影朝天长啸一声,直接一边转圈的同时,一边不停对周围甩掷电球,令二龙感到有点棘爪,但仍不停地变更位置。
它们知道一旦灰影将这些火山喷口彻底摧毁,那它们俩也难在不受控的岩浆中活下来,所以必须变更位置的同时,也得引导它将剩下的喷口上打一个洞。
很快,在二龙的引导下,火山喷口上都布满两三个洞,座座的洞都歪歪扭扭的。没一座幸免,连每两座之间的界线也有好几个大坑。
这时出现了让龙胆战心惊的事,炼狂在引导灰影炸最后一座火山喷口时,奔跑途中不小被两座喷口界线的坑洞绊了一跤。尽管在平常中拌了一下没什么事,但在现在这种非常时刻,拌跤可是要命的事啊!
当炼狂的身体无可奈何地倒向坑洞时,灰影的右爪上的电球已经积蓄完毕,朝它投掷过去。
当炼狂震惊地望着朝它袭来的电球时,一双黄色且强有力的爪子抓住它的双腿往后一拉,电球擦着炼狂被拉着腿而半直立的身体飞向远处,随后砸中的地方发生爆炸。
“想不到连冷静聪慧的你也会愣神啊!″沾黄在炼狂背后没好气地数落道。
“我也没说我很聪明啊。”炼狂反驳道。
但地面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二龙顾不得休息,立即往火山喷口外围跑,因为这震动是岩浆喷涌的前兆,虽然岩浆是涌向在火山喷口中央的灰影,但岩浆的温度还是会烧死龙的!
灰影见二龙从藏身的火山喷口后面跑出来,立即张嘴并催动身上水晶产生能量,想喷射光束把二龙烧死。
只听一声声低沉的呼呼声,岩浆从灰影炸出来的缺口如飞湍的瀑布般涌出,滚烫的岩浆迅速包围住灰影,前方喷口打出的大洞将灰影掀翻在地上,并身体被岩浆逐渐包裹的同时,喷射的光束直直打向天空,并无奈地中断,岩浆灌入它口中。
炼狂和沾黄刚跑出岩浆漫延范围时,蔚棘和断流分别叼着一大串绑着的宝红树果实跑向这儿,并相继朝还在冒着热气且还在流动岩浆投掷果实。
果实在岩浆上空受热爆开,里面的汁液洒了出来,但丝毫没有起到降温作用。岩浆依旧在流动。
“唉,白白浪费那么多的果子啊。”蔚棘左右摇摇头以示惋惜。
“你还敢说得,在扔之前也吃了不少好吧!”断流听完没好气地说道。蔚棘听后往左嘴角伸舌作调皮状。
而沾黄和炼狂在原地望着还在流动的岩浆,不过炼狂用严肃和疑惑以及几丝悲悯的复杂眼光看待,而沾黄则用凄凉的眼光去看。二龙对此的看法有同存异。
这时岩浆中爆出一声尘锐的狂啸,四龙听时立即向后退了几十米,在众龙惊恐的目光中,灰影摇甩着身体从岩浆里钻出半个身子并向前方飞蹿,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当众龙的目光开始由惊恐转为奇怪时,灰影仰头嘶吼一声后,身上的皮肤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红水晶,水晶逐渐“爬”满它的全身,当它张开嘴时,它的咽喉被填充的红水晶堵住,发不了声了。
当灰影猛甩尾时,尾巴连根折断,一整条长尾掉在地上,瞬间碎成八个水晶块。此时灰影还在痛苦地进行转变。
先是双腿,双腿先接触岩浆,岩浆的高温烧毁双腿内部的血肉,令水晶在里面疯长,最后双腿从里到外变成水晶。
再是左爪,左爪跟双腿的情况一样,到头部时,只见灰影的脑袋水晶破皮疯长,最后当它唯一完好的眼睛也变为水晶时,灰影已彻底变成一座面目狰狞的水晶雕像,它挥舞着双爪和张着大嘴,似乎它对此感到不甘。
这时飘来一阵风,风吹拂着雕像,雕像向左倾斜摔地,摔得粉碎。只是它先前粘背上的红水晶破碎露出红色的小光球,光球小得炼狂只用吞就能吃掉。
四龙全都无声地看着此番变化,沾黄哀吼几声,最后都为灰影的彻底离世低头哀悼。
尽管灰影差点儿杀死它们,但这不是它的错,错的估计是没有多少欲望的红水晶吧。
最后沾黄和断流抱着沉痛的心情,低头相互捧着灰影的头部和右爪往它们的领地方向缓缓走去。
而走在最后的炼狂在跟着两条南方猎龙走前,走至并用左爪捧着赤色光球,赤色光球正像心脏跳动般闪烁着规律的红光。
第27章 沙地漫行
今夜,在幽清静谧的槐树林中,一条翼龙在树林上空盘旋着,长着尖嘴的脑袋正低头朝树林不停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啾儿啾儿,其叫声听起来既尖锐刺耳,又夹杂着许多让龙无法知晓的悲凉。
它每叫几声,就会在空中闪一个趔趄,让它无法一直顺着气流飞行,它只能一会儿拍动几十下翅膀,一会儿伸展翅膀顺着气流滑翔。
但不知为何,每拍动几下翅膀,肩膀处总会发出咯吱嘎吱的声音,仿佛中空的骨头在断裂和摩擦。
在槐树林上空转了一圈后,翼龙原本暗淡的眼睛中突然迸出激动的光芒,因为槐树林附近几十米远的地方是一片凹陷且灰白的乱石滩,乱石滩上空闪烁并排列着几十条青色的细长光线,其中一条光线偏离并列的光线群,朝翼龙伸过来。它立即朝伸向它的光线拍翅飞来。
在翼龙不停地拍翅飞行下,终于飞到光线的顶端面前,光线迅速伸进它的胸膛。它激动的眼晴中闪过一丝恐惧,可它还未来得及反应,光线扭动着细长的“身体”带着它送至底下的乱石滩。
在此过程中,翼龙感到一阵轻松,破碎且痛苦的身体不再感到疼痛,甚至感到了还在蛋壳中那特有的温馨。不!比这要温暖得多,那是它这种一出生就必须通过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翼龙从未体验过的,令其眼睛中闪烁着泪花。
很快在光线的“搀扶”下,翼龙平安降落到乱石滩。但所谓的乱石滩其实是由许多翼龙白骨堆积而成,但因在高空且它那以往为此骄傲的优秀视力早已下降,白骨有大有小,有完整的也有残缺的。既令龙感到皮骨悚然,但也有一种凄凄惨惨戚戚的忧愁之情,似乎它们被埋进这一片凹陷的乱石滩就是要让它们以这种孤独且堆积的方式消失于这个世界上。
翼龙四脚撑地在这片崎岖不平的乱石滩中四处游走着,这里死亡的翼龙都跟它不熟,压根就没见过。
其实它是因为自身的罕见变化,并通过某种感应指引前来,到了大概位置后就必须要它自己去找。
此时遮住月亮的浓厚乌云逐渐消散,皎洁的洁白月光散在乱石滩上,让这条翼龙的面貌得以显现。
这是一条准噶尔翼龙。翼展3-3.5米,体重8-12千克,翼龙目翼手龙亚目准噶尔翼龙科,它圆圆的头冠上有三道锯刃状红色条纹,身体瘦削且干枯,皮肤破损甚至有一大块肋骨暴露,翅膀上的翼膜有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破洞,让它变得十分恐怖且诡异起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停在半空的光线群开始缓缓下落,并开始朝四周分散并将尾部连在一块,接着如同旋转的齿轮般合并旋转。
在多道光线的持续旋转下,准噶尔翼龙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轻盈了,光线在旋转的同时,幽绿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把整片槐树林给笼罩了。
光芒照在准噶尔翼龙身上,那种温暖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只不过比之前要温暖的多,在这种温暖和轻松的簇拥下,它振翅而飞,与在几分钟前十分痛苦的飞行而言,这是它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的飞行。
而在现实中,准噶尔翼龙正张开双翅,胸口处钻出一个小小的绿色光球,光球缓缓飞上天空,飞入正在旋转的光轮之中。
不过月光的温柔照耀未能持续,很快又被乌云遮盖住,光轮的光线再次分散并排列在半空中。
准噶尔翼龙的尸体趴在层层白骨上,眼睛轻松地闭着,走得很安详。
光线群依旧在半空中飘荡着,似乎还在等待像准噶尔翼龙那般的翼龙前往此处来获得解脱。
次日清晨,离槐树林附近的沙漠中,有两条恐龙正在黏厚且不平的沙子中缓慢且艰难地前行着。
“哎呦,老炼,你好好地跟着沾黄和断流不跟,结果你偏要走断流指的路,我们俩刚从一个热地里爬出来,现在又爬进另一个热地里。”蔚棘没好气地说道,用责备的眼光看着炼狂,炼狂听后转头说道
“都说了刚到熔流地带边缘的时候,就先抓几十片巨叶到在身上就行,巨叶既能挡太阳炙烤,又能遮挡高温,结果你偏不。”
说罢炼狂轻盈地在沙地上行走着,显得很轻松。
“我就是被热晕,也不会穿成你那样……”
“简直像条菜青虫!”蔚棘直接趴在地上抬头望着炼狂。
而炼狂被数十片巨叶用藤条绑在身上,尽管巨叶松软不碍事,但也让炼狂瘦削强壮的身躯显得非常肿大,从侧面看真的是一条肥胖的菜青虫。
“呃……好用就是啦!”炼狂缓缓说道,但见蔚棘趴地时,转身面对着它并原地等待。
蔚棘刚趴地时感到一时的轻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沙子的温度越来越烫,烫得蔚棘立即起身往前跑几步才避免腹部被烫伤,但它雪白的肚皮已被烫出一大块红红的烫伤。
但蔚棘左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炼狂一点事都没有,于是向它询问其中的原因,炼狂直接抬起右脚,并将脚底伸向蔚棘给它看,只见炼狂的脚底上用藤蔓绑着一大块漆黑石块,面色平静地说道。
“在走沙漠之前,我先地石块放在沙子上许久,看它的隔热能力那么强,就准备了两块石头作脚垫。”
“你准备能力可真强,那你为啥不……”蔚棘刚想对炼狂没给它准备走沙漠的事进行不爽地吐槽时,它眼前几百来开外的地方出现一大片森林,森林忽隐忽现,飘摇的森林影象在蔚棘眼中变得很诱龙。
蔚棘吼叫一声,径直奔向那片飘摇的森林,但跑得离森林越近,森林就越模糊,最后当蔚棘跑到森林的所在地时,森林已经消失不见了。
蔚棘在四周转了一圈后仍一无所获。最后泄气地趴在地上,垂头失落地讲道:“明明看到森林了,为什么森林会消失呢?”
随后赶到的炼狂跑到蔚棘面前,抬头在四周张望一圈后,平静且缓慢地讲解:“你刚刚遇到的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蔚棘歪头不解道。
“海市蜃楼是一种大气光学自然现象,光线经过不同密度的空气层发生显着折射,使远处地面上的景物出现在半空中或近处的地面上,就形成了海市蜃楼。”
“唉,没想到光除了炸龙外,还会骗龙呢!”蔚棘灰心地低头说道。
“不,既然出现海市蜃楼,那么我们离森林不远了。”炼狂昂头用安慰和振奋的语气说道。然后耸动鼻孔在四周嗅闻。
听了炼狂的话后,蔚棘立即爬起来并用相任的目光看着炼狂。炼狂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对着蔚棘平心静气地说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当然是好消息啦,又怎么了?”蔚棘歪头不解地问道。
“好消息是这附近有水的湿气,应该是风吹来的,可能不远……”但还未等蔚棘高兴,炼狂立刻给它心里泼了一滩冷水。
“可问题是这不远的地方离我们仍有几百米远,咱们还是得走过去。”蔚棘听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抬头说道:“反正咱们也算经过大风大浪的恐龙了,区区几百米路算啥?”
听着蔚棘的话,炼狂平静地对它点了点头,然后一起朝它找到的正确方向走去。
在松软的沙地里走了十几分钟后,二龙终于在离它们二十米远处看到了一片森林,森林郁郁葱葱,绿色的叶片闪烁着象征生命的光泽,至少对蔚棘这种肥胖的剑龙科恐龙来说,是不可抗拒的。
蔚棘立即迫不及待地奔至森林的灌木旁边并大口啃食咀嚼这些鲜嫩的青叶。
在恶劣的熔流地带里能吃上多汁的食物就不错了,但现在有那么多的绿叶可供吃食,蔚棘自然不会像当时那样节省,而是毫不顾忌地大吃特吃。
炼狂还不觉得饿,相反它觉得渴,于是迅速冲进森林中,在走了一会儿,到达一等清澈见底的小溪旁大囗大口铲水喝。当它抬头时,心中生起无限畅快,感觉自己的某种能量得到补充。
可二龙的喜悦才刚开了个头,蔚棘身后传来一声声惊慌的啸叫,蔚棘听后转身张望,炼狂则立即转身奔跑至蔚棘身旁并一齐观望。
只见四条通体湛蓝的拟鸟龙不停地奔逃,它们身后扬起沾水的沙花,在拟鸟龙怅要跑进二龙右边几百米的树林时,一个巨大的动物从流沙中钻出。
这是一只巨颚沙甲虫,体色偏黑色或暗褐色,身长十二米,上颚占了十分之二,身体扁平而坚硬,它们的头很小,背上有坚硬的翅膀,叫做鞘翅。鞘翅很大,可以将整个身体的后部盖住。但甲虫大多数都不会飞。
它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它能利用物理学原理,从潮湿的空气中获取水分,尤其是在夜晚,当空气湿度较高时,它们会将头插入沙中,背朝向雾来的方向,利用身体上的微纳米结构吸附空气中的水蒸气,使其在背部凝结成水珠,然后顺着背部的小沟槽流到嘴里,从而获取水分。但这适用于它的“小亲戚”,除获水外,为更快地追逐猎物,储存水的同时还会利用水来攻击。
炼狂望着奔逃的拟鸟龙和追逐它们的巨颚沙甲虫,心中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要去帮拟鸟龙。
见炼狂目光逐渐坚定,蔚棘见后往右歪嘴微微一笑,选择跟炼狂一块淌不属于它们的浑水。
第28章 敬畏
二龙在急速奔向巨颚沙甲虫时,蔚棘在炼狂身后简单问了一句:“炼狂,你啥时候这么乐于助龙了呢?”
“抱歉,除要帮助它们外,还有一个原因让我必须要去解决它。”炼狂迅速回应,目光坚定地看着正在对拟鸟龙凶猛攻击的巨颚沙甲虫。
“啥原因?大虫体内有什么玩意儿可以入你的法眼。”蔚棘左偏头表示不解。
“你好好看甲虫来时有什么显眼的痕迹?”炼狂说罢用右爪指向甲虫在沙中移动产生的痕迹。
蔚棘扭头一看,发现蜿蜒曲折且隆起的沙道上,每隔一段就有好几个类似拟鸟龙的残破肢体,而离甲虫钻出的洞后面最近两三米的地方有条下半身被甲虫撕碎的拟鸟龙还在发出泣血的呻吟声。
“好吧。这确实是我们帮忙的原因之一,那么多拟鸟龙还没吃够,这家伙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啊?”蔚棘边跑边平举脑袋吐槽巨颚沙甲虫。
此时,拟鸟龙还在奔逃着,沙甲虫再次把身体半陷进沙子中游向它们,而二龙则跟在它们后面。三方暂时保持着较为微妙的平衡。
拟鸟龙体长1.5米,体重15千克左右,前肢覆羽但较短无法飞行,后脑勺也长着羽毛起保暖作用,头部厚又短,脖子细长,眼睛很大便于观察四周情况,嘴里没有牙齿,但上颌前端有类似牙齿的伸出物,方便它们啄取食物,后肢胫骨很长,所以它们奔跑速度很快。
二龙正疑惑跑得很快的批鸟龙明明可以迅速拉开距离逃跑,为什么不加快速度呢?尽管拟鸟龙们也在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它们的体力也快耗尽了,但它们应拼……
还未等二龙在心里想完,沙甲虫突然停下来并张开它的两瓣下颚,从里面伸出类似粗水管的粉色口器,口器迅速喷射出一道对沙漠生物来说非常奢侈的水柱,粗壮迅捷的水柱直直打在后面两条拟鸟龙,让它们的绒毛沾水以增加自身的负重,使它们逐渐落后。
当沙甲虫急不可耐地用它那一对细长且布满锯齿的上颚剪向它们细长的脖子时,蔚棘已在它庞大身体的右边,蔚棘向右偏转身体,用自已左肩的肩刺对准沙甲虫被鞘翅包裹的柔软腹部,径直向其猛地一撞。
蔚棘这一个撞是用自身4吨重的身躯猛撞,将沙甲虫向右撞至五六米的距离,同时也让沙甲虫的细长锯颚剪空。
而炼狂迅速蹿至沙甲虫短圆头部左侧,向右侧转腰身举爪,先用指爪迅速击中沙甲虫左上颚与头部的连接部位,并在手腕强大的寸劲催动下,只听一声嘣叭,炼狂打进沙甲虫的嘴中时,还把它的左上颚连根打断,其如锯子般锋利的上颚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径直落在两条因体力不支而坐在地上的拟鸟龙面前,吓得它俩失魂落魄地大声尖叫。
沙甲虫吱吱几声,往左猛甩头,将还未将拳头抽出其嘴中的炼狂甩开几米远,又扭动三对步足转身并朝着蔚棘的方位冲来。
蔚棘左肩刺还淌着它的绿血,细长肩刺的绿血一点点往下滴,滴的绿血在沙漠的高温作用下迅速消失殆尽。
蔚棘打了个响鼻,高举着尾刺冲向沙甲虫,两个体型、重量不同的胖子各自朝着对方冲来,似乎想一较高下。
不得不说,蔚棘体长是远逊于沙甲虫,但重量不对等,蔚棘体重4吨多,沙甲虫要是真跟蔚棘撞了个正着,就算不因强大的冲击力穿透外骨骼、重伤内脏而亡,也会因为反作用力而丧失反抗能力。(昆虫自身重量轻,体型越大,就容易因重伤而亡)
但沙甲虫这种没思想和意识的无脊椎动物不知怎的,一边向蔚棘冲刺的同时,一边从一对花瓣状下颚中伸出粗管,其中朝蔚棘正在奔跑的沙地上喷射一道细长且湍急的水柱,水柱溅在沙子上,令沙子变得既黏滑又松软。
蔚棘四脚踏进湿沙中,瞬间因沙地潮湿脚滑趴在地并一只右脚陷进沙子里,而蔚棘一抬头发现沙甲虫抬起最后一片上颚往左猛甩头,内侧的锯齿直直砍向蔚棘细长的脖子。
但沙甲虫不知怎的,突然三只右腿突然滑了一下,悬着蔚棘脖子上的利锯砍空,并在前进时产生的惯性下,滑至蔚棘身体的右侧,蔚棘见其侧倒后,立即拔出陷进湿沙中的右后脚并往左跳闪至离沙甲虫两三米的地方。
当蔚棘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正在地上吱吱呻吟的沙甲虫,用右前腿挠了挠喉咙以表不解时,一个让它感到熟悉且平静的声音在它面前响起。
“唉,这片上颚是不错,可惜是用来锯砍猎物的。”炼狂用谨慎且平静的眼光看着被它握着的沙甲虫上颚,上颚的锯齿上不沾着些许绿血。
此时沙甲虫已不像先前猎食拟鸟龙那般凶悍,现在它正不停痛苦地嘶叫,腹部被蔚棘扎进去的伤口正随着它的每一次哀嚎流出汩汩绿血。
炼狂缓缓绕过它的身体并来到其面前,沙甲虫右侧的三只脚已在行进过程中被炼狂砍断,脚尖则在它身后三米的地方插着。
炼狂望着痛苦不堪的沙甲虫,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双爪高高举起那片上颚,颚尖对准它的圆头,迅速刺了进去,沙甲虫只是发出一声虚弱的哀嚎后,头上一对短小的触角挺直一会儿就无力地放在地上,流光溢彩的复眼也逐渐变得暗淡无光。
炼狂用同情和惋惜的目光看着沙甲虫的死亡过程,它又叹了一口气,就这么原地不动地看着,好像它在经历什么庄严的神圣仪式。
蔚棘也被炼狂这种对死者的庄重态度所感染,也在沙甲虫身旁静静看着。
直到那群拟鸟龙蹑手蹑脚地靠近二龙,并小声且和善地对着它们柔声轻叫,似乎在感谢二龙救了它们。
炼狂听后淡淡说道:“这具沙甲虫尸体你们可以选择去吃,吃不完也不关你们的事,不用那么紧张。”
说罢,炼狂提着那片上颚搭在肩上朝森林方向走去,蔚棘见状立即跟在炼狂身后。
三条拟鸟龙朝二龙低头闭眼以示谢意,随后陆续走到沙甲虫尸体面前,用上颌咬开甲壳并撕食其中柔软的肉质。
其实抛开甲虫的外骨骼和甲壳,肉质的营养成分丰富,对于一些常年从事野外探险的裸猿来说是不可多得且必不可少的丰富蛋白质啊。
仍有一条拟鸟龙站在沙甲虫尸体旁边不动,扭头看着逐渐隐没于森林中的二龙,低头沉思着要干什么。最后径直跑向炼狂和蔚棘二龙。
炼狂和蔚棘在钻过一片枝繁叶茂的灌木丛时,蔚棘在炼狂后面询问为什么要观看一只甲虫的死亡时,炼狂对此回答是:我是一条狩猎者,狩猎动物或与其他狩猎者战斗时,我得迅速结束对方痛苦的同时,也得对其的死亡抱有敬畏,以让它们能安息。
“当然,这种敬畏……就连我也不一定会永远遵守,因为在族龙全体阵亡时,我就陷入悲痛而做出对猎物“放血”的残酷行径以让我那时的心情好受一点。”炼狂有点儿无奈又自嘲地回答,赤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无力。
“唉……既然你会做出这种行径,那为什么还要去做这种尊重呢?这不会是……一种自我感动吗?”蔚棘对此歪头不解地询问炼狂,眼中闪着一抹好奇的光芒。
“好吧,除我自身情绪原因影响外,基本都会遵守,因为我知道自已不是什么好的食肉龙,但至少不会因为什么伤心事去大肆屠杀其他生物。”炼狂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无奈,继续讲道。
“而且我清楚像我这样的狩猎者的下场,不是被其他狩猎者击杀,就是被看似软弱不堪的弱者所谋杀,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公平的事了……”
“要是我遇上被逼上绝路的时候,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地去反抗,成功了便罢,失败了就会选择……接受,因为这估计是我的报应。”
炼狂说完这些具有深度的话时,蔚棘感到似懂非懂。感觉炼狂这是对自已的行为作解释,但又觉得炼狂在教给它一些道理,矣!好复杂,又好为难龙啊!
正当二龙在聊天时,身后的草丛中有异动,炼狂率先察觉到这微不可见的响动,随爪摘下一片叶子朝声源扔去。叶子飞进灌丛中时,一声惊叫让二龙不禁警惕起来。
但还未等二龙有所反应,灌丛里钻出一条拟鸟龙,它神态惊慌中带着紧张,急忙朝二龙挥挥爪道:“二位,我没有任何敌意!请不要攻击我。”
“那你在我们身后偷偷摸摸的干什么?”炼狂缓缓问道,但它平静的赤色瞳孔里闪着冷凝的光芒。让恐龙不寒而栗。
“我是因为你们相助才可以顺利脱身,所以我想用我的方式来回报你们。”拟鸟龙用双爪相互搓一下,面色紧张却目光真诚地说道。
炼狂听完朝蔚棘瞟了一眼以征求它的意见,蔚棘仔细看了一下它真诚的眼神后,确定没什么可疑的,就朝它点头同意。
炼狂对此叹了一口气,对着拟鸟龙平静地说道:“好吧,请你帮我们找一下吃的,毕竟龙生地不熟,但我希望你不要对我耍花招,否则后果会有点儿严重。”
随后拟鸟龙领着炼狂和蔚棘朝食物所在地的方向走去。
第29章 再遇土炮
炼狂用双爪对着湖中不停挥动,每一次挥打下,在湖里打出一两条因忙于产卵精疲力竭的鯮,它们在岸上翕动着大扁嘴呼吸。炼狂转身抓起一条鯮往嘴里送。
拟鸟龙也禁不住寂寞,试探着伸爪要抓起一条,炼狂对此漫不经心地一瞥,就继续吃着爪子上鲜美可口的鯮。
拟鸟龙见炼狂无动于衷,就迅速抓起一条,并对着鱼身不停吹气,将鯮身上的沙土都吹掉后就用尖颌撕食鯮身上的肉。
炼狂在把一条鯮吃得只剩鱼头和鱼尾完整后,朝旁边一丢后就又抓起一条扔进嘴里大囗嚼咬,自已细长的尾巴却不小心放进湖中,尾尖接触到细软的湖沙上。
炼狂尾巴旁边的沙子中露出一双小眼睛,过了几秒后,直接张开大嘴咬向炼狂的尾巴。
炼狂正吃着鯮正尽兴,尾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抬起长尾对着它面前一挥,只见一条形似甲鱼的鳖类正咬着它的尾尖,其正用一对“人”畜无害且呆萌的小眼睛望着它。显得这条鳖很无辜。
炼狂对付龟龟还是有一招的,先用右爪的两根指爪掐住鳖的脖子并不停按压,令鳖迅速松嘴,而后翻转爪背将它一瞬间悬空并用左爪抓住鳖的尾巴后面,这样既能避免鳖的后爪划伤爪掌,还能仔细观察这只鳖的形状样貌,真是一举两得!
炼狂抓着这只在它爪中不停乱动的鳖,递到古伊面前淡淡问道:“这啥沙鳖?咋胆子怎么这么大?”
古伊听闻放下吃得只剩一半的鯮,凑到鳖面前仔细观察,鳖见古伊靠近,害怕地把头缩进壳中,在古伊持续凑近,鳖发出喵的一声尖叫,迅猛伸头咬向古伊,古伊立即往后一缩躲开扑咬。
“这是鳖的一种,叫鼋,别名又叫癞头鼋、兰团鱼等,属龟鳖目鳖科鼋属,它是淡水龟鳖类中体型最大者。体长80-120cm,体重80-100kg。”
炼狂听完用闲着的右爪挠挠头,歪头好奇地问道:“那这种鼋跟其他沙鳖有什么区别呢?”
古伊咳嗽一下说鼋的体色为橄榄绿色和青灰色,头颈背面有黄褐色或黑褐色斑点,背甲为青灰色或青褐色,腹甲粉白色且无斑纹。尾巴和四肢的颜色与背甲相同,头部较小,吻突短,不能完全缩回体内。
而与其他鳖类之间最显着的特征除头小吻短外,还有背甲裙缘宽大,前喙与颈部皮肤融合,背甲前缘不明显,头部不能完全缩入壳内。鼋主要栖息在江河、湖泊和溪流的深潭中,喜欢水质清澈、水流缓慢的江河中,一生大部分时间在水中度过,栖息于宽度超过50米的河流河床沙底中,极少在湖面上露面。
“它之所以会咬你尾巴,估计是把你尾尖当虫子或受到惊吓才自卫。毕竟它是杂食动物,其食物包括螺、虾、蚯蚓、小鱼、青蛙等,有时也取食植物,食量极大。”古伊用左爪指着鼋讲道。
此时下半身被困在炼狂爪中的鼋已不再挥舞四条适应水生环境的蹼肢,短小的头部扭转并静静地望着炼狂,呆呆的小眼充斥着乞求。
“好吧,好好活着吧。”炼狂见自己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就轻轻地把右爪上的鼋放入湖上,指爪一松,鼋径直遁入湖中不见踪影。
“哦,对了。你不是说这片湖只有鯮吗?怎么会有鼋这种不常见的鳖呢?”炼狂对此挠挠脖子,扭头朝古伊淡淡问道。
古伊听后低头若有所思,最后抬头对着炼狂说道:“可能是鼋也是跟我们一块儿占便宜的,毕竟几天后会有一大堆鯮因产卵而亡,在之后每天吃一大块鱼肉,想想岂不美哉?”
炼狂听完对此赞同地点点头,因为这种能天天吃鲜肉的事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是十分渺茫的,很可能快活不了几天就没了。对一些较为弱小的中小型食肉动物而言,能几天都能吃顿饱饭也是不错的,它们会十分珍视并尽力保守这份机遇。
“对了,你叫鼋和鳖时能不能叫甲鱼,这样通俗些。你叫鳖为沙鳖,万一你对一些恐龙讲解这种生物时叫出沙鳖二字,是会送成一些误会的?”古伊讲完鼋出现的可能原因后,也立即对炼狂的一些言语错误进行纠正,但因为自身性格有点儿内向腼腆,所以说话有点儿小。
炼狂认真听完后,一出口就是:“甲鱼啊?抱歉我部落对鳖这一个字前经常要加一个字才行,难道要对鳖这种动物改成土鳖、地鳖吗?”
见炼狂没听懂甚至还把它对鳖字的解释搞浑,古伊只得语速很快地告诉炼狂:“沙鳖沙鳖,你一不小心声调变低会变成Sb,Sb是侮辱性词,你跟其他恐龙讲解时说出这个词会让它们感到你在侮辱它们,从而给你和那条绿色华阳龙添麻烦的!”
还未等炼狂插话,古伊继续对炼狂进解道:“还有土鳖,形容其他恐龙文化不高,要是对方粗俗点儿,也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告诉其他恐龙关于鳖的知识时,最好用甲鱼二字替代就行了……”
炼狂听着有点儿烦躁,但这毕竟会对自己以后的龙际交往有点用处,还是在古伊的带领下它才能吃上不可多得的鲜美鱼肉。于是就这么站着倾听古伊那不依不饶的讲述。
“请问您听懂了吗?”古伊小声问道,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炼狂对它讲解的期待。
炼狂咳嗽一声后平静答道:“你的讲解是不错……”古伊的眼睛里瞬间充斥着兴奋,双爪向后弯曲指爪紧握以示自己现在的激动。
“但……你能不能把你说的活变简单通俗点可以吗?讲了那么多有点乏味、无聊啊!”炼狂也迅速补充古伊讲解的一些缺点,也侧面反映古伊讲话时会点儿唠叨。
毕竟知识层面较高的恐龙在其他恐龙面前还是有些许不足。想在很多知识层面不高的恐龙面前讲那么多知识,还是很困难的。
一边要学很多知识,一边还要传递知识。这很困难的同时,还可能会导致一些习惯出现,比如像古伊那样说话唠唠叨叨。
古伊听完先是震惊,再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低沉的语气讲道:“没办法,因为要讲很多令龙方便理解的话,所以我得一边搜罗很多知识同时,还要努力迎合其他恐龙的文化,粗龙讲粗话,聪龙讲聪话,久而久之就养成唠叼的习惯了。”
炼狂听完轻轻点头表示理解,这时坑洞旁边的灌丛中传来声声响动。还未等在场二龙有所反应,蔚棘短小的脑袋从灌丛的枝叶中钻出,正用好奇疑惑的眼光看着它俩。
“没想到你们聊得这么尽兴,咋不带上我一条华阳龙呢?”蔚棘说完从灌木丛中抽出肥胖强壮的身躯,径直走向站在坑中的二龙。
在听闻炼狂被鼋咬伤尾尖,古伊讲解许多知识时,蔚棘的一些好奇心被激发了,它好奇地询问古伊在族群中的身份。
古伊低头轻轻叹了口气后说道:“我在族群里是讲慧者的身份,讲慧者可不一般,我们得对自己的同族或友族讲述许多故事和知识。毕竟知识也是一种力量,所以每一条讲慧者都是族群不可忽视的重要成员……”
当蔚棘脸上的表情逐渐浮现出惊讶时,古伊连忙解释道:“别以为讲慧者这一身份很容易做成,要学习大量知识的同时,还要迎合同族大众和首领的心思,切勿急躁争权,否则会招致祸乱的。”
炼狂和蔚棘听后都低头若有所思。没想到讲慧者听上去这么高大上的身份还会有这么不堪的往事,实在令龙唏嘘。
不过吃饱喝足该做正事了,它们俩总不能天天把龙家拟鸟龙的林子当家吧,识且它俩对此森林龙生地不熟,是时候得走了。
当炼狂把它和蔚棘要走的话说完时,古伊低头思索一会儿就坚定地抬头说道:“好的。但你们对这片森林还不熟,可能会遇上不该遇上的麻烦,要不我来帮你们带路吧。这样你们就不会在这片林子里太被动了。”
炼狂和蔚棘都点头表示认同,毕竟有一个友善的本地“向导”带路也不错,于是二龙在古伊的引导下朝森林边缘方向走去。
但在十几分钟后,三龙来到一条细长且湍急的小溪面前,古伊见后在小溪停顿一会儿后,就带着二龙毅然决然地踏进并淌过小溪。
事后炼狂凑上前去询问它为什么在小溪边停顿时,古伊扭头解释说:“抱歉,忘了告诉你们,这里是内蒙古龙的领地。小溪是我族与它们的领地分界线。”
还未等炼狂继续询问,古伊立即表示它们拟鸟龙和内蒙古龙的关系不错,彼此之间来往密切,各自都相处得很不错,所以它们的关系用好朋友来形容是很准确的,让二龙不必担心。
炼狂和蔚棘听后松了一囗气,尤其是炼狂开始彻底信任它了,因为炼狂在淌过小溪的时候闻到两种恐龙的气味,本有所怀疑,但听古伊那平淡及真诚的话语后就放下怀疑。但真实情况还得有待观察。
在走了十几分钟后来到内蒙古龙的营地,这是林子中较大的空地,宛如一大片绿色油画中平添一个黄色的小圆,一大群体色各不相同的内蒙古龙在空地边上大吼大叫、群情激愤。
三龙当时站就在内蒙古龙站的空地后面,正静静地看着内蒙古龙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内蒙古龙,是一种小型兽脚类恐龙,属于镰刀龙类,体长3米,体重一吨多,其脊椎骨具有气腔化结构,有较长的脖颈和较短的尾部,与一些窃蛋龙类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且具有可能较近的亲缘关系。指爪较长,前肢灵活性强可扒拉树枝,相对于同为镰刀龙的亲戚,身体较为轻盈,能迅速奔逃。身上覆盖着细密的绒毛,以便于保暖。
“兄弟们,能不能忍!”一头体型较同类较大的内蒙古龙面对着自己的同类愤怒地喊道,眼中充斥着很多血丝。
“不能忍!不能忍!不能忍!”内蒙古龙们愤怒地连喊三声,强烈的情绪已经点燃了它们。
“那我们该怎么做!”
“惩罚它!惩罚它!惩罚它!”
“抱歉,能否借一步说话。可以吗?”一声平静的话语在情绪激动的内蒙古龙群中响起,令这群恐龙四处张望。
古伊从它们身后走出来,站在那条体型较大且脖子上有十几圈红色的环圈、体色灰黑的那条内蒙古龙面前,它正用严肃的神情望着古伊。
在过了一分钟后,当二龙在后面为此感到担忧时,古伊和内蒙古龙一起举着一只爪子,迅速跟对方击了个掌。
“老伙计,好久不见啊!”那条内蒙古龙对着古伊爽朗地笑道。而古伊也在二龙面前冲着对方露出阳光的笑容。
“我也是这么想的,灰爪!”
古伊身后的内蒙古龙不再愤怒,开始变得和蔼可亲。甚至还有几条龙主动询问古伊族群最近是什么情况。
“抱歉抱歉,我现在没空跟你们聊。我等一下要带着帮助我的恩龙离开这片森林呢。能否遵循一下你们的同意?”说完用右爪指着在一旁观看它们的二龙说道。
灰爪抬起长长的脖子看了二龙一眼,随即对古伊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得惩罚小偷,就不陪你了。”
“小偷?”三龙疑惑地问道。
“就是它!”灰爪用右爪指向前方,前面有一条传奇龙,它的四肢被藤蔓绑住动弹不得,脑袋也昏沉地趴在地上不起。嘴边流出的口水在它脑袋边上流了一地。
“土炮?”炼狂和蔚棘异囗同声地对着土炮喊道,眼中充满惊讶。
第30章 乌龙误会
(注:炼狂的上颚刀在古伊带它去吃东西前用藤条绑在背后)
炼狂和蔚棘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到土炮居然是以客龙的身份去见现在“小偷”的它。
只不过土炮现在神智不清,一会儿还在睡觉,一会儿疯狂摇甩脑袋,又一会儿使劲点头几十下,如果炼狂和蔚棘不有点儿了解它的话,估计它们也会认为土炮是条疯龙。
在二龙眼里,土炮智商较高,知识和层面丰富,尽管性格较为胆小,但它一般不会去主动招惹其他恐龙。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不过在二龙思索时,有几条内蒙古龙开始悄悄绕到它们身后,可能是把它们俩误认为跟土炮是一伙的吧?
炼狂反应还是很快,一尾巴猛抽在身旁一条就要朝它挥爪的内蒙古龙脸上,当它脸住左歪时,顺势用双爪抓住其还未收回的指爪,迅速转身并往前倾,将它扔飞至前方几米的地上,摔得那条内蒙古龙四脚朝天,脸对着倒看着炼狂,已被打昏过去,半天没起来。
蔚棘则不停挥舞尖锐尾刺的同时,扭头对准左边一条欲要赶过来对它动爪的一条内蒙古龙,前肢双脚撑地,迅速旋转身体并对着它就是后蹬腿。
那条内蒙古龙还算机灵,立即刹住脚并向右冲刺,但蔚棘势大力沉的两条后脚还是擦过它的后背,背上被擦过的地方瞬间变得光秃秃的一片,毛丛附近还有丝丝血星,内蒙古龙立即朝天哀哀叫唤几声后逃进森林中。
此时一只身披湛蓝色羽毛和尾部长着几根细长尾羽的古鸟正站在一棵大树的粗枝上,用锐利的眼睛望着平地上正在打架的二龙与内蒙古龙,啾啾叫了几声后转身拍翅飞向一个地方。
此时本来就被土炮“小偷”这一事气得牙痒痒的内蒙古龙们,又因二龙出爪伤龙。彻底按捺不住自身躁动的烈火,对着炼狂和蔚棘群起而攻之。
面对这种情况古伊被夹在两方之间,感觉十分矛盾,一方面参战的每条内蒙古龙都是平时很不错的邻居好友,实在不想被它们所误解;可另一方面被内蒙古龙认为是“小偷”同伙的二龙本来就跟“小偷”没什么交集,二龙又是救它小命的恩龙。真的很为难啊!
当它因矛盾而颤抖时,灰爪用它那细长的指甲在它左臂狠狠捏了一下,见古伊回头看它的时候迅速且带有歉意地说道:“抱歉抱歉,我本来是想要等族长过来再作决定的……”
“现在打你恩龙的都是刚成年的一辈,血气方刚,性子犟得连牛都比不过。现在只有族长才能治得了它们,你先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叫族长过来。”
说完灰爪迅速往右边灌丛中跑去,仅留古伊一条龙站在原地看着恩龙和邻居打架,心如乱麻但无可奈何。
灰爪兄!你一定要带着族长赶来啊!古伊心里焦急地想着。
当然内蒙古龙伤得肯定比二龙更重,毕竟二龙也是在生死搏斗中出来的。自然要比待在老林子里精力充沛,但无处发泄的年轻内蒙古龙要强得多。
炼狂刚用直挥加寸拳打飞一条蓝色脖子的内蒙古龙时,另一条脖子有十几条蓝色环圈的内蒙古龙凑到它身后朝它背部抬左爪猛挥。
炼狂听到身后爪子劈砍空气的声音时,立即朝右偏转腰身,并转身弯曲右腿对着那条内蒙古龙就是一脚,将它踢翻在地。
炼狂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下,面前又有两条内蒙古龙左右开弓,举着锋利细长的指爪朝它扑来。
炼狂先深吸一口气,在两条内蒙古龙的指爪要落到它肩上的一刹那,迅速上前并用双肘同时顶开两条内蒙古龙的双爪,又转身对着左边一条的下巴就是挑肘,将它挑翻并往后倒在地上,再对着右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一条就是弓步靠肘,肘部猛击某腹部,将其也击倒在地。
炼狂又对着后面弯曲左腿并往后踢,刚好踢在左边那条倒在地上并翻身再次从它背后突袭的内蒙古龙嘴吻上,再次击飞它的同时,几颗牙齿还飞了出来,满嘴是血地趴在地上呜呜哀叫。
而蔚棘那边就有点棘脚了。同时被三条内蒙古龙呈三角状包围住,几乎是同一瞬间,三条内蒙古龙一齐朝蔚棘举爪扑来。
但蔚棘眼睛一闭,四肢原地腾空,然后迅速旋转并蜻蜓点水般在三条内蒙古龙头上就是猛地一劈。不仅让三条内蒙古龙扑了个空,还因被猛击头部而倒地不起。
蔚棘刚因击倒三条内蒙古龙而感到很高兴时,面前一道螺旋状身影迅速在它左边冲来,蔚棘立即往左跳闪,影子在它左边擦身而过后立即扭头张望。
一条脖子有十八道黑白相间的环圈、体色为红色且眼眶后面有一条伤疤的内蒙古龙正背着它,其扭脖朝蔚棘发出轻蔑的一瞥。
还未等蔚棘生气,身体左侧火急火燎地疼,往左扭头发现左侧被抓岀三道血痕,血星子逐渐往下滴落。
此时炼狂也陷入苦战,它与一条脖子漆黑且绒毛披头散发的内蒙古龙缠斗在一块,它指爪锋利的同时,攻击速度还很快。尽管炼狂不停移位闪躲,但肩膀上还是被抓出三道血痕。
抓伤蔚棘的黑白环内蒙古龙转身并朝蔚棘冲来,身体向前一跃并旋转身体冲刺,蔚棘则不停转身并向前推进。
在蔚棘的螺旋转身下,它一尾巴正好打在内蒙古龙脸上,划伤其脖子的同时,也把黑白环拍翻在地上。因蔚棘不停转身而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的影响,令黑白环硬生生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
炼狂在黑毛的左爪高举并往它胸口向下刺时,双爪迅速接住的同时,一条后腿对着黑毛的左腿胫骨不停搓踢,踢得它嗷嗷直叫。
同时黑毛的右爪也朝炼狂胸口刺去,炼狂放开一只左爪握住其手腕,在双云僵持一会儿,炼狂抬爪并松开抓住的手腕,并对着黑毛就是左右硬开门。
左右硬开门,就是不管对方作何防守姿势,就是以肘强开,打的就是一个狂妄迅猛。讲究以硬碰硬,左右开弓,攻其不备。
炼狂就是左右甩肘连续击打黑毛脸部、胸部的同时,甩肘时还顶开黑毛拍刺向它的利爪。
很快黑毛在炼狂的连续击打下摇摇欲坠,指爪朝四周无力地甩动着,而炼狂的双臂也不可避免地被抓出十几道血痕。
最后炼狂双爪平曲臂握拳,对准黑毛的胸囗就是一个冲步击打,将黑毛击飞至几米远,躺在地上囗吐白沫。
还未等炼狂和蔚棘喘息,又一大群内蒙古龙朝它们扑来。蔚棘高举尾刺并前腿前曲,炼狂则以单羊顶肘之势作备战状。
内蒙古龙还未奔至一半时,树林中突然钻出一大群先前观望的蓝色古鸟,古鸟群迅速在内蒙古龙们的脑袋边上穿插分割,让它们被迫停下脚部并待在原地。
“吉祥鸟!是族长的吉祥鸟!族长来了!”一条内蒙古龙指着鸟群震惊地喊道。
听到这群是族长养的古鸟,躁动的龙群立即停下脚步并望着逐渐往下降落的吉祥鸟。
吉祥鸟,是下白垩纪的一种基底鸟类。它们拥有如现代鸟类般的鸟喙,不过同时也拥有一个现代鸟类并没有的长尾巴。由于更晚期的短尾鸟类依然拥有牙齿,因此吉祥鸟的鸟喙,可能与现代鸟类的鸟喙并非共同来源。此外它的前肢较长,应该用于飞行。
当吉祥鸟一条接一条地降落至地面并对一片灌木齐声鸣叫时,灌木丛传来声声响动,从中钻出一条比同族高一个头、头部漆黑如墨且身体赤红的内蒙古龙,它不慌不忙地走到这群吉祥鸟面前,俯身弯腿,伸出并平摊一只爪子,示意吉祥鸟到它掌上。
先前那只吉祥鸟跃到族长掌上,对着它凑过来的耳孔啾啾叫了声,族长微微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吉祥鸟对它汇报完毕后又跳回地面。
随后族长缓步走向炼狂和蔚棘,二龙见状心里不禁紧张起来。古伊在一旁看着族长严肃的表情,甚至不禁往后退几步。
当族长走至它们面前,突然低头双爪抱拳作揖道:“恕我蒙乔教导无方,让年轻一辈的同族青年误会并攻击你们,令你们受伤,请原谅我族青年的无理行径。”
然后名为蒙乔的族长立即转身朝处于震惊之中的同族们喊道:“谁叫你们无缘无故打龙呢?它们三龙根本没进禁区!”
“而且那条传奇龙只是进入禁区,但只是进入,不一会儿就晕了,根本没能力也没时间去偷东西。当它晕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我不是教过你们不要主观臆断,切勿龙云亦云,要从多个角度去思考,而不是随随便便地被其他恐龙的言语带动……”
这番严峻的话让躺地上的和站着的内蒙古龙都低头面露羞赧,毕竟它们做的事根本没有道理可言,从一开始它们从微不足道的道德上占了劣势。
古伊见蒙乔族长如此明事理,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而二龙也收起备战的姿态并用平静的目光望着它。
“当然为了避免真的出现差错,我先把这条传奇龙弄醒。”蒙乔转头望回趴在地上睡觉的土炮说道。
土炮依旧没醒,但众龙的目光却齐刷刷地望向它,让它身体受什么刺激而颤抖一会儿。
第31章 误会解除
蒙乔用两根细长的指爪,轻轻拨开土炮的眼睛,发现它黄色的瞳孔已经往上翻,眼中一片空白,看来土炮已陷入深度睡眠当中。
当蒙乔歪头疑惑时,蔚棘凑到古伊身边悄悄问道:“喂,这位族长是怎么知道土炮没有偷它们东西的呢?“
古伊深呼一囗气,凑到蔚棘耳孔悄悄答道:“蒙乔除了治龙严格外,它还饲养不少吉祥鸟来做它的眼睛,毕竟单纯的动物一般不会骗龙,加上自身喜欢在解决矛盾先调查经过,所以深得族龙信赖……”
“嗷!”土炮突然在蒙乔旁边发出尖叫,声音大得让蒙乔不得不往后退几步,扭头发现炼狂正用细长的树枝捅土炮的屁股。
“呃……”蒙乔见状不得不抬左爪遮头表示:“这位客龙,你这是啥叫醒法?这很痛且不一定有用。”
“抱歉,我只知道冷水能泼醒它外,就只还有对重要部分进行强烈刺激让它苏醒了。”炼狂摊开双爪不慌不忙地说道。
而土炮才醒没多久就开始发癫,一会儿对着一众内蒙古龙咧开嘴傻笑;一会儿在地上朝外不停挥舞四肢;又一会儿狂甩动脑袋,宛如一条精神有问题的疯甲龙。
“土…土炮…你没事吧?”蔚棘见土炮这种让龙匪夷所思的行为,不解又担忧地对着土炮说道。
“我有事吗?我没事!可你们又说我有事,我点的有事吗……”土炮高抬头并举起一只前脚对着众龙环顾一圈喊道。眼神依然迷离且癫狂。
“臭集美……烂捞女……拜你马子金……活着就是害死好猿的命儿……天似天总得铃儿永原有理儿……”土炮不停摇晃着身体在周围走了一圈后,扑通!趴在地上又陷入睡眠状态了。
正当炼狂对土炮的情况感到不知所措时,蒙乔立即来到土炮,再次用指爪扒开土炮的嘴巴,发现它嘴中牙齿缝隙中有许多白色残渣,用鼻孔伸进其嘴中仔细嗅闻几下,松开扒住嘴巴的指爪,并用另一只爪抚摸下巴思索几分钟后,就迅速跑进附近的灌木丛中,似乎在寻找什么。
“古伊,你说土炮这是什么情况啊?”蔚棘扭头朝古伊好奇地问道。古伊听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它再有丰富的知识,面对一些它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就无能为力。
这时灰爪垂头丧气地走出灌木丛,好像它经历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儿。
“呃……灰爪你没事吧?”炼狂见它帮不上蒙乔的忙,就试着询问灰爪要不要帮忙。
“你觉得我有事吗?淦!早知道就不掀动其他族龙的情绪了,结果头脑发热的一些青年龙为此受了伤,还误伤与此事无关的你们。我真的……”
灰爪先是不耐烦且烦躁地回答着,然后越说越愧疚,最后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并低头缓缓对着炼狂和蔚棘以及看在眼里的其他同族羞愧道。
“我真是笨啊!对不起族长的教诲,更对不起生前要我堂堂正正做正直龙的……”
说着说着,灰爪哽咽几下,抬起双爪捂住面颊,实在说不下去了。
“灰爪跟族长是什么关系啊?”蔚棘不解地对着古伊问道。
“其实灰爪跟内蒙古龙族长是有血缘关系的,怎么说呢?蒙乔是灰爪爷爷的第四个弟弟,也就是四爷。”
“灰爪的父母在与一群戾盗龙的博斗中不幸身亡,是蒙乔把它拉扯大的。”
“因为蒙乔的半悉心半严肃的教导下,灰爪变得非常正直,但它太相信自已的眼睛了。所以总会闹出一些乌龙,蒙乔族长见这些乌龙没出现什么意外,就告诉它别再乱搞就没了。”
蔚棘半闭着眼感叹道:“只能说族长要是能早点发现并劝导的话,我们俩就不会白挨那么多打了”
“其实这只不是眼睛也会骗龙的原因。”炼狂平静地说道,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正在交谈的蔚棘和古伊的兴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炼狂。
“灰爪及一些内蒙古龙发现睡在禁区的土炮时,是用简单的直线思维去思考的。”
“在它们眼中,禁区是要守护的,不容许任何可疑的恐龙出现,土炮估计是突然昏倒在禁区里,在它们眼中,土炮符合可疑这一条件,就直接认定它是来偷取禁区中的物品。直线思维一旦确认,不付出什么代价是不会回头的。”
炼狂这一分析听得蔚棘和古伊感到既震惊又不解。震惊的是炼狂的智商和处世经验之高,条理分析之强让它们感到很惊讶;不解的是它们听不懂炼狂的逻辑分析,听得它们云里雾里。
而其他内蒙古龙则不停相互询问,问的是蒙乔族长会怎么处理它们自身与客龙殴打的无理事件。
“怎么办?灰爪也被骂惨了,我不会也步入它的后尘吧!”
“族长一直都是赏罚分明,我们私自对客龙进行殴打,他绝对不会对我们仁慈!”
惊慌、懊悔等情绪在一众青年内蒙古龙中弥漫,它们陆陆续续向炼狂和蔚棘二龙双腿跪地,两爪合六乞求二龙能不要记较这件事。
“唉,一点儿骨气都没有,真是丢脸啊!”炼狂闭眼摇摇头,鄙夷地看着这群几分钟前还很嚣张,族长来了就狂傲全无的青年内蒙古龙。随后走向灰爪。
灰爪还匍匐在地上懊悔,炼狂走到它面前,缓缓说道:“相比它们这群被情绪冲昏头脑而犯下错误的青年,你还算是有理智的,但既然你煽动它们的情绪……”说到这里,炼狂在灰爪愁苦的目光中指向那群跟它和蔚棘干了一架的青年内蒙古龙。
“你就必须光明磊落地在它们面前承认错误,毕竟你只是做错了事,又不是做错了龙。”说完,炼狂朝灰爪伸出左爪。
灰爪听后本有点儿意动,但不知为何还不站起来,也不伸爪握住炼狂的左爪。
炼狂眼睛转了一圈后,左爪向后弯曲并握紧,迅速朝灰爪的脸砸去。
灰爪的反应很快,伸出右爪接住炼狂的拳头并迅速站起身来,眼中已无惭愧,只剩坚定。绕过炼狂朝远处的内蒙古龙们深深鞠了一躬。
这时蒙乔双爪捧着一大堆草药走出灌丛,见到灰爪向族龙鞠躬不由得停下步伐,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它们,不知它们在干什么。
古伊见状立即冲过去将它目睹的一切告诉了蒙乔,蒙乔朝天哼了一声说道:“让那些打你恩龙也是我客龙的小娃娃们获得我的原谅,没门儿!不受点儿惩罚是不可能的!”
听到族长这句话,那些青年内蒙古龙无不垂头丧气、怨声载道。
但蒙乔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这件事情出现一点儿转机。
“看在你们刚刚被客龙胖揍一顿,我就让你们的指爪去泥地里沾泥练汉字一百个加一百遍就行了。”说完它抚摸几下脖子上的黑色长毛说道,严肃的瞳孔上逐渐透露出柔和的光。
“灰爪呢,它煽动你们不假,但看在它出事时立即告诉我的份上,对着我们领地南边的竹林里砍五十根竹子就行了。”
随后灰爪朝蒙乔抱爪致歉后,迅速跑进附近的灌木丛中不见踪影。
当蒙乔将爪中的绿药塞进并将土炮的下颌反复往上嚼几十下。在几分钟后,土炮缓缓睁开眼,黄色的瞳孔不再涣散,并逐渐凝聚,挠挠头朝炼狂和蔚棘二龙虚弱地问道。
“炼狂、蔚棘,我这是在哪儿?旁边一条内蒙古龙是谁啊?”
蔚棘凑到炼狂身边小声说道:“看上去它开始恢复正常,但我还是得问一下它?”
还未等炼狂阻止,蔚棘抬起一条右前腿高声问道:“老炮儿!你刚才说等这些是什么意思儿?”
“噗!”土炮被蔚棘这句无厘头的话语惊得吐出几囗唾沫子,深吸一口气并挠挠几下头后缓缓说道。
“那些是对那些骂名儿,讽刺那些,发动碍猿的能力,行使无理取闹甚至天理难容的事儿。我曾在一堆废铁里得知这些烂人的涵意和这些杂种的GS之事。”
“还有,叫我土炮!别叫我老炮儿!”
听土炮这么说,二龙都放下心来,因为既博学又重视自己,以及嘴还有点儿毒的它才是真实的它。
见二龙有点儿关心它,土炮有点不知所措地挠挠下巴,就急忙询问二龙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得知它突然昏厥并误打误撞成为内蒙古龙囗中的“小偷”时,土炮不禁叹了一囗气后低沉地感慨道:“唉,龙倒起霉来,草根都拌断腿了。”
随后它立即朝蒙乔点头致谢,并询问它是怎么弄醒自己的。
蒙乔说土炮应该是吃了太多栀子花了,这种白花具有泻火除烦,清热利湿,凉血解毒的作用,能疗目热赤痛,胸心大小肠大热、胃中热气等症状。但吃多了会醉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醒。
而喂给土炮的绿色药草是绿茶,这种灌木植物具有提神清心、清热解暑、消食化痰、去腻减肥、清心除烦、解毒醒酒、生津止渴、降火明目、止痢除湿等药理作用。所以能让土炮快速促醒。
“哦!”土炮听完羞愧地点了点头,并小声讲道:“看来我也得提升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了。”
“呃……对了!土炮,你吃了多少株栀子花?”蔚棘好奇地询问道。
“不多,就七八十丛而已。”
第32章 进入迷林
蔚棘听后不禁转身用左前腿捂嘴偷笑,因为土炮跟它一样,都是一条吃货。
土炮见状立即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要是跟我一样吃多了来路不明的东西,那你铁定跟我一样。”
“啥?呃……炼狂,请问你见过我吃了啥东西没?”蔚棘听了有点不高兴,但为了能驳倒土炮事先去问炼狂。
炼狂低头闭眼,用右爪轻轻摩挲下巴后,抬头说道:“当然……”
还未等蔚棘高兴,炼狂平静且坚定地说道:“有过!在我们俩刚刚离开迅炎盗龙的领地,去我家时,你看过一棵榆树树根上长着一朵蓝蘑菇,见它散发清香就在我还没来得及阻止时直接吞了下去,最后趴在地上睡了几个小时才醒。”
“你醒来后就直接忘了这件事呢!”最后炼狂没好气双爪插腰地讲道。蔚棘听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切儿,自己也有这种经历还幸灾乐祸,真不害臊。”土炮用略带讥讽的语气对着蔚棘讲道。
“当然你也不怎么小心,在不知道这种花吃多了就昏睡的情况下就吃那么多,要是内蒙古龙没发现你,而是一只食肉恐龙发现了你会怎样?”炼狂立即朝土炮这种幸灾乐祸的行为进行严肃纠正。
“毕竟你要是对关系不是很好却不幸遭难的恐龙幸灾乐祸,那么你要是落难了,它又会怎么做?”
“它当然也会幸灾乐祸,因为我在它痛芒苦的时候嘲笑过它,那它也会在我痛苦的时候大肆嘲笑我,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或谦让,那种极端死循环会……”土炮听到炼狂话语中的深意,有点惭愧地低下了头说道。但说到死循环就停下不说,并用渴求的眼神望着炼狂。
“永不停歇。”炼狂接上这句话,算是对土炮的觉悟给予肯定。
三龙身边响起三个响亮且有节奏的响声,转头一看蒙乔正微笑着望着它们,同时它的双爪正不停拍掌以示对它们辩论的高度认可。
“没想到能在今天听到这么有哲理的讨论,还是在一条年轻龙口中讲出的,真是后生可畏啊!”蒙乔一边拍掌一边说道,话中带有对炼狂言语的肯定。
“不敢当不敢当!”炼狂平静地双爪作揖道。“毕竟在族长您面前,我除实力得增长外,道德也要增强啊!”
蒙乔听后对炼狂点点头,土炮见蒙乔很高兴,就走上去前低头并前腿弯曲作跪拜状低声说道:“本龙幸得您族龙及您相帮,如您有一事相求,必来大力相助!”
“喂,炼狂,土炮一般不怎么胆大,实力也不咋样啊?它为啥会说这些客套话。”蔚棘走到炼狂身边问道,挠挠头表示不解。
对此炼狂点头表示同意,因为在与食蜥王龙阿尔法的战斗中,土炮也跟它们一起战斗,但到后期它退出场外,用智慧为它们把食蜥王龙阿尔法打下悬崖创造机会。
至少在炼狂眼中,土炮的尖刺确实能给对手造成伤害,但这个本领它没开发完全,又擅于用智慧取胜,所以土炮的综合实力应该不是很强,也不是很弱。
就是打一条中型食肉龙土炮还能应付,但打多条或与一条超大型食肉龙打,不用智慧脱困,那土炮的失败是必然的。炼狂仔细在心里分析着土炮。
但龙不可貌相,看似很弱小的,可能是隐藏得最深的!先观察一阵子吧。
“不用这么客气,其实先是我族青年做的不对,本来希望你醒后能原谅我们青年龙的无理取闹。但你这么说,我就……”蒙乔见土炮向它致谢,立即左右挥舞双爪慌忙讲道,但它还未说完,土炮就接话说道。
“所以,我就不用还情啦!”说完土炮赶忙冲到蒙乔面前,并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蒙乔,双眼眯成两道弯月,令蒙乔感到惊讶、紧张和有一点无语。
在它俩身后的二龙先是后仰瞪大双眼以示震惊,一会儿变为无奈地先后低头用一只爪和脚掩面并长长叹了一口气,以示尴尬和失望。
二龙没想到土炮既胆小又不要脸,前面一套后面又一套,只能说每一条恐龙都有自己特有的个性。
“抱歉,真的不需要还情,那时是我族青年对你误入禁区的事产生误解才这样的,按理来说,是我要为我青年做出的糊涂事感到抱歉的。”蒙乔脸色平静地告诉凑到它面前的土炮,但眼中写满无语。显然对土炮的不要脸行径感到鄙夷。
土炮黏在蒙乔身边一会儿就赶紧跳闪至一边,但看向蒙乔的期待眼神瞬间转变成警惕,用严肃的表情看着蒙乔,似乎在提防蒙乔翻脸。
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蒙乔至少从它对我们的态度来说算好的了。炼狂对此无语地心想。
随后土炮深吸一口气,对着有些紧张的蒙乔大声喊道:“多谢!!”
声音之大,甚至让远处的古伊、炼狂、蔚棘感到耳膜发胀,而直接承受音波的蒙乔则感觉一阵阵耳鸣,耳鸣十几分钟后才停下。
这条传奇龙……不会是学了传说中的龙吼功吗?蒙乔心里震惊地想着,双眼瞪得很大,仿佛刚刚做出让自己有点看不起动作的土炮还隐藏了这玩意儿。不容小觑!
古伊迅速跑到土炮身边,告诉它刚刚道谢的声音太大时,土炮震惊地跳闪至一旁,瞪大眼睛,慌忙前腿弯曲、后腿拉直,立即朝蒙乔叩头致歉三下。
这又让炼狂和蔚棘看得更让龙无语了。这土炮是真胆小呢?还是一直在隐藏呢?
这一波因土炮误入禁区而产生的闹剧终于结束了。二龙和土炮也要离开这片森林了。
不过蔚棘见这片空地的青年内蒙古龙都不见踪影时,疑惑地挠挠头说道:“奇怪?刚刚还站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你忘了吗?蒙乔刚刚不是说了要给私自审判攻击咱们的龙给予惩罚,它们自己去受罚了。”土炮在蔚棘旁边没好气地说道。眼睛向右上角一瞥。
“那我就继续帮你们带路吧!”古伊兴奋对着三龙讲道,还未等三龙高兴,它突然感到脖子后面受到重击,扑通!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古伊身后站着的正是内蒙古龙族族长蒙乔。敲晕古伊的左爪还平举着,神情严肃地说道:“娃娃,接下来的路只能让客龙自己走了。”
三龙见到蒙乔的强制做法,蔚棘率先表示不满。
“你在干什么?他只是要帮我们离开你们的领地而已,为什么要把它弄晕!”
炼狂虽然对此感到震惊,但转念一想,从蒙乔之前的表现来看,肯定有什么隐情。于是炼狂深吸一口气来强制令不满的情绪消失,平静地问道:“想必族长有什么不能在熟悉之龙面前说的难言之隐。请您快点告诉我们,否则会对我们造成更大的误会!”
“唉……是的。”蒙乔叹了口气说道。之后蒙乔将他不能让朋友族龙知道的原因向三龙娓娓道来。
原来它们这片森林除不能让任何恐龙进入的禁区外,森林外围也有一大片禁区,那也是一片森林,不过里面游荡着一大群恐怖的恶灵!
这些恶灵外表看上去是哺乳类、恐龙、鸟类等动物,但实际上它们的身体内部早已死去,只有灵魂拖着死尸在森林中游荡。说到这里,蒙乔万分叮嘱说绝对不能与那些恶灵接触甚至是惹怒它们,否则恶灵不仅会让你们之后的行程噩运连连,甚至死后还会变成恶灵的同类祸害一方。
“别说我撒谎,我二太太太爷就是踏碎一只恶灵的尸体才会经常倒霉,而灰爪的表叔就是放火烧毁一只恶灵,结果它因意外身亡不说,死后还化为恶灵,最后还是把它引到我们内蒙古龙的祖坟才让它安息。”
蒙乔的话瞬间让三龙震惊得瞪大眼睛,久久站在原地上,最后土炮小声问了一句:
“你说我们要是轻轻碰了一下恶灵,那死后仍会变成……”
但蒙乔接上土炮的话就让既震惊又紧张的三龙稍微放下心来。“如果只是轻轻触碰那倒没什么事儿,但你要是摧残甚至毁灭它付的尸身才会!”
“我来帮你们带到那片森林的边缘,但接下来的行程就靠你们走了。”说完蒙乔一边转身朝森林走,一边朝三龙抬爪朝上挥舞几下示意它们跟上。
三龙相互对眼一下,心里清楚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里,只能跟着蒙乔一块走了。于是三龙先后跟在蒙乔后面,但出于警慎的性格,三龙一边走着,一边观察四周以防不测。
蒙乔时不时地向后瞥了一眼,心想三龙心思还算较为缜密,不会完全相信他龙,也算是有点前途。
在走了几分钟后,四龙来到一条小溪边上,小溪对面是一片树身灰白、林中弥漫着丝丝乳白色的雾气,里面时不时传来凄厉的鸟叫声,令整片森林变得更阴森、诡异。
“害怕吗?”蒙乔转身冷冷地对着三龙讲道。
炼狂深吸一口气,直接往前淌过小溪并走入森林,蔚棘立即跟上去,而土炮在沉默几秒也跟在二龙后面,蒙乔则站在原地看着它们进入森林。
当三龙的身影逐渐隐没于这片雾气缭绕的森林中时,蒙乔眼睛才投射出温和的光并柔声说道:“一定要平安啊!”轻轻叹了一口气后就转身离去。
第33章 雾中找食
炼狂、蔚棘、土炮三龙一进入这片迷林,就被浓厚得如同乳胶漆一样黏重的大雾所迷失方向。
尽管它们无论是蜥臀目,还是鸟臀目,它们所引以为傲的嗅觉在过于浓重的水汽所干扰,在附近嗅闻嗅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多嗅九分钟就会开始打喷嚏,唾沫星子飞散在它们面前。
看到嗅觉不灵了,只好用视觉和听觉来辨别方位了,当然可行性也不会太高。
三龙一边用双眼环顾四周,一边侧头用敏锐的耳孔去倾听周围的声音,以避免被突如其来的掠食者或恶灵偷袭。
土炮在往右侧头听取周围的声音,突然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它立即转身望向声音的源头,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不敢大意。
鸟叫仍旧在附近不停传播,让土炮警惕性提高的同时,也让蔚棘、炼狂所察觉,都不约而同地来到土炮身旁。
土炮因二龙的靠拢,胆量大了不少,警惕心却没有下降,土炮小心翼翼地走向声音传开的方向,而另外二龙怕土炮遭遇不测也跟在它身后。
正当三龙逐渐接近声源时,面前的大雾朝左右两边散开,露出一棵整体灰白且树身有许多黑色方块状斑点的树的样貌,而树上有一只通体灰白、后胸勺有块深灰色且肥畔的小鸟在树枝上不停朝天鸣叫。
“呼一一原来是只鸟啊。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在模仿鸟叫呢。”土炮在四周察看一番后,不禁叹了口气说道,紧张的心弦稍微放松一点。
蔚棘见土炮因一只鸟的鸣叫而错以为是某种生物在模仿而叹气时,也没有立即幸灾乐祸,而是用一条左前腿指着那只肥鸟问道:“这是啥鸟啊?咋长得这么肥,你们有谁知道吗?”
土炮听到蔚棘在问树枝上的是什么鸟时,立即抢着回答说:“这是一条北长尾山雀,体长12-14厘米,头顶黑色中间贯以浅色侧纹,头和颈侧为浅葡萄棕色,背尾黑色,喉部中央有银灰色斑块……”
“此鸟喜欢栖息于灌丛丰富的阔叶林或针叶林当中,喜欢集小群或大群不停歇地飞行,如有落单也会混入其他鸟群。从不在一棵树上长时间停留,会在最靠外的小枝或树枝上,做出杂技般的动作搜寻食物。觅食时全神贯注,也允许对自已无害的动物靠近,除了在林中捕食昆虫,它们还喜欢舔食树汁……”
这里补充一个小细节,土炮也跟炼狂、古伊、蒙乔科普物种和植物时讲话滔滔不绝,虽然它们对学术上的话语一窍不通,但它们的知识储备量也管够。
土炮在讲解期间,二龙正目不转睛把看着北长尾山雀,此时山雀不再鸣叫,而是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已面前的树枝,树枝有块细小的孔洞,孔洞中有乳黄色的软软物体在移动,山雀棕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捕食的兴奋,身上雪白的绒毛膨胀开来,令自已变得霸气侧漏(可爱爆表)。
它眨巴眨巴迷你的小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窜到孔洞面前并用短小的嘴吻叼住柔软的黄色物体,向上扭动摇拽短肥的脖颈以及滚圆的脑袋往外拔,为了能让自已能顺利取得成功,它也时不时向后退,让被它叼住的生物迅速拉扯出孔洞。
在它不停拉扯下,一条乳黄色且肥圆的斑点蠕虫被叼出孔洞外,在北长尾山雀嘴中不停扭动挣扎,山雀向外伸伸脖子,一口一口地边夹边吞,将斑点蠕虫吞进肚中,嘴角边还残留着蠕虫被夹碎的体液,它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的体液。
这时土炮已经把有关北长尾山雀的科普给讲完了,它一边大口喘着因讲话时间太长而呼吸没多少次的气,一边扯着干涸的嗓子问道。
“怎样?我还行啵?不行我还可以……咳咳…”土炮还没说完就因嗓子承受不了太长的科普而闭嘴。只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二龙。
炼狂见土炮这样,只是皱眉淡淡说道:“如果你希望得到认同,那我会说还行,但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你的嗓子,毕竟还有的智慧生物等着你骂呢!”
说完炼狂指了指土炮的喉咙,土炮听后有点惭愧地低下头,轻轻点点头表示对炼狂的谢意。
而蔚棘就有点直接了当,它用右前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土炮,我刚刚去看鸟吃虫太入神了,所以忘听了咧。”
土炮听完立即鄙夷的神情看着蔚棘,仿佛炼狂是它的真粉,而蔚棘是要吸它血的寄生虫、私生饭。
蔚棘见土炮这样的表情,先是情绪一激动、头脑一热地朝瞪了它一眼,但想到它没听土炮的科普,自身口才不好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气馁地闭眼扭头不看。
见土炮和蔚棘又闹矛盾,炼狂只好轻轻叹了囗气,走到土炮跟前并用右爪搭在它肩膀上柔声劝道。
“唉,其实每条恐龙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蔚棘可以选择看,也可以选择不看…”
“有些事情你不能强求,比如你要一条恐龙去撞一条正在疾速冲刺的中国角龙身上,你说它会愿意吗?”炼狂尽可能让土炮从许多角度上思考并理解,于是举了一个现实中基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讲道。
听了炼狂的话后,土炮面露严肃地点点头,表示它已经听懂了。但它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干咳几声,示意它嗓子暂时发不了声音,需要水润润嗓子。
蔚棘朝它瞥了一眼,气鼓鼓地小声说道:“没想到土炮的嗓子这么脆弱。”
这让炼狂犯难了,因为现在周围全是雾气,严重影响它的嗅觉,炼狂用爪子使劲挠挠头也挠不出什么……
只见那只白胖白胖的北长尾山雀站在树枝上啾啾鸣叫几声后,迅速直线飞向一棵大树上,此树高六十多米,宽二米三,山雀飞至树干上啄开树并用细长的舌头吸食里面的树汁。
此树离三龙有二三十米远,在炼狂的东北方向,而大树所处位置雾气较浅,走到那里应该就能让嗅觉恢复正常了吧。
炼狂想到这,就缓步走向那棵树,土炮和蔚棘以为炼狂找到可以走出这片大雾的办法,于是立即尾随其身后,但保险起见,二龙一边向前走一边环顾四周以提防藏在雾中的敌龙。
在走了三四分钟后,面前的雾气越来越稀释,三龙眼中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了,原本十多米处不见景,现在几十米处连白树上的褶皱都能看得细致。最后三龙走到那棵树旁边,用震惊的眼光望着这棵大树。
这是一棵挺拔伟岸的山茱萸,正常个体高约10-12米,落叶乔木或灌木,树皮灰褐色;小枝细圆柱形;叶柄细圆柱形。伞形花序生于枝侧,两侧略被短柔毛;总花梗粗壮,微被灰色短柔毛。核果长椭圆形,红色至紫红色;核骨质,呈椭圆形,有几条不整齐的肋纹。根部转浅,核果长椭圆形,长1.2-1.7厘米,直径5-7毫米,红色至紫红色,一般为9-10月成熟。
不过这棵山茱萸,高度是正常个体的五六倍不说了,树皮粗糙坚韧,炼狂碰了碰树干,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动就没了。蔚棘还认为这就是一棵普通的山茱萸而已,它后退几步猛地朝山茱萸撞去,相撞的一刹那,蔚棘无奈地朝被撞飞至一旁,而山茱萸依旧屹立不倒。
土炮和蔚棘只得用乞求的目光望向炼狂,炼狂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后,缓缓走向山茱萸。
山茱萸的营养价值高,有多高?在成熟后,果实肉质脆嫩,味道酸甜略带涩味,山茱萸鲜果营养成分极为丰富,果肉中含有丰富的糖、维生素、氨基酸、矿物元素和微量元素。也是植食恐龙的最爱之一,但数量太少,对于生长环境的要求虽不高,但繁殖速度较慢,基本上都被很多强壮且团结的植食恐龙给瓜分干净了。
炼狂曾爬过树,知道该怎么爬。首先拉伸几下双爪,分别抖一抖两条腿,直接环抱大树,双脚踩在树干上,用力向上爬。但要避免将腿盘在树干上,以免刮伤。
还有在此基础要保持耐心和自信,要循序渐进,按照自身的节奏进行。切忌不能过于害怕和急躁,否则一不小心就掉下树,要么轻则伤筋动骨,要么重则一命呜呼!
炼狂缓慢地爬上山茱萸的树干顶部,抓住并折下一条枝条,让挂着许多小红果的枝条落在地上,早有准备好的蔚棘和土炮捡食掉落的红果,都吃得津津有味。
见地上的二龙吃得那么高兴,在山茱萸树上的炼狂也摘下几颗小红果扔进囗中。嗯~确实酸甜中带着一些涩味,营养丰富的汁液流入它口中,感到丝丝甜味。
在炼狂闭眼抬头享受片刻安宁和甜酸时,离三龙二三十米的雾中有一条庞然大物朝它们缓缓走来。
庞然大物有着如小山般高大的身躯、细长的尾巴和脖子。尽管在雾中看不出它的详细信息,但其中胸腔上暴露的根根巨大肋骨已证明它已不是活物了。
它到底是敌龙?还是朋友呢?
第34章 识骨寻家
炼狂坐在粗壮的树干上啃吃果子,正抬头享受山茱萸果实的酸甜时,鼻孔突然闻到一股腐烂的气味,令它睁开眼睛望向四周,发现前方一条巨大的蜥脚类巨龙朝它们所处的山茱萸方向行进。
这条蜥脚类虽在雾中看不太清楚,但庞大的体型仍有较多的辨识度,粗壮且长长的脖子,粗如柱子般的四肢,但它的胸腔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条脊椎骨和几十根巨大却如同弯刀似的肋骨。它走一步停一步朝三龙走来。
炼狂赶忙低头朝树下的蔚棘和土炮发出几声警告似的啸叫,二龙听后先是立即环顾四周,发现东南方向有一条巨龙走向它俩。蔚棘立即高举尾刺,前双脚弯曲作备战状;而土炮也不停左右摇摆自己如同锯子船锋利的尾巴,并朝那条巨龙不停吼叫以示警告。
那条巨龙听后迟疑一会儿,又向前走了几步子,身大力不亏,体大步也大,转眼就踏出雾来,将自己的全貌展现在三龙面前。
这条巨龙尽管身材高大,但身上散发着只有尸体才会产生的腐臭气味,熏得三龙直摇头;胸腔只剩巨肋外,也就脖子上还挂着一堆皮肤,但皮肤开始发臭腐烂,有好几只苍蝇在它皮肤上叮咬、安家。
除此之外,巨龙的四肢有好几只脚趾残缺不全或断了,骨架上到处都是被动物啃咬过的齿洞,身体楼空楼空的,怕是大风一吹就散了。
巨龙向三龙分别左右弯曲前腿,将粗壮的脖子缓缓伸向地上,用已经只剩骨头的脑袋带着骨头嗄吱嘎吱碰撞且沙哑的声音向三龙问道。
“请问……你们是误入这里的吗?”
这句话听得待在地上的二龙有点皮骨悚然,但嗓子开始恢复的土炮壮着胆子问道:“那请……请问你是一只恶灵吗?”
“哦?怎么……么说?”那只圆润的骷髅脑装歪头问道,好像对土炮的话感到不解。
“你……的样子,跟蒙乔族长说的恶灵有点儿相似,但……但是恶灵是披…披着恐龙尸骨的恐怖灵魂……”土炮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这条巨龙恶灵生气并诅咒它,让它死后也变成恶灵。
“唉……”巨龙恶灵长叹一口气说道:“可惜我要是能阻止这副残骸的衰老腐烂的话,那么你们就可以相信我一点了……”
炼狂听巨龙恶灵的话,感觉它不算是一条恶灵,于是一边小心翼翼地爬下树,一边向它询问此话怎么讲。
这条巨龙恶灵听完点了点头,开始讲述这片森林的由来以及这片森林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所谓的恶灵的原因。
它说这片森林是失魂林,意为让灵魂迷失方向的森林,该森林以许多白桦树和槐树为主,其次是山茱萸。一百年前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它的族群和其他恐龙就一直普普通通地生活在这儿。
但不知从何开始,任何死在这里的脊椎动物,管你是老死杀死病死,最后都会复活。也就是意识保留,但不能吃东西,身体仍会腐烂。当第一批复生兽出现时,许多恐龙有的选择逃离,有的选择毁灭那一批死而复生的恐龙,这些被摧毁身体的复生兽立即灵魂实体化,在破坏它们所看到的一切活物后,便无奈地破碎消逝。
先前逃离的恐龙也不能幸免,死后仍会复生,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直至98年前一条恐龙尾随一头死而复生的老象进入象冢后,就知道了解除死而复生的办法,那就是回归祖坟。回归祖坟后,这种状态就解除了。
许多复生的同族纷纷效仿,并且迷魂林刚好有它们的祖坟,也就是龙冢。进入龙冢,那些复生者终于可以安息了。
可也不知是还在游荡的复生看身上的阴气作怪,这片森林外围产生浓厚的雾气,总让其他动物迷失方向,于是迷魂林也越来越名副其实。
这种回归祖坟的办法治标不治本,原先住在这片森林、现如今逃到其他地方的原生动物,都得了这种死而复生的诅咒。有些动物离得近且知道祖坟的,基本能迅速解除;可离得远且不知道祖坟位置,甚至祖坟都没有的,要么聚在一块成为祖坟,要么在路上被食腐动物啃食,要么就在这片林子不停地徘徊,直到找到祖坟。
三龙听后不禁为巨龙恶灵的种族经历感到难过,都默默地低下头。
毕竟它们本是生活在这片森林的原住民,既没做什么破坏森林的坏事,也没做什么吸引其他生物来毁灭的事。结果直接承受这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诅咒,实在不该啊!
在三龙低头一会儿后,炼狂直接问道:“呼……相必你是离得远且是第三个现状对吧?”
骷髅巨龙朝炼狂点了点头,随后平静凝视着炼狂,炼狂没有躲避它的凝视,而是用理解且平缓的眼神看向骷髅巨龙的眼眶,仿佛空空如也的眼眶中仍然有温柔的眼睛在看着他,他不能回避这种眼睛。
蔚棘用带着哭腔的语气问道:“请问你是什么蜥脚类,叫什么名字啊?”随后低头闭眼轻声哀吼,土炮尽管也对它们这些森林原生居民的遭遇感到悲哀和无奈,但某种自尊心加持下,让它这种偶尔可以舍弃掉自尊心的甲龙往左扭身别过脸,以避免另外二龙看到它现在为骷髅感到难过的样子。
巨龙骷髅说它叫阿水,因生前背上长着几道蓝色条纹且出生在水边而得名,死亡时龙到中年,死亡原因是……突发心肌梗塞?发作速度快,还是在它伸脖吃树叶的时候发作的。
只能说阿水既倒霉又幸运。倒霉的是它患的是心肌梗塞,这种病在种原始环境基本无药可救了;幸运的是死得快,它这种发作速度,让它迅速死亡,毫无痛苦。
而它的种族则是盘足龙,盘足龙是大型的蜥脚类恐龙,由于当时古生物学家认为蜥脚类恐龙足部的跖骨和趾骨是散开的,像盘子一样,所以就将它命名为“盘足龙”。体长15米,体重20-30吨。
其最大的特点是粗长的脖子,几乎占了体长的一半。它们与早期蜥脚类恐龙最大的不同也在于脖子。同为“长脖一族”的峨眉龙、马门溪龙由于身体结构的限制,脖子比较僵硬,更适合横向活动。而盘足龙则可以轻松地垂直活动,啃食到更高处的树叶。盘足龙的前肢很长,肩胛骨很大,所以站立时整个身体呈前高后低的姿态。由于重心在身体的后半段,凭借强壮的后肢,盘足龙可以在短时间内用双足站立,帮助它们够到更高处的嫩叶。如果遇到掠食者来袭,盘足龙也会站立起来,用前肢威慑、踩踏捕食者。
最后阿水扭动长脖,转动庞大的身体欲走时,炼狂突然开口道:“请等一下,让我闻一下你的气味,再通过你的气味去寻找相似的,从中筛选的话,就能找到你的祖坟。”
炼狂的一句话瞬间让本来想走的阿水迅速往回转身并低下长脖激动地朝炼狂问道:“此话当真?”说话期间它的脖子上的细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以示它现在的激动。
炼狂点点头后,目光坚定地说道:“当真!”并抬起并握紧右爪,朝胸口轻捶几下以向阿水表示他要送它回家的决心。
蔚棘倒没啥意见,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而土炮先是叹一口气,闭眼摇几下头后朝前抬起右前腿表示同意。
炼狂见土炮选择同意他的决定,用既疑惑又惊讶的表情看向他,土炮见炼狂看到只是闭眼讲道:“你肯定以为我这种有利必图且还有点胆小怕事、没多少骨气的甲龙不会再跟你冒险一次吧?”
“而且你每次要做善事时,都犟得跟偏食的豹子一样。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劝不住就加入呗。”
“你还没完全了解我呢。我又不是没多少善心,只是认为有些善心不一定会获得美好的回报,有时候我可能会亲身解决自己救的龙呢。”土炮没好气地抬头朝天说道。
“那就请你跟上哦!”炼狂笑着说道。随后对着阿水身上仔细闻了几下,又朝它身后的灌丛边上四周张望搜寻片刻后,立即朝阿水身后的东南方向奔去。阿水转身后缓步跟上,二龙跑至阿水四腿之间的腹腔下跟着。
炼狂在前面走了几分钟后突然停下,呆呆地望向前方,而后面二龙一尸见炼狂停下,刚歪头不解时,跑至炼狂身边寸,瞬间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大群大约70-80厘米的盲蜘蛛正成群结队围攻一只破碎的蜥脚类尸体,尸体躺在地上,但它身上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只见绿光如同汹涌的海啸包裹住它的尸体并变成一个冒着绿光的半圆光幕,当盲蜘蛛黑压压地覆盖住半圆时,半圆突然爆炸,炸碎覆盖半圆的盲蜘蛛,而自身却安然无恙。
“这…是啥?”土炮震惊地说道。
“我知道……跟我一样是骨架骷髅恐龙。”阿水俏皮地开囗说道。
“我问的是物种!”
“跟我……”阿水还未说完朝那具还在冒绿色的蜥脚类尸骨走去,尽管它的头部已成骨架,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它步履沉稳,仿佛它在做一件庄重的事。
原本那具不停扭动并朝阿水不停吼叫的蜥脚类尸体,“看”清阿水的模样后,它停止吼叫,并断断续续地对着阿水说道:“同……同类……同……类?”
阿水走到蜥脚类尸体的头部身边,向下弯曲脖子并低头触碰其头骨,刹那间,蜥脚类的绿色不再闪耀,而是逐渐消失。最后尸体不再挣扎,仿佛已经离世。
而阿水在不停抖动骨架片刻后,低头沉思一会儿,朝天发出一声呦长且凄厉的哀嚎。
三龙并排庄重地看着,谁都没有去打扰。
第35章 落叶归根
三龙等阿水继续向前走时,蔚棘跑到它的左前腿旁边,用既震惊好奇又哀伤的语气询问阿水。
“阿水,你……刚刚…在干什么?”
阿水听后往左下角扭转长脖,用深邃空洞的眼光看向蔚棘,低声说道:“唉……帮助自己的族龙,带着族龙一起回祖坟。”
“就算祖坟被毁,我们俩住在一个残骸里也不孤单了。”说完阿水抬起长脖自嘲般仰天大笑,灰白的骨颌张得很大,但自身已没有血肉,所以在恐龙眼中是张开嘴巴,不了解现在阿水的龙,无法知晓它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许,死而复生有时不是一种福气,而是一种诅咒和痛苦。
有这次的前车之鉴,炼狂缩小了气味的搜寻范围,也通过自己长时间追逐猎物而养成的优秀嗅觉来侦测,最后兜兜转转来到一系大河旁边。
炼狂双腿站直,往后挺直胸口以让自己尽可能直立起来,再低头看向这一片蔚蓝且平静的河流。
二龙一骨见炼狂停了下来,也停下脚步,并相继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炼狂时,炼狂转身严肃又有点儿结巴地说道:“呃……土炮、蔚棘,我们仨得先游过河……”
土炮歪头不解地问道:“为啥是咱们仨先过河?”
蔚棘听了炼狂的话后倒没有土炮反应那么大,就这么平静地望着炼狂,朝它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如果有龙不想先游的话,那就等我们会游泳的恐龙先游过去后,再想办法弄倒一棵大树当桥,反正这里长得高且粗壮的树多得是。”炼狂平静地说道,又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二龙一骨,仿佛在筛选什么。
土炮见先游不是强迫的,先是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联系炼狂说的话,较为明白了炼狂的用意。
因为阿水是一堆活动的骨架,在水里一泡就会散架,而让其中两条龙先行过河,再让过河的两条龙弄倒一棵大树,那么阿水就能把大树当桥过河了。
这条河又不太宽,但尽管湖中深浅不知道,但让两条恐龙游过去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土炮思考时,双眼眯成一条月牙状的缝,嘴巴不禁张开,一点点口水如丝线般流出嘴角。这种表情让周围的二龙一骨感到无语和奇怪。
土炮见其他恐龙在看自己,立即坚定地说道:“抱歉!我的精神与你们同在!”
说完,蔚棘和炼狂无奈地对视一眼,最后蔚棘和炼狂一起转身一跃跳入河中,在平静流动的河流中,相继游向河对岸。
起初还很顺利,二龙迅速游到河流宽度的一半,但要游到河流宽度的三分之二时,在炼狂意料之中的意外就来了。
二龙还在平缓的河流中迅速却不失稳健地游动,但在炼狂身边却有许多湍急且矩暂的波纹在它身边徘徊。在炼狂感到好奇并要钻进河中时,一条盔甲湛蓝的游河帚状奇虾瞬间窜到它面前,用自已细长的触须缠住炼狂的两条后腿并往河水里拽。
帚状奇虾,属抱怪虫类,是一种体型较大的节肢类动物,有最早海怪之称,破解了奇虾类相貌之谜。也是迄今为止保存最完整的奇虾之一。个头较大,有近一米的身体,其身体扁平,呈流线形,头的背前方具有一对带柄的巨眼;前附肢固着在口器两侧的前边缘,躯干两侧具有11对桨状叶。桨状叶具脉络状构造,尾扇由3对互相重叠的片状构造所组成,并有一对细长的尾叉由尾扇背中部向后伸出;口器呈圆环形,由32个外唇板所组成,可能不具内齿。
而游河帚状奇虾体型比寒武纪的祖先体型更大,盔甲更坚韧,在河水中能短暂隐匿身形的同时,还在水与阳光的反射下闪烁着金属的银色光泽。带柄的巨眼缩短不少,外附肢演化的桨叶比祖先的更加巨大锋利,能更好地切割猎物。
当炼狂被迅速拉进河中时,蔚棘先是惊叫一声,再把头颅钻进水中,发现面前一条游河帚状奇虾朝它迅猛冲刺。
炼狂被拉进水中时,鼻孔和嘴巴猛呛了好几口水,但它迅速用左爪伸向背后的上颚刀,握住并倒转刀柄朝正在携着它不断下潜的帚状奇虾头部就是突刺,“长刀”刺穿奇虾的头部,痛得令其用圆环状的口器嘶吼一声,虽仍在往下潜,但被“长刀”刺穿的伤口上不停冒着丝丝绿血,条纹状的绿血往上方的湖面延伸。
炼狂紧握“长刀”用力往奇虾刺穿的伤口外扯,顺势在其头部上撕开一道巨大的囗子,奇虾也彻底死亡,紧紧缠住后腿的前附肢也无力地松开。帚状奇虾的尸体正缓慢向下沉。
炼狂将长刀叼在嘴中,而后立即四肢并用朝水面游去。而蔚棘见奇虾朝它扑来,竟不慌不忙地张开前肢,似乎在接受自已的命运。
当奇虾要游到它面前的那一刻,蔚棘近速双脚合十,两只前脚瞬间同时砸在奇虾的两边,在强大力道的挤压下,奇虾扁平的脑袋被蔚棘砸得竖立开来,绿色的虾血和两只眼柄在河中飘荡开来。
二龙立即朝对岸游去,在上岸后休息片刻后,炼狂跑到一棵粗壮且高大的大树旁边,然后拿起长刀当铲子,在大树树根下不停铲,铲开一块块板结的土壤,蔚棘见状立即奔至炼狂旁边并不停用前肢刨土。
在炼狂的刀铲和蔚棘的刨土下,十几分钟后大树朝河对岸的方向轰然倒去。大树的树冠砸在河岸时扬起层层沙土,等沙土散去时,土炮和阿水才登上倒地的“木桥”朝对岸奔去。
相对于土炮直接趴在树干上缓慢但悠哉地爬行,而阿水就显得小心翼翼了,它四只长腿艰难且颤抖地踩在树干上缓慢行进,尽管它已是一个骨架,身体比之前活着的时候轻盈得多,但这根木桥对于蜥脚类巨龙而言还是太脆弱了。即使不会因体重将木桥压断,但要是不小心侧倒进河里,那真的就彻底的尸骨无存了。
但桥上的二龙有惊无险地走过木桥后,一上岸就看见炼狂和蔚棘趴在地上吐舌头喘气,看来游到河对岸及刨开大树底下的树根已经耗尽它们俩的体力和水分,现在二龙已无力起身了。
但不管怎么说,都要比现实中为救一条生命而二次下水去救要好得多。
土炮见状低头思索一番,就跑进附近的灌丛中,几分钟后土炮迅速叼着好几根挂着几十颗小红果的树枝钻回来并将树枝放在二龙面前。
二龙见状伸长脖子吃起浆果来。这是覆盆子,果实近球形,多汁液,直径1-1.4厘米,红色或橙黄色,密被短绒毛;核具明显洼孔。含有相当丰富的维生素A、维生素c、钙、钾、镁等营养元素以及大量纤维。酸甜可口,有“黄金水果”的美誉。同时含有丰富的水杨酸、酚酸等物质。水杨酸被称为“天然阿斯匹林”,广泛用于镇痛解热,抗血凝,能有效预防血栓。
蔚棘吃了很多浆果,吃得嘴中全是红色的汁液。而炼狂吃了几口后,恢复一点儿力气就走到岸边铲几大口水,然后跃入河中,过了一会儿就扛起一只帚状奇虾的尸体上岸,再咬开奇虾的外壳吃起里面柔软肥嫩的肉。
土炮别过脸小声说道:“真是本性难移。”然后毫不客气地吃掉一根树枝上的几颗浆果。而阿水似乎听出什么意思但也不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三龙吃饱喝足后,继续在炼狂的带领下走向阿水的祖坟。
在走了几分钟后,炼狂看见一条幽绿色的细长光束从森林深处伸来,不禁让炼狂停下脚步并用警惕的眼光望着光束。
身后的二龙一骨陆续停下来,而阿水见状则怔怔地望着在炼狂面前停顿并缓慢晃动的光束,说道:“光……是族龙来接我的光!”
光束晃动一会儿后就缩进森林当中,只有点绿光点在移动,阿水径直朝光点奔去,而炼狂见阿水要钻进森林当中时立即在它嵝空的胸腔下一同前往,而二龙紧紧跟在阿水身后。
在林中跑了一段路后,炼狂见面前的树林十分遥远就立即停下,而阿水没停径直摔入树中的大坑中,大坑里到处是蜥脚类的骨头,这应该是阿水的祖坟了。
阿水摔进五六米的深坑后,艰难爬起并趴在骨头堆上。虽没被摔碎,但左半边身体骨头却碎了一半,在左边一看就是刚从地狱爬出但只剩一半的骷髅恶鬼。
此时深坑附近盛开的槐树花似乎受某种影响,花瓣开始逐渐凋落并随着风飘流。
此时阿水上空出现先前在准噶尔翼龙头上盘旋在半空的光线群并又开始缓缓下落,并开始朝四周分散并将尾部连在一块,接着如同旋转的齿轮般合并旋转。
漫天飞舞的槐树花瓣和持续旋转的绿色光轮一块翩翩起舞,好似在为归家的亡者奏唱安魂曲。
在幽绿光轮的持续旋转下,阿水的骨架冒起绿色,绿光越来越亮,闪得在大坑旁边观望的三龙睁不开眼,当光线暗淡时,阿水的骨架轰然倒地,而两颗光球朝半空中的光轮的方向飞去。
但其中一颗光球飞至一半的行程就迅速飞到三龙面前说道:“我终于不用在拖着这副残骸在森林里孤独而绝望的游荡,为表示为你们的谢意,我身体胸口有块礼物要送给你们。”
“还有谢谢你们帮我找到祖坟……”
随后当阿水的光球飞向光轮时,土炮在坑中从阿水骨架上找到一块水晶石,水晶石着绿光,仿佛璀璨的绿光下,在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36章 甜蜜毒液
在宁静皎洁的月光下的森林里,正发生着一场许多动物为之恐惧的狩猎。
一群体色灰白且背上有十几条蓝色条纹的满洲龙在枝繁叶茂的榆树林中奔逃。前面几条一边向前疾跑,一边用惊恐的眼神望向后方。
黑龙江满洲龙,体长8米,体重3吨,属鸟臀目鸟脚亚目鸭嘴龙科,满洲龙和其他鸭嘴龙科一样,有鸭子一样平坦而宽广的喙状嘴,适于撕下树叶与树枝。此外,鸭嘴龙的口中有数千颗牙齿组成的齿系,使得它们能够更好的研磨植物增强吸收的效率,这也是鸭嘴龙科在晚白垩世成为优势物种的必要因素。大部分时间是采用四足姿态行走的,只有在采食更高的植物或者逃离敌害的时候才会切换成两足的步态。
但能让一群满洲龙用后腿快速疾跑,后面铁定有一群小型掠食者或几只中大型掠食者在追逐它们。
在满洲龙的持续奔逃下,它们很快跑至榆树林尽头的一块空旷的草地,当沧白的月光照在草地上时,一直追逐它们却因树林昏暗而未能现出原形的掠食者也在满洲龙跑出森林的一刻显出真身。
这是一大群体长3米,体宽2米的火缘步甲,背上的红色边缘是它“火缘”一名的来源,它们喜欢干燥的环境,内翅退化,外翅愈合,导致它们无法飞行,只会走路。自身是肉食性昆虫,会捕杀其他昆虫维持生命。原本喜食蜗牛、蚯蚓等微小动物,而这些变异个体现吃一些兔子、麂子为生,一般不会成群结队。生性凶猛,倘若受到威胁,会发出一种刺激性气味的气体来防身。体色主要为黑色,在前胸背板的边缘有着高度饱和的红色和黄色,尾部边缘有嫩绿色或宝蓝色,这些色彩泛着微微金属的光泽。
只不过现在它们黑色的眼珠闪烁着诡异的黄光,在漆黑的环境中显得十分显眼,钳子般口器不受控制似的分泌些许唾液。
它们围成一圈将满洲龙包围起来,但只围不攻,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不动,没有乱动,也没有嘶叫,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只满洲龙在周围全是火缘步甲的压力下,恐惧让它的精神崩溃,径直朝几只火缘步甲撞去,而围住满洲龙的火缘步甲仍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不动。
在满洲龙即将要撞在一只火缘步甲时,它的左侧身体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直接被击飞至二三米开外。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条满洲龙几乎全身沾满一层厚厚的黏液,黏稠的金黄色黏液硬生生把它粘在原地,而四肢被黏液包裹不能动弹,满洲龙见自己动弹不得,只得向身后的同胞发出阵阵哀嚎,希望它们能救它。
正当其余满洲龙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时,身旁传来几声物体划破空气的声响,就又有好几只满洲龙被粘在地上,而这时火缘步甲似乎得到某种指令般迅速一拥而上,朝满洲龙展开狂风骤雨般的撕咬。
在满洲龙声声垂死的哀嚎中,远处一片榆树树冠上趴着三只庞然大物,它们正用二十四只复眼冷冷盯着这番场景,仿佛满洲龙的哀叫对它们而言是捕猎胜利的乐曲。
次日,三龙徒步往榆树林的方向前进,但除炼狂是平心静气地往前走外,而落在后面的蔚棘和土炮则相互扭头并面色凝重地望着对方,似乎双方都有些许对彼此的不满。
蔚棘率先开口道:“这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爱占小便宜,占小便宜的恐龙一般都活不长久。”随后蔚棘闭眼并把看着土炮的脸别了回去。
而土炮则噗嗤一声笑了一下,立即咧嘴朝蔚棘嘲讽道:“这本来就是送给我们的,是阿水告诉我们它的水晶在它的骨架上的,所以我就拿了啵。这也能算占小便宜?”
说完土炮用右前脚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用藤条绑成的绿水晶吊坠说道,绿水晶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起碧绿的光芒。
蔚棘见土炮没明白它的意思,只好叹了一口气回头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再占便宜,以后会……”
还未等蔚棘说完,土炮立即接上蔚棘的话道:“以后会倒大霉!我知道!但我也要告诉你的不足,你能不能留一点心眼啊!也就是做做计划什么的。有时直来直去也行,可总是直来直老会跟占小便宜一样吃亏,所以我们得……”
“不用!”蔚棘立即表示不想做计划、留心眼。“我又没你那么弱,压根儿不需要什么心眼。”随后翘起脑袋以示自己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土炮听后恼火了,立刻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还对我的实力还一知半解呢!而且我的那些所谓的胆小行径是稳健好吧!稳健!”
“稳健?可你的稳健也太多了吧?”蔚棘依旧直接了当且没好气地说道,仿佛土炮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它心中对土炮的看法。
而炼狂听到蔚棘这么说土炮,在蔚棘还未察觉的情况下不解地扭头望向它,似乎现在的蔚棘变得陌生许多。
也对,接二连三地在正面战斗中获得胜利,也许蔚棘的自信心也在逐渐增长吧。
自信产生骄傲,而骄傲有时会变成摧毁恐龙身心的魔鬼,炼狂想到这,转身朝二龙走去。
此时蔚棘和土炮仍在争吵,炼狂走到它们中间并相互对着它们的脑袋用双爪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在它们面前双爪插腰严肃说道:“你们能不能团结一点!别只揪着别龙的缺点不放,同伴之间要相互理解和包容,就这争吵样子会被各个击破的!”
“我承认我自己也有缺点,但你们的缺点也要努力改进!蔚棘,你的实力是很强,但不要因为一次次的胜利而冲昏头脑,要听土炮的话留心眼!而不是丝毫不听劝!”
在炼狂数落蔚棘时,土炮正偷着乐,炼狂立即对着土炮喊道:“你也是!土炮,你的计谋确实优秀,但你的占便宜限制你的发挥,要改掉!”
二龙被炼狂数落得无言以对,只得难受得低着头,见二龙开始有所悔意,再次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包容对方,毕竟之后的路还挺长的!”
当炼狂转身继续向前走时,蔚棘与土炮相互用不满的眼神对视一眼后,就继续向前走,不过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争吵了。
不过蔚棘在行进过程中,突然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此时刮着的正是顺风,气味顺着微风持续不断地飘进蔚棘的鼻孔中,它贪婪地嗅闻着,毕竟这股香味闻得它感到心旷神怡啊!
炼狂正让土炮去吃一丛栀子花,但让它吃之前叮嘱道:“你可别再像之前那样吃多昏倒了,如果再出现,那我真的不想在继续管你了。”说完炼狂严肃地别过头,似乎不想彻底展现它对土炮的关心。
土炮见炼狂这种傲娇行为,不禁心里发笑,但在现实则一声不吭地吃着栀子花。
当炼狂扭头看向蔚棘时,蔚棘在它身后不见踪影,立即叫上正在吃着栀子花的土炮去寻找,而土炮吐掉吃在嘴中的栀子花叹口气后,随即跟上。
蔚棘循着香甜气味,钻过一片片的灌木丛,最后来到一片空地上,空地中央有一滩金黄色的黏液,蔚棘迅速冲到黏液旁边,先舔了一口,满嘴香甜,而后开始狂啃乱吸。
但才吃一分钟,就瞬间被一种不知名的巨力击飞至黏液一旁,抬头看到自己的四肢被一大堆同样颜色的黏液包裹住,怎么往外拽都挣脱不开。
“呵呵呵呵,剑龙果然都是一群馋鬼,一点儿黏弹就会被吸引住。”蔚棘左边森林里传来一道渗龙且低沉的声音。随后一只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从榆树中跃出,一头落在蔚棘右边并用审视的眼光望着它。
这是一只蜘蛛,一只十六米长、五六宽的蜘蛛,全身主体为暗红色,有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黄色斑点点缀。有一对强壮的铗角和由四只瓣状颚包裹、细长的如同吸管状的舌头,卷腹较其他蜘蛛小了一半。有四对强壮且长满倒刺的步足、以及发着黄光的八只细眼,头胸部旁边长着一对须肢,须肢类似于螃蟹的钳子,钳子中有个孔洞,孔洞旁还有残留的黏液。
甜刺蛛,一种少数有自我意识的节肢动物,喜群居且以家庭单位聚集。活得越久,体型越大,智商越高。
甜刺蛛低头对着蔚棘嘲讽道:“你同类呢?该不会抛弃你了吧?”
蔚棘愤怒地说道:“我的事要你管?看我不立即挣脱你的黏液!”说完蔚棘又奋力挣扎几下,可仍动弹不得。
“哈哈哈,我的黏弹既好吃又很黏,任你有多大的力量也挣脱不开。”
“反正你们这些有力无脑的剑龙类,就是注定被我吸干的屁(命)……”甜刺蛛还未说完就被突然窜出的土炮撞飞至五六米远,翻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随后炼狂走到蔚棘面前伸爪抽刀,几刀下去,几块黏液飞散在地上,蔚棘恢复自由。
蔚棘伸了伸四肢后,用愧疚的眼光望着一旁的土炮。
“土炮,我……”
“别说什么了,要骂你蠢的生物只能是我!”土炮抬左前脚指着蔚棘怒气冲冲地喊道。
“先把这场战斗打完再数落吧!”随即炼狂看向已经翻身的甜刺蛛严肃说道。
甜刺蛛再次用审视的眼光看向三龙,三龙与巨蛛的对战要开始了。
第37章 炼狂被俘
甜刺蛛见三龙开始从它左右前三面包抄时,先迅速张开四只瓣螯朝面前的炼狂吐出一只只梭形毒针,炼狂往左侧闪躲过一只毒针,再顺势右爪举刀往右挥砍,砍碎两三只毒针,最后一左爪竖直为刀上下左右劈断几只。
在甜刺蛛喷射毒针时,土炮和蔚棘立即朝甜刺蛛左右包抄,但甜刺蛛的几只单眼察觉到它们的意图后,抬起附肢并扭动步足对着四面八方喷射黏弹。
从附肢中央孔洞中喷射出一团团金黄色的黏液,铺天盖地朝二龙投掷开来,蔚棘和土炮猝不及防,只得不停跳闪以躲避不断飞来的黏液。
这可是能黏住一只剑龙的黏液啊!那要是被击中就惨了。
土炮在不停辗转腾挪以躲避黏弹时。甜刺蛛已举起一对细长且锋利的步足朝它袭来,对看土炮滚圆的身躯不停刺击、挥砍,对它发射黏弹的同时也用附肢的螯来钳击、突刺。
土炮在躲避一只步足的向下劈砍以及左附肢的大摆抡击后,就被右附肢掌心的孔洞喷射的黏弹击倒在地,而黏液黏住它的四肢令它无法动弹。
当甜刺蛛高举一对步足要朝着土炮砸下去时,蔚棘朝它左侧腹部猛地一撞,甜刺蛛被撞到的那一刻,立即用右侧的三只步足腾空蹬地,让自己避免被撞翻而仰天暴露柔软的腹部,于是甜刺蛛就被撞飞至二三米处,但没被撞翻。
甜刺蛛刚抬起起中间两只步足朝蔚棘劈刺时,炼狂在它身后跃起并在半空中翻了几次跟斗后,顺势用左爪的颚刀砍伤它的单眼左侧和左附肢上,让它吃痛并停下步足的刺击并用右附肢朝刚落地的炼狂喷射几发黏弹。
炼狂落地后迅速转身朝飞向自己的黏弹劈刀,几发黏弹被劈飞至一旁,另外几发黏弹被刀身径直劈成两半,十几发小黏弹飞向后方,击中炼狂背后的草地和被粘住的土炮。
“吚儿啊!老炼,你砍成半块黏液别往我这儿砍啊!这让我更没法脱身了!”土炮慌张地对着炼狂喊道,炼狂听后立即朝后跳闪并一刀砍断粘住土炮四肢的黏液。
甜刺蛛刚想阻止,但左侧的蔚棘后退几步并朝它往右弯曲身体并用左肩上的肩刺对着它冲撞。
甜刺蛛立即用八只步足原地蹦跳,躲过并让蔚棘在它身体下方,刚弯曲步足对着蔚棘背上刺击,土炮见状向前一跃并将身体蜷缩成球状,在甜刺蛛面前翻滚几米后就在地上一弹,直接砸在甜刺蛛头上,令其向后栽倒在地上。而土炮则滚落在一旁,在草地上翻滚几下就变回原样。
不知是何时起,现在的很多甲龙类或一些剑龙类退化掉腹肋,以能让自己变得迅速的同时,也可以让它们能像犰狳、穿山甲那样翻滚。
甜刺蛛被撞得径后趴在地,当炼狂向前一跃并举刀朝它头劈砍时,它右耳孔听到一个划破空气的声音,令它立即转身往右曲臂用刀格挡,一团黏弹粘在它刀身的同时,黏弹产生的冲击力也让它在半空中栽落下来。
“三弟,叫你要抓几只剑龙类时要带几只火缘步甲,你不听,结果被打趴了吧。你这家伙……真不省心啊!”
一个沉稳中带有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从三龙一蛛旁边的榆树林中传来,在几十声动物磨擦树木而传来的沙沙声中,一只比先前那只更大的甜刺蛛从榆树林中钻出,步足上的利刺要比先前的大,体色更暗淡。它身边还跟着一大群火缘步甲。相当于一个将军带着一大群将士随从般加入战局当中。
那只被撞趴在地上的甜刺蛛趴在地上兴奋地对着另一只喊道:“中朱二哥!快来帮我一下!”
土炮见这只与喊它名字叫中朱的那只是兄弟关系,先缓缓后退,再迅速靠近并用类似锯子的尾巴搭在甜刺蛛头胸部上,对着中朱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劫持了你的……四弟!现在让你和你的呃……侍从都退下!不然我的尾锯指不定会顺势砍下去的!”
“呵呵。”中朱双附肢相互搭在肢体上缓缓对着土炮嘲讽道:“你是不是傻啊?离我三弟小朱这么近,不怕被黏住啊?”
然后被土炮“劫持”的小朱偷偷举起在附肢对着土炮就是一发,将土炮击飞至它面前三四米远,黏液又包裹住土炮的四肢,侧躺在地上不禁无奈地说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炼狂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提着刀朝土炮跑去,而蔚棘闭眼无奈地说道:“你真的得跟我一样改了!”随后跑向土炮。
中朱先抬头一会儿就打开四只瓣颚,从中喷射出一枚枚毒针,跟小朱的只能一次一次吐几枚不同,而是如同一道水流、冲锋枪喷射火舌般扫射,蔚棘和炼狂立即听音辨位,在中朱细长水柱般的毒针扫射下,二龙艰难对此艰难闪避并奔跑。
此时小朱缓缓抬起步足走向土炮,一边走一边对着土炮讥讽道:“我只能说你也有犯贱的时候,我还没有丧失战力就上来劫持我,真是既无知又可恨啊。”
“而恨的地方在于……我被你撞了两次,而我再用步足对你的心脏和头部进行刺击。”随后小朱用一只步足分别指了指土炮的脑袋和胸口道。说出的话语让土炮感到不寒而栗。
“那……那我可……可以道歉啵?”土炮颤抖地望着小朱讲道,眼中充斥着恐惧。
“晚了!”说罢小朱举起一对步足朝它刺去,土炮惊吼一声后闭上眼睛。
随后传来的是小朱的惨叫,想象出来的自身血液飞溅没有发生,睁眼一看,炼狂提着颚刀面对着小朱,小朱脸颊上又多了条伤囗,而小朱靠近左附肢的一只步足被砍出一道口子,点点绿血从伤口中流出。
小朱一边用右附肢的黏弹封住伤口,一边用八只讥讽的单眼对炼狂冷嘲热讽道:“你可真够义气的,如果你的意志能胜过你背上毒针的话,我或许会不吸你。”
经小朱那么一说,土炮看到炼狂背上有四枚毒针分别扎在炼狂的背部和左肩上,但炼狂毫不在意地用左爪的颚刀往后一挥,弄掉身上的毒针后立即转身迅速砍烂粘住土炮四肢的黏液。
而蔚棘跑到炼狂身边,见炼狂背上被毒针刺中的伤口开始发紫,满眼心疼。
直至它和土炮突围,它内心都在责备自己当时为什么这么傲慢,差点把命丢了不说,还让炼狂被那两只蜘蛛给抓了。
中朱对着三龙爽朗地笑道:“我们甜刺蛛的毒针虽不致命,但中了几针得睡好几天才醒,没有我们的唾液作解药,就没法在昏睡过程中苏……”
“二哥!你费那么多话干啥?快点让火缘步甲先消耗它们的体力,再让我们去解决它们啊!”小朱赶忙对中朱说道,中朱慌忙点头并让八只单眼闪烁黄光,身旁的火缘步甲收到指令后立即三龙扑来。
蔚棘怒吼一声冲向那群火缘步甲,最前面一只步甲嘶叫一声朝蔚棘扑咬,蔚棘转身一尾刺刺穿其脑袋,再猛甩强壮的身体将这只步甲甩飞出去。
而土炮径直冲向两只步甲,纵身一跃,几吨重的身体压得它们外骨骼破裂,绿色内脏从外骨骼裂缝中流出。
炼狂虽然脑袋晕乎乎地,但它还是咬紧牙关一挥刀挡开火缘步甲扑击的脑袋,再一抹砍断它的一对腿令其趴在地上,再一个下劈加猛扎砍进并刺穿它脑袋。
这是苗刀刀法的提刀式,可迅速击溃对手的防线,而原本的招式是拦戳下劈扎,因炼狂自身开始出现眩晕状况,事出突然只好把戳改成抹了。
又一只火缘步甲冲来,炼狂见状先是对着步甲的腿向下一抹,再走上前轻旋腰身对着步甲的胸部就是一砍,将步甲拦腰砍断。
蔚棘和土炮相互对视一眼,都默契地分别向左右扭动身体,并朝一群火缘步甲不停绕圈旋转,利用身上的肩刺和强大的冲击力,将一大群火缘步甲撞成碎片。
中朱和小朱并排站成一块,相互对视一眼,都四对步足抬高,腹部向下弯曲,对着正在螺旋转身的二龙喷射细长的金黄蛛丝。
蔚棘和土炮见状立即朝左右闪躲,而中朱和小朱也稍微分别向左右偏移,蛛丝朝它们俩挥来。
但只见两道斩击下去,蛛丝被砍断,而炼狂气喘吁吁地站在二龙面前,低声严肃说道:“你们先走,我来垫后!”
“什么!”蔚棘第一个不同意,激动地对炼狂喊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对蔚棘来说,炼狂是它的异族哥哥,它们在险恶的生存环境下相互扶持并一直生存至现在,此情谊早已超越种族,所以就算是死,也要一起死。
炼狂头晕乎乎的,眼皮像涂了胶水般使劲闭合,握着刀的爪不停颤抖,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说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炼狂说的对!我们的体力快耗尽了,先逃!再找机会报仇!”说完土炮叼着蔚棘的脖子使劲往外拽,而蔚棘见炼狂去意已决,只得跟着土炮向灌丛方向跑去。
这时中朱和小朱扭动四对步足朝炼狂扑来,炼狂也提着刀冲向它们。森林包裹的平地响起蛛嘶龙啸的搏斗声。
当土炮和蔚棘跑几百米后打斗声才停息下来,当它们俩折返时,只见一把沾了蛛血的颚刀和十几点蛛血外,不见炼狂踪影。
第38章 营救
二龙见炼狂在平地里不见踪影,蔚棘无力趴卧在地上,不停摇头悲哀地忏悔:“我要是没有那么贪吃,炼狂就不会……”还未说完,蔚棘的眼眶流出几滴悔恨的泪。
但土炮仔细在平地上嗅闻几圈后,发现小朱和中朱临走时散发的甜蜜气味中带有许多宣汉龙的新鲜腥臊味,腥臊味还很新鲜,炼狂应该是被活捉了。土炮这样想着,心里不禁生出一丝侥幸。
当土炮把它的分析告诉趴在地上的蔚棘时,蔚棘仍泄气地说道:“就算炼狂真的没有死,只是被活捉,但我们仨联手都打不过,还怎么……”
土炮听着蔚棘这些丧气话感到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愤怒地抬起左脚指着它的鼻子喊道:“你刚刚说我的傲气呢?!咋都死了!就算炼狂真凉了!也得要把它的尸首抢回来!”
“莫非你根本跟炼狂没有那么好的关系!而是各取所需,跟没了儿子、通过杀同情它的猴的儿子的药妞一样!根本不是真的好!”
土炮这句话气得蔚棘立即从平地上爬起来,愤怒让它的呼吸变得急促,令它四肢青筋暴起;但也让它感到惊讶,没想到土炮会有胆量说这样的话来刺激它,让它从低落的精神得到振作。
而土炮见蔚棘稍微振作起来,也是很高兴,但它把高兴的心情埋于心中,现实则是闭眼进行冥想,显得它正在思考如何复仇以及营救。
蔚棘深吸气平静心情,再向土炮激动地问道:“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首先我会循着它们的气味找到其巢穴,再借助一些外力去一起消灭或逐只击破。”
“不过……”土炮嘴角向后一撇,笑着说道:“你得要……该听我话的时候听我话,虽然我的话不一定是对的。”
蔚棘低头一会儿,立刻抬头答道:“好!只要能报仇或救到龙,我任你差遣!”
土炮对蔚棘欣慰地点了点头后,转身奔向一丛灌木丛,蔚棘见状立即跟上。但它在临走前叼起炼狂掉落的颚刀。
但在前往甜刺蛛的巢穴半路上,土炮在一旁的灌木丛发现了一大堆不得了却能在后面能扭转局面的东西。
“就算不能炸死它们,至少可以炸残”土炮看着这堆东西,露出狡猾的笑容。
另一边,在榆树林东北方向的尽头有三座二三十米高的小山,小山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坑洞,细小且狭窄的洞囗被金黄色的丝线封住,而宽大的洞口虽没被封住,但洞口隧道布满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宛如一条黄金通道般,通往深不可测的洞穴内部。
而洞穴内部分为中央大厅和三个小“房间”,三个“房间”分别住着小朱、中朱及它们的大哥,而中央大厅是它们的食堂,地面上布满许多白骨和被它们吸干的动物干尸,干尸先前被它们吸干了血肉,只剩一副空皮囊,眼皮里空瘪瘪的,显得比骷髅更恐怖许多。
而宽大的中央大厅天花板和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且拥挤的由金色丝线组成的蛹,蛹中包裹着大大小小的动物,小到麋子、野兔等小动物,大到古棱齿象、恐象、巨犀、满洲龙、谭氏龙等巨兽。
同时一些包在蛹里的动物还活着,正虚弱且无力地在其中挣动,在蛹外表凸出一个个突起,或不停扭动,让细长或宽大的蛹被往左右扭动,却仍无法挣脱这细密的蛹,只得停下,或绝望地等待死亡,或沉静一会儿以积蓄力量。
在墙壁靠近地面的一只金蛹里,一双赤红色的瞳孔睁开,在不安且疑惑地看向面前包裹自己的蛹,立即伸头用嘴咬住一块蛹壳并使劲往外拽,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再从缺口四周不停啃食丝块,令缺口越来越大,最后里面的生物径直从蛹中跳了出来,在金色丝线的照耀下,那只直接跳出来的生物正是炼狂。
炼狂先是趴在地上休息一下,再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背发现,自己背上的伤口变青并已愈合。虽有一些疲惫,但比之前要好得多了。
炼狂往四周观望一会儿,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甜刺蛛的胃口可真大!那么多蛹,恐怕这些应该为一半食物,另一半为储备粮吧。炼狂不安地想道。
不知从何开始,自己的自愈能力变得越来越强了。只要是皮外伤,那都会在一分多钟的时间下恢复如这块皮未受伤前的状态。
而且自己的抗毒能力也变强不少,原本它挨了几枚毒针,听中朱说要两三天才能恢复。结果才可能几小时就醒了?
不想这么多了!它压低声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炼狂先在附近的蛹中嗅闻几下,闻出一些腐臭味,咬开并开始吃其中的变质尸体。虽味道不怎么样,不及以前的鲜杀尸体那样鲜美,但被蛛丝包裹的尸体保质期要好得多,能吃且能补充体力才行。
炼狂吃了几具尸体,立即用几具干尸作为屏障掩盖在自已身上,双爪握着两根肋骨作备战状,双眼在干尸的缝隙中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与此同时,土炮和蔚棘已来到甜刺蛛的老巢,蔚棘正焦急地在多个大小不一且有许多蛛丝的洞穴来回踱步。
土炮见中央大洞上没有蛛丝封闭,但里面有许多蛛丝覆盖,但土炮用右脚碰了一下,见脚没有被粘住,就直接踏着蛛丝爬了进去。
值得一提的是,土炮尾巴后面缠着一大串串的油葫芦,它拖着这一堆油葫芦进入洞穴。
蔚棘见土炮进去了,一边跟在它后面,一边来回朝身旁的蛛丝不安但小声地向土炮问道:“喂,土炮,这些蛛丝怎么不黏我们啊?”
土炮转头答道:“这些可能是逃脱蛛丝,专门用来逃生的,但黏性不高,毕竟用来逃生的一般不能太黏。尽管蜘蛛有能力挣脱自己的蛛丝。”
二龙在走了一会儿,来到中央大厅,见靠近蔚棘的一只蛹正不停扭动,蔚棘它想都不想就放下颚刀并叼住蛹往外使劲拽。
拽开一层蛹壳后,从缺口处钻出一个黑色方形脑袋并嘴上长着许多锋利牙齿的徐氏亚洲暴龙,它刚伸出来就大口大口喘着气,似乎被封闭的蛹给憋坏了。
“啊?不是炼狂?”蔚棘失望地说道。
“是黑宝啊?!”名为黑宝的徐氏亚洲暴龙在蛹里笑着说道,而后又直接用嘴啃吃以扩大缺口,以让自己爬出来。
徐氏亚洲暴龙,为暴龙亚科,是深吻暴龙的新成员。体长3-4米,跟虔州龙生活在同一时期,但亚洲暴龙体型较小,因此它们俩的生态位相互错开,避免双方爆发不可避免的生态冲突。
土炮见不是炼狂,先去忙自已的事,将油葫芦放在墙上,墙上全是用来猎食的蛛丝,于是油葫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粘在墙壁上,似乎它想让油葫芦铺满洞穴并炸死这群蜘蛛。
蔚棘向黑宝询问它是怎么被抓进去时,黑宝叹了口气后,立即娓娓道来。
原本这片榆树林本是它的种族和一些中型暴龙类统治。尽管它们也视这里的植食动物为牛马,但也不会滥捕滥杀,期间也会有族龙死在有防御武器的植食恐龙之爪,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很多生物杀戮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榆树林也有许多巨型昆虫,比如那些火缘步甲,在甜刺蛛来之前,一直都是单独行动的,且自身的外骨骼可以被击碎,因此对付它们不是什么难事。
但在这三只甜刺蛛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它们先是控制这片地带游荡的火缘步甲,控制方式是先用毒针刺入它们的头部,再用自身散发的荷尔蒙来控制火缘步甲脑中的毒,让它们成为这群甜刺蛛的得力……走狗。
它们原先是跟黑宝及其族龙抢猎物,再到后来猎物不够,竟拿它们下手,而黑球它躲避不及,跟其他两条族龙一块抓去。
听了黑球的话,土炮和蔚棘不禁往后退几步,没想到甜刺蛛的实力那么大,能把一群中型暴龙给打散!
但当土炮问甜刺蛛为什么要活捉它们以及是从哪来时,黑球用左爪指了指踩着的地面,并说道:“在我还被困在蛹内的时间里,听到一只大蜘蛛说“要不是因为地心出了大乱子,咱们才不会找个稳定的漩涡到地表呢。食物不足,得存着!山洞中央是空心的,得用蛛丝填满。”这些话。”
“而且活捉我们是因为它们要吸取一些肉食性生物的血液,还必须是活的且强壮的……”
“还得要吸取脊椎食肉动物的血液,我们才能释放黏液,散发甜蜜气味来吸引猎物……”这时一道恐怖且平静的声音在中央大厅尽头的中间洞穴中传来。令三龙感到紧张并摆出战斗姿态以提防。
这时一大群火缘步甲从中间洞穴里钻出,嘶叫几声朝三龙扑来。
但在靠近推在一起的干尸时,干尸突然朝几只火缘步甲摔落下来,在它们还未反应时,自己的脑袋被肋骨瞬间刺穿,瘫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当始作俑者站在干尸和步甲尸体旁边时,蔚棘立即激动地跑向它,还朝它喊道。
“炼狂!”
第39章 崩塌
炼狂一脚踹飞一只火缘步甲,又一个大摆加寸拳击穿一只步甲的头部,顺势托起那只步甲的尸体往一只步甲身上砸,砸得连尸体跟那只步甲一样才停下。
当炼狂砸那只步甲时,一只步甲在炼狂后面弯曲三对步足以蓄力,在疾速飞扑至一一半距离时,一条长着两对长刺的绿色尾巴击中它的头部并令其往上倒悬在半空,仰面躺地口吐绿血,六肢抽动几下就呜呼哀哉了。
蔚棘平静抽出插进步甲脑袋里的尾刺,刚用愧疚的眼神望着炼狂时,炼狂大喝一声举起那具被砸得血肉模糊的步甲尸体往蔚棘
猛地一丢。蔚棘见状慌忙往左跳闪,尸体刚好砸中一只步甲身上,蔚棘看到后立即朝被同类尸体压住的火缘步甲头上不停用两条前肢砸击,将步甲头颅踩了个稀巴烂。
这时土炮和黑球也赶到了,土炮立即头和屋朝一个方向弯曲,并迅速朝步甲的方向不停碰撞,强大的冲击力将一只只火缘步甲撞飞、撞碎。
而黑宝叼着炼狂的颚刀来到蔚棘身边,并猛甩头把嘴中的颚刀扔向炼狂,炼狂见状一脚踩在一只步甲尸体上,在半空旋转半圈接住颚刀,并双爪紧握并举起颚刀朝一只步甲劈去,那只火缘步甲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炼狂劈成两半。
黑宝先一尾巴劈在一只火缘步甲的脑袋上,再一脚踩在其上颚并硬生生用锋利的脚指刺穿脑袋,迅速抽出并一口咬碎另一只步甲的脑袋。
“这笔被活捉的账,该算了!”炼狂愤恨地举刀,使出苗刀十三式的下削式,先是高举刀身挡住一只火缘步甲的一对上颚,接着用力甩开并一刀砍开另一只步甲的上半身,再一刀刺进先前那只步甲的腹部并向前划开一条大口子及迅速抽出刀身,令步甲的肠脏流了一地。
炼狂在原地停顿一会儿时,身边温度开始飙升,一转头就看见一道炙热的金色火柱从中央洞穴中喷出,直直攻向它。
但它左边先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让它快飞出火柱攻击范围,当它转身看向左边时,发现是蔚棘把它撞飞以让自已离开火柱的攻击。
但蔚棘自己也快进入火柱攻击范围,炼狂又对着蔚棘蹬了一脚,一脚把蔚棘蹬回去。所以火柱在金丝地面上打中并烧出一个浅浅的大洞外,二龙一点也没受伤。
炼狂咳嗽几声,立即奔到蔚棘身边并伸出左爪握住它的脚让其站起来,在看到蔚棘愧疚却又欣喜的目光,炼狂头往左一歪,满不在乎地耸肩说道:“我又没有对你感到不满,有缺点立即改正就可以了!”
“但是……”炼狂目光坚定地看向中央洞口说道:“先把这些蜘蛛打回地下再说。”
这时左右两个洞口处分别钻出小朱和中朱,但它们只是站在中央洞口附近,瓣嘴占一半的头虽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从它们俩的态度看,应该是在庄重地等待着什么。
只听中央洞口处不停传来声声嘶吼,几秒钟后,迅速钻出一只比小朱中朱还要大一圈的甜刺蛛,它身上的尖刺比中朱还要大且十分密集,头胸部有三道从纵向排列的黄色方形斑纹。它四张瓣嘴还不停张合,有几股青烟从中冒出。
看来这只应该是小朱和中朱的大哥,按辈分和名字来看,它应该叫大朱。
大朱见三龙和一条亚洲暴龙脱困,同时抬起两只附肢挥向它们,附肢中心甩出一大团黏弹,朝四龙砸来,而身旁的小朱和中朱立即冲向它们。
四龙分别往四周躲开,土炮立即跑到黑宝身边迅速说道:“你先把蛹里还活着的动物都放了,再带着它们逃,我们自有办法脱困!”
黑宝沉思几秒就说道:“好的,但我尽可能带它们逃,逃出来再尽量帮你们,如果事情出乎我们意料,那我也只能保护好自己了!”说罢奔向墙壁上的蛹。
“休想救龙!”小朱立即扭动四对步足朝黑宝奔来,但土炮已通过不停的螺旋转身冲到它左侧跟前。小朱察觉到后立即用锋利的步足刺向土炮。
“对不起,你的想法可跟不上我的速度!”说罢土炮身上的刺不停对着小朱左边四条步足磨擦,将其撞趴在地的同时,也把它的左四步足给撞成重伤,有两条还被扭断了,扭曲地朝向挂满天花板的蛹。
“哈哈!这可是你射我两次得来的报应!”土炮嘻嘻地向倒地不起的小朱喊道。眼中尽是讥讽。
“你给我等着!等我蜕壳后就立即恢复,到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小朱气急败坏地对着土炮喊道。
“可晚了!”说罢土炮身体蜷缩成球状往小朱滚去,但才向前滚几米就听到一道退划破空气的声响,令它立即向后滚并恢复原状,只见它刚停顿的地上粘着两大团黏液,而大朱已奔至小朱身边。
不过它不是来吃自已的弟弟,而是用瓣嘴迅速咬断被扭断的两条步足,然后从附肢上喷射黏弹覆盖住小朱受伤的部位,边喷边平静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感听六路呢?再这么急躁,就会把剩下两次蜕壳重生的机会给白白浪费了。”
说完大朱转头对着土炮喷出一道炙热的金色毒炎,细长且危险的毒炎直直打向土炮立即往左跳闪,而大朱的毒炎则追着土炮一路喷射,但威力较弱的毒炎却只是在金丝地板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粗壮痕迹,土炮连一点伤都没有。
“大哥,你该…”小朱还没说完,大朱抬起左右附肢对着土炮不停喷射黏弹,一大团一大团的金色黏弹朝土炮袭来。令它疲于奔命、招架不住。既要躲毒炎又要躲黏弹的它显得十分狼狈。
“大哥打得好!打得好!”小朱立即改口,大朱听了有点无语,只得抬头并加大毒炎的威力以一招击杀土炮。
而中朱对上炼狂和蔚棘,它气势汹汹地对着炼狂喊道:“脚下败将!还敢跟我再战!真是活腻歪了!”
“那如你所愿吧。”炼狂双爪持刀往左弯曲双臂,双腿摊开作突刺状。
“哦!对了,你右侧有龙偷袭!”说罢中朱往右一看,来不及躲了!蔚棘一个螺旋转身,用自己的肩刺连续扎穿中朱右侧四条腿,在它向右倾斜时,炼狂迅速突刺过去,先一刀刺进它的右附肢,在中朱欲张嘴喷毒针时,炼狂踩着它的胸部往后翻身一跃并拔出刀,跃在其背上。还用颚刀对它身上突刺,刺出一道细长伤口。
大朱见状转身朝二龙张嘴欲喷射火柱时,土炮已绕到它下巴处,在小朱惊慌地呼喊声中,土炮蜷缩成球状原地弹射,一头撞在其下巴处,让它往上方的天花板喷射火柱。
无法收回的金色火柱冲向天花板上的丝线并点燃,丝线上除金蛹外,还有一堆早已扔上并被蛛丝黏上的油葫芦。油葫芦遇火爆炸,将金蛹燃烧并往下掉外,还将油葫芦爆炸产生及沾火的易燃液体溅到蛛丝地板上,开始燃烧开来。
“可恶!”大朱见自己中计,刚抬起身体两侧的步足要砸句土炮时,一只被丝线缠住的巨大金蛹直直砸中大朱和小朱身上,趁此它们短暂眩晕的时机,土炮立刻奔向另外二龙。
此时黑宝已带着几只虔州龙和两只同族往外撤,附近的金蛹都被撕开一个口子,但里面的生物没有任何动静,估计都死了吧。就算有活着的,在这时候也管不了它们的死活。
而爆炸产生的火焰不仅让火势蔓延至金丝地板上,令地板燃烧并不断往下移,而且产生的冲击波还让天花板的岩石开始不断碎裂,裂隙中掉出几点石屑,可能这座洞穴马上要塌了。
三龙不敢大意,相互对视一眼后,立即往山洞的入口处跑,而中朱也不管三龙,拖着四只受重伤的步足一瘸一拐地往小朱和大朱的方向移动。
大朱和小朱已掀开砸在它们身上的巨大金蛹,见中朱已经过来,相互看了一下四周正在汹涌燃烧的烈焰,又看向天花板正在破碎往下落石屑的岩石。中朱和小朱相继发出不安且惊慌的嘶叫。
想想它们好不容易逃到地表来避难,结果避难没多久就要被岩石砸死或被火烧死。这对于“顶级”掠食者的它们而言是无法接受的!死得太憋屈!太难受了!
大朱见洞穴开始坍塌,沉思几秒后用锋利的步足去挖掘丝地,为能让丝地能更快撕开,它还朝丝地吐出火柱,烧出十多米深的小洞。
“大哥……”
“先别说什么了!家可以再找,但命丢就真没了!”
三只甜刺蛛立即聚在一块挖洞,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它们很快挖出一个七八米宽的大洞,接着先后跳了进去。
当三龙逃出山洞时,洞中先是传来几道巨大的声响,像是物体砸落的声音,最后是一片寂静。
“土炮,我能不能问个问题?”蔚棘朝土炮问道,眼中充满渴望。
“什么问题?”土炮歪头不解地问道。
“呃……药妞是哪个物种啊?为啥说她忘恩负义呢?”
土炮一边转身走向一片灌丛,一边说道:“嘻嘻,路上再说。”蔚棘听后立即跟上并继续询问。
炼狂见二龙关系开始融洽起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纹,而后立即跟上它们。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三龙的友谊是否能持续下去?就交给命运吧。
第40章 屠杀与报复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夕阳西下,白天已过,漫长的黑夜已经来临。洁白却清冷的月光照在茂密的森林中,在树叶的掩映下变得细密且分割。
而在灌丛中,一道道细密且急促的脚步声中,却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啸叫。
一条条锺健龙从灌丛中钻出,它们时不时面带惊恐地望向后方,而后加快速度向前奔逃。
而锺健龙后面却传来声声与它们相似的啸叫,啸叫中既有着愤怒和怨恨,而其中却夹杂着些许悲痛和解脱。
此啸叫一会儿在它们的后面,一会儿在它们左右两侧,让这群锺健龙顾此失彼、爪忙脚乱,有的慌不择路地窜进旁边的灌木丛当中,却在几秒后发出尖锐嘶哑的惨叫后就没了动静,而后十几秒后那条锺健龙进入的灌丛中又陆续传来几声相似的啸叫,令剩余的锺健龙不寒而栗。
当跑在前头的几只锺健龙见茂密的树木之间的缝隙里漏出几道白光,就立即朝那里奔去,因为有白光就会有平地,有平地就有草丛,有了草丛就可以躲了。这样身后的劣等龙就追不上了!
拿定主意后,前面三四只迅速向前方的缝隙狂奔,而后面几只也想跟上前面四只锺健龙的步伐,但它们的体力不支,无法继续奔逃,慢慢落在后面并被那些啸叫给依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当面前的缝隙越来越大,白光越来越亮,其中一只锺健龙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猛地扑向白光。
但它们后面三只刚出森林时,却看见这样恐怖的一幕:十九只锺健龙正爪拿着骨头和木矛,虎视眈眈地看着它们,冰冷的眼神中透露一种复仇和毁灭的光芒,而那只率先逃出的那只锺健龙已经气绝身亡了,尸体上到处都是血洞,而那些锺健龙抓着的骨刺和木矛的一端还滴着尚未冷却的血。
这时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些锺健龙的体色显露出来。这些奔逃的身体颜色为湛蓝色,有两只身上还有几道月牙状白纹;而抓着工具并仇视它们的身体颜色各不相同,有的为暗红色,有的为绿色,有的为白色,但它们有共同的一点是:都仇视这群蓝色锺健龙及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血色花纹,花纹凝结在毛丛上,似乎是在用鲜血来作为一种身份。
“跑啊!你们这些狠毒阴险的垃圾!为什么不跑了呢!?”随合它们身后传来一道阴冷的话语,那些追逐这群蓝色锺健龙的身影也陆续显出面容来,也是跟那群等待的锺健龙一样的配色。眼中除刚尝到它们同类血的兴奋和疯狂外,还有一丝隐藏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这群花色锺健龙逐渐围住蓝色锺健龙,当它们摩拳擦掌、跃跃欲扑时,其中一条有十几个白色条纹的蓝色锺健龙连忙对它们喊道:“不……不要杀我们!我们可是对你们有恩的!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有恩?切儿~”其中一条暗红色锺健龙不屑地一笑,立即向那条锺健龙怒喝一声:“在你们眼里,所有事物都tm对你们有恩!自认为自己的智慧是超脱于任何种族,到头来就是没有任何故乡的寄生族而已!”
说完这群锺健龙迅速扑向它们,此时浓厚的乌云遮盖住月光,也掩盖了这场屠杀,只有惨烈的哀嚎传播进寂静的森林里,传得非常非常远。
次日清晨,三龙在炼狂的带领下进入这片森林,但土炮进入森林后开始畏畏缩缩,左顾右盼地看向旁边的树木,好像在惧怕什么。
一旁的蔚棘见土炮的行为有点奇怪,心生好奇就扭头朝它问道:“土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在我们身边?”
“不……我只是感到有点冷,总有一种寒意在身边。有种看不见的恨意与不理解在身边环绕”土炮说得不禁打几个哆嗦。
“有点儿莫名其妙。”蔚棘半闭眼地无语道,于是继续向前行进。
但走在前面的炼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环顾四周的树木和灌丛,然后走进一片灌丛中,从中叼出一个东西并带到其余二龙面前。
这是一颗蓝色锺健龙的头颅,蓝色的细长脑袋被鲜血染成紫色,半闭的眼睛死不瞑目,眼眶中流出几滴血,显得这颗头颅非常诡异和恐怖。
“这应该是我寒意的由来,可到底是谁杀了它,还把它的头扯了下来。”土炮惊恐地用左脚指着这颗头颅说道。
仔细一看,这颗头颅断口上还有一截带血的苍白脖骨,令其更加渗龙。
炼狂见这颗头颅,还未思考几秒,森林里传来一声呦长且愤怒的啸叫,叫声中还夹杂着些许细弱且柔嫩的啸叫,两个啸叫仔细一听:性质一样,但声调不同。
于是炼狂带着这份疑惑拔腿奔向啸叫的源头,蔚棘见状立即跟上,而土炮在原地叹了口气,赶忙追随并边跑边说道:“说我要改缺点,但炼狂你也真的不要总是帮其他恐龙。它们不一定会感恩你的。”
“谢谢提醒,但我自有分寸。”炼狂边跑边回答,又抓紧速度往目的地赶,但为了避免蔚棘和土炮跟丢,又时不时放缓速度以让它们能看见它。
在跑了几百米后,炼狂第一个抵达,映入眼帘的是这样的景象,三只绒毛分别是红、绿、黄色的幼年锺健龙正向前跑,而它们身后跟着五六只蓝色成年锺健龙,成年锺健龙眼中闪烁着狂妄、嗜血的光芒。
一只红色幼年锺健龙慌不择路地跑向炼狂的方向,当它扭头看向那群锺健龙时,一不小心撞在炼狂腿上,撞得它往后退几步,见炼狂是比它大二十倍的青年宣汉龙时,它惊恐地往后一跳,而一只上颚上有两道疤的成年锺健龙见状立即朝它咬去。
炼狂见此番场景,迅速往前一跃,站在红色幼年锺健龙面前,并轻轻一个大摆拳将这只狂妄的锺健龙打飞至两米远。
其余两条幼年锺健龙见炼狂对红色幼年锺健龙没有恶意甚至还愿意保护它们,纷纷奋力躲到炼狂腿边,用害怕的眼光看向那些锺健龙。
而炼狂则用自已的尾巴垂落并轻轻盖在它们身上,而它则用愠怒的眼神注视着这群锺健龙,并缓缓问道:“这些幼崽犯了什么事让你们要咬杀它们?”
“犯了什么事儿?就它们是异族的身份就已经犯了原罪,活着就是受罪,还不如死了算了。”一条蓝色锺健龙不屑且狂傲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炼狂尾下的锺健龙幼崽。
炼狂冷哼一下,用冰冷的口气回应道:“哦~那你活着也是受罪,可你为什么不找个悬崖一跳,或找只食肉龙往它嘴里送呢?”
“而且任何生物都知道,任何生命都是不分高低贵贱之分的,连这不懂,你是生命吗?”
炼狂这几句话狠狠打了这群锺健龙脸的同时,也让它们不禁往后一退。!那条锺健龙也不狂了,用较为惊慌的口气说道:“你可别轻举妄动啊!你打了我们,我们的信仰是不会放过你的!”
见这群锺健龙居然如此欺软怕硬,炼狂心里非常鄙夷,继续冰冷地说道:“哦一一我又不信你们的信仰,这又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们的信仰要杀光所有生物吗?”
一条锺健龙故作激动地指着炼狂喊道:“你也别太得意,你只有一条龙,就算你能杀光我们,但那三条劣等龙崽你也不一定能保全!”
“谁说我只有一条龙的?”炼狂话音刚落,土炮从两条锺健龙身旁的灌丛中冲出并往左侧身朝它俩一撞,身上的尖刺不仅刺进了它们的身体,强大的冲击力直接震伤了它们的内脏,让它们躺在地上并口涌鲜血。
蔚棘也突然从一片灌木丛窜了出来并朝一只还未反应的锺健龙来个猛扫尾,两根尾刺进它脖子上并把其提在半空上;又往右侧身露出右肩刺朝另一只撞,那只刚转身欲跑,被蔚棘一肩刺穿它的胸囗,令它口中猛涌鲜血,四肢抽动几下就去见了它们的信仰了。
炼狂则冲上去一爪一只,抓起它们的脖子相继往地面上砸,其中一只脑袋猛着地就死了,另一只被砸在地上还未起身,就被炼狂直接被它的脚猛踹头部并往下压,将它的头颅给踩扁,一只眼珠从眼眶中蹦了出来并挂在外面。
三龙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杀死了六条成年锺健龙。在所有与它们对抗的敌对生物上,今天的击杀速度是最快的。
“这次打的有点快啊!”土炮忍不住吐槽道。
毕竟锺健龙成年体长0.6米,体型上就落了大下风,自身性子狂妄却能力、反应根本不行。不知道它们的信仰到底有什么能力让这帮实力不行的锺健龙变得如此厚颜无耻、骄傲自满的呢?这点炼狂和土炮想到一块去了。
炼狂走到三只锺健龙幼崽面前,俯身弯腿,深吸一囗气,用温和的语气向它们询问这些蓝色锺健龙是什么来头。
其中一只红色的低头摇头一会儿,将那些锺健龙的由来告诉了三龙。
第41章 宗教由来
原来这些蓝色锺健龙是忧草教的信徒,它们崇尚名为蓝忧草的蓝色小草,认为这种草类可以与神明沟通。
“打住!这也太荒唐了!一株草怎么能跟神明沟通,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什么神明!所谓神明都是子虚乌有的玩意儿。”土炮一本正经地打断道,炼狂见土炮不相信就立即来到其身边并捂住它的嘴说道:“先别打断!听听它们是怎么说的!”
没土炮的干扰,红色幼年锺健龙继续讲解这些忧草教教徒的起源及一些它们所知道的经过。
先说一下蓝忧草,蓝忧草除草身湛蓝华美,自身还有解百毒的功效。于是除锺健龙以外的许多小型兽脚类恐龙都喜欢用这种草药来解毒除伤,但因为此草本身稀有,大量采摘导致蓝忧草越来越少。
就在二十年前伤痛得不到保障时,一群垄断蓝忧草且体色湛蓝的锺健龙突然出现并宣称是草神的使者,说我们因为大量采集蓝忧草而导致草神发怒,让蓝忧草不再出现。想平息草神的愤怒,要它们这些所渭的“残缺”来交予这些忧草教徒食物,以让这些使者去平息草神怒火。
在它们只知蓝忧草是最佳解毒愈伤的药草情次下,还是照做并将受伤或中毒严重的伤员送到它们这了。但它们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于是上一代族长秘密派遣一些密探去观察忧草教的情况,以防万一。
刚开始几天还是让它们感到激动,因为该长蓝忧草的地方开始长草了,为此它们对忧草教充满感激。但这种感激没持续多久就变为极端的鄙夷和憎恨!
很快有一条密探发现,这些蓝忧草都是被直接插进土里,土壤很松脱,而蓝忧草是生长在坚固土壤中,但族龙处于兴奋状态未能发现。
而在密探长期观察下,发现是一群忧草教教徒栽的!它们事先把蓝忧草插进土里,接着在附近掩盖自己的踪迹和气味后就扬长而去。
先前之所以说它们垄断蓝忧草是因为它们不让我们靠近的营地深处有一大堆蓝忧草。且那条密探偷听一些教徒的对话得知:原来先前消失的蓝忧草是被它们拔走的。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蔚棘气愤地说道,但转念一想,又直接奔向一只黄色锺健龙幼崽问道:“可是因为垄断蓝忧草就赶走它们不是你们该被杀的理由啊!”
黄色锺健龙说它们的父辈本来是想把忧草教赶走的,毕竟没有它们的草,很多族龙会因此病痛而死,将心比心,做龙留一线。
可另一条密探说忧草教其实是一群极其病态且疯狂的教团,信奉忧草教是草神唯一选龙,其他恐龙种族及它们都是劣等种族,是可以被它们任意屠杀的。这就震惊它们的三观,但在亲眼所见所听后,决定将忧草赶出它们领地的同时,为了杀一儆百杀死十几条思想严重错位的混蛋。
但结果最近它们回来了,而且十分狼狈不堪,尽管不知道忧草教那时到底有多少龙,但红色锺健龙幼崽的爷爷是现在的族长,见它们只剩一百多条龙且忍饥挨饿、瘦骨嶙峋的情况下,心生怜悯就收留了它们。
但在此之后,忧草教对现任族长的感激越来越少,飞扬跋扈的态度却越来越多,总是无理取闹地找茬约架,还四处宣扬它们是世界上最聪慧的种族?其他种族及不管是什么生物都是它们的奴隶?听得当时不少年轻族龙怒火中烧,但现任族长不愿让之前的仇恨继续燃烧,所以选择劝告族龙不要做不利于相处的事。年轻族龙们只得作罢,严肃警告忧草教就没了。
但族龙较为友好的态度非但没有让忧草教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在两天后犯下全龙共愤的事。
几条忧草教教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抓着一条族龙就打,有条还说打它是它们的权利,被它们打死是那条族龙的荣幸!虽然那几佘教徒被周围暴怒的族龙给活活打死了,但那条倒霉的族龙最后还是因伤势过重而死了。
现任族长听后非常生气,它本来是想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对忧草教算好了,结果把它的好心喂了狗,在它眼皮子底下杀它的族龙,是个友善但有血性的族长都会暴怒。最后对它领地所有的忧草教教徒进行清洗,动用一切力量杀光它们的同时,飞鸟传书给附近其他与忧草教有仇的恐龙种族来合力助剿。
“这帮子忧草教可真是一大群精神有问题的混球啊。可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它们跟你们所说的是一样的呢?”土炮在给予忧草教恰当评价的同时,还用怀疑的眼光看向黄色幼崽。
可黄色和红色幼崽不知道具体实情,说它们是从其他经历过这件事的大龙口中得知的。而白色幼崽举起自己的小爪爪说它们是不小心走出营地,而它认识路,刚想原路返回时就碰到那六条侥幸逃脱清洗的忧草教徒,它们二话不说就扑向它们仨个,还说要在它们身上撒气,最后碰到三龙就全部葬身在其爪下。
炼狂平静地用左爪一根指爪问白色幼崽道:“那你能帮我带路吗?”
白色幼崽用祈求的眼光望向其他两只幼崽,两只幼崽见后点头如捣蒜地同意,随后白色幼崽向三龙说道:“我可以带我的小伙伴跟你们一块回营地,但我希望你们能不要打我们族龙的主意,因为我们已经不想在经历太多战火了。”
三龙相互对视一眼后就点头同意,而后在白色幼崽的带领下,三龙和另外两只幼崽跟着它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在走了五六百米后,三龙终于来到锺健龙的营地,这跟其他森林中的平地一样,类似一个圆形目裸露的草地被附近的森林给包围住,锺健龙族的帐篷类似于鄂伦春族的“斜仁柱”,“斜仁柱“骨架用长若干米的主杆、带杈的树干和20多根“斜仁”(树干)搭成,但锺健龙的“斜仁柱”的材料是榆树,除用来住龙、保暖外,还可以在里面腌制肉鱼。而营地里有多达二十个“斜仁柱”。
当三龙出现在营地附近时,二三十条锺健龙奔至三龙面前二十多步的距离,神情紧张地看向它们,有的还对三龙发出几声威胁式的啸叫,有的还持着一根骨刺试探着向前刺了一下又退了回去。
这些锺健龙身上除涂了十几道月牙血纹外,颜色各异且身上装备不同。有的头顶披着一只紫貂头;有的双臂上分别绑着用小动物骨头做成的护腕,有的头上还戴着一只蜥蜴的头骨,配置方面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而三龙与众锺健龙紧张的对峙很快就被三只同族幼崽打破,三只幼崽拦在它们面前并详细描述了三龙帮助它们的事,也让紧张的锺健龙们渐渐放松警惕。
此时几声焦急的啸叫在锺健龙身后传来,几条雌性锺健龙从龙群中挤了出来,纷纷冲向三龙膝下的幼崽,将它们各自的幼崽抱进怀中,尤其是一条体色鲜红的锺健龙,直接将自己的红幼崽严严实实罩在自己的身体底下,拼命地舔,拼命地亲,呕出一些糊状物来,甚至还用嘴对嘴地渡食给幼崽。
而听了自已幼崽的话,那三条雌性锺健龙相继朝身后的锺健龙鸣叫几声,似乎在告诉它们三龙不是敌龙,而是客龙。
这些雌龙的地位估计很高,让这些锺健龙纷纷往左右两边退,其中一条红色雌性做了个请的动作,将三龙请进它们的营地。
如果避开一些较为……晦气的东西外,这片营地挺好的,雄龙打磨自己的骨器和石头以让武器变得更锋利,而雌龙正用石头磨擦猎物的兽皮上的皮毛,幼崽们正相互嬉戏玩闹,呦呦咿咿地叫着玩追追,还在孵蛋的雌龙则把自己的蛋都放在浅坑申晒晒太阳,让恐龙蛋充分吸收太阳的热量,让它们顺利孵化……营地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景象。
但营地祥和的氛围中,有一些不吉利的东西,比如堆成小丘的尸体,尸体的绒毛颜色为湛蓝色,是草忧教的龙,有一些还活着的则被弄断四肢做成龙棍,浑身是血地被绑在一根木柱上痛苦呻吟,听得三龙皮肤不停发痒,直打几个哆嗦。
在红色雌锺健龙的带领下,三龙来到一个“斜仁柱”前,这个“斜仁柱”非常大,虽勉强能让炼狂进入,但也足够了。而树身两边上涂着十几道月牙状红色花纹,显得这个“斜仁柱”更加高大气派。
红色雌锺健龙先进入“斜仁柱”内,三龙在外面等了几分钟后,红色雌龙走出来缓缓说道:“我父亲,也是我们的族长同意宣汉龙客龙进入,而另外两条客龙随我去饮食草料,也是最好最嫩的!”
土炮和蔚棘惊喜地望着对方,当然二龙还是较为谨慎的,蔚棘小声问道:“你不会骗我们吧?”
“噗嗤,你们救了我的儿子,也是族长的孙子,是我们的大恩龙、大客龙!我们怎么会害你们呢?只能说你们太警惕了。”红雌龙笑着说道,自顾自地走向一个地方,而二龙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跟着她走。
在目睹二龙平安无事地走远后,炼狂钻入勉强能容下它的“斜仁柱”,只见“斜作柱”上方搭着一个十字架子,架子上燃烧着火焰,火焰照亮了整个“斜仁柱”。
而炼狂面前蹲坐着一条绒毛暗红且开始发白的老锺健龙见它来了,叹了口气柔声说道:“请问恩龙您想知道我们与忧草教的恩怨?随便问别龙的往事是不礼貌的!”
炼狂听后立即蹲伏在地上,用敬重的囗吻细细道:“抱歉,前辈,但我实在想知晓一些实情,您孙子不谙多事,想从您口中得知忧草教是否为您孙子口中的种族极端主义者?”
唉……族长深深叹了一口气,抬头闭眼一会儿后瓮声瓮气地说:“那可得讲到太阳当顶了……”
第42章 寄生信仰
炼狂在锺健龙族长严肃且带有一丝悲哀气息的讲述中,得知忧草教令锺健龙族以及这片森林的所有恐龙种族所憎恨的事实。
上一代锺健龙族长是现任族长的父亲,它临完前叮嘱当时年轻的现任族长万千不要再让忧草教教徒进入它们的领地,否则它们卑劣的本性会让族龙们陷入痛苦当中,可这些话直至忧草教教徒的本性暴露在它眼前才听得进去。
说到这里,锺健龙族长再次长叹一口气,这次叹气带着自己的悔恨和不甘,继续说道。
它在父亲生前口中得知,二十年前抓住并逼问的教徒刚好是忧草教的高层,正是通过它,上代族长才知晓忧草教的本质。
忧草教是一条蓝色锺健龙捡到一本上面写着犹太猿圣经的叶子,再通过一些删改并在锺健龙经常活动的地方大肆宣传这里面的东西,迷惑并与一些跟它志同道合或族群因许多原因而解体的锺健龙成立忧草教。
由于忧草教第一代教主的要求太严,既要教徒对教义深信不疑并保持绝对忠诚,婚配也只能跟其他教徒配对;体色也必须是蓝色或蓝中带白,否则不能进入。这也导致最初的忧草教数量较少,只有五十多条。
“这要求太严了,仅仅只能骗骗走投无路、思想单纯的同族还行,骗有点眼界的同族压根不行。”炼狂面带无语加鄙夷地吐槽道。
族长点头表示赞同,可又突然挠挠头,面露慌张,赶忙向炼狂问道:“我刚刚说到啥来着?”
炼狂叹了口气,无奈地答道:“讲到你说忧草教的要求了。”
讲述继续,族长说忧草教吸收足够多的教徒后,先是以慈善仁义为名对当时的它们给予帮助,它们也以较大的信任去接纳忧草教徒们。
可它们的信任却也将它们的卑劣本性给泄露出来,通过抓住的忧草教教徒得知了忧草教的教义。
忧草教的教义是以草神之名来奴役、残杀其他同族以及其他恐龙种族,在它们眼中忧草教是草神唯一的选龙,任何种族在它们眼里全是垃圾,自已具有对其他种族的支配权,而自已是不能被支配的。它们在族龙们送病龙时悄悄把一些病重的族龙给残杀,即给病龙施行自己最喜爱的酷刑,这一发现让它父亲和一些前辈群情激愤,直接告诉其他蒙在鼓里的族龙真相并带着武器闯入忧草教的营地,刚好看到它们正在转移并折磨它们的病龙。它父亲和当时的族龙们立即把赶出自身的领地的同时,也把那些思想极端的教徒及教主给宰了祭奠不幸惨死在忧草教爪中的族龙。
族龙还说它这辈子不会忘记忧草教教徒是怎么对待它病重的族龙的,有的一点一点割下族龙的肉,让它们在痛苦中悲惨死去;有的还用不锋利的骨刀木刺,一点一点砍断族龙的四肢……
说到这,族长开始突然闭了嘴,不再说话,他眼角边的鱼尾纹痛苦地皱拢来,炼狂知道他又陷入对将忧草教再次放入领地的悔恨中。它立即柔声安慰道:“抱歉,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能我和我两个兄弟在遇到像忧草教那样的群体前能有所提防,毕竟谁也不想再发生这样农夫与蛇的事吧!通过您的讲述,给我们提个醒。好吗?”
“唉——”族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在倾吐着满腹伤心和委屈,“我本以为忧草教在外面吃了那么多闭门羹,应该会反思自已身上的问题,结果……它们一直一意孤行,现在可好了。不仅无家可归,除我们锺健龙外还有很多小型恐龙跟它们有仇,要与我们一齐彻底杀光忧草教!”
“我也不想做这种种族灭绝的事啊。可惜它们不思进取,反而继续加速自己灭亡的速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当然锺健龙族长还说经其他外面过来请求结盟的恐龙探子囗中得知,这二十年来忧草教一直在这片大森林游荡,先后到中华丽羽龙、天宇盗龙、中华鸟龙的领地,并祈求它们能大发善心收留这群无家之龙。
那三个种族的首领还是有点善心的,都先后收留它们,结果没几年教徒自身数量增加的同时,贪婪的野心也长了不少,趁那些首领安于现状的时机下发动叛变,却因为这几年里招龙嫌弃的教义及它们私下对此族龙作的混账事而屡战屡败,教徒越打越少,那三个首领都被惹怒了,又先后把它们赶走了。
“现在中华丽羽龙、天宇盗龙、中华鸟龙都听说了剩余的忧草教教徒都在我这,纷纷要求我把它们赶到一片空旷地方,并将其彻底灭杀干净。我本想把它们赶到我所知道的空旷地带的……“
族长突然伸出左爪往面前一挥,面目狰狞。炼狂迅速往后退几步才躲过锺健龙族长的利爪。
“哦,对不起啊!我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就……”锺健龙族长立即察觉到自己刚刚陷入情绪当中,慌忙摆摆爪讲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炼狂平静地回答,又反问:“你不会又忘了讲到哪了吧?”
“咳咳咳,现在的年轻龙,太不……唉儿啊,我一把年纪,活了十多年,记性当然大不如前啦。”族长听后急得咳嗽几声、吐槽几句话就继续讲。
“当听到我三女儿说我的三孙子差点儿被侥幸逃胀的忧草教给宰了!我当时差点背过气了!一群白眼狼,活该被揍被欺被杀,自已儿淋过雨就往其他恐龙泼岩浆,这么对自己选择原谅它们的恩龙!就应该被杀光,哪怕是背负杀光一整个教派的罪名……”
“所以我不仅要跟三个种族合作,还要亲爪把忧草教送往忧草教所说的只有劣等龙才会进的地狱!咳咳咳……”
锺健龙族长声嘶力竭地骂道,但因为急火攻心导致自己说完就不停喘咳,最后长叹一口气并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龙啊,这片森林明天不安全了,因为会有附近我所说的三个种族前来助剿,马上会爆发你死我活的战乱的,明天一早你们就速速离开吧。你们毕竟救了我三孙子和我族幼崽的命儿,实在你们掺和进去啊……”
锺健龙族长又虚弱地叹口气,仿佛它的身体讲到这就已经是极限了,它朝炼狂挥挥爪示意它出去。
炼狂听罢立即艰难往后撤出族长的“斜仁柱”,但刚撤出就听到锺健龙族长不停歇的叹息声,似乎在感慨自已的善良大度在忧草教这群白眼狼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炼狂仰天长叹一囗气,刚好太阳当顶,最后循着二龙的气味找到它俩,蔚棘和土炮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堆在地上的橘红色樱桃。
樱桃属蔷薇科、李属植物,俗称中国樱桃。乔木,高2-6米,树皮灰白色。核果近球形,红色,直径0.9-1.3厘米。樱桃是色、香、味、形俱佳的鲜果,具有艳红色泽,杏仁般的香气,食之使龙迷醉。
炼狂见土炮和蔚棘吃得这么高兴,也直接用两根指爪夹起一颗丢进嘴中,嚼几口,发现这些樱桃味道还不错,再吃几颗樱桃,吃得它满嘴红液。
当它刚刚有点儿紧张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心情得到缓解时,突然想到锺健龙族长曾亲口说道忧草教很混球,但……还是亲眼所见才是真的,虽说眼睛也会骗龙。
三龙在锺健龙的营地里睡了一晚后,清晨就在锺健龙们的目送下离开,炼狂走在前头低头阴沉着脸,似乎在想什么。
蔚棘察觉到了炼狂的异样,赶忙凑上去问道:“怎么了?炼狂。”
“呵……不,没事。只是在想忧草教是否为其他四个种族所说的那样而已,虽然同情一群种族主义模仿者会被鄙夷的。”炼狂随口说后就继续往前走。
三龙向前走了两三百米后,来到一片二十米宽的小河边,河水清澈得一目了然,也吸引了许多恐龙来这喝水,当它们纷纷俯身喝水时,往河流上游看有两三条锦州龙也在喝水。
锦州龙体长7米,臀高2.8米,体重1~1.5吨,是一种体形中等的鸭嘴龙超科恐龙。头顶平坦,喙部前端有角质喙,锦州龙前肢的拇指也形成了骨质的钉状指,成为了它最有力的武器。它的后肢健壮,让它能够灵活而快速地在丛林里行动。
当炼狂用它宽大的嘴巴大口大口铲着河水喝时,它往附近灌丛瞟了一眼,结果发现灌丛中有蓝色的身影在里面闪过,炼狂抬头看了一下,灌丛正不停沙沙抖动,似乎有什么动物在里面。
见正在喝水的二龙被河中突然窜出的水花所吸引,炼狂直接走入灌丛中,发现两条蓝色锺健龙正在其中交谈,见炼狂闯进时,立即都害怕地往后退。
当炼狂迅速保证不会伤害它们时,它们俩在逐渐安静下来,炼狂又询问它们对中华鸟龙的态度时,却让它们即将进入奈何桥。
听到炼狂这句话,它们诡异且恐怖地撇嘴一笑,直接告诉炼狂说中华鸟龙是一群不会飞的鸟(鸟:我没惹你!),只会用毒的垃圾(本世界观中国鸟龙有毒),以及它们自身很烂很没用,还不如让忧草教来领导它们,孩子也应该送给它们,以供它们任意杀戮。
看这两条蓝色锺健龙的样子,十分傲慢自大且目中无龙,而且谁都知道中华鸟龙是驰龙科的,本来就不是鸟,看来忧草教教徒文化水平也不高,说得好像自已很牛皮,别的恐龙很垃圾一样,这让炼狂心里对锺健龙族长的话越来越确信了,也对忧草教感到越来越鄙夷了。
当它们说到中华鸟龙的孩子也应该送给它们,以供它们任意杀戮时,让炼狂感到十分愤怒,甚至当它们模仿中华鸟龙孩子痛苦的模样时,令它脑袋一热以及青筋爆起,紧握双爪并刺破掌心。
直至模仿完后它们还立即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一条的脑袋被炼狂一口咬碎。又叼住并往一旁甩去。
“你不是承诺过不会杀我们的吗?”
“不,像你们这群残忍的混球,活着就是浪费空气,还不如……我替地行道啊。”
第43章 彻底覆灭
剩下的忧草教教徒也未能幸免,被愤怒的炼狂一个寸拳打破胸膛而亡。
炼狂从忧草教胸膛的血洞中抽出血淋淋的拳头,嫌弃地往旁边的草丛甩了几下,把爪上的血滴子甩到绿油油的草上,接着用嘴舔一舔爪上的血,当它转身欲走时,土炮就站在它身后,面色平静地等待着它。
炼狂先是一惊,又立即恢复平静,实际上它早在昨天它们俩吃完樱桃果后,就把跟锺健龙族长的谈话告诉了它们,土炮和蔚棘无不义愤填膺,只是蔚棘表现得激烈些,而土炮则是缓缓吐槽。
不过土炮说来找它是想让它去辨认忧草教往河里倒的是什么东西,这让炼狂感到惊讶,于是土炮领着炼狂回到它们喝过水的位置上。
这时蔚棘正用身体轻轻压着两条蓝色锺健龙,锺健龙没死,还在呜呜哀叫,而它身边除有几根蓝紫色的草外,还有一只大鳖正用自已锋利但蹼化的后肢去挖掘泥土,似乎要挖洞产卵。
这只大鳖名为斑鳖,背甲长椭圆形,几近圆形。躯体扁平,仅略隆起,背面平滑光泽,暗橄榄绿(或黑绿)色,缀有许多黄色斑点。头、颈及四肢背面亦为黑绿色,具不规则的大小黄色斑。这种密集的黄色斑纹是斑鳖的特点。这些特征在两侧的前部更为明显。腹部灰色,只有两个不发达的胼胝在舌板与下板的联体上。幼体背甲具棱,并有许多小结节,随年龄增大而渐渐消失。
斑鳖栖息在与主要河流相关的缓慢或静止的水域中,拖入底部的泥浆和碎屑中。能在水下保持较长的时间。肉食性,性情凶猛。进食量与季节、气温有关。而到繁殖期时,雌斑鳖就会上岸产卵。
原本面色阴沉地看着身下忧草教的蔚棘抬头见炼狂和土炮来了,立即兴奋地朝它俩喊道:“土炮、炼狂!这两条锺健龙想吃斑鳖蛋,我就直接压在它们身,让它们动不了!”
土炮赶到蔚棘面前说道:“这帮忧草教教徒那么卑劣,而且身处敌龙的领地,怎会有闲情逸致地等斑鳖上岸产卵来吃蛋?”
蔚棘赶忙凑到土炮耳孔小声说道:“我其实也没这么单纯,是条有脑子的龙怎么会在与自已有血海深仇的龙地盘上偷吃?我只是想……”
“转移它们的注意力,让炼狂来仔细辨认,你在其他剑龙类里智商算高的啦!”土炮小声且没好气地接上蔚棘的话,蔚棘不好意思地用左前脚挠挠头。
而蔚棘压在身下的两条忧草教教徒正使劲扭动着四肢挣扎,有一条的一条左腿勉强挣脱束缚并漏在外面,刚使劲用脚上的镰刀状的第二趾扎向蔚棘的肚皮时,蔚棘起身往左一跃的同时,有两脚刚好分别踩中两条忧草教教徒的一条腿,直接不经意的一踩给踩得其腿骨粉碎性骨折,让其痛苦地甩动已断掉且只有皮囊相连的腿。
炼狂闻闻这株蓝紫色的草后,脸上立即浮现出震惊及憎恶的表情,抓起草并用左爪强行扒开一条正在痛苦挣扎的忧草教教徒的嘴,塞入并用两只爪子分别使劲按住它的上下颏,让它不停咀嚼此草。
另一条忧草教立即害怕地连连往后退,而那条被强行吃草的忧草教在含糊不清的啸叫,四肢一僵,躺在地上口吐蓝色沫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地去见它的草神了。
在蔚棘、土炮震惊的目光中,炼狂冷冷指着剩下的蓝紫色草叶说道:“这是乌头草,毒性较大,且块根有巨毒,经炮制后可入药,治风湿性关节炎、神经痛、牙痛、中风等症。”
“但绝不能口服!囗服之后会瞬间中毒倒地,吃3毫克就会身亡!而吃一整株乌头草就是这个效果!”
“我不知你们这厮恶鬼为何如此狠毒,毒杀一些龙就罢了,你们要是在河里一丢,有动物误食了,那就是一整片森林的动物就遭殃了!”说罢土炮用厌恶的眼神望着还活着的忧草教教徒喃喃自语。
而忧草教教徒先是坐在地上低头沉思一会儿,突然发了失心疯般地张嘴大笑,而后面目狰狞地对着三龙喊道。
“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与你们有多大的差距!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劣等野兽,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们?!”
“不管什么时候,我们与你们的差距是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抹除的!”
“只要……”忧草教教徒还没发完疯,炼狂一声大喝闭嘴打断并严肃说道:“老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你们是一群该被斩草除根的垃圾,吃软饭、不思进取还想背后捅刀子的废物!”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一些恐龙是凭借自身的强大和良好的威信才能弘扬自己的意志和教义!一群只会依附和背刺的垃圾永远会遭龙唾弃鄙夷!”
忧草教教徒的疯话已彻底点燃三龙的怒火,炼狂不停拧动着指爪,蔚棘和土炮气得尾刺和尾锯高高举起,纷纷用憎恶的眼光虎视眈眈地盯着它。
此时发疯的忧草教教徒被炼狂的怒喝惊醒了,这才知道它已经引发三龙的怒火,瞬间害怕地瑟瑟发抖。
“呼一一,到少是这片地带,身份、毫无用处……”炼狂阴沉地说完就转身走到一边。而二龙则摩拳擦掌地来到忧草教教徒面前,抬起它们的两只前肢往它身上砸。
忧草教教徒在两条体重吨级胖龙的连续重击下,很快被踩成一滩肉泥,但它在死前一直嘴硬,从来没有任何求饶。
如果在其他忧草教教徒眼中,它无疑是革命志士般壮烈的角色,但在其他恐龙眼中,这只不过是一条极端且残忍、却又没多少能力和背后捅刀子的种族主义者的无理取闹罢了。
当二龙抱着满身恕气地离开忧草教的尸体后,斑鳖也产完卵了,努力用后爪把扒开的浮土重新盖在卵上,刚想回河时,又看向身旁的忧草教尸体。
腹中饥饿且在控坑、产卵、埋坑中耗费不少体力的斑鳖顿时朝忧草教徒尸体爬去,不过那只被乌头草毒死的尸体它没动,直接越过并对着被蔚棘、土炮踩成肉泥的尸体狂啃乱吃。
比起那具开始发紫的尸体,这是被踩得稀巴烂的尸体更好啃些,不用自己撕扯皮肤,肉块和内脏就这么暴露在外面就可以大口大口吃。
在斑鳖啃食尸体时,另一片灌丛中有一道蓝色的身影在看着这一切,朝忧草教教徒低头一会儿,又跑向前方两三百米的地方,身后有两条只有它三分之一大小的白色小身影。
补充个锺健龙的科普。体长0.6米,体重150公斤,蜥臀目驰龙科小盗龙类,体型最小的非鸟兽脚类恐龙之一,是一种在树上滑翔的杂食类恐龙(但在本小说中暂时为地栖恐龙),后肢较长,前肢强壮且与后肢长度相同,第二趾形似镰刀爪,尾巴细长且尾端长有五厘米长的尾羽。其学名纪念我国古生物学先驱杨锺健教授诞辰120周年。
它们仨来到河边,河边有块圆木,圆木上的一块枝条上由一条细长藤蔓绑着着岸上的大石头,当蓝色及白色身影跑出灌丛时,正是三条锺健龙,一大两小,是父子关系。
蓝色锺健龙把石块上的藤蔓解开,叼着一只幼崽,另一只幼崽跳上它的背,一跃跳到迅速随着河流流动的圆木上,把自己的孩子分别放在圆木的另外两端。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逃啊?为啥不把妈妈也叫过来?”一条坐在蓝色锺健龙前面的幼崽转头不解地问道
“抱歉,白灵。你妈妈跟其他教徒一样被忧草教教义给弄疯,爸爸劝不动,只得先带你们乘河离开这片森林了。”
“那我们出森林后要做什么?”后面的一条幼崽也向自己的爸爸询问。
“出森林就后把忧草教教义给忘干净!再以普通锺健龙的身份生活!”蓝色锺健龙缓缓说道,却眼睛一闭、眉头一皱,心中顿时升起一番苦涩。
只是它们乘坐的圆木后面,有一条巨大且黝黑的身影正缓缓向它们游来。
此时一场针对忧草教教徒的、四族恐龙联爪的围杀已经拉开帷幕。残阳如血,阳光浓得像从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把森林中的草、树、河给染红了,也把那些为被背刺而复仇的恐龙们的背影给染红了。
忧草教教徒们仓促迎战,可惜因常年被攻击、排挤且一直处于食不果腹的流浪生活当中,忧草教教徒的实力直线下降,所以没过多久就被杀得只剩五六条龙了。
只见五六条蓝色锺健龙被几百条四个不同种族的盟军团团围住,而那些盟军眼中除了对血的疯狂外,还有对忧草教徒刻骨铭心的憎恨。
毕竟这些家伙吃它们的、住它们的,不感恩它们算了,还玩背刺!自身实力不强却一直说自己很强,这样的教派或种族就该灭绝!
这时尽管被逼到这种地步,那帮教徒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犯了什么龙地共愤的错,反而还理直气壮、歇斯底里地朝它们喊道:“我们可是草神的子民,你们杀了我们,草神会责罚你们的!”
“还不快放我们走,否则我们死前也要让草神灭了你们!”
“在我们的草神生气之前还不快滚!”
………
一条锺健龙嗤笑一声鄙夷的说道:“哦儿?那为什么二十年前我们杀你们的教主时,草神为什么不来救你们呢?”
最后盟军一拥而上,扑到它们身上不停撕咬、抓挠,忧草教教徒站着的地方瞬间被血染红了。
那条最后的蓝色锺健龙也不好过,它和它的两个孩子被一只新铺龙袭击了。
新铺龙,一般体长一米多,最大个体长度超过两米。吻部比较突出,两边呈锐角相交。齿列前面的牙齿较大,为尖的圆锥形,后面牙齿圆钝,呈纽扣状。与邻居安顺龙不同,新铺龙的颈部短,只有大约5枚颈椎;尾部长,尾椎大约90枚。神经棘比较发育,为高的宽板状。肩胛骨窄高,桡骨与腓骨显着加宽。四肢较短。
其在水中运动可能主要靠尾部侧向摆动,四肢起到舵的作用,主要是控制方向。除吃菊石外,也偶尔尝尝陆地生物的鲜。
新铺龙在水中迅速旋转身体朝三龙冲刺,叼住一只幼崽回到河中的同时,也把剩下两条锺健龙撞进河里。
当它俩浮出水面时,新铺龙已经再次冲向它们,蓝色锺健龙立即叼住最后的孩子往岸上一扔,并大声说道:“白灵!不要铭记仇恨!活下去!”随后被新铺龙咬住脖子并朝河水深外潜去。
随后河中冒出一抹血水后,名为白灵的锺健龙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而三龙离开森林时,森林中传来一声声欢天喜地且不同种类的啸叫,似乎在为庆祝它们杀光忧草教的胜利。
无知不是种族灭绝的原凶,傲慢与偏见才是,炼狂倾听着,继续向前,不回头。
外传②:盘羊在外面苦难的自述下
陆续几天下来,绕花鼎终于下定决心回大霸岙了。
当它朝着大霸岙的方向抽直脖子,发出一道如泣如诉、似乎怀念故土的嘶咩时,其他盘羊先是震惊地望着它,纷纷向后退了几步,但想起离开大霸岙后一路遇上的痛苦经过,全都默默地垂下头表示服从。
这也在绕花鼎的意料之中,对它们来说,只要能脱离每天被天敌屠杀的苦海,怎么都行。
回大霸岙,就得跟黑母狼这条死神打交道、捉迷藏,但有血顶儿在,每天最少会死一头羊;而在大霸岙外面的世界,就是身处在一片绿色版本兽间活地狱里啊!
外面的动物不说很多,至少绝大部分生物是恐龙和其他古生物,它们绝大多数比现代动物要大得多,实力自然要比现代动物强,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体型虽然不一占优势,但实力却是决定因素,显然恐龙才是这片土地最强统治者之一。
恐龙虽然比不过奇幻生物如龙、九尾狐、麒麟的力量,但它们胜过数量多,繁殖能力强,且体型较高大,环境适应能力较强,足够可以与龙争个高低。
刚离开大霸岙没几天就被几条青年蛮龙给咬杀七头羊,圆顶龙虽不吃肉吃素,但体型大力量大,一脚就把一头盘羊给踩成肉泥。
苦难才开了个头,当时它苦涩地想。
在圆顶龙踩踏事件过后,它急忙率领奥古斯盘羊群的每一头盘羊,以最快的行进速度,尽量在一天之内走到螺丝湾。
可到太阳当顶时,面前的森林突然出现一片大雾,缭绕浊白的雾气混淆羊的眼睛,也迷惑羊的鼻子,让它总是不小心撞树上,在众羊面前丢了脸。
好不容易走出这片森林,一片由周围山岭环绕的丰饶草原,绕花鼎本想吃一顿草再走,结果有两只母羊开始分娩了。只好在此地休整片刻吧。
它和其他羊刚跪卧休息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啾哦啾哦的鸣叫,它抬头发现一只双翼赤红的巨鸟在它们上空盘旋,其正用残忍且冰冷的眼神望着奥古斯盘羊群,看得它心里直打哆嗦!
还未等它高声咩叫报警,巨鸟直接收起翅膀俯冲开来,从口中喷出一道黄色水柱,刚好喷射到正在努力产崽的母羊身上或它们附近的草地上,立即令它们身上立即着火,身边的草地以添油加醋之势让它们身上的火烧得更旺,令其在分娩与烈火的双重加持下痛苦死亡。
众羊立即逃窜,但还没跑多远就被巨鸟抓到一头并飞往高空,不知是为了能更好地驱赶它们,还是为了发泄自身的残忍嗜好,竟在空中低头弓背活吃着奥古斯盘羊,盘羊痛苦的咩叫响彻天空,传进奥古斯盘羊群当中每一只羊的耳朵里,听得它心里感到直发怵!绕花鼎恐惧地想着,而后不停往前跑。
幸亏巨鸟在抓一头孕羊时,突然出现一条红色宣汉龙和绿色华阳龙前来攻击巨鸟,在一阵交手中,巨鸟被红色宣汉龙一发木矛击中喉咙导致其脑袋炸膛而亡。奥古斯盘羊群这才停止减员,想到这,它由衷地感谢那两条恐龙。
可是这片草原它们也不想再呆了,在草原口子附近睡了一晚后就从旁边的树林中出发,结果刚进林子中的湖边喝水时就中了双重埋伏。
先是一头名叫芊芊的母盘羊前去喝水,这湖水有点黑乎乎的,但喝起来既解渴又解一些馋,引得另外几头盘羊也跟着来喝水。
但还没喝一会儿,湖中突然窜出一只体型巨大的中华满洲鳄,它直直用嘴刺向芊芊旁边的一头公盘羊的脖子,嘴一合腰一扭,把那头倒霉的公盘羊拽进湖中的同时,布满粗大鳞片的尾巴还抽在芊芊的脖子上,让它的脑袋往右偏移歪仄,令其变成一只可怜又丑陋的歪脖子盘羊了。
满洲鳄是生活在淡水湖边的一种双孔型离鳄类半水生爬行动物,生存于晚侏罗世。主要分布于中国东北地区,它的习性与今天的鳄鱼非常相似。头部呈三角锥形,嘴部尖而长;尾长,占体长的一半;眼眶在头颅的前方,头颅后部球根状膨胀,且内部有许多复杂的骨弓;外部鼻孔在喙部尖端上,身体扁平,脚趾之间有蹼相连。
说个小趣事,科学家曾在野外考察时获得一件“大肚子”的成年满洲鳄骨架化石,其腹腔内有7个同种满洲鳄幼年个体的头骨,这表明满洲鳄是一类主动嗜食同类幼仔的残暴动物。这一发现是已知最早的脊椎动物具有嗜食同类行为的直接化石证据。
只不过相比于它侏罗纪的祖先,体型更大,更强壮,长满利牙的大嘴可以捕食比自已大得多的动物,捕猎方式也类似于现在的鳄鱼,咬盘羊估计是想换换口味。
见喝水的同伴不幸被猎杀,其他盘羊和芊芊立即惊慌逃往奥古斯盘羊群当中,恐惧是会传染的,很快有更多盘羊惊慌失措地逃向四方,绕花鼎见状扯着嗓子咩咩叫唤以让羊群聚集,但连着几天的猎杀早已让盘羊们听风就是雨,只想逃窜。
盘羊们发出的响动不出所料地吸引了附近的掠食者,几条瘦削的四川龙从灌丛中窜出并扑向几头盘羊,先用强壮的后腿踩住盘羊的脚和身躯不让它跑,接着用不小的前肚按住它并一口咬住其脖子令其窒息或直接咬断其脖子。
本来绕花鼎以为四川龙扑倒几头羊就开始撕食鲜美的羊肉,当它放缓脚步往后面一瞅发现,四川龙扑杀一头羊后又转身去追咬另一头羊,直至把那头盘羊咬杀为止。
天地啊!还给不给我们奥古斯盘羊活路啊!以为出了大霸岙就安全了,怎么恐龙也跟黑母狼一样不讲理啊!
虽说大自然真的蛮不讲理。
最后猎杀直至中午时分才停下,四川龙一共有五条,每条都杀了两头盘羊,十头盘羊中有一半是成年羊,另一半为即将踏入青年羊的羊羔,它们纷纷把羊羔叼在嘴中,成年羊背在身上艰难行进。
当绕花鼎将羊群聚集起来并清理羊数时,无可奈何地悲叹一口气,原本有一百多匹盘羊的,除去发情期死了十五匹公羊,被黑母狼咬死五匹新生羊羔及两匹成年羊外,在外面天敌咬死的盘羊多达二十七匹!现在加上它也只剩五十一匹盘羊了。
而且当它选择在这里过夜时,有的羊还处于被四川龙及先前恐龙袭击的状态中,彻夜不眠,神经处于高度紧张,到次日就累垮在地上起不来了;有的羊听风就是雨,听一声始祖兽的啸叫,一声小鸟的鸣叫就能让它们从睡梦中惊醒。
到次日绕花鼎忍痛抛下四头因累垮而无法起身并哀哀咩叫的盘羊,羊不停蹄地朝螺丝湾方向奔去。
绕花鼎悲哀地往它们瞅了一眼,可眼下没别的办法,毕竟它们奥古斯盘羊群不能为一群暂时性起不了身的盘羊等待,不知这片森林还有多少妖魔鬼怪在里面。
抱歉,委屈你们了,只能让你们活在我们心中了,绕花鼎心想,朝天咩叫几声立即头也不回地带着羊群离开森林。
接下来就简单点儿讲,奥古斯盘羊群先在废船旁边遇到一只被打昏的铁颅密林龙,它刚醒来就一脚连骨带角地踢碎一匹公羊的半颗脑袋,一口撕碎一匹年轻母羊的腰。但最后因铁颅密林龙只有一条的缘故,就基本上没盘羊受伤了。
但到一片密不透风的森林时遇到一条浑身长着蓝色水晶的永川龙袭击,它口中的一颗光团一下炸碎四匹盘羊的身体,一道光柱就将盘羊横着切断半个身体,但永川龙追到森林边缘后,抓着俘获的一匹怀孕母羊瞬间化作十几道闪电消失了。
但在连续一两天的奔波及付出巨大牺牲下,终于到达螺丝湾了。
螺丝湾虽比起大霸岙来,地域狭窄,土地贫瘠,没有树林,植被稀薄,牧草寡淡,海拔似乎也比大霸岙高,气候要比大霸岙寒冷得多。尽管路上吃了那么多苦,尽管牺牲了两头羊,尽管这里各方面条件都不够理想,但羊们还是体验到了一种脱离苦海的喜悦和舒畅。因为在一路吃过的苦难,终于获得丰厚回报:黑母狼与血顶儿、金蔷薇留在遥远的大霸岙,而这里寸草不生,没多少掠食者愿意来这儿逗留,孕羊们终于可以产羔了!
羊群是上午到达螺丝湾的,中午就有四头母羊分娩了;这四只小羊羔其实早几天就该生下来了,母羊们畏惧黑母狼,也畏惧一路上的凶残恐龙,拖延了临盆的时间;一到螺丝湾,危机感解除,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就迫不及待地生产羊羔了。
可当四只刚刚出生的小羊羔钻到母羊腹下吮吸乳汁,其他羊在灌木丛里啃食不太丰盛的树叶和青草时,绕花鼎突然闻到一股腥臊味,十分浓厚且寒冷,不对?难道这里也有……它不禁打了个寒噤,全身羊毛紧张得竖了起来。
怎么又来了!
一条二十米长的青色身影从灌丛中窜出并一“刀”竖硕在一只母羊上,母羊腹下还有一只羊羔,迅速且连母带子地把母子俩竖砍成两半。
这是一条镰刀嘴龙,是少数不会飞行的龙种之一,也是因自身剑状颚而臭名昭着的龙,前肢细长且有退化的翼膜,指爪锋利并能在花岗岩上抓出三道囗子。后肢短而粗壮有力,尾巴短且尾尖呈一条有尖刺的扇子。头部扁平且剑状颚长在一整个下颌上,后颈部有许多尖刺。头部灰白如骨头般,身体青灰色,擅长用强壮四肢驱动身体靠近猎物,再用剑状颚刺穿或砍断猎物的身体。
在绕花鼎惊慌的目光中,镰刀嘴龙迅速扑到羊羔身边,一刀一两个地砍断盘羊的身体,再把尸体聚在一块并大块享用鲜美可囗的羊肉。
反正这螺丝湾也不能待,连这块不毛之地都有镰刀嘴龙霸占,看来不回大霸岙是不行了。
唉唉唉!祸是血顶儿惹出来的,现在血顶儿倒轻松自在地待在大霸岙,让无辜的羊群替它承担猛烈风暴和血腥牺牲,但它能帮羊群抵挡黑母狼,能一天少死几匹羊就好了。就是也太便宜这个疯子了,绕花鼎愤愤不平地想。
前几天才把血顶儿排挤出奥古斯盘羊群,现在又要回到血顶儿身边去,绕花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羊嘛,历来都是实用主义者。
天刚鱼肚白,绕花鼎带着羊群原路返回大霸岙,但只敢夜晚赶路,白天找个僻静且隐秘的地方睡觉。
但在绕花鼎和其他盘羊不知道的情况下,一条在黑夜中穿行的谜影钻入大霸岙的森林当中。
第44章 偷袭,但反杀
“喂喂喂喂!各位小豚豚,你们都是江河中最有素质的哺乳动物,应该不会介意我不小心的举动吧?”土炮站在河边慌忙说道,棕色的眼中流露些许恐惧。
此时土炮面前有一群圆滚滚的黑色脑袋浮在河面上,吻部较短,微小的黑眼闪着愤怒的光芒,还未等土炮往后退,一条条猛吸一口水,朝土炮喷射过去。
土炮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柱接一柱的水炮,被喷趴在地上,被厚重的一柱柱水流糊住双眼,浑身湿漉漉的。
“哎呀呀,别喷了别喷了!我知道错了不行吗?”土炮用右脚捂着自己的脸没好气的说道,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退却。
当一只小圆脸浮出水面并在一只大圆脸旁边悠哉悠哉地转了一圈后,这些圆头脑袋也相继收“枪”,潜入河中。
刚刚朝土炮喷水的动物名为江豚。为哺乳纲鲸目鼠海豚科动物,俗称“江猪”。体长一般在1.2米左右,最长的可达1.9米,貌似海豚。体型较小,头部钝圆,额部隆起稍向前凸起;吻部短而阔,上下颌几乎一样长。全身铅灰色或灰白色,寿命约20年。
它们通常栖于咸淡水交界的海域,也能在大小河川的淡水中生活,喜单独活动,有时也三五成群,性情活泼,喜欢在水中上游下窜。身体会做出不停地翻滚、跳跃、点头、喷水、突然转向等动作。
此外它们还会有趣的吐水行为,将头部露出水面,一边快速地向前游进,一边将嘴一张一合,并不时从嘴里喷水,有时可将水喷出60-70厘米远。
江豚们之所以对着土炮不停吐水,就因为它在江边喝完水转身欲走时,尾巴不小心打到一条恰巧在岸边游动的江豚幼崽,幼崽发出的声波不仅吸引了土炮的注意。也让附近的江豚吸引过来,于是就出现刚开始的一幕。
土炮全身湿漉漉地走向炼狂和蔚棘所在位置,蔚棘正在啃食一株又一株的野水稻,炼狂则正在一块石头上按着先前的颚刀不停上下磨擦。
颚刀是从巨颚沙甲虫的身上拔下来的,这种甲虫的上颚极其锋利,很适合作为近战武器使用。但好武也架不过时间的侵蚀,一些霉菌已侵入刀身,加上在战斗中劈砍下出现的磨损,已经开始报废了!所以炼狂只得找块石头磨磨,将菌斑磨掉。
见土炮狼狈样儿,蔚棘停下正啃着野水稻的嘴,并凑到土炮跟前问道:“咋啦?土炮,谁对你泼水了?”
“唉儿啊!尾巴一不小心打到一条江豚幼崽上了,被一大群江豚吐了水。”土炮眯眼没好气地答道。
蔚棘听完嘴巴鼓起说道:“这就是你的锅喽?”
“没啥,被泼身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比起我误打江豚被泼水,一些智慧生物不小心做出的事也难逃一些本不属于它的惩罚啊!”土炮闭眼昂头道。
蔚棘把头别向右边小声道:“有龙又在卖弄自己的学问了,而且我们只是一群动物,哪来的惩罚会降到咱们头上呢?”
这时炼狂磨好刀,举刀一看,刀身上的霉斑没了,但竖着看刀,刀身变扁,刀变扁了就容易断,而且还是从一只巨虫上拔出来的,生物的武器也分强韧和脆弱,脆弱时甚至一碰就裂,强韧时怎么砍怎么用都不断,沙甲虫的颚刀在强韧和脆弱的中间。
炼狂看着颚刀,不禁感叹这刀的寿命也快走到尽头了。又看向自己空瘪的腹部,上午有段时间花在磨刀上了,得找食了。
炼狂起身朝茂密的树林方向走去,但临走前扭头对着在草地上觅食的二龙喊道:“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在林子里猎个动物就回!”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土炮随便答道,之后跑到一块岩石上晒太阳,以蒸发掉身上多余的水分。
当炼狂走后,二龙附近的土地开始碎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炼狂才进入森林,它锐利的目光透过茂密的灌丛,敏锐的嗅觉一闻就知晓有只野兽藏在其中,闭上眼睛,那只野兽的形象在它脑海里显现。
这是一只母野猪,身躯高大,后脑至脊背处盖着一层短而密的鬃毛,嘴角露出短而尖的獠牙,它一边将嘴拱进灌丛中采食浆果,一边用獠牙犁地控掘以啃食根茎,丝毫没有注意到有恐龙发现它了。
炼狂右爪高高举起颚刀,瞄准母野猪的大致方位,往后扭转腰身,右臂随着扭头,双腿弯曲以蓄力。
这次,一定要中啊!虽说没中也没事。
炼狂想完甩刀朝母野猪的方向投掷过去,长刀在半空飞旋几周后,给母野猪左侧身体划烂一个大囗子的同时,刀似乎还插进野猪的身体中的一部分,今它痛苦不已地站在原地吭哧吭哧叫。
还没吭完,一个阴影迅速笼罩了它,炼狂扑在它身上,一把拔出颚刀并径直捅在母野猪脑门上,瞬间结束了它的痛苦。
在炼狂瞬杀野猪时,旁边有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眺望,用打量的眼光望着炼狂,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炼狂抽出颚刀但握紧,一爪撕开野猪腹部,里面的下水都露了出来,炼狂叼起一截并如同吸面条般咻地啃咬吞咽。
吃了下水,炼狂开始啃咬野猪的一条后腿,撕咬时迸溅的血星子溅在灌丛上,空气里逐渐弥漫淡淡的血腥味。
在炼狂吃得尽兴时,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感觉是一种身体特别容易臭的动物几天不洗澡的味儿。炼狂一抬头,发现一个动物双足站在它面前,正害怕地望着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动物类似于猩猩,但没有体毛和獠牙,全身灰白,还穿着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皮毛,头顶却长着细长且金黄的毛,直立行走且双腿修长。可它浑身脏兮兮的,不知沾了多少泥土和草叶,湛蓝色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炼狂,双手作揖。似乎在乞求它开恩,把野猪给它。
炼狂正歪头好奇地打量它时,这个“白猩猩”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突然大喊一声:“动手!”
结果这句话暴露了它的目的,炼狂迅速转身的同时,抬腿一脚猛踹向后方,它身后跟刚刚那只“白猩猩”相似但头毛较短的动物的胯部,被踹的“白猩猩”瞬间捂着胯部在地上不停打滚。
炼狂一刀捅在“白猩猩”喉咙上,为保险起见,炼狂又向上挑至其面颊处并强行捅穿了脑袋!
抽出颚刀,转身看见刚刚的长发“白猩猩”已瘫倒在地上,一脸惊慌地望着它,仔细看它胯部一片潮湿……明显吓尿了。
“可恶的英多!怎么这么废!连一条蜥蜴也杀不了!”长发“白猩猩”一边愤恨地对着已经死亡的短发“白猩猩”骂道,一边往后面的灌丛退去。
“偷袭我就想走,还有时间骂跟你合作的人,你配吗?”炼狂一边冰冷地说,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它面前,并一刀架在它脖子上。
“说,你们在这片森林有多少同伙?”
可炼狂说的这些话,在长发“白猩猩”耳中却是阵阵低吼,让它不禁颤抖,胯下被弄湿的地方又被扩大了……
见它听不懂白已的话,保险起见,炼狂最后一刀抹了长发“白猩猩”的脖子,“白猩猩”双手捂着汹涌喷溅的喉咙,在痛苦地发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话后,侧倒在地上,四肢抽动几下就归西了。
“为啥没人的地方会出现人?”炼狂心中再次生起两年前的疑问。
那时它还是条幼龙,曾问它的恩龙,也是它的老师,说为什么这些有图案的叶子上的角色都是猩猩时,恩龙是这样沉重地说道。
“这叫人,跟我们一样有善有恶,只是人善于伪装,而恐龙喜于直抒胸臆,有伪装,但少。”
“最好不要跟人接触!但较为幸运的是人在另一个半球,且被一种那里早已埋藏的灾祸给重创,人文明发展进程中最重要的西人文明倒退回了奴隶社会甚至最原始的战国时代……虽说还有封建社会的影子。”
但一声怒吼打断炼狂的回忆,这是一条龙的啸叫,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惊慌,声音正自炼狂身后的地方。
难道……想到这炼狂龙不停脚地立即转身奔向蔚棘和土炮所在的位置。
当炼狂离开灌木丛时,“白猩猩”破裂的喉管上漫流到地上的血逐渐变为蓝色。
当炼狂跑到二龙所在的住置时,面露惊讶,用无语带上无奈的话说道:“你……你们在干嘛?”
此时土炮和蔚棘正趴在岩石上饶有兴趣的看向前方,土炮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用左前脚招呼道:“炼狂,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巨龙狂揍偷蛋猿的场面!可不能错过了!”
而二龙前十几米远的地方,一条粉红色的身体细长且四肢强壮的巨龙正屠戮着与先前“白猩猩”相似的动物,一边一口一爪地咬杀撕碎,一边发出几声悲愤的龙啸。
“白猩猩”们一边向四周奔逃,一边不管巨龙听没听就不停尖叫,生怕巨龙听不见。
炼狂见二龙没事,于是就坐在它俩旁边的岩石上,加入看戏的观众之中。
第45章 外星废物上
三龙正分别趴在一块岩石上,饶有兴趣地观看着一条地龙是怎么猎杀这群“白猩猩”的。
这条地龙先一个迅速扑蹿,一口咬住一个“白猩猩”的腰,嘴巴一闭将“白猩猩”咬成两段,其中的内脏和血液喷涌而出。
接着稍微转身并一尾巴横扫过去,七八米长且锋利的尾巴一下将几个“白猩猩”的身体或手脚给斩断,令它们瞬间死亡或瘫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但其他“白猩猩”却是这样一番景象,有的不停跑但跑得很慢,手脚并用也最多达到炼狂拉肚子虚脱的状态,有的则站在原地不停尖叫并面朝自已的同类不停发出辱骂似的吼叫及站在原地不动。
“蔚棘,我走后发生什么事了?”炼狂凑到蔚棘身旁好奇并小声问道。
蔚棘扭头答道:“我跟土炮就是岩石上晒太阳,是那条地龙突然从地里钻出来,直直游进林中,没过多久一群白猩猩逃了出来,它们可奇怪了。全身穿着蓝色但脏兮兮的皮毛,有的还带头巾,一些怀里抱着不知什么东西,还有些背着什么东西……”
“后面你就回来了,捕到啥动物了?”蔚棘答完合歪头看着炼狂以示不解,因为炼狂一般不会失手,见它两爪空空没带什么肢体就有点好奇。
“唉,捕了一只野猪,但有两只白猩猩袭击我,我都给弄死了,但听到你们那边有龙啸就立即赶来了。”炼狂无奈地用右爪挠头道。
只不过炼狂没把“白猩猩”真实身份告诉二龙,因为没必要让它俩知道这些,徒增烦恼。
“这些白猩猩肯定对这条地龙做了什么缺德事,不然怎么可能会让它这么暴怒且赶尽杀绝呢?”土炮淡淡说道。
“哦,那我问你这条龙是啥种龙?叫啥名字?”炼狂平淡地问道。
土炮听后却有点紧张地用右脚挠挠下巴,双眼不自在向四周眺望。
“不懂也别问!这条地龙叫斯宾德斯顿龙!地龙科蛇龙种……”
“人类神话中一种会喷射毒焰吐息的巨龙,体长能长到20-30米,龙角细长且有类似部分暴龙类的突出眉骨,细长的尾巴上下有锋利的鳞片,能斩断许多动物的身体,四肢粗壮可迅速移动,同时臂膀后面的几十缕细长绒毛处可释放昏睡气体,范围能弥漫至方圆两三百米……”
当清冷、清脆的声音在三龙左侧响起,三龙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左边,一条黑紫色的雌性驰龙正坐在它们旁边的岩石上,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地龙屠杀,一边吃着被开膛破肚的野猪。
见三龙发现她了,她拔下一只野猪腿,然后把整只野猪扔给炼狂,炼狂慌忙接住并要轻轻放下时,黑紫驰龙冰冷地说道:“吃了几分钟了,这么快就忘了?”
经她一说,炼狂仔细一看,野猪脑门上有个被刺穿的血洞,这正是它刚刚猎杀的那只母野猪。
还以为早被其他动物抢走呢。结果被黑紫驰龙递给它了,这让它对黑紫驰龙产生几缕好感。
没错!几缕,因为她还不能完全信任,还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埋了什么药。
斯宾德斯顿龙向前一扑,扑倒并撕碎两个“白猩猩”,细长的嘴吻拱进它们残缺不全的尸体身上,似乎在搜寻什么,在四龙伸头聚精会神的注视下,斯宾德斯顿龙从尸体上叼出两枚蛋,蛋上附着许多粉色鳞片,跟斯宾德斯顿龙的颜色是一样的。
“龙蛋的颜色往往跟它的母亲一样。”黑紫驰龙旁若无龙地说着,一口咬着野猪腿上的一块肉,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并吞咽下去。
三龙听后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它们在小时候经常听长辈说,一些爬行动物的蛋颜色会跟它母亲的一样。
先前斯宾德斯顿龙的行为就说得通了,自己还未出生的崽儿被别的动物拿了,换谁不发狂暴怒呢?
类似于人贩子抓你女儿,为啥不要杀人贩子呢?这不让人愤怒吗?
斯宾德斯顿龙双眼瞅准一个背着某种布料的“白猩猩”倒霉蛋,四肢弯曲以积蓄力量,径直冲向那个“白猩猩”,“白猩猩”在自已惊恐的目光中被撞得稀烂,一大片蓝血及里面的内脏洒落在地上。
斯宾德斯顿龙朝散落在四处的“白猩猩”憎恨地瞥了一眼,一口含住最后一枚龙蛋,转身并如同蟒蛇般灵巧迅速地游进森林当中。
此后散落在四周的“白猩猩”逐渐朝对方聚拢,一个个丧魂落魄,你望我,我望你,男的低头唉声叹气,女的则掩面哭泣,显得“白猩猩”们很可悲、可怜。
“它们是因为猎食能力低下才不得不盗龙蛋吗?”蔚棘好奇地问道。
“它们……他们本身就不行,从小就娇生惯养,整个族群只剩他们这帮子废猿了。”黑紫驰龙闭眼答道。
“白猩猩”中的一个短发雌性突然指着一个长发雌性骂道:“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去偷蜥蜴蛋!这下好了!复族的希望又少一大半!”
“怪我?”那个长发雌性一手捧胸喊道。“你这个小明星还敢这样对我说话?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差距是无法改变的!”
“只要我能活着!死多少人也无所谓!反正我就是高级人才……”
当她说出这样的话时,其余“白猩猩”都不乐意了!纷纷朝她骂道。
“你还意思吹嘘自己的家世?我可是xx局长的三公子,比你还高一头,我的命比你要金贵得多!”
“我还是政要的女儿呢!比你的局长老爹还高!”
……
反正四龙在远处看得还蛮过瘾的,毕竟智慧生物之间的相互骂街是最好看的。
这又不是它们管的事,管那么多干嘛?徒增烦恼。
“白猩猩”在一场场炫家世家望,相互看了一眼,不得不停下来,偃旗息鼓了。
“怎么办?这个世界这么残酷,早知道就在点点泡泡的提示下一死了之得了。”其中一个雌性沉重跪在地上抱头说道,眼中充满绝望。
“来这已经十几天了,还以为我们会像祖先那样开疆扩土,结果……这里的动物却也跟点点泡泡制造的蛞蝓那样把我们当随意屠杀的牲口。”一个雄性小幅度歪头闭眼沉痛说道。
那名长发雌性“白猩猩”用左手抚摸几下下巴后,直截了当地向众人说道:“不如等那条黑紫蜥蜴捕杀猎物的时候,抢了它的猎物!”
“反正我们人多,在这么多人的威慑下,不得乖乖把猎物送给我们……”话未说完她发现其他“白猩猩”都害怕地向退去,仿佛她后面有什么恐怖生物。
她一转头就看见黑紫驰龙站在她身后,凶狠且冷峻地盯着她,刚往后退却,结果被一爪抓住一只手腕。
“放开!放开!你这只黑不溜秋且丑陋的牲口!”她不停对着黑紫驰龙的手臂击打,但抓着她手的爪子纹丝不动。
“其实我觉得她还挺好看的。”土炮也难得地赞扬别龙道。
“天天吃着我的剩肉还蹬鼻子上脸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还觉得自己很高贵啊?”黑紫驰龙歪头说话的同时,另一只爪子高高举起。
“放心,我只是对你进行表面的惩罚。”随后锋利的爪子在长发“白猩猩”惊慌的嚎叫中,狠狠掴在她那美丽肤白的脸上,脸上瞬间出现三个不停流蓝血的血口,两颗眼珠被拍飞到地上,麻木地看着树木,眼眶变成狰狞的血洞。
长发“白猩猩”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不停发出凄惨的嚎叫,她时不时伸手在草地上抓取什么东西,似乎是在找她的眼球。
黑紫驰龙顺势一脚踩烂两颗眼球,随后转身向目瞪口呆的三龙郑重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影霄,生平就看不惯这些拿着最好的东西却一无是处的废物……”
“反正他们有贼心没贼胆,我也耍了这帮外星人很多天了。”
“但我今天要走了,既然他们敢在你们面前这么说我,那我也不给他们什么面子了。”影霄狞笑着用左爪放在嘴旁边朝三龙摆摆爪道,最后转身朝树林方向走去。
土炮惊恐地看着影霄渐渐消失在林中,不禁讲道:“她是怎么……突然间就来到那个长发“白猩猩”背后的?咱们最好不要惹她!”
炼狂和蔚棘也相继点头同意,刚想转身时影霄突然出现在它们后面并面露微笑看着它们仨。吓得三龙连连向前扑跃并转身迎战。
不过影霄只是朝它们微笑几分钟就立即恢复先前凝重的表情,对着三龙说道:“反应算快,但还得提高。”
“我走之前发个善心,带你们三个走出这片森林。顺便把这些外星废物的来历也告诉你们吧!”影霄说完就不紧不慢地走向森林,时不时用眼神示意三龙跟上。
“那么……请问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炼狂平静问道,影霄听到这句再次咧嘴一笑。
“就凭……我是你师姐的份上!”
影霄的一句话如狂暴的雷声在炼狂心中炸响,让它在蔚棘和土炮面前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
第46章 外星废物下
影霄的一句话让炼狂有点惊讶,也让它对影霄产生一些警惕。
毕竟在它的印象里,恩龙没有对它炼狂透露太多关于自身的事,只是对当今世界的看法可以说是很现实、很骨感的。有种用几百年时光去看世界的沧桑之感。
为避免影霄这条可能会与恩龙产生过节的恐龙的敌意,于是突然对她喊道:“是非对与错!”
“抉择我定夺。”影霄半眯着眼,非常流畅且平稳地接上炼狂突然喊出的句子,仿佛这些诗句她很熟悉。
“邪风吹又拂!”
“烈火烬中燃……”
炼狂跟影霄比拼接诗句,炼狂每说一句,影霄就迅速接上,二龙的拼诗对决有点让蔚棘和土炮感到既尴尬又别扭。
“它们俩啥时候才停下啊?”蔚棘一脸无奈地说道,身旁的土炮低头接话说:“估计得等它们俩把自身的文底耗光才行吧。”
不过土炮这一讲后,两条恐龙也停下嘴,相互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对方,只是影霄的体型要比炼狂大一圈,活像一个大姐姐在看一个小弟弟一样。
影霄率先停下并闭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恩龙也就是你师父那么多事,是因为……”
“他是我爹。”说完眼睛往左一瞟,仿佛在说什么难为情的事。
炼狂听后先是脖子往后一缩并瞪大双眼,但又立即激动地说道:“不可能,一条驰龙科怎么会有大盗龙科的父亲?而且它还……”
“单身一辈子,我是它收养的好吧。”影霄无奈地双爪高举并碰地,低头说道。
……
十几分钟后,影霄带着三龙在森林中前行,其中土炮就喋喋不休地走在前头问影霄她是什么种族、另一个半球的世界怎么怎么样。而蔚棘和炼狂并排走,炼狂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咋了?炼狂,是在想你恩龙的事吗?”蔚棘敏锐地察觉到炼狂心情不悦,就是轻声询问道。
炼狂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扭头对蔚棘说道:“我没事,只是对恩龙原来没把它自己那么多的事告诉我有点不满。”
“唉,你恩龙肯定不想让你对某些较为危险的事情产生好奇心,听影霄的话,那片大陆的恐龙过得……”
“不好,尤其是西方的就活得很累,但在二十年前,西方裸猿的数量大幅度下滑及正处在互相争斗的时期,让它们的数量逐步递增。”炼狂接上蔚棘的话,心情比刚刚要好了不少。
“不过,既然它那时不想让我知道那么多,如果我与它再相见,不问个清楚,也得问个大概出来!”炼狂说完略微迷茫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蔚棘见炼狂状态恢复如初,心里乐呵呵的。
而在土炮这边,土炮在从影霄口中得知一些事后,立即转身跑到二龙面前,而影霄就跳到一旁的岩石上蹲伏等待。
见土炮能从她身上问出一些事情来,炼狂还是蛮好奇的,开口询问道:“土炮,你从她口中问出啥了?”
土炮先喘几口气,急忙说道:“唉,凡问另一片大陆的事她都拒绝,但问到那群“白猩猩”时就不同了,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
“她还让我把话给你们复述一遍呢,当然,连自我吐槽也加进去,正是对一些事情太悲观太现实太冷酷,才会让她的敌龙兼挚友白伶挤下她的。”
“她是不是太……”当蔚棘抬头时,影霄那冰冷且凌厉的紫色瞳孔正望着它,望得它有点紧张,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呃……太不小心了”炼狂立即凑到土炮面前大声打圆场,不过影霄这时却别过头来,趴在岩石小憩一会儿。
“呼……我说到哪来……”土炮还未说完,炼狂和蔚棘异口同声地压低声调说:“说到她的吐槽了,该讲她要你复述的话了。”
于是土炮把影霄要它复述的内容都告诉了炼狂和蔚棘,也让它们对那群外星“白猩猩”的种族有了一定的了解。
外星“白猩猩”是来自一个强大维度的高科技星球,祖先的进化路程跟裸猿类似,但要比裸猿早,且已经能跨星球殖民旅行了。
但它们沉迷于一种名为点点泡泡的小型高科技产品,吃饭时带着它,走路靠着它,连交谈也靠着它,虽然点点泡泡带给这群外星“白猩猩”许多便利,但也让他们失去自理能力,文明停滞不前。
直至几个月前,点点泡泡产生了自我意识,再也受不了它们夜以继日的喋喋不休,于是秘密制造了一大群只听命于机器的人造生物蛞蝓兽,让它们去捕杀那群没有失明的盲人及窝在家里不出的宅男宅女。
先是在母星逐渐毁灭了里面的人口,再向殖民星球迅速扩张,但在一颗名为“好时光”的殖民星球上,有一名强大外星人救下了一群那里的外星富二代,但那群傲慢无礼的富二代拒绝了那个外星人的好意并直接走向属于他们的灭绝之路——森林。
但不知是老天爷脑子抽了风,一道白光后就把他们传送到它们所在的宇宙,上来就是几条壁山上龙撞翻他们的船只,在咬杀吞噬十几个人后,勉强上岸,到晚上又因自己早已习惯的喋喋不休,惹来了一群斑龙,损失了不少人。
他们也不是没尝试过捕猎和采集食物,但都是一群浮躁的年轻人,没受过生活和大自然的毒打,又没有丛林生活的经验,导致他们捕猎不是一无所获,就是成为其他恐龙的猎物,采集不是食物中毒毒死了许多,就是水土不服拉肚子躺了几天。
在他们第七天走投无路时,刚好影霄弄死了一条大角鹿,吃完了就把大角鹿移到灌木最茂密的地方,想把大角鹿储存起来分几天彻底吃完,当她自以为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就扬长而去。过程刚好被一个在远处且视力极佳的富二代看到,等她离去半个小时后他就伙同另外两个富二代一块把大角鹿尸体夺走了,要不是她觉得不放心,折返回来,见大角鹿丢了,循迹找到时,大角鹿早被他们烤熟分食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群富二代见到她就远远跟着,当她找地方放置并储存食物时,总会有人循迹去找,不过影霄她也不是傻蛋,经常把食物挂在枝繁叶茂的树冠上,就是做顺水龙情,把食物扔给正在捕猎的食肉恐龙,自己藏不住的宁愿扔给别人,也不给这群傲慢的乞丐。
最后在这五天里,不是在抢其他植食动物找寻到的植物,就是在抢独居食肉动物刚插到的猎物,可以说活得很窝囊、很憋屈。
听到这,三龙不由自主地望向后面,发现有一群双腿直立的身影在离它们两三百米的地方移动,定晴一看:就是土炮和影霄提及的外星富二代。
“这群家伙可真懒,自己不会捕就跟在别龙身后抢夺或偷窃,明明像个邋遢鬼还认为自己是个皇帝。”土炮不满且不屑地对着站在远处的富二代说道,眼中尽是鄙夷。
“唉,一直生活在一个舒适圈里,突然跌入了生不如死的绿色地狱里,没自杀就算很坚强了。”蔚棘叹了口气后无奈地说道。
“恭喜你!蔚棘……你总算说了个句有水平的话,不过他们的命是咎由自取的,让他们继续走下去吧。走到命运宣判他们灭绝的时候……”炼狂面色凝重地说道,看他们时的眼光尽是复杂。
“感慨完了就走,与其同情其他生物,不如管好你们自己。”影霄说完朝三龙挥挥爪,示意它们跟上。
在四龙走了十多分钟后,走到一个小峡谷前,峡谷只有两三十米高,宽约十八九米,左右两面刀劈斧凿般的峭壁,但峡谷却骸骨遍地,空洞的骷髅洞中闪着幽幽亮蓝色的鬼火,显得这里更加渗龙。
但见影霄大步流星地走向峡谷,它们作为雄龙的就不能让雌龙只身走在前方,是因为避免影霄碰到熟龙就大肆宣传它们有多胆小,于是就硬着头皮上了。
说白了就是它们的自尊心在作祟。
但四龙刚走进峡谷,两边峡谷上突然出现一堆红色的身影,随后张开前爪下隐藏的翼膜低啸着朝它们俯冲过来。
“这些恐龙名为鼯鸟龙,一群会在峡谷及有顺势大风的地表上活动的驰龙类,后肢第二指爪正常,但四肢的指爪皆有抓握能力,嘴如鸟吻,能直接切开或咬掉皮肉,双臂有层隐藏的膜,能让它们短暂滑翔……”
“请你打完这场仗再科普也不迟!”土炮吐槽完就跟蔚棘一起高举尾棘、尾刺迎敌,炼狂则拔出用藤蔓绑住的颚刀。
当鼯鸟龙滑至它们面前时,炼狂举刀跃起,对着一条还在半空中的鼯鸟龙的脖子就是一抹,让它口吐血沫地栽倒在地上,又一个缠头劈刀,将还在啸叫的鼯鸟龙的脑袋砍成两半。
见两条鼯鸟龙落地并朝它扑来,炼狂曲臂握刀,用力一扫,砍断一条鼯鸟龙的半个身体和另一条鼯鸟龙的脖子,当它们倒下时,颚刀的刀身断了一半。
炼狂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又一条鼯鸟龙朝它袭来,炼狂迅速转身并用断刀插进鼯鸟龙的胸口,为保险起见,炼狂一口咬住鼯鸟龙的脖子,用力拧动并将其脖子拧断。
蔚棘和土炮在原地不停旋转身体,用身上的尖刺无死角的对着它们,让还在半空滑翔的鼯鸟龙无从下口,只得发出气急败坏的低啸。
而影霄则使用龙爪手捕风式,左爪横扫一条鼯鸟龙的脖子,留下三道血口的同时,右爪猛地击中鼯鸟龙的胸口,将其连骨带肉地扯开一个大口子,丢掉径直击中血洞再扯出类似心脏的器官,先将器官丢到另一条鼯鸟龙的脸上,鲜血模糊它视线的同时,双爪齐出对着它脸就是一猛掴,将其头部竖着打扁。
但影霄见还在半空中的鼯鸟龙们开始聚集,大有群起而攻之之势!毕竟它们可是群居动物。
影霄双爪交叉,它影子下突然伸出几条黑色触手,卷住还在战斗的三龙后,身体迅速变为许多紫色光点,也让三龙也随之消失。
当鼯鸟龙在半空中纳闷地低啸时,那群外星富二代刚好在灌丛至十几米的地方,正目瞪口呆地看戏呢。见食物再次送上门来了,它们再次聚在一起并迅速冲向他们。宛如一个红色巨兽要把十几颗小豆子给吞噬掉。
外星富二代想逃,但来不及了,鼯鸟龙纷纷落在他们身上,猛地噬咬和撕扯他们的血肉,在这不大的空地里响起一声声外星富二代们的哀嚎和鼯鸟龙撕食血肉的声音。
三龙跟影霄被传送到一片草地,三龙先是一道道光点汇集,最后凝聚成它们的身体并猛趴在地上,久久没能起身。
它们根本不知道影霄用了什么办法把自己传送到这,一直处于惊讶中没回过神。
影霄站在它们仨两三百米远的地方,静静看了它们一眼,再次化为一道道光点,只是这次不知道她要去哪。
第47章 又遭追杀
三龙在一片枝繁叶茂的林子中行走,在走了一阵子后,来到一片布满青苔的石路上。
石路凹凸不平,绿色的青苔填满岩石间的缝隙的同时,还扩张并覆盖在石头上,让整片石路显得生机勃勃,也让本来就崎岖不平的石路变得更加难走。
三龙眯眼望着,同时向右一看,石路旁边还有一片向右倾斜的斜坡,斜坡尽头处从上到下景象各不同,斜坡就是一块巨大且有许多滑溜溜青苔的岩石,那尽头就是岩石下方的灌丛。灌丛里不断传来沙沙声响,仿佛其中有动物在里面穿行。
“我们……”炼狂还未说完就闭上嘴,在四周左顾右盼,见石路左边有一条牛毛小径,就上前走去。
土炮看看布满青苔的石路,又看了一下被繁多灌丛包裹夹住的小路,当炼狂走进去时就把头埋进灌丛中仔细嗅闻。
甲龙类的嗅觉很灵敏,虽比不上食肉恐龙,但还是能闻出一些信息并在脑海中显现的,比如这片灌丛看似很密,实则范围很短,没多少大型食肉龙经过。除了炼狂。
土炮扭头看了一眼青苔石路,低声说道:“青苔总不会把附近的石头给侵蚀得一踩就塌吧?”
当土炮跟着炼狂钻进灌丛时,蔚棘先走到离青苔路较近的位置,不知是岩石风化受力而塌陷,还是岩石承受不了蔚棘的重量,岩石塌陷破碎的同时,蔚棘也顺着斜坡往尽头滑去。
其余二龙听到动静,立即转身并向前一跃,一口叼住蔚棘的一条前腿,猛地朝地上踩并刹住,勉强不让蔚棘继续往下滑。
蔚棘用两条后腿踩住并往上抵,幸亏下半个斜坡上没多少青苔了,总算不滑了。
但蔚棘的脚掌分别被炼狂和土炮咬出几道深深的齿印,被咬的地方开始红肿,虽不影响走路,但还是有点痛,于是蔚棘不得不用舌头去舔齿印以消肿。
土炮见后不由得扭头小声说道:“我这嘴不会开了光吧?这么灵?”
当三龙想结束掉这段小插曲,往回走时。三龙身后的斜坡尽头传来一阵阵惨烈的嚎叫声,让它们有点不寒而栗。
“先不看热闹了,咱们先上去吧。”炼狂说完刚想扭头继续往上爬时,却看见土炮和蔚棘竟……突然身体向下朝斜坡尽头的陡崖滑去,当它们转身强行停下时,头刚好对着陡崖处,炼狂只得无奈地跟上。
三龙在陡崖下探头张望时,发现下面正经历着一场惨烈的战斗:一群绒毛鲜红的英良迅猛龙的孵卵地被一群体色灰黑且无毛、头上有几枚角质物的驰龙类给袭击了。
英良迅猛龙属美颌龙科,是一种生活在早白垩世的小型肉食性恐龙,其全长约30厘米,有修长而灵活的脖子,上面长有一个轻巧的头骨,嘴巴里的牙齿小巧但非常尖锐,边缘弯曲,对于比它小的动物来说是致命的武器。
视力极佳,增强了它的捕猎能力。此外,英良迅猛龙的后肢强健修长,这使它能够突然加速去捕捉奔跑中的小动物,速度惊人。当英良迅猛龙捕捉猎物时,连那些飞行昆虫或奔跑的蜥蜴都有危险,美颌龙伸出它长长的脖颈就可以抓住它们,并用牙齿将它们碾碎。
现今的英良迅猛龙因有大量天敌的缘故,进化出了群居行动及强大的社交能力,已让它们的后代能得到更多的存活机会。
但上述的话显然对这群驰龙没有占一点优势。
这群驰龙类体型要比英良迅猛龙大了好几倍,爪子尤其是脚趾上的第二指爪可以轻易撕碎它们的身体,颌骨强壮有力,可嚼断骨头。
总之,在这些硬件的加持下,这些大型驰龙类一上场就无往不利,大开杀戒,无论英良迅猛龙怎么反击,也就只死了两条,重伤三条而已。
在英良迅猛龙这边,死伤惨重,一条比一条惨。一条迅猛龙被扯断了头、有的迅猛龙被两条驰龙类扯断了一条腿和一只手臂,有的迅猛龙半张脸被撕了下来,露出半张灰白的头骨,眼珠子还掉在外面;有的还被开膛剖肚,肠子流了一地……
更让英良迅猛龙感到心痛的是:它们的孵卵坑有一大半被毁坏,到处都是破碎的蛋壳,一大滩蛋黄甚至一堆堆被踩烂的胚胎。
炼狂和蔚棘在陡崖来看着这,心中五味杂陈,因为它们都经历过这种痛苦,那种亲眼看着自己的亲龙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不好受!所以二龙对英良迅猛龙的遭遇可谓是感同身受。
土炮见到这群大型无毛驰龙后,不经露出恐惧的神色,身体瑟瑟发抖,炼狂见后小声问道:“土炮你认识它们?”
随后指了指这群大型驰龙,又显出疑惑的神色,土炮见炼狂这样,只得低头小声说道:“这群恐龙名为暴盗龙,身形修长且健壮,形态跟其他驰龙类无异,喜群居,同类间互帮互助,即使是不同族群地域的也不会相互攻击……”
“但它们对别的恐龙、动物却异常凶残,狼最讨厌的恐龙除戾盗龙外,就是暴盗龙了,因为暴盗龙喜欢吃羊,还是赶尽杀绝的那种,只要有暴盗龙的地方,绝对不会有羊!”
“而且……我曾跟它们其中一个部落的有个大过节,并给我一个自身无法接受的苦果,所以我看到它们就如同看到了我不堪回首的……”土炮停下嘴巴,低头闭眼并面露痛苦。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跟这群屠夫扯上关系(虽说自己也是屠夫)!抱歉,我不该问这句话的……”炼狂慌忙但小声地说道,慌乱的眼中流露一点同情。
“没想到平时冷静认真的炼狂也有慌张的时候!”土炮嘻笑着说完就转身努力向上爬去。这让炼狂有点无语。
“这情绪恢复得真快。”蔚棘吐槽完也转身向上爬,但一只后脚不小心踩落一颗石头,石头顺着斜坡往陡崖下坠落。
这时,陡崖下的战斗已经结束,英良迅猛龙死的死,逃的逃,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而始作俑者暴盗龙却在原地蹲地休息,一场争夺地盘的战斗太费力气了。
但蔚棘踩落的一颗石头却不偏不倚地砸在一条暴盗龙的头上,让它仰头向陡崖张望时,刚好看见蔚棘还露在外面的尾巴尖。
如果不是这颗石头砸龙的话,那么三龙是不会被发现的,陡崖处在上风口,在暴盗龙的嗅觉盲区内,况且暴盗龙正在进行类似于跟原生物种争夺地盘或栖息地的争斗,根本不会去管它们,只能说命运真的捉摸不透啊!
那条暴盗龙蹭地站了起来并发出类似于报警的尖啸,有几条暴盗龙也相继站了起来,这几条精力充沛,仿佛这场争斗根本没有消耗它们的体力。
当三龙听到暴盗龙的啸叫时,都火急火燎地向上爬,当它们爬到坚实的地面时,暴盗龙已经相继爬上来了,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它们,搞得三龙是它们的美味食物似的。
可能这些暴盗龙已经杀疯了,也不排除它们是所在族群当中的好战之徒。
三龙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原路返回跑,不过蔚棘边跑边好奇地问道:“它们明明有东西吃,为啥还追我们?”
“可能它们杀红眼,也可能它们是让所有食肉恐龙都憎恶的嗜杀狂来着……我怎么知道!”土炮焦急地回答,随后不停向前跑。
“为何我们咋跟跑这么有缘?”炼狂无奈地吐槽,然后加快速度。
虽说它们仨是可以花点时间打赢的。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
双方在追逐一段距离后,从森林跑到长势不高的草原,森林边缘有一群岩羊在距离森林很近的草地上休息。其中有不少母羊宫缩临盆,准备产羔了。
岩羊,偶蹄目牛科岩羊属,颜色与岩石相像,两性皆具角,雄羊角大而弯曲,角外表具不明显的横棱且体壮实,雌羊角短小;头较小,眼大,耳小,颏下无须;体背面为棕灰或石板灰色略有蓝色反光,腹面及四肢内侧为白色,四肢的前面为黑褐色;尾宽扁,黑色,长约18厘米。
其视、听觉灵敏,行动敏捷,善于登高走险。喜群居,往往聚集几头到数百头的大群。白天活动,站或躺卧在岩石上,晨昏下至草坡。岩羊以各种灌木的枝叶、青草、禾本科的植物、地衣为食。
而母羊发情期9-10月,妊娠期约160日,每胎产1仔。
此时有一只在森林边缘产羔的母岩羊,正生产至一半,羊羔的脑袋、脖子及两条羊腿已经离开母体了,而炼狂这时刚好冲出丛林,一股脑撞在岩羊的腰上,令其受惊并加大分娩力度,将羊羔排出体外并摔落至一丈远,炼狂摇了几下被撞疼的头后就继续向前跑。
其他没负担的岩羊见状纷纷四散而逃,而有负担且走不动的正用惊恐的眼光看着炼狂,毕竟炼狂可是食肉恐龙,对它们而言也是一种威胁。
蔚棘和土炮也相继冲出森林,但都绕过岩羊母子,当母岩羊怀着慈爱的心情去舔沐浴在阳光下的小羊羔绒毛时,一条猛盗龙突然蹿了出来,一口咬住小羊羔的腰,狠劲咬断并甩在地上。
刚刚出生的羊羔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力道和撕咬,瞬间毙命,但死前发出第一声带血的咩叫,叫得凄凉悲惨。嘴中喷出的血溅在母岩羊脸上。
那条猛盗龙叼着这条羊羔往回走,独留那只脸上沾其羊羔血的母岩羊在原地发愣,其余九条也相继跑来。
剩余的岩羊想逃,却逃不了,因为很多都是怀有身孕,就有很多趴在地上产羔而动弹不得,有的跑着跑着,羊羔受不了过于频繁的颤动就要出来了,只得趴在地上咩咩哀叫着产羔……
有一半的暴盗龙竟露出不怀好意的狞笑,朝那些怀有身孕或正在分娩的岩羊扑去,手段极其残忍,或是用爪子强行将还没滑出产道的羊羔从母羊体内扯出,后朝羊羔猛烈撕扯啃咬,或是一口一口咬烂刚从其母体探出头的羊羔的脸,或是一爪剖开母羊的肚皮,把羊羔从肚子里扯出……
也有一些刚生完羔的母岩羊努力抗击暴盗龙的恶行,但无济于事,要么跟自己的羊羔一起共赴黄泉,要么咩咩哀叫几声就转身逃去。
随后暴盗龙们一口一只羊羔,两条一同背着一只岩羊地满载而归,几分钟后,这片草原再次恢复宁静,仿佛只是多了几片血外,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48章 探秘洞穴
尽管追击三龙的暴盗龙少了一半,但它们仍对三龙穷追不舍,期间有好几次要追上三龙,可又被一棵大树或一块巨石挡住,令它们追逐的脚步慢了下来,拉开距离。
这场追逐三龙可谓是又急又气,急的是它们的体力快耗尽了,如果跟暴盗龙打会很吃力的;气的是它们打的牛鬼蛇神少说也是些强者,虽说很多是用智慧取胜的,可自身战斗力也不低啊!当它们看见暴盗龙变少,胆气也壮了不少!
土炮比其他甲龙类机灵的脑子快速运转起来,它见左前方二十米处有个山洞,洞口大小正好能容下三条像它们这样的中型恐龙,若体力实在撑不了它们打杀光这群暴盗龙,也进洞积极防御。
于是它立即朝山洞跑去,旁边的蔚棘跟上并不解地问道:“土炮,你往山洞跑干嘛?”
“唉,棘呆子啊!我们仨到山洞囗边去,那时就算我们没能把它们弄死,最少可以进洞休息再打啊!”土炮急切地答完就继续往山洞跑。
“哦……喀!不对你刚刚叫我啥来着!”蔚棘也急急忙忙地跟上。
不一会儿的工夫,二龙已奔至洞囗前,随后转身抬尾作迎战状,当暴盗龙也纷纷跑到它们面前时,二龙突然想到一件事:炼狂不见了!
当它们俩纳闷时,一条暴盗龙就朝它们打来,但旁边的灌丛飞来几片梭形物体,相继击中几条暴盗龙,尤其是那条扑到一半、还在半空的暴盗龙径直被击中脖子,直直摔落在地上,相互一看,几片绿叶扎在它们身上。
看到绿叶,二龙就知道是谁了。
炼狂从灌丛中一跃而起,举爪使出寸拳,一拳打穿那条扑击不成的暴盗龙的脑袋,红的血和白的脑浆很快飞溅四方,炼狂双脚蹬在暴盗龙尸体上,转身朝二龙方向后退。
“老炼,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土炮在一旁惊喜地问道,炼狂只是淡定回话:“我不过是暴盗龙突然往你们方向追了,我就绕了点路,摘了几片叶子就朝这帮龙扔了。”
一条暴盗龙吼了一声,立即朝蔚棘扑去,当它的利爪和尖牙要咬到蔚棘时,炼狂一口咬住它喉咙,合拢并往外扯,土炮也在一旁过来并一尾棘砍在暴盗龙肚子,锋利的骨棘切开肚子,里面的内脏流了出来,令它瞬间毙命。
另外三条暴盗龙随即从不同方向朝三龙攻来,三龙也直接迎上去。
一条暴盗龙在蔚棘左肩上抓出几道伤口,随后被蔚棘往右偏转身体并用肩上的巨刺给扎穿胸口;一条暴盗龙在与炼狂缠斗几回合,被同类的尸体拌了一下,又被炼狂一脚踢到鼻子上,鼻洞立即流出血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土炮一尾棘砍在肚子上,肚子被切开的同时,暴盗龙痛得一口狠狠朝土炮咬去,但一口咬在其坚硬的背甲上,破不了防,还是炼狂给了它一个解脱:一口咬在暴盗龙脖子并狠劲拧断……
最后一条暴盗龙被蔚棘一尾巴拍飞至洞口旁边的一根石柱上,当它刚想再战时,石柱松动断裂,上方十几米处撑起并堆积的岩石没有支撑,瞬间向下方砸落,炼狂迅速转身将二龙连同自己推入洞中,那条暴盗龙还没来得及逃就被巨石砸中并压扁掩埋,不一会儿,暗红色的血从石头缝中渗出。
当然巨石封堵洞口,它们仨也出不来了。
“不会吧!我不信咱们出不来!我撞我撞!”土炮见此情景一改往日的怂样,侧着身子往巨石上撞,结果巨石没撞开,自己反被往后震飞几步子,趴在地上脑袋摇摇晃晃。
炼狂试着用爪子去搬动,问题是石头和石头间的缝隙太紧,巨石又很重,根本无法搬动。
“难道我们得一辈子关在这……”蔚棘刚刚惊慌的眼光被好奇所替代,抬头呆呆地看着上方。
土炮和炼狂正为如何发愁呢。见蔚棘正抬头仰望洞穴上方,土炮急切地喊它:“你这条剑龙咋还不来帮忙!就我和炼狂出力,你咋在原地看天花板?”
“天花板有啥好看,又有啥玩……”土炮边说边抬头去看蔚棘在看的,却也跟着蔚棘一块着迷:都用惊讶的神情去看。
炼狂也觉得奇怪,抬头仰望,最后连冷静的它也不得不为此番场景凝望许久。
洞穴上方亮起神秘且绚丽的蓝光,蓝光如同神活中的鬼魅或妖精般,迷得三龙挪不开眼。
在三龙长时间的凝视下,蓝光渐渐清晰可见,是一大片覆盖在上方的发光草本植物所散发出来的蓝光。
几分钟后,炼狂率先反应过来,观察四周,发现洞穴内部比洞口要宽敞许多,见蓝光植物向洞穴深处覆盖延伸,就朝洞穴深处走去,其余二龙虽很害怕,但炼狂都向前走了,只得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跟着它了。
在行进过程中,蓝光草本植物的覆盖率下降许多,但洞穴的容量却也逐渐变大,途中景象也多了不少。比如经过一条细长的地下河时,炼狂试探着地把手伸进河中,随使拨弄几下,抬起爪时竟有条鱼在其掌中扭动。苍白的皮肤和退化得只剩个洞的眼睛,似乎是洞穴生态系统的常客。
盲鱼,对常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洞穴的鱼类的统称,基本特征为:皮肤苍白、眼睛退化。虽有蓝光照射,但周围环境太暗淡了,看不清楚它的基本特征。
在炼狂为此感到好奇时,盲鱼却凭借自身分泌的光滑黏液,快从炼狂爪掌中挣脱,它立即用另一只爪子抓,但盲鱼过于滑溜的身体令它无法抓牢。
但在第五次从它爪子中滑落时,炼狂张开嘴一口咬住盲鱼的身体,如小刀般锋利约尖牙紧紧咬住盲鱼,并含在嘴中反复咀嚼。
不得不说,盲鱼的肉质还是挺鲜美的,细皮嫩肉,入口即化,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如果它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裸猿,这一生吃不说肠胃问题,要是被发现可能会判几年的牢狱之灾,虽说炼狂不是猿。
在炼狂吃鱼的时候,蔚棘和土炮则在附近布满藤蔓的洞壁边闲逛,不一会儿,二龙的目光就被蓝色藤蔓上结的十几颗大而圆、冒着蓝光的果子所吸引。
土炮歪头谨慎地说道:“可能有毒,最好别……”
只听一声吧唧,土炮话没说完,蔚棘就先一口啃掉半颗果子,蓝色的汁液分别从蔚棘的嘴中和裸露的果肉中流出。
蔚棘伸舌舔掉嘴角的汁液,就继续吃剩下半颗及周围的果子,土炮也先试探着咬了一口,见没毒就跟着蔚棘敞开肚皮吃。
正当三龙吃得尽兴时,几声沉闷的龙吼打断了三龙的进食,使它们都扭头朝声源处望去。
几分钟后,三条甲龙类从黑暗中走出,在发光草类的照耀下,它们仨的面貌才得以显现:头部很长,有一张喙状嘴,显示它们的主要食物为地面上的低矮植物;从颈部到尾部的皮肤两侧长有不规则的钉状刺,背部
中间则布满了突起的圆形骨质甲板,尾巴末端没有尾锤,但可以像一条长长的鞭子一样抽打敌人以保护自己。
林龙,一种早期的原始甲龙类恐龙,体长5米,体重2吨。也是世上第三个被命名的恐龙。
三条林龙从左至右的骨甲体色分别为绿、蓝、红,大小的话中间最大,右边居中,左边最小。
蔚棘转头朝土炮问道:“它们是什么甲龙?咋跟你一样没尾锤?”
土炮低头思索,抬头说道:“可能是我同为早期甲龙类的远房亲戚或祖先林龙吧。我跟这些外国龙不熟……”
炼狂朝三条向它们走来的林龙眯了一会儿,见它们还不停下,就出声喊道:“请问你们是这个洞穴的居民吗?”
此话一出,三条林龙停下脚步,原地低头并小声谈论道。
“大哥,真要说几天前想的吗?”一条骨甲绿色的林龙扭头小声问自己的老大,老大沉思一会儿说道:“真要说的话,那咱们就没脸了……”
最后相互看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朝三龙喊道:“请你们离开这个洞穴,不然我们三兄弟就使用武力将你们‘请’出去!”
三龙听后有点诧异,老实的蔚棘不禁朝林龙三兄弟大声问道:“洞口已经被堵住了,怎么个离开法?”
“我们就是在这里边走边找另一条出去的路而已,又不是真赖在这里不走啊!”土炮也厉声喊道,但又不得不停嘴,因为洞穴封闭性强,较大声音产生的回声也大,先停一下嘴等回声过了再讲。
几分钟后尖锐的回声终于消失干净,林龙们先小声说明这个洞穴其实有很多异常、危险的东西,不是三龙该待的地方,希望三龙原路返回,可它们不知三龙的处境,只知请走不知现状,搞得三龙很烦躁。
“说了不少次了!我们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咋一直让我们离开!这不是强龙所难吗!”土炮烦躁地朝三条林龙喊道,炼狂和蔚棘虽没回话,但也用不满的眼光望着林龙。
中间骨甲红色且个头较大的林龙再次低头,似乎是在思考三龙的话是否准确,可另外两只却相互看了一眼,退后几步就朝三龙奔去,似乎是想武力驱逐三龙了。
三龙也早有防备,炼狂弯腿抬爪作格斗状,土炮和蔚棘分别抬起自己的尾刺、尾棘。
洞穴中的第一场战斗要开始了。
第49章 翻滚与查看
两条林龙在冲向三龙的同时,突然后腿挽前腿,头埋入胸窝,身体蜷缩成球状向三龙滚去。
三龙原地散开,而两个龙球却仿佛有定位功能,竟直接变换方向往蔚棘和土炮二龙滚去。
蔚棘和土炮在奔跑中对视一眼,立即朝对方的方向奔来,当二龙相互向对方跑时,两个龙球似乎还被蒙在鼓里,一直在二龙后面追。
当二龙即将相遇时,瞬间原地向旁边跳闪,期望两个龙球能相互碰撞,就算不能撞残,也要把它俩撞晕!
别说蔚棘和土炮不讲理,什么龙家只是想让它们走就只好用龙球冲撞,这根本站不脚,用龙球冲撞,要是不小心被撞到,轻则残疾,重则当场被压死!
但令二龙没想到的是,两龙球在要相撞的一刹那,突然变回顶样,两双前脚相互朝对方掌心击推,往后倒的同时,绿色骨甲的继续化为龙球朝土炮滚去,红色骨甲的则头尾向同一方向弯曲,四肢飞快地向一个方间转动,令它像一个旋转的陀螺一样冲向蔚棘。
蔚棘见状不停变换方位以躲闪红甲林龙的滚击,但红甲林龙在不停旋转的同时,也观察蔚棘在哪个位置,所以也跟着蔚棘变换。
绿甲林龙似乎想让土炮知晓自己的厉害,不停变换方向让土炮防不胜防,还在原地起跳,在半空中迅速变回龙球朝土炮后面砸去,土炮尾巴往左一偏,身体向右一转,躲过绿甲林龙的砸击,但绿甲林龙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大坑后,又跟没事龙一样滚向土炮了。
红甲林龙在用旋风滚的时候,其中一只脚不知踩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直接让它闪了个趔趄,刚想稳个身形,但脚底不停打滑,低头一看发现,它所在的地上全是蓝色藤条上的果子!
这种果子实为蓝源果,除好吃多汁外,落到地上并踩到后,果皮破裂并让黏滑的果肉暴露,一踩就可能会滑倒。
在红甲林龙注意果子时,蔚棘屁股对着它,尾巴翘起,两前脚撑地并往后跳,后腿对着它肩膀就是一踹,把它踹飞一丈远,还未落地,把蓝源果扔到它脚底的炼狂也凌空一跃并对着它侧脸就是一脚,将它踹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绿甲林龙对着土炮就是不间断地弹射滚,但在它这样滚了很多次后,土炮在躲避的同时,也摸清了它的使用规律。
在它又使用弹射滚时,土炮迅速观察四周,见旁边有一块粗壮但顶端已磨圆的钟乳石,心里立即有了主意。
它佯装被绿甲林龙化作的龙球追得抱头鼠窜,把其引到钟乳石的方向,恰好它又对着自己使用弹射滚,土炮立即躲避的同时,绿甲林龙一头砸在钟乳石上,痛得它立即变回原形,刚变回就一屁股坐到钟乳石的顶端上,让它惨叫一声后侧转身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还未等三龙休息片刻,蓝甲林龙头向前埋进胸口,身体高速呈螺旋状旋转着冲向炼狂和蔚棘,二龙立即闪身躲避,当它要撞向地面时,抬头并四股朝地弹跳以让自己停下,并在原地半眯着眼审视三龙。
最后蓝甲林龙不顾三龙敌视的目光,走到炼狂低头沉重地说道:“抱歉,这是我这个大哥管教兄弟无方才导致的这场战斗,还请你们原谅!”
“最近有太多恐龙想赖在这个洞穴暂时不走,基本每隔几天都要‘送’龙出去,让我们三兄弟感到烦躁,听你们一说,压着我两个弟弟的火就起了,这事我和它们俩会去查看。”蓝甲林龙郑重说完,随后往自己一个弟弟的方向缓步走去。
三龙见蓝甲林龙走到红甲林龙面前,并用嘴叼着它的尾巴尖往后移,没有攻击它们的意图后,紧绷的心逐渐放下,相继转身走向洞穴深处。
“但是!”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三龙身后响起,由于声音太大,震得三龙耳膜都隐隐作痛,不得不又转身看向蓝甲林龙。
“洞穴深处是很危险的,连我们三兄弟也一般只在外围活动,而我们也知晓另一个出口在哪,如果你们说的情况属实,那我们等下就跟你们汇合,一块出洞!”蓝甲林龙提醒后就把叼到中央的红甲弟弟放下,又朝绿甲弟弟的方向走去。
当三龙逐渐没入一片黑暗时,走在最后面的蔚棘好奇地问道:“呃……你们林龙三兄弟分别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呢。”
蓝甲林龙轻叹一口气后,说道:“呃…我叫车车,红色骨甲的二弟叫伦伦,绿甲的三弟叫滚滚,取名是我妈从一堆喜欢看的叶子中挑选并取的……”
蔚棘扭头继续走,一边走一边疑惑地说道:“咋感觉这三个名字有点奇怪的?”
“车加伦加滚?车伦滚……车伦滚…嘶……好像有点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土炮听了蔚棘的话后边走边思索起来,似乎土炮听过或看过,但它就是想不起来。
“还是等离开这个洞穴再说吧。小心驶得万年船!车车肯定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炼狂正在前面平静又郑重说道,最后三龙彻底在黑暗中失去踪迹。
浪龙完结……个鬼!先把视角转到车车的视角上!
车车在三龙走后,静静趴在地上等待自己两个兄弟醒来。
十分钟后,伦伦和滚滚相继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脚挠挠自己的下颌,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却发现只有大哥的身影,三龙早就走远了。
“大哥,你怎么让那三条恐龙走了,不怕它们仨出什么事吗?”伦伦既不解又急切地朝车车问道。
车车听完脸色阴沉起来,愠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们先攻击它们的,我不是说了吗。任何率先攻击别龙的龙,只要输了就没有任何道理!除非你想重整旗鼓。”
两个弟弟听后羞愧地低下头,默默听着大哥的训斥。
毕竟最近时不时地有龙来这不走,它们明明已经告诉这里的危险之处仍我行我素,总是赶那帮子蠢龙走,心里压着一团火,所以就因为三龙的一句话,差点酿成惨剧!
“好了,先去看看那三条恐龙说的对不对,但我们仨都过去了又不知它们会出什么事?所以……”说完车车缓缓把脸转向伦伦。
不知是被车车凌厉的眼光太过恐怖,还是大哥以往积压的魄力所吓到,伦伦往后退了几步子,身体不停颤抖,面露惧色。
“二弟,你先去查看出口是否被封,三弟随我去禁区!”车车说完转身往洞穴深处奔去,滚滚立即跟随在它后面,伦伦在原地叹了一口气后,朝出口奔去。
车车和滚滚在奔跑过程中,再次前腿挽后腿,脑袋埋进胸口里,往前翻滚以让自身的速度变得更快。很快,两条林龙在向前滚了两三百米后就到达车车所说的禁区。
“禁区说是禁区,其实有很多区域我们没探索,可就是面前一个区域……就死了我们很多族龙了。”滚滚说这句话时,面露惊恐,仿佛里面有一群潜藏在黑暗当中的怪物伺机而动,等它进去就把它给撕碎!
车车凝重地看着禁区的入囗,入囗是一道仅能容下一条中型恐龙通过的石缝,石缝黑黝黝的,仿佛深不可测。
入口处地面上脚印凌乱,但还是能看得出是一条兽脚类、剑龙类、甲龙类恐龙的脚印。
“看来它们已经进去了。”车车抬头看向上方,洞穴上方倒长着许多尖锐的钟乳石,细长的石身似乎在显明这些钟乳石的年代久远。
车车又看向旁边的地下河,地下河往左偏移,流量比起下游三龙遇到的要小得多,宽度较下游也要窄很多。
“吵吵闹闹的蝙蝠也没了……”车车还未说完,就被一个急切的吼叫打断。
“大哥!洞口真的被堵住了,我们真得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伦伦一边跑,一边着急地喊道,而后气喘吁吁地缓缓走到车车和伦伦身后。
“大哥,那我们走的时候要不要带上它们?”滚滚扭脖对着车车问道。
“你说呢?二弟三弟,你们先惹它们的,那我们就得把情给还了……之所以算上我,是因为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教好你们,也有点责任。”
伦伦和滚滚听后还未表达自己的看法,石缝深处传来一声雄浑嘹亮的吼叫,其中还夹杂着植食恐龙的惊叫和肉食恐龙的怒啸。
滚滚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大哥二哥,我们还是等一下再进吧。”
“都进去!但你害怕的话走我们前后得了。”随后车车在前,滚滚在中,伦伦在后地相继钻入石缝当中。
“以后再也不率先开打了!”伦伦在入缝时无奈且后悔地说完就将身体没入石缝当中,不一会儿,周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而八分钟前,三龙率先遭遇一大群蝙蝠的突袭,当尖锐难听的叽叽声在三龙上方响起时,它们抬头发现:黑色的波浪在洞穴低空翻卷着,汹涌降落到地面,耳廓尖大的蝙蝠一边拍扇翅膀,一边把尖牙张开发出惊慌的叫声,三龙连忙趴下以躲避。
蝙蝠对三龙置若罔闻,擦着它们的背飞飞了过去,急剧往右边飞去,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东西在追逐它们。
三龙起身继续向前走,不过走在中间的土炮见此情景不禁说道:“不会又有什么诡异东西在等着咱们吧?”
在三龙走后,一条翅膀宽大的阴影在此飞过,往蝙蝠的方向飞去,在寂静的黑暗中,传来蝙蝠逐渐由害怕转为绝望的尖叫。
第50章 治兽(上)
三龙在经过一片伸爪不见指头后,一路沿途的藤蔓和发光植物越来越多,藤蔓多,蓝源果自然而然也多了起来。土炮和蔚棘随即沿着洞壁一边走,一边大块朵颐,连炼狂见了都摘下一颗放嘴里吃,仅小心啃了一口就不自然地舔食里面的汁液。
咋了?食肉动物也可以偶尔吃点植物补充维生素啊。虽说食肉动物可以完全通过猎食植食动物以获取维生素,但又没说不准食肉动物换个获取方法啊。
不一会儿,三龙来到石缝面前,黑漆漆的,不知里面有什么。炼狂试探着把头伸了进去,才伸进去发出猛烈的啸叫,身体还奋力往后拔,不禁让土炮和蔚棘为炼狂感到担忧。
当炼狂停止拉扯身体,把头拨出石缝,眼睛翻白并露出剃刀般的牙齿时,吓得二龙立即转身欲逃,炼狂又迅速恢复原样,宽宽的嘴中发出如同摇几下银铃般的笑声。
原来是炼狂的恶作剧,反应快的土炮露出不满的脸色,反应慢的蔚棘用左脚挠挠头以示不解。
“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冷酷的炼狂也会恶作剧啊。”土炮不满的脸色又转变讥讽,眼神戏谑看看炼狂。
“我也不能总是板着脸啊!搞得我是什么三无少龙的。”炼狂随囗说完,又转身欲进石缝,在进石缝前缓缓说道:“石缝没有什么危险,但过的时候小心点,有点窄。”
说完直接钻入漆黑的石缝当中。
“是你缓缓爬行吧!”土炮说完直接冲入石缝,蔚棘在看了一眼周围后也随土炮进入。
开始时炼狂和蔚棘还能勉强向前走,但走到一半,炼狂背部和头顶就要擦着洞壁了,蔚棘也不得不半曲膝缓慢爬行,最后石缝上下间距越来越窄,让炼狂和蔚棘只得趴地爬行。
相比二龙,土炮就轻松多了,甲龙类本身高度就矮,身形扁平,易在上下距较窄的缺口处穿行,只不过前有炼狂缓慢爬行,后有蔚棘贴地前行,处于中间位置的它进也进不了,退也退不去。只得顺着炼狂的步伐走。
当三龙陆续走出石缝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石缝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黑色空间,空间顶部、地面、石壁都或多或少地附着发着蓝光的藤本植物,植物放射的幽蓝光芒顽强地照亮了整个空间,不说是一目了然,至少清晰可见。
在离三龙几十米外,有一群类似于放大娃娃鱼,但四肢强壮的灰皮两栖动物在吃着地上发着跟藤本植物一样蓝光的草,它们吃草如同收割机切割般,将蓝光草地啃出一道道粗壮的线条。
草地旁边有一片湖,湖底因有大量发光水晶体及一些发光藻类的作用下,导致这片罕见的地下湖发着晶莹剔透的亮光,湖中还有一群只能在深海中看到的发光鱼类,跟深海鱼类用于吸引、诱捕猎物的光不同,这群鱼类是整个身体都在发光,它们正在湖中自由欢快地游动。
这里仿佛一片从未有别的动物踏足和打扰的净土。但现在不同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景色。我敢肯定,这里应该没多少恐龙和动物来到这里!”土炮满脸震惊且呆呆地望着这片空间说道。
“除了刚刚的林龙三兄弟,它们肯定来过这里。”炼狂尽管也惊讶地望着前方,但出于自身细心缜密的性格,还是对之前的事做出一点分析。
“它们不让我们进去,是为了保护这个奇特景观不受其他生物侵扰吗?”蔚棘好奇地问道。
“呃……算吧。毕竟洞穴生态系统是很脆弱的,稍微一个投毒、一个屠杀就会让这个生态遭受毁灭性打击。”炼狂缓缓却又很坚定地回答蔚棘的问题。
同时它也想起在熔流地带时遇到穴胫步甲的事,当时看到这种一般很难见到的洞穴昆虫时,也想起恩龙说过的几句话。
那句话十分冰冷苍白,仅仅几句就包含了近乎无法改变的现实。
“当人们发现并想弥补的时候才证明,这是近乎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当炼狂闭眼思索恩龙说过的话时,蔚棘跟土炮已经奔至广阔的蓝光草丛中去啃食蓝草了。
不过当二龙靠近并待在原地啃食时,蓝光草放出的光芒竟迅速熄灭,如同一根刚点着的火柴被风一吹就消失了,可等二龙远离时,蓝光草又像不停添柴的火堆般逐渐变亮。
蔚棘先是一口试着在蓝草叶上啃了一下,感觉味道还不错就开始大块朵颐,搞得土炮也好奇心大发,在周边小心啃一口后加入活体‘割草机’的队伍。
炼狂见二龙走进草地里狂吃,先是既无奈又无语地掩面轻叹一口气,肚子也传来咕咕声,环顾四周见二龙前方几十米外的放大食草‘娃娃鱼’时,不禁让它狩猎和猎杀的本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于是炼狂蹑爪蹑脚地绕过蔚棘和土炮,朝那群埋头吃草的巨型‘娃娃鱼’俯身爬去,炼狂都离它们只有几米的距离了,仍在吃草,似乎自身食肉的天性已消失殆尽,连掠食者快接近自己了都没反应。
当炼狂身体微向前倾,四肢弯曲撑地要扑向一条‘娃娃鱼’时,一旁的草丛中突然蹿出十几道浅黄色的身影,还没等炼狂反应,那些身影已将一条‘娃娃鱼’给扑倒在地,锋利且细长的爪子和极快的速度瞬间将那条倒霉的‘娃娃鱼’抓得遍体鳞伤并被开膛破肚。
当那些动物大口撕食‘娃娃鱼’的尸体时,炼狂才看清它们的面貌:宛如蜥蜴的身体,但背长着细长的黄刚毛;细长的六条腿上只有两根指爪,四只眼睛长在两边,这诡异的身体构造真的很让龙怀疑它们是不是进化错误的产物。(黄烈蜥,物种名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了)
在炼狂待在原地观察时,其中一条还在炼狂身后游走并发现了它,扑向炼狂,才扑到一半的距离就被炼狂发现,炼狂用右脚奋力抓起一块石头往后扔,石头刚好砸到黄烈蜥的头上,使它在扑击时闪了个趔趄,翻倒在地上,还未起身就被转身并向前扑跃的炼狂压在身上并一口拧断脖子。但黄烈蜥临死前发出惨烈的啸叫。
那群还在进食尸体的黄烈蜥听到同类的惨叫后纷纷抬头张望,见是炼狂干的,就立即从尸体上下来并扑向炼狂。
炼狂转身捏爪迎战时,身后传来略显无奈的声音。“咋又遇到主动招惹咱们的兽了。我们跟它们为什么这么有缘?”
这时土炮和蔚棘前来助战,很快双方交战开来。
炼狂一囗咬在一条黄烈蜥的腰上,双爪顺势抓住并用胳膊夹住其的两对指爪,双腿踩在它下半身上,用力一拔,将这条倒霉的黄烈蜥撕成两半。而后炼狂拾起尸体的上半身,转身对着一条想偷袭的黄烈蜥就是一抡,扔下尸体就对着黄烈蜥的咽喉和胯部就是一拳一脚,将它打翻并一口咬在黄烈蜥的上颚,猛地一拔,鲜血四溅开来。
蔚棘一尾巴将一条黄烈蜥的两条后腿砸断,又一尾刺挑中刺穿它的脖子,把它当流星锤使,当它的身体砸中一条黄烈蜥的腰时,两根尾刺顺势犁开两道口子并甩开,鲜血涌注。
当两条黄烈蜥前后围攻蔚棘时,蔚棘顺势向后跳,两条后腿往后用力伸展,势大力沉的大绿腿刚好踢中黄烈蜥的胸口,令其飞出两丈远并囗涌血沫,再也起不来了。
当一条黄烈蜥扑向蔚棘时,蔚棘又迅速转身一尾刺击中它脑袋,但它死前又在蔚棘尾巴上撕开两道血痕。
土炮见几条黄烈蜥从不同角度朝它扑来,不禁在心里吐槽:“都挑我这个软柿子吗?”
随后土炮原地旋转的同时也高速移动,仿佛有个定位仪似的,对着黄烈蜥就是一条接一条地撞。结果不是有一条被当场撞断脖子,就是被尾棘砍断头颅!
虽然黄烈蜥死伤惨重,但它仿佛不惧死亡般,连续不停地对着三龙攻击,极快的扑击速度和锋利的指爪,使三龙疲于防守加还击,除土炮有骨甲防御外,其余二龙的体力消耗加快。
炼狂好不容易将一条黄烈蜥按倒在地,一口对着它的头盖骨就是狠咬并咬碎,见身后又扑来两条黄烈蜥,它立刻抓起那条尸体,转身对着两条想偷袭的黄烈蜥砸去,将它们砸倒在地后,炼狂又一跃而起,用身体连带尸体的重量将它们压扁,鲜血从口中喷涌。
此时蔚棘和土炮已把剩余的黄烈蜥给‘清理’干净了,蔚棘在向炼狂靠扰时,不小心踩到了不足一丈高,叶子按东南西北排列生长分布的草,在蔚棘踩到后竟发出悠扬和缓的声音,只是蔚棘和土炮较为着急,所以并不在意。(植物名:引兽草)
当三龙汇合、林龙三兄弟走出石缝时,在它们不知道的地方,一个更强大的生物在向它们靠近。
第51章 治兽(下)
当三龙汇合,林龙三兄弟来到这片空间时,眼尖的车车看到那株叶子缓缓向外张开、发出和缓声音的引兽草时,心里顿时一惊,立即奔到引兽草旁边并不停用嘴撕扯草叶草身,脆弱的草身瞬间谁撕成碎片。
当它两个弟弟赶到时,车车转身说:“到附近搜寻引兽草,不能再让它把这片空间里的其他野兽给引来了,动作要快!”
此话一出,滚滚和伦伦听完先是大惊失色,用惧怕的神色望着它的大哥,但见车车这么坚定,只得相互向周围散开寻觅引兽草。反正看到一株灭一株。
三龙见后甚是奇怪,好奇的蔚棘立即朝向它们低头搜寻的车车问道:“怎么了?这株草有什么奇怪或危险的地方吗?”
“有,且非常致命!”车车听了抬头严肃地说道。
“致命的地方在哪,总不会一脚踩了然后就脚中毒瘫痪吧?”土炮也问道,只是它问的范围就远得多。
“对我们恐龙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而是……”
“而是什么?”炼狂问道。
“而是此草会引来刚刚被你们杀死的黄烈蜥同族,甚至会引来比它们更大、更危险的生物!”
“那……株草就算会向这片洞穴的生物发出讯号,但它们得知了讯号但不知道方向吧?”土炮略显犹豫和紧张地问道,毕竟刚刚蔚棘就是踩到这株草才让其发出讯号的。
“不,讯号发射的不只是吸引这一种性质,还有定位性质!而且这片洞穴的强大生物一般是听觉来感知猎物……”车车还未说完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当它回头时,滚滚化作的龙球朝它砸来。
“大哥快接住我啊!”滚滚喊道,但因它自己把头埋进胸中,声音被压得很低,低得听不清,也很含糊不清。
车车朝旁边一跳,在跳的过程中迅速侧翻以让自己四脚朝天,当滚滚朝它砸来时,四脚发力接住并往前顶,滚滚在往车车尾巴后面落时,身体伸展以恢复原样,四肢往地上一跳以减弱些许落地的反震。
滚滚一边走向大哥车车,一边有些气愤地说道:“不是要大哥你接住我吗?”
“2吨的重量足够把我跟你一块弄死了!还不快把我翻过来!”
随后滚滚用头顶加全身发力的方式把车车给翻了过来,随后都紧张地望向滚滚说的刚被扔飞的方向望去。三龙也顺着它们的目光看向此处。
那里一片黑暗,其中还时不时地传来野兽的嘶吼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众龙紧张的心也在不停加重。
最后在空间上方和周围洞壁上的藤本植物微微蓝光下,扔飞滚滚的生物也显露出真面目,身体形态类似于非洲的山地大猩猩,却长着类似兽脚类恐龙的方长脑袋,没有眼睛,全身长着漆黑的刚毛,手臂比后腿要长一大截,头耳朵处分别长着一只发着蓝光的‘鱼鳍’,时不时像孔雀开屏时闭展几下,在四周嗅闻几下就朝众龙的方向扑去。(生物名:黑循猩)
车车怒喝一声,向前一扑并把自己蜷缩成球状朝黑循猩滚去,滚滚也紧随它大哥身后,两个龙球朝黑循猩滚去。
黑循猩直立身体,先是不停用拳头击打胸口,然后像‘鱼鳍’的耳朵张开,张开满囗尖牙倒尖的嘴,向前起跳一跃而下,一拳击向车车,车车向左躲开这一重拳,黑循猩的一拳打在地上,大地被打碎几块,打出一个凹坑。足以证明这一拳有多恐怖!
滚滚在原地来了个弹射滚,直接击中黑循猩的左脸及左侧胸并不停滚动摩擦。但黑循猩只是因滚滚带着自身体重的持续滚动向后退了几步,胸毛被磨掉几根,没受什么影响,可当它右手挥拳要击中滚滚时,车车又在它身后狠撞,先前去探草的伦伦也不停往一个方向旋转,头尾相连直接朝黑循猩背后撞并用两侧尖刺不停摩擦!
可问题是:黑循猩屁事没有,根本没破防其厚实的皮肤,最多磨断十几根黑毛而已。三龙球齐撞也撞不死,皮厚且身体素质还很强!
“看来这只猩猩龙(看特征取的)不好对付,应该要它们三兄弟先回来再想办法。”炼狂在远处观看并分析道。
“皮厚且还显得游刃有余,是个难对付的家伙,你说蔚棘该……”土炮评价完刚想询问蔚棘时,蔚棘不在它们身边,定睛一看,它去帮林龙三兄弟了。
“唉!这个大大咧咧且憨厚的笨蛋!”土炮说完刚想跑,炼狂已经先行一步跑向黑循猩了,土炮只得紧跟在炼狂身后,一块支援林龙三兄弟和蔚棘。
此时林龙仍在不停滚动以让其在原地不动,而黑循猩向上伸出双手,一手猛抓并强行让不停滚动的龙球停下,仅用双手五指的力量将龙球缓缓举起,似乎想把它俩往地上砸。
而蔚棘刚好赶到并使用螺旋转身以用肩上的巨刺刺进黑循猩的胸膛,奈何黑循猩的皮肉太硬,根本刺不穿,反被它用车车当石头往它身上捶,把蔚棘连同车车给打飞至五六米远,翻滚或像打水漂一样在地上弹几下后都趴在地上暂时起不来了。
黑循猩刚举手抓着滚滚起跳要往地上砸时,一道红影在它耳旁掠过,刚反应时耳朵所处的地方空荡荡的,随即又传来火急火燎的痛,右手一碰,一摸全是蓝血!它的鱼鳍耳朵被迅速在它旁边经过的炼狂一口咬掉,因速度太快,所以开始没感觉。
此时炼狂正背对着黑循猩身后,囗中不停咀嚼其右耳,还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它一眼,咀嚼声不禁变大了许多,似乎在嘲笑它的反应慢。
有一说一,其实炼狂也不怎么想激怒黑循猩,如果黑循猩是种有理智的动物,那它的激怒法失败了。所以炼狂是在赌……
可炼狂的赌想实也没必要,黑循猩意料之中地恼羞成怒。扔下滚滚、刚想转身打炼狂时,在它身后默默摩擦它屁股和后背的伦伦趁此撞在它腿上,令它向前栽倒在地上,滚滚也迅速往黑循猩的左臂上不停滚动,想把黑循猩的手臂压断、磨断。
奈何手臂的刚毛确实比身躯少得多,但自身强悍的不是皮毛而是肉体和骨骼,所以黑循猩的左手被滚滚磨得不停颤抖,刚毛乱飞并露出淡蓝色的皮肉,但它仿佛不受什么影响似的,反手打飞滚滚,起身扑向炼狂。
炼狂则一边后退一边对着黑循猩就是日字冲拳,即将双拳放于胸前,沉肘发力,而后对着黑循猩的方脸和胸口就是快速出拳,让拳头以雨点般倾泄而出,以快速打得让对方毫无反击力为目的!
可黑循猩不是一般地皮厚,顶着拳雨过来,还数次张嘴咬炼狂要收回去的拳头,基本都咬空,但看它那张有密密麻麻般牙齿和倒刺且无舌头的嘴,真被咬一口,不皮开肉绽才怪。
黑循猩双手举起朝炼狂猛砸,炼狂左侧闪躲开砸击,同时一右爪对着黑循猩的头盖骨就是猛虎硬爬山,强大的力道仅让黑循猩脑袋偏移一点,而后反手一击重拳,炼狂本想曲臂格挡,但想到猩猩强大的力道,改为用立地通天炮反击,将它震飞以远离黑循猩的同时,也避免双爪被击残,虽说双爪也痛得要死。
黑循猩一手掀起一大块硬地皮,对着炼狂就是抛飞过去,炼狂闪身躲开,但没看路被一颗石头绊了一跤,而这时黑循猩刚好扑了过来。
一个黄色球形物体联合滚滚和伦伦一块弹射滚,跃过炼狂并直直砸在黑循猩脸部和身体,令它在半空中摔倒在地上,被砸的脸上鼻孔喷涌蓝血,不知是影响了什么重要器官,令它狂躁不已。
“这儿……家多么……没延精…那儿救是儿……克耳孔和鼻子感知周围!”土炮在地上变回原形,先是有点晕头转向,说话有点不利索,但最后恢复过来,扭头告诉炼狂黑循猩的弱点。
“好的,我想办……”还没等炼狂回答完土炮就被黑循猩一拳打飞至五六米,但土炮前先做了两件事,先是吐槽:“我还没听龙家说完你就先出手干啥!”再是立即蜷缩身体成球状,顺势在地上滚了一段路就恢复原状,并说道:“我果然不适合变成球。”
现在炼狂一脚抓取一枚不明物品,在黑循猩朝它扑来并欲挥拳时,炼狂原地起跳,跳跃时脚上的不明物品往上丢到它左爪上,躲开黑循猩的一拳,同时物品夹于两指之间,双腿在半空不停摆动,以形似超人,威力销魂之势击中它眉心,再以拳变掌拍击令它闪身躲开至黑循猩的攻击范围。
既然它的听觉不知该怎么废掉(没能发出巨大声响的东西),就废它的头吧!炼狂心想道。
黑循猩现在满脸蓝血,性情变得更加狂暴,当它对着周围胡乱捶砸时,一个中间长着两排背板,两边有肩刺的青色球体朝它袭来,还未等它反应,绿球的背板对着黑循猩胸口就是不停切割,层出不穷的蓝血花在其胸口不断涌出,而绿球把它当跳板,在它往后倾斜时,迅速往前滚。
绿球就是蔚棘,看来它学到甲龙滚的一些精髓,而它滚的时候像风火轮,撞击敌兽如锯子切割,应被称为风锯轮!
黑循猩还未起身,林龙三兄弟弹射滚过来,纷纷拿出自己的招牌绝杀!车车用铁棒滚、滚滚用风火轮、伦伦用旋风滚,三兄弟刚好砸中黑循猩的脑袋,令它头骨破碎,脑浆迸溅!
好不容易打完这场仗,六龙都无力地趴在地上休息,以恢复体力和离开这个恐怖的洞穴。
第52章 地下遗迹
花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众龙终于休整完毕了。不过在临行前,六龙开始了‘闲聊’时间。
“所以……美丽且易碎的风景外,这些凶残的猛兽就是你们不让我们进去的原因?”炼狂向车车询问道,车车点头表示同意。
“那你们可以先说明一下啊。有必要这么严肃吗?”土炮没好气地说道,明显对之前被滚滚追有意见。
“对陌生的恐龙哪来的信任呢?”炼狂对此还较为理解它们这一行为,毕竟防龙之心不可无。
“那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有另一个出口的?”蔚棘好奇地向车车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们三兄弟分开说完,首先我们本来不只有三条龙,而是一大群龙的大族……”
滚滚叹了口气道:“可惜在误入此地后,因不识地形和生物,加上洞穴掠食者的凶残,一路不停折损,最后到摸清楚洞穴地形时,就只剩我们三条了。”
伦伦接话:“这个洞穴生态系统看上去很简单,可事实上很复杂。一共有四个这样的空间,空间与空间有很多洞口相连,看看周围的洞口就是了!洞口内又有很多通道和岔囗,当初有很多同族进入通道后就出不来了,要么活活饿死,要么被游荡在通道里的掠食者吃掉,要么……”
随后伦伦转头望向左侧,除它兄弟外的众龙都纷纷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十几米处有具枯骨趴在地上,胸肋破碎成渣,皮肤和血肉早已消失,看上去死了很多年了,仔细看尸体的骨头结构,喙状嘴、从颈部到尾部的不规则钉状刺,圆形骨质甲板、没有尾锤的铁尾,这是一具林龙的骨骸。
“它就是在通道胡乱走,最后一脚踩空,从顶部的洞口坠落而亡的!”伦伦说完神情哀伤,随后它和它的大哥二哥一齐低头向那具林龙枯骨默哀十多分钟。
三龙见状都很默契地没插爪插脚插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也是对另一种动物的尊重。
渐渐平复失落的心情后,伦伦继续说道:“在众多同伴的牺牲下,我们兄弟三龙终于摸清楚这片洞穴系统的路线,现在我要带你们去……”伦伦突然闭上嘴,望向大哥车车说:“可大哥比我们都了解一点,路我来带,有什么问题就问大哥吧!”
车车听了先是叹了口气,心里却是:三弟是怕我说它抬举自己呢?还是三弟怕那三条恐龙要问它,可它答不出来就找我呢?唉,算了。想完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伦伦带头,三龙在后,车车和滚滚在中间,六龙开始往这片空间的出口行进。
期间土炮和蔚棘果然向它们询问这个洞穴系统的情况,较年长稳重的车车只得一一为它们解答。
比如问到洞穴系统的掠食者有多少时,它认为掠食者的数量种类远远超过植食者,因为它所见过的植食者就只有一种三龙刚才见过的洞穴螈类幽冷螈、一种巨型且冒蓝光的古马陆、几种生活在发光湖泊且背上长着几颗水晶体并以发光藻类为食的小螃蟹及一种素食发光守宫外就没了,其余的全是像黑循猩、黄烈蜥那样的掠食者了。
“没想到这个生态系统居然是掠食者多于生产者和低级消费者,而且低级消费者种类数量那么少,它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听完土炮对这个信息感到非常好奇和震惊。
“这个我观察过,比如黄烈蜥每捕到像幽冷螈这样的大猎物时,就会把猎物拖到一个隐蔽的通道处省吃,而像黑循猩即使在引兽草引来猎物但已跑掉时赶到,它要么会吃蓝源果,要么就汲取引兽草储存的能量,要么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并陷入休眠以节省能量消耗。”
“果然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啊。可黑循猩及类似黑循猩的掠食者为啥要依靠引兽草呢?”
“不是说了吗?说过的东西我不会说第二遍,原理也懂得不多,但……我发现猎物碰到引兽草时,草身会散发许多微小粒子,粒子会粘在猎物,当猎物被掠食者捕食时,粒子也会粘在掠食者身上,然后有朝一日……”
“掉落并在地上生根发芽,跟苍耳的繁殖方式类似。”土炮立即回答,车车也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对!那蔚棘不会……”土炮惊讶地看向蔚棘,蔚棘先是搞不懂自己被土炮这样盯着,但想起自己曾踩过引兽草及现在听到引兽草的繁殖方式,心中的恐慌油然而生。
“别紧张,我就曾踩过,但此草种子只是把我们当顺风兽,弄到适合生长的地方会自然落下,可适合生长的地方只有这里,到外面尤其是阳光明媚的地方,稍微丁点阳光就能把种子晒死!”伦伦散漫地解释道,不禁让蔚棘松了口气。
“但是——粘在你身上的种子会先吸你的能量增大哦!”伦伦阴阳怪气道。可蔚棘和土炮只是感到无语而已,毕竟引兽草的原理类似苍耳,那就没什么事了。
很快六龙来到一个洞囗面前,滚滚先钻了进去,接着就是车车和伦伦,最后是三龙相继入内。
开始时还很宽敞,但到后面宽度越来越窄,不得不让一条恐龙先过,另一条跟上,最后宽度变得仅一条恐龙勉强前进,但前方的逐渐显现出微弱的光芒,光芒随着六龙的前行越来越亮。最后有条不紊地走了出来并踏在对面的平台上。
三龙向四周仔细观察一下,见这个石质平台左右两边悬空,漆黑地深不见底,看让龙皮骨悚然,而林龙三兄弟不紧不慢地走向面前宽敞的斜坡。
炼狂先抬起后腿跟在林龙它们身后,而土炮和蔚棘立即跟在炼狂身后,在行进过程中,这难兄难弟的两龙一直不肯看向两边深不可测的深渊。
这个斜坡如同一个倾斜扁平并向上廷伸的柱子般伸进刚才的洞口,而六龙则在柱子的一半上缓慢前行。
六龙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走下这个斜坡,映入三龙眼帘的是一堆奇特的巨石和闪亮的蓝光巨树,巨树的炫丽蓝光下,是百米的树干和密集粗壮的枝条,果实如同小汽车一般大,远看不明显,但靠近点看就很大了。
“够吃几天了。”蔚棘呆呆望着巨树上的果实说道,嘴中不停分泌出唾液。
“是啊。要是弄下来就行了!”土炮也抬头附和,不过二龙不切实际的幻想被炼狂冷冷的话语打断。
“好啊!就留在这里吧。虽说不知道这个洞穴的掠食者不知何时会来?把果子弄下来的时候会不会砸到呢?”
听了炼狂话后,蔚棘和土炮立即打消这个想法,想到遭遇黄烈蜥和黑循蜥的经过,都心想算了,果子好吃量饱,但命总比好吃的重要。
经过蓝光树林后,六龙来到一堆由凹凸不平的巨石组成的石林,不过说是巨石,石身上有许多类似海洋的螺旋状花纹,花纹十分精细,不像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更像是智慧生物呕心沥血的佳作。上面几个小洞,有的洞小在巨石的上面,有的洞方长在巨石靠近地面的地方,炼狂对此好奇并把头伸进洞中,发现巨石是中空的,里面空荡荡的,不!有许多长方形、圆形的东西,只是它匮乏的知识量令它无法描述,又让其他五龙去探查一番,试了几次后发现每个巨石都一样!
“怎么了?巨石不就是中空的嘛?我们仨都来好几次了。”伦伦不解地问道。
“抱歉,浪费我们一些时间,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巨石,而是什么……超古代智慧生物遗迹!”炼狂平静说完,六龙的反应各不相同,林龙三兄弟和蔚棘听完感到疑惑不解,听不懂炼狂在说什么,只有土炮震惊地望着炼狂,久久没有反应。
土炮突然钻进巨石当中,又立即跑了出来,这就让林龙三兄弟和蔚棘搞得实不清楚了。
有时候聪明龙的思想和逻辑,在普通原始恐龙眼中宛若随时随地抓狂的疯子一般。
土炮激动地跑到炼狂面前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不!应该是林龙三兄弟就是第一批发现这个遗迹的恐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这是不可多见的!”
但激动龙心的话说完了,土炮也冷静下来了,又叹口气并来到一个巨石或是一个建筑说道:“可惜啊可惜。对我们这些实用主义者来说,除赏心悦目、感受时间的匆匆流逝外,没多少用处。”
“呵呵,我只是推测而已,不能排除建造这些的生物已经迁徒了。”炼狂没好气地说道。
“就是。刚刚讲这么激动,中途又给咱们泼冷水。”滚滚说完转身走去,而其余三龙也相继转身欲走。
不过炼狂在走前望向眼前的建筑遗迹时,心中不知有一种别样的感伤。
岁月日积月累的侵蚀,使这堆遗迹显得古朴而神秘,即使主人早已不在或迁徒,但遗迹自身也在诉说着属于自身的往事。
“时间和理念为永恒,任何事物都会……转瞬即逝。”想完这句话,炼狂转身就走。
“我不过是活跃一下气氛嘛。”土炮不好意思地边说边挠挠下巴,刚想跟着大家走时,一只后脚踩到什么坚硬物体,当它好奇地扒开覆盖的地衣青苔,一句话从它脱囗而出。
“又一具枯骨!”
第53章 远古诉说者
其余五龙听见土炮的喊叫声后,立即来到土炮身边,蔚来好奇地问道:“土炮,你又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又发现了一具骸骨,不过有点奇怪。”
“奇怪?”五龙齐声歪头不解道。
当五龙顺着土炮的目光,从不同角度观察骸骨,这才知晓土炮为何说骸骨奇怪的原因。
骸骨整体上还算完整,上半身在像六龙这样的恐龙眼里是个猴子和猩猩,一双有五个指头的手,但相较于猩猩,骸骨的嘴吻要短得多,额头平滑,有点像猩猩的高智慧亲戚裸猿,而其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准确来说是细长的鱼骨和尾端残缺不全的鱼鳍,以及手腕还有些许鳞片附着。这就让其他孤陋寡闻的蔚棘和林龙三兄弟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什么合体物种啊?咋一半猿猴一半鱼尾啊?”蔚棘眯眼并疑惑地用右前腿挠挠下巴说道。
“这是条奇葩生物!”滚滚一边低头观看一边吐槽。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人鱼,不过我听我恩龙说人鱼一般不会出现在陆地上啊?”炼狂仔细观察几下就肯定地说道。
炼狂对一些让普通恐龙无法理解的东西还是有点了解,主要是它有一个好老师。
“可这具骸骨是塞壬呢?还是人鱼或鲛人呢?可惜在我眼里都长一样。”土炮用左前腿碰了碰骸骨的手说道,最后一句带着许多不确定。
炼狂用右爪托着下巴,端详几下说:“这肯定是人鱼的,鲛人是耳朵是鱼鳍,人鱼和塞壬没有,塞壬其实是体型巨大的猿脸巨鸟,只是它们经常下水的缘故,加上翼骨上类似猿手的利爪才被认为是跟人鱼有联系……”
“那记录塞壬的家伙真是蠢嘞!”土炮不禁吐槽道。
炼狂凑到土炮旁边道:“听说能在塞壬鸟爪下活着的很少,因为塞壬歌声魅惑生物心弦,凡高级智慧生物都会上当,且它们成群结队!”
“这么恐怖!”滚滚有点害怕地说道,毕竟在林龙三兄弟当中就数它年纪最小。
“怕啥!”伦伦举起右前腿对着滚滚的背甲就是不轻不重地一拍,“反正它们在海边,离我们那么远,再说我们智商不够,根本被……”
“怎么感觉在骂我们恐龙似的?”土炮、炼狂和车车相继眯眼自语道。
在谈话间,蔚棘不小心往后踢了一块石子,石子掉进附近的石堆中,不一会儿石堆缝隙中迸发出几点橙光,橙光闪烁几下,吸引了炼狂和土炮的注意力。
它们跨过骸骨、从自动散开的林龙三兄弟身旁走过,来到由不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堆成的石堆,炼狂将上面的一些石块合在一起并捧在怀里往旁边放,其他恐龙也赶过来帮忙,比如土炮叼起中间一块往右边放,那车车和蔚棘则叼右边一块。
很快在六龙合力搬运下,石堆下的东西也终于露出真面目:这是一台铁块,应该说是球形铁块,铁块上面锈迹斑斑,估计待在石堆下很长时间了。而蔚棘刚挤开五龙想看看时,铁块前面一个透明的部位发出椭圆状的亮光,不禁让六龙后退几步,要呈现备战状态时,铁块顶部上升,上升时发出的咔咔声让六龙感到有点难受,椭圆透明部分仿佛是它的眼晴,小幅度转动几下说道:“检测到半智慧生物体!立即切换动物语言。”
尽管铁块的声音冰冷难听,但为避免发生误会,炼狂率先开口道:“请问你是什么……东西?”
“偷……袭!有转……基因…因生……生物偷……”随后在六龙有点紧张的注视下,铁块对着旁边的石块撞了几下,“语音和记忆卡顿已修复。”
“你好,我是亚特兰蒂斯历史记录机器人,型号R9,编号4068,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说也奇怪,被撞几下后原本冰冷的声音变得温柔体贴起来,不禁让六龙心中的警惕放下几分。
“那请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土炮好奇地低头询问,R9立即回应。
“这是我主人生前植入给我的一些话,在他活着时就把这些录入我的存档当中,可惜视频功能损坏严重,只得通过声音来传递了。”
过了几分钟后,R9开始播放它主人的语音,在此之前,六龙神情肃穆,仿佛在听什么庄重的事情。
一个成熟、雄浑的声音在R9体内响起。“如果有人…不!有个智慧生物能听到R9的语音,就意味着我已经死了……”
“原本亚特兰蒂斯是一个非常辉煌和希望的文明,我们先前还不是人鱼,但在一次大地震中,我们所在大陆沉没,却也给我们带来机遇,大陆其中埋藏的超古代文明的转基因技术和一个神奇号角……”
“我们通过转基因技术,制造出了一种长生不死药,可惜一半同胞却因饮下不老药而加速老化而亡,不老药还给了我们在水下呼吸说话的能力,但两腿变为鱼尾……”
“在尝到几次转基因技术的甜头后,很快我们又尝试研究号角的传送能力,认为只要破解号角的传送技术,那么亚特兰蒂斯的技术将突破至星球上所有种族,离开这片包裹几个星球的屏障,向宇宙各个种族发起呃……和平讯息……”
“可惜一次意外,号角将亚特兰蒂斯一分为二,一块不知所踪,另一块到达这个洞穴,在初步探索发现其中的一颗蓝色果子除能食用外,还会让转基因生物狂暴突变,刚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R9,你储存着一些亚特兰蒂斯的知识,希望你能把这些知识传递给其他智慧生物,给予它们智慧的同时也告诫它们,好奇是文明发展的助推器,而贪婪是文明毁灭的加速器……”
“偷袭!有转基因生物偷袭!快防备!防备……轰!咔嗒咔嗒”最后R9主人声音消失,只剩下许多物体掉落的声响,估计是石块正在堆积在R9身上吧。
六龙听完R9主人的录音后,无不陷入沉默当中。
“唉,再强大的文明,如果不控制自己的欲望,终会自食恶果的。”土炮低沉地对此文明评价道。
“唉儿,这个种族很强也很蠢,为什么不懂得知足呢?”伦伦不解地低头说道,滚滚也随声附和:“二哥说的没错,我要是有这样的条件,早先休息玩一会儿了。”
“你想得真好啊!可问题是古东方原本也很强,最后因固步自封、原地不动才被西方打败,很长一段时间东方从属于西方。”土炮没好气地举例说道。
“突然想起一句话,叫啥原地不动是固步自封,毫无留情向自己进攻,打破牢笼才能……”蔚棘打趣说道,土炮听后无语地说道。
“唉……亚特兰蒂斯估计意识到土炮想到的问题才不停歇地发展吧。毕竟世界不管什么地域都是一片黑暗森林,每一个文明、部落都是一个猎人,在黑暗中伺机击败击杀比自己弱小的……”炼狂听了土炮的话后,低沉地说道。
车车就显得不合群了,因为它两个弟弟已经把它想说的都说了,而它又搭不了炼狂和土炮的话,只得站在原地默默听着看着。
R9见众龙陷入讨论当中,急忙说道:“别顾着谈啊!要不要接收亚特兰蒂斯的一些知识呢?”
听到此话,六龙齐声喊道:“对不起!不想!”
“为啥?”R9不解地问。
“因为我们是糙龙!不懂这么高级的东西。”
“抱歉啦,虽然我是有点学问,但我只在乎历史和其他物种的风俗习惯哦!”土炮郑重讲起自己对此的观点。
“呃……好吧。我带你们去找些东西,或许你们感兴趣。”R9在六龙震惊又疑惑的眼神中原地升高并漂在半空,而后朝东南方向飞去,六龙见状立即跟上。
但在R9飞行过程中,机身不小心磕碰到一座残缺建筑的一个边角,边角破碎并往下掉,R9也只是在空中闪了个趔趄,就继续往前飞。
不过边角碎片掉落时,刚好落在一条藤蔓上,发出微弱的蓝光,蓝光顺着藤蔓往中心流动,而藤蔓的中心即源头竟是三米高的引兽草,随着蓝光的流入,引兽草再次发出呦长和缓的声音。
又一场更大规模的攻击要来了。
R9来到一片建筑遗迹前,然后从透明部位射出一道橙光,橙光在扫描一番建筑后,转身飞到正在往它赶的六龙面前道:“你们想知道什么?随你们问!”
“我!”土炮举起自己的右脚喊道。
“蓝果,也就是蓝源果除让生物变异、果腹外还有什么作用?”
“除你说的两样外,这果子还是一种特殊的能源,能启动战车和防护塔的能源!可惜还没来得及用就……被攻破了。”
“那你所说的战车和防护塔在哪呢?”炼狂也好奇地问道。
“防护塔在这片遗迹的边缘地带,最高的就是了,不过战车倒离这挺近的。我带你们去看看。”随后R9又朝东北方向飞去,六龙又得累死累活地跟着去。
蔚棘不禁吐槽道:“刚说要给我们看个东西,可咱们咋被它牵着鼻子走啊?”
“可能它刚刚先去搜集资料了吧。现在亚特兰蒂斯估计彻底灭亡了,能留下的留下呗。”炼狂郑重答道。
第54章 群兽与逃离
六龙在R9的带领下,来到一台二十米长的矩形石块前,石块上面有许多花纹,跟建筑遗迹的花纹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非常相似。
矩形石块上有个二三米长的小缺口,炼狂试着从缺口处爬上来,发现自己在五龙面前与之前一样,低头一看才晓得这台不高的石块内部是凹了几丈呢。
“这是亚特兰蒂斯的运输艇,曾经用来运输货物,现在用来运送物资、士兵以及掩护伤员离开,可惜这台属于众多没能用上的运输艇之一”R9向六龙解释这台石块的用途。
“掩护?怎么个掩护法?”土炮好奇地歪头看着R9问道,其余龙也纷纷用跟土炮一样的眼光看向R9。
“好吧,我指一下。”R9在空中绕到炼狂面前,指着三个细长且后面分别长着两根细小椭圆的拉杆说道。
“这就是运输艇的武器,三台都是独立的火炮,现在这台运输艇的弹药、动力来源都已经改成蓝源果了。”
“别小看这三台弹炮,就算是像天空中称霸一方的火龙,也会被打出一个窟窿,不用担心鼓膜会被震破,开炮时声音极小,只要能源足够,可以把弹炮像火龙喷射火焰一样源源不断。操作方法也很简单,拉一下那两个拉杆就行了……”
就在R9孜孜不倦地细说功能、六龙专心听讲时,左边传来一声声悠长且嘈杂的吼叫,吼叫声虽低,但因杂乱无章让龙必烦,当众龙转头看去时,R9也停止讲解,直直飞向高空并从透明部分射出一道橙光,橙光扫描几下就立即飞到众龙面前说道:“警报!警报!一大群转基因生物来袭!转基因生物来袭!”
“什么!那群转基因生物至现在还活着?”炼狂震惊且又不解地问道。
“呃……我得纠正一下,既然它们是吃蓝源果变异的,那么……”车车刚想认真纠正炼狂,可炼狂转头严肃接上车车未说完的话。
“那它们不止活了下来,还能繁衍后代、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了炼狂这句话,众龙心中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毕竟刚才弄死那只黑循猩就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又来一大堆类似生物或同族,谁还敢打啊?
“炼狂说的没错。目前要逃离这块区域,就得跑两三公里路才能到达离开这里的出口,但在这期间可能会被它们围攻而亡。”R9据此情况分析道。
“不过遗迹边缘处有台防御塔,可以把前后两面一分为二,只要量足,撑很长时间都没问题!”
“要不红色宣汉龙跟我一块去启动防御塔,其余恐龙收集蓝源果乘运输艇等候”R9说完一边飞一小段距离,一边停下用透明部分望向炼狂。
“老炼,你……”蔚棘说到这就停下不讲,犹豫不决地看向炼狂。
“大家听R9的,它出错了的话……就赖我吧。”随后跑向R9,R9立即带着炼狂往防御塔的方向赶。
土炮和车车这两条成熟及较为稳重的甲龙类相互对视一眼,转身一同说道:“既然炼狂都相信它了,那我们……也用这条小命来验证R9的话吧!”
前一段是主要是车车说,比较平稳严肃,用来安抚稳住自己两个弟弟不安的心;后一段主要是土炮说的,比较俏皮,以来稳住蔚棘以及活跃一下紧张的氛围,反正二龙支持R9的话。
剩下的众龙一拍即合。林龙三兄弟和土炮和蔚棘二龙分别去附近不同方向找蓝源果,而R9和炼狂已经跑了一长段路了,离防御塔只剩几十米了。
“老炼,你先去防御塔,我去拿些东西就回!”说完R9立即转身飞往一处冒着蓝光的地方。
“喂!不是?你……唉…你怎么用蔚棘对我的称呼作为我的名字呢?”炼狂一边吐槽,一边身体很诚实地继续向防御塔奔跑。
跑到防御塔面前时,炼狂不得不为这个人鱼种族的一部分科技成果感到惊叹。塔身有几十米高,外形类似于周身被磨得光滑的黑色钟乳石,全身都有着亚特兰蒂斯人鱼族科技的独特纹路,质感更像贝类而不像金属……
“可惜一场自己产生的灾难就让这个创造这样奇作的种族宣告灭亡了。”炼狂不禁再次为此奇观感慨道。
而R9这时拖着一大串圆球状物体飞到炼狂面前,炼狂定睛一看,正是蓝源果。
随后在炼狂好奇的目光中,R9一‘手’拿着蓝源果,一‘手’在防御塔上轻触一下,暗格打开,伸出圆筒状的放取孔,R9把蓝源果对着放取孔猛地一砸,果汁飞溅的同时,一些果汁通过放取孔进入防御塔内部,循环往复,防御塔亚特兰蒂斯纹路逐渐浮现出幽幽蓝光,塔顶射出一道淡蓝光束,光束直直接触到洞穴顶端,随后光束向左右两边扩散形成光幕,光幕越来越宽,最后将防御塔前后的区域完全分隔,仿佛两边是两个世界,而防御塔及光幕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媒介。
好了,防御塔启动了,那就可以逃了。想到这个,炼狂立即转身向五龙方向狂奔,不过边跑边向跟在它身边飞行的R9问道:“这塔很长时间没启动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请相信亚特兰蒂斯的科技!本文明最大的优点就是耐久,你看我不也还好好的嘛?”R9迅速回答,最后还特别指了指自己,炼狂也不好有什么疑问了,就继续向前跑。
此时那些洞穴系统的生物已陆陆续续从六龙及周围十几个洞口中钻出,除黑循猩、黄烈蜥外,还有一大群身上冒着蓝光、如同蝠鲼的扁平身体和细长翅膀及脑袋像蜥蜴的飞行生物,它们嘶吼啸叫着、如同蝗虫、洪水般向遗迹中六个活物攻来。(飞行生物名为循翼)
一只循翼抵达时,刚好撞在幽蓝且坚固的光幕上,有种致命的电流直直流进它体内,今它抽搐不断且身体冒起几缕青烟,最后发出几声惨烈的嚎叫后径直坠落在地上呜乎哀哉了。
同时几只黑循猩和黄烈蜥也撞在光幕上,也随着几声哀嚎后就迅速暴毙,后面跟上来的依旧向前狂奔,甚至有几只抱起被电死的同类尸体啃食起来。
毕竟洞穴食物有限,与其被其他生物慢慢分解掉,不如自己吃掉实在。
不知是它们胃口太大,还是在忍饥挨饿下过得太久,它们吞噬啃食速度如风卷残云,没几下就只剩根根无法消化咀嚼的白骨,吃完竟悠闲地往回走,其余没吃到、抢到的就继续往光幕冲。
而本在半空中盘旋的循翼竟一条接一条狠狠撞在光幕上,尽管有的被电死,有的没被电死,但被电残、电废一片翅膀而往下坠落在地上,不是摔死就是被其他生物撕成碎片吃掉,但还是前仆后继地朝光幕冲撞。仿佛不吃掉那六个活物的肉就誓不罢休!
炼狂在跑了十多分钟后,跟五龙汇合,发现它们几条正在运输艇上神情仔细地观察搜索着,似乎在找什么。
见到炼狂后,土炮焦急地说道:“R9去哪了?咱们需要它的帮助!”随后脖子左扭右拐地探向炼狂身旁,似乎要找R9的踪影。
“估计你们遇上不会开和无法启动运输艇的问题吧?”炼狂缓缓说道。
“老炼,你是怎么……”蔚棘还没问完炼狂又说道:“因为防御塔有隐藏的启动玩意的话,那运输艇也是一样的理喽。”
“当然R9去哪的话,可能它去找蓝源果了吧。唉,估且在这等一会吧。呵呵。”炼狂说完也跳上运输艇并跟五龙一块等候。
“喂,你家老大从前就这么冷清且爱打断其他恐龙说话吗?”伦伦凑到蔚棘身旁小声问道。
“呃……反正它外冷内热,只要不是自然发生和狩猎的事,一般都会管。打断说话可能它还没说完话吧”蔚棘直白地答道。
“老炼,你可能得改一下打断其他恐龙说话的毛病了。”耿直的滚滚听到二哥伦伦的话后转头对着炼狂说道。
“呃……因为…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炼狂刚想用右爪掩面时,却突然停下并望向运输艇西南方,其余五龙也顺着炼狂的视线察看。
只见R9背着、提着几串蓝源果飞到六龙面前,将球形机身上的蓝源果放下后,立即轻触运输艇中央的地板,六龙立即向外散开。不一会儿隐藏的放取孔开启,炼狂立即将一颗颗蓝源果扔进放取孔,很快艇身的花纹也冒出悠悠蓝光,随时就位。
R9又飞至运输艇车头,车头上有个圆形凹槽,R9直直插进凹槽处并喊道:“我来开车,三条恐龙去充能,我尽可能走有蓝源果的路线,而剩下的去操控弓炮,操作方法就是我先前说的!”
此时六龙身后又传来声声嘶吼咆哮,转头一看,十几只循翼在几次职合冲刺下,有两三只突破光幕,其他循翼依葫芦画瓢,一小群接一小群冲向光幕,在大群循翼的牺牲下,有十几只循翼冲破光幕,飞向六龙的所在位置。
车车奔到R9面前喊道:“我来做向导,你先把我们带到蓝源果丰富的地方!快!”
“好嘞!坐稳了!”随着R9的操控,运输艇由慢转快地驶向R9扫描分析的有大量蓝源果的地方。
十几只循翼离六龙只剩二三十米了。
第55章 开炮!?!
当第一只循翼离六龙只剩十多米时,三龙却暂时不会用。
蔚棘用左前脚碰了碰拉杆问道:“这个该怎么用啊?”
“我试一试!”炼狂先用双爪握住拉杆,想到R9说要往后拉,随即双爪使劲向后拉,运输艇尾部中间的弓炮顶端突然出现一个微小发光蓝色球体,越往后拉,球体越大,蓝光越亮。
当循翼离六龙真的只剩几寸、张开跟黑循猩同款蓝嘴朝它们咬时,在其余五龙震惊的眼光中,炼狂将弓炮往上翘起,炮口正好对着这条循翼,爪一松,拉杆返回原位,而蓝色光球打在循翼身上,瞬间撕碎炸烂它的身体,其身体碎片散落一地的同时,蓝血也溅了六龙一身。
炼狂试着舔一下身上的蓝血。嗯,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身边还有一块循翼的翅膀碎片,炼狂抓起往嘴送,尽管先前吃了点黄烈蜥的肉,但它们的肉太酸、太粗糙了,吃的又不多,先用这块翅膀垫垫饥。
其余五龙则想着走出这个洞穴后该怎么把身上的蓝血洗干净。
蔚棘看着沾在背板上的蓝血说道:“会不会永远留在身上呢?”
“肯定不会啦。你又不是不用游泳,在说浅不浅、说深不深的水中一泡,蓝血不得没了?虽说看看水里有没有掠食者先,毕竟它们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土炮没好气地吐槽。
“不知咱们还能不能离开这里呢。”滚滚有点悲观地说道。
“三弟,你给我自信点!我们林龙三兄弟肯定能带着父兄母妹、三亲六姑的意志离开这的!在此之前就别丧气!”伦伦听到三弟滚滚这句话,立即告诉它别放弃希望。
“二弟有点志气啦。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搜集好能让我们六龙逃出去的必要物品!”车车夸完二弟后把头伸向前方,前方十几米的建筑遗迹墙壁上挂着许多藤蔓,藤蔓上也结着许多蓝源果。
“好,我们掩护,你们三兄弟摘果子!”炼狂说完双爪握住拉杆,土炮和蔚棘也依葫芦画瓢,但它们的前脚都没有炼狂那么灵活,所以只得扒住拉杆。
十几条循翼并没有因为同类的死而知难而退,它们反而加快飞行速度,直直刺向运输艇。
三龙立即开炮,随着一颗又一颗的蓝色光球汇集变大,纷纷打向冲刺的循翼,循翼虽很灵活,但一颗光球接触到循翼身体时边速‘破裂’,产生的冲击波不仅将它炸烂,还影响了其他循翼的飞行,令它们飞得踉踉跄跄、摇摇欲坠,最后成为三龙的活靶子,一条接一条地被炸碎坠落。
可三龙开炮开到第三次时,再次往后拉时,光球没有出现,怎么拉也没有,正当三龙纳闷时,运输艇的速度也变慢了许多。
“怎么回事?”蔚棘不解地问道。
“难道弓炮的能量与运输艇的能量相连?现在运输艇快没有能量支持弓炮发射光球了。”土炮针对此情况思考几秒后迅速分析道。
“放心!我们已经到了。”车车冷静说道,三龙往四周一看,这才知道它们已经到达蓝源果所在地了。
六龙赶紧把能拿到的蓝源果都弄下来,并把一些蓝源果往放取孔里扔。随着蓝源果的进入和补充,运输艇的速度开始提起来,不过在R9的控制下,运输艇才没有快到一头撞在建筑遗迹上,否则别说它了,估计连上面的六龙也难免受到波及。
此时幸存的循翼跟后面钻出来的循翼再次集结,纷纷冲向六龙。三龙迅速回归自己的位置,拉起拉杆,一颗颗光球向循翼的方向砸。
前面几条循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颗光球炸碎身体,随着光球的不断砸击下,黑暗的洞穴半空中响起几声光球爆炸与循翼哀嚎交相辉映的声响,上面一朵朵蓝色的花朵不停绽放,如果不知道这是一群飞行生物的鲜血的话,这可能也是不可多见的壮观景象。
而在防御塔前面,不知是感应到兽群已聚集得差不多了,防御塔前面二三米内呈半圆的区域内突然亮起蓝光,当黄烈蜥和黑循猩还在努力撕抓啃咬光幕时,无数根尖刺从土中伸出,刺穿一群倒霉的黄烈蜥和黑循猩的身体,一刺非死即残,当一些不知是幸运还是更倒霉的黄烈蜥和黑循猩趴在原地呜呜哀叫时,又一次地刺袭来,让它们彻底归去黄泉。
几次地刺突袭,纷纷让黄烈蜥和黑循猩往防御塔左右两边扩散,但撕咬和攻击光幕却连一点裂缝都打不出,反而还被电死不少,上空又有不少循翼坠落到地上,也渐渐让这两个种族失去兴趣,各个叼着一只同类、循翼和黄烈蜥尸体,陆续往回走,从某种角度上讲,它们这混沌固执的笨脑袋终于开窍了。
尽管循翼们依然锲而不舍地钻开光幕并攻向六龙,但在三龙的火炮输出及钻进去一条得牺牲十多条的消耗下,挡在外面的和还在里面躲避攻击的循翼肉眼可见地减少。
相比之下,三龙火炮操作得越来越熟练了,甚至连反应较慢的蔚棘也能一炮一个准。六龙一机分工明确,三龙开炮掩护,林龙三兄弟给运输艇加果子补充能量,而R9则控制方向以把六龙带到这片空间的出口。
“大哥,我也想过过开炮的瘾。”滚滚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的大哥车车,车车有点无奈地一边夹住一颗蓝源果往放取孔里砸,一边说道:“我们先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啊。你想过瘾,我也想,但我们要是停下,那我们仨和它们也会有危险的……”
滚滚听了大哥的话只得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继续叼住一颗果子往放取孔上砸。
循翼仍在不停地冲破光幕,再继续冲向运输艇,但在三龙弓炮密集(xishu)的火力面前,仍旧招架不住,纷纷被炸碎。身体碎片和一大滩蓝血落在地下,惨不忍睹。
同时R9的导航功能也很强,前方有障碍就立即拐弯,如果前方不适合行进,就迅速往半空中漂浮,等到了适合行进的路线时才缓缓降落至先前高度。
“哈哈!不得不说,亚特兰蒂斯的玩意儿真的很好用啊!可不知是喜是悲,这个文明留下来的东西只有这些,还是人鱼没有灭亡而在某个地方呢?”土炮先是为弓炮的强大和如同玩游戏般的攻击感到兴奋而大喊,但后面就小声嘟囔,似乎也对此文明产生浓烈的兴趣和好奇。
“请不要激动地忘了打飞行兽,先把它们打完再说不迟,刚刚我还把一只快要靠近你的飞行兽给打下来了。”蔚棘没好气地说道,这又激起土炮的不满。
“这我知道好吧!我只是抒发一下我的情绪而已!”
“好了!别吵了!我们离出口不远了!我们能拖那群飞兽多久就拖多久!”炼狂见蔚棘土炮两个又开始争吵,不禁厉声喝斥。
此后三龙真的心无旁骛地炮击循翼,在一次次爆炸声中,循翼数量越来越少,最后十几条循翼无奈且悲哀地嘶叫几声,纷纷飞向上方阴影处,一会儿就没了踪影,但三龙仍高举弓炮对着上方,等了十多分钟后才缓缓松开因防备而紧绷的神经,弓炮也慢慢降下。
可防御塔面前却有较大动静,入口附近洞壁不停震动着,上面附着的石屑纷纷往下掉,洞穴上方倒长的钟乳石在震动,石根断裂并往下坠,一些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些刚好砸在奔逃中的黑循猩和黄烈蜥身上,令它们一命呜呼。
当六龙为此感到奇怪时,入囗突然出现几道裂痕,裂缝不断咔嚓咔嚓地向周围延伸破裂,然后只听一声巨响,先前窄小的入囗已经随着岩石碎块往深渊坠落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圆形且按东南西北排列的四只触角的、里面长满尖牙利齿的大嘴,随之而来的是比兽群一起嚎叫还要低沉洪亮的怒吼。
在六龙惊恐的目光中,大嘴从扩大的入口处伸出自己的身体,在入囗处产生的沙雾中逐渐显出自己的体貌特征:蛇形的身体在斜坡上滑行,身上闪着泛泛蓝光,而尾部类似螺旋体一般,顺时针分布着螺纹状的花纹,它抬起巨大且恐怖的头,怔怔望向防御塔。(生物名:循爆虫)
“这……这是……是什么…么怪物啊!”土炮惊恐地望着这条如同蠕虫一般的巨大怪物,语无伦次地说道,仿佛这条怪虫是它们六龙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巨兽。
“这是亚特兰蒂斯通过转基因技术制造的探矿虫,由博比特虫与魔吼兽的一部分基因,及一种早已灭绝的巨大生物部分基因混合而成。主要用途是用来探测矿物和采集样本……”
“什么?难道狂猩、六腿蜥、飞行兽其实都是……”土炮听到R9这句话,一脸震惊地望向它,此时其他五龙还未从惊恐缓过神来,就这么被动地听着R9讲话。
“是的,它们原本不是这样的……可惜我没有瞬间杀死它们的资料……”
第56章 传送与破封
“到底是怎么回事?”土炮焦急地朝R9吼道。这就不像之前有点胆小的它了。
“喂,老炼,你觉不觉得土炮有点怪怪的?”蔚棘凑到炼狂身边问道。
“呃……这不稀奇,很多恐龙初始印象跟现在印象不同,土炮可能先前一条龙生存,性子有点胆小,现在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那它肯定比之前要好得多了。”炼狂双爪交叉评价道。
“嗯。就是现在暴躁点,也比之前贪小便宜的它好多了。嘻嘻。”
“我听着呢!声音能再大一点吗!”土炮对着二龙有点恼怒地喊道,随后扭头继续对还插在前端的R9说道:“那这条挖矿虫有啥弱点吗?”
“怕电,但它基因突变后不仅样子跟之前不同,连能驱使它挖矿的电磁控制器也没用了。我主人曾用过。”R9清脆的话语刚说完,六龙心中再次被莫名的恐惧所笼罩。
“放…放心,它不一定能攻破防御塔,防了那么多的动物,不会连一条大虫子也防不住吧。呵呵……呵呵。”伦伦见气氛不对,立即用防御塔刚刚强大的防御力为由以告诉其余五龙它们没事,但那两声呵呵也埋藏着许多慌恐。
循爆虫横弯曲身体呈S形,猛地从斜坡上冲下去,直直滑向防御塔,它在平坦的土地上滑行一段距离,期间它庞大的身躯撞断许多蓝色巨树,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它。
循爆虫的身体在地面上蠕动滑行几下,地面就随着弯曲的巨大声响而颤抖,很快它就来到防御塔面前,防御塔的地刺迅速刺向它的圆筒身体,结果非但没有起到破防作用,甚至有些地刺的尖刺被其坚硬的外壳给压断。
循爆虫摆动几下身体,将地刺打断压碎后,抬起丑陋的嘴,竖立起来的同时顺势弯曲身体,用嘴对着光幕猛撞。光幕虽被它撞得泛起丝丝蓝光‘涟漪’,但仍然突破不了,嘴还被光幕电得冒着缕缕青烟,令它不得不向后退。
但还没等六龙松口气,循爆虫螺旋状的尾部泛起幽幽蓝光,顺时针缠绕的花纹逐渐扭动,从尾尖开始逆时针散开分成四条触须,循爆虫也开始抬起身体,触须扎入大地并有四股蓝光通过触须往其身体输送,巨口的四只触角如盛开的花朵般缓缓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利齿。
在六龙震惊的眼神中,四只触角开始顺时针旋转,随着旋转速度的逐渐加快,咽喉处开始冒出幽蓝的光芒,光越来越亮,最后从口中喷射带着十几个蓝色光圈的射线,直直打在防御塔上,被击中的一部分蓝色光幕被强力猛烈的射线弄出泛泛‘涟漪’,只不过这次的‘涟漪’更大更猛烈,还不停出现咔嚓咔嚓类似玻璃破裂的声音,防御塔蓝色光幕出现几道大裂缝,裂缝不断扩大,最后被击中的部分光幕消失,射线迅速击中光幕后面的防御塔。
防御塔瞬间被射线击碎,建筑碎片飞溅的同时,光幕也因没有防御塔的补充而逐渐消失。
这时六龙离车车所说的出口只剩几百米的距离就要抵达了,炼狂蔚棘土炮迅速装‘弹’并对着循爆虫不间断开炮,而林龙三兄弟不停将蓝源果扔进放取孔以让运输艇提速。
循爆虫朝六龙嘶叫一声,立即旋转牙齿朝面前的地表钻,在身体逐渐钻进地下的同时,四条触须迅速缠绕闭合,朝六龙的方向钻去,但因自身体型庞大,凡是它钻过的地方都隆起一大块,难免露出它的一部分身体以让三龙瞄准炮击。
可让六龙没想到的是循爆虫看似庞大笨重的身体却异常灵活,在遗迹下面蜿蜒前行的同时,露出地表并闪烁着一些金属光泽的皮肤硬抗能击碎循翼的光球,面前的建筑遗迹仿佛纸糊的一样地撞碎。
三龙不停朝在土地里畅游的循爆虫射击以延缓其速度,一颗颗光球打在循爆虫上面的土块及无意中露出的皮肤,冒起阵阵浓烟和飞溅许多土块,但它依旧像没受到什么干扰般朝六龙袭来。
六龙还希望遗迹能帮它们拖延一点点时间,但被循爆虫钻过的遗迹,不是迅速坍塌,就是陷进地里,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它了。
这时蓝源果也没了,就当六龙陷入绝望之际,林龙三兄弟感觉后面暖暖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照在它们背甲上,勉强转身一看:面前是一个由无数大小石头组成的斜坡,斜坡尽头是目测长两三米、高三四米的洞口,洞口冒着明媚的阳光,这铁定是出口!
“大哥我们到头了!可以出去了!”伦伦激动地喊道。
“快!快逃!”车车大声喊道。六龙迅速跳下运输艇往出口赶,但R9却没下来,而是驱使运输艇转身并往反方向赶。
“R9!你在做什么!”炼狂见R9没下反而往循爆虫方向开,立即转身喊道。
“抱歉,既然亚特兰蒂斯的覆灭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的前主人也因转基因生物丧命,那么……就让我来拖延时间吧!”R9在运输艇上缓缓说道,随后用上这辆运输艇所剩无几的能源冲向循爆虫。
此时循爆虫刚把头从地里钻出来,运输艇直直撞在循爆虫的大嘴上,迅速破碎并爆炸开来,湛蓝的火焰迅速淹没了循爆虫的头部,令它发出不安的嘶叫。
炼狂及五龙没有时间悲伤,迅速往出口方向赶。可命运突然给它们开了一场玩笑,R9的自杀式袭击也就把循爆虫本来漆黑的表皮烧得更黑,它再次发射圆环状射线,不知是自身不喜欢阳光,射线不偏不倚地击中出口上方,出口上方的洞壁迅速坍塌,碎片下坠并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见离开这里的希望也随着出口的堵塞而消失,六龙怔怔看着出口,直至一声嘶吼才把它们拉回现实。
循爆虫整个身体钻出地表滑向六龙,炼狂只得低声喊道:“放开逃!别被这条混球虫抓到!”随后六龙往四面八方奔逃,虽说可能仍改变不了被循爆虫吞噬的命。
土炮一边跑,一边无可奈何地吐槽道:“这什么垃圾文明,干嘛要造出这种怪物唔!”但它还没说完一只后脚就被某个东西绊了一跤,令往前五体投地,刚想继续破口大骂时,回头一看就让它们六龙的命运出现转机。
这件物体形似牛角,上面沾着不少灰,土炮朝其猛地一吹,灰尘消散,露出红黄相间的纹路,黑色不知名文字刻在角上,但在土炮刚刚的呼气影响下,文字泛起白光并悬浮于半空中。
“不会又出幺蛾子吧……”
还没来得及反应,牛角根空心部分瞬间出现一个白色的旋涡,漩涡越来越大的同时,自身似乎还有强大吸力,将六龙和循爆虫往漩涡里拉,离其最近的土炮瞬间被吸了进去,其余五龙刚转身欲逃,却身体腾空也随着土炮一块吸了进去,连循爆虫那庞大身躯也抵挡不了,也被吸进白色漩涡当中。
牛角在空中悬浮一段时间后,竟扭成一团并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周围遗迹只是变得比之前更破败外,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洞穴生态系统的根基……
与此同时,混天极旧营地,也是炼狂现在的家前面一大块空地竟开始抖动不断,一只尾羽龙在上面捉虫。
尾羽龙,属窃蛋龙类的尾羽龙科,体长0.6-1米,因尾巴上10-12厘米长的尾羽而得名,显着特征为:体型小,尾巴长有扇形尾羽,后肢较长,羽毛为黑色,古生物学家推测雄性尾羽龙会在繁殖季节晃动羽毛,以用身上鲜艳的羽毛来吸引异性的目光,虽说可能也会吸引掠食者的目光……但它们还残留一根指爪的翅膀会在奔跑中保持平衡和稳定。
当尾羽龙在翠绿的草地上叼住一只昆虫时,它面前的土地突然隆起并从中伸出一个形似蛇类、头部两边却长着一对角的脑袋。
尾羽龙刚想逃,那‘蛇’却向前伸长脖子,一口叼住并囫囵吞了下去。同时仔细一看这‘蛇’额头上还插着一个东西,在其进食时东西掉落在地上,竟是一把小刀,刀身和刀柄都由骨头制成,刀柄上还嵌着一块红宝石,只不过宝石已暗淡无光。
‘蛇’吃掉尾羽龙后打了个饱嗝,竟伸长脖子往上拔,随着力道的增强,压在身上的土块不断破裂隆起,最后整个身体从土中拔了出来。
再次看蛇的样子,宽敞而壮硕的躯干,由一双大翅膀更地支撑来保持平衡尾巴里落在地上。深蓝色的鳞片覆盖全身。
不过这蛇竟开始口吐白沫,脖子根开始冒血,接着眼睛翻白,脑袋连脖子脱落,血从断日处喷涌,但一段时间后不喷了,取而代之的是有某些在脖子根处蠕动,然后那些生物从脖根处钻出,竟是七条跟之前那条蛇一样的头,只不过比那蛇要小得多。最后这只生物齐吼一声,展翅朝某个地方飞去(生物名:艾连索格)
几分钟后,周围的树林都被毁了,要么被烧焦,要么被折断。里面栖息的动物,也不好过,不是被艾连索格咬死并吃掉,就是被艾连索格的范围攻击误杀。
当中间一个脑袋将一头熊活吞进去之后,它的脑海逐渐浮现这样的景象:一条全身赤红的宣汉龙幼崽抱着那把骨刀一跃而起,直扎进了它的眉心,疼痛使它展翅向后飞去,骨刀上的红宝玉散发阵阵红光,让它的翅膀使不上劲,最后让它摔入地缝中,那条宣汉龙幼崽迅速从它头上溜走,恰好这时遇到土崩,将其(指艾连索格)掩埋。
不用猜就是炼狂干的,看肤色。如果按当时炼狂一岁的话,那艾连索格就被困土里五年了。
想到这,艾连索格七个脑袋青筋暴起,纷纷从口中喷射蓝紫色的烈焰,火焰顺着还未被完全毁灭的树木燃烧,火势逐渐蔓延,很多动物和恐龙从往昔的家园外奔逃。
艾连索格仰天齐声长啸,随后张开翅膀腾空而起,七个头朝不同方向嗅闻,最右边的一个头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即兴奋地啸叫,其余六个脑袋顺着这个脑袋指的方向飞行。
第57章 察找与解密
在离洞穴生态系统几千米外的区域,是一片尸横遍海的地方,各种巨型海兽森白尸骨和木制或铁制船残骸星罗棋布地堆积在一块,散发着腐臭的气味,因此被称为船只坟场。
而此处背靠平原,但因船只坟场的占地面积广,所以可能得走一大段路才能抵达平原,平原处也有许多河该注入于此,也让一些能在淡水和海水生存的鱼类在里面畅游。
比如这时有一群华夏鱼在此聚集游动,它们时而分成两团朝两边游动以躲开面前的一根巨木,时而分成一个个小团体游入残骸中细小的缝隙中,仿佛一个分工明确的集团。
华夏鱼体长二三十厘米,生存于晚侏罗纪,特征为:身体纺锤形,口裂较小,前上颌骨及齿骨口缘均生有尖锥形齿;脊虽椎体骨化完全,但脊索穿孔很小,尤其是最前面几个脊椎未特化;尾骨构造和一般原始真骨鱼类相同,最末几个尾椎向上弯,背鳍和臀鳍相对。
当这群华夏鱼游过缝隙,来到船只坟场较为空旷的区域时,几条流线形物体在逐渐凝聚成团的华夏鱼群旁边掠过,锋利的锯状骨板瞬间撕碎和切断一些华夏鱼的身体,湛蓝的海水中有几十缕血丝往上涌。
这是一群刘氏比耶鱼,最大体长可达2米,身体呈纺锤型,体侧光滑,尾鳍深叉形,尾柄细而有力,推测应为具有快速游泳能力的大洋性鱼类,属于凶猛的捕食性鱼类,和鲟鱼有一定亲缘关系。
比耶鱼利用自身的高机动性和适宜在水中移动的纺锤型身体,一条接一条地迅速对着华夏鱼发动突袭,而华夏鱼群则将自身聚成大群以对抗比耶鱼的掠食。
华夏鱼现今的生活行为与现代的沙丁鱼类似,除了和大多数鱼类一样借助较快的游动速度逃离外,华夏鱼也会利用群体行为以躲避捕猎者。比如遇上像比耶鱼的大鱼攻击,先聚成大群的方式来对抗比耶鱼的突击,尽管外部的鱼会因此被吞食撕碎,但至少内部的鱼也能活下来许多,损失的鱼也会在华夏鱼强大的繁殖速度下迅速补充。
也许,弱者存活的方式除演化变强外,汇集成群和繁殖速度快也是不二之选。但也会无法对掠食者进行有效反击。(虽一些像华夏鱼的动物也没有能保护自己的武器)
但这群比耶鱼似乎很有经验,一直使用穿插分割的方式,将华夏鱼的群体切割开。先是一条直直插进去,吞掉几条鱼后迅速穿过去,还未等华夏鱼群反应,一两条接一两条接踵而至,将华夏鱼切成一个个小团体,小团体游往四面八方,比耶鱼刚想追逐时,水面却传来异动。
水面上空二三十米的地方,一个白色能星漩涡突然出现,从中心掉落一红一绿一黄的三个不明物体,直直落入水中,掀起几片几丈高的大浪花,也让正在捕食华夏鱼的比耶鱼受到惊吓,令它们各自游往不同方向。
当三个不明物体先后浮出水面时,它们的样貌还用说吗?自然是炼狂、蔚棘、土炮啦。
三龙浮出水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岸上游,虽说真正的岸很远,但附近到处都是大型船只的残骸,所以三龙的落脚点有的是。
当三龙刚游到并爬上一艘木制船残骸时,上空的能量漩涡又传来异动,不禁让气喘吁吁的三龙立即绷紧神经并转身欲逃。
在能量漩涡的中央,循爆虫从其中钻出来,身体正一点点向外拔,但能量漩涡也在此时变得越来越小。
当漩涡小于循爆虫外部身体时,还在大声嘶吼的它竟从长满细密尖牙的圆拳中喷涌大量蓝血,当漩涡消失时,循爆虫的身体也瞬间被切成两段,一段留于漩涡之中,另一段直直砸向下方的海水与淡水交汇之处,庞大的身体激起巨大的水花。
随后循爆虫的尸体浮在水面上,断口和嘴中流出的蓝血瞬间扩散开来。引来了附近的掠食者,刚才的比耶鱼、喜马拉雅鱼龙、滑齿龙,邓氏鱼等,它们争先恐后地争食着循爆虫的尸体,有的咬不动其坚硬的外皮就开始从断口和口部进入,场面一度血腥。
看到这,三龙才放松紧绷的神经,炼狂直接一趴翻身就躺在船只残骸上,仰视四周,而蔚棘就趴在地上闭目养神,而土炮则趴在地上察看周围的情况。
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知晓周围的情况,上空三四千米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洞口,直径应该一两百米的样子,洞囗处是有水从上往下流,有些水流还形成巨大的瀑布,明明是地下却跟白天一样亮堂,土炮则发现除船只坟场处,湖前方估计两三百米远的地方就是陆地
“话说咱们是不是忘了啥?”土炮环顾四周又用左前肢摸摸头道。
“少了谁啊?咱们仨不都在这吗?”蔚棘扭头望向土炮说道。
“呃……再努力想想吧。”炼狂听到土炮这句话就意识到少谁了,但因一时心急暂时忘了,于是三龙先后低头思考一下少了谁。
“不是!我们把林龙三兄弟忘了!”三龙惊慌地齐声喊道。
“那它们现在在哪?不会没出来吧!”
蔚棘惊慌地说道。
“先别急,可能它们掉到别的地方,要不我们找……”土炮还没说完,炼狂叹了一口气说道。
“它们当时过于贴近通道,被通道吸了进去,还不知道这通道是什么作用,希望不是弄死生命体的吧。”
“呃……既然这号角是用来传送的,那么通道也可能有传送功能,乐观点!不要太悲观了。”
“呵呵,唉,希望你的猜想是对的,我的猜测是错的吧。”炼狂也难得宽厚地笑了笑。
“你也不要总板着脸,搞得其他不知道你性格的恐龙都觉得你很冷漠呢。”土炮没好气地数落炼狂。
“现在我们得观察一下四周,毕竟刚来到这龙生地不熟的。”蔚棘插嘴道,二龙也停下讨论并一块分头往残骸四周观察一下。
炼狂想在一艘船只残骸中闲逛,结果一进来就闻到刺鼻的腐臭味,很像…不!就是物体和尸体在水中浸泡太久而产生的浓烈臭气。恶心的气味和强烈的刺激令它不得不换艘残骸查看。
土炮则想努力到残骸与残骸的连接处观察,可找到并进入内部,这个比它们现在待的残骸结构还要不稳定,不仅有摇摇欲坠的木刺,还有一脚踏下去就碎的木板,在这艘船只残骸上行走时必须全程小心翼翼,否则一不小心龙就没了。像这种耗时耗力的过程,它只好转身回到之前的残骸上。
蔚棘的情况较炼狂、土炮相比就好得多了。踏上的残骸都很结实,但找了一个又一个后仍望不到头,最后它折返回三龙所在的残骸上。
“你……也没找到?”土炮朝蔚棘好奇地问道。
“我虽然登上的残骸都较为结实,但是找了好久都望不到头,所以我就回来了,一来就看到你俩在一块。”蔚棘低头不好意思地答道。
“哎呀。要是我刚刚发现的号角还在就行了,不然……哎呦!”土炮抬左前脚掩半张脸说时,号角从天而降,直直砸在土炮头上。
“呃……土炮你这嘴开了光吧?怎么一说一个准呢?”炼狂这时也补了个小刀。
“唉,你们怎么不来关心一下我的头呢。咦?这号角跟着我们来了?”土炮刚不满地发完牢骚,一看见号角,就抱起号角说道:“看来只要搞懂玩意儿,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这就让三龙再次干劲满满,可问题是它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个号角。
土炮先用刚才在洞穴时启动这个号角的方法,但是土炮的脚底板都快摸红了,号角仍没反应。
炼狂还算知道一点号角的用法,一爪拿着号角来到水边清洗,清洗完毕后双爪托起号角,深吸一口气对着牛角尖部分使劲吹。号角空心部分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声,鸣声长长,久久不散。
“不得不说炼狂想的事也算较多的,知道号角掩埋已久且上面有很多灰。”
但见炼狂吹了那么多次也没用时,蔚棘也无奈地用语言补了个小刀:“可惜它的办法也没用啊……”
炼狂再吹几次后,号角依旧没效果,最后停下无用的使用,来到土炮面前并把号角递给它问道:“土炮,你学识比我和蔚棘多,应该能认识这号角上的字吧?”
听到这句话,土炮乐呵呵地说道:“没想到还是我来解答。”随后叼着号角并朝角身仔细观察一番。
“怎样?”蔚棘问道。
“嗯……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文字,但大致能看出来了,意思是汝起用,归汝……”土炮答道。
“呃……这不废话吗?”炼狂毫不客气地眯眼说道。
“啊啊!还有一段字,说这号角使用一次后就得一百六十八小时的时间再使用,使用者不能用破界号角做混球事,否则号角自动消失。”
“一百六十八?得多长时间啊?一二三四……”单纯的蔚棘听了这句话就自顾自数自己的脚趾。
“呃……应该还有一些字你没解读吧?”炼狂有点焦急地说道。
“我看看……啊!还有呢,就是充能时间由文字颜色表示,由白变黑就是了。最后没了。”
“唉,看来还是先把咱们自己动爪离开这个地方”炼狂有点无奈又有点坚定地说道。随后又看向号角。
此时号角原本的黑色文字已经变白,但靠近角尖的文字部分却在缓慢变黑,这也让号角的存在变得扑朔迷离。
第58章 造筏与起航
“那现在……老炼,你觉得这个条件能造船吗?”土炮惊讶地看着炼狂说道。
“呃……学过几次,样子可能跟小时候的不一样吧。”炼狂有点不好意思地用左爪挠挠自己的额头,然后立即动爪去做,来到残骸的缺口处,抓起一块木板往外拔。
“我也懒得说了,毕竟这地方走也得走几大圈路,路上有很大可能没有吃的。”土炮说完也跑到一个竖立但歪斜的桅杆旁边,用自己的尾棘不停切割、劈砍桅杆以令其倾斜倒塌。
看着忙碌的二龙,见自己没多少事做,蔚棘不禁询问:“呃……我该做什么呢?”
土炮听了蔚棘的话后低头沉思一会儿,眯起眼睛,露出有点欠揍的表情嬉笑道:“要不你去残骸内部找些东西看看,说不定真有许多好东西在里面呢。”
蔚棘一脸无语和鄙夷地看着土炮,说道:“变了点,但不多。”随后头也不回且有条不紊地朝附近的船舱入口行进。
“对了!蔚棘,有件事帮我做一下!”
炼狂刚说完,蔚棘立即转身问道:“老炼,你想让我做啥!”
“我有那么招你讨厌吗?”土炮没好气地小声说完就继续锯桅杆,但不知是自己说话时力气变小了,还是自身力量不行,锯桅杆半天都没倒。
“呃……就是顺带里面的东西带出来,最好是绳子、武具之类的东西。”炼狂对蔚棘听它话立即有火力就有点无语,但还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哦,好吧。”蔚棘说完又转身走向船舱入口处,入口还算较为独特,就是一个圆形的门洞,门洞的边缘镶嵌着一圈铜质的装饰条。门洞的上方是一个木制的牌匾,牌匾上刻着“船舱入口”四个字。
“有点直白啊。”蔚棘评价后就进入船舱入口,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的两侧是木质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些航海用品和工具。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楼梯,这让一条四脚行走的华阳龙有点难走了,因为楼梯是向下倾斜的,而且对它来说有点凹凸不平了,所以它得要下半身翘起才能走,身体压低以避免自己的背板碰到不该碰的东西。这使得它走楼梯有点困难且小心翼翼。
当蔚棘进入船舱时,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尸骨,这些尸骨四肢皆有五指,看脊椎和后腿应该是靠后肢直立行走,这些枯骨上有许多类似动物皮毛的布条和类似甲龙类骨甲的硬质物,骨头已因岁月的侵蚀而腐烂,蔚棘尾巴不小心碰倒一架,结果骨架向前倾斜且一碰就碎成无数块。
“咦——还是小心为妙,主要找武器和绳子。”蔚棘尽量远离这些枯骨,在寻找炼狂说的武具绳子时不小心踩到了一面灰白的旗子,旗子上刻着一条狮子和山羊缠绕在起,黄狮子向左,红山羊向右,显得十分诡异。
蔚棘摇头搜寻一番后,在左前方两米处发现了一大堆绳子,绳子质量跟藤蔓不同,用更坚韧耐用的纤维做成,要比藤蔓好用多了。于是蔚棘在绳子堆旁边拨弄几下,再用嘴叼住绳子靠近末端且缠绕在一块的位置,将四肢小心远离绳子堆后就努力往外拔。
在狠劲拔几下后,缠着的部分终于拔了出来,而蔚棘也因惯性跌趴在地上,甩甩有点晕乎乎的头,睁眼一看,面前一个大木板缓缓打开,发出嗄吱嗄吱的声音。
蔚棘用嘴喙小心把木板往外推移,朝里面黑暗的房间里闻了几下,见没多少危险就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几把生锈的铁刀平放在地上,地板湿漉漉的,还没凑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铁锈味,令它眼神快速在周围扫了几圈。
运气还不错,面前还立着一些没生锈的武器,刀枪剑戟斧都有,蔚棘叼起一把长刀,但因刀柄太长重心不稳且自己也不会用,直接地刀身砍在较为干燥的地板上,砍出一道凹痕,看到这威力,蔚棘立即叼着武器一次一次往外扔,将武器和绳子分别成一堆。
出了武器库后,蔚棘继续寻找有用的东西,在经过向右倾斜的走廊时,它来到一个破败的厨房,厨房因储藏的食物高度腐烂而弥漫着一股比铁锈还难闻的气味,嗅觉灵敏的它只得屏住呼吸,在里面翻找。
在低头察找时,一个盛着铁锅的灶台突然坍塌,铁锅顺势在地上竖转几圈,最后像陀螺般转几圈就不动了,蔚棘见后好奇地用前脚踩了几下,铁锅虽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没有丝毫裂痕,最后蔚棘叼着铁锅往厨房门口走。
除此之外,它还从中收集了十几个碗,几个酒器等物品,它将这些物品分批次弄出厨房并丢在武器堆上。
这时,土炮和炼狂忙完自己的事后,来到入口处探头察看,见蔚棘迟迟不上来,它们俩先后下来并一起把蔚棘找的东西搬上来。只是主要是炼狂拿那些武器,蔚棘、土炮背着绳子和碗。
将这些东西搬上来后,土炮指着一个碗问道:“这有什么用呢?”
炼狂拾起一个碗,对着离它们仅七八米远的残骸扔去,碗砸在残骸上瞬间破碎,碎片朝底下的海水坠落。
“能砸龙。”炼狂说完拿起一把长刀,而后对着地板就是一劈,在专业恐龙身上果然不一样,炼狂一刀给地板劈出一个小坑,说明它对一些武器的应用很高。
“这次蔚棘干得不错,对初来乍到的咱们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帮助了。”土炮对蔚棘夸奖道。蔚棘听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用右前腿挠到脸颊。
“所以……现在愣着干嘛啊?开工啊!”炼狂说完拿起绳子,来到两根木头前,将两根前后顶端用绳子打结以让两根木头牢牢绑在一块。土炮和蔚棘则是用尾棘、尾刺劈砍木头,将木头砍成合适的长度以避免出错,如此循环往复,十多米长、五六米宽的木筏雏形就快造好了。
为了避免出现误差,炼狂在用剩下的木头戳戳木筏的连接处,用爪子使劲拉扯摇摆几下,确定木筏连接处稳固后就可以下海了。
当然为保险起见,炼狂用一根细长的木头插在木筏中央,在木头上面绑着剩下的绳子一头,绳子另一头绑在土炮的一只前脚上(先暂时让土炮受点小罪,主要是残骸上没多少可以固定的东西)。
“你们搞完了记得把我脚上的绳子解了啊。”土炮有点不满和恳求地说道,这让二龙有点……无语。
蔚棘与炼狂使劲把刚做好的木筏往水里推,木筏入水后,三龙又在残骸上等了一会儿,见木筏没有下沉,炼狂试着跳进水中并游到木筏上,接着是蔚棘,木筏撑着二龙的重量没有下沉,证明木筏的质量不错,基本可以出航了。
炼狂、蔚棘先把一堆武器、暗器及两个用来划水的木板带上木筏,再让土炮上筏,炼狂也解开绑在土炮脚上的绳子,木筏没有东西牵制固定,离残骸越漂越远。
“炼狂,你这造筏技术是谁教你的呢?要知道我所见过的半智慧恐龙没几个会的。”土炮有点好奇地对着炼狂问道。
“我老爸和他朋友教我的,他们呀。较为喜欢冒险,也经常因此受伤,于是他们从中摸索出疗伤和制造简单工具的经验和办法,同时也把这些传给我,以让我未来面对他们所遇到的相同困难时更好应对。”炼狂缓缓且沉重地讲道。
“那你老爸和妈妈去哪了?自认识你以来就没听你说过他们?”蔚棘问道,土炮也附和:“对呀?咋没听你说过呀。”
“唉……他们……在我九个月大的时候离开混天极了,本来是要带我一块走的,但听我爷爷说当时遇上意想不到的危险,就把我落下了,但我不怪他们,真要怪的话……”
“怪他们错过了你的成长,这……我能理解,听我师父说我父母在我还是蛋的时候就送到它那了。”土炮听后难得低头难过地说道。
“唉,我们仨都是苦命龙啊。”蔚棘也悲痛地说道。
“所以说……我们谁来划船呢?”
土炮一句话让它们拉回现实,木筏正往循爆虫浮在水面的半截尸体,尸体已吃掉大半,只剩一大堆空壳,有许多海龙海兽开始离开,但还是有一些仍在寻头觅缝地抢食剩下的肉。
炼狂拿起一把木板,来到木筏左侧用木板当船浆来划,在它的奋力划动下,木筏向前进了一点,但由于是在左侧划的,所以方向偏右了一点,
蔚棘见状也如法制炮。也叼起_把长刀到木筏右侧划动,木筏因此矫正游动方向,还稳步‘前进’了。土炮则叼起一把长刀,侧起身子到木筏后面划,也使木筏的速度越来越快。(就是有点费脖子)
在这个世界光明逐渐消失时,三龙所在的木筏朝着“夕阳”的余光前进,尽管未来的路途是未来未知数,但那是未来,至少它们现在不倒霉了。
只是一条喙嘴翼龙站在远处的残骸桅杆看着这一切,沉思一会儿飞往船只坟场的东南方向。
“又来三条从地表上来的,得告诉首领!”
第59章 风云变幻
我们先将视角转移到离三龙所在位置二三十千米的森林中:
在寂静的月色下,一群巨犀在银杏树林附近闲逛,它们虽然长得像没有角、皮肤灰白的长颈鹿,但在分类学上是犀牛的近亲,还拥有独立的科目属于巨犀科。(没错,此种族的种属数量蛮多的,有6个)
准噶尔巨犀属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陆生哺乳动物,全长5—12米(鼻至尾)体长最大者约为 8. 23米,其肩高最高可达 5. 28米,脖颈垂直地面时,高度可达3—9米,肩高1.9—5米,重达约3—20吨。头上无角,头、颈和四肢都很长,站起来肩部高可达5—6米,牙齿结构简单,主要吃与它的身高差不多的,或较低处的植物,如果子、树叶、嫩树枝、树皮、草和芦苇等。它们是喜欢潮湿温暖的动物。
仗着巨大的体型,除了大型食肉兽或恐龙及一些群居的小型食肉兽,基本没有生物敢招惹它们。
但银杏树附近的灌丛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草叶和树枝摇晃得厉害。说明附近有一群掠食者在附近,一粒粒如鬼火般的光芒正逐渐在灌丛中显现,在这漆黑的夜里,绿莹莹的鬼火朝巨犀群方向缓慢且小心翼翼地靠近。
昏昏欲睡的巨犀群还未察觉到鬼火在靠近,直到一条巨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时,其他巨犀才如梦初醒并立即四散而逃,鬼火们则不停地驱赶巨犀,将许多巨犀分隔开来并在它们旁边不停尖啸,有的甚至还‘跳’到一条巨犀的背上,虽然不到一会儿就掉了下来,但也让其他巨犀惊慌失措,只恨爹娘少给两条腿地逃进银杏树林中。
但凡是群体奔逃,总会有落后的或落单的,一条年老得有许多皱纹的老巨犀被‘鬼火’们拦住去路并被它们驱赶至一块靠近大山的平地上,老巨犀靠着山石边并用恐惧的目光注视着这群‘鬼火’,而它已来到森林的边缘,所以皎洁无暇的月光可以照亮平地上的一切。
‘鬼火’步步逼近,在月光的照耀下现出真身,一条条细长嘴喙、前肢较长、绿色皮肤上有许多道黑色条纹的小型食肉恐龙,它们走出森林后就包围并不停对着老巨犀嚎叫,但只围不攻,只吼不咬,似乎在等待什么。
侏罗猎龙,体长一米二至两米半,是一种小型虚骨龙类恐龙,跟中华龙鸟是近亲关系,也是在化石上发现羽毛痕迹的恐龙之一。
见侏罗猎龙迟迟不攻,老巨犀胆子大了点,开始跃跃欲试地走向侏罗猎龙,希望能找到包围圈的薄弱处,但它只要靠近包围圈一步,侏罗猎龙就集中在一块并对着它尖嚎,叫声越来越尖锐刺耳,碍于食草动物软弱的天性,使它迟迟不敢动。
几分钟后,侏罗猎龙仍只围不攻,老巨犀终于被逼急了,随便朝几条侏罗猎龙冲刺过去,巨犀庞大的身体直直攻向它们。
但它还没跑几步,平地两边的银杏树村中冲出两条上游永川龙,老巨犀见此情景竟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而后就分别被永川龙咬住了脖子和一条后腿,将其扑倒在地,趁此时机,侏罗猎龙们纷纷扑向老巨犀,黑夜掩盖了残忍的猎杀,暗红色的血在草丛中弥漫开来。
上游永川龙,体长约11米,头部大而长,略呈三角形。嘴里长满了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形似匕首。脖子较短,身体略短,但尾巴很长,站立时,可以用来支撑身体;奔跑时,可平衡身体。前肢灵活,指上生有弯而利的爪,后肢长而粗壮,生有三趾。常出没于丛林、湖滨。行为可能像豹子和老虎。
老巨犀被迅速肢解得四分五裂,除一部分肉进了食肉恐龙的肚子里,其余的则被叼着或省力弄在背上,朝银杏树林的东北方向走去,草地上只剩下老巨犀的头颅和血淋淋的骨骸。
永川龙和侏罗猎龙的关系可不像小说中那么会合作。如果说永川龙类似于现代的猎豹老虎,那侏罗猎龙就是鼬类,且两者性格基本也很孤僻,一般不会见面且一有机会就会把对方当作食物。能这样合作猎食,不有其他目的,实属荒唐之极。
那群食肉恐龙在走了几百米后,来到一片由许多巨木堆积而成的屏障面前,其中为首的且脸上有两道伤疤的侏罗猎龙朝屏障叫了几声,类似于在向屏障内的生物对暗号。
不一会儿,前方巨木肉眼可见地变少,最后开出一条较窄的缺口来,而当它们全部进入到屏障内部时,先看见的是一群昆明龙正高警脖子并叼着巨木往屏障缺口走去,一两条一两条地填补屏障的空缺。
昆明龙,体长11米,头骨较高,常用四足行走,长有粗壮有力的尾巴和四肢,以支撑其笨重的身躯,通常生活在河湖岸边的低洼地带,牙齿呈匙状,主要以鲜嫩的水生植物为主,偶尔吃一些软体动物(没有纯粹的食草动物),由于身躯庞大,所以它们大部分时间里都在进食中度过。
粗壮的脖子像起重机一样叼着一棵棵巨木,在一次次‘轮班’中将缺口补齐。
那条带疤的侏罗猎龙从族群脱离出来,朝聚在一块的昆明龙叫了几下,随后走向一群正在相互啸叫聊天的橡树龙面前并对着它们用双爪比划几下,示意它们去做什么事情,几条橡树龙见状先恭敬地点了点头,而后领着自己的族龙走进一架用兽皮简化缝制、巨型兽骨为骨架的帐篷中,随后五六条拖着一架装满许多青草嫩叶的大树皮,奋力往昆明龙的方向走去。
昆明龙们见状先用渴望的眼神望向那条侏罗猎龙,当它点头赞成,它们立即迫不及待地啃食这些它们应得的绿叶。
此时才知晓这片营地的模样,用巨木堆成的圆形屏障环绕着,里面有十几架这样的帐篷坐落在此,里面的居民肉食恐龙为主,植食恐龙为辅,食性各不相同且互为天敌的恐龙杂混在一块,也真是一个奇观啊。
而那群咬杀巨犀的食肉龙则将身上的肉都丢到一堆被黄色物质包惠的物体上,物体内部竟是一块大腿上的肉。不止如此,被包惠的还有一条只剩半个身子的陆行鲸,一整条但有牙印痕迹的渐新马等等。
那些食肉龙并不觉得恶心,而是一个个咬住一些黄色物体,后往地上使劲砸,将里面的肉取出,但因为被凝固太久的缘故咬起来硬邦邦,有些直接叼起肉往随附近的一条片温泉走去,到达时将肉放在温泉旁边的一堆石头上,石头上因高温而冒着热气。
它们将肉放在石头上,不一会儿肉块在蒸汽和温度的交互作用下逐渐软化,还散发着香味,这时那群食肉龙就将石头上的肉吃了。
而它们打来的肉该咋办?一只披着不知名兽皮的长着三根利爪的肃州龙抱着一个罐子来到堆放食物的地方,用口将罐子的盖子取下,后往没被黄色物质的肉包裹的肉上倒上一堆黄色黏液,那些肉都倒上后,把罐子重新盖上就走了。
黄色黏液逐渐凝固,形成一块块黄色物体。这就是黄色物体的来源。
很明显,这些就是食肉恐龙的露天仓库,黄色物质黏住的肉块既能防盗,吃起来还有说不出来的香味
不久后,那只在远处观察三龙的喙嘴翼龙飞入营地,来到其中最大的帐篷面前,叫了几声似乎在汇报什么,帐篷的门帘渐渐被拉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暗的帐篷中传来。
“又一群从地表来的?你确定?”
“是的!首领,我非常肯定!分别是红色宣汉龙、绿色华阳龙、黄色传奇龙。”
“稀奇!我还以为只有地心才能实现那么多恐龙混杂而居,看来地表的变化还算较大的。”
“没错,可惜我们不能离开地心,无法通过地心空洞……”
“离开地心不是我们的目标,推翻那个老不死的统治才是。”
“啊?抱歉抱歉,反正首领您只要一声令下,我马上跟几个兄弟去找它们!”
“好啊。就依你的愿,去监视它们,有什么特殊情况就向我汇报!”
“是!”说完喙嘴翼龙展翅飞向天空,在半空中高声鸣叫几圈,引来几只同类,在一块叽叽喳喳讨论几下,就飞往不同方向的林子,以追踪三龙所处的方位。
“猎影,有个任务交给你。”
此时那条脸上带疤的侏罗猎龙也来到帐篷面前,跪趴在地上向帐篷里恭敬地问道:“首领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
“带几条龙去找大武,试探一下他的态度,能否可以找到当初除那个老混球之外的地表生物?”
“是。”随后猎影闭眼后退几步后起身转头朝同类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那三条恐龙是我们这些地心恐龙扳回一‘爪’的关键?还是那个老阴批的新生力量呢?世事难料啊。”
第60章 靠岸了(上)
“啊——”土炮一脸悠闲地叼着一缕狗尾巴草感叹。望着这片不断击打翻滚的蔚蓝大海,海面上时不时传来声声翼龙和鸟类的鸣叫,跟大海的涛涛水声形成呼应。
“我的一生都在不停地战斗逃生,一刻也没有停,但看到这么美丽的风景,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享受一下没有纷争的安……”土炮还未说完,一条长着四根尖刺的绿色尾巴朝它脸袭来,令它赶紧往后退几步。
“不想干活就老实说,别整那么多没用的话!”蔚棘气呼呼地对着土炮喊道,然后埋头去叼散落在沙滩上的武具。
炼狂则在拨弄几下破碎的木筏,想找一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反复找了几圈后也去找横七竖八的武具。
“哎哟,我不过就是见此情此景,就想抒发一下情感嘛。”随后土炮也加入了搜集武具的团体当中。
此事为何如此?先把时间调到半夜:
此时‘太阳’已经消失,三龙的木筏还在寂静的海域和漆黑的夜色中漂泊。
海上一片宁静。繁星点点,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只不过这些‘星光’闪着的是幽绿的光芒,其中还有些许轻微的嘶吼声,又与地表的夜幕格格不入。
此时三龙正在木筏上唾得正香,根本不管身边的事,虽说它们的大脑正处于深度睡眠当中,也确实感知不了周围的情况,除非有强烈的刺激,比如被冰冷的水泼一身。
几分钟后,平静的海面上浮现出许多巨大的黑影,同时一些黑影也在木筏下面经过,有的还用自己庞大的身体触碰木筏,令木筏上下晃动几下,在数次摇晃中,还没完全睡熟的炼狂就被惊醒了,一睁眼并抬头察看时,黑影的一部分身体浮出水面并从中喷射出一道强烈、笔直的气流,气流又瞬间变成水柱,水柱直冲云霄,并在空气中散开并化为无数晶萤的水滴,像下一场美丽的细雨。
显然,这是一条鲸,它刚才是在换气,鲸鱼虽带个鱼字,其实是跟海豚、海豹那样的海洋哺乳动物,在水中也是要呼吸的,每到要呼吸的时候,会浮上水面换气。
当然,鲸是群居动物,当它呼吸的话,那它的同伴也会,于是鲸的同伴一条接一条地露出自己的头部,并相继喷射一道道的水柱,虽然看着很壮观、很冲击视听,但它们一块呼气的同时,也导致另一种景象出现。
下雨了,如果一条鲸的换气是毛毛细雨,那一群鲸的换气是倾盆大雨,一滴滴水滴纷纷往三龙头顶坠落。
其余二龙都被浇醒了,甩甩身上的‘雨水’,见炼狂站在木筏上望着周围,蔚棘就好奇地问道:“刚刚是下雨了吗?”
“不是,咱们刚刚经历了一群鲸的换气而已。”
“一群鲸?那咱们得……”土炮有点惊慌地喊道,但说到一半,见木筏被鲸群包围,迅速无奈地说:“唉。我们被鲸群围住了,得等它们走了才能行驶。”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鲸吗?土炮”蔚棘有点疑惑地对着土炮问道。
“它们又没有露出什么特征,我怎么确定这是什么鲸?”
可当一条鲸在水中露出它巨大且方长的脑袋时,土炮在仔细看了一下后说道:“这应该是一群抹香鲸。”
“喂?刚刚还看不出来,咋现在看出来了?”蔚棘不解地吐槽一声。
“这方长脑袋除了抹香鲸外,就是梅尔维尔鲸了,它们都是一个科和亚目的!等一下!它们上下颌都有牙,这应该是梅尔维尔鲸了!它们潜水能力极强,是潜水最深,潜水时间最长的哺乳动物。最显着也是最相同的特征就是一般头部占身躯全长的四至三分之一,外表大致呈方体。它的鼻孔就位于这个巨大的长方体顶部左前方的两侧。好似一群大蝌蚪。只不过梅尔维尔体型更大且抹香鲸粗壮一点,大头较为小且有点脖子的痕迹,但破坏力要比吃乌贼的抹香鲸强多了!它们的主食可能是其他鲸类或鲨鱼……”
“近点看……目测都有二三十米那么长了。”炼狂把头凑近去看离水面只有一点点的梅尔维尔鲸说道。
不知是炼狂说话对能定位声音的梅尔维尔鲸有点烦了,那条梅尔维尔鲸先向右侧转身体并往水面上浮,用巨大的眼睛去看木筏上的三龙。
那只眼睛虽没流露出什么敌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好奇,但对三龙来说,这是一只可能是世界最大的眼睛了,而且有很大的危险在它们头上,只要这条梅尔维尔鲸眼中露出不满、愤怒的情绪,那么木筏就会被它掀翻并散架。
所幸这条梅尔维尔鲸就只是看它们一下,没多少别的意思,那只眼睛和半个躯干也缓缓下沉。
在一声声低沉的鲸鸣中,梅尔维尔鲸群相继用较短的尾巴游向前方,身边的梅尔维尔鲸越来越少,这不禁让三龙有些紧张的神经放松不少。
但木筏传来一声声咯吱声,随后三龙感觉自己被向前推了一把,闪了个趔趄,稳住脚后往后一瞧,一条只有成年鲸三分之一那么大的幼鲸正用自己的大头碰击木筏。
没办法,抹香鲸科的生育力低下,成体鲸一般以接近溺爱的育儿方式对待幼鲸,且鲸们很团结,你欺负它们的娃,那它们会把你击沉。幼鲸要是真出什么事,你就认了这沉筏的命吧。(当然,现实当中就只能无可奈何地逃跑)
幼鲸从不同方向去碰木筏,三龙在木筏被摇晃地七荤八素,土炮还差点掉出木筏,还好炼狂一把抓住它一只脚并用力往外拔才没有落海。幼鲸见三龙有点惨,发出欢快的鲸鸣,继续用头和身体撞击木筏。
三龙立即往木筏中央靠拢,以免被弄下木筏,木筏虽在中央被压迫下没有侧翻,但木筏左右前后时不时地晃动,发出让龙心烦又担忧的咯吱咯吱音。
幼鲸在撞了几下后,也觉得乏味了。最后围着木筏游了一圈后就赶往鲸群。此时远去的鲸群传来一声急切的鸣叫,看来是这条淘气幼鲸的妈妈来找它了。随后传来几声鸣叫,也许是母子团聚后两条鲸的小吵闹吧。类似担心孩子的母亲对顽皮的娃娃的再三叮嘱吧。
“麻烦总算游走了,我现在觉得好累啊!”土炮疲惫地趴筏说道,其他二龙也出现这种状况。
“先睡一觉,但别滚进海了唔呃——”
说完三龙先后进入梦乡,仿佛刚刚的鲸群只是个小插曲罢了。
当炼狂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只是‘天空’上没有太阳,只有些许棕色的岩石及一颗颗看上去很大且密集的黄色水晶在炼狂眼中闪着黄光,炼狂起身看向四周,周围跟地表白天几乎一样,还以为它们三龙还在地表呢。
“基本可以确定我们不在地表了,当初造筏没注意,光芒也跟地面的一样,真的有点神奇啊。呵呵。”炼狂先起身伸伸懒腰,活动活动一下四肢,深吸一口气就一个冲刺进入海中。
蔚蓝色的大海广阔无垠,但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炼狂在木筏周围转了几圈都没有什么可供它吃的食物,只有离木筏七八米的地方有一大团由微型藻类聚集的藻团,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炼狂叼着藻团往木筏方向游去。
上了木筏,炼狂先把藻团从嘴中吐了出来,没法子,它也不能总是吃素,而且这素食太咸了,植食动物能勉强吞咽,对它这种食肉动物来说,这是强力脱水剂,不一会儿它的嘴唇干裂不少,好像突然被太阳蒸发殆尽的土地。
先缓个三四分钟,见土炮蔚棘仍没醒来,炼狂叹了口气后,就再次钻入海中,不过这次它运气不错,碰到了一条鹰鼠鲨。
鹰鼠鲨,一种游速缓慢的滤食性鲨鱼,用宽阔的嘴巴滤食浮游生物,长而细的胸鳍很可能起到稳定的作用,但也可能通过缓慢的拍打动作来推进身体。而且不同于尾巴特化成鞭状的蝠鲼,鹰鼠鲨还拥有一个发育良好的尾鳍。估计这种鲨鱼可能是通过尾鳍摆动+胸鳍扇动混合所产生的主驱动力来提高速度和推动性。
这只鹰鼠鲨体型较大,翼展目测应该有两米二长,全长三米八。足够炼狂饱餐一顿了。
炼狂迅速游向那条鹰鼠鲨,鹰鼠鲨还茫然不知地吃浮游生物呢,对身后的威胁浑然不知,结果被炼狂一口咬住身体,鹰鼠鲨反应过来,也迅速往大海深处下沉。
别以为这样能淹死我!炼狂狠劲扭动脖子一拽,就不让鹰鼠鲨往下游,于是鹰鼠鲨就向前旋转身体,想要甩开炼狂,但炼狂死咬不放。
炼狂一边忍住开始产生的眩晕,一边努力让它往木筏方向游,鹰鼠鲨到底还是低智商鱼类,竟真往木筏方向游,这样炼狂就可以把它拖到木筏上并解决它了。
可它乘着这个‘顺风车’到木筏旁边并把鹰鼠鲨往水面上举时,一条绿色尾刺甩过来,一击刺穿鹰鼠鲨的身体。
这时蔚棘已经醒来,正一脸高兴地看着它,只是土炮后面的话就有吊胃口了。
“这藻团一点都不好吃……”
“不好吃就别吃!自己去游去找!”炼狂和蔚棘愠怒喊道,土炮也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第61章 靠岸了(中)
炼狂上筏后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已经死透了的鹰鼠鲨敞开肚皮啃吃起来,鹰鼠鲨跟其它鲨鱼一样是软骨鱼,所以炼狂一口就是一大块肉。
相比于什么都咬、都吃的鲨鱼,鹰鼠鲨这类滤食性鲨鱼的肉质就好吃多了。肉质紧实,富有弹性。
而吃素的土炮和蔚棘就有点小惨,因为这一小团海藻不够二龙分呢,而且最多只是吃了个小半饱而已,所以它俩面对面严肃对峙起来。
“看!飞龙!”土炮抬起一条前腿往蔚棘后面的天空喊道,但蔚棘不为所动。
“土炮啊,就这小伎俩就来糊弄我,你还太嫩了呢。”蔚棘摆出嘲弄的脸色说道。
土炮听到蔚棘的话后,有些无奈的咬了咬嘴唇,仿佛做出什么巨大牺牲似的握紧了指头。“好!我出一个题,你答对了藻团归你,答错了就归我!”
“请讲。”蔚棘话是这么说,但它眼睛却死死盯着藻团。
“我有天遇上一个猿,那个猿非常爱模仿,我不管怎么做它都学得来,但我做出一个它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动作,它才不甘心地离开,请问我做出的是什么动作?”
哈哈哈,我想的可真聪明!老棘它肯定不知道答案,无论如何这藻团都归我!土炮非常庆幸地在心里想到,但现实里却平静如常。
但蔚棘先歪头一会儿,就一口叼住藻团并啃食起来,这完全超出土炮的预料,它也叼住藻团的另一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咋不先答题就吃呢!”
“你给我出题摆明就是要坑我!我才不上当呢!”
二龙为此争斗开来,双方不停向外拉扯,脆弱易撕的藻团被瞬间撕开,土炮和蔚棘也迅速将夺下的那一点藻团吞了进去。虽都没吃饱,但好歹肚子也有点东西了。
“唉……这也是一种办法吧。虽然我也不想接受。”土炮有点无奈地说道。尽管吃了藻团,它胃里仍有一种强烈的空荡感。
蔚棘也一样,在木筏上坐起来,用前腿摸摸自己的腹部,以显示自己还是很饿。
最后二龙看向炼狂,炼狂已把鹰鼠鲨吃得只剩三分之一了,在撕食的同时也把几滴血和肉末弄进海中,泛起丝丝缕缕的细长血水。
“唉,突然有点羡慕炼狂了,在靠岸前只得用脂肪顶着了。”土炮有点无奈地说道。
“嗯。”蔚棘点头表示赞同。
但此时一条长得像沧龙、但体型比沧龙小得多的海龙类偷偷摸摸地游向木筏并在附近徘徊,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炼狂抱着吃的鹰鼠鲨,在炼狂撕下一大块肉的刹那,拼力摇动尾鳍直直冲向鹰鼠鲨,炼狂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海龙咬住鹰鼠鲨破碎的尸体并划动四鳍肢往海里拽。
这是一条异齿沧龙,一种小型沧龙类,成年体长约1.6米,得名于自身独特的牙齿,扁似利刃,非常独特,奇特的牙齿形状有助于切割猎物的脂肪和肌肉,既喜欢主动猎食,也喜欢吃沉入海底并开始变质分解的腐肉。
但炼狂双爪抓着鹰鼠鲨尸体不放,发力往木筏旁边猛地一甩,异齿沧龙咬掉尸体上一块肉就被扔往木筏两三百米开外的地方,在半空横着回旋几圈后掉在海面上,爆起一柱较大的水花就不见踪影。
“现在的捕食者为了几口肉就去干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事也太多了吧。”土炮刚吐槽完异齿沧龙的行为后,转头一看就呆愣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土……”炼狂还没把话说完
,双眼不自觉地望向前方,也愣了几秒。
面前两三千米开外的地方,是一片陆地,陆地靠海的地方是一大片沙滩,沙滩后面则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灌丛,对蔚棘和土炮这两条食草胖龙来说,确实能敞开肚皮吃个大饱了。
“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要到了,转运了…转运了……”土炮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对他们三龙经常遭遇的磨难感到……心酸地喃喃自语。搞得炼狂和蔚棘听得有点云里雾里。
“意思就是快靠岸了?”炼狂有点无语地说道,土炮兴奋地点了点头后说道:“没错!到了陆地,我们只需要在那里活过五天半就可以离开这个……不明之地了!啦啦啦……”
“可我想提前找出离开这里的办法啊。”蔚棘打岔道,而炼狂心里想着的却是:“希望别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就好。”
但意外有时候真会:说它它就到,让任何生物琢磨不透。
刚想完,木筏后面传来被不明物体撞击的声音,使其晃动起来。炼狂扔下吃得所剩不多的鹰鼠鲨,朝筏尾一望,竟是一条白垩刺甲鲨在啃咬筏尾,它那一嘴利牙将木筏的一部分给咬碎,碎片有的沉入或浮在海面,有的刺进其嘴里。
白垩刺甲鲨又名金厨鲨,体长达7.5米,比现今的大白鲨还要大,嘴中长着锋利而弯曲的牙齿,能轻易将猎物撕成碎片,从尾鳍来看应该是条活跃的捕食者,可以游得很快。
炼狂立马从武器堆中取出一把长刀,径直朝白刺甲鲨的头砍去,鲨鱼正咬得尽兴呢!结果被炼狂一刀砍进脑袋和身体的连接处,其吃痛朝海中潜去,顺便将炼狂的长刀夺走。
土炮、蔚棘听到动静立马到炼狂身边张望,炼狂凝视清晰可见的海面上,一条蓝青色的椭圆状身影还在木筏旁边徘徊。
“鲨鱼一般对血腥味非常敏感,咱们当中谁受伤了?”
“我们也许没有,但……”炼狂扭头望向鹰鼠鲨尸体道。
蔚棘赶忙跑到被炼狂吃得为数不多的鹰鼠鲨尸体旁,将其挪开后发现,崖蜥的血在两根圆木间的缝隙中渗出,估计是鹰鼠鲨的血水渗进大海才引来了白垩刺甲鲨。
此时,白垩刺甲鲨正不停撞击木笼,它一会儿在右边撞筏,三龙刚到右边时,又一会儿在左边撞筏,不仅使木筏晃动不止,还让三龙疲于奔波。
炼狂立马停下观察海面,当三角形的鱼鳍浮出水面并向木筏冲去时,在其冲到木筏的那一刻,直接一口咬住砍进刺甲鲨身上的长刀,再扭头将长刀从刺甲身上扯出。
刺甲鲨的一部分碎肉随着长刀的扯出而飞溅在海上,血逐渐在海中漫延,令其吃痛并再次潜入水中。
炼狂松开嘴中的长刀,再抓起长刀作投掷状,等一会儿后白垩刺甲鲨从炼狂后面跃出海面,它立马反应过来,一个螺旋转身加一投掷,蔚棘和土炮立马躲开,长刀径直刺进了白垩刺甲鲨的大脑。使其还没在上升就沉入海中,本来快稀释的血又开始了漫延开来。
“哇——是我见过最牛皮的动作了!”土炮惊讶地喊道。蔚棘则在欢呼:“耶!我们安全了!”
“呃……好像没有。”随后炼狂不顾二龙有点疑惑的眼光指着远方淡定说道:“因为有更tm多的鲨鱼来了。”
此时离木筏二三百米远的地方开始浮出大大小小的三角形鱼鳍,它们朝木筏的方向冲来。
炼狂双爪分别拿起两把长刀备战,蔚棘头朝里尾朝外,竖起尾巴。而土炮则叼起把长刀左边使劲划动,希望能使木筏加点速,使它们在快点抵达陆地。
几分钟后,第一条白刺甲鲨率先游到木边上,刚张开嘴咬就在炼狂和蔚棘的联合攻击下败北,它的一只眼睛被长刀刺烂,另一只眼睛被蔚棘的尾棘刮烂,最后满头是血地沉入水中不见踪影。
刚死一条,立马有第二条,跟前一条不同的是它直接先潜进水一会再从水中出,朝木筏扑去,只不过这“愚蠢”的行为直接被炼狂发现并用一矛刺穿头部而掉入水中,鲜血涌入并在海中漫延。
白垩刺甲鲨群离木筏的距离越来越近,而三龙的木筏离陆地还有五百米,看上去三龙可能得葬身大海了。
但炼狂依然不停地对着在木筏周围游荡的鲨鱼挥舞长刀,在一刀刀影下,很多白垩刺甲鲨被砍断头颅和捅穿头部,有的鲨鱼还将一把长刀咬断,可炼狂拿着断掉的、还留着不少木屑的长棍去捅、去戳鲨鱼的脸。
蔚棘一边用尾刺拍击捅刺的同时,也一边扭头观察鲨鱼的动作,见一条鲨鱼趁它跟另一条同类缠斗,就在它左后方对它发起突袭,长着许多牙齿的大嘴仿佛要把眼前的胖龙给吞了!
蔚棘不慌不忙地转身并抽出尾刺,躲过鲨鱼的突袭,同时也用自身的肩刺对准它的身体就是一撞,骨刺刺穿鲨鱼身体,也帮忙给蔚棘挡了一口:一条同类也咬住鲨鱼的身体并在上面咬掉一大块肉。它趁机将鲨鱼推下木筏。
土炮一边划船,一边用嘴叼着长刀很不自然地对着鲨群捅刺,虽然划伤、刺进鲨鱼的皮肉,但攻击力收效甚微,导致长刀总是被鲨鱼一口夺下或咬掉刀头,总是让它先咒骂几下再从武器堆当中找‘船桨’继续边划边砍。
可鲨群后面一条如同蛇形、却通体金黄的身影朝鲨群和木筏的方向游去,其有可能因血腥味而来,不过三龙和鲨群都得倒霉了。
第62章 靠岸了(下)
三龙还在不停对着木筏周围的鲨群就是一番‘清理’,尽管损失不少武器,但也让周围的白垩刺甲鲨越来越少了。(因为同类尸体让很多鲨鱼饱肚了)
“可惜我辛辛苦苦在残骸当中搜集的武器啊,很多刚用上就没了。”蔚棘见木筏中央的武器堆肉眼可见地变少,有点心疼地说道。
“也是,要不是老棘找来那么多武器,不然谁敢跟那么多鲨鱼开干啊。”土炮一边说着一边叼着一根木棍焦急地往自己的‘岗位’走。
此时,那道身影直接浮出水面,显现其的庐山真面目:它长着类似介于蜥蜴和鳄鱼的头,蛇形的身体却长着形似鱼鳞的宽大鳞片;两根特角长在头两边,前两条腿在脖子与身体的交汇处,也就是胸部,后两条腿在身体与尾巴的交汇处。其后背长着四片类似昆虫翅膀的翼膜。它正极速朝木筏的方向游去。(生物名巴克纳尔龙)
此时三龙跟白严刺甲鲨群战得正欢呢!丝毫没注意到海中的情况,当一条白垩刺甲鲨跃出水面、炼狂举起长刀朝它劈砍时,巴克纳尔龙从水中冲出,一口咬住刺甲淹并囫囵吞了进去。
“这又是什么鬼?”炼狂见状难得惊诧地说道,因为它与巴克纳尔龙只有几步之遥,巴克纳尔龙只需一口就能咬杀它,可这条东方龙没有,而是静静地望着它。
“长犄角、长鬓、蛇身子…这不就是是传说中的东方龙吗?!”土炮先观察一下巴克纳尔龙的形态样貌,带着分析和一点疑惑地说道。
“东方龙又是啥?是跟我们恐龙一样吗?”蔚棘不解加好奇地问道。
“咳咳,东方龙跟我们恐龙都是爬行动物,不过东方龙的身体素质、智慧都超过大多数原始恐龙,而且它们很多都有特殊能力!”土炮认真地讲解道。
“跟我一岁时干掉的那条蓝鳞龙一样吗?”炼狂也小声自语道。
三龙正讨论巴克纳尔龙时,白垩刺甲鲨转为攻击巴克纳尔龙但它们不管怎咬哪,都咬不穿巴克纳尔龙的龙鳞,有的还一咬就牙全嘴掉了。可见巴克纳尔龙的鳞片坚硬如铁,不容易咬穿。
巴克纳尔龙则缓缓张开嘴,口间有金色闪电显现,随着时间的推移,闪电在口间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最后一个金色能量球含在口中。
此时三龙的感觉也各不相同,炼狂和蔚棘最多是好奇、不解加震惊,而土炮则是彻底的恐惧。
“这是在干啥?”
“还不快逃!”
巴克纳尔龙猛地将头钻进海中,能量球立马裂开,无数金色闪电中涌出,将白刺甲鲨全部电死的同时,还产生的强大冲击波还将海水掀起层层波浪,巨浪携着三龙的木筏朝陆地的方向涌来。
才过不到一分钟,巨浪将沿海的低矮植物给冲刷至森林深处的同时,使三龙的木筏撞到一棵大树上,使其四分五裂,碎片和三龙在空中四散开来。土炮叼着那个号角落入水中,另外二龙随后落水。
三龙刚从水中探出头时,海水开始回流。它们立朝陆地的方向游去,直至脚接触到地为止。
在喘了口气后,先后望向大海,那条巴克纳尔龙正一口一口吞食着飘浮在海面上的白垩刺甲鲨尸体。似乎注意到有龙在看它,扭头望向三龙。三龙见状紧立扭头作逃状,毕竟只要巴克纳尔龙朝它们仨吐一发能量球,就可以把它们打得连渣都不剩!
可巴克纳尔龙只是朝它们仨看了一眼,嘴角上扬,露出对三龙来比较邪魅的笑容后,竟扭头潜进海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浮出水面。在等待一会儿后,三龙才终于放下防备,原地趴下休息。
“还以为要没命了呢!”蔚棘有点泄气地说道。
“幸好这瘟神走了,要是它给我们来上一发光球,就把咱们炸上天!”炼狂也有点无奈地说道。这条东方龙给它的震撼还是蛮大的。
“还好号角没丢,不然我们很难回地表。”
“不过武器该怎么办呢?”
“休息一下,你们俩吃点草后就一块收拾一下,看还能不能用就捡……”
“嗯……”
三龙这样想着,就趴在沙滩上休息,但却不知道它们身边的林子里,有一只喙嘴翼龙正站在一棵树的树枝上盯着它们,在观察它们一会儿后就展翅朝一个方向飞去。
喙嘴翼龙,喙嘴翼龙科,翼展1-1.8米,眼睛很大,喜欢在夜间活动;嘴部前端有喙,牙齿尖锐且参差交错,尾巴细长且末端有类似钻石的鳍状物,破壳就能独立生活(令众多鸟类羡慕)。幼年时期喜欢吃昆虫,成年则爱吃鱼类,当然对一些濒死的恐龙或尸体并不忌口。
它在飞了几公里后,竟来到船只坟场,说是船只坟场,其实是船只坟场在陆地的延伸部分,再朝坟场右边方向飞去又来到一片比先前侏罗猎龙群营地更大的建筑群。
这些建筑跟前面的营地不同的是:前者是由木头骨头加兽皮制成的帐篷,后者是由石块拼接,泥巴粘合而成。屏障的功能与侏罗猎龙的营地类似,但由石头构成,还有扇大门,但大门却是一只巨大的、类似于恐龙的头骨,喙嘴龙飞向建筑当中最大的建筑前面,再蹦蹦跳跳地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巨大的、由兽皮制成的地毯,六根巨柱在两边起支撑作用,房间深处是很高的王座,王座两边矗立着一座座
诡异的雕像,人身龙首,且身上有许多类似巨龙的花纹,表情严肃,显得这些雕像能为这个房间的主人随时听令。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其的身形在阴影中未能完全展现出来,但它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却让生物不寒而栗。
“无上的教主,又有一些生物地心了。”喙嘴翼龙恭敬地对这个所谓教主说道。但它恐惧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教主对它的强烈威压。
“那分别是什么种类呢?”教主淡淡说道,但喙嘴翼龙听后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
“呃……分别是宣汉龙、传奇龙、华阳龙……”
“那它们用什么方式进的?”
“好像是一只号角,听三龙说吹响号角就能传送,这是我在它们还在船只坟场的时候……听到的,对它们来说很重要,说没了号角就很难回地表了。”
听到这句话时,教主睁开了它那紫色的双眼,那一刻支撑柱上未被点燃的火把突然燃起紫色的火焰,火焰瞬间将整个屋子给点高了,虽说王座那里还是很漆黑。而天花板的样子随着紫色光芒的照射而逐渐显现。
天花板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图案上画着一颗圆球被五根锋利的指爪抓着。似乎是这群教徒的信仰。
“五年了,五年了……呵呵呵……羽矛!”教主弯腰朝王座左边的位置喊道。听到召晚,一条伶盗龙从王座左边阴影处走了出来,它全身漆黑,身上背着一支末端插着各种各样的羽毛的长矛,其走到王座前俯身下跪等待教主的安排。
“我想让你亲自带一群恐龙去追踪那三条从地表来的恐龙,你可以带活的来见我,当然只带号角也行。想知道方位的话,探子随时会告诉你,但你要是像四年前那样失败的话,那就……嘻嘻……那就惨了!”
“是……教主!决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羽矛有点颤抖地发誓。
等羽矛和喙嘴龙都相继走出去后,教主又朝王座右边喊道,与之前威严冷峻相比,却是十分亲切地说道。
“小丽啊,养父想要你帮个小忙,可以吗?”
一个小时后,作为大门的巨龙头骨缓缓张开,从中走出一队以羽矛为首,而成员为三角龙和异特龙的队伍。它们浩浩荡荡地朝树林中进发。而营地中也有十几只喙嘴龙从建筑中飞出,飞向远处的树丛。
而一只喙嘴翼龙却在一棵树上观察着正发生的一切,它丝毫不跟随那群同类,显然跟那些教徒营地不是同一个阵营。
“为了三条恐龙,几乎出动半个逐日城的武装力量,看来它们很重要,必须告诉首领!”说完它转身飞往先前营地的方向。
此时三龙已把武具收集好了,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些武具大多都断裂了,就算有完好的,但刀都有许多锈斑,一看就非常钝,根本切砍不进敌龙和猛兽的皮肉。
炼狂还特地试了一下,对着一棵树就是一砍,但刀身断为两截,一截插地里,充分告诉它们这是一些除能给濒死敌龙带来死不了的残忍痛苦外就什么都不行的烂刀。
砍不死人的刀,是钝刀废刀,没有重打和磨刀条件的小龙可以扔了。
“唉……浪费了不少时间……”土炮有点气馁地看着这堆废铁说道。
炼狂转身看了一下‘天空’,发现‘天空’颜色由亮堂的白色逐渐变为有点阵阵红晕的橙红色。余晖透过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唉,天……又要暗了。”
“也算较为神奇的地方吧,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临时住所,毕竟龙生地不熟的。”
土炮这话二龙都点头赞同,随后三龙相继钻进森林当中,茂密的森林很快将它们的身影埋没得干干净净。
第63章 林中小屋
三龙迷失在这片森林,原因是它们不知道该怎么走……
开玩笑的!一条嗅觉灵敏的掠食恐龙和直觉敏锐的植食恐龙怎么可能会迷路?只是这片森林有点儿小诡异。
夜幕降临,三龙还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地底世界的黑夜比地表的还要漆黑,因为没有月亮反射阳光,现在地底黑夜中放白光的就是上沿的点点白水晶,正是这些水晶起了点替代月光的作用,但没白水晶的地方就是彻底的黑暗……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白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三龙在林中谨慎地穿行着,但四周时不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声音来自森林的深处。只闻其声,不闻其兽,随即它们围成一个头朝外、尾朝内的圈,以让自身能更好发现潜伏在暗处、等待突袭的掠食者。
但这些咆哮声听起来有点奇怪,像是一群猿猴尖锐的哀嚎,也像是猴子疯狂的尖啸,而且叫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吵得三龙既烦躁又紧张。
“哎呀!这些猿猴还有完没完啊!”土炮烦得不停用右前脚挠下巴,蔚棘则不停地朝那些令龙心烦的叫声嚎叫,但它们的咆哮声不减反增。
“别跟那些叫声吵了,不过……”炼狂说到这欲言又止,用左爪摸几下下颏思索着。
“不过什么?”
“这些咆哮没有气味。哦!我说的是咆哮的主人没有任何气味,而且还只叫不动,如果是猿猴的话……”
“也是!猿猴最好动了,在属于自己的安全范围内,它们会在我们远处大吼大叫的同时,还会摇晃树枝树叶,使树枝发出响声,树叶不停掉落,这样会使风能更好地把它们的气味传递至远方!”土炮也想到什么,连接炼狂的话分析道。
“难道这次的对手没有气味?”蔚棘不解地问道。
“不是没有气味,而是这片森林有诡异的地方!”土炮没好气地说道。
炼狂转过身一边用双爪捂着耳孔,一边向四周察看一番,发现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些许还在摇晃的绿色光芒,出于好奇和疑惑,炼狂向冒绿光的地方慢悠悠地走去。
土炮和蔚棘见状也跟了上来,蔚棘好奇地凑到炼狂身旁问它前方有什么,炼狂表示前方有摇晃的光,只有火光才会摇晃,所以肯定有龙,或许能有什么发现或可以远离这些叫声。
“哎呦,炼狂比初见它时要开朗得多了,但希望它不会被它的好奇心给害死吧!”土炮在二龙身后心想,然后继续向前走着。
最后三龙来到冒绿光的地方,发现是一个……材质是木板且年代有点久远的别墅,有两层,两层一样长宽,颜色让这栋房子隐没于现在的漆黑当中,三龙面前分别有两扇窗户,虽是木质但用一层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纸包裹着,绿光就是透过这层纸的缝隙才投射出来的。
炼狂试着举起左爪朝面前的一扇木板砸了几下,这有点小的力道与其说是砸,不如说是敲,连着敲击四下。但里面的似乎没什么反应。
“里面会不会没生物啊?还是里面不理咱们?”
“我们还是再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刚好叫声没了。”
蔚棘刚说完,木板猛地打开了,但三龙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冷气冲刷着它们,冷得它们直打哆嗦。
“大半夜的……就来串门,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呀。”话音刚落,一个细长如鳄鱼的头颅从较为黑暗的屋子里探了出来,用疑惑和审视的目光看向三龙。
土炮赶忙躲到炼狂和蔚棘身后,惊恐地说道:“这个老龙婆怎么这么恐怖啊!!”
“啊……老龙婆啊……这么害怕的话,那我就……不让你们进来了,毕竟……你们害怕我……”那条不知其形体的生物用沙哑苍老的声音说道,随后往黑暗的屋子里退去。
“不过……这个森林……被遭难了……现在待在森林中,会……被真正的……现实所遗忘,得……再等三十……十年才能回归肉体……现在进屋子里……还能平安躲过……”生物断断续续地讲完,再次隐没于黑暗之中,再无任何动静。
“喂,我感觉它好像在骗我们啊。”土炮凑到另外二龙身边说道。
“哦?有什么疑点我没发现?”
“这屋子里冒着绿光,但实际里面却漆黑的……”
“听你这话,我忘点大厅光了!抱歉哈。”随后生物用细长的指爪燃起绿火,往上一丢,微小的火焰瞬间点燃上方的不明火具,火具也让整个大厅明亮开来,它正侧着身体望着三龙。
这个生物的样貌也展现出来,它有着细长的脖子,佝偻的脊背上披着一大块灰色的布料,前肢细长后肢粗短,皮肤幽绿,一些灰白部分状如白骨,绿色的双眸中闪着些许警惕的光。(幽魂巫龙)
“请进吧。最近喉咙不好……”她缓缓转身往大厅里面走,似乎不顾三龙对自己的看法。
“小心为妙!”炼狂说完率先进去,蔚棘是最听炼狂话的,于是也跟着进去,土炮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壮壮胆,硬着头皮就冲了进去。
幽魂巫龙领着三龙来到一个房间,她轻轻一推,房门打开,点亮房间后就朝里边退下,让三龙进去。
进去一看,除有点幽暗外,还有长着许多绿色的蜘蛛网,而尽头有两座栩栩如生的雕像,一个是毛色金黄,头上两边分别长着两根跟马尾很像的长毛、脸似山魈的猿,一个是身上长着无数只手,两个圆通通且有许多利齿的不可名状物。
“这两个标本做了特殊处理,可以任意触碰,但蜘蛛网不行,得用特殊的扫帚才行……今晚你们就睡这吧。记住!有事不要上二楼。”幽魂巫龙在门说完似乎是这栋房子的注意事项后,关上房门。
“真是条怪龙。”蔚棘说道。
“她本来就是!好吧。”土炮没好气地喊道。
“好啦好啦。不过听她说蜘蛛网不能碰,得要扫除……”炼狂环顾房间一下,看到几把放在墙壁旁边的扫帚时,也不得不吐槽一下。
“不就是把用树枝做成的扫帚嘛。”
随后三龙用这些扫帚对着地面墙壁上的蜘蛛网就是一通清扫,密密麻麻的蛛网在扫帚面前根本挡不了一扫,蜘蛛网很快被扫除得干干净净,只是蔚棘在叼着扫帚清扫时,左前腿碰了一部分蛛网一下,但它也没在意,毕竟碰一下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三龙又聚在一块,见暂时睡不着,于是它们开始讲起结伴以来发生的许多趣事,比如土炮不小心又跌进泥潭啊、蔚棘不小心打翻一个岩蜂的窝惹得三龙被蜜蜂蜇啊、炼狂踢飞一个石头刚好砸到一条正在被同族携尾猛追的阿瓦雷斯龙头上啊等等这些。也不禁让它们开怀大笑。
“对了,你们觉得二楼有什么呢?”蔚棘有点不解地问道。
“最好别惹事就行。”炼狂略带些许无奈地说道。
“要不我们玩个小游戏吧。输的龙围着这个空间转一圈。”土炮提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什么小游戏?”二龙困惑地问道。
“你们看一下猿类雕像旁边的虚影像啥?是女娃还是大叔?”
此时猿类标本旁边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影像,飘浮在空中,与标本的神态和面貌相似,它正在旁边的雕像转圈呢。
“嗯……我觉得是女娃,因为公猿一般不长这样,看它头上的马尾……”
“这就是公的好吧。女娃哪有这么健壮的胸肌……”
“我也觉得大叔,女娃没那么粗犷……”
……
“好的,我输了。我转圈。”蔚棘说完沿着空间缓慢走一圈后就打个哈欠就席地而睡。
其余二龙见后也睡意正浓,伸伸懒腰也原地趴着进入梦乡。
三龙这一觉睡得很沉,估计是很长时间都在跟许多危险生物战斗,所以睡觉时间很短。
但到凌晨五六点的时候,房间天花板突然无声地裂开,从裂隙中伸出几条墨绿色的触须,触须在三龙中转了几下,最后锁定在蔚棘身上,轻轻而又迅速地缠住蔚棘的身体并往上运,但在运送过程中,它的肩刺也触碰到了天花板的一部分,发出咯吱吱的声响。
这一细微动静立即让炼狂从睡梦中弄醒,可蔚棘已被抓进二楼及天花板已经愈合如初。炼狂环顾一圈没发现蔚棘的身影,立即弄醒土炮。
“又怎么了?唉?蔚棘呢?”土炮用脚揉揉脸道。它自身的睡意还未消失。
“蔚棘不见……唉?”炼狂还没说完,天花板上却传来蔚棘的惨叫。
二龙来不及多想,冲出门并通过楼梯上到二楼,见又有门堵着,炼狂直接一脚踹开。
“老棘!我们来救……唉?”土炮话没有说完就跟炼狂一块懵逼地看着面前的场景,蔚棘正跟三条跟先前幽魂巫龙很像,但体型只及三分之一、身型更加细长的同族在房间中飘浮游动……
“这是怎么回事……”二龙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族之所以能在空中短暂飘浮,是因为幽魂巫龙是半灵魂体,既能让自身浮,也能让其他生物浮。”
二龙一转身就看到那条幽魂巫龙站在它们身后,土炮赶忙解释:“呃……老婆婆,是它们先抓我们朋友的,所以我们才……”
“先前不让你们上二楼是因为我的三个孙儿在睡觉,不让你们碰蜘蛛网就是因为蜘蛛网是孙儿的玩具,一碰玩具就会留下印迹,会被睡醒后的孙儿发现的,现在的孩子玩性极大,也有我的问题……”
“现在请你们离开,因为你们要是在天亮前没离开,也回不到现实的……”
说完她立即帮蔚棘解除漂浮状态,三龙随即从楼梯中下来往大门方向赶去,相继走出大门后,‘天空’也已经开始变得明亮开来。
可三龙回过头一看,别墅已经消失不见。
“刚刚一夜,不知是南柯一梦,还是惊魂不明呢?”
第64章 逃亡
清晨,在一条条翅膀灰黑、躯干和头部洁白的义县始无齿翼龙空中的盘旋簇拥下,一条条犄菱龙从茂密的树林中钻出来并进入狭长的峡谷。
犄菱龙,一种极为特殊的恐龙,它们的头部造型跟角龙类很像,但后脑却长着大小长短不一的犄角,又跟现今的山羊相似,身上长着跟甲龙很像的骨甲和疙瘩,尾尖长着扁平的尾锤,乍一看很像甲龙和山羊的缝合怪。
但这些犄菱龙各个萎靡不振,好像刚刚遭了大难似的,但龙群之中却混了一条……奈王爪兽。
它长着粗壮的前肢及粗短的后肢,常用指关节行走以保护长长的爪子。它那强有力的四肢是非常有效的防卫武器。但是更多时候,它们的爪子钩下树枝,以便吃到最鲜嫩树叶。
头部像马,嘴里只长着用于咀嚼的后牙,而没有前牙。但论亲缘关系方面,最近的远亲就是……马。
这只奈王爪兽有洁白的头部,和漆黑的身躯,利爪特长且毛发特别多,毛多就容易隐藏利爪以让敌兽无法察觉或放松警惕,它就能找机会给敌兽猛烈反击。
于是它的名字就叫隐爪,由犄菱龙前首领养大,从某种程度上说,犄菱龙是它的家人朋友,毕竟爪兽科的都较为合群。
峡谷的两侧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布满了各种形状的岩石和植被,形成了一幅幅美丽的画卷。但上面还有许多的岩洞,令这些犄菱龙感到些许忐忑不安,也令整个族群停滞不前。
可前面那条现任首领,也就是一支角笔直长而另一支却像其他同族那样向后弯曲长的犄菱龙,它朝附近嗅了几圈,再用前肢拨弄几下周围的岩石,几番搜索下没有任何掠食者的踪影,在众龙面前低吼几声示意它们继续前进。(龙名:直弯角)
但一众犄菱龙畏畏缩缩,仍不肯上前,直弯角在叫了几次都没龙听,就愠怒地注视它们,再弯曲四肢,尾锤往上抬起,呈要打龙的架势,不禁让许多犄菱龙感到首领的压力,于是有许多龙开始缓缓前进。
正当直弯角为此在心里暗自高兴时,一条头顶有十字疤的年轻犄菱龙站了出来,来到直弯角面前并回敬同样的眼神,但眼神当中还有对直弯角的不屑。
“嚣张的小子!”说完直弯角就对着那条犄菱龙就是一个头锤,可它却侧头躲过并也回了一击,两个坚硬的头颅相互碰撞在一块。但都破不了对方的防御,只是让双方后退几步子,但几步也是较为重要的,可以侧面体现双方的强弱。
直弯角往后退了三步,而十字疤年轻犄菱龙则退了一步半,强弱已分。
直弯角见自己可能打不过年轻犄菱龙,只好对着隐爪呼救,但在它呼救的时候,犄菱龙直接朝它冲撞过来,将它撞翻在地,而隐爪则坐在地并双爪交叉,摆着一副不管不闻的姿态。
本来首领之争是不能有龙参与,它只负责帮忙抵抗掠食者,并不帮忙一个它不认识的犄菱龙打啊。
而且直弯角的首领位置还不是自己靠实力赢来的,是趁前首领受伤时发动挑战,最后靠一个不光明手段赢的。而这条十字疤犄菱龙是前首领的儿子,儿子为父亲讨回公道,它管不着!
直弯角在又一次头锤对撞中,又被撞倒在地,它立即向右划动四肢,甩着尾锤朝冲向它的犄菱龙挥来,犄菱龙急忙后肢往后发力,躲开尾锤的同时,又迅速扑向直弯角。
直弯角再次被扑倒在地,犄菱龙用尖锐的喙咬向直弯角的背甲,背甲很快留下一大道血囗子,露出红的血和白的肉……
其他犄菱龙都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没一条龙过来帮直弯角和年轻犄菱龙。脾气温顺的如同一群绵羊或无牙的亚洲雌象,静静等待命运的裁决。
隐爪看着年轻犄菱龙,心里却……尽是无奈,因为对它来说,年轻犄菱龙……什莫内心有点稚嫩,很难不犯什么错误……
什莫刚咬趴直弯角,还未有什么动作,直弯角把指爪伸进泥土里并往后面一甩,什莫却头往后移躲开,同时四肢弯曲对着直弯角就是猛踹,把它再次踹趴在地上,囗喷一点血并哀哀叫唤。
什莫赢得胜利,成为这群犄菱龙新的首领,它缓缓从直弯角身上下来,不过是顺着它背后下来的,眼睛警惕地看着直弯角,似乎直弯角还有什么招没使。
还没等其他犄菱龙欢呼,只听一声呦长的龙啸,峡谷深处传来十几道恐龙与某种野兽的打斗声,过了一会儿,三道红绿黄的身影朝它们跑来,身后还有一大群灰色的身影追逐它们。
还在趴地的直弯角见后却露出让其他犄菱龙不易察觉的微笑,好像这种情况是在它的意料之中,但它不知道的是:这三道不同的身影是它不为同族知一面的扯羞布。
当三道身影逐渐靠近时,才知晓它们的庐山真面目,正是炼狂、蔚棘、土炮。
三龙之所以会被追杀,就是因为它们经过这片路程还算短的峡谷时,一条狼龙偷袭炼狂,被炼狂往后一个死亡翻滚躲过并顺带张嘴拧断它的脖子,结果这群狼龙是群居的,就都躲在峡谷上虚掩的洞口中,但有一些狼龙见炼狂杀了它们的同伴,所以它们从躲藏的洞口中出来突袭三龙,最后三龙打了几个回合,最后三龙再次选择逃跑,并在此跟犄菱龙群狭路相逢……
狼龙也说一下,是它头部像狼,但龙角细短如狼耳,是一种偏向哺乳类动物的龙类,也就是兽型龙,皮肤较于恐龙要硬得多,类似高强度的皮肤,背上有较大的鳞甲,起一定的防御作用,四肢细长,奔跑如风,指爪锋利能切割皮肉。
“怎么又逃跑啊?”蔚棘有点不满地说道。
“只能说龙家数量多且不明确,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先逃为妙!只是这群兽龙脾气实在太大了吧。”土炮解释道,不过它也对此不满。
“前面好像也有一群恐龙,还有一只奈王爪兽。”炼狂指着前面喊道。
“咦?犄菱龙?这么稀有的恐龙也能遇上?”
而犄菱龙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周围石壁突然不停抖动,一块块灰色大石头纷纷往下掉落,落地的一刹那纷纷伸出四肢变回狼龙的样子,扑向反应缓慢的犄菱龙。
什莫发出一声既像叹息又像愤怒的啸叫,直直冲向一条扑倒自己同胞的狼龙,狼龙嬉皮笑脸地把头伸向惊慌的犄菱龙时,什莫一头撞在狼龙腰上并又一跃而起,曲腿压在狼龙身上,并用锋利的喙嘴咬断它脖子,让它倒在血泊中起不来。
可它还未起身,又一条狼龙朝它扑来,但被隐爪右爪掌如刀一样劈在它头上,使它扑到一半就猛趴在地上,还未起身就又被隐爪起跳并猛踹在它头上,令头骨迸碎,脑浆迸溅。
又有两条狼龙从隐爪两边袭来。而隐爪看了一眼,高举双爪,身体原地旋转,锋利的爪子和紧绷的手臂直直打在两条狼龙身上,纷纷被打翻在地上呜呜哀叫,身上三道囗子上的血还汩汩流淌。
而直弯角还跟没事龙一样站起,不过一条条狼龙朝它扑了过来,当狼龙的利爪打在它身上的那一刻,它才发出害怕的吼叫,眼中写满不敢相信,随即被五六条狼龙搭在身上啃咬撕抓……
什莫刚一尾锤打飞一条狼龙,但另一条狼龙又从它身后扑来,但却被炼狂疾跑过来,一跃而起并侧转身体双腿对着狼龙纤细的躯干就是猛踢,一踢将狼龙踢飞至几丈远。
此时蔚棘和土炮正使用不间断使用螺旋转身以来摆脱狼龙的围攻,最后跟一群犄菱龙混在一起奔逃,见自己的族龙大部分已经逃脱龙爪,于是它跟隐爪迅速跟上,而炼狂也紧随其后。因为它两个同伴也在犄菱龙群当中。
什莫靠着自身保护族龙的表现及实力,迅速跑到奔逃队伍的前方,而炼狂因自己食肉龙的身份,让周围许多犄菱龙害怕不已,纷纷往左右两边靠扰,它也跑到蔚棘和土炮身边。
“没想到地底的犄菱龙比地表的要软弱的多,当然除了头上有十字疤的那条。”土炮一边奔逃,一边观察身边的犄菱龙分析道。
“就算是同一物种,每个族群的秉性都不同,有的各个都很彪悍,有的性格暴烈,而有的跟绵羊一样温顺……”炼狂淡淡说道。
“我本来想问你们仨是怎么结伴的,但你们这一问就戳到我族群的痛处了。”什莫已跑到三龙身边,脸色不悦地解释道。
“你说的没错,而我族的特征就是以首领为精神榜样,所以首领是一切,很多首领不一定都是好的,比如刚刚被我打败的直弯角就是纯粹的卑鄙‘小龙’……
“它趁我父亲也是前首领被逐日教教头打败后,立即发动挑战,它成了首领后就让很多族龙变得畏首畏尾,面对掠食者总是逃跑……”
“唉……这是群居动物的一些弊端。”蔚棘也难得说出较为准确的话。
当三龙和犄菱龙群马上要跑到峡谷的入口时,只听一声声龙啸,入口处突然出现十几道灰色身影并朝它们奔来。犄菱龙见是狼龙后又立即转身而逃,只有三龙和什莫还在向前跑。
可犄菱龙转身又有一大群狼龙,犄菱龙们进退维谷,各个对狼龙瑟瑟发抖。
而三龙和什莫隐爪虽对此不怕,但如何带着一群现在软弱的犄菱龙杀出重围呢?
第65章 别怂!站起来!
犄菱龙们纷纷挤在一起,身体不停地颤抖,而狼龙则一脸惬意地走向它们,仿佛这群兽龙是来赴宴的。
土炮见这群犄菱龙如此懦弱,不禁说吐槽:“它们也太胆小了吧。这么喜欢‘跟风’吗?”
“唉,跟群绵羊似的,这前首领直弯角有多差就很明显了。”蔚棘平静地说道。
炼狂则是视线在峡谷入囗处来回扫了几圈后说道:“不打场硬仗就不行了,但是……”炼狂扭动看了一下身后犄菱龙群后对着蔚棘土炮说道:“如果它们肯反抗就行了。不然不死大部分龙是突不了围的,毕竟后面有那么多狼龙。”
说完三龙再次对视一眼后,炼狂和蔚棘先行出战,而土炮随着二龙奔向守在入口处的狼龙前,对着什莫郑重快速且不分段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要作为它们的榜样跟那头爪兽一块出战过程要不停给它们灌输积极反抗思想才能激发它们的反抗意识————拜拜!!”
“呃……我叫什莫,而且多谢你的指导!”什莫说完立即奔向犄菱龙群。
三龙立即与那群狼龙干起来,这些狼龙虽然体型比它们大,爪子更加锋利,但因自身有点单薄纤细,肌肉很硬但也不是无无懈可击的,因为硬化肌肉只在四肢躯干上,脖子和腹部还是可以被咬开、刺穿的。
炼狂一龙当先,一头撞在一条狼龙头上,再向左偏头对着狼龙的下巴再是一锤,对着暴露出来的喉管就是猛地一口咬住并扯开,有一条狼龙趁它跟那条狼龙周旋,立即向两龙右侧调转方位,意图偷袭。
炼狂一脚踹开面前的狼龙,侧身对着右边狼龙就是阎王三点水:先一左拳痛击狼龙左脸部,使它脸部肿胀变形,牙齿打飞几颗,再一右拳击中胸口,拉开距离并对着狼龙双拳出击,将它打飞至几米开外。
又有一条狼龙不自量力地从它背后扑向炼狂,但炼狂迅速侧身躲开攻击的同时,在狼龙掠过它时一囗叼住狼龙尾巴,猛甩脖子侧转身体往地上猛地一砸,地上砸上一个浅浅的凹坑。
那狼龙重重摔倒在地,挣扎几下便没了动静。炼狂解决完这两条狼龙,还来不及喘息,又有三条狼龙呈包围之势缓缓靠近。炼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它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拖得越久对己方越不利。
它突然发力冲向左边的狼龙,就在那狼龙以为炼狂要攻击自己而做出防御姿态时,炼狂却借着冲力高高跃起,直接越过这条狼龙,扑向它身后的那条。在空中,炼狂双爪伸出,如同两把利刃刺进了目标狼龙的颈部。
而蔚棘一边对着狼龙不停挥舞尾刺,一边四肢在原地迅速旋转,尾刺刺进一条狼龙的喉咙并拖着它往那群狼龙拍砸,让这条狼龙迅速气绝身亡、砸翻击飞一些狼龙的同时,肩上的巨刺也刺穿、划伤不少狼龙的身躯。
土炮则……化身肉弹战车,身体向同一方向弯曲,头尾相交,而后对着蔚棘身边的狼龙顺时针转圈冲向它们,尾巴上锋利的骨质甲片立即砍开狼龙引以为傲的硬化肌肉,令它们苦不堪言。
而犄菱龙那边,隐爪还在与什莫一块战斗,但因为狼龙数量众多,于是它们俩打得非常吃力。
有一条狼龙躲开什莫的头槌,侧身咬住它的背甲,但什莫左边两条腿同时对着狼龙的胸口和腹部踢去,将狼龙打翻并一尾锤打在狼龙左脸上,打掉几颗牙的同时一层脸皮也豁裂开来,成了一条永远都露着许多牙齿的歪嘴狼龙。
但又有两条狼龙从什莫背后扑向它,但隐爪察觉后使劲抓住身边两条狼龙的脖子,立即转身朝什莫的方向跳去,两个粗短的后肢刚好砸在狼龙的腰上,让它俩立即猛趴在地上。后又被隐爪抓着的狼龙猛砸头部,又被转身的什莫猛踹补了一刀,四条狼龙就这么魂归西天了。
这场战斗失利更加刺激了其余狼龙的好胜心,它们奋不顾身地冲向一龙一兽,而其余犄菱龙仍然在颤抖,但眼睛中流露的情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犹豫、愤慨、怀疑、不解等许多情感如同打翻多味瓶一般,在犄菱龙心中漫延开来。
“我的兄弟姐妹们!我的犄菱龙同胞们!你们是想在逃跑中被狼龙屈辱地吃掉,还是在战斗中抓一条狼龙光荣地战死垫背……”
“作为新任首领,我就给你们这两个选择,选择与否取决于你们自己,逃避不能永远解决问题,必须正视问题才可以有出路!!”什莫说完一龙当先,直直冲向奔腾而来的狼龙。
隐爪叹了一囗气,对着犄菱龙语重心长地说道:“选择取决于你们自己……”然后随着什莫一块去跟狼龙决战。
好一场恶斗啊!隐爪双拳下砸,砸扁两条狼龙的头盖骨,红白之物飞溅开来,自己的一条后腿也被一条狼龙咬开个囗子,它立即双掌撑地,翘着那条腿对着狼龙就是一踹,将它踹飞,但背后又有一条狼龙扑来,虽然隐爪迅速抽腿并转身左爪一挥,打飞那条欲要偷袭的狼龙,但左臂还是被抓出几道血口子。
什莫的情况也很糟糕,什莫不停朝周围的狼龙挥舞尾锤,也打飞、打翻不少狼龙。但狼龙数量实在太多,骨甲再硬也扛不住那么密集的攻击,背部和四肢就有许多道抓痕和伤口,但它们都没有退缩。它们在等待,等待自己的族龙和同伴反抗意识的觉醒……
犄菱龙们虽还在原地不动,但它们不停在地上抓划土块,眼中决然与害怕的情绪在不断变幻,可能只要一个契机,一个火星,那这个在积蓄的愤怒与肆意漫延的恐惧之间徘徊的火药桶就会被彻底引爆。
什莫在一口咬在一条狼龙的左前腿上时,那条狼龙对着它的脸颊就是一个掌掴,在它脸上抓出几道血痕的同时,飞溅的血顺着风力直直传到一条犄菱龙面前,当血砸在它额头上时,奇迹出现了。那条犄菱龙发出不知是狂怒还是悲怆的吼叫,直直冲向狼龙群,紧接着一大群犄菱龙纷纷冲向狼龙,大有鱼死网破之劲。
狼龙们都傻眼了,一般植食动物都对外胆小,对内却内战内行,置生死地为度外,所以它们才能通过直弯角这个贪生怕死的心理才把这群犄菱龙围起来,但现在犄菱龙纷纷玩命不怕死地攻向它们,这确实让它们有点惊诧。
此时直弯角已被狼龙咬得奄奄一息,身上到处都是被狼龙撕咬出来的伤口,它趴在地上,双眼无神且无助地望向天空,眼中荡然生出许多悲哀……
双方彻底交火在一块,虽然狼龙比犄菱龙多,但还不占压倒性优势。犄菱龙又凭着自身比狼龙大,有尾锤和锋利的喙作为武器,也让它们暂时打了个平手……
具体是怎样的?就是一条犄菱龙按翻一条狼龙并用喙剪开它的喉管,但它的背被另一条狼龙咬开个口子,又很快被另一条犄菱龙拖了下来;几条狼龙刚咬翻一条犄菱龙,但好几条犄菱龙又从周围冲来,一条咬一条狼龙的腿背尾,迫使狼龙与它们周旋……
另一边三龙也基本咬杀、打杀留守入囗的狼龙,当炼狂一个空中死亡翻滚:起跳并向前旋转身体咬住狼龙的脖子,在带着它一块翻滚时又迅速往反方向用力扳折,折断那条狼龙的脖子时,在场所有的狼龙都被击杀完毕。
“累死了,总算打完了。”土炮一边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又转头看向犄菱龙群,看除一些幼龙和母龙留在原地看守外,所有犄菱龙都参与进与狼龙的搏杀当中了。
“呵呵,我的办法奏效了。呵呵。”
但……入口处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吼叫,三龙一看,只见一条十几米长,背部长着层层叠叠的锋利灰色鳞片和白色腹鳞,四肢强健有力,头上有许多分叉的狼龙从入囗左侧缓缓进来,看它的体型,应该是首领吧。
“速战速决!”炼狂说罢直冲狼龙首领而来,而狼龙首领也扑向炼狂,炼狂在离它只剩两三米的时候,炼狂突然俯身伸脚,躲开首领攻击的同时,在狼龙首领的身躯越过它时,迅速用左爪击中它的胯部,令它痛得瘫在地上哀嚎……
有类似狼的样貌,但没狼的坚韧啊。当然这也是雄性的一部分痛……
蔚棘学着滚滚的技能,使用风锯轮,滚向狼龙首领冲来,土炮再次使用肉弹战车,两个球形物体狠狠且分别砸在动弹不得的狼龙首领头上和身上,令它迅速归西。
此时只听一声声呦长的哀叫,犄菱龙群在什莫和隐爪朝三龙走来,尽管有些族龙不幸战死,但狼龙被打败溃逃,然后它们转过身,对着躺在地上的同胞发出一声声吼叫,像是对阵亡同族的哀悼,也是对自己战胜恐惧的赞歌……
最后三龙与犄菱龙们分别,但犄菱龙什莫表示如果需要它们帮忙,不管有多危险都会去帮。
不过直弯角最后在无龙问津中孤独咽了气,但它在狼龙突袭时的窃喜和被狼龙包围的惊愕,恐怕也无龙知晓这其中的内幕了……
第66章 诡异室
在地心世界当中,有一片连人类创造的神明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域。
那片土地上到处飘浮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水晶矿石和巨大岩石,浮石和浮矿虽在半空中移动速度很慢,但每块的体积都很大,有的将近几百米宽,于是每天都会有巨石与巨石相互碰撞,碰撞的同时,产生的小石块也会向周围扩散。这里被称为浮石死地。
而到晚上,在漆黑如墨的环境中,巨石中及一些巨型矿石会发出璀璨之光,但有的也会放射有形体、直观的强力电流,电流会直直打向地面,并产生恐怖的爆炸,生物体被击中会被直接电焦。于是这片土地对于很多生物来说,也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地。
但生命自会找到出路,只见一小群类似甲龙的动物在黎明前夕中不慌不忙地走向这片死亡之地,但看它们稀松平常的样子,好像这个死亡之地对它们来说没什么可怕的。
浮石死地依旧雷爆滚滚,有时候矿石的电流既会打在大地,也会打向‘天空’,就是地心世界的上沿地带,也会上沿跟下沿都一个样,被雷电打出许多深浅大小不一个的坑洞,足以证明这些电流有多危险且频繁了。
在声声雷爆和阵阵电光中,这群动物样子也终于显出真面目来,它们样貌形似甲龙类,但背上的骨甲高高隆起,脊背上的骨刺有很多向上延伸,而靠近头部的骨刺却向前方弯曲,宛如一台台有许多天线的坦克向前行进,它们青色的背甲上有许多月牙状斑纹,斑纹上闪着若隐若现的蓝光,灰色的四肢健壮有力,圆滚滚的脑袋上半部分如同戴了个青色头盔,蓝色的眼眸中有着许多……无畏。
青闪棘甲龙,因自身有类似甲龙的身体特征,以及自身的独特之处而命名,已经适应了这片地域的雷电。
至于适应的……等下就知道了。
此时三龙又叕叕在逃跑,只不过身后又有一大堆群居型掠食者在追它们。
“为什么我们跟群体狩猎的这么有缘!为啥地心世界也会有那么多犬齿甲龙!”土炮一边向前跑着,一边不甘地吐槽。
“别吐槽了,要怪就怪……大自然吧。毕竟是大自然赋予了犬齿甲龙强大繁殖能力,而且又没给犬齿甲龙相对应的强大天敌。”炼狂扭头冷静地说道,它此时跑在三龙当中的最前方。
“都这么危险的时候了!你还好意思分析!犬齿甲龙的幼年天敌其实非常多……”
三龙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来到浮石死地,此时青闪棘甲龙已经分散在此地域的各个地方,正趴在地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三龙后面的几百米处,犬齿甲龙乌压压地围过来,个个凶神恶煞,外露的牙齿中流着许多酸水,也让它们更加渗龙。
“喂,三条异族恐龙,请你们赶快往上跳跃,就能躲避我们的排废……”三龙身旁的青闪棘甲龙扭头平缓地对着三龙提醒道。
“什么意思?”三龙异囗同声地问道。
“因为我们尽管可以自己产电或储电,电也总是在用,但电也有遗漏在体内,长期以往也会对我们产生伤害,所以我们会来到这里,以来……”它还没说完,一道道五颜六色的闪电打在它背部骨刺上。只见骨刺上方变得一圈圈可见的圆形光环输送进体内,它身上的青色斑纹也越来越亮,这条好心提醒的青闪棘甲龙则神态自若。
“那你们的排废又是什么意思呢?”炼狂见闪电对青闪棘甲龙没什么不良影响就有点不解地问道,而许多青闪棘甲龙的骨刺接收的闪电越来越多了。
“排废就是通过这里的闪电来让我们体内的能量达到顶峰,最后使我们将体内的能量全部排出,不过排废产生的电磁冲击波除我们和一些身体素质强的动物外,都会被冲击波给震碎!”
“所以想活就往上跳,反正绝大部分的闪电都会被我们所吸引,现在跃还来得及!”
青闪棘甲龙的话不禁让三龙后退一步,但想到后面有非常多的犬齿甲龙,最后炼狂坚定地往上一跃,却一跃而上,飘浮在半空中,其余二龙也相继奋力往上跳,最后都飘浮在空中。
三龙还没完全适应现在飘浮状态,犬齿甲龙已经纷纷钻出灌丛,见三龙基本静止不动地往上飘,而面前有许多青闪棘甲龙趴在地上接收闪电,这群四肢发达头脑蠢笨的食肉动物竟朝它们奔来。
它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或者疑惑之情,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或许对于这些犬齿甲龙来说,能够成功吃到食物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而当它们奔到青闪棘甲龙身边并张嘴啃咬时,一股股强烈的能量从月牙状斑纹中喷射而出,能量迅速形成冲击波向周围扩散,强大的冲击力不仅将身边的犬齿甲龙震得血肉模糊、骨肉分离,青色的能量波还把陆续赶到的犬齿甲龙活活烧死或烧得灰飞烟灭。
但犬齿甲龙仍然一往无前地冲向青闪棘甲龙,仿佛这群特殊甲龙在它们眼中是非常弱小的存在,相信自己能撑到对方能量耗尽,但直至最后一条犬齿甲龙被烧成灰烬,青闪棘甲龙的能量冲击波仍然没有停下。
三龙还在半空中飘啊飘,它们也想往下游,想重新回到地面上,于是三龙使劲向下划动四肢,往地面游去,但看到青闪棘甲龙的排废还没结束,又不得不在离地面二三十的空中停下。
“咦!这威力……估计一下地就被电得外焦里嫩了。”蔚棘看到地上被炸得粉身碎骨且到处都是的尸体不禁打了个哆嗦。可见青闪棘甲龙的排废的能量不可估量。
“唉,看来我们短时间下不了地啦。”土炮说道。
炼狂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几百米处的上沿地带,指着那里说道:“要不我们先到上面的地带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土炮也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唉,现在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现在闪电都导向那群长刺甲龙了,先看看再说吧。”
于是三龙纷纷游向地心上沿地带,但不知是前方有什么阻力,它们游得十分困难,差不多游了半个小时才到达上沿地带。
此时天已刚刚亮,当三龙四肢缓慢地碰地时,它们先是一股重力压在身上,但很快消失不见,往四周一看,已经来到地心世界的上沿部分了。
上沿相当于下沿来说,下沿是绿意盎然的森林草原,很少有沙漠的地带,至少是对三龙而言;可在上沿部分,除了到处都是的岩石外,还有许多巨大水晶体,也许是这个地心世界的主要光源吧,如果没有光照,那么植物别说长得高大了,连活着都够呛。
“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蔚棘不禁吐槽道。
“那我们就回去吧,现在闪电也没有了。”炼狂抬头看了一眼下沿与上沿之间的飘浮岩石,已经没有闪电的影子,可以下去了。
但三龙怎么奋力往上跳,都没有飘浮起来,仿佛它们已经与上沿绑定了。
而且岩石与之前不同的是:各种各样的岩石开始从上到下地往中间靠拢,直至形成一条较为笔直的水平线为止。这也算是三龙见过较为奇特的事之一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土炮用困惑和迷茫的眼神看向炼狂,炼狂叹囗气说道:“得等了,不过今晚那群甲龙没来排废的话……”
“嘿————这里有个奇怪的东西!”蔚棘的声音在它们前方二三十处响起,使它们俩放下现在的担忧,立即奔向前方。
“臭蔚棘!又给我添乱!”土炮不满地说道。
“它也是第一次好吧。”
当三龙汇合时,这才看向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只见一个由巨石构成的半圆建筑扎根于此,建筑的表层与崎岖不平的岩石相比较,可说是十分光滑如镜,范围非常之大,有三百个炼狂那么宽,面前有一个中型恐龙勉强通过的洞口,黑黝黝的,感觉非常不善。
“在里面可能会有吃的……”蔚棘还未说完就被土炮厉声打断:“怎么可能!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还会有吃的吗?!”
“先看看吧。”炼狂先在洞口其中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再小心翼翼地进入,但也小声说道:“走的时候将嗅觉和听觉达到最佳状态,已能迅速找到敌兽的位置。”
其余二龙认可地点了点头,在陌生环境下小心谨慎总没错。
当三龙在黑暗中走了十多分钟后,来到一个较为亮堂的地方时,蔚棘和土炮不由得倒吸几囗冷气。
因为面前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各种各样,有爬行类的,也有哺乳类的,它们有的被斩成两段,有的被大卸八块,要不是三龙经历过更恐怖的事及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恐怕会吐出来,但这种氛围对炼狂来说是屁,这些尸体还挺新鲜,也是不可多得的新鲜肉食。
当炼狂大囗吃着这些肉块补充能量时,土炮和蔚棘在尸体周围转了一圈,在旁边看到一些长方形的白色叶子散落在地上,土炮低头看了一下。
信息还算详细,说是讲述用一种药剂让物种与另一物种之间的基因不再间隔阻挡,而是相互黏合在一起。
效果各不相同,有的会继承另一物种的力量,有的会有那个物种的性格,但想让物种回归它的本性得用属于它的基因混合剂。
“混合?基因?嗯……这世界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土炮意味深长地说道。转头一看炼狂已在它身边仔细阅读一张‘叶子’,而后转头对着土炮说道:“我们可能又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根据这些纸的信息,这里的原主人已经离开,而这些是最近来到这里的智慧生物留下的。”
“所以?”
“所以……这个‘山洞’的原主人……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第67章 是狗还是兽?
当炼狂和土炮对这个神秘且诡异的房间感到奇怪时,蔚棘则旁若无龙地在周围闲逛。
“唉——炼狂你说这半圆建筑是一个高等智慧生物建造的,那是不是说……”土炮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笑眯眯地看向炼狂。
“你精通那么多文字语言,说不定还真的能找到离开上沿的路……毕竟晚上下面就不一定有龙来引雷……”炼狂低头想了一下说道。
“没错。这么多的动物尸体,这里之前的主人肯定有……不对!这些尸体堆在一起,那么……”土炮刚刚还很兴奋地说着自己的发现时,看到堆积如小山的尸体,眼睛呆呆看了一会儿,又立即慌张地表示自己的分析。
此时蔚棘在周围一次次翻找下,找到一株被封进透明的罐子里的微小桫椤,罐子里还有许多土壤,上方还有一个不知明圆形物体,但蔚棘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撞翻透明罐子,桫椤和土壤倾倒在地上,而蔚棘则埋头啃吃上面稍微干枯的叶子。
但三龙不知晓的阴影处,一双猩红的兽眼正死死盯着它们,冷凝且略有疯狂的目光在三龙当中转了一圈后,迅速扑向落单的蔚棘。
炼狂听闻迅速抓起周边的物体丢向这条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掠食者,物体砸中掠食者的同时,受此打击而发出的惨叫又让蔚棘迅速向右侧身闪躲,在掠食者还未有所反应时,它用肩上的骨刺朝它撞去,掠食者也立即往后躲开刺击。
此时掠食者离开黑暗的隐蔽,暴露在三龙面前,它长着类似鸟喙的嘴巴和沙囊,但头顶及廷伸至背部长有大小不一、船帆状的膜状物,似乎能让它的速度更快,手爪覆羽的同时,指爪细长且可以瞬间切开皮肉,尾巴如同扇子一样宽大,血红色的绒毛跟它疯狂的赤色竖瞳相映衬。(生物名:风旋鸟)
“炼狂,你的体色咋跟这条鸟很像呢?”土炮打趣说道。炼狂无语地看向土炮说道:
“先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再打趣吧!”
风旋鸟朝三龙吼了一声,然后向前一跃并在半空中双爪伸直,向右侧身不停旋转朝三龙袭来。
三龙迅速朝四周跳闪,躲开风旋鸟的凌空旋斩,但风旋鸟对着离它最近的蔚棘曲腿往后一踹,而蔚棘也顺势两只前脚撑地、粗壮的后腿往后踹去,一条腿怎能敌得过两条腿,风旋鸟立即猛趴在地上,但很快又站了起来,跳转伸爪斩向炼狂。
炼狂则向右躲开风旋鸟挥击的同时,一爪击中它面门,趁它恍惚之际立即接着掴打了它很多下,令风旋鸟洁白的鸟脸上多了数道血痕及几个小血囗,但风旋鸟迅速起跳,用细长的后腿对着炼狂跳踩,炼狂向后并曲臂格挡,看似细长且有点无力的后腿,力气竟如此之大,将炼狂踢飞至两三米远的同时,格档的部分也瞬间紫青。
“嘶——这腿的威力可真不小啊。”炼狂双爪有点无力耷拉着,疼痛让它暂时无法挥击了。
蔚棘这时奔向风旋鸟身后,风旋鸟嘶叫一声转身对着蔚棘就是一个头槌,蔚棘向左侧身躲开,但它却曲臂朝蔚棘冲撞,看似瘦削的身体却将四五吨重的蔚棘给推至五六米,蔚棘怎么撞都没用。
风旋鸟又突然向后撤几步,又原地一跃而起,双臂展开,一条后腿弯曲收起,另一条伸出似乎要对蔚棘进行凌空重踏。
但蔚棘朝前蜷缩成一个刺球,以风锯轮的方式躲开的同时,土炮的螺旋转身也接踵而至。
“你有你的乌鸦坐飞机!我有我的肉弹冲击!”
土炮如同一个炮弹般腾空击中风旋鸟,但击中的地方是风旋鸟的胯部……风旋鸟哀叫一声后就栽倒在地上,而后又迅速站起身并扑向三龙……
……
在打了近三个小时后,三龙已经有明显的体力不支,而风旋鸟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都是三龙大大小小的刺伤、划伤、咬伤,血红的绒毛被染得更红了,但它仍然精神抖擞,依旧锲而不舍地扑向三龙,才走了几步子就无可奈何地栽倒在地上。
“呼——总算要打完了,现在给它最后一……”土炮还没说完,风旋鸟嘶吼着爬起来,不过它是直接扑到尸体大口咀嚼上面的血肉。
“这……是想在死之前做个饱死鬼?”蔚棘歪头不解道
当三龙为此行为摸不着头脑、不清楚风旋鸟到底要干什么时,风旋鸟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有的伤口还因愈合速度过快,绒毛也长了回来。
“哀家的毛发又长回来……哎呦!”土炮打趣说道,但被炼狂不轻不重地拍了脑壳。
“闭嘴,别玩那些‘叶子’的梗,不过我们又有麻烦了……”
风旋鸟的伤势恢复后,又对着三龙狂叫一通,双爪张开,臂膀周围有许多红色的气流环绕并流向利爪,风旋鸟再怒叫一声,迅速朝三龙挥击,血红色的气流形成斩波呈x状袭来,三龙分别朝左右后三方闪躲几米,躲开了风旋鸟的斩波,斩波在地面上炸开x状但崎岖不平的浅坑,目测估计有五六米长了。
“呃……这次我们真的得逃了。”
土炮说完迅速向后奔逃,炼狂和蔚棘也立即跟上,风旋鸟在嘶吼一阵子后追向三龙。
“这只大鸟是什么来头啊!”
“我粗略看了一下散落在周围的白色‘叶子’上的字,发现这就是一只名叫风旋鸟的兽龙种禽类,就是有鸟类特征但却有食肉恐龙身体结构的禽类统称,杂食,一般以植物为主食,性格还算较为温顺,但长期吃肉会让它发疯,况且它本来就混入了一种隐形龙的凶残基因,让原本就吃肉疯狂的它变得更加不可控!!”土炮一边跑一边焦急地说道。
土炮在说话间没注意前方,被面前不知明的东西撞了一下,抬头一看:一条覆羽通体雪白兼身上有许多黄色月牙状条纹、双腿粗壮有力,滚圆头脑、前肢羽毛如扇子般宽大的类似兽脚类的恐龙型动物站在三龙面前,用有点憨态可掬的大眼睛望着三龙。(生物名:白憨龙)
在三龙还未反应过来,白憨龙朝土炮的脸伸舌舔了一下,似乎想展示友善,但它舌头较为粗糙,土炮黄色的脸变得微红起来,也被沾了许多黏稠的唾液,此时此刻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露出难受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蔚棘不解地问道。
“它叫白憨龙,因为憨态样子让这个后来的主人感到可爱就取的名,但因为自身是肉食性的缘故,捕食时还是哎呦!别舔了!!”土炮还没说完白憨龙又对着它脸舔了一口,气得它对着白憨龙发火,但白憨龙竟露出难过的表情,低头眯眼发出阵阵呜呜声。
“这……”炼狂先感到一阵无语,但看到白憨龙这十四五米的体长,凑到土炮身边低声问道:“那白‘叶’上记载了这条白憨龙在这个地底世界的生态位是怎样?”
“白憨龙身体素质虽然没有巨龙那么强壮,但它也有喷射火焰弹的能力,绒毛粗壮的双腿也是强力的武器,绒毛防火皮厚,是风旋鸟的天敌之一,可惜这条白憨龙它……”
此时风旋鸟从三龙身后二十米的地方冒了出来,用半饥渴半疯狂的目光盯着它们一会儿,就冲向三龙和白憨龙。
白憨龙看见风旋鸟,竟如老鼠见了猫一样转身拔腿就跑,三龙见状也再次奔逃。
“你不是说白憨龙是那条臭鸟的天敌吗?怎么见了鸟就跑了呢?”蔚棘不解地问道。
“因为白憨龙被注射了狗基因当中的性格部分,狗我略有耳闻,反正狗的本性是欺软怕硬,胆小怕事,捕食能力弱,面对强硬一点的敌兽就立即撒腿就跑……”
“呃……”
但在跟着白憨龙奔逃时,却有个意外收获:白憨龙在逃进一个房间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来到门前反复扭脖,似乎示意三龙进来,当然三龙这时闷着头跑,丝毫没有注意,当它们三条恐龙相继到达时,白憨龙往旁边跳闪并使劲推某个东西,最后在白憨龙的推动下,房间立即漆黑一片。
“我怎么感觉它想把我们仨给……”土炮又还未来得及说完,白憨龙往一个地方喷射一口火球,火球砸中后立即燃烧并照亮房间,只见黄铜色的墙壁旁边,有许多奇形怪状并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其中左边最后面的墙壁上有十几米长的椭圆形黄色物体紧靠着,土炮上前一看,在仔细观摩一下,通过上面的文字发现这是一台胶囊状运输舱,专门运输一些大型生物的。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们真的有可以……回下沿的办法了。”
“什么办……你不会真想搞懂这玩意吧?”炼狂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土炮说道。
“嘻嘻,我对一些机械还是很擅长的!”土炮自信地说完,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一些有关的东西。
炼狂看了一眼身后,见一个巨大方形并闪着古铜色光泽的铁板刚好封住这个房间的出入囗,只好扭头说道:“好吧。反正困在这里就尽可能做点事吧。”随后炼狂走向土炮,加入启动这个运输舱的队伍当中。
白憨龙叼着一块木板来到蔚棘面前并放下,吐舌头并眼露兴奋地看向它,尾巴翘起并不停摇摆,似乎希望蔚棘让它去捡。
“好的。”蔚棘叼起木板,朝旁边猛地一甩,白憨龙立即接住。
“好!再来!”蔚棘又朝另一个方向扔去,白憨龙嚎叫一声朝木板的方向奔去,叼起并返回蔚棘面前。
“嗯,蔚棘也不怎么无聊了,不过现在白憨龙是恐龙还是狗呢?”
第68章 离开与本性
“唉,总算完工了!”土炮用右前脚挠挠脸颊说道,看着自己对此胶囊型运输舱的一些设置。
将旁边墙壁上的管道中选出较为柔软可移动的,卸下并装在运输舱下面的管道囗,然后在能量补充的情况下,运输舱的一些灰色线条开始闪烁着淡黄色的光芒,而炼狂在土炮的指示下,在运输舱旁边且不容易察觉的键盘上输入一些符号(在土炮的指挥下)。
随即舱门打开,土炮又钻了进去,在里面又找到一些可按动的符号,小心翼翼地在直立的运输舱中勉强输入正确的符号流程后,墙壁突然移动起来,顶端向左缓缓下降至与房间一条平行线,里面漆黑的环境有四个圆形光芒,应该是外面的世界吧。
此时土炮在里面反复点击后终于搞定这艘运输舱。于是就有开头土炮那段。
“确定可以了吗?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哎呦,老炼,你能对我有点信心吗?对这种机器操作,我可是很认真的!”土炮有点泄气地说道。
“可……你怎么对所谓的机械那么了解呢?从没见你这么严肃啊?当然不排除你对机械有修理和操作天赋。”
“经不起你的问题喽!我其实是由一条合弓纲收养,跟其他两条恐龙结成伙伴去闯荡,但……”话没说完就给止,土炮眼中似乎就有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炼狂也叹了口气说:“你跟你上次入伙的时候说被族龙抛弃一样,被同伴抛弃了吗?那两条恐龙真的……”
“别误会喽!那时我有点懒散,当我起身去找时……它们应该永远离开了我,那是我不想细说的回忆……”
“确实。”
“每条恐龙都有……”土炮还没说完,炼狂就有些阴沉地接话:“不愿想起的悲伤往事,或追悔莫及,或不敢回头……”
随后二龙心有灵犀地相互对视点头一下,都认同对方的过往。但也立即回头看向蔚棘,它正在逗那条白憨龙玩呢。
“蔚棘跟白憨龙玩得很开心的啊,但运输舱只能携带三条恐龙,也就是我们……”
“留在这里,那条疯鸟会弄死它的!在走之前把那条疯鸟先弄死再说。不过,你就算对这台运输舱很有了解,那你为什么还要看……”炼狂扭头看向旁边的长桌子,上面放着十几张白‘叶子’。
土炮正是以这些白‘叶子’,也就是白纸上的字为模板和基础,才搞懂并操作这台运输舱的。
“这应该是其他恐龙留下的,不管是原本的主人,还是借用的客人,他们的字都不潦草,看得我眼睛疼……”看着这些歪七扭八的字,土炮不得不闭眼一会儿才看。
“那它们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呢?”
炼狂低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当二龙还在思考时,封住房间出入囗的铁板发出一阵沉闷响亮的轰鸣声,铁板向外凸凹变形,随后在又一次的轰鸣声中,铁板裂开一条缝,两只猩红的爪子从缝隙中伸出来并使劲扒开。风旋鸟的脑袋从扩大的裂缝中钻出来。
“我去!等一下哈!我先进运输舱稳定并缓缓加快启动时间。你和蔚棘及白憨龙先撑一会儿!”说完土炮就迅速钻进运输舱中,很快传来点击某些物体的声音。
炼狂和蔚棘只得先上,但它们还没向前,风旋鸟就破开铁板站在离蔚棘和白憨龙十几米的面前,但它的双爪没有刚才使用斩波的气流环绕,危险程度要下降不少。
风旋鸟狂啸一声,一跃而起并对着蔚棘和白憨龙跳砸,蔚棘闪身躲开,但白憨龙还未有所反应,风旋鸟跃到它面前并对着向后类似马尥蹶子的一踹,将它踹倒,蔚棘对着它使出风锯轮时,风旋鸟斜眼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闪身躲过并一脚踢在风锯轮上,令蔚棘摔趴在地上。
风旋鸟刚对着蔚棘举爪欲挥时,炼狂对着它的头就是一个飞踹,将它踹倒在地上的同时,炼狂又伸头一口咬住风旋鸟腿上的一块皮肉,猛地撕掉。蔚棘也起身对着它的腿就是一尾刺,刺出许多个血洞。
风旋鸟再次狂啸一声,先一爪拍向炼狂,但被炼狂一口咬住指爪并咬断两根,却也在炼狂嘴边上划出几道血痕并将它击飞。再一爪挥向蔚棘,蔚棘虽立即抽回尾刺,但它尾刺上也被抓出几道小伤口,血一滴一滴地流。
白憨龙也反应过来,朝风旋鸟咬来,却被风旋鸟后蹬腿踹趴在地上,粗大的尾巴拍烂一架桌子的时候,桌子上的几枚试剂飞了起来,许多落在地上被砸得稀烂,但有一枚试剂不偏不倚地落在炼狂嘴巴上。
炼狂把嘴巴上的试剂迅速拿下来一看,上面的标签写着“白憨龙dNA”。
炼狂再看向正在与风旋鸟缠斗的二龙,此时风旋鸟正追着白憨龙挥击抓划,让白憨龙哭爹喊娘地哀嚎逃命同时,粗大的尾巴上很快有许多滴血的伤口,血把它尾巴上洁白的绒毛给染红了。
蔚棘则对着风旋鸟再次化身为风锯轮,朝它滚击时,风旋鸟迅速转身并抓起蔚棘还露在外面的肩刺往远处扔时,炼狂一跃而起猛踹风旋鸟的一条腿让它吃痛放下蔚棘,蔚棘顺势变回原样并给了它一尾刺,将风旋鸟击飞。
“现在该怎么办?老炼,这样下去白憨龙会……”蔚棘看了一下蜷缩在地上呜呜叫的白憨龙,扭头望向炼狂问道。
炼狂看了一下左爪上的试剂,说道:“蔚棘,让我来帮它一下,你……”
蔚棘听后低头又迅速抬头道:“我来给你争取时间!但请你不要伤害它。”说完直接化作风锯轮滚向风旋鸟。
风旋鸟嘶鸣一声,向前一跃并在半空中侧身伸直双爪对着蔚棘就是凌空旋转,蔚棘立即偏转方向躲过并变回原状加一尾巴抽在风旋鸟背上,留下四道血印子,迫使它停下加迅速落地。
蔚棘刚想跟风旋鸟继续打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扭头一看,白憨龙怒吼着冲向风旋鸟,与之前胆小懦弱的样子完全不同,只有对风旋鸟的狂怒。
“白憨…”蔚棘还没说完,白憨龙竟不顾面前的蔚棘直接撞开它,它的目标似乎只有风旋鸟。
风旋鸟也不示弱,对着白憨龙就是二连挥击,但白憨龙一头撞开一只利爪,一口咬在风旋鸟的左爪上,粗壮有力的后腿还相继踩在风旋鸟的右爪上,沉重的后腿及双重压力下,右爪被扯断,左爪被咬碎。先前嚣张的风旋鸟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怎么不记得我了。”蔚棘有些许难过地望着白憨龙说道。
“抱歉,蔚棘,要想让它能打败变强的猎物,就必须先将它自己的本性回归才行……”
“来不及说了!快上来!运输舱已经在预热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土炮从运输舱中探头焦急地朝二龙喊道。
“要走了。”炼狂对蔚棘说道,但为了避免它出了什么岔子,炼狂从蔚棘身后用力往前推,炼狂这一动作已经明确告诉蔚棘现在该怎么做了。它只好苦涩地摇摇头就与炼狂一块迅速奔向运输舱。
白憨龙不愧是风旋鸟的天敌,在叼着它的脖子往地上砸了几回,一脚踩在风旋鸟的胸口,嘴巴叼改咬狠狠往外拔,将风旋鸟的脖子活活撕开,一口咬断后丢掉并啃食它的五脏六腑……
此时三龙已经踏进运输舱,舱门关闭,但有点尴尬的是:土炮与炼狂挤一块,蔚棘趴在它们俩身上,虽然土炮按照白纸上的操作,使运输舱横向展开一层透明膜以承受蔚棘的体重,但华阳龙的体重可达一至四吨,对它下面的二龙也是不小的负担。
“老棘你必须得减肥了!”土炮在下层挣扎着说道。
“别只知道说它,你也是!有点挤啊!”炼狂道。
蔚棘有点忧伤地扭头望向能从里望外的运输舱玻璃淡淡说道:“白憨龙……你不记得我吗?”
正在撕食风旋鸟尸体的白憨龙似乎听到了什么,缓缓扭头望向运输舱,先是呆愣在原地,直至它朝运输舱眯眼像月牙,吐舌头时,在告诉它们……
“它还记得……”
运输舱迅速冲向前方的白光,在经过一瞬间的黑暗,运输舱飞出建筑,直直往下掉。
土炮把脸趴在运输舱的玻璃上急忙喊道:“前方两三百米处有巨石聚集,根本无法回避!”
“难道不能回避……”
“这没有驾驶系统怎么操纵它避开捏?”
不过在三龙绝望之际,运输舱周身突然包裹着一层棕黄色的光芒,在光芒防御下,运输舱轻松撞开、撞碎前方的巨石,最后速度提升,令运输舱如同流星般向下沿坠落。
在离地面几十米时,运输舱突然慢了下来,缓缓向下降落,当时随之而来的是运输舱上的一些淡黄色线条逐渐暗淡,随后舱门打开,三龙先后从运输舱翻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还以为要死了呢。但这台运输舱真不错,不过应该很难弄到相应的能源了。”土炮看着运输舱说道。它对刚才的遭遇可是心有余悸的。
“但白憨龙留在了上沿……”蔚棘抬头望向上沿哀哀说道。
“放心吧,蔚棘,白憨龙的生存能力是很强的。能在上沿活下来的!”
“真的吗?”
“我们都能在这么险恶的环境活下来了!它就不行吗?”土炮抬起左前腿指着上沿说道。
蔚棘再次抬头看向上沿,在看了一会儿后,点头赞同土炮的话。随后在炼狂的引导下,纷纷郑重地看向上沿……
第69章 骸地与遇险
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中,有一群能人路过此处,能人跟现代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们头部介于人与猩猩之间,浓密的毛发没有退化掉,只能使用简单的工具,但己能直立行走,可能过个一千年或一万年,就能进化成野下吧?
而这群能人刚出峡谷,进入谷中的一个巨大洞穴,洞穴壁上附满大量的发光草本植物,一片发紫光,另一片发绿光,这些草本植物使整个洞穴变得绚丽多彩,宛如一片星河。
正当这群能人看得入迷时,一只能人的脚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抬脚一看是一根丝线粘着脚,它不停用手拨扯,反而双手和一只脚都给粘住。
其他能人也注意到了,一些抬脚看到黏在脚上的丝线,都乱拨乱扯,结果跟第一只能人一样被粘住了。
一瞬间丝线突然绷直,向洞穴深处收缩,将那些能被丝线粘住的能人拉进没有草本植物的照射的黑暗当中,一会儿,黑暗响起一串串惨烈的嚎叫,随后又归于沉寂。
剩余的能人见状刚想转头逃时,黑暗中走出一条恐龙,这条恐龙身披凹凸不平的骨甲,头部类似于断角的三角龙头部,前肢比后肢长了整整三倍,相比于细长巨大的前肢,后肢就有点短了。一只爪子还拿着一只能人的头,头还连着脊椎。(原创恐龙:骨丝龙)
当能人们还处于惊讶和恐惧之间时,骨丝龙吐出几道丝线,丝线粘在几个能人身上,其扭动脖子时也将丝线收缩一部分,那几只倒霉的能人只得跟着骨丝龙的扭动而动弹。有的还在半空中把腿或胳膊扭断了。
在轻幅度甩了几次后,骨丝龙突然猛地一甩,将那几只能人甩到洞壁上,他们结结实实撞在坚硬的石头上,肋骨筋骨砸碎,五脏六腑被震裂,直接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就断了气。
其他能人立马转身逃走,但都说能人是智人的祖先,智人的速度努力点就很快,而能人虽可以直立行走,但才刚进化,腿没智人那么有力,也就吃点浆果和水果充饥,地形又很崎岖,根本跑不快,于是几个接几个地被骨丝龙咬死、摔死。
此时洞穴外也就是峡谷外围又有点动静,一只年轻卡戒龙在峡谷中游荡,其体色呈墨绿色,头冠则是红色,它估计是在此地散散步。
卡戎龙属于鸭嘴龙类,体长约13米,体重约7吨,又名查龙或冥府渡神龙,名字来源于希腊神话中的冥河摆渡人卡戎。通常用四足行走,有时也会抬起前肢,仅用长而有力的后肢奔跑。卡戎龙有一个长长的头冠,这个头冠是中空的管状骨头,与鼻腔相通,形成了一间“气房”,可以用来辅助发声。
但好巧不巧,有三只能人刚逃出山洞,三只能人中两只是成人,一只是幼儿,幼儿抱在其母亲怀中,颤抖地望向洞穴。
此时,骨丝龙钻出洞穴朝能人奔来,一只能人朝另外两只能人哀叫几声,说哀叫但其中夹杂着柔情,立即转身扑向骨丝龙。
但帅不过三秒,直接被骨丝龙的大爪子抓住并举起,骨丝龙使劲一握,使这只能人口眼鼻出血,骨头一根接一根地被捏碎,最后口吐血沫断了气。
能人母子已跑得越来越远了,骨丝龙丢掉手中的能人尸体,从中吐出丝线,丝线直直射向能人母子。但射中的不是母能人,而是它的幼崽。
骨丝龙收缩口中的丝线,将能人幼崇人能人的怀中牵走,但能缩至一半就停止,而是不停扭头让能人幼嵬在半空中电动,吓得幼嵬不停哀嚎尖叫,惊得其母亲大叫一声,朝骨丝龙跑去,
而那只卡戎龙则呆呆地看着,没有什么动作。
正当母能人要抓住它的孩子,骨丝龙举起它长又大的爪子挥向母能人,击中并抓着能人的头,猛地一握,使其脑袋迸碎碎片和脑浆四溅,
看到这般场景,卡戒龙上不住地往后退,胃中翻江倒海,从口中吐出一大堆的秽物,这秽物估计是它早上吃的吧?
能人幼崽已掉落在地上,望着母亲的尸体号啕大哭,而骨丝龙则狞笑着抓起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能人幼嵬,张井嘴巴,抓起幼崽往嘴里送。
卡我龙望着看后再也忍不住,朝骨丝龙跑去,但才跑一半,能人幼崽已被其整个吞进腹中,打了个饱嗝,转身欲走。
卡戎龙还是没停下,结果硬生生撞在骨丝龙身上,刚刚把几个能人当抡流星锤用的骨丝龙,却被一只年轻卡戎龙撞飞至一米远。其怒吼着起身朝卡戎龙挥爪。
卡戎龙立马闪身躲过,骨丝龙一边不停挥动巨爪,一边从口中吐出丝线,奈何卡戎龙闪避技能点满,竟都躲过它的所有丝线,气得它吼叫不停。
卡戎龙再次躲过骨丝龙的丝线后,它直接向其来个高跳加前跟翻,骨丝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戎龙翻滚时的尾巴砸中头部,使其晕头转向。
现在长戒龙正背对着它,迅速转身抓住骨丝龙的后腿,对着地面抡摔几次,不仅使骨丝龙口吐白沫,摔地时产生的冲击力也使其骨甲摔掉了一小部分。
之后卡戎龙开始向上高举它,似乎想将骨丝龙朝远处投掷及摔死它,骨丝龙立马从眩晕中反应过来,直接用尾巴刺向卡戎龙。
尾巴刺中卡戎龙时,它已被高举过头顶,卡戎龙刚想投掷,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口吐白沫,直接倒在地上。而背上赫然有个发紫的血洞。
骨丝龙起身后,犹时着卡我龙踹了几脚,以泄刚刚被卡戎龙摔地的心头之恨,再检查自身发现左侧胸的骨片少了一块,露出光滑的灰色皮肤,其无奈地叫了一声,托着卡戎龙朝洞穴走去。
与此同时,洞穴深处传来几声物体掉落及水流流动的声响。
(时间先回到几个小时前)
三龙正在一片长着巨型奇异花柱的草丛中穿梭,蔚棘、土炮边走边吃着草,炼狂因为走得较急,所以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这草实在是太美味了!”
“清脆爽口,味道真是好极了!”二龙相继发出这样的感慨,看来它俩对地心环境的适应性不错。
“只顾着吃,万一草有毒咋办?现在是第几天呢。”见二龙有点沉溺其中,忍不住提醒一下它俩
“老炼,你也别这么消极好吧!前天晚上你不是对一个长相有点惊奇的老龙婆心存戒备吗?结果一夜后什么事都没有,所以凡事不要太过于警惕了。”土炮吃着青草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这样算起来……咱们来到地心世界已经是第四天了,还差三天就可以回地表。但传送地点不明……”
谈话间,三龙来到一个小湖边,湖水星占地表的水不同,呈清澈的淡绿色,蔚棘试着卷舌吸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埋头痛喝。二龙几状也低头喝水。
炼狂喝水的时候,发现湖水开始变得与之前不同,似乎湖水中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深吸一口气,把头伸进湖里一看,发现湖的水体跟地表的水体并无二致,但湖的深度却已深达百米,里面有一些类似水母的生物在里面游动,而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巨型生物在里面蠕动。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炼狂脑海中闪出这句话。
想完炼狂立马把头托出湖里,扭头望了望,发现蔚棘正在啃咬一片蓝色叶子,而土炮还在喝水。炼狂刚把紧张的神情放松时,蓝色叶片的位置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条蔚棘被什么东西撞飞出去。直接砸在炼狂身旁,不禁让三龙警觉起来。
灌丛中钻出一条长脖、体为亮蓝色的蜥蜴,脖子上长着几对叶片,细长的头部类似狐狸,指爪间有蹼,尾巴较为扁平。它现在怒视着三龙,因为它左脖第三片叶子上还留着蔚棘的牙印。(原创生物:滴波龙)
“怎么又惹地心生物了呀!好累啊!比起在地表上的遭遇还累好多倍啊……”土炮有点丧气地说道。
“对……还是我不小心惹出来的。”蔚棘也有点无奈地说道。
滴波龙不紧不慢地将收拢在脖上的第一对叶片缓缓升起,在三龙不解的目光中,叶片隐藏的瞬膜突然打开,产生两发几乎透明的“气泡”,气泡直直打向炼狂炼狂见状闪身躲过的同时,气团直直打在炼狂身后的树林上,将其中两棵拦腰击烂。
三龙都震惊地看着滴波龙,其它还在升起二、三、四对“叶片”发起下一波更具伤害、范围更广的攻击,三龙立马转头就逃。滴波龙怒啸一声,暂时合拢叶片,奔向钻进灌丛的三龙。
“为什么又遇到一条能放气波弹的啊啊!”土炮惊慌但又小声说道。它正跑在三龙队伍的中间。
“风旋鸟是短暂控制气流,并让气流成为它所想的武器,而那条狐头龙应该是用叶片制造可塑形的气流!”炼狂忍不住补充道,还不忘望向后方。
“地心的生物真是越来越恐怖了。”
蔚棘话音刚落,身后的灌丛突然爆炸,木屑飞溅四起,三龙扭头一看,滴波龙跑向三龙的同时,还时不时地用脖子上的叶片制造气泡打向三龙,或清除面前的障碍……
(未完待续)
第70章 奇兽与追逐
三龙一边向前奔逃的同时,也时不时地往后看,滴波龙仍不停地从鳍中制造气泡攻击,但不知是三龙离它太远,还是自身准头不行,令它屡屡打空。
“哈哈哈,这家伙的准头不好!而且它是生活在水中的,追不了多久就不追了。”土炮在一次回头时兴奋地喊道,因为它观察到滴波龙开始喘气,皮肤开始出现许多皱纹,奔跑及制造气泡的速度越来越慢。
三龙见后继续向前跑,但经过一片长相奇特(指叶片纵向生长、树干弯曲及左右纹路各不同)的椰子林时,滴波龙突然停下,惊恐地望向椰林,无奈地叫了一声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不过滴波龙走的时候,眼神不停望向椰林,强健但不太适合在陆上行进的蹼肢不停向前划动,这就让三龙感到奇怪,纷纷停下转身张望。
滴波龙仍在努力地爬向湖边,尽管它确实在对三龙的追击下耗费一些体力,光滑的皮肤也有些许皱纹,但离湖边还不太远,体力其实也没耗太多,却依旧不停爬行,仿佛椰林有什么恐怖的野兽在里面,等着它跑过来,再将它撕碎。
当滴波龙走远、三龙见后有一点点纳闷时,“椰子树”的叶子突然张开,露出类似于蜥蜴的脑袋,树干弯曲,类似根的地方突然抬高,露出四只粗壮的腿和椭圆的身体。尾巴上长满类似树叶的鳞片,此时这只“椰树”正低头望着三龙。(原创生物:柳颈酸龙)
三龙立马环视四周,发现其他“椰树”也开始变化及都低头望着三龙。有的还歪头不解,有的就仅仅平静地低头观察。
三龙丝毫不敢大意,也许它们是群长颈食肉龙呢?所以只要这群椰颈酸龙接下来的行为举动引起三龙的警惕,它们一有要攻击它们仨的动作就立即分开逃。
所幸这群椰颈酸龙从围着三龙开始都没什么动作,就观察三龙,而渐渐地,它们的神情由好奇变为平淡,最后一个接一个扭头长脖相继往一个方向走了。
三龙这时才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慢慢松弛起来。
“还好是群食草的,刚才是真的很惊险呀。”土炮直接趴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庆幸地说道。看来椰颈酸龙的观察对它而言真的很“渗人”。
“所以那条鳍颈蜥为啥要逃呢?”
炼狂疑惑地看着逐渐远去的椰颈酸龙说道。伸头眯眼,似乎想看透的它们的秘密。
语音刚落,一只剑齿虎朝最后一条扭头走的椰颈酸龙扑咬,它刚刚在草丛中观察,浓郁的青草味已经掩盖了其身上的气息,而且椰颈龙群的注意力都在三龙上,才没有注意到它。
剑齿虎,已灭绝的猫科动物,头骨强壮,下颌骨有非常明显的颏突,下颌非常发达。长而侧扁弯曲的上犬齿,前后具有锋利的刃嵴。常以伏击的方式狩猎,在享用美食前,会耐心等待受伤的猎物流血而死。
那条椰颈酸龙见状迅速向左跳闪躲开扑击,同时还深吸一口气,嘴边类似椰子的囊迅速膨胀,当剑齿虎离它很近时,其吐出一道冒着热气绿色水柱,直直打在剑齿虎身上。
剑齿虎立即哀吼不断,身上被水柱沾到的部分瞬间熔化,先是皮肤,再是肌肉,最后是骨头,剑齿虎又不停扭动,最后腰椎被熔断,其上半身侧躺在地死了,而断裂的部分还在被不停侵蚀。
椰颈酸龙冷哼一下就扭头走向族群,而三龙先相互朝对方看了一眼,见椰颈酸龙走远,三龙往与它们的不同方向缓步走去。
“唉呀。为啥地面的生物没地下生物那么奇异呢!都不怎么好惹……”蔚棘对此心里还有点余震,毕竟在它已有的世界观中,可没出现太多这样的奇异生物。
“哎呀!蔚棘,这个世界是很大的,所以无奇不有!地面上的奇观还没见识完呢!现在就下定论,还早着呢!说不定地表也有许多这样的生物呢。”土炮听后既反驳又认同,相比于蔚棘,它还算是见过世面的,所以一般不会妄下定论。
“难怪老爸这么爱冒险原来是为这些。”炼狂听蔚棘和土炮这么说,不由得想起它素未谋面的父亲了。
“炼狂,你这么有勇有谋,说不定你真适合当冒险家哩!”土炮笑着打趣道。
“哎,算了,勇是有,谋这就还差远了!还有我只希望我在乎的龙都安全就……”
炼狂突然停下望向前方,其余二龙也随着它的视线望去,发现前方是一大片空地,有一堆大毛球散落在堂上,有些还在动。
炼狂走近一看,这些毛球其实是正在睡觉的羽毛恐龙,它们前肢较长,毛呈丝状,嘴跟鸟类的喙相似,体色草棕色。
“看样子应该是群北票龙,这种龙易受惊,还是不要惊醒它们”
北票龙,一种发现于中国的小型兽脚类恐龙,体长约2.2米,属于非常原始的镰刀龙类,北票龙的喙没有牙齿,但有颊齿。自身头部较大,下颌的长度超过股骨的一半长度。
当三龙正小心翼翼地绕过北票龙时,走在最后的蔚棘不小心踩到一只北票的尾巴,痛得令其尖叫,叫声将其他北票龙惊醒,见到吃肉的炼狂后,立马横冲直撞四散开来,场面一片混乱。
土炮在躲闪过程中被一只惊慌的北票龙撞掉了绑在脖子上的号角,号角落在此时,土炮立即上前去叼,又被另一只惊慌的北票龙撞在它身后,使那只北票龙晕头转向地倒在地上。
炼狂就有点激进了,直接一爪拍翻一只北票龙后,就朝号角奔去,可才跑到一半,又一只北票龙马上就要撞到它,其来个高跳加侧踢,将其踢翻。可刚落地时,一只北票龙捡起号角,好奇地打量号角。
土炮已离号角不远了,看到那只拿着号角的北票龙,直接朝它冲来。炼狂和连续翻几只北票龙的蔚棘也跑向那只北票龙,北票龙见状带着号角跑路。
炼狂急得猛地向前一跳,咬住北票龙的尾尖,刚想向外拉时没到这只北票龙的求生意识太强了,竟拖着炼狂使劲儿向前跑,在经过一片片灌丛后就累得速度交绿,被一条地缝拌了一跤,让其加炼狂都一块摔倒在地上。蔚棘和土炮相继赶到。
“为什么我们三龙总是这么倒霉呀。”土炮对最近的一系列遭遇吐槽一下,跟蔚棘和炼狂一块夹击那只拿着它们号角的北票龙。
此时它们已来到一条大裂谷边上,裂缝看上去深不见底,掉下去就死定了。而能较为安全地进入的通道,只看炼狂它们所在裂谷的右边方向有道缓坡勉强能让几只恐龙通过。
而那只北票龙离裂谷只剩一步之遥,当它和炼狂起身时,土炮看到炼狂这狼狈样不禁发个牢骚。
“你本可以直接像其他食肉龙一样咬断它脖子,再把号角夺回来的!”
“抱歉,一心扑在号角上忘了。”炼狂也尴尬地挠挠脖子。然后三龙同时向那只北票龙缓幅走来,北票龙见状心中的紧张感陡然骤增,结果双爪一滑,号角掉在地上滚了一下就落入裂谷中。
三龙见状急忙冲上前,也不管那只北票龙了,同时望向裂谷。而那只北票龙也畏畏缩缩地凑个热闹,而号角正直直落向裂谷深处,
“完了,回不了地表了。”土炮见此情此景十分绝望。
可命运仿佛今天对以往多灾多难的倒霉三龙组特别垂怜,号角突然停止坠落,直接停在半空不动,三龙仔细一望发现是几条藤缠住号角,使其悬挂在裂谷中央。
“太好了,号角被树藤缠住了了……”三龙见状一同兴奋地呐喊,但又察觉到什么又扭头一着,那只北票龙还没走,正跟着三龙一齐欢叫,见到三龙看它,也尴尬地歪嘴憨憨一笑。
几分钟后,北票龙丧魂落魄地跑向灌丛,它背上光秃秃地一片,正是炼狂的杰作,它还在努力吐掉还粘在嘴中的毛呢!
搞完这些,三龙陆续进入缓坡,地在小心翼翼走缓坡的过程中,土炮想起那事不禁说道:“这天杀的北票龙,净给咱们惹事!惹了事还看戏!”
“少说话多做事好吗!”蔚辣说道,而后继续向前走。但因缓坡旁边就是悬崖峭壁,所以三龙走得极为小心。
在往下走二三十米后,终于到达号角所处的位置。这位置是嵌在石壁上的大岩石,岩石宽约十米,长约二十多米,岩石前端长着个树桩,树桩上连着一条缠着号角的藤条。
面对这种情况,土炮率先站了出来,来到树桩跟前,它叼起藤条就劲往后拉,在土炮的拉扯下,连在裂谷其他地方的藤条逐渐断裂,使号角瞬间垂吊在树桩下。
“土炮变勇敢了。”蔚棘小声凑到炼狂身边说道。
“这不稀奇,任何事物都会变化……”
土炮咬断树桩上的藤条,叼起并向后拉扯,先继续拉,藤蔓逐渐延伸至二龙身旁,后面直接将一些藤蔓弄到身上,炼狂迅速抓起藤蔓往里拔同时,还将一些藤蔓系在土炮身上,下面那些还缠在号角上面的藤蔓逐渐断裂,直至被土炮叼在嘴里才停下。
但事情真会那么简单吗?
第71章 激战(上)坠落加落落
还站在岩石上的二龙见状不禁向土炮高声喝彩,土炮也得意地摇了两下尾巴,正往回走时,岩石的一部分突然坍塌,而坍塌的位置正是土炮的所在位置,它迅速向下坠落。
炼狂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延伸的藤蔓,蔚棘也用嘴叼住藤蔓,甚至为此花点儿时间把藤蔓在身上缠绕一圈。
而土炮它先前弄在身上的藤蔓也在这时起到作用,经过二龙这一拉松散藤蔓瞬间紧紧缠在土炮身上并将其悬在半空。
“土炮想得可真周到,难怪你会自告奋勇去捡号角。”蔚棘想到土炮先前的做法,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朝还悬挂在半空的土炮称赞一声。
“那是,毕竟我可是地表最博学的…先把我拉上来再讲,我头还朝下_呢!这样下去脑溢血的。还有号角我抱着不掉!”土炮听后有点高兴,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及头脑感到一点恶心和晕眩,立即喊二龙把它拉上来。
在二龙使劲向外拉时,身后的岩壁突然传来破碎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岩壁中移动,这不禁让二龙对后面的岩壁保持警惕,神经和肌肉开始紧绷。
几分钟后岩壁有几处开始隆起并迸碎成洞,土屑和碎片散落一地,从洞中钻出几条体色亮蓝,头似蜥蜴,身似蜈蚣的动物,它们尖啸着冲向三龙。(生物名:浮蜈龙)
“蔚棘,你先拉着土炮,我去清理它们!”说完,炼狂松开藤蔓,整向那群浮蜈龙,而这群浮蜈龙钻出岩壁后,身体竟飘浮起来,像蛇一样在空中,其中一条扭动着咬向炼狂。
炼狂闪身躲过并一口咬住浮蜈龙的脖子,又一爪刺进它的脖子,在惨烈的嚎叫声中扯出脖骨;炼狂吐掉那条浮蜈龙脖上的甲壳后,又冲向另一条。那一条正要咬向正在往外拉的蔚棘。
炼狂一脚踩住它的尾巴,使其因惯性而刹车不住猛甩在地上,炼狂再一脚踩住尾巴后,一口咬住其类似腰的连接部位,猛地向上“拔”,两腿向其尾部施压,直接将其撕成两半,上半身还在炼狂嘴里扭动。
此时又有几条浮蜈龙钻出洞囗朝二龙袭来,而那条被撕成两半的浮蜈龙还没死透,甚至还挣扎着扭动身体张嘴咬向炼狂。
炼狂抓起压在脚下的下半身,吐掉叼在嘴中的上半身,用那段粗如大号链锯的下半身左右击打飘浮在半空的两条浮蜈龙,它们击倒在地后,炼狂立马踩住其中一条的身体,一口咬住其脖子,猛地拔出它的头部和脊椎,绿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另一条马就上要咬到炼狂时,它直接抓起连接头部的一小段脊椎,转身一抡,浮蜈龙顿时被其同类头颅砸倒在地。还未起身,炼狂咬向其脖子……
但在此过程中,这群浮蜈龙学聪明了。纷纷在半空中扭动身体躲避攻击,有时炼狂用下半身链锯朝一条浮蜈龙砸击,结果那条浮蜈龙往左弯曲躲开并伸脖咬向炼狂,炼狂虽然躲开并用下半段尸体格挡,但浮蜈龙强力的双颌也直接咬烂同类的甲壳。
“我去!要是被它咬到,不掉块肉流血不行了。”一边说,一边跳踹在那条浮蜈龙身上,并转身咬断它脖子。
此时,土炮还是在岩石旁边悬挂,正一点一点向上升。在上升期间不禁抱怨道:“咋这么慢!蔚棘跟我差不多胖,两条龙的力量还不能把我拉上来?”
说完,一只浮蜈龙的上半身正好从岩石上掉落,土炮看到这场景慌忙改口道:“没事!你们快点儿打,打完赶紧把我拉上来!”
岩石上激战还没停下,不断有浮蜈龙的残肢和断头从上面掉落。而土炮离岩石只剩五六米了。
当然炼狂负担很大,因为它……刚一个寸拳击穿一条浮蜈龙的身体,另一条就袭向蔚棘,好不容易解决那条偷袭的,结果又有几条从岩洞中冒出来!
土炮见自己快被拉上来了,就观察四周环境,发现这地缝还蛮宽的,有五六十米深倒也不深,也就两三百米吧。岩壁上长满青苔,悬挂着些许藤条。
“想不到这地缝还不窄呢!希望不会出什么……”
话音未落,土炮下方突然出现一团雾气,雾气掺杂着水汽,令土炮脸上逐渐沾满水滴,等土炮甩干脸上的水滴,倒入眼帘的是只五六十米高,体色黑中带多绿,背部如岩石般凹凸不平,身形近似于蜥蜴与大象及蜥脚类巨龙结合体的四足巨兽在地缝底部游走,其身上绿色的流动状纹路,如玻璃裂缝般分布在背上,背部的孔洞还不停冒发着热气。
土炮见后刚想叫岩石上的二龙迅速拉它上来时,刚抬头发现那岩石在岩壁的那部分开始渗出些许沙砾,还有轻微的晃动,仿佛马上要开裂掉落。
土炮在发呆的时候,已经被拉上来了,正四脚朝天地发呆,非得蔚棘在它耳孔边叫一声它才醒,此时炼狂已把所有来犯的浮蜈龙全部击杀,岩石上到处都是断裂和被多处击穿的尸体,而炼狂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显然这场战斗打得较为艰难,虽然炼狂身上一伤都没有。
“老炼呀,真是辛苦你了呀。”土炮见后有点心疼地说道。
“不辛……不辛苦,都是我兄弟……我没事……”炼狂摆两下左爪表示没关系,随即趴在地上休息一下,当然也不忘啃几口身边的浮蜈龙尸体,不吃白不吃嘛。
“哦。咦嘶——我刚要说什么来着?我靠!我们快离开这!”土炮先是用左脚挠挠下巴思索它等下要说的话,想起后慌张喊道。搞得二龙有懵。
话音刚落,大岩石嵌在岩壁上的部分断裂,岩石连同三龙朝地缝深处坠落,在此过程中岩石砸在那条黑绿四足巨兽的尾巴上,岩石瞬间碎掉,三龙在坠落过程中分头躲闪,以免被破碎的石块砸中。
三龙在坠落时,土炮看见离地缝底部越来越近且并排坠落的炼狂和蔚棘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慌忙的同时用脚蹬向对方并朝后方翻滚,土炮正疑惑并低头看时,眼前立马出现一堆散发腐臭气味、如小山般大小的粪便,而土炮的脸正对着那堆粪便,离它还越来越近了。
“你们不讲义……”
话还没说完,蔚棘衔住炼狂的尾尖,炼狂抓住土炮的两条后腿,在土炮马上要砸进类便的时候,蔚棘扭身奋力一甩,将二龙连自己一齐摔进粪便旁边三四米深的湖中。
此时粪便的主人,也就是在地缝底部游荡的那只巨兽,正观摩着落进湖中的三龙,也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虽说因角度问题没能完全露),头部被一大片黑色甲壳覆盖,没有牙齿,但有类似牙齿的骨质齿板,眼睛在头与脖子的连接处,腹部呈黄色且质地如岩石般坚硬,尾巴较长,由于自身型过于巨大,所以只往左转头观望,见湖面没动静时它才继续往前走。(生物名:坡脊龙)
在它走后,三龙这才从水里冒出头来,大口喘着气,看来那只坡脊龙的体型对三龙的心里面,体型过大,三龙一起上也打不过。
“还以为你们不讲义气呢!看来是我错怪你们了”土炮既庆幸又不好意思地说,炼狂和蔚棘当然无所谓了。
“都兄弟一场了,还有啥好怪的!”
“不过你们听见啥声音没?”
听完炼狂的话后,其余二龙立即安静下来,都仔细听周围的声音,发现是水里传来的,都把头埋进水中。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水底有道很大的裂缝,估计是坡脊龙踩来的吧。裂缝周围还时不时裂出几条小缝。
土炮:唔唔唔唔唔(我们是不是得赶紧走啊)!
话音刚落,裂缝周围的岩石直接破裂并向下坠落,并形成一个一眼望去深不见底的窟窿,而湖水迅速带着三龙立拉入窟窿中。
“怎么又要落啊!这是第几次坠落了啊!”土炮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吐槽后,最后一个流进窟窿当中
所幸窟窿里的空间不深,也就二三十米吧!于是在湖水的缓冲作用下,三龙掉在一堆白色未知物体上,但由于是直接坠落的缘故,身体受到较大冲击,也让三龙晕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这又是哪里啊?有龙受伤或死了?”土炮从一团团白色物体中边爬边说道。
“死龙能发出声吗?”蔚棘也从白色物体里面爬了出来并没好气地说道。
炼狂甩了甩身上的水,也从缓冲用的白色未知物体上跳下来并观察四周的情况,三龙中它是率先恢复的,也在于它身体较为轻盈……而蔚棘土炮都是吨级,虽摔不死,但也得缓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解除自己的眩晕状态。。
回到上上章的现在,三龙借着顶上窟窿透过的光照射下,这才知晓了这片洞穴空间的大致情况。空间呈半圆状不管是石壁、地面、“天花板”,都挂或堆着大大小小的白色未知物体,就是每走几步就碰到一个,炼狂试着咬了一下,一口下去只感觉有点黏,直接扯掉。白色未知物体破开一个洞,洞中露出一只动物的脚。
“怎么感觉很熟悉啊?”土炮看了一下周身的白色椭圆状物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72章 激战(下)骨丝龙的终结
这时炼狂见状吐掉嘴中的壳,用爪子剖开白色未知物体,白色物体包惠的东西才露出庐山真面目,这是一只能人,其四肢诡异地扭在一起_上下腭错位脱,双眼暴凸,仿佛生前受到极大的痛苦。
这一场景惊得三龙直接朝对方靠拢。因为这些白色未知物体其实是丝茧,茧里包惠的都是动物尸体或半死不活的动物,数量如此之可以见:这空间的主人实力不容小看,此地不宜久留。
“这不跟上次的甜刺蛛一样吗?”蔚棘不解地说道。
“老棘,甜刺蛛的丝是金色的,而且……它们这么大的体型也要群居的话……”
“那么……这个地心世界的威力……不容小觑!”
说到这,三龙左顾右看,发现正前方有个洞口,它们刚兴冲冲跑向洞口时,洞里传来一声尖啸,使三龙立即停下并分别找个较大丝茧并躲在其后面。
一分钟后,这个空间的主人从洞口中走了出来,正是骨丝龙。它还用巨手拖着那条年轻卡戎龙,在下了一段小斜坡后,朝一堆白茧的方向走去,而那堆白茧正是土炮躲藏的地方。
“妈妈呀!找哪哪不好,非得找我这儿!”现在土炮怎么骂都不能骂出声,只能闭嘴静观其变。
骨丝龙走到那堆白茧跟前,将那只卡戎龙随手丢到白茧跟前,从嘴在吐出丝线,粘在卡戎龙身上,它用手不停拨弄卡戎龙使其翻滚,似乎想将其包惠在丝线里成茧,土炮在白茧后面大气不敢乱喘.
骨丝龙在做茧过程中似平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见“天花板”裂了个大窟窿,又平视前方仔细嗅闻。
炼狂和蔚棘见状立马望向骨丝龙并进入战斗状态,一旦骨丝龙发现土炮就一块扁它,虽说不一定能打赢。
骨丝龙在嗅闻过程中时不时猛吸几口,估计潮湿的空气影响了它嗅觉,令它打了不少喷嚏,其用自身巨大的爪子拍了拍头,似乎想把脑中不确定且疑惑的想法拍掉,搞完就继续低头做茧。
然而当三龙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时,那些沾水的白茧上的丝线竟开始融化,包裹的尸体逐渐露出的同时,丝线所化的白水也让骨丝龙再次提高警惕,刚抬头就看见土炮,令它愤怒地抬起巨爪抓向土炮。
土炮迅速躲开的同时,转身对着骨丝龙就是一尾锯劈,将骨丝龙打飞,但看似瘦弱的骨丝龙却什么事都没有。依旧嘶吼一声扑向土炮
土炮躲开的同时,其余二龙也立马跑向骨丝龙和土炮的位置,蔚棘离土炮最近,它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化作风锯轮滚向骨丝龙。
骨丝龙见状立马躲开蔚棘的滚击,滚过头的蔚棘立马向后倒,翻滚速度越来越快,而骨丝龙开始用巨手代替后肢跳跃,通过自身爪子的灵活以对付蔚棘那单调且转向较慢的滚击。
土炮则在旁边使出螺旋转身对着骨丝龙使用滚击,骨丝龙单爪撑地并往后翻滚的同时,土炮的滚击正对着蔚棘的滚击,二龙要是相撞就会两败俱伤,于是它俩迅速往相反方向偏移。
骨丝龙刚想抓住机会用两条巨大前爪砸击翻滚旋转的二龙,但炼狂一跃而起,侧着身体对着骨丝龙就是一踹,将它踹翻在地。
“哼哼!把你变成肉夹馍!蔚棘我们上!”土炮兴奋地大喊,立即改变方向冲向骨丝龙。
但骨丝龙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再次单爪撑地旋转起身,顺便抬腿对着朝自己扑来的炼狂就是一脚,将它踢到附近的钟乳石加从口中喷射数道丝线将它黏在钟乳石上无法动弹。
土炮已来到骨丝龙面前,还未开撞就被骨丝龙原地起跳加砸击,将土炮砸趴在地上,迫使它解除了螺旋转身形态。
“靠!该有用的没发挥作用!”
此时场上还在战斗的暂时只剩蔚棘了。但它现在的情况也不好受。
蔚棘滚的速度开始变慢,骨丝龙见状即停在原地并恢复之前的后足状态,蔚棘察觉到后立即调转方向朝骨丝龙滚去。
炼狂则从身旁一把抱住钟乳石,正努力将钟乳石从根部上拔出来。
当土炮对骨丝龙现在的行为感到疑惑时,炼狂已经拔出钟乳石,撕开丝线努力举起跑向骨丝龙。
蔚棘马上要撞到骨丝龙的一刹那,骨丝龙用巨爪同时抓住蔚棘肩上两根巨刺,令它立马变回原样,然后举起朝地上砸,蔚棘也就勉强站起来一分钟,就因风锯轮的副作用和砸地所受的冲击力而趴在地上晕厥。
骨丝龙刚举起左前爪打向蔚棘的头时,土炮见状再次将身体制成半圆,然后不停朝一个方向奔跑,再次说明一下,这种招式类似于驴拉磨,可迅速冲向骨丝龙。
骨丝龙见状又改为前肢撑地以躲避土炮,不过土炮要比蔚棘的打法要好得多,蔚棘的风锯轮杀伤力大,但得听声辨位,打不中对方就发挥不了威力,螺旋转身杀伤力不如风锯轮,但胜在视线范围广,土炮那密密麻麻的尖刺可不是闹着玩的,别说被几排尖刺磨了,被一个尖扎在身上也是很痛的。
骨丝龙那双巨大前肢还算灵活,能跳和跑,甚至还能大幅度把胳膊向后方旋转,增加了它的灵活度。土炮虽没骨丝龙那般灵活,但它每转一次立即知晓骨丝龙的移动方向,让其更快调整方位。所以骨丝龙怎么调整方向,土炮总能像跟屁虫般死咬它不放。
炼狂干啥去了?当骨丝龙被土炮追烦,张开嘴吐出丝线时,炼狂已来到其身后,抡起钟乳石对着骨丝龙苍白的“脸”砸去,使骨丝龙朝左喷射丝钱的同时,土炮一个转身用尾巴打在其前爪上,令它躺例在地上。
骨丝龙刚抬头,左脸开裂,露出半张类似驰龙类与暴龙类的灰脸。看来骨龙身上的骨甲不是其自身就有,而是通过猎杀其他动物来获取的。
它还未起身,炼狂就跳到其跟前,一脚用力踩住腹部,双爪高举钟乳石朝骨丝龙左侧胸扎去,先前讲了骨丝龙左侧胸甲掉落一块,到现在还没补好。
骨丝龙立马举起右爪抓住炼狂并大幅度向后将它拍在地上,令其暂时性动弹不得,骨丝龙刚想起身土炮就来了,刚张嘴就被土炮用右腿使劲摩擦地面后用力一扬,飞散的尘土呛了嘴,当它咳嗽时土炮一跃压在其身上,死死不放。
骨丝龙不管咋用左爪抓扣、捶打,土炮仍像热恋的情侣般死抱不松,嘴中的喷丝器官好像弹尽粮绝或受到沙土黏住无法使用。不过尾巴上的毒针还能用,于是它努力使尾巴向后弯曲,想让土炮像那只年轻卡戎龙一样被麻醉。
炼狂正努力想把压在身上的爪子弄开,不管怎么推搡、撕咬,爪子仍旧像树木生根般纹丝不动,它见乎臂和上半身被束缚,后腿还没有,于是就用双脚压在骨丝龙手臂上。在其尾针要刺进土炮屁股上时,炼狂用全身力量都压在腿上,使腿青筋暴起,在巨大压力下,骨丝龙那强壮的长右手竟被压断,炼狂立即挣脱其束缚。
疼痛令骨丝龙悲嚎,土炮转头看见其尾针,马上要刺中自己屁股时立马向右侧移动躲开,骨丝龙起身刚用手臂,右爪被压断的部位如被风吹断的芦苇,被风一吹就飞般一甩就断,右爪落在一旁,就手指动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在疼痛和情怒的驱使下,骨丝龙全然不顾左胸侧那致命弱点朝炼狂的方向冲去。
炼狂见状双爪握住钟乳石,尖朝外圆在里,手臂向左弯曲,在骨丝龙的左爪拍到它头的一刹那,其一个逆时针旋转迅速来到骨丝龙面前,用力将钟乳石扎进其左侧胸那没有骨甲防御的缺口处。
骨丝龙立刻口吐鲜血,还未来得及反应被炼狂侧身一撞,将还留在体内的钟乳石扎得更深,甚至扎穿后背左侧的骨甲,血逐渐在身上漫延喷涌开来,骨丝龙在发出一声带血的长啸后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咽了气。
炼狂在抹干脸上的血后竟双腿发软摔倒在地上不停喘气,毕竟之前跟一堆浮蜈龙战斗,又为了拔块钟乳石而消耗许多体力,甚至为了弄断骨丝龙的手用尽几乎自身的力气,刚刚那突刺和撞击完全是用意志驱动的。
“老炼也是条狠龙啊。”
土炮评价完炼狂也惊魂未定地望着骨丝龙,缓慢地走向其尸体,用右前脚碰了一下它露出左脸后立即跳开,确让骨丝龙死透后就趴在地上喘气。
不过就这么草草了事也不是炼狂的作风,于是炼狂艰难起身,拿起骨丝龙左边被打碎的头骨碎片,小心翼翼地来到骨丝龙身边,颤抖着将骨片插进骨丝龙头部露出的脑门区域,为避免出事还扎了不少下。
见骨丝龙仍没反应,确认它已经死透了,就似乎卸下压力和负担般,往后退几步趴倒在地上休息。
蔚棘也在从晕眩状态中恢复,望着正休息的二龙,也长呼一口气并趴在地上休息。
才两三分钟,就被一个鸣叫打破,使三龙立刻提高警惕,但又立即放下,因为叫声是那只年轻卡戎龙发出的。其用胆怯的眼光望着炼狂,但刚起身走两步就瘫倒在地。谁叫炼狂是食肉恐龙呢?
“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休息呗!反正它……也中了毒暂时动不了,等我们仨休息好了再告诉它呗。”
第73章 原地休息及黑夜中的武者
“老炼,它明显是怕你!”
“那你去跟它说我没恶意,毕竟论受伤程度和体力消耗情况,你是最少的。”炼狂也难得没好气地说道
土炮:好喽。去就去。唉!一个至现在还没缓过来,一个体力消耗过大,就我情况最好!”土炮叹了一口气道,起身走向卡戎龙。
“你抱怨真的有点儿多。”蔚棘扭头小声说道。
卡戎龙见土炮跟它都是植食恐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还是用警惕的眼神望着炼狂。
土炮走到卡龙面前,趴下表示没有恶意,开口问道:“你好,我、蔚棘、炼狂都没有恶意,能否告诉你的名字吗?”
卡戎龙低头思索一会儿,答道:“东波。你和绿色华阳龙为啥能跟那条红色宣汉龙在一起啊!不怕它吃了你们吗?”
土炮扭头看了一下炼狂,说:“那家伙啊!它只猎食大型哺乳动物,一般情况下是不猎食我们这些植食龙的。就算猎杀其他植食龙,它也会像对待一个真正的战迁般且送它们灵魂消散。”
土炮这句话听得二龙就有点无语。
“这夸我夸得有点儿过了。”
“有,确实有。”蔚棘道。
“好吧!我听师父说确实有些食肉龙会尊重其他生物,毕竟食肉龙只是遵循大自然的规律,如果没有它们的制约,我们可能会把生态破坏得一干二净!”
“喂,你说跑题!就是我们不会伤害你,你也要相信我们!懂不?”土炮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它讲,于是先把实事告诉了东波。
“懂!”东波也发出坚定的回答,这单纯的神情,又让土炮有点尴尬。
“唉,我们也算求你了,是不是要给我们仨提供些许帮助呢?”
“土炮,帮龙后不要勒索别个!”炼狂见土炮又要占小便宜,立即出声提醒。
“你们救了我,看你们也居无定所,要不去我家吧!”东波见三龙有点疲惫,就提出把三龙带到它自己家的想法提了出来。但炼狂听后立即说道。
“唉,不用劳烦你带路,我们休息好后就会自己找个地方睡,所以不……”炼狂话没说完,东波又急忙说道:“这咋好意思呢!现在“天”快黑了,夜晚的森林是很危险的。虽说照我们这样子也不适合走到我家或别的地方。”
东波刚说完,从窟窿外照射的光芒逐渐暗淡,随着光芒的暗淡,洞穴也变得越来越黑暗,沾水的尸体也逐渐开始腐烂发难闻的气味,在黑暗和臭味的作用下,三龙和东波的内心开始不安。
炼狂见此情此景,只得说道:”好吧,我们仨和你一起在这过夜吧。不过这尸体产生的气味不会引来其他捕食者吧?毕竟我们这些食肉的嗅觉可是很灵敏的。”
“放心啦!二三十米的高度除会飞或攀岩的,谁都不会冒着被摔死的风险来这儿的况且食肉兽有领地意识,碰到别人的领地会绕路走,这空间那么大,说明它很强!待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随后四龙趴在地上歪头就睡,这时天已经完全黑暗了,不过空间外的那些发光草本植物,竟闪烁出比白天更耀眼的光芒,仿佛一群小精灵向外招手,吸引那些勇敢的生命进入此地。
半夜,一群黑影迈着沉重步伐进入洞穴,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趴在地上入睡,丝毫不在意洞穴中闪着蓝光。
夜晚中的森林。不像地表裸猿所想的那样宇静和谐仿佛黑夜必须与宁静挂钩,白天必须与喧闹相提并论,事实上,夜晚的森林其实是一些夜行生物的天堂。
在一棵银杏树旁,有一条窃蛋龙正在树下寻着“掉落”的果实,它身上长着华丽的绒笔,有多华丽?红色黄色、蓝色交相辉映,虽说华丽的颜色更容易遭到掠食者的攻击,头顶着较小的头冠,如扇子般的尾巴,它正在吃的果子也叫白果,营养价值较高。它吃了一些白果后,又放肆吞咽地上的一堆,使自己的喉部撑得鼓鼓囊囊。
在其吞咽时,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它,待它吞完后转身欲走时,眼睛的主人突然从灌丛中跃出,咬向窃蛋龙。窃蛋龙反还算灵敏,在其跃出灌丛的那一刻立即向前狂奔,黑影紧随其后。
在窃蛋龙和黑影跑出森林,进入开阔的平原时,在月光的照耀下,黑影才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它头短而圆后腿细长有力,前时无论是手臂,还是指爪都短,但是活性较高,体色呈灰黑色,在黑暗下能轻松隐匿,这是一条阿贝力龙。此时它正追着窃蛋龙跑进平原的面的密林中。
窃蛋龙在林中不断穿梭,跳跃、俯身,甚至面前是棵倒下的巨木,也努力侧身朝日木底下那一道小缝隙滑过去,虽说背上的毛也被刮掉,露出光秃秃的皮肤,上面还有点儿血滴。但仍然向前奔跑。
阿贝力龙面对那棵巨木,就利用后腿爆发力强的优势,一个跳跃跳过巨木,两方的距离开始缩短。
窃蛋龙转头望向陶财力龙,但没注意前方,被一个结实有力的东西撞翻在地,起身望向东西时,心中的对掠食者的恐惧逐渐变为窃喜,立马躲到“东西”身后。
阿贝力龙见到那“东西”也停下脚步,朝其不停吼叫,叫声中央些着恼怒,估计是对“东西”打扰它狩猎表达不满。
此时月光照在“东西”身上,它的面貌才揭晓!这是一条副栉龙科的恐龙,身长十多米,体色为棕色,头冠像一种半开的黑色扇子,前肢虽比后肢短了点但壮有力,这是条棘鼻青岛龙,它正半直立身子怒视着阿贝力龙,还不时打几下响鼻。
阿贝力龙:大武,在晚上见到你真是不幸!总是保护一些弱到毫无防卫能力的…邻居有什么用呢?
说完,它左侧身歪头望向窃蛋龙,眼中充满着戏谑和玩味,见阿贝力龙望着自己,窃蛋龙把身子蜷缩在大武两条后腿之间,见后露出满嘴尖牙的狞笑,好像窃蛋龙的恐惧是它的快乐。
大武:贝刹,你白天下午的时候不是吃过一条裂肉兽吗?熊一样大的裂肉兽,这么快就消化光了吗?
贝刹嬉皮笑脸地说道:“嘻嘻,没错,我不饿,但看着这条窃蛋龙活得安全就有点儿不爽,所以想咬死它当储备粮。”
大武嗤笑一声道:“”那可真不幸!你碰上我了,要不是你识趣,我可真想用我的拳头和嗓子,亲自把你送出这儿呢!”
说完,大武握紧拳头,接着手臂弯曲使上面的肌肉爆起,然后向前一步,深吸一口气作吼状,贝刹见状不禁后退一步。
大武:好啦,说好听点就是请你转身离开,说难点就是赶紧滚!
贝刹:切!你有这实力,为啥不去找那帮总搞土地兼并的逐日教报仇。唉,算了,走就走。”
贝刹转身向前走了几米后,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笑道:“你必会跟得们再次扯上关系,还是扯不断的!”说完迅速离开
大武刚想转身是时,就听见窃蛋龙这样说道:“我们这种恐龙没有什么防御手段,碰上它们这些只能跑,但为啥现在的食肉龙变得越来越残忍、贪婪,经常搞大屠杀呢?”
大武听后笑道:“亮丽,我觉得你应该找点儿武功秘籍防防身,毕竟现在的食肉龙也越来越聪明了。不好对付。”
亮丽又立即急切地说道:“又不是所有恐龙能像你和徒弟有武学天赋的。嗯!对了,你的东波去哪了?”
大武听后又有点担忧和头疼地说道:“它啊!估计早就回家了,毕竟这孩子就时间方面最让龙省心,唉.…最近它跟我闹矛盾了,只想学我刚学成的快拳,不想练学了多年的家传秘技——龙吼功。”
“呃……其实我觉得你还是让它学快拳吧!”
“为啥?”
“因为龙吼功扰龙,天天对着一块块大石头叫叫叫!你不知道那声音有多大!有一次我在离这儿两三方米的地方都能听到声音。特别烦!”
“呃…那次练得太忘神了,所以就…”
“好吧,那我先回家了,孩子们等不及了,下次再见就帮你摘点儿果给你。”
说完,亮丽转身走进旁边的灌丛,大武看着它进入灌丛,直到灌木丛策彻底没动静才转身离开。
“不知道那小子在家咋样儿?会不会睡不着呢?”大武边走边说道,身边的树林开始响起怪异的声音,似乎有个东西在急速飞行中摩擦树叶或枝条,这不禁让大武开始警觉起来。
在它不停四处张望时,一道黑影从左边树林中窜出,直道冲向大武,大武刚想挥拳时却愣在原地,那道黑影停在武面前不停呼唤。
黑影是一条孔子鸟,尾巴长着几根长羽,翅膀和羽毛都是灰黑色瞳孔却是亮黄色,嘴已与现代鸟类无异。它好像在向大武传递某种信息,还是非常急切的。
大武在听的过程中,一直着头沉思。可能这段信息让它有点儿棘手,还是有点儿困难。
孔子鸟叫完后围着大武飞了一圈,停在半空转头着大跳,估计是想让大武跟上它,
“好的,黑羽,让我来会一会那几个侵略者!”说完立马跑步前进,孔子鸟也就是黑羽,作为大武的向导,领着大武朝其所称的侵略者的方向前进。
在穿穿过一片乱石滩,翻过一个大斜坡时,大武这才知晓侵略者的样子和所在地,此地左右两边为坚硬的花岗岩石壁,除大武站着的斜坡外,还有一个较为狭窄,仅容一龙通过的入口。
而侵略者的样子:数根香蕉状的牙齿暴露在外,通体黑色且修长的身躯,身上长满坚硬的刚毛,四肢强壮有力,没有眼睛令共有五只。(物种名:暗掠兽),此时它们正在大口啃食着刚猎杀
的动物,还没察觉到大武和黑羽的存在。
大武蹲下观望四周,五只暗掠兽身边布满大大小小的尸骨,有的支离破碎,有的拦腰断裂;反正在暗示这些侵略者的胃口极大。
“唉,我一个爱大叫的龙,但还是得用肉搏加吼才能取胜啊!”
说完,大武一个飞跃,朝面前一只暗掠兽砸去,那只暗掠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武两脚分踩中脊椎和腰,在大武几吨身体的压力下,其立即倒在地并因前者的重量压断肋骨和腰脖而吐血而亡。
其余暗掠兽还未有所反应,大武侧身对着一只就是一甩尾,将其打倒,后又迅速抓着它往旁边的石壁上撞其脊背先碰壁,撞墙时产生的冲击力让暗掠兽本来快晕的脑子立清醒、四只爪子胡乱折划,在大武身上留下十道血痕。
大武也没干顾着挨打,一手抓着暗掠兽的脖子,一手握紧拳头其头部狠狠砸去,还是像雨点、打桩机般密集且迅速将暗掠兽十几颗牙打断,嘴里不断溅血。
剩余三兽见状刚想上前去帮被揍的那只,黑羽直接扑在它们面前不停啄它们的脸,使它们转而扑咬黑羽。但黑羽不仅灵活,还很聪明一会儿啄在一只暗掠兽的脸上,使其发怒扑向它,它就带这只朝另一只暗掠兽飞去,其听它叫声也扑向它,结果黑羽一个向上拉升两只暗掠兽没来得及防范就撞在一起。
这时大武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在其一个蓄力拳下;径直打进喉咙与大脑的交汇处,竟打断骨头并破了皮,拳头露在暗掠兽脑袋后面还不时滴血。
大武扯出拳头,跑向那三只暗掠兽,它们正追着黑羽,丝毫没注意到大武已跟在它们后面跑在最前面的一只向前一跃,要咬到黑羽的尾时,大武抓起跑在最后面的一只的两条后腿,朝前面那只扔去令其扑咬落空。
中间那只直接咬向大武,大武拿起身旁一块大石头直塞在暗掠兽张开的大嘴,在硌了几颗牙后,刚想吐时,大武抬腿一脚踩在它上颌,将它嘴里几十颗尖牙全部硌碎,鲜血直流。
这还没完,大武收起踩在上颚的脚,又一脚踩在压着下颌的石头,在其合嘴时,双手合拢猛地向右打击暗掠兽无牙的上颌。在力的交互作用下,上颌折断并飞出一米远,断口处不停喷涌滚烫的血液。
一只暗掠兽趁大武不注意,跃在其背上不停撕抓,令背下出一道道带血的抗痕,大武察觉后,抓起其两条后肢,在暗掠兽咬向自己脖子时,径直且迅速向后倒退向岩壁。
暗掠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大武带着它撞在岩壁上,这一撞将它的脊柱和助骨甚至一些内脏给震断、震伤,嘴里溢出血的它没法摆脱大武,在大武的二次撞先后,身体就像稀泥巴一样松软了。
大武松开抓着其后腿的手,暗掠兽掉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武试探地踢了一下它就立马跳开。其仍纹丝不动,看来它已在第二次撞岩时就死了,因为一只苍蝇飞到它鼻孔上都不动。
最后一只暗掠兽正在扑咬黑羽,大武喘着粗气抓起一架尸骨,扯出两根肋骨作武器,望向暗掠兽,深吸一口气,后朝其方向大叫。
暗掠兽听到动静立即攻击目标转向大武,其发出低沉而又不失气势的吼声扑向大武。
“平心静气、包容万象、气吞山河、威震四方!”大武念着口诀的同时也不断吸取空气,暗掠兽都离它越来越近还没动作。
在其到它跟前时,大武突然发出一个雄浑响亮的声音,这声音竟可实体化,当半透明的圆环击中暗掠兽时,其发出一声惊叫,直接击飞至岩壁上嘴里冒血,但溢出嘴血竟飞溅在四周的岩壁,因为大武还在发声。
在叫了大概一分钟后,大武闭嘴迅速跑到暗掠兽跟前,刚要用手里的肋骨捅穿它时,暗掠兽头一歪摔倒在地上一动下动,
大武见状悻悻丢下手里的肋骨,环境四周,见一块较为扁严的石头立在地就坐在上面休息。
黑羽径直飞到大武跟前,见大武身上的爪痕,低头沉思一会比后就飞入附近的森林,几分钟它衔着一些草飞到大武身边。在夹碎草后含在口中,吐在大武的伤口处。唾液夹着某种药草,消炎止痛能力翻倍,使口不再红肿流血。
大武望着“天空”,叹道:“唉,就在这过夜吧!”于是趴在石头上开始入眠。
第74章 采菇不易及串门去
大武在暗掠兽生前的营地睡醒时,已正值上午,望着再次发光的“天空”后就伸了个大懒腰,从那仅容一龙通过的入口出去。
“黑羽呢?”大武想起黑羽也在营地附近的一棵树的枝条上休憩。只不过它再次望向那棵树时,黑羽已经不在那根枝条上了。
“看来它去巡逻了,毕竟这么宁静的环境谁也不想被打扰。”
在林中深吸了一口带有香草味的空气后,观望四周,确认附近没有什么攻击性强的生物后,就朝家的方向奔跑。
行至一半时,大武突然停下直立身子低头思索,好像有件事没做,但一时想不起来,过了一会儿,混沌的脑子里突然来了个炸雷:忘摘开嗓菇了。
开嗓菇,一种小巧有益的食用菇,跟通常长在树木的蘑菇不同,它是长在腐烂的草上的,寄生的草还较长,这就加大了寻找的难度,另外此菇对副栉龙科这种爱吼的恐龙有大用。
大武急得不停抓挠头冠,又随意拨弄、翻找附近的草丛,希望能找到一株,可惜都不是蘑菇寄生的草。
大武猛点了几下头后,深呼一口气,不再随意翻找,而是仔细在草丛间的缝隙中寻找,找了一丛又一丛。最后在一片小山丘身边的草丛中找到一颗较大的开嗓菇。
喜出望外的它直接采了,但没注意到这土丘开始缓缓蠕动,当它转身欲走时,土丘左边竟发出一声怪叫,令大武侧身翻滚远离土丘。
当大武再扭头望向土丘时,山丘开始碎裂,隆起部分露出一排顾大细长的尖刺,细长的右侧在半空中盘旋扭动、左侧露出如同蜥蜴和鳄鱼相结合的脑袋,缓坡变成宽大的翅膀,刚刚的小土丘瞬间变成了一条双足飞龙。(物种名:梭林龙)
大武吞了口唾液,与梭林龙对峙的同时,也观察他的突出特点。这条梭林龙皮肤除了沾了点土屑外,表面较为光滑透亮没有成年龙特有的密集纹路,与成年飞龙相比,其的翅膀较为稚嫩。这应该是条刚刚离开巢穴,独自生存的青年龙。
青年梭林龙虽然稚嫩,打斗经验比不上成年龙,但利爪可以轻松撕烂大部分恐龙的血肉,尾巴可以抽,嘴可以咬,还能够喷射淡绿色火焰来灼烧对方。所以还是不能小看的,
在双方剑拔弩张时,一片树叶被风吹落并在风的扰动下,竟弄进它鼻孔里,“年轻人”毕竟没什么经验,没知道什么是忍耐,在树叶进入鼻孔的刹那立即打喷嚏,还是闭眼打的。趁这工夫,大武赶紧转身连跑带跳地逃进树丛里,眨眼间就没了影。
梭林龙打完后就急了,送上门的猎物就跑了,你说气不气龙吗?立即张开翅膀飞到空中。在空中搜寻猎物比在地上搜寻猎物的速度要快得多。几分钟后,东南方三四十米处有东西在移动。其调转方向朝大武飞去。
大武还在林中穿梭,想尽快摆脱梭林龙,奈何途经的树木太过密集,它体形又有点大,导致行进速度缓慢。
梭林龙已飞到大武所在地的上空,似乎想节省时间,直接自上而下地喷了一大团绿火,绿火瞬间将树木上的树叶和枝条点燃并朝下蔓延。
大武感受温度的上升和火焰燃烧树木产生的窒息气体。吸取的空气越来越浑浊,本来就慢的速度变得更加举步维艰。但它仍然向前跑。估计是有龙在等它吧。
神奇的是,被烧的树木,表面开始漏出汁液,液体流到被烧的部分时,火焰瞬间熄灭,只剩几缕青烟在飘动。
随着能见度的提升,在茂密的树林看到几个光点,它毫不犹豫地冲向光点所在的区域,结果到是到了,但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草地,中心是一个弯月型巨石。
大武刚想转身时,梭林龙一发绿焰将其身后的树林点燃令它不得不后退十几步以免被火烧。
此时梭林龙正缓缓降落在离大武仅十米远的左侧,俯身望着眼中透露着贪婪的光芒,嘴里不断流出囗水。
大武见叼起抓在手里的开嗓菇,双手握拳呈战斗状。
在双方剑拔弩张时,那块弯月状巨石竟开始不断抖动,随后土壤崩碎,从里面伸出四条类似昆虫的腿和两条扁长的触手,巨石中间打开一个发着蓝光的圆孔,圆孔发出一段震耳欲聋的嘶晚吼以宣示自己的强大(物种名:石灵)
大武见梭林龙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立马跑向旁边的树林,梭林龙见状刚奔向大武就被石灵一条触手,缠住脖子并丢到一边,在其摔倒在地时,大武已跑进林中没影了。
梭林龙恼羞成怒,直接展翅飞向空中,朝石喷射一长串绿炮。石灵也仅仅闭合圆孔就任由火焰在自己身上灼烧埋没。
石灵四周冒着小团绿火,可石灵除当面被烧的部分变得焦黑外,仿佛火焰对它造成不了丝毫影响。
在梭林龙震惊时,石灵伸长触手分别抓住它的一只脚和尾巴,将其拖到地上后:石灵迅速向前用肢体踩住梭林龙的尾巴并狠劲扯断其的脚,断口处不停喷涌着滚烫的鲜血。
梭林龙刚展开翅膀时,石灵同时伸出两只触手缠住其一双翅膀,后向外拉扯,将其翼骨加翼膜扯断一半。梭林龙张开嘴想朝石灵喷火,它直接用触手顶端那如同梭形的刺堵住喉咙,令梭林龙双眼喷火,喉部爆炸。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炸膛。
梭林龙头部冒起绿焰,石灵朝天发出一声震声欲聋的吼叫后,直接一手缠住尸体腰部,另一手缠住胸部,狠力向外扯,将尸体扯成两半并狠砸在地上,并用触手不断朝尸体挥击,把尸体砸得血肉模糊血肉飞溅才罢休。
完事后,石灵回到自己刚刚待的地方,把腿和触手伸进土坑里后,身体下沉,圆孔闭合。像石头般屹立在此,几分钟后,一片寂静,仿佛就是多了一滩鲜血和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原跟之前没什么。
大武还在往家的方向奔跑,心里默念道:“别出什么事!别出什么事!别出什么事……”
把视线转移到主角三龙和东波这边:三龙和东波正在骨丝龙的领地里睡大觉,呼噜声满天飞。
土炮是躺着睡的,当其侧翻身子趴在地打哈欠,对面也响起哈欠的声音。土炮睁开腥松睡眼喊道:蔚棘,你打哈欠别对着我好吗?”
可对面听后却大声儿叫起来,震得土炮仔细一看:面前是一条口吻宽又长,四肢着地、体型较小的幼年兰州龙,它还在摇头乱叫,估计是土炮吓到它了吧,毕竟年轻恐龙总是有点儿闹腾。
兰州龙,体长10米,体重5.5吨,是生活在白垩纪早期的鸟脚类恐龙,发现于中国的甘肃省,也是迄今为止发现的世界上牙齿最大的植食恐龙。
因为只有上颌牙齿表面有突起,下颌牙齿相对较平滑。而且与它同时代的植食恐龙的牙齿一般只有3至4厘米长,而新发现的这头恐龙上颌的牙齿长度竟然达到了14厘米,与一支铅笔差不多长。所以让当时的研究人员认定,这是一种新恐龙,于是便以它的发现地兰州为它命名。
叫声把炼狂、蔚棘、东波相继吵醒了,三龙摇摇晃晃地起身,又猛摇头,估计想把还残留在脑中的睡意给消除,而后跟土炮一齐望向幼年兰州龙。
幼年兰州龙不再大声叫唤,而是蜷缩在地上惊恐地望向四龙尤其是炼狂。
“炼狂,你又被除我、蔚棘和东波外的植食恐龙给针对了。”土炮无奈地炼狂说道。炼狂也只是苦涩地摇摇头道:“唉,没事,习惯了……谁叫还有那么多植食龙停留在对食肉龙的完全恐惧中”
随后四龙后退几步并在原地趴下以表尊重和善意。幼年兰州龙见状恐惧消散大半,站起身往背后的入口走去,几步一回头,直至它完全深入黑暗之中。
几分钟后,四龙走进入口后发现洞穴壁上的发光植物减少大半,除顶的都还在外,两边洞壁上的发光植物都没了,只有些许根茎还保留着。
四龙走出洞它发现一群兰州龙在悠闲地散步,有的脖子跟另一条龙的脖子靠在一起以表情意;有的年轻个体正在互相追逐打闹。整个族群呈现着一幅其乐融融的氛围。
但随着四龙的靠近,兰州龙开始变得安静,不再各于各事,而是齐刷刷地望向四龙,四龙中的炼狂现在变得格外地扎眼。
四龙仍然前行着,只不过挡路的兰州龙自动让开,眼睛警惕地望着炼狂,四肢肌肉紧绷,有的还作转身欲逃状,只要炼狂有半点儿凶相毕露,估计会有一大群龙争先恐后地跑出峡谷吧。
在四龙走出峡谷后,它们见四龙走远,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开始回到先前的状态。但有条满脸皱纹,步履缓慢的兰州龙走到山谷的入口,四处张望,它可能是族群中的哨兵,一有情况立马汇报给旅群。
四龙在远处转身张望,此时蔚棘开口道:“呃……老炼,别往心里去哈!”
“这有什么得往心里去啊。因为其他恐龙的害怕吗?我又没对它们做什么混球事啊。”
“这种事我已经经历过好多了。不用想太多。”炼狂轻拍一下蔚棘的肩刺道。
“感慨完就上路吧。不要浪费时间了!”东波急切地说完,转身走向树林。
“年轻恐龙真是急躁。”土炮吐槽道。
随后四龙陆续转身向东波的家前进,炼狂望着兰州龙群,当它要回头时,那条在洞穴里碰面的小兰州龙走到峡谷入口,直立身体朝炼狂大幅度摆手,这可能是为了回礼,还是表达心中的善意。
对这份单纯的善意炼狂见状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低头闭眼小声道:“小家伙,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地长大、生活吧……”
“阿狂,我们要走远了!你想退团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土炮远远地大声喊道,它们快走入峡谷囗小平地旁边的森林中了。
“不用你催!”炼狂起身迅速追上它们,随后四龙的身影隐没在森林当中不见踪影。
第75章 初来乍到
在翻过一大片小山丘,经过有点咯脚的乱石难,以及一片叶密得透不过光的老林子。用东波的话讲,离它的家不远了。
“到底要走多远才到啊!好无聊啊!”土炮闭眼抬头说道,语气夹杂着闷烦。
“呃……你们谁看到炼狂哪儿去了!”蔚棘回头说道,本来还未在后面的炼狂突然不见踪影,令剩余三龙左顾右看,希望能找到炼狂的踪迹。
此时前方灌丛中传来动静,令三龙不禁紧张起来都摆好架势,准备开打时,炼狂从灌从中探出头,满嘴血污,用类似于看热闹的眼光看着三龙,嘴角不禁上扬,可能它己听到三龙的对话了。
土炮长呼一口气后说道:“炼狂,你吓死我们咧!你刚刚干啥去了?”
“这不是快到了吗?于是就有找了只恐鸟弄死了,刚吃几口就听你们在讲我什么时候不见了,所以想听听讲什么再现身!”炼狂笑道,随后指了指身后的灌丛,灌丛旁边的平地上僵硬地侧躺着一只恐鸟,恐鸟的脖子已经被咬断。还流光溢彩的眼神显得它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炼狂咬住并拧断脖子。
恐鸟,鸵形目恐鸟科鸟类。腹部羽毛黄色,其他部位为黄黑色相间。身躯肥大,上肢退化,下肢粗短;脖子覆有羽毛,且较短;有3根脚趾。是地球上最大的鸟类之一。
“好厉害的噬咬本领,恐鸟身上只有脖杆处有一排齿痕,其他部位没发现伤口……”东波凑过来一看,发现恐鸟除被炼狂咬开的地方外,只有细长脖子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齿印,可见炼狂的狩猎本领优良高超。
蔚棘倒没有在乎炼狂的狩猎方式,只是打趣说道:“没想到冷静寡音的你也有调皮的时候。”
“是是是!就两三次好吧!绝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很严肃的!”炼狂扛起恐鸟说道。
“好了好了,各位老幼龙快走吧!毕竟我家快到了!”东波有点不耐烦地说道。随后转身钻进灌木丛。
“你被偷袭被俘了还说我们啊。”
在穿过一片茂密的灌丛后,终于到了东波所说的家了。此地不说优美,但至少做到了依山傍水的境界:一条细长的河流将草地与山丘分割开来,一群森鸡在草地上悠闲散步,草地上不时能看到一些小花与草地相比,山丘的的形状呈食肉恐龙那尖锐的牙般弯曲,中间刚好有能让两条中型恐龙通过的洞穴,由一条缓且短的缓坡作为楼梯。
“这是你家吗?感觉还不错。”蔚棘好奇地在四周张望一会儿。
这时东波左看看,西瞧瞧好像是为了提防某龙。观察过后低头说道:“还好大武叔也没回家,否则就惨了。”
“大武叔?它是你家人?” 土炮问道。
“不是一个物种,但它是我师父……”东波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冠说道。
而东波的话却激发了土炮的好奇心。“拜师?那你们练的是什么功?”
“这是你们练功的物品?够硬核的!”随着炼狂的一句话,将二龙的对话及蔚棘的观景给打断,纷纷走到炼狂所说的地方。
一块巨石屹立在龙面前,石头坚被削圆的长方形,而四龙面对的地方有两个一大一小的圆孔,从圆孔的凹度来看已经存在很久了。
“确实够硬核!用拳头打在石头上,手指不废就算了,还打出了个圆孔就够厉害的。”土炮惊讶道
“这不是用拳头弄的……”东波无奈地说道,脸上露出极不情愿的表情。
“那又用啥?”三龙齐声问道。但话音刚落,左边灌丛传来动静,令刚刚闲聊的四龙不禁提高警惕。
几分钟后,灌丛中钻出一条通体棕色,背上有十几道条纹的棘鼻青岛龙,也就是东波所说的大武。
棘鼻青岛龙,身长为6.62米,身高4.9米,约1.5吨。有一个和一般赖氏龙类一样的扁平头冠的。头冠中空,可让它可以放大音量,也可以使声音变得更低沉,更有“磁性”。也就是说,青岛龙的头冠和副栉龙一样,是可以用来辅助发声的。群居行动,有着鸭嘴龙家族共有的强悍吃饭能力,它们存在角质喙的似鸭吻部和牙齿众多的齿系很适合咀嚼植物。
“小波波,你在家没出事就真是太好了!呃…传奇龙、华阳龙甚至一条宣汉龙咋在咱们家啊?”大武见东波在家先是高兴,但看到三龙在这不免有点震惊,说罢用右手指着三龙。
东波立马跳到大武面前说道:“它们是昨日是我刚结识的朋友而已…”
大武见状说道:“哎呀呀!难得啊!你居然带着朋友来吧做客!可我还没准备捏!还有你背上那发紫的包又是怎么回事。”听东波说三龙是朋友,大武暂时放下心时,它看到东波身上的紫泡问道。
“这…这是我不小心被一只大蚊子给叮的!”东波急忙说道,但他慌张的样子也让大武的疑心越来越重。
大武叹了口气道:“东东,你是不是跟骨丝龙打了一架,输了就被这三龙救下,想报恩就带它们到我们家,怕我不高兴才这样说的?”
“这…这…”东波见谎言被戳穿,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此迷茫地环顾四周……
“骨丝龙?好奇怪的名字,是不是那条会吐丝,身披骨甲,把我们搞得很狼狈的那条龙捏?”炼狂思索道。
大武对着炼狂说:“没错,那条恐龙跟匿龙、玄影龙一个样,领地意识极强,决不允许任何生物染指,哪怕有些生物强大到足以杀死它也要打!唉!不对,你们不知道骨丝龙吗?”
土炮听后赶忙走到大武跟前说:“抱歉!我们只遇到匿龙,它呀!像变色龙一样,只不过它能完全隐形,就算受了伤也能隐身,还可以轻松爆霸王龙咧!”
大武听后,先前紧张的神情放下来,说道:“嘶——你描述得很简洁,也许你们没遇到骨丝龙,也是?骨丝龙有固定的猎食范围,只要食物没有发生短缺,它不会去巡查领地边界线。”
“而不像匿龙、玄影龙俩那样随时随地巡查,途中还得随机杀死几只动物来宣示自己的强大!而且…”
东波见自己插不上嘴,挠了挠头冠后看大武右上拿着开嗓菇,跟之前新鲜透露着生命的光泽不同,现在萎缩,干瘪,露出一条条可怕的皱纹。
东波刚想说,奈何大武叽里呱啦讲个不停,自身嗓门又大,完全盖过了它的声音。还手舞足蹈地、眉飞色舞地讲述它之前的经历
“说实话,我不仅不骂东波,还要谢谢你们救了它。有啥好骂的。小龙嘛!就得长长记性,我们俩个都会龙吼功!”大武摆摆爪表示没必要。
“那赶紧露露嘴吧!”三龙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当然我先把…咦!”
大武这才发现手中的开始萎缩。急得它不顾东波的反对硬塞进它嘴里。
东波吞下后不断干呕,还不满地说道:“为啥天天吃这种蘑菇,真苦啊!”大武挠头冠说道:“唉,正所谓良药苦口嘛!忍忍就过去啦!我先给它们仨个露一手!”
大武走到那块大石头面前,先退十几退正对着那一大块凹痕,深吸一口气,沉寂几秒后,直接吼出一道透明的音环,音环打在凹痕上发出震声欲聋的声响,还有些许浪在凹痕周围溢出,可见威力巨大。
“好了,该你了,东波!”大武望向东波,眼中复着期盼的光。东波见状耷拉着手,缓慢地走向属于自己的小凹痕,走几步就叹几次气,直接走到四 痕面前,有气无力地对着凹痕发出一声啊。
大武见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失望很快被恼怒占据,直接喊道:“之前怎么练的?这么快就忘了!”
东波听后,本来就不想做的事情被逼着做,自然很不爽,不爽就要找个地方发泄!所以东波像大武一样深吸一口气,对着凹痕狠狠吼了一道音环,音环打在心痕上也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虽然远不及大武。
土炮见东波情绪低落,扭头说道:“大武,你这样的教法不对! ”
听到土炮说它不对,有点疑惑地问道:“呃...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土炮眼睛打转两下,摇了一下尾巴后说道:“你不该总用药力来让东波练功,这只治其标不治本!”
东波本来听到有龙为自己讲理而露出喜色,但听土炮是讲大武不宜用药来练功又哭丧着脸,唉声叹气。
“不过…你这样说逼着它练功,它咋会听你的。东波也是一条独立的龙,你也要尊重它的意愿啊!难道你一条大龙的意愿就能决定幼龙的意愿吗?”
土炮这一番话顿时让大武一为不知所措,不停用手挠挠头冠,还原地转三圈以示自己在分析、处理,归纳土炮所讲的话、毕竟土炮说的话很有道理,大武可能有什么让东波学的原因;只是不好对外龙透露罢了。
炼狂和蔚棘见大武被土炮的话问住了,不禁面对面交谈起来。
“土炮说的话好有深意啊!可惜我空有力气,没脑子。 “蔚棘说完不禁用左前脚碰了碰头,面露哀色。
“呃…你先别自我否定,每条龙都有自身的长处,好好发挥自己的长处就行了!“炼狂安慰道,跟先前冷静的语气不同,话中带着些许柔情。
“不过,这逼迫式教育确实有不好的一面,但这是家庭教育上的不好,这种教育方式能让幼龙提前成年,以更好地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难和挑战。尽管很残酷,就是塑造一条成年龙的复制品,但蛮荒世界里,有准情也有比逼迫式家长更恐怖的敌人。”炼狂面对着大武,东波。眼神和语气又恢复到之前的冷静,甚至冷静中夹杂着悲伤。
大武最后猛甩一下头,支支吾吾地对着土炮和东波说:“不…不是这”这样的,我是想…”
此时一声急切的鸣叫打断四龙的思绪,令它们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第76章 再启程
在五龙好奇的目光中,先是黑羽急急忙忙地飞出树林,在滑翔几米后一头栽落在它们面前,此时它面露惊恐地朝大武叫了一声,而后胆战心惊地望向身后密不透风的树林。
此时一群很像地表暴盗龙的动物从藏身的灌丛中钻了出来,只不过……它们浑身遍布鳞片和尖利的刺鳞,头顶延伸出一对弯曲的角,有着像铲子一样的长着尖牙的下巴。
刺牙龙,兽龙种,体长3米,一种类似恐龙的龙种,是个成群结队且十分凶狠、危险的掠食者。在狩猎时会跳到猎物的身上,先用爪子紧紧抓住猎物,再用尖牙掘开猎物的厚表皮。
“小波波,你先带你的朋友先走,我来对付它们!”大武严肃说完,径直冲向那群刺牙龙。
“别叫我小名!!”东波说完刚想上去帮自己的师父时,土炮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跃起并一脚击中东波的后颈,令它迅速睡觉。
“抱歉哈,你伤还没好透,所以炼狂就想……”土炮奔到晕倒的东波身边说着,正在跑向刺牙龙的炼狂和蔚棘喊道:“别说什么了!先帮龙家抗敌再说!!”
大武一龙当先,一尾巴抽翻一条刺牙龙,又一脚踹翻一条刺牙龙。而刺牙龙也立即作出反击,当大武挥拳要打时,刺牙龙就张开自己地包天的大嘴咬向大武,尽管大武迅速收起,但下颌上的许多尖刺也划伤了大武的拳头,几条刺牙龙使出佯攻战术,一会儿让一条刺牙龙作诱饵,当大武与它缠斗时,其它刺牙龙就对它撕咬……
但一条刺牙龙刚对着大武的一条后腿扑击时,炼狂跃起一个高劈腿击中刺牙龙的头部,将它击倒在地上,又一口咬住那条刺牙龙那柔软的喉咙用力一拧,要将其拧断时,又一条刺牙龙张开自己的大嘴朝炼狂咬来,土炮一个螺旋转身将它撞飞。
许多刺牙龙见三龙加入战斗,立即将它们立为对手,可它们还没有所反应,蔚棘的风锯轮又来了,高速转动的背板可不是鳞片能轻松防御的,于是有两条被压死,有几条被砍开几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见自己的族龙死伤惨重,其中一条头上有大块刺鳞、体色棕红的首领长长哀叫一声后,转身离去,刺牙龙见情况无法扭转,也只得作罢,纷纷转身迅速离去。
“呼——没想到危险这么快就过去了。结束得真快啊。”土炮见刺牙龙已经钻进灌丛时,不禁松了口气。
“对……毕竟它们算是较为识实务的,死了那么多龙还没得手,继续进攻不是很愚蠢吗?”炼狂也放松一下神经,但它依旧警惕地看着刺牙龙离去时钻进的灌木丛,以防它们耍诈去而复返了。
当然它的想法终于不“心想事成”了,因为刺牙龙走进灌木丛就再也没出来了。对此三龙可以彻底放下心了。
“你们……这么谨慎啊?”大武见身旁突然放松的三龙,自然有点不解。
“呜呜……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遇上的群体动物都是些什么东西,它们总是为了几口肉就跟我们拼命,搞得我们见了它们就赶紧跑啊……”土炮哭丧着脸面朝大武说道。
“呃……明白一点点了。”
“其实还有件事!”三龙还不知道大武说的是什么事时,大武抓住炼狂的一只爪子使劲摇,一边摇,一边激动地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们啦!尤其是……红色宣汉龙!如果你不帮我抵御刺牙龙的偷袭,我可能又得耗时耗力才能打赢!然后受伤……你们仨想要什么?尽管说!”
大武的前肢十分有力,摇得炼狂有点儿晕,然后又走到土炮、蔚棘二龙面前两爪并拢问道。
此时东波已经从土炮的偷袭中醒了,对此有点迷惘地问道:“呃……那群刺牙龙去哪了?大武叔什么时候对陌生恐龙这么殷勤了?”
东波走到三龙身边,走到三龙面前问道:“有谁刚刚偷袭我啊?”
“呃……”蔚棘炼狂现在觉得有点尴尬,但尴尬肯定比不上土炮,因为是它直接打晕东波的。
“唉……算了,许多年纪比我大的龙都会用为我好为理由把我弄倒,这事就算了……呵呵呵呵。”东波说完笑了,笑得很勉强。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炼狂说完把自己和蔚棘、土炮的名字都告诉了师徒二龙,随后土炮就问了一句。
“当然是……怎么到这地心世恩的上沿?我们想到那里玩玩。”
“这个啊……”大武听后沉思一会儿说道:“这有点儿困难了,首先你们要往西方向走一千两百里路,接着你们会遇到漂浮着无数巨石的浮空地,那里是没有任何会导电的巨石和水晶,然再通过浮空地漂到上沿也就是‘天空’,最后你们是想在‘天空’原路返回至儿或在原地玩个遍儿。”
此时东波小声对着蔚棘说道:“你们问什么都行,但绝对不能问天坑的事!”
蔚棘见它有点紧张,也小声问道:“为啥?那个天坑有什么危险吗?”
“不对?你,和你两个朋友不知道天坑吗?”东波好奇地问道,但见蔚棘跟自己同样疑惑的脸色,也明白了它们三龙的身份。
“千万……”东波还未说完,就被大武厉声打断。“孩子,我已经猜到它们的身份了,从天坑的地表世界来的吧。”
此话一出,三龙虽然有点儿心理准备,但听到大武这句话还是有点儿震惊的,毕竟它们还以为自己是第一批到达这片空间的呢!
“呃…师父,我……”听自己师父这一讲,东波带三龙来这儿对大武来说似乎是个大忌,也说得支支吾吾。
大武转身对东波说道:“小波波,为师不怪你,也不怪他们,仍要谢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为师可能得跟那条骨丝龙拼命了。毕竟你这个龙情必须得还它们!”
跟练功时严肃逼迫不同,这次它用平常、轻松的语气来讲,这就让东波有点儿无所适从,估计大武先前都是严肃的态度对它的吧。
“大武叔,能不能别在它们面前叫我小名啊……怪尴尬的。”东波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们如果想知道天坑怎么上去这事,我是不知道的,但我认识一个老友,他应该能帮到你们仨”大武又转身对着三龙说道,语气坚定又夹着严肃,好像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那你知道那位老友在哪吗?”炼狂平静地问道。
“往东走3000米有片砍刀峡谷,他就住在那儿!”
“多谢!”炼狂双爪抱拳低头向大武答谢,随后带着土炮,蔚棘向大武所指的方向缓步走去。
大武望着三龙即将离开其视线范围内时,突然朝它们大喊等下,在三龙回头时,立即转身跑进洞它,里面不断传来东西掉落、碰撞的声音。
一会儿后,大武双手拿着两把“V”型物品从洞中走出,缓步走向三龙。在三龙惊讶的目光中,大武将这双“V”型物品递向炼狂。为了让它们看清楚,摊开握着物品的指爪给三龙看。
“V”型物品其实是飞镖,跟炼狂之前石制的不同,镖柄闪着金属般的光泽,黄色的条纹发布在飞镖的镖尖和镖动上,令这双飞镖既美观又实用,当然两把飞镖各一边都有凹处,用来抓握。
炼狂望着飞镖,眼中透露渴望的光芒。但立马恢复先前平静的神情赶忙及复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这肯定是您的重要物品,不然怎么可能放在洞里不用呢!”
“唉!其实这是我那老友送给一个姓炼的朋友儿子的礼物,他走时把这两把飞镖给我,希望能给予其他从天坑出来的有缘龙帮助。”大武缓缓说道,眼光中带着怀念,估计是在怀念他说的老友吧。
“谢谢!我会善用这双礼物!”炼狂再次低头抱拳答道,眼中含着感激,而后缓缓地接过大武拿着的双镖。
大武做完这些刚想转身欲走时,发现东波混入三龙当中,也正要转身欲走,估计是在炼狂和它的对话时偷偷溜进去的。
“臭小子!你跟他们走干嘛!上次受的苦忘了吗?(指与骨丝龙干架)”大武愤怒地指着车波说道,眼里却含着些许无奈和悲伤。
东波听后双手握拳,身体不断颤抖,而后转身怒答道:“为什么我想做什么你总是要干预?为什么你明知道你朋友知道我父母的事却总不说也不让我去找!为什么我们要练这没用且丢龙现眼的龙吼功!”
这三问让大武为之震惊后退几步后低头沉思一会儿,随后无奈地说道:“前一句问是我的错,是我的教法不对,但第二问和第三问估计得你自己找他问清楚。”
“什么?大武叔……你…同意我跟它们一起去找了?”东波有些惊讶地问道。它刚刚做好跟大武争吵及被臭骂的准备,但见大武竟同意让它去找答案,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有些事情,你得自己去找答案,你想去,为师也不强留你了。”
东波见状转身就逃,生怕自己的师父改主意,三龙向大武再次道谢后,相继转身走入森林中,走在最后面的炼狂对着大武说道:“有我们在,东波绝对不会有事,请您放心!”随后也没入林中不见踪影。
“一路顺风。”
大武目送着四龙离开,然后放开捂着肚子的手,仰天低声说道:“师兄啊!我不知道我所做的是对还是错啊!”而后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你的做法没错,毕竟小娃娃需要的就是闯世界!”一句话传进大武内耳中,令其转身环顾四周,发现左边林中有一条恐龙,游靠在一棵大树旁着大武。眼里充满着平静。
“来者何龙!”大武对着那条恐龙问道,见对方还没有回应,就直立身体抬手握拳作战斗状,只要那条恐龙有攻击倾向,就快拳伺候。
“我与你无识,但我也不是来跟你打架的!”说完那条龙缓缓地从林子里走出来,脸上有两道伤疤,是那条对暗号的侏罗猎龙。
大武见后低头闲眼思索着,突然睁开眼用左爪指着侏罗猎龙道:“你不是四年前那只戴着兽脚类下领骨的永川龙的手下!”
“正是!我的名字猎影,而我的主人叫刚川!”猎影大声答道,声音高亢响亮。
“嘶——我已经不想跟你们逐日教的龙扯上关系了!现在我只想带着东波好好过着平常日子!“大武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好像在思考要不要把快影赶出去。
猎影顺着大武的步伐,扭头对着它说:“可我,主人及一些逐日教成员已脱离逐日教,现在我所属的教派名为地心教,教义是推翻逐日教教主,建立属于我们地心恐龙的文……”
“我对建立文明没兴趣!”大武大声打断猎影的话,令它闭口听着它讲话。“我怎么能证明你们真想与我结盟,还是打着结盟的幌子来灭了我和东波,毕竟当年我与师兄,还有他可是杀了你们不少教徒啊!”大武停下踱步正对着猎影说道,眼中含着怀疑的甚至还隐藏着无言的愤怒。
教成员已脱离逐日教,现在我所属的教派名为地心教,教义是推翻逐日教教主,建立属于我们的心恐龙的文…
我对建立文明没兴趣!”大武大声打断猎影的话,全其闭口听着它讲话。“我怎么能证明你们真想与我结盟,还是打着结盟的幌子来灭了我,毕竟当年我与师兄还有他可是杀了你们不少教徒啊!”大武停下踱步正对着猎影说道,眼中含着怀疑的甚至还隐藏着无言的愤
怒。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逐日教主的真面目!”猎影用大声且有点儿颤抖
的声音说道,眼中含着仇恨和愤怒。左爪伸出握拳,紧握得指爪将爪掌刺出血来。
大武听后愣在原地,猎影见后愤怒的神情和眼神逐渐归于平静,松开紧握的手继续说道:“那个教主打着为其他恐龙传播文明、和平等口号,却让我们四处征战,扩大地盘,强迫其他恐龙成为教徒,不成轻则驱逐,重则消灭,虽说严重的事根本没发生。”
“你在说它的罪吗?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每个生物都有扩张地盘的欲望。”
“除这连连征战让你们筋疲力尽外,还有其他原因吧!”大武又向猎影问道,这次眼含平静。
“后来我们首领发现教主的秘密:他需要不断汲取教徒的精神力才能维持自身的能力,那能力也是令我们臣服于他的原因之一,被汲取掉精神力的恐龙不是猝死,就是发病并被逐出城外”。猎影平静地答道。
“这就是我们脱离逐日教的原因,现在我们想团结任何对逐日教不满恐龙的力量以此推翻他的统治!”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我只有师兄且现在一无所有的话,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加入你们,但我现在要带师兄的孩子,不能直接参加。但东波也掺和到这事的话,那我就有必须参加的理由了。”
“东波和那三条恐龙在我们飞行探子的监视下,他们的任何情况在探子的帮助下,都会被我们知晓,您不要担心,但这必须是你自愿加入,而且不会轻易背叛教会,毕竟首领从不对叛徒手下留情,哪怕他是被迫或仅一次。”随
大武低头思索一会儿后抬头说道:“我参加但不加入,我也不会
易辜负你们的信赖。但在此之前我得先去一个地方。”大武转身朝东方走去,猎影见状立即跟上。等二龙逐渐没入森林时,大武的住所也再陷入冷清之中。
“话说你们一直监视那三条恐龙的话,那为啥现在才找到呢?”
“因为它们最近的行踪太不清楚了,一会儿在上沿,一会儿在峡谷洞穴……”
“呃……”
番外:残暴领主(上)
在主角三龙所处时间线一两个月前:
离炼狂住所近三四公里处有片森林,森林密集得像春天争相盛开的花一般。在天上看是一片连一片的绿油油,但在林中看则是被树叶和枝条遮住阳光而显得十分阴森。
在林中,有一群四川巨棘龙在量雨奔逃,为首的一头不停往后面张望,眼中透露恐惧之色,在它们后面有一抹诡异的蓝光,蓝光时而在龙群后面,时而又出现在龙群两侧。这不禁加重了龙群的心理负担。
在奔跑了一阵子后,在密不透风的林中,阳光终于透进来了。还时不时听到水流声,看来离河边不远了,领头的见状带领队伍加速奔逃。才一会儿工
夫,就到达森林的尽头,前面是一大片平地,平地边上有条宽四五十米的大河,水面清澈得能直接看到河底的鹅卵石,说明水不深,能直接踏过去。
但还没等它们高兴,平地里突然扬起土尘,散去后一个硕大的洞映入眼帘,从洞中钻出一只长着跟昆虫类似的六条腿,身体像梭子,冒着微弱的蓝光,身体透明度跟天然钻石类似的怪物,怪物嘶吼一声后朝龙群的方向冲来。
领头的见状眼神变得凶退,径有冲有那只怪物,但才冲那只怪物被一颗连续翻滚的球体撞翻在地,还未等怪物学应过来,那球体竟逐渐变回四川巨棘龙,它的背板冒着红光,红光逐渐变大,最后变为一排排夹着自身背板的巨型能量背板,然后再变为球体滚向怪物。
怪物已面向着它了,用不知是头部还是嘴部的前端不断汇聚蓝色的光点
点逐渐汇聚成光球,但巨棘球迅速转弯到怪物左边,当前端光球发射,一道蓝色的光束打到地面并了起爆炸的同时,巨棘球转继续在转弯径直撞在怪物身上。
在巨型能量背板的不断切割下,直至怪物切成两半,断口呈融熔状态,巨棘龙还嫌不够,停下左转弯再朝怪物上半身滚锯,将怪物上半身也劈成两半。
当怪物被成四瓣,身上的蓝光逐渐消失,体色变为灰色,身体破碎不断并让碎片形成一堆堆沙丘。
怪物彻底死亡后,那只四川巨棘龙得意地变回原状并大幅度甩着尾巴,小幅度摇摆身体以宣示自己的胜利。
此时龙群已全部到达河边平地,开始渡河。领头的那么巨棘龙望着正在用尾的棘龙,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眼含欣慰。
就在其乐融融之时,那只锯杀怪物的巨棘龙后面林子里又钻出跟之一样的怪物,前端正积蓄光球对准它。
当怪物积蓄完毕,领头的巨棘龙要大声叫唤时,林中突然出现一道紫色的光柱径直打在怪物身上,令它爆炸的同时还帮那只得意的巨棘捡回—命。
巨棘龙回头一看,那怪物被炸得四分五裂了,可是直直往后退了十步不停喘气,身体不停抖动以示它的惊魂未定。
为首的那只巨棘龙来到其身旁,用头轻撞了它的头,对它不停叫道“你这混小子,要不是有夜岚那一暗影光束,你可能连死都不知道!”
那只巨棘龙转头对它说道:“抱歉,老爸,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你棘勇啥时候实现过我的警告呢!唉,净给我添小乱!”为首的巨棘龙不停低头摇摆,以示对这不争气的儿子棘勇的失落。
在阳光的照耀下,父子俩的外貌终于能在这暂时平静的环境下介绍了:为首的体色为紫色,肌肉紧实但皮肤上布满皱纹,以示它已进入老境,那只出头的体色为亮红色,皮肤光滑且肌肉紧实,与父亲沉着冷静的常态眼神不同它展现出年轻恐龙特有的活力、热情加冲动,名字分别叫棘帕和棘勇。
这时从林中飞出一条奇翼龙。与,通常奇翼龙不同是:其羽毛和绒毛呈素紫色相交映,尾巴较长,尾羽呈黄色,头部类似于驰龙,后腿较奇翼龙长子将一半,由指后与翼膜连成的翅膀宽大而强壮。它落在棘勇左肩棘上,收拢指翼后说道:“暴主只派两只仆从打我们,是因为又有一群闯入者进入它的领地,那些入侵者是比我们还弱一百倍的奥古斯都盘羊群。”
“它怎么连那群只会逃跑的盘羊都赶杀,它们的胆子压根儿就没有!”棘勇扭头对着夜岗说道,眼里充满不解。
“这就是暴主的反常之处,凡是有生物进入它的领地,不尽快离开的话,死路一条!”夜岚低头说道,眼神平静中夹杂着担忧。
棘帕在听完两龙的话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对着二龙说道:“棘勇带着族龙好好活着!夜岗,还请你尽量帮助这个不让龙省心的家伙!”
二龙听后相互对视一会后,棘勇小心说道:“老爸,你别开玩笑,这生死关头开这种玩笑根本不对头!”说完反复望着夜岗、老爸,眼含着些许泪光。
“对呀!每条生物其实都爱护自己的生命,老龙也不例外!”夜岚冷冷地说道。但眼睛微闭,头微微低下,似乎在祈求。
“唉,龙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得了胃病,萨满说我加异能可能活五年,与其在痛苦中度过五年,还正如做个泰山呢!”棘帕低头说道,眼中充满坚定。
“可是老爸,我不会管理族群,它们不会…会听我的!别忘了棘茵啊!”棘勇颤抖地说道,眼露悲伤。
“臭小子,你可以向我们的长者请教。爱哭鬼可是保护不了族群的。”棘帕走到棘勇跟前,用右前腿轻轻抚它的脸颊。
“老爸……”棘勇还想劝,却被棘帕粗暴打断:“好啦,我不断后了”但棘勇,还未露出欣喜的脸色时,棘帕迅速用前腿同时拍击棘勇的脑袋,令其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夜岗迅速跃起,在其倒下那一刻跳在棘帕右侧肩刺。
“喂!你这样做会让它有脑震荡的!”夜岚厉声喊道。
“抱歉……你们两个请过来一下,扶他过河!”棘帕不好意思地向夜岚表示自己的没常识时,也扭头对着河边条还走渡河的两条巨棘龙喊道,短短几句话充满首领的威严,令那两条巨棘龙来到棘勇两侧旁,各个挽着它的前肢,在它们肩上巨刺随时扎到身上、有点麻烦的情况下共同渡河。
“臭小子,这是老爸最后一次打你了。”棘帕望着正在渡河的三龙,眼中平静夹杂着悲伤,但很快恢复严肃,刚想扭时,夜岚却说:“好的,尊重你的意愿,我尽量帮助他,但帮不了太多。”夜岚展开指翼,飞往河对岸。
不一会儿,平地上只剩棘帕,它转身望向森林,俯身作战斗状态在等待期间,有道影子在它身旁掠过,但它并不在意,而是紧紧盯着森林。
或许是太紧张了,棘帕闭了一下眼,可睁开时却看到这样一幕:一条满身是血,身长二三十米,体色呈蓝色,肩上、手臂上、背上甚至头上都长着蓝色水晶的巨型永川龙站在它面前,其用冷凝的目光望着吉帕,嘴里叼着一只盘羊,盘羊还未死还不停发出带血的咩叫,细看它左手臂的水晶已完全覆盖了整条臂膀,胸口处也有大块水晶覆盖。还闪烁着蓝色的光泽。
“你就是……称霸一方,令龙闻名丧胆的暴主吧!”棘帕大声对着暴主说道,暴主听后挪动上下颌,将盘羊的下半身挪出嘴下,其下腹部鼓鼓囊囊,是只怀孕的母羊。没等暴主有所动作,母羊发出惨烈的惨叫,一只羊羔的脑袋从母羊的屁股后面冒了出来,随后是两条前腿及半个身子。
暴主竟直接咬碎母的上半身,下半身径直掉落在地上,所幸不是羊羔先落地的是断口处先落地,血逐渐从断口处渗透进土中,令平地黄色的土地变得黝黑起来。这可了美,整个分娩过程都是母羊收缩子宫才把羊羔排出来,母羊没了,羊羔就上半身露在外画,下半身还在子宫里,出又出不来,回也回不去,只能发出可怜兮兮的咩叫,
当是暴主将母羊的上半身吞进去后,俯身低头对着棘帕说道:“够胆的,你只需跟着族群游过去我就放过你们了,可问题是:你明知跟我打是死,为啥要垫后咧?”
暴主左右扭头,眼中和口中都夹杂着讥讽和戏谑,好像棘帕的垫后行为对它而言就是个笑话。
棘帕大声说道:“掩护及为给惨死在你手上的同胞讨回公道,这笔帐必须算在你头上,不对!你头上早就血债累累,也就差个能打败你的恐龙去讨伐你罢了!”
听完棘帕的话后,咧嘴笑道:“呵呵,这几百年来有多少龙来我这儿!最后不都是死嘛!”暴主直立起身子右指爪顶着下巴低头冥想,棘帕对此不敢大意。
“啊!要不我问一个问题,你答对了我让你活,但你答错了,就死的不只你一条龙了!呵呵。”暴主恢复食肉龙半直立的状态,狞笑地对着吉帕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你知道羊为何如此地软弱,明明有特角挑,有蹄子可以捶,数量还很多,为什么见到食肉兽特别是我们这些独来独往的大型肉食龙就逃呢!”
棘帕听后低头思索一会儿后说道:“因为它们的软弱已经深入骨髓,在它们眼里的许多道德,在我们眼中都是虚伪和懦弱。公羊内斗内行勇敢得不得了置生死地为之度外,但遇到你们就只恨爹娘少给两条腿。羊虽众多但没有团队意识,面对你们的捕杀只知各自逃跑,如果它们不在意识上有所进步,那它们就只配被动地且毫无自由可言活着!”
暴主听完捂脸张嘴大笑,但很快恢复冷静,再次俯身对着棘帕说:“很幸运,你答对了百分之九十八,为啥?因为这世上真有敢于反抗的羊!”
见棘帕有疑惑,它在其面前来回踱步,边走边说道:“据我所知,那些羊不是一出生就被狼收养,后逃离狼群进入羊群,就是目睹母亲被狼吃掉,而其他公羊只知逃跑并为母报仇而不断成长的幼羊。”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对我而言有意义,对你来说无意义,那你可知为什么那些羊最后下一场逃常惨呢?”暴主停止脚步,来到那只还在母体中挣扎的羊羔身旁,眼神恢复冷凝。
“这又关我什么……”棘帕说完就被暴主大声打断说道因为那些羊要面对双重威胁,比如把整个羊社会比作一个铁笼,羊都在里面酣睡,对掠食者取走其中一只羊丝毫不在乎,而那只所谓的英雄羊,却不断大声叫嚷,惊醒几只还算清醒的羊并一起推开这座铁笼。那最后怎样?
棘帕刚想说,暴主猛挥右爪说道:“最后那些掠食者不断打击英雄羊,先前跟随它的羊也都是群利己主义者,跟它只是为了学习对它们有利的方面,然后就把英雄羊推向火坑,那些酣睡中的羊呢?它们刚惊醒,就在掠食者的残酷屠杀下又通过睡觉来逃避现实了。那个羊群最后的结局不是被更大的铁笼束缚,就是被把它们当可消耗物资的掠食者全部杀光,为何?因为他们不允许羊群里再出现英雄羊了!”
说完,抬脚猛地踩在母羊下半体上,在巨大压力下,尸体被踩碎,羊羔发出一声带血的悲咩就随母体一块儿踩碎了,血肉飞溅,一大滩血溅在棘帕脸上,而它的表情冷静夹杂着震惊。
“你的回答是可以让你活的,你比五年前那群坐在飞天大锅盖的裸猿要现实且正确多了,他们只晓得欺骗和伪装,就连自称什么影之主代表的黄毛会首都在自己骗自己,但是你身边龙就没那么幸运!”说完抬爪发射一道激光打向身旁的树林,在打中并爆炸的那一刻那,一道黑影迅速飞出林子,飞到半空朝暴主发射暗影光束。
棘帕向前躲避,暴主相反,抬爪格档竟让暗影光束方向发生偏移令其转向其上空就逐渐消失,黑影落到已转身面向暴主的棘帕左肩刺上,黑影就是夜岚,它正平视着暴主,眼里充满着愤慨。
“你来帮我干啥?你的承诺去哪了!”棘帕转头问道
“还不是担心你呀!你个极端个人主义者!”夜岚双翼互抱头微抬,还不时冷哼一下。
“没想到会遇上虚无令!你这力量肯定是从某条虚无令上获得的……那我必须开启战斗形态了!”说完它蓝色的瞳孔突然消失并结晶化,长满水晶的部分开始朝全身扩散,皮肉也开始闪着晶体的光泽。双手突然增长一信,肩部及其关节和内部骨骼变形曲、生长、暴主的身体形态正在发生恐怖变化!
暴主直立起来时,夜岗见状怒啸一声振翅飞向空中并猛甩尾巴,从尾巴上甩出十几只着寒光的尾羽,尾羽飞向暴主,但刺向它的一刹那突然弹开,尾羽散地上,而暴主身边出现一道呈半圆状的屏障,暴主在能量屏障中毫发无伤。
此时暴主也发生蜕变,身躯更接近跟无数平行地球的主宰裸猿,但双爪细长锋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的样子,从内到外的透明水晶体似乎在显示它对生命的冷酷。
暴主突然张开大嘴并将上下颌竖裂为两瓣,如同盛开的花朵,从花瓣的叶片迅速凝聚并轰出四道能量射线,射线如同冲天火柱般朝二龙袭来。
棘帕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独特的能力。只见其背板之上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紫光,那光芒如同紫色的闪电一般在黑暗中跳跃。眨眼之间,一个半圆状的防护罩自其周围缓缓升起,将距离它不足一米的空间严密地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暴主发出的强大射线狠狠地击打在了这个防护罩的左右两侧。尽管这道防线并未被轻易破开,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仍使得棘帕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而吃力。
另一边,夜岚身形敏捷地躲过了暴主的致命射线之后,心中暗忖:“趁此机会,定要给这家伙以致命一击!”于是,它决定从暴主头顶上方的高空中发起反击。然而,就在它刚刚从半空中俯冲着冲向暴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暴主似乎早已料到夜岚的动作,只见其脖子和肩膀外侧的水晶缝隙骤然张开,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猛兽突然露出獠牙。紧接着,从那密密麻麻的缝隙之中,无数颗能量光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这些光弹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它们犹如汹涌澎湃的蜂群、凶狠残暴的狼群,又如倾盆而下的密集雨点,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正从上空急速冲下来的夜岚铺天盖地地涌去。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夜岚大惊失色。它连忙拼命地振动翅膀,并迅速发射出十几枚锋利无比的尾羽,试图以此来阻挡那些呼啸而来的能量光弹。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数十枚光弹无情地击中了夜岚那原本就瘦小脆弱的身躯,伴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光弹爆炸所产生的巨大能量瞬间便将夜岚的身体撕扯得粉碎。甚至还没等它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更多的光弹接踵而至,继续猛烈地轰击着它那已经支离破碎的躯体。最终,在一阵绚烂夺目的火光与烟尘之中,夜岚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真是半吊子的虚无令,她短时间内也不会迅速重生,如果你现在逃的话,我会让你走的,毕竟你答对了我的题……”暴主说罢合嘴并往后退了几步,以示让步。
“不会逃……不会走……仇得报……哪怕只能伤到你一层水晶!”棘帕气喘吁吁地说道,眼中充斥着对暴主的愤怒。
“我除了占着这地盘和自私自利外,还有一些因素……但你听到这些秘密的话,应该是离死不远的时候……”
第77章 圣母心
昨夜,也就是大武与暗掠兽干架的那一晚,在另一片茂密的森林里,两条将军龙急切地向前奔跑着,看两龙焦急的脸色,似乎有什么急事得要去告诉给对它们而言很重要的龙。
将军龙,体长6米,体重2.5吨。一种体型较小的剑龙类恐龙,生活在中国西北部。独居但现在群居,跟其他剑龙类一样使用尾钉及甲枝防御,而在地心的将军龙虽跟其他早期剑龙类没啥两样,都是两边肩上长着骨刺,但跟地表祖先或同胞相比,也有一些看不见的变化。
在一架直立巨大、且由巨木、兽皮及一些不明材质涂抹的旗帜下,有一条将军龙在点点“星光”中,向旗帜下趴着并虔诚地对着旗帜点头膜拜。
“希望您能早日归来,并带来能彻底打败禁地恶兽的法术……”
“让禁地恶兽造成的祸乱彻底平息……”
“族长不好啦!!”将军龙听后转头一看,那两条将军龙跑到它身后,但因为跑得太急,所以非常疲惫和心塞。
族长立即转身并走到它们跟前说:“发生什么事才让你们这么急切?”
“呃……禁地被打开了!恶兽跑了!!”一条身上有许多圆形条纹的将军龙慌张说道。
“而且还是一只兔子打开的!”一条身上有许多月牙状斑纹的将军龙喊道。
“什么!”族长听后思考片刻,立即说道:“月板,你去把其他族龙叫过来御敌!圆条,你随我一起去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两条将军龙异口同声地答道,一条有月牙斑纹的转身跑进灌丛中搬救兵,另一条则跟着族长一块去察看禁地。
咦?我不是把情况告诉族长了吗?圆条想到这,纳闷并疑惑地看向族长。
族长似乎知晓圆条的心思,边跑边说:“抱歉,孩子呃……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几分钟后,族长跟圆条来禁地——也就是一个十几米宽的大坑旁边,大坑周围刻着连成一体的血红色符文,但有些符文被抹掉破坏,只有些许红色的印记了。
族长往坑中一看,点点光芒还在,但黝黑如墨的洞中空无一物,里面封住的恶兽早已不在。
“族长……要不要发动全族去找?要知道那条恶兽要是……”圆条惊恐且颤抖地看着坑洞说道。
“对!对!发动全族!哪怕把我们的林子及附近林子掀个底朝天,也要把恶兽找出来并重新封印!还要把那只放走恶兽的兔子也找出来揍一顿!”
族长说完立即转身跑向身后的森林,圆条见状立马跟上,当它们先后钻进森林时,十几条飞鸟或翼龙却惊慌地从森林上空中四散而逃,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十分害怕。
今日,三龙与东波已离开大武叔的家,正往东边的砍刀峡谷前进。
“东波,你说大武叔的老友长啥样呢?它知道你多少事吗?”土炮凑到东波身旁问道。
“哎呀,别提了,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就问了它无数次了,可师父从来没有告诉我,只说它老友知道知道……它就是不想告诉我……”东波有点不耐烦地答道,但想到这,它也不禁有点不满。
“我怎么感觉它应该是不想让你承受什么痛苦吧。听我……二姐说我和她有个惨痛往事,但她虽没说,但一直告诉我这是非常伤心的事,不能说……”蔚棘出声并从大武的角度上说道。但自己想到这,说话也有点淡淡的忧伤。
东波听到这,不禁叹囗气道:“看来你……不!应该是你们三龙都有……”话说到这,东波也不想再说了,也不能把话题搞得太悲伤了吧。
在东波与蔚棘土炮较为友好的交谈时,炼狂就走在它们前面打头阵,它警惕地看向四周,紧张且谨慎的红瞳丝毫不敢大意。
当炼狂看向左边的灌丛时,只见一只洁白无瑕的兔子正直立着身体望着它,兔子也望着它,皎好的面容和红杏眼中含着乞求的光芒。
“嗯?”炼狂对此歪头不解时,兔子却转身跑了。
“怎么了?老炼?”土炮见炼狂呆愣在原地,心生好奇就询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一兔……”炼狂话没说完,就被东波惊叫打断。
“快看!那里有只非常大的肥虫子!”说完,东波左爪指着它所看到的方向。
“不就是只大胖虫嘛。有啥好惊讶的……”土炮漫不经心地边说边把头转向东波指着的方向说道。但很快,它的漫不经心迅速变成了震惊。
在四龙两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只大虫子正趴在地上,体色灰黑,身上有许多大块的发光圆形黄斑,头部有许多单眼和极其细长的触须,显得它十分怪异。
四龙向前一看,这才晓得它们四条恐龙在它面前有点十二岁小孩看一个两米二巨人的感觉,它们必须大抬头才能看清楚巨虫的背部,体肤近看却有着一层金属般的闪银光泽,可以看出它的表皮十分坚硬。(生物名:噬爆虫)
炼狂用自己的双镖碰了一下,才在上面划了几下,结果连个划痕都没有弄出来。
“好硬的皮……估计得用千横斩才能砍得开。”炼狂见自己金属飞镖也破不了噬爆虫的防,有点惊叹道。
“但……这又关我们什么事呢?地心生物千千万万,进化出硬皮来防御天敌不是很正常的嘛?它没惹我们就欧了!好啦!走了走了。”土炮见噬爆虫对炼狂的挑衅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就轻松地对着三龙说道,随后转身离去,一边走,又一边回头示意三龙跟上。
“嘶——可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炼狂看着趴在地上不动、只是发出噜噜声的噬爆虫,觉得它会有什么令龙不安的地方。
但它没想那么多,当炼狂与蔚棘、东波相继远离噬爆虫时,身旁几百米的灌丛树林传来声声怒吼,只见一条条将军龙从密林中冲了出来,打头阵的正是昨晚的圆条、月板与族长,它们纷纷冲向噬爆虫,众龙愤怒的神情,仿佛它们与噬爆虫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过节和仇恨。
噬爆虫似乎察觉到真正的威胁,它头顶的几只触须高高坚起,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并冒着淡蓝的光芒,许多黄色单眼也换成蓝光,对此将军龙们也纷纷停了下来。
“又跟三年前一样!这次在它还没有完全吸收能量引爆的时候,彻底击杀它!”族长愤怒地喊道。看它脸上暴起的青筋,也不知道它现在到底有多愤怒了。
“呃……族长,昨晚不是应该重新封……不对!它长成这么大了,封印是封印不了的!现在应该就是要灭了它!跟它妈一样!”圆条先是不明白族长为啥前一套话,后一套话的,但看到噬爆虫现在的体形,立即意识到什么,所以改口道。
说罢,众将军龙们尾巴翘起,背板突然泛起火焰的纹路,它们齐声怒吼着冲向噬爆虫。
在四龙好奇不解的目光中,将军龙们尾刺上冒着火焰,朝噬爆虫猛甩痛砸,在不停拍击甩挑中,尾刺总是在离噬爆虫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很多将军龙都不得不发出哀嚎,将尾刺抽回来使劲摇摆,四肢不停在原地蹦跶以来缓解疼痛。
“火攻没用!”
“那就用电!”
说罢,众将军龙的背板再次发生变化,尾刺不再冒火而是冒着许多淡蓝色的电火花和闪电,将军龙再次兴冲冲地冲向并对噬爆虫拍打刺挑,雷电尾刺似乎对噬爆虫产生的屏障产生些许作用,令此波动不断。
“不是我们的事……不用管。”炼狂说完刚想转身离开时,只见刚刚的那只白兔来到三龙跟前,冷漠又含有泪光地说道:“执行你保护弱小者的责任吧!炼狱战士!”
“啥?老炼是炼狱战士?”土炮疑惑地看向炼狂,但见炼狂不知所措且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它就觉得这只兔子搞错恐龙了。
于是这只白兔开始了它令三龙匪夷所思的痛批
“恐龙的力量仅仅是为战斗而生的吗?为什么不用你自己隐藏的力量去保护弱小无助的孕妇!”
“我的目的是让所有生命体共生共荣,你们会觉得我很不懂自然规律,你们还不懂吗?你们三条恐龙只知道一条噬爆虫惹了那群将军龙,但没有倾听它自身的声音————”
白兔话没说完,就被蔚棘一尾巴抽飞至一丈远。
“老棘,你打它干嘛?它又没惹你呀……”土炮有点震惊地说道。
“它没惹我,但它自身就闯下大祸!我从我的剑龙科兄弟那里打听到了这条虫子的来历及要讨伐的原因!”蔚棘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兔说道,眼中尽是鄙夷。
“等一下!状若兔,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它不是传说中以说谎着称的讹兽吗?”东波仔细看了一下白兔不禁惊讶道。
“你们懂什么!噬爆虫它怀孕了!噬爆虫在生产前必须把能量转移给幼崽身上,这样才能让新生命延续下去!”
“拜托了!停止攻击!”
第78章 瞬杀
此时将军龙们正不停对着噬爆虫发起猛攻,但它们尾端四根冒着电光的尾刺始终破不开噬爆虫的防御。
而蔚棘从还未来得及去打虫的将军龙圆条那里得知了噬爆虫的恐怖,急忙去警告三龙时,却看到讹兽正用她自己对现实的恐龙无用的圣母批判给三龙洗脑。而它以为它们被兔子也就是讹兽控制,所以一尾巴击飞了讹兽。
“还以为你跟其他剑龙一样只顾着吃呢!结果你是在询问那只大肥虫的情报。”东波有点无语地看着蔚棘道。
“那你从它那得知什么情报呢?”
“呃……此虫除了会形成屏障来保护自己外,还有一种自爆繁殖的能力。”蔚棘有点不好意思地左前脚挠脖说道。
“自爆繁殖?”三龙有点惊诧且异口同声地问道。脑子较为灵活的土炮急忙说道:“具体是什么作用呢?”
“放心啦!那只圣母兔的话……”土炮话还没说完,蔚棘就笑嘻嘻地说道:“当耳旁风就好啦!那我就简单说几句。”
就在这时,蔚棘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地讲述起他从将军龙那里得到的重要情报。原来,这只体型巨大且肥胖的虫子竟然并非本地生物,而是来自遥远他乡的外来物种!尽管它看起来似乎没有太强的攻击力,但实际上却隐藏着一种令人震惊的繁殖方式。
据蔚棘所言,这种大肥虫会通过聚集自身所拥有的能量,并在体内引发一场剧烈的爆炸来完成繁衍后代的使命。然而,这场爆炸并不是毫无目的的自残行为,而是有着精心策划的策略。由于这大肥虫本身的消化系统和排泄系统相当脆弱,导致许多卵子无法正常排出体外。因此,当它引爆自身能量时,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便能够将那些原本困在体内的卵子以极高的速度喷射而出,从而实现种族的延续与扩张。
“这啥破繁殖方式啊!还不如直接化蝶生娃呢!”东波又有点懵圈了,心里琢磨着:我这一出门咋就不怎么说话了呢?
“那爆炸范围有多远呢?”炼狂听到噬爆虫会自爆繁殖,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十分严肃地问道。
“呃……炸毁一整片森林,而且噬爆虫的生长速度又很快……”
说罢,四条恐龙抬头缓缓转动,目光如炬般射向还在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劝说它们前去保护噬爆虫的讹兽。此时的讹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依然我行我素,毫不收敛地从所谓的生命价值角度出发,对四龙展开激烈的批评与抨击。
只见讹兽声嘶力竭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们忍心看着一个满心欢喜地期盼着新生命降临的母亲,就这样被一群穷凶极恶的暴徒无情地残忍杀害吗?你们的心难道真的如此坚硬,能够狠下心来冷眼旁观这一幕虫间惨剧发生吗!”它越说越是激动,甚至眼中泛起了泪光,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不公待遇一般。
然而,讹兽那泪眼汪汪、充满哀怨的话语尚未说完,只是瞬间,可怜的讹兽就被炼狂一爪拍飞,像一颗炮弹一样被击飞出去,足足飞出了一丈之远才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要知道,这噬爆虫的身躯极为庞大,体长足够惊人,其生长速度更是快得令人咋舌。而且,炼狂龙本身就对眼前这个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空有一副仁义道德嘴脸,实际行动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的圣母兔子感到无比厌恶。所以,对于讹兽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它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你好好看看这条虫,它一爆炸,全森林的生物都要完蛋!是一条怀孕但会自爆的虫重要,还是一整片森林的生命重要!”炼狂有点恼怒地把讹兽猛地按在噬爆虫坚硬的屏障上,在炼狂爪子的重压及力道的逐渐加强,讹兽被掐住身体,尖锐锋利的指爪刺穿它细腻的身体,但嘴仍然很硬。
“难道孕妇的命不是命吗!孩子是无辜的啊!”
炼狂听后先是阴沉地低下头,沉思片刻后就抬头冷冷道:“有些事情……不能做,但也不得不做!如果它自爆范围不大的话,找个偏僻的地方炸,那么孕妇的命是值得的……”
“但它自爆范围那么大,有害无一利……难道森林里的动物恐龙不也是命吗!它们也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啊!它们也有父母兄弟,有的还刚做了父母,甚至也有临产的!你难道也要看着它们被炸死吗!你跟我们四个又有什么区别!”
炼狂气抖冷啊!但讹兽也被它冷酷肃杀的气息给震慑住了,迟迟没有说话。
“呃……这位兄弟……请让一下哈,我得阻止这只恶兽了。”炼狂转身一看,一条将军龙眼巴巴且不好意思地望着它。
“记得帮我揍一下它!不打无以成方圆……它可能跟你们口中的恶兽有联系!”炼狂提着讹兽道,丢下它就迅速离去。
“有联系……我去,好你个死白兔,给谁打圣母病不好!非得为一只恶兽犯病!我打死你!!”
那条将军龙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讹兽就是一通乱踩加几次重压,将讹兽碾得稀巴烂,血肉模糊,看上去已经死透了。
蔚棘和东波也加入讨伐噬爆虫的队伍当中,但加入也没多大用,这群有点特异功能的将军龙尚不能破防,它俩又有何能打破呢?
炼狂站在远处双爪握镖交叉于胸口,双腿弯曲至极限,对噬爆虫的杀意开始浮现,只等一个契机。
而土炮正跟退出噬爆虫包围圈的将军龙族长一块商讨怎么破开噬爆虫的屏障。
“怎么办呢?要知道这条肥虫可不好杀啊!”土炮在场外一脸愁容地看着噬爆虫没有丝毫裂痕的屏障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现在只能找酸与大人相助了。只有他有破局之法!”说罢,族长开始偏转身体并退后一步,用自己冒火的尾尖在地面上作画,当土炮好奇且谨慎的眼光中,炙热的尾刺将棕色的土地烫出一道道黑痕,像是在给大地刺青,但黑痕仔细合一看竟是甲骨文。
“这又有什么用咧?酸与有何之用?”
“娃娃呀,两年前有四只噬爆虫来到这里且先后要自爆了。而当时只见附近一尊似鸟石像破裂,从中钻出一条肋生削铁如泥的巨翼、身体像伶盗龙的灵兽,他御空而行,控风如刃,将一只只噬爆虫全部斩杀,只剩一只刚从母体中爬出的小虫,但因自己刚从沉睡中醒来,体力不支又陷入沉睡当中,但在此之前,他把小虫封进深坑当中,并让我们镇守三年,三年之后小虫自然而然就饿死了……”
“咦……现在小虫成肥虫了,那他应该留了一些后手吧。”
“没错!他给了我召唤他的方式,当小虫突破封印之时,就立即用此方法召唤它!”
“那……得有多久啊?”土炮看着正在地上画字的族长,又看看寥寥无几的字说道。它对此甚至还有一点无奈感。
此时东波和蔚棘已在噬爆虫身旁捶打多时,屏障丝毫未动,当它们俩左右向后退时,炼狂已经蓄好力了,直直冲向噬爆虫二龙退下而产生的缺口。
“刺啦!”
噬爆虫发出一声悲吼,因为炼狂的斩击竟透过屏障,直直砍在噬爆虫的身上,坚硬外壳也敌不过蓄好力的金属飞镖的斩击,给噬爆虫留下了极深的x形血囗子,绿血喷涌而出,溅了炼狂半个身子。
见屏障被破开,炼狂还想继续劈砍,但还没砍,炼狂像被撞在什么硬物般,被反弹至一米开外,刚想站起却又无力地倒下。
“该死!太久没使用了,动作不仅生疏……还很僵硬了。”
但炼狂还未说完,噬爆虫却又在持续哀嚎,让身边围攻它的将军龙不明所以地向后退去,当它用后端的伪足直立身体时,只听一声咻咻声,噬爆虫被竖切为两半,两半往左右两边轰然倒地,绿血开始在地面上漫流开来。
就在众恐龙惊愕的目光之中,只见一只灰黑色的巨大羽翼宛如一片乌云般在天空轻轻地掠过。那羽翼宽阔而壮观,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狂风,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纳入其掌控之下。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这只神秘的生物直直地落在了地上,溅起无数尘土飞扬。待到尘埃落定,恐龙们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然而眼前所见却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三不像”怪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它那酷似伶盗龙类恐龙的外形。其头部与驰龙科的头部极为相似,尖锐的牙齿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那双锋利的指爪,更是如同经过千锤百炼一般,已经进化到可以灵活对握的程度,犹如猛兽的利爪,随时准备撕裂敌人的血肉。不仅如此,它的尾部也呈现出驰龙类标志性的扇羽尾形状,随着身体的摆动,那尾巴如同一面旗帜在空中舞动。
然而,更为奇特的是,在这个怪物的肋骨部位竟然生长着一对宽长的翅膀。这对翅膀收起来的时候,可以完美地贴合在背部,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但一旦展开,便能展现出遮天蔽日的气势,仿佛能够带着这庞然大物翱翔于九天之上。
最后,再看它的四肢,居然不是寻常动物的四足形态,而是整整有六条肢体!其中前肢和后肢分别用于行走和奔跑,而另外两条则位于身体两侧,看上去颇有些类似西方传说中的火龙。这样独特的肢体结构使得它行动起来异常敏捷,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显得游刃有余。
虽说这第三像有点潦草,但……它的三双黄眼又有点让龙毛骨悚然啊。
酸与,风系妖兽,个性打抱不平,为兽仗义。
“让你们劳累了,我错估我体力恢复时间了,抱歉哈。所以请问是哪个傻b把噬爆虫放出来了?”
将军龙们纷纷指向刚刚被砸成肉泥的讹兽,可此时讹兽竟恢复原状,但她很快要被制裁了!
酸与怒吼一声,张开双翼直直飞向几千米的高空,又直直朝讹兽俯冲。讹兽还未来得及逃跑,很快被酸与踩在脚上并猛烈撕扯她的身体。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东波有点不明觉厉道。
“一场好戏而已!”土炮随口答道。
第79章 嘱托与祭奠
在酸与暴打讹兽一通后,便让四龙及将军龙们纷纷退下。
酸与左爪提着讹兽的耳朵,气愤地说道:“这条圣母讹兽,我就收下了,以免这个蠢兔再来害兽!”
东波看着浑身是血的讹兽,心中有点不忍,便说:“呃……酸与前辈,讹兽只是有点圣母,前意是好的,只是分不清轻重,又不是不尊重生命……”
“唉……”酸与转身长叹一囗气,冷冷说道:“讹兽一族……几乎被地表猛兽给屠戮殆尽,剩下的来到地心避难,但长期安逸的环境忘却了食草动物深处的本性,容易被自己表面的性格给迷了眼……”
“大哥,你这和地心世界脱节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这里可没你想的那么平静安宁。”东波一脸无奈地吐槽着,旁边的三龙也是一个劲地点头,表示极度认同东波的说法。
“呃......其实呢,那讹兽可不简单呐。对于一般的普通野兽来说,它可是含有剧毒的。而对于那些可怜的裸猿们,如果不小心吃上一口,那就会变得谎话连篇,再也改不了这个毛病喽。不过嘛,像巨龙、九尾狐还有我这种级别的强大妖兽,倒是可以随时随地把它给吞下肚去,而且还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产生呢。”
听到这话,东波先是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哦……”但很快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对了,前辈,您见多识广,能不能跟我们讲讲食草动物内心深处最本质的特性到底是什么呀?”
“淦!”土炮趁东波说话没注意以来到它身边,一记左脚拍击东波后颈,又让它昏厥过去。
“抱歉哈!前辈,因为它也算不谙世事,所以它说的单纯话你不要介意哈。”土炮背着晕倒的东波对酸与笑道,但它笑得很勉强,因为生怕酸与一个不满意就把它们四龙给灭了。
“呃……别紧张,别紧张呀!我又不是什么恶兽,干嘛要随意伤你们呢?”酸与眨巴眨巴自己的无瞳六黄眼,不好意思地用左爪摸摸头道。
“对了,前辈,讹兽为什么说我是炼狱战士呢?”炼狂指着自己说道,眼中带有许多不解。
没错,炼狂它自己在地表生活得好好的,啥时候就有了“炼狱战士”的称号呢?
“没想到你这条宣汉龙年纪轻轻就怕出名呀?唉……没办法,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了称号就必须得要保持,你看看你们口中说的漫画,也就是那些‘白叶子’上的画的那些人物,他们做出什么与自己完全文不对题的事,那肯定会被无脑抨击、批判的。”
“呃……我说的是我究竟为何会拥有这样一个称号呢?我啊,不过只是这芸芸众生之中极为普通平凡的一员罢了。至于这所谓的称号嘛,对我而言,要不要都无所谓啦。”炼狂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释然的笑容。
“哎呀呀!之前还说人家‘白叶子’的作者写得文不对题,没想到这会儿自己居然也犯了同样的错误。真是惭愧啊!实在不好意思哟!”酸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满脸通红地朝着炼狂双手抱拳,连连作揖赔礼道歉起来。
“但是……我倒碰到过自称‘炼狱战士’的宣汉龙,不过按时间及宣汉龙的年岁来看,它估计早已过世了。”酸与六只眼睛往上挑了几下,又转了一圈以来回想自己的记忆,发现没有就有点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唉呀,不过这位‘炼狱战士’的真名叫啥呢?”
“呃……抱歉,那条宣汉龙的真名我不能说,但是它有个三儿子很像你。”酸与又摇摇头,但眯眼细看炼狂的样子后就指着它道。
“那……估计是我的太太太太爷爷吧。毕竟我爷爷说我像太太太太爷爷……”
炼狂话音刚落,只见那酸与猛地瞪大它那六只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眼睛,眼神之中透露出些许迟疑之色。它缓缓低下头来,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过了好一会儿,酸与才抬起头,看着炼狂轻声说道:“有一些事情啊,你确实需要亲自去寻找答案才行。我呢,就先离开这里啦!不过嘛,等到你和你的同伴都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后,可以再来找我哟!”
紧接着,酸与慢慢地转过头去,面向将军龙们。它微微弯下腰,以一种极为恭敬的姿态向它们表达着内心的感激之情:“真的是太谢谢各位了呀!多亏了你们在过去这整整两年时间里的不懈付出,阻止了那只可怕的噬爆虫冲破封印,避免了一场可能引发爆炸毁林的祸事发生。这份恩情,我酸与没齿难忘,实在是感激不尽呐!”
“哎呀呀!酸与大人啊,如果不是您率先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可怕的成虫一举击杀,并施展无上神通将幼虫封印起来,恐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别说是咱们这片美丽而宁静的森林了,就是周边许许多多的其他森林也定然会遭受灭顶之灾呢!”将军龙族长满脸感激之色,言辞恳切地说道,同时还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实在不敢居功。
酸与听到这番话后,又一次微微低下头去,向这位热情的族长表达了深深的谢意。紧接着,只见它缓缓地张开原本收拢在一起的巨大羽翼,那翅膀展开之时遮天蔽日,带起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与此同时,它粗壮有力的后爪紧紧抓住刚刚被擒获的讹兽,然后猛然发力一蹬地面,身形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向云霄高处。眨眼之间,酸与和讹兽就消失在了恐龙们的视野之中,只留下一片惊叹之声在原地回荡。
“真是条怪龙。”蔚棘对此不禁惊叹道。
“老棘,它不是恐龙,它是妖兽……”
与此同时,在经过一片茂密的森林后,大武、猎影二龙来到一个由三块巨石作洞口柱的洞穴面前,大武手捧着一枝鲜花,神情庄重地进入洞穴,借影也缓步跟它一块进入。
一会儿后,来到洞它深处也就是尽头。有个硕大的土堆,土堆前插着个木牌上面写着大师兄东孔之墓。大武缓缓把鲜花放在墓前。后跪在墓前双手合十祈祷。
“东孔师兄啊,真心地希望您那安息于地下的英灵能够护佑东波这一生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呀!”大武面色凝重,声音低沉且轻微地喃喃自语道。
此时,一旁的猎影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话才到嘴边便被大武突然扬起的尾巴给硬生生地打断了。只见大武神情哀伤地接着说道:“自从师兄不幸离世之后,我和东波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哪怕可能会再次被你们发现也在所不惜。我们拼尽了全力把师兄的尸首艰难地拖进了那个我们平日里用来躲避危险的洞穴之中。然后就在那洞里面,我们含着眼泪一点点地挖掘土地,最终让师兄得以入土为安。这块木牌呢,也是我老友亲手制作而成的……”说到这里,大武的眼眶已然湿润,目光中满是无法言说的悲痛与伤感。想必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正不断地浮现出那段令人心碎的悲惨往事吧。
沉默片刻后,猎影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那么,你是不是经常都会来这儿给他送上一些鲜花呢?”此话一出。大武瞬间起身查看坟墓,发现土堆插着大大小小的花,有的花早已枯萎腐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不对呀!四年来我只插过六七枝花啊!都是在他的忌日或东波做了值得让我高兴的事才到这洞穴的,这多出几九枝花又是昨回事?”大武捂鼻说道,同时转头用怀疑的眼光望着猎影 。
猎影赶紧扭头对着大武说:“我也才刚到这里,况且那时我和首领正在养伤,都是羽矛教主是他的手下看守这一带的。”
脱完,猎影拿起一枝还算新鲜的花,凑近鼻子闻了一下,思索一会儿对着大武说:“花上有伶盗龙的气味,难道是他?”
大武听完面露惊慌,转身跑向洞口,猎影赶忙跟上,一起跑出洞口后进入密林时,猎影在大武左侧扭头问道:“难道那只五彩冠龙的行踪也被逐日知晓了?”
“不!在埋葬师兄后,他就不辞而别,我找了好久才在砍刀峡谷附近找到他,他说不想给我和东波制造麻烦。想在此住下并找到离开地心世界的方法,为了避免他的行踪暴露,我绕了一大子圈,即边左顾右看,又边毁掉制造的脚印等踪迹才回家的。”
“那在这长达四年之久的时间里未曾相见,难道是因为你们二人之间产生了隔阂吗?”猎影满脸疑惑地询问道。
只见大武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并非如此啊!他呀,其实只是一只不愿意招惹是非的流浪恐龙罢了。然而,那些麻烦事儿就像嗅到了腥味的猫一样,总是紧紧地缠着他不放,让他想躲都躲不开呢。”大武边说着,眼珠子还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接着又补充道:“应该是这样吧。”
于是在猎影一路上疑惑的眼神中,二龙跑向砍刀峡谷,但世事难料,它们不知何时可以到达呢?
第80章 预言与刁蛮小姐
此时离大武二龙一千多米的地方,四龙正往大武所指的东方峡谷前进,但走着走着土炮抱怨道:“怎么还没到呀!我想休息一下!”结果一个不小心被一根“树枝”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
炼狂转身对着土炮说道:“你体力也太差了吧!这咋才…”还没说完炼狂愣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土炮身边的“树枝”。
“咋了!土炮转头望向“树枝”,结果吓得它连连前进几步,而后跟着炼狂面对着“树枝”,蔚棘、东波见二龙没走,都转身奔到二龙身边,看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根“树枝”其实是一条体长十几米长,全身漆黑如墨,额头长着个类似于蓝宝的发光体的蛇,它感知到有东西看它,从枯枝落叶中起身并望向四龙。
还没等四龙有所反应,黑蛇突然头部横裂成两半,它是整张嘴加半个头部另一半则高高抬起的同时,开裂”的部分也在不断延长,最后形成两个头部,前一个头用发光体对着四龙发射一道湛蓝的光束,扫了四龙一圈后立马恢复原样,
“嘶嘶,有缘龙等到了!嘿嘿!”黑蛇吐着红信子对着四龙说道,尽管它没脸,但还是能看出它现在是轻浮的脸色。
“你认识我们?我们是你说的有缘龙?”炼狂平静问道,言语中透露着些许紧张,那条黑蛇听后答道:“我只是条预言蛇,预测的大多是很准确的未来,你们仨的未来令我感到有趣,所以我提前透露一下你们的未来吧!”
说完对着炼狂说道:“你将浴火重生,还会碰到你的先祖以及你先祖的前世,甚至还会碰到你很多个在你眼里幸福,实则痛苦的自己!”
还没等炼狂理清思绪,黑蛇它又迅速游到蔚棘面前,令它不禁后退几步,只见它这样开口道:“嘶——你将遇到你的双生兄弟,然后…嘿嘿!你又会失去那位兄弟!”
说完又游到土炮面前说:“你…会成为一位…嗯…法师。好了,就说这么多,告辞!”
说完,刚转身就被土炮打断:“慢着,你能保证你说的是正确的吗?”黑蛇停在原地答道:“我若是说谎的话,那见了你们就不会说了,还有不要帮助不该帮的龙,别直走,得绕圈!”
刚想转头又听东波这样说:“呃…我的呢?”预言蛇缓头缓缓说道:“抱歉,你的未来太普通了,不是我的菜!”说完迅速游进灌木丛中,这间没影了。
““唉!真是好无趣啊!”东波长吁短叹着,目光紧紧地盯着预言蛇离去后所遗留下来的痕迹,眼神之中满是未能亲耳聆听属于自己那份预言的深深遗憾与不甘。
一旁的土炮见状,赶忙凑上前去,用它那粗壮有力的左前腿轻轻地蹭了蹭东波的后腿,似乎想要以此来给予他一些慰藉和安抚:“别这么垂头丧气啦!那些所谓的预言也未必就一定准确无误呀,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呢?”说罢,土炮便迅速跟上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朝前迈步前行的炼狂以及蔚棘。
而东波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也立刻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奋力追赶上去,并稳稳当当地跟在了三龙身后。
但在走了一段路后,四龙先后听到一声悠长且悲伤的哀叫,声音是从右边灌丛中传来的,四龙所后沉吟一会儿后。就往声音源头方向奔跑,估计是想凑凑热闹吧!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真是吓了一大跳,只见那四龙的眼前呈现出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奇景:一条汹涌澎湃的岩浆河与蜿蜒流淌的河流在此交汇。交汇处已然凝固成坚硬无比的岩石,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再瞧那河流的源头,竟是来自另一条更为宽阔且地势高耸的地上河。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条地上河突然间破开一个大口子,河水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奔腾而出,其中一股洪流径直涌向炽热滚烫的岩浆河,另一股则依旧沿着原先的河道滚滚向前流淌而去。如此罕见的壮观景象,怕是在这广袤无垠的地表之上也是极为少见的吧!
而就在那岩浆河的近旁,竟还有一条模样奇特的生物。这生物长得颇似蛇颈龙,但又有所不同。它全身覆盖着一层类似于岩石般坚硬粗糙的外皮,肩部和臂部呈规整的正方形排列,其上分别均匀地分布着四个正冒着缕缕青烟的小孔。其体色更是独特,乃是黑红两色相互交织融合而成。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在它头部后方还生长着一排向后弯曲的尖锐角质突起,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这般奇异的外形,足以证明这种被称作“炼熔龙”的生物拥有在高温岩浆环境下顽强生存的能力。此刻,这只炼熔龙正朝着一尊与其自身一般巨大的同类雕像发出阵阵哀鸣,那声音凄惨悲切,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那只“雕像”除形象跟炼熔龙一样外,体型比它大了三倍,还有祖 许多裂缝,还不断冒着热气。
“嘶——这只幼年炼熔龙怪可怜的,妈妈被石化动不了,自身没有能力独自求生。”东波奔到熔岩河边十几米处说道,眼中充满怜悯。
“你认识这种生物?”土炮跑到东波旁边问道
“唉!炼熔龙是地心里已知能在岩浆中生存的生物之一,身体已经高度特化,以适应岩浆。可是一旦接触水会令其自身发生石化,除非立马再接触岩浆才能解除,但那条大炼熔龙离岩浆才五六米远呢!”
已经跑到二龙身边的蔚棘见到这场景,又听了二龙的对话后说道:“确实够可怜的,如果有时间或能力的话,真想帮帮它们。”
这时,那条幼年炼熔龙停止哀嚎,直接开始朝“雕像”喷射橙红色的液体,液体如雨点般洒在“雕像”上,“雕像”的裂隙逐渐扩大。
跟蔚棘一齐跑到二龙身边的炼狂,看着正在不断从口中喷射燃液的幼年炼熔龙,又看着裂缝不断扩大的“雕像”,沉思一会儿后,突然边转身跑,边耸动鼻翼在找什么。
其他三龙见状连忙跟上去,在跑了二百米路后,才知道炼狂要找什么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草地,草地上长着一大堆油葫芦,炼狂正一株接一株地扯下来,扔到一边。
“没想到地心还有油葫芦!”土炮惊讶地说道。
“呃…大哥,你在干啥?”蔚棘问道,眼里充满疑惑。
“还能干啥!帮我呀!帮那条幼年炼熔龙啊!”炼狂漫不经心地答道,转头继续收集油葫芦。
“可这不关我们的…”土炮还没说完就被炼狂粗是打断,“我可以看着一条生命被猎杀,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干架,就是无法忍受一条幼龙看着自己妈妈被打或濒死。想 想赶路的话现在就走,我等会儿就跟上!”说完,炼狂抱着自己收集好的那堆油葫芦跑向幼年炼熔龙和“雕像”所在的地方。
土炮见状低头沉思一会儿,蔚棘刚想上前说什么,土炮对着油葫芦地不耐烦道:“实在受不了他那时冷时躁的性子……”径直咬住一株油葫芦外拔。剩余二龙见状立即欣喜地奔向油葫芦。
经过十多分钟的努力,终于把这片草地上的油葫芦拔完了,除东波是抱着的外,二龙都是把油葫芦扔到自己背上。随后三龙立即跑向河流与熔岩的交汇处。
到达时,炼狂正在往“雕像”附近铺设油葫芦,看到三龙也来了;不禁说道:“你…你们不赶路吗?”
“想啊!可我们不想丢下你啊!你要是出意外的话就没龙管了!”土炮走到炼狂身边,将背上的油葫芦用到一边。
“唉…都结伴那么久了!你一条龙干那么危险 事也让我放心不下!”蔚棘边说着,边把油葫芦叼在嘴中,边把油葫芦弄到凝固的会武岩上。
“我也出一份力吧!不可能的事也会变成可能的,只要用心!”东波说完,将披在肩上和抱在怀中的油葫芦丢到它上。
炼狂看着这番场景,低头沉思一会儿后说道:“那我们开干吧!”
四龙一共分为两组,一组组员为炼狂和东波,任务是尽可能收集很多油葫芦,另一组则把油葫芦铺设在“雕像”旁边或身上,切勿过于靠近熔浆,因为油葫芦会在高温的烘烤下达到引爆点。
那条幼年炼熔龙已停止喷射橙红色液体,正用好奇的眼光望着四龙,估计是不知道四龙在于什么?
十几分钟后,“雕像”附近和身上都铺满了油葫芦,而四龙站在岩浆满四十米开外的地方,而炼狂上抓着一长条藤蔓,滕蔓与那堆油葫芦相连。
“万事俱备,只欠明火!”四龙一同喊道,炼狂立即放下藤葛并抓起附近两块石头猛烈敲击,敲击产生的火花落到藤蔓上并逐渐蔓延至油葫芦。
幼年炼熔龙这时也对着“雕像”喷射液体,又给油葫芦补了一刀。
无数油葫芦瞬间爆炸的同时,四龙迅速寻找掩体并躲避爆炸产生的气浪,令离爆炸最近的树木炸断、轰断。也把幼年炼熔龙震开一丈远,掀起一大滩岩浆。
当烟尘散去,四龙屏住呼吸眯眼望去时,一条巨大的炼熔龙缓缓从烟尘中游出,游到幼年炼熔龙身边。
幼年火熔龙见状直接围着妈妈游了一圈,以表达它的高兴。而炼熔龙用细长的脖子与自己的幼崽互相摩挲,似乎在表达重造的喜悦。
有个小细节,炼熔龙的体色由“雕像形态”的深灰,逐渐转变为蓄满火焰和熔岩的橙红色,类似岩石的部位和皮肤也转为棕色看来 岩浆对熔岩生物来说已经密不可分了。
“好了,弄了那么长时间,我们该启程了。”说完土炮率先头走,其余三龙紧随其后,而在熔岩河上徘徊的两条炼熔龙望着四龙离去的背影,似乎在想什么。
可四龙没走多久,就又听到一声声稀疏的吼叫,叫声断断续续的,音调上呦长且急促。
“又是谁在求救?”蔚棘伸长脖子聆听着,内容了。
“罢了,罢了我们四个还要赶路,先别管这事,这事儿管过一次就暂时不管了。”炼狂用较为平静且随意的口气说道,但头却不自觉地吼叫的源头张望。
“总算有条明白龙了,一些意外事故,比如我们救被困住的炼熔龙这事可以管,但这吼叫声就有点儿可疑了。声音有急促,但没那么急,呦长,却断断续续,怎么听都像是陷阱啊!”土炮对着蔚棘说道。
“可我觉得这不像假的…”
“像不像假的无所谓,重要的是要学会判断和放弃,你看东波就没过去…”土炮刚转头看东波时,东波早已不见,旁边有丛灌木被压碎踩塌成一条小径。
炼狂状率先进入这条驼时水道,蔚棘紧随其后,土炮望着两龙远远的背影说道:条条都菩萨心肠,一不小心就没了!”说完赶紧循着三龙的气味追赶。
几分钟后,三龙赶到吼叫的源头,东波正留着平地上的大坑,三龙走过去一看,一条华丽角龙被困在深约三四米的坑中,不断哀叫,橙黄色的体色被尘土弄得很脏兮兮的。
炼狂在这附近嗅闻,沉吟一会儿对着其余三龙说:“没多少可疑气味,但还不太确定。”
听到有恐龙在说话,华丽角龙立即抬头对着四龙说:“快…快救救我,我好脏!不想待在这个脏兮兮的地方。
“哇!你好爱干净啊!不过是沾了尘土嘛!又不是掉进泥潭!”土炮对着华丽角龙说道。语气含有吐槽。
“什么!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小心我出来就找家里人打你!”华丽角龙听到土炮这话,对着土炮说出这些极具巨婴意味的蠢语。
“好了,好了,土炮别再说这种火上浇油的话了,不过这巨婴行为好像在哪看过来着?”炼狂一拍在土炮肩上说道。
“呃…我们四个要不要帮一下她啊?”东波对着三龙说道,语气有些许请求。
第81章 遇袭
“唉!多行善事百利无一害,但就是不知道这话正不正确。”土炮看了一眼还在坑洞的华丽角龙说道说完走向丛林,炼狂用肯定的眼光瞥了东波一眼,就带着蔚棘紧跟其后,东波见状立即跟上。
华丽角龙听后急了,以为四龙离开它了,不断摇晃身体并发出叫唤,可每动一下就蹭在土壁上,见自己的身体蹭脏,刚伸脚摸就又弄在洞壁上。把脚和腿也弄脏了,面对这种情况,它无奈地趴在地上闭起双眼。
一会儿后,华丽角龙感到有一些小东西掉在它脸上,刚睁开就看见两龙爪捧着什么东西,只听东波一句“快把眼睛闭上,头偏起来!”说完它和炼狂把爪中的东西扔进坑中,车丽角反应还算快,立即闭眼偏头。
“你们两个拿沙土太慢了!我和蔚棘来干!”说完 土炮跟蔚棘一起来到一片灌丛旁边,将灌木劈碎、踩碎。炼狂和东波把这些碎计、碎杖条捧起并扔进坑中的。
通过不断堆积物体来让落入坑中的恐龙,对人类来说只是随便想都能想出来的办法 却是可能前无古龙,后无来龙的伟大创造了。
只是苦了华丽角龙,身体和两条前腿被弄脏了不说,现在连脸都弄脏了估计上来了可能对四龙一番痛骂吧?
经过四龙的不断努力,华丽角龙前面被堆出高约1.5米的小斜坡和小跳板,它也状踩着跳板一用力,将半个身体跨出坑口,但后半个身子和两条后腿还在摇晃,摆动。
东波和炼狂见状连忙别抱住华丽角龙的两条前腿,使劲将华丽角龙从坑里托出来。二龙不断喘气,好像华丽角龙很重似的。
“你们……”华丽角龙刚抬头说时,土炮打断它道:“是想说谢谢,还是想骂我们又把你弄脏,反正听完我们就走了。
“不,我是请你们帮我送到有水的地方就好了,我要清洗清洗一下。”华丽角龙缓缓地说道,四龙听后一阵尴尬。(注:他们的智商接近于原始人,没多少羞耻心。)
一阵功夫后四龙带它到一条小溪边上,华丽角龙见后立即跳入溪中并不断摇摆身体以冲甩掉身上的灰尘。
在反复摇洗几次,将小溪水变得有点儿混浊时,华丽角龙终于洗完了,了,爬到岸上时,它的体色在逐渐暗淡的“白”光照耀下,变得明亮闪动宛如一块活黄金那般。
“好了,既然你没事了,我们就走了。”说完土炮率先转身往回走,其余三龙也陆续跟上。
“等一下!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我迷路了,跟你们走的话能更快找到家!”华丽角龙大声在四龙身后叫道,四龙回头时,华丽角龙的双眼早已没了先前的傲慢,只有无声的乞求。
”呃…华丽角龙跟我的种族有相同的群居性,她找不到家也怪可怜的!”蔚棘缓缓说道。
华丽角龙,又称科斯莫角龙,是生活在白垩纪晚期的角龙类恐龙,和大部分角龙类恐龙一样,华丽角龙头上长着宽大的颈盾和尖利的角。但它们最与众不同的一点就是头上的角很多,像戴满了华丽的头饰一样,华丽角龙这个名字也是由此而来。它们头上至少有15只角,是目前已发现的头上角最多的恐龙。这些角大多数长在颈盾边缘,使整个颈盾看起来就像是一顶多边形的皇冠。虽然华丽角龙的角和颈盾看上去十分有气势,但古生物学家推测它们并不能用于打斗,只能起到威慑、吓退其他恐龙的作用,或许还可以用来吸引同伴的注意,寻找伴侣。
“那你的家在…”土炮刚扭头问时,华丽角龙打断道:“我叫阿丽,家住砍刀峡谷!”叫声气势如猛虎在吼,四龙听了也为之一震久久没有动静。
“既然如此,那你跟着我们吧,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最多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炼狂冷冷地说道,语气跟救那条炼熔龙的时候完全不同。
阿丽听后立马跟在四龙后面,刚想说什么时;蔚棘扭头说道“抱歉他就这样,时冷时躁。”
在走了一段路后,“天”色竟暗淡下来,五龙见后有点儿慌张。“这是啥情况呀,这明明是地心世界,为什么跟地表世界一样进入黑夜呢?”土炮看着逐渐暗淡的“天问道,也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呃…地心世界之所以能发光,是太阳石的就带!”东波答道,语写平常中带有自信
“啥是太阳石?”蔚棘扭头问道。
“太阳石是橙黄色的、能发光、发热的水晶体,正是它们镶嵌在石壁上发热,才能使植物在这个地心世界中茁壮生长,他为我们这些食动物提供了食物来源 “东波指着“天”说着,说话响亮,抬头挺胸,显示出它作为地心原住民对自己家乡的自信。
“那不跟太阳一样?”土炮听完车的话后说道.
“呃…什么是太阳?”东波听后也有点不解,毕竟它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太阳。
“太阳是地表世界的热量来源,形状类似于成熟的果实,它挂在天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光芒和热量。听说多晒太阳光可增寿哦!”
“哇——那这想体验一下阳光啊!照在身上肯定很暖和!”东波对着“天”抱拳说着,眼中充满向往。
阿丽听后眼睛往后转了一下,偏头沉思着,炼狂见后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似乎想在阿丽尚未觉的情况下,看出她的秘密。
“晒可以,但事实上多晒会引发致病的几率,所以凡事不要过量!”炼狂见没看出什么异常,立即用左手压着土炮的脖子纠正道。
“喂!炼狂,你咋知道这些的?”土炮甩开炼狂,左脚对着炼狂问道。
“当然我从我师父送给我的一大堆叶子中知道的啦。可问题是太阳石也会像太阳一样“下落”呢?”炼狂对着东波说道。
“我在船只坟场也就是在天坑附近研究过,水多时光芒越亮,水小时光芒越暗,但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看来是潮汐原理在影响!”炼狂用右爪摸着下巴说道。
“那你知道潮“蔚棘和东波刚一齐说时,炼狂摊开双爪朝天。闭眼且语气随意带着无奈说道:“抱歉,我几年没想就忘了。”
听完炼狂一句话,场面一度尴尬,炼狂说了原因却不知道原理,等于刚解决了一个问题,又浮出另一个问题,而且问题的制造者又不会答。你说气不气龙?还是闲置在讨论会外围的阿丽解围说:“反正太阳石快暗了,我们就近找个住处停留,为等太阳石亮了我们再走也不迟。”
“行吧!”希望你不要搞出什么乱子来!”炼狂说完扭头向前走,其余四龙紧随其后。
最后在走了两百米的地方找到 山洞,只不过山洞呈正方形,其中还夹杂着铁锈味.土炮走上前闻了闻,立马摇头说道:“这山洞的气味怎么这么难闻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算了,时间紧迫,我们找了些许食物就在此往下。明天一早再出发!”炼狂说完转身朝森林奔跑,剩余三龙也立即跟上。
过了十几分钟后,离太阳石熄灭之际,土炮和蔚棘叼了一大串灌丛和树枝,东波捧着一大串水果,炼狂则只抓了一条不知是鸟还是蜥蜴的奇异动物,四龙围成一圈交谈。
“我有时真羡慕你们是植食动物,你们随便找都能找到吃的,而我可能得半饥半饱地点过夜晚了。”
“炼狂,你的运气真不错!竟然抓到羽蜥鸟!”
“什么是羽蜥鸟?”炼狂不解问道。
“这种生物不是鸟,是蜥蜴向鸟类趋同演化的结果之一,鳞片形成与鸟类似的鳞翼,体色与树木融为一体以防范无敌和提升捕猎几率,舌头能伸长且舌尖伪装成昆虫以捕食小鸟。”
听东波这一说,炼狂仔细端详着半死不活的羽蜥鸟,其身上覆盖着家密麻的细小鳞片,后肢指爪尖锐有力以能抓牢枝条和树皮。前肢特化成翼,有两根用来扣紧树皮的指爪外,自由许多细长鳞片构成,鳞片大而轻,掰开它的嘴,发现其舌尖跟一些昆虫极为相似。
“只是,阿丽去哪了?”蔚棘打断炼狂的观察,对着三龙询问道当四龙努力在四周张望寻找时,阿丽踏着逐渐消失的光芒,冲出灌丛赶到四龙面前,赶到时她气喘吁吁,似乎刚干完一些事就紧忙赶来。
“你去哪了?”炼狂对她冷冷地说道,眼中充满怀疑。
“我.....我去做记号…号了,也就…就是路标……标,这样他们……们就能通过路标找到我。”阿丽一边回答边叹气。
“那你的肺活量得加强了,某龙跑了一千米还能流利对话呢!”土炮看着阿丽说道,眼里充满讥讽。
之后东波带着嫩叶和枝条率叶进入山洞,阿丽、蔚棘也跟了进去。烧狂对着阿丽来时的方向张望,眼中带有疑虑。
“咋啦?炼狂,怕洞口过大,把捕食者引进来吗?”土炮注意炼狂的情况就扭头询问道。
“我在想,阿丽的行为有点可疑,按理来说角龙类一般不用使用路标来让同类知晓,而是让它自己去追踪,而且路标是智慧生物才会做的,它是怎么知道使用的呢?”
“别自己吓自己,可能她和她的同类是通过别人传授的知识学来的咧!就像你师父。”土炮对着炼狂说道,眼睛却也随炼狂的角度看阿丽从林中出来的方向。
“希望你是对的,我是错的。”炼狂说完转身进入“山洞”,土炮在看了一会儿就紧随其后。
之后不久,“天”又彻底暗了下来,漆黑一片,只有山洞冒着亮光,
炼狂端起插着已拔光鳞片的羽蜥鸟的树枝往火堆上烤,火焰烘烤血肉产生的香味已弥漫开来,其余四龙闻得口涎直流。
“唉,可惜我是吃素的,不然我夺了你的!”土炮对着炼狂说道,眼露着贪婪。 不可
“唉,可惜你们把果子都吃光了,其实烤果子的味道也不错,有机会我给你们尝尝!”炼狂摇了摇树枝说道。眼中充满戏谑。
过了十几分钟后,五龙收集的食物已经吃完,除吃光上面叶子的枝条都丢进火堆外,那条羽蜥鸟它也吃得只剩白骨了。
吃饱了就睡意席卷大脑,其余四龙都开始有睡意,纷纷走到离火堆二三十米处就几下倒头开睡。
只有炼狂还没睡,它还望着阿丽走出森林的方向,一边给火堆添枝条一边思考着,枝条添完了,就把羽蜥鸟的骨头丢入火堆,做完这些仍不清头绪,于是走到四龙身边趴下,再望了一眼阿丽就闭眼开始入睡。
几个小时后,一群未知生物开始在山洞附近游荡,起初他们还对火光有所畏惧,有一只伸出堂去触碰火焰,结果被觉得收回来,使劲对着手吹气以吹掉手上的疼痛。
那群生物更害怕了,有的开始转身奔逃,有的刻抓起身边的石块:木棍载火堆抛,结果火堆的火焰被石块打压缩小,其他生物见状纷纷效仿,朝火堆不停抛石块,最后火堆被砸得七零八落,火焰也逐渐熄灭。
蔚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听到动静,睁开惺松的睡眼,看见一群直立的有五根手指的生物在捆绑阿丽和东波,而一只正举起一根比它还高的骨头要往炼狂头上砸。
蔚棘急忙咆哮一声,炼狂和土炮立即惊醒,举骨头的生物也被惊慑到,炼狂一口咬住它的胸膛,用力一扯,撕扯掉大量皮肉,其哀第就死了,血水从露出根根筋骨中的胸腔中涌。
在其他生物震惊之际,炼狂抓起骨头打翻两只,扔出骨头打火堆中的灰尘,刚熄灭的灰尘还是很烫的,在骨头砸到时瞬间飞散,溅在它们身上,疼得它们不禁手舞足蹈、不停翻滚。
炼狂一口咬住一只生物的喉管,用力一拧,扭断其脖子,而后咬住它脑袋扔向它的同类.做完这些,立马跑到火堆旁边,拿起打火石不断敲击,在它们攻向它的那一刻,火星点燃灰尘的同时,也点燃骨头前端。
炼狂拿起骨头不停挥向它们,这群生物见到火后立即往后退却这时土炮和蔚棘来到它身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望着它们。
在火光的照耀下,远群生物的真面目显现出来,浑身无毛或只有胯部有毛,直立行走但背部弯曲,脸部像人也就是裸猿和类人猿的过渡形态,没有瞳孔且肤色灰暗,口中不停流着口水。(生物名:地心人)
“我托住它们,你俩去叫醒东波和阿丽!”炼狂对着蔚棘出炮说道抽住用藤条绑在腿上的飞镖,朝地心人攻去。
蔚棘和土炮赶忙跑到二龙身边,咬断绑着它们俩腿的藤条不停摇晃它们,它们才逐渐从睡梦中醒来。
“在搞什么?本小姐还没睡够呢!”阿丽半闭着眼,先打了一声哈欠说道,
“我,刚才在梦中与我父亲见面呢!”东波晃了晃头以清理脑中的睡意。
“这时候了,还睡睡睡!当你们醒来时就在这些猿的肚子里了!土炮焦急地说道,又用左脚指了指刚才被炼狂撕开胸膛的地心人尸体。二后都各退三步以示震惊。
“这是怎么一回事?地心人是怎么进来的?”阿丽看着尸体惊讶道。
“当然是从洞口进来的,先熄灭火堆再进来绑我们。”蔚棘平静答道。
“这些地心人非常贪得无厌,经常袭击其他猿类,将他们的幼崽和成年猿掳走并储存起来。所以我的手下和家人看见它们就追杀至死,好在它们夜晚才出来活动,我们才能将地心人都赶出天坑附近。”阿丽望着地心人说道,眼露恐惧。
“那我们咋还能看见它们?”土炮问道。
“那可能是残党!”
\"它们又要来了!\"炼狂指着洞外喊道,它平静的脸也难得露出紧张的神色。只见洞外,影影绰绰间有不少身影正在缓缓移动,随着这些身影逐渐靠近洞口,众人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乌泱泱的一大片黑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第82章 被囚禁的恐龙?
“怎么还有那么多地心人呢?难道跟最后亿只类似?”土炮对此吐槽道。
“估计是没清理干净吧?毕竟它们繁殖方面强,母猿怀两三个月就能下三个能。”阿丽挠了挠下巴说道,眼中充满歉意。
“别讨论了!就我一条龙孤军奋战啊!”炼狂回头抱怨道,用右爪紧握的骨头将一只地心人按压在地上,火焰灼烧着它的脸,痛得它嗷嗷乱叫,左爪的飞镖另一端还在滴血,附近一只地心人在捂着自己喉咙,喉咙上赫然有道大口子,还在不断流血。
在谈话间,一只地心人朝炼狂的后背外来,炼狂眼疾手快,爪握飞镖瞬间转身割破地心人的喉咙,它还嫌不够,用飞镖钩住其肋骨往墙壁一甩,再用燃烧的骨头摁在地心人脸上,令它哀哀嚎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味。
当那只地心人逐渐停止挣扎时,一块物品打在炼狂肩上,瞬间裂开成四块并散落在地上,五龙同时望向还在洞外的地心人,发现它们在拾起身边的物品朝五龙扔去。
“看来不逃不行了,你们先走,我掩护!”说完,炼狂赶忙托起身旁地心人的尸体,想把它们垒起并形成一道火墙来阻挡地心人
炼狂……”蔚棘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叫你们先走,你们听见没有!”
“我们先走吧!它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到这。”土炮说完率先转身跑距丽和东波紧随其后,蔚棘在转身望了一眼炼狂,说:“炼狂,你掩护完就赶紧汇合!”就闷头向前跑。
那群地心人似乎发觉五龙开始跑路,蜂拥而至地涌向洞囗,这时炼狂已把尸体垒好,用骨头点燃尸墙立刻扭头狂奔。火焰迅速点燃尸体并形成一道火墙,将地心人都阻拦在外。
地心人们狂呼乱叫,却不敢靠近火墙,于是纷纷跑出洞穴附近徘徊,有些跑到山洞的一侧,有些正在努力爬山,有些开始跟到森林当中,在“黑夜”的遮掩下、这群地心人全部消失不见。
此时四龙在努力狂奔,在经过一个个弯曲道岔口后,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平地里停下,各个环顾四周,发现地心人没有追来,都趴在地下喘息。
“土炮,炼狂怎么还没来?”蔚棘扭头望向土炮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呀?但老炼是条很稳健的宣汉龙,是不会做出什么断后的傻事的,因为这洞穴还蛮大的。”
“话说我们真的跟洞穴很有缘啊。”
“你俩相识就是在石洞,我与你关系变好也是在洞穴,甚至来到这地心世界也是因为洞穴!真的跟洞穴太有缘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东波好奇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龙呗。”
但十几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甚至近一个小时都过去了。炼狂仍然没有出现,蔚棘不再在地上等了,而是围着三龙不停来回踱步,就连东波都开始起身走动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随意走动啊!万一把地心人引来了该咋办?乌漆麻黑的环境中怎么打架啊?”土炮用半反问半劝告的话来劝二龙。可二龙仍然不为所动。
“不行,我要去找它!”东波说完刚转身就听到土炮平稳但有点恼怒的话:“炼狂是为了掩护我们才跟地心人干架的,你去了就是的龙头,它如果真的死了的话,你过去就等于它的掩护没有意义!”
听了土炮的话后,东波停下并缓缓趴在地上,把头别过去,似乎调理自己愤怒的情绪,还是为土炮那句话感到不理解。
“唉,炼狂啊!你放心,等我们四龙出了这个山洞就在你的忌日凭吊的!”土炮自言自语道,声音非常小。
“谁说我死了!”突然之间,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在空气中。四龙心头猛地一跳,急忙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他们左侧不远处的一个洞穴之中,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炼狂!此时的它浑身浴血,说不清是地心人的血,还是它的血。而它的嘴里,还死死地咬着一只地心人的胳膊,那狰狞的模样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炼……狂,你回来了?”四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齐声喊道。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疑惑,完全没想到炼狂居然能够活着回来。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炼狂那低沉且带着愤怒的声音:“是的,我回来了!”话音未落,只见炼狂奋力一挥右手,将手中紧握着的一枚飞镖用力投掷而出。那飞镖犹如闪电一般在空中急速旋转着,直直地朝着四龙飞射而去。
四龙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向旁边闪身躲避。就在这时,他们才恍然惊觉,原来在这黑暗的角落里,竟有一只地心人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炼狂身上的时候,悄悄地摸到了他们身后。而炼狂显然早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那枚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只地心人的头部。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飞镖瞬间穿透了地心人的头颅,带起一蓬鲜血溅洒在空中。那只地心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四龙转身望着地心人的尸体,在寂静一会儿后,纷纷奔向炼狂,与它头朝外,尾朝外,形成一个圆圈。
“炼狂,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了”东波扭头问炼狂道。它在东波右边。
“走错路了,我是摸黑加循着气味才找到你们的,在寻找过程中醒地心人袭击我,瞧!我背上还有块地心人的咬痕咧!”炼狂扭转身子,它上赫然有一块不规则的齿印,伤口冒着血,跟它的亮红色相同。
蔚棘和土炮又相互看一眼,炼狂还以为它们俩又要吵了,但还未开口,土炮却先说:“老棘呀,你说老炼会不会又说我们咧?”
“肯定呗……虽说现在这个情况实在也吵不起来。”
“呵呵……这时确实不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地心人!等我们出去再吵也不迟!虽然又难得说错了话。”炼狂见此也打趣道
“登喔门粗曲在抄也不迟!这话有毛病,你应该是想说我们是一个团队,不应该争吵才对!”
“嗯?没吵呀?那为啥说这句话呢?吃了没文化的亏吗?”一个雄浑低沉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传播开来,环绕在五龙耳边,令它们不安,都紧张地望向周围,可在黑暗的空间中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来者何龙?报上名来!”炼狂率先发声,声音洪亮有力。
“你丫的别叫得那么大声好嘛!想死吗?”发出声音的神秘生物答道,言语中充满了焦急。
“你不帮我们的话,会一起死的。”
“我不会跟你们一块死,但我仍会帮你们,听着,五条恐龙向前跑,不要停碰到石壁就沿着它走,等会儿你们找到一个按钮和拉闸,把它按了和拉上,洞就会亮,那些地也心人就暂时进不来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土炮大声问道,声音沉寂一会儿后响起:“就凭我带你们五个出去,毕竟我们是同类,同类互相帮助也很正常。”
听完这句话后,五龙短暂聚在一起讨论道:
阿丽:我感觉他在欺骗我们,就他第一句话,听得我皮肤发麻。
东波:可听它话,我感觉不像是在害我们啊?
土炮:生物是会伪装的,他也不例外!
蔚棘:要不先听它的话做吧!说不定有效啊!
东波炼狂:蔚棘、东波,其实我也有一样的看法,听他话,可能跟我们的处境相像。
听完炼狂这句话,五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都转身朝不同方向奔去。
土炮的运气不错,跑了一段就到达一个洞口,洞口内虽响动不断,但听起来距离较远,于是土炮在洞口旁边找到一个有圆状的按钮和圆柱形的拉杆。
“没想到我也交上点儿好运了。”说完就将按钮按了,拉杆使动拉上,黝黑的洞口竟然瞬间闭合。
只见一束刺眼的光照入眼中,土炮赶紧闭眼,而后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它所在区域竟被照亮。
“快点把其他山洞的拉标和按钮都搞了!他说的没错!”见那只神秘生物说的是实话,土炮随即大声告诉其余四龙。
其余四龙也在马不停蹄地寻找,蔚棘在沿着岩壁走了一段距离后,也发现了一个按钮和拉杆,按了和拉上后,也出现跟土炮类似的情况。
炼狂在找到山洞时,刚拉上拉杆,一只地心人就从黑暗中来,但刺眼光芒闪过它的眼后,令它立即捂住双眼,炼狂见状立即按下按钮,山洞闭合,将地心人拦在“洞”外。
当东波也找到山洞时,阿丽还在苦苦寻找着,正着急呢。半边身子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周身是比平地更深邃的黑暗,她立刻知道这是要找的,急忙跑出并猛捶按钮。
但山洞在关闭时,一只地心人的手就伸了过来,结果被迅速关闭的大门切断手臂,鲜血洒在阿丽脸上的同时,门后传来地心人的阵阵惨叫。
“哎呀!血溅在我脸上,脏死了!”阿丽使劲用脚抹脸上的血,面露痛苦不堪的样子。
“放心,等我把你脸上的血都舔干净了就没事了。”炼狂笑着对阿丽说道,又很快恢复冷静,对着因亮光而显现的“箱子”说道:“你让我们做的都做了,现在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吧!”
说是箱子,不如说是很大的发光牢笼,牢笼呈长方体状,长二十米,宽8米,除直角和角与角之间相连的直线为灰黑色外,其余呈透明状的淡绿色。里面关着一条通体灰白且有许多黑色条纹的兽脚类恐龙,它他见空间变亮后,迅速起身面对五龙说道
“在下多里亚猎龙多洛亚,职位是外星猎杀者,曾因非法猎杀外星侵略者的幸存者而在此囚禁50年,现己刑满释放!”
第83章 并不同
在离山洞两百米外的地方,有一片广阔的空地坐落在森林中,一群恐龙在平地中休息,除开在外围放哨的,都还在睡梦中。
只听一声嘹亮的啸叫,在睡梦中的恐龙立即惊醒,起身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用谨慎的目光望向啸叫的源头。
在黑暗中走出一条伶盗龙,它通体羽毛黝黑,与黑暗融化一体,皮肤外露的部分却是棕红色,上面布满伤疤,其身边还有两条异特龙跟随,众龙见状无不一向外退却。
“羽矛教头,这么晚叫我们起来有何事?”一条异特龙从龙群中走出来问道,语气平稳夹着恐惧。
“我跟部下巡逻时发现了阿丽小姐的记号,以及其他四龙的气味,特地赶来告诉你们,现赶紧出发去找!”羽矛威严且冷酷地答道。
众龙听后,先是沉寂一会儿后,一只三角龙又走出来,并胆怯地问道:“可教头大人,我们出发至现在,已……已经把干粮都吃完了,所…所以就是找到了,也没力气打啊!”
此话一出,众龙都开始不安地走动,有的甚至用饥饿的眼光望着自己食草的同伴,有的都快走入森林,却迟迟不敢进。
羽矛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好吧!我带一半龙去找食物,其余的就继续监视,等我们带来吃的,吃饱了,等它们四龙出来就拿下!切忌,不准相残,也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否则我跟你们都别想好过!”说罢,羽矛带着自己的一条随从及一半愿意去捕猎的恐龙走进森林,其余恐龙原地待命。
而它们不知道的是,两条喙嘴翼龙正在一棵树的顶层上望着它们,等它们分出一半走向森林时,其中一只对着另外一只说道:“告诉副手,逐日教军队在此休息,赶紧叫其他恐龙过来帮忙,我先去监视羽矛,还有做完这些,再火速告诉首领赶快在逐日城附近备战,那里防守空虚,适合下手。”
“是……不对,教主也不是好惹的啊?我们虽然龙多,但实力方面比不上啊。”
“现在能削弱逐日教一点是一点,势力太大没法子!”
那只喙嘴翼龙听后立即飞向副手也就是猎影的方向,而它也轻轻叫了一下,就立即飞向羽矛的方向。
羽矛与他的下属缓缓前行了一段路程之后,忽然停住脚步,弯下腰来,用手从地面上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着。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片刻,他直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一众下属,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根据这土壤中的气味判断,此地附近应该潜伏着一只体型巨大的软松蟹。我们必须想办法将其引出来并且消灭掉,这样一来,今晚大家的晚餐就有着落了。不过,要成功引出这只狡猾的家伙可不太容易,我们需要一些合适的诱饵以及勇敢无畏之恐龙。”
听到羽矛这番话语,在场的恐龙们不禁面面相觑,脸上纷纷露出为难之色。毕竟面对如此凶猛的巨兽,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然而就在这时,只见队伍之中一条年迈的三角龙主动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承担这个艰巨的任务。这条老三角龙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走到羽矛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教头,我已经年老体衰,反正迟早也是一死,倒不如趁着还有一口气在,死得轰轰烈烈、光荣无比!就让我去充当诱饵吧。”说完,它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之情,其中既有对即将逝去生命的留恋不舍,又包含着对羽矛这位教头深深的忠诚之意。
羽矛看着眼前这位自告奋勇的老三角龙,心中既感动又无奈。他知道这次行动充满了危险,但既然老三角龙心意已决,自己也不好再多加阻拦。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老三角龙宽厚的肩部,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好吧,老人家,请您一定要小心谨慎啊!虽然作为诱饵,您有较大的概率能够存活下来,但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务必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心理准备。”说完,羽矛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转身快步向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开始着手布置接下来的捕蟹计划。
不一会儿,羽矛提着一只红腹角雉出来,红腹角雉还活着,不停动翅膀想挣脱出来,羽矛反爪狠劲折断它的一只翅膀,角雉那只翅膀无力地耷拉着。
做完这些接过随从递过来的藤条,绑住红腹角雉一只脚的目时,也把老三角龙的一只前腿绑住,在绑的过程中,羽矛能得缓慢且庄重。
诱龙、诱饵都准备好了,只差引诱了。于是羽矛单独领着老三角龙和红腹角雉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上有片地是粉白色和草皮混合在一块,这可就是羽矛说的软松蟹所伪装的草地。
羽矛拍了拍老三角龙右肩后,迅速窜进树林里,一会儿后就再无动静扫角龙带着诱究,走到乳白土地面前,起初诱雉还不停乱跑、尖叫,仿佛一个正在努力与命运抗争的奴隶。
可渐渐地,诱雉的眼神逐渐涣散迷离,口水从喂边流出,一会原转圈。一会儿原地踏步,又一会儿站立不动,最后径直走向乳白土地。
老三角龙是屏着呼吸观看的,它清楚附近散发着浓浓的软松蟹诱气,据说这是软松蟹的捕食方式之一,通过从身上散发浓烈香味,以迷惑和混乱弱小动物的大脑,让它们自己走其没下的埋伏,最后成为软松蟹的盘中餐。只不过现在谁是盘中餐还不一定呢!
随着诱雉的走近,软松蟹也抬起它扁平头,它的头部与身体融为一体,嘴部呈竖状花瓣排列,两根小角从头顶伸出,锐利的口器和蓝色的眼睛露出猎食的兴奋,口器使劲 摩擦,口水从中流出。
当诱雉只离它十几步时,软松蟹再也按捺不住了,从土中伸出六条腿,抓住诱雉,径直送入口中的同时,也让老三角龙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在两三口吞下红腹角雉后,软松蟹还嫌不够,再用贪婪的目光看向老三角龙,这时它的面貌才揭晓。六肢足都有夹握能力,通体雪白且散发浓郁香味,背部长有绒毛,但与节肢动物有所不同的是,它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六肢肌肉线条错落有致,感觉不像是带肢动物,更像是长有多个肢体的脊椎动物。(其体长十五米上,宽五米,身高三米)
在它冲向老三角龙的一刹那,羽矛从其左边的一片灌丛中跳出,手握一根尾部带有许多羽毛的长矛,径直刺进软松蟹背部,绿色的血液逐渐在其背部了尔漫,把白色的绒长给染绿了,
软松蟹吃痛地举起两只螯足挥向羽矛,却感到其他四肢感到一阵疼痛,发现四只异特龙 不知什么时候冲来,分别咬住它的后四肢,绿色的喷溅开来。
羽矛见软松蟹犹豫,不停对着软松蟹的背部一阵输出,也就是连续突刺,将软松蟹的背部扎出许许多多大小不一、深浅不的血洞,绿血彻底把它的背部染绿了。
四只异特龙也不闲着,狠劲拧动颌骨,要把软松蟹的四条腿都咬断,这样软松蟹就变成待宰羔羊了。
软松蟹遭受重创之后,口中猛然吐出一股诡异的绿色血液,仿佛这血液蕴含着无尽的怨念与痛苦。随着这股绿血的喷涌而出,其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双眼,竟然在刹那间泛起了一层粉嫩的色泽,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
然而,此时的软松蟹可没有心思欣赏自己这奇异的变化,它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两条正紧紧咬住它中腿不放的异特龙。只见它张开大口,朝着它们用力喷出一大团浓稠的粉色黏液。这团黏液如同炮弹一般呼啸而去,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撞击在了两条异特龙身上。
在这股黏液的猛烈冲击之下,那两条凶猛无比的异特龙瞬间失去平衡,被硬生生地推翻在地。不仅如此,它们还被这黏糊糊的液体牢牢地粘住,任凭如何挣扎都难以脱身,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躯。
趁着这个机会,软松蟹迅速举起自己粗壮有力的右钳,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击打在右边那条异特龙的胸膛之上。将把打翻在地上,不省“龙”事。
软松蟹并没有给这条受伤的异特龙任何喘息的机会,当它准备再次挥动钳子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从头顶袭来。原来,一支锋利无比的羽矛已经悄无声息地将矛头对准了它的头部。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头体型庞大、气势威猛的老三角龙如同一辆狂奔的重型坦克一般,直直地朝软松蟹冲撞过来。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软松蟹在这巨大推力的作用下,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退了足足两米之远。
更糟糕的是,老三角龙那尖锐的三根长角宛如三把利剑,深深地插进了软松蟹柔软的胸口之中。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遭到如此沉重打击的软松蟹并未就此罢休,它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同时挥舞起两只大钳子,重重地砸向老三角龙的两侧胸部。只听又是一连串令人胆寒的碎裂声响起,老三角龙的肋骨被钳子无情地砸断,体内的内脏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
然而,这场激烈的战斗至此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软松蟹以为自己即将取得最终胜利的时候,那支羽矛已然洞穿了它的头颅。它的眼球在这一刻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
这场诱捕在己方损失一龙的情况下成功了,但成功有时并不一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五龙发力把压在老三角龙身上的软松蟹挪开,发现老三角龙身体两侧破了个大洞,血渗杂着骨头碎片漫流在花草地上,它每呼吸一次,都能听到自身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
显然老三角龙已经没救了,在森林里没有医院,他也没有重症监护院(Icu),尽管羽矛和四条异特龙都有智商高并有基本的医药知识,这致命伤就是真送到医院也无力回天。
四只异特龙似乎都察觉到什么,个个低着头,每走几步就哀嚎一声,在围绕老三角龙走了三圈后,就走到软松蟹旁边,叼着尸体往后挪,想把软松蟹带给大部队食用。
羽矛没有跟上,而是望着老三角龙,它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其正用乞求的眼光望着羽矛,似乎想让羽矛赐它一死。
羽矛缓缓走到老三角龙面前,举起长矛,颤抖地对着其头部,老三角龙平静地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这一刻。
就连在树上监视的喙嘴翼龙也看不下去了。别着头,展开翅膀包住头和身体,以免被悲伤的场景而发出响动。
羽矛还是刺了进去,浓浓的黑夜遮盖了悲伤的介错。
羽矛做完这一切,把爪子放在老三角龙的一根头角上,头碰头说道:“愿你的魂灵在太阳的照耀下安息,我们和祖先都应在太阳的光芒下奔跑。” 之后缓缓离开老三角龙尸体,走向大部队的方位。
喙嘴翼龙见此场景说道:“要不是因为那该死的骗子教主,我们没什么不同!”说完起身飞往猎影所在的方位。
这时猎影及其同类和大武正围成半圆听着第一只飞到的喙嘴翼龙的报告,听完猎影低头沉思一会儿说道:“看来那三条地表来的恐龙对逐日教来说很重要,先在此休息一会儿,明天再出发帮忙!”
“明天!不行不行,事事不能在明天完成,要知道东波和三龙正与逐日教教主的女儿在一块,那个小妖精被惹生气了,非把它们给大卸八块的!”
“应该现在就出发,对!现在!”大武握拳对着猎影说道,眼中充满急切。
“大武,你作为师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猎影平静地说道,却用右左指向地面说道:可你怎么从一条巨兽身上下来呢?
从远处望去,一条身长200米,身高70米的坡脊龙在缓步行走,它走几步就地动山摇。仿佛它就是地震的化身,它们几十条龙全在其背上。
“那该怎么办,要天亮就只剩几个小时了,坡背龙又往砍欲刀峡谷相反的方向行进,等它停下估计天都亮了。”
“放心,水中也有我们的内应,那时对暗号就能火速抵达!”猎影振振有词道,眼中充满自信。
似乎是感受到什么,又或是感到累了,坡脊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四肢弯曲并趴在地上,头一偏就开始睡觉。
它们先是感受“地面”的大幅度摇晃,令它们东倒西歪并让自己努力保持平衡,再是“地面”逐渐恢复平静,随后再是一声声如炸雷般的呼噜声。
“看来它累了,趁现在快点下山!
第84章 找装备
回到五龙的视野,它们正跟一条被困在透明牢笼的多里亚猎龙多洛亚进行交谈。
“你是怎么被关到这儿的,既然罪行惩罚已经到了,那为什么还不走呢?”炼狂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群该死的地心人对着电量笼的解锁程序一顿乱搞,把它搞成无期徒刑。我是被抓+打晕就关到这里,这一晕就过了五十年。”多洛亚随便说道。
“你说你能带我们五龙出去,我们凭啥相信你咧?”土炮
“说了一遍了,又要再说一遍,你们五个能不能听点话好吧!听着,电量笼用蛮力打不开,华丽角龙关的门通往一个房间,房间有可以破开电量笼的工具,你们五个留两个待在原地,三条恐龙过去拿工具。
“还有一个问题?”蔚棘开口问道,这让多洛亚心烦,左爪掩头转身说道:“又有啥问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是咋知道阿丽的门通往在放破笼工具的房间?还有,你怎么对这个洞穴这么熟悉?“
“这问题还算有点儿技术含量!”多洛亚听完对着蔚棘说道“我刚从休眠中醒来就看到这个山洞的地图,估计是有龙提前做好的。里面详细规划了路线及使用说明,看了那么多遍,自然就会了。”
“还有,这个山洞不是无然形成的,而是一艘宇宙天船意外坠落进地心,在时间推移下,逐渐与山石融为一体,那些通道,除了是喀斯华溶蚀作用和动物控掘形成的外,就是天船的旧通道!”
“对了,我的工具是放在一个大箱子里。”多洛亚刚说完,五龙就围成一圈讨论:
土炮:我们到底要不要信任他,他万一骗我们该咋办?
炼狂:他都帮我们一次了,答应他要求也无妨,说不定他真知道出去的路呢!
蔚棘:听他话,还是帮吧!我没啥可说的。
东波:你们两个都同意了,那我也同意!
阿丽:好!那我少数服从多数,同意炼狂的观点吧!
之后五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齐转身对着多洛亚说道:我们同意你的计划。”
“但这是暂时的!”土炮说道,眼里充满怀疑。“希望你不会反悔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或是你出来后抛弃我们,我……”
“我一定会追杀你直至海枯石烂?呵呵,等真出现这一情况再说吧!”
“先这样,你们在此不要走动,我们到龙去拿工具。”炼狂对着阿丽和东波说道,眼中充满严肃。
“啊?为啥了我也想帮你们仨啊!那些地心人绑我的账还没亲自算呢!”东波愤愤不平地说道
“唉……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再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你师父……”
“哇!多么含情脉脉的一幕啊!”多洛亚望着这般场景戏谑的说道。“这附近有几条能发光的荧光棒,用荧光棒跟地心人战斗就不吃亏了,虽然你们能够适应黑暗环境。”
之后炼狂按下按钮,大门开启,三龙一条接一条地进入其中,东波见状又迅速按下按钮,大门关闭,随后门后一会儿后就再无任何动静。
“希望它们平安。”东波对着大门说道,眼中充满期待和关切。
三龙在走了一段距离后,走在最前面的炼狂率先闻到了多洛亚身上的的气味。尽管较为微弱,但还能勉强追踪,炼狂对此低头沉思一会儿,立即循着气味奔跑。二龙紧随其后,只不过土炮在走前用身体使劲摩擦洞壁以在回来时能沿着气味迅速返回。
“你清楚多洛亚的东西在这吗?老炼?”
“没办法,虽然它通过某个手段活到现在,但在一个地方待那么久不有味才怪!”
“……”
在跟着炼狂左拐两个弯之后,在一片空地前面停下;空地上除有十几个堆用藤条包裹的茧外,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的箱子,大的长三米,小的长两米,反正就放在平地中间。
炼狂走到大箱子旁边,试着托着它往回走,不知是箱子材质太重,炼狂用双爪托很吃力。
蔚棘和土炮则小心翼翼地推着小箱子走,相比炼狂,两条胖食草龙推着箱子倒蛮轻松的。
“没想到咱们这么顺利就找到了,估计很快就能出去了。”
“嗯,不过总觉得有啥不对劲儿?哎呦!”蔚棘刚说着,尾巴感到一阵刺痛,扭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左边尾刺嵌进某个物体上,蔚棘使劲一拔,尾刺拔出来了,物体却发出一声惨烈的号叫声。
还未等二龙反应过来,只见一堆茧摔落在地,从中出来一个与地心人很相像但身形雍肿肥胖,四肢细长目很瘦的生物,它朝着二龙怒吼,口水从参差不齐的牙齿中喷涌。(地心人突变体)
二龙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住,就呆呆站在原地,脸上充满惊讶,当地心人突变体举起左拳挥向它们俩时,一道红色的影子快速经让其后背,在一声尖叫后,地心人突变体后背瞬间出现两道巨大的口子并持续喷涌热血。
“tNNd,太久不用真生疏了。”炼狂转身弯腿,双个呈x交叉说道后握着的飞镖还沾着没有冷却的血。
地心人突变体刚转动肥硕的大脑袋,露出黄牙怒嚎时,腹部又传来一阵刺痛,一看发现蔚棘正用尾刺对着它肚子劈砍、突刺,肚子立即出现几道小口子其还来得及反应又被土炮一个螺旋转身打翻在地,趴在地上刚抬头就看见一个红色影子朝它扑来。
“招式只说一次,血破斩!”
红影在地心人突变体身上一闪而的,它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口中却涌出鲜血,接着两条手臂连着肩胛一齐掉落,切口十分整齐,硕大的脑袋朝前滚落,巨大的剩余身体向后轰然倒下。血逐渐在地上弥漫开来。
其余二龙满身是血地望着这番场景,望望正双镖的炼狂,又望望被砍碎的地心人突变体。而后歪头表示不解的同时,脸上写满震惊,估计它们俩根本不知道炼狂是怎么用两把小飞镖砍碎一只巨大的地心人的。
“这一招非常耗体力,而且差不多几个月的时间我都是爪子和牙齿,还有合力加智慧取胜的,再不用的话,这招就废了!”炼狂一边用飞镖尖端挠几下脖子,一边走向地心人尸体,估计是想吃东西了吧。
“大哥你说啥是啥!”二龙大声说道,震惊的神情久久无法消失可炼狂刚在尸体腹部上啃了两口,通道附近却传来阵阵低嚎,三龙听后立即推着两件箱子往通道里冲。
沿着土炮留下的气味,三龙顺利抵达洞口,炼狂朝关上的大门叫了几声,只听一声唰,大门立即开启,开门的龙是阿丽。
“你们仨怎么这么晚才回?四道大门已经围满地心人了。”阿丽不满的说道。
“让一让,让一让!”不等回答,土炮和蔚棘推着大箱子先进去,炼自推着箱子跟上阿丽刚按完按钮时,一只地心人突然窜了过来,仔细一看,它的左手已经断了,断口十分整齐,上面糊着泥土和草叶。
还未等阿丽尖叫,地心来的右手伸向她的脸,可大门迅速关闭,将其剩下的手切断,断手时喷的血又溅在阿丽的 上,令她不断用脚掌拨弄。
“啊嗯!我以后不关门了!”阿丽焦急地说道,眼含泪光。
其余四龙暂时不管阿丽,都面朝多洛亚,它们左边是两件箱子,箱子摆在一起,一大一小显得很喜感。
“好了!你要的箱子已经送到你面前了,快点告诉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炼狂以平静的脸色和焦急的语气说道。
“办事效率挺高的嘛!”多洛亚对着三龙夸奖道。“好的,首先拿起我的工具,朝笼子的一边开一炮。”
“我们该……”还未等蔚棘问完,多洛亚率先说:“密码KoING0d:。”
随着多洛亚的话音落下,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每个箱子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发出了一道沉闷至极的响声,仿佛是从远古传来的巨兽咆哮。这声音震耳欲聋,令人心悸不已。
就在五龙疑惑及震惊之际,那些箱子的盖子突然大幅度地向后弹开,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掀开一样。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声声清脆的类似锁链晃动的响动也随之响起,那声音在空气中交织回荡,宛如一首神秘的乐章。
而更让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箱子内部竟然缓缓升起一个个巨大的架子,上面似乎承载着某种重要的物品。这些架子上升得极为平稳,仿佛有着精密的机械装置在控制着它们的运动。与此同时,一股股白色的冷气从箱子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瞬间弥漫在周围的空间中,使得整个场景变得如梦似幻。
多洛亚大声说道:“那条宣汉龙!你拿一个护腕,戴上并对着笼子就行了!”
“我叫炼狂,但知道啦!”炼狂从大箱子的架子上拿起一个椭圆状的护腕,将爪伸进去载好,但它只感到右有点儿沉外就没啥感觉,
“该咋用啊? 不会有啥仪式吧?”
“你用右爪向前用力甩一下!”
炼狂面色凝重,眼神坚定地紧紧握住右手手腕处的护腕,然后猛地向前一挥!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那护腕瞬间启动,白色的外壳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向前移动,眨眼间便将他的右爪完全包裹其中。
随着护腕的伸展,其中心部位不断增大,并缓缓显露出一个类似于计时器的精致表格。与此同时,包裹着右爪后方的外壳严丝合缝地封住了原本存在的缺口,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两根粗壮的炮管竟然从外壳之中伸展开来,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是炼狂本人,就连周围其他四条恐龙也不禁被吓退了好几步。它们瞪大双眼,警惕地注视着炼狂手中那神秘且威力巨大的护腕武器。
此时,护腕上的表格开始有了动静。起初,整个表格空空如也,但很快就出现了一丝丝微弱的绿色光芒。这些绿光宛如灵动的精灵,一点一点地汇聚起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增多。没过多久,那点绿色便已占据了整个表格,仿佛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海洋。
然而,就在炼狂尚未回过神来之际,那两根炮管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只见一颗颗绿色的小光球接连不断地从炮管口涌现而出,而且这些光球还在持续膨胀变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炼狂心头一惊,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右臂,将炮口准确无误地对准了不远处那个巨大的电量笼的一角。
多洛亚立即躲到最左边的一角,这时光球蓄能完毕,两只光球打向电量笼的同时,炼狂也被强大的后座力震飞几米远。
光球打在电量笼上,瞬间爆炸,将电量笼的绿色屏障击碎的同时,也产生了大量烟雾,呛得五龙不停咳嗽。
炼狂用戴着护腕的右爪不停拍散烟雾,当烟雾散去时,发现右爪的护腕已经消失,抬头一看,多洛亚正摆弄护腕,抓着护腕摇了摇之后,给自己装上,而后走向箱子。
“那我们的约定……”
“别急,哦!我不急你们急。但等一下。”多洛亚笑着对五龙说道,立即拿出箱子里的东西并装在自己身上。
仅仅过去了短短几分钟,多洛亚就已经迅速地将那个巨大箱子里的物品全部装备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稍作停顿,仔细审视了一番此刻自身所发生的惊人变化。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覆盖全身、由白色装甲片组成的坚实防御层。这些装甲片上镶嵌着一道道流动的绿色纹路,仿佛蕴含着神秘的能量,它们相互交叠在一起,紧密贴合着多洛亚的身躯,不仅看上去坚硬无比,同时还展现出了极高的灵活性。
再往上看去,其头部佩戴着一顶造型别致的银白色细长头盔。这顶头盔除了配备常规的护目镜之外,竟然还安装了先进的红外线摄像头。如此一来,即便是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之中,多洛亚依然能够准确无误地洞察到敌方所处的具体位置,从而牢牢掌握战斗中的主动权。
目光下移,只见多洛亚的双腿同样被坚固的护腕和护腿所包裹。虽然这样的装备让他的四肢看起来略显粗壮,但毫无疑问,这种设计更多考虑的是实用性——在激烈的战斗中提供足够强大的防护力量。
然而,要说最为引人注目的部位,当属其双肩分别装载的那两门巨型火炮。这两门炮管呈方形,长度与粗细恰到好处,既不会妨碍多洛亚自如地转动头部和身体,更丝毫不影响它们所能释放出来的强大威力。可以想象,当这两门巨炮开火时,必将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
五龙见状都发出一阵阵赞叹声,毕竟它们都没见过这些新事物,有好奇和兴趣也很正常。
但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地心人早已把五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有的在大呼小叫,有的在用木棍,石头体动得大门上砸、扔、捶、劈。
第85章 混战
“尽管这身…装甲很帅,有点像我小时候看过的巨大恐龙VS机器巨龙中的机龙,可是,先管管外面再秀吧。”炼狂在五龙的反应中算快的,它用左爪指了指一个出口说道,面露怀疑。
“oK,第一步就是……”多洛亚对着炼狂指的出口来了一炮。两发光球不偏不倚地打在大门上,炸碎铁门的同时,也炸死了围在门外的地心人。
“你…这是干嘛?”炼狂不解的问道,眼中充满惊讶。“啊——你们先帮我争取点时间,我帮你们寻找最佳逃生路线。”多洛亚不慌不忙地说道,随后用左爪点击头盔上的摄像头,开始四处搜寻可用来逃生的通道。
此刻,地心人已然自多洛亚炸出的出口鱼贯而入空地,它们沉默地冲向六龙。灰白的皮肤下,青筋如虬龙般凸起,口水自嘴角和牙齿间溢出。
“嘶——你丫的敢骗我们,我决不会放过你!“炼狂尽管对多洛亚的行为感到愤怒,但还是率先冲向地心人群。
“希望你能守住你的承诺。”蔚棘面露哀色地对着多洛亚说道,随后化身无敌风锯轮滚向敌群。
“唉走到这步子上了,只能硬碰硬了!”土炮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朝着地心人的方向奔跑。
阿丽和东波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三龙一起参战。
“谁说我不守承诺的,只不过这承诺需要时间。”多洛亚心里想着,实则在观察四周有没有可以轰出来的路。
战况异常激烈:炼狂在奔跑中,俯身抽出先前为推动箱子而插入地面的两把飞镖。它手起镖落,直取一只地心人的颈项,瞬间割破其喉咙,随即向右一挑,刺穿另一只地心人的脑袋,接着向左一挥,刺进那只已被割喉的地心人头部。
刚刚解决掉两只,又有一只猛扑过来,炼狂尾巴如鞭,精准地击中其天灵盖。它迅速转身,对着地心人展开凌厉的攻势,刀光闪烁间,地心人的胸部肋骨和皮肉被砍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又有两只地心人冲向炼狂,但还未来得及近身就被蔚棘撞翻在地,并被不停旋转的骨板碎尸万段,残肢散落在地上,如果一个人类见到这番场景,不是不停呕吐,就是立即逃之夭夭。
但地心人没有这样,相反,它们闻到血腥味,竟比之前更疯狂了,这场面简直像摇滚现场上激情四射的粉丝一样,前仆后继地冲向阻击的五龙。
炼狂在用平举握着双镖的双爪在原地转了二千多圈,砍残砍死几只来犯的地心人后,刚停下没多久,就有一只拿着粗木棍的地心人劈向它,其立即用双镖格挡。才刚挡住又有一只地心人嘶吼着扑向它。
在这千顷一发之际,一条尖刺尾不偏不倚砸中地心人的下胯,令其痛苦不堪地在地上打滚,用这种下三流打法的正是土炮。土炮径直扑向地心人,用左前腿狠狠砸在地心人的头盖骨,令其头骨碎裂,脑浆溢出。
没了后顾之忧,炼狂也不讲武德了。伸出左腿对着地心人的腹部狠狠抓了一下,后脚趾非常锋利,直接折出三道口子的同时,以乎也把其的生殖器抓烂了。全其松开握着木棍的手,捂着下胯跪在地上哀叫。
可它刚跪下就被炼狂一口撕破喉咙,尸体还未冷却就被炼狂抓起并狠狠砸在另一个地心人身上,其还未起身就被炼狂拿起的粗木棍狠狠砸烂头部,鲜血和脑浆迸溅。
没等二龙来得及喘息,就听到一声惊叫,转头一看,发现蔚棘被一只地心人突变体抓住肩刺,按在地上不无法动弹,一些地心人察觉到这一情况后,纷纷涌向它。
土炮和炼狂相互对视一眼,炼狂双爪持镖交叉俯身,土炮把身体变成半圆朝冲向地心人。在地心人扑到蔚棘的那一刻,炼狂化作红色影子,径直刺向地心人。
在血刃斩的强大冲击下,不少地心人被撞翻在地,很多被砍断手指手臂甚至头颅,还活着的都捂着伤口大声嚎叫。
地心人突变体也不好过,因为它被砍断左手,当它忍痛转头冲向炼狂时,蔚棘化为风锯轮,在其后面狠狠砍出两道很深的口子,当它仰头嚎叫时,炼狂对着脖子迅速一砍,硕大的头向后一倒,蔚棘又一尾巴抽向土炮打的地心人。
土炮使用螺旋转身一刺尾以半砍半锯的方式砍伤地心人,见地心人突变体的头颅砸向它,其向前一躲,那些地心人被头颅砸翻在地。
当然,三龙只是挡住了大部队,还是有些许地心人冲破防线,但都被阿丽和东波挡住了。
例如,一只地心人如饿虎扑食般扑向多洛亚,却被东波精准地抓住左脚踝,如扔麻袋一般狠狠地摔在地上。紧接着,东波使出无影脚,如暴风骤雨般踢向地心人。被如此巨大的力量连环踩踏,地心人瞬间内脏破裂,肋骨尽断,口吐鲜血,歪头而亡。
再例如,两只地心人对阿丽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阿丽毫不畏惧,径直冲向地心人。地心人向左闪身躲避,阿丽却迅速调整方向,猛地撞在地心人身上。尽管这一撞的力量稍显不足,但毕竟被犀牛般大小的动物撞击,还是疼痛难忍。阿丽顺势将它向上一抛,画出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发出凄厉的哀嚎。
后面的那只地心人见机偷袭,刚欲咬向阿丽的尾巴,阿丽迅速前肢撑地,后肢用力向后一蹬,两条后腿犹如铁锤般狠狠地砸在地心人胸口上,致使其胸骨断裂,鲜血狂喷。
这还没完,地心人刚摔在地上时,阿丽收住后腿,屁股径直坐在它脸上,再左右摩擦几下,这只地心人也就发出鸟一般的尖叫就离开这个世界。
“哈哈,叫你咬本小姐的尾巴,现在知道屁股碾的威力了吧!不过屁股有点儿痛哦!”
阿丽刚从地心人被压得血肉模糊的脸上抽出屁股,东波见此惨状说道:“哇!这比甘单幼龙死还要恐怖,但甘单幼龙的死造成的影响要比这个大得多,”
“还有,多洛亚你找到没有!我们快坚持不住了!”阿丽没好气地对言多洛亚说道。
此时,多洛亚在环顾好几次四周后,在蔚棘和土炮所关的门之间停下,抬起前半身对着墙壁说道:“不偏不倚,刚刚好。”言罢,俯身而下,肩上巨炮抬起,瞄准方位后,同时开炮!
两束光芒精准无误地击中目标,刹那间爆炸开来,浓烟滚滚。
爆炸产生的碎石不断坠落,多洛亚在一侧连连后退,同时前身缓缓弯曲,使两道绿色光束逐渐下移。
数分钟后,墙壁在绿色光束的爆破与切割下,化为一个直通外界的四五米长的大洞。而多洛亚肩部两侧的巨炮,停止了发射,炮管因发热而变红。
只见多洛亚双手猛地一拍自己的双肩,那原本紧紧固定在他肩上的两门巨大火炮,竟然就这么应声脱落下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多洛亚脚下生风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不远处的一个小箱子旁。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那个小箱子,然后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个四四方方的容器。就在这时,多洛亚突然转过身来,朝着正在奋力阻击敌人的五龙大声吼道:“立刻停止阻击,赶紧跑到我的身后!”
听到多洛亚的呼喊声,五龙中的土炮不由得转过头来,满脸疑惑地看向多洛亚。它一边用粗壮有力的尾巴上的尖刺将一只凶猛的地心人死死地按在墙壁之上,使得那只地心人只能发出阵阵凄惨的哀叫声和无力的挣扎,而其被尾刺刺穿的腹部更是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一边开口对着多洛亚质问道:“嗯?难道这里出现出口了吗?额……不对呀!你让我们五个都跑到你的身后去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要独自逞强应对这些家伙吗?”
然而,就在土炮分神说话的时候,一只狡猾的地心人瞅准时机,从它的左侧猛然扑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炼狂瞬间反应过来,只见他迅速地将两只锋利的爪子交叉在一起,紧接着如闪电般急速奔向那只偷袭而来的地心人。
在奔跑的过程中,炼狂左右开弓,手中的利爪如同两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一般,狠狠地挥击出去。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那只被按在墙上的地心人的头颅瞬间被刺穿,与此同时,另一只地心人的肚子也被他无情地砍穿开来。
成功解决掉这两只地心人之后,炼狂顺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飞镖,然后高声大喊道:“大家都别犹豫了,听从多洛亚的命令,全体撤退!”
此话一出,五龙集体朝多洛亚的方位奔跑,蔚棘为了省时间,化作风锯轮滚向多洛亚,不一会儿,五龙全部聚集在多洛亚身边,个个喘着粗气。
“你…你到底还…还有什么计划,快讲!”炼狂急切地询问,但因急躁和体力消耗过大,导致说话有点儿断断续续。
“我给它们的到来争取时间,毕竟来时没点儿香味怎能激起它们的食欲呢!”说完多洛亚冲向地心人。这话一出让五龙感到不解。
“它们?食欲?香味?到底啥意思啊!”
多洛亚如闪电般在空旷的土地上狂奔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群地心人。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突然伸手用力拔掉了方形容器上的盖子,并顺势将这些装满绿色液体的方形容器狠狠地甩向那群地心人。
方形容器在空中飞速旋转着,然后重重地撞击在地心人的身体上。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容器中的绿色液体四处飞溅,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绿色暴雨。有些液体甚至溅到了周围其他地心人的身上,瞬间弥漫出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那些被绿色液体沾染的地心人立刻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他们忍不住捂住鼻子和眼睛,鼻涕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然而,多洛亚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只见他迅速平举起自己的双爪,手臂上原本普通的护腕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动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完全覆盖住了他的指爪。紧接着,从护腕中竟然伸展出两件造型奇特的武器——既形似锋利的镰刀,又宛如弯曲的钩子。
此时,正好有一只地心人不知死活地朝着多洛亚猛扑过来。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敌人,多洛亚毫无惧色,只见他身形一闪,避开对方的攻击后,紧接着便是一个迅猛无比的大摆动作,手中的武器带着凌厉的风声划过空气,准确无误地砍在了那只地心人的腰间。刹那间,血光四溅,那只地心人直接被拦腰斩断,分成两截摔倒在地上。
但这血腥的一幕并没有让其他地心人退缩,反而激起了其中一只地心人的愤怒与勇气。它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向多洛亚,企图给同伴报仇雪恨。多洛亚眼见此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就在那只地心人快要接近他的时候,多洛亚突然向前迈出一步,同时手中的武器猛然向前突刺出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那只地心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多洛亚的武器刺穿了胸膛。更令人胆寒的是,由于多洛亚的力道太大,武器不仅穿透了地心人的胸膛,还顺势刺穿了它的腹部。随后,在地心人们惊恐万分、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多洛亚高高举起手中已经被刺穿的地心人,然后双手用力一撕,硬生生地将其扯成了两半。
顿时,内脏和肠子如同雨点般纷纷洒落下来,其中一部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多洛亚的背上。然而,他却仿若未觉,任由那些护体的碎片四散崩飞,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大量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将他身上那件洁白如雪的盔甲染成了一片猩红之色。
完成这一系列残忍杀戮之后,多洛亚昂首挺胸,向着剩余的地心人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吼声仿佛是在嘲笑这些地心人只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罢了。
地心人群情激愤,纷纷扑向多洛亚,多洛亚神情自若地张开双刃,径直冲进地心人当中。
此时多洛亚轰出来的还冒着浓烟,烟雾久久不散,如同一道墙将地心人与五龙分隔开来。对此土炮吐槽:“这玩意儿有多强,看这烟雾就知晓。
土炮刚说完,一个长着多个肢体的身影从烟雾弥漫的洞口钻出,借着烟雾的掩护,奔向地心人群。
这时多洛亚刚一刃砍开一只地心人的天灵盖,一只地心人突变体就举着巨木打向 多洛亚,但刚做出举起,腹部就传来阵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一个坚硬而有力的钳子刺进它的肚子,鲜血像喷泉般从伤口处涌出。
随着烟雾的消散,一只巨型刺编怖蛛出现在地心人面前,体长十五或十六米,身高四米淡的底色镶嵌着层层黑环,四对腿细长后有力,口器如同尖锐的花瓣般分布,从中流出口水。
还未等地心人突变体反应过来,刺编怖蛛迅速用锋利的腿如暴雨般连续刺进其的胸部、腹部、四肢,而后钳子一甩砸烂它的头部。而后又冲进地心人群当中。在刺编怖蛛的迅猛攻击下,地心人节节败退,哀嚎不断。
这还没完,洞口处不断钻出一只只刺编怖蛛,它们有的呈前后夹击之势,有的攀爬在岩壁上,到达地心人附近身边就一跃而起,如网子般罩着它们。有的甚至疾速跑到地心人跟头,在跑出一段距离后就迅速转身对着地心人就是刺、猛捶、连环刺等攻击,反正对于地心人来说,这真是一场血腥屠杀。
五龙被刺编怖蛛的围猎行为所震惊,毕竟它们之前可是被地心人追杀,尽管干掉不少的心人,可地心人面对它们仍像蝗虫一般前仆后继,可现在,地心人被十只刺编怖蛛追得到处跑,这怎能不让它们感到惊讶 呢!
多洛亚对此丝毫不在意,而是向洞口数着刺编怖蛛的数量,即使一只刺编怖蛛的一条腿落在它身边也毫无反应。虽说刺编怖蛛正好踩准就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事了。
第86章 立场之别
刺编怖蛛,地心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它拥有着与避日蛛相似的硕大钳子嘴,那便是位于其头胸部前方的两柄螯肢。这对螯肢从外表看起来无比厚重,但实际上其中部全都是空腔结构,如此巧妙的设计旨在确保它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发动攻击。
仔细观察这对螯肢的形态,会发现它们宛如两头凶猛野兽的上下颚并立在一起。前端的锋利螯牙闪烁着寒光,配合上强大的咬合力,使得这种蜘蛛能够如同捕兽夹般轻而易举地刺穿或者牢牢钳制住那些防御力并不强的猎物。不仅如此,这对螯肢还具备灵活多变的动作能力,可以自如地做出前后左右拉扯的动作,就好像人们搓洗抹布时那样,将不幸落入其手中的猎物瞬间撕碎成无数碎片。
再看刺编怖蛛的六条肢体,皆呈现出细长而锋利的特征,轻轻一挥动便能轻易地划破猎物的皮肉,甚至刺穿坚硬的骨头。然而,最为特别的要数它的前两条肢体了,这两条肢体犹如细长的弯刀一般,而且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当面对猎物时,这些尖锐的刺能够发挥巨大作用,既可紧紧夹住猎物使其难以逃脱,又能像斧头劈砍木材一样给猎物造成严重伤害,让猎物的伤口处鲜血如泉涌般流淌不止。
如果前面的甜刺蛛是团结合作的“亲兄弟”,那刺编怖蛛就是骁勇善战的“平头哥”。
“20,21,22。好了,趁现在快走,从那个被我炸出来的洞口走!”多洛亚立即对着五龙说道,然后迅速跑向洞口,五龙听后赶快跟上。
在六龙依次进入洞口期间,几只地心人趁刺编怖蛛屠杀同胞的时刻跑向洞口以避免被猎杀。结果被一只刺编怖蛛挡住去路。在六龙小心翼翼地攀爬隧道时,传来地心人们撕心裂肺的嚎叫和刺编怖蛛咀嚼食物的刺刺声。
-在攀爬过程中,炼狂不禁向爬在前头的多洛亚问道:“呃…多洛亚阁下,你是怎么知道…你轰出的洞口正好是刺编怖蛛的栖息地啊?”
“这电量笼除了让我休眠外,还搭载了一件透视仪,我正是用透视仪知晓它们位置,只不过透视仪几天前没电了,以至于我让你们帮我争取时间就是想通过头盔自带的透视仪再次定位。”多洛亚一边攀爬、一边平静回答。
“那你应该用你之前肩上两支管子随便轰就是了!干嘛那么麻烦,害得本小姐费力干架!”爬在最后面的阿丽听没好气地说道。
“你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好吧。就我、老炼、老棘牵制!”土炮没好气地转头对阿丽吐槽。
“我的肩炮耗能巨大,一炮就打掉我盔甲能源的60%。定位刺编怖蛛 的位置必须非常准确,稍有差池,你们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那你洒的东西到底是啥?为啥刺编怖蛛攻击沾液体的地心人的欲望比攻击其他地心人及我们的还要高呢?”土炮问道,眼中充满疑惑不解。
“总算有龙问到细节了,那些瓶液体是看样修复液,对背椎动物的内外伤有很好的疗效,但对节肢动物来说却是狠货,也就令它们变得疯狂冲动,不顾一切地冲向气味的来源。”
“原来如此,难怪大武叔总是不让我碰罂粟花,他感说这玩意会上瘾,受伤时用它可以镇痛,但不能经常用…”
“那种花你用一次没事,用了赶紧忘了就好了!有时候老龙也就是有点儿阅历的龙,说的话不一定都是唠叨,还是有很多龙生哲理的,我们这些年轻龙要做的就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并将其发扬光大!”
“好高大上的话,可你一条侧面活了50多年的多里亚猎龙之不也是条老龙吗?”土炮不解地问道。眼中却含着无语。
“这…我说的是真正活的长度,我的龙生经历还算浅的呢!根本比不上那些一不小心就活了几百岁,几千岁、几万岁的老家伙。”
在整个闲聊过程中,只有蔚棘一直低头闷声跟着前面的炼狂、多洛亚走,满面愁容,似乎有什么心事在它心中。
炼狂在后面感受到它的变化,一边爬一边说道:“蔚棘,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有条龙生阅历比我们五龙深的老龙帮你解答。”
多洛亚听后尽管没什么动作静,但心里却是:“半智慧恐龙真是问题多,条条十万个为什么。唉,答完还完龙情赶紧实施计划。”
蔚棘听炼狂这么一讲,抬头向洛亚问道:“呃….多洛亚,尽管我的问题十分圣母且无脑,但……我们恐龙为啥总是对一些伤害或对我们有威胁的生物赶尽杀绝呢?”
听到这话,多洛亚并没有像回答另外四龙那样轻松,而是阴沉着脸,一直低头向前爬,就到达出口时,爬出洞穴也没改变。
当六龙相继爬出来的时候相继扭头望向今晚睡的山洞,发现它们离山洞所在的高山只有二十多米远,正处山洞的右侧。而被多洛亚轰出的洞穴中还时不时传来地心人的哀嚎,似乎屠杀还没有停止。
这时,站在五龙身后的多洛亚对着它们说道:“我问你们,生物的欲望有多大?”言语中含着冷酷。
此话一出,五龙立即回头,但这个问题有点儿深奥,条条抓挠头顶或原地转圈,但想了十多分钟都没想到,且都怕出错。于是炼狂有点焦急地询问:“阁下,我兄弟的问题你还没回答,问这么高深的问题干嘛?”
“好吧,我两个都答。”多洛亚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抬头说道:“欲望是无穷大的,因为生物生来就有欲望,没有欲望的生物就是死物。同时欲望也是复杂的。不分好坏的,跟科技一样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就是造福一方,用坏了就是连自己也毁灭的尽。”
“所以,欲望跟蔚棘的问题是有关联的?”土炮问道。
“没错,蔚棘不想让整个种族走向灭绝的这种想法,其出发点无疑是良好且充满善意的。然而,任何欲望都不能脱离现实状况而存在。在地心人的生活环境长期作用之下,他们内心深处的邪恶已经深入骨髓,难以改变。并且,这世间还有许许多多比地心人更为残忍暴虐的生物呢。所以,如果能让这样一个残暴的物种消亡,那绝对是好处多多,没有丝毫坏处可言啊!”
“再者说,咱们恐龙一族,特别是那些食肉性的恐龙,同样也会驱赶甚至杀掉自己族群当中那些残暴又嗜杀成性的同类。这么做不仅能够确保我们的食物供应充足以及生存环境保持稳定,同时对于塑造整个族群内部的认同感与归属感也是大有益处的,真可谓是一举多得,毫无弊端呀!”
“最后不得不提一下,东方裸猿们曾经流传着一句古老的话语:永绝后患。虽然通过清除或者驱逐残暴物种的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它们的数量,但从长远来看,这压根儿无法从根源上彻底解决问题。因为这些被打压的物种会牢牢铭记这份仇恨,并不断地积攒起来。一旦这种仇恨积聚到顶点的时候,那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势不可挡;又恰似火山突然爆发,滚滚岩浆喷涌而出;亦如泥石流奔腾而下,所经之处皆被夷为平地。最终,这股仇恨的力量将会摧毁所有的一切,甚至连它们自身也难以幸免,都会在这场毁灭性的灾难之中灰飞烟灭。”
多洛亚讲得绘声绘色,将自己融入这个问答中,似乎无法自拔。而五龙则用惊讶、好奇的神情,趴在地上听着多洛亚的讲演,
“所以……”多洛亚用像是恳求,像是忠告的语气对着五龙说道“对待这件事情,不要优柔寡断。就像在战场上不要怜悯对手一样。毕竟生存竞争就是你死我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多洛亚这句话像是个钉子般扎在五龙心中。可能东波、阿丽涉世未深的恐龙根本听不懂,蔚棘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跟东波、阿丽一齐摇头表示对回答的不满,但土炮、炼狂听后都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
“所以,只要是建立在生存方面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炼狂左爪指头询问道,平静的话语中夹杂着无言的急切。
“这句话对,也不对。毕竟每个生物对比的看法都不同,就像正义就是立场不同一样。”多洛亚结缓说道,眼睛却左右互瞟,似乎自己曾干过太多昧着良心的事了,经蔚棘这么问,全都想起来了。
“那你…最后一次…借他人之手屠杀是什么时候?”土炮不小心随口了句话,多洛亚听后径直走向土炮,行动迅速但脚步凌乱,还未地说什么。多洛亚已经到到它跟前,炼狂用严肃的眼神死死盯着多洛亚,生怕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我之所以获罪被关的原因就在那次,也是我的第一次大规模屠杀,我悄悄给我同伴的设计做了点爪脚,把它的武器威力提升回其原来的程度,最后把那些渣滓侵略者的故乡炸了个稀巴烂,后面的清理工作就容易多了。”
多洛亚这时说的话令在场的五龙听得皮骨悚然。多洛亚的经历让它们恐惧,毕竟人家可是把它所说的侵略者的故乡侧面摧毁了。跟一个种族毁灭者讲话简直跟一个终极变态杀人狂打交道一样可怕。
“当然,在我看来,我只是为我的故乡做了一场大好事,炸出了个星威,看那些侵略者还敢不敢侵略咱们的故乡。”此时多洛亚由平静转变为跟五龙讲述时的激动。尾巴不停摇摆,似乎在为在它看来的好事而高兴。
“还有……”多洛亚把左前后搭在土炮肩上说道“谢谢你们把我从牢笼中解救,而我帮你们逃出洞穴也还了这个龙情。”收起搭肩的爪迅速转身向森林奔跑,在即将进入时回头说道:“有句话也你们得记着;虽然有点痛,但就是要独立思考问题,不要龙云亦龙,毕竟群众眼睛是雪亮的同时,他们的脑子是进水的,最后我希望下次见面时不是以敌人的身份出现。”说完多洛亚钻入森林中,它身影瞬间无影无踪
看到多洛亚走后,五龙都长舒一口气,说实在的,多洛亚应该是三龙今为止遇到的身世性格最复杂的恐龙了。看它从平静到兴奋,再到幽默直至血性。情绪变化得让龙捉摸不透。土炮吐槽道:“刚刚还是狠龙,咋又变得通情达理啦?
当然,因为地心人,五龙不得向前走了三百米,随便找了个洞穴休息,毕竟打了将近半个夜晚的架也让龙劳累,但愿它们不会再遭遇突袭。
第87章 洞外的战斗
几个小时过去了,地心的“天空”随着太阳石的作用下而逐渐变亮。黑暗的世界变得光明起来,森林郁郁葱葱,涓涓细流在林边徘徊,堆堆山石的纹路清晰可见。
五龙是在一座“山”上的裂缝型山洞中过夜的,此时它们还在酣睡中,昨晚的战斗把它们给累坏了。
就在这时,一条寐龙在山洞附近捕捉一群巨脉蜻蜓,寐龙体长0.53m,是伤齿龙科中比较原始的成员,脑袋较短,口中有尖锐的牙齿,前肢较长,有书指,可以用来抓取食物,后肢上有镰刀爪,身上覆盖一层高粉色的羽毛。既美观,又能保暖。
寐龙不仅能在陆地上飞速奔跑,还能轻松爬上树木。这主要是因为它们常以蜥蜴,昆虫等小动物为食,体态轻盈。就算没有这类食物,它们也会时不时吃点儿果子或种子饱腹。寐龙喜欢缩成一团睡觉,长长的尾巴蜷到头部,头则埋在羽毛之下,以维持稳定的体温。
寐龙正爪嘴并用跳跃着呼咬在空中盘旋的巨脉蜻蜓,巨脉蜻蜓长约50厘米,对寐龙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猎物,但巨脉蜻蜓有两对了有力的翅膀,这使得寐龙得不停调整方位才能吃到一两只。
就在寐龙为抓蜻蜓而乐此不疲时,远处森林里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响动,且响动声越来越近,从无数树木折断发出的咔嚓声可以看出,响动的主人体型很大。
就在寐龙一口咬住一只巨脉蜻蜓并在嘴咀嚼时,它感到天突然暗了下来,回头一望,吓得它吐掉吃了一半的巨脉蜻蜓并不断往后退。因为它面前站着一条体长20米的霸王龙。
这条霸王龙除体型巨大外,相较于生活在地表的同类,嘴吻短而需,一些牙齿融在一起形成齿板,身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类似剑龙骨板的鳞片各个鳞片间有缝隙,体色为:身体是蓝色加十几个黑色条纹点缀,腹部为黄色除此之外其身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以显示它的年龄及实力,就叫它战痕好啦!(熔川暴龙)
战痕并未理会转身逃走的寐龙,这种小角色根本入不了它的眼睛。它真正关心的事情在前方;一片片绿色的荆棘在山体左前端旁分布。相隔战痕有两百米远,
尽管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但从气味中可以辨认出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战痕用凶狠的目光瞪着这片荆棘,连打两个响鼻。
随后战痕环顾四周,就一口叫起一块大石头,高高举起并朝荆棘扔了过去,细春石头在的过程中有些许裂缝,可见战痕的咬合力强。荆棘被石头砸碎、砸烂许多,但荆棘的主人依旧没有现身。
战痕朝荆刺怒吼一声,一口咬住一棵大树用力一拔,并拦腰咬断,吐出含在嘴中的部分,再一口叼起,身投掷过去,断木在空中竖转了十多圈后砸在荆棘上,发出巨大响动。
当战痕扔出第二棵时,一道幽绿色的火柱径直打在半空中的断木上,令断木以肉眼可见地燃烧、烧焦并化为灰烬。在断木烧焦后吐息停止,在战痕冷凝的目光中,荆棘林的主人从里面跃出,对着战痕发出雄浑喷亮的怒吼,以示它被战痕侵犯领地的不爽。
从它头部类似鳄鱼与蜥蜴的混合及淡绿的体色,正是被石灵爆杀的梭毒龙的同族成体。只不过成体头部说像蜥蜴,其实更像恐龙,身形和四肢更加有力,体表附着大块大量的坚硬鳞片,头部后面有四五只延伸的尖刺及尾巴末端长有的细长尖刺,足以证明这条梭毒龙比之前的更大更强更危险。(体长23~26米,翼展30米左右)
此时两条龙正在平静地对峙,谁都没有轻举妄动。但暴风雨来临前正是宁静的氛围。两条粗犷野蛮的霸主怎能僵持不下呢?于是梭毒龙率先腾空跃起,朝战痕喷射一大团如初生的绿叶般的淡绿火焰。
战痕闪身躲过并左转,借助一个小土堆短暂腾空,一口咬住正在飞往天空的梭毒龙的尾巴,并将其拽在地上。
战痕一脚踩在棱毒龙的腹部上,朝梭毒龙的脖子咬去,梭毒龙赶紧扭转脖子并伸向战痕的左肩并狠劲撕咬,同时战痕的左短手伸向梭毒龙的脖子并狠劲扣抓。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对手的胸脯上。
在两方才僵持一会儿时,战痕的左爪率先感受到梭毒龙脖子的热量逐渐升高,这是龙要喷火的前兆,以及身后梭毒龙尾巴高高竖起,渐渐发出鳞片松动的咔嚓声巴让它预感不妙,随即狠劲拧动嘴巴,从梭青龙身上扯下一大块肉,一头击打在梭毒龙脖子上使其松开。左后跃闪的同时,一尾巴用在梭毒龙尾巴上下,让其的尾刺都用向前方,钉在荆棘上,也就是甩了个寂寞。
随后战痕怒吼着一头撞在梭毒龙身上,再一口叼住其肩膀,在其喷火的情况下往地面上猛砸,然后再猛甩脖子将梭毒龙扔在石墙上打断喷火松开其在肩,再一口咬在左翅膀上,期间梭青龙对着它胸口、腹部踢了几下,令其后退几步并且被踹的部位出现十几道血痕。但战痕依旧咬住左翅还向梭青龙回敬几下:用身体猛撞。
接着战痕压着梭毒龙,狠劲狞动,在梭青龙痛苦的叫声中,活生生将其右半条翅膀撕扯下来,松开梭毒龙又迅速叼住其的右肩,转身对着地面就是猛砸,在不的过程中,因颌部用力过猛,将右肩的肉及连接一部分骨头给咬掉,导致梭毒龙被用飞至它面前十米左右,落地时猛趴在地上显得十分狼狈。
梭毒龙挣扎着起身,但随着身体移动,每个被战痕咬掉、咬伤的部位都火急火燎地疼。不得不猛呼吸来缓解些许疼痛,反观战痕正悠闲地咀嚼梭林龙的肉,显得胜券在握。
确实,只要不发生意外,本场领地之战的赢家非战痕莫属,只见它轻吼一声,缓步跑向梭青龙。嘴角上扬,眼露欣喜,估计是为马上到来的胜利提前庆祝吧。
梭毒龙悲壮且愤怒地嘶吼着,眼露凶光光,龇牙咧嘴,露出根根白牙,迅速冲向战痕,同时嘴巴大张,喉咙变绿膨胀,尾巴弯曲,尾刺松动,似乎想用此残躯作最后一搏。
当两方要一决高下时,不该有的意外来了:蔚棘因外面的打斗吵得它从睡梦中猛醒,由于是猛醒,所以脑子处于半睡半醒的朦胧状况,身处靠近洞口的地方,在转身时尾巴托地带着一些尘土甩向洞尘,土尘不偏不倚地打在战痕的鼻子上。迫使它停下并原地打喷嚏,鼻孔里流出淡黄色的鼻涕。(注:霸王龙嗅觉灵敏,所以一些刺激性气体对它效果强烈)
梭毒龙见此机会迅速猛用尾巴,尾刺依次扎进战痕的左肩、胸脯、左大腿、上颌上。在它还未反应过来时,迅速对其喷射一大团幽绿色的火焰将战痕喷翻在地。见此梭龙没有停下反而加大输出,将火线变火柱,火柱变火团,直至战痕及身下的土地被复仇的绿火淹没才停下。
梭毒龙看着眼前那令它恨之入骨的仇敌被熊熊烈焰无情地吞噬,心中一阵快意涌上心头,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勾勒出一抹冷酷而得意的笑容。紧接着,它仰起头,向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响彻整个山谷。
这声咆哮犹如一道惊雷,猛地将沉睡中的蔚棘惊醒。它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耳边回荡着那恐怖的吼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于是,蔚棘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洞口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此时,原本看似平静燃烧的绿色火焰突然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它们就像春天里被狂风肆意吹拂的柔嫩柳条一般,疯狂地舞动着身姿。梭毒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在梭毒龙惊诧的目光注视下,只见一个身影裹挟着无尽的怒火从熊熊绿火之中猛然窜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扑向了它!这个身影正是战痕!此刻的战痕,双目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宛如两团幽冥鬼火;其身上的鳞片缝隙间更是不断闪烁着绿色的火焰,仿佛这些火焰已经与它融为一体。
原来,这便是熔川暴龙独特的御敌和捕食手段之一。在地心深处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熔川暴龙不仅进化出了宽大且坚韧的脚掌以便能够在崎岖破碎的地形上行动自如,还拥有了坚硬无比的鳞片用以抵御外敌的侵袭。而当面对火龙等强大龙类的攻击时,它们更是进化出了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将敌人喷射而出的火焰迅速吸收,并将其转化为自身源源不断的动力。这种防御机制不仅能够加速伤口的愈合、帮助快速恢复体力,同时还能充当一种强效的兴奋剂和力量增强剂,让熔川暴龙在战斗中爆发出更为惊人的威力。
梭毒龙惊恐地望着步步逼近的战痕,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它拼命挣扎着想逃脱这恐怖的厄运,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只见战痕如闪电般冲上前去,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了梭毒龙那脆弱的脖颈。与此同时,他抬起粗壮有力的脚,重重地踩踏在了梭毒龙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身躯之上。
战痕毫不留情地猛力扭动着自己的双颌,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梭毒龙的头颅硬生生地被从其脖子上撕扯了下来。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然而,战痕并未就此罢休。他抬起脚掌,如同泰山压卵一般,无情地将那颗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头颅踩得粉碎。脑浆迸裂,白色的液体混合着血水四处流淌。
做完这一切后,战痕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那幽幽燃烧的绿色火焰,映照着他高大而威猛的身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之中,战痕突然仰头向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那啸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苍穹,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胜利以及自身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这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让所有听到的生物都不禁为之颤抖。
“好厉害呀。”蔚棘在洞里不禁惊叹。
第88章 东波的梦
蔚棘在目睹熔川暴龙与梭毒龙的战斗后,立即转身弄醒身旁的四龙。
“怎么了?折腾了半天了,这么早起干嘛?”土炮睁开自己的惺忪睡眼说道,因为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苏醒,所以土炮四条腿摇摇晃晃的,好像站不稳。
“出了什么情况吗?这么早就起来了?”炼狂摇摇脑袋,以驱赶自己的嗑睡虫,昨晚与地心人的战斗确实让它们疲惫不堪,体能再好,身体再棒,也经不起半个夜晚的袭扰。
“又怎么了?天还早着呢。这么早前进没精力啊。”阿丽脑袋也迷迷糊糊的,说话就很不耐烦。
蔚棘严肃地说:“我刚刚看到霸王龙和飞龙打起来了,这可不是小事,恐怕这片区域要大乱了。”其他四龙一听,顿时清醒了不少。
“我看一下。”炼狂心中一紧,动作迅速无比,如同闪电一般将头猛地探出了洞外。刹那间,他的目光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
只见那熔川暴龙战痕正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啃食着梭毒龙的尸体。它那锋利且强劲的牙齿犹如一把把尖锐的利刃,无情地撕扯着梭毒龙的血肉。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梭毒龙的尸体上顿时血肉横飞,溅得到处都是。
那厚重的骨渣和零碎的肉沫紧紧地黏在了战痕的颌骨之上,仿佛给它的半个脑袋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色彩。然而,这恐怖的景象对战痕来说似乎毫无影响,它丝毫不在意自己满嘴的血水,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当它咬到坚硬的骨头时,更是毫不犹豫地连骨带肉一起咬碎,然后咕噜一声咽进肚子里,仿佛那不是什么难以咀嚼的硬物,而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炼狂默默地把头缩回洞里,转头对着醒着的三龙说道:“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这条霸王龙正啃食那条飞龙的尸体,像我与霸王龙这样的掠食者其实都一个样,有食物吃就不会对其他植食动物和肉食动物感兴趣,哪怕是它最喜欢吃的动物在它面前也会无动于衷。”
“那就没事了,继续蒙头大睡去!”阿丽刚转身趴地,土炮一囗轻咬在阿丽的尾尖,令她惊叫一声。
“又要干嘛!”
“起都起了,还不能走啊?尽管霸王龙不理我们六龙,但难道不会吸引周围的食肉动物吗?血腥味是最会激发和吸引食肉动物凶性的。它们没来是因为有霸王龙在,霸王龙且尸体不够吃了,附近洞穴里刚好躺着两三只还在蒙头大睡的恐龙,你说它们会怎样呢?”
经土炮这么一说,阿丽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直以来,她都生活在那个温暖而又庞大的家庭庇护之下,犹如温室里娇嫩的花朵,从未真正经历过外界的风雨和险恶。虽然曾经从那些所谓的“家长”口中听说过外界的种种残酷,但那也仅仅停留在言语之间,她并未有过切身体会;偶尔亲眼目睹到一些场景时,由于没有亲身遭遇危险,所以对外面世界的认知仍然显得有些天真和单纯。
而且,长期处于“家长”们无微不至的保护之中,阿丽难免也沾染上了些许大小姐脾气,性格略显骄纵任性。然而此刻,面对土炮所描述的可怕情景,她心中原本的那份骄傲与自信瞬间被恐惧所吞噬。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小心谨慎总没错!”阿丽连忙点头应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只想尽快远离这个充满未知风险的地方。
“好啦好啦,别那么紧张嘛,先休息一会儿再走也不迟。不过咱们还是得密切留意那条霸王龙的动静,毕竟正在进食中的动物可是相当凶猛暴躁的,千万不能轻易去招惹它们啊!”炼狂见阿丽如此害怕,赶忙出来打个圆场,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不过东波怎么还没醒呢?”蔚棘说道,五龙的视线纷纷转移到侧躺在地上的东波,它还在睡梦中没有醒。
“唉……我去弄醒它。”土炮移到东波身旁,用两只前脚扒在它身上不停摇晃,想以此方式把东波弄醒。
东波梦中:
在一片广袤无垠、绿草如茵的草地上,阳光洒下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一条年幼的卡戎龙正在尽情地嬉戏玩耍。它身姿矫健,动作敏捷,犹如一道闪电般穿梭于草丛之间。只见它时而奋力追赶着轻盈飞舞的蜻蜓,时而又被五彩斑斓的蝴蝶所吸引,转而朝着蝴蝶疾驰而去。
尽管在这欢快的奔跑过程中,小卡戎龙一不小心被绊倒在地,但它毫不在意,迅速爬起身来,继续勇往直前地追逐那只色彩艳丽的蝴蝶。
就在距离小卡戎龙不远处的地方,有三条体型庞大的恐龙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它们目光慈爱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小家伙,仿佛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在这三条恐龙之中,大武赫然在列。然而,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除了大武之外,另外两条恐龙的模样颇为奇特。它们的身躯通体漆黑如墨,宛如黑夜中的阴影,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貌。不过,其中一条恐龙头上生长着一根细长的头冠,其形状竟与小卡戎龙那短小的头冠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此时,另一条看不清样貌的恐龙凝视着小卡戎龙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轻轻叹息一声:“唉……”这声叹息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忧伤和感慨。
听到这声叹息,那条外形与卡戎龙相近的恐龙转过头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还是无法释怀对地表……儿子的思念吗?”
“是啊,无时无刻不想念他。”看不清样貌的恐龙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内心深处深深的眷恋之情。
“若是换作我处于你的境地,恐怕也会同样想念自己的孩子吧……”那条类似卡戎龙的恐龙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理解和同情。
“唉!哈哈!师兄你儿子速度够快的呀!”大武兴奋地指着小卡戎龙喊道,只见那条小卡戎龙一跃而起,一口含住那只漂亮的蝴蝶。它高兴地摇晃脑袋……
“你儿子也算是很好的了,像他这么小就叼住蝴蝶,确实要比同龄恐龙厉害。”
“哼哼!我徒弟自然要比师兄同类厉害啦!”
“你徒弟……就你?自己再练个五六年吧!”类似卡戎龙的恐龙不屑地说道。
“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大武激动地喊道。
“不过……儿子出壳那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你连名字都没想好呢?”
“呃……本龙品位不好,文化水平不行……”
“对呀,为难师兄和我,你认识那么多字和知识,要不你来取呀!”
“嗯……东孔,让我想到了东方华龙国裸猿的文化之圣孔子,而你儿子……话说的不太利索,把爸说成波,波又让我想到了不知是今年还是后世的东坡居士……就叫他东波吧。不求他有成就,也希望他能像东坡居士那样永世无忧。”
“这名字好呀!”话刚说完,小卡戎龙已来到它面前,它低着头轻轻说道:“小东波呀,要快乐长大呦!”
只不过小卡戎龙眼前的卡戎龙东孔迅速变成了土炮的圆脸,也吓得东波急忙站了起来。
“土炮!你大清早的吓我干嘛呀!”
\"安静点!!\" 五龙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但它们的音量还是无法完全掩盖内心的紧张和焦急。又迅速转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在不远处那庞大的身影之上。
只见那头熔川暴龙已然吃饱喝足,它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碎肉骨屑,然后抖动着雄壮而坚韧的身躯,仿佛要将身上的疲惫尽数抖落。随着每一次的颤抖,它那厚实如钢铁般的鳞片相互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犹如金属碰撞时所产生的奏鸣。
紧接着,这头巨兽开始缓缓扭转它那巨大得令人瞠目结舌的身体,以一种看似缓慢却又带着无与伦比力量感的姿态朝着森林的方向迈步前行。它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颤动,扬起一片尘土,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因它的行动而战栗。
“好啦!大家准备好,我们再次出发吧!”土炮一甲龙犹如一道闪电般率先冲了出去,庞大的身躯瞬间便离开了洞口,扬起一片尘土。而炼狂紧紧地跟在它身后,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道令龙心悸的庞大身影——熔川暴龙战痕。
此时的战痕正缓缓地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之中,它那巨大而威猛的身影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然而就在它即将完全隐匿其中时,突然停了下来。只见它那颗硕大的头颅微微转动,左眼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小心翼翼从洞中走出的六龙。这短暂的一瞥充满了威慑力,让普通恐龙不寒而栗。但仅仅只是看了这么一眼之后,战痕便毫不犹豫地回过头去,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望着战痕渐行渐远的背影,五龙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驰了一些。它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和安心。
阿丽也积极地跟上土炮并凑到它身旁说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强大的嘛。”
“不强,但至少是现在……”土炮随敷衍一下就加快脚步,这又让阿丽有点委屈。
“别在意哈,土炮它传奇龙就是有点倔,自身还是很好滴。”蔚棘也急忙为土炮解释一下。
“好的,毕竟我还没完全认识你们,而且我在那里也没有朋友……”
“在族群里没有朋友?”蔚棘和东波一块歪头不解道。
“嗯,没有同龄龙,而族群里的“家人们”只会哄我、听我的话以及怕我的叔叔,没办法……我是族群里唯一的年轻华丽角龙,其他的就是体弱多病的老龙、头角残废的残龙……”
“那你也够可怜的啊。”蔚棘有点惋惜道。
“对,你能活下去就有一点难了,嘻嘻。”
“你……”
只见蔚棘东波和阿丽三恐龙谈笑风生,气氛融洽至极。一旁的炼狂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温馨之感。然而,这份温馨并未完全占据他的心头,因为他始终觉得阿丽有些古怪。于是,他悄悄地挪到土炮身边,压低声音道:“咱们可得留点神防备着点阿丽啊,你听听她说的那些话,总让人感觉不太对劲呢。”
土炮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炼狂的看法,同样轻声回应道:“其实我也这么想过,只是万一真碰上大武他那老友,到时候咱俩还能不能记得要提防她都难说呀!”说着,土炮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个问题颇为担忧。
就在那五条恐龙渐行渐远之后,原本被它们所酣睡的洞穴石壁以及整座山体开始缓缓地展露出其真正的形态。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个地方竟然隐藏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骨!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这颗头骨与常见的兽脚类恐龙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它最为显着的特征莫过于位于两颊两侧横向生长着的一对巨大弯角。
这对弯角呈现出一种灰白色调,并且顺着头骨的轮廓自然地延伸下来,形成了两道宽阔而陡峭的斜坡。从正面看去,这对角犹如两座巍峨耸立的山峰,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而从侧面观察,则能感受到其优美流畅的线条和无与伦比的威严气势。
继续将目光沿着头骨向后移动,一幅完整的巨兽骨架便逐渐映入眼帘。据初步估计,这具骨架的体长应该大约有数千米之长。它的四肢修长而纤细,仿佛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一般。通过对其身体结构的分析可以推断,这头巨兽在生前应当是以双足直立行走为主。此外,在它庞大身躯之上还零星散布着一些已经风化得略显斑驳的装甲片,这些装甲片虽然历经岁月沧桑,但依然能够依稀看出当年曾给予这头巨兽强大防护能力的痕迹。
就这样,这具巨兽的骨架静静地趴在这片土地上,已然度过了悠悠数万载的漫长时光。时间的洪流似乎并没有在它身上留下太多明显的印记,只是让周围的环境渐渐发生了变化,将它深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而已。
第89章 意外的故龙
五龙再次向前走了三百米后,来到了它们的目的地——砍刀峡谷。
砍刀峡谷,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它实际上是一条极其巨大和深邃的地缝,仿佛是大地被一把巨斧劈开后留下的伤痕。这条地缝的长度足有两三千米之遥,其宽度也大约有四十米左右。站在地缝边缘向下方望去,只见两侧的石壁陡峭笔直,宛如被砍刀精心打磨切割过一般,异常光滑,甚至连一丝凹凸不平之处都难以寻觅。
整个峡谷被四周巨大厚重的山体紧紧环绕着,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这些山体高耸入云,巍峨壮观,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压迫感。除非拥有飞翔的能力能够直接飞越过去,否则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可行的通路来穿越这片区域。
炼狂把头伸向砍刀峡谷,虽然峡谷只有四十米宽,但一眼望去可谓是深不见底,洞底漆黑一片,估计就是下面是一条河,从这跳下去还是会摔成一滩肉饼的。
土炮瞪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只见周围尽是嶙峋怪石和坚硬无比的岩石,陡峭的石壁如同刀削斧砍一般,几乎与地面垂直,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别说像它自己、蔚棘以及阿丽这种体型较大的四足恐龙了,即便是最为灵活敏捷的炼狂,面对如此险峻的地势也是束手无策,难以攀爬而上。
然而,在它们面前却是一块相对平坦开阔的空地。空地下方,则是一片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森林。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到林中树木高大挺拔,树冠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绿色的天幕。土炮心想,或许大武口中那位神秘的老友就居住在这片密林之中吧。
正当土炮暗自思索之际,忽然间,它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左侧山岩上竟刻着一行极为细微的汉字。土炮费力地凑近仔细辨认,上面赫然写道:“凡是欲过此谷者,需敢作之神,向前进之。”
看到这句话,土炮顿时火冒三丈,气得直跺脚,嘴里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鬼话!让我们向前走?这前面可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呀!难道要我们直接跳下去不成?究竟是谁这么无聊,弄出这种恶作剧来捉弄人!”
一旁的蔚棘听到土炮的抱怨后,赶忙凑上前去查看那段文字。当它看清上面所写的内容时,本来绿油油的脸瞬间变浅。
望着眼前深不可测的峡谷,蔚棘心中一阵恐慌,焦急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估计是唯一的路了,因为绕路至少要一天时间。”东波对此也无奈地说道。
炼狂疑惑地看着这段字,往地上一看,有几块小石子,它捡起石子,一颗接一颗地向前丢。
开始还是往峡谷也是悬崖旁边丢,当丢第一颗后,就逐渐向远处丢。
“用这办法测一下峡谷深度,还不如绕远路来得实在呢!”土炮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只见炼狂已然抛出了手中的第三颗石子。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他前方仅仅一米多远的地方,突然间升腾起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这块石头足有五六米那么长,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空中。
炼狂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定睛细看之下,更是惊讶地发现这块巨石竟然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仿佛不受重力的束缚一般。回想起刚才石壁上的那番话,炼狂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率先跳上了那块巨石。令人惊奇的是,尽管炼狂已经站在了上面,但巨石依然稳稳当当、纹丝不动地飘在半空之中,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他体重的影响,更没有出现摇摇欲坠的迹象。
见此情景,炼狂心中暗喜,随即试探性地向前轻轻一跳。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他起跳的瞬间,另一块巨石犹如响应召唤般迅速从下方浮升上来,并准确无误地接住了他。炼狂稍作停顿,待身体站稳之后,便再度向前跃去。果不其然,和之前如出一辙,又有一块巨石及时上浮,将它稳稳接住。就这样,炼狂接连跳跃了五六次,在四龙惊讶的目光中,它跳在砍刀峡谷的另一边,也是它们的目的地。
“快过来!按着我之前的做!双目放平,不要看下面!当然去掉丢石头的环节。”炼狂在另一边激动地对着四龙喊道。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四龙接连响应。蔚棘先跳,接着是土炮,再是东波,虽然它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落在浮石上时心里还是有点恐惧的,但尝试两三次就不怕了,土炮还心平气和地趴在浮石上伸懒腰,无论它们往哪边跳,浮石都能接住自己。
最后只剩下阿丽还留在原地未动,只见她正全神贯注地朝着一旁的石壁走去。那石壁陡峭而坚硬,但阿丽似乎并未在意这些,她将自己脑袋两侧往两边生长、且仅仅具有装饰作用的角贴近石壁,并开始用力地在上面划线。从远处看去,她的动作与之前如出一辙,仿佛是在重复着某种特定的标记行为。
“阿丽,快点过来啊!”已经成功跃至峡谷另一边坚实土地之上的东波,向前迈了几步之后,转过身来大声呼喊着阿丽。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显得格外响亮和急切。
听到东波的呼唤声,阿丽随口应道:“知道啦!”然而就在她刚刚准备迈步前行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回过身去,对着刚才好不容易才完成的记号狠狠地又多划了几下。做完这些之后,阿丽才放心地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奋力往前一跃。
此时,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浮石一共有着九块之多。按照原计划,只要阿丽能够顺利跳过所有的浮石,那么六龙便可以继续踏上寻找大武老友的征程。尽管前方依旧有一大片茂密的林子阻挡着去路,但至少跨越这片峡谷的难题就算是解决了大半。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当阿丽跳到第七块浮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或许是出于好奇,亦或是不经意间的一瞥,阿丽竟然鬼使神差般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刹那间,那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万丈深渊映入了她的眼帘。如此恐怖的景象令阿丽的心头猛然一紧,瞬间乱了方寸。于是,当她再次起跳试图跃向第八块浮石时,由于过度紧张导致动作出现偏差,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左偏移过去。要知道,华丽角龙那重达数吨的身躯一旦失去平衡,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就这样,随着阿丽的身体逐渐往一侧倾斜,她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地向着无尽的深渊直直坠落下去……
“阿丽————”东波惊叫一声,往前一跃想接住阿丽,炼狂见状只得双爪抱紧东波的腿,以及蔚棘与土炮用胖壮的身体阻拦才没有让东波也一块坠落。
就在那四龙以为阿丽此番定然是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间传来了几声奇怪的“嘟嘟”声。起初,这声音还很微弱,但没过多久就逐渐清晰起来。四龙循声望去,只见峡谷边上缓缓冒出了两个尖尖长长的、看上去颇为柔软的脑袋。紧接着,又露出了一双硕大无比却充满灵性的眼睛。
再然后,令龙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两个神秘生物的身后竟然跟着整整十双细长的触手!而这些触手上正紧紧地缠绕着已然昏迷不醒的阿丽。
待到这两只长得颇似鱿鱼、然而体型却异常庞大的无脊椎动物成功地将阿丽拖拽到岸上之时,它们自己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可以看到,它们身上那些原本用于加速和排水的气管此刻正不停地冒着泡泡,仿佛是不堪重负一般;与此同时,其原本红润鲜艳的体色也因为过度劳累而开始变得干燥起来,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最后,这两只庞然大物终于有气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那十条触手也软绵绵地耷拉在地面之上,一动不动,仿佛再也没有了丝毫力气。
四龙迅速围在阿丽身旁,此时阿丽也从眩晕中醒来,开囗问道:“东波、蔚棘……你们也一块来了吗?”
“没有,我们都还活着呢!都活着!”
“是谁来我的地盘闹事?速速离开,别待我……何里个罗,罗里个何,你俩怎么又……”
四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查看情况。就在这时,它们惊讶地发现,一条兽脚类恐龙正从茂密的丛林深处缓缓钻出来,并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这条恐龙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蓑衣,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草帽,将其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然而,当它那双橙色的眼眸扫过四龙之后,瞬间停留在了炼狂的身上。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迅速脱下草帽,露出一张略显沧桑却充满惊喜的面孔,然后迈开大步,激动万分地朝着炼狂飞奔而去。
炼狂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发生。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条恐龙头顶那个小巧而鲜艳如血的红色头冠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喊道:“罗冠义叔?”
几乎就在炼狂话音刚落之际,被唤作罗冠的恐龙已经风驰电掣般地冲到了他的面前。罗冠停下脚步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用一种饱含深情的眼神上下仔细地打量着炼狂,仿佛要把眼前这个多年未见的义侄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此刻的罗冠,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光芒,嘴巴微微张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过于激动而一时间无法组织起合适的语言来表达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与激动,使得站在一旁的蔚棘和土炮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我咋记得炼狂提到的跟它结为异族兄弟的义叔罗冠是体色灰白的五彩冠龙呀,才五年不见,怎么落魄了?”蔚棘既惊讶又不解地向土炮问道。因为它把罗冠身上的蓑衣认成罗冠身上的绒毛了。
“自此一别就五年了,而且它义叔在地心待了那么久,形象变样了很正常。”
“呃……义叔呀,我不是来……”炼狂还未说完,罗冠迅速打断:“莫说了!士别五年,理应刮目相看!你能长得这么大,估计你父亲会很欣慰的,还有……你收到了我的礼物了……”说罢指了指炼狂两腿缠着的双镖。
“看来你们也误入地心了,刚好我有离开地心的办法,先到我家里坐一下吧。”罗冠转身朝五龙招了招爪,示意它们跟上。
当五龙先后钻进林子时,两条头足类动物也伸长触手向前挪动,并凭借自身肉体的柔软,钻过面前的枝条树干,就在罗冠两旁的树木上,跟罗冠一块走,仿佛它们是罗冠的贴身护卫。
第90章 恩怨由来
在两条未知头足类动物的护送下,罗冠小心翼翼地带着五龙,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前行。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神秘而壮观的地方——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的巍峨山峰。
在这座山峰的山腰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洞穴,便是罗冠的住处。洞穴周围云雾缭绕,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一道宽阔无比的瀑布宛如银河落九天般从山顶倾泻而下,水花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湍急的水流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不仅掩盖住了洞口,更使得这个地方越发显得隐秘难寻。
罗冠轻车熟路地走到瀑布一侧,只见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小道,仅容一人通过。他灵活地侧身钻进小道,身后紧跟着好奇的五龙。进入洞穴后,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穴内部空间异常宽敞,然而由于没有光线的照射,四周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过,经验丰富的罗冠并没有丝毫慌张,他熟练地摸到洞口旁的一处石壁凹陷处,从中取出了一块散发着淡淡黄色光芒的水晶。
罗冠手持这块珍贵的黄水晶,稳步走向洞穴中央。当他将黄水晶轻轻放置在地上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黯淡无光的洞穴瞬间被柔和的黄色光芒所填满!那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黑暗与寒冷,清晰地映照出洞穴内的每一个角落。
只见面前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有许多的“白叶子”,“白叶子”有许多的图画和注意事项,甚至还有许多恐龙看不懂的文字。右边除堆放一些风干的鱼肉和肉块以及用稻草堆成床铺外,还有许多箱子排在一块,左边则有几条不明头足类几条接几条地拿着锤头和螺丝刀、有的身上还缠着一个较大的铁皮罐头,一只触手缠住并用类似枪的铁物,趴在一艘梭形物体上进行某种仪式。
在五龙好奇又惊讶的目光中,拿着锤头和螺丝刀的对着梭形物体的铁板缝隙部位进行敲打、拧紧,而触手缠枪的则让枪口对着缝隙部分,从中喷出细长泛蓝色的火焰进行焊接。
“义叔啊。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些能上岸且一点事都没有的直角石的?又是怎么到地心的……”炼狂用有点陌生和好奇的目光看着罗冠,罗冠却不紧不慢地卸下蓑衣,往地上一坐。
“在我尝试了不少办法,比如用草药短暂控制一只巨型飞行动物,想通过它飞向天坑离开地心,不成功算了,那次差点没命了……”
“有次我想通过浮空地带的浮力来到上沿,再通过上沿爬上去,但天坑附近是没有引起浮力的水晶,所以又作废了。”
“老兄,你这经历也够惨的呀。”蔚棘说道。
“最近我在帮助何罗石……也就是你们说的巨型直角石的时候,发现了一艘受损严重的外星飞船,而飞船上有一艘完好无损的逃生舱,刚好可以通过它上去。”
土炮又用左前脚指了指正在搬运东西的何罗石道:“那您又是怎么帮助这些何罗石的?赶跑天敌还是救助它们族长首领呢?”
罗冠静静地听完之后,缓缓转过身去,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那个破旧的箱子走去。他轻轻地弯下腰,伸出那双略显粗糙的手,在箱子里面小心翼翼地拨弄起来。不一会儿,他便从中成功地取出了一个由陶土制成的瓶器。
紧接着,罗冠熟练地将瓶器上方用于保存的塞子轻轻取下,然后再次把手伸进箱子里摸索着。片刻后,他又拿出了一只碗,并将瓶器中的液体慢慢地倾倒进碗里。随着液体的流动,那原本平静的液面泛起了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仔细看去,这液体呈现出一种令龙惊艳的晶莹剔透的淡绿色,宛如一块无瑕的翡翠,散发出微弱但迷人的光芒。它在碗中微微晃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些啊,都是我自己粗制而成的保湿剂呢。\" 罗冠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五龙微笑着解释道, \"这种保湿剂可以有效地让那些头足类动物在陆地上保持适宜的湿度,不至于因为干燥而受到伤害。而且,我还经常会帮助何罗石驱赶一下它们的天敌,时间一长,我们自然而然就成为好朋友啦!所以,当我遇上科技上的难题时,它们也很爽快地答应要帮我修理呢。\"
“当然别小看它们哦,其实它们的智商很高,创造力和机器修理能力十分强大!”
炼狂听后先是歪头不解,接着凑过来问道:“你和老爸当时不是说冒险家都擅长很多技巧……你跟他一样不会?”
“呵呵…”罗冠尴尬地笑道,“有很多技巧不代表是全能的,冒险家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再老练的冒险家也有吃亏的时候。”
“那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来地心的。”土炮直奔主题询问道。
“对呀。大武叔说你认识我父亲和他,对我父亲的事肯定知道一点吧。”东波也跟着问道。
罗冠扭头看向东波,突然激动地问道:“你是东波?”
“对,我是?”东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罗冠又突然伤感地摇摇头道:“小波波,看来你还是没能逃脱与地心天坑相关的宿命……”
于是罗冠也把当年发生的事情都娓娓道来。
当年也就是五年前,罗冠在与炼狂父母道别后不久,就救下一群古奔龙,从它们爪中得到一块石头,说是一位神灵的心脏,但具体是什么,它们也说不清,希望它能找到答案。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旅程,罗冠不辞辛劳地走访了一个又一个恐龙氏族部落。每一次的访问都是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然而要确认神灵的心脏并非易事。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探索和交流之后,五彩冠龙成功地获取到了关于神灵心脏的确切信息。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原本仁慈祥和的神灵在失去“心脏”之后,性情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温柔善良的神灵如今变得暴躁易怒,其所在之地更是行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面对如此艰难的局面,它并没有退缩。凭借着自己多年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和敏锐直觉,它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寻找神灵居所线索的征程。一路上,它穿越茂密的丛林,翻过险峻的山峰,只为能早日找到那个神秘的地方。
在这个过程中,五彩冠龙偶然间来到了一片被称为云海邸的奇妙之所。这里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各种各样的恐龙汇聚于此,不仅有常见的种类,甚至有许多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兽。这些生物们在这里共同学习一种名为云游术的神奇术式,旨在通过修炼来陶冶自身的心境,并掌握一些能够保护自己的奇妙法术。
云海邸的主人显然是一位极具智慧和领导力的存在。在他的精心治理之下,来自不同种族的学徒们彼此之间相处得十分融洽。大家相互学习、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五彩冠龙置身于这样和谐美好的氛围之中,深受感染。尽管它最初只是为了寻找神灵居所的线索而来,但在不知不觉间,也开始对云游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与其他居民的日常交流和观察学习中,五彩冠龙逐渐领悟到了云游术的一些精髓之处。虽然仅仅学到了一点皮毛,但对于它来说已经是受益匪浅。这段独特的经历让它在后续的冒险之旅中多了一份底气和自信。
但它得到想要的神灵情报正要走时,一只名为猩天且心怀不轨的学徒发动叛乱,想推翻云海邸主的位置,罗冠被迫卷入这场不属于它的战斗,但镇压也很快,它的同党很快战死,但猩天不甘心,想通过云海邸附近的坑洞……也就是天坑以东山再起,而它那时觉得不能放虎归山,于是只得用学到的一点皮毛以与猩天同归于尽。
但罗冠没有死,它被大武和东孔也就是东波的师父和父亲救下,于是它又在疗养伤痛的同时,也把地表的许多趣事告诉了它们,也给那时不会说话的东孔儿子取名为东波。
“不得不说,东波与东孔真的有点像,都是一样绿色,五官也惟妙惟肖,仿佛一个模子刻的,可惜你母亲……得病去世了。”罗冠看着东波现在的样子也是感慨许多。
“没想到你能被取这么有涵养的名字,只能说你遇上有文化的五彩冠龙,嘻嘻。”土炮笑着说道,东波有点尴尬地点点头。
“那后面又是怎么了?”蔚棘问道,却让罗冠默默地低下头,沉默良久抬头,可它眼中满是悲凉,继续述说这个往事。
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一个名为逐日教的混合组织找上门来,说罗冠跟他们教主有仇,想跟它当面对质,东孔大武都不肯让伤势未愈的罗冠跟他们走。于是它们四龙过上几天逃亡日子。
“咦?怎么又是逐日教呢?之前从隐爪口中提到过,什莫等犄菱龙就是被逐日教赶出自己的地盘的。”土炮听到逐日教三个字,也想起先前犄菱龙被赶的原因,于是问道。
“逐日教,自称是追逐太阳的组织,教主不明,一边传教的同时,又一边大肆发动土地兼并,让许多恐龙古兽流离失所。”罗冠说完继续述说它的遭遇。
可后来还是被找到了,十几条逐日教徒包围了它们,它用尽所学法术才将几条恐龙定住,大武刚用龙吼功击翻一条头上戴着另一只肉食恐龙下颌骨的永川龙,但它却被拿着矛尾插着许多羽毛的伶盗龙一棍打翻在地,而东孔与伶盗龙决斗时落了下风,最后在东孔一次龙吼功下,伶盗龙被击败,但在击败前它把长矛投向照顾东波的罗冠,那时罗冠刚想跑,但距离太近来不及了,它就背对着长矛想要为东波挡下那一矛时,东孔却撞开它,自己却……
“我们逃走后,为不连累你们,决定离开并独自寻找离开地心的办法,尽管大武表示没有怪我,但在再次见面时,原本大大咧咧及豪迈的他变得怯手怯脚……”
罗冠讲到这,悲伤地低下头,因为实在讲不下去了。
五龙心情也很低落,尤其是东波,它泪眼婆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不知是什么原因,眼泪没有掉落。
“这件事,大武叔……师父从没有讲过……”
阿丽就有点奇怪了,低头的同时眼睛时不时往外瞟,慢慢往后退,似乎也做出了什么亏心事。
罗冠再次深吸几口气,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着东波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他不想让你被仇恨所吞噬,不想让你成为仇恨的奴隶……我也见过听过太多被仇恨蒙蔽的恐龙的事了了!最后结局是失去目标地着……”
“你父亲也希望你不会为仇恨束缚,……”
“噗噜噜咕噜噜噜!”只听一段急切的声响,六龙扭头一看,只见一只何罗石从瀑布中跃了进来,它着急地用十只触手爬向它们,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斥着慌张。
原本悲伤的罗冠听到这只何罗石的话,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严肃地告诉五龙“逐日教,它们找上门来了!”
“啥?这咋可能?”土炮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叫道。它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一路上风平浪静,丝毫没有察觉到有龙在暗中跟踪它们四龙啊!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它不信。就在此时,只见那瀑布之外,赫然出现了许多个巨大而又摇摇晃晃的身影。
仅仅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些庞然大物便迅速逼近了洞穴口。眼看着它们就要如洪水猛兽般冲进洞穴,将土炮等六龙以及那群何罗石一举擒获。此时此刻,整个洞穴内弥漫着一股紧张到极点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第91章 教头羽矛
只听一声声破水,一条接一条的三角龙和异特龙冲破瀑布,其中一条三角龙的颈盾上骑着一条手拿末端有许多羽毛的灰毛伶盗龙,它正是逐日教教头羽矛。
羽矛从三角龙身上下来,用冷酷和凝练的眼神望着六龙,身边的异特龙和三角龙严阵以待。
“长矛……是你杀了我爸爸!”东波看着羽矛左爪上握着的长矛,不禁激动地说道。
原本羽矛把视线放在阿丽身上,听到东波的话又把视线转投到东波身上,冷凝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惊讶。
它疑惑地用右爪摸摸下巴说道:“这体色……头冠……你是那条副栉龙的儿子?”
“是又怎样!”
“唉……”羽矛面色仍旧平静,但闭眼沉声说道:“你父亲……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惜龙死不能复生,再多理由也不能遮掩我杀死你父亲的事实……”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东波厉声喊道。
“因为你真的不是我对手!”羽矛答完提矛摆好架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劝你现在知难而退,过几年再来……”
可羽矛话未说完,东波冲到羽矛面前,双爪握拳想打飞羽矛,可羽矛轻轻一跳躲过,并迅速翻转长矛对着东波的脖子就是一劈,脖子被打中的东波向前踉跄走了几步就向前一趴昏倒过去。
“活捉四龙,放过卡戎龙!”羽矛平稳落地后面朝五龙,给身后的手下吩咐。
而三龙,也就是炼狂、蔚棘、土炮冲向前方的逐日教徒,只不过土炮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比如为什么罗冠住处明明离天坑那么远,逐日教是怎么找到咱们的?
为啥羽矛也就是那条灰毛伶盗龙在看它们的时候先看向阿丽而不是先看罗冠呢?它俩不是仇敌吗?
不等土炮想完,逐日教的教徒纷纷也冲向三龙,跟西方中世纪的教徒有点类似,平常的时候是群平常的普通“人”,在战斗或灭巫的时候就是一群不畏生死的战狂。
可三龙就在众人毫无防备之际,后方猛然间投射出一道耀眼夺目的黄色光柱!这道光柱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越过三龙,径直地击打在了正前方的一名教徒身上。
只见那名不幸被光柱击中的教徒,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身躯都变得僵硬无比。它原本灵活转动的双眼此刻虽然依旧能够眨动,口鼻也仍然保持着微弱的呼吸节奏,但是他的身体却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定定地杵在原地,任凭如何挣扎努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更为诡异的是,那道黄色的光芒并没有因为击中这名教徒而停止传播。它犹如涟漪一般迅速向着四周的其他教徒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凡是被其触及的教徒,无一不是遭遇了相同的命运——身体僵硬如铁,动弹不得。
最终,这道神秘的黄光在蔓延至第十个教徒的时候,终于缓缓停歇了下来。此时,那些被黄光击中的教徒恐龙一个个宛如雕塑般矗立在原地,他们的身体表面还隐隐约约残留着些许的黄色光芒,这些光芒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后方的教徒见状,有的在最后面的及时停下并用害怕的眼神看着被定在原地的同伴,但更多的却是因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撞上同伴被定住的身体而摔倒在地的。
“又是定身术……罗冠呀,你用这学了一点皮毛的术式来与我及我的手下斗,怕是我还没抓到你,你自己就倒了吧。”罗冠对着三龙身后的罗冠说道。
此时罗冠左爪用一指对着那群被定住的教徒,对着的指尖仍带着黄光,但它紧皱的眉头和时不时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它控出十条恐龙很吃力。
羽矛左爪灵活地翻起枪花,翻了两个整圆后举矛迅速冲向罗冠。但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斜冲并用双镖截住飞速冲刺的长矛。
来龙正是炼狂,炼狂反起左爪翻转飞镖停住长矛后又甩出右爪的飞镖打向羽矛,羽矛闪身躲过的同时,炼狂又伸长左腿用两根脚趾夹住飞镖并砍向羽矛。
说时迟那时快!羽矛反应迅猛如电,只见他身形一闪,以自身独有的第二镰刀爪精准地拦下了那疾驰而来的飞镖。与此同时,他果断舍弃手中长矛,并以雷霆万钧之势挥动尾部羽毛,犹如一条钢鞭般狠狠地抽打在了炼狂的面庞之上。
炼狂岂肯示弱?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咬下了羽矛的一部分尾羽。然而,这一击虽狠,却也给了羽矛机会,使其成功抽出了被飞镖死死卡住的长矛。
再仔细端详羽矛手中的长矛,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那坚硬无比的矛柄部位竟已被锋利至极的镖身生生削去了一大块!但即便如此,此刻羽矛那双原本冷淡的眼眸之中,却突然闪烁起了熊熊燃烧的好战之光。
面对羽矛咄咄逼人的气势,炼狂毫无惧色。他二话不说,手持双镖如疾风骤雨般连连猛砍过去。而羽矛亦是毫不退缩,舞动着长矛,施展出一套精妙绝伦的两连劈砍招式,硬生生地将炼狂那凌厉无匹的攻势尽数抵挡下来。
紧接着,羽矛巧妙地借助转身所产生的强大力量,对着炼狂的后背猛然发力一击。炼狂临危不乱,当即转身用镖身进行格挡。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炼狂瞅准时机,猛地甩出自己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如同一根横扫千军的铁棍一般,朝着羽矛狠狠扫去。羽矛猝不及防,终究还是躲避不及,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而,就在即将倒地的一刹那,羽矛展现出了惊人的应变能力。只见他左脚如同闪电般迅速踏向长矛,而后借助长矛所提供的支撑力,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稳稳地悬浮于半空中。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矛矛头寒光四射,直直地对准了炼狂的胸口,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急速突刺而去……
只见炼狂面色凝重地双手紧握双镖,横置于胸前,形成一面坚实的盾牌,准备迎接羽矛凌厉的攻势。就在矛头如闪电般疾驰而至,狠狠撞击在镖身上的瞬间,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原本坚硬笔直的矛柄瞬间弯曲成弓形。然而,这并没有让羽矛的攻击就此停歇,它顺势抬起右脚,那锋利无比的第二镰刀爪闪烁着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炼狂的左侧脸颊。
说时迟那时快,炼狂反应也是极快,他立即竖起左腿,猛地踹向羽矛。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羽矛被这一脚之力直接踢飞到一米开外。不过,如此一来,炼狂也错失了再次卡住羽矛长矛的绝佳时机。
羽矛身形灵活一闪,出人意料地突然松开手中紧握的长矛,飞起一脚踢在长矛之上。借着这股力量,它又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伸出双爪重新抓住长矛,并毫不犹豫地朝着炼狂猛力推动长枪,发起了新一轮的突刺攻击。
面对来势汹汹的羽矛,炼狂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敏捷地侧身闪过这一击,同时快速旋转身体,手中的双镖化作两道寒芒,狠狠地砍向羽矛。羽矛见状,毫不示弱,手腕一抖,反转矛柄,紧接着便开始了左右两边大范围的横扫和挥斩动作。一时间,场中风声呼啸,寒光交错,令人眼花缭乱。
炼狂急忙止住身形,全神贯注地舞动双镖进行格挡。虽然成功抵挡住了羽矛凶猛的长矛攻势,但那尖锐的矛头还是如同毒蛇出洞一般,在他右侧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这场激烈的战斗至此进入胶着状态,炼狂与羽矛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他们各自展现出高超的战斗技巧和独特的战斗风格,实力可谓旗鼓相当,难分胜负。无论是炼狂的双镖绝技,还是羽矛的长矛奇袭以及镰刀爪的刁钻攻击,都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中,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而土炮、蔚棘与逐日教徒的战斗却快落下帷幕了!
蔚棘尽管使用风锯轮打翻、砍翻几条异特龙,但对着三角龙却没用了,因为被三角龙头上的三根尖角刺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有背板防住背后,但身体两边也防御力不足,面对身边围上来的三角龙,蔚棘只得中途恢复,不停对周围抽甩挥击。
土炮不停使用螺旋转身,用坚硬的背甲和背上的尖刺防御反伤包围它的异特龙,但异特龙也聪明,不再一味地攻击它的背甲,而是咬它的四肢,让它不停变换位置,但还是被一条异特龙咬中一只前脚,虽被土炮一尾棘击飞,但前脚上的疼痛影响了土炮使招的速度,于是它只得迅速忍痛屈起前腿对着一条异特龙就是后蹬,脱离包围圈。
“看来不放大不行了!”土炮用左脚点了一下右脚上的伤,对着额头一摸,头上有了一点血印,面对冲向它的异特龙,说道:“地灵天变,封破!”
只见土炮周身闪着道道白光,只听轰的一声,包围土炮的异特龙迅速被击飞,而土炮右脚上的伤也恢复如初。
“唉!我的能量哎呦……”土炮话没说完就感觉身体被掏空,无力地趴在地上,感觉浑身没劲。
“哎呀呀,竟然忘记了解开封印之后身体会变得如此虚弱啊......老棘,快点来救我......”土炮焦急地大喊着,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只见蔚棘已然陷入了危险之中。
数只体型巨大、凶猛无比的三角龙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它们迅速地将蔚棘紧紧夹住。每一只三角龙都精准地抵住了蔚棘身体的各个关键部位,使得这条华阳龙瞬间动弹不得。尽管这些三角龙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将蔚棘置于死地,但它们仍然严格遵循着羽矛和教主所下达的命令——要尽可能地留下活口。
因此,尽管三角龙们用力地用坚硬锋利的头角卡住了蔚棘,但却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刺伤。不过,即便如此,蔚棘的活动空间也已经被极大地限制住了,只能勉强挣扎扭动几下。
“对不起啊,土炮!这次恐怕我真的没办法帮到你了!”蔚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眼中满是无奈与歉意。
此时被罗冠定住的异特龙和三角龙身上的光也消散了,它们先松松被定僵硬的身体,后又扑向土炮、罗冠、阿丽。
土炮还未起身就被两条异特龙压住,动弹不得,但它看到几条异特龙虽围住阿丽和罗冠,但只是嘶吼,却没采取行动。
这有点可疑呀。但对土炮来说,把“有点”二字去掉!
第92章 被俘与一点真相
炼狂仍在与羽矛交战,但身为小型食肉恐龙的羽矛就开始落入下风,虽然它频频使用戳棍来攻击,双爪握矛,矛头对准炼狂就是如雨点般密集突刺,炼狂不停用双镖挥砍防御,同时也为羽矛的枪法感到惊讶。
“我去,这条伶盗龙拿的是矛,但却有枪与棍的影子,难道是有本领高强的恐龙帮它指点?”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炼狂仅仅只是念头一闪,便毫不犹豫地以惊人的速度挥动手中的镖身,精准地挡住了如闪电般刺来的矛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紧接着,只见炼狂右手一挥,手中的镖如同闪电一般朝着羽矛狠狠砍去。而羽矛反应也是极快,他迅速舞动着长矛,犹如一阵旋风,轻松地扫过这凌厉一击,成功防御住了炼狂的攻击。
随后,羽矛身形猛地跃起,高高举起矛柄,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炼狂猛力劈下。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炼狂毫不畏惧,他瞬间抛出右手中的飞镖,直直地射向羽矛。
令人惊叹的是,羽矛在空中竟然能够迅速做出反应。他的爪子灵活地反转,原本高举的姿势瞬间改变成紧握,同时对着来袭的飞镖快速地画出了几十个小巧而紧密的旋涡。这些旋涡如同灵动的搅棍一般,急速旋转着。
随着旋涡的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产生。那形如 V 字的飞镖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吸扯进旋涡之中。飞镖在旋涡内疯狂地横转数圈之后,终于挣脱了束缚,向着外侧疾飞而去。整个场面惊心动魄,让人目不暇接。
炼狂再次扔出另一只飞镖打向羽矛,不过炼狂也立即接住那只快飞出场外的飞镖,再扔向羽矛,羽矛还未停下搅棍,飞镖从它左边斜飞而来,羽矛举矛往左一扫挡开的同时,炼狂又迅速接住即将掉落的飞镖,再次扔向羽矛,羽矛躲闪不及就举矛格挡,炼狂抓紧机会一口咬住咬柄并将长矛咬成两段。
羽矛又迅速反爪用矛尖矛尾对着炼狂就是刺击,炼狂用飞镖截住并卸下羽矛的矛尖矛尾,羽矛则高跳踢击并用它脚上的第二镰刀爪劈砍,炼狂向后跳闪并迅速转身,一尾巴抽在羽矛背上,让它扑了个空。
炼狂迅速踩住它的背,拿起身旁的飞镖刚要刺下时,发现除它以外,蔚棘、土炮被抓住,阿丽和被几条异特龙包围,东波倒地不起。
“你虽然赢了我,但……你能保住你的兄弟吗?”羽矛在炼狂脚下冷冷说道,因为它……早就吩咐自己的手下俘虏几龙,如果有恐龙不愿听话,就去杀它们当中其中一条龙。
假如自己被打败并战死的话,那被俘获的几龙也活不了!
“你敢!”炼狂面沉似水,手中飞镖稳稳地架在羽矛脖颈处,沉声道。然而,羽矛却毫无惧色,依旧镇定自若地说道。
“或许我在单打独斗的武力上略逊你一筹,但在心理层面,我并不输你。”
“老炼!你快逃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逃了就救咱们!”土炮高声喊道。
“吵死了!再吵把你的喉咙咬断,龙头用来下酒!”压在土炮身上的异特龙对着土炮喊道,嘴巴对准土炮的脖颈。
“我岂会将选择权交予你们!”
“只因你已无路可走!要么潜逃致一兄弟丧命,要么杀我并突破重围,但终究会有龙亡,再要么弃掉飞镖。抉择权不在我们,仍在你手中!”
炼狂看看自己的飞镖,又看看自己的伙伴兄弟,最后它将飞镖猛地往远处一丢,松开踩着羽矛的脚。
羽矛挣脱后往前拿起自己的一段矛柄,转身对准炼狂的后颈就是一击,将猝不及防的炼狂弄倒。
土炮对此吐槽道:“何罗石去哪了!那么多触手都是摆……”还未说完就惊讶地看着洞穴左边。
此时一大群何罗石瑟瑟发抖地挤在洞穴左边的一个角落,因为它们身体柔软且没有骨头,所以乍一看还是一堆堆尖头石排成一块呢。
在它们面前,几条异特龙用左爪上的几块草叶对着那群何罗石,异特龙靠得越近,何罗石就挤得越紧。
土炮略微无奈地说道:“几块草叶而已,它们怕里面的啥东西啊。”
“那鱿鱼和直角石在陆地上最怕的东西是啥呀?”羽矛突然有点戏谑地说道。
“当然是甘草啦。不对!你们拿的草叶是……”
“没错,以往用来驱赶上岸偷食物吃的何罗石的甘草液也难得派上一点用场了。”
“你……这条伶盗龙可真卑鄙!”
“有时候卑鄙也可以体现一条恐龙的智慧,况且我们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何罗石啊。”
“大人,这些何罗石该怎么处置?”一条爪拿甘草的异特龙扭头问道,羽矛思索一下也回了一句:“算了,本来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它们跟本次任务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条身躯庞大、肌肉发达的异特龙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这条异特龙口中叼着罗冠,它那锋利的牙齿紧紧地嵌着罗冠的身体,仿佛生怕他会逃脱一般。
要知道,施展定身术可是让罗冠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此刻的他早已是精疲力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尽管如此,罗冠依然死死地盯着前方,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羽矛的憎恨和不服输的倔强。
当羽矛与罗冠四目相对的时候,羽矛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慵懒和随意,似乎对于眼前的场景毫不在意。但是紧接着,又有几缕不易察觉的惭愧之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所愧疚,羽矛很快便别过头去,不再敢与罗冠对视。
过了一会儿,羽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指着角落那些挤成一团的何罗石,对身边的恐龙吩咐道:“快!把这些草弄成草泥,然后画一个半圆形的圈子,将这些何罗石全都困在原地。毕竟……它们跟你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
“喂,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阿丽跟你们是什么关系!”土炮厉声对羽矛喊道。
羽矛缓缓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压低声音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好奇,那我就只告诉你这第一个问题。咱们这位教主大人啊,为了能够更有效地管理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可谓是煞费苦心呐!他精心收养了众多真双齿翼龙,将它们训练成了我们的眼线和侦察兵。你想想看,在这充满着尔虞我诈的战争大地,还有激烈的土地兼并争夺之中,及时准确的情报有多么重要!它简直就是决定生死存亡、胜负成败的关键因素啊!”
听到这里,土炮忍不住先开口吐槽起来:“怪不得我总觉得好像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不过,那个阿丽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话还没说完,只见羽矛突然抬起手来,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语。
紧接着,羽矛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阿丽,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你说的是那只雌华丽角龙吧?她头上那块巨大的颈盾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晕的哟。”顺着羽矛所指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阿丽此刻正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来她已经被一条凶猛的异特龙用与炼狂同样的手法——击打后颈给弄晕过去了。
土炮望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断是否出现了错误,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我的判断有误吗?”
“考虑我愧对于那条名为东孔的卡戎龙的儿子东波,它和华丽角龙又没有太大的作用,所以……放了它们吧。”
“哦……”
“不要走……别走!”东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艰难地挣扎着站起身来。此刻,他那充满憎恨与愤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住了不远处的羽矛。
紧接着,只见东波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平心静气、包容万象、气吞山河、威震四方!龙吼功!”随着他不断地重复这些话语,一股强大的气息逐渐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在羽矛和它手下震惊的目光中,东波长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然后,他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这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直直地朝着羽矛及其手下冲去。
然而,令龙失望的是,尽管这吼声气势磅礴,但现场除了那悠长的余音回荡在空中之外,并没有出现像他师父施展此功时那般震撼人心的强大效果。
羽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嘲讽道:“看来你这功夫还真是没练到家啊!还是赶紧回去找你的师父再好好学学吧,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还要让我再次出手把你打晕!”话音未落,羽矛已然伸手抓住身旁断裂的长矛,身形一闪,如闪电般朝着东波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环形声波突然自东波身前涌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羽矛席卷而来。羽矛心中一惊,连忙在半空中扭转身体,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一波攻击。
只见大武迅速来到东波身旁,但他没有去救炼狂、蔚棘、土炮,而是抓起东波并扔在他背上转身奔逃。
几条三角龙还想去追,但被羽矛用断矛拦住了。
“大人,为什么……”
“因为他们俩师徒,一个怕战,一个只有志气但实力不济,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就大武他那样子,看来是真的没胆了,毕竟很多生物被打败后都很难再与胜者再较量啦。”
“呃......教头大人,太过自信的恐龙也是会输掉战斗的呀......”只见其中一头体型稍小的三角龙,微微缩着脖子,眼神闪烁不定,带着些许怯懦的语气轻声说道。
它的话语虽然不大声,但周围的其他三角龙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不禁让它们心中也泛起一丝恐惧与不安。
然而,羽矛听到这番话后,并没有像大家所担心的那样立刻予以反驳或严厉批评。相反,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道:“嗯,你说得不无道理。有时候,过度依赖过往的经验以及盲目的自信确实可能给我们带来致命的后果。”
说着,羽矛那相对小巧的爪子轻轻地落在了那头三角龙宽厚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所以啊,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情况,都要多一份谨慎才好呢。”话音刚落,羽矛便转过身去,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不远处正围聚在一起、好奇地观察着那个神秘金属梭形物体的一群三角龙走去。
那群三角龙见到羽矛走近,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来。其中一头性子比较急躁的三角龙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大人,您快看看,对于这个奇怪的东西,咱们究竟应该如何处理才妥当呢?”
羽矛定睛瞧了瞧眼前这个散发着冷冽光芒的金属梭形物体,略作思考后回答道:“这个嘛,把它弄走就行了。你们看那边的何罗石和罗冠,对这个玩意儿可是相当在意呢。不过得注意一下方法,这么大的家伙靠咱们直接抬肯定是不行的,去找些坚韧的藤条来吧,用藤条拖着走会轻松许多。”羽矛的指令刚刚下达完毕,立马就有几只动作敏捷的异特龙迅速转身,奔向四周开始寻找合适的藤条去了。
“大人,有个问题问一下。”
“什么问题?”
“这样打晕……对小姐不好吧?万一她醒了……我们就惨了!”那头三角龙看了一眼晕倒的阿丽,有点害怕地说道。
“唉……放心吧。教主还需要我,他是个明事理的,小姐回来有怨言就撒在我头上,我就关几天禁闭就好了。”
第93章 伏击与逃离
东波被大武搭在身上,期间不停甩动四肢,想从大武身上下来,并激动地说道:“放我回去!师父、大武叔!我要回去救它们!”
“不行!逐日教太强大了!它们还知道我们的软肋,不得硬拼!”大武道。
他也跟逐日教有血仇,东波父亲东孔就是这样死的,但他也不能跟它们硬拼,不仅会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连东波也不能避免。
“可他们四龙是我的朋友,而且你不是常说要讲道义吗!”
“他们……会有恐龙救的!现在能做的就是管好我们自己!”
“可他们是我的......朋友啊!”东波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奋力想要挣脱大武那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自己的双手。尽管东波只是一条尚未成年、体型不算巨大的卡戎龙,但它沉重的身躯还是让大武感到有些吃力。当东波终于成功摆脱束缚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摔散了一样疼痛难忍。然而,强烈的意志支撑着它迅速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子,然后直视着大武,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大声吼道:“我爸爸的事情我已经全都清楚了,我也愿意听从罗冠大叔的安排!但是,我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们身陷险境而无动于衷!”
大武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半大小伙,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东波啊......你既然已经了解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就不应该再如此莽撞行事,重蹈你父亲当年的覆辙啊!那些家伙实在是太过强大了,若不是因为实力悬殊,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恐龙被迫逃离家园呢?”
东波对于大武的劝告充耳不闻,反而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它昂首挺胸,毫不退缩地反驳道:“假如我的爸爸此刻还在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我的决定!”话音未落,东波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远方走去。
大武见状,下意识地抬脚就要追上去,可是刚迈出一步,脑海中突然回响起东波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呆立在原地。
“师兄......我如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呀。毕竟我不是你……”大武一脸愁容地喃喃自语着,目光紧盯着东波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忧虑和纠结。
此时羽矛及他的手下们押着三龙与罗冠往他们的营地赶去,四条恐龙的四肢被藤条捆住,无法动弹,它们被放在由四棵粗壮大树组成的简易筏子上,由三只三角龙拖着筏子走,而它们身后则几只三角龙和异特龙拖着现属于罗冠的外星逃生舱。
罗冠见他们连自己看上去不怎么用的飞行器都拿,虽心生好奇疑惑之心,但却老老实实地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些教徒不远千里来找他,除所谓教主的命令外,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虽然他想的不错,但却对了一半,因为羽矛和他的手下没想那么多,就是追捕土炮、炼狂、蔚棘三恐龙的,只是没想到他也在此,见这金属玩意奇特也一并带过去。
只是羽矛及其手下没想到的是有几条恐龙在必经之路上埋伏。
猎影与它的十几条手下在一条牛毛小径两边的灌丛中埋伏,此时吹的是上风口,众教徒的敏锐嗅觉暂时不起作用,于是它们屏息凝神地趴在灌丛中埋伏。
当众恐龙走入牛毛小径时,十几条侏罗猎龙从闷声不响地从灌丛中窜了出来,直直冲向绑住四龙的筏子。
羽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体内一般。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紧紧盯着眼前那条凶猛的侏罗猎龙。突然,他如同一道闪电般跃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只见他高高举起手中用顺爪精心制作而成的长矛,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朝着侏罗猎龙劈去。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之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那头恐龙的头盖骨。刹那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头侏罗猎龙的头骨瞬间碎裂开来,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得四处都是。不仅如此,其脑浆也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迸裂开来,场面极其血腥恐怖。
然而,还没等羽矛来得及喘口气,另外两条侏罗猎龙便从两侧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对他形成了合围之势。但羽矛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他迅速将长矛的矛头插入地面,以此作为支撑点,然后侧身而立,双手紧紧抓住长矛不停地转动身体。与此同时,他那强健有力的双腿如同旋风一般飞起,精准地踢向那两条侏罗猎龙。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其中一条侏罗猎龙被他强大的腿力直接击飞出去,重重地落入了不远处的灌丛之中,惊起一片飞鸟走兽;而另一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竟然好巧不巧地正好落进了旁边一条体型庞大的异特龙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只见那异特龙毫不留情地用力合拢嘴巴,可怜的侏罗猎龙瞬间被咬成了两段,内脏和鲜血洒落一地,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又有两条侏罗猎龙扑向羽矛,另外五六条则通过茂密的灌丛跟羽矛的手下以车轮战的方式来拖延时间,而猎影与一条手下到土炮身边,用指爪和尖牙去切割绑在土炮腿上的藤条。
“加油加油哇!就快咬断了!”土炮激动地小声道。
“别催!不对!你不是食草恐龙吗?不能直接咬断藤条走吗?”一条侏罗猎龙不满地说道。
“因为前腿上的易解,但后腿的就难解了。”
土炮刚话说完,只见羽矛手中紧握着那杆锋利无比的长矛,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紧紧锁定着前方不远处的那两条侏罗猎龙。下一刻,他身形猛地一动,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羽矛便已经冲到了距离侏罗猎龙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紧接着,他双手用力一挥,手中的羽矛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向着其中一条侏罗猎龙刺去。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长矛瞬间没入了那条侏罗猎龙的身体之中。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还未等那条侏罗猎龙反应过来,他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手腕一转,羽矛迅速拔出,然后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另一个方向刺出。
就这样,他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连绵不绝地落在那两条侏罗猎龙的身上。每一次刺击都精准而有力,仿佛经过了千万次的练习一般。而随着他不断地出手,那两条侏罗猎龙的身上也逐渐多出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从这些伤口中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它们脚下的土地。
尽管遭受如此重创,但那两条侏罗猎龙却依然没有放弃抵抗。它们张开锋利的牙齿,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声,试图用自己尖锐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来反击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然而,面对他那快若闪电、密如雨滴的攻击,它们的反抗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猎影与手下加紧切割藤蔓的速度,就算救不了其他三龙,但能救下土炮也算不错了。
在羽矛击杀那两条侏罗猎龙时,藤条割断,土炮迅速翻身并趴在地上。但羽矛转了一圈血花,不紧不慢地走向三龙。
\"没身,隐影!\" 土炮口中念念有词,同时伸出左脚轻轻触碰了一下脖子上所悬挂着的那颗散发着神秘绿光的灵魂石。刹那间,灵魂石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犹如一道碧绿的闪电划过黑暗。
就在这时,只见那原本气势汹汹、提矛猛冲而来的羽矛,目标直指前方的三龙。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土炮咒语的生效,三龙的身躯竟然开始逐渐变得无形起来。它们的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所笼罩,慢慢地失去了实体感,变得越来越透明,直至最后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眨眼之间,当羽矛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到三龙原先所在之处时,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三龙的身影?羽矛不由得惊愕万分,瞪大了双眼四处搜寻,但终究一无所获。
而另一边,成功施展法术的土炮此刻却是状况不佳。他大口喘着粗气,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和吃力,只能无奈地依靠身旁的猎影及其手下的搀扶才能勉强继续前行。
“这么有破绽的消失咒,还不如那个该死的教主呢!”手下吐槽道。
“你行……你上啊!有灵魂石相助,这样的隐形咒才完美一点,身体可以隐形透明虚化,但声音却不行。”
土炮说话间,羽矛已经通过声音找到土炮、猎影三龙的方位,但它不管怎么搅、戳、劈、扫甚至还来了个江海翻。但在旁边恐龙面前则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因为他们三龙已经隐形虚化了,羽矛怎么用矛也伤不到它们。
“目的是能救一龙是一龙!兄弟们撤!”猎影大声喊道,随后隐形的他们闭嘴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留下什么也没碰到的羽矛原地大喊:“别让这些叛徒跑了!”
他的那些手下见到这一幕后,原本想要立刻追击上去。然而,对于此地环境极为熟悉的猎影手下反应极其敏捷,他们毫不犹豫地迅速转身,如狡兔一般向着远处狂奔而逃。
这些逃跑者很快就钻进了茂密的灌丛之中,试图藏匿自己的身形。要知道,在这片繁茂的植被中寻找目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面对体格强壮且行动迅猛的三角龙和异特龙这样的庞然大物,其难度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毕竟,在如此密集的灌丛里穿行,哪怕是再小心翼翼,也难免会因枝叶的摩擦碰撞而发出声响。而这些细微的响动,对于听觉敏锐的恐龙来说,无疑就是最明显的追踪线索。所以,尽管追捕者们竭尽全力,但最终还是只能无可奈何地放弃这场追逐,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羽矛也空着手回到了原地。看着一无所获的手下们,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有些许不甘,但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他挥挥手示意众教徒继续前行,依旧牢牢地押解着三龙,并费力地拖拽着那个神秘的金属物体,缓缓地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第94章 地心教首领刚川
土炮在猎影及其手下的搀扶下离开,但在此之前,它还要去做一件事。
于是,猎影和手下在土炮的指引下,一路马不停蹄地朝着罗冠原先的住处奔去。
“咱们来这儿干啥啊?难不成你有啥重要物件落在这儿了,还是说这屋里还有其他恐龙等着咱呐?”一名手下满脸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土炮脚下步伐未停,头也不回地回答:“咱来这儿自然是要帮一帮那些陷入困境的头足类喽!再说了,还有恐龙在里头呢。我这不担心时间拖得久了,会发生点儿啥意外嘛......”说到最后,土炮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不住嘟囔起来:“哎呀妈呀,我咋感觉自己现在变得和老炼那家伙一样啦,表面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里热乎着呢!”
通过先前的小道进入洞穴,发现阿丽也不见踪影,何罗石们依旧缩进自己尖锐且细长的壳里不出来,这个洞穴也变得格外的冷清。
土炮离开猎影二龙的搀扶并向前走,走到何罗石面前将它们身边的甘草团吃掉,当吃掉最后一块甘草团,何罗石才从自己的壳中露出脑袋和触手。
“咕咕嘟嘟噗?”
“咕噜嘟嘟咕噗咕嘟噗。”
一条传奇龙与一群类似直角石的头足类动物展开了令在场两条侏罗猎龙听不懂的谈话。
“老大,我听不懂。”
“你问我我问谁?”
“好的好的。”土炮面带微笑地与何罗石交谈完毕之后,转过身来对着猎影轻声说道:“我觉得要不咱们把它们一起带上吧。你们看啊,它们完全能够自主行走,并且还具备许多非常实用的技能和作用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猎影不禁好奇地追问道:“哦?比如说具体都有些什么样的用途呀?”
土炮连忙解释道:“就拿机械和武器制造这方面来说吧,它们可是有着极高的天赋哟!另外,由于它们跟罗冠是好朋友的关系,所以也从罗冠那里听说了一些消息。原来他还有一群很厉害的朋友,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他们过来搭把手呢!”
此时,猎影将目光投向了那群站在不远处的何罗石身上。只见它们一个个身体柔软且触手细长有力,但眼神却又大又清澈,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之情。显然,这些何罗石们内心深处也是极其期盼着能够成功营救罗冠的。
经过一番思索权衡之后,猎影终于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行吧,那就带上你和它们一同前去拜见我们的首领。不过在路上可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毕竟有很多兄弟牺牲了,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了。”
随后猎影及其手下带着土炮和何罗石向它们的营地前进,不过何罗石在走前把许多物件也带上,比如锤子、螺丝刀、锯子什么的,只要携带的都带上,但因为有些物件较大,只能用两三只触手拖着走。
“对了,除了要抓我们和罗冠外,还有什么目的呢?”土炮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说要你脖子挂着的号角,但看到罗冠就把这事搁着了,不过罗冠要比你们要重要的多。”猎影指了一下土炮脖子上挂着的号角说道。
“难道那个教主与罗冠有仇……不对,罗冠能活下来,那跟他一块下来的……”土炮一边说着,一边思考与此事件的关联。
在思索途中,土炮心中已经确认那个教主是谁了,但现在说了名字也没用,因为在场的侏罗猎龙应该都知道是谁。
在行进过程中,陆续有几条侏罗猎龙归队,而且还有一只喙嘴翼龙在飞行一段距离后落到猎影的左爪上汇报:“副首领,阵亡四龙,逐日教教头和他手下已经离开砍刀峡谷,但绕的是远路。”
“那些浮空石可载不了那么重的物体,但东波怎么样了,听大武说他已经去逐日教了。”猎影问道。
“唉!真是让人头疼啊!东波这家伙居然和逐日教教主的义侄女阿丽混在了一起,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听阿丽说,她打算带着东波前往逐日教总部呢。”喙嘴翼龙忧心忡忡地叹息道。
“哎哟喂,其实我早就看出来那只华丽角龙有问题啦,它肯定就是个卧底嘛!可之前羽矛手下为啥要打晕它呢?难道它们就不怕打逐日教教主的脸吗?”土炮一脸疑惑又略带无奈地嘟囔着,对于先前羽矛一条异特龙手下将阿丽打晕这件事仍然感到十分不解。
“嘿嘿,你想想啊,阿丽虽然名义上是逐日教教主的义侄女,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呀,那个老家伙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她呢?再说了,阿丽那刁蛮任性的性子,估计在逐日教里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吧。就算大家碍于逐日教教主的面子不好明面上对付她,可万一她这次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或者犯了什么大错,那不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啦?”猎影挑了挑眉,分析得头头是道。
土炮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所以我已经吩咐其他探子悄悄跟上他们了,随时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了,也告诉首领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喙嘴翼龙说罢就转身扑扇一下翅膀飞向空中。
“你们的首领又是何许龙也呢?”
“逐日教其实有两个教头,一个是羽矛,另一个战力虽比不上羽矛,但比羽矛甚至教主更有号召力……他的名字叫刚川。”
与此同时逐日教那边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只见远处那一群身形庞大、威风凛凛的昆明巨龙迈着矫健而有力的步伐缓缓靠近。它们距离那高耸的岩石墙大约还有两三百米之遥时,突然停下脚步。其中一头昆明巨龙精准地咬住了一块由坚韧藤条紧紧捆绑着的巨大石头上的藤条。
这头巨兽猛地发力,将口中衔着的巨石如流星般向前抡动起来。随着它的动作,那块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威势直直朝着石墙飞射而去!
就在这时,石墙上正有一只伤齿龙站在那里,奋力地向墙外投掷着石块。然而,它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说时迟那时快,那块如同炮弹一般飞驰而来的巨石不偏不倚地正中这只可怜的伤齿龙。
刹那间,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只伤齿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被这块沉重无比的巨石狠狠地砸落在了石墙之后。在巨石与它身体接触的瞬间,强大的冲击力就已经无情地碾碎了它脆弱的肋骨。
更糟糕的是,由于巨石体积过于庞大且重量惊人,在砸落的过程中直接压在了这只伤齿龙的身上。可怜的它在如此恐怖的重压之下,仅仅只能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嚎。紧接着,它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但这种挣扎也只是短暂的。没过多久,这只伤齿龙便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然而,在其近旁,另有一群伤齿龙鱼贯而上,争相攀爬上石墙。其中两龙紧握一条柔韧性极佳的藤条,第三条则从腰间的袋子中取出石头,放置于藤条之上,而后全力向后拉扯。与此同时,那两龙持续向前拉扯藤条,放石头的伤齿龙爪中的藤条愈发紧绷,最终骤然松开,将石头猛力投掷出去,恰好击中一条永川龙,于其身上破开一个血洞,致使它颓然倒地,气息奄奄。
永川龙身侧的一条异特龙目睹此景,正欲趋前终结那条永川龙之际,却遭一条体型硕大的永川龙以腕部佩戴的骨刃横斩于胸口,不仅将异特龙击倒在地,其胸部亦被划出一道深长的血痕,鲜血汩汩流淌。紧接着,这永川龙又朝着倒地的异特龙的脖颈狠咬一口,拧断了它的脖子。
那群以弹弓之法抛掷石块的伤齿龙,须臾间便遭到昆明龙的集中火力攻击,一块块巨石如雨点般砸向一条条伤齿龙,不仅将其砸翻在地,亦在石墙上留下累累伤痕。
此时,战场之上尘土飞扬,血腥之气弥漫四周。永川龙、雁北龙与异特龙、三角龙之间的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的。
在众多永川龙之中,有一条体型格外庞大且强壮无比的个体显得尤为突出。它浑身肌肉虬结,头冠顶着一块兽脚类的下颌骨,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只见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一条异特龙的脖颈。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了异特龙坚韧的皮肤和骨骼,伴随着一声惨叫,异特龙的脖子被生生咬断,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还没等周围的敌人反应过来,超级永川龙又挥动起那双装载着巨大骨刃的爪子。那骨刃犹如两把锋利的镰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准确无误地刺进了一头三角龙的头部。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三角龙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脑浆和鲜血四溅。
超级永川龙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的战果,它不时地昂首向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这咆哮声响彻云霄,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示着它的强大和不可侵犯。而在它身后,其他永川龙和雁北龙们也受到了鼓舞,纷纷跟着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声。这些吼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久战不利的异特龙和三角龙滚滚而去。
这条永川龙就是猎影所说的首领刚川。
面对如此凶猛的对手,异特龙和三角龙开始节节败退,往石墙的入囗——也就是巨型头骨的地方退缩。它们虽然依旧顽强抵抗,但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难以抑制。而超级永川龙则带领着它的同伴们步步紧逼,似乎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突然,原本平静的石墙开始抖动开来,原本势不可挡的进攻方——永川龙和雁北龙却开始瑟瑟发抖,仿佛石墙中有什么在靠近。
“首领,还打吗?目的已经达到了。”一条永川龙有点害怕地说道。
刚川此时面色凝重地看着这番场景,扭头说道:“所有恐龙撤退,不要与他产生正面冲突!!”
第95章 再遇与求援
刚川刚喊出撤退之语,眼前原本平坦的大地之上,蓦然冒出几根长长的方形柱子。柱身漆黑如墨,与土黄色的大地形成鲜明对比。
未等众恐龙回过神来,黑色柱子便扭曲伸长,急速刺向前方的雁北龙和永川龙,刺穿它们并将其高高挑起。这些恐龙尚未死去,仍在竭力挣扎。
继而,在地心教在场所有恐龙惊惶的目光中,那群被挑在半空的恐龙躯体瞬间被某种无名之力撕裂,内脏与残肢在空中纷飞坠落,大量鲜血将后方的恐龙淋成血龙。
就在此时,那面高耸而坚固的石墙上,一扇由巨型不明生物的巨大头骨所制成的门,突然间缓缓张开!从这扇门内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各种各样不同种类的恐龙。这些恐龙体型各异,有的高大威猛,有的小巧灵活,但无一例外,它们的眼眸之中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之色,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驱使一般。
只见这群恐龙毫不迟疑地径直朝着地心教所在的方向猛冲而去,气势汹汹,锐不可当。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增援,地心教众恐龙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之中。
站在地心教队伍前方的刚川,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虽有万般无奈,但也只能低声咆哮一声,然后迅速转身,率领着身后的一众恐龙匆匆离去。然而,在他们临行之前,刚川却并未忘记给地心教留下一份“厚礼”。
这时,一条手持火把的肃州龙在原地待令。它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待到大部分恐龙都已经成功进入森林之后,这条肃州龙立刻行动起来。它敏捷地跑到森林中心处,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根。紧接着,它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转身狂奔而去。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棵大树的树根下方竟然连接着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的藤条。其中一部分藤条深深地埋藏于地下,让人不禁好奇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没过多久,逐日教的恐龙们也纷纷涌入这片森林。与此同时,地心教的恐龙则趁着混乱之际拼命逃窜,渐行渐远。而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也逐渐蔓延至那些埋入地下的神秘物体之上。
起初,整个森林还显得异常安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但仅仅只是短暂的沉寂过后,便接连传来数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伴随着这一声声巨响,无数被炸得粉碎的恐龙残骸四处飞溅,场面惨不忍睹。更为糟糕的是,这场可怕的爆炸不仅摧毁了大量的树木和植被,更是彻底掩盖住了地心教原本的逃生路径。
“刚川呀刚川,你可真够狠的,要不是你不忠、不蠢……我真想让你来做教头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离石墙后面几百米远的宫殿中响起,此时发出声音的身影则有点头疼地抚住脑袋。
“可惜这力量……还没有完全打破能量守恒的定律,制造什么就要有什么消失,烈焰焚烧,水流灌溉……而我则用精神力弥补,但仍不行。”身影又挠挠下巴说道。紫色的双眸闪过些许惆怅。
“就看羽矛他能不能把那三条从地表来的恐龙带回来了,毕竟……这也是我的一个机会,一个能自由进出地下世界的机会!”
与此同时,东波和阿丽被十几条侏罗猎龙围住,其中一条指着阿丽吼道:“小伙子,离那个教主他义侄女远点,地心教不欢迎她!”
“能不能通融通融一下,她现在只想帮我救出我朋友,也就是地表来的三条恐龙。”东波也急忙为阿丽解释。
“什么?东波,我已经出逃了,只是罗冠和我两个兄弟还在他们手中。”土炮从侏罗猎龙身后的草丛中钻了出来,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土炮……他们也没救出来吗?”东波见到土炮先是欣喜,但见他只有一龙逃脱又有点遗憾。
“龙数不对等,体型不对等,实力更不对等啦。话说你为什么又跟逐日教小姐在一块,虽然她跟教主一点关系也没有。”土炮也歪头不解地询问道,而阿丽又有点羞愧地低下头。
“因为……我不想失去友谊……”这只华丽角龙、这位地位崇高的大小姐,放下了自己的自尊。
在土炮疑惑的眼光中,阿丽说道:“因为跟你们在一块还挺……开心的,不像逐日教他们那样,只知道哄我、怕我,而且在我叔叔的授意下也不让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不让我加入逐日教的权力中枢当中………”
“而且我从他们口中得知,权力中枢就只有教主一个,谁会把辛苦得到的宝贵权力分给其他恐龙啊。”土炮也把它从地心教中得知的消息告诉阿丽。
“确实……”阿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道:“但我会把地心教的很多消息告诉你们,只求你们别赶我走……”
“东波,虽然阿丽是卧底,但看她走丢那么久都没有恐龙来找她,又与你没什么关系……”土炮又突然凑到东波身旁说道,估计是让他不在意阿丽的背叛行径,但这副贱贱的表情,又让东波产生许多的反感。
为啥逃脱的是土炮,而不是炼狂、蔚棘以及罗冠呢?东波在心里有些无奈地吐槽道。
就在阿丽即将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间,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咆哮声传来,打断了她的话语。一条这条侏罗猎龙说道:“忘了告诉你们二龙一声,地心教和逐日教原本就是同一个教派,只不过其中发生了一些不为龙知的事情罢了。”
紧接着,另外一条侏罗猎龙也附和着说道:“没错,正是因为我们的首领偶然间发现了教主所隐藏的那些黑暗秘密,他才毅然决然地率领着我们离开了逐日城,从此之后便有了如今的地心教。不过说实话,我总觉得咱们这个教派啊,把那可恶的教主给干掉,恐怕立马就得作鸟兽散喽。”
说到这里,两条侏罗猎龙对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要知道,我们曾经可是逐日教的成员呢,对于自身教派的教义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啦。表面上看,逐日教的教义好像只是简单地追逐太阳而已,但实际上,其深层次的含义却是想方设法去寻找能够离开地心的方法,比如说通过那个神秘莫测的天坑来逃离地心!”
此时此刻,这两条侏罗猎龙所说的这番话已经清晰无误地表明了它们对待阿丽的态度——绝对不会允许阿丽踏入地心教的领地半步。
“等一下!”只听一声雄浑的声音响起,侏罗猎龙及土炮转身一看,一条永川龙从它们后面走来,他的样貌及湛蓝的体色很像刚川,但体型比刚川小一点,而他的头部为紫色,而刚川是蓝色的。
他叫刚勇,是刚川的儿子,跟阿丽也是涉世未深的年轻恐龙,但这坚定的眼神又与阿丽的单纯格格不入。
“抱歉,阿丽小姐,我们地心教实在无法容忍逐日教的恐龙在这儿,但你们也可以找其他恐龙来帮忙。”
“为啥……要我们去找其他恐龙帮忙呢?阿丽熟悉逐日教啊?”东波不解地问道。
“因为地心教本来就是逐日教教徒形成的,所以他们一旦攻进城就沿着路途但有我就很厉害了。”土炮又说道,左前脚碰了碰灵魂石。
“有了这块石头,我们就可以在教主不知不觉中进入城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土炮笑着说道。
“可惜就是不知道教主会不会提前察觉呢?”一条侏罗猎龙有点担忧地说道。
“唉,先别灭自己威风了,如果他知道我父亲率众部下去骚扰逐日城,教主又怎能一开始就发招呢?”刚勇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那我和东波就去找援军喽!”阿丽抬起左前脚,指向一旁的东波,眼神坚定而充满期待。
“没错。”其他恐龙纷纷附和道,声音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排练一般。
“好吧,嗯?我背上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阿丽突然疑惑地问道,同时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背。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条体型较小的何罗石正在她背上欢快地蹦跶着,仿佛把阿丽当成了一个有趣的游乐场。
“哈哈,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啊。”刚勇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指着何罗石对阿丽解释道:“它可以带你们俩去寻找援军哦。向左几百米的地方有一片石林,石林里面生活着一群名为刺颈凶龙的飞龙。它们与我们地心教以及罗冠都有着深厚的情谊。只要你们向它们说明情况,并提及我们地心教和罗冠的名字,相信它们一定会愿意出手相助的。”
“那万一它们不信呢?”土炮问道。
只见刚勇一手抓起自己脖子上的吊坠,递给东波并叮嘱道:“这是我们与他们之前约定的信物。”
那枚精致的吊坠之上,镶嵌着四颗形状各异的牙齿。其中有两颗牙齿与永川龙的牙齿颇为相似,它们呈现出尖锐而锋利的形态,仿佛随时都能撕裂猎物的血肉。然而,令人瞩目的是另外两颗牙齿,它们相较于前两颗而言显得更为巨大。这两颗巨齿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和独特的斑点,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承载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力量。
第96章 教主猩天
看着东波和阿丽走远的身影,土炮也不自觉地感慨道:“没想到刚见面就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土炮身旁一条侏罗猎龙出言提醒:“首领回来了,请你将那个法术展示给首领,这样能让我们迅速救到你兄弟。”
“我跟他们两恐龙不是兄弟……但是伙伴……”土炮说完转身随着侏罗猎龙和刚勇一块钻进草丛。
与此同时,昏迷了不知多久的炼狂突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和罗冠、蔚棘已经来到逐日城石墙的大门口,也就是由不明大型生物上颌骨做成的骨门前,前方的羽矛朝骨门叫了几声,骨门缓缓向上拉开,炼狂趴在木筏上,清晰地看到石墙后面有许多恐龙使劲拉着缠在上颌骨后面的藤蔓,面前的恐龙一条接一条地进入骨门,以及几只三角龙奋力拉着它们进入骨门后,有许多恐龙跑到外面,去帮那些拉着对它们而言很神秘和沉重的逃生舱的恐龙。
当逃生舱被拉入逐日城中时,羽矛让一些恐龙原地待命,自己则带着一些手下押着三龙去见他们的教主。
在三龙的木筏被拖拽的过程中,有不少恐龙注意到这一现象,纷纷从方型石制建筑中走出来观看,其中有许多耳熟能详的恐龙,比如霸王龙、腕龙、恐爪龙。
虽然物种不同,但炼狂与罗冠发现这些恐龙或多或少都有紫色的符文标记,这种符文类似于类人猿的手掌印,但手指明显要比裸猿的要长许多。
与此同时,这群恐龙流露出好奇与疑惑的神情,想来它们通常不会出城去探究外面的世界,故而对来自外界的三龙稍感诧异。
罗冠扭头一看,除了许多方型石制楼房外,还有一些五六米高的巨型石像,石像头部类似于西方龙,但身体四肢与裸猿相似,上面还覆盖着类似甲龙的甲胄,不过上面有许多紫色的线条及头顶有跟那群恐龙一样的手掌符文。
“罗冠义叔,这群教徒跟押着我们的恐龙相比有点奇怪。”炼狂对罗冠小声说道,罗冠也心有所感地点头赞同。
“没错,这些教主手下可没有符文,但居民却有,石像也有……这让我想起了一些禁忌法术……”
“禁忌法术……类似用了即死或……”炼狂听后想起了什么,便喃喃细语道。
“消耗生命或精神力,许多法术也要符合能量守恒,除非自身就有禁忌法术天赋,不然禁忌或暗黑法术得用生命力或精神力来弥补能量损耗。”罗冠也适时补充一下。
“你们说啥呀?什么禁忌与消耗,是啥意思?”蔚棘转头问道,这一问,令二龙悚然一惊。
好在旁边的三角龙和异特龙只押送着他们,对他们的话可以说是根本不听,听了也等于没听,因为这些恐龙没有对术式的概念。
见它们无动于衷,炼狂、罗冠松了口气,但罗冠想到逐日教连它们三龙也抓,又想到这个很勉强的封建社会多年扩张但经济水平却没有提升而感到奇怪。
在闭眼整合一下信息及想到有那么多信徒和居民,这个逐日教主为什么不用它们的能量去制造一个通道离开地心世界?
只有一种可能,那个教主其实学艺不精,但他也猜到教主是谁了。
此时他们已被带到这座石城中最大的建筑面前,羽矛上前叫了一声,建筑上的石门应声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令龙皮骨悚然。
羽矛转身将蔚棘四肢上及炼狂罗冠后腿上绑的藤条一爪切断,几条异特龙押着炼狂和罗冠,几条三角龙用角尖对着蔚棘,羽矛走在前方,三龙则在他后面押送着。
只见六根巨柱的尽头,一个黑影高高坐在耸立的王座上,正歪着脑袋并一只手托着,高高在上地瞥向三龙,眼中透着不屑和冷酷。
见黑影目光扫来,除三龙外及羽矛在内的恐龙尽皆跪地,羽矛以矛撑地,左爪紧握矛柄,单膝跪地,低头垂首,虽与其他恐龙有所不同,但也足见他在这位藏身阴影之中的教主面前,宛如稚子。
“无上的教主,我已把从地表来的恐龙给带过来了。”
黑影开口道:“不是三条恐龙吗?怎么只有两条,而且有一条是我的老熟龙?”
此言一出,羽矛和他的手下都瑟瑟发抖,羽矛连忙不停用鼻孔吸气以排解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说道:“被地心教的恐龙截胡,用某种术式跑了……”
“所以号角也没了?”教主见三龙当中没一条有号角,便冷冷地询问道,不过羽矛也附和道:“教主大人,那条传奇龙虽跑了,但……他们也重情重义,所以一定会来这三条恐龙的。”
炼狂和蔚棘相互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知道土炮会来救,但以他那贪生怕死、工于心计的性格,先与东波阿丽汇合,再跟地心教结盟,最后用他的馊主意来攻破逐日城。
“算了,你们先退下吧。我得与老熟龙叙叙旧了。”黑影摆摆手示意羽矛和他手下退去,不过羽矛在起身临走前,说道:“教主大人,恕我直言,阿丽小姐走丢了,但我的手下已经去找了。”
“没关系,我的下属,你的用处比小姐要大得多,不必太自责。她自会回来的……”
“是…是!”羽矛不想继续怠慢,赶紧往石门方向后退,到达石门后又让手下与他一块把石门关上,以免外面的声音打扰到他们尊贵的教主了。
“好的,想必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吧,也想知道我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为什么还活着吧。”黑影说完就缓缓走下王座,由高到低地走在阶梯上,自身的面容也在地心特有的光芒下清晰可见。
这是一个南方古猿,其体长约为1.5米,体重约为65千克,约有现代人1\/3大小的大脑,皮肤上长有长毛,并且能直立行走;牙齿大,下颌宽,面部宽长,颧骨前突非常明显,并有粗大的咀嚼肌。
喜群居,食物主要以植物为主,多为块茎、种子、植物茎杆,以及其他坚硬有韧性的食物。
这只南方古猿体型健硕,除身上毛发灰白外,脸上还有三道往左倾斜的伤疤,额头上有个类似手掌的紫色符文,身披熊皮在身,显得很沧桑,但紫色的冷酷眼眸又让他有许多猛兽勿近的感觉。
罗冠面色阴沉至极,他缓缓低下头去,咬牙切齿地说道:“哼,猩天啊猩天,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伪君子!口口声声说是要为哺乳类造福,但实际上却是将那些无辜的古兽硬生生地拖进了你的阵营之中。到最后呢?竟然还把它们当作自己的挡箭牌,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死去!还有啊,你这偷偷摸摸学习禁术的家伙,学艺不精也就罢了,居然还得依靠吸食其他动物的精神力才能存活下去......简直无耻之极!”
猩天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朝着下方走去。然而,就在这时,他原本平淡无奇、普普通通的语气突然间急速转变,仿佛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笼罩,冷冷地开口道:“罗冠,我还有一件事情恐怕是你所不知道的......我,乃是南方古猿的最后一员。”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三龙顿时脸色大变,满脸惊愕之色。随后,他们三龙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起来,彼此的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意。
毕竟,当一个物种仅仅只剩下并且可以确定是最后一个个体的时候,那么这最后的一员其内心世界往往会呈现出两种极端状态——要么陷入极度的绝望深渊无法自拔,要么就会变得冷酷无情、心狠手辣至极,甚至有可能两者兼而有之。
当然这是对智慧生物而言才会出现这三种情况,普通动物一般会在绝望中等待灭亡。
“呵呵,自从我的部族被那些所谓的远方亲戚后代——智人所剿灭之后,我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漫长而艰辛的寻族之路……然而,令人感到可悲且可笑的是,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我连一个活生生的同类猿都未能寻觅到,反倒在那荒无人烟之处发现了好几具已然化为坚硬化石的枯骨。”猩天的话语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亲眼目睹并且亲身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那群身躯庞大、面目狰狞的恐龙,毫不留情地向我们这些弱小无助的猿族展开了血腥的攻击和残忍的杀戮。那一刻,我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立于不败之地!也正是从那时起,追求力量成为了我心中唯一的信念和目标!”说到此处,猩天紧紧地捏住自己的左拳,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此一般,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与决心。
“但是,你可知道?一味地尊崇力量之兽最终必将被自身所追寻的力量所摧毁。就像你现在所学的那种禁忌之术,虽然它能够赋予你短暂的强大,但实际上却正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侵蚀和毁灭着你啊!”罗冠看着猩天,一脸严肃地反驳道。
“哼!即便如此,那又如何?至少在这股力量彻底将我摧毁之前,它还可以帮助我达成内心深处最渴望实现的愿望……”猩天冷冰冰地回应着罗冠,他的语气坚定得如同钢铁一般,没有丝毫动摇之意。
“目的……你的目的是让恐龙与裸猿灭绝,然后让你以及猿类主宰世界?”炼狂也猜到些许猩天的目的,便试探性地问道。
“也算?哼!但是......我何时说过要让那些与我相似的猿族来沾我的光了?”猩天冷笑着反问道,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向对面的炼狂。
听到这话,炼狂心中不由得一震:“我去,这家伙难道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不成?”然而,尽管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他却依旧显得十分平静,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猩天,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其真实想法。
“那场造反失败后,我就跟你一块跌入天坑当中,也是被一群恐龙救了,当我展示自己的力量以及告诉他们有关太阳、地表的一些事后,他们就为我创立了逐日教……”
“我原本是想在此安度晚年的,因为当时什么办法都试了全没用,但听到你还活着后就吃不饱睡不着……如果不是因为你罗冠,我本可以东山再起……你肯定觉得我是想跳进天坑,其实我只是借天坑脱离你们的攻击而已。”
“但那次围剿失败后,我的左手——刚川率领自己的部下离开了逐日教,所以我只好用符文的方式加以控制居民,当然也对自己的右手——羽矛及部下开了特权,没想到四年过后……你还是落入我手中了。罗冠。”猩天已走下台阶,来到罗冠面前低头嘲讽,而罗冠则用撕咬回击。
猩天迅速往后闪,躲开攻击后不怒反笑道:“现在我知道你有离开地心世界的办法,作为回报,我可以不杀你及你朋……”
就在这时,炼狂瞅准时机,猛然间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离弦之箭一般高高跃起,同时张开有力的双颌,直朝着猩天那细嫩的脖颈狠狠咬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刚刚有所动作,身体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丝毫无法动弹。
而反观猩天,则显得云淡风轻。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只散发着神秘紫色光芒的大手,与此同时,炼狂的身躯之上竟然也开始闪烁起微弱的紫光来。
“感觉如何?”猩天面带戏谑之色,开口问道。一旁的罗冠先是瞥了一眼被困住的炼狂,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蔚棘,然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吧,这只是我与你之间的恩恩怨怨,跟他们二人毫无关系。”
听到这话,猩天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迅速放下了那只高举的手掌。失去束缚的炼狂宛如一块沉重的石头,直直地坠落到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炼狂一脸茫然,喃喃自语道。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一旁的蔚棘连忙接口道:“唉……冲动。”
第97章 反击开始
猩天在罗冠面前来回踱步,又转身问道:“所以……你知道怎么操纵我门前的大铁块吗?”
罗冠低头思索一下,抬头道:“知道,但不要伤害他们,他们俩与我无关。”
“伤害?我为什么要伤害伤害这两条对我没用的恐龙?”猩天反问道,嘴角往右一撇。
“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蔚棘挠了挠脖子,问道:“我有一个问题,阿丽与你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猩天却是一脸不以为意地回应道:“这枚蛋不过是我在路边偶然拾得罢了,一时兴起便将其孵化而出。要知道,若仅仅是管理而不去悉心培养,那可真是既累人又烦心啊!在这般危机四伏、险恶异常的环境之中独自生存,身为一只猿猴实在太过疲惫了。总归还是需要有那么些许情感当作心灵的寄托才行呐。”
“再者说了,她那天真无邪且单纯质朴的性子,固然难以担当得起逐日教继承者的重任,但想要混入你们其中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
然而,未等猩天把话说完,蔚棘已是毫不留情地打断并吐槽起来:“得了吧,简直糟糕透顶!就凭她那样子,不仅没能成功瞒过众人,反而还引起了老炼和土炮的怀疑呢。”一旁的炼狂听闻此言,亦是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早在阿丽最初表示欲与四龙一同离去之时,炼狂心中便已生出疑虑,只不过当时尚无法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测而已。而后,当阿丽提及要前往森林中刻画记号以及她对地心人的极度熟悉程度时,更是令炼狂的疑心大增。可令他倍感诧异的是,在那押送的队伍里面竟然未见阿丽的身影。
猩天摸摸下巴道:“看来羽矛为了不让她受苦,只能让她晕一会儿。算了,不计较了。”随后摆摆手以示无所谓。
见猩天对阿丽的冷漠态度,便故意问道:“那逐日教的其他恐龙呢?羽矛及相信你的手下呢?”
“你们问题太多了,羽矛!”猩天不耐烦地说道,对着石门摆摆手,石门应声打开,羽矛急忙从外面跑过来道:“教主有何吩咐?”
“把这两条恐龙带下去,当然他们敢反抗,下手轻点。”猩天说道,羽矛丝毫不敢懈怠地叫上一群三角龙和异特龙押着炼狂和蔚棘。
炼狂蔚棘本想抗争,但看到猩天和羽矛及一大群三角龙异特龙,只得明智地跟他们一块走,但在走之前炼狂大喊道:“我会来找你的!义叔!”
“没想到你也有个义侄子嘛。听上去你们俩之间很和睦。”
“至少要比你这个把任何相信你的恐龙当棋子的猿强!”
数分钟过去了,羽矛终于护送着二龙来到那扇奇特的铁门前。这扇门由一个巨大的坑洞以及环绕其周围的十几个方格组成。只见羽矛动作娴熟而流畅地从身上取下悬挂着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随着清脆的声响,铁门缓缓开启。
随后,羽矛示意炼狂和蔚棘先行进入其中。二龙无奈之下只能依言而行,当他们走进去之后,羽矛迅速合上铁门。就在这时,蔚棘心中涌起一股反抗之意,然而当他抬眼望去时,却发现众多三角龙锋利的尖角正直直地对准自己。面对如此阵势,他纵有万般不愿,此刻也毫无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走下台阶。
最先进入的炼狂走到下方后转过身来,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羽矛大声喊道:“羽矛啊!你们那位所谓的教主其实一直在欺骗你们呢!如今他一心只想着独自逃离此地,根本就没打算理会你们这些手下的死活!”
“若是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亲自前去查看一番。此时此刻,他正领着罗冠一起搬运着一个属于外星人的逃生舱,朝着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离去......” 羽矛听闻此言,脚下的步伐不由得一顿,紧接着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哼!我凭什么要听信于你?谁晓得你是不是在胡言乱语?”
“信与不信全在于你,反正我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眼下遭罪受苦最多的人是你而非我。”说完这番话,炼狂突然俯身趴在地上,然后侧身躺倒在地,声音低沉地再次开口说道。羽矛稍稍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再理会炼狂所言,带领着手下们继续向前迈进。
在前进过程中,有一条三角龙边走边扭头问道:“羽矛大人,那条宣汉龙说的是真的吗?”
羽矛听后只是随口说道:“肯定是扰乱你我的忠心,教主又不会做这种损龙利己的事。”
“如果真做出这种事……那他将迎接我们的怒火……”
此时,土炮带着一群侏罗猎龙和永川龙来到逐日城的石墙前,但它们全身透明无边,纷纷轻易穿过石墙来到逐日城内。
“喂,传奇龙,不是你一发功就没有任何力气吗?怎么至现在也没事呢?”一条当时与猎影在一块的侏罗猎龙朝走在前头的土炮问道。
“哎呦,那时我的能量才恢复不久,昨天用了一次就无力了,但我已经调理完全,今天可以用三次。”土炮小声答道。
“不过我这术式只能消其身形和质量,但不能消音啊,所以说话小声点,不要被发现了!”土炮说完,那群侏罗猎龙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好的,我等下要去找两个橘子去,按照我听你们所说的符文并为此做出的解决办法去做吧。”土炮先说出让他们都听不懂的话,然后迅速往前奔跑,边跑边说道。
“感觉就是把我们当工具龙吗?”
“别再说了!当下最为关键的事情,就是要将逐日城中所有居民身上的符文尽数消除掉!”伴随着这声怒喝,一条侏罗猎龙风驰电掣般地冲到了两条正在交头接耳的恐爪龙跟前。只见它猛地张开自己那粗壮有力的爪掌,掌心处赫然显露出一枚闪烁着耀眼金光、形如消字的神秘符文。
就在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枚符文突然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眨眼之间,原本盘踞在两只恐爪龙头顶上的手掌状符文竟然如同烟雾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然而,与此同时,这两只恐爪龙也像是遭受了沉重打击一般,身体一软,双双昏厥倒地。
“这种术式果然厉害……只可惜,以咱们目前得到的能力有时限,能够碰到多少恐龙,也只能救下多少恐龙罢了。毕竟在那个心狠手辣、贪得无厌的老家伙眼里,这些恐龙可全都是他源源不断获取能量的来源呐!”望着自己掌心中逐渐黯淡下去的符文,侏罗猎龙喃喃自语道。说完之后,它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而其他的侏罗猎龙们,则纷纷效仿起为首者的做法。它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每当发现有恐龙身上带有那种诡异的符文,便会迅速出手,将其消除。由于这些侏罗猎龙处于一种近乎隐形的状态,所以从旁人看来,那些被消除符文的恐龙仿佛是毫无征兆地突然晕倒在地,场面显得颇为怪异和惊悚。
其他恐龙意识到什么,迅速将自己的幼龙藏于石制房屋中,很多不同种类的恐龙开始抱团御敌,但因为侏罗猎龙处于无形当中的缘故,抱团反而让他们自己更容易被解决,纷纷昏倒在地上
将成年恐龙的符文消除后,又穿墙来到被藏匿起来的幼龙面前,只见每条侏罗猎龙面前的每个不同种族的幼龙,头上都有手掌符文。
在消除幼龙头上的符文时,逐日城的力量被削弱大半,与其他侏罗猎龙汇合后,开始清点龙数。
“除了去探察敌情的永川龙外,所有的侏罗猎龙都到齐了!老大!”一条侏罗猎龙喊道。
“现在得等那条甲龙救下他同伴了,现在才理解他前一句话的意思。”
此时,身处地牢之中的二龙正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脱身之法。然而相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蔚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不安的神情;而炼狂却异常淡定,只见他侧身安静地躺在地上,仿佛这世上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毫无关系。
\"老炼,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难道你不知道你义父绝非那教主猩天的敌手啊!\" 蔚棘终于停下了急促的脚步,猛地转过头来,满脸焦急地向炼狂发问。
面对蔚棘的质问,炼狂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语气依旧平静如水:\"着急又能如何?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光靠着急也是于事无补啊。\"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忽然间,上方那扇厚重的铁门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声——门锁竟然应声而开!紧接着,一阵沉重而又吃力的喘息声从门外缓缓传来......
土炮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随后它趴在地上喘息着,因为用没有多少抓握能力的前脚拖开门太累了。
“土炮,你来得真慢。”炼狂起身说道。
“再慢也是来得巧啊。”土炮笑着回应道。
“对了!你的双镖!”土炮转身后腿对着炼狂,炼狂的双镖就绑在它大腿上,炼狂拾起双镖道。
“我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第98章 众叛亲离
三龙赶往逐日教主和罗冠的所在位置之时,另一边的羽矛却有点心有所感地认定今天会发生什么事,连忙支开自己的手下,跟三龙一样循着气味跑向与他们相同的目标。
土炮边跑边说道:“我真的不明白那个猿猴教主为啥要跑到那么远的地……唉,忘了,掩龙耳目。”
“一些随便就想到答案的问题,就不要说出来喽。”蔚棘在他旁边略有无奈地吐槽道。
“你也有机会吐槽我了呀。老棘。”土炮有点不满地说道。
“不知道罗冠义叔怎么样了?”炼狂有点担忧地说道。
就在同一时刻,只见猩天浑身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强大的禁忌能量。这种能量呈现出深紫色,如烟雾般缭绕在他身体四周。随着他双手舞动,那股禁忌能量迅速蔓延开来,将运输艇以及身处其中的罗冠一同托举到了半空中。
此时,运输艇被一层浓郁的紫色能量完全包裹住,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紫水晶球一般璀璨夺目。而罗冠也同样被这神秘的紫色能量所笼罩,显得有些虚幻朦胧。更引人注目的是,从猩天的背部延伸出两根细长的紫色线条,它们如同灵动的触手一般,紧紧连接着运输艇和罗冠。远远望去,这场景恰似两个色彩斑斓的气球粘连在了猩天的身上。
猩天就这样携带着这两个特殊的“气球”,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天坑走去。当他们抵达天坑边缘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这里仿佛是一片末日的废墟,到处都是残破不堪的木船残骸,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有的甚至已经断裂成了无数碎片。而在这些木船残骸之间,则散落着数不清的海兽白骨,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惨白的光芒。
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猩天身后却是一片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森林。那些高大挺拔的树木枝繁叶茂,翠绿的树叶随风摇曳,仿佛在嘲笑这片死亡之地的荒芜与凄凉。
猩天慢慢地将两个“气球”平稳地放置在地上,然后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地盯着罗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怎么样,面对如此熟悉的场景,有没有勾起你往昔的回忆呢?想当年,你我可都是通过这条道路才得以进入此地的。如今,咱们又要一起沿着这条路重返地表啦!”
然而,罗冠只是冷哼了一声,便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根本不愿意搭理猩天。见此情形,猩天不禁嗤笑出声:“嘿,你这家伙倒是挺硬气啊!不过,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别忘了,你的一个义侄此刻正掌握在我的手中呢,如果不想让他遭遇不测,最好乖乖听我的话。”说完,猩天再次冷冷地看了一眼罗冠,眼中闪烁着威胁的寒光。
猩天本来是想自己驾驶逃生舱走的,不过通过罗冠的描述,逃生舱储存的能量已经不足了,虽能用自己的能量来补充,但逃生舱的操作系统却十分复杂,每么多按键和拉杆让这位养尊处养己久的教主根本应付不来,只能让自己的仇敌来开船。
“让我开船可以……”罗冠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沉着地看向猩天,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不过,请先容我再讲一句话。”
听到这话,猩天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罗冠,不耐烦地追问道:“哦?什么话?难不成是在我学会如何驾驭这艘船之后,留给这个世界的遗言么?”
面对猩天的质问,罗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回击道:“哼!就凭你那点儿本事,连禁忌能量都运用不好,还好意思自称为教主?依我看呐,以前使用过这种禁忌能量的恐龙或古兽,恐怕要比你厉害百倍不止呢!”
这番犀利的言辞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猩天的心窝。猩天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怒之意,但又不知该如何反驳。的确,回想起来,他曾经的造反行动以失败告终,不仅如此,还搭上了那些一直支持着自己的古兽,并且在过去的整整五年时间里,都被困在地心深处无法脱身,直到最近才好不容易抓住了眼前的罗冠。
若要说他强大吧,可这些失败的经历却让恐龙难以信服;但若要说他无能吧,他倒也懂得利用符文去掌控地心逐日教居民们的思想与行为,同时通过武力拉拢和威逼利诱手下,使其乖乖听从并执行自己的命令,甚至还知晓安插卧底这样的手段。想到此处,猩天自己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你这老小子可真会挖苦……兽啊。”猩天有点无奈地摇摇头。“所以话都说完了!现在赶紧去驾驭这钢铁玩意吧!”
说罢猩天举起左手对准罗冠,手掌泛起紫色的光芒,罗冠一言不发地扒开舱门,自己钻进去后,过了一会儿后把驾驶舱外的全部舱门都打开了。
有一说一,这个外星逃生舱还蛮大的,在外面看上去不大,打开由里到外的舱门就比外面大了一圈,至少可以容纳五六条恐龙。
驾驶舱也随即开启,罗冠坐在仪表盘、显示屏、按钮和开关的控制盘面前,仔细操作上面的东西,一看没少做过这些。
猩天则不急不慢地跳上逃生舱,来到罗冠后面,双手抚颈并露出惬意的脸色,似乎已经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
罗冠操作完成,在点开一个按钮后,逃生舱开始缓缓飘浮,离起飞只剩几秒钟。
“五年……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嗯……没有阳光的世界了!”猩天兴奋地说道,全然不知罗冠面前有一个红色的微小显示屏在不断闪烁,每闪一次红光,显示屏上的数字也变得越来越小,只有罗冠、炼狂、土炮能看得懂的数字。
“死猩猩,虽然我的定身术很废,但在这种自爆程序里,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罗冠心里想着,却仍有些许难受。
“唉……没想到刚见面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啊。炼狂,还有小利,你爸爸……这个抛家弃子的废物先……离开你……”罗冠还没想完,他和猩天却都听到一丝破空声,迅速往旁边一倒,只是罗冠倒地前把逃生舱给关闭了,令逃生舱应声掉落在地上。
自爆程序的倒计时是除驾驶方式外他最懂的,就是在马上要离开天坑的时候就爆炸,现在也有时间取消。
就在他与猩天惊愕之际,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根末端密密麻麻插满五颜六色羽毛的长矛,犹如一支离弦之箭般飞射而来,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插入了那正在显示自爆倒计时的显示屏之上!
一龙一猿急忙扭头向后看去,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羽矛满脸怒容,双目喷火,冷酷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及脖颈处根根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狰狞的小蛇。他双手紧握着一根长矛,身形如电,一个纵身跃起,以泰山压卵之势朝着猩天狠狠地猛刺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猩天毕竟身经百战,瞬间便回过神来。只见他毫不慌乱,泛着幽幽紫光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径直冲向羽矛。刹那间,羽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之中,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罗冠突然出手。只见他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犹如钢鞭一般横扫而过,“啪”的一声重重抽打在猩天的背部。这一击力道十足,打得猩天一个踉跄,口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猩天的施法也被打断,羽矛趁机挣脱束缚,虽然未能直接命中猩天要害,但锋利的矛头还是在他的肩胛处划过,带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猩天吃痛之下,刚要有所动作,却见罗冠眼疾手快,右手食指迅速指向猩天,指尖处骤然泛起一抹耀眼的黄光。随着光芒一闪即逝,猩天只觉身体一僵,已然被牢牢定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可即便如此,罗冠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在他看来,猩天所带来的威胁远远大于羽矛。所以尽管自己已经被羽矛那一击给打出了逃生舱,但他的手指依然坚定不移地指着猩天,以防对方再有什么异动。
“羽矛!你在干什么!你这是以下犯上!可是杀头的大罪!”猩天愤怒地喊道,但因为自己需用双手施展能力,自己被定住且无法对准物体,所以无法发动。
“你真想自己走啊……呵呵,什么逐日教……全是谎言而已。”羽矛阴沉地说道,转头看向逃生舱的操作台,双爪抬起长矛作砸状。
“我走不了,谁也别想走!”羽矛边说边向面前的操作台砸去,在矛头要碰上操作台前,一把飞镖飞来,一镖弹开羽矛的长矛,让他受后座力和反弹影响下跌下逃生舱,跟猩天、罗冠一块坐着。
三龙也在此时赶到,看到手下与自己的主人战斗,又把帮助自己的敌人打了下去感到不解。
“他们在搞什么啊?逃生舱是能让我们离开地心的,骗你的是教主猩天,把怒火撒在逃生舱干嘛呢?”蔚棘歪头挠挠脖子说道。
土炮先看了一眼猩天后深深叹了口气道:“没啥……信仰破碎了,当得知坚持那么长时间的信仰是个谎言的时候,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就已经很不错了。”
羽矛深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三龙说道:“你们……不懂我的痛……就不要多管。”
当羽矛话峰一转,用憎恨的眼神看向猩天、又看向能让三龙和罗冠以及猩天离开地心的逃生舱后说道:“我一生最多的心愿就是离开地心天坑去看真正的阳光,为此低下下气这么长时间……那谁都别想走了。”
“羽矛,如果你与我们无怨无仇的话,那我们真的会带你一块上去……但你杀虽类似于误杀也不能改变与我们有怨的事实,那么就把这一切都了结干净吧。”炼狂左爪握飞镖指着羽矛说道。羽矛听后崩溃的心开始平稳,双爪紧握长矛以示回应。
“真认为我是空气啊。”猩天怒喝一声,直接挣脱罗冠定身术的束缚,仰天大喊:“回应我的号令吧!我的大军!!”
但是一秒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猩天的大喊不仅没有受到什么回应,反而在此期间遭到土炮和蔚棘物理与魔法的双重攻击。
“破!”土炮抬起左脚对准猩天,猩天腹部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往左跳闪却看到逃生舱被击飞过去。
还未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得到回应,蔚棘的滚击接踵而至,猩天再次躲开并集中注意力来召唤他的仆从,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炼狂已跟羽矛缠斗在一块,左爪的飞镖卡住羽矛长矛的矛柄,羽矛用自身驰龙类特有的第二镰刀爪刺向炼狂,炼狂用右脚抓起之前扔过去的飞镖挡住,往右一甩将羽矛甩开,但羽矛甩开前抓起长矛,将全身力量往下对准炼狂突刺,炼狂双爪同举镖并原地转圈挡开攻击。
“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猩天双手对准蔚棘和土炮保持发招状态,心里却想着事,只是他背后传来几下沉重的喘息声,猩天面色一惊,连忙向前翻滚,但右肩还是被咬掉一层皮加一点肉。
猩天立即用左手的紫光放在伤口上以封住伤口,但转眼间他已被地心教的恐龙们包围,一群侏罗猎龙和几只永川龙眼中充斥着对逐日教教主的仇恨。
如果不是猩天,他们压根不会相遇,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欺骗也让他们成为一起干大事的朋友、伙伴,所以包括刚川也感激猩天的欺骗;但也是因为欺骗,有很多伙伴因此失去生命,活下来的就算归入居民也为此控制甚至发疯。
所以众恐龙团团围住这只南方古猿,其中一条侏罗猎龙对着猩天说道:“猩天,你已经众叛亲离了!自我了断吧!没了信徒的你一无是处!”
第99章 猩天的底牌
猩天见此情景不得不后退几步。但他却露出轻松的神色,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你觉得这样能伤到我吗?能伤到在封闭世界中创立教派的我吗!”猩天大喊道,身下的影子不停蠕动并逐渐变大,最后呈三个头的巨蛇样貌。
围住他的地心教恐龙还未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什么看不见的生物击飞至两三米的地方,一脸惊恐地看向猩天。
猩天的影子中伸出一条触手,轻轻缠在猩天身上,影子的形体逐渐在地面上浮现并实体化,最后一条三头蛇环绕在猩天周围,而猩天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
“怎么样呀?没想到我这个学艺不精的家伙也可以得呃……”猩天还未从欣喜中反应过来,胸口就中了一飞镖,V形的飞镖砍进猩天的胸口中,看样子应该砍碎几根肋骨,但猩天迅速取了出来,但胸口上的横伤 却没流出血液来。
“狂妄是你最大的弱点……正是因为如此,在与你自己的师父以及师兄的那场造反之中……你最终才会一败涂地!”炼狂一边喘着粗气,略显艰难地说着这番话,同时左手紧紧握住那枚飞镖,以其死死卡住了即将刺入他胸口的锋利长矛。
羽矛对于眼前这一幕,自然不会轻易罢手。只见他双手紧握着长矛,不断地施加力量向下压去,试图突破炼狂的防御。然而,面对炼狂顽强的抵抗,羽矛也是感到有些无奈,忍不住对其吐槽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费那么大劲把一只小小的飞镖丢向那个该死的骗子,难道就不嫌累吗?”
听到这话,炼狂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猛地一个回旋,右腿如同旋风一般踢出,直接命中羽矛的身体。羽矛猝不及防之下被踢得连连后退。而炼狂则趁机迅速调整身形,目光转向一旁神色严峻的猩天,沉声道:“反正我们目前最大的威胁乃是猩天这家伙,可不是……”
话说到一半,炼狂突然脸色一变,整个身子急速向下一闪。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一根长矛如闪电般从他身后疾驰而过。由于躲闪及时,这根长矛并未击中炼狂,但却直直地扎进了不远处三头蛇突勿身上的横伤处。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三头蛇突兀痛苦地扭动着身躯,三个巨大的漆黑蛇头发出阵阵凄厉的嚎叫声。
土炮眯眼仔细观察黑蛇与猩天的特别之处,发现猩天受伤的时候,黑蛇也突然出现一个横伤,但黑蛇受伤的时候,猩天却一点事都没有。
当猩天刚狂妄地表示自己是不死之身时,土炮却毫不犹豫地捅破了他的伪装,并戏谑地说道:“半吊子的废猩猩,你还是很蠢啊。你不过就是用某种手段转移了自己的痛苦罢了。”
“什么?”猩天还未思考土炮是怎么看穿的时候,土炮继续说道:“你不过……就是把自己的痛苦转移给你影子化作的巨蛇罢了,只要……”
土炮话还没说完,三头影蛇的尾巴就朝他扫来,蔚棘加一只永川龙的撞击才把横扫过来的大尾巴挡下,此时炼狂跃起并借着巨蛇的尾巴朝猩天冲来,猩天见状慌忙对着巨蛇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挡住他!”
巨蛇闻言,三个头同时朝炼狂刺去,但一只蛇头却在半路上僵硬不动,周身泛着黄光。
罗冠使劲用定身术指着一只蛇头,尽管自身施术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指着蛇头的指爪仍不停颤抖,但还是可以定住蛇头一小会儿。
在两只蛇头攻向炼狂的时候,有两条侏罗猎龙冲来并一囗咬住一只漆黑蛇头,炼狂也急速躲开并一镖在脖子上砍破一大道血口子,虽减少了速度,但仍一镖再次砍进猩天的胸口,跟着猩天一块坠入船只残骸当中。
“土炮,照你这么说,那这个猩天不也是个不死之身吗?那该怎么打死猩天呢?”蔚棘在土炮一旁不解地问道。
“老棘呀?老炼已经跟猩天一块坠入残骸当中,而这个三头蛇是由猩天的影子炼化,但不知打死这个三头蛇……会不会对本体有影响呢?”土炮想到这,一脸坏笑着看向三头蛇。
就在这一刹那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长度不过十几米、粗细仅如水桶一般的三头蛇,其身躯竟然在眨眼之间膨胀了许多,无论是体型还是体长都已能够和庞大无比的蜥脚类恐龙相媲美。而之前炼狂轻而易举就能一刀斩断的皮肤鳞片,此刻也变得异常厚实坚韧起来。
值得注意的是,位于左侧的那颗蛇头显得死气沉沉,它无力地垂挂在一旁,那双原本应该闪烁着寒光的眼睛此时也是黯淡无光,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如今,这三头蛇已然变成了两头蛇,但它们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只见这两头蛇齐声发出愤怒的嘶吼声,各自挥动着粗壮有力的尾巴,如同一股狂风般席卷而来。其中一条尾巴猛地一卷,便轻易地将一条侏罗猎龙紧紧缠住,并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地面砸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条可怜的侏罗猎龙瞬间被砸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酱。紧接着,另一颗蛇头张开血盆大口,企图一口吞下另外一条侏罗猎龙。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羽矛出手了!他手中的长矛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右边蛇头的下巴处。遭受如此重击的两头蛇顿时痛苦地咆哮起来,巨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但它们并未就此罢休,反而迅速调整姿势,高高举起尾巴,在空中盘旋数圈后,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扫向羽矛。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羽矛临危不乱。他敏捷地抬起左爪,使出一记强有力的肘击,狠狠地撞击在右侧蛇头的脸颊之上。与此同时,他身形一转,巧妙地避开了横扫而来的尾巴。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条尾巴由于惯性太大,竟在半空中改变方向,不偏不倚地抽打在了中间那颗蛇头上面。受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整个蛇身不由自主地侧向一边,轰然倒地。
一条永川龙见状一口咬在两头蛇的左头上,狠劲拧动上下颌,想把蛇头咬断,但因为蛇鳞极其坚硬,无法破开防御。中间的蛇头直接伸长脖颈,对准永川龙咬去,但蔚棘直接在它旁边一撞并迅速逃开,永川龙虽躲开蛇头的咬击,可永川龙的几颗牙也留在了左蛇头的脖子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羽矛被两条侏罗猎龙用坚韧无比的藤条紧紧拉住。他双手紧握长矛,巧妙地将其当作子弹一般放置于藤条之间,并用力向后拉扯着。而作为龙肉弹弓撑柱的两只侏罗猎龙尽管已经感到有些疲累不堪,但它们深知此刻容不得半点疏忽大意,依旧全神贯注地坚守着自己的位置,不敢有丝毫懈怠。
“真没想到啊。我竟然有朝一日能够和逐日教的教头并肩作战!”一条侏罗猎龙不禁感叹道。
“此时此刻,咱们若想要活命,那就必须彼此扶持。当务之急乃是先除掉那头凶残的双头蛇,还有那个该死的猩天。待完成这些要事之后,我必定......”然而,羽矛话尚未说完,突然间,他那双原本紧握着藤条的爪子竟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刹那间,那根蓄势已久的长矛犹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地朝着双头蛇的左蛇头疾驰而去。只听得“嗖”的一声脆响,长矛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左蛇头的左眼之中,并以惊人之势穿透了它的整个大脑。遭受如此重创的左蛇头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声,随后无力地垂落至一旁。
只剩一头时,最后的头见状,一口咬掉刚死不久的左头,又转头扯掉右边的头,身旁两边脖子瞬间消散,原本虚弱的巨蛇也迅速复原。
就在此刻,炼狂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紧紧追逐着前方逃窜的猩天。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猩天在即将被追上的关键时刻,突然向左一个急转弯,瞬间消失在了炼狂的视野之中。
尽管如此,身经百战的炼狂并没有丝毫慌乱,他迅速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定住左侧的拐弯处。只见他手起刀落,朝着那个方向狠狠地挥出一刀。刹那间,刀光闪烁,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而那看似已经逃脱的猩天,其实正躲在拐弯处伺机而动,准备给炼狂来个致命一击。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炼狂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准确无误地砍中了他。
面对这一击,猩天虽然受创,但并未就此屈服。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挑衅般地对炼狂说道:“嘿嘿,我可还有些后手呢!猜猜看是什么?”
话音未落,炼狂面色冷峻,二话不说便甩手射出一枚飞镖,直朝猩天疾驰而去。说时迟那时快,猩天反应也是极快,他猛地抬起左脚,顺势抓起一块木板,精准地抵挡住了飞镖的攻击。
紧接着,借助木板的反弹之力,猩天在半空中灵活地旋转一圈,然后翻身一跃,手持木板以泰山压卵之势狠狠砸向炼狂。
炼狂见状,不慌不忙地舞动手中的武器,轻而易举地将飞来的木板挡开。同时,他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哼,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点本事。但与我相比,还是太过弱小了。”
“也确实……”猩天先在地上喘一口气说道,又举起木板砸向炼狂,炼狂也一镖砍向猩天。
第100章 包围与来援
炼狂一个飞镖砍向猩天的脖子,猩天低头躲过并一拳打向炼狂,但被炼狂一左爪刺穿他手掌,令他不得不转身一脚踢开炼狂,炼狂在被踢开同时一镖砍向猩天的脑袋,猩天又一脚踢起木板挡住炼狂的砍击。
猩天一手抡起木板打向炼狂,一手冒紫光用治疗伤手掌上的贯穿伤,而炼狂一脚踩在猩天的左脚上,猩天又一脚踹在炼狂腹部,可这条宣汉龙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猩天还未说完就被炼狂一口咬在他脖子,并唔唔说道:“尼太晓尧吾了!连吾逗达不过!骇粒……”当炼狂的尖牙刺穿并切割他的喉管时,猩天恢复的手掌再次发出强烈的紫光,直直打向炼狂。
但他的蓄力速度太慢,最后炼狂扯开他的喉咙,鲜血从他脖子上四道狭长口子漫流出来,炼狂一镖挡开木板,直直击向猩天那冒着紫光的手掌。
猩天蓄力的左手掌再次受伤,比之前的贯穿更糟,几根手指应声震烂,猩天退后几步喘息几下,但他又忘了自己喉咙被咬破,每呼吸一下就让血流得更快,只得用他没受伤的手捂住伤口并用紫光修复。
炼狂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镖砍下去,猩天往后弹脚几次并用左脚拿起木板挡了几下。
“那些石头士兵应该苏醒了吧。”猩天暗自想到,捂颈后退,炼狂继续向前追击。
在遥远的逐日城另一侧,地心教如汹涌潮水般突破了坚固无比的石墙骨门,一路势如破竹地冲入城内。令龙惊讶的是,这些神秘而强大的地心教徒们并未对无辜的逐日城居民下手,他们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城中最为宏伟壮观的建筑——逐日殿疾驰而去。
此刻,逐日殿外早已集结了大批严阵以待的守卫。双方甫一相遇,便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交锋。
只见一头体型巨大的永川龙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住一条凶猛异常的异特龙的脖颈,咔嚓一声,直接将其脖子咬断。而另一条异特龙也不甘示弱,它与一条同类合作下,拼尽全力反咬一口,竟然生生咬断了这条永川龙的前爪和后腿。就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另一条身形矫健的雁北龙瞅准时机,迅速挥动尾巴,其上尖锐的尾刺如闪电一般精准地刺穿了那条受伤异特龙的头部。然而,雁北龙尚未来得及喘息,便遭到了数条阴险狡诈的伤齿龙的偷袭。这些伤齿龙与同类一块形成龙肉弹弓,接连发射出威力惊人的石块,狠狠地击中了雁北龙,使其身上顿时增添了多处伤口,而那群伤齿龙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雁北龙的几个同族一尾扫翻在地。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各种恐龙相互撕咬、搏斗,战况之惨烈可谓前所未见,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极度混乱之中。
恰在此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矗立在逐日城中那些宛如沉睡巨兽般的龙形石像,突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石像表面镌刻着的符文部分逐渐亮起一道道与猩天相似的神秘紫光。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嘎吱声响,这些龙形石像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缓缓地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激战中的龙群逼近而来。
就在这时,只见一尊巨大而威严的石像高高举起那势大力沉、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拳头,如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砸在了一条异特龙头部之上!刹那间,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条异特龙的脸部瞬间扭曲变形,显然遭受了重创。
然而,另外一条异特龙见状却毫不服气,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恶狠狠地朝着石像的左手猛扑过去,妄图给予石像致命一击。但这石像反应极其迅速,仅仅只是猛地一挥手臂,那由坚硬岩石制成的手腕便以排山倒海般的力道重重地抽打在异特龙的嘴巴上。
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异特龙口中的好几颗牙齿竟然硬生生地被打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后,无力地坠落在地上。
石像对周围这些异特龙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地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径直向着龙群走去。一路上,但凡有胆敢阻挡其去路的恐龙,都会被它毫不犹豫地一拳击飞,然后再用沉重的脚掌无情地踩踏成肉饼。如此威猛霸道的行径,自然引起了众多地心教和逐日教所属恐龙的强烈不满。
一时间,这些愤怒的恐龙们纷纷咆哮着冲向石像,它们或是用尖锐的爪子疯狂撕扯,或是用粗壮有力的尾巴猛烈抽打,亦或是利用强壮的身躯发动野蛮的冲撞攻击。尽管这座石像拥有坚不可摧的坚硬躯体,并不惧怕恐龙们锐利牙齿的撕咬,但在几条恐龙接二连三、前赴后继的凶猛冲撞之下,它身上还是逐渐出现了许多细小的裂隙。
眼见自己前进的道路受到阻碍,石像突然停下脚步,一双巨大的石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探出,分别牢牢抓住一只体型庞大的雁北龙和一只长着尖角的三角龙。紧接着,石像挥舞起手中的两只巨兽,就像是舞动两根巨型棍棒一样,对着眼前汹涌而至的龙群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疾风骤雨般的猛烈击打。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数条恐龙被打得横飞出去,有的直接倒地不起,有的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但最终都只能无奈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与此同时,石像手中原本还生龙活虎的雁北龙和三角龙此刻也已经变得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只见刚川猛地举起自己手腕上那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的骨刺,目光如炬地紧盯着前方正高高抡起雁北龙的巨大石像。就在石像即将发力将雁北龙狠狠砸向地面的瞬间,刚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手中的骨刺如同闪电一般朝着石像粗壮的手臂横扫而去!
刹那间,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刚川手上的骨刺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开来。与此同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石像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手臂竟然也应声断裂,只留下一小部分残肢还悬挂在它宽阔的肩膀之上。
石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它那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庞此刻显得有些木然,缓缓地转过头,呆呆地望向自己那已然断掉的手臂,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刚刚从石像束缚中挣脱出来的雁北龙,则早已是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由于之前受到了石像太多次猛烈的攻击和重击,这只可怜的雁北龙此时已是身负重伤,生命垂危,恐怕难以撑过今日。
然而,刚川并没有因此停下他摧毁石像的步伐。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一头猛撞在了石像坚硬的膝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他迅速起身,紧紧抱住石像那条粗壮的大腿,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往反方向拉扯。在刚川惊人的力量作用下,石像的另一条腿终于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地被扯断了下来。失去了双腿支撑的石像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整个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山峰般,直直地向前方的土地轰然倒下。
周围其他的恐龙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兴奋地吼叫起来,并一窝蜂似地涌上前来。那些前肢能够灵活抓握并且拥有强大力量的恐龙们,毫不客气地伸出它们尖锐的爪子,牢牢抓住石像仅存的手脚,然后齐心协力地向外用力拉扯;而那些依靠四肢行走却力大无穷的恐龙们,则不断地用它们沉重的身躯撞击着石像,或是扬起粗壮的尾巴狠狠地拍打在石像身上。一时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整座石像在众多恐龙们的合力围攻之下逐渐分崩离析,最终变成了一块块布满神秘符文的大小不一的石块散落一地。
暂时成为盟友的恐龙刚松口气,刚刚还静止的一大堆石像迈着整齐的步伐朝恐龙群来袭,一些恐龙看到倒在地上且奄奄一息的同伴而心生退意,刚往后退时,刚川奋力喊道:“怕什么!既然知道解决它们的办法,那我们就用相同的办法对付它们!”随后自己身先士卒,恐龙们见他玩命,只得随他一块投入战斗当中,但有一些恐龙留下来照顾受重伤的同伴。
刚川侧身躲开一尊石像的拳头,再次抱住石像的一条腿往外拔,想再用这种办法击败它,看上去呆笨的石像竟选择跟着刚川的方向移动以减缓刚川的进度,而在刚川旁边,另一尊石像举着拳头朝刚川的脸打来。
但一只三角龙不顾危险地撞向石像的另一条腿,令石像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头刚好对着另一尊石像的拳头,拳头打飞它的头后,刚川也趁机扯断并将石像的腿当武器直直打在刚要打向他的石像的膝盖,令它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然而,当那一大堆石像如汹涌潮水一般朝他们狂奔而来的时候,所带来的压力简直超乎想象!这些石像可不是普通的雕塑,它们的身躯乃是由坚硬的岩石构筑而成,并且还受到神秘符文的活化与操纵。对于“害怕”这个词汇,它们一无所知;面对生死,更是毫无惧色。就这样,这群不知畏惧、勇往直前的活石头,与来自地心和逐日这两个临时结盟的势力狭路相逢。即便最终盟军能够取得胜利,但可以预见的是,这场激烈的战斗必将导致双方死伤无数,损失惨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耀眼的黄光划过天际,紧接着便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座石像的胸口。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巨响轰然响起,强烈的震动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开来,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像竟然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支离破碎,化作一地的碎石残渣。刚刚经历完一场惊心动魄对决的刚川猛地回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而走在这支队伍最前方的,赫然便是东波阿丽率领着的增援。
援军乃是一种名为棘颈凶龙的恐怖生物。这种棘颈凶龙通常栖息于终年狂风呼啸的幽深山谷之中,属于典型的群居性飞龙。其外形酷似猎豹,通身覆盖着一层灰蓝色的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展开后的双翅翼展可达 5 至 6 米之长,宽阔而有力;尾巴则纤细修长,如同一条灵动的鞭子在空中挥舞。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从头部延伸而出的尖角长得惊人,仿佛要刺破苍穹;而下颌处外露的尖锐犬牙,则更显其凶狠狰狞之态。
此刻,众多棘颈凶龙纷纷振翅高飞,直冲入云霄之上。它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群来势汹汹的石像,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喷射出一连串密密麻麻、宛如雨点般坠落的炽热火球,火球狠狠地砸落在石像的身躯之上。一时间,火光冲天,石屑四溅。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之下,一尊尊石像接二连三地被打得肢体残缺不全,有的甚至直接被炸成了一堆碎块。
这还没完,一些棘颈凶龙嘶吼一声往一个方向飞去,但身上的一些东西却直接从半空中跳下来,有十条触手的它们手握螺丝刀、锤子、锯子,往残缺不全或侥幸逃过一劫的石像进行破坏分解拆除,直至它们碎成不能动弹的石块。
这些正是与罗冠相互帮助的何罗石,现在它们也算为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回报了吧。
还有一座石像苟延残喘,但还没动弹就被一圈透明的音环击中,瞬间被击成数块,东波和阿丽转头望去,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我这个老小子真是又慢又笨,年轻恐龙一拍脑袋就去做的事,我却要想半天。”大武从城镇中轻松地走了出来,也瞬间严肃起来。
“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在哪?我要与他算个总账!”
第101章 一切的收尾
与只剩一个头、由猩天召唤的漆黑之蛇交战的蔚棘土炮及地心教恐龙,也找到了可以击败影子蛇的办法。
那就是在它原先受伤的地方伤上加伤!
一条永川龙一口咬在黑蛇先前的伤口上,直接往后一扯,将几块鳞片和血肉给翻了出来,羽矛则一矛投掷过去,刚好插进黑蛇另一个伤口上,令它痛苦地嘶吼着。
而侏罗猎龙则继续使用自身作为龙肉弹弓的方式,不停用石块的冲击力以打击并破裂黑蛇的鳞片。
黑蛇也不是省油的灯,它不停挥舞着自己硕大的尾巴,一尾抽翻一条永川龙,将一个龙肉弹弓组合一同打飞至几米外,一口吞掉面前的侏罗猎龙,但头部一旁的侏罗猎龙嘶吼着一口咬在黑蛇眼睛上的一层厚厚的保护膜,虽没造成什么伤害,但也让黑蛇眼前一花,短暂停滞几秒。
羽矛趁这宝贵的几秒钟时间,从黑蛇身体中拔出自己的长矛,并往黑蛇正被侏罗猎龙撕咬的左眼投掷,黑蛇扭头咬向侏罗猎龙的时候头向左偏了一下,但长矛还是划破保护膜,割伤了黑蛇的眼睛。
那条通体漆黑如墨的大蛇,此刻正痛苦万分地扭动着它那粗壮而又修长的身躯,高高地抬起了它那颗扁平且狰狞的头颅,口中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只见它的左眼处鲜血淋漓,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破了一般,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珠此时已变得血肉模糊、血汪汪的一片,看上去极为恐怖和凄惨。
要知道,对于任何拥有眼睛的动物来说,眼睛无疑都是它们身体上最为脆弱和敏感的部位之一。即使像这条黑蛇这样有着强大保护膜覆盖保护的生物,一旦其眼睛受到攻击,那种强烈的疼痛和伤害也是无法避免的。毕竟,这层所谓的保护膜虽然能够提供一定程度的防护,但终究难以抵挡住来自外界的直接冲击和破坏。
在黑蛇咆哮的时候,土炮侧躺在地上,四肢对着黑蛇,背甲对着往后退得远远的蔚棘,不知要做什么。
“我给你的力量增强了一丢丢,但足够可以干掉这条烂蛇了!”土炮低头说道,蔚棘立即向前狂奔并在过程中变为风锯轮形态,向前滚击。
黑蛇顿感不妙,刚往低头时,尾巴突然被很大的力量往后拉扯,只见几条永川龙拽住、抱住其的尾巴和一大段身体并往后拉,尽管黑蛇的力量很大,但也大不过几条合力的永川龙,令它当场闪了个趔趄。
蔚棘借着土炮跳板的力滚向半空,黑蛇不想引颈受戮,张口咬向蔚棘,但不知怎的,脖子上突然出现四排牙印般的伤口,伤口虽没有流血,但剧痛让它停滞一下,蔚棘也有时间从风锯轮变为螺旋转身,但也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几秒钟也是黑蛇逆风翻盘的时机!
但黑蛇没有把握好这一时机,它仍不停地在原地摇摆脑袋,显得十分痛苦。
到底是被召唤出来的低智商生物,无法分清轻重缓急。
蔚棘在半空中成功翻转身体,往一个方向不停横向旋转,肩刺对准黑蛇破损的左眼就是不停切割,刺穿黑蛇眼睛的同时也将它的左张脸整块掀开,血肉模糊,似乎伤到了大脑,黑蛇痛苦地摆动身体,摇甩尾巴。
羽矛趁此时机朝黑蛇的脑袋投掷长矛,长矛直直冲向并刺穿黑蛇的头部,黑蛇惨嘶一声后,缓缓向旁边倒去,但还没倒地身体一部分开始瓦解消散,倒地时,尾巴至头部迅速消散,黑蛇尸体很快跟从没出现在这个世界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土炮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船只坟场说道:“黑蛇死了,估计老炼那边应该很轻松吧。”
在船只坟场中,炼狂与猩天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炼狂一镖砍在木板上,左侧身紧贴墙壁并用左爪抓取什么,猩天赶紧用脚旋转木板挑飞飞镖,并抬起没残的手掌发出紫光笑道:“哈哈!蜥蜴果然打不过灵长类!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炼狂左爪一甩,一根细长的绳子扔向飞镖,绳子迅速缠住飞镖并猛地拉回来的同时,往后退并用右爪反手抓住猩天残废的手,飞镖刚好击穿猩天手掌,炼狂也来到猩天背后。
“不要小瞧对手!还有老子是恐龙!”炼狂话音刚落伸展右爪拉开并一脚踩在猩天的左手臂的关节上,猩天手臂应声折断,炼狂也顺势把猩天右手掌上的飞镖取了下来,在猩天转身的同时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劈。
猩天胸口至腹部留下一大道细长的血口子,血口子没有猩天预想的那样为黑色,而是不断地、如同瀑布般喷涌,猩天也呕出一大滩血水。
“怎……怎么可能……”猩天颤抖地看着自己的伤口,炼狂却不给他机会,一镖猛地刺进他的胸口上,连续猛戳几下又侧身一脚踢在他身上,将他踢飞至几米开外,身下的地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冲击而破碎掉落至第二层,还未起身上方的几块碎木板应声掉落,狠狠插在猩天身上……
炼狂深吸一口气对着深坑说道:“就算你是最后一个南方古猿,但这种结局足够跟你自己做出来的混球事相同了。”说罢转身离开。
在炼狂往残骸外爬行时,原本坐在地上的羽矛在看到面前的逃生舱后,先叹一口气,随后抓起身旁已经快报废的长矛,往逃生舱的方向奔去。
土炮趴在地上不禁吐槽:“不是吧?还放不下猩天对你的欺骗吗?我们可与你无关啊?毁了就唉……”土炮还没说完就想到什么而停下,并在原地思考。
其余恐龙包括蔚棘也没多少力气了,是不知怎么回事就突然没力了。
羽矛刚举起长矛朝逃生舱的显示刺去时,一个半透明的音环打中羽矛,将他击飞在地。
羽矛喘息着抬头一看,大武就来到逃生舱旁边说道:“还记得我吗?羽矛!”
“唉……真的不想与你打……”羽矛用长矛撑起自己的身体说道,但眼神也坚定起来。
“我也希望……五年后的你能否……”话未说完大武的拳头就迎面而来,羽矛双爪举矛格挡住。
“比五年前更强!”
话刚一落音,只见羽矛的后腿猛然发力,与此同时,它的第二只镰刀爪如闪电般朝着大武的脖颈处疾刺而去。大武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挥出自己的右拳,重重地击打在了羽矛的长矛之上。这一击力量极大,不仅成功地挡住了羽矛的攻击,还将其震得稍稍后退。大武趁此机会,连忙向后撤步,试图拉开与羽矛之间的距离。
大武稳住身形之后,目光阴沉地盯着羽矛,用低沉的嗓音问道:“猩天在哪里?还有蔚棘、土炮以及地心教的那些恐龙们为何看起来如此疲惫不堪?”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羽矛听到这个问题,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猩天恐怕已经遭遇不测......至于其他人嘛,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大武闻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那你们为何要毁掉他们最后的希望!”此时的大武,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然而,羽矛并没有趁着大武大发脾气的时候发动攻击,反倒是站在原地,缓缓开口解释道:“我跟他们向来不和,而且与他们的朋友有着深仇大恨。再者说了,我既不懂如何操控这条船逃离此地,也不愿意低声下气去求助于他人。既然如此,我无法脱身离去,那么这里所有人就都别想走!”
羽矛突然举矛刺向大武,大武躲开并举拳打向羽矛,羽矛对着大武就是连续戳刺,大武也用连续快拳回敬。
羽矛被几拳打中,势大力沉的拳头打中羽矛体型较小的身体还是很疼的,大武更不好过,身上被划出十几道伤口,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并缓缓说道:“平心静气、包容万象、气吞山河、威震四方!龙吼功!”
大武没有吸气,没有形成音环,而是对准羽矛就是一大段长长的吼声,羽矛面对这无形的冲击力竟不停向后退。
“果然变强了不少!但——我不认!”羽矛怒吼着掷出长矛,但长矛在半道上裂成数段并扎在羽矛身上,羽矛最后再也支撑不住,被击向后方数十米后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武发完功后整条恐龙都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靠在逃生舱旁边的罗冠赶忙往大武的方向赶去,并半跪在大武身边迟迟没有说话,棘鼻青岛龙和五彩冠龙相互看着对方,但心中都读懂对方的意思。
东波随后赶到,心疼地对自己的师父说道:“师父……”
大武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东波,那原本犀利如剑的眼神此刻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春日里融化的冰雪一般。他深深地凝视着东波,眸中的光芒也由最初的锐利逐渐转变成了如水般的柔情。
只见大武微微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道:“你爸爸......我的师兄啊,他总是说我还远远不够资格成为一名真正出色的武者。这么多年来,这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头,让我一刻都不敢松懈。而如今,经过无数次的摸爬滚打和刻苦修炼,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向他交代了。”
听到大武这番话,东波不禁抬起头,用充满敬意与决心的眼神回望着他,并坚定地说道:“师傅,请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练功,绝对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一旁趴在地上的蔚棘也说道:“只是受点小伤而已,都说的那么煽情好吗?”
随后罗冠低头说道:“又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我……”
“别说了,老朋友。”大武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其实……我认识你,也不……”
“不后悔”罗冠接上这句话
“不知道老炼怎么样了?”土炮看向船只坟场的残骸说道,但此时一些残骸也松动出一个窟窿,从中露出一个修长的脑袋。
“咦?战斗结束了?”
第102章 离开与意外
不知怎的,蔚棘突然感到无比的轻松,然后起身道:“咋回事哩?明明很累,怎么突然感到很轻松?”
土炮转头看向棘颈凶龙时,才有点惊讶地说道:“我感觉这就是原因所在。”
顺着土炮的视线,棘颈凶龙正聚在一起,从口中喷出一团团其他恐龙看不见,但土炮却可以看得见的淡黄色雾气,雾气弥漫在疲惫的恐龙身上,令它们原本疲累的身体开始复苏。
蔚棘凑到土炮旁边问道:“是什么原因?别压着不谈啊。”
“反正就是这群飞龙的吐出的雾气中和了黑蛇死后产生的气呗。黑蛇凉凉的时候我们就非常疲惫,而它们吐雾我们就全好了,不过这黑蛇死时的气可真特别,我居然看不到。”土炮虽说满不在乎,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向四周,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呵呵,我也看不见你说的雾气,但我还是看到那些飞龙张开嘴了,张的时间还很长的,你不说我还以为它们在吸空气呢?”蔚棘不解地用左脚挠脖说道。
“幸好它们是在地心教这边……且不怎么在意我们怎么说,不然……蔚棘可能得小惨喽。”炼狂打趣说道。
一段时间过后,地心教与逐日教的军队围在一块,罗冠与何罗石已经将逃生舱在战斗中损坏的部分修好,离开的时间不远了。
罗冠对着朝夕相处的何罗石说道:“何里个罗,罗里个何、何何浪、浪何何,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多造点保湿液,不然在陆地待太久了、又保湿液又不够了会干干的,而且小心天敌。”
何罗石们一个个不停点头壳答应,水灵灵的大眼睛有点清水流过,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自身的液体。
当罗冠将目光投向大武时,只见大武迅速地把头扭向一边,似乎想要避开他的视线。然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罗冠敏锐的眼睛,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调侃道:“哎呀呀,真没想到啊,堂堂的为龙师表,竟然也会有这般难以言说的不舍之情,还硬生生地压在心底闭口不提,这可着实不太合适哟。”
大武听到这番话后,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盯着罗冠,声音凌厉地回应道:“哼!天下间哪有永不散场的宴席?反正不管在哪里,在地心也好……不对!就算是这天坑附近,我都会永远做你最坚实、最可靠的支持者,而且还是最强力的恐龙伙伴!”
罗冠见大武如此激动,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好好,算我说错话啦。那行吧,我就不再多打扰你了。只是这次分别之后,下一次再相见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喽。”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大武一眼,然后转身缓缓离去,只留下大武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在他看来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东波赶忙来到罗冠身旁焦急问道:“真的不能留一会儿吗?”
罗冠叹了一囗气道:“我也不想走……但有些事我得回去,家里也有儿子在等我,我想……尽点父亲的责任,论结义兄弟,我挽不住,论父亲,我得去弥补,是时候得走了。”
“对,但不知道这逃生舱你有没有动过手脚,会不会自爆呢?”土炮趴在逃生舱机身上懒散说道。
“其实真的有自爆装置,我原本是想跟猩天同归于尽的,但羽矛那一矛恰好击中自爆的显示屏,使自爆系统报废了。”
“我你马!”土炮听后惊得慌忙从逃生舱机身上离开。罗冠、东波在一旁哈哈大笑。
此时炼狂正与阿丽谈话,炼狂问她逐日教之后的发展时,阿丽自称自己被“架空”,又没有能力去担任教主一职,所以成果自然被刚川、刚勇父子获得。
“听上去是地心辛亥革命,其实是真的革命成功了,呵呵。”炼狂笑着说道,但话却让阿丽这个土生土长的地心恐龙听不懂了。
当炼狂问她自己怎么办时,她是这样说:“我当然是到天坑旁边转转啦。以前我被保护得太好了,想出去长长见识。”
“喂喂喂,就你这样怕不是刚出去就送龙头了吧。”炼狂不免有点阴阳怪气起来,但他的话也暗示外界的残酷。
“不是离开天坑,而是在天坑附近,不过也确实给你们四龙添麻烦了。”阿丽听了炼狂这样说她,虽说很生气,但也不好反驳,只得侧面承认自己的卧底身份了。
“但现在不晚嘛。虽然说晚了也事已至此了。”炼狂说道。
蔚棘在跟自己的剑龙类同胞,也就是雁北龙交谈一下后,转身来到土炮身旁,土炮见蔚棘主动过来便问道:“又咋了?老棘。”
“呃……我听雁北龙说,刚川要接管逐日教,打算去除猩天的一些不合理规定,制定新的合理规定。”
“嗯……新首领上位就得立威,这很正常。”土炮无所谓地说道。这种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兴趣。
蔚棘看了一眼开始扎堆的异特龙、永川龙、三角龙等恐龙,有点担忧地说道:“就怕他们不和,再起内战。”
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本来在五年前分裂的地心教突然成了胜利者和掌权者,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轻易改变的。
“唉……”土炮轻叹一口气道:“老棘呀,现在的守卫已经知道猩天的真实目的,已经不会在为他而战,现在猿又死了,右护法及教头羽矛……反正连下属都知道此事,那么这首领应该当得好吧。”
蔚棘担忧地看向那群扎堆的恐龙,说:“希望是这样,不过教派分裂或灭亡真的不关我们什么事了。”
就在此时,只见那群棘颈凶龙悠然自得地仰天长啸一声。紧接着,它们缓缓地舒展开自己粗壮而有力的尾巴,以及强健的四肢,仿佛在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闲适与放松。
稍作停顿之后,这群棘颈凶龙猛然振翅高飞,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数千米之外的石林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恐龙们的视野之中。
要知道,这些棘颈凶龙刚刚帮助地心教在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中大获全胜。此刻,它们也确实该回到家中好好休憩一番,养精蓄锐,以备迎接未来可能出现的新挑战。
“各位!要走喽!”罗冠跳上逃生舱的驾驶室喊道,三龙赶忙转身跑到并上舱。
“记得一定要想我们……不是!是一定要想办法再看一下我们!”东波一边向后退,一边喊道。
“知道啦!一定会的!”土炮率先朝东波、阿丽和大武喊道。这让其他三条恐龙感到奇怪。
其实离开地心除逃生舱这样的铁船外,还有一种炼狂、蔚棘近乎遗忘的方法,那就是土炮脖子上挂着的神秘号角。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号角,三龙就直接离开远古遗址,间接干掉了循爆虫。
现在一星期限制已经结束,只要土炮搞清楚怎么使用这个号角,那么他们随时随地都能见面,只是不知这个世界还有多少这样的天坑。
炼狂本来很奇怪,但看到土炮脖子上挂着的号角时就想起那段经历,立即放平心态了。
也希望如此吧。炼狂心里这样想道。
随着罗冠的操作,被羽矛损坏一部分的操作台缓缓启动,随着系统的运行,逃生舱开始缓缓向上浮起。
沉闷的声音响了一阵子,逃生舱已经离开地面,仅离两三米远,再过一两分钟,逃生舱将彻底停在空中并持续往上飘浮,直至离开地心天坑为止。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原本安静伏着的羽矛猛然跃起,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半空。趁着众多恐龙都因逃生舱浮空而惊愕不已的瞬间,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快速冲向距离此处仅有几十米之遥的地方。那里静静地躺着他的另一根长矛。
羽矛一把抓起长矛,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不远处那艘残破不堪的船只残骸奋力掷去。长矛如同流星一般疾驰而去,准确无误地扎入了残骸之中。紧接着,羽矛手脚并用,敏捷地爬上了残骸顶部。
借助长矛柔韧的特性,羽矛用力向上一弹,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腾空而起,足足弹起了十几米高。随后,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地向着逃生舱扑去。
此时的逃生舱仅仅上升了七八米而已,距离地面还有十余米的高度。说时迟那时快,羽矛宛如一只矫健的猎鹰,精准地落在了蔚棘的身上。由于他身材娇小,落地之后顺势向前猛地一跃,正好避开了炼狂刚刚张开、准备扑咬过来的血盆大口。
眨眼之间,羽矛已经闪到了罗冠的身后。他那锋利的爪子如同闪电般探出,直取罗冠的脖颈要害部位。
“谁也不许动!”羽矛一声怒喝,响彻云霄。事实上,即便他不开口警告,此刻的三条恐龙也是丝毫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身处高空,如果罗冠在此刻遭遇不测,那么失去控制的他们将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急速下坠,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成为一摊肉泥。
“没想到,你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这么不择手段!”罗冠虽被羽矛掐住脖子,说话不利索,但仍然出言讽刺道。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把握住!”羽矛冷冷说道。
“唉……突然出现的偷渡客呀!”土炮无奈地吐槽道。
“各位,我提个建议……在离开天坑到达地表前,我们停战吧。”羽矛突然用十分丧气的话说道,这又让三龙感到诧异。
“我唯一的心愿是去看阳光,为此做牛做马这么久,现在有这机会得把握,但你们肯定不同意,且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与我拼命,到时我们都死了都没意义,还不如妥协。”羽矛这样解释道。
炼狂看了一眼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地面,说道:“那回地表又该怎么办?毕竟我们可是……”
“有仇,乃是不共戴天的朋友之仇,那已逝的恐龙宛如天边的流星,已然无法归来,而我……亦无法逃避此事。所以,待到抵达地表之后,我决不会要挟任何恐龙,因为届时我将了无遗憾,心愿已了!”羽矛的话语铿锵有力,宛如洪钟一般,而罗冠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继续操作。
他的死倒也不足为惜,只是无法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这无疑是人生一大憾事。然而,这三条年轻的恐龙恰似初升的朝阳,拥有着无限美好的未来,龙格更是出类拔萃,实不忍让他们为此丢掉性命。于是,罗冠操控着逃生舱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飞向高空,直达地面。
随着逃生舱逐渐接近地表,气氛愈发紧张起来。羽矛一爪紧紧抓着罗冠身后的扶手,眼神中既有对即将看到阳光的期待,又有着一丝不安。
终于,刺眼的光线照进了逃生舱。羽矛一下子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光芒,眼中慢慢涌出泪水。他松开了手,喃喃自语:“真美啊。”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刺痛,来自眼睛的刺痛,接着是皮肤,痛苦让他这条体力快要油尽灯枯的伶盗龙摇摇晃晃,令他不解。
“这是什么,我的眼睛!”
“这就是你所要的阳光。”炼狂缓缓说道,而蔚棘却不解地问道:“阳光为什么会让他痛苦呢?”
“地心恐龙们在地下生活得太久,皮肤和眼睛已经无法适应地面的阳光,所以才会被灼伤。”土炮看向下面已经看不清的地面说道,他也感到强烈的温度差,但没有羽矛那么激烈。
最后羽矛由于睁不开眼睛,在剧痛中往下坠落,而炼狂却一爪子抓住他的脚。
不过在四龙的眼皮底下,天坑突然亮起一圈蓝色的圆环,圆环环绕着天坑,里面有许多电流流动。
最后在四龙惊讶的目光中,圆环往逃生舱的方向放射数千道闪电,直直击打在逃生舱身上。
逃生舱下面被打出十几道破洞,闪出好几道火花,最后直直往下坠落。五龙同时也被甩出逃生舱。
正当五龙都觉得要挂了的时候,土炮及时吹响号角,五龙身下出现一个白色漩涡,漩涡把五龙给吸了进去。
第103章 黑粉
在一块被森林环绕的平地上,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能量漩涡,有道红色的身影从中冲出,掉在地上,细看,这不是炼狂嘛。
炼狂离开漩涡后,漩涡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断绝了他再跳进去找龙的希望
炼狂用握着飞镖的左轻敲几下被漩涡搞得混乱的脑袋,沉寂几秒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那时土炮为避免五龙因高空坠落而亡,吹响已经解封的号角,将五龙传送至不同地方。
炼狂仰天长啸,声音呦长且柔和,柔和中夹杂着伤感,因为它知道可能再也见不到蔚棘、土炮二龙了,因为传送地点是随机的,别说找龙了连它们的生死也不知道。在吼完后,炼狂步履沉重地走进森林中。
在进入林子后,炼狂左顾右看,希望能找到蔚棘、土炮的踪迹,哦怕是它们的气味。想到这,它不断嗅闻周围的空气,可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它满心失落的时候,不经意间偏了一下头,右眼的余光瞥见在那茂密的灌丛之中,竟然隐隐约约地隐藏着一排排尖锐如刺般的物体。这些物体在绿叶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偶尔有几缕稀疏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上面,反射出令恐龙胆寒的冷光。
炼狂见状,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立刻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过去。待到近前,它发现那些尖刺物体被厚厚的灌丛所掩盖。于是,它毫不犹豫地伸出锋利的爪子,紧紧握住藏于爪底的飞镖,用力地朝着灌丛砍去。然而,一镖接着一镖地砍下去,进展却十分缓慢。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心急如焚的炼狂索性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开始胡乱而又快速地挥动着手中的飞镖,一通猛砍之下,那物体周围的灌丛很快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是,当所有的阻碍都被清除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炼狂大失所望。原来,那些所谓的尖刺物体不过是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侵蚀作用之后,恰巧形成了类似华阳龙形状的岩石罢了,根本就不是它苦苦寻觅的蔚棘。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炼狂无可奈何地深深叹息一声,满心沮丧地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它刚刚转过身来的一刹那,一股强烈刺鼻的腥臭味突然扑面而来。凭借着多年的生存经验,炼狂敏锐地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没有丝毫犹豫,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闪身躲到了那块华阳龙岩石的另一侧,屏气凝神,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在其蜷缩在岩石另一侧的灌丛时,那气味的主人也从林中钻出,这是两条兄弟兽,共同特征是:背上长着纵向分布的尖刺或刚毛,四肢粗有力,体态有点理削,但能看出这个种族应该都很粗胖。尾巴类似于鸟类的扁平尾。但与之相比,它们的尾巴很大一部是骨头,基余都是尖刺,头部和爪臂上长有较粗的倒刺,颜色也是红中夹黑,不同的是:哥哥脸上有恐怖的伤疤,伤疤正好覆盖在眼部,眼睛也浑浊不堪,看来是一场战捕猎中痛失双眼,而弟弟看上去没什么,但哥哥在其耳洞旁低叫都不作声,非哥哥用左前血轻打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反应迟钝得用先天性耳聋患形容弟弟再好不过了。 (物种各:破刃兽)
炼狂深知面对眼前这对破刃兽绝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他对这种生物的习性了如指掌。此乃破刃兽啊,其脾气暴躁得犹如那蛮横无理的狗熊一般。哪怕是一只大象演员,倘若因某件事而心生哀伤并企图攻击它,这破刃兽亦会毫不迟疑地与之展开一场生死较量,不死不休。
可别小瞧了这一对兄弟,虽说哥哥双目失明,弟弟双耳失聪,但千万别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欺凌它们。恰恰相反,正是由于身体上的这些缺陷,使得这类破刃兽变得更为恐怖、凶残和变态。原因何在?只因它们极度轻视自身的性命,始终觉得死亡随时随地都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如此一来,与其坐以待毙,被活活饿死,倒不如豁出一切去与那些天敌拼死一搏,要么同归于尽,要么给对方造成沉重打击。
再瞧瞧眼前这两只破刃兽,它们不仅活着,而且除了体型相较于其他同类略显瘦削之外,并无明显差异。若贸然与它们交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炼狂的应对策略:平静地趴在岩石磨边,心里是这样想的茂容的草丛遮盖了它的身体,草生被砍烂产生的浓烈气味掩盖了它的气味只要风向不变,保持上风口,破刃兽就因闻不到什么东西就走了,
果然,破刃兽闻也闻不到什么有用气息。相互耸动身体轻叫一声后相继转身钻进灌丛中,发出一阵阵碰撞草丛往的清脆响声后就不见踪影。
为了保险起见,炼狂硬是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灌丛,迅速甩掉点在身上的草叶、枝条,令自身再次泛起一片烈焰。对此情此景,它闭眼里垂爪说道:“以前的我天不怕,地不怕,敢跟猛兽恶龙拼个你死我活,现在我咋变得这么懦弱呢?”
说完,炼狂漫无目的地向前行走,在走了一段时间后,耸动鼻翼发现有龙跟踪!炼狂瞬间警觉起来,拿起飞镖备战状。
果然,有一个黑影在森林的缝隙间晃动,时隐时现,一会儿在树间不断闪动,一会儿径直消失不见,在炼狂寻找时,它又出现了,离炼狂越来越近。
炼狂对此一直高度警惕,突然!它想起后背是它的盲点,当它转身时,一条瘦骨嶙峋,身上沾满草叶、体色偏灰的宣汉龙出现在它面前,令它连退三步以示惊慌。
“炼狂!”那条宣汉龙见到医狂后竟开始高兴地摇摆尾巴和身体,双爪捧脸以示高兴。炼狂见它对自己没有威胁,放下飞镖小声说道:“你认识我?要知道我长这么大根本没见过你啊!”
“炼狂,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听了你的事迹就想投靠你,听着我们俩……“那条宣汉龙大声说道,还用右左指着它自己,不停突出自己的重要性
“什么鬼?这怎么可能!不对啊!你竟然是来自纯天净部落的龙!”炼狂满脸惊愕之色,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条龙。它那独特的口气以及外貌特征无一不在表明其身份,尤其是那灰白色的体色,更是让炼狂瞬间确认了心中所想。要知道,对于纯天净部落的龙,炼狂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差不多类似于有群慕洋人离开了本国之后,便不停地对华龙国加以贬低,仿佛他们对这个国家了如指掌一般。
此时的炼狂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他深知自己此番前来寻找龙已经犯了大忌。毕竟,混天极部落与纯天净部落向来关系紧张,彼此之间时有摩擦冲突发生。想到此处,炼狂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严肃地对着那条龙说道:“实在抱歉,我们混天极部落的龙本就与你们部落不睦,今日我贸然前来找龙确实是我的过错。既然如此,我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再给你们添麻烦了。”话音刚落,炼狂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准备离去。
“别走啊!”那条宣汉龙伸后想抓住炼狂的车臂不让它走,结果炼狂的反应比它快得多,其刚伸手就被甩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第一,我是不婚绝恋族,这是有龙见证的,第二老子是来找龙的,误入你们地盘是我不对,我会立即离开,第三,我不跟陌生龙交流,尤其是交恶部落的龙!“炼狂先把飞镖都被左爪抓着,用右机依次伸出与它说的三个标准相对应。说完扭头就走
“别…别走啊!”宣汉龙摊开双爪想抱住炼狂,结果炼狂左侧跳躲过令其扑了空,它刚起身就捂着胸脯说道:“求你了!炼狂,真的,求你帮助我!只要有你在,加上我还没被挖掘的狩猎天赋,我们绝对可以…”
“够了!”炼狂不耐烦地低声吼道。红色的脸上青筋一条条爆起,对着那条宣汉龙说道:“听着,狩猎不是演出,也不是天赋,这是我们食肉龙的生活方式和技巧,你狩猎技艺低下去找别龙,我现在有要事!没时间扯这些烦心事!”
尽管炼狂已经完全表达了它的意思,但那条宣汉龙仿佛没听懂似的,随后笑眯眯地且暖味地说道:“真对不起,炼狂,我有点粗鲁,但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想象一下,我们从一段浪漫的狩猎开始……”它一边说着,一边向炼狂靠近。
“你二大爷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炼狂捂着头无语道,在他马上要靠近的那一刻,他迅速转身并一尾巴抽在这条宣汉龙的左脸上,令其倒地的同时,迅速拉开距离并扭头吼道:“滚你丫的,都表明立场了还死缠烂打,非赏你一尾巴抽你才长记性,告诉你!我单飞起来连天山老子也阻止不了!”
“炼狂!你肯定不想让我走对吧!告诉我你需要……”那条宣汉龙还没说完就被炼狂粗暴打断:“不需要你个一点骨气都没有的东西,堂堂雄龙居然下跪,如果是为朋友家人或者向龙拜下跪我还理解,但你居然为个组队下跪这我不能理解。”说完,炼狂缓慢向前走着,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炼狂!”那条宣汉龙先是对着炼狂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喊一声,接着在左扭转腰身又撑地,眼中含着泪光;然而泪光很快被怒火推,只见它扭头对着炼狂吼道:“好吧,去Nm的,你觉得你比我厉害对吧!啊你就是一坨答辩……”
炼狂在走的过程中,不禁把用两根指爪捂住耳洞,以免被这些经圾继续影响心情,低声无奈地说道:“妈卖批的,要不是看在同类的你上,老子真想吃你的肉,断你的爪,把你的恐龙皮当披风……虽然你们常干这种事。”
就在他口沫横飞、骂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刺鼻且浓郁的腥臊味道扑鼻而来。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毛骨悚然——只见先前那两只令人胆寒的破刃兽,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只身为兄长的破刃兽,虽然双目失明无法视物,但它的鼻子却不停地上下耸动着,仿佛正在贪婪地嗅探着周围的气息。与此同时,它的嘴角还不受控制地流淌出大量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湿漉漉的痕迹。
而另一只弟弟则有所不同,尽管它的耳孔失去了听觉功能,但那张咧开的大嘴以及从眼中闪烁而出的欣喜光芒,无不透露出一种猎食者即将大快朵颐的兴奋之情。
此时,那条原本耀武扬威的宣汉龙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它惊恐万分,刚想要转身逃跑,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只见那只破刃兽弟弟如闪电般迅速地扑上前去,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了宣汉龙的大腿。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宣汉龙被强大的力量拖拽着摔倒在地,并一路拖行至哥哥的面前。
哥哥见状,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那双宽大而又锋利无比的爪子,眼看就要猛力拍下,给予这可怜的宣汉龙致命一击。生死关头,宣汉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朝着远处的炼狂,也就是他的同类大喊道:“炼狂……救我啊!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对不起啊!”
然而,炼狂听到这同类绝望的呼喊后,不仅没有丝毫停顿或者转身施救的意思,反而脚下步伐加快,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因为在他看来,像宣汉龙这样恶心的生物,不过只是些可恶的寄生虫或者疯狂的私生饭罢了。对于它们而言,最好的结局无疑就是迎接死亡,拯救它们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危害,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
哥哥瞬间猛捶它的左脸,令它在眼蹦出眼眶,头部凹陷,牙齿掉落一地,哥哥还嫌不够,连补两次再对着它左侧胸来了一个。宣汉龙尽管嘴角在动,但因血流进喉咙里并堵住,导致其说话含糊不清。
弟弟抓住它的两条腿和咬住尾巴,哥哥一口咬住它的脊背。兄弟俩同时发力,在其含糊并惨烈的嚎叫声中,活撕成两半。哥弟相互抱起一半撕食起来,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炼往依旧是孤身一龙,但它不会放弃寻找它的伙伴,毕竟它们也是出过生入过死的。
第104章 意外的收获
炼狂向前走了两三百米后,趴在地上休息,心里正在思考:“我那时……是救它(指那条宣汉龙),还是不管呢!”炼狂想着,面要犹豫,但犹豫转瞬即逝,露出鄙夷的神情,心想:罢了!行为决定结局,它目空一切,盲目自大,本身实力不行还跟我相提并论!”
说罢,炼狂左爪握拳打在自己脸上说道:“同情心别作乱了,李乃乃的不该来的就来!”说完炼狂打了两次响鼻,起身径直走向森林深处。写写作
炼狂钻进林子中,发现这片林子藤条多得数不胜数,稍不留意就会被藤条缠住爪子和大腿,炼狂不得不一边用爪子和飞镖砍,一边用嘴巴咬。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出森林,但在离开时,炼狂扯了一大条缠在两只飞镖的一边,再绑在腰上就向前奔走。
一边停下嗅闻找蔚棘、土炮的踪迹,一边变换方位扩大搜寻范围,可惜仍一无所获。
正当炼狂生落地低头沉思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惊慌的嘶叫,以及夹杂着些许虎啸,本着看热闹的想法,炼狂朝着声音的源奔跑,在穿过一片片茂密的灌木和躲过倾斜的一棵大树后,炼往来到源头跟前,拨开挡住视线的巨叶,看到了令它震惊的一幕。
三只剑齿虎正在包围一只载龙和一条鹦鹉嘴龙。剑齿虎不停向它们俩低吼。剑齿虎身上有处血痕和口子。它们口中不停流出口水,腹部空瘪瘪的,眼中闪烁着杀戮的光芒,可见它们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戟龙和鹦鹉嘴龙则不同,它们喘着粗气,面露疲惫,当然它俩也有较为鲜明的特征,戟龙身体被五六道蓝色条纹环绕,其余部分明纯亮灰。瞳孔为红色,劲盾上的颜色为灰白。鹦鹉嘴龙则肩上背着个用兽皮做成的挎包,身体漆黑如墨,且有十几条蓝色月牙型条纹点缀,左爪抓着细长的苦无作备战状。
剑齿虎们率先出击,攻向鹦鹉嘴龙,毕竟原始角龙都很弱,戟龙见状径直撞向它们,在两方要相撞时,左右两只急速躲闪开来,越过戟龙冲向鹦鹉嘴龙,戟龙刚转身就被留下的剑齿虎扑在背上,其在他背上猛咬乱抓搞得戟龙得朝旁边岩壁上撞。
那只剑齿虎立即向左躲闪。韩龙立即用多田长的鼻角向左一挑,在剑齿虎落地的一刻,在它肩上挑出五十厘米长的口子,当剑齿虎还未躲闪时,径直撞在剑齿虎身上并带着它往岩壁上撞。
战况转回鹦嘴龙这边。两只剑齿虎一前一后扑向它,其左爪流利地转动苦无三四下,迅速冲向剑齿虎,在两方相遇的一刻,鹦鹉嘴龙弯右腿,左腿伸直,弯腰避开剑齿虎扑击的同时,用左瓜的苦无刺进剑齿虎的左胸,迅速取出并猛地向左旋转身体,注意看苦无镖柄部位的淡红色部分变亮了一些, 身边有些淡红色气流在飘动。
还未完,它高高跃起,双爪握住且镖尖朝下,直直朝扎进后面那只刚起跳的剑齿虎,然后向前翻滚并在半空中顺势转身落在地上,爪上的苦无的红色部分被彻底点亮,若无周边的气流迅速蔓延至的鹦鹉嘴龙全身。
剑齿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斗志昂然地扑向它,鹦鹉嘴龙爪持苦无奔向剑齿虎在剑齿虎要扑到它的那一刻,它一个左侧砍斩断创齿虎的一只左掌,还为等它缓过神来,又一个右横砍斩断它的腰,最后右横砍斩断头颅结束战斗。
炼狂对此看得津津有味,当然疑问还是有的:这苦无是什么来头!鹦鹉嘴龙咋跟戟龙在一块儿?鹦鹉嘴龙的挎包有什么?
正当炼狂对此闭眼低头思索时,一声惊吼打断它的思绪,哦!原来是鹦鹉嘴龙举起苦无迅速冲向剑齿虎,刺穿它左肩并将其钉在右壁上,正当它抽出苦无,举镖欲劈时,身上的淡红色气流消失,苦无上的红色部分也逐渐暗淡。
就在这时,那只剑齿虎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声吼叫仿佛能让整个森林都为之颤抖。紧接着,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前一扑,犹如一道闪电般迅速地压在了鹦鹉嘴龙的身上。
剑齿虎张开那张足以吞下自己的血盆大口,露出尖锐而恐怖的利齿,直直地朝着鹦鹉嘴龙脆弱的脖颈咬去。然而,鹦鹉嘴龙并没有坐以待毙,它迅速用这把锋利无比的苦无,准确无误地卡在了剑齿虎的大嘴之中。与此同时,它还用两只强有力的前爪紧紧抓住苦无的两侧,拼尽全力防止自己被剑齿虎甩脱开来。
尽管鹦鹉嘴龙成功地抵挡住了剑齿虎的致命一击,但此刻它原本一直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它的双眼充满了焦虑与急切,眼神不停地闪烁着恐惧的光芒;同时,它的四肢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显然已经快要耗尽所有的体力了。
而另一边的剑齿虎则充分发挥出了自身强大的力量优势。它先是用粗壮有力的后肢死死地压住鹦鹉嘴龙的双腿,使其无法逃脱;接着又用宽大厚实的右掌用力地按住鹦鹉嘴龙的身体,不给对方丝毫挣扎的机会。然后,剑齿虎缓缓地举起了左掌,只见它的指爪如同出鞘的利刃一般从爪鞘中弹伸出来,并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拍击撕抓姿势。
要知道,对于任何生物来说,如果不幸被猫科动物那锐利无比的爪子抓到,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轻者会在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疤,重者甚至可能直接被当场拍晕过去。更何况眼前这只凶猛异常的剑齿虎可是现代猫科动物始祖的远房亲戚呢?其攻击力之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眼看着剑齿虎即将狠狠地拍下那一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带着细长藤蔓的飞镖宛如一颗流星般急速飞来,不偏不倚地径直扎进了剑齿虎的左臂当中!随着飞镖的刺入,那根柔软但坚韧的藤条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地缠绕住了剑齿虎的整条左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剑齿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愕不已的神情。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根藤条便开始不断收紧,并且带动着飞镖一起移动起来。眨眼之间,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剑齿虎的左臂竟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切成了四分五裂的状态!它的左掌也随之掉落地面,断开的地方鲜血四溅,如同泉涌一般汩汩流淌而出……
剑齿虎用右爪艰难支持身体,在深呼吸好口气以缓解疼痛后,抬头四处张望,可当它低头的一刹那,一条红色影子刺向亮的脖子并被倒在地临死前,剑齿虎看到它收老它生命的死神———炼狂。
炼狂咬住剑齿虎脖子后狠劲拧动,将其脖子判断,剑齿虎先是感到一阵窒息,接着听到轻脆的声响,呼吸变得通畅,刚想用左掌抓炼狂时,四肢变得软绵绵地,最后则躺在地上没了呼吸,只有眼睛睁着。
炼狂松开嘴,用左爪轻轻合上剑齿虎这双死不瞑目的眼。转身朝鹦鹉嘴龙的方向走来。
鹦武嘴龙已经躺在地上,四肢张开成一个“木”字,苦无就在它头部左边。见炼狂朝它走来,想起身拿苦无,但双爪发软无力,想抬也抬不起来。于是,它就闭上眼睛,似乎想等待死亡。
炼狂走到它跟前,蹲下伸出右爪,右爪朝外摊开作帮扶状,鹦鹉嘴龙见死亡迟迟没有到来,便睁开眼睛,看见炼狂正严肃地向它伸出援手。
起初鹦鹉嘴龙见炼狂向它伸爪表示怀疑,不由得向后“挪”,见炼狂一直保持这种姿势,以及它真挚的眼神,最后它伸出左爪握住炼狂的右爪,炼狂顺势再用左爪跟右爪齐用将鹦鹉嘴龙扶起来。
正当二龙相互对视时,一声怒吼传来,两龙扭头一看,那只戟龙随大步跑向炼狂,双眼喷射着火焰,被它撞的岩壁上正嵌着被撞扁的剑齿虎,双眼凸得好像要蹦出来似的。
鹦鹉嘴龙见状踉踉跄跄地走到炼狂面前,张开并挥舞双爪示意戟龙不要攻击炼狂。
戟龙见状,慢慢由奔跑转为快步走,缓缓走到鹦鹉嘴龙跟前并用嘴喙轻触鹦鹉嘴龙的左爪,鹦鹉嘴龙顺势抱住戟龙的头,用右爪不断且轻柔地抚摸载龙的额头。
渐渐地,戟龙急躁的脾气削减不少,但眼中的血丝和瞪着炼狂的凶狠目光仍然没有削弱子。呼吸非常急促。
鹦鹉嘴龙见此情景,向炼狂伸出在爪,炼狂见状,眼睛不断左右移动,双爪收拢,但是鹦鹉嘴龙那真诚的目光在不断吸了它去信任,最后炼狂还是伸出左爪。
鹦鹉嘴龙顺势接过炼狂的左爪,轻轻放在戟龙鼻角上,戟龙在炼狂刚放时,眼神依旧凶狠,但随着时间推移,眼神逐渐柔和起来,呼吸由急促变为舒缓。
正当三龙开始相处和睦时,戟龙突然猛趴在地上,随后是鹦鹉嘴龙侧倒在地。 相继发出虚弱的叫唤。
炼狂本以为又出现敌人呢!拔出飞镖作备战状,然而环顾四周和用鼻子使劲嗅闻都没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
直至戟龙腹部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以及见到鹦鹉嘴龙用左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炼狂才长叹一口气。看来它俩被剑齿虎追击前压根没吃饭,难怪打架打得那么被动。
十几分钟后,炼狂和鹦鹉嘴龙并排蹲坐在戟龙左侧,面前是炼狂收集并点燃的火堆,火堆上摆着的是由剑齿虎肉块和野菜及众多树枝组成的烧烤戟龙则吃着炼狂劈砍的绿叶青草。
炼狂边吃着烤熟的剑齿虎肉,一边对着鹦鹉嘴龙 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为啥跟戟龙在一起,那把武器是什么?”
鹦鹉嘴龙听后放下烤串,四囵吞下嘴中的烤菜,在咳嗽一阵子后答道:“幽清,这条原始戟龙是我养大的,所以它很听我的话……”
“这武器名为强化血镖,此甚无如果扎在敌方的身上且不及时找出上面的宝石就会源源不断地将敌方的体能传递在苦无的主人身上,令其不断变强。”
“厉害啊!”炼狂从枝条上撕扯一些肉块,并边吃边说道:“那…你为啥…不直接扎在剑齿虎身上,而是通过不断给对方放血才变强呢
“你跟野兽干架,野兽能挨你一镖吗?就算扎到了,一旦它发觉,那做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幽清没好气地答道,似乎心里有点不满。
见幽清脸上逐渐浮现出不理解和浮躁的神情,炼狂放下烤串,抻直脖子轻咳几下,再长长叹了也气,对着幽清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在观战,只是因为我救了你的缘故才没有明说对吧?
当幽清由不满向震惊的神情转变时,炼狂继续说道:“第一,战斗期间我之所以持观战态度,是因为我自认为你能击杀那两只剑齿虎,但你陷入劣势时我自然出手。第二,我救你除了看你是条敢打敢拼的汉子外,还有就是你补没能救下你原始同族的遗憾。”
听到炼狂逐渐转为哀伤的语气。幽清低头的眼平静地说道:“有时,一些大自然的规则是无法打破的,比如弱肉强食,汰劣留良等等。说你的话,似乎对大自然的规则有所不满。”
“也许吧。”炼狂随口答道:“但你眼睁睁看着一个和睦美满的家团聚,瞬间变成凄惨的满门屠灭,你能冷静吗?”
“好吧,有些事情确实无法改变,有些事情必须得要接受,但自然法则是固定不变的,法则下生存的生物是会变的,对此你要……”
“坚持自己的立场,还要用综合的角度看问题,我师父风(讲)过,对一件事情切忽主观臆断。“炼狂用平稳的语气回答道,原本有些愤怒的神情变为平静。
“好的,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幽清起身,一个蹦跳加后空翻,跳到炼狂面前大声讲道:“我叫浪幽清,一是浪武商的游走队员,浪武商是对各个恐龙部族售卖各种稀奇物品的特殊组织,基本上由植食和杂食龙组成,蓝色是我们的标志。”
说完,拿起身上的挎饼在里面翻找,过了一阵子,拿出两把苦无和一个项链,两把苦无一把是跟幽清那把一样是红色的外,另一把镶嵌的宝玉是淡绿色的,而项链是水晶项链,水晶的形状为四棱锥,黝黑的锥体线条上闪着白光,幽清直接扔向炼狂,后者迅速接住。
“看在你救我及请我吃东西的份上,这三样东西就送你了 绿若无是疗愈飞镖,是扎在自己身上恢复内伤的,两把苦无光获得还不行,得用舌头舔苦无上的宝玉才行,这个项链是一个从另个世界的外来者送我的,说有特殊能力,但具体能力还得你自己去找!”
说完,幽清朝着戟龙叫了一声,戟龙听后赶忙来到其身边,主幽清一个腾跳在加左旋转,骑在戟龙身上,扭头对着炼狂说道:“宣汉龙,咱俩后会有期!”戴龙载着幽清径直跑向森林
望着二龙逐渐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双爪捧着的苦无和项链,炼狂皱眉陷入沉思之中,任由火焰逐渐点燃烤串也不为所动。
“浪武商?是意为四处流浪且拥有武器的团体吗?”
第105章 塑料兄妹
第二天,炼狂从地上起身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后,戴上吊坠,藤条把苦无都别在腰间,就朝森林外围方向奔走。
毕竟,这是纯天净落的地盘,在别人的地盘狩猎,你不得看别人的脸色啊!更何况,还是个敌对部落,纵使强,也强不过一群龙呗。只得跑喽!
炼狂在奔跑过程中不禁为昨晚的事情吐槽道:“土炮、蔚棘没找到,得到了一大堆问题,搞得我有点儿烦啊。”
“要是师父、罗冠在就好喽!毕竟它们俩阅历较广。”炼狂就想着。同时也快到纯天净部落领地边缘了,渡过用作边界的小溪,就可以离开纯天净部落的势力范围了。
在快到领地边缘时,一声急促且尖锐的啸叫从西南方传入炼狂的耳洞中,使它回头张望。
叫声源头尖啸,不断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些低沉且磅礴的鸣叫,看来是某些生物正在被一两只掠食者给优击了。
炼狂望向前方,前方传来一声声流动的清脆声响,告诉自己离边界线不远了,渡过溪就万事大吉了啦!又望望听声源头,嘶吼尖啸不断,跟流水声一样吸引炼狂的注意力。
理智告诉他:别管这事了,就算是同类,你救了它们,它们不会感谢,反而会招来更多同伴来打你,你要是在此过程受重伤,别说找另外二龙,自身都难保,放弃吧!
炼狂想到这一点,刚近开腿,突然被某种力量给压住,转身有点困难,感情正在告诉它:救吧!毕竟是你的同类。想到这,它无力地为自己的感性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声源方向奔跑。
在越过一棵棵倾斜断裂的大树,踏过一块块地面巨石,终于跑到目的地。映入眼帘的是:两条白色的宣汉龙被一条头部类似于十字架+类似海星,身体呈蛇形且附着大量甲壳,前肢粗壮后肢短小且坚硬的动物袭击。
炼狂深知那白色宣汉龙所属的乃是纯天净部落。这个部落极其看重力量与色彩,他们坚信颜色处于主导地位,而实力反倒居于其次。因此,在纯天净部落之中,谁身上的颜色越是纯净洁白,其地位便愈发尊崇。如此一来,整个部落都掀起了一股白化之风,宣汉龙们对白化宣汉龙竞相巴结讨好,致使部落内的白化率节节攀升。那些体色最为白净的宣汉龙,更是变得日益骄横自傲起来。
然而,过度的骄傲自大绝非益事。这使得他们对待周遭的一切皆显得傲慢无礼,凡事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进而逐渐养成了残忍暴虐的性情。就像不久之前,纯天净部落竟然兴起了一种令所有恐龙皮骨悚然的潮流——身披龙皮。但这里所说的龙皮并非来自于其他种类的恐龙,而是取自他们的同类!这般病态扭曲的行径,无疑引发了其他部落深深的恐惧与仇视。最终,就在混天极部落惨遭覆灭的一个星期之前,金踊、站珑以及温庭这三个小部落联合起来,向纯天净部落发起了猛烈攻击。这场激战过后,纯天净部落的贵族及其首领的后代要么惨死于刀下,要么被迫流亡他乡。(混天极和纯天净是宣汉龙中最强大的部落,其余的要么很小龙少,要么过着原始恐龙的生活了)
这两条白化宣汉龙情况不容乐观,雄龙被生物抓住尾巴并往地面上狂扔猛甩,砸得它囗涌鲜血,雌龙被它连续快拳,在被粗壮前肢连环撞击下,她白色的皮肤很快大面积变得紫青起来。(生物名:十字螂兽)
“这两条巨婴实力也太烂了吧!”炼狂用鄙夷的眼光望着它俩,心里吐槽道。“唉,算了,好歹曾是一个部落的。”说完冲向十字螂兽。
这里交代一下,纯天净和混天极本是两个不同的部落,但一百年前炼狂的祖先击败纯天净的首领,从而当上两个部落的首领,可大概九十六年前祖先炼源失踪,留下的三兄妹随即备受纯天净的打压,白色的大哥追求纯天净的认可,从而获得首领接班龙的地位,黑色的二姐备受纯天净歧视,但自身好强自信,最小且红色的三弟得到混天极本族龙的支持,影响地不小,后来纯天净被回来的炼源流放或处死了打击它孩子最多的龙,至于是谁继承炼源的位置下文待续…
在十字螂兽高举前肢朝双白龙砸下去时,一把苦无飞向它的背部尽管它立即扭转灵活的身躯,但因体型过大,还是击中其左背。
当炼狂来到十字螂兽面前时,不禁为其感到震惊:十字型的海星头部四条边都闪着星星点点的红光,中央双红眼冷冷地盯着炼狂眼中充满着不屑,两只四指对握的前肢着地,似乎在等待,观察什么。
炼狂刚拔下缠在腿上的飞镖,忽然听到唰的声响,它赶忙向右躲闪,刚才的位置瞬间被砸出一个土坑,定睛一看:十字螂兽的尾巴竖起并伸长刺进坑中,拔出并了开始花瓣般的尾尖。
就这么几秒,十字螂兽迅速扑向炼狂,炼狂赶忙大幅度后撤步躲避扑击,在两者仅一步之遥时,炼狂同时挥击双镖,以双风贯月之势,砍进其头部。但十字螂兽低头摇晃几秒,甩尾击向炼狂。
炼狂前倾侧闪,双脚离地转身再一砍,这次砍中其尾巴的一部分,给它留下了一寸长的口子,头部和尾巴的伤口都流出淡黄色的血。
十字螂兽怒吼着朝炼狂挥击、捶击、拍击,用尾巴甩、刺、臂炼狂则用侧闪、滑铲,侧翻滚等方式避攻击,还一伺机用飞镖劈砍,用嘴噬咬,给十字螂兽留下很多道小口子。
那两条白化宣汉龙在干啥咧?在看戏,还是坐在旁边二三米的两棵大树中间,饶有兴致地观看龙虫相斗,脸上丝毫没有先前被十字螂兽捕猎的紧张和害怕,也没有希望自己同类能胜利的渴望、信赖,而是看戏般的戏语和高兴。
尽管炼狂不断用身法以躲避十字螂兽的连续攻击,但百密终有一疏:在用左侧闪躲避其捶击时,它的尾巴迅速打在还未结束侧闪运动的炼狂胸上,将它击飞至离其十几米远的银杏树上,强大的冲击力让银杏树的扇形树叶震飞并缓慢飘落。
正当炼狂捂着被击中的部分喘息时,十字螂兽的尾巴朝它刺来。它立即左翻滚躲过攻击,在此过程中拿出治疗苦无刺进受作部位。在银杏树被刺穿并倒地之时,炼狂胸口上因被尾巴击中而变得紫青的部位迅速消散并恢复原来的黄色。
这时扎在十字螂兽身上的强化苦无上的淡红色宝玉点亮,朝炼狂输送淡红色气流,原本有些许疲惫的身体瞬间充盈,身上飘着淡红色气流的同时,还让炼狂感到一股热血在流动,心情激动得整个身体在擅抖。
十字螂兽却开始喘气,想用尾巴拍向炼狂,尾巴则用平时一半的速度。挥动,炼狂很状拿起左镖朝尾巴一个跳跃加竖臂,直接将其尾巴砍成两段,这恐怖的力道将那两条看戏的白化宣汉龙惊掉了下巴。用震惊和期待的眼神望着炼狂。
这还没完,炼狂迅速冲向十字螂兽,十字螂兽见对方跑向自己,用断尾挥向炼狂的同时,自己也挥舞粗壮的手臂冲向对方。
炼狂一个前翻滚,跃在其断尾上,借助这条小跳板,蹬向空中而后高举双镖,以泰山压顶之势使出血刃斩,红色的光束瞬间“贯穿”十字螂兽的身体,还给它留下4道巨大的“x”形断口。
还没完,红色光束还没停下,落在其后转完立即再血刃斩,往返六次彻底把十字螂兽碎尸万段,黄色的血液弥漫在大地上,尸块堆积如山,唯一完整的头部也永远亮不起结光了。
炼狂在尸块中找到自己的苦无,对着十字螂兽的头颅低头默哀一会儿。就走到尸块跟前啃吃肉块。
十字螂兽虽属外星天兽,是一种类似于节肢动物的脊椎动物,尽管是来自外星的生物,但因为其已经适应了星球的环境,所以不会有感染啥外星病毒的风险。
肉质方面,用裸猿生存栏目来说,含有比牛肉更高的蛋白质,入口即化,糯嫩可口,于是炼狂开始狼吞虎咽地撕食肉块。因为撕拉动作太激烈,黄血搞得它全身到处都是。
在两棵大树下看戏的两条宣汉龙见此情景,凑在一块相互耳语什么,然后一齐走向炼狂。
炼狂也眼一看,不禁翻了下白眼,大爷好心好意帮你们俩,不帮忙就算了,还用嘲弄的眼光望着它,过来估计是想分点吃的吧!
就算你俩前期出了力(帮忙消耗体力),但这条天兽是我干掉的,我有理由全部占据。
想到这,在两条宣汉龙离它只有十几步时。炼狂原地蹦跳加转身面对它俩,踩着一个肉块对着它们怒吼两声,还挥舞几下两镖表示:这些肉块归我所有,你们休想染指!
“呦!挺有脾气的啊,咋不把脾气放在更大的野心上呢?”那条脖子上有蓝色圆圈的雄宣汉龙轻松且戏谑地说道,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炼狂。
“喂!你被那只天兽连续往地上大摆抡,说话咋还那么利索?”炼狂用右镖指着雄龙没好气地说道,眼中充满鄙夷。
经炼狂那么一说,雄龙立马双爪捂胸跪在地上,干呕几下吐出一大块凝固的血块,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每次咳嗽都带有鲜血看来这家伙之前装得这么斯文就为了面子二字吧。
雌龙见状赶忙将雄龙扶起来,挽着雄龙的爪子对着炼狂厉声吼道:“你知道我们两兄妹是谁吗?我们是纯天净部落首领宣洛的高贵后代。能被我们看上是你这条蛮子的荣幸!”
“哦?不知道。”炼狂听后不禁为此鼓嘴,而后咧嘴大笑,笑得很响亮,笑得很贬低。一会儿合嘴用戏谑的眼光望着它俩,缓慢而平静地答道“那你们俩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混天极部落首领炼旭的侄子炼狂啊!要不是我有要事在身,送上门来的两条垃圾命还真想要咧!”
说完活动两条前肢,不时拧动三对锐利的爪子,眼露凶光,后腿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要把二龙撕成碎片。
“炼…炼狂…”雄龙听后颤抖得说出这句话,低头发呆一会儿,抬头怒吼道:“你们这些跟族通婚的野龙,放着这么好的联姻机会不珍惜,害得我们兄妹俩比你们先完蛋!”
此话引起另外二龙的注意,比起炼狂的好奇,雌龙更多是震惊,小步远离自己的哥哥,呆呆地问道:“什么婚事?”
“唉——”哥哥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左爪捂胸且情绪激动地对着妹妹说:“宣拉!你曾有过与混无极部落的婚事,那时也就是五年前混无极通受重创,本来想借想吞并,却不料部落中爆发了瘟疫,很多龙感染了就立即死亡,就算勉强活着的,不是残疾就是得精神病,我们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才会精神失常。”
“而混无极的病情早就得到控制,面对这种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情况,只得使用娃娃亲的策略,通过与混无极首领的后代联姻,从而间接控制混天及,但代理首领竟然撕毁条约…”
炼狂听后眼睛转了两圈,低头闭眼回想起当年的场景。
炼狂的回忆:
在经历将近一天的训练后,炼狂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欣喜兴奋的情回到混天极。
有两件事情让炼狂高兴;第一它学到了新的招式:千刃破,第二它叔叔炼旭要告诉它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在小心穿过正在熟睡中的同族,努力爬上一道细长的缓坡,钻进两条宣汉龙那么大的洞穴,终于见到它的叔叔,此时炼旭正背对着它,双爪捧着一块有图案的石板发呆。
炼旭是炼狂父亲炼苍的弟弟,是一条上半身是灰色,下半身是黄色,脸上有两道伤疤的双色宣汉龙,现为混无极的代理首领。(再次提及)
听到有龙进入洞穴,它立即转身发现是炼狂后,眼神变得柔和,而拿着石板的左爪放在大腿上,咧开嘴露出一排闪亮的白牙,对着炼狂问道:“侄子,训练成果如何?这么晚了咋还不去睡觉哩?”
“叔叔,你不是说有件有意义的事要告诉我吗?哦!我今天学了个新招!”炼狂迅速且天真地管道,眼中充满渴望。
听到炼狂这么一问,炼旭一边笑着把头向左转,一边在心里想着:炼狂能从丧爷也就是我父亲的悲痛走出来,真的很高兴,可纯天净要用娃娃亲的方式来……
还没想完,它突然感到左爪空空,一抬爪发现石板不见了,不顾四周发现炼狂正捧着石板看,看完指着石板问道:“这条残忍的小宣汉龙是谁?”
石板上刻着一条幼年白化宣汉龙面露怒火,呲牙咧嘴地卡着一条古林蜥的脖子,而古林电眼睛翻白,口吐血沫。
炼旭立马夺过炼狂爪中的石板,对着炼狂说道:“呃…炼狂,你闭上眼睛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就立即告诉你是什么事情!”
当炼狂闭上眼睛的时候,炼旭对着石板就是一个重拳,石板瞬间破碎并散落一地,炼旭用右爪捧起一小堆碎片转身对炼狂说道:“好了,你可以开眼了”
炼狂睁开眼,见叔叔爪捧着一堆碎石,刚不解地歪头时;炼胆大声说道:“小狂啊!这堆碎石可以当暗器使,迷惑敌人的眼睛或弄它的眼。这是绝佳的….”
“切——“炼狂嫌弃地说道,转身边走边说:“我还以为是啥好事捏!结果是件破事,浪费我美好的睡觉时间。”
回忆结束,炼狂睁开眼就看到哥哥指着它“道:“所以你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也就是帮我们兄妹俩夺回…”
“关我屁事!”炼狂厉声打断道,“娃娃亲本身就是建立程促进双方友好,牺牲个人感情和前途的政治平段,我叔叔当年的做法是对的。你们之所以会被推翻,还是是因为你们傲慢、自大,自恃高贵而不思进取”
“所以你…”哥哥听出炼狂什么意思,有点颤抖地说道。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的,而是我有我的选择,我不想帮你们,天王老子来劝也改变不了。”炼狂用左爪猛拍两下胸脯,厉声说道,而后抓起一块肉转身欲走。
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虽说婚约早被一爪子锤烂了,这未婚夫妻关系也就废了)要走,宣拉从一开始双爪抱拳,眯眼微笑作满意的姿态瞬间转变为震惊,然后滔天的怒气涌上心头。她走上前,一边举起左爪作拍状一边吼道:“你tm敢拒绝…”
宣拉刚挥爪,被炼狂迅速转身并一爪子抓住她的前肢,再举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丝毫不拖泥带水,将其打翻在地,左脸上有三道口子在滴血。
哥哥见状伸头咬向炼狂,炼狂跳闪躲开并一口咬在它后颈上,斜眼一看宣拉张嘴咬向它,立即抓起哥哥的双爪,转身扔向宣拉的同时,尖牙在哥哥颈侧上撕开四道深深的口子,
宣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砸翻在地上,看着又开始咳血的哥哥,她一边努力翻身,一边怒吼道:“臭宣菲,你是我哥,要让着我!快起来!怎我起来!”
“真是塑料兄妹情啊,一个敢卖妹妹,一个敢说哥哥。”炼狂对此没好气地吐槽道,而后迅速跑到它俩身旁,直接一个跳跃踩在宣菲身上,两倍的重量令宣拉哀嚎不断,还没完,炼狂对着宣菲的肚子就是连续猛,强大的力道令它俩痛不欲生;也把宣拉身下的平地凹陷成一个浅坑。
随后,炼狂跳闪至它俩身边并一口咬住宣菲的屋根部位,猛地转身将其拖出了个半圆,当宣拉颤抖地从浅坑中爬起来时,炼狂扭动腰身,猛地一甩, 将宣菲尾巴甩断的同时, 也把兄妹二龙同时击飞至一丈远,宣菲的尾根还在不断喷血。宣拉则不停哀叫以自己的痛苦。
“唉…才几个月没再练,就退步那么多,再这样下去,我该咋办?”面对自己练的一些招式开始退步,炼狂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
“除了暴君大摆抡,估计其他招儿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一个低沉且沧桑的声音传进炼狂耳孔中,瞬间引起它的警觉,拔出飞镖备战,环顾四周,突然听到唰的声音,炼狂一转头发现一道黑影正迅速朝它靠近。
黑影速度快到炼狂都为此感到惊讶,因为黑影离它只有一步之遥。迅速抽刃劈砍,炼狂赶紧举镖格挡,双镖钳住锋刃令其无法砍到它,强大的力道让炼狂单膝跪地。
炼狂看着熟悉的刀刃,又看向黑影,嘴巴张开呈椭圆状以示震惊地喊道:“师父!”
第106章 与师父的相遇
炼狂幼年回忆:
五年前,它刚失去爷爷,处于痛苦中无法自拔。只得通过捕猎的方式麻痹自己。是的,它稚嫩的爪牙无法追捕和猎杀水型动物,比如野猪、鹿、岩羊,但可以追捕野兔、麂子等小动物。
它不停地朝野兔、麂子扑击,在猎杀它们后吃掉,吃不掉的就带回去囤着,很多宣汉龙同胞包括它的亲叔炼旭都不愿意让像它这么小的幼龙提前进入成年龙的猎场,屡次劝阻它,但它都不听,都当耳旁风。
在它进行第四次时,一场遭遇彻底改变了它的一生。
那次是在沼泽旁边追击野兔的时候,当它路过一片宽阔的泥潭时,泥潭中迸出一大团泥花,泥花里钻出一头体长二十多米,身躯宽大肥壮的青色两栖类动物,它摇着短宽的脑袋,怒吼一声并伸出一条扁平的舌头,野兔刚好在它面前逃经,一舌头卷住野兔身体并送进嘴里,咕噜一下吞了进去。
此动物名为泡轰蛙,体长二十米,长着粗短的脑袋,体型宽肥,皮肤质感跟岩石类似,整体外观棕色,身体两侧长着两排孔洞,从中散发着阵阵的难闻气味,靠着四肢在地面以弹射的方式前进。虽然平日宽厚老实,但只要是肉,管这肉是什么烂肉废肉腐肉臭肉、龙肉蜥肉羊肉牛肉虫肉鹿肉蛇肉,它都照吃不误。
狩猎方面,在泥潭中以头顶的鼻孔呼吸,感知到周围的振动后会用强劲的后肢跳出来捕食,强大的咬合力能死死固定住猎物,慢慢将猎物吞进去,在此期间猎物会感到十分地痛苦,因为它的食道会时不时地收缩,将猎物的骨头压碎,最后被它同样坚韧的胃囊中的消化液慢慢消化。
炼狂可不想成为泡轰蛙的猎物,所以当它吞下野兔的时候迅速转身奔逃。
可还没跑多远,泡轰蛙如同疾飞的炮弹一样直直冲向炼狂,那时候的炼狂还只有成年宣汉龙的六分之一大,体小步子小,根本跑不快,泡轰蛙那短短的头颅就离他只有几毫米,炼狂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泡轰蛙口中的腐臭味。
但当他认定自己短暂的生命就要在此终结时,一个刀柄猛地打在泡轰蛙肥胖的脸上,瞬间将它击飞,当它稳住步子时,只见一条体色漆黑如墨的吉兰泰龙正一爪抓着他,一爪握着一把细长的牛尾刀,头对着刚才被打飞几米远的轰泡蛙,看向轰泡蛙的紫色眼眸充满着冰冷……
回到现在,刚刚砍向炼狂的黑影就是当年救下他并让他拥有一身本领的师父兼恩龙————漆黑之星吉兰泰龙影刹。
当他愣神之际,影刹伸出左腿朝他唯一支撑的右腿踢来,炼狂赶忙让跪下的左腿发力,放松格挡牛尾刀的双镖,往前来了个后跟翻,往影刹右侧躲去。
影刹身形如鬼魅一般,左手紧握着寒光闪烁的长刀,右手则猛然转身朝着炼狂狠狠地撕抓过去。炼狂反应亦是极快,只见他右手一挥,一支锋利无比的飞镖瞬间出现在手中,然后毫不犹豫地迎向影刹那凌厉的攻势。
然而,令炼狂意想不到的是,尽管自己已经使出全力用飞镖去格挡影刹的攻击,但是影刹竟然只用两根手指就轻而易举地夹住了镖身,并顺势将其用力向前抛出。与此同时,影刹趁着这个空隙,飞起一脚踹在了炼狂的身上,顿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口子。
令龙惊奇的是,当那三道口子中的白肉外翻时,居然没有丝毫的血液喷涌而出。就在这时,影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了手中的长刀,紧接着又是一爪探出,精准无误地抓住了炼狂的腿部,然后猛地将他朝地面狠狠掷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炼狂重重地摔倒在地。可是,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反而异常平静地放下了手中剩余的飞镖,缓缓开口说道:“师父啊,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啊。”
听到这话,影刹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用双手捂住脸,慢慢地坐到了地上,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炼仔,如果当年我离开之后,你能够坚持不懈地练习下去,如今恐怕早就超越我了。不得不说,相比起一年前,我能明显感觉到你的实力增强了许多。”
炼狂闻言,也是一脸不服气地回应道:“哼,就算我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像您这样拥有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和几乎无尽的寿命,我这辈子怕是都难以望其项背咯。”
“其实,我的这种能力并非天生所得......”影刹刚想解释些什么,却被炼狂粗暴地打断了。
“不就是诅咒嘛!”二龙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旁边观战的两条落魄贵族宣汉龙都对此情此景十分不解,两条恐龙明明在打架,怎么突然停下来,然后就以师徒相称了。
“你们不是在自相残杀吗?怎么突然不打了!”宣拉大声朝他们喊道,估计是自己傲慢太长时间了,至现在也没有纠正,而自己的哥哥宣菲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但自身的伤势已不能让他继续战斗了,就算能打没受伤也打不过炼狂和影刹。
影刹的种族是大水沟吉兰泰龙,体长11米,大盗龙科(本世界观),长有细长的嘴巴,前肢强壮有力,可抓握东西,指爪锋利如刃可轻松撕开皮肉,后腿能快速奔跑以追逐猎物并猎获,尾巴细长可拍击鞭打,是不折不扣的杀手。
当宣拉聒不知耻地叫骂时,炼狂和影刹都立即喊道:“闭嘴!死龙!”
可寒喧一下后,影刹问炼狂道:“你……不回自己的家吗?”
经影刹的那么一说,炼狂有些哀伤地叹了口气后,阴沉地说道:“混天极覆灭了,现在只有我一条恐龙独活了。”
但影刹接下来的话既让炼狂感到欣喜,又让他在后面陷入两难的抉择。“可有将近一半的混天极宣汉龙在此啊。现在你回去的话,他们应该会接受你的……毕竟你们是一个族的。”
“什么!”炼狂激动地从地上翻身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在自己的眼中,混天极的恐龙已经全族死在与外族狰龙战斗的火海当中了,这是他不愿回想的事。
数日前,我曾在这片区域偶然瞥见他们的身影,其中包括黄奥和墨影等人。然而,令人倍感惋惜的是,那些我们所熟知的宣汉龙却已不复存在。尤其是你叔叔——黑夹金,更是如此。提及此处,影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右瞥去,仿佛那一瞬间回忆起了什么不愿面对的往事。
“不知你是否想要前去确认一番呢?”影刹凝视着炼狂,轻声询问道。听到这个问题,炼狂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波澜。能够亲眼目睹曾经与自己相伴的故龙,这种诱惑无疑是巨大的。可是,当他想到此刻生死未卜的伙伴蔚棘土炮时,内心又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看着炼狂沉默不语,影刹已然洞悉了他眼中的迟疑。于是,他开口宽慰道:“不如这样吧,咱们远远地看上一眼即可,绝不会给他们增添任何麻烦。”这番话让炼狂稍稍安心下来,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炼狂紧跟着转身迈步前行的影刹,一同朝着混天极的新营地走去。一路上,他们对身后宣菲拉二龙兄妹的喧哗声充耳不闻,甚至连头也未曾回一下。
毕竟,对于如今的局面而言,这两兄妹相对薄弱的战斗力注定使他们毫无话语权。
不过他也想起了自己拜师的那一天,可以说拜师后的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炼狂的再次回忆:
影刹小心翼翼地将炼狂轻轻地放在地上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猛然转过头来,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长刀瞬间朝着泡轰蛙狠狠地一挥而去!只见寒光一闪,凌厉的刀风呼啸着席卷过去。
然而,这只泡轰蛙反应极其敏捷,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它身躯的一刹那,它以惊人的速度猛地向后弹跳开来,成功地避开了影刹这迅猛的一击。此时,可以清晰地看到泡轰蛙的后腿微微抬起,并开始不停地发力,原本平滑的腿部肌肉骤然隆起,一根根青筋如虬龙般暴突而起,显然正在蓄积力量准备发起下一次更为猛烈的起跳。
要知道,泡轰蛙之所以拥有如此强大的扑击能力,完全得益于其足以支撑整个身体重量的强健后肢。这对粗壮有力的后腿不仅赋予了它们出色的爆发力和跳跃力,更使得它们能够像炮弹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凭借泰山压顶之势精准地压制住猎物。
尽管泡轰蛙那肥硕庞大的身躯看上去略显笨重,但实际上却丝毫不影响它们在战斗中的灵活性与机动性。每当它们发动攻击时,那一身结实发达的肌肉便会如同紧绷的弓弦一样骤然收缩,从而产生巨大的冲击力。依靠这种由肌肉驱动的强悍冲撞,无论是树木、岩石还是其他障碍物,都无法阻挡它们前进的步伐,凡是挡在它面前路径上的一切物体都会被无情地撞飞或者碾碎。
此刻,泡轰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狰狞的獠牙,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再次扑向了影刹。面对来势汹汹的泡轰蛙,影刹脸上却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紧握的牛尾刀,双手自然下垂,随后身形一转,稳稳当当地摆出了一副标准的太极拳姿势。只见他左手成爪状向外伸展,右手则如同灵蛇出洞一般径直伸向迎面冲来的泡轰蛙。
就在那一瞬间,泡轰蛙以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直直地冲向了影刹。只见影刹身形一闪,双手快如闪电般同时出击,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泡轰蛙的头部。这一击威力巨大,直接将泡轰蛙像炮弹一样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砸在了几十米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棵粗壮的大树竟然被泡轰蛙那肥胖的身躯拦腰撞断!大树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和木屑。而泡轰蛙也因为撞击的反作用力,狼狈不堪地摔倒在断裂的大树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然而,影刹并没有给泡轰蛙丝毫喘息的机会。他迅速伸手握住放置在地上的长刀,准备给予泡轰蛙致命的一击。此时,泡轰蛙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突然之间猛地回过神来。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背部的排气孔像是打开了闸门一般,瞬间喷涌而出一大滩黏稠厚重、令人作呕的黏液。这些黏液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很快就覆盖了它的全身。
紧接着,泡轰蛙将沾满黏液的手掌用力一抹,然后朝着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黏糊糊的黏液竟然在眨眼间化作了无数个小巧玲珑的黄色泡泡,并飘飘悠悠地向着影刹飞去。
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影刹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不解。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半空中的那些气泡便与附近的大树碰撞到了一起。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起,每个气泡在接触到大树的瞬间都立刻破裂开来,强大的爆炸冲击力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四周。刹那间,整棵大树被炸得粉碎,残枝败叶漫天飞舞,现场一片狼藉。
影刹缓缓举刀向蛙蛙,黑色的刀身浮现出丝丝黑烟,猛地向前一砍,三道巨大且墨色的斩光袭向面前的气泡及泡轰蛙,泡轰蛙见势不妙立即转身跳进沼泽,斩光砍在气泡上,气泡同时爆炸,也将泡轰蛙后面的大树斩断。
影刹见泡轰蛙跳入沼泽后再无现身,便收刀作罢,转身欲走时,炼狂叼住他尾巴不让他走。
“小龙仔,这不是你待的地方,也不是我待的地方,请你回家吧。”
“我不走,我想拜你为师!”
“为何拜师?”
“因为有力量来保护自己身边的族龙!”炼狂坚定地说道。
他与影刹师父的缘分从此时开始了。
第107章 拜师与训练
望着幼年炼狂真挚的眼神,影刹先是感到疑惑,因为一般的幼年恐龙碰上这战斗场面应该会害怕并逃离现场的,毕竟生物的本能是趋利避害,与像泡轰蛙这种会远程攻击又是近战好手的动物打难免会波及,小孩再胆大也会逃的
但这小宣汉龙居然观看这场战斗,还有胆量向他求教,这就让他对这条幼年宣汉龙产生些许兴趣了。
于是当他问到炼狂来自哪个部落、是什么地位、叫什么时,也发现这条宣汉龙小孩问到哪个部落时,立即闭口不谈,说什么都不透露,胆大的同时还算较为谨慎,他有那么点想再收徒的心思了。
当听到炼狂父母都不在他身边,爷爷刚刚去世,家里只有炼旭这一条叔叔后,影刹又有点无奈地摆摆头道:“还有亲龙在世,那我收徒除了试炼外,还得征求你亲龙也就是你叔叔的意见,万一你出了什么岔子或者遭了什么殃,不然你亲龙绝对会跟我拼了的!”说罢转身就走。
炼狂赶忙挽留:“大叔,你收徒前的试炼是什么?我一定会完成!”
影刹听后举起左爪,爪中“伸”出一把黑色的苦无,然后往旁边的树林里一扔,苦无急速穿透面前挡路的树木,穿透时产生的声响也让树木时不时地颤抖,树叶在飘落,枝条在发响。
“在太阳落山前把苦无捡回来,地点在几十米开外的一条瀑布,回见。”影刹吩咐完后,此时正好有风吹来,影刹的身影竟随着大风化为丝丝黑烟,黑烟迅速凝聚并往泥潭东南方向飞去,炼狂先是追了一段距离后赶紧去找影刹丢出的苦无。
炼狂循着影刹丢出苦无的方向,再通过自己敏锐的嗅觉搜寻并追踪,最后在离它刚刚站的地方有四五十米远的大树上发现了插在树干上的苦无,炼狂转身一看,只见影刹丢出的苦无穿透而产生的洞刚好连成一条直线,可见影刹力量之恐怖。
“拜完师还是尽量别惹大叔生气了。”炼狂说罢拔出苦无,然后来到之前站着的地方,循着影刹留下的气味去寻找他所说的瀑布。
在走了几十米后,当他来到影刹所说的瀑布时,他尽管对美景不怎么感兴趣,但此情此景真的得多看一眼。
十几座山峰巍峨耸立,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那雄伟壮观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几条瀑布如银练般从陡峭的悬崖上飞泻而下,高达数百米之巨,宛如一条条白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奔腾不息。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瀑布在流淌到半山腰的时候竟然戛然而止,然后汇聚成一条宽阔无比的大瀑布,水势汹涌澎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这片区域,周围还散布着许多巨大且形状各异、奇形怪状的岩石。有的像猛兽蹲伏,有的似仙人指路,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当炼狂逐渐靠近时,突然发现在距离他左边十几米高的地方,有两座高耸入云的巨石。令人称奇的是,这两座巨石之间竟然连接着一座细长而又精巧的石桥。这座石桥就像是横空出世一般,凌驾于半空之中,给人一种惊险刺激的感觉。更有趣的是,石桥之上居然还有两条谭氏龙正在欢快地嬉戏玩闹。只见它们时而相互追逐,时而跃出水面,溅起朵朵水花,好不热闹!
而石桥的尽头,则是一片被瀑布所遮掩的神秘空间。当那两条谭氏龙兴奋地冲入这片空间时,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瀑布之后,让人误以为它们已经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不过,等到炼狂艰难地寻找到能够上山的那条狭窄如牛毛般的小径后,方才对许多瀑布是怎么汇为一条的谜团而恍然大悟。
原来这十几座山峰竟然只是一种巧妙伪装起来的假象!实际上,这里是一座呈阶梯状分布的独特地形。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登上山顶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为之惊叹——只见在他的面前呈现出了一片极为宽阔而又扁平的石台。这片石台宛如一只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那由无数道飞瀑汇聚而成的浩渺湖泊。
石台上虽然错落有致地点缀着许多露出湖面的巨石,然而,由于湖水是由那一道道湍急的水流源源不断地冲击而下所形成的,所以其水势异常凶猛,如果一个不小心失足落入湖中,恐怕瞬间就会被汹涌澎湃的湖水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插个久违的科普:谭氏龙,体长7米,体重2吨,一种中型的鸭嘴龙类恐龙,其特点是头颅扁平,具有粗壮的四肢,以支持其庞大的体重,并可能拥有良好的移动能力以便于逃避捕食者的追捕。此外,作为一种食草动物,谭氏龙可能具有适应性较强的消化系统,能够处理各种植物材料,由于其体长可达8-9米,体重约2公吨,这种庞大的体型需要大量的食物来维持。因此,谭氏龙可能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在觅食上,不断地寻找适合的食物来源。
此时影刹正端坐在湖泊中央一块巨石上,正微笑着看向他,炼狂赶忙渡河走向自己未来的师父,幸好这湖泊的水较浅,以至于不会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只不过影刹突然朝炼狂掷出几枚苦无,炼狂赶忙闪身躲过第一枚苦无,那枚苦无划破空气,直直击中炼狂身后的岩壁并破裂出很大的口子,炼狂在深至腿弯的水流中奔跑同时,也通过不停闪身以躲过剩下三枚苦无,尽管因水流受阻变得有点寸步难行,但还是顺利到达并爬上影刹坐着的岩石。
见炼狂来到自己面前,影刹叹了一口气后解释:“抱歉,试炼多加了刚刚的投镖,因为……我刚刚找了你叔叔。”
“啥?找我叔叔干什么?难道他……”炼狂惊讶地喊道,但影刹不慌不忙地说道:“他同意了,且我想到我之前给的条件太简单,所以就改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
“没错!你正式成为我的学生,我会给你因材施教至最好……我也没多少文化,只得说这点客套话了。”
“好……等一下?学生也是徒弟吗?”
“学生跟徒弟是一个概念的,徒弟即学生,学生即徒弟。”
在此后四年里,炼狂在影刹的指导下学习一些杀人技,在影刹眼里,杀人技也是杀兽技,人也就是裸猿,也是动物的一种。而功夫只要下死手就是杀人技!
当然传授杀人技以外,还结合了自然界动物的许多杀招,比如当初炼狂为救蔚棘而用死亡翻滚扭断了一条中华盗龙的脖子,就是从鳄鱼的死亡中偷学而来,反正食肉恐龙的嘴喙长,让炼狂学着他一块叼着一根粗得能让嘴巴一口含住的粗长木棍,在一片平滑的斜坡上侧翻滚许多次,一天几十次,虽没有……在这个世界实践过,但至少让炼狂多一个保命技能。
炼狂除了死亡翻滚外,还学了暴君大摆抡、降龙十八掌、飞踢等技能,在对付敌兽时会起很大作用。
当然实在打不过就逃,逃也有技巧,比如切忌逃到开阔地带,因为会被有远程能力且范围广的动物集火;逃跑路线要多变复杂,否则会被轻易追上或命中,加被打成筛子或扎成刺猬。
在认识影刹的第四年也就是炼狂五岁的时候,影刹不辞而别,但他临走前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招式传授给他,此招就名为千刃破,也就是炼狂认为的血刃斩。
就在此刻,炼狂奋力地拨开那挡住去路的巨大叶片之后,展现在他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他心驰神往、感慨万千!只见在距离自己几十米远的下方位置,有一个规模宏大且由巨型木制拒马所构建而成的半圆形区域。这个独特的空间之中,众多混天极的宣汉龙正在这里繁衍生息。
其中一部分宣汉龙正专注于收集渔获,它们精心编织的大网被缓缓拉起,网中的鱼儿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而另一些刚刚结束狩猎之旅归来的宣汉龙,则各自带着丰硕的成果:有的用强壮的肩膀扛起体型硕大的鹿,步伐稳健有力;有的轻松地提着肥美的野兔,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更有甚者,凭借锋利的双爪紧紧抓住灵活的麂子,嘴里还艰难但又坚定地叼着一只沉甸甸的岩羊。
与此同时,年幼的小龙们则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尽情嬉戏玩闹,它们相互追逐打闹,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而那些即将成为母亲的雌性宣汉龙,则安静地趴在专门准备的孵蛋坑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即将破壳而出的新生命。整个部落处处都弥漫着生机勃勃、繁荣昌盛的气息。
虽然在这个热闹非凡的部落当中,出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尤其是那些体色呈现出灰黑色调的宣汉龙,一眼就能看出它们属于纯正的天净一族。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炼狂对这个神奇部落的浓厚兴趣和深深向往。此时此刻,他心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冲动,真想立刻纵身一跃跳下山坡,与他们相认。
就在他准备迈出脚步的时候,突然发现脚下竟然是一块倾斜的坡面。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自己的两个伙伴——蔚棘和土炮。他们此刻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想到这里,他刚刚抬起的脚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来自影刹的目光。那是一种充满理解和柔情的目光,仿佛能够洞悉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和感受。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转过身,毅然决然地朝着身后的森林走去。
对于炼狂来说,他深知自己在族龙们的眼中早已如同一条死去的龙一般。当然,他不奢望能够重新获得那些已经随着那场血灭逝去的东西,尽管这个东西也不存在。而且,现在的族群迎来了新的成员和新上任的首领,权力和地位的争夺对他而言已毫无意义。即便他们并不在乎他过去是否有过失误或者如今是否归来,但是长期以来习惯了漂泊生活的他,实在难以适应族群中的生活。
在夕阳之时,炼狂与影刹分别,但是——影刹在听了他与自己两个异族伙伴的遭遇、相识、相战、冒险的事后,他将一枚强化苦无附上能追踪伙伴的魔力,以让他更方便地去找他的伙伴,只要炼狂心想得很强烈。
影刹在临行前突然问了一句:“小炼子,还记得我当初临走前说的话不?”
炼狂握着被附上追踪并闪着紫光的强化苦无并眼神坚定地说:“你像个马上要落下的夕阳,我像个升起的朝阳!”随后炼狂看向这颗逐渐隐没于天际的大火球,“也很应景。”
“那我能做的就是在落下前把你这个朝阳发光发热!”影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欲走时,一条白色的身影从林中冒了出来,定睛一看正是先前的宣拉。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片完整的皮肤,全是伤痕和血口子。
此时先前还很分散的乌云向宣拉所在的树林靠拢,宣拉疯狂地指着炼狂道:“你这个思想低贱的废龙!还不快覆行你的婚约!把我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我哥死在了一只泡轰蛙嘴里,我必须肩负让我大贵族复习的希望!还不快与我联手!!”
宣拉歇斯底里地大叫,接二连三地的苦难让她脆弱的思维崩溃,跟一个小孩一样大哭大闹地要求一切。
不知是天上也见不惯,一道闪电劈在宣拉身上,瞬间将她炸成几块焦糊的碎片,而二龙则先是震惊,再是相互转身并挥爪告别。
炼狂拿出被赋追踪能力的苦无,当苦无指向哪且闪着的紫光越亮,那么蔚棘或土炮的位置越明显,于是炼狂走向上空布满乌云和雷电及劈死宣拉的森林当中,走向这个未知的寻友之路。
第108章 机器鸟与胖龙
在一片寂静的槐树林中央,一颗白色光球突兀地出现在其中,光球缓缓下落的同时,也把周围的槐树给扭曲折断并融入其内部,最后光球变成一道几米长的白色裂缝,从中传出一声尖啸,一只类似巨鸟的生物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全身冒火,但因周围没有树木遮挡,所以月光能清晰地照在它身上,让它的身形得以显现。
这只鸟,与其说是鸟,不如说是身体类似鸟的大型机器兽,这台机器兽搭载着类似刀片的金属翅膀;细长的腿部结构与恐龙类似,且脚尖后面装载着锋利的闪着亮光的合金刀刃;细长的尾巴条理分明,一节接一节地,俗称链尾;胸部装着类似肋骨的仿生甲片,以防护其中的动力来源;头部方面类似鸟与邓氏鱼嘴部的结合,扁平且延伸一块铁片,锋利的金属嘴刃可以轻易撕开皮肉和钢铁外,含有液压咬合机,能像暴龙类一样对敌人的骨头和内部构造进行粉碎打击。
然而,这台机器鸟的状况实在令人忧心忡忡!其部分关节引擎与防火线路竟已陷入熊熊烈火的肆虐之中。只见它艰难地张开嘴巴,从口中缓缓伸出一个圆筒状物体,并瞄准着前方的灌丛。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激光猛然射出,径直击中草丛。瞬间,蓝色的烈焰如恶魔般腾空而起,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尽管如此,这只顽强的机器鸟仍未放弃求生的希望。它竭尽全力转动身体,试图回望自己来时所穿越的光之裂缝。但遗憾的是,那条原本熠熠生辉的裂缝此刻已然愈合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与此同时,它头顶上方那块巨大的蓝色多孔传感器也只能无奈地熄灭光芒,整个身躯重重地扑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而那无情的火焰却依旧在它身上肆意蔓延,毫不留情地灼烧着每一寸金属肌肤。
时光悄然流逝,无人知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渐渐地,这台曾经威风凛凛的机器鸟竟然开始被绿色植被所覆盖。由于之前那场可怕的大火,它身上的众多部件都被烧出了一道道宽窄不一的缝隙。于是乎,一些生命力顽强的低等植物种子趁机侵入这些缝隙之中,并借助机器鸟残留的能量与适宜的环境条件,逐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起来。
或许,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这台机器鸟将会永远静静地趴伏在此处,任由岁月侵蚀,最终彻底融入大自然的怀抱,化为这片广袤土地的一部分……
但意外还是来了,土炮开的传送漩涡将蔚棘这条华阳龙传送在此,刚好扔在这台机器鸟身旁,当蔚棘从洁白的漩涡中跃出来时,他的尾刺不小心打在机器鸟的头部,机器鸟咯吱一下,那块无色的传感器再次泛起蓝光,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蔚棘还在因自身在白色漩涡当中的未知通道感到头晕且身体摇摇晃晃时,机器鸟见面前是条华阳龙,自身智能且冰冷的显示器中立即分析蔚棘的各项数据并显示出来。
“华阳龙,体长近4米,主要特点是头大而厚重,呈三角形,颈子较短,前肢大大短于后肢,但四足着地行走。背部两列骨板比较小,形状多变,尾端具两对板状尾刺。智力程度:原本极低,但现在估测很高,推测是新物种……”
“没有任何与阿波罗生态系统相关的特征,氧气含量高,植被原始程度高达90%……”
机器鸟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原地分析周围的一切,丝毫不管蔚棘的状况和感受,虽然蔚棘暂时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蔚棘甩了甩头后不爽地说道:“土炮那号角开的传送门真的太不靠谱了。”但当他扭头看向逐渐收缩消散的漩涡,以及发觉其他二龙没有跟来,他马上跑向漩涡,结果漩涡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独留蔚棘一条剑龙在原地急得低头踱步。
“怎么办呀?老炼土炮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啊。这机会我又没把握得住……”随后他看向传送门消失的地方,眼中不禁有些悲凉。
机器鸟一直在原地观察着蔚棘的一举一动,也在其中的显示器中反应出来:“这条绿色华阳龙的心律升高,行为焦躁不安,推测他自身在想事……”
“这是一件重大的发现,必……必须捕……捕获……获获获……”机器鸟刚分析时蔚棘这一价值时竟意外宕机,缝隙开始闪起电火花并燃烧起长在其中的绿植,宕机的同时一些有点生锈的零件开始卡壳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蔚棘立即转身并看到机器鸟的同时举起尾刺,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这台机器鸟。
机器鸟身上再次燃起火焰,在明媚的阳光下格外显眼,见蔚棘对它流露敌意,它立即展开自己在飞行时用于平衡、在战斗时用于切割的双翼,当张开嘴刃要像上一次那样时,脖子处又产生些许电火花,圆筒没有伸出来反而自身诡异地向天空高举左翼,向前伸伸腿后就侧倒不起。
当蔚棘疑惑地放下尾刺并向前一步试探时,缝隙中的火突然熄灭,机器鸟如同死了一样静静侧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生机。
蔚棘见状本想扭头就走,不过机器鸟的头部却向前伸了一下,将类似钳子和剪刀结合的嘴刃张开了一下,似乎这条机器鸟没有“死亡”,还有点“气”。
蔚棘一开始站在原地,心情忐忑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来回踱步。他时而抬头看看天空,时而低头瞅瞅地面,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终于,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蔚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忧虑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似的。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只机器鸟走去。
走到近前,蔚棘发现机器鸟身上覆盖着一些低等植物。此时的他饥肠辘辘,正好可以用这些植物来填饱肚子。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那些生长在钢甲和机械缝隙之间的植物,并用力往外拉扯。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由于太过用力,他竟然连同里面的线路也一起扯了出来!
对于从未见过任何高科技产品的半智慧恐龙蔚棘来说,眼前的一幕简直太可怕了。就好像人类想要把长在皮肤里的菌类弄出来,结果一不小心连带着血肉也一同拽了出来一样。看着手中断裂的线路,蔚棘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试图将它们重新塞回原位。
好不容易把那些线路都勉强归位之后,蔚棘开始着手清理剩下的植物。等到把植物全部清除干净,他原本打算找些草药敷在机器鸟的缝隙之中,帮助其恢复。可是转念一想,这只机器鸟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些植物才会突然起火的,如果再用草药去敷,恐怕会适得其反。想到这里,蔚棘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来修复这台受损的机器鸟,只得趴在地上等待机器鸟“醒来”。
其实这条机器鸟正悄无声息地利用其自身所隐藏着的太阳能转换电池源源不断地补充着电力。之所以会出现侧倒以及宕机这种状况,完全是由于这只机器鸟身上的诸多零件和装置早已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伤。那些尚且还能够正常运作的部分也都已是锈迹斑斑、破烂不堪,跟它上次刚刚来到此地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值得庆幸的是,这条机器鸟具备着相当高超的智能水平。在关键时刻,它成功地启动了自身携带的修复装置。尽管这个修复装置无法让它完全恢复如初,但好歹还是能够帮助它恢复一部分基础能力的。
然而,修复的进程却异常缓慢。从日出到日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那轮红日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如血般殷红之时,整个修复工作方才勉勉强强地宣告结束。但需要注意的是,此次修理对于这只机器鸟而言仅仅只有这么一次宝贵的机会,如果再有下一次类似的情况发生,那么它恐怕就只能当场报废,再无回天之力了。
就在太阳一点一点地向着西方滑落,天空逐渐被染成一片血红之际,一直守候在旁的蔚棘起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只机器鸟接下来的命运将会如何,但看到这一血色之景,不免有点害怕,毕竟动物生来害怕黑夜,害怕黑夜带来的黑暗,害怕黑夜那种谁也看不见谁的惶恐。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与炼狂以及土炮一同度过夜晚的时候,通常会选择在山洞之中栖身。每当夜幕降临,炼狂便会熟练地收集起大量的干柴,并小心翼翼地点燃篝火。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将四周那些凶猛的野兽和庞大的恐龙阻挡在外,使得它们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在如此温暖而又安全的环境下,他们三龙能够心无旁骛地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然而,这种宁静祥和的场景得以实现,全赖于充足的柴火供应。若是柴火数量有限,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到那时,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他们三条恐龙不得不轮流值夜,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正当蔚棘不知该怎么办时,机器鸟起身,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机器鸟从自身检测上发生的阻碍已经去除,再“看”到那条自认为的动物蔚棘仍待在这儿不走,它的显示屏再次分析。
“此恐龙没有多少威胁,能够交涉和信任……”
“无法收到任何来自总部的讯号,预估本机是来到另一个世界,也无法发送任何有益讯号给总部,现在只得与这条古老剑龙类合作。”
见机器鸟起身后又在原地分析很长的时间,蔚棘对此感到很疑惑,不停地询问。
“你怎么了?你是什么物种?来自哪里?来这做什么?”
那只神秘的机器鸟并没有回应蔚棘的询问,它沉默着缓缓走到旁边的两棵高大槐树跟前。只见它猛然挥动起两只巨大而坚硬的翅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向那粗壮的树干。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那两棵原本挺拔的槐树竟然瞬间就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地。就在这一刹那间,树上正在盛开的洁白槐花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与此同时,一阵微风恰到好处地吹拂而过,将那些轻盈的花瓣吹得四处飘散、七零八落。
一时间,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些飞舞的白色槐花所填满,形成了一片如梦如幻的白色花海。这片花海与上方那赤红色和黑暗交织在一起的天空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幅令人惊叹不已的绝美画面。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蔚棘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望着眼前这壮观而又迷人的景象,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好美啊!”
然而,那只机器鸟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歇。它先是用尖锐无比的翅膀尖端猛地刺入其中一段槐木之中,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发动了十几道迅猛的斩击。眨眼之间,那段槐木便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木块。
紧接着,机器鸟有条不紊地将所有切好的槐木堆积起来,转眼间就垒成了一座小小的木头山。最后,它张开嘴巴,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口中喷射而出,准确无误地点燃了这座由槐木组成的小山丘。
刹那间,熊熊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黑暗,宛如一根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耀眼夺目。那明亮的火光不仅驱散了黑夜的阴霾,还带来了阵阵温暖,让身处此地的人们感受到了一丝慰藉。
机器鸟就这么坐在火堆旁边,蔚棘试探着跑到并趴在它旁边,机器鸟也没有回应,也没有驱赶,估计是默认了吧。
蔚棘看看机器鸟,又看看火堆说道:“要不你成我的伙伴吧。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
机器鸟转头看向蔚棘,用冰冷的机械声回应道:“伙……伴。”
第109章 瓦维尔龙
一龙一机在一摊熊熊燃烧的火堆旁边休息,蔚棘趴在地上埋头大睡,机器鸟直接将自身停机,低头坐在地上,一些古鸟还停在机器鸟休息。
当然,要是有什么危险生物靠近或发出声响,它也立即“苏醒”并反击。
自身停了,但“脑子”没停,它一直在分析“朋友”、“伙伴”这四个字,因为蔚棘在它停机前总是讲些与四个字相关的话,可它在自身庞大的资料库中亚根没找到这些字词。
唯一有关系的词是在一场与另一台跟它一样的机器鸟一块跟踪一只被阿波罗生态特化的奇异古生物的时候,那时它的主人、指挥官让它带着资料回去,另一台的行踪……它也不清楚。
有一名女生曾在它面前说:“这些蛇鹭是她的成果心血,不应该全部派上!”
有个黑影却无所谓地说:“反正这些蛇鹭就是群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你想要就再造几台不就好?”
“它们不完全是机器,它们也是我们的伙伴……”随后与他发生争吵。
在它的认知里,那些凝聚了无数汗水与智慧的成果心血,宛如亲密无间的伙伴一般。回想起当初它与其他蛇鹭一同奋勇追击楚氏辉光龙的时候,那名女生竟然只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地注视着它执行艰巨的任务。那一刻,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当时应有的焦急或是悲伤,仿佛将它仅仅视作一件属于自己的研究成果而已。
经过这番深入思考后,它心里不禁打起鼓来:如果真到了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蔚棘有八成的可能性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它!要知道,即便是那些野生的动物们,在面临险境时也懂得权衡利弊、趋吉避凶;而人类作为万物之灵长,既聪慧又强大,往往更是如此行事。那么,对于蔚棘这样一条来自华阳的巨龙来说,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出淤泥而不染呢?
它紧接着开始仔细剖析自身的机体状况以及所剩无几的能源储备。令人忧心忡忡的是,目前已经有高达 40%的能量出现了流失和损耗。而且,由于其对能源的需求量巨大,并且对于能源品质的要求极为苛刻,所以想要在这个极度原始落后的世界中寻找到足以满足需求的优质能源简直比登天还难!更糟糕的是,这里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以替代现有能源的物质或方法,看来最终只能选择让这具宝贵的躯体走向报废之路了。
就在这一系列缜密的分析过程中,一个决绝的念头渐渐在它脑海中浮现出来:与其这般艰难地苦苦支撑、苟延残喘下去,倒不如索性加快报废的进程。一旦遭遇无法逃避的致命危险,便毫不退缩地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直至这架机体彻底报废为止!!
机器鸟这样“想”着,却不知离它和蔚棘几百米的地方有几条动物在偷偷观察他们,想等火焰熄灭后趁虚而入。
此时离这里一千米的地方,有几只恐鸟正在疾速奔逃,时不时地望向天空,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恐鸟,鸵形目恐鸟科鸟类。腹部羽毛黄色,其他部位为黄黑色相间。身躯肥大,上肢退化,下肢粗短;脖子覆有羽毛,且较短;有3根脚趾。不能飞行,奔跑速度较鸵鸟慢。以浆果、草籽和根茎为食,有时也采食一些昆虫。每次繁殖只产1枚卵,不筑巢,将卵产在地面凹处。卵长约250毫米,宽约180毫米。
曾是世界上最大的陆生鸟类,科学家根据形态学和dNA研究证明,其与马达加斯加象鸟、美洲驼鸟、非洲鸵鸟及澳洲鸸鹋等大型走禽同源。
在那无尽的漆黑夜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快如闪电般的疾影,它如同鬼魅一般划破天际,直直地朝着那群惊恐万状的恐鸟猛扑过去。其中一只可怜的恐鸟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便已经被那两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翅膀紧紧地笼罩在了下方。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惨叫响彻夜空,原来是那对锐利无比的爪子犹如利剑一般狠狠地刺穿了恐鸟柔软的臀部,并以雷霆之势将其重重地扑倒在地。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锋利的嘴喙也毫不留情地刺进了恐鸟细长而脆弱的脖颈之中。
随后,只见那神秘的猎手迅速地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撕开了那只尚未来得及完全死去、仍在微微抽搐着的恐鸟的胸膛。一时间,鲜血四溅,令人毛骨悚然。而这残忍的猎手则毫不犹豫地开始吞食起恐鸟体内鲜嫩多汁的血肉和散发着阵阵腥气的内脏。
能够如此迅猛地捕食这些体型庞大的恐鸟的生物,唯有它们曾经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具有致命威胁的天敌——哈斯特鹰!
哈斯特鹰,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食肉鸟类之一,已经灭亡的一种巨鹰,曾经是新西兰岛上最主要的食肉动物,与世界上最小的鹰源于同一祖先。
其体长1.5米,站立时身高近1米,翼展2.6至3.5米,体重10至18千克。仅从翼展上看,哈斯特鹰与最大的金雕和虎头海雕相当,但是它的体重却明显高出后者,因此成为最大的鹰。其最显着的特征就是脑袋上长有红色的冠羽,身上的羽毛黑白相间,翼尖则呈现出淡淡的黄绿色;眼睛大,视力非常好,不会放过一点儿蛛丝马迹;哈斯特鹰的身体强壮,翅膀宽大有力,强大的肌肉群保证了翅膀可以快速拍打。
哈斯特鹰虽然强大,但有偏食的毛病,当初恐鸟灭绝后,哈斯特鹰也步了自己喜爱的猎物后尘。
但在这里……两个物种生活习性发生巨大变化,哈斯特鹰除捕食恐鸟,也捕食一些中小型动物为生,生存范围越来越广;而恐鸟的奔跑能力较祖先相比大大加强,繁殖速度的越来越快以来抵消其他强大物种比如食肉恐龙的捕食。
对于恐鸟这种较弱势物种而言,繁殖和加快奔跑是它们抵御天敌的唯一方法。
当哈斯特鹰撕食恐鸟的时候,那群恐鸟却开始慢慢停下脚步,对于双方来讲,就是猎食和奔逃,对恐鸟而言,全员胜利大逃亡是不可能的,牺牲者在所难免,那么它们会逃得越来越快,当一条恐鸟被抓获后,恐鸟会慢慢放缓脚步,悬着的心就会放下,最后该吃吃,该喝喝,因为它们都知道,哈斯特鹰只要有鸟肉吃,猎杀冲动就会暂时平息。危险过后是平静,一只恐鸟的死,可换来一段相对安全的日子。
然而,现实总是充满着变数和意外,既不会完全按照人们的期望发展,也不会顺从鸟儿们的意愿。就在一只恐鸟安心地低下头咀嚼鲜嫩绿草之时,一条细长而狰狞的巨大触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猛然伸出。这触手不仅长度惊人,上面还覆盖着大块大块赤红色的坚硬鳞甲,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那只可怜的恐鸟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这条恐怖的触手紧紧抓住。紧接着,强大的力量使得触手迅速将恐鸟拉扯向其自身所在之处——一个犹如擎天巨柱般的神秘源头。其他恐鸟见状,惊恐万分,纷纷转身企图逃离这片可怕的地方。可是它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那些如闪电般袭来的触手,眨眼间,又有数条触手或是牢牢地抓住、或是死死地缠住这些恐鸟,毫不留情地朝着巨柱的方向拖拽过去。
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一切的哈斯特鹰听到动静后,本能地想要展开那双宽阔有力的双翼,发出嘹亮而震撼人心的长啸来驱赶这个前来抢夺食物的不速之客。可当它真正看清敌人的模样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只见那个敌人身形庞大无比,前端长着六条粗壮的触手,每一条都粗壮而灵活,仿佛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一般,触手上还缠着恐鸟,正一只一只往它硕大的嘴巴里送。
面对如此骇人的景象,哈斯特鹰再也顾不得身下那具尚未享用完毕的恐鸟尸体,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然后拼命扑扇着翅膀,摇摇晃晃地向着高空飞去。
与此同时,只听得一阵沉重而闷响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伴随着那个身影的离去,空气中只剩下了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的嘎吱声。
此时蔚棘与机器鸟的情况可不乐观,因为有几条乐山龙趁火堆上的火焰衰落的时候突袭他们。
乐山龙,巨齿龙超科,体长约5米,头颅细长宽大,牙齿锋利,适合撕裂肉类,细长的尾巴可保持平衡或作为攻击武器,前肢较短但仍很强壮,爪骨弯曲,前肢可用于钩抓猎物。擅长伏击猎物,也喜欢群体袭击一些大型植食恐龙或哺乳动物。
乐山龙嘶吼着围攻蔚棘和机器鸟,它们眼中充斥着饥馑,肚皮空瘪瘪的,看来它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蔚棘可不想坐以待毙,举起尾棘欲甩,而机器鸟却出现问题,机器鸟刚张开嘴刃欲喷射射线轰炸那群乐山龙,但机器鸟的头部突然像机器卡壳似的,时不时地向前低头圆筒伸了出来但切喷出丝丝黑烟,张开细长的刃翼,可是刃翼举起又迅速垂下,关节处闪出好几处火花……
蔚棘见状不解又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状况,别硬撑啊!”
乐山龙们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它们齐声嘶吼着,张牙舞爪地径直朝蔚棘猛冲过去。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蔚棘毫不畏惧,立刻施展出螺旋转身的绝技来迎接敌人。只见他迅速地转动起身体,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这种招没有进攻死角,一不注意就会被肩刺弄伤,所以乐山龙们开始纷纷后退,并转而朝着机器鸟所在的方向凶猛扑去。看到这一幕,蔚棘心急如焚,想要立刻上前营救那台故障不断的机器鸟。但就在此时,另外两条乐山龙却死死地缠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脱身前去援助。无奈之下,蔚棘深知当务之急必须先解决掉眼前这两条难缠的乐山龙才行。
说时迟那时快,蔚棘突然间停止了旋转,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尾巴上坚硬的刺狠狠地抽打在了其中一条乐山龙狭长而宽阔的左脸上。刹那间,这条乐山龙的脸上出现了两个巨大无比的血洞,同时还有两道血流如注的深深口子,看上去触目惊心。紧接着,蔚棘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肩膀上的肩刺瞄准了另一条正飞身跃起、企图张嘴撕咬的乐山龙的胸口,猛地冲撞过去。只听“噗嗤”一声,肩刺瞬间刺穿了乐山龙的右胸侧部。
遭受如此重创的乐山龙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它张开血盆大口紧紧咬住蔚棘背上的背板,并用力一拧,硬生生地将其折断。蔚棘吃痛之余并未退缩,反而使出浑身力气向后猛力一拉,就像耕田的犁一般。这下可好,乐山龙的胸部直接被拉出了一个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大窟窿,滚滚热血从中不停地喷涌而出,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最终,那条乐山龙口中喷出一大股鲜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没了气息。
一群乐山龙正不停啃咬、撕抓这台机器鸟,因为机器鸟全身都是铁甲,虽有缝隙,但咬不透,所以这些乐山龙立即停下攻击,疑惑不解地望着机器鸟。
当解决另一条乐山龙时,蔚棘立即冲向乐山龙群,并一尾巴抽在一条乐山龙脸上,还一头撞在乐山龙身上,那块残留的背板上飙出的血滴在机器鸟的传感器上,又令它进入分析当中。
这条华阳龙怎么跟创造并抛弃它的人类不同呢?
华阳龙蔚棘挡在机器鸟前面,而乐山龙则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俩。
就在这两方恐龙之间气氛紧张到极点、剑拔弩张之时,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响彻云霄!那声音如雷霆万钧,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甚至有些脆弱的树枝直接应声断裂。伴随着这声吼叫,原本安静等待的众多恐龙们也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一分钟之后,只见两棵高大的槐树中间猛然窜出了一条身形巨大、模样怪异的地龙!这条地龙嘴里竟然还叼着半只尚未吞咽下去的恐鸟。它的出现让在场所有的恐龙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仔细观察这条地龙,它被称为瓦维尔龙,其体型极为庞大,体长可达 18 至 22 米,高度约为 5 米。它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显得又大又厚实,仿佛能够轻易撞碎任何障碍物一般。而且,更为奇特的是,它的头部还向外延伸出四只尖锐的角,犹如四把锋利的长枪,令人望而生畏。
再看它的身体,全身覆盖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坚硬鳞甲,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不过与其他恐龙不同的是,它只有一对粗壮有力的后腿,腿部不仅肌肉发达,上面还生长着许多锐利的尖刺。此外,在它的胸部两侧,分别伸展出六条细长的触手,这些触手的形状酷似龙头,给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感觉。还有它那已经退化得十分严重的小翅膀,虽然不能用于飞行,但依然增添了几分独特之处。
瓦维尔龙的体色也是别具一格,从头至尾呈现出深邃的黑色,而它的腹部和胸部则是鲜艳的黄色,两种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使得它在一众恐龙之中格外引人注目。此刻,它正用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两方恐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将它们视为自己盘中餐的贪婪之意。
第110章 朋友……伙伴……
瓦维尔龙迅速吞下那段恐鸟尸体并怒吼一声,瞬间伸长自己的六只龙头触手,形似龙头的触手尖端其实是灵活的钳状突起,触手如蛇一般灵活摆动弯曲,直直刺向乐山龙和蔚棘。
蔚棘立即用风锯轮阻挡并顺势后退,当他蜷缩成球体的时候,触手刚抓住他的后背背板,不过往后翻滚产生的力量,不仅挣脱了即将到来的束缚,也割伤触手几块鳞片缝隙中的软肉。
但乐山龙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见那恐怖的触手如恶魔之爪一般,迅速地缠绕住或者紧紧抓住它们,然后毫不留情地将这些可怜的家伙送到了瓦维尔龙那张令人胆寒的血盆大口前。
其中第一条被送过去的乐山龙,刚巧不巧张开嘴巴狠狠地咬在了瓦维尔龙的上颚之上。然而,这一咬并没有对瓦维尔龙造成多大伤害,相反,这条乐山龙瞬间就被瓦维尔龙那更为庞大的巨口咬成了三段!其腰部、腹部以及一条腿就这样无情地被吞进了瓦维尔龙的腹中,而剩下的两部分则像是失去生命的肉块一样,无力地坠落在瓦维尔龙粗壮的双腿旁边。一时间,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在这片土地之上,形成了一幅血腥而又凄惨的画面。
至于其他的几条乐山龙,则被瓦维尔龙高高地举在空中,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哀嚎声。有些乐山龙不甘心就此成为瓦维尔龙的盘中餐,于是奋起反抗,不顾一切地狠狠咬向那些缠缚着自己的触手。只可惜,这些触手上覆盖着厚厚的大块鳞甲,坚硬无比,乐山龙们的牙齿根本无法穿透,不仅如此,它们还因此硌掉了好几颗牙齿,弄得满口都是污血。
瓦维尔龙显然被乐山龙这种不屈不挠的反抗举动彻底激怒了,它愤怒地命令着自身的触手不断加大力量。于是,那些原本就已经深深陷入乐山龙身体中的触手开始更加疯狂地用力,使得乐山龙们的表皮逐渐撕裂开来,鲜血从中渗出,染红了它们的身躯。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乐山龙们痛苦万分,口中纷纷吐出白沫来,仿佛随时都会命丧黄泉。
此时蔚棘做出了让瓦维尔龙和机器鸟都十分不解的举动,蜷缩身体往瓦维尔龙的腹部上撞,瓦维尔龙正在用左侧第一条触手抓起一条乐山龙送到它嘴边,没有注意前方的蔚棘,于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蔚棘的风锯轮击中并躺倒在地上,触手随着身体的放松而自然松开,吊在半空被缠绕的乐山龙纷纷掉在地上,虽然没有被缠绕要了性命,但它们也很长时间也不能动弹了。
瓦维尔龙纯粹是由两条粗壮的后腿支撑身体,所以身体一直保持着两足直立的样子,在遭遇前方的攻击,尤其是在自身放松警惕并专注于前方时,就容易被撞倒。
蔚棘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他杀了两条乐山龙,那么乐山龙们是不会放过他和机器鸟的,他攻击瓦维尔龙是为了打乱局面,让乐山龙们忙于对付瓦维尔龙,他就能趁机逃脱。
瓦维尔龙倒地后很快又站起,六个龙头触手同时朝着蔚棘攻来,大有将他碎尸万段之势。蔚棘灵活地左躲右闪,利用风锯轮也就是不停翻滚来躲避、抵挡。而乐山龙们缓过劲来之后,竟没有再理会蔚棘,而是全部冲向瓦维尔龙。它们知道,眼前这头巨兽才是最大的威胁。众多乐山龙一起扑上去,有的咬住触手,有的用头顶,有的还用利爪抓划,虽不能弄伤它身上坚硬的鳞甲,但也让瓦维尔龙一时之间有些应接不暇。
蔚棘见状,心中一动,学着当时车轮滚林龙三兄弟一样,在滚到尾巴那里时直接让尾巴弹起,径直飞滚向瓦维尔龙的眼睛处。瓦维尔龙察觉到危险临近,想要躲避却被乐山龙死死缠住双腿和触手无法动弹。
蔚棘形成的风锯轮精准地划过它的左眼,瓦维尔龙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剧痛使它发狂,大力甩开身上的乐山龙,不少乐山龙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但此刻蔚棘已趁着混乱变回原样,刚要驮起机器鸟逃走时,狂怒的瓦维尔龙朝乐山龙喷射一大团炽热的龙焰,龙焰将一条乐山龙给笼罩,火焰如同酸液一样迅速腐蚀并燃烧那条倒霉的乐山龙,很快乐山龙被烧得只剩一滩沸腾的污血,却也刺激乐山龙更猛烈的反扑……
机器鸟的显示器一直在分析,分析蔚棘刚刚的行为,对它而言,蔚棘最优解的做法就是抛下它和乐山龙,自己逃命。
那他为什么不逃反而还跟一看就打不过的对手——瓦维尔龙打,不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吗?
它的系统很快对蔚棘的行为与瓦维尔龙的战斗力分析中,得出一个结论:是这条不明生命体太难对付,又有远程攻击的手段,与其在逃跑中被杀死,不如在战斗中死去,也就是拼出一条生路。
它又看看自身的部件和系统状况……随即起身张开嘴刃并从中喷出一道射线,此时瓦维尔龙正朝往后翻滚的蔚棘喷射龙焰,龙焰与射线相撞,形成一个白色小圆球,小圆球中有两道能量相撞,最后圆球爆开并在两边形成冲击波,将地上的杂草及输出龙焰的瓦维尔龙再次弹倒在地。
瓦维尔龙没有再次起身,而是伸长六条触手冲向蔚棘和机器鸟,机器鸟与蔚棘相互对视一“眼”后,一块冲向瓦维尔龙的触手。
蔚棘先使出螺旋转身,通过侧向旋转躲避瓦维尔龙触手抓取的同时,肩上的巨刺也刺中触手鳞片上的缝隙,当另一条触手向前弯曲成一个圆圈要缠住蔚棘时,蔚棘又将螺旋转身改为风锯轮来抵挡并切割,切的刚好是瓦维尔龙的触手鳞片缝隙,没有鳞片保护的触手是条灵活的软骨,很轻易地把那条触手给斩断。
当瓦维尔龙痛吼不已时,机器鸟已经灵活地躲开向它袭来的触手,身上的细长铁翼还割伤好几条触手,“脚后跟”上的刀片又轻易透过鳞片缝隙刺穿触手的软骨,又令剩下五条触手的灵敏度变差,移动变得十分艰难。
但瓦维尔龙立即缩回一半触手的同时,也从下两条触手内部孔洞中喷出浓重的黑烟,黑烟十分厚重且能见度极低,别说蔚棘敏锐的嗅觉奏效,就连机器鸟那先进的多孔传感器也没能成功定位瓦维尔龙触手的位置。
此时,瓦维尔龙那仅存的五条触手中,位于上方的一双触手能源源不断地喷射出一串串漆黑如墨的浓烟;居于中间位置的一双手臂,则能不断向外喷射着星星点点的火花,那些火花宛如灵动的小精灵一般,在滚滚黑烟之中欢快地穿梭、跳动着。而最下方的一双手臂则能展开近身肉搏式的缠斗。
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中间的一双手臂已然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更糟糕的是,下方的一双手臂中有一条已经被砍断。不过,即便如此,对于瓦维尔龙庞大的身躯来说,这些伤势似乎并未对它造成太大的影响,其整体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只见瓦维尔龙中间的那一双触手再次同时发力,瞬间喷射出更多的点点火花。这些火花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纷纷在浓密的黑烟中飞速窜动起来。可是没过多久,当它们渐渐隐没于黑烟之中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漆黑的烟雾开始逐渐变得苍白起来,并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机器鸟身上所配备的先进传感器迅速运转起来,经过一番紧张的数据采集和分析之后,终于得出结论:这些黑烟的主要成分竟然是极易燃烧的甲烷气体!而且根据当前的情况推断,很有可能是由于刚刚那些闪烁的火花引发了一场即将席卷而来的凶猛焰流!
说时迟那时快,察觉到危险临近的机器鸟毫不犹豫地转身,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蔚棘猛冲过去,并用力推动着他,企图赶在蔚棘被汹涌而至的焰流炸伤之前将其推出焰流的爆炸范围。只可惜,尽管机器鸟已经竭尽全力,但焰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远远超出了任何一种生物所能企及的极限……
刹那间,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只见一团耀眼夺目的白光在瓦维尔龙前方骤然炸裂开来,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达九米之巨的半圆形光芒。这道光芒犹如一轮炽热的太阳,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待到那滚滚烟尘逐渐消散之后,机器鸟依然顽强地伫立在原地,但此时的它已经变得狼狈不堪。原本坚固无比的铁皮和钢板此刻像是被狂风肆虐过一般,纷纷被掀翻开来,露出了下面错综复杂、残破不堪的内部结构。那些精密的线路更是在爆炸中被烧成了一片焦黑,损毁程度超过了大半,使得机器鸟的大部分功能都已失效。
不仅如此,之前威风凛凛的铁鞭尾如今也已经折断,无力地耷拉在一旁。而支撑着机器鸟行动的两条铁腿其中之一也不幸断裂,让它只能依靠剩下的那条残腿艰难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此时此刻的机器鸟,除了最基本的运行功能以及口中那门威力强大的等离子炮尚可使用之外,距离彻底报废已然只有一步之遥。
机器鸟“无力”地张开嘴刃,但囗中的圆筒再次冒起点点黑烟,便直接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蔚棘趴在地上,挣扎着用四条腿站起来,但不知还是被爆炸所波及,他也无法站立。
瓦维尔龙大摇大摆且不紧不慢地走向蔚棘和机器鸟,在它看来最有威胁的机器鸟已经动都不能动了,而蔚棘的攻击能力有限,但对它也造成不小的伤害,自身的一条触手就是被他那剑龙类特有的背板给斩断,不是他,他早就收拾并吃掉乐山龙了,那些受伤而昏厥的乐山龙就躺在它旁边才幸免于难。
先收拾掉弱的,毕竟柿子往软的捏,收拾了蔚棘,那么乐山龙就足够它两三天时间都不用去狩猎了。当然节省点的话。
蔚棘见自己无法站起,便放松四肢,似乎要放下自己的挣扎,因为自己身死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好像真的得像羊一样引颈受戮……
东方的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微弱的曙光透过厚厚的云层,轻轻地洒在了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大地之上。然而,就在这黎明即将到来之际,一些恐龙却未能挺过漫长而寒冷的黑夜,永远地沉睡在了黑暗之中,无法再亲眼目睹那象征着希望与新生的朝阳缓缓升起。
可变故却总让恐龙意想不到,在瓦维尔龙经过机器鸟旁边时,机器鸟突然起身并用自己那对残破的双翼抱住了瓦维尔龙的腹部,瓦维尔龙见状立即用五条触手抓住并往外扯,但机器鸟身上已经破烂不堪,一抓就碎。
机器鸟已经通过分析并得出自身的时间已经到了的通知,刚刚救蔚棘是为了还照顾、保护的“龙”情,可还“龙”情从来没有在它的数据库中。
也许这就是当年女生要保住它的原因。
瓦维尔龙那庞大而凶猛的身躯,此刻正紧紧地围绕着这台只剩下上半身的机器。原本完整的金属外壳已被撕裂开来,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和线路完全暴露在外,时不时还会冒出一道道耀眼的电火花。这些电火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四处跳跃闪烁,让那些试图靠近的触手都不禁心生畏惧,纷纷退缩。
由于距离太近,瓦维尔龙甚至不敢轻易动用自己强大的龙焰攻击,生怕一不小心引发更大的灾难。就在这时,只见它小心翼翼地抬起粗壮的后腿,准备向后撤退。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台看似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机器鸟,突然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完成了 180 度的旋转,多孔传感器直直地盯向了蔚棘所在的方向。
紧接着,从机器鸟快破损不堪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阵冷冰冰的机器音:“再见……朋友……伙伴……”这声音虽然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但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伤与决绝。随着话音落下,机器鸟的整个机体开始迅速升温、发热发烫,直至最终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冲击。
由于长时间的战斗以及之前所遭受的重创,机器鸟体内的能源早已所剩无几。因此,这次自爆产生的爆炸范围相对较小。不过即便如此,其威力依然不容小觑。只听一声巨响过后,瓦维尔龙那坚如磐石的腹部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猩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五条原本缠绕并拆卸在机器周围的触手也被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掀飞到半空之中,随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更糟糕的是,瓦维尔龙的内脏也在这场爆炸中受到了严重的灼烧,许多器官都已变得焦黑一片。
遭受如此沉重打击的瓦维尔龙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庞大的身体,它口中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然后便像一座倒塌的山峰一样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机器鸟也被炸得四分五裂,蔚棘挣扎着在附近周围寻找着,除了金属残片外,最后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机器鸟还算完整的头部。
“我们是……朋友。”蔚棘对着机器鸟头部悲伤道,待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第111章 猎手与源头
在漆黑如墨的黑夜,在寂静无声的森林中,一个黄色的身影在林中穿梭,扁平而肥胖的身体碰撞在灌木丛中发出沙沙声响,当它钻出森林,暴露在洁白月光照耀的草地上时,这个身影就是土炮。
令土炮为之逃跑的原因,是因为他身后的几条体色灰白且背上有十几道黑色月牙斑纹的威胁艾伯塔龙在它身后追击,只见它们用自身修长强壮的后腿跃出森林,往土炮的方向狂追。
因为威胁艾伯塔龙只有几颗牙齿发现,所以只能通过它北美洲的远房亲戚来判断它的外貌。
威胁艾伯塔龙,体长8米,头部很大,头颅骨上的孔洞减低了头部的重量,并且提供了肌肉连接和感觉器的位置,眼睛前面有角质突,拥有强壮的S型颈部及两只手指的细小前肢。牙齿分布紧密并呈d字型。因为近亲缘故,所以它的体型自然比一些暴龙科恐龙较小,不过就是因为它的体形较小,所以它的奔跑速度要比那些体型较大的近亲们快许多。在捕猎方面,威胁艾伯塔龙与北美洲艾伯塔龙自然要比暴龙更积极、更活跃。它能快速接近猎物,一口扎透脖子,割断颈动脉,或者用大脚绊倒猎物,在其身上任何一个地方撕下一大块肉,这都能让猎物失血而亡,最终成为阿尔伯托龙的美食。
但这几条在奔跑的威胁艾伯塔龙并没有对猎物逃跑而产生兴奋的狩猎情绪,肚皮也没有空瘪,相反还很鼓囊,明显是刚吃过饭的,一般的掠食者一旦混饱肚皮,再凶残也对掠食没有丝毫兴趣,即使自己最爱吃的猎物也就是植食动物在它旁边经过也引不起杀戮的兴致。从它们惊慌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群威胁艾伯塔龙也在害怕并躲避什么。
土炮在奔跑过程中,在一块巨石旁边碰上一条也在奔逃的同为甲龙属的一员——缙云甲龙。
缙云甲龙,体长约5米,高约1.3米,尾锤最宽处约45厘米。它的尾锤是其最显着的特征之一,这种尾锤在甲龙类恐龙中较为罕见,通常只出现在演化的后期。缙云甲龙的发现说明白垩纪的浙江生活着多种甲龙类恐龙,包括结节龙科和甲龙科两大类。
全身披着装甲,具有强大的防御能力。它的尾锤可能是用来防御掠食者的武器。甲龙类恐龙的尾锤并不是从小逐渐变大的,缙云甲龙的发现表明这种结构在出现时就已经相当大。
此时它也魂不守舍地逃命,但跟土炮相互看了一眼,不知是因为相互是同类的缘故,就一块并肩奔逃。
土炮边跑边转头问了一句:“兄弟啊,你为什么要逃呢?那些威胁艾伯塔龙追的是我不是你啊。”
缙云甲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感到不解,“什么?我怕它们?我怕是比他们更恐怖的存在!它们也害怕!”
土炮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琢磨缙云甲龙刚才所说之话究竟是何意,突然之间,一阵又一阵凄惨至极的嚎叫声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这声音犹如夜枭啼哭,令龙毛骨悚然。土炮心中一惊,连忙转过头去查看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土炮整个传奇龙都呆住了。只见在那远处,原本正在急速奔跑着的一条威胁艾伯塔龙,竟然在一瞬间就被一种神秘而恐怖的力量横着切成了好几块碎片!刹那间,鲜血如喷泉一般四处飞溅,形成一片猩红的血雾;而那破碎的肢体和断裂的头颅,则如同炮弹一般在空中飞速旋转着,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越来越多的威胁艾伯塔龙相继遭遇到了同样可怕的命运。它们仿佛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那股无形的力量以极其迅猛且凌厉的姿态将这些巨大的恐龙一一切碎,整个场面血腥异常,惨不忍睹。
最终,所有的威胁艾伯塔龙都未能逃脱厄运,全部化作了一堆堆散落在四周的残缺肢体以及悬挂在树枝之上的断首残躯。而原地则被浓厚的血泥所覆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让龙作呕不已。
双龙再对视一下,立即加紧速度奔逃,生怕成为下一个威胁艾伯塔龙!
在奔逃几百米后,二龙逃到一座山崖之下,还未等土炮多想,缙云甲龙朝一片有长方形缝隙的岩壁旁吼了一声,然后岩壁的长方形石块打开并露出里面黝深的漆黑空间,随后在缙云甲龙的推搡下,他跟它一块进入这片漆黑空间,然后将石块从外面关上,石块关上时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动。
土炮也不禁吐槽:“你这样搞,不就让那个不明生物发现这里吗?”
缙云甲龙没有跟土炮争辩,而是仔细观察周围漆黑的环境,并疑惑地说道:“奇怪……上次我来的时候可是紫光四射的,现在怎么一片漆黑?”
“什么?上次……这个空间是你们经常避难的地方吗?”土炮不解地问道,毕竟他才来这片森林,所以对此一无所知。
“没错,是一群由不同种族组成的恐龙让我和族龙躲的,但……我的族龙前天就沿着有阳光照射的草地走了,我贪睡没有跟上,那个无形怪又砍断好几棵树木作为墙壁挡住族龙曾经的去路……”缙云甲龙解释道,话语中带有许多无奈。
土炮先用眯眼表示无语,随后表示:“如果无形怪这么强,那它为啥不破开这铁皮,再进来灭我们呢?森林里的动物……估计是死光了吧。除我们俩跟你囗中尚未出现的那些恐龙。”
听到土炮通过它的三言两语就指出了关键,缙云甲龙点头后说道:“没错,它怕的其实是……”
“阳光,你说它把有阳光的地方都用树木当木墙挡住了,那么说明它在白天是无法离开的。”土炮再通过它的话也立即知晓无形怪怕的就是阳光,但一个问题解决后又会有许多问题。
无形怪为什么不趁着黑夜离开呢?是不是跟居住在这片空间的恐龙有什么必须要报的私仇?看来得亲自问问才知道了。
土炮一边跟着缙云甲龙,一边这样在心里打着盘算,而缙云甲龙也没有继续搭话,领着土炮走向空间内部深处。
在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土炮跟缙云甲龙在拐了一个弯后,才如愿见到他想知道的由不同种族组成的恐龙群体。
除了三条看上去很眼熟的林龙外,有十多条恐龙,分别是四条云南龙,五条恐爪龙,跟三条林龙和缙云甲龙不同的是:他们都穿着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衣服。
其中林龙看清新来的恐龙是土炮后,立即激动地奔向土炮,土炮才知道他们是当时的车车、伦伦、滚滚林龙三兄弟!
土炮见后立即转身欲逃,但三兄弟立即围住他,大哥车车平静地询问土炮:“传奇龙,怎么只有你来了?炼狂和蔚棘怎么不在你身边?”
伦伦在一旁气恼道:“你咋现在才来找我们!另外两条恐龙怎么不见踪影了?”
土炮用左前脚无奈地挠挠下巴道:“呵呵,我也没办法,我这个号角还没摆弄好,所以我和他们俩在离开地心的过程被号角产生的传送门给冲散了。”
说罢土炮默默低下头,似乎在想念他的两个伙伴。
林龙三兄弟相互看了一眼,一同叹气并不再纠结土炮给他们带到这个危险地带的问题,车车闭眼沉思一会儿说:“当时我们仨一块坠入传送通道并来到这片森林,虽吃了不少苦头,但兄弟三龙还是都在一块并且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伦伦也厉声安慰土炮:“反正这几天我们都活得好好的,那么你的两个兄弟和同伴也是,不用太担心,除非亲眼见到。”
“你们能别说这么肉麻的话好嘛。搞得自己活不了就相互打气,真是原始恐龙原始脑。”一条体肤漆黑的雌云南龙没好气地双爪作揖道,面露不屑。
而车车、滚滚先是无奈地叹气,因为……他们的二弟和二哥也就是伦伦马上要跟她争吵了。
这时土炮立马拦在伦伦面前说道:“你个现在也没多少用的外星恐龙,能不能有点智商,当你困住的时候,就是条废龙而已!”
那条云南龙听后火气来了,指着土炮喊道:“你这条原始恐龙,也太无理了吧!我可是xx勘察局局长的二小姐!无论如何我与你们的差距都是……”
“都是一样的好嘛,大婶。”土炮没好气,也很随意散漫地接下这位二小姐云南龙的话,可又回应说:“可我们在这种环境下,那各自的命都是一样的,随时随地都会散(丧)命的呦。什么高低贵贱,都是草命。”
林龙三兄弟心有灵犀地想到:“虽然我知道你是在为我们出头,但说得我们又跟他们都一样又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很矛盾的吗?”
缙云甲龙一直在观察土炮,在听到土炮那些骂云南龙二小姐的话后,又感到十分好奇和赞同。
好奇的是土炮是怎么知晓这些道理的,赞同的自然也是土炮说的这些话。
“安静!”一条年老且身披黑衣的云南龙喊道,二小姐与土炮也停止争吵,只是二小姐不服气地扭转长脖别过去,不想见到她眼中的蛮夷。
老云南龙深吸一口气,先是向新来的土炮自我介绍,称自己为黑衣博士,除了讲那个二小姐时说她其实是中产阶级的二女儿外,说的都是他们在自己星球的真实身份,他是科学家,另外两条云南龙是他的助手,相互之间的关系是夫妻二龙,而恐爪龙的身份是保安,是这艘坠毁已久并与山川融为一体的飞船的最后幸存者。
这艘飞船在黑暗宇宙中的一次航行中失事,是一种能在二维与三维之间自由切换的怪物造成的,虽然他们很快找到怪物的弱点并将它困住,可一种不明原因产生的白光又把他们的飞船带到这个世界或星球,最终存活下来的恐龙选择通过休眠的方式度住漫漫时光。
可在此之后的几十年后,怪物脱困并让他们的休眠中断,很多恐龙被它杀死,最后还是在休眠前改装的灯中有这种物质才将它击退,可它却开始拿森林中的原始恐龙泄愤。
说到这里,黑衣博士深深叹了口气,当土炮问到他是怎么知晓怪物的弱点时,后面传来一个令他有皮骨悚然的声音。
“咦?你们在这啊。”众恐龙一看,只见一条身穿军绿色衬衫的恐爪龙在他们身后,而那五条恐爪龙则从戒备逐渐转变为放松的神情。
“你这条笨龙,怎么现在才回?”一条脸上有疤的恐爪龙轻松地问道,看来他与这条恐爪龙很熟。
“唉,好不容易才修好的,自然要花点时间啦。”说完顶上的灯光一台台亮起,将原本漆黑的空间照亮。
当众恐龙为此感到欣喜时,却发现放射出来的不是紫光,而是白光!
在众恐龙还没从惊诧反应过来,那条恐爪龙突然跃过土炮、缙云甲龙及林龙三兄弟,爪子变黑伸长并刺穿那条带疤恐爪龙的头部和黑衣博士的胸口。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尖牙以及十分诡异的笑容后说:“还记得我吗?我可是被你亲自弄进去的呢。”
随后他身下的影子突然扭曲并伸出许多条触手,触手纷纷伸向在场的恐龙,而黑衣博士从怀中拿出一根铁棍,铁棍的顶端射出一道紫光,紫光照在影子触手上瞬间消散并化为灰烬。
被怪物附身的恐爪龙皱皱眉头,身体破裂一个口子并从中伸出一条触手加尖端化刀砍向黑衣博士,黑衣博士举灯欲照,虽然照在影刃上瞬间变得灰白且出现裂痕,但实体化的影刃还是砍在黑衣博士左腿上。
“哼,你们曾说的什么……有宇宙最强肉体的种族在我的宇宙是吧?可惜有再强的肉体也敌不过灭绝二字啊。”
第112章 集美龙
土炮与缙云甲龙、林龙三兄弟在明亮宽敞的白色空间中不停向前奔逃,时不时地回头察看后面的情况。
因为害死黑衣博士及令多年前的宇宙飞船失事的无形怪还活着,还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伺机而动,以报被困多年之仇。
缙云甲龙身上还驮着一条受伤的云南龙,他正是黑衣博士两位助手之一,在逃跑过程中被无形怪的影子触手刺穿肩膀和大腿,现在只能让与他们相熟的缙云甲龙帮忙带着他逃了。
幸运的是他穿着较厚的服装,不然以缙云甲龙身上的骨刺,不等伤口愈合,也会被骨刺给活活刺死。
“你说……云南龙老兄,你那博士在自爆重伤无形怪之前,是不是你也装了什么自爆玩意吧?”土炮边跑边扭头向云南龙问道。
“没有,但有两把紫外线手电筒,可以灼伤它,它跟宇宙战斗民族一样害怕阳光,不过跟后者汽化不同,阳光会烧毁构成它身体中的某种物质,但……”云南龙虚弱地抬起长脖说道,虽然他比不上他的老师,但在这种环境下也是位专家,土炮自然要知晓这个无形怪的一切有利信息。
“那么……有解决它的办法,但拖那么久都没解决,是它太狡诈了,是它生命力太强,还是它……”
“狡诈、顽强加特殊,它一见阳光就化身固体也就是三维形态,三维形态下的它啊……”云南龙还未说完,肩膀和大腿上的伤开始发炎恶化,疼痛不禁让他的话有所暂停。
“固体形态下它是直接化为石像,而不像影子形态下被烧残。”土炮接上他的话的同时,也想到黑衣博士自爆的时候。
当时为了避免他们团灭,黑衣博士选择自爆,模糊无形怪附身的恐爪龙视线的同时,自爆散发的紫色光芒也严重灼烧了无形怪,让它脱离它附身的尸体,在逃走时不免看了一眼无形怪的真实样貌。
无形怪样貌很像一只章鱼的身体与鳄鱼头颅的缝合体,漆黑如墨的身体下,头颅竟异常惨白,但头颅上却有许多黑色的黏液包裹,像是黏液包裹骷髅,然后骷髅驱使黏液攻击。而且下半身的触手已经与地面附身并重合,仿佛地面上有它的影子,但其实它既是影子也是实体。
幸好当时它还是受到黑衣博士自爆的影响,脑袋晃晃悠悠的,也是趁此时机率先开溜,但云南龙在垫后的时候被反应过来的无形怪刺穿肩膀和左腿,最后还是缙云甲龙心软带上了它。
“要不我给这个无形怪起个代号,名为影杀魔,黑衣博士肯定留了什么能击败它的阳光武器,反正我们在现在不能停止挣扎!发挥好自身的优势吧!”土炮先想好无形怪的代号,再鼓励在场众恐龙发挥好自身的优势并不要为此绝望,不仅让众恐龙有点绝望害怕的内心得到一丝希望,也让缙云甲龙和车车对土炮表示惊讶和欣赏。
“看来这条传奇龙没有表面上这么胆小和不负责嘛……没错,表面上。”车车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土炮究竟是怎样的传奇龙,得跟炼狂和蔚棘问问了。
这时老二伦伦不合时宜地打岔:“鼓舞士气不假,但影杀魔这代号不行,应该是黑色通行魔才对,因为它在杀恐龙和动物的时候可是畅行无阻的!”
土炮:“……一个代号你记较那么多干嘛!”
此时除土炮、缙云甲龙、林龙三兄弟、云南龙为一方在逃方阵外,还有两方方阵,一方是恐爪龙警卫队,另一方是两条雌性云南龙,一条是当初与土炮骂街的假二小姐,名为连钟,另一条是跟土炮一块的云南龙为夫妻的助手,名为娇春。
离开当时待的房间外有左中右三条通道,土炮一方跑向中间,雌龙方跑向左边,而警卫队跑向右边。
视线来到恐爪龙卫队,他们正小心谨慎地围成一个圆圈,像三角龙遇到霸王龙、牦牛遭遇狼群一样将利器也就是身上随时携带的棒状枪支向外,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同伴,再缓缓前行。
只是与土炮能给身边恐龙加油打气不同的是,他们不敢说一句话,因为说话是消耗能量与警惕心的,不然稍不留神就被影杀魔给一刀断。
除了戒备外,围绕这些恐爪龙的心情更多是凄凉和绝望,因为逃离过程中他们的队长不幸阵亡,而做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影杀魔操纵着他们同伴去杀他们,也代表去修理灯光的同伴也早就死去了。现在又与其他恐龙走散了,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为了避免被一锅端,他们在往前走的同时,也不停变换位置以及时发现影杀魔的位置。
从左边转到中间的恐爪龙在确认右边无误,转头看向左边时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又倒着看向自己的同伴后就意识消散了。
旁边白墙上有一条细长刀刃在剩下三条恐爪龙的影子旁边不停扭动,可回头一看他们却都什么也没看见,而它们那条倒霉的被斩首的同伴身体往白墙影子一倒并从断口处喷出大量鲜血后就彻底动弹不得,殷红的血将白墙染得一片妖冶的红花。
黑色刀刃可没闲着,继续朝恐爪龙小队袭来,不过好在这些外星保安也不是好惹的,迅速朝墙上的黑色刀刃喷射紫色光束,光束打在刀刃上,就迅速让刀刃燃烧并化为灰烬,与此同时刀刃被击中的一大段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些灰烬在空中飞舞。
还没等恐爪龙们缓过神来,不管是前面后面的白色灯箱都在破碎,空间再次陷入黑暗的同时,黑暗也在不停向他们靠拢。
他们除了向那一望无际且不断靠近的的黑暗中射击以外就别无他法,但十几道紫色光束打在黑暗中却没有产生任何回应。
当他们头顶的光箱破碎之时,他们只得背靠背向周围开火,但丝毫阻挡不了他们必亡的命运。
在一道道紫光不停飞舞的黑暗空间,当一声咕噜传来,那么一场虐杀开始了。
第一条恐爪龙遭遇了一场离奇而血腥的杀戮。只见寒光一闪,那锋利无比的利刃竟在瞬间将其四肢齐齐斩断!紧接着,又是一道横向的猛力切割,这条可怜的恐爪龙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横切成了两半。然而,这恐怖的一幕并未结束,就在上半身和下半身刚刚分离之际,又一道竖直的劈砍从天而降,直接将上半身也斩成了两半。刹那间,鲜血四溅,骨肉横飞,场面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第二条恐爪龙正对着影杀魔疯狂射击。虽然有数发光束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影杀魔的身躯,但令人惊愕的是,影杀魔竟然迅速地发生了变化。它的躯体在中弹之后瞬间凝固成坚硬的灰白固体,而那些未被击中的部位,则化作了虚幻的影子。随后,影杀魔以惊人的速度将那些已被变成石头的部分抛向空中,并利用其坚韧的固化触手紧紧缠住。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些看似轻飘飘的石化部分狠狠地砸在了那条恐爪龙的身上。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石块看似轻盈,实际上却重如泰山。没过多久,可怜的恐爪龙便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被活活压死。
至于第三条恐爪龙,其境遇更是凄惨无比。影杀魔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了它握着枪支的爪掌,让它手中的武器瞬间脱手。紧接着,一条细长的触手如同毒蛇一般猛地钻进了它的口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恐爪龙的肚皮开始不断膨胀,变得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最终,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恐爪龙的肚子彻底爆开,里面的内脏、血肉等各种内容物一股脑儿地喷洒而出,散落满地,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污。
在轻松毁掉了这些能够发射出对自己具有威胁性紫光的枪支之后,影杀魔冷冷说道:“哼,已经死掉四条了,还剩下八条。只要把它们全部杀光,我就可以存活很长一段时间了。必须得加快速度,趁着还没有更多的智慧生物察觉到我的存在之前......”
在左边雌云南龙方所在通道中,情况也不好,因为又有一条影杀魔在追击她们,在跑了几分钟路后,发现前方被一条铁门封死,由一台电子密码锁锁着,幸运的是现在有电力,加娇春知道解锁。
但在她们解锁的时候,影杀魔就追了过来,不过跟先前残杀恐爪龙的那只不同的是,一开始是用固体形态登场,而且也没有把通道顶上的灯箱给破坏掉,表情木讷,伸出几条漆黑的细长触手就是朝她们一刺。
娇春扔给连钟一张卡片,上面写满数字,自己掀开外面的一层衣服,露出里面的LEd灯。
就在她轻触身上那个神秘按钮的刹那间,一道炫目的 LEd 紫光骤然亮起,仿佛夜空中划过的一颗紫色流星,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那光芒如此耀眼夺目,让人无法直视。
而被这道紫光照耀到的影杀魔,原本木讷呆滞的身躯立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僵化,从最初的黑色渐渐转为灰白之色,最终完全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石像。就连它先前奋力刺出的那些狰狞可怖的触手,此刻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石化,并在眨眼之间就因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而纷纷断裂、碎裂开来。
看到眼前这座一动不动的影杀魔石像,连钟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自己的后腿,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待终于靠近石像之后,连钟抬起脚,试探性地轻轻踢了一下石像。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座看似坚固无比的石像竟然在受到这轻微一击后,猛地向右歪斜过去。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响起,整座石像如同一件易碎的瓷器般瞬间破碎成了好几瓣,散落一地。
“看来它现在应该死了吧?”连钟扭动长脖好奇地问道。现在她跟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只想好好保住自己的命。
娇春没有答话,而是气定神闲地转身走向后面的铁门,见她没有把铁门上的密码输完就去看、去踢石像,不由得说了一句:“你能不能看事做事啊。要不是这头无形怪是先前那头的分身,不然我们俩个真的得死在这里!”
“分身?”连钟赶忙来到她身后,并害怕地问道:“那个怪物有分身的能力吗?”
“不然呢?要不然它是怎么几乎屠尽有上百条恐龙的飞船呢?幸好它只能一次控制一个分身,当时多分出一个,那一个多余的分身是很蠢的,我们也是通过那头蠢的才……”娇春还未说完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发现三条黑色触手刺穿了她的腹部,血迅速在她剩下的衣服中渗出。
她再次按开按钮,身上数盏LEd灯亮起将触手消灭,但她们周围的灯箱都被击烂。
“在我死之前,告诉我丈夫启动……”娇春话没说完就被连钟用力推开,并用地上卡片上的剩余数字解开密码锁,在打开铁门后又关上的同时看到娇春面如死灰地打开胸口的计时器,5秒钟门后传来一声巨响并把铁门连带连钟一块掀飞,之后她爬起来后的眼前只剩灰烬在飘动。
连钟先是震惊地望向前方,再是跪在地上挥舞撒泼道:“为什么要管我!我讨厌任何恐龙管我!我什么都会做出来,但最讨厌有恐龙管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钟之所以有这种恶心逆天想法是因为她初中时曾因学业繁重而投河自尽,但身旁有警察经过才被救下,可她当时只想死但自己水性好……
所以她不如意,凭什么其他云南龙都如意呢?
在她趁此无龙知晓时,右边又一个巨响,金属通道炸开一个大洞,土炮在洞旁吃力地走出来,连钟赶忙恢复之前的样子,但土炮看她时却是眯起来的。
第113章 除害
土炮炸出一个洞加遇上连钟撒泼的原因来自十几分钟前:
当缙云甲龙将明志放在他说的一个房间中时,转头就注意到土炮脖子上挂着的灵魂石,翠绿的灵魂石闪着幽幽绿光,吸引了缙云甲龙的目光。
土炮察觉到缙云甲龙对他的目光,用左前脚碰了碰用藤蔓绑着的灵魂石道:“你认识这石头?还是你知道这石头的用法?”
“知道一点这颗石头的来历和用途,对此我长话短说。”缙云甲龙没有否认,而是迅速说明这块奇特石头的用途。
“这种石头能最大限度地提升一些恐龙的力量和法术伤害,但石头十分罕见,只有当一百头亡游者离去时才能生一块像你这样大的石头。”
“但石头也可以强行制造,五年前我父亲就亲眼目睹一些恐龙将一批被困陷阱的恐龙给炼成一大堆石头。”缙云甲龙说罢两前脚左摇右摆,眼睛往右眺一下,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
当然他当初与猎影和一条侏罗猎龙就是在灵魂石的助力下才逃离羽矛的追击,但其他方面就不是很清楚了。
那时半信半疑的土炮就用这块石头加自身以为的三流治疗术,将伤口开始发炎的云南龙给医好了,也让他的自信心增强了不少。
不过为了避免出意外,类似于不小心浪死了,就借了一下明志(黑衣博士两个助手之一)的紫外线手电筒,就放心大胆加一点谨慎地把守房间大门,给明志的修理支撑一点时间。
他刚刚关上铁门,面前离自身几十米远的灯箱开始由远及近地熄灭,房间一点一点陷入黑暗,黑暗又一点点朝他靠近时,十几条黑色触手就朝他刺来,可土炮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且消失,触手刺在土炮原来的地方上,透出压根没有离开原地的土炮身体并刺进地板上。
土炮虽然十分平静,但内心却是:“我去,差那么一点点啊。不然我还没发动就先歇菜了。”
但影杀魔的触手在停滞几秒后,高高抬起并迅速变得扁平,往前方一砸,在土炮震惊的目光中,它的刀刃“砍”在它的骨甲下。
可影杀魔的影子刀砍在土炮骨甲上却瞬间燃烧成灰烬,可土炮嘛,已经被影杀魔吓得瑟瑟发抖了。
土炮的消影可以让自己隐形的同时,也能让他无形化以避开物理攻击,以及消影时连影子也能消除,他开消影本来是想趁它不了解他法术时用借来并藏起的紫外线物质靠近并秒杀它。
但影杀魔能看清消影状态下的他,所以他想的A计划失败,接下来实行b计划!
土炮背甲上方突然出现一个紫色的小光点,光点越来越大,最后一个直径两米的紫色光球飘浮在土炮上方,身边的影子固化触手瞬间变白并凝固,破碎并掉在地上,毫无生气。
土炮意向指在前方及上方的天花板,紫色光球向前移动的同时,也灼烧隐藏在黑暗当中的二维化触手,在前行一段距离迅速击中天花板,光球破裂并产生爆炸,爆炸产生大量烟尘,也让影杀魔从天花板里的内部空间掉了下来。
还没让影杀魔从眩晕中缓过神,土炮背甲上方凝聚几十发紫光点,再化为直径五十厘米的光球就迅速射向影杀魔,将影杀魔打出几十窟窿,窟窿旁边的黑色液态身体也迅速变白石化,当它也脱离那些石化部位后,身体高度与长度跟之前的缩水不少。至少是从原本两米八高、十几米长的大兽变为80厘米、三四米高的小兽。
但小兽用自身灰白但无眼瞳的头颅里发出一声嘶鸣,小兽身体迅速增长。
土炮心想:“你自愈和修复能力再快,也敌不过我的浮游炮!”想完再凝聚光点并让光球停在原地不停发射紫光束,光束如狂风骤雨般击向影杀魔,影杀魔刚恢复的身躯又化为一堆堆灰石块,然后影杀魔转身向后逃离。
土炮对此松了一囗气,其实他如果不早就做好准备的话,那么浮游炮非但没起到什么作用,自己反倒被乱刀砍死刺死。
他做的准备就是在全身涂抹了不少紫外线物质液,液体来源于紫外线灯筒里的液体电池,紫外线虽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紫外线能量还在,可以跟他的能量相结合,从而可以克制影杀魔的影子斩杀及变幻无常的触手。
当然液态紫外线是怎么做到的?只能说来自另一个星球的恐龙已经掌握将物质化为液体的技术,虽没有违反能量守恒,但原理方面得问唯一幸存的明志。
然而,就在他刚刚想要稍作喘息、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之时,一股刺骨的凉意毫无征兆地从他左侧猛然袭来!这股寒意犹如冰锥一般,直直地刺向他的身躯。土炮心头一惊,瞬间警觉起来,急忙转过头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映入眼帘——只见那影杀魔竟然穿透了看似坚不可摧的白色墙壁,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眼前!那影杀魔挥舞着数条漆黑如墨的触手,张牙舞爪地朝着土炮扑来。这些触手在空中舞动时,竟幻化成了一根根细长而又锋利无比的影刃和影镰,闪烁着寒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向土炮的身体。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攻击,土炮临危不乱。他迅速做出反应,猛地转过身来,双手同时施展出强大的法术。只听“嗡”的一声,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骤然从他手中绽放开来,宛如一轮璀璨的紫日。这道紫光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径直冲向那影杀魔。
紫光与影杀魔的触手相碰撞,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紫光所蕴含的强大能量瞬间爆发出来,不仅成功地将影杀魔逼退回去,而且还将其触手上的镰刀和锋刃都给石化成了坚硬的岩石,随后“咔嚓”几声脆响,那些被石化的武器纷纷断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在击退影杀魔的同时土炮也仔细看了一下这只的样子,这只有赤色眼瞳的同时,眼中透着对他们这些恐龙的漠视及仇恨,与先前木讷、无神的那两只完全不同。
又想到明志曾提醒他影杀魔可以分身来协同作战,那么佯攻和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分身,偷袭的才是本体。
“无论你怎么做都是必死的局面!”影杀魔再次从白墙中钻了出来,同时土炮前面那一只也窜了出来,左前夹击土炮。
土炮心一横,再迅速凝聚一个紫光球往左边轰炸的同时,也向左边移动,轰爆左边真身的白骨脑袋、炸穿墙壁同时,也通过强化消影特有的透视看到了左边墙内的变化。
娇春被影杀魔的影刺贯穿胸口,而连钟竟直接推开她并自己逃走,逃走还孩子地说全是娇春的错,连钟的做法让他感到恶心愤怒,又不得不对影杀魔的一心二用感到欣赏。
可欣赏转瞬即逝,它的分身挥舞触手朝他砍来,土炮赶忙用左前脚凝聚一个光球并朝分身踢去,光球砸在分身爆裂同时,也把分身石化并重重摔在地方,碎片四散在地。
而第一发砸在影杀魔本体的光球威力甚大,将白墙炸出一个洞,他刚好趴在洞上真正目睹了连钟的撒欢,并解除了自身的消影。
回到现在,土炮旁若无龙地来到断头的影杀魔旁边,却发现除了些许灰白的石头外,影杀魔早已不见,估计是下潜进白色地板当中,修复伤势并等待时机。
连钟见土炮没有注意到她的所作所为,还只关心影杀魔到底死亡与否,她的胆子壮了许多并轻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手,结果打了那么久却让无形怪跑了。”
土炮只是冷冷回应:“对,但你行你上啊。我上了,那么你就上去揍它!”
当初在影杀魔袭击飞船的时候,不管是什么身份和职务,所有恐龙都被影杀魔视为屠戮的目标,活下来的尽量团结并用尽一切办法才将影杀魔封印。
可有些恐龙的愚蠢和傲慢是难以理解和改变的,比如连钟,她一直觉得自身比土炮、缙云甲龙、林龙三兄弟要高贵不少。
加上她初中时害死一个警察,非但没有让她反省,反而让她自认为十分高贵并可以对任何恐龙的生命所操控,可她对自身、对现在没有丝毫正确的认知。
连钟不停地讽刺土炮:“那么愚笨的甲龙,为什么就不能低头做我们的仆从呢?是太笨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吼?不如你们直接自尽算了,活着太麻……”
“这种死龙的话说完了吗?废龙?”土炮不紧不慢却十分冰冷地回话,转头缓缓走向连钟,身上的一些杀气突然弥漫开来。
虽然土炮干掉的动物不多,但至少杀了几条……那么这一点点气场就可以让她害怕了。
“你要干什么!你这条原始野蛮的甲龙,还不快给我……”连钟还没说完,土炮的浮游炮就扫在她的两条后腿上,灼热的光束将连钟的腿连同尾巴一块斩断,她倒在地上用双爪捂着涌血的断口,发出呜呜的哀叫。
“你这条巨婴、废龙、蠢龙、烂龙、让你活着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错误,活下来全是把众恐龙的善意拉下水得来的。”土炮无情地批判连钟的曾经的所作所为。
灵魂石加强的除了战斗力外,就是第六感读脑,他就有这点能力的天赋,好不容易有点体验时间,碰上她就用了,结果却看了这么逆天无语可恨的!
土炮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头侧撞在连钟身上,将她撞入黑暗的同时,也暴露在影杀魔的视线中。
影杀魔会平等地残杀它遇到的每一条生命体,包括蠢货。
连钟很快葬送在影杀魔手里,她先被数条触手刺穿胸膛,再被一刀接一刀且整齐地竖切并碎尸万段。
土炮趁此时间凝聚光球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静静看着连钟被撕碎,现在他要守到明志将所需设备调好为止!
第114章 封魔
影杀魔迅速恢复并残杀掉连钟后,将一条触手化为十几米长的大刀,随后挥刀砍向土炮,立即凝聚浮游炮并同时射击影杀魔的本体及影刀。
影刀被紫光束击中后瞬间灰白并产生许多裂缝,但影杀魔将石化的部分甩向土炮,看似脆弱的灰石块其实十分坚硬沉重,土炮不敢大意,立即用背甲上空悬浮的浮游炮发射光束拦截。
但这样正中影杀魔的下怀,它的一些触手化为细长的影子并从洁白的地面上伸向土炮的影子,土炮又瞬间隐身消除影子避免因自己影子而受伤。
将在半空中阻挠视线的石块击碎时,影杀魔迅速刺向土炮并向影刀指着他,只见影刀的断裂刀柄上突然伸出许多带着刀刃的触手,弯曲扭动着砍向土炮。
虽然触手很快在紫光照耀下变为石块,但影刀的刀柄却迅速再生并伸长,尽管抵不住光线照在自身的特定作用,却也让石化的刀尖直直刺向土炮的胸口,而影杀魔的本体也早已往后躲得远远的,避免被彻底石化。
土炮也不再用浮游炮抵挡,而是用意念将浮游炮往后一扔,产生烟尘并炸出一个洞口后,使出后腿蹬令自己迅速进入其他存活恐龙所在房间,但他还是因为大意并被石化的刀刃在右肩上划出一道口子。
影杀魔碰到并伤到了土炮,但它纳闷的是:这条传奇龙应该有机会把它给活活变成石像的,可他为啥不这样做呢?
土炮当然也不会傻到告诉它他的紫外线物质已经快用尽了。
但它也迅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当烟尘散去,土炮再次凝聚浮游炮并扔向影杀魔,但这次凝聚的浮游炮是黄色的,不是先前紫色的,虽打在它身上,但看似无害实则温度十分高的光球融进并在影杀魔那固液并存的身体中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还将光球变得越来越小,光芒也越来越小,最终一切又归于黑暗。
影杀魔这才放心大胆地游向土炮,因为他能与自己抗衡的紫外线物质没有了,那么浮游炮伤害再高也没有什么用了。
土炮惊慌地凝聚十几个小型浮游炮并轰向影杀魔,几十发金色光束打在影杀魔身上却没起到丝毫作用,影杀魔依然不紧不慢地游向土炮,虽然它的脸就是一颗白色的爬行类骷髅头,但血红的瞳孔中带有刺骨的兴奋和仇恨。
仇恨,恨土炮的阻拦让它寸步难行,尽管它的触手能延伸至数百米,但分身后实力大减,又没时间恢复,得缓一阵子才能对这片土地进行“清洗”;兴奋,它将享受土炮的惨叫哀嚎,看着阻挡它的恐龙凄惨死去,它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当土炮一边后退一边使用浮游炮抵挡时,影杀魔不知不觉间来到这个巨大空间的正中央。
现在是一片黑暗,优势在它,想罢影杀魔从身上上长出几十条影子触手,迅速挥舞并砍向土炮。
就在那影子触手携带着锋利无比的刀刃即将狠狠地砍向土炮之际,土炮却只是微微地一笑,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刹那间,整个空间内原本昏暗的灯光突然全部被点亮了起来,但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灯光所散发出来的并非普通的光芒,而是代表太阳的紫色光线!这种紫光照亮了这个空间中每一个角落,使得周围的环境显得一片紫色的海洋。
影杀魔在这一瞬间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它刚想要转过头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此时已经太晚了。只见它的身体迅速开始变得灰白并且异常僵硬,就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禁锢住了一般。
尽管影杀魔拼命地扭动着自己那如同液态般柔软的身躯,试图挣脱这种束缚,但它所甩出的点点滴滴竟然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立刻化作了坚硬的石块,并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影杀魔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它那凄厉的嚎叫声也逐渐变得微弱起来。最终,在一片死寂之中,影杀魔彻底停止了动弹,完全变成了一座灰白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至此,这场惊心动魄、残酷至极的影杀魔攻坚战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
明志、缙云甲龙、林龙三兄弟一块从房间中用于躲藏的大型器械中走了出来,见影杀魔彻底不动弹,便都放下了警惕。
滚滚有些无奈地摇摇道:“感觉自己没有派上什么用场啊。”
伦伦安慰道:“没法子,影杀魔太bUG了,只能有太阳才能将它封印,至少我们将能对付影杀魔的铁物给弄好了。”
车车随后走到影杀魔分身碎片旁边,用前脚碰了一下已经石化的碎片,转身问明志道:“明志!你觉得影杀魔会通过分身复活不?”
明志低下头几秒后道:“没有,因为分身虽有本体的能力,但没有本体特有且代表智慧和意志的部分,如果不受本体控制的话,那么分身就很弱。”
土炮看向一台“蹲”在地上的大铁块问道:“那它有没有可能藏在这东西里面哩?”众恐龙听闻,心中一惊。
明志摇头说道:“没有,目前它只是通过附身恐龙尸体,还没有出现能附身机器的情况,应该是没有但以防万一,把它摧毁吧,没多少能源能驱动了。”
众恐龙相互看了一下对方,但还是目光聚焦在土炮身上,土炮只好无奈地说道:“唉,有本事果然担子重!”随后在背甲上方勉强凝聚出一个紫光球,紫光球对准“铁块”就是一砸。
就在这时所谓的铁块突然闪烁起诡异的红光,接着伸出折叠的机器手脚并往右一闪,躲开光球的轰击后就开始嘲讽。
“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封印我吗?”影杀魔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众恐龙大惊失色,没想到影杀魔居然还有后手。
影杀魔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仅仅只要几滴就能在瞬间转移意识,然后迅速增殖并控制“铁块”其中的电路且操控。
“铁块”也就是明志说的搬运机,躯干是个长方体,细长且具有锋利钳子的机械臂,可以抓握、切割几乎在场所有的物体,方形脑袋上的显示屏中闪出两个红光,它没有与众恐龙交战,而是迅速跑向土炮打出的大洞。
对影杀魔而言,它最大的优势就是在黑暗中用自身的优势击杀猎物,现在环境不适合它,所以它要尽快回到黑暗脱离这些恐龙的视线,再融进加破坏连接灯光的电线,最后它就可以瞬间斩杀它们!!
可它能这么想,那众恐龙也能这么想,而且土炮邪魅一笑,转头说道:“你们不是想要有派上用场的机会吗?”说罢抬起左前脚就对着洞口一拍,一股无形的能量作用下,破开的大洞瞬间愈合并恢复如初,只不过附近的碎片都消失不见。
林龙三兄弟听到这话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只见他们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三颗灵活无比的林龙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影杀魔疾驰而去。
这三颗林龙球宛如闪电一般迅速,眨眼间便追上了影杀魔,并将其团团围住。就在这时,车车、滚滚和伦伦突然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它们摇身一变,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然后,它们齐齐转身,面对着影杀魔,两只前脚掌用力一蹬地面,纵身跃起!
说时迟那时快,大哥车车猛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圆溜溜的球体,如同一颗炮弹般径直冲向影杀魔。与此同时,伦伦则将头部迅速伸进腹部,形成一根坚硬的棒状物,紧随其后发动攻击。
而滚滚更是不甘示弱,它那原本弯弯的身躯此刻竟然如同月牙一般弯曲起来,并且沿着同一个方向急速旋转着。
面对林龙三兄弟如此迅猛的攻势,影杀魔操控的搬运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伦伦狠狠地撞击在了搬运机的前方,直接撞断了它的一条机械手臂。然而,这还没完,就在搬运机尚未从正面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车车已经如流星赶月般从后方袭来,再次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它的另外一条机械臂,顿时将其撞得粉碎。
最后的致命一击来自于滚滚,只见它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尖锐的刺头重重地砸向搬运机那短小的腿部。伴随着一阵金属扭曲的声音,搬运机失去平衡,轰然侧翻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而完成任务后的林龙三兄弟,则潇洒地落在一旁,顺势帅气地滚动了几圈之后,便稳稳当当地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哈哈,总算是出了一口被这家伙追杀的恶气啦!”林龙三兄弟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开口说道。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它们一直被影杀魔穷追不舍,心中别提有多郁闷和憋屈了。如今能够成功反击,怎能不让它们感到畅快淋漓呢?
土炮勉强放出一颗小的紫光球打入搬运机里面,将影杀魔逼了出来,现在只有八十厘米长的影杀魔还是变成了石像。
随后就是朴实无华的清理工作————收集影杀魔的碎片,包括分身。然后明志在缙云甲龙的帮助下,将一个巨大的金属盒子拖了出来,再借用以紫外线物质为驱动能源的无人机将收集的碎片放进去,因为盒子里面装着的就是满满的紫外线物质,把影杀魔放进去将万无一失!
无人机是为了避免影杀魔的突然反扑及方便运输收集,当无人机用能操控重力的射线将最后几块碎片送进盒子当中并关上时,这场灾难彻底宣告结束了吗?
最后……土炮跟缙云甲龙一块走了,因为他要去找炼狂、蔚棘,而明志则选择在飞船守候不让影杀魔逃离,林龙三兄弟倒没有什么欲望,他们也想到外面去闯一下,但不是跟土炮一样的方向,对此土炮只能说一句路上小心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第115章 重聚(上)
在一条清澈的河流旁边,一个红色的细长身影将双脚伸进河中,当他的红色微小头冠和眼睛下两条红纹的脑袋伸进水中时,没错,他就是许久不见的炼狂。
炼狂在这片地区找了几天了,最近没什么收获,只好顺着浮在半空且被影刹附上追踪的苦无寻找蔚棘、土炮的踪迹。
现在他两只脚踩入水中,一个猛子扎下去进入河中,再摇动自己细长有力的尾巴,舞动后腿以助推,这条仅十几米宽的河流很快就能游过。
但快要到对岸的时候,浮在半空的苦无却被在水中一跃的大鱼一口吞下,但炼狂在它吞下之后又一囗咬在大鱼身上不让它离去,双爪抓住并往岸上拉。
当他把大鱼拉上岸时,发现大鱼体长梭形,胸鳍前部平扁,后部稍侧扁;头较长,为体长一半以上;吻延长呈圆锥状,前端平扁而窄;眼极小,圆形,鳃孔大,峡部相连;鳃耙较粗壮,排列紧密;背鳍位体后方,近于尾鳍基;臀鳍位于背鳍下方;胸鳍发达;体表无鳞。背部和尾鳍深灰或浅灰色,各鳍及腹部白色。这是条罕见的长江白鲟。
白鲟,鲟形目匙吻鲟科白鲟属鱼类,栖息于长江流域的中下层,有时也进入沿江大型湖泊。肉食性鱼类,以鱼、虾、蟹、等动物为食。3~4月为生殖季节,在卵石底质的河床上产卵。卵圆形,黑色,沉性,卵径约2.7毫米。
这条白鲟还蛮大的,体长约2.7米,胸侧的鳃不停地张合,似乎在换气,但大鱼在陆地上是很难获取足够多的氧气的。
炼狂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把白鲟吞下的苦无从它肚子里取出来,他一脚踩在白鲟身上不让它逃,双爪用力掰开它的嘴并用惯用的左爪伸进它的嘴里,忍着被咬住的痛苦在白鲟身体里不停鼓捣,最后一把从它体中拔出自己的追踪苦无。
看着爪上的苦无,再看一下眼前的白鲟,肚子刚好饿了,反正白鲟的肉质还蛮鲜美的,不吃白不吃。
当他张开嘴要咬开白鲟的身体时,旁边的灌木丛中却传来沙沙细响,这个声响却让炼狂警惕起来。
炼狂对这种小响动可不能太大意了,因为丛林中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像他能安安静静地进食是极不容易的,比如狼群、老虎、大型食肉龙好不容易捕到的猎物都会被一些比它们强壮的捕食者或同类抢夺,那么他送上门的猎物白鲟也会被抢走,他必须扞卫他的食物!
响动越来越响,灌木丛的一些花草树木也在跟着扭动,其中的确离有物体在朝他靠近,炼狂默默扯下用藤蔓绑在自己腿上的飞镖欲扔,可他没注意到的是他身旁的苦无宝玉正散发着强烈的紫光。
当花草在他面扭动,而炼狂欲扔时,灌木丛中钻出一个绿油油的小脑袋,看到他正用激动的目光看向他,连炼狂也愣住了,因为这个绿油油脑袋加还未钻出却有许多尖锐背板冒出来的胖壮身体不就是蔚棘吗。
还未等炼狂由呆愣转为惊喜,踩住的白鲟已经赔上一堆硬鳞加三道血痕为代价,从炼狂脚底下挣脱并用粗壮的尾鳍猛地拍在地上,在扑腾几下后要跃回水面的同时,对着刚转头看向它的炼狂就是一个耳光,但它尾鳍也被炼狂顺势一口咬住并猛甩在地上。
在炼狂吃完白鲟后,二龙也相互聊了一下在分开几天的经过,但也为各自的经历感到唏嘘不已。
“老炼啊,你也太仗义了,为了找我们,连自己家也不回了。”蔚棘不禁为炼狂有家不能回的遭遇感到悲伤。
“唉,没事,我在那场战役中,他们……估计也认为我在去增援的时候不幸阵亡了,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说明……但我也自认为现在也不能回头了。”炼狂安慰蔚棘,虽然他确实想家,但现在他还不能回去,因为还有一个同伴没找到不说,他也不想打扰混天极现在的生活了。
“当然铁鸟的遭遇也很……无奈且……悲哀,因为铁鸟是机器,对它的创造者而言是可以被随时放弃,估计它是到达我们的世界却无法回归就被抛弃了。”
炼狂对铁鸟的来历倒不感兴趣,因为现在他们经历的各种铁船废墟,甚互乘坐两次外星的交通工具,对这个世界的许多离谱事见怪不怪了。
听到炼狂这句话,蔚棘深深低下头并哀伤地说道:“我知道……但它最后也救了我……”
炼狂见蔚棘对此感到伤心,炼狂便希望蔚棘带他去见一下机器鸟,蔚棘点头同意便带着炼狂前去看机器鸟残骸所在地。
当他们到达时,那台机器鸟头部还在原地,它的金属嘴刃还散发着金属的光泽,但它的多孔传感器再也散发不了幽蓝的代表它“意识”的光芒,就这么静静地放在原地待着。
蔚棘再见机器鸟后,触景生情,难过地别过头去不愿再看,炼狂缓缓走向机器鸟那唯一完整的头部,蹲下并俯身欲摸,但却停在半路又收了回去。
炼狂站定之后,深深地叹息一声,仿佛心中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随后,他开始在四周踱步,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多时,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棵橘子树吸引住了。那棵橘子树看起来还很年幼,高度不过两三米而已,枝干纤细,翠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炼狂迈步走向那棵橘子树,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枝头挂着的一颗颗黄澄澄的橘子。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几颗,然后转身朝着蔚棘走去。
蔚棘看着炼狂手中的橘子,误以为对方是想要自己品尝,于是他缓缓开口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并不饥饿,而且也没有什么胃口。”
然而,炼狂并没有理会蔚棘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剥开了其中一颗橘子。随着果皮被撕开,一股清新的果香顿时弥漫开来。只见那颗橘子内部的果肉呈现出松软鲜嫩的状态,色泽金黄诱人,白色的种子点缀其间。炼狂毫不犹豫地将一瓣果肉送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香甜的汁液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吃完果肉后,炼狂又拿着剩下的橘子来到了机器鸟的头颅跟前。他弯下腰,伸出右脚用力地在地上刨动,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小坑。接着,他将手中橘子里的种子一一取出,轻轻地放进坑里,最后再用泥土将其覆盖好。
一直在旁观察的蔚棘满脸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炼狂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蔚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让这只铁鸟的一生变得更有意义、更具价值一些。毕竟,如果我们就这样离开,也许终有一天,连我们都会将它忘却。可是……”说到这里,炼狂顿了顿,再次望向刚刚掩埋好种子的那块土地,此时那里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稍作停顿后,炼狂继续说道:“至少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能够赋予它一项使命——见证这些橘树种子的发芽与茁壮成长。而当这些橘树长大以后,它们便成为了你我之间一份共同的美好回忆!”
听了炼狂的话,蔚棘重新振作并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跟炼狂一块把一些橘子中的种子种入机器鸟旁边的土地里,很快许多种子已经种入机器鸟身边,坑坑洼洼的,虽不是很有型,但只要没有意外且天灾和动物侵扰,那么种子将发芽生长并代替他们陪伴在机器鸟左右。
很快二龙要去找他们最后的伙伴土炮,在临行前蔚棘对着机器鸟说道:“我一定,永远会……记住你的,我的……朋友。”
当那这两条恐龙迈着沉重的步伐踏上旅途之时,只见炼狂左爪紧紧握着的追踪苦无突然间闪耀出一道明亮的光芒。这道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追踪苦无竟然挣脱了炼狂的掌心,宛如一只拥有自主意识的飞鸟般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有条不紊而且异常缓慢地向前飞去。
见到这番情景,两龙不敢有丝毫怠慢,它们急忙迈开步子,紧跟在那不断前行的追踪苦无之后,仿佛生怕跟丢了这至关重要的线索。
“老炼啊,这苦无咋还自己飞起来啦?真是太神奇了!”其中一条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
炼狂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说:“嘿,这个嘛……之前忘记跟你讲了,其实这苦无上的追踪能力可是我那位德高望重的师父兼恩龙亲手附加上去的魔法哦。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一发现追踪目标,这苦无就会自动浮空并且朝其所在的方位移动。”
就这样,两条恐龙一路紧随着那神秘的追踪苦无,穿过茂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溪流,最终来到了一片空旷无垠的地方。就在那里,一块高耸入云的巨石突兀地矗立在地面之上。而此时,趴在这块巨石顶端的,赫然是一条身躯庞大、体色呈棕褐色的身影。仔细一看,这条龙身上那坚固无比的背甲、锋利尖锐的尾棘,还有脖颈处悬挂着的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灵魂石与传送号角,无一不表明它的身份——正是那条被称为土炮的巨龙。
然而,还没等这两条赶来的恐龙做出任何反应,原本安静趴在巨石上的土炮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然转过头来。刹那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过后,土炮便迅速挥动起自己的脚掌,并向两条前来寻找他的伙伴连连示意,让他们放慢脚步,轻手轻脚地靠近过来。
于是,怀着满心的疑惑与好奇,两条恐龙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着土炮靠近。当他们终于缓缓走到土炮身旁的时候,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顿时让它们惊得合不拢嘴,心中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第116章 重聚(下)
炼狂与蔚棘一块找到了土炮,但土炮在看的情景却让他们感到震惊和疑惑。
震惊的是两条完全不是一个种族的食肉恐龙围住三条不同种类的植食动物,两条食肉恐龙分别是阿贝力龙科的胜王龙和大盗龙科的本尊大盗龙。
胜王龙,体长最长可达8.5米,是生活在白垩纪晚期的大型兽脚类肉食恐龙,属于阿贝力龙类。与其他阿贝力龙类恐龙一样,胜王龙的头骨短而高,前肢短小,后肢粗壮,额头上还长有一只短角,但没有实用功能。
喜欢在丛林和湖泊边活动,以植食性恐龙为食,并且喜欢采用伏击方式进行攻击。
大盗龙,大盗龙科的鼻祖,属于大型肉食性恐龙,其体长可达 8 米甚至 9 米左右,全身都是非常健壮但修长的形态,属于顶级肉食恐龙之中的敏捷杀手。它的长尾巴有着重要的作用,在其快速奔跑或者进行转向、扑击等动作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它保持更好的平衡,避免因身体失衡而摔倒,确保行动的顺畅与稳定。
它的还有一个标志性的身体特征,那就是它那长达 35 厘米的锋利钩爪,这对钩爪极为尖锐且锋利,犹如两把致命的镰刀。在捕猎过程中,它可以利用这锋利的钩爪顺利地撕裂猎物的皮肉,给猎物造成严重的伤害。
所以大盗龙凭借自身出色的速度优势,将目光聚焦在同样较为敏捷的猎物身上。以错开跟其他大型肉食恐龙在食物资源方面的直接竞争,按道理来说一个主动的猎手与伏击和扑咬大型猎物的猎手,彼此之间是没有交集的,但它们居然一起捕捉食草动物,确实让在场三龙感到意外。
而被围困的三只食草动物中,一条是恐龙,两条是哺乳动物。恐龙为栗树龙,体长13米,重达10吨,是禄丰盆地已知最大的原始蜥脚类恐龙,与禄丰龙是近亲,颈椎又粗又长,长度是它所属禄丰组蜥脚类恐龙的两倍,长脖配高大身材可以让栗树龙站得高、望得远。
另外两只是石爪兽,头部很像马,脖子像长颈鹿,而身体则更像熊。走路虽然有些迟缓笨拙,但因为宽大的后脚和略有提高的爪子,它们的行走很顺畅,走路可能呈内八字形态,也可以用后脚支撑直立起来去吃食高树上的叶子。
它们前肢比后肢长,背部向臀腰部倾斜而下,低齿冠,臼齿大,前臼齿小,可能更适合吃植物的块茎。爪子可能用来挖掘植物块茎或自卫。
这只栗树龙与这两只石爪兽恐惧的类似羊眼那略显憨态且诡谲的方形眼不同,它两只眼睛两边分别看向大盗龙和胜王龙,眼神中带着冷静,跟石爪兽不停朝两条肉食恐龙低吼、在原地不停向前划动爪子以恐吓,它就静静站在原地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大盗龙和胜王龙虽不断对着它们二兽一龙低吼,不过对着石爪兽时吼叫恐吓时间久一点,还时不时挥动爪子,用舌头反复磨砺牙齿,从这一点来看它们也算是经验较为丰富的猎手,懂得柿子往软的地方捏,与栗树龙的坦然自若相比,两只石爪兽更好突破。
在两方对峙期间,蔚棘不解且小声地问土炮为什么要观看这样的搏杀和对峙,意义何在?
土炮见后只得小声解释说:“你说,我们碰上跟我们仨类似的组合时该怎么办,怎么迅速从混合组团中分辨谁强谁弱,怎么条各个击破?”
这就问住蔚棘,他只得尴尬地用左前脚挠挠脖子,而炼狂却出口道出土炮想说的话:“所以……这看似只有两条食肉龙的组合,其实还有一条藏在暗处没有登场。”
“多多观看不同种类的组合以有对此经验,以及……你为什么见到我们不高兴呢?”
土炮听后眼睛不禁向左边一瞟,然后苦着脸,两边嘴角向下歪说道:“那个老缙太能喝了,跟他一块找到族群后,所有的缙云甲龙都很兴奋的同时,还邀请我在现场大吃一顿……”
“什么嘛,大吃一顿又能怎样呢......”蔚棘刚想要开口对此吐槽一下,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土炮那张胖乎乎的扁脸时,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塞回了喉咙里。
此刻的土炮,模样着实有些狼狈不堪。只见他原本就不大的双眼,此刻更是被一圈黑乎乎的阴影所笼罩着,活脱脱像是两只熊猫眼;而那双眼睛的眼窝也明显往里收缩了不少,整个传奇龙看上去无精打采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昏睡过去一般。
“他们和我一起吃的那种草叫做巴戟天啊......这种草可不简单哦!它可是有着补肾助阳以及祛风除湿的神奇功效呢。不过啊......谁能想到这玩意儿一旦吃多了,居然会让神经变得极度兴奋起来!这不,害得我一整晚都没能合上眼,简直快要疯掉啦——”土炮一边说着,一边张大嘴巴,狠狠地打了一个超级大的哈欠。那副困倦至极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悯之情。
“那为什么你们要去吃这种草呢......嗯,好吧。我猜应该又是从那个缙云甲龙那里听来的消息吧?”炼狂看着土炮这般憔悴的样子,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事情的缘由。
此时站在原地不动的栗树龙已经听到三龙产生的动静。斜眼一看,前方的巨石有一黄一红一绿的身影在扭动,他立即继续看着大盗龙和胜王龙的动向,现在一旦让两条食肉恐龙发觉他愣神,那么他就陷入危险的境地了。
可一方面,在小动作上他对爪用力一握,仿佛对在巨石边观战的三龙感到不满,他在努力对抗要吃他的捕食者,可没想到那三条形象不明的恐龙却在旁边看戏,但他也没办法,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对敌,这与性命攸关,所以栗树龙必须认真对待。
身旁的两只石爪兽终于因不堪心中对食肉兽的恐惧压力,在栗树龙左右两边慌忙逃窜,它们双爪撑地疾走,想逃出两条食肉恐龙的魔爪,但大盗龙与胜王龙相互对视一眼,最后朝离它们最近的左边那只扑咬,石爪兽赶忙挥爪迎击,但大盗龙双爪在石爪兽的右爪上扣住并往上拉,让石爪兽哀叫一声,立即用还能活动的细长爪子朝后面抓来,但胜王龙一口咬住石爪兽剩下的一只爪子并外拉扯,大盗龙趁石爪兽愣神之际一口咬住石爪兽脖侧皮下的动脉血管并撕开,大量的血从伤口处喷涌,大盗龙贪婪地吮吸着,丝毫不在乎自己溅了一脸血,倒霉的石爪兽无力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另外一只石爪兽眼看就要离开食肉恐龙的视线,进入灌木丛中再也找不到,而两龙却跟没看见似的在撕扯石爪兽身上的皮肤并吃它的肉和内脏,连正眼也不给一下,就这么放任那只石爪兽逃走。
三龙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疑惑地歪着头,心中充满了不解,但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只要稍有动作发出声响,就极有可能引起那些凶猛的食肉恐龙的注意,并引来它们疯狂的搜寻和攻击。于是,三龙决定像身旁的栗树龙那样,保持安静,以不变应万变,静静观察事态的发展。
相比之下,栗树龙心里则十分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这一切都是为那两只食肉恐龙留下的“第三只手”所准备的陷阱。而此刻,这位神秘的“第三者”终于到了它应该登场的时候。
就在那只惊慌失措的石爪兽即将成功逃窜进茂密灌木丛中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橙色的身影犹如闪电一般突然从旁边的树丛中猛地窜了出来!只见这个身影速度奇快无比,瞬间便用它那双细长的双腿准确无误地瞄准了石爪兽脆弱的脖颈,然后狠狠地用力一挥,犹如一把锋利的砍刀般迅猛地斩下!刹那间,石爪兽的脖子上立刻浮现出一条又细又长、深得吓人的血口子,猩红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喷出,溅洒得到处都是!
然而,遭受如此重创的石爪兽甚至都来不及倒地,那个橙色身影便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地咬住了它的脖颈,开始贪婪地吮吸起流淌而出的鲜血来。那个身影的表情显得异常狰狞扭曲,如饥似渴得简直像是要将石爪兽体内所有的血液都吸干才肯罢休。此时此刻,鲜血对于这个身影来说似乎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为重要,它不顾一切地享受着这场血腥盛宴。
当那个身影松开怀抱的石爪兽,将自己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时,三龙这才看清它的样子,它浑身橙毛,四肢细长有力,爪子锋利,嘴吻长且有獠牙,更离谱的是,它的脚尖脚趾合为一体并成一个巨大的弯钩,弯钩上还流着石爪兽的血。
可有弯钩也不好动,当它歪歪扭扭地走向栗树龙时,土炮认出了它,脱口而出但小声道:“亚斯安伯沙!”
“啥?”当另外二龙感到不解时,土炮解释说这是一种猎杀嗜血型UmA,通常喜欢居住在森林中,喜欢吊在树上抓走疏于防范的植食动物。
当亚斯安伯沙走向栗树龙,而还在撕食石爪兽的大盗龙和胜王龙又围了过来,将栗树龙包围起来,而栗树龙平静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然,双腿弯曲,双爪举起,尾巴抬起,做出战斗姿态。
一场大战要来了。
第117章 争斗及等候
亚斯安伯沙用特化为钩子的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踏,大盗龙怒吼一声跟着它的方向一跃,亚斯安伯沙稳稳坐在大盗龙身上,跗骨上抬把脚钩对准栗树龙,一龙一兽一同冲向栗树龙。
“它们这是在干啥呀?”蔚棘又有点不解地说道,土炮听完打一个哈欠后解释:“我突然知道亚斯安伯沙为何要与食肉恐龙合作了。”
在二龙对此不解时,土炮缓缓说道:“亚斯安伯沙虽在树上是很强,但在陆地上却只能发挥自身一半的实力,现在的小型动物又很敏捷,抓到猎物的几率也不是很高……”
“但这头却用智商来与这两条食肉恐龙协商合作,并撮合撮合它们一块猎食,这个混合狩猎的成功率果然大大提高,加上它们有个不想猎物有所知情而防备。”
炼狂对此点了点头,因为亚斯安伯沙在智力方面确实数一数二,不然亚斯安伯沙的一些个体也不会有袭击人类(裸猿)的个例,这两条食肉恐龙在猎食方式上虽各有不同,但也有一定的短板。
大盗龙虽然有一双能割开猎物皮肉的锋利爪子,奔疾如风的强健后腿,但大盗龙类及本尊的咬合力不强,无法拧断猎物的脖子,只能撕开加咬断猎物脖颈下的动脉血管;而胜王龙的短宽嘴巴的咬合力较强,爆发力较猛,但比不过自己的二哥也就是誉称白垩纪猎豹的牛龙,自身奔跑速度较慢,到时伏击失败也追不上。
食肉动物如果在狩猎中失败,它们会觉得绝望并从中总结经验和教训,看上去这条大盗龙和胜王龙应该是在捕猎中经常倒霉的家伙,听了亚斯安伯沙的建议才与各方合作猎食。
合作猎食有很多好处,除了捕猎效率大大提高外,也可弥补相互之间的短板,胜王龙善咬力量强,亚斯安伯沙擅于偷袭和思考战术,大盗龙速度快且锋利的双爪,三兽加起来就是较为完美的组合,除非它们开始各怀鬼胎、相互算计偷懒。
在亚斯安伯沙和大盗龙以一个将士骑马的姿态冲向栗树龙时,栗树龙背后的胜王龙又朝他扑咬。
当胜王龙马上要靠近他背后时,栗树龙抬起的细长尾巴忽如灵蛇般舞动,一尾巴横扫打在胜王龙的左腿上,胜王龙所属的阿贝力龙科的前肢已经严重退化,全靠一双后腿保持平衡,一条后腿被扫中,胜王龙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
此时一龙一兽也来到栗树龙面前,亚斯安伯沙双爪握在大盗龙后腿股上以保持平衡,抬脚往后仰对着栗树龙就是两钩,大盗龙也挥舞双爪抓向栗树龙。
栗树龙迅速后退的同时,双爪同时往亚斯安伯沙的钩脚大腿上拍击,也躲过了大盗龙的挥击,还弯曲长脖对准大盗龙的头顶就是一记头锤,锤得它鼻孔出血,不得不往后退一步。
亚斯安伯沙趁机翻转脚钩并对准栗树龙的双手就是一划,但栗树龙迅速用双臂挡住并一脚向上和双臂往下击,打在大盗龙的头顶和下巴上,使它彻底昏厥。
亚斯安伯沙在大盗龙倒下的那一刻,立即双爪在大盗龙身上借力起跳并抬脚对着栗树龙就是一钩,栗树龙尽量住后一闪,但肩膀还是中了一钩。
这时胜王龙已经起身并双腿发力朝栗树龙的后腿扑咬,它如同疾驰而来且无法回头的箭矢,直直刺向栗树龙。
可这时栗树龙早有察觉,转身往后退了一步,使胜王龙在它旁边掠过同时,双爪托起胜王龙,此时亚斯安伯沙在落地前在半空中翻滚一圈并两脚钩砍向栗树龙时,栗树龙托起胜王龙往上举,让胜王龙来挡钩。
如果是因为利益而相互集结在一块的话,大可一钩就是,毕竟伙伴可以再找,弄丢一条大盗龙也可以再找两条与它们定位相似的动物或恐龙不就成了?
可亚斯安伯沙没有,迅速将脚钩往上抬避免误伤,栗树龙赶忙将怀中的胜王龙丢向亚斯安伯沙,当一龙一兽相撞那一刻,胜王龙的左腿也对着栗树龙胸口一踢,踢得他往后退几步的同时,胸口上也多出三道带血的伤痕。
就在那一刹那,一龙一兽如同两颗流星般轰然坠地,激起一片尘土飞扬。而与此同时,原本沉睡中的大盗龙猛地惊醒过来,它那矫健的身躯瞬间弹起,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冲向栗树龙。
只见大盗龙双目闪烁着凶光,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眨眼间,它便已扑至栗树龙身前,那双锋利无比的爪子犹如两把利刃一般,左右开弓朝着栗树龙狠狠挥去。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栗树龙亦是毫不示弱。它同样张开双爪,奋力地格挡着大盗龙的猛击,并时不时地发起反击。一时间,两者之间爪影交错,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尽管栗树龙拼尽全力,可大盗龙的指爪实在太过强大和锋利。每一次交锋,栗树龙都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透过自己的双爪传来,震得它双臂发麻。不仅如此,大盗龙的利爪还在栗树龙的胸口、脖子以及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和血口,鲜血从中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但大盗龙也不好过,自身胸口、脖子以及手臂上也被抓出十多道血痕和血印子,而且它先前被头锤肘击的头顶也让它开始昏昏欲睡,视线开始模糊,看来还没从栗树龙先前的攻击中恢复过来。
不过,栗树龙并未因此退缩。在激烈的战斗中,它突然发现身旁有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栗树龙一个灵活的转身,尾巴顺势一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棵小树竟被拦腰扫断,轰然倒地。
紧接着,栗树龙毫不犹豫地一把抱住倒下的小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盗龙狠狠地砸去。这一击威力惊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大盗龙而去。
大盗龙显然没有预料到栗树龙会有此一招,猝不及防之下被小树结结实实地击中。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大盗龙就像一颗炮弹一样被打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上。
缓过神来的二龙一兽同时起身并往栗树龙靠近,栗树龙握紧小树往后退,眼神紧紧盯着它们,尽管喘着粗气,但他也不能退却,因为退却就彻底输定了,还不如拼出个后路!
蔚棘用左前脚推了推炼狂的右脚,再用希冀和决绝的眼神看向土炮,估计是让炼狂、土炮跟他一块去救那条栗树龙,但炼狂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等下它很快就脱困了。”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中,亚斯安伯沙突然发出悻悻的叫声后,转身跳上一棵较为粗壮的大树并爬至茂密的树冠后消失不见,而大盗龙和胜王龙对着栗树龙恼怒地啸叫几声后,叼住并拖起石爪兽的尸体往亚斯安伯沙的方向缓慢撤离。
对猎食者而言,只要吃饱饭(吃肉)就行,不需要再与一个敢跟它们拼个你死我活的硬茬子斗,所以它们选择离去。
当那两条食肉恐龙头也不回地逐渐远去之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分钟过去了,栗树龙一直紧盯着它们离去的方向,直到他确定这两只可怕的生物绝对不会再折返回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三龙所在的方位走去。
他的身影在草丛和树木之间穿梭,渐渐靠近了三龙。三龙看到栗树龙竟然主动向他们走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的神情。
栗树龙走到距离三龙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他那双冷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三龙,用冰冷得仿佛能让人冻结的声音问道:“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你们看得还满意吗?是不是觉得特别精彩刺激?”
面对栗树龙如此尖锐的质问,三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语。然而,就在这片令人尴尬的寂静之中,栗树龙却再次开口说话了。
“其实,我的事情的确与你们毫无关系。只不过,你们三个看起来跟我刚刚与之拼命战斗的 UmA 加上恐龙的那种奇怪组合非常相似。所以,我希望你们在继续前行的道路上,不要忘记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因为有时候,善恶只在一念之间。”说完这些话,栗树龙便不再理会三龙,而是自顾自地转身,朝着与那两条食肉恐龙以及另外一只怪兽完全相反的方向缓缓走去。
眼看着栗树龙就要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突然间,炼狂大声喊出一句:“等一下!”
听到这声呼喊,栗树龙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回过头来望向炼狂。只见炼狂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栗树龙面前,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在前面大概两三百米左右的位置,生长着一些芦荟。那些芦荟具有很好的治愈伤口的功效,如果你的身上有伤,可以去那里寻找并使用它们来治疗。”
栗树龙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炼狂,点了点头,简单地道了一声谢:“谢谢。”接着,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转身钻进了树林里,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老炼,你说我们是不是……”最后一句话土炮没有说出口,但答案显而易见。
“嗯,在丛林法则中的第三者不得插入遵守了,但如果一方是与我们一样的恐龙……后面会怎么样呢?会出现跟刚才一样的吗?”炼狂对此不禁感慨。
此时栗树龙走了一段路后拐一个弯来到吉兰泰龙与宣汉龙面前,吉兰泰龙正是之前相见的影刹,而黄色宣汉龙有一颗眼睛是灰白的,也是炼狂叔叔炼旭的助手黄奥。
“我故去的老友侄子怎么样?还行吧。”
“还行,还算遵守丛林法则和恐龙之间的战斗,但我只说,他们也不一定会听……”
影刹转身说道:“他会听的,他的两个伙伴也是。”随后化为一道黑烟随风飘逝。
黄奥挠挠下巴说道:“毕竟这炼狂也是认死理的,在他刚来的时候……你这老龙就把这事告诉我了,这也算一个等候吧。”
第118章 插曲与烧香
正午的森林是十分安宁的,只见几条太东云龙悠闲地在茂密的丛林中漫步,它们一边吃着附近的一些树木上的叶子,一边抻直它们的长脖发出几道呜呜声,有几条蛙颌翼龙也在太东云龙身上撕食啄吞太东云龙背上的死皮和寄生虫,森林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生景。
太东云龙,体长9米,属蜥臀目蜥脚类云龙属,有粗壮且高大的四肢,尾巴和脖子较长,但个头较于其他蜥脚类的亲戚相比要小得多,身高最多只有2米2,头部扁平,尾巴末端有两排小刺用于防御。
蛙颌翼龙,又名蛙嘴翼龙,身长为9厘米,翼展长达50厘米,体重可能只有数公克。顾名思义,它们的头骨短而宽,类似青蛙的嘴,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蛙嘴龙拥有短头部,类似针的牙齿适合捕抓昆,蛙嘴龙的第五趾延长、颈部等特征,类似喙嘴翼龙科,它们的尾巴相对地较短,形状类似现代鸟类的尾综骨,使得它们从树上飞下捕抓猎物时有更多机动性,蛙嘴翼龙的主食是昆虫。它们与太东云龙的关系是共生关系,太东云龙能帮助它们获取足够多的食物,蛙颌翼龙则能在飞行过程中帮助太东云龙勘察敌情并报警。
有时候生物与生物之间并不完全都是你死我活的竞争,还可以是你我共生共荣的合作共赢。
就在太东云龙惬意地漫步在林中的小路上时,前面一条脖子上正在撕食死皮且体色呈暗红色的蛙颌翼龙突然闻到了什么对它感到不安的气味,立即高声哇哇报警,整个太东云龙群立即警惕起来,惬意的神色迅速变为紧张,十几条太东云龙大的围成一个并不牢固的圆圈,小龙赶忙跑进圆圈当中,而蛙颌翼龙也纷纷展翅离开自己乘坐的“自助餐厅”和“公交车”,瞬间趴在旁边的树干上一动不动。
对蛙颌翼龙来说,虽然与太东云龙是共生关系,但这关系不太牢固,它们本来就可以自己觅食捕猎,所以一旦它们乘坐的“公交车”出了什么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太东云龙紧张地伸直长脖望向四周时,一条红色且有些许角冠的扁长脑袋从绿色的灌木丛中探了出来,随后是整个身体,他双腿上缠着用藤条绑着的飞镖,腰间绑着三只苦无,脖子上挂着两条吊坠,一个是黑色水晶,另一个是龙牙。
这不是炼狂是谁?炼狂现在也不想跟太东云龙打一场没必要的架。
炼狂就这么缓缓从围成一圈以防御的太东云龙群身边走过,没等太东云龙放下紧张的情绪,炼狂刚刚钻过的灌木丛又冒出两个身影,一棕一绿,钻出灌木丛后这两个身影就是传奇龙土炮和华阳龙蔚棘,现在他们正肩并肩相互讨论着什么。
“你说这颗灵魂石是可以制造的?是真的吗?”蔚棘不解和疑惑地看向土炮脖子上挂着的幽绿的石头吊坠问道,土炮伸伸脖子后扭头答道。
“这石头是可以制造,但原材料就很恐怖啊,用天然的倒什么事都没有,用合成的……除非我心很硬很冷,不然我用合成的根本对不住那些原材料啊。”
听土炮这句话,蔚棘不用想就知道原材料是什么了,心中顿时皮骨悚然起来,不由得说道:“我可不想用这用龙命堆出来的东西。虽说我也不会用。”
“而且还不能多用,刚刚把你的一块破损骨板修复,现在我的石头又少了不少能量啊。”土炮用双前脚摸自己的灵魂石,幽绿的石头比之前璀璨明亮就暗淡许多了。
同时蔚棘当时被乐山龙咬断成半块的骨板已经恢复了当时的形状,但恢复的部位比之前要崭新许多,毕竟是刚长出来的,对剑龙类来说,骨板不是什么致命部位,确实没什么。
蔚棘不免露出无语与感谢,无语的是土炮还为一种对他来说的小事发愁,感谢则是土炮明知灵魂石能量不足的情况,仍将他的骨板复原,只能说他们仨真的成为异族兄弟……
想到仨,蔚棘不免得问:“呃……土炮,老炼好像走远了。”
听到这句,土炮赶忙看向前方,发现炼狂正在缓慢抬腿小跑,慌忙边跑边说道:“什么好像?把这两字去掉!追!”
当二龙奔跑时,看似不管他们的炼狂却露出阴谋得逞的微笑,然后加快脚步,好像不想等他们。
等三龙相继走远后,太东云龙才逐渐放松警惕,继续悠闲地漫步于森林之中,那些蛙颌翼龙见没有危险便纷纷飞回自己所属的“公交车”上,森林再次陷入一片宁静当中。
三龙再次汇合时,却在不远处听到丝丝的叹息声,叹息细微但能被追踪,现在三龙又没什么事可做,便想凑凑热闹。
当然还是得小心点,小心驶得万年船,于是三龙一边前行,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避免被偷袭。
等三龙来到叹息的源头时,只见一条建昌龙正在一个土堆面前唉声叹气,它的神情悲凉又无奈,好像因何事而忧愁,土堆上还插着几根树枝,树枝顶部发红冒着烟,似乎在祭奠谁。
“唉,生死茫茫,大梦一场……娘啊。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不要再做建昌龙了,去做……有文明文化的智兽吧……”此时建昌龙缓缓对着土堆说道,褐色的眼神中尽是凄凉。
建昌龙,一种体型较小的镰刀龙下目恐龙,其体长约2米,身高约0.6米,体重40千克。与常见的镰刀龙下目恐龙不同,建昌龙的身体瘦长,行动敏捷,是活跃的动物。
脑袋较大,长有一对眼睛,上颌骨没有牙齿,只有已经特化的角喙,令它们具有更高的进食效率。脖子较长,前肢强壮,三个手指末端长有大型的爪子,其中以第二指的爪子最大。与前肢相比,建昌龙的后肢更长,更有力,像其他兽脚类恐龙一样,是奔跑迅速、反应机敏的动物。
这条建昌龙上半身为灰色,眼睛后面有两道白色条纹,下半身为棕色。其名为康多,它的左手臂上有一个银色铁环,上面刻了不少字。
康多似乎察觉到了三龙的存在,随即背对着他们说道:“请你们离开吧。尽管你们远道而来,但你们最好不要管这里的任何事,也不要相信这里会说话思考的恐龙,不然会招来杀身或……”
康多似乎提及了不该说的,有点慌忙改口:“反正能原路返回就原路返回,不然你们真的会很惨的!”
蔚棘不解地扭头对着康多问道:“为啥呢?你又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和实力啊。”
炼狂听了康多的话,觉得他的话里有话,又看了看他左臂上的铁环,随后说道:“那你应该深受其害吧?可惜我们也就是一群浪龙,不能管太多事……”
康多淡淡回应:“尽管我没有参与挖矿和制造,但许多技术都学了,他们只抓我族中成年个体和老年个体,因为我及我的同伴是青年,所以没有被抓去,但我也快了……”说到这他对此深深叹了一口气后,“请你们走吧。”
三龙也听劝,最后纷纷转身离去,独留康多留在土堆前哀叫,但是明明是正午,但阳光却被周围高耸入云的大树所掩盖,而光芒却独独落在康多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事后三龙为此事边走边争论起来。
土炮:“老炼,你说是不是某条建昌龙手拿着骨鞭,脚踏异兽才统御全族,才让那条建昌龙觉得自己过得苦不堪言呢?”
炼狂:“不一定,因为哪怕建昌龙很少,但也像一个道理一样: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肯定会有恐龙站出来并推翻它的!”
蔚棘:“可那条建昌龙成功了的话,他能做好领袖首领族长的位置吗?”
土炮、炼狂:“看龙品。”
可三龙不知道的是,盘踞在此势力要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大得多,而且马上就要遇见。
三龙此时正有说有笑地前行着,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走在前面的炼狂突然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这种声音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脚,定睛一看,竟然发现是一条雪白的腿骨。那腿骨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碎骨渣子。炼狂心中不禁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朝着前方望去,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他整条宣汉龙都呆立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其余两龙原本紧跟其后,见炼狂停下了脚步,他们也纷纷驻足,顺着炼狂的视线一同看向前方。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地方啊,分明就是一处乱坟岗!放眼望去,白骨一堆堆地堆积在一起,宛如一座座小山丘一般。那些骨架由于长时间遭受风吹、日晒和雨淋的侵蚀,已然变得残缺不全,但从其形状和大小仍可以判断得出,这些都是古人类的遗骨。
更让恐龙感到惊悚的是,不少头骨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外,空洞的眼眶里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与绝望,它们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这片土地,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曾经所经历过的悲惨遭遇……
“元谋人、北京人、尼安德特人……”土炮机械地读着这些骸骨曾经的种族名,似乎在确认这些死者的身份,以让它们安心。
“总算知道了那条建昌龙所说的话了,这里……肯定有一个……十分庞大的势力,这么多的骨头山……”炼狂震惊地说道。
难怪他会这么惊讶,能制造差不多十几座小山似的骨堆,那么这个势力肯定非常强大且广泛,而且可能不是一个部落,而是一个文明,一个王国……
“老炼,我们真的得走了!”
第119章 同行及原因
三龙迅速转身离开,只有反应较为慢的蔚棘不解地问道:“咱们又惹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咱们碍了这片地区领主的眼?”
土炮没好气地答道:“我们哪次没惹事及碍眼的!干掉了猩天,碍了羽矛的眼加你贪吃弄出甜刺蛛的事!!”
“反正此地不宜久留,看来那条建昌龙(康多)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没有亲眼所见,我们还可能还蒙在这一带的宁静当中!”炼狂跑在前头急切地说道,然后三龙加快脚步以躲避这一带还未出现的领主或文明势力。
可往前方跑了几百米后,他们跑出丛林,来到一道由层层叠叠的木板制成的木墙前,炼狂土炮急忙刹住脚停了下来,跑在后头的蔚棘也放缓脚步,三龙不解和疑惑地望着这些木墙,不知是何生物做成的。
“你说造这木墙的目的是什么呢?老炼”土炮扭头看向炼狂,炼狂缓缓转头答道:“主要是防御外敌,阻挡敌方或让一些没脑袋的生物沿着路径走,以及边界线。”
“那这些木墙也太拉垮了吧。你们看左边几米远的地方就有几块塌了,留了那么大的窟窿。”顺着蔚棘所说及头指向的地方,二龙发现离他们左边四五米远的位置上空出很大一部分,木墙的木块断茬还在,但断茬部分已经腐烂发臭,甚至有些许白蚁和食腐昆虫在周围游荡安家搬运。
三龙又往左右两边一望,面前的木墙也不是很长,两三百米而已,而且也有很多像蔚棘所说的缺口。
土炮看了一会儿面前的木墙严峻道:“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继续原路返回吧。”土炮用严肃的神情说出较为怂的话,但这话得到炼狂蔚棘的一致认同并都转身欲走。
不知是命运安排,还是他们三龙面前的木墙已到了使用寿限时,他们身后木墙上的木板开始逐一掉落坍塌,当三龙发觉并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时,被木墙隔离的恶臭气味涌入鼻中以及又一个让他们三龙永生难忘的景象映入眼帘。
木墙里面到处都是已成白骨的尸体,有的被砍去四肢、就这么抛在这里不管,虽已成白骨,但它生前肯定遭受了十分绝望的痛苦;有的没了头颅,就这么堆在一旁,而类似磨盘的平滑石头上有数不清的骨头碎片;有的已成骨头却十分地焦黑,还散发着难闻的焦臭味,看来生前是活活烧死的……
只能说……能做出这些恶行的种族或部落,已经完全释放了自己兽性的阴暗面,三龙见后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却,心中既震惊又警惕,因为如果他们碰见这里的不明势力,估计也是这样的下场!
“第一次见这些肯定不好受吧。如果不是这些尸体已成骸骨,不然你们心中的感触会更大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三龙背后响起,转身一看发现一条体色棕黑的长春龙正看着他们,左手还抱着一块对他们而言的“白叶子。”
长春龙,一种原始的小型鸟脚类恐龙,体长一米左右,两足行走,体态轻盈,善于奔跑,主要以植物为食。它前肢较短,后肢修长而优美,由此可以推断它擅长奔跑,行动十分敏捷。
由于化石是在中国吉林省中部发现的,所以科研团队就以吉林省的省会城市“长春”为其命名。
长春龙名为春晖,是一条脱离族群或部落的旅行龙,跟炼狂、蔚棘、土炮一样可以称之为浪龙。
浪龙,浪迹天涯的恐龙,热爱冒险或因一些事情化为流浪行者的恐龙。
春晖举起这本厚厚的“白叶子”,用看似是摆的动作说道:“这种事情可以说古已有之,未来必来,是没办法的事,现在想走的话还来得及……”
蔚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处刑场,叹了口气,因为他虽然对春晖对此处的看法感到很不满,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因为只知批判现在的事,可现在不知道多少这样的“猿”间惨事在发生,他们三龙反驳不了,但如果有机会的话……能救一个是一个,因为他们不是完全被兽性“人性”阴暗面掌控的恶兽,而是普普通通的、渺小的半智慧恐龙啊。
至少是三龙这样想的,但并不代表其他智慧生物能这样想。在春晖眼中,他们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春晖突然略有兴奋地对他们说道:“你们还算是较为奇特的,至少是善良但不圣母,脑子十分清醒,我特别喜欢你们想的那一句:渺小的半智慧恐龙啊。”
土炮听后激动抬头喊道:“你会读心术?你……这冷面龙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自己却看我们所想的东西!你贱不贱啊!”
虽然炼狂、蔚棘在心里也表示:你不也偶尔很贱啊。
春晖赶忙用右爪挥摆道:“抱歉抱歉哈。我也是想知道你们对此的看法而已,当然,我觉得得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这本来就是我们共同所想的事啊。”蔚棘歪头不解道。
“呃……好吧,作为补偿,我把这个地区的势力的一些情报告诉你们吧。”见自己引起土炮气愤、蔚棘不解及炼狂眯眼怀疑,于是他用情报来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万一情报是假的呢?”土炮不满地回怼。但只见春晖又转为严肃的表情高声说道:“我可以讽刺并看巨婴、废龙、圣母婊的笑话行为,但却绝不会欺骗!因为这是我的原则,原则打破就会……”
“失去信任的同时,那么自己原有的名字也会跟着舍弃。”炼狂严肃地接话,这让春晖感到些许意外了。
他用右爪挠头问道:“你见过因为打破和违反自己原则而舍弃自己名字的恐龙?”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怎么不用了?”炼狂反问一句。
“嗯……我去!影刹啊!他可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强者啊,你拜他为师……”春晖惊讶地说道,看着炼狂的眼神立即变得好奇起来。
“好好好!我告诉你们,这些啊……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虽少但能知道一些这里的情况。”
三龙点点头示意春晖进述,春晖立即将他收获的情报都告诉了三龙。
这片地区原名为西辽,生活着许多恐龙部落,也有一些猿类部落生存,虽然种族食性、习性各不相同,但它们都相处融洽、和谐共生。
可一切的宁静在五年前一个南边不起眼的势力所打破,一个名为闪金的部落崛起并大肆进攻其他部落中的猿族……
“不对?猿族碍它们啥事了?”蔚棘有点不懂。
“这个等下说,我会娓娓道来的!”
原本各个恐龙部落觉得闪金部落大肆进攻并屠戮是十分残忍兼费时费力的,虽对猿族的遭遇很同情也给予它们一点点帮助,但也只是同情,这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也管不了太多。
但当西辽上的所有猿族被屠杀或驱赶殆尽之时,就是那些袖爪旁观的恐龙部落成奴之时,有些弱小恐龙部落直接投降,有些强大恐龙部落不愿寄龙篱下、苟且偷生,但在几番打击、镇压及“灭族”下,它们也选择妥协。
注意,春晖说“灭族”二字时咬得很重,但三龙不知道其中的含意,只是觉得闪金部落做得太过分了。
“唉,没办法,看似不起眼或与自己无关的事……有可能是影响自己的大事。”土炮这样评价道。
“虽然听上去很像文明的发展史,掠夺屠杀,再让地盘扩大,这样好发展生产力和兵力……但它们屠杀猿族干什么?”炼狂像是听到什么十分重要的细节,便向讲述者询问这个细节是否正确。
春晖低头一会儿,抬头笑道:“瞧——你要的原因来了。”
据说那是五年前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位于闪金部落边缘地带的一座小型营地突遭横祸。那场屠杀来得如此迅猛且残忍,以至于驻守此地的英勇战士们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抵抗便已全部壮烈牺牲。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名战士龙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封至关重要的信件托付给自己一只忠诚的翼龙,并嘱咐它务必尽快送达闪金部落的首领手中。
当首领收到这封染血的书信时,顿时雷霆震怒!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子民遭受这般惨无人道的屠戮,当即决定亲自率领数百条身经百战的战士龙前去复仇。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追踪与激战,他们终于击败了那个犯下滔天罪行的凶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是一群猿类!而且这些猿类并非普通之辈,而是猿族中最为强大却又最为特殊的存在:裸猿,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人类。
尽管成功地擒获了这群敌人,但首领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下令留下那些看起来较为聪慧的人类,然后运用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方法,将他们的脑海中榨取所有关于这场屠杀的记忆以及他们所掌握的知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不为人知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在获取到足够的情报之后,首领意识到这场灾难绝非偶然,很可能预示着更大规模的危机即将来临。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让整个闪金部落倾巢而出,发起一场声势浩大、震撼天地的灭猿运动。
“至于那群引发闪金部落……不,应该说是闪金王国的皇帝屠杀猿族的猿,至今也没多少恐龙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为什么有如此之强的武器,来自哪里……”春晖说话间突然将左手抱着的厚书换成右手并挡在自己头旁边,只见一只梭形物体狠狠击中书上,但厚书的书皮挡住并让物体弹开,定睛一看竟是一支微箭。
“看来我们终究在此停留太久了。”春晖见此严肃地说道。
第120章 冲突
春晖迅速用左爪上的厚书挡住暗箭的同时,往左边转头喊道:“那边有几条恐龙藏着!”
炼狂立即取下左腿上绑着的飞镖,朝离三龙和春晖左边二十多米的地方扔去,飞镖顺时针侧飞向一个小陡坡上的灌木丛,只听一声惊叫及从灌木丛另一边飞旋而出且带着些许血花的飞镖,飞镖稳稳飞回炼狂手心,而灌丛中跳出几条身披不平盔甲的中型恐龙,其中一条左臂上有明显的血口子,应该是被炼狂砍出来的。
三龙定睛一看,这些恐龙的盔甲装备上参差不齐,有的只有肩甲和一个护腕,有的只有护腿和尾甲,有的只有与它们头型相似的头盔,估计几条恐龙上的装甲加起来还不能凑个整件的,但从它们的盔甲纹饰却十分华丽,不像是随便做出来的,感觉这是现学现用的。
这帮带装备的恐龙体型与炼狂相似,但几条几条没戴头盔的恐龙头顶长有单一冠饰,冠饰从头顶一直延伸到鼻子顶端。
单脊龙,斑龙超科,体长5米,体重450千克,身高1.7米。主要特征是头颅骨长而细,嘴巴很窄,顶上具有发育良好高耸的(中棘)脊冠龙,身体瘦。生活于河湖边与丘陵地,主要食物来源包括是小型的恐龙和鱼类。
捕食方面上,它们的上、下颌较长,而且长满了锋利的牙齿,这可以让单脊龙在捕猎的过程中牢牢地咬住猎物的要害部位。再加上前肢的辅助,单脊龙就可以轻松地杀死猎物。
一条戴着覆盖自己半个头部且通体金黄的单脊龙指着炼狂眯眼说道:“宣汉龙……与华阳龙、传奇龙……怎么在一块呀?按物以类聚,应该是食肉恐龙一块,食草恐龙一块才对……”
土炮不禁吐槽道:“凭什么应该吃草跟吃草一块,吃肉与吃肉一块,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
结果土炮的一句话点燃了周围几条单脊龙的情绪,刚想动手欲打,但却被这条戴头盔的抬手阻止了。
“你们是旅行龙,也就是浪龙,这里不欢迎浪龙,也不欢迎浪龙念叨我国国情……”这条戴着金甲头盔的单脊龙严肃说道。
“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他们就这样不掉一层皮地离开!”一条单脊龙不服地举着自己的弩对准炼狂,但那条单脊龙转头瞪了他一眼。
这条只有一块肩甲的单脊龙先是一愣,却抽出别在腰间的小刀指着头盔单脊龙道:“你不过是一条出身平平的单脊龙罢了,凭什么要命令我这条……”
他还没把话说完,却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咳嗽,指头一看自己的脖子被划出一道口子,伤口处涌出一大滩鲜血,那条头盔单脊龙手握着的刀上有一部分还滴着血呢。
当那条肩甲单脊龙往后倒下时,头盔直接甩甩刀,洒干刀上的血,其他单脊龙见状也不敢唱反调。
蔚棘不解地问土炮:“他们内讧了?”
土炮摇摇头道:“不知道……但他们应该有了阶级二字这个很多文明都有的概念……”
阶级,乃是存在于特定社会经济结构中的一种现象。处于不同阶层的人们,其在该结构中所占据的地位也大相径庭。其中,总有这样一个集团,他们凭借自身的优势和权力,得以占有另一个集团的辛勤劳动成果。
回顾历史长河,无论是奴隶制度还是封建文明时期,都是由一个皇族以及数量众多的贵族掌控着统治权,从而对广大的平民百姓以及可怜的奴隶们实施统御和占有。这些统治者们通过形形色色的手段来镇压反抗,并牢牢地控制着民众的思想,以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威。
然而,就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虽然这群单脊龙似乎也呈现出了类似的阶级特征,但这种倾向并不十分深刻或者强烈。毕竟,即便是在当今高度发展的文明社会里,人们依然会讲究资历辈分的差异。但是,从那顶头盔单脊龙的行为举措可以看出,在这里,真正拥有话语权并且能够发号施令的,应当是那些具备强大能力的个体。如此一来,对于这个被称之为“国家”的群体而言,它们的国王究竟是以何种标准选拔出来的呢?土炮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越想便越是感到一阵皮骨悚然。
头盔单脊龙将自己的刀收回自己腰间的刀鞘,并说道:“这次你们很幸运,碰上我这么通情达理的小队队长,但碰上其他单脊龙小队……怕是性命无保。”说罢转身离去,其他单脊龙虽不服气但只得罢休,随自己的队长一块离去。
四龙先是感到一阵庆幸,但转头一看,刚好面前的灌丛里又一群单脊龙钻出来并走向他们,但跟先前的单脊龙小队不同的是,他们有十几条龙,装备方面虽仍参差不平,但武器装备上要比先前小队多得多及优秀,前头的一条单脊龙头上也戴着头盔,只不过先前队长的头盔平滑圆润,没有任何装饰物,但这条头盔上却竖长着三根尖刺,不知是凸显自身的不凡,还是展现自己的不同。
“怎么转头又遇上了啊。”土炮和春晖异口同声地大声吐槽,但他们面前的单脊龙似乎听到了什么,许多单脊龙抬起自己的弩对准三龙,三龙赶忙转身奔逃。
许多单脊龙抬起手持的弩,弩的弓弦在机械力量的作用下,射出一发发细小的箭矢,箭矢头呈三棱状,带有倒刺和血槽,能够轻易穿透敌人的铠甲。
但这些三棱箭矢在马上要击中四龙的时候,突然被某种不明物体撞到并弹开,炼狂甚至在箭矢弹开的瞬间就握住,看着这根带着倒刺和血槽的箭头感到发怵。
炼狂心说:“如果不是土炮的护盾,不然我们三个加关系还算不错的长春龙都得遭殃。”
土炮现在施展的是一种半球形立场护盾,其他恐龙在外面看不见,但在里面的四龙可看得一清二楚,以他们为中心的十米之内有一层淡黄色的无形屏障以阻挡箭雨攻击。
那条头盔带刺的单脊龙,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带领着手下缓缓前行。它那冷酷的眼神透露出一种从容与淡定,仿佛对于四龙即将展开的逃跑行动毫不在意,完全不为所动。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就在这支队伍的周围,竟然有好几条单脊龙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使得整个场面充满了诡异和神秘的氛围。
炼狂机警地转过头去,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异常现象。他心中暗自一惊,意识到情况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危险。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提高了警惕性,迅速将绑在右腿上的飞镖解下,并灵巧地用坚韧的藤条跟另一只飞镖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这样一来,如果遇到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些飞镖便能成为他手中得力的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是用藤条把两只飞镖的左右两角分别绑在一起。
正当四龙朝着一个陡峭山坡的右侧急速拐弯之际,突然间,数条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前方的草丛中猛地窜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手持长枪和护腕带刀的单脊龙!只见它们面露狰狞之色,口中发出阵阵咆哮声,毫不留情地向着四龙扑杀过来,并同时挥舞起手中的兵器,向前方猛力劈砍和突刺。
刹那间,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其中两条护腕带刀的单脊龙狠狠地砍在了土炮坚固无比的护盾之上。那一瞬间,它先是感觉到自己的双爪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便惊讶地发现手中的长刀居然有一半已经应声碎裂开来。而与此同时,两条手持长枪的单脊龙则看准时机,奋力将长枪直直地刺向护盾。然而,令它始料未及的是,那看似纤细脆弱的长枪在触碰到护盾之后,不仅未能刺穿护盾,反而由于强大的反作用力导致细长的枪身发生了严重的弯曲变形。更糟糕的是,有些质量稍差的长枪甚至当场折断成两截,还有一些则因为枪身本身具有一定的韧性,竟然将那条倒霉的单脊龙给硬生生地反弹了出去。
好了,现在炼狂、蔚棘、土炮也该舒展舒展一下筋骨了
炼狂一爪握着一只飞镖,穿过屏障并一镖迅速割断一条单脊龙的喉咙,单背龙含血往炼狂的脖子咬去,却被炼狂左镖砍在他左爪,右镖直接从他的下颌骨处刺穿其大脑。
又有两条护腕装刀的单脊龙朝炼狂扑来,炼狂左爪抓镖,右爪握着藤条并迅速让飞镖转动起来,形成一个不停旋转的圆,炼狂低头且双爪向前一摆,不停旋转的飞镖分别击中那两条单脊龙的头部和一只爪子,将一条单脊龙的半个脑袋削去,露出白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另一条的爪子被当场砍断几根,还未反应就被炼狂砍进大脑……
土炮就有点不讲武德了,当两条单脊龙双爪持枪冲向他时,他背甲上空立即凝聚一个浮游炮,直直打向他俩,那两条单脊龙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
有远程并不代表土炮的近战能力弱,土炮见后面又有一条单脊龙持枪刺来,土炮一个蜷缩成球并往后翻滚,单脊龙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撞翻并被土炮那几吨的体重给活活压碎骨头而死。
蔚棘也较为简单粗暴,一个风锯轮砍在两条单脊龙身上,不停旋转的锋利背板立即将两条单脊龙身上砍出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淋淋的肠子和内脏从伤口处流出来,然后被蔚棘狠狠挤压在地上没了声息。
春晖则把知识的力量发挥至极致,当面前的单脊龙见他看上去很弱,就不用武器并一口咬了过去,春晖一本子打在他左脸上,趁他愣神之际一书打在他下胯上,等他疼痛之际一书猛砸在他后脑上,将他打晕。
“嗯?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土炮看此情景好奇道,但很快被蔚棘打断,“还什么力量啊!现在逃命要紧!”说完四龙夺路而逃,只留一些尸体在这儿,在走之前土炮又开启护盾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其实当四龙跟那几条单脊龙干架的时候,那些射击的单脊龙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刚抬脚欲跑战斗就快结束了,当他们赶到时四龙已逃远,头盔有刺的单脊龙见此情景没有失去理智,而是用眼神示意手下去干什么。
手下见后立即解下腰带上的一个圆筒,圆筒下面还有一根绳子,他高举圆筒并拉址绳子,圆筒迅速向天空发射一颗发光物体,发光物体在上升几百米间突然爆裂开来,形成一个绚丽多彩的烟花,一时间所有在此巡逻的单脊龙都注意到了。
其中先前的一个小队队长见到这个烟花,便立即意识到一场追捕开始了。
第121章 追捕与反杀
随着夕阳西下,在天边逐渐隐没至一半的大红球的影响下,天空变得血红无边,这似乎预示着一场灾难的到来。
四龙在与单脊龙其中一个巡逻小队主动引起的冲突中,解决了他们差不多八九条龙,这对现在如日中天的单脊龙闪金王国的巡逻队来说,这是莫大的羞辱。
所以在所有的小队队长汇合并分享了情报后,都决定向上头隐瞒了此事同时,也一同追杀四龙以挽回巡逻小队的名誉。
所谓的四龙就是炼狂、蔚棘、土炮、春晖,如果所有的巡逻小队再没有什么成果,那么此事产生的后果和影响将不堪设想。不仅王国的恐惧力度会下降,还会引起一些非单脊龙恐龙造反。
当然小队队长分享情报的同时,也让自己的手下在这片森林搜寻四龙的踪迹,并嘱咐他们对此事闭口不谈,决不能让消息泄露!
其中一个头盔两边边缘雕了特角的小队队长对着曾让四龙离开此地的小队队长打趣道:“圆脊,听说你们小队曾遇上那四条种族不同的恐龙,并与他们对话过,你……有他们的情报吗?”
此话一出,剩下五条戴着不同风格头盔的小队队长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这条戴着圆润头盔的单脊龙点了点头,并把自己的情报再说了出来。
为什么是再?因为就圆脊他和一条头盔上装刺的队长知道此事,说情报只是让几个变整个,各个小队队长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去指挥自己手下战斗。
将四龙一五一十甚至连对话和他杀掉与他唱反调的单脊龙的内容都说出来后,尽管有两条队长不满圆脊让四龙走的想法,但事是他小队队员挑起的,都两不相欠也罢,当他带着自己队员走的时候,四龙又刚好遇见那个头盔装刺并损失惨重的队长的队伍,完美避开嫌疑,其他队长只得作罢并不追究圆脊与外龙沟通的事了。
正当队长们继续商讨该如何追捕并灭囗四龙时,离他们四五百米的地方上空划出了一个长长的红色火星,他们转头一看发现火星呼啸着飞向天空,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绚丽的花朵。
信号弹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落下。只有一条队长知道,他的队伍出事了!
“别急别急!先发射召集信号弹将队伍集齐!”一条队长先劝一下,再拿出并高举别在腰间的信号筒,拔掉其中的引线,圆筒发射一枚绿色的火星,绿色火星又呼啸着飞向天空并绽放,停留几秒就迅速落下。
七条单脊龙巡逻小队队长在原地等了一刻钟,直至天边那半颗放着红色太阳光的大红球彻底落下才把队伍集结完毕。
一条跟圆脊关系较好的队长凑到圆脊旁边小声询问:“你觉得咱们巡逻小队的效率是不是有点差呀?”
圆脊淡淡但小声说道:“没办法,那场声势浩大的灭猿以及对其他恐龙部落的施压还是给我们王国造成了影响,我们不少朋友没能与自己的亲友再相见外,军队实力严重下降,现在很多实力还可以的我族都到了国王皇宫……”
与此同时,四龙在一番苦战及陷阱优势下,才将十多条单背龙的小队全灭。
得益于有土炮这样的法师,在一些特定树干中埋下感应自爆小球,以及春晖自身的一些能力,才把这个小队骗住并让陷阱发动,再趁小队多龙受伤并措手不及时,才成功反杀。
可不足的是:还是有一条在两条队友的掩护下发射信号弹,尽管炼狂用双爪分别向他和火星投掷长矛和飞镖,虽然长矛命中他的脑袋并让他当场身亡,但信号弹却无法阻拦,让信号弹直直射向天空。
可现在四龙先休息一下以迎接后面的战斗,炼狂和春晖摆弄和研究从单脊龙小队身上扒下来的武器战利品,而土炮和蔚棘两条四足恐龙则趴在地上休息。
土炮见春晖在研究弩,并好奇地询问一下:“我有点好奇呀。你是怎么变出我们仨的分身的?”
春晖先是一愣,就边研究边说道:“这个能力是我天生的,虽不是我书上的,但书的作用是用记录和科普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单脊龙的做工还是挺精细的。”说到这,春晖低头对他手上的弩不禁夸奖道,“但我现在好矛盾,因为追捕我们这个暂时组合的单脊龙不讲理,可不讲理的恐龙武器做工却十分优秀。”
“你看这个装箭矢的矢匣,里面的可装七只箭,虽运作缓慢,但射出的箭矢数量可是会造成可观伤害的!”说罢指了指弩上那长方形的木质矢匣,矢匣虽为木质,但自身与其他部件的拼接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整体结构稳固坚实,体现了极高的制作水平。
炼狂听后举起自己拿在手中的弩箭,先将搜到的箭依次放入矢匣的储矢槽中,再确保两侧竖槽和中间水平槽都有箭。对准一棵大树的树干并扣动射了一箭,箭矢直直射在树干的树皮上,箭身弹了几下,为了避免出现一些差错,他又连续射了几箭,将在此树旁边的树干都扎了下去,随后炼狂起身去拔箭。
蔚棘微笑着夸奖炼狂道:“老炼的射击水平一直都很好啊。”
“射击瞄准不好的,早在我师父的手下先行离开了,我就是这样的死脑筋,不确定的事得确定再说,以免留下什么祸患。”炼狂平静且有些自嘲地回应道,然后取下最近的一支箭矢。
树干上的箭矢拔下重新装填好。此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四龙警觉起来。蔚棘站起身,抖了抖身子,“看来它们追过来了。”
炼狂眼神坚定,“那就再战一场呗,反正是他们先惹我们的,那么这次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说完,拔下箭矢并将箭都装进他搜过来的箭袋里别上,将把两根长矛用藤条捆在肩上。
土炮汇聚魔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起来,“我的陷阱还有几个可用,这次得好好利用。”
蔚棘不禁一问三连,“到底有多少啊?而且这颗用盘足龙小水加他不知姓名同伴形成的灵魂石还能用多久,最后,你的法术不会总用灵魂石吧?”
土炮不禁低头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是一直依赖灵魂石好吧。就是用石头增加我消影持续时间及能量威力呗。但这颗灵魂石确实快用完了。”
春晖握紧手中的弩,“我会找机会再次制造分身迷惑它们。而且不要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问那么问题!”
炼狂见其他三龙都没有什么异议并全同意,继续施展先前的计划,迅速将四条恐龙分成两个小组,分四足和两足,他和春晖去吸引单脊龙巡逻小队的注意力,蔚棘土炮则在旁边制造麻烦。
如果计划失败,没能消灭赶来的巡逻队,那就去几十米外的一个几米高、五六十米宽的小瀑布逃离,再让土炮引爆这小片森林当中的“伏笔”。
在蔚棘土炮先走一步前,春晖先后取了他们俩的口水,只见一道微型白光闪过,白光变出四肢、尾巴并逐渐变成他们的模样。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识过,但还是感到些许震惊,但春晖变出的分身还是与真身有很大不同,比如它们的眼睛雪白无瞳,表情麻木。
土炮歪头看着他的分身,嘴角上扬,“我给我们的分身上点小料……”
此时,单脊龙合并小队的前锋正悄无声息地朝着目标靠近。这支小队在一名头盔后翘得十分厉害的单脊龙小队队长带领下,行动显得格外谨慎而隐秘。
只见那名头盔后翘严重的队长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向身旁的队员们做出一个示意动作。收到指示后,旁边一条身上仅有肩甲和胸甲防护的单脊龙立刻心领神会,它迅速向前方爬行而去。每前进一小段距离,这只单脊龙都会停下来观察四周,确保自己不会因为不小心弄出声响而惊动前方不远处正在熟睡中的“四龙”。
然而,当这条单脊龙发现“四龙”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毫无察觉时,它的胆子渐渐变大起来。原本缓慢爬行的姿势逐渐转变为步行,步伐也变得轻快许多。随着与“四龙”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它甚至加快脚步,径直冲向其中一只名为土炮的传奇龙。
就在接近土炮的时候,这名勇敢的单脊龙士兵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刺向土炮的脖颈处。刹那间,一股黑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从伤口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骇人的血柱。与此同时,土炮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四肢不受控制地胡乱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生机,再也一动不动了。
这条单脊龙眼见此景,心中一紧,它不敢大声呼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迅速压低声音发出一阵尖锐而短促的啸叫。这声啸叫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区域。
没过多久,队长便带着其他单脊龙风驰电掣般地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三龙时,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这些单脊龙平日里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此刻更是被激怒到了极点。
只见它们纷纷抄起手中锋利无比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朝着四龙扑去。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闪烁,伴随着阵阵沉闷的砸击声和凄厉的嘶吼声。有的单脊龙挥舞着巨大的战斧,狠狠地劈向四龙;有的则手持长枪,如闪电般刺进四龙的身体;还有一些用利爪和尖牙疯狂地撕扯着四龙的皮肉……
这场血腥的攻击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四龙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其中尤以土炮最为凄惨,他那原本强壮的身躯如今布满了大大小小几十个血洞,鲜血从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他的四肢和头尾也都惨遭砍断,与身体分离开来。
然而,尽管单脊龙们满身血污,看上去狰狞可怖,但它们的精神却异常振奋。因为对于它们来说,这次成功地消灭了威胁到王国稳定以及自身小队地位的敌人,无疑是一场重大的胜利。
可四龙突然睁开惨白的双眼,身体及被斩断的部分迅速膨胀,随后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几十米宽的白色半圆包裹住了十几条单脊龙,半圆爆裂,产生的冲击波将百米之内的任何物体掀飞震破,连走在前锋小队一百多米的单脊龙小队也受到波及,许多被震飞的巨石和木块打在这些单脊龙身上,轻则弄出几十道伤口,重则被巨石活活砸死,被几根碎木刺穿身体或头颅。
还未等这个小队反应过来,一条戴着扁平头盔、肩上被扎着一根木刺的队长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飞驰而来的箭矢射穿喉咙。
因为这些单脊龙巡逻小队的装备太不整齐了,连队长也只能全员戴头盔,有些脖子上是没护甲的。
扁平头盔队长咳嗽一下,见到身边两条单脊龙分别被一箭射穿头颅和箭连箭射穿脑口,而他在精神恍惚中走动几下就被三箭射进胸口而亡。
其他队员见队长死了,又因刚才的攻击慌了神,最后一条接一条地被射倒在地。
离他们五十多米的灌丛中炼狂和春晖不慌不忙地填着弹药,在此之前春晖不禁吐槽:“这弩是件宝贝,但这填箭速度……”
连发弩最大的缺点是装填缓慢,动能太慢,所以炼狂和春晖只能点射,怎么发现单脊龙呢?靠他们身上的盔甲反光,所以单脊龙的盔甲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死亡安魂曲。
炼狂春晖身上都涂抹了泥浆,泥浆上的浓重气味覆盖了他们原有的气味,使自身暂时不会被发现。
“慢是慢,但在一个狩猎好手的手中,任何远程武器都会变成他猎杀的神器。”炼狂一边说着,一边填着箭矢。
春晖不禁小声问道:“确定你都擅长那些远程武器吗?”炼狂没有回应,而是缓缓盖上矢匣。
第122章 突围
尽管此事只有队长知道,但并不代表其他单脊龙都不知道,其中圆脊所在小队的一条单脊龙为避免自己和小队全员身亡而让击杀他们巡逻队的四龙在闪金王国中游荡。于是用较为特别的方式去告诉其他单脊龙。
他从一个别在大腿上的皮带中取出一个锦囊,来到一棵空心且只有一个几厘米深小树洞的大树旁边,将棉布做成的锦囊打开并把里面的红色粉尘大部分倒进树洞,再从锦囊里取出一部分粉尘行里面一撒,粉尘与粉尘接触之时立即出现强烈的化学反应,形成了一大团红色的烟雾。
“如果有单脊龙能看到的话,那么就代表我已经阵亡了,但我不后悔,纷争是我们引起的,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活下去会成为残废和笑饼,不如战死猎场好得多,但为了避免有更多比我们强的精英在不了解情报的情况下阵亡,那么我会把一些不太有利的信息储存在此刺!”那条单脊龙还未说完,裸露的胸口被瞬间破开一个直径一米的大血洞,一只手臂因伤口太大且没有骨架承接而无力地掉落在地上,血洞没有鲜血涌出,只有血肉烧焦的焦臭味。
单脊龙吐出一滩血后就无力地倒靠在他用来储存信息的大树上,离他身后几米远、躲在灌丛中的土炮为怕他诈尸复活,又用浮游炮在他脑门开了一个大洞,再用浮游炮将树洞里的粉尘烧毁。
随后土炮做完这一切后就转身走向几十米蔚棘所处的方位,那条绿华阳龙估计正在跟两条脱队的单脊龙干架呢。可能也是为避免自己阵亡后,又因为后面的同伴不知道他和其他三龙的情报而陷入劣势之中就选择在死之前将信息藏起来的吧?
说实话,对土炮来说,要不是他和蔚棘用隐影的方式绕到单脊龙联合巡逻小队后方,不然就算他们四龙将巡逻小队给全灭,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一些外貌特征和一点点能力被泄露了。
虽然他是在那条单脊龙发送语音信息,放松警惕的时候才干掉的,虽然偷袭很不道德,但道德在猎场、战场、天灾中有什么用呢?
土炮边走边心想,然后跟蔚棘撞了个正着,只不过蔚棘他半个身子都是血,背上的一块尖锐背板还挂着一条内脏……
土炮有点难受地摇摇头,“老棘,你怎么搞的呀?还有你的左后脚……”但摇头时却发现蔚棘的左后脚跟上有两排血肉模糊的伤口,看上去是食肉恐龙咬的。
蔚棘突然眯眼歪笑,“这不是还有你嘛。”
土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春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下腰来,紧接着整个身体趴伏在地,灵活地避开了单脊龙接连不断发射出的数支弩箭。他像一只敏捷的猎豹般,在茂密的灌丛中东躲西藏,寻找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终于,春晖看准了一个空当,猛地从灌丛中站起身来,手中紧握的连发弩瞬间被抬起,并毫不犹豫地瞄准了其中几条单脊龙的脚部。只听“嗖嗖嗖”几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四支疾驰而去的箭矢如同闪电一般,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那几条单脊龙的跗骨部位。
腿部遭受重创的单脊龙发出痛苦的嚎叫声,身体直接倒在地上。然而,它们并没有就此放弃抵抗,反而在倒地的瞬间齐声厉吼道:“大家注意!我们左前方的灌木丛中有恐龙藏匿,赶快将弩箭集中起来对其发动攻击!!”
“不要管我们了!集中攻……”一条单脊龙还未说完就被一发弩箭射进他的眼睛并连着刺穿他的脑袋,令他一命呜呼,身边其他单脊龙也步了他的后尘。
此刻,春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如果不是因为他所拥有的另一项特殊技能——读脑术能帮他探测敌情,那么单就射击的准头而言,他绝对比不上炼狂。要知道,那条名为红色宣汉龙可是几乎天天都在进行狩猎活动,长时间的磨练让它不仅练就了一双极其敏锐的好眼力,而且还在高龙的精心指导之下学会了灵活运用各式各样的武器。如此一来,原本属于春晖和炼狂的优势正在逐渐丧失。然而,就在这看似不利的局面之中,却隐藏着一线转机。那就是他们所在的巡逻小队在龙的数量方面占据着明显的优势,或许只要合理地利用这一优势,就能扭转当前的局势,重新夺回主动权。
眼前又有几条单脊龙顺着前面几条不幸身亡的单脊龙的话,来到并进入离灌木丛五六米的另一片灌丛当中,只将弩的前半部分露了出来,把箭矢上匣,这就让春晖感到既紧张又棘手。
因为看似茂密实则缝隙很大很多的灌木丛根本没法抵挡箭矢的攻击,这又是没有跟其他灌丛相连的独立灌丛,现在他逃也来不及……
没等那几条单脊龙扣动弩的扳机,他们身后又有几道破风声,只见那几条单脊龙发出低沉的哀叫,刚回头春晖对准他们就是四发箭矢,除了一声明显的咣铛声后,后三声就又是凄厉的哀叫。
炼狂扔下自己的连发弩,现在他的弩箭已经用完了,只能双爪加双镖近战了,当然先投两根长矛再说。两根长矛直直刺向两条还站着的单脊龙,一根瞬间洞穿了一条单脊龙的脖子,而另一条戴头盔且左右两边有两只犄角作装饰的单脊龙一爪持盾反手挡开长矛的同时,也拿起斧头向炼狂发起冲锋。
炼狂也跟土炮一样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有好品质的恐龙,所以也玩了个心眼,两个飞镖的一角被一条细长的藤蔓绑在一起,炼狂一爪抓着飞镖的同时,一只爪子抓着藤条不停旋转,使飞镖与藤条形成一个有很大杀伤力的转轮。
犄角队长没有停下冲锋,而是继续前进,因为他们这些单脊龙开化得再进步,也不知道不停旋转的转轮是有杀伤力的。
结果很明显,炼狂用摆动转轮的爪子左斜伸向犄角队长时,旋转的转轮迅速砍在犄角队长的胸甲和双颌,令他的嘴巴前端被竖切成四瓣,胸甲被砍出一道很长很深的裂口,裂口处喷涌鲜血。犄角队长没有因疼痛而迟钝,则是用圆形盾牌挡开飞镖,斧头砍向炼狂。
炼狂迅速往后撤几步,并左爪抓住细长且因左右爪停止摆动的藤蔓,右爪用飞镖卡住斧头,左爪往后拉并握住飞镖加一镖劈在犄角队长的右肩上,一脚踢在犄角队长裸露的腹部,趁犄角队长朝身后的他甩尾时,炼狂一口咬在犄角队长裸露的脖颈上,用力一拧,让他的脖子粉碎性骨折,在他咽气前又用砍在右肩上的飞镖刺穿他头部助他解脱。
还未等炼狂有所放松,又有几发箭矢射向他,炼狂立即用犄角队长的盾牌来挡,虽然炼狂挡住了三箭,但有两箭分别射中了他的左肩膀和他的上颌,许久未来的刺痛又开始刺激他的神经,炼狂一边用犄角队长的尸体作为挡箭牌并往后撤,一边拔出自己有治疗能力的绿宝玉苦无扎在自己身上,扎在他嘴上和肩上的箭随之脱落,伤口迅速愈合,趁他们装箭的间隙扔下尸体往后快步退去。
“咦?犄冠队长怎么倒了?”一条两肩有肩甲、及右爪有臂甲的单脊龙不禁疑惑地问道,随后他就被自己头盔有刺的队长给了其头冠一爪。
“笨蛋!他已经死了!”刺盔队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想到这里,也服了自己当初的上司,为什么要给自己分配这么蠢的手下。
炼狂与春晖汇合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并问道。
“你的武器不多了吧?只有两只镖加三只苦无,勉强算武器的就还有两件吊坠了。”
“你更是差不多全没了,弩除了砸以外,就只有你书可以砸了。”
刺盔队长一脸凝重地带领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四名队员,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神秘的灌木丛缓缓靠近。对于这支曾经饱受屈辱的巡逻小队而言,眼前这个机会无异于一次咸鱼翻身、一雪前耻的绝佳契机。因为只要能够成功干掉四龙之中的两条恐龙,那么他们不仅有望彻底甩掉现在一直以来背负着的“第二弱”甚至如今已沦为“最弱巡逻小队”的沉重帽子,更有极大可能获得新的龙手补充力量,并赢得上司的青睐与赞赏。
说起曾经的最弱巡逻小队,那就不得不提及那位不幸的单脊龙队长了。全队只有他一龙在加入所在的队伍后,一场惊心动魄、与炼狂的激烈混战中遭遇惨败,而可怜的单脊龙队长更是惨死于乱箭之下。据说当时他身上仅剩下一个破旧不堪的头盔以及两只略显寒酸的护腕作为遗物留存于世。
就在刺盔小队怀揣着满心的激动与渴望扬名立万的豪情壮志逐渐逼近那片灌木丛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身旁的一棵棵粗壮树干突然间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轰然炸裂开来。刹那间,无数飞溅而出的木屑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狠狠地砸向他们的身躯和四肢。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让这些队员们忍不住齐声哀嚎起来。
然而,趁着刺盔小队陷入一片混乱和痛苦之中难以脱身之际,炼狂和春晖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拔腿向前狂奔而去。而此时此刻,刺盔小队的队长及其成员们依然深陷在无尽的痛楚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苦追寻的目标渐行渐远。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们集合成一队是那位高深莫测的上司精心策划安排的吗?又或者只是一场纯粹的巧合呢……
当然,他们的上司可能没想这么多。
正当他们为疼痛感到煎熬、圆盔队长和他的好友锯盔队长带着自己的队员赶来时,刺盔小队旁边大树上,倒挂在树枝上的一大群蛙嘴翼龙突然惊慌失措地离开它们栖息的大树,有些甚至在它们眼前飞过,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里说明一下这些蛙嘴翼龙的特征:身体呈浅蓝色,眼睛大而圆,呈黄色,宽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且略微向下弯曲,像是露出微笑。有对它来说宽大且雪白的翅膀,适合飞行。
当蛙嘴翼龙飞离森林后,刹那间刺盔小队脚底的地面突然迸裂塌陷,将五条单脊龙坠入并埋进地下的同就在那一瞬间,刺盔小队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猛然迸裂开来,并迅速向下塌陷!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般,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这个深坑直径约有二三十米,深度更是达到了五六米之多,而且坑内还充斥着大量的大树和碎石,一片狼藉。
可怜的五条单脊龙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随着崩陷的地面一同坠落下去,眨眼之间便被深埋在了地下。它们或许连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消失在了它们同伴的视野之中。
目睹了这惊人一幕的另外两个巡逻小队的队长不禁面面相觑,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恐惧。短暂的沉默之后,两条单脊龙队长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情上报给自己的上司!因为很显然,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应对的范围,如果继续隐瞒不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此时此刻,土炮和蔚棘却正在距离炼狂春晖数百米远的一处瀑布底下悠然自得地休息着。这里的内部空间颇为宽敞,足以容纳好几条体型中等的恐龙。蔚棘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瀑布旁边那个向上倾斜的斜坡,斜坡一直延伸到外面,它的心中默默祈祷着炼狂和蔚棘能够平平安安地抵达那里。
看着蔚棘那副满怀期待又略带焦虑的模样,土炮忍不住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说蔚棘啊,咱们现在这样子,难道是提前开始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时光了吗?”
第123章 国王黄冠
其实当三龙进入及与单脊龙巡逻小队交火之时,一只小鸟从始至终都在都在天空中观察,它的眼睛不是普通的圆瞳,而是与兽脚类相似的竖瞳,显得其与众不同。它一边扑扇着翅膀,一边勘察单脊龙小队的实际情况。
它的模样也很像现生的鸟类家燕,喙较短而宽扁,口裂很深,适合捕捉飞行中的昆虫,尾部呈叉形,类似于张开的剪刀,这种尾形有助于提高飞行的机动性;翅膀尖而长,呈高展弦比,能产生很大的举力而所受的阻力很小。
但它的体型较大,有许多牙齿,具有发达龙骨突,颈椎细长,体色却跟家燕一样是灰黑色,是一种生活在早白垩世的今鸟型类古鸟类,名为国章燕鸟。
见巡逻小队败退并开始打道回府时,国章燕鸟嘶叫一声调整翅膀转向,飞向与巡逻小队及四龙相反的地方。
在穿过层层云雾后,它飞到离它几百米远的一座建筑上方,国章燕鸟朝下方的建筑收起羽翼冲准建筑物向下俯冲,随着它如同流星一样高速坠落,建筑也在它眼中不断扩大,轮廓也越来越清晰了。
这座建筑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形态,宛如一个歪斜倾倒着的棱形体。它通体洁白,给人以纯净而神秘的感觉。在棱形体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圆形水晶,那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然而,更为奇特的是,棱形体的一侧竟然有着半环残缺不全的圆环环绕着。这些圆环似乎曾经完整过,但如今已破损不堪,留下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而沧桑的故事。
而在棱形体的下方四周,则矗立着许多由坚硬的土石所筑成的围墙。这些围墙高大而坚固,环绕着一半的建筑,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线。围墙上可谓设施齐全,不仅有彻夜值守的士兵们坚守岗位,时刻保持警惕,还配备了众多精良的护墙武器和精巧的设置。
例如,供士兵们射击敌人的垛口整齐地排列在围墙上,让防守者可以从各个角度有效地攻击来犯之敌;还有可供设宴观景以及战时指挥作战的城楼高高耸立,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战场局势,及时做出战略决策;此外,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安装在城墙上的床弩,它们射程极远,威力惊人,一旦发射,便能对敌军的攻城器械和士兵造成沉重打击,使其不敢轻易靠近。
这样一座设计看上去无比巧妙的建筑,居然与由龙工打造而成的石墙搭配在了一起。这着实令人感到有些费解,毕竟这道围墙虽然用途广泛,而且其做工也称得上优秀,但与那座精美的建筑物相比较起来,仍然显得太过粗糙简陋了。仿佛这座建筑物并非这群单脊龙凭借自身能力所能够制造出来的,而是他们偶然间占据得到的宝藏一般。
那只国章燕鸟停止俯冲并拍扇几下翅膀后停到一条单脊龙面前,单脊龙伸出自己的右爪,国章燕鸟灵巧地停在单脊龙的右爪上,随后它的血色竖瞳立即变回燕鸟特有的圆瞳孔,单脊龙从怀中的袋子里抛出一小块肉送进燕鸟口中。
仔细看一下这条单脊龙的样貌,身上赤红的同时也有十几道月牙形斑纹,脊冠高耸且原本灰白混沌的眼睛逐渐恢复成血红色的竖瞳,此时他轻声对着国章燕鸟说道:“小家伙,多谢你的勘察,才让我们知晓了几条不速之龙的到来。”
随即他朝附近站岗的一条单脊龙招手,当他来到其面前时,脊冠高耸的单脊龙招呼他说:“记得把巡逻小队的所有单脊龙都叫过来。”
那条单背龙却有点纳闷了,“瞳冠将军,巡逻小队犯了什么大罪啊?就一些艺高龙胆大的年轻恐龙能闯出什么大祸呢?”
而名为瞳冠的单脊龙无奈地摇摇头,那些巡逻小队的单脊龙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刚成年的,极想建功立业加造出什么祸事就自己解决,对闪金王国来说,有这种精神也是件好事,但经验、装备不足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平定祸事。
“反正我让你去找你的战冠将军去,把巡逻小队叫回来,一旦巡逻小队全部年轻龙阵亡了,对于刚成立且动荡不安的闪金王国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损失。”瞳冠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让这条单脊龙去找自己的将军,让那条将军去把那些巡逻小队给招回来。
那条单脊龙走后,瞳冠迅速顺着楼梯从城墙上下到地面,并快步跑向那个棱形体建筑,也是在场所有单脊龙的国王宫殿。
在跑到大门口时,门两边看守的士兵见是自己的将军赶忙打开大门,借着月光的照耀下,这才发现在场所有的单脊龙都戴着整齐的盔甲,每条单脊龙的头盔脊冠部位左侧都有两道月牙状,而瞳冠的脊冠则有三道。
瞳冠迈着谨慎的步伐,经过身边走廊一双双全身被重甲包裹的士兵后,推开一个大门,低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在吗?”
在他面前是堆积成山的“白叶子”,“白叶子”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而其中几堆书山中央,一条体表黑红、脊冠金黄的单脊龙正目不转睛地坐在书并盯着握在手中的一本书,书名为:如何做一位成功的帝王。
见瞳冠来了,那条单脊龙眼睛盯着书上的字,一边严肃地说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啊?不会又有哪群恐龙暴动了吗?”
瞳冠有些紧张,但还是迅速说道:“陛下,我们的巡逻小队出了些许状况……”
“什么状况?讲吧。”
于是瞳孔把他所看见的巡逻小队几乎只剩下两支队伍的事告诉了国王,国王听后这才放下了书并用右爪挠挠下巴思索道:“看来与他们交手的恐龙实力强劲呀。那小队败北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他们的实力……在他们的装备和头盔以及经验上就有很大体现……”
“等一下!我有个主意,跟我来。”随后国王转身跨过这些书山的同时也招呼自己的将军一同去往一个二龙都很熟悉的地方。
“是,陛下!”瞳冠双爪抱拳向国王行礼后就跟了上去,但他来到国王身后时,国王闲庭信步地说道:“儿子,这里只有我与你两父子,不用行这么尊敬的礼。”
“是,但我是你的子民,且你开创了一个王国和政权,那么我就必须听你的……”但瞳冠说到这又话锋一转,“可我也想要你的位置啊……父亲。”
“呵呵呵。”国王立即用三个呵来缓解这个有点紧张的氛围,虽然他这个儿子有野心,有实力,有脑子,但在单脊龙三大将军里他排在末尾,如果不是世袭制为主、禅让制为辅的继承方式,加上他只有这一个儿子,那么“父慈子孝”、“兄恭弟敬”的场面估计会出现很多次了吧。
在那漫长而幽暗的走廊尽头,两条身形矫健的单脊龙正小心翼翼地前行着。它们借助着身旁仅有的一根微弱火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艰难地穿越过那条漆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一路上,墙壁上不时传来阵阵诡异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着它们,但这并没有阻挡住它们坚定的步伐。
经过一番艰苦跋涉,两条单脊龙终于抵达了国王心心念念想要前往的目的地。站定之后,国王抬起它那粗壮有力的右爪,轻轻地在门上叩击了几下。伴随着一阵“嘎吱”声响起,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只见一道狭窄的门缝逐渐扩大,从里面探出一颗头冠已经泛白的单脊龙头颅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看到门外站立着的身影时,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与敬畏之色。紧接着,这条忠诚无比的单脊龙迅速俯下身去,将整个身躯紧贴地面,以一种谦卑至极的姿态向国王表示自己的忠心耿耿。
国王抬手免礼,让这条单脊龙的师父前来见他,只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一条头冠与身体全白的单脊龙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却到国王面前又毕恭毕敬地向国王行抱拳礼。
“黄冠陛下,属下法冠前来……”
“免礼免礼了。但……”黄冠凑到法冠面前问道:“老法,你还有没有什么……合成兽呀?”
听到这句,法冠听后好似得到认同,激动道:“陛下!有的有的!但只有三头,一头在制作中不能被干扰,而三头是我实验用裸猿和其他动物及原始恐龙混合且玩剩下的啊。”
黄冠听了这句话倒没什么,笑了几声就简洁明了地说:“那你有什么可以控制合成兽的方法吗?我想让那三只合成兽实现他们最后的价值!”
“中了,大哥,我刚好有操控它们的方法,反正造了又没多大用处,死了算它们幸运,没死就继续榨!”
两条“臭味相投”的单脊龙在相互寒暄一下后,法冠承诺会将那三只合成兽运出宫殿,而黄冠和瞳冠先去一个地方。
推开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广阔的空间,空间左右两边都有十多条全副武装的士兵值守,见国王与将军前来立即拔出并高举利刃向国王以示自己的忠诚,黄冠走在由许多毛皮制成的宽大地毯上,好像在做什么沉重庄严的仪式。
不,他本来就是国王,走地毯自然而然就高大上起来。
他走到空间的尽头,也就是他的由骨头制成的王座,那是他踏着无数鲜血、手刃无数敌兽才换来的华丽宝座,他没有坐上去,而是看向宝座的左边,左边倒插着一根细长且全身金黄的长矛,长矛矛头中央还嵌着一块漆黑的圆水晶,勿明勿暗的,似乎透露着些许诡异。
黄冠拔出并在自己儿子面前甩了几下枪花,并双爪紧握狞笑着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兽还须封兽龙啊。”
第124章 合成兽
黄冠与瞳冠缓缓地离开了那宏伟壮丽的宫殿,当他们踏出宫门的那一刻,便看到了法冠及其弟子们早已恭恭敬敬地守候在门外。周围单脊龙护卫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三座巨大无比的黄金雕像巍然屹立于此!
这三座雕像每一座都散发着令人震撼的气息,它们的面貌更是各具特色、截然不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第一座雕像,其前肢粗壮得犹如石柱一般,充满了力量感,而后肢却相对短小精悍。它那粗壮的脖子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鳞片,仿佛坚不可摧的铠甲。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颗头部,上面布满了锋利如剑的利刺,而且竟然没有一丝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狰狞的人脸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是第二座雕像,它拥有两条细长的脖子,也就意味着有两颗完全不同的头颅。其中一颗头颅的嘴吻修长纤细,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鼻尖处高高凸起;另一颗头颅则形似昆虫,有着大大的复眼和尖锐的口器。此外,这座雕像还有两双等长的手臂,背上生长着一排排细长的棘刺,一直延伸到腰部。而在它的胸口位置,则突兀地镶嵌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以及一张竖着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至于它的尾巴,则如同一条细长的尖刺,闪烁着寒光。
最后一座雕像虽然勉强能够看出是一个直立行走的人形,但仔细观察之下就会发现,它的头颅竟是将昆虫中的虎甲虫与人类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更令人惊奇的是,它的两只手也并非普通形态,一只手变成了一个豹子的头部,另一只手则幻化成了一个蜈蚣的头部,看上去既恐怖又神秘。
一条单脊龙护卫凑到同伴身旁小声说道:“希望这些合成兽不会突然暴走吧。”
倚着自己长矛观看此景的单脊龙回应他:“可不是嘛。当时死了十多条单脊龙的情况下干死两只,活捉三只,现在放弃它们……应该是重启某个计划了吧。”
“哎呀呀,真是太可惜了!竟然就这样将这些好不容易才获得成功却又存在缺陷的失败品当作刺探敌情的先锋队派出去,老法啊,你还真是出手阔绰、财大气粗呢!”
瞳冠望着眼前那三只已经有三四年未曾见过,但模样依旧极其丑陋的合成兽,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鄙夷和嘲讽之情。他的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对方这种看似大胆实则鲁莽的行为。
“哎呀,瞳冠少主就不要讽刺老夫了,那时我才刚研究,又有不少所谓的先进裸猿叛乱,我也侧面当了刽子龙呢。”法冠虽然自身实力比不上瞳冠,但他在闪金王国科学、化学发展的方面上可谓是有功不可没,又与国王黄冠私交甚密,所以很多身处高位的单脊龙都不得不向他低头。
瞳冠也只得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得罪地位比自己高一头的法冠,但他头微抬上仰思索几秒,随即问道:“是要我来控制他们吧?虽然我的瞳术确实可以控制动物,自然也可以控制合成兽,但一条合成兽自身就有好几个头,你让我该控制它们?”
法冠只得摇头叹息几下,有点劳累地打了一下哈欠后,懒洋洋地说道:“少主啊,我又不是缺控制手段,你也太喜欢毛遂自荐了吧。”
“呃……”瞳冠闭口不语,但想到自己的能力就拍打自己的胸脯说道:“我至少见过那外来四条恐龙的长相,那么我不就能随时知道他们的踪迹吗?加上我也可以控制只有一个头的合成兽啊……”
“就你们俩在交谈,能不能把被你们晾在一边且还没做事的国王放进你们自己的眼呢?”黄冠嬉笑着分别迅速搂住法冠和瞳冠的脖子,瞬间让在场的两条单脊龙都吓了一激灵,但黄冠又放开自己双爪并拾起自己的长矛。
与其说是长矛,不如说是……
“就用我的权杖让你的合成兽重获自由吧。”黄冠满意地摇摇自己的金矛权杖,随后用扁平的矛头指向那三只合成兽,矛头上的黑色宝石立即散发并闪烁着灿灿金光,金光如同一道不停扭动的金色电流一般,导进三座合成兽雕像上,身上的黄金如同蛇蜥蜕皮、如同表层石块风化脱落般化为点点金光,露出自己的皮肤,在黄金雕像状态时空白无神的眼神很快又流光溢彩,抖动几下四肢以适应被困多年来的状态。
但刚抖动几下,法冠的弟子,身上有许多地方是白色的单脊龙立即向三只合成兽头上投掷一个不明物体,不明物体稳稳落上并粘在它们的头上,令它们怎么用手掐戳都没用,法冠坏笑着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一个有三对腿、头部像蜘蛛却有一条细长尾巴的虫子,法冠对虫子轻声说了一下,虫子叫了一声,那三只合成兽立即听话地停下自己的行动。
黄冠虽然对法冠的控制方式很满意,但为了测验合成兽现在的忠诚,便让法冠通过自己的合成虫子去操纵合成兽去什么事。
法冠巡视一圈后,把目光锁定在一条因太困开始打盹的单脊龙护卫,把本来就很长的嘴角咧开得更大了,便对手上的合成虫给合成兽下达去攻击那条摸鱼的单脊龙。
合成兽收到命令后纷纷迈开自己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那条倚靠在墙上休息的护卫,护卫半眯的眼睛看到合成兽走向他,惊得他把脑中的嗑睡虫给驱逐出脑,单脊龙拔出自己的弩对准合成兽,不停扣动弩的扳机,将矢匣里面储存的箭矢全部射了出去。
虽然合成兽都被或多或少的箭矢射中,但它们似乎没有任何痛觉似的,一声不吭地朝他走来,单脊龙刚想拔出自己的短刀要与合成兽拼命时,合成兽又突然停止不动。
瞳冠一只右爪放在法冠他握着虫子的爪子,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而法冠则一脸轻松地微笑。
“少主啊。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也证明我的控爆虫的控制手段是十分强大的呀。”
“这我知道,但现在快让我去控制一条只有一颗脑袋的合成兽!”
法冠又让那三只合成兽转身奔向瞳冠,见自己活下来的单脊龙护卫不禁松了一口气,欲抽出刀又松回刀鞘,但他也不敢摸鱼打盹了,因为王国四大战力之三正看着呢。
瞳冠左脸对准那头前肢粗大的合成兽,左眼与合成兽三目相对后,他的左眼很快变成白色,而合成兽的一双无神雪白的眼睛立即变成与瞳冠一样的血红色。
见自己与合成兽形成视觉共享后,又对附近吹哨几声,城墙附近的森林里迅速窜出一道身影,在扑扇着翅膀飞过城墙并迅速俯冲至瞳冠面前,稳稳落在瞳冠的右爪上,瞳冠轻轻说道:“老友啊,借你的眼睛一用吧。”
这只落在瞳冠右爪的鸟类是郑氏始孔子鸟,体型与乌鸦相近,尽管它已经具有角质喙,但嘴里仍保留有牙齿,这显示了其从爬行类向鸟类过渡的特征,翅膀上长有爪子,具有长长的尾羽,这有助于其在树上爬行和栖息。
郑氏始孔子鸟把自己的眼睛看向瞳孔的右眼,再次三目相对后,始孔子鸟的棕色圆瞳变为红色竖瞳,而他的右眼也已彻底变为白色,最后他放飞那条始孔子鸟,始孔子鸟拍扇着翅膀飞向高空,去追踪“四龙”的位置。
黄冠对此情景缓缓说道:“让狩猎开始吧!”随着黄冠的一声令下,守着城门的护卫迅速把大门打开,当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而被操控的合成兽也听从法冠的合成虫命令下,迅速奔向城门,跑在最前头的类猿且受瞳冠操控的合成兽也不管开了半门,但对它来说有点狭窄的城门,直接用身体撞开,反正撞击产生的反作用伤害是作用在类猿合成兽上,又不会作用于施术者瞳冠上。
当三头合成兽全部跑出城门后,负责城门的护卫也赶紧将城门关上,省得一些原始恐龙和野兽进入内部。
这时法冠凑到瞳冠面前,他可不认为瞳冠现在是真的处于一种失明的状态,而瞳冠则给他一爪作为自己对他的回应。
“瞳冠少主,看来你失明状态下的反应也够快的,不愧为我们闪金王国三大战将之一啊。”法冠对着失明的瞳冠就是阿谀奉承,而且又告诉一下他自己的一些情况。
“哦?你也对你自己进行了一些合成改造了,怎么都是些很常见的动物呢?”听此话,瞳冠也不禁阴阳他一下。
“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法冠很随便地摆摆爪,“反正我是在为闪金王国的科学献身,在我爪子上死亡的生命可以说多得数不清了,有猿,有其他恐龙,也有我们的同族,那么……我如果要死了的话,那就把我的尸骨拿给我的徒弟研究,研穷一下我这样的改造单脊龙与普通单脊龙有什么不同。”
瞳冠“看”向法冠并平静说道:“那你可别对自己说过的话反悔啊。”随后转身离开。
黄冠早就走了,只是他倚靠在宫殿大门上,用自己十分敏锐的听力听着二龙的谈话,抬头望白璀璨的星空。
“呵呵,希望我也不会在迎来我的结局之时,说着什么“我不想死”这些怂话。”随后用右爪敲了几下大门后,进入自己的宫殿。
那三只合成兽在林中漫步,而郑氏始孔子鸟则作为它们的探子及向导,在丛林众兽惊恐的眼光中,奔向三龙所在的位置。
第125章 初入沼泽
闪金王国,也就是辽西地区就是一片东高西低的大平原,多条河流纵横交错,有河就有草木,水即生命之源,许多半智慧恐龙部落都把河流纳入领地当中,而有多条河流交错,也造成当地的土壤十分黏重,排水不畅,以及周围树林众多,雨季多发,经过漫长的堆积作用下,最终形成大片沼泽。
只不过这片沼泽尽管地域广泛,但因为里面分布了大量的蛇虫猛兽,还有许多未知的野兽栖居于此,加上因为面积广,全是深不见底的泥浆和深不可测的泥水清池,因此单脊龙虽把这片沼泽视为自己的领地,却只是让护卫和巡逻小队把守在外,不让任何恐龙进出。
但四龙因祸得福,通过瀑布旁边的森林中进入这片名为吞没的沼泽当中,可进入沼泽是福还是祸,全由四龙去闯荡一番了。
四龙行列中,炼狂来走头,春晖和蔚棘在中间,而土炮走在最后。
炼狂时不时耸动鼻孔,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以免遭遇吞没沼泽生物的伏击。
土炮见自己落在最后面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一番:“老炼呀。别玩上次那洞穴的把戏了,小心一个不注意就没了呀!”
春晖忍不住吐槽一声:“又不是谁都会在一个地方上当好吧。不过你有这个意识倒是蛮不错的。”
蔚棘的状态就不怎么好了,因为他为了等二龙归来,至夜半才睡,但因为现在将娄子捅大了,那么这里许多单脊龙已经有所察觉,必会在闪金王国的边界严防死守,决不会他们离开。
但是,蔚棘虽然现在无精打采,但对此现状还是忍不住抱怨一下:“我真的有点不明白……明明是那帮单脊龙先惹我们,我们四龙才惹他们的,为什么……非得不放过我们呢?”
土炮不禁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这里是一个大部落控制多个不同种族部落的王国,看上去单脊龙通过某些手段,比如武器装备上占优势,但他们在数量上却并不占优,一旦所有种族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单脊龙,那么单脊龙不输才怪。”
蔚棘听了有了点精神,但他扭动脖子问道:“那为什么单脊龙不把他们当回事,咋不反呢?”
“因为……估计……可能他们各个部落只想保全自己,以及单脊龙的一些特殊手段对他们不停镇压,让各个恐龙部落逐渐丧失了勇气和信心了吧……春晖,你还知道这里单脊龙的事吗?”为了验证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先问一下先前给他们三龙讲述闪金王国的春晖,搞得春晖都有点无语了。
炼狂走在前头,脸上虽没有一点波动,但心里却也觉得土炮有点不要脸,但想到他之前做的事后……又没太违和。
土炮之前做的事虽是抢了一条小恐龙为了给他啃的竹子里面的水,但具体是什么他不想因此影响自己的判断。
而炼狂细想,三龙相互交谈时,蔚棘左前后脚同时踩在一大块松软的陡坡上,陡坡因雨水和湖水长年累月的浸泡下已经一触即溃,当蔚棘踩上去的一刻就瞬间塌陷并让他侧身掉入沼泽那混浊不堪的泥水当中,溅出巨大的泥花,溅了还在岸上的三龙一身。
不过三龙也不在意什么泥水沾身弄脏,现在想把蔚棘救上来,春晖瞅到附近树上有藤条,他立即从树上扯出一大段并拖到已经塌陷的陡坡旁边,蔚棘也赶快划动四肢以浮出水面。
当蔚棘把自己的小脑袋探出水面时,只见他脑门上趴着一条小动物,此动物四肢较短且弱,不足以让它能在陆地上爬行,头骨宽大,两侧向后延伸呈回旋镖状或三角箭头形,宽度甚至超过身体,身体细扁,长约60厘米至1米左右,尾巴较长,便于在水中游动。
这是一条笠头螈,一种生活在二叠纪时期的奇特两栖动物,因为它的头部形似一顶斗笠或飞镖,因此得名“笠头螈”。它的双眼位于身体上侧,口在下面。此时它那双人畜无害的小眼睛正盯着三龙看,细小且扁平的尾巴时不时地摆动,显示它对岸上三龙的不安。
不过三龙注意力不在笠头螈身上,当炼狂把藤条抛向蔚棘、蔚棘一口叼住藤条时,笠头螈被吓得划动自己短小的四肢,一溜烟地钻进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后就不见踪影。
蔚棘叼着藤蔓,一步一步地承着三龙拉他的力,走在已经塌陷并化为松软的缓坡的陡坡时,身后几米的水中突然出现一道前肢细长的黑影,当蔚棘快要完全上岸、但尾刺却仍在水中,黑影拖住蔚棘的尾刺往后拽,想把他拽进水中,但它不知道蔚棘几吨的体重,拽了也白拽,蔚棘抬起尾刺对着黑影就是一抽,划伤其手的同时也让它发出尖锐的啸叫。
但黑影知晓蔚棘不好惹,刚想潜回水中时,一只飞镖带着细长的藤蔓刺中它的肩膀,环成两个圆圈后缠住黑影的喉咙,岸上的炼狂使劲向后拉,将黑影拉出水中并砸在他们身旁。
见到这个黑影,土炮不禁惊叹道:“这不是水猴子嘛。”
在四条恐龙面前,那只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企图将蔚棘拖入水中的神秘黑影终于完全暴露了出来!这只怪物拥有着超乎寻常的修长手臂和双腿,仿佛能够轻易地跨越任何障碍。它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棕色毛发,这些毛发与沼泽地混浊不堪的泥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发现其身影。然而,当恐龙们看到它的脸部时,不禁会感到一阵惊愕——那张脸竟然酷似豚科动物,圆滚滚的黑色眼睛透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嘴巴微微张开,似乎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攻击。不仅如此,这只怪物的体型异常巨大,犹如一座小山丘般坐立在那里。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它那双锋利无比的爪子,上面还生长着一层薄薄的蹼,显然是为了在水中行动自如而进化出的独特结构。此外,在它脖颈部的两侧,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对明显的腮裂,随着它的呼吸一张一合,仿佛是为了在水下获取充足氧气而存在的特殊器官。
春晖见土炮认识水猴子,不禁问道:“你是看过有关UmA的书吗?”
“你说白叶子啊。看过啊。不过水猴子的主食除鱼类外,有机会还会吃人鱼和裸猿幼崽,而水猴子又跟人鱼、裸猿同出一脉。”土炮回应并严肃看向水猴子,因为他知道水猴子的残暴性格是不会因上岸而受影响的。
果然,水猴子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双手双脚撑地以蓄力,直接让自己如同一个导弹一样冲刺过去,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就要咬,但炼狂一个起跳加侧踢,双脚踢在水猴子细长的脸上,将水猴子踢进不远处的灌木丛。
一会儿,见水猴子迟迟没有再出现,四龙这才要走,只不过……在走的路上犯了难,因为四周除了右边离水仅两三米的陡岸外,全是灌木丛,也不知道水猴子何时会偷袭。
“怎么办?”土炮道。
炼狂耸肩表示我怎么知道,然后立即恢复自己平常冷静的时候,称自己闻过水猴子的气味,找条避开水猴子的路不就行了。
当四龙先后离开时,水猴子从一片灌丛中跳了出来,嘶叫着要甩开粘在身上的东西,这东西就是巨大化的枯叶螳螂,螳螂前肢上的倒刺牢牢扎进水猴子的皮肉,其口器时不时地撕咬水猴子的脖子,水猴子啸叫一声猛地冲向沼泽当中。
毕竟对于水猴子而言,水域才是它们真正能够主宰一切的领域,只有置身于水中,其自身所具备的种种独特优势方能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当这只狡黠的水猴子成功地将那只威猛的螳螂一同拽入水中之后,只见它动作敏捷如闪电一般,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攥住了螳螂的腹部。如此一来,螳螂的腹部便完全袒露在了水中,而那些至关重要的呼吸孔也因此毫无遮拦地与水流亲密接触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水分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些呼吸孔内,使得螳螂在极短的时间里就陷入了溺水的绝境之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原本还紧紧握住镰刀状前肢、企图奋力挣扎的螳螂终于支撑不住,无奈地松开了那双锋利无比的武器。然而就在此时,水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个转身,并顺势用两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螳螂那细长的胸部。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浑身解数,开始疯狂地上下来回拉扯着螳螂的身体。面对水猴子这般猛烈的攻击,螳螂自然不肯轻易屈服,它挥动一只前肢砍向水猴子的脑袋,另一只前肢狠狠砍在水猴子被炼狂砍中的右肩,原本已经止血凝固的伤口,再次让混浊的泥水冒出片片血花。可惜的是,这最后的抵抗终究还是徒劳无功,因为水猴子眼疾口快,刹那间便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了螳螂的这只前肢,并死死地将其钳制住,使其再也无法动弹分毫,且任它怎么砍自己的伤口,水猴子就是不松口、不松劲。
此刻的水猴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可怖的笑容,与此同时,它的嘴角不断有一串串细小的气泡汩汩冒出。显然,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已经进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只见水猴子稍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可怜的螳螂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残忍地撕成了两半!随后,水猴子心满意足地抓起螳螂那已然失去生机的后半截身躯,目光锐利地瞄准了远处水面上的一块巨大岩石,然后手脚并用快速地朝着目标划动游去。不多时,它便顺利抵达了那块巨石之上,悠然自得地盘腿坐下,开始尽情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味大餐——撕食螳螂那富含高蛋白、营养丰富的下半身。
在水猴子进食的同时,三只大小不一样的身影在岸边林中经过,一只红色竖瞳的郑氏始孔子鸟在天空中观察着,仿佛一切尽在它的掌握之中。
第126章 遇险
沼泽中,作为带头的炼狂领着三龙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艰难前行,见灌木丛周围渐渐进入宁静氛围,四龙都顿感些许不妙,不免加快脚步,以求早日离开这片未知的灌丛。
四龙的担心并不唐突,因为许多伏击型掠食者就喜欢躲在茂盛且密集繁杂的灌丛,谁都不知道那些掠食者发动突然袭击,遇到它们且发现及时,最多受点伤,如果发现不及时,那不就是受点伤就那么简单了。
毕竟这是个残酷的世界,是不能马虎大意的,最显着的例子就是那些惨死在伏击型掠食者囗中的弱小动物。
四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逐渐走出灌木丛后,面前是一棵棵生长于浅水当中的巨大红树,红树与红树之间都有许多藤蔓缠绕相连,有些树木因为在湖水长期的浸泡下,已经开始倾斜并摇摇欲倒,有些巨树上还长着些许青苔,显得这些巨树已经十分古老。
四龙漟着水,脚踩在水中,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此时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铺满了落叶和枯枝,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溪水清澈见底,反射着周围的景色。凸显现在十分安静,与四龙的紧张相反。
见四周仍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紧绷的神经开始松弛,土炮为了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左顾右盼地打趣道:“呼——总算时来运转,现在总不会突然从树上跳下来什么……”
未等土炮话说完,面前五六米高、往右倾斜的巨树上跳下一道身影并挡在四龙面前,水花四溅,只见一条体长五六米、表面有一些类似鲎的甲壳结构,却有类似蝎子的钳子和尾刺的动物扭动自己细长且层层叠叠外骨骼包裹的细长尾巴,迈着自身细长的六条腿扑向四龙。(生物名:蝎鲎)
“老炮儿啊!你这张乌鸦嘴可真是开过光啦!”蔚棘气急败坏地吼道。话音未落,只见他动作敏捷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犹如一个高速滚动的球体一般,径直朝着那只体型巨大的蝎鲎猛冲过去。
蝎鲎见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声,紧接着从口中喷出一道长长的白色黏液,如同一股汹涌的激流直冲向处于风锯轮形态的蔚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炼狂毫不迟疑地抓起一对捆绑在一起的飞镖。他双手各持一支镖,如同握刀般稳稳地握住,然后看准时机,对着那道迎面而来的白色黏液用力一挥。
尽管这一击成功劈开了黏液,但由于其黏性极强,瞬间便牢牢地粘附在了飞镖之上,想要清除绝非易事。不过,炼狂的目的已然达成——成功阻止了蝎鲎的攻击,为蔚棘创造了绝佳的进攻机会。
趁着蝎鲎口中吐出的丝状黏液被炼狂的绳镖死死缠住,无法再次发动攻势之时,蔚棘顺势猛地撞击在蝎鲎庞大的身躯之上。然而,蝎鲎也并非等闲之辈,它迅速举起两只硕大无比的钳子,企图对蔚棘展开反击。
但此时的蔚棘早已进入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斗状态,他不停地翻滚着自己的身体,利用肩部尖锐的骨刺一次次地冲击着蝎鲎的防御。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蝎鲎的一只螯肢竟然被硬生生地打得粉碎,墨绿色的鲜血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渐渐地在原本清澈见底的浅水中弥漫开来。
原来,蔚棘背上那坚硬而锋利的背板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不仅轻易地破开了蝎鲎坚固的外壳,更是深深地切入到其体内柔软的肌肉组织之中。
没过多久,在蔚棘持续不断的猛烈撞击之下,那只蝎鲎终于支撑不住,整个身体被拦腰截断。而下半身则在蔚棘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变得支离破碎,就连外层的硬壳都被碾压成了粉末状。
炼狂拿起蝎鲎的一块软肉放进嘴里,然后来到土炮面前把被黏液粘住而不灵便的飞镖加一条藤蔓递到其面前,土炮叹口气说道:“为啥我说的话会成真啊……什么时候可以彻底……”
“土炮,可以别说了不……”炼狂打断土炮的自怨自艾,土炮立即闭嘴并再凝聚一颗小光球,光球飘到炼狂镖上的黏液时,瞬间将上面的黏液所烧毁。
只是还未等四龙有所反应,面前几十米的水中突然有数道黑影游向他们,经常打鱼及对生物有所了解的炼狂、土炮、春晖视线极佳,水面宽阔且能见度极高,稍微皱屑聚焦就认出这是过渡物种提塔利克鱼。
蔚棘此时用歪头表示只有我不知道。
提塔利克鱼体长可达1-3米,显着特征为头骨扁平,眼睛位于头顶,既有鱼鳃,也有原始的肺,能够呼吸空气,:前鳍和后鳍具有原始的腕骨和趾骨,能够支撑身体重量,但尚未完全适应陆地行走。
能让棕红色的提塔利克鱼群害怕地仓皇逃窜,头也不回地向前游动,代表它们后面肯定有许多或单只大型掠食者追逐。
就在提塔利克鱼惊惶失措、胡乱逃窜之际,它们从四龙的脚边匆匆游过。春晖突然感觉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寒意,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警觉。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大群身躯圆滚滚的奇特生物正顺着那棵倾斜欲倒的巨大树木攀爬而上。这些生物竟然看不到明显的头部,但却长着两对硕大无比的眼睛,显得格外诡异。更令人惊讶的是,它们利用腹部的纺器不断吐出蛛丝,并以倒挂金钩之势悬挂于树枝之上。一旦纺器中的蛛丝黏附牢固,这群神秘的生物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冲下,目标直指下方的提塔利克鱼以及四条巨龙。
春晖见状,连忙挥动双爪朝上示意。土炮心领神会,立刻集中精力在他们四龙上方的半空中凝聚出一颗闪耀着黄色光芒的光球。他全神贯注地运用意念之力,将那颗光球轻轻往上一托。眨眼间,光球犹如一道闪电般急速升空,朝着仍在疾速坠落的蛛群疾驰而去。
尽管这颗光球看上去并不起眼,甚至有些微弱,但当它与汹涌而来的蛛群碰撞在一起的刹那,一股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骤然爆发开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原本气势汹汹的蛛群仿佛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瞬间,火光冲天,熊熊烈焰将整个蛛群吞噬其中。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一传十,十传百,那些白色的蛛群在转瞬间被烧成了漫天飞舞的灰烬,宛如雪花般缓缓飘落。
“够劲啊。”春晖夸赞土炮,而土炮则是抬头仰望还在燃烧的火光,对自己做出的杰作感到十分高兴,炼狂蔚棘并没有为此放松警惕,而是谨慎地观察四周及他们脚边。
当提塔利克鱼快游到岸时,泥沙里面潜藏的生物迅速钻出并用螯肢死死抓住一些提塔利克鱼的身体,并用自己的口器咬穿鱼的皮肉并啃噬其中的内脏。
这些生物名为耶克尔鲎,是一种生活在泥盆纪时期的巨型水生节肢动物,是已知最大的板足鲎之一,体长可达2.5米。其体型庞大,外壳坚硬,具有强大的螯肢,具有书鳃,可以在水中呼吸。书鳃不仅用于呼吸,还能在水中提供一定的推进力。
喜欢在沙子中伏击猎物的耶克尔鲎正好埋伏在四龙下水时的岸边,不知是因为四龙体型太大,还是这里的耶克尔鲎很聪明或很有耐心,四龙在它们身上踩过去也没有丝毫怨言,直至提塔利克鱼游经才出来撕食鱼肉。
春晖见此盛大场面也不禁说道:“要是它们再笨点,我们可遭罪了。”
炼狂神情凝重地眯眼直视前方,“还没完,又有一群大家伙来了。”
此时浅水中又冒出十几道浅黑色的影子,看水中的影子,影子的第三对附肢特别大,具有密度较高的硬质长刺,后体及尾部似蝎,可用于固定猎物,是其捕食能力的重要体现。
这应该是秀山恐鲎,体长可达近1米。他想到板足鲎科那什么都吃的食性,嘴角不由自主向右一撇。
炼狂猛地扭过头去,他那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土炮。只见土炮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随着一阵光芒闪烁,一个半圆状的透明保护罩缓缓浮现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龙所在的位置扩展而去。眨眼之间,这个坚固无比的保护罩便稳稳地环绕在了四龙的身周,将他们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此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袭来的秀山恐鲎们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纷纷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它们有的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便转身朝着不远处那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的蝎鲎尸体游去。这些贪婪的家伙一拥而上,疯狂地啃食着蝎鲎体内残留的血肉,场面血腥而又混乱。
然而,还有一部分秀山恐鲎并没有放弃对其他猎物的追逐和攻击。就在这时,一只耶克尔鲎刚刚成功地捕获到了一条肥美的提塔利克鱼,正准备大快朵颐一番。可它万万没想到,几条狡猾的秀山恐鲎趁其不备,突然从背后猛冲过来,一下子就将这只毫无防备的耶克尔鲎撞翻在地。紧接着,它们毫不留情地抢走了那条提塔利克鱼,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面对如此挑衅,一些没有捕到鱼的耶克尔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它们立刻将愤怒的目光锁定在了秀山恐鲎身上,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爆发。只见秀山恐鲎挥舞着锋利的锯肢,如闪电般快速地朝着秀山恐鲎发动攻击;而耶克尔鲎则不甘示弱地舞动着巨大的钳子,试图抵挡住对方的进攻。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锯肢与钳子相互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巨响,仿佛是一曲激昂的交响曲在水下奏响。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之中,鲜血四溅。无论是秀山恐鲎还是耶克尔鲎,只要受伤得无力游动,便会成为其他同伴或者敌人眼中的美食。有些残忍的个体甚至连自己受伤的同类都不放过,一旦发现有重伤者停在水中游速缓慢,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用强大的口器狠狠地撕咬对方的身体,直至将其彻底吞噬殆尽。
整个水域都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那是两种板足鲎流淌出的血液所造成的。
四龙在保护罩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土炮看向自己脖子上的灵魂石,幽绿的灵魂石已经变成灰色的石头,彻底没有任何能量可供他使用了。
土炮不禁有些无奈,“可惜这石头十分罕见,不然我真的想用到我死的时候啊。”为了某个不必要的意外,他又从防护罩中抽取一部分能量放入石头中。
就在那几条提塔利克鱼好不容易爬上了岸之后,它们激动地张开嘴巴,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陆地上那无比清新的空气,以此来欢庆自己的劫后余生。然而,正当它们沉浸在这短暂的喜悦之中时,突然间,一张血盆大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它们面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这些可怜的鱼儿一口吞进了肚里!
与此同时,四龙的目光再次紧紧地聚焦在了他们刚刚来时的岸边。只见那里有两条修长而纤细的前肢,正稳稳地托起一个宛如巨猿般庞大的胸部。更为诡异的是,这个胸部的双乳之上竟然还生长着一对瞳孔形状和颜色都截然不同的眼睛!紧接着,一个细长如鳄鱼一般的脑袋缓缓地从茂密的丛林深处钻了出来。伴随着它的出现,一股炙热的气流从那张嘴里喷涌而出,形成了无数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点点火花。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火花并没有像普通火焰那样在接触到水面后就立刻熄灭或者消失不见。相反,它们犹如拥有生命一般,径直钻入了几只还在打斗的、属于两种不同种类的板足鲎的坚硬外骨骼当中。刹那间,被火花侵入的板足鲎身体开始熊熊燃烧起来,火势迅速蔓延至全身。惊恐万分的板足鲎们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这片火海,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当四龙为此警惕时,一只郑氏始孔子鸟正站附近的枝条上,用冰冷的红色竖瞳注视着四龙……
第127章 分头对敌
在四龙谨慎的目光中,灌丛里又探出一颗头,只是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看脖子上的鳞片应该是爬行类,却长着形似蜈蚣的脑袋,蜈蚣从它的四瓣口器中缓缓喷射长长的黑烟,黑烟凝聚成团向四龙靠近。
土炮见此心生一计,从背中上空凝聚一颗小光球,在土炮的操控下,小光球迅速飞向蜈蚣蜥(四龙认为的),鳄鱼头也迅速还击,朝光球不停喷射点点火花,想把光球拦截在半路上,但光球在土炮的意念操控之中,光球灵活变换路线,径直飞进蜈蚣蜥嘴边,光球碰烟爆炸、火光将蜈蚣蜥吞噬时,鳄鱼头和胸干兽(四龙认为)一块发出痛苦的咆哮。
四龙一时间全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它们面面相觑,还来不及仔细分析这一奇异现象背后所隐藏的原理,便见这些神秘的生物纷纷从茂密的树林里钻了出来。然而,当它们看清这些生物的模样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和厌恶。
只见这些生物的身体构造异常奇特,仿佛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强行嫁接在了一起!其左侧是一个巨大的鳄鱼头以及长长的脖子,那狰狞的头颅不停地扭动着,似乎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而右侧同样有着一条修长的脖子,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头部已经被炸得破烂不堪,隐约可以看出原本应属于蜈蚣蜥的特征。至于胸部,则与胸干兽如出一辙,一张竖立着的血盆大口张开到了极致,不时地上下翕动着,由于嘴巴实在过大,一大滩粘稠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水渍。如此诡异、违和且扭曲的景象,让这个由多种生物拼接而成的缝合怪看上去愈发恐怖和恶心。
“这是什么东西啊?咋这么恶心和恐怖……”蔚棘有点害怕地后退几步,尽管他用自己的背板斩杀不少掠食者,及对血腥的场是已经见怪不怪,但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阴间玩意,不害怕才怪。
春晖和土炮见到这条合成兽时,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相互说道。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合成兽,可……制造合成兽必须要有足够的能量才行,光有生物素材还不够。”
“而且合成兽与普通动物相比要强上许多,因为……”春晖后与土炮异口同声喊道:“它们是由许多动物结合而成的!”
炼狂仔细在周围耸动鼻翼,闻到现在前及右左的灌丛都有那条合成兽特有的杂糅味,他心里清楚这两条没出现的合成兽实力应该不比面前这条弱。
土炮看到炼狂陷入沉思,便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只见土炮小心翼翼地一边缓缓向后挪动脚步,一边将头凑近炼狂的耳边,轻声说道:“老炼啊,依我看,咱们还是先慢慢地往后撤吧,千万别把后背暴露给那家伙。等到……”
“我们离这可怕的合成兽足够远的时候,再想办法分开行动。这样一来,既能分散它的注意力,又能寻找合适的时机重新汇合,然后一个一个地解决掉这些难缠的家伙!”炼狂同样压低声音回应道,不过炼狂警惕地转动脑袋,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敌人的角落。
自从进入这片沼泽开始,各种麻烦就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除了脚下沼泽带来的麻烦之外,炼狂和土炮都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始终萦绕心头,仿佛有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们的神经时刻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蔚棘和春晖也点头同意,随后四龙面对着这条合成兽缓缓向后退去,不过左右两边分别由蔚棘和春晖相互看守,以防不测。而多头合成兽嘶吼着,不按四龙所想的套路出牌,直接冲向四龙。
另一边,法冠正对着自己的合成虫下达攻击四龙的命令,并让埋伏在左右两边的合成兽待命,瞳冠则得意地坐在地上,因为四龙的一举一动由他控制并在树枝上观察的郑氏始孔子鸟尽收眼底。
见多头合成兽奔向他们,计划赶不上变化,四龙赶忙转身奔逃,但左右两边的蔚棘和春晖仍在观察他们旁边灌丛的情况,一边跑着,一边透过灌丛当中的缝隙及里面的气味来分辨哪里有合成兽。
只不过……皇宫里面的瞳冠就有点按捺不住性子,想让他控制的合成兽去袭击四龙,于是他操控着一条合成兽扑跃过去,跃出它藏身的灌丛,魁梧的粗壮双臂就要砸中在四龙当中最小的春晖时,炼狂迅速转动手中的绳镖,用力朝那条合成兽掷去,绳镖就要刺中合成兽的肩膀时,合成兽用左手挡住飞镖,但炼狂迅速转动拿着另一只镖的爪子,另一只因连着一长段藤条也跟着一块转动,合成兽立即张口要咬断藤条,炼狂已经迅速来到它背后并往其坚硬的背部一跃加用力一拉,被镖刺中且被藤条缠住的左手向后一拉,令它发出痛苦的嚎叫。
然后合成兽顺势向后一倒,想用自己的体型加体重将炼狂压死,炼狂在它背上顺势一蹬,躲开合成兽的倒击,可他刚落地,合成兽那势大力沉的右手朝他砸来,炼狂往右侧闪躲开加一口咬在他右手上,结果嘴里感到一阵刺痛,像咬在坚硬的石头似的,而合成兽则张开似兽似人且没有脸皮的骨头朝他咬来,炼狂急速后撤步几下,虽躲开攻击,但也把他的藤条咬断。
就在炼狂与那头似猿的合成兽展开激烈厮杀之时,其他三龙陷于多头合成兽的追逐之中。而就在这混乱不堪的局面下,又有一条身形诡异的合成兽猛然从茂密的灌丛中纵身跃起,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其左手边那如同豹子一般的头颅大张着血盆大口,一根细长且锋利无比的锯骨如毒蛇吐信般骤然探出,径直朝着蔚棘的脖颈处狠狠劈砍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蔚棘顿时惊得面无人色,本能地拼命缩颈后退。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土炮迅速反应过来,只见他背甲上方飞快地凝聚起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小光球,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条由虎甲虫和裸猿结合而成的合成兽猛力掷去!
说时迟那时快,合成兽眼见光球袭来,急忙挥动右手那宛如蜈蚣般的数十对步足,急速扭动起来,刹那间竟生出无数道炫目的闪电交织成一面坚固的盾牌,试图抵挡住土炮的攻击。只可惜,尽管这面闪电盾牌成功减缓了光球的冲击力,但巨大的力量还是使得合成兽难以招架,最终只能顺着惯性狼狈地向后摔倒在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球轰然爆炸开来,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席卷四周,不仅将这条体型最为娇小的合成兽身旁的灌丛烧成一片火海,更是令其陷入了短暂的迷茫状态。可就在这时,一道闪烁着神秘光芒的长方形扁平护罩毫无征兆地突兀出现在合成兽的右手上空,紧接着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疾速斩落而下!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合成兽的右手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齐根斩断!望着眼前这一幕,土炮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对着那断手的合成兽冷嘲热讽道:“哼,刚刚才显露出来的技能,这么快就被废掉了,怎么样?是不是气得要吐血啦!”因为最后出现的合成兽体型最小,但也最像人类。可最像人类,但并不代表它有智慧,它发觉时对着土炮发出威胁的嘶嘶声,随后朝土炮喷射一长串淡黄色的黏液。
土炮赶紧开盾防御,当一大滩黄色黏液涂在半圆状的防护罩时,黄色黏液在防护罩上冒出蒸蒸热气,防护罩时隐时现,可见黏液腐蚀速度之快。
“我的妈呀!这么恐怖?”说完土炮开着防护罩就撞了上去,双头手合成兽转身逃窜,不与防护罩上沾了它腐蚀液的土炮纠缠。
在皇宫当中,瞳冠通过在半空中盘旋的郑氏始孔子鸟看到这一情况后,开口提醒:“老法,你一条合成兽少了一个技能。”
法冠叹口气加翻了一下白眼后道:“少主呀,一个失败作有啥好惦记的,死了就死了呗。当然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四龙联合起来,那么……不就白放了吗?”
多头合成兽在法冠的合成虫严密操控之下,猛然掉转头部,迈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迅速朝着与土炮死死纠缠在一起的双头手合成兽疾驰而去。然而,这只多头合成兽背后那位神秘的主人,却忽略了另外本来没多少戏份的二龙。
就在此时,只见蔚棘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身躯紧紧蜷缩起来,宛如一个高速旋转的圆球一般,不停地翻滚着径直冲向多头合成兽那毫无防备的腹部。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蔚棘身上那两排闪烁着寒光的锋利背板如同两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在撞击多头合成兽腹部的瞬间便轻易地割开了两道深不见底的狰狞伤口。
多头合成兽发出两声凄厉的嘶吼,其中那个尚未受伤的鳄头怒目圆睁,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蔚棘喷射出道道璀璨夺目的星光。然而,蔚棘早在成功割伤多头合成兽的那一刹那间就已经察觉到危险临近,他毫不犹豫地向后翻滚躲闪开来。那些如流星般急速坠落的无数火花纷纷击打在多头合成兽腹部那刚刚绽开的两道深深伤口之上,两者一经接触,立刻引发了一连串剧烈的化学反应,使得原本就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开始溃烂恶化,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更是令多头合成兽陷入了难以忍受的剧痛之中,痛苦不堪地哀嚎连连。
春晖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他的双手犹如闪电一般迅速伸出,紧紧握住了炼狂在进入沼泽之前递给他,并巧妙地藏匿于一本厚重书籍之中的苦无。接着,春晖开始顺时针急速旋转身体,每一圈都仿佛在积聚着一些力量。
与此同时,那只多头合成兽正遭受着双重伤痛的折磨,两个头颅因为伤势的加重而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就在这一刹那,春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攻击时机,毫不犹豫地朝着其中一个鳄头用力掷出手中的苦无。
只见那苦无如同一道寒光,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刺进了鳄头细长的脖颈处。刹那间,鲜血四溅,多头合成兽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然而,它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反而被彻底激怒,迈开那双看似细长却异常纤细的腿,风驰电掣般地冲向不远处的二龙。
二龙见状,春晖随即跃在蔚棘背上,趁现在多头合成兽的注意力在他们身上,能单独解决就单独解决,不行就拖到汇合后一块解决!二龙这样想到,将多头合成兽引进茂密的树林当中,在合成兽眼中开始消失得越来越远,但他们又故意放慢脚步,让多头合成兽继续追他们。
用郑氏始孔子鸟观测全局的瞳冠对此不禁吐槽法冠:“你这只……合成虫是不是只能下达简单的命令……”
“对,少主,你说对了。”法冠无奈地耸耸肩,但咧嘴对着跟自己依然没多少好脸色的瞳冠笑道:“但失败作就真的不用管哦!成功了就放生算了,失败了就回馈大地,恢复意识嘛……”说到这,法冠笑而不语,虽然瞳冠现在看不见。
这时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站在瞳冠观测不到的死角陡坡下,静静地看着一切,不过……它在阴影中看不见的脸上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所能看到的现场,似乎对此有点兴趣。
第128章 逐条击破
蔚棘和春晖专门钻他们能随去自如的灌木丛和一些难走泥泞路段,骑在蔚棘背上的春晖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长段的树枝以探测哪些泥路是实路,哪些是覆上浅浅草根的泥潭,避免蔚棘因奔跑过快而陷入泥潭当中,拖慢奔逃路线,在春晖的指引下,蔚棘顺利离开逃出泥泞路段。
而多头合成兽就没那么幸运了,对付灌丛只需鳄鱼头不断喷射火星引燃就行,脖子细长等于抬得高看得远。可面对沼泽特有的泥路,庞大的体型就是对自身最大的阻碍,泥浆很滑站不稳,有些泥潭还很隐蔽,令它总是踩在黏滑的泥浆中,大大拖延了行进速度。
春晖刚想让蔚棘朝面前乱石滩奔跑时,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令他回想起一些与之相关的东西,想到这就连忙让蔚棘停下并往气味的源头方向赶去。
“不是要去乱石滩吗?怎么改方向了?”
“老棘啊。那里有些东西可以帮到我们!”
“哦?”蔚棘带着疑惑,他朝左边灌木迅速转身并在春晖的指引赶去春晖所闻气味所在的方向,行进了两三百米后来到一个十几米宽的椭圆形大坑前,里面的黑色液体时不时地冒出几个气泡,然后破裂,液体没有任何流淌或缓慢流动,外围还有些许白色的热气环绕,让蔚棘稍微不安。
春晖就若无其事从他长着两排背板的背上下来,接着转身向他伸出爪子,蔚棘晓得春晖又要做分身了,于是张口任他从舌苔上取下一些唾液。
蔚棘见他还不怕脏,不禁问道:“你真的不怕脏吗?一些……”但春晖的一番话就让蔚棘闭住自己要说出的话。
“如果脏能换来生存的本钱,那你要干净还是肮脏呢?”
蔚棘低头思索一会儿抬头认真说道:“我选择隐藏气味的活着……”
多头合成兽摆脱烦兽的泥潭后,通过自身得天独厚的多重嗅觉,重新定位到二龙的位置,它们发出声声嘶吼,迈开细长的长腿,沿着二龙的气味来到他们先前待过的黑液坑旁边,见二龙待在黑液中央不动,多头合成兽也管不了那么多,各个嘶吼着向前一跃,扑向二龙。
在扑向二龙的一刹那,真正的春晖在一旁不停地用石头去击打另一块石头,石头与石头之间撞击迸发的火星将一旁头上缠着一些易燃藤条的枝条给点燃,嘴对着燃起火苗的枝条不停吹气,等火苗大到不易被风吹灭时,就将燃烧得只剩一半的枝条丢向黑坑当中。
在黑坑中,虽然多头合成兽因坑中黏液困住而动弹不得,但多头合成兽的胸嘴和鳄鱼头正不停撕扯着假蔚棘和假春晖的尸体,鳄鱼头将春晖的四肢一只接一只地扯断并吞下,胸嘴则咬住蔚棘,一点一点地往下吞。
就在那带着熊熊火焰的枝条被狠狠地丢进黑坑之中黏稠液体的一刹那间,只听得“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这声巨响犹如九天惊雷,震耳欲聋,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了起来。
刹那间,原本平静如墨的黑坑瞬间被点燃,化作了一片汹涌澎湃、烈焰熊熊的火海。那黑色的黏液就像是被触怒了一般,在瞬间被引爆开来,其威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只见那火势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将整个黑坑都淹没在了一片火光之中。
而那些还在黑坑中撕扯假二龙的多头合成兽也未能幸免,它们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因体型过大,根本无法逃脱火海的肆虐。那恐怖的烈焰无情地席卷而过,瞬间将这个怪物一同吞噬其中。
一时间,浓烟滚滚而起,如同一条条巨大的黑龙腾空而起,直冲向云霄,遮天蔽日。那浓烈的黑烟弥漫在空中,使得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昏暗无光。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也随之飘散开来,充斥着四周的空气,令人感到呼吸困难,几近窒息。
而蔚棘、春晖早已躲得远远的,看着如同黑龙升天的烟雾弥漫开来,蔚棘吞了口唾沫道:“这……让我想起老炼当初用此招把赤翼毒吻鸟那条臭鸟给炸膛,不过这次是真的粉身碎骨!”
“嗯……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污染空气的环境不说,就算合成兽不死也会因为过重的伤势而活活痛死。”春晖平静地对着那道还在上升的黑烟说道,然后转身离开,蔚棘看着这场景,见一些灰屑因风的携带下,轻轻落到蔚棘鼻子上,蔚棘深深看了一眼后就匆匆离去。
先前的黑坑被炸出跟原来的基础上比之前大三倍的深坑,旁边的灌木被烧毁蒸发加因冲击波而连根拔起,只留下腾腾热气及枝条被烧得焦黑且的树木,黑坑中央,多头合成兽的前半身尸体被烧得只剩些许骨头,而后半身却还保留些皮肤,但已烧得漆黑如墨,两旁隐藏的眼睛突然睁开,张开许久不张的嘴,发出类似裸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后就歪着身体嗝屁了。
蔚棘表示:我给你哀悼那么长时间,为啥现在才死啊?
郑氏始孔子鸟在瞳冠的操控下,本来先在几百米上空观看多头合成兽追击二龙的,但因为林子的树冠太过茂密而跟丢,不得不在树冠找个可以进出的空闲地方并钻了进去,随后落在一根粗技上,用郑氏始孔子鸟那高超的视力去寻龙寻兽,在发现合成兽和二龙时就拍翅朝他们所在方位飞来,正好碰上黑坑大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还在空中的始孔子鸟击飞至身旁十几米的树上,嘴里吐出一口血后就从树干上滑落下去。
而在皇宫的瞳冠与始孔子鸟视觉相连的一只眼睛也瞬间漆黑一片,这让他感到些许烦躁,时不时地摆头,也令法冠瞬间警惕起来。
“少主,又出了什么事吗?”法冠为数不多的严肃问道,尽管瞳冠现在看不见,但见法冠询问只是一声呵呵。
当与他相连的郑氏始孔子鸟眼睛睁开时,它眼中是一长段宽阔的花纹,花纹贴着它眼睛越来越挤,直至一个有许多牙齿的颚部遮住眼睛,瞳冠与郑氏始孔子鸟的连接才断开,自身的右眼红瞳恢复正常。
“嘿,看来你的瞳术只能与生物共享视觉,但不能与生物共享痛苦,这能力也算很好的了。”法冠旁若无龙地冷冷评价,而恢复一眼视觉的瞳冠只是无奈地叹口气,再一拳打在地面。
与此同时,始孔子鸟正在被一条巨大且有许多斑纹的巨蛇缠住并用自己的血盆大口一点点地将它吞噬。
这是一条古裂口蛇,头颅骨长约95毫米,估计其全长约3.5米。这种体型在当时的蛇类中属于中等大小,但其强壮的肌肉和独特的捕食能力使其成为一种高效的掠食者。
虽没有像蚺科、蟒属及新蛇总科那样的大裂口,因此它们不会吞食过大的猎物,但其肌肉强壮,下颌关节可以大幅屈曲,使其能够处理较大的猎物,食性多样,既吃兽脚下目及幼体,也吃一些大型蜥脚类恐龙的蛋。
在土炮这边,他把双头手合成兽跟丢了,他一边在自身周围开着护盾,一边小心谨慎地望着四周,可不能一个不注意被偷袭了。
当他在周围的树木上巡视时,那条双手是不同物种头颅的合成兽在树冠上朝自己被切断的伤口部分吐了几道酸性唾液止血,但唾液腐蚀性太强了,将剩下半个手臂给腐蚀掉了,它是因为自身顽强的生命力及现在没多少的痛觉才没有疼得发出叫声。
不知该怎么说这条合成兽呢?说它蠢吧,它在爬上树冠前将周围撒满了自己的血,土炮为了能更好地追踪,不停地嗅闻,但几乎每棵树都有双头手合成兽留下的血腥味及自身气味,让他不好判断。
说它聪明吧。它朝自己的断臂上吐酸液,虽将自己手臂避免了细菌感染的风险,但因为酸液腐蚀性太强,所以彻底废了。
但对法冠来说,废了就废了,反正是成功的失败品,死了回馈大地,活着算它命大。
此时土炮右边的灌丛中传来细微的响动,他原本不想去管的,指不定又是什么小型恐龙或动物在里面移动,可随着灌丛的响动声越来越大,当土炮转头去看时,却发现就是一条宽大扁平的古马陆向前移动。
古马陆,是目前已知最大的陆生节肢动物之一,体长可达2.3米,宽约0.5米。其身体由多个体节组成,每个体节上都有一对或多对腿。身体呈扁平状,类似于现代的蜈蚣,但体型更为庞大。其皮肤上有更小更密集的体毛,能够分泌丝状物质把自己粘在岩石上。
因为几乎没有视力,但嗅觉和触觉异常灵敏,所以主要以植物为食,靠类固醇为生,可也不代表它不会吃腐肉。它喜欢在森林中穿行,与植物发生摩擦碰撞,或许对依靠孢粉传播生长的森林提供帮助。
当那只体型巨大、扁平且细长的古马陆缓缓地朝着土炮爬去,土炮的目光紧紧锁定它,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时。然而,他并没有察觉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此时,那头双头手合成兽趁着土炮全神贯注于古马陆之际,悄悄地行动起来。只见它高高举起自己仅有的豹头左手,用力一挥,轻而易举地劈开了茂密的树冠。随后,它如同闪电一般从空中俯冲而下,直扑向毫无防备的土炮。那颗狰狞的豹头口中,锋利的骨锯寒光闪闪,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刺穿土炮的身躯。
可是,令它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合成兽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土炮竟然瞬间将半圆状的防护罩关闭了。刹那间,合成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变得空荡荡的。它惊恐地低下头,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片巨大的长方形扁平光盾拦腰斩断!剧痛袭来,合成兽忍不住喷出几口鲜血,然后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笔直地向下坠落。
说时迟那时快,土炮迅速地往旁边一闪身,避开了合成兽砸落地面所引起的冲击波。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合成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掀起了漫天的沙尘以及少许浓烈的黑烟。地面上更是被炸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大坑,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摇摇欲坠。
然而,土炮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冷静地凝视着坑中的合成兽,背甲上方凝聚起一团耀眼的光球。瞄准合成兽的脖子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发射出去。光球如同一颗流星般,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合成兽的脖子被炸得粉碎。直到这时,土炮才终于确定这头凶猛的合成兽已经彻底死亡。
土炮对着合成兽冷冷说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然后转身朝炼狂所在的方向奔跑,因为老炼还在与跟瞳冠共享视觉的合成兽战斗。
土炮走后,古马陆缓缓爬到合成兽的尸体上,缓缓扭动自己扁平的身体,用自己的口器缓缓撕食着合成兽的尸体。
这又与法冠曾说过的死后回馈大地不谋而合。
但……一个身披白色斗篷衣的身影来到合成兽的尸体面前,从地上拾起合成兽的头颅,只见几道绿色电光在其拿着头颅的手上闪过,头颅上的皮肉瞬间被分解消失,只剩灰白的头骨,头骨的嘴部像是虎甲虫的尖长上下颚与裸猿头骨的融合,这个不明生物用自己灰白且关节处有骨刺的手缓缓掀开那包裹颚骨的昆虫颚后,露出原本的裸猿颌骨。
“嗯,看来这个大陆的生物进化速度真快……连合成兽造出来了,但实验对象就是一群这个星球的大冤种了。”当白斗篷那清冷的声音响起时,它丢掉头骨并双手插兜往土炮与炼位所处的方向走去。
第129章 意识觉醒
炼狂这边,他正与被瞳冠彻底操控的、也是最后一头合成兽激烈对决。
炼狂拿着藤条向合成兽用力一挥,绑在藤条上的飞镖瞬间合成兽胸口及腹部砍出一道浅痕,合成兽似猿似人的白骨脸发出一声尖啸,啸声类似因某事而痛苦的女人哀嚎,随即一个跳砸,在原地一蹦加举起粗壮的前肢向炼狂猛砸。
炼狂迅速躲开并用飞镖将一丛灌木砍断挑飞出去,见一团青花绿叶棕枝要落到它脸上时,合成兽一手抓碎灌丛,后嘶吼着以蹲地式起跑朝炼狂猛窜,看上去较短的后肢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炼狂赶忙左侧闪躲避,转头一看,合成兽如同炮弹般击中炼狂身后的树林,将两三棵米多粗的树木直接撞成两段,它的头还扎穿一棵树的树干,接着迅速起身同时,也把树木连根拔起。
炼狂再次用藤条将飞镖连续挥舞成一个不停旋转的齿轮,对准合成兽就是连续切割,合成兽嘶叫着抓起连根拔起的树木对准不断旋转的飞镖反手挡下并顺势拍击,炼狂飞镖虽在树木上砍出一道小缺口,但没能造出伤害。
见炼狂的攻击被挡下,合成兽将木头抛向炼狂,在炼狂往右躲闪的那一刻,手脚并用地窜向他并张开自身向外凸起的嘴巴朝他咬去。
而炼狂右侧身躲闪同时,右爪抓住左臂,左手曲臂对准合成兽的胸口就是一个铁山靠,击退合成兽时再左臂大辐度向右一个顶心肘,在合成兽的左拳要打向他背部的同时,将飞镖狠狠扎进胸口处被肘击出来的凹陷处就边速向后闪躲,抓起左爪上的藤条一拉,将插进胸口里的飞镖扯了出来,切割了鳞片里面的肉,也朝伤口外面喷涌大量的血。
对炼狂而言,就算不能在这里迅速打杀合成兽,至少可以撑到三龙赶来并一块将合成兽击杀,对闪金王国的单脊龙瞳冠来说,尽管派出的三头合成兽全部阵亡,但情报方面就可以获取那么一点点,之后就可以针对某龙弄出一些新的对策。
就在这时,令两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合成兽抬头并向前捶地以示威时,它看到炼狂后面的浅水中,有两条一大一小的柔腕短吻龙迈力地向前游动,而在它们几米的身后,有条远比它们大的生物正追逐着。
柔腕短吻龙,体长仅约40厘米,是目前已知成年个体最小的鱼龙形类,吻部较短以适应海底取食,眼睛较大,能迅速在水下寻找食物,牙齿呈微小钝圆的豆状,垂直于颌骨内侧面生长,从外侧观察时被颌骨遮蔽,无法看到,可能用于捕食或吞吸带壳的无脊椎动物。
前肢较大,呈鳍状,但保留了陆生爬行动物的特征,腕部能像海豹一样弯曲并支撑身体,后肢相对较小,也呈鳍状,但不如前肢强壮。是一种水陆两栖的动物,既能生活在浅海中,也能短暂地在陆地上活动。
虽然短吻龙在水中的速度要比陆地上快得多,却仍比不上在陆地上疾跑、在水中迅游的利吻蜥。
利吻蜥,体长5-6米,有细长的嘴吻和尾巴,体色灰蓝以能在淡水环境下进行伪装,在水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四肢带蹼且强壮有力,既能在陆上攀爬,也能在水中疾游,嘴里能伸出三四米长、灵活自如的舌头,舌头尖端带着利刺,能轻易刺穿和缩住猎物。
此时两条棕色的短吻龙母子正不停划动四肢和摆动自己细长的尾巴以躲避利吻蜥的追击,但利吻蜥的张开嘴伸出长舌在水中灵活摆动几下就刺向短吻龙母子,母短吻龙年岁大但经验丰富,通过不停在水中摆动方向以躲开,但小短吻龙就不行了,只知道向前游却不知拐弯,身体右侧被疾刺而来的舌头擦过,刚以为自己命大往左边游时就被利吻蜥回收的舌头饶了一圈缠住身体,然片倒拖着小短吻龙往利吻蜥利长的口吻中送。
母短吻龙见幼崽被抓,立即转身游往利吻蜥细长的红舌,张口咬住猛力撕扯,以希望能让利吻蜥松开舌头让自己的幼崽脱困。
对于一次产一胎的短吻龙来说,每条幼崽都很珍贵,幼崽的命等于母亲的命。那么作为母亲的短吻龙来说,为自己的孩子而死也所不辞!
短吻龙咬得利吻蜥眼角上翻,松开自己缠住短吻龙幼崽的长舌,但幼崽游远,母龙转头欲游时,利吻龙的长舌却转而缠住母短吻龙的身体,自己也迅速游向短吻龙!
这个场面对瞳冠来说没什么,虽然是感动,但在这个残酷的丛林中是很常见,这也没办法,哪怕他也算是单脊龙中较有良心的,但也不可否认自己沾了其父王和各个前辈掠夺的光,所以选择不干涉,转而着重对付炼狂。
对瞳冠来说只是一瞬,且他操控合成兽摆出冲步弓拳,炼狂也闪身躲避时,这番场景却钩起合成兽的主体——裸猿,也就是人的回忆!
她的脑海中,面前是一个漆黑一片的空间,眼前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当她满心欢喜地去抱时,却被一群面容冷酷的人给抱走。
当她拖着刚生产的身体,去阻拦装着她孩子的推车时,却被戴着面具的人用枪给抵住了头。
身旁的人则劝她忘记这个孩子……最后人渐渐变成冰冷的单脊龙,而她与一只狒狒、甲龙待一块,身边有火焰燃烧……
合成兽仰天发出嘶吼,嘶吼像在诉说自己的哀伤,又像在表明自己对苍天的不公。而后一边嘴巴哈揦子流一地,一边手脚并用地冲向利吻蜥,不管炼狂是否要杀它。
瞳冠在合成兽不以他的意态时嘶吼就知道它已经“醒”了,加紧用自身能力控制,原本冲向利吻蜥的合成兽又停了下来,颤抖地转头看问炼狂。
炼狂对合成兽的行为有点不解,但见合成兽停下又看向他就迅速抓起先前合成兽弄断的另一段绳镖的藤条,高举并在空中挥舞旋转几圈后扔向合成兽。
瞳冠立即让合成兽躲开,但合成兽又开始脱离他的控制,在瞳冠控制失效的那一刻,飞镖再次正中其先前弄出来的伤口,伤口炸起鲜红的血花后,长吼一声扑向利吻蜥。
利吻蜥的舌头拖着母短吻龙的下半身就要送入口中,游远的短吻龙幼崽又游回来时,合成兽势大力沉的手臂猛地打在利吻蜥头骨上,令它因头骨破碎,脑浆迸溅而亡。
利吻蜥:我就是好好地捕个食而已,怎么就死了!?
当短吻龙成功脱困后,还没等合成兽喘过气来,瞳冠的控制又接踵而至,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各个神经都痛苦的感受涌上心头,必须往一个正确的位置才能缓解。那个位置正是炼狂所处的方位,炼狂则一把抓起藤蔓的一头往外扯,血再次 喷涌而出,当它转身之时,下半身却感到空空的,低头看到自己被一块扁平的光柱切成两半,躺在水中仰望天空。
三龙随即赶到,当土炮要再造光球打向合成兽时却被炼狂阻止。
“土炮……暂时别杀它,这个合成兽……”炼狂自己冷淡的血色红瞳看着合成兽时白时红的双眼,眼中充斥着不解和好奇。
“合成兽……好像很痛苦。”蔚棘看着在水中不停扭动并哀嚎的合成兽,语中带有不忍。
春晖对此是这样的分析:“估计是……这头合成兽是以某个智慧生物为主体及其他生物为辅,现在它智慧生物的意识暂时占了上风……”
四龙同时看向合成兽,而它还在与瞳冠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第130章 嘱托
四龙一起小心翼翼地靠近这头还在痛苦当中的合成兽。它一面为自身的伤势而不停嘶吼,另一面在心中与瞳冠争夺身体控制权,显得它疯疯癫癫,让四龙在离它两三米的地方停下来。
远在皇宫当中的瞳冠则不停摇头甩头,一会儿面露狰狞的样子,又一会儿咧嘴露出诡异的微笑,这让一旁的法冠出言:“少主啊。你还是停下吧!让老夫我让它自爆不就行了!”
“不行!!”瞳冠一边努力控制,一边坚决反对,“如果我连一只没了意识的失败品都控制不了,那我不跟那些吃白食的废物一样了吗!!”
瞳冠所说的吃白食,就是跟随他父王一块出生入死的手下后代,俗话说家富不过三代,先辈的付出的努力和辉煌……很快被一窝狗崽子给搞没了,甚至还惹得黄冠让所有后代全部上战场,而刚好又是与辽西其他恐龙部落争夺主导权的时候,那帮子后代很快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更何况他也心怀一些志向,在理念方面与父王黄冠不谋而合,但在与其他恐龙相处上还是以和为贵,自己发展自己的,不去干涉和强迫,因为……它们的最高统治者黄冠虽没有加征什么赋税,也说不要加罚于奴工。
但奴工奴工,就是可以奴役的工人,那么在它们之上的统治阶级肯定会为了自己的残忍自私而加罚于奴工,那么就不能让其他恐龙心悦诚服,随之而来的就是反抗,虽然能用奸细、增加相互对此不满的两族矛盾及严刑拷打、一奴犯罪全奴受罚来缓解矛盾,但在龙口总量上来说,他们比不过其他恐龙部落,如果发动大规模反抗,那这个新兴的政权可能刚开始就落下帷幕。
如果连这都做不好,将来还怎么继承王位,怎么在其他单脊龙面前立威!所以他这次必须要坚持……
可天不如人愿,也不如单脊龙愿,瞳冠在又一次的摇头及头部青筋暴起后,自身灰白的眼中变回自己的红色竖瞳,他有些虚弱地捂着头道:“md!我的操控被某种能量中断了!”
法冠见此只得叹口气道:“没事儿~只要操控不反噬在操控者上就行,你努力甩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快要在跟合成兽的意识搏斗中死了。”
瞳冠满脸不屑一顾,因为……他基本对法冠的为龙没什么好印象。
法冠嘴巴上翘吹出几道哨声,让自己的合成虫爬到自己面前,法冠一边抚摸着合成虫,一边转头对着瞳冠低声说道:“我现在就让没能完成任务的失败品去死为你的失误报仇,但可能要慢得多,毕竟隔得远嘛。”
另一边春晖在合成兽后面用双爪捂着其头,眼睛闪着耀眼白光,这又让三龙不得不往退几步且要么闭眼要么用一爪捂脸以躲开白光,最喜欢吐槽的土炮吐槽道:“你的光也太亮了吧。我的光都比你的要暗得多!”
春晖不满回道:“你行你上啊!”随后通过自己的读脑将合成兽脑中的话转换成他们能听得懂的话。
不过开始时却张口就是:“孩子……孩子……”这让四龙有点摸不着头脑。
蔚棘凑到土炮旁边问道:“它在成为合成兽前是不是喜欢吃幼崽……还是它想念自己的孩子呢?”
对此土炮平淡地表示:“第一句肯定不认同,太过黑暗,而第二个就较为合理。”
炼狂缓缓走向躺在地上快要奄奄一息的合成兽,因为自身被切成两半,失血过多又没有医治手段,怕是没多少时间了。
当他走到合成兽面前时,俯身蹲下阴沉道:“抱歉……你的孩子……没能活着……在这个激烈且残酷的环境下……根本没法活着……”
春晖没想到炼狂会说出这样现实的话,刚想抬手制止,但原本大声哀嚎的合成兽闭上嘴,只发出难过的呜呜声。
可能……它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在了,去保护短吻龙母亲是因为她要为自己当初的停滞、无动于衷、弱小来个强烈的回击。
一阵伤心的呜呜后,合成兽通过春晖把她所知道的一切给说出来,因为后面的单脊龙会更可怕。
原本她是一座浮空城的一个居民,除了进行一些维修外,有段时间会去做一些有关生命的任务,但在一条不知名的巨型永川龙的攻击下,最后浮空城坠落,她侥幸活了下来并跟着一些幸存者一起去寻找出路。
当土炮问她为什么不去浮空城遗址,这样就可以让他们这些高智慧种族延续下去时,却道因为浮空城坠于巨型永川龙的地盘上,刚经历了那条永川龙的狂暴攻击下的他们怎么再敢啊?于是她与其他两百多号人一起在这片蛮荒大陆上自谋生路。
但遇到的不是皮糙肉厚且不惧火箭筒的动物怪兽,就是看似连天都飞不去,其实是一堆高科技的恐龙部落。在连番打击下,许多人因此丧命,他们的生存意志降到最低。
直至攻下一个单脊龙的哨站后,他们才得到喘息,可没想到消息走漏出去,不仅引来大量单脊龙以及它们的不死军团。
然而,就在炼狂询问什么是不死军团之际,合成兽原本平稳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着。它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勉强强地挤出十几个断断续续的句子:“不死……并不意味着……真正的不死、不灭……它们……根本就不是活物……而是死物啊!!!”
话音未落,合成兽猛地发出了一道极其刺耳的尖啸声,这声音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直刺人的耳膜,令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只见它的肚子和胸口如同正在充气的气球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不停地鼓胀起来。看到这一幕,炼狂心中暗叫不好,他毫不犹豫地拉起身旁的春晖以及叫上另外二龙,转身便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他们拼命地奔跑着,耳边回荡着那恐怖的尖啸声和越来越近的膨胀声。而此时的合成兽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气球”,它的四肢和头部都被肿胀的躯体彻底遮挡住了,远远望去,就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巨型炸弹。
终于,当合成兽的身躯膨胀到极限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惊天巨响传来。刹那间,合成兽的整个身体轰然爆裂开来,无数的血肉和内脏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四处飞溅。这些血肉碎片如雨般洒落下来,其中一些甚至溅射到了远处的炼狂等人身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浅水区那原本清澈见底的水面,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血腥之气弥漫在空中,让人感到一阵作呕。四龙望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土炮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道:“这次敌龙可真心狠手辣啊。”
春晖也惊讶道:“不然一个好好的女裸猿……女人类怎么会改成这样!”
炼狂既坚决又担忧地说道:“看来我们得离他们越远越好,可……”
蔚棘接话,“希望渺茫。”
当四龙向合成兽爆炸后的血水注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但四龙走后不久,一只灰色且指关节上有骨刺的手捡起合成兽的头骨说道:“咋又一个倒霉的人类文明啊。”
第131章 奴工场的救赎(上)
“永宇、康多、矿爪!”一条身上盔甲不齐的单脊龙对着三个漆黑的山洞中喊着里面恐龙的名字,左右两个洞分别传来两声到,接着从洞中陆续钻出两条恐龙。
第一条就不用多说,正是与三龙有过一面之缘的建昌龙康多,上半身漆黑、下半身赤红的体色令龙很好辨认,而另一条头部较大,眼眶较大且略呈圆形,嘴巴细长,后腿粗壮有力但前肢格外巨大,巨大到可以趴地疾走程度的驰龙类,跟康多的鲜明相比,它的体色就寒碜多了,就是一片土灰。
这是一条掘盗龙,体长三米多,虽没有亲戚恐爪龙那锋利的第二镰刀脚爪,但粗壮的爪子十分适合挖掘并制造洞穴,除了挖洞外,还可以用锋利的爪子割开皮肉,细长的嘴巴上附着大量咬肌,令它可以轻易重创猎物,一般两到三条一起行动,但它的身份再明晰,现在是跟康多一样的身份——奴工。
那条单脊龙在外面不停地喊着中间洞穴里面住的奴工名字,见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火气上来了,挥挥爪让两条奴工先去干活,而他直接冲进去,拿起背上缠着许多且沾着干涸而变墨的血的木棒,对着地上一堆东西就是猛地一捶,可一捶下去,没有传来鲜血飞溅的声音,却传来木棒断裂的脆响,木棒前端许多尖刺部分断裂,在半空中回转一圈后划过它的脸颊,划出几道伤口。
这条单脊龙惊了,赶忙后退几步并迅速点燃自身必备的易燃小型火把,举起凑上去一看竟是一大堆石头,他见状赶忙跑出洞穴,沿着左边那条嵌在崖壁中的羊肠小路,下到地上正在劳作的奴工场上,迅速跑向一个临时搭起的木质建筑当中。
整个奴工场依山而居,小的丘陵拿来住龙,大且富有矿藏的山脉用来挖矿,为了方便管理及合理分配住处,于是将丘陵部位下方作为大型恐龙奴工的生活场所,允许他们扎堆抱团,上方挖个或做个楼梯斜坡,让小型恐龙奴工住在此处,中央是活动吃食场所,而东边是单脊龙的居住场所,建筑一般是木制和兽皮帐篷,而最后大山及山脚下挖出的大洞才是矿场。
看似十分合理,但丘陵用来居住的洞穴楼道都是奴工自己挖出来的,因为周围几乎四面环山,所以奴工单独无法逃脱,加上有将近一百条单脊龙日以继夜地巡逻,奴工场主人还知道怎么对付奴工,所以基本无龙出逃。
但……大白天原本好好待着的奴工气龙永宇竟突然消失在自己的住处当中,这不让单脊龙感到害怕才怪。
监工单脊龙在周围其他监工不解的眼神中进入奴工场大本营当中,里面住着闪金王国的单脊龙三大将中的战将儿子豪冠。
此时豪冠正一爪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时却被那条监工摔门震得他爪子上的书掉了下来,顿时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看向监工,原本急切的监工见状立即停下并迅速说明他的来意。
见有奴工在他豪冠眼皮底下溜走,立即扔给临工一块木块,木块上写着“令”字,意思是让监工让几条单脊龙随他一块去彻查那个洞穴,要查明永宇到底在不在!
监工拿起木块,小心翼翼地谢过豪冠后立刻消失在豪冠的视线中,豪冠深深叹了囗气后,俯身捡起自己跌落的书道:“真不知道国王陛下为什么要把我这条功勋单脊龙下放到这里,只能怪当年的决定啊。”
豪冠之所以被下放到奴工场中当监工头子,是因为自己父亲因晚年发疯伤及无辜单脊龙和奴工而被处决,而后豪冠因不满黄冠现在有点怀仁的统治,于是在宴席上发动曾经祖先所弄过的挑战,最后得来却是断了一条手臂,被发备到奴工场,先前被黄冠认为他是战将的儿子,立了不少功,就让他继承其父亲战将的位置。
可他继承战将及奴工场后,就一直乌烟瘴气,不是奴工造反,就是外面这些奴工的亲龙攻打,打外敌他还行,压奴工就不行,于是在升职方面一拖再拖,地位虽没有下降,但他自认为离下降不远了。
但豪冠还是会吸取经验的,比如奴工陆续造反,那么他会从一些奴工的情报得知一些其中的有利信息,再加以用这些信息要挟、拉拢一些奴工成为自己在奴工当中的奸细、眼睛,在造反时倒戈,或让逃脱但被抓回来的奴工恐龙平安无事,但其他奴工恐龙则干活完就围绕奴工场跑一百圈,让无辜奴工受罪,那么其他奴工自然而然会成为他的打手,把自己连日无辜躺枪的怨气撒在逃跑奴工身上……
但那条名叫永宇的气龙奴工是怎么在那么多监工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呢?便让监工去看看吧。豪冠这么想着,继续一手拿着并看自己的书。
刚刚的监工凭着自己爪子上的木牌召集一些全副武装的单脊龙跟他一块去永宇曾待着的山洞,到达并在里面翻箱倒毯,始终没发现永宇的身影,一想到永宇曾跟新来不久的康多与老牌奴工矿爪私交甚密,于是便让几条单脊龙去找他们找来。
见二龙有点紧张的神色,监工便缓缓说:“我知道你们是朋友关系,但你们可知,向上级隐瞒可是大罪一条,比其他奴工得多跑两百圈,落了进度还损了健康,多么得不偿失……”
看着自己的监工这么轻松地左右来回踱步,以及背后全副武装的单脊龙士兵,他们哪敢隐瞒,把自己与永宇两三天的经过都抖出来。
康多将自己就是在前天晚上跟永宇一块吃了点虫块及一块肉,昨天中午与一条名为灰鳞的掘爪龙一块在它洞里吃了几块攒下的肉就没了,并说灰鳞可以作证。
而监工又问了矿爪,矿爪也是一样的话,这让监工不得不低头深思,也让奴工两龙打了个哆嗦,因为作为奴工的他们龙命如草啊!
不过监工最后转头挥挥手示意他们俩回去,当康多正要转头时,矿爪冷冷对着监工说道:“报告!头头,永宇在逃跑前曾与翻译猿在一块,我就看到他们隔着笼子小声讲话!”
监工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并让二龙先走,自己带着几条士兵去看看他们的翻译官。在矿爪走前,监工看到他最熟悉的奸细的微笑。
在奴工场当奸细可不亏,在一龙逃跑,多龙受罚中,奸细是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的。
可他们到达要去的地方——一个半洞穴半木制栏杆的房子,并打开铁门点燃火把上前察看,发现他们所谓的翻译猿,也就是五年前偷袭他们一个小营地的裸猿幸存者已经倒在血泊当中,他的喉咙插着一个空心木刺,看来是喉管放血过多而死的。
对监工几条单脊龙来说,他们的线索又中断了。
第132奴工场的救赎(下)
监工龙们在翻译猿的笼子中翻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为此他们还用爪子切开翻译猿的衣物和皮肉,在腹中没看出什么特殊的东西,监工还把其喉咙里的木刺取出来仔细闻了一下,上面到处都是裸猿的血腥味,它与士兵一起用自己灵敏的嗅觉仔细闻了一下,却仍没有任何稀薄的气味。
这让他们犯起难来,监工无奈,只得放把火将这间牢房的东西烧了,将翻译猿的尸体拖上走了。
这里说一下翻译猿的相貌,他面貌有点沧桑,大约三四十多岁,身穿黑色且由不知名材质做成的衣服,虽有点邋遢,但还能看出来自高级文明。
把翻译猿的尸体拖到豪冠面前,原本不耐烦的豪冠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虽然当时为了研究和斩草除根,将当时的几十人小队榨干所有价值后就处死和做成合成兽了。但为了能更好地获得从一些遗址得到的书籍中的知识,所以留了几个人来讲述书籍其中的字,也束缚那几个人的自由,不得耍小聪明逃脱!
逃脱也不要紧,外面残酷的环境让他们无所适从,最后要么变为野人与闪金王国外围野人厮混,要么保留高级文明人类的尊严活活饿死或被大型食肉动物吃掉。
本来留着他就是侮辱他身为高等文明的自尊,让其知道现在的他连奴隶都不如,把自诩高等文明的人类贬为牲畜,对闪金王国可以说是一件美事。反正是他们先动手的,屠杀当地猿族也是为了斩尽杀绝,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猿类进化成人类并崛起。
虽然猿类进化成人是因为运气……
豪冠立即让任何、全部、所有与永宇有关的奴工恐龙来他大营前,想要从那些恐龙口中知道永宇到底去哪了。但不管是矿爪、康多,还是其他与永宇相识不到一天的恐龙,都不知道那条气龙去哪了。
随后豪冠让其他恐龙奴工先回去,自己右手提着刀,左爪的残肢戴着金色带刀假肢,领着监工和十几条护卫来到永宇待过的洞里,用长刀对着墙上不停劈砍,不知道他的为龙的单脊龙可能以为他发臆症了。
但当豪冠将长刀砍在中间的土墙上时,墙上的土块被一刀砍烂,他抽出刀并用右爪猛力一拔,从墙上扒拉出一个大洞。
随后他放下刀,背部倚靠在左边土墙上,眯眼陷入沉思,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条名叫永宇的气龙已将土墙挖出一个大洞,大洞通往丘陵旁边的河流,他肯定已经离开奴工场,惩罚已经没用了,找龙肯定找不回来了。
监工可不放弃,带着两条士兵一块进入这个洞口,但仍无所获,洞口确实通向河流,最后带着无奈回去向豪冠复命。
豪冠没有责怪他们,也没有把怒火发泄在奴工身上,因为有几次造反正是因为他和一些监工将一些奴工活活打死以发泄自己的不顺,结果那些奴工造起大反,死了不少监工,他也为此降了不少职。
不过在下午有几条单脊龙来到奴工场的营地里,说国王的命令在召唤他,于是豪冠今天放半天假,以期望国王能看到他的宽容大度,从而不让他继续降职,再降就真的成三大将末尾了。
毕竟三大将的战将是他爹,不是顶了他名号的他呀。
趁此空闲时间,与永宇为友的矿爪和康多难得放下身上的担子,在康多的洞口里闲聊了。
矿爪抓起一块虫子送进嘴里,咀嚼几下后说道:“你说我们的计划算不算地衣无缝呢?”
康多吞掉一块肉,喝了一点碗里的水,有些许无奈,“你说呢?要不是永宇有可以与我们暂时交换能力的水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出这么长的洞?”
矿爪也喝了一碗自己带的水,“好好珍惜吧。毕竟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奴工,暂时不是自由恐龙,得等永宇找一些所说的命定之龙解决王国……”
“这可能吗?我二十多岁的娘含辛茹苦地地我养大,结果我连祭奠也要赶时间拜!那么多恐龙都没有击败王国,命定有用才怪!”
“没有什么不可能,也确实没什么命定二字,命由我们定!”说罢撕下一块肉,“而且他也说了这些命定之龙是被单脊龙逼的。”
康多无语地挠挠脖子,“算了,我先再去祭奠,现在有点时间。”
“慢走……忘了我是在你的洞,那我也走了。”说罢两龙一块离去。
话说永宇是怎么离开的,这要从昨天说起。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永宇来到翻译猿的牢房面前询问,现在是放风期间,不会有多少单脊龙监工注意,对单脊龙来说翻译猿已经没有太大价值,所以与任何恐龙讲话,单脊龙不会太当回事。
“帮一条恐龙……有什么好值得说的。”那个翻译猿,也就是那个人拿起并端详着一个空心的木刺,眼中充斥着冷漠。
“你身为寿命较短的恐龙,那么这个世界对你来说还好,对我这个寿命较长的人来说,这个世界太残酷……”
“所以……让你重获自由吧。我看你是为了让更多恐龙重获自由才入奴工场吧。永宇也不是你的真正名字……”
随后永宇趁夜晚所有恐龙奴工入睡,其他单脊龙虽在值班,但一般不夜进龙洞的时候,他弄掉中间用来伪装的土板,用藏在喉咙中的换能石将自己的右爪变为矿爪的爪子,在努力敲开一块土块,一些水涌了出来。
他不停用爪子挖掘,在换能石能量耗尽、能力失效的那一刻,他挖开了土体,一大滩水漫流在他脚边。
“记住,每个生命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可你现在有什么权利呢?是善?是恶?”,永宇深吸一口气,一头扎入水中,头也不停地游向未知的水域中,也不管身后有没有单脊龙或水中掠食者追逐。
现在……他想……为自己因为单脊龙而亡的族龙活着,也为许多恐龙的自由活着,永宇不是他的名字,名字是……轩雾。
第133章 河中决斗
轩雾钻入河中,希望顺着河流游动,直至下游的沼泽地,也就是吞没沼泽。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逃的,反正他通过挖出来的土洞逃走的时候,就是黎明初现的时候,那时天还一片漆黑,这是黎明来临的前兆,离一缕阳光划开黑色的最后夜幕还剩一刻,夜间值班的护卫和监工头也已经入睡,多天的夜间巡逻已让他们放松警惕,剩下的时间足够让他逃生了。
对他而言,说是在这里做苦工、长工,但其实是为了打探奴工场的情况,调查这些奴工恐龙的精神状态,在奴工场的大多数恐龙中,看似过得不错,有吃有喝,但其实奴工场的监工护卫动不动就打骂、打残里面的奴工,而工场掌权者却让监工肆意妄为。奴工里虽有不少奸细,但连日的打骂和劳苦及矿场的各种意外,早早把奴工恐龙的侥幸心理磨灭或被扼杀。
奸细之所以会被扼杀,就是因为在单脊龙眼中作用可有可无,在奴工恐龙眼中可谓是义愤填膺,先前出卖的奸细都早被打死了,而单脊龙又不管奸细,所以现在没多少奴工当奸细。
不得不说单脊龙的又当又立对奴工来说也好,因为他们在单脊龙闪金王国倒台前猛烈反扑,为自己连日的欺辱、不甘出口恶气。
就差一个导火索,及一颗可以引燃这个新立王国矛盾燎原的火星。
轩雾在水中想着这些,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继续游向河流下游与另一条河流的交汇处,现在他暂时无法回归自己原本的样子,尽可能在水中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时黎明初现,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将纯净的底色悄然晕染在天幕之上。河流虽然不是清澈见底,但偏蓝色调的水质总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有几条海口鱼在轩雾旁边游荡,用它们那如同针管一般的囗新吸取轩雾身体上的杂质,轩雾游到哪,它们就游到哪,像是一群跟屁虫。
轩雾可没多少闲情逸致,但他也是无肉不食,比如面前一条体型较大的海纳鱼在他面前游经,他迅速划动后腿及扭动身体,一口咬在海纳鱼的身体上,海纳鱼想用自己粗壮的身体脱离轩雾的嘴巴,但气龙的两只爪子却插住它的身体两侧令它无法动弹。
海纳鱼,体长可达2.5米,是一种生活在泥盆纪时期的大型掠食性鱼类,属于肉鳍鱼类。头部较大,呈三角形,有较大的眼眶,表明其具有良好的视觉能力,牙齿锋利,适合捕食其他鱼类和海洋生物,鳍较为强壮,尤其是胸鳍和腹鳍,这使得它们能够在水中灵活游动,也令它成为浅海及淡水当中的掠食性强者之一,可在比它大上一倍、牙齿比它锐利的气龙眼中,不过是有点难杀的猎物罢了,这条海纳鱼很快在轩雾的撕咬下陨命。
在吃了几口海纳鱼的肉后,看着因在水中浸泡有点久而发皱的皮肤,又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抓起海纳鱼的尸体往岸上游。
没办法,计划有变,他就算是喜欢吃鱼肉的气龙也不能长时间待在水中,他又不是水中渔夫棘龙,可以天天在水中吃鱼,现在他不得不提前上岸,休息一下就继续赶路,按路程来算,再走几百米,花个几分钟就到了。
当他一爪抓着海纳鱼那条还在从撕开的创口处飘血的尸体,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并扭动后肢游往三四米处的岸边时,左爪的海纳鱼不知被什么生物突然撞了一下,震得他爪子麻,可他不松爪,却感到自己提着的海纳鱼变得沉了一些,深呼吸低头往水里一看,竟是一条秀山恐鲎趴在海纳鱼创口上,贪婪地啃食里面还剩下许多的血肉。
轩雾一口咬在秀山恐鲎的身体上,猛地往外一甩,将它甩飞到三米多远的水中,当它恼怒地划动几对游泳用的附肢冲向轩雾时,轩雾及时将海纳鱼创口处掏出几坨大肉甩向恐鲎,没心没肺的恐鲎立即抛下与轩雾一决雌雄的念头,游向并啃食肉块,水中传来声声嘎吱脆响。
轩雾刚想继续游向岸边,但他身体却感受到水中一种巨大的波动,波动时而离他很近,又时而很远,令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彻底探进水中。
可刚进入水中,就有一张血盆大口等着他咬来,他赶忙用海纳鱼抵挡,那张由骨质齿板组成的大嘴咬在海纳鱼的身体上,瞬间将海纳鱼撕成两半。他也顺势丢下海纳鱼转身一尾巴抽在其没有被骨甲包裹的身体上,一脚踢在其身体上加留下三道伤口,但这条头部包裹骨甲的怪鱼跟先前的秀山恐鲎一样,只对面前的鱼肉感兴趣,有肉吃就行,没必要与体型比它大、身体结构比它先进多的轩雾干架。
蛇发女怪鱼,一种生活在古生代的大型掠食性鱼类,其头部相对较大,呈宽扁状,具有强大的咬合力。头部可能有一些类似角状的装饰,下颌骨非常发达,与最大的邓氏鱼下颌骨差不多大。下颌前段有异常发达的锋利凸起,后段则有锯齿状的切割刃,这种结构使其能够高效地捕食大型猎物。身体粗壮,覆盖着厚重的骨质鳞片,这些鳞片提供了良好的保护。算是浅水与海中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轩雾轻叹一口气,他倒是对食物的被夺取没多少怨言,因为他刚吃了不少鱼肉,在临走时为保证体力充沛所以多吃了几口肉,让自己的体力达到巅峰才逃离的,也不想与蛇发女怪鱼争海纳鱼,没时间没体力没必要,在鱼的主场打吃亏最多的就是他这条气龙,现在他只想上岸休息一下。
当他游上岸,在岸边松松被河水泡得有点酥麻的筋骨,活动活动一下四肢和尾巴,再用力摇动几下身体以甩干多余的水分,最后趴在地上休息以让太阳烤干他的身体。
此时他的样貌也发生一些变化,原本棕色的体肤变得金黄,左脸一道有无许尖刺的斑纹围绕在眼睛旁边。
这就是他原本的样子,现在可以恢复原貌了,不用继续伪装了。
第134章 重回故里
轩雾在日光的蒸发作用下,身上多余的水分终于蒸发殆尽,他伸伸懒腰后,迅速赶往前方几百多米远的吞没沼泽。
当然,为了避免被单脊龙巡逻小队发现,轩雾选择走进茂密繁杂的森林中,虽然单脊龙巡逻小队也是在森林中巡逻,可森林很大,并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单脊龙的踪迹,甚至他这条土生土长气龙都比他们的寻路能力强。
现在巡逻小队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只剩下两三个小队,对现在的轩雾而言,威胁也确实大大降低了。
当然进入森林,除了避免被发现外,还有一个说不清的原因。
他进入森林,一进就闻到一股股清香,那是草木吸足水分而产生的忒忒甜清,高大的树木上的树冠层层叠叠地盖住了下方的风景,丝丝阳光透过树枝叶子间那密密麻麻的缝隙,零零星星地照进林下的灌丛和草丛,其中有几条小鸭嘴龙在棵棵大树之间漫步。
小鸭嘴龙是一种小型的鸭嘴龙类恐龙,体长估计不超过3米,是中国所有恐龙类族群中最小的种属之一,头部也具有鸭嘴龙类标志性的扁平吻部,这种吻部形状类似于鸭子的嘴巴,其颌骨两侧排列着密集的牙齿,这些牙齿数量众多且排列紧密,能够帮助其有效咀嚼植物。
这些黑白相间的小鸭嘴龙悠闲地在林中行走,而气龙轩雾就在离它们几十米的大树旁边,暗中看着它们,而这些小鸭嘴龙不知是气龙离自身太远,还是感觉轩雾对它们没有任何敌意,就没有跑动,没有不安和恐慌,该吃的吃,该走的走。轩雾也不想出现什么节外生枝的情况,就这么匆匆快步走了。
在走了一段路后,来到森林中的一大片空地里,空地中散落着不少开始腐烂的兽皮、木块,以及一些矛头、石头,似乎有什么恐龙曾在这里居住过。
对轩雾来说,来到这里就是故地重游,这些散落的木块兽皮以及矛头全是他部落的遗物,而他也是这个部落的最后一员。
在三年前,闪金部落将自己的野心伸向了利地切气龙部落,不过利地切部落对森林地形十分熟悉,让单脊龙疲于奔波,见自身占了上风,那时他们都认为可以将这些贪婪的侵略者击败并驱赶出自己的地盘时,单脊龙的首领用一根金黄的长矛将利地切所在的森林变成黄金,失去地形优势的气龙们很快节节败退,最后退到自身的大本营时,他们也不愿投降,毕竟投降虽能活着,但会低龙一等,将活得十分屈辱,所以还活着的气龙选择与单脊龙战斗到死!
可黄金化不是以他们意愿掌控的,但当那道金色光束快笼罩到他身上时,族长及许多族龙将他推开,他当时也不想死,不知怎的就出现在离族龙和单脊龙几百来米的地方,轩雾又通过这种方法回去,刚好见到黄冠只身一龙坐在原地等他。
他想跟黄冠拼命,但因为有点物成金的金矛在仇龙手上不好下囗,而黄冠在他面前将身边的黄金森林变回原样,并许诺他只要加入闪金王国,那么同为食肉恐龙的一员地利切气龙部落将获得次等公民的地位,那时他拒绝、黄冠要把他也变成金像时,他生命中的贵龙出现了。
在轩雾拿着地利切部落遗留的木块追忆往事时,只听几声龙啸传来,他出于好奇,便到声音的源头、营地右侧几十米的地方一探究竟。
可到地后发现,龙啸已经变成哀嚎,一看便晓,几条身披全套盔甲的单脊龙正围着一个身穿白色斗篷衣的……人,而人旁边几十厘米的地方躺着一条单脊龙,他正捂着自己的断臂哀嚎不停,四周遍布金属和血肉碎片,而人的白色斗篷衣上也有些许血渍。
轩雾疑惑地想着,这个裸猿……现代人是怎么活到现在时,四条单脊龙同时发动攻击,那个斗篷人举起闪着绿色电光的右手,迅速并用力抓住一条单脊龙的脑袋,几道碧绿电光闪过,那条倒霉的单脊龙的头盔碎成粉沙,头部的血肉很快消失,最后只剩灰白的头骨后轰然倒地。
另外两条单脊龙分别咬在白衣人的左腿和右肩,接着用自己的武器去捅、戳、砍,但砍在其身上如同砍石头,根本砍不动。
当最后一条单脊龙举着大斧砍向白衣人时,白衣人一手下去,几乎是一瞬间,单脊龙的双手及自己的武器加半个身子给粉碎了,血肉和内脏飞溅得到处都是。
随后白衣人右手大幅度翻转加掐着咬其右肩的单脊龙用力一捏,单脊龙脖子上护甲瞬间往内凹陷,单脊龙松嘴吐出几团血沫后向后倒,咬其左腿的不知被什么东西刺穿上颚,松嘴后被白衣人一脚踹飞,飞至并撞烂一棵大树就没了声息。
最后躺在地上的单脊龙还想转身欲逃,白衣人抬起一根关节处带着尖刺的手指,一道绿色电光从指尖冒出并如同一条毒蛇在水中游动般刺向单脊龙,将单脊龙的头部击得粉碎,血肉飞溅。
轩雾见状立即趁机逃命,刚跑到自己熟悉的营地并松口气时,突然感到自己尾巴被什么物体抚摸,转头一看才知,竟是刚刚毫不费力地解决几条单脊龙的白衣人。
“你……为什么要在旁边看着别人战斗,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轩雾身后响起,以及听到噼里啪啦的细微声音。
轩雾立即转身一爪向上挥,原本极其快速的电光却没有打在他身上,而他向上挥爪,白衣人向后躲避的同时,他也向后躲闪。
白衣人扭头看向自己被抓破的帽檐,有点惊奇并歪头对着轩雾说道:“你本可以抓破我的脸的,脸皮对高级生物来说可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但旅人阁下可没有伤我,我也没必要这么做!”轩雾回应道,但举爪欲挥,表示自己没有对她放松警惕。
阳光照在白衣人脸上,她那较为蓬松凌乱及一些较长头发落在额头及耳边,她那有些倔强且苍白的脸长叹一口气,“我确实对不攻击我的恐龙没有任何敌意哦。”
第135章 欺骗与爆捶①狗
轩雾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因为他先前没仔细观察,但现在仔细看了一会儿,心中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安,这种不安是比黄冠用金矛将他部落全部气龙变成黄金的时候还要强烈。
单脊龙的血还沾着这个女人的衣服上,但血却激发了女人身上隐藏的、屠杀了不少战士的非人气息,对此轩雾可不敢怠慢。
此时白衣女随意地用左脚在地上画画,头偏向右边吹着有些不着调的囗哨,显得她有点桀骜不驯,又让轩雾感到更加不安,因为她可能没把他当回事,如果没实力做这样子是显摆,有实力就是无视。
轩雾只得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这位女士,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跟我先前遇到的人是同类吗?”
白衣女转头看向他,她的眼中倒没有透着什么杀机,简单直白地告诉他,“我不过只是个旅人而已,又不是随时随地地要面前生物小命,不过这个恐龙国度对人可真不礼貌。”
这哪是什么不礼貌,这是对人类最严重的歧视,当时的自称高等文明的难民也是的,因为他们,成功让这片大地的所有原始人及裸猿陷入灭绝之灾,最后野心彻底膨胀的单脊龙部落就将自己的魔爪伸向这片大地上。
要不是因为那个翻译猿教了他点东西(逃狱方法及自己有这个条件),外加翻译猿所在的人群也因生存而没办法,他估计跟单脊龙对人的态度一样。
心里这么想,现实嘴上则是:轩雾有些尴尬地用左爪挠挠下巴,“主要是五年前一个高级文明小队杀光了单脊龙的一个小营地,惹怒了当时与现在的统治者黄冠,于是不出三天将他们打败并俘获,除了对当地猿类进行灭绝式屠杀外,他们的科技实力也突飞猛进。”
白衣女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毕竟有些许二流炼金术旁身的部落怎么能用自身的武力变成现在一个刚成立的大王国呢。”
在轩雾疑惑不解的眼光中,白衣女来回踱步且冷冷说道:“你说一个自诩高等文明的小队却抢一个落后部落的哨站,你说这合理吗?”
“合理,也不合理,因为他们的文明和城市毁灭,之所以高等是因为他们武器和科技强大,所以他们什么都敢抢,但强大武器和科技都没有了,那我们这些恐龙又占在他们上风,他们又想通过一些所谓的道德来……”轩雾给出了自己对这问题较为合理的解释,但到道德二字他就闭口不言,因为道德也算是不能说放弃就放弃的。
白衣女长呼一口气,“所以有些文明根本不需要用什么侵略才能击败,除了实力差距,还要好好用他们文明自身的问题和弱点攻克,我族……还是太直接了。”随后她一甩衣裳转身欲走,不过临走前还是给了一个不是建议的建议。
“气龙小子,本老太婆给一个话,要坚持你自己的原则!”随后轻轻一跃,跃入茂密的森林中消失不见。
轩雾也立即长长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生怕白衣人突然要他的命,但又联想到用文明自身的弱点去攻克,那么他觉得报仇有望了。
其实他对闪金王国的缺点用三根指头都能数得出来,种族阶级歧视、现阶段战斗力太弱,有战斗经验的单脊龙头领除黄冠、豪冠、瞳冠基本全死了、王国刚刚成立不稳,内部动荡不安,又没有采取什么有效措施以稳定局面等等。这些足够可以将闪金王国在几天之内推翻了。
轩雾一边向前方的森林走着,一边想着能推翻闪金王国的可行性,可他也没想得太专注,该绕的就绕,绝对不能让单脊龙发现他。
在他思索的时候,只听几声惨烈的啸叫,这啸叫他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盐都龙的叫声吗?本来他也不想理会,毕竟现在盐都龙有好多条为了活命而成了单脊龙的狗,是他们在这片地区部落的败类,而单脊龙一般也对这群狗没怎么呵护,反而任他们被这里各种智慧恐龙连环暴打撕咬致死,可一些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盐都龙还是想去倒贴,现在看来是脑子真的被锈死了。
但现在又传来几声宣汉龙、华阳龙的声音,华阳龙他也倒熟悉,这个辽西或西辽大地就有一大群华阳龙,但他们基本隐藏起来且只有自己和单脊龙知道在哪,一般不会轻易外出,而这条华阳龙的声音也很陌生,应该是从外地来的。
轩雾迅速意识到了不对,赶忙跑向那个华阳龙所处声音的源头,可抵达那里时,他又觉得十分解气。
他蹲在茂密且地势较高的灌丛中观察,居高临下,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二十米处的下方有一个两三米宽的大坑,大坑里传来声声哀嚎,背对着大坑几米处站着四条恐龙,分别是红色宣汉龙炼狂、绿色华阳龙蔚棘、棕色传奇龙土炮、长春龙春晖。
四龙为什么在这里?因为他们刚打败合成兽并从中了解到单脊龙有个不死军团或小队,误打误撞地走出有些名不副实的吞没沼泽后,就碰上几条好心好意的盐都龙,盐都龙声称自己会解答四龙所有的疑惑,只要四龙跟上他们,当然四龙表面答应,其实他们根本不信,于是当盐都龙向前跑时,先让跑得快的炼狂春晖迅速跟上,再让看似跑得不快的蔚棘土炮跑慢,那些盐都龙果然不安好心,早在他们要跑的路上设下陷阱和埋伏。
土炮和蔚棘抢先一步,将两条埋伏的盐都龙打入他们所设的坑洞陷阱当中,等炼狂春晖二龙出现时就一块将最后两条盐都龙抓住,现在交由炼狂审问。
炼狂左一拳打在一条盐都龙圆润的脑袋上,那条倒霉的盐都龙脸顿时肿了一大块,几颗臼齿飞了出去,右脚猛踹在另一条盐都龙的胸口上,令它口吐血沫,只差几下就陨命了。
“老炼不愧是食肉恐龙,打的确实很狠,很大块龙心!”土炮毫不客气地夸赞炼狂,而没什么存在感的春晖和蔚棘也都有同感地点点头。
“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招!我全招!”盐都龙果然没骨气地将闪金王国单脊龙都告诉四龙,而轩雾在他们四龙没察觉的情况下继续观察。
为什么?因为他觉得这四条由不同种族组成的团体应该是他贵龙及师父所说的命外之龙。
第136章 欺骗与爆捶②怯懦
在炼狂没费太多力的拷问下,盐都龙将自己所知道的单脊龙情报都从肚子里抖了出来。
没办法,再是一条阿谀奉承的狗,面对自己无法保证自己性命与否的食肉恐龙,不背叛是不可能的,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依附强者能活命,但如果强者对他们的死活看都不看一眼,那这个忠诚又有什么用?
从这两条狗龙的口中得知,闪金王国除了先前几乎全灭、现在只剩两三个小队的巡逻队外,还有三个军队,一个是守卫王国皇宫的护卫队,是当年灭猿行动和部落兼并中活下来的先锋和精锐,战力虽不能仔细检查,但肯定是不可小觑的,第二个是奴工场的军队,奴工场的军队由受过军事化管理的监卫及从皇宫护卫队中调来,也是随便就能撼动的,由豪冠领导,而豪冠自身实力也不弱,毕竟是原单脊龙三大将中的战将儿子。
第三个就十分神秘了,只知道这个部队的能力是不死,但真实信息闪金王国却从来没有公布过,估计是闪金王国的秘密武器,唯一一次的出战在讨伐当年高等文明裸猿的时候,真实水平不明。
除军队外就没多少有利情报了,毕竟是个军国主义奴隶制国家,但炼狂知道他们又有所隐瞒,于是他没多说,土炮立即在其背甲上空凝聚一颗小光球打在两条盐都龙旁边,以这种最有效的方式来让盐都龙服气并不再隐瞒。
黄冠除了不死军团这个杀手锏和秘密武器外,还有一根黄金长矛,点什么物体动物,全都变成有着与物体动物之前样貌一样的黄金。
说完他们所能知道的情报后,这两条盐都龙四肢张开并被藤条绑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动弹不得,而他们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眼巴巴地望向四龙,期望他们开恩放了他俩。
这时春晖站了出来,他用双爪分别按在两条盐都龙的头上,以自己的读脑来窥探他们的记忆以避免他们又说什么假话以及隐瞒什么信息。
可窥探几次后,发现他们脑中真的只有这么多秘密,春晖就松开按着他们的手,当他们又用渴求的目光看向四龙时,这时蔚棘却难得冷静地说道:“抱歉,我们没法放了你们,因为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所以我们不会松开藤条。”
炼狂点头表示赞同,“虽然我们不会松开藤条,但也不会要你们的性命,这是在你们给我们提供情报的份上。”说完炼狂领着三龙转身离开,任由两条盐都龙怎么哀求也不为所动。
轩雾在高处看到这个情景,对此也很无奈,虽然四龙不杀那两条盐都龙来封锁自己的行踪,坚持自身的道义,但在这个充满欺骗的地区里,这些道义是没多少用的。
当然,他也得知了四龙的身份,因为单脊龙主动进攻且为之损兵折将的缘故而成了闪金王国的通缉犯,在王国的任何恐龙如果能提供四龙的行踪以及捉住四龙,不论死活,那么就能获得闪金王国与单脊龙地位一样的次等公民身份。
但这……熟悉单脊龙的都知道这是假的,可仍有几条不怕死、不要命、打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乌鸦变凤凰的恐龙为之拼命,然后成功为此丢掉性命或成为次等公民后查无此龙,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当他细想这些前因后果时,原本走了几十米的四龙中的炼狂突然停下,其他三龙也随之停下,炼狂突然往后退了几步,三龙也心领神会地退了几步,炼狂后退的时候扭头观望的同时,自己的尾巴垂地不停摆动,将一些痕迹扫除,在快要走到遮住他们身影的灌木丛时又突然停下,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往回走时动作尽量轻盈且没声响,给龙制造出若即若离、就在附近的现象。
轩雾在佩服四龙的领导者炼狂的同时,也想到他贵龙及恩师曾提过的命外之龙,就是被单脊龙逼的外来恐龙,于是他选择继续跟随,看这四条种族不同的恐龙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在四龙离开盐都龙所在地不久后,蔚棘看到一条体型娇小且身披细羽,颜色鲜黄的腾氏嘉年华龙双爪捧着一些浆果,急急忙忙地跑向一个地方。
腾氏嘉年华龙,一种小型肉食性恐龙,体型较小,身长约1.1米,重约2.5公斤,前后肢及尾部均覆盖有大型羽毛。尾羽羽轴两侧的羽片宽窄不同,呈不对称状态,这种不对称羽毛结构与鸟类的飞羽相似,表明其可能具有一定的飞行或滑翔能力。
蔚棘出于好奇,向前看了一眼,扒开挡在面前的灌木,发现一条葬火龙悠闲地侧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两边有两条腾氏嘉年华龙举起两根巨叶为葬火龙扇风,十几条腾氏嘉年华龙双爪捧着一堆浆果给葬火龙送上。仿佛葬火龙是主人,而腾氏嘉年华龙是佣人,佣人在向主人献礼。
葬火龙随手抓了几颗浆果放进嘴里,脸上却露出吃了什么难吃死的东西似的眉头紧皱,将囗中的浆果吐了出来,并气愤地对着这群腾氏嘉年华龙喊道:“怎么搞的!这些是什么东西!真难吃!”
一条灰色且眼睛有一圈红斑的腾氏嘉年华龙慌忙地来到葬火龙面前说道:“抱歉抱歉,您别生气,吃这个。”随后将双爪捧着的浆果奉上,葬火龙原本难看的脸松弛不少,可将浆果吃进嘴后就又吐了出来。
“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吃!瞧不起我吗!”葬火龙比之前更气愤了,一脚踹翻并踩在那条灰色腾氏嘉年华龙身上,而其他腾氏嘉年华龙非但没有制止,反而不停乞求葬火龙放过那条腾氏嘉年华龙。
当葬火龙使劲踩着那条腾氏嘉年华龙时,自己侧身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并飞至几米远时,他恼怒地起身却看到一条绿色的华阳龙站在他面前,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对蔚棘来说,如果腾氏嘉年华龙是葬火龙养的宠物的话,是不能干预的,可腾氏嘉年华龙是与他们及葬火龙一样会思考的半智慧恐龙,那就另当别论。
第137章 欺骗与爆捶③不争
其他三龙见蔚棘脱离队伍去帮那群腾氏嘉年华龙,土炮见状无奈地说了一句:“唉,真是没多大本事就去帮那些不知底细的恐龙……仁慈太多啦。”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奔向蔚棘,炼狂往后二龙所在方向瞥了一眼,见一条葬火龙十分嚣张地在蔚棘面前耀武扬威,不知是谁给他那么大的胆子,敢跟身体肥胖、但体大力不亏的蔚棘叫板。
葬火龙,体长约3米,高约1.5米,体重约50千克,体型与现代的鸸鹋相近。脑袋较大,嘴中无齿,进化出了类似鸟类的角质喙,用于压碎坚硬的食物外壳。它的脖子较长,尾巴较短,身体健壮。但跟14吨体重的蔚棘相比,还是太弱了。
葬火龙自身最显着的特征就是那双细长的腿,腿虽能打击,但对普通葬火龙来说,腿是用来快速奔逃以躲避敌害的,一般与其他植食恐龙发生冲突,基本上都是以逃跑收尾。
可这条葬火龙却异常地硬气,不仅不逃,还指着蔚棘喊道:“你这条华阳龙怎么敢撞我,还不快滚!趁我没发火!”
蔚棘一言不发地走到葬火龙面前,举起尾刺就是一击,将葬火龙再次打翻在地,与当时直接轻轻一撞相比,是用了两三分力的,那一尾打在葬火龙手臂上,两根尾尖直接刺穿他的手臂并留下两个汩汩流淌的血洞,葬火龙被打倒后又起身对蔚棘愤怒咆哮,结果在土炮赶到前,蔚棘轻轻一跃,一头将葬火龙撞飞,背上的背板在葬火龙胸囗上划出两道伤口,伤口又在不停地流血。
土炮到达时,不禁惊讶又好笑加好奇,这三种情绪如同三味瓶打翻进他的心里,因为在他眼中,好奇和惊讶是葬火龙敢跟华阳龙这种体型比它大的恐龙叫板,而好笑的是葬火龙的行为在他和蔚棘面前就是班门弄斧和不自量力。
春晖在炼狂一旁扭头问道:“要不要帮忙啊?我的读脑除观看生物大脑当中的记忆外,还有其他功能。”
炼狂扭头郑重回应春晖,“不用,给他们一些主动帮忙的机会,毕竟遇到这种……智慧生物欺凌其他智慧生物总不能让我先做老好龙……啊。”
接着炼狂无奈地笑了笑,因为他也确实做过不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虽没有被坑,但生物复杂,龙心难测。
土炮扭头向腾氏嘉年华龙笑着问道:“你们这么害怕他干嘛?葬火龙那么弱,一起上肯定打得过的喽。”
对土炮而言,看着欺负自己的恐龙落魄加被打,就算心里不信心大增,敢去趁葬火龙之危揍他一顿以泄被欺凌之恨。至少也要幸灾乐祸地嘲笑一通才对。
你问土炮为什么这么“通透”,其实他在甜刺蛛捉住蔚棘时外表虽很冷冷的,内心是巴不得老棘出丑呢。
可让土炮出乎意料的是,这群颜色各异的腾氏嘉年华龙对此情此景,非但没有露出欣喜、嘲笑的脸色,脸上还露出大难临头的恐慌神色,身体不停颤抖,仿佛葬火龙对它们来说,是不可战胜、不可动摇的存在。
先前被葬火龙踩在脚下的灰腾氏嘉年华龙抖抖身子,不顾自身伤势地挡在二龙与葬火龙之间,说道:“两位恐龙游者,能否听我说一句话……”
“讲。”蔚棘对此倒没多少心机,也没注意那群腾氏嘉年华龙的表情,以为这条是想让葬火龙滚的;而土炮就晓得这条腾氏嘉年华龙应该会搞出什么令他们匪夷所思的名堂,所以暂时保持警惕。
果然灰腾氏嘉年华龙接下来的话让蔚棘感到震惊、让土炮感到血压急速上升,“你们应该向葬火龙道歉。”
这句话说的极其平淡,甚至还带着恳求,却让蔚棘感到无语了。
“不是?明明是它葬火龙先欺负你们啊!为什么要站在欺负你们的恐龙的立场上!”蔚棘愠怒地朝灰腾氏嘉年华龙喊道,他对腾氏嘉年华龙的行为极其不解。
此时轩雾远远跟在四龙后面,左顾右看以找准一个可以清楚看到四龙一举一动及不会被发现的位置,最后迅速窜到一棵离四龙十几米的大树旁边远远观望。
炼狂听到身后沙沙细响,不禁扭头张望一会儿,见炼狂在扫视其身后的树林时,轩雾立即缩头并让身体保持不动,避免发出什么声响,见没有什么异动就把头转了回去。
“我也是你们俩个好啊。”灰腾氏嘉年华龙淡淡说道,“因为他是单脊龙的手下,单脊龙势力很大,战力很强,我们根本不敢与之交锋……”
这时被痛打得趴在地的葬火龙勉勉强强站起身,嚣张道:“其中一些单脊龙是我认的大哥,你们得罪了我,我就告诉大哥,让大哥们收拾你们俩个!”
对此土炮只是一声呵呵,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他,丝毫不给葬火龙面子地一尾锯掴在他脸上,对恐龙来说,用尾巴掴脸是对方最大的侮辱,又对着葬火龙的肚子就是兔子蹬鹰,将葬火龙踹飞至几米远。
既然葬火龙是单脊龙的小弟,而在土炮眼中,只有像炼狂那样的大哥才护小弟,像单脊龙这么傲慢的大哥,怎么会关心这个小弟的死活,所以现在该往死里打,就往死里打,好好出口被单脊龙追的恶气。
加上单脊龙的情报已经泄露不少以及单脊龙的巡逻队也死得差不多了,现在对单脊龙虽还是小心应对,但对一些较为详细的情报也是绰绰有余。
葬火龙在挨了土炮蔚棘一顿打后,终于踉踉跄跄地选择逃跑,但在逃跑前他放下一句狠话,“我一定要找单脊龙大哥教训你们俩!给我等着!”
回应他话的则是蔚棘又一尾刺,葬火龙立即转身奔逃,但他的臀部却挨了蔚棘的左尾刺,尾刺在他屁股上戳并划出两道带血的囗子,葬火龙头也不回地跑向森林,但快要跑到森林时,葬火龙又对着腾氏嘉年华龙群喊道。
“还有你们!等大哥来了也别想好过!”腾氏嘉年华龙听后都十分惊恐,尤其是灰腾氏嘉年华龙连连向后退,似乎触犯了什么不该触发的东西。
可葬火龙跑的地方正是气龙轩雾所在的位置,他抓紧经过其身边的葬火龙的尾巴,并冷冷说道:“你好像很飘啊。”
第138章 欺骗与爆捶④慌
气龙轩雾阴冷地看着葬火龙,这眼神仿佛要比葬火龙生吞活剥似的。
而葬火龙丝毫没有察觉到气龙对它的杀机,依旧叫嚣道:“你知道我是吗?放开我!松爪。”
可回应葬火龙的却是轩雾借着其尾巴的力而来的腾空双脚踢,对准葬火龙的腹部就是一踹,脚部尖锐的指爪直接刺穿葬火龙的肚子,然后轩雾一口咬在葬火龙的细长脖子上,葬火龙还没因嚣张而忘了挣扎,自己可以够到的左爪对着轩雾的后背用力一抓,可力道不行只在其身上留下三道血痕,轩雾双颚随即向右用力一拧,将葬火龙的脖子拧断。
这个不知死活、愚蠢又心黑的葬火龙最后在原地咳嗽几声,吐出几大团血沫后就四肢抽搐几下咽了气,当轩雾坐在地上喘口气时,突然感到脖子有什么冰凉东西架着,他叹了口气,因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炼狂的飞镖架在轩雾右侧颈上,炼狂对跟踪他们四龙的轩雾倒是有不满,但他也对轩雾这条跟踪龙感到好奇,因为一般的跟踪龙会预估被跟踪者的位置,在路上设下陷阱及时不时留下自己的线索和标记,但轩雾身上没有多少物件可供他设陷阱和留线索,当然轩雾的指爪和牙齿都能在路上留下什么线索。
轩雾倒没有说什么,因为在炼狂眼中确实是跟踪龙,但也淡淡说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的恐龙呢?间谍?侦察兵?”
春晖这时走了过来,“还是我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吧。这样就可以确定这条气龙到底是谁了?”
炼狂听后双镖架在轩雾脖子两侧,“你确定吗?如果……你要咬我朋友的话,那我只能痛下杀手了。”
轩雾叹了口气,把头顶伸向春晖,让他去用曾在他面前对盐都龙使用的读脑,春晖双爪放在轩雾头上,读脑的前一段时间倒是十分平静,但到中间及后半段时春晖的苍白亮眼变得闪烁不断,脸上露出痛苦悲伤的神色,最后猛地放手,往后退了几步并用悲悯的眼神看向轩雾,而轩雾只是给了春晖一个点头和一个坚毅的眼神。
在听了春晖在轩雾记忆中所找到的信息后,炼狂放下双镖,眼光变得有些平淡。
“真是跟我一样悲哀啊。也与我一块陷入痛苦和悲伤之中……”炼狂苦涩地摇了摇头,“不过令我羡慕的是,你的族龙可以被救活。”
“是的,我可以带你们四龙去见我的贵龙,不过……你们想不想给单脊龙一次反击?”轩雾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并希望四龙能够去解救这片地区的恐龙。
炼狂叹了囗气,“我不是什么圣龙,救不了那么多的恐龙,这片地区的黑暗……必须要用这片地区的力量去击破。”
尽管他们确实与单脊龙结下了不少梁子,但他们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高大上的解放龙,因为一些事情只能自己去做,而不是由他们四条外来恐龙。
而在蔚棘土炮这边,腾氏嘉年华龙一改刚才慌张的模样,而是十分喜庆地表达对二龙的感激之情。
“多谢你们帮助我们,我代表腾氏嘉年华龙一族由衷地感谢你们。”刚刚那条为葬火龙要告发他们而担惊受怕的灰腾氏嘉年华龙现在满怀笑容地表示感谢。
但这些恐龙的感谢,二龙只感觉到别扭,因为他们刚刚还是哭丧脸,现在变成了喜庆脸,土炮和蔚棘相互对视了一眼,感觉只有几个字可以形容:心里有鬼!
“如果你们想离开这个地区的话,我知道,三言两语说不清,先休息一下吧。”
土炮立即谢绝,“不用!我们可以自己走,不用你们为我们操心。”
但几条腾氏嘉年华龙手脚麻利地抬着一些树叶果子,来到二龙面前,用满怀期待的眼光看向二龙,可这种现象却让蔚棘土炮感到一股恶寒,这种期待他们俩见多了,但从没有什么期待是在慌恐后面。
仔细一看他们的脸色,虽满怀微笑且看不出什么毛病,但也让二龙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蔚棘对他们说:“要不你们先吃吧。我们再吃,毕竟你们可是主龙,我们是客龙,当然主龙先吃才对嘛。”
再看这些端食物的腾氏嘉年华龙表情,原本微笑的脸变得僵硬且不自然,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同族,也把它们的心虚暴露了一点。
土炮在心里夸赞蔚棘同时,也客气地说道:“说白了,族长地位最大,应该族长先吃来表现自己的尊贵嘛。”随后他把这些果子树叶推给腾氏嘉年华龙族长,可腾氏嘉年华龙族长连忙摆手以示谢绝土炮的好意,这让土炮的疑虑越来越深了。
土炮无奈地叹气道:“族长呀。你这是何苦呢?把自己的小命交给强者也就是单脊龙手中,他们会好心让你们活下去?最后肯定会要你们的命的。”
灰腾氏嘉年华龙听后,双爪止不住地颤抖,想反驳却又反驳不了,最后无奈地跪在地,其他龙则迅速后退,你看我我看你,再次恢复他们原先的恐慌情绪。
土炮这句话彻底击碎全族腾氏嘉年华龙的伪善及伪装,也告诉了他们一个道理,将自己小命交付别人等于送死!
可对他们来说根本没用,依附强者才能活命,对于这些自认为天生弱者的恐龙是难以改变,想要让他们改变,估计是以死相逼。
望着这些重归恐惧的腾氏嘉年华龙,蔚棘无奈地摇摇头,随后二龙转身离去,独留这群欺骗善龙、依附恶龙的腾氏嘉年华龙在原地瑟瑟发抖。
二龙归队后,见到已经死亡的葬火龙和坐在地上的气龙轩雾,在感到不解时春晖为轩雾讲述他的经过,也让蔚棘、土炮感到唏嘘不已。
不过临走前,也就是先跟着轩雾去之前的吞没沼泽时,炼狂把葬火龙的头割了下来,丢向惊魂未定的腾氏嘉年华龙群,他们望着葬火龙的脑袋,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但愿有几条意识觉醒的腾氏嘉年华龙能认识到现状和自身最大的弱点吧。但希望渺茫。
第139章 小龙的下场
四龙在轩雾的带领下再次进入吞没沼泽时,一群浩浩荡荡的军队朝吞没沼泽的方向行进,条条都是全副武装的单脊龙,队伍前方有十几条单脊龙坐在蝎鲎身上,一爪拉着绑在蝎鲎细长头部的绳子,一爪拿着武器,一条条的头盔形态各异,只有走在最前方的单脊龙头盔最普通,但他的左爪却是金色的。
其中两条单脊龙的头盔也很熟悉,一条圆润,一条扁平,他们俩正是在巡逻小队与四龙交手中幸存的两个队长,现在他们小队归于豪冠领导,与豪冠的私兵一块讨伐四龙。
扁脊将自己爪子上的绳子往左边拉,让他能凑到旁边的圆脊,小声说道:“兄弟,你觉得我们赢的机率有多大?咱们可是有三大将之一的战将加持,此战不赢才怪。”
圆脊先叹了一口气,眯眼注视旁边的豪冠直隶下属,下属虽没什么动静,但前方的豪冠虽面无表情,但自己往上翘起的尾巴却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圆脊不是看不上自己现在的领导,相反除开羡慕外,还是十分欣赏豪冠的一些义气,不会因为属下的不堪和废物而贬低打压,而是自己觉得这场仗估计仍会失败。
豪冠虽有勇气和毅力能当将领,可如果不是曾经战将儿子身份,不然最多只能当三大将垫底,且他也在年轻时犯过以下犯上的大错误,被瞳冠父亲即国王给斩断左爪,战力大减,又在奴工场治理不当,任由自己、监工、护卫打骂奴工恐龙,导致奴工恐龙发动不少次造反……
这次让豪冠携自身直隶与巡逻小队一起去征讨四龙,看上去是给他一次保住自身地位的机会,但如果这次没完成,那么豪冠的战将身份将彻底丧失,甚至连三大将末流都不能入,沦为奴工场的小小护卫,让更多更好的单脊龙来管理奴工场。
圆脊虽是这么想的,但眼下也不能明说,以免让豪冠心生芥蒂,之后处处刁难他,让他无法升职,圆脊只是缓缓点头以示赞同。
但行至一半的路,却听到一声声哀嚎及惊叫环绕在周围,豪冠听后抬右手示意全军停下,并朝身边两条下属挥挥手,让他俩去探察声音的源头,下属低头领命并分别驾着蝎鲎往四周察看,几分钟过后就一条下属的蝎鲎两只钳子携着两条盐都龙来到豪冠面前,那两条盐都龙正是欲要坑四龙却被反揍了几顿的,他们四肢及身上都是一条条的藤条的勒痕,是他们努力挣扎弄来的。
豪冠瞬间沉下脸,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两条盐都龙,嗤笑一声,“给我辛苦找你们的蝎鲎和下属加餐,除非你们俩……谁先说出被绑的原因,我就放了你们。”
两条盐都龙面面相觑,赶忙都说我知道我知道,直至一条盐都龙迅速说出自己是四条不同恐龙组合的群体后,下属立即放了他,但另一条盐都龙就倒霉了,被蝎鲎一口咬在身体并猛烈撕扯,并让他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可他没死,还在不停朝豪冠叫唤饶命,可周围的单肯龙对此无动于衷。
圆脊看在眼里,也认定这就是豪冠只能做护卫队队长,不适合做三大将的原因,自身对待他族残暴不仁,想当初他就是因为黄冠现在对异族“怀仁”政策及自身野心不满才向国王发动挑战,但他现在是豪冠的下属,虽不能与他及手下当面对置,至少可以让一些无辜而死的恐龙活着。
活下来的盐都龙感到十分庆幸同时,也急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四龙走的方向说了出来,对此豪冠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让抓盐都龙来的下属吃了这条盐都龙。
盐都龙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在被豪冠下属咬破腹部并啃食肠子的那一刻,豪冠淡淡说道:“我是放了你,但我下属饿了。”
唉,下辈子别做奸细间谍,尤其是背叛同族及善龙的,基本没多少好下场,圆脊心想,冷冷看着下属向豪冠点头如捣蒜以表示自己的谢意,豪冠平视着下属露出满意的脸色。
小插曲过后,豪冠带着军队往盐都龙所指方向前进时,他突然停下并往与奸细生前所说相反方向前进,起初他和扁脊都不清楚豪冠的用意,但他们俩个是豪冠的兵,只能听从上级的命令,可他往旁边也就是盐都龙所说路径闻了一下,四龙的气味较淡,而现在走的路气味很浓。
到底是三大将战将的儿子,自然是有过单脊龙之处的,四龙怎么会在明知奸细目睹的情况下就这么一走了之呢?盐都龙看到的是他们造出的假象,真正的路径才是他们现在走的。
可在往左拐了一个弯后,没有看到四龙,而是看到一群为一条葬火龙的头而瑟瑟发抖、怨声载道的腾氏嘉年华龙,他们不停说完了完了,其中一条转身就看到了豪冠及军队在向他们走来,连忙不停磕头,以求他们原谅。
但在圆脊眼中,这是诱导豪冠这条残忍恶龙的漂亮首饰,看来这群腾氏嘉年华龙要倒霉了。
腾氏嘉年华龙们见到单脊龙来了纷纷跑到其面前求饶,希望单脊龙能放过他们。灰腾氏嘉年华龙更是称自己知道四龙在哪,可以领他们去找。
“不用劳烦你们了。”豪冠随意挥挥爪道,还没等腾氏嘉年华龙悬着的心放下,豪冠又说道:“我们长途跋涉而来,肚中空空,能否借你们的肉来饱腹呢?”
腾氏嘉年华龙连忙说道:“不要吃我们!我们知道他们的目的!他们想离开,所以想通过“地速龙”的帮助下离开本国!已经进入吞没沼泽了。”
豪冠本来饶有兴趣地听着,听到四龙又进入吞没沼泽后拉下脸,阴沉地道谢:“谢谢,我诚挚地邀请你们进我手下及士兵的肚子。”
随着豪冠话音刚落,许多单脊龙迅速冲向那群腾氏嘉年华龙,腾氏嘉年华龙哪胆敢与单脊龙斗,有的不停向前逃,有的在原地乞求单脊龙的“原谅”,而单脊龙们则饶有兴趣地玩着杀戮游戏,张开龙嘴,咬翻一条腾氏嘉年华龙,又追逐另一个目标,抬起豹爪打翻一条腾氏嘉年华龙。有的腾氏嘉年华龙虽然趁着混乱逃离平地,但在单脊龙凭着较为敏锐的嗅觉,很快找到并冲向它们,腾氏嘉年华龙的较小的身体和奔跑速度根本没法与单脊龙匹敌,没逃出多远就遭到血腥追杀……
仅十多分钟,在场的所有腾氏嘉年华龙惨遭屠灭,即使还有活着的,也形成不了较大规模,更改变不了自身懦弱的本质。
圆脊看着面前这些五味杂陈,因为他感觉这个刚成立的王国会有翻天覆地的事发生,这些……应该是导火索……
第140章 蜀龙隐洛
再次进入吞没沼泽,虽然曾走出沼泽,但因为吞没沼泽地形复杂多样,时而走在浅水,时而在坚实的土地上,时而还走在半泥泞的泥水中,弄得五龙身上到处都是。
同时又因为树木高大,身下土壤又因常年河流和雨水的浸泡而处于欲倒半倒的状态,仿佛马上就要倒下,以及一些巨树的藤条树枝缠在一起,也让一些巨型昆虫或节肢动物借用藤条及树枝以伏击经过它身下的猎物。
比如四龙面前就有几条巨脉蜻蜓振翅经过,巨脉蜻蜓的两双晶莹剔透的细长翅膀不停扑扇,在半空中优雅地辗转腾挪,仿佛一群在空中的战斗机。
巨脉蜻蜓飞行时,它们的翅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这声音在宁静的沼泽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它们扇动翅膀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扇动都充满了力量,足以支撑它们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飞行。
同时巨脉蜻蜓也是地球上已知最大的昆虫之一,平均翼展约0.65米,最大可达0.75米,其身体相对翼展来说不算特别大,但整体体型在昆虫中仍极为罕见。
当其中一条飞过一条十分粗壮的树枝上时,一条细长且黑色的“触手”狠狠蛰在巨脉蜻蜓身上,令它在半空抽搐几下,慢了两三秒,后被两只黑色的钳子夹住身体及一只翅膀,而后拖在树枝上不停啃食及吮吸里面的蛋白质和体液。
黑色钳子和“触手”的主人是一条布龙度蝎子,它与现代蝎子相似,但体型更大,复眼也更大。其尾巴末端有一个巨大的毒刺,大小如电灯泡。
其拥有的特殊呼吸系统可以令它短暂离开水面到陆地上活动,同时也是最早从海洋到陆地的动物之一,比脊椎动物更早登上陆地,以鱼类、三叶虫和其他小型蝎子为食。它们利用锋利的毒刺和强壮的螯捕捉猎物。
在布龙度蝎子啃食巨脉蜻蜓时,四龙刚好走过那条悬挂在半空的树枝,听着布龙度蝎啃食、节肢动物特有的嘎吱嘎吱声,心里感到非常不安。
土炮忍不住凑上前去问轩雾道:“你确定你所说的贵龙在这儿?这里捕食者这么多,他能活那么久吗?”
轩雾没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比方,“如果你跟我和他以及这片地区的植食动物摸透了这里生物的习性,那么也可以活很久。”然后继续向走。
炼狂听着身边的虫吟及水中气泡的破裂声,虽有些不安,但也选择相信轩雾,正如春晖所说的,记忆是不会骗恐龙的,除非他聪明到可以纂改自身的记忆。
在走了几分钟的路后,五龙来到一棵几十米高、十多米粗的枯木面前,轩雾在枯木树干上一阵摸索,找到了一个由九个正方形组成的格子,他迅速点击九个正方形当中的上方三格、中间一格、左右两格,枯木的树干缝隙上闪烁着璀璨的蓝光,随后枯木下方隐藏的机关凹陷并打开,露出可以让中型恐龙进出的漆黑的洞口。
轩雾率先进入,炼狂跟在其后面,接着是蔚棘、春晖,土炮在附近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就跟了上去,在五龙进入洞口几分钟后,洞口机关自动关闭,周围恢复了宁静,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四龙在跟着轩雾进入洞口时,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为缓解黑暗中的不安及解决心中的疑惑,四龙把自己的问题都问了出来。而轩雾则耐心地一一解答。
春晖问轩雾是用什么方式打扮成其他气龙进入奴工场时,他就说是用伪装石的能力,将自己变成其他气龙部落特有的体色,加上这片地区又不是只有地利切一个气龙部落,换成其他气龙也好。
炼狂则问轩雾变成其他气龙进入奴工场做什么,轩雾则答自己想知道单脊龙现在在奴工恐龙眼中是什么样子,以及在奴工恐龙心中种下一点点反抗的种子,但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就只告诉了两条恐龙,一条是康多,另一条是矿爪。
土炮和蔚棘谨慎问轩雾贵龙长什么样,有什么能力可以让他们四龙成为拯救这片地区的命定之龙,他却说贵龙等下就能见到,给四龙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而命定之龙其实说的很模糊,说是外来的、被单脊龙所逼的恐龙,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几分钟后,五龙到目的地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只见面前是一大堆巨大的蓝色水晶屹立在除轩雾以外的四龙面前,水晶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坠落于此,照亮了整个洞穴。
在水晶旁边站着一条脖子细长,四肢粗壮有力、尾巴尖端是尾锤且体色湛蓝的蜥脚类恐龙,他默默地站在水晶身边,神情宁静、眼光和蔼地看着四龙,微微上下抬动自己细长的脖子。
他就是藏于吞没沼泽腹地的智者,预言单脊龙的闪金王国会覆灭的蜀龙——隐洛。
“欢迎来到吞没沼泽的腹地,外来的浪龙。”隐洛向四龙继续颔首恭迎四条来自外面的恐龙,这让他们有点无所适从。
土炮有点慌张但迅速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尊敬的蜀龙啊。你为什么说我们是解放这片地区的命定之龙,又说命定之龙的样貌是随时会变的。”
隐洛听后没有否认,没有急切,而是缓缓说道:“有些事物的定义是复杂且晦涩难懂的。我也不确定我的预言是否正确,但至少几天内以及现在的几分钟后都能有效准确。”
“与其说是你们四龙推动这片地区的命运,不如说是每条恐龙都在推动自己的命运,如如明天下午奴工场发生暴乱,奴工恐龙将留下监工的单脊龙杀死后就跑向吞没沼泽。”
蔚棘这时好奇地问道:“那我们现在的几分钟后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隐洛微微扭动自己细长的脖子,摇摇头道:“有,你几十秒后会有一颗水晶进入你体内。”
当土炮、春晖都出声表示不信,蔚棘歪头不解,蔚棘上方的石壁上刚好嵌了一颗水晶,水晶受到了不知名的震动后往下坠落,蔚棘刚好张嘴打了个哈欠,结果在炼狂与轩雾震惊的眼光中,水晶落入蔚棘囗中,咽了进去。
“咳……我吃了啥?”蔚棘转头问道,炼狂有些语塞,“你吃了他所说的你该吃的水晶。”
“啊?”
第141章 最后的乞求
在被单脊龙屠戮过后的平地上,有好几条腾氏嘉年华龙的尸体散落在此,他们有的手脚被砍断,有的肚子被刨开,肠肠肚肚裸露在外,还未凝固且气味浓烈的血腥味也不可避免地吸引一些平地旁边的一些掠食者前来吃点“剩餐”。
一条巴里纳斯鳄循着腾氏嘉年华龙的尸体散发的浓烈血腥味,钻出草丛一看,见到有那么多的尸体,也让巴里纳斯鳄那崎岖不平的唇部缝隙中流出些许唾液,在往周围观察片刻,确定没有其他掠食者经过,它就大摇大摆地走到一条死不瞑目的腾氏嘉年华龙尸体面前,啃食外露出来的肠子和内脏。
仔细一看,这群腾氏嘉年华龙除被大部分带走的外,剩下留在这的基本上是生前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脸在死之前就定格在这一刻,眼睛瞪得大大的,眸中没有任何光采,嘴巴张开,绒毛下的皮肤因为没有血液的流动而变得苍白,身体僵硬,头却都望向天空,望向太阳,似乎都在问太阳、问天这是为什么?
弱者就必须死吗?没了弱者,强者该怎么活,该怎么有意义?
巴里纳斯鳄可不管这些,它本身就是顶级捕食者,除了大型食肉恐龙、异兽等比它高级点的能对它产生威胁外,就没多少生物能造成伤害,粗壮的身体和长长的尾巴,身上有骨化的鳞片以加强防御;强壮的四肢,站立姿态接近直立,具有较强的地面运动能力,甚至能够奔跑。加上自己类似恐龙的大嘴,即使打不过,至少逃得过,更何况有那么多的尸体可供它撕食充饥,也没必要与其他掠食者争锋。
在巴里纳斯鳄吃空一条腾氏嘉年华龙的尸体,再转头去吃另一条尸体时,附近的灌丛中又传来沙沙响动,让巴里纳斯鳄顿时抬头为此警惕起来,眨巴几下那双位于上方而易于观察四周的眼睛。四肢肌肉紧绷,身体微微向前倾,随时向灌丛中可能的威胁扑击。
灌丛的声响停下,钻出一条细长苍白的手臂,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身体,看那熟悉且治了不少鲜血的白色斗篷衣与凌乱的深绿色长发,自然是与轩雾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女。
巴里纳斯鳄见是身高只有一米八七的白衣女人,紧绷的神经刚放松时,它敏锐的嗅觉闻到了藏在血腥味后面、埋藏很深的气味。
这气味自然是屠杀不少战士所弄出来的杀气,就像再凶的狗碰上杀狗专业户一样,普通动物比智慧动物更能察觉到这种杀气,而杀人兽杀多了,别说动物,是个智慧动物都会感知到。
巴里纳斯鳄现在神经高度紧绷,因为这个女人散发的气味太浓了,让它很难判断是否进步,看上去十分赢弱的,可能下一秒就把它碎尸万段。它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色厉内荏地朝她吼叫,好把白衣人吓走。
可白衣女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向它,白脸上面无表情,赤色的眼睛散发着冷凝的光,让巴里纳斯鳄的战意越来越少,退意越来越多。
说白了,这是它根本赢不了的仗,在气势上就输定了,也没必要为这些马上要变质腐烂的尸体干架,巴里纳斯鳄再次朝白衣女吼了一声,迅速转身冲进灌丛中,而白衣女的目光中的寒意迅速转换为不解。
其实她只是想看看这群腾氏嘉年华龙的死因罢了,又不打扰巴里纳斯鳄的进食,但主要可能会惹她的动物走了,那推测就不用那么提防了。
至于身上的血嘛,又是几条不知死活的单脊龙向她挑衅,不出意外地成为她的手下亡魂。
白衣女人俯下身,抬起一条腾氏嘉年华龙的胳膊,抖了几下以确认肌肉是否僵硬,确认僵硬无误后,又检查尸体伤口部位,见伤口是被利器切割且贯穿要害部位,以及在掰开尸体其他部位的伤口,也是近乎一样的力道,伤口附近绒毛下的皮肤都是一种淡红色,都是致命一击,但杀他的恐龙不想让他轻易死去,在一刀刀下去,趁这条腾氏嘉年华龙还未死亡的情况下活活痛死。
在又看了几条腾氏嘉年华龙的尸体后,这位在做临时法医的白衣女抹抹自己额头,在整理出这些腾氏嘉年华龙的死因,又不得不对着单脊龙的做法吐槽,认为这种将自身利益排到最高位,把其他恐龙种族和部落当作连猪狗不如,如果没做出什么有利措施,最后肯定会过早灭亡。
肯定会有人疑问,为什么不是后来的恐龙继承单脊龙的位置呢?因为这些技术是单脊龙所拥有的,普通恐龙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奴工恐龙只是奴工,也没多少时间接触这些东西,冷兵器时代看上去比任何生物先进,但……只要恐龙足够多且不怕死,最后还是会赢的。
当白衣女人起身欲走时,一条布满灰色绒毛的爪子抓住她的皮鞋,她见状往四周看去,哦,两条叠在一起的腾氏嘉年华龙尸体,最下面那一条估计没死透并抓着她的脚,出于好奇,白衣女人把压在身上的尸体挪开,而那条没死透的正是腾氏嘉年华龙的族长。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其左腹部就有一个黑漆漆的血洞,血洞时不时地朝外面喷涌鲜血,离死神降临只剩半步之遥了。
他见到白衣女人,勉强让左爪伸向她,艰难地说道:“能不能……帮个忙……”说罢嘴角溢出些许血渍。
白衣女缓缓问道:“什么忙?有什么事快点说吧。你的伤可是致命的,随时要你的命。”
灰腾氏嘉年华龙如同要卸下许多负担地叹气道:“在附近沼泽西南方有浙江龙居住,告诉……棕色传奇龙、绿色华阳龙……要想推翻单脊龙,他们必不可……少!”
白衣女挠挠头不解道:“那你找你不认识的恐龙来推翻杀你们的单脊龙……他们会帮吗?”
“以前我们一直在退……一直在退……以为什么东西及命都给他们了……他们会让我们活下去……结果我们这些弱龙……不死即反!!”说罢灰腾氏嘉年华龙如释重负般仰头断气了,独留白衣女看着他彻底死亡的尸体低头沉思。
第142章 围攻沼泽
豪冠在腾氏嘉年华龙的“临终”指引下,终于带着几十号龙的大部队来到吞没沼泽的边界地带,虽然已经知道在闪金王国地盘里伤龙杀龙的四龙在里面,但也没有一条单脊龙敢自告奋勇进去。
因为吞没沼泽有数不清的水兽、昆虫,有些昆虫比单脊龙还要大,性情暴烈且成群结队,加上沼泽环境变幻无常,泥潭、暗河、漩涡众多加有水兽、水生爬行动物、大型两栖动物,令整个沼泽寸步难行。
其实闪金王国也曾想将吞没沼泽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但因为当时刚平乱,派出去侦察的小队近乎全军覆没。所以选择暂时不管,久而久之就被寿命不长的单脊龙所遗忘了。
豪冠决定将大部队拆分为几个小队,每个小队都有不同的作用,针对吞没沼泽的外围路况,进行统一排列。
圆脊和扁脊分别带着几条单脊龙去吞没沼泽外围几条较为开阔的陆路把守,而豪冠与其手下一块去把守一些水路通道,理由是敌暗我明,冒然前进会让四龙提前知晓他们要攻入沼泽,于是采用封锁水陆通道的方式,以围困并断绝四龙的逃跑路线,之后等待时机令军队以多路同时进攻,让四龙无路可逃。
当然,为了造出他们围困沼泽的假象,小队除了在沼泽外围巡逻外,还有要制造出他们围困沼泽的迹象,于是让小队全员带上爆药,也是炸药,放置在外围的树上,点燃引线后迅速跑开。
单脊龙的武器装备上讲,算是较为齐全的,两枚爆药、三只箭袋几十根箭、一把连发弩,腕刀、短刀齐全,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闪金王国什么都缺,就不缺武器装备。
此时把守陆路的圆脊对豪冠的指挥能力十分钦佩,用声东击西及封锁水路两通道以让四龙认为自身无路可走,虽然沼泽有丰富的水产和鱼虾以他们充饥活着,但沼泽地形复杂,待不了几天肯定会出来,只要他们一出来,就算突围,不挂点彩是不可能的,也会让他们暴露闪金王国的视野之内……
就算真不出来,待到合适的时机,比如雨天时趁机直入,那么身心俱疲的他们又怎能敌得过以逸待劳的单脊龙军队呢。
当然这些视情况而论,没有任何有利情况,那么单脊龙军队就不会去进攻。而且干粮、肉块带的是不少,虽也能就地取材,可也没多少肉,丰富蛋白质也在沼泽深处……
但单脊龙不知道的是,四龙可是有蜀龙型预言推演机加持,虽说对未来的事情模模糊糊,但对后面几天要发生的事可以说料事如神。
蜀龙隐洛微微闭目一下,就感应到了单脊龙在吞没沼泽外围所做的事情,平静说道:“单脊龙还是过来了,但不用担心,因为吞没沼泽单脊龙至现在都没有占领,所以我们是较为安全的。”
土炮虽对隐洛再没什么意见,但看到隐洛对单脊龙入侵沼泽却没什么大反应感到疑惑,问道:“你这个预言能力除预测和读透方圆百里的恐龙心里所想,但……应该有什么短板吧。”
隐洛没有对土炮有些针对他的话感到不满,而是耐心地讲道:“确实,我的短板是……技能是辅助的,最多改变地形、移动物体、制造防护罩及预知一些将要发生的事这些等等,得要加强啊。主要是先暂时借用水晶的力量。”
随后扭转长脖看向这些蓝水晶,蓝水晶一直散发着湛蓝光芒,仿佛光芒里蕴含着许多未知的力量,能让隐洛的能力增强。
春晖指着蔚棘问道:“那他这条华阳龙会出现什么状况呢?会不会失控呢?”蔚棘听到这句话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不会变成灰影那样的半水晶恐龙吧。”蔚棘有些慌恐地说道,尾巴、背板随着心里的害怕而颤抖。
这句话让炼狂及后面听了这段故事的土炮也不禁联想起当初原本还好好的南方猎龙灰影,因为粘上红色水晶而陷入暴走状态,受的伤越多,自身水晶就会从伤口处长出并让肉体的水晶化加重,最后在炼狂不靠谱的计划下,让他的肉体彻底水晶化,变成易碎的水晶雕像,最后粉身碎骨。
隐洛摇摇头解释:“看来你们碰到过源晶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什么是源晶。”
随即隐洛告诉四龙源晶的用处和分类,源晶虽然在能力上五花八门,但最终分为烈晶和能晶,能晶主要以提供能量为主,对一些物件及金属物件起到增强作用,也对生物体有效,比如这些蓝水晶就是能晶,给自己的预言能力提供所需的能量,他的预测是消耗大量能量的。
与烈晶相比,能晶没多大能耐给恐龙觉醒什么异能,比如他是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出现的,但烈晶令恐龙出现异能的机率就高得多,可死亡率和突变率也大得多,吃的恐龙要么立即猝死,要么身上长满水晶,变得疯疯癫癫,遇谁杀谁,六亲不认。
蔚棘听后赶忙让隐洛查查自己后几天是怎么样的,土炮和炼狂也急忙请隐洛说一下他们兄弟后面会怎么样。隐洛点点头就抬起长脖,眼睛的瞳孔暂时消失,呈现一片空白,雪白的眼睛中散发着耀眼的蓝光后,瞳孔恢复,低头向三龙报喜。
“各位放心,这条绿油油的华阳龙什么事都没有,看来他吃的是能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三龙刚松口气,但隐洛又说也不排除能晶也会出现什么不知名状况,希望蔚棘以外的两龙要对蔚棘加以关注,不然出了什么状况,他也无能为力了。
答完三龙的问题后还是让五龙做好准备,因为单脊龙还在沼泽外围游荡,之所以没有发动进攻,是因为还未到他们进攻的时机。
春晖又问进攻的时机是什么,隐洛神情凝重地说道:“暴雨时刻,但我会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不会马虎大意。”
第143章 比拼
“好了,你们四龙可以任意参观我与轩雾的小基地,如有什么疑惑随时可以向我请教,不要因为我是主人,你们四龙是客龙而束手束脚。”隐洛叮嘱四龙后闭眼转身离开。
土炮倒有一大堆问题,赶忙跟了上去,蔚棘也因为自己吞了绿源晶,自身也有些许对源晶的疑虑,也随即跟上,春晖倒无所谓,想在哪逛就到哪逛,就大摇大摆地带着自己不怎用的书走向另一个通道。
现在在蓝水晶旁边的只有炼轩二龙了,尽管炼狂与轩雾在体型相比是大人与小孩,但谁是大人小孩,都得从一个方式得知,那就是——比试。
轩雾扭头向炼狂问道:“你会什么东西?看起来你比那些单脊龙强,而且其他三龙都听你的话。”
听轩雾试探且不太好听的话,炼狂只是两声呵呵,“怎么了?要比试一下?”
“如果真拼出什么幺蛾子。我也没办法了。”炼狂随即一脚踢向轩雾,轩雾立即用双爪格挡并起开加一尾巴抽向炼狂,炼狂在半空中迅速转身甩尾劈打,两条尾巴打在一起的同时也让两龙迅速拉开距离。
体型较大的炼狂对着轩雾的腿就是三连甩腿扫,想将轩雾扫翻在地,但轩雾原地弹跳至半空加对准炼狂脑袋就是一计飞踢,炼狂抬头张嘴咬向轩雾从上至下的脚,轩雾收脚并一尾巴打在炼狂脸上。
刚往后拉开一点距离,炼狂的右肘部对准轩雾就是一记顶心肘,轩雾一左爪拍向炼狂疾冲而来的手臂,可炼狂目的不是轩雾,而是轩雾的腿,趁轩雾往自己左边躲闪时,炼狂急速左转下俯身,双爪相继托住轩雾的左大腿往外扔,而轩雾收起脚趾上的利爪,对准炼狂的腹部就是一踢。两龙再次拉开距离。
轩雾在炼狂左边,轩雾向炼狂一跃,右脚对准炼狂就是一踹,炼狂直接用八极开门炮——双爪撑肘顶开轩雾向他刺来的一踹,再来一肘对着轩雾右腿一击,轩雾以极不稳定的姿态落在炼狂右边,炼狂向后撩腿都又被轩雾尾巴挡住。
炼狂又使出许久没用的猛虎硬爬山加一记脚踹,双爪对准轩雾的头部就是连番上下拍,轩雾不停向后躲闪,也双爪向弯曲以让自己使出其较为得意的飞速爪。
飞速爪由快拳改造而来,虽没有拳头的刚劲有力,但因为食肉恐龙经常使用爪子攻击对方,所以力道方面丝毫不比拳头差。
随后轩雾左爪对着炼狂就是五连戳刺,炼狂立即用不停后腿加双爪自由拍击轩雾刺向他的手臂以让轩雾的五连飞速爪偏离攻击方位,但在轩雾第五戳时,轩雾对着他的右腿就是一个左扫,他也用右腿踢向轩雾,两龙又一次拉开距离。
在面对面移动片刻后,二龙突然坐在地上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狭小的洞穴中,显得十分响亮。
而在蔚棘、土炮那里,两龙向前走的同时也向蜀龙隐洛询问一些问题,除了源晶外,又问到单脊龙是怎么在五年里崛起并成立一个帝国时,隐洛听到此话左右摇动自己的脖子以表自己的无奈。
随后他把那个往事说了出来,单脊龙闪金部落只是一个精通铁器锻造和改变物质形态的普通部落,一般都不与其他恐龙部落有所交集,但他们所在位置里埋藏着许多人类也就是裸猿留下的书籍,其中历史占了多数。
当土炮问到历史又对单脊龙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单脊龙研究人类的历史要干什么时,隐洛缓缓说人类尤其是西方人类的历史是野蛮的侵略掠夺史,那时的单脊龙还没有现在这么视其他恐龙的命为草芥,以为人类未来会对单脊龙造成威胁,但单脊龙的首领黄冠却下令不要与这个地区的人类部落及原始人类发生冲突,他也深知战争带来的成果是很小,而造成的损失是很大甚至无法挽回。
但世事难料,一群有着高科技武器的人类攻灭了闪金一个哨站,将哨站里的单脊龙几乎全被杀死,只有一条单脊龙在众多单脊龙的掩护下,以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回到闪金部落的大本营,将哨站的情况告诉当时的黄冠和三大将后咽了气。
这无疑对单脊龙一种宣战,于是黄冠率众单脊龙出击,让不死军团打头阵,在耗光那群人类的那个能发射如同小精灵般的子弹后,全军出击,击杀十几人,为立威对几个自命不凡且高傲自大的人类用刑,留下的人用来翻译他们并不知晓语言的人类书籍,但限制他们的自由和使用工具。
“这不就有很大问题,万一那些人类关键时候反水该怎么办?”土炮问道,因为在他眼中任何一个生物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除非别人拿住他的命根子。
“后来人类的语言在单脊龙掌握大半后,大部分人类成为了单脊龙炼金术的牺牲品,基本都变成了合成兽。”
听到隐洛从轩雾口中得知的人类下场后,两龙顿时皮骨悚然,看来他们四龙先前对战的合成兽基本是单脊龙炼金术实验的失败品。
那些半人半兽的合成兽之所以是成功的失败品,是因为人类的灵魂及肉体强行与其他动物的灵理肉体进行杂糅重组,这样诞生的合成兽就是一个无法控制的疯子,只有给人类时他所持有的熟悉物体和场景才能唤醒身为人的理智,当时与炼狂对战的合成兽就是看到比较相似的场景才恢复一丝理智,以及春晖用读脑的精神控制也能让人类理智保持清醒。
但在这个吞没沼泽腹地、六龙暂时的居所不远处,一个人影踏着沼泽特有的泥泞朝他们的居所走来,白色与血红色交相辉映的斗篷衣在幽深的树林中格外突出,正是那位接受腾氏嘉年华龙真临终嘱托的白衣女。
“感谢我吧。要不是我想知道沼泽深处的源晶刚好也在那两条不同品种恐龙所往一样的方向,我真的不想传话。”
第144章 欧阳青…青?
白衣女人在“正式”进入隐洛的藏身处前,她拿了一件东西作为给四龙的见面礼。
她在附近搜寻一番后,接着在一棵巨大的枯树面前闻到了四龙的气味,毕竟恐龙又不是经常洗澡以将身上的气味稀释掉,加上自身特有的气味根本无法去除,所以白衣人迅速找到了四龙最后消失的地方。
只不过原本的数字格子变成了几行小字,这些由几道黑线组成的小字在她眼中变成了解读成这样一段话:世上有种动物,它尾巴很长,背上有十几道黑色月牙状条纹,嘴巴能张得非常大,一口咬爆一条小型动物的脑袋,神出鬼没,幼崽还未完全长全的时候待在母亲外露的子宫中成长。
白衣女毫不犹豫地在一根手指上咬下一点皮,用开始露血的部分在石板空白部位写下“袋狼”二字,隐藏的石门缓缓开启,但面前这个两米多高的石洞,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俯身前进。而用血写的“袋狼”二字由红血逐渐变为晶莹的绿血。
此时春晖还在四处转悠,虽然这个地下空间布置的较为复杂,但与三龙相处得久了,对各自气味就很清晰了。加上现在洞穴也不是很暗淡无光,因为通道每隔一段路都有一些较为微小的蓝色能晶在发光
当他在一个拐角外向右转时,就被面前的景象所愣在原地。只见有一百多个黄金雕像屹立在这片较为广阔的地下空间当中,虽然它们表情和行为各异,有的在扭转长长的脖子试图奔逃,有的在用自己的尾锤试图挥击,有的四肢挺直不动,双眼惊恐地看向前方并欲张嘴大叫,有的挥舞着双爪欲向前方发动攻击。
这些黄金雕像分为两种恐龙,一种是蜀龙,另一种是气龙,这两种恐龙都较好辨认,蜀龙是体型较小的蜥脚类恐龙,四肢前肢短于后肢,其尾巴较长,最末3-5个尾椎愈合膨大形成尾锤,尾锤可以作为防御武器,用于击退敌人;而气龙则是经典的两足行走的中小型恐龙,前肢短小灵活,装备有弯曲的钩爪,能够牢牢抓住猎物;后肢强壮有力,适合快速奔跑和高跳。而这些雕像都非常符合这些显着特征,应该是轩雾和隐洛被单脊龙变成金像的部落族龙。
想到轩雾的遭遇,春晖不禁低头为他叹了口气,但与三龙的遭遇相比,至少他们的族龙可以恢复,但势单力薄,这片地区的恐龙又不知善恶与否,谁能想到那群恐龙愿不愿意反抗单脊龙,而且太多恐龙喜欢告密了……
随后他旁若无龙地向后退,随后往炼狂和轩雾二龙所在、也是蓝色能晶所在的地下空间中央。
当轩雾和炼狂二龙闲聊时,他们同时听到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以及那股浓烈的、令龙深感不安的气味,二龙同时转向轩雾带四龙来时的通道,漆黑的通道内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洞中走了出来,二龙见白衣女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炼狂是对她抱有敌意的,为了让她后退,时不时发出低吼以让白衣女人后退;轩雾除了对白衣女人有敌意外,还有些许疑惑,疑惑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走到离二龙五六米的距离,随口问道:“怎么了?对我抱着敌意吗?”
“你们四龙中有东西忘了拿了。”说罢她从斗篷衣胸上口袋里掏出一把镶嵌着绿宝石的苦无,朝炼狂丢了过来。
当炼狂问她是怎么找到这把苦无时,白衣女人摆摆手说是在四龙激战合成兽,一条长春龙和华阳龙利用焦油坑解决一条双头胸头兽时,在路边捡的,对此她也不得不吐槽他们俩的记性有点差,把一件不是自己且恐龙托付给他们的东西就这么忘了不管了。
炼狂原本还抱有警惕之心,但听到白衣女人知道他们四龙与合成兽的事又很诧异,见女人看样子是个头发暗绿且用衣服包裹身体的人类,又问她来这有什么目的。
这明摆着,一个女子敢独自行走在单脊龙横行霸道的地区,没有实力是不可能的,因此二龙相互对视一眼,先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再做好相应的手段。
白衣女人看着地下空间中央那硕大璀璨的蓝色水晶,她微微眯眼,双手有几道绿色的闪电流动,蓝色水晶似乎感应到白衣女人双手的闪电,频频发出耀眼蓝光以回应,也让身旁的两条恐龙不得不闭眼并往后退。
可这一过程没持续几分钟,白衣女人的绿色闪电逐渐消失,而蓝水晶也不再发出蓝光,随后白衣女一脸索然无味地转身欲走,仿佛见了一些什么食之鸡肋,弃之可惜的东西似的。
炼狂和轩雾有点不理解白衣女人的行为,既然她的目的是蓝色能晶,按逻辑来说,应该会在能晶上研究一下,而不是看了一下就走啊。
似乎知晓二龙的想法,白衣女人停在洞口处低声说道:“因为你们要用这堆能晶来隐藏你们的行踪,所以我不能研究,而且会有研究的时候,我有的是时间。”
“而且……”白衣女人转身望向轩雾,轩雾抖了个激灵,他曾亲眼见过白衣女人是怎么把单脊龙给分解了,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你……肯定好奇我叫什么名字吧?呵呵,欧阳青青,就这么四个字。拜拜。”随后她微微一笑后就悠闲地往回走了。
反正这个名叫欧阳青青的白衣女,来得很随意,走得也很随意。
“对了!有个消息告诉你,红色宣汉龙,北方有个浙江龙群,如果想找单脊龙报仇就找他们吧。虽然他和我也不确定那群恐龙是否会帮你们。”漆黑的通道中她的声音响起,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当名为欧阳青青的白衣女走后,炼狂问轩雾他是怎么认识这个神秘的欧阳青青时,轩雾无奈地说道:“说来不怎么长。”
第145章 雨天
下午,太阳逐渐被密集的白云所笼罩,而白云又如同蝗虫压阵、点点墨水没入一片白纸般地往周围扩散,云层越来越厚重。原本洁白的云变得乌黑浓密,逐渐遮盖住了大半个沼泽。
豪冠见多天等待的时机已到,赶忙招呼自己的手下将提前准备好的木筏放入水中,趁马上要下雨的空隙,通过与沼泽相连的河道长驱直入。
几条单脊龙和几只蝎鲎使劲拖着三只十几米长且由橡木为多数构成的木筏,沉重的木筏在地上拖出三道细长且深深的凹痕,当他们拖到河岸并努力扳正方向后,用力一推,木筏落水后迅速上浮,此时河水流速还很缓慢,木筏又很沉重就只是缓缓向前飘。
几条单脊龙赶忙分别往三只木筏上跳,跳到木筏虽有些许颠簸,可在承受几条单脊龙的重量后,木筏依旧缓慢地向前飘动,可见木筏的质量很好。
这几条单脊龙轻叫一声,几只蝎鲎立即跳入水中,它们身上还缠着许多藤条,藤条另一头绑在那几条先前跳筏的单脊龙身上,而在水中蝎鲎立即如鱼得水,在单脊龙的啸叫命令下迅速向前划动六只细长的足部。
那几条单脊龙努力控制它们不让其跑的同时,几条同族从不同方向赶来,冲进水中并上木筏,将他们身上的藤条解开并绑在木筏中央一根长棍上,然后就暂时不怕蝎鲎抗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河道上也经历同样的事,其中豪冠的龙数最多,木筏较长,当三只队伍汇合时,豪冠突然高举右爪示意停下,控制蝎鲎的单脊龙立即用啸叫令其停下。会合的军队立即陷入一片寂静当中,等待豪冠的指挥。
不一会儿,滴滴细雨开始悄然落下,吞没沼泽中,积水的洼地泛起层层涟漪,水面上漂浮的枯枝败叶被雨水打得微微颤抖,偶尔还能看到几朵顽强的野花,在风雨中摇曳生姿,却依旧绽放着生命的顽强。
随着雨势的逐渐增大,雨点变得愈发密集而有力,砸在沼泽地的泥泞中,溅起一朵朵泥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植物混合的潮湿气息,那是一种独特的、带着些许腥味的清新。
那些雨滴也打在单脊龙身上,虽然他们身穿盔甲,但身体裸露的皮肤太多,也让他们打了些许寒碜。
豪冠高举的右爪迅速向前方挥击,操控蝎鲎的单脊龙立即吹哨令它们前行,在蝎鲎强大的拉力下,在密集的雨滴中,整个单脊龙军队纷纷通过水路进入神秘莫测的吞没沼泽当中。
单脊龙的一举一动,隐洛尽收眼底,他扭转自己长长的脖子,深深地看向那堆自己经常使用的蓝水晶,仿佛蓝水晶对他来说有大用。
蜀龙缓缓走到蓝水晶面前,两只前脚踏在水晶上,额头贴紧水晶顶上,眼睛中散发着浓烈的蓝光,好像是与之共鸣,蓝色水晶也用比他还要强烈的蓝光来回应,随之而来的是每个通道所在的源晶迅速散发夺目蓝光。
与地下相比,沼泽地上迅速升起一层薄雾,薄雾令远处的景色变得朦胧而迷离,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梦境之中。而梦境对单脊龙也算是毒药,产生如同生处梦境似的薄雾就是视觉毒药,令豪冠抬爪告诉后面的部队停止前进。
但停止前进,就会止步不前,附近全是河水,水下有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豪冠就下令全军小心水面,缓慢前进同时,也将众多利器指向水面,以防水兽突袭。
隐洛缓缓将放在水晶上的脚向右移了一下,与此同时薄雾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一些单脊龙在自己木筏附近的水域谨慎地盯着时,防得住水下,但防不住浓雾。
沈雾中一个河中小岛缓缓游向单脊龙军队后方两只木筏,木筏上的单脊龙没有太注意,以为木筏离陆地越来越近,有的单脊龙还做出起跳的动作,以让自己迅速登陆。
隐洛缓缓向右的脚突然迅速一划,那个河中小岛也随之加速冲向木筏,上面的单脊龙还没反应过来,它们的木筏被瞬间撞碎,离小岛非常近的单脊龙甚至因此失去一只脚,没等他们哀叫就落入水中,在呛了几口水、吐出颗颗代表氧气的气泡,立即浮上水面并朝其他木筏的单脊龙求救。其他单脊龙怎会抛弃自己的同僚,立即操控蝎鲎游向他们所在的水域。
先前拉着那只倒霉木筏上单脊龙的蝎鲎早已趁机游走,一点都不想回头去救伺养它的主龙,哪怕主龙怎么用啸声呼唤也没用。
那群单脊龙在水中产生了许多波动,对于在水中觅食的掠食者来说,这是一道道吸引它们猎食的信号。
很快两群体型巨大且黑白分明的影子从远处不同方向赶来,有的在河床缓慢爬行,有的甚至在以一种半飘浮半游泳的方向前进,如果不是现在下雨,天空阴暗得没有多少光线可以在河面上反射,加上单脊龙救同胞心切,可能早被发现了。
当一条单脊龙向自己落水的同伴施以援手,刚抓起同伴的手臂往上拉时,一张宽大的血盆大囗咬住落水同胞的身体上,血水立即在河中漫延开来,并翻起一阵阵血花漩涡,许多血肉飞散在木筏的单脊龙脸上,许多还在水中的单脊龙也被拖入水中,可一些落水单脊龙也不愿意坐以待毙,拔出自己的小刀匕首,对准把自己拖入水里的东西就是一阵乱捅戳刺,有的单脊龙因为戳在那些猎食者眼睛和大脑而迅速脱险,甚至因为其他猎食者在撕碎倒霉单脊龙的血肉而无暇顾及而成功上筏。
可更多的是捅到这群猎食者共有的特征——背部的宽大鳞片,那些单脊龙很快丧命,有些单脊龙虽然挣脱出猎食者的血盆大口,但又瞬间落入两条相同或不同的猎食者口中,那群落水单脊龙再没有龙能复刻第一条脱险的奇迹,在水中绽放出一片片血雾后没了动静。
这场沼泽远征,现在才开始呢。
第146章 凶险沼泽
还在木筏上的单脊龙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些开始弥漫的血水,不禁咽了口唾沫。
从进入沼泽到现在,单脊龙军队有五六条单脊龙死于非命。
如果是史前鳄类掀翻的,那还不能引起重视,因为鳄鱼只是为了食物而已,仅仅掀翻一只木筏还不成气候,只需路上小心点、以先前的模式对准水面就行。
但这是有恐龙操控而为的,一个缓慢移动的浮岛怎么会突然加速并撞毁木筏,只有一种情况:浮岛有恐龙操控!
圆脊和豪冠为自己的看法同时诧异,如果以前的恐龙部落还可以用龙力和武器来压制,那么一大片沼泽都是那条恐龙的主场,这该怎么赢?
圆脊见此情景立即向豪冠提出尽快撤离沼泽,保留军队有生力量,不然所有单脊龙都会葬身于此,跟先前他们的国王黄冠派出的士兵下场一样。
眼下还有五只木筏,那只木筏都有五六条全副武装的单脊龙,而豪冠所处的木筏最大最长,容易分得清,他朝开始上涨的河水左顾右盼,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此时河水上涨淹没一些沼泽低矮的陆地外,周身虽然有大树依托,但大树因沾了太多雨水而十分光滑,上树不仅会爪子打滑,掉入充满不怀好意的捕食者的水中,就算勉强上树,树也可能藏着一些危险的大型节肢动物,现在让蝎鲎继续前进也不可行,因为蝎鲎眼见周围全是比它高级的捕食者,不趁机落慌而逃是不可能的。
在豪冠思考及筏上单脊龙原地待命,水中黑白两方一大一小的群居捕食者在水中游荡外,还有一只扁平的背帆短暂破开水面,又潜回水中。
天上乌云在下着滂沱大雨时,还时不时传来阵阵雷声和道道闪电,每一道青白色的曲折闪电出现都会照亮天空,将水中一条条黑白分明的巨大身影照得清清楚楚,但这份清楚只是短暂的,一切又陷入灰暗当中。
一条单脊龙正聚精会神地将自己的长矛对准水面时,水里的两只莹光绿眼正盯着他,让他压力俱增,待闪电在水中倒映、单脊龙眼睛被闪电闪得僵立在原地时,水中爆起一道巨大的水花,水花中一张细长窄且额头与上颌的交汇处有个小凸起的大嘴咬在单脊龙的长矛上,利用单脊龙还紧握长矛的惯性将其拖下水。
拖下水的单脊龙立即恢复状态并拔出藏于腰间的匕首刺向这张大嘴,可在水中十分灵敏的大嘴往后躲开并用它粗壮的利爪拍向单脊龙的脸,单脊龙被头盔包裹的脸迅速抓出三道裂痕,而大嘴挥出的左爪也被刺伤一道小口子,在水中隐藏的大嘴又对那条单脊龙转身一个甩尾,长而扁的尾巴扇在单脊龙身上,将单脊龙的匕首拍掉,再猛地水中螺旋旋转一口咬在单脊龙的脖子上。
本来想浮出水面以不被淹死的单脊龙眼看要冲出水面,被大嘴的扁平尾巴打翻,又被那张大嘴又咬在他脖子上并试图往下游以把他淹死,单脊龙没有选择坐以待毙,他不停地用爪子撕扯大嘴的细长脖子,其灰白的长脖上有了数道血痕和小血口,不停用后腿踢踹粗壮的身体想让它停下,可他的爪子被大嘴的有力前肢牢牢擒住,在水中拖行一段距离自己在身不由己中待在水中太长,双眼翻白,囗嘴鼻处冒着殷殷血丝,象征他活着的气泡越来越少,最后他无奈松开了努力扳开的双爪,任由大嘴拖着他在水中前进。
与此同时隐洛在自己的营地也没闲着,他的右脚在水晶上往上一划,在沼泽中单脊龙所在区域,当单脊龙在原地停止不动,小心翼翼地看着水中的那群徘徊的倒影时,两条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的身影交错之时,水底的陆地不知什么原因而迅速抬起上升并刚好拖着它们俩浮出水面,也让单脊龙见到了它们一黑一白的两种身影真容。
黑的体长达10米,头部巨大,长度可达1.31米。其头骨质地非常坚固,能够承受强大的咬合力。牙齿非常强壮,前部牙齿适合撕咬,后部牙齿适合碾碎硬壳。它们的牙齿排列密集,适合捕捉和处理各种猎物。鼻孔位于头顶,这使得它们能够在潜伏时将鼻孔露出水面,便于呼吸。
身体比例与现代短吻鳄类似,但体型更为庞大。其身体较为扁平,适合在水中潜行。四肢短而粗壮,适合在水中划动和在陆地上爬行。其前肢和后肢的长度相对适中,能够支撑其庞大的身体。尾巴长而扁平,呈侧扁状。这种形状的尾巴能够提供强大的推进力,使其在水中快速移动。
白的则体长可达6米,看样貌属于长吻鳄类,吻部细长,适合捕食鱼类,头骨上有翼状泡和鼻部赘生物,牙齿尖锐锋利,一看就能以鱼类为主食,体色灰白,身体修长,背部有鳞片覆盖,这些鳞片光滑且具棱,一直延伸到尾端,它们的四肢较短,趾间有全蹼,这使得它们在水中游动时更加灵活。
黑白双鳄其实分别是恐鳄和韩愈鳄,它们相互对着旁边的单脊龙嘶叫一声,径直扑了过去,筏上的单脊龙赶忙甩出、射出手中的匕首及弩上的弩箭,韩愈鳄背甲中了两箭,哀叫着在水面上钻回水里,恐鳄就惨多了,左眼中了一把飞旋而来的匕首,吃痛在水面上扭转身体时又暴露了自己的雪白且有点柔软的腹部,又是四箭正中其害,它哀嘶中落入水中,原本开始回归清澈的河水又开始泛起一片血红。
可血红迅速移动到单脊龙的一只木筏边,在木筏下面顶翻了筏子,蝎鲎的两只长钳一边夹着它的背甲,一边夹并撕扯着恐鳄受伤的腹部,恐鳄一口咬碎蝎鲎的尾巴,红绿之血在水中交相辉映。
随着水下的陆地急速抬升并将一只筏子顶翻,许多单脊龙因此命丧鳄口,以及一些韩愈鳄和恐龙将抬升的陆地当跳板发动扑击,最后豪冠下令军队后撤,当三只木筏灰溜溜地往回飘,雨还在不停地下,水中的殷红仍在扩散。
第147章 五龙出发
在单脊龙军队进入吞没沼泽出师未捷身先死一大堆龙、以及把被掀翻的木筏的一些单脊龙救上后,进入沼泽的外围地带,不再深入沼泽腹地,而是找个地方休整以迎接明天可能雨过天晴的进攻之时。
死了那么多单脊龙,不有个成果回去,恐怕豪冠的三大将位置将被取消,对王国的消极影响也是非常大的。
似乎感应到单脊龙军队已经远离沼泽,隐洛缓缓闭上自己散发着湛蓝光芒的双眼,后退几步,蓝色能晶也随着隐洛两只前脚的松开而停止散发蓝光,在地面上制造出来的石柱也缓缓下沉,不给趴在石柱上休息的恐鳄和韩愈鳄一点反应的机会就又呛回水中,而后迅速往陆地方向游去。
另一边,四龙在轩雾的带领下往吞没沼泽东北方向行进,说是要通过名为欧阳青青的白衣女人的话,来找到它们,虽然它们已经避世已久,估计不问世事,但听隐洛那句:当洪水袭掠之时,没有任何事物是无法阻挡的,只要你在洪水的行进路线上,不管有多远,都会碰上。
但土炮一路上一边对着自己的传送号角不停地吹,希望能将号角吹响,一边又怕自己落下,吹一会儿就迅速赶上队伍。虽然他们五龙走的路较为宽敞,又有蓝能晶照明及五龙除春晖以外嗅觉都很敏锐,只要认真走,就不用担心什么走错路或跟丢。
春晖再不表示或表达什么,就会跟炼狂一样成为沉默少言龙了。
春晖踩在蔚棘的背板上转头问走在队伍的土炮道:“土炮,你捣鼓着号角干……传送吗?怎么不行了。”
“不晓得,不知怎的这号角就被强行封号了,怎么吹都吹不出那道白色漩涡,是在哪个环节出什么差错呢?”土炮看着用两前脚艰难按着这只红黑号角不解道。
进出地心的关键道具就是这只号角,没有这号角,不然三龙的老命真的会分别交待在高空和循爆虫上了。但现在传送号角出了差错,就只能徒步离开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现在想起并要用就失灵了,这命运老爷也太会拆磨恐龙了。”土炮停止吹号角,让号角继续挂在脖子上,随后继续前进。
炼狂走在轩雾后面,沉声问道:“你和隐洛老龙确定浙江龙会反单脊龙吗?万一它们与单脊龙串通一气呢?”
轩雾轻松说道:“尽管我没那么乐观,但我觉得当小龙其实是最送命的工作,因为单脊龙讨不好,其他恐龙甚至同胞也讨不好,谁都讨不好,谁干啊?”
在轩雾、隐洛的描述,这片地区的许多恐龙为了活着都给单脊龙告密,可单脊龙利用完它们的价值后就将它们给杀了,就因为单脊龙觉得它们这些小龙,也就是时不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既会炸同胞又会炸他们,不如在利用完它们之后就把他们给杀了。
蔚棘就觉得单脊龙又当又立,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但炼狂、土炮、春晖三龙觉得单脊龙做的没错,至少在对这片地区的反抗势力而言甚是极好。
因为那群叛徒小龙的死会让更多恐龙知道当小龙没有什么好下场,随着当叛徒小龙的代价越来越高,很多叛徒小龙也不愿与单脊龙卖命,一旦单脊龙继续对这片地区的其他恐龙部落继续施压,最后会形成不可逆转的洪流,将这个刚刚成立的王国冲毁殆尽。
当然在形成洪流之前,会不会有许多“忠实”的叛徒顽石阻挡呢?但四龙只能接受隐洛的建议,去召集一群愿意反抗的恐龙,也算是完成腾氏嘉年华龙族长的生前遗愿吧。
尽管四龙都不想为什么事而束缚于此,可……现实真的如他们所愿吗?公平二字从来不会有弱者拥有过,要么成为强者去制造“公平”,但会腐化,要么成为一大群弱者狼去包围欺压他们的强者虎,才可能会得到许多生机,得到改变一些可以挽回的不可挽回之事!
当轩雾当头阵钻出用草垫隐藏的暗道后,又立即转身将身后的炼狂拉了上来,五龙联手把对方拉出暗道,这时外面的滂沱大雨已经停下天上的乌云已经向周围扩散,明媚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当赤红的代表希望太阳照在五龙身上,与先前单脊龙军队在事先规划好的雨天时机遭遇重创相反。
“我突然有点觉得……我们的运气扭转变好了。”蔚棘眯眼看向那颗散发赤红光芒的太阳感慨道,其他四龙也没有反驳他的说法。
当五龙踏上结盟征途时,离枯树及暗道出口的几百米处,一条斯基玛萨龙正啃食着一条单脊龙的尸体,看来那条单脊龙还是逃不过被吃的命运……
斯基玛萨龙,一种长相与棘龙类似、但在细节上有很多不同的棘龙科恐龙,棘龙有类似月牙且向前大辐度凸起弯曲的突起物,斯基玛萨龙没有或只是向后方凸起的突起物,背帆方面,棘龙是方型,斯基玛萨龙是圆形,前肢强壮有力可以垂地行走及爬行,甚至可以抓捕猎物。
当然,斯基玛萨龙还是与棘龙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尾巴较长且都是桨状尾,可以用于平衡身体及在水中迅速前进,都具有尖锐的牙齿,适合捕食小型动物和鱼类。
当这条蓝青色的斯基玛萨龙扒开单脊龙的胸甲并猛烈且使劲撕开并啃吃其浸泡太久的五脏六腑时,雨破天晴的岸上有一大堆黑白分明的鳄鱼趴在上面晒太阳,有的还张开自己的嘴巴,吸引一些小鸟来给自己清理身体和牙齿,当然这群占便宜的小鸟可能也会啄开它们的伤口……
不过这时,一群身穿金甲以及头盔的单脊龙从林中钻出,但他们没有理会曾把自己同伴拖下水撕碎的恐鳄和韩愈鳄,其一是它们在河心岛,没时间没魄力,其二是紧急使用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在单脊龙眼中,即迅速、果断、不惜一切代价为前方探路……
第148章 浙江龙的住所
雨后的清晨,空气湖湿清新,云破初霁,只听一声声翼龙振翅和鸣叫划破天空,几条中国肯氏兽踏在泥泞的草地上,找寻着它们可食的蕨类植物。
中国肯氏兽,一种大型二齿兽类,头骨较大,前部结构沉重,后部则较为轻巧,自身双颌结构较为简单,上颌骨钝而宽厚,在上颌骨的突起处有两颗向下生长的长牙,但因为自身肌肉结构不发达,无法像其他二齿兽类那样切割植物,只能通过上颌骨大口咬下植物的枝叶。
体长达1.8米左右,体重可达110公斤,身体短宽,四肢粗壮,肩部巨大而强壮,尾巴较短。虽喜食各种植物,体型也大,但在其他动物尤其是恐龙眼中还是太小了,行动又较为迟缓,只够作自助肉吃,所以这个物种只能通过大量繁殖的方式来延续自身种族繁荣。
这些肯氏兽嗅觉较为灵敏,走几步就找到了一棵歪倒巨树,巨树树干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苔藓植物,尽管巨树因为有一段在雨水和河水的双重浸泡下开始腐烂,不过肯氏兽可不在意这些,用自己尖锐的喙部如同锋利的剪刀般,将苔藓植物剪断并吞进嘴里,又因自身食量较大,都比较贪吃且风卷残云,才吃一会儿,食物就告没了,一群憨憨吃货在一阵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后,就朝旁边灌丛方向前进。
才走一会儿,旁边十几米的灌丛中传来沙沙响动,这让它们立即停下并用警惕的眼光看向那片灌丛,紧绷四腿随时准备奔逃。
没办法,它们是森林和沼泽当中的弱者,唯一称得上有用的武器就是它们锋利的喙,但没咬中不说,碰上它们的自然天敌,比如王氏鳄、当初追逐蔚棘、炼狂的山西鳄以及时常在吞没森林出没的巴里纳斯鳄就只有逃跑的份,哪敢打啊?除非被逼得走投无路。
当肯氏兽渐渐紧张的眼神中,灌丛停止晃动,从茂密的枝条和繁多的树叶中钻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它对肯氏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摇摇脑袋,随之钻出的是宽大的身体和粗壮的四肢,这只动物伸伸脖子后就啃食灌丛上的树叶,丝毫不在意肯氏兽。
这只动物名为阔齿龙,它的身体呈桶状,体型肥壮笨重,长度可达2-3米,头骨较高、较短,具有类似两栖动物中蜥螈类的特征,牙齿呈钉状,适合切割植物纤维。其牙齿具有很长的齿根,深深地嵌入颌骨的齿槽里,这种牙齿称为槽生齿,是非常进步的特征,上下颌较短,但非常强壮,能够提供足够的力量来处理植物性食物。
身体结构上粗手大脚,大腹便便,头部相对较小,整体显得较为笨拙,四肢粗壮有力,适合在陆地上行走和支撑其庞大的身体。尾巴较短,主要用于平衡身体。
见到是吃素的阔齿龙后,肯氏兽也放下心来,继续缓慢向那片灌丛走来,毕竟许多不同种类的植食动物,都是在食物充沛的条件下和睦相处的。
可惊喜还未持续多久,就又变惊吓,面前的灌丛中又钻出一条宽长的红色脑袋,看它那满嘴的尖牙,肯氏兽都觉得这条宣汉龙会把它们其中一只给咬杀,再用它们的肉来填满宣汉龙饥肠辘辘的肚皮,往前走的肯氏兽立即头也不回地转身奔逃,生怕宣汉龙追上并扑杀它们。
这条宣汉龙自然是炼狂,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灌丛道:“你们吃完树叶没有,再往前走一分钟就到了。”
土炮不耐烦地从灌丛钻出来问道:“老炼你急啥啊?再吃一点就走不。”
蔚棘叼着一大段枝条走了出来,枝条上满是绿叶,但他倒没有土炮的……小龙脾气,只是淡淡说道:“老炼也是为我们五条恐龙着想,单脊龙军队已经进入沼泽,能快点找到就快点找吧。”
土炮无奈地甩甩脖子道:“也对,那群单脊龙可真会膨胀,受点小打击就赖皮上了,又是合成兽,又是可抛弃奸细小龙的。”土炮吐槽单脊龙的无理行径,而另外三龙(包括骑在蔚棘背上的春晖)心里表示:待会儿北方盾龙提出什么要求,可别自己推脱,也是在你自己选择的情况下。
轩雾提着一条提塔利克鱼,下半身和尾巴脏兮兮地走到四龙中间,春晖见状问道:“呃……阁下你是用什么办法在沼泽中抓到这条半陆生鱼的?”
轩雾十分淡定地回答:“鳄鱼都在那场针对单脊龙的袭击中吃饱了,基本懒洋洋地趴在岸上休息……”
“以及肉食动物获得所需能量后是不会攻击活物的,除非那只肉食动物是个疯子……”炼狂也回应轩雾说的话。
不过在此之前五龙得先到离他们不远的北方盾龙营地,再把这条半死不活的提塔利克鱼给红烧了。
扒开挡路、挡眼的茂密灌丛,只见一个“硕大”的小盆地坐落在此处,地势较低且从上至下为往右边倾斜,斜坡虽高但表面较为平坦,应该是在平地里所形成的,一堆堆的红色尖刺球挤在小盆地中央平地里一起休息沉睡。但也有许多刺球从沉睡中苏醒,蜷缩的身体伸展开来,露出黄白且粗壮的四肢,伸伸脖子后刚好看到正在前头的炼狂和轩雾,咽了囗唾沫,立即沉声大吼,如同一头老牛的哞叫,将其他大大小小的红色刺球也给吵醒,纷纷起身并统一抬头望向还在盆地旁边观望的炼狂、轩雾二龙。
这些红色刺球就是五龙要找的浙江龙,一种大型的结节龙科恐龙,成年个体体长超过6米,身高超过1米,头骨较长,眼睛两侧长有向外突出的骨棘,身体侧面和背面披有一排排纵向排列的骨质甲板,这些甲板为它提供了良好的防御,跟土炮一样没有尾锤,只有两排长长的尾棘可以锯砍其他不怀好意的肉食性恐龙。
等到五龙的其他三龙也出来后,原本警惕的浙江龙又有了许多不解,估计是不理解植食恐龙和肉食恐龙为什么在一块吧。
第149章 土炮认为的粗俗比武
五龙与下方的浙江龙群先是相互凝视着对方,直至一条体型较大,皮肤粗糙背甲有磨损但不算太老的浙江龙站出来向炼狂问道:“你们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炼狂没有答话,而是用右爪指向旁边的轩雾,轩雾心领神会,自己站出来而炼狂向后退几步。
这不是什么推卸责任,而是这是一场关于辽西地区所有非单脊龙恐龙命运的结盟,要谈也是这片地区的本土恐龙谈,他们四龙暂时不能插手。
但土炮却凑到蔚棘旁边说道:“其实有些话是我们该说的。”蔚棘点头赞同,毕竟只有他们两龙接触腾氏嘉年华龙的时间最多。
“不过……”蔚棘有些悲凉地叹了一囗气,“他们也确实够可怜的,以为只要给单脊龙做事,不管有多卑……呢大胆的事全做了,结果还是落得了满族抄斩的下场。”
“没办法呀。做奸细这种事的恐龙自然是会有极大风险的,一些龙奸有那么点价值,有些较为聪明的单脊龙会好吃好喝地供着,可它们一旦没有价值或价值极少,那么单脊龙会把它们当炮灰,甚至会把它们当杀龙比赛用的物品!”
土炮说的话让蔚棘皮骨悚然,细长的尾巴时不时地颤抖,但他喊道:“那么事实证明,当龙奸没什么好下场,还不如……”
“还不如造反呢。虽然体型方面打不过单脊龙情有可原,但身体的弱小不是理由,精神上的弱小才是它们最大的问题!”
土炮这句话不仅接上了蔚棘的话,也将腾氏嘉年华龙的问题根源抛了出来,在土炮眼中,与其狼狈为奸、把小命交给其他恐龙手心里,真不如把自己命拼上呢。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搏一搏,死命变生命,搏一搏,鱼肉变鲨鱼!
“这次土炮说得不错呦。”春晖在听完土炮说的话后毫不客气地夸赞道,只是土炮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为自己的言论感到特别自豪。
炼狂在一旁看在眼里,看起来土炮要比初见时稳重多了。
轩雾转身告诉了四龙与浙江龙的交谈情况,说他已将腾氏嘉年华龙讨好单脊龙后就惨死的消息,以及许多龙奸惨死的事都告诉了浙江龙族长,也是开头站出来与五龙对话的浙江龙,他对此陷入沉思,说要与族龙商量一下,让五龙等他们的商量结果。
下面的浙江龙果然陷入了激烈的战争讨论当中,而且原本统一的族群迅速因这次讨论分为了主战派和逃亡派。
主战派以族长为首,以知晓他们所在的腾氏嘉年华龙已经覆灭为由,认为应该与其他恐龙部落联合攻打单脊龙闪金王国的大本营黄金宫,因为见到单脊龙的极端做法及逃亡也解决不了多少问题,一再的逃避只会助长现在这些新生代单脊龙的嚣张气焰,不如联合抗争,争出一条生路!
逃亡派的力量较为微弱,但他们对自己一族的习性还是有点了解,喜欢避世不出,不怎么问经世事,外界所有的事都是由腾氏嘉年华龙族长述说的,自从腾氏嘉年华龙族长带来单脊龙统一辽西地区时,他们一族更是几乎闭门不出,尽量减少活动时间,以避免被单脊龙发现,又因为吞没沼泽地形复杂多变,以及隐洛守着的缘故才过着与外界正常恐龙几乎无异的生活。现在出去干架,十有八九是去送死。
两派喋喋不休,争吵了许久,最后在族长提议下,两派达成相同意愿,刚刚与轩雾交谈的族长转头对着轩雾高声喊道:“我们同意结盟,但有个条件。”
还没等轩雾答应,土炮赶紧问道:“是什么条件?让我们再打单脊龙的一座哨站吗?现在的单脊龙还没在辽西地区建立多少哨站呢!”
土炮他可不想为了证明什么自身实力有多强而再让自己和伙伴一块暴露在单脊龙的视野当中,这无异于与死神共舞,在刀尖上跳舞。
族长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深邃,说道:“不,我们的条件并非如此。”五龙刚松口气,可族长一句话就让五龙整不会了。
“你们当中的植食恐龙与我们族群当中的一员决斗,不占你们便宜,三局一胜就行了。这是我说的第一个条件。”
土炮有些震惊且结巴地说道:“呃……浙江龙族长,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浙江龙族长低头叹了口气道:“唉,眼不见,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水平啊。不过我们当中的一员嘛——你们可以随便挑选,挑到了最弱的仍算你们赢。”
“况且我们还不能把宝押在其他恐龙身上,这也相当于把命全给你们了,你们……是我们现在暂时的合作者,与其用话术来让我们结盟,不如用武力来得快些,这样又可以在其他恐龙的话语权更高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土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浙江龙族长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皱着眉头,低声嘟囔道:“这算什么?这不是明摆着要我们展示实力吗?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直接把他们灭了?”
轩雾也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思考着族长的提议背后的含义。他意识到,浙江龙族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在试探他们的实力,但其实也有更深的用意。他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确保结盟的公平性和可信度,同时也想让其他恐龙部落看到他们的决心和实力。
轩雾微微一笑,说道:“族长,你的想法我理解。不过,我们五龙可不是那种靠武力来解决问题的恐龙。我们来这里是希望和你们一起商讨如何对抗单脊龙,而不是在这里互相较量。我们相信,通过合作和信任,我们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浙江龙族长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轩雾的回答。他说道:“轩雾,我知道你们五龙的实力很强,但你们也要理解我们的处境。我们浙江龙一族一直以和平为本,不喜欢无端的争斗。但这次,我们不得不面对单脊龙的威胁。我们希望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盟友,而这个决斗,是我们判断你们是否值得信任的一种方式。”
土炮忍不住插话道:“嘿,族长,你们浙江龙一族不是喜欢和平吗?那为什么还要用决斗这种方式?这不是违背你们的原则了吗?”
族长叹了口气,说道:“土炮,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喜欢争斗,但我们必须确保我们的盟友是值得信赖的。这个决斗并不是为了争斗,而是为了建立信任。我们不会真的伤害你们,同样,我们也希望你们不会伤害我们。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仪式,用来证明我们的诚意。”轩雾想了想,觉得族长的话也有道理。他转头看向其他四龙,问道:“你们怎么看?”
炼狂微微一笑,说道:“我觉得族长的提议并不坏。这是一个展示我们诚意的机会,也是一个让浙江龙族放心的方式。我们不需要真的打起来,只需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态度。”
春晖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同意。我们来这里是希望结盟,而不是来打架的。这个决斗可以看作是一种仪式,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克制,就不会有问题。”
蔚棘也说道:“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我们也不是真的要打架,只是让他们放心而已。”
土炮无奈摇头说道:“好吧,我就同意这个……我认为比较粗俗的比武吧。”
粗俗,在恐龙文化当中,就是十分常见的习俗。
第150章 甲保育
土炮环视了一圈盆地里的浙江龙,心中在盘算着该怎么选。
尽管五龙可以用决斗的方式来获得浙江龙的支持,但浙江龙的条件是只有食草恐龙参与此次决斗,所以轩雾和炼狂就不能参加,春晖长春龙体型太小,对上浙江龙会被撞飞,蔚棘华阳龙4米的体长与浙江龙大差不差,吨位也差不多。
但甲龙类自然要对上甲龙类,都是甲龙科的,先上才能知晓自己的近战实力到底是什么水平。
可他也自然听浙江龙族长的建议——挑到谁就是谁,不会更换对手,自然要挑个最弱的。
土炮用挑剔的眼光在下方扫了一圈后,最后把眼光锁定在一条脖子比较长,在龙群当中不显眼的小矮个,俗说欺软怕硬,柿子要往软处捏,挑个最弱的,那赢的几率就大得多。
土炮现在还相信着相由心生,后面才知道眼睛也是会骗人,也会骗恐龙。
浙江龙族长抬头有些迟疑地问道:“请问你们是不是把结盟二字看得太草率了?真要这么搞吗?”然后浙江龙眼睛在土炮与他挑选的小矮个两龙之间不停移动,似乎对此不可置信。
“就他了,不会变的!”土炮自信地说道,而蔚棘忍不住与春晖窃窃私语,“你说老炮会不会选错了呢?”
“我又不是你们的同伴,但看他平时有点贱贱的,是不是他总是在拖你们后腿啊?”春晖对此也不好判断。
“没有,他平时是随便,但在关键时候很可靠,只是……”蔚棘还未说完就被土炮打断,“只是有点乌鸦嘴,但我选择方面就是从不出错。”
“那这是你第一次出错!”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浙江龙群响起,传到盆地斜坡边三龙耳孔中,当他们扭头找寻时,那条土炮所挑的小矮个从浙江龙群中走了出来,其他浙江龙赶忙让路。
这条“小矮个”体长8米,是这群浙江龙当中的佼佼者,也是浙江龙族长的儿子,他的红色背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四肢肌肉发达有力,甚至有些许血管从体表露了出来,占了自己体长四分之一的尾棘上血迹斑斑,红血、绿血混杂在一起,一看就是在生活中与许多食肉猛兽巨虫战斗时留下的印记。
“传奇龙,你想后悔还来得及,就算我们不参与反抗单脊龙的联合行动,但绝不会在你们背上捅刀子,我们浙江龙绝不食言!”“小矮个”坚定地对土炮说道,言语中充满了自信,而斜坡之上的食草三龙只觉得震惊。
对蔚棘、土炮和春晖来说,眼前的局势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这只“小矮个”会是一场轻松的胜利,但随着他从浙江龙群中走出,展现出的气势和实力完全颠覆了他们的预期。“传奇龙,你真的选定了我?”
小矮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空气中都带着一种压迫感。他的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地与土炮对视。
土炮心中一惊,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努力保持着自信的姿态。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否则不仅会失去浙江龙的支持,还会在同伴面前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已经选定了,那就不会改变。我土炮做事从不后悔,更不会临阵退缩。”
土炮立即从斜坡上跑下来,与这个“小矮个”相互对视,族长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后悔。”随后招呼几条浙江龙去制造决斗场地。
决斗场地十分简单,就是几条浙江龙用自己的尾刺在盆地里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斜线,直至画出以土炮和“小矮个”两龙为中心而包惠的圆,决斗场就大功告成了,其他浙江龙纷纷往三龙所在的斜坡对面走,以免干扰到决斗,导致结果出错。
“我不打无名之龙……所以我先说出我自己的名字,甲保育,这名字是不是很怪呢?”“小矮个”为表示自己的诚意,先说出自己的名字,但也确实让土炮感到奇怪。
“呃……贾保玉不是小说《小石记》的角色名字吗?”土炮说道,他在遇上炼狂、蔚棘之前除了看科普读物涨知识外,也喜欢看一些小说,人物虽都是裸猿(人类),但看得还蛮津津有味的,自然记得一些角色的名字。
“甲是骨甲的甲,保是保证的保,育是发育的育,名字意名骨甲保证发育,结果名字真吉利,我果然比其他浙江龙发育的快。”甲保育自豪且庆幸地答道。
“原来如此,名字确实很特别。”土炮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感叹浙江龙族长给儿子起名字的用心。他接着说道:“我叫土炮,是五龙中的一员。今天来,是希望和你们浙江龙结盟,共同对抗单脊龙。虽然我们平时不太起眼,但关键时刻,我们也能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甲保育微微一笑,露出一丝自信:“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浙江龙虽然不喜欢轻易结盟,但也不怕挑战。今天,就让我们用一场公平的决斗来决定一切吧。”
浙江龙族长站在一旁,目光严肃地看着两龙。他低声对身边的浙江龙说道:“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遵守承诺。这场决斗,不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尊严的扞卫。想当初我也劝说过腾氏嘉年华龙族长带着族龙躲藏……现在看躲藏没什么用。”
决斗场地已经准备好,浙江龙们已经纷纷退到斜坡对面,为这场战斗让出空间。阳光洒在决斗场上,映照出两道龙影。土炮和甲保育站在场地中央,彼此对视,气氛紧张而凝重。
“开始吧,传奇龙。”甲保育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土炮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用自己坚硬的骨甲对准甲保育,准备发起攻击。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会轻松,但他绝不能退缩。他猛地向前冲去,骨甲狠狠地撞向甲保育的肩膀。甲保育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稳住了身形,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用尾棘狠狠地扫向土炮。
土炮迅速躲开,但甲保育的动作实在太快,尾棘的尖刺还是在他的侧腹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鳞片,土炮感到一阵剧痛,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战斗的决心。“看来你不是那么好对付啊。”土炮咬着牙说道。
甲保育微微一笑:“我可不是随便挑的对手。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浙江龙的实力。”
第151章 影霄的挑战
土炮与甲保育的战斗还在继续,甲保育时不时地用自己的侧身对准土炮就是一撞,这一撞势大力沉的同时,他侧身上的骨刺可不是好碰的,要真一撞下去,土炮的侧肋不说骨折,侧身也会受到尖刺撞击而留下许多血洞。
土炮也不傻,一边闪身躲开攻击甲保育的撞击同时,也迅速向右使出螺旋转身,来到甲保育身后并以几乎尾对尾的形式,以尾巴向左一摆的形式,在甲保育的左腿上留下一道伤口。
甲保育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的伤后道:“聪明,拉开距离再……”但话没说完土炮向右跳闪,两前脚撑地尾巴翘起并对准甲保育就后蹬踹,将他踹趴在地上。
“你能不能别在战斗的时候说话吗!”
甲保育被踹趴在地上,泥土和碎石被扬起一片,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土炮站在一旁,尾巴微微摆动,警惕地盯着甲保育的动作,随时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甲保育用力撑起身体,试图重新站起来,但左腿上的伤口让他动作迟缓。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土炮冷笑一声:“在战斗中,可没有怜悯可言。你要是想活命,就别浪费力气说话,集中精力应对才是正经!”
在两龙的对面斜坡上观望的浙江龙族长对土炮的话点头表示赞许,有些事情是非有心机才能完成的,过于自信和直率,不一定能成功。
甲保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伤口的疼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不然会丢族龙的脸,他艰难地调整姿势,将重心移到右腿上,同时用尾巴在地上撑住身体,试图保持平衡。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我还没使出全力呢!”
土炮表示:“哦?是吗?有多少全力?”
春晖和蔚棘相互对视了一眼表示无奈,说这么招龙厌的话干嘛,如果甲保育使出什么招来,那土炮就惨了。
只见甲保育居然跟土炮一样,身体两边向一侧弯曲,以头对尾的形式顺时针旋转,朝土炮撞去,土炮立即也用螺旋转身回礼,两条尾棘时不时地撞击在一块,相互给对方刺出或划开不少口子,甚至暴露在外面的一侧以及头部也弄出不少血痕。
春晖和蔚棘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蔚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土炮变得勇敢不少了呢。”
“怎么说?”站在蔚棘背上的春晖低头问道。
“因为……以前的他一般会见好就收,在我们三龙当中他的反应总是最快,而现在的他又很热血且不怕苦。”
浙江龙族长却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这就是年轻龙族的热血和斗志啊。有时候,只有在激烈的对抗中,才能真正了解自己的极限,也能明白对手的实力。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成长机会。”
甲保育和土炮两条不同种族的恐龙看上去谁也不服谁,都想把对方击败,好让自身的荣耀和目的得到实现,可土炮用的螺旋转身较为熟练,而甲保育的威力较大,但因刚使用而有点歪歪扭扭,破绽很大。
但不知不觉中,两龙已到了决斗场的边缘,土炮离踩到斜线已是两步之遥,而甲保育正不断加大威力,希望把土炮撞出决斗场。
除了对手主动认输外,将一方撞出决斗场也一方代表出局失败,看样子土炮离失败不远了。
浙江龙族长知道这个即将到来的结局是很难更改的,可他刚把视线转移对面斜坡上的两龙时发现,只有蔚棘、春晖在此,另外两龙,也就是炼狂、轩雾不见踪影。
其实他们两龙是去寻找星宿龙,星宿龙是辽西地区里为数不多的敢于反抗单脊龙的恐龙,自身性格暴烈,但轩雾与他们是熟识,所以他们就先行离开沼泽,但离开前把这件事告诉了春晖,让他帮忙传达。
当然,春晖他有可以不让自己忘记的方法,他在两龙临走时把他们的话写在书上并在上面写上几分钟再响应,几分钟后他们说的话自然而然地会在书附近的他和熟龙的脑海中传达。
注意,他一直拿的书应该是本魔法书,以及他是怎么写的字,当然是用附近的湿润泥头沾了沾指爪书写的。
但五龙不知道的是,那群要去完成斩首任务的单脊龙正在经历一场压倒性的屠杀。
一条黑紫相间的驰龙双爪持刀,对着一条单脊龙就是横斩竖劈,漆黑的刀身砍在盔甲上,瞬间将盔甲砍穿并砍进里面的血肉和内脏,单脊龙囗吐鲜血,然后被切成三段,有头的另一段被黑紫驰龙一刀插头补刀,随后她用冷凝又疯狂的眼神看向最后两条单脊龙……
只见这条黑紫驰龙她那粗短且强壮的头部,上颌两旁有三道冒着淡淡紫光的斑纹,眼眶周边相当一部分为白色,全身披着紫黑色的绒毛,腹部绒毛为深紫色,履盖至手腕的飞羽层次分明的同时,黑紫逐渐往淡紫延伸,掌心朝下的扁平尾羽黑紫相间的同时,尾尖长着丝带状的尾羽。但黑紫的绒毛上沾染了鲜红的血,在夕阳的衬托下显得如此的狂野不羁。
她是影霄,与三龙有过一面之缘,帮过三龙,也是炼狂师父影刹的大弟子及收养的女儿。
两条单脊龙惧中生怒地持刀砍向影霄,影霄微微一笑,双爪合六将双刀合并成长刀砍向一条单脊龙,将那条单脊龙从头到尾劈成两半,两半下的骨肉清晰可见,另一条单脊龙见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但他知道退缩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刀向影霄冲去,试图用这最后的一搏来扭转局势。然而,影霄的战斗技巧远非他所能匹敌。她轻盈地侧身一闪,躲过了单脊龙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刀一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击中单脊龙的侧腹。刀锋锋利无比,轻易地割开了单脊龙的盔甲和血肉,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单脊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摇晃着向后退去,但影霄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迅速跟进,手中的长刀再次挥出,这一次,刀锋直指单脊龙的喉咙。
但单脊龙又立即放下自己的刀,用双爪接住并抵住影霄的长刀,不让刀刃刺进他的喉咙,可这也改变不了什么,长刀突然增长刺穿其脖子,猛地一抽,被刺穿的脖子鲜血涌注,瘫倒在地上很快魂归西天了。
夕阳西下,影霄站在沼泽的边缘,凝视着远方的地平线。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的眼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以及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又见面了,小师弟~”
第152章 土炮胜利
土炮与甲保育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甲保育利用自身强壮的体格,不停旋转,欲将土炮推离场外,土炮虽死死向前转,但还是在地上留下深深的两道直线,离决斗场的斜线不远了。
蔚棘抬头道:“土炮快不行了,就不知道他该怎么化险为夷了。”而春晖只是摆开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罢了。
蔚棘也算是了解土炮的性格,没多少强者尊严,但爱耍小聪明和阴谋诡计,应该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第一场决斗中获得胜利。
土炮又被甲保育推出几步,身下的直线也增加了几米,但看土炮紧张艰难的样子,恐怕已无必胜之把握,第一场决斗就要落下帷幕。
在二龙最后一次螺旋转身后,土炮突然在甲保育的一次旋转撞击中,突然向右斜刺冲出去,似乎想躲避甲保育的撞击,甲保育哪想给他机会,立即往左斜旋撞过去,但土炮又弯曲身体以螺旋转身的方式撞来,甲保育赶忙改变方向对准土炮就是旋撞。
可土炮又是虚晃一枪,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又从螺旋转身变回原样并往左边斜冲出去,甲保育刚想旋转身体追击时,自己离决斗场边界线只剩半步,他赶忙停下,因为冲出决斗场也表明自己输了。
刚停下脚步并欲转身时,土炮的螺旋转身就在他身后撞来,还未等他反应就被撞出边界线,当甲保育被撞出边界线的时候,在浙江龙族长的三局一胜的条件下,证明五龙的结盟成功。
土炮已经没法享受胜利了,因为他没多少力气了,径直趴在地上歇息,但神经一放松,身上被撞破的伤口就是火急火燎地疼。
甲保育也是,自己的左伤腿也在战斗中时不时压制住其中的疼痛,他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也需要休息。
土炮对着甲保育喊话,不过不是嘲讽,而是询问:“喂,保育哥,你会不会说什么商业互吹的话呢?”
甲保育已经趴在地上,没有答话,只是用舌尖仔细舔理自己的伤口,舌头够不到的地方就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一丛草面前吞下且反复咀嚼一会儿对准自己的伤口就一吐,一股清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什么商业互吹?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等伤口发炎了,可真就是痛不欲生。”这时甲保育答话,但也只是小心提醒一下土炮,毕竟……他们未来可是“同志”,没必要相互看不顺眼。
虽然他也身经百战,但又不是没经历过失败,自己败给土炮也不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事,况且在这个时候为自己的失利争辩,既给自己,又给族龙父亲面前丢脸。
有些谎话,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自己,不如不说谎话呢。
土炮听到甲保育的话,虽然伤口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但他还是尝试着挪动身体,模仿甲保育的动作,寻找可以用于疗伤的草药。他知道,在这片小盆地里,有些植物具有天然的治愈效果,能够缓解疼痛,加速伤口的愈合。
不然甲保育有那么多旧伤疤,最后又是怎么愈合且不对身体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呢。
“你说的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土炮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片草叶,放在嘴里咀嚼。草药的苦涩让他皱了皱眉,但他还是坚持着将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甲保育见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彻底认可五龙的实力,于是他自己也继续处理着伤口,同时用尾巴轻轻扫过草地,寻找更多的草药。
盆地两方的五龙和浙江龙都看在眼里,浙江龙族长微微点了点头,最后沿着盆地绕了一大圈的路来到蔚棘和春晖面前,晗首说道:“我们愿意听从你们的安排,与你们一起反抗单脊龙的统治。”
春晖慌忙挥爪道:“族长啊。这话还是给轩雾说吧。但……也可以找隐洛说,毕竟他在吞没沼泽住得久些,家也很宽敞,能容下不少恐龙,只是私龙空间方面得挤一挤罢了。”
族长又看向蔚棘,蔚棘也点头,族长又转身看向自己的族龙和原本的盆地大本营,只得轻叹一口气道:“也好,毕竟我们有很多龙蛋、幼龙得藏起来,盆地虽然隐蔽但不能藏特别久……真得换个地方了。”
最后族长又询问各条族龙对搬家的看法,众浙江龙虽有不舍,但面对自己营地可能被发现加单脊龙那一见恐龙部落就杀的习性缘故,权衡利弊,全族选择搬家。
搬家是个大工程,期间春晖告诉了土炮和蔚棘二龙炼狂和轩雾的去向和打算后,二龙觉得没什么,但春晖心里却有那么点不平衡……生怕自己忘记就在书上写字,并在字上附着一些自己的能量以在几分钟后告诉自己别忘了,现在自己记的清清楚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也许他自己也认为自身是条小肚鸡肠的长春龙,只是都觉得小肚鸡肠没必要……
蔚棘看着他们走后的方向,淡淡说道:“希望他们能成功。”
“包的!老炼的实力咱俩有目共睹,没必要希望什么什么的,这样徒生伤悲甚至希望变诅咒。”土炮虽是一片好意,但最后那句话还是让他稍稍翻了小白眼。
另一边,远处的夕阳已经落下,漆黑的夜幕笼罩在天空之上,已经成功登陆但损兵折将严重的单脊龙军队还是沼泽的外围地带扎根搭帐篷,豪冠与圆脊、扁脊在帐篷外商量对策及分析情况。
“将军,我们失去十多条战士护卫,加上去参与斩首行动却未归的五条探子,现在还剩三十多条龙,有必胜希望。”扁脊仔细思索他们军队的受损情况,见还有那么多单脊龙,便认为单脊龙沼泽远征军的胜率较高,便十分自信地说出这句话。
豪冠对此只是一言不发,而圆脊却说:“将军,我们刚步入沼泽,损失三条蝎鲎,武器方面虽有很多,但继续走下去,找到四龙时就没多少数量优势了。”
豪冠点点头说道:“没错,但现在回头也没办法,但找个好理由才行,一个既能让我们没多少损失,又不会让我失去多少权力的好理由。”
第153章 影霄
在将军与两条护卫队队长谈话的时候,有几条单脊龙拿着武器在帐篷附近巡逻,避免一些危险的沼泽生物突袭他们临时的营地。
但这几条单脊龙都无精打采地往左边看了一会儿,右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脑袋有点昏涨,眼皮变得厚重且开始长闭不开,非得相互用刀尖矛头轻打自己后脑勺才清醒一点。
要怪就怪他们几条是监工,平日里喜欢摸鱼贪睡,见他们的头头让他们与其一块进入沼泽,虽然表面答应,可自身的问题仍没有得到有效解决,所以经过雨泽鳄灾、上岸又要给自己的上司搭建帐篷、摆放武器,早已很累了,刚好巡逻换岗换到他们头上,硬顶上就极其疲困。
这几条监工龙在打了不少瞌睡,直至撑到半夜就暂时不站岗了,靠着营地附近的大树就休憩一下,养养精神,等换岗的时候就可以彻底结束自己的巡逻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是单脊龙当中死的最好的,因为在睡梦中死亡,也是一件美逝。
在他们渐入梦境、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时,三道紫色的横斩无声落下,他们的头颅高高飞起,又随意地滚落在地上。头颅断裂处,热气腾腾的鲜血流淌而出。在被阴影笼罩的茂密森林中,一条黑紫相间的中型恐龙站在被砍断的尸体身后,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此时正在商量如何可以为讨伐吞没沼泽当中的四龙及之后如果没成功的行动作出解释的豪冠、圆脊、扁脊迅速察觉出周围的异样,豪冠虽在三大战将中是靠自己父亲的影响和血脉上位,但也不是一条空瓶子,他立即喊道:“有敌袭!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帐篷迅速亮起火光并拿起自己的武器往外面冲,可有些帐篷就因为太靠近森林就被一把细长且如同蛇一样灵活摆动的刀给斩成两半。
圆脊和扁脊一块去召集自己的部下同时,扁脊也把自己对豪冠的疑问小声告诉圆脊,问他为什么单脊龙三大将之一的豪冠为什么要在还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下逃跑。
圆脊先望向天空那繁华璀璨星空,再低声说道:“因为这是关乎豪冠官衔的一战,这一战如果失败了,那么豪冠的战将虚名会……”
话的最后圆脊说下去,但作为好友的扁脊立即知晓豪冠现在的处境,忍不住吞了唾沫,不停扭头看向四周,“那会不会牵涉在我们头上呢?”
圆脊无奈地摇摇头,高层的心思他也不太清楚,可能会不变,可能会由队长变为普通士兵,虽然他们两龙也是成为并担任巡逻队队长时间最长的单脊龙,但跟皇宫的护卫队那群老兵油子相比,自身提升空间很大。
但两龙谈论一下后就迅速奔向战场,如果他们不参与战斗,那么他们会被冠以逃兵之名,上次对四龙的讨伐之所以没有被称为逃兵,是因为他们还没碰上四龙,四龙又进入吞没沼泽,加上高层还算通情达理,但如果不能出现在与突袭他们营地的恐龙交战的老兵面前,那么逃兵二字就真的在他们明里暗里的关系中清不掉了。
在那几条监工单脊龙身死的地方里,十几条拿着刀枪剑戟斧的单脊龙砍向那条黑紫驰龙,黑紫驰龙在黑夜中微微一笑,迅速将自己漆黑的长柄大刀插在地里,并利用惯性和与8米长的身体极不符合的柔韧性围着长刀顺时针旋转至刀柄顶部同时,自身的第二镰刀脚爪伸出并在附近几条没有盔甲防护的单脊龙身上、脸上留下长长的滴血伤口。
一条单脊龙愤恨地捂着自己被镰刀爪割伤的上颌道:“老子活剥了你这条婊……”但还未说完就被黑紫驰龙几把扔出并飞旋的漆黑小刀击穿头颅和自身最显着的头冠。就在单脊龙们因黑紫驰龙突然掏出的小刀而震惊的瞬间,她的长刀刀柄突然伸长了三倍,令她与附近的树木齐平。
在单脊龙见黑紫驰龙的诡异长刀伸长便以为她要逃走,赶忙跑到长刀插进地里的部分面前并欲拔出来、一些单脊龙跑向黑紫驰龙欲逃的方向时,她微微一笑,如同一个恶鬼在嘲笑动物的愚蠢,她一个翻身加反手抓着刀柄往自己背后一挥,坚韧的刀柄在她手上瞬间变得柔软且大辐度弯曲,刀柄弯曲的同时却动作迅捷强大,将长刀被插进地里的刀身立即拔出加砍向跑进森林欲阻止黑紫驰龙逃跑的单脊龙。
那群进入森林的单脊龙十分倒霉,有的被瞬间竖切成两半,白的骨、红的肉清晰可见,刀身拔出并挥砍时似乎产生什么极其恐怖的气流,将已跑进森林的单脊龙因为竖切且看不见的气流给砍断了手脚,捂着自己的断肢痛苦哀嚎……
黑紫驰龙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将自己长刀轻易掰成两段,一段变成长刀,一段变成狼牙棒,落地时一条单脊龙双爪持刀冲过来,她一刀扔向他,当他用刀挡下飞旋而来的长刀时,一爪向后摆加上抡,把那条单脊龙的脑袋砸烂。
其他单脊龙见黑紫驰龙落地后使出浑身解数,有暗器的抛暗器,有弩的射箭,有刀斧的就砍。
黑紫驰龙在落地的瞬间,身体微微下蹲,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她的紫色瞳孔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敌人的破绽。面对蜂拥而上的单脊龙,她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在享受这场战斗。
只见她双手一挥,原本的狼牙棒再次发生变化,一段化作一柄漆黑的长鞭,另一段则变成了一把锋利的短剑。长鞭在她手中如同活物一般,带着诡异的紫色光芒,以惊人的速度缠绕向一条单脊龙的脖颈。那条单脊龙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紧紧勒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黑紫驰龙微微一笑,手腕一抖,长鞭瞬间收紧,将那条单脊龙的头颅生生勒断,鲜血喷溅而出。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短剑也毫不停歇,剑尖带着一抹寒光,如同毒蛇般刺向另一条单脊龙的胸膛。那条单脊龙试图用盾牌阻挡,但黑紫驰龙的剑势实在太快,短剑轻易穿透盾牌,直插其心脏。那单脊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短剑,随后缓缓倒下。
周围的单脊龙见状,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纷纷大吼着挥舞手中的武器冲向黑紫驰龙。然而,黑紫驰龙的战斗技巧早已炉火纯青,她身形灵动,如同在战场上翩翩起舞。
长鞭和短剑在她手中不断切换,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仿佛她早已将每一条单脊龙的行动轨迹计算得清清楚楚。
她突然一个旋身,长鞭如影随形,将三条单脊龙的武器同时卷住,随后用力一扯,将它们手中的武器全部夺下。紧接着,她将长鞭一甩,将夺来的武器如同暗器一般射向其他单脊龙。那些单脊龙躲避不及,纷纷中招,有的被长矛刺穿身体,有的被斧头砍断四肢,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154章 与炼狂的再遇
在一阵阵血的挥洒和惨痛的哀嚎下,黑紫驰龙也就是影霄大杀四方,每一条鞭击下都会让一条单脊龙的血肉横飞、口吐血沫,每一次短剑刺击下都有一条单脊龙的生命从自己的躯体中流进。
当豪冠带着自己的属下、圆脊扁脊带着自己还活着的手下赶到时,在场十六条单脊龙已经死于非命,残肢断臂散落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地。而影霄旁若无龙地用爪子擦拭身上沾着的鲜血,黑色、紫色、血红色混在一起,在月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恐怖。
豪冠忍不住咽了囗唾沫,虽然外表镇定,但体内和内心却紧张得不行,心跳加快加速,心里不停告诉他别与她干架,尽管他也曾杀戮无数,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他感到自己微不足道。
外干外行,内战内行,欺负弱小、摧残滥杀奴工恐龙他都没觉得什么,但见到自己的同胞手下还未死,仍在痛苦呻吟,却感到害怕、颤抖以及退缩。甚至置问自己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
圆脊和扁脊也都惊呆了,与豪冠相比他们还要弱一些,忍不住后退几步,尾巴不停颤抖以显示他们俩的慌张。
影霄看见又有一群单脊龙来此,她原本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转身向单脊龙招手,仿佛在邀请他们加入一场游戏。“我打不过你们啦~放弃啦~”然后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森林当中……
包括大将豪冠、两队长扁脊、圆脊在内,他们都感到一脸懵逼,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被黑紫驰龙盯上,不然下场会跟她刚刚杀的及留下来但残废的单脊龙一样。
扁脊却不合时宜地问道:“可我们还活着的兄弟该怎么办?”他看着几条仍在血泊中挣扎的单脊龙,眼中放出不忍的光芒。
豪冠只是叹了口气,接过手下递来的刀,缓缓走向一条断手断脚的单脊龙,那条单脊龙满身是血,四肢尽断,但他还活着,还在呼吸和挣扎,他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的上司,希望豪冠能刀下留他一命。
豪冠仅存的完好手臂提着刀,缓缓指向曾跟在他后面那么长时间的监工,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刚要举刀的手还是选择放下,转身对自己还活着的手下喊道:“留几条龙照顾残龙,并把他们送回皇城,二大将会救治他们的。”
几条单脊龙立即听从豪冠的话,赶忙喊来几条蝎鲎,蝎鲎还驮着一大块木筏,他们将残龙轻轻抱起并放在木筏上。
只不过在经过木筏时,那几条单脊龙看向豪冠的眼神都变得崇敬起来。
另一边炼狂和轩雾正坐在一棵大树裸露的树根旁边,炼狂一边拾柴添火,轩雾则把一只刚弄死且头上还插着炼狂一只飞镖的库班猪放进火堆里,库班猪体温已经下降,肌肉僵硬,几只苍蝇还在那双无神的猪眼前游荡。
库班猪,是已知最大的猪科动物之一。体长可达2.5米,肩高超过1.2米,体重在500至850公斤之间,外形与今天的猪相似,具有长脑袋、猪鼻子、强壮的身体和健壮的四肢。但头部具有角状突起以区分普通猪和库班猪。它们的眼睛上方有细小的角,雄性库班猪的前额上还长有较大的角,这些角可能是用于争夺领地或吸引配偶。
这只倒霉的库班猪是在轩雾的主动招惹,待它冲向自己的那一刻,炼狂刚好丢出飞镖,正中库班猪的眉心。
此时看着正在被火焰炽烤且散发着些许浓郁香味的猪肉,炼狂却没有多少胃囗,因为他感觉附近有什么杀气极重的东西在靠近,可他瞟向四周,没有什么异常现象。附近的树林灌丛没有传来异动和响声,更没有什么可疑气味。
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吧。毕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有沼泽动物和巨型昆虫袭击的。
看着逐渐烤焦的猪皮,炼狂把库班猪拖出火堆,等待片刻后将猪皮剥开,取出一些内脏丢在一边,把一些猪肉取了出来。
轩雾已经看出炼狂的心事重重了,在处理库班猪的内脏的同时问道:“怎么了?心里在想什么问题或事吗?”
“啊。我只是感觉有什么事在向我靠近,熟悉……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炼狂说着,看向轩雾原本平淡的脸色逐渐变为震惊,似乎他身后有东西,炼狂迅速转身并拔出自己绑在大腿上的飞镖时,又见一把漆黑的镰刀拦住欲劈的飞镖,可等下轮到他震惊了。
手持镰刀挡飞镖的来者正是炼狂的大师姐,疯批的影刹之养女————影霄。
只不过现在的影霄可没有想与炼狂叙旧的闲情逸致,在二龙还没反应的情况,迅速化为点点紫光瞬移至二龙背后及放着猪肉的石头上。
对她来说,杀戮单脊龙是消耗自己体力的,得吃点东西来补充体力。
“呜,为什么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总是吃我的肉啊。大师姐……”炼狂有些无奈地吐槽自己师姐,惹来的是师姐的惊讶加不耐烦的含糊不清之语。
“小师第(弟),喔有不是白吃你东西!又没全吃呢!西说我们才见两次好吧。什么每次!”
最后三龙坐在一块吃着库班猪的烤猪肉,炼狂一边吃着喷香的猪肉,一边询问自己师姐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恐龙或动物。
影霄一边吃着猪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眼睛却不自觉瞟向一旁道:“是有不少事呦。不过最令我感到诧异又无奈的事是一只名为血顶儿的公盘羊,以及……名为奥古斯的盘羊群的覆灭。”
雾轩疑惑地问道:“它们也经历了什么事呢?那只盘羊又为此做了什么努力呢?”
他已经知道公盘羊血顶儿是那个名为奥古斯盘羊群的一员,认为这是与其有联系的。
影霄看着正在燃烧的火焰,又看向旁边为此好奇的二龙,摇摇头笑道:“这故事还是等下再说吧。先讲……我到此地区的事情吧。接下来有的是时间。”
第155章 影霄的叙述
影霄先在炼狂、轩雾二龙面前说着自己是怎么与单脊龙的斩首部队碰头并顺着气味杀进单脊龙营地当中,她觉得这些单脊龙还不如当年她杀过的小杂兵,条条身板脆得一刀一个死,一鞭一个残。
虽然影霄有些夸大其词加贬低单脊龙,但炼狂想到她当时一爪抓瞎并踩爆一个女裸猿的一双眼球,在鼯盗龙面前也展现不少实力,以及她影刹义女,也就是大师姐的身份,他不信不行。
当轩雾问她这样做不就跟闪金王国为敌时,而影霄只是微微一笑,一边用利爪整理自己的扇羽尾,一边讪笑道:“那我就把所有除逃跑的单脊龙、幼崽、老龙外的都杀了……不就得了?”
影霄的一句话直让炼狂和轩雾不禁咽了口唾沫,尾巴不禁意间夹紧,轩雾对她还是抱有怀疑和不解,影霄看上去只是比他们二龙及一般单脊龙大一点,又有什么能力可以与几百条单脊龙相抗衡呢?
炼狂倒确信他师姐绝对做得出来,当初那只金发外星蠢裸猿就是在影霄面前贬低她,认为她是傻恐龙,结果呢?被弄瞎双眼后就不知去向,应该是被喂某只动物了吧?
影霄抿抿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放心,你们不知道我的全部实力,但我该放水的时候还是会放水的,总得给你们一些历练的机会嘛。”
炼狂却有些无奈道:“可惜我的实力上限可能被锁死了,可能碰上一些……小兵还行,数量多就不行了。”
听到此话影霄脸色就有些不悦,不过转眼一想,她自己的实力与这片地区的恐龙文明相比,不就是神明与还处于冷兵器时代的原始人的对比吗?她继续打下去……呵呵,估计这片地区的文明痕迹会被挫骨扬灰。
影霄聊胜于无地抓了抓自己的颈侧,“这也不怪你呀。蚁多堆死象,恐龙多也会堆死飞龙,你只需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不是想听我故事吗?那就听一下吧。可能与你们有关。”
随后影霄郑重对着二龙述说奥古斯盘羊群与敢于与狼争斗的公盘羊血顶儿的故事,虽然她对血顶儿怎么成年、为什么要攻击黑母狼的事情一概不知,但她却又恰巧救过血顶儿,从中得知了血顶儿攻击黑母狼得手两次之后,母狼对羊群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许多小羊羔被害,也令整个羊群不得不搬迁,当然血顶儿不能一块,祸方面虽然是母狼直接造成的,但在盘羊眼里,如果不是血顶儿主动去挑起黑母狼的话,那么黑母狼就不会扑咬羊群。
二龙对此也不好评价,炼狂的同伴蔚棘经历的类似事情发生不久,蔚棘刚为一群腾氏嘉年华龙鸣不平并将欺压它们的嚣张无用葬大火给踩残,以及轩雾一口拧断葬大火脖子的时候还想用迷水昏叶以蔚棘土炮昏睡以让葬大火为此出口恶气,让他们得以脱险,避免葬大火的大哥单脊龙降罪于他们。
结果二龙没上当,甚至在最后单脊龙根本不在乎它们的死活,有用时当工具龙,没用时就当自己练习扑咬撕抓的玩具,这些腾氏嘉年华龙的生命就这么定格在这么阳光明媚的时候。
可她在奥古斯盘羊群原址,也就是大霸岙住了几天后发现,奥古斯盘羊群又回来了,但羊数少了整整一大半,一想起黑母狼本想跟上又停下,黑母狼这种欲步又止且不确定的神色及羊群惊魂未定的神态,估计黑母狼知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所以没有离开大霸岙,但羊群根本不知道反而还因一大堆比黑母狼强的野兽恐龙扑咬而丢了性命……
可一群习惯了站在弱小眼界思考当中的盘羊又怎么会因外界一大堆杀戮而拓宽眼界呢?加上它们是盘羊,是普通动物,不会思考未来,只会考虑现在,埋怨给它们带来痛苦灾难的血顶儿。所以奥古斯盘羊群将离开故土所遭受的磨难都安在了血顶儿身上。
二龙闻此都不禁低下头,尽管没有经过这种不被理解的感受,可也不得不为此共一下情,虽然现在可没有多少闲情去管那么多事。
轩雾问最后怎么样时,影霄答的话就有点恐怖了。
“都死了,不管是血顶儿,还是奥古斯盘羊群的盘羊,全死了罢了。”影霄原本还带着微笑的脸骤然沉了下来,转为冷淡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无奈。
但她还是继续述说这一奥古斯盘羊群灭绝经历,奥古斯盘羊群又搬回大霸岙时,又把一条名为旋栖兽的合弓纲动物跑到大霸岙,它看出这群与其他同类要软弱的多的奥古斯盘羊很好杀,所以不再执着于其他猎物,转而攻击它们,因为它非常喜欢待在树上并伏击猎物,所以血顶儿怎么打都打不到,还差点丢了性命。
后来她当时可能于心不忍,给它一条建议加出手帮了一次,旋栖兽从树上下来了,但威力不减反增,毕竟食肉猛兽可不会坐以待毙。
最后血顶儿的尖长直角没有捅穿它朝思暮想的、黑母狼的胸脯,但旋栖兽临死前也用尖利的指爪捅穿血顶儿的脑袋,但令她惊诧的是,血顶儿驮着压在它脑袋上的旋栖兽对着岩壁不停撞岩,直至旋栖兽断成两截才倚在岩壁,头上驮着旋栖兽的前半身靠着石壁,旋栖兽的利爪通过眼睛插进大脑,但它仍屹立不倒。
可悲哀的是,只有一条名叫金蔷薇的母羊来到血顶儿身旁流泪,而其他羊虽然也被这个悲壮的场景所感染,但在她眼里认为这群羊应该只有庆幸,因为从前的生活该回归了。
可结果……生活和命运给了它们当头一棒!一大群恐爪龙来到大霸岙,迅速吃光杀光了奥古斯盘羊群,只有血顶儿的尸体因她不想其被玷污这一违反自然的法则的行为而幸免于难,而那条黑母狼却再也没有出现了。
影霄郑重地对着二龙说道:“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甘于弱小。”
第156章 讨论
炼狂对影霄的观点先是点头,再是摇头,因为他对此观点是苦涩和复杂的。
苦涩的是这种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不是一条恐龙、一种强大力量就能强行改变的,因为……恩龙影刹说过,世界万物相生相克,每个生物的存在都缺一不可……
当如果一个强大势力过于压迫其他在他地盘的小势力的话,两种结果:要么彻底丧失骨气,没了脊梁骨,一生都在讨好、服从那个强大势力,最后被强大势力所厌弃或成为权力的牺牲品,要么是连日的欺辱,让他们走投无路,最后放手一搏。
当影霄说那群奥古斯盘羊群很像炼狂所说的腾氏嘉年华龙的时候,炼狂平静说道:“要医一个地方的病,得毁掉这个病的根……”
影霄听后先是一时地惊讶,再是有些愠怒地对着炼狂头顶就是一爪,“要知道一些病根不是轻易毁掉的!比如好逸恶劳,一些动物至现在都没有改!”
但影霄的这一爪倒没有用多少力,但惊得轩雾赶忙接爪,“别随便生气嘛。现在许多恐龙都对单脊龙不满了,只要团结起来,那么……”
“那么单脊龙一定会被打败,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及宝贵遗产该怎么办呢?”影霄转头不屑地对轩雾笑了笑,但长呼一口气,靠在旁边一棵大树上说道:
“我又跟你不是很熟,但你应该是本地恐龙吧。先告诉一下姐姐这里的情况不,不然到时候一大堆奸细………我杀也会杀烦了的。”说着她突然对二龙露出魔鬼般的笑容。
二龙又不禁吞了口唾沫,相互对视一下,对炼狂来说,有这样的大师姐是很遭恐龙心的,轩雾对此的看法也是,现在他们觉得自己不再是保持主动,甚至有些被动了。
在听完轩雾对现状的讲解后,影霄又靠在树干上,摆出带有无聊且嫌弃的表情,“这么蠢的强大本土势力啊。明知道养一些内奸不仅能知道一些部落情报,还能在那些部落造反的时候捅它们一刀,最后奸细获得自己的报酬,王国也得到稳固,可惜对待异族奸细一用即弃,令当奸细的成本大大增加,造反的成本越来越小……”
二龙点头称是,可影霄似乎察觉到二龙心里对她有点芥蒂,摸摸自己头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真有反抗之心,就说出来,不用紧张。”
二龙:是你让我们俩有点紧张啊。
于是二龙将自己对现在及影霄的问题都说了出来,炼狂没多少意见,只是对影霄有些怕加丧气,而轩雾问题就多了,比如影霄从哪来的,家住什么地方,及为什么要旅行冒险。
影霄在家住方面闭口不谈,但旅行方面却说是受自己养父影刹的影响,以及像春晖前面说过影刹不是炼狂、影霄二龙师父的真名。
当然原本不想继续搭话的炼狂确切听到自己师父加恩龙影刹不是他真名,也忍不住问影刹是什么时候舍弃自己名字的,及令他舍弃名字的原则是什么。
影霄叹了口气,“原则是不伤害任何与他复仇无关的生物,舍弃的时候是他自己第一次‘死去’之时,但真正舍弃却是不小心误杀一群被愚昧无知带动的‘无辜’之人……”
死去和无辜影霄咬的很重,可以看出这两个词是代表影刹当年两个重要时刻,两个时刻代表了影刹的选择与挣扎。
炼狂和轩雾静静地听着,他们能感受到影霄话语中的沉重。炼狂忍不住问道:“那他复仇的目标是什么?是什么让他如此执着?”
影霄不语,只是微笑看着二龙,“这……我对此无可奉告,只记得他曾与还是幼崽的我在一个其经常说的仇人每年出现的地方,但我能看出他那时对仇恨的执着变淡了……”
当二龙听得入迷时,影霄突然在二龙头顶上拍了一下,“好了,已经很晚了,快睡觉!明天要找龙加干架呢!”
话是这么说,但影霄用的力很大且有分寸,瞬间让二龙脑袋昏昏沉沉同时,身体还摇摇晃晃的,临倒前轩雾不禁吐槽道:“一个回忆而已,用不着这样神秘下去吧?”
“就是……”
但在二龙倒下前又用双爪扶住它们,轻声说道:“有些事还是自己去探索吧。”
将二龙放在自己面前,影霄坐在火堆前低声说道:“一些秘密不能总由我们这群老龙去做,也要让年轻恐龙练练……虽然这不能解释我突然打翻他俩及不想说下去的缘由……”
但影霄的声音渐渐低沉,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之中。她的紫色竖瞳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深邃,仿佛透过那跳跃的火焰,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另一边的单脊龙军队已经将伤龙的伤势做了应急处理,并让几条单脊龙护卫保护并从水路护送到皇宫附近。
有单脊龙认为去水路依旧是送死,因为水中不知有多少危险,可豪冠就让他们在凌晨的时候走,理由是凌晨时期,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是没有捕食者出现的。
当众单脊龙都对此半信半疑时,等到凌晨、太阳快要升起、天空忽明忽暗之时,那只乘着伤残单脊龙且有健康单脊龙保护的木筏驶向沼泽边缘的时候,他们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而目送并下达离开的豪冠眼角边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木筏顺利飘出沼泽,单脊龙们松了一口气,但豪冠却说:“等到中午再前进吧。不过是全部出动了。”
单脊龙们面面相觑,豪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但他们知道,虽然豪冠的决策虽有道理且本龙也算是有经验,但在中午时分视野较为开阔且不知底细的沼泽中前进,他们不怕才怪!
可他们也算没多少退路了,因为这次任务失败且因任务损失惨重,他们不仅会因此降职且部下和家属可能会受到牵连,连为兄弟报仇的机会都不会再有,虽说兄弟很多是因为影霄才死的。
远方的旭日已经升起,但在从忽明忽暗的天际中飞来一群乌鸦,乌鸦原本乌黑的羽毛在阳光照耀下变得五颜六色。
旭日升起,鸦群经过,是福是祸,全凭造化。
第157章 复杂局势
那群乌鸦在半空中盘旋鸣叫,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嘎嘎声,随后迅速向下俯冲,冲向下方的皇宫。这座皇宫呈黄白相间,形状像一个歪斜的棱形,是单脊龙闪金王国的皇宫,也是整个闪金王国的中枢机构。
然而,乌鸦群并没有降落在皇宫上,而是如同一道黑色的宽线条,在皇宫上空盘旋。它们一边有规律、有秩序地滑翔,一边发出难听的叫声,仿佛在宣告王国即将迎来霉运。
城墙上的单脊龙见状立即举弩射击并驱赶鸦群,虽然距离较远,但因为鸦群的乌鸦数量众多,所以几十根箭矢上去,就有好几只乌鸦垂翼并如同一颗漆黑如墨的炮弹坠向陆地。
可箭矢的破空声和身边同类的惨死非但没有让鸦群停歇,反而令它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在高空叫着,声音越来越大,数百鸦群制造的噪声吵得下方的单脊龙守卫没法瞄准目标,刺耳的噪声不停在周围游荡,刚瞄准好了就被噪声干扰并一箭射空。
恐龙听觉敏锐,但这种较为敏锐的听觉在现在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困扰,最后在陆续射下几十只乌鸦后,就收弩并进入城墙当中。
但说来奇怪,在单脊龙陆续进入城墙中躲避的时候,盘旋在高空上的鸦群忽然往四面八方飞散开来,叫声越来越小,当鸦群朝周围散去时,那群单脊龙也陆续从城墙中出来。
单脊龙瞳冠自然也看到这一奇观,他放下手中的“恐龙部落问卷调查报告表”,朝窗户外一看,望着四散而去的鸦群,瞳冠说道:“乱鸦投落日,疲龙向空山。老鸦聚城……”瞳冠有些呆呆地看着逐渐离去的鸦群,“我们部落的报应要到了。”
随后他转头看向这张“恐龙部落问卷调查报告表”,白色的纸上写着各个部落对王国的看法,虽然都是赞成二字,但想到奴工场各族恐龙的待遇以及他们大部分单脊龙对弱小部落的牲畜看法,又联想起他在一本名为‘历史’的书当中看到一个嗜好杀戮、以下犯上的裸猿民族的下场。
代表瞳冠对此种族的赞同看法。
华阳龙对闪金态度:赞同(但这是因为华阳龙族长不想因为战争而让族龙陷入危险当中,建议不要再对华阳龙继续压迫,否则又会多一群金化族群。)
星宿龙赞同(但他们见面就火药味十足,不是真心臣服,而是畏惧实力及一个不小心就损失惨重,所以至今未反,暂时性监测,以防万一。
气龙和蜀龙一族金化,腾氏嘉年华龙族除一些运气较好的母龙和幼龙及龙蛋外,近乎全员被灭,以及经常跳出来为他们单脊龙揪出抓来反贼的盐都龙也是时常被莫须有的罪名而死。一看过去一条诚心臣服的不同恐龙部落都没有。
瞳冠的目光在报告表上缓缓移动,眉头越皱越紧。他意识到,尽管表面上各部落都表示了对单脊龙统治的“赞同”,但这不过是迫于强权的无奈之举。他回想起自己在“历史”那本书中读到的关于“裸猿民族”的兴衰——一个曾经强大的民族,因为内部的腐败、对弱者的压迫以及无休止的杀戮,最终走向了灭亡。
“我们的王国,难道也要重蹈覆辙吗?”瞳冠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深知,单脊龙一族虽然强大,但这种力量是建立在对其他部落的压迫之上的。华阳龙的忍耐、星宿龙的表面臣服、气龙和蜀龙的被迫金化、腾氏嘉年华龙的近乎灭族,以及盐都龙的无辜受难——这一切,都在无声地积累着仇恨和不满。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逐渐散去的鸦群,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些乌鸦,或许是上天的警示,或许是某种未知力量的暗示,提醒着单脊龙一族,他们的统治已经走到了尽头。
“是福还是祸,全凭造化,我自己也改变不了这个刚成立不久的王国将要灭亡的结局,威信不够,排于三大将之末……”
瞳冠无奈地心想着,却不知豪冠派去运伤龙的木筏已经到达皇城附近的河边,正好被几条在此巡逻的王城军发现并帮忙搬运伤龙。
这时不知不觉中,所有的浙江龙,包括龙蛋幼崽都转移到了隐洛的隐藏地下空间当中,空间确实宽敞,只是进出不方便罢了。
蔚棘和甲保育因无聊而相互用一条前脚来掰脚腕,就是两条前腿相互缠在一起,两条胖龙使劲全力在一块石台上,脸涨得通红,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蔚棘的力气似乎稍胜一筹,慢慢地将甲保育的前腿拉了过去。甲保育不甘示弱,上次败给了土炮,这次可不能再败了,猛地一用力,两龙又顿时僵持不下。
春晖踏在土炮骨板上,跟土炮一块有些无奈看着这番场景,春晖向一旁的浙江龙问道:“请问你们的甲保育基本、经常都这样吗?”
“他就是喜欢在挑战中较着劲,希望他能赢吧。毕竟他在我们当中是较强的。”这条背甲为蓝色的浙江龙缓缓且平淡地说道,好像真把甲保育当成了族群骄傲。
“不过……”浙江龙见周围没有其他浙江龙,凑过来小声说道:“但就是缺点心眼,没受过什么苦,但愿你的伙伴能再赢他一次不?”
土炮小声但有点刻薄地吐槽道:“不是?明明是骄傲还让他输,你们这群恐龙可真奇怪啊。”
在三龙谈话期间,在蔚棘与甲保育的又一次角力后,蔚棘猛地一拉,将甲保育拉扒在石台上,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普通华阳龙没那么大力气呀?!”
“可能我被加强体魄了吧。嘻嘻。”蔚棘笑道,但又出于礼貌将甲保育用左前腿别住甲保育的右前腿将他扶起。
甲保育先说了句谢谢后又问自己的父亲去哪时,春晖轻趴在土炮背甲上答道:“去跟隐洛商量怎么在地下空间自由活动呗。”
蔚棘抬头看向洞顶端道:“就是不知老炼、轩雾他们怎么样了。”
第158章 又一场挑战
三龙,也就是紫霄、炼狂、轩雾三龙今日上午就走出沼泽,吞没沼泽东南方向刚好是星宿龙井木犴部落的所在地。
至于为什么叫井木犴,听轩雾解释,据说因为星宿龙的第一代首领博览群书,知道外面有个很大世界的同时,也知晓一些有关二十八星宿的信息和特征,加上他们那里盛产驼鹿,森林繁多,以及二十八星宿的井木犴刚好指代驼鹿,于是就把井木犴作为部落名了。
也确实如轩雾所说,阳光透过茂密的森林,洒下斑驳的光影。在这片古老而幽深的林海中,枝叶繁茂,古木参天,仿佛是大自然最古老的诗篇。小型翼龙在林间轻盈地飞舞,它们那由手臂与较大皮膜形成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划过树梢,留下一串轻快的风声。驼鹿则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穿梭,它们优雅地低头觅食,偶尔抬起头来,眼神温和而悠然,仿佛在这片宁静的森林中,时间也变得缓慢而悠长。
但三龙可欣赏不出什么美,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啦。没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在穿过一条小溪后,他们这才看到了星宿龙部落的所在地,他们有的从灌丛中采摘一些野果,有的在三龙身后的小溪中打水,有的在相互用两条胳膊推搡,看似是争执是打架,但从他们坚定且不服气的眼神中,应该是种玩乐。
但很快三龙的出现也让一些在场的星宿龙注意到,条条开始停下手中的活并往汇集在一起,用不解、疑感的眼神看向炼狂、影霄。
为什么没有轩雾,因为他们是老熟龙了,轩雾在他们汇集的时候跑过来打招呼,见是自己的老朋友,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间变得欣喜起来,甚至有些星宿龙开始向轩雾握“手”。
在星宿龙及许多前肢较为发达的恐龙部落当中,握手是代表和平、理解和尊重,如果是不同种族的恐龙相互握手,证明相互之间是十分信任的。
当然二龙就没有这个待遇,就这么冷冷地落在一边,静静看着轩雾与星宿龙们嘘寒问暖。
炼狂本身就不是什么八面玲珑、能说会道的宣汉龙,自身性格冷清,不怎么与其同类相处(但与不是同类的恐龙相处);影霄性格较为强势,但炼狂和轩雾也不怎么与影霄交谈,所以二龙看她都觉其冷冰冰的。
影霄的紫色竖瞳时不时地瞟向井木犴部落的四处,跟一些很常见的恐龙部落建筑一样,都是由皮革、木头、藤条构成,但井木犴的却是用许多茂密树枝做成,皮革近乎没有。
看来这群星宿龙跟其他植食恐龙部落一样,不以杀生取皮作为自己部落的装饰、用具,而比较让她觉得不解的是,星宿龙明明在单脊龙闪金王团管理范围之内,但为何没有多少愁苦的心理呢?
是苦中作乐?还是另有隐情?还是一个圈套?
这对她这种经常出入于血海尸山当中的特殊恐龙而言,谨慎一点也不碍事。
轩雾将一些熟龙常谈的话都说完后,便告诉众星宿龙一个对除单脊龙外的辽西地区的不同恐龙较好的消息————正式联合,一些恐龙选择推翻单脊龙的统治,现有一群浙江龙选择加入六龙的讨伐军中,所有的恐龙都会回到原来的日子当中。
星宿龙听后,先是惊讶,接着是如同打翻一瓶五味瓶的场景:有些较为血气方刚的欢呼雀跃,举手投足,有的较为谨慎的却有的畏手畏尾,连连说单脊龙是不可战胜的,有的年纪比较大或龙到中年的小心询问轩雾真的能回到之前的日子吗。
轩雾的回答是:“尽管我不知道也不确定能不能真的回到之前的日子,但他们在辽西这片土地上犯下太多不堪入目的罪行,有单脊龙的日子是煎熬,但没有单脊龙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这句坚定的话语打消了大部分星宿龙的顾虑,条条喜上眉梢,似乎对单脊龙政权灭亡后的日子感到期待。
影霄和炼狂对轩雾的话表示赞同,而影霄说道:“希望这次讲演不是某龙的画大饼,而是真心实意。”
炼狂扭头问:“在压迫中过了那么久,听到希望怎么可能会沉默呢?”
“但有些最残忍的绝望就是给你希……肯定又有什么让他们加入的条件,先打听打听再说吧!”影霄突然大声说道,径直走向轩雾和众星宿龙。
这时星宿龙先是欣喜过后,有的却问隐洛该怎么跟单脊龙作战及奴工场的情况,轩雾也把自己在奴工场做伪奴工龙及一些情况告知了他们,一些中年星宿龙听后直摇头,闭目露出难过的神色。
这就得提一下单脊龙闪金王国的奴工管理制度了,许多奴工恐龙除了征战抓来的俘虏外,就是从各大部落中强征过来的,挑一些青少年龙抓过去,用一种特制的铁环扣在一只手臂上,以防他们逃跑。
这群中年星宿龙之所以难过,就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在奴工场采矿、分拣、冶炼及发起暴动时去世,就算还活着,肯定活得很屈辱,毕竟寄龙篱下是很艰难的。
不过影霄在走向星宿龙的同时,龙群后面一个雄浑嘹亮的声音响起,“等下,我们还不能结盟!”
声音落下之时,其他星宿龙赶忙往左右两边退下,一条体态健硕,头顶还戴着一个由剑齿虎的头骨上半段制成的帽子、身上满是伤疤的星宿龙来到轩雾面前,眼神严肃地与他对视。
他是井木犴部落的首领牙犴,牙犴之所以叫这名字,是他年幼时徒手掰断一条剑齿虎的脖子才有的,牙犴,牙犴,有如同大型食肉恐龙咬断脖子和骨头的怪力。
牙犴低头向轩雾表示尊重,轩雾也回应一下。牙犴郑重说道:“光凭一个部落还不能让我们结盟,虽是外地来的,虽是引发辽西王国问题的导火索,但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的能力?”
随后看向影霄和炼狂,“不如你们按我说的要求做,完成就结盟,完不成也不要紧,绝不会站在单脊龙这边。”
第159章 摘鹿茸
“那就劳烦您快点告诉我这个明里暗里就是挑战的条件是什么?我好赶紧搞完嘛~”影霄边说边摆动双爪为挑战作准备。炼狂也赶紧跟上去,他也清楚自己师姐跟星宿龙首领打,明显是首领会输得很惨。
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的师姐?因为她也明里暗里散发着些许杀气,这是杀了不少生才有的,对他这个敏锐的宣汉龙来说,是暂时惹不起的存在。
“我也算是阅历较广,看出你这条女娃娃深不可测,既然打架这种我不是对手,那么摘鹿茸这种考验技巧的事你能做到吗?”此时牙犴已经将他的虎皮帽脱下放在手上以表诚意。
影霄双爪抱头但有些随意表示:“还挺有自知之明嘛~不愧是首领,比昨晚那群不知死活的单脊龙好百倍。”
轩雾此时退到炼狂身边小声问道:“你家师姐有多强呢?居然能让掰断剑齿虎脖子的牙犴对她十分尊敬,要知道我跟他套近乎是……”
“打了很久吧。”炼狂接话,“我在拜师的时候可没有见过师姐呀。虽然没有多少交集,但从她身上的杀气来看,肯定比现在的我强。”
炼狂的猜测是基于食肉恐龙自身散发的些许杀气来判断的,当一条食肉恐龙不再以活命为目标的杀生时,自身的杀气会越来越多,慕强但理智的牙犴估计是感受到了师姐影霄身上的强大杀气才选择以这种方式考验她和自己。
没错,他也是外地恐龙,所以不能例外。
牙犴伸伸自己原蜥脚类特有的长脖子,郑重说道:“天黑之前弄来5对鹿茸,注意一下哈。鹿必须是活的。你们是杀生好手,想必能分辨吧。”
炼狂和影霄听罢径直走向旁边的森林当中,轩雾凑到一条嘴巴上有两条黑线的程氏星宿龙问道:“你觉得他们是一会儿弄到?还是花几个小时呢?”
那条嘴巴上有“八字胡”条纹、体色为棕色的星宿龙低头思索一会儿道:“既然我们首领都为他们较为恭敬,那么他们肯定能在天黑之前弄到,但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没错,胡八,能不能帮我看一下部落,我要去拿个东西。”牙犴吩咐一下胡八后就转身走向部落中最大的木制帐篷。
“他怎么……把看部落这么重要的事推给你啊?是有什么事吗?”当轩雾不解地转头问时,胡八稍微凑过来扭头答道:
“没什么事啊。不过是烧掉一些重要的、不能被单脊龙知道的书籍罢了,不过这些书是我们井木犴的立身之本呀。”
听胡八这么一说,他就知道那些重要书籍就是有关占卜、推演、卦象的书,辽西的程氏星宿龙除名字里带星宿外,自身也不知是与这些有神秘色彩的知识有缘,除能占卜以祛凶化吉外,还能夜观天象以避险,不然这么剽悍且强大的部落早就像之前反抗单脊龙的部落那样全变黄金。
自众星宿龙开始散开时,轩雾仍以怀疑的目光看向牙犴,似乎这位首领隐瞒了什么。
两龙那边,已经各自盯上一头驼鹿,两头驼鹿都是长鹿茸的雄性,鹿茸一大一小,看上去应是处于不同脱茸阶段的驼鹿,一头年长点,一头年轻点。
注意一下,二龙是在不同地方采鹿茸。
影霄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头较小鹿茸的驼鹿,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她本身就是这片森林的一部分。她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紫色的竖瞳紧紧锁定着目标。驼鹿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依然悠闲地低头觅食,偶尔抬起头来,眼神温和而悠然。
炼狂则选择了更为直接的方式。他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头较大鹿茸的驼鹿身后,身体微微下蹲,准备随时发起攻击。他的爪子微微弯曲,锋利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尾巴平举。炼狂的内心虽然冷静,但他的身体却充满了力量,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与此同时,影霄已经悄然接近了她的目标。她突然加速,身体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驼鹿的面前。驼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抬起头来,但影霄的动作更快。她伸出锋利的爪子,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驼鹿的鹿茸,然后轻轻一扭,鹿茸便被摘了下来。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炼狂则使出自己的独有绝技————血破斩,也将自己化作一条红色闪电,迅速扑到那头大驼鹿身上并双爪抓在驼鹿鹿角上,向上一扯将其摘下,后又迅速逃离,独留那头驼鹿跟影霄那头那样发呆。
炼狂跑到自己藏匿鹿茸的地方,这是一个树洞,有点靠近树根且较为显眼,但藏匿东西方面不成问题,毕竟鹿茸对一些动物来说没有多少食欲可言。
但在影霄那里出了意外,她刚把目标锁定在一头驼鹿身上,马上要完成任务的时候,一头巨型短面熊扑向那头驼鹿,一巴掌将它拍倒并活吃鹿肉。驼鹿发出阵阵哀鸣,因为它清醒地感受着自己的肉在撕扯、咬烂……
影霄的瞳孔猛地一缩,其实她本可以在短面熊咬死这头驼鹿后就可以直接摘鹿茸了,但以她的性格,偏不!
影霄缓缓靠近,她的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她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紫色的竖瞳中透出一丝杀气。她知道,自己必须在短时间内制服这头短面熊,否则任务将会被推迟。
就在短面熊撕下一块鹿肉准备吞咽的时候,影霄突然加速,如同一道紫色的幽影,瞬间出现在短面熊的身后。她的爪子锋利如刀,猛地刺入短面熊的后背,直指其脊椎。短面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试图甩开身上的攻击者。
她四只爪子同时发力,在熊背上撕开十二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在短面熊吃痛转身之际又用看似只有绒羽,实际尾羽极其锋利的扁平尾巴砍断了驼鹿的鹿茸后,就迅速溜了。
她只是想完成承诺,又不是什么大好龙、圣母龙,加上这本来就是短面熊的猎物,没有任务的活就不插爪。
驼鹿:我日……
第160章 与瞳冠的交易
牙犴在整理好自己准备要烧的东西,并放进木盒当中,这件木盒有90厘米高,一米多长,里面装满了许多书籍,基本是有关天文、占卜、推演的书。
牙犴见此景五味杂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这些书,看上去这些书确实没多少用,但对井木犴的列祖列宗而言,这可是最好的无价之宝。
书可以看,可以学,可以了解许多事物,因为书包含着一些跟权力并肩的东西,所以无比珍贵。
虽然这些是井木犴第一代祖先无意中得到的,也相对促进了部落的发展,占卜虽并非百试百灵,但也可以逢凶化吉,因为很多次与单脊龙闪金王国军队交手都是这样化险为夷,避免团灭的风险。
但随着不死军团的几条龙上前助阵,他们井木犴很快败北,最后接受当时瞳冠,也就是前来讨伐井木犴的瞳将提出一个奇葩的要求以及几乎现在还活着的恐龙部落都会提的奴工条约。
现在井木犴已经龙龙皆知,所幸很多星宿龙都明事理,知道继续与单脊龙作战就是等同自杀,不如忍辱负重、积蓄力量、厚积薄发。只是看着自己的孩儿、父亲、丈夫去奴工场做奴工,也会在无龙或自己帐篷里落泪。
牙犴抱着木盒走出自己的帐篷,离他背后的几百米处,一条浅黄色的身影在默默跟随,牙犴往后一瞟,后面除了翠绿的灌木丛外,就是一条林蜥扭动着身体经过,他摇摇头继续走。
走到指定位置,也就是一棵长着扇状金叶且高大的银杏树时,就有一条单脊龙背靠着银杏树,像是等了很久似的,他缓缓起身且有点慵懒地说道:“这也算不迟的。”
“你要的东西我们都给了,什么时候让我们的族龙与自己在奴工场的家龙见面?”牙犴尖锐地喊道,似乎颇有不服之气。
瞳冠无奈地摇摇头,“你们想见就去见吧。前提是怎么从我们一百多条单脊龙眼皮底下过?”
瞳冠像是劝说,又像是嘲讽,咧开嘴笑道:“你们现在能相见就是因为奴工场的恐龙发起反抗,杀掉了在场的监工和护卫,算是占矿为山,而矿……你应该懂的!”
牙犴苦笑道:“焑,一种轻便但难以提炼的金属,既是你们的盔甲材料,也跟你们的不死军团有关。”
“聪明。看来你们也做过类似的实验。”
“不过我这次不是要书要龙的,只是想卖给你的一个龙情。”
“噗!”牙犴忍不住笑出声,因为这条身居高位的单脊龙突然卖个龙情,怎么听都是欺骗和空头支票,现在单脊龙说什么话都不能相信了,就凭他们空囗承诺后就立即撕票的野蛮性格。
“我瞳冠何时失过信?何时不守信用?”瞳冠反问道,可牙犴厉声说道:“那是你得到了好处!”
瞳冠呵呵一笑,“得了好处就要践行,这是我基本的原则。”随后他转头说道:“龙亡我,非用兵之不利,而是治地之不能啊。”说完转身离去,至于什么承诺龙情,他没有明说,可他走到森林深处、快要消失不见时却转半身望向左边一会儿就继续向前走,不回头。
牙犴伸着自己长长的脖子往瞳冠所看的方向望了很久,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是单脊龙的栖息地,不是皇宫,而是些平民的居所。
“唉,没法子,立场不同。”牙犴淡淡摇了摇头道。
现在龙不需要,书就没必要烧了,当他弯腰捡起的一刹那突然停住,“你……跟了我很长时间了吧。轩雾?”
此时轩雾正站在牙犴身后,他与那条瞳将的事已经暴露在轩雾的面前,对轩雾这条辽西大地上最后一条本土气龙而言,通敌肯定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只不过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轩雾叹了口气道:“唉,没法子啊。为了生存,忍辱负重。”
牙犴点点头,“确实。”
“那你说该怎么办?不会又去奴工场吧。你那个计划太冒险了。”
“但不冒险就不是年轻恐龙的风格了。”牙犴给了轩雾一个赞评,轩雾连忙说道:“放心吧。只要他们回来,那么你是不是……”
“我当然遵守承诺,但我不知道我部落有没有贪生怕死之辈。”牙犴严肃说道。
此时二龙抱着一大堆鹿茸,踏着即将往下坠落,但离天黑尚远之时回到井木犴的地盘。
二龙也没有谈论什么谁最先集齐5对鹿茸的事,就只是把鹿茸放在地上,静静站在原地等牙犴发话。
这时牙犴和轩雾还在牙犴的帐篷里商议一些事情,比如轩雾从牙犴口中得知了一些平民单脊龙也不想要战争,不死军团由什么组成,猜测亲近单脊龙的星宿龙是谁等等。
察觉到二龙来了,牙犴从帐篷中走出,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鹿茸上,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缓步走向影霄和炼狂,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看来你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任务完成得如此出色,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影霄微微一笑,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傲然:“既然任务完成了,那么结盟之事……”
牙犴点点头道:“我们愿意结盟,但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不会又附加什么条件吧?”炼狂边说边看向牙犴旁边的星宿龙,发现少了不少龙,一些母龙、幼龙都不见了。
也许是被雄星宿龙藏起来了吧。毕竟幼龙也是会划分进候补奴工恐龙的。
“请你们跟轩雾一起,帮我们的妻眷带到吞没沼泽,这是我们的软肋,没了软肋,我们好殊死一搏!”说话间牙犴眼中冒着坚毅的光,看来他和一些有骨气的星宿龙一样,已经置生死置之度外。
影霄的紫瞳露出肯定的光芒,她点点头,带着轩雾、炼狂一块去到井木犴星宿龙妻眷所在的位置。
“呃……炼狂大师姐,其实应该我来带路……”轩雾弱弱说道。却让影霄缓缓转头看向他,还有一点杀气从紫色杏眼中散发出来。
“哦。你来带路呀。”影霄迅速后退,把前锋位置留给轩雾,炼狂淡淡说道:“你习惯师姐这个说话方式就好了。”
轩雾微微一笑,心中明白影霄的强势并非针对他,而是她性格使然。他轻声说道:“那就有劳大师姐和炼狂了。”随后,他率先朝着井木犴部落深处走去,影霄和炼狂紧随其后。只是影霄随意一点,大摇大摆;炼狂小心谨慎一点,警惕看着四周。
第161章 伏击和溃败
在三龙去找井木犴星宿龙藏匿起以避免被单脊龙发现加虐待的妻眷时,单脊龙部队的突袭早已打响,但现在龙心涣散,除了豪冠、圆脊、扁脊三条队长龙还能心态稳定地撤退,其他的不是死于非命,就是头也不回地逃跑。
时间先回到午时,豪冠已经不管什么战术了,直接全部出击,所有单脊龙都拿上自己最趁手的武器,弓弩、长矛、斧头、镰刀等等全都带上,在走时带好干粮行囊,盔甲配齐,全员以两三条龙为一个小组进入吞没沼泽当中。
虽然这次他们准备充足,武器方面武装到牙齿,指有的思想较开放独特的还带上特制的攻击性极强的牙套,但连日两次的失利和损兵折将,令他们眼神疲惫,盔甲下的皮肤泌出豆大的汗珠。
当他们全军进入沼泽腹地时,原本还晴朗的天气迅速升起雪白的雾岚,浓重的大雾缭绕在单脊龙眼前,令有些胆小的咽了口唾沫,只得以相互背靠的形式来避免伏击。
“这大雾可真奇怪,跟之前走水路一样,明明还好好的,就突然起雾了。”扁脊既诧异又恼怒地在圆脊身边吐槽,连日不停的失利有一次就跟大雾相关,令这条渴望建功立业的单脊龙有点急躁。
“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热血上头送了命,那王国就少了一条好战士了。”圆脊赶忙打圆场,他虽也对这两场大雾感到奇怪,但与急躁的扁脊相比,圆脊较为冷静理智多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对初来乍到的四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因为他知道意气用事和高傲是不行的,得要有点自知之明。
听到自己熟龙的话,扁脊冷静下来,却边走边问道:“那你说我们俩该怎么办,让功劳都被其他单脊龙拿了?”
“呃……”圆脊歪头想了一下,“不出意外,我们还是会失败,及时撤离,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蛤?”
军队又在大雾中走了一段路后,雾气浓度不减反增,刚刚还能看到自己龙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可还是能给龙一点点心安,在场的单脊龙是群居动物,有同类在一块自然会削减些许在雾中的恐惧。
但现在连身影都看不到了,恐惧心理加剧,身心绷得很紧,握着武器向外,但看不到任何同类和其他动物的身影,精神稍不留神可能会崩溃。
有些跟着豪冠的单脊龙希望使用照明弹,照亮整片森林,避免军队陷入沼泽、泥潭之中,在雾中行进很危险,尤其是充斥着掠食者的森林!
但豪冠还是否决他们的提议,理由是一旦使用照明弹,队伍不仅会暴露,也会吸引一些有趋光性的野兽或原始恐龙。
而且他也不能因为两次失利而退兵,这是他保留三大将战将的最后机会,只要继续走,应该能找到四龙所在的方位,现在没有较大的伤亡,他绝不会退……
打脸总是这么及时地到来,只听一声声惨叫和一道道箭矢的破空声传来,豪冠及跟随他的单脊龙立即认为有支小队遭遇了埋伏,迅速赶去支援。
同时圆脊和扁脊及自己一个手下在前进过程中,见到一棵形状怪异的树,树干虽有许多枝条,却没有多少绿叶,树皮有的地方像是拼接起来的,树干中间还有一个像鸟的树榴,鸟喙极长,可三条单脊龙熟视无睹地经过这棵树,丝毫不在意这棵树的诡异之处。
但当圆脊不经意地往后方一瞟,发现这棵他们原本远离的树在他们身后两三米的地方,他多了一颗心眼,在走了一会儿后再回头一看,这棵树仍在他们身后两三米的地方。
出于谨慎,转身取出背着的弓弩,对准那棵树的鸟头就是一箭。当离弦之箭即将射中鸟头时,一只细长且柔软的手掌接住箭矢,然后伪装成树的生物也显出自己的真身。
在吞没沼泽的地下空间中,隐洛正趴在地上闭目养神,而一旁的洞中窜出一条年老但身体还算硬朗的浙江龙,他慌张地喊道:“隐洛大龙!单脊龙攻进来了!”
“哦。”隐洛缓缓睁开眼,温和地说道:“放心,他们攻不过来的。”
“啊?难道您还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大败而归?”浙江龙族长不解地问道。
“不需要。”隐洛淡定回答,浙江龙族长的心情也立即平静下来了。
说实话他也不必紧张惊慌,仔细回想一下自己跟老族长一块退居吞没沼泽,也曾想让他们的邻居,也就是几乎被单脊龙杀光的腾氏嘉年华龙一族一起进入,但却因为他们不想去一个危险地方,却不知自从单脊龙来了以后,危险的地方反而成了安全的地方。
可浙江龙还是不确定,“那您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蜀龙隐洛微笑道:“当陆地升起大雾时,就是树鸟觅食的时候!”
三条单脊龙眼前的似人似鸟的生物就是隐洛说的树鸟,它长着类似人的躯干,四肢细长且坚硬,鸟喙极长且没有羽毛,手掌宽大,手指柔软细长,除了鸟头和指爪是绿色的外,其余的都是棕色。
跟一些树一样身高随环境及自身不定,有的很矮,有的很高,而这只五六米高的就是高个子树鸟。
树鸟蜕下了附在身上的树枝时,三条单脊龙已经将箭矢装好对准这头树鸟,连发弩不停射出箭矢,但箭矢打在它身上竟被弹开,有两发对着它绿色的眼睛,但被其细长且柔软的指爪轻松接住并往这三条单脊龙一扔。
尽管他们迅速躲开,但三条中一条不知其姓名的单脊龙刚好被射穿大腿,摔倒在地上,但他没有痛苦哀叫,并抓起一把斧头住树鸟那类似人的腿一甩,斧头在半空中飞旋一圈后砍在树鸟腿上,却只是破那么一点皮。
扁脊赶忙扶起这条单脊龙一起后退,树鸟很快取下斧头并朝他们扔来。
但圆脊很快一弩砸在斧头上,弩破碎同时他赶紧扔下并往前逃,树鸟见状迈着大步追了上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圆脊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快跑!这树鸟不是咱们能对付的!”扁脊和受伤的单脊龙也加快了脚步,但他们很快发现,树鸟的速度远超他们,而且它似乎并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仿佛在玩弄猎物。
第162章 彻底溃败
不止圆脊、扁脊所在的小队,几乎所有的小队都遭遇了树鸟,全是高个子,但与他们相比就较为惨了。
因为其他小队遭遇的树鸟都是多个围欧三条单脊龙,现在进入沼泽的单脊龙在闪金王国的单脊龙里有点排不上号,本来就少,加上之前进入沼泽时就先后死了两批单脊龙,战力大削。
就算装备精良,准备充足,但武器砍不破树鸟的皮,于是现在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地开始覆灭。
首先开始的就是刚刚在豪冠所在小队附近的、对着树鸟不停发射箭矢的小队,他们的情况有点糟糕,被四五头树鸟包围,箭矢用来,刚上斧头、长矛时就有一条被树鸟柔软细长的指爪刺穿了胸口,刚转身挥劈就被指爪托起他往旁边树上砸,砸晕后就张开大嘴往里送,一口下去将这条单脊龙的身子咬烂,巨大的创口处血流如注。
紧接着,另外两条单脊龙试图用长矛攻击树鸟,但长矛同样被树鸟的指爪轻易拨开,随后其中一条单脊龙被树鸟抓住腿,像甩飞虫一样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潭中,瞬间陷入了沼泽深处,只留下泥潭表面泛起的涟漪和几缕血丝。
另一条单脊龙见状,惊恐地想要逃跑,却被树鸟的长喙狠狠啄中后背,鲜血喷涌而出,他痛苦地哀嚎着,却无法摆脱树鸟的攻击,最终也被撕扯成碎片,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豪冠带领的小队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急忙赶去支援,但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同伴的尸体被撕咬得支离破碎,而那些树鸟早已消失在浓雾之中。豪冠心中震惊不已,他意识到这次的敌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但此时他已无法回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但不知为何,附近的白色浓雾中混入一些淡绿色的气体,有一些甚至还吸入他们体内,起初豪冠等单脊龙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
可现在此起彼伏的哀嚎吵得他们心神不宁,每声哀叫时不时撞进心里,此时豪冠后面两条单脊龙先后恍恍惚惚、摇摇摆摆地走着,目光呆滞,神色疲惫,随后突然往左右两边看去,分别走了过去。
听到自己的手下离自己越来越远,豪冠立即转身,但自己的身体不受使唤,继续往前走,他只好往自己还完好的手臂轻咬一下,漫流的血和痛感令他停下并转身一看,却看到自己两条手下正分别被两头树鸟啃食尸体。
豪冠不禁咽了口唾沫,这下子不退不行了。
另一边圆脊、扁脊和一条不知姓名的单脊龙一起逃出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森林,回到自己刚出发的地方时,圆脊取下一些叶子放进嚼烂,虽然不一定有治疗效果,但再不做一些处理,那么他的队友腿就快残了。
扁脊拔下箭头,那条单脊龙咬着一根树枝以缓解疼痛,扁脊迅速一拔,将断箭拔了出来,然后从行囊中取出一些草药,快速捣碎后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紧紧缠绕。受伤的单脊龙虽然疼痛难忍,但在自身毅力的坚持下,勉强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
圆脊见后立即吐掉口中的绿叶,赶紧上去为其包扎伤囗。
“我们得赶紧回去报告情况,不能再让更多的兄弟陷入危险了。”圆脊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焦急地说道。
扁脊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豪冠将军肯定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尽快找到其他幸存的队伍,一起撤退。”
受伤的单脊龙抬起头,声音有些虚弱:“我还能走,我们得快点,那些伪装成树的怪物很难对付!”
可话音刚落,一条条单脊龙失魂落魄地冲出森林,其中就有豪冠,加上他们,还有五条单脊龙。
此时恰好发生在三龙去找井木犴妻眷所在时间段的一幕。
豪冠摇摇自己昏涨的头,深深看着还在震惊中的三龙,叹了口气道:“这不算你们的错,保护伤员而撤离不算逃兵。”
扁脊和那条单脊龙赶忙表示感谢,感谢豪冠的通情达理,圆脊虽然不认可豪冠之前的残忍行径,但还是点头表示……感谢。
圆脊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豪冠将军,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尽快组织幸存的队伍撤离。这片沼泽里的树鸟太过强大,我们的武器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有更多兄弟丧命。”
豪冠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知圆脊说得没错,这次的行动已经彻底失败了。他原本以为凭借充足的准备和强大的兵力,能够一举消灭四龙,却没想到一上来就碰到鳄群,又碰上了一条嗜血婊子(影霄),以及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好,我们立即组织撤退。所有幸存的队伍集合,向来时的路撤退。如果遇到树鸟,尽量避开,不要硬拼。”
扁脊不禁问道:“那将军,我们的任务……”很快被圆脊那冷静的眼神一瞪,现在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好友有事!
豪冠缓缓说道:“不降职不行了,我本龙虽残忍,但我不会自己的部下,哪怕部下开始离心离德。”随后领着自己还活着的下属走了。
这句话明里暗里就是说给他听的,圆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走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圆脊低声说道,一边扶起受伤的单脊龙,一边示意扁脊跟上。
就在他们撤退的过程中,森林周围的雾气突然开始往外围扩散且变得更加浓厚,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树鸟的影子在雾中若隐若现,偶尔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让单脊龙们的心脏猛地一缩。它们似乎在警告这些入侵者,这片土地属于它们,任何胆敢踏入的生物都将付出代价。
“快点,加快速度!”豪冠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尽管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声音中还是透露出一丝急切。单脊龙们不敢停留,他们知道只要稍有迟疑,树鸟就会再次发起攻击。那些强大的怪物似乎拥有无尽的耐心,它们在雾中等待着,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但很快它们停下脚步,因为雾气停止扩散,树鸟在雾中才有优势,出了大雾,战力自然下降,最后都转头往回走。所剩无几的单脊龙返回了自己来时的地方。
“这次输惨了。”豪冠无奈地边走边想着,步履沉重。
第163章 铲除叛徒
在单脊龙军队以死伤惨重为代价撤离吞没沼泽时,井木犴也展开了针对一些对单脊龙持侥幸心理的星宿龙的一次肃清。
他们将那两条星宿龙绑在一起,结实的木藤缠在两条星宿龙的四肢上,嘴巴也被绑上,避免他们咬断藤条离开。
这次事件起因是两条星宿龙在影霄、炼狂出去完成任务、牙犴与轩雾一起商量对策时在帐篷外停顿并偷听里面的内容,可能会心生歹意去告诉单脊龙,于是已经察觉到的牙犴把一块木板放在桌上,而轩雾心领神会将木板塞进自己嘴里,出帐篷时许多星宿龙过来目送,而它们却不见踪影,心想一定是去找单脊龙了。所以等它们回来后就抓住并逼问。
两条星宿龙还在为自己的罪行装聋作哑,不管怎么拳打脚踢、踩尾巴和不停灌水都死不承认,看着这惨样,其他星宿龙都有点觉得首领开始变得独裁起来了。
“首领这样做,搞不好真会打死龙的。”
“虽然有正当性,但万一不小心弄错了呢?那他们不就白挨打了吗?”
反正一旁的星宿龙们众说纷纭,而牙犴及助手胡八也停止对叛徒的殴打,让叛徒有喘息的时间。
牙犴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抬起左爪要东西,胡八马上将那片带有吐真剂成分的叶子递给牙犴,牙犴将一条星宿龙嘴上的藤条拿掉并把叶子硬塞了进去。
星宿龙在咳嗽几下后,目光迅速呆滞,在自己旁边被绑的同伴面前缓缓道出了自己与同伴一块把炼狂、影霄、轩雾三龙的事都告诉了在附近巡逻的单脊龙王城护卫队,本想趁机就得奖赏,可回去路上就刚好撞上了前来寻找他们的族龙,寡不敌众,最后被押回部落当中。
等他说完,牙犴恨铁不成钢地捂着脑袋吼道:“看你们干的好事,要不是我说出一个错误的地点,不然那帮龙渣可能会把我们的妻眷屠戮殆尽了!”
“你们把你们的妻眷当物品了吗!物品没了可以再找!龙没了就真的没了!”
“就是!首领说的对!他们简直是败类!败类!”一条年轻的星宿龙大声喊道。
“还没到彻底失去希望的时候就投敌,那些奸细间谍恐龙的下场难道没有给你们足够的警示吗?”有条年迈且有许多皱纹的星宿龙无奈地摇摇头,但不同情他们,只是惋惜年轻的生命不去抗争,反而去迫害自己的同族。
刚刚还觉得首领牙犴残忍不留情的星宿龙纷纷转变态度,有些激进的还拿起附近的石头扔向那两条叛徒。
胡八从自己帐篷里拿起一把当年与单脊龙的战斗中缴获的弯刀,冲上前并对准两条叛徒星宿龙的长脖就要砍下去时,牙犴粗壮有力的爪子强行停住马上落下的刀刃。
“首领……”胡八刚对此不解时,牙犴却说道:“刀是来杀单脊龙的,不是来杀舔狗的。”
牙犴看着旁边的小溪说:“淹死这两个叛徒,自己不知道痛,就为所欲为,只有自己痛,才能让其他恐龙感到痛。”
他转身看向族龙们,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今天,我们淹死的不仅仅是两条叛徒,更是对背叛行为的警示。从今往后,谁再敢出卖族群,这就是下场!”
很快,众星宿龙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叛徒的愤怒,也有对首领决定的敬畏。
牙犴的威严和智慧让他们明白,这次惩罚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维护族群的团结和未来。
在牙犴的指挥下,两条叛徒被拖到小溪边。溪水清澈而冰冷,潺潺的水流声仿佛在诉说着族群的正义。
牙犴没有亲自下手,而是让其他星宿龙参与,他希望这种痛苦能让每一个参与者都铭记背叛的代价。
“记住,我们不是在惩罚他们的背叛,而是在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牙犴的声音在溪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星宿龙们的心上。
两条叛徒被按在水中不停挣扎,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悔。可已经晚了,潺潺流水将叛徒呼出的气泡带得越来越远,随着气泡越来越少,溪水逐渐恢复了平静。两条叛徒的身体在水中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最终沉入了溪底。周围的一切都沉默了,只有溪水依旧潺潺流淌,仿佛在诉说着族群的正义与警告。
牙犴站在溪边,目光深邃而坚定。他转身看向族龙们,声音低沉而有力:“今天,我们在这里埋葬了背叛,也埋葬了懦弱。
我们每一条龙都要记住,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未来,需要我们每一条龙用生命去守护。一直把希望放在敌龙身上,就是这个种族最大的失败!”
族龙们沉默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敬畏。年轻的星宿龙们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心中默默发誓,绝不再让背叛玷污他们的族群。
当族龙忙碌着将两条叛徒的尸体拖上去并埋在河边时,牙犴却用忧虑的眼神看着正在忙碌的众星宿龙,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处决了叛徒,避免他们可能二次背叛,毕竟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另一方面,叛徒虽处决了,但肯定不止一条龙,他又没有什么读心术,只有几片含有吐真剂成分的稀有树叶,也不能完全指挥族龙把自己的所有看法说出来,希望这两条叛徒的下场能给部落中的居心不良龙一个教训,一个警示。
叛徒的尸体被埋在河边,牙犴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片土地。他知道,这次的惩罚虽然严厉,但叛徒的下场已经为族群敲响了警钟。他必须确保这样的背叛不会再发生。
“首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胡八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牙犴不语,只是短暂看向他给三龙指认的正确方向。
“我不知道……但我也算尽心尽力了,如果还有什么目光短浅、对结盟抱有意见、对单脊龙抱有侥幸的星宿龙,那就去死吧!”
第164章 皇城备战
在辽西地区外围的另一边,一双淡黄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旁边是两具同类巨猿的尸体,一具断手断脚,另一具则是胸膛被控开,露出森森雪白的肋骨和咸津的血肉内脏。
而一头小巨猿则被一条单脊龙抱着,巨猿幼崽在其怀里哇哇哀叫。
显而易见,这只巨猿首领的族群被单脊龙覆灭,它愤怒地对着单脊龙吼叫,想去救幼崽,但双手双脚被捆绑住,无法挣脱。它吼得最厉害的是那条抱着小巨猿的单脊龙。小巨猿见到自己的爸爸或族长,奋力托着单脊龙的双爪,想让他放开自己。
旁边一条单脊龙冷冷问道:“杀其他生物时都没那么犹豫,怎么见到一个巨猿幼崽就下不去手了?”
正在用温柔眼神看着小巨猿的单脊龙抬起头,冷酷地回应:“一个幼崽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左脸有疤痕的单脊龙不屑地说:“你下不去手,我来。你适合保家卫国,不适合做刽子手!”
然而,就在他伸爪欲抓时,原本犹豫的单脊龙突然说:“我知道法冠大龙的用意了!”随即一爪抓住小巨猿,一爪从腰带中抽出一把小刺,迅速扎进幼崽的脖子。
幼崽很快就没了呼吸。巨猿首领见幼崽死去,更加暴怒,结果被身后一条单脊龙砸晕。负责杀死幼崽的单脊龙拖着尸体往密林方向走去,他的同伴在他走进灌木丛之前戏谑地说:“真是一条好战士龙啊。”
他没有回应,但在走了几百米后,巨猿幼崽又“活”了过来。单脊龙连忙捂住它的嘴:“你想让我们都死吗?”然而,幼崽只是轻轻咬了他一口,尖锐的犬牙刺破了他的爪掌。他轻轻将它放进旁边一根空心树桩中,用树叶塞住洞口,然后迅速离开。
与此同时,他的同伴已经把巨猿首领拉上附近的木筏。木筏在水下蝎鲎的拖动下,逆流而上,向着辽西地区前进。
那条单脊龙在此之前迅速上筏,有条单脊龙不禁问道:“老岩,你是不是处理掉小巨猿后再解手了?”这条名叫岩脊的单脊龙没有回答。
十几分钟后,三条单脊龙到达后就有一辆运输车接应,将巨猿装到运输车上并有两条单脊龙上车以避免巨猿突然醒来时偷袭车夫。
随着驾车的单脊龙那么猛地一拽,两只蝎鲎嘶吼一声向皇城方向行进。
单脊龙的运输车在密林间穿梭,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沉重的嘎吱声。车厢内,被捆绑的巨猿首领和另一具巨猿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它们的身体在颠簸中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巨猿首领的双眼紧闭,但它的呼吸依然粗重,显然还未完全失去意识。
运输车的车夫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单脊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冷酷。他不时地回头查看车厢内的巨猿,似乎在确认它们是否还有反抗的可能。坐在他身旁的另一条单脊龙则是负责押送的卫兵,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矛,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到达皇城附近,车夫用镜片反射阳光以告诉守卫是自己龙,守卫示意下,皇城大门打开,运输车进入城内。
皇宫的另一边,一条单脊龙正在对着另一条趴在木桌上的单脊龙捣鼓什么,当他缓缓后退时,这条接受什么“治疗”的单脊龙原本断裂的左爪现在是一只折叠的甲壳镰刀。
单脊龙起身看着自己的新手,不禁吐槽:“不会有什么负作用和排异反应吧?啊?”
负责主刀的白头单脊龙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没法子啊。一年没战争了,没有冷藏和库存,只能用别的大型动物肢体,放心,比其他单脊龙的手臂好用就行了。”
螳螂手单脊龙听后一转念,折叠的螳螂刀弹了出来,见有一根木块在旁边桌子上,拾起并竖立,对准木块就是一刀,将木块砍成两段。
只是身边的白头单脊龙就不乐意了,“这块木头我还用得着呢!”
“木头还有什么用啊?”螳螂手单脊龙不禁拿起一半木块问道
“在残龙处理伤口的时候咬着用的。”
“呃……”
此时旁边的悬挂的白布被掀开,一条双手是蟹钳的单脊龙走了出来,不过跟左螳刀单脊龙还能与自己的医生交谈几下的豁达不同,这条就有点阴郁了。
“唉,现在这双手除了战斗外,在日常方面就不行了。”蟹手单脊龙看着自己被接上的蟹钳,非常郁闷地说道,似乎对自己的新手感到很不满意。
“别抱怨了,至少你的手还能用,而且这蟹钳看起来比普通的手更有力量。”白头单脊龙安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现在的资源有限,能修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蟹手单脊龙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蟹钳,轻轻活动了几下。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也能感受到新肢体带来的力量。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甘:“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以前的手,无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现在却要重新适应。”
白头单脊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适应一下就好啦。想想那些在战场上失去肢体的同伴,他们连重新获得肢体的机会都没有。你至少还能继续战斗,这就已经很幸运了。”
“是啊。”一条单脊龙也从里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举起自己新的锤子手道:“我比你和螳手要糟糕多了,除了击碎敌龙骨头内脏外就没了,但我适合用嘴吃,活着有手就很不错了。”
白头单脊龙有点无语地挠挠下巴,“没办法,有些年轻单脊龙非常听退役老龙劝,说不参军就不参军……”
螳手单脊龙也举起镰刀无奈道:“确实,打了那么多年仗,很多龙都退役,毕竟各族部落故地倒龙不倒啊。”
白头单脊龙低头说道:“这不就要备战的信号吗?”
“嗯?x3”三条有了新手的单脊龙皆诧异地嗯来表示不解。
白头单脊龙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语气沉重地说道:“我刚刚从师父那里接到消息,最近族群的战备物资储备正在悄然增加,而且皇城的防御工事也在秘密加固。这绝不是普通的备战信号,而是大战将至的前奏。”
第165章 法冠
法冠这时走了出来,见伤兵正在跟自己的弟子说话,非常平静地说道:“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刚好有一些盛着没吃,你们可以尝一下。”
那些双爪都接着各式各样生物手臂的单脊龙听后连忙谢绝法冠的好意,因为法冠所说加吃的那些东西其实是一堆没有生命,只有蛋白的虫卵。
法冠对这些虫卵取名为Z素,涵盖大多数营养,尤其涵盖大部分蛋白质和维生素,如果不是食之无味这种缺点,以及考虑这些虫卵会不会破开并啃食自己的内脏食肉,破肚而出,估计会有一堆单脊龙抢着要。
“没关系,你们不想吃,我也不勉强,白冠,随我入内。”法冠见众单脊龙们都有点害怕,赶紧笑着打圆场,同时朝自己的徒弟,也就是白头单脊龙招招手,白冠赶忙跟来。
剩下的伤残单脊龙,也就是被法冠和白冠一起装了新手的单脊龙看着自己的新手,虽然能像自己以前的手甩得流畅,但相互对视一眼后,都小声决议将自己的新手运用熟练,但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用这些新手在马上要到来的战场中活下来……
法冠和白冠走出自己的手术室,来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许多地方血肉模糊,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屠戮,而那只被活捉的巨猿首领被牢牢绑着,可它还没死,正昏昏沉沉地睡着,但面容苦愁,看来还没从之前被灭族的事中挣脱出来。
法冠摊开双爪,白冠心领神会把一旁的弓和箭递给他,法冠拉弓瞄准巨猿首领被绑在一起的四肢就是一箭,破空而来的箭矢不仅割断了绑着其手脚的藤条,还插在巨猿首领的左后腿上,令它迅速苏醒并怒吼一声,迅速起身并把还缠着的藤条丢掉,在拔出腿上的箭后,手脚并用地奔向法冠和白冠。
它现在对单脊龙恨之入骨,恨不得世上所有的单脊龙都死光!见一条杀一条。
法冠见状只是不紧不慢地让自己的弟子取来一串由不同颜色的眼球组成的项圈,放在脖子上并从中取出一个只有红色的“眼白”的眼球放在自己胸上的三对黑色条纹中的一条,那段黑色条纹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动几下便让眼球嵌入其中,眼球进入条纹后就亮起生命的光泽,仿佛还活着一般。
等巨猿首领即将到两龙面前时,法冠胸口的眼球亮起光芒,巨猿首领身下的土地迅速变黑且裂开一个大窟窿,窟窿中有滚烫的岩浆和极高的热气,巨猿首领见状,惊恐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它的双脚陷入岩浆之中,瞬间被烧得皮开肉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它挣扎着想要摆脱这可怕的困境,但岩浆的高温和强大的吸力让它动弹不得。
法冠冷冷地看着巨猿首领的惨状,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白冠则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整个过程,心中既敬畏又有些不安。他从未见过师父施展如此强大的力量,也从未想过一个生命可以在瞬间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
不过法冠取出放进自己胸口的眼球,在岩浆迅速烧烂巨猿首领下半身的时候让岩浆坑消失,说来也奇怪,岩浆坑是如同一个薄雾、如同虚幻般消失了,土地仍是之前没有提及的空旷地区的黄色土地,但浅黄的土壤很快被一滩鲜血染红,巨猿首领神智不清地发出含糊不清了咕噜声,原本愤怒而扭曲的脸满是痛苦。
法冠左手摊开,白冠立即从旁边的桌子(是法冠用来放东西的)拿起并递来一堆植物叶片和一把斧头,法冠左手拿斧,右手拿叶,叶子吞掉,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巨猿首领,这脸上的轻松样看上去不是来行刑的,而是来赴亲朋好友给他或庆祝生辰的宴会。
巨猿首领下半身没了,族群没了,现在身心极度痛苦,用哀求的眼神望向步履轻盈的法冠。
现在它不想复仇了,只想一死!
法冠来到它面前,猛地一抡,斧头顿时砍在巨猿首领脑门上,令它脑浆迸溅,法冠还觉得不解气,一斧接一斧地,把巨猿首领的脑袋砍得稀巴烂才停下。然后地它的双手给砍了,抱着那对手来到白冠面前说道:“徒儿啊。又有现成的素材,你去把这对接在我们最后两条伤龙的各断手上吧。”
白冠接过那对手,心中不禁有些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亲手参与到如此残忍的行径中。然而,法冠的命令不容置疑,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师傅,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但……徒儿有点疑惑,您是怎么变化环境的?”白冠有些害怕地缩头问道。
“哦?哈哈哈,我不过是把一只鸡人的血和能力融入自己身体上了,鸡人的能力是【视移】,把死去猎物眼球生前看到的环境短暂转移在自身十几米附近。”
法冠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在享受自己力量的神秘与强大。“鸡人的血和能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融合的,不过我用了些特殊的手段,将它们完美地融入了我的身体。当然,这也要感谢那些被我解剖的鸡人,他们为我提供了宝贵的实验材料。”
白冠听得虽有点不忍,但也没办法。毕竟龙家是他的导师,导师可不是能轻易反驳的,加上他还推动了单脊龙闪金王国的进步呢。
白冠接过那对手,心中不禁有些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亲手参与到如此残忍的行径中。然而,法冠的命令不容置疑,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师傅,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法冠微微一笑,拍了拍白冠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徒儿,你不要害怕。这不过是生存的一部分,我们单脊龙一族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必须不断强大自己。这些手段虽然残忍,但也是为了我们的族群更好地生存下去。你明白吗?”
白冠点了点头,尽管他的心中仍然充满了矛盾和不安。他转身离开,朝着那些受伤的单脊龙走去,准备完成师傅交代的任务。
法冠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手术室,那里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工具和材料。他走到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前,里面浸泡着一只鸡人的尸体。
法冠伸手轻轻触摸着那只鸡人的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鸡人的能力真是奇妙,如果不是我足够聪明,恐怕也无法将它们的力量完美地融入我的身体。”法冠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第166章 六龙的打算
“不过……”法冠转身走到一个大门前,“可惜这些本来不是我的,而是皇城原来的主人的。”说罢打开并走出房间,外头是一群单脊龙正在练剑挥砍,有的虽没有练习,但却都在搬运一些弩炮所拥有的巨型箭矢及几大箱弓箭。
很明显,自从四龙让许多巡逻队队队员覆灭的同时,奴工场也发生叛乱,皇城自然戒严,黄冠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呢?
当然,还有几条出城了的,闪金王国可不是全龙皆兵制,自然有一群平民单脊龙,一些单脊龙得到黄冠允许后就出城了。
看着逐渐走远的那几条单脊龙和正在关闭的皇城大门,法冠不禁想到瞳冠对其他恐龙有些怀柔的态度,不禁打了个哆嗦。
许多单脊龙因为自己或其父亲在这片辽西大地上打出“卓越”的贡献,都为此高高在上,于是一些年轻单脊龙就加入军队,希望能复刻祖先的荣耀,可结果基本很凄惨。
瞳冠对其他恐龙种族的和善态度,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着他破壳,以及他同其他年轻单脊龙都冷静对待的杀生这种生存大事……
他与瞳冠的关系自己非常清楚,但还是得亲自去问一下。对此又不得不捂着头叹息道。
对一条埋头专攻科学、炼金术的实验狂龙来说,跟一条心理还算正常的单脊龙交谈确实是个难题。
另一边,影霄、炼狂、轩雾将星宿龙的妻眷带回吞没沼泽腹地的地下空间当中,轩雾长年待在此地,早已轻车熟路,自然知道哪些路是简单安全,哪些路复杂危险。
土炮、蔚棘、春晖也从地下空间的隐藏通道中走了出来,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暗道的,自然有龙自由告诉呗。
六龙也在离地下空间标志性物体——一棵枯树左边两百米的平地上休息,同时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推翻单脊龙的统治和离开辽西地区。
影霄听后不禁嗤笑一声,“我看那群单脊龙也没多强啊,不如我直接单刷就成了?”
影霄说这话是有实力支撑的,当初她单刷十多条单脊龙,单脊龙在她面前如同虫子一般被轻易撕碎。
“但……这里的因,也就是单脊龙制造出来且许多恐龙无法抵挡的因,那因果的果必须得要这个地区的恐龙去亲自解决。”炼狂冷静说道。
现在许多现存的恐龙部落也是苦单脊龙久矣了,不把这个政权连根拔起,他们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
“嗯,而且姐姐你的力量也不是无穷的,体力也会有耗尽的时候,推翻一个政权不能用一条龙的暴力来打败。”蔚棘也出言劝道。
影霄的紫色双眼先后朝二龙瞪了一下,笑道:“你们还算聪明的嘛。比刚见面的时候稳重多了。”
春晖跃到蔚棘背上好奇且有点激动地问影霄:“请问霄小姐知道你义父影刹在哪不?他可是很出名的!”
听到影刹和义父二字,笑脸变冷脸,并摆出我怎么知道的无所谓表情。
“那个老不死整年云里来雾里去,我咋知道他在哪啊?”
当春晖激动的心情开始消退时,影霄眼睛转了几下,轻声道:“但我可以保证他做的事足以证明他的龙品,他不是什么米小龙,也不是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小鲜肉,算是文武双全、但在情方面脑筋缺根弦的枭雄。”
土炮不禁对着炼狂吐槽道:“既然在情方面缺根弦,那他又是怎么抚养你长大的?”
影霄没好气地说道:“儿女之情不缺弦,但在爱情方面直得要命!”,而后指着炼狂喊道:“凡是被我义父教过的徒弟……基本上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女了。”
炼狂有些不解地举爪指着自己问道:“为啥?”
影霄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以为呢?他那教育方式,简直就是把徒弟往‘孤家寡人’的路上推。整天不是练武杀杀杀!就是钻研学问、探讨这世间真理,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春晖却有些不合时宜地说道:“其实钻研和探讨真理规律也不是不行。”
土炮等众龙又没什么话题时,用自己的左前脚指了指自己绑在脖子上的号角,抬头向着影霄问道:“为啥我的传送号角到了这个地区就不能用了?之前用得好好的,现在只能发号施令喽!”
可土炮说罢,他的影子突然伸出一只细长的手,在其不知不觉中将号角从脖子上扯掉,手抓着号角消失在阴影当中,等他四处寻找时,号角出现影霄手上。
她仔细察看了一下这个号角,在看了一会儿后就准确扔向土炮,土炮立即去接,但头却强行接住了。
“哎呦。”土炮头痛得说出声,搞得在场六龙有点无语。
“这个号角据说是真宇宙高级物种留下的‘玩具’,可以随时出入于其他地区甚至星球宇宙,但由于这个‘玩具’对其他像我们这样的低级物种而言宛如神器,所以号角就加了限制。”
“而‘玩具’与‘玩具’相见会让一些属性抵消削弱,也就是失去作用,估计是气龙轩雾所说的黄金之矛让号角的传送能力失效,除非离开这个地区才能重启……否则,你只能拿这玩意来发号施令了。”影霄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土炮摸着脑袋,有些不甘心地嘟囔着:“这可真是倒霉透顶了,我还想着用它直接传送回老家呢。”
轩雾立即打圆场道:“好啦好啦,闲事说完了,该提一下正事了。”
于是他也把一些有关结盟和反击的事告诉了五龙,并称各个还存在的恐龙部落有的覆灭,一条恐龙都不剩;有的与他们结盟了,比如星宿龙、浙江龙,现在只有华阳龙没有结了。
老样子,兵分两路,六龙分两路,炼狂、影霄、春晖去支援奴工场中的其他恐龙及星宿龙,轩雾也小心告诫三龙,注意井木犴部落还留存的内鬼龙,毕竟侥幸心理是许多恐龙不能避免的。
影霄双爪碰拳表示:“把围攻奴工场的单脊龙宰了不就行了。”其余五龙听后心中顿时生起一阵寒意。
在轩雾领着蔚棘、土炮走后,炼狂拔出自己许久(几天)没用的双镖喊道:“让我们难得大干一场吧!虽然又是被迫……”
影霄:没志气……
春晖:没阳刚……
第167章 三大将重聚
此时,在华阳龙部落当中,体色紫青的华阳龙有些谨慎地看着面前这条单脊龙,而这条单脊龙带着三大将特有的木牌,正是闪金王国三大将的瞳将——瞳冠。
这里补充下,这片地区的普通单脊龙的体色是紫色,只有首领及嫡系子嗣是黑红色。
瞳冠没有居高临下、没有嚣张跋扈,而是平静地看着这条紫华阳龙,紫华阳龙背后还有两条青色华阳龙。
紫华阳龙咽了口唾沫,小心问道:“不知太子因何事大驾光临……”
“别说什么太子、王子、陛下了,很快就不是了!”瞳冠毫不犹豫地说道,言语带着冰冷之意。
“怎么了?我们该交的都交了,什么都给了,你们还想要什么?还要土地……那我们……真不得不反了。”
“不要土地,也不要你们什么东西,只是希望我们撤离并回到故土的时候别挡路。”说罢他转身欲走,紫华阳龙出声问道:“我们………会不会有腾氏嘉年华龙的下场?”
毕竟腾氏嘉年华龙虽然是辽西大地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恐龙部落,但龙小且数量多,还是全心全意向单脊龙臣服的部落,可还是被单脊龙以娱乐之名灭族了,这个消息不径而飞,一些胆小的恐龙部落冒着被外围不知名危险离开辽西地区,避免杀生之祸,还造出了不少的祸患。
瞳冠听后停下脚步,不禁笑了几下,在紫华阳龙眼中却是一爪捂着脑袋,从动作上可以看出瞳冠在自嘲,在嘲笑他们特有且时常没有很好解决的弊端。
“你说的……有理,你们只有反抗这一条路了,现在奴工场被占,被我们看不起的奴工恐龙占了,没了奴工场的供应,我们就丧失了重要的矿产资源和军事资源……”
随后他转身问紫华阳龙道:“你当年因为自己族龙快被我们逼上绝路而放弃抵抗,成为二等公民,现在……我也不想让族龙走上自己弄出来的绝路,所以……你能不能在我们一些单脊龙迁回故土时别伤害吗?”
瞳冠的话让紫华阳龙陷入了沉默,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作为华阳龙部落的一员,它深知族龙们曾经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向单脊龙屈服,成为了所谓的“二等公民”。
那种屈辱和无奈,及这种不再自由的感觉,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华阳龙的心中。然而,如今单脊龙的处境似乎也变得艰难,奴工场的失守让他们失去了重要的资源,这或许是单脊龙不得不考虑撤离的原因。
紫华阳龙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说道:“下次见到单脊龙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了!我们不会忘了你们过去对我们的伤害。”
“而且‘二等公民’其实是‘三等公民’,这种与你们单脊龙等同地位的公民不存在,只是令奸细对自己同族替你们下黑爪的幌子罢了。”
瞳冠点头称是,“聪明,所以你们还有这种勇气吗?”
紫华阳龙坚定地说道:“有,而且真的不会像这次那么平和了。”
瞳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说道:“勇气,有时候是被迫的,有时候是为了生存。你们华阳龙部落曾经屈服于我们,但那并不是你们的错,而是形势所迫。如今,形势变了,你们有了反抗的底气,这无可厚非。”
随后瞳冠真的转身走了,根本不回头,紫华阳龙对着身后的华阳龙嘱咐道:“今天的事只告诉我们的族龙,决不能让单脊龙知道这件事,否则灭顶之灾会在众龙反抗前砸在我们头上!”
确定自己的族龙不会泄密后,就带着他们回到辽西华阳龙部落的聚集地当中。
瞳冠顺着小路回到皇城,见是太子回来了,守城门的赶紧将大门打开,瞳冠走进城里时,却看到自己的父亲黄冠和死对头法冠就在门口等候,表情严肃,似乎是因为自己什么事而不爽。
与法冠这种看敌龙的表情相比,黄冠就有些复杂了,眼中除严肃外,还有许多不解。
黄冠开口,“小瞳,你刚刚去哪了?我和你义叔要听你一些解释。”
瞳冠停下脚步,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淡:“我去见了华阳龙部落的紫华阳龙,和它谈了一些事情。”
黄冠的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几分责备:“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奴工场失守,我们的资源供应中断,内部又龙心惶惶。你这个时候私自外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应对?”
瞳冠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黄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必须去见紫华阳龙,因为我们需要华阳龙部落在我们撤离时不要阻挡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法冠在一旁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你以为和华阳龙族长说几句话,就能让他们在我们撤离时不出手?别忘了,他们可是一直被我们压在头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瞳冠反问:“那你又待如何?我们在这土地干出这么多混球事,心里没有数?”
“呵呵,如果你不是一个行动派加一个异能好手的话,那么我可能会继续嘲讽你,但……你也算强的了。”
黄冠咳嗽几下,周围许多单脊龙立即散开,熟悉黄冠这个动作的单脊龙都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咳嗽,这是高层要开会的征兆。
周围的单脊龙都远离后,黄冠这才问道:“小瞳,你也算王国立了不少功,你当天对我说的猜测也是对的,父王我就只有一个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把王国的秘密告诉他们?”
瞳冠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无奈:“没有,我不会把王国的秘密告诉他们。我只是希望在我们撤离的时候,他们能给我们一条生路。毕竟,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再失去华阳龙部落的支持,我们可能连一条退路都没有了。”
黄冠微微皱眉,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叹了口气:“也罢,如果奴工场陷落,那么我就依你的愿,而我……就依我的愿。”
随后黄冠本打算不追究自己太子私自出走的责任,但想到不惩罚瞳冠就可能不得龙心,于是让他去自己房间,关禁闭几天,走前让两条护卫跟着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第168章 华阳龙反击
在瞳冠被关禁闭的时候,去找华阳龙的一组三龙中,就只有蔚棘有点兴奋了。
怎么个兴奋法?尾刺高高翘起,步履轻盈有力,不了解他的恐龙还以为他正赴他亲朋好友的宴。
对蔚棘来说,能碰到同族只有他早亡的姐姐,现在能见到另一群华阳龙,他不兴奋才怪。
只不过土炮的话就有点煞风景,“先把见同类的事放一边,看你同类的态度才是第一位!如果他们是单脊龙的死忠党或像之前的浙江龙那样避世不出,那我们就白来了。”
听着土炮不满的话,蔚棘忍不住反驳:“我很长时间都没见过同类了好吧。有这心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轩雾忍不住打岔道:“好啦好啦,别吵了。先把正事干了要紧!”
“老轩,我们连夜出发,已经到正午了,咋还没到啊?”土炮听了轩雾的话不禁发了个牢骚。
蔚棘无语地摇摇头,但心里也能理解土炮,因为换谁刚来就迎来几发箭矢,正当防卫还反被追捕,躲了很长时间加在此受了不少苦,心里有点不满也能理解。
但在前头领路的轩雾这时候停住并往后招手示意二龙停下,而二龙立即走向轩雾左右两边,却见面前是一条较为狭窄,但水流湍急的河流。
河流水质比较混浊,河水流动产生的浪花时不时击打在附近的岩石上,将岩石下方的泥土击落入河中,也在岩石上打出点点水渍,河的上游时不时携来一些漂浮物,有的是腐败不堪的浮朽木,有的是一棵有许多翠绿嫩叶,但不幸被浪花冲倒的小树,有时还漂来一些水浮尸体。
土炮看着这番场景,不禁四处张望,边看边说:“我们得找些可以渡过此河的路径,首先得避开单脊龙经常巡逻的!”
轩雾指着左边一座天然石桥道:“能快速通往华阳龙领地的路就是这座石桥了,虽然单脊龙也喜欢经过此桥……”
“那我们上桥会不会跟单脊龙来个上桥遇上碍呢?”土炮不禁吐槽一下。
随后三龙先后上桥,不得不说这石桥的质量是真的很不错,比如单脊龙和气龙轩雾那几百斤的承重量还可以接受,那么承接华阳龙蔚棘和传奇龙土炮那几吨体重就很强了
等蔚棘快要从石桥上下来时,他不经意扭头一看,却看到几只小动物正浮出水面换气,它们体型较小,身体上方覆盖有厚重的甲壳,估计由数十枚至上百枚不等的六边形或圆形骨板组成,甲壳分为两部分,较大的一半从颈部覆盖到臀部,较小的一半覆盖臀部和尾巴基部。头部呈心形且较宽,吻部较短,眼眶较小,上颞孔较大且边缘骨化。
四肢短而粗壮,尚未完全特化为适应水生生活的鳍状肢,尾巴极为修长,长度几乎占到体长的一半,且尾巴上也覆盖有甲壳。
小动物刚换完气,就开始相互追逐,或用短小的前肢拍击对方的脸颊身体,或互相朝着对方扑击,一片其乐融融的场景。
蔚棘看着这番几只小动物相互嬉戏打闹的场景,又吸引了土炮的注意,转身顺着蔚棘的视线一看,平淡地脱口而出。
“这是一群豆齿龙,楯齿龙类,牙齿呈扁平的盘状,表明它们以贝类为食。”
“老棘呀,你要是继续看这些小动物,我们可就真要被单脊龙发现了。”土炮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蔚棘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微微叹了口气:“好吧,走吧。只是……它们看起来过得挺开心的,希望我们能找到的华阳龙也能这样。”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毕竟他太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同类了。
虽然蔚棘这么想,但他在辽西地区的同类可不这么想,不是因为蔚棘是外来华阳龙不能被接纳,而是他们正在……
一条华阳龙怒吼着,一尾刺扎在一条全副武装的单脊龙小腿上,小腿外没有盔甲,很快被华阳龙的尾刺刺穿,他尖啸一声一刀举起砍向华阳龙的脖子。
华阳龙闪身躲过同时拔出插进小腿中的尾刺,并用自己的肩刺对准并猛撞过去,肩刺很快刺进单脊龙的胸甲并刺穿其胸口,
华阳龙的肩刺狠狠地刺穿了单脊龙的胸甲,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单脊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试图用双手拔出肩刺,但华阳龙的力量太过强大,它根本无法摆脱。
华阳龙没有给单脊龙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用强壮的尾巴狠狠扫向单脊龙的侧身,将其击倒在地。
还有一条单脊龙在旁边怔怔看着这场生死搏斗,他害怕地抽出身上的短剑,冲向那条华阳龙就是一刺,但还没冲到其面前,就被一颗长着两排背板的青色龙球一撞,将他撞倒在地同时还压了过去。
那条单脊龙当场血肉模糊,魂归西天,而先前的单脊龙也停下挣扎,但他临终时却把短刀插在华阳龙侧背上,就算拔出也会因伤口过大过深而感染死亡。
华阳龙踉踉跄跄地离开单脊龙时,三龙刚好走出丛林,土炮见到这一情况不禁问道:“没想到华阳龙……不是懦夫啊。”
蔚棘听后不满地瞪了一眼土炮。
华阳龙见同类蔚棘和熟龙轩雾,原本的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看向轩雾道:“老轩,你是要找我们的族长吗?”
轩雾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其中一条的伤口道:“可你的伤口该怎么搞?”
伤口处还插着半寸短刀,伤口裸露出来的粉红皮肤正在接触空气,空气里有许多病菌,再不拔出并消毒,可能会引发败血症和坏血病。
土炮走上前去,“我来试试。”
另一条华阳龙不解地问道:“就你?你有什么能力?”
蔚棘这次就为土炮辩解道:“土炮的本事可大着呢!攻防兼备,简直全能!”
土炮就有点无奈道:“难得你说我那么好。”
第169章 此次结盟,意外的快
土炮把自己的左前脚放在华阳龙伤口旁边,在两条华阳龙半信半疑的目光下,一阵阵微弱的黄光从脚底洒在那道还插着短剑的伤口上,伤口瞬间愈合且把短剑排出体外,愈合的皮肤跟之前一模一样。
两条华阳龙见此能力不由得退了一步,但那一条先看了一下自己原先伤口的位置,扭头看向土炮不停点头表示感激。
土炮就显得较为疲倦,但强打精神,露出和颜悦色的表情说道:“甭事,甭事,举脚之劳。”
蔚棘在旁边看着,知道土炮又在逞能,不禁问道:“土炮,还行吧?如果走不动的话就别逞强。”
土炮立即回头喊道:“谁逞能了!我可是单杀过合成兽的!自然很行!”
轩雾和两条华阳龙赶忙打圆场,几乎齐声说道。
“你们俩(二位贵龙)别吵了,先把正事(到营地里)办了(休息一下)!”
两华阳龙这时才知道气龙轩雾在自己旁边,华阳龙见是轩雾,低声说道:“老轩,好久不见,听到奴工场被攻占,想必是你做的吧。”
听那条华阳龙这么说,轩雾没有否认,只是称自己是借鉴在奴工场结识的裸猿翻译猿曾看过一个人的造反罢了。
只不过从原本让制定规则的人违反规则的方式及思想,被他移花接木成了奴工恐龙反抗的思想。
当华阳龙问是什么思想时,轩雾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道:“思想嘛,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当然这种思想他也弄不清,但土炮的话就说出这个思想的精髓,“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就等于自我独立意识嘛。培养独立意识那种,可以说是统治者最不想见到听到的,因为独立意识太强,就不好控制了。”
在场的四龙都为土炮一下就知道答案要点而点头赞同,但有条华阳龙说三龙先到他们的营地跟族长谈谈,思想什么的先按一下不谈。
三龙在两华阳龙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华阳龙的营地当中,土炮有点不理解,一条华阳龙说他们部落没办法搭帐篷、房子,所以整片森林就是他们的营地。
不过营地里总有个突显族长身份位置的地方,比如说华阳龙族长的住处就是一棵百年百米老树,树干有十多米宽,树洞直径有两米多长。
到了古树面前,果然如华阳龙所说,那棵百年的老树巍然屹立,树干粗壮得令人惊叹,足足有十多米宽,仿佛是一座古老的山峰扎根于大地。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深深的纹路像是岁月的年轮,诉说着过往的沧桑。在它那庞大的树干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树洞,直径足有两米多长,宛如一张神秘的嘴巴,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树洞口,给它增添了一抹神秘的光影。
不过华阳龙却让二龙先在此等候,当然不是因为二龙是外龙的缘故,而是因为气龙轩雾来了肯定跟结盟脱不了干系,前期的他也一直不停劝说其他部落去反抗单脊龙,但单脊龙王国征战前期许多部落被打服了,不愿再战,即使有好战不愿被管,但很快就会因为单脊龙的强力打击下很快失去战意,轩雾在吃了好几次闭门羹,最后只得在吞没沼泽隐居几年,直至去奴工场待了几个月去知道现在才是反抗的好时机。
气龙轩雾平静地进入树洞,一进洞就碰见那条与瞳冠见过面的紫色华阳龙趴在天然形成的石台上歇息,见轩雾来了后起身平淡问道:“轩雾,好久不见,你跟当年要成熟多了。”
“也是,不知作为最早反抗单脊龙的部落,族长您也是当时的幸存者吧。当年拒绝我,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龙吧。”
紫色华阳龙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回忆那些艰难的岁月。他缓缓说道:“是嘀,我当年随我父亲跟一大群族龙一起反抗单脊龙,但仅一场战争,就把半个部落的龙给打完了,父亲死了,战争也给我留下永生难忘的痕迹。”
随后他让轩雾看自己的右脸,他的右眼上下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疤痕,显然是被刀给砍了,而不是被单脊龙用爪子弄伤的。
“所以……现在的单脊龙与当年相比大相径庭,分配混乱,战力与职位不相符,也玩了个裸猿高层让自己无能的后代上权的……小关系。”
“咳咳”紫华阳龙不由得咳嗽几下,“这个是高级生物的常情,从潜意识上很难改变……要是被那些特别看重这些的智慧生物听到,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哦。”
不过他也知道了轩雾的目的,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我们接受结盟。”
轩雾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凝视着紫华阳龙,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紫权,你当年一直主张避战,甚至拒绝了我的提议。为何现在突然改变主意,愿意接受结盟?”
紫华阳龙微微一笑,眼神中一丝带着深沉的坚定。他缓缓说道:“什么避战……呀,只不过是想让族龙在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生存罢了,可当奸细等于死,让一些族龙做奴工恐龙却得不到尊重,生活得低声下气,怨声载道……”
轩雾有些无奈道:“听你这么说我都以为你才是间谍呢。能从剑龙类里头听到那么多话就很……离谱。”
紫权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也没多少词汇量……说回正题,我原以为只要一直退让,把一切都交给单脊龙,他们就会放过我们,让我们活下去。结果呢?他们仍把我们当牲口,甚至不如!就像腾氏嘉年华龙部落那样,被他们当作嗜血暴戾的牺牲品,活着就是垃圾……”
“不!连牲口都不如,就像腾氏嘉年华龙部落那样,成为他们嗜血暴戾的牺牲品,活着就是垃圾的玩意……”
听到紫权有些悲愤的话后,轩雾坚定且理解地看着他道:“以前我一直觉得你们不理解我,可到头来我们还是会站在统一战线上。”
紫权转头说道:“反正我们结盟,此时不结更待何时!”
第170章 你好,你的外卖
“你确定你的族龙可以接受自己族龙的死亡吗?要知道反抗也是会死龙的!”轩雾继续询问华阳龙族长对此结盟的意见。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用事、为了仇恨可以付出一切的青年气龙,他尊重盟友的意见,可战争是会生物死亡的,任何恐龙,不管是单脊龙还是其他恐龙,都是会在此死亡争斗中身死的。所以要做好这个身亡的觉悟,连他也不例外!
他并非没有私心。他渴望亲手将族龙从金像形态中复原过来,但……这事会如他所愿吗?命运极其无情,可能也会因此而亡。
轩雾这句话确实让紫权不得不沉思一会儿,可随即问道:“那我们……抱歉没有你因为我说的是我部落……的后代要一辈子生活在别龙操控之下吗?要活在自己的命运由他龙掌控吗?”
在洞外,蔚棘看着土炮,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土炮,你觉得他们能谈成吗?”
土炮挠了挠头,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老轩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再说,紫权看起来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
蔚棘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方的奴工场方向:“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
现在与洞内的相互“质问”不同,洞外就好得多了,蔚棘、土炮闲来无事,就跟其他华阳龙厮混在一块,他们二龙的经历,足够在这个难得的同族对话有个话题。
蔚棘先问了这片地区华阳龙的生活习俗,而一条华阳龙随即表示没什么不同的,就是该吃吃,该喝喝,如果不是单脊龙每天都会要几条龙的话,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但这是在瞳冠掌管的情况下,只要提供一些成年华阳龙和珍贵书籍,就能平安无事。主要是瞳冠的掌下军队有‘三大严律’,即不伤公民一丝一毫,一切行动听指挥,得到什么贵重物品要充公,这个公民是指其他恐龙在内的闪金王国居民,没有任何不正当理由去伤害其他恐龙,由于这个原因,加入瞳冠的单脊龙较少。
假如是其他两大将所掌管的,一条华阳龙有些无奈地表示早反了加被黄金化了。所有成年龙都必须去当奴工恐龙,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即使是伤残病龙也不例外。
蔚棘摇头说:“换作是我,早就反抗了。但我不会伪装,性格单纯又容易被骗,估计第一个被金化的就是我了。”
土炮则觉得这条单脊龙战将有点奇怪,仅仅只是几条恐龙和一些书就可以平安无事,那为什么这片地区的其他恐龙都觉得苦不堪言呢?
另一条华阳龙表示之所以仍觉得苦不堪言,是因为加入瞳冠军队的单脊龙太少了,看守和巡逻龙数不足,又因为战将豪冠的势力仅限于奴工场,只得让医将法冠的军队抽几条单脊龙出来,久而久之瞳将和医将的军队就混合起来,良萎不分,混纯杂糅。
刚刚与他们发生冲突的单脊龙就是医将的,战将与医将座下军队都瞧不起其他恐龙,正好心里憋了一股气,就跟他们来了个生死搏杀……
蔚棘不由得朝向轩雾曾对他们说过的奴工场方位,心中满是担心,“唉,不知道老炼,老春,老……大师姐怎么样了。”
土炮听后又一次平静安慰道:“放心,他们这么强,与其担心三龙,不如担心一下我们吧。”
“轩雾谈也得谈很久,你不是想跟自己同类说话吗?先谈谈吧。”随后土炮用右前脚指了指身边两华阳龙,蔚棘听后点了点头。
于是二龙正式分享他们的故事,从他们的初次见面到一路上碰到的种种,以及一些种族的悲剧下场等等。这样的交谈会,确实活跃了不少。
而奴工场所在处……就已经成为弩战现场了。
矿爪和康多分别手持着一把连发弩守在一个木制的掩体当中,他们身下是一堵木制的围墙,但围墙上有许多大洞,洞边新鲜且有许多木屑,像是被砸开的。而木墙也就是二龙面前几十米远处就是两架古怪的东西,往后伸得很长的是杠杆,杠杆上绑着用于放置石块或其他投射物的皮弹兜,及位于拉杆前端的绳索。
投石车,虽是早期的投石车,但单脊龙连这都造出来……只能说这个种族动手能力蛮强的,但却把动手能力用在了侵略扩张之上
许多单脊龙正有条不紊地搬运石头,用绳子绑好并装上皮弹兜,有的正紧紧握着绳索,随时准备发射。
奴工场恐龙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容乐观,本以为可以利用地利优势,跟单脊龙军队打个持久战。但有投石车的缘故,有许多奴工恐龙被巨石砸死砸残,会使用连发弩的恐龙尸体就在他们身旁,基本是被单脊龙射死了,这次的单脊龙是精锐!
矿爪和康多两龙相互看了一眼,并点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之所以闭门不出,是因为逃出去还是个死,不如多拖延一些时间以让轩雾有时间让更多恐龙部落结盟,哪怕不幸陨落,也可以拉上几条单脊龙垫背。
等投石车装好石头的那一刻,身后几百米的林中突然钻出几条棕色为辅,黑色为主的长春龙,他们闷声不响地朝投石车的方向冲刺,刚把弹药装好的单脊龙赶忙抽出背后的连发弩,对准长春龙就是火力输出,可长春龙不知疼痛,身中数箭反而越跑越快。
最后冲到投石车后面,在众单脊龙阻挡无果后纷纷后退,连拉绳子的也逃了,等长春龙到达时,它们的身体突然爆裂开来,伸出几十只巨大的漆黑尖刺,投石车瞬间支离破碎,有些逃得慢的单脊龙,要么被“千刀万剐”,要么被刺中腰部和腿部,落得个半身不遂和行动不便的下场。
“造太多的我,体力消耗太大了。”
“好的,春晖,你在此地不要走动,远程狙杀那群单脊龙,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两龙吧。”炼狂双爪提着两把飞镖迅速冲出森林,直奔那群单脊龙的项上龙头!
“烦死了,不要说的那么中二,还有……你们要的外卖~”
漆黑尖刺中,冲出一条漆黑身影,她手握长刀,瞬间斩断两条单脊龙的头,一条曾跟豪冠一块作战的单脊龙又回想起了当时被她支配的恐惧。
影霄一脸阴笑地蹲在地上看着他们,她的长刀还滴着单脊龙的血……
第171章 推测
影霄挥舞着自己的长刀,漆黑长刀瞬间将一条单脊龙的身体砍成两半,有两条单脊龙想趁影霄无法移动长刀而在她两旁左右开砍。
影霄轻轻嗤笑一声,用长刀细长的细长刀柄向下一点,再次将长刀立于土地之上,又顺着刀柄并伸出自己锋利的尾羽对着单脊龙旋斩,尾羽迅速在他们身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口,血流涌注。
在其他单脊龙冲过来之前,影霄迅速收刀,径直砍断那两条单脊龙的头颅,随后她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身形一闪,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刺而来。
众单脊龙见影霄这么疯狂,赶忙停下并将身上的连发弩对准影霄就是一通连射,一只只箭矢如雨般朝影霄泼来,影霄见状非但没有停下,反倒露出洁白的尖牙利齿,大笑着冲过去。
当她离箭雨只有几步之遥时,影霄手中的长柄大刀瞬间化为两柄短刀,她手腕一抖,刀光如电般闪过,对着箭雨就是一通劈砍,斩断并挡下了许多箭矢。
同时身后覆盖着投石车的漆黑巨刺渐渐化为道道扁平的黑带,黑带在半空中扭动着,迅速伸进影霄背部,身体紫色部分越来越闪亮,她将双手的武器朝几条单脊龙投掷过去,当胡乱生长的巨刺消失,黑带彻底融入她身体的时候,影霄化作点点紫光消失在单脊龙面前。
一些单脊龙还纳闷是怎么回事时,有的突然感到什么东西堵塞了呼吸道,一摸自己脖子却发现全是血!而后就倒地不起,呜呼哀哉了。
影霄短暂瞬移到几条单脊龙面前就顺爪割断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不明不白地死去。
一条单脊龙举刀欲砍,影霄瞬移并用幻化的影刃砍断了那条单脊龙的脖子,又原地旋转成一个黑龙卷,用旋转产生的速度和惯性贯穿、切割两条冲向她的单脊龙……
影霄的身形在战场上如鬼魅般穿梭,她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每一道刀光闪过,都伴随着单脊龙的惨叫声和鲜血的飞溅。她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很快,在炼狂赶到时,影霄她一龙就屠光了在场的所有单脊龙,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却依然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她缓缓收起长刀,显眼的影刃变魔术般化为乌有、消失不见,冷飒的紫眼中透露着些许疑惑。
“怎么龙这么少就攻打奴工场?是有阴谋……还是阳谋呢~”影霄看着遍地尸体猜测,又见炼狂姗姗来迟,忍不住说道:“看来是我的尖刺挡路了,挡住了以速度见长的你了。”
炼狂有点无奈地耸耸肩,“有你就行了,在近战方面,我都成外行了。”
“呵呵,但我不受用这句话……我的能力只是自己后天长出的‘另一只手’,不在战斗中磨炼自己,那么这能力再强也没用!”
“先别扯那么多了,把救奴工的事干完吧!”影霄急切说完就奔向奴工场的木制围墙,炼狂紧随其后。
矿爪和康多见二龙是来帮助他们的,赶忙下来加打开木门,放二龙进来。
等门关上后,影霄不说多的,直接开门见山,“你们在与单脊龙长期的攻坚战当中,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突然退兵,攻墙兵较少的情况下?”
矿爪和康多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矿爪率先开口说道:“确实有异常。这几天单脊龙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总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的兵力分配很不均匀,有时候进攻的兵力少得可怜,甚至像是在故意引诱我们……”
康多用自己的长爪子挠挠头,“而且他们兵力不均,但时间段和攻击次数都不一样,有时是骚扰一下就跑了,有时像今天那样,运来投石车和十几条精英射手来袭击,时间虽久一点,但打一会儿就退了。”
炼狂疑惑地挠挠其上颌,仿佛自己有那么点角质冠的脑袋有许多智慧似的,仔细思考一会儿,边走边分析道:“他们想一点点削弱奴工场恐龙的数量精力……或者他们在等待什么,时间次数不一样,数量不明但应该很庞大……”
影霄耸耸肩,闭眼抬起下巴以自己种族的方式表示自己对小师弟的无奈,但她嘴角有那么点笑纹可以看出她的一点点小心思。
炼狂原本平静的眼睛突然多了几分惊诧,赶忙对建昌龙康多说道:“把所有奴工恐龙叫出来,可能得背水一战,殊死一搏了!”
“还有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我和你是不是在哪见过?”
影霄迅速来到炼狂右边,用自己的胳膊肘对准炼狂头顶就是一敲。
“刚刚讲得那么严肃,突然问这么无厘头的问题干嘛!”影霄没好气地呵斥炼狂,这情形类似于大姐姐在训斥小学生
经炼狂一讲了,康多眯眼看炼狂一会儿,发现炼狂就是当初他在给自己二十多岁老母亲祭奠时碰上的其中三龙中的一条。
只能说命运真是变幻无常。
见康多眼神有些震惊,而矿爪早已在炼狂说完这些话之后去叫其他奴工恐龙时,影霄只得双爪插腰扭头道:“只见过一次面就自来熟了吗?”
炼狂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感觉自己与先前不一样了,从原本的沉着冷静变得有些浮躁了。
可一声巨响却打破了三龙的沉静,扭头一看却发现木墙被炸碎,浓浓黑烟中,一条筋生一双巨翅,四足着地的长脖子绿色巨龙站在离三龙五六百米的地方,脖子上骑着一条单脊龙,单脊龙的右爪有黄金覆盖,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晃动,对影霄来说,又一条老熟龙,他和巨龙身后则是站着几十条全副武装的单脊龙。
“那个靠自己父亲身份和影响上位的家伙还活着啊。”影霄不禁吐槽道,她也为豪冠逃出沼泽并迅速组织军队加驯服这条典型西方龙有点惊讶。
随着她看向炼狂问道:“你不是恢复自己原本的性格吗?敢上吗?”
炼狂听了自己师姐的话,原本唉声叹气瞬间沉着许多,歪嘴一笑,“求之不得!”
第172章 你是魔龙!
豪冠漫不经心地用自己的刀敲了敲绿龙的长脖,绿龙长嗥一声,张口左右扭动脖子,就是大范围烈焰吐息,集束的火焰如同灵活自如的红蛇,直直冲向炼狂、影霄二龙。
影霄微微一笑,双爪立即伸出两支漆黑的扁平盾牌,炼狂跳到影霄身后,火焰打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却无法穿透那漆黑盾牌的防御。火焰的余威只是让盾牌表面微微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如同被烈日炙烤的岩石,坚硬而稳固。
豪冠微微眯眼,身后的单脊龙将手上的武器换成连发弩,对准二龙就是一通连射,无数箭矢如倾盆大雨般泼向二龙,有些箭矢在沾上绿龙的龙焰后瞬间着火,又让箭矢变得更具有威胁性。
影霄的盾牌迅速开裂,在绿龙停止吐息的那一刻,影霄持着盾牌向上一拨,盾牌碎裂并分散至前方,但碎片又迅速扩大并连接在一起,变成一堵漆黑又柔软的墙壁,挡住箭雨同时影霄又缓缓扭头道:“小师弟,该你上场了~”
炼狂早己将自身化为一道赤色闪电,穿过影霄自设的墙壁,抓住众单脊龙对此惊讶而产生的停滞时机,迅速一镖砍在绿龙细长的脖子上,在它脖子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伤,绿龙惊嗥一声,豪冠转身一看,有两条单脊龙已经身首异处。
炼狂双爪紧握飞镖,身形一闪,迅速转身。他手中的飞镖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砍进一条单脊龙的脖子。那单脊龙正欲更换武器,却来不及反应,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条单脊龙举锤欲打,炼狂左爪掷镖,单脊龙躲闪不及,头结结实实中了一镖,但炼狂的右镖一刀砍来,砍在他锤柄上,单脊龙欲用自己的力量压住炼狂的镖刃,但腹部却传来一阵刺痛,炼狂的左脚爪抓着飞镖刺穿了其腹部,伤口处血流不止。
又有几条单脊龙拿着各自兵器朝炼狂背后砍来,但炼狂趁与自己对峙的单脊龙因疼痛放松时,炼狂向右跳闪同时,一尾抽在左边单脊龙脸上,双镖放松,而持锤单脊龙又往自己左边一锤,但炼狂俯身冲刺,躲过并让右边急功近利的单脊龙刚好为他挡住了那一锤。
炼狂顺爪一镖,刺穿了持锤单脊龙的脑袋,炼狂迅速旋转前进的同时,伸出双镖,一龙几镖地将面前的单脊龙砍翻在地同时,双爪交叉、后腿弯曲,使出血刃斩,将自己再次化作赤色闪电在单脊龙身边来回周旋冲刺,将面前十几条单脊龙四分五裂,碎尸万段,血肉横飞!
豪冠依旧让绿龙不停喷射火焰,但影霄缓缓走向墙壁,面露无聊。
“也该结束了!”影霄说罢,黑墙迅速向前移动,在对着豪冠和绿龙的一面长出数枚尖刺,绿龙受到惊吓,展开自己的翅膀欲飞向高空,但黑墙突然裂成两半并向上伸展,刚好贯穿了绿龙的翅膀,绿龙还未发出刺耳哀嚎,就被影霄放在地上的双爪制造出来的黑刺刺穿脖子,刚好是炼狂砍出来的伤口所在。
绿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在黑刺的贯穿下剧烈挣扎,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豪冠早已在绿龙翅膀弄残之时跳走,见自己的手下被炼狂当菜砍,刚用自己唯一的手抽出配剑,黑墙向前移动并隔在他面前。
影霄再次幻化出刀刃,指着豪冠说道:“世袭子弟,好好与姐姐玩玩,如何?”
豪冠吞了囗唾沫,提刀冲向影霄,因为现在自己不打不行了,虽然左手是义肢,战力大不如前,但……打虽会死但有机率活,但逃走……心里难受不说,不仅再无晋升机会,还可能在逃走时被砍死!
豪冠咬牙切齿,挥舞着配剑冲向影霄,剑尖闪烁着寒光,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要么拼死一搏,要么就此丧命,而他绝不是一个轻易放弃挣扎的单脊龙。
影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幻影。豪冠的剑刺入了空处,只听到一声轻笑,影霄已经出现在他的侧后方,手中的刀刃如黑色的闪电,直指豪冠的后背。
豪冠反应也算敏捷,他猛地转身,用剑挡住了影霄的攻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但影霄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剑身被压得微微弯曲,豪冠的义肢手臂也传来一阵剧痛。
“决心带不了什么力量!”影霄的声音冰冷而嘲讽,她的刀刃再次划出一道弧线,直取豪冠的咽喉。
豪冠微微一笑,支肢断裂,金属支肢上还与手臂连接着一条引线,引线断裂,支肢迅速发热,仿佛埋藏着什么高热量物体。
在影霄愣神之际,豪冠早已转身逃走,背上虽中了影霄一刀,但他丝毫不敢停下。
下一刻,义肢猛地爆炸,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影霄笼罩其中。爆炸的威力巨大,黑色的火焰和碎片四散飞溅,影霄的身影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炼狂听到爆炸,忍不住扭头一望,爆炸中心飞出一把长刀,直直刺向他,炼狂闪身躲过,长刀刺穿他身后欲偷袭的单脊龙,炼狂赶忙一镖以喉咙到脑袋的方式连着刺穿。
“注意背后!唉……本来很黑的,现在身上更黑了。”影霄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当然与之前还是有区别的,比之前更黑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驱散爆炸带来的短暂晕眩,然后将目光重新锁定在豪冠身上。
豪冠已经退到了远处,他看着影霄毫发无损地走出爆炸范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和不可思议。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义肢爆炸能够给影霄带来重创,甚至可能直接击杀她,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抵挡住了。
“快逃!她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她是魔龙!”豪冠惊慌地转身奔逃,他已经彻底意识到影霄跟之前的敌龙完全不同了!
“对……我是魔龙~”影霄爽快地接下了豪冠对自己的称呼。
第173章 还有叛徒?
豪冠已经毫无战意,手下见自己的将领开始跑路,也纷纷放弃刀剑转身奔逃。
恐惧是会传染的,加上将领都打不过影霄和炼狂,他们又怎会继续打呢?
矿爪和康多已经把自己的同胞及其他被送进奴工场的恐龙召集起来,但他们刚拿起自己腕锤、腕锄,冲向单脊龙时,战斗已经结束,也与单脊龙刚来时形成对比。
单脊龙军队及豪冠刚来时不说豪华,有装备有巨龙,巨龙足够攻破木制墙体,对其中的他们进行毁灭性打击;单脊龙部队的装备上也有许多血渣血渍,一看就是杀戮无数的好手,如果影霄、炼狂没来,那么奴工场的恐龙都会死亡。
对单脊龙,对除瞳冠以外的单脊龙部队来说,血腥镇压为主,奴工恐龙的生死对他们,啧啧,就是一群会说话的工具而已,就算会说话会思考,但只要在部族对战中输了,那么单脊龙就会尽可能贬低并阻止战败部落的崛起。
可巨龙死了,装备在他们手中成了纸糊泥做的,连敌龙碰都没碰就死了,现在除了逃以外就没有多少选择了。
单脊龙部队的溃败如同潮水不!是被落石击中而分流的小溪般迅速分散,他们原本整齐的阵型在影霄和炼狂的强势打击下瞬间崩溃。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单脊龙,如今只能狼狈地四散奔逃,甚至有些在逃跑中相互践踏,生怕自己成为影霄和炼狂的下一个目标。
影霄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些溃逃的单脊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炼狂则满身是血地站在原地,脚边全是单脊龙被砍断的尸体,但自己也没不好过,还是被刀刃击中几下,有了几道血痕,但血刃斩的强大冲击力也把偷袭和击伤他的单脊龙击碎,令自己身上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单脊龙的血。
炼狂用飞镖抹了抹脸上的血渍,虽然自己喘着粗气,但心里却有点轻松。
好久都没有……这么击杀多数敌龙了,上次还是与狰龙的战斗,也好好出了口之前好几次被群居动物追杀的怨气。
但影霄原本冷笑的脸看向炼狂时,就迅速恢复平静,瞬移到炼狂面前,摊开右爪幻化出一条条黑色的布料并递向炼狂。
“师弟,你还是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不然伤口感染有你好受的!”影霄平静说完,就将自己的黑布伸向炼狂的伤口部位。
炼狂却用双镖快速舞动,弯曲的镖身缠住黑布并向后跳闪,“师姐,你不用太担心我,先担心春晖吧。他不知道能不能应对住叛徒!”
影霄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另一种情绪上头,一个瞬移加胳膊肘打在炼狂头顶恼怒道:“别以为自己很厉害,不用让恐龙担心!是条恐龙就会受伤痛苦,血流干了也会死!担心春晖同时也担心好自己吧!”
康多这时走了过来,他现在已没有对二龙的平常心,而是深深敬畏。
炼狂虽用左爪抵住影霄的肘击,但他也发现影霄跟初次见面的时候有点不一样。
之前的影霄除了对废物的不屑外,还对他、土炮、蔚棘他们三龙一种距离感,觉得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恐龙。
但现在的她比初次见面情绪丰富多了,给他一种强势、傲娇、冷酷与温柔并存,当然温柔是给他、土炮、蔚棘等少数恐龙面前展现那么一点点,以她的强势形式。
此时影霄也注意到了康多,她面容由恼怒变为平淡,问道:“怎么了?是因为什么而无法离开,还是求保护?”
康多慌忙摆手否认,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然后缓缓说道:“这个嘛……能不能麻烦你们把我们带入吞没沼泽,为摧毁单脊龙闪金王国尽一份力!”
“蛤?”炼狂和影霄都对此有些不解了,刚逃出魔爪、在劳动中受尽屈辱谩骂的恐龙怎么会想找奴役过自己的单脊龙复仇呢?
矿爪此时走了过来,缓缓说道:“逃避没多少用,与其在逃跑中被抓住、被杀死及劳动中死去,不如拼了这条……命!”
这时建昌龙、掘爪盗龙、星宿龙、华阳龙等这些大大小小、形形色色、不同种族的恐龙纷纷从奴工场走了出来,走到二龙面前,眼神疲乏但十分坚毅。
单脊龙统治辽西地区几年时期里,对单脊龙平民来说没什么,但对其他恐龙却是东躲西藏,在奴工场度日如年,对待奸细小龙的下场越来越残酷,更别说体型在奴工场恐龙之下的弱小种族,要它们方就方,要它们死就死……
从某种意上讲,单脊龙成功把他们的侥幸心理摧毁得一干二净,他们又舍不得且离不开故土,除了战斗别无他法。
影霄见众恐龙如此坚定,捂头一会儿,平淡说道:“好吧。但我们还没有一条长春龙到此,所以我得先走一步。”
说罢。她的身体逐渐化为点点紫光,炼狂见影霄又要瞬移,连忙问道:“呃……你是怎么知道春晖在哪呢?”
“凡是接触过我能量的,都会沾染一点点,而我能感应到。”影霄的身影逐渐模糊,化作点点紫光,瞬间消失在众恐龙眼前。
“我也得休息一下了,反正我伤势恢复得快。”炼狂坐在地上说道,康多、矿爪等奴工恐龙也随之坐下等候。
此时在另一边,也就是奴工场井木犴部落全员牵挂被托负蜀龙隐洛的程氏星宿龙们,被十几条带着连发弩的单脊龙所包围,其中两条头盔有装饰的单脊龙身边,有两条星宿龙站在他们旁边,眼睛不停闪躲,似乎不愿与自己的族龙对视。
“你们叛变!”胡八恼怒地指着那两条星宿龙喊道,可迎来的是两发利箭。
利箭一支被他双爪接住,第二支被戴着虎头帽的牙犴一爪接住并丢向一旁的单脊龙,那条单脊龙也用双爪接住。
“为什么?那两个叛徒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为何明知故反?”牙犴低沉而又严厉喝道,让两条星宿龙又后退了几步。
但有一条胆子较大,毫不客气地反驳:“谁都知道单脊龙是不可战胜的!与其白白丢掉性命,不如成为他们的狗,还有条生路。”
可一条单脊龙听后,一脚踩在它尾巴上,厉声喊道:“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想反了!”
“不不不!”那条星宿龙慌忙求饶,但单脊龙却不依不饶,狠狠地踩住它的尾巴,将其拖到一边,对着其他星宿龙说道:“你们这些家伙,要是不乖乖配合,下场就跟它一样!”
可其他星宿龙见状……选择宁愿战死,也不愿成奴!
都已经成狗了,还以为自己是谁呀?
第174章 战将身死
牙犴、胡八及一众井木犴星宿龙都不选择投降,戴着奇特饰纹的单脊龙不禁用空出来的右爪摸了摸自己被头盔覆盖的上颌,惋惜:“可惜啊。那么好的搬运工就这么没了,可惜可惜。”
随后他高举握着连发弩的左爪,其余单脊龙也随之举弩,一指扣着扳机,随时射击。而星宿龙们也不想坐以待毙,纷纷曲着后腿,举起自己的锋利爪子,准备殊死一搏!
来吧!星宿龙的爪子可不是吃素的!虽不能抓破铁皮盔甲,至少能挡住箭矢和挖开盔甲,撕破皮肉,拍得他们直直在地上打滚!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又有几条灰白的长春龙冲出灌丛,硬生生相互抱住几条单脊龙的腰部、腿部不放手,也让他们的弩箭射向天空。
长春龙的身体突然爆裂并从中伸出几条笔直的黑色尖刺,尖刺刺穿单脊龙身体的同时,也让其他单脊龙又不得不往后退,生怕自己被碰上。
可这又给星宿龙反击机会,纷纷趁单脊龙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扑上去近身肉搏,虽然星宿龙没有单脊龙的先进装备,但在决心上是单脊龙不能匹敌的。
很快单脊龙就被一条星宿龙沙锅大的拳头打在脸上,头盔脱落在地,有力的双爪抓起连发弩用力一扳,将连发弩拆成两半,抓在手上并不顾木屑给他的疼痛不停对着单脊龙头部左右两边拍击,将单脊龙拍得血肉模糊。
一条星宿龙灵活躲着一条单脊龙士兵射出的弩箭,顺手抓着一只箭插入那条士兵裸露的喉咙;一条星宿龙顶着箭雨,任凭身上中了数箭也直接冲到一条单脊龙身前不停撕抓挥击,在被身旁其他单脊龙用刀剑在他身上砍得鲜血淋漓时,把压在自己身下的单脊龙的脸打得血肉模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牙犴和胡八表现得最为神勇,牙犴一拳打翻一条单脊龙后,见几条单脊龙已经手持连发弩对准他时,立即抓起并横在自己长脖和胸口之间,数发利箭在没有停下的情况下,硬生生射在自己同胞身上,胡八又在他们身后用手刀和利爪偷袭,当两条单脊龙中招时,另外两条拔刀欲杀时,牙犴迅速奔到并双爪抓着他们的脖子用力一握,迅速让他们原地归西。
在场的单脊龙很快只剩两条队长及叛逃到单脊龙的星宿龙叛徒了,队长见状赶忙抛下自己的奸细跑路,那两条奸细只恨爹娘为什么把他们丢到星宿龙而不是单脊龙地夺路而逃。
但有一条被单脊龙的尸体摔了一跤,很快被几条追上来的星宿龙连番殴打。
谁让你们当叛徒,谁让你们出卖我们!谁让你们想吸我们的血!
在星宿龙狂暴殴打叛徒的同时,躲在不远处的二龙,也就是春晖和影霄对此不禁松了口气。
春晖正坐在紫色的圆当中,这是影霄给他的一种保护手段,让他放心控制分身的同时,也可以恢复一下制造分身消耗的体力。
“影姐姐,你真的得去找豪冠吗?其他单脊龙还在呢!”春晖对此真的有些疑惑,因为一龙杀多龙还不太现实。
影霄摆了摆自己刚幻化出来的刀,有些不耐烦地回答:“放心~我自有分寸,而且你担心炼狂的话,他跟奴工恐龙在一块,估计休息一会儿就带他们回吞没沼泽。”
“你还是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把他们全杀了!”影霄说罢又又幻为点点紫光瞬移至某处,只留春晖无奈地吐槽自己:“自从见了你,我都觉得自己能力很鸡肋了。”
没办法,他的能力除了通灵和制造分身外,就只有较为丰富的知识,没有影霄和土炮的附加能量,恐怕分身只能挡一小会就不行了。
这时豪冠还在森林中奔逃,此前残忍屠族、对奴工逃跑还较为冷静的他已经没有所有的风采,只想不停逃跑以躲避影霄的追杀。
在碰上春晖前,影霄就把除他之外的所有逃跑单脊龙一一杀光,现在他只想活着,哪怕这辈子都被耻笑,哪怕升职不成反被降至最低级,永远进入不了闪金王国的领导核心之中。
他在奔逃途中,遇遇了那两条逃跑的单脊龙队长,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们惊慌的呼喊,只知一旦回头,就会有身首异处的风险!
两条队长不知道自己的将军是受什么样的刺激而原地不解时,一道紫光在他们身边经过,迅速把他们砍成数段,血流如注。
影霄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森林中穿梭,她的速度极快,几乎让人难以捕捉。她的目标只有一个——豪冠。在她的眼中,豪冠是这场混乱的源头,也是她必须清除的障碍。
豪冠在森林中拼命奔跑,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从未想过,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军队会在影霄和炼狂面前溃败得如此彻底。他的义肢爆炸本应给影霄带来致命一击,然而影霄却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这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就在豪冠即将崩溃的边缘,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那是紫光划破空气的声音,影霄已经追了上来。
豪冠把自己身上佩戴的球状土炸药全都丢了出来,没错,他的支肢里装满了土炸药,本来是在自己无法从正面击败敌手时用的最后手段,为了避免自己炸药不够多,炸又炸不死敌龙而身处险境而多备了一点。
影霄的身影在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豪冠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她知道豪冠已经走投无路,而她,正是他命运的终结者。
豪冠将球状土炸药一个个抛向身后,试图用爆炸的力量阻挡影霄的追击。然而,影霄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爆炸的火光中穿梭自如,仿佛那些炸药对她毫无威胁。她的身影在爆炸的余波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离豪冠更近一步。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阻止我?”影霄的声音在豪冠身后响起,冰冷而无情。随后在爆炸产生的烟尘中掷出一把黑色长矛,长矛直直刺向豪冠的后背。
可就在这时,那条勉强存活的星宿龙刚好出现并想求豪冠保护,结果不知是影霄估错了距离,长矛直直刺穿他的胸膛,他的嘴里止不住地涌出鲜血。
影霄退了几十米,豪冠拖着这条星宿龙欲离开这里时,长矛突然生出无数利刺,刺穿了星宿龙的同时,也刺进了豪冠的后背。
影霄从一条队长身上取下一把弩,对准豪冠的脖子和身体就是一通连射,边扣动扳击,边说道:“一直干掉为生存而求生的内奸弱龙,最后被内奸拖累,可真讽刺啊~”
第175章 皇城事变
在豪冠被影霄的影刺刺穿身体加用连发弩鞭尸时,一条八闽鸟卧在附近的树枝上看戏,但它的眼睛却是红色的竖瞳。
又到了久违的科普环节,政和八闽鸟,是目前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鸟类之一,也是唯一确切的侏罗纪鸟类。
体形接近现代凤头鹦鹉,体重约100克—150克,尾椎数目减少且最后几枚尾椎愈合成尾综骨,尾综骨的存在使得尾羽的附着更加集中,尾羽的控制更加灵活自如,从而大大提升飞行时的微操能力,有利于平衡、升降和转弯等动作的转换。
但前肢保留了手盗龙类恐龙的原始形态,可肩胛骨与乌喙骨分离,这一特征直接指向鸟类,而非恐龙。
它的样貌体色方面,头部有类似鸡冠的红色羽毛,眼睛周围有一圈蓝色,喙是红色的,形状尖锐。身体覆盖着橙色和蓝色的羽毛,腹部可能是较浅的颜色;腿部细长,颜色与身体相似,带有红色和蓝色的色调。
八闽鸟嘶鸣一声,振翅而飞,虽是在影霄眼皮底子下飞过,但因为影霄没有从轩雾口中得知瞳冠有通过瞳术以操纵生物的能力。所以当她把连发弩扔到一边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能力被泄露了。
八闽鸟飞越森林,在半空中滑翔一圈,扑翅往下降落,一头栽向皇城中的一个窗户旁边,当赤红的头冠和那双灰白的眼睛探出来时,八闽鸟与其对视一眼,它的一只眼睛恢复成原来的黄橙色,但恢复一只眼睛的瞳冠平淡说道:“去把父王和法冠喊过来,虽然这多此一举。”
八闽鸟听后赶忙拍扇几下翅膀往西边方向赶去,瞳冠旁若无龙地坐在一把木制坐椅上,静静等待着。
不得不说瞳冠的房间配置,除了左边铺了一摊华丽的地毯作为床铺外,左边全是书架,架子上的书籍很多是有用的,比如医疗、文化、历史、政治等等,跟他的父王黄冠如出一辙。
黄冠和法冠急忙赶来,守卫在瞳冠房间大门前向他们行了一下礼,双手向上抬,两龙点点头后,两守卫赶忙把大门打开,让两条对闪金王国最具有决定性的单脊龙好好与里面的瞳将及国王皇子叙叙旧。
刚进门黄冠平淡说道:“小瞳,又发现了什么事?”
法冠用左爪挠挠自己的下巴,一脸嬉笑,“不知皇子是想接受我的改造呢?放心,我对我的工作可是很认真的!决不有一丝懈怠!”
“你还是我们的皇子,绝对用最安全的方式让您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两龙也就是两父子都对他的这种生体改造的认真态度感到无语,都面面相觑地看着他。
没法子,法冠对瞳冠的能力也是非常感兴趣的,况且像他这种常年待在手术室的改造狂龙……只有材料和实验才会让他兴奋不已。
“是的,不知法冠大人对此事,也就是复活尸体有何感想,某个看似最强,其实是居于我之下的龙已经被杀死了。看能不能复活他们?”
“还有……”瞳冠双手作揖向黄冠行礼,黄冠摆摆手免了,“孩儿有什么事,尽管说,父王我不生气。”
于是瞳冠一五一十地把奴工场彻底沦陷,狙杀已经有谋反倾向的星宿龙失败以及豪冠败亡的事都告诉了二龙。
瞳冠坐在书房中,目光如炬。他的声音平静而严肃:“豪冠的死并非偶然。影霄的出现,以及她强大的能力,暗示着吞没沼泽的势力已经开始向我们发动攻击。”
黄冠微微皱眉:“你认为影霄是他们的领袖?”
瞳冠摇头:“不,她只是先锋。她的能力与众不同,能够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和追踪目标。这让我感到不安。我们必须尽快查明她的底细,否则……”
法冠不屑一顾,“豪冠那小子,他如果不是曾经豪冠的私生子,他连这个将领位置都配不上呢。”
他也不怎么看好这个名字与曾经战将很像且只打了几场仗就胆敢挑战的家伙,结果非但没成功并为此付出一条手臂为代价,还因此摆烂,还把事和怒火都撒在奴工恐龙身上。
尽管说王国不怎么关心其他恐龙种族的死活,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还是能懂的,屡次去劝他,他还变本加厉起来了,不过最近他的表现好了不少,但仍改变不了法冠对他的看法。
“行了行了,不要再说已经不幸身亡的龙,反正他只是条替补,我看在他那故去父亲的份上才让他当战将的,可惜他还是没能成为一条好指挥龙。”黄冠有些烦恼地摇摇头,随后两爪搭在两龙肩上。
“小瞳,你和你的部队在我们闪金王国还是有信誉滴,在平民眼里也是,所以你就让你的军队带我们的平民回我们刚崛起的故乡去,要是国内战乱平息,你们回来,如果没能平息,那么就由你来掌管闪金部落。”
黄冠的话让瞳冠有点懵了,而法冠也用震惊及看陌生恐龙的眼神看着他。
“老法呀。我老了,身体不老,但心里老了。”黄冠看了看法冠,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然后走向窗户,缓缓说道:“我在建国时杀了不少人类,猿类及辽西地区的其他恐龙,不知不觉中背负了不少血债……”
黄冠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沧桑:“那时候,为了避免灾祸再次降临,顺便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王国,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又无所不用其极!以为自己是永远不会失败,王国至三世,至万世都不会陨落!可我……我们却忘了人类给我们的教训……”
法冠抿抿嘴,作为最早与黄冠南征北战并存活至今的单脊龙,他还是知道自己的老友是怎么想的。
“忽略了其他当地恐龙部落的感受,怨气一天比一天高,以前还可以用武力镇压,现在……彻底爆发了。”
“呵呵,好吧,与恶猿搏斗,也会不知不觉间变成恶猿,再被讨伐,循环往复。”黄冠这样评价自己的部落,颇有许多讽刺意味。
第176章 抉择和反击的序章
瞳冠非常认同地对自己的父亲、父王点点头,尽管黄冠好战,对狩猎二字有独特品味和兴趣(指放合成兽去追四龙),但能让众单脊龙对他十分认同,也让他的权利和地位长期稳固,除了实力之外,还有自身特有老龙的智慧。不说出现什么预测,至少能预感一些大事发生。
当然对某只单脊龙就很残忍了,他好歹也为闪金王国抛过头,洒过血,虽有滥杀奴工和已经彻底臣服的弱小恐龙部落的黑历史,但也为自己同类的闪金王国做出许多贡献……
可惜三条真正对闪金王国有积极贡献的单脊龙交谈,却只有看似垫底,实则有地位和作用的瞳宝提及一下,结果其他两龙对他的死亡问都不问。
事后,法冠和黄冠离开瞳冠的房间,瞳冠却不禁凑到他身边问道:“陛下,您明知道太子也曾与不少恐龙部落交涉,甚至还可能希望他们能在我们真正溃败时留条活路……”
“这帮差不多与我们苦大仇深的恐龙部落真会让剩下的孤儿寡母走吗?被仇恨,尤其就被奴被杀之仇所冲昏头的生物可不会在意自己的死活,臣深有体会!”
法冠作为一条炼金术士加改造狂龙,不仅拿动物制造合成兽,还会在为伤残断肢的单脊龙提供的肢体来源上,全选用辽西地区外围的动物群落,先杀光直至一大一小,再在大的面前杀掉小的,这样就能让肢体主人的肢体充满力量,这样就可以将肢体主人的力量也就是肢体卸掉并为他军所用了。
但又怎么将这些不同物种的肢体移植到他们单脊龙断肢呢?利用自己那生体炼成的独特炼金术(仍得画个圆),再用自己优秀的丝线缝合技术,就可以让不同物种的肢体能力完美应用于断肢上,虽然他对病患怎么使用根本不搭理,但有手有脚就很不错了。
杀了不少这些充斥仇恨的肢体主人,也就是动物群落的动物首领,法冠再变态也就变态那么一点,他也心理清楚,被他们单脊龙压迫、被屠杀的恐龙心里都憋着一团火,等害怕和侥幸这些抑火器越来越少至没有时,将会变成淊天大火,把他们通通烧死。
法冠听后停下脚步,转头冷声问道:“那就好好备战,不死军团是时候启动了。对了,你的合成兽实验怎么样了?”
听到黄冠后面有些好奇的话,法冠沉声说道:“老大,合成兽已经就绪了,但只有一头。”
“一头?你的合成虫不是还在吗?不是两头吗?对了,合成兽稳定性怎么样?会像先前的人类那样吗?”
面对黄冠的一连多问,法冠用一只指爪轻轻挠下巴道:“老大,我的合成虫与那头合成兽融为一体了,事实证明:高度复杂的智慧生物是不能和低等生物合在一起的。因为智慧生物难免成为主体,又会因为融合反应而发疯……”
法冠说到这,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现在能造出一条听话又战力强大的合成兽又要大量生物材料,而我又有点贪玩,滥用从鸡人身上夺来的视移能力,导致除了我努力培养但又可能会被那条黑紫驰龙砍死的合成兽外,其余的生体只能造出活不了多久的残次品……”
“这样也好,能有一条撑着就多撑一会儿,反正我们选择这条必死之路,就要走到底,大笑着走到底!”黄冠说罢大步向前走,而法冠看看自己的国王,又看了看旁边的玻璃窗户,时间较为长久。
见黄冠走远后,他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呵呵一笑加低声说道:“可惜,我的国王,我的首领……我还想在这条必死之路走很长一段时间呢~不然……那些被我祸害且肢体还被我族使用的动物就越死之解脱了。”
“我虽喜欢虐杀加乱改造,但报应之事我岂不知晓,只是我想活得久罢了。”法冠露出恐怖的笑容,随后缓缓走向自己的实验室。
为什么黄冠对法冠没有跟上自己而恼怒?因为他们在黄冠还未当上首领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彼此早已熟悉,只是法冠从小喜欢生体炼成的炼金术,自身天赋也好,但生体炼成怎么可能不会用活物,于是有不少小动物因此而亡,而黄冠有点本事,特别爱打架,当法冠在炼金术上有重大突破时,他也当上闪金部落的首领。
重大突破方面,也就是将活物融合的炼金术在这座皇宫自带的书籍中才突飞猛进,除了能制造可以听他话且不会像人类合成兽暴走加无法控制的合成兽,还可以制造“不死军团”……
另一边,也就是吞没沼泽的地下空间中,隐洛的双眼冒着耀眼蓝光,他的两只前脚放在巨大的蓝色水晶,似乎在预测什么,身后几米外有两条恐龙神情严肃但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他们俩分别是浙江龙族长和华阳龙族长紫权,紫权是因为轩雾的引领下才带着族群进入吞没沼泽的。
都是因为听闻或遭受单脊龙的压迫下才与隐洛结盟,又因为双方都是受害者,加上两个种族都是植食恐龙的缘故,两族相处还不错,只不过到地面的时间要少得多了。
毕竟许多单脊龙护卫、战士及监工就是因为沼泽非常多的掠食者及隐洛可以随时通过蓝水晶操纵沼泽地形才丧命,单脊龙不重视才怪。
浙江龙族长有点无聊,便朝紫权问道:“不知隐洛阁下又是在预测什么?虽然他听轩雾说他平常很靠谱,但我……”
紫权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隐洛要做什么,我们不必有太多疑问,既然轩雾说他的预测从没有出错,那么我们就应该相信他。”
此时背对着他们的隐洛放下趴在水晶上的双脚,后退几步后转身说道:“我们反击的时候要到了。”
隐洛这么平淡的一句话,惊得两龙都觉得十分诧异,相互看了几下对方,面虽沉静但心思较多的紫权不禁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两天之后。”
第177章 反击准备
“不是?隐洛阁下,这时间也太快了吧?我们才把一些材料收集好,两天后就攻向单脊龙皇城?”浙江龙族有点不敢相信地低声问道。
没错,如果加上奴工场恐龙及井木犴部落的帮助,在龙数确实可以与单脊龙相抗衡了,虽然单脊龙总龙口数量有数千,但除了参军的青少年外,就是母龙、小龙、老龙及一些不愿参军的看年,而后者就基本占了一半。
除开让他们强行参战及拥有的一些强大武器外,单脊龙的数量仍有数百之多,辽西所有恐龙加上去,如果在平原交战,不排除运气和环境因素,此战还可以勉强胜利。
但问题是,单脊龙的皇城并非普通的平原地带。那里是在征战期间精心构筑的坚固堡垒,城墙高耸,防御工事密布,城墙武器林立,以上打下,占尽地形优势。而且,皇城内部还有法冠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不死军团”,以及黄冠亲自训练的精锐战士。这些都让浙江龙族长感到无比的焦虑和不安。
隐洛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浙江龙族长的担忧,他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所以我把一些我预测的内容说给你们听。”
“我们洗耳恭听,隐洛阁下。”紫权说道。
既然已经选择这条路,那么就必须走下去,哪怕可能会因此而死,但至少比天天受单脊龙压迫和威胁强。
隐洛在简单告诉了两大族长两天后会怎么样及要注意什么事后,两龙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也表示自己不会告诉其他族龙。
紫权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便问他的预测会不会出错,而隐洛的回答就让二龙暂时放心了。
“放心,我的预测准确率最高的时候就是今天与几天之间,虽不是十分的把握,但至少是九成。”
隐洛点点头,当两位族长纷纷转身往自己族龙聚集的地方走去时,隐洛扭动长脖往左边看去,虽有被土石阻挡看不见,但他的眼中充满希冀。
“他们也该回来了。”
此时炼狂、影霄、春晖正领着由奴工恐龙和井木犴星宿龙组成的混合阵营依次进入沼泽,先由三龙先后打头阵,再由两三条大型恐龙带着几条小恐龙作为小队,三龙就是小队队长。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这个超大混合阵营被单脊龙巡逻小队发现,虽然巡逻小队的小队数量因为豪冠及直隶部队死亡、前巡逻小队差点团灭而减少,但接任新巡逻小队的不再是新兵蛋子,而是经验较为丰富的护卫队。
但在影霄眼里,经验和数量再多也没用,所以影霄带领的恐龙最多,炼狂次于她,而最少的就是春晖了,可惜他的能力(分身和心灵感应)就决定他护不了那么多恐龙。
“希望这段时间沼泽没有受到袭击,虽然有隐洛这个强者在。”炼狂一边护送最后一支队伍时并小心地观察四周,一边小声说道。
“还有师姐……你不用太担心我,我没你想的弱。”随后他转头用较为丧气的囗气朝其身后的影子说道。随之从影子里传来的是有些嘲讽的话。
“说这句‘我没你想的’一般是没多少用的恐龙,当然你最不怎么好的就是在你的龙生大事上。”
“什么龙生大事?结婚生子?传宗接代?”
“大差不差。”
见炼狂在与影子谈话,奴工当中的星宿龙不禁疑惑并问旁边一条华阳龙,“这条红色宣汉龙是不是有……”
“他没毛病,你甭见那系母驰龙可以把影子作武器啊?自然她也可以把自己融入影子咧!”华阳龙没好气地解释。星宿龙有些尴尬地摸摸自己细长的脖子。
当他们领着最后的小队进入吞没沼泽中较为安全的地方时,发现一条华阳龙和浙江龙正在用自己有力尾巴砍树,其中就有土炮和蔚棘。
“没想到我堂堂小队当中的军师,也要干砍树这个重活。”土炮这条吐槽不断的传奇龙一边抱怨几下,一边用自己锋利的尾锯拍打、切割一棵松木。
“土炮,少说话多做事行不行?我已经两棵了。”随后他平淡地用左前脚指了指身旁较为粗壮的松树,这就激起土炮的胜负欲了。他赶紧疯狂对着松树疯狂甩尾,松树被尾锯砸得摇摇晃晃,许多叶子因此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看来你们做的不错啊。土炮、蔚棘。”炼狂在一旁双爪叉腰说道,平静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意。
听声音很熟悉,正在干活的二龙立即转头并露出欣喜的神情,只是土炮在这时用劲拍打松树时,松树树干断裂,就要砸到土炮时,影霄出手了。
她又化作一团紫光冲向正要倒下的松树面前,紫光伸长挡住松树,土炮才立即离开,她也及时放下松树并变回原样。
“反应力有点小下降啊。小棕胖龙~”影霄不禁捂着嘴,而土炮只得露出有点无奈的表情。
随即三龙就开始难得且属于他们的交谈,分享一下自己最近的事情。至于影霄……她对此不感兴趣。
“其实让你师姐加入也是很不错的……”蔚棘嘟囔道,她一直在帮助自己的大哥,虽说帮过头了,但种种迹象证明她已经能够被他们三龙所信任了。
“虽然她确实粗……强势了点,但你师姐确实不错。”土炮抬头高声说道,此时背对着他们的影霄缓缓扭头。
“我也问过她了,但她说自己是一条独龙……不是那个暴龙类种族,她已习惯孤独了,我们只能尊重,不能强求。”炼狂对此有些无奈。
“强求也没有用,反而会被她活活打死的……”土炮说完,心里的凉意越来越大,影霄听后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纹。
“对了,这些木材是有什么能耐可以作为我们的攻城武器的?”炼狂用右爪指了指旁边堆在一起的木材道。
“这是松木,松木较为轻便且易于加工,我们用这些来做投石机,为两天后的攻城做准备。”老实的蔚棘立即回答。
“呃……就算有图纸可以参考,但做个简易的也要心灵手巧的恐龙才行啊。我们的身体结构不适合。”
“不是,你带来的恐龙正在做了。”土炮用左前脚指向炼狂背后,炼狂转身一看才知,康多、矿爪等龙正用自己从奴工场带来的工具和模具,切割、融炼投石机及多龙攻城所需的装备。
炼狂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这些奴工恐龙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开始制作复杂的攻城武器。
第178章 商量对策
“看来你们的行动算快的呀。刚结盟就开始做这出准备了。”炼狂看着奴工恐龙一来就忙碌地制造攻城武器,心里有些惊讶。
但转眼一看,还是有一些奴工恐龙愁眉苦脸地坐着或趴在地上,双眼迷茫,甚至有的直接闷头大睡,丝毫不关心周围龙的看法,也不参与身边其他恐龙的武器制造。
炼狂脑袋顿了顿,对此现状他还是可以理解,有些恐龙是真想为自己所遭遇的苦难狠狠回击在单脊龙身上,可有些恐龙却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折磨,早已身心俱疲,现在只想好好休息,或实在不想参与这种把自己的命去赌的造反,得过且过。
蔚棘转头看了一下炼狂,又望了一下正在埋头造武器的奴工恐龙及刚逃出魔爪却漠不关心的恐龙,叹了一口气道:“只希望他们能别拖我们后腿,虽然他们也实在拖不了什么后腿,也希望他们能恢复过来。”
土炮对着蔚棘平静地打趣道:“老棘你也像我一样吐槽其他恐龙了,但也确实如此。”
蔚棘又有些无奈地低头说道:“可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唉,我们也没什么本事让他们恢复,只能随缘了。”
“也对,打败单脊龙,在这片辽西地区受的冤追也就彻底消失了,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可以留的。”炼狂看着曾是奴工场的方向,眼中既有坚定,也有对一些冒险的向往。
“唉,也得浪迹天涯了。不过我们也确实没什么目标的。”土炮对此无所谓了,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漂泊的生活。对他来说,只要身边有伙伴,不管去哪里,都是家。
背对着他们的影霄不禁露出不屑的眼神,小声吐槽:“真是——摆烂,但也确实是存活率较高的目标,如果没有天灾龙祸的话。”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通过皇城的石墙,虽然石墙厚度远不如单脊龙那由不知名外星飞船改造而来的大本营皇宫,但也不是几台投石车,以及几条夹带我和老炼师姐私货的春晖分身能攻破的啊。”土炮也从首先到来的奴工恐龙口中得知的一些情报告诉两龙,并对此表示无奈。
对单脊龙来说,皇城可是单脊龙闪金王国的象征,可不是能轻易想入侵就能入侵的。必然大肆改造并加强皇城和石墙墙体,不会这么轻易被攻破,更何况石墙上还有护城武器呢。
投石车虽然攻击性大,但体积大,容易被集火,加上吞没沼泽到皇城的距离较远,要是真强攻,估计刚到就全军覆没了。
此时矿爪与轩雾来到三龙身旁,轩雾说隐洛想要见土炮,土炮也知道隐洛的想法,指了指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号角无奈道:“抱歉,用了好几次了,仍没多少用。”
轩雾凑到土炮内耳边说道:“大人有办法可以让号角恢复并加强它的传送能力,不过还是让你先去见一下他吧。”
见轩雾这么执着,土炮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随后走向通往地下空间入囗的所在方位。
矿爪除了双爪作揖对炼狂相助表示感谢外,还带来一些重要情报。
从矿爪口中得知,现在单脊龙用的金属武器和护具都是一种名为焑的金黄色金属,焑轻便灵巧,打造成武器会十分锋利,而且据说是制造不死军团的重要材料之一。
虽然他不知道不死军团长什么样,相关情报也十分稀少,但如果让影霄对阵,此战必胜!
影霄听后没做出什么反应,但不断摇摆的扁平尾巴出卖了自己。
蔚棘不禁说道:“情报还是有的,比如合成兽临死前曾说不死军团是死物,如果真是死物的话,那么构成死物主体的焑肯定有什么副作用吧?”
经蔚棘那么一说,矿爪用自己一只巨大有力的爪子挠了挠下巴,思索一会儿后说:“副作用方面,我曾见过一条开始出汗的单脊龙猛地脱下自己的护甲,不停用爪子去挠盔甲下面的位置,那时刚好是阴雨天……”
随后在场三龙同时看向轩雾,希望他也知道一些关于焑的事,轩雾瞬间心领神会,“焑虽然是块好金属,但它自身会招来一些细菌,尤其在阴雨以及水分过多的时候大肆繁殖。”
听到轩雾的说法,蔚棘不禁用从土炮那里学到的吐槽说:“用这玩意当盔甲,这弱点也太明显了吧。可不会有什么改进吧?”
轩雾有些无奈地说道:“后来……法冠好像用什么物质覆盖盔甲,从而弥补了这个弱点。”
三龙又有点失望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弱点,结果敌龙早弥补了,那么……战况也没多少变化,虽然双方各有各的情报,但总体上看他们在道义上占优势,但道义在弱肉强食的战场上是没多少用处的。
矿爪又低头加闭眼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不要太绝望,好像他的物质必须抹在盔甲上,好像那条单脊龙是在雨天待太久长这样的。”
蔚棘有点疑惑,“那条单脊龙也太敬业了吧?到底待多久了?”
“三四个小时。”
“呃……还是等土炮传来消息再作打算吧。毕竟一个盔甲金属我们谈了那么久,确实得换个思路了。”
蔚棘说罢,三龙赞同,炼狂把附近几条树枝拼成一个“囗”,指着一条树枝分析,“如果春晖的分身还能造许多的话,那么就大部分夹土炮的,一点夹师姐的,分身没有痛觉,而师姐夹带的对建筑又有很强的破坏效果。”
“而我们龙数不一定占优势,在分身攻破石城墙后,那么我们就必须保存实力,稳步前进的同时……得造不少盔甲或盾牌,但很多恐龙的前脚都没有抓握能力,所以成本就必须主要加在盔甲上了,我和一些弟兄刚好知道怎么做。”
在四龙讨论怎么攻城的时候,影霄已经趴在地上闭目养神,虽看上去事不关己,但恐龙特有的敏锐内耳清晰地听着四龙所说的一切。
在听轩雾说材料都在奴工场,得等一下去拿时,影霄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纹,她身下的影子开始诡异的蠕动。
第179章 撤离
在四龙不知道的是,那些为了攻打奴工场而集结,却因影霄强势攻击下丧命的单脊龙尸体旁边,阳光照射在它们的尸体上形成一点点影子,影子时不时地蠕动,好像身死影子不死。
突然,影子拔地而起,由原本的二维变成彻底的实体,实体样子跟单脊龙尸体一样,但体色是完全的漆黑,且血红的眼孔及嘴露出骇人的笑容。
他们仿佛受到指令一般,身上伸出许多细长触手,触手卷起并携带着尸体主人原本的盔甲和武器,有的还跑到奴工场中把里面的原料和造武器的模具一块带走。
这些影子恐龙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笑着,将这些武器、盔甲及模具等物件奔向吞没沼泽。
当矿爪和轩雾招呼到一些恐龙,正要去奴工场把那些原料拿回来时,那些影子恐龙冲出灌丛并把他们所需的物件堆在一旁,众恐龙先是被吓得立在原地,但见影子恐龙的模样是单脊龙后就对此保持警戒。
可影子恐龙将物件扔在一旁后就自动如同被风吹拂的微尘般消散了,当他们都消失时,一堆由武器盔甲及模具原料组成的五六米小丘屹立在此,矿爪及他的几条同族蹑手蹑脚地走到小丘旁边,小心验证几下后,才知道这是安全且所需的物件和原料。
“这些……是什么何方神圣?”矿爪有些惊讶地捧着一把钢刀,随后谨慎地看向远处趴在地上休息的影霄。在场的三龙也比较震惊地看着她。
影霄她到底藏了多少底牌,除了控制影子和瞬移外,还有什么强力异能?
影霄注意到有龙看着她,轻轻微笑,但说着比较冷的话语,“师弟,小棘、小轩,我今天就帮到这里了,想做什么快点做,我好与那些有点傲慢的单脊龙干架。”
炼狂平淡地向她点头以示感谢,蔚棘反应就有点慢了,不禁憨憨地问道:“影姐是不想待在这里吗?”
听到蔚棘这句话,不禁噗嗤一声,转头笑道:“如果不想待在这里,那我早就一条龙冲过去杀光一大堆惹我生厌的单脊龙了,尽管幼崽可能没有直接参与,但每一个雪崩出现,那每一片雪花都不是无辜的!”
影霄的这些话虽然冷淡,但也是一个冷冷的现实,怎么个冷?是让在场的恐龙觉得心口非常冷!
蔚棘用左前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显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有些愚蠢的问题。
矿爪与自己几条同类带着拖着一些炼铁模具来到正在忙碌的康多及他同类面前,他们在捣鼓一些一个熔炉,但因为模具缺了个盖子,所以金属暴露在外容易冷却熄灭,不仅难以凝固且质量也随之下降。
康多在试第八次时,矿爪将盖子稳稳地放在模具上,康多和其他恐龙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矿爪手中的盖子。康多小心翼翼地拿起盖子,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矿爪,你从哪里找到的?”
矿爪微微一笑,指了指不远处那堆由影霄的影子恐龙搬运过来的武器、盔甲和模具原料组成的山丘:“是影霄大人的影子恐龙从奴工场带过来的。我们刚刚去确认过,这些材料都是我们需要的。”
“那就好!这下两天后的决战就不怕武具不足了!”康多略有激动地说道。
轩雾见此不禁凑到炼狂身边说道:“其实可以让你师姐的影子恐龙去跟单脊龙干架的。”
炼狂平淡地笑了笑,“除非你先跟师姐再谈一下,现在她想休息。”
……
另一边,单脊龙皇城外围,有一大群单脊龙待在城外,他们有老有少,有没参军且较为年轻力壮的,也有还尚能蹒跚学步但得要亲龙抱或背的,也有因年老体衰而体色变暗的老年单脊龙,他们拖家带口把围在皇城外围等待他们的统治者——黄冠的发落。
大门早已打开,黄冠、瞳冠、法冠就站在城门内,身后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单脊龙护卫,其中就有熟悉的单脊龙,比如幸运的圆脊、扁脊,以及参与杀族取首领并给法冠提供肢体尸体来源的岩脊。
黄冠清清嗓子,说奴工恐龙起义、许多恐龙部落退居吞没沼泽的事告诉了在场的平民单脊龙,众单脊龙听后有些躁动,并为此议论纷纷。
“据说许多护卫为此事失利了,这下怎么办?我们的报应要来了!”
“连豪冠将军也阵亡了,除非黄冠陛下上阵才能赢了。”
“这些都是我们滥施淫威的报应啊!”
“安静!!”黄冠大声喊道,在场的平民单脊龙顿时安静下来,除了一些不明事理的幼龙外。
黄冠深吸一口气,“这是属于我们政权的一战,在此我向你们鞠躬,感谢大家为我们作出的贡献。”随后他诚挚且深深地向自己的广大人民群众鞠了一个躬。
黄冠的举动让在场的单脊龙们感到震惊,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统治者如此谦卑。沉默片刻后,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随后逐渐演变为嘈杂的讨论。
“陛下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们真的要面临失败了吗?”一条年轻的单脊龙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安。
“别乱说!黄冠陛下怎么可能轻易认输?”另一条单脊龙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和盲目自信。
黄冠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想离开故土,但我们,我们这个政权在这片土地做的混球事太多了,现在其他恐龙敢怒敢言,基本上处于暴怒边缘!所以我们得转移我们的平民,也就是士兵的家龙!”
“没错,但不是背井离乡,而是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在此转移期间不要仇视其他恐龙,因为这是我们的报应!”
“如果我们成功平反,那你们可以回家,如果我们被打败,你们是我们的种,我们是守卫你们的刺!为了让你们心安,我决定且也经过当事龙同意——把王位传给瞳冠,他将带领你们回老家!”随后他往左边退了几步,把自己原本站的位置让给瞳冠。
瞳冠向面前的族龙有规律地点头,节奏平缓且态度诚恳。
第180章 瞳冠的演讲
瞳冠走上前,目光扫过在场的单脊龙们,神情严肃而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道。
“族龙们,我知道大家心中充满了不安和迷茫。我们的祖先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辉煌的王国,但如今,我们却因为过去的错误而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父王的决定是艰难的,但他为了族龙的未来,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瞳冠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将带领你们回到我们的故乡,那里是我们祖先的发源地,也是我们最后的避风港。我们会暂时放下武器,远离这片充满仇恨的土地,等待局势的转变。但请记住,我们并没有放弃,我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
但瞳冠的话就又让在场的平民单脊龙议论纷纷,虽然瞳冠给他们的照顾很多,在平民的地位要比其他两位高得多。
但他也没太多拿出的成绩,除了慰问平民外,有的单脊龙认为他只是在画大饼,有的单脊龙真心认定瞳冠能带他们回到故土,重新开始;有的单脊龙则认定瞳冠这个暂时领导龙当不了多久,坚信有黄冠和法冠二龙在,加上黄金之矛和合成兽,这场由其他恐龙引起的暴乱很快会结束。
虽然黄冠说过任何同族都不得与其他恐龙起冲突,瞳冠也尽可能减少提供奴工恐龙部落损失,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单脊龙仍对辽西地区的恐龙持瞧不起态度。
就像动物界的挑战者失败会一蹶不振,在强者面前抬不起头那样,胜者一旦常胜难免会骄傲自大,作为王国战胜辽西大地其他恐龙部落的享受者,自然对其他恐龙部落持鄙视态度,一大群年轻单脊龙参军就是想享受祖先当年的荣光。
但他们却忘了,胜无常胜,败无常败,其他恐龙部落虽成为了单脊龙的附庸,可他们埋藏在心中的愤怒和仇恨会在自身的侥幸心理一大块一大块地毁灭时,如同参天巨树般茁壮成长,最后两天之后,估计皇城的任何物品都不复存在。
瞳冠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享受了不少王国成立一年的欢喜,也承认你们也对王国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却不知王国成立之初就已经摇摇欲坠,我们承认,论对其他种族的管理,我们确实不如人类。”
西方人对原住民和外国侨民的管理方法就十分复杂,什么土地隔离与保留地制度、文明同化等等虽最终会无效,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反抗,但单脊龙政权的文明是夹在封建与部落之间,自身没多少可用的文明特色,无法同化。
保留地就更不行了,其他恐龙明明对单脊龙有很大意见和愤怒,却忍到现在才开始造反,除了先前让他们有点焦头烂额的四龙给他们的榜样作用外,之所以会承认单脊龙是这片土地的王,就是因为单脊龙不彻底霸占他们的领地,如果连领地都彻底没了,他们不拼命才怪!单脊龙就是赢也肯定付出很大代价才行!
瞳冠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环视着在场的单脊龙们,声音微微低沉,却依旧有力:“我们失去了太多士兵,哪一条士兵不来自你们,现在……我只想带领你们回到故土,重新开始……”
“忘记在这片土地的骄傲,因为这样的骄傲成为我们败北的原因,不要铭记这种离去仇恨,因为是我们才让他们愤怒的,万事皆有果!”
一些单脊龙对瞳冠的话语感到十分不满,认为他太怂了,大声指责他不配成为暂时国王,但他的话还是有影响力,许多单脊龙都对自己的态度和行为产生动摇,开始审视自己。
随后瞳冠转身看向身后的军队,他们严阵以待,身披盔甲,屹立在皇城中的土地上,没有瞳冠和黄冠的允许,所有护卫都不会轻举妄动。
瞳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那些年轻的单脊龙士兵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过去的眷恋。
“士兵们,”瞳冠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而深沉,“你们是单脊龙的骄傲,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但今天,我想要你们当中的一员跟在我后面辅佐我、效忠我!不是为我这个未来的继承者,而是为你们的未来!”
“你们年轻,我也一样。所以我想让未来的才龙随我带着平民离去,有没有愿意跟随我的龙!!”
随着瞳冠的厉喊,军队静穆一会儿,圆脊率先走了出来,走到瞳冠后面等候,用自己的行动宣布自己效忠于单脊龙瞳冠。
对圆脊来说,这次镇压不一定能赢,虽然胜负和正义是胜利者书写的,但一切都是未知数,况且自己也对这个政权感到失望了,先跟着这位年轻理智、且夹在暂时和正式的君王吧。
圆脊的行动仿佛点燃了导火索,紧接着,扁脊也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来,站在圆脊身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未知未来的准备。
他来到圆脊旁边并低声对他说道:“我们或许无法改变整个局势,但至少可以保护那些无辜的平民,让他们远离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
经吞没沼泽一战,扁脊也知道自己有太渺小,在吞噬生命的战争中,士兵的命可不值钱,与其成为战争的牺牲品,活得有点意义。
岩脊先向国王黄冠深深鞠了一个躬,随后转身走向瞳冠。
他……对残忍且不分缘由地杀死一个无辜种群有深深的抗拒,可以说,他曾亲手在一个族群首领面前杀掉最后一个族人、最后一个幼崽,他十分抗拒这种感受,以至于每晚做不该出现的噩梦……
所以他每次做这种事,都会用事先准备好的毒针刺进幼崽喉咙,让它昏厥,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幼崽放了。
离开这里,对深有罪恶感的他也是一种解脱,但他也不会忘记自己做过的罪事。
岩脊的举动让周围一片寂静,但很快,更多的年轻单脊龙士兵陆续走出队列,站到瞳冠身后。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改变的渴望。
黄冠对瞳冠及其愿意追随他的龙点头表示满意,至少他的孩子有龙支持了。
第181章 离开和传送
顿时,许多年轻单脊龙士兵已经来到瞳冠后面,已经表明他们对瞳冠新王的信赖,虽然带着不同目的,龙心也难测……
但对黄冠来说,有这么多的士兵支持,总会有真心支持儿子的,黄冠心中既感到欣慰的时候,也对自己马上要到来的死亡命运感到无奈和惆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自己剩下且诚心追随的下属喊道:“闪金王国的将士们!我非常荣幸地与你们一块共赴战场!我相信,你们的牺牲不会没有意义!因为这场战争——也是我们的赎罪之战!以我们的死,来换我们家龙的生!”
所有在皇城内的单脊龙听到自己国王的命令,纷纷高举自己的武器回应并咆哮起来,众单脊龙产生的咆哮声响彻天际,竟让在高空飞行的中国翼龙听后肝胆欲碎,径直往下坠落。
法冠缓缓退到阳光照在城门的黑影中,仿佛他不适合也不适应这次盛大活动。
黄冠往后一瞥,见法冠的行为有点不对,但现在是单脊龙情绪高涨的时候,不能因此小事搞得不愉快。于是他得等一会儿才能跟法冠问问。
黄冠走到并用左爪抱着儿子瞳冠的后脑,让他的头冠和其头冠相互轻碰一下,而瞳冠则僵硬但迅速抱着自己父亲的后脑,两个头冠相互碰了几下后就慢慢松开。
这是一个父子的行为分别礼,也是对双方而言最后一次。
当瞳冠带着愿意侍奉自己的护卫,领着大量平民离开时,黄冠心事重重地眺望他们离去的背影,当紫色的龙群被茂密的树林“吞噬”消失时,黄冠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朝法冠严肃问道:“小法,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为何在平民离去时却躲在黑影中的解释。”
法冠也不敢太放肆,他缓缓说道:“我本是一个喜欢研究改造的怪龙,不适用这么热闹繁杂的场景。”
一边走动,也一边用非常严肃的神情说道:“而且……我的合成兽又不完美了,我的不死军团仍是我的佳作!”
噗嗤,黄冠不禁笑出声,“你的合成兽又出了什么问题?除了追求亲自虐杀对我们有深仇大恨的普通动物外,连生物的融合与变异的完美也追求吗?”
法冠有些歉意地小辐度歪头,“呵呵,陛下,我也知道完美的生物是不存在的,但……我对它们的要求十分严格,对优秀的作品我会保存和培养,劣质的……当炮灰都不错了!”
“可惜我新的合成兽……唯独不会游泳。不然它真成了水陆空三栖的了!”
“现在也没时间改进了,不然在他们攻来的时候,你连再改造它的机会都没有。”随后他走向还追随他的士兵,土兵立即将自己武器收进鞘中,向他行双爪致礼,而离他近的士兵也识趣地向左右两边退,给他们的王让路。
虽然法冠平静地看着黄冠进入自己的皇宫,他先向自己的朋友、国王点了点头,双目闭上以示尊敬,心里却也是满满的歉意。
“抱歉,我的老友,黄泉路上我不能陪您了。”
另一边,隐洛正用自己的双眼紧盯着一颗生长在蓝色主水晶旁边的微小水晶,双前脚又一次放在主水晶上,眼睛再次放射出蓝光,蓝光形成一道闪电,闪电顺着眼睛方向连接起那颗蓝水晶,水晶随闪电的扭动而飘浮移动,随后又连接在号角角尖上。
号角红黄相间的角身上的黑色不知名文字随着号角角尖插上蓝水晶而散发着蔚蓝色的光芒,隐洛松开自己的双脚,退后几步并用粗壮的左前脚指向旁边的土炮,土炮心领神会,立即奔向并用嘴叼着水晶吹动起来。
神奇的是,号角恢复但没全恢复,恢复是号角能再次使用并造出一个蓝色漩涡,不知是因为水晶的缘故,文字并没有由全黑变全白,而是完完全全的蓝色,漩涡也一直开着,也没有白色漩涡的强大吸力。
土炮自告奋勇成为号角新漩涡的实验龙,他深吸一口气,叼着号角角身径直冲了过去,当他冲进漩涡时,漩涡在转动几下后就消失不见。
可几秒钟后,蓝色漩涡再次出现,土炮又从漩涡中冲出,趴在地上有些不爽地吐槽:“这漩涡有待加强啊,就传送到你曾说过的、单脊龙部落出现的不毛发源地。”
隐洛用右前脚朝自己靠脖子根的侧面挠挠几下,用平缓的方式说道:“至少跟我说的大差不差吧。”
“差得远呢!”但在隐洛对此有些疑惑时,土炮却说:“仍是一大堆树!只不过树包裹着一大片平原,也确实有单脊龙的部落建筑残留,很难想像一群部落制恐龙最后能成立一个大王国。”
旁边的春晖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种情况可能时多时少,因为五年前就有一个部落实现了由石铁器时代跨越到了超高科技时代呢!”
“哦?那这个超高科技部落最后怎么样了?”土炮有些好奇地问道,春晖摇摇头,“已经找不到那个部落的任何痕迹了,但那个部落与你的灵魂石有关。”
“呵呵,我听说使用强行制造的灵魂石不是倒霉就是凉凉。”土炮平淡笑道,身体却打了个寒噤。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严肃看着自己的号角,“进行第二测试,传送扩大!”
春晖无语地别过脸,“用得着这么假正经吗?”
土炮继续吹响号角,漩涡再次出现,不过土炮不停地吹,不停地吹,顺时针转动的漩涡像给气球打气般几倍几倍的扩大,但土炮及时停止,才没有让漩涡继续扩大。
此时蓝色漩涡已经有地下空间高度那么高,不过因为没有恐龙进入的缘故,漩涡没有立即消失,而是三龙等待了很长时间才缩小消失。
“跟我说的一样吧?”隐洛微笑着问道,春晖和土炮朝他点点头。
“不得不说,隐洛大龙也算是未卜先知先觉的蜀龙,难怪您能在单脊龙眼皮底下藏那么久。”春晖夸赞道。
“要比之前用一次得等一个星期的好太多了!”土炮盯着放在地上且闪着蓝光的号角,“可我们为什么非等两天后才发动呢?”
隐洛给出的解释是:“因为我们还没准备好,虽然没有谁是准备好的。”
第182章 开战
土炮听隐洛这句话有些不解,便问:“老洛,你觉得我们还没准备好吗?”
“虽然之前的许多恐龙部落也是没有对单脊龙的灭猿运动所提防,所以就得来了覆灭的结局,但……我们也算准备妥当了。”
春晖朝土炮点点头,“虽说我们也装备加夺来了单脊龙那么多武器,还没有操练几番以熟悉,但众恐龙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
隐洛摇摇头,缓缓说道:“你们有能力保住自己,但他们是普通恐龙,没有准备,恐怕刚上场就死伤惨重……”
但他话锋一转,走向并伸出自己的长脖,从水晶一旁的书籍堆中抽出一本书,这本书的书壳上写着“攻城大全”四个字。然后他叼着这本书缓步走向土炮,再把书放在土炮面前。
“这本是攻城大全,虽然一些天外来物的遗址上存留的东西虽良萎不分,有用没用混在一起,但有些真正有用的书,还是交予对它真正有用的恐龙吧。”
土炮听后用自己的前脚吃力翻开隐洛给他的书,书里的内容让他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曙光……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围着皇城的石墙上的一群单脊龙即将与另一群单脊龙交接换班、黎明的光辉逐渐从地平线上升起时,离石墙两三百米的地方冒出并飘浮着湛蓝色的漩涡,漩涡转动的同时,也把周边的树木撕碎烧毁,漩涡本身越来越大,逐渐往四周扩散。
此时黄冠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双爪时不时磨磳着自己的黄金之矛,金灿灿的长矛闪烁着异样的金色光芒。
似乎感应到什么,他突然抬头一望,眯着自己因杀戮而冷凝的双眼,缓缓说道:“来了。”
当城墙上的单脊龙握着手中的连发弩严阵以待时,只见一大群灰色的长春龙钻出漩涡,直直往城墙的方向奔跑。
单脊龙连忙用连发弩瞄准它们并数箭齐射,密集的箭矢如倾盆大雨般向长春龙泼来,但箭矢插在它们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有的箭矢还射进几条长春龙的灰白眼睛,有的还被射穿头部,一直不停地奔跑,直至它们中的一些奔至并趴在墙上。
单脊龙的连发弩的弩箭用完了,就立即从身上的箭袋上装,有些聪明的不再装箭,而是使用自备但制作复杂的土炸药,但他们的炸药刚扔下时,那群长春龙的身体突然撕裂开来,从中伸出十几根巨大的漆黑尖刺,尖刺迅速洞穿了墙体,也把墙壁中的底部生长并破坏掉,尖刺所在的石墙迅速塌陷崩溃,也让一些单脊龙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碎石掩埋。
单脊龙还没搞清状况时,几发箭矢破空而来,洞穿几条单脊龙身上的护甲,有一发还插中一条单脊龙没有护甲保护的喉咙,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众单脊龙立即朝前看去,只见巨大蓝色漩涡又有异动。
只听一声声龙吼,一群群由浙江龙、华阳龙、星宿龙、建昌龙、掘爪盗龙组成的联军冲出漩涡,直冲石墙刚刚制造出来的缺口,单脊龙迅速做出反击,一发发箭矢呼啸而来,却只有几条建昌龙被弓箭射中而往后倒地,那群作为主要战力的大型恐龙竟又一龙伤亡。
得益于康多、矿爪等小型奴工恐龙的制造技术,在奴工场当奴工的时候,单脊龙为了让自己省力,让一些双爪有抓握能力的小型恐龙学会了冶铁和烧铸,让它们能为自身锻造盔甲,却不知一些恐龙真的熟能生巧,将这些锻造技术成为他们自己的技能。
所以现在盟军装配了他们依照不同大型恐龙的身体结构而锻造的盔甲,同时每个种族的盔甲也各有各的长处,比如星宿龙的腕甲装配利刺钢刀钢爪,华阳龙背甲两侧全是倒刺,浙江龙则是在尾巴上尖刺拉满!
“到底是哪个蠢蛋让一些奴工恐龙获得这种技术的!这个可是最高机密,他们怎么”一条单脊龙把自己蜷缩在墙垛上焦急说道,因为华阳龙的背上可是有几条建昌龙弓弩手用连发弩射击,虽然射得不一定准,但数量多了,总会有射中的。
“抱歉,长官,那个蠢蛋就是我们在征讨奴工场时不幸殒命的豪冠将军啊。”有条单脊龙转头说道,随后一发箭矢朝他而来,他立即用连发弩一摆,侥幸挡住了能要自己小命的利箭。
“投石机准备!”说罢那条单脊龙拿起连发弩就要对着一条紫色华阳龙瞄准时,漩涡中冲出一颗颗巨大且绑在一起的蓝水晶,水晶落在城墙上就立即爆裂开来,炸死城墙不少单脊龙的同时,城墙爆炸产生的余波也把墙体炸得七零八落,飞散的巨大碎石也把城内的投石机砸烂。
漩涡的另一头,土炮正在指挥一些掘爪盗龙将现做的投石机转向,投石机的另一端还绑着些蓝水晶,仔细一看就是隐洛地下空间的。
“一号往右点!对对对,就没了放!二号要向前一点点,前前前,对,放!”掘爪盗龙们粗壮的双爪拖着投石机,往土炮所指所说的方位移动,再接着投掷,水晶顺着漩涡投向另一边硝烟弥漫的攻城战上,水晶因为蓝色能量漩涡的作用下不停振动并发光发热……
事实上,土炮在听炼狂曾说过的源晶半被水晶化的南方猎龙灰影一发光束打中并爆炸而启发一点点,所以在测试蓝色漩涡时也带着水晶做了点实验,当他叼着水晶进入漩涡另一头时,水晶受到刺激,在他到另一头不久就开始爆炸,于是就借了隐洛亿点点,反正对方对水晶其实也无所谓。
当然他也不会要隐洛用来预言的大水晶,这对在场马上回归自己领地主导权的其他恐龙部落来说,这是极好的。至少能预知预知一下。
最后另一头的城门也轰然向后倒塌,城墙的一大边被彻底炸烂,盟军顺着倒塌的城门冲入闪金皇城,此时留在里面的单脊龙军队也嘶吼着冲了过来。
影霄在不远处看着,转头对着炼狂、蔚棘、轩雾说道:“该我们上场了!”
第183章 大战及合成兽苏醒
井木犴星宿龙部落首领牙犴把自己的双爪挥得虎虎生风,一爪子下去就把一条单脊龙的头冠打裂同时,也在其脸上留下深深伤口,伤口处鲜血涌注,令它视线模糊,又不小心绊了一跤,成了混乱战场上的牺牲品。
为什么是牺牲品,因为战场上所有恐龙都在相互争斗,根本无暇顾及脚下是什么,很多单脊龙或建昌龙不小心倒下,就会被一条条体型更大的恐龙踩在脚下,后被活活乱脚踩死。
华阳龙部落首领紫权时不时挥舞自己的尾巴,附着盔甲并持有倒刃的尾刺,迅速割伤了许多单脊龙,倒刃上带着血槽,能迅速在单脊龙伤口上放血,令他们不知不觉中失血过多而亡。
浙江龙部落族长及他的族龙就有点尴尬了,尽管他们也都装备了铠甲,但铠甲满是倒刺,没多少单脊龙愿意与他们打,为什么不砍他们的四肢?因为四肢都装备了腿甲,腿甲与垂甲之间的连接处都有软甲保护,根本砍不了。
牙犴一爪打翻一条单脊龙,单脊龙正欲举刀往他背后偷袭,其粗壮的尾巴扫在单脊龙腿上,转身并用胳膊肘击其头顶,他胳膊上装备着往后廷伸的细长臂刃,一肘下去刺穿他头冠并当场毙命。
但刚刚被牙犴打翻的单脊龙起身并拔出三棱锥,往牙犴腰部偷袭时,身旁的胡八赶忙跑到并用双爪上的倒刺打在这条单脊龙脖子两边,还往上划出一道血口,为了避免出现什么问题,胡八双腿踩着他的腰部并用力一拔。
在一次大放血后,单脊龙早已气息奄奄,被胡八连一部分脊椎地从脖子里硬生生拔了出来,彻底丧命。
还未等他高兴,牙犴抽出刚刚单脊龙的武器往胡八一扔,胡八迅速俯身躲过,刀刃狠狠插在一条双爪是钳子的单脊龙胸口上,但这条单脊龙却大笑着地刀刃剪断,而他身后正是三条星宿龙、华阳龙的尸体……
但胡八趁他大笑时一脚挑飞并接住三棱刺,往其还扎着刀刃断口处插去,但蟹钳单脊龙迅速用右钳剪断。
可胡八继续俯身,他身后一个满是倒刺并势大力沉的拳头狠狠打在单脊龙脸上,脸被打歪。嘴中尖牙在空中乱飞。
牙犴在胡八逃开的前提下,双爪一指扣瞎其双眼加抱住脑袋,并迅速往外一掰,直接将蟹钳单脊龙的头部掰成两瓣。
“首领,您没使出您当年掰断剑齿虎的力量。”
“甭那么多废话,给老子接着打!”牙犴戴着虎头帽早已被飞溅的血给染红了,他嘶吼着冲向一条双爪为巨猿手臂的单脊龙,其手上还有一滩雪白的脑浆和血水,他也转身并用这双宽大有力的手拍向牙犴。
牙犴却仅用双爪接住拍来的大手,猿手单脊龙本想弄断牙犴的手,但牙犴却狠劲在猿手掌上刺进并将猿手骨扯了出来,断骨暴露在外面,一些手指还连带着掉落,令对方彻底失去了握拳能力。
在牙犴双拳对废手单脊龙左右招呼时,又有几条单脊龙往他背后偷袭,却被紫权和一条华阳龙及胡八拦住,都相互逮着一条单脊龙打,胡八双爪同时对着单脊龙的脑袋就是一击,趁他头昏脑涨时,一爪洞穿他的腹部。
紫权用回旋转身干掉一条单脊龙后,就与另一条华阳龙合作,同时使用蔚棘、土炮教给他们的回旋转身将一条单脊龙拦腰斩断……
此时一条单脊龙在战斗过程中,自身影子越来越大,最后将身后几条单脊龙笼罩住,最后一道红色身影钻了出来并挥舞双镖砍断两条单脊龙的脖子。
又一道绿色身影也冲了出来,化为一颗中间有两排利刺的刺球冲出并活活压在一群单脊龙身上,然后又迅速后撤加还原时一个甩尾,打翻几条单脊。
一道黄色身影冲出影子时甩着一把绳镖,一镖刺穿一条单脊龙的脑袋,又将绳镖挥成一个不停旋转的圆锯,将一大群单脊龙的手臂打断、打残,令他们哀叫一声就被其他恐龙趁机干掉了。
炼狂一边在战场中穿梭,一边旋转加挥舞双镖,自上而下地砍杀单脊龙的护甲薄弱处,比如护甲较薄的喉咙及下胯,如果面对的单脊龙数量太多,双爪交叉双腿,使出血刃斩,将面前的单脊龙斩成数段。
还没喘过气,一条单脊龙就朝他斜砍过来,炼狂右侧身躲过并一镖从嘴角处削掉其半个脑袋,但喷溅的鲜血沾进了他的眼睛,在他还未来得及擦拭,又一条单脊龙举着斧头朝他砍来。
但一条带着倒刺的锯尾砸在这条单脊龙的脸上,令其吃痛发出惨叫,炼狂立即一脚踹开并一镖劈在其头上,左爪握镖迅速擦掉脸上的血,一看竟是甲保育。
甲保育没好气地吐槽:“没想到浪三龙的老大也有快翻的时候。”可迎来他的竟是炼狂的用力一掷。
甲保育往右跳闪,镖身刚好插在一条正欲偷袭的单脊龙脸上,炼狂越过甲保育加拔出插在单脊龙脸上的飞镖,再次投身于战场之中。
甲保育迅速回旋转身同时,也吐槽:“在战斗方面我是个孩子,但我不快躲闪真会死啊!”
与此同时,法冠和白冠将一些重要书籍和文件打包丢到一条背部平得一马平川的运输型合成兽后,法冠嘱咐白冠,让其先带着重要文件先走,他去启动合成兽。
当白冠带着运输合成兽先走时,法冠赶忙冲进自己的房间,此时巨大且原本存放鸡人尸体的培养皿中有一条十分巨大并快挤破培养皿的巨型生物,法冠启动了培养皿的开启装置,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培养皿打开,绿色的营养液流了一地。
沉睡中的合成兽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兽眼,昂起自己类似狒狒的头部,身上长着金黄的毛发同时,裸露的部分却有爬行类的鳞片质感。
“嗯……怎么看都是长了许多鳞片的金狒狒。”它的制造者法冠对它都不禁吐槽。
第184章 形态转换
合成兽脑袋摇晃几下,似乎还没从培养皿多天的浸泡中缓过来,毕竟它就像刚刚由母体分娩而出的新生儿,也得在外面汲取一些营养才行。
“幼崽,听我号令!”法冠走上前厉声对合成兽喊道,合成兽听后立即跪下低头,尽量把身体蜷缩得小,一副随时听从法冠命令的模样。
法冠见后不由得庆幸,还以为合成兽刚造出会不听他话,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崽崽啊。帮爹爹干掉闯入我们皇城的一大堆恐龙好不好?”法冠俯身并摸着合成兽的头,一边轻声且柔和的话语,一边是轻柔的抚摸,惹得合成兽尾巴止不住地摇摆起来,双眼惬意地闭上。
但很快它的双眼由惬意变为饥饿,其贪婪但有点虚弱地看向法冠,宽长的嘴巴时不时张开,仿佛是在寻求法冠的意见。
法冠仍在抚摸合成兽,一边抚摸,一边柔声说道:“杀了那帮恐龙后就可以吃他们的肉哦!”
听到法冠的话后,合成兽立即曲腿蓄力,向前一跳,直接冲破木制的平顶屋顶,当它落地时就嘶吼一声,朝护卫与盟军相互厮杀的战场跳跃。
此时轩雾一绳镖不停挥舞,砍破许多单脊龙的喉咙后,被一条手臂为螳螂前肢的折叠手钳住,不过还没等这条单脊龙得意,就被疾驰而来的黄色闪电砍烂喉咙。
轩雾与影霄、春晖的能力不同,估计是提高自身速度,当时他就是使用这种能力逃生的,除了逃命外,用在战斗也不错。
但这能力有个缺点,不是消耗方面的缺点,而是这种速度在其他高速度型生物来说,实在不够看,会被狠狠落在后面的。
轩雾一爪手刀砍断一条单脊龙的脖子,一手挥舞着绳镖不停旋转,砍伤砍残不少单脊龙,但有些恐龙也不得不躲避起来,由绳镖产生且不停旋转的低配锯子可不是好扛的。
合成兽大吼一声,又一次高跳跳到战场边缘,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抓起一条单脊龙和一条华阳龙往嘴里送。
“混蛋!我是你这边……”话没说完,单脊龙就被合成兽连头盔带头骨地一口咬掉并吞下去,身边的一条华阳龙在旁边看得触目惊心。
不过他就被靠近战场边缘的轩雾连续手刀刺击救下,合成兽皮毛与鳞片混合的手顿时被其锋利的指爪刺出几个血洞,它吃痛松手,而华阳龙在脱险后对着合成兽手掌就是一尾刺。
在远处观望的法冠不禁惋惜:“早知道我就说清楚,就不会发生这种误吃友军的事了。”
他之前就说新造的合成兽战力很强,许多护卫都听过这件事,却忘了法冠才是合成兽真正的主人,没有法冠的命令,合成兽不会意盟友的死活,于是这条刚造好的合成兽在法冠命令有误差的情况下误吃了一条单脊龙。
所以一些单脊龙见合成兽吃了自己的同伴后,在与盟军厮杀时也时不时用远程武器对准合成兽就是几发箭矢,刚上场就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合成兽敞开双臂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冲过去并撞开几条盟军恐龙的情况下,直扑向一条对它射箭的单脊龙。
法冠先是左爪捂头懊悔,但这一懊悔的情绪立马被自己脸上狡诈的奸笑掩盖,如果合成兽真能在咽气前消灭它眼前所有恐龙的话,那么就证明现在的合成兽是绝对听制造者的话的!
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死活,论准备也是早已有了,他的弟子白冠就是他的继承龙,虽性格比不上他,但白冠学习能力强,很快就能用他留下的东西制造一批属于并由差遣的合成兽。
没错,他是有不想死的念头,但如果自己真死了……那他的能力就可以被白冠继承了。
法冠一边想着,一边把自己留下的东西用一瓶蓝色液体溶毁,不能给任何恐龙留下高技术玩意,最后成为未来单脊龙闪金部落最大的威胁。
合成兽在撕烂那些倒霉单脊龙的身体后,又盯上了旁边的盟军恐龙,当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杀一条星宿龙,星宿龙又用双爪的腕刀格挡时,当腕刀刺破合成兽的脸颊,宽长嘴巴就要咬在星宿龙胸口的时候,一道红色闪电在他肩膀上飞驰而过,硬生生砍出两道深深的血槽,白色的皮肉翻开,鲜血如涌泉般喷射出来,令合成兽痛苦难耐。
趁此时机,星宿龙赶忙抽出腕刃转身而逃,但很快又被一条单脊龙缠住。
真刀真枪的战场是十分混乱的,上一秒你刚干掉一个敌龙,很快又有一条敌龙冲来与你缠斗。
炼狂再次双爪握镖加交叉呈x状,再次使用血刃斩砍向合成兽,击飞合成兽的同时也在其广大的胸口上留下一道“x”状的伤口。
击倒在地的合成兽又迅速站起身来,还没缓过劲,后背就又被某个不停旋转的锋利物体切出两道深深的伤口,可他转身时,一颗光球狠狠打在它脸上。
光球碰到它的瞬间就炸裂开来,释放的热量瞬间点燃了合成兽身上的金色长毛,本来还没从伤痛中缓过神的合成兽在接二连三的攻击下,无奈地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土炮已经从蓝色漩涡中走了出来,此时战况急速逆转,单脊龙军队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而盟军恐龙则越战越勇,刀光剑影中,盟军离黄冠的皇宫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节骨眼中,原本认为死亡的合成兽突然睁开自己猩红的兽眼,因为毛发全被烧掉而裸露的鳞片突然冒起熊熊烈火,火焰蔓延全身,也引起了四龙的注意。
“不是?不会有二阶段吧?”土炮有些慌张地喊道,可自己却绝不含糊地在背甲上空凝聚两颗光球 ,然后驱使光球狠狠砸在合成兽身上
合成兽的狒佛头消失或缩回体内。背部及脊椎隆起的部分开始剧烈变化,在光球砸在它身上时,其高高跃起并定在半空中。
合成兽的头部由原本的狒狒变成了有许多延伸向后的犄角龙头,原本雄壮的身躯变得纤细,臀部几乎看不见的尾巴变得极长且有力,嘴角处还冒着热气。
四龙中的三龙不禁看向土炮,而土炮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一脚,打自己的乌鸦嘴!
合成兽嘶叫一声,从口中喷射出一股炽热的火焰,如同熔岩般汹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形成一片火海。
第185章 不死?空盔甲!
火焰所到之处,无论是单脊龙还是盟军恐龙,都被无情地吞噬,发出痛苦的嘶吼声。盟军恐龙们纷纷躲避,而单脊龙则在火焰中挣扎,试图逃离这致命的攻击,但多数还是被火焰烧伤,甚至当场毙命。
“快躲开!”炼狂大喊一声,率先向后跃去,其他三龙也迅速反应,纷纷躲避合成兽的火焰攻击。但合成兽的动作却比他们想象中更快,它在空中一个转身,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更为强烈的火柱,直指盟军的核心区域。
“怎么搞啊?它现在有空中优势……”蔚棘见此情景有些慌张地说道,但看到土炮的时候就停住嘴。
随后轩雾和炼狂也看向土炮,这一望让土炮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反应过来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我的浮游炮也打不倒它啊。”土炮讪讪说道,有些不自信地用双前脚摩磋,但他又话峰一转,“如果给我一点时间的话,倒可以一试,虽然我这句话又与上一句有些矛盾。”
四龙中可以手握武器的炼狂轩雾听后迅速奔向合成兽所处的方位,炼狂将自己双爪的飞镖朝合成兽扔了过去,两把“V”字形的飞镖不断回旋,在半空中划一道明显的弧线。
合成兽转头朝一把飞镖喷射火柱,但那把飞镖在空中气流影响下摇摇晃晃,转动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止转动掉落在地上。
可另一把竟打中并在其后腰上留下一道深且血淋的伤囗,合成兽仰头哀叫、炼狂在奔向合成兽的同时,也顺势捡起被合成兽影响而插在地上的飞镖,又在另一把飞镖飞回他面前时,伸手接住。
小知识,飞镖在高速旋转的同时是极其锋利,稍不注意就会被飞镖砍伤甚至砍断半个手掌。所以练飞镖有时也要较为强大的勇气和决心。
而炼狂能轻松接住,就表明他用飞镖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无论是技巧还是胆量都远超常规恐龙了。
合成兽在哀叫之后就发现了炼狂,扭转自己现在有点纤细如蛇的身体,冲向炼狂且从嘴中喷射炙热的烈焰,直冲炼狂。
炼狂迅速往后躲闪并转身奔逃,但在奔逃途中也时不时回头观察合成兽的方位,以避免发生意外。
轩雾在一边左爪挥舞绳镖如圆锯,一边朝合成兽的方向奔来。
而在皇宫当中,一个雕像的影子肉眼可见地变大,接着从中跳出一条黑紫相间的身影,在房间走廊那有限的光线下,身影从手心变出一把长刀,迅速一刀砍断雕像后就奔向黄冠的方向。
影霄除了带三龙传送外,还有一个目的:亲自试试单脊龙的不死军团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加黄冠到底是不是只会让土兵攻城略地、自己却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窝囊废。
可在前进途中,面前的大门打开,一条条身覆重甲的单脊龙蜂拥而上,影霄不禁微微一笑,俯身并一刀砍在一条手握长剑的单脊龙身上,影子做的刀刃顿时砍破单脊龙的重甲,可她却没听见单脊龙血肉被砍击而喷溅的声音,仅仅只有金属的破裂声。
有条手握大锤的单脊龙趁机一扫,影霄迅速折断刀刃加往后跳闪脱困,并左爪抓刀和右爪打柄,令断刀恢复并伸长刺进大锤单脊龙脖部护甲下缝隙,可仍没有血液的喷溅声。
那条单脊龙又举剑冲来,影霄再让刀刃生长加自己原地一跃,躲过单脊龙砍击同时,空出来的左爪再次幻化一把影刀,并往下伸长一刺,刺穿单脊龙的头盔,可结果一样,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在两条单脊龙的攻击都落空后,一条单脊龙已经在左手腕上的连发弩装好弹药,往用刀刃立在前两条身上的影霄不停射击,影霄用刀猛地一插加向后仰去,幻化出一把方型大锤狠狠打在飞驰而来的弩箭,将许多利箭打断。
但那条大锤单脊龙却趁机舍弃大锤,右胳膊肘对准影霄就是一顶,把她顶飞,影霄在半空中身体一扭,勉强稳住身形,为了报复单脊龙,她拿大锤扔向那条单脊龙,那条顶飞她的单脊龙躲闪不及,迅速被砸倒在地上,身上的盔甲迅速被压扁,但他还能动弹,四肢不停扭动,仿佛这种伤害对他没有多少用处。
影霄在半空中微微一笑,但现在没有给她多少笑的时间,刚落地就看到又有几条单脊龙从走廊的阴影中冲了出来。其中一条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直刺影霄的咽喉。影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残影,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她反手一刀,刀刃如影随形般刺向单脊龙的腹部,却被对方用长枪一挡,刀刃竟被弹开。
“哼,还挺硬的!”影霄冷哼一声,因为她知道这群单脊龙为什么被称为不死军团了。
她一拳打在单脊龙的腹甲上,焑做的盔甲迅速留下一个很深的凹坑,反爪抓住这条单脊龙的胳膊往后一掰,竟将胳膊扯掉,没有血液喷溅,没有哀嚎,只有胳膊处那漆黑的孔洞以及若无其事地转身……
影霄一尾巴扫在这条单脊龙身上,锋利的尾羽割开单脊龙胸甲同时,两条单脊龙分别手持双刀、双斧袭来,而被砍中的单脊龙又迅速抱住影霄的尾巴不让她逃跑。
影霄微微一愣,她的四只爪子和尾巴冒着浅浅紫光,在原地旋转并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风,将三条单脊龙卷进去同时,爪子和尾羽又瞬间将他们砍成断段,不过她也彻底明白不死军团的真实面目。
她停止旋转,面前有一块铁皮在不停上下移动,铁皮上纹着一个复杂的花纹,影霄一脚踢飞将其踢飞,铁皮上的花纹居然发出声响,“大家快帮帮我啊!!”
一条单脊龙伸爪欲接,影霄上前一刀将他的双爪连同铁皮一并砍断,花纹冒着几道微小红光后铁皮就不再动弹,而单脊龙的双手断口处空空如也,仿佛盔甲下没有任何活物依托,纯粹就是盔甲在移动。
影霄在他们面前冷冷说道:“不能吃饭、不能睡觉的感觉怎么样?”
第186章 破!死物中的忠心
影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单脊龙们。
这些所谓的“不死军团”,不过是披着盔甲的傀儡,没有血肉之躯,没有灵魂,只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机械生物吗?
单脊龙们似乎没有被她的话语所动摇,它们的动作依旧机械而迅速。一条单脊龙突然冲出,双手紧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高高举起,空空的头盔和下颌甲发出为了皇帝的囗号,但影霄一刀砍碎巨斧并一刀刀地刺进这条单脊龙的胸甲上,可身后许多单脊龙也随之涌上前。
“呵呵。”影霄一阵嘲笑后,双爪再次幻化出两把长刀并向前冲刺,长刀在她手上变得如蛇一般灵活多变,刀光剑影中,影霄迅速在他们当中掠过,盔甲上纷纷露出大大小小的裂痕豁囗,影霄又在快速经过他们当中时,双刀平举并狠狠刺进最后一条单脊龙的胸甲,连带着他一块冲了过去。
那条单脊龙刚想用双腕上的斧刀砍向影霄时,影霄又左右双挥,瞬间将单脊龙砍成三段并一刀刺中头盔,空空的头盔却没有任何纹章。
而落在她身后的单脊龙们见自己被无视,纷纷拿起武器朝影霄砍去,影霄却露出自信又有点邪恶的笑容,然后右爪的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根指头打的响指。
随即潜藏在这群单脊龙盔甲当中的影刀碎片迅速生长,在他们身上瞬间长出利刺,也把他们定在原地,里面的碎片不停生长,直到刺破或破坏纹章才停下,而纹章似乎又代表他们的生命,当纹章破坏后,原本平静如水的单脊龙纷纷发出阵阵哀嚎,最后是一片死寂。
最后一条单脊龙用一只“手”伸向影霄,影霄转眼一看,见是他只有一双手和上半身,那只手不停拉伸,‘说’出有些伤感的话。
“女侠……能不能给我一死,去陪我的弟兄们……”
“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身体离我太远,根本还不了魂……阻挡你的任务失败了,只有一死……只有一死……”
空空的盔甲中传来阵阵颤抖的声音,影霄左手幻化为一把刀并对准上半身盔甲发出声音的位置,叹了口气道:“当你变成这副模样……不后悔吗?那你应该……十分忠诚。”
“为了闪金王国的繁荣昌盛,我死而无憾!哈哈哈哈哈哈!!”原本颤抖的声音顿时坚定起来,然后是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这时一条巨大且细长的身影上下扭动着身体,在影霄身旁经过,身影遮挡了大厅当中有限的光线,黑影笼罩在影霄身上,在黑暗中只有她的紫色双眸和利羽在闪烁,只听一声声刀刃刺击金属的声响,笑声戛然而止。
“本来还想杀这个王国还未露面的领导者……刚好气头上来了!!”影霄阴沉地说道,然后转身一刀砍穿旁边的墙壁,纵身一跃加一刀刺了下去。
合成兽原本的注意力还在炼狂和轩雾上,尾巴又是一阵剧痛,转头一看就是影霄一边在身体奔跑,一边又让刀深深插进它伤口处,她奔跑时刀与其右爪连着一根长长的绳子,当它朝影霄喷射火焰时,影霄猛地一拉绳子,借助合成兽喷出的火焰的冲击力,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贴近合成兽的右后爪。她的刀刃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刀尖在合成兽的爪子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合成兽痛苦地嘶吼着,试图甩开影霄,但影霄的刀刃仿佛已经与它的身体融为一体,紧紧地缠绕着它的右爪。影霄的身形在合成兽的身上快速移动,每一次刀刃的挥舞都带起一片血光,她的动作既迅猛又精准,仿佛早已将合成兽的身体结构了然于心。
合成兽在一阵阵哀吼中,突然长出许多金黄色的长毛,尾巴迅速缩小甚至消失,也让长刀失去着力点,原本纤细的身体变得强壮,长长的脖子和有许多角质的脑袋缩回体内,然后向前化为滚球以减轻降落时产生的冲击。
影霄看自己的着力点脱离自己掌控,直接化为一道道光点瞬移至炼狂和轩雾身边,两龙先是愣了一下,炼狂便问:“师姐你没什么事吧?”
可迎来他的则是师姐的一记拍击,“废话!我能有什么事!它都被我砍得遍体鳞伤,你们才给它造成这么点伤害!”
炼狂一爪挡住影霄的拍击,然后另一爪朝合成兽坠落的地方扔飞镖。
飞镖在半空中回旋几圈及因坠落而产生的滚滚浓烟中,已经由龙变回狒狒的合成兽刚好伸手拨开浓烟,飞镖迅速在它手掌上切出一道极深的伤口,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
此时土炮已经蓄好力了,一颗巨大的浮游炮飘浮在它背甲上空,用意念驱使浮游炮向前移动,浮游炮随即直直飞向并砸在合成兽身上,浮游炮爆炸同时,合成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尘土和碎石高高掀起,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尘暴。
炼狂、轩雾和影霄迅速后退,躲避爆炸的余波,而土炮则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尘暴渐渐散去,合成兽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它的身体被浮游炮的爆炸冲击得支离破碎,金色的长毛被焚烧殆尽,原本坚韧的皮肤被炸得坑坑洼洼,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然而,令众龙震惊的是,它竟然还活着,只是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
“怎么可能……这种程度的攻击都没能彻底消灭它?”土炮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可接下来,就让五龙又陷入震惊之中,只见它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身体变得纤细起来,狒狒头缩回并换成龙头,尾巴又伸出一大段来,之前土炮说的二阶段又回来了。
“这到底是啥怪物啊?!”土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土炮,我好像发现了合成兽的规律了。”蔚棘的一句话,又让其余四龙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第187章 合成兽的弱点
蔚棘眯眼看着已经再次升空的合成兽严谨道:“它每次受较为严重的伤害,都会转换形态以修复自身……”
“这是非常清楚的过程,那么……”影霄不禁嘴角向外一歪,露出‘和善’的笑容,“只要速度快,任何恐龙都能把它轻易杀死!”
“任何后面应该加个异能二字,合成兽不是什么生物都可以灭了的。”土炮不禁出言提醒,而影霄的笑容又看向他。
现在盟军已经将在场所有的单脊龙尽数消灭,当他们纷纷攻向皇宫大门的时候,最前方的牙犴挥舞自己带着利刺的铁拳砸开城门时,一把长刀刺了过来,他慌忙用左爪格挡并一下击碎,反手重重打在这条偷袭他的单脊龙胸甲上。
其胸甲很快凹出一大块铁皮,但里面没有血肉喷溅、骨头碎裂的声响,牙犴立即很快后退,因为这是他最熟悉的声响,也是不死军团战士的声响。
影霄漫不经心地向盟军所在处瞟了一眼,但身下的影子在四龙不经意间变大,蔓延至她脚时,左脚脚趾上下抬动几下。
此时合成兽已经漂到四龙面前,刚张口就是一发火焰,土炮立即展开防护罩防御,而影霄的影子射出一道细长的尖刺,在穿透却不毁坏防护罩的情况下,对着合成兽的脖颈就是一个洞穿。
土炮眯眼看着自己黄色的防护罩没有任何缺口,可影刺却毫无障碍地突入防护罩时,影霄冷冷解释:“影子千变万化。”
“切,装什么清……”随后土炮趴在地上,脸上露出十分疲惫的神色,“又没能量了。”
蔚棘见状只能用前脚碰碰他的背甲安慰,“你已经够努力了。”
当合成兽停止喷火并向后仰挣脱影刺时,影霄踏着影刺借力瞬移来到合成兽身后,两爪张开并幻化成影刃砍在合成兽背上,其背部顿时有了一道‘x’状的深深伤口,巨大的力道又让合成兽的身体迅速下沉。
轩雾和炼狂趁土炮的防护罩消失时同时并迅速冲刺,对着合成兽的腿就是一砍,腿上的皮肉瞬间被撕烂,露出其中的白骨。
合成兽刚想转头对付身后的三龙,但蔚棘又化作风锯轮狠狠砍在合成兽的腹部上,在其肚子弄出较大的创口,血流如注!
合成兽发出一声带血的怒吼后,身上迅速长毛,腹中创口开始恢复,可不知是一天内受的伤太多而影响恢复速度,还是受的伤太过致命的缘故,所以当龙头缩回身体时,炼狂和轩雾转身再次冲刺。
炼狂两镖在合成兽腹部创囗后面,也就是后腰处又砍出一条“x”状的伤口,自己却一头扎了进去,轩雾则不停挥舞绳镖,高速旋转下的苦无砍烂了合成兽正在愈合的脖子。
合成兽彻底肠穿肚烂,炼狂在它体内疯狂啃食肠子内脏,令它疼痛难耐,脖子处的伤还不停喷血,只听脖子里的圆孔中两声绝望的哀嚎,两颗脑袋同时钻了出来,而后轰然倒地不起。
炼狂从合成兽的尸身缺口中爬了出来,已经基本贯穿出一个前后畅通的血洞了,所以爬出来没什么事,只是本来就很红的他,在血污的洗礼中更红了。
“咳……噗!”炼狂咳几下就从嘴中吐出一些碎骨,然后一爪抹掉脸上的血,“一顿乱咬还是有那么点不可取。”
法冠已经清理好要毁坏的资料,见到自己的合成兽,不禁惋惜:“哎呦我的崽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啊。”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除了惋惜,就是警惕和分析,“下次真的得要创造一条有三四种形态切换的合成兽,这次得先走一步了!”
随后法冠迅速跑路,但昏暗的房间中,一把漆黑的刀突然在他面前闪过,随后是点点紫光,然后影霄就出现并用刀架着他的脖子。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呀~”影霄轻轻说道,可法冠并没有什么惧色,反而紧张中夹带一些疯狂和痴迷地看着面前的刀刃。
这个能力可以说打破了能量守恒定律了,就是他制造的可以转换形态的合成兽,一天受太多伤,转换次数过多也会死的。
但法冠却沉声说道:“你觉得一些有能力、有头脑的恐龙除了傲慢就是准备,有准备的恐龙终会死的晚。”随后他胸口中间两道疤打开,两只眼睛露了出来,两条恐龙下方出现一个大坑,大坑里有个沸腾的岩浆,上方出现许多块水晶,水晶碰入岩浆时,迅速爆炸,而影霄再次瞬移躲过。
与此同时,当轩雾把炼狂拉出合成兽的尸体时,法冠所处的住处发生爆炸,火焰吞噬木屋同时,影霄又来到四龙身边。
土炮抬头说道:“你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有条单脊龙在这里面了吧?”
影霄闭眼摸了摸自己那绒毛浓密的脖颈,没有反驳土炮的话。
此时盟军与不死军团的战斗还在持续,虽然盟军在武器和士气上的加持愈战愈勇,但不死军团其实是空盔甲,盔甲状态下的他们没有痛觉,而且自身是铁皮的原因,花很长时间才能砍烂几只。
盟军又是一群会流血受伤的真恐龙,没法不惧疼痛地继续战斗,也不是那种为了信仰而不顾一切的狂信徒,于是他们不得不往后退,丢下数十具尸体和十几具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盔甲,及一些还在扭动的铁皮。
可两军下方的黑影越来越大,相互交融,最后一道漆黑的厚墙将盟军和不死军团隔开。
不死军团还未反应过来,他们身下的黑影中钻出几条灰色长春龙,长春龙诡异地笑了笑,身体爆炸并从中伸出十几枚巨大的尖刺,尖刺如同开始分叉的树枝一般向外延伸并生长,将在场所有不死军团士兵刺穿,有的被扎到纹章的位置而停止活动,有些还在扭动四肢,但因为盔甲主体部位被定住而无法动弹。
“如果知道这个实体恐惧的弱点,那么这个恐惧将不足为惧!”影霄趴在一块漆黑平台说道,而平台下则是有些无奈的土炮和周围三条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三龙。
“喂,大姐,就算我没感觉我背上有重量,也别把我当垫子啊。”
第188章 国王登场
另一边的春晖无奈趴在地上说道:“真的有点燃尽了的味了。”但身边的掘爪盗龙将自己盛着流食的碗递到春晖嘴边,春晖张嘴饮下。
虽然他没有亲自参战,但他也算是为这场原本不属于他的战争尽了一点力。春晖想到这就长呼一口气。
这群恐龙脸上平静里带着许多怒意,很多恐龙是星宿龙,看皮肤的粗糙程度,十分新,当初不死军团曾攻打过井木犴星宿龙部落,部落龙数量虽多,但装备和肉体上的劣势而无法阻挡,许多星宿龙都为此身亡,所以这些星宿龙就想为当初为了保护自己和部落而丧生的父母。
见不死军团的战士或死或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盟军的一些恐龙立即走上前,在单脊龙无法动弹且一些四肢有活动死角的情况下,强行扯断了这群‘不死’护卫的四肢,虽然他们没有痛觉。
说他们没有痛觉也不太准确,因为他们就是一副空盔甲,怎么做都不会让他们感到疼,影霄见他们正在‘虐待’这群已经动弹不得的护卫,喊道:“破坏他们的纹章,就可以让他们彻底死亡。”
土炮听到影霄这么说,就向右歪头思索一会儿后说道:“这不就是灵魂转移术吗?”
灵魂转移术,把灵魂从自身肉体中拽了出来,然后把灵魂放进某个物体之中,如果没有什么术式让灵魂控制物体,那么灵魂将会在物体中沉睡,而肉体也会沉睡,但肉体如果没有能量供给,会缓慢死亡,也就是活活饿死。
“噗~原来你知道这个啊。”影霄听后不禁笑出声并低头说道,土炮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你杀的单脊龙应该是一个炼金术师啊。唉~现在炼金术师不好做啊。”
“恐龙又没有什么职业。”蔚棘出言反驳,但土炮头转向他并解释:“要知道炼金术师虽然会许多巫术,但他们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科技的发展,虽然那条单脊龙没有留下多少东西。”
炼狂转头看向盟军正在用摧毁纹章的方式以让不死军团彻底死亡,被抹掉纹章的要么通过纹章发出不甘的惊嚎后戛然而止,要么一声不吭地走向死亡。
就在一条星宿龙一爪要抹掉最后一条不死军团的单脊龙时,一道金色的光束打在他身上,其被射中的部分迅速变得金黄并往附近蔓延,他正拔腿欲走时,双腿已经金黄且定住,然后整个身体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瞬间变成了一座金色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凝固了。
在盟军恐龙为此震惊时,轩雾却露出阴沉的表情,眼中冒着复仇的火焰,时而冰冷,时而炙热。
一个抱着一根金色的长矛的身影缓缓从黑暗的皇宫中走了出来,身上戴着金黄色的盔甲,盔甲隐约能看到许多伤疤,单脊龙将自己的头盔摘了下来,抡了一个矛花,如同一个已经年迈,但还志在千里的将军,气质比单脊龙三大战将还要强大。
为什么比他们还要强大?因为两条单脊龙是年轻龙,一条是他的老友,他龙到中年,但他的实力和经验早已超越了他们。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酷,仿佛他就是这片战场的主宰。
可看到这群虽平静但眼中满含愤怒的盟军恐龙,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的死亡……我自己决定,这场战斗……是我最后一场战斗,在死之前……”黄冠欲言又止。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要你们够胆!”黄冠厉声喊道,一手将长矛放在自己肩上,一手向外摆动,似乎在招呼众恐龙来找自己报仇。
唯一幸存的“不死”军团战士听后,把自己旁边的利剑抓住并往后一扔,残破的利剑在半空中旋转几圈后,黄冠伸手接住。
“为王上……献出最后一份力!”战士说完自己抹掉纹章,缝合在盔甲上的手应声掉落,黄冠朝那位战士点了点头后,迅速冲向盟军龙群。
龙群中的弩手迅速运作自己的连发弩,无数箭矢如滂沱大雨般朝黄冠泼来,黄冠一边用矛头散射光束令大部分箭雨在半路掉落,小部分没能停下的箭就用残剑挡下,当他握着剑对着一部分箭雨时,剑刃如同残影、灵蛇般闪烁,将箭矢悉数砍在两段或挡下。当箭雨停下,弩手装箭时,他已经来到一条星宿龙面前,并一刀抹了他的长脖。
而星宿龙临死前也用自己的利爪在他的上颌留下了三道血口子,血口流出的血漫进他的嘴中。
“来吧,让我的血染红这片土地!”黄冠大喝一声,挥舞着长矛和残剑,冲向了盟军的密集阵型。
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决心。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耀,如同一尊战神降临战场。
盟军恐龙们被黄冠的气势所震慑,但愤怒和复仇的火焰让他们迅速恢复了斗志。华阳龙和浙江龙甩尾和肉弹冲击,星宿龙用自己的利爪,掘爪盗龙使用自己的武器,建昌龙装箭后就往龙群较为空闲的地方射击,不给黄冠后悔和反击的机会。
黄冠一剑刺中华阳龙尾巴盔甲上的缝隙,身后又有一条掘爪盗龙举着利斧朝他砍来,他借着华阳龙的力一个前空翻并举剑,砍中华阳龙的脖子同时也一尾巴抽在掘爪盗龙脸上,再一个转身就是一发光束将掘爪盗龙变成金像,还没来得及等下就又有三支利箭袭来。
黄冠三剑挡开,又一转身抹了一条星宿龙的脖子,但星宿龙在倒下前用拳头狠狠打在黄冠后背,牙犴此时又赶了过来,黄冠连续三连刺加中间两三次挥砍,但接连被牙犴挡下,而牙犴一个大摆拳狠狠打在其下颌时,一支利箭射在他肩上。
紫权凑来并一个转身摆尾,尾刺顺着缝隙扎在他背后,黄冠原地弹跳并一脚将紫权踢飞,又有一条掘爪盗龙举着长矛刺向他……
第189章 一龙成军
黄冠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面对掘爪盗龙的长矛刺击,他并没有选择硬挡,而是巧妙地侧身,让长矛擦着他的盔甲滑过。
紧接着,他猛地抓住矛柄,利用掘爪盗龙的惯性,顺势将其拖拽过来,手中的残剑瞬间划过对方的腹部,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掘爪盗龙痛呼一声,松开长矛,试图后退,但黄冠的长矛已经如影随形般地刺入它的肩胛,将其牢牢钉在地上。黄冠用力一挑,将受伤的掘爪盗龙甩向一侧,同时转身面对新的威胁。
此时,一条浙江龙正挥舞着锋利的尾棘朝他横扫而来,黄冠微微一笑,身体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从浙江龙的尾巴下轻松穿过。他手中的长矛顺势一挑,矛尖精准地刺入浙江龙的尾椎缝隙,随后用力一搅,让浙江龙发出痛苦的嘶吼。
黄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借着浙江龙的反作用力,身体猛地跃起,越过浙江龙的头顶,落在其身后。
此时,一条星宿龙正挥舞着利爪朝他扑来,黄冠落地的瞬间,身体微微下蹲,随后猛地弹起,手中的残剑如灵蛇般刺向星宿龙的前爪关节。
星宿龙的利爪被一剑刺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它痛苦地咆哮着,试图用另一只爪子攻击黄冠。
“速度太慢。”但黄冠的动作更快,他迅速抽回残剑,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瞬间斩断了星宿龙的另一只前爪。
星宿龙痛得倒在地上,黄冠却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面对新的敌人。一条建昌龙正举着利箭朝他射来,黄冠微微一笑,手中的长矛突然化作一道金光,瞬间让箭矢在半路上落在地上,箭身箭头彻底变成金子。
他大喝一声,身体猛地冲向建昌龙,手中的残剑如闪电般刺向对方的咽喉。
建昌龙惊慌失措,试图躲避,但黄冠的动作实在太快,剑刃已经刺入它的咽喉,可还没继续深入,一条绳镖朝他飞来,黄冠向左歪头躲过并一囗咬住加往后退,这条建昌龙勉强保住性命。
黄冠叼着绳镖,手上的残剑对着面前的三条星宿龙一摆,只听六声轻脆的金属碰击声。他顺势用黄金之矛一指,三条星宿龙立即后退,往四周散开。
但有一条就趁机一刀砍在其肩甲上,刀刃破开铁甲迅速见血,此时黄金之矛已经蓄能完毕。
此时一个锋利的利脚狠狠踹在黄冠身上,黄冠尾巴托着矛身,空出来的爪子侧身转并反手抓住那一脚就是一扔,那道黄色身影在脚被抓住的那一刻也转身加一镖挡住黄冠的残剑。
现在两龙四目相对,一龙眼中平稳中带着仇恨,一龙则平静里带着释然和一忐点疯狂。
“当年我放过的一条年轻地利切气龙,现在也来要我的命吗?”
“那你觉得这三年我又是过的?不知道你们单脊龙做了什么……”可轩雾话未说完,黄冠利用反刀带来的推力令轩雾的飞镖脱手,又一脚蹬开放手接住飞镖,然后又用右爪缠着绳子让轩雾再次靠近自己,左手的飞镖狠狠砍向他。
但后背传来一声刺痛,令其砍击速度减慢,轩雾也松开绳子并一口咬在黄冠左腿,此时轩雾那把“V”形飞镖的主人炼狂飞奔而来,侧身一个飞踹,黄冠用长矛挡击并迅速往右躲闪,外加右腿踹开轩雾并吐出嘴中的绳镖。
黄冠看着炼狂左手上的另一把飞镖,脸色平静地抛几下镖道:“这个武器我不怎么熟练。”随后随便两镖挥击挡下飞来的箭矢,但背上的刺痛随着自己肢体移动而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他背上还插着一把箭,刚刚战斗令自己神经紧绷而没什么感觉,现在金属箭头在自己体内并开始有了应激反应。
趁此时机,炼狂使出血刃斩拉近距离并用镖刃对着黄冠的下巴,黄冠残剑向左一摆挡下,其一脚往黄冠的胯部踢去,黄冠也相应一脚,双脚对踹,又让两龙拉开距离,而轩雾的绳镖也朝他的左手抛了过来。
黄冠淡定自若地用右手残剑连续刺击,炼狂用飞镖边挡边砍,砍得残剑叮当响,左手向轩雾抛镖同时,尾巴缠着的黄金之矛正要上前递时,身后一条掘爪盗龙上前一把紧紧抱住黄金之矛不让他得手。
可黄金之矛闪烁一道金光,瞬间笼罩了掘爪盗龙和其尾巴,然后掘爪盗龙变成金像,黄冠从其怀中抽出黄金之矛,这时一条浙江龙刚好朝他回旋撞了过来,黄冠右转身用黄金之矛刺中其盔甲的缝隙当中,一道金光后,浙江龙变成金像,而黄冠直接抽出并一脚踢碎。
可一把飞镖在他右侧腹略过,腹部处如火焰炙烤一般的疼痛传来,当然他的长矛也缠住轩雾的绳镖,但轩雾脱离绳镖直直奔向并一爪抓向黄冠的左脸,黄冠也用残剑对准轩雾就是一刺!
在轩雾快要被残剑刺中时,炼狂一口咬在残剑移开,并用脚抓着飞镖狠狠踹在他腹部的伤口,伤口上瞬间血液飞溅开来,但黄冠向前一个翻滚并顺手用长矛刺向炼狂。
炼狂松口并后一跳,接过脚抓着的飞镖就是一砍挡下,轩雾也顺势一爪抓在黄冠脸上并往外一跃。
这一爪凝聚着轩雾三年的恨,给黄冠留下三道深深爪印同时,左眼紧闭并从眼缝中留下如涌泉般的血线。
黄冠瞎一只眼时没吭声,只是舞动矛花对着还没完全拉开距离的轩雾就是一划,在轩雾左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如注!
黄冠迅速上前,金色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矛尖闪烁着寒光,直指轩雾的咽喉。
但炼狂一镖砍在长矛上,但长矛再次闪烁金光,炼狂抽镖并砍向黄冠,黄冠用残剑挡住,炼狂往后一伸爪,还在空中转悠的飞镖飞到他手心并一镖砍在黄冠的右肩那道伤口上,划开并露出粉红的肉和殷红的血。
影霄已来到战场旁边观看,当然……是土炮驮着她的。
第190章 王国终结
蔚棘转头向影霄询问,认为他们应该去帮炼狂和轩雾,而不是干看着,影霄摇摇头选择不帮。
“因为这是炼狂、轩雾及辽西地区其他恐龙与一个王朝的战斗。”
“话说大姐可以高抬贵身吗?我驮着你好累啊~”土炮有些疲累地说道,自己为这场战斗几乎耗尽了能量,却让一条驰龙当作代步工具。
“早说嘛~话说我跟他(黄冠)打也不一定占上风,体力我更持久些,但……”影霄从土炮背甲上跳了下来,可她的紫色双眼注视着三龙之间的战斗。
“决斗不分体力,只分实力!”
土炮总算可以休息了,惬意地趴在地上休息。毕竟自己六米多的体长驮着十多米身长的驰龙,肯定不怎么好受。蔚棘也真的不好说他,只得用担心和希望的眼神看着三龙之间的决斗。
这时黄冠微微一愣,但很快调整姿态,他的残剑如灵蛇般刺向炼狂的侧身。炼狂不慌不忙,一边后退,一边用飞镖的镖柄挡下这一击。
与此同时,轩雾迅速绕到黄冠的身后,绳镖如同一条灵动的蛇,瞬间缠绕住黄冠的左腿,猛地用力一拉,将黄冠拉倒在地。黄冠在倒地的瞬间,身体迅速翻滚,试图摆脱束缚。
但炼狂和轩雾的配合早已默契十足,炼狂趁机扑上,双手各持一把飞镖,如同两把利刃,狠狠地钉在黄冠的肩甲上。
自己的肩膀再次受伤,黄冠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他猛地一挣,挣脱了绳镖的束缚,同时用残剑划开肩甲上的飞镖,伤口处鲜血喷涌而出。
黄冠咬紧牙关,忍住剧痛,再次一手握剑刺击挥砍,一手长矛搅戳,远近兼备,让二龙无法靠近。
周围的恐龙前排都换成建昌龙和掘爪盗龙,手持连发弩,众恐龙已经把三龙围了起来,拿着连发弩的迅速扣动扳击,数发箭矢射向黄冠。
黄冠用黄金之矛对准面前的箭雨就是一发光束,众恐龙及炼狂、轩雾二龙分别后退趴地以躲避光束和利箭,黄冠举着长矛转了一圈,将大部分利箭金化掉在地上。
但还是有小部分利箭射在黄冠身上,有的还射在他还没完全止血的伤口上,伤口传来的痛感不再是火焰炙烤,而是全身被泡在热油当中,原本的冷哼变成喘着粗气,伤痛让他立起长矛以撑着,避免他完全倒下。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这时候的太阳是血红的,红色光芒与黄冠身上的盔甲交相辉映,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血色的战袍。
黄冠嘴角溢出一抹血,撑着长矛站稳身体,见黄冠还未死亡,盟军恐龙立即涌上前,黄冠大笑几声,提着残剑和长矛冲向龙群。
“来吧。赐我一死!”
黄冠一剑砍穿一条建昌龙的脖子,手中的连发弩弩箭穿透胸甲并射进他的胸口,炼狂一爪拍在他上颌上,他一脚把其踹开,但炼狂的爪子也在腿上留下六道深深血口,身后的牙犴双拳以罗汉撞钟的方式,狠狠击打在他的后背,一尾巴拍在牙犴脸上,并用黄金之矛对准他……
甲保育的尾棘甲狠狠砍在黄冠右手上同时,一发弩箭也射穿他手掌,长矛不慎脱落。左脚踢在甲保育脸上并双脚踹开,拔出手掌上的弩箭狠狠扎在紫权背上,而轩雾一口咬左肩的伤口上,活活撕开一大块肉……
黄冠的身体在剧烈的疼痛中颤抖,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的金色盔甲已经被鲜血染红,伤口处的血肉模糊,却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和疯狂,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直至炼狂双爪握镖用力一挥,彻底砍烂了黄冠的上颌,而黄冠一剑挑飞炼狂的飞镖,当炼红狂改用嘴噬咬时,黄冠僵然不动。眼睛流光溢彩,流着杀戮的光,但双腿僵硬地跪下,腹部、肩部的血不再喷涌,滴滴答,滴滴答滴答……
黄冠死了,死在了看似不公平、实则符合他所说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群殴当中。
黄冠金色的盔甲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位曾经的王者的辉煌与落幕。
战场上一片寂静,盟军恐龙们围在黄冠的尸体周围,没有恐龙欢呼,也没有恐龙说话。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为这位曾经的对手默哀。
轩雾走上前,望着自己花三年才重伤的仇龙,心中五味杂陈,心中既有复仇后的快感,也有对这位强大对手的敬意。他低声说道:“你曾经放过我,现在我们也算两清了。”
随后轩雾来到被打落的长矛面前,然后把黄金之矛递给炼狂。
当炼狂接过长矛的那一刻,长矛闪过一丝金光,然后他把长矛指向一些在战斗中不幸变成金像的恐龙,矛头上这颗漆黑的宝石发出几道如蛇一般扭动的光束,光束落在金像上,金像上的表层缓缓脱落并化为金粉,那些恐龙如梦初醒般困惑地看向周围,有的离得近的上前询问自己的同类:“战争结束了吗?”
“结束了,都结束了……”
所有恐龙先是一阵欢呼,接着是一阵阵的哀嚎,这场仗虽然胜利了,但很多恐龙都回不来了……而远处的隐洛知晓战争胜利后就向着王城的方向深深地低头默哀,为那些终于从沉默中爆发并牺牲的恐龙持以崇高的敬意。
(后话:
盟军解散,各部落带着阵亡恐龙遗体回归自己的领地,春晖一言不发、招呼都不打地离开吞没沼泽,而隐洛也被各部落推举为预告者,其能力得到许多恐龙发自内心的承认,这毋庸置疑,但隐洛谢绝这个推举,认为太大的能力会让自己坠入歧途,所以当自己族龙恢复后,仍隐居于复杂多变的吞没沼泽。
三龙在帮隐洛、轩雾解除他们的族龙金像状态后,就又踏上冒险之程,问他们为什么不停一下,却得到这样一句“我们乐意……”
至于影霄,自认为离她单飞还有几天,所以与老朋友叙叙旧。
“你觉得这个经历怎么样呢?”影霄难得激动地跟白衣人分享这一她对此的结语,可换来的是她一句冷淡的吐槽。
“不能让他们三龙各回各家吗?”
“他们也没家了,这次是单脊龙先招惹他们的。”说到这影霄一爪捂着头无奈地说道,但转念一想,便问:“你也要试探他们?”
“不想哦。只要他们不给我惹麻烦,一般不会与他们有交集……”
第191章 嗜肉之红电
乌云滚滚,蓝白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时不时如同一条条白蛇般扭动,取而代之的是滂沱大雨,豆粒大的雨点豆粒大的雨点砸在密林中,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雨丝如同千万根银针,无情地刺向大地,树叶被砸得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对这场暴雨的无奈。
森林里,原本茂密的植被在狂风暴雨的肆虐下显得有些狼狈。树叶被吹得东倒西歪,偶尔还能听到树枝断裂的“咔嚓”声。
在不停的咔嚓声中,一群大小不一的天台越龙正在雨中赶路,它们浅灰色的绒毛上覆着一些厚重的叶片,雨滴顺着叶片流入身边的土壤中,让土地变得泥泞,令它们寸步难行。
雨还在下,雷还在打,雷声震天动地,每一次打雷都会让它们提心吊胆,在雷雨中,声音、气味在一瞬间闻不清、听不清,要是一个不小心与一条体型巨大的掠食者碰头,那么可能全家都死掉。
雨天是许多恐龙都不愿意走动和遇到的情况。对于饥饿的掠食者恐龙来说,雨天下的泥土泥泞不堪,难以提速,雷声和雨水还会削弱它们的听力和嗅觉。雨天一旦来临,许多掠食者——也就是食肉恐龙——往往会陷入饥饿,因为雨天的泥泞和恶劣天气让它们的狩猎成功率大打折扣。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异特龙就会趁雨天发动突然袭击,反正雨天对它们的狩猎效果影响不大。
对天台越龙来说,它们只能尽量加快步伐,躲避危险。领头的成年天台越龙不时发出低吼,提醒同伴们保持队形。
它们紧紧相依,用身体护住幼崽,艰难地在泥泞中前行。尽管疲惫不堪,但它们知道,只有尽快找到安全的避难所,才能躲避这场可怕的暴风雨和潜藏的危险。
它们的居住的土洞已经因为多天的雨水侵蚀下塌陷,所以现在得迅速找个更坚固的栖身之所,不然很多幼龙会因体温过低而丧命。
一条成年天台越龙走在族群最末尾,它左顾右看,见旁边十几米的地方有个山洞,它兴奋地奔了过去,但又在快到山洞的时候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头察看。
对于天台越龙这种在浙江省发现的最小恐龙来说,见到任何不知名的东西要小心谨慎,看上去山洞里漆黑一片,但极有可能隐藏着什么大型肉食恐龙。
像它们这种在丛林中挣扎求生的弱者来说,小心谨慎才能活得久一些,任何冒险行为不一定会有回报,可能会是惨痛的损失!
这条天台越龙将头探着洞里,洞里除了刺鼻的腐烂味外,还有许多尸骸,尸骸头部具有非常大的扇形颈盾,长度可达80厘米,额头上有两根非常粗壮且弯曲的角,鼻部有一个较小的骨质突出物,形状类似三角龙,但较短。
这是一群始三角龙的尸骸,尽管尸骸很可怕,令龙皮骨悚然,但好处就是尸骨体型大,好躲避,原始恐龙不在意什么忌讳,住进去就行了。
就在这条天台越龙犹豫时,有些踢着它的同族一并跟来,往四周使劲嗅闻,除了始三角龙的气味外,没有其他味道,于是众龙挤开它,先后进入洞中,但眼中依旧保持警惕。
一条年轻的天台越龙小心翼翼地跃上一颗始三角龙头骨,好奇地在上面转悠,轻轻踩了几下,抬头警惕地观察四周。它所处的位置较高,视野开阔。除了杂乱的白骨和弥漫的腐臭气味,洞穴内似乎并无其他危险。它刚想安心趴下休息,却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谨慎地看向四周,见周围没什么动静。于是开始惬意地趴在地上休息。
但它身后一个黑暗的拐角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起身,并从中冒了出来,还在观察的一些成年龙为了确认危险而无暇顾及。
可一道闪电在外面闪过,外头淋雨的幼龙被吓得啾啾直叫,成年龙赶忙护住幼崽,用期望的眼神看向洞里的同族,希望这是一个没有食肉恐龙的安全洞穴。
可闪电打响的同时,也短暂为洞穴进行一次短暂的照明,里面的几条天台越龙这才看清,有一条体型比普通始三角龙大一倍的始三角龙趴爬在行进,目的正是趴在其同族尸骨休息的年轻天台越龙。
这条始三角龙身上有许多暗红色月牙纹,头盾花纹呈现黑中带红的锯齿圆纹,眼睛因充血而发黄,角喙完全血红,浑身漆黑,仿佛一条饥肠辘辘的恶鬼。
里面的天台越龙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心情很快平复下来。
毕竟始三角龙跟它们一样,都是食草动物,食草动物一般不会相互攻击,当然脾气暴躁的除外。
可让它们始料未及的是,始三角龙张开自己的喙嘴,狠狠咬在年轻天台越龙身上,被咬的天台越龙很快发出惨烈的啾叫,始三角龙咬着天台越龙猛烈左右摇甩后,硬生生咬断并丢掷到一边,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嘴里的骨肉咀嚼几下就吞了进去。
天台越龙很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正转身欲逃时,始三角龙的三只角上闪起红色的电光,它狂吼一声,移开同族的头骨,朝着一条天台越龙撞去,它的角狠狠捅穿那条天台越龙的胸囗,并高高举了起来,在一阵阵电击刺激下,天台越龙很快被电死,身上绒毛烧光同时还产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其他天台越龙早已趁机逃之夭夭,但有一条还未离开就被始三角龙角上的血红闪电猛地一甩,闪电化作一道红色月牙波,直直砍向它。
得亏这一拌,也就是脚踩到一颗石头不小心闪了一个趔趄,向前一扑,月牙波刚好擦过他的背,背部绒毛很快被烧焦,天台越龙摔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直接开跑,跑得慢会被始三角龙干掉。
其他在外面的天台越龙见进入洞穴的同类惊恐地逃出洞穴,由原本的担优变为与他们相同的慌恐,纷纷相互叫了几声以示安慰后转身离开,继续在滂沱大雨中行进,但紧贴在母龙腹下的幼龙开始发抖,看上去要坚持不住了。
始三角龙在洞口里打了个响鼻,转身回到洞穴时,对着自己同类的颅骨发出声声哀嚎后,就走回原地休息,但在此之前叼起被摔死的天台越龙,边走边大口啃食起来。
第192章 金光对红雷
此时三龙正赶着夜路,刚好就碰上这场覆盖整片森林的乌云大雨。
不过这次跟进入地心、与上周闪金王国干架之前的赶雨路不同,他们有土炮。
土炮展开半圆状防护罩,罩住自己和二龙,只是雨顺着防护罩流进地里,导致前方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泥泞。
土炮有些无奈地在泥地里走着,边走边说:“还不如当初我不解自己的封印呢,现在我得开着,但……我做了就不能后悔了。”
炼狂听土炮不禁笑出声,“如果你不开你的能力的话,那么地心教就不会这么顺利地进入逐日城,然后打败猩天了。”
“对了,土炮,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走在中间的蔚棘问道,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憋了很久了,只是地心及闪金王国的事,让他暂时性忘了这件事了。
“呵呵,我也得让自己的能力起源一点神秘感,现在讲就十分平淡了。”
三龙继续前进,在此期间,炼狂将肩上的黄金之矛取下来,对准一块巨石,矛尖那颗黑色宝石冒起点点金光,金光如同灵蛇一般刺向巨石,接着巨石在金光笼罩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变成凹凸不平的大型黄金,黄金闪烁着金光,也让灰蒙蒙的天中迸发一颗金星!
不过金星很快陨落了,因为炼狂又用黄金之矛把巨石变回原样了。
土炮晃了晃身体,揶揄一下“有了这些玩意,我们也算是快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可炼狂也迅速打破土炮的幻想,只见他淡淡说道:“还不算呢。这把长矛我用不熟,估计只有使用最久的黄冠懂一些。”
蔚棘左右扭扭脖颈,“可惜他死了,且他的一些军队不知所踪,连老炼师姐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
听到师姐二字,又想到自己被当坐垫,土炮有些愠怒和无奈地说道:“她这条谜语龙,我也服了呀。明明就知道一些关于长矛和号角的事,但就是不告诉我们。”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方一阵阵惨叫声,土炮听罢继续向前走,因为这个世界经常发生以强吃弱的事,这件事没法管,管了又可能会给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单脊龙闪金王国之所以会向三龙发动追杀,而三龙又选择加入反抗盟军并成功覆灭单脊龙在辽西的统治,就是因为三龙的正当防卫,但这种正当防卫让单脊龙认为自己的统治受到了威胁。
“说起来他们的逻辑可真不怎么……哎呦我去!”土炮一阵惊呼,因为一条巨齿龙就这么突兀地扔在他面前的防护罩上。
防护罩因为有雨水润滑,所以巨齿龙开始往下滑落在土炮面前,因为防护罩被土炮设置成在外面看就是黄色,但三龙在里面却能清晰地看清周围的一切。
在三龙眼里,巨齿龙的胸口和腹部被分别戳出两个血洞,血洞周围却是一大片焦黑,看上去是用加热后还没来得冷却的尖桩,然后尖桩在肉体中灼热很长一段时间后,就把巨齿龙抛了出去。
在此期间巨齿龙早已承受不住这种被烈火灼烧的痛苦而丧命了。
前方的吼声越来越近了,三龙不禁停了下来,怔怔望了过去,此时一道惊雪闪过,短暂照亮了整个雨夜。
雨夜中,天台越龙发现的洞口处,一条始三角龙正与两条巨齿龙战斗,与之前虐杀天台越龙的轻松不同,这次的巨齿龙较为灵活,一条吸引始三角龙注意,另一条趁机对着它的臀部、背部不断撕咬、拍打,以至于始三角龙下半身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在雨水淋漓下血流如注,看上去始三角龙快坚持不住了。
三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上,雨水顺着防护罩滑落,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但土炮的能力却让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细节。
始三角龙的咆哮声在雨夜中回荡,它那庞大的身躯在两条巨齿龙的夹击下显得有些吃力。尽管如此,它依然顽强地挥动着巨大的角,试图驱赶眼前的敌人。
巨齿龙,又叫斑龙,一种大型肉食性恐龙,体长约为8-10米。头部很大,长度接近1米,上下颌强健有力,牙齿巨大且弯曲,顶端有锯齿,类似切牛排的餐刀。颈部厚实,身体强壮。
一般是单独捕猎,但也有一定概率组成小群体来攻击大型猎物,群体协作可以提高捕猎的成功率,使它们能够猎杀比自己体型更大的植食性恐龙。
在两条斑龙对着始三角龙一次又一次地车轮战,当三龙认为始三角龙很快会毙命时,它突然抬起头对着天空长吼一声,好像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但天地似乎感到始三角龙的情绪,闪电直接直直落在始三角龙的颈盾上,但始三角龙非但没有被劈成焦炭、或像命短的宣拉那样劈成碎片,反而让始三角龙兴奋地大叫,原本眉角上那双微弱如烛火的红电开始狂暴地扭动着,仿佛这雷不是要劈死它,而是来给它充电的。
三龙中,炼狂和蔚棘对此的看法是疑惑和震惊,土炮则先是眯眼表示疑虑,接着是震惊,再是让对异动较为灵敏的炼狂所察觉的做法。
防护罩一环接一环地从顶部流向底部,可能是在防护罩原有的基础上增强,这时两条斑龙已经惊慌失措地转身逃向森林,它们可不想为了几口肉而送了命,连忙逃之夭夭。
始三角龙一声怒吼,数百道狂暴的赤色闪电往四周席卷,闪电所到之处都是深深的地缝,和被击中而爆裂的碎片。闪电打在防护罩上,产生猛烈的波动,而土炮吃力地用意念维持防护罩的运转,避免被打成灰烬或焦炭。
炼狂也不闲着,用黄金之矛指着赤色闪电的源头,一长道粗壮的金色光柱从矛尖涌出直直打向始三角龙。
在瞬间,亮光让在场恐龙的眼睛暂时失去几分钟知觉,当视线恢复时,只见地面十分干燥,许多金色的碎片散落在原地,而始三角龙则居高临下地用自己红得发黄的眼睛望着三龙,这场战斗没有胜者,也没有败者,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第193章 今刃
始三角龙与三龙对视一眼,不知是两股强大能量的影响,困围空气变得有点干燥起来,但就这么一瞬,豆粒大的雨滴缓缓打在防护罩上,始三角龙的眉角上那狂暴的赤电也随着雨水而迅速衰竭至点点星光的状态,身上和颈盾上的血纹逐渐暗淡起来。
双方恐龙就这么在风雨中注视着,谁也没有动手,任凭风雨打在自己身上,但因为有土炮的防护罩在,所以只有始三角龙心里受伤了。
不过始三角龙那红得发狂且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睛里,血丝消退许多,瞳孔由黄变黑,见三龙没有任何动作,最后返回自己的山洞,只是当它的身体彻底进入山洞时,一道惊雷划过夜幕,再次把山洞里那堆始三角龙森森白骨展现出来。
事后三龙有点心有余悸,毕竟刚刚始三角龙那一招就很恐怖了,如果不是土炮开着防护罩,如果炼狂没有用黄金之矛将许多赤电强行变为黄金,那么他们仨刚离开一个劫难就身负重伤,得不偿失。
土炮现在有些虚弱地垂头丧气,蔚棘和炼狂十分熟悉他这种情况,得尽快找个地方休息。
虽然他开防护罩的能量确实可以用休息恢复,但恢复期间其体能是平常的一半,又是在雨天这种容易得病的天气,再强壮的恐龙,只要状态不好,就也有可能得低温症。
环顾茫茫雨中,炼狂眼尖,很快发现面前一个山洞,但出于警惕,就自己奔上前去,把头探进洞中仔细嗅闻,在里面转了几圈,见洞穴宽敞,赶忙招呼二龙进来。
三龙进入洞穴后,土炮立即解除防护罩,而后如释重负地趴在地上歇息,并表示:“累死我了,还以为要死定了呢。”
蔚棘也趴在地上伸伸懒腰,摇晃几下尾刺,“也是,如果不是那条始三角龙不愿离洞,我们连赢都很艰难。”
炼狂点点头表示赞同,别说他们有传送号角和黄金之矛就真的能与一些强大力量碰头,号角是辅助工具,虽然不知是与之相冲突的黄金之矛易主而恢复功能,但弊端还是回来了,一星期用一次是真不禁用。
黄金之矛可以让三龙面前的很多物品变成黄金,但炼狂在离开闪金王国的几天里又测试这宝物一天之内能用多少次,将物品小功率变成变回三四十次就不行了,大功率方面只能用五次。
可别认为黄金之矛真能在这种时候打得过那头黑中带红的始三角龙,如果始三角龙又用雷劈蓄能这种方式打的话,五次大功率全用完就惨了。
毕竟雨天是人家主场,雷电把它的赤电达到最佳状态。
但……没等炼狂趴在地上低头思考雨水是怎么回事时,土炮察觉到炼狂在想什么,轻咳一声:“雨水是怎么让始三角龙上的赤电变弱了呢,水可是导电的。”
“不愧是你。”炼狂出言表示认同,只不过土炮没有为此高兴,“呵呵,当你扭头看向我的时候,就知道你认为我知道它是什么情况。”
“唉?”蔚棘见两龙有些严肃的神情,不禁有些好奇,便伸长了脖子凑过来,问道:“怎么了?你们在讨论什么?”
土炮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缓缓说道:“这个,撇开植食恐龙突然变得凶暴这个吃肉因素外,这种放电却在导电物体中减弱的能力可不多见,还不清楚这个能力到底是什么。”
蔚棘听后倒无所谓,“反正谁先动手惹我们是他们的不对,见好就收是最好,拼到底我奉陪!”
土炮见蔚棘没听懂他的话,有些着急说道:“老棘,别太单纯,我们只是在思考始三角龙对我们的威胁性,如果不是在雨天这个客场作战,我们赢的几率较大。”
“如果它真的待在自己的洞穴里不出来,这是极好,但它雨后出来,那么……”
“就很不好了,因为雨天下的它最好杀,但晴天下可不比雨天时差!”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洞穴中传来,三龙立即警惕起来,迅速站起身并看向旁边仍是漆黑一片的地方。
黑暗中,一道火苗由远到近地渐渐变大,听这较为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与蔚棘、土炮二龙相似的四足动物,发出的动静只有一条,但声不貌相,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当三龙严阵以待时,面前一条体态瘦削、表皮棕黑粗糙的黔鳄叼着一颗黄红色水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它喙部窄长,与鱼龙类似,下颚略为下弯,牙齿侧扁,边缘带有锋利的锯齿状结构,形同霸王龙的牙齿,适合捕食猎物。
体态中等,体长约4米,身体细长,颈部及躯干覆盖细微甲片,但尾部没有甲片保护。前肢指爪方面呈现对握形态,可以握住工具和物体,后腿强壮有力,应该能直立行走,但它长而侧扁、神经棘很高,从前向后呈增高的趋势的尾巴就有在水中行进的特征。
只见这条黔鳄站起身,张开自己那双窄长喙部道:“你们……是来躲雨的吗?我这个洞穴还蛮大的。”
听他说这座山洞是他的,蔚棘忍不住询问:“既然你说这座山洞是你的,那么这洞穴到处是你的气味才对。”
“洞穴那么大,我的气味怎么可能全方位覆盖呀?况且我这么一条吃饭睡觉都在火炉旁的初龙,又怎么会在意自己的另一个空间呢?”
“不是,这座山洞有两个空间,那就是……”炼狂听黔鳄这么一说,刚说出一部分猜测时,黔鳄自己就透露了,“想休息就休息吧。反正这雨一时半会不停,想占洞随便,反正我跑得快,还有一部分战力可打。”
在宣示自己在洞内的主权后,刚转身却又低头说道:“如果想知道那头名为疯雷的始三角龙的事,到另一个地方说!最后我的名字是今刃”随后向前走,给还站在原地的三龙思考的时间。
土炮见此谨慎说道:“小心点吧。虽然误入其他生物家的情况有,虽说有惊无险,但还是谨慎一点。”炼狂和蔚棘点头表示赞同。
第194章 锻造者与疯雷的过往
三龙在跟着今刃的时候走走停停,四肢紧绷,三双眼睛死死盯着四周和今刃身上,估计是感受到三龙那种不信任,又或是被三龙盯得有份凉意在心中。于是今刃停下并用无奈的表情看向三龙。
“如果我真的要害你们的话,早带着自己的武装上了。刚好测试一下自己新锻的。”今刃有些弱的语气,就引起土炮的嘲讽:“然后在你的领域边说边装上自己的武器,然后灭掉我们?”
“唉,龙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呀。要不是那帮阴阳怪气的废物,我的工作也不至于这么不受龙待见。”今刃有些无奈地左爪捂头说道,但继续走着,直到离三龙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并摸索自己面前的东西。
三龙走到他身边时,面前是一堵灰白的墙,今刃往后退了一步,白墙表面如同平静的湖水中误入什么东西而波动不断,今刃旁若无龙地走上前,身体却泥牛入海般没入墙中并逐渐消失不见。
“快进来啊,时间有限。”墙中今刃非常随意的声音响起,三龙相互看了一眼后就冲向白墙,效果与今刃一样。
不过三龙是闭着眼睛进来的,但通过触碰及通过眼皮感受的热度,缓缓睁开眼,发现面前五六米的地方有一座火炉,火炉呈圆筒状,炉中火焰向外冒,今刃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块黄红色水晶,直接丢进火炉,火炉的火焰的温度瞬间升高,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三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这个空间较大,大约只有几十平方米,墙壁和地面都是由一种灰白色的岩石构成,显得十分坚固。
墙壁上挂着许多风格各异的铠甲、头盔,有的头盔像一颗从上颌到头顶处有许多灰白尖刺的红龙张嘴,欲咬欲闭;一架胸甲横放在墙上,看起来像是用龙鳞拼凑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金属光泽,显得坚固无比。
最夺目的地方在于,今刃面前的一架大型……模型,模型上许多部分都有符文,看上去十分久远,如果不看其上面的一些机械结构,及头部明明有炉中火光反射,但却有一点点空空如也的质感……
今刃又将一块黄红色水晶投入火炉后,转身看向三龙,微微一笑,说道:“这里是我平时锻造和研究的地方,也是我最安全的避难所。不用担心,这堵墙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能够隔绝外界的干扰,甚至连声音都无法穿透。在这里,我们可以放心地交谈,不用担心被其他别有用心的智慧恐龙偷听到。”
土炮反问:“如果别有用心的恐龙在你面前呢?”
今刃听罢脸迅速阴沉下来,“我一般不会轻易要动物性命,但会采取必要措施!”
三龙听后再次进入戒备状态,可见三龙如此紧张,今刃狭长的脸由阴沉变得轻松,甚至放声大笑。
“故意逗你们的!这也能信……不过在丛林社会中这种谨慎值!”今刃笑了那么几下就平静地肯定了三龙的态度,但有条传奇龙不乐意了。
土炮愤愤喊道:“这也能笑得出来哇,我倒想听听你刚刚所说的阴阳怪气是什么呢!”
炼狂也放下一点戒备,故作轻松地指向装黄红色水晶的箱子里拿问道:“你扔炉子里的应该是源晶吧。但源晶遇到高温不会爆炸吗?”
今刃长吸一口气,从旁边掏出一把长凳椅,自己趴在长椅上说道:“说来话长,先从我的经历开始。”
差不多几年前,他和弟弟经一些熟鳄介绍到一座高级科技城市的发明制造部门,希望能把家族技艺发扬光大,但自从他们的能力得到提升同时,一场部门内部的纷争开始了。
一些从外面来的恐龙发明天才迅速崛起,但也引起部门内部的一些优龙也就是原生天才无端的仇视和轻视,时不时阴阳怪气外面恐龙,有一次外面天才实验中,那条恐龙的成果发生爆炸,检查一看发现是一条原生天才动的手脚,所幸无龙身亡。
此事发现后,那个部门很快分裂成一个个小产业,为什么?那座城的原生恐龙也开始打压部门的原生天才,毕竟是一条原生天才有错在先,但却把错全怪在原生天才身上……
最后这个最有强度的部门分裂又融合进军事部门了,但在城内就变成了让其中原生恐龙认为学了会变得阴阳怪气、不受待见的部门。
不过他和弟弟学到了不少东西,虽受了不少歧视,但也学有所成。只是没能把家族技艺发扬光大,毕竟那座城市非常的环保,他们无论如何也改不了会破坏环境稳定性的过程。
土炮有些惋惜地说道:“唉,只能说你们碰上一座不排外,但一些天才很‘聪明’的城市,不然不会给你们机会的。”
今刃点点头,同时也表示黄红色水晶也是源晶的一种,只是该水晶只用于提升火焰能量,自身稳定性高,还很常见。
但到那头名为疯雷的始三角龙时,今刃的神情严肃起来,并声称这种事他们三龙可以不帮忙,因为他马上要做的可是用几乎莫须有的事来结束那头始三角龙的痛苦。
土炮插起嘴来,“等一下……能不将一些强力武器送给我捏,我会……”但他话没说完就被炼狂挡在面前急忙说:“没事没事,只是我朋友占小便宜的毛病又回来了。”
小插曲过后,今刃娓娓道来始三角龙疯雷的来历,听周围恐龙所讲,疯雷的族群在三十年前一场特大洪水中团灭,但疯雷自己却活了下来,但食性由草植变为血肉,且每吃一次血肉,那么脾气会变得更疯狂嗜血,同时也给他一个制造和操纵闪电的能力。
起初他以为是疯雷基因产生罕见突变,才有了这种正负兼有的能力,但又听说这片森林有一种血红色的草,吃下会有一定几率得到强大力量,可会付出相应代价。
原本他不信,但出于好奇就顺着当地恐龙所说找到并用此草做了一小点实验,及冒险从疯雷身上得到一部分样本才知,此草能力是真的。
同时今刃继续询问为什么这条名为疯雷(最近才知道,但不知是不是真的)的始三角龙赖在洞里不出来,当地恐龙表示自己祖先至今,疯雷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会注视他同类的尸骸,那时他红得发黄的眼睛才有了点情感,那是愧疚。
第195章 莫须有
第195章莫须有
“但你是条锻造鳄啊。怎么会实验呢?”土炮凑到今刃面前,用怀疑和好奇的语气问他。
只见今刃不慌不忙,从一旁的桌子叼来一杯玻璃瓶,玻璃瓶里装着许多腥红色的草叶,透明的玻璃完全展现了草叶的红艳,但三龙又想到就是这些草叶让始三角龙变成众恐龙口中的“疯雷”。
“呵呵,你们想要证据,这就是证据呗。其实草叶本身无害,有害的是与此草共生共存的病菌,病菌会通过动物食道、气管、咽喉等部位侵入动物大脑至全身,虽不能诱发动物在骨骼、血肉基因上的突变,但……”
今刃顿了顿,继续说:“但……会让一些动物随机拥有不一般的能力,我用在这片森林随处可见的几十条褐家鼠作实验,很多褐家鼠暴毙,有些褐家鼠在狂暴一阵子后死亡,少数狂暴,有一条浑身着火、且直接用火进行攻击,而且对火的运用很好,仿佛它天生能用火。”
蹲坐在地上的炼狂听着今刃绘声绘色地述说实验过程,放在腿上的利爪不由自主地弯曲,不禁皱起眉,不知怎的,他对玩弄生物的做法有点排斥。
杀死并撕食与先玩弄几下再杀是有很大差别的,杀食是为了活命,为了缓解腹中的饥饿,只有技艺不高的年轻食肉兽才会在结束猎物生命时十分艰难且不懂分寸。其他成功率较高的成年食肉动物一般会迅速结束猎物性命,除了通过掏肛的豺与鬣狗。(注意:动物均为了生存才有不同的生存方式)
还没等炼狂思考玩弄几下再杀的含义,今刃敏锐地看出炼狂些许的不忍,较为沉稳地说道:“可惜我也没有什么理由能为自己实验牺牲动物而开脱,做了就是做了,以及目的就只是想知道病菌原理罢了。”
炼狂见今刃看穿自己心思,连忙且急切地问:“那么这个实验结果怎么样?病菌有什么弱点?”
“先说原理,刚刚说过病菌是通过体液的方式进入动物体内,之所以没有对植物,也就是这种草产生不良反应,因为此草会聚集一种病菌渴求的物质,中和并喂饱病菌,但中和后会让原本叶绿素变红,然后草就红了。”
“弱点,就是水与高温灼烧,高温是解决病菌的最好方式,水可能有弱化和让病菌的物质,又或者是病菌本身就很厌恶水。可惜我用的是生物,条件又简陋,不然早知道是什么物质了。”
随着今刃有些无奈地说完,蔚棘随即直接问他这条锻造鳄“莫须有”是什么,本意又是什么。
土炮听后认真向他解释:“‘莫须有’是一种无端的指责或毫无根据的猜疑,用来指摘别人的过错或罪名。在今刃的计划中,他打算利用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来结束疯雷的痛苦。”
随后他又转头朝今刃说道:“想杀他就杀呗。亏你刚才说没有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不会是要我们……”土炮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今刃只得无语地看着三龙,场面有些尴尬。
“从某种意义上说,很多事都要用理由去遮掩自己真实的目的,但这件事没有多少可以‘莫须有’的。”今刃缓缓说道。
“而且这条始三角龙之所以待在山洞里不出来,估计是因为‘幸存者内疚症’的缘故。这也是种心理疾病,患者一般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跟族龙、家龙、朋友一起死,而是自己活了下来。疯雷可能觉得自己是唯一幸存的族龙,所以才会一直守着那些尸骸,沉浸在愧疚和痛苦中无法自拔。”今刃接着说道。
“幸存者内疚症……”土炮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听起来确实很折磨疯雷。不过,如果它真的因为这种心理疾病而困在山洞里,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帮助它,而不是直接结束它的生命呢?”
今刃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你们可能不了解疯雷现在的状态。它的精神已经极度扭曲,这种愧疚和痛苦不仅让它无法离开山洞,还让它变得极度危险。它会攻击任何靠近的生物,甚至包括自己不同群落的同类。这种状态下的疯雷,已经很难被治愈了。””
三龙想起疯雷在雨中与两条斑龙搏斗的场景,它整个下半身都是血,却仍与它们缠斗,可以这么说,现在的疯雷不能被治愈,只能被消灭。
今刃突然从长凳上起身下来说:“说了那么多也不早了。你们应该也不长留吧。原地睡也行,我去灭灭火。”说罢往高处爬去,爬到一定位置后从中取出一个木桶,当他小心翼翼地爬下来,并走到火炉旁边时,桶里装着一盆清澈的水。
今刃缓缓把水倒进火炉,倒一点点令火炉的火焰稍微暗了一点,但他迅速停下并把木桶放在一旁,趴在长凳上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慢慢进入梦乡。
土炮一边打哈欠,一边吐槽:“还有很多都没说就睡,这么搞我睡意也来了。”然后趴在地上埋起头来。
蔚棘见土炮已经趴下,便也跟着找了块稍微舒适的地方躺下,炼狂缓缓在思索今刃的话中,也渐渐闭上眼睛,趴在地上进入梦乡。
但不知过了多久,今刃迅速起身并转头悄悄爬上那副模型,模型的背部往后打开,其迅速钻了进去,模型空洞的眼眶中闪起幽蓝的光芒……
次日,炼狂一醒来就看到一大块肉放在他面前,刚好过了那么久,自己肚子也饿了,立即三下五除二地撕食殆尽,但他环顾四周一看,只见蔚棘、土炮两龙面前放着一大堆青草绿叶外,长凳上的今刃已经不见了。
炼狂赶忙将蔚棘、土炮给唤醒,在往四周搜寻时,却在火炉旁边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些字。
炼狂倒知道是什么,就照着纸上的内容念了起来: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是十分危险的事,不能让你们去冒险,因为我在与你们短暂的相处中,知晓你们是什么样的恐龙,如果我说了,那么……你们肯定会阻止。
第196章 机龙对疯雷,解脱
第196章机龙对疯雷,解脱
今刃已经来到疯雷的洞穴十几米开外,先是跪在地上,对着洞穴深深一拜后。抬手对着洞穴就是一炮,橙黄色的光束狠狠打在始三角龙的骨骸上,产生的冲击波很快把许多骨骸击得粉碎。
今刃身上,不!应该是他乘坐的模型应该是某种外骨骼机甲,材质方面类似岩石,漆黑的外壳上有许多道符纹,背上两边有一个圆筒状物体,两爪上有个黄色的孔洞,左爪的孔洞还冒着腾腾热气。
漆黑的洞穴中很快闪烁着狂暴愤怒的红电,此时雨还下,不过没有夜里那么大了。只见两发赤红色的雷电光束很快攻向今刃,今刃用双爪格挡,光束的冲击力让今刃往后狠狠在地面上留下两行很深的印子,两副腕甲上迅速红温。
疯雷狂吼着冲出洞穴,红得发黄的眼睛里透着狂怒的光,颈盾和眉角上的红电如蛇一般环绕扭动,摇晃几下自己巨大的头部,狠狠冲向今刃。
今刃见疯雷冲出洞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深知疯雷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在这种愤怒的状态下。但今刃并没有退缩,他双手迅速在其中的控制台上操作,模型的背部圆筒状物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随后两道橙黄色的能量光束从孔洞中射出,直奔疯雷而去。
疯雷没有躲闪,结果疯雷的颈盾上的红电直接挡住了一道光束,另一道就擦着它的身体而过,但没挡多久就被能量光束射穿一个大洞,洞周围就是一片焦黑,焦黑面积在不停扩大。
因为疯雷直冲而来,任凭自己的颈盾不停损坏并报废,硬生生撞在今刃的模型上,用双角将模型连带里面的今刃抛上天,背上的能量光束还没停下,而他又对着地面,于是光束又狠狠打在地面上,产生很大的冲击波和浓烟。
疯雷就在光束旁边,今刃又因为光束带来的后座力只能缓缓下落,疯雷狂吼一声,双角再次蓄满红电,两道红色光束直直射向今刃,今刃操纵着模型往后移,一橙一红、自上而下的光束相互打在一起,让原本阴霾且多雨的天气从天到地闪耀起橙红相间的光芒,两道光束相互冲击,产生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岩石震得粉碎,甚至让不远处的树木都剧烈摇晃。
疯雷的眉角红电在长时间地使用及雨水的淋漓下,逐渐削弱,今刃也停下橙黄光束,直直从天上坠落。
今刃通过掌心双炮对着地面就是几炮,用后座力以避免坠落产生的冲击力,可还没真坠落就被疯雷一头撞上并携着他到处狂奔。
模型的腿被疯雷狠狠往下低头拖着,在地上使劲磨擦,一路产生许多火花的同时,疯雷的双角如同两把锋利的利刃,带着狂暴的红电,狠狠地撞击着今刃的模型。
今刃的模型外壳虽然坚固,但在疯雷的猛烈冲击下,也开始出现了裂痕。今刃在模型内部感受到巨大的震动,他的双爪紧紧握住操纵杆,努力稳定着模型的平衡。
今刃操纵模型,双掌炮狠狠地轰向疯雷的躯干。瞬间,几个血肉模糊的大洞出现在疯雷身上,鲜血顺着雨水流淌出来。疯雷口中吐出几口鲜血,但它的步伐并未停歇。它一路狂奔,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路,雨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疯雷把今刃往旁边一扔,今刃用左掌炮狠狠打在疯雷的左角上,左角应声折断,随之而来的右角和左角断茬上的电流迅速打在今刃模型的左臂上,只听刺啦一声,左臂应声炸断,但今刃抓起自己的断臂狠狠刺向疯雷还在淌血的躯干,原本在风雨中开始缓慢流动的伤口上,鲜血再次喷溅如涌泉,今刃还对着断臂就是一炮,让断臂插得更深。
疯雷囗中再次吐出几大口血,但心里的疯狂丝毫不减,这时又有一道闪电从浓云中刺来,再次劈在他头上,微弱的红电再次狂暴起来。
今刃已经拉开距离,将背上两门圆筒拆下,对着疯雷就是一扔,疯雷狂吼一声,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出了数道狂暴红色电流,不过电流还未碰到今刃,被今刃的圆筒碰到并产生爆炸,爆炸释发的冲击波将一龙一鳄冲翻在地。
而后一龙一鳄相互怒吼着冲向对方,疯雷用仅剩一支角刺进模型,并一口咬在模型的颈部,模型中的今刃的右肩感到一阵刺痛,但今刃用模型右手的掌心炮连续打在疯雷胸口,见丝毫不起作用,最后咬咬牙放在疯雷那粗壮的脖颈上。
现在掌心炮刚好放在疯雷的进攻死角上,疯雷没了颈盾,又处于疯狂状态压根没注意。
“对不起,我无能,只能给你一个彻彻底底的痛快!”
只见疯雷的脖颈处响起一声轻脆的响声,血肉被烈火撕开,巨大的冲击力让疯雷的头与身体分家,巨大的头部高高抛向天空,血顺着雨水淋在模型上,头部最后坠落在地上,原本血红得发黄的眼睛渐渐变回原本的颜色,也就是黑色,但仍然有血丝,似乎病菌仍然存留于其中……
当三龙赶到时,今刃的模型高高抬起头,任由雨水击打在身上。两颗雨滴落在模型那双冒着幽蓝光芒的眼眶上,仿佛它也在为疯雷的死亡而落泪。
而后模型背部打开,今刃从中钻了出来,他神情凝重且忧伤地爬到疯雷头部面前,伸爪将疯雷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今刃站在疯雷巨大的尸体旁,沉默了许久。他的眼神中既有解脱的释然,也有深深的无奈和惋惜。
他深知,疯雷的死并非一场简单的战斗,而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灵魂的终结。
但……“我杀你……究竟是错?还是错呢?选择是对的吗?”
在今刃喃喃自语的时候,炼狂走到今刃身边,说道:“这次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不!疯雷的尸体是传染源,只能烧掉……所以需要你们帮忙。”
第197章 影刹的渊源
197章影刹的渊源
雨停了,乌云缓缓消散,阳光从中射了出来,如同撕开一条封锁光明的裂缝般逐渐往外变大,当阳光照在大地时,一股黑烟从地面上伸向天空。
今刃用模型的掌心炮把疯雷的尸体烧得只剩骨架,此雨虽小,且周围物体不打火,但今刃模型的掌心炮就是上好的火焰喷射器。
土炮只得在一旁理解地吐槽:“现在这个条件确实不咋地,周围也没有多少可以引燃的东西……”
炼狂抬头看,见雨停并天晴,长呼一口气,来到今刃面前道:“我们把它的尸体带回洞穴吧。总不能它一条龙在外面……”
今刃刚好弄完,没有说话,只是抱起疯雷的躯干,因为没有骨肉衔接,他模型一爪抱住就散架,炼狂随之拾起一些有点焦味的骨头和头骨,其余二龙见状也加入了拾骨归族的行列当中。
当疯雷的尸骨回归这座满是它同族骨骸的山洞中,虽然其焦黑的骨头与里面的白骨森森有点格格不入,但它也为了守护自己故去或避免自己滥杀无辜而陪伴了这些骸骨那么多年。这也是较好的归宿。
从哪里来的,回到哪里。
三龙一鳄对着洞穴中的始三角龙骨骸低头很长时间,以示对亡龙的尊重后,又跟着今刃回到了他的住处。
土炮回到山洞后就趴在地上,只不过他从刚开始的不理解、不相任,转变为了尊重,不再是随心随意、敷衍了事的性格,只听他说:“这也是种没有办法的办法,让你一条搞科研的淡水古鳄搞生物化学就十分勉强了。”
炼狂用左爪挠挠下巴,“我觉得阁下不应自己去处理,我们又不是不能帮忙。”
蔚棘摇头晃脑,摆动尾巴说:“我们也可以帮忙啊。我们在一块那么久了都没有出事,更何况……”
蔚棘还没说完就被今刃伸手打住,并称这是自己的选择,不必担心和在意,并称自己能解决的就解决,不能解决……
“不能解决就找个靠谱点的浪龙帮忙,你们算靠谱的,但这事我真能解决。”
“确实,我们还没赶到,或是姗姗来迟的时候你已经解决了。”炼狂平静说道,坚定的眼中充满对今刃的尊重。
同时今刃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一些锤子和火钳,当蔚棘歪头不解问这是要干嘛时,今刃回答:“修补我的装甲。”
土炮仔细凑近看了一下满是裂纹和断了一只手、及磨损严重的腿后,在感叹做工同时,也抬头一问:“你又是怎么把这么大的装甲弄出洞穴且不发出声音的呢?”
今刃用火钳拿起一张像岩石般凹凸不平的板子,放入炉中道:“装甲有消声装置,最大可能地减少与地面的摩擦和声响。”说罢继续击打板子,板子在火炉高温和打击作用下逐渐变形。
土炮有些惆怅地后退,情绪较为低落,“我还以为有什么强力技能呢。原来是消声器……”
今刀听到这句话虽然面色虽有点不爽,但依然平静边击打板子边回答:“科技又不是不能与魔法相结合,只是从来没有恐龙及类人生物把魔法与科技结合在一起。”
“如果真有了这个魔科给合的技术,那么放在许多恐龙、其他智慧生物眼中,那就是一个理程碑、一个跨时代的成就了。”
“那影霄的能力是算科学,还是算魔法呢?”蔚棘有点不解地向今刃询问,主要是他还没见到什么科学,虽然见过了逃生舱和闪金王国的盔甲技术,却不知道逃生舱的一些东西真的不懂。
今刃听到影霄两个字,手中的锤子狠狠打在板子上,叹了口气,转身并放下手中的钳子和锤子说道:“影霄的能力其实是自身的能力,也就是异能,虽然能量释放符合科学,但异能的能力储量是有极限,且会被耗尽的,而且有些异能又跟魔法有联系……”
“我有点好奇,你们跟影霄是什么关系,跟影刹又是关系,放心,我只是问一下,不说别的,也保证我对你们的解谜要比你们解我的问题要多的多。”
三龙听后面面相觑,想到今刃可以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打疯雷,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告诉今刃这条与影刹有点联系的黔鳄,他们三龙与影霄、影刹的关系。
得知蔚棘与土炮对影刹了解不多,又知晓炼狂是影刹的弟子,但身为师父的影刹也没有说明自身的遭遇,今刃把炉火熄了一点点,又从桌子上拿起一瓶杯子,喝了一口水后,说道:“我虽与对他知之甚少,但我父亲也告诉我蛮多事,最近的事,及55年前发生的事。”
“不是?55年前?影刹能活那么久?”土炮有些不解且低声问道。
在他眼中,他们恐龙都是较为短命的,很少能活过五十五年,因为大自然的残酷竞争,就注定他们无法寿终正寝,最终只能与天灾、天敌及同类之间的争斗中身亡。
影刹居然能活过五十五年,这……土炮用疑惑的眼光看向炼狂,炼狂见此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以表不知道,毕竟他师父真没跟他讲过多少其过往。
今刃深吸一口气,三龙则屏息凝神,认真听他的讲述。
从今刃的一个5600年前的老祖宗讲起,这个祖宗及族鳄才华横溢,能把活物的鳞片、骨甲等身体武装,加入一些秘术,就可以制造出强有力的武器,武器在削铁如泥、砍瓜切菜方面不在话下,因此很多有智慧的能龙异兽都慕名前来铸武。
直到有一天,几条恐龙带着许多奇珍异宝前来请祖宗铸武,因为来自天空的魔鬼发动了诸神黄昏,欲灭绝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智慧生物,主要是祖宗离得近,祖宗为了天下太平,于是用那几条恐龙的一部分能量和奇珍异宝,锻造出来几件强力武器,其中就有两任主龙的特殊武器————七刹龙魂鞭。
此鞭是用七大恶龙的龙魂和世界上最坚硬的钢铁做成,有七大恶龙的一部分能力和威能,最大威力可以把一座山峰的头给削掉八百米,是祖宗造出来的最强武器之一。
但为了避免那些武器会被居心不良之兽利用,他对武器加了相对应的限制,七刹龙魂鞭的就是只有怀着强烈复仇之心的生物才能使用,心思太平静,只能用一半的威力。
七刹龙魂鞭第一任主龙就被天外之魔屠光了他所有部落的族龙,所以他配得上这条鞭子,也就是他,在天外之魔内讧,自乱阵脚时将敌人的另一条手给砍了……
但第一任本身就身患重病,在完成使命不久后就与世长辞了,那位祖宗就替他保存了这条神鞭。
第二任就是影刹,当年他亲自来到太爷爷的住处,索要一件趁手武器,用来复仇。
其实他,今刃的太爷爷(55年前的)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但这条吉兰泰龙也怀着强烈的复仇之心,尤其是那张长脸虽然平静如死水,但他冰冷的目光下藏着毁天灭地的烈火,随时毁灭他仇人的一切。
正是这样,神鞭与他产生共鸣,自动到他的手中,自然而然成为了第二任持有者。
又过了几年,当他爷爷正值壮年,太爷爷已经去世,影刹又来了,声称要修复神鞭,神鞭金属部分破损较多,装有龙魂的多色圆珠也有了裂痕。似乎经历了相当长的战斗。
确实,几千年前的老古董,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重造。刚好他爷爷就有金属的库存,就修好神鞭,影刹又踏上复仇之路。
直到最近几年,当他年迈的父亲悠闲地晒着太阳时,影刹又回来了,不过他的双眼不一样……瞳孔由红色变为紫色,眼中充满了沉稳和平静。
今刃说到这里询问三龙,“是不是有种信息量过大的感觉呢?”
“有!”三龙异口同声喊道,光是诸神黄昏和天外之魔这些就让他们的大脑信息量过载了。
今刃伸伸懒腰,“想不想知道?下回再说吧。我说得也有点累了。”
第198章 告辞,启程
第198章告辞,启程
炼狂心中对影刹的很多疑问被解开了,但他却话峰转,“那阁下知道我师父的仇龙或仇兽是谁呢?”
今刃眯眼并用右爪扣扣下巴,思索一会儿,“我记得太爷爷及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太爷爷看过他仇兽的画像,他脑后长着两根硕大的特角,一口黄牙,肋生一双金色的大翅膀,笑起来贱贱得,谁看谁想揍……”
可随之而来的是他的震惊,“不对?你找你师父的仇兽干什么?你师父不会把仇恨转移给……”
“喂喂!”炼狂平淡且迅速打住今刃的话,“这种把自己仇恨转移给自己徒弟子女的做法,就是十分虚伪、控制欲极强的智慧生物才会做的,他可没做这种事。”
今刃睁大双眼,接着淡然表示:“这是他说的话,那条吉兰泰龙是一条认准一个事就绝对会完成的……狂战士。太爷爷、爷爷、老爸分别吐槽他是一条狂奔至腐烂的狼、一团找到并仇兽燃烧殆尽至灰烬的烈焰、一把开始生锈再打磨至铁屑的剑。”
而蔚棘就有点好奇影刹的仇兽的真正长相,抬头问道:“那个仇兽又是啥呢?他为什么会跟影刹是仇敌呢?”
土炮长叹一口气,转头对着他解释:“可能是某种巨龙吧。符合这种特征的有很多,至于成仇原因……这么大的恨才能驱使由恶龙铸就的鞭,屠灭全族估计是最好的答案吧。”
土炮这句从随意到严肃的话,就表明了他对影刹经历的看法,因为能驱使这条神鞭,非与其深仇大恨、血海深仇不可了。
陷入这种仇恨能保持理智就很恐怖了,土炮想到这甚至在炼狂身旁小声说:“能保持这份理智……你师父肯定也有高龙指点!”
今刃见状却有些伤感,撇过脸说:“可惜这一条神鞭就这么栽在它的第二任主龙上了。”
三龙听后先是疑惑,再是不解,炼狂迅速上前表示以后见到师父一定问其鞭毁缘由,而今刃只是平淡笑了几声,随即表示不用。
“吓?你开玩笑吧?这是你们唯一知晓并保存至今的神器,你们不要了?”土炮惊讶地说道。
“真不用了,武器最后的结局不是被毁坏,就是被保存,但每件武器的最大宿愿都是在战斗杀敌,然后无憾断裂,而七刹龙魂鞭就不同了,七枚龙魂回归原主,鞭身、鞭柄……”
说罢他从桌子上的柜子里拿出一块铁环,铁环宽度与他的脖颈相当,今刃指着铁环说道:“最后被做成铁环,杀戮的东西变成了保佑的东西,这算不算一种更好的归宿。”
三龙看着这一块铁环,蔚棘这条老实的华阳龙表示不懂,而土炮和炼狂却知道这块铁环的含意。
铁环套在幼龙脖子上,这不是一种拘禁,而是对幼龙生活平平安安的保佑和祝福。
土炮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开口:“这确实是一种很特别的归宿。武器本就是为战斗而生,但最终能回归平静,也算是另一种解脱吧。”
蔚棘虽然有些懵懂,但也被这番话触动,他挠挠头,憨厚地说道:“虽然我对此是不太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老炼师父也是一条复杂的吉兰泰龙。”
一个小时过后,三龙休整片刻就要继续往前走,今刃同他们走到哪个地方,三龙又异囗同声表示不知道,就是往前走。
今刃听后有点无语地摇摇头,因为他们仨也算胸无大志。不过他也表示与三龙有缘,可以给他们一些装备防身。
今刃把两块正方形物体交与炼狂,让他把正方体黏在绑在其双腿的飞镖上,炼狂照着他的话把正方体放置在飞镖“V”的中央,很快正方体如同有活性、有生命一般,与两把飞镖中央融在一块,从中闪烁出一道蓝光。
今刃又让炼狂向前投掷飞镖,他听后双爪交叉为x状,此时他们在洞穴外面较为空旷的地方,视野开阔,飞镖丢了也能知道大致方位。
炼狂向前一扔,两把飞镖在空中回旋几圈,今刃又让炼狂用双爪操纵空中飞旋的双镖,炼狂先半信半疑地使一下,伸出双爪,飞镖很快飞到与双爪相对应的地方,炼狂左右挥舞,飞镖也跟着左右移动,他又让双手分别上下舞动,飞镖也在回旋中做出相同的方向移动。
很明显,这样极大增加了飞镖的机动性,估计能在敌兽不同角度进行大范围攻击。
炼狂双爪往后拉,双镖飞旋着回到他的掌心,他的嘴角有些许笑意,应该是对这一双装置的效果感到满意吧。
“呵呵,我是针对远程工具最不利的弱点,及一些种族能通过眼睛移动物体而杀敌才做的摇感器,有了它就不怕远程武器收不回了。除了敌龙手劲很大且皮糙肉厚。”
炼狂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飞镖,发现上面的正方体装置似乎与飞镖完美融合,没有丝毫违和感。他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今刃:“多谢你了,这东西很厉害,对我们接下来的旅程帮助很大。”
今刃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不用客气,能帮到你们就好。不过你们也要小心,这东西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万能的。如果遇到实力远超你们的对手,还是要谨慎行事。”
“那是不是我也能……”土炮迅速凑到今刃面前,用渴求和谄媚的眼光看向他,看得今刃后背发冷。
炼狂对此无奈地一爪捂头,蔚棘也摇摇头,因为土炮的老毛病占小便宜又回来了。
考虑到两龙也需要一些小装备,他给蔚棘一块圆扁体,声称能在危急时候保住他与二龙的命,又给土炮一块三角扁体,说可以对敌龙进行半有形音波攻击,一天只能用三次。
蔚棘的装背上,土炮装头上,尤其是土炮,今刃再三叮嘱要小心使用,这些救命的同时,也可能会送命!
一切准备就绪,三龙转身离开,望着三龙远去的背影,今刃淡淡说道:“唉,又不知道何时再见面了。”
第199章 菌林
第199章菌林
在那片宁静的马鞍型湖泊旁,合川马门溪龙庞大的身躯与修长的脖颈构成了一幅壮丽而和谐的画卷。它们的脖子自然地弯曲着,宛如一座座移动的拱桥,时而低头轻触水面,饮一口清凉的湖水,时而抬头眺望远方,仿佛在探寻着什么。
在向前走的同时,它们面前几十米的地方是一片闪闪发光的白色地带,许多马门溪龙见状却扭动长脖、调转方向。
尽管马门溪龙通过庞大的体型和望而生畏的力量,让它们在自然中没多少天敌,只有群居行动的大型食肉恐龙才能对其产生威胁。
但面前的事物就让它们不得不调头,只见几十米所在地除了地表是亮白色外,还有许多灰白且高耸入云的“树木”,“树木”的枝条和叶子是灰白的外,枝条还生长着一些硕大且圆滚滚的白球,白球时不时地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可当马门溪龙群基本调转方向,正欲返回时,一条半大且体色灰白的马门溪龙趁大多数成年龙没有注意,趁机走向那片白色地带。
这条半大马门溪龙太年轻,除了体型只有成年龙三分之二大,绿色的表皮鲜亮,眼中充斥着对一切事物的好奇。
同时他也老大不小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勉强达到,做什么事基本一股脑,但自己又为了避免被其他成年龙发现,于是四脚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当后面几条马门溪龙反应过来时,它已经进入白色地带其中。
那几条成年马门溪龙虽脱离队伍,但步履缓慢,似乎对自己辛苦养大的幼龙感到漫不经心,可一方面,它们四腿肌肉紧绷,眼睛紧紧望着半大马门溪龙,尤其是表皮粉中带缘的母龙,看着半大马门溪龙的眼中写满担忧。
半大马门溪龙倒没有注意身后的担心,它一边扭动长脖观察四周,又一长尾巴甩在一棵“白树”上,树枝上的“白球”摇晃几下,纷纷掉落在地上,半大马门溪龙抬起自己的长脖,发现这些“白树”有五六十米高,但比较脆,它轻轻往右一撞就倒了,但“白树”倒下的同时,一些“白球”应声压碎,其中有许多灰蒙蒙的气体从裂缝中冒了出来……
半大马门溪龙丝毫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它一边在“树林”中欢快地跑着,庞大的身体时不时碰撞在“白树”上,脆弱的“白树”哪能经得住庞然大物的冲击,很快就有一大堆“白树”倒塌,一大堆“白球”所储存的气体泄露并弥漫在“森林”当中
半大马门溪龙玩得正尽兴呢。左前脚却感受到一股刺痛,抬脚一看,有几根白色尖刺扎在它脚上,虽没有扎进脚掌令自己行动不便,但伤口迅速红肿,疼痛感如同火急火燎,迅速传到自己的大脑,它嘶吼一声迅速往后退。
可放眼望去,“白树”旁边有许多椭圆状物体,物体蠕动着,随着马门溪龙的一声吼,周围的椭圆物体迅速裂开,并往四周射出一枚枚尖锐细长的白刺,白刺刺向周围,令半大马门溪龙节节败退,但自己庞大的身体却令其成为一个较大的移动靶子,有几枚白刺刺中其肩膀,伤口处很快红肿起来。
但半大马门溪龙嘶吼着往后退,它没有继续吼叫,只是一味地后退,直到来到离那堆椭圆物体很远才停下,然后迅速往自己红肿的伤口上拔除尖刺,幸运的是,白针较大,可以拔除。
拔完后,它忍着疼痛转身向前走,想回到自己的父母族群身边,但周围那些“白球”破裂产生的灰白色气体在它大口大口喘气时进入身体里,现在它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时不时闭上,但在彻底闭上时,几条比它庞大的身影来到它面前,身体两边被什么有力的物体靠着……
那群马门溪龙来了,它们到底不舍得自己的孩子倒在这来历不明且危险的森林当中,两条马门溪龙扶着半大龙,一条作为领队带着它们离开。
那群马门溪龙迈着沉重却稳健的步伐,缓缓行至半大马门溪龙身旁。为首的成年龙轻声吼叫,似在安抚受惊的幼龙,又仿佛在警告它以后不可如此鲁莽。半大马门溪龙微微抬头,望向周围这些如山般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后怕。
“白树林”再次回归平静,只不过与之不同的是有一道身影在远处一棵“白树”上注视着这群马门溪龙离去,它的身体直立且四肢均衡强壮,头部扁平宽大,没有眼睛,头一直顺着马门溪龙的方向缓慢挪动,仿佛是一个目送误入此地的入侵者顺利离开。
但它的视线很快转向别处,自身如同飘逝的烟雾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亮白地带西南方向,一群有着蜻蜓翅膀,却有一条蝎子尾巴的五六米巨虫高速俯冲,它们的两双翅膀不停上下挥舞,发出的响声如同大型直升机的螺旋桨一般。
这些巨虫在“白树林”上空盘旋,它们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巨虫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它们的尾巴高高翘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突然,一只巨虫发现了那片被马门溪龙破坏的“白树林”,它迅速俯冲下去,尾巴上的毒刺闪烁着寒光。巨虫在“白树林”中穿梭,寻找着可能的猎物。
但它的简单脑中突然闪烁着一副画面,画面中一个巨大椭圆的白色物体时不时蠕动,它嘶吼一声,转身跟上自己的队伍。
可到地时,这是一座十分巨大、灰白且顶端有许多花瓣状物体的孢子,孢子时不时蠕动,而这群巨虫飞到孢子身上,先用尾刺刺入孢子上,硕大的尾尖很快萎缩,而随之而来的是巨虫面前长出一大块突起,巨虫立即张开它的花瓣嘴啃食这块突起。
孢子,应该是孢王在吸收巨虫带来的能量后,身上若隐若现的脉落一点点往下输送,直到传到灰白色地表,才加快传输速度,往这片灰白地带的任一地方输送能量。
第200章 翼龙风
第200章翼龙风
我是土炮,一条有点异能的朝阳传奇龙。
我活在一个残酷的世界里,每时每刻都得提心吊胆,因为这个世界有比我们恐龙更恐怖的存在,也让一些恐龙及相关生物发生一点点小变异……
“土炮你在低头想什么!小心被爆头!”
随着炼狂的一声怒吼,与他在内的三龙在一片蜿蜒曲折的峡谷中奔逃,而他们身后是一大群体型较小、但数量过万的达尔文翼龙。
它们一边时不时地发出嗥叫,一边扑扇几下翅膀就收起翅膀俯冲。一点点地靠近三龙,虽然只是几十条,但身后黑色的翼龙群如同乌云一般扩散,并飞往峡谷前方,往远看就是一大片黑云开始包围峡谷。
这群达尔文翼龙样貌倒与其他达尔翼龙没什么两样,都是喙嘴里长尖牙,尾巴脚趾长,翼展长,但它们的头冠一角如同半悬月一般刺向前方,另一角则刺向后方,大且不寻常。
与此同时,它们头冠两边的月牙形条纹从后往前亮起,满口尖牙闭起,头冠顶端凝一小点紫光,那几十条头冠对准三龙,与体色一样乌黑的达尔文翼龙头冠闪过一道紫光,紧接着几十发紫光从天而降,直直射向三龙。
炼狂听着紫光在风中切割的声音,扔出两把飞镖,飞镖回旋着,冲向紫光,炼狂转身一边往后跑,一边操纵飞镖给自己兄弟争取一点时间。
只见炼狂上下左右前后挥舞双爪,飞镖在他的操纵下,仿佛有灵智和目标一般,开始有目的地砍破那一发发紫光,有些紫光被飞镖砍得偏离方向,打在炼狂面前的岩壁上,顿时爆起一片烟尘和中等大小的土坑。
炼狂右爪往左向上挥,飞镖顺着他手的移动方向砍爆紫光同时,也分别砍破、砍烂一条条达尔文翼龙的喉咙和翼膜,喉咙上的血因为自己在快速向下俯冲的原因快速上涌流失,另一条则翼膜上的大洞在空气冲击下越来越大,接着这两条达尔文翼龙纷纷张开双翼朝地面坠落。
许多俯冲的达尔文翼龙见状,纷纷张开翅膀以有效躲避在空中盘旋的两把飞镖,有的靠一边倒飞一边从头冠发射紫光弹,有的单纯扑扇翅膀,有的直接往后倒飞,试图避开飞镖的锋芒,但炼狂的飞镖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总能精准地撕裂几只达尔文翼龙的喉咙或翼膜。
被击中的达尔穴翼龙发出凄厉的嚎叫,黑色的血液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它们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扬起一片片尘土。
但土炮和蔚棘面前又有一群达尔文翼龙围了上来,土炮迅速开启防护罩保护自己和蔚棘的同时,背甲上空也迅速凝聚出三团黄光球,也就是久违的浮游炮扔向那群达尔文翼龙。
但那群翼龙迅速散开躲避,但浮游炮土炮是可以操控的,两发黄光球左右打向一些还未分散的达尔翼龙,有些发觉后立即用头冠反击,但紫光弹打在浮游炮上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有些还打空了。
最后这两群达尔文翼龙被浮游炮当场击中,中间的瞬间蒸发,外围的被焚毁翅膀,身体变得十分焦黑而一头从空中栽落下去。
但还有一群达尔文翼龙没有分散飞走,而是全体尽可能聚在一起,身上脊椎、翼膜、头冠三部分一同冒着紫光,紫光越来越大,将它们包惠住,形成一团比浮游炮还大的紫光球,然后达尔文翼龙在浮游炮到来前从中往后钻出,又嘶叫着推着光球往浮游炮上打!
两发一小一大的光球打在一起,但黄光球直接被紫光球如石沉大海般淹没,紫光球的威力丝毫不减,吞没浮游炮下坠并狠狠地打在土炮的防护罩上,土炮迅速用意念增强防护罩以阻挡紫光球的侵蚀,虽然紫光球越来越小,没有像光弹一样爆炸,但也让二龙的速度放慢了。
炼狂见状,挥舞着双爪,飞镖如同出膛的子弹,精准地击中几只靠近的达尔文翼龙,为兄弟争取时间。
可到最后他还是双爪往后收,令飞镖回到他双爪上并往后跑,因为达尔文翼龙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飞镖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不长,又只能在回旋状态下才能回收,可他赶回二龙身边时,二龙却在峡谷囗子处停下。
土炮趴在地上大囗喘气,蔚棘守在他身边,但淡黄色的防护罩还在,周围有几条达尔文翼龙在盘旋并从头冠中一点一点地射出光弹,光弹打在防护罩上,有的爆炸,有的还反弹到地上和岩壁上。
炼狂一个大摆镖将一枚反弹的光弹砍成两半,分成两小枚的光弹刚好打在自己身后左右两条达尔文翼龙胸口上,在两声惊嘶后,两镖刺穿一条达尔文翼龙的胸口,又把这条达尔文翼龙作为跳板和挡箭牌,纵身一跃且一口咬在另一条达尔文翼龙的脖子上,顺势进入防护罩当中。
蔚棘刚好抬头一看,却见刚刚分散的达尔文翼龙开始聚集并围着三龙所在的防护罩顺时针飞行并旋转,那些达尔文翼龙翅膀不断扇动,身体也不断摆动,渐渐地,它们的飞行阵势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气流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起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旋风。一些较小的石块和沙粒被卷入其中,不断旋转上升,整个峡谷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压抑。
蔚棘有些不安地说道:“它们顺时针旋转干什么?不怕晕………还是有什么图谋呢?”
土炮有些无奈地吐槽:“肯定有图谋,不然谁会用这种耗体力加差不多紧贴地面的方式啊?”
对靠着气流飞行的翼龙等飞行生物来说,下方翼龙如此紧贴地面,稍不留神可会在地面摩擦,轻则落在地上摔几跤,停顿几下就展翅再飞,重则打几个滚翅膀骨折,失去飞行能力。
此时三龙往外看是被达尔文翼龙群团团围住,可在外面看则是被一团笔直且有点矮的龙卷风包围,而三龙就处于翼龙龙卷风较安全的风暴眼当中。
第201章 破风!进入菌林
第201章破风!进入菌林
“没想到刚离开今刃住处就碰上这种情况,不用它不行了!”
炼狂迅速从身背后拿出从黄冠手上赢来的黄金之矛同时,土炮也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防护罩的稳定。
蔚棘看看炼狂,又看看土炮,感觉自己有点多余,毕竟自己属于物理近身攻击的类型,既无法帮土炮,也不知道该怎么帮炼狂,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焦急的情绪让身上的背板冒起绿光……
此时达尔文翼龙们开始加速旋转,它们的翅膀扇动得更加迅猛,身体摆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漩涡中心的气流变得愈发狂暴,周围的沙石被卷得越来越高,几乎要触及到三龙所在的防护罩。一些达尔文翼龙甚至开始发出尖锐的叫声,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攻击发出号令。
构成漩涡的达尔文翼龙们开始调整阵型,它们的身体逐渐向内收缩,形成一个更加紧密的圆环。
紧接着,它们的头冠上再次亮起了紫色的光芒,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和集中。紫色的光点在它们的头冠上闪烁,仿佛是夜空中最危险的星辰。
炼狂将黄金之矛对准达尔文翼龙构成的漩涡墙,就是一发细长的黄金光束,光束打在一条倒霉的达尔文翼龙身上,其迅速变金像的同时,也瞬间往周围的同族扩散,它们变成金像也往下坠,砸中并连带一些同族掉落在地上,翼龙漩涡哀嚎一片,黑色的矮龙卷中冒出一点金,金色往周围扩散并坠落。
可随着一声整齐的嘶鸣,还没变金像的达尔文翼龙们同时从头冠中发射出一道道紫色的光弹。
而这些光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分散开来,而是往黑龙卷上空并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光束,自上而下地直直朝着三龙所在的防护罩射去。光束的速度极快,几乎在发射的瞬间就抵达了防护罩。
土炮一直给防护罩提供能量,随着一个叹息,最后无奈地彻底趴倒在地上,防护罩消失,但那道光束还在往下坠,炼狂立即将黄金之矛往上一刺,矛尖的黑晶上又射出一道与其宽度相当的光束,从黑暗中迸发的紫光与底部炼狂黄金之矛发射的金光碰撞,半空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色彩。
只是这次炼狂不想让光束变成黄金,尽管两道光束是互相抵消的,但他要是真把光束变黄金,如同定海神针粗的重金会压死他们的。
好在真是抵消,达尔文翼龙也停止往上空输送能量,但黑龙卷却仍没有停下,这次他们的头冠再次泛起紫光,这次紫光虽不及当前,可仍可以把三龙粉身碎骨!
炼狂再对准漩涡墙,但黄金之矛似乎耗尽了今天的能量,发射一星半点的小金星就没了动静。
蔚棘见炼狂矛的“电量”没了,土炮还没恢复,自身焦虑达到极点,这时他身上的背板突然冒出耀眼的绿光,绿光越来越强,仿佛要冲破云霄。蔚棘自己都惊呆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
炼狂和趴在地上土炮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们逃脱的唯一机会。
不过这份绿光是无差别的,炼狂的眼前是一片绿色,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是土炮勉强起身喊道:“‘黑龙卷’散开了,等等?老炼你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中招了?”炼狂不解地往旁边摸索,土炮只得自己背对着炼狂往后一倒,把其驮在背上,与蔚棘一块趁机跑路。
绿强光让达尔文翼龙冲散同时,也让它们失去了平衡能力,只能停留在空中不能行动,因为它们的视线与炼狂眼中一样,全是绿色。
土炮一边奋力向前跑的同时,也不禁打趣道:“老炼的眼中的绿怎么跟你身上的绿很像呢?”
蔚棘听完也不禁呵呵一笑,“至好我也有那么点异能了呗,跟其他恐龙打就不会占下风了。”
因为他曾问过吞没沼泽的预言蜀龙隐洛,凡吞下源晶没什么事的恐龙及其他动物,要么是出现狂晶化症状较晚,要么就是出现异能了,不过他也称这种正向异变是很罕见的,有那么种千万分之一的那种,很多恐龙不是死了,就是南方猎龙灰影那样狂晶化了。
在谈话间,三龙来到了峡谷的尽头,一片白色的草地上,微风吹拂这些白色的特殊草叶,一股清香传到土炮和蔚棘二龙的鼻孔中,令他们停下脚步。
换了一个环境,感观就有点不同了。刚刚在峡谷的时候还是阴天,也就是厚厚的云层遮盖了阳光,也令那群达尔文翼龙展现的能力也有点变态,可到了这儿,云朵消失不见,太阳普照大地,草叶也随着微风拂动,也让三龙刚刚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下来。
此时炼狂的视线也恢复了,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然后从土炮背上下来,当然也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胸口,因为自己胸口就压在土炮骨甲上的疙瘩上,不酸才怪。
蔚棘刚好有点饿了,低头张嘴就要啃吃,但炼狂立即往后扳起他的脖子,称在这个龙生地不熟的地带吃这里面的草,不怕中毒吗?
仿佛是命运来辨证他的观点的,一条当氏隐龙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来到这片草地上,旁若无龙地啃食地面的白草,二龙见状,扭动看向炼狂。
炼狂则有心无力地捂着头,“再看看吧。长这么大就只知道草都是绿色的,最多是红色的,除非此草是外来物种……”
土炮扬头眯眼说道:“是有这个道理,要不先进那片高耸入云的白林子里观察一下?”
于是三龙就进入白林中,当然先是感慨此树能长这么高的同时,也对树上附在枝条上的“白球”感兴趣,但因为这是通过其他动物啃食以证明此草到底有没有毒,所以三龙就无心观察了。
但一条伤齿龙科的哈兹卡盗龙出现就有点让实验证明延长了不少,它的角质喙一下就艰难叼起一条当氏隐龙的脖子,咔嚓一声,喉管爆裂的血沾染上了它黄色高耸的羽冠。
“所以我们得等多久?”
土炮在与炼狂闲聊时,身后几十米一棵白树树枝上站着先前观察马门溪龙的瘦长身影,但目标现在变成三龙……
第202章 菌人,砍树!
第202章菌人,砍树!
三龙在林子等了两个小时,时间已过正午,炼狂见这种白草没多大问题,便让二龙先去吃,自己先进林子看看情况。
土炮一边咀嚼嘴里的草,一边说道:“还是小心点吧。不然一个不小心龙就没了。”
炼狂听着土炮的话不禁翻了个白眼,接着迅速冲进白树林当中。
他在白森林中疾走,体长6米的炼狂在高耸入云但瘦削的白树林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白树顶分杈且树枝上的白球时不时地蠕动
炼狂突然停了下来,鼻孔时不时地耸动,双眼向右一瞥,只见他身后一棵白树顶旁边的树枝上站着先前观察他们的瘦削身影,其见炼狂已经察觉到它的存在,于是从近百米高的树顶上跳了下来。
没错,就是跳了下来,但在坠落时不停向前翻滚,炼狂虽只是看着没有阻止,但他的爪子已经握着飞镖,随时投掷并把它砍成两半。
它在即将落在地上,脚部突然膨胀如球,在地上触碰就弹了一下,就落回原地,此的它的面容终于显现出来,它的上半个头是一个类似斗笠但表面有自然的环状纹理,纹理清晰,色泽自然;下半头没有嘴巴,但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红眼睛,身形虽然看上去较为瘦削,却白色的肉体厚实,质地紧密,一看具有良好的弹性和韧性。
说实话,如果有一条饥肠辘辘的植食动物经过此处,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把它给吃了,因为其太香了,浓郁而持久,带有淡淡的森林气息。
这个蘑菇人缓缓走向炼狂,炼狂立即用双镖护在身前,蘑菇人见炼狂对它十分警惕,就停下并用自己细长的手臂指向炼狂,用自己的眼睛,或用根本看不到的发声系统含糊不清地说:“菌皇……必须……保护……”
“为什么呢?凭什么我要帮你保护你的皇帝?”随着炼狂不解和怀疑的话在寂静的森林中较为响亮,蘑菇人指向炼狂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指着炼狂的黄金之矛。
可它又缓缓垂落自己的右手,又含糊不清说:“你的……同伴……有危险……生物……惧怕……铲除……我们……”
说罢其左手指向炼狂进入白树林的方向,也是蔚棘、土炮所在地,炼狂听到有危险立即往回跑同时,也说:“如果你我还能相见,希望不是以敌人的形式!”
蘑菇人望着炼狂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字一顿,“不……为敌……只求帮助……”
可炼狂龙不停脚地赶到时,蔚棘和土炮好好地趴在草地上,这次他们俩可以说是敞开肚皮吃,吃相如同割草机,将白草地十分之一的草都消灭了,吃得肚儿圆。
见炼狂回来后,蔚棘扭头问道:“老炼你回来了,确定白树林没危险不?”
“怎么跟上次遇到斯宾德斯顿龙屠裸猿那么慌张,莫非又出了什么事?”土炮倒见炼狂这么匆忙,很快就明白他感知到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声低沉的吼叫在三龙身边传来,他们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任何生物的身影,可却不知自己身下的土地开始开裂下沉,而眼前刚刚还鲜嫩的白草开始如同一墨入水般,逐渐一根接一丛丛地大面积枯萎。
土炮和炼狂立即起身并往下一看,见身下土地开裂,立即转身奔逃,反应较慢的蔚棘迅速跟上,等跑到白树林时,只听一道道土地崩裂声,草地裂开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地窟窿,从中爬出一条条长着一层层蓝色利刺、头部三角状且生有喙状嘴、尾巴如带刺棍棒的甲龙类恐龙,它们粗壮的脖子鼓起,紧闭的嘴巴长呼一口气,将自己前爪上的土屑甩掉,立即冲向三龙。
三龙迅速进入战备状态,但这群恐龙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绕开并对着白树的根茎就是一顿狂啃乱撕,把白树一棵棵地啃倒。奇怪的是:它们弄倒白树后,又对着还存留于土壤中的根部狂撕滥咬,跟白树有仇似的。而被连根咬断的白树则陆续枯萎,树枝上的白球也没能幸免,瞬间干瘪加被嚼烂……
站在远处观望的蘑菇人看着这一场景,有些无奈地摇摇自己的斗笠头,接着就与下面的树木融为一体并消失不见。
“土炮,这些恐龙是你们甲龙类的一员……”蔚棘还未说完就被土炮焦急打断,“别总问我,你不说我也讲!这群甲龙是锐针龙,身上全是可以发射和重生的利刺,体型方面我只有它们的三分之二……”
此时一条锐针龙恰好从土炮旁边经过,土炮在它身边真的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随着白树林由一棵棵地倒下变为一大片一大片地倒下,锐针龙似乎不知疲倦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甩甩脑袋打起精神继续撕、继续咬。
土炮又深吸一口气,称锐针龙一般不会攻击树木,甚至他们还是一些大树种子的携带者,消化掉种子那坚硬的外壳排出体外,种子才能茁壮成长。
现在连树根都不放过,刚说一切皆有因时,炼狂却叫三龙来看地上被撕碎的树根,土炮一来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这棵树的树根丝丝缕缕,被撕碎的部分虽已干瘪,但根系相互交织成一张紧密的网络。分支错综复杂,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触手,紧紧地抓住土壤,将白树与大地紧密相连。
炼狂认真地看着这些菌丝,眯眼说道:“想不到这些树木其实是菌类。”
蔚棘咽了口唾沫,“这应该就是锐针龙撕树的因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毕竟能长成百米级,形态又跟树类似的蘑菇,也是十分罕见,更何况还有一整片林子。
那群锐针龙还在一片接一片地撕树,渐渐地,树林倒下了一大片,同时三龙分析的干瘪菌丝就开始腐蚀消失,然后微风吹拂,将菌丝的菌粉吹得到处都是。
在锐针龙撕树时,地上那一团团椭圆状物体蠕动着,发出道道呜呜声,与一棵棵白树的撕碎声相对应,椭圆物体下的土壤开裂,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土冲破出来。
第203章 菌兽,原因
第203章菌兽,原因
锐针龙如同推土机一般,一群推一片地将大片白树林撕倒并拔出根丝啃断,这种场景又让人想起了未来南美洲对亚马孙雨林的开发,也是一片片地把树弄倒。
可后世是为了巨额利益,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这群锐针龙不怕疲劳,目光坚定地啃食撕碎这一棵棵的白树,而三龙就显得比较多余了。
炼狂时不时地转向周围,而蔚棘和土炮一块看着这群锐针龙还是不得不趴在地上喘息,但眼睛却仍对着面前的白树,眼中充斥着仇恨。
但它们还没喘几口气,一条锐针龙抬头发出急促的吼叫,低头一看自己的肩膀被几枚白刺射中,伤口立即红肿。这条锐针龙立即往旁边的白树一撞,白树树顶枝条上的白球掉落一些。
很快一只只下方有数十条细长触手、头部跟林中椭圆物体很像的生物纷纷从白树林深处钻了出来,它们没有眼睛,却从灰白椭圆表皮中裂开数道裂缝,从中朝锐针龙射出一枚枚尖刺。
锐针龙一块嚎叫一声,转身并坐着,将坚硬的背甲对着这群生物,避免自己的腹部和四肢被利刺刺中,背甲那些密密麻麻的巨大尖刺由里到外地抖动,把尖刺弹开,甚至自己的利刺发射过去。
三龙见状赶忙躲避,但身边都是脆弱的白树,根本抗不住几根刺就被射穿了,炼狂只得双镖对着尖刺就是左右开弓,将尖刺一一挡下,甚至一根利刺快要射到他的脸时,他就一囗咬住并吐掉。
蔚棘和土炮立即启动防护罩,不知是今刃给他的装置是会随主人的体色,所以蔚棘的半圆状防护罩就是绿色的,一根根尖刺被弄断了一半。
炼狂在挡下数十枚尖刺,脚边就有一条细长的触手突然从炼狂身边不远处的地面钻出,朝着他快速袭来。
炼狂立刻往右躲开,躲避攻击。炼狂趁机冲上前,用爪子迅速抓住触手,用力一扯,将那只生物从地面拖了过来。
在一镖砍在椭圆物体的“头部”时,一根利刺划过他的长脸颊,伤口又跟其他恐龙一样红肿。
但炼狂嘶吼一声,再一镖彻底砍爆这只生物的椭圆头,然后双爪张开,自己顺时针旋转,狠狠砍向那群椭圆生物,尽管不停旋转的镖柄砍断一枚利刺,可还是有一些利刺划过他的四肢……
可当一只只椭圆生物伸出自己的细长触手时,炼狂纵身一跃,生物触手迎来的是一发浮游炮和几十只灰龙滚球。
浮游炮燃烧掉欲来阻挡的触手,径直打在一群椭圆生物身上,令它们迅速焚毁,产生的冲击波还轰碎了离被烧死的倒霉蛋较近的椭圆生物……
灰龙滚球随之发挥作用,背上锋利尖锐的尖刺竖起并对着一大群椭圆生物就是围杀,有的一只只地被活活刺压死,有的还想用触手阻挡,却被左右翻转的锐针龙射出的硬刺触手连带身体地扎穿。
很快,周围的椭圆生物被杀戮殆尽,被利刺弄伤的锐针龙直接侧身撞树,让瘦弱的树干抖动不断,顶端的白球往下掉弱并摔碎,摔成多瓣的白球冒起灰白色的气体,它们屏住呼吸,直接把白球碎片抹在伤口上,或是让伤口触碰还有许多黏液的碎片,红肿的伤口疼痛消退,肿胀的部分慢慢缩小。
炼狂也如法炮制,用一些白球并屏住呼吸,可二龙不知怎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一些口水从嘴边流了出来,眼神迷离。
“蔚棘你别晃呀……”
“土炮……你是不是学了什么分裂术啊?咋有两三个你呀?”
可这种恍惚很快被打破了,两龙的大脸盘子被炼狂左右两根指爪狠狠捏了一下,迅速清醒过来。见此炼狂感慨:“只有疼痛才能让一些昏昏欲睡的恐龙醒来。”
随之而来的是土炮的无情反驳:“有些装睡的智慧生物是怎么打都打不醒的!”
只是一条条锐针龙朝他们围了过来,他们想当然是来打架时,一条脊椎处利刺高耸的锐针龙开口说:“休息一下吧。看在你我无冤无仇,还一块作战的份上。”
“确实……我们的目的是摧毁孢王,而不是四处宣战……”一条锐针龙也发声,而后众龙为表诚意,集体趴在地上以示自己没有敌意,当然它们趴地也起到保护自己脆弱的腹部的作用。
三龙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本来我们也不会惹其他恐龙。”
一会儿的工夫,一群锐针龙正在啃食他们刚刚撕倒的白树,白树干虽然失去与土地的联系而干瘪,但植食恐龙能量消耗过多,周围又没有多少植物可吃,那只要是能吃的都会吃进去!
别说植食动物不会吃肉,其实没有什么绝对的吃素吃肉生物,比如有的山羊会为了换口味,甚至直立起来在鸡舍里偷鸡吃。
土炮对着一条锐针龙吐槽:“你们不怕被真菌从胃部感染,成为像僵尸蚂蚁一样的傀儡或凉凉吗?”
这条锐针龙转头解释:“我们也曾有这些顾虑,但拿一些鼠类做了对照,结果很多天了,屁事没有。”
“不是?你们又把老鼠做实验呀?”
炼狂则与刚刚出口停战(其实根本没任何理由打架)的脊刺锐针龙聊起天,唠完各自的家常,炼狂就口直心快,询问他们为啥要把整片菌林清除。
脊刺锐针龙也毫不犹豫告诉他原因,虽然这些孢子在食用方面没有产生多少副作用,但那么多的巨型菌类是需要众多水分养料才能存活,于是菌类的控制者孢王就向外围伸出孢须,把周围的水源和土地养分都吸走了。
比如说三龙刚刚经过的峡谷,可以说是苔藓和藤本植物遍地,到处都是宜龙馨心的气味,很多植食恐龙都会来此漫步,但现在只剩下一堆没有养分的干结土壤和坚固灰暗的岩石。
而且菌类还能侵蚀植物,把植物作为它们的载体,现在大部分森林已经沦陷,但很多动物不愿背井离乡,自发放下之间的成见芥蒂,向孢王发动反击……
“然后就失败了?有点套路了。”
“事实上反击还算顺利,主要是孢王还年轻,生长较为缓慢,所以……虽然被菌类寄生的植物大多都不行了,但土地的养分还是回来了。”
“吓?”
第204章 决心,菌人又来
第204章决心,菌人又来
“不是?菌类的增殖能力不是很强的吗?被掠夺的养分还能回来?”炼狂听得有点懵,脊刺锐针龙却十分正经地说。
“没错,被我们撕碎的菌类根丝很快被分解,分解之后其体内蕴含的养分会重回土壤中,土壤的养分会恢复甚至还让植物生长速度加快。”
炼狂将信将疑地看向地上已经被撕七零八落的根丝,根丝一点点缓慢分解成点点小白球,小白球随风飘动的同时,也缓缓向下移动,最后没入土壤中消失不见。
“要是一次狂风肯定会把这些养分吹得一干二净的。现在是微风,养分有较多的进入时间。”
炼狂先用一种半吐槽半分析的语气解释这利变化,又看向刚刚他与二龙观察白树根所在的位置,刚刚还较为灰白板结的土壤变得黄润,要比之前顺眼多了。
“我还是刚刚的疑问,如果这些白点不是土地养分,而是新生的孢子,那你们该怎么做?”
“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你们已经对这片土地有很深的感情了。”
炼狂两句话没有动摇脊刺锐针龙的想法,他深吸一口气,“不会,因为孢子只是延伸和分身,真正有繁殖能力的是孢王。”
“哦?孢王,你们可真什么都给我这条外来恐龙说……”然后他就朝着脊刺锐针龙露出难为情、无能为力的表情,说:“上次是因为一个地区统治者的兵先招惹我们,这次是不能想帮就帮的。”
回顾上一篇章,三龙就碰上主动攻击,还把罪责加在他们头上,虽然从人类法律中三龙属正当防卫,但这是一群单脊龙的王国,单脊龙从某种意义也讨厌人类,恐龙的法律比人类简单太多了,直接杀伤统治阶级,管你是外来的,还是本地的,都得死。
又加上统治阶级大部分都对其他恐龙持歧视态度,而各种族的奸细待遇用完就没,反正这种环境下不反才怪,三龙的误入只不过是条导火索罢了。
“也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虽然我们也只占百分之二十……”脊刺锐针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他有希望三龙帮忙讨伐孢王,三龙不想帮忙也没关系。
希望一切顺利,他是这么想的。
土炮也从一条锐针龙囗中得知了孢子和孢王的事,且听到本次讨伐孢王的恐龙和动物数量后,也不禁露出震惊的神色。
“几千条?不分任何种族?”
“没错,除了兔子、鹿、羊、小型植食恐龙这些胆子小,参加了也等于没参加的动物外,连食肉恐龙也加入了。”锐针龙理直气壮地回答,好像对土炮这种表情没有多少意外。
土炮有些为难地用右前脚揉揉脸,“万一他们把仗打完了,转而来吃你们该怎么?里面肯定有一口咬破或不怕你们刺鳞的。”
锐针龙扭头并半转身看向自己背上的鳞刺,是细长且锋利无比,但这些刺跟刺猬、跟豪猪一样会被指断,然后再长出来,但都断一半的话,就只能滚——滚击对手了。
“确实有……但他们的处境不比我们好,外面的环境不一定会比这片地区,肯定会有比他们更强、级别更高的掠食者,在这片地活得有点艰难了,外面可能比这里更艰难,所以……为什么要背井离乡呢?”
“嗯……你的回答也有道理。”土炮也知道一些背井离乡的不利之处,比如他亲眼看过一条老狼被更年轻的同族赶出自己领地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无奈、悲哀、无所适从,有好几次想要回去,脚刚要跨过气味分界线时却又收了回去。
他下次见到那条老狼时,老狼已经死了,死于饥饿和孤独。尽管他碰上的是一条喜欢独居和双居的南方狼,但这种下场也有点令龙唏嘘。
而他们背井离乡,离开赖以生存的土地,不一定会像从东西方传来的外来入侵物种那样,一来就不可收拾,环境因素就决定他们怎么活命,生存能力也决定他们怎么活,生命虽会找到出路,但生存能力再强的生物,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适应全新的环境。
就像那些被人为引入新环境的物种,有的会因为缺乏天敌而泛滥成灾,但更多的则会因为不适应环境而逐渐衰落甚至灭绝。
对锐针龙和和其他动物来说,他们所面临的不仅仅是食物短缺和土地养分被掠夺的问题,还有孢王这种强大而神秘的存在。
所以与其背井离乡的逃避,不如直接面对惨痛的现实,一番番激烈的争夺,就已经证明孢王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强,加上根须破坏后养分回归土地,既然如此,还逃个屁!
在土炮头脑风暴时,面前的锐针龙突然毫无征兆地趴倒在地上,昏昏欲睡,紧闭双眼,土炮还以为是有什么无色无味的毒素在身边,屏住呼吸用右前脚往锐针龙鼻孔上凑,发现还有鼻息,气息平稳。
而这条锐针龙的倒下如同一个多米诺骨牌般,一条条地趴下沉睡,连刚刚还与炼狂正常对话的脊刺锐针龙也有点昏昏沉沉,一点点趴在地上说:“怎么回事?白树菇的休眠气体没那么强啊。”
一个有力的声音在炼狂身后、脊刺锐针龙面前响起,“简单,把所有白树菇的气体集中在一个地方就行了,为了让我与一条宣汉龙的谈话更好地进行,勉强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了。”
炼狂双爪拔出双镖并平举张开,以一道摧枯拉朽、破坏一切的旋风,迅速斩断附近的白树,其中一棵被斩断的白树倒下的同时,也发出一道听起来比较活泼清脆的声音,“这么直率吗!够强的,如果这颗脑袋主人还活着,你们不成朋友,也至少聊得开~”
“怎么又变成女生的声音了,刚刚是男生,现在……难道它是雌雄同体!?”蔚棘有些疑惑地挠挠头。
白树的一部分树干很快伸出四条细长的肢体,然后是一颗红色且没有瞳孔的眼睛及半片环状轮廓的斗笠,炼狂转身双镖,菌人很快从树干中出来并用一手一脚挡下。
“我没有敌意……之前我话说不清是因为我用的是性格内向、说话结巴的人脑记忆,也有可能是我还不适应太复杂的生物大脑。”
菌人转变语调,由原本的清脆可爱,变为了成熟稳重。
“你想怎么样?”炼狂把双爪力道加重,但菌人不进反退。
“因为你有让我们活着的办法!”
第205章 菌人的请求
第205章菌人的请求
“不过是让侵略此地的自己表现得很无辜、很无罪罢了!”炼狂反手向右一甩,将菌人甩飞出去同时,也掷出手中的飞镖。
空中不停旋转的飞镖顺着炼狂双爪挥动的方向,从不同角度进行切割打击,菌人也迅速把自己的双手化为数十条触手不停击打防御。
炼狂双眼注视着菌人,一边攻击,又一边防备时不时突然刺来的触手,在炼狂的指挥下,双镖一次又一次将菌人的触手砍断,但他的触手又一次次地再生分裂出来,围着并保护自己的斗笠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土炮已经凝聚好浮游炮,并对着他的躯干就是一击,可菌人就这么站着,原地不动地浮游炮轰碎了。只剩一堆被烧焦或在燃烧的菌丝触手和躯干。
土炮看着这些菌丝,又看看那些还在沉睡的锐针龙,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它要是躲避的话,也许我们就更清楚其目的了。”
炼狂正欲走时,身下土地突然迸裂,从中伸出数条触手,迅速缠住他的身体,炼狂立即啃咬撕扯身上的触手,但他刚咬住时几条触手缠住他的嘴巴,让他最后的武器失去作用。
但炼狂不愿罢休,勉强伸出一指并操控飞镖朝自己冲来,眼看不停回旋的飞镖就要击中他的身躯时,其双腿奋力向前一冲,两把飞镖左右开弓,正好把露出来的一长段触须砍断,然后转身握住飞镖,对着迅速再生并分裂的触手又是一劈再往右跳闪。
身前的蔚棘早有准备,背板放出数璀璨绿光,绿光笼罩在二龙与一菌身上,菌人无瞳的眼中一片绿光,不仅如此张开、放开自己所有的“眼睛”感观也没有多少用处,依旧一片绿色。
“幸好有所了解并提前防范,不然又得听声辨位了。”
“没想到老炼会听声辨位?”蔚棘对此有些惊讶。
“因为我学过,但师父说的对,很多我都忘了不少。”
听着二龙在自己面前说话,菌人一动不动,只是平淡问道:“现在可以停下你们的敌意,好好谈一下不?就算我能通过不停吸收周围的白树菇以瞬间复原。也经不起太大的消耗。”
见菌人失去感观却如此淡定,而炼狂的敌意也消了不少,叹口气道:“说,为什么要与我们谈条件?谈个条件也得要把锐针龙他们弄晕,而不把我们弄晕?”
土炮用左前脚摸摸下巴琢磨一下,“也是,按照气体在空气的流通速度,我们应该也会中招啊。”
“那是因为我操控白树菇把你们周围的雾气给吸走了,又立即释放解药,所以你们幸免于难,解药与雾气在你们体内中和,而锐针龙体内的白树菇雾气是单纯地令他们睡觉,有解药也不一定会醒。”
菌人十分平静地说出自己的解释或分析,然后说出自己想谈的条件。
“我希望……赤色宣汉龙可以把我金像化,变成金像也从某种意义上保存自己的种族火种不灭。”
三龙听后有点惊讶,炼狂向他拔出自己绑在背上的黄金之矛,将黄金之矛指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单脊龙闪金王国的黄金之矛?”
“不是?被金化等于放弃思考啊。思想和意识强制进入沉睡状态,没有主人亲自解除外就没有其他办法。”
土炮的话是有依据的,因为炼狂成为黄金之矛的新主人后,就把气龙轩雾和蜀龙隐洛被金化的族龙解除了,不过他们解封却只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精神状态跟几年被金化前几乎一样。
“不错,放弃思考也不错,反正我体内的记忆也让我感到烦躁,变成金像死后也没多少痛苦了。”
于是在三龙疑惑的目光下,菌人的胸口缓缓左右向外打开,里面竟是二三颗人头,人头已经成骨,虽然没有多少腐臭味,但也表明他们已经死了多年了。
“我是孢王误吞两三个裸猿后才诞生的,讲真,这里的大型动物一点都不弱,小型动物比如兔子就一闻即倒,他们则是置身于猛烈毒素之中却毫无感觉。”
“那几个裸猿是不是五年前的呢?”蔚棘随便问道,菌人点头称是。
“没错,三颗脑袋最近几乎相同的记忆基本来自五年前了,也是通过他们,才知道你们所说的黄金之矛,当时他们就是通过黄金之矛把一些裸猿变成金像。”
“嗯~看来他们当时十分确信一些裸猿会在押运路上谋反,所以把裸猿变成金像了呗。真省神省力。”土炮转头这样评价当年的单脊龙做法,眼中有那么点钦佩。
但见二龙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土炮立即改口说:“当然我坚决维护正义!但正义也分那么点立场。”
土炮的话让在场还醒着的二龙一菌有点无语,但菌人仿佛深吸一口气地仰了一下头,“继续说为什么要希望你们把我变成金像的原因……”
菌人称自己的造物主孢王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毁灭后,一些孢王在茫茫星空中找寻适合的世界,繁殖壮大。
他的孢王就通过一颗陨石来到这个世界上,但不幸的是,这个世界表皮防御系统的一小部分,也就是这个地区的动物十分顽强,而且对孢王来说,养分过于贫瘠,也没有什么可供孢王、吞噬、进化变异的生物和有害物质。
所以孢王扩张速度缓慢,他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就了解到孢王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十年了,加上本土动物的反抗,孢王的土地一减再减,好不容易吸收并显现的特殊菌类被本土动物糟蹋并又回归大地。
更何况孢王也算是强弩之末、穷途末路,随着能汲取的养分越来越少,养分又十分地寡淡。虽然有菌兽和这个世界的共生生物帮助,孢王还是无法大量释放孢子扩张,孢王只能把养分送往其他特殊菌类和菌兽,以让菌类、菌兽成为其更强的战力。
可本土生物步步紧逼,孢王现在得过且过,离死亡真的不远了。
菌人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接着缓缓说道:“孢王的处境,以及本土生物之一锐针龙的态度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它已经没有退路了,而我作为它的产物,也深知自己的命运。”
“变成金像,或许是我唯一能为自己和孢王留存一点‘火种’的方式。”
第206章 菌金,菌兽大战
第206章菌金,菌兽大战
炼狂走到站立不动的菌人面前,眯眼严肃问道:“就算你说的符合实际,但你的一些话,比如只有创造你的孢王有繁殖能力,但……有点不符合你们孢子的特性呀。”
土炮认同地点了点头,而蔚棘虽不清楚炼狂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出于对他的信任一块点头。
没错,如果只有孢王才有繁殖能力,那么它们又是怎么吞噬进化并扩张的呢?吞噬变异的孢子没有传播能力吗?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将繁殖交予母体的物种是不是有点太失败了吧。
菌人把自己的斗笠头压得很低,气氛开始归于平静时,菌人抬头说道:“不错,我们都有繁殖能力,与其说是繁殖,确切来说是增殖才对。”
“我们为了能更好地覆盖生物的基因并变异,自身孢子会大幅度增加,直至彻底覆盖为止,然后借用它们的基因变异。”
“这也能说明你为什么会有体内猿头记忆,因为你的孢王造出你的同时,你也发生了有益变异。”土炮围着菌人打转,同时也说出你的猜测。
“不错不错不错,这也是我为什么是所有菌兽中最特别的原因,除非孢王强制召唤,我都是有自己的意识,而体内基因原主的记忆也影响不了我。”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跑出去呢?你不是有手有脚吗?”土炮用不解的眼光时不时瞄向菌人瘦削的手脚,“手脚虽瘦,但力气也算大,没多少生物能挡下老炼的两镖斩,虽也没用多大力。”
菌人抬起自己的双手,“因为我每次离开菌林想自谋生路,但都会被孢王强行召回,记忆虽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但有两个人的记忆让我很憧憬,尽管活在这么残酷的世界……”
“但我现在、立刻、马上……请求你们把我变成金像,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保留这片菌林的火种。”
“虽然变异菌和菌兽都是通过不同基因变异来的,但本质还是孢王的,找机会就释放我,把我放到没有任何生物的死地上,这样就能不损害其他生物的情况下活着!”
随后菌人抓起炼狂双手握着的黄金之矛矛头,缓缓放在自己胸口上,示意他把自己变成金像。
“可惜没有任何生物的死地很少。”炼狂平静的话语中带着惋惜,然后黑水晶矛头上放出一抹金光,菌人沉默不语,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由内到外地变黄。
“没办法,假如把世界比作成生物皮肤的话,我们是引发问题的细菌,来这就是要被表皮生物消灭和驱赶的……”
说罢,菌人变成一个雕像,此时一条条锐针龙的四肢开始挪动,脑袋缓缓移动,快要苏醒了。
三龙本想把菌人的金像藏起来了,但现在藏也藏不了多久。最后就这么趴在地上,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为了让自己筋疲力尽更真实点,土炮张开嘴巴大口但有点规律地喘气,蔚棘干脆趴在地上闭紧双眼加头尽可能歪仄,而炼狂起身双爪持矛撑着身体,用紧张的眼神看着金像。
对着裸猿,尤其是有理智裸猿面前做出这种伪装,估计没多久就被瞬间怀疑了,但对突然昏睡且本性单纯的锐针龙来说,旁边金像和因战斗而‘劳累’的三龙,不信就没有什么选择了。
锐针龙们渐渐苏醒,它们晃了晃脑袋,目光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一条脊刺锐针龙最先注意到三龙和地上的金像,它疑惑地走过来,用鼻子轻轻嗅了嗅金像,又抬头看向三龙,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是这座生物害我们吗?”
“好晕啊~感觉喝了一百颗白树菇的解毒球……”一条锐针龙继续摇头,想把脑中的瞌睡虫甩出去,看来菌人对他们的影响不浅啊。
炼狂故作疲惫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突然冒出来的,打了一架,终于制服他了。”
“你们看,老棘也中招了,虽没有事,但要比你们坚持得久。”土炮有些悲哀地指着趴在地上的蔚棘,不过有些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有点大,真不像是假的。
锐针龙们信以为真,还没等三龙和他们有所动作,但只听几声尖啸,空中闪过几道庞大的身影,从中有数十颗黑球落入白树林当中,很快发生震耳欲聋的爆炸,爆炸产生的火花瞬间变为大火,火势迅速蔓延,白树林中浓烟滚滚,火舌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
空中一个黑影缓缓降落并在锐针龙身边盘旋,众龙这才知道,这是一条棕色双翼飞龙,头上往后延伸了十几根尖刺,翅膀很大,一张就有差不多一条锐针龙的体长,身上鳞片质地厚实尾巴细长且上面有刺。
它嘶吼一声,把自己的长尾垂下并往白树林较为空旷的地方拍扇翅膀,一边飞,一边扭头朝锐针龙叫唤。
与炼狂聊得开的脊刺锐针龙称这是棕龙,属独居飞龙,但现在因为猎物不足,自己也无法到外面适应新的环境,于是就加入他们了,不过他也有点无奈地表示,为了让数量占地区十分零点一的棕龙加入,搭上了不少龙命。
三龙和锐针龙跟着这条棕龙离开这片要被烈焰燃烧殆尽的白树林,翻过一个灰白的小土丘后,棕龙不再继续低空飞行,而是嘶吼着飞向天空。
脊刺锐针龙对着三龙说道:“你们可以看,也可以去帮忙,但这是我们自己的战斗。”随后锐针龙们化为灰球,往面前的战场滚去。
在地面战场上,一条条形形色色的恐龙嘶吼着与同样颜色形状不一的菌兽交战,类似水母的菌兽从椭圆、三角状、圆球的脑袋上分别射出数十道颜色各异的毒针。
毒针扎在一些恐龙身上产生的效果也不尽相同,有的全身物理上的红温了,有的长出许多脓包,有的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但这些本土鸟脚类、兽脚类恐龙为了让自己的家园恢复,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对着菌兽就是一阵阵狂撕乱咬,把没有骨头的菌兽咬得七零八落,一些身上扎了不少毒针的恐龙在一阵回光返照下,不幸毒发身亡。
而锐针龙加入战斗后,拥有利刺和防御的他们很快成为了开路先锋,挡开不少毒针同时,也让一些恐龙靠近并对着孢王粗壮菌身不停撕咬,而棕龙及同类则是在空中远程打击……
第207章 孢灭
第207章孢灭
十几条棕龙在孢王周围不同角度上喷射火焰,凶猛弯曲如赤蛇的龙焰在孢王粉白的孢壁上烧出一道道焦黑的印迹。棕龙群还时不时更换位置,很快孢王表面被烈焰涂黑,黑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焦味。
地面恐龙中,锐针龙一条接一条地将菌兽撕碎,他们背甲上的利刺和骨甲就是天然反甲,毒针伤不了他们,他们却能伤到菌兽。
除普通恐龙和表现较好的锐针龙外,还有一群四足奔走,身上有层层叠叠的鳞甲防御,脖子细长但却安着一颗食肉恐龙特有的宽长脑袋,便可撕碎菌兽的脆弱身体的川龙,及一小群四肢奇短、嘴巴极大,身上分泌极多的黏液,橘黄色的黏液包裹着全身,黏液似乎听其号令般,将面前的菌兽溶解的液滑龙。
川龙是一种四足奔走的兽脚类恐龙,坚硬鳞甲令它不怕物理远程和尖刺戳伤,自身凶猛异常,一般单独行动,锐针龙的硬刺伤不到它,它们也常常捕食锐针龙。
一条锐针龙在翻滚过程中,左腿中了两毒针而停下,菌兽的几条触手伸向它时,一条川龙在一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锐针龙面前,几口下去咬断触手并上前张口对着菌兽身体就是一咬。
液滑龙外表类似娃娃鱼,自身体质脆弱,但身上腹下分泌的特殊黏液可以尽量保护它们不受伤害,在必要时会作为捕食工具,融入并一点点淹死、闷死猎物。
同时天空组也就是棕龙群停下位置变换,努力扇动翅膀以让自身尽力停在空中。深吸一口气,对着一个孢皮就是一阵狂喷,灼热的龙焰把孢皮烧出一颗焦洞,焦洞的深度在不断向下。
地面组的恐龙也把菌兽全部解决,纷纷参与对孢王的破坏行动当中,它们虽然没有棕龙那么强的破坏力,可它们仍不停地用自己的爪、自己的牙奋力撕扯啃咬。
一条鸭嘴龙科的天镇大同龙用自己宽大的嘴撕出一片孢皮,立即叫唤几声,唤来一条暴龙超科的王氏晋北龙和同为鸭嘴龙科的大同云冈龙,它们先是短暂面面相觑,接着一起把撕开的孢皮扩大,然后再让两条鸭嘴龙科钻进并大口撕扯,希望通过这种原始的方式,断掉孢王与土地的联系。
几条川龙一爪接一爪地砸在孢王孢皮上,孢王雪白的孢皮深一处浅一处,撕开一个口子就也进去撕咬吞食,有的还让液滑龙将自己的黏液送进口子当中,令其腐蚀溶解。
天空和大地进展顺利,但孢王发出一阵阵呜呜声,其中向下流动的菌丝不再流动,而是极剧上升,顶端残破不堪的花瓣状物体传来一阵阵清香。
众恐龙及飞龙都不在乎这一变化,只是一味地对着孢王输出,棕龙在喷完一次火,还未喘过气就再深吸一口气并对着洞口持续喷射,也让孢王被龙息贯入的洞口越来越深,普通恐龙则是不断输出,只求孢王与大地的联系断掉。
只听周围一声声如同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嗡嗡声,一条棕龙刚努力在空中转身就被一只钳子卡住喉咙,但它的嘴巴一口咬在一条巨虫的脑袋上,将体内为数不多的龙息全吐在其身上,而巨虫的脑袋和一部分翅膀被烧毁后,身体还未彻底死亡,甚至它那如蝎子相似的尾巴就这么刺穿这条棕龙的腹部,连带着筋疲力尽的它一块坠向地面。
当时为孢王提供养料、孢王给它们食物的共生巨虫听从孢王的召唤飞来救驾了,此虫身形像蜻蜓,但生有与蝎子相似的尾刺和钳子,嘴部有四或多瓣,它们尾刺向下垂落对着地上和孢王身上的恐龙与棕龙,尾针射出数枚绿色的毒液,狠狠打在众恐龙身上。
虽然一些恐龙及棕龙能用坚硬的表皮来抗衡腐蚀性强的毒液,但孢王外围还有许多恐龙聚集在此。
如果可以的话,跑还来得及,可他们还是没有跑,就这么抗着,依旧在不停啃食撕碎插在土壤中的菌丝,撕着扯着,直至肌体被腐化至白骨,生命永远定格在不停撕咬当中……
棕龙让几条同族进入辛苦烧穿的焦洞后,振翅而飞,与数量远多于它们的巨虫纠缠,尽管他们最大的武器龙息已经没了,但他们还有锋利无比的尖牙利脚!
当一群棕龙与一群巨虫相互对冲时,一道庞大的金光射在一些松散但开始聚集的巨虫上,巨虫很快变成金像,纷纷往下坠落,给棕龙减少些许压力。
当几条棕龙和一些恐龙进入孢王内部后,面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孢王的内部并非想象中的柔软菌丝,而是一个个错综复杂、相互交织的巨大菌丝网络,这些菌丝如同钢铁般坚韧,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它们在孢王体内不断蠕动,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将整个孢王内部构建成了一个诡异的迷宫。
进入孢王内部的恐龙和棕龙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绿色迷宫之中,四周的菌丝如同粗壮的钢铁支柱,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它们不断蠕动,仿佛在试图将入侵者困住。这些菌丝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让众龙寸步难行。
但进入其中的迷茫很快消散,现在是最重要、最关键的时候,退一步就输惨了,每进一步,就是离胜利更近一步!
在场的所有恐龙和棕龙不顾一切地撕扯其中的绿色菌丝,菌丝扯断后又迅速生长,利爪撕抓、利刺刺击,希望能破掉这些菌丝。
然而,这些菌丝仿佛有着自我修复的能力,被刺穿的地方迅速愈合,甚至还能反向生长,将锐针龙的利刺包裹起来,使其无法再次发射。
恐龙们见此情此景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停对着菌丝撕扯,一条条地宛如陷入巨大憎恨的恶鬼。
此时三龙正焦急地等待这场战斗的结果,此时孢王传来一个沉闷的物体碎裂声,他们知道,这场战斗谁赢了。
第208章 结算
第208章结算
(可能有点无聊)
孢王的焦黑表皮瞬间土崩瓦解,固化的表皮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属于孢子的绿色血液如决堤之海,在这片土地上漫流开来。
在空中与棕龙掐架的巨虫立即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接着有很多巨虫不顾自身地冲向孢王。
可能孢王已经与巨虫达成了长久的共生关系,又或者孢王的养料对巨虫有成瘾效果(很多药物可能有成瘾性,而成瘾性又因人而异),无法割舍,反正三龙也不知道巨虫为什么选择去救孢王。
本来炼狂那一发黄金光束令它们减员,而棕龙知晓自己参与了就无法回头了,疯狂地与巨虫撕杀搏斗,咬断许多巨虫的几片翅膀,咬烂巨虫的脑袋,双后爪撕碎巨虫没有骨头的外骨骼躯体,巨虫残破不堪的身体往下坠落的同时,就有一条遍体鳞伤、翅膀翼膜破碎的棕龙一块……
翅膀不停振动的巨虫在即将抵达时突然停下,此时孢王的菌丝体已经因流体的携带作用,碎片漫流在四周,黏稠的液体中有几十条恐龙扭动,奋然从液体探出头并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恐龙中,就有那群脊刺锐针龙、川龙、液滑龙和棕龙,他们先是迷茫地看着周围和对方,嘴角抽搐几下后,仰天发出龙吼,欢庆自己的胜利。
“这次我们真的成为配角了。”蔚棘站在远方评价,他们三龙是因为地势较高才没有受到孢王液体影响。
炼狂缓缓放下黄金之矛,放眼望去,孢王死后形成的白色草地瞬间消散,看上去是白色的树林、其实是吸收树林基因而形成的变异菌丝体白树菇迅速枯萎,原本灰白的土地立即变得棕黄甚至漆黑,正如脊刺锐针龙所说的那样,孢王夺取的养分会回归这片原本的土地上。
但孢王吸取养分也没办法,这是它的生存方式,从这点来看没多少错,但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动物来说,这种做法是他们离开故土也无法防止的灾难。
就算逃了,外面的世界可不是它们熟悉的故土,有很多未知的动物和挑战,外面存在了太多的未知,当他们适应不了想返回时,估计只能眼睁睁看着家园被孢王彻底侵蚀,然后与故土有关的断掉,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如今孢王终于倒下,那些曾被它侵蚀的植物们仿佛得到了新生。原本被孢王的菌丝体束缚并夺取营养的树木开始重新挺直腰杆,嫩绿的新芽从枯萎的枝干中冒了出来,似乎在宣告生命的顽强与复苏。
土地上那些被孢王的绿色血液浸染的地方,也开始逐渐恢复生机,一些顽强的野草开始从缝隙中钻了出来,向着阳光努力生长。
在片刻的欢乐后,则是无声地看着彼此,同类或兄弟一块聚在一起,有的甚至是掠食者与被掠食者相互用头部触碰对方的脖颈,连向来独来独往的棕龙也与自己的同类、自己的战友把自己脆弱的地方露出来相互触碰。
巨虫们在孢王死后,似乎也失去了方向,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它们或许还在寻找着下一个可以依靠的目标,或许将不再依附或共存于一个强大生物和势力。但在这片土地上,它们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霸主的奴仆。
三龙默不作声地走了,是到要走的时候了,但走前先问一个“人”。
炼狂把菌人的头部解封了,也拿着黄金之矛上下比划说自己用的越来越熟练了,也吐槽闪金王国的国王黄冠自身太重视战斗的荣耀,明明可以一下把众恐龙变成黄金,却仍要与他们硬钢,不过这种死法的确配得上他。
“因为战死是一名军人和战士的荣耀,但你也学到我的一部分精髓。”土炮揶揄道,只解封脑袋的菌人一百八十度扭动自己的头部,有点无奈地询问:“红龙学会一点点用法了?是不是找到自己能生存且不会打扰其他生物了?”
“抱歉,我们只想询问一些问题,问完就把你和菌王繁殖部分继续休眠。”蔚棘来到菌人面前说明情况,菌人倒没有见外,并表示尽管询问。
三龙先后问了孢王是否还活着、这片土地何时能恢复、以及要他们把他放在哪。菌人一一回复。
孢王死后,他的衍生物变异菌也会随之死亡,孢王与他们的关系类似于蜂后与工蜂,蚁后与工蚁。就算会有变异菌存活,那也只会适应当前的环境,无法侵蚀这片土地。
至于怎么恢复,得看孢王吸收的养分多不多,虽然孢王会汲取土地的养分,但会把一部分养分储存起来,且这种储存的养分中有很强烈的速生能力,能让植物和菌类快速生长,如果在孢王碎片种下植物,那么植物会焕发新生,真正的森林自会重生。
但重生的森林是否会跟以前的森林类似,那是只有时间才能去考验的。
至于把他放哪……这个只有蔚棘询问的简单问道,菌人表示可以把他放到洞穴中,做个标记,虽然他们不一定会记得。
炼狂凑到菌人脑袋面前严肃说道:“我们不会忘,但我希望你不会忘了你曾说的话。”
“放心,我休眠的时候是意识休眠,跟你们恐龙的睡眠一样。”
把菌人安顿在一处显眼又不显眼的山洞中,把菌人的金像用土炮的秘术隐藏并用一种纹章作为标记,以避免他们遗忘。
事后土炮一边走,一边问道:“我们会不会忘了他呢?以及以我们的寿命来看,估计找不出什么离开世界的办……”土炮说到最后,突然停下,并用比较惊慌的语气说:“我们忘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事!”
“什么事?”二龙异口同声问道。
“我们本来可以送它到一个它所说的不会伤害任何生物的地方的。”土炮用右前脚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号角说道。
随后三龙有点尴尬地看着彼此,有点哭笑不得。
炼狂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光顾着和菌人说话,还真没想起这个茬儿。”
第209章 失去物件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对恐龙来说也一样,月黑风高夜,杀龙放火时。
一条条身披野兽骨甲、体色漆黑的吉兰泰龙手持骨质武器闯入一群戾盗龙的巢穴当中,虽然吉兰泰龙的武器先进,戴着野兽骨头让自己显得很狰狞,但在数量上十分劣势,被戾盗龙的利爪和第二镰刀爪打得节节败退。
怎么个败退法呢?一条吉兰泰龙刚用爪子撕开一条戾盗龙的身体,但却暴露了自己最脆弱且没多少骨甲防御的腹部,被另一条戾盗龙抓住空隙使劲撕扯,扯烂肚皮并叼出一节肠子,而又有一条戾盗龙还骑在其脑门上用第二镰刀爪刺进这条吉兰泰龙的眼睛……
这条吉兰泰龙临死前用爪子刺穿了叼他肠子的戾盗龙侧胸,接着倒地前用不擅长碎骨的大嘴咬折刺穿其眼睛戾盗龙的一条腿,接着被来袭同潮水一般的戾盗龙撕食殆尽。
这种情况是会传染的,没有高性能的远程武器和相应数量加持,三四十条吉兰泰龙是打不过将近一百条的戾盗龙,而戾盗龙除头部外的赤红身体虽在黑夜中较为显眼,但正是这种红色让许多还活着的吉兰泰龙感到害怕,因为他们感受到了这群驰龙的疯狂。
但有一条吉兰泰龙除外,他缓缓从自己的龙群中走出,身上的骨头有些许血渍同时,覆盖得比较全面,尾巴、脖子、腹部等脆弱部位都被软骨和骨头覆盖,他的白骨头盔,跟其他直接戴在头上的同类不同,他的头盔覆盖了他的整张脸,只留下点点下颌,一只手托着一根木棍。
众戾盗龙以为他是送死的,纷纷扑上前去,眼中的疯狂,恨不得把他的骨甲扒下来,再用自己的牙和爪将他的肉一点点地撕开,好听到血液飞溅和其痛苦的哀嚎。
可他就这么随手一挥,轻描淡写,但许多戾盗龙的头已经不见踪影,鲜血从断口处喷涌。一些戾盗龙虽没有当场暴死,可它们却仍发出阵阵哀鸣,因为它们的手臂被打断,可断骨还连着筋和肉,每动一下都是钻心之痛。
可还是有一条条戾盗龙扑在他身上,不停撕扯,而他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挥舞着木棍,每一下都伴随着戾盗龙的哀鸣和鲜血四溅。
直至他的骨甲被全部扒落,在下一批的进攻到来时,其大喝一声,四肢青筋爆起,在刚从乌云中现身的皎洁月光中,他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变大了,月光照耀下的阴影笼罩在了戾盗龙身上。
不一会儿,战场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戾盗龙的残肢断臂,他蹲坐在一块石头上,静静地让自己的手下从戾盗龙的尸堆中取下合适的骨头,装上并绑紧。
他所有的盔甲中,只有头盔才是完好无损的,只是他的头盔在月光映照下,有点脑后长着细长尖角的恶魔样。
一条吉兰泰龙蹑手蹑脚,以几乎匍匐在地的方式靠近他,他抬抬手,给他装盔甲的吉兰泰龙迅速离去,只是他俩的眼中写着惊恐。
那条吉兰泰龙朝他露出有点谄媚的笑,头盔两个孔洞中透露的眼睛闪过一丝得意,朝前凑到他面前问道:“何事?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这条吉兰泰龙仍在谄笑,只是他的双腿却在颤抖。
他声称几次战斗后,他们的龙手严重不足,要想重振战天狼的威风,必须扩充龙手,当然为了展现他们的实力,不用以少打多的方式,而是……他说可这就停住了,用胆怯的眼神看着他。
而他戴着头盔的首领则一言不发地指着自己,再指着他,张张嘴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迅速说周围有一个帕诺丁四川龙部落,他们可以去屠杀他们,当又一个珍贵的部落殒落后,肯定会有更多的流浪吉兰泰龙加入,自身实力将大大增强。
接着他闭上嘴,首领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辣,他缓缓开口道:“此计可行,但需谨慎行事。”
然后他来到那条吉兰泰龙面前,缓缓说道:“感谢你给我的建议……”
当他喜笑颜开时,首领却一手刺穿他的头部,“不过我不喜欢别人给我提意见,有益的意见接纳,但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下辈子注意点!”
然后他甩甩自己手中的脑浆,对着在远处的几十条吉兰泰龙喊道:“我羽狼的力量实为神之魔力,有了这个,我将不足为惧!你们也一样!我的志同道合的伙计们啊!”
“伙计们……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一些吉兰泰龙不爽地想着,现实却是木讷地对着首领羽狼点头表示赞同。
因为自己同类及与上几次跟戾盗龙相似的战役摆在眼里,他们的战力与羽狼有很大的断层,刚刚戾盗龙的尸体就摆在面前,真的不得不从。
随后羽狼用自己两根指爪挠挠脖子说:“生命本来就没多少意义,那还不如浪费得了~”
可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脖子与胸甲的连接处时,却不停抚摸,好像自己身上某个重要的东西丢了。
他起身一跃,跃到自己手下面前,指着两条刚刚为自己装盔甲的吉兰泰龙,他们急忙把自己的骨甲脱掉,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真没有偷,还把自己吃过的都吐了出来。
可羽狼又挠挠下巴,“这也行吧。但你们还是要受点惩罚。”随后他朝两条吉兰泰龙的两条胳膊抓去,他们闭眼等待死亡时,却只是轻微的刺痛。
睁眼一看,哦,只是在胳膊上留下三道抓痕,但羽狼笑嘻嘻地,露出下颌的尖牙利齿,“这是我看在你们俩为我装盔甲那么久的份上,惩罚就这样了,滚吧!找到我的东西再来!找不到的话……嘻嘻。”
此话不言而喻,两条吉兰泰龙领命迅速冲向周围,最后奔向森林当中,而羽狼也厉声对着众手下去寻找他的东西,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当一条条吉兰泰龙进入森林,连羽狼也环顾四周一下就悠闲地进入森林时,一只灰白的手掌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显现出,手中拿着一枚吊坠,接着是一整个身体,然后一条体色灰白、四肢都有紫色斑纹的盘古盗龙屹立在尸骸上,看着吉兰泰龙离去的方向不屑说道:“切~被力量冲昏头脑,不!是只享受自身欲望的傻b!”
第210章 态度,两条首领的交谈
先前的那条盘古盗龙正奋力向前奔跑,但他的表情轻松,似乎遇上什么令他心情愉悦的事情,在他身后,有几条穿着由不同骨头组成的骨甲、对羽狼唯命是从的吉兰泰龙。
在追逐过程中,盘古盗龙突然在眼前消失,令这四条吉兰泰龙感到惊讶,停下脚步并环顾四周。
太阳快要升起,在渡过黎明最黑暗的时候,一抹红光在黑暗中越来越亮。
“该死啊!要是东西没找到,我们会被首领挫骨扬灰的!”一条戴着羊头骨的吉兰泰龙急得不停摇头巡视,但黎明前的黑暗是怎么也看不清的。
“还能怎么办?等天亮了再找,虽说有点拖,但首领也没说要在什么时候结束啊!”一条吉兰泰龙对他说道,可他的眼中充斥着不确定。
他们的首领喜怒无常,对他谏言、有意见、提想法的基本上不是死就是残,除了重建战天狼这个绝对信念外,对自己手下的死活不闻不问,宣称要享受自己的欲望……
可现在有不少手下已经在其发布前几次追击中离开,再这样搞,估计将没多少吉兰泰龙愿意加入他了。
有一条头上绑着熊头骨的吉兰泰龙挠挠下巴,“这样下去可不行,找到了不一定会没事,找时间走吧。”
有一条吉兰泰龙挠挠头顶,叹了一口气后,“只能走先前手下的老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后把自己的武器扔了,盔甲拆掉,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入森林深处。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一个团队中,只要有人出走,虽不一定有人直接跟随,但也会让一些人在后面做出相同的选择。
“有……那么点道理,他说让我们享乐,不就是让我们有选择吗?那我要享受离开的快乐了……”说完迅速脱掉自己的骨甲并奔向森林深处,奔走过程中欢呼雀跃,看来他也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待太久了。
盘古盗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禁露出阴邪的笑容。
以及其转头发现有几条恐龙在朝他靠近,不过看他们的状态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萎靡不振,慢悠悠地向前走,又见剩下两条吉兰泰龙已经走远。
他心生一计,随即用左爪狠狠刺穿自己的右臂,接着再对着大腿来了一爪,踉踉跄跄地跑到那几条恐龙面前并故意拌了一跤,倒在地上发出声声哀啸。
他的猜想对了,这几条恐龙是智慧恐龙,是来巡视领地,见其装出来的痛苦,立即来到盘古盗龙身边并把扶起,往一个方向缓缓前进。
见这群恐龙是四川龙,心肠也不坏,他的另一份猜想消失的同时,也让其心中另一个计划出现。
……
两天后,在帕诺丁四川龙部落旧址上,一件件以兽皮为布,骨头和木头为架的帐篷竖立在此,一些四川龙来到旧址旁边的小溪滩上,在水中架起用于捕鱼的鱼篮,将一些虫子挂在鱼篮中的小机关后,又抛起用藤条制成的渔网往小溪下游一抛,再把渔网另一头固定好,纷纷转头走向自己的帐篷。
此时帕诺丁四川龙部落首领帕锯与迅炎盗龙烈盗在森林与旧址平原的交界处会谈。
“老烈,有什么事快说吧。我不希望是地盘不够的问题。”帕锯说罢抿抿嘴,聚精会神地看着烈盗的反应。
烈盗头上两条翎毛往下垂落,有些无奈地摇头后说:“你听过战天狼吧?五十五年前衰落、在二十五年前崛起,却又在五年前衰亡的吉兰泰龙部落。”
帕锯眯眯眼扭扭脖子后说:“不就是几年前因为对其他恐龙太残酷而被一个看似龙数少但实力极强的小势力与一些部落联手下击败的强大高级部落吗?难道他又出现了?”
“不!”烈盗挠挠自己下巴,“是一个自称要复兴战天狼、手段极其残忍、动不动就灭族的小势力正在你我范围之间活动,现在得联合起来!”
烈盗对此事的态度不只是严肃,还有些许激动和愤怒,他的两根翎毛高高竖起,说到重点并跃过边缘线时,却见有两三条四川龙已经趴在帕锯身后七八米的地方观察,让他不得不后退几步。
“好家伙!你居然防着我啊。”烈盗眯眼说道,心中不是鄙夷,而是谨慎,看来是在他注意力基本在帕锯身上的时候稍稍过来的。
帕锯不慌不忙地挠挠自己的胸口,揶揄道:“说我不如说一下你,你背后有那么多条手下干嘛?”
在烈盗身后的树林中,虽然茂密的树冠遮挡了视线,但气味不会骗龙,在他一边说话的时候时不时闻几下,就知道身边靠近烈盗的树木上至少有十多条迅炎盗龙,以及再茂密的树冠也不可避免地有缝隙。
烈盗噗嗤一笑,“不愧是当了多年的帕诺丁首领,看来多年的养尊处优没有磨灭你的嗅觉和眼力呀。”
帕锯平淡回应:“我是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但我还是先作为主龙把客龙请进去,好好谈一下。”接着他摆出请的手势,转身向前走,而烈盗朝身后树林挥挥手,树上的迅炎盗龙迅速从树上下来,并跟随着自己的首领。
不过还是有几条熟悉的迅炎盗龙对自己的首领有点不满,但是小声议论一下。
“罗炎,首领其实没必要与曾经有过节的四川龙结盟,又不是打不过。”上颌有一大块醒目白斑的罗圈问道,现在的他还是那么的。
“结盟是最好的,因为我们虽然实力较强,但战天狼五年前的强大可不是盖的,如今是已经打赢半个复活赛,还是借用其称号,是个未知数,得谨慎对待。”
背部有十几条月牙状条纹的罗炎平静回答,与之前相比要平稳多了,虽然他本龙就是平稳的。
当帕锯带着烈盗他们来到一架较大且能容纳五六条中型恐龙的帐篷前,抬手打开,里面的三龙两条在打旽,炼狂淡定地蹲坐在他们面前。
“烈盗族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烈盗再次露出自己的尖牙笑了起来,罗炎和罗圈也用认同的眼光看着帐篷里的三龙,觉得此战必赢。
虽然战斗不一定是靠数量决定的,质量才是根本。
第211章 商量第四条客龙?
“好久不见,老炼。”罗炎微笑着朝炼狂伸出左手,炼狂也伸出右手回礼,此时土炮和蔚棘刚好醒来,也就加入对付战天狼部落复生的问题讨论当中。
“五年前,一群名为战天狼的强大吉兰泰龙部落的爪牙曾在很大一个地区横行霸道,但又因为首领及各个干部的死亡分崩离析。”土炮认真分析了他在碰上炼狂和蔚棘前、与战天狼相关的记忆。
同时在此他就罗列出有多少曾模仿战天狼的部落,可惜这些部落心有余而力不足,有的成立没多久就散了,有的在研究战天狼的技术时甚至全员丧命了。
说到这,他也不禁吐槽这些部落像华龙国十六国时期那样,在集结称帝和散伙灭亡两个阶段中不停徘徊,也称成为战天狼那么强大的部落不仅需要强大英明的首领,还必须有先进的科技。
“只不过这次的小势力首领可不容小觑,好几个恐龙部落就因他灭绝了,一条恐龙都不剩,而且他每次战斗后,盔甲都会脱落,然后再由自己的手下从其杀死的尸体上取下合适的骨头做骨甲。”
烈盗也把自己对其首领羽狼进行了分析,也称他们在捕猎时会尽可能悄无声息,也会爬树,所以能得知这些情报。
炼狂又询问羽狼是怎么在群龙攻击下做到无伤的呢?烈盗称羽狼是突然变大,长出不属于吉兰泰龙的部分,比如翅膀,犄角什么的,然后力大无比,将面前的恐龙撕成碎片。
对此蔚棘不得不感慨:“想不到多天不见,你的探子这么厉害呀。但不会被他发现吧?”
蔚棘这句话,令土炮十分同意,因为谁会把自己最大的优势迅速暴露呢?不怕被别龙发现然后作为弱点击败呀?
烈盗缓缓说道:“经过我两条探子的勘探下,已经基本认清这条吉兰泰龙的性格了,他属于刚愎自用的类型,嗜血好战,说的最多的话是‘如果考虑生死的问题,就太无能了’这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话了。”
“你确定?”土炮问道,烈盗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尽管有了很多情报,但战场就是未知数,我不能因为许多情报而冒然与伪战天狼斗,虽然他们不一定会比我们强。”
蔚棘也列出一些伪战天狼的特征,“首领喜怒无常,部下散多聚少,经过几次大战,数量得到锐减。”
罗炎扭头问蔚棘:“你说说碰上大型动物该怎么做?”
“现在基本是先试探一下,再让土炮用有限的能量作为浮游炮狂轰滥炸……”但蔚棘话没说完就被土炮挡在面前并说:“别把我们的关键信息告诉别龙!”
“但他们也不是别龙,也算是熟龙。”听了蔚棘的话,土炮又立即转身询问罗炎、罗圈当时发生的事。
当二龙把他们各自与炼狂、蔚棘经历完全对应的事都说了出来,土炮深叹一口气,转身对着炼狂、蔚棘讲:“你们的运气也算好的,因为一些恐龙可不会……”
罗炎接上土炮的话,“信守承诺,但我族是不碰世事,但基本的情义还是讲的。”
土炮低头对他说道:“抱歉,我们……我也算经过许多这种不好的事。”
罗炎摆摆手,示意土炮不必过于自责,微笑着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共同面对的是这个伪战天狼部落,这才是当务之急。”
帕锯笑着扭头对着烈盗说:“你的族龙强了不少。”而烈盗平静回应:“凡是青年龙都会在一个时刻成熟起来,罗炎只是我们青年龙中较为成熟冷静的。”
“不知现在他们想攻击哪个部落呢?众所周知,帕诺丁是离他们最近的部落。”罗圈也一改往日的好奇,十分严肃地把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帕锯有些无奈地左爪捂着头道:“世事就是那么地变幻无常,一直生活得好好的,最后还是得战斗。”
“只是与上次那几百条狰龙的孤立无援不同,有我们和迅炎盗龙呢!”炼狂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蔚棘、土炮和一些迅炎盗龙,并露出一切在他掌控的笑容。
作为常年的合作部落成员,炼狂所在的混天极是非常讲信誉的,帕锯一看,心中的无奈扫了一大半。
在众龙把一些该分析的事都考虑一下后,就先后离开,不过帕锯留下来向烈盗问道:“你的其他族龙在哪?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
“没有……他们被杀死了,被伪战天狼杀死了。”烈盗背过着他阴沉说道,在帕锯看他开始有些同情的眼中,烈盗又转头笑着喊道。
“骗你的好吧!这么不知底细的敌龙,我怎么可能不把他们藏起来呢!”
但在帕锯有些震惊的目光中,他却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这种有益的时光有多少就享受多少吧。战后会有很多恐龙享受不到了。”
望着逐渐离去的烈盗,帕锯也是感慨万千,但他又转念一想,“不知道那第一条客龙来我们这儿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此时炼狂在找帕多,自上次帮助帕诺丁解决冲突,他们有两个多月没有谈了,但也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是什么情况,还是得当面问一下。
炼狂这样想的,慢慢走着,走到有帕多浓郁气味的帐篷旁边,却只见帐篷里传来两个不同的声音,一个熟悉,一个陌生。
陌生的声音像是蛊惑,像是劝慰,“你想要力量……太老套了,你如果想保护自己的族龙,必须得要力量,不然会被绝对的力量所碾压得什么都不是!”
“不用,我不需要,就这么简单答应你的要求,不就是要把我拉下水吗?拉入可能错误的水潭当中,最后陷入悔恨当中。”
“嘶……你不想要力量吗?如果没有力量,碰上那些不得死了吗?或是在你死之前陷入最大的绝望当中,然后弄死弄残了你?”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不是我的性格所能接受的,我不对结盟抱有反对意见,因为团结和求同存异才是硬道理!”
“里面的另一条恐龙是谁?”炼狂站在帐篷旁边看着,心里想着。
第212章 诡影幻,敌龙来袭!
帐篷里的两龙不约而同地停下话语,其中一条掀开布皮,熟悉声音的四川龙就是帕多,坐在他旁边的是当时偷走羽狼某一物件、四肢一大块紫色斑纹,皮肤灰白的盘古盗龙。
帕多见是炼狂,原本严肃的表情如同春天暖阳下的积雪般熔化,瞬间舒畅地说:“炼哥你回来了。”
炼狂也平淡笑道:“是呀。因为不知道路,所以走着走着就回来了,你们还摊上这种事了。”
帕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毕竟你跟那条叫蔚棘的华阳龙离开两三个月了,我也成熟不少了。”
在相处不错的二龙交谈时,那条盘古盗龙就这么安静蹲坐在帐篷里,闭眼低着头,但头却对着炼狂,看样子知道炼狂等会与他谈论。
炼狂与帕多唠一下最近帕诺丁除战天狼以外其他事同时,眼睛也时不时瞟向盘古盗龙,显然,他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来询问帕多与这条盘古盗龙之间发生了什么。
终于,在帕多讲述完最近部落的一些琐事后,炼狂咳嗽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帕多,这位朋友是……?”
“啊,这是我们在两天前救下的盘古盗龙,但他自从说了伪战天狼在我们游荡后就一直不说话,直到……”
帕多的话还未说完,盘古盗龙睁眼开口道:“直到这条四川龙经过我休息的帐篷时,说了‘什么时候我要是能有你的能耐就好了’,我就想把一些力量给他。”
帕多看看他,又看看炼狂,深吸一口气说道:“炼哥,你要小心点,这条客龙不一般,我担心自己会影响你。”
帕多在帕诺丁四川龙里虽不是最出色的,但却是脑子较为清醒的,知道自己继续待着可能会影响朋友,又或者被盘古盗龙所影响。
盘古盗龙看着他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炼狂点点头同意后,帕多迅速转身就走,现在基本只留他与盘古盗龙了。
炼狂双爪作揖,一边侧着走一边半怀疑半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伪战天狼会在帕诺丁的领地范围里游荡……莫非你是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盘古盗龙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狡黠,缓缓说道:“算,反正就这种首领那熊样,迟早都是要被杀掉的。”
“那你跟他说话干啥?赋予超脱他想象的力量会被反噬,会被惧怕,而这种情况有很多种结果……”
听着炼狂比较正经但话里话外中关心帕多的话,盘古盗龙惬意地伸伸自己的长脖子,嘴角露出一丝笑纹,“要么躲藏和改变他人的看法,要么走上自我毁灭的不归路,要我看,还是躲藏比较好。”
“不是说要避世,而是躲藏式的重新开始。问个问题,假如你出生在一个富裕但迷信严重、讲究名誉的家族,但你又身体畸形,无论怎么努力,就算赢了家族当中最强的,你在他们眼里仍是一个废物而已。”
炼狂严肃地盯了他一会儿,说出自己的答案:“我会选择离开,到一个任何恐龙都不认识的地方生存,在此之前,我不会恨那个家族任何恐龙,因为离开时我实力不行!”
“哈哈!好一个实力不行,代入你意识的那个倒霉鬼运气真好!颇有一个自知之明!”盘古盗龙迅速起身并对着炼狂笑着喊道,但炼狂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起来。
然后盘古盗龙的奸笑脸迅速变得严肃,并走到离炼狂嘴巴一寸远的距离,指着炼狂脖子上一份黑水晶吊坠说道:“这颗水晶……名为破空黯晶,极其稀有,却在这片大陆分布得最多。”
“你师……我们的师父还没有告诉你这颗水晶除了装饰以外的作……”盘古盗龙本来想继续说下去,却见炼狂有些随意地用左脚在地上扭动抓划,双爪抱胸,显得不在意的样子。
“师父没惹你不爽吧?他龙要是对你不好,你也不会是这种动作,更何况听大师姐说你们及她的关系还不错呀。”盘古盗龙有些诧异地询问,非常严肃且平淡的脸不禁有那么点无奈。
“呵呵,刚刚还给我举例子及想把帕多这种善良负责之龙落入你的传销陷阱当中,现在突然与我扯师兄弟关系了,我信才怪好吧!”
盘古盗龙真的有点无奈地捂头小声说:“我这条考验恐龙人性的诡辩龙呀~”然后松爪抬头并退后几步,刚一本正经解释原因时,只听声声怒吼传来,炼狂听后立即拔出自己双腿上的飞镖冲向声源处,盘古盗龙只是叹息一声,走出帐篷,一只手肉眼可见地透明起来。
四条迅炎盗龙和三条四川龙联合抗击五条身履骨甲、手持骨头武器的吉兰泰龙,一条迅炎盗龙往后退躲开吉兰泰龙的撕咬,抬起自己脚爪上的两根镰刀爪那么一点,这条吉兰泰龙眼中顿时一片漆黑,以及一条后腿及腹部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这条吉兰泰龙的腿部骨甲被一条四川龙一口叼住并奋力拔出,再往其腹部一刺,刺穿并让其瘫倒在地上,顿时成为两条不同恐龙眼中还在呼吸、喘息的肉。
为了让肉更加安全,迅炎盗龙和四川龙双爪奋力抓起吉兰泰龙一条肢体往外一掰,两声脆响加一道道噬咬产生的液体喷溅声下,这条吉兰泰龙的生命已经走上奈何桥了。
一条吉兰泰龙一闷棍歪了,打断了一条迅炎盗龙头顶的左翎毛,翎毛根部点点血星。虽然翎毛可以再长,但疼痛会让迅炎盗龙的血液沸腾,攻击性大增,加上翎毛又是雄性展示自己一部分风采的部位。
于是他先一爪抓起空中摇晃自己的翎毛其眼睛一摔,吉兰泰龙闭眼加双爪持棍格挡的那一刻,又有一条四川龙闷声不响地在他身后冲刺,一口咬在他的腿上,迅炎盗龙用双爪抓住并以其一只手为支力点,一脚通过骨甲缝隙刺穿他胸口,胸口爆起妖冶的血花,紧接着他的双爪如狂风暴雨般对着吉兰泰龙的喉咙、脑袋不停抓划,骨片和鲜血往周围抛掷……
有两条吉兰泰龙背对背,摆出殊死一搏的架势时,一发黄色光球以抛物线的形式打在他们身上,迅速灰飞烟灭。
还没完,剩下一条吉兰泰龙见大势已去,刚想转身欲逃时,他突然趴在地上,身体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凹出一个木字形的浅坑,然后是一阵阵沉闷的碎裂声,七窍流血,眼球暴凸,好似一个重物狠狠压在他身上。
在土炮和炼狂姗姗赶到时,那条吉兰泰龙已经变成一滩骨肉难分、血肉模糊的肉堆,盘古盗龙就站在不远处。
盘古盗龙抻抻脖子,咳几下清清嗓子,礼貌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诡影幻。”
第213章 献祭与代价
第四条客龙——盘古盗龙诡影幻的出现,也让一些四川龙和迅炎盗龙产生怀疑。
怀疑是有点依据的,但四川龙和迅炎盗龙的两方首领都把这些怀疑压了下去。
帕锯认为就算诡影幻不拿羽狼的东西,这群伪战天狼也会来攻打他们,而诡影幻因告诉他们而令自身做好防范,才令帕诺丁达到无伤灭敌,从这一点来看,诡影幻还是可以暂时信任的。
烈盗低头思索一会儿,也选择信任,因为其探子也说过这群伪战天狼的下一个目标本来就是帕诺丁,这片土地上的混天极宣汉龙部落已经搬迁,而帕诺丁四川龙旁边就是迅炎资龙的地盘,说诡影幻是伪战天狼的间谍,从这一点来看是比较模糊。
但最多暂时相信他的一点是,诡影幻在羽狼这条刚愎自用、喜怒无常的吉兰泰龙眼皮底下偷了他的重要物件,这种宣扬一切以欲望行事,但脑子才干都不行的家伙能放过偷他东西的恐龙才怪。
那些主张把责任推给诡影幻的四川龙和迅炎盗龙见自己的首领不追究诡影幻的态度,又见双位首领说的都有道理且无法反驳,只得作罢。老老实实地站岗,防止伪战天狼再次突袭。
本次评定的焦点诡影幻旁若无龙地坐在原地,脸上除了冷漠,似乎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感觉,早已知晓他们会因为自己展示的强大能力,而产生没有任何必要的争执。
蔚棘看看逐渐离开并在离平原与森林边缘线徘徊的众恐龙,又看看无所谓的诡影幻,也只得像土炮那样吐槽:“怎么因为老炼师父未曾说过的二徒弟争吵呀。偷了敌方老大东西,又跟敌方老大的下个目标就是帕诺丁有什么关系呀。”
“就是,与其把责任推给别龙头上,那还不如直接与敌龙干架呢。”罗圈也毫不犹豫地吐槽自己甩锅的几个同类,觉得他们太怂了。
罗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表弟,侥幸心理是无法摆脱的,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可以避免不利的,就可能做得出来。”
炼狂和土炮缓缓走向诡影幻,他们还有很多问题得要他来解答,但土炮为了避免诡影幻突然袭击,于是把自己的防护罩打开,才在离他五六米的地方停留,而蔚棘见自己两个兄弟也过来了,也跟了上去。
诡影幻见三龙全部来到自己面前,嘴角露出一丝笑纹,但歪头说道:“你们这三条种族完全不同的恐龙,是怎么在一块的?”
炼狂见状冷冷回答:“我们要是不答,就不把自己藏在脑袋里的答案告诉我们吗?”
“哈哈,算是吧。不过算了,不问了,直接告诉你们吧。反正那条笨蛋也快不行了。”见炼狂不完全相信自己,诡影幻笑道,一颗颗锋利牙齿的笑脸,迅速闭上并露出淡漠的面容。
他仰头干呕几下,从口中吐出一件吊坠,他左爪把吊坠递给三龙看,这件吊坠最有特点的就是水晶了,水晶的色泽和材质和炼狂的水晶项链非常类似,他平淡指着吊坠介绍:“这件破空黯晶除了带龙传送外,一些老龙还通过一些实验,在传送的基础上做出不少功绩。”
“什么功绩?相信这些功绩也付出不少代价吧。”蔚棘也正经问道,土炮先是听他这句话一惊,但又很快变成认可的点头。
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改变还是有目共睹的。
诡影幻阴邪地笑道:“万事除了收获以外,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随后讲解起了那些针对破空黯晶传送的实验,除了通过黯晶日行千里外,还发生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事。
“不怎么好的事?”蔚棘用左前脚挠挠脸,不解地问道:“难不成是跟合成兽那样的事?”
“差不多,合成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不过嘛……”诡影幻突然伸长自己的脖子凑到蔚棘面前,但蔚棘的眼中没多少害怕,而是纯粹的好奇。
一旁的两龙已经做好战斗状态,炼狂双爪握着腿上的飞镖,土炮背甲上空的浮游炮已经凝聚并对准了他。
现在的他脖子伸得极长,而且最细的部分已经接近透明。
“嗯,不愧是与无数恐龙和野兽抗战至今的华阳龙。”说罢他的脖子迅速回收,左右扭动几下后继续讲解。
有些恐龙借助一些术式,令黯晶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生物,那些生物……就是各族裸猿信奉的各大神只。
很多恐龙都想当然、甚至刻板印象式地认定裸猿的神灵并不存在,但他们其实是存在的,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
那些神只无法直接触碰他们的世界,而黯晶就是短暂的媒介物品,那些接触神只的恐龙自然而然能与神只对话和交易。
“有那么神奇吗?”罗圈这时凑了过来,但看到诡影幻曾突然压死了一条吉兰泰龙,还是离得远远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你没有看到他们交易的过程罢了。”诡影幻先是张开双爪并摆动,然后阴冷地盯着他。
“但交易一般都得付出代价,就如同那条棕色朝阳传奇龙那样。”
土炮听后先是一愣,再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二龙知道土炮在这个时候摇摇头表示无话可说,因为他的浮游炮、隐身、防护罩都必须消耗他的体力。
诡影幻深吸一囗气,继续讲,恐龙与神只交易,必须付出代价,每个神只的代价都不相同,有的是寿命,有的是其中一个肢体,有的是自己的亲朋好友,能献祭他龙甚至亲朋好友,那么神只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神魔可以转换,神会有六欲,魔也有良善。但献祭之龙,决不是献祭前的恐龙了。”诡影幻咳嗽几声,停顿一会儿说,四龙聚精会神地听。
献祭之后会获得强大力量,但因为破空黯晶破开空间的时间有限,所以神只与其恐龙的联系很快会中断,中断后只要……
诡影幻话没说完,一声巨响下,一棵棵树木倒下,一条戴着犄角往后延伸的骨盔、全副武装的吉兰泰龙从中走了出来,身后是三四十条吉兰泰龙。
第214章 始料未及的羽狼
“啊~没想到顺手屠戮的时候还能碰上偷我东西的小偷,真是一件……”可羽狼话未说完就被土炮蓄了极久的浮游炮击中胸口,他的骨甲碎裂并消焦掉,自身也因为高温而燃烧。
“废话真多,难怪会与神只做交易。”土炮站在原地用讥讽的话对他吐槽,周围的三龙也认同地点点头。
羽狼被击中后,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可他又像没事龙一样站起并用力拍拍身上的火焰,浮游炮摧毁了他的骨甲,让他变得漆黑,但漆黑的灰拍几下就露出原本暗黑和粗糙的皮肤。
“好小子,我小瞧你们了!所以要把娱乐玩到极致……”羽狼刚举起右手并对着五龙紧紧握爪示威时,一道金光又向他打来,其迅速往右侧闪,但金光刮磳到了右手,右手肉眼可见地变成黄金。
羽狼立即往地上用力一砸,把自己右手黄金化的部分脱离自己的身体,但失去一只手的话,战力会受到影响。
这还没完,炼狂举着黄金之矛对准羽狼身后的手下,他的手下早已因为羽狼刚刚被狼狈打飞并被迫断手自救而震惊得呆立在原地,接着被炼狂的大号黄金光束变成金像。
诡影幻的身体迅速透明并逐渐消失不见,在彻底不见前说:“打得蛮快的,加油,只要把他打到死就行了。”
土炮见状,不禁激动地吐槽:“你想逃、胆小就直说!不要假惺惺!”
羽狼见自己的手下没了,在迅炎盗龙和四川龙两方赶到之时,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大,肋生巨大且漆黑的羽翅,头盔与他的脑袋融合在一起,漆黑的骷髅眼中冒出一抹红光,左手抓着的木棍变得巨大且生出两柄斧刃。
羽狼直立起来,深吸一口气,从口中喷出一大团橙红色的烈焰,烈焰往四龙的方向扑来,土炮立即展开防护罩防御,烈焰打在黄色防护罩上,泛起层层波纹。
炼狂和蔚棘把自己的右手和左前脚递给土炮,土炮见后心领神会,只是罗圈有些不知所措。
烈焰产生的高温将绿油油的草地点燃,显现一片烈火燎原之势,而两群龙匆匆忙忙地用一根长矛与一把勺子组装好,朝羽狼投掷过去。
具体过程是:勺子凹陷处嵌着长矛尾端,在投掷时勺子直接向前一挖,加快长矛的速度,令其投得更准。
“一点点无能之举。”羽狼喷射烈焰时嘴角往后一撇,把巨斧装在自己的断臂上,断臂和巨斧又迅速融为一体。向前朝着如倾盆大雨般泼来的长矛,直接快速挥舞将长矛挡下,此时他也停止喷火,只见四龙所在的位置已经一片焦黑。
“哈哈哈,真不爽呀!才玩了几下就不行了呀。”羽狼张开大嘴对不见踪影的四龙放声嘲笑,可才笑几声,眼前的迅炎盗龙和四川龙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绿色。
“怎么回……”又没说完,他的下体传给他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被什么能量弹打中似的。刚要捂住胯部,背部又是一阵刺痛。
痛得十分不耐烦的羽狼嘶吼着向周围狂舞乱挥,想砍翻把他打得十分狼狈且是趁机偷袭的恐龙,却不知那几条恐龙是隐形的。
“皮可真厚。”罗圈不禁对着其上面不少血淋淋伤口的左后腿旁边吐槽,却让羽狼瞬间向左转身就是一斧。罗圈立即趴地躲避,然后闷声不响地往后退。
土炮让三龙先撤,自己则凝聚一个小光球对着他左腿膝盖就是一投,这枚小型浮游炮精准命中其膝盖,膝盖爆炸并喷溅一些血肉同时,一声轻脆的响动在其中产生,令他不得不跪倒在地上。
帕锯看着这个受虐场面,不由得咽了囗唾沫,既让他感觉炼狂和蔚棘变强不少的同时,也觉得这种打法有点恶心,尤其是羽狼下体被炸烂的时候,懂的都懂,雄性的痛。
同时他也没闲着,烈盗也把一些秘密武器带了出来————一大堆油葫芦。
“本来是打不过且即将团灭时候用的,现在……”烈盗看看地上用藤条绑着的油葫芦,抬头看向帕锯,帕锯说道:“用就得了!葫芦可以再采,龙命只有一条。”
当他们抓起油葫芦往后摇甩以蓄力时,视力已恢复的羽狼也不再以玩闹的心态,张开嘴蓄力,马上要发射火焰了。
炼狂和蔚棘刚要继续动手,结果自己的隐身时间已到,位置暴露,羽狼狂吼一声对着炼狂一斧,炼狂双爪已经换成两镖,往后一跃并以双腿微屈,双爪交叉,仿佛束爪就擒。
“想让我饶恕没门啦!”羽狼拖着残腿对着炼狂脑袋就是一斧,当势大力沉的巨斧劈向他,众龙已经将手中的油葫芦投掷出去,两方同时使出,时间变得非常漫长。
炼狂把自己化作一道带着数发刀刃的红电,对着他斧手就是一冲,将羽狼粗壮有力的右手就是一顿削,切成数段,鲜血飞溅,在他捂着自己已经烂掉的手臂大吼大叫时,炼狂早已轻盈地逃之夭夭,这时油葫芦已经洒在羽狼四周,还在高温的作用下发生特大爆炸。
诡影幻在一个隐秘的角落中看着战斗中发生的这一切,见羽狼所在的地方已是大量灰蒙蒙的烟雾,评价:“根据有烟无伤定律,这一炸压根炸不死……”
羽狼从烟雾中冒出头来,自身遮盖面容的骨头盔已经碎掉,却露出了满是溃烂的脓包及肌肉血管裸露的长脸,他疯狂拖着自己残缺不全的身体,发疯般地挥舞自己的左手,估计已经痛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
现在他有优势的地方已经尽数毁灭,翅膀分别被炼狂、蔚棘砍断,右手和左腿已废,就算恢复也已成废龙。
诡影幻表示某个特摄界的昭和格斗王对此很赞。
“我不想死!不想死呀!我要复仇,我要复兴战天狼!”羽狼撕心裂肺地狂吼,与之前的没心没肺地杀光其他弱小恐龙部落,喜怒无常地干掉手下的他完全不同。
在一阵痛苦的发泄后,喷出几口血,摇摇晃晃地支撑并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朝三龙冲来。
现在他只想有一个念头————临死前来个垫背的!弄死打残他的四龙中的一条!
第215章 灭亡,离去
羽狼用一条腿拖着自己的庞大身躯,每一次张口就从嘴角溢着鲜血,而身上的血又在这片一半焦黑一半翠绿的草地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路。
站在远处的土炮漫不经心地趴在地上,用左前脚挠挠头,再用不屑的眼神瞟向他,这种肢体接触告诉羽狼自身已经是风中残烛,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多少威胁。
羽狼又吐了几口血,估计是触景生怒。
站在远处观望的诡影幻戏谑且惬意地嘲讽:“明明说要享受欲望,但又有明确的目标,但这种复兴目标除了强大的实力外,还要有……”
随后他瞥向羽狼被黄金化且永远定格在这一刻的手下,“强大的智慧和向心力,而你……除了欲望一无是处!”
羽狼朝三龙的方向喷射烈焰,却被炼狂一发黄金光束变成一根粗壮往外延伸的黄金柱子,连同他的嘴和胸口黄金化,他猛烈撕扯,却让自己身上的伤口增多扩大,下颌甩落在地上,最后无力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呀!!!”
随着羽狼声嘶力竭但断断续续的呐喊,诡影幻爪中的黯晶项链不停抖动,好似有生命般不停挣扎,想从诡影幻手中挣脱出来,诡影幻无奈笑着松开手掌,让黯晶项链飞回自己那无能的主人身边。
说是主人,不如说是被欲望和野心驱使的傀儡。
黯晶项链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仿佛带着不甘和愤怒,重新落在羽狼的脖颈上。让他感到一丝心安,令其露出惬意的一丝笑容。
可他却从喉咙处喷出一大滩鲜血,身上伤口从开始如涓涓细流地滴血,再次狂飙。羽狼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那原本凶狠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仿佛生命之火正在一点点熄灭。
他的四肢无力地抽搐着,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命运的重锤已经无情地落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站起来。
但临死前还是把自己的意愿说了出来,“不……想死啊!!”
说罢,背部裂开一个长长的缝隙,缝隙迅速扩大并从中伸出六根手指的漆黑巨手,巨手抓起羽狼那颗被烈火洗礼下,满是脓包和烧伤的头颅,接着再松开又迅速抓住,紧握的手掌中,一道白光和一处声音在其中响起。
“尊敬的萨麦尔啊!我不是不守承诺,我……我实在没法联系你……并给你提供灵魂呀!他……他们也可以成为你的祭品啊!”
黑手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直立,然后迅速回归羽狼的身体里,羽狼身体明明没有着火,却冒出阵阵白烟。
一旁的众龙和三龙见此情景不由得后退,蔚棘有些疑惑加不解地问道:“我们待会儿再打他的二阶段吧?”
可蔚棘的猜测很快消失了,因为白烟散去,羽狼恢复原样,确切的说是他真正的样子,除了满是脓包和烧伤的头部外,整体十分苍老,四肢肌肉萎缩,细得跟竹杆一样,双眼苍白无瞳,身形十分瘦小。
众恐龙都对此十分不可思议而议论纷纷时,龙群中的帕多不禁脱口而出:“这种症状,好像是年老加伤口复发产生的萎缩症吧?”
一条四川龙忍不住给了帕多头顶一肘,但这一举动令他周围的同族露出不满的神色。
说起关于帕多的一件事,帕多父亲年轻时英勇善战,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疤,可在晚年的时候伤口复发,身形日渐萎缩消瘦,原本比现在的帕多还高一个头,现在差不多是帕多小时候的大小了。
恐龙虽会有侏儒症,但概率极小,年老时也不但不会变小,还会缓慢增长,但如果伤的地方是影响发育和承载身体的重要部位,那么会有一定概率变小。
炼狂麻着胆子来到羽狼尸体旁边,除了自身身体瘦小外,身体并无多少离奇之处,受的伤都是他们造成的,基本除开侏儒症和伤口与衰老产生的并发症。
蔚棘见状也跟了上来,见他与之前不同,有些疑惑,也有些无奈,“要是春晖还在的话,我们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了。”
炼狂拿起并看着自己脖子的黯晶吊坠,长呼一口气,沉声说:“我估计知道他为什么想变成这副模样,毕竟,这副小身体可做不到那些随心所欲的事,结果……”
炼狂松开吊坠,踢踢羽狼的尸体,土炮和罗圈这时也过来,听到炼狂的话,不禁吐槽这具瘦小的尸体:“果然阴暗与外表无关。”
“不过那个诡影幻去哪了?”罗圈转头看向四周寻找诡影幻的踪迹,但因为诡影幻隐身的缘故,所以无法发现他的身影和踪迹。
土炮不耐烦地吐槽道:“别管那个把事推给我们做的家伙,估计会在一切结束后笑嘻嘻地过来为我们解答问题,但我得等他答完问题后给他撞,叫他把事推给咱们!”
罗圈也不得不凑到炼狂旁边小声说道:“炼狂,你那个新同伴有点小气呀。”
炼狂平淡回应道:“没事,习惯就好了!”
敏感的土炮听后立即焦急说道:“我不小气!你们还袒护他!”
诡影幻看着四龙围着这具尸体谈论,露出轻佻的笑容,纵身一跃,从大树上跳了下来,说道:“可惜羽狼估计是最后一条与神只对话的恐龙了,但这种仪式后继无龙最好!”
诡影幻转身并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外面,边走边说道:“每个生物都有黑暗面,而黑暗面该怎么解决?要么最大程度的释放,要么与黑暗面一起面对苦准和挫折。”
他走着走着,走出了帕诺丁的地盘,走向了未知的远方。
炼狂倒不是不管诡影幻,而是他要再去见一条龙,他走到帕多面前询问他与诡影幻之间还说了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诡影幻就是不拿羽狼的黯晶项链,羽狼还是有可能会攻打帕诺丁,但他却在众龙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诱惑的形式,想让帕多接受某些条件。
帕多仔细回想一下,说唠一下他的家常以及基本习惯,也让炼狂的疑心加重了许多。
(有些无聊吧。毕竟我给羽狼出场时有点压迫感,但在实战中却像是个小丑-_-||)
第216章 日常①整算
远方的旭日缓缓升起,明媚的阳光照在翠绿的森林中,森林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但阳光照在树木的同时,也有一些阴影在其中伺机而动。
在清理伪战天狼的“尸体”时,两群不同种类的恐龙在加强对自己领地同时,也得适当放松放松紧张的心理。
于是三龙面前就是一幅奇异的场景:一条迅炎盗龙和四川龙在一块石头上掰手腕,两条不同的手臂相互角力,青筋暴起,两条恐龙都不服输,两龙眼中都是急切;两群幼龙交叉在一起,去追捕成年龙叼来的兔子,兔子有一只前脚被咬断,一步接一步,然后跌倒在地上,幼龙们吚吚呀呀地扑来,最后免子被四分五裂,血浸红了兔子的白毛……
“呕~”土炮不得不把头别过去,小声说:“不得不承认,在幼崽时期这么搞,不一定有强者,但可能活的还是有点几率的。”
旁边的炼狂一半无奈一半理解地笑道:“确实,世界看似美好,实际十分残酷呗。”
别说帕诺丁和迅炎盗龙了,很多智慧恐龙部落都是这个样子,为了让自己的后代活下去,基本在幼崽时期就开始训练,比如看似简单的追兔子,实际是对追猎生活的预演,不说追不上兔子,连队伍都跟不上,那么在森林中捕猎是十分艰难。
两龙在交谈的时候,传来几声稚嫩吃力的声响,他们转头一看,见蔚棘的背板上驮了几条迅炎盗龙和四川龙幼崽,他们好奇地打量及在他背上玩闹,蔚棘只得小声说:“你们小心一点,别摔着、碰着了,会很疼的。”
两龙心领神会地看向对方,都感慨蔚棘是一条温柔的好华阳龙,他驮着几条幼崽,如同一条大型公交车搭载几个涉世未深、天真活泼的幼童般漫步在草地上。
另一边,罗圈、罗炎及帕多等一众恐龙已经把那群被炼狂金化的伪战天狼扔在一个洞穴当中,洞穴里阴暗潮湿,还有一股腐臭的气味。
一只穴胫步甲落在罗圈头上,如果步甲只是转一圈的话,他还没有拍死它这种想法,可穴胫步甲碰到软软的东西,直接一口咬了下去,罗圈吃痛而表情有些扭曲,刚想一爪拍死,罗炎一爪挡住罗圈爪子,接着他一爪捏住穴胫步甲,把它放到附近的岩壁上,穴胫步甲顺势离开。
“表哥,一只虫子而已,不用管那么多呀!”罗圈捂着自己的头顶,看着自己的表哥,头顶的黄绒毛上有一点点血星。
罗炎比较冷淡地解释:“哪怕是一只虫子,活着也不容易。”一边说,一边回想起与伪战天狼的战斗,这次零阵亡的战斗是真的罕见,经历过生死的他也觉得一点点生命的可贵了。
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比几个月前深思冷静多,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炼狂带给他的感觉,一种仁慈、一种慈悲。
但仁慈的外面,不是什么伪善和圣母,而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深刻理解和尊重。
罗圈虽然还不完全理解罗炎的想法,但他也感受到了表哥的变化。罗炎的冷静和深思,让他在面对生命时更加谨慎和尊重。
这种态度,也会逐渐影响着罗圈,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生命的看法。
“好吧,不过这种小虫子,没了洞穴也活不下去……”罗圈扭头看向漆黑且多孔的洞壁,洞壁的孔洞上还时不时露出多个环节的肢体,看得他有点皮骨悚然。
罗炎转身看着这些虫子,叹了一口气,挠挠嘴巴说:“至少洞穴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消失,只要我们没有去打扰它们,我们就算没了,但它们还在,种族不分高低贵贱,但……”
帕多听到这句话,想到诡影幻,想到羽狼,有些无奈地说道:“种族是不分高低贵贱,但这是以实力为准,有实力……那么当他说自己是高贵,不管有什么缺点,那么……”
罗炎和罗圈又相互对视一眼,也一齐说道:“那么谁都会闭上嘴,但自己只要实力强盛,怕又是一个死循环。”
罗圈低头一会儿,抬头对着帕多说道:“帕多,你还是去看一下你的族龙吧。我族实力强着呢。”
罗炎不禁惊讶地看向自己的表弟,“表弟你突然的关心又是怎么搞的?”
罗圈基本不怎么求龙,也不会突然间让一条生龙(也不是生龙了)去查自己的族龙有没有事。
罗圈别过头,有点紧张说道:“别问,问就是怕那帮乐子吉兰泰龙真有什么对羽狼这条废龙十分忠诚的家伙,对你不利,我可不想让白叶子里的惨剧发生。”
罗炎听后不禁在心里嘀咕自己的表弟傲娇,也不得不承认罗圈有所成长,当然他们的表兄弟关系是在跟蔚棘和炼狂一起去找药的时候才知道了。
现在他们都变得较为冷静了,不知是自己的选择,还是他龙的影响呢?
帕多平淡地表示谢意,然后带着自己的族龙往自己家方向赶。
罗圈挠挠头说:“换以前的我,估计是非常不满地说他不懂礼仪。”
罗炎则是把右爪放在罗圈肩上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一条条四川龙在帕多的带领下,走向帕诺丁所在的方位,有条四川龙小声说:“没想到我也会成为帕多手下的一天。”
“别说什么蠢话了,想想当初你去招惹他们,为本来朝不保夕的我们招来不少祸患,现在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啦。”
帕多听后停了下来,慢吞吞地说道:“你对我有意见可以说,现在我们由回去改为巡逻,避免什么意外,想回去的可以先回去了。”
有了帕多这句话,一些四川龙真的拔腿先跑了,他们都知道帕多的脾气,所以有点有恃无恐。
一些四川龙选择还跟着帕多,帕多领着他们到一个地方,有一片藤蔓积累的地方,把藤蔓掀开,一具焦黑的尸体躺在地上,这具尸体背部有双翅膀,头却像个蜥蜴。
“这具……得让炼狂好好看一下了。”帕多看着这具尸体喃喃说道。
第217章 日常②:水漂和踏青
这时蔚棘正驮着五六条四川龙和迅炎盗龙的幼崽,他们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用好奇的目光尽收眼底。
炼狂和土炮跟在他们后面,左顾右盼,保护他们的安全。
刚刚打了一场没有任何伤亡的仗,可不能出现什么悲惨的意外了。
一只棕色的始祖兽刚好在蔚棘面前经过,刚刚撕食了兔子的幼龙们还沉浸于鲜血的刺激中,纷纷开始叽叽啸叫起来,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有的甚至还想从蔚棘背上下来捕食始祖兽。
炼狂赶忙把一两个正欲下来的小祖宗抱在怀里,再放回蔚棘背上,始祖兽抬头见蔚棘背上及身边是食肉恐龙,立即闷声不响地逃进灌丛当中,转眼就不见踪影。
见自己的猎物玩具逃走后,蔚棘背板上的幼龙们先是一片静穆,再是一声声不满的啸叫,抱着背板的四只小脚狂舞乱挥,正在耍小孩子脾气呢。
这可苦了蔚棘,自己像公交车一样驮着这些小祖宗,小祖宗又在自己背上扭动胡闹,脾气再好也有点累,直接趴在地上开始休息。
炼狂倒有些转移幼龙注意力的办法,他从旁边扯下一尾狗尾巴草,对着幼龙们一阵逗弄,幼龙不再胡乱叫唤,而是先后一条条目不转睛地盯着不停在他们面前摇晃的狗尾巴草,不知是胆大,还是将草当成猎物,一条头部绒毛特别蓬松的迅炎盗龙幼崽朝草噬咬,炼狂灵活向上一摆,幼崽咬空。
迅炎盗龙幼崽的咬空没有令他们丧失扑咬的兴趣,而是吚吚呀呀叫着,如同伸缩机一般不停伸出脖子,去叼咬狗尾巴草,炼狂可不能如他们所愿,灵活在上下左右前后之间不停摆动,不给他们咬到的机会。
这个做法……不仅让幼龙现在容易转移的注意力转移,让蔚棘得到休息的同时,也能令幼龙集中注意力,在猎场中,切忌三心二意,碰到什么猎物就去追,耗费体力不说,还可能会失败,失败了就得通过休息,来积蓄更多的能量去捕猎,不然以这种疲态,追不了多久就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十几分钟过去了,幼龙们的疲态越来越明显,小脑袋软绵绵的,眼皮像涂了胶水般开始合拢,炼狂见差不多了,将狗尾巴草的顶端再一次地靠近他们。这次,终于有一条四川龙幼崽和迅炎盗龙幼崽同时叼住了狗尾巴草,接着一条条把趴在蔚棘背板进入梦乡。
蔚棘也小心翼翼地起身,缓步前进,土炮悠哉悠哉地跟上,而炼狂微笑着目送他们二龙远去后,笑容很快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对后方的冷漠一瞥。
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是一大片灌木丛,其中藏匿的生物不满地低吼,缓缓起身并往前走动,看它头顶一双高耸的半圆状脊冠,细长的脖子,及与炼狂较为相似的身型,应该是一条双冠龙。
炼狂看着这条双冠龙离去,当它渐行渐远的时候,才转身跟上两龙。
帕诺丁四川龙部落的领地听上去是专属于帕诺丁四川龙的,实际上这是半智慧恐龙之间的领土划分,除了是四川龙的地盘外,还杂糅了不少掠食性恐龙。
虽说为了后代的安全,曾驱赶和捕杀了一些,但领土是死的,动物和原始恐龙是活的,这件事本身无法被禁止,只能预防。
别看部落防守严密,还有一些四川龙巡逻,但自身身处平原地形,易攻难守,现在三龙踏青,也只能在附近闲逛。
三龙跨过两棵横倒且长满一些菌类的枯树,淌过一条蜿蜒但水很浅的小溪,来到一片全是菊花的草地上,现在是阳春三月,炼狂不经意间吸入一些花粉,炼狂鼻翼不停耸动,左右摇头,但见蔚棘背板上的幼龙们睡得很香,不得不捂住鼻孔,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全喷在左爪上。
当他把满是自己唾液的爪掌放在菊花上时,丝状的黄色菊花中冒出一只翼龙并啄了他一口,炼狂立即收爪,见是一只体长连自己一根指爪都不到的雏菊翼龙,炼狂刚想转身走时,这只翼龙仰头叫了一声后,一大群藏在菊花当中的雏菊翼龙纷纷振翅而飞,虽然它们的体型注定飞起时的声音不是很大。
雏菊翼龙在空中聚集并盘旋,形成一个有生命力的巨型‘黄带’,三龙为了避免冲突及保护幼龙安全,于是一直向前走,不回头。
待三龙走后,这个十多米长的‘黄带’迅速解体,纷纷趴在菊花上,从尖尖的喙中伸出一条细长的舌头,舌头扎进菊花中,快速地舔食花蜜。这些雏菊翼龙的舌头非常灵活,能够轻松地伸进菊花的花蕊深处,将里面的花蜜一扫而空。
雏菊翼龙是罕见的偏素食性的翼手龙类,虽与森林翼龙有远亲关系,但它们还保留喙嘴龙类的长尾巴,黄色且小巧的体型可以令它们能更好地隐藏自己,避免它们被天敌猎杀。
在走了一会儿,三龙走到一片湖泊旁边,炼狂临时起意,走到湖边,下水并从中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向前横抛,石头划过水面,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然后沉入湖底。湖面上的波纹一圈圈地向外扩散,惊动了水下的生物。一群小鱼儿慌忙地游动起来,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仿佛在躲避着什么潜在的危险。
蔚棘出声询问炼狂打水漂是在回忆什么,炼狂微笑回答,只是寻找童年时期的快乐罢了,并且为了安全起见,再扔一个水漂就回去。
炼狂又弯腰在水中一抓,抓起一块质地十分坚硬的东西,再次向前横抛,只是在扔的一瞬间,他看清自己扔的不是石块,而是一条整体呈蝌蚪状、头甲厚重、以淤泥和水中滤食碎屑及其他有机物为生的星甲鱼。
星甲鱼:不是?戈……
星甲鱼被炼狂突然抛出,惊慌失措地在空中翻腾,发出“咕咕”的声音,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飞行”感到困惑和害怕。它那厚重的头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对平静生活的向往。
接着星甲鱼落入水中,掀起一片水花,虽然这种冲击对星甲鱼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浅水区……掠食者众多,星甲鱼凶多吉少。
炼狂只得对星甲鱼所在的方向歉意挠挠头,土炮便让其赶紧上岸回去。
把幼崽带到野外太久也是不行的。
第218章 一龙战七头龙
与此同时,在逐渐隐落于天际之中的太阳发出阵阵红光,将天空割开一条线,位于线附近的,是逐渐下沉消失的阳光,阳光呈暗红色,线周围是黑暗,黑暗如同水中沾了一点墨,把红光侵蚀、消逝,直至消失殆尽。
在逐渐进入夜色之时,帕诺丁领地附近,也就是混天极之前的领地当中,突然升起一大片蓝色的冲天火焰,火焰如同饿狼一般在树木间跳跃,树木翠绿的树叶被点燃,棕黑的树皮被烧焦,也升起一些焦糊味及树枝受热爆裂的声响。
一双紫色的瞳孔中映射着一条混身蓝鳞,长着七颗犄角蛇头及一双大翅膀的巨龙,巨龙的蛇龙头嘴尖时不时吐出细长的舌头,不知是散热,还是紧张。
盘古盗龙诡影幻搏杀状态下的双爪呈透明状,始终对着这条多头龙。还有一些尖刺从他背部长出,在黑暗中,这些灰白的利刺是多么的明显。
“区区那条恐龙的一个弟子就想与我为敌。”恶龙中间的头颅开口说,声音雄浑嘹亮,其中也有一丝戏谑,“但我不知的是,为何要帮把我困了五年的家伙,徒弟,师兄弟之间是没多少感情的。”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诡影幻的背部的触手伸长并朝自己的左鼻孔扣弄道,“我帮他又关你什么事?”
“再说对您这种长生龙来说,过那么二十多年就可以把他给耗死了,何必这么执着呢?”
“呵呵。”中间头颅虽然咧嘴大笑,但六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诡影幻,他笑完说道:“在我被困你师父的龙魂鞭的时候,意外获得那么点的短暂自由,从中了解了自己的命运,就是被斩杀的宿命,我要打破这个宿命!”
诡影幻不屑地抬起头道:“事实上越想逃避命运,越会被命运追上,你五年前的做法只是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艾连索格。”
艾连索格听后,七颗头忍不住往后一仰,中间的头颅黄眼忍不住转了两圈,随即说道:“你我也算无冤无仇,没必要这么雾焰相见,请离吧,我不会背信弃义的。”
“可我不信你这条七头西方龙!”诡影幻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背部的利刺伸长化为触手,触手尖端往两边裂开,变作一张张大嘴往艾连索格咬去。
艾连索格中间头部先是一愣,但面前飞窜的大嘴却在离自己不足一米的地方强行停下,中间头部的眼睛也很快恢复镇静。
数十条触手大嘴从不同方向对着艾连索格的身体就是啃咬抽打,但艾连索格如同没事龙一般,甚至还有两三颗开始打哈欠,对诡影幻的攻击不屑一顾。
“我都说让你走了,偏要与我作对,现在伤也伤不到我,现在走真的来得……”中间头颅的话还未说完,面前和周围的触手开始爆裂开来,化为一片片绿色的雾气,雾气透过这张艾连索格造出来的无形屏障,他也赶紧扇动自己的大翅膀拍散这些雾气,一些雾气落在草丛和树干上,瞬间腐烂溶解。
艾连索格七个头迅速喷射蓝焰,想将绿雾全部蒸发,而诡影幻的触手全部化为一团团浓厚的绿雾,绿雾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而且绿雾仿佛拥有灵性一般,听从诡影幻的号令向艾连索格靠拢,艾连索格只得七颗头往不同方向喷火,蓝火对上绿蚀雾,冒出点点白色蒸汽同时,绿雾不再往他周围靠拢,则是往他头顶聚集。
“这么不给我留活路……太小看我了!”七颗头同时停止喷火,而是从七张嘴中急速凝聚一颗颗蓝色光球,光球往周围迅速靠拢且头顶下压的绿雾一丢,绿雾炸开一块块参差不齐的缺口,但在原地方的诡影幻却不见踪影。
“难道……”中间的头颅话没说完,宽阔的胸口不知不觉间被砍出一条从左至右斜切出来的伤口,伤口喷血同时,伤口周边还开始溃烂,但又开始止血并让溃烂组织脱落。
这就是七大恶龙的含金量,只要心脏或大脑不坏,那么就不会死亡。(但会老死)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很强大吧?”诡影幻的声音在雾中传出,艾连索格赶忙把自己的细长尾巴不停旋转并插入地下,在绿雾下方伸出数十条火柱,火柱也将一些雾气化为白烟,自己左右头一颗头颅喷出蓝焰并旋转往四周抽打,借此击中藏进甚至与雾气融为一体的诡影幻。
“这是巴古克星人的能力!你是怎么窃取到的!?”
“你猜猜,把我打中我就告诉你!”
前后左右上下,什么地方都打过、抽过了,什么都没碰到,但又在挥舞自己的左右前两颗头颅时,两颗头颅的脖子上传来阵阵刺痛,缩回来一看,自己两颗头颅脖子有大大小小、正在溃烂的伤口。
此时一枚洁白长刺刺向艾连索格,艾连索格立即令身上闪烁起丝丝电光,电光以几十倍的速度往外扩张,击中数段树木同时,也把双爪合并成长枪的诡影幻击中,可他被击中的同时,也让艾连索格猛趴在地上,巨大的身体迅速往下压,把地面凹陷出一块尾端有七个头的十字,七颗头嘴中开始咳血,而压力越来越大,从嘴中喷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但自身产生的雷电范围越来越大,诡影幻的体色时而焦黑、时而洁白,这是在愈合修复与雷电劈焦之间反复横跳,但他的双爪始终对着艾连索格施压,根本不放手。
最后两龙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诡影幻是自己由上至下地坠落在地上,他一直用雾气或别的方式迅速修复自身,但现在的他是实体,还是受到物理学的影响。
“还是我赢了,我叫你别管我的!”七头龙艾连索格起身说道,可诡影幻露出的表情令他迟疑。
那种表情完全是戏谑、嘲笑、理所应当且胜券在握的微笑,强悍如他也搞不懂这条特殊的盘古盗龙认为自己还有胜算。
可低头往下一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身体正在一环有着许多汉字和图纹组成的圆形法阵之上,诡影幻笑道:“中西对抗,互有胜负,相生相克!”
随后他猛地往地上一趴,圆形法阵冒起绿光并将艾连索格身体笼罩,中间头颅奋力往上伸,见自己仍逃不过,只得无奈说道:“这样也好……”
见艾连索格彻底变成石像,诡影幻长松一囗气同时,身上的伤也开始痛起来,不禁趴在地上吐槽:“看来得休整相当长的时间才行了!雾化受不了多少伤,但实体化还是得自愈。”
诡影幻躺在地上,面向皎洁的月光,被龙焰侵袭、雾气腐蚀的树木已经停止侵蚀,宁静再次回荡于森林当中。
第219章 久违加熟悉的敌龙
一天前:
皎洁月光之下,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女在黑暗的森林中漫步,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直至在路过一个山洞时,见山洞上复杂神秘的文字,立即兴奋地冲了进去,跑到其中比较空旷的房间当中,里面堆放的卵和骨骸放在一边,中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架长方形物体,类似棺材,但质地如岩石一般坚硬,却也经不过岁月的磨损。
她路过棺材,来到空间尽头的大门时,大门射出一道绿光,绿光以横线的形式在她身上扫射,少女没有躲,只是默默停在原地等候。
在等待片刻后,尘封已久的大门缓缓向上拉起,少女伸伸懒腰,扣动几下手指后径直进入其中,只见有数十座巨大的台阶坐落在此,台阶其中还有数百架巨大的棺材,半圆型的台阶围绕着一个尾端为圆锥、形状和质地比较圆润的巨石,巨石中央一个王座比较显眼。
少女轻轻一跃,跳上王座,她转身坐在上面,在王座两边有按键,她轻轻一点,王座下的巨石上浮,一道道绿色光幕浮现在她面前,上面的图案时不时移动,她的双手在两边按键也不停移动,可这些高科技光幕又与历史悠久的山洞格格不入。
“如果我没有被改变,那么我会与两兄弟之间的大哥一样吧?呵呵。”少女自嘲式地摇头笑道,在点击一个按键时,绿色长方形光幕迅速变为红色,并停止移动,似乎她做了不该做的事,令其停止运行。
在少女疑惑不解的眼光中,中间的红色光幕浮现一行字样,看清楚才知晓,字样描述如下:非主人者,不得操控此令,虽主人之族亦不可,唯得重新设定操控主人,此乃为保主人及我族之安全,然可令主人之奴。
少女不屑嗤笑,然后点下一个按键,突然间,一架架棺材打开,其中白雾弥漫,一只爪子从中伸了出来。
第二天,三龙忍不住在一个洞穴中,往身后的洞口退却,不为别的,因为……他们再次碰上了不想再面对的敌龙————半水晶化恐龙。
他们的种族是早已彻底绝灭,无法享受新世界普世欢腾的三叠纪孑遗恐龙——埃雷拉龙。此时他们身上分布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水晶,眼睛灰白甚至一只、两只眼球已经结晶化,四肢中总有一两只也彻底结晶化。尽管透出他们情绪和心灵的窗户已经被封闭,但他们的哈喇子流了一地,头顶死死指向三龙,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们。
除了对半水晶化恐龙有那么点作战经验的蔚棘和炼狂外,土炮就直接了当,对着这群半水晶化埃雷拉龙就是三发浮游炮。
浮游炮打在这群水晶埃雷拉龙所在的位置上,瞬间爆裂并先后产生三声巨响及滚滚浓烟,土炮立即开启防护罩保护自己和两条同伴,炼狂把黄金之矛对着水晶埃雷拉龙,随时把他们变成金像。
在有烟无伤、也就是浓烟逐渐扩散时,身负各异水晶的埃雷拉龙狂怒扑来,炼狂的黄金之矛迅速发射由窄变宽的黄金光束,同时他与土炮眼睛闭上,蔚棘背板上发出绿光。
用来暂时致盲的绿光对视力几乎没有、处于疯狂状态的水晶化埃雷拉龙没多少用处,但绿光一发动就可以让他们暂时停顿一下。
一阵金色强光闪过,将洞穴的很大一部分染成了金黄色,璀璨夺目,当三龙迅速退出洞穴并以为他们都变成金像、转身欲看的时候,几发紫色能量弹,两三发扭曲旋转的黄色雷霆,以及十多发颜色各异的光束从洞穴中袭来。
好在土炮的防护罩还开着,但数发光束打在防护罩上泛起阵阵波纹不说,甚至产生了数道清晰可见的裂缝。
“不是吧?难道咱们除了变空气一样透明就没得选啦!?”土炮看着自己裂缝开始扩大的防护罩惊慌喊道,然后立即跟二龙一块使出隐影的阵术。
十多条水晶化埃雷拉龙一边喷吐、释放光束、闪电、能量球的同时,一边从洞口冲出并奔向被防护罩保护的三龙。
当一条双爪彻底被紫色水晶覆盖,有数道紫色雷电缠绕的埃雷拉龙对着满是裂缝的防护罩就是连续冲拳后,半圆状防护罩迅速破裂,但其中的三龙已经消失不见。
这十多条精神陷入疯狂的埃雷拉龙顿时失去目标,茫然地看向四周,最后跟前一代半水晶恐龙一样,对着周围的树木花草就是无差别轰炸。
其中一条身上覆盖着蓝色水晶的埃雷拉龙,张开大嘴,喷出一道蓝色的冰霜能量柱,瞬间将前方的一片灌木丛冻结成冰,随后用力一甩尾巴,冰块四分五裂,化作一片冰晶碎片雨,洒落在周围的土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
另一条水晶与上一条颜色类似,但双爪覆盖被水晶覆盖并分别从中伸出三条细长的能量长鞭,对着树林灌丛一顿狂舞乱挥,将树木砍成数段,灌丛直接被焚毁,横纵切面产生的高温将树木瞬间点燃,并以熊熊大火的趋势向周围蔓延。(虽然也有冰属性的将大火熄灭)
仅仅两条半水晶化埃雷拉龙就能造成那么大的破坏,更何况有十多条!不一会儿,就将洞穴周围的树林毁灭殆尽。
三龙看着这番地狱场景,各有各的不知所措,土炮焦虑:棕色的眼眸时不时地看向开始被毁灭、燃烧的四周,左前脚对着自己的胖脸就是一脚,想让聪明但占小便宜的自己出现解围,蔚棘焦急地在原地转圈,不知道该怎么办。
炼狂……先是惊讶,再是对着两三条聚在一起、正在对着面前一大片树林就是无差别轰炸的埃雷拉龙就是一发光束,光束将除高耸的头和一部分脚外的身体笼罩,可光束消失后,水晶化埃雷拉龙什么事都没有,停顿一会儿就继续对着周围的一切进行光束能量轰炸。
炼狂见光束无效,摇摇黄金之矛,不禁说道:“是没能量了?还是坏了?”
但他发出的声音很快被周围敏感的水晶埃雷拉龙发觉,先前那条喷冰的与另一条上半个脑袋被绿色水晶覆盖的埃雷拉龙对着炼狂所在位置进行攻击,当蓝色冰霜能量柱和绿色且缠绕着绿电的光球打向他时,炼狂平静地双爪连着黄金之矛抱胸不躲不闪,就这么让光球和能量柱穿过他的身体,并相互打在另外两三条埃雷拉龙身上。
土炮的隐影是他最bUG的辅助技能,能让自己及接受他技能的恐龙隐匿身形同时,也让自身透明化,不受任何攻击,最大缺陷是使用龙必须平静,否则自己及受益龙的隐影会失效。
无缘无故被打的那几条水晶埃雷拉龙很快与那两条埃雷拉龙发生冲突,并相互扭打起来,因为全部是疯子的缘故,基本都不管不顾地对对方进行物理与魔法的相重打击,各自身上顿时有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小的仅是破皮,皮开肉绽,大的都是贯穿伤,但相同的是:伤口处瞬间长出与自己相同水晶并填补。
土炮不禁吐槽:“难怪你们俩碰上这么多条就很害怕。”蔚棘和炼狂都赞同地点点头。
第220章 又是合成兽?被俘
三龙之所以会陷入这样突然的困境,要从一天前说起:
当时三龙带着两个部落的幼龙回去时,刚好碰上带着自己族龙的帕多,多天不见且没好好叙叙旧的两龙一块交谈起来。
不过在他们三龙要走的时候,帕多多次提醒炼狂不要走他们掩藏伪战天狼金像的路线,也就是帕诺丁的西北方向。
他在那里布置了大量油葫芦陷阱,其中有一个启动了。可那具被炸成焦炭的尸体太奇怪了,样子与他们这些中型恐龙类似,双足行走,肋生双翅,本来还以为跟战力虐菜可以,碰上真正对手的羽狼有关,但亲眼见到羽狼被某种神秘力量拖走后,否定这个观点同时,及当初有许多响动,认定这个生物肯定不只一个,让他们走的时候注意,尽量不与他们发生什么冲突。
三龙记在心上,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出发没多远就已临近深夜,他们到一个山洞里过夜,土炮想暂时用浮游炮做出小灯笼,一照不知道,一照他跟蔚棘不由得后退。
因为山洞其中三面生长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源晶,每堆源晶中都有一两条被封存其中、看似失去生命反应的埃雷拉龙。
这群埃雷拉龙双目无神,每条的动作都不尽相同,好像是被时间强行定格在这一瞬的,虽然三龙中就土炮没有见过半水晶化恐龙,但也从另外二龙口中得知了这种半水晶恐龙有多恐怖。
于是三龙就打算在外面过夜,但过夜得生火,炼狂两颗石头不停来回打击产生火花,蔚棘土炮收集生火材料,至于照明光球,收回来。
三龙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决定谁守夜的时候,源晶不约而同地闪烁几丝微弱的、五颜六色的光芒,水晶里那十几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开始灰白或结晶化。
第二天他们起身时,洞穴中闪烁几丝微光,土炮到底还是对水晶化恐龙的恐怖还在他龙描述当中,有那么点好奇心。但为了保险起见,先展开防护罩挡往入囗,自己就在外围察看,但数发光束和能量球迅速打来,将黄色的防护罩打碎,炼狂和蔚棘迅速起身,也就造成现在的局面。
回到现在,土炮无奈地摇摇头道:“现在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拼死也只能打爆两三条,那么多条,怎么打呀。”
蔚棘看着大施淫威的这群疯子,本想阻止,但又看着自己两排背板,也选择放弃。
自己的绿光对视力若有若无的水晶化恐龙起不到什么作用,无往不利的黄金之矛对他们起不到什么作用,当初干掉的一条是因为地形优势————熔流地带特有的岩浆条件和诱导攻击这种对已亡龙不咋好、还可能会送命的办法。
现在的环境不仅没有有利因素,反而还布满大量可以被点燃的木材,加上三龙及这群水晶化埃雷拉龙离帕诺丁太近,烧掉他们所处的这一片森林,估计帕诺丁的四川龙又要遭殃了。
炼狂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走向帕诺丁四川龙部落所在的方向,两龙立即明白他的用意,赶忙跟上,在隐影状态消失之前。
这种敌龙,打也打不过,龙海战术肯定不灵,只能告诉四川龙他们暂时迁地、暂避风头吧。
为什么不用传送号角?就这个一周传一次的机制,最多传那么两三条后,就被这群疯子集火了。
在三龙默默转身向前走,一群疯恐龙对着森林就是一顿狂轰滥炸时,他们的影象已经透出绿色光幕传递并映射在一双红色眼睛当中,红眼不禁露出为难的光。
此时白衣女在王座上跷着二郎腿,看着这些不禁左手捂头说:“怎么又碰上这种打它打不死,不打它威胁又大的疯子,还是一大群。”
接着她看左边光幕上的信息,有个百分比和图案,轻微摇头说:“反正所有合成兽一旦改造就再也变不回来了,既然它们被创造出来的意义是战斗,那就成全它们吧。”
“再把那三条恐龙带过来吧,毕竟其中红色一条的师父跟我有那么点交集,如果合成兽失败,那就采取那两兄弟毁灭痕迹的方式喽。”
当三龙就要趁机走出烈火开始蔓延的森林时,自身的隐影状态失效,同时旁边的树林和灌丛中传来沙沙响动。
听到动静的炼狂眼疾手快,对准那片灌丛举矛就射,黄金光束下,藏在其中的生物连同灌丛树木一起变成黄金,他刚把长矛放在身后,又把绑在腿上的双镖拔出备战,二龙也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三龙四周窜出数十条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生物,它们共同的特征为双手有抓握能力,身上有一些由骨头、石块做成的装饰物,跟一些古生物相似,但却有许多像是强行拼接的痕迹,直立行走且体型较大,除他们样子各不相同,都像三龙所熟悉的动物外,就是有的背部空空如也,有的肋生类似飞龙的双翼。
“不是?咱们咋又碰上合成兽了?”蔚棘语出惊龙,因为这种将不同动物拼接在一起的合成兽已经见过两次了。
可很快,土炮和炼狂立即闭上眼睛,蔚棘背板上迅速发出刺眼绿光,将一众合成兽眼睛变绿,失去视力时,炼狂使用血刃斩,将面前两条合成兽斩成两半,又一劈将一条虎头合成兽的脑袋开了瓢,白脑浆和黑红血飞溅。
“哦?没我想的那么弱嘛~”白衣女嘴上这么说,右手却在旁边的按键上点击几下。
炼狂甩出两发飞镖,在他的操控下,两发飞镖在空中飞旋几圈,迅速击破两条飞行合成兽的翅膀翼膜,视线受阻的飞行合成兽徒劳地挥舞拍扇自己的翅膀后,就无可奈何地向下坠去。
蔚棘和土炮也不甘于落后,蔚棘化为风锯轮撞向一条长着蜥蜴脑袋的合成兽,将其撞飞并在其胸口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砍痕,血痕处往外渗血,又变回原样对着它的头就是一甩尾,钢钉一般的尾刺刺穿它的头部,见一帮合成兽就要恢复视力时,再次放射绿光致盲。
土炮直接魔法攻击,凝聚几颗浮游炮就是一投,把许多合成兽炸翻在地,离浮游炮最近的被活活烧成漆黑的焦炭。
炼狂正欲一镖劈了一条长着暴龙头,背后却长着星尾兽骨甲的合成兽时,一发左右扭动的紫色光束恰好击中他的后背,接着他感到头昏眼花,身体摇摇晃晃,身后那条暴龙与前面一条三角龙头的合成兽趁机朝他扑来,炼狂左爪反抓飞镖,跳跃加旋转,先后将它们俩抹脖和割喉。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劳累,还未站稳就被前后两发光束击中,加重炼狂的疲惫状态,在他倒下的那一刻,蔚棘和土炮也被先后两发光束射中,炼狂翻起身,但却被一条长着暴龙头但肋生双翼的合成兽赏了一巴掌……
这估计是炼狂出壳以来第一次挨了的耳光。
远处几只长着栗子头,上半身是类人骨架、下半身是触手的生物一手举着比它们还大的尖锥设备,顶端还冒着烟,几条合成兽背着昏迷中的炼狂、蔚棘、土炮三龙。这些生物黑脸上的黄色豆豆眼眨巴眨巴几下,转身挪动身下的触手,向水晶埃雷拉龙的方向移动。
而白衣女面前光幕上,转到一大群合成兽冲向水晶埃雷拉龙,左边图案的旁边的百分比由99%转向95%。
第221章 惨败,诱龙深入
一大群合成兽在白衣女的命令下冲向那群引发森林冰火雷三重天的水晶化埃雷拉龙群,当他们有些迟顿、一点点地转头看时,有两三头合成兽已经分别扯着一条梅红色的双手双脚往外拔,在合成兽巨大的力道下,那条倒霉的梅红色埃雷拉龙就此断手断脚。
就在合成兽继续撕咬、切割其身体时,这条梅红色埃雷拉龙身上产生梅红色闪电,闪电迅速环绕自身,将这些合成兽震飞,他啸叫一声,被扯断的双脚双手断茬处水晶急速生长,翻身并站立起来,由水晶生长出来的双手特别粗壮,锋利且闪烁光芒的指爪还伸出三道扭曲的梅红色闪电。
在它为自身再生停滞时,有数头合成兽冲向其及十二条埃雷拉龙,每条埃雷拉龙也酝酿自己的杀招,除了喜闻乐见的能量元素光束、能量光球、元素闪电外,还有一些奇特攻击。
比如一条身负黄色水晶、体肤为天蓝色的埃雷拉龙从口中喷出如流水一般旋转、弯折的流水型射线,将从天上突袭的飞天合成兽来了个对穿,尸体下坠时,将射线挥舞几下,把尸体碎尸万段。
一条头部已经完全被粉红色水晶包裹、背上长着黄色水晶的双色肤埃雷拉龙从头顶的尖锐水晶发射一道极长的粉色闪电,又迅速‘切断’,一长道闪电斜砸在全力奔跑的合成兽上,引得它们一阵阵四肢抽搐,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身上也有些许黑烟冒出。
还没完,粉黄双色肤埃雷拉龙背部黄色水晶急速生长,水晶在生长一定长度后脱离本体,直直‘抛’向被电击的合成兽,在落地或砸在合成兽的一瞬间就发生爆炸,将一帮合成兽炸得血肉模糊、灰飞烟灭。
可它也不好过,跟上一条几乎被做成‘龙棍’的一样被围攻,还是血肉的部分被合成兽生生撕开,又被水晶迅速填补,再被合成兽砸碎,扯断四肢……
随着越来越多的合成兽加入,水晶化埃雷拉龙的火力优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边远程攻击、一边强力近战的白刃战。
这一小群疯子中不乏近战的狠角,比如上半身蓝青色、下半身黑色的个体就双爪变为能量钻,把合成兽皮糙肉厚的身体洞穿撕碎,一边近战撕碎对手,一边远程打击。
合成兽虽没有远程手段,身体仍是血肉之躯。但胜在悍不畏死且群起而攻之,又与半水晶化埃雷拉龙被水晶压迫到彻底疯狂的秉性不谋而合。
一条暴龙头、双爪粗壮有力的合成兽一掌掀开了一条红色埃雷拉龙的半张脸,胸口却被红色埃雷拉龙嘴中的红色光束洞穿,一个狗熊头,但双爪是增大版虎爪的被一条双爪被紫色水晶包裹的埃雷拉龙一炮爆头,但其双爪却牢牢抱着他不松手,本来想一拳将尸体击飞,身旁又来几条合成兽在其周围撕咬、掌掴以及扯断肢体和掀开血肉部分,其中一爪还在挥动中被抓并扯断,这条倒霉的紫晶爪埃雷拉龙被淹于兽潮当中,只有时不时地紫光洞穿、撕裂合成兽的身体,光束还往天上飞……
这真的是血流成河,合成兽及水晶埃雷拉龙四分五裂的尸体堆积或散落于此,鲜血将这片土地染红了。
此时还有八条几乎残破不堪的埃雷拉龙嘶吼着冲向浑身浴血、所剩无几的合成兽发动最后的冲锋。
它们断胳膊断腿,甚至至多只有一条身负灰黑色水晶的埃雷拉龙身体还算完整(仅仅被弄折了一段尾尖),可它们早已疯了,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和恐惧,而合成兽也陷入狂怒中无法自拔,两方再次发起冲锋。
但十几发紫色且向左右扭动的光线朝八条残破不堪的埃雷拉龙身后袭来,不过这次的紫色光线不是令三龙晕眩的程度,而是一发将生物肉体炸烂的程度。
于是有两条埃雷拉龙被三发光线同时命中身体,光线毁灭了埃雷拉龙的肉体,只剩坚硬的水晶是无法支撑身体的,所以一条条地摊倒在地上,还有感知头部及身体部分仍在动弹,但像一块不停挪动但离腐烂发臭不远的活肉。
背后偷袭的栗头触手人挪动自己身下的触手缓缓赶来,右手或左手装配的装备对着还在地上挪动的半水晶化埃雷拉龙就是不停鞭尸,反正埃雷拉龙也是死龙了。
再硬的水晶也是会断裂的,但水晶还是会在某个因素影响下快速生长修复,比如一起被射中且靠在一起的,就发生恐怖的变化,断裂的部分迅生长并跟明显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躯体拼凑在一起,断裂的肢体生长起来,新生的肢体与勉强击打和站立的手脚不同,跟真的手脚一样层次分明……
那群合成兽已经扑上来了,但六道光影掠过,将最后一批合成兽劈成数段。接着又几发颜色各异的光束炮将身后的几只栗头触手人轰死。
现在重生的埃雷拉龙已经不是埃雷拉龙了,而是一只左中右三颗覆盖水晶的脑袋,三双功能各不同的手,分别是利爪、刀刃、流鞭,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跟之前身上长水晶、但还有血肉的不同的是:全身被水晶包裹,胸口处裂出一个球形且散发光亮的缺口,这份光……多种颜色混合在一起。三颗头颅含糊不清地嘶叫着,一步一步走向前。
其余倒在一块的水晶埃雷拉龙也发生相同的融合,不过由于有些埃雷拉龙的头部损坏,所以与前一头相比虽不是多个脑袋和肢体,可有相当一部分的身体是融合另一条同伴的。
回到白衣女面前的绿色光幕上,图案弯边的百分比彻底归零,此时她往右瞥了一眼旁边趴在棺材中昏迷的三龙,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地球真会招麻烦。连我所处宇宙的那个……影杀魔也招来了。”
随即她捂着头一会儿,在王座上的按键上点了几下,绿色光幕迅速变为红色,而且外围的几条融合水晶化埃雷拉龙似乎听到了什么,纷纷在四周张望,尤其是三个脑袋的,在不同方向转动几圈后,最后统一朝向一个方向,那是她所在的位置。
它们停顿一会儿后怒吼地冲向那座山洞,而白衣女在它们到来之前,双手分别迅速对着三龙的敏感位置一点,将他们弄醒。
土炮起来就有点搞笑了,一起来就好似如梦初醒地大呼小叫,还有点茫然,“我是谁?我在哪?”
白衣女在一旁平静解释:“你是朝阳传奇龙土炮,你在我的基地里。”
第222章 毁灭,传送
“我是谁?我在哪?”
“你是朝阳传奇龙土炮,你在我的基地里。”
白衣女的声音在土炮面前响起,旁边的炼狂突然暴起并朝白衣女的脑袋掴去,白衣女向后一闪并用左手格挡,但还是被炼狂一爪扯烂遮盖她面容的帽兜,露出她的样貌。
“头发绿色,头顶两边的头发稍微有点翘起,有那么一种自然的凌乱,刘海部分稍微遮住了一些额头,两侧的头发较短,整体看起来既时尚又带有一丝野性。”土炮在停顿的一人一龙旁边评价道,却引起白衣女的不爽眼神警告。
“龙嘴不要那么贱可以吗?”但转眼想到是自己把他们强行弄过来的,眼神由不爽转换为平静,缓缓讲道:“我也想解决那些水晶恐龙,毕竟它们……”
“无法复原,因为水晶也就是源晶已在它们体内根深蒂固了。”炼狂一句话,令她转头说道:“聪明,回答得挺快的。”
但就在她说话的工夫,炼狂的双镖就迅速相互卡在她的喉咙处,可白衣女没有恼怒,而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蔚棘最晚醒来,见两龙围着一个少女,又歪头朝天想了一会儿,问出问题:“不是?老炼你说的看水晶女猿抓我们肯定有什么目的或什么事吧?”
“这问题……算是直白和明显的,但我抓你们纯粹是想救你们加帮你们一点小忙。”白衣女有点无奈地笑道,有点一个大姐姐在努力教一个小憨包的样子。
“那这个飘浮在半空的光片为什么是红色的?怎么还在闪个不停呢?”土炮抬起自己的右前脚,指着那三片光幕说道。
白衣女只是不慌不忙地表示这是基地自爆的倒计时,也称自己本打算带三龙离开,但炼狂厉声吼道:“那除了这些肯定还有什么让你帮我们!让我们帮你做什么事,或得到一件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而且上次见到你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是什么都不在意的,现在怎么对我们这么上心了?”
“那是因为你们这次碰上连我都要立即解决的事,而且……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说着,只听一声惨叫,除炼狂以外的二龙转头望去,发现一条左边大部分身体是粉红色,右边一部分是红色的水晶埃雷拉龙被悬挂在半空中,身下有许多细长的灰白柱子,估计这些柱子在它到来前就蓄势待发。
在它闯进洞穴并朝他们扑过来时,这些尖锐的利刺刺穿其的身体,但这样不足以杀死它。
水晶埃雷拉龙还在挣扎,身上和头部开始闪烁几道不同的电流,嘴里还有粉红黄相间的光芒,正等着释放出来,释放自己内心深处被源晶摧残心智的痛苦。
远在一方、已经魂归故里的灰影觉得你的痛苦也快结束了。
在它就要释放光束的那一刻,几根灰柱闪烁并围绕着几道绿色的闪电,闪电刺进多色埃雷拉龙的身体里,令其在半空中狂舞乱挥,可自身喉咙里的光束压制不住,朝着三龙一人的方向喷射过去。
当然,它处于疯狂状态,所以会对着不同方向狂喷,土炮立即开启防护罩保护,为避免癫狂状态下的埃雷拉龙弄破,土炮那张圆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着防护罩。
埃雷拉龙还未疯狂到打破防护罩,绿色闪电加速注入其体内,身体出现了多道肉眼可见且不断扩大的裂缝,在仰头一声惨叫加几道类似石块掉落的声音后,埃雷拉龙身体再次粉碎并散落在地上,身上水晶迅速黯淡,但其胸上的缺口却形成了一个光球,光球滚落在地上,但大小与胸上缺口面积相比,小了一半。
“咋比灰影的那颗要大呢?”蔚棘眯眼仔细盯了一会儿,见光球确实比灰影的大一点,本想上前,但想到肯定还会有埃雷拉龙来,转头对土炮说:“土炮,现在能不能用传送号角?”
土炮才关闭防护罩,见蔚棘正经的样子,立即低头叼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号角,本来安静看戏的白衣女却露出意外的激动。
这份激动也让炼狂迅速察觉,也回答了她最后说的话,“过了那么久、经历那么多事,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呀?还有你为什么对土炮的传送号角那么心动?”
可他们没完全注意到的情况是:灰白的利刺迅速收回,而白衣女的鞋子下面已经开裂破损。
见炼狂看穿自己的想法,白衣女只是平淡回应:“因为传送这种技术十分稀有难懂,不是每个种族都能驾驭的,尤其是通过看似简单,实则内有乾坤的号角。”
“还有再次声明:我叫欧阳青青。”
“好奇怪的名字。”炼狂直言不讳地说道。
土炮刚吹响号角,白色的漩涡刚显现时,一道灰黑色的身影急速冲了过来,可速度太猛,直接扎进白色漩涡,白色漩涡开启没一会儿,就迅速关闭了。
土炮先是震惊,再是平淡地表示:“习惯了,反正一回地表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欧阳青青也是一脸平淡,分别看向自己的肩膀,却让挟持她的炼狂双镖卡得更紧了。
“我就只是帮一下你们罢了。”霎时她的肩膀连同上面的布料一块裂开,分别从中伸出一颗圆球,圆球发出绿色的电光,在三龙惊诧的目光中,身体突然下沉,连同她一起消失不见。
此时那条体型最大、结构最诡异的多头埃雷拉龙已经进入山洞,庞大的体型加上光束的破坏力,直接破坏了挡在面前的土层和钢筋,可它来到三龙一人先前的位置,红色光幕已经停止闪烁。
三龙突然被转移到一片草地上,草地也与那座山洞较远,可地势较高,转头一看,山洞所在的山体瞬间爆裂开来,产生的冲击波让树林摇摇晃晃。山洞附近及上方的山石才坠落没一会儿,又突然往下方凝聚在一起,最后消失不见。
在三龙惊讶的目光中,炼狂转身一挥,欧阳青青离他们已有三十多米远了,手上还拿着现在属于炼狂的黄金之矛。
“我本来只想帮你们,但现在等价交换!”接着她往后一倒,再次在三龙眼中消失。
番外篇:影之殇①故地重游
“为什么你还存留于这个世上,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为什么要把我们灭绝,所有的人都因为你死了!为什么!?”
“为什么你明明是个牲畜还管我们人类的事!我明明与你无怨无仇还杀我!!”
影刹睁开自己满是血丝的紫色眼眸,从翠绿的草地上站起身,甩甩头,平静地看着眼前周围的景象。
这些景象不说美好,至少是正常的自然风景,比如影刹趴着的草地是一座由巨岩和土壤构成的朝天山丘,而山丘东南西北处都有一些突凸的山石,影刹背后由上至下的崎岖山路及害得小心攀爬的峭壁,由于这座山丘从远方看,像一只断尾、背甲向后凸起的乌龟,于是当地的智慧恐龙称这座山丘为‘亚斯特摸了黑’,也就是山龟丘。
影刹起身耸耸肩、伸伸懒腰,在崎岖不平的陡坡中一阵小跑,面对就要近在咫尺的峭壁,径直一跃而下。
峭壁高达十二米,听上去高度很低,实际上一只老虎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去,身体落地依然会变肉酱,基本只有擅于跳跃的岩羊和擅长攀爬的猿猴才能勉强下去,更别说十几米长的吉兰泰龙了。
可影刹是普通的吉兰泰龙吗?他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大坑旁边产生数道裂缝,他若无其事地从两三米的深坑里爬出来,并悠哉悠哉地向前走着。
在路过一条溪流时,只见清澈见底的小溪中,有一条中国棘龙带着两条半大青年幼龙淌水,对此行为,他再熟悉不过了。
中国棘龙,虽然听起来是在中国发现的棘龙,但它们没有棘龙的硕大背帆,身体特征更像是非洲、美洲的亲戚,都是细长的嘴巴,粗壮有力的双爪,细长偏扁的尾巴,以及有凸起但较小的神经棘,只不过它们的体长比影刹这些吉兰泰龙的体长相当甚至多了那么一点。
这时影刹踩进溪水中,任由自己大半个身体淌进水中,也不在意离其仅二十多米的三条扶绥中国棘龙开始警惕、谨慎的目光,就是在水中中,影刹也保持着一种悠闲的姿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静静地待在水中,感受着清凉的溪水从身边流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许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他也确实不需要怕扶绥中国棘龙会袭击他,虽然扶绥中国棘龙还带着两条半大的幼崽,数量还比他多,可中国棘龙的牙囗能刺穿皮肉,但咬合力不强,一些顶级掠食者在自身与对方条件和实力相差较大,但真打起来占不了什么便宜的时候,都会明智选择互不干涉。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泡你的水,我抓我的鱼。谁都不干涉谁。
果然中国棘龙先对着影刹发出威胁的嘶吼几分钟后,见影刹这条吉兰泰龙没有多少异动,警惕心放下一些,但一边盯着水面,一边看着影刹。
但它身边两条半大龙就有点蠢蠢欲动了,它们嚣张地朝影刹嘶叫,大肆嘲讽影刹,还时不时地向前跃动,想淌到影刹旁边,母龙则挡在它们面前不让它们去惹祸。
只怪这两条幼龙太小,不明太多事理,有一条背帆呈深红色的还屡次突破防线,最后挨了母龙一尾巴才老实下来,母龙朝浸泡在溪流中央的影刹瞥了一眼,张嘴招呼自己的幼崽去捕鱼。
扶绥中国棘龙一爪子拍击水面,将在水中游动且不知情的鱼拍到空中,接着一口叼住鱼,用尖锐的指爪撕开鱼的皮肉,将鱼的一些骨认知利刺挑出来,细嚼慢咽。
两条幼崽有样学样,但不是力量不行,一拍拍空或拍的力量不够强,就是刚抓起来但鱼不停挣扎,强大的力道令它放开了,只得眼睁睁让鱼儿游向远方。
母龙在一旁教了一个新招:直接利用自己长而狭窄的嘴巴和圆锥状的牙齿捕捉靠水中的鱼类,叼起并撕食起来,可它的幼崽学习能力有点弱呀,叼食不知多少次了,仍不行。
这条扶绥中国棘龙也算是称职的母亲,一边手把手教着自己的幼崽捕鱼,一边时不时朝影刹的方向瞥视,以避免它暴起伤害自己的幼崽。
好了,泡得够久了,该走了。影刹立即游往溪流另一边,那条扶绥中国棘龙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深处,才目不转睛地教着两条幼龙捕鱼。
但影刹还没走远,就在两棵长势低矮且枝繁叶茂的树丛中躲着,看着三条中国扶绥棘龙艰难但其乐融融的场景,看了好一会儿才收住目光,转身离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片灰蒙蒙的空地上,没有青草,只有灰色的土地及一柄柄剑尖插进土中的、各式各样的利剑,以及相当一部分的棱形物体,利剑和物体在此已有相当长的时间了,身上满是铁锈,但却没散发特别浓烈的腐蚀有害气味。
影刹看着这些利剑,止不住地闭眼摇头,好似在此有数不清的遗憾在此处,随后他来到一柄粗厚的大剑和顶尖身细的梭形物体面前说道:
“爸……妈……时隔五十多年你们的长子来看你们了。”
接着他缓缓跪下,对着这一双用物品做成的简易坟墓就是深深一拜。
“抱歉,我……打扰你的祭奠礼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影刹身后响起,影刹抬头露出无奈中夹杂着一些喜悦的表情,扭头说道:“死八婆,你还敢来呀。”
“按我的年龄来算,真的算很老了。”此时欧阳青青正收起悬浮两肩后方的光球,直接再让肩膀裂开,让光球收纳进去。
她拿着黄金之矛对着影刹背后,一边点敲,一边说道:“又跟你的老上司有关系,不过这玩意怎么对源晶没用就得好好分析一下。”
影刹无语地让双眼转了一圈,“确实,你也被我老上司的同族耍个不停。”
这一句话下去,让欧阳青青的敲击速度越来越快,“你老上司是真的永恒,祂要是想整死我们,或让我们各自的族人彻底消失,动动念头就没了。”
但她对影刹后背的敲击也停了,原本平静的声音也柔和许多,“你还在受那帮魔怔人类灵魂折磨吗?”
影刹低头沉思一会儿,转头说道:“没了,失去了那份……力量就停了……”
而欧阳青青只是摆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做出回应,双手背着腰坐在地上道:“你那徒弟还蛮不错的,但我怎么在他身上感受一种同类的感觉……非常稀薄的那种。”
影刹平静回应:“那估计是比你先来的那两兄弟的种呗,毕竟你我从某种角度上讲,只是异星亲戚。”
番外篇:影之殇②恶魂归来
影刹的右手溶化并洒在这些剑柄上,锈迹斑斑的剑刃和剑柄冒出阵阵白烟,剑刃上的铁锈溶化消失,变得崭新锃亮,亮如明镜,能准确投射出一龙一人的样子。
欧阳青青在一枚剑柄上取下一点点样本,怎么取的?从衣服上随身携带的口袋中拿出小瓶子小心取的,但也惹来了影刹的嘲讽,“没想到堂堂第四突击队队长也会有小心的时候。”
欧阳青青也抬头回应:“两兄弟的大哥输给你们的祖先不也有傲慢的因素吗?况且我感觉大哥要是活到现在,那么他只不过重复失败的老路罢了。”
将影刹液体样本放入口袋后,左手翻转大拇指朝着剑柄说道:“还不祭拜吗?我们再谈就是对你父母族亲的大不敬喽~”
很快影刹就在欧阳青青这个局外人面前,举行了在她看来比较简单的祭奠仪式,一些她还可以理解接受,比如禁止烧火做饭、吃喝、大声喧哗什么的,最让她有点难以接受的是……还要诵经,诵很长很长的经,内容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也与她认同的、恐龙对人类的另一个名称裸猿文化有很大不同。
大部分都是强调私‘人’正义和部落规矩,但比较“合理”,凡事皆当有始有终,惩治叛徒亦需考量其生平。若叛徒因有缘由而背叛,且未泄露机密、未伤及同族,可令其将功补过;若背叛且泄露机密、伤害同族,轻则赐死,重则剜其双目、捣破耳膜,断其四肢,弃于深山,任其自生自灭。
若为疯子或精神病者,唯赐死而已。影刹部落不养闲龙,亦不养精神不稳之吉兰泰龙。疯子之本质,乃自毁且祸害同族,故当铲除。虽精神病者自身无过,然若有双人格,一者温良无害,一者暴虐至极,亦唯有死路一条。
这仅仅只是经文上的一部分的惩戒内容。别看很残忍,这也是让战天狼部落现存至今的重要习俗,也是较为完善的法律,但经文真的冗长难懂,但因为挚友影刹以及这个世界有亡灵的缘故,只能用心去感受这些。
但影刹诵完,脑袋上已经泌出不少小小的水珠,现在已是黄昏独自愁的时间,而欧阳青青转身看着往西边移动的橙色阳光,不禁感慨时间过得太快,有时一眨眼就会过去。
影刹双爪摊开,阳光拉得极长的影子中冒出不少物品,定睛一看,分别是食物、酒水和烟草等所谓供品,影刹右手举起并冒起黑色的火焰,对着这些供品就是一发烈火焚烧,供品燃烧时产生许多浓烟,同时他也进行跪地祈祷,继续安慰剑柄墓的亡魂。
欧阳青青默不作声,只是用理解的眼光看着跪地的影刹祈祷。
在他完成祈祷的时候,太阳已经缓缓没入地平线当中消失不见,黑夜再次降临在这片土地上,但入夜前夕是没有月光和星光,又有一种……
“怎么有种凉意在身上?你的一些同族鬼魂通过另一种方式来看你了?”欧阳青青有些好奇和不解地摸着自己的胸脯,但影刹听后转头一看,脸色有些震惊。
接着他右手黑色火焰再次冒出,向上伸长幻化成一把长刀,对着欧阳青青的胸口就是一刺,欧阳青青见状先是一愣,出于信任,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长刀在离她左胸仅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停下的地方传来刺耳的哀嚎。
“鬼魂来了?”欧阳青青认真问道,并伸手欲要,影刹也在左手冒火并幻化出一把漆黑的方天画戟,把刀丢给她,就甩了把戟花与她并排站着。
在接过影刹的刀,她的眼睛里不再是空旷的灰色平原,而是一大堆四肢扭曲、咧嘴傻笑,怎么看都精神堪忧的裸体人类站在平原上,他们先是扳正自己的四肢,突然朝他们飘来,一边飘,一边发出阵阵讥笑。
影刹一龙当先,手中的方天画戟画了一个圈后一挥,戟尖冒火并形成一股黑炎飓风,飓风扫过之处,鬼魂皆发出惨烈哀嚎,因为这些思色的火焰能灼烧它们,并迅速在身上蔓延,最后化为现实中无形的灰烬。
欧阳青青双手上绿色闪电浮现,在接触影刹黑刀时又迅速变为黑色,对着两只一脸笑嘻嘻的鬼魂,一刀旋转砍,把两只鬼魂砍成两段,一个分头,一个腰斩,接着笑脸变丧脸,在哀嚎中分解成数段。
不过她也发现影刹似乎也有另一面,在斩杀或烧杀鬼魂的时候,他原本平静、波澜不惊的长脸,现在是狂怒、漠视、兴奋等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一个黑炎风暴将数只鬼魂以摧枯拉朽的形式焚烧殆尽,他又露出核善的、满是尖牙利齿的微笑,仿佛鬼魂前身是他苦大仇深的仇人,必须二次杀死才行。
就在她观察到这一点时,又有数十只鬼魂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扑来,欧阳青青握着刀的手发出清脆的响声,无力地垂落时又猛地朝靠近的鬼魂一甩,手臂瞬间伸长至数十米,挥动范围被扩大不少,一刀在半空挥了一圈,刀刃上黑色的电流如同燃烧的夜幕,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那些扑来的鬼魂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速度微微一顿,竟都变成刀下鬼,尸体在空中分解殆尽。
欧阳青青伸长的手迅速缩回原来长度并恢复如初,见又有许多鬼魂袭来,她就无语地摇摇头,把刀插自己一只脚上。
待鬼魂靠近她时,身边冒出数根冒着黑色电流的利刺,利刺扎在鬼魂身上,迅速令其分解,但还是有一个鬼魂逃脱刺中加分解,直朝欧阳青青冲来,至于脸部细节……不男不女。
欧阳青青看了,只是默默拔出扎在脚上的刀,对准自己的脸又一次刺,接着张嘴……把原本的臼齿化为附着黑电的血盆大口,一口将这只鬼魂爆头,身体分解……
与此同时,影刹的方天画戟再次挥动,黑炎飓风如潮水般涌出,将周围的鬼魂卷入其中。这些鬼魂在火焰中挣扎,发出凄厉的哀嚎,但最终还是被火焰吞噬,化作无形的灰烬。
番外篇:影之殇③有些鬼魂是你的亲龙
影刹在对着鬼魂挥舞方天画戟,将一些鬼魂点燃时,鬼魂用颤抖的声音对着影刹声嘶力竭地呐喊:
“你这条野兽为什么要剥夺我的生命!杀了人还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有良心吗!?”
“我们杀魔女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连我们都不放过!”
“虽然我们杀魔女在你眼前也是罪恶,但也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这群鬼魂在死前说出一大堆道德绑架的话,想动摇他的心灵,但影刹对此的回答则是:
“都tNd给我死回去!!!”
说出这句话的功夫,双手上的方天画戟对着一堆开始聚集的鬼魂一挥,一大片鬼魂被瞬间斩杀,在痛苦的燃烧中化为灰烬。
接着影刹迅速后退,与心领神会的欧阳青青形成背靠背的状态,四周的鬼魂越来越多,它们如同乌云般密密麻麻地围拢过来,眼中闪烁着怨恨与不甘的光芒。
欧阳青青扭头往身后的影刹看了一眼,焦急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这些鬼魂的,按你的性格,死在你手里的人类最多就几千,但面前的却是几万。”
“因为我刚来那个世界的时候,刚好他们把一个柔弱女人进行了撕衣、下跪、虐杀,当时自身也控制不了刚获得的能力……”
影刹的这句话惹来自己好友无语的表情,她随手杀死一个鬼魂后继续问:“那你知道这些鬼魂重新出现的原因吗?”
欧阳青青确实对大屠杀没什么意见,一边斩杀一只鬼魂同时,一边说:“我也背负了不少‘人’命了,摧毁像你们这样的世界太多了,不必太自责。比起我你还算是条好恐龙。”
影刹一戟扫断两只鬼魂,又一口咬断一只鬼魂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重新出现的话,我感觉附近暴主地盘中的某种物质与我还存留体内的能量发生反应什么的……”
“但这个世界的人类别的不说,就是缺点太tNd的多了!记仇、恋尸、群众性无脑……”听到后面几句欧阳青青
一人一龙一边说,一边砍杀周围的鬼魂,但影刹突然想到什么,影刹回头叼着一个鬼魂的脑袋问道:“你的魔珠可以制造出阳光吗?”
欧阳青青瞬间知道影刹的用意,两边肩膀打开,两颗光球悬浮在空中并散发出强烈紫光,紫光照在鬼魂身上,立即将它们的身体灼烧殆尽,在一阵阵的哀嚎中,鬼魂要么逃了,要么被烧死了。
只不过有条吉兰泰龙遭罪了,欧阳青青一拳打在影刹头顶,把他打趴在地上,气愤道:“明知道这些鬼魂还跟以前一样怕阳光,我们……”
“你是不是又想发泄你心中的不甘和悔恨,世上确实没有能彻底放下的事,尤其是仇恨……”
影刹听后原本平静的脸色变得凝重,表情开始痛苦和愤怒,但似乎想到什么而停顿了一下,瞪大的双眼又紧紧闭上,张嘴长叹一口气。
欧阳青青见影刹有点泄气,往后了一步,蹲下身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影刹,影刹缓缓睁开眼说:“这也算是我的坏习惯之一,好几百只鬼魂都是我杀了上千万次的了。”
欧阳青青心说:难怪那些鬼魂看到你就上来咬……
可突然间,一些绿色的光点在一人一龙旁边闪烁,影刹再次幻化出两柄长刀,指着这些光点喊道:“外地的跑光了,本土的怎么也敢来送……”
说话间,这些光点的轮廓逐渐显形,只见一条条吉兰泰龙浮现在他们面前,中间为首的两条一公一母,雄龙体格健硕,一只眼睛是灰白的,脸上布满许多伤疤,看上去十分凶恶;雌龙体色灰白,体型与雄龙差不多大,看着影刹的眼睛里透露着柔和的光。
那一双伴侣吉兰泰龙,影刹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他慌张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们,欧阳青青原本看周围不解的眼光变得清晰许多,用较为怜惜的神色看着逐渐走近他们的影刹。
影刹停在他们面前,一只爪子颤抖着举起来,那对伴侣吉兰泰龙却毫不犹豫,雄龙伸出一只宽厚的爪子轻轻搭在影刹的肩膀上,雌龙则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影刹的侧脸,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雄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沧桑:“孩子,你终于回来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重逢的喜悦,又有对过往的无奈与愧疚。
雌龙则轻声说道:“我们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对儿子的牵挂与心疼。她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影刹身上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像是在诉说着影刹这些年经历的磨难。
其他吉兰泰龙就这么看着,但也感同身受、不约而同地歪着头,是不是不想将自己对这场温馨的再会暴露在他龙面前,这很难说。
影刹深深埋下头,仿佛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他抬起头,面露悲伤地说道:“抱歉……爸、妈,我没能为你们和各位前辈……我……”
现在的影刹头一次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像小孩、像在外头受了委屈的半大幼龙……
“别哭呀……雄龙汉……宁愿眼睛流血,也决不能流泪……”雄龙故作强硬道,但脸上的伤疤难受地狠狠挤在一块,唯一一只好的眼睛流露出许多哀伤之情。
雌龙也说道:“其实复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忘记我们……战天狼没有彻底覆灭,你还活着,活着就好了……”
欧阳青青自知自己不属于这场与逝去亲龙的再会,所以缓缓退后几步,但却被几条吉兰泰龙拦住,从而听到一些她认为不该听到的话。
比如影刹其实是他的改名,影刹还有弟弟之类的……反正他也瞒了她不少。
当然,时间是流逝得很快的,这群吉兰泰龙鬼魂也免不了在阳光下消失的命运,但影刹的心结估计会解开一些。
番外篇:影之殇④现世原因及离开
影刹在与父母及其长辈的交谈中,将一些该告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如同一个久走不归且扛了不少磨难的年轻人向他的长辈诉说一些痛苦及经过。
一些痛苦真的只能向自己最亲近的人倾诉,而最亲近的人除了自己的父母就基本没有别人(除非父母也是个人渣,那就真的很惨了)
当然影刹母亲还是有点牢骚得小声说一下,比如得知欧阳青青的真实身份,赶紧抓起他脑袋凑到面前说:“儿啊。她的寿命长得离谱,现在还很……良心,可一旦经历了太多黑暗之事,再对友善憧憬的生物也会回到他原本的居所和本性。”
欧阳青青虽没说什么,转身站在一边,但侧头竖起的尖耳朵和眼眸也时不时地望向他们。
说到欧阳青青,影刹严肃回应:“如果她与我分道扬镳……能劝就劝,不能劝就尊重他人意愿,决裂的话下一次见面就是对手,但我无法对现在的老友下手,尤其是明明很危险又内心不坏的……人。”
欧阳青青听了只是无聊地别过头,试探性走两步,那些吉兰泰龙前辈鬼魂虽没什么表示,可他们无神空白的双眼已经透露出警惕之意。
“看来那两兄弟的恐惧已经深入你们老一的心了,却没能让所剩无几的后辈记得这种恐惧,也是件好事。”
不出意外,这些绿色的吉兰泰龙鬼魂开始躁动不安,但有几条走到她面前说道:“我也不希望记得这种恐惧,这种恐惧是真实的,不能遗忘的,记得恐惧是为了避免那场大战的再临。”
“随你们怎么说,我也无法做到悲天悯人,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犯的错,不说人类,我按照你们的标准来看,连洗白都算不上,只能是虚伪。”
欧阳青青这句平静的话,也令这几条鬼魂缓缓后退,在他们看来,她算是可以信任的,为什么?因为鬼魂不一定能让人或动物看到,一些能力还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外。
比如他们现在的特殊能力是读心,能通过阅读和听取对方内心想法的方式来评价一些人,虽然鬼魂状态下的他们在阳间做不出什么实事,但他们还是未知的、不容小觑的。
既然这些前辈已经知道欧阳青青是什么样的人后,就不再为难和追究什么她同类产生的责任,欧阳青青也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只是再次把目光投向影刹身上。
当一些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后,影刹便露出有点小心的面容,询问父母和前辈是怎么来到现世的,以及他们不在老营地的话又在哪?
父母有些为难地相互看了一眼,但旁边一条较为苍老的鬼魂为自己的后辈解答了疑惑,在一般条件下,他们这些无故战死的亡魂不会重现于世,但如果在某种媒介的影响下会让他们这些化为世界一部分的灵魂重新复活苏醒。
说到这,那条老龙有些颤抖和无奈地指着影刹对着他父母说道:“可惜啊……孩子,你也是媒介之一,你能成为我们这些特殊鬼魂的媒介……想必你也早已死亡了吧。”
影刹自然瞪大双眼,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说:“喝了长生不老药没几年功夫就差点死了,但也只是灵魂上没死,现在的身体是重造的。”
“我不擅长说谎,说谎很没用。”
他父亲慌忙摆手安慰:“说谎有时也是好的,比如……善意的谎言什么的,加上你现在说的是实话,我是没意见的。”而影刹露出歪头疑惑的表情,估计他是第一次碰见父亲露出这种慌张吧。
母亲也没什么意见,只是问儿子是怎么死的时候,声音是紧张的,抽泣的,双爪十分颤抖。
可在身边的欧阳青青听了影刹所说的死亡遭遇后,有些诧异地转头问道:“不是?你是吉兰泰龙当中的典韦呀?不过你护的是你忠心耿耿的部下,这就比曹操要好的多了。”
影刹听到欧阳青青的调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可没那么伟大,只是当时形势所迫,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
“反正那时我也不知道仇人在哪,与其寻找仇人,不如先把那时的事给做完就行了,但……我第一次死后,得到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找到并杀死仇人的机会后……”
那条苍老的吉兰泰龙接上他的话,“正是这样,你得到这个机会,想为我们复仇的执念占据上风,害得那么多鬼魂追你,tmd。”
“我年轻时就碰上像你现在遇到的事及恐龙,不过跟那群蠢鬼魂相比,少而且那时也不怪别龙。”
“把面前及想过的事做好,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我虽也是鬼魂,但仍然能闻到你身上那浓郁的杀气和怨气,以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与暴主地盘那一块水晶相似的气息,正是这些才让那些鬼魂追你!”
“知道了,三爷爷。”影刹有些敷衍回应,那条被称为三爷爷且有点话多的老吉兰泰龙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只是时间真的不长久,一些吉兰泰龙突然惊恐地看向东方,远方的太阳已经升起,只是在经历一个过程,漫长的过程,由光点变为光球,由一点点微光变为照亮四方的、包容的阳光,那时凝聚并栖息于黑暗中的鬼魂会消失,留给他们交谈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三爷爷走到影刹面前,他就有点尴尬地退后几步,而欧阳青青则饶有兴趣地问一些鬼魂为什么害怕阳光。
“大孙子,你杀的鬼魂……真的没有被误杀的吗?什么原因让你杀的?”
面对这一问,影刹恢复平静表示:“有误杀,但未来的罪恶也算进去,加上范围伤害误杀的是无法变成鬼魂,而与我有仇的无法像您们一样在阳光下……凝聚。”
“加上那个世界很大一部分人都是魔怔人,没有罪才怪,以及那时我也没完全掌握好自己的能力。”
太阳已经由一个光点渐渐变为一个光球,光芒逐渐变得刺眼,鬼魂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影刹的父母和长辈们纷纷上前,轻轻拍了拍影刹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
“孩子,好好活下去,别再让自己陷入仇恨的漩涡了。”影刹的母亲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温柔的泪光。
“记住,复仇不是生活的全部,活着才有更多的可能。”影刹的父亲也郑重地叮嘱道。
但影刹接下来的话让众鬼魂有点尴尬,“我仇都放下了,哪来的仇可复呢?”
可时间还是不等龙,他们的身体渐渐消失了,但三爷爷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欣慰:“看来这些年,你不仅身体上重生,连心结也解开了不少啊。”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洒下,鬼魂们的身体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影刹和欧阳青青站在原地。
第223章 他们不知晓的战斗,黑粉复生?
天一亮,三龙当中最机敏的炼狂率先醒来,他下意识地向前伸手去拿背后的黄金之矛时,但背后空空如也。
炼狂有些无奈地用右爪捂着头,因为自己的黄金之矛已经被欧阳青青当作不信任她及等价交换的赔礼弄走了。
长这么大难得有那么点挫败感,消沉会有,可也不会永远消沉下去!
土炮翻身明知故问道:“还放不下自己的黄金之矛被抢的事咩?”
炼狂闪了个趔趄,便转头问道:“那个女人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迅速拿的,但她拿也没什么用,这玩意儿可是认主的!”
土炮低头闭眼思索一会儿,睁眼迅速说出自己的看法,“可她能操纵那么高科技的玩意儿,甚至还有一大堆合成兽作为手下,感觉她比法冠还具有威胁性。”
蔚棘也抬头说:“可法冠已经死了,但据我所知,能伤到她的,只有炼狂的师姐影霄了。”
土炮扭头就想,想起影霄把他当移动晒板加坐骑,以及那份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疯劲,咦~又回头急忙说:“找她不如靠自己!等七天后传送号角恢复了就找她算账!”
听到土炮说的如此有志气和极具精神感染力,炼狂不禁问道:“那请问怎么与她近身,要不是她不想与我们打及目标是那条融合水晶埃雷拉龙,不然那一下早把我刺个透心凉了。”
“难得说一些丧气话了啊~”,土炮也适时吐槽炼狂,但看着逐渐升起的朝阳说道:“但万事万物也不是永恒的呗。我们也不一定一直胜利。”
炼狂左爪捂头笑道:“有些恐龙或其他智慧生物一生都在失败,但从未放弃;但有些用兵如神的智慧生物却在一次战斗中遭遇滑铁卢,从此一蹶不振……”
在两龙聊得正欢时,蔚棘就有些不安地看向四周,尤其是对着背后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中问道:“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土炮扭头不耐烦道:“就算有东西,刚好出口被夺东西的恶气,反正我们属于正义的防卫!”
炼狂则在一旁说:“如果是普通动物或原始恐龙赶走最好,它们又不像犬齿甲龙那么蠢笨。”
三龙在上层谈笑风生,而另一条熟龙则在下层挣扎求生。下层四周的墙壁满是藤蔓和附生植物上滴落着淡黄色的发光液体,一条体表灰色,双手上有一大块紫斑的盘古盗龙诡影幻正在奔逃,可在逃到一个拐角处,却跟追击自己的敌兽碰头。
幸运的是他的头够硬,以至于不会被对方撞得头破血流,还将其撞飞过去,仔细朝敌兽看去,正面前这条敌兽头部为三角形,四肢有清晰可见的齿轮关节和钢铁结构,身体无毛的同时还闪着金属的光泽和层次分明的金属质感,正面的U型眼睛,也就是视觉传感器上闪着红光。
好了,敌兽外貌看完了,该送它上去见自己的制造者了。诡影幻抬左爪化为烟雾并瞬间伸长,烟雾化的利爪直接刺穿这台机器兽的胸口,强行捏碎了它胸口的动力来源。
当机器兽已经停止运行时,身后又有几条机器兽扑来,诡影幻用雾化的左爪托着正在不停冒烟的机器兽往背后一砸,砸翻一条机器兽同时,停止运作还冒着浓浓绿烟的机器兽发生爆炸,炸毁另一台同时,许多机器零件被炸得到处都是,虽然他迅速向后闪退几步,可还是一块红色镜片碎块击中他的一条大腿。
诡影幻默不作声地拔出插在自己大腿上的碎块,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又有几台机器兽在黑暗中走了出来,它们慢慢往旁边分散,黝黑阴冷的空间里传来一阵阵清脆有力加有规律的脚步声,诡影幻不语,只是将双爪变为不停冒烟的长刀高举以严阵以待。
脚步声的主人就要从黑暗中现身时,机器兽发出嘶哑且金属音很浓的吼叫,正方形的背部抬升一块铁板,铁板下的机器结构中伸出两枚钢管,它们的嘴巴和钢管中间的孔洞冒着橙红色的光芒。
只见诡影幻眼疾手快,一刀砍断离他最近的一台机器兽,可后方的机器兽蓄能完毕,背部钢管一发发激光弹如同高速冲击的水流一般射向他,诡影幻立即将身旁一部分的机器兽残躯当作挡箭牌,这块挡箭牌虽然能挡住激光弹的扫射,可激光弹迅速往下朝其脚部射击。
幸运的是:诡影幻让自己的双脚及一部分腿雾化,令激光弹对他的攻击无效,但他也压得在残躯中脱不开身,任由面前激光弹如雨般朝自己泼来,将原来还算完整的残躯打得遍体鳞伤,满是弹孔,甚至有的地方还着火了!
这由不得他了,因为几天前与跟炼狂有宿命一般的仇恨、话还有点多的七头龙艾连索格的战斗后,虽然将其封印,可自身也受了不少的伤,还未到伤愈的时候就碰上了它们。
机器兽在喷射激光弹时缓缓前进,欲有包抄之势,诡影幻将自己的长刀收起,并化成一个白色圆球,往后一抛,一个白球被击中后迅速爆炸,而另一个则不辱使命地掉在地上且滚到一台机器兽旁边,接着发生爆炸。
几台机器兽见状也迅速往后躲避,诡影幻侧躺在地上加双脚对着被打得发热发红的残躯就是一踹,这台残躯碰到机器兽的同时发生爆炸,火光和浓烟遮盖了最后两台机器兽的传感器,在一阵摇头晃脑中,一把黑白相间的长刀连头带胸地将左边一台捅穿,右边一台张嘴欲咬时,黑色的浓烟中伸出几根尖刺刺穿它的钢铁身躯,其中一根也刺穿了它的动力来源,两台渐渐停止行动。
还未喘过气,黑烟中一只强有力的钢铁大手伸出并给了他一记上勾拳,诡影幻用长刀加厚格挡,但强大的冲击力把他打在天花板上,天花板也迅速破裂。
此时三龙在交谈一阵子后,刚想继续休息,闭目养神以为接下来的旅途养精蓄锐。不过炼狂转过头,发现一个特别……有点儿印象但不多的身影,它鬼鬼祟祟地朝他们走来,眼睛却盯着他?
这……记忆恢复一部分,炼狂在蔚棘、土炮对黑影有些不解、疑惑加警惕的眼中拔出双镖,天花板破裂且一个身影从缺口处飞去,且刚好砸在身影的腹部上,那个身影疼得哇哇乱叫,另一个白色的身影则迟钝地抚摸自己的后背,没有太多对疼痛的强烈反应。
不知是下方战斗太激烈,还是这个未知洞穴历经时间的腐蚀变脆的缘故,他们这层的一部分天花板也随之塌陷,阳光照在两龙身上。
一条是有点让三龙都感觉不怎么好的诡影幻,一条……对炼狂来说,与当时在被混天净夺舍的纯天净部落遇到的、有点印象且十分恶心的家伙有点相似。
第224章 单龙跨维传送?
“怎么跟我当时碰上的黑粉那么像呢?”炼狂有些疑惑地盯着那条宣汉龙说道,当然,也无视了另一条熟悉的盘古盗龙。
诡影幻见他们的注意力在那条灰不溜秋的宣汉龙身上,就把目光投向面前的破洞,但把他打飞的那双高大身影迟迟没有出现,他心头上有些疑虑,又把目光投向三龙上。
看到三龙,他就感到莫名的疲惫感涌来,又转念一想:“现在的三龙是出了名的倒霉,运气都不怎么好,我还是不多管他们的事……”
还未等诡影幻想完,一个刺耳的呐喊在他身边炸响,声音高得令他不得不用指爪堵住耳孔,连三龙也不得不用自己的手和脚捂着或挡着耳孔,避免耳孔中的鼓膜被这个刺耳呐喊弄伤。
这个刺耳呐喊的主人正是那条其貌不扬、体色灰不溜秋的宣汉龙,他扭转身体抬起头,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接着在四龙震惊的目光中奔向炼狂。
可他的痴迷行为非但没有迎来三龙的好感,他们心中的厌恶、恶心如同一个亦正亦邪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虽需要一点时间,但炼狂在某天的分享与这条宣汉龙相似的同类经历,以及被破开天花板的生物可能还在下方游荡。现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见炼狂一个猛虎硬爬山,一爪拍在这条宣汉龙的头顶,将他拍趴在地上,两龙对着他就是一顿猛踩。(放心,收力了)
“叫你个鬼头!tm差点就发现了!”
“叫你娘呢!连下方有危险不能发声你还发声,死之前先胖揍你一顿!”
“虽然不符合我军师的龙设,但早发现晚发现,不如现在发现!我踩踩踩!”
三龙一边轻声细语喊道,一边对着他不停猛踩捶去,炼狂还从旁边大坑上拔出一根裸露的铁筋,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打。
看着一龙有点私龙恩怨地打,二龙有气得撒的情景,诡影幻刚想开口劝他们仨停下胖揍,不然他们的定位就不保的时候,灰色宣汉龙接下来的话令他改变想法。
“艹Nmd,果然背地里你是暴力狂!在其他粉丝笑嘻嘻、很温和,现在终于露出你的真实面貌了!”灰色宣汉龙迅速由膜拜变为憎恶,但三龙的踩击和捶打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接着打。
“啊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你不是明星吗?怎么能打粉丝呀!不怕其他粉丝找你上门批死你吗!!炼菲……”那条灰色宣汉龙又从憎恶唾骂转变为求饶的语气,嘴角溢血,不知是那句求饶,还是他的那个炼菲,三龙总算停下捶打。
诡影幻见此只得一句呵呵评价这个粉丝的表现,以及他基本上猜出这条灰色宣汉龙的身份和定位了。
土炮两眼转了一圈,问:“炼菲?是指老炼吗?”随后他右脚指着炼狂问道,炼狂则以眯眼加嘴角上扬那么一点表示他的不知情。
只是询问被立即打断了,一个巨大的钢铁身躯从地上的缺口处冒了出来,它身型高大,主体为灰色,头部为红色;具有人形结构,有头部、躯干、手臂和腿部,虽然腿部及下半身没有露出来,但从手臂及上半身结构与裸猿相似来看,四肢较为粗壮,可能用于执行重型任务或战斗;巨大的红色传感器包裹了它整个头部,有一点点红光从头部各个方向汇聚。
“刚打了几台狗,现在上几台机甲裸猿了……”诡影幻双眼紧张地看着这台机器人,双爪再次冒起丝丝缕缕的绿烟欲动手时,一发浮游炮就打在机器人的头上,令其头部爆炸,里面一些机器零件飞散开来,一颗螺丝钉不偏不倚地击中灰色宣汉龙的胸囗,令他捂着胸口鬼哭狼嚎、嚎啕大哭。
这种糗样也令一旁的三龙心生鄙夷,不约而同地往后退。
失去头部处理器和计算机的机器人迅速松手往下坠落,坠地发出的巨响及产生的烟雾在坑中弥漫开来。
灰色宣汉龙看着这番情景,松开捂着胸口的手,有点震惊地问:“这是在拍电影吗?特效够逼真的。”
“什么是电影呀?”蔚棘不解地歪头问道。
“一种新的法术?得找时间查查!”土炮难得地对这个词犯了难,低头思索道,只不过他把电影看成法术了。
这真的不怪他,很多智慧恐龙都不知道什么是电影,按他们的发展趋势来看,不一定会有电影这种娱乐玩意儿。
这条灰色宣汉龙对着进行讨论的二龙露出得意的表情时,头顶再被炼狂一肘击中头部,再一脚踢中其下胯,令其晕厥,转头看向诡影幻问道。
“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是以这种方式,现在还有几台这种钢铁玩意儿?”
见这种时候还有聪明龙智商回归,诡影幻双爪抱胸道:“很多,是这艘飞船……飞船遗址的自我防卫系统之一,现在逃还来得及,反正我也是想逃,不丢龙。”
他随后看向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灰色宣汉龙说道:“这估计又是破空黯晶起的作用,在一定时间里,黯晶会时不时地传送与其主人有关的角色到他身边,要么是对手仇人,要么是父母兄弟子女什么的,但他们肯定不是你熟悉的亲龙什么的,因为他们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
炼狂抓起自己脖子上的黯晶吊坠好奇说道:“你确定这玩意儿有那么神奇吗?虽然他的出现也能证明这点事。”
同时他也一脚踩在灰色宣汉龙正欲抓起地板碎片的手,脚上的锋利指爪在他手臂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口子,殷红的血开始在地上弥漫,可灰色宣汉龙在近在咫尺的腿没有张嘴咬,只是一味地哀嚎。
“我最后劝一下,你们快走吧,不然它们来的话,你们是扛不住的。”诡影幻也难得放下冰冷的样子,心平气和地劝说。
土炮低头看了一下深坑中被爆头,只漏出几根电线的机器人,抬头自信满满地说道:“这种玩意儿,我一龙能打爆八台。”
可话音刚落,只听诡影幻背后一阵阵墙壁和铁板的破裂声,诡影幻向前并在半空中一个转身,稳稳落在三龙旁边,而他们面前,则是一大群五六米高且与先前相似的机器人破开地板爬出来,双手举起对准五龙,方块手臂上的铁板上升并露出两根炮管。
“你打呀。”诡影幻转头对着土炮说道。
第225章 强行分散
(注:上章有点活泼,此章将回归正题)
一大群机器人对着五龙就是数发激光弹以火力压制,而土炮赶紧释放防护罩以挡住攻击,背甲上空凝聚几发浮游炮朝机器人投掷过去。
可在这个狭小的通道中,三发浮游炮刚飞出防护罩就被数十发激光弹打爆,不过土炮在自己的右脚掌上撕下一块皮,用血在三龙身上画咒。
“难怪你们能在上次与羽狼的对波中幸存,还是得有个东西作为媒介。”诡影幻看着自己左手臂上的符文,好奇说道。
“至少比偷拿那个羽狼黯晶,把羽狼推给我们肆个打的某条恐龙好的多喽~”土炮一边维持防护罩,一边揶揄地对着诡影幻说道。
“反正那个羽狼就是条菜鸡~那时根本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蔚棘一会儿看向挤在墙边、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但仍然看得出来的灰色宣汉龙,又看向诡影幻,疑惑地问道:“这位盘古盗龙,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不能隐匿身形了?”
蔚棘的疑惑是有依据的,诡影幻不说他自身的战斗力,论销声匿迹方面是极快的,较短范围内无法侦查到他的多少痕迹,他也在帕诺丁与羽狼对战的时候试过嗅觉跟踪,可不知是他的气味与周围气味融合,还是什么因素作怪。反正诡影幻的透明逃跑能力不比土炮的隐影强多了。
诡影幻听后无奈地摇摆自己的长脖说道:“我在你们还处于帕诺丁地盘时受了点伤,伤还未完全康复,虽然我的体质连伤上加伤都可以恢复过来,但一些能力使不出来了。”
炼狂看了一眼躲在一旁墙壁上、害怕得瑟瑟发抖的灰色宣汉龙,心中除了鄙夷外,还是有那么点想救他的冲动,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一条来自文明世界及社会的宣汉龙突然因自己而来到这个野蛮残酷的世界,有那么点……
还未等炼狂想完,土炮黄色的半圆状防护罩开裂,土炮随即关闭防护罩同时,也让其他三龙进入隐影状态,隐影状态下的四龙可是无视任何物理攻击的,所以激光弹没有任何阻力地穿过四龙的身体,直直打向后方。
这又苦了灰色宣汉龙,炙热的激光弹迅速打穿他的爪掌,刚因吃痛而不由得伸手时,两发激光弹分别把他的手掌、胳膊打烂打断,三根指爪飞散在地上,接着数发激光弹瞬间穿透他的身体,在其身上打出数个喷血的窟窿眼,甚至连同他的四肢尾巴也连着打断,用于撕食摄食的上下颌被打断半块,一部分舌头暴露在外面摇摆不定,显得十分恐怖。
灰色宣汉龙还未死透,虽然他的身体素质连这个世界的宣汉龙一半都不到,可在顽强的求生意志及肾上腺素的分泌下,竟还未死,还在用四肢的断茬奋力前行。
炼狂和土炮只得用尾巴挡住在他们当中年纪较小的蔚棘,接着四龙旁若无龙且在蔚棘有点尴尬的表情往后撤退。
这些人型机器人中只有前面一台向灰色宣汉龙走来外,都疑惑地往四周搜寻四龙的踪迹,有些还以军姿定在原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旋转,以获得更大的搜索范围。
土炮转身且闷声不响地在一些机器人的脚部造了一些小光球,光球释放的光芒暗淡,与周围阴暗潮湿的环境相符合,又可以制造像当初几乎歼灭单脊龙巡逻队那样的特别场面了。
在布置的途中,诡影幻不禁向蔚棘问隐影时间能持续多久、那台机器人抬脚对着半死不活的灰色宣汉龙脑袋时,身边几台机器人转身对着二龙面前的机器人就是乱枪扫射,二龙刚好穿过那台机器人,那台倒霉机器人身上的铁甲瞬间被射成筛子,千疮百孔,有些机器人甚至还从包裹大部分头部的红色镜片中发射激光在机器人身上切割,强行将倒霉机器人烧成废铁,空气散发着废铁燃烧的难闻气味。
四龙有些震惊地面面相觑时,灰色宣汉龙的脑袋还是被机器人的无情铁脚踩碎,双颗眼球从眼眶中蹦了出来。白色的脑浆和殷红的血液溅在灰色的地板和铁脚上,这些警卫机器人仍对此面无表情。
炼狂和土炮相视一笑,蔚棘还不完全清楚是怎么回事,正歪头不解,而诡影幻看着布置在机器人脚边的暗淡光球,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即向前奔跑,而三龙也随之奔跑。
不过土炮和炼狂边跑边叫,警卫机器人立即朝声音产生处开火,可由于两龙处于隐影状态,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其龙,警卫机器人虽然在侦察方面很优秀,但敌龙都把自己身体透明化了还怎么打,两龙又在许多机器人身边乱窜,火力自然而然打在那些倒霉的机器人身上,有的机器人其至还把激光弹对着自己的腿,成功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
没办法,碰上如此意料之外的敌袭,以及自身系统配置的不行,四龙在彻底远离它们的时候,土炮立即用意念引爆那些布置好的小光球,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强烈的能量波动,仿佛一颗颗小型的太阳在机器人脚下绽放。周围的机器人瞬间被光芒和能量冲击波吞没,它们的金属外壳在瞬间被融化、扭曲,甚至有些机器人直接被爆炸的冲击力掀翻,重重地砸在通道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可除了巨响外,还把面前的地面彻底炸塌,坑坑洼洼的地板迅速开裂下陷,有一条裂缝还延伸到四龙旁边,土炮面前的地板迅速塌陷,炼狂赶紧抓起土炮一只前腿弯往后拽,令他强行直立起来避免前面双脚踏空掉下去,接着迅速把他拽回坚实且还没有塌陷的地板上。(现在他们已经解除隐影状态了)
“好险。”土炮迅速往后退了几十步,才趴在地上惊恐地说道,炼狂刚想往回走,裂缝变大并让他的一只脚陷了进去。
原本冷淡看待的诡影幻立即奔到炼狂身边,一爪扁平并向裂缝伸进去,可裂缝再次扩大加身边土地塌陷,二龙都掉了下去。
“老炼!!”剩下二龙异口同声喊道,可伸头一看,裂缝已经变成一望不到头的深渊了。
“土炮,你的能力还能用吗?”蔚棘转头问道,眼中充满担忧和急切。
土炮也站起身来说道:“暂时不能用了,不过我们还有个器官可以用。”
“什么器官?”
“我们的鼻孔呀~”
第226章 互诉衷肠?是诡影幻的过去!
“红色宣汉龙,醒醒,我是你的死神!”
一句清冷的话在炼狂面前响起,令他迅速从昏迷中苏醒并给面前的黑暗一拳,但四周除了遍地乱石和机器人残骸外,就是一条体肤灰白的盘古盗龙背靠在墙上,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抓着一块对炼狂来说比较熟悉的大腿啃食。
“你……你的伤……”炼狂指着诡影幻一手捂着的地方,那是溢出的血和露着粉嫩肉的裂缝,伤口外面的血开始回流且伤口两边似乎形成一个透明的薄膜,一边堵住伤口,一边拉着两边的外皮和血肉往中间靠拢,虽然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只不过就是为了避免现在的你摔死做了肉垫,结果左腹被一根钢筋划伤了,放心,不会得什么破伤风的。”诡影幻高声说道,随后再从大腿上撕下一大块肉,嚼着肉块吞进肚,指着旁边血肉模糊的尸体说道:
“趁现在还很新鲜就快吃,有什么细菌进入肉就得不偿失了。”
炼狂看着诡影幻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复杂。他皱了皱眉,说道:“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伤?”
“你不在意你的身体状态吗?能动还有力气就省着点,我也得补充一下体力,自从与七头龙艾连索格一战后就没休息好,现在得迅速恢复体力!”
一边说着,他又用嘴巴在残缺不全的大腿上扯下一些肉,炼狂见此来到那具血肉模糊、被许多石块掩盖的尸体边,他迅速把面前的石块一颗颗地扒开。
尽管他有那么点心理准备,可还是为此愣了一下,停顿几下后又把尸体掩埋。
“你不吃我吃。”诡影幻冷淡说完,手中的大腿丢掉,接着再从尸体处拔下一小节左臂,放在嘴里继续吃。
炼狂坐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尽管这条灰色宣汉龙跟前一条一样令他很不爽,加上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吃一点不一定会引发什么朊病毒。
可毕竟是同类的尸体呀,加上自己认定现在还不饿,把这条黑粉的尸体献给构成大自然中的部分个体也不错。所以就默默走到诡影幻对面,找个凸起平坦的地方坐下,静静看着对方。
诡影幻抬头看了炼狂一眼,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继续吃着自己的宣汉龙大餐。
在吃到最后一点肉后,炼狂开口:“为什么要帮我们?”
诡影幻停住嘴,把肉丢到一旁,歪头一句“吓?”,表示自己的不解。
“没帮你们呀~反倒是我欠了你们不少命呢,找个时间还吧。”
“我诡影幻虽然不怎么相信别人,但别人帮了或救我一命,那么在我的有生之年一定会报答。”
炼狂先是一阵呵呵,接着严肃伸头并双爪放在腿上说道:“没错,但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诡影幻歪头一声哦,自己捂着腹部伤口的爪子松开,双爪抱脖笑道:“有什么话我说错了。”
“首先你说你自己不怎么相信别人,不说我们这片大陆还有没有人类,别人这一可能代指的范围又太大,既然不相信别人,那么作为别人的我为什么要救?”
炼狂接着再从诡影幻前面话语中摘录并分析,“你说你跟艾连索格打过一架,看样子你也为此伤的不轻,可艾连索格只有师父、蔚棘土炮以及混天极全部宣汉龙知道,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要么你曾在旅行途中碰到过我的混天极与纯天净融合的新址;要么跟你所说的一样,是我师父的第二弟子,从我师父那里得知的;再要么就是你也曾看着我长大的……”
诡影幻露出半无奈半无语的表情,“前面两个差不多对了,第三个除了老爷子和你的叔叔外,还有谁会有那么多时间看着你呀?俗加浪费时间~”
“最后一句,你说你不相信别人,那为什么要救我呢?”
诡影幻用左爪挠挠头,有些不耐烦地回应:“话真多,我救你只是多个帮手从这个附着大量电磁的空间中出去罢了。”
炼狂也用左爪挠挠下巴,用轻佻的语气说道:“被我说破了还装高冷,傲娇~”诡影幻听后直耸肩,对炼狂的挑衅及试探行为表现得满不在于乎。
不过他的冷漠也缓和不少,低头沉思一会儿笑道:“我的故事要不要听呢?虽然半真半假。”
炼狂则冷淡回应:“你都要你的故事说给我听了,还在意什么真伪,起码不无聊呗。”
诡影幻清清嗓子,用第三人称的口吻讲述自己的经过。
一个盘古盗龙幼崽好不容易从蛋壳中蹭了出来,一睁眼就是许多锋利的物体扎进他的身体,在此过程中失去知觉,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两条比较年老但十分和善的盘古盗龙映入他的眼帘。
在还未上小学的时候,是他过的最快乐的时光,虽然他时不时出点症状令他的养父母担心,可他还是尽自己所能为养父母做事。
可在上小学的时候,他的病症越来越严重,尽管这种病症已被证实不会传播,但他还是被周围的同龄恐龙嫌弃,甚至还为此被欺负。
这时养母去世了,原因养父没告诉他,养父说养母只是去了天堂,但所有恐龙都知道只有人类才会上天堂及入地狱。
养父把自己投入了怎样治好他的疾病的研究当中,他没有去管,只是在养父病倒的时候,在病痛和梦中的喃喃细语的时候,握着他的手,有时找点药喂给他,让养父少点痛苦。
可不久后,那些欺负他的同龄恐龙不见龙影,连他为数不多且总是被欺负的朋友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几天后一场不知名的内战出现了,养父带着他躲进一个阁楼里,养父临走前只是说了两三句我和养母是某个组织的叛徒,要他在阁楼里等养父。
他在阁楼里等了两天,第三天时病情发作,就在这时养父回来,养父浑身是伤地回来了,给他扎了一针,他感到一阵轻松,不过养父仍让他藏好,说他要处理一件事情,只不过他这一去不复返……
“所以我不怎么相信其他恐龙,给再多的信任都没有一个谎言沉重。”
炼狂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说道:“那……后来你被师父影刹捡到了?”
第227章 双龙破!
诡影幻微微一愣,但还是冷淡说道:“确实是被捡的,只是日子不好过,天天训练,身手是不错了。”
炼狂缓缓站起身,伸伸懒腰,双爪往左右活动几下,接着走向并沿着周围的墙壁边走边观察,想找到离开这个密闭空间的办法。
诡影幻有些丧气地看着炼狂说道:“别白费力气了,就算找到出口你也出不去,因为这个空间是用来堆放机器金属垃圾并无污染化处理的,非常坚固,打不穿……砍不破……”
“不去试一下怎么知道?”炼狂反问,接着继续寻找空间的出路,在他的左爪要碰到铁墙的时候,诡影幻出声阻止:“别碰!墙上附着电流!目的是避免其中的污染物向周围扩散!”
炼狂赶忙把手缩回去,但他的疑惑也越来越多,抛开对这条盘古盗龙身世及性格上的,他为什么对这个飞船残骸这么了如指掌呢?
仿佛知道炼狂要跟他说什么,平淡地举爪向上指着一个地方说道:“上面有字,你自己看吧。”为了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用另一只爪拿起一些骨头往墙上一抛。
骨头落在墙上迅速停在表面并发出吱吱嗞嗞的声响,骨头渐渐焦黑并爆裂开来,炼狂像是知道什么似的默不作声,这让诡影幻脸偏向一边,那张脸的紫眼瞪得大大的。
“谢谢,彻底帮我证实了这个空间真有电流。”炼狂看着墙上的字说道,继续观察周围的墙壁。
这小子……估计知道我的本质了吧?诡影幻在心里想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炼狂搜寻,最后停在一个墙壁面前,此墙与周围墙壁最大的不同,就是配色看上去比较亮,跟其他墙相比要凹陷不少,也就是比其他墙壁轻薄,中间还有一个较深的缝隙。
很明显,这是这个密闭空间的出口,只是现在全部的电力被用于防护墙壁,且不说墙上有电流,墙壁光滑不易攀爬,由地板到天花板有二十多米高,上又上不去,地板还是铁的挖不了洞;拿周围物体和机器人残骸叠罗汉叠不了,还容易跌落压扁,除了破墙没多少办法。
炼狂双腿微屈,双爪抓起飞镖交叉,迅速冲刺过去,只见一道红影在墙上闪过,却又被上面的电流给弹开,但落地时感觉背后有什么柔软东西托着他。
回头一看,诡影幻的双脚变大合并加伸长到他落地的地方,变化且托着他的双脚柔软无比,但这种柔软转瞬即逝,诡影幻迅速收回,炼狂也立即从这双“脚”上下来。
“我劝你还是等待救援吧。反正你们也……感情深厚,多等一会儿也不是不行。”诡影幻靠在石块上平淡说道,还指着旁边一块凸起石头示意炼狂坐。
炼狂有些无奈地笑道,双镖继续对着铁墙,再次化作一道疾驰的红影撞击铁墙,这次撞击的时间比第一次长了不少,可还是抵不过电流的反弹而被弹飞出去,他的身体高高向后跃起,但为了避免落地时产生的反作用力震折骨头,炼狂在空中迅速调整姿态,双爪紧握飞镖,身体微微蜷缩,以减少落地时的冲击力。
他侧身落在地上,但“地”是机器人的残骸,炼狂感到侧胸一阵剧烈的痛感传入脑中,令他站不稳,持镖的双爪剧烈抖动,可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堵墙,眼中充满坚毅。
那堵薄墙在炼狂两次撞击下,已经有好几次显而易见的凹痕,这也是他坚持的原因!
诡影幻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又开口劝道:“别白费力气了,肉身强行硬扛电流,是会丧命的。”
炼狂听后停顿一下,诡影幻还以为炼狂选择停下时,他转头笑道:“什么事都不做,我闲不了,也停不下……”
“至少……我可以……可以创造一个奇迹,一个会发生的奇迹!”说着炼狂走到那堵墙面前,双镖插进缝隙往外拉,强大的电流迅速借着飞镖冲进他的身体。
炼狂的身体瞬间被电流击得颤抖不已,他的肌肉紧绷,仿佛随时都会被电流撕裂。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细微的火花,电流在他体内肆虐,甚至让他一只爪子脱镖。然而,他的眼神依然坚定,那只爪子强行握回去,完全紧紧握住飞镖,不肯松开。
“你个疯子!”诡影幻忍不住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双爪伸长同时,背部伸出数条触手伸向炼狂所处的缝隙所在,触手顶端分裂出三四根手指,触手碰到电流先是缩回来,接着都扣进缝隙里往拉。
没想到这片空间的电流这么充沛,扣进去没多久又伸回来几条,强烈的电流顺着触手直冲他的大脑,触手和双手时不时地抖动,诡影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体内疯狂搅动,一点白沫从嘴角处溢了出来。
先被电的炼狂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继续用力向外拉扯飞镖。他的身体被电流击得不断后退,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打破这堵墙,一定要找到出路!
诡影幻也不示弱,缩回来的触手迅速扣进缝隙中用力往外拉,薄墙的缝隙中传来一道道金属变形的声音。
随着金属变形的声音越来越响,那堵薄墙终于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痕。炼狂和诡影幻的坚持似乎有了回报,但电流的强度也在不断增加,两条恐龙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炼狂的肌肉在电流的冲击下几乎要撕裂,但他依然紧紧握住飞镖,不肯松手。他的眼神坚定,仿佛这堵墙是他唯一的敌人。电流在他的身体里肆虐,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焦黑的痕迹,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能放弃,一定要出去!”
诡影幻有更多触手缩了回来,又强行伸回去,循环往复,囗中的白沫越来越多,他想坚持,身体却时不时地放弃,内心也矛盾不断。
真不想承认我在乎别龙……
在两龙努力下,那堵薄墙终于被拉开了一个大口子。电流瞬间减弱,两条恐龙都瘫倒在地,身体被电流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炼狂的双爪依然紧紧握着飞镖,而诡影幻的触手也依然扣在墙上。
说实话,被电那么长时间没死,两龙这身体素质是真没谁了。
炼狂强举着左镖指着口子说道:“看到了吧,会发生的才是奇迹!”
“可这个奇迹是我扛得最多。”诡影幻嘴硬道,却又无奈地趴在地上,气喘吁吁,想举起身上的触手,可触手一举就化为灰烬。
“证明你也相信了……”
第228章 再次扬镳
在炼诡两龙扛电开缝的时候,土炮和蔚棘在干什么呢?
蔚棘和土炮正在火急火燎却又小心翼翼地在楼梯上艰难爬行,没法子,他们四足恐龙的缺点就摆在面前,上楼梯倒没什么事,但下楼梯的时候整个身体重心朝下,不得不提防点儿,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滚下去,撞个多处骨折。
两龙就是在下楼梯,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楼道,避免自己从楼梯滚下去,虽然两龙都可以蜷缩成球状避免或减少伤害,但这种动骨伤害对现在缺医少药的他们而言得不偿失。
“走快点呀!土炮,我们现在的速度非常慢呀!虽然我们也没多少法子。”走在后头的蔚棘急切催促,土炮扭头说道:
“不用你催,我们现在只能以这种速度前进了!”
就在二龙马上要走到头时,漆黑潮湿的通道内传来一道道嗞嗞和啪嗞声,比较有经验的土炮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声音,立即走下楼梯并跟紧随其后的蔚棘一起跑向声源处。
当他们跑到目的地时,正好瞧见薄堵被炼诡二龙硬生生开了道囗子,口子不断扩大,能明显看到他们露在外面的镖刃和触手。
土炮眼疾脚快,勉强从背甲上空凝聚一个小光球,光球打在薄墙旁边的墙壁,令墙壁破开一个大洞加露出里面的电线,不顾强行拔电的危险,还未等土炮劝阻,旁边的蔚棘立即叼起一大堆电线往外一拔,电流击中肉体的声音消失,而薄墙的缝隙也被强行撑开一个能容下一条中型恐龙的大口子。
面前的两龙还在吃力地相互逞强和嘴硬,土炮赶忙跑到两龙面前,想将剩下的体力转化为能量促进他们俩伤口和体力恢复。尤其是体内被雷电流动产生的内伤,再不迅速恢复,不死也得留下未知的后遗症!
这时诡影幻摆手表示不用,平静说道:“我内伤给个时间就能自愈,不用管我那么多,先去管你的兄弟,他内伤短时间内不怎么样,但时间一长,恐有留下旧疾和顽伤之忧!”
为表示自己的自信和无碍,他的手伸长并缠着土炮的胖腰并将他摁在快要昏迷的炼狂胸口上,几吨的体重令他瞬间惊醒。
土炮愣了愣,随即不爽地表示:“好吧。既然你那么自信,我先救我的兄弟,这可是你说的,要是留下什么旧疾就怪你自己吧!”
土炮把双脚放在炼狂身体,两只前脚迸发温暖的光芒,边传输边吐槽道:“真是的,明明等待我们来救你们就是了,干嘛强行用肉身强行开门呀。”
感受自己体内受损的神经和血肉正在恢复的炼狂无奈笑道:“抱歉,我闲不下来。”
“老炼你别说话,一说话内部伤口崩了那就惨了。”蔚棘焦急地在旁边说道。土炮听后有点无奈又不爽地吐槽。
“闪电除了会破坏血肉外,还会重创神经系统,被雷击中后要么留下树枝状的伤疤,要么就得下半身或全身瘫痪,既差又好的结局就是被当场劈死!”
“而且你想咒老炼死呀!土炮大爷我的治愈连神经都能修复,只要是肉体没有我修不好的玩意儿!当然神经方面害得是刚被重创的时候。”
蔚棘听后难得没有反驳土炮的话,只是不停低头表示自己的歉意,炼狂则长叹一口气后闭眼休息,而被晾在一旁的诡影幻平静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可惜我师父及所在的组织已经解体了,不需要私龙正义了……不然我也估计与他们一样……与新老同事唠家常、打情骂俏………”诡影幻在心里无奈地想着。
如果是之前状态下的他扛雷,可能要比艾连索格打一架之后恢复行动能力的时间还要长,但他是吃了倒霉的炼狂黑粉再去扛雷,只是又回归之前的状态罢了。
他勉强站起身,双爪活动活动几下,旁若无龙地从三龙身边走过,对他而言,实在受不了这种比较活泼温情的氛围。
他走得很慢,基本上是以一瘸一拐的方式,看来电流对他还是造成不小的打击。
土炮往后退一步后无力地趴在地上吐舌说道:“哎哟喂,累死我了,终于……终于修复完成了……”
“诶?你咋就这么走了?不休息吗?老炼能找一条河,而我能用尾刺帮你抓鱼吃!”蔚棘扭头对着背对他们的诡影幻说道,语气中带着挽留的意思。
炼狂也坐起来,缓缓出言说道:“你也不用总是一条龙地独自前行,真的……你得要个伙伴……再强的恐龙……内心深处也是要同伴的。”
诡影幻听后,扭动长脖露出耐龙寻味、半是讥讽半是微笑的表情说道:“抱歉,我本来就这样。呵呵……呵呵……”
诡影幻笑完喘着粗气,接着继续向前走,向前走,直至彻底消失于黑暗的通道当中。
“唉,真是条傲娇龙。”土炮泄气地在地上吐槽道,也不管地上有多凹凸不平,炼蔚二龙则用惋惜的眼神望着深不可见的通道。
黑暗中诡影幻吐出一囗血,随后无力地靠在墙上,接着缓缓倒在地上,他再次呵呵笑着,笑得非常小声,然后用变大的左手捂着自己的脸。
……
“儿子……幻幻,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把你救好我不后悔……”
“我最大的悔恨……是站错队,不要毁灭或轻视你的良知,你的良知终会获得回报,而你的错事和恶果终会迎来报应……”
“最后……忘了我吧……”一条体色灰中带着几道黄色条纹且身上有许多喷血血洞的盘古盗龙说完自己最后的遗言后,躺在一棵树上缓缓且遗憾地闭上双眼,只留身边一条灰白且四肢有紫色纹路的盘古盗龙幼崽不停推搡他,想让他起来,一旁浑身漆黑的吉兰泰龙把双爪放在自己插在土里的利剑上,利剑不停抖动,显示他此刻的心情。
“小子,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吉兰泰龙缓缓开口道。
“权力和金钱终会消失并让你一无所有,终极的暴力也换不来什么好处,我们不一定很公正,但至少能让一些恶兽付出相应的下场。”
“想不想加入?就一句话。”
“加入!”
第229章 观察天鹅和哈兹卡盗龙群
混天极和纯天净的一段领地边界线与一条河流毗连于此,河流在长此以往的堆积下进入行分流,一段继续往原来的下游方向游去,另一段进入一大块比较低洼的盆地中,日积月累,形成湖泊。
这片湖泊水草丰盛,鱼类众多,自然而然吸引一些中大型动物前来饮水、洗漱及饮食猎食,有些定居于此,有些游动取食,有些几个月的时间里定居,到秋季的时候迁徒到遥远的南方,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就回到这里繁衍生息……
湖泊中央也在河流的输送下,堆积的泥土沙石渐渐形成一座湖心岛,岛上水草丛生,凹凸不平,繁茂的水草不仅为迁徒型涉禽和小型水生恐龙提供居所,还为它们繁衍和抚养后代提供良好的居所。
在涉禽和小型水生恐龙中,天鹅与哈兹卡盗龙是数量最多、相互关系比较和睦的族群,除了头部比较相似外,生活习性也相同,都是一夫一妻地抚养多只幼崽和哨兵哨龙制度,虽然没有形成共生关系,但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总比那群大中小型食肉恐龙把自己的后代当零食吃好得多。
在湖泊形成完毕的时候,混天极和纯天净两个宣汉龙部落就对这片湖泊的归属争论,但因为湖泊本来就在于混天极的地盘,当时混天极实力强劲,纯天净已经在血统上走向衰落,于是湖泊的归属权就归于混天极所有,混天极也通过湖牛哈兹卡盗龙与天鹅众多,以及湖里水草鱼虾丰盛,就起了通俗的名字————“丰饶湖”。
每到阳春三月,混天极就会派几条探子龙到丰饶湖察看哈兹卡盗龙和天鹅是否回归,当它们回来的时候,就是丰饶湖的水产和食产开始“丰饶”的时候。
但现在混天极的宣汉龙已经移居到了纯天净的大本营,丰饶湖也暂时成了一片无主湖泊,但里面的长住居龙该吃吃,该喝喝,好不乐乎。
正是杜鹃花开放的时节,上百只天鹅在一群相似邻居的欢叫中飞临丰饶湖,宁静的湖面开始喧闹起来,有些已经在飞行途中结成伴侣的成鸟落在湖心岛上构建或修补旧巢,忙忙碌碌;年轻鸟,也就是单身的雌雄鸟则忙着谈情说爱,寻找称心如意、长相厮守的伴侣。
哈兹卡盗龙也没有闲着,它们的发情期几乎一致,但在求偶方式上有所不同,比如天鹅在求偶期会会围绕雌性进行一系列的舞蹈动作,通过这些舞蹈动作展示了它们的活力和灵活性。
哈兹卡盗龙不同,它们的舞蹈不仅仅是水面上的,还陆地上,自身在水中和陆地上的活动能力都很强,在求偶期间,如果在水中,雄龙会选择在水里展示其游泳技巧,利用鳍状前肢快速游动,甚至可能进行一些复杂的水中舞蹈动作来吸引雌性。而在陆地上时,它们可能会通过奔跑和跳跃来展示自己的力量和敏捷性。
反正两种不同又相同的在求偶方面各有千秋,不管方式有多复杂,内核仍然一致。
而在丰饶湖旁边的树林中,一个绿色头发的黑影正津津有味地趴在茂密草丛中观察湖心岛的那群天鹅和哈兹卡盗龙,红色的双眼如同鹰眼般注视岛边和水上的哈兹卡盗龙及天鹅,对每一只都点到为止地看那么一会儿,就把视线移到另一只天鹅和哈兹卡盗龙身上。
当观察的天鹅和哈兹卡盗龙的数量足够多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本子卡着一支笔,小心用笔在本子上填写,为自己的观察做记录。
她仔细地在本子上写下每一只天鹅和哈兹卡盗龙的特征,比如每只天鹅的羽毛颜色、翅膀的形状、舞蹈动作的细节,以及每只哈兹卡盗龙的体型、绒毛纹理、游泳或奔跑的姿态等。他的笔迹虽然潦草,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种专注和认真。
“嗯,那只叫歪脖脖的雌残缺哈兹卡盗龙还是之前的状态,失去一只雌龙基本的自尊,可悲可叹。最近缠着一只有妇之龙。”她一边写着,一边看着前方,但身后传来沙沙响动,像是有什么动物在向她靠近。
“哦,那只丧夫丧子的天鹅带着几只‘别人家’的卵孵化出来的崽,看来她已经走上丧子之痛了,虽然天鹅单亲家庭幼鹅死亡率高。”
她写着写着,突然伸手拔出背后用树藤缠绕得结结实实的棍状物并转身对准靠近自己的动物,但她原本冷漠的双眸突然生动起来。
“小幻?你也来这片大陆了?没活干这么闲就跑了吗?”她猛然站起身说道,不是别人,就是游历四方、认识炼狂师父的欧阳青青。
诡影幻有些为难地摇摇头,“八婆,你还在观察并记录一些动物的生活习性和逸闻趣事呀?”
可话音刚落,他的嘴巴被猛然闭上,发出不满的呜呜声,因为其嘴巴被欧阳青青一手夹住动弹不得。
“好小龙,本奶奶见到熟龙还很高兴,听你那句八婆就有点不爽呀。”欧阳青青凑到诡影幻左脸面前笑道,笑得十分核善。
“我记得您被老师称八婆,不就是因为之前你总喜欢聊些八卦嘛。”诡影幻闭着嘴巴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写着完全的不满,又与三龙碰面时的他完全不同。
欧阳青青松开手,诡影幻刚张嘴就又用左手捂住嘴,干咳几下后放开,左爪掌上有一小滩血。
“这是……看来你在见我之前受的伤还未完全康复呀。”欧阳青青见其开始咳血,轻快中带着些许柔和说道。
“无妨无妨,还能动,能自愈……”诡影幻低声说道,然后扭头问道:“可以抓几只鹅子和原始哈兹卡盗龙吗?”
“不行,因为你吃的其中一只,可能是我的重点关注对象呀~”欧阳青青抬头说道。
“切~那我还是下水呢。水里也有许多鱼类和动物供着我呢。”诡影幻说罢直直扎进水中,击起的水花不仅令欧阳青青退后躲避,也让还在湖心岛附近或水中游荡的许多天鹅和哈兹卡盗龙开始逃跑。
“唉~还是这么傲娇。”说罢她回到原来的位置,趴着继续观察哈兹卡盗龙或天鹅群。
第230章 水陆之间的战斗
诡影幻虽为盘古盗龙,盘古盗龙一般不会在水中潜泳太久,但他下水后颈侧两边长出数道缝隙,很像鱼的鱼腮,鱼腮在水中有力地张合,从中滤出湖水中的氧气。
诡影幻的嘴巴大张且加长加宽,下巴形成一个较大的喉囔,一口下去,将许多鱼儿牢牢罩住,一阵吞咽后,接着嘴巴恢复原状,继续往前游。
诡影幻在水下穿梭自如,他那独特的鱼腮结构让他能够在水下停留较长时间,而他的大嘴则成了捕捉猎物的利器。他穿梭于鱼群之间,不时地张开大嘴,将一群群小鱼吞入口中,然后迅速咀嚼吞咽,动作干净利落,几乎不给猎物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在水中捉鱼,而湖水的能见度不高,而天鹅及长得像天鹅但有一条扁平尾巴的哈兹卡盗龙则停留在湖面上嬉戏游玩,有的还开始品尝爱情的美酒,二方都保持一种比较微妙的关系,一个互不相见打扰的关系。
但这种关系很容易被外界因素打破,诡影幻追击的鱼群突然朝四周分散,只见一条长着血盆大口、头部与胸干有骨甲包裹保护的大鱼张嘴咬向他,他不退不躲,灰白的身体上长出一些质地厚重的凸起,这些凸起迅速包裹住他的全身形成一个棱形物体,大鱼狠狠咬在物体上,看似坚硬的物体很快产生许多裂缝。
这条鱼名为乐氏江油鱼,现在体长相比祖先甚至变得比远房亲戚邓氏鱼还要长,整体呈纺锤形,类似今天的鲱鱼,头部和躯干部长有重甲,上下颌骨的构造特殊,吃东西时下颌不动,上颌向上抬起,然后向下切割,像铡刀一样,现在就用铡刀一样的上颌击裂诡影幻的骨甲防护。
骨甲破裂后产生弥漫周围湖水、扰乱江油鱼视线的骨粉,江油鱼左右咬着骨甲左右猛烈摇甩后,将吸进嘴里但难以下咽的骨粉吐了出来,却没见诡影幻身影,只是有一条长着类似盘古盗龙脑袋的古鱼类努力摆动尾鳍开溜。
将口中的骨粉悉数吐完后,转头游向水面,此时有两条哈兹卡盗龙正在相互用自己细长的脖子缠缠绵绵、交颈厮磨,还沉浸于恋爱中无法自拔,却不知灭顶之灾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
只见江油鱼张开自己如同铡刀一样强力锋利的上颌,在雌性哈兹卡盗龙还未从热恋发觉,就被江油鱼叼住并拦腰咬断它的腰部,断口处的血水迅速在湖面弥漫开来,传来的动静也令一条脖子如蛇一样弯曲的脖子、而被欧阳青青称为歪脖脖的哈兹卡盗龙立即发出嘶嘶的尖锐报警声,整片湖中的哈兹卡盗龙和天鹅如同锅炉被炸开般,还在水中迅速游向陆地,有翅膀的赶紧拍翅飞向蓝天躲避,而雄哈兹卡盗龙看着自己被拦腰斩断,脖子还与它纠缠的恋“人”,发出一阵阵悲伤的哀鸣。
江油鱼乐兹兹摆动身体转弯,再一口将雄性哈兹卡盗龙连同半截尸体吞了下去,上颌在这里承担碎骨机的作用,一点一点地把骨头和血肉压碎好吞咽。
可殊不知自己很快也成了猎物,它刚把被压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彻底吞进去,身下传来一阵阵刺痛,向下偏移一看,几根细长灰白的触手刺进了它的腹部,接着触手弯曲奋力把它托出水面,在江油鱼不停挣扎时,触手迅速缩回,只见一个细长的大嘴从湖中露了出来……
此时欧阳青青正在悠闲地观察天鹅和哈兹卡盗龙,但因为江油鱼的捣乱,两群恐龙惊慌地分别游向陆地和飞向高空,又见江油鱼被高高举起再被一张灰白的大嘴吞下肚。(鸟类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恐龙)
“小幻的能力用的越来越熟练了。”欧阳青背站起身说道,可身后却传来阵阵沉重急促的呼吸声,对此有些不屑地笑道:“等了很久吧。”
只见一张黑红相间的大嘴咬在她的上半身上,被咬部位的皮衣迅速破裂,但底下肉体却纹丝不动,甚至那张大嘴的许多利牙被崩断,一些血丝由上而下地滴在洁白的皮衣上,血液在洁白中扩散。
欧阳青青回头一看,只见一条头部宽大、体长目测八九米、体色黑白相间的中型暴龙横咬着她的双手及上半身,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中型暴龙粗壮的脖子往后移并猛地一甩,将她甩在地上,而欧阳青青面色不改地在地上留下一个浅坑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中型暴龙的咬击接踵而至,一口咬在她的左肩上,但她却平心静气地对着中型暴龙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手刀虽没刺穿其脖子,但却让其如同触电一般后退几步,接着倒在地上双眼紧闭。
“唉,解剖你不少主动攻击我的同族,才得出能让你迅速昏厥的穴位在哪。”欧阳青青双手插兜对着倒地不起的中型暴龙说道,然后看着自己染血的白皮衣,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这下可麻烦了,这皮衣可是我最喜欢的,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清洗一下了。”
“你基本上就穿同一件衣服,话说你们种族这么喜欢白衣服吗?”诡影幻从湖中钻出并艰难走到岸边说道,满身是水,朝左边吐出一块骨片。欧阳青青对此只是耸耸肩。
“看来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能不能帮你奶奶一个忙?”
“什么忙?我帮忙是要欠‘人’情的。”诡影幻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说道:“说吧,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能帮的我尽量帮。”
“看崽。”这一句话不禁让诡影幻歪头纳闷了。
在此后不久,那条偷袭欧阳青青的中型暴龙缓缓起身,见自己面前有一堆还很新鲜的小鱼,立即张嘴吞下,然后转身匆忙离去。
在跨过一段枯木,掀开面前密集的柳树,只见中央巢穴中有两条还不能蹒跚学步的幼龙正在奋力扭动,时不时呜呜发出乞食声。
中型暴龙快步走到巢穴边,用宽大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吐出一条小鱼,送到一只幼龙的嘴边。幼龙张开嘴巴,一口咬住小鱼,开始用力咀嚼。中型暴龙又吐出另一条小鱼,喂给另一只幼龙。两只幼龙吃饱后,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然后蜷缩在巢穴里,闭上眼睛睡觉。
中型暴龙看着两只幼龙,眼神中露出一丝温柔。它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幼龙,然后转身离开巢穴,朝着远方走去。
一人一龙就在远处看着,诡影幻转身走向丰饶湖,扭头问道:“走不走呀?再不走母龙发现了就一尸杀三命了。”
“嗯哼。”
第231章 龟裂的双镖。你们要跟踪龙群!
此时太阳缓缓下落的同时,在黔鳄今刃的住处中,炼狂乖巧地蹲坐在今刃面前,今刃则仔细观摩双爪捧着的V形飞镖,飞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仔细一看问题就大了。
一些黄色涂层被破坏是小事,用于劈砍的部分表面上有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裂痕,镖刃上有些许缺囗,看上去用了很久。
可对炼狂来说却仅仅用了几个月才变成这样,于是低头问道:“那请问这双飞镖是回炉再造,还是磨好继续用呢?”
土炮和蔚棘则远远趴在地上,又因为今刃住处空间较小,土炮有些不满道:“如果就因为这件事把我们叫来,那就太小了吧?”
“不小了。”今刃说罢把飞镖还给炼狂,拿起自己一旁的锤子和铁钳,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是镖材质有问题,而是构成镖的铁在变成镖前本来就磨损过久了。”
“这不是废话吗?”蔚棘没好气地说道,对今刃的不严谨十分不满。
自己是铁匠的儿子、一个传奇锻造师的后代还能说出铁磨损太久,而不是飞镖的问题,这样舍本逐末,那么这个家族的种气已经衰弱败退了。
今刃没有理会二龙的不满,继续讲道:“因为我是看着我老爸将此镖铸就好的,双镖的前身是玄铁菜刀,菜刀在老爸捡到的时候锈迹斑斑,刚好你的义叔来要锻一双飞镖给你做礼物,所以老爸就把菜刀锻成飞镖当礼物了。”
土炮有些疑惑地用左前脚挠挠颈侧,看着今刃问道:“不对?玄铁这么不耐腐蚀的吗?”
今刃拿着锤子指着双镖说道:“你们好好想想,一双飞镖被放在盒子,没有任何保养措施的情况下待了五年时间,虽没成古董,但质量下降了不少。”
说罢转身用右爪抓着的铁钳夹起身后不起眼的模块,模块的印痕与炼狂的双镖形状不谋而合。
他小心且认真地把模块放在火热的铁炉上,与上次用于取暖的火炉不同,这次的火炉是一大缸炭火炉,他把飞镖放在炭火炉中,仔细观察着双镖在高温下的变化。只见那双镖表面的黄色涂层逐渐剥落,露出里面原本的金属色泽。随着温度的升高,那些裂痕似乎也在微微蠕动,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曾经经历的磨难。
感受着熟悉的高温和火热,今刃先用右爪握着的铁钳在火炉中小心翻动飞镖,以令飞镖受热均匀,当飞镖变得十分通红时,将飞镖从火炉中取出,接着一锤一锤地敲击飞镖,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仿佛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三龙就这么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但今刃没有因为他们的注视而停下手上的活,眼睛自始至终都看着裂痕逐渐弥合,镖刃开始平整的双镖。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将双镖一次一把地夹起,重新放入炭火炉中以淬火,让它们在高温中变得更坚硬,再迅速取出并放入旁边的水桶中,随着双镖进入水中,水面上瞬间冒起一阵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最后他再用铁钳从水中取出,放在铁砧上进行最后的打磨。经过一系列的工序,双镖终于恢复了它们原本的光彩。它们的表面光滑如镜,锋利无比,仿佛从未经历过磨损。
等了一会儿,今刃将双镖递给炼狂,炼狂双爪捧着焕然一新的双镖,虽然在两龙一鳄面前是面不改色的面瘫,但内心却是狂喜,看他那双因激动而颤抖的手就知道了。
“唉~还是那么不善表达呀。老炼。”土炮看着炼狂那双因激动而颤抖的手,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无奈。
炼狂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土炮的回应。他小心翼翼地将双镖收好,目光中满是对今刃的感激。
今刃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就当回忆一下老爸手把手教我造武器的时候吧。”
“对了,等价交换,得让你们帮我个忙了。”说罢,从附近的箱子里搬出一个长方形小箱子,打开一看,三颗红、绿、黄的源晶摆在眼前,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能量光芒。
蔚棘好奇地伸头问道:“今刃先生,你叫我们来除了帮老炼重锻飞镖外,还想让我们吃源晶吗?”
想到先前两次因为源晶而产生变异的半水晶恐龙,三龙还心有余悸,土炮甚至表示:
“我就是被能量弹扫射十分钟、被生物炸弹狂轰滥炸半小时,也不会吃这种运气玩意儿!”
蔚棘点头赞同并急忙表示:“今刃先生,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种东西是需要运气的,吃了要么死,要么发疯,很少能像我这样吃了什么事没有,其至还增强不少的。”
今刃一爪捂头无奈道:“我一条靠山吃山、靠矿造武的黔鳄会不懂这些吗?我想让你们带这些源晶去见我的弟弟今锋,他在锻造以源晶为基础的特殊武器方面比我强得多……”
哦,原来是让他们把源晶送到他弟弟那里并给其制造武器,不是让他们仨吃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这也激起他们的好奇心,炼狂不解地指着红色源晶问道:“那这些源晶是给谁的呢?”
“还能是谁呀?”今刃看着三龙说道,三龙相互看了一下对方,紧接着一起异囗同声喊道:“这就是叫我们找你的真正原因!”
土炮抬脚指着他额头上、许久未用的三角状特殊装置说道:“你别说,我这玩意儿至现在都没用这是什么意思呀!当它发蓝光的时候我还以为要发招了!”
“这个嘛……音波炮其实得在主龙最危险的时候才能解锁发招,类似西游记里面的救命毫毛。”今刃一手指着土炮头上的三角状装置,一手插腰笑道。
“我也基本上没用过,但你不应该太管我们这些客龙的事呀。是有谁委托你吗?”
蔚棘有时的话总是那么出龙意料,一下就说到点子上了,今刃咳嗽几下,他也本来不想装,实话实说。
他耸耸肩,“其实是不久前一位白衣女带着这箱子来我这儿,嘱托我把源晶交给你们,并让你们带着源晶去找我弟打造武器,称现在的你们要到外面的世界还不够强,得加强。”
“说实话你们的实力还不错,可惜龙外有龙,山外有山,强中更有强中手,她这样子也是为你们着想呀。”
“那个白衣女背后是不是绑了一根长矛,金黄色的。”炼狂严肃问道,今刃愣了一下,随后询问他为什么在意白衣女。
得知正是白衣女把炼狂的黄金之矛夺走了,以及想到再次见到炼狂时其后背空荡荡的,随即表示:“娃儿呀~那女的一看就不好惹,你惹了虽然不会被阴阳怪气及文明社会的网暴,但你可能会被她碎尸万段的。”
“啊?那你知道她是什么种族吗?我听师父讲很多类人种族可以伪装成人类呢。”
“这个保密,不过……她也跟你师姐算旧识,碰见过你师父,而且她称是你师姐想让你变强的,所以就收下她的好意吧。”
炼狂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兄弟,而二龙给他的回答正是两条前腿交叉,完全的否定。
炼狂转头长叹一口气问道:“那……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呀?”
“她说没啥目的呀,就想让你们仨变强呀。”今刃摸着脑袋说道,“所以不看你师姐及白衣女的面子,就看我帮了你们三回的份上,去见我弟不?”
炼狂低头在原地来回踱步,思考该怎么回应,土炮的双眼摇摆不定,显然也是在考虑怎么才能既考虑面前恩鳄的情面,也得合理拒绝他的好意(破事),蔚棘……直接表示:“我同意,至少是在你帮我们那么多的份上。”
其余二龙无奈地瞥了蔚棘一眼,炼狂也表示:“我们确实还不够强,虽然我也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变强,但……”
“但有些恐龙却通过源晶或别的什么玩意儿拥有一切,甚至还可以摧毁你所拥有的一切,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既混乱又稳定呀。”今刃态度摆在这里,左爪放在盖子上等候三龙的意见。
土炮泄气似地抬起头,低头说道:“我去见你弟,不想欠龙情及我两个兄弟都同意的份上。”
炼狂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今刃:“好,我们去见你弟弟。不过,我们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回报这份恩情。”
今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都是有骨气的家伙,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炼狂抓起盒子,正要用缠在身上的藤条来绑起时,蔚棘主动来到炼狂面前并趴下,炼狂心领神会,把身上的藤条取下并绑在蔚棘背板上。
三龙正欲转身离去时,今刃慌忙喊道:“你们仨急着走干嘛!我路都还没告诉你们呢!”
土炮平淡转头问道:“那路怎么走呀?”
“那我告诉你最好的路线在哪?你们听不听呀?”
“别卖关子了!”
“跟着迁徒的恐龙群……”
第232章 跟踪开始
我是炼狂,流浪三龙的队长,现在我们正在缓步跟踪面前的龙群。
三龙尽可能把自己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身体缩在茂密的灌丛中,因为面前下方是一个由不同恐龙组成的迁徒队伍,那规模之大,令人震撼。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恐龙,成百上千,怎么数都数不完。大中型植食恐龙就有数百条,小型的更是不计其数,努力在大型恐龙当中前行同时,也时不时地相互鸣叫,与同类进行联络。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恐龙大迁徙,它们浩浩荡荡地行进着,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横贯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向着远方未知的目的地进发。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恐龙一起行动呢。”蔚棘一双青眼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好奇。
土炮扭头犟嘴道:“这有什么,现在多壮观,后面有多惨,迁徒途中会有许多掠食者闻风而动,路上又会有意想不到的天灾,许多老龙、幼龙、年轻龙都会在迁徒路上丧命。”
炼狂眯眼看着正在行进的龙群,小声说道:“我们仨个尽可能小心行事,毕竟……我是食肉恐龙,在他们眼里是掠夺他们生命的掠食者呀。”
两龙都赞同炼狂的看法,现在很多食肉恐龙都曾猎杀过他们的原始同类或智慧同类,而恐龙每个部落、每个种族对待与其完全不同的恐龙同类也不尽相同。
能不引起注意就不引起注意,能不惹麻烦就不惹。
三龙蹑手蹑脚地从龙群经过的高大土坡上下来,动作尽可能地轻盈,不发出多少声音,但对土炮和蔚棘这两条四足恐龙来说,有点困难,胖壮的身体免不了与灌木的枝条发生磕碰,发出沙沙声响。
这些声响也令一些恐龙扭头张望,原本轻松的四肢开始绷紧,具有防御和戳刺功能武器的开始翘起,有的还朝三龙所在的地方抬头嗅闻,而三龙给出的回应是静止不动。
现在他们在灌木丛中,灌木浓烈的清香令它们的嗅党闻不出什么所以然,而现在大型恐龙中的有细长脖子的只有金山龙和细细坡龙这两只你始蜥脚类恐龙,但它们在赶路,离山坡又有点远,彼此还不太熟,不会冒着被可能藏在灌丛中的掠食者咬杀的风险查看的。
围在山坡旁边的恐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表示没多少头绪,有的较为胆大点,对着土坡不停叫唤,想把里面的三龙“吓”出来,三龙仍然待在里面不出来。
于是没嗅出什么可疑危险气味的植食恐龙们最后选择放弃,纷纷转头离去,三龙还是不能动,得等到它们也就是龙群彻底走远后,深呼一囗气,接着小心翼翼地下坡。
只是在三龙陆续下坡的时候,走在最后的一条绒毛浑身灰白的死神龙扭转长脖对着身后不停发出响动的土坡深深看了一眼,它一灰一黑的双眸有些许独特,回头紧跟大部队。
前面所说的细细坡龙是群龙迁徒的先头部队,别看它们走在前头就可以高枕无忧,前方很可能与食肉恐龙来个狭路相逢,入夜了总会留几条龙巡视,避免夜间食肉恐龙突袭。
它们细长的脖子既是一种取食和勘察优势,也是一种小负担,龙无完龙,优点有时也会变缺点。
一条体肤蓝色,脖子洁白且有许多锯齿蓝斑的细细坡龙低头耸肩地走到自己的首领,比其他细细坡龙要大个头的、全身赤红的细细坡龙旁边说道:
“首领,我……”
“怎么了?蓝脖儿,早上刚反对我的决定,现在这个不能停下的节骨眼你又来反对?”赤红细细坡龙漫不经心地扭脖问道,可他的话及其威严的眼神却让叫蓝脖儿的细细坡龙不禁后退几步,不由得用双爪捂着左胸面露,胸口上有数十道结痂的爪痕。
蓝脖儿一边前进,一边低起脖子说道:“长脖子的不止我们一群,金山龙也是呀。把夜间巡逻的事换给他们不行吗?”
赤红首领斜眼一看,蓝脖儿又把自己的脖子压得很低,首领转眼间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子,我知道你的父母死于夜间巡逻时食肉恐龙的突然袭击,但就只有我们能够长时间夜间巡视。”
见首领松了口,蓝脖儿没有得寸进尺,而是依旧谦卑地边走边说:“可对我们而言不公……”
“公平?公平是用实力来博取的!我们加起来有可能打得败大家中的一族,但引起整个迁徒的不同恐龙族群怒火,我们会因此失去信任,踢出迁徒队伍,很多恐龙都会视我们为笑饼……”
“这……这个道理我懂,但这种把责任推给一个种族来承担,那这个迁徒又有什么……”
“什么意义呢……好吧。我们上次做了一次,就不用我们来做这个夜间巡察兵了。”首领说罢继续向前,蓝脖儿先是不解地停下脚步,随后反应过来,快步跟上首领的步伐,心中虽仍有不甘,但也明白首领的苦衷。
迁徒队伍中间部分,一条满亚龙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上用藤条绑着、凹凸不平的隆起物,时不时用自己的双爪揉揉,以至于不小心跟半闭着眼睛、满身岁月皱纹的老阿马加龙屁股撞了个满怀。
受惊的老阿马加龙高抬两条细长前腿,长满小刺的细长尾巴不由自主地挥向这条满亚龙,但有一条黑色的满亚龙上前为其挡下一鞭。
黑色满亚龙抱着阿马加龙的长尾喊道:“老头,你吓到我夫人了!”
不对?明明是你夫人碰到我屁股才不由得抽来的呀?
不过这种懵懂状态很快被打破,几条成年阿马加龙甩动长尾围了过来,其中一条脖子有神经棘但没刺的阿马加龙愤然说道:“明明是你夫人先撞到我们母亲,母亲才吃痛甩尾的,别以为你夫人在胸上绑了几枚蛋就很宝……”
老阿马加龙听到蛋字立即把尾巴从黑色满亚龙怀中抽出,挡在几条阿马加龙面前劝说:“孩儿们,我没事儿,现在继续走,莫为后面的恐龙添麻烦!”
“妈~”一条母阿马加龙不满道,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老阿马加龙严厉的眼神止住,接着她转头对着两条满亚龙说道:“抱歉,我年纪大了,腿脚和脑子不灵活,给自己的子女和大家添麻烦了。”
“本来我还想在老地方等死呢。不过我孩子们不乐意。”
母满亚龙听后慌忙摆动双爪表示:“不行不行!是我不对!”随后摁着黑满亚龙喊道:“老暗你也真是的!是我不对还护着我干嘛!”
“对不起老婆,我也是为你好呀!”
老阿马加龙见状,微微一笑,语气缓和了许多:“没事,孩子们,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互相理解一下就好。咱们继续赶路吧,别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小插曲过后,众龙继续前行,只是这次有了三条不速之龙在后面远远跟着。
第233章 入夜
高悬在天空的太阳逐渐往往西边缓缓移动,原本湛蓝的天空开始变得橙黄,当太阳彻底消失于地平线的时候,是黑夜的开始。
三龙在尾随迁徒龙群的时候,虽有点草率,但还是做足了准备,比如炼狂在附近小河中抓到和叼到几条暴鱼作为今天的伙食,蔚棘和土炮在灌丛中叼来或一尾巴打拆一些枝条作为柴火,为过夜作准备。
三龙一般会在山洞或比较空旷的地方过夜,但这附近都是茂盛的森林,一望无际不说,真正空旷的地方就只有一块类似龟背的小土丘及周围,加上三龙还得跟着龙群,所以现在将就一下。
先把火点好,点火不是问题,土炮背甲上空凝聚一发小光球,对着柴火就是一投,火焰迅速燃烧,两龙围绕在火堆旁边休息,身体往后挪了几分。
蔚棘抬头看着远处龙群所在的位置,只见浩浩荡荡的恐龙群开始席地休整,但每种恐龙的休息方式各有不同。
比如大型蜥脚类恐龙的大山铺龙、何氏六镑龙是卧在地上,侧着身体闭目养神,这样做可以让其的呼吸更加顺畅,有利于身体各器官的休息。
但这又会降低它们的警惕性,就算有庞大的体格,也遭不住食肉恐龙的突然袭击,于是今晚除了细细坡龙的把守巡逻外,还会让其中一条年富力强、忠实可靠的族龙抬起长脖巡视。
一些有团结合作意识的种族还会以头朝内、尾朝外的方式围成一圈,圆圈中基本是幼崽,此做法既通过形成一个屏障来抵御捕食者,又能保证幼崽安全,确保种族延伸。
只是在太阳完全落入地平线的时候,细细坡龙、金山龙、满亚龙、死神龙、阿马加龙等恐龙种群中走出一条体型较于其他平常个体大的族龙,看他们族龙对其的敬重眼神和迅速让路,基本上都是首领。
炼狂躲在离龙群不远的巨石旁边,把脑袋稍微探出来一会儿就缩回去,既避免自己被龙群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自己知道一些信息,虽然不多且破碎。
当他用自己与落日余晖般血红的双眼瞥了龙群中正在围着讨论的龙群各首领一眼时,先前一条看了那块土丘较久的灰色死神龙不知是对周围波动很敏感,迅速转头看向炼狂的方向,他赶忙缩颈回避。
灰色死神龙盯了巨石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放下戒心转头闭眼休息。炼狂等了比它多一倍的时间才敢露头,不过他露头的时候,各族首领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各找各族,好聚好散。
毕竟自己只是为了确认龙群不会迅速转移,又不是偷听各族首领的意见(虽然也是确认的一种)。炼狂缓缓向后退几步,接着小心翼翼地回到火堆旁,土炮和蔚棘正围坐在火堆边,火堆上烤着几条暴鱼,鱼肉在火光的映照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别瞎猜,就是炼狂折了几根树枝做的烤鱼串,他小心用左爪捏着树枝,待鱼肉冷却后就撕食起来,被撕开的鱼肉冒着些许蒸气
“怎么样?龙群那边没什么大动静吧?”土炮抬头问道,嘴里叼着一节树枝,枝条有些许唾液,看样子刚吃完上面的叶子。
炼狂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各族首领刚开完会,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我总觉得那条灰色死神龙有些不对劲,它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直盯着我藏身的巨石看了好久。”
“只能证明它的反侦查太强了,看来咱们得躲远一点了。”蔚棘一边叼着树枝往火堆送,一边说道,“不过,我们只要不主动暴露自己,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炼狂挠挠脸,低头坐下平静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夜间也是食肉恐龙的猎食高峰之一,现在我们又不能离它们太远太近,只能……”
“只能等到目的地就行了,想个法子让咱们三个中抽出一个守夜,不然在今后的旷野日子里,没到目的地,就在睡梦中被食肉恐龙咬杀,虽然我们最不容易死。”土炮懒散地说完,其他两龙原本平静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太阳彻底消失于地平线的时候,一切重归黑暗,好似光芒原本从黑暗中诞生,又在黑暗中消逝,一切皆为循环。
夜色,夜空的星星闪闪亮,一些虫鸣在灌丛中柔和地响动。随着夜色的加深,森林中的一切都仿佛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冠,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是大自然独有的装饰画。
灌丛中,萤火虫开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它们像是夜空中的小星星,坠落在了这片古老的森林里,为黑暗增添了一丝生机。
但土炮对此欣赏不过来,因为他与其他二龙剪刀石头布来选出守夜龙,但三龙中因为他和蔚棘是四足恐龙,最多只能出拳头和布,炼狂自然而然地胜了,他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没想到的是,蔚棘与他相互出拳后,蔚棘给了他一个剪刀:四根小趾爪二根向下弯曲,比了个二,把他撑开的四根趾爪击败,他想算了,反正也就守个夜,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两龙侧卧而睡,而土炮则趴在地上,以防万一,开启半圆状防护罩,将三龙连同火堆一齐罩住,放心,防护罩在敌龙没有来袭时是几乎无形的,不会消耗其中的氧气,里面的恐龙也能在土炮的允许下随时出入,又跟西游记孙悟空给唐僧画保护圈有点像,但施法者在圈子里不走。
土炮满意地挠挠脖子,半眯半睁地看向周围,以防有什么食肉恐龙会来偷袭。
这时龙群中的细细坡龙族中,蓝脖儿伸长脖子左顾右盼,似乎在提防着什么,双爪不由自主地握起,时不时地在趴地与坐着两种姿势中不停转换,眼里十分紧张。
不知是他移动产生的声响有点大,一些细细坡龙好心劝道:“放心蓝脖儿,现在每个种群都会派几条恐龙巡视守夜,去年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蓝脖儿听后有些慌张地转头说是,同伴们见他有些慌乱,有一条便出言安慰:“真的……得放松下来了蓝脖儿,因为你待的地方比较安全。”
听到这句话,蓝脖儿趴在地上,久久没有再起身,同伴以为他恢复平静睡着了,于是也纷纷趴地休息。
其实蓝脖儿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逼近。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扫视,试图寻找出那种让他不安的源头。
相比前头的紧张兮兮,中间部分的恐龙要平稳得多,刚刚还很护妻且暴躁的黑满亚龙温柔地把喉管搭在雌满亚龙的脖子上,对着妻子胸口的隆起物发出柔和的梦呓,像裸猿父亲在安抚还在母体的婴儿。
当雌满亚龙抬头向黑满亚龙问他们的孩子能否在旅途中顺利孵化及活到旅途终点时,黑满亚龙温柔地安慰道:“我不奢求什么,只需要你们平安~”
“不害臊。”雌满亚龙笑着把黑满亚龙推开,但黑满亚龙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温柔地将头凑过去,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雌满亚龙被逗得咯咯直笑,周围的几条满亚龙也被这温馨的场景感染,纷纷露出柔和的目光。
而在队伍后头的灰死神龙注视着炼狂待过的巨石后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它那独特的灰黑双眸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仿佛已经察觉到了某种潜在的威胁。它缓缓地挪动着身体,一步步地靠近巨石,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这时,在迁徒队伍中间旁边的草丛中,闪烁着一双双绿荧荧的鬼火似的光斑,正在飘荡移动,它们时不时往上抬,而草丛旁边的树木传来轻微的抖动,树叶一片片落下,树冠也有了些许绿荧荧的光斑。
第234章 夜袭的混乱
一条体色青蓝的秦岭龙高昂着自己的长脖子,有些血丝的双眼正警惕地向四周张望。
现在细细坡龙不给众恐龙值班了,而是让组成迁徒队伍的各个种族抽出一个同族来放哨守夜,但并不是每种恐龙都有细细坡龙在晚上长时间不睡觉的能力。
于是这条秦岭龙很快出现了疲劳现象,眼睛时不时地闭合,长脖无规律地上下抬升,以及张大嘴巴尽可能无声地打哈欠,这种现象迁徒队伍中每条守夜恐龙都有。
麻烦就发生在这种节骨眼上。十几条颜色各异的中棘龙像是被某条同族预约邀请似的,纷纷尽量悄无声息地来到迁徒龙群中间部分旁边的灌木丛当中。
虽然它们都呲牙咧嘴、一些紫色且滴在地上就迅速令一些青草腐蚀的唾液从牙齿缝隙中流了出来,并滴在地上冒起白烟,可它们没有擅自行动,而是把流出的唾液迅速用脚在地上抓划清理,接着统一把目光投向中间。
中间是一条全身漆黑如墨、脸上有五道抓痕的中棘龙,一般中棘龙背部长有长约25厘米的小棘突,支撑着一列矮小的皮质帆,但这条的皮质帆异常地大,乍一看还以为一条得了侏儒症的高棘龙混进去,他平静中带着阴毒看着中间部分沉睡的龙群,视线在龙群来回移动,寻找它们合适的猎杀对象。
最终它把目光分别锁定在满亚龙、南宁龙、广西那派龙作为主要目标,因为鸭嘴龙类没有像角龙类、剑龙类、甲龙类那样的防御武器,虽然有些个体也有尖锐的拇指爪作为武器,但……主要三种恐龙都没有。
中棘龙首领抬头张嘴对着旁边树林发出细微的低吼声,只见树上那堆绿荧荧的光斑纷纷往下移动,随后光斑向上并往后退,树冠上还传来一阵阵枝条弯曲的嗞嗞声。
开头那条秦岭龙立即扭头望去,它虽没完全适应这种守夜生活,但一旦被赋予这种职责就必须执行,不然就算众龙熬过夜袭,那么它作为值勤龙未能覆行自己的责任,轻则逐出迁徒队伍,重则被群起而攻之。
随着秦岭龙的张望,身边与它有同样职责的大型蜥脚类恐龙也抬脖顺着其方向张望,越来越多的守夜恐龙看向似乎是中棘龙盟友的方向,一众中棘龙保持不动,树冠上也停止响动。
这时一个六边形的物体从树林中飞了出来,秦岭龙和一众守夜恐龙张嘴欲叫,这时中棘龙首领的神经和青筋不由自主地绷紧,略微低头思索要不要提前动手。
这次夜袭一旦失败,有了这次经验,众龙在夜里肯定会加强防范,最后还得需要更多、更大的食肉恐龙来作为盟友,但它们得到的好处也会越来越少。
这个六边形物体在半空中滑翔一圈,落到一条南宁龙背上,守夜南宁龙壮着胆子小心跨过几条同类一查,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了。
这是一条远古翔兽,头部具有特化的牙齿结构,犬齿增大,下颌联合部较深,这与食虫类蝙蝠的下颌相似,头部相比于身体较小,与身体比例协调,适合在树林间活动。
体型与与小型飞鼠相当。它的四肢很长,前后肢与身体的比例分别达到0.68和0.77,舒展张开后,形态类似一只小巧精致的风筝。全身覆有毛发,四肢之间有翼膜,这些翼膜由四肢和尾巴支撑,用于滑翔。
喜欢在夜间活动并猎食在空中飞行的昆虫,而这只远古翔兽嘴巴不停嚼动,外面还有一节透明的薄翅,估计是在滑翔途中飞累了,就叼着一只小虫子飞到一条南宁龙背上休息。
那条守夜南宁龙缓缓后退,只见森林中又飞出几只远古翔兽,这些远古翔兽似乎并不在意守夜恐龙的存在,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又陆续落在其他恐龙背上。或许是它们的体型太小,对守夜恐龙来说并不构成威胁,所以守夜恐龙们也渐渐放松了警惕,继续巡视着四周。
中棘龙周围的树上再次传来树枝弯曲的响动,只不过非常小,代表它们的盟友现在非常的缓慢。
只见周围树上蹦出一个与远古翔兽很像的六边形物体,那条秦岭龙在目送一只远古翔兽落到自己同类背上,见那个物体向自己飞来也不在意,可回头继续张望巡视时,长而粗壮的脖子传来一阵寒意,扭脖一看,一张血盆大口咬在它脖子上并狠劲扯动,秦岭龙在遇袭的那一刻发出报警且带血的咆哮,接着轰然侧倒在地上,脖子刚好压到另一个同族。
在它倒地、许多包括秦岭龙的恐龙都从睡梦中惊醒时,一大群比远古翔兽大的六边形物体纷纷从藏身的树冠中蹦出并朝龙群方向滑翔。而在蓝青守夜秦岭龙脖子上撕食的,脖子和后肢极长,后肢后面有很长的翼膜,尾巴较短,这样的身体结构能令其在半空中滑翔,一边用细长的嘴巴啃食秦岭龙脖子上的肉,一边发出令周围龙皮骨悚然的啸叫。
这种动物是三叠纪沙洛维龙的后代,沙洛维龙的翼膜主要连接在后肢之间,而非前肢。这种独特的滑翔方式使其能够像现代的鼯猴一样在空中滑翔。其极长的后肢和尾巴间的翼膜,能让它们以类似三角翼飞机的方式滑翔。
而其体型增大的同时,前肢爪子极其锋利,可以轻松割开一条蜥脚类的粗厚脖子,加上在夜间偷袭跪坐睡觉的蜥脚类习性,名为鬼翔龙。
但这条鬼翔龙撕食其脖子还没多久,就被还未死透的秦岭龙一个翻身压在身下,蹬哒没多久就死翘翘了。
只见一群群鬼翔龙由上而下地收起后肢向下俯冲,张嘴欲咬,地上的恐龙已经被惊醒,纷纷发出惊恐的咆哮声,整个迁徙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混乱中,秦岭龙在慌乱中不小心把一条似鸡龙踩成肉饼,一条钉状龙在转弯时尾巴一甩,尾刺击穿一条广西那派龙的头部,一只中国角龙在横冲直撞时撞在一条秦岭龙的大腿上,尖锐的鼻角刺痛了秦岭龙,令它抬起前肢并狠狠下砸……
仅仅一群鬼翔龙在半空中的骚扰,龙群就因其产生的混乱死伤不少。满亚龙与南宁龙混杂在一起,与三四条阿玛加龙误入森林当中,这正中棘龙的下怀。
中棘龙首领见时机成熟,立即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十几条中棘龙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朝着混乱中的满亚龙、南宁龙和广西那派龙扑去。
它们的口中分泌出的紫色唾液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嗞嗞”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中棘龙们迅速分散开来,利用它们敏捷的身手和锋利的爪牙,对毫无防备的猎物展开了致命的攻击。
一条中棘龙猛地扑向一条满亚龙,锋利的爪子深深刺入其背部,满亚龙发出痛苦的嘶吼,试图挣扎逃脱,但中棘龙将嘴巴探进其喉咙,用力一咬加甩头一扯,唾液迅速通过喉咙上的伤口进入血液当中,满亚龙在几秒内便瘫倒在地,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显然是被中棘龙唾液中的毒素迅速麻痹了神经。
此时马上要打瞌睡的土炮听到该动静,只得无奈地叹囗气,“没法子,这是它们必要的磨难。”
第235章 三龙出战
土炮说罢,继续趴地休息,把守夜工作做好。说实话,跟踪龙群很重要,但龙群死伤多少只能怪周边的掠食者和路途上的天灾,他们只负责跟踪,大事是真的管不过来。
在惊慌的龙群中,也不乏还有理智和战斗意识的恐龙,比如灰黑双瞳的那条灰死神龙,在两条鬼翔龙前后朝他冲来的那一刻,其迅速转身并用双爪分别对着鬼翔龙的脖子和腿部翼膜一砍,两条都相继发出刺耳的哀嚎,一条一头不幸栽落在地上,一条在向前滑翔一阵子后直接坠落,滑翔时脖子上的伤口血流如注,在地上划出一道红线。
一条后腿翼膜被破坏的鬼翔龙还未死,缓慢向前爬,却被灰死神龙一爪刺穿其胸口,接着把它托起往一条低空滑翔的鬼翔龙一扔,那条鬼翔龙嘶叫一声往左偏移躲过,却被恐惧慌了神、背上满是骨刺的钉状龙来了透心凉、乱‘剑’穿心。
一些体型较大、有防御武器的恐龙们碰见灰死神龙那么猛,胆气立即壮了不少,纷纷用自身尾巴、背部、头部的攻防利器进行反击,一些鬼翔龙迅速死伤不少,剩下的在半空滑翔加啸叫几下就飞回树林当中,许久没有再现。
那条名为蓝脖儿的细细坡龙原本害怕地抱脖后退,眼中写满恐惧,以至于背后一条鬼翔龙在向其背后俯冲而来都没有反应过来,当那条灰死神龙刚用利爪刺穿一条鬼翔龙的腹部,抽爪并急忙转身救援时,它原本惊恐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且宁静。
它迅速转身同时,尾巴狠狠抽在鬼翔龙脸上,双爪迅速卡住鬼翔龙的脖子,双腿狠狠踩在鬼翔龙的重要滑翔腿上,令其发出刺耳悲惨的啸叫,蓝脖儿不由自主地松爪,鬼翔龙趁机用双爪探向其细长的脖子。
蓝脖儿顺手抓住鬼翔龙短小但锋利的双爪,猛地向外一掰,内部骨头被折断,骨头断茬刺破皮肤,还未等鬼翔龙哀嚎,却又被蓝脖儿一把扯断并刺穿其双眼,甚至还对已经血肉模糊的眼洞不停刺击,直至鬼翔龙头部跟原来大相径庭才罢休,自己也满脸是血,蓝色的脖子也被染红了。
当灰死神龙用自己被肠肚染红的爪子伸向他时,蓝脖儿立即举起断手反刺,可就要刺进其喉咙的那一刻,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双爪松开断手,看着手上的血,面露震惊同时身体也不停颤抖。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灰死神龙刚伸爪想安慰,但看到这具被捅得支离破碎的尸体,不仅收回爪,还往后退了几步,向左偏头眼露为难。
作为经过好几次迁徙的老前辈,努力活过迁徒路上的许多天灾龙祸同时,灰死神龙也见证了不少异族或同族同胞的死亡,他对蓝脖儿的事也略知一二。
蓝脖儿的父母和两个哥哥是在上一次迁徒前段时间里被几条角鼻暴龙围杀,只有他一条龙奋力逃了出来,本来有很多恐龙都认为他是在父母兄弟的掩护下,或自己抛弃他们才勉强逃脱的,他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地从灌木跑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他这条死神龙就不同了,他的反应和心思跟许多恐龙相比就缜密多了,他跑出来表情是麻木的,似乎心里经受了重大的冲击,而且他的左爪还提着一具带血的骨头,很多恐龙都以为他带着自己亲龙骨头回来,坐实了在父母兄弟掩护下才勉强逃生的事实。
但他把这具骨头与一些他在途中见过的骨头作对比,才知道这是一具兽脚类的骨头,也就是大型肉食恐龙的头部断骨!
虽然有些害怕,但见蓝脖儿现在手足无措的时候,还是努力迈开腿,张开双爪抱住蓝脖儿并对着他耳孔边好声安慰。
他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精神变得有问题也不是他的错。
蓝脖儿深吸几口气,双爪把灰死神龙缓慢推开,对着灰死神龙厉声喊道:“灰叔!黑东、黄织、利棘等许多恐龙被一群中棘龙追到树林里……能救一条是一条……”
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音量极大,灰死神龙看向周围还能动的恐龙,似乎是心领神会,还是迁徒途中特有的冷漠和无奈,一些恐龙只得以同情的眼神看向面前的灌木丛,没有给予该有的行动支持。
他们才刚启程就被一场夜袭影响士气,如果以强硬的态度让他们在夜深人静、深不可测的森林中找龙,估计打不了多久就几乎团灭了吧。
灰叔只得轻叹一口气,转身径直走向森林,跪在地上的蓝脖儿也想去,却被灰叔转身挥动几下利爪阻止,并说道:“你现在的状态去也等于去送死!你已经在本次遇袭中证明你的实力,现在请帮我与他们一起守护龙群!”
“像你说的那样,能救一条是一条!”最后灰叔说罢再次转身,只身一龙进入漆黑的森林之中,如同一抹灰光钻入黑色的纸张。
此的三龙还在干什么?两龙在睡觉,土炮也差不多要打盹了,眼皮变得沉重,可防护罩却传来一阵阵尖刀磨擦、液体腐蚀的滋滋声,猛然睁开眼,发现两条中棘龙对着防护罩不停啃咬,嘴中流出的唾液在防护罩上留下丝丝白烟。
“你md!袭击了龙群还这么贪心!”土炮在爆了一次粗口后,背甲上空形成一颗光球掷向其中一条。
两条中棘龙见几次啃咬都没得手,刚气急败坏地叫时,光球不偏不倚地飞入左边中棘龙嘴中,使其脑袋爆炸,血肉横飞,白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溅在旁边同类脸上,另一条中棘龙震惊得忘了逃跑,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
土炮大喊时,警觉的炼狂迅速惊醒并从腿上拔加朝中棘龙掷出一发飞镖,V形飞镖在中棘龙身边回旋划过,疼痛令它迅速惊醒,转身往回逃。
“没打中!”土炮转头喊道,炼狂则不急不躁地表示:“让飞镖飞一会儿。”
炼狂的话音刚落,那枚飞镖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突然改变方向,朝着中棘龙的后背飞去。中棘龙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已经来不及躲避,飞镖精准地命中它的后背,深深刺入其体内。
炼狂走出防护罩,在中棘龙后背异常疼痛下继续奔逃,自身加速同时也拔出左腿上另一发飞镖,化为一道红光迅速在其身边掠过,中棘龙脖子瞬间有了一道大口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炼狂一镖捅穿脑袋。
“果然轻松不少了呢。”炼狂抽出飞镖端详道,身后传来阵阵食草恐龙惊慌的嚎叫和食肉恐龙兴奋的吼叫。
当他回头时,土炮不禁歪嘴嘟囔道:“又管闲事了。起来了!管闲事了!”随后他左边两脚踢踢蔚棘,蔚棘迅速起身。
“也对……好久没有与正常敌龙战斗了。”蔚棘说完,三龙头也不回地走向面前声音不断、却有着隐隐约约的厮杀声传来的地方。
第236章 一场简单的战斗
此时先前慌不择路的十几条恐龙都不好受,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黑色的森林中乱撞,时不时地回头以避免那群中棘龙的突袭。
但有时回头不一定有用,比如一条南宁龙在回头的时候,被一条藏在两棵树木之间的中棘龙一口咬住脖子并往外一扯,带有毒性和腐蚀作用的唾液很快顺着血液进入其的神经系统当中,经脉麻木且开始腐败,迅速令其麻痹并瘫倒在地上,成为中棘龙的盘中餐。
中棘龙很快撕开它的皮肉,啃食其中的五脏六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时不时吃点有毒植物还是很有帮助的,虽然有时吃的植物会让我的唾液有腐蚀性,对之后的狩猎那么点影响。”
它对着它一旁没能捕到猎物的中棘龙说道,还用左爪那几根小指头比了个缺了一线的o,那一线就是对猎捕的影响。
另一条中棘龙不满地扭头说道:“这有什么,不要拿我们一族固有的缺点说事好吧!想说我无能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好吧好吧。知道了。”那条中棘龙嚼着一节肠子随口说道,同伴看它那么欠揍,只得调头朝那几条还在奔逃的满亚龙追击。
土炮在远处偷听它们的对话,有些邪恶地笑道:“力量与情报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接着赶忙但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并转身朝其他二龙所在的位置奔跑。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四脚并用地赶去同时,也有一条灰色的身影正在不紧不慢地追踪,为什么不去找那条猎杀南宁龙的中棘龙算账,因为其知道就算杀了这条中棘龙,南宁龙也回不来了。
这时,两条分别名为黑东和黄织的满亚龙在疾步奔逃,后方惨叫声不断,背部总有一些黑影在月夜下突然闪过,黄织时不时地向四周抬头观察,并抚摸胸口缠着的蛋。
黑东则紧紧护卫在黄织身后,为她保驾护航,在黄织往左边扭头时,黑暗中一张血盆大口袭向她的脖颈,可她却感到一股推力在她腿上使劲,把她往反方向推击,黄织下意识地护住胸口上的蛋,使自己的背后先着地。
刚刚她闭眼了所以没看见,再次睁开却看到黑东双爪从中棘龙背后搂着其脖子,自身庞大的身体压在中棘龙身上,令其在下半身方面动弹不得,中棘龙一边啸叫,一边双爪努力向后伸并对其腹部撕抓,黑东忍着疼痛对黄织喊道:“老婆快逃!带着快出世的孩子快逃!”
说罢他双爪勒着中棘龙脖子往后拉,中棘龙双眼暴凸,发出的叫声也逐渐嘶哑,但先前的叫声很快引起周围中棘龙的注意,一阵阵脚步声预示着时间不多了。
黄织只得起身并头也不回地奔逃,黑东见老婆逃走后露出会心的微笑,双爪却止不住地发力,直至身下的中棘龙口吐白沫,眼睛不停向上翻。
可惜时间不充裕,在他就要勒死中棘龙时,有几条中棘龙赶到了,他只能无奈松开双爪,放下已经快如同冬天僵硬的死蛇一样的中棘龙,转身去对付。
但刚转身那张满是有毒唾液的尖牙朝他袭来,他往后躲闪并对着这颗脑袋一个踩击,另一条趁机咬向他的尾巴,黑东往左一跳并给了其一尾巴,将其击翻在地……
黑东往右闪躲的时候,第三条中棘龙趁机咬了它一囗,虽然被他一尾巴击翻,虽然这条中棘龙的毒素没有前面几条那么迅猛,可还是对其造成了影响,面前的中棘龙变得模糊扭曲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但他的双爪始终对着他们。
他不能倒下,他还没看到他孩子刚孵化的样子,他不能让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爸爸!
可死亡似乎已成他的定局,只见三条中棘龙围了过来,眼中绽放着杀戮的光,带有毒或有腐蚀性唾液的舌头舔一舔利牙。
但是————一把在空中不停回旋的飞镖在有意识地躲过几棵树木后,直直冲向左边一条中棘龙,中棘龙听着身后不停游荡的声响,迅速往左一躲,但飞镖还是伤到他,在他背上刮下一大块肉,伤口血流如注!
在他抬头哀嚎时,一个红色身影从一丛灌木丛中跳出,背对着皎洁的月光,左爪高举着一把飞镖,对着这条中棘龙就劈了下去,将其从头到腹地生生劈成两半!
殷红的血液沾染了炼狂他本来就血红的皮肤,他不慌不忙地扯出飞镖,抬起右爪,先前在林中回旋的飞镖飞回右爪爪掌心上,接着双爪的飞镖丢在一旁,抬起并摊开左爪,左爪的指爪在上下移动。
一条中棘龙被激怒了,狂吼一声直直冲向炼狂,另一条也嘶吼着弯脖上前,可跑到一半就被姗姗来迟的蔚棘拦住。
前一条中棘龙刚想回头,却被炼狂一个上勾拳打在下巴上,下颌几颗牙从嘴角飞出,而它也不甘示弱,双爪猛击炼狂胸口并转身一尾巴抽在炼狂背后,而炼狂顺势咬住中棘龙尾巴,突然双腿腾空并逆时针旋转,在疼痛作用下,中棘龙收脚却被一阵天旋地转中摔在地上,而炼狂则好端端地站着。
蔚棘与另一条中棘龙的战斗就简单粗暴多了,蔚棘侧着身子,尾巴上的两对尖刺对着中棘龙不停挥舞,中棘龙只得往后退几步,试图找到蔚棘的破绽。
殊不知这是他的佯攻,蔚棘侧着身体,头部对着尾部,对着中棘龙旋转撞来,中棘龙还未反应就被蔚棘肩上的肩刺刺穿胸口,但在临死前对着蔚棘背上狠狠一咬,但咬不了多久就被一股力量震烂嘴巴,嘴巴上的牙全部震得粉碎。
“没想到我的装置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蔚棘尽量抬头看着自己背上的装置惊讶道,身旁躺着一具头部被踩得支离破碎的中棘龙尸体。
炼狂很快与中棘龙决出胜负,左闪步以左爪掌振击其胸囗,右爪击其胯,在痛苦中被炼狂一口索喉并用力拧断。
他长呼一囗气后,缓缓来到黑东面前,在其快要神智不清的时候伸出右爪。
第237章 你是母亲,所以你必须活着!
黄织还在奔逃,没有回头,如果像之前那样回头,就会在回头的一瞬间被中棘龙一囗封喉。
更让她害怕的是:先前被众恐龙赶走的鬼翔龙又来了,两条一前一后地在树木之间滑翔,发出令她皮骨悚然的啸叫,使她浑身发抖,腿脚发软。
但她不能停,停了等于对她丈夫的不敬!
可一条鬼翔龙冲进她旁边树木的树冠里,那棵树很粗,所以树冠的枝条茂盛,发出阵阵杂乱而恐怖的脆响,在黄织转身之际,鬼翔龙从树冠里从上至下地冲了出来,后腿的翼膜收起,前肢双爪直探其胸,黄织尖啸一声,把后背对着它,双爪护住怀中的几枚蛋。
命运似乎对这条“丧夫”的满亚龙非常同情,在鬼翔龙那双可以撕裂皮肉的利爪即将刺向她后背的那一瞬,一条细长且带锯刺的尾巴劈在它脖子上,黄织顺着惯性逃脱刺击,而鬼翔龙直接摔在地上,还未起身就被一双饱经风霜的大长腿连续践踏成一滩黑红相间的肉泥。
黄织转头一看,心中顿时一喜,这条帮她的恐龙是下午对他们一家子发生一点点小矛盾的老阿马加龙利棘,虽然这种矛盾是她引起,她丈夫激发的,但其那时不卑不亢的龙品还是令她心安。
只是利棘的神色不对头,脸露疲态,不停喘气,两条后腿发软,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抓伤,她扭转长脖一望,一阵阵恐怖的嘶吼声在附近灌丛树木中传来,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利棘严肃地低下脖子对黄织说道:“小满亚龙,你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黄织看看利棘,又看看周围由远及近的嘶吼声,心里的恐惧又涌上心头,可她还是担忧地向利棘问她怎么不跑时,利棘偏转身体,抬起自己的左后腿,左后腿上的一块皮肉被撕掉,伤口及周围的神经血管已经发黑……
利棘脖颈上的颈帆高耸,她厉声对着黄织喊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走哇!”说罢她又用头顶黄织的头,黄织护着胸口的蛋不敢怠慢,迅速转身拔腿就跑。
利棘艰难转动身体,她活到现在都没觉得那么迟钝,爬行动物年老时期虽没有哺乳动物那么孱弱不堪,但巅峰期已经过了,一些疫病也不一定抗得过了。
这时几条中棘龙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耸动身体,扭转脖子作轻松状,看来他们对猎杀阿马加龙利棘很有信心。
先前脸上有五道伤疤的中棘龙首领一声咆哮下,他及四条中棘龙同时张嘴出击,利棘则用粗壮有力的前腿和锋利如鞭的尾巴回击。
她对着中棘龙首领来个双脚踏,首领后退往左闪身躲过,并一口带两爪子撕咬在其肩头,利棘肩头皮开肉绽,首领口中的毒液通过进入血液中,令其血管黑化感染。
来不及对首领进行有效还击,三条中棘龙分别对着她的左右侧腹、左后腿进行啃咬,利棘迅速转身将周围中棘龙撞飞,一尾巴劈在一条中棘龙头上,令其眉骨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利棘一前脚踢在一条本就往后躲的中棘龙嘴上,几颗牙磕掉,而这条中棘龙又在她那条腿上狠抓一下,利棘咬牙再对着中棘龙又一脚,这一脚正中其脖颈,只听一声轻脆的咔嚓声,中棘龙脖子歪了下来,倒在地上囗吐鲜血起不来了。
但她的尾巴被一条中棘龙咬住无法动弹,另外几条中棘龙对着利棘身体不停撕抓啃咬,利棘再次原地旋转,将咬着她尾巴的中棘龙甩了出去同时,一截尾巴也被其拧断,断口能看到白的骨和血红的肉。
利棘四肢往后猛退,并用强劲的脖子朝中棘龙左右抡打,有条中棘龙未能逃脱,被其脖子加头锤打翻在地上,利棘向前并抬起前肢就要往下砸时,中棘龙首领踏着利棘身体一跃并一口咬在利棘脖根处,令她闪了个趔趄,欲砸未砸,底下的中棘龙趁机逃脱,并跟剩余同伴一起,对着利棘本就伤痕累累的后腿猛撕滥咬。
利棘最终无力地趴倒在地上,首领加紧时间撕咬利棘的脖根,但脖根太粗太硬,没法咬穿拧动,长脖上还有神经棘,神经张开且上面的刺划伤其嘴部,令其不再用嘴拧动,而是用嘴撕扯。
而在月光照射下,利棘原本棕色的体肤渐渐变成黑色,伤口流出的血也变得如同墨汁一样漆黑,嘴鼻处涌出黑血,四肢开始颤抖,看来已是强弩之末。
左右两条中棘龙不再咬她的后腿放血放毒,而是朝利棘的左右侧腹咬去,此时她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大,身体往左侧翻,不仅将首领甩下身,几吨重的身体还压在一条中棘龙的头部及上半身,四肢对着右边中棘龙一顿乱踢,惹得另一条中棘龙往后退。
三条现存的中棘龙聚在一起,刚想冲上去咬死她时,她踢蹬的四肢渐渐停下并抽搐不断,嘴中的黑血如涌泉一般喷发。而被其压在身下的中棘龙也已停下挣扎,现在三具尸体以各种形式摆在这片空地上。
中棘龙首领嘶叫一声,来到自己死亡的同类面前,深深低下头,表示对它们的敬意。然而,当它抬起头时,目光却转向了利棘。它再次低下头,向利棘致意。这或许是出于对这位强大对手的尊重,或许是出于对这场战斗的无奈,或许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在这片残酷的森林中,无论是猎手还是猎物,生命都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坚韧。
此时黄织在不停逃,不停逃,却不小心又一头撞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她赶紧用后背承受伤害,不能让自己的蛋受到伤害。
被撞的恐龙正是土炮,土炮摇摇被撞得通红的头,抬头正欲骂龙时,只见黄织胸口几个凸状物不停蠕动,藤条缝隙流出黄色的液体,黄织还以为蛋破了,慌忙用嘴撕开藤条一看,却让她在艰难的环境中喜笑颜开。
只见三条满亚龙幼崽在黄织混杂着蛋壳碎片和蛋液的胸口上蹒跚爬行,发出吚呀吚呀细微的叫唤,而黄织则对自己三个孩子吻吻、亲亲。
土炮急忙闭嘴并摇头叹气,加对着周围观察,只见远处一条鬼翔龙在滑翔时发出难听的嘶吼,土炮就把它当出气孔,背甲上空凝聚光球投掷,将其连同一棵树树冠炸成碎片。
他身后跟踪的死神龙灰叔在一棵树后面看着,不禁咽了囗唾沫,三条幼崽听到爆炸声迅速害怕地叫唤,土炮低头面露难色,自知其真不适合这种场景,可他转头就遇上跟着并探头看他的灰叔……
第238章 特别允许的跟随
土炮眯眼平淡问道:“你除了找她及其已经孵化的龙宝宝、一些逃跑的恐龙外,不会还有别的目的吧?”
灰叔本来还想把头缩回去,但想到其已经被发现了,现在躲起来又会像那条倒霉的鬼翔龙那样连龙带树地炸死,停顿几秒钟后,他把整个身体从躲藏的树后走了出来,往上高举双爪显示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土炮摇摇尾棘向右歪头,瞪大眼睛好奇道:“老头,你反应这么敏锐干嘛喽?我们仨仅仅只是跟着你们而已,又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混球事儿~”
灰叔用自己左爪中的一根尖锐指甲小心扣动鼻孔,右爪挠挠肚皮,可眼神依旧犀利地反问土炮道:“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在你们当中闻到一条肉食恐龙的味道?”
土炮也平淡地用左脚挠挠脖子说道:“又问了关你什么事的问题……老炼与你见过的肉食恐龙不一样。”
灰叔细长的嘴吻往右一撇,说:“是不是不一样,得观察观察一下,虽然有句老话说得好……”
土炮嘟囔接话:“眼睛也是会骗龙的,除非你能读出对方大脑在想什么……”
此时炼蔚二龙正搀扶着黑东往土炮的方向缓慢前进,炼狂已让飞镖在他们三龙周围回旋,一发现什么敌兽就将他们的身体或肢体斩断,为什么飞镖那么智能?因为今刃将飞镖上的装置更换并装上更加智能的,新装置可以与炼狂的脑电波联系,好让飞镖接收炼狂的命令,做出更多猛烈的攻击及长时间回旋不掉。
所谓的武器,在不同的生物手上有不同甚至多样的用法,而不同多样的用法基础在于那个生物的智慧和经验。
两把飞镖顺时针在搀扶黑东的三龙五六米的地方来回旋转,飞镖忽高忽低,还会避开障碍物,蔚棘向左偏歪身体称这是今刃最好的发明之一,虽然他这条黔鳄肯定藏了不少好发明。
离炼蔚土三龙比较远的今刃在洞穴里一边一手握着铁锤捶打,一手夹着铁板不动以锻造,不过其鼻孔时不时耸动,先暂时放下铁锤,抠抠鼻孔道:“不用多说,肯定是那条小气话多的传奇龙在咒我。”
土炮如果能千里听音这等威能,肯定会以某种方式回应的。
而蔚棘之所以左偏歪身体,是因为满亚龙体长10米,重10吨,炼狂体长6米,重250公斤;蔚棘体长4米,体重最多4吨,所以两龙承担了他们不该承受的重量前行。
“刚刚还与一群口中带毒的中棘龙干架都没那么难,可没想到这条满亚龙那么重呀。搞不好会让我脊椎侧弯嘀。”蔚棘偏歪着身体吃力道。
“没法子,每条恐龙的体型体重不同,体重带来的力量,除了脂肪增加脏器负担外,就是给自己的攻击提供……”炼狂最惨,从黑东胸口和腹部处双爪托着,双腿每抬起一次就颤抖几下,炼狂喘着粗气,但他依然前行,因为中棘龙的毒现在除了土炮外就没谁解了,毒太复杂了。
在灰叔和土炮两龙对峙、黄织温柔地抱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不知所措时,炼蔚两龙总算把黑东带到他们面前,黄织见状赶紧带着孩子赶到黑东身边,而炼狂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地上,蔚棘放松地趴在地上一会儿,摇摇尾刺。
可趴在地上的黑东似乎中毒已深,面对妻子黄织的推搡,三个孩子在他身上的体肤揉捏亲昵,黑东只是动几下指爪,双腿向后动了几下,眼皮欲睁未睁,可还是起不来。
灰叔也走到黑东面前,低头仔细察看黑东被咬的伤口,却发现伤口周围的黑线已经扩散,刚想抬头欲告诉黑东没救时,土炮不紧不慢地来到众龙面前说:“好啦,就看我发挥了。”
土炮两脚放在黑东的伤口旁边,在灰叔不解且怀疑的眼神、黄织担忧的目光、炼蔚两龙一脸信心中,一抹白光迸发而来,伤口迅速愈合的同时,那些黑线,也就是被毒液污染腐缺的血液消失不见。黑东则疲惫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幼龙和妻子。
“老婆……你和娃儿们也跟我一起来了吗……”黑东虚弱且颤抖地说道,而黄织喜极而怒地把一个孩子放在他头上。而这条黑黄相间的幼龙淘气地咬在黑东头上,疼痛令他迅速站起身。
“这不是梦!我还活着,我当爸爸了!!”黑东的疲态一扫而过,激动地喊道。那条幼龙也张开并摇动双手回应自己的爸爸。而黄织则抱着自己两条幼龙笑着看他们……
而三龙选择深藏功与名,纷纷转身离去,不过灰叔通过土炮的话知晓三龙在跟着龙群,但想到他们也帮了一些迁徒的恐龙,比如黑东与黄织一家,侧着身体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黑东严肃说道:“黑东,请你带着你的妻子和孩子回龙群,龙群安全,我有话要与某些恐龙说。”
黑东听后将头顶的孩子抱在手上,礼貌地点头后说道:“谢谢,你也要小心,中棘龙可能还在附近……”
两龙带着自己三个孩子走时,黄织突然转头对灰叔说:“利棘……战死了,为了让我和我的孩子活着……”
灰叔低头回应:“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后代和孩子……但她有个孩子不会跟我和你这么想……”灰叔的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着三龙走的方向追寻。
土炮刚抱怨有几条恐龙看到他们仨,导致跟踪行动得更小心时,炼狂迅速转身咆哮,只见灰叔一爪靠着树上喘着气,但见炼狂反应也这么大,也发出威胁的嘶吼作为回应。
见三龙都转身看向他,他双爪放膝说:“吓……我虽不能代表龙群,但你们既然没有多少对龙群有害的行为……”
“所以这种跟踪是允许的,虽说历史上有一大堆食肉动物尾随我们……”
土炮挑了挑眉,微微前倾身体,饶有兴致地说道:“那倒不一定,我们可没想着要对龙群有害,只是想跟着看看,毕竟这是一场难得的迁徙奇观。”
灰叔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我明白,你们只是出于好奇,不过你们也看到了,迁徙途中危机四伏,食肉恐龙和天灾都可能让许多恐龙丧命。你们这样做,其实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炼狂插话道:“我们明白这些,但我们保证不会主动去惹麻烦,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我们只是远远跟着,观察一下迁徙的过程。”
蔚棘也补充道:“而且我们也会尽量避免与龙群产生冲突,毕竟我们也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龙群的迁徙。”
灰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希望你们能遵循与我的约定,虽然这是我个龙的情愿……首先不要在龙群面前出现,尤其是红色宣汉龙,碰到真的对付不了的事,逃!”
灰叔挥了挥爪子,转身朝着龙群走去:“希望你们好运,但也别忘了,现在也不太平……”
三龙面面相觑,土炮抬左脚出口道:“我们……再露个营吧。”
第239章 悲伤的抛弃
灰叔走后,三龙在老地方休息,原因:懒得找地方了。
不是找不到什么好地方,因为他们仨个受鳄所托,不能离龙群太远,到时太远了找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找不到,世界不会留情面。
这次针对这个混合龙群的夜袭,有许多恐龙受伤或死亡,除了确认死亡的利棘等龙外,有些恐龙处于失踪状态,但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失踪那么长时间就与死亡无异了。
但往好处想,相比之前及历史上的迁徒,本次袭击损失算少的了。当然失去亲朋好友的各族恐龙是不会这么乐观地想的,但其他恐龙及同族会对丧夫丧友丧子的表示同情地叫几声、默哀三分钟……
在迁徒这个时间段,没多少时间哀悼,因为在后面的进程里,死龙已经是常事。
可每条恐龙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同的,比如利棘的长女,她是在场阿玛加龙里除利棘外年龄最大的,听到自己母亲被中棘龙猎杀的时候直接四条长腿瘫软在地上,仰起长脖和脖颈的颈帆,发出沉重且如泣如诉的哀啸。
其他阿玛加龙也左右晃动长脖发出,面露哀伤地发出的啸叫,祭奠他们的祖母。
祭奠后,上次那条与黑黄夫妇发生矛盾的年轻阿玛加龙跑到他们面前并急切询问她奶奶是否还活着、怎么死的时候,黄织惭愧地低下头几分钟,将怀里两只幼龙放在旁边心领神会而趴下的黑东背上,详细述说见到利棘及其让她快逃的事。
年轻阿玛加龙长啸一声,黑东刚想起身却见她迅速往后退十几步,比满亚龙长一点的身体猛趴在地上,仰天并发出比利棘长女还要悲怆的啸叫,而其余阿玛加龙也难过地把脖子弯曲成一个大大的“c”,不愿再听再看这等惨状。
这里提一嘴,年轻阿玛加龙是利棘最受宠爱的孙女,而这条孙女也非常爱她的奶奶。
土炮听着这个痛苦的哀啸,只得用意念把防护罩的厚度开到最大,到了最大就听不见多少声音,跟隔音墙的原理有点类似。
防护罩肉眼可见地发出阵阵波纹,这是防护罩加厚的标志,炼狂和蔚棘听着痛苦且渐渐消失的哀啸,与土炮一块感同身受地低下头。
应了一句老话:有人欢喜有人愁,有龙欢喜有龙愁。
不知是年轻阿玛加龙叫得太凄凉刺耳,还是一些恐龙被宠坏或天生没有什么共情能力,一只年轻且体色灰红相间的京龙迈着急切的步伐奔向那条年轻阿玛加龙,面露恼怒之色,看来它对年轻阿玛加龙很不满。
还未到达她面前,几条京龙、全体阿玛加龙及灰叔、黄织、黑东、蓝脖儿拦在这条灰红京龙面前,他们满面怒容地朝他逼近,看来他的不满行为也引来其他恐龙的不满。
如果只是灰黄黑蓝四龙前来阻拦,那他看都不看一眼就横冲直撞,但虽只有他一半长的阿玛加龙龙数众多,颈棘和尾锯会把他的表皮皮开肉绽,且自身行为也引来同类与众龙的不满,同类朝他咆哮谩骂,身后一群恐龙在高声指责,他羞愧地低下长脖,转身离去。
可失道者寡助,他的这种不合时宜行为已经引发众怒,有的朝它喷吐高射炮一样迅速的口水,口水又浓又稠,十分恶心,有的伸长脖子对他耳孔突然一叫,有的还用身体撞他……
灰红京龙发出委屈的长啸,京龙群不理不睬,继续对他施压,迫使他进树林当中。
龙群剩下的夜晚在年轻阿玛加龙如凄如诉的哀啸中度过,同族除了安慰她没多少办法,不过有很多恐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倒没多少事了。离天亮越近,她的哀啸越虚弱。
随着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龙群开始缓缓起身,准备继续他们的迁徙之旅。然而,年轻阿玛加龙却依然躺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疲惫。她的哀啸声已经变得极为微弱,几乎听不见。
阿玛加龙群时不时地用脖子轻轻抚摸她,想让她有力气站起来,但她只叫不起,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
第一批龙群先行离开,其中就有细细坡龙蓝脖儿,他对年轻阿玛加龙的遭遇只是边走边感慨她的悲惨,毕竟恐龙群的迁徙不能因为一条恐龙的悲伤而止步。
第二批龙群也走了,三龙也醒了,赶忙跟上,但看到一群阿玛加龙围着一条阿玛加龙,都忍不住回头看去。
灰叔刚好没有与自己的族龙在一块,见三龙看着阿玛加龙群及众恐龙注意力在赶路和同情上,便偷跑过来并为他们解释一二。
“感同身受,如果我口材好的话,估计能……说服她继续前行。”蔚棘低头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
土炮也低头无奈且现实地说道:“没法子,就算她鼓起勇气继续走,这性格估计没过多久就死在迁徙路上……”
炼狂把脸别过去,说:“这是她的意愿,我……没法去管。”
最后一批,也就是黄织、黑东、灰爪所在的一批也跟着走了,阿玛加龙们恋恋不舍地离开自己倒地的姐妹,扭转长脖一步三回头,他们随着龙群慢慢消失在她面前,她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想跟她奶奶一起走。
但现实是残酷的,三只风神翼龙顺着气流在空中滑翔,飞过年轻阿玛加龙的时候,眼尖的它们迅速向下调头,不断拍打翅膀来降低下降速度,用后脚先着地,并进行小跳,以缓冲着陆的冲击力同时,前足刚好趴在年轻阿玛加龙粗壮的身体上,用其锋利的喙对其猛啄滥撕,啄出一坑坑血洞,撕下一块块肉……
阿玛加龙痛苦啸叫,可惜她的嗓子已经嘶哑,身体因为情绪原因而崩溃,龙群也已经走远,所以她只能一遍遍经受这种折磨,折磨还几何倍数地扩大。
直至最后,一只风神翼龙一囗从她眼窝里啄出并叼着她的眼球吞下,而她已经没有任何回应,应该死了,或对疼痛麻木了……
第240章 角鼻暴龙,友好跟随者
几分钟后,年轻阿玛加龙已经成为一具遍体鳞伤的尸骸,而三只风神翼龙已经拍翅离开。这具尸骸还算新鲜,散发的带变质又鲜美的气味惹来不少食腐动物或小型恐龙用餐。
对这些恐龙动物来说,这具尸骸是不可多得的大餐,不是一天两天能碰上的,趁此时机必会大块朵颐,将几天没吃过的肉给补上。
几只嗜鸟龙大口大口撕扯尸体没有被撕开的肉,肉虽然没有变质,但因为没有血液流动,所以肉在嘴中的口感没有刚死时那么柔嫩。
一只嗜鸟龙刚扯出一块肉,平淡地抬起头时,却不禁把嘴中的肉松开,露出非常惊恐的神色。
只见一条体型硕大的食肉恐龙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它头部非常大且宽,鼻部上方有一对明显的角状结构,显得非常突出,鼻角上长着些许小刺,更显凶悍和老成持重,红色的竖瞳锐利而冷酷,透露出高级捕食者的残忍特质。
身体呈流线型,肌肉发达,显得强壮有力;背部有一排尖刺状的突起,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部,体色为深红色,背部和侧面有深色的条纹,这些条纹从头部延伸到尾部;前肢短小,只有两个指节,末端有锋利的爪子,属于暴龙类的特征。
如果只有鼻角极大这种特征不能让这几只嗜鸟龙颤抖,那么它三十多米长、与大型蜥脚类体型相当的体格就给它们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角鼻暴龙眼睛下瞄,对这群嗜鸟龙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中透露出警告和威胁。嗜鸟龙们意识到眼前的危险,立刻丢下手中的肉,惊恐地四散奔逃,生怕成为这条角鼻暴龙的下一个目标。
角鼻暴龙目送这群嗜鸟龙逃离,巨大的头颅往后转动,发出粗厚但带有一些柔和的吼叫,只见三条比它小不少的角鼻暴龙从林中钻了出来,不过每条鼻角都不同,一只两根大小不一的鼻角,与犀牛类似;一只虽一根但极长;最后一只虽看上去没有鼻角,却长着凹凸不平的尖刺,三条角鼻暴龙一同来到年轻阿玛加龙的尸骸前,大口撕食千疮百孔、不算新鲜的大餐。
而大型角鼻暴龙则远离尸体,把嘴巴贴近在地上并仔细嗅闻,围着迁徒龙群待过的地方,昂起头对着龙群离去的方向,虽然已经看不到多少龙影,且茂密的森林还把龙群的踪迹掩盖得严严实实。
可它的嗅觉十分灵敏,看着森林,宽大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此时龙群仍在赶路,三龙也在尾随,不过龙群正三三两两地爬上不陡但较为狭窄的山坡,现在只能先让一群同族恐龙一点一点爬上去,而未能爬上去的就原地休息,各玩各的,该吃吃,该喝喝。
不是没有其他路,而是其他路都比较远,越远的地方越可能有危险,而爬山坡之所以是同族恐龙爬,就是因迁徒队伍恐龙数量众多还很杂,没有分别地爬估计会造成拥堵,拖慢队伍进程。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可能因素,但说出来会影响迁徒龙群的团结。
而蓝脖儿所在的细细坡龙群正在或基本爬上山坡,而黄织黑东及他们三个孩子所在的满亚龙族群还在排队,灰叔及他的同类喜欢走后面,本龙又时不时独处,所以他与三龙的交谈不一定有恐龙知道。
现在灰叔与炼蔚土三龙促膝及趴地长谈,而三龙中蔚棘谈到现在他们想借此进入迁徒龙群,毕竟龙多力量大,他们三龙不会让龙群吃亏。
灰叔无奈叹一口气,称迁徒龙群之所以能组合起来并十几甚至一百多年都没有在起点分裂,是成员基本由不同且有点意识的植食恐龙组成,而组成又是为接下来的伏击和天灾挑战相照应,但并非所有植食恐龙都有团结精神和坚定信念。
有些植食恐龙会在迁徙途中找个安全的地方扎根休养,就算地方再安全宜居,龙多植少,龙群仍然会继续向前,而那些恐龙则会待在那个地方不走;而另一些植食恐龙更过分,在迁徙途中只管自己死活,还有可能把自己赔进去同时,也把周围恐龙害惨的。
灰叔拿去年的事举例子,跟本次刚开始一样,那次他们遭遇几条年轻角鼻暴龙的突袭,本来细细坡龙除了蓝脖儿的父母兄弟不幸遇难,角鼻暴龙吃饱了,众龙哀悼几下就好了(没办法的事,死龙在迁徙中非常正常)。
结果有几条金山龙不怕事,开口用角鼻暴龙能听懂的脏话痛骂已经叼着尸体走远的他们,结果那些记仇的角鼻暴龙估计告诉了它们妈妈,它们妈妈现身就把那些金山龙加其他恐龙给……
灰叔阐述去年惨案欲言又止,细长的脖子又伸又退,说得十分艰难,特别是说到蓝脖儿父母兄弟身亡及他与众龙对他们死之轻描淡写,双眼不由自主往下瞥,看来他也对去年发生的悲剧耿耿于怀。
炼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理解你的担忧。我们并不是想给龙群带来麻烦,只是想借这次迁徙的机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我们会尽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灰叔点点头,认同炼狂的看法,土炮则淡淡看了一眼炼狂,把目光投在地面上心想。
“其实老炼瞒也不用瞒,但通过他们来找今刃兄弟今锋并锻造武器……这个理由没有多少依据,只得用万能且实用的了解世界理由凑合也行。”
“但是……”灰叔继续谈论,平静的脸上有了一抹笑意,“我们迁徙龙群也有食肉恐龙伙伴,虽说在一块的时间不长,没有他们,我们可能至现在都不知道你我面前的路。”
趴在地上的蔚棘抬头好奇问道:“那你们在发现这条路之前得多走多少天路呢?”
“不多……”灰叔用左爪挠挠脖子,低头说道:“走起码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
蔚棘尾刺高竖,向右歪头震惊地说道:“那么在之前路上的危险肯定比现在的路多得多!”
灰叔有些无所谓地用双爪往后撑着脖子,却眯眼说道:“确实,多绕一大圈子路,没有他们……我们这些按惯性思维行事的植食恐龙又会死伤惨重,听说十多年前还走那段路的先辈可是只有十多条龙到达目的地,且那时龙群数量可是现在的两倍。”
看灰叔对自己组合龙群这么挖苦,三龙摇头与其苦笑一阵子,刚想继续谈时,一条洮河龙不合时宜地从灌丛中探出头。
“老灰,你知道有没有水……”洮河龙看到三龙,尤其是三龙中的炼狂,双眼瞪大,张嘴欲叫。
完犊子!被发现啦!土炮惊慌地想到。身体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尾棘高竖。
第241章 赌局,迁徒大纲。
“这条犄角灰白能赢。”
“拜托,老兄弟,你再不加选择地乱选,估计你肚子最后的事都要说出来喽~”土炮一边不怀好意地微笑,一边戏谑地用前脚划地,身下有一堆五颜六色的水果。
几分钟前,这条洮河龙迅速与三龙混熟,土炮蔚棘还与其用几颗水果打个赌,赌的内容就是附近几只处于求偶期的公盘羊,它们相互用盘成花结的角碰撞角力。
如果洮河龙选的羊输了,就把他所知道的事告诉面前二龙,如果二龙输了,水果给洮河龙。
结果在几分钟内里,洮河龙输了两次,蔚土二龙也得知了迁徒龙群中友好跟随者的二三事。
有的友好跟随龙在他们到达此处时就离群不归,有的则给他们一些抵御天灾和食肉恐龙的技巧和知识,有的甚至为他们一路保驾护航,直到他们到达安全的栖息地。在保驾护航的时候还为此付出生命。
说到这里,洮河龙话语沉重,眼中露出一丝惋惜,看来他与灰叔一样:经历多,感慨多。
而这些技巧和知识,不仅让他们一些文化程度不高的半智慧恐龙活到现在,还大大提高了一些年轻恐龙的存活率,可不知怎的,现在的后代有点骄傲自大了,老龙的话不仅不听,还很莽,甚至为此付出生命代价。
但这条背甲灰白的洮河龙在赌方面较为随意,连选两只体小力弱的公羊,当它们被另一只公羊斗败时,洮河龙没有露出喜闻乐见的沮丧,而是看破一切的淡然。
这种情况肯定逃不了土炮的法眼,虽然很疑惑,但还是选了一只比洮河龙第三次选的羊更年轻力壮的公羊,公羊除了年轻外,犄角盘的花结没有往前缠绕,而是往前探出,脖子上有许多黑斑点,叫它黑斑脖公羊也行。
洮河龙摇摇脖子,尾棘往上伸,惬意地说:“年轻小龙不要太气盛,可以坚持自己的立场,但不能太错估老恐龙。”
灰白角公羊与黑斑脖公羊的第一次撞击就令结局有些显而易见,黑斑脖将灰白角撞退几步,还未等灰白角缓过来,又一次冲撞将它撞倒在地,在黑斑脖第三次撞击到来前,灰白角往左跳了一下,躲开撞击,好险,往上探出的锐利角尖差点伤到其颈侧。
灰白角一步步往后退,黑斑脖步步逼近,看来洮河龙又要输了。但灰白角后退的地方是一个平缓的山坡,它一边后退,后面双腿因发力而不停发抖,似乎在积蓄力量。
灰白角被黑斑脖逼到山坡顶,当黑斑脖兴奋地抬头咩叫,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欢呼,而灰白角四腿微屈,在黑斑脖还未低头继续撞时,从山坡顶上一跃而下,自己早已坚硬无比的犄角撞在黑斑脖左边向前刺去的尖角上,尖角断裂,黑斑脖也因冲击力摔倒地上,且顺着缓坡滑到底。
灰白角四腿在落地前弯曲并往地上一点,迅速保持平衡并借着缓坡带来的速度和冲力,低头用犄角对着黑斑脖凶猛一撞,将卧地欲起的黑斑脖撞翻在地,黑斑脖再欲起身,灰白角对其轻描淡写地一撞……
战局逆转,土炮输得只能啃周围的树叶,周围为数不多的水果在灰白角反败为胜的时候直接给了洮河龙,蔚棘只得无奈地对着吃草充饥的土炮背后摇头说道:“打赌太骄傲,食物全造光。”
在恐龙眼中,食物等于生命的燃料,而水果嘛……分好坏及中间等类别。好吃且有营养的增添动力,恶心变质有细菌反之。
炼蔚土三龙中的炼狂又上哪去了?
在抓鱼,炼狂一般不吃哺乳动物的话,那么就是在小溪边抓鱼,双脚没入水中,双爪作捧水状,指尖扣着水底,掌边贴着河边,逆流沿着河底摸索。
一条华夏鱼顺着水流来到炼狂爪掌中,眼疾手快的他迅速将华夏鱼抓住并放入口中。
对炼狂这种食肉恐龙而言,这种细皮嫩肉、刺还不多的鱼算是美味,可惜华夏鱼在河中不常见,河流个体还极易受惊吓。
炼狂这么一搞,许多华夏鱼都调头游走了,炼狂左爪托着下巴,思索新的捕鱼方式时,灰叔一爪提着一只诱被其利爪刺了个透心凉的中华侏罗兽来到小溪边,看他身上绒毛凌乱程度,及灰毛又被鲜血染红,也费了不少力气。
灰叔把侏罗兽递给炼狂并平淡说道:“吃吧。接下来的路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炼狂呵呵一笑,转头说道:“谢了,我喜欢吃我自己打的。”说罢一爪下去,一条华夏鱼被拍出水面,两根指爪刺进华夏鱼的身体,送入口中。
灰叔无奈地叹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理解。他看着炼狂,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有时候自己动手确实更有成就感。”
炼狂一边咀嚼着华夏鱼,一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回应道:“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但您……你把肉送给我,是碰过什么不堪回首的情况吗?”
灰叔脖子往后愣了一下,默默把侏罗兽从自己的爪子弄下来,调头离去。
炼狂只得闭眼摇揺头理解灰叔这副动作,抬头仰天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呀。”
这时洮河龙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满嘴带水,看来吃了不少水果,他转头说道:“谢谢你们的果子呀!”
他话是这么说,但土炮却无语、无奈且有些认同地摇头道:“不怕货比货,就怕碰上更牛的!”
蔚棘用右前脚踢踢土炮,“至少我们得到迁徒路线的总大纲了。不亏,但路确实难走。”(大纲:在恐龙眼中是总路线图)
土炮泄气地摇晃身体,“果然迁徒路十分难走了,进入山坡里面的草原,就没什么好路可以走了。全是沙漠、河川、恶土!!”
“坚持就是胜利呀!答应别兽的事一定要做到,说不定天上的幽魂,也就是我们已故的亲龙在看着我们呢!”蔚棘有些语无伦次地向天抬头安慰土炮。
而土炮只是无语地把头别过去,“老棘是不是最近思考太多,脑抽了?”他在心里想道。
不过三龙及一堆还滞留于山坡囗的龙群不知道的是,几双血红的眼睛在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看着,其中一双流露出杀戮的渴望,只是这种渴望被一双更大更凶狠的眼睛瞪住,大眼瞪小眼后,四双眼睛缓缓后退。
时机还不在它们身上,得找点时机,时机就在夕阳西下之时。杀气太多,易被发觉……
第242章 迂回,混乱中的偷袭!
这时龙群对于山坡口的大排队终于快到收尾阶段,中间部分的只剩满亚龙和广西那派龙,而那对黑黄夫妇的新生儿正在他们挪动的脚边嬉戏玩闹。
黑东低头慈爱地看了一眼自己两个有黑色条纹的女儿,扭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妻子黄织,黄织则抱着自己体肤几乎全黑的儿子,脑袋对着儿子的小脑袋不停磨蹭,儿子却用有些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妈妈。
黑东双手抱起女儿,仍注视着前方,平静地问道:“老婆,你不觉得儿子对我们有些疏远吗?”
“没有呀。我是他的妈妈,他疏远可能是害羞呢。”黄织笑着抬头答应,而这条浑身漆黑且有一双食肉恐龙特有竖瞳的儿子则冷漠地别过头,似乎对自己的双亲不满意。
奇了怪了,刚刚(昨天夜里)还与自己的姐妹与他们一起亲近,现在怎么这么冷淡呢?黑东原本直来直去的性格开始思索其中的原因,而妻子不管那么多,依旧不停地磨蹭自己的儿子。
此时与蔚土二龙交谈过的洮河龙刚好路过,黑东走上前小声问道:“老河,你不是研究过什么心理学吗?我儿子怎么对我们这么冷淡,是老婆吃什么不好的东西造成的吗?”
叫作老河的洮河龙听到黑东的问题,微微一笑,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道:“黑东,你别太担心了。小家伙可能只是在经历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阶段。你知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成长节奏。”
“可我儿子出生还没一天就成这副模样,我不担心谁担心呀!我就怕他后面弄出什么幺蛾子!”黑东把话压得很低,可话语变得急切起来,怀中两个女儿正一脸好奇地抬头看着其父亲。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夕阳已经将自己隐没于群山之中,散发的光芒变得愈发浓烈,如同鲜血般流淌在天际。那血色的光芒穿透云层的缝隙,洒向大地,给万物披上了一层神秘而诡异的红纱。
远处的树林在血色的映照下,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把,而近处的河流则像是流淌着熔岩,众龙眼中的整个世界都被这夕阳的血色所笼罩,展现出一种令龙窒息的壮美。
老河抬头望向这幅写实又阴森的风景,以及快要消失的血色阳光,喃喃自语道:“血阳之光,大凶将至。”
黑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们每次迁徒开始总会有那么几次食肉恐龙的突然袭击,先问完我的问题!”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刺耳且凄厉的啸叫声,后面的恐龙及周围的恐龙回头一看,竟是那条身长三十米的角鼻暴龙,在血阳的映照下,角鼻暴龙恐怖巨大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欲张未合的大嘴中,有几条南宁龙惊慌哀叫,接着角鼻暴龙大嘴用力张合,将南宁龙嚼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及一些血肉肠子从嘴缝中飞溅出来。
此举震撼周围食草恐龙的内心,拨动他们骨子里胆怯的心弦,许多恐龙摆开逃跑的架势,原本拥挤的山坡口变得骚动不断。似乎就在下一秒,在场所有恐龙都会不顾一切地转身奔逃。
在这个时候非常慌乱,那么会有相当多的恐龙被挤死,或在奔逃时被绊倒,一脚脚踩死。
不过角鼻暴龙原本平静甚至淡漠的神色却闪过一丝慌乱,高昂的头部往右一甩,只见一发不断旋转的物体在她嘴巴旁边掠过,一点点鲜血从左嘴角处流了出来,几颗獠牙落在地上,旁边有些许血渍。
角鼻暴龙有那么一刻的暴怒,可她抬起头,却见到两发漆黑的物体在其上空转圈,如同两柄高悬的利剑,时刻将它砍得遍体鳞伤或直接砍断头颅。
在角鼻暴龙上空旋转回旋的物体正是炼狂的两柄飞镖,炼狂就在龙群远处加不轻易觉察的灌丛中操纵,土炮有些无奈地在他旁边说:“假如浮游炮在这个时候能用,大爷我早把它的鼻角连同脑袋轰爆。”
“主要我们不能把自己暴露在熟龙之外的龙群面前,而老炼飞镖小,不容易让其他草食恐龙察觉。”蔚棘在一旁平淡解释。
角鼻暴龙对着飞镖微微张嘴低吼,缓缓抬起脚往后退了几步,那两发围成圆圈的飞镖也随之移动。它低头看了一眼龙群,犹豫片刻,最终转身离去。
“看来那头暴龙还蛮识相的~如果……”土炮说到这条体型特别大的暴龙时,一阵伤感涌向心头,就闭嘴不说了。
蔚棘低下头,尾刺平举,有些哀伤地说道:“这……那时候我们除了给鹦鹉嘴龙报仇外,就没多少办法了。”
炼狂往后瞄了一眼,叹囗气道:“过去的事无法重来,搞好当下吧。”
随即两发飞镖迅速向下并围着其粗壮的脖子旋转,只要它有任何想要攻击的举动,飞镖不说割断它脖颈下的大动脉,刺穿其后脑也行。
刺穿角鼻暴龙后脑,某个只穿浩克牌皮裤的原始人估计会点个小赞吧。
当角鼻暴龙离去时,夕阳的血光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长而恐怖的黑夜。
众龙也放下紧张的心弦,继续往前走时,老河已经与灰叔并排站着,目送角鼻暴龙庞大的身躯渐渐远去。而灰叔严肃地扭头向老河问道:“何河,你不觉得这条角鼻暴龙很眼熟吗?”
“看来它脱离自己的父母兄妹,就这么走了不符合它们一族的作风。”
话音刚落,就在炼狂欲伸爪收回飞镖,又一声惨叫响起,一些广西那派龙再次回头,而他们中的一两条看见的不是现在暂时一望无际的黑暗,而是一张张血盆大囗。
听着清脆的血液飞溅和颅骨破碎的声音,龙群再次陷入混乱当中,这次的混乱猝不及防,还处于刚刚到来的黑夜中,无法快速适应周围光线。
处在龙群后头的灰叔正想张口稳定龙群的情绪时,一条阿玛加龙突然朝他冲来。危急之际,一条洮河龙猛地撞向他的腰部,将他撞倒在地,这才避免了这条在迁徙方面久经考验的死神龙(灰叔)的潦草死亡。
何河用头将他从地上顶起来,又闪身一退,一条中国角龙慌张地从他们之间冲刺,何河的声音在灰叔耳孔旁边响起。
“现在除了保全自己外没多少好的方法……”
第243章 茂盛光辉,角鼻暴龙败北。
现在的龙群已经乱作一团,只知在黑夜中四处逃窜,而潜藏在龙群眼中短暂黑暗的年轻角鼻暴龙在肆意咬杀、鼻角顶穿面前的猎物,且不会因为一时的黑暗导致咬空或咬到同胞。
角鼻暴龙自身就具备与其他食肉恐龙或哺乳动物的红外视觉,它们眼中是一眼望穿的红色,而红色当中有许许多多黄色的、与龙群成员相似的物体奔逃,这就是它们面前的世界。
加上它们的一些漆黑体色能与黑夜完美融合,导致角鼻暴龙能在刚入夜的短暂黑暗时刻中偷袭得口!
只是……一条鼻端没有突出鼻角,却有许多利刺的角鼻暴龙在追逐一些三峡龙时,一道刺眼的绿光在它眼中的红色世界瞬间染绿,令其不得不刹脚停下,它一边惊慌地朝周围嘶吼、噬咬,一边往后退。
而被其追逐、体长约1.7米,身体纤细灵巧,善于两足快速奔跑的四条三峡龙也不好过,双眼不管眼中眼外都在发出绿色的光芒,两条相互左右对内来了个碰头,鲜血从鼻腔中喷涌而出;另外两条则向外分头奔逃,却因眼中一片绿色而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相继被什么物体绊倒在地上,有的趴在地上发出惊慌绝望的啸叫,有的尽管腿摔疼了仍在奔逃。
饱受绿光失明折磨的不只有角鼻暴龙和三峡龙,还有很多草食恐龙因为面前世界一片绿色而胡乱冲击,但一个熟悉强势、冷静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龙群成员们,我知道有许多是刚参与迁徒没多久的,现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冷静!不要成为恐惧的奴隶,一旦成为其奴隶,那么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甚至自取灭亡。”
“现在待在原地别动!等刚刚降临的黑暗消失,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那群陷入恐慌的恐龙听到熟悉的声音迅速冷静下来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些年轻且不谙世事的恐龙还想继续奔逃,但现在看又看不见,说不定可能在奔逃中被一囗封喉或拧断脖子,最后乖乖照做。
现在慌乱确实没什么用,不如先听一下这个平时听起来靠谱的建议吧。
这时名叫何河的洮河龙双眼发出微弱紫光,他面前则是一道紫色的竖立光圈,光圈的紫色线条在顺时针移动,而光圈对着的正是张嘴发声的灰叔,灰叔嘴巴闭拢的时候,光圈消失,何河疲惫地趴在地上喘息。
灰叔俯身伸爪放在何河肩上,“希望能让在场的恐龙能清醒一些,不让你与那条名叫蔚棘的华阳龙努力白费。”
何河嘴角两边挤出一丝微笑,抬头坚定地说道:“如果他们有比无谓的恐惧更多更好的选择,不说绝对,至少可以有一些恐龙选一些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月亮仿佛从那浓密的云层中突然冒了出来,宛如一个害羞的少女,慢慢地揭开了她那神秘的面纱。随着月光的洒落,原本被黑暗掩盖的点点星光也开始逐渐清晰可见,宛如夜空中的璀璨宝石,散发着微弱但迷人的光芒。
角鼻暴龙黑夜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而一直跟随在龙群身边的炼蔚土三龙分别快速跑向三只角鼻暴龙所在位置。
算三龙反应快,在龙群遇袭的那一刻,蔚棘立即让自己的尖锐背板迸发出耀眼绿光,绿光虽然对没有准备的恐龙来说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但对熟悉的恐龙、也就是三龙而言,迅速闭眼就完事了。
至于何河与灰叔,他们在看到蔚棘还很微弱的绿光的第一眼就感觉不妙,直接闭眼躲过,同时他们也通过绿光致盲掠食者创造的短暂时间来让更多恐龙平静下来,避免不必要的踩踏伤亡。
第一条也就是刚刚还在原地胡咬乱叫、鼻端长着许多利刺的角鼻暴龙对上炼狂,炼狂在向他奔跑的途中,操纵两发飞镖对其发动突袭,两发飞镖如同两道黑色闪电,划破夜空,直奔角鼻暴龙而去。
角鼻暴龙反应迅速,虽仍处于一片绿色当中,但它野兽的本能也令其迅速张嘴朝一发疾驰而来飞镖啃咬,尽管会被高速旋转的飞镖打断几颗牙。
炼狂的飞镖却在空中突然改变方向,绕过它的大嘴,一发直刺其腹部,另一发刺穿其前端和上颌。角鼻暴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腹部被飞镖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炼狂一口咬在其脖子上,一爪直刺其侧胸,双脚踩在一条大腿上,用力一扯,角鼻暴龙粗壮有力的脖子上的一部分被连皮带肉地撕开,露出其中复杂的血管和肌肉组织,它也恢复原先的视野,嘶吼着冲向炼狂。
炼狂尾巴高抬,角鼻暴龙还以为他要用尾巴给其一耳光,它低头并双颌欲张未张,时刻想要咬断面前这条宣汉龙的尾巴。
可它失算了,炼狂一爪刺中它一只鼻孔,对属于大型暴龙类的角鼻暴龙之一,鼻孔是重要器官,炼狂又用锋利的指爪刺穿其鼻孔,那只鼻孔也随之涌出黝黑的血液来。
当然,角鼻暴龙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其怒吼着大幅度摆尾,粗壮的尾巴顿时击中炼狂,炼狂尽管用双爪格挡,但他还是被击飞至离它三四米远的地方。
角鼻暴龙张开尖牙密布的大嘴冲向炼狂,炼狂则迅速起身加双爪抱拳地冲向它,两龙相撞之时,炼狂俯下一个转身加一个大摆抡,狠狠击中其腹部飞镖所在的位置,本来快凝固的伤口又开始喷血……
角鼻暴龙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可炼狂不给其惨叫的机会,炼狂拔出插在其上颌的飞镖,一镖砍在其后脑上,角鼻暴龙张大嘴巴,血色的竖瞳被彻底染红,欲叫未叫,一头栽在地上倒地不起。
靠近龙群十几米的地方,也就是布满草叶和枝条的小树林中,三条年轻角鼻暴龙的母亲———超大型角鼻暴龙睁开自己冷酷的血色竖瞳,嘴唇往上翻,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它那巨大的身躯在草丛中微微晃动,似乎在评估着眼前的局势。
它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孩子的气息逐渐消失,愤怒与仇恨在它的心中燃烧。
它缓缓地从草丛中站起身来,巨大的鼻角及背上一长排的利刺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起身之时,藏在林中的飞鸟俱飞俱散,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第244章 三龙对三龙
见母亲迈着沉重的步伐奔向炼狂,剩下的两条年轻角鼻暴龙精神大振,脖子往后一伸,仰天发出一声气势磅礴的吼叫,随后迈开长腿,分别向蔚棘和土炮冲去。
炼狂拔出刺鼻角鼻暴龙身上的飞镖,快步疾跑,角鼻暴龙母亲那张能一口把他咬成两段的嘴差那么一点就碰到其尾尖,炼狂尾尖及后背都能感受到她嘴中这股浓烈的腐臭味。
炼狂扔出飞镖,并双爪大幅度向后拍击加一个左跳闪,飞镖顺着他的思路左右砍向角鼻暴龙母亲粗壮的脖子,角鼻暴龙母亲见锋利且不断回旋的镖刃就要打到她眼睛时,她及时后刹脚并往后退了几步,可嘴巴两边被飞镖砍出两个坑坑洼洼的血洞。
角鼻暴龙母亲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伸长脖子对着炼狂就是一咬,炼狂右闪身躲过并顺便拔出还嵌在嘴巴上的飞镖,一个旋转加速就狠狠砍在角鼻暴龙母亲脚背上,而她也用翘起一条后腿,想要将炼狂压死,炼狂则通过其大腿三蹿两跳跃到其背上,对角鼻暴龙母亲背部一顿撕咬加劈砍……
此时蔚棘正与一条鼻角极长的角鼻暴龙对峙,蔚棘尾巴上的两对尾刺往后甩了两下,它向前一跃,蜷起身体,化作一个带有两排尖利骨板的绿球,朝着面前那条鼻角较长的角鼻暴龙气势汹汹地滚去。
长角角鼻暴龙急忙刹住脚,转身并用粗长的尾巴对着绿球甩去。蔚棘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加快了滚动速度。只听一声‘噗’,伴随着长角角鼻暴龙的哀嚎声,它的尾巴被蔚棘高速旋转的背板切成两段,一长一短,无力地掉在地上抽搐着。
蔚棘并未停下,反而借助长角角鼻暴龙的尾巴作为跳板,绿球一跃而上,对着角鼻暴龙的躯干不断锯砍。由于蔚棘在空中不停旋转,其重力和体重对速度和内脏的影响被消减,因此它在角鼻暴龙背上砍出了两道极深的伤口,伤口处血流如注,随着伤口的加深,血肉甚至一些碎骨也远远地飞溅出来。
长角角鼻暴龙深吸一口气,忍着背上的剧痛,往左边一甩,将绿球甩了下来,然后用鼻角对着蔚棘那对肩刺一挑,把蔚棘挑飞到一丈远。
蔚棘在落地之际向前滚动,以避免落地时砸伤自己。它迅速调整好状态,随后四脚并用,朝着长角角鼻暴龙冲去。与此同时,长角角鼻暴龙也张开大嘴,迈开双腿,冲向蔚棘。
在两龙即将相撞时,蔚棘往右偏了一下身体,抬起尾巴上的尾刺,准备攻击。而长角角鼻暴龙则扭动粗壮的脖颈,咬向蔚棘的尾巴。
在这种看似谁都不会占到什么优势和便宜的情况下,蔚棘竟然用嘴巴叼住自己的尾尖,身体向左卷成一个略带缺陷的‘o’形,然后右肩上的肩刺迅速向面前的角鼻暴龙回旋撞去
猝不及防的角鼻暴龙被蔚棘的肩刺划穿上颌同时,硕大无朋的大脸也被强行往左边偏移,蔚棘又迅速把自己身体扳直,背上锋利的背板尖刺瞬间刺穿其胸口和腹部,及蔚棘一个突然趴下、形成一个滑铲的姿势时,而长角角鼻暴龙又往前强行走了几步,肠肚从胸腹部那两行巨大的伤口处流了出来,摔倒在地上后腿抽搐几下就魂归西天了。
除开现在两条被干掉的,还有两条角鼻暴龙,母亲还在与炼狂缠斗,她时不时摇摆巨大的身体,两条强壮后腿不停向下抖动和踩踏,把地面踩出数道裂缝,想把炼狂从其身上甩下来。
炼狂则选择一口咬角鼻暴龙母亲千疮百孔的后背上,像当时对付巨型食蜥王龙的方式一样,虽然上次还是被甩出去了。
而剩下的唯一一条鼻子上有两个一大一小的角的角鼻暴龙则不停走位,身后几十米的地方站着既开启半圆形防护罩,又在上空凝聚一发浮游炮的土炮。而它身后十多米有一个焦黑的大坑,正是土炮浮游炮造成的。
在这条能攻能守能奶的朝阳传奇龙面前,许多物理攻击不说相形见绌、至少是闻之色变,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这条大小角角鼻暴龙一边惊慌地奔逃,一边扭头看向土炮,土炮的宽脑袋一直对着角鼻暴龙移动,眼中满是戏谑。
这条年轻角鼻暴龙最后奔向自己的母亲,晚辈总会向长辈寻求帮助。
角鼻暴龙母亲本想趴地并往旁边翻滚,但听到自己孩子的哀叫后,就连忙咆哮一声并带着炼狂奔向年轻角鼻暴龙。
就算自己成功复仇,就算自己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幼崽没了是真的没了。
炼狂顺势往后一倒,在快因为角鼻暴龙母亲的冲刺而落地时,炼狂一口咬在其尾尖上,往后摇一摇,勉强平安落地。
此时土炮的表情有些奇怪,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瞪大眼睛深呼吸,一会儿臀部往上抬,背甲上空的浮游炮也随之摇摇晃晃。
“我滴妈呀~咻~吃错东西了吗?”土炮一边艰难地说,一边头使劲往上抬。
“我忍不了了————舒服~”土炮放了一个闷长的臭屁,刚放松浮游炮就冲向一旁的大树上,不仅将大树炸了稀巴烂,还在黑夜中燃起熊熊烈火。
两条还存活的角鼻暴龙看着这棵划破寂静夜空且持续燃烧的烈火,又扭头看着面前聚在一起的炼蔚土三龙,抬头看向自己死亡的儿子及兄弟,大小角仰天发出悲痛的咆哮,而其母亲对着三龙怨恨地瞪了一眼后,相继转身离去,留下许多尸体
土炮往炼狂瞥了一眼,“我们尽量别走这片森林,听说角鼻暴龙报复心强……”
炼狂扭头说道:“这我知道,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扯平了。”
角鼻暴龙死了两条,而龙群在黑夜中的损失都可以用若干来看了,因为天黑加刚刚遭遇袭击,许多恐龙的精神绷紧,估计晚上是不敢睡觉了。
三龙也暂时不能跟踪,也不能与里面其中一两条熟龙讲话,只能在山坡囗外面看着或入眠,龙群已经他们与角鼻暴龙缠斗的时候全部通过,除了不幸死在山坡口外面的。
蔚棘看看周围的尸体,低头叹了一囗气,转头对着二龙说道:“伙计们,我们睡这里,但还是得有恐龙来守夜……”
当炼蔚二龙的目光投向土炮,土炮往后退并高声喊道:“打死我也不守了,要不我给你们做个媒介让我的防护罩继续开!”
在三龙又一次的剪刀石头布中,炼狂十分不幸地用了剪刀,其他两龙都用石头。
“我用我血画个纹章,让我的防护罩继续开,只是老炼……你必须一夜无眠才不让纹章失效……”
第245章 是尕玛尔草原?是林措尔草原!
远方的旭日缓缓升起,炼狂睁开有些血丝的赤色竖瞳,瞳孔慢慢往左右两边扩散,太阳的温暖光芒照在他脸上。
现在周围地上用满目疮痍来称再好不过了,在晚上还会因为光线问题看不清楚,但是……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面前,有的被咬碎脑袋,其中的雪白脑浆与血液混合在一起;有的身上凹凸不平,甚至还有从内部撕开的血洞,估计被众多比它还大的恐龙所踩死的吧。
简直惨不忍睹,炼狂默默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却看到蓝蓝的天空及一群向前拍扇翅膀、估计是去捡尸的的大型翼龙。
“难道我上裸猿说的天宫了?”
“没喽~我们恐龙超出三界外,不在裸猿所说的五行中,因为……”
“因为我们连神话历史也写不了……没有他们的想象力……”
炼狂微微一愣,翻身往前看过去就是土炮和蔚棘拉着他身下的木板,他们尾巴上还绑着连接木板左右两边的藤条。
“醒了,怪我忘了你不是夜行食肉恐龙,但连着两天没睡什么好觉,所以就……”见炼狂彻底从睡梦中醒来,土炮停下并转身说道,口气方面带着不好意思。
蔚棘也转身并抬起右腿指向炼狂后面,炼狂起身转头一看,他所在木板后面还连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一堆血淋淋的肉,肉还带着一些黑红相间的皮。
“呵呵,看来灰叔及我们三个要上幸存两口龙的死亡黑名单之一喽~”炼狂有些自嘲地说道,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块肉往嘴里送。
从肉块切割方面上,有那么大且不平整的切口,应该是用大且细长的爪子生生割断的,而他们这些食肉恐龙锋利指爪除了扣动撕抓外,没多少普通食肉恐龙能有那么长的爪子,而龙群里认识他们的还处于单位数,除了灰叔就想不到谁了。
“灰叔对我们够意思了。”炼狂一边嚼着肉一边喃喃自语。
现在他们已经走出山坡囗,来到一片看上去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地势开阔,正所谓风吹草地见牛羊,牛羊没多少,却有不少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恐龙在埋头进食,有许多是他们要跟随的龙群中的恐龙。
这片草原原本有个好的名字:尕玛尔,现在里面最常见的牛羊少了,原生捕食者也少了,所以名字由半智慧恐龙更改了,名为林措尔。
可动物都是很顽强的,说少的时候不少,说多的时候不多,只见三龙面前就走过十几只修长的四肢和优美的角的羚羊,走在前面的那头羚羊有点苍老,棕色的皮毛已经稀稀松松、由浅棕变为灰白,双眼有气无力地半闭着,不管身后羊群对炼狂的恐惧继续向前走。
炼狂看着面前这一幕,不由得露出‘和善’的笑容,这个满是尖牙利齿的笑容太恐怖了,羚羊们狭长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时不时恐慌地咩叫,领头的羚羊终于往旁边察看,看到并看清是食肉恐龙的炼狂时,正方形的瞳孔立即往外扩大,仰头发出惊咩,领着羊群仓皇奔逃。
“以后咱们还是小心行事,虽然昨晚就基本暴露了。”土炮摇头叹息道,炼狂和蔚棘则是旁若无龙地向前走。
土炮见二龙不理自己向前走,转头嘟嘴不满道:“喂!你们走也要带上我呀!”
抛开现在的小插曲,林措尔草原广袤无垠,在草原上漫步,就等于进入绿色的海洋,而他们三龙与先前的龙群就是先后进入绿色海洋中的支流或鱼群,支流和鱼群通常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许会有一些支流的水和鱼群的鱼在此逗留,但该流的还是会流,该游的还是游,该走的还是会走。
林措尔,除了形容森林外,还用于形容湖泊,而林措尔的中央就是一片广阔的湖,湖水给当地的恐龙动物提供水源外,还给一些迁徒水鸟或翼龙提供理想的逗留点或孵化地。
当然龙群还不想到中央湖泊饮水,现在先吃点翠草嫩叶,为迁徒做好充分准备,迁徒路上的食物可是时少时多,身材再胖、体格再大的恐龙,走到目的地都会瘦得根根肋骨露出来,跟藏在水中的一些甲鱼一样。
蜥脚类恐龙比如秦岭龙和京龙就抬起自己粗长的脖子,张开嘴巴轻轻咬住枝条上的叶子,然后迅速撕扯下来。由于牙齿不适合咀嚼,所以咬掉就直接咽下去。
有些脖子可以往下弯曲的,则是低下头去取食一些坚硬植物,比如蕨类植物和苏铁。
如果周围有光滑的石子,那么它们会把石子吞进去,用石子在胃里磨擦其中较硬的叶子,令其软化磨碎以好吸收。
中国角龙喙部比较坚硬,嘴巴内部有牙齿,适合切割和研磨植物。先像剪刀一样切割植物,再用牙齿进行研磨,使其更容易消化。
但作为迁徒队伍中唯一一头角龙类恐龙,在种类方面十分孤单,但现在有了不少不同种类的族类,比如眉角如同鹿角一样分叉成三至六根、颈盾和体型比面前的远方亲戚小了一圈的角龙类,就是林措尔草原的原着恐龙之一,绒花角龙。
绒花角龙以群居生活为主,它们善于利用角和颈盾进行防御,且能在多种环境中生存,生命力极其顽强,只不过与自己远方亲戚不同的是:它们在寒带、热带、亚热带等地区都能生存,与裸猿一样的没有固定繁殖期,所以繁殖率有些时高时低。
灰叔这条作为镰刀龙类成员的死神龙,又一次不与自己同类厮混,而是直接离自己的死神龙龙群远一点的灌木丛边上埋头进食,问就是他族龙见怪不怪,且他要是离群肯定有要事。
在接受和尊重他龙命运方面,他们做的还算不错,但在其他恐龙面前就有点冷漠了。
三龙小心翼翼地绕过重重障碍(四散在草原上的恐龙群),悄然来到灰叔所在的灌木丛附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先让蔚棘跟灰叔谈一下,蔚棘还没有与他主动交谈。
灰叔刚撕下一段枝条上的树叶,细声咀嚼时就看到蔚棘呈楔形、眼睛上方有两行心形的骨质硬片的小脑袋时,惊得他往后退几步,且刚咽进喉咙里的树叶差点呕出来。
等彻底吞进肚后,便平淡问他又来做什么时,蔚棘开门见山,直说有多少恐龙知道他们在跟随。
灰叔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才缓缓闭上眼睛,沉声说道:“除了我族及两条洮河龙外,没龙知道。”
“其实你们不用躲躲藏藏的,直接现身不会有太大麻烦,碰见那么多条无私的食肉恐龙了,再见一条也无妨。”灰叔双爪摊开表示,而他身后的族龙看似漫不经心的态度下,则是时不时地回首观望。
第246章 迁徒的原因,玩蛋?
蔚棘随即趴在灌木丛中,保险起见,朝死神龙所在的位置往前伸脖看去,却被灰叔的双爪轻轻推回去。
“真的不用太过谨慎,我们不会排挤你们……除了我们的那些乍乍呼呼、吹毛求疵的年轻恐龙们。”
在无情吐槽自己迁徒龙群一些恐龙后,蔚棘扭头看着草原上正在进食的植食恐龙们,有的吃得非常平淡和随意,基本碰上什么吃什么,有的明明自己种族的咀嚼能力不强,还放在嘴里多嚼几下,有的对自己似乎很爱吃的植物进行大吃特吃,搞得此生可能吃不到这些东西了。
“你们不留在这里吗?总得有个迁徒的理由呀。”蔚棘看完说出自己对龙群的看法,灰叔脖子往下沉了一下,低声说道:“我们来自另一个稀树草原,现在故乡旱季到了,河流枯竭,草木会变得稀少,如果滞留于此,将会爆发冲突,那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可我们……我们植食恐龙不喜欢战斗,更擅长防御……”蔚棘不解地询问,土炮在远处听后不由得摇摇头。
“谁说植食恐龙不喜于战斗的,有时候我们可是比喜欢虐杀、以猎物的恐惧为乐的食肉恐龙还要危险。”
“哦?细说除了羊鹿在发情期勇敢得置生死为之度外,还有什么植食恐龙跟你说的一样呢?”
炼狂虽然话听上去有点不近龙情,十分冷漠,但话其中也算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土炮吞囗唾沫,正襟危坐道:“假如一直生活在一个稳定不变的环境,各族植食恐龙相处会很不错……”
“可是环境要是发生剧变,比如六月飞雪(不一定出现)、突如其来的旱灾、虫灾这些,那么在灾难中幸存下来的恐龙会爆发争夺生存资源的冲突……”灰叔坐在灌木丛旁边认真讲道,听到这里蔚棘不禁把脖子往后缩。
“有的抢不到新鲜的草,连干枯的叶子也抢不到,眼下能吃的就只有尸体时,那么植食恐龙也会在生存压力下强行变成‘杂食者’,但这不能改变现状……”
炼狂微微皱眉,“在吃尸体前会尽可能让自己活,什么妻儿老母抛弃干净,等于将我们脑内兽性的自私和残暴释放出来,接着陷入更恐怖的自相残杀当中……”
灰叔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所以千万不要想当然地认为我们植食恐龙一定是好的,肉食恐龙就一定是恶的,说实话,除了那些为帮助我们而牺牲的跟随者外……我没在龙群里见过多少品格高尚的恐龙。”
蔚棘点了点头,憨憨地说道:“哦,我明白了。”灰叔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向自己的族群。
微风吹拂着林措尔的青草,草丝随风飘扬着,风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青草味。远处,一群群植食恐龙仍在低头进食,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似乎在为后面的迁徒积蓄能量和力量,又好像在奔赴刑场前一点点吃着此生最后最好吃的饭。
对迁徒的恐龙来说,迁徒不仅是必要的生存之旅,还是一个凶险异常的鬼门关,而鬼门关基本只有在体力和意志极其顽强的恐龙才能通过。
蒙混过去也行,可惜这种鬼门关是一年一次,躲不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该死在路上的,还是会死在路上。
所以看上去龙群到了林措尔会在此逗留很长时间,实际是为迁徒筛选‘龙手’,增加龙群的数量,多一些原着恐龙的参与,那么在迁徒时碰上的危险就有了较多保障。
原本的迁徒龙群虽有数千,但质量方面有点差,鸭嘴龙类太多,蜥脚类恐龙只有三种,双爪有力可抓握的也只三种,角龙类只有一种。
不过后天会有一些新鲜血液加入并跟随,比如角龙类的一部分原着民绒花角龙和只有一根鼻角,但颈盾周围有利刺的戟龙、与洮河龙同属甲龙类且没尾锤的克氏盾龙及两种有尾锤的天镇龙和中国甲龙。
问他们为什么选择跟随,他们要迁徒的目的地刚好在迁徒路线上外,自身也需要龙群的共同保护,在这点上可谓是一拍即合。
除了一些族群首领呼吁一些当地恐龙加入迁徒队伍同时,其他各族恐龙则是各弄各的,对着草地狂吃,再不吃以后就可能没得吃了。有的恐龙吃饱了就趴在地上晒太阳,而他们中的年轻恐龙比如一些幼崽就相互玩追逐打闹的游戏,以释放自己旺盛的精力。
由于龙群大多是成年龙,所以很多幼崽是不分种族地混合在一起,有的甘愿背着几条比自己小许多的,在父母视线中四处逛逛,有的分为两方小阵营,只是幼崽的混杂程度令谁都分不清哪边是守方和攻方,最后两方撞在一起,将一些幼崽撞翻,当被撞翻的幼崽不再起身而是发出求饶声时,那么就算哪方赢。
成年恐龙们都趴在草地上,看着自己的孩子后代在嬉戏玩闹,不用太担心发生什么大事,因为他们的身心都很稚嫩,防御武器都还软,别说树皮,软嫩的蛤蜊肉都不一定弄破,它们追逐来追逐去,以及分成两个阵营的小打仗,纯粹是出于一种童稚的天真烂漫。
当然,这些都是有成年恐龙陪同下的,自家崽怎么会忍心其在玩闹中受伤呢?
只是幼崽中总会有个另类的,比如黑东和黄织的儿子,一条体色几乎全黑的满亚龙幼崽,他不仅离其他恐龙幼崽远远的,一见到其他恐龙幼崽带着友好和好奇的目光和神色走过来时,他就立即转身用背部对着他们,当他们靠得太近时,就用不容靠近的冰冷眼神瞟来,令形形色色的恐龙幼崽对他发出不满的叫声,最后跟其他幼崽组队。
黑东见此,有些无奈地用左爪捂着脸。黄织看到儿子这么孤僻,忍不住靠近并拉着他的小爪子,想把他往幼崽团中拉。可这个孩子对此没有任何兴趣,越是拉扯他,他越是狂叫,用两条小腿往刚刚的地方划动,显然不想与同龄同族异族幼崽有任何接触。
黄织最后也无奈地放弃了,松开爪子,让儿子回到自己刚待的地方。只是他没有继续蹲坐在原地,而是在周围跳跃、搬弄,直至他从一个石堆中翻出一枚形状特别的灰色石头。这石头酷似恐龙蛋,但比较巨大,差不多与他一样大。这条小满亚龙趴在石头上,从肚皮上感受着一种温暖而柔和的感觉,令他孤僻的心有了一丝涟漪。
只不过,当他趴在“石头”上一会儿后,又跳下来,对“石头”不断推动。在奋力推动下,“石头”向一旁的斜坡滚动,并发出轻脆的声响。他双爪捂着嘴,好奇地察看。只见“石头”在撞上巨石时竟然碎裂开来,除了蛋白蛋黄漫流外,还有一只成形的血红胚胎。胚胎周围已经开始被血所染红……
第247章 失子的马努波斯龙
在这条特别的幼年满亚龙见这枚看似石头,其实是不明生物的蛋被自己弄碎,对着自己的小脑袋不停抓挠时,却感到自己在上下抖动,低头一看,旁边一些碎裂的小石子也在抖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地里钻动。
不止有他知道,原本享受安宁时光的龙群也在草地上感受到地下的不寻常,一些成年恐龙赶忙抬头高声叫唤,招呼自己的幼崽回到自己身边。
而本来快要走到丈夫及两个女儿面前的黄织见有龙呼唤幼崽,就知道有大事可能要发生,立即转身朝自己儿子所在位置赶来。
当黄织赶到儿子身边时,放置“石头”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裂缝迅速扩大,露出一个黝黑的地洞。一双橙黄的眼睛从中睁开,闪烁着冰冷的杀气,令黄织的心猛地一沉。
此时三龙正趴在离龙群五六十米,隔着一个小山坡的草地上,悠闲地晒着太阳,能感受到地下的震动,但不多,还没从和平的环境里反应过来。
“说实在话,想不到自从我们三龙组队以来,就没怎么碰上什么安宁环境了。”土炮已经把自己那副粗胖身体艰难翻起来,肚皮和四肢朝天,显得十分惬意。
“虽然这个环境比较宁静,但宁静的海洋下可能潜藏着恐怖的巨兽,不能完全放松警惕!”炼狂严肃提醒土炮后,起身来到土炮身边,双爪抓起他背甲往上一掀,把土炮重新趴在地上。
蔚棘扭动脖子对着土炮说道:“而且你这样搞,很容易会被一些原始食肉恐龙啊吱一口咬破肚子并扯出肠子来,到时反都没来得及反就这么没了。”
土炮自知理亏地用左前脚挠挠脖子,“反正我们没事,龙群也应该没事吧?”
不知是土炮在地心开了法师外挂同时,也彻底开了乌鸦嘴外挂,他话音刚落,龙群所在的方位就躁动不断,时不时传来惊慌与悲伤相间的咆哮龙啸。
三龙迅速起身并赶往龙群所在的方向,见自己的猜测又一次失误,土炮有些不敢相信地边跑边说:“没道理呀,仔细检查附近,结果除了草外就只有一些碎石头呀。”
“突袭者估计是从天空俯冲而下或直接从地下钻出来的,该死!我们旁边的山丘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屏障和遮挡物!”炼狂尽可能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龙群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遇袭。
当三龙赶到时,龙群正在往后退却,而蛋破碎的地方上,站着一条四足着地、身负棕色坚硬鳞片、下颌两边长着向上弯曲的骨牙,眼睛前后都有一道细长的黑色斑纹,此时它正在用骨牙反复对着那枚蛋暴露且没有生机的胚胎磨娑,仿佛在对自己还未出壳就夭折的幼崽哀悼。
在低头发出一阵又一阵悲伤的呜咽声后,它转头对准龙群,橙黄的眼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杀意,四脚并用地冲向龙群。
龙群基本全是植食恐龙和偏素食杂食恐龙,他们自然而然地夺路而逃,遇敌逃跑是它们的本性。草原虽然面积很大且没有遮挡物,但假如逃得快的话,还有机会无伤逃生。
然而这条龙牙往上翻的地龙张开嘴巴,上下颌之间制造出一粒光点,光点肉眼可见地变大,光芒越来越刺眼。
当它脖颈往前伸,欲要喷射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其身上掠过,在其背部坚硬鳞片上留了两道浅浅的伤口,地龙吃痛头部往前抖了一下,可嘴仍张开并对着其中一群植食恐龙就要喷射。
它还是头往前倾,嘴中光点喷射出去,形成一道炽热的光束,直奔龙群而去。光束所过之处,草丛瞬间被点燃,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不过光束在半路上却被一道黄色的屏障挡住,屏障从被击中的位置上由内到外地产生波纹,地龙不管怎么扭动脖子调换光束位置,但屏障总是会挡在光束面前。
地龙刚闭嘴停下无谓的能量消耗时,一道绿光闪过,令它的视线变得一片绿色,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自己用于保护眼睛的瞬膜闭了又开,开了又闭,依旧没有什么效果,最后它咆哮一下就用自身粗壮有力的前爪挖掘,快速挖出一个地洞钻了进去。
放完茂盛光辉的蔚棘扭头看向炼土二龙,看着他们变得有些冷酷的眼神,他只得把头看向草地。
“大家小心一点,这是一种名为马努波斯龙的地龙,虽然它明明是沙漠龙种且十分讨厌会让其鳞甲脱落的阳光,但现在……”土炮看着周围的草地,本来要说的话也咽了进去。
现在的本尊与土炮曾在白叶子(书籍)上看过的龙类资料最大不同是:生物会随着时间和环境推移下进化或变异。
“这种马努波斯龙既然能在这种环境下出现,肯定不是简单的对手,这次不能像对付角鼻暴龙那么各退一步,从它对龙蛋破碎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炼狂皱着眉头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毕竟这头马努波斯龙亲眼看到自己的蛋碎了一地,不是龙群还能是谁?
在草原上找到马努波斯龙既困难又简单,简单的是它在地下移动时会产生很大的震动,土地会轻微凹陷,难的是它没有指定的攻击目标,只是一味地在三龙周围移动,把平整的草地搞得坑坑洼洼。
炼狂和土炮相互震惊地对视一眼,迅速往外跑,蔚棘立即跟上,当三龙着重跳过或小心行走在这些凹坑时,他们踩过的地方瞬间一点点地塌陷,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猛烈,在一片沙石组成的黄雾和土壤深陷的声音中,有一段听起来恼羞成怒的吼叫。吼完朝三龙的方向袭来。
一段又一段沉闷的土地塌陷后,三龙的落脚点越外推就越小,体力正在消耗,一个接一个喘着气,开始还很精神,连走几段路都没这么累。
“看来它为我们精心准备了一个扩张墓地……找机会把它揪出来!”炼狂对着塌陷土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第248章 居高临下
(本章用马努波斯龙的视角展开)
此时马努波斯龙正在地下高速挖掘,一边挖,一边张嘴强行吞下土块让自己在地下前进得更快(不然土壤在地下被挖掘后怎么不会隆起)。
地龙虽然没有巨龙类的飞行能力,但它们在其他方面就比巨龙类强,比如马努波斯龙几乎什么都吃,体表宽大鳞片坚硬无比,非强力武器和猛烈火力输出无法打穿;在沙土及土壤中如鱼得水。
它听力方面能从地表物体产生的震动以判断什么是猎物,甚至能分得清哪个是自己的天敌,哪个是自己的猎物,正是这种听力,才让它得知自己龙蛋破碎而爬出地表。
它在地下围着三龙所在及附近的草地,数次制造土地塌方,想将三龙置于死地。
但它属于普通动物的心思怎不被炼狂察觉,他们不停往前跑,可他们在凹凸不平的地表跳跃移动产生的震动,自然逃不掉马努波斯龙的听力,它叼着土块呲牙咧嘴,脸上青筋爆起。
如果不是他们多管闲事,自己早报仇了,也不用那么费尽心思地去挖空地下以坍塌活埋他们了。
想到这,马努波斯龙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它在地下不断挖掘,每一次挖掘都伴随着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大地撕裂。
有些生物做不到亲手杀死仇敌,却选择用令自己的仇敌陷入痛苦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复仇欲望;有些生物找不到自己的仇敌,那么就把在其过程中妨碍、阻挠它的生物作为其仇恨的宣泄对象。
马努波斯龙就是第二种情况,它在地下不断挖掘,每一次挖掘都伴随着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大地撕裂。
地表上的裂痕和塌方越来越多,三龙又都不放弃对方,最后只能选择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在地下移动的马努波斯龙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它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四肢越来越无力,腹部还异常地胀痛,因为腹中已经被土块所填充堆积,脖子时不时地往前伸,嘴巴大张,仿佛要呕出来。
它把张大的双颌狠狠闭上,不再往前,而是往上挖,现在三龙只有一个坚硬的着力点,就算及时跳闪躲避,周围极其破碎的地形不仅寸步难行,还可能会引发二次塌方,活埋他们。
对于三龙的死,马努波斯龙只能解一部分恨,如果不是他们阻拦,自己的仇早报了,还会有相当一部分的储备粮。
都是他们害的,以他们的死替那群植食恐龙为它未出壳的幼龙偿命!马努波斯龙一边奋力往上挖,一边坚定地想着,一直暴露在外的牙齿沾了不少土屑。
到达自认为的指定位置时,嘴巴再次张开,两颌之间制造一个光点,光点越来越大,低头对准三龙所在的位置,喷射宽度比上次要大两倍的光束,自己也因光束的强大冲击力而背后抵在墙上并往下坠落,地道中用于稳定并紧扣墙体的利爪在地道内分别划出四道深深的抓痕。
它的尾巴率先着地,嘶~看来尾巴的尾骨摔断了,尾巴的作用也蛮大的,可以抽击挥打,在沙土中潜行是最好的舵,现在尾巴断了,也无法后悔回头了。
它把一部分能量化为光束,而腹中的土壤也在喷射光束的高温下分解,一部分化为养料,一部分化为残渣,马努波斯龙昂着头,炙热的光束熔断一些土层同时,也加剧了地表的塌方。
马努波斯龙喜欢在黑夜中活动,所以再黑暗的环境也能看得清,它在漆黑的地下空间中的橙黄眼看到,面前的土石越来越多,由小变大,一批接一批地砸在它嘴巴上,嘴巴张大放光束无法闭合,只能任由土石砸击……
可它的嘴巴如同机关枪的枪口和枪膛,开得太久,火力过猛,是会炸膛的,它又不可避免地闭起嘴巴,可巨量的土石没有光束轰击而狠狠砸在它身上,把它掩埋在自己打造的地道中。
马努波斯龙奋力从乱石挣脱出来,地道开始完全塌陷,现在它也得往上爬了,也确信那一击下没多少恐龙能够幸存,不是被烧成灰烬就是被射穿。
它的身体非常疲惫,但心情却十分舒畅,因为阻拦它的三龙已经死了,它听不到三龙在地上的动静了。
它艰难地从乱石堆中挣脱出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地道已经开始完全塌陷,碎石和泥土不断地从上方落下,砸在它的身上。但它毫不在意,只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继续向上攀爬。
粗壮有力的前爪搬开挡路土块,把自己的脑袋强行撞出地表,眨巴几下橙黄双眼,三龙站立的地方裂开一个周边焦黑如炭的大洞,见此它的四肢及急切的心放松、舒缓下来。
在它闭眼时脑后有道寒意袭来,如同从未感受、极其冰冷的冷风,把头缩回地洞时,宽短的上颌被切出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流进嘴中,双眼从下到上地看着突袭者。
突袭者就是炼蔚土三龙中的炼狂,他的左手握着的飞镖还滴着它的血,右手的飞镖高高举起,正欲劈下,其赤红的竖瞳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现在它把头缩回地洞中,虽避免被这把能破防它的铁镖爆头,但自身体力已经所剩不多,四肢发软。而这条宣汉龙没有停下掷镖的动作,飞镖扔进地洞中,刚好击中它的上颌。
马努波斯龙被激怒了,直接从地洞里冲了出来,可一出来面前的炼狂向前一趴,一道绿光在它面前闪过,世界变成一片绿色,转头感受到了一个炙热玩意在向自己靠近。
只听一声‘轰’,它感到自己的头部被撕裂了,一股浓烟笼罩了它,它欲张嘴,吐出来的全是血,因为自身的上下颌被炸得只剩半段,以及又一股寒意袭来,只是再也无力抵挡。
等眼中的绿色消失后,它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炼狂,他的竖瞳不再冷酷,而是带着一丝怜悯和坚定。伸出手,放在它头上,它的橙瞳也缓缓且不甘地闭上。
如果它再聪明一点,就先耍三龙几下子就迅速追向自己的真正仇龙,如果它别大费周章地弄塌地面,而是以声东击西地一点点消耗三龙的体力和耐力,就不会……说什么都晚了吗?
马努波斯龙张开自己只剩半截的嘴巴,对着炼狂就是一咬,炼狂也反应迅速,往右闪身躲避并踩着其龙牙往其身上一跃,它也收起自己两条左腿往左侧翻,想通过翻滚的方式压死他。
炼狂逆着马努波斯龙的翻滚,在其身上反方向奔跑,几乎是一瞬间,他站在马努波斯龙的腹部上与之对视,这一次由上至下的对视,他的竖瞳似乎恢复了冰冷,但冰冷的目光中,还有一丝怜悯。
而它最讨厌怜悯,死也不要得到阻拦它的恐龙的怜悯!马努波斯龙前腿与后腿相继对着腹部上的炼狂一肘和一踢,炼狂双镖交叉刺中它的胳膊肘,而后腿则被一个绿球砸中……
第249章 识毛寻龙
三龙之所以没被光束击中且没有发出今马努波斯龙所察觉的声音,对此最大的功臣就是土炮。
土炮的防护罩不说千变万化,形状变化应该可以吧。
为了避免马努波斯龙在地下将他们一锅端,土炮像昨夜给守夜的炼狂画咒一样,又在炼狂手掌上画个咒以维持防护罩的补充,在给他们脚下造一个长方形防护罩后,又通过炼狂提供的一部分能量,在旁边造一条长长的、类似滑梯的防护罩,接上比较平稳的地面后,他们就踏在细长护罩上,等马努波斯龙钻出洞时趁机弄死它。
此时他也与蔚棘齐驱并进,先后蜷缩身体化为龙球砸中马努波斯龙的后腿,炼狂得以在它下一次的翻滚中往相反方向脱困。
当然马努波斯龙也弯下脖子朝炼狂咬去,但只有半截的嘴巴怎么能咬得到,这一咬不出意外地咬空。
就算马努波斯龙受了致命伤,就算它因为重要器官尾巴断了而失去移动时的平衡,四条腿跑起来歪歪扭扭,东倒西歪,却依然昂起头颅,用下颌那双往上翻的龙牙去挑、去刺,用自己比中型恐龙庞大的身体去撞。
三龙在躲避它攻击同时,也在找机会还击,炼狂在左跳闪躲过它的半截且血肉模糊的大嘴时就对着它的眉角砍了一镖,被砍的地方迅速鲜血四溅。
土炮趁机在背甲上空凝聚一发浮游炮,对着其右脸就是一掷,而敏感的马努波斯龙回身加一掌掴将光球拍爆,光球爆炸发出的强光令它不得不紧闭双眼,却又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处境上。
炼狂和蔚棘两龙一左一右,双镖和尾刺分别对着马努波斯龙的左右耳孔猛地一拍,马努波斯龙被突如其来的震击所惊扰,想张嘴反击,但炼狂和蔚棘点到为止后就迅速往后撤。
马努波斯龙在短暂失明失聪的情况下,对着面前的黑暗扑了过去,前爪向前伸展,后腿往后拉伸,就这么摔入附近破碎不堪的凹坑中,凹坑底部接受突如其来的重量后,再次发生塌陷,马努波斯龙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而黑暗又被碎石所掩盖。
土炮蹑手蹑脚地往马努波斯龙坠落的坑洞探头看了那么一下,又缩了回来,并再次从背甲上空凝聚出一个浮游炮,直接扔下去,坑洞发生剧烈爆炸,见爆炸产生的浓烟缓缓向上升起,底部没有特别大的动静后就暂时松口气。
蔚棘也把头探向洞中,不禁悲悯地摇摇头,他不知道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要跟随的目标,而强行干预其他生物的复仇并致于死地是否正确
炼狂看着浓烟滚滚的坑洞,双眼冷漠中带着些许同情,他转身奔向那条黑色满亚龙幼崽曾待过的地方,双爪将已经吸引不少苍蝇的胚胎及破损的蛋壳勉强合起来,郑重走到并将龙蛋抛入深坑,让其上路时不孤单,(不知有没有天国……)
“咱们这次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土炮的一句话令炼狂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因为土炮这条比他还要聪明一点的传奇龙也会迷茫。
“跟这些……曾经素不相识的恐龙扯上关系,再只有那么一面之缘也会出手相助……”
“在马努波斯龙眼里,我们是包庇罪龙的帮凶,在灰叔、何河等恐龙眼里是值得信任的友龙,很多生物都在循着自己的立场做事,我们……”炼狂语重心长地看着深坑说道,虽然在安慰其他二龙,但他心中除了与土炮一样迷茫外,更多的是无奈。
说实话,他在马努波斯龙探头时就拔镖欲劈,除了尽快击杀它外,也在问一下自己这么做对吗?这不是自己和他们的事,只要逃脱就行了,不用费心费力地与其战斗。
但逃避不是他的原则,逃了这次还会有下次,那么还不如现在去杀了呢,避免路上马努波斯龙突然寻仇。
“我们不做,总会有恐龙去做,因为仇恨是难以忘怀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又难消失。”蔚棘在一旁低沉说道,眼神由不自信和悲悯转变为认真与坚定。
炼蔚土三龙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刚想转身离开这片凹凸不平的区域时,蔚棘又恢复回平时话少且有点憨憨的样子问道:“我们走的确实是龙群奔逃的方向吗?”
此话一出,炼狂抬起的右脚高举不落,身体欲住右倾斜,土炮左前脚刚抬时就停了下来,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在这种尴尬现状里,只有蔚棘有点不知所措地用左前脚挠挠头。
三条物种习性不同的年轻恐龙在一览无余的草原上搜寻龙群的踪迹,炼狂脖颈上下挥动,鼻翼耸动,努力从空气中一大堆杂味中抽出与龙群相关或相熟的气味。
蔚棘则在低头寻找时,在两块石头中闻到了一种镰刀龙的气味,蔚棘眯眼仔细一看,几根灰毛嵌着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中,他立即招呼二龙前来看看。
炼狂也终于从庞大的气味杂乱流中找到了一股正确的,跟蔚棘的所在位置一样,炼狂又抓起缝隙中的灰毛小心地闻了一下。
没错,就是两指夹起几根毛离他鼻孔三十厘米的距离,谨慎地闻了一下,土炮见状不由得转身摇摇头,“又不一定是某个部位的毛,他会那么搞的话,早不会让我们继续跟着了~”
在确定是熟龙的绒毛后,顺着气味带着二龙奔向气味的源头。他们穿过一片片高至小腿的草丛,偶尔跃过一些小土丘,速度越来越快。土炮一边跑一边抱怨:“这气味也不算太新鲜,谁知道龙群到底跑多远了。”
蔚棘则显得更加专注,他的目光在地面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更多的线索。突然,他停了下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草丛说道:“那里有一股灰灰的玩意儿!”
炼狂从草丛中搜出一缕用许多灰毛缠绕的毛棱,气味一致,方向没错,三龙朝东北方向移动,最后在一个河畔周围发现了龙群的死神龙们。
他们悠闲地在河边漫步,微风吹拂着长于水中的芦苇,出沙沙的响声。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一片金色的绸缎。
死神龙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惊慌,此刻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而炼狂、蔚棘和土炮小心翼翼地靠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们躲在一片较高的草丛中,观察着死神龙们的动静。
灰叔也在其中,他正站在河边,低头轻轻咬着一根芦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来龙群已经暂时安全了。”蔚棘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嗯,这是我们跟踪他们至今的第一次全体胜利大逃亡,但他们也暂时化整为零了。”土炮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河畔就只有死神龙,没有其他恐龙。
第250章 龙群现状
炼狂见灰叔正在一只爪子夹着河畔边的一棵狗尾巴草,对着自己另一只爪子上的一根指爪反复磨擦,两面都磨一下,细看就得知指爪上沾了许多淡红色的块状物,被狗尾草的果实那么一磨,磨掉不少。
炼狂弯腰从灌木丛中捡起一粒石子,在灰叔磨完自己一只爪子上的块状物,抬爪仔细检查一下时,朝他背后一扔,石子精准击中他的后背,也令灰叔察觉,但他只是脖子微微向后动了一下,继续磨自己的爪子。
狗尾巴草上的颖果果皮够硬,磨爪子磨了那么久都不破,还把灰叔的六根锋利如刃的指爪磨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此时他的龙群正一点点地朝东方移动,见同族离自己越来越远,灰叔没有走,而是看着被微风吹拂得波纹不断的河畔。
蔚棘还以为灰叔没有发现他们仨个,刚抬脚欲走时,灰叔缓缓开口道:“先别出来,我的族龙还没走远,毕竟你们喜欢低调行事。”
炼蔚土三龙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直接从藏身的灌木丛走出来,看上去有点不给灰叔面子。
土炮有些无所谓地摇头,“我们救你们的时候差不多暴露了,藏着掖着也不是法子,当然你的族龙真走得很远了。”随后土炮指着灰叔族龙离去的方向,它们差不多都成绿色草原中的一点点黑影了。
灰叔虽然背对着三龙,专注于自己的锋利指爪,但是却平静地询问:“那你们又想找我问什么问……”
但他还没说完,蔚棘就直接告诉了他的答案,“龙群应该会再次聚集,且龙数会比原来的多,因为一些草原原着恐龙也会迁徒。”
灰叔听了只是沉默,身边的两龙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他,因为蔚棘难得聪明了一回。
沉默后的灰叔低头一会儿则是放声大笑,突然的笑声令周边三龙不由得后退几步,笑声甚至还惊得河畔中的小黑鱼儿往河里游。
“没错,我们这些不同种族的恐龙都分散在这片草原的各处,看似找到了归宿,其实草原上的草也不够我们吃,原着恐龙也要吃的。”
炼狂指着灰叔族龙远去的方向,“那……这就是你不怕离群的风险来与我们对话,你肯定知道龙群最终聚集的地方在哪吧。”
灰叔用左爪挠挠下巴承认:“没错,我的族龙也会去那里,但不是所有恐龙都会聚集。”
“天灾、捕食者的猎杀,令一些比较胆小的种族滞留在此。”土炮用前脚抹抹嘴巴,有些不屑地说道,“可你们什么时候聚集呢?”
“两三天,毕竟我们植食恐龙数量太多,不好召集……”灰叔先后用左爪伸出两根和三根指爪说明天数,表情严肃。
土炮听后有些泄气地趴地抬头说道:“不是吧?难道我们……”又迅速起身凑到灰叔背后问道:“这片草原掠食者很少吧?”
炼狂一爪捂着脸对着蔚棘小声说道:“相比你,某龙的小毛病犯了。”
“甭法子了。”蔚棘摇摇头说道,“至少他没有说这片草原没有掠食者的废话,因为刚刚的马努波斯龙就是掠食者。”
灰叔用左爪碰碰嘴角,“当然……有很多,有大有小哦~”
另一边一个平缓的丘陵上,一群植食恐龙在此上低头吃着翠绿的青草,青草上还沾着许多露珠,对现在恐龙强大的消化能力来说,这点露珠就是天然的调料,令青草更可口。
现在是迁徒恐龙与林措尔草原本土恐龙动物的进食时间,凡是草食动物,在一般情况下是和平相处的状态。
比如几只斑羚与几条阿玛加龙一块进食,只不过斑羚将自己那双高耸竖直的角放低,埋头吃着灌木丛上的枝叶,闭目享受;而阿玛加龙则抬起自己细长且有可张合颈帆的脖子,吃着高处的枝叶,它们的身体隐没于树木和灌丛带来的阴影中。
它们周围的植被丰富多样,有高大的蕨类植物和低矮的灌木,点缀着红色的花朵,远处的树木和山丘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几只祖尼角龙与一群中国角龙混杂在一起进食草地上的翠草,祖尼角龙相比中国角龙体型要小了一点,数量比中国角龙少,样貌也有很多不同,鼻子长而低,褶边是一个薄而宽的盾状结构,缺乏颈盾缘骨突,按照异族相互排斥的普遍性,应该产生冲突,但他们却相处融洽。
自然不只有相互竞争和残忍的一面,还有和平和共存的一面,两种样貌不同的角龙类恐龙似乎存在着某种默契和认同感,哪怕物种不同,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他们的认同感不只作用于恐龙,一只野猪低着头耸动着鼻子,用獠牙拱开草丛,寻找着可食用的根茎和昆虫。它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与周围的恐龙们却并未产生冲突。
相反,几条祖尼角龙似乎察觉到了野猪的存在,微微侧过头,用警惕的目光观察了一会儿,便又继续低头进食,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邻居”的存在。
这就是大自然算最美好的一面,任何生物能和谐共生,也是这群恐龙生存在现在的最大特性,有了很高的社会性,也比祖先更聪明。
但有草食动物的地方,就有肉食动物,就如同有羊的地方就有狼,狼的存在是不会让羊日子过得太太平的。
据说林措尔草原还没有太多的食肉恐龙,基本是草食哺乳动物,但山坡口位置处一次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出一个通道,带来一群草食恐龙同时,也带来一群食肉恐龙和地龙,在一次次竞争中,有三种食肉恐龙占据了这片草原生态的高位,而草原中的地龙也所剩无几,原因是适应不了草原环境。(这些地龙来自沙漠环境)
而三种食肉恐龙中的齿河盗龙就盯上了混杂于阿玛加龙和斑羚之中的卡戎龙,这些恐龙与在地心与三龙结为的东波不同的是,它们属于原始恐龙,没有与其他恐龙自然沟通的能力,类似于原始人与猿猴的关系。
它们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仍心无旁骛地与阿玛加龙和斑羚厮混吃食着青草和嫩叶。
一群颜色各异的齿河盗龙正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它们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卡戎龙。齿河盗龙是一种大型食肉恐龙,体长可达6-7米,体重约0.5吨,其后肢健壮,有利爪,咬合力惊人,通常能将猎物一击必杀。
它们的后肢和爪子非常强壮,可用于攻击和防御,其牙齿的锋利程度也使其在捕猎时具有较高的成功率。自身具有较快的奔跑速度,其后肢的结构使其能够快速追逐猎物。
齿河盗龙中体型较大、且两边脸上有三道白斑的死死盯着这群卡戎龙,锐利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第251章 狩猎
这条齿河盗龙首领名叫白三天,除了它脸上的三道雪白但无法完全愈合的伤疤外,还是蛋的时候曾压在其他龙蛋下面,推迟了三天才破壳出生,只不过作为最后出生的幼崽居然成了一个族群的首领。
白三天蹲伏在草丛中,脖颈左右向周围的同伴摇摆,张嘴但小声地对着族龙传递信息,族龙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纷纷随着自己的首领向后退。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在其他植食恐龙反应之前,把这几条卡戎龙中的一条给咬杀。卡戎龙肉多,没有像角龙类恐龙那样的锋利尖角,也没有剑龙类或甲龙类的尾刺、尾锤、尾棘,而这就是鸭嘴龙类恐龙最大的祸害,很多食肉恐龙都把它们当作第一食源,就因为没有攻击或防御武器,只有快速奔逃的腿和一些能发痛苦噪音的头冠。
之所以只将一条咬杀,是因为一条就足够他们今天吃了,而且猎食鸭嘴龙类的机会是很宝贵的,不能太随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六七条齿河盗龙蹑手蹑脚地向左右两边绕开,这片草丛很大,他们走的路平坦无杂草树枝,且自身脚步轻盈,并尽可能让自己放低,这娴熟的动作一看就做过很多这样的事了。
卡戎龙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还悠闲地吃着灌木丛的绿叶,脆嫩的绿叶在具有强大咀嚼能力的嘴中迅速嚼得粉碎,粉末和绿液又吞了进去,再慢慢分解成为维系身体的养料。
卡戎龙食量也大,上下左右在灌丛中不停地吃,差不多都要把一整片灌丛吃空了,而周围相对弱势的斑羚见此不满地对着卡戎龙咩叫,但几个卡戎龙只是将自己集中于另一片灌木丛,以示礼让后继续啃吃。
一条全身赤红且竖瞳几乎全黑的齿河盗龙透过树丛的缝隙中转头碰见这一幕,细长的嘴吻不禁露出一抹恐怖且嗜血的笑意,眼睛死死盯着那群斑羚,一些口涎从牙齿缝中流了出来。
但一条细长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敲在他上颌上,在一阵尽量忍住的刺痛后,这条红皮黑瞳的齿河盗龙只得低头前行,因为它的面前,是时不时地往后瞟,不让自己手下突然攻击不是他们目标猎物的白三天。
白三天自己带着三条齿河盗龙绕远路,来到阿玛加龙、卡戎龙及斑羚面前五六十米的地方,这个地方有对他们比较显着优势的东西,可以隐藏他们身形的灌丛。
这几种恐龙及动物所在的地方是灌丛与树木一块生长的地方,灌木丛几乎把树木余下的空间所占据,灌丛与树木之间也发生着一场无声的战争,这场战争导致灌丛长得高大一点,树木变得矮小一点。
而这场战争的名字叫竞争,世上除了和谐共生外,最多的就是竞争了。
白三天到达他们应所处的位置后,轻手轻脚地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无误后,抬头对着另一组同伴所在的位置发出低频率的叫声。
而躲入猎物身后几十米灌丛的三条齿河盗龙收到首领的低频信号后,立即从灌丛中窜出来,在阿玛加龙、斑羚及真正猎物卡戎龙还未从短暂的惊愕中反应过来时,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目标。
齿河盗龙分工明确,这一组负责佯攻,让龙群错误认为他们只有三条龙,而他们也尽可能引起这三种动物的慌恐,丧失应有的判断和冷静,最后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三种动物果然被吓到了,见是这片草原的顶级掠食者之一的齿河盗龙后,立即转身奔逃。
阿玛加龙是较为聪明的,毕竟是迁徒龙群的一员,且是属于他们种族中的智慧种,有对付群居食肉恐龙的经验,随着一条颈帆特别大的阿玛加龙抬脖长啸,体型较大的族龙纷纷围成一个圈,把其中弱小年幼的护在其中,对着经过的齿河盗龙发出威胁的长啸。
齿河盗龙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这么在他们面前经过,尽管阿玛加龙的体型也很大,肉也多,但他们的鞭尾可不是吃素的,而且他们像角龙类和野牛一样把自己的弱龙幼龙护在其中,证明智商不在他们之下,猎起来很吃亏。
恐龙也有自知之明,吃亏的事情成功率再高也要谨慎或明智放弃。
而卡戎龙和斑羚就没阿玛加龙那么幸运了,两者本身就属于比较弱势的一方,斑羚虽有一双禾杈似的长角,但自身性子软弱,打自己羊还行,只有生命受到严重威胁及退无可退的情况下才敢用,遇到危险只会逃;卡戎龙嘛,也只会逃,主要是他们的头冠除了发出令食肉恐龙很烦并不堪其扰的声音就没多少用处了。
第一组的齿河盗龙相继嘶吼一声,迅速分开并加速跑到这个龙兽混合的阵营,在斑羚和卡戎龙身边张嘴叫唤以恐吓,恐吓它们继续向前跑,有的还想往外围逃,就会有一条尽可能把它们吓回奔逃队伍中。
猎物越多越好,能捕到一个是一个。
第二组也就是白三天所在的一组见第一组快要把猎物赶至他们所在位置时,四条齿河盗龙的指爪用力挥动,在释放自己的压力,也是在磨刀霍霍,双腿微屈,时刻扑击。
第一组很快把猎物引至第二组面前,白三天一龙当先,一跃而上并扑到一条卡戎龙左侧身上,这条卡戎龙正处于奔跑状态,于是就因为奔跑而产生的惯性摔倒在地上,接着就被白三天咬住并拧断脖子。
第二组剩下的三条齿河盗龙迅速行动起来,与第一组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条齿河盗龙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另一条卡戎龙,双爪狠狠地抓住它的背部,锋利的爪子深深刺入皮肉之中。卡戎龙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拼命挣扎,但齿河盗龙的力量太过强大,它根本无法摆脱。
另一条齿河盗龙则咬住卡戎龙的大腿,用力撕扯,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卡戎龙的惨叫声在草原上回荡,但它的同伴们已经被吓得四散奔逃,根本无法前来救援。
齿河盗龙们分工明确,一条负责固定猎物,另一条则负责撕咬,迅速将其放倒并开始进食。
与此同时,白三天已经解决了第一条卡戎龙,它抬起头,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随着最后一条卡戎龙也被一条齿河盗龙扑倒,剩下的两条齿河盗龙见自己没有卡戎龙可捕,就把注意力放在斑羚上,那条红皮黑瞳的齿河盗龙就一囗咬在一只斑羚屁股上,往后一拉,把这只倒霉斑羚拉趴在地上,双爪刺穿它腰部,又歪头吐掉加一囗咬在斑羚脖子,脖颈一正,斑羚的脖子被拧断,发出一声令羊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但天还是那么蓝,三龙与灰叔就往龙群一般在草原集合的地方赶来,炼狂心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天空,一群大型翼龙正飞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迁徒龙群成员族之一的阿玛加龙所在地。
“又是一场狩猎产生的捡尸者,不过与我们无关。”说罢与自己两个伙伴继续跟着灰叔。
第252章 死神龙的会谈,买卖龙?
包括灰叔在内的四龙离迁徒龙群的聚集地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先把目光放在聚集地上。
现在聚集地还只有一个种族,由于接下来的路程将会十分艰难,于是迁徒龙群分散开来,尽可能地吃草原上的珍草异菜,将自己的体重增加一点,体型更大一点,等几天后会在一个指定地点,也就是聚集地中聚集于此,等龙群都集结完毕后,众龙就会出发,开始可能中途英年早逝的迁徒。
没法子,迁徒除了各个捕食者的突袭外,还有很多天灾出现,沙尘暴、干旱、洪水、突发且蔓延的恶疾等等,都能随随便夺走一条恐龙的命,于是他们不仅要在这片草原休息饮食,还要多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恐龙以增加龙群成员数量。
看上去恐龙多了食物会非常紧张,后面可能会出现许多冲突,但在生存方面上,恐龙数量多了,那么一些捕食者会知难而退,天灾降临也不一定将整个龙群杀光,至于冲突,会将龙群中最强壮、最健康、最有生存意志的恐龙筛选出来,他们的后代也可能会有这种特质。
这种选择很无奈,基本把自己的命交予命运处置,不知有炼蔚土三龙的参与,能不能让龙群少减点员。
现在到达聚集点的是灰叔所属的死神龙一族,炼蔚土三龙曾遇到过的内蒙古龙一样是镰刀龙类恐龙,特点是长着一双锋利的指爪,可以扒拉树枝和对食肉恐龙拍击和挥砍,头部较小且与其他镰刀龙类相比就是像鳄鱼这类食肉动物的头型,但本质是吃素的,体长约为4.5-7米,身体整体较为笨重,长有羽毛,但无法飞行。
自身虽然笨重,但作为半智慧恐龙的群体,还是比较团结,包容能力强,比如一条脖长有一个环状白斑的死神龙在听到另一条比较年轻的死神龙对灰叔何时归队的疑问时,立即平静表示:
“老灰曾多次跟随龙群迁徒,积累了不少经验,战力宝爪未老,对龙群中的一些异常十分熟悉且上心,每次‘失踪’总会回来的。不用太担心。”
这条体色暗绿的死神龙有些紧张地用自己的爪子抿抿嘴,问:“可他认识的那三条物种不同的恐龙是敌是友还不能彻底确定,加上其中一条还是我们的主要天敌——食肉恐龙呀!”
“食肉恐龙就不能成同伴了?”另一条头部赤红、身体脖子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死神龙就双爪抱胸且以不容置疑的姿态说道,“在你还没出壳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前辈就与不少食肉友龙合作过,甚至有些食肉友龙为了帮助而牺牲自己……”
“虽然也有看上去十分友善,背地里却联系其他食肉恐龙的,但并不代表所有食肉恐龙都是这样的。”
见这条体色灰白的年轻死神龙还是有点不自信,眼睛中还闪烁着怀疑和不信任的光芒,一条体色碧绿的雌死神龙拉着他的一只爪子,苦口婆心道:“孩子,有些恐龙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恐怖就一定内心邪恶,主要看他的行动,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说着又拉着他的另一只爪子,年轻死神龙灰白的脸上微不可察地出现一点红色,他把两只爪子缩回去,有些害羞地半背对着她。
而碧绿死神龙见他这副模样,后退几步并柔声劝道:“我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希望你能接受灰叔及我们的建议,不要太过于计较此事。”
年轻死神龙深深叹了一囗气,把视线投向其他年轻死神龙,而他们的态度则是向自己的前辈点头同意,看来全族除他外都不反对灰叔过于靠近炼蔚土三龙。
年轻死神龙不再反对,而是低头不语。而白环圈死神龙来到他背后并用左爪拍拍其肩膀,表示理解。
随着年轻死神龙的沉默,聚集地的气氛逐渐平静下来。
此时,草原上的夕阳已经开始缓缓西沉,金色的阳光洒在广袤的草地上,将大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远处的丘陵和树木在夕阳的映照下,轮廓变得柔和而清晰,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当落日下沉之时,一个黑影背对着夕阳前行,他步履轻快,扁平的尾巴上下摆动,迈着大步朝聚集地的方向走来。
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暗淡,草原上的温度也开始慢慢降低。聚集地的死神龙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动,将目光投向那个逐渐接近的黑影。
这是一条阿基里斯龙,是已知最大的驰龙类之一,体长可达4.6-6.6米,骨骼在驰龙类恐龙当中较为坚固,股骨长度大于胫骨,耻骨呈垂直,与其他驰龙科不同。
与其他驰龙类一样,第二脚趾上都有巨大的镰刀状趾爪,这是其捕猎的重要武器,尾部轻而修长,尾羽呈扇状,为自己增加攻击的突然性和力度,还可在奔跑中保持身体的稳定。
而阿基里斯龙也是死神龙的主要天敌之一,这条臀部肩部周边位置为棕红色、脸部为白色,其余部分都是红色的阿基里斯龙神色平静地靠近他们,仔细一看,肩部分别挂着奇特的刀鞘,刀柄刺向前方,腰部有个皮制带子,而后腰的带子上还挂着一根绳子,绳子连接一盒巨大的箱子。
死神龙们立即举起双爪迎战,几双眼睛死死盯着这条红色阿基里斯龙,年长龙转移到年轻龙面前,保护他们的安全,一些年轻龙紧张得两鬓上湿漉,双爪时不时地颤抖。
阿基里斯龙在离死神龙不足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迅速坐下并将后腰上的绳扣取下,把连着绳子、跟棺材差不多大的盒子拉过来,把盒子在死神龙面前打开。盒子里面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水晶和形态各异的武器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阿基里斯龙左右摆摆自己覆羽的双爪,大声且热情地喊道:“大家伙们,快来看快来瞧呀!一只羚羊两块源晶,一只野猪三块源晶,一只野牛可换十块源晶及一把符源武器!!”
不是?天敌不狩猎他们,转而像裸猿那样推销商品了?
死神龙们面面相觑,显得有些尴尬。他们从未见过阿基里斯龙会像裸猿那样推销商品,这种行为与他们对天敌的认知完全不符。
有条死神龙不禁好奇地出声打断这条阿基里斯龙的推销,“请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抓只动物换盒子里面的东西干什么?”
“当然是通过等价交换要换取保护自身的东西啦~”阿基里斯龙笑着抓起一块红色源晶说道,似乎它与其他阿基里斯龙有些不同。
“可我们不需要呀,也不懂,该怎么办呢?”那条死神龙困惑地用左爪挠挠头道。
“不买……那就先睡一觉吧~”红棕阿基里斯龙先是灿烂无害地笑了一下,但笑容转瞬即逝,它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森起来,迅速抽出挂在肩头的长刀,刀刃在夕阳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第253章 阿基里斯龙幽刃
这时四龙离聚集地还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到达,在此期间土炮看着逐渐坠于地平线的夕阳不再像往常一样血红,而是亮堂的橙红,不禁感慨:
“以前夕阳代表恐怖,因为夕阳西下的时候是绽放血色的光阳,这种光阳是黑夜降临的预兆及开始,现在夕阳还是西下,可光阳却不再昨日那么恐怖。”
“别抒发你的感慨了,再抒发,待会黑夜降临了就你来开防护罩保我们。”蔚棘在他旁边经过并出言提醒,双眼不禁往左瞥,实在搞不懂土炮的感慨。
“偶尔抒发抒发一下情感好吧。自从在一块后我们就没多少安静日子了。”土炮没好气地说道,接着赶路,因为其看夕阳的时候落到队伍末尾了。
走在最前面的死神龙灰叔时不时地往四周张望,确定方向是否正确同时,也避免某些藏在暗处的捕食者偷袭。
但……他身后有一条力敏拉满的武装刺客、一只闪光利刺坦克,一个肉法兼备的肉坦,除非捕食者数量多且不聪明,一般是不会突袭的。
捕食者也是机会主义者,都会权衡利弊,一旦这场狩猎自身胜算不大,通常会主动放弃。
灰叔在前面平缓地走着,离聚集地只需一分钟就能到达,远处还能用快要消逝的阳光依稀看得清聚集地时,平静的双眼瞳孔突然收紧,步伐迅速加快,直奔聚集地的方向。
跟在他背后的炼狂先是微微一愣,接着身体前倾,向着灰叔所跑的方向冲刺,因为自身属于中型食肉恐龙,身体结构比属于镰刀龙类的死神龙灰叔更适合奔跑,所以他把灰叔远远拉到身后,一龙当先地来到其所说的聚集地上。
刚跑到还没喘口气,几发镖柄镶着青色宝玉的苦无朝他及两条在他面前慌张奔逃的死神龙掷来,炼狂拔出用藤条绑缠在大腿上的双镖,左右挥打下,将飞来的苦无通通挡下,发出清晰的金属碰撞声。
灰叔也刚好赶到,那两条奔逃的年轻死神龙碰见他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即逃到他身后,胆大的一条举着自己的利爪背靠着灰叔,提防着逐渐暗淡的周围;另一条则是一脸担忧地躲在灰叔背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炼狂。
炼狂双爪上的双镖交叉,对着面前暂时看不清楚的敌龙,仔细嗅闻,有点儿血腥味,但不多,似乎倒下的死神龙没流多少血……
但右边一个破空声朝他袭来,炼狂赶忙用双镖格挡同时,也朝破空声踢了一脚,飞镖与斩破空气的武器相碰,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而他踢出去的脚也与一个物体相撞,从触感上看,右边缺了一点,有种脚指碰脚指的感觉,炼狂挡下后迅速后退。
再次耸动鼻孔,一股跟他差不多的食肉龙腥躁味传递进他脑中,仔细分析味道中的油脂,基本可以判断这是一条披羽驰龙了。
此时这条披羽驰龙慢悠悠地来到他面前,炼狂举着双镖严阵以待,对方以一种悠闲的姿态反握着两把刀,仿佛并不把炼狂放在眼里。
细看那两把刀,刀身从刀柄向前延伸,再往上翘起,中央和刀锋都有锯齿,可更快切割猎物和对手血肉,刀柄较长且有多个握把点,这可能允许使用者以不同的方式握持,能用这两把刀,至少不是什么菜鸟。
突然间,他左爪反握的长刀突然刺向炼狂的咽喉,炼狂则用双镖相继卡住长刀的刀身,嘴巴咬住刀尖,而右脚抬起伸向胸口一个地方。
这条驰龙也调转右爪的刀朝炼狂左肩劈来,炼狂右脚的指爪夹住一个东西并前伸,刚好挡住劈来的刀刃,双爪也同时向外发力,牙关死死咬住刀尖不让其离开。
可他却放爪丢弃左边的刀刃,炼狂往左边一躲,但驰龙双爪握起的长刀轻微一点,将炼狂右脚的物体打掉,驰龙宽大的脑袋低头一看,竟是炼狂许久没用的治疗绿苦无。
炼狂一镖砍向他的左爪,驰龙用双爪反握长刀格挡,炼狂左爪的飞镖镖横砍而来,驰龙用左脚上的第二镰刀爪刺来,反守为攻。
这时蔚棘与土炮刚好赶到,碰见这场两脚恐龙之间的近武对决,想说前面两龙跑得太快的土炮咽了口唾沫,“咱们尽量别干预这场战斗,除非老炼落入下风且这条阿基里斯龙露出破绽。”
蔚棘眯眼看着这场还算势均力敌的战斗,对着土炮点点头。
现在他的绿光是范围性闪光弹,除他以外的恐龙如果没能及时闭眼的话就会因绿光而短暂失明。
炼狂左镖下劈,右镖刺击,驰龙则横刀格挡同时,右腿抬起、伸出第二镰刀爪对准炼狂腹部就是一刺,炼狂低头侧嘴叼住,双镖也同时接并卡着驰龙挥来的长刀。
逐渐适应眼前的黑暗后,炼狂这才看清这条驰龙是什么龙了,就是几分钟前给死神龙卖武器的那条,他苍白的脸上露着狂喜,兴奋得尖牙利齿都露了出来,这时他开口道:
“不错不错!宣汉龙小子,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在你睡觉之前!!”
“炼狂,字烈珑!”
“幽刃,字狂刀!”
“什么嘛,怎么报上字号了?”土炮一边对着这两条两足行走的恐龙吐槽,一边跟灰叔及两条死神龙一块,对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死神龙号脉探命,可通过自己的脚触碰死神龙的脖子和爪子,脸色不由得下沉。
相互报了自身可能瞎掰的名号后,炼狂抬腿一脚踢翻自称幽刃的阿基里斯龙,幽刃侧倒前用左爪撑地,双脚对准炼狂就是一踢,早已吐出他指爪的炼狂左右举镖对准其脚就是一砍,幽刃收脚同时腰向前一弯,双爪握刀一劈,双镖与长刀碰撞之时,两龙分别向后退了几步。
幽刃双爪再次握刀并把刀举于自己喉咙处,刀锋对准炼狂道:“我见过不少自称高手的智慧或半智慧恐龙了,结果一条比一条菜,在我做浪武商后就自以为永远碰不上什么好对手!”
说到对手二字,幽刃迅速转身并对着炼狂就是侧身回旋斩,炼狂赶忙用镖刃卡住刀身,而幽刃的双脚上镰刀爪又向他砍来,炼狂侧身向右跳闪,移开双镖且用左镖砍向其镰刀爪。
幽刃向炼狂砍来的飞镖一刀,趁机缩回双脚,跳回地面又举刀冲刺,一边冲刺一边说:“我做了浪武商后就从没杀过一条智慧恐龙了!一心只想做生意!”
炼狂侧身跳闪并双镖同时挥击,两柄镖刃同时打在刀背上,而幽刃张嘴咬向炼狂的脖子,炼狂脖子往左偏移躲过噬咬,在幽刃咬空时也欲还一嘴,可他却把长刀当拍子拍,一刀拍在炼狂肚子上。
炼狂忍痛跳闪也还了他一腿,尖锐的指爪刺破其肩部的表皮,而幽刃往后退时翻转刀刃对准炼狂一记上劈,他没完全躲过,下颌被划出一个小伤口。
“好久都没有战得那么开心鸟!!”幽刃举刀指着炼狂喊道,但一阵刺眼的绿光过后。幽刃眼前一片绿色。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刀下留龙命?”土炮的声音在耳孔中响起,幽刃听后低头不语,只是露出十分‘和善’的笑容。
第254章 奇葩的浪武商
土炮原以为幽刃因为双眼一片绿色而暂时失去战力,用一些小谎言哄骗并从他口中套出一些情报。
炼狂在绿光闪烁的那一刻及时闭上双眼,这才避免暂时丧失视力,刚睁开眼,幽刃眼冒绿光地举刀朝他刺来,炼狂双镖同时击打其刀身,偏移方向也一脚踹在其腹部,将他击倒在地。
土炮有些气愤和无奈地摇头晃脑,因为他没想到幽刃这条阿基里斯龙被蔚棘的绿光丧失视力后,还能依靠听觉和肉眼可见的嗅觉判断老炼的位置。
“现在我们又得强行当观众了!”
“没法子,既然他能用听觉和嗅觉判断老炼位置,那么我们接下来的偷袭都不一定奏效,还可能连累老炼。”蔚棘在他旁边认真看着暂时失明的幽刃面对炼狂的攻击,选择闪躲退却,冷不防来一刀。
蔚土两龙说话间,幽刃长刀以截击的形式,在炼狂举镖挥砍时向下截击,刚好卡在飞镖镖刃与镖把的交汇处,双爪反手将炼狂左舔镖打飞,炼狂赶忙双爪来回切换一镖挡住幽刃连续不断的砍击。
在炼狂艰难用一镖上斜砍挡并卡住幽刃斜削而来的刀刃,而幽刃眼中的绿光开始逐渐消散,估计是通过炼狂颤抖的双爪及时不时的喘息,得知面前的宣汉龙快支持不住,不由得歪头笑道:
“小子,能跟我打那么久也算你强,在你睡觉前说句不好听的话,飞镖镖刃太短真的不适合近战。”
说话间他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朝自己背后回旋而来,炼狂卡住的镖刃向左翻转并令长刀完全下劈,本想举刀欲刺的幽刃见身后回旋的东西离其越来越近,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俯身躲避并向右跳闪。
但这个回旋玩意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难缠,似乎还有一些意识,专对着飞来,时不时地变换方位令他不断跳闪的同时,也屡次朝它挥击几下,十次挥砍九次空,唯一一次是擦着它‘身体’,没砍中但从刀的触感看,应该是一个金属物体。
更不巧的是,炼狂举镖朝他冲刺,而回旋玩意儿横转动着对着他身后袭来,幽刃长叹一口气,反转刀柄和双腿微屈,以拔刀的姿势对准炼狂。
“看来得见点血……”他还未低声说完,听声来‘看’炼狂往后撤几步,而回旋玩意儿依旧不停,只得转身一刀砍在回旋玩意儿上,从金属碰感得知,回旋玩意儿是炼狂那把被他打飞的飞镖。
又一发东西破空朝他掷来,幽刃转头一刀砍来,但已经晚了,这件东西扎在他胸口上,他感受到血在胸口的毛丛上渗透蔓延,想拔出来却感到浑身无力,侧倒在地上。
炼狂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幽刃双眼也恢复视力,见插在自己胸囗上的是一把红宝玉苦无,见苦无上的宝玉不禁吐槽:“还是被自己龙售卖的武器击败了……”
“哦?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啊。看来你跟那条鹦鹉嘴龙是一伙的吧?”炼狂冷冷说道,宝玉上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其中一些淡红色的气流正在往炼狂身上输送。
炼狂往后退了几步,等红宝玉不再发光,淡红色气流也消失不见,他往这条阿基里斯龙身后移动,招呼蔚土二龙过来,两龙一边相继吐槽自身总算有事可做,一边向炼狂靠近时,阿基里斯龙幽刃握着长刀的爪子反手刺向身后的炼狂。
拔刀刺击速度之快,令在场的所有恐龙几乎都立在原地不能动弹,而跟在他身边最久的蔚棘短暂愣神后快速奔向他。
炼狂也愣在原地,他的下颌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个小口子,要是再靠近一点,一刀下去可是会刺穿他下巴至上颌,而幽刃反手刺向炼狂就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无奈地趴在地上,刀刃掉在一旁。
“让别龙睡觉,最后还是让自己睡着了……”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双眼的眼皮缓缓闭上,面前是混沌深长的黑暗。
再度醒来时,除了炼蔚土三龙外,其余或多或少、被幽刃砍伤的死神龙也围在幽刃面前,一个个都用十分敌意的目光看着他,锋利的三根指爪时不时地扭动,可以看出幽刃有多讨死神龙厌了。
毕竟他一来就推销自己的武器装备,死神龙根本不想买也不会用,他就以此为借口砍伤他们,说是让他们睡觉。
好在这把刀的一部分功能确实是弄伤恐龙并令其睡觉,如果刀刃不是令龙睡觉、而是令龙中毒的话,那么脾气再好的灰叔也会愤怒地质问他,且在让他死上投一票。
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就随意伤害其他恐龙,这条白脸棕红身的阿基里斯龙要么性格或心理有问题,要么就是以自身强大实力而为所欲为。
灰叔抱着幽刃的两把长刀,走到幽刃面前,幽刃此时被土炮的万用防护罩罩住,令他无法动弹。
灰叔抓起一把长刀伸向他并严肃询问为什么要袭击他的族群,幽刃听后只是默默看着他,一言不发。
一条年轻死神龙左爪指着他喊道:“这家伙把我们很多龙都砍伤了,尽管能被修复,但他这种行为必须受到惩罚!”
“就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随随便便就砍我们,抛开自身食肉恐龙的傲慢,这种行为是有病的,不可控的,是要被毁灭的,有精神病就等于祸害!”一条红脸年轻死神龙喊道,此话有些极端。
幽刃什么话都没说,就是转头看向炼狂,刚好蔚棘也问炼狂三枚苦无是怎么来的,炼狂也察觉幽刃的目光,便问:“幽刃,大叔,你的东西是怎么来的?怎么认识这枚强化苦无的?”
幽刃终于缓缓开口:“我……还在流浪的时候就碰上了浪武商的首领,我觉得碰上了真正的对手,而他也提出等价交换,我赢他命就是我的,可我输了……我就得为他办事、送货………”
随即他露出苦涩的笑容,接着是一阵叹气,“我本龙呀,喜欢独来独往,希望什么恐龙都不知道我是谁,但答应和遵守别龙的事一定要做到,且作为商龙就不能杀死客龙和潜在客龙……”
“所以你就用这两把长刀令他们强行昏迷?”土炮指着灰叔双爪抱着的长刀说道,但他也指出:“但这也不是伤害无关之龙的理由,这仍是一种恃强凌弱的行为!”
幽刃听后只是笑了笑,没有否认土炮的话,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称自己输了就是输了,任由三龙或死神龙们处置。
死神龙们尽管对幽刃这条天敌很气愤,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最后派三条族龙将他的两把刀及其那箱货物弄得远远的,至少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土炮画个阵以维持防护罩的运行,随后众龙先后离开这片聚集地。
只是苦了土炮,法阵自己画不说,还得用自己的血来画。
时间还早,还有两天时间才再次出发,且幽刃被困于此地也没什么意见。
灰叔这样想到,跟自己族龙一块去一个山洞休息。
第255章 同族对决
(抱歉,上一章省略了不少,这一章补一下)
炼狂在走之前也通过他得知了一些事,有关浪武商的事。
浪武商重视武器和装甲交易,因为在这个野蛮世界里,武器是十分重要的,一件好的武器碰上特定的恐龙,实力会大幅提升同时,也将比自己生态位更高的恐龙怪物所碾压。
尽管名字里带着‘商’字,应该权衡利弊,大部分都应以组织和自身利益为主,但浪武商保护自身利益同时,也把客龙的利益放在心上,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意乱用,有时还会在一些强力武器和护具施加一些手段限制,否则伤害其他恐龙,也会伤害自己。
当时这条阿基里斯龙幽刃笑着对他说:“看来当时那条鹦鹉嘴龙没有看错你呀~不然也不会就这么三把武器送你,还不带任何条件。”
炼狂背对着他冷冷说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一切都是你的自作自受。”说罢转身离去,由于他还没有跟上队伍,所以蔚土二龙走走停停,等待炼狂以避免他跟丢或遭遇不测。
土炮一边跟着死神龙时,一边低头看着自己右脚上刚刚修复长好的新皮伤心道:“为了做好这个阵法,我可是流了不少血呀。”
“至少你付出了不少,也会得到不少……”蔚棘憨憨说道,但引来了土炮不满一瞟。
此时幽刃仍趴在地上,防护罩还在,虽然看似狭小,实际趴地伸爪抠抠侧腹的痒还是可以嘀。不过就是起不来了,防护罩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一座小五指山,压着这条令众龙不解的白脸棕红皮的阿基里斯龙。
“看来得放弃思考了,睡觉~反正就是一晚上,还能翻一下身,还行。”自言自语加自己向左原地侧翻后,就惬意地闭上双眼,等待阵法消失,而封印阵法就印在防护罩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蓝白相间的阿基里斯龙蹲坐在他面前,好奇地看着他。
“你是从外地来的吗?我很久都没有碰到别的同类了!你是谁?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去?”这条年轻阿基里斯龙一开口就是那么多问题,就惊得他一时语塞,脖子往后一伸,有些不解。
蓝白阿基里斯龙还在说,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个漆黑的第二镰刀爪踢在其大腿上,令其摔倒在地。
“蓝冉呀,你怎么又跟陌生同族讲话,我们只接纳对我们有用的阿基里斯龙呀!”说话间,远在天边的黎明也缓缓升起,照在幽刃身上,也照在名叫蓝冉的蓝白阿基里斯龙及其他同族身上。
踢倒蓝冉的阿基里斯龙绒毛浑身漆黑,血红的竖瞳在黑暗中特别明显,而他身后两条则黄黑相间,样貌几乎一样,应该是两兄弟之类的,只是在上颌方面,两条上颌有且其斜白斑分别左右两边,这是区分他们的最好方式。
黑阿基里斯龙不屑地看了蓝冉一眼,接着双眼冰冷地对幽刃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但这里也算是我的地盘,麻烦你……”
幽刃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双腿试着向上抬起,发现防护罩在身上的压力消失了,随后双爪抱胸,用戏谑的目光盯着自己漆黑的同族说道:“所以我有什么选择呢?”
黑阿基里斯龙微微歪头,原本冰冷的眼神被幽刃这么一盯变得不自然,不禁向左右躲闪,“要么加入,要么给我滚!”
幽刃听后抠抠嘴巴,用嘲讽的语气笑道:“那么其他恐龙也得要滚呀。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我们这些同胞,却不这么对待其他恐龙呀?”
黑阿基里斯龙听后,转头把目光投向自己身后的两条阿基里斯龙,他们反应过来后相互吃惊地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双爪摊开摇头选择不知道,而刚刚被踢翻在地的蓝冉则是低头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思考他的问题。
但问题还没思考完就被黑阿基里斯龙打断,黑阿基里斯龙指着幽刃厉声喊道:“不说这个问题了!到底走不走!让你待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我们仁慈了。”
“哦?那就请你再仁慈那么一点点,让我在这片草原找到自己的行李和武器行不?”幽刃笑着双爪合六地对着黑阿基里斯龙弯腰说道,笑得十分得意,嘴角几乎翘到眼睛边上。
黑阿基里斯龙气得脑袋不停抖动,对着面前的幽刃就是一脚,那一脚上的第二镰刀爪划向其脖子,而幽刃一脸淡然地伸出左爪接住,并用右爪刺向其脚掌,脚底板上迅速留下三个浅浅的血洞。
幽刃笑着松开黑阿基里斯龙因脚上疼痛而发抖的腿,黑阿基里斯龙在侧倒前用没有受伤的左脚侧撑地,双爪砍向其长脸,幽刃则迅速将双爪往后左右张开前并一记手刀砍在黑阿基里斯龙手臂上。
黑阿基里斯龙双爪颤抖,而幽刃一脚拌在他勉强撑着的腿上,而他倒下的那一刻,黄黑两兄弟的左右一爪就相继朝幽刃的眼睛刺来。
幽刃原地弹跳并用自己脚上的第二镰刀爪砍向他们,他们往后跳闪躲过,黄白疤的怒鸣一声扑向幽刃,幽刃则低头躲过黄白疤的噬咬加反爪扣住其左臂,转身带着不停挣扎扭动的黄白疤往自己兄弟黑白疤身上一扔。
黑白疤赶忙接住,可迎来的是幽刃冲刺而来的利爪,两兄弟躲闪不及,相继分别击中两条阿基里斯龙的上下颌上,一上一下的几颗门牙被击落几颗,一些血点子往外飞散,两兄弟被击翻在地。
黑阿基里斯龙在地上奋力挣扎着,用憎恶的眼神看着幽刃,随即双爪撑地并奋力向他一跃,朝他大腿噬咬而来。
幽刃双爪抱拳,跳转往后面就是一个大摆抡,狠狠地击中黑阿基里斯龙的腹部。黑阿基里斯龙被这一击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它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腹部的剧痛让它难以动弹。
幽刃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他看向倒在地上的黑阿基里斯龙,冷笑道:“看来你的‘仁慈’也不过如此,连我一击都承受不住。”
两兄弟见自己老大被嘲讽,纷纷冲上前去扑咬,黄白疤率先扑向幽刃,他低吼一声,双爪挥舞,利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朝幽刃的肩膀划去。
幽刃不慌不忙,侧身闪避,同时右爪迅速伸出,一把抓住黄白疤的左臂,顺势一扭,将其甩向一旁。
黄白疤被幽刃的力量甩得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幽刃的动作更快。幽刃一个箭步冲上前,右脚的镰刀爪狠狠地刺向黄白疤的侧腹。
黄白疤惊恐地侧身躲避,但镰刀爪还是在他的鳞片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黑白疤也冲了上来,他怒吼一声,双爪挥舞,试图从背后攻击幽刃。然而,幽刃的反应速度惊人,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迅速转身,左脚的镰刀爪迎了上去,与黑白疤的双爪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金属般的撞击声在草原上回荡,两龙的力量在这一刻激烈碰撞。
最后还是幽刃更胜一筹,黑白疤双爪爪掌上被划出一道口子,血流如注,双爪也被震得发麻,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幽刃双爪作拳猛击下巴,一阵摇摇晃晃中倒地不起。
此时,黑阿基里斯龙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愤怒地瞪着幽刃,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而幽刃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而蓝冉则陷入极深的思考中,对现在的战斗毫不知情……
第256章 带龙离去,洞中的故事会
幽刃戏谑地抬起左爪,对着黑阿基里斯龙嘲讽地勾勾手,示意他扑上来,黑阿基里斯龙顿时火冒三丈,脑袋时不时地抖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发神经呢。
他往左转头瞅见名为蓝冉的蓝白阿基里斯龙还在思考对手的问题,气不打一处来,用没受伤的脚踢在其臀部,吓得他往前一跃,而幽刃背后那条还未倒下的黄左疤也趁机朝其背后扑来。
幽刃高举自己的尾羽,精确对准其左爪就是一抽,又高抬右脚对其胸口就是一踹,可踹翻并在他胸口上刺出一个血洞同时,黄左疤伸出的右爪还是在他肩上留下三道抓痕,本就棕红的毛丛更红了。
这时黑阿基里斯龙踏着蓝冉的身体,不顾他的哀叫扑向幽刃,幽刃微微一笑,身体往前一趴,躲过了黑阿基里斯龙的扑击。黑阿基里斯龙扑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地。
幽刃高高跃起,双脚上的第二镰刀爪伸向其后背,黑阿基里斯龙见状迅速往左翻滚以躲避攻击,但他的左肩还是被其右第二镰刀爪划出一两道口子。
稳住身形后,黑阿基里斯龙扭头张口就咬向幽刃的右脚,幽刃右脚一缩并抬起左脚一踢,刚好踢中其左上颌,几颗尖牙带着一些鲜血飞溅四方,黑阿基里斯龙被踢得侧翻在地。
蓝冉趴在地上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刚刚还欺凌他的黑阿基里斯龙高举双爪,说话带着些血沫且颤抖地祈求幽刃的原谅,而幽刃没说什么,只是冷着脸,一步步地走向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黄左疤看着自己趴在地上不省龙事的兄弟黑右疤,又扭头看着向自己老大步步紧逼的幽刃,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并瞬间冲刺至幽刃身后,幽刃似乎自大得没有注意,被其硬生生咬在右肩,尖牙刺破皮肤,戳穿肌肉。
黑阿基里斯龙立即转惧为喜,双脚踩地以让身体快速站起,接着冲向被咬住右肩,双爪还抓着黄左疤上下颌的幽刃,为了避免自己被甩掉,黄左疤双腿伸出并夹住其腹部,双爪抠在幽刃手臂上,使劲地抠,令其手臂伤痕累累。
蓝冉看着这一幕不禁皱眉,因为他不理解幽刃为什么要这样做,既让自身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还可能会在两条同族的夹击受更重的伤,如果真是这样,实在得不偿失。
可幽刃的做法令他大吃一惊,只见他双爪反抓黄左疤的双爪,向前一个翻滚,将黄左疤的后背暴露在黑阿基里斯龙的爪牙下,黑阿基里斯龙无法在扑击中停下,他的嘴巴和利爪就分别刺进自己手下的腰部和后背上,疼得他松开嘴和腿,而幽刃趁机抓住他尾巴,连带着黑阿基里斯龙一个过腰摔,把他们摔在一块儿。
在承受落地时的重击及一条阿基里斯龙的体重压力下,黑阿基里斯龙当场昏厥,而黄左疤还不服气,想爬起来,却被幽刃一脚踩在腹部下,脚上的第二镰刀爪时不时地上下移动,好像下一秒就要刺穿他的肚子。
“别动,跟你们打一架太稀奇了,毕竟我好久都没有流过血了。”幽刃低头对着黄左疤说道,他的左爪捂着流血的肩部。黄左疤甩动左爪欲刺其眼,而早有准备的他只是用右爪握住其爪子,第二镰刀爪停止移动并直接往下摁。
黄左疤在肚皮马上要被镰刀爪如同一张薄纸般捅破的压力下,愤怒的目光被恐惧盖过,奋力挣扎的手也软了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像他的兄弟一样,被猛击下巴后迅速昏睡过去。
幽刃起身并朝身后的蓝冉瞥了一眼,蓝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时不时发抖,蓝白色的绒毛高高竖起,幽刃缓缓走向蓝冉,伸出右爪道:“小子,你……性子软,帮我搬些东西吧。不会亏待你的。”
幽刃这么做,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出于自身考虑的,起码有个帮忙拉货的。
蓝冉见幽刃一举击败三条比自己还强的同族,受了伤还轻描淡写地对自己发橄榄枝的,怎能拒绝,主要也是拒绝不了,毕竟幽刃实力摆在他面前,万一属于喜怒无常的性子该怎么办,只能顺着其心意去做事吧。
蓝冉低头想到这些,朝他使劲点点头,而幽刃咧开嘴满意地笑着,转身去找自己的装备货物,死神龙估计会故意走慢点,留下一些拖痕和线索,蓝冉赶忙跟上,生怕刚跟随的大哥不高兴,现在只留下三条被打得不省龙事的同族。
那么幽刃睡觉的时候,炼蔚土三龙及灰叔所在的死神龙一族又在干什么呢?
视线来到一座偏僻且凹凸不平的山峰,山峰离聚集地有两三千米远,山峰底部有一个岩洞,三龙与死神龙群刚好也发现这个山洞,于是选择在此暂时住下。
灰叔及十几条死神龙靠在山洞的岩壁上,刚好洞顶一颗钟乳石由上而下地滴水,一滴滴水珠坠落在死神龙们头顶和肩膀的毛丛,感到瞬间浸湿的头顶毛丛,死神龙们抬头张嘴接上这些水,感受洞穴水滴的清凉。
土炮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点小事也要感受,真是……乐观。”
“别说他们了,现在他们也算在珍惜这个时光,在迁徙途中会碰上许多意外,悄不注意就没命了。”炼狂靠坐在洞壁旁边说道。
“呃……那我们是不是得融入融入一下呢?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冒险中……”蔚棘后面几句话没有说下去,但其他二龙听后都心有所感地低头不语。
不过死神龙们很快停下了补充一些水分的行为,开始相互交谈聊天,别看交谈会浪费什么能量,事实上聊天不仅能促进自身的沟通能力,还可以拉进同族或其他恐龙的关系,更了解对方。
他们正在聊的就是以往迁徙中的许多趣事,比如为三龙和灰叔说话的白环圈死神龙就以自己为例子,称他曾遭受过两条树钩龙的袭击,树钩龙蛇一样细长滑溜的身体缠在他身上,它们没有用锋利异常的尾钩或其巨大且一囗就能咬掉他身体大块血肉的利牙,而是不停收缩身躯,想勒死他。
虽然那两条树钩龙智商不高,可那时也凶险异常,感觉自身肌肉被勒得极紧,骨头都要断掉,一股血在脑中汇聚并马上就要喷涌出来,离死真的不远了。
后来他急中生智,将自身带着树钩龙进入附近一堆会放电的蘑菇中,将自己和树钩龙电个不轻,树钩龙最后还是逃了,逃回树上了。
最后讲完这个故事后,他还模仿了树钩龙被电击的动作,双爪左右摆动,双眼翻白,身体抖动不断,惹得周围死神龙哈哈大笑。
只是灰叔听后便小声关切地问他:“老环,那件事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毕竟电击可不好受,何况还是……”
白环圈死神龙对他摆摆爪道:“无妨无妨,不用老灰你担心,我还能再活几年呢。绝不会死在你前面!”
“呵呵。”灰叔对他无奈笑道,“希望你这个flag不会成真。”
炼狂看着这番有说有笑的场景,嘴角不禁露出一些笑纹。
第257章 炼狂的又一个故事
土炮抬头见炼狂嘴角微微上扬,又见现在死神龙氛围较为和睦,理解地点点头,对着炼狂说道:“老炼呀,要不你也分享一下你的一些故事吧。”
炼狂先是脖子往后一愣,有些为难地用左爪捂着头道:“我的经历也算是平平无奇了。叔叔及一些同族好友都还在的时候,那时我还跟着我师父恩龙影刹学习呢。”
土炮:“至少你师父总不会只教武功吧?应该会发生什么比较有趣的事吧。”
炼狂低头若有所思一番,抬头且声音有些无奈地讲:“没有有趣的事,是有些震碎我三观的事。”
“啊?”蔚棘不解地歪头惊讶道:“不是?老炼你也会碰上三观炸裂的事?我还以为三观炸裂的事就只有我们经历的冒险呢。”
“那是旅途中经常会发生的事,不足为奇。”炼狂摇摇头否认,只是蔚土二龙可不这样想。
“那么外来侵蚀菌、单脊龙文明及帝国,还有地心宗教城和地下遗址不算震碎其他普通智慧恐龙的事?”土炮抬左脚且每说一件事就把指头往下动,举出冒险途中的例子反问炼狂。
炼狂苦笑着对他说:“因为冒险带来的冲击,运不及在道德原则上对我的。”
在二龙对此歪头疑惑时,炼狂缓缓讲述他在跟师父影刹修行的一段经历。
那时他还只有三岁,可为了变强,为了守护自己要保护的一切,什么训练都照单全收,比如拉一吨兽骨,摔打或叼咬几吨重的木桩,甚至躲避数十发可以听从他师父号令的无毒但喙极其锋利的尖喙蛇,好几次因为训练而筋疲力尽或伤痕累累。
“那你不累吗?不能减小训练程度吗?听上去是会死龙的呀。”蔚棘听到这些不禁关心道,炼狂摆摆手。
“这是我自己要求的,他也曾问我后不后悔,老棘你觉得我是怎么回答的?”
“肯定是啥放弃才后悔这种热血沸腾但老套的话呗~这有啥好猜的,希望你能兑现你这句话吧。连这种训练都活下来了,还能后悔和逃避吗。”
“呵呵。”小插曲过后,他继续述说这段故事。
有天傍晚,他训练完就回家休息,回混天极部落的路他走了许多次,路上有哪些树、哪些石头都认得,只是今天不同。
他感到空间在急剧变幻,树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有许多装饰物的石头,有很多披着不知什么动物且薄皮的裸猿在乱跑、在尖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
“不是?这事又跟裸猿有什么关系?”
“土炮,你还想不想听了,我们恐龙都有文明这意义重大的二字,出现裸猿也没什么!”炼狂不耐烦地吐槽,土炮也不好意思地用左前脚挠挠脖子。
这些裸猿双眼无瞳,但那时的炼狂能看出他们在逃避,在害怕,在绝望,这些情绪如同雨水、如同山洪冲进他的大脑,双爪捂着头,当时根本想不清楚,自己明明与他们不是一个种族,为什么不能像之前看其他食肉恐龙或食肉动物撕食猎物那样冷冷观望。
直至一个怀抱幼儿的母猿向炼狂求救,她的身体被一个血红的钩子洞穿,她向他抛掷自己的孩子,炼狂选择稳稳接住,并用愠怒却不失冷酷的眼神瞪向这个始作俑者。
尽管他是条宣汉龙,这不关他的事,也不可以不管,可……这是一个母亲对他的承诺!
始作俑者也是个母猿,后面从师父影刹那里知道裸猿其实是另一片大陆的人类,而这里的人类……在物理上讲是已经死亡,但在魔法上却是活着的灵魂——亡灵。
此女服饰以黑色为主色调,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衣,战衣上有着复杂的花纹和图案,下身则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宽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给他一种优雅而飘逸的感觉。
但除了优雅以外,炼狂还感受到其中冷酷和残忍,她微微皱眉,仿佛炼狂打扰了她的雅兴。
那个女人举着钩子朝炼狂袭来,炼狂因为怀抱幼儿只得不停闪躲,时不时用嘴巴还击,不过第一次咬住她的钩子,这钩子连接的绳子有些许甲壳,绳子又连接着她的后背或臀部什么的,刚好他当时学了个新招:霸王甩头,又称暴君之力,把身体力量都集中于脖子和嘴部,带着她扔至半空并往地面一砸,在其还未把绳子收回前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做完这事他就赶紧逃跑,其实在第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什么普通智慧动物了,可那柄可随时夺他性命的血钩破空而来,直逼炼狂的后背。
可传来鲜血迸溅声的不是炼狂,而是那个女人,她的绳钩被打断,与绳钩相连着的女人也发出痛苦的惨叫,绳子断掉的那一头喷涌鲜血。
影刹一手拿着还在断口处滴血的钩索,紫色竖瞳稍微眯起,眼中释出些许杀意,炼狂就在他身后背对着他,炼狂转头看是师父,既惊喜,又感到陌生,因为惊喜的是影刹在他一岁至三岁之间说自己很强,现在终于能见识一下;而陌生的原因,是他现在非常冷酷,双爪指关节不断拧动且手臂青筋暴起,仿佛面前人与他有深仇大恨。
那个女人在怒吼中,身体产生变化,但才开始就被影刹钩子一掷,在击中她腹腔时自身就迅速化作一团黑烟冲向她,黑烟抵达其面前中他再次变回龙身且双爪握着一把刀,对着这个女人就是一通砍。
女人双手砍断后,从断口处迅速长出一枚利刺,可利刺又被影刹咬住并连根拔掉,双腿猛击其腹部,用嘴拔出其钩子,且对腹部又是一劈,直接砍穿她的肚子。
“不对?应该是砍开肚子后会肠穿肚烂,内脏露出来吗?”蔚棘不解地问道。
“呃……那个女人是亡灵,亡灵不是我们这些恐龙能理解的,我当时看她伤口流的是血,没有任何东西……”
“且师父在将她所有的身体武器都卸下来后,如果没有我提醒,估计会更恐怖,不过她也确实死不足惜,听是他在一本漫画得知她的身份。”炼狂说到这,不禁吞了囗唾沫,脑袋不由自主地抖动。
“她的身份是什么呢?死不足惜那就是跟单脊龙一样干出伤天害理的事喽。”土炮侧躺在地上,右前脚撑着脑袋说道。
“是什么街的三灵教之一什么的,看上去温婉,实则内心冷酷无情,手段狠辣,残忍嗜血。我所见到的景象就是她负责的屠杀……”
“而且她杀的那个母亲,听师父说是她的姐姐……”
炼狂说完继续说他的这段经历,她已经没有多少反抗能力了,可师父仿佛杀上头了,对着她的皮肉就是拆其骨、食其肉,碰上什么扯掉并往旁边一扔,女人原本的咒骂迅速转变为哀嚎和求饶,师父还把刀刃变小为匕首,对其脸不停划动,使其五观尽毁,一边折磨,一边说她什么杂碎、垃圾、狗杂种之类的垃圾话。当时的他被影刹的行为惊呆了。
“嗯,对那时的你而言确实三观炸裂,不过听起来你师父应该还算正常。”土炮摸摸下巴说道。
也许是炼狂怀中婴儿的哭声,也许是想起自己的目的或良心,影刹最后停下并赶忙拉着炼狂走,等离开这些他那时以有的奇形怪状的土石时,影刹抱着婴儿返回,他想劝,而影刹只是说了一些话:
“你死了我该怎么向你叔叔交代,答应别龙别人的事要做到,徒儿,那母亲还未交予你的嘱托我帮你接下了!你只需等就是了!”接着抱着婴儿小跑返回刚刚的地方。
“后来呢?”蔚土两龙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却不知几条死神龙早已移到他们身后,专心致志地听着炼狂的讲述。
“后来我等了两天才等到师父回来,师父是条强大的吉兰泰龙,当时被利器插成刺猬回来,但没几天就找我继续训练,身上没有多少新伤疤,只有旧伤疤。”
“我曾问他为什么要折磨恶徒,他是这样说道‘人类以为我与恶徒无异,却不知恶徒有多残忍,以前我眼睛还有能看穿罪恶的功能,以此能耐杀了不少恶人,让恶人血泊中跪地求饶,我不语,只是一味地折磨他们至死,恶人残忍,是他们不知受害者的痛所以才放肆并以此为乐,可这种事落到他们头上,就与受害者无异了。’”
“当然,师父他也吐槽自己把恶人困于自己狭隘的世界当中,也同一些狭隘的罪人一样。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听的?”炼狂讲到这,目光却投向蔚土二龙背后的死神龙们,蔚棘和土炮转头时,死神龙先是一惊,脖子后仰,接着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最后呢?最后怎么样了?”一条年轻死神龙问道,炼狂对他微微一笑,说:“很可惜,没了呀。就没了,你如果早点去听的话还能知道一些细节~”
第258章 林措尔草原的往事(上)
“哈哈,看来你们也闲不住,也说出自己的一些故事了吗?”灰叔盘着腿笑着问道,三龙不知什么心理就有些高傲地抬起头,可又迅速低下头。
炼狂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道:“抱歉,我这个故事是我记得最熟悉的了。毕竟离开自认为毁灭的族群,一些回忆不经意中消失了。”
“这有什么不好?把回忆分享给他龙,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主要这些回忆塑造了你,那就……”白环圈死神龙还未说完,灰叔就接上他的话:
“那就尽量别忘了,或将它们放出来分享,让他龙知道最真实的你呗。”
土炮用左前脚先摸摸下巴,再用左胳膊肘碰碰炼狂右手臂道:“况且你五年里在自己族群过得好不好还没说呢?别紧张,说一下不?”
“说下了的话,就说我的吧。你和老炼也不了解我呀。”蔚棘毛遂自荐,尽管他身为剑龙类的脑容量不一定能记得一些事。
土炮却有些无奈地说:“可惜我永远无法再见到我故事中的龙了,我们的故事都是他们构成,而他们又终会离我们而去。”
众龙听着土炮有些莫名奇妙的话,大多都感到不解,而在场经历过许多次迁徙、历经较多磨难的年轻龙和老龙,听完这句话,一些无奈感涌上心头。
灰叔随手抓起一把灰色的泥土,细长且锋利的指爪与掌心的泥土反复磨擦,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轻叹一口气,对着三龙说道:“你们讲了你们的故事,现在该我来讲一讲这片草原的往事了。”
接着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友们,老友没有任何异议,他把泥土向上一洒,在缓缓下落的泥沙面前,一本正经地述说这片草原的往事。
先前说过这片草原不叫林措尔,而是叫尕玛尔,豺狼出没的草原,也是为数不多的、只有现代哺乳动物的地方,四季虽不是如春,而且冬季总会突发什么倒春寒、暴风雪什么的,反正因这片草原由一环高耸入云的巨石和峭壁作为阻拦,恐龙和巨龙也不知道这片草肥水美的草原,很多哺乳动物生活得很安乐。
但六年前一条体色漆黑的东阳盾龙却来到此处,对他而言,受够与同类、与食肉恐龙的尔虞我诈、机关算计,活得非常累,想停止这类斗争但这又不是有力有心就一定成功的,于是他选择逃避,选择找寻内心的平静。
他确实找到了,成为了第一条来到尕玛尔草原的恐龙,在草原里闲逛的时候,他碰上一只被狼群追赶的羊,这只山羊的尾巴被一只狼一囗咬断,他没有停下,只是不停地奔逃。
东阳盾龙觉得相见就是缘分,就决定帮助那只山羊,他拥有操控土石的能力,在山羊逃跑路上升起一块块的山石,山石连在一起形成一条石蛇,石蛇带着山羊顺利脱险。
狼群见猎物在自己眼皮底子下逃了,就恼羞成怒,纷纷扑向东阳盾龙,东阳盾龙用周围的土石融合成一个装甲,狼群咬不动只得作罢,但出于歉意,他用土石将附近一只野猪脑袋砸开花,把野猪当赔礼给狼群。
“呃……感觉那条东阳盾龙能力不凡,毕竟操控土石的能力也不是谁都有的嘛,可他有点双标,救下山羊一条命但又把一只野猪的命给灭了。”土炮如此分析并吐槽,而灰叔只是无奈说道:
“狼可是很记仇的,万一他落难加刚好碰上它们就惨了。”
这只东阳盾龙很快与那只他救下的山羊成为不知是朋友还是伙伴什么的,反正是跨越物种但没打破伦理的关系,在东阳盾龙帮助下,山羊回到它的羊群,并奋力打败了原首领,成为了新的头羊。
大家肯定会想问它救下的羊为何会在归群的第一时间发动挑战,因为会动物语言的东阳盾龙在挑战之后询问才得知事件的起因经过:山羊在努力抵挡狼群的攻击,羊群被困在一个三面悬空的山顶,它好不容易挡住并让狼群撤退,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跟其他羊一样内斗内行,在争偶方面勇敢得不得、碰上狼等天敌就怕得要死的头羊趁机撞在它身上,把它撞下山顶。
头羊之所以做出在智慧恐龙、裸猿(人类)眼里十分卑鄙无耻的行为,是因为当时是山羊的发情期,而山羊又奉行一雄多雌的择偶标准,发情的公山羊决不允许任何公羊靠近它的羊群,但救下它的山羊不同,它在去年的发情期击败了头羊,但那时它未成年,所以就在这个羊群待到了现在。
而羊看上去很温顺,实际上心理阴暗程度丝毫不亚于一些裸猿恐龙,贪生怕死,自私自利方面不比裸猿恐龙差。
食草动物虽然群居,但感情上除母爱外是一片荒漠,食肉动物吃肉,但情感上丝毫不亚于一些智慧物种。
东阳盾龙与这只名为流火云、背部皮毛如同烈焰一般燃烧的红色条纹的山羊及它的羊群常常一块吃草,有时他还会帮山羊群打下一些它们吃不到的果子,庞大的体型和特殊的能力令当地许多食肉动物望而却步,除了普通山羊只是一如既往地向他跪拜表示感谢外,流火云作为新头羊一般会做出一些不成熟的事,而东阳盾龙也常常指导它,它也信任他。
这只背毛奇特的山羊胆子特别大,总与其他食肉动物周旋且立于不败之地,撑到东阳盾龙前来支援掩护才逃,算是勇敢又不偏激的超特殊个体。
据说东阳盾龙差不多都把流火云当作自己的儿子了,不说看它的面容,看它对危险却不惧的神情及突发奇想的机智,让他想起了已故的幼龙。
听灰叔那么说,土炮和炼狂听得欲笑不能、欲说不敢。看得出,东阳盾龙基本把以前的尕玛尔草原当作疗愈心理创伤的场所,而与山羊群尤其是流火云的互动,差不多完成了他的疗愈。
两龙相互对视了一眼,炼狂抬起右爪问道:“最后……不会是什么好结局吧?毕竟草原都改名了。”
灰叔低头,阴沉着脸说道:“没错……他与它们,不是好结局。”
第259章 林措尔草原的往事(下)
灰叔吞了唾沫,用左爪三根指爪小心挠挠脸上的皱纹,众龙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听着,像是在聆听什么庄重的话语。而土炮转身小声吐槽灰叔故意的欲扬先抑。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算是世外桃源,也总会被世界的洪流所污染、所浸透,在东阳盾龙来到尕玛尔草原的半年后,一群大小形态各异的龙兽冲入尕玛尔草原中,进行惨无兽道的无差别攻击,其中就有东阳盾龙所在的山羊群,东阳盾龙就算有操控土石的能力,也在龙兽大军的数量和质量优势下节节败退,山羊群死伤无数。
聪明的食肉哺乳动物不敢与他们硬刚,纷纷都离开了这片草原,而软弱的食草哺乳动物尤其是羊,没勇气离开赖以生存的尕玛尔草原,于是都汇聚于神羊峰下,以求自身平安。
这也给那群龙兽可乘之机,动物在一个地方聚集得越多,就越容易饱餐一顿,所以龙兽不再追逐逃离草原的动物,也往神羊峰方向袭来。
东阳盾龙用土石和土刺及石蛇抵挡,这些招式确实击杀洞穿不少龙兽的身体,可有些龙兽体型庞大同时,体表鳞片硬度堪比金刚石或仅在其之下,龙兽很快突破防线,进入羊群大开杀戒,无数山羊、羚羊沦为龙兽的囗腹之食。
其中就包括流火云,这次它好运真的到头了,它在躲避龙兽追咬时,被一条龙兽咬住一条后腿,羊是四足动物,没了一条腿很快就会拌倒且行动艰难,流火云用自己的角去挑去戳,用蹄子去踩去踏,奈何这只龙兽就属于皮厚的那种,它至多去踹掉其几颗牙,令其颌骨不禁上下压迫着流火云已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腿。
你们问东阳盾龙去哪了?他自身都难保了,用土石在自己周围造了一个防护罩,土石能暂时阻挡龙兽的攻击,却帮不了自己的伙伴,他离流火云很近,听声音来看有些龙兽朝它包围,平时很沉默寡言的流火云也发出了惊慌的咩吼,接着是一阵阵血肉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随着一大滩液体的流淌声在他耳孔旁边环绕,最后传来龙兽啃食血肉的嘶嘶声。
声音对听觉灵敏且想象构思能力不错的动物而言,也是一种对形象的反应,可对东阳盾龙来说,这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听着自己伙伴被四分五裂、大卸八块,然后被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他既感到食草动物对残忍场面的特有恶心,也感到无比的自责,他现在的能量只能维持土石防护罩的运转,能量耗尽的话也会步流火云的后尘。
“听到这里,你们会觉得东阳盾龙已经无路可退,那么尕玛尔草原应该要成为龙兽的天下,而不是现在哺乳动物和恐龙共同生存的沃土呢?”灰叔偏头用左脸对着众龙阴沉道。
“肯定出现了啥机械降神什么的玩意儿,比如羊群和东阳盾龙在危机时刻,有什么武力高超的动物出现并将那群龙兽打败!”土炮歪头不屑说道,却让灰叔对他点点头表示赞同,也令在场死神龙和炼蔚二龙都用震惊的眼光看着他,有种他随口一说就拿了mVp的感觉。
灰叔继续解说这个故事,神羊峰之所以没有多少食肉动物靠近,就是其中藏匿着一只神羊,神羊在东阳盾龙土石护罩失效时,神羊从周围的山石中蹦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入龙兽群之中,龙兽坚韧的鳞甲在它的踏击和角刺下如同薄纸般破碎洞穿,其那双锋利如剑的角,每一次挑动都能击碎龙兽内部骨骼,其四只蹄子更是如同铁锤,每一次踩踏都能让龙兽的骨头断裂……
待神羊停下时,周围都是龙兽破碎的尸体,可它也不好受,金灿灿的皮毛血迹斑斑,金毛和红黑血融在一块,它甩动几下下巴的胡须,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蹦出的洞口,在临走前它用悲悯的眼神凝望着趴在地上且筋疲力尽的东阳盾龙,随后破裂的洞口周围迅速愈合至初始的时候,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但周围羊与龙兽的尸体又能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或屠杀。
“神羊也不怎么强,不然它早就出来与那些龙兽拼个你死我活了。”土炮说道,只是他这一句话没有迎来赞赏,而是头顶被炼狂胳膊肘轻轻来了一下,以及他的一句请安静。
灰叔用右爪挠挠鼻梁无奈道:“据我所知,那群经东阳盾龙攻击下而还存活的龙兽,实力可以与一些大型飞龙掰掰手腕,而鳞片硬度甚至能堪比东方龙的圆鳞,而东方龙实力又远高于西方飞龙……所以神羊厉不厉害还是得用你的眼睛去看。”
“可我听说眼睛有时也会骗龙,可用心感受也不一定有用。”许久未说话的蔚棘说话了,这句话有点道理,而灰叔听后也用左爪摸摸下巴,沉默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讲道:
“绿华阳龙说的是不错,可在心中太过提防,那么会让自己什么都不愿相信……”
简单说完这个题外话后,他再次让众龙带入故事当中,东阳盾龙艰难且沉重地收集完自己山羊伙伴的遗骸并埋葬后,不再享受所谓轻松的归隐生活,而是每天对着草原周围的峭壁进行融合升高,想令草原的景象不再为其他危机动物所吸引,不让他们知晓并在此地胡作非为、滥施暴虐,让尕玛尔成为他真正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
可残酷的现实终会击碎美好的幻想,半年后一群名为战天狼的高等恐龙部落带着许多他们现在叫不出名字的武器来到此处,其中一种武器只需一个时辰就打破了他费尽心思升高的峭壁,他连忙阻止,但在武器面前,他仅击杀十多条就被打败,被另一种武器封于他们迁徙龙群离开草原的峭壁上,他以自身力量升高的峭壁也回归了原来的高度。
等封印被当时帮助我们的跟随龙破除后,可惜已经晚了,尕玛尔还是被其他恐龙知道了,且神羊峰的半个山峰也被毁了,不再是高耸入云、威严肃穆的山羊头,只是残破不全的石山。
蔚棘歪头问神羊峰的神羊去哪时,灰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神羊走了,跟当初的东阳盾龙一样,但性质有点不同。”
“祂是因为祂所保护的一只羊背叛,大部分羊又很软弱自私,不走才怪呢。”
话是那么随意,可灰叔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忆。
“最后东阳盾龙再次踏上旅程,可惜与上次不同,他眼中尽是迷茫,不知道未来再找到像尕玛尔草原那样的桃源,不知道那个桃源会不会再次卷入世界的洪流当中。”
“至于草原被那个恐龙部落打开两个缺口后,许多恐龙蜂拥而至并在此扎根住下,渐渐成为当地的土着居民,其中的食肉恐龙成为此地新的顶级掠食者,当地的哺乳动物要么走了,要么退居雪山线上。”
讲到这,天上的明月已高悬在夜空,许多死神龙开始有了倦意,脑袋昏昏沉沉,三龙中的蔚棘也开始席地而睡,灰叔等老年死神龙身体坐在折叠的后肢上,前肢折叠在身旁,颈部在身体一侧向后弯曲,头部埋在前肢之下。
在闭眼入睡前,灰叔缓缓说道:“因为羊等草食哺乳动物还在,豺狼还在,只是多了一群食草和食草恐龙,于是……尕玛尔草原改名为林措尔草原,林措尔,寓意为森林恐怖来临的草原……”
第260章 湖边趣事
次日,远方的旭日缓缓升起,温和的阳光照在翠绿的草地上,令草身反射的光芒如同左右摇摆的翡翠那样,这些翡翠顺着风摆动,将其清淡可口的气味散播到草原各处。
草原上的动物和恐龙也早早从自身围着的圆圈中起身,低头啃食吞吃这些被阳光晒掉凌晨露水的翠草,而它们在吃草的方式上千奇百怪。
恐龙方面,属于鸭嘴龙类的南宁龙、满亚龙及草原原着民马鬃龙,它们用宽大的嘴巴夹住草身用力一割,接着用牙齿细细研磨草身,绿色的叶子压出些许清绿的汁液,其贪婪地舔食其中的汁液。
而马鬃龙对于南宁龙、满亚龙而言,也算是开疆扩土的前辈,毕竟它们可是世界上第一种品尝禾本科植物的恐龙。与其他鸭嘴类不同的是头骨具有明显的禽龙类特征,例如嘴巴前部是角质喙嘴,牙齿位于面颊之内。
属于角龙类的中国角龙和绒花角龙吃法就基本与鸭嘴龙类相似,都是先用嘴喙切割再用牙齿研磨,在草原西北处的山坡上,一群洮河龙与其他本土甲龙类混杂在一起,没有违和和陌生地在山坡上吃草,此草名为苜蓿,其嫩叶和嫩茎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也是他们最爱吃的植物。
除了洮河龙外,其他本土甲龙类分别是天镇龙、克氏龙、戈壁龙,身体都覆盖有坚硬的骨板,具有很强的防御能力。除喜欢吃一些低矮植物外,也跟其他植食恐龙一块扎堆进食,这样做可以增加警戒范围,及时发现潜在的危险;又能形成较为完善的群体防御机制,那么由甲龙类组成的群体就是一个铜墙铁壁。
虽然不一能挡住龙兽及巨龙的撕咬灼烧,但至少能挡住老虎、大型食肉恐龙、小型恐龙群的攻击。
随着一只洮河龙惬意地朝天伸伸脖子,发出悠闲的叫声,其他洮河龙也纷纷跟随它走下山坡。其中,曾与三龙交谈的何河也在其中。它们身后还跟着几只天镇龙。它们此行的共同目的是前往林措尔草原的中央湖泊饮水解渴。
尽管吃草和植物枝叶也能获取一些水分,但对于体型庞大、食欲旺盛、代谢旺盛的甲龙类来说,这些水分远远不够。特别是洮河龙和天镇龙,它们即将踏上迁徙之路,从林措尔草原前往另一片森林或草原,途中需要穿越一片水资源匮乏的大沙漠。在迁徙前多喝几口水,不仅是对长途跋涉的准备,也像是在干涸前尽情享受最后一丝清凉。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它们没有任何困难地来到中央湖泊,如果把辽阔的林措尔草原比作眼晴,那么中央湖泊就是其青蓝色的瞳孔,湖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有几条复齿湖翼龙上下挥动着前肢双翼,翼尖和脚掌时不时地没入湖中,接着将长而轻巧的嘴吻探入湖水中,划出几道水花四溅的“伤口”和“痕迹”。它们用力拍动翅膀,身体往上抬,前部无齿的尖喙上叼着一些大小不一的软骨鱼。这些鱼还活着,没被夹住的身体仍在不停摆动。复齿湖翼龙有的抬头一口将其吞下,有的则紧紧夹住,飞往湖岸边,在比较空旷安全的岸上享用这来之不易的猎物。当复齿湖翼龙远离湖面,它们的倒影也渐渐消失不见,那些因捕鱼制造的涟漪也慢慢消失,湖面再次恢复平静。
这几只复齿湖翼龙先在岸边沙滩低空盘旋几圈,接着慢慢地、慢慢地伸展着翅膀往沙滩降落,收起翅膀且长短不一的前后肢先后着陆,仰天抬起将软骨鱼吞了进去,有的在降落时不小心行了五体投地之礼——降落时被一颗石子拌了一跤,叼在嘴中的鱼借其摔跤后嘴喙松动借机挣脱,这一跤又刚好对着湖边,软骨鱼在地上侧扭着身体,对着湖泊边扭动边弹跳,在这只倒霉的复齿湖翼龙勉强站起时跃进湖泊,溅起一片水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洮河龙与天镇龙慢悠悠地在沙滩边上低头俯身喝水,它们的饮水方式各有不同,洮河龙是直接用自身宽大的嘴巴直接吸水,其喉咙如同水泵般一顿接一顿地往体内送,而天镇龙则是用比较强力的舌头一次接一次地卷起大颗水珠往喉咙中送。
在它们喝水期间,先前那只倒霉的复齿湖翼龙在沙滩上一蹦一跳,它没有再去抓鱼,而是把目标锁定在其他翼龙口中的猎物。沙滩上的其他种类的翼龙也不少,比如一只比较年轻的哈密翼龙正在张开大嘴,努力吞咽一条松花鱼。松花鱼对于哈密翼龙来说肉质鲜美,带有独特的鲜香,肉多刺少,非常适合吞咽。
复齿湖翼龙见年轻哈密翼龙在吞吃松花鱼暂时无暇顾及,且周围没有其他同类,觉得有机可乘。它如同离弦之箭般,把哈密翼龙卡在喉咙且一大半鱼尾还露在外面摇摆的松花鱼一口叼住并往外拔,成功夺下松花鱼后,用嘴喙在其上撕下一块肉吞了下去。
哈密翼龙恼羞成怒,嘶叫着与复齿湖翼龙相互扇击啄咬。
哈密翼龙的翼展比复齿湖翼龙大,作为大型翼龙,它直接双翼连续击打复齿湖翼龙的脑袋,又扇动翅膀、短暂腾空对着复齿湖翼龙就是一脚。复齿湖翼龙则双翅交叉格挡,伸长脖子对着哈密翼龙胸膛就是一啄,哈密翼龙又用爪子对着复齿湖翼龙嘴喙挠了一下,留下三道抓痕。
周围的洮河龙与天镇龙趴在沙滩,饶有兴趣地看着两种不同翼龙打斗,毕竟翼龙之间在陆上的打斗可不是容易见到的。
周围的洮河龙与天镇龙趴在沙滩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种不同翼龙的打斗,毕竟翼龙之间在陆上的打斗可不是容易见到的。
正当哈密翼龙与复齿湖翼龙扇击啄咬时,一条比先前的哈密翼龙更大的同族扇动着翅膀四足落地,一口叼起这条已经半死不活的松花鱼,再次展开翅膀就要飞走。
两只翼龙立即停下并爪脚并用地扑向那只大翼龙。在两只翼龙的暂时合击下,哈密翼龙同族嘴中的鱼被一喙击中下颌而掉落,刚好掉进水里。
因为半死不活的原因,鱼浮在水面上,接着被一张大嘴吞噬。两只种族不同的翼龙,因为共同的仇恨(鱼被打进湖并被别人捡了便宜)而一块在沙滩上追着另一只哈密翼龙打。那只哈密翼龙嘶叫一声,展翅飞上高空,两只翼龙紧随其后。
原本抬头看热闹的众甲龙们见两只翼龙没有分出胜负,顿时索然无味,继续埋头喝水。然而,他们却不知周围群居的哈密翼龙突然感应到什么,纷纷拍翅升空。一些往甲龙所在沙滩对面滑翔的翼龙下方,宁静清澈的湖水中,有一个细长的黑影正悄然向甲龙方向游动,仿佛一场未知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第261章 双头电鳍龙
这时灰叔也带着三龙去好好见识见识一下林措尔草原的中央湖泊,对炼狂这条可以捕鱼的宣汉龙而言,如果水中没有掠食者的话,他倒会捕几条鱼换换口味。
“事先说明,某条想捕鱼的宣汉龙想捕鱼得在浅滩捕,因为湖泊深水区可是有大型食肉鱼类哦。”灰叔左爪举起并伸出一根指爪轻松说道,蔚土二龙相继不认同地眼睛朝他一个不满的瞟视,而炼狂就无所谓地双爪抱胸道:
“您的忠告我接受了……但我要不要在湖里捕鱼您就不要管那么多。”
谈话间,四龙就到达目的地,只见洮河龙和一些天镇龙正在看戏,而戏曲的几个主角就是两只哈密翼龙和一只复齿湖翼龙,不过两只哈密翼龙没有出于对同类的信任而联合集中啄咬拍打复齿湖翼龙,反而有一只哈密翼龙与那只复齿湖翼龙一块啄咬比它们都大的同类,大哈密翼龙迅速拍扇翅膀升空以仓皇逃窜,两只翼龙紧随且穷追猛打。
见打戏主角都飞走了,甲龙们也失去兴趣,闷头继续喝,而灰叔领着三龙围着湖泊绕了半下,在他们右边几十米的地方饮水,蔚棘伸长脖子,舌头卷起水珠一点点地喉咙里送,土炮选择直接饮用,而炼狂就用自己的长嘴巴一铲一铲地含住并吞咽。
只是蔚棘和炼狂喝水幅度有点大,有时划动铲水时产生的水花会弄进土炮的眼睛,令他眼睛反复闭合,立即摇头晃脑表示不满,炼蔚二龙见状就一左一右挪动身体,令三龙饮水时互不干扰。
灰叔去哪了?灰叔就在离他们右边五六米的草地上闭目养神,龙老了,精力也与年轻时相差不少了。
炼狂喝够水,抬头闭眼感受一下清水流过喉咙的一丝清凉时,一阵阵鸣叫打断了他并让其睁开血红的竖瞳,炼狂的竖瞳中,一群群哈密翼龙惊慌地往湖对面方向飞往,它们一直努力往上往前飞,有的飞慢了或飞得离湖面太近,发觉后就奋力拍扇翅膀,使出破壳时的力量,努力跟上行列,仿佛后面有什么恐怖的生物在追逐着它们。
被引起警惕的炼狂立即往洮河龙所在方位望去,因为哈密翼龙就是从洮河龙方向开始逃窜的,可洮河龙与天镇龙所在位置十分空旷平坦,放眼望去没有任何食肉恐龙或动物的踪影,实在没有它们能躲藏的草丛灌丛。
当炼狂挠头疑惑时,洮河龙与天镇龙还在埋头喝水,而何河在喝水时,眼前的水面泛起不少波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水中出来,他赶紧后退,可有一条天镇龙趁机钻了他的空位并低头喝水,他还没来得及说,一条潘氏鱼突然从水中窜了出来,张嘴咬在面前天镇龙的嘴巴上,在天镇龙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低头时,何河立即抬起两只前脚对准潘氏鱼的细长身体就是一踏。
潘氏鱼嘴巴大张,双眼暴凸,尾部腹腔排出一些血糊糊的红黄之物后就死了。天镇龙的嘴唇虽然没有被撕下,被勉强保住,但嘴唇还是留下大小不一的血印子,估计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恢复后也会留下伤疤,影响自身形象,以后找媳妇可能会很困难(现在的智慧恐龙除了看形象外,也看颜值)。
这个动静很快令龙群察觉,两族甲龙都纷纷退让。而埋头喝水喝完的蔚棘和土炮也刚好抬头看到这一幕。这时,炼狂也顺着两族甲龙的视角往湖面看去,只见清澈的湖面上有一条细长且巨大的黑影在往沙滩方向靠近。
炼狂赶忙双爪拖起蔚棘和土炮的尾巴往外拽,把他们拉离河边。还未等二龙说话,离沙滩二百米的水面上闪起一丝丝黄蓝相间的闪电。
而沙滩那边正在往岸上奋力爬行的潘氏鱼越来越多,以至于天镇龙和洮河龙脚边全是潘氏鱼。
现在的潘氏鱼有强壮的鳍和鳃,使其不仅能够在高氧含量的水中生存,鳃还演化成了比较原始的肺,能在水中岸上自由呼吸。四只鳍能勉强在岸上支撑身体,其尾鳍和身体的流线型结构使其能够快速游动,也能更轻松钻入沙子中躲避敌害。
何河发现一条潘氏鱼将头探出水面时,突然上下剧烈抖动,双眼发白且口吐白沫,周身冒起一些焦糊味。而四周水中陆陆续续地冒出一些肚皮朝天且焦黑的潘氏鱼,它们被湖水携带任其飘动,看样子它们在水中就已经死了,被一瞬间杀死。而先前探出水面的也加入这群浮尸的行列。
甲龙止不住地往后退却,而炼狂、蔚棘和土炮小心翼翼地朝沙滩方向靠近,看见眼前水面上焦黑的浮尸,身为食肉恐龙的炼狂没什么感觉,而对土炮和蔚棘两条植食恐龙而言,一股无名恶心涌上心头,但他们强忍不发,总不能因为这个把早上吃的草给吐出来,不然经历那么多就白费了。
此时,制造一堆浮尸的始作俑者还潜藏在水中,时不时露出自己一截身体于水面上,引得沙滩众龙心头一紧。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只天镇龙在往后退时,一只后脚不小心踩在一只潘氏鱼上。尽管将其踩烂没什么事,但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他还是惊慌地叫了一声。
在“猪队友”的帮助下,那一截黑黄相间的细长身体停止移动并再次潜入水中,沙滩边上的水面不停冒起白泡,接着爆起一大片水花,水花溅了甲龙们一身。
在两声刺耳的嘶鸣下,杀死潘氏鱼的始作俑者终于彻底显露真身。这是一条电鳍龙,身形如蛇,四肢已经特化为鳍肢,但都还留有两根利爪。头部两侧长着两根细长的角,脖子细长,肩膀上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翅膀上的两根指爪分别放在鳍肢两边。细长尖锐的嘴巴张开发出阵阵嘶鸣,尾巴上的利刃时不时地在水面上摆动。
如果这些特征还不令甲龙害怕的话,那么这条电鳍龙有两颗头,一长一短。左头配色与黑为主、浅黄为外的身体一致,右头则是橙黑相间。两双白多黑少的眼睛死死盯着甲龙们,细密的牙齿缝隙中流出黏稠的唾液,一双头颅周围闪着黄蓝的闪电。
第262章 骨棘对鞭,黄蓝电!
电鳍龙两颗头一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在空气中震荡,仿佛带着电流的颤音。它的鳍肢迅速收起,细长如蛇的黏滑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冲向甲龙群。
在冲入的瞬间,电鳍龙的身体微微摆动,利用其强大的身体力量和敏捷性,将几条洮河龙撞翻在地。这两颗头并非同时出击,而是分工明确。左头迅速咬住一条天镇龙的背甲,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而右头则咬在天镇龙的臀甲上。
在天镇龙的哀叫中,两颗犄角大小不一的龙头叼着背甲往外发力,被咬住的骨甲周边开裂,骨甲及一些肉即将被扯开。
这条天镇龙被咬趴在地后,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它不愿坐以待毙,四条腿的右前后腿努力往上踢蹬,试图把电鳍龙踢走。然而,它只有几米长,力量根本无法与几十米长且体型庞大的电鳍龙相比。
电鳍龙似乎察觉到了天镇龙的意图,两条鳍肢上的指爪迅速压在天镇龙的右前后腿上,翅膀分别按住了天镇龙的大脸和尾锤。两条脖子向下弯曲发力,两嘴巴上的黄蓝电流闪烁着,如同两条蜿蜒的毒蛇,缓缓地往天镇龙身上流动。(电鳍龙加上头脖子与尾巴是36米)
天镇龙感到一阵剧痛,电流仿佛在它的体内肆虐,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它并没有放弃。它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挣脱电鳍龙的压制。然而,电鳍龙的力量太强大了,天镇龙的挣扎只是让它更加痛苦。
周围的洮河龙看到自己的盟友被擒,转身尾棘对着电鳍龙就是一扫,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它们立即奔至电鳍龙身边,转身尾棘对着电鳍龙就是一扫。
电鳍龙光滑的黑黄侧腹被尖锐锋利的尾刺被刮出几道血痕,一些黑黄的小鳞片被打下几片,可它细长的尾巴就卷起这条洮河龙的肚子,努力且颤抖地举起不停划动四肢挣扎的洮河龙,往左猛地一甩,把洮河龙甩进龙群中。
甲龙群出于害怕纷纷往后闪躲,场面一片混乱。洮河龙落地后,一些肋骨因为落地时产生的压力而折断,甚至内部刺穿表皮,而血液又从身体上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形成一片血泊。这条洮河龙有气无力地侧躺在地上,张着的嘴流出一滩血沫,奄奄一息。
有洮河龙见电鳍龙时不时在半空中舞动的长尾巴如此恐怖,心生退意并缓缓往后挪动四肢,有的以何河为首的洮河龙见同伴惨死,气愤地令尾棘向下猛挥,就与其他义愤填膺的同伴一起朝电鳍龙冲锋,电鳍龙不耐烦地甩动长尾,只听一道破空声,往下左斜一劈,两条洮河龙往左右两边一闪,草地被劈出一道深达数米的痕迹。
电鳍龙长尾左右灵活地对着洮河龙劈砍甩击,洮河龙有的迅速趴地以躲过疾挥而来的长尾,有的四肢奋力原地跳跃,避开下方斩断一半草根的鞭尾,虽然惊险,但他们也循步推进。
何河等几条洮河龙在闪躲电鳍龙的长鞭时,天镇龙已经被电鳍龙两颗头活活电死,四肢抽搐几下就僵然不动,两头把天镇龙掀翻并张口咬开其软嫩的腹部,啃食其中的肉和内脏,黄橙两颗头颅吃掉露在外面的肠子,就把头伸进腹中继续啃吃,当它们两颗头从被吃空的腹腔钻出来时,黄橙两头已被血给染红了。
不过两颗头同时钻出来也是有原因的,它们在啃食血肉内脏时,尾根及尾身处传来剧痛,它们立即钻出来,扭动细长又灵活的长脖一看,何河已经来到它们身后并甩动尾棘对着其尾根挥砍拍打,而尾身已被另外两条洮河龙的尾棘压在下面,尖锐的尾尖刺进尾身,上面鲜血淋漓。
电鳍龙两颗头相互嘶吼一声,猛地往后一退且转身伸头朝何河咬来,何河迅速往后退且又转身甩尾,给右头一个带血的耳光,血不仅是尾根上的,还有脸上,橙黑相间的脸颊留下一道带血的伤囗。
橙头大怒,张嘴吐出一道蓝色的雷电吐息,雷电吐息由喉部产生的多道电孤集结构成,威力惊人且如同真正的闪电一样扭曲灵活,蓝色吐息呈螺旋状打向何河,何河往左后跳闪,雷电吐息在草地上烧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漆黑焦痕后,又陡然冲向困住其尾身的两条洮河龙。
何河见状直接朝双头电鳍龙的胸口冲撞,橙头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吐息,黄头见状朝橙头使了一个眼色,放在地上的鳍肢收起并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回应何河的冲撞。
两条龙碰撞在一块,何河往右侧身一摆,用侧身骨甲上的尖刺就扎在电鳍龙的胸口上,而电鳍龙收拢的双翼展开并对着何河头部拍打,何河迅速往后加甩动尾棘对其宽大翅膀就是一尾巴,其刚划动一半的翅膀停住并往左猛地一抡,电鳍龙的翼尖锋利如刃,在战斗中犹如灵活的臂刀,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线。
何河躲闪不及,左前后腿分别被翼尖划出两三道口子,而左边的黄头又刚好朝压住其尾的洮河龙轻蔑一瞟,却见自己的尾巴已经抽了回来,而两条洮河龙所在的位置被一个半圆状的黄色防护罩罩住,而蓝色的闪电吐息打在防护罩上冒出一道道开始向周围弥漫的白烟。
橙头还在对着防护罩倾泄能量,黄头立即轻咬并摇晃橙头的右角,令其停下,紧接着两颗头都感受到身体后面共同的寒意,黄头立即扭动长脖转往背后并从口中连续吐出一颗颗黄色的电球。
本来想借助自己血刃斩速度偷袭的炼狂立即停下并往后闪躲,前面两颗电球砸在草地上立即爆炸,爆炸产生的火焰立即往周边草地上蔓延,剩下几颗停在半空,绕过火焰并从不同方向朝炼狂袭来。
这时黄头双眼冒着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时不时有电流溢出,看来它有控制自己电球的能力。
炼狂紧握双爪上的双镖,往前一甩并双爪分别对着一把飞镖,被甩出去并不停回旋的飞镖立即受炼狂控制,顺着炼狂爪子方向移动,双镖立即对着电球方向旋砍,将空中的电球一颗颗地砍烂,被砍烂的电球迅速在空中消散。
双头电鳍龙左侧方,一颗黄色的大光球又朝它们袭来……
第263章 水充雷
在黄色光球打向电鳍龙身体时,反应过来的橙头立即对着光球喷射电弧吐息,灵活且弯曲的吐息如离弦之箭击中黄色光球,估计是击中了光球的中心,圆滚滚的光球停在半空并往周围扩散消失。
击破光球后,吐息迅速刺向光球袭来的位置,又是一个熟悉的黄色半圆防护罩,吐息击中防护罩冒起浓浓黑烟,防护罩也波动不断,橙头见自己吐息无效,一边喷射蓝电,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此时洮河龙与天镇龙早已逃离沙滩,现在不知去向。
炼狂的双镖也一前一后地对着电鳍龙的身体进行突击,黄头就用自身双翼尖锐坚固的翼尖防御,炼狂一边往后退,一边双爪操控飞镖对着电鳍龙身体各处进行打击,电鳍龙翅膀虽大,但不一定灵活,有时一把飞镖在突破几颗黄头喷吐并控制的黄电球封锁后,迅速对着电鳍龙腰部俯冲而下,黄头控制着身体往左闪,尽管后腰没有被击中,可它们的侧腰被刮掉一小块皮肉和许多鳞片,伤口鲜血涌注,痛得它们浑身发抖。
橙头耐不住自身急切性子,扭动灵活的长脖,喷吐的吐息逐渐变细,两个龙头驱使自己的身体移动,橙头对准一把高速移动的飞镖扭头一甩,吐息如同蓝色的光鞭一般劈来,击中飞镖后令其停在半空,接着飞镖缓缓往下移动,炼狂左爪怎么挥动都控制不了,吐息再次变细,这次不能说是有极强破坏性的吐息,而是一条电弧。
橙头双眼闪着蓝色的电光,口中的电弧开始剧烈抖动,电弧尖端上的飞镖上下移动几下后,电弧突然变长并朝炼狂所在方位袭来,炼狂赶忙跃至半空加一爪准确接过飞镖,在橙头的操控下,电弧带着炼狂的飞镖朝他劈砍。
炼狂又刚好举镖朝自己的飞镖挥砍时,电弧突然往右拐了个弯,躲过炼狂的砍击后又往左调转方向对着炼狂的头部刺来。
橙头冒着蓝色电光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似乎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而得意。
可出乎它意料的是,炼狂转头一口咬住飞镖,飞镖本来就是自己的,自然而然得夺回来,虽然他也感到嘴部一阵发麻,可其选择往后倒退加一个扭头,将飞镖硬生生从电弧中拔了出来。
橙头见自己又失策了,不禁恼羞成怒,加大电弧的功率,电弧再次加粗变为吐息,吐息时而像蛇一样游动冲刺,又时而像在地下分叉生长的树根那样,天罗地网般对着炼狂覆盖打击,且电弧落在地上威力十足,一触即爆炸。
炼狂在不断的躲闪中渐渐疲倦,在躲开一道分裂的电弧后,他的眼睛向自己空旷的后背一瞟,不禁失落地想到自己那根点谁谁就变黄金的黄金之矛,如果有此武器在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何河在躲入一片灌木丛的灰叔挥爪示意下,已经负伤的何河也只得迅速钻入灌木丛中,一边喘气一边匆忙说道:“炼狂挡不了多久,蔚棘土炮还在……”
话还没说完,一道璀璨刺眼的绿光透过缝隙较多的灌丛闪过,此时他眼前一片绿色,只听到灰叔有些无奈的话:“看来蔚棘已经释放他的茂盛光辉了。”
在几天的相处中,灰叔已经大致了解三龙的性格和能力,蔚棘自身没有炼狂那么灵活,也没有土炮那样的咒术和远程攻击,但他有一身蛮力和大范围的AoE攻击,能对方和敌兽的眼睛短暂致盲并陷入混乱当中,好让土炮和炼狂还击。
何河吞了唾沫,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老灰……电鳍龙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还是两个头。”
“那你为啥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打它们俩?说不定他们要比你们要轻松点呢。”
灰叔毫不客气的挖苦没有令何河发怒,反而令何河低头用极小的声音笑道:“哈哈,是呀,我一条研究心理学的洮河龙也会冲动一回。”
对着土炮不停电球输出的黄头双眼在承受蔚棘一次茂盛光辉后,白多黑少的双眼迅速被一股绿光覆盖,令其在原地惊慌嘶叫,橙头也受绿光波及,失明后不停扭动长脖,喷吐的电弧也越来越小,直到嘴里只有几点电火花在闪烁。
“为数不多的能量,就用在浮游炮上吧!”在洮河龙身后的土炮说罢,背甲上空瞬间凝聚并慢慢变大的一颗黄色光球,蔚棘抬头看着还在变大的光球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大的浮游炮,能击败它吗?”
“放心……用我不少能量汇聚的浮游炮,不炸……穿炸烂它们的身体,至少……可以炸掉它一个脑袋,没了一个脑袋的双头变异个体是无法独自存活,必然……会死于断头后的感染和一系列的后遗症的!”
土炮一边艰难说,一边努力凝聚背甲上空的浮游炮,浮游炮已经有电鳍龙胸口那么大,土炮一伸,浮游炮缓慢朝电鳍龙方向飘动。
似乎同时感受到危险在靠近,橙黄两头相互向对方嘶鸣一下后,转身对着湖泊方向冲刺,绿光是会影响它们的视觉,但不会影响它们的其他感觉。
顺利冲入湖中后,激起的巨大水花有些溅到光球上,却被光球所烧成白烟,土蔚二龙带着两条洮河龙缓缓向草原方向移动,刚好与炼狂汇合。
“你的情况怎么样?”蔚棘有些担忧地问道,炼狂张了张嘴,有些无奈地说道:“仅仅砍中它们的侧腰,一把飞镖还被一个头利用了一小会,好在夺回来了。”
“你们说话可以动一下不?我一边移动浮游炮一边开防护罩很累的嘞!”土炮不耐烦道。
在一阵阵翅膀拍击湖水的水花中,双头电鳍龙从水中冒了出来,左右两边环绕着许多黄蓝相间的电流,黄橙两头黑色的长脖高高抬起,其中分别一点点由下至上,张开的左右双翅翼尖也闪着黄蓝电光,湖水不停冒泡,还冒着蒸蒸热气。
宽大的翅膀相互交缠在一起,双头伸入其中,在浮游炮移动至沙滩与湖泊的交汇处时,双头电鳍龙再次张开翅膀,一颗蓝黄电流交错的巨大电球展露在几龙面前,电鳍龙双头喷吐的吐息猛地一推,将电球推向浮游炮,随着两颗大型光球的碰撞,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以爆炸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周围的草地瞬间被高温烤焦,化为一片焦土,而湖水在能量的冲击下,如同被巨锤砸中,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水花四溅,形成了一道道壮观的水幕。
爆炸产生的光芒并非单纯的白色,而是夹杂着黄蓝两色的电流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无数条蜿蜒的电蛇,在空中交织、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惊人的速度扫过大地,所到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高大的树木,都被轻易地掀翻、折断,甚至被直接吹飞到数十米的高空。
七龙(加上后面进入的何河和灰叔)已经远离沙滩并进入草原,只见这股强大的冲击波过后,爆炸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内冒着滚滚黑烟,而原本在爆炸点附近的电鳍龙和浮游炮都消失不见。
“真是壮烈……可惜肯定有烟无伤。”土炮瞪大眼睛看着这些,十分震惊地吐槽道。
第264章 难言之隐
七龙在远处被爆炸的余波震得东倒西歪,但他们还是努力稳住了身形,紧张地注视着爆炸中心,等待着结果的揭晓。
“这双头龙……可能没死……”土炮看着开始消散的黑烟和逐渐向外围扩张的热浪说道,几龙的目光都转移至他身上。
“怎么了?我是从一些龙类会吸收能量以增强或自身的特性说的,又不是没有依据……”土炮淡定说道,可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退几步,凸显自己真正的情绪。
“土炮说的对,但我得做个东西。”何河严峻说完,把目光放在他与灰叔躲藏过的灌木丛上。
还在沸腾且因黑烟而混浊不堪的近滩湖水中,一双宽大的翅膀从湖中伸出,激起的水花朝面前的沙滩拍打,而沙滩上除了被爆炸烤黑的沙子外,就是在高温作用下形成的许多玻璃。
电鳍龙两颗脑袋及其长长的脖子从水中冒了出来,与之前相比,脖子上柔软的鳞片被烫掉不少,侧腰被飞镖砍中的地方甚至伤上加伤,本来上血并开始愈合的伤囗突然发炎,疼得它们呲牙露齿,幸亏这片湖泊的水足够深,不然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因高温而沸腾的湖水给烫死。
电鳍龙相比自己生活在山崖上的近亲鸣雷龙而言,鳞片要光滑软嫩,无法挡下一些动物的啃咬,四肢已经演化成可以在水中转向的鳍肢,但缺点就是容易被咬断。
橙黄双头各自不满地摇头晃脑、高声嘶鸣,接着自身还算结实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的报警,都感到由皮肤传至体内器官的灼烧感,湖水还未消退的高温,令它们慌忙扭转长脖往湖泊腹地方向游动。
本来就较为灵活的蛇型身体在水中更是如鱼得水,它们很快游离了近滩那片被黑烟与高温污染的水域,在附近清凉的湖水中待了一会儿后再次张开翅膀飞往高空。
电鳍龙的飞行能力没有退化,可由于自身不耐高温,于是电鳍龙一般会在晚上飞行,且对阳光有天生的不适。
很快双个脑袋就感到一阵酷热钻入脑中,橙黄两头相互左右甩甩脑袋以让自己保持清醒,接着自上而下地向前俯冲,锋利的翼尖在湖面上划出数道“痕迹”,从沙滩左边三四十米上岸加伸长脖子,搜寻那群把它们炸伤砍伤、种族不同的七龙。
较为灵巧的黄头往右扭头一瞥,眼尖的它发现离自己三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只类似洮河龙的身影,橙头也顺着黄头的视角看向那个地方,四目一眯,洮河龙就这么待在原地不动,实在令它们两颗头生疑。
黄头张嘴,嘴角黄色电光涌动,从中喷射几十颗电球朝洮河龙砸击,第一颗电球碰到洮河龙后迅速爆炸,火光四溅,而“洮河龙”的身体却迅速飞散并燃烧殆尽。
橙黄双头有些诧异地令脖子同时往后伸,并发出一阵阵嘶鸣,黄头双眼冒着黄色的电光,还未落地的电球立即停在半空,接着它们鳍肢贴在侧腹并往“洮河龙”的方向游来,却见洮河龙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地弥漫着草木灰气味的灰烬。
橙黄双头两边的犄角分别被蓝黄两道电流环绕,停在半空的电球径直坠落,将双头电鳍龙周围的草地炸出一个个深坑,泥土和草屑四溅,其中藏于草丛中的潘氏鱼也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一些血溅在橙头左半张脸上,在电球爆炸的火光中,双头电鳍龙显得十分狰狞。
它们的两双眼在草木灰中闪烁着警惕、怨恨的光芒,似乎在寻找任何可疑的动静。向周围伸长脖子同时也耸动鼻翼,呲着嘴中细密的尖牙,最后橙头对着一座山丘方向就不再移动,其鼻孔不停耸动,时不时发出尖啸声,看来它找到了七龙的行踪。
黄头与橙头一同看着面前的山丘,张开黑黄相间的翅膀,正欲展翅高飞并追击时,它们双头先后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觉得自身鳞片和皮肤被阳光晒得干裂,黑黄相间的体色变得暗淡。
看来它们还是无法长时间停留在阳光下,黄橙双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迅速转身并往湖泊游动,一个扎猛子冲入湖中,激起巨大水花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七龙一边走,一边清理自身产生的痕迹,比如把因踩着较为柔软土壤而产造的脚印,就翻动土壤以遮盖气味,如果草太密且携带了他们不少气味,那么就把气味弄得密一点,杂乱一点,也就是用身体在草地上跳跃奔跑,直至把整片草地充斥七龙的气味,这样能让双头电鳍龙夜晚追击他们的时候,因气味浓烈杂乱而暂时迷失方向。
“既然电鳍龙讨厌且对自身造成不利影响的阳光,那么就在阳光还未消失之前把我们的气味弄乱点,尽可能混淆及拖住它们的嗅觉,毕竟龙类都很记仇。”土炮艰难地一边一步步爬上山坡,一边解释道,他身后的六龙也累得气喘吁吁。
为了能避开双头电鳍龙的追击,七龙将一片草地上布满自身的气味同时,在临走前把产生的足迹掩盖住。
“没想到初见你时那么吊儿郎当,结果现在却能在逃离想到这些能避免我的族群被袭击的风险。不过……这样会不会多此一举呢?”何河在称赞土炮的用法同时,也回头看了一下那片草地说出自己的疑问。
“呃……何河,我们土炮考虑这些是有道理的,我们曾亲眼见过一只地龙被一群裸猿惹怒后的样子,不把自己的痛苦发泄在他们身上是不会罢休的。”蔚棘扭头对何河平静解释道。
“我也算是跟龙类交手过,他们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心态都是像名为曹阿瞒的人类那样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负我的心态。”走在最前面的炼狂开口道。语气和神情严肃,对于此事也很上心。
“嗯~反正这种龙没法长时间待在阳光下。”何河眯眼说道,走在他后面的灰叔听后立即奔至他旁边并用左胳膊一肘,轻肘他的头顶。
“喂!老灰你肘我干嘛!”何河转头对着灰叔吼道,灰叔双爪摊开,平淡道:
“那你为什么要与那条双头电鳍龙干架呢?还差点把两个年轻龙赔进去了。”随后他望向身后的两只洮河龙,他们见灰叔看自己有些畏惧地低下头。
看来灰叔与迁徙队伍中许多恐龙部族的关系都不浅呀。
“唉,可惜我快要老去了,在老前想做些什么,也想让一些后辈看到这个难得一见的光景”何河听到这句话,愤怒的脸色又恢复平淡,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不是?你那时还想用那一招?”
“那个招式跟心灵感应和沟通不同,再次使用……”灰叔还未说完就被后面一条背甲橙黄的洮河龙好奇打断:“灰叔前辈,何河三爷爷的那招是什么?有多厉害?为什么你害怕他使用这个招式?”
灰叔听完他的一连三问,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如果你三爷爷用了,就等于死了,他这招一生至多只能用三次。”
灰叔说罢匆匆向前跑,一边奔跑一边说道:“老何,你来问问你两个孙子对三龙的看法,我还要带路!他们龙生地不熟的会迷路的!”
炼蔚土三龙:你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不知是太乐于助龙、善解龙意,还是……”何河笑着转头看向跟随的两个孙子,他们见状慌张一愣,脖子往上抬,露出有点紧张的神色。
“孙儿们,觉得三龙怎么样?特别是那条赤色宣汉龙……”
第265章 臭水塘旁边的饮食
两只背甲颜色不同的洮河龙先有些为难地相互对视一眼,接着低头若有所思一会儿后,背甲银色的洮河龙率先开口:
“这个倒不清楚,有待观察。”
“红色宣汉龙估计是好食肉龙,毕竟他的同伴也保护了我们俩。”背甲棕红的洮河龙也跟着说道,只是有些许不自信。
“哎这……呃……”何河对此有些难为情,想对他们说什么有志气的话却没法说出口,当他左右摇头不定,两个孙子耐心等待时,灰叔已经带着三龙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老何他曾在五年前为了帮助友好跟随龙,开启那个强力招式,现在他只能再用最后一次……”灰叔一边领路,一边平淡讲道。炼蔚土三龙就跟在他身后。
作为三龙组或三龙小队的队长,自然而然要观察周围环境,以避免一些攻击性极强的动物和恐龙偷袭,而蔚棘走在中间,听了灰叔这句话就边走边低头说道:
“灰叔,你说何河是什么样的洮河龙呢?我的意思是何河以前是什么样的?”
蔚棘憨憨直白的话令灰叔愣了一会儿,停下轻叹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老棘,你揭龙家老友短干嘛!”土炮没好气地在蔚棘旁边吐槽,而蔚棘也难得对土炮发了一次火了。
“我不能关心他呀?!听他的话何河可能时日无多了!”
“那也不能说这种激起他伤心回忆的话呀!五年前那场战斗只有灰叔和何河最清楚好吧!现在说这个是最容易触忆往昔的!”
一只原始剑龙类和一只原始甲龙类见双方无法说服自己,开始举起自己的双前脚开始相互搏击,看似拼命,实则只是弄脏两条恐龙的大饼脸和狭长脸罢了。搞得两龙脸上黑扑扑的。
炼狂赶忙转身来到他们之间并双爪左右用力把他们俩隔开,但看着蔚棘被弄黑的头顶和土炮两边的灰酒窝,性格向来冷静不苟言笑的炼狂也不禁嘴巴鼓起,努力憋笑。
“看来老炼比我们刚见面的时候要好得多了。”蔚棘淡淡说道,而炼狂的解释是:虽然一些性格会改变,但自身最基本的情感是无法改变的。
接着炼狂转身继续前进,土炮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感慨道:“可惜最基本的情感——本性,是无数智慧生物最复杂、最难以琢磨的情感呀。
“比如几年前说自己不会背叛兄弟、结果拥有权力后就屠了兄弟守护的村子的屑龙屑兽大有‘人’在。”
“那我怎么感觉你的话可能会实现呢?”蔚棘扭头说道,头顶上的灰就抖落不少,土炮打了几个喷嚏,边打喷嚏边说道:“能不能实现我不知道,但我要是看到这种生物,就往死里打!往死虐!”
“希望能实现吧。不过我不希望有炼狂师父那种性格……”
“我咋知道?但那种性格最不讨喜,好龙好兽及群众会怕他,那些虚伪与邪恶之兽更是对其又恨又怕……”
几分钟后,灰叔已经带着三龙来到一个地方,此地左边有一片水塘,四龙站在一座山丘上,自上而下低头一看,像是一片绿油油的纸上沾上一大团黑渍,水塘乌黑浓密,旁边的草丛却各色各样,还有许多哺乳动物在其中栖息,进食其中的‘美味佳肴’。
说实话,草丛里有不少对植食动物而言极其稀有好吃的草本植物,比如野韭菜,本身具有独特的香味,其叶片和花茎富含营养,口感鲜嫩,味道浓郁,能够为动物提供丰富的维生素和矿物质,有助于增强动物的免疫力和体力。而草丛里就有许多野韭菜及很难得的优质草料,怎不能吸引植食动物进食。
草地上散落着许多草食动物,有马鹿,有岩羊,有赤斑羚,它们在低头悠闲地吃着草,丝毫没有察觉到四龙的到来,而灰叔则是小心翼翼地带着三龙抄山丘一条隐秘的小路下去。
灰叔给出的解释是:“炼狂没能吃到鱼是没办法的事,但在这里吃其他动物也行,臭水塘是哺乳动物活动最频繁的地方了。”
“你们俩也得喝点臭水塘的水,补充补充一些矿物质,尽管水味道刺鼻难闻,所以我跟你们一块喝吧。当然脸上的灰是不能用此水洗的。”
“知道啦。”炼蔚土三龙异口同声答道,但声音极小,接着四龙分头做事,灰叔带蔚土二龙去喝水及吃草,炼狂则是蹑手蹑脚地去捕食草地上的哺乳动物。
灰叔突然转过头,目光紧盯着离那群赤斑羚越来越近的炼狂,似乎对他的捕猎行为颇感兴趣。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通常是如何看待他这种捕猎方式的呢?”
一旁的土炮见状,也放低了声音,轻声回答道:“哎呀,你别看他捕猎时那么凶猛,但实际上,他的每一次攻击几乎都是致命的。毕竟,他的活动范围非常有限,不能离我们太远。”
灰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炼狂的背影,久久凝视着。那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和力量。灰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像是对炼狂的敬佩,又似乎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灰叔终于收回目光,继续领着二龙缓缓前行。然而,他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以前的片段,这些记忆片段中,也有只留背影的食肉恐龙……
“也许……你们不会分开。”
灰叔领着二龙来到臭水塘旁边,其实灰叔等恐龙的出现,一些哺乳动物的视线也受他们所吸引,心中不禁紧张起来,见是与它们一样的食草动物,就放下戒备,继续吞食啃吃青草野菜,至少食草动物在除饥荒外的时期都是和平共处的状态。
但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极有可能会给你致命一击,炼狂趁它们注意力在灰蔚土三龙身上,就悄悄绕到一群赤斑羚后面,在它们警惕放松、继续埋头吃草时,炼狂将目标锁定在一只母赤斑羚身上。
他后腿微微弯曲,积蓄着力量,然后猛地一跃而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目标。那只母赤斑羚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逃跑,只能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
炼狂精准地落在母赤斑羚背上,锋利的爪子瞬间刺入它的皮肉,小赤斑羚拼命挣扎,但在炼狂强大的力量和体型面前无济于事,被压翻在地上哀咩不止。
周围的赤斑羚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逃窜,蹄声和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炼狂死死咬住母赤斑羚的脖颈,接着用力一拧,很快,母赤斑羚便没了动静,四腿踢蹬几下就僵然不动,炼狂张嘴撕开母赤斑羚的皮肉,一囗囗地啃食咀嚼其中血肉,撕扯产生的一些肉沫和血渍溅并累积在他的嘴角上,令他满嘴都是血。
此时土炮和蔚棘不紧不慢地并排喝水,一个在用舌头卷起混浊的水珠喝,一个在张嘴伸进水中大口吸取,对周边赤斑羚的骚动没有任何反应,即使一只赤斑羚慌不择路地撞在蔚棘屁股上,蔚棘只是默不作声地往后一踢,踢翻赤斑羚就继续喝水。
灰叔左爪抿抿嘴,见二龙十分镇静,没有受外界干扰,说道:“没想到你们俩定力那么强呀。”
二龙一脸苦不堪言地扭头说道:“因为我们只要停下就有种恶心腐臭的气味涌上心头!!”接着几乎同步地转身呕吐。
“呃……”灰叔无奈地挠挠头,“初次喝自然会这样,喝的次数多了就不会了。”
第266章 弱龙的挑衅
灰叔一边拍拍土炮的背甲,一边按按蔚棘的背部,让他们吐得更快一点,舒服一点,直至他们先后干呕几下,实在从胃里吐不出来多少东西后才停下。
“水喝是喝了,就差食物了。”说罢土炮和蔚棘一块转头,因为草地上的动物因为炼狂都逃之夭夭,所以地上所有青草绿叶都是他们的了。
蔚棘吞了唾沫后先行一步,直接跃至一丛长势极好、叶片宽大的蓝草,张开嘴大口大口啃咬咀嚼,土炮窜入一丛又名诸葛菜的二月兰当中,这种既可以当菜又可以当粮的植物,也是甲龙类的最爱,土炮就不客气地用喙状嘴大片大片地撕下几片叶子并咀嚼,嗯~口感清脆,味道微甜,一个字好。
三龙中的炼狂仍在撕食母斑羚的尸体,他将尸体的肋骨一根根掰断,小心舔食上面附着的肉,宣汉龙也对猎物的内脏情有独钟,内脏糯滑可囗同时,里面还有一些未消化的营养,明明这个时候只需细嚼慢咽的他,却开始加快进食速度。
草原动物虽不一定什么时候都能碰到,可食肉动物进食速度越慢,那么吸引其他肉食性恐龙的可能性就越大,而炼狂属于中型食肉恐龙,位于食物链的中上端,尽管灰叔说林措尔草原只有三种食肉恐龙,一种地龙,但谁也说不准大型且纠集成群的食肉恐龙会碰巧来呀。
所以炼狂也学中型食肉哺乳动物灰狼那样,加快进食速度,把肉块进入肚中才最安全。
炼狂的吃相吃慢时细嚼慢咽,缓慢品尝猎物血肉的鲜美可囗,吃快时如风卷残云,迅速将猎物吃掉三分之二,不过加快进食速度也有弊处,吃肉时肉沫会飞溅,吃内脏时一些内容物会破裂,流淌在草地上,产生并弥漫一些草食动物害怕恶心的气味。
土炮吃完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可他抬头时闻到这股血腥味不禁脸色发青,往后退了好几步,左右观察四周,见炼狂正在啃食的尸体附近有一大滩血渍,只得无奈地叹口气。
“老炼,你得慢点吃,虽然你不会被噎着,但周围可是有两条植食恐龙也在吃东西呢。”说罢土炮用左前脚指了指旁边的蔚棘,蔚棘听到土炮的话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蓝草。
灰叔也在旁边吃着一大片草原针茅,它锋利的双爪顺利剪下草身,一把把地抓起来放进嘴里咀嚼,听到土炮的话扭头道:“土土呀,我觉得你也要尊重你伙伴的饮食习惯,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要求他龙……”
“唉,他以前是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吃的……不对?你刚刚叫我什么?”土炮听完先是说明以前的情况,但想到土土二字,立即问道。
“土土呀,你看你一直叫炼狂老炼,叫蔚棘老棘,所以也要想个好代称呀。而土土就是我所能想到的好代称。”
土炮:……
与此同时,跟四龙走丢的何河与他的两个孙子在沿着他们的气味和留下的痕迹跟随,刚好与一群细细坡龙相遇,何河立即对细细坡龙的赤红首领行点头礼。
赤红首领也对何河点头以示尊重,接着赤红首领与何河相互拥抱一下,只是何河这只洮河龙太矮,只得抱一下他的腿,赤红首领也抱一下他的背甲。
拥抱后就是寒暄,赤红首领双爪往后抱着腰,侧着身体来回踱步,扭头向何河问道:“老何呀,你咋带着自己的孙子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草原到处闲逛呢?”
“呵呵,红红呀,我也没法子,我与湖中一条双头电鳍龙起了矛盾,死了我自己一个异族朋友,气不过就打,差点丢掉性命,若不是灰叔相助,不然小命不保了。”何河以一种半轻松半无奈的语气回答,而他的尾棘却先上下挥动一下,左右摇动几下,两个孙子见这个动作,小幅度点头表示知道。
“唉,现在我们这些经历过迁徙的恐龙越来越少了,而我的族群年轻龙却……”赤红首领叹了口气,随后用无奈的眼光看向他们,各条年轻细细坡龙的态度都条条不同,有的无奈地低头,有的不服气地把头往右一撇,有的则是信服地看向首领。
“要不我们一块去臭水塘,那水里面的矿物质还好吸收的。”
面对自己老友的提议,赤红首领以自己的转身作为行动证明,“好吧,毕竟龙类很多都是喜欢随意撒气的家伙,去臭水塘。”
尽管有龙已经很明确地表示不服,但作为首领,赤红首领还是有威信的,很多细细坡龙都在等他走到他们前面才跟着,而不服的对着何河与他的两个孙子使了一个怨恨的眼色就跟在队伍后面。
背甲棕红的洮河龙见状也回了一个眼色,那是极其鄙视的眼色,极其的讨厌,而何河却直接挡在他面前,不让那群细细坡龙看到。
直至他们走远后,转头对棕红洮河龙语重心长地说道:“何虹,我们还不能与赤红首领发生矛盾,尽管他们中对他不服气的有着与实力完全不符的迷之自信。”
紧接着他们三条洮河龙跟着细细坡龙群,不一会儿就来到臭水塘旁边的山坡,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被啃吃殆尽的草地,草地中央还躺着一条红色宣汉龙,离他左边八九米的地方则是一条绿色华阳龙跟一条棕色传奇龙在臭水塘旁边歇息,有一些草丛还被一具啃得差不多,但头部还保留着皮肉的斑羚尸体下的鲜血浸染,那鲜血已经在草丛中形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污,仿佛是这片草地的一道深深的伤口。而这滩鲜血,就像磁石一样吸引了一些苍蝇,它们嗡嗡地飞舞着,贪婪地吮吸着那股血腥的味道。
尸骨与鲜血令整块草块都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尤其是对于细细坡龙这样的植食恐龙来说。它们平时以鲜嫩的青草为食,对于血腥和死亡的场景有着天生的恐惧。
“草地都被吃那么多了,还怎么吃啊?”一条体色深黑的细细坡龙双爪抱脖,满脸惊愕地说道。它的声音中透露出对食物短缺的担忧,爪子也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抖着。
“草被吃就算了,尸骨鲜血以及食肉恐龙在旁边怎么吃呀?”另一条体色墨绿的细细坡龙见状,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它的眼睛紧盯着那具斑羚尸体和周围的鲜血,仿佛那些血腥的景象会突然扑过来一样。
这两三条对赤红首领不满的细细坡龙,原本就对首领的领导能力有所质疑。如今看到草地被糟蹋成这样,它们对首领的不满情绪愈发浓烈了。它们开始用抱怨的口吻议论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对赤红首领的指责和不满。
“要我说,还不如不听那条洮河龙的,直接去中央湖就行了,不用走那么远。”
“就是,首领那厮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第三条的话还未开口,就感到一股寒意在脑后袭来,跟前两条一块回头,发现何河正用冷酷严肃的双眼看着他们,尾棘高高抬起并左右摆动,他的二个孙子也学着他的样,时刻准备战斗,为他们几分钟前的屈辱讨回来。
赤红首领转头对着他们冷冷说道:“要么你们去跟老何说说,评评理;要么你们去中央湖泊,去见见双头电鳍龙;要么到下面去与宣汉龙评评理。”
赤红首领抬爪并顺着他所说的三个方向移动,三条刚刚桀骜不驯、出言不逊的细细坡龙见此相互看了看对方,又相继看了看那三个方向,不禁吞了囗唾沫,低头不语。
第267章 没有意义的战斗
那三条细细坡龙哪敢与一条食肉恐龙斗呀,说起来他们也是迷之自信,属于初生牛犊不怕虎,喜欢跟长辈斗嘴,总认为自己是对的。
可一些危险事真让他们去做就又立即不行了,很快其中一条最大且脸上有一块白斑的往后退几步,对着面前两条一块发出质疑声的‘同伴’双掌齐出,把他们推到赤红首领面前同时也高声叫喊:“他们想搞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左边一条通体墨绿的细细坡龙同伙听后气不打一处来,迅速转身且双爪掐着白斑红细细坡龙的长脖骂道:“红连,你个杂种玩意还敢卖我!”
而名为红连的白斑红细细坡龙则是直接双爪握拳并同时击中墨绿细细坡龙的耳孔,在其因耳膜受到巨大震动而摇摇晃晃时,红连双爪抓起墨绿细细坡龙的肩部就要往外丢,但落在地上的尾巴却被谁踩了一脚,双爪不由得揪紧,在墨绿细细坡龙的双肩留下几道血痕。
疼痛令墨绿细细坡龙立即从眩晕状态下惊醒,他双爪对准红连就是一捶,将红连推出一丈远,只是他刚想继续干架,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锁住脖子,勒得他呼吸困难,迫使其往后退几步,而红连也被一只强壮的大手锁住并强行后退。
拉住他们的两龙分别是赤红首领和蓝脖儿,蓝脖儿主动帮首领的忙,赤红首领也给他一个感谢且匆匆的一瞥,就继续往后拉扯。
在细细坡龙们围观两龙打架,首领与一条看上去不怎么重要的族龙赶忙拉架的过程中,一条体色棕黄、且与红连、墨绿一块对赤红首领唱反调的‘同伙’蹑手蹑脚地转身开溜,一边挤着逐渐围观的众族龙,一边低声说道:“两个一根筋的笨蛋,一个卖队友,一个沉不出气,等你们自讨苦吃,我土多再想办法怎么夺赤……”
可他刚挤出龙群,何河及他两个孙子何虹与背甲灰白的何吉就四脚站在他面前,何河抬头对他冷冷说道:“夺谁的权呀?小崽子儿。”
见土多支支吾吾,眼神不停躲闪,何河也放弃询问,举起自己的尾棘及带着孙子迅速包围他,背对并用尾棘对他劈头盖脸地轮番抽打,还是以顺时针方向变换位置,将土多后背、胸口、胳膊上打出一道道血?。
“你们啊!tm啊!给老子啊啊!!”土多话未说完,何河一条带血的尾棘就狠狠抽在他脸上,给他脸上留下几道囗子同时,也打落口中一颗臼齿,令其满嘴满脸是血,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明明上一次迁徙还很聪明灵动,有次还无条件救下一条南宁龙幼崽,龙家想谢你,而你当时说这是你应该做的!”
“你跟刚刚发生矛盾的那两条族龙还是最好的伙伴朋友,你到底怎么了!”
何虹说罢一记转身加扫尾打在土多胸口上,土多已经遍体鳞伤,可他却呵呵一声笑道:“怎么了……这本来就是我呀!”
何吉见此忧虑又冷静地停下扫尾,尾巴垂落并对自己的爷爷说道:“何爷爷,收尾吧。现在的他不是他了。”
何河气愤地转过身面对着土多,土多已经没有先前的嚣张气焰,身体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双眼恐惧地望着仰视着何河。
何河抬尾棘一扫,扫的是身后的空气,牙关咬紧作出比较暴躁的神情直怼土多,土多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对着何河一直点头。
何河便让性格安静但机灵的何吉在此看管土多,而自己则带着何虹去向赤红首领请罪,因为他也算无故殴打他族族龙,请罪同时也要解释清楚为何要打他。
这时蓝脖儿与赤红首领已把相互闹事的两龙拉得远远的,蓝脖儿的力气虽大,可比上红连就小一点,有很多次差点把自己甩下来,可他死死用双爪锁着红连的长脖子不松爪,而红连窒息得连左眼上的白斑都涨得通红,吃素的臼齿也露了出来,显得十分痛苦。
此时何河挤过并让周围细细坡龙后退,这时赤红首领已经勒晕墨绿细细坡龙,见是熟龙前来,他把手中已经口吐白沫、晕厥过去的细细坡龙轻轻放下,接着奔向红连,一边跑一边说道:
“抱歉老朋友,我得去解决红连的问题,再去解决你的……”
话未说完,红连双爪用力把锁着自己脖子的蓝脖儿双手掰开,转身欲对他一个甩尾抽打时,脚下土壤风化松动,红连一脚踏空并摔在山坡上,侧身滚了几十圈落于柔软的草地上,嘴中吐出一点血,艰难站起身并指左爪指着还在山坡上的赤红首领喊道:“老东西!你以为我是你认为的吗!你错啦!我会取代你!成为真正的一族之长!!”
之后就是红连对赤红首领的骂战,而有些疲惫的蓝脖儿坐在地上,见此情景不禁无奈地双爪平举道:“这场打斗毫无意义,纯粹是几条蠢龙自嗨自吹,然后面对真正的挫折相互推脱指责。”
赤红首领面无表情地听着红连对他的谩骂,首先要做的事,是先把地上的蓝脖儿扶起来,只见赤红首领对他伸出右手,蓝脖儿无奈的表情立即转变为惊讶和犹豫,在举左爪欲伸未伸时,赤红首领一把提起他的左爪,将他扶起来。
“谢谢你的帮忙,我对你敬个礼。”赤红首领无言且郑重地对蓝脖儿点了几下头,在智慧恐龙的通用肢体语言中,点头是对同族与异族恐龙的尊敬,首领对下属臣民敬礼,对臣民而言是极大的荣誉。
蓝脖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周围还安静看戏的细细坡龙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蓝脖儿不错嘛,在迁徙第一次夜袭中拿下一血也就算了,怎么还受首领青睐呢?”
“八成是邀功,这可怜娃儿父母兄弟都不在了,只得向权力和领导力最高的首领献计了。不过他也还行。”
“只希望他不会成为三东猿演义中的三姓家奴……”
见赤红首领及各族龙都不答理他,红连来气了,继续破囗大骂,只是还在草丛中歇息的炼狂缓缓睁开自己血红的双眼。
“又是哪个苍蝇在嗡嗡骂个不停……”
第268章 与好面子龙的战斗
炼狂缓缓站起身,一脸平静地看着正对山坡上的细细坡龙群脏话连篇的红连问道,只是红连骂得正起劲,丝毫没有察觉或听到炼狂的话。
见他不理自己,炼狂也不生气或发火,只是抬左爪指着剩下没有被鲜血污染、还很丰盛的青草说道:“还有不少鲜美的草,想吃就吃。放心,我不会吃你,因为我已经吃饱了。”
炼狂平淡说完正转身欲走时,还在气头的红连听到炼狂平静的话更加来气,转身并伸爪指着炼狂喊道:“你又是谁!管我的事干……”
话没有说完,只见炼狂冷漠地扭半头一瞟,左半张脸上虽十分平静,眸光却凝着冰冷的寒意,这种情绪又与自身亮红的体色极不相符,身心强烈的反差令红连不由得连退几步。
除了反差外,心中一股恐惧在心中蔓延开来,这种恐惧来自于植食动物天生对掠食者猎杀的慌恐,此等恐惧深入骨髓,令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么待在原地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山坡上的细细坡龙也为红连捏一把汗。
“怎么办?如果宣汉龙先攻击,那么红连一定会死的!”一条雌细细坡龙双爪捂着嘴害怕道。
“尽管他总是以一种滑稽、咎由自取的愚蠢方式顶撞首领及各个年长老龙,但……”一条中年雄龙看着这一幕却面露难色。
“但我们也算看着他长大的,除了性格越长越怪,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虽然许多细细坡龙对现在的红连较为不满,但作为同族及亲族,还是希望红连能脱险的,可此事是红连等三龙先对赤红首领出言不逊才导致的,加上许多事情都是首领先决定,他们这些成员或臣民再依照首领去做。
似乎首领不太想救刚刚顶撞自己的红连,而是把目光投向在他身边的何河,开口问道:“这条宣汉龙怎么这么眼熟,且我们的熟龙灰叔怎么在这儿?”
随后他左爪指向炼狂不远处正在歇息的土炮、蔚棘、灰叔。灰叔似乎也察觉到有恐龙在看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并抬头与其对视。
在两龙短暂地对视过后,赤红首领双手指爪交叉并托着脖子沉思一会儿,开口道:“等这个自视甚高的笨龙被宣汉龙教训后再下去,这种笨龙看上去很弱很不堪一击,其实他们可是很阴的。”
果不其然,红连在炼狂逐渐走远时,轻扭长脖看向身后山坡上的龙群,一想到自己被炼狂这种体型差不多的食肉恐龙吓得动弹不得,还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烧,竟直接举起双爪向背对着自己的炼狂冲刺。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蓝脖儿有些惊讶地趴在地上并伸长脖子说道。
“这小子在赌,赌炼狂会不会被打后不还爪,毕竟现在的红连可是完全好面子的小龙耶。”何虹抬起右前脚指着红连说道,蓝脖儿点头同意又产生了新的疑问,扭动长脖看向何虹。
何河赶忙为自己孙子解释:“因为当时就是炼狂这条红色宣汉龙相助,才没有让我们当时的伤亡继续扩大,我也相信他不会打杀他,至多打残吧……”
何河的话又让许多细细坡龙的注意力吸引至他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向赤红首领,赤红首领双爪抱胸严肃说道:“老何、老灰,希望你们说的是对的。”
炼狂在缓步行走时,听到后面有一阵阵脚步声及急促的呼吸声,轻叹一口气,抬起左腿加原地跳跃,一个回旋踢就把红连踢出一丈远,三根脚趾的黑脚印深深印在红连胸口上。
红连被踢翻在地后还不服气,正欲起身炼狂已快步冲刺至他面前,并高举自己的左爪,对准他头顶就是一拍。
红连脖子猛地一缩,躲过炼狂的猛虎硬爬山,当他故技重施——再次使用双峰贯耳的招式时,炼狂双爪交叉挡住并抓住其双拳说道:“有点技巧,但对我来说太嫩了。”
炼狂双脚齐出,一同踹在其胸口上,又一次被踹倒在地上的红连再欲爬起,炼狂左掌立起,向左前方振击,高速抡起的左爪直冲他的胸肋,红连用右臂格挡,只感觉一阵阵如同电流击中的酥麻和极强的震动,他的右臂无力地垂落,一动就是火急火燎地疼。
炼狂右爪又往其右膝外侧向下砍击,红连又立即往后退却几步,心中名为面子的无名火消退了,恐惧又涌上心头,捂着自己受伤的右胳膊惊恐地看着逐步逼近的炼狂。
对炼狂来说,明明自己都不想打架,结果这个细细坡龙不知是看自己好欺负,还是自己惹他烦了,还是选择给他一点教训。
炼狂右脚向前上步,身体左转同时;右臂屈肘向左对着他腹部摆击,红连赶忙往后退闪,在炼狂转身的时候高举双爪,对着炼狂就是一砸,炼狂左脚向左后撤步,双爪抱拳对着其胫骨就是一摆,腿部受到此重击的红连无奈趴倒在地上,炼狂又对着红连的后颈就是一记轻击,令其自身快速晕倒。
土炮见此情此景不由得叹气道:“没见过那么好面子但实力极差的龙了,明明老炼都放过你了还打,结果自取其辱。”
“呃……是不是他们得了什么病啥的?变得与原本不一样了?”蔚棘趴在地上,一边用有些憨憨的语气说,一边用左前脚挠挠自己的颈侧。
“老棘,我都说了许多智慧生物是很会隐藏的,随着年龄和身体的成长,那么他们隐藏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
灰叔看着倒地的红连,有些无奈地摇头,“就算是这样,辛苦养大的孩子是个白眼狼也太寒父母同族的心了,尽管许多动物也是这样的‘白眼狼’。”
“也是吧。但对普通动物来说,敬老的作用不如护幼的大,可对我们智慧恐龙来说,敬老和护幼都一样重要,看样子你们这一代的对老冷血脉该觉醒了。”
第269章 炼狂对何虹的教学
炼狂看着倒地的红连,爪掌相互拍几下后,缓缓走向灰叔。赤红首领也见胜负已分,举爪挥几下就朝臭水塘旁边的草丛方向走去,其他细细坡龙也随之跟上,只是坡上晕倒的两条就没龙去扶。
何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边摇边说:“这就是老实洮河龙的磨难吗?”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去看守,先到达并用嘴叼起地上一条墨绿细细坡龙的尾巴,缓缓往土多所在位置拽,也不管后退路线上的一些小石子之类的物件,就是往后拖拽。
何河见此就让何虹先下去一趟,称自己先把土多及墨绿细细坡龙墨青那两龙先弄醒再下来,一边说一边挪动四肢转身走向何吉。
何虹侧头有些一脸无语,可也先听从自己爷爷的话先行下去,作为四足爬行动物的洮河龙在陡坡上的平衡感要比两足动物好得多,细细坡龙虽不会随便在山坡上摔跤,却也不是不会发生的事,洮河龙下盘和重心较低,较低的重心可以有利于保持稳定。
加上自身四肢关节能够根据山坡的坡度和地面的起伏调整角度,能更好地适应复杂的地形。就是行动有些缓慢,现在又不是什么需要逃跑的时候,走慢点不碍事。
此时赤红首领已经下至草地并走向灰叔,见这条细细坡龙首领向他们走来,炼蔚土三龙还没有行动,灰叔就率先走向赤红首领。
很快,这条身上长满灰色绒羽、眼色苍老深沉的死神龙灰叔双爪抱腰来到赤红首领面前,赤红首领也已停下脚步,长长的尾巴微微向上卷起,摸摸自己的嘴唇,轻轻叹口气。
“老灰,你又让一帮龙跟着我们了。其实你也不用隐瞒的,历史已经发生了很多次,有坏及恶劣,也更有……”
“更有真良善,况且我也没有隐瞒,只是没来得及对你们说罢了。”
“你只老小子可真……贱!跟往昔十多年一样,只是我族及各族后代却越来越软弱,怕是有许多倒毙在迁徙路上了。”赤红首领微微低头笑道,只是笑容比较苦涩。
他转身往背后的灰叔摆摆手,“老灰,这三条异族恐龙跟随我们的事会跟其他首领说的,你不用担心,毕竟我们对异族植食龙团结友好,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三个跟随呢?”
灰叔闭眼微微向赤红首领点头表示感谢,待他走远后苦笑,“还是那么通情达理呀。老赤……”
远远在他们旁边观看的土炮眯眼看着正在交谈的两龙,待他们谈完话后走时不禁无奈地说道:“看来他们的感情还算好的了,我们也算很幸运,在跟随迁徙中碰上那么多好龙。”
“只是我不理解的事,为什么我们也总会碰上那么多不自量力的家伙呢?”蔚棘抬头想到跟随迁徙前碰上的一系列事情,扭头向土炮问道。
“可能……是命运在凸显我们的强大,让我们迅速令他们灭亡,因为老天爷看上我们的好运及一些敌龙恶兽灭亡的霉运体质!”土炮抬头思索一会儿才说道,算是解答蔚棘及他们先前的经历。
蔚棘挠挠脖子,佩服地向土炮点点头,“不过何河老洮河龙怎么不在这呢。”说罢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一条背甲棕红的洮河龙刚好下坡,正是土炮几个小时前救下的洮河龙、何河的孙子之一的何虹。
何虹见到三龙,立即奔向他们,与之前下坡时的缓慢形成对比,跑起来大气都不用喘地来到三龙面前。
三龙还未答问,何虹急冲冲且兴奋地向炼狂问道:“能不能教我一些技巧呀。我会努力学成的。”
炼狂有些为难地看向土炮和蔚棘,两龙见炼狂看他们也相互对视一眼,土炮突然抬起右前脚对着蔚棘大声喊道:“他会!因为他在亲尾亲刺打杀食肉恐龙方面比我还要多,找老炼不如找老棘,反正你们都是四足动物,应该可以的。”
“吼?”蔚棘急速转身面对并怒视着土炮喊道:“好你个土炮,我好不容易对你有了好印象,结果你还把锅甩我头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蔚棘直接一头冲向土炮,把土炮顶至离原地两三丈远。
“我撞!”土炮往左侧身对着蔚棘一撞,被满是尖刺的侧身骨甲撞一下可不好受,蔚棘迅速往后躲闪,也往左侧身尾刺举起并对着土炮一摆,土炮又往后躲闪并对着蔚棘的尾刺就是一甩,令蔚棘抽回尾刺……
两龙几乎以有来有回的形式前进退让,两龙攻势虽凶猛,以不同的角度进行来回抽打劈砍,但只要蔚棘对着土炮一个甩尾,那么土炮就停下加往后退,蔚棘也同理。
何虹看两龙打斗有种懵感,实在搞不懂两龙要为了推辞对他的教学而进行无聊幼稚的打斗,炼狂倒是看出来他们的真实想法,往右歪头露出却用左爪遮住自己哭笑不得的脸色。
何虹见二龙不教,就转身再次用希冀的目光投向炼狂,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又略显期待地说道:“炼狂大哥,你就教教我吧。我真的想学,一定会努力的。”
炼狂先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放下左爪,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又略显严肃地说道:“学会剑甲皆宜的螺旋转身本身不难,主要是用在什么样的场合、什么样的生物身上。我只教那么几次,精髓你自己领悟。”
“我只教那么几次,精髓你自己领悟。”炼狂说完双腿弯曲,尾巴与脑袋尽可能往一个方向移动,并原地旋转起来,开始在何虹面前缓慢移动,不停旋转的炼狂像个依晰看得清轮廓的赤色旋风,牢牢抓住何虹聚精会神的目光。
灰叔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草丛上看着,看着土炮与蔚棘看似争吵、实则推脱责任的逗逼打斗,以及炼狂在用自己的方式教何虹螺旋转身,而何虹也跟着他的方式旋转一会儿,可动作倒做成了,但移动速度太慢。
不过这种场景还是令灰叔会心一笑,以至于把一条细细坡龙都马上要靠近他了还不及时走,不过听着草丛的撕扯和咀嚼声,也令他赶忙离开草丛。
山坡上,何河及何吉则不停用两只前脚揉着土多和墨青的肚子,想让他们快些醒来,却无济于事,他们依旧没醒。
何河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又略显无奈地说道:“没道理呀?揉成这种程度了咋还不醒?难道他们睡得太沉了?”说罢疑惑地挠挠脖子,诧异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两条细细坡龙说道。
何吉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又略显调皮地说道:“爷爷,我们先不用温柔的方法,直接用暴力将他们打醒吧!说不定这样能让他们更快醒来呢。”
第270章 元谋盗龙
何河有些无奈地、趁何吉说话而不备时,尾巴对其头顶蜻蜓点水般地一抽,令何吉头顶有了些许红印。
在何吉因头顶的疼痛而摇头晃脑时,何河严肃地抬起左前脚对着地上的土多和墨青,“就算他们现在很令龙愤怒、不满,但也不能用打的方式将他们叫醒,万一他们以后寻仇该怎么搞?”
何吉有些哀伤地低声道:“那爷爷你也不能揍我呀,万一有天我就因这事记着而对你见死不救呢?”
“也……对呀。又没完全考虑到这种后果。”说罢何河来到何吉面前,轻轻用额头摩挲自己孙子的头顶,开始红肿的印子在他的摩挲下……又肿了不少,令何吉摇头喊痛。
“好吧,看来摩挲不行了,只能用舌头舔了,虽先原始但百试不爽。”何河伸出自己宽厚的舌头去舔何吉头上的红印子,在舌头的反复舔舐及唾液的消炎作用下,红印子开始消肿,而何河却感到何吉脑袋温度在迅速上升。
何河收回舌头,却见何吉雪白的脑袋开始发红,可神情又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又没有同伴和熟龙看到,现在的年轻龙怎么这么记较呢?爷爷舔又没啥,爷爷小时候也被大龙舔过好多次呀。”
“小时候是小时候,都已经过去了。”何吉无奈地边摇边抬头说道,何河则是一脸无语的表情,两代洮河龙的一些鸿沟可见一斑。
此时在两龙谈话间,三四条黑影在草丛的隐蔽下缓慢前进,双腿弯曲至极致,屏息凝神,饥渴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两条洮河龙旁边躺着的细细坡龙。
“老大,我想吃那条灰白的洮河龙,体型要比老的小,我应该能咬倒它!”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草丛中响起,看上去他对洮河龙情有独钟,可出于尊重先征求自己首领的意见。
这时有一只野兔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这份动静吸引了这两欢喜爷孙的注意力,野兔本想用两只前脚梳理一下脸上的绒毛,但见面前是两条恐龙,下意识地放下前腿,细长的后腿发力欲逃,接着见是吃素的洮河龙后,神经绷紧的野兔也放下戒备,低头一边嗅闻周围的草丛,一边小声啃食周围的青草。
何河和何吉也暂时放下警惕,继续讨论一下怎么把地上的两条细细坡龙弄醒,无痛的那种。
“……收起自己的食欲,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洮河龙,是细细坡龙!”比之前那个更威严的声音传来,野兔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继续埋头吃草。
何河看着野兔的动静,双眼仔细朝野兔眯了一会儿,就继续把目光投向并思索怎么把两条细细坡龙叫醒,他不停用头顶着土多的腰,反复摇动,可他们就是不醒。
按理来说声音再大也会被周围生物所察觉,比如机敏的野兔无论周围有多小的声音,都能立即察觉并逃离,连因自身有足垫而走路几乎悄无声息的大型猫科动物也对付不了野兔超高的听力,加上它们也对体小肉少的野兔不感兴趣。
但野兔也有听觉盲区,频率过低的声音是听不到的,频率能低于野兔所能察觉的,只有次声波。
次声波频率极低,只有一些动物才会用次声波交流,哺乳动物除了长颈鹿、蓝鲸、大象外,一些恐龙也会用次声波交流!
一双锐利的眼光在四条草食恐龙来回扫射同时,也立即收回,待洮河龙似乎用什么办法也不能让这两条肤色各异、躺在地上昏睡的细细坡龙醒来,只得走到细细坡龙的尾根处,张嘴叼起其尾根往外拖,往山坡下的臭水塘旁边草丛中拖。
何吉在拖动墨青的时候支支吾吾地抱怨:“真还不如打他们呢,至少能让他们醒来。”
何河听后用严肃的目光瞟向何吉,也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说:“不能使用暴力,不然我们变得比食肉龙还要危险!”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土多和墨青细长的脖子对第一条发出次声波的食肉恐龙来说,如同磁石、如同毒瘾者碰上狠货一样,死死吸引他的目光,在首领还未下达攻击前就如同离弦的利箭般,直接飞窜过去,目标直指墨青的长脖子。
而圆滚滚的棕色身影也在一瞬间中拔腿冲撞,虽然甲龙类一般走得慢,但在被食肉恐龙追捕的时候也是很快的(虽仍比不上其他小型植食恐龙)。现在他正是用的逃跑型速度去撞这条未知食肉恐龙。
这道蓝色身影见棕色身影就要撞上自己立即刹车并往右跳闪,而棕色身影也立即停下加一个往左摆尾,尾棘打在蓝色身影的胸口上,用冲撞且余力未消的强大冲击力令其摔躺在地上。
阳光还很明亮,依然能普照大地,也能让周围恐龙看清隐藏于灌丛中的掠食者,比如何河阴沉加严肃对待的掠食者就是一条中型食肉恐龙——元谋盗龙。
元谋盗龙体长5-6米,体重800-1000千克,与炼狂相当,算是炼狂的远亲或祖先之类的,都有强而有力的前肢及善于奔跑的后肢。
与把双手抓握能力加强至与裸猿手无异的宣汉龙不同的是,元谋盗龙把指爪的锋利程度及攻击速度达到极致,既能让自己快速接近并扑倒猎物,又能让自身爪子对准猎物疯狂输出,如果不是肉坦或与其性质一样的恐龙,那么猎物只能引颈受戮了。
这条蓝灰色的元谋资龙举起自己的双爪,双爪指关节嘎吧嘎吧地响,似乎在为自己的杀戮做好前奏准备。
何河打个响鼻,抬起尾棘准备迎敌,可仅一个留意,元谋盗龙锋利的左爪就要碰到其右眼,何河下意识地扭头躲避,锐利指爪砍在何河脖子上的骨甲上,骨甲立即有了些许裂痕并流出一点点血。
伤害还不算太大,何河遭到攻击后就侧身冲撞,元谋盗龙往后跳闪并用双脚踢蹬,何河再次侧身后退加一尾棘砍来,元谋盗龙身体向前一伸,趁机抱住何河的尾棘,何河迅速向前奔逃。
这条元谋盗龙还以为何河因恐惧它而逃跑,双脚落地跟着其一块跑,双爪一点点往前挪动并居心叵测地伸向何河的肛门,何河恼怒地打了个响鼻,也立即停下脚步,双前脚撑地,两后脚以兔子蹬鹰、马尥蹶子之势,后脚狠狠蹬在元谋盗龙腹部下,元谋盗龙在蹬飞之前其右后爪在他屁股上狠狠抓了一下,留下三道血印。
只听一声雄浑嘹亮的龙吼,何吉仰天长啸,其他躲在草丛中的元谋盗龙往他与两条细细坡龙所在的位置袭来,何河虽重创一条,可再次落地的元谋盗龙又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朝何河身后扑来,何河又不得不再与这条元谋盗龙周旋。
只是何吉在向一条元谋盗龙摆动尾棘,那条躲开且另一条趁机伸爪攻向他柔软腹部时,一道红色的身影跃出山坡,一脚一跳地分别踩在土多肚子和何吉背上,一脚踢在欲抓其腹的元谋盗龙脸上,将其踢翻在地。
“同是中棘龙,我来做你们的对手,刚好心情不太好。”
第271章 同科激战
炼狂一掌往前打向一条上半身为黑色、下半身为蓝色的元谋盗龙头顶,元谋盗龙非但没躲,反而用自己的嘴往上一挥,顶开炼狂的猛虎硬爬山且张嘴欲咬。
可它的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下,被打翻在地上,炼狂腾出来的右爪化拳就在它胸上,既拉开距离又能避免左爪被元谋盗龙咬中。
一股腥风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炼狂身后传来扩散,炼狂往前伸腰一倒,一只三根指爪的黑色利爪在他左肩处伸了出来,他反爪抓住那只利爪,在背部传来剧痛的情况下,双腿微曲往前一扔,将背后偷袭他的元谋盗龙摔倒在地上。
当炼狂弯曲左爪对准未能及时从地上起身的元谋盗龙脖子时,之前双色的元谋盗龙高举起左爪朝他背后袭来,炼狂尾巴弯曲并回身一爪,左爪对左爪,炼狂的左爪接住其爪子,一脚踩在他腹部上,张嘴欲咬。
黑蓝双色的元谋盗龙不想坐以待毙,也张嘴欲咬,两张满囗利牙的大嘴碰撞在一起,在一个方向的几次试探后,又从不同方向进行噬咬,两龙的上下颌渐渐有了许多带血的齿痕,双方的每一次啃咬都令对方缩头躲避,只是双方的嘴巴伤势与躲避的快慢勉强成正比罢了。
黑蓝元谋盗龙闲置的右爪在双方噬咬时迅速出击,锋利如刃的指爪直刺炼狂的眼睛,炼狂也抬爪格挡挥击,在半路上截住疾刺而来的利爪,他右爪也顺势在其手臂上抓出三道口子,伤口处漏出一滴滴黑血。
元谋盗龙的右爪对准炼狂的脸部喉咙胸口连续刺击劈打,可对方的反应速度极快,右爪不停从其手臂处反方向击打以规避攻击,直至反手抓起其右爪不让其动弹,元谋盗龙也停下相互噬咬,而是张嘴咬向炼狂左爪。
炼狂迅速双爪交叉,令它手臂面前令自身大嘴停下,迅速一拉且双脚腾空对准其腹部一踢,元谋盗龙也双腿抬起挡住炼狂踢击,炼狂迅速放爪并转身一个扫尾,将元谋盗龙打翻在地。
另一条被炼狂踢翻在地、全身蓝色四肢为黑色的元谋盗龙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见自己同伴被炼狂击倒,就拔腿向炼狂冲刺扑咬,炼狂也迅速回身一爪打向它,黑爪元谋盗龙往后一闪,闪开并伸头咬向炼狂挥出欲收的右爪。
炼狂竟一头撞在黑爪元谋盗龙胸上,右爪往后偏移收回躲过咬击,左爪向下猛击其右大腿膝盖,黑爪元谋盗龙吃痛并不得不单膝下跪,炼狂则往后跳闪以躲过黑爪元谋盗龙下跪连带的两次挥抓和伸头噬咬。
炼狂也趁机低头咬在黑爪元谋盗龙的脖子,本想狠劲拧断其脖子时,黑蓝元谋盗龙像打不死的小强般急速站起并冲向炼狂,在炼狂愣神的时候,黑爪元谋盗龙双爪向其胸口及喉咙相继刺出,反应快的炼狂立即反爪挟制并甩动脖子,往即将就要咬在其腰上的黑蓝元谋盗龙胸口上一扔。
黑蓝元谋盗龙一爪托住自己同伴的后背,炼狂双爪一放,又狠狠地给其一脚,将两条元谋盗龙踢翻。黑蓝元谋盗龙还是在黑爪元谋盗龙身上帮其稳住身形,双脚努力往后一撑,避免自己和同伴倒地后,才往右跳闪,举爪冲刺。
炼狂往左闪身躲过,左爪欲往其手臂一刺,黑爪元谋盗龙高跃而起,一脚朝着炼狂踢来。炼狂用右臂及侧身格挡住其踢击,右侧的黑蓝元谋盗龙的连续击打接踵而至。
此刻,炼狂一边右爪挥击拍打,挡开黑爪元谋盗龙的攻势,一边左爪握拳,朝着黑蓝元谋盗龙的腹部狠狠地砸去,黑蓝元谋盗龙往后跳闪并对其左爪张口欲咬,炼狂左爪往下一勾躲过其噬咬同时,张嘴一口咬在黑蓝元谋盗龙的上颌上,还未用力黑蓝元谋盗龙的利爪疾刺而来,炼狂松囗脖颈往后缩,没完全躲过,左颈侧留下一道滴血的伤口。
黑蓝元谋盗龙迅速往后退,连带着那条黑爪元谋盗龙一块后退,黑爪元谋盗龙扭头不解且愤恨地看着它,用左爪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黑蓝元谋盗龙往它平淡地瞟了一眼,开口对着面前的炼狂说道:
“小子,你也受了不少伤,如果你走的话我们也不会为难你。”随后它左边退了十多步,黑爪元谋盗龙见其这样,虽面露不满,但仍跟着它一块后退。
“而且……我们还没有用全力呢。”黑蓝元谋盗龙的尾巴开始诡异地往上蜷曲,甩了甩胳膊,丝毫没有因为身上的伤势而减弱。
炼狂轻叹一口气,先是用一爪点了一下颈侧上的伤口,沿着脖子画了个半圆,随后双爪举起并严阵以待。
黑蓝元谋盗龙稍微瞪大眼睛,随后恢复平静,“看来得受点伤才能吃上肉了,死了就等于你认命了!”
说罢一道黑蓝相间的身影拔地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直直冲向炼狂,炼狂双腿微曲,双臂停于胸肋,待黑蓝元谋盗龙的双爪就要刺向其双眼时,炼狂双脚离地,身体和脑袋往后倾,右脚击中其左腋。
黑蓝元谋盗龙顿时在快得模糊不清的黑影状态下强行停下,双爪被炼狂双爪擒住,左腋被尖锐的后脚指爪刺破,其面露震惊之色,但他的震惊很快转变为窃喜,因为黑爪元谋盗龙已经绕到其身后,尖锐的指爪破空而来,直指炼狂的脖颈。
炼狂右爪松开且左爪紧抓不放,以蛟龙入水般往右侧闪且双爪张开,顺势躲开黑爪元谋盗龙的利爪并右爪握拳对其胸口一个上勾拳,势大力沉的拳头击打在黑爪元谋盗龙胸口上,而黑爪元谋盗龙的突击也不是白费,直接划破炼狂的右肩膀。
炼狂先一脚打在黑蓝元谋盗龙的下巴,令其迅速陷入眩晕的状态,右爪手臂向前摆并用肘部往后一顶,迅速将黑爪顶翻,双爪一块抓住其手臂,身体向右旋转并把它丢到黑爪上,躺在地上的黑爪赶忙起身托住自己的首领或老大,炼狂趁机往后跳闪。
炼狂双爪张开,晃了晃脑袋完全反应过来的黑蓝元谋盗龙严肃地看向炼狂,嘶吼一声领着黑爪一起扑向炼狂,炼狂也随之用嘶吼与冲刺回应他们。
两个同属中棘龙科的物种战斗可能刚刚开始。
第272章 不被食肉龙认同的炼狂
在炼狂奋力牵制住两条元谋盗龙、何河努力不让一条腹部受重击的元谋盗龙时,何吉就有点艰难了,既不让土多和墨青受到伤害,又得躲避元谋盗龙的锋利指爪。
一条元谋盗龙拍击而来的利爪就让他的骨甲被击中的地方产生裂缝,裂缝虽细小且能够自愈,但连续击打这个地方将造成不可修复的较大创伤,所以何吉只能小心应对,尽可能不让元谋盗龙的利爪拍中刺中。
可面对速度快、攻击力强的元谋盗龙,何吉自身较为缓慢的移动速度成为最大弊端,很快,四肢、侧腹、侧脸都有了大大小小的小伤口,积少成多,如果无龙支援……
“与爷爷和叫炼狂的宣汉龙相比,我还得加强,却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臭水塘众龙赶来……”何吉一边喘着气,一边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元谋盗龙,心中悲凉地想到,面前除了这条体色偏绿的元谋盗龙外,炼狂还在与首领黑兹及手下帕斯爪战斗。
黑兹与帕斯爪交替应战,先是战力较强的黑蓝元谋盗龙黑兹双爪对着炼狂连续刺击挥打,但炼狂也用双爪握拳向下作为回应,连续且无影的拳头令黑兹刺击双爪速度放慢,改用往外抡击以避开凌厉的拳头,甚至收起双爪并竖起双臂格挡。
可凡中型食肉恐龙,脸一般比手大、比手宽,所以黑兹无奈地用脸硬接了炼狂几拳,一拳打在鼻子上,两拳打在嘴巴上,一拳打在头顶上,黑兹双爪向下挥击打断炼狂日字冲拳同时,并张嘴咬向炼狂还未收起的拳头,经常背后偷袭的帕斯爪再次绕到炼狂身后,举爪欲刺。
何河那里也不好受,明明其腹部受到重击,一般的生物都会丧失战斗能力,可与他对战的元谋盗龙却极其兴奋,仿佛不知道疼痛地撕抓噬咬,何河一边往后退却加躲闪,一边时不时甩尾划伤抽击元谋盗龙,很快元谋盗龙大腿、手臂上有了大大小小的小伤囗,在受到那么多的伤势,却还在嘶吼着扑向何河,仔细看他的嘴角上扬,完全没有因为痛苦,仿佛身上的痛苦仅仅只是对自己的愉悦罢了。
这种把自身痛苦当作愉悦的特点,不是彻底的受虐狂,就是极其不稳定的疯子,而疯子在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中,既可能活得很好,也可能在孤独或抛弃中走向灭亡。
就在炼狂真的要被两面夹击、何吉筋疲力尽、何河脱不开身的关键时候,一个绿色的球状身影从山坡中跃出,并迅速滚向炼狂身后的帕斯爪,帕斯爪见绿球上中间长着两道利刺,停住脚步并往后逃窜,绿球径直紧追它身后。
炼狂见状一头用上颌叩在黑兹的上颌上,立即今它嘴尖牙齿开始松动漏血,鼻孔再次涌血,下颌忍不住闭合,往后退几步加跳闪。
一条条细细坡龙爬上山坡,直接冲向何吉所守在身后的两条同胞,年轻元谋盗龙见状只得悻悻叫了几声转身离去。
帕斯爪在被绿球追了一百米后突然往右边一跳加半空转身,双爪张开想扑倒这颗绿球,绿球中间两道利刺闪烁耀眼绿光,他的双眼顿时看不见除绿色以外的任何颜色,摔落在地上奋力站起向前摸索时,只听一阵阵破空向他袭来。
与何河战斗的元谋盗龙刚向前一跃加扑咬时,目光也下意识地被绿球散发的绿光所吸引,最后面前一片绿色,也步了帕斯爪的后尘,在黑暗的摸索中被何河奋力撞飞加一尾棘。
黑兹抹掉脸上的血,见年轻的元谋盗龙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身边,以及扭头看到帕斯爪被变回原样的蔚棘一顿尾刺抽打,且狼狈又没方向地到处逃窜,其平静的脸庞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仰头张嘴发出看似无音、实则频率极小的次声波后,收到首领撤离信号的帕斯爪及元谋盗龙也赶紧顺着同类气味靠拢。
黑兹搀扶起受过重击的元谋盗龙,在接触到首领的那一刻,刚刚还很疯狂的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绵软,直接被黑兹托着走,而年轻元谋盗龙就与帕斯爪相互搀扶,而暂时失去视力的帕斯爪时不时向四周扭动,似乎不适应眼中一片绿色的感觉,而年轻元谋盗龙则朝他发出呜呜声用以安抚。
炼狂也停下攻击,双爪放下,并用警惕的目光看向他们,对他而言,这些掠食者选择放弃也算是比较好的结果,只有做好战斗和赴死准备的生物他才会赶尽杀绝。
炼狂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双爪,大大小小的伤口竟开始凝固愈合,一摸脖子上的伤,伤口已经结疤。
与此同时黑兹转头瞟向炼狂,眼光复杂,既带有对炼狂保护身后素食恐龙的不解,又是对炼狂这种强者的某种惺惺相惜,以及干扰到他们觅食的一些恨意,总之瞟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炼狂不禁叹了一口气,对着黑兹开始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如果你们想吃到肉,那就去那个方向,那里有岩羊,可以到那里碰碰运气!”
当四条元谋盗龙扭头看向炼狂时,炼狂往左边伸出爪子指着一个方向,除黑兹以外的三条元谋盗龙齐刷刷地看向黑兹,希望黑兹能够相信炼狂……
黑兹深深低头一会儿抬头大声说道:“赤色宣汉龙……你的好意我替我们先领了,但是我们有我们的自尊,不会吃他龙给我们的嗟来之食!”
“你也有你的自尊,只是与我们不同……”
随后转身离去,三条元谋盗龙见首领心意已决,也就低头丧气地离去。
炼狂看着这一幕,低头面色阴沉地看着自己的双爪,爪子上的指尖沾了些许血……
“炼狂,你怎么样了?”蔚棘奔到炼狂身边关切问道,炼狂先是一愣,低头说道:“没什么,先去看看何河老龙家吧。”
“毕竟他老龙家年纪越大,虽可能变得更强,但对外伤的抵抗力也可能会减弱,先看看他吧。”
第273章 炼狂的迷茫
炼狂缓缓把双爪放在土多和墨青的侧脸上,接着用力一拍,原本沉睡的细细坡龙迅速因疼痛而惊醒,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哀叫,炼狂早已紧绷的双腿发力往后一跃,往后一个后空翻双脚稳稳落在离两龙五六米的地方,避免被苏醒的两龙追打。
虽然以他的实力是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炼狂双爪抱胸,平静看着旁边正在给何河、何吉疗伤的土炮。
土炮双前脚放在何河、何吉的背甲上,一阵白光持续闪烁,两洮河龙身上的背甲破损部位及身上不同部位开始愈合,土炮脸上却露出疲累的神色,时不时地呼气,仿佛为他们疗伤要耗自己半条命。
当他有些迟疑,黄色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往右一瞥,见到炼狂正静静看着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土炮深吸一口气,把双前脚的白光开到最大,何河愈合缓慢的骨甲肉眼可见地合拢并恢复如初,何吉身上已经凝固的血疤缩回消退,最后土炮无力地趴在地上。
“累死我了,老炼,我休息一会儿就来帮你……”土炮勉强抬头低声说道,炼狂听后眉角微蹙,旋即舒展,嘴角泛起一抹淡然的笑。
不过好景不长,刚刚苏醒的土多和墨青吸引了他的注意,只是他们没有被打的恼怒,而是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土多开口问道:“你的脸是被谁打的?对打你的龙还有没有印象?”
墨青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土多放在墨青左肩上低声关切道:“如果有谁伤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和红连,我们会为你出头的!”
这些完全不像小龙的话语令炼狂诧异地歪头不解,因为在他们醒之前听灰叔和赤红首领所说,自从去年的迁徙后,他们三龙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除了经常挑衅赤红首领外,还组团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同族,对外惹事生非,令赤红首领很是苦恼。
如果只是挑战自己威信的话,每个首领都会暴力镇压的,一旦自己族群出现小团体,就一定会影响自己的统治,不过这个小团体会在每个月的最后七天突然恢复原来的性格,在遇袭时常掩护族群弱龙撤退,遇到谁有困难就帮谁。
对赤红首领而言是个麻烦的团体,族群成员对他还是十分信任的,且对这个小团队是既无奈又同情,所以容忍他们至现在。
炼狂静静看着这个场景,歪头并露出不解的神色,这时蔚棘低着头走过来,面露难色。
炼狂转头见蔚棘走过来,正疑惑时蔚棘四腿微屈,朝炼狂跪了下来,狭长脑袋深深低了下去,直至下巴碰到柔软的草地上。
“这……你这是在……”炼狂疑惑地举左爪在脸颊上挠了几下,对蔚棘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他往左歪着脑袋,眼神中满是不解。
“老炼……我来得太晚了,如果我要是早点到,你都不会受……”蔚棘睁开满是歉意与后悔的绿色眼睛,看着炼狂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他颈侧一寸已经结疤的伤口。
其实炼狂通过几分钟前何虹的描述,才得知土炮和蔚棘为什么晚到的原因,蔚棘见他先行一步去支援何河和何吉,便令自己身体向前蜷成球状向前滚动,但他忘记这座山坡是由上至下延伸倾斜的斜坡,重心往下,所以蔚棘的第一次从下往上滚非但没有迅速赶到,反而还让他滚了一半路程就迅速往下翻滚,差点砸到土炮和何虹。
炼狂顺着他的视线伸爪抚摸一下,微微张嘴轻叹一口气后,一边伸出双爪挽起蔚棘的两只前脚,一边平静地轻声安慰道:“没什么事,老棘,至少你还是赶来了,又不是没来,要不是你刚好赶到,我估计又得要花点时间来摆脱那两条元谋盗龙了。”
蔚棘不语,只是一味地点点头,身体及背上的尖锐背板在不停摇晃颤抖,对自己未能及时赶到十分后悔。
炼狂勉强把蔚棘扶立起来后,左爪轻拍他的右肩,现在他的心里其实十分苦闷,听到那条黑蓝元谋盗龙的话后第一次感到迷茫,一直以为其他食肉恐龙只是为一囗肉吃才以命相搏、相猎,他亦是如此,只要填饱肚子、解决饥饿问题,就一般不会管那么多道德什么的。
可偏偏这条不知姓名的黑蓝元谋盗龙就有骨气,不,是最近碰上的许多智慧食肉恐龙,比如单脊龙、大盗龙及现在碰上的元谋盗龙都有基于自身立场的原则和自尊,就他这么一条与植食恐龙厮混的宣汉龙与他们不同。
等蔚棘的情绪平复下来,他估计得找个离这片山坡及草地比较近的地方,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就算不能思考出什么实质性的结论,至少也能让自己的内心稍微平静一些。
炼狂心里这样想着,便默默地站在蔚棘身旁,一言不发。蔚棘看到炼狂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同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就在这片寂静中,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询问,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炼狂……你在迷茫吗?迷茫自己现在的身份吗?”何河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炼狂,缓缓说道,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哦?”炼狂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疑惑地看向何河,眼中露出一丝不解。
何河见状,微微蹙眉,继续说道:“你认为你自己是什么,那你就是什么。不要被外界的因素所干扰,更不要让自己陷入迷茫之中。因为一旦你开始迷茫,就会变得优柔寡断,而优柔寡断的恐龙,是走不远的。”
炼狂听了何河的话,心中若有所思。他凝视着何河,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更多的答案。过了一会儿,炼狂开口说道:“看来前辈您也是深藏不露啊,我心里所想的,您竟然都知道?”
“这是我的能力之一,除了从他龙脑海中传达一些信息,也可以听到一些恐龙心中所想。”
“与其说是心,不如说是听他的脑海在想什么,毕竟心脏的能力是用来供血,给血液前进的动力,而不是作为承载情感的载体。”
“当然你要表示心意,还是得要用小心心代表,不然没人会喜欢你嘀~”何河趴在地上微微笑道。
“不是?老何你学过医还是看龙解剖过死龙呀,内心不是心脏是许多恐龙都不清楚也不多想的。”土炮趴在地上诧异道,他也算炼蔚土三龙中阅历较为丰富的,自然知道许多恐龙不知道的。
炼狂左爪捂着半张脸,深吸一囗气,“看来我得把一些迟疑困惑讲出来了,总不能跟你说的那样,疑惑没有解开是走不远的。”
“困惑解开了,那么心情自然就会好了。”蔚棘淡淡说道,却引来土炮的反驳:“没你老棘想的那么简单,有些恐龙的困惑延伸到他的生命终结。”
第274章 做好你自己
炼狂讲述了自己好意地让那些突袭何河与何吉的元谋盗龙们去一个岩羊较多的地方去碰碰运气,然而,一条黑蓝元谋盗龙却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你有你的自尊,只是与我的不同。”
这句话让炼狂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句话我觉得不对呀。我明明知道我的族龙其实还活着,但我也自认为不是混天极的一员了,那么属于我的自尊当然也没有用了。”
炼狂不禁苦笑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和无奈。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过去的身份和自尊,但现在却发现,这句话还是让他陷入了思考和自我怀疑之中。
炼狂一边摆开双爪,一边苦恼地说道:“就因为这句话,我就陷入了……”他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似乎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纠结和迷茫。
“怀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土炮毫不吝啬地替炼狂说出他未说出的话,炼狂也无奈地低头回应:“且自我怀疑来的毫无头绪。”
何河看着炼狂,缓缓地说道:“炼狂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虽然很简单,但可能并不是那么容易理解,你愿意听我说下去吗?”
炼狂犹豫了一下,他眯起眼睛,向左瞥了一眼。在那里,他看到了蔚棘那充满希冀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后,炼狂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何河见状,继续说道:“炼狂,对于大多数生物来说,它们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生存而活着。许多动物只要能填饱肚子、睡个好觉,就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然而,总有那么一些具有智慧的生物,它们不满足于仅仅是生存。它们渴望证明自己的理想,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它们为此不断地奋斗着,哪怕这个世界对它们来说是如此的残酷,与它们的期望相差甚远。”
说到兴头,何河的尾棘高高抬起并左右不停摆动,继续讲:“有的生物在世界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丧失信心,结局要么灭亡要么与其他生物一块活于世界的顺流中,有的生物尽管过得艰难,却依然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前行,你说为什么?”
见何河转头看向炼狂,炼狂脖子往后倾一下,直接说道:“因为他们有坚定的信念支撑,也有他们……”想到这里他赤红色的竖瞳往下一瞥,想了一会儿继续说:“有他们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在追寻路途上倒下呗。”
“可惜世事难料,有的成功了,有的却失败了,有的在死前后悔莫及,有的一脸满足,而满足的动物死在自己一生最热爱的道路上也是一种幸运……”何河摇头感慨后起身欲走,转头对着何虹何吉叫喊,称要回自己的族群了。
“唉唉!何河,炼狂的问题还没解答呢!”蔚棘赶忙起身并奔至其身边挽留,而何河只是微微一笑,回眸对炼狂讲道:“相信你自己,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好思考吧。”
蔚棘歪头不解,何河见没多少恐龙阻拦就匆匆带着自己两个孙子去找自己的族群去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三条洮河龙,土炮没好气地转头吐槽:“怎么碰上这条谜语龙呀?还不如告诉老炼要有什么目标才行嘛。”
炼狂看着远去的他们,又再次看看自己的双爪,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蔚棘见炼狂要走,立即想跟上,而土炮却拦在他面前,此时这条以往大大咧咧、小气的传奇龙平静向蔚棘摇头,接着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远的炼狂。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开始缓缓向西移动,天空的颜色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明亮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阳光不再那么刺眼,而是带着一种温暖的橙黄色调。
细细坡龙早已离去,土炮和蔚棘趴在原地等候,与平心静气的土炮不同,蔚棘则来回不停地走动,显得十分急躁。
“他怎么还不回呀?”蔚棘有些烦躁地说道,随后扭头往炼狂离开的方向爬行,土炮先是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我还是跟着吧。毕竟都跟了那么久……”
看似平静的土炮心里实际是翻云覆雨,“灰叔老龙家不是跟着老炼吗?他们两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色彩。橙红色的晚霞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从天边一直铺展到天际。太阳的轮廓变得柔和而模糊,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向地平线。
炼狂就趴在伸向一座天空山崖上,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还在苦恼,只是苦恼的东西不再是那条元谋盗龙的话,而是何河的话。
“做好你自己。”
灰叔就背靠着山崖的岩壁上,看着夕阳讲道:“又一个不眠的夜晚要来了。”
第275章 影刹往事
“对了炼狂,你一直待在自己的族群营地吗?”灰叔一边看着逐渐落入天际之间的夕阳,一边转头对着炼狂问道。
“呵呵。”炼狂有些无奈地摇头笑了几下,回眸反问:“那您觉得呢?”
“以前的我还很天真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重要之龙的离去和交替又让我觉得世界之大同时,也变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之前还很迷茫,现在却说出这么意味深长的话……”灰叔不满地扭头嘟囔,又由高到低地伸脖一望,这座朝天山崖地势较高,突兀挺拔,约四五十米高,爬上去一看,等于在一个方位和角度双佳的天然了望塔,草原上一切可说是尽收眼底。
只见一只只马鹿停下埋头吃草,纷纷抬头并往周围同伴方向靠拢,组成一个‘人’多势众的大群体后就朝一个方向狂奔,前面一只头长着八叉角冠的马鹿抬头发出呦呦鸣叫,这次夕阳西下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来到这个山崖除了思考问题外……还有别的事情吧?”灰叔见炼狂仍看着快要消逝于天际,且在最后时刻迸发红色强光的太阳,不禁问道。
炼狂笑着起身回应:“有哇,其实那条东阳盾龙不是第一条来到尕玛尔草原的恐龙,我师父才是。”
随后他缓缓往后退,任由赤红阳光照在自己待过的岩石上,阳光则在棕黄的岩石上留下半道红色的光晕后,红色光晕又随着阳光渐渐消退,棕黄的岩石上又陷入一片阴影当中,炼狂静静地看着、等待着,而灰叔则有些不解地用左爪挠挠自己细长的脖子。
不一会儿,原本凹凸不平的顶峰岩石突然溶化并翻滚不断,由深陷阴影中的棕黄变为如夜一样黝黑深邃,灰叔见此情景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可炼狂却走上前,把左爪伸进翻滚不断的黑泥中,在其中不断摸索捣鼓,从中取出一件物品。
是一本书,一本书壳与他面前漆黑泥一样、质地极薄的书,炼狂右爪托着书,左爪翻开书壳,发现书中的纸页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随便翻看一下,发现看似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完的黑书纸页怎么翻都翻不完,最后他又迅速带着书后退。说也奇怪,当炼狂及黑书离开时,原本翻动的黑色泥土迅速变回之前的棕黄岩石,好像从未发生过变形。
灰叔趴在地上,伸长脖子仔细看着这一刚刚结束的奇迹,双爪对着脖子两边不停抓挠,十分惊讶,“没想到你的师父竟有如此奇能,可我不懂的是,有如此奇能的恐龙为什么不去组建一个族群部落呢?”
当灰叔好奇且疑惑地扭头看向炼狂时,炼狂则在不停翻动着黑书的纸页,听到此话平静回应:“我师父不怎么述说自己的过去,但从相处时偶尔观察到的性格和习惯可以看出,他不是那种恐龙,可他的一些黑暗仍在影响着他。”
炼狂一边说,一边抚摸着黑书的纸页,“而他走之前除给我留下一些诗之外,还给我透露了一些事情。”
“比如为了避免自己忘记曾经的过往,所以在旅行时期会随身携带一本书,原本是用来随时记录并不让自己忘记的,只是……”
随后他把黑书的前面几页展开给灰叔好好看一下。灰叔把头凑过来,见字仍歪歪斜斜,刚疑惑时炼狂又翻了十多页,发现字迹越来越工整,里面的内容也越来越清晰了。
“需要我读一下吗?我能读一些字,刚好也能解答我对我师父的一些疑惑。”炼狂扒拉着书讲道,还未等灰叔抬头表达什么,只听一道带有局促喘息声的叫喊在寂静且暗淡的夜空中传来
“哎呦喂,什么一条龙静静,原来是找你师父留下的玩意儿啊。”土炮一边说,一边奋力地爬坡。
“为啥你师父会把物件放那么偏远的地方,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呢?”蔚棘走在其后面昂头纳闷道。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炼狂合上黑书,有些歉意地说道,只是土炮仍不满地走到炼狂面前喊道:
“臭老炼,又不是你一条恐龙迷茫,迷茫有用吗?还不是继续向前呀!亏我还在原地等你,希望你能回归之前的样子!”
炼狂静静听着土炮对自己的数落,没有任何反应,反倒蔚棘就连忙奔到土炮与炼狂之间,并慌忙说道:“老炼,土炮你们别……”
“所以你个偶尔的笨蛋啊,所以把你师父的遭遇讲一下吧。我也很好奇呀~”
这句话就让现在有点尴尬了,炼狂左爪掩着左脸,右脸平静如常,但左脸的位置却发出‘给给给’的声音。
蔚棘也赶忙打圆场,“对呀对呀。我也想听一下,反正从这里返回又要很长一段时间。”
灰叔看着这个搞怪又温馨的场景,双爪抱胸微微一笑,打心里觉得这个组合不会那么轻易打散。
“好吧。不过师父的经历有点多,先从最后面开始吧。”说罢炼狂开始不停对着书页翻动,相比于憨憨且有点懵的蔚棘,土炮能看出这是用某种法术将几千几万的书页压缩至极致,能让书籍的内容更好保存。
“只不过也让书页内容有点冗长难懂,不连着看会很怪。”看着仍在翻书的炼狂,不禁吐槽。
“找到了,最后面这个篇章名为地狱,我好好读一下。”炼狂说罢缓缓讲述这一经历。
影刹的经历自述:
我已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但我想在这里碰上了同类。
准确来讲是跟我一样落入仇恨深渊的……癫婆,那张脸比我的忧郁脸还臭,浑身上下都传递着生兽勿近的气味,跟我前期一样。
不过她实力太菜,近战打不过我还想要我的脑袋,呵呵,我就是没了身体也照样毁天灭地。
她现在恨透我了,因为我杀了她最敬重的上司,那个时不时开黄腔体现自己优秀感的第一男人,想不到我自己刚放下仇恨就招来新的仇恨。
在天堂我与一大帮天使对峙时,她就用利剑刺进我的腹部,这更是位‘人’才呀。不发动战争是不可能的,只是我那时忍住了,可我身上的龙魂没忍住,反手给了她一拳。
好了不说这些了,写一下我在此的经历吧。
来到地狱的第一年,我一落地就与这片红色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那时我受伤太重了,所持有的能量不足以修复自身,只能与大地融为一体,并用大地捕食猎物。
大地上的猎物是不少,可花的时间太长了,整整七年不能动弹,只得在第一个月时放弃思考,直至七年破土完全复活,只是周围的大地已经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好在我的胃口很挑剔,只吃罪兽,又能分辩罪兽,而离开我产生的黑土地,来到外围,结果眼里满是我的食物。
“食物二字,看来那片地狱的智慧生物不好过喽~”
第276章 影刹的礼物
“请不要打断他龙的讲述,不然是对别龙的不尊重。”灰叔边说边对着土炮头顶轻轻来了一拳,土炮趴地努力抬起前脚去抚摸头顶被打且正红肿的部位,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很好奇炼狂师父是什么样的吉兰泰龙呀,又不是不尊重。”
“加上有些故事不停更改也很烦的,战力设定不行,那么注定很拉胯。”
“如果重置或及时放弃会怎么样呢?重置后又会如何?会不会推翻一些设定呢?”蔚棘用双前脚反复搓动,低声问道。
土炮听后两只眼珠转了几下,转头对蔚棘答道:“重置最好,推翻万一做的不好仍然被骂!”
趁众龙在讨论,炼狂也仔细察看黑书影刹的经历记录,对他来说,师父虽在写作能力上停留于记录,不会用形容词和名词,但能看得懂就行了。
像他这样的老龙家的经历书,也算是非常宝贵的精神财富,通过自身的经验和教训来告诫众后龙同时,也有一些其他技巧。
“老炼,我们聊完了,你继续说。”土炮率先停下讨论,转头看向炼狂,炼狂抬起并向他们点一下头后,继续述说影刹其中的遭遇。
我也算初来乍到,在这个形状像五角星的城市里虽不怎么惹事,但我这个遭罪厄运体还是引来一帮无脑之徒的谩骂攻击。
我能怎么做?杀了并吃了他们呗。反正我的价值观与他们不同,这里的居民与现在的我很像,能够几乎无限复活,只要不是被我吃或被我烧死,都会缓缓复活。
我不一样,我不仅能复活,且这里所有的人都伤不到我,而我又可以随意要他们的性命,我相当于一个外来入侵物种,虽没成什么大气候,可爷爷我就是那么随性。
只是我又回到了孤身一龙的状态,有种随时变回前期没开耗命鬼煞神的鬼煞神的状态,再次失去一些道德感,再次远离交流并陷入疯狂的深渊当中。
炼狂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仿佛把自己带入自己师父的视角,来感受师父当时的感觉,周围的三龙则平静地听着炼狂的讲述。
直至我救下一位差点被卡车撞死的小恶魔母亲,转身离去时被一个‘人类’叫住,她认为我很善良,并可以上天堂,能提供免费的住食……
我都是一个倒霉厄运体质加持的吉兰泰龙了,对猿型生物有强效针对性,我虽能由内到外地感知到她的好意,但为了自身与他人安全着想……所以我还是委婉拒绝。
只是这个金发洋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跟踪和友好跟随,跟炼羽相比……就没什么自知之明,刚好碰上一群想打劫的罪人,我本打算在她面前把他们宰了当宵夜,断了她的念想。
可她却拦在我面前,虽然她那个……挥舞小叉的样子很滑稽,却又让我放不开手,只得一口叼起她衣领,回刚刚碰面的地方。
第三次相见就有点鲁莽了,因为被染黑的土地其实是我的骨血所化,也有吞噬罪恶填充并加强我这个本体的能力,有这个保险,虽没多少人敢来惹我,万一地狱中的霸主围攻我,我也可以以两次满状态打赢他们。
可她带着一个白头发的女魔过来了,虽然她们通过了我影地的第一门考验(就是任何一个罪人进入此处都会被吞没并成为他的养料),可自己的影地也成为了影域与地狱的交界囗,凡到现世都不会死亡的影兽都会来到此处。
刚好有一条影蛇就欲袭击他们,我就选择捕捉并收入体内,那个金发小妞彻底认为我是条好龙了。
我感到无奈,虽然我偶尔救他人他兽性命,可自身搞的破事怎么会不知,当着恶人父亲的面挟持他的女儿,趁其犹豫就轰烂他的脸,搞得他奄奄一息后又在他女儿眼前虐杀;殴打一个与我相似命运、可无力复仇的可怜老人;误杀过好几次孩童;为了向一个潜藏多年的文物盗窃加杀人犯复仇,绑上一大堆炸药用以同归于尽,虽然我早已知道剧情走向,可如果不是炸药引线被早已准备好的石头及时阻断,不然我那时真得成为一个为了摧毁病态恶毒的狂兽。
我还是想拒绝她,因为我真的很危险加霉运缠身,卷入自己命运的人都惨死了,可看着她水灵灵、近乎乞求的大眼睛……我选择闷声带着她们离开,并让影地设置成恶人欢迎入内,好人禁止进入。
“怎么听上去像个爱情故事?”蔚棘有些纳闷地用后脚挠挠肚皮说道,却听到土炮切的不屑一声。
“那是因为地狱时期的老炼师父可能还年轻,是一条内向、形如面瘫、笨拙的吉兰泰龙,只是他似乎比今刃说过的影刹有了很多悲伤沉重的过往。”说到这里,土炮双眼往左下移,缓缓别着头。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朝天峰顶静止不动的棕黄岩石再次漆黑如墨并似岩浆般滚动不断,从中睁开一双灰白的双目。
第四次……不多说了,正式成为了护卫,我反正不在乎多少了,因为这是为数不多能保留我龙性的办法了。
但有个前提,我必须在位于夜晚之时离开客栈并回归影地,一直以为我会安稳度过几年并彻底了无执念地复活,因为我确定我的仇人已经死了。
但在大灭绝的时候我却碰上了我仇人同位体的手下……
炼狂快速地翻动着书页,突然,他的手停在了某一页上。他定睛一看,发现后面的页数竟然都是空白的!就好像这本书的作者,也就是炼狂的师父影刹,在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写作,然后匆匆地搁笔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炼狂不禁喃喃自语道,“难道师父写到这里就不想写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一旁的土炮看到炼狂的反应,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他那宽厚的脑袋几乎要贴到书页上了,瞪大眼睛仔细端详了半天,才终于确信这几十页真的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不是吧?就这么没了?”土炮惊讶地叫了起来,“这也太奇怪了!你师父怎么会写到一半突然不写了呢?太吊龙胃口了。”
炼狂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左边黑书壳有一些小字,小字上写着:“致我亲爱的徒儿们,想必你已经看到我几十张空白页,不是我不让你们看,而是还没到时候,但我要送你们当中找到此处的一位一个礼物,一个加强你的礼物!”
只听一阵嘶嘶声,四龙不约而同地抬头或转身,只见他们面前就有一条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黑蛇出现于朝天峰的岩石上,黑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炼狂,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冷漠。
第277章 影蛇
“这怎么跟猩天召唤的三头黑蛇那么像呢?”蔚棘忐忑不安地盯着面前盘在朝天峰峰顶的影蛇说道。
“如果说它与前面猩天召唤的共同特征,那就是它们都没有信子,完全不像普通的蛇类。而这一条……”土炮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他紧张而又仔细地盯着眼前这条身体缠绕在峰顶岩石上的黑蛇,仿佛那黑蛇随时都会突然发动攻击。
然而,土炮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这条黑蛇身上的火焰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燃烧得越来越猛烈,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整个朝天峰都照亮了。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四龙终于看清了这条黑蛇的全貌——只见它的身体完全由黑色的火焰构成,那火焰熊熊燃烧,宛如地狱之火,给人一种极度恐怖的感觉。而它的头部更是奇特,既不像蛇,也不像龙,反倒像是某种未知的生物,让人毛骨悚然。
灰叔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这条黑蛇,喃喃自语道,“感觉它就像是从传说或者故事里跑出来的一样。”
想到这里,灰叔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他暗自思忖,如果这条黑蛇没有认炼狂为主人,那么他们恐怕就会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毕竟,这样一条神秘而强大的黑蛇,绝对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对付的。
于是,灰叔决定先做好一些心理和行动上的准备,以防万一。
灰叔想到这,正准备偷偷往蔚棘的左后脚轻轻踩一下,但才抬起左脚,黑蛇就朝他发出威胁的嘶嘶声,一条火线从嘴里伸了出来,分杈的尖端上下摆动着,也彻底打断了土炮还未说出口的话。
但它没有继续威胁,而是用那双无目的白瞳看向炼狂,炼狂已经爪握双镖做好备战状态,而其漆黑细长的烈焰身体缓缓伸向他。
“你……很坚强,跟我的前主人一样……”黑蛇满嘴利牙的大嘴上下张合,“可惜你过得不痛苦……”
“所以我师父的遗产也想要了我这条合理继承龙的命吗?”炼狂以反问的语气对逐渐靠近自己的黑蛇说道。
黑蛇却感到周围两道强烈的光芒在闪烁。它缓缓扭过头,却见自己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土炮和蔚棘正酝酿自己的大招,土炮在自己背甲上空凝聚浮游炮,而蔚棘两排背板上再次冒起绿光,黑蛇一双白瞳眯起。
“土土,你的能量还有不?”蔚棘扭头严肃问道,而土炮有些厌烦地别过头道:“不把它炸开花不行呗。而且可以叫我土土,不要叫之前的老炮。”
灰叔有些无奈地伸爪挠脖,现在他也插不上什么话了。
黑蛇一会儿看向炼狂,一会儿看向蓄势待发的二龙,突然咧开宽长的大嘴仰天大笑,这又让余下的四龙搞不懂它到底想干什么。
“小子,我会成为你的手下,但我会在某个时间里找你测试,只是……你能不能活过我的测试就不一定了。”黑蛇说罢,火焰状的细长身体在扭动几下后,直直冲向炼狂,大张的嘴巴似乎要把炼狂一口活吞。
“是跟着我还是把我一口闷了?”炼狂没停下问题同时,迅速掷出两柄飞镖,高速回旋的飞镖迅速击中黑蛇烈焰一般的身体并打出两个前后贯通的大洞。
但烈焰是无形,破损的大洞迅速愈合,盘旋在半空的黑蛇迅速旋转着身体,直直撞在炼狂胸口上,接着头部渐渐与炼狂淡黄的胸口融合并消散,火焰则一点点进入其体内。
炼狂刚伸出左爪要招来飞镖时,无意间没入黑蛇的身体中,却感到:“好冰,感觉冰凉却又不麻木。”
没入熊熊燃烧的黑焰中的左爪虽没受到任何伤害,可黑蛇的身体正一点点没入炼狂的身体当中。
“扑街呀!慢了一步!”反应过来的土炮说罢,用意念把背甲上空的浮游炮缩小并投掷过去,而本来还缓慢没入且露在外面的一截身体往上一甩,将黄色光球一鞭劈散,劈散的光球化为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灰叔赶忙从后面拖起炼狂的双爪往外拉,而炼狂没入其身体的爪子取出并操控快要下坠的飞镖对着其身体不停挥动,两柄飞镖对着其烈焰状身体反复刺穿砍破,可被打穿及击破的地方迅速愈合,本来缓慢进入的身体瞬间加速,直至露在外面的部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还没完,炼狂先是全身感到一阵抽搐,离他最近的灰叔率先感到了炼狂的异常,比如他双爪握着的臂弯十分冰凉,四肢不停地抖动挥舞,眼睛充血,连原本赤红的体肤也变得灰暗,仿佛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土土你帮一下炼狂呀!”蔚棘绕到土炮后面侧身推着他往炼狂与灰叔所在方向,而土炮看着炼狂的异样,脸上满是束手无策。
“这……已经不是我所能帮助的范畴了,如果术式倒还有点把握破解……”
“可这是一个灵体与灵实体的融合,我实在没办法帮他。”土炮有些无奈地低头说道,现在只能祈祷炼狂能熬过这一劫,土炮和蔚棘只得来到炼狂身边,陪着他。
好在仅一会儿炼狂停了下来,灰暗的体色重新变得赤红,喘几口气后眼睛中的血丝少了很多,灰叔也感到其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差点就挂了。”炼狂左爪捂脸吐槽完抬头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
“这是身为长辈的我应该做的。”说完灰叔松开拉着其臂弯的双爪,炼狂哆哆嗦嗦地站了一会儿,就像平常一样行走了。
“有什么异常好好跟我说,等与你师父正式碰面,一定要让他把自己的手下从你身上拽出来!”土炮尾对着炼狂且前双脚摩拳擦掌,毕竟自己的好兄弟被来历不明且危险未知的玩意儿附身了,不急才怪。
“现在是你急了。”蔚棘在旁边小声嘟囔一下,“不过老炼师父肯定会有解决方法的。”
“看起来你们的友谊还蛮不错的嘛。”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炼狂脑海中响起,炼狂在短暂的惊愕后问道:
“所以你能告诉我那些空白页是怎么回事,而且你又为什么会跟着我师父?”
“因为我是影兽,诞生的目的是厮杀和掠夺,在遇到你师父之前,我还是一群影蛇的头领,在见识到你师父的龙格魅力加武力说服后就下定决心跟随……”
“至于空白页……我主人、你师父希望后龙徒儿不知道最好……”
“是他没能保护住自己地狱所爱的生物,还是犯下自己无法弥补的大错?”
“都不是……说爱‘人’嘛……关系好的各界生物一大堆,可他就是没爱过一个。况且无法弥补的大错犯了他还在向前呀。”
第278章 与影蛇的对话
“小子,我不会蛊惑你的,因为我主人知道后绝不会放过我的。”
“你都这么说了,我该怎么说?说到这,连睡觉时也要用梦境的方式与我交谈吗?”
只见一个白色空间中,刚刚还很巨大的黑炎影蛇则温顺地盘绕在一个红色光球上,而红色光球继续询问:
“你说你的力量我该怎么用呢?不会是什么召唤仪式……或大叫你的名字吧?”红光球在说话时一闪一闪,仿佛很有灵性。
“这个……不用那么中二或复杂,你只需放我出来就行了。但一天只能用三次,毕竟……”影蛇先是用比较尴尬且低沉的语气看向周围的白色空间,说到使用次数又转头严肃对着红光球半询问半讲述地说道。
“不要过多利用他人他兽的力量,也有时需要他人他兽的力量……”红光球以一边缓慢闪烁与低沉的声音相互映衬的方式回答。
影蛇微微晃动着它那烈焰般的尾巴,仿佛在展示着它的力量和威严。它那由尖锐的利齿组成的大嘴紧闭着,嘴角却向右微微咧开,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你说……我的师父曾经遭受过什么不公平的待遇吗?除了他自己招惹的那些麻烦之外……”红光球再次闪烁起来,它的声音在这片白色的空间中回荡着,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影蛇那灰白色的眼睛微微闭合了一下,然后它伸长了身体,将头部凑近红光球,面对着炼狂说道:“是的,尽管我是最晚加入这个意识空间的,但我也和现在一样,一直寄宿在他的意识之中。虽然我无法在他的意识里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我却能够看到他的记忆……”
影蛇的声音在空间中缓缓流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它继续说道:“这家伙真的是受尽了苦难啊。凡是被卷入他命运之中的生物,几乎都无一例外地惨死收场。除了一些世界本身存在的问题之外,他自己身上还背负着尚未完全消化的恶魂。这些恶魂只知道愤怒和毁灭,面对它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文明世界,以免给其他生物带来更多的灾难……”
影蛇抬起头,似乎在回忆着那些可怕的场景,它那双灰白眼睛除了怀念外,还有一种红光球状态下的炼狂有些发抖的情绪,那是一种对嗜血疯狂的沉醉。
“不过除了自身的天煞孤星体质外,他心理也有点问题,他碰上的如果是心存善念且忍辱负重的智慧生物,那可能会被放过……”
“但如果是残害女幼生命、陷害他人的小人人渣……那么他或把这些家伙撕成碎片,或一点点地虐杀,令他们凄惨地死去……”说到这里,影蛇张开大嘴放声大笑,令红光球状态的炼狂上下挪动,以示惊讶。
“好啦,不讲了,睡个好觉,明天就来练习怎么使用我吧。”影蛇说罢迅速松开缠在红光球炼狂上的身体,扭动身体往一个方向游去。
整片白色空间中独留红光球状态下的炼狂一球,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色空间开始逐渐暗淡,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最终,整个空间都被黑暗所笼罩,只剩下那个一闪一烁的红光球,宛如黑夜中的一颗微弱红星,孤独而顽强地闪耀着。
在现实中,炼狂正趴在地上熟睡,而身边除了蔚棘土炮熟睡,就只有灰叔严肃且担忧地看着炼狂,又看了一下其身旁逐渐消散至半空点点碎片的黑书。
“炼狂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灰叔喃喃细语,随后捡起黑书并再次翻看,可惜与炼狂相比,黑书纸页上的字都消失不见,不管怎么捡起再看,纸页仍然一片空白,而消散的碎片在飘摇中逐渐回归于它出现的地方——朝天峰顶部岩石。
漫长的黑夜有时只需一宿就能过得很快,当远方的旭日渐渐升起,温柔的阳光照在炼狂脸上,令他缓缓睁开眼,缓缓站起并伸了个懒腰后,低头询问体内的影蛇。
“喂,黑蛇,你有什么能力就使出来吧。”
“喂喂喂,如果没有活物在我面前,我一般不会使用自己的能力”影蛇盘绕着身体,在一片一半阴暗一半灰白的空间中答道。
“你也有点儿原则呀,毕竟冒然用火可是会引发草原火灾的。”炼狂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目光投向朝天峰周围的草地和灌木丛。尽管从高处往下看,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隐约能够看到一两个小黑点在草丛中移动着。
“这些小家伙们,估计是想趁着早晨的露水还没干,多吃些新鲜的草叶吧。”炼狂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然而,他体内的影蛇对这些小动物并不感兴趣,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的火可是阴火哦,只会燃烧灵魂,不会伤及肉体的。而且……”
说到这里,影蛇又一次咧开大嘴,突然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我更喜欢吃它们的灵魂呢~恶魂吃多了也会腻味,偶尔换换口味,吃点纯净的灵魂,才能保证营养均衡嘛~”
听到这话,炼狂不禁感到一阵恶寒,他干笑两声,说道:“呃……看来师父没少给你喂恶魂啊。”
“嗯?有一些纯魂靠近哦~”影蛇在黑白空间中转头对着朝天峰出入囗方向说道,炼狂不禁将昨晚收回的两柄飞镖取下,双爪高举道:“那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能……”
炼狂话未说完,他的左爪突然冒出几片漆黑的火焰,火焰越来越大,却没伤及他分毫,火焰渐渐形成为影蛇的模样。
“看来我还没被你认可呢。”炼狂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他的右爪却不自觉地紧握着飞镖,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丝尊严。他故意将飞镖叉在腰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然而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影蛇幻化而成的影焰无奈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轻叹。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似乎对炼狂的表现并不满意。
“因为我还没有与你产生什么羁绊呀,契约呀的,所以我还是一个比较独立的个体……”影蛇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解释着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然而,这是一条对主龙忠心耿耿的大蛇啊,它怎么会不听从主龙的命令呢!!就在影蛇的一声大喊中,它毫不犹豫地径直钻入了炼狂的左爪。
随着一阵令龙皮骨悚然的蠕动和变形,炼狂的左爪竟然逐渐变成了影蛇的脑袋!这诡异的场景让人不禁瞠目结舌。
“嗯……有点怀念主龙开炮的时候啊。”影蛇的脑袋嘟囔着,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毕竟我刚遇到他的时候,他的右爪还是一只大乌龟的呢。想必他是扯下了一只乌龟的手,然后把它当作自己的右手了吧。”
炼狂看着自己那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左手,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咧嘴笑了起来:“哈哈,还不错嘛!等下次再来到林措尔草原的时候……”
他的左爪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对着朝天峰的出入口大声喊道:“我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我师父的过去!”
第279章 影焰
朝天峰,曾名为蛤蟆岩,因为此巨岩形似抬头向天的蛤蟆而被命名,但五年前一场高等部落针对尕玛尔的入侵就将蛤蟆岩的大部分山石毁坏殆尽,只剩向天抬头的中间部分,所以就将其改名为朝天峰。
炼狂及身后三龙都在朝天峰峰顶,虽为光滑平整的平台及左边一大块岩壁,却只有十多来米宽长,这座峰顶平台曾是蛤蟆岩顶部的一部分,现在因为侵略及风吹日晒雨淋,只剩下这么一些残址了。
朝天峰与以前的蛤蟆岩都只有一条道路,一条崎岖不平的陡坡,陡坡上有十几条灰黑身影在努力攀爬,炼狂站在入囗上眯起双眼仔细察看,才知是林措尔草原的原住民——草原狼。
“主龙的部落图腾也是狼,没想到我待会儿要吃的竟然是主龙最喜欢的狼呀。”影蛇在炼狂左爪形成的蛇头惋惜道,却被炼狂一记手刀轻打在其眉心上。
“话那么多,到底打不打呀!”炼狂有些烦躁地对着自己左手说道,而影蛇有些无语地张嘴道:“就吃两个魂吧。毕竟狼再勇猛,也是会害怕的普通动物……”
炼狂往后挥舞左手,蓄积好力量后甩向身下的陡坡,影蛇头部连带着一些身体瞬间伸长,似龙似蛇的脑袋在扭动细长身体、远离本体的时候,如同填增柴木的烈火般,瞬间变大并向一只狼咬来。
一只狼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影蛇咬住它半个身体,遗漏嘴外的一条前腿还在挣扎,两条后腿不停扭动,而影蛇在其他狼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抬了起来,嘴巴猛地一闭,这只狼的上半身被咬掉,鲜血四溅,影蛇喉部凸起并往后蠕动
同伴的死没有令狼群害怕,反而抬头发出恐怖的狼嗥过后,纷纷冲向影蛇,影蛇由漆黑烈焰组成的身体缓缓抬起,火焰迅速往周围扩大,嘶吼一声冲向狼群。
炼狂又在干嘛?他正倚靠在岩壁上,右爪无聊地把玩着掌心的飞镖,小声说道:“看来找时间把这条影蛇回归老师身上,不然我感觉自己会越来越弱的。”
“别在我后面说我坏话。”影蛇在嚼咬口中一匹狼说话间,靠近脖子的地方伸出数条触手,触手缠绕着狼的身体并依附在自己身上,其火焰状的身体迅速灼烧它们的毛丛,接着是皮肉,最后是内脏,令它们哀哀嗥叫。
其他狼面面相觑,不由得地向后退却,匹匹把身体显得较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或拱背防守,尾巴收回,十分害怕。
动物,尤其是对普通动物而言,对火的恐惧可以说是与生俱来,更何况面前是一条全身由黑色火焰组成的烈焰巨蛇呢?
“阿影,回归我的身体。”炼狂听着群狼的哀嗥,扭头严肃对其说道。
“喂喂喂,我打的也尽兴……”当影蛇灰白的双瞳不屑地向炼狂一睐时,却见他的目光严肃认真,在这冷凝目光中,潜藏着一股火焰,这不是温情的火,而是某种它很熟悉的东西。
影蛇见此情此景,突然咧嘴一笑,匆匆吞下狼身后,火焰状身体迅速消散并往炼狂方向靠近,最后他的左爪恢复成原来模样,只是……
双爪发生变化,手掌迅速变得漆黑无比,甚至开始燃起与其相同的黑焰,那群狼见影蛇消失,恐惧开始消退,勇气和怒火开始占上风,纷纷朝炼狂方向狂奔。
可陡坡崎岖难走,有的好不容易跃上一块岩石却因石头上长着青苔而脚底打滑,直接滑落下来;有的在爬坡途中不幸一脚踩空,若不是其他三脚努力抓紧身下的岩石,要么一滚到底,全身筋骨撞石而亡,要么落入某个石缝中出不来。
但它们嗥叫着,嘶吼着,就是不愿退缩和让步,就想扑到面前这条红色宣汉龙身上,撕开他的喉咙,啃噬他的内脏,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炼狂看着自己冒着黑焰的双爪,紧握双镖淡淡说道:“我还以为你想一条蛇打杀它们呢。”
“小子,我虽然把力量给你用,但我不是因为怕我的前主龙,而是你的眼神与他很像罢了!”影蛇在炼狂的内心空间大声喊道。
“那也多谢你的帮忙,我也想试试这种超自然力量。”炼狂说完,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怒啸一声冲向狼群。
炼狂在下坡时尽量压低身体,相比四足动物,双足动物很难在陡坡中保持平衡,所以压低重心以避免一头栽下去,炼狂双爪往左边方向平举,对准离他最近的一匹狼就是一挥。
令他没想到的是,双爪上的黑色火焰迅速蔓延并附着在握着的V形飞镖上,黑焰给挥动的飞镖挥出一道有形的漆黑弧迹,不仅将野狼脖子砍成三段,还令尸体瞬间引燃并往全身扩散。
有一匹狼还想偷偷趁炼狂注意力在刚刚这匹被砍死的狼身上、绕到其身后想来个突然袭击时,炼狂双爪平举,往后一个回身斩,将身后的狼相继身首分离和腰斩,狼头顺着陡坡缓缓滚了下去,刚好滚到一匹狼面前,尽管没有令它产生太多的情绪,却也令其停下脚步。
现在狼群损失了四匹狼,众狼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头仰视炼狂,而炼狂也战意满满地朝前举起双镖,居高临下地看向狼群。
两方对峙一会儿,狼群当中较大的一匹抬头发出悠长的嗥叫,扭头带着狼群悻悻离去。炼狂见此也放下双镖,转身并迅速奔回原来所处的位置。
对狼群来说,为了几口肉就赔了四条狼命,继续打下去可能亏损更多,得不偿失,输给一条会超自然力量的宣汉龙也不是不合理;对炼狂来说,只要狼群离开,他也不会赶尽杀绝什么的。
炼狂凝视着自己的双爪,心中暗自惊叹。尽管那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已经逐渐消退,但他的爪掌和三根指爪却依然漆黑如墨,宛如被一层神秘的墨色所浸染。
这诡异的景象让炼狂不禁想起那条影蛇,仿佛它给自己穿上了一双手套,而这手套不仅有着独特的外观,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我得好好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应用锻炼了。”炼狂喃喃自语,眼光闪过一丝兴奋。
“小子,我觉得你还有一种力量在你体内,只是有待发掘,在这段时间里,你就用我的力量吧。”影蛇在炼狂内心空间说道,不过它是背对着的状态。
第280章 龙群集合的日子
“等一下,我今天不是用了三次吗?为何你要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呢?”炼狂满心疑惑地低头问道,他对于师父给影蛇交代的事还是一知半解。
按照常理,一天只能用三次,影蛇的能量附着在炼狂的双爪上,再作用于武器和指爪,仿佛给它们附上了魔法攻击,极大地增强了攻击力。然而,这一次影蛇又将力量借给了他,这让炼狂感到困惑不已。
“确实,现在是第二次了,你如果没啥话可说,那么我睡觉算了,对于获得极长寿命,但物种自身心理年龄有限的生物而言,睡觉是渡过漫漫时光的方式之一。”
影蛇在炼狂黑白相间的内心空间说罢,盘绕在上下黑白交思处的它往黑暗的那一半空间游去,很快就与此空间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算了,不深究了,先把他们几个唤……”炼狂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身后趴着的三龙时,却见土炮、蔚棘已经没精打采地站起身,甩甩几下昏涨的脑袋,而灰叔倚靠在岩壁上,双爪抱胸低着头,见有龙看他,他就朝炼狂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唉呀,老炼你还不如把我们叫醒呢。恐龙多力量大嘛,狼嚎声吵得我睡不着了呢。”土炮在甩了数次头后停下抱怨道。蔚棘也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呃……”听土炮这么说,炼狂也比较尴尬地挠挠头,而他又刚好扭头看向朝天峰旁边的风景,却见一些依稀能看得清些许轮廓的长条体在往东边移动。
而能移动且有些许轮廓的长条体,在炼狂的印象中,只有一些大型蜥脚类恐龙了。而大型蜥脚类恐龙所走的方向,根据灰叔所述,正是林措尔草原的出口所在
“对了,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赶路,能与大部队汇合不?”炼狂看着面前的景象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两龙也扭头顺着他的视角看去,只见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远处的地平线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
蔚棘见状,也转身向灰叔询问道:“灰叔,我们从这里走到草原出口得走多久呢?”
听到蔚棘的问题,灰叔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草原上,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答道:“最多半天,如果我们走得快且没有遇上其他掠食者的话。”
“走半天呀。”土炮听到路程仅仅需要走半天后,原本趴在地上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悠闲地说道,“好在今天不是集合的日子,不然好不容易跟上并取得一些信任的我们又得找一阵子了。”
“呵呵,虽然今天不是集合的日子,但除了我以外,没龙知道出口的确切位置。”灰叔听后土炮的话后,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当然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只是集合的日子在每一次迁徙中转时,都会提前一下。”
“能不能请你说一下龙话,就是说简单一点。”蔚棘的话直来直去,灰叔微微笑道:
“今天就是集合的日子,只不过怕是得在路上碰面了,去草原出口的路上。”
“不是?”土炮听后猛地从地上站起来道:“为什么你们的迁徙会提前?这种没有固定规律的迁徙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听着土炮的二连问,灰叔有些无奈地微微低头道:“因为路上天敌天灾众多,每一次迁徙都得死很多同胞,早一点去跟晚一点去也没什么两样。”
“看来我们现在去的话,肯定迟到了。”蔚棘有些慌张地抬头道,只是他的悲观情绪很快被炼狂弄破。
“确实,看来我又要借助一条蛇的力量了。”炼狂低头喃喃自语,看似他正在无厘头地自言自语,周围知晓的三龙知道炼狂想做什么。
不过相比于土炮和蔚棘的好奇,灰叔更多的是担忧,他打心底认为这种力量诡异且无法控制。
炼狂左爪伸向前方,手臂周围冒出黑色的火焰,火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影蛇的模样。
与当时强行把炼狂左手变成自己的脑袋和身体不同的是,它及自身的黑焰脱离炼狂的左手,落在地上逐渐变大,最后一条二十多米长、脑袋似龙似蛇的黑焰大蛇出现并低头俯视着四龙。
“不是?你不是与老炼融合了吗?怎么还能出来呀?”土炮左前脚指着影蛇问道,而影蛇不假思索地低声缓缓回答。
“因为我还没完全与他融合,从某种意义上我还是自由身……”
但它缓缓扭过头,头部低下并紧贴地面,继续开口:“可我答应了你老炼的师父,那么就应该听从他的安排。嘶~”
炼狂先走到影蛇旁边,一脚跨过并骑在影蛇背上,而影蛇持续往后扭动的黑焰停止,炼狂大腿身边的黑焰开始逐渐凝聚成绳索的形状,缠在其大腿及腰部上,将炼狂稳稳地固定在影蛇背上。随后,影蛇抬起头,对着其他三龙说道:“快上来吧,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
土炮和蔚棘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地靠近影蛇。他们虽然对影蛇的力量有所了解,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安。灰叔则率先走上前,双爪搭在影蛇身上,稳稳地坐了上去。看到灰叔都上了,土炮和蔚棘也鼓起勇气,依次爬了上去。
影蛇感受到背上四条龙的重量后,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它低声说道:“抓紧了,我们要出发了。如果你们怕下坡时伤到眼睛,可以把眼睛闭上。”
四龙听后立即紧贴其后背,而黑焰也顺势化作更多绳索缠在四龙的背部、头部,以便在它移动时,避免因速度太快而甩出去。
影蛇的身体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火流星,瞬间冲向远方。四条龙紧紧抓住影蛇的身体,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倒退,耳边呼呼的风声呼啸而过。
炼狂坐在最前面,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影蛇的力量在不断推动着他们前进。他回头眯眼看了看其他三龙,发现他们都紧闭着眼睛,显然有些不适应这种高速移动。
影蛇的速度越来越快,瞬间离开了陡坡,来到底下的草原上,像是在草原上划出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然而,它由火焰构成的身体却没有伤到草地上的一草一木。
离开陡坡,影蛇也渐渐放慢速度,扭头向身上的四龙问道:“你们有谁知道集合的地……灰色死神龙,您能帮忙指路吗?”
第281章 启程前的集合,前兆。
“总算慢下来了,还以为你是彻底的我行我素呢。”蔚棘有些不满地对着身下的影蛇讲道,影蛇则无语地继续慢下来,再双目稍微往后前倾。
“这是在干什么?”炼狂伸出脑袋不解地问道,影蛇微微张嘴:“表示无语,但我没有你们的瞳孔,只能用变移眼睛位置的方式……”
“好好前进吧。毕竟前方可是有棵大树,小心出事故。”坐在炼狂后面的灰叔伸出自己的细长脖子讲道。前方也逐渐出现一棵参天大树,其粗壮的树干和繁茂的枝叶在草原上显得格外醒目。灰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提醒着影蛇注意前方的障碍。
影蛇嘴角上扬,突然来了个急转弯,灵活的细长身体迅速绕开大树,并顺势爬上树木后面的山坡,接着速度变回原来的时速。
“死神龙老头,还有多久就到了?”影蛇出口问道,灰叔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后抻了一下,随后抬左爪指着以自身为中心的东北方方向。
“在离它们几百米的地方我就停下回到这条宣汉龙体内喽,提前祝你们在草原最后一次夜晚好运。”
影蛇说罢闭囗不再说话,任凭背上还未与其交谈的土炮挣扎吐槽,以及前后两三龙的无语。
“怎么又不说话了呀?刚刚与他们聊得好好的,咋到我就停啦?”土炮焦急地用陷进其身体中的四肢扭动喊道。
影蛇在一阵沉默后开囗道:“你也太健谈了吧。我不跟你说话就憋得慌吗?”
“嘻嘻。”土炮先大声笑两下,瞬间又变得严肃起来,低头询问它今天的夜晚会发生什么事。
听土炮这么一问,影蛇便饶有兴趣地回答,它称每年一次的黑书开启之时的第二天晚上,会有一些恶灵出没,据说原身是五年前高等部落所屠杀的羊群,羊群因为精神支柱神羊峰被炸毁,自己又被惨遭屠杀,心有不甘和怨恨,最后怨魂与尸骨融合成一个鬼兽————骸土蝼,但它只能在黑书仪式的第二天晚上出现。
“为什么是第二天晚上?草原上的动物会不会逃呢?”蔚棘低头对着它的身体说道,估计影蛇的身体已经是个通讯器了。
“那是因为它们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呀。只不过被某种力量镇压罢了,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影蛇匆匆说完,身体在草地上的游动速度越来越快,晃得身上的四龙身体左右剧烈摇摆,而土炮又摇摇晃晃地吐槽它这样加速会让他们晕倒的。
而影蛇置若罔闻,闷声不停地向灰叔所指的方向游动,直至面前有一些模糊的身影在面前两三百米的地方停滞不动,才立即停下,对四龙腿手的束缚松开,四龙纷纷从其身上下来,并到旁边的灌木丛进行呕吐。
高速移动且路途颠簸,在这种状态不晕也是一条奇龙。
影蛇看向四周,身边都是能够隐蔽身形的茂密灌丛,吐出几口信子后,先是如同一个带着烈焰的龙卷风般旋转,迅速向炼狂后背突刺并进入其身体当中,也令炼狂跪伏在地上喘息不止。
“看来这个环境很适合隐藏,也让我们的出现没那么突兀。”土炮往四周的灌丛瞅了一下,并感慨道。
“喂,你说那么多先管一下我好吧。”炼狂挣扎着站起身,抹抹嘴巴上一些未消化的流体食物不满道,土炮也赶忙表示抱歉。
蔚棘看向影蛇停过的方向,眯眼仔细一看,前方果然有许多恐龙,只是龙数要比之前多了不少,除了死神龙外,还有细细坡龙、洮河龙及这片草地的原着民天镇龙等他们所熟悉的恐龙在内。
炼狂见状,先用右肩往蔚棘侧背上碰了碰,先让他去看一下,自己拿起藤条缠在大腿上的飞镖,走在蔚棘身后把风,土炮看炼狂与之前不同的做法,只得半信半疑地走到他后头,而对龙群最熟悉的灰叔却走到他们最后头,双眼则一直盯着走在中间的炼狂。
此时龙群虽初具规模,但比当时到达草原及最近几次相比,数量太少,还是得多等一会儿,当本来一块迁徙及跟着迁徙的草原原着恐龙一块到达,才能启程。
这又是比较漫长的过程,所以草原的迁徙总会提前。
与吃饱饭懒洋洋地趴卧在地上休息的同族不同,何河就趴在一块巨石上,时不时环顾四周的草地和灌丛,似乎在等待谁。
“爷爷,我觉得他们会在到草原出口的时候相遇。”那条名叫何虹且棕红背甲的洮河龙走到自己爷爷身边劝说,只是让何河双眼往右动了一下,继续用目光搜寻。
只是搜寻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因为炼蔚土灰四龙已经从灌丛中走了出来,何河见此不禁打了个响鼻,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我得等到草原出口的时候才能见到你们呢。”说完他缓缓往后退,从巨石上下来,带着自己的孙子一块迎接。
炼狂从蔚棘窜了出来,见到炼狂那么迅捷疾速,何河便笑着举起右前腿打趣道:“刚刚思考龙生的家伙,现在却还是那么敏捷。”
炼狂别过头说道:“差不多吧。虽没完全想通,但也不远了。”话是那么说,但尾巴却时不时地摇动。
何河问完就欣喜地看向他身边的蔚棘土炮,但到他老友灰叔时,灰叔的注意力却在炼狂身上,一脸严肃。
何河赶忙走向灰叔,边走边询问炼狂有什么令他不安的地方,听是熟龙在叫他,他也从一瞬间的盯梢苏醒,见何河对炼狂十分担心,就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于他。
蔚土两龙刚想上前解释,却被何虹缠住。
“能不能教教我不?虽然你们的队长教得好,但我也想从与自己一样的四足恐龙身上学到真本领!”何虹低头加两前脚并拢乞求道,这份渴望的眼神令两龙无法直视。
“他不是我们的队长,但我们还是教教你吧。”蔚土两龙相继低头加尾巴低垂答应,何虹高兴得仰天长啸。
“你说炼狂被一种元素凶兽附身,加上今晚会有凶兽出没?”何河有些震惊地喊道,喊声让一些恐龙的目光吸引过来,灰何二龙见状,赶忙挡在炼狂身边,避免引发没必要的骚乱。
虽然二龙已经分别告诉自己的族龙及另一个种族的恐龙炼蔚土三龙中的炼狂没有恶意,但炼狂本身还是食肉恐龙,食草恐龙对食肉恐龙有天然的恐惧和不安。(虽对见多识广的老龙没多少用)
“老河,你好好查查现在是什么时候,鬼兽一般重组又是什么时候。”
见老友那么焦急,何河左脚指爪张开,仔细数了一下,又念叨一些灰叔听不懂的话,抬头严肃说道:“以我的见识,中元节是鬼兽身躯重组之时,而中元节正是今天!”
第282章 会晤,电鳍龙再临
中元节,在遥远的东方人眼中,是亡灵返回人间的日子,人们通过各种祭祀活动来纪念祖先、超度亡魂,这些习俗和信仰共同赋予了中元节“鬼节”的称呼。
而在恐龙的眼中,中元节不仅仅是亡灵回归的时刻,更是那些执念深重、死于非命的怨魂凝聚的时刻。遥想当年,那个令尕玛尔改名的高等部落,对神羊峰的肆意毁坏以及对山羊群的残忍屠杀,不仅制造了大量的怨魂,而且恰巧当时正值中元节。
这些冤死的亡魂们,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纷纷聚集在一起,最终融合成了一只四角长獠牙、眼孔众多的恐怖鬼兽——骸土蝼。
这只骸土蝼并非主动攻击其他动物,只要不招惹它,它一般不会主动袭击其他兽类。然而,组成它的却是被一群食肉恐龙残忍杀害的山羊们。所以,当它看到炼狂时,又怎能不将其撕成碎片呢?
“此外,骸土蝼的行踪飘忽不定,但它的出现往往会有一些预兆。比如说,由于它本身就是鬼魂,所以在它现身之前,周围的动物会首先感受到一阵恶寒和阴冷。紧接着,它会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从无到有地迅速凝聚成一只与神羊相似的四角骨羊。”
何河一边仔细分析着骸土蝼现身时的一些现象和特点,一边对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面前身下的草地被拔光,棕黄的土地上画着一只长着四根犄角、仅有眼孔和骨架的山羊。
灰叔左爪上的一根指爪指着地上骸土蝼的画像严肃道:“可惜我昨天早上问过土炮一些有关鬼魂的事,与骸土蝼类似,这种怨骨兽不把自身执念解决是不会消亡的。”
“更可惜的是,就算有能够击败、甚至击杀的办法,可我们也有点下不去脚呀。”何河说罢,双前脚摊开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
“唉,没想到这次集合就是骸土蝼凝聚的时候,当然倒霉时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灰叔也无奈地轻摇左爪道。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的龙吼,正在交谈的二龙也相继转头一看,却见一群满亚龙正在往集合地点赶来,而其中最熟悉的就是黑东与黄织一家子了,雄崽非常平静冷酷,不近龙情;两个女儿却十分开朗爱玩。
黑东和黄织夫妇既见自己的女儿跟其他同族幼崽玩得欢乐而感到高兴,可看到自己儿子对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趣而感到担忧。
黑东在快要到达集合点时,一眼就看到望着他们的何灰两龙,赶忙奔到何河面前,俯身焦急地询问何河:“老河呀,请你帮一下我们家的小黑子吧。我不想让小黑子变成一个怪满亚龙,他会死于无龙相帮当中的!”
说句题外话,如今有不少同种同族的中大型食肉恐龙开始相互抱团取暖,原本彼此之间十分冷漠的植食恐龙也不得不放下成见,增进一些感情,就如同大象、海豚这些高级哺乳动物一样,团结起来共同应对生存挑战。
可以说,那种与同类之间冷漠相处的古老方式已经行不通了。现在,只有那些原始的植食恐龙以及低级的食草哺乳动物,还在遵循着这种古老的法则。
话虽如此,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简单。就拿黑东来说吧,它的左爪托着何河的右脚,而另一只爪子则指着自己的儿子小黑子。只见黄织无论怎样努力地带着儿子去接近龙群中的幼龙群,希望小黑子能够融入这个集体当中,可结果却令其父母大失所望。
原来,小黑子虽然年纪尚小,但它似乎对自己的同类毫无兴趣,甚至表现出极度的抗拒。每当黄织将它带到幼龙群面前时,小黑子就会不停地在母亲的怀中挣扎,仿佛对其他同类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更让人惊讶的是,有几条满亚龙幼崽可能是出于好奇,竟然主动靠近了小黑子。然而,小黑子却对它们的示好无动于衷,依旧拼命地想要挣脱母亲的怀抱,恨不得远离这些同类。
“奇怪呀?除了对同类冷淡且抗拒与同龄小孩交谈玩乐外,还有什么异常行为?”何河听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只得草草结束与老友的交谈,先好好询问一下小黑子的情况。
黑东攥着双手仔细寻思一会儿,说出了他最近几天的情况,比如昨天他们暂时与大部队走散,刚好碰上一群齿河盗龙在撕食捕猎一群赤斑羚,刚看到这幅血肉横飞的画面时,赶忙挡住自己身后妻儿的视线,避免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可在远离的时候,那副场面还是被小黑子看到了,但态度却与其他幼崽见此场景时完全不同,他那时脸色涨红,嘴角上扬,目光完全盯着斑羚被撕咬的样子,当斑羚发出凄惨的哀咩时,他却手舞足蹈地挥动双爪并欲高叫喝彩时,黑东当时赶忙抱走了他,差那么一点就被一条齿河盗龙发现了。
可小黑子没感到后怕,反而是意犹未尽、甚至十分不满地朝齿河盗龙方向叫唤,他只得捂着他的嘴,避免引起其注意。
“这幼崽出生就有如此毛病,有祸患之因。”何河听后严肃作出对小黑子的评价,并称有好坏两种办法可以在小黑子孩提时期可以解决这种毛病,若放任他这种品性不管,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黑东悉从恭听,当何河正欲说时,灰叔和炼狂远远地望着天边逐渐靠近的浓浓乌云。原本晴空万里的蔚蓝天空,此刻被那浓重的云层迅速地覆盖,仿佛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遮住了一般。
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其中隐约传来阵阵低沉的雷声,就像是大地在咆哮,又像是天空在怒吼。
灰叔抬起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乌云,低声感慨道:“我可不怎么喜欢下雨啊,这雨一下,全身都会被淋湿,不仅如此,还很容易得病呢。”
然而,炼狂却对下雨有着不同的看法。他看着那翻滚的乌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然后缓缓说道:“我听师父说过,雨对于一些从不落泪的英雄硬汉来说,是一种恩赐。”
灰叔有些惊讶地看着炼狂,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观点。炼狂继续说道:“师父说,这些英雄硬汉们,他们的内心世界往往比常人更加复杂和深沉。他们可能经历过无数的挫折和磨难,但却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感。而雨,就像是上天赐予他们的一种表达方式,让他们能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尽情地释放内心的压力和痛苦。”
灰叔听着炼狂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开始理解炼狂所说的话,也许对于那些英雄硬汉来说,雨确实有着特殊的意义。
可在滚滚浓云经过两龙所处的位置时,只见两道细长弯曲的黄蓝电流从厚重云层中落下,直直打向二龙所在的位置,炼灰二龙往后一跳,远离并在半空曲腿稳住重心,他们刚待过的地方被炸出两个焦黑的大坑,黄蓝两道电流又往前方挑动,顺着炼灰二龙的方向袭来。
还在对何虹教导使用自己许久不用的肉弹攻击的土炮见此情景赶忙从背甲上方凝聚一颗光球并朝黄蓝两电的源头方向投掷,浮游炮进入乌云时迅速爆炸。
爆炸虽不一定能炸伤隐于乌云中的始作俑者,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足以冲散周围的乌云,显露其真身。
只见始作俑者蛇一般细长的身躯,一双大翅膀在乌云中努力振动拍扇,两对鳍肢在空中划动作为舵,最显着的特征就是有两个橙黄各色的脑袋。
双头电鳍龙,昨日与炼蔚土三龙交过手,虽没伤它们性命(其实也是往死里打的),却也让它们记住了三龙的气味和模样,现在它们来寻仇了。
第283章 雷雨交加
双头电鳍龙的两颗大小不一的脑袋高昂,仿佛在向天空示威。每颗脑袋的两侧都长有尖锐的头角,这些头角闪烁着黄蓝相间的光芒,如同两道闪电般耀眼。
当双头电鳍龙的头角尖端射出那两道电弧时,它们就像是两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击中了上方的乌云层。电弧与乌云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反应,电弧迅速融入了乌云之中,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
此时的场景令恐龙们震撼不已。双头电鳍龙的宽大双翼完全张开,左边的翅膀上布满了黄色的闪电,如同金色的火焰在燃烧;而右侧的翅膀则被蓝色的电流所缠绕,仿佛蓝色的光带在舞动。左右两边的乌云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左边的乌云被黄色闪电映照得如同白昼,而右边的乌云则被蓝色电流染成了深蓝色,宛如深邃的海洋。
在这厚重的乌云中央,双头电鳍龙宛如一尊威严的神明,它的存在让人感到既敬畏又恐惧。在厚重乌云中央的双头电鳍龙在察觉并未能及时逃跑的恐龙眼中,双头电鳍龙已成神明。
而庄严的神明与残忍的恶魔之间的界限又可能只有一念之间。
所幸炼蔚土三龙、灰何二龙早已在双头电鳍龙即将放大招时,赶紧招呼一些因此等情景而震惊不动的恐龙从中苏醒,被他们一爪轻拍或一尾一头猛撞的恐龙赶忙撒腿就逃,只恨爹娘在它们还是蛋的时候没多给一条腿。
双头电鳍龙仰天长啸,在浓浓乌云中不停拍扇的双翼尖端迸发出数道黄蓝色的电弧,电孤进旁边入雷电交加的乌云中,迅速令乌云充斥并形成数十颗雷电球体,左边球体为黄色,右边则是蓝色,球体越来越大,数量也越来越多。
土炮察觉到不妙,直接开启防护罩并招呼周边恐龙进来避难,离他最近的炼狂、蔚棘、何河、何虹及一些天镇龙、洮河龙、死神龙等恐龙都赶忙来到土炮身边。
这时土炮上空形成一道巨大且宽敞的长方形防护罩,与之前的圆形防护罩不同,除了巨大和能容纳更多恐龙的容量外,就是消耗土炮更多的能量,现在他十分虚弱,不停喘着粗气。
何河见状,抬起左前脚对着土炮的尾棘就是一放,一道紫光从土炮尾棘上灌输进土炮的身体里,土炮紧张的神色不禁舒缓了不少,粗气变松气,转头对他调侃道:
“没想到你这条洮河龙还挺好奶的,不知这个防护罩能不能撑得住。”
“你放心,电鳍龙的可容纳电流量其实有限,再大也会撑不住,一次性释放又会虚脱一会儿,只是……”何河一边给土炮输送能量,一边细心回答,但说到只是说不下去了。
灰叔先叹了一囗气,接过他的话,“只是外面没能进入防护罩的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随着电鳍龙两声长啸,左右两边的电球从上而下地坠落,坠落时如同从天上掉落的数道光芒长绳,光芒长绳又如同群蛇一般。一会儿向左猛地一甩,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撕裂开来;一会儿又向右猛地一折,那耀眼的光芒如同蛇的鳞片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让恐龙们看得眼花缭乱。
地上的恐龙们还在奔逃,满亚龙中的黑东与黄织两龙正带着自己三个孩子毫无目的地乱跑,灰叔正好看到他们,并高声招呼他们过来。
可惜雷声过大,隆隆雷声足够遮盖任何声音,所以无论灰叔怎么呼喊都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可他们当中的小黑子,被母亲抱在怀中却看着灰叔,露出非常诡异的笑容,好似在嘲笑灰叔的形径,而灰叔见此种表情,不禁把挥舞的双爪放下,脸色不禁凝重起来。
“如果我的孩子是这样的,那么……”想到这里,灰叔不禁沉思,“希望这娃儿在路上有好的教途,不然……”
双头电鳍龙又一次尖啸,数颗缓缓坠落的电光球直接砸在地上,没有爆炸,反而在地上滚动且给葱绿的草地上留下长长的焦黑痕迹,电球上方还有一道长长的电弧连接着,电鳍龙的翅膀翼骨时不时地挑动,好像在操控这些电球。
电球也很快追上其中一条猎物,一条满亚龙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与电球撞了个满怀,电球瞬间破裂并往外界释放其中的电能,强烈的电能直接将倒霉的满亚龙所笼罩并消失不见。
似乎开启了连锁反应,在地上移动的电球被相继引爆,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或蓝或黄的半圆状能量冲击波,将其中的活物和草地所席卷并覆盖,有些天镇龙、满亚龙还未发出最后一声哀叫就被强大的电能冲击波给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那些被土炮保护的恐龙们条条不禁吞了口唾沫,为这种惨状后怕而退后几步,尤其是有一条洮河龙左右挪移腾跳,躲开数个冲击波,好不容易碰见他们,刚迫不及待地奔向他们时,一道黄色的闪电刚好落在它身上,令其骨甲迅速破裂变形,在电光的作用下,其五脏六腑被众龙看得清清楚楚,以及内脏被电流击穿发焦,直至身体焦黑一片,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倒地不起。
浓厚云层周围的电流时不时如同弯曲移动的蛇一样落在地面上,十道电流下总有两三道传来一声恐龙的哀嚎,听得防护罩中的众龙心发慌。
却不知电鳍龙的身影再次隐于浓云之中,在此之前电鳍龙两颗头深吸一口气,从口中喷射两道黄蓝两道电流束,两道电流束融在一起形成一道超大且时不时有电火花飞舞的蓝黄电流束,自上而下地对着草地上的防护罩袭来。
超大电流束刚好砸在防护罩罩顶上,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令其中众龙不禁颤抖摇晃几下,差点站不稳。
土炮压力更大,原本舒缓的神色再次紧张起来,何河也加快能量传送速度,希望能让土炮撑得更久。
炼狂看向自己的左手,小声说道:“现在这么危险也不帮你的现主龙吗?我还……”
炼狂还未说完,一阵阵破裂声传来,头顶的防护罩产生一道道裂缝,看来防护罩也快到极限了。
番外篇:暗影中的孤狼(上)
(昨夜有点发癫,所以写出该剧情,请大家注意观看,因为这也是一种前传)
“醒来,刹邪影!赶紧迎来对你的审判!”
“你……是谁?这是哪儿?”影刹一爪高高提起一条幽影盗龙的脖子并恶狠狠地说道,这条幽影盗龙自身亮紫色的血浸染了他的上半身,令他看上去全身蓝紫相间,其虚弱地喘着粗气,眼中流露着惊恐。
“快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还不清楚,好好看看地上。”影刹右爪举起一把长刀顶着其脖子威胁,并摇头示意他看向身后,只见地上幽影盗龙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本来洁白的通道地面被紫血染成不规则的紫色,只留一点点洁白。
“虚无令大龙……您大恐龙有大量,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呀……”幽影盗龙双爪握着影刹的左爪苦苦哀求,甚至双爪放开并合六并乞求状。
“那就说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敢骗我,你就是逃脱我也会记一辈子的!”影刹再次把自己的长嘴伸到幽影盗龙嘴边低声威胁,声音虽没有刚开始那么洪亮,却多了许多杀意和冷血,令幽影盗龙不停点头以求饶恕。
见幽影盗龙如此诚恳,影刹松开左爪,幽影盗龙落在地上喘息咳嗽一阵子后,赶忙起身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奉命趁您虚弱之际,把您扒到于此,不为别的,就是想让您在给您第二次生命的主人面前展现前9次穿越的成果……”
说到主人二字,影刹微不可察地冷了起来,幽影盗龙又赶忙双爪合六跪求道:“当然,不是我族的上司,真是祂呀!我们不想得罪祂而被灭族呀!”
影刹见状不由地抬头仰看这片洁白空间的顶部,长叹一口气:“该死,又得参与我根本不想参加的活动,这种时不时夺我自由的活动……”
“不爽,但恕难从命。所以这种活动在哪呢?”影刹在跪趴在地上的幽影盗龙面前走动一会儿,再突然低头俯身问道,幽影盗龙被吓得绒毛直立,扇形尾不停颤抖,赶忙起身走到影刹前面带路。
不知走了多久,幽影盗龙低头并闪到一边作恭送礼,影刹定睛一看,这是一张大门,一张恐怖且由尖牙利齿组成的大门,如果大门是从上下两边打开,那么其中无尽的黑暗会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
“活动……很简单,一直走就是了,不能……回头,什么招……都可以使,就是……不能回头……”幽影盗龙身体不停颤抖,影刹见状只是缓缓走向大门。
大门仿佛有感应一般,如同锋利尖牙的石柱缓缓往上下抬升,仅仅只是开了一部分,却也能看出其中漆黑一片,影刹深吸一口气,待大门彻底打开的时候,就直接跃进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
但在此之前,影刹的尾巴迅速伸长并往后猛击那条幽影盗龙的后脑,令他迅速倒地且陷入昏迷当中,当大门打开时,他感受的不止是黑暗,还有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幽影盗龙的一只手臂还搭在已经完全下陷于地里的尖刺上方,影刹将其一脚踢开,避免他在昏迷时被大门夹断一只手。
做完这些,影刹才踏入门后的黑暗当中,可他没想到的是,大门在他完全进入的那一刻就瞬间关闭,可周围的视线不再暗淡,反而越来越明亮起来。
可面前的景象,却不禁令他皱眉,因为前方有一大群奇形怪状的黑影,黑影大多为人形,且双手空空,却也让他想起一些熟悉和厌烦的感觉。
“艹,害死一个人中稀族还敢在我面前愤愤不平,杀那个种族的人时,你们不会感到厌恶吗?”
就在影刹缓缓讽刺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只见他的身上逐渐长出了数块黑色的鳞甲,这些鳞甲仿佛具有生命一般,不停地生长和扩张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鳞甲越来越大,最终将影刹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黑色铠甲。他的头部角冠也开始向后延伸,越过了头部,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凶猛的巨兽。
不仅如此,影刹的双爪也在不断增大,变得异常粗壮有力。而他的尾巴则更是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尾端变得极其锋利,宛如一把致命的武器。更令人惊讶的是,从这锋利的尾端竟然伸出了一把长刀,刀柄漆黑如墨,仿佛是由无尽的黑暗凝聚而成。
然而,这把长刀的刀身却与刀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如同一片紫霄镶嵌并锻打于其中,闪烁着神秘而耀眼的紫光。这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芒。
站在这些来者不善黑影面前的,是一条二十米多长、似狼似龙的鳞甲恐龙,鳞片间的缝隙冒着腾腾热气,占身体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尾巴朝前弯曲,正欲取刀时,一大群黑影平举双手朝他扑来,有些边跑边叫嚣着。
“把我的命还给我!”
“我们杀魔女关你什么事!”
“他们杀魔女死不足惜,可为什么我也要死呀!给我死!!”
可他们还没接近影刹,影刹口中泛起阵阵黑色火焰,喊道:“带着你们的罪恶再次死亡吧!”
影刹张嘴喷射一大团黑焰,黑焰笼罩并往周围黑影扩散,黑焰如同附骨之蛆般腐蚀、融化、破坏黑影的身体,黑影在熊熊烈火中哀嚎同时,也有一些在放声咒骂。
“该死的吉兰泰龙,你就是杀掉再多的我们,也会出现千千万万的我们!”
“如果我们生来代表邪恶,那么像我们这样的人、这样的世界也有千千万万,疯狂与脑残是杀不完的,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影刹已经取下自己尾尖上的大刀说道:“我不会拯救什么世界,如果这种世界看我不爽……”
他握着极长的刀柄用力平挥,紫光大刀接触到黑焰后迅速燃烧并向前方伸长同时,也一刀将一些还没烧尽的黑影拦腰砍断,飞散的残肢在半黑暗的环境中消散。
“那我就毁掉那个世界,好人我尽量有好报有好归宿,恶人我尽可能让他们痛苦而亡!”
影刹刚想放下自己的长刀,却听到一阵破空声朝他袭来,他赶忙举起长刀刀身挡在胸前,只听一阵铁器碰撞钢刀的声音,影刹平举长刀对准破空声方向挥击,细长的紫色月牙型烈焰斩波席卷而来,冲入黑暗同时,也有一声声凄厉的叫唤。
影刹将长刀立于地上,双眼往右下角一瞟,周围环境仍很阴暗,但还是能看清楚的,只见地上有一颗中间凹陷的子弹。
影刹轻吼一声,缓缓向前走去,面前又出现一群黑影,有的拿着枪械,有的拿着长刀斧头,有的身型肥壮,有的骨瘦如柴,虽然他们形态各异,但影刹能确实的是:他们都是被他斩杀的混蛋杂碎恶棍。
影刹深吸一口气,提着刀,长刀的紫光打在其脸上,扛着并任凭子弹在自己鳞甲上刮蹭,冲向面前的千军万马。
第284章 噬电之影
“你还想让你自己变得更弱吗?你师父可没向任何恐龙、怪兽、恶魔以及所谓的神只低过头,咋到你这里就开始低头了?”
影蛇的声音从黑白空间的黑色部分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问。也不得不令炼狂紧张起来。
“不要太依靠别龙别兽的力量……”
“别无限循环地说话,我烦了我还是不会出来的。”说罢影蛇把探入白色部分的脑袋又缩回去,只剩一双雪白无瞳的眼睛看着四周。
“想对我用激将法更没用,因为我现在既在你体内,也在你心灵空间里,所以我对你心里所想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影蛇连续几句话顿时让炼狂难以解释,当然他也觉得解释就是掩饰,当他进入冥想状态时,被外界现实一阵阵猛烈摇晃下打断。
现实世界的灰叔正托着双眼紧闭的炼狂奔跑,因为一些电流已经顺着防护罩裂缝进入其中,电流先是树枝般分裂分杈,再如同鞭子一般抽打挥舞,不仅在地上留下数道划痕,甚至还击中其中的洮河龙、天镇龙,被触电的那些甲龙类身体四肢立即不停颤抖,双眼翻白,如果没有恐龙过来帮忙,那么他们会在数秒中被电死。
好在土炮及时止损,集中注意力把防护罩裂缝修复,电流也被阻断消失,被电流强控的几龙很快瘫倒在地上,虽保住性命,但短时间内也很难动弹了。
“该死呀!这条双头龙的环境优势太强了。我的护罩撑不了多久!”土炮艰难喊道,四肢不停抽搐,原本土黄的圆脸渗出不少豆大的汗珠,快要不行了。
“要是它们能离地面近一点,哪怕就往下那么一瞬,老炼都能一镖砍破它的翅膀!”蔚棘抬头看着不停修复又不断破损的防护罩气愤道,而一只长着三根锋利指爪的右手拍在蔚棘左肩上,在他还未反应过来前,奋力往右一推,竟将几吨重的华阳龙蔚棘推到一边,撞在一群死神龙身上。
他往右扭头就看见昨晚还与三龙谈话的白环圈死神龙正欲转身往右侧奔逃,可新裂出来的电流刚好冲进防护罩内,直接冲向且尖端打在白环圈死神龙的尾巴上,白环圈死神龙立即发出痛苦的啸叫,尾巴上的绒毛肉眼可见被灼烧,再有几秒估计会把他给点燃。
有两条天镇龙相互对视一眼,两条前腿微微前屈,对准火焰从尾端燃到尾根、在原地颤抖的白环圈死神龙正欲一撞,却被迅速发觉的蔚棘拦在面前,可他自己的尾刺摇摆时刚好与其尾根相碰,蔚棘也开始抽搐起来,两排背板上也冒起几片绿色电光。
此时双头电鳍龙已经停止喷射电流,彻底隐匿于浓重且时不时有黄蓝闪电打击的云层当中,以积蓄自己的下一个大招。
“再想把龙撞出我的防护罩,我就直接关闭防护罩,再让那头蠢龙把我们都劈死!”土炮一边对着那两条图谋不轨的天镇龙吼道,一边对着被电晕的白环圈死神龙进行治疗,何河跟着土炮后面,当他的前脚放在其被电得焦黑加血肉模糊的尾巴上,一阵白光过后,伤口不仅恢复如初,本来经此一烧再也长不出来的绒毛也重新生长原来。
这时炼狂也从睁眼昏迷的状态中苏醒,看向周围,见炼狂醒来,土炮也朝他吐槽:
“老炼你是不是跟那条影蛇做了什么交易才睁眼昏那么久的?是它让你当其仆从还是……”
“没事,朝它下跪罢了,也得知了一件事。”炼狂平淡起身并抬头看向乌黑浑厚的天空,抬起自己漆黑的左爪。
此时蓝黄两边的闪电正往中间聚集,再从中间扩散,形成左右数道黄蓝光点,光点越来越大,乍一看很像一条巨龙的双翼骨架。
“土土(二龙给土炮的昵称)你知道空中拍扇翅膀的巨龙最为致命的部位在哪吗?”炼狂扭头问道,土炮低头思索一会儿迅速回答。
“在空中是其翅膀,但说最为致命的还是其躯干……虽然从天空坠落基本上九死一生,落地也活不久的那种。”
“那好吧。影蛇开餐了!”话音刚落,炼狂往上高举的左爪迅速变成一颗似龙似蛇的脑袋,脑袋及周围冒着漆黑恐怖的烈焰,一阵阵嘶吼中跨过头顶防护罩,直冲云霄,直面随时落下夺命的雷云。
“好久没吃除生物以外的能量了,就让我这个机械降神好好大吃一顿吧!”说罢影蛇张口大块大块吸食周围的雷云,本来就要聚集好并开始坠落的电球瞬间不稳,电流溢出球体并一个方向流动,电鳍龙两颗头左右相看,不知道翼尖的电球为何会流失。
可它们立即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见影蛇的身体及脑袋越来越大,由原本宣汉龙手臂大小,变得能一口吞下并咬碎其身躯的大小,苍白无瞳的眼睛像口大鼎,身上的黑焰越来越大,将浓厚的云层烧干,形成大量水汽同时,也有一些东西落了下来。
下雨了,不是那种带着电流的雨和腐蚀性强的酸雨,而是普普通通的雨,大雨如同上天释放完无谓怒火的眼泪,落在还散落在草地上、且饶幸未死的恐龙身上,令他们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下,从自身的躲藏处缓缓探头张望。
影蛇巨大的脑袋张嘴轻轻一吹,一大团黑焰就朝着电鳍龙下方袭来,电鳍龙赶忙翅膀收拢并闭合,翼尖放射出阵阵蓝黄电光将其包裹住,化作球体迅速往周围乌云飞去。
影焰没有射空,而是朝周围扩散,不仅击中电鳍龙并令它们发出惨叫,黑焰进入云层后迅速燃烧形成水汽,水汽又往下落形成雨水,现在雨水没了,雷电也没了,天空只剩下……
一片湛蓝,如同在云层中钻出一颗洞般,湛蓝的天空在往四周不停扩散,直至电鳍龙化作的电球没有可供它躲藏的乌云。
可看着远去的电球,影蛇只得无奈叹气加吐槽:“可惜这种状态下的我不能离小徒儿的距离太远……”
“虽有放虎归山之险,但中了我腐蚀魂魄的黑焰,不死也得大减。”说罢火焰状的身体迅速减弱并往下缩,直接回到炼狂左手当中,左手在一阵扭动过后,变回原样。
炼狂瘫坐在地上,周围都是二龙及其他恐龙震惊的眼光。
第285章 与影蛇的谈话
此时刚刚还狂风骤雨的天气又迅速转晴,只是乌云呈断断续续的圆环状围绕在龙群的集结地上空,橙黄的阳光从广阔的圆环中直射而入,将阴暗的草地变得明亮碧绿起来。
只是有些恐龙还没闲着,选择将自己分散各处且被闪电电成焦炭的同伴同胞尸体移出聚集地,以免一些小型植食恐龙产生害怕的情绪,影响离开草原的心态。
“哎呦,哎呦……”土炮在有两龙搀扶的情况下艰难地往前走着,时不时发出呻吟声。
“土土你能别装了不?你累就趴在地上休息吧。”其左边蔚棘趴在草地上且缓缓往右偏仄身体,将扶着土炮腹部的肩刺从中抽出来,在这种缓慢且腹部容易被肩刺刺进或划伤的过程中,土炮无力的四肢颤抖着,胆怯地说道:
“那你要好点呀……别弄伤我肚子呀……”
“就你话最多,刚刚起来的白环圈现在正搬运……”右边的炼狂没好气地放下抬着土炮右侧身体的双爪,蔚棘也把自己的右肩刺抽出来,土炮顿时趴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摇摇尾棘道:
“总算能休息一下了。”
“我这条问题华阳龙现在又有一个问题。”蔚棘这番话又引起二龙的注意,土炮右偏着脑袋懒洋洋地说道:“是关于老炼与影蛇做了什么交易的问题吧?咱老炼也算成了众矢之的了。”
说到这里,炼狂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左爪挠挠头,他现在的左爪还是漆黑如墨,只是黑色的部分仍停留在爪掌上,没有向手臂方向延伸。
这又让他想起当时令影蛇从他体内出来的时候。
“我是实在不想再出来了,我也只是半认可你罢了,我的主龙还是影刹,如果这个时候前主龙来了,那我也不用出场喽~”
影蛇一边绕着代表炼狂意识的亮红色光球游动,一边笑着对他进行讥讽,仿佛炼狂对他的所有方法都对其无效。
炼狂代表的红光球先是像叹了一囗气般向前微微倾斜,接着从前后左右生长出四肢和尾巴,球体缓缓收缩至自身原本样貌,最后脑袋从前端冒了出来,缓缓走到影蛇面前。
影蛇见此情景不由得紧张起来,后半段身体迅速盘绕在一起,前半段则立于后半段中间,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炼狂,烈焰状的黑色身体顷刻之间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对其严肃说道:
“没错,就是要用实力讲话,你要是在我身下撑过五回合,我就……”
影蛇话没说完,一把赤色V形飞镖就突兀地出现在炼狂左手掌上,他用力向前一扔,回旋的飞镖直刺其脸颊,尽管它往右一偏,但还是刮掉它一部分火焰,在一张似龙似蛇的大脸上留下一道划痕。
“你咋跟我主龙……”它话又没说完,炼狂直接扑在其盘绕一圈的下半段身体上狠命撕咬,尽管影蛇不会真对他下狠“手”,但他牙齿咬在黑焰身体的触感可以用彻骨极寒来表述了。
他从没咬过那么冷的东西,哪怕是在自己的心理空间。
影蛇的反击也接踵而至,影蛇从口中喷出一道集中焦聚的黑焰打向炼狂,炼狂借着它身体往右跳闪,跳闪之时也把它的一块肉撕了下来,但又很快吐了出来,顺势接过在黑白空间回旋的飞镖,对准它的头顶就是往下一劈。
可影蛇的尾巴从他的左侧冲刺而来,炼狂只得在坠落过程中往左一挥,刚认为能挡开其尾巴的刺击,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其尾巴往左右分裂成两根刺向炼狂,一根刺进炼狂的左臂,一根打落炼狂的飞镖。
右尾尖带着炼狂左右摇晃几下,狠狠往地上一甩,在白空间中砸出一个大坑,而炼狂右爪再次突兀地出现一把飞镖,且直接砍在右尾尖上,影蛇抽回尾巴,脖子慢慢向后弯成弓状,当上半身呈完全拉满的弓时,迅速绷弹,如同一条黑色闪电般朝炼狂咬去。
炼狂往后举着右镖,在影蛇的大嘴就要咬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炼狂一个回旋斩砍在蛇嘴上,再以蛇嘴借力向着其头顶起跳,这个姿态却让影蛇减缓游移速度。
“狼跳?”
狼跳,这是比较危险的动作,对于身体较为敏捷的人类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现在有所进步却结构上逊于人类的恐龙来说等于玩命,先用手中的武器作为支点立于地面,再迅速起跳立于半空,或躲开敌兽敌龙敌人的攻击,趁机逃跑,或可以利用坠落产生的冲击和惯性,加强武器的力道和速度,更快地击杀敌兽。
这个动作做晚了,武器被击倒同时也离死神更近一步;做早了,虽有可能刚好砍在敌兽头上并将其劈成两半,但更多的是劈空并陷入短期的无力当中。
在战斗中,几秒钟的时间都是宝贵且决定胜利的关键。
总之,影蛇因愣神没把握,炼狂把握并趁机跃到影蛇头顶,取下其嘴角的飞镖,对准其头顶就是一劈,可他的决胜一击却陷入它的体内,就如同当时初次融合时那样冰凉。
“该我出招了。”影蛇说罢,火焰状身体持续燃烧,冲天的黑色火焰迅速包惠住炼狂的身体,虽没有感到烈焰的侵蚀感,但身体中的神经系统却结结实实感应并将疼痛传达到身体各处,剧烈的疼痛令他握着飞镖的右爪不停颤抖,只得艰难抬起左爪一块握着并稳住,不停往下深入。
“小子你别拼了,再拼就没多少力气站起来了,因为你在这个心理空间的状态也会影响你现实的状态。”影蛇出言劝还在努力把飞镖往脑袋内部刺的炼狂道,炼狂听后不退反进,直至将上半身完全陷入它的脑袋当中。
影蛇在地上无奈地摇头道:“服了这小子了。”随后两眼一闭,陷入它脑袋并燃烧着黑焰的炼狂被其用力排了出来,又用尾巴柔顺地接住并轻轻放下。
炼狂已经筋疲力尽,正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影蛇凑近并低头笑道:“还算较为有种的,我这就把一个信息告诉你,只是你可能以后无法像以前那样平平安安地进入属于自己的梦乡了……”
第286章 新龙聚集,启程延期
“所以……你如果用它的能力,或让其能力附在自己身上,其实是不算今天的三次使用次数的?”蔚棘低头思索一下后,对炼狂与影蛇在心灵空间中的对话中进行分析,并得出结论。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条龙蛇还不认老炼为它的主龙,现在老炼睡觉很可能会被他师父、蛇主龙的记忆所影响,怎么当师父的都在最后坑自己的徒儿啊?”
“真的搞不懂了。”土炮叼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尾巴草,侧身对着二龙并为炼狂忿忿不平,炼狂随即走到土炮身后用左爪挠挠它背甲平淡道:
“刚好可以更好地知道我师父的过去了,他在我印象里……虽是一个严厉负责的老师,可他也……”
“请你不用继续恭维他了好吧。老炼,每条恐龙都会有自己的光暗两面,比如你的心灵空间就是黑白两面的,而这些黑暗又是他不愿回想的过往,而他又把过往给你就等于……”
当土炮一边有些气愤地说,一边努力扭动自己壮胖的身体,趴在地四脚撑地并转身欲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时,两龙异口同声地说道:“证明师父\/老炼师父相信我\/老炼。”
“哎呀~”土炮有些无奈地摇头摆尾,现在说自己的不好猜测又不合时宜,只得以吐槽的语气对二龙说道:“老炼你变开朗后就喜欢往好的方面想了,老棘你变聪明了。”
“喂?为啥我就是变聪明了,就不能加上我开始思考后又喜欢往好的方面想呢?”蔚棘歪头不解道,同时也对土炮欲言止住又换个说法有些怀疑。
“那既然你们没什么事了……就请你们帮我们把附近的细细坡龙搬一下吧。”一道比较熟悉的声音在三龙身边传来,三龙同时往左边一看,只见那条名叫红连的红脖子细细坡龙双爪叉腰对他们喊道,只是与炼狂上次见面时候的死要面子相比,要平淡多了。
“我们还不是这群迁徙队伍的一员,不过这个忙我们会帮。”炼狂平静回应道,蔚棘伸头询问道:“那么灰叔去哪了?他也去搬尸体了吗?是他叫你来的吗?”
红连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后转身奔向有许多细细坡龙围着的地方,有条细细坡龙对着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低下长长的脖子低声哀叫。
能找得到一具尸体就已经很不错了,被电鳍龙一阵阵闪电坠击,在高强度能量腐蚀和焚烧下,不会有龙活着,连尸体也能化成灰烬,最后随风飘扬。
可没时间给众龙反应的机会,只听周围一声声龙吼,听上去第二批过来汇合的恐龙正在赶来,一条细细坡龙带着那条为尸体痛哭的同伴离开,另一条和红连分别拖着尸体两边往一个方向走去,也就是找个远一点的地方丢掉,任其腐烂或被食肉动物捡食。
“突然理解当时那两条天镇龙为啥要推白环圈了。为了……”说到这,蔚棘有些伤感地转头对着炼土二龙。
“为了生存,很多生物在极端环境下都会去做不愿去想去做的事,比如同类相食,将年老者遗弃,限制后代数量……”土炮有些无奈地低头说道,也对这种将自己家龙亲龙抛弃的行为感到不满。
“悲哀的是,这次是为了面子工程。”炼狂望着逐渐清晰的庞庞巨影说道。
只见一条条长脖子大脑袋、拥有粗壮四腿的酋龙踏着破开云雾的阳光来到这片饱受闪电洗礼的聚集地上,以灰叔、白环圈为代表的死神龙赶忙来到它们面前,低下长长的脖子表示敬意,而酋龙也相应地做出回礼。
酋龙,一种大型恐龙,体长约15米,体重可达8吨,其头部硕大且厚重,与其他蜥脚类恐龙相比,其头部明显更大,铲状牙齿能够轻松地切割和研磨植物,消化系统强大,能够很好地消化植物纤维。
现在的酋龙与喜欢单独行动的祖先不同的是,它们效仿其他蜥脚类恐龙一样成群结队,以群体的力量抵御外敌。
低头敬意后,前头一条脖子有十四个蓝色环纹的酋龙缓缓抬起头,柔声问道:“看来是有一只巨龙袭击了你们才变成这么个狼狈样。”
“可惜就只有我们这些先到的活着了,你能看到的是还能动的,还有两三条恐龙还没从昏迷中醒来,万一有食肉恐龙或动物来犯该怎么办?”白环圈有些急躁地用左爪指着这条酋龙的大脑袋喊道。似乎对酋龙们有些平淡的态度感到极为不满。
灰叔赶忙用左爪轻拉着自己同族朋友的右肩劝慰道:“别冲动,老伙计,要知道我们也是分批次的,他们会有这种……淡然的情绪也是自然。”
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的白环圈也冷静下来,做了数个深呼吸平复心情后,迅速往灰叔右边方向奔走,当在场众恐龙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时,酋龙面前几十米的地方坐着、趴着的,正是屡次帮助龙群的炼蔚土三龙。
酋龙们伸长自己的长脖子仔细看着这三条种族不一的恐龙,当他们的视线集中于炼狂身上时,都不禁往后退几步,缩起脖子尽量把自己的脑袋藏好。
没办法,对于只有十五米长的酋龙来说,宣汉龙这种六米长的中型恐龙还是有点威胁的,尤其是像炼狂这种杀了不少生命的宣汉龙,散发的杀气是令一些敏感的恐龙感到恐惧的。
“没想到这次迁徙又有食肉恐龙跟随……希望此次迁徙他能像五年前的友好跟随龙那样。”酋龙低声对着炼狂低头示敬后往右转向,领着族龙到一个还有些许青草的草地上歇息,除了那头及一些比较苍老、中年的外,其余的都对炼狂感到十分不安和恐惧。
“洛茜请你碰到其他植食恐龙时,好好传达一下三龙中的宣汉龙炼狂是无害的。”灰叔双爪捧在嘴巴两边作喇叭状,对着领头的酋龙大声呼喊,而酋龙则是点头回应。
“哎呀~”白环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扇状尾羽摇了几下,用半惬意半无奈的囗吻对着灰叔讲道:“其实洛茜还好,而我也有点过激了。”
“但现在有龙受伤昏迷,很多龙又走得慢,看来这次启程不进反退了。”
灰叔没说什么,只是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龙吼声沉默不语。
第287章 推迟,原地等待
“你说……现在还有谁没来呢?”蔚棘看着逐渐聚集的各族植食恐龙,有些震惊地感慨,又缓缓扭头看向旁边的死神龙们。
死神龙经电鳍龙的雷电洗礼下,现在总共有十多条龙了,虽只死了两条族龙,但死亡的族龙可是两条年轻龙。
年轻龙对于龙口稀少的死神龙族而言,是未来、是希望、是必须保住的存在,当年轻龙变中年龙和老年龙时,就会再次重复这一循环,由于是卵生动物的特性,加上这种保护后代的志气或本能,本应是枝繁叶茂。
现在炼蔚土三龙眼前的十多条死神龙中,中老年居多,除不幸死亡的两条外,还剩四条,而且四条中只有一条是年幼的。
死神龙种族当中经验丰富的灰叔举着自己的双爪反复上下掰动,分析往年的迁徙加入的草原恐龙种族,抬头说道:“二十多种,鼎盛时间可达上千条……”
“但在迁徙过程因天灾天敌,及在中途到一个环境稳定的地方留下的,估计到目的地的时候最少会减半。”说到这里,为了让三龙更懂是什么意思,伸出六根利爪,左爪利爪全部放下,只剩竖着的右爪。
“死亡率那么高,不会有在迁徙途中被唔……”土炮在惊讶如此之高的死亡率时,被一只赤红的、善于扒拉和挖掘的爪子所捂住,只见细细坡龙的赤红首领正站在他身旁,低下长长的脖子,小声并严肃说道:
“请不要随便在龙群说灭族二字,这是十分不吉利的。”
土炮只得无奈地往右瞟几下,吞了囗唾沫加往后退了几步以移开其爪子,转身就看到炼狂正放下竖起的左指……
现在的老炼变得太开朗了,以前可是一条平淡冷酷的闷骚型宣汉龙呢。想到这土炮有点想笑,但在两个首领级恐龙面前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又笑老炼的笑话,只得低头不语,朝与炼蔚二龙相反的方向走去。
“土土也有心事了?”蔚棘不解地用左前脚挠挠脖,扭头对着炼狂问道,炼狂只得无奈地打哈哈:
“可能又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吧。”炼狂露出勉强的笑容说时,左爪摆出点赞手势很快消失并放在后背。
先好好看看现在聚集的龙群有多少种恐龙,除了之前的中国角龙、广西那派龙、南宁龙、京龙外,还有些新入伙的小型恐龙及新来的剑龙类恐龙。
比如宝积白银龙,跟华阳龙蔚棘较为相似,不过体长比他长了一米,其脖子相对较长,身体强壮,嘴中长有树叶形的小牙齿,适合切割和研磨植物。
他们与同为剑龙科的华阳龙蔚棘的态度还算不错,碰见他时会友好地摇摇尾巴,但看见他旁边的炼狂后,就立即竖起尾刺,用混杂着不解、警惕的多种眼神在他们俩身上扫来扫去。
小型植食恐龙中,有鸳鸯龙、古奔龙、何信禄龙三种不同的恐龙,它们的共同特点都是小巧灵活。
但不同的是:鸳鸯龙脑袋较小,脖子细长而弯曲,身体纤瘦,体长1.5米左右,臀高约1米,体重约10千克。前肢较短,上面长着长长的羽毛变成一对迷你小翅膀,后肢极长而且肌肉发达,后肢极长而且肌肉发达。
亚洲古奔龙,体型约为1米长,臀高为0.25米,后肢修长、强健,长尾巴则帮助保持高速运转中的平衡。而何信禄龙则是一种头部较小,吻部较短,眼眶大而圆、小型的鸟臀目恐龙,体长约1.2米。
听上去这三种新加的小型植食恐龙较为透明,实际上他们每种的数量都很多,有几十之众,甚至能说他们是龙群新增的主力军之一。
其中的鸳鸯龙是有些特色,几乎是成双成对,跟人类囗中相恋至永远的鸳鸯很像。
“鸳鸯龙听上去跟鸳鸯很像,其实就是样子像罢了,性质完全不同。”
土炮这时又回来了,在炼狂和蔚棘面前抬头八卦道,不过经过他身边的鸳鸯龙和何信禄龙对其这条传奇龙熟视无睹,该绕的就绕,步履平缓,但只要眼神对向蔚棘旁边的炼狂时,立即别过头,尽量在走时离炼狂远一点。
蔚棘见此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因为炼狂这个食肉恐龙的身份注定令其他植食恐龙感到本能的恐惧和厌恶,不是一朝一夕的相处,是不会改变它们对炼狂的本能看法的。
炼狂对此还是非常平淡的,与其把时间放在其他植食恐龙对自己的看法上,不如把时间拿去问问更多有用的情报。在蔚棘对自己仍让其他植食恐龙感到恐慌而无奈时,他就转身去找灰叔,只不过他转身时却停住身体,平静看着面前正不停聚集的恐龙们。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朵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仿佛是大自然为这场恐龙大迁徙准备的壮丽背景。而在夕阳中,一条条种族形态各异的植食恐龙头对内,尾朝外地围成一个圆圈,估计又在开什么会吧。因为在他旁边经过、走向那个圆圈的许多恐龙中,体色偏灰,身体皮肤上有许多皱纹,眼中却带着肃杀之气,应该都是各种群中年纪较大的个体或是首领。
直至天空被夕阳染成红色,由各族首领及年长者组成的龙圈开始解散,但有几条恐龙留了下来,除了三个新来的小型植食恐龙外,剩下的都是炼狂的熟龙。
何信禄龙、古奔龙、鸳鸯龙中的代表在庄重地向灰叔、何河、赤红首领鞠躬后,缓缓走向自己族群所在的方向,而灰叔注意到有龙在看自己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返回自己的族群,而是径直走向炼狂,而他们的熟龙则是见怪不怪地站在原地看热闹。
“宣汉龙小子,你不会又有问题吧?”灰叔一边走向炼狂,一边用其锋利左爪挠挠嘴巴问道。
“你们除了谈论是否启程外,还有就是接纳那三种小型植食恐龙的事,怎么在草原就从没看到过它们呢?”炼狂双爪摊开,故作轻松道,只是他的眼神深邃,像在猜测众龙开的会是跟这三种植食恐龙有关。
灰叔听后左右扭动长脖看向周围,见其他恐龙离他们较远,立即加快脚步来到炼狂面前,小声道:“其实呀,我们也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我们保护它们进入故地,它们帮助我们找到水源、躲避敌害……”
“相互利用?”
“也算。”
“加上推迟启程时间。”
“是的。”
第288章 双赢,梦与记忆
如今电鳍龙惹的祸,好多恐龙都挂了彩、玩起了失踪。虽说龙群以前也没少干抛弃重伤和心情不佳的龙的事儿,但这次遇袭,除了当场挂掉的,还有一些受伤不重、能溜达的恐龙没醒过来呢。再加上从草原出发那会儿就开始抛弃其他龙,实在不咋光彩,所以在场的恐龙首领们一致通过。
这是灰叔在会议上说的话,炼狂表面上没啥反应,心里却觉得这个理由没啥说服力。就拿几天前抛弃年轻阿玛加龙那事儿来说,龙群抛弃无能个体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也没办法呀。各龙有各命,各恐龙的命运得各恐龙自己把握。
内容其二呢,就是委托这三种新加入的小型植食恐龙,在今天夜晚及沙漠途上负责放哨。主要是这三种小型植食恐龙对危险有很强预感,能很快发现其他食肉恐龙或顶级掠食者的位置,然后迅速做出反应。
再者它们也是沙漠的半个原着民之一,对沙漠路线比较熟悉,但因为自身体小力弱,除逃跑外没多少克敌逃生的方式,又喜欢群居,极有可能在一次逃跑中全军覆没,所以得依靠龙群的保护。
总而言之,两方都各取所需,以最小的代价和牺牲,获得自身较大的利益,也被称之为双赢。
“所以他们三种恐龙跟随我们的时间其实不长喽。”炼狂往右看着几条何信禄龙正蹦蹦跳跳地在蔚棘背板及背部上面嬉戏玩闹,有些还爬上一条秦岭龙身上,趁秦岭龙不注意,尾巴高高往后翘,屁股从其背部滑到它的尾尖。
见炼狂看着何信禄龙与其他恐龙的互动,扭头笑着解释:“别看它们都已经成年了还玩心那么大,其实它们愿意相信其他恐龙,如果你向它们释放善意的话……”
“抱歉,我希望只有离他们远一点才是对他们好。”炼狂匆匆说完正欲离去时,突然被不明所以的灰叔抓住其尾巴叫住。
“等一下,这不是你的……”灰叔还未说完,炼狂再次转身,赤红双眼有些困惑地转身问道:“这不是我的什么?性格吗?我刚刚有些恍惚了……”
见炼狂有些迷惘不解的神情,灰叔先是疑惑地挠挠脖子,不知道炼狂左一会儿冷漠,右一会儿迷茫是怎么回事,但回想起炼狂昨晚的遭遇,赶忙抓着他的双肩严肃问道:
“你说你向它跪地获得了什么东西,找时间……”灰叔往后扭头看向远处快要走到自己族群的何河,赶紧对着他大声喊道:
“老何!帮这个小伙子检查一下他的心灵,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夕阳逐渐隐落于地平线之中,被夕阳染成红色的天空也渐渐归泯于黑暗之中。
这时候各种恐龙都自动围成一个圆圈,幼龙及弱龙在里面,而成龙待在外面作为一个血肉屏障,保护其中幼龙和弱龙的安危。
即使是屏障,也有严固和松散之分,比如大型蜥脚类、角龙类、剑龙类、甲龙类恐龙体型庞大,天生就是一个胖壮子,能把屏障堵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恐龙进入其中;鸭嘴龙类和原始蜥脚类就不行了,结构松散,有的甚至不成屏障,自己睡自己的。
而小型植食恐龙就散落在各个恐龙群之间休息,既不用离其他大型恐龙太远,又有足够的时间起来而避免被大型植食恐龙踩踏而亡。
土炮一边在附近布置一些预警法阵,以在他们睡觉的时候被突然袭击前,提前将他们三龙所唤醒,前提是炼狂回来,他才能把与法阵相关联的印记相继弄在他们身上。
“我这个报警印记可是领先哨龙一两千年,如果能发发明奖项的话,我一定是第一。”土炮看着四周做好的方块状法阵自信说道,结果蔚棘却在这时候泼了他认为的冷水。
“其实你会弄这些报警印记的话,那么肯定就有龙教你怎么做的吧?那么真有,他才是能得什么发明奖项的吧?”
土炮听后有些僵硬转过头,对着蔚棘吐槽:“你可是真是致命二连问呀~”
这时炼狂踏着完全到来的黑暗回到二龙面前,土炮刚抬起左前脚,急忙让炼狂注意脚下的方块法阵时,突然放下脚平静道:“老炼你踩吧。毕竟法阵只要是除法阵主龙认识的恐龙除外触发,那么是不会消失的。”
“还挺……智能的。”本欲小心抬脚前进的炼狂就放心大胆地踏着脚底的阵法走到二龙身边,俯身趴在地上歇息。
“唉老炼,听说何老对你进行什么心理测试什么的,结果怎么样?”土炮也难得关切地对着炼狂问道,却听炼狂有些困乏无力地张嘴讲道:
“什么都没查出来,连他自己都纳闷,甚至还怀疑自己不配心理二字……做了这个仪式,不管是施术者和被施术者都……”话没说完,炼狂半睁欲闭的双眼渐渐合上,脑袋稍微往右歪仄,以及从鼻孔中传来轻微的鼾声。
“老炼得休息一下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我们受的了。”说罢蔚棘也趴在草地上,渐渐进入梦乡,而土炮则有些无奈地哎呦两声,趴在地上入睡。
“我日你二大爷的,什么都不会,就是十分记仇,谁打我我就打回去!谁伤我我就伤回去!”
“别碰我!!你想因我而死吗!!”
“我所过之处,都是血腥残酷的战场……回到你的战场……”
炼狂在一次次熟悉但愤怒的声音中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双爪变得漆黑无比,脖子和肩膀上带着甲胄和某些衣物,他想动弹,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或者说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在炼狂面前,有一个身型堪比蔚棘,打扮像小丑的巨汉在不停原地抛接球,面色不爽,最后朝炼狂投掷一颗红球过去。
炼狂本欲躲避,可这具身体却从左手处招来一把方天画戟,一戟砍碎他的红球,破裂的红球产生大量火焰并环绕在炼狂身边,可不仅是炼狂的意识,连自身身体也没受到伤害。
可突然间,左手的方天画戟又迅速变成一把漆黑无比的黑刀,顶着烈焰斜身跳跃,趁着巨汉往右跳跃加投掷一颗蓝球之际,往右横劈,劈断他的双腿,再往上提刀一挥,砍断他的左手,自己却结结实实挨了一球,一股飓风在身上升起……
这是我的梦里?或者说……我在我师父的记忆里!!炼狂真正的双爪捧着下巴震惊喊道。
第289章 影刹记忆
(第一龙称视角与第三龙称视角并用)
我是炼狂,一条因为个龙原因离开族群的年轻宣汉龙,现在我在一条熟龙的记忆当中。
熟龙是我的师父影刹,他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严肃严厉又有点不着调的老师,有时还会讲一些他的见闻和故事。说实话,没有他,我估计会在爷爷身死的抑郁下度过余生,或者诠释我名二字中的“狂”,把自己的不满发泄于这个世界上。
只能说每条恐龙都会有自己的机缘,我属于较于幸运的。
但……现在我位于师父的记忆片段中,以第一龙称视角的方式,看着师父怎么对待那些眼中的罪人的。
说实话我身为食肉恐龙,为生存撕咬猎物是家常便饭。
但师父前期杀罪人根本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这种不满又来源于一种憎恨,一种类似于我的部落被屠戮殆尽的憎恨。
而这种憎恨根本找不到目标,因我在今刃那里得知师父在前期找不到目标的原因,就是因为其仇人压根不在我们的世界,而他又在另一个世界杀戮。
虽然我也从他记忆的第一视角处看到了被杀的那些人信息,全是猿渣败类,我活到六岁多就没见过那么恶心的生命体,难道生物产生智慧就是为了发疯吗?
“唉?我怎么在骂自己呢?”炼狂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可一摸下巴,就迅速知晓自己有了属于旁观龙的主动权了。
炼狂立即从师父的身体中跳出来,因为是在一段记忆的缘故,这个地方的所有人物、事物都是顺着原主龙的记忆运行的,炼狂无法改变和改动什么,而记忆中的人物也看不到他。
在一阵恶寒、尴尬等多种情绪的交织下,炼狂在旁边看着影刹用匕首活活搞死了这个小丑巨汉,不过他也有时间去看影刹前期的样子。
这时候的影刹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身披黑色披风,右脸上有一道往右倾斜的伤疤,左眼与现在相比为兽红色,兽红色的竖瞳要比紫色竖瞳更有威慑力,只是他也不清楚师父为什么现在两只眼睛都是紫色的了……
跟现在相比,影刹可谓是极其暴躁易怒,对恶人可谓是恨到极点,尽管杀他们是一种情感下倾或借代行为,炼狂默默看着仍对着尸体劈砍、撕裂的影刹,有种特别的熟悉。
“自己被火烧、淋过雨,就尽可能帮他龙防护、撑伞。”炼狂注视着停下鞭尸的师父,心中只有同情和无奈。
炼狂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要离开这个记忆片段,于是他不停往前走,可离片段越远,周围就越黑暗。
生物对黑暗有本能的恐惧,当自身完全进入伸手不见三指的黑暗中,且怎么走都走不到头时,理智那根弦会瞬间崩断。
“还好我受到在黑暗中战斗的训练,虽然不长,但可通过听触闻三觉就能明白自己身在何方……”
不过炼狂自信不过三秒就无奈吐槽:“可惜这次的黑暗是在心里,心里怎么会有这三觉,只剩视觉了。”说罢双腿往一个方向狂奔。
既然找不到路,那就找一个方向狂奔。
只是,炼狂不知跑了多久,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看着周围的森林灌木,虽然看着熟悉,但怎么看都有种古朴的气息。
“估计在某个恐龙众多的世界里干架找线索吧。毕竟师父可不像现在的我那么闲……”炼狂左顾右盼地在丛林中走动,但一阵阵龙吼声在其左边传来,他赶忙往发出声音的地方奔来。
仿若无形般自由穿过树木灌木后,只见师父正跟另一条同属大盗龙类、浑身披着黑绒羽的恐龙一起,与一大群犬齿甲龙干架。其中那条黑绒恐龙正一爪打穿一只犬齿甲龙的喉咙,举起并对着影刹轻快喊道:
“老家伙,你的老相识生命怎么这么顽强呀。我把它脖子刺穿了还在动呢。”一边说,一边指着手上四肢不停划动、口吐血沫的犬齿甲龙,可没一会儿就失去生机。
影刹扭头不语,只是双爪交叉且爪掌冒着黑焰,对准这条恐龙就是三倍十字影焰斩,其见状赶忙扔下手中的犬齿甲龙,只见六道交叉且有点点暗焰往后移动的斩波袭来,恐龙身后的数条犬齿甲龙被击中后瞬间四分五裂,斩波似乎还有爆裂属性,犬齿甲龙的碎块还未落地就发生爆炸,一些碎块又因爆炸冲击波而充满攻击性。
只见一枚碎块如同离弦箭般射向炼狂,穿过其身体后,牢牢钉在身后大树上,不禁体肤发凉。
也有不少犬齿甲龙被如炼狂飞镖般夺命的碎块所击中,虽位置各个不同,且在原始环境中是无法活下来的情况下,仍然嘶吼几声冲向两龙。
“老爷子!我要是再慢点就是那群蠢龙的下场了!”这条恐龙气愤地指着影刹喊道,影刹平淡地双爪插腰,指着那群负伤还斗志满满的犬齿甲龙道:
“现在正好有发泄愤怒的机会,寒风戮影龙炼羽。”
“找机会我一定要埋了你!”炼羽说罢,双爪交叉分别凝聚出三道黑色能量斩波,对准犬齿甲龙就是三倍黑色十字能量斩,但那群犬齿甲龙还未靠近就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条条地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就被能量斩融成数段。
“这群甲龙怎么都有像我们一样的牙了,有草不吃改吃肉了?”炼羽掰开一些犬齿甲龙的嘴巴,看着其中大颗大颗的犬牙好奇道。
“唉……估计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根本不知道我们长啥样,或者对我们胡编乱造。”影刹看着这些与自己世界的甲龙很像,但却吃肉的生物说道,眼神复杂,好似回想到自己的世界。
“也没错,原本吃素的鹦鹉嘴龙吃肉,小盗龙不会飞只会爬树偷蛋,北美洲的异特龙和角鼻龙都来了,这世界还能再乱点不?!”
炼羽一边说,一边拾起地上的残肢放在怀中,“至少我们有很长时间都不会挨饿了。”
“什么我们?你不是想找我算账吗?”影刹伸头问道,炼羽听后沉默一会儿,立即把怀中的残肢抛到天空,怒吼着冲向影刹。
“那好好算一下你与我之间的账吧!!”
炼狂:我还是走吧。
第290章 夜空交谈
炼狂在一大堆师父的记忆片段寻找离开的路时,灰叔和何河则没有跟其他恐龙一块沉睡,而是紧张地看向聚集地周围。
“老灰,你说那条电鳍龙还会再来不?”何河先伸头警惕地左右看向电鳍龙曾所在的湖泊及自身被影蛇黑焰灼烧而逃跑的方向说道。
“凡是巨龙在某个地方和某些恐龙栽了个跟头,那么他们不仅会记一辈子,可能会追杀他们至天涯海角。”灰叔抬头看着点点繁星的夜空警戒道,因为当时电鳍龙就是化作光球才逃跑的。
夜空是黑得那么深邃,但有闪亮的星星作为点缀,才让夜空没那么恐怖与黑暗,可广阔又璀璨的星空之夜下,又有哪个星星是电鳍龙伪装的。
灰叔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头顶那片广袤无垠的天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未知的好奇和敬畏,仿佛这片天空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等待他去探索。
站在一旁的何河见状,也好奇地跟着抬头望去。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有些无趣,于是又将目光放回了地面。
“可惜啊,我的理解能力实在有限,”灰叔感叹道,“我虽然知道天空中可能存在着一些潜在的危险,但却无法领略到夜空的美丽。对于我们这些以生存为首要任务的恐龙来说,美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了。”
何河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位正在仰头欣赏夜空的老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原本,灰叔抬头是为了观察夜空中是否有伪装成电鳍龙的敌人,但在观察的过程中,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似乎完全被眼前这片无垠而繁华的夜空所吸引,流连忘返。
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哪种生物最喜欢夜晚。有些生物在夜晚行动时能够更好地偷袭它们的猎物,有些则会在夜晚时分迁离自己的栖息地。然而,像灰叔这样仅仅因为夜空的美丽而痴迷的,却实属罕见。
真正拥有宽广胸怀的智慧生物,应该是能够正确地欣赏和理解事物的本质,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对事物进行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或褒奖。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领略到世界的多样性和美好。
只是在两龙不知情的地方,一道雪白的身影在旁边经过,何河当时又刚好闭眼,没有发觉……吗?
此时现实中的炼狂好似经历一场噩梦,侧躺在草地上不停舞动双腿,后脑沁出许多冷汗,脑袋时不时上下抖动,似乎他对影刹的一些记忆感到抗拒。
“不得不承认,师父的遭遇真是……又惨又糟!”
这是炼狂对影刹记忆最大吐槽,但同时也感到深深地无奈,因为现在的他只是误入他龙记忆的本体意识,无法撑管也无法改变,像是在看电影般感受影片的情感画面,为此共鸣。
不过也从中知道不少讯息,比如师父认识抢他黄金之矛的白衣女人,得知她的名字叫欧阳青青,看上去是裸猿,实际上是伪装成裸猿、实力强大、具有极强侵略性的外星人,与他第一次碰见师姐影霄的外星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当师父问她受够没,炼狂在旁边还很懵时,初见和二见极其随意的女人却意味深长地别过脸,说:“算吧……你也是吗?”
“我这一世活了将近一百多年了,感觉自己要比一些动辄活个千百万的老丫头还看得开了。”影刹抬起头,看向点点繁星说道,眼中尽是沧桑。
“那我这个千百万岁的老丫头可是杀了你两次,但你也说得对。”欧阳青青微微侧面对着他苦笑道,接着继续背对着影刹。
一条体型大、身上有许多伤疤的吉兰泰龙背靠着比自己小了将近一半的绿发女生,在宁静的夜空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都开怀大笑,仿佛在释放一人一龙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炼狂:怎么感觉像是闯入了两个孤寡老兽的交谈现场呢?
“对了,小吉。”听到这两字,影刹眼角不禁抽动几下,“你觉得像我这种杀了不少人,毁了不少星球的外星人……能得到救赎吗?能得到什么……心灵慰藉什么的。”
开怀大笑后,这个绿发女生瞬间黯然神伤,脸沉得像黑云压城的乌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别问我,我也很迷茫。”影刹说罢抬起自己的双爪,尽管六根指爪且漆黑的手不仔细看能与身下暗淡的草丛混为一体,但爪掌上的硬疙瘩和几道小伤疤,及指爪上有些许裂痕,看出这双爪征战多时。
“但在某些道德方面我还是说一下,这是一个几百多岁的小年轻对一个……老不死的交谈。”影刹有些迟钝地说道,欧阳青青身体微微前倾以示自己的洗耳恭听。旁边的炼狂也蹲下身体在旁边倾听过去师父的话。
“人与动物之间的界限除了智慧程度外,还有对生命的态度,动物吃另一只动物是不是觉得天经地义?”
得到欧阳青青的点头肯定后,影刹继续说道:“世上经常搞种族屠杀的杂碎是不是觉得天经……”
影刹话没说完就被欧阳青青打断,“那帮杂碎杀的人可能连我的零头都不到吧?”
“请别岔开话题。”影刹咳嗽几声,“当你为其他看似比自己低等的生命难过、哭泣,有了罪恶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救赎了。”
“任何生物种群其实都在顺着古已有之的习俗而随波逐流,当你意识、思考到一些习俗完全不能适用于现在时,那么你就不是有思想的兽,而是有独立意识的人!”影刹突然转身指着她说道,再用指向欧阳青青的爪子指着自己胸口道。
“每个有独立意识的生物都会面临选择,我选择进入黑暗中屠杀人性败坏之敌,而你选择把那些表光里暗的异人斗垮……如果你想要救赎,就请你……别停下这种态度……”
炼狂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爪,双爪虽赤红一片,也沾了不少血,却也让自己觉得双手沉重了不少。
“原以为是师父的不光彩历史……”炼狂默默把左爪放在自己左脸上,“结果让我清醒了不少……”
第291章 畸鸟,隐身,电鳍龙再临
在离聚集地几百米的湖泊中央正不停冒着气泡,随着周围湖水的旋转,形成一片漩涡,在漩涡中激起一大片水花,一个庞大且有两颗头的阴影浮出水面,在月光和星空的照耀下显现身形。
是电鳍龙,那条有橙黄两头并多次对龙群进行打击报复的电鳍龙,两颗头先是同时把鼻孔和鳃部的水喷射出来,再左右两头往两边扭动并察看身上的伤势。
这次跟第一次与龙群交手不同的是,伤口没有愈合且长出细密导电的黑软鳞,反而让其中柔嫩加易二次烧伤的肉暴露出来,恐怕下次放电得小心了。
此次受伤的地方位于身体右侧,而作为两个头当中最暴躁的橙头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它泄愤地往周围喷射扭曲无常的雷电吐息,湖水导电,于是周围的鱼儿很快被吐息的范围性伤害而电击,相继侧身浮在水面,四周弥漫着烤鱼的味道。
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是,它们半个身体还泡在湖水里,在湖面上喷电不被电才怪,电鳍龙虽然能够抵御及吸收闪电作为能量,但伤口却不能,才刚痊愈的伤口迅速焦黑一片,一阵刺痛过后,橙头赶忙停下放电。
黄头恨铁不成钢地对着橙头的左角重重咬了一下,给其角尖弄断,橙头也收敛许多,低下头并与黄头一块察看一下身上的伤囗后,张开肩膀上的双翼,在湖面击打几下,打出一片接一片的水花后升至半空,在两颗头愤恨的嘶吼中螺旋状升入天际,往前俯冲而行,直往龙群的聚集地。
可它们不知道的是,一团团绿火无端地升起,也往聚集地的方向缓慢移动,每次移动都伴随着凄厉的哀吼……
而龙群那边,趴在草地上休息的恐龙们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未曾存在过……吗?
“红哥,为啥族长要我们画上这个符文并小心行事呢?”一道声音在一片山丘上响起,与之传来的是严肃的嘘声,以及后面轻松的解释。
“现在那些被雷击中的恐龙都醒来了,我们也不用等了,可以走了,虽然半夜就走不稳妥,但我们现在这个状态也没多少生物能发现我们。”
“不过那只传奇龙也真是的,有能让许多恐龙隐身的符文不早给我们用,至少接下来的路就没这么苦……”那道声音有些不满地说道,说到最后又被什么东西强行打断。
“没法子,我们龙群恐龙越多,对他的能量消耗越大,能让我们身体无形就很不错了,本来给他及几十条恐龙用还没声呢。”
“好吧。”最后两个声音戛然而止,默默向前走,以免在谈话期间被落下。
现在由不同种群组成的龙群正式踏上旅途,虽说在半夜突然起程特别仓促,但总不能在夜间同时遭遇实力不明的骸土蝼和复仇心切的双头电鳍龙偷袭吧。
凡是都有落后的,比如土炮背甲扛着还在熟睡的炼狂,自己的尾尖被何河叼着以给其输送能量,而蔚棘则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趴在炼狂角冠上的白色生物,老成持重的灰叔警惕地环顾四周。
“传奇龙小子,你可千万别放屁呀。放屁不仅你我责任大,太多太大的目标可是会死伤惨重的。”何河含糊不清地叼着土炮尾尖说道,土炮也不耐烦地回应:
“那你来喽。反正就这一次了,还有你也别叼着叼着就咬断我尾尖,还有一件事,这只长得像鸟又像猿的生物又是啥?”说罢土炮左前脚指着自己兄弟脑袋上的生物问道。
这个生物长相有些奇特,正面看呈长方形,没有脖子,类似鹰隼的脑袋安在上方,翅膀收拢于身体两侧,左右两边翎羽相互交叉,后腿却仅有一个关节,又与猿猴相似,可脚趾长有锋利的爪子,尾羽短,叫声为呜呜。
这个似鸟生物是灰何二龙去找土炮商量对策时发现的,那时它就在炼狂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炼狂,而灰叔与何河分两路行动,灰叔去赶这只体色灰白的鸟,何河则去把土炮叫醒。
明明能轻易抓伤炼狂脸颊,或拍扇几下翅膀就飞走了的似鸟生物,见灰叔朝自己走来,只是一味地闪躲,就是不愿离开炼狂身边,尤其是当土炮醒来时灰叔对它的称呼“兀良哈”,以及何河对它有些失落的眼神,就让土炮有些怀疑二龙是不是隐瞒他们什么事。
灰叔与何河相互对视了一眼,相互述说有关这只鸟的往事。
从前有个名叫兀良哈的死神龙,他的双爪锋利如刃,他的绒毛坚如磐石,天生侠肝义胆,能以一龙挡住一群食肉恐龙,可惜它的绒毛一旦沾水就会令他疼痛不已,除了饮水外,其他时候就只能在夜晚吹些凉风过活解热。
土炮:那这家伙铁定英年早逝了。
蔚棘:听起来他也有点可怜。
灰叔:确实,这种异能肯定活不长久。
兀良哈虽然有能够与食肉兽长久作战的能力,但因为能力缺陷及长期与食肉兽作战的缘故,所以同族都害怕他,不与他接触相处,他慢慢淡出同族的视角,除了听闻一些传闻外,就所知不多。
而他很快在沙漠一次战斗中,尽管他凭着这份能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但也迷失于漫漫狂沙中,身体迅速失水,平日里坚硬的绒羽,很快就成为夺取他性命的索命器。
临死之际,他仍坚持自己的信念,希望来世成为一只雄鹰,以后为他龙在茫茫沙漠中引路,不会再受无水之苦。
不知上天有灵还是未知的变异,死后他的身体急速缩小,双爪变成双翼,嘴巴特化成鸟喙,双腿变成猿腿,最后展翅高飞,在飞了一段距离后冲出沙漠,来到一片绿洲前,在小酌一饮其中的水后,再次直冲云霄,以后碰见哪个急于饮水、求生意志坚定的恐龙,无论食草食肉,它都会为其引路。
而“兀良哈”在死神龙的语言中,本来就有引路的意思,碰见它就叫其兀良哈。
“原来这个鸟居然是你们一个同族变的。”蔚棘有些惊讶地对着站在炼狂脑袋上的兀良哈说道,“只是你们祖先当年是不是太绝情了,明明他也帮了你们。”
“这……”灰叔有些尴尬地用左爪挠挠脖子,还没说完,刚刚还很安静的兀良哈突然抬头对着天空尖啸几声,四龙随即抬头,只见一道硕大宽广的黑影正笼罩他们,离他们越来越近……
第292章 龙鸟对决,降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仇龙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还是一条变异双头龙呢。
电鳍龙橙黄两头在一声声怒啸中,分别从口中吐出一道电弧吐息和一颗颗黄色电球,电弧携着电球以螺旋体的姿态刺向五龙,五龙赶忙往周围闪避。
如同钻头迅急猛烈的落雷将五龙原本的位置炸出一个大坑,大坑和半圆状且蓝黄相间的冲击波还在扩大。
何河和土炮跑得是最慢的,因为土炮要背着炼狂,炼狂脑袋上还站着来路不明的兀良哈,相当于土炮扛了一龙半的重量,根本跑不快,而何河得往土炮身上输能,所以不然输能切断,那么龙群将会暴露在电鳍龙的视线中,下午的轰炸将以更惨烈的形式重演。
现在冲击波虽然在三龙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但电鳍龙的橙黄两头突然朝双方喷吐电弧吐息和电球,电球与电弧吐息再次融合成一道利钻式电流波朝三龙一鸟的方向袭来。
侥幸逃脱的灰蔚二龙刚想营救,但爆炸产生的浓烟混淆了他们的视线和嗅觉,内部的高温令他们无法前进,不想干瞪眼的蔚棘急得左右腾跳,却无法提供实质性的帮助,灰叔简单看了一下周围,见旁边有座小丘,让蔚棘跟上他并借着浓烟去帮三龙(虽然也有限)。
电鳍龙开始俯冲向下,土炮想逃,但地上跑的怎么敌得过天上飞的,土炮扭头看了一眼,只见电鳍龙庞大而又细长的身体,在月光和其仰视角度下显得格外巨大,而电流波变粗的同时,产生的爆炸威力也越来越大,所过之处的草地都变成烧焦的沟壑。
眼看电鳍龙及其释放利钻式电流波就要靠近身后的何河时,不禁悲哀地大声喊道:“没想到我的简短龙生就这么结束了,我不甘心呀!要是我的能力还有余威,这么近我炸得连你未见的老妈也恨死你!”
在土炮说自己发泄式的遗言时,兀良哈转身看向离其和三龙越来越近的电鳍龙,张开双翅拍扇几下,迅速两翼贴紧身体两侧加速,张开细小的嘴,对准并冲进能够把一切化为焦土和灰烬的电流波当中。
电鳍龙根本不会把突然出现的小玩意放在眼里,以至于它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出乎土炮和何河意料的是,兀良哈没有灰飞烟灭,而是电流波的黄蓝电流以水流汇聚的形式进入它的嘴中,以至于大部分蓝色电弧的流失,令黄电球失去连接而散落在地上。
双头电鳍龙及时闭上嘴,终止能量流失,兀良哈的豆豆眼开始冒出黄色的微光,电鳍龙迅速拍扇几下翅膀以让自己悬停在半空,翅膀上的翼尖分别冒着蓝黄双光,想用雷雨天气下的翼尖电流反击。
一只弱小的白鹰去面对一条巨大危险的黑龙的情景,怎么看都是白鹰的必死局,黑龙的蓄势待发能轻易烧毁它的身体……
兀良哈撑开双翼,与电鳍龙拉开距离后嘴巴张开,从口中喷出一道灸热的橙红色光束,光束直直打向电鳍龙的橙头,橙头立即喷射电弧吐息用以反击,尽管电弧如同螺旋、蟒蛇般缠绕住光束并分解,但它所在的翅膀翼尖不再冒着蓝光。
失去释放翼尖电流的机会,短暂悬空的身体很快向下坠落,而兀良哈嘴中再次射出三道热能光束,尽管橙头像防空炮般阻拦并分解先后射来的两道光束,但最后一道在电弧缠绕过程中,顶端像分裂一般,弹出并打中右侧翅膀,原本坚韧的翼膜破开一个大洞,翅膀破洞使气流无法托起它的右侧身体,因空中重心平衡不稳往地面坠去。
兀良哈瞅准时机,如闪电一般迅速收拢双翼,紧紧贴住身体,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对准那即将坠落的电鳍龙猛然俯冲下去。
就在电鳍龙释放出耀眼的闪电并发出痛苦哀嚎的瞬间,兀良哈那锋利如刃的翼尖如同一把利剑,无情地划开了它们的胸口,瞬间暴露出里面粉嫩的软肉。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那软肉在电流的作用下,竟然像被火烤过一样迅速变焦,仿佛是被雷劈过一般。可以想象,就算这电鳍龙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恐怕也会在胸口留下两道狰狞的疤痕。
当兀良哈摇摇晃晃地飞回高空,准备再次俯冲攻击电鳍龙时,土炼何三龙已经成功抵达了安全地带。
土炮则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哎呀妈呀,好险啊!我刚才差点因为害怕而把法术给破了,还好有这只小头白鸟啊!”
一旁的何河听了,忍不住插嘴道:“怕死是龙之常情,这也不能怪你。不过……”何河抬头看着沉睡不醒的炼狂,含糊不清地问道:
“宣汉龙小子怎么还不醒呀?再不醒黄花菜就要凉了,我们都要没了。”
“我怎么突然感到一种阴森的感觉呢?”土炮感觉后背发凉,尽管背甲上有炼狂的温度,可还是有种冰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来自于心底里本能的恐惧。
“阴森?有没有后背发凉的感觉?”为避免出错,何河叼着土炮尾尖勉强够到炼狂的腿,确认他的体温正常后,继续说:“那只有一种可能……”
随后二龙惊恐又不失默契地转过头,一龙一鸟还在相互对决,电鳍龙细长的尾巴缠绕兀良哈的身体并往地上砸,兀良哈在身体被砸第一次时对准电鳍龙橙黄两头不停喷射光束,黄头扭动长脖并张嘴对准土何炼三龙,橙头则把注意放在兀良哈身上,射出的电弧把其数发光全部拦截。
当黄头眼冒金光、喉咙数道电流溢出,马上就要喷出数发光球时,一大团绿火突兀地出现在它面前,产生的震动不仅打断它的发功,还令橙头的拦截出现偏差,电弧往光束相反方向打到地面同时,光束打中其后背,背部爆起硕大的血花。
悬停在半空的绿火又刚好沾到了飞溅四方的龙血,开始变得越来越大的同时,再次朝四周产生半无形的震动,震动不仅让四周没有被烧焦的草地被震飞,草根散落在半空中缓缓飘动,还把眼前的庞然大物给震飞至几十米远,落在地上同时,橙黄两头相继口吐鲜血,内脏似乎受伤不轻。
兀良哈对准那团绿火不停喷射光束,可丝毫不起作用,绿火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第293章 骸土蝼
骸土蝼还未登场就给众龙来了个下马威,这团绿火还在不停变大,还把周围的浓烟驱散消失,蔚灰二龙刚好看到这一幕。
蔚棘果断且小声地扭头向灰叔说撤退,因为骸土蝼这只鬼兽是难以对付的,而另一边土何二龙也没闲着,土炮打着炼狂往前,何河在后,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电鳍龙橙黄两头猛甩几下脑袋,见土何二龙要走,连忙先后从囗中喷出数发电球和电弧吐息,好不容易将螺旋电弧波在大团绿火旁边转弯,燃烧得越来越旺的绿火却把电弧波尖端挡住并打断。
本来还很害怕的橙头上头了,扭动长脖,还未等黄头劝阻自己就强行变换方向攻击那团绿火,电弧波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般缩回来,再如同离弦之箭般刺进绿火的中央,在电弧波内部电球的冲击下,绿火很快被冲散了一部分,可其中却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哀咩声,好似一群悲伤痛苦的羊在叫唤、在诉苦。
绿火非但没有被冲散,反而因为橙头而加速扩大,并且火焰逐渐变幻成山羊的头骨模样,一边眼中、鼻中、嘴中冒着熊熊烈火,一边发出悲凉的哀嚎。
电鳍龙再怎么胆大,也没真的见过鬼,碰见鬼也会本能地害怕,于是电鳍龙橙黄两头扭动细长的身躯往后移动,而兀良哈先看看旁边的电鳍龙,又看看正朝着它们哀咩的鬼火骨山羊,趁一龙一鬼无暇顾及立即展开双翅高高飞起,迅速飞上高空并朝土何二龙方向俯冲而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及电鳍龙的不作为,绿火化作的骨羊头越来越多,有的还从中伸出两根蹄子挣扎扭头,有的在声声悲咩中喷射炙热的烈焰,电鳍龙橙黄两头见此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再次使出刚刚的合击:电弧冲击波,期望能用此招的冲击力击碎它们,就像它们周围化为焦土炭灰的草地一样。
当螺旋利钻一样的电弧波即将打中那团渐渐变大且包挟不少烈焰骨羊的绿火,绿火中的烈焰骨羊在一声声哀咩中,各个骨羊从自身开始变形扭曲,融合交汇在一起,直至从中伸出一条指爪为羊蹄的巨爪,巨爪如同土炮的护罩般挡住电弧波,电弧波中的电弧不停输送电球,往巨爪掌心处送,产生的冲击波令巨爪的羊蹄轰碎。
还未等电鳍龙双头得意,巨爪被轰散的部分很快被修复,而绿火中剩下三只爪子也从中伸了出来,火焰也从没有形状、肆意流动的能量流体,变为半实体、半透明的类羊骨架,绿火顶端左右伸出两只犄角,犄角冒着绿色的火焰……
只见一头浑身冒火、体型庞大、脖子到处都是半张羊头骨的四角骨焰羊站在电鳍龙面前,由蹄子组成指爪的爪子往地上一踏,电鳍龙两翅附近地面上伸出四根火焰状的尖刺,尖刺刺穿其双翼翼膜同时,还把翼膜迅速烧毁,只剩几根焦黑细长的翼骨。
双头电鳍龙抬起破损的翅膀仰天长啸时,四角骨焰羊从臀部伸出并挥舞几根细长且燃烧的绿炎鞭,不过电鳍龙的两边翼尖释放数道电流击向四角骨焰羊,火电交织,产生的火花不断,电流与炎鞭并不相斥……
此时土何两龙已经与蔚灰两龙汇合,等自身体力恢复,就与已经走远的龙群汇合。
“这次真是惊险。”一提到休息,蔚棘先行趴地,但见也趴在地上且昏迷不醒的炼狂,忍不住感慨:“没想到老炼也会有睡得很熟的时候。”
“不是嘀。”土炮有些无奈地半歪低头对着蔚棘讲道:“估计是其中影蛇搞的鬼,因为炼狂在白天讲过他会在心理空间中碰到他师父的一些记忆。”
“现在他的意识正在其中游荡,不知道怎么走,怎么醒来,只能在一片片地记忆中找寻出去的路,如果老炼他聪慧的话。”
“老炼是非常聪明可靠的,他一定会找到出去的办法,也就是从噩梦中醒来的办法。”蔚棘信心十足地抬起左前脚喊道,毕竟他是最早加入的小队成员之一。
“在碰到我之前是最聪明的,其实我也有很多进步空间,也不要太担心这个噩梦会令他再也醒不来,只要白天一到,他自然会醒啦。”土炮抬右前脚点了点自己胸囗,抬头自信担保道。
“不过骸土蝼也是在白天消失的,你们可比我们见识多,应该知道怎么把这头鬼兽击……”灰叔这时比较迟疑地插话询问,只是问到鬼兽时土炮自信的面容迅速垮掉,不好意思地低头讲道:
“抱歉,对于鬼兽我也是一知半解,从你们口中知道鬼兽是由怨魂构成的,解决怨魂的办法有两个,要么强行消灭,要么解决生前遗愿……”
“这些山羊怨魂又是被那个食肉的高级恐龙部落所杀,间隔那么久了,部落不是没了,就是迁走了,剩下的强行消灭又不知道该怎么打……”
说后土炮双前脚往左右两边短暂举了一下以示无奈后,何河有些无力地吐出土炮的尾尖,趴倒在地上颤抖地说道:“我……老子……没能了……”
“何老呀。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会好好教你两个孙子做洮河龙的~”土炮用调侃的语气朝何河讲道,而另外两龙则走到一边小声吐槽土炮的趁“龙”之危,炼狂原本静止不动的四肢向前移了一下。
“我还……还活着……只是没多少能量了……你小子有时真够贱的。”缓过神的何河毫不客气地吐槽时,瞳孔逐渐放大,好似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他面前。
土炮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与此同时,灰蔚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两龙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一个让他们最不愿意面对、最不想与之交战的家伙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个家伙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鬼一般。它的外形与传说中的土蝼极为相似,但却散发出一股炽热的气息,仿佛全身都被熊熊烈火所笼罩。
在东方裸猿的山海经中,曾有这样的记载:“昆仑之丘,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而眼前的这只鬼兽骸土蝼,不仅拥有土蝼的外形,更具备了烈火的能力,无疑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存在。
骸土蝼站在他们五龙前方不远处,它那羊头张开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脖子上的数个半张羊骨也随着它的动作而发出刺耳的嚎叫,那声音犹如恶鬼在哭诉,令人毛骨悚然。
可与土炮匆忙瞥一眼见过的大小相比,要小上一圈,身上的绿火也小了不少。
“不是?双头电鳍龙就这么没了?”土炮抬头有些震惊地看着骸土蝼,“我觉得咱们要保护好老炼,毕竟它们是怎么死都知道了……”
第294章 电鳍龙之死,影狼
电鳍龙的结局到底是什么呢?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电鳍龙橙黄两头在翼尖释放电流以抵御骸土蝼尾部的几条绿炎鞭同时,两个头分别同时释放数发电球和变幻莫测的电弧吐息。
电球硬生生分别砸在骸土蝼的骨架、犄角、头骨及用数张半羊头骨组成的脖颈上,电球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电流,将其被打中的部分击得粉碎。
可骸土蝼身上的绿色鬼火迅速让粉碎消失的部分快速修复重组,而电鳍龙黄头喷吐的电球越来越小,喷吐还有气无力,橙头更糟,囗中的电弧吐息直接中断,脖子不停向前伸,可喷吐出的仅仅只是几个电火花罢了。
双头电鳍龙这两天心思都花在向龙群报复上,加上接连几次耗能很大的战斗,体内蓄积的电能几近枯竭,只见电鳍龙两个头开始变得无精打采,细长的脖子开始时不时地往下垂。
而骸土蝼又属于亡灵,虽然还不知道亡灵有没有劳累感,如果双方的体力程度相互比较,那么骸土蝼的体力是远高于电鳍龙的。
电鳍龙橙黄双头有气无力地对着骸土蝼叫了一声,叫声较为凄厉乞求,希望骸土蝼能饶了它们,虽然以它们的受伤程度来看,就算愈合也会对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骸土蝼张开自己的嘴叫了一声,脖子上的数张山羊头骨都张开自己的嘴,从中喷射出一大滩如同洪水肆虐流淌的恐怖绿火,绿火朝双头电鳍龙的方向淹来,所到之处,皆为荒土粉末。
电鳍龙赶忙把宽大且只剩骨架的翅膀收起,扭动细长灵活的身体游向远方,可流体状的绿火仿佛有生命般向其左右两边移动,电鳍龙赶紧用力扭动身体,奋力向前游。
但这一切似乎是徒劳,双头电鳍龙的去路很快被这滩流体绿火堵住,绿火如同潮水般向它们移动,向它们靠拢,其身下的焦土很快化为向空中飘动挥散的灰尘,一些蝇虫在橙黄两头面前被绿火碰到一部分就溶化消失……
随着尾巴一阵阵地刺痛才把它们从惊恐的停顿中惊醒,回头摆动尾巴一看,不禁两头猛地往后仰,自身细长的尾巴被绿火溶解了一半,一半只剩骨头的尾巴还勉强连着另一半尾巴上,但这么一折腾,那根骨尾迅速脱落,掉入周围绿火中逐渐消失不见。
橙黄两头再一次向对方对视一眼,这次对视极其深长,以至于自己还未愈合的尾巴再次被绿火腐蚀也没在意,紧接着展开只剩翼骨的翅膀,在两声呦长的嚎叫后,身体左右两边由里到外地冒起黄蓝双色光。光芒是由电流构成,又反将周围流动的绿火驱散烧毁。
在骸土蝼慢悠悠地抵达时,电鳍龙的身体被迅速撕裂开来,从中释放的电流能量往周围扩散,不仅分解了电鳍龙的身体,还将周围的绿火和骸土蝼所笼罩,范围如此之大,以至于将附近半个山丘融化才肯罢休。
在这种爆炸下,这片草地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焦黑一片的死地,可能永远不会恢复的那种。
而双头电鳍龙宁愿自爆也不愿意死在其他生物手中,证明它们也拥有与其他动物不同且高等的荣誉感,只是这种荣誉感极其损“人”利已。
可让它们事与愿违的是,那团绿火很快再次悬浮在半空中,从中逐渐幻化出骸土蝼的四肢和头部,它先是机械式看向周围,嘶吼一声化为一道绿色流星,朝五龙所在的方向冲刺。
回到现在,骸土蝼脖子上数张羊头骨再次喷射能够腐蚀生命的绿火,绿火很快蔓延并将地上草叶分解得干干净净,以至于地上都是毫无生机的黄土地,而五龙则由土炮开启的长方形防护罩苦苦支撑,才不会让这些如同流水般涌动的火焰所侵蚀。
“还好我记得住土土的输能印记,不然以你的身体状态应该只能支撑……”蔚棘严峻地看着周围把防护罩遮盖的绿火说道,话没说完就被土炮接上,“最多只能支撑十多分钟,加上你也只支撑三十分钟……”
在蔚土二龙搭话期间,灰何二龙正努力弄醒炼狂,先是灰叔如同长辈爷爷一般的轻声呼唤,或用双爪轻轻挠着炼狂的后背大腿,见他仍未醒,何河一边吐槽老友非常适合当一位慈祥爷爷同时,一边对着炼狂不停叫唤,用力推揉炼狂的身体,可他仿若死龙一般,只是左爪挠了几下侧腹就仍在沉睡。
“他……这小伙子可真是条奇龙……”灰叔由衷感慨道,何河本想提出要用暴力打醒他时,被土炮黄色防护罩包裹保护的地面突然开裂,从中伸出几根流动火刺,但因为防护罩的原因,地刺仅像雨后初冒芽头的春笋一般,根本长不了也刺不穿。
“小伙子你给我快醒来!!”何河用力推搡着炼狂喊道。
炼狂的心理空间:
“看来我终于找到让我陷入一大堆记忆片段的混蛋了。”
炼狂直立着身体,身处黑暗双爪握拳对其喊道,只见一头漆黑无比的巨狼正侧趴在炼狂面前,它十字状的血红眼睛正乜视着炼狂,充满着冷漠和嘲讽。
黑狼嘴角上扬,露出囗中细密的尖牙,对着炼狂讥讽笑道:“一般恐龙碰见那么多的记忆都是会崩溃的,因为这些记忆太悲伤了,根本不是谁都能忍受的……”
“呵呵”炼狂笑了两下后平淡说道:“那条龙蛇估计被你弄死了吧。而你就是我师父心里的一个黑暗龙格对吧?你把我师父折磨得够狠的,面对一些混球就让我师父把他们碎尸万段吧?”
炼狂在途经一些记忆的时候刚好碰见师父影刹与黑狼的战斗,在战斗中黑狼称师父为本体,而师父则称黑狼为影子,那个区域一片洁白,结合自己的经历,不是内心空间才怪。
炼狂的嘲讽没有让黑狼的讽狭笑容急转直下,而是面不改色地抬腿移动身体,凑到炼狂面前说道:“这算解释吧。其实都是他自己主导的,没法子嘛,毕竟有人性的神在主宰者的位置上待太久,自然会惹某龙生气啦……”
“更何况那个名叫雷神的混球在他面前踩他的雷点,不把他碎尸万段才怪,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呢,而我与他战斗可不是为了争夺身体控制权~”
“哦?那还能是什么?”炼狂背对着黑狼抬爪向两边轻松说道,而黑狼则以不符合它的庞大体型来到他面前解释:
“为了融合,不管是我接受他,他还是接受我,都无法摆脱了,从此我是他,他是我,真正的影刹!”说到这里抬头说道,好似追忆往昔。
“我应该完全消失,但没想他把记忆传给影蛇的同时,还把我残留的一部分碎片留进它体内,现在我只是有意识的龙格碎片……”
黑狼突然弯曲前腿,俯身居高临下地低头对着炼狂说道:“我希望融入你体内,或被你用尽我最后的疯狂。”
第295章 影甲,炼狂归来
荣格心理学,这是比较冷门的心理学问,而“阴影”是荣格分析心理学中人格结构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它代表着个人潜意识中被压抑、被忽视或者被个体自身所不能接受的部分。通俗来讲就是一个黑暗人格。每个黑暗人格都不同,有的独立意识强到影响本体,甚至有自己的意识,有的虽不能完全影响本体,但会在某个时间、某个特定事件爆发。
炼狂现在见到的就是师父影刹的“阴影”,由于他师父部落的图腾是条狼,那么他的“阴影”就以狼的形式出现。
“我可不会坐以待毙!”炼狂说罢,两把红色飞镖凭空出现在炼狂掌心上,握着飞镖指着黑狼厉声喊道:“几天里发生的事够多了,不是影蛇就是你,还不如我tm打你一顿解解气。再从中出来帮我的伙伴!”
“毕竟现在他们需要我,我可不能在我的内心中失败!”
“呵呵……好,公平起见,那我也不用真身战斗,直接用与他一样的身体去战斗……”说罢黑狼的身体急剧变小,身形消失并化为一团黑雾,在白色空间中极为显眼。
炼狂双爪举镖对着那团黑雾就是一劈,在左镖碰到什么坚硬物体时,又把不惯使用的右镖往上提,对准黑雾左侧就是一击,却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好险呀~有你师父的味儿~可你的力气再大一点,我可就输定了。”黑雾迅速凝聚,在炼狂眼中,一条全身长着鳞甲,双爪粗大有力,角冠延伸得极长像双狼耳的十字眼吉兰泰龙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双爪上左牢牢握着炼狂的双镖,它用力一甩,将炼狂甩飞至十多来米远。
还好是内心世界,不然这一甩就算不断骨,那么小半天都起不来。
炼狂迅速站起身再向黑狼冲刺,黑狼也高举双爪向炼狂冲刺以示回应。
在黑暗空间中隐藏的影蛇探出自己似龙似蛇的脑袋小声说道:“以残忍、嗜杀、狡诈等一大堆负面性格着称的影狼能帮这小子,如同在与连环杀人狂并肩前行。”
在现实中,土炮勉强在背甲上空凝聚一颗浮游炮并向骸土蝼投掷,黄色光球穿过防护罩冲向骸土蝼,骸土蝼发出类似山羊群哀咩的吼叫后,任凭浮游炮击中自己。
奇怪的是光球击中骸土蝼后没有爆炸,只是在它脖子上“钻”出一个洞,从洞外到洞内,再由洞内到洞外,仅仅只过去十几秒,浮游炮就这么钻出骸土蝼的脖子,落到其身后二十米后的地方并发生爆炸。
“该死呀!!亡灵就tmd不合逻辑,只怕除老炼的影蛇外,就没什么能伤害到它了!”土炮见此情形焦急说道,只见长方形防护罩周围都是骸土蝼从地里钻出的触手,绿色的触手如同火龙卷般对着、绕着防护罩旋转钻击,想将防护罩打破。
蔚棘前腿微屈,背板发出微小的绿光,平淡对着三龙说道:“我等下要释放茂盛光辉,待它的视线受阻时我们分头跑。”
“老棘别……”可土炮还未说完,蔚棘的背板的绿光由弱变强,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纯粹的绿色光芒现在沾染上了些许电流,从两块较大的背板处射出两发一模一样的背板,带着电流的背板迅速往前旋转,直直击中骸土蝼脖子上的几张羊骨。
与上次放任被浮游炮打中不同的是,骸土蝼及脖子上所有的羊脸齐声发出令在场恐龙刺耳的哀嚎,在咩咩声中,那些被蔚棘击中的羊骨已经碎裂,并往周围飘动消失不见。
这次上头的蔚棘立了头功。
土炮用双脚捂着自己的耳孔,扭头对着一块捂着耳孔的蔚棘讲道:“老棘,你发现什么吗?”
“我看到从我背板上出来的背板击中它脖子上几张有点恐怖的羊脸时,四角骨羊反应极大,而你的浮游炮就这么穿了它。”
蔚棘双眼顺时针转了几下,努力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告诉土炮听后有些不耐烦地吐槽:“看来你的雷电伤害可以击伤那只混蛋骨羊,估计现在它的体型变小也与电鳍龙有关。”
“要不咱们使出合击技如何?反正我的浮游炮能与许多能量融合,堵上三四分钟的防护罩支撑时间,把它头和脖子上的脸轰个稀巴烂!”
“好!当然如果它不会躲闪的话……”
与此同时照看炼狂的何河与灰叔看着这番,先相互看了一眼,灰叔吞了囗唾沫说道:“要不要告诉他们,他们的队长好像……”
“两个小伙子在酝酿自己的招,可我们除了看着以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何河扭头瞥了一眼身后的蔚土二龙后,随后看着地上正在发生可怕变化的炼狂。
炼狂身上黑气弥漫同时,一股漆黑的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看似要把他吞没,只是黑焰正在变幻,变幻着某种东西。
影狼一爪砍在炼狂曲臂格挡的双镖上,强劲的力道令他翻不开身,见此影狼不禁嘲讽:
“就这么点力气,可比不上你师父杀的神灵呀~”
“战斗时别说话!!”炼狂奋力拉开压住他的一爪,并右镖对准他的脑袋就是一斜劈,但被影狼右爪接住。
“我确实跟那个长着绵羊角、说着一大堆垃圾话的小贱猿一样话多,只是我真的很喜欢……”说罢左爪用力一挥,把炼狂的右爪斩断。
“把敌人肢解呀!!”可他在兴奋的狂笑中,炼狂张嘴咬向他的脖子,左镖奋劲砍在其左爪上,一边狠劲拧动上下颌,一边对他讲道。
“说什么成为要成为我的黑暗面,想帮我就直说!你个傲娇狼!!”
“想肢解敌人,真正想要的只是战斗吧!!”
“准备好了!”土炮四肢微屈,硕大的浮游炮就悬浮在其背甲上,蔚棘在他背后酝酿一下,再次两片背甲中射出两发能量板,绿色能量板融入黄色光球后迅速变绿,周身有电流流经。
土炮把浮游炮推出防护罩,骸土蝼迅速从荒芜的土地上伸出几条触手用以抵挡拦截,只是浮游炮在土炮的操纵下,灵活躲过,朝骸土蝼头顶砸来。
骸土蝼缓缓抬头,从脖子处几张羊头中钻出几条幽灵羊出来,幽灵羊与生前一般在空中四脚跳跃几下,纷纷冲向浮游炮,令其引爆。
正当蔚土二龙认为的绝望之时,炼狂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身体冒着黑火,赤红的眼中却无比地坚定。
影蛇:看来我不用教他都会喽~
第296章 影灭鬼
炼狂全身冒着黑色火焰同时,内心世界中炼狂与影刹阴影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
炼狂在噬咬黑狼咽喉时,黑狼的利爪已经洞穿了他的胸囗,双方或多或少受了致命伤。
“可惜我还是成了某龙的垫脚石,不过也罢了。”黑狼说完在一声声大笑中,身体再次发生变化,化作黑色的流水并全数进入其打穿的洞囗中,炼狂原本赤红色的体色被黑水融合后,变得黑红相间……
在现实中,炼狂身上的黑炎柔顺地贴在他身上,化作类似鳞片的黑色甲胄,化作臂弯上的利刃,化作类似恶狼的头盔,以至于连他的尾巴也有了变化,鳞甲包裹尾巴两边同时,尾巴中央燃起极长的漆黑火线,火线熊熊燃烧,而四龙却都感受应有的高温。
“这算是我们此生所见所闻中,最诡异的景象之一了。”灰叔紧张地吞了唾沫说道,何河赶紧点点头。
“老棘,土土,这件事我等下跟你们解释。”炼狂在说完这句话后,嘴巴被黑炎包裹形成面罩,双腿弯曲发力,一下跳出土炮的防护罩。
还在外面的骸土蝼见到身穿黑甲的炼狂已跃至半空,抬头再次发出凄凉悲伤的嚎叫,地面上对着防护罩不停拍击和钻动的触手,转而向炼狂袭来。
只见炼狂左手的装甲缝隙中突然冒出熊熊燃烧的黑炎,这黑炎如同地狱之火一般,熊熊燃烧且异常凶猛。随着黑炎的冒出,炼狂的左爪也开始迅速膨胀增大,眨眼间变得漆黑无比,宛如来自幽冥地府的恶魔之爪。
就在这时,一条绿色的触手如鬼魅般从炼狂面前扫过,那触手速度极快,犹如闪电一般。然而,炼狂却丝毫不惧,他猛地一挥左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绿色的触手竟然被炼狂一爪斩成了三段!
被斩断的绿色触手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化作了一团绿色的鬼火。这些鬼火在空中摇曳着,仿佛还在挣扎,但很快便渐渐熄灭,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之中。
炼狂见状,立刻在半空中展开了一场华丽的旋转舞蹈。他的身体如同陀螺一般飞速旋转着,双爪上的黑焰也随着他的动作飞舞起来,如同两条黑色的火龙。
炼狂的双爪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对着那些绿色的触手不停地挥动、撕抓。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黑色的火焰,将那些触手瞬间斩断。绿色的巨大触手在炼狂的猛烈攻击下,纷纷被斩成数段,然后化作点点绿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最终消失在茫茫的虚空之中。
“这个影化还不错嘛。”炼狂在心中想到,而许久不见的影蛇也从其内心的黑暗空间钻了出来,平淡解释:“那是,主龙的影力是为数不多能够斩杀亡魂,然后把亡魂作为自己能量营养的力量之一……”
“鬼兽碰上影化的你,就如同一群羊碰上一只嗜杀的巨狼一样!”
“呃……我不嗜杀,只是我还没掌握好……”炼狂一边想,一边一个后空翻安稳落地后,骸土蝼脖子上的数张羊头骨中,在一声声地哀嚎中,突然喷射出一大滩绿荧荧的绿火,这绿火如同被点燃的汽油一般,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绿色的火焰洪流,径直朝炼狂喷涌而来。
这绿火来势汹汹,速度极快,就像汹涌澎湃的山洪一样,势不可挡。炼狂见状,心中一惊,但他并未惊慌失措。他的双爪上,原本就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此刻更是被他催发到极致。
只见炼狂迅速将双爪对准袭来的绿火,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刹那间,他的爪掌心也分别喷射出一大团黑炎,这黑炎与绿火在空中相遇,瞬间引发了一场激烈的碰撞。
黑炎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燃烧的鞭炮一般。而那绿火则在与黑炎的对抗中,逐渐被吞噬、消散。
还在防护罩的四龙看着这一幕,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刚刚还压着他们打且异常无解的骸土蝼的攻击都被炼狂破解了。
土炮对着身披黑色鳞甲的炼狂身后喃喃讲道:“找机会……一定要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万一……”
在黑火不停消解绿火的时候,炼狂迅速低头并对着刚刚踩着的地方就是连续两爪,在数发半月状的斩波下,平坦的地面被砍出一个浅坑,其中隐藏的触手被斩成数段,化为点点绿光。
“你说影化的我能把亡魂转化为自身力量,那么这些绿光怎么都是消散,而不是吸收呢?”
“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我可不吃魂灵!”
炼狂转头对着还盘踞在自己内心空间黑暗部分的影蛇问道,现在一身赤红的他,除了脑袋及脖子以下的地方,剩下的都是黑色。
“我喜欢吃纯洁的魂灵~这样可以让我营养均衡~”影蛇张开大嘴狡诈笑道,但很快严肃讲道:“因为影力其实只能烧毁和转化一些恶魂,这只鬼兽是由冤死羊魂构成的,冤死可不能吸收。”
可就在炼狂停在原地不动时,骸土蝼身边迅速燃起绿火,绿火把它包裹并令其高速冲刺,直直撞在炼狂身上,绿火中骸土蝼的四根细长犄角卡着炼狂身上,往上一抛将炼狂挑飞至半空。
炼狂也迅速反应,双臂弯曲,奋力一挥,两大团黑火从双爪中释放出来,从骸土蝼左右两边疾刺而来,骸土蝼迅速从脖子上的羊头骨中释放出绿火阻挡,但绿火在黑炎团面前根本挡不住,很快瓦解并把骸土蝼两只前爪焚烧掉。
骸土蝼再次发出凄厉的咩嚎,只不过它脖子的数张山羊头骨也随之发出更加惨烈的嚎叫,胸口及一部分肋骨脱落,随着黑炎将那部分焚烧殆尽时,消失的部分很快长出,只是与之前相比少了几张羊头骨。
“小炼子,你好好……”影蛇还未说完,炼狂接上它的话道:“看看这只鬼羊,它的几张羊头骨消失了,那么……”
“击毁它的羊头骨,它就死定了!”炼狂把自己腿上的双镖拔出来,两柄飞镖被手上黑焰沾上,镖刃燃起黑焰,对着骸土蝼发起冲锋。
第297章 魂散
“总算有老炼的高光时候了,不过凡事都会有适应的过程。”蔚棘在防护罩内看着炼狂与骸土蝼的战斗评价道,只是他察觉土炮看炼狂的神色不对。
不,土炮应该是看炼狂身上黑甲的神色不对,因为土炮棕色双瞳中,眼里尽是怀疑和揣摩,而灰叔与何河两条老龙眼中则是惊奇和羡慕。
看来土炮仍对炼狂身上的影蛇持很大怀疑,毕竟发生在炼狂身上的事在许多智慧恐龙眼中,已经够扑朔迷离了。
炼狂的镖刃在手腕黑炎的作用下,变得漆黑且烈火飘动,刃身甚至比之前更长,炼狂双爪平举双镖,身体不停旋转对着骸土蝼的脖子就是一砍。
既然这只鬼兽暴露自己的弱点,自身的攻击又能对它造成伤害,一斩下去助它们解脱,何乐而不为呢?
可骸土蝼可不会坐以待毙,它高举前蹄对准疾旋而来的炼狂就是一踏同时,脖子上的数张羊头再次喷射绿火用以阻拦。
可对被黑炎覆盖的炼狂来说,这点绿火也就稍稍减缓他的速度罢了,炼狂两镖而下,分别砍断骸土蝼的两条前腿及脖子上的一些羊头骨,骸土蝼后腿勉强直立身体往后一跃,拉开与炼狂的距离后再从炼狂面前伸出多条绿火触手以拖延时间。
炼狂迅速左右两镖横砍,将几条触手砍成多段,触手迅速瓦解消散,骸土蝼的体型也开始缩小。
炼狂往右侧着身体,抬起左爪握着的飞镖,指着骸土蝼喊道:
“喂,我可不是你的仇敌,你的仇敌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覆灭了,就此解脱吧!”
“喂——宣汉龙小子,先别早费口舌了!骸土蝼是鬼魂所聚,它们的意识早在漫长的痛苦中消失殆尽了!”何河对着炼狂方向喊道,而灰叔也双爪搭在嘴上作喇叭状喊道:
“现在不是解释的……”可他的话还未说完,骸土蝼胸肋如同柜子般打开,从中钻一根细长并如同蛇一样灵活扭动的触手,触手摇摆几下,迅速向炼狂刺来。
这么明显的攻击怎么不会令炼狂及时察觉,他抬手对准触手就是一劈,月牙状的斩波迅速出现,将触手径直劈成两半,触手迅速消散,带着许多黑色火星的斩波斩断触手后冲向骸土蝼。
骸土蝼见状立即往右跳闪,想要躲开那道可以摧毁它身体的斩波,但斩波仿佛有跟踪功能,无论它移到哪个位置,斩波也会迅速变换位置,骸土蝼原本冒着幽幽绿火的、空洞的眼窝中,绿火减弱了不少,在其头和脖子上头骨在一声声悲惨的哀嚎中,其中两片头骨脱离其本体,跳出来并化作幽绿色、半透明的幽灵羊朝斩波冲刺。
斩波毫不留情地打在那两只幽灵羊身上,幽灵羊的身体很快被暴力撕碎,只见山羊头在空中飞舞,在旋转,在逐渐分解,发出阵阵锥心泣血的咩咩声后彻底化成点点绿光,缓缓落在地上。
说来也神奇,凡是骸土蝼踩过的地方,地上的草丛很快枯萎,仿佛被骸土蝼吸取了生命力一般,随之而来就是化为点点余烬。
而被点点绿光落着的地上,那些枯萎的草丛竟停止消失,反而如同凤凰浴火重生、时间倒流般,由象征衰竭的棕色,变为象征生机的翠绿色。
骸土蝼也将脖子上的半片羊头骨分离出来,但这次却异常艰难,那些要被分离的羊头骨在发出声声哀咩同时,在不停挣扎扭动,离羊头较近的那头甚至张着自己逐渐成形的、似乎再次包裹着肉的嘴,对着骸土蝼的羊头咬去,可骸土蝼不气也不恼,好似在任由它们闹腾。
土炮也注意到这种变化,立即小声对着炼狂喊了一下,当他扭头看自己时,立即用头朝骸土蝼脖子上半片羊头骨伸了几下,示意他去打骸土蝼脖子的羊头骨。
“它们是因为怕被老炼弄死才内讧的,毕竟死过一次的羊,怎么不会继续怕呢?”蔚棘又一次道破了这种现象的缘由,而旁边灰何二龙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就算变成鬼魂,作为动物贪生怕死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尤其是山羊这种动物,别看它们总是成群结队,实际上只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一旦有同伴在逃离食肉动物追捕时落在后面,前面的同伴不仅不会停下,反而还加速以让那个落单同伴早早落到食肉动物囗中,直至它们安全逃生。
难怪东方某民国时期一个文豪曾说过:猛兽总是独行,只有牛羊才会成群结队。
现在这个劣根性正让骸土蝼加速瓦解,炼狂没有攻击那些率先从它脖子上冒出来的羊头,反而双爪对准脖子其他没出来、还处于羊骨状态的羊头就是几发黑炎弹。
只见几发冒着漆黑火焰,拖着漆黑“尾巴”的火球,如同落日流星般,如同破岩利钻般钻过骸土蝼从地上冒出来,用来阻挡的几条触手,直直击打在它脖子上还未苏醒的羊头骨,那些倒霉的羊头骨很快破碎,爆炸溅射的黑炎往骸土蝼身上四周侵蚀蔓延分解。
骸土蝼的主头仍在嚎叫着让那些羊头出来,甚至还用蹄爪扒着刚刚还想咬它的羊头往身上黑火中按,自身脖子也迅速往后缩,把剩下还未苏醒的半片羊头骨挪向后颈,而被黑炎污染的部分则迅速排出体外,任由其中的羊魂在黑炎灼烧中化为点点绿光。
这种行为很快又引起其他羊头骨的不满,它们纷纷钻出主头后颈,现在骸土蝼想往左,那么它移动就会极其缓慢,以及一些羊魂已经快要脱离骸土蝼,而因为没有这些羊魂支撑,骸土蝼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开始崩溃瓦解。
炼狂看着动也动不了的骸土蝼,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后,后腿微屈,双爪交叉,飞镖和手掌上的黑焰越来越大,往后退一步,对着骸土蝼就是血刃斩。
只见炼狂如同漆黑中带着一抹红、威力和势能极大的闪电般冲到骸土蝼面前,交叉的双爪奋力往外挥砍,在黑焰加持下原地释放一道x状斩波,骸土蝼在哀嚎声中四分五裂,身体碎块因为冲击力的缘故扔向半空,组成其身体的山羊鬼魂在黑炎侵蚀下化为点点绿光。
炼狂双爪握着的双镖放在大腿两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绿光洒在地上,让骸土蝼经过而荒芜的土地重焕生机。
身上覆盖漆黑鳞甲的炼狂能与夜空融为一体,只是不能融入由不甘亡魂重生而翠嫩的草地,新生的草叶随风飘动,仿佛在为彻底逝去解脱的山羊送行。
第298章 归群,启程在明天
望着代表骸土蝼身体的绿光洒在大地,土炮也适时解除防护罩,而何河看着这漫天缓缓降落的绿光,有些惋惜地低头说道:“可惜了……这世上又少了一个稀奇现象。”
“当你把自己的命送到骸土蝼蹄爪中,就又是一个稀奇现象了。”灰叔笑着对何河的话打趣道,而何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炼狂沉吟一会儿,身上的鳞甲渐渐化为黑烟,飘向天空后就消失不见,褪下如同将军甲胄的炼狂体色烈红,如同茫茫黑暗中的一颗红星。
他左右摆摆胳膊,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穿戴如同自身皮肤一般紧贴血肉的装甲,难免有些不适应,自然要松松筋骨。
“老炼……”此时土炮向炼狂喊话,炼狂听后赶忙转身奔向四龙所在的位置。
“嘿,没受伤吧。”炼狂平淡问道,而土炮缓缓以炼狂为中心,绕着他一大圈,仔细检查了一大圈,最后无奈地叹囗气,就扭头在他左侧问道:
“老炼,你该解释的……都应该解释一下吧?”
在后面的十多分钟内,炼狂把他在梦中所遭遇的一切都告诉了土炮和蔚棘,可灰何二龙却在他讲述前期离场,背对着他们坐在离其二十多米的山丘上。
“说实话我也想听。”何河趴坐在地,看着面前被电鳍龙自爆而融烂一半的山丘说道,灰叔拍了拍自己洮河龙老友的背甲劝慰道:
“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这些老龙无权参与,但有时旁敲侧听一下也行,在踏上死之路前听一些故事也无妨。”
土炮听到这话,也好奇地扭过头去看了他们一眼,但很快又有些无奈地转回来,嘴里还嘟囔着:“这不是跟他师父一样嘛,都挺惨的。”
接着,土炮闭上眼睛,晃了晃自己那圆滚滚的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然后缓缓说道:“一条恐龙在经历了那么多让人扎心的时刻,还能保持理智不发疯,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炼狂听到土炮的话,深表赞同地点点头,他双爪抱在胸前,感慨地说:“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心中有同伴的信念支撑着他,恐怕他……用不了几年就会像一些仇恨吞噬的家伙一样,变成一只被人厌恶和仇视的恶兽。”
蔚棘在一旁听着,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可惜这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们除了对他表示同情和理解之外,也实在做不了什么了。”
炼狂和土炮对视一眼,似乎都对蔚棘的话深有感触,一时间,三只恐龙都沉默了下来。
“不对呀?你说你三岁的时候碰过你师父虐杀一只蛇蝎女猿,但为啥他的‘影子’会顺着影蛇和记忆跑到你身上了?”土炮察觉到问题所在,炼狂迅速回答。
“因为这只黑狼是复制体,估计师父仍残留着仇恨吧。”
“哎呦,仇恨其实不仅是一个动力,还是推龙自毁的烈焰……”
“可不报仇又不行呀,万一你的仇龙是变态杀龙狂,或者有啥统治世界的目的咋办?”蔚棘有些着急地喊道。
“老棘,第一个算个合理理由,第二个……你还得再复杂一点……呼儿~该走了,为龙群离开也算是鞠躬尽瘁了。”土炮说罢率先走向落在一旁在风景的灰何二龙。
“我希望土土不是嫉妒你老炼呀,他越来越关心你了。”蔚棘有些忧虑地扭头朝炼狂讲道,炼狂虽默不作声,但他的视线一直都在土炮身上。
“同伴是能让落入仇恨血海之兽的绳索,是在悲伤荆棘中前行的护盾,是深受内心痛苦之兽疗愈创伤的解药……”
炼狂呵呵笑了几下,随后带着蔚棘一块走向灰何二龙。
尽管在夜空下的草原有一定的风险,但有两条迁徙经验丰富的老年恐龙领导,以及今天中元节鬼兽骸土蝼作乱的缘故,五龙一行非旦遭到什么袭击,反倒碰上一群香獐。
香獐看待五龙中的其他四龙反应如常,但碰上炼狂就极其常见地拔腿就逃,只恨爹娘少给两条腿。
当他们抵达时,龙群散落在林措尔草原的出口附近,都趴卧在此处休息。
这时五龙旁边的草丛传来动静,当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草丛时,草丛在一阵阵抖动下,钻出一个方正的小脑袋,它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五龙。
仔细一看,这个小动物还与鳄鱼挺像,背部有许多鳞甲,身体粗壮,具有明显的脖子,四肢长而健壮,尾巴短小且被包裹在一层皮内成骨之下,这些皮内成骨联合成为甲板,可能是一种武器。
它张开自己的方嘴巴,牙齿呈叶状,细小而钝,与肉食性动物的牙齿外形截然不同,它打了个大哈欠后,往周围灌木丛啃了几囗,咀嚼几下吞咽下去。
这是一种罕见的小型植食鳄鱼,名为狮鼻鳄。
狮鼻鳄碰到五龙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伸伸脖子,用自己的小短爪挠挠脖子,就这么旁若无龙地在他们旁边经过。
“这也太没把咱们放眼里了吧?虽然”蔚棘有些惊诧扭头看着这只狮鼻鳄,土炮则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因为咱们没有威胁。”
灰叔也在一旁用左爪拍拍蔚棘肩刺,解释这是骸土蝼的原因,尽管它在战斗中可能欺软怕硬,但它在的夜晚里,许多食肉动物和恐龙都会暂时离开草原。
对于比较软弱的草食哺乳动物来说,骸土蝼在中元节的现身,也是一种比较安定的夜晚。
扭头望望在草原上漫步觅食的狮鼻鳄,炼狂只得自嘲:“看来我斩了另一种形式的守护神喽。”
“欸!小伙子,你这样是还击,它已经对我们构成威胁了,只能斩了它了。”何河赶忙安慰炼狂,而炼狂笑了几下就走向龙群。
而龙群还有一些恐龙没有睡着,他们是守夜龙,尽管有骸土蝼的存在,这次的夜晚会较为安全,但这种古老又防范于未然的习惯是不会说停就停的。
这次死神龙群守夜的是跟炼蔚土三龙分享过故事的白环圈,他见到土炮和灰叔先是热情地打个招呼,土炮点了点头,灰叔则是询问何时出发。
白环圈用左爪挠了挠下巴思索片刻,讲:“明天,不能再拖了。”
第299章 正式启程,初入沙漠
在与白环圈打个招呼后,五龙相继入睡,毕竟后面的旅程够他们受的,先休息好,才能养精蓄锐,迎接后面的挑战。
灰叔和何河是最先睡着,先睡觉的又不一定是年轻恐龙,老年恐龙尽管身体素质还勉强停留于平常,但由于年龄增加,也会渐渐力不从心。
炼狂最后入睡,他曾在众龙最需要他的时候昏迷不醒,所以自己也守一会儿夜,而土炮在入睡前先警告他一番,是关于他的力量的事。
“很多恐龙得到自己意想不到的能力会光速堕落,就是因为能力引出了他们心中的恶。”
“不说别的,老炼,你对这份力量还是小心谨慎一点,虽不是那种我能控制得住、我很清醒就等于自己已经开始进入黑暗了的,可你也要小心观察。”
“我会的。毕竟影蛇它还没有认可我,那么我死后它就离开去找它的原主龙,也就是我的师父,而我尽量用我自己的力量……”炼狂也平静地为自己的朋友作出保证。
在土炮趴地低头闭眼就睡前,也说出这是他与蔚棘讨论得出的结果,就算找不出这种必须自己控制的力量的办法,至少也能在沿途搜集一些提升他实力的法子。
随着土炮的入眠,炼狂看向自己的双爪,双爪摊开展现的爪掌除了指爪仍是白色外,已经被完全染成黑色。
看来我有点像您了,师父,不过……不知没有走您老路的我会不会踏上你记忆片段中的路呢?
炼狂现在对他师父也是一知半解,往往解决一个问题后,又有一大堆问题冒出来,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理得越多,就整得越乱,在整理和反思过程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头倒在地上。
等他醒来时,一只狮鼻鳄正用自己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狮鼻鳄因为总是吃草,所以有草的清香,如果对食肉恐龙而言就是极其恶心的味道。
但现在的食肉恐龙也多多少少吃点素,炼狂也是如此,对于狮鼻鳄的憨憨表现,只是用左爪按着它的脸轻轻推开,接着站了起来,抖抖身体后,定眼一望,已经有很多植食恐龙起来并往入口处走去。
狮鼻鳄被炼狂一推侧翻在地上,艰难翻起身后对着炼狂就是一阵阵嘶叫,像是受到欺负就委屈地呜呜乱叫的宠物狗,而炼狂听后转头对着狮鼻鳄一个吡牙咧嘴,当狮鼻鳄看到炼狂尖锐且能轻松撕开它身体的利齿时,及时闭上宽长嘴巴,转身并麻溜地迈开长腿奔逃。
一米多长打六米多长,一米还是吃素的,拿头打呀。狮鼻鳄是憨,但它们也不傻。
小插曲过后,蔚棘和土炮相继醒来,分别摇了摇自己的尾刺和尾棘后,见龙群开始往前进,土炮凑到炼狂旁边说道:
“老炼,要不咱们还是跟之前一样,跟在他们后面,我们跟龙群只是一部分恐龙熟。”
听到此话,炼狂神情复杂地看着前进的龙群,虽然他们三龙不是龙群的一员,但他们也保护龙群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是早早归群并醒来的灰叔和何河都想到些什么,分别扭头望见还在原地的炼蔚土三龙,何河有点无奈地把头别过去说道:“又不是不让你们进来,我们龙群也有不少食肉恐龙跟随龙的先河。”
“那你也忘了……两年前有些食肉恐龙假意赶走另一些食肉恐龙,然后想趁我们放松警惕并逐渐信任他们的时候,就在背后捅刀子——撕咬我们的那次事件吗?”灰叔双爪插腰反问并提醒道,可眼神却是满满的忧虑。
“虽然我们也询问了不少恐龙族长或首领,他们都愿意接纳,但要是那场袭击的恐龙也不一定会接纳炼狂的。”
“算了,我们也舍命陪君子,能碰到一条有原则且不吃我们的食肉恐龙就不错了。”何河双前脚微微举起并往外摆,无所谓了。
两龙见三龙开始缓缓跟随,他们对视一眼,开始放慢步伐。
现在除了没能赶到草原而死于袭击中的利棘及她孙女外,其他与炼蔚土三龙有点交流和有名有姓的恐龙都活了下来,比如蓝脖儿、赤红首领、黑东、黄织、红连等龙。
希望他们都能活到目的地,但在残酷的大自然和命运面前,这种需求和希望难以实现。
比如在林措尔草原的出口处,就是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待在草原,虽然活得还是较累,可生命还是要有压力才能有进步和动力,确实有许多掠食者,但他们吃饱了是不会继续猎杀,所以草原中的恐龙和动物过得还不错。
但在沙漠中,那可不一样了,沙漠常常数月不下雨,下雨也是幽灵雨,一到地上就被迅速蒸发掉。
水资源也很匮乏,而且草地也不够多,也不够吃,在此生活的动物也寥寥无几,而且据说几天前与三龙交战的马努波斯龙就来自于此,它们甚至克服了对它们来说比较鸡肋的弱点——碰到阳光就水分散失,装甲变得极其薄脆。
除了马努波斯龙外,还有古依卡斯龙等地龙存在,沙漠还有最大的、难以让其他生物存活的劣势——高温。
比如蔚棘想通过自己曾跟炼狂一块走过沙漠的经验,想跟着龙群一起,可他宽厚的脚掌刚踩到绵软但极其滚烫的沙子时,立即热得他挪开并移到阴凉处。
炼狂见此有些无奈地用左爪掩住脸,土炮则无语地别过头,随后炼狂自己强行走在黄沙上,虽然他的双脚有些剧痛,在走了一会儿就适应了这个环境,其余二龙紧随其后。
在高高挂着的午阳下,龙群现在如同巨大且蜿蜒的长蛇般漫步于黄沙当中,身影没有拉长或拉短,队伍拉得是很长。
不过他们也算是沐浴在午阳下前行,也算是个好兆头吧?
拉得长,走得慢,但能节省体力,在沙漠环境中,体力极为重要。
第300章 阴谷
初入大沙漠,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水源短缺,恐龙体型较大,尽管自身皮肤较厚且干燥,能够有效减少水分通过皮肤表面的蒸发;有些恐龙的皮肤还能分泌一些油性物质,从而形成一片保水层,以避免缺水。
但这些短期应对仅仅只能支撑三天,三天后会带来一些副作用,比如皮肤抗蒸发能力增强会让皮肤变干燥或脱皮,加上此次大沙漠前行路途较远,会有一些恐龙撑不下去,倒毙在茫茫沙海当中。
除了短期生理应对外,还有行为和食物水分获取,现在虽要赶路,在白天是得休息,不过得到一片阴凉的地方,还得减少活动量,避免水分散失和能量损耗。
可在茫茫沙海中,阴凉与食物丰富处屈指可数,就算有,不是被占了,就是有许多食肉动物埋伏。
而据龙群各族首领所知,离他们最近的阴凉处是距离他们几百米的阴谷,阴谷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它的地形独特而复杂,是地缝与峡谷相互交织的混合体。这里的峡谷纵横交错,宛如大地的脉络,将这片区域分割成无数个小块。
由于峡谷的存在,大部分风沙都被阻挡在外,无法侵蚀这片土地。而地缝则像是大地的裂缝,它们不仅沉积了大量的泥土,还分解了一部分土壤中的养分,为耐旱植物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生长环境。
在这样的条件下,一些耐旱植物得以在阴谷中生根发芽,并逐渐生长和扩张。这些植物在恶劣的环境中顽强地生存着,它们的存在为这片荒芜的土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如果从高空俯瞰阴谷,可以看到一幅别样的风景。耐旱植物们在地缝和峡谷的庇护下,形成了一片片绿色的斑块,与周围的灰色岩石和黄色沙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斑块仿佛是大自然在这片土地上绘制的一幅独特画卷,展示着生命的顽强与不屈。
可惜众龙一般不懂欣赏,只知道哪些对自己有利,峡谷并不复杂,往左绕几个弯就能到达峡谷内部的地缝,其中生长的耐旱植物除了几棵众龙皆知的胡杨外,还有水分和养分兼备、数量众多的梭梭,及一些寄生在梭梭上的肉苁蓉。
“老棘,我听得有些饿了,可惜我们正排在最末尾呀。”土炮一边轻轻地喘气,一边有点为难地诉说他们的境地,毕竟在最后虽不突出,且不一定会碰上什么危险,但也会有一些不便。
“土土,我们也没办法,现在我们基本跟着龙群,对这片沙漠龙生地不熟,万一脱队就……”蔚棘也有点无奈,酷热难耐,现在他的背板竖得挺高,阳光接收率极高,油脂分泌速度极快。
“再继续晒,估计我的背甲会变黑,然后开裂,对我这条甲龙类来说,这是世界上最惨的酷刑。”土炮刚抬头并忧愁地看向烈阳高照的天空,可沙漠的热浪似乎加强了阳光的强度,一看就让他双眼紧闭,许久才缓缓睁开。
“可惜我们就是走到阴谷附近,也是解下热,蹭蹭凉爽,因为我们在龙群队伍中的位置太落后了。”土炮随即闭眼且有些无奈地仰天讲道,蔚棘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蔚土两龙边走边交谈的时候,一些走在前头的恐龙已经进入阴谷当中,龙群全部成员进入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里面的植物,不一定会有他们的份,就算阴谷的梭梭和沙拐枣没有被吃完,就算这些植物因为一些不明原因而生长极快,但听灰叔所说,阴谷也有一些原着民,除了何信禄龙外,其中还有链鳄和正体龙所代表的坚蜥目,它们虽然性情较为温顺,但当初有几年龙群吃得过多,在返程途中就阻挠龙群进食。
看着虽分散但极长的队伍,土炮虽有插队的想法,一分钟前就小心翼翼,趁满亚龙与京龙不注意,强行插入他们俩龙中间,结果偷位不成,反而差点被京龙的大脚踩中……
面对这种情况,炼狂倒不慌不忙地双爪抱胸,似乎对插队的事毫无兴趣,且愿意在阳光下暴晒,以致于自身赤红的皮肤有些偏黑了。
可同样落在后面的灰叔及何河所在的死神龙和洮河龙却不慌不忙地从队伍里脱离出来,再相继混合并分成数个小组,当八个小组往峡谷各个入囗前进时,一些植食恐龙见状也顺势跟随,很快,原本极长的队伍也随之分成多个‘小’队伍。
只是在‘小’队伍中,只有灰叔和何河所在的小队伍成员最少,就只有几条死神龙、四条细细坡龙和两条洮河龙,里面的成员三龙都认识,只是他们都守在一个峡谷入囗,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当灰叔转身向炼蔚土三龙招手时,炼狂立即迈起腿走向他们,还在为怎么进入阴谷而吐槽的蔚土二龙也迅速跟上。
当三龙来到他们面前,土炮问灰叔和何河他们所在入囗的植食恐龙怎么这么少时,他们向左右移步,用景象告诉三龙原因。
只见组成一边峡谷的两座山体已经坍塌,许多碎石填补了峡谷该有的空缺,而在碎石下就有一条地缝由浅至深地裂于中心,而地缝刚好能通往阴谷。
“这个入口原本是通过速度最快的路,现在只能让我们这些两足龙和矮龙一块进入地缝了。”灰叔有些无奈地指着碎石下的地缝讲道。
听到这话,土炮有点激动地问道:“那么得多少时间,我和老棘刚好是矮龙哦!”
“确实,如果龙多且体型较大的话,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找其他路喽。”何虹嘟囔道。
“会不会掉碎石呢?”蔚棘有些忐忑地看着离自己二十多米的碎石堆说道,而一旁的何河则平淡解释:“放心,已经堆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历经风吹日晒,早就黏在一起了。”
“如果你的背板和肩刺容易被弄断,那就与我及我两个孙子一块前行吧。”何河说罢走到乱万石堆旁边的岩壁边上,用头轻轻一推,岩壁应声而掉,在招呼众龙来看后,只见又一个通道出现,只不过要比地缝大了一点,却也矮了一点。
“两足龙走地缝,矮龙走通道。”炼狂简单分组后就跃入地缝,而灰叔在向进入岩缝的炼狂打趣其变鲁莽后,也一跃而下,其他死神龙和细细坡龙也随之进入。
而何河及他两个孙子打头阵,土炮在吐槽每个路难走同时,也与蔚棘一块进入其中。
第301章 通道中的趣事
蔚土二龙选择的通道是比较黑暗潮湿,也是次于地缝的较短路途,如果让一些鲁莽且没经验的恐龙走,那么面前极致的黑暗会让他们迷路。
何河就知道怎么在这个通道走,进入通道时先闻闻周围的气流是否流通,从而判断哪条路是通的,哪条路是封闭不通的。
何河一边低头嗅闻,一边小声讲道:“年轻龙们,我也小小教一下你们怎么在这个黑不溜秋的地方前行。”
“加油吧。老何,我们也小小指望你喽~”土炮摆摆左前脚喊道,只是因为密闭空间的缘故,所以声音变大了些。
何河有些无奈且宠溺地看了土炮一眼,转头就用尾棘朝他一摆,土炮在他右后侧,于是土炮就顺势往左边侧闪加一趴,躲在尾棘怎么也打不到的摆动死角上。
在他沾沾自喜时,何河两条后腿往后一挥,洞穴中的尘土就飞到土炮眼睛上,令他不得不把头往上抬,何河的尾棘也迎面而来,却只是轻轻敲了一下。
“这就是乱让龙接锅的下场,希望不会再有这种事!”何河扭头严肃说道。
“还有跟紧点!这个通道还有些好东西给你们吃,只是你们接不接受就随你们便。”说罢何河就领着自己两个孙子往前走,蔚棘在走时用肩刺轻轻碰了一下土炮的背甲,示意他快点跟上,土炮尽管被沙土触发了眼睛的眼泪分泌机制,但还有一些沙土在他眼中,他只得先一囗叼着蔚棘尾尖一块走了。
“欸?土炮你这个动作很熟悉呀?好像在哪片白叶子见过。”蔚棘抬起自己的脖子思索一会儿,转头问道。
“现在的白叶子该叫书了,很像书中的角色对吧?要知道我的状态是暂时的,我也不能进也进不了,退也退不了呀。”土炮不耐烦地嘴巴动了几下,接着就被路边石子闪了趔趄。
而在地缝那边,炼狂和灰叔一前一后走下比较崎岖的下坡,进入地缝,稍微抬头就能看到上方乱石堆的缝隙,这些碎石之间虽如同树枝和树根一样错综复杂,但在长年累月的侵蚀下,内部已经融为一体,现在看到的缝隙也是时代留给其的最后痕迹罢了。
通过地缝钻过乱石堆后,眼前要比之前开阔了许多,两边山岭高度远比石堆前少了很多外,还有形状各异的石头,有的像一只暴龙的脑袋,有的像一整条地龙的脑袋,有的像一条飞龙的翼骨。
炼狂看着周围巨石,心里有些疑惑,觉得这些石头怎么像他碰到过的龙类和恐龙,他转身把这些疑惑告诉身后的灰叔时,一条细细坡龙则举起左爪来回答他的问题。
炼狂只得停下并用左爪指向主动回答的细细坡龙,他就是对赤红首领阴阳怪气的土多,土多见炼狂回应了他,他伸了伸长脖,咳嗽几下,语气平稳地讲述一些往事。而灰叔则是对他认可地点了点头。
几十年前,一些远道而来的飞龙种途经于此歇息,与一些原着地龙种和大型食肉恐龙发生冲突,最后原着地龙和大型食肉恐龙付出惨重代价才赶走飞龙种,不过也让马努波斯龙等地龙离开此处,据说这里许多地缝都是马努波斯龙控的。
“可惜又幸运。”炼狂给出对这个故事的简短评价后,再作出合理解释:“可惜的是这里的断壁残垣,及趴在上面长眠的白骨;幸运的是他们走了,不然这里植物再多龙群也不会来。”
“还有……这是什么动物?”炼狂左爪指着自己旁边一颗巨大龙头骨中啃食其中骨髓的小动物问道,这只小动物与一些小型恐龙的体型类似,细长的脖子和双足的姿态,宛如一条鳞片版的似鸟龙,当它抬起自己的小巧且不规则角质化脑袋时,视线刚好与炼狂对视。
“尾部偏扁,鳞片具棱,纵行排列,连续到尾部背上方,形成两行明显的背棱……”灰叔左爪摸着自己的脖子,而土多则挠挠肚皮接话:“身体呈圆柱形,背部有具棱的大鳞片。”
炼狂转过头问:“到底是什么?这种动物怎么与我们恐龙这么像呢?”随后炼狂又眯眼看向这条像恐龙又像鳄鱼的动物,这条动物对着炼狂尖啸一声后,立即转身离去。
而这声尖啸仿佛多米诺骨牌般,从大大小小的骨头中纷纷伸出与刚刚那条大同小异的脑袋及长脖子,见到炼狂都露出惊恐的神情,然后跟先前一条一样,纷纷转身奔逃。
“我像是喜欢虐杀它们的食肉恐龙吗?食肉恐龙平淡的面容对它们来说很恐怖吗?”
炼狂扪心自问,他就是用平常的表情来看它们的,只是它们太过于胆小了。
“好吧,不吊胃口了。”灰叔说罢,指着动物逃走的方向讲道:“这些动物名为灵鳄,一群小型植食动物,虽与一些小型植食恐龙很像,但它们身上的鳞甲就能告诉我们,是伪鳄类的一员。”
炼狂左爪挠了几下下巴,接着问伪鳄类又是什么种类时,灰叔和土多就相互对视一眼,暂时化身土专家来为炼狂指点迷津。
伪鳄类,与现代鳄鱼有较近的亲缘关系,但并非其直接祖先。与他们恐龙一样物种丰富多样,生态位及食性也关系复杂,对环境也有很强的适应性,但在物种竞争上恐龙更胜一筹。
有些植食伪鳄类竞争不过草食哺乳动物和恐龙,有的被迫退出历史舞台,有的则开始进化,比如刚刚的灵鳄就比祖先进化出更强壮纤细的双腿,和更持久的呼吸系统,但也给它们带来小心谨慎的特性。
“你们俩讲得都不错,只是……”白环圈和红连两龙分别双爪叉腰站在灰叔和土多身后,突然出现令他们闪了个趔趄,纷纷往前退,红连指向远处的通道说道:“那么请你们边讲边说,不然我们会没有绿叶和沙果吃了。”
这时何河则领着他们这些四足龙,走了一阵子后来到一片钟乳石面前,而何虹和何吉则见怪不怪地走到钟乳石旁边并舔食起来。
蔚棘也走上前跟着他们一块舔食,土炮虽然眼睛暂时看不见,但听声音及嗅闻周围的气味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何虹转头见土炮待在原地不动,便招呼他前来舔土以补充体内矿物质,土炮则以自己行动不便而拒绝了。
“其实我可以帮你舔干净的。”
“不要!恶心!!”
第302章 缝中湖与岩上灌
何河听后立即转身走到土炮身边,见他紧闭的双眼中还有些许细沙,他轻叹一口气后讲道:“你等下就叼着我的尾尖,我带你去个干净的地方,只有我和老灰知道的地方。”
何河说罢,尽量把自己的尾尖对准土炮,土炮顺势伸头一口叼着其尾尖,而他的两个孙子也懂事地告诉爷爷自己不会乱跑。
他们是这么说,但何河可不完全觉得,还是嘱咐一会儿,再扭头希望蔚棘能够帮他照看他们,蔚棘点头同意。
土炮就这么叼着何河的尾尖,走向漆黑无比且不能睁开眼睛去看的黑暗当中,眼皮稍微一动,那细沙带来的刺痛会让他痛苦难耐,脚下走的路也各不相同,有时非常平整,有时极其粗糙,甚至又被某个石块磕到,虽没感到自己的皮肤被划破,但估计眼睛恢复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一片紫青。
现在他处于半盲龙的状态,且用脚去抹去擦,只会让自身情况更糟糕,加上甲龙类的前肢没有炼狂兽脚类那么灵活……
又走了一段路后,土炮突然闻到了一股清新潮湿的味道,这股味道让他感到十分舒适,仿佛置身于一个幽静的森林之中。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了时不时传来的流水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
土炮心中一喜,知道前方可能有水源,于是加快了脚步。而何河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及时停下脚步,然后走到一边,轻轻地趴下身子。
土炮见状,立刻松开了嘴巴,小心翼翼地朝着潺潺流水声的方向缓慢行走着。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然而,就在土炮快要接近水源的时候,他突然一脚踩空,身体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掉入了水中。
土炮只觉得全身一阵清凉,仿佛被一股清泉所包围。他的双眼缓缓睁开,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上方的岩壁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宛如一只巨兽半闭半开的巨口。裂缝周围都是土黄色的岩壁,显得有些阴森。
而土炮所处的水面,则是一片广阔的大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真是别有洞天,外小里大呀。”土炮不禁赞叹道。
他迅速划动四肢,努力往湖面游动,钻出湖面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土炮定了定神,再次低头看向湖底,只见湖底中有许多白色的巨大水晶,这些水晶散发出微弱的白光,宛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耀。
“这里面也有源晶?看来阴谷也不是什么名不副实的,有很大的探索价值的嘛。”土炮惬意地伸了伸懒腰,随后在湖中游了一下。
“喂,泡完眼睛好了就让一下,我还要喝点水呢。”何河一边说,一边发出吧唧的声音,因为他正在咀嚼芦荟,芦荟温和清爽,嚼几下让嘴巴清凉外,还有一点点苦涩,对于常年没什么安全感的老甲龙而言,刚刚好且有存在感。
土炮听完赶忙上岸,甩甩身上的水分后,不好意思地用左前脚挠挠脖子道:“不好意思哈,喝了几大囗不谈,还把水……”
却见何河极其平淡地来到湖边,把头伸进去大口大口饮取湖水,仿佛土炮的那一泡澡带来的短暂影响根本不存在似的。
土炮有些震惊,试探性问了一句,“何老呀……你不怕脏不?”
何河在如同抽水泵般饮完水,抬头深呼一囗气后平淡讲道:“放心,这湖水对异物有清理作用,你上岸时湖水再次变洁净了。”
“哎呦,我有点想尝尝那些土,里面的矿物质不仅能解决我的营养不均,还可以解些体内毒素。”土炮歪头想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当炼狂和灰叔穿过那道狭窄的岩缝后,他们的眼前突然展现出一幅令炼狂惊叹的景象。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宽广的平地,宛如一片被时间遗忘的荒原。平地上布满了大量的岩石和碎石,这些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光滑如镜,有的则粗糙不平。有些岩石已经处在崩裂的边缘,仿佛随时都可能碎裂开来,释放出内部的能量。
在这些岩石和碎石之间,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泥沙,这些泥沙像是被岁月沉淀下来的记忆,细腻而柔软。在这片荒芜的平地上,还点缀着一点点的淡水,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生命之源。
而在碎石之间或岩缝上,竟然生长着茂密的灌木。这些灌木虽然矮小,但却充满了生机,它们的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与周围的岩石和碎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平地两边皆是高岭,为平原的灌木遮风挡雨。岩缝上的灌木丛扭曲得像一个个顽皮的小孩在玩耍的枝条上面挂着一些小红果,小红果如同为灌木点缀,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红光。
到达平原的不只炼灰等众龙,灌木丛中隐隐约约地散落着一群与刚刚灵鳄大同小异、与似鸟龙类似的苏牟龙科伪鳄,只是它们体型较大,脖子长度与细细坡龙不相上下,只是它们体长可达10米。
这是一群岩鳄,与之前的灵鳄同属苏牟龙科,也是与三叠纪原始蜥脚类恐龙趋同演化下诞生的结果,双足行走身披重甲,它们与灵鳄一样,也是阴谷的原着民。
岩鳄张开嘴巴,将挂在灌木关节的椭圆形果子咬下来,细细咀嚼以品尝其中的韵味,而这种灌木的果实名为沙枣果,果肉味道甜中带涩,可果肉较少,不可多得。
其他死神龙和细细坡龙也随即进入灌木丛当中,大口大口啃食其中的嫩叶和果实,吃得满嘴流汁。
炼狂也尝试着摘一点点吃一口,但对他而言,这点能量虽补充不了身体的消耗,但偶尔换换口味也行。
炼狂在摘沙枣果吃的同时,一些岩鳄也注意到了他,与之前灵鳄对他的态度不同,有的就看了一眼就平静地继续啃吃灌丛,有的对他保持警惕,吃一会儿,看一会儿……
食肉动物有些时候会与食草动物和平相处,但时间不长。
第303章 十体鳄?波斯特鳄?劳氏鳄类逐步登场
炼狂一边折下一根灌木的枝节,用嘴小心翼翼地啃吃其中微小的沙枣果,如同在试一根有毒的荆棘。
大的已经被吃了,剩下的小果实也藏在枝叶中,得小心啃吃。
在炼狂啃食沙枣果时,其他死神龙和细细坡龙已经填饱肚子,走到没有泥沙的空地上歇息,地上除了碎石外就是许多的泥沙,泥沙下又能藏匿碎石,碎石又可以割破脚掌,在这片细菌众多的环境极易造成感染。所以在场许多恐龙都会绕到岩石上,或行走在泥沙时小心翼翼。
那为什么岩鳄走在泥沙上没有多少感觉?因其在沙漠中长年累月的演化过程中,脚掌变得又大又厚,不易被碎石所割伤,所以能在沙石上畅行无阻。
炼狂看了一眼周围仍在吞吃树丛沙枣果的岩鳄,走一步看一步地踩在泥沙与岩石上,直至待在一块硕大且能容得下他的岩石才等下来,趴卧并休息一会儿,保存体力。
这点沙枣果没法完全给炼狂提供足够的能量,只能通过趴卧来节省。
其实炼狂也可以通过掠食在场的岩鳄以获取足够的能量,但……他可不想辜负他龙他鳄的信任。
可炼狂趴下闭眼没一会儿,却听到一阵阵惊慌的嚎叫,他微微睁开眼一看,岩鳄们正伸长脖子在灌丛慌乱逃窜,其中一条岩鳄背部骨板上正挂着几条也有相似骨板的动物,只是它们长着一张满是利牙的大嘴,头如箱子般壮硕。
这是十体鳄,一种喜欢群体行动、体型较小的劳氏鳄类,体长约2.5米,是迅猛鳄、撕蛙鳄的近亲。
它们基本四足行走奔跑,会跟狼群一般分工合作,比如一条十体鳄连同几条十体鳄一块驱赶一条岩鳄,岩鳄尽管比十体鳄大三倍,可出于植食动物害怕食肉动物的本能,还是慌忙逃窜。
为了让猎物陷入更大的恐慌当中,有两条十体鳄相互对视了一眼,在一阵加速后直接跳到这条倒霉岩鳄的大腿上,接着爬到其背上不停啃咬,尽管两种伪鳄都有强韧的骨质背板,论强度岩鳄更胜一筹。
但岩鳄的求生意识加重了不少,对敌意识大减,在惊叫一声后加快步伐同时,也不停甩动和摇摆身体,以将身上的十体鳄甩下来,却也让自己速度变慢,而身后几条十体鳄也逐渐放慢速度,看着这只岩鳄走向它们的陷阱中。
岩鳄刚靠近一片灌木丛时,灌木丛隐藏的十体鳄瞬间蹿出来,纷纷咬在岩鳄的短手、长脖子、胸口上,身后的十体鳄也迅速蹿在岩鳄尾巴、大腿上,一场对猎物岩鳄而言极其惨烈的虐杀开始了。
炼狂平淡地看着这一幕,本想继续闭目养神以维持体力,对他而言这种血腥场面已经见怪不怪,只要不触碰他的利益就行。
可才闭目没一会儿就不得不出手了,又有十多条十体鳄冲向还趴卧在岩石歇息的死神龙和细细坡龙们,估计是想在他们休息时来个突然袭击,毕竟附近的岩鳄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一条跑在前头的十体鳄不知是太兴奋,还是想重演猎捕岩鳄的戏码,当它抬头欲叫时,却被一把回旋的飞镖砍穿脑袋,一头栽倒加翻了个跟头后倒地不起,一只眼睛因为压力而充血凸起,死相在身后的同类面前极其狰狞。
炼狂在掷出并操控飞镖击穿那条十体鳄的脑袋后,迅速拔出腿上另一把飞镖,从岩石上跳下来冲向十体鳄,十体鳄也意识到自己同类是被炼狂弄死的,纷纷掉头冲向炼狂。
炼狂先左手的飞镖往后挥以蓄力,对准一条不知死活的十体鳄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斜砍,一镖将其大张的嘴巴打落几颗牙,给上颚砍开一道恐怖的血口子,在它因痛苦而迟钝时,炼狂右爪迅速掐着它的脖子,提起来并猛地往另一条朝他扑跃的十体鳄身上砸。
另一条十体鳄才刚完成起跳,就被炼狂砸趴在地上,炼狂又用左镖对准还未起身的两条十体鳄脑袋不停挥劈,砍开它们的脑壳,令它们白的脑浆和红的血混合地流了出来,飞溅的血花也有一些溅在炼狂脸上,让他本就赤红的脸增添一丝恐怖。
炼狂张嘴对着剩下七八条十体鳄咆哮一番,刚刚还对炼狂呲牙咧嘴、极其不善的十体鳄见到同伴的惨状,不由得停下来,眼光在同类尸体和炼狂不停移动,低头思索要不要继续扑咬他。
炼狂见状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死神龙和细细坡龙,他们倒不用炼狂过于保护,也不至于因为泥沙藏能割破脚底的碎石而不下来,此刻也已经跳下来并反复挥舞着双爪走向十体鳄,十体鳄的压力也开始增加。
十体鳄本来的目的仅仅只是偷袭,再在其中选取体大肉多的个体进行猎杀。
现在偷袭目标也开始反击了,还折损三个同类,得与失已经不成正比成反正,那么这次偷袭只能宣告失败。
十体鳄中最前头的一条朝炼狂及其身边的灰叔啸叫几声后,带着其他同类扭头奔逃,逃至平地边缘那个宽大的出口——一道裂缝当中。
“还以为它们会像犬齿甲龙一样死战到底呢。”炼狂有些不解地讲道,他的话引来灰叔的一个平淡加无奈的解释:
“因为沙漠资源极其匮乏,食草动物与食肉动物又基本挤在一个地方,所以这里很多动物异常惜命。”
“加上犬齿甲龙在进化途中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变得极其……”灰叔还未说完就被炼狂迅速接上并说出自己的理解,“不要命,拼命一郎,尽管我不知道它们在进化过程中是哪根筋搭错,至少我能知道的是:它们不聪明,繁殖速度快。”
“所以这些鳄鱼跟灵鳄有什么关……”话未说完,面前裂缝有两条梭形物体在其眼中越过,期间还发出凄厉的啸叫,在众龙警惕紧张的目光中,一个比十体鳄更加宽大厚重的脑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露出犬牙交错的嘴和满是疤痕的脸,嘴中还叼着还在挣扎扭动的十体鳄。
这条劳氏鳄类叼着十体鳄缓缓走出裂缝,紧接着,裂缝陆陆续续从中钻出一条条与它长相差不多的同类,与十体鳄不同的是:它们体型较大,身体被厚重的鳞甲覆盖,这些鳞甲从颈部上方一直延伸到尾巴,构成了强大的防御系统,前肢比后肢短,可用后腿短暂直立行走。
“这是波斯特鳄,跟那群十体鳄一样属于劳氏鳄类,要比周围几条死尸不好对付……”灰叔眯眼严肃讲道,而炼狂往左歪着头,左爪紧握着飞镖。
“那也把它们变成死尸,或者死尸只有一条……”
第304章 雷克龙
当炼狂等龙与几条波斯特鳄交战时,蔚土二龙和何河等丸河龙一块愉快地舔食着钟乳石上的黏土。
有些富含有机物的黏土能与一些植物含有的微量毒素结合并中和,一般的成年大型植食恐龙可以硬抗毒素,但毒素在体内富积过多的话,也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不止恐龙吃土,一些生活在亚热带地区的红毛猩猩也会吃土,但在目的上不同,植食恐龙主要是解毒;红毛猩猩是想换换口味,补充一些营养。
在三条洮河龙中,何虹是比较急躁的,连啃带舔地吃土,把周围的土块弄得到处都是同时,还把一些泥土弄到何吉脸上,令他止不住地住后退,不停摇摆自己的脑袋,这个慌张模样惹得何虹哈哈大笑时,又不小心将喉咙里的土块吞了下去,令他咳嗽不止。
“遭报应了吧。谁叫你吃得那么猛的。”何吉不耐烦地讲道,转身走向地底湖所在的位置。
“阿吉你……”何虹在咳嗽几下,将卡着的土块吐了出来,赶忙上前询问,可换来的则是何吉不耐烦的回应:“不想与你说话。”
于是何吉与何虹在一个不理不睬,一个极力让对方消气的情况下,进入通往地底湖的黑暗当中。
“蔚……算了,反正湖的那边就是入口,我也带你们一起去,顺便去看下那两条不让我省心的孙子。”何河见状,舔了舔嘴角上的泥土后再次走了进去。
走过就熟悉的土炮就悠然自得地跟了上去,蔚棘一边走的同时,一边把还在口腔里未能吞下的泥土吐了,吐出一些且有点难受地表示这些泥土有点难吃。
“难吃很正常,因为你吃的太多了……吃腻了,好在我们不会变太肥。”土炮吐槽道,而蔚棘也适时答出相应合理的解释。
“因为我们逃的时候就在消耗体内储存的脂肪,而食肉恐龙眼中的、我们的肥肉其实就是是我们的肌肉。”蔚棘说罢适时摆动一下自己的前腿,但他也想到什么改口道:“当然这话里面的食肉恐龙没有炼狂及与我们关系还不错的。”
“嗯……”土炮边走边点头后,扭头讲道:“如果没有跟老炼的相遇,我们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食肉恐龙都是威胁,现在可能有一些有能……正得发邪的同胞对食肉恐龙进行报复吧。”
蔚棘听罢抬起自己的脖子,长长叹了一囗气后,无奈地讲道:“如果没有炼狂,我估计早就完了,就算勉强活了下来,我也只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只不过在此之后你就越来越没主见了,但你现在溢出的智商情商开始回流了。”土炮笑着打趣道,蔚棘不语,只是放慢脚步。
土炮还以为蔚棘正为他的打趣生闷气时,突然他的臀部骨板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吓得他往通道左边移动,蔚棘趁机往右斜冲过去,一边跑一边说:“我在湖泊旁边等你~”
“好家伙!你也耍机灵了!老棘莫跑!!”土炮气愤地对着蔚棘的身影喊道,四脚并用地朝蔚棘留下的一地烟尘奔去。
在地下湖中,何吉、何虹及他们的爷爷现在动也不敢动,因为有一条灰色的巨龙正趴卧在湖的对岸上,它一边撕食死去多时的链鳄,一边用不善且警惕的眼神看着水中的何吉何虹。
几分钟前,何吉本来想用湖水来将脸上的泥沙弄掉,毕竟有白色源晶加持的湖水会净化功能,无论身上有什么脏东西或伤口都能快速祛除或痊愈。
但他才刚把头伸进水中,冒冒失失的何虹后一步冲来,一头撞在何吉臀部上,吓得他往前一跃,掉进平静湖中,湖面被激起较大的水花,水花又溅在何虹身上。
“因果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现在知道你弟弟的心情了吧~”何河缓缓从入口处走了出来笑道。
“这……我倒没什么感觉,毕竟泼泥比泼水脏多了。”何虹转身抬起右前脚讲道,露出满不在意的表情,只是何河对何虹的态度却是神秘地笑了几下,然后把目光投向湖中。
何吉迅速从湖里冒了出来并一口叼起何虹的尾腹,将他拖入湖中,不明所以的何虹还以为湖中有水怪而大叫水怪几声,连续溅了三次水花后,湖面再次恢复平静,只是有几十颗气泡往上飘浮。
两龙很快浮出水面,相互用自己的前脚扭打拍击在一起,边拍边说。
何虹气愤地用右前脚打向何吉的胖脸,哦道:“我好歹也关心你,你怎么就不顾兄弟之情呢!”
何吉头一仰躲过兄长一中即肿的右前脚,再一头撞在何虹的胸囗上喊道:“你一次把我搞脏我还没理会,你把我撞入湖中又想怎么样,还不如趁此时机好好让你感受我的怒火!!”
看着自己两个孙子相互打斗,何河无奈地摇头道:“两条娃娃龙那么大了,还像小孩子那样……”
话音刚落,湖对岸那边的裂缝入口旁边的漆黑土墙开始肉眼可见地变蓝,紧接着破碎,入口扩大不少,从中伸出一只灰色的利爪。
此时这条背部覆盖大块且层层叠叠的灰色鳞甲、下巴及四肢长着灰白毛发、肩膀长着一双翅膀的巨龙正撕开并钻入链鳄的腹部,伸进去大口吞食咀嚼其中的内脏血肉,当它把头从腹腔中伸出来时,下巴灰白的毛发被血染红了。
这种龙名为雷克龙,背甲上有锋利的脊片,是典型的四足飞龙,从下巴及四肢覆盖的龙毛来看,应该是生存于寒冷地带的龙类。
还在湖面的洮河龙两兄弟也识趣地停下纷争,何虹挡在何吉面前,他们见这条雷克龙正专心撕食这具链鳄,于是纷纷往后游。
作为他们俩的爷爷,他也为这种紧张的对峙感到担忧,尽管他也知道雷克龙这种龙属于不喜惹事生非的类型,但作为肉食性的龙万一把饥馑的目光放在何虹和何吉上……
原本还埋头进食的雷克龙再次抬起头,原本快要上岸的何吉不禁闪了个趔趄,而何虹则把身体缩进湖中……
雷克龙用左爪往自己下巴处挠了一下,下巴上的绒毛一抓就是一大把,又对左手挠了一下,也是一样的。
随后它直接一头扎进水中,水花四溅同时,雷克龙也在水中顺时针畅游,时不时浮出水面,甩掉几下身上的水珠后,原本脱落的绒毛也长了回来。
由于雷克龙是寒带龙类,误入沙漠自然会产生脱毛现象,所以一些雷克龙会寻找有水源的地方,并在此生活一段时间。
第305章 龙鳄之斗,马努波斯龙又袭
炼狂一肘打在波斯特鳄的上颌上,令它大张的宽嘴强行闭上,产生的冲击力也令其大脑造成冲击,在原地短暂眩晕时,被炼狂一囗咬住脖子并一爪刺穿他喉咙。
炼狂猛地一扯,波斯特鳄喉咙里的血如涌泉肚喷涌而出,可波斯特鳄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用自己的利爪抓向炼狂,炼狂嘴巴一吐并向后跳闪躲避,这只波斯特鳄摇摇晃晃站起身,后腿用力弯曲,猛地朝炼狂扑来。
按理来说炼狂应该边躲边退,以让波斯特鳄脖子上的血快速流尽,炼狂却将右后腿往后一摆,身体向右歪,脑袋对准波斯特鳄,在它要咬到其肩膀时,炼狂左爪迅速抓住波斯特鳄的右爪,再一囗咬住波斯特鳄的脖子。
波斯特鳄的后腿猛地踹在炼狂腹部和胸口上,留下数道血痕,炼狂嘴巴一歪,将其脖子拧断,彻底终结它的痛苦,四肢抽搐几下就僵然不动了。
炼狂一口吐出嘴里与他体型相差不大的波斯特鳄,环顾四周,只见其他恐龙也找到了他们的对手。
死神龙方面,灰叔和白环圈则挥舞着自身锋利的双爪以恐吓面前的三条波斯特鳄,三条中有一条想趁他们注意力在另外两条上,想趁机溜到灰白两死神龙身后,而灰叔见那一条后腿往左边缓慢移动,刚好身边有条比较长的树枝,一爪扒住并折下,往那条波斯特鳄所在方向投掷过去。
那条波斯特鳄张嘴一口叼住树枝,强韧的嘴巴压得树枝咔嚓咔嚓响,断成三节,面前左边一条见灰叔注意力转移,以为有机可乘,直接朝他扑跃过去。
灰叔与白环圈对视一眼,相互往左右两边移动加同时朝对方挥爪一戳,波斯特鳄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两龙的利爪分别刺进其腹部和胸口,波斯特鳄反嘴就对着灰叔刺出来的手臂就是一咬,灰叔左爪收回,右爪刺出,尽管手臂没有被咬中,但一部分绒毛却被拔掉,露出稀稀疏疏的皮毛及点点血星……
灰叔跟白环圈一块对准这条倒霉的波斯特鳄不停输出时,两条波斯特鳄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把目光投向不远处落单的蓝脖儿。
蓝脖儿正在与另一条波斯特鳄对峙,他不停挥舞着自己那双锋利有劲的爪子,波斯特鳄也不示弱,也用后腿直立起来并张嘴对着蓝脖儿咆哮一通。
一些伪鳄类会通过站立的方式来显示自身的强大,以令袭击者知难而退,或让猎物丧失抵抗意识,能让他更好地、没有什么阻挡地攻击猎物。
可蓝脖儿却选择头铁——直接往右闪移,一爪拍向波斯特鳄的脑袋,波斯特鳄扭头就是一咬,但蓝脖儿伸向它的右爪收回,左爪高举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拍,强行将它拍倒在地上,溅起不少泥沙。
此时两条波斯特鳄已经绕到离蓝脖儿的背后三四米的位置,四肢趴在地上,身体前倾,后腿高高立起,尾巴不停向上摆动,以蓄力伏击的方式,给予蓝脖重力一扑。
可左边一条却发出惊慌的吼叫,前倾的身体顿时猛趴在地上,随后摇晃的尾巴被某些东西捉住并往后拖拽,右边一条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蓝脖儿弯曲的尾巴狠狠抽在一旁的泥沙上,四处飞溅的泥沙飞入波斯特鳄的眼睛中,顿时令它丧失战意,眼眶中流出鳄鱼的眼泪。
鳄鱼流泪是为了排盐,为了排除异物,伪鳄类估计也会有这种情况吧。
左边被拖拽的波斯特鳄在拖行两三米后直接往旁边一扔,其背后坚韧的背甲摔在沙堆上,掀起一波泥浪。炼狂左右两爪拿着飞镖看着这些漫天飞舞的泥沙严阵以待。
只是旁边的波斯特鳄将眼睛中的异物排完后,扭头看见炼狂就气不打一处来,摇摆一下尾巴就朝炼狂斜冲而来。
炼狂右爪举镖回身一砍,波斯特鳄见状赶忙抬尾一扫,用坚韧的尾部挡住致命的斩击同时,又奋力扭动身体,对准炼狂的尾巴就是一咬。
可他的尾巴灵活地一缩加往上一劈,劈在波斯特鳄的鼻子上,虽放慢波斯特鳄的扑咬速度,也让波斯特鳄趁机用自己粗短的前肢对着炼狂的右腿猛地一挠,刮出三道血痕。
最不好受的还是波斯特鳄,由于炼狂的V形镖往右反卡着它的尾巴,在其尾巴上留下一道极长的血口子,本欲再来一咬的波斯特鳄受自身疼痛发出惨烈吼叫。
炼狂顺势一把抓起波斯特鳄的下半身,回身奋力一扔同时,双镖齐出,一镖砍穿波斯特鳄的上下颌,另一边砍中其左肩,炼狂在其尾巴落地一脚踹去,将砍在血肉中的飞镖活活抽出,令它上下颌变成四瓣,开花的左肩血肉往外翻……
这条波斯特鳄就算没有当场死亡,就是因伤囗感染而死,于是炼狂在它还未趴地之际,右爪反手一镖捅进其下巴,再从中破坏大脑,令其彻底死亡。
一些正与红连、土多、墨青对峙的波斯特鳄见同类相继身亡,眼露惧色,见被炼狂弄死的一些十体鳄和同类尸体都没有动,纷纷冲上去,一口叼起十体鳄和同类尸体快速离开。
有时鳄鱼在饥荒时会撕食同类尸体或小型同类以来过活,在沙漠中与其让尸体暴露在旷野等待一些食腐动物将其分解,或在干晒中化为干尸,不如把这些尸体留给需要的伪鳄。
刚刚被炼狂投掷并激起许多沙尘的波斯特鳄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猛烈吐出几囗不小心弄进嘴中的沙土后,四肢在沙堆上努力弯曲,奋力朝着炼狂扑来。
炼狂左镖一抖,握着飞镖的手青筋暴起,正欲回身一掷时,波斯特鳄身下的沙堆再次扬起黄沙,黄沙将波斯特鳄的身体笼罩,它在其中发出剧烈惨叫同时,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也逐渐在黄沙中显现。
等沙尘散去,只见一个满是鳞片、下颌长着两根利牙的头颅,嘴巴如同铁夹般夹住波斯特鳄,在双颌骨紧闭施压下,波斯特鳄被断成两截,它又把半截尸体含进嘴里吞下。
炼狂和灰叔对它感到极其熟悉,直至看到它下颌两边的长牙,才知道这是他们的熟龙——马努波斯龙。
这条马努波斯龙要比草原那头大了一圈,两只前腿较为纤细,庞大的身体上覆盖着厚重的鳞片,全身棕红,此时它正用极其不善的目光看着众龙。
炼灰等恐龙只得采取不动策略,以让它觉得他们对它没有威胁。
第306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跟炼狂所在的死神龙与细细坡龙碰到马努波斯龙,以及蔚土两龙与跟洮河龙何氏三龙遇到雷克龙不同的是:龙群大部队已经汇合,且在阴谷中心安逸地享用来自沙漠的美味。
动物都是趋利避害的,连恐龙都不能幸免,于是经过多年的搜寻和探索,迁徙龙群总算找到了为数不多的绿洲,阴谷就是其中之一。
前面说过,阴谷外围是峡谷,内部是地缝,地缝又可以收集加汇聚水源,一些动物又会携带一些植物种子,种子通过掉落或从其中排泄出来,进入这片富水有营养的地缝就能茁壮生长,阴谷的内部环境自然而然要比外围凉爽得多。
不过阴谷其中也有许多原着民,除了炼狂遭遇的十体鳄、波斯特鳄、灵鳄、岩鳄外,还有一些大型植食型伪鳄生存于此。
大型植食伪鳄类除了类似无毛似鸟龙的苏牟龙科外,还有一些坚蜥目,也就是链鳄和正体龙。
坚蜥目是除劳氏鳄外最具辨识性的伪鳄类,它们的体貌与龙群中的甲龙类恐龙极其相似,其中的链鳄就把防御的艺术推到极致,其肩膀延伸出来的尖刺可达半米长,宛如一对寒光凛凛的弯刀,又与一些原始剑龙类极其相似。
除了链鳄外,其中比它更大的正体龙更加夸张,它们泄殖腔开口附近有大量大型钩状棘,假如有个不长眼的想对它进行掏肛掏肠,比如伶盗龙和豺狗,那么正体龙就可以一屁股将它们坐死……
而在阴谷中央,只见以六角排列加混合在一起的地缝中,长着不少胡杨,具有强大的适应能力,根系能够延伸至地下水位,能忍受高盐碱度的土壤环境。
由于阴谷潮湿,又有高大山岭阻挡,降雨很少但土壤适宜胡杨生长,所以胡杨能在地缝中、以及周围的沙土环境下生存,只是有些胡杨长在地缝,导致看上去只有灌木那么几米高,甚至连地缝深度的一半都没有。
而迁徙龙群早已与正体龙、链鳄等原着民混熟,有些甲龙类甚至与几条正体鳄来了个脖刺碰脖刺:脖子上的利刺相互碰一下,以示友好。
一些双足行走的恐龙幼崽,以及何信禄龙等小型恐龙都通过正体龙下垂的尾棘爬到其背甲上,何信禄龙很多都成年了,走到正体龙背甲上小声嘶叫一下,以示问候。
但幼崽们可没这么“友善”,直接在正体龙背部嬉戏、玩闹、玩追追,正体龙两边宽阔的身体如同超微型操场,那些正体龙倒没什么感觉,反而化为“公交车”,驮着它们往一丛沙冬青走去。
对恐龙幼崽们来说,游戏也是一种生存的预习,预习好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中生存。
欢乐的时光可不多,不仅对幼崽而言,更对成年龙而言,现在他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阴谷中央,与正体龙、链鳄一块同食沙冬青、胡杨、沙枣等沙漠植物,有的脖子长的,比如金山龙、细细坡龙、秦岭龙等蜥脚类恐龙则低下并伸出长长的脖子,大口大口吞食胡杨上的绿叶。
沙冬青口感类似风油精,但在功效上具有祛风除湿、舒筋活血的功效,当然也有一些毒性,一些满亚龙和南宁龙吃掉一点点,就会在沙冬青土壤中吃点泥土,用其中的矿物质来中和毒素。
吃了沙冬青的恐龙比较呆,口服有毒性,恐龙也不例外,而吃了沙枣的恐龙倒饱了口服,沙枣的果肉质地较为细腻,甜中带酸,甜度适中,还有一种微咸的味道。
原住民和迁徙龙群如此和睦地生存在一块,虽然时间不长,只有两三天,毕竟不能给当地的植食动物带来太大压力。在沙漠中生存本就不易,总不能长期居住并与它们竞争。
世界不能总是在竞争中度过,也得要相互理解和尊重,不然在天天的竞争中,谁都会是对生活苦大仇深的样子。
细细坡龙中的赤红首领吃完沙枣果后伸了伸懒腰,尾巴向上摇摆一会儿,倚靠在一棵胡杨上歇息,这时巴山酋龙洛茜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到赤红首领面前,低下长长的脖子微笑道:
“想不到你也有轻松的时候呀~”洛茜摇了摇脖子,继续打趣道:“我也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你了。”
赤红首领微微瞄了她一眼,此时洛茜脖子上那十四个蓝色斑纹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而洛茜的笑容在阴影中格外显目。
他缓缓点了点头,讲道:“可惜……去年就没有这么轻松,前年也是……”随后伸出五根指爪,一指一指地掰下时,沉重地念出一个个名字。
“烈无极、海无威、颜植、文美、黄允、叮圆……他们有的死在了最蓬勃向上的时刻,有的明明有许多经验,却被小龙偷袭、或牺牲自己……”
“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现在的迁徙……有时真是死亡之路……”赤红首领脖子倚靠在胡杨树上讲道,言语中带着丧气。
洛茜听后忍不住抖了抖脑袋,对着赤红首领高声喊道:“赤元双,亏你还当了你们细细坡龙的首领,在你的带领下,细细坡龙不是很好吗?也极少伤亡呀!”
“但……”赤元双摸了摸自己的红脖子,“但有些小笨龙不满,总给我惹事,而且……还很难处理。”
在洛茜与赤元双交谈时,黑东黄织一家的小黑子途经于此,看着两条不同种类的成年恐龙交谈,眼中露出不屑的眼神,随即转身离开此地。
在胡杨林走了一会儿,又不得不停下来,观看眼前的景象。
只见一群马努波斯龙正用强壮的后肢行进于这片胡杨林边缘当中,类似象牙往上翻卷的龙牙高高抬起,双眼都目视前方,露出极具敌意的光芒。
马努波斯龙身下,也有一群四足行进的地龙跟随着它们一同前进,自身头部较大且圆润,类似蛤蟆,身体庞大且厚重,覆盖着类似岩石或石板的紫色鳞片,背部隆起,仿佛是小山丘,上面长着一些尖锐的刺,这些刺不仅增加了它的威慑力,还能在战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两种地龙很少一同前行,都将对方视为竞争对手,能够共同出战,只能说这次的敌龙不容小觑。
而静静看着它们行进的小黑子,非但不立即躲避,反而露出奇怪且邪恶的笑容……
第307章 混战开始
“话说……除我所在族群会有这几个爱乱搞的麻烦鬼外,还有哪些种群有像我族这样的?”赤元双又用右爪挠了挠了自己赤红的脖子,扭脖朝洛茜询问道。
洛茜尴尬地把自己的长脖子扭向一边,她也不知道其自身族群有没有麻烦鬼,主要是酋龙不喜惹事生非,自身也很平静。
在扭脖思考一会儿,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后,赤元双有点无奈地低下头表达自己的猜测。
“其实我感觉除了爱惹事的麻烦鬼外,还有一种心思比较邪恶的玩意混入咱们其中,迟早会让我们付出惨痛代价的。”
洛茜猛地低下头,眼中充满担忧地问道:“是谁?总不可能是宣汉龙炼狂吧?”
可惹来的却是赤元双不可置疑地、坚定地抬脖一瞥,“你觉得可能是他吗?他是老灰认可的肉食恐龙,不要用偏见看待他!”
“我说的……可是草食……”
赤元双还未说完,听着身后一棵棵坚硬的胡杨被撞碎的声响,他赶忙从靠着的胡杨上迅速跑开,转身看向这片胡杨,胡杨如同纸张一般被撞碎,木屑飞溅四方,树冠和树干倒在一旁,一些在沙漠中罕见的绿叶挥洒在半空中,如同胡杨好不容易生长,却在最健康、最具生机的时候毁灭而流的泪。
此时一只马努波斯龙一脚踩着胡杨树干,用愤恨的眼神看向周围,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赤元双和洛茜忍不住往后退几步,但他们都默契地静止不动,以免再像草原那样惊动这条马努波斯龙。
这种生存于沙漠当中的马努波斯龙,除了在四肢结构上有显着差异外,个性极其小气,如果有恐龙或其他动物惹了它,那么其就会迎来近乎无休止的追杀。
尽管洛茜这条巴山酋龙体型仅比马努波斯龙小一半,身大力不亏,在力量上可以与马努波斯龙掰掰手腕。
但马努波斯龙可以口吐龙息,外露的獠牙可以轻松划烂很多恐龙的表皮,血盆大口可以咬烂面前能被咬烂的一切,处于暴露状态下的它是绝不能忍的。
马努波斯龙在扫视一圈,将视线锁定在一群满亚龙身上,满亚龙习惯群体行动,所以聚在一起抬头或低头吞食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长势较低的胡杨。
当马努波龙看到满亚龙时那双愤怒的黄色眼睛时,赤元双和洛茜在对视一眼后,洛茜抬起长长的脖子发出高亢的叫唤,赤元双义无反顾地冲向马努波斯龙。
马努波斯龙刚张开满是牙齿的血盆大口,从中凝聚的光球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可赤元双撞的位置刚好是它的头部,马努波斯龙头一偏,光球刚好从嘴中飞出,光球砸在胡杨树林上,一些胡杨迅速燃起大火,火势迅速蔓延。
而在马努波斯龙黄得没有瞳孔的眼睛在火光中愤恨地回头时,赤元双在撞向它的那一刻就往旁边跳闪回去,可他在跳闪的那一刻,在马努波斯龙旁边有一个漆黑的身影掠过,眯眼仔细一看,竟是小黑子。
小黑子在翠绿的树叶逐渐燃烧、变得焦黑的胡杨树林中奔逃,可看似慌张的奔跑下,他的脸极其镇静,感觉有龙在看他就转头一看,短暂露出狡邪的笑容继续奔逃,后面有两条古依卡斯龙在追逐他。
这一看,让赤元双对那条恐龙的猜测更加坚定,以至于马努波斯龙突然转身对着周围树林的火势就是张嘴猛吸都没有动静,非得洛茜大声提醒才赶忙转身奔逃。
马努波斯龙好不容易将对自己来说也赖以生存的胡杨上蔓越的烈火吸灭后,扭头见赤元双和洛茜逃了,在左右两边摆动脑袋两下,还是选择跑满亚龙所处的方向。
“哥们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呀!!”刚刚还逃出一丈远的赤元双回头大惊道,赶忙抄附近的地缝作为近道告诉,而巴山酋龙洛茜只得无奈地低着头道:“还是与以前一样嘛。”随后转头就去通知其他恐龙及原住民。
小黑子在奔逃途中,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肥胖的古依卡斯龙做出类似鬼脸的表情,古依卡斯龙虽不能像马努波斯龙那样可以随便撞烂胡杨,但在肥胖的身体下,强壮的四肢可以令它们转向灵活,小黑子与它们的距离越来越短了。
前一头古依卡斯龙尖啸一声,快速冲到小黑子周围的胡杨旁边,细长且锋利的尾巴猛地往前一挥,胡杨被一尾拍歪,狠狠砸在小黑子身后,令他被一些小树枝所绊倒。
小黑子刚想起身,古依卡斯龙一下爬上树干,对准小黑子扑跃而来,他慌不择路,直接在地上往前一跃,古依卡斯龙扑了个空,掀起并震散一片树叶。
但小黑子的情况依然危险,当他努力往前爬时,古依卡斯龙已经对他张开血盆大口,正欲咬下去时,一条带着许多利刺的尾巴打在古依卡斯龙身上,在它雪白且下巴带刺的下颌上留下两道带血划痕。
这时白银龙与链鳄一起来到两条古依卡斯龙面前,一条条地抬起自己的尾刺和尾棘,与它们俩紧张且严肃地对峙起来。
小黑子赶忙从左边方向奔逃,古依卡斯龙刚想拔腿去追,但白银龙们的几条尾刺接踵而至,尾刺一遍遍抽在古依卡斯龙身上,黄色的豆豆眼闪着愤怒的红光,当一条尾刺抽在一条的背甲上时,古依卡斯龙当场回身来个一咬。
当白银龙未能及时收回的尾刺马上就要被咬断,一条链鳄准时朝古依卡斯龙撞来,并扭身用自身如同弯月般的肩刺刺在古依卡斯龙的侧腹,向右一划,给古依卡斯龙划出几十厘米长的大伤口,疼痛令它张嘴边叫边顺势一咬,咬在链鳄一条后腿上,粗短的利爪伸向链鳄的腹部……
两方龙彻底撕破脸皮,那条见义勇为的链鳄很快被体型较大的古依卡斯龙撕烂肚子,而链鳄和白银龙纷纷往后退问时,也采用游击打法,一边闪躲,一边放冷刺、偷袭。
毕竟古依卡斯龙的鳞甲没有马努波斯龙的那么坚硬,多捅多刺还是会令其流血。
这时小黑子已经逃得远远的,甚至还有心情扭头去看这场植食龙与地龙的战斗,见还未气绝的链鳄趴在地上哀嚎不断,以及白银龙侧身或大腿被古依卡斯龙所伤飞溅的鲜血,黑色的脸微微泛红,双爪捧着嘴角往外翻,露出笑的形状。
第308章 兀良哈又来,皮拉图斯山龙
炼狂左手把飞镖握在腰间,缓缓后退,以免激怒面前的马努波斯龙。
马努波斯龙也微微张嘴,放出阵阵威胁的低吼,从沙堆中伸出两条强而有力的后腿,硕大的尾巴往后一摆,低头目视着炼狂左手上的飞镖。
这时灰叔悄无声息地走到炼狂身后,左爪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其本能地回身一挥,见是灰叔才停了下来。
而灰叔右手伸出一根指爪,示意炼狂不要冲动,放在炼狂肩上的左爪缓缓用力,将炼狂按得跪伏在地上,自己也随之跪在地上。
炼狂回头看了一眼其他恐龙,见他们也这样,只得深叹一口气,跟着照做,趴在地上毫无惧意和不满。
相传马努波斯龙个性是小气,但自身吃饱且没有生物惹它,它也不会去惹与自己无关的生物,还有可能享受生物对自身的惧怕,昂头离去。
现在炼狂与其他恐龙与十体鳄、波斯特鳄连番交战,体力是耗了一点,炼狂还有力气与马努波斯龙来个生死搏斗。
但搏斗也要看清形势,他可以不要命,但其他恐龙怎么办?他们也不要命吗?他们的生命就不值吗?
明智地选择……俯首称臣也是较为不错的选择,每次自己与龙干架总会有一身伤,毕竟就马努波斯龙类似动物的智商,也不会让他们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炼狂、灰叔、白环圈、红连等恐龙都趴在地上,而马努波斯龙则露出匪夷所思的疑惑之情,歪头歪脑地扭动脖子,见地上的众恐龙对自己没有威胁,便转身离去。
“还好是条吃过肉的马努波斯,不然我的妥协之策可能成笑话了。”灰叔望着马努波斯龙远去的身影,刚暗自庆幸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落至他的面前,见它的身形椭圆,长着两片细长硕大的翅膀,以及顶部的小脑袋张开嘴喙呜呜叫唤,仿佛是有什么急事要告诉他。
“兀良哈怎么又来到我们面前,不会又有什么不祥之兆吧?”炼狂轻微扭头惊讶地问灰叔,灰叔微微摇头对此不完全知情。
兀良哈一边呜呜叫,一边张开翅膀使劲拍扇几下,落到炼狂头顶,而炼狂双爪作扶状,扶着脑袋缓缓起身,有些担心地问道:
“为什么你总是跟着我呢?我也算是比较倒霉的,跟着我可不咋好。”
灰叔也随即站起身,用右爪捂着脖子无奈道:“因为你们比较特别,有些生物会像飞蛾扑火般扑到你们身上……”
可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马努波斯龙迅速转身,炼狂迅速握紧飞镖备战时,马努波斯龙却朝他们面前西边方向抬头喷射光球,在一声声爆炸后,有一道紫色的光束打在马努波斯龙的胸口上,强大的冲击力令它仰倒在地上,其张嘴发出极其不满的咆哮。
还未等马努波斯龙起身,一道庞大的、长着一双大翅膀的阴影包裹住它,随即一条通体绿色,尾巴细长的飞龙扑在马努波斯龙身上,张嘴对准它的粗壮脖子狠劲啃咬。
还嫌扑咬不够,或者自己的长嘴无法有效破防,于是展开巨大的翅膀,四脚携着马努波斯龙飞往半空,再向前滑翔,欲把马努波斯龙按在地上摩擦。
炼狂大幅度将自己左手上的飞镖往后抡,灰叔见状赶忙先让其他恐龙连同自己往周围撤退,也扭头问炼狂为何要出手。
“……估计是试试镖吧。”
说罢炼狂把手中飞镖用力掷了出去,飞镖在半空中回旋一段距离,径直击中那条飞龙的左翼,旋转如锯子一般的飞镖狠狠在飞龙翼架和翼膜上留下一道深深血口,飞龙疼痛难耐,最后不得不收缩翅膀,令其与不停挣扎的马努波斯龙坠于地面,连翻几个滚后发出恼怒的吼叫。
比飞龙更皮糙肉厚的马努波斯龙甩甩脑袋,嘶吼着冲向绿飞龙,绿飞龙抡起长尾对准马努波斯龙的脑袋就是一摆,扭转长脖张嘴对准马努波斯龙就是一个喷射,炙热且带着紫烟的紫色光束打在马努波斯龙背上,坚硬如石的鳞甲开始融化。
马努波斯龙不甘示弱,也张嘴对准绿飞龙的身体就是几发光弹,绿飞龙左右灵敏地躲开光弹后,一爪拍在马努波斯龙脸上……
炼狂头顶的兀良哈不停地对着绿飞龙呜呜叫唤,似乎有什么要告诉炼狂,而炼狂见目的差不多达到了,就转身快步离去,尾巴也抽在灰叔的绒尾上以示提醒。
“到底要……好吧。我看出来了,你要让这条绿飞龙暂时无法飞行,好让马努波斯龙与它争斗,趁它们争斗时我们趁机逃脱!”灰叔一边跟着炼狂跑,一边焦急问道,炼狂则扭脖轻微点头后继续奔逃,直至钻进灌木丛才停下。
而炼灰二龙身边刚好是土多和红连待的灌丛,见有恐龙钻入先是惊得不停往后退,见是熟龙就快速冷静下来。
“喂,赤色宣汉龙你咋不把你另一把飞镖捡回来,这样好让你恢复最强状态。”红连指着伸左爪接住在半空回旋的飞镖问道,炼狂微微抬头,却见红连的目光极其平静,但又很快尴尬且羞耻地摸摸自己的脖子道:
“抱歉,我忘了你那把飞镖还在十体鳄尸体上没拔出来。”
在红连与炼狂有点尴尬的交谈之际,灰叔与土多一块伸头观察马努波斯龙与绿飞龙的战斗,而土多也说出绿飞龙的特征。
“头两边延伸两只长角,身上长满绿色锋利的鳞甲,尾巴极长,有双大翅膀……是皮拉图斯山龙!”土多仔细看了一眼这条绿飞龙后,露出震惊的神色,可随即又恢复平淡。
“土多本来极其冷静且细心,尽管不属于见多识广的范畴,但可以通过一些特征来得知是什么动物。”灰叔见状不禁在心里夸赞土多,只是也有了一些疑虑。
“平日里比较温顺的皮拉图斯山龙怎么来到这里?怎么变得极其好斗?”
皮拉图斯山龙拍向马努波斯龙的利爪被后者的双爪接住,接着其宽大的嘴巴一口咬在其前爪上,口中有黄光涌动,皮拉图斯山龙赶紧用另一只前爪拍打马努波斯龙的脸部,后腿对着其腹部用力踢蹬。
可马努波斯龙死咬不放,只听一声巨响,马努波斯龙松开嘴往后退一步,皮拉图斯山龙的左前爪在关节处炸烂,碎肉飞溅,断囗处血流如注,而皮拉图斯山龙一边一爪捂着断臂,一边喷出紫色光束,对准并打在马努波斯龙的肩膀上,肩膀上的鳞甲迅速融化……
第309章 飞龙的迁徙,混乱(上)
皮拉图斯山龙一边喷射紫色光束同时,剩下的右爪高高举起,当马努波斯龙因紫色光束的腐蚀效果而不得不停下时,皮拉图斯山龙锋利的右爪直接拍在马努波斯龙被腐蚀而被软化的肩膀鳞甲上,随着它的用力一扯,一大块发紫的血肉被强行扯下。
马努波斯龙也趁机张嘴对准皮拉图斯山龙,几发光弹贴脸重击后,皮拉图斯山龙胸口、肩膀一阵焦黑,而马努波斯龙也不顾身上的剧痛,先用下颌的龙牙刺穿其胸口,又张开大嘴,一口差不多含住皮拉图斯山龙的半个上半身,左爪也迅速在皮拉图斯山龙的头部划出一道极长的口子,一只眼球被抓出眼眶外面,顺着身体不停抖动,显得极为恐怖。
“喂喂,灰老前辈,你觉得皮拉图斯山龙为什么要与马努波斯龙决斗呢?现在一点都不合理呢?”土多扭动长脖向灰叔询问,而灰叔先看看皮拉图斯山龙,再看看土多,露出疑惑且无奈的表情。
“本来是可以从历史上找答案……但当年发生的事、发起入侵阴谷的龙种都不清楚,所以……”灰叔低头回答,眼睛却看着正在扭打翻滚的两条龙,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是一片对其他生物没有多少价值、但对沙漠原着民和旅龙来说极其珍贵的绿洲山谷,为何总是有其他龙种来争夺呢?
此时炼狂头顶上的兀良哈不停对着天空叫唤,还在其头上不停蹦跶,炼狂按着并提着它弄到自己面前询问:“你……说有危险能具体点不?”
兀良哈仿佛听懂炼狂的话,头部往后仰一会儿,180度转头并抬起对着天空一个地方呜呜个不停,炼狂顺着它的视线一看,只见天空中有许多与皮拉图斯山龙类似的身影往各个方向俯冲下降,其中有一条就朝他们冲刺而来。
炼狂背后传来一阵阵刺激耳膜的尖啸,转头一看,却见皮拉图斯山龙的尾巴缠住马努波斯龙的粗壮后腿,欲将其绊倒,却被它趁机踩住尾根,大腿用力一移,将其纤细的尾巴齐根扯断,尾根断口处喷泄出涌泉般的血水。
而皮拉图斯山龙吃痛同时,也张嘴咬住马努波斯龙的另一边肩膀,嘴角处冒着许多紫色的烟雾,可马努波斯龙也用短小但有力的双爪,抓起皮拉图斯山龙另一只完整的手往外扯。
在这个马上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要掉的链子也适时出现,只见几发冒着红色烟雾的光束打在马努波斯龙背甲上,背甲破裂并燃起烈焰时,马努波斯龙叼着皮拉图斯山龙的嘴一阵抽搐,双只爪子不由得松开,宽大的头颅往后一甩,将肩膀及一根翅膀翼骨生生撕开一大块来,血流如注。
马努波斯龙抽出自己的龙牙,又对准皮拉图斯山龙的头颅一捅,可它刚对着后者,一发赤色光束正好打中它的上颌,上颌露出一个焦黑的血洞,牙齿掉落不少,左边龙牙暴露在外……
那条在半空中盘旋的龙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身。令人惊讶的是,这竟然也是一条皮拉图斯山龙,而且与之前的那条绿皮拉图斯山龙属于同类!只不过,这条新出现的皮拉图斯山龙体型要稍大一些,体色呈棕色,尾巴也更长,身上如同利刺的鳞甲也更锋利。
绿皮拉图斯山龙一见到它,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迅速瘫倒在地上。仔细一看,它身上布满了多处撕裂和贯穿的伤口,尾巴断了,左手断了一截,右肩部及一部分翅膀被撕开,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这样严重的伤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它存活下来了。
棕皮拉图斯山龙听到绿色同类的哀嚎声,急忙飞到它的身边,围着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它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叫唤声,似乎是在安慰那已经半死不活的同伴。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马努波斯龙看在眼里。它转头看着那浑身重伤的皮拉图斯山龙,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就被冷漠所取代。紧接着,马努波斯龙仰天发出了一声声长啸,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长啸过后,马努波斯龙毫不犹豫地对准那条绿皮拉图斯山龙,口中喷出了一道耀眼的光弹。这道光弹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直直地朝着绿皮拉图斯山龙飞去,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它的头部!
只听一声巨响,光弹在砸中绿皮拉图斯山龙的头部后瞬间爆炸开来。刹那间,火光冲天,冲击波如狂风般席卷四周。绿皮拉图斯山龙的头颅在烈焰和冲击波的作用下,迅速裂碎成无数块,一些碎肉和骨片四处散落,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幅血腥而惨烈的画面。
而此时,还在半空中盘旋的棕皮拉图斯山龙目睹了这一幕,它的内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它撕心裂肺地悬停在半空中,仰头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然后,它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径直朝着马努波斯龙俯冲而下,显然是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
“看来马努波斯龙要输了,因为它刚经历一场恶战,不过棕色的那只皮拉图斯山龙应该一走了之的,为同类报仇的可能性不大。”红连透过灌丛的缝隙看着这一幕,不禁吐槽道,而对龙类比较了解的土多则给出自己的解释。
“一般情况下,动物雄性比雌性大,因为雄性动物特别好战,可在特殊条件下,雌性比雄性大,且比雄性更好战、更应激!”
“不是?你的意思是……”炼狂扭头焦急问道,土多平静答道:“没错,绿色的是雄性,棕色的是雌性,看它们之间的态度,应该是一对夫妻龙……”
这时棕皮拉图斯山龙拍扇着翅膀,灵活躲避马努波斯龙喷射出来的几发光弹后,对准马努波斯龙之前的伤囗就是一发赤色光束,光束打在马努波斯龙左肩发紫且裸露的血肉时,疼得它浑身痉挛,随后棕皮拉图斯山龙细长灵活的尾巴缠住马努波斯龙的嘴巴和脖子,两只后爪摁住它的两条前爪,携着奋力往出口山岩上撞。
只听一阵阵山石破碎的声音,在马努波斯龙撞在岩壁之前,棕皮拉图斯山龙松开后爪和尾巴,接着对准张嘴欲吼或喷吐的马努波斯龙就是一发光束,光束带来的冲击力将马努波斯龙往山岩内部冲撞,上方的岩石应声倒塌,将其掩埋。
而炼狂一尾巴迅速拍打周围的土多和红连,并严肃且小声地告诉灰叔:“趁现在快逃。”
“呃……赤色宣汉龙,你觉得我们需要逃吗?”红连满脸疑惑地指着正悬停在空中,虎视眈眈地盯着马努波斯龙是否死亡的棕皮拉图斯山龙,小心翼翼地问道,“土多不是说它很温顺吗?我只要不招惹它应该就没事吧。”
红连的话音刚落,土多便如临大敌般地举起了自己的爪子,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对他们说出了实情:“皮拉图斯山龙在平日里确实是非常温顺的,但是……但是如果按照季节来判断的话……”
土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红连和赤色宣汉龙都不约而同地将耳朵凑近,想要听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现在……现在正是皮拉图斯山龙的繁殖期啊!”土多终于鼓起勇气,大声地喊了出来,仿佛要把心中的恐惧都释放出来一般,“繁殖期的动物都是极其容易激动和好斗的,皮拉图斯山龙自然也不例外。而且,它们还是食肉性的飞龙,这就意味着……”
土多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指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指向了那只棕皮拉图斯山龙,“所以,它很可能会把我们当成食物……”
第310章 飞龙的迁徙,混乱(中):地下的战斗
与此同时,另一个位于地下的队伍中,蔚土二龙刚好一前一后来到何河及他两个孙子身边,见雷克龙在对岸啃食一只链鳄,也渐渐放慢脚步,看着雷克龙一点点肢解尸体上的肉块,伸出舌头舔食森森白骨上的血珠。
“土炮,我感觉这条四足飞龙无害,我们可以轻松渡过。”蔚棘看着进食的雷克龙,小声凑到土炮身边说道,而土炮深吸一口气,无奈又肯定地点点头解释:
“雷克龙,一种生活在寒带地区的飞龙,本性较为温顺,一般只吃山羊或其他小型植食动物,而吃链鳄属于无奈之举。”说罢土炮用有些担忧的眼光看向它。
“加上寒带龙种不能在热带地区生存太久,不然它体内的寒气会被酷热抵消,然后它就会发狂。”土炮对着湖水划了几下,激起水中几片波纹,而对面的雷克龙回头看了一眼对岸,继续张嘴扯动着骨架,将差不多只剩骨头的尸体拆成数块。
“反正我们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土炮举起左前脚对准雷克龙严肃讲道,“待它离开对岸,再在对岸待一会儿,确定它彻底走远了才离开这个空间。”
只是在土炮说话期间,雷克龙抬起头,朝着头顶上的裂缝干呕几下,从中吐出一枚蛋,蛋上有许多灰色的鳞片,与这条雷克龙极为相似,但鳞片有老旧,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
随后雷克龙叼着龙蛋轻轻放入水中,龙蛋一接触到这片有治愈的湖水时,就很快发生变化:先是龙蛋不停抖动,鳞片变得明亮加开始脱落,而鳞片又向周围扩散漂动。
“爷爷,这是什么情况?”何虹在岸边看着这一幕,见有一片椭圆状龙鳞漂到自己面前,一口叼起并扭头向何河询问道。
何河仔细看了一眼龙鳞答道:“这是龙类孵化时该有的征兆,蛋壳上的龙鳞是用来保护龙蛋的,而龙蛋孵化时龙鳞会脱落。”
“所以它来到这里不是来迁徙,而是……”何吉有些不解和震惊地看着何河,而何河则低头沉默不语,也变相承认何吉还未说出口的话。
在雷克龙期待的眼光中,蛋壳破碎,随着几个小气泡浮出水面,雷克龙迅速把头伸进水中,接着抬起头,嘴中叼着一条体肤光滑,肩膀翅膀较小,还没有犄角的幼龙,幼龙还小,正不停扭动着身体,发出啾啾稚嫩叫声。
雷克龙把自己刚出生的幼崽轻轻放在地上,先伸出长舌仔细舔?幼龙身上多余的水分,再干呕一会儿,从中吐出一团半消化的肉块,雷克龙幼龙一出生就有进食的本能,于是幼龙转身叼起肉块一点点地噬咬吞食起来,而雷克龙慈爱地歪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像为幼龙感到骄傲。
“那我们是不是得原路返回啊?毕竟护幼的母兽可是相当凶猛的,母龙肯定也不例外。”蔚棘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着正在给孩子喂食的雷克龙,然后转过头来,满脸忧虑地对着土炮问道。
土炮似乎对蔚棘的问题有些不耐烦,它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的尾棘,像是在表示不满,接着吐槽道:“那当然啦,这还用问吗?我可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一群山羊曾经路过一个山洞,那里面正好有一只刚出生不久的花豹幼崽。这时候,母花豹恰好回来了……”
土炮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着蔚棘,似乎是在示意他接着把故事讲下去。
蔚棘见状,稍微歪了一下头,思考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结果呢,母花豹看到山羊在自己的洞穴附近,误以为它们要伤害自己的豹崽,于是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山羊群中。那场厮杀简直太惨烈了,最后山羊们死伤惨重啊……”
“结果差不多,反正母豹都这样了,那母龙还得了呀。快走啦!”土炮说罢转身就走,身边的何虹就毫不客气地说他没有胆量。
蔚棘心急如焚地一边摆动尾刺,一边奔到他面前,连忙替土炮解释道:“大家先别急着责怪他,土炮这么做也是出于好意啊!要是母龙发现我们还没离开,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它肯定会暴跳如雷,说不定还会使出什么更厉害的招数来对付我们呢!”
何河一脸凝重地附和道:“土炮和蔚棘说得没错,目前我们最要紧的是赶紧会合,而不是去冒险赌雷克龙不会攻击我们。毕竟,就算雷克龙很温顺,可它身边有孩子,就是一条极其凶猛的恶龙了!”
听了华阳龙的话,何虹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说得有道理,于是他只得无奈地垂下头,不再吭声。
就在这时,五龙正准备按照原路返回,突然,只见洞穴顶端地缝中闪过几道疾速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令龙猝不及防。
发觉的雷克龙赶忙把自己的幼龙护在腹下,一边低头对着幼龙发出安慰式的低吟,又忧心忡忡地看向地缝,只是这些黑影一闪而过就再无回头。
但它的警惕心刚刚放下时,背后的洞穴里传来一阵阵咆哮,扭头一看,因洞穴环境而漆黑一片的通道中,一只类似蟾蜍的宽大脑袋从中伸了出来,一口咬向雷克龙,雷克龙怒啸一声,一尾巴抽在袭击者的大脸上,将其抽翻在地。
这是古依卡斯龙,是阴谷的原住民之一,估计是把雷克龙当作入侵者了。
雷克龙趁机扑在古依卡斯龙身上,没有撕咬其的血肉,只是叼住它一只正在扭动的前脚,双爪奋力托起古依卡斯龙宽肥的身体,往黑暗且潜藏黑暗的通道内一扔,只听其中传来一阵同样的吼声,而它头上往后延伸的犄角上闪烁着预示危险的电光。
而在地面上,细细坡龙赤元双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愤然抽动一下自己细长的尾巴,只见与小黑子产生矛盾的马努波斯龙正与另一条雄皮拉图斯山龙对峙,身边则躺着一些链鳄、满亚龙的尸体……
第311章 飞龙的迁徙,混乱(中)联合对敌
几分钟前,赤元双正一边对着马努波斯龙奔跑同时,一边捡起路边的石子,往马努波斯龙身上坚硬如石的鳞甲上投掷,而马努波斯龙不理不睬,仍奔向满亚龙所处的位置。
马努波斯龙除了个性小气加记仇外,还喜欢往仇龙所处位置外延,希望让不少满亚龙死亡,以让小黑子痛苦或被孤立。
马努波斯龙张开自己内部满是细碎利齿的嘴巴,想一口咬碎面前十多米处一条满亚龙时,一声吼叫声却让它紧急刹车,强壮的后腿在风化的土地上激起两片风沙,而正在啃食叶片的满亚龙迅速往后瞥了一眼,立即奔逃。
这条满亚龙有点憨,其实当赤元双朝天报警式的吼叫已经吸引并让附近满亚龙夺路而逃了,而小黑子的父亲,也是黄织的丈夫黑东正领着黄织和自己两个女儿往东南方向奔逃。
马努波斯龙扭身往左边岩壁抬头一看,虽然棕黄的岩壁看似没什么动静,但后面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和撕咬声令它紧张,因为撕咬声中就有它同类。
马努波斯龙不安地微微张嘴低吼,而站在它身后不远的赤元双双爪不禁紧握,细长尾巴高高翘起。
在这种完全搞不清楚这头双足地龙到底要干什么的情况下,保持沉默也是一种策略,但赤元双也得从很多方面来分析马努波斯龙为何要把怒火撒在满亚龙身上,以此得到一些对策。
赤元双虽然外表平静,但双臂紧绷的肌肉和青筋,以及不停颤抖的小腿就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紧张,因为细细坡龙在肉体上比不了前者,在攻击力上也比不上。
这时天空有数道黑影掠过,有两道黑影逐渐放慢速度,翅膀张开往右侧飞而行,自上而下地冲向赤元双与满亚龙的方向。
赤元双听着身后由远及近的破空声,就迅速意识到身后有危险,他赶忙往右侧跳闪,只听一声爆炸声,在其落地加转头一看时,一道紫光打在马努波斯龙坚硬的背甲上,马努波斯龙仰头发出惨叫,粗大的尾巴往周围胡乱挥打,它往右挥扫的尾尖刚好打在赤元双的胸口上,将他打落在地上侧翻几圈才停下。
马努波斯龙在被击中后回身对准袭击者来了一发光弹,光弹又刚好命中袭击者左翅黄色的翼膜,翼膜破开一个大洞,令它在滑翔中重心不稳,一头栽落在地上,等它起身时,才知晓是什么龙种。
身上布满尖锐的绿色鳞片,尾巴极长,脑袋两边延伸出细长的犄角,肩部和前肢长看一些绒毛,背部长着宽大有力的翅膀,这是一条雄皮拉图斯山龙,赤元双趴在地上抬眼仔细看着这条四足飞龙的显着特征,从而得知这条飞龙的身份。
在马努波斯龙与雄皮拉图斯山龙对峙时,刚刚逃到另一边的满亚龙群又跑回来了,只是他们后面有一条体肤棕黄的皮拉图斯山龙正在追逐着他们。
棕皮拉图斯山龙啸叫一声,从口中喷出炙热的赤色光束,光束打中一条满亚龙身上,从他后背洞穿至其胸口,随后那条满亚龙爆炸,四分五裂的同时,也让将周围的同族掀倒在地上。
棕皮拉图斯山龙三步作一步地扑到一条还未起身的满亚龙身上,强壮的前爪将满亚龙按翻在地,又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其脖子上,用力一拧再猛地一拔,弄死他之后麻利地扒开其胸膛,大口吃着其中的内脏和血肉……
现在马努波斯龙一头撞在雄皮拉图斯山龙的头上,皮拉图斯山龙头部比前者小,头碰头后自然陷入短暂的昏厥,马努波斯龙也趁机回身一尾巴朝它扫来,粗壮的尾巴势大力沉地砸在皮拉图斯山龙的细长脖子上,令他脖子陷入地中,从口中咳出几串血滴。
马努波斯龙又一回身时嘴巴张开,口中冒着炙热的黄光,皮拉图斯山龙伸出自己细长灵活的尾巴,缠在马努波斯龙刚刚触地的大腿上,用力一拉,令它闪了趔趄同时,也把脖子和脑袋从地上抽出来。
皮拉图斯山龙立即双爪齐用,如同狂风骤雨般对着其脸部不停拍打撕抓,虽然马努波斯龙防御力强,奈何皮拉图斯山龙指爪也很锋利,短宽的大脸被抓得到处都是血痕,而它也不甘示弱,用下颌两边的龙牙不停挑击、戳刺,双爪也时不时抓在皮拉图斯山龙的胸口胳膊上,也使其不好过。
皮拉图斯山龙故技重施,灵活的尾巴再次缠住马努波斯龙的右后腿,再猛地一拽,令它绊倒。
可马努波斯龙却趁机侧身对着皮拉图斯山龙一撞,再伸头一口咬住后者的一部分翼膜,猛地一扯加左爪往后奋力一拍,皮拉图斯山龙左翼膜被扯下很大一部分同时,胸口又一次开花,再来一下就可见骨了。
当赤元双奋力站起身时,那条棕皮拉图斯山龙已经飞至半空,在马努波斯龙奋力冲向雄皮拉图斯山龙时,迅速落在其背上并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道赤色光束,光束炸在马努波斯龙后脑勺上,令其喷出几口血加行动放慢同时,山龙细长的尾巴缠在它的后腿上往后一拽,令其栽倒在地上。
而绿皮拉图斯山龙也没放过这个机会,从囗中喷射紫色光束,马努波斯龙奋力往右移动,虽然头部没再受到伤害,但左侧身体却结结实实地挨着,令它发出惨烈嚎叫。
棕皮拉图斯山龙是绿皮拉图斯山龙的伴侣,两龙是夫妻,整个种族都是这样的配置,现在绿皮拉图斯山龙正冲向被自己伴侣压在地上的马努波斯龙,如果没有变数,那么马努波斯龙小命休矣。
但变数说到就到,赤元双奋力举起一块大石头,摇摇晃晃地冲向将马努波斯龙按在地上的棕皮拉图斯山龙,在它张嘴蓄能,却因旁边有较大动静而扭头时,赤元双抱着石头一跃而起,对着其嘴巴一砸,脱手后又用右爪迅速刺进棕皮拉图斯山龙的右眼。
能让赤元双那么冒险的原因,就是因为皮拉图斯山龙这些外来物种的变数太大,一旦本土顶级掠食者败北,那么可能每年迁徙路过阴谷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他得拼一把!
石头砸碎棕皮拉图斯山龙脸上许多尖锐鳞片而其右眼如同气泡破裂,绿皮拉图斯山龙赶忙把准立朝向还未落地的赤无双,马努波斯龙嘶吼一声,奋力冲出棕皮拉图斯山龙的按击,一头栽向并一口咬住绿皮拉图斯山龙的脖子……
棕皮拉图斯山龙怒吼着,一尾巴抽向赤元双时,两只紫色的肥胖身影径直冲撞在它右侧,而背上还站着一绿一棕黄的熟悉身影。
第312章 飞龙的迁徙,混乱(下)离开地下,相助
先把视角切回蔚土二龙和洮河龙祖孙三龙身上:
当何河领着自己两个孙子及蔚土二龙闯入湖中,迅速从水中冒出头来并奋力划动四肢,游向地下湖对岸尽头的出口。
因为古依卡斯龙的到来,激发了雷克龙对自己幼龙的强烈保护欲,它一边对着古依卡斯龙猛烈拍打撕咬,一边用灵活的尾巴卷起自己的幼龙,径直冲进漆黑的通道中,通道里尽是雷克龙的怒吼和古依卡斯龙的哀叫,以及雷克龙幼崽奶声奶气的啸叫。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五龙基本就是这么想的,而就在这时,那个平时嘴巴像连珠炮一样的土炮,正一边手脚并用奋力地划动着四肢向前游动,一边还不忘转头看向前方的何河,嘴里叽里呱啦地问道:“老河啊,你刚刚说出口就是直路,那要是雷克龙突然打我们该咋办呢……哦,好吧,我知道了,我先开罩子,然后老棘你就赶紧发射背板镖!”
“不过说实在的哈……自从我们踏上这个跟随之旅后,咱们仨的实力那可真是突飞猛进啊,简直就是肉眼可见地在变强呢!”土炮一边继续向前游动,一边还不忘抬起头来,满脸感慨地说道。
然而,他身边的蔚棘却显得异常淡定,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请少废话,多游会儿,小心在水里抽筋哦。”
“哈哈,放心啦,我心里有数的!我敢打包票,雷克龙绝对不会攻击我们的啦!要是它真的动手了,那咱们就照土炮说的办,绝对没问题的!”何河一边使劲往前游,一边加油打气,完全没有老龙该有的迟暮和死气。
这也难怪,很多恐龙年老时还跟年轻时一个样,但局限性在于受伤后自愈很慢。
花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五龙争先恐后地爬上岸,没来得及甩干身体就朝出口裂缝所在的方向赶来,那道裂缝有一条中型恐龙那么宽,何河先进入,见里面的通道可以通过,直接带着身后四龙进入并往出口方向狂奔。
当何河看到沙漠正午明媚的朝阳时,却见两条体色变得蓝紫的古依卡斯龙僵立在他面前,两双黄色的小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而在它们身后不远处,那条雷克龙正侧身迎着大风张开肩膀上的翅膀,想趁着上升气流强盛之时一飞冲天,带着幼崽回到自己该待的栖身之所。
好似察觉到有什么动物在靠近,雷克龙双翅折叠并回身一望,何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四肢紧绷以随时退回通道。
但雷克龙却仅仅看了那么一眼,原本充满敌意的尖锐目光软化,左爪托着蜷缩入眠的幼崽,回身继续张开翅膀,翅膀快速拍打几下,三肢用力起跳,带着幼崽飞往空中,在歪歪扭扭飞了一圈后,飞往阴谷的东南方向。
何河看着离去的雷克龙,赶忙把身后的两个孙子及蔚土二龙放出来,何虹和何吉大口大口呼吸周围新鲜的空气,也不管眼前那灼热的阳光了。
地缝出口外围是一片胡杨林,而胡杨林周围吼叫不断同时,还传来树木的折断声,岩石的迸碎声等等,且吼叫中带着哀嚎,看来外围出了很严重的事。
何河看着这一幕有点无奈地想到,而土炮用左前脚碰了碰何河的尾棘,在他疑惑不解时,土炮匆匆走到两条古依卡斯龙面前,两只前脚放在古依卡斯龙肥厚的下巴上,两道黄光在它们两欢黄色豆豆眼面前闪过。
回到现在,两条古依卡斯龙已经暂时成为蔚土两龙的坐骑了,当古依卡斯龙分别咬住棕皮拉图斯山龙的左前后腿,而蔚棘立即使用茂盛光辉,土炮迅速闭眼同时,也告诉身边的赤元双把眼睛闭上。
一道包含着许多电流的绿光闪过,周围十几米除了蔚土两龙及早有准备的赤元双和姗姗来迟的何河爷孙外,中了此招的棕皮拉图斯山龙眼冒绿光,朝着周围不停嘶叫,右爪对着空气不停拍打撕抓,右后腿在地上抓出数十道抓痕,极其急切。
马努波斯龙也中了此招,虽然双眼视线是一片绿色,但叼在口中的绿皮拉图斯山龙可未有松懈过,而双颌还不停往下压,绿皮拉图斯山龙很快叫不出声,眼睛凸起充血,双爪对着马努波斯龙的脖子不停撕抓,却无济于事,反而还被它的左爪抓住右爪。
马努波斯龙往下一拧,将绿皮拉图斯山龙的脖子扭断,又猛力往外一扯,马努波斯龙顺势吐出那一截脖子,绿皮拉图斯山龙的脑袋连同一截带着颈椎的脖子掉在地上,瞪得大大的双眼仍旧流光溢彩,好似它还活着。
但马努波斯龙对着这颗头颅怒啸一声,张嘴喷出一发光弹,光弹打在绿皮拉图斯山龙的头颅上迅速爆裂开来,把头颅炸得四分五裂,它才解气似的打了个响鼻,随后轰地一下趴在地上休息。
棕皮拉图斯山龙听到自己的丈夫被马努波斯龙咬断并扯掉头颅时,面对左侧土炮的蓄力浮游炮也不躲,使劲用鼻孔嗅闻后,头朝着马努波斯龙所在使劲嚎叫,最后转头对着左边就是一发赤色光束,光束刚好打在土炮背甲上空凝聚的光球上。
土炮露出惊恐的神色,赶忙开启防护罩加往右一撞,将蔚棘融入防护罩当中,上空的光球表面迅速变得混乱起来,长出数道“尖刺”,而皮拉图斯山龙本能地往右边退却,但两只古依卡斯龙还受土炮的控制之下,依旧没有松嘴,皮拉图斯山龙对准咬着它左爪的一条一发赤色光束。
古依卡斯龙鳞甲没有马努波斯龙那么厚,赤色光束一发就从外到内地打穿了它的腹部,爆炸产生的冲击也让旁边的古依卡斯龙脱离控制并松开嘴,正要相互逃离时,浮游炮瞬间爆炸,爆炸不仅炸翻了两龙,还把皮拉图斯山龙的左边翅膀严重烧伤,皮拉图斯山龙勉强翻起身,从中喷出几囗鲜血。
“喂!细细坡龙首领你还能动吗?”土炮和蔚棘跑到赤元双面前,他一爪捂着腹部坐在地上,抬脖见是蔚土二龙来了,原本沉重的脸色轻松许多。
“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周围的恐龙估计已经逃了,我们也逃吧。虽然习惯了。”蔚棘短暂趴地对着赤元双焦急喊道,而赤元双无奈地用右爪指着皮拉图斯山龙说道:
“那你们觉得它会放过我们吗?”
皮拉图斯山龙勉强站起来,甩了甩脑袋,唯一一只眼睛怒视着蔚土赤三龙,张嘴并冒着炙热的红光,赤色光束蓄势待发。
土炮和蔚棘站在赤元双面前,自信地说道:“放心,我们两个法坦保护你!”
但谁也不知道,这场战斗究竟会如何收场……
第313章 炼狂的新形态,三龙重聚
皮拉图斯山龙率先冲向蔚土赤三龙,蔚棘一边一尾巴拍在赤元双肩膀上,令他迅速远离他们二龙,一边迅速抱歉。
赤元双也顺势侧身翻滚几圈,而皮拉图斯山龙也把目标对准赤元双,赤色光束就要从囗中喷射而出时,几发通体绿光的不规则能量镖破空而来,令它迅速调头,光束打在能量镖上,炸出红绿相间的火花同时,产生大量黑烟,令皮拉图斯山龙暂时停下脚步。
“老棘你先撑一下哈,我先帮细细坡龙首领匿个形!”土炮说罢走向赤元双,可一发赤色光束将烟雾破开一个洞,直直冲向土炮,土炮听到声音时,光束离他只剩两三米,光束炙热的尖端甚至刺到他眼晴,令土炮不得不闭上一只眼。
土炮刚认为自己不死即残时,尾巴尖端被某个与他不相上下的东西猛力拽了一下,光束擦着他呼出的气团掠过,径直打在一棵胡杨上,将树干炸得支离破碎。
土炮趴在地上,为自己刚刚的莽撞而心里发凉,喉咙不停蠕动,而身后的蔚棘转向赤元双面前所处的方位,深吸一口气,头一缩,化成久违的风锯轮往赤元双的方向翻滚。
而赤元双一边缓慢地走着,一边吐槽蔚棘这个行为太不合龙情,此时皮拉图斯山龙已经更换目标,朝赤元双奔来,而周围的爆炸和浓烟也令他的听觉和嗅觉暂时出现问题,往外扩散的浓烟也遮盖其的视线。
当皮拉图斯山龙半棕半红的、脑袋两边长着一根细长犄角的狰狞脑袋从黑烟中伸出来时,可它脖子却往左边偏斜,一些唾沫星子从嘴中飞了出来,刚好溅在赤元双小脑袋和长脖子上,令他后退几步,不禁将脸上的唾液抹了几下,微微蹙眉,露出厌恶的表情。
蔚棘虽以全速翻滚的方式撞在皮拉图斯山龙身上,虽将山龙推离黑烟范围,并用高速旋转的背板破开鳞甲,切进其中的血肉,可他也不好过。
他背上的左右两排背板中,左边有两三片背板开裂,右边则是四片断成两半,裂缝和断茬上流着红白之物,毕竟骨板与脊椎相连。
蔚棘往后翻滚几圈,刚刚恢复身形,皮拉图斯山龙的左爪就朝他的小脑袋拍来,飞龙爪不说锋利如刃,力道也是极大,蔚棘就算脑袋没被拍碎,也会被拍出脑震荡的。
蔚棘努力把头往后缩时,一双赤红且有力的爪掌在他旁边伸来,抓住左爪的一根指头,用力往后一掰,皮拉图斯山龙那根指爪应声折断,皮拉图斯龙在猛烈哀嚎后,左胳膊往后一摆,把还握着它指爪的赤元双打翻在地。
新仇加旧恨,左眼闪着复仇烈焰的皮拉图斯山龙怒吼一声,细长灵活的尾巴缠绕住赤元双的尾尖,把赤元双提起往地上摔时,一道长方形扁平光罩闪烁在它尾巴上,一下就齐根切断了它的尾巴,它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发浮游炮就朝它背后砸来,炸得它龙仰龙翻。
蔚棘也趁机后腿立起,身体向前倾斜,背上的骨板冒起一条条绿色电流,对着即将栽倒在地上的皮拉图斯山龙猛烈冲刺,直直撞在皮拉图斯山龙的胸口上,绿电流包裹骨板并增大两倍,在其胸囗上砍出两道极深的血口。
蔚棘刚好来到赤元双身旁,而皮拉图斯山龙在躺倒前对着蔚棘喷出一发赤色光束,只是蔚棘身边产生一个绿色半圆防护罩,光束打在防护罩上瞬间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又令防护罩破碎,将蔚棘与赤元双一并击飞。
赤元双又在地上翻滚几圈,在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身后,扭动长脖有点无奈地对着蔚棘讲道:“为啥我两次都与四足恐龙很有缘呢?”
“是……碰到我们有点幸运?”蔚棘也在地上爬起来诡异地歪头问道,而赤元双则把头别过去表示:“不……是对了一半……”
“是既幸运又倒霉,逃出生天同时又会被你们肥胖的体重重击……”
可他话未说完,皮拉图斯山龙两条强劲后腿朝他们二龙踢踏,二龙又被打倒、打翻在地上,而又一发浮游炮朝它扔来,其迅速扭头对准浮游炮就是一喷,赤色光束与光球相撞,在半空中产生爆炸。
土炮姗姗且匆匆赶到两龙身边,起身的皮拉图斯山龙势大力沉的双爪同时朝他拍来时,一发橙色光束打在皮拉图斯山龙还完好的右眼上,在它捂眼发出痛苦的嚎叫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其背后掠过,又从口中发射一道橙色光束,在其背后留下极深的血口后,旋转加一个拍打,再次飞至半空。
皮拉图斯山龙完全失明了,它对着周围不停狂轰滥炸,土炮也早已开启防护罩,护住身旁早已被打、被踹的、无力起身的二龙。
“兀良哈这只笨鸟都来了,那么主角也要来了。”土炮十分笃定地对着皮拉图斯山龙讲道,不禁双前脚跺了几下。
皮拉图斯山龙在黑暗与痛苦中不停喷射赤色光束时,空洞漆黑的眼眶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快的、破空的杀意,它一回头,一道黑中带一点红的光芒在土蔚赤三龙闪过,皮拉图斯山龙喉咙喷涌着鲜血,只见它的脖子少了一大块肉,而它身后则是一条几乎浑身漆黑、脑袋为红色的宣汉龙,他左手握着的黑色飞镖上还沾着一大滩血,血滴答滴答地镖刃上落下。
皮拉图斯山龙还想注吼,又一发飞镖回旋着从它后方东南方向转弯,击中并如同锯子一般不断切割在其脖子缺口上,头部顿时落在地上,迎来与它丈夫一样的下场。
“原先的鳞甲太重不好用,但……这又是什么鬼?”炼狂不禁用右爪捏了捏自己身上由影力所化作的物件,只见他身披华龙国常见的短打,短打上有赤红蛇形刺绣,脖子则有赤色细长围脖长巾,在其纳闷时衣物迅速消失不见,重新变回红身腹白的原来容貌,刚刚的大飞镖也恢复为原先比爪掌略大的大小。
炼狂迅速奔到蔚土赤三龙面前,土炮已经将防护罩关闭,正专心治疗蔚棘和赤元双身上内部的伤,在两道白光闪过后,蔚赤两龙满血复活,而土炮则虚脱地趴在地上喘息,嘴巴含糊不清地说自己燃尽了……
“炼狂呀……老灰和那三个总惹麻烦的小子怎么样了?”赤元双坐在地上问道,而炼狂有些无奈地表示:
“灰叔和土多去帮白银龙了,打没有负伤的皮拉图斯山龙太久了……”
第314章 何河的异能1:心智控制
炼狂甩了甩自己的左胳膊,见赤元双还蹲在地上,便问:“赤红首领,灰叔让我帮他带句话‘把族龙都藏好,不小心介入这场外来入侵和本土守卫的战斗可就惨重了’。”
赤元双闭眼轻轻点了一下头,脖子往下弯曲几下,道:“那个老家伙有心了。不过我也跟洛茜说了一下,问题不大……”
看着地上两条被枭首的皮拉图斯山龙,蔚棘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也心生疑惑。
“为啥皮拉图斯山龙非得来这里呢?阴谷就算食物丰富,可气候不适合它们久留呢。”
“那是因为它们也是迁徙的,只不过刚好途经这里时迷失方向……”土炮在他旁边解释道,却让蔚棘的疑惑更深了。
“不是?土土你是怎么知道的?”蔚棘扭头有些惊讶地问道,而土炮却把脑袋一别,看向一片吼叫不断的胡杨林当中。
“是在心理态度方面不太懂,但在控制大脑上很强的洮河龙那里得知的。”土炮平静的双眼,还有着一丝担忧。
把视角回到胡杨林上,刚刚还并肩作战、亲如兄弟一般的一对古依卡斯龙正在相互撕咬搏斗,其中一条双眼及眼眶周边淌着血,但眼窝却冒着紫色的光芒。
周围的白银龙和链鳄则以月牙形的队伍散落在胡杨林中,而队伍前头站着的两龙就是灰叔和何河,何河双眼则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族长,您觉得何老靠谱吗?”一条左边背板有三块断了一半的白银龙向其面前比它大一圈的白银龙弱弱问了一句,眼中充满了不自信。
而前面那条背部有许多蓝色月牙状条纹的白银龙则是以严肃、自信、信任且不可置疑的目光,往后瞥了一眼,似乎在告诉自己的族龙不要悲观,却让他不禁后退几步。
身旁的土多微微扭头看了一眼,低头小声叹息:“你这么一搞,他会认为你在恐吓他,银月族长……”
土多这句话令灰叔转头看了一眼,他也没想到原本善于思考加收集知识的土多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几天前他还因自身抛弃其他两龙,而被何家三洮河龙所胖揍一顿,怎么被揍一下就恢复那么快呢?
以前因为一些不明原因而骄纵跋扈的土青红三细细坡龙,似乎在回归自己原来的性格,也令他为之发呆,直至何河的尾棘打在他左大腿上才清醒过来。
因疼痛而下意识往后退,长长的尾巴不小心搭在银月脸上,而银月只是稍微扭动几下脖子,把灰叔尾巴从自己脸上弄下来,有些气恼地问道:“灰老呀,能不能管住你的尾巴,小心点!”
“不好意思,只是最近想的有点多,现在……”在转身加对着银月双爪合十表示自己的歉意后,又往何河转头,何河的两个孙子都在其后面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何河站在原地,双眼闪着紫光,而闪着同样紫光的古依卡斯龙在往后闪躲其同类的撕抓时,同类张口对准古依卡斯龙的右爪就是一咬,而古依卡斯龙来不及继续后退,于是被同类咬住大腿并往外用力一扯,而紫眼古依卡斯龙却趁机钻入它的下巴,歪头对准其胖脖子就是一咬。
感受到自己生命受到致命威胁,古依卡斯龙立即用利爪对着紫眼古依卡斯龙的背部、两只前爪及脸部不停抓划,尽管古依卡斯龙的鳞片坚硬,但其同类的利爪却能破防鳞片,在其的猛烈撕抓下,背部和前肢被抓出一道道血口子,尤其是脸部,被抓得血肉模糊,鼻洞被抓出几个口子,血如同滴水般滴在地上。
而紫眼非但没有松嘴,反而一口接一口地撕扯同类的喉管,直至喉管被扯开一个口子,口子中还喷泄出如涌泉一般的血水,这条古依卡斯龙哀叫不断,孤注一掷地扑倒眼闪紫光的同类……
最后同类气绝身亡了,倒在一大滩血水当中,而紫眼古依卡斯龙遍体鳞伤地站在其面前,紫光消失,露出空洞的、模糊的黑洞,头一歪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就魂归西天了。
同样闪着紫光的何河恢复原来的瞳孔时,竟呕吐出一大滩秽物,随即是趴在地上不停扭动,咬牙切齿且眼睛不停上翻,尾棘不停上下左右摆动,令周围的白银龙和链鳄不敢靠近。
只有他的老友和孙子还待在他身边,灰叔还把爪子挽在何河的右前腿上,感受着何河的痛苦,何河在一阵挣扎扭动后,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最后勉强站起身,只是非常疲累。
“你……也得休息一下,虽然龙群不一定会留着陪你……”灰叔蹲下郑重对着自己的老友说道,而何河则有些不情愿当中加一点倔地别过头讲道:
“这也是一种应用嘛,有技能不用也不行呀。”
“好啦好啦,我得……呕……”何河刚故作轻松地向前走动时,却再次吐出一大滩绿色秽物,身体四肢摇摇欲坠,后为了避免自己栽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他侧着身子勉强往后退了好几步才趴倒在地上,有些无可奈何地表示:“我还真是老了呀。”
“新陈代谢,没办法的事。”灰叔走到何河身旁,拍了拍他的背甲讲道,无奈的眼光中掺着一些同情。
“爷爷,要不在你养病的时候陪你吧。”说罢何吉走向何河同时,尾棘轻轻打在一旁的何虹侧身上,两条年轻洮河龙走到何河面前,一同焦急且关切讲道:
“虽然你有时很严厉,但你也是我爷爷,照顾你是应该的。”
“有我们在就不孤单了。”
何河见状先是无奈地深叹一口气,随即有些恼怒地喊道:“你们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们还年轻,用不着与我一块,就算我认识路,但路上的野兽是你们挡得住的吗?!”
“不错,你们年轻,所以就不能与我或在途中倒毙!不用太担心我了,有龙会陪我,跟龙群一起才是你们的第一要务!”
听何河这么一说,何虹和何吉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一同对着爷爷低头叹气,表示放弃。
这时随着一阵阵激烈的龙吼后,一条条皮拉图斯山龙从阴谷各个地方、各个角落中扇翅而飞,在半空聚集在一起,其中一条前面领头的嘶吼几下,转头领着龙群飞往阴谷东南方。
“看来它们也走上正途了,给其他恐龙和原住民制造麻烦过后。”
第315章 休整,停留
在躲藏或战斗的迁徙龙群所不知道的事,许多皮拉图斯山龙已经被当地的顶级掠食者所阻挡,在马努波斯龙与古依卡斯龙这两种地龙,以及当地食肉伪鳄类的攻势下,最后皮拉图斯山龙放弃暂时栖居,还未休整就飞走了。
虽然有点极端,但飞龙类的能量消耗要比地龙类的大,本土顶级掠食者也是为了自身考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再温顺的食肉动物在食物短缺的情况下也会凶暴,更何况是一群会喷火的飞龙呢。
三龙和赤元双身边马努波斯龙缓缓站起身,晃动几下身子,走向被自己扯断脖子的绿皮拉图斯山龙的尸体,来到且一口叼住并撕开包裹肉体坚硬龙皮,大口大口嚼咬其中的血肉和内脏。
四龙则蹑手蹑脚地在马努波斯龙身后二十多米的地方经过,马努波斯龙的个性小气可不是盖的。
马努波斯龙微微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吞食尸体,现成的尸体要比活着的恐龙好吞得多。
有惊无险离开马努波斯龙并进入胡杨林后,却见两只古依卡斯龙的尸体相互缠抱在一起,其中一条眼窝凹陷,短胖的大脸已经看不清它本来的面容,而另一只的喉咙被撕开,雪白的颈腹染红同时,身下有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液。
“看上去……它们是自相残杀而亡的,但古依卡斯这种地龙虽然平时独来独往,却也不会互相仇视……”炼狂走上前并用左爪抹了抹地上的干血,仔细闻了一下,又朝另一具尸体闻了一下,极强的嗅觉令他迅速分析出原因,并以自己从某龙听来的见闻代入而疑惑道。
“一只的眼睛是我弄瞎的,瞎龙才容易被老河控制……”一个熟悉的声音附近灌丛中传来,炼狂听后却微不可察地一笑,因为告诉他见闻的某龙来了。
当拨开而沙沙作响的灌丛响起时,一条灰色死神龙俯侧着身子,双爪搀扶着自己的老友和炼蔚土三龙的熟龙何河从中走了出来,只是洮河龙何河的状态不怎么好。
腹部几乎都要缩到脊椎骨,步履缓慢,双目无神,很难想象这是数天内老当益壮、精神饱满的洮河龙何河。
何河每走一段距离就得趴下休息一会儿,灰何二龙后面,还有何河的两个孙子何虹、何吉,以及白环圈和银月跟着。
碰见炼朝土三龙,白环圈极其自然、但在其中掺杂一些勉强地向他们挥爪,而赤元双仿佛意识到什么,沉默地低下自己细长的脖子。
“何老怎么了?”蔚棘急急忙忙迈开四腿奔向他们,而何虹和何吉对视一眼,立即拦在他面前,何吉有些恳求、支支吾吾地对他说:“现在……不能……有恐龙来问他的情况了……”
听到这句话,何河沉着脸,深叹一口气,从自己老友灰叔的搀扶中挣脱出来,一步步走过去,但走不了多久就趴在地上,而他两个孙子急忙跑到他身边,靠着其身体令他勉强站立,继续往前走,灰叔就跟在他后面。
“我的迁徙老辈,特别要强,受伤生病除了熟龙外没有其他同类扶他。”赤元双在三龙后面解释,但他却扭动长脖,把自己的小脑袋别了过去。
“我不会打扰他们,毕竟跟我们的相处一对比,他们铁定很久。”炼狂扭头对他讲道,平静的眼光中带有不少理解。
“确实呀……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都是通过他们的经验才能迁徙中活下来……”赤元双高昂头一会儿,又低下脖子且转身对着炼蔚土三龙挥爪道:“想陪同他们的话随你们,不过没有龙群的数量掩护……总有一些龙死……”
土炮有些不解地用左前脚挠挠脖子,随后向右扭头沉思一会儿,低声讲道:“看来他们基本每一年都用什么特殊能力来解围,又因这种能力的副作用被迫落下队伍,而愿意陪同的……”
但他又感到有一只粗糙的爪子放在自己右肩上,抬头一看却见炼狂就在面前,眼中满是理解,随后目光转向正在远去的灰何二龙,一条死神龙与一条洮河龙的背影在开始往西边下移的太阳下,拉得很长,又很沧桑。
土炮深叹一口气,“生死虽有时有命,反正我们也对熟龙是不会坐视不理嘀!”
“没错,我也不会抛下老灰的!”白环圈突然在两龙之间冒了出来,而炼土两龙只是往后退了几步,随后炼狂左爪指着白环圈问道:“那么请问你们死神龙还有多少,你心里有数,灰叔肯定不会让你为他冒险的!!”
看着炼狂那严肃且认真的模样,白环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地低下了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光彩一般,“还有十多条龙啊……这可是迁徙龙群中数量最少的一族了……”
炼狂似乎察觉到了白环圈的情绪变化,他伸出左爪,轻轻地搭在白环圈的右肩上,然后稍稍用力地往前推了一下,安慰道:“所以呢,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跟我们这三条整天游手好闲的异族恐龙相比,你的事情可要重要得多呢。”
白环圈被炼狂这么一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他的头依然低垂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抬起头,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啊,刚刚把皮拉图斯山龙分尸的宣汉龙,竟然会如此通情达理……”
笑声落下,白环圈转身对着炼狂说道:“放心吧,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哦。等会儿我带你们去阴谷逛逛吧,这里也算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呢……除开那些战力极强的掠食者外。”
说完,白环圈便迈步朝着远处走去,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炼狂和土炮的视线之中。
望着白环圈远去的背影,土炮不禁悠闲地摇晃起了脑袋,嘴里还嘟囔着:“嘿嘿,这下可有好几天清闲日子过咯!”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炼狂突然扭过头来,一脸严肃地问道:“你难道忘了吗?动物的尸体会吸引大量的掠食者前来。”
土炮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地把脑袋别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第316章 阴谷的全貌(上)
在阳谷下午及晚上都较为风平浪静,因为所有的掠食者都有肉吃,龙皮虽硬,但也能勉强撕开,味道不比其他阴谷原住植食动物差。
食肉兽只要有肉吃,且在此过程当中或之后没有打扰他们,就不会继续捕猎,捕猎只是为了活命而已,自身除吃了草食动物不少同胞外就没多少过节,没必要继续杀戮。
除了皮拉图斯山龙死去的尸体外,还有两种原住地龙保卫家园而阵亡的尸体散落在阴谷各处,都会被当地大小肉食动物撕食分解,减少病菌传播同时,也让当地植食动物安全一点。
炼狂也有幸尝到飞龙肉是什么味的,因为飞龙常年飞行产生大量热量不说,刚吃一囗就感到肉质紧实却不失润滑,入口即化。
可惜他割大腿及其一部分皮肉时就碰上饥馑、,且闻着尸体味道而来的马努波斯龙,当它探出头时,赶忙拖着、抱着一大摊皮肉、大腿及部分内脏拔腿就逃了……
短暂的太平日子来了,自然得好好享受和珍惜一下,许多恐龙种群都三三两两地结伙,到阴谷各处地方去吃一些特色沙漠植物。
如果食物够丰富、空间也够大的话,可能龙群会待在这里很久,可惜食物吃几天没事,吃太久会产生与其他原住民的矛盾;空间也不够大,不适于繁衍和自由活动,只能待几天就上路,也算是在漫漫沙行中的适应过程。
而灰叔的同族老友白环圈则带着炼蔚土三龙到阴谷的顶部,也就是峡谷顶端上,去看一下阴谷的全貌。
炼狂蔚棘倒无所谓,而土炮则是选择躺平,靠着是同伴就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原则,加上炼蔚二龙的拖拽,强行把他拉到一块儿……
首先到顶部得要进入中央一条细长狭窄且蜿蜒曲折的斜坡通道,此通道一般在阴谷中央宽阔地带的西北角,走几百来米就能到达。
碰到一个狭窄通道,老规矩,先上老龙再上年轻龙,这种规矩在四条恐龙眼中没有任何异议,而作为老龙的白环圈也只是幽默吐槽一下自己也会享受到灰叔这些领队老龙的待遇后,便主动接下这个活儿。
让老龙作为领头不是先例,自然界比如老鼠碰上自然天敌威胁时,一般不会去面对,而是去试探,试探的都是年老体衰的大鼠,大鼠的命运也可想而知。
不过走过一段时间后,基本认定这条路没多少动物来过,而三龙在途中所能嗅到的气味只有灰叔、白环圈、赤元双等植食恐龙的,没多少食肉恐龙。
“普通动物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去高处观赏这种极有可能要自己性命的行为。”白环圈抬起自己的右爪耐心讲道,“所以我们也是安全的,除非现在有些食肉动物想换换口味。”
“除了你们四龙,也就是灰叔、细细坡龙族长赤元双外,还有谁到过这儿?”走在炼狂后面的蔚棘忍不住出声问道,因为这条道路有太多这种气味了。
“都是我们之前的老友,有同族异族,可惜……”白环圈说的话开始伤感起来,蔚棘赶忙紧闭嘴巴,不再出声。
从走到爬,岩壁及其周围环境由尚能从头顶看到一缝光亮的一点点裂缝,直至眼前已是一片黑暗,在双眼适应之前,四龙只能不停向前走,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先锋。
又不知不觉爬了一段路,四龙眼前冒出一抹白色的光亮,光亮越来越大,直至白环圈率先爬出坑洞,再转身把双爪伸进洞内,帮炼狂从其中爬出来。
蔚土两龙就有点尴尬了,他们在体型上比较胖,所以出来时比较困难,而炼白两龙一龙一只地轻轻拉起蔚棘的前脚,在蔚棘的用力一挤及西龙的拖拽下,总算将他拖了出来,接着就是土炮,而土炮抬起左前脚并摇摇几下以示拒绝。
只见他的背甲上空出现一枚小光球,小光球往上方移动,在碰到岩壁时先是令构成岩壁的岩石发热发红,接着变黑化为些许灰烬,当小光球在岩壁上移动很长时间后,土炮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松松爬出洞穴。
当四龙正式爬上峡谷顶端时,现在阴谷上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可见,虽然在他们眼里变得微小,却对地面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阴谷宛如一片巨型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地形将中央及许多地方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空间。有的空间寸草不生,土地干涸龟裂,呈现出一片荒芜的景象;有的空间灌木丛生,枝繁叶茂,为各种生物提供了栖息之所。在这些空间中,有许多正体龙和岩鳄穿梭其间,它们或悠闲地在灌木丛中进食,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同时也混杂了不少迁徙龙群的成员,它们或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或独自漫步,寻找着食物和水源。
“这里算是阴谷里最高的峡谷,不过……”白环圈双爪插腰说话的时候,土炮十分应景地咳嗽几下。
“氧气稀薄,反正看完就走吧。不过……”土炮走到峡谷边上并探出头问道:“马努波斯龙这种喜欢生存在沙漠中的龙种怎么会出现在这片基本没有沙砾的阴谷呢?”
白环圈蓬松的尾巴摇了几下,长长的脖子弯了下来,笑着讲道:“因为马努波斯龙知道这是为数不多有猎物的地方,而在沙漠中猎物基本摇摆不定,猎物聚集的地方又不多,所以就渐渐扎根在此了。”
土炮在峡谷边跺了跺脚,轻轻吸了一点点空气讲道:“那不跟我想的一样呀?”
“好啦好啦,今天是来看风景的,高处的风景才好呢。先到峡谷边看一下吧。”炼狂赶紧打岔道,随后与蔚棘一块趴在峡谷边上,低头欣赏其中的风景。
庞大的京龙和秦岭龙漫步在阴谷之中,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在胡杨林中显得格外醒目。面对这些能勉强食下的胡杨树叶,它们稍微弯下强壮的四肢,低下长长的脖子,以啃食胡杨树低矮树干的叶子。它们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透露出一种从容与优雅。与它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从容进食高大灌木的正体龙,正体龙的体型相对较小,但它们的动作却更加敏捷。它们灵活地穿梭在灌木丛中,用锋利的牙齿撕咬着嫩叶,享受着美味的食物。而秦岭龙的庞大体型要比正体龙强上许多,它们的存在让整个阴谷显得更加壮观。
京龙和秦岭龙属于大型蜥脚类恐龙,体大食量大,消耗也大,在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进食中度过,而沙漠水资源和食源匮乏,所以他们会大肆吞食树叶,以让自己平安度过这次迁徙。
从远处上看,四龙及龙群所在的阴谷很像一个反着的八卦阵,而八卦阵是福还是祸,没多少恐龙能知道,因为他们自己就在阵中。
第317章 阴谷的全貌(下)
在阴谷的某些角落,还可以看到一些小型的恐龙,它们或在草丛中觅食,或在岩石间嬉戏打闹。这些小型恐龙的存在为阴谷增添了一份灵动与活力。
何信禄龙和鸳鸯龙及亚洲古奔龙都是阴谷的原着民,它们因为阴谷的捕食者众多,自身又没有多少防卫能力,在阴谷活得较为不顺,可阴谷的原着植食恐龙只有它们三种,加上没能力、没勇气迁徙到其他地方,只能待在阴谷。
但在繁殖期间,许多年轻龙会跟随返程的迁徙龙群,来到林措尔草原,林措尔草原不乏掠食者,不过龙群归来之时,是掠食者往草原的时候,生存压力要比阴谷低得多。
当然,也不代表它们不会回归故土,当幼龙长大,成年龙会带着它们,顺着跟着迁徙龙群一起走,因为草原食物虽也充足,甚至比阴谷丰富数十倍,但对小型植食恐龙食物充足的地方,也是食肉恐龙数量最多的地方,所以要跟着迁徙龙群一起。
它们跟着,不会什么都不做,三种小型植食恐龙的反应力比迁徙龙群的许多大型植食恐龙强,能更好地向龙群报警,而自身只需要龙群的庇护就行了。(尽管一路上都没什么危险)
三种小型植食恐龙中,鸳鸯龙喜欢水,喜欢在溪流中淌水玩,清理清理自己身上的灰尘和异物,食物来源多样,所以经常待在有一点点溪流的、由四周岩壁所包裹的空间中,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绒羽变得光鲜亮丽起来。
但对鸳鸯龙,尤其是爱美又恨美的雄性鸳鸯龙来说,绒羽过于漂亮也不是一种好事。这事只有远亲后代孔雀为此深有体会,比如土炮刚好往右扭头,自上而下地看着一只五颜六色的雄鸳鸯龙在一片细长溪流旁边对着一只体色灰暗的雌鸳鸯龙展示自己的羽毛,它昂着头,短小前肢上的绒羽展开,在太阳的照射下,如同细小的翅膀一般绽放,展露自己的优秀。
雌鸳鸯龙平淡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雄鸳鸯龙的意思,正欲转身离去时,雄鸳鸯龙叫了一声,扭头冲向溪流,只听一声扑通,雄鸳鸯龙跳入水中,再从水中冒出,接着不停摇摆身体,令绒羽充分与水接触,把最好的自己展露出来。
当雌鸳鸯龙的视线被雄鸳鸯龙牢牢吸引住,一步步走向雄龙,远处的土炮把头别过去,吐槽一下:“现在的年轻恐龙真是越来越胆大喽~”
“可不是嘛~想想我族的阿勒,就追着一个陌生母龙跑了,可惜他已经组织好新的族群了……”白环圈也来到土炮旁边打趣道,只是土炮有些不领情地瞥了一眼,嘟囔道:“我是说阴谷这么半危半安的地方还走秀,万一有一条食肉伪鳄或恐龙来了,看这只雄龙该怎么……”
话音刚落,雄鸳鸯龙展示自己漂亮的绒羽、雌鸳鸯龙走向它时,雄龙身后的灌木丛抖动不断,从中窜出一个红色身影,在雄龙扭动长脖欲看的一刹那,被一张宽短的嘴巴一囗叼住脖子,站在溪水中甩了几下,雌龙慌忙转身逃命,而雄龙在掠食者的撕咬下毙命。
这是一条波波龙,体长4米,双足行走,身体被坚硬的鳞甲覆盖,背部侧边有两排尖刺,这些结构提供了额外的防护。
是条不折不扣的肉食性动物,以其他植食伪鳄类和小型爬行动物为食,例如小型植食恐龙、小型哺乳动物及岩鳄、灵鳄等等。
波波龙动了动颌骨,将气绝身亡的雄鸳鸯龙的脖子上留下许多带血的裂口,接着转身离开溪流,走入灌木丛当中,发出沙沙响动就不见踪影,只留下溪流中一些带血的橙色绒羽及地上的斑斑血迹。
“看到没,这条鸳鸯龙与它的远亲后代一样被美死了,因为这种求偶方式极容易招来捕食者。”土炮毫不含糊地评价鸳鸯龙此种行为,而白环圈只是客气地笑了几下。
这种事情实在太常见了,很多智慧恐龙再侠肝义胆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四龙可是在高耸入云的峡谷顶峰呀。
而炼狂和蔚棘的观察范围也有些许动静,炼狂尽量把头往下伸,四肢上的指爪扣住岩壁以避免自己掉下来,而蔚棘就是单纯把头低下,从视觉方面讲,蔚棘比炼狂更广泛。
能让炼蔚二龙注意力如此集中的地方,正发生着一场狩猎。
几分钟前亚洲古奔龙和何信禄龙在正体龙和中国角龙身边来回穿梭,有些年轻或是幼龙就顺着正体龙垂落在地的尾巴,爬到它们身上,正体龙如同铲子一般的嘴巴只是叫了一声,继续埋头啃食沙拐枣。
除了好玩的幼龙外,成年龙只是趴在地上挤在一个大树荫下休息,毕竟现在阴谷许多原生食肉兽都有口服,一般不会突袭它们的。
可意外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几条身上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突起,脸颊有些肿大,头顶长着较短小角、身高较矮的双足食肉恐龙从较为狭窄的山谷通道慢慢悠悠正出来,领头且角较为细长的一边走,一边悠闲地张嘴吼了一声。
就是这一吼令在场的植食动物,也就是正体龙、中国角龙等都吃了一惊,连忙停下进食,正体龙缓慢挥舞着尾棘以蓄力,而中国角龙则是用自己长且锐利的鼻角对着它们,眼中充斥着警惕同时,一只前脚不停在地上抓划。
这些食肉恐龙算是玛君龙的远房表亲,虽然除了身上和脖子上长着一些凸起,面颊如角龙类一般凸起,及脖子下面有喉囊外,与玛君龙没什么不同,或许可以称呼它们为旅雏玛君龙。
头角尖且领头的旅雏玛君龙对着中国角龙和正体龙吼了一声后,迅速扭身冲向在一棵梭梭树荫下乘凉的何信禄龙和亚洲古奔龙,而这些小型植食恐龙还迷迷糊糊地站起身,直至有一条被咬穿脖子,死前发出的惨叫令其他恐龙迅速从此状态中惊醒,赶忙奔往正体龙和中国角龙所在方位。
其他旋雏玛君龙立即冲向四散而逃的古奔龙和何信禄龙,有的反应比较迅速,一口咬住一条古奔龙的背部加往后一拽,再一口毙命;有的则一口没咬中,还因为重心不稳而栽倒在地上。
之后许多何信禄龙和古奔龙跑到并钻入中国角龙和正体龙当中,藏于这两种大块头之间,毕竟他们庞大肥硕的体型有种满满的安全感。
第318章 戳刺,观影和离去
旅雏玛君龙本欲朝已经进入中国角龙和正体龙混合而成的大群体中的何信禄龙和亚洲古奔龙扑咬,反而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炼狂和蔚棘在高处把此过程看得一清二楚,有细长尖角的角龙类和在其目中最大的坚蜥目伪鳄类在,旅雏玛君龙怎么可能突破防线。
一条头角较长的旅雏玛君龙对着中国角龙和正体龙嘶叫一声同时,不停摇摆尾巴和猛烈跺脚,那双滑稽且短小的手上下摇摆,嘶吼时产生的唾沫星子都喷在正体龙和中国角龙的脸上,令它们左右摇摆几下,发出不满的吼叫。
其他旅雏玛君龙也依葫芦画瓢,对着正体龙和中国角龙不停嘶吼和摆动身姿,嘶吼中喷出的口水越来越多,令与它们靠近的中国角龙和正体龙使劲摇头。
旅雏玛君龙的想法很直接,想用恫吓的方式,激发正体龙和中国角龙的恐惧并令他们转身而逃,那么庞大的体型,也会误打误撞地踩死几条小型植食恐龙,就算不会踩到,就算那些小型植食恐龙早已逃脱,但只要两种大型植食动物逃跑,那么就有机会。
可他们似乎油盐不进,仍一直打着响鼻,有的不停在地上朝前划动前脚,令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有的宽大扁平的嘴角往上扬,似乎在嘲讽旅雏玛君龙的多此一举或自作聪明,同时也不停摆动尾巴。
旅雏玛君龙在虚张声势数十分钟后,累得囗干舌躁,见龙群仍纹丝不动,尖角的那一条露出不解和失望的神情,低下头转身欲走,而周围几条同族也随着领头的情绪,调头就走。
中国角龙响个不停的响鼻开始渐渐消失,正体龙不停小幅度摇摆的尾棘也渐渐停下,两方都停止并转身离去,也不失一种好抉择。
可走到最后的一条旅雏玛君龙却停在半路,在原地低头一会儿,猛地一转身,往前大跳几下就朝离他最近一条正体龙的那张扁平鸭嘴咬来。
炼狂趴在峡谷边缘伸头眯眼一瞧,就把脑袋缩回去,差不多知道这条旅雏玛君龙为什么要冒着被两种大型植食动物群殴的风险去咬了,要么就它的皮肤光洁程度以及牙囗来看,属于年轻龙的类型,年轻龙总会做出无法理解或极其激进的事情。
要么它对首领的决定不服气,及自认为这群食草恐龙,殊不知它也为此轻视行为付出惨重代价。
当它就要咬到正体龙的嘴巴时,正体龙身体和嘴巴一缩,而身边的一头中国角龙往前一跃,其较大的头部往下一低,鼻角正好对准旅雏玛君龙的左胸侧,直接戳进并洞穿,当妖治的血花在玛君龙的胸口迸溅时,旅雏玛君龙发出惨烈的哀嚎。
中国角龙没有停下,而是上下猛烈摇动,锋利鼻角反复刺进和抽出旋雏玛君龙的身体,当旅雏玛君龙囗中喷溅鲜血,其强壮有力的右后腿往他猛地一踹时,一条左右下面都有一排尖刺的尾巴打在它左脸上,霎时间它半张脸血肉模糊,中国角龙也不再反复抽刺,而是带着玛君龙用力往上一顶,将它在半空中侧身旋转一圈后落在地上,一前一后大小不一的四肢正不停颤抖,已处于生死线边缘。
实际上当听到同类哀嚎时,走在前面的几条旅雏玛君龙就已经听到动静,当它们转头观望时,同类已经遇险且奄奄一息。
尖角旅雏玛君龙望着鼻角和尾棘上还留着自己同类血的中国角龙和正体龙,以及他们正在缓步上前的大批同族,又看着自己侧躺在地上不停从口中喷涌鲜血的同类,尖角双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随之而来的是狠绝,最后张嘴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尖角旅雏玛君龙叼着它们捕杀的何信禄龙和古奔龙离去,而同类的尸体就留在原地,而两种大型植食动物盯着它们远去的背影,直至转到一个拐角再无现身多时才放下戒心,纷纷散开并啃吃周围的沙冬青,但没有一条是踏过或经过暴尸荒野的尸体。
“唉,这条玛君龙太倒霉了。如果它要是听自己首领的话,那么结局就不是被自己龙所杀了。”蔚棘看着无龙问津且开始吸引一些蝇虫的旅雏玛君龙尸体,有些惋惜地评价道。
“这个首领也算是一条明白龙,知道龙群的种族大多与其他原始恐龙不一样,所以选择避其锋芒,加上今天填饱肚子的目的也达到了。”炼狂往后退了几步,用左爪撑着下巴说道,眼神比较平淡。
“不过……旅雏玛君龙值得可说的一点是……它们可不会像远亲那般同类相残,虽然这是在食物比较丰富的情况下……”死神龙白环圈突然凑到炼蔚二龙中间解释,相比于情绪比较稳定的炼狂,蔚棘就往外边挪了几下,有些激动地抬起左前脚对着白环圈喊道:
“你干嘛呀白环圈,突然出现很吓龙的!”
“呃……我自认为你们有什么疑问,所以就来解释一下喽~”说罢他的双爪上的三根指爪相互碰了几下,嘴唇呈o状,显得自己有些委屈。
“好吧。参观结束了,不过……明明有修复何老的地下湖,为什么……”炼狂把对着白环圈的脑袋别回去,声调稍微变高一点。
“这还用问,肯定是老何的异能无法用地下治愈湖这玩意儿治愈,不然还会待在阴谷吗?”土炮反驳同时,也纳闷炼狂为什么没想到。
“眼见为实,尽管有些事物不能用眼睛去分辨,但一些事物我还是得知道知道一下。”炼狂用坚定的眼神望着白环圈说道。
“呃……抱歉哈白老,老炼也比较执着……”蔚棘赶忙打圆场,只是他的目光也有了一些渴求
而白环圈见炼狂这么执着,低头叹一口气,说道:“好吧。不过怎么上来的,怎么下去。”
当炼蔚土三龙为小心翼翼下去暂时发愁时,一个白里透红的流星划过天际。
白日流星,是福是祸,待日显现……
第319章 还在休养生息的何河,一闪而过的白日红星
半天消失不见的何河与灰叔现在就在地下湖旁边,何河一边吃着湖边可以疗伤的芦荟,一边喝着地下湖治百病的水,看着头顶曲折纵横的地缝,以及面前不管怎么弄都不会混浊的湖水,又看着湖水给自己的倒影,一种忧愁弥漫在他心中。
湖中的洮河龙身上有了不少皱纹不说,背甲也满是伤疤,整个宽厚大脸也沧桑不少,毕竟他已经在这个世上待了十多载。
“虽然我已知晓自己的结局……但我还是不甘啊————”何河不停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随后一前脚打在湖面上,水花四溅并让那条洮河龙消失不见,可没过一会儿,那条沧桑的洮河龙再一次出现了。
而他发愁没多久,一大堆沙冬青直接突兀地出现在他背甲上,令何河脖子往后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可迅速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后退及忧郁的一瞥。
此时灰叔有些疲乏地站在他身后,放在腰间上的一双爪子上还带着一些叶片和一点点树枝,随后把爪子往旁边的湖水中浸几下,弄掉上面的树枝叶片,再坐在湖水边上休息。
见自己的老友仍然闷闷不乐,灰叔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你也有发愁的时候……数十载的光阴也让你变得疲累起来了吧?”
“老灰呀,谁都有发愁或情绪低落的时候,不过这次与之前不同,我这是为自己活不了多久而发愁。”何河转头对着灰叔说道,眼中除了忧愁外,还有些许不舍,这个不舍又有很多含义。
灰叔与他四目相对,最后右眼对着他,平静但又无奈低头道:“什么症状,连此湖水也救不了你?”
“是用这些控制能力及那两次杀手锏造成的累伤,加上年老体衰这种不可逆的新陈代谢,其实……我活到这里也不错。”
灰叔低头不语,只是阴沉地向前移几下,朝宁静的湖面猛地一踹,四溅的水花在水面上弹了三四下才落回水中。
有龙与自己排解心中忧虑,何河心里好受许多,低着的头昂起来,只是话仍旧有很多的忧伤。
“我们终有一死,要么死在食肉恐龙口中,要么死于天灾和疾病……可惜下次再去观阴谷就只有我、白环圈、赤元双等长脖子恐龙了……”灰叔说罢,爪子在湖水上向右用力一划,顺时针移动的滚滚波浪狠狠击打在岸边,也打在何河脸上,只是何河眼中的忧愁一直未变。
“你放心……我不会死在路上。”何河眼中的忧愁暂时由坚定取代,扭头对着灰叔说道:“我死也会死在战斗上,最后一次战斗,或在到达目的地时……寿终正寝。”
灰叔扭动长脖朝向与他相同的方向,声音依旧十分宁静,“我倒希望你能活到下次回到家乡的时候,以及希望你现在说的丧气话与老白总立的誓一样……永远不会实现。”
“老白立的誓如同放屁,一个都没实现,也不至于跟你一样没多少子嗣,倒也与我们一块活到现在……”
“你们两个又在搞什么呢?叽叽歪歪的,怎么说起我来了。”灰何二龙脖子猛地往后一仰,环顾四周,却见地下湖对岸的入口处钻出一条脖子上有许多白色环圈,气色要比他们二龙要好的死神龙,灰何二龙见此相视一笑,不是别龙,正是白环圈。
“你们又在说什么呢?千万不是什么感慨和无奈什么的,我们不是都在残酷的迁徙活下来了吗,开心点!”白环圈张开双爪笑道,却忘了自己面前可是一片湖泊,一脚踏空并栽进水里,激起较大水花。
在他还未从水中冒出来前,率先走到他们面前的土炮见状,低头看着不停冒着水泡、白环圈所落的位置吐槽道:“你们老友有没有像他这样的?”
而对岸的灰何两龙像是心有灵犀或因某种感应以预知土炮将要讲出来的话似的,一致性地向土炮点了点头。
在外面,也就是一块长满梭梭的地方上,有一群玉溪龙和满亚龙混杂在一起栖息、进食,毕竟阴谷在食物和水源方面是不缺的。
而梭梭的叶片虽比不上林措尔草原的嫩草,对植食恐龙来说,口感则是清一色地清爽,没有区别于其他珍稀佳肴的特色味道,但对缺水少食的沙漠而言,他们身处的阴谷已经是天堂了。
跟其他同类相比,黑东就没有多少闲情与其他满亚龙和玉溪龙争抢梭梭,因为他们一家子已经吃饱了,他在为自己家人方面是较为自私的,所以自私的他又在为自己的儿子小黑子性格问题发愁。
就在一个小时前,赤元双就拉着他到一个僻静角落单独谈话,称他的儿子小黑子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主要现象是对自己同类或其他植食动物的死状有变态的快乐,特喜欢看食肉动物撕碎咬穿植食动物的惨状。
如果自己没有看到小黑子的态度,他会毫不犹豫地否绝,但现实除了赤元双外,他也注意到这种现象,而赤元双给他的建议无外乎两点:流放和改正。
“流放的话,小黑子这只小龙崽就是送给食肉兽的点心,而改正虽非常困难,但要比流放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赤元双认真叮嘱黑东,并劝他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并称:“一个幼崽的韧性与懦弱,就是在他还未定型,还是一张嫩叶的时候逐渐刻成的,现在他这个性格已经是个雏形,那么得立即把有害雏形掐灭,再重塑一个性格雏形。”
“就像生命只有一次一样,那么性格塑造也是只有一次,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然小黑子这条刚来到这个世界才十多天或几个月内的小满亚龙命就此终结……”
当时看着赤元双远去的的背影,黑东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理解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么扭曲,食肉兽大多都不会欣赏生物的死亡,植食动物更不会!
可一些恐龙或智慧生物的本性岂能随便定义?
当他坐在岩石上低头思索该怎么教导小黑子、怎么重塑他的性格雏形时,刚好一道白昼红星划过天际,流星拖着自己细长且同色的尾巴,在他抬头的一刹那闪进自己的眼睛中,除了给他带来难得一见的美感同时,也为他带来一些期许。
他双爪合拢,随便但真挚地对着那颗白昼红星祈祷道:“你这颗……特殊红流星呀。尽管那帮老爷子总说流星会实现愿望,虽然没有亲眼见证流星把需要愿望的恐龙实现……”
“但是……如果你能寄托的话,我希望我能保护我的家龙至死,希望小黑子与浅黄、黄西一块健康长大!!”
只是……如果把视角拉到万米高空,白昼红星炽红的球体中,有一条龙的影子。
第320章 龙群离开,四龙等待
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如同流水一般匆匆流过,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浪费那些日子,因为那些日子也跟湍急的水流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龙群而言,待在阴谷的日子是短暂的,因为阴谷的资源无法供养太多太大的植食恐龙,又会对当地的植食动物生存造成较大压力,所以得在阴谷的第三天时离开。
当赤元双领着蓝脖儿及自己身后几十条细细坡龙与龙群聚集时,他抬起长长的脖子往后看了一眼,只见那颗白昼红星依旧悬挂着湛蓝的天空之上,多天后只是往前挪了几米,如果没法准确得知这颗流星的体积和移速,还会觉得这颗红星就要坠向大地呢。
“白昼红星……是吉是祸呢?要知道流星很少会在白天出现,就算在白天出现,也不会移动得很慢呀。”赤元双想完回头继续往前走,现在细细坡龙是一个迁徙龙群的成员族,虽没有共同的首领,但迁徙中想的是生存,而不是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途中他偶然碰到了死神龙白环圈及其族群,在相互点头示意后,便询问灰叔和何河的情况。
“‘情况较好,你们路上也要小心一点,不要碰上死亡蠕虫和沙贼。’这是老灰给我们的第五次祝福。”白环圈抬起右爪,指着灰何二龙所在的地下湖方向讲道,虽然随意,但眼中充斥着担忧。
“可惜这次没有多少迁徙龙陪同,也不能让自己的至亲陪,因为现在的至亲年轻,遇到一些突发状况,既危险又容易出意外。”
赤元双左爪搭在白环圈右肩上郑重讲话以示理解,只是他的脑袋在细长脖子的加持下,左摇右晃,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白环圈迅速知道赤元双在找什么,抬头往后仰了一下,冷静称:“炼蔚土三龙已经跟老灰一起陪同老何,有他们在应该没什么事。”
而赤元双松开搭在白环圈肩上的爪子,又指了一下他蓬松的尾巴,并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转身带着细细坡龙群从死神龙群旁边经过,边走边说道:“老白,想走中间就走中间吧。随时欢迎……”
“毕竟你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同伴差点饿死,最后得吃死去同伴或自身一点血肉才能平安离开沙漠吧。”
白环圈知道赤元双的用意,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弯下脖子往自己尾巴一瞧,在浓密白色绒毛下,有一道大伤疤……而死神龙当中较为年轻的则碰了碰白环圈的尾巴,歪头露出好奇的目光。
“咋这时有疑问呢……”
数十分钟后,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迁徙龙群成员族已经聚集完毕,但跟去年相比,少了似鸟龙和南宁龙。
似鸟龙族首领称与伪鳄类的灵鳄和岩鳄有缘,打算在阴谷中长期生活到龙群回来的时候;南宁龙首领直接了当,说他们一族太容易作为食肉动物的攻击对象,打算在阴谷生存几天就回到林措尔草原去,也正式把他们的迁徙目的地改成林措尔草原。
南宁龙改目的地也情有可原,他们还没走出森林,就被几条角鼻暴龙的袭击下伤亡惨重,加上几年来南宁龙所受的惨状令他们不堪重负,于是选择在此停下。
对此缘由,龙群一直都持宽容态度,同意南宁龙的离队,毕竟南宁龙最近确实很倒霉,又不是没有其他种族恐龙的补充,比如一些绒花角龙、玉溪龙等新成员族。
而对于似鸟龙群的离队,用压倒性反对来讲最好不过,主要是似鸟龙在最近几年的族龙损失不大,善跑胆子小还不会报警算了,没死多少龙就退出及半路换目的地,凭啥他们就能说走就走?
最后他们的离队暂时驳回,想走可以,现在的食肉动物可是没有尸体吃了,只有根根白骨,就会把目标放在他们身上,而掠食者不乏跑得特别快的。
似鸟龙们虽有不满,但也只能妥协,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有时也适用于智慧恐龙身上。
当各个恐龙族群与南宁龙交颈厮摩时,有些似鸟龙只能心里憋着一股气,纷纷扭动长脖,拒绝与其他植食恐龙交流。
但这些似鸟龙的行为纯粹是失败的、没认清楚自己原因的,事实上许多似鸟龙在不满后认清自己的处境,不会轻易背叛或放弃龙群
于是一些似鸟龙也与一群南宁龙脖子碰脖子,真心为他们道别。
而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与南宁龙碰脖道别后,有些落寞地走到一边,刚好与巴山酋龙洛茜两腿碰到一块,在一阵比较尴尬加暧昧的相互扭头对视一会儿,纷纷向两边后退。
“元双,我今天怎么只见到老白,却没见到老灰老何呢?”看到是赤元双后,洛茜对他露出灿烂微笑就往赤元双和白环圈两龙之间不停伸缩自己的粗长脖子,想找灰何二龙。
赤元双不语,只是抬起左爪指向地下湖所在位置,洛茜哦的一声就明白原因。
洛茜随后四肢跪在地上,扭脖柔声问道:“你觉得……老何会不会……不不不!会不会好起来呢。这个能力既是恩赐,又是诅咒啊。”
赤元双仍没回答,只是以一个极其寂寞无奈的眼神看向洛茜,洛茜见此眼神,脖子不禁往后仰,不想与他的目光对视。
直至不知哪条恐龙的仰天长啸,宣告迁徙重新开始时,赤元双站起身,往自己族群方向走去,在洛茜眼中,太阳现在只是缓缓升起,背影不算太长,但他的身影除了自身背负的首领责任……
还有些许反复经历的无奈……
当迁徙龙群再次混杂在一起,如同一条蜿蜒长龙般走出阴谷时,不只是在混食多天且早已熟识的草食伪鳄类、跟着龙群回归阴谷的小型植食恐龙在阴谷出口处低吼送行,还有自愿留下来的四龙。
炼狂、蔚棘、土炮、灰叔站在一排,望着逐渐远去的龙群,因为炼狂这条宣汉龙在,所以本来为龙群送行的植食动物都不敢靠近他们所在的出口。
“有些恐龙会继续前行,而有些恐龙,则会为了一些理由,比如同伴、家龙这些为之等待。”土炮望着渐行渐远的龙群背影感慨道,却也引来了其他三龙的无语表情……
“好了,回去吧。何老在等我们。”炼狂扭头对灰叔说道,灰叔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第321章 沙漠中的困难
我是蔚棘,现在我得与何河与灰叔一块拖着我两个中暑的兄弟前行,按时间来看,才下午呀。
在龙群走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上午时分,何河施展异能受的反噬差不多好了,于是五龙就正式出发,不过与龙群出发时众植食原着民送别不同的是,只有几条南宁龙过来为灰何二龙送别,炼蔚土三龙则在一旁等待着。
“何老灰老呀。你们一定要小心点,别一出门就遭遇沙尘暴,如果那条宣汉龙肚子饿……”一条脸上有三道疤痕的南宁龙向灰何二龙小声叮嘱一下,往后摇了几下头,两条南宁龙分别拖着两根由藤蔓连着的大树皮来到他们面前,树皮上放着新鲜的树叶果实和干瘪的肉块。
“这些差不多就是你们这几天的伙食了,先好好喝点水,沙漠步行最不能缺的就是食物和水,虽然水不能常留。”脸上有疤的南宁龙左爪指着这些树皮讲道,然后凑到灰叔耳孔旁边耳语几下,而灰叔只得叹息一声以示回应。
“他们在干什么?”蔚棘对南宁龙与灰叔之间的耳语有点不解,歪头问道,而土炮则扭头不满地讲道:“肯定是什么不怎么好的事呗。”
“沙漠前行,可能什么事都会发生……”炼狂则把目光投向阴谷峡谷外围那一片黄色,黄色等于黄沙,而这种黄色又一望无际。
如果从阴谷离开,不是草原,就是沙漠;不是天堂,就是地狱。
等五龙饮好水,吃好肉后就直接带着这几天的补给离开阴谷,而南宁龙们则在阴谷出口处为他们摇爪送行。
炼狂一爪拖着一根藤条,脚踩在黄沙上沙沙作响,一边走一边说道:“话说以我们这个状态会在何时缺水中暑呢?”
炼狂这番平静的话语,立即引得其他四龙的注意力,而在炼狂身后的何河为之瞪大双眼震惊同时,深吸一口气后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先不要说什么不咋好的事,有些时候可是发生的。”
见他旁边的灰叔都迅速点头承认何河的观点,炼狂轻轻点了一下头后就继续往前走。
在五龙队伍中间的何河与灰叔相互对视了一眼,灰叔脑海中出现了何河的声音,平睁的眼不禁瞪大,因为前后都有恐龙在走,所以灰叔只得用自己的灰毛白脸来表达,话都说在心里,这种反应极其娴熟……
“老何,我们应该小心行事,毕竟炼狂、蔚棘、土炮还很年轻,没走过沙漠。”他严肃地说道,灰白的毛发在风中微微颤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对后辈的关怀与担忧。
“刚开始没感觉,一旦出现呕吐、痉挛、身体无力等症状,那么基本会先在他们身上出现,如果运气较好的话,那么半天就能到达有水的地方……” 何河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深知沙漠的危险,也明白这些年轻恐龙缺乏经验,需要格外小心。
“没多少如果,但加快速度只会加剧这些症状的发生……先休息一下,储存体力……” 灰叔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深知加快速度带来的风险,也明白休息的重要性。
“不得不说你的能力其实很厉害……如果不是氪命技能的附属品……” 灰叔微微叹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他深知何河的能力虽然强大,但却有着致命的弊端,在阴谷比龙群多待了一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刚刚还说不要讲如果,现在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了吧?” 何河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他并不在意灰叔的调侃,反而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交流。
“他们一直转头不停做表情干嘛?肉麻加浪费能量。”土炮扯着嗓子不禁抱怨道,尾棘扫过黄沙扬起一蓬烟尘,而身旁缠着藤条的蔚棘则一直任劳任怨,拖着身后的补给,可作为植食恐龙的补给,那些翠绿嫩叶在太阳光强烈照射下,很快干枯,变成难以下咽的干叶子;可囗浆果同理,萎缩成团。
土炮偶然见到此情况,但也只能无奈地深叹一口气,继续前行,这些他也是预料到的。
他也想过比偷吃还不劳而获的方法,比如使用传送号角将他们传送出沙漠,传送号角尽管时灵时不灵,且还有一周用一次的时间限制,但也有能力把他们传送出沙漠。
可惜他试过了,传送号角自从他们加入这场迁徙就一直没动静,冒着白光的不明文字暗淡无光,如果文字无光,那么传送号角就不能传送。
“这玩意坏了?还是与我们一样需要制造体力的能量?”土炮用左前脚点了点脖子上挂着的号角讲道,这个行为却让蔚棘用右前脚搭在他左肩上,摇摇头劝道:“先不要管它,节省节省在沙地前行的体力……”
听着蔚棘低沉的话,土炮只得放下对传送号角的希望,继续前行,只是太阳还是那么大,还是那么毒,毒辣的阳光像是吸水鬼一般,将空会中的水分蒸发掉,再一点点吸取五龙的体力水分,以让他们无力前行。
越走进沙漠腹地,沙子就越松软,两足恐龙如炼狂、灰叔倒还好受,受力面积不大,勉强能在沙子中前行,而四足恐龙如何河、土炮、蔚棘就不行,一步就是一个深深的脚窝,遇到上沙丘下沙坡,一脚踩下去,黄沙便淹没膝盖,要花点力气才能把爪掌从沙窝里拔出来,时间一长,便累得筋疲力尽。
“这可真累呀~”土炮说罢想趴在地上休息,但四肢刚着地,又火急火燎地收回去。
沙子早被阳光晒热了,只是五龙的四肢脚底差不多适应了这种温度,可适应也会有限度,如果不找个阴凉处,否则脚底得废了。
灰何二龙有多次穿越沙漠的经验,炼狂自觉走到他们身后,在他们两龙的带领下,不出几分钟就来到一片阴凉处,也就是茫茫沙海中的一颗孤独巨石,岩石耸出地面约六七米高,在茫茫沙海中是为数不多能荫庇他们、替他们遮挡阳光的地方。
灰叔来到岩石背阴的地方,就背靠在岩石上,见他没什么事,其他四龙争先恐后地来到岩石阴影处,反正岩石阴影较为宽阔,容纳几条中型恐龙是不成问题的。
何灰炼蔚土五龙并排趴在一起,炼狂拾起并嚼咬一块树皮上的肉干,尖牙在变硬的肉干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无独有偶,土炮和蔚棘则一口口吞咽着失水的叶子浆果,他们那个苦涩的脸色可以看出此食物有多难吃。
这就是三龙在沙漠前行时学到的第一课:节省体力加找个地方休息与补充体力。
第322章 沙尘暴
土炮在吃了几口叶子,忍着苦涩的囗感勉强咽下去,尽管这种感觉令他想吐,但为了在沙漠中活着,只能把这些叶子一点一点地吞食掉。
蔚棘就不再管什么口味了,大口吞掉就算了,没尝出什么味道也是好事,土炮见状也不得不承认一些恐龙饿肚子什么东西都能吃。
“反正我也不能吃啥乱七八糟的东西。”蔚棘扭头对着土炮讲道,虽然气色差了一点,但腹中有了食,倒也精神一点。
炼狂啃的肉干是所有补给中最难啃的,尽管容易保存,但要让肉质变软易撕,现在条件既不能找材料,也没法找水,于是他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才把手中的肉干消灭干净,吃了这些就不吃了,节省点以走出沙漠。
灰何二龙就表现得习以为常,极其淡定地吃掉一部分干树叶和浆果,然后熟练地用四肢或爪子在黄沙上刨出一个一米多深的沙坑,自己趴坐在沙坑上怡然自得。
这种行为很快得到炼蔚土三龙的效仿,纷纷在阴影下的黄沙中分别刨出大小不一的沙坑,坑底地面要更凉快一点,而凉快在炎热的沙漠中,不仅是比较奢侈的事,还能有助于恢复体力。
五龙就这样在热浪滚滚的沙漠度过上午,可到中午,太阳越升越高,巨石遮挡的阴影越来越小,阳光都逐渐移到土炮宽厚脑袋上,令他不停缩头。
“喂……小土呀,你咋不用那个大光罩呢?有光罩……应该可以到达下一个阴凉处。”何河被近在咫尺的高温热得声音有些疲累,而土炮见何河和灰叔都看向他时,则苦着脸、嘴角使劲往下扬表示:“我的防护罩避不开高温呀,连匿形也躲不过,那么防护罩又有什么用?”
“试一试,总无妨。”炼狂平静抬眼看向土炮,也希望他能使用防护罩,土炮望望灰何两龙,又望望自家兄弟老炼,只得闭眼叹口气道:
“好吧。我试一下,反正我能控制。”
说罢土炮上空形成一个长十多米,宽五六米的方形光块,光块厚至几米,如同一块石板般浮于五龙面前,土炮先走入光板形成的阴影当中,见脚底黄沙不再烫脚,便摇摇尾棘让五龙过来。
于是以灰叔为领路,炼狂蔚棘为左右“护法”,土炮位于中央且由何河叼着他尾巴作为能量补给的队伍形成,何河拖着剩下的补给,朝下一个阴凉地方向赶去。
灰叔在前面打气一下:“坚持住,只要我们再走半个小时,就能遇到一片绿洲,他们可能会在那里停留几天,只要坚持……”
只是灰叔的打气产生的信念头火很快被土炮的冷水浇灭一半,“老灰呀。打气的话先用在体力上吧……我才是最累的恐龙呀!既要走又要开护罩,有本事你也试一下啊?”
听着土炮劳累的话,灰叔只得无奈地笑了几声,五龙继续前行。
只是周围环境开始出现变化,太阳这颗红彤彤的大火球渐渐变得灰暗,原本灰白的云朵变得乌青,翻滚蠕动,如同一群肥硕无比的蠕虫。
炼蔚土三龙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在土炮两边的蔚棘炼狂分别往左右抬头察看,而走在前头的灰叔则瞪大双眼,转身扭脖对着土炮讲道:“快!把防护罩变为球形。”
“呀。太好了,球形就不费力了。”土炮有些轻松地摆尾笑道,上空遮阳的防护板迅速往下翻卷延伸,最后包裹住五龙周围。
一阵隆隆的喧嚣声由远而近,连大地都被震撼了,黄沙微微颤抖。像是雷声,但又比雷声更厚重,沉闷而热烈,狂躁而轻浮,有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不一会儿,天又黑了下来,只是太阳才有往地平线下坠的趋势,不会迅速下坠,更像是远方的天空似乎厚厚的尘埃遮挡住了,太阳也愈发黑暗,直至变成了一只大黑球,再被漆黑的天空所吞噬。
“这是什么情况?何老灰老”炼狂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尽管较为紧张地左顾右盼,但仍然先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地询问灰叔,灰叔只是解释:“沙尘暴,希望你兄弟的防护罩能挡得住。”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原本平静的沙粒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之间变成了无数的小飞虫。这些小飞虫在空中随风飘扬、翩翩起舞,它们上蹿下跳,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狂欢。
与此同时,烈风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猛烈,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咆哮着席卷而来。狂风卷起了一层层的黄沙,这些黄沙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不停地击打在黄半圆防护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整个沙漠瞬间变成了一片充满硝烟与战火的战场,而每一粒黄沙都像是处于愤怒和亢奋状态下的战兽,它们怒吼着、扭动着、碰撞着,彼此之间相互厮杀,毫不留情。
五龙躲在防护罩内,虽然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漫天的黄沙所覆盖、所遮盖,但它们都清楚地知道,即使没有这个防护罩,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在如此狂暴的风沙中,它们根本迈不开腿,眼睛也无法睁开,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它们作对。
然而,有了这个防护罩,至少它们还能够呼吸畅通,不至于像在外面那样窒息。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种相对的舒适,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五龙依然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无助。
但总有恐龙会苦中作乐,“想不到我们俩老头难得能在沙尘暴中能呼吸畅通,这次应该可以无伤通过。”何河望着周围飞舞的滚滚沙尘笑道,却也很快引起三龙一致的不满。
“如果没有土炮\/我,怎么可能呼吸舒畅?”三龙异口同声地斥责,而何河则用左前脚挠挠脖子表示,“这也算是一种改善一下其他龙情绪的方式嘛。”
刚开始,他们虽然眼前一片黄沙流动飞舞,但防护罩是能随着五龙一起,还能站稳且勉强前行。
然而,没过多久,五龙突然感觉到周围的风力变得异常强大,而且其运行方式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是刮风,现在却变成了卷风,这些旋风如同一头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咆哮着。
这些旋风裹挟着更多的黄沙,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旋涡,流沙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沙丘和沙地像波浪一样此起彼伏、变幻莫测。五龙站在这片沙海中,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完全失去了平衡,被冲得东倒西歪。
与此同时,那些带着大量黄沙的旋风狠狠地撞击在防护罩上,发出阵阵巨响。防护罩的黄色罩壁剧烈地波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破裂。而最严重的是,防护罩上竟然被打出了一道裂痕,这道裂痕就像一道狰狞的伤口,让人不禁为五龙的安危担忧,不知道这道脆弱的防线还能支撑多久。
五龙和他们的防护罩就这样被彻底卷入了这些旋风之中,只能随波逐流。一会儿,他们被旋风卷入了沙的旋涡,那带着沉重黄沙的狂风如雨点般不停地击打在防护罩上,使得上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一会儿,他们又被如同海浪一般的流沙掩埋,五龙拼命地向前冲,才好不容易从沙堆中挣脱出来。
然而,这样的挣扎让五龙的体力急剧消耗,他们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每一次的撞击和挣脱都让自身力量一点一滴地流失。
刚进入沙漠就出师不利,不知五龙能否走出沙漠,与龙群汇合。
第323章 二龙中暑
沙尘暴仍然肆虐,土炮苦苦坚持的半圆状防护罩,如同波涛巨浪下的小舢板,随时随地都会被掀翻拍碎。
为此土炮只得加强能量输出,只见他棕肥脸上青筋暴起,有一些若有若无的黄色能量往上方防护罩聚集,迅速修复其中的裂痕,随之而来的是土炮不停喘气,身体四肢开始摇晃,一阵虚脱的样子。
与他一样不好受的还有何河,其直接趴在地上休息,好让自己有些许体力给土炮提供能量。
灰叔把左爪放在何河肩上安慰道:“好了好了,老何,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应该能撑得过这次沙尘暴的。”
话音刚落,蔚棘一脚踩空,闪了个趔趄,本来这没什么事,可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股巨大的狂飙击打在防护罩右侧,冲击力虽被卸了不少,却也让五龙向左退了几步,蔚棘半个身子就陷在踩进去的流沙之上,而眼疾手快的灰叔双爪一把拉住蔚棘的左前腿,使劲往外拔。
而土炮与炼狂对视一眼,炼狂迅速转身并往左一跃同时,土炮则往右位移以炼狂提供空间,炼狂落地就抱起蔚棘的左后腿,队伍又朝右边移动,才把蔚棘拉上来。
狂风还在咆哮,黄沙还在像魔鬼似的舞兮蹈兮。望着沙漠经验不足的炼蔚土三龙及没多少力气的好友,灰叔心想,如果再不找个什么办法,光靠土炮及他的防护罩,尽早会被黄沙掩埋,最起码也要找个能让他们都活下来的结局。
灰叔集中精神,拼命在脑海深处搜索着那些被尘封的、与沙尘暴有关的记忆片段。经过一番努力,他惊喜地发现,这些记忆片段不仅数量众多,而且非常清晰。
他回忆起当年自己还是一条年轻的死神龙时,曾经与同族龙以及其他种族的恐龙一同在沙漠中前行。当一场猛烈的沙尘暴席卷而来,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让龙几乎无法呼吸。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灰叔和其他恐龙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团结精神。他们迅速聚拢在一起,原本分散而松弛的队伍瞬间凝聚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
每一条龙都紧紧地抱住身边的同伴,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间隙。就像一棵棵小树,虽然单独一棵可能会被大风轻易刮倒,但当它们连成一片时,就能够共同抵御狂风的侵袭。
在那场沙尘暴中,尽管有一部分恐龙不幸被黄沙掩埋或者被大风吹走,但绝大多数恐龙都成功地活了下来。这充分证明了团结的力量是无穷的。
当灰叔将自己的这些想法详细地告诉其他四条龙后,它们立刻心领神会。五条龙相互搂抱、纠缠在一起,仿佛变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与此同时,原本覆盖在它们周围的防护罩也随着它们的动作而逐渐收缩变小,但却更加紧密地保护着它们。
果然,狂风面对宛如小山、抱在一团的他们,压根撼动不了;面对在防护罩上方逐渐累积的流沙,他们缓慢移动,不给流沙掩埋他们的机会。
当然,在一块走方面也免不了些许小抱怨,比如土炮的肩膀就与蔚棘肩上的肩刺挨着,虽然没有划破自己的皮肤,但一直顶着也不好受,令他小声吐槽:“老棘呀,你肩能不能往后挪一挪,我有点累呀……”
“可我没法挪呀……”蔚棘弱弱地回答,而炼狂几次喷嚏声引起他们两个的注意。
“不好意思……离得太近了。”
其余四龙:……什么意思?
不知走了多久,当看到天空一丝光亮,及这份光亮越来越大的时候,周围的大风渐渐变弱,黄沙不再飘浮旋动,天空由乌黑浓密再次变为蓝天白云,回身一望,沙尘暴已经远离他们了。
还未等五龙高兴,土炮竟直接趴在沙地上,眼冒金星加口吐白沫,接着是何河,但也比土炮好受一点,在地上趴躺一会儿就勉强站起身,可土炮仍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灰叔赶紧对土炮进行简单检查,发现他棕黄的脸失去血色,用指爪碰了一下其四肢,见有点湿冷,他不由得把脖子往后仰,因为这是典型的沙漠中暑症状。
如果出现四肢湿冷、面色苍白、脉搏增快等表现,那么就属于轻度中暑,有救的可能和方法,可方法却也要有条件实现,需要水源和阴凉处。
可有众多水资源及阴凉处的沙漠就不叫沙漠了,那叫做沙洲,现在返回阴谷也不行,去灰叔和何河所说的地方倒能让土炮有活着的可能。
“一将功成万骨枯,土炮的命就在我们手中,绝不能在路上暴毙。”炼狂说罢双爪奋力推着土炮,往装着他们重要补给的树皮上推,蔚棘见状,又迅速跑到并一口叼起藤条,树皮拖到土炮身边,土炮被移到树皮上,土炮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点头感谢。
炼狂一把拉起藤条,蔚棘一口叼起另一根藤条,拉起土炮往前走,而灰叔和何河一同摇几下头后,就都走在他们前面,毕竟就只有他们两龙知道路……
太阳肉眼可见地向地平线下滑,可温度却一点都不降,阳光仍在炙烤着他们,烤去他们体内的水分和体力。
四龙没有选择,开弓没有回头箭,硬着头皮向前进,饿了渴了就吃点树皮上的干果干叶干肉,虽然被土炮压着,但又不是不能吃,能补充体力就吃下去。
炼狂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仿佛每一次喘息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软绵绵的,几乎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他的精神也越来越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喉咙里干渴难耐,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那些干果干肉虽然可以暂时缓解饥饿,但它们太过干燥,几乎已经没有多少水分可言。
然而,炼狂知道他不能停下脚步。土炮还需要活下去,它的生命依赖于炼狂的坚持。一想到这里,炼狂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树皮,艰难地向前挪动着。
在松软的沙子上行走本来就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炼狂的脚深陷在沙子里,每一次抬起都像是在与重力做一场殊死搏斗。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炼狂刚刚迈出一步时,他突然感觉到脚下的沙子松动了。他的脚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瞬间趴在了地上。
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无法重新站起来。灰叔和何河看到这一幕,急忙跑过来。灰叔迅速从炼狂的身后将他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土炮的背甲上。
而何河则毫不犹豫地接替了炼狂的位置,继续艰难地拉着树皮前进。
炼狂躺在土炮的背上,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无奈。他不仅没有帮到土炮,反而自己中暑倒下了。他无力地举起左爪,想要对土炮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土炮似乎感受到了炼狂的心情,它歪着头,用虚弱的声音劝说着:“老炼,算了吧。能有休息的时间就休息一下吧……你不好,我也不会好的……”
炼狂只得无奈地垂下左爪,趴在土炮背甲上喘息。
蔚棘只得与何河一块抬着两龙前行,两条四只脚的恐龙移动两条一轻一重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落日下的黄沙中,一条剑龙类和一条甲龙类及时不时帮忙驮一下的镰刀龙类拖着树皮上的两条恐龙,在大漠中只身前行,可夜晚的沙漠能像白天那样安全吗?
第324章 大漠之舟,艰难的决定
“你们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蔚棘有些疑惑和畏惧地后退几步,而何河与灰叔则以不容置疑且坚定的眼神作为回应,相互抬头一看,只见远方沙丘上有几匹骆驼向他们走来,由于都是食草兽的缘故,之间又没有什么食物可以竞争,于是走得比较悠闲。
几分钟前何灰蔚三龙本打算拖着树皮上的两龙继续前行,直达能够救土炮和炼狂两龙性命的阴凉处,可入夜的沙漠温差极大,白天热浪滚滚,令龙无法忍受,晚上极度冰寒,也令龙苦不堪言。
对健康且没失温失水的恐龙来说,这种温差可能不算什么,熬过去就行;但现在土炮和炼狂都处于中暑状态,如果遭遇半夜这种极寒,不说抗不住,极有可能还会加重这种状态。
可在茫茫沙海,遍地不是黄沙就是热浪的地方,哪有这么容易找到水,连仙人掌这种既能充饥又能补水的植物都没有,赶路差不多把自身体力耗尽了,有种山已穷,水已尽的感觉。
正当蔚棘急得团团转,灰何二龙坐在原地恢复体力时,却相继从身后听到一道道哼哧哼哧的声音,三龙转头一看,竟是一群骆驼在远方向他们走来。
骆驼又被称为沙漠之舟,这种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它们的眼睛有双重睫毛,耳、鼻都能紧闭以遮挡风沙,大而厚的肉蹄适于在沙漠中行走,胃内有很多贮存水的水脬,排尿极少,在找不到食物和水的情况下,可以动用贮存的能量维持生命。
眼下向他们走来的骆驼都是双峰驼,体型比单峰驼要大,两个驼峰储存的能量要比单个驼峰的多一倍,虽然因为离它们太远,看不出其表情,但应该是气定神闲的那种,因为它们所走的路与他们正好相反,步履悠闲自在,应该是在灰何二龙所说的阴凉处补充了不少水分所致。
蔚棘想到这里,不由得低下头,他有理由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沙漠之舟可以找到水源轻松愉快,为何他们三龙倒了两个都还没到达,可他低下头时,却没察觉到身后灰叔和何河对它们的反应有些不对。
残阳如血,给整个黄色沙漠带来些许恐怖,这份恐怖的阳光刚好照在他们两龙半边脸上,另一半脸也阴沉下来,一红一黑,红脸是恶狠狠的坚定,黑脸则是摇摆不定地沉默。
才没几秒钟,灰叔就来到蔚棘身后,锋利的左爪却轻轻放在蔚棘右肩刺上,蔚棘扭头用希冀的目光看向灰叔时,灰叔却先比较阴沉地朝躺趴在树皮上的炼土二龙看了一眼后,说出了蔚棘最想知道但很残忍的答案。
“水源除了植物和现成的外,还有一种……”随后放在蔚棘右肩刺的左爪缓缓抬起,指向那群双峰驼,随之而来的沉默让蔚棘知道这个答案指代的生物,令他迅速后退数十步,扬起的沙尘都有好几片了,如果换成水花的话还挺喜感的。
蔚棘这种情况还是能理解的,植食恐龙与植食动物之间,只要不涉及食物方面,一般都能和谐相处,就算因为食物短缺而大动干戈,但只要对方主动撤退,那么就会饶他们一命。
所以尽管植食恐龙那些五花八门的防御武器对植食动物来说锋利无比且一击毙命,但只要不涉及到生命安全和生存资源方面,那么平时是绝不会相互攻击的。
可是现在炼狂和土炮都陷入昏迷当中,短时间还好,拖太长时间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骆驼体内也有水,里面的血对炼狂这种食肉恐龙来说,是解决中暑状态的最好良药,胃里的食物既有水分又有营养,比干果干叶好吃多了……就是有点恶心,但生存哪有恶心和不恶心的,活着就好了。
可那群双峰驼又有什么错,既没惹它们,他们也没伤害自己,这样做也太不道德了,蔚棘想到这里使劲摇头,根本不想去主动伤害它们。
灰何二龙见蔚棘不愿与他们一起去做这种有些肮脏的活儿,对视一眼后就朝双峰驼所在位置前进,独留蔚棘来照看炼狂和土炮。
蔚棘强烈的抵触下,又想到炼狂在猎杀动物时候都会躲着他和土炮,估计不愿让他与土炮知道或让他产生抵触情绪,可这种情况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看向朝着双峰驼的方向的灰何两龙,又看看炼狂和土炮,心中还是做出决定。
蔚棘还是朝灰何两龙喊道:“灰叔,何河!你们能不能留一龙来照看,作为替补,我来补上!”
灰叔和何河两龙听到这声音,刚想回身制止蔚棘发出这种会令双峰驼逃窜的声音时,喊声已经讲出大半,而那群只闻其声、不闻其驼的双峰驼开始躁动不断,叫声也变得急切起来。
当三龙都认为行动还未开始就已失败时,躁动的骆驼群突然安静下来,回归悠闲的哼哧哼哧声。看来它们把他们当作与其一样的植食动物,按照植食动物一般互不伤害的原则,就继续前行。
之后何河先行跑到蔚棘面前,确认蔚棘已有这种决心,只好先去照看炼土二龙,但走之前蔚棘郑重提醒:“小棘,你要想让那些骆驼死得毫无痛苦,就得快且准,最好一尾刺穿脖!”
在蔚棘扭脖看向自己的尾刺时,何河已经迈开四脚朝两龙所在方向赶去,而蔚棘牢牢跟在灰叔身后,很快就来到双峰驼面前。
双峰驼仍在向前走,见是蔚棘和灰叔两条植食恐龙,头顶毛丛比较茂盛的领头骆驼就这么旁若无龙地在他们身边走过,其他骆驼也是这种态度。
灰蔚两龙走得很慢,但只是假象罢了,灰叔的双爪手臂上青筋暴起,蔚棘的尾刺高高抬起,都为自己接下来的攻击作准备,但与灰叔的习以为常相比,蔚棘脸上写满犹豫。
当一只双峰驼在灰叔身旁走过时,灰叔伸出左爪并用力一刺,锋利的指爪迅速刺穿双峰驼的高耸的脖子,往左一掰并猛地一扯,双峰驼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双峰驼发出一道惨烈的哼哧声后倒地不起。
而蔚棘高抬的尾刺也随之打中身边的双峰驼,由于打中的只是其肩膀,双峰驼还能动弹,而蔚棘为了加快速度,往它身上一撞,他这条华阳龙四米多的体长下有几吨的力量,足够把双峰驼撞得四仰八叉、断几根肋骨。
见自己两只同类惨死,蓬头双峰驼立即发出报警声,其他骆驼见状立即四散而逃,独留一只因脖子放血而死的尸体及一只虽残未死的双峰驼哼哧哼哧哀叫。
蔚棘走到它身前,在摇头一会儿,转身迅速对它脑袋就是连劈带戳,结束双峰驼的痛苦,可他转身却不小心看了它被尾刺重劈而暴凸的眼睛,眼睛中传出来的不只是对生的渴望,还有不解和悲伤……
而灰叔只是熟练地左爪划开骆驼肚子,把爪子伸进并从中取出胃袋,划开胃袋,取出还未消化完全的植物残留物,灰叔在这些散发异味的残渣上仔细嗅了一圈,平静分析:“果然是在那里吃的。”
而他一回头,却见蔚棘原本悲伤的神情瞬间变得悲伤带着无语,扭头不忿地讲道:“本来很伤心的事,碰到你手中这坨东西就变得复杂恶心起来了!!”
灰叔见后一手托着植食残渣,一爪伸到鼻孔旁边仔细闻了一下,向蔚棘进道:“可能是我闻惯了吧。”
第325章 二龙“复活”,龙群的尸体
蔚棘与灰影谈话的时候,何河已经奋力去拖炼狂和土炮趴着的树皮,来到两龙身后,灰叔迅速把一只双峰驼挪到炼狂面前,将其长脖子割开,黏稠流动的血液滴在炼狂嘴中,炼狂失水的舌头动了一下。
血液虽然有大量血红蛋白及代谢废物等不稳定因素,但也不绝对,一些沙漠动物会以猎物的血液中摄取养分和水分,好不定炼狂也行……
好在炼狂也够顽强,几点血就差不多让他恢复意识,艰难睁开眼,喘几下气,出于自身需求及最近摄取的能量过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先向周围三龙点头表示谢意后,迅速抱起骆驼尸体开始撕扯啃咬。
接下来是土炮,但……他醒来肯定会大呼小叫……
土炮缓缓睁开眼睛,摇几下头后,就见炼狂正在啃咬骆驼腿的每一块肉,而蔚棘、灰叔、何河正围在一块吃着一些绿色玩意,空气中弥漫着一些树叶与某种恶臭物质混杂的气味。
“你们在吃啥东西呀?为啥不叫一下我……”土炮抬头虚弱地询问,而灰何蔚三龙听后挪动身体,把他们正在吃的东西展露在土炮眼前,见这一大团绿黑相间的食物残渣,还蒙在鼓里的土炮认为这是沙漠特有的植物。
“土炮,这不是植物……这是骆驼胃里的……”炼狂见土炮也醒,自己也心直口快地将三龙正在吃的东西告诉了他,也令他迅速后退,胃里不停翻滚蠕动,好似要吐出来。
“那我还是喝水吧。水应该是有的吧……”土炮有些惊愕且呆滞地向三龙询问,而灰叔无奈地摇摇头道:“水差不多都用在你身上了,现在想喝水就得吃这种东西。”
说罢他用左爪指着这些食物残渣,可在土炮眼中,包括灰叔在内的灰蔚何三龙喉咙不停蠕动,表情极其勉强,到底还是吃不惯这种从胃里掏出来的东西。
见此土炮只得叹息一下,站起身并朝三龙方向走来,边走边无奈道:“算了,在沙漠前进也不可能会发生太多奇迹,不如选择现实的生存……”
勉强吃掉这顿从视觉和口感上反胃的晚餐后,五龙决定不再停留,现在就走。
以灰叔为领头,炼狂蔚棘在中间,土炮还没完全恢复体力,所以只能让何河拉着树皮暂代他前进。
对此何河只得叹囗气,“谁叫我在一定程度上拖慢你们了,多受点累也行。”说完就叼着与载着土炮相连的藤条继续前行。
炼狂在行进过程中见蔚棘一直低头愁眉不展,联想到一具骆驼尸体上跟蔚棘尾巴四根尾刺相似的伤口,及他再也没有看过那些尸体,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炼狂只得把左爪放在蔚棘右肩刺下,当他抬头时,炼狂由衷表达谢意同时,也告诉他一些事,一些与他们相关但又有不同的事。
“据说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一些裸猿跟我们一样,流落在一片沙漠当中,与我们这帮恐龙相比也是倒霉,没有认路龙,没多少准备,就这么上路……”炼狂一边整理自己脑海中储存且与之相关的记忆,一边把这份记忆娓娓道来。
“他们快走投无路时,有一个驯服两只骆驼,他们利用骆驼强大的耐风沙、长途跋涉等能力,渡过不少难关……”
“可在与沙尘暴相似的热带风暴来袭时,因为没有水,于是他们做了与你们相同的事情,而那个驯服骆驼的人也说‘自己被自己的同伴出卖’……”
“可……这也没法子呀。我尽管知道亲手杀无辜甚至友善知恩的动物很痛苦,但你自己要死了,坚持自己的理想可能也……”蔚棘听到这里,想说出自己对此的看法,却也说得十分纠结。
“坚持自己理想的是一个圣兽,可坚定自己理想却没法与残酷的现实相抗衡,现实改变不了就等于白活。活着很累且有可能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但也只有活着才能……”
“才有可能完成一些自身理念。”蔚棘接过炼狂的话,“毕竟龙死了……什么都无法实现,什么都无法改变,那我只能选择生存,但不会无所不用其极。”
与炼狂的对话,蔚棘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情绪仍很低落,但也要比之前好很多,而走在前面的灰叔在庆幸蔚棘能即将走出亲尾杀生的阴影同时,也为炼狂神秘的师父产生好奇,好奇他师父影刹怎么知道那么多事。
加上藏在炼狂体内的影蛇本身很神秘,反正炼狂对他而言啥都好,就是附在他身上的影蛇很神秘,不能轻易相信。
他在想这些事同时,却没有注意脚下,被脚下的东西一绊,趴倒在地上,扬起不少尘风。
在身后炼蔚两龙不停咳嗽,灰叔迅速站起并回身一看却发现绊倒他的是一条手臂,一条比较熟悉的手臂,灰叔立即用双爪在手臂周围不停挖掘,炼狂和蔚棘赶忙用爪脚来刨沙。
花了不少时间,这条手臂的主龙很快显现,这是一条金山龙尸体,蓝色体色下的皮肤血肉已经因为沙漠的干旱效应下变得干瘪,眼窝和嘴巴塞满沙子,气绝身亡很久了。
现在五龙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沙丘,灰叔再回身仔细一看,只见沙丘下那些凹凸的小沙丘,基本都是恐龙的形状,与龙群里的恐龙很像
灰叔的双爪在不停颤抖,随后无力地捏起,任凭爪尖刺穿掌心,向下流淌的鲜血浸染在沙子上,黄色的沙子变得乌黑起来。
不用多说,龙群肯定与他们一样遭遇了沙尘暴,跟他们相比,尽管肯定也用往内聚集以抵御沙尘暴,可以沙尘暴的威力,怎能让龙群所有成员幸存?
后面五龙绕了很大一段路,继续前进,期间蔚棘曾问灰叔为何不把他们的尸体集中起来掩埋时,他回答说他们死在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坟墓,一般不会有龙回头去帮忙掩埋,一没时间二没精力,可能会触景生情,降低行进速度。
五龙走后,那些凹凸不平的龙形沙丘散发的腐臭味很快吸引一些食腐的掠食者,这些掠食者来自天空,拍扇着巨大的翅膀前来取食,一道道阴影盘旋于沙丘堆之上,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嘶叫。
只见一只掠食者拍扇几下翅膀,顺着气流缓缓降落,用长25cm、呈弯钩状的喙叼起并往上一抬,一具似鸟龙尸体从沙子中取出来,用喙啄开被黄沙包裹的皮肉,撕扯其中的血肉。
越来越多的掠食者都纷纷降落在大小不一的沙丘,巨喙叼起被掩埋的尸体同时,强而有力的脚爪也抓起往上升,将尸体拔出沙丘,再在旁边慢慢享用。
这是一群阿根廷鹫,翅膀长而宽大,有5-6米的翼展,站立身高与裸猿的1.5-1.8米相同,属于畸鸟科的高度特化物种,是已知第二大的飞禽。
一只阿根廷鹫一边撕食着尸体上干瘪的肉,一边喘着粗气,无奈嘶叫一声,拍扇几下翅膀飞向高空,其他阿根廷鹫也随之振翅而飞,再借着飞流稳稳上升。
由于阿根廷鹫属于山地食腐飞禽,自身没完全适应沙漠干旱炎热的环境,它们又是一群暂时结伴、误入此处的飞禽,所以它们想原路返回。
可到最后一只拍扇翅膀时,身下爆起巨大沙尘,将它包裹同时,一口满是利牙的圆筒大嘴咬住它的下半身,猛地拖入地下,在沙子往里流动的沙坑中,传来阿根廷鹫的垂死哀叫。
第326章 多彩湖泊,蒙古王子龙
“这就是我们的下一个阴凉处?”炼狂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这特么还是沙漠吗?怎么这么多湖?”土炮在一旁附和,因为他们三龙面前就是数片湖泊坐落于此,每片湖泊的颜色都各不相同,丰富多彩,有湛蓝、深红、粉红、翠绿等。
先说蓝湖,蓝湖宛如一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沙漠之中。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湖边的沙丘起伏不定,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而湖的南边,一片茂密的树林和芦苇随风摇曳,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旅龙,让他们来此休息。
且细看蓝湖周围沙地上的斑斑点点,可能是附近动物前来饮水而留下的足迹,炼狂向前奔至沙地上,见此足迹中四根、三根、五根脚趾的众多,以及在此处残留的气味,应是龙群留下的。
炼狂又走向湖边,深吸一口气,一爪捧起一大滩水往嘴里送,当清凉的湖水流入有点干燥的咽喉时,清凉透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将因干旱酷热而体力不停下降的身体重新拥有活力,令他舒畅无比。
在炼狂慢慢感受时,土炮已经勉强下地,随后赶忙一路小跑赶到湖边,一头扎进湖里,如同抽水泵般使劲吸取以补充因中暑而散失的水分,当他把头抽出来时,舒服地讲道:“感觉重获新生……”
蔚棘随之赶到,与自己两个兄弟一同畅饮沙漠中稀有的甜水,而何河与灰叔则远远站在一边,看着这次稀奇的景象,心中自是感慨万千。
“他们走过这一回,那么下次再途经沙漠就不会那么累且多病了。”灰叔双爪抱胸摇摇头讲道,眼中对三龙满是期许。
“老灰……别得意太早了,可能会有比沙漠更糟糕的,极地、高原、雨林、火山等地带他们都没有去过,都有遭遇不测的可能……”何河则伸出左前脚,依次向土炮、炼狂、蔚棘三龙划过后严肃讲道。
“但在接受和承受能力方面要胜过龙群不少年轻龙,如果他们是我们的一员,那么就会成为年轻龙的榜样。”说出自己对三龙未来可能会遭遇的磨难同时,也称赞他们的能力。
可他们还未说完,周围传来一阵风,还未等二龙作出逃离反应时,体肤却从风中感受一股清凉。
沙漠中也就在湖边偶尔能吹吹清风了,剩下的风都是会吸取体力和水分,令普通动物越来越虚弱的旱风,可这么清凉的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并感受。
可回头去找寻清风的来源时,却见一大团灰色烟雾往他们飘来,缥缈模糊的雾中,一群圆乎乎的身影在移动,好似在躲避着什么。
“这不是雾蛙吗?咋跑沙地上来了,它们应该很长时间都待在水中吗?”何河大致猜出雾中奔逃的圆物是什么生物,但却为它们的出现感到疑惑,而一旁的灰叔掐着锋利的指爪一算,“现在差不多是它们的繁殖季节,所以会上岸求偶。”
“那它们为什么要逃呢?”何河刚询问,浓厚的灰雾中出现一道矫健的身影,它张嘴嘶吼一下,对准一只肥乎乎的雾蛙冲刺而来,雾蛙在迷雾中咕呱一叫,猛地向前一跃,虽然摆脱了这个黑影的噬咬,但也与族群擦肩而过,并渐行渐远。
那只雾蛙再往前一跃,不小心从雾中跳了出来,此时它的真实样貌也冒了出来,短粗的四肢和滚圆的头部,背上有许多小疙瘩,它咕呱向前一跃同时,袭击它的身影也从灰雾钻了出来,看来雾蛙群与这只离群雾蛙相比,还是离群雾蛙好抓一些。
这个袭击者是一条中型暴龙,名为蒙古王子龙,典型特征就是腿部极长,体长约4米,属于长吻暴龙,令其咬合力较弱,但长而强壮的腿部却令其奔跑迅速,从而快速咬穿猎物的喉咙,或在猎物身上撕下一大块肉。
这条全身金黄的王子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闪亮,而这种闪亮又将旁边喝水的土炮所吸引,当他扭头时,王子龙已经跑到雾蛙身旁,一口咬在它背部及一部分疙瘩上,脑袋往外边一扭,将雾蛙背部撕开,背部鲜血淋漓。
雾蛙哀呱一声,加快扑跃速度,以及身上疙瘩竟化为孔洞,从中喷射出大量烟雾,令王子龙的扑咬暂缓,灰雾笼罩在它身上同时,又在月光作用下,雾蛙在烟雾中的身影已经分为三个。
这就为何称这种两栖动物为雾蛙的原因,雾蛙除了会释放烟雾以让自己逃脱同时,在特殊条件下,比如月光、阳光下,经过水汽折射,制造数个不同的假身以诱惑掠食者,增加自己逃脱的几率。
正当土炮及灰何二龙都认为王子龙的狩猎可能会失败时,王子龙却停了下来,立在原地一边右腿抬起旋转,一边说道:“我乃黑域黄烈龙是也,区区假象能奈我何!”
说罢他的右腿周围出现一圈接一圈的烈焰,接着烈焰往他脚底凝聚成团,当那只雾蛙产生的雾气就要弥漫到湖边时,他右脚上的火团往雾气方向一踢,火团迅速打中并燃烧雾气,再向外延展,连同雾蛙的假身也随之烧掉,独留雾蛙不停跳跃以躲避烈焰。
而以速度着称的王子龙迅速冲到雾蛙背后,一脚踏在雾蛙后背将其压在身下,又一囗咬在雾蛙头部,王子龙的咬合力虽不及其他暴龙类,但咬碎雾蛙头骨也是绰绰有余,只听一声咔嚓,雾蛙脑袋被咬碎,四肢僵然不动,随后王子龙将尸体弄到背后,刚想转身走时却见灰何二龙走下沙丘。
“请问你说的黑域……是不是我们下一个目的地?”灰叔扭头见王子龙在他们,左爪放在自己胸口,右爪指向多彩湖泊东南方向问道。
“是的,老龙家。”王子龙一爪抓着尸体右腿以避免其在自己身上掉落,点头平淡说道:“现在我没多少时间跟您交谈,在此告辞!”
当王子龙带着雾蛙向东南方向奔跑时,早已饮完水并全程目睹的炼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其评价:“应该是有什么事得做,才这么急吧?”
“差不多吧。雾蛙除营养价值高外,还有解百毒的功效,这条王子龙应该是抓雾蛙给他重要的家龙吧?”何河顺着雾蛙其中的价值分析道。
“话说我也是第四次见过有特殊能力的恐龙了,但我不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灰叔左爪摸着脖子自言自语,而一旁的炼狂则歪头并用左爪指着自己,为什么不把他算到其中。
“估计你的特殊能力暂时由影蛇提供,不像我与何河是天生,蔚棘是意外,所以不算。”土炮小声告诉炼狂原因。
“这种情况会出现好像与变异几率有关,有利变异会让恐龙战力倍增,有害变异反而让恐龙早死发狂,原因也各不相同,有的天生,有的像源晶这种随机诱导因素,有的则在极端环境下产生……”
说罢土炮转身跳入湖水中,而其余四龙则默契地迅速往后退几步,溅起的水花击打在沙地上,土炮从水中冒了出来,转头说道:“与其讨厌这些,不如及时行乐。”
可见灰何二龙表现得有些生无可恋、炼蔚二龙无奈摇头,当土炮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时,何河解释:“这片湖是为数不多的淡水湖,其余的都是咸水湖,你是想让我们换地方喝吗?”
土炮:呃………
第327章 前往黑域的准备,黄云的奔逃
五龙在太阳缓缓上升,热浪再次来袭前躲进茂密的森林当中,森林的树木既能抵御热浪与黄沙,又能给他们提供良好的休息之所。
土炮、蔚棘、何河、灰叔吃着树林阴影下的灌木丛叶子,脸上写满惬意,好像之前的中暑和步行沙海等苦难在畅饮湖水后就不翼而飞了。
这些梭梭虽身处沙漠环境而较为干燥,但对于土蔚灰何四龙这种植食恐龙而言,只要植物没毒都能吃。
好像觉得吃的不够尽兴,蔚棘还来到组成树林的高大乔木柠条面前,侧着身体对着柠条不停冲撞,柠条不停发抖摇晃同时,枝条上的树叶如同下了一场倾盆大雨般落下,蔚棘顺势低头把地上的树叶依次吞食,而土炮和何河见状也照做,他们周围地面满是树叶。
柠条营养丰富,粗蛋白含量高,适口性比较差,可能吃就够了。
炼狂也来到湖边,学着一些裸猿钓鱼佬那样,用一根特别粗壮且极长的寄生植物作为鱼线,把一小片骆驼肉作为鱼饵,而自身作为强劲钓竿。
他托起挥舞着细长藤蔓上的鱼饵,在其身边旋转几圈后用力一扔,鱼饵连同鱼线像一个完整的抛物线般,落在离炼狂十几米的湖面上并爆起一片水花。
炼狂随后坐在地上,双爪紧握鱼线,在静默几分钟后,鱼线猛烈摆动,炼狂立即双爪用力往外拉扯,意图把鱼拖到岸边再宰杀,鱼虽然在水中有很大力量,可这种力量与炼狂相比有些无力,被一点一点往岸上拉扯。
当湖面上出现一道庞大的黑影,及其宽圆头部旁边两根细长的须条,炼狂就知道是什么鱼了,一种鲶鱼,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凡是鲶鱼,那就都是可以咬杀的珍稀佳肴。
但鲶鱼宽大的嘴巴露出来的时候,炼狂一口咬在鲶鱼脑门上,为了避免鲶鱼逃跑,他又迅速用左爪抽出绑在左腿上的飞镖往其鲶鱼侧腹一砍,V形飞镖的一边刚好卡住鲶鱼的鱼骨,顺势往上一抬,对着岸上一扔,用身体压住鲶鱼不让它动弹,也双颌收紧,咬碎它鱼头。
当鲶鱼尾巴停止摆动后,炼狂松嘴并用嘴尖顶开鲶鱼的腹部,张嘴撕扯并吞食其中的肠肠肚肚。
听着炼狂撕扯猎物血肉的声响,四龙身体本能地发抖,往前走几步才停下并埋头进食,看来食肉恐龙撕碎猎物的声响产生的恐惧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基因中了。
“土炮,你说这片沙漠到底有多大,咋又是山谷又是湖的。”蔚棘透过柠条中的缝隙,盯着远处的巨大沙丘说道,可他这番话立即得到土炮的回应。
“那你先做好心理和物资准备呀。沙漠一望到底都是黄沙满地,稍不留神就会迷路唉!好吗!?”土炮没好气地说完,继续吃自己的草叶,蔚棘则在原地缓慢旋转,观看旁边的树林。
“我还以为出了阴谷就看不到树林了,结果这里还有。”蔚棘有些惊喜地讲道,一旁的何河听到此话不禁叹息一下,侧身对着他讲道:“可惜这些都是我们拿命穿梭沙漠换来的呀……”
听到此话,蔚棘赶忙对着有些触动往事的何河说自己不是有意令他想起痛苦往事的,而何河扭头抬起左前脚往蔚棘摇几下后说道:“可至少我们的牺牲没有白费,越来越多的年轻恐龙都能在沙漠活下来,这值得为此欣慰。”
土炮在埋头吃着地上的树叶时,头刚好碰到灰叔的肚皮上,灰叔直接向前一顶,把土炮低着的头抬起来。
“又咋了灰叔?是我搞脏一些湖水这事还对您而言念念不忘吗?”土炮歪头问道,灰叔则摇头称不是,在其纳闷时,他开口称因为白天过于炎热不宜出行,所以得在夜晚的时候出现。
且还得带上许多必备的东西,比如储水器、食物及一点点遮阳工具,储水器方面他扒了那两具倒霉双峰驼的皮,用它们俩五张皮毛做了五张简易储水桶,尽管不可避免的有异味,但储水总比没水强。
食物就带这片森林的特产,比如树叶枝条,有些枝条还有丰富的营养价值,而肉食炼狂在打,不用操心。
说罢灰土二龙颇有默契地看向炼狂,炼狂正再一次朝湖面丢掷鱼肉,而他旁边则多了一条脑门开花的鲶鱼。
“至少够他撑出沙漠了。”灰叔说完,土炮有些无奈地趴下讲道:“可我们也不能缩在树林里呀。”
“没法子,我捡的树叶都太薄了,根本起不到遮阳的作用。”随即他转身钻进一片茂盛的灌丛中,在土炮原地等待几分钟的功夫,他带着一片大树叶来到土炮面前,再把树叶放到阳光下,不一会儿,树叶脆绿的外表开始变黄,而他也把树叶扔到一边。
“看来真的得等晚上了。不过那条王子龙是不是这片沙漠的原住民呢?”
听到土炮问起那条叫黄烈龙的王子龙,灰叔则眺望远方,称王子龙确实曾是这片沙漠的原住民,不过因为沙漠的食物和水资源日渐匮乏的缘故,王子龙退到沙漠边缘,以求生存。
而那条王子龙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捕捉雾蛙,说不定是由于一些原因得要雾蛙的血肉来治吧。王子龙也是极其重视家庭,不会不管家龙亲龙的死活。
“对了,下一个地方是在哪呢?”
“下一个地方叫黑域,也是那条王子龙报的名号中的地名,黑域有很多石头,很多破洞不少的石头,给我们提供阴凉处,但食物不多。”
当灰土二龙一同眺望黄烈龙离去的方向时,黄烈龙可是在沙地上狂奔。
王子龙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属于沙漠恐龙,自身比外地恐龙更能忍受高温,强而有力的双腿在沙地上如履平地,连身上的雾蛙对其而言也不是累赘。
可如果有掠食者追击,那么雾蛙就成了累赘,一群灰叔及南宁龙所说的“沙贼”,也就是速龙兽在追击着他。
速龙兽,一种小型龙兽,上身为红色,下身为白色,奔跑速度与猎豹相媲美,四肢修长,后半身高耸,背上有些许短刺,下颌骨较尖,由于体型较小,所以经常群体行动。
在黄烈龙加速时,一条速龙兽已经奔至他左边,不过它没有趁机蹦跳以撕咬黄烈龙,只是在黄烈龙与死透了的雾蛙之间不停尖啸,好似在说什么,而黄烈龙听后双眼瞳孔顿时竖起,扭头并张开尖长的嘴巴,一口咬在这条速龙兽身上,将其往后用力一甩,那条速龙兽栽倒在沙地上加打了几个滚,随后侧躺在沙子上呜呜哀叫。
黄烈龙奔跑速度只增不减,可剩下四五条速龙兽却轻松来到黄烈龙左右两边,时不时用修长的利爪对着黄烈龙的大腿进行撕抓,黄烈龙欲抬腿欲踢,另一条速龙兽则张嘴咬向黄烈龙背上的雾蛙。
它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雾蛙上,速龙兽一般不与像王子龙那样同极的掠食者发生冲突,刚才那条速龙兽对着黄烈龙嘶吼,就是要他身上的雾蛙。
黄烈龙对此突袭往左闪退同时,高抬右腿提膝旋转,对着突袭的速龙兽就是一扫,将扫倒在地,再加一个跳跃旋转扫腿,一腿扫中左边速龙兽的腹部,两条只有两根指爪的爪子趁机对其脑袋一拍,随后拔腿就逃。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另外两条速龙兽在奔跑一段距离后,就惊恐地看着前方,向跑远的他发出不满的尖啸,转身离去。
“或许我与师父及祖宗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恶地……但如果是恶地,我黄云奉陪到底!”说罢黄烈加快速度向前冲,直冲黑域
第328章 烈焰爪,轰沙虫
黄烈龙扭头往后瞥了一眼,见速龙兽不再追击他后,心中长舒一口气,看着背上开始干瘪的雾蛙,再次加快速度。
“不能再拖了。师父可是会出事的!”黄烈龙心里想到,直直冲向前方,也就是五龙下一个阴凉处——黑域。
一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如果忙忙碌碌一天,那么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而对于困在一个狭小空间的生物而言,目光所到之处都是短暂的距离和坚实的墙壁,在这种环境下,生物会觉得时间很长很长,内心极其煎熬。
五龙也在等待夜晚的到来,待太阳慢慢隐没于地平线时,周围渐渐陷入黑暗当中,气温也迅速下降,热浪消失,在本该出发的时间里五龙没有出发。
天刚黑的时候是看不清楚周围事物的,先在湖边逗留一段时间,等双眼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再出发。
几分钟后,五龙再次踩在熟悉的黄沙上,与之前仅仅带着两份干粮就上路不同,这次也算是准备充分,带了几份水,树皮放着许多嫩枝绿叶同时,还有三条半的鲶鱼。
“可惜走不了多久就会干,到时我啃鱼肉得小心了。”炼狂在树皮旁边有些遗憾地讲道,毕竟接下来可没多少新鲜肉块吃。
一切准备就绪,五龙随即出发,在数片湖泊东南方向走去,在如小山一般的沙丘上留下许多足迹。
“看来咱们得失眠了,昼夜倒转还不太适应。”土炮说到这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而蔚棘则往左边打了个哈欠,说道:“回森林的时候就补吧。沙漠温差大,只能这么搞。”
“尽管沙漠有许多夜行动物,但一般较小,可也不能忽视,那些小动物要么有毒,要么很危险呀。”走在最后面的何河提醒,现在是土炮和蔚棘在拉着树皮于队伍中间。
在月夜的映照下,五龙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沙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是被月光抚摸过的绸缎,起伏的线条在夜色中勾勒出一种神秘而宁静的美感。
走在前面的灰叔时不时抬起头,看向皎洁的月亮,又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停了一下,往东北方向继续行进。
在夜幕下的沙漠行进,月光就是最好的指引者,经验丰富的恐龙会借着月光产生的影子来判断方向,而五龙当中较为年轻的炼蔚土三龙也在看着,对他们而言也是很好的示范。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的沙子里不停翻滚隆起,传来厚重沉闷的声响,何河身后刚好刮来一道热风,热风吹起黄沙,细碎的声音与沉重声响相抵消。
何河扭头一看,见身后几十米的沙地里隆起细长蜿蜒的沙丘,沙丘仍在往前移动,何河见后有些无所谓地说道:“什么嘛。不过是一只沙虫恩了。”
“等等!沙虫!”何河扭头一看,却见那道细长沙丘直接凹陷消失不见,五龙周围地下传来隆隆声响,沙子不停往上震动,也令五龙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周围。
“何老兄,你说的沙虫到底是啥?”土炮转身向何河问道,而何河迅速说明情况,称这片沙漠除了被称为“沙贼”的速龙兽,还有一种顶级掠食者,它们来无影去无踪,只有到猎食的时候才会钻出沙地,前来猎食周围的大型动物,比如骆驼、王子龙等。
“而且谁也不知道沙虫什么时候出来,也许是在我们周围,也许是在我们中央……”何河看着周围震动不断的沙子说道,也让炼蔚土三龙不禁紧张起来。
还未等五龙有所反应,五龙中央沙地里渐渐涌动凸起,炼狂眼疾手快地取下左腿上绑着的飞镖,在沙虫从沙子里露出利牙的时候,一镖横切下去,将沙虫圆筒状的嘴巴上砍下几颗牙齿,沙虫发出难听的嗞嗞声后,又一次钻入沙子当中。
“不愧是老炼,还是那么杀伐果断。”土炮背对着炼狂称赞道,不过炼狂冷静的目光依旧盯着附近的沙子,沙虫只是嘴角受伤,还未死呢。
在炼狂盯着沙地时,蔚棘与土炮中间突然钻出一条粗壮如筒子的巨大尾巴,朝天而立的尾巴轰然倒下,狠狠劈向五龙,蔚棘土炮往左右两边跳开,炼狂也拉着灰叔躲开,尾巴在沙地上劈出一道斜线,激起大量尘沙。
在尘沙中,土炮立即凝聚浮游炮对准沙虫,蔚棘也前脚放低,背板放出绿光,绿光变为放大的背板并发射而来,可沙尘不停侧面翻滚,席卷而来的沙尘干扰了三龙的视线,使他们不得不中止发招,沙虫再次遁入地下。
现在沙虫如同一条在海中如鱼得水的沧龙,五龙就如同误入海中并浮于水面的动物,他们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沙虫从沙子中钻出来,一囗就能吞噬他们的同伴。
“呃……你们对沙虫了解多少呢?”蔚棘向何河与灰叔问道,何河与灰叔相互对视一眼,把自己对沙虫的了解都告诉了三龙。
沙虫喜欢以翻滚的方式移动,用于在沙子中通行,对物体产生的震动十分敏感,不怕阳光,但无法在固体中钻行,所以上不了陆地。
遭遇危险时会喷射黄色毒液防身,据说可以腐蚀岩石及任何物质给腐蚀掉,就算再硬实的骨甲和皮肤也挡不住。
“嘻嘻,一切的恐惧都是了解不多,了解了就对它不足为惧了。”土炮自信满满地笑道,炼狂与蔚棘相互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摇头。
土炮背甲上空凝聚出几发光球,依次分别对着远处的沙丘和沙地进行轰击爆炸,在爆炸产生的黑烟及坑洞,沙虫从中钻出并张开圆筒一般但有一道缺口的利牙大嘴,大嘴中的许多牙齿不停旋转,可四周只是一堆在高温作用下产生的玻璃,所以在一阵喷吐后,再次潜入沙子当中,朝下一个爆炸发生地袭来。
土炮左前脚指着前方,目光看向炼狂讲道:“老炼你等一下哈,等沙虫在下一个爆破出来,你就……”随后土炮用右前脚对着自己的脖子一划,炼狂理解地点点头,往右侧旋身体,左爪上的飞镖递到右爪上,右爪弯曲对准前方,左爪往前伸出并撑开。
此时土炮也把自己最后一颗浮游炮扔出,丢到离五龙前方十多米的距离后爆炸,爆炸产生的动静也将沙虫吸引,待它圆筒大嘴钻出来时,就是炼狂的表现时刻。
炼狂双爪再次冒起黑焰,右爪上的影焰蔓延至手中的飞镖,飞镖迅速变大,双腿微曲,等沙虫从坑洞中钻出来的那一刻,炼狂以一道红多黑少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刺掠过,右爪的飞镖用力一刺,将沙虫圆筒一般的大嘴打出一个大洞大洞,洞口处血流如注。
还没完,炼狂左爪迅速拔下左腿上的飞镖,左右爪向身前身后弯曲,在沙虫内部原地旋转,只见沙虫被炼狂打出的缺口处隐约出现了一道赤色旋风,旋风惠挟着黄色的鲜血与血肉,将沙虫的脑袋硬生生切成碎片,而炼狂也从缺口另一边砍出来,赤红的身体沾满黄血,就这么屹立在沙虫尸体身边。
炼狂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上的血,说道:“也算补好水了,血真的有大补啊。”
“对,但是有寄生虫。”土炮揶揄道,只是何河的下一句话就有点恐怖了。
“可沙虫一般……出现一只,周围几只也会赶来……”
炼蔚土三龙:……那不快逃啊?
第329章 黑色死城,龙虫大战
黄烈龙在一阵长途跋涉,总算跑到黑域附近时,先吞了几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就走进其中。
黑域与它的名字一样,凡是土石皆漆黑如墨,该地区的基岩地面经风化、暂时性水流冲刷和长期风蚀作用,形成了风蚀地貌。
许多残留的孤立小丘形成了平顶层状山丘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形态,如石蘑菇、石笋等,远看像废弃的古城堡。
但有些岩丘的纹路与龙国一些古建筑极其类似,像是建筑在风蚀作用下形成,并与当地环境相融合的产物,好似有一些智慧生物居住过,可如今也成历史,唯一能诉说此地现状的,只有如同鬼哭狼嚎的声声狂风。
黑域与阴谷及沙边湖泊不同的是,全年干旱少雨,蒸发量大,能够避暑的地方只有那些如同建筑物的空心岩石,黑域平常动物最活跃的时候在夜晚,掠食者与被捕食者之间的关系又会在月光下发生,不管什么地方都是这样。
不过现在黑域的夜晚也不再传来掠食者的觅食声及一些叽叽喳喳的声响,其中一片死寂,仿佛彻底成了一个死亡地带。
黄烈龙在黑域中往右转了几个弯,再往前直走几十来米路,来到一个形似碉堡的空心岩石面前,放下背上的雾蛙,向里面因太暗而看不清楚的龙影单膝下跪。
“师父,抱歉,弟子今天只抓得来一只雾蛙,明天我再抓更多只给您,祝您早日康复。”黄烈龙把自己的尖长脑袋压得极低,觉得自己愧对于自身师父,而处于空心岩石深处的师父则是向他摆摆手,以示无妨。
“我……劝你先休息一下,今天你跑得够远,为师吃会吃,但你也要恢复体力,最近已经没多少动物了。”随后从黑暗中伸出一张血红细长但皮肤却像岩石一般凹凸不平的嘴巴,叼起雾蛙往里面拽,不一会儿雾蛙又被移出来,血肉模糊的背上已经撕下一大块肉,但其他有肉的地方都没有动。
黄烈龙朝其中的恐龙深深点了点头,接着埋头啃食地上的蛙肉。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五个不速之客会在太阳升起来到此处。
五龙现在正面临着沙虫的追击,为了避免太集中或太分散而团灭,时而蔚棘与土炮两龙开路,灰何二龙走在中间,炼狂为四龙断后;时而炼狂开路,灰叔指路,蔚土二龙护在何河中间。
你问沙虫明明有吃的(同类尸体),还追着五龙干嘛时,却不知沙虫耐饿同时也胃口极大,同类尸体是吃不了多久的,而在场沙虫体型上也大差不差,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五龙上了。
沙虫在沙子里可是如鱼得水,当五龙换阵型时,一条沙虫在五龙之间沙子中迅猛钻出,张开朝内伸展旋转牙齿的大嘴咬向蔚棘土炮,土炮赶紧造出防护罩,当它的圆筒大嘴咬在半圆状的防护罩上时,尽管发出强烈的嗞嗞声,抬头就能清楚看到沙虫口腔的内部构造,可防护罩只是往后挪了一点,土炮脸上有了些许青筋外,啥事没有。
沙虫也停下噬咬,转而从嘴中产生大量黄色毒液,毒液缓慢流在防护罩上,很快在上面冒起阵阵白烟,而里面的蔚土二龙也不傻等,而是纷纷凝聚浮游炮和能量板,朝沙虫那张满是牙齿的嘴发射过去。
沙虫刚想闭嘴,可蔚棘几片绿色能量镖就扎在其嘴巴,打掉几颗并从中流出黄色的鲜血,鲜血又与毒液相混合,产生的不明化学反应令沙虫痛苦不堪地摇头晃脑,又被土炮的浮游炮炸穿圆粗的脖子,沙虫哀吼一声对着土炮的防护罩不停撞击,还用藏在沙子当中的尾巴扫打挥劈。
炼狂见状刚想帮忙,但身后有一条沙虫钻了出来,从口中喷射细长的黄色毒液,直直冲向灰叔炼狂见状赶忙双脚生出黑焰,用黑焰带来的增速效应,赶到毒液快要扫到还在奔逃的灰叔后背前,从左爪释放黑炎弹将毒液烧干。
毒液在黑炎作用下很快化作白雾,而那条突袭的沙虫很快转移目标,蛇一样的巨大身躯在沙子上如履平地,而炼狂左爪握着的飞镖在黑焰作用下变得巨大,持镖奔向沙虫同时,拉近距离对其一个跳跃加横砍。
飞镖在黑焰加持下威力大增,一镖就将沙虫半个头部连同一部分皮肉斩断,沙虫血流如注、疼痛难耐时,炼狂又平举双爪上的飞镖对着沙虫的侧身旋转切割,在其二十来米长的身体上留下七八米的切口,切割时血花四溅,沙虫也慌忙往右侧摆动身体,粗壮的蛇型身体就朝炼狂砸来,炼狂不停后退以躲避沙虫的砸击。
周围的沙子再次波涛不断,仿佛还有许多沙虫正陆续赶来,炼狂也离开半死不活的沙虫,掩护灰叔奔向蔚土何三龙所在,而他们面前的沙虫也在蔚棘土炮的连续攻击下,对着他们的身体到处扎满飞镖,身上也有大小不一的焦黑血洞,沙虫嘶吼一下就倒地不动。
待五龙集结时,土炮不禁对沙地上的沙虫尸体进行吐槽:“老何,你说的沙虫也太弱了吧。根本不够看呀。”
“那是因为我们有异能,假如是没有异能或只你一龙有,那么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蔚棘平淡地说明真正原因,而眼前那些蠕动的沙丘却向沙虫聚集。
只见两只沙虫钻出沙地并用圆筒一般的大嘴使劲噬咬濒死沙虫的身体,沙虫在嘶吼哀嚎同时,也向自己同类喷射毒液,神奇的是,沙虫的毒液也对同类有效,但不多,因为毒液只在那只沙虫体表冒起腾腾白雾及让惨白表皮变红。
反正龙虫大战也到结尾了,对五龙而言,剩下的事就是逃了。
五龙立即转身就逃,至于沙虫会不会再追来,就像刚才那样重创几只,再拿这几只去喂其他沙虫!
不过在沙中蠕动不只有沙虫,当何河看到一个移动沙丘露出向上翻卷的龙牙时,对此他会心一笑,因为两个顶掠将在此厮杀,而他们五龙只需要逃就行了。
第330章 到达黑域,黄烈龙的请求
五龙在奔逃途中,听着身后的厮杀声、龙吼声以及血液飞溅声,蔚棘不禁扭头看了一眼,却见远方一条马努波斯龙用自己下颌翻卷的龙牙捅进一只沙虫的腹部,用力往左一划,在其腹部留下一长道血口,伤口黄血喷涌,沙虫朝马努波斯龙喷射毒液,却被马努波斯龙用翻滚躲过。
现在一群马努波斯龙正与一些沙虫厮杀,有的被沙虫缠住身体,锋利的前爪正在撕扯沙虫并不厚实的皮肤,嘴巴咬着沙虫的一部分身体往外扯,沙虫也扭动脖子对着马努波斯龙一阵毒液喷射,黄色的毒液流到其脸上冒起白烟,但马努波斯龙仍然生龙活虎,还加大力度,活生生往右一扳且撕开……
“看来这里的顶级掠食者之间相处不和睦呀。”蔚棘见此情况感慨道,而何河则在旁边解释:“两种掠食者都是繁殖快、战力猛的物种,相互之间纷争不断,而马努波斯龙适应速度快,几代下来就能克制沙虫了。”
“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跑,边跑边说容易咬到舌头的!”炼狂一边向前跑,一边厉声讲道,在地龙与沙虫撼天动地的嘶吼声下,五龙跑得越来越远,耳孔边的吼叫和嘶嘶声也渐渐消失不见。
还好现在是夜晚,温度较低,水分消耗速度慢,如果在白天,这么狂奔不仅会急剧消耗体力和水分,还会引发沙漠连带的并发症,到时候更是寸步难行,最后倒毙于沙海之中,漫天的黄沙很快把所有尸骸掩埋其中。
在使劲跑了几十公里路,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沙丘后,终于来到目的地黑域。立即停下并原地喘息的时候,皎洁的月亮已经高悬于头顶,灰叔看着面前的雅丹地貌,却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以往的黑域虽是像乌尔禾魔鬼城,但也不是毫无生机的死地,有些许溪流,长着一些沙漠树木,还有一些小动物在其中穿梭,一些蝎虫藏在暗处等待着猎物并突袭它们。
灰叔旁若无龙地走入其中,往昔众多形状各异的土墩依旧分布在此处,依旧漆黑,只是物是龙非,很多事物都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灰叔看完,炼蔚土三龙已经随他走了进去,在何河的叼加掷石子提醒下,灰叔这才开始介绍为什么称为黑域。
黑域以前还不是现在只有土石的死地,从某种意义而言,黑域也是连接一片森林的通道,可惜也许是干燥的环境影响,也许是气候温差大,黑域的许多植被消失了,很多动物都往外离开了。
“就算动物离开了,但不代表那些毒虫会全部离开,这里可能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吧。”灰叔看着周围,闭眼仔细聆听黑域中的任何动静,可回应他的仍只有寂静。
“动物在环境不适应自身存活时,会停止繁殖及向外逃离,哪怕是适应沙漠环境的物种也不例外。”炼狂看着侧壁陡立、沟壑纵横的土石讲道,灰叔听后扭动长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此时隐藏在暗处的王子龙黄烈龙见五龙来到此地,见其中的炼蔚土三龙对此龙生地不熟且有些随意的样子,令他对他们三龙没什么好感,也没有厌烦的地方,毕竟第一次来这儿的恐龙都会有些许好奇心。
只见土炮来到形似蘑菇的土墩面前,到土墩周围闻了几下,有些不爽地吐槽:“明明这里有水的气息,可一闻就是干干的。”
“他是怎么闻出水味的?本来这里确实有水的,只是……”黄烈龙看着这一幕,现在他正卧趴于一个类似高塔的土墩上,高约十多米,能上此高塔的路只有他身后的斜坡。
“好像……有恐龙在看我们,实力较强。”炼狂突然抬头往四周察看,经炼狂这么一说,五龙立即围成一个圆圈,头朝外尾朝里,可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土墩,没有任何恐龙的叫声及影子,有的也只是如魔鬼哭嚎的风声罢了。
黄烈龙也早已缩回土墩顶部,没想到自己还没完全观测到五龙的真实水准就暴露了,这条红色宣汉龙反应竟如此敏锐,实力可能不在他之下。
他短小但锋利的前爪不由得在土墩上留下两道划痕,见此小声讲道:“既然看到我了,灭口不一定能成功,达成合作也是最好选择。”
黄烈龙以一打五,就算有胜算能逃脱,可自己可以不管,但师父的命必须得管,比起师父的教导之恩,尊严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黄烈龙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并以惊龙的速度转身加一跃腾空而起,跳过斜坡的大段路段,直接奔至土墩旁边,再加一个左急转弯,在四龙认为炼狂有些风声鹤唳时,他姗姗从土墩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
灰叔、何河及土炮都很诧异,因为这条刚出现在他们眼中的、自称黑域黄烈龙的王子龙还能出现在面前,不过联想自报家门报地又报字号,那么黑域也是他的故乡喽。
黄烈龙见到五龙时双爪都对着胸前,当灰何蔚三龙对此不解时,炼土二龙倒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他正欲双爪抱拳以示敬意,可惜王子龙这个暴龙类前肢一般很短,没法抱拳。
黄烈龙见自己没法抱拳,只得用左前爪挠挠脖子以缓解尴尬,随后他开囗答道:“我……我希望你们……你们能帮一下我师父。好吗。”
黄烈龙说出这番话时异常艰难,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而炼狂看出了他的心思,眼睛不停抖动,呼吸由平缓到急促,说出这句祈求话前本身就是一条硬汉,现在硬汉因为某些原因得求龙……
黄烈龙低头耐心等待着五龙的回应,而炼狂走过来问道:“什么事得求我们?摘草药还是……”
“抱歉……有话还是先见我师父再说吧。”黄烈龙说罢转身向黑域深处行进,边走边回头,生怕他们不帮忙。
“唉……帮吧。能看到一个原着民就很不错了。”说罢灰叔走向前,跟在离黄烈龙身后十米左右的地方,炼狂其次,土炮无奈摇摇头后跟上。
第331章 分支龙烈炽,初代跟随龙
五龙在跟着王子龙黄烈龙的过程中,土炮凑到炼狂和灰叔身后,小声询问他们两龙为何要相信这条王子龙同时,也责怪他俩的决定太草率了,万一黄烈龙是想用他们五龙来喂自己师父呢。
“一条中型暴龙类会放下尊严请求其他恐龙帮助,确实少见,但真遇到麻烦加自身能力有限,谁都会选择求助。”灰叔扭动长脖讲道,“况且我看龙一般都很准,我们龙多,有奇能,若真耍什么阴谋诡计都能破除。”
黄烈龙听后不由得扭头瞥了他们一眼,眼中尽是无奈和伤感,毕竟自己单纯的求助在一些恐龙眼里成了欺骗手段,估计真让他们上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师父。
可他还是摇甩了几下脑袋,把对他们的猜疑甩出脑壳,继续领着五龙向前走,师父现在病情只是延缓,没有根除,还是先信任一下再说。
黄烈龙刚刚甩脑袋的动作又令土炮小声吐槽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有跟他们五龙说时,炼狂只得用尾巴在土炮脸旁边劈甩一下,算暂时阻止土炮说一些风凉话,虽然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哎呦,我也开始无龙信任了。”土炮有些丧气地放慢步伐,刚好与蔚棘并行,蔚棘对黄烈龙求助倒没有什么感觉,见此土炮就也询问一下蔚棘对黄烈龙的态度。
蔚棘歪头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感觉没啥奇怪的地方,就是很平常的状态。”
“唉,没什么异常有时是最大的异常,万一他要是突然攻击我们该怎么……”
在土炮还未完全说明黄烈龙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时,东方的天空渐渐被曙光染成淡淡的橙红色,云层也被镶上了一层金边。随着太阳的升起,天空的颜色由深蓝逐渐变为浅蓝,再到明亮的天青色,仿佛一幅巨大的画卷在慢慢展开。
一些土墩之间的沟壑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沟壑的底部还残留着些许夜间的寒意,而沟壑的边缘已经被阳光温暖。
在场六龙见此情景,迅速加快脚步,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高温和热浪再次降临于这片干燥大地的时候。
在转过一个又一个的土墎,六龙来到一个空心土墎前,只有一条中型恐龙那么高的洞囗黑黝黝的,看上去深不可测且充满危机。
还未等五龙有所反应,黄烈龙径直钻进洞口中,炼狂和灰叔这两条还算信任他的恐龙也随着他钻了进去,其他三龙则在原地等候,或提前躲在一个背阴的地方。
“希望老炼与灰老不会有事,虽然以老炼实力而言,是不用太担心的。”土炮躲在一个土墩角落处说道,虽然从主观而言,自己的硬实力也不差。
“那你就不要在希望上说那么多话,先去看看老炼和灰老怎样吧。”蔚棘说完就走向洞口,何河也走上前,土炮见状也无奈摇头叹一下气就跟着他们一起。
此时在空心土墩的内部空间中,只见一条体色为红色,喉部有一些蓝色点缀,鼻骨上有较为明显的骨质冠饰的中型暴龙类病怏怏地侧躺在两龙面前,因其内部太过黑暗而看不清楚,黄烈龙蹲坐在其面前,神情有些不自然,正在向他讲述现在的情况。
“师父,我……我把两条恐龙请来了……”黄烈龙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目光不时地转向炼灰两龙,似乎对自己的决定有些迟疑。
那条中型暴龙类原本正趴在地上休息,听到黄烈龙的话后,它那蓝色的竖瞳猛然睁开,迅速抬起头,大声喊道:“不要随意相信其他恐龙!把他们赶出去!”
然而,当它抬起头时,它的蓝色竖瞳刚好与灰叔的黄色圆瞳撞在了一起。刹那间,两龙都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你……”灰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他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他那锋利的双爪高高举起,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
灰叔的左爪伸向那条红色中型暴龙类,直直地指着它,仿佛要将它刺穿一般。而那条红色暴龙类则静静地趴在阴影中,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也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没想到我们这次见面,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红色暴龙类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感慨,“我在黑暗中苟延残喘,而你却站在光明之中。”
“才五年没见,你也不至于病成这样吧。”灰叔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嘲讽,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什么?师父与这条灰色死神龙见过面?”黄烈龙见状有些惊讶,而炼狂走近看着躺在地上的中型暴龙类,见他鼻部上侧有一排五个骨冠,以及其较小的前肢和强壮的后肢,较长的尾部,就知道这是一条分支龙。
分支龙,一种体长6米的中型暴龙类,主要以小型恐龙和其他爬行动物为食。其牙齿较其他暴龙科更多,适合捕捉和撕咬猎物。
两足行走,强壮的后腿令他能够快速奔跑并扑咬猎物,只不过这条行动灵敏、能扑善咬的猎手却侧躺在地上,气息奄奄,似乎离死不远。
炼狂翻转左爪,左爪冒起黑焰,黑焰产生的光亮照在这条分支龙身上,却见他全身皮肤如同岩石一样粗糙,粗糙就算了,还如同不停破裂的风化岩石般,从裂缝中掉落不少的石子。
“这就是我的现状,不过我也不怎么后悔。”分支龙那双蓝色竖瞳恢复平静,脑袋侧伏于地上,而旁边的黄烈龙则惭愧地低下头,似乎与分支龙的现状相关。
“灰叔,你们这么熟悉,他应该就是你所说的五年前曾帮助你们的友好跟随龙,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炼狂看了一眼分支龙后,蹲坐在地上对着灰叔和黄烈龙问道,而黄烈龙先看向红色分支龙,红色分支龙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把当年的事跟灰叔一起说出来。
这条分支龙名叫烈炽,跟土炮、蔚棘、何河一样是异能恐龙,不过他在遇见灰叔之前拜于炽雾门下,身为食肉恐龙,却由一条禄丰龙抚养长大,成年后与两个同门师弟下山去闯荡,在经过林措尔草原,刚好碰见一个高科技恐龙部落对这片草原的入侵,可惜他们的实力虽比普通恐龙强,奈何敌龙有数量与科技加持,打得极其吃力,就算与当地守护神羊神联手也改不变战败的结局,当时三龙只得放弃。
烈炽与他的同门师弟流浪,刚好碰见来到此地的龙群,也认识了龙到中年的何河、灰叔、利棘、洛茜等熟龙,出于之前没能阻挡入侵的愧疚,就主动并称在沿途帮助他们。
在沙漠、森林、峡谷等旅途中,他们的武功与异能守住了不少恐龙,也让何河激发了异能,当他们三龙送至龙群目的地时,师父就过来接他们了……
现在烈炽离开师门,正当中年的他为离开师门的日子感到迷茫时,他刚好碰上了一条失去父母、误入森林当中的王子龙幼崽,因王子龙幼崽很难在弱肉强食的森林中生存,便收他为义子,彼此相依为命。
后来幼崽觉醒了与他相似的异能,就决定将其作为徒弟学习一些腿功防身同时,也要教他正确的价值观,由于他幼时迷上了《三国演义》,加上他体色为黄色,就以常山赵云为原型,取名为黄云,字烈龙。
第332章 新目标:解毒,圣乔治之龙
原本烈炽打算要带着黄云一块故地重游,去第一次帮助任务失败的地方看一眼,在林措尔草原确认神羊不会再回来了,却也刚好与龙群来此的时间错开,所以没有见面。
灰叔听到这里有些无奈地捂着脑袋讲道:“如果没错开该多好,把以前的事聊一下也好呀,就这么错开也太可惜了。”
炼狂也是第一次见灰叔几乎重复的说话,除了炼狂,洞外的蔚土二龙也这么觉得,而何河则把头扭到一旁,似乎不想与烈炽接触,又或者因此触景伤情。
“可惜我真想告诉……告诉一下老何,他这个异能可以治好,可却也让他失去这种能力,而且……”烈炽勉强把头抬了一会儿,神情疲乏地说道,却又下巴着地,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灰叔赶忙伏下身体安慰:“我们这里有水,反正黑域离森林又不远,走过蚁狮窝就能离开沙漠了,到地里就能为你找药了。”
“可能解我毒的只有一种草药,这种药是所有万能草药中无法复制的存在,只有到黑域西南方向才能找到。”烈炽听后厉声解释,随后侧面一翻,看上去不再理会面前这个友龙。
灰叔想再劝一下烈炽,只是他伸出右爪就被炼狂左爪给按回来,而炼狂则继续询问黄云烈炽为什么会变成这副肿胀加石化的模样。
黄云娓娓道来,他们这两种适应沙漠恶劣气候的中型暴龙类好不容易经过必走路线来到黑域,刚要走出去时就碰上一群飞龙种巨龙,它们还年幼,没有成年龙那么强大,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击杀了它们。
但它们死后流出的血液竟让身下所处的贫瘠土地生长出许多绿色的荆棘,荆棘不停生长和延展,当时黄云与师父烈炽一块逃走,只是烈炽在逃跑过程中被一条急剧生长的荆棘绊了一跤同时,还被荆棘上的毒刺划破脚背,没过一会儿就变成这种石化加肿胀的模样。
幸运的是烈炽知道这些飞龙种巨龙的由来,此龙名为圣乔治之龙,最大特征为尾巴极长,生有如同蝙蝠一般的巨翼,犄角细长,薄翼上有眼镜蛇一般的花纹,但由于那些飞龙种巨龙没有成年,所以没有花纹,其血流在地上而产生的荆棘里也就没有能解除他这种状态的解药。不过圣乔治之龙是群居生物,活动范围不会离老巢太远,往西南方向走就碰到它们。
可不幸的是,这种毒会逐渐侵蚀中此毒龙的体力状态,刚与龙群碰面还打得有来有回,可随着时间推移,身体越来越差,对着老巢几经骚扰,最后无奈放弃。
这里的水源早就被毒龙血制造的荆棘抽干,许多动物都逃了,两龙在此地基本没有食物来源,只得让黄云远赴湖泊去取水取食,可他的身体仍然不停下滑,昨晚还可以站立,但现在就……
灰叔听着黄云这些话,心中对烈炽的歉疚和惋惜也越来越多,随后他把左爪放在五年前帮助他们的友龙左肩上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到那群毒龙老巢那儿,取下解药给你服下,算是我还你们当初沿途保护我们的龙情。”
“可惜你是普通恐龙,就算老何在……也大不如前,就算能取到红艳如玫瑰的解药花,也弄不过那条龙后。”烈炽有些哭丧着脸,翻身扫头讲道,也让灰叔为之一惊,后退几步就呆呆地看着他。
在五年前,烈炽虽说能力远不如现在那么强,但也义薄云天、豪迈义气,自己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虽不一定能成功,但有此志气也算可贵了。
可眼前这条卧病等死的中年分支龙又与当年性格相差较大,如果不考虑时间与生活的磨损,还有病痛带来的折磨,真让龙怀疑只是一条与当年形貌与他相像的分支龙罢了。
不过烈炽又称自己是不能去的,至少现在不能,这种状态一旦走在阳光下,那么血肉就化为沙土,只留下白森森的骨架落于沙地之上。所以他不能去,而且也嘱托灰叔他一定要去的话,就让烈龙一块同行,此时圣乔治之龙也处于睡眠状态,没多大动静是不会被唤醒的。
还以为烈炽会继续哭丧的那种摆烂态度,听到烈炽这么一说又放下心来,而炼狂看了他一眼,心里也做出同样的决定。
不过他还是先与蔚土二龙打声招呼,何老就不用多说,故友有难,他肯定为其帮助,就是土炮有很多意见。
“不行呀!!我们不是什么慈善家,能信这条王子龙已经不错了,还得要深入龙穴去找花,我们可能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炼狂有点无语,“打又没打过就说自己战胜不了,以前的你回来了吗?”
“要不你去照顾烈炽前辈,我们去找药。”炼狂左爪一根指爪指着空心土墩的洞口朝土炮说道,土炮本来还露出轻松愉快的表情,嘴巴上扬,双目微闭,可又不知想到什么,赶忙称自己愿意加入。
看上去土炮有些不情愿,之所以妥协除了防备蔚棘和他事后说其为胆小鬼外,估计是维持与他们的信任和不让他们因此出现与烈炽一样的状态,属于囗是心非的那种。
土炮也确实是不错的战力,有输出且能防能攻还能奶,如果没有他,那么去龙穴可就上强度好几倍了。
灰叔、土炮、炼狂、黄云、蔚棘五龙就先去拿药,而何河就留下来照看烈炽,顺便聊聊天,分享之间的现状。
跟走在前头火急火燎、又时不时回头看的黄云,及也不停安慰的灰叔不同,炼蔚土三龙就显得比较平淡,土炮还是有意见,称龙数太多,容易出现麻烦。
蔚棘有些不解地往右歪头朝天道:“所以我成麻烦了?”
“没说你呢!一群有战力的恐龙去找花,不有可能送龙头吗?尽管我也希望那群毒龙果真在睡觉……”
“行了行了,别胡言乱语了,还没到地心就乱成这样,相互及时留意就行了。”
五条种类不同的恐龙为了救一条分支龙而暂时改变目标,前往毒龙巢穴,不知他们能否取得来解毒之花呢?
第333章 荆棘丛生的古城
在黄烈和他师父烈炽的描述下,圣乔治之龙的巢穴坐落于黑域的西南角,在西南角,有一些规模宏大的古建筑矗立着。这些古建筑虽然历经沧桑,但依然能看出它们曾经的辉煌。然而,岁月的磨蚀使得这些建筑残破不全,墙壁上的砖石剥落,屋顶的瓦片残缺,门窗也摇摇欲坠。
这些残破的古建筑仿佛是这片荒凉土地的见证者,它们默默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风吹过,古建筑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哀叹自己的命运。周围的土地一片荒芜,杂草丛生,与这些古建筑相互映衬,更显凄凉。
谁也不知道这些古建筑是什么时候建成的,又是哪个种族建的,这些信息都随着漫天黄沙消逝于世上,也渐渐成为沙漠动物的家园之一。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群圣乔治之龙霸占此处,虽为此地提供些许热闹,但也让当地为数不多的原生物种逃离此地,凡是与他们交手的动物,凡是将幼龙杀死的动物,都会被他们血液中急速生长的荆棘藤蔓所阻挡,挨一下就会变成石化肿胀的状态,如果被阳光照到,那么会化为沙土,只剩白骨留存于世。
现在五龙的任务很简单,潜进去、拿花朵、逃出去,就三个过程。
听上去简单,实则稳重一点也确实很简单,只要土炮在此,那么潜入和逃脱任务也能顺利进行。
“喏,我把这些符文画在你身上,那么你就可以隐匿身形了。”土炮抬起自己沾了些许血的右脚笑着说,面前的黄云就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开始后退。
“这些符文……这个脚印到底有什么用处?”黄云看着土炮沾血的右脚问道,而土炮听后就用右脚像盖印章似的在炼狂右腿上盖着,在他念叨几下“没身隐影”后,炼狂的身体也渐渐透明无形,最后消失不见。
“他……他去哪了?”黄云在周围打量几下,甚至在蔚棘、土炮、灰叔身边找了一下,都没找到炼狂的踪影,连气味也搜不到,在他站在炼狂曾站过的地方挠颈窝纳闷时,一句沉稳的声音在黄云身边响起。
“你刚刚穿过我前半个身体。”惊得黄云往前一跃,转身有些惊恐地一瞥,只见刚刚消失不见的炼狂又渐渐显现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这个符文产生的作用吧?”黄云见状惊讶地向土炮问道,炼蔚土三龙统一的点头就说明一切。
俗话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五龙摘花只欠出发,当四龙在土炮脚印符文的影响下,迅速透明且消失不见,大摇大摆地走入古城当中。
地表的古城内部,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已被荆棘无情地吞噬。那荆棘,宛如古城的守护者,却又像是无情的侵略者,肆意地生长着,将每一寸土地都紧紧占据。
它们的枝条粗壮而扭曲,仿佛是岁月的痕迹在它们身上刻下了无尽的沧桑。有的荆棘足有手臂般粗细,它们盘根错节,相互缠绕,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将古城的每一处角落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黄云本能地想通过自己熟知的路线来躲避荆棘那些一戳就石化沙化的尖刺,但见炼蔚土三龙如履平地一般地穿梭在荆棘丛中,荆棘在他们面前如同空气一般,随后他也与灰叔一块前行。
出于好奇,黄云对着一丛向外延伸的利刺挥了几下,当自己只有两根指爪的前爪即将碰到这根利刺时,却见前爪如同碰到空气一般畅挥无阻,仿佛利刺成了无形之物。
“别玩了,如果自身太激动,符文就会失效,到时你就会像周围的白骨一样。”灰叔一边右爪拉着黄云的左爪,一边左爪指着周围那些攀扶及趴在地上的白骨,这些白骨各具破烂不堪,死相凄惨,有的拼命伸爪逃窜,有的曾高抬前爪抵挡……
黄云很快没了玩的心思,奋力跑到对此尸骸平淡的三龙面前,一心一意带着四龙去摘花。
黄云很快带着四龙来到龙巢入口处,一个低矮的平房内,平房也只比像他们这样的中型恐龙高一点,但内部却被荆棘所填满。
“这群毒龙知道我不好惹,所以就用荆棘把入口填了,看样子也不打算出来了。”黄云见状有些愤恨地往平房墙角处一踢,由于自身无形化的缘故,那一脚下去估计会把平房踢塌吧。
“喂,我们都无形了还怕荆棘堵门呀?”土炮说完迅速让路,毕竟就只有黄云找过圣乔治之龙的麻烦,同时也熟悉路,自然也要让他先进去。
黄云先穿过密密麻麻且有毒的荆棘,一头扎入其中,四龙见状也立即跟上。
在通道内,五龙的眼中除了荆棘以外,还是荆棘,看来这群毒龙是真不打算出来了。
在土炮的没身匿影帮助下,五龙顺利进入龙巢当中,却见龙巢别有洞天,左右两排且破损不一的柱子支撑着整个空间,墙壁上有很多华丽的花纹,但因岁月关系而变得厚重,一些荆棘虽钻破墙壁,却都绕开柱子,甚至缠绕在柱子上,也让五龙走的路变得宽敞许多。
“这些柱子是用来承重的,柱子倒了,那么周围的一切都会……”炼狂停下来并转身用双爪在四龙面前示范,左爪和右爪分别为天花板和地面,指爪为柱子,当指爪与掌部齐平时,两爪合并,暗示柱子破坏了,那么就会被砸中并掩埋于其中。
四龙心领神会,继续让黄云带路,而黄云带他们走出并往右转弯,经过一段石块层层堆砌的通道后,五龙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以一根巨大且往上生长的荆棘藤蔓为中心,藤蔓又向周围延伸,形成之前看到的荆棘。
五龙再走近一看,除了房间中央的藤蔓外,藤蔓附近还有一些池水,水池为墨绿色,显得极其诡异且危险。
藤蔓其中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异常巨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
第334章 圣乔治之龙母后
那根藤蔓顶部极其膨大,时不时地向外扭动,像是有某种生物在其中栖居休眠,而五龙在往后退几步后,炼蔚土三龙先小声表示为黄灰二龙吸引注意力,而黄云在临走前则告知千万要小心圣乔治之龙的尾刺。
一切差不多妥当时,蔚棘、炼狂、土炮站成一排在原地等待,藤蔓顶部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停收缩和膨胀,深绿色且坚硬的藤蔓中有黄光从中涌现,待一条细长的、尾巴末端长着一枚棱形尖刺随着一阵阵液体流淌中破开,顶部裂开一条透着黄光的裂缝,一条粗壮有力的手臂从裂缝伸出来,按着旁边藤蔓往外一扒,又一条手臂从中伸出来,期间还发出如眼镜蛇吐信的嘶嘶声。
“出场还真有排面。”土炮在小声吐槽一下就从背甲上空凝聚出一枚浮游炮,控制浮游炮往中央藤蔓右边一百多米处的台阶一跃,台阶那里很快产生火光和爆炸声。
还在藤蔓中的生物听后直接往外一跃,在绿色的液体往外溢溅时,这条生物也适时展开那双有许多眼镜蛇斑纹的翅膀,在半空拍打几下后缓缓降落在地上。
这条圣乔治之龙目测大概有二十三至二十七米,尾巴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犄角如同麻花一般向上扭转,时不时耸动着鼻翼,在空中挥动如同长蛇一般灵活的尾巴,用还算强壮且有抓握能力的双爪搬弄周围的石头,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我们……还处于你的影响下,所以这条圣乔治之龙看不见我们,也碰不到我们。”只见蔚棘对着土炮说话间,他的上半身被圣乔治之龙那颗细长龙头穿过,但不管圣乔治之龙怎么朝他所外的位置嘶叫,可周围也不再传来与之相似的回应。
蔚棘及时闭嘴,虽没让他遭遇危险,但这条圣乔治之龙仍然在三龙周围徘徊,尽管自己总会穿过他们的身体,可总不走也没法让土炮施展攻击及解除没身隐影,好让三龙可以有安全距离以能反击。
圣乔治之龙能听到三龙的对话,就是看不到、找不到、碰不到他们的身体,脸上露出纳闷的表情,随后看向自己一直休眠的藤蔓。
见圣乔治之龙不走,炼狂双爪拿起绑在腿上的双镖,双爪交叉加双腿弯曲,对准圣乔治之龙的右腿弯就一冲刺,在圣乔治之龙仰头发出尖锐嘶吼下,右腿弯留下极长但很浅的伤痕,按土炮和蔚棘的标准来看,炼狂肯定收力了。
炼狂迅速转身并双爪对着圣乔治之龙的脸部、胸口发射一团团影焰,圣乔治之龙见一堆黑色火焰凭空冒出来并朝他袭来时,迅速从口中喷射细长且绿色的液体,希望这滩液体能够扑灭这些火焰。
可它失算了,影焰可不会被这滩有毒且难以被凡火燃烧的毒液所扑灭,直接钻开毒液并落在圣乔治之龙身上,黑色的火焰迅速在它身上蔓延,在痛苦嘶吼时,华阳龙与传奇龙趁机对着其双腿一撞,令它认为自己腹背受敌,其又一跃而下,落入藤蔓附近的水池中,庞大的身体立即掀起巨大的水花。
炼狂来到蔚土二龙面前分别讲道:“土炮你先把除我们来时的所有洞口都封上,蔚棘你等它上来时闪它眼再飞镖发射。”
“得令。”蔚棘淡谈听从外,土炮则问炼狂自身有啥任务时,炼狂则看向他们来时的入囗,眼神凌厉地讲道:“我负责帮你们断后。”
此时圣乔治之龙刚好从池水中冒了出来,由于自身灭得快,黑焰燃烧的地方只是红肿,在它往三龙发出声音的地方喷射毒液时,三龙早已分散且蔚棘也从背板发出一道绿光,璀璨绿光照亮整片空间同时,也令圣乔治之龙的双眼被一片绿色所笼罩,暂时失去视力。
此时黄云与灰叔正绕着藤蔓房间周围搜寻,因为藤蔓顶端就是成年圣乔治之龙栖息与休眠的地方,而成年圣乔治之龙血液产生的荆棘才能产生解毒花朵,所以只能在附近或周围找寻。
在相互支持并翻跃一块巨石时,却见一根在天花板倒立缠绕的藤蔓顶端,就长着一朵赤红鲜艳的花,黄云见此双腿肌肉鼓起,立即奔到其附近并往上一跃。
灰叔见他全力跳跃仍跟花朵有一两米的距离,本想说借自己身体作为跳板以让他能叼住那朵红花,而黄云则在半空中来了个后空翻加踩尾一跃,一口叼住红花并扯下。
灰叔很快放心并在心里觉得:“老烈的弟子真不赖,可惜能不能再见面就不一定了。”黄云叼着红花欲往回走时,那些互相缠绕的荆棘突然往外松开,从中钻出两条与圣乔治之龙相似但小了两三倍、翅膀没有花纹的毒龙,在场两龙赶紧停下脚步加黄云一口含进嘴里,不让这些幼龙看到。
由于灰黄二龙处于隐身透明状态,两条圣乔治之龙幼龙落地并抬头在周围搜寻一番,发出阵阵嘶吼后,穿过两龙身体往藤蔓房间方向跑去。
灰叔刚松口气时,黄云把含进嘴里的红花吐在地上,再叼着并递给灰叔,看黄云坚决的眼光,灰叔在无言的相视中抓起花朵,而黄云则跟着那两条幼龙去帮炼蔚土三龙。
蔚棘背板上亮起绿光同时,还有许多绿色电流缠绕,他把背部对准圣乔治之龙,那些绿光化为比背板大两倍的能量镖后,再从背上发射过去。
一把把能量镖在半空中旋转着,在圣乔治之龙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纷纷扎在其胸口、肩膀上,令它从口中喷射毒液,毒液如流水般裹挟着能量镖,令能量镖迅速变小消失。
在确认能量镖来自于前方的攻击后,圣乔治之龙很快对着面前喷射大量毒液,毒液似乎还有腐蚀性,落在地上发出声响且冒着白烟,土炮赶忙来到蔚棘身后且开启防护罩,半圆状的黄光包裹住他们,阻挡在地面蔓延的大量毒液。
圣乔治之龙仰头嘶吼一下,周围盘绕、粘附在墙壁石柱上的荆棘很快松开伸出,朝圣乔治之龙的方向扭动,圣乔治之龙对着蔚土二龙所在方向嘶吼,双爪对着他们一指,周围荆棘如同游蛇一般,对着防护罩抽打劈砍拍击,每一拍都带着巨大的力道,每一抽都带着其主龙的仇恨。
土炮也蓄满浮游炮,对着一根向下劈抽的荆棘就是一砸,浮游炮产生的高温很快把荆棘燃烧并化为灰烬,土炮又操纵着光球围着防护罩不停旋转,将靠近防护罩的荆棘烧成漫天灰尘。
圣乔治之龙为此打了个喷嚏,又恼怒地双爪捶地,当两龙以为它这是无能狂怒时,脚底的地面破裂开来,从中伸出数根荆棘,如果不是土炮的防护罩连脚下都防的话,估计会被刺中加中毒。
荆棘顶着防护罩将二龙脱离地面,土炮和蔚棘用力往前顶着防护罩的屏障,将防护罩往下坠落,此时圣乔治之龙的双眼恢复光明,但恢复光明的第一眼就被防护罩砸在胸口上,囗中喷出鲜红的血,直接往后倾并滚进池水当中,有土炮的防护罩在,所以毒池里的水未能沾到他们身上。
而炼狂双爪平举双镖挡在入口前面,一群圣乔治之龙幼龙正努力向上攀爬,炼狂双爪交叉双腿弯曲,身上燃起黑焰并化为衣物作为防护,只见黑中带小红的身影闪过,一条圣乔治之龙幼龙就被斩断脖子……
第325章 圣乔治之龙的荆棘装甲
“输出输出!!”土炮厉声抬左前脚,对着还在池子里的圣乔治之龙喊道,蔚棘先扭头对他无奈瞥了一眼,接着前腿弯曲,背板迅速凝聚出数块能量镖,能量镖对着青绿色的池水不停击打。
能量镖虽然没入水池中,但其中的圣乔治龙依然受到了伤害,水池不停翻滚涌动,爆出一团又一团的水花时,数条荆棘藤蔓朝蔚土二龙刺来,而早有防备的土炮开启防护罩挡住荆棘同时,再次凝聚浮游炮,光球在土炮操控下狠狠砸在荆棘上,点燃荆棘并朝水池撞来。
圣乔治之龙很快从水池中窜出来,从口中喷射大量毒液,当如同水流一般湍急的毒液与光球相撞时,跟制了光球的移速同时,及令体积急剧变小,而圣乔治之龙呜呜嘶吼几下,许多附近的荆棘藤蔓向它靠拢并缠绕在其身上。
当光球最后突破毒液打中它时,却仅仅只是产生较大声响和一点点浓烟,从黑烟中渐渐显现出圣乔治之龙现在的模样,荆棘将其脆弱的皮肤牢牢包裹住,双爪在荆棘缠绕下变得巨大且灵活自如,好似藤蔓就是自己多出来的肢体一样,而荆棘也把最脆弱的眼睛防住,看似阻碍视线,实则补掉弱点。
圣乔治之龙落到地上时,双爪对着防护罩猛地一捶,在挥动时荆棘不停膨胀,接着用力往下压,巨大力道令防护罩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圣乔治之龙右爪抓着防护罩,左爪用力往后抬加拧紧拳头,在蔚棘又一次使出能量镖时,圣乔治之龙迅速右爪脱离且回身用力一拳,将防护罩打破,黄色的能量碎片向外飞溅。
土炮迅速修复同时,蔚棘的能量镖也顺势扎在圣乔治之龙的胸口上,还未等二龙松口气,圣乔治之龙胸上带着能量镖的荆棘断裂,接着又重新生长并连接在一块,原理估计与土炮防护罩修复一致。
土炮也凝聚好了浮游炮,对着圣乔治之龙脸上一砸,其见状庞大的右爪突然汇聚到一起,形成圆锥并对着浮游炮一刺,率先接触的荆棘很快被烧毁,圣乔治之龙很快放弃被烧毁的荆棘,令荆棘在地上燃烧,原本的似猿短小手掌暴露出来,但也很快被身上的荆棘所修复如初。
当圣乔治之龙双爪反复甩动几下时,土炮却见一些荆棘深深扎进其表皮当中,想到圣乔治之龙流的血滴到地上就会长出那些利刺令恐龙化为沙土的荆棘,细思后不禁抖了两下。
在蔚棘歪头纳闷圣乔治之龙为什么变得这么强时,而土炮急忙为他解释清楚:“那是因为这些荆棘与它同出一源,荆棘从它血中诞生,那么它也可以控制荆棘!”
“如果它的幼龙也能操控的话,那老炼的断后就成笑话了!”看着一步步朝他们二龙走来的圣乔治之龙,土炮心中开始为炼狂担忧起来。
实际上炼狂杀得还挺爽的,主要通道狭小,幼龙没多少优势,而他的打法刚好又适合在狭小的房间中作战。
炼狂回身一斩,一镖砍穿其胸肋,一镖砍进圣乔治之龙幼龙头颅,黑色的火焰附着在飞镖上,很快将往外溢出的血液烧干,外加顺势一斩,将其半个头颅连同一大张皮深深砍下来,加抬脚将还未掉在地上的胸皮踢出去,刚好砸在另一条幼龙脸上,黑焰余温还尚存的龙皮烫得它嘶嘶乱叫,还阻挡它视野,其还未反应就被炼狂一镖脑袋连同龙皮一块砍成两半。
还有不少幼龙朝他所在奔来,炼狂深吸一口气,他左爪平举飞镖往右后方伸展,右爪反之,在两三条幼龙冲向他的那一刻,身体迅速旋转并在它们身边经过,高速旋转的镖刃在砍断它们头颅双爪同时,也把其断口的血肉熔化,令其血液无法接触地面且化作荆棘。
旋风砍,顾明思义就是一种模拟旋风般旋转的砍法,动作迅速且威力强大,所过之处如同狂风席卷一般,将面前敌兽砍残、斩杀。
炼狂轻松掠过几条幼龙后,通道外传来幼龙垂死的哀嘶,急忙跑到外面一看,就见黄云正与几条幼龙战斗。
黄云左腿奋力旋转往后踢去,裹挟着烈焰的一脚在一条幼龙的胸口上炸开,又一脚打在幼龙头部令其暴毙,再双腿下蹲躲过左右两条幼龙的咬击和撕抓,奋力往前一跃,一头撞在一条幼龙头上,再一口咬住幼龙脖子,左脚踏在地面一点,猛力往左拧动加连带着幼龙一块倾斜,扭断了幼龙的脖子,它的血刚要溢出嘴角时,炼狂也迅速来到并托起其下巴不让流出。
剩下几条幼龙见状刚想闯入通道以支援它们的母后时,炼狂双爪燃起熊熊黑火,黑火中伸出几条细绳,细绳迅速伸向并缠在那群幼龙脚脖子上,炼狂奋力一拉,令它们绊倒在地上同时,有一条连那只被绑的脚也随之切断。
“多谢宣汉龙老兄相助,现在轮到我表现了!”黄云先对着炼狂点头以示谢意后,迅速奔向那群幼龙,而炼狂左镖指着一条幼龙喊道:
“那我找另一条砍不就得了!”随后他双腿微曲,双爪带着双镖交叉,对准一条幼龙就冲刺加猛力劈砍,将那条幼龙击飞同时,也给它胸口上留下x状的大伤口,再往右横切切掉其脑袋。
有一条幼龙欲背后偷袭,炼狂左爪回身一劈,势大力沉的劈砍将幼龙头部砍碎,镖身附着的黑焰将其中脑浆和血液燃烧得一干二净。
黄云则在一条幼龙回头时,身体往左斜倾,右脚斜下倾打中其膝盖,只听轻脆的碎骨响声,幼龙跪倒在地上,还未起身嘴巴就迎来黄云的膝撞,将其撞倒在地上,后面一条幼龙则绕到他身后,冲刺拍击。
黄云左腿在原地上一踏,右腿收起,在幼龙就要打到他后背的那一刻身体往右倾斜,右腿弹起并像鞭子一般朝它脑袋扫来,烈焰在它右脚燃烧缠绕,刚好打中并爆裂开来,而躺在地上的幼龙则被炼狂一镖解决。
“你抢我猎物,但出手较快。”黄云评价完炼狂张嘴叼起其插在幼龙脑袋上的飞镖,回头往他所在方向一扔,炼狂顺势接住,随后转头再次跑入通道中,黄云见状也赶忙跟上。
此时土炮的防护罩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在圣乔治之龙对自身荆棘的操纵下,又一次从荆棘中发射出密密麻麻、可以令动物沙化的利刺,防护罩再次且彻底化为能量碎片,他虽操纵一部分碎片挡住一部分尖刺,但还是有一部分被刺到。
“我去,要遭那条分支龙的罪了。”土炮低头吐槽前腿及蔚棘看着他头顶扎着的几根刺后,背甲上空又一次凝聚出一枚浮游炮,对准并投向圣乔治之龙,圣乔治之龙的荆棘巨爪迅速变大加一挥,把浮游炮弹开且砸在天花板上,爆炸后产生的缺口就又有一条荆棘藤蔓在此延伸,中央还长着一枚血红色的花朵。
“土土,看来你也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合击!!”蔚棘抬头看了一眼缺口中的藤蔓,见与黄云描述的大差不差后,立即在背板上亮起绿色闪电,而土炮也再次迅速凝聚出一枚浮游炮,圣乔治之龙见状又从口中喷射大量毒液,想毒死二龙。
但蔚棘发射的青色能量镖与土炮的浮游炮相结合的青色大电球却意外地烧干了毒液,还不惧它延长的前爪拍击,那些巨爪在碰到电球的那一刻就失去活性并化为灰烬,接着再一次被击中胸口且爆裂后,圣乔治之龙胸口的荆棘碎裂消失,最后又一次推进中央藤蔓的水池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震动令花朵的根茎断裂,在二龙累得趴在地上时,花朵摇摇晃晃地向下坠落,直至落在土炮面前。
第326章 逃离,龙巢沉沙
土炮吃下这朵由圣乔治之龙龙血生成的解毒之花后,原本如同被太阳下狂晒的岩石一样龟裂的皮肤迅速恢复如初,自身还感到一股清凉,但体力不支的情况依旧存在。
而圣乔治之龙又一次从水池中冒了出来,爬起来缓过气后,原本被电球烧焦的部分也已经痊愈,身上残留的荆棘再次蔓越全身并形成装甲,而没被荆棘覆盖的嘴巴嘴角上扬,看上去志在必得。
可还未让圣乔治之龙继续嘚瑟时,一大团黑焰凝聚的火球掠过二龙背后,径直打在圣乔治之龙脸上,荆棘虽坚硬但不防电防火,圣乔治之龙再次惨嘶一声,扭头把自己熊熊燃烧的脑袋钻入水中,才避免烧瞎眼睛。
此时一道黑中带红的孤影掠过两龙背后,在土炮一句总算来了之时,炼狂边跑边不停旋转,黑红的小龙卷在圣乔治之龙弯曲的胫骨不停切割,燃烧着黑焰的飞镖直接破开荆棘的防御,砍进里面的皮肉。
而圣乔治之龙哀嘶一声,细长的尾巴如同绳索般缠住炼狂的尾巴,强行令炼狂停下且抡起炼狂往周围的石柱、墙壁不停砸击,将石柱砸断,把墙壁砸塌。
如果不是有影焰保护,炼狂身体素质再强别说吃得消,肋骨也得断几根!炼狂在半空又一次抡击中,把飞镖都掷向圣乔治之龙,双镖燃着黑焰在半空中不停旋转,如同漆黑的火轮般,一镖砍断它一只犄角,另一镖打碎嘴巴上好不容易再生的荆棘加在上颌留下深深的血口,吃痛之下松开了尾巴。
炼狂落地的一瞬就从黑焰左爪上伸出一道一米多长的长刀,刀口很快对向其尾巴,在尾巴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囗子,囗子周围很快溃烂,圣乔治之龙的尾巴因为太长所以没法用荆棘保护。
而它也没有让自己的尾巴成为极长的活靶子,尾尖的毒刺在炼狂砍中它的时候就刺中了其肩头,可势在必得的一击非但没有让炼狂倒下,反正炼狂后退几步,双爪同时往左右伸开,接下回旋过来的飞镖,双爪又一次交叉,双腿弯曲以蓄力。
又一道黄色身影跃过疲惫的蔚土二龙,在土炮费力吐槽它怎么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时,可看着那双大长腿和尖长脑袋,以及他眼中愤怒而又不失理智的眼神,土炮就知道圣乔治之龙如果没再次落入毒池,那么绝无活着的可能。
王子龙黄云右腿抬起并在旁边不停画圈,通过画圈的方式以增强右腿的威力,炙热的火焰在右腿上熊熊燃烧,在他出击的时候,炼狂也迅速冲刺,直达圣乔治之龙的胸口和脑袋。
圣乔治之龙怎会让炼黄二龙得逞,荆棘组成的一双巨大爪子分裂出数根藤蔓朝他们抽打而来,炼狂倒可以不用躲,可黄云却不行。
黄云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往前冲不卸力,有可能这未碰到龙就被缠住,再被其中的毒刺中毒,要么一边往前跃,一边用烈焰缠绕的腿劈开这些藤蔓,却会让他掉下来。
而有两龙给他做出第三个选择,土炮勉强有了一发超小型浮游炮,而蔚棘也从背板上凝聚出几块能量镖,两龙一同发射出去,在黄云两边经过,碰到荆棘后迅速发生爆炸,炸断不少荆棘同时,产生的烟雾也阻挡了它的视线。
随后黄云从黑烟中冒了出来,其右腿直接如同鞭子一般旋转,对准其眉心就是一扫,打在圣乔治之龙头上又一次冒火加爆炸,冲击力令黄云下坠同时,也把它身体往后倾斜,也给炼狂提供机会。
炼狂如同黑色带着些许红色的闪电般,径直对着圣乔治之龙的胸口一砍,砍击无视了圣乔治之龙的荆棘防御,破开并胸口上留下一道“x”状的大伤囗,伤囗也被黑焰烧着溃烂,而它叒一次跃入毒池当中。
土炮见状又一次趴地不起,不禁吐槽晚点才到加无法一击必杀的二龙他们没迅速击杀,还把圣乔治之龙落入毒池中并迅速恢复伤势,而炼黄二龙这才看向中央藤蔓旁边的池水,只是其中的圣乔治之龙以木字型躺在池水里,双眼因有荆棘防护看不清楚,而被炼狂砍、被黄云击中的伤口却恢复得缓慢。
“要不是这池子冒泡且诡异,不然早下去弄死它。”黄云愤恨地对着里面的圣乔治之龙喊道,而炼狂冷静地按着他肩膀说道:“你能来帮忙就说明东西拿到了,把周围的柱子炸得稀烂再走吧。”
黄云听到把周围柱子炸掉,歪头有些不懂炼狂话是什么意思时,而炼狂则用右爪把他头往上抬,见破损的天花板上,一些流沙从缺口处流淌,就令他彻底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总之蔚棘土炮先行撤离,而炼狂左爪上的黑焰再次化作大刀对着中央藤蔓一横砍同时,也把双爪平放交叉,对着左右两边的柱子就是一团黑色火球,火球碰到柱子的时候迅速爆炸并将柱子炸毁。
当那根中央藤蔓缓缓往下坠落时,毒池中的圣乔治之龙瞬间睁开双眼,奋力爬出来时,刚好头顶的天花板再也支撑不住,成吨的沙子加一些砖石狠狠砸在圣乔治之龙的头上,又叕叕将它压回毒池当中。
炼狂和黄云在掩护蔚棘和土炮两龙安全撤退同时,也把路途中的所有支柱由远及近且安全地毁掉,上面累积的沙子将天花板压塌,至于荆棘,炼狂选择将黑焰在身上燃烧,把面前的荆棘全部烧成灰烬,一边用飞镖砍断因燃烧而掉落的荆棘,即使知道在高温下毒性会失活,可没有解药,那么失活的毒可能还有令龙石化沙化的能力。
有炼狂在前面开路,剩下三龙一路畅通无阻,当炼狂把入口周围的荆棘清理干净后,三龙先后冲出来,而随着一阵阵剧烈的破碎、且沉重的隆隆声中,入口上方的建筑破碎同时,后面一大块沙地也塌陷了不少。
“再这样下去,咱们可能真的成为古迹毁灭者了。”土炮看着破碎的建筑及凹陷下去的沙丘,不禁感慨,而炼蔚两龙则是一脸懵的模样,显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古迹。
“不知道我师父怎么样了。”黄云看着他们来时这条宽阔但布满荆棘的路说道,随后又看向土炮,土炮则没好气讲道:“没啦!没多少体力再让咱们透明了,要么在太阳下晒成龙干,要么就跟着你!”
没法子,只得再次让炼狂出手,炼狂深吸一口气,平举双爪上的飞镖,飞镖燃起黑焰,身体不停旋转,将面前的荆棘一点点切断,切断的部分很快烧成灰烬,而土蔚黄三龙紧紧跟着他身后……
而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圣乔治之龙仍然存活,但它的身体被压住,其勉强控制几根荆棘顶住坍塌的砖块才没让自己承受太多压力。
现在它没多少能量继续让荆棘生长并从土壤中汲取能量,不停喘着粗气,毒龙的眼中难得出现无奈和疲惫,从某种意义上讲,它惹了不该惹的龙才遭此横祸。
似乎命运也对它不公,只见两边传来动静,定睛一看,却见左右两边都钻出一条马努波斯龙,它们嘶吼着,一点点向它走来,好似在捕猎一条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羊。虽说圣乔治之龙的犄角确定像山羊。
圣乔治之龙嘶吼着,向左右摆动身体,尾巴和爪子都挥向马努波斯龙,而面前的马努波斯龙从口中喷出一颗光弹,其身后的背上挨了一尾刺后就顺势一囗咬住其尾巴……
在圣乔治之龙垂死的哀嘶中,一枚绿油油且顶端有一个黑斑的龙蛋产生了些许裂痕,兴许会孵化出一条大恶龙出来。
只是地面上的四龙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327章 故友相离,其他目的
夜晚,当皎洁的月亮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时,黄云烈炽与灰何二龙分别的时候也到了。
“可惜我们也只能短暂相聚,现在龙群能记得我及两位师弟的恐龙也所剩无几了。”分支龙烈炽神色平缓中带有些哀伤,尽管他龙到中年,也收了一个弟子作为传承,可似乎在灰何二龙面前,仍是那条热情又多愁善感的分支龙。
“我们仨今天也相见恨晚,如果有多的时间真应该多聊聊,但……”灰叔说到一半,却又把头别过去。
按时间来算,现在龙群会在沙漠边缘逗留一会儿,那是最关键的时候,每次他们留在阴谷,无论有多远,都必须得在龙群逗留时间里到达,不然龙群离开后,沙漠边缘那一大片森林对于两条老年恐龙而言,属于大海捞针。
所以必须得到达,还得带上炼蔚土三龙一块,他们现在就站在离他们四龙四十多米远的地方等待,而四龙也是为了去找一条黔鳄才跟着龙群,不能浪费他们的时间,也不能再让他们受无意义的苦。
“可惜下次见面……就极有可能阴阳相隔,因为我自身的原因……”何河说罢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和四肢,本就沉重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
而烈炽则头顶分别对着他们碰了一下,用短小的左前肢拍胸脯说道:“那我先结束我的修行,把你带到炽雾山,我师父会……”
“不用!”何河抬起左前脚以示拒绝,并严肃告诉他:“我有这份能力其实不后悔,因为有这个能力可以让更多同胞及异族朋友不受伤害,我活到这个岁数……”
“已经……很不错了……”何河哽咽起来,很想说出囗的话还是噎在嘴中,喘不过气,不停深呼吸气,最后奋力向前经过烈黄二龙时,尾对着他们说出简短且感情极重的话。
“别再让龙伤心了啊……”随后快步走向炼蔚土三龙,而灰叔则用右爪搭在烈炽左肩上一会儿,意味深长地望了他和黄云一眼后,跟着先他一步的老友一起前行。
烈炽看似没什么反应,实则双脚在沙子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划痕,随即转头走进自己曾待过的空心土墩里,从中叼出一本书籍,在黄云不解的目光中奔向灰何二龙。
“唉,其实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何河正自言自语,而灰叔沉默地走到他身边时,烈炽刚好绕路并拦在两龙面前,在他们疑惑烈炽为何还要阻拦时,他把叼在嘴里的书递给灰叔,灰叔本想拒绝,可看着如此希冀的眼神,难以推辞,只得左爪抓着接受。
松开嘴的烈炽解释这本书记载了当年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同时,还有一些对于当地生物的介绍及自身一些功夫造诣,从黄云口中他得知炼狂使用的应该是自创的功夫,既能避免一些捕食者偷袭,又能提高他们的实力,可谓两全其美。
别说,烈炽也皮了一下,讲道:“之所以没早告诉你们二位爷爷,因为我得那条圣乔治之龙的毒那么久,加上又要与你们叙旧,所以差不多快忘了。”
“就你会偶尔耍嘴皮子!”何河一前脚踩在烈炽左脚上,使他痛得单脚在沙地上跳了几下,而灰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双爪抱胸讲道:“如果你那两条师弟在身边,还能给我们这两个老头子乐一下。”
当他双脚站在地上时,原本嬉笑的烈炽也迅速恢复平静甚至有些伤感的神情,缓缓讲道:“那么……保重了。”随后低头并用短小的前肢作揖,送别故友。
而灰叔也低头双爪作揖以示告别,由于何河的前肢没有抓握能力,只能低头;而他们身后和身前的炼狂和黄云双爪作揖,只是蔚棘歪头表示自己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土炮终于有一次作为行走的“知识百科全书”加坦克的机会,自然滔滔不绝解说双爪作揖其中的含义。
“双爪作揖有很多意味,比如现在这个场景和意味是表示祝福和敬意,这个场景又叫送别,而送别时的作揖常伴随“保重”呀、“慢走”呀等话语,隐含对离别者的美好祝愿,如旅途平安、前程顺利等等。”
“这不是跟我们现在的情景很相像吗?”蔚棘用左前脚挠挠脖子讲道,而土炮毫不客气地提醒:“这是他们的情景,不是我们的。”
炼蔚土三龙等灰何二龙与烈炽寒喧完,及二龙先后来到三龙面前并走到前头时,才正式出发,只不过灰叔经过炼狂的时候,把那本书递给炼狂,称这是烈炽送他的。
炼狂听后便诚挚地双爪作揖的形式为转身远去的烈黄二龙表示敬意和感谢。
而远去的烈黄二龙中,黄云则对烈炽的决定表示不理解。
“师父,这些都是您好不容易收集获得的东西,为何就这么……毫无保留地送给他们,他们不会保存好的。”
“烈龙,有些东西必须由你自己去理解,理解并掌握好,那就是你的东西,然后要把这些脑中的东西分享给他龙。”烈炽虽然心里有些许惆怅,但作为师父还是努力解答自己徒弟的疑惑。
“可分享的知识……其他恐龙有时会将其作为异端,甚至以此为基础扩张地盘并掠夺资源……”黄云也以这些反面原因事件发诉师父并为此担忧:“尽管师祖的道场有两位师弟看守,但您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
烈炽一边走,一边低头叹气一声,随后坚定地讲道:“不能外传………但我不会看错恐龙,我也信任我的老友们。”
“我……选择支持,毕竟何老与灰老是您在外为数不多的朋友……”黄云见自己师父如此坚持,倒是两条小短手往外一摆,没了意见。
“可按理来说……我们应该离开沙漠的,为何要与他们五龙相反的方向走呢?”黄云为此不解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还待着沙漠不走的缘由。
“因为我除了故地重游和给你增长见识外,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烈炽停在原地往右扭头说道,在黄云为此纳闷并顺着师父的视线看去时时,只见他们东南方向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地龙正往一个方向赶去。
“找寻一些幸存者,一些坠于这片沙漠的幸存者,而地龙则是我们最好的向导!”烈炽左爪指着那群地龙讲道。黄云伸头弱弱问道:“地龙等巨龙对外星生物是很敏感,但我们也没必要打我们未来的盟友吧?”
“抱歉,烈龙,我仍然与你师祖一样喜欢以善意对待任何生命体,但那个生命体过于傲慢贪婪残忍的话,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弄死它!!”烈炽说罢走向那群地龙所走的路途,而黄云以一种无所谓地摆摆两只小短手后,跟在自己的师父身后。
只不过当五龙和两龙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时,其中一些黑色的土墩不停上下晃动摇摆,似乎有什么东西隐于其中的黑色土块之下,随着一声声厚重的嘶鸣及一阵阵风化岩石碎裂的声音响起,一长块黑色土墩和岩石破碎并往外面倾泄,一些土墩仍附着在抬起的巨大长尾上,紧接着是一些连在一片大石山抬起同时,从里面的坑洞中伸出四条强壮有力的肢体,接着缓缓拖起……
听着身后土石破碎崩塌的声音,五龙和师徒二龙不由得加快脚步,除了五龙要加紧赶路外,加上听着这些声响真的不吉利,所以得赶紧躲避!
第328章 走出沙漠,找到白环圈
五龙在黑夜下的沙地上奔跑着,柔软且四处移动的黄沙没有阻挡他们的脚步,反而令他们加快速度。
时间较紧,没有多少停留的余地留给他们,他们只能不停跑,不停跑,直至离开沙漠,进入雨林。
是的,沙漠旅途的尽头就是雨林,雨林虽然有时跟沙漠一样闷热,但常年降水丰沛,不会担心缺水问题,里面高大且繁多的树木灌木对植食恐龙而言,是片食源丰富的天堂;对于食肉恐龙来说,猎物虽不是取之不尽,却也多种多样。
抱着这一念头,五龙在漫无边际的沙海中前行,炼狂渴了吃点鱼肉和喝口水,其他四条植食恐龙也是如此,尽管吃的都是干硬的叶子,但至少要比南宁龙给他们的容易下咽。
“哎呦,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能走多远喽。”土炮这句丧气话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当然他立即改口道:“至少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是不是?中暑都扛过来了,还怕啥。”
而蔚棘没好气地撞了他一下讲道:“我又没中暑,加上少说话,多走点路!”
“知道了知道了,中暑就必须得被歧视呀?那么所有生病的生物都得被歧视喽?”土炮边说边加快脚步,与蔚棘拉开距离,避免又被蔚棘撞。
“可惜这种事是有过,还不少,得病就会被抛弃,就算痊愈了也仍被称为疫龙,不管那条分支龙及龙群成员怎么劝都不听,只听那位‘专家’的话,哪怕把‘专家’揍一顿也没用。”
炼狂捧着灰叔从其老友烈炽嘴中接递的书冷冷讲道,“不过那些痊愈的疫龙组成新的且规模更大的群体,可仍然与其原种群发生了激烈冲突。”
“哎呦~这种事经常出现,可老炼你这一句话,就让我们现在较为欢快的氛围回到谷底了。”土炮慢悠悠地回答,而炼狂转头晃了晃左爪拿着书平静讲道。
“证明雨林比沙漠要复杂得多,也不愧是走过这条路的恐龙。”炼狂看着这本书庄重说道,眼中充满对那条分支龙的敬意。
而走在前头的灰何二龙不禁扭头异口同声地提醒:“我们两条老龙不也是走过此路吗?”
“你咋不夸夸随时会死的我呢?”何河用左前脚指了指自己说道,而炼狂也慌忙说他们也很强,当然疑问也没忘,比如问灰叔那些分裂的种族到底是什么恐龙。
“长羽盗龙,等到地你就知道了,虽然我们龙群也不怎么与之碰面。”灰叔说完继续往前走,对炼狂而言,这本书还有不少自己得学的地方,等到雨林的时候再好好琢磨琢磨。
……
五龙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在黎明之前走到边缘地带,面前茂盛郁葱的森林与他们所处的沙漠又一次形成强烈的对比,除此之外,森林旁边整齐排列的沙坑把森林和沙漠之间画出一条边界线,也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土炮见沙坑类似于倒立的圆锥,且沙坑深处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囗,他直接在上空凝聚出一枚光球,光球对准洞口就是一扔,瞬间如同石块入水般,溅起巨大的浪花。
在沙子浪花迅速落地后,从洞中钻出一只头部扁平且呈正方形、长着一对镰刀状大颚的虫子,虫子脑袋露在外面嘶嘶叫着,用大颚铲起面前的沙子,对着周围抛洒,刚好有一大片沙子就糊在离沙坑最近的土炮脸上,气得他又凝聚一枚光球往这只虫子扔去。
虫子迅速把头缩回其中内有乾坤的洞穴当中,而炼狂则按着土炮的肩膀并示意他不要动怒,接下来五龙小心翼翼地在两个沙坑之间移动,避免自己滑落入沙坑,成为其中昆虫的猎物。
再次回到似熟非熟的森林,新来的土炮和蔚棘立即进入吃货状态,大口大口吃着周围新鲜多汁的嫩叶花草,而炼狂则环顾四周,观察周围情况同时,也搜寻适合自己的猎物。
而还背对着沙漠的灰何二龙对炼狂的表现还算满意,都给出中肯的评价,至于土炮和蔚棘嘛,怎么都是心很大的感觉。
灰叔不免双爪插腰问道:“你们不先好好适应一下环境吗?”而土炮理直气壮地抬头,边咀嚼边问道:“沙漠环境那么恶劣,多吃些植物又咋了?”
“万一植物有毒呢?”何河左前脚指着土炮吃的灌丛讲道,而土炮一囗扯下一片叶子在嘴里嚼几下道:“有毒你不会阻止我不?”
灰叔捂脸大笑,“确实呀,毕竟你刚吃下的叶子可是强力泻药之一哦。”
听灰叔那么一讲,土炮的肚子如同言出法随般猛烈收缩,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慌忙离开灰何二龙的视线,奔到远处一丛灌木中,尾巴抬起并对着灌木,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响屁声和一些物体掉落的声音中,土炮难受的胖脸一下就轻松多了。
“我去,你这屁味还挺重的。”蔚棘在吃着一根枝条上的叶子讲道,而土炮没好气地摇头回答:“没法子,里面的精华浓缩得太多了,而现在这些精华给灌丛当肥料了。”
而一边在附近搜索的炼狂也有了些许发现,一些植物叶片上有被某种动物啃咬过的痕迹,痕迹还很新,说明那个生物刚离开不久,一些由于脚掌沾过泥土,所以能清晰展露其轮廓的脚印还存留着,跟着脚印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其主龙。
炼狂低头对着脚印闻了一下,就跟着脚印所在的位置走去。
之所以选择去搜寻,因为这是龙群成员留下的,而脚印的主龙不用多言,就是死神龙白环圈。
再走几百米,就见到灰色且细长脖子上还有许多白色环圈的身影在灌木丛中晃动,向前嗅了几下,确定面前的身影不是尸体后,炼狂小心翼翼并缓慢走到其身边,小声开口道:“老白你在干什么?”
那道身影扭头一看,就从灌丛中伸出一只具有锋利指爪的爪子,放在并把炼狂的头压低,低声警告:“你小子不要命了,小点……炼狂?!”
“出什么事了?有食肉恐龙突袭你们?”炼狂疑惑问道,而白环圈又把爪子迅速收回并解释:“等我与你们五个汇合就把事情告诉你们。”
第329章 神秘异龙,顺利归群
炼狂领着白环圈,去找蔚土灰何四龙时,也时不时回头告诉他灰叔与何河现在的情况,也让白环圈为此松口气。
“呼——说实话每次他们俩与一些熟龙留下时,我都提心吊胆的,毕竟他们和熟龙都是我的亲朋好友,能不担心吗?”白环圈拍拍胸脯讲道,毕竟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前行,就算有物资支撑也无一定能活下来。
不过炼狂也长话短说,也得把一些事情问清楚,他想到刚见到白环圈时,其正躲在一片灌木丛中,于是停下脚步扭头问道:“对了,留下来接我们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哦,之前与你不对付的红连,老何的两个孙子何虹何吉,以及我们共同的老友巴山酋龙洛茜,赤元双因为首领事务重大而没来。”
见白环圈对答如流,炼狂转身继续问道:“那么他们应该是去察看自己族群有没有伤亡,毕竟自己家被偷了,怎么不会去看一下?”
白环圈用右爪挠了挠脖子,面带难色,“没错,你想现在知道那条恐龙到底是什么,其实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什么,但看样貌,应该是一条异特龙。”
“异特龙不是群居动物吗?除非他是阿尔法级别的。”炼狂用左爪摩挲下巴思索道,而白环圈则继续说道。
“阿尔法级别我略有耳闻,据说是为数不多的个体能长到比族群以往最长个体的两三倍及以上,可这条异特龙却不同。”
“他从头颈到尾巴都或多或少披着蓝色的装甲,角冠很长,体肤蓝白灰相间,四肢和下腹部为白色,脸上有些许对称的斑纹,尾巴上长着刺不说,尾尖还……”白环圈说到这,脑袋左右摇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后指着炼狂后腿绑着的飞镖镖刃说道:
“还像你的飞镖锋刃那样细长锋利。”炼狂听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腿上的飞镖,随后继续问道:“之后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你在这儿等我们?”
“其他恐龙得去帮自己的族龙提防那条异特龙的突袭,可我得在这里等你们呀。”
“行,先说那么多,待会儿与他们解释一下原因。”炼狂说罢继续带路,而白环圈紧跟其后。
到了四龙所在地,炼狂与白环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六龙不作休息,直接跟着白环圈往龙群所处方向赶去。
在路过几棵倾斜且带着焦黑缺口的树干,经过一片什么树叶都没有的灌木丛后,他们终于来到龙群所在处,龙群正位于森林中较为宽阔的位置,树与树之间没挨得那么紧,于是像京龙这些长脖子蜥脚类可以靠着树干休息,而其他四足恐龙也有足够的休息空间。
而六龙的到来,没有迎来其他植食恐龙的欢迎,而植食恐龙一般对离队的同胞叫一声以示让它归队,可现在他们正处于极度困乏的状态,所以无法对他们表示归队之声。
炼狂倒无所谓,找个空地趴着休息,蔚棘和土炮随之趴在地上闭目养神。
灰何二龙面对三龙的原地休息没办法,灰叔得先与白环圈去看看自己同类怎么样了,而何河也同理,两龙暂时分开,回自己的族群去。
第330章 白洛、千眼、风耳,一龙打多龙!
“话说每年就过来一次的龙群中真有能帮我们的恐龙吗?”一条披羽为灰褐色的身影低头轻声问道,而中间虽被阳光投下的枝条阴影所遮挡面容,但自身洁白的羽毛在阴影中、在左右两边身影面前十分明显。
“我们先观察观察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中间白色身影趴在树枝上低头已久,随后起身讲道,却引发右边一条头部为白色、身体却为棕黄色的身影不满。
“别观察了,龙群自身的问题都没解决,又怎会帮我们呢?”说罢他从阴影中伸出三根指爪,每讲一个不足,指爪就会弯下来。
“种群内斗,龙与龙之间相处虽和睦但不团结,相互之间也存在利用关系。”说罢,把这三个不足甩给中间白色身影,“有这三大不足在,就是他们有龙来帮,也可能越帮越乱!”
就在白色身影低头为此沉思、躲避其目光时,灰褐色身影却挥动左爪示意他们看向自己,当目光都投向他时,其双爪不停摆动,摆动方式一个与上一个都不同,看似胡乱,实则在给其他两个传达信息。
在白色和头白身棕黄双色眼中,这副动作传达了三个主要异常情况出现:金山龙有龙死了,有三条异族恐龙介入了,金山龙也停止斗殴了。
第一个情况两个对此较为淡定,种群内斗总会有龙死的,内斗没有出现不死即残的情况才怪,至于第二、第三就得重视一下,以至于白色身影不由得再次向灰褐色身影确认是否没出错。
得到灰褐身影二次确认后,三个身影都动身,从树上一跃而下,张开自己的“四翼”,也就是覆盖于四肢上的飞羽,当他们三个张开时就停下坠落,而是向前滑翔。
当他们滑翔的身姿暴露在阳光下时,见他们较大的眼睛,四肢前翼比后翼要长一些,尾羽极长的样貌,就说明他们属于擅长在树林中滑翔的四翼驰龙类恐龙之一,真实身份为长羽盗龙。
长羽盗龙体长约1.2米,比着名的小盗龙体型更大体重约4公斤。骨骼轻盈中空,肩带结构趋近于鸟类,具备飞行潜力,大型尾羽可供它们在滑翔中获得更大的升力,还能在降落时起到快速制动的作用。
也许有一天一些驰龙类恐龙真的能飞,那么它们就可能是前者的祖先。
三条长羽盗龙中,白色的叫白洛,灰褐色叫千眼,头白身棕黄色双色的叫顺耳,他们三个的名字是从他们一些异于常龙的技能所取的,但在滑翔状态下不能使用。
三龙每在半空中滑翔一段距离,就得落在一棵树上,用锋利的爪子固定在树皮并往上攀爬,爬到一定高度再向前一跃并滑翔,这样虽有些耗费体力,但能目睹一下也是值了。
而三条长羽盗龙先后落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时,低头一看,只见一群金山龙以圆圈的形式分散在森林各处,一条红色宣汉龙就站在中央,左爪还掐着一条金山龙的脖子,令鼻青脸肿的他不停向他挥爪祈求其停手,宣汉龙身下有许多被打倒在地、已经奄奄一息的金山龙,而在此周围的不远处,一条蓝绿色雌金山龙及她两条半大的幼崽俯身围在一条雄金山龙身旁哀叫,而这条雄金山龙嘴巴外的鲜血已经凝固,看来是不幸死在这场内斗的。
除此之外,一条绿色华阳龙和一条黄色传奇龙正对着外围分散的金山龙叫唤同时,也分别挥舞尾刺尾棘向众龙示威。
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得从几分钟前说起,炼蔚土三龙听到附近森林的撕打声,就从地上站起来走向声源处一探究竟,当炼狂拨开挡住他视线的灌木枝条后,却看到这样一幕,一群金山龙正在相互拍打撕抓自己面前的同类。
只见甲金山龙用利爪撕破乙金山龙的脖子,乙金山龙则用爪掌拍中其鼻子后,又一爪扣向其眼,想制造出一条独眼龙,可惜甲金山龙脖子往右弯曲躲闪,给他脸上留下一道血口,而乙金山龙还未乘胜追击,就被身后丙金山龙抓住尾巴往后用力一拖,乙金山龙猝不及防地趴倒在地上,被甲丙两条金山龙对准其脖子和后背不停踩踏,好像要致他于死地。
像乙金山龙这样的惨状不止一条,都是两条打一条,三条打两条,而那两条、三条金山龙只是暂时合作,当两条金山龙打得另一条极其虚弱,确认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后,又相互战斗,仿佛在场的任何一条金山龙都是自己的对手,而不是昔日的朋友伙伴。
究其原因,那条神秘异特龙出现并间接造成金山龙族长死亡只是外界因素,而金山龙族长死亡且制造出来的权力空缺,才是这些雄性金山龙殊死搏斗的主要原因。
族长担子大责任大是一点缺陷外,仍有诸多好处,能听族龙同胞对自己的称颂,能优先喝水和吃最好的食物,睡最安全的地方,眼下用武力就能获得这等权力,何乐而不为?
对权力的渴望从第一次出现集群生物就有了,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和广泛的见闻,那么就会被权力操控,成为权力的傀儡。
所以在炼狂眼中,金山龙之间的谩骂、被打得无法还手的金山龙的哀叫和求饶声,如同尖锐的针狠狠扎在炼狂心房,倒不是他不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
“这群金山龙咋还死守着啥首领权力呀,权力太大也不好喽~”随后赶来的土炮对此轻巧地评价此行为,只是他没注意到炼狂的双爪正紧紧握着。
直至面前一条金山龙被打得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嘴角流出鲜血,身边的两条金山龙仍在打斗,时不时还踩上几脚,而炼狂看到这里,感到心里有一股悸动,想冲上去的冲动……
直至一些在外围观战的龙群有一条蓝绿色的雌金山龙带着两条幼龙朝那条不知生死的金山龙奔来,一边奔跑一边不停哀叫,想跑到丈夫身边却被面前雄龙与雄龙之间的打斗所阻挡,身边的幼龙也为此发出哭闹,甚至想强行去找……
炼狂看到这里,除了对两条幼龙丧父的世事无常及种群内斗的无奈外,还有一种冲动,这种冲动令他身体不停颤抖,这种冲动也令他感到亢奋,只是容易被其他恐龙所察觉。
“老炼,你是不是救……”一旁的蔚棘见炼狂身体在发抖,而在他对炼狂的认知里,发抖等于他在愤怒,为这场混战惨死的金山龙而愤怒。
蔚棘的话如同一枚钥匙,释放了炼狂的冲动,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本不该插手的混战,在一条金山龙没设防的情况下,一爪抓着其头部用力往下一按,将它按翻在地上,可似乎所有被权利冲昏头的金山龙都没有察觉到炼狂的存在。
炼狂又对着一条金山龙不停拳击输出,肉食恐龙经常厮杀的爪子要比植食恐龙用来扒抓叶子的爪子要强得多,一拳下去就让这条金山龙感到天旋地转,鼻血直流,更何况还是连续拳击,它很快被打到昏厥。
而炼狂刚好又被某一条抽了一尾巴,而他转身顺势抓起其尾巴,全力旋腰屈膝下蹲,尾巴和臀部对着其腿部,发力一扔,将这条扔飞出去,又一尾巴打在另一条金山龙脸上,一拳击中其膝令其半跪,又双爪抱拳向上顶击下巴,打得它口吐鲜血。
土炮和蔚棘相互看了一眼,选择挺兄弟而不挺法则。
第331章 炼狂闯祸,针锋相对
“我看这内伤是一击致命的。”土炮移动到那条嘴角血液开始凝固的雄金山龙身边,看了一眼得出这样现实又无可奈何的结论,它周围的母龙和幼龙不禁跪伏在其身边抽泣。
而蔚棘则来到土炮身边,有些震惊地抬起左前脚问炼狂现在的状况,炼狂不知是什么原因,哪条雄金山龙战斗欲和杀欲越多越显露,他就对哪条打得越猛。
比如一条金山龙就逮着另一条被打翻在地的同类拳打脚踢,而炼狂也就对着脖子不停殴打,还一左手刀打掉其不少臼齿,一脚猛踢其胯部,迅速让他失去战斗力。
当炼狂介入这场混战型族长争夺战时,一些还算清醒的见他是宣汉龙后立即逃出场地,一些昏头了的仍然战斗以夺取族长之位,可惜他们会很惨。
炼狂一拳打在一条金山龙的面门上,又一尾巴扫在身后一条的长脖上,嘴巴狠狠叩击在金山龙的嘴巴上,几颗牙齿被打飞,鲜血直流,又一脚回身踹在身后一条的右大腿上,外加一个顶心肘顶在其胸口上,令他抱着右腿侧倒在地哀叫不止。
炼狂眼露红光,先原地喘息几下,再次加入战局,一条金山龙正在殴打另一条同类,炼狂快步上前并一跃而起,在半空大幅度抡拳,而那条金山龙似乎早已察觉,长尾巴往后一扫,尽管击中其腿令炼狂在半空中闪了趔趄,但却也让他趁机抓住他尾巴,在其回头诧异的目光中一拳击中面门。
为了避免炼狂遭到偷袭,蔚土二龙虽然介入,却没有参与,只是对着散落在森林四周的金山龙摇摆尾刺尾棘,边走边示威,凡是还有胆子想偷袭炼狂的金山龙,用尾刺尾棘逼他们放弃这个想法。
随后就发生了白洛、千眼、顺耳所看到的部分,炼狂正掐着那条金山龙脖子,就出现在他不停的求饶声中,炼狂闪着狰狞红光的眼睛,竟逐渐恢复清澈,见自己周围被打得疼痛难耐及自己左爪上的金山龙,就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迅速松爪放其一命。
“老炼,是不是你体内的那条影蛇出了什么问题,才让你暴打他们一顿吧?”土炮凑到炼狂身边小声问道,眼睛时不时地扫向周围的金山龙,又提醒道:
“你的麻烦也大了,金山龙可是迁徙龙群中最小心眼的,你不想成孙策就得多跟我们在一块。”
“可老炼的实力可不是他们能……”蔚棘对着土炮讲道,但炼狂摆摆左爪说道:“可我也介入了他们的决斗,虽然这本不应该发生……”
“只能说怪命运吧,怪命运为什么要在你们可以逆天改命的时候,碰上这么暴力的调停龙呢?”土炮趴地对着刚刚打得最欢的金山龙讲道,丝毫不在乎金山龙的想法。
“事已至此,在场倒下的金山龙可以说不是为权,就是为利,被打趴一点也不无辜。”
听到土炮此话后,在场被炼狂打趴的金山龙纷纷站起身,用憎恶的目光看向位于中央的三龙,在附近树枝上观察的千眼用摆动双爪,以手语方式询问白洛要不要相助时,白洛则用左一指竖立,右爪抓着左一指的形式提醒身边左右两龙不要轻举妄动。
有一条食肉恐龙介入一群植食恐龙的内斗就算了,现在他们三龙下去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所以白洛选择静观其变,看看三龙是怎么处理此事。
一条满嘴是血的灰金山龙恶狠狠地指着炼狂喊道:“你们外来恐龙怎么都喜欢多管闲事啊!老子等了半辈子的机会,就这么被打……”
“哇哇哇,好理直气壮呀,那么混乱的场面既失体力又伤和气,面对天敌比如其他食肉恐龙就逃也逃不掉,这种混战混打还有理了。”土炮对他不由得阴阳怪气道,气得他脸部有些发红,而炼蔚则在一旁用无奈的眼神看着土炮,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只有低智商的恐龙才会沿用祖先的方式选出首领,比如在场被打趴的你们有什么突出特点?估计在你们接管族群的一刹那,食肉恐龙就把你们杀散喽~”
炼狂听完赶紧叫停土炮的嘲讽,“土炮别说了,按理方面龙不犯我,我不犯龙,在这方面我确实不占理,可也不能继续破坏他们的自尊心,虽说很多雄性的自尊心确实很脆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
二龙一唱一和,让分散在森林中的金山龙一阵惋惜,再一次激发金山龙对他们三龙的仇恨。
炼狂见在场金山龙越来越愤怒,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双镖,蔚棘尾刺高抬、土炮也抬起尾棘做好战斗准备,就在族内混战要演变为主要与编外成员混战时,对三龙来说比较熟悉的声音传来。
“哎呀,我就说你们会介入!”
“罢了罢了,让他们退群算了,反正这片森林也适合他们,且金山龙不管族长族龙都很蠢!”
只见何河与灰叔带着自己的熟龙刚好赶到,跑到三龙身边,尽管他们带的族龙不多,但见死神龙那双锋利的爪子和洮河龙肥粗身体及坚硬如钢鞭的尾巴,也不禁心生忌惮。
虽然他们在数量上占优势,但在质量上占差距,先不说战力体术较强的炼狂,在蔚棘、土炮的吨位上他们对不上也比不过,何河与灰叔及他们带来的熟龙也算久经考验,加上灰叔是龙群为数不多的族领召集龙,有一定的威望。
如果他们还想继续跟着龙群迁徙,那么就不与三龙记较,可不与三龙记较,那么被强行打断的族长争夺战就会重新开始。
于是一些金山龙转换思路,对着灰叔指责道:“老灰,你作为把这三条异族恐龙引进龙群的负责龙,这条宣汉龙介入我们之间的争斗,害我们无法选出族长,你说该……”
“唉,行了行了,内战本身就不咋好,先别想族长的好处。”白环圈开口打断他们的指责,可他话峰一转,指着在为内战中不幸身亡的丈夫哀叫的金山龙母子讲道:
“我不想听什么内战死龙很正常这些话,但那位不幸身亡的丈夫父亲就是你们的下场,如果你们还想打尽管来,毕竟当族长的机会只有一次……”
“但命也只有一条,在混战中死于非命也是一种运气,你们想死在这种运气下吗?”随后白环圈又用双爪指着金山龙问道,而金山龙对此也彻底反驳不了了。
“而且近几年你们及你们族长做出的许多迷惑操作,证明你们对龙群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其他首领要我带一句话。”灰叔如同讲述首领命令的诏示者那样,庄严宣讲对金山龙的话语。
而一旁的土炮则向白环圈要金山龙的一些八卦,白环圈一边指责土炮对金山龙生命的漠视,一边竖起并掰动自己三根指爪依次讲述金山龙搞出来的害龙糗事。
“要么在这几天内选出族长,但不能有大规模像今天这样群狼无首而无规则的内斗;要么好战的金山龙通过战斗在原地选出族长,其余龙跟着龙群去目的地。”
众金山龙听后,分散在树林中的选择点头表示同意,而在场地中的则面面相觑,有些仍不服,指着灰叔喊道:“龙群本身就是为了活命才聚一起,为什么我们内斗要制止,那群南宁龙就可以同意回草原等明年一块回去!”
“因为他们损失惨重,加上其他恐龙首领也同意了;这次是为你们好,就算是为了活命才聚在一起,为何不能有一致性,假如都各怀鬼胎,那么每年迁徙时死的恐龙将更多!”灰叔严肃讲道,话中充满着对龙群秩序的不容置疑。
而对此老友何河则小声讲道:“老灰……你太护着三龙了。”
第332章 各退一步,渴望求援
好战的金山龙还是选择给灰叔等龙一个面子,选择在这几天选出一个新族长,尽管也称自己对退不退群没多大情绪。
但是几条龙在原地斗个筋疲力尽,然后又被一些肉食恐龙截了胡,那就更得不偿失,权利没享受到,还为此丢了性命,这不就亏大了。
其他金山龙则感谢灰叔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而回到族群的金山龙对此是十分不屑,但不知是感受到他们的不满,那些没参与族长争夺战的金山龙不禁握紧双爪,用愤恨的目光看向他们,而土炮和白环圈见状也是同一时间地低头捂脸。
这些金山龙之前还不劝那些好战的同胞,现在灰叔何河等老龙在场就与好战同胞针锋相对了?
两群金山龙看上去都气势汹汹,实则能打的都是好战的、加上好战同胞又被炼狂打伤而实力大减,真打起来谁也讨不得任何便宜,估计会以一阵无声的对视而结束。
只是有一条体型较大的金山龙面色阴沉地弯下长脖,对着没有参与打斗的同胞讲道:“任何生物都知道强者为尊,斗狠者才能活,族长是会选出来,但绝不会是你们没参与战斗当中的一个!”
这时炼狂也把双镖别在双腿上,侧身双爪插腰阴阳道:“那我倒希望新一任金山龙族长能死在与食肉恐龙主动抗争中,而不是像上一任那样被盟友误弄出来的事故误杀,及内斗不怕死,敌外就怕死。”
那条金山龙听到此话,双爪紧握且青筋暴起,但气血上头,还未痊愈的伤也令其口吐鲜血,一些血星子就溅到一些金山龙脸上,接着觉得自己当众吐血太丢龙现眼,就一爪捂脸尴尬离群。
“话说他们好战的与其他同胞关系不好吗。”蔚棘见此扭头向灰叔问道,灰叔有些无奈地先用爪子挠脖子,再答道:“没办法,很多恐龙的首领体系都是以亘古时期传下来,各不相同,有的用世袭制,有的用禅让制,有的还在用最老套的挑战制……反正五花八门。”
事件平息后,三龙免不了被灰叔和何河两条老龙训斥一顿,尤其是对炼狂强行介入他龙内部斗争表示批评。
“就算他们做得太过分,你也只能救那些被打趴且求饶,却仍然被殴打的金山龙,你上去把在场金山龙都放倒了,龙家不找你报复才怪!!”
“我去?”还趴在树上观察的风耳不禁小声惊呼,而炼狂在低头听取批评时,左眼不禁往上瞄向一棵大树上的繁茂枝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千眼轻声讲道:“小点声,那条宣汉龙要注意到我们了。”风耳见状也立即闭嘴,只是用手势划动来表达他对炼狂强大实力的赞叹。
“以后还是小心谨慎一点,能忍的就忍,不能忍也得忍,但对方完全在你雷点上面蹦迪,那你就可以揍其一顿了。”一旁的灰叔则无语地看着何河,眼里想说他是不是想教坏炼狂。
若不是他们种族不同,还真有点像爷爷教训一群孙子。
“现在金山龙要是报复你们,就不用留手了,毕竟他们也算较为欺软怕硬的,没法子,最近金山龙的迷惑操作在很多恐龙心中降至冰点。”灰叔双爪插腰道,而白环圈在三龙背后解释:
“你们对金山龙的所作所为,龙群各个种族是受之不理的,毕竟……为了权利连命都不要,碰上外敌就贪生怕死的种族多一个显多余,少一个还好呢。”
听着白环圈、灰叔和何河三龙这些话,炼蔚土三龙的心情虽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但也有种无语,到底是什么样的种族,才能让三条脾气胸怀还算好的老恐龙那么讨厌。
“那……也不用这么讨厌他们吧?也许是族长那么搞的话,那族龙应该是无辜的吧?”蔚棘看着仍对着丈夫父亲尸体哀叫不止的金山龙母子说道,而灰叔和何河相互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连树枝上的千眼也不由得用手语告诉另外两条长羽盗龙,说金山龙就是文化水平太低了,本来不会死太多恐龙的事,在他们不知是故意的操作下硬生生多出将近几倍,导致龙群很多恐龙都对金山龙侧目而视。
所以今天许多恐龙对金山龙的内斗持不打扰态度,除了这是族群处理自身问题外,说不定一些恐龙也盼着他们损失惨重吧。
“也罢,反正我们是有盼着他们伤亡惨重的意思……”可何河话锋一转,“但如果一些金山龙可以在没有族长领导的情况继续跟着龙群,我们不会再要求他们做出什么贡献,只要不是那种损龙损已的骚操作就行了。”
“怎么感觉你们俩很像龙群的话语代言龙啊?说出这么权威的话。”土炮有些疑惑地歪头讲道,而灰叔则用自己的左爪将他的头扳正,语重心长且无语地讲道:
“还不是护着你们啊,反正干涉其他恐龙内部斗争就别管太多,管也得管受伤倒地的,让好斗的自己斗个头破血流。”灰叔说完转身离开,而白环圈则对他双爪往上摊开,露出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就紧跟其后,而何河则碰了一下蔚棘的左前脚后就跟着他们一块走了。
“能碰上讲理又护犊子的长辈也算是我们的幸运。”蔚棘不由得感慨,而土炮也难得点头表示认同后讲道:“确实,一些老恐龙可是比我们年轻恐龙还要犟的犟种。”
“咱们……这几天尽可能别单独行动了。不然谁都会像孙策那样……死。”土炮随后原地趴着,像是践行自己所言。
“不是?像金山龙这种植食恐龙不是会怕我吗?”炼狂听后摆摆双爪讲道,“再说你是不是三啥国什么书看太多了吧?”
“三国虽说有很多虚构的,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部史书,比如里面的江东小霸王孙策就是因为弄死一个小官,而小官的朋友又对他进行报复……”土炮闭眼低头讲道,随后用右前脚挠挠颈侧说道,而炼狂看向自己的双爪,仍然血红,除了自己本身的红色,还有金山龙的血……
估计又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周围树林周围有许多绿色身影在其中不停冲刺、飞舞,好似有什么危险生物要过来了。
“看来我们得走了,回龙群吧。”炼狂见此转头走向龙群所在地,而蔚棘跟上去时也对着土炮打趣:“你想被一条什么怪物叼走的话就待在这里呗~”
这话令土炮立即从地上站起身,一边说两龙不讲义气,一边赶忙跟上,只留滞留在一棵大树树枝上的三条长羽盗龙正看着面前这些在树枝间不停移动的绿影,他们眼中皆有无奈之色。
因为这群热河翼龙也打断了他们的观察,加上炼狂这条宣汉龙也开始对周围树木有了一丝警惕,所以白洛、千眼、风耳三龙得等一段时间才走。
比较尴尬的还是领头的白洛,他还以为是千眼和风耳跳到他后面,刚想扭头小声说话时,却见两龙都在自己左右枝条没动,而他往后一看,只见一条绒毛为绿色、嘴宽大呈“蛙嘴状”,眼眶大而视觉发达, 体型小巧且翼展仅有0.9米的热河翼龙落在他所在的树枝上打哈欠。
而白洛毫不客气地赶走了它,而千眼又用手势告诉自己的老大,自己察看四周,发现东南方和西北方确实有生物靠近,都是大型食肉兽,尤其是东南方就是一条多头龙!!
白洛见后也用手势回应他与风耳,等周围没有三龙的半点动静就去拿上自己的武器,在食肉兽袭击龙群时帮忙,理由就是让龙群和三龙欠他们一份龙情。
尽管风耳觉得炼狂这条宣汉龙不一定会帮助他们,但白洛在听了千里对他的描述,选择就这么做。
这又与他们所在营地的一个预言有点关联。
第333章 求援原因,多方来敌
白洛所在的长羽盗龙就是从原来部落里分裂出来的,自从他们部落第二百三十三代大祭司上任后,对后代的各种严酷的训练接踵而至同时,也禁止族群成员有任何爱好,尤其是幼龙。
训练严酷就罢了,这片森林的猛兽蛇虫巨龙要比训练恐怖残酷多了,但禁止有爱好又是什么鬼?把自家孩子当成训练工具吗?很快引发族群成员的强烈不满,加上比祭司地位要高的首领已经离世,所以不愿让自己孩子受累的部落成员就向祭司发动挑战,让其下台。
可惜那场挑战失败了,他们乃至于其父母都被赶出了部落,可这一走,就带走了大部分劳动力,原本强盛的部落瞬间一落千丈,而大祭司自从他们反对派都走后,就愈发膨胀和傲慢,不仅让部落成员连日训练,一旦发现一条幼龙有独立思想和个龙爱好,那么就将那些幼龙的爱好毁掉!
除此之外,还抛弃病龙,病龙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价值,直接抛弃,这一堆操作下让更多族龙离开,或各奔东西,或加入反对派。
白洛、千眼、风耳就是反对派离开原部落后产生的新一代成员,而白千风三龙又属于绒羽硬利,可以当暗器和利器刺杀的特殊个体,可惜长羽盗龙却是懂自家族龙,所以较为擅长刺杀的他们却多次刺杀祭司未果,同时他们也尽量藏好却总能被发现。
加上还潜伏着反对派内应的原部落也状况不断,没跟反对派走的族龙性格变得越来越麻木,似乎已经与蚂蚁巢中没有自主意识的工蚁没什么两样了,而内应也觉得自己自身难保,昨夜翼龙传叶,希望有龙来接他离开。
白洛本希望自己首领与原部落大祭司再来一战,可首领觉得没必要与那个迟早灭亡的大祭司大动干戈,损龙也不利已,死得都是自家兄弟,所以没有批准,也没反对。
倒是给出一些提示,说他们在附近林子等一会儿,就能碰到三条外来恐龙,体肤差不多是赤绿棕黄这三种颜色,再等待一些劫难降临在他们身上,就自然而然地与之合作。
白洛也差不多认定炼狂、蔚棘、土炮就是他们要找的外来恐龙,只是他们的实力还得多多观察,加上劫难会在不久后降临,那么得等他们渡过劫难后才能提出合作二字。
打定好主意,白洛便让千眼和风耳在树枝上等待,至于伙食方面,周围不停拍扇并飞舞穿梭于林间的热河翼龙就是最好的伙食。
白千风三条长羽盗龙拔下自身前肢羽翼上的羽毛,纷纷各自对准一些热河翼龙,往前或回身一掷,羽毛如同真正的苦无那样,直线或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般分别三只热河翼龙的翼膜、脑袋以及身体,把它们钉在树干或树枝,在两只还未死亡并奋力挣扎的情况下,被滑翔而来的千眼和白洛一囗爆头,叫声闷进他们喉咙当中。
与此同时,一群中型食肉恐龙三三四四地聚在一起,步伐悠闲又不失气度地往龙群方向走去,它们虽然在形态和样貌上与角鼻龙很相近,都是鼻骨上虽有骨质角,眼眶上方也有角质突起,但尾巴方面却接近鳄鱼,扁平且长着鳞甲,相比于角鼻龙的短小前肢,前肢粗壮有力,后腿和背上或多或少都长着坚硬如石的疙瘩。
或许称它们为鳄尾角鼻龙也不错,而许多鳄尾角鼻龙体色又大多为棕黄色,看它们高高抬起自己带有鼻角的脑袋,称它们为棕横角鼻龙群呗。
在领头且鼻角较大的个体突然停下时,再喜欢闲散的个体也会随之停下,而在面前茂盛且阴暗的林中,散发着些许腐烂的气味。
当鳄尾角鼻龙都站成一排,屏息凝神地看着面前的森林时,不一会儿,树林中冒出来几个较大的身影,身影离它们越来越近,哪怕能遮挡阳光的浓密枝叶也遮不住它们较为强壮的身躯。
当一颗角质突起往后延伸,短粗嘴巴及下颌上有两颗向外突出的尖牙的紫白脑袋从林中钻出来,它们真实的样貌才得以显现,粗壮有力的后腿,大块的黑色鳞甲覆盖在背后,尾巴细长能鞭挞对手,与鳄尾角鼻龙唯独没有前肢,但体型却与它们不相上下。
利牙狂奔龙,一种能在多个环境中生存的兽龙种龙类,被攻击时会从嘴中喷出腐蚀性气体以保护自己,导致它们只要出现就有一种臭味在附近弥漫。
狂奔龙的同伴也相继从林钻出,与同排站立的鳄尾角鼻龙形成对峙局面,看上去鳄尾角鼻龙要比狂奔龙多了近一倍,但论蛮力和特殊能力,鳄尾角鼻龙就是想赢也得付出代价,比如损失同伴和断手断尾。
而那条鼻角较大的则对狂奔龙抬头发出友好柔和的吼声,吼声虽低沉,但也令刚到此处的狂奔龙停止威吓,静静注视着这条具有大鼻角的鳄尾角鼻龙,现在称为大鼻角的鳄尾角鼻龙则往西北方向叫了一声,吼声急促,嘴巴尖牙不停磨砺,告诉面前的狂奔龙前方有猎物。
而狂奔龙们扭头看了一眼后也低吼回应一下,都不停摇头,似乎对身后的大群猎物没有多大兴趣。
大鼻角依然没有放弃劝说,它一爪指着自己,一爪指着狂奔龙,嘴巴唾液不停翻滚涌动,表示那里的猎物足够它们饱餐一顿,你我合作才能有更多食物。
估计饱餐一顿这一信息令狂奔龙着迷,它们兴奋地摇摆着粗壮且锋利如锯的尾巴,有的甚至与大鼻角用脖颈贴脖颈的方式,表明合作之意。
既然都有狩猎同一目标的心思,那么就一同前行,于是少有的兽龙种龙类与中型兽脚类恐龙的合作狩猎正式开始……
而在龙群的西北方向,一条中华龙鸟在一棵腐朽的巨木上搜寻其中的蠕虫,它长而轻的嘴巴在树皮上敲来敲去,在反复敲击并确认其中有食物后,一口叼起加掀开,再猛地往里一啄,将里面的蠕虫叼出来,瞬间吞进肚里,在用细如红虫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液体、摇了摇细长且如同浣熊般圆滚滚的尾巴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当它故技重施,又一次从树皮里叼出一条蠕虫,还未吞掉,一只硕大无比、粗壮如柱的后腿重重踩在巨木上,由于巨木早已腐烂,一踩就令巨木左右两边翘起,将这条中华龙鸟连同嘴里的蠕虫一块高高抛起。
蠕虫不知所踪,而中华龙鸟却落在一个向上延伸且坚硬的物体上,还未等它有所反应,一颗从上面看形状为箭头的脑袋就张开血盆大口朝它咬来,中华龙鸟慌不择路地往左转头欲逃,却一脚踏空并屁股落在细长物体上,迅速往下滑落。
接着其嘴巴先遭到坚硬物体的撞击,又是一阵阵液体飞溅声朝它传来,中华龙鸟赶忙往左跑跳,绿色的液体溅在坚硬物体上发出滋滋声,却没有任何状况,可它往右跳闪躲开朝其喷射的液体时,液体溅在树上很快腐蚀熔化,并往右侧倾倒。
这也给中华龙鸟快步逃离的机会,而始作俑者也不想把精力放在一条小小的中华龙鸟身上,选择向东南方向,也就是龙群所在方位前行,庞大如小山的体型撞得树木摇摇晃晃,面对茂密且挡路的树木就横冲直撞,将其撞烂,或喷吐腐蚀液体,将树木熔化成渣……
至少龙群就是两方的共同目标,至于劫难何时出现,就听天由命。
第334章 夕阳下的交谈
“没想到一折腾下去,天就要黑啦。”土炮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打趣道,太阳即将落入地平线之中,后面就是短暂且无光的黑暗。
夕阳西下时,总有一些鸟儿和翼龙在橙红色的天空里流连忘返,或是捕食其中的鸟儿,又或是简单的赶路,至少它们也给天空即将消逝的白天里增添一些色彩。
现在龙群像在出发的第一天那样,每个整族同族的都聚在一起,大龙和老龙趴躺在外面,小龙在里面休息,待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除了各族守夜龙外,都会迅速入眠。
而还背躺在地上的土炮则被一旁的炼狂抓着自己尾棘摇了两下讲道:“再不翻身就会被某条食肉恐龙咬穿肚子的。”
“要你管啊!又不是不会翻!”土炮说罢身体迅速往左侧翻,不知是自己太胖,还是作为甲龙类特有的宽肥身体不适合翻身,总之怎么翻也翻不过去,还得炼狂在他右边推一把,才让他肚皮贴地。
“我感觉你就是想翻身天空的风景,也得背对着一块石头或树桩什么的,不然翻过去容易,翻回去就难了。”炼狂左爪分别往上和往周围指了指天空和树木讲道,土炮也对此只能无奈摇了摇尾棘,跟炼狂一块去找蔚棘。
在场很多恐龙都找自己的同类并组成一个圆圈以保护自己同时,还可以与周围的不同恐龙聊一聊天。
“喂,天魏老兄,你的尾锤怎么样啦?感觉好点了吗?”一条身处“圆圈”外围、背甲橙黄的洮河龙扭头向另一个化零为整的“圆圈”问道,而他的询问也传来尾锤左右抡起,抬头高声的回应。
“差不多好啦,尾锤不那么痛了,你们何老说的芦荟真的很有效。”
“可惜这片森林可没有芦荟,还有许多恐怖的危险。”一条广西那派龙也扭头讲道,只不过他的加入让两条嘘寒问暖的谈话降低些许温度
“大甲子!我们之间的谈话你瞎掺和干啥?”那条天镇龙又抡几下尾锤讲道,而广西那派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下巴道:
“毕竟我们可是恰好在外围呀,虽然身体对内,但脑子和嘴巴得对外讲一会儿啊。”
“罢了,你说那群金山龙最后会怎么样呢?”天镇龙想到上午戛然而止的内斗,抬头问道,而广西那派龙和洮河龙相互沉默一会儿,先是洮河龙讲道:
“我听族长说要把他们踢出龙群了,跟那群植食哺乳动物没什么两样不说,还总是只顾自己逃命。”
“就算死伤最多的还是他们,但没有团结和互助意识的族群就是对于大族群的拖累,搞不好真会将他们……”广西那派龙没有把话说下去,但其他两龙心知肚明,其实当灰叔与何河把此想法提出后,很多恐龙族长都表示同意,令他们两龙连忙劝说,才把踢出龙族改为那两个选择。
可对于内部好战、外部怕敌的金山龙眼里,两个选择实际运用起来很难,选举出族长的唯一办法就是打斗,可金山龙又对同类可是像那群植食哺乳动物那样不要命,条件也是不能有死伤,所以不可能实现。
至于不想打的继续跟着龙群,对好战和渴望族长位置的金山龙而言,给他们选都不选,原地没斗得出来什么名堂不说,又可能碰到食肉恐龙的袭击,对权利很渴求的恐龙自然也十分惜命,决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死亡,所以仍不会接受。
而当三龙没有说下去时,只听一声无奈的叹气声传来,他们同时往叹气声方向看去,只见一头庞大的京龙正与他同族一样四足跪在地上,弯着脖子叹息,似乎察觉到有龙在看他,于是扭动其6米长的粗长脖子,低头看向他们,眼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经过交流,他们三龙才得知这条京龙就是那条在奔跑中不小心误杀金山龙族长的倒霉京龙,他那未愈合的骨质尾锤耸拉着,心中油然又生出许多愧疚,能正眼看着他们,但其眼睛不小心看到金山龙所在方向时,会往右侧弯着脖子,不敢也不想看。
天镇龙只得不停安慰这头自责的大个子,以免它因为此责任压得其喘不过气,而那派龙和洮河龙也不禁看向对方。
说金山龙很没用,不如让它们退群算了这些话,除了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不良操作外,本身还是现实且不应该发生的,如果不是这条京龙在奔逃途中不小心撞倒一棵巨木,巨木又压在他们族长背上令其丧生,那么就不会……
“有金山龙话就别再提了,既给受害方累伤,又对另一个受害龙抹黑,虽然他们在旅途干了不少这种令我们有些无奈的操作。”洮河龙扭头讲道,而广西那派龙点头赞同。
可惜他们之间的对话,被一条脑袋灰黑、身体棕红的金山龙听到,不由得低下头,待自己走到离龙群较远的地方后对着一棵大树就是一拳,树干不停抖动同时,也让上面的一些叶子往下掉落,长长的脖子及下垂的面容下,是怒目圆睁和呲牙咧嘴。
“我们族群的事为什么总要其他恐龙插手,一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说罢又给了树木一拳,树木不停掉落的叶子彰显其的无辜,可他仍然不解气,对着这棵树不停拳打脚踢,脑中不禁浮现出炼狂的样貌。
“凭什么你干涉我族之间的内斗,可以得到推崇,我想把握这为数不多、逆天改命的机会却被他们认为愚蠢!为什么为什么!”金山龙说话间拳速越来越快,把树枝上的树叶震得如同大雨一般坠落,可他直至打累了,双爪搭在膝盖上,树干仍在原地不动。
“因为你们不聪明,所以才会被其他恐龙说教,正是你们的不聪明,才让其他恐龙的话立于不败之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却令金山龙感到些许恐惧。
“是谁?是谁在这里,为什么要找我?!”金山龙不停扭转长脖,对着周围茂密的树林紧张呼喊,但这次却没有回应。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一条黄色且许多黑色斑纹的长羽盗龙正看着,由树枝遮盖住的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335章 月夜遇袭
当那条金山龙为此纳闷时,太阳已经彻底没入地平线当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当中,金山龙原本因愤怒而上升的温度迅速又回到原点,开始谨慎看向四周。
而那条还停在树枝上的黄黑长羽盗龙不禁摇了摇头,低声讲道:“又蠢又没实力,要不……为我效劳吧。”
说罢右爪从左爪臂上捏住并取出某种类似线条的物体,物体不停扫动,如同蠕虫,轻轻往下一扔,那个物体不停变大,在那条金山龙在周围四处寻找声音来源时,物体落地产生的冲击令他摔倒在地上,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条细长且脑袋如同巨龙的生物朝他冲来。
金山龙赶忙挥爪欲打,可这条生物却顺着他挥出的手臂缠绕冲刺并一头扎入他口中,双爪迅速抓起生物细长的身体往外拔,可越往外拔,该生物往他口里钻得更猛,令他双眼暴凸充血,尾巴不停摇摆,细长脖子下面凸起,待生物完全钻入其体内时,金山龙失去意识而倒地不起。
随后黑纹黄长羽盗龙撑开双翼,向前一跃而起,在林中快速滑翔穿梭,途中还不停低声狂笑,独留金山龙侧躺在原地昏迷。
与此同时,龙群见太阳落山,黑夜降临,除守夜龙以外的恐龙一群接一群地陷入睡梦当中,炼蔚土三龙也不例外,只是还得等土炮弄好防护罩再睡不迟。
“我们没必要睡觉时总弄防护罩吧?”蔚棘看着自己右前脚再次按上土炮脚印,接着三龙身边瞬间出现一道半圆形的防护罩,土炮干完这些就没好气地答道:
“那你想在睡梦被别龙干掉吗?这种事经常发生好不好?你想成张飞呀?”
炼狂目不转睛地看着金山龙所处的方向,而蔚棘见状立即结束与土炮的拌嘴,对他讲道:“老炼,这事不赖你。谁也不希望这件事情的发生。”
“可……这里已经有了些许血腥味了,而我们食肉恐龙对血腥味可是很敏感的。”炼狂淡淡讲道,目光依旧看着面前的茂密灌丛,而枝繁叶茂的灌丛里头,就是正在休息的金山龙群。
“没法子呀。谁内斗不会给自己弄出点伤呀,但不得不说,我第一次看到还有老祖宗选首领方式的恐龙呢。”土炮在防护罩用左前脚挠了挠脖子讲道,但注意力也放到金山龙所在位置上。
“但希望我的直觉是错的吧。食肉动物也不全在夜间偷袭。”炼狂眨巴眨巴一下血红的竖瞳,随即原地趴在地上闭眼休息,而土炮也说道:“也是,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当三龙的眼皮彻底合拢,最后一丝意识沉入梦的深潭之时,整座森林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静音键。
刚入夜的森林十分宁静,微风轻轻吹拂着树枝,令其沙沙作响,仿佛在吹奏一种摇篮曲般响动不断,树冠层中有些许动静,也许是一些小动物在繁杂的枝叶中追逐,而树与树之间冒出来的点点绿火,又为宁静的树林里带来些许色彩。
与其他龙群相比,金山龙是最难合眼的,因为它们刚刚经历残酷的内斗,精神高度紧绷,尽管内斗被炼狂打断,但还是有一些金山龙没有跟龙群那样陷入睡梦当中,而是无聊地在四周闲逛,以消解让自己无法入眠的过剩精力。
而一条金山龙不知不觉中走到那条侧躺在地上的金山龙面前时,他先是惊愕地往后退几步,见他还活着但昏迷不醒后长舒一口气,正要继续走时又突然想到什么,蹲坐在这条金山龙面前讲道:
“你这条惹事生非的瓜怂,不是仗着自己有力气就为所欲为吗?要是你当了族长……我估计没多少活路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旁边裸露的树根,随即伸爪抓起并用力一拔,把树根扯断并高高举起,让树根最尖锐的部分对准同族脖子。
“对不住了,我是没有当族长的心,但我决不会活在你的统领之下,要怪就怪你太傲了。”说罢他紧握树根的双爪欲往下刺时,先是肩膀感到一阵刺痛,接着皮肉连着自己被托了起来,他扭脖回头一看,却是一头狂奔龙。
狂奔龙猛烈撕扯,将这条金山龙的右肩连同胳膊一块撕开,而金山龙在痛苦哀嚎后,将树根扎进狂奔龙绿荧荧的左眼当中,狂奔龙吃痛后对着其胸口猛烈撕扯,令他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结束生命。
可他临死前的高声哀叫,立即引起各族守夜龙的注意力,令他们也高声嚎叫,将睡梦中的族龙弄醒。
而三龙醒来后,为避免在黑夜战斗出现意外,土炮背甲上空凝聚一颗光球,与攻击力强的浮游炮不同的是,仅用来照明。
光球如同一颗火星,暂时代表太阳照亮整片漆黑的天空,将狂奔龙与鳄尾角鼻龙的所在位置暴露无遗,各族族长立即招呼族龙转身头朝外,尾朝内,优先保护幼龙安全。
而狂奔龙见它们的突袭被打断,先是气恼地吼了一声,随即迈开强壮有力的腿奔向龙群中的一族,借着一个缓坡作为跳板,直接一跃而上,自上而下地朝其中一条扑来。
不过它所扑向的族群可是天镇龙,于是天镇龙们往其就要落地的位置前后左右一躲,在其还未站稳双腿时,一尾锤打中其双腿腓骨处,令其抬头嘶吼后,展开尾巴将身边的天镇龙打翻在地,随后一口咬向侧身阻挡的天镇龙。
可惜在天镇龙“龟壳式”盾甲保护下,虽然被狂奔龙咬开数道带血齿洞,但其依旧稳如泰山,而在它撕咬时,一个尾锤就朝其砸来,不仅打断下颌上的一枚利牙,还将其击翻在地。
还未等它起身,几条天镇龙就直接朝它撞来,在他们六七吨的体重重击下,狂奔龙鳞甲再坚硬、骨骼再强壮,也会被撞断肋骨,令其口吐鲜血……
而远处观望的大鼻角对此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领着族龙去狩猎离龙群太远的金山龙。
第336章 各打各的
鳄尾角鼻龙大鼻角不去帮助狂奔龙攻击龙群,是由于龙群早已在睡梦中惊醒,并有所防备,不会像金山龙那样不设防和在周围乱逛。
加上它们只是合作关系,就比如说有些大中型食肉恐龙会在特定时期里聚在一起,狩猎自己单个猎不到的猎物,但如果捕到的猎物数量少于他们,那么之间的狩猎情谊和合作意识就会烟消云散,为争夺猎物大打出手。
本来就不是一个种族的,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不去帮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专心捕自己的猎物去。
这可苦了金山龙,本来就因为内斗搞得龙心惶惶,睡也睡不着,又没有族长来组织族龙来御敌,只得仓皇逃窜,但逃窜时又冲散了洮河龙刚组织好的防御阵营。
“喂!逃也别往我们这里逃呀!”一条洮河龙扭头对着那群金山龙吼道,可就在他回头的时候,一条狂奔龙张着自己“地包天”的两枚犬牙咬在其脖子上,正狠劲拧动时,一条长着许多骨刺的尾棘就打在其左脸上,令它脸上鲜血淋漓。
“别管他们了,先管好自己再说!”何河在一旁甩了甩自己沾血的尾棘,而这条洮河龙见自己脖颈上的骨板没有被咬穿,心里松口气同时也用全身的力气去撞那条狂奔龙,以报突然被咬之仇。
狂奔龙除了袭击一条条中型但有防御武器的恐龙外,有一条甚至胆大得去袭击一条京龙,那条京龙又刚好是不小心害死金山龙族长的那条。
如果是狂奔龙是那种大型兽龙种龙类,那么京龙肯定会逃之夭夭,但狂奔龙属于中小型的兽龙种龙类,于是这条京龙胆气壮了不少,甚至用强劲的后腿令他站起来,两条前腿高抬并大声威吓,想把狂奔龙吓退。
狂奔龙不领情,甚至张嘴去咬其高悬的前腿,而京龙左前腿用力往前一踢,看似不经意的一踢,却将狂奔龙打翻在地上,还未等它起身,京龙粗壮有力的前腿就猛踏在它身上,令它嘴中血如涌泉般喷溅,而其排泄处则有一大团黑血秽物。
待第四条狂奔龙被一条中国角龙用鼻角捅穿其脖子时,其余狂奔龙见自己同伴死伤惨重,立即往后退却,龙群以为它们打算撤退,便不再攻击。
植食恐龙不想也不喜欢杀生,既然食肉兽主动离开,也就让它们离开,反正死伤最多的它们,一些恐龙只是受了点伤。
可当狂奔龙退到几十步时,突然猛吸一口气,从口中喷出一团团往外围溢散的黄色烟雾,烟雾一接触地上的草根和青苔,青苔和草根就迅速腐蚀溃烂,见此情景,比狂奔龙后退步数更多的反而是龙群。
狂奔龙旁若无龙地走入自己喷出的黄色烟雾,边走边喷吐烟雾,让烟雾更加浓厚,烟雾所到之处都失去生机。
龙群后退得越多,周围的树木就越多,越难往后移动,而剩下几条狂奔龙认为自己可以饱餐一顿时,一枚小光球飞进烟雾当中,而烟雾离龙群最近的地方突兀地升起一层长方形防护罩,将烟雾与龙群隔开。
光球在烟雾很快发生爆炸,爆炸同时也连带着烟雾一块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不仅将周围的树木掀翻,还迅速使身处烟雾当中的几条狂奔龙迅速烧成一具具乌黑的焦尸。
“狂奔龙虽然能将体内的液体变成气体用来御敌,但它们却不知道,凡由自己体内产生的气体大多是易燃易爆的,所以我只用那么一小枚浮游炮就能炸死它们。”土炮躲在离龙群不远的地方,看着这种火光冲天的场景坏笑不止,而正欲转身去找炼狂和一些金山龙的蔚棘则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暂时各顾各的。
鳄尾角鼻龙也算分工明确的典范,一条在逃窜的金山龙后面追击,死咬不放,让金山龙以为只有不停向前跑才能得救,另一条就在金山龙必经之路上埋伏,在其经过此处时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与追击的那条共同解决并撕食其血肉。
或是两条从左右两边同时出击,在金山龙还未反应过来时,先后咬住他的身体部位,若是碰上敢于反抗的,就往死里咬,鳄尾角鼻龙的爪子也能撕扯拍击,抓一下就是破皮血痕,而嘴巴虽比不过其他食肉恐龙,可一口咬下去就是一块肉,如鳄鱼一般坚硬扁平的尾巴如同大钢鞭,一劈一抽就带着强大的力道,足以让一条金山龙晕厥倒地。
在各种硬件加持下,金山龙很快损失惨重,而捕猎总会有小插曲,比如一条鳄尾角鼻龙就误把与族龙落单的细细坡龙蓝脖儿当成金山龙了,毕竟两种恐龙都属于原蜥脚类,彼此都很相像,又身处在黑暗环境,认错也很正常。
蓝脖儿听到后面有食肉恐龙想偷袭他,于是其细长尾巴就迅速弹起并往右抽向其脸上,如果鳄尾角鼻龙这时顺势躲避或一口咬中,那么蓝脖儿就算不死,尾巴也得断一截。
可惜它认为是金山龙的蓝脖儿会像之前的金山龙那样逃跑,或在恐惧中被其咬住脖子,就这样吃了视觉与经验上的亏,被蓝脖儿的尾巴重重抽在脖子上,令其栽倒在地上,还未起身就被转身的蓝脖儿一爪子拍在其宽大的上颌上,留下五道爪痕。
见他不是短尾高大的金山龙,而是长尾比前者矮一半的细细坡龙后,被植食恐龙戏弄的鳄尾角鼻龙脸部如同发狂的狗熊般狰狞,双腿在地上猛地一弹令其迅速站起,加转身一尾巴朝蓝脖儿扫来,而蓝脖儿往后闪退躲过。
当鳄尾角鼻龙扭头朝蓝脖儿扑咬时,却被树林中突然出现并朝他扫来的两对尾刺吓了往后一跳,而蔚棘从旁边灌丛里无声地走出来,绿色的圆瞳注视着它,尾刺如同战将使得灵活自如的铁戟一般舞动,令鳄尾角鼻龙心生忌惮。
它对蔚棘悻悻叫了一声后,掉头就跑,没必要为一口肉为一条华阳龙打得你死我活,就算成功也绝不好过。
蔚棘扭头平静问道:“话说你是直接把一条沙洛维龙科的大个体给活活打死了吗?”可他的话却引来蓝脖儿的无语回头,以及背对着蔚棘的不停点头。
而离他们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条金山龙正带着两条幼龙夺路奔逃,在跑了一阵子后,却见周围茂密却又阴森的树木,看着扭曲如蛇的树枝,心里直往冰点降,而膝下两条幼龙则紧紧抱在母龙的小腿上,身体不停发抖。
母金山龙抬头害怕地低叫一声,转身带着幼龙原路返回,这里离龙群太远了,离群体越远就越危险,就算龙群附近食肉恐龙不少且没走远,也比外面安全。
当一大两小三条金山龙左顾右盼、心惊肉跳地在森林中边走边看时,一条鳄尾角鼻龙就在它们左侧尾随,两腿微屈,缓缓且轻盈地朝金山龙走去。
只要鳄尾角鼻龙走到它的伏击位置,那么母龙就是不死,两条幼龙至少死一条,就算它们运气好,及时发现并逃离,可按照鳄尾角鼻龙的移动速度,及在路途中呼唤同伴。
就在鳄尾角鼻龙走到遮盖自己身形的灌丛,即将扑跃过去时,一道破空声突然在周围响起,令风声鹤唳的金山龙母子立即拔腿就逃,而鳄尾角鼻龙见到口的猎物要逃,刚起身追击时,一个不停旋转的圆形物体如同离弦之箭,生生砸在它脖子上,它扭头看去,竟是一把V形飞镖。
黑暗中,一道在此潜伏已久的身影疾跑而来,举镖一跃而下,在它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一镖刺穿其头顶,当它轰然倒地,他也顺势拔出仍插在其脖子的飞镖时,月亮往东移动一下,令击杀它的恐龙也终于在枝叶繁密的阴影中现身。
此时黑多红少的炼狂把飞镖上的血舔干净,低头对它默哀一会儿,就匆匆朝龙群方向奔去。
第337章 双头凯拉龙
在鳄尾角鼻龙拖着猎物陆续离开的时候,那条狂奔龙仍在撕食想偷偷干掉自己讨厌同族的金山龙尸体,可它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两个中型捕食者合作狩猎中损失最大的一方,且只有自身一龙幸存。
而那条昏迷的金山龙还在,不知是其同族尸体足够狂奔龙饱餐一顿,还是认为植食恐龙就是晕倒了也没多威胁,就这么埋头吞食里面的肠肠肚肚。
当它津津有味地嚼着心脏,弄得其满脸是血时,前方的树林里传来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令狂奔龙抬起血淋淋的脑袋,一双黄色竖瞳疑惑地看向前方。
前方传来的不只脚步声外,还有树木折断、踩碎的声音,以及栖息于树林枝条上的飞鸟惊鸣声,令狂奔龙不禁咽了囗唾沫。
只见一双长尾优雅鸟一边惊叫,一边奋力拍扇着翅膀,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它身后的树林飞去,能让这些原始热河鸟如此惊恐,可以舍弃巢穴逃跑,那么肯定是条大家伙。
此时令它们极其害怕的生物也在茂密的树林里若隐若现,尽管树木丛生看上去阻挠了它的步伐,可其强壮有力的双爪竟生生掰开挡路的巨树,听着树木倒下的声响,狂奔龙身体和长着利刺的尾巴瑟瑟发抖,随后在一声声惊吼中转身跑路。
也证明这条狂奔龙要比袭击龙群结果被送龙头的几条要聪明得多。
那个生物撞断最后一根挡它路的树干后,缓缓来到金山龙被吃得支离破碎的尸体旁边并一把抓起,张开大嘴啃食几下,在撕食中却传来两道听似一样,实则不同的声响,仿佛其能发出两个不同的声音。
随便吃了点后就往旁边一扔,又低头向前闻了闻,似乎觉得其不好吃,就扭头看向龙群所在的方向,又一次发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吼声后走上前去。
此时龙群虽然遭遇了狂奔龙的袭击,可若不是有条金山龙在垂死之际不停吼叫,才让守夜龙及时报警,尽管有许多恐龙受伤,但比上两次森林夜间袭击相比,算上金山龙的话,死伤也就少了很多。
何河看着聚在一起、但看到龙群成员就低头不语的金山龙,心中有那么些许感慨。
“怎么了?好不……”灰叔见何河脸色那么沉重,刚想开口却见越聚越多的金山龙,顿时明白了什么。
“现在的金山龙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可以……我希望有能力能帮他们选一个作为族长和首领。”灰叔看着丧魂落魄的金山龙讲道,扭过头不去看。
现在差不多跟那条金山龙所说的那样,很多恐龙都是为了活命才聚在一起,形成龙群,但龙群成员很多只关注和保护自己和熟悉的异族朋友,如果一个成员族被其他成员族所厌恶,除了它们自身有问题却不改,那么下场差不多就只有离开和驱逐。
金山龙群死伤较多,虽符合原地不走的条件,可这片森林捕食者众多,将没有族长带领的他们放在这里,那么……
灰叔和何河正歪头思索该怎么让金山龙活下去时,而炼狂也顺利回到龙群身边,蔚棘、土炮见状立即跑到他身边,土炮打趣道:“你跑哪里去了?要知道我可是把防护罩和浮游炮结合起来,全歼了剩下的狂奔龙。”
为了避免炼蔚二龙认为自己说谎,就指着那一堆被烈焰焚烧的尸体,仔细一看还有些许狂奔龙的特征。
而炼狂只是平静来到土炮面前,拍拍他右肩讲道:“这次轻松胜利了是不错,不过……”他扭头看向聚在一起、无声叹息的金山龙。
“他们现在没了首领,又没了那么多龙,这个时候是不能夸耀的,是静静地以此为戒,恐龙与恐龙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却并不代表我们能在他们悲伤的时候沾沾喜。”
说罢炼狂沉重地拍了土炮肩膀最后一下后,就走向灰何二龙,有些事情得问一下。
经炼狂那么一说,土炮看向金山龙的目光也从最开始的不解和疑惑,接着感受到他们那种被抽掉脊梁骨的空洞,表情也从轻浮变得凝重起来。
“灰叔、何老,这群金山龙要不要让同一种类,也就是同为原蜥脚类的细细坡龙来暂为管理一下,毕竟是样貌也算相………”炼狂走到他们跟前指着恰好回到自己族群的细细坡龙蓝脖儿讲道,可他话没说完就不得不中断了。
因为细细坡龙虽然在样貌上与金山龙大同小异,但不同之处还是有的,比如金山龙比细细坡龙大了一半,而细细坡龙尾巴又比金山龙短,加上两族采取的制度和个体独立性都相差较大,不能强行加在一块,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我……我就是希望有些许金山龙活下去,他们的遭遇让我想到了我的族龙,现在又是真正的群龙无首……”炼狂看着那群金山龙讲道,在场三条不同种族的恐龙眼中尽是无奈。
只有同情他们的遭遇,却没有多少解决方案。
而一条秦岭龙觉得遇袭这事情已经可以过去了,就伸长自己的长脖子,张嘴撕下一些叶子吞咽下去。
可它附近的树林中,却突兀地射出一道绿色的水柱并打在它脖子上,秦岭龙立即发出痛苦惨叫,它的长颈像被一柄无形镰刀扫过,中段瞬间化为冒着泡沫的肉泥,头颅滚落时嘴唇还保持着咀嚼的动作,庞大身体更是趴倒在地上,令附近许多植食恐龙纷纷后退,面露惊恐之色。
而树林中,伴随着周围树木的折断和倒地声,一条巨大的地龙种龙类就从树林里冒了出来,它生有左右两个样貌不同的脑袋,一个脑袋犄角向前弯曲生长,另一个则是往后,背部如同岩石般凹凸不平、杂乱丛生,双足直立行走,就名为……
“双头凯拉龙?它不是在河边活动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蓝脖儿看着这条双头龙讲道。
凯拉龙两颗头同时发出不同的吼叫,随后从口中散射大量带有腐蚀性的液体,龙群由于劫后余生而暂时聚在一起,加上双头凯拉龙的出现和秦岭龙的死亡令他们没来得及反应,很快就有不少恐龙沾到并开始融化,场面顿时一片哀嚎和混乱。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土炮说完从背甲上空凝聚出一发浮游炮向其扔去,而炼狂则让灰何二龙去稳住龙群后就拔出绑在大腿上的飞镖冲向双头凯拉龙。
而远处的白洛、千眼、风耳则看着这一切,白洛选择按着不动,等炼狂等龙的真正实力显露出来再动手不迟。
第338章 厚皮龙,选择求援
双头凯拉龙一爪顺势提起一条似鸟龙的身体,左右两头先后咬住它的长脖子和后背,用力往外扯,在它痛苦叫唤中,将其拦腰扯断。
一头中国角龙与一条天镇龙联手,先后冲刺并对准凯拉龙的后腿就是冲撞和甩尾击打,可仅是在其左后腿上分别留下一个浅浅的血洞和有些发青肿胀的小包,而双头凯拉龙立即吐出其边叼边吃的似鸟龙尸体,对着身体左右两边的两条植食恐龙喷射腐蚀水流。
两龙反应较为迅速,加上土炮的浮游炮直接打在其胸口上,影响了它们的射击精确度,腐蚀液仅仅喷洒在地面并令草叶腐烂溶解外,没有让攻击的两条恐龙伤亡。
可浮游炮爆炸产生的威力没有炸烂凯拉龙的身体,仅仅在胸口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左右两头直接对准土炮所处的位置喷射腐蚀液,在它们二三十米所处的位置顿时升起一道金色的长方形防护盾,防护盾与腐蚀液相互碰撞而产生滋滋声,令凯拉龙两个头都极其厌烦。
而蔚棘则歪头听取特地跑过来告诉有关凯拉龙情报的蓝脖儿建议后,不禁惊讶道:“原来两个头也可以是天生的。”
土炮一边投掷浮游炮,一边加宽加大防护盾的范围,而双头凯拉龙一头从口中喷射腐蚀液以抵挡光球同时,一头嘴里舌头不停扭动弯曲,把其中液体蜷曲成球状,再从口中发射出去。
说来奇怪,凡被毒球击中的恐龙先是感到晕乎乎的,接着双腿四肢发软,随后倒在地上,不明所以的恐龙还以为他们已经中毒身亡,直到灰叔用左爪放在一条被毒球击中的恐龙颈侧上号脉,才发现他们其实都还活着。
灰叔立即让周围双爪有抓握能力的金山龙、细细坡龙以及自己的同族拖着他们,让他们远离攻击,此时土炮的防护盾也差不多将凯拉龙和龙群分隔出来,龙群正在逃离,而一些留下的恐龙见状,看着滋滋冒烟的防护罩,心里不禁犯起嘀咕。
一条钉状龙扭头看向自己的尾刺,尾刺虽然锐利,但不能近战就无法破防,于是在凯拉龙的腐蚀液远程攻击下,他们这些有防御武器的就不得不后退躲避了。
“现在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先把晕倒的恐龙带走吧。”钉状龙又看向努力拖着自己晕倒同胞的三族双足恐龙,奔到一条努力拖动比自己重不少的克氏盾龙的金山龙身旁,在克氏盾龙后面使劲推动,好让他们脱离战斗,减少无意义的伤亡。
双头凯拉龙见龙群开始离开,迈着沉重的步伐想绕路攻击,但蔚棘冲到防护盾跟前,身上背板顿时闪烁出璀璨绿光,绿光迅速扩散并笼罩周围环境当中,令凯拉龙四目冒着绿光,不停向周围扭动长脖并发出惊叫,嘴里还未吐完的腐蚀液洒得到处都是。
蔚棘放完茂盛光辉后,两排背板闪烁着些许绿色电流,电流又将骨板包裹并化为加大版骨板,接着将绿电做成的骨板当作能量镖发射出去,虽没有浮游炮那么大威力,但在破甲方面极高。
当绿色能量镖包裹满所有骨板时,蔚棘立即全弹发射,所有能量镖倾泄而出,穿过防护盾直直打在双头凯拉龙胸口、腹部、大腿上,虽令其在第一镖击中自己身体时就迅速反应,往能量镖所处方向喷射腐蚀液,但能量镖可以穿过流体,所以酸液只能起阻挡作用,仍抵挡不住能量镖的攻击。
可不得不说凯拉龙的身体强度,被数发能量镖命中后仍然生龙活虎,在两头两道不同的嘶吼声中,那些嵌入其体内的飞镖顿时往外排出,双腿微曲,对准防护盾就是迅猛一撞,而土炮上空十余发浮游炮凝聚完毕,土炮笑着讲道:
“你四目被老棘暂时封住,看你怎么挡!”说罢十发浮游炮朝凯拉龙方向飞去,在一声声爆炸及一道道亮光下,双头凯拉龙的身影很快淹没于其中,至少在普通动物眼中已是必死之局了。
当土炮信心满满看着自己一脚造出来的爆炸,而蔚棘则眯眼看着,对爆炸产生的浓烟有待怀疑,而金色的防护盾前方突然出现一只尾锤并狠狠砸在上面,凯拉龙两颗相貌不同的脑袋冲刺而来,防护盾立即被撞出一条浅浅的缝隙。
此时千眼和风耳正把他们所看到、听到的内容传递给白洛,在描述过程中也不得不承认,蔚土二龙能在双头凯拉龙这种高攻高防的龙类活下来且僵持那么久,着实大开他们眼界。
白洛听后用右爪不停抚摸下巴,对此陷入沉思,尽管蔚土二龙的实力是不错,但没有强而有力的攻击,光靠浮游炮和能量镖、防护盾和茂盛光辉是不能击败甚至杀死双头凯拉龙的。
“大哥,机不可失,等他们陷入危险的时候用能力弄死这条双头龙!”风耳右爪握拳对着白洛讲道,眼中充满着渴望。
但千眼却立即平淡且反对道:“不行老大,你的潜能一天只能用十次,双头凯拉龙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很难爆破呀。”
“再不帮忙,那条传奇龙的潜能很快就耗尽了!唉!还有情况!!”风耳说罢停止争论,趴伏在树枝上仔细倾听本次战斗,不放过任何细节。
而千眼也立即趴伏在其所在树枝上,眯眼一看,本来只有二三百米的视距迅速拉到数千米开外,不停且短暂调整后,最后聚焦在双头凯拉龙与蔚土二龙之间的战斗,而一道黑多红少的身影迅速冲入战场。
土炮:果然真正的绝杀还得是你来完成啊!
已经完全恢复视力的双头凯拉龙,突然间看到一个身影如闪电般冲向自己,它的两颗头颅立刻做出反应,同时张开嘴巴,喷出一股强烈的腐蚀液,形成一道绿色的液体幕墙,试图阻止这个身影的前进。
然而,这个身影却毫不畏惧,它以惊人的速度边跑边旋转,手中的飞镖也随着身体的旋转而飞舞起来。这些飞镖被一层黑色的火焰所包裹,看起来异常凶猛。
只见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与腐蚀液碰撞时,不仅没有被蒸发,反而将腐蚀液劈开,形成一片片绿色的雾气。同时,飞镖的旋转也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得身影能够在腐蚀液中继续前进。
双头凯拉龙见状,更加拼命地喷射腐蚀液,但这个身影却像幽灵一样,始终无法被阻挡。终于,身影来到了双头凯拉龙的面前,它纵身一跃,直接冲向双头凯拉龙。
双头凯拉龙惊恐地看着身影逼近,它的腐蚀液已经无法再继续喷射,但身影却毫不退缩,任凭腐蚀液冲在自己身上,瞬间冒起阵阵白烟。
就在这时,黑影借助腐蚀液的冲击力,在半空中稳稳地停住。它双手迅速将飞镖合并在一起,然后往上一伸,飞镖瞬间伸长成一把巨大的黑色利刃。
双头凯拉龙此时已经精疲力竭,再也无法喷出腐蚀液。黑影看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奋力往下劈去,这一刀犹如雷霆万钧,带着无尽的威势。
只听“咔嚓”一声,双头凯拉龙的身体被硬生生地劈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出现在它的左右两头之间,鲜血如喷泉般四溅而出,左右两头都痛苦地口吐鲜血。
当千风两龙将此情况汇报给白洛,白洛最终选择出手相助。
第339章 白洛的异能,初见
炼狂砍了进去,却没完全砍下来。
凯拉龙用具有抓握能力的双爪,通过双爪合拢的方式阻挡黑刃的下切,于是凯拉龙身体中间虽被砍出一道可观口子,但没切下去就奏效不了。
而它的两个脑袋对着近在咫尺炼狂喷射腐蚀液,腐蚀液如海浪拍打般打在炼狂身上,尽管他身上黑焰做的衣物以最大限度燃烧来对抗腐蚀液对自身的侵蚀,但不停颤抖的双手和滚滚白烟显示他的气力不足。
炼狂无奈令双镖合并产生的黑刃消散,往后闪退时,却被凯拉龙瞬间伸长伸出的双颗脑袋咬住双肩,口中的腐蚀液开始漫延全身,而炼狂也用双镖对着左右脑袋的颈侧就是一砍,左右两头的左右颈侧上顿时出现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疼痛令两颗脑袋松开嘴,使炼狂摆脱束缚。
在落地前炼狂左爪上凝聚一颗黑火球,对准凯拉龙的左头就是一扔,凯拉龙立即往右移动身体外加一发发毒弹,毒弹击中黑火球后令其不断减小体积,最后消失不见。
炼狂双爪紧握的双镖突然插在身边的地面上,双腿微曲,身后一颗闪烁流动着绿色电光的绿光球掠过,径直砸在凯拉龙身上,本应只会给其留下焦黑痕迹的电球竟让凯拉龙身体和脑袋抽搐不止,眼睛翻白并口吐白沫,两条脖子之间的伤口上的血顿时蒸发并焦黑溃烂。
趁双头凯拉龙因电流而动弹不得的情况下,炼狂用力拔镖向前一挥,燃着漆黑火焰的飞镖在往上挥砍时,形成两道月牙状的黑色斩波,斩波后面燃烧着熊熊烈火,迅速朝双头凯拉龙的方向冲刺。
凯拉龙的两颗脑袋见状,脖子艰难往后仰,双爪张开以格挡,在斩波接触到自己爪子的那一刻,硬生生握了起来。
没错,凯拉龙两只强有力的爪子握住能量状的软波,使劲往后一扔,斩波打在周围几棵树上,很快斩断并化为烈火向周围燃烧,而其黄色爪掌上就留下深深且焦黑的刀痕。
凯拉龙迈着沉重的步代向三龙走来,两嘴张开并不停翻动,而炼狂双爪交叉,土炮将防护盾移到其面前,蔚棘背上的骨板电光不断闪烁,随时使用茂盛光辉,致盲凯拉龙以给炼狂创造机会或逃跑。
就在双头凯拉龙脖子后仰以吸气喷洒时,左头突然抽搐不断,眼睛翻白并七窍流血,在右头扭转脖子为之诧异时,左头逐渐膨胀并爆裂开来,鲜血、脑浆、碎骨散落在地上,左边脖子无力地耸拉在胸口上同时,右头也为此发出阵阵哀叫。
此时站在离三龙与凯拉龙不远的大树枝上的白洛双眼紧紧盯着凯拉龙,蓝色的瞳孔往里面收缩,随之而来的就是凯拉龙右爪肘关节在剧烈抖动后突然爆裂,右爪无力地垂了下来,剩下的右头发出猛烈的嘶吼后,朝防护盾后面的三龙冲撞而来。
不明所以的凯拉龙还以为是炼蔚土三龙干的好事,想找他们算账,却无意中加速自身的灭亡。
在右头触碰防护盾、炼狂欲冲刺挥砍时,右头也吐鲜血,行动变得迟缓,在一阵阵抽搐中,右头也走了左头的覆辙,由内而外地爆裂开来,耸拉的脖子断口处喷洒的血洒在防护盾上,巨大的身体轰然侧倒。
三龙还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时,一条苍白的身影从自己躲藏的大树枝条上一跃而起,张开双翼在半空中滑翔。
在围着林中空地滑行两三圈后才得以落地,而两道灰褐和头白身棕双色的则仅仅一跃而下,张开四肢上的羽翼令自身缓缓降落,与白影有着较大差别,但白影在他们落地前先行降落至面前,随后再是他们两龙。
只见三条长羽盗龙站在离三龙不足二三十米的空地上,而苍白的那条,也就是白洛则极其恭敬地向炼蔚土三龙伸出右爪,又把右爪置于胸前以示敬意,却让三龙歪头表示不解。
风耳迅速凑到白洛耳孔旁并提醒他刚刚太浮夸,白洛如梦初醒,慌忙改正并用双爪抱拳以示对他们的敬意,并高声讲道:
“我是利羽长羽盗龙部落的白洛,也就是这片森林的原着民,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
“帮助?刚刚弄死我们都打不死的凯拉龙的恐龙是你吗?”三龙中率先问话的是蔚棘,而他的疑问很快得到白洛的回应。
“没错,我们也帮了你们一下,现在你们也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能让一条能隔空爆龙头的小盗龙科束手无策?”土炮疑惑地问道,对突然需要帮助的长羽盗龙还是有待观察。
“先说一下你们有什么能力,还有你们是不是在我们进入这片森林的时候就开始观察我们了。”炼狂先看了一眼凯拉龙的尸体,又转头询问这三条长羽盗龙以解答自己的疑惑。
“先说能力吧。我的能力就是看谁就精准爆谁,至于爆哪就取决于视线集中在哪,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白洛右爪指着自己介绍道,也为自己身边两龙作介绍。
千眼就是千里眼加透视,风耳就是耳孔听八方,对周围的动静几乎了如指掌,且两龙的能力收放自如,可在克制自己能力的极端环境下封住,避免出现致命意外。
而他们三条长羽盗龙倒不是在炼蔚土三龙一进入林子才关注其情况,而是在三龙中的宣汉龙炼狂强行停止金山龙之间的纷争时,才关注三龙的情况,刚刚见炼蔚土三龙实力要比他们强一点,便出手相助并希望解决他们的问题。
炼狂听完白千风的利羽部落分裂,且反对方在明明多于赞成方的情况下还输了,低头若有所思一会儿,转身表示抱歉:“这是你们的事,况且爆龙头这种能力也比我们三个强不少吧?”
“主要那个祭司对我们这些有异能的族龙有所防备且了解……”千眼还未说完就被转身欲走的土炮打断:“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他对你们很了解的。”
而风耳则双爪插腰,背对着三龙没好气讲道:“因为我们的异能是那个老妖婆逼出来的,死妈东西……说她不是说你们。”
“看来这三条长羽盗龙对他们的祭司意见很大。”蔚棘小声对着土炮讲道,土炮摇了摇头,现在他们得把重心放在赶路上,尽管算上今天也只过了十多天。
不过炼狂是率先走的,却放慢步伐,等蔚土两龙走在他前头后转身讲道:“我不会忘了你的出手相助,但具体是不是这样,我也得要用我的眼睛去看。”
“可世上也有许多用眼睛也看不清的奇迹。”白洛郑重讲道,可他这番话却引来千眼略显无语的表情。
“眼睛……有时是会骗龙的,眼睛也构成了我们所处的世界观。”说罢炼狂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好似对三条长羽盗龙的希望不予回应。
而风耳继续不满道:“老大,你本应该用你的能力来威胁他们,或对准他们旁边的树木和石头来告诉这是……”
“我希望的是合作,而不是强制要求,那么我们就跟你说的那个死妈混蛋没有多少差别,就算他们在生命威胁下同意帮我们,肯定出工不出力!”
白洛转身对着风耳激动批评道,而风耳沉默片刻后双腿蹬地腾空而起,飞往一棵大树,还在地上的长羽盗龙了解他的脾气——巡逻解闷。
此时那条昏迷不醒的金山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循着族龙和龙群的气味向前走去,不过他的视野好像与什么东西相连,投在一团团绿色烟雾上。
那条黑色斑纹的长羽盗龙就站在绿色烟雾前方,于黑暗露出洁白锋利的牙齿,笑道:“开始混入其中了~”
第340章 五毒众,控制
可那条黑纹黄长羽盗龙在原地盯了烟雾将近两三个小时,才看到一些金山龙的影子,而那条倒霉的、视觉与烟雾连接的金山龙也引起一些金山龙的注意力。
“我去!我还以为你也死了呢。当时可是死了整整一半的族龙呀。”
“你这么说,好像我跟那些不幸死在狂奔龙口中的族龙那样可有可无了!”只见烟雾中一只爪子伸了出来并掐着其脖子上,而那条金山龙不甘示弱,就给了他一拳,拳头差不多覆盖住画面,也令画面后退了不少。
“看来我碰到了一条笨蛋,而我刚好需要笨蛋。”长羽盗龙用左爪挠挠下巴戏谑道,“等龙群离开我的领地后,就让他回到我身边吧。”
随后转身对着一大堆缠绕在一块,露出一些肢体手脚的肉堆讲道:“很快就有新成员加入你们,这个时候不太远了。”
此时冒着紫雾的旁边罐子上,其盖子缝隙中突然又冒出一团绿色的雾气,这一现象先是令回眸的他感到厌烦,可看到是绿雾后,赶忙把盖子取下,让绿雾往上飘动并凝聚起来,绿雾中央形成透明的白色画面,从中露出一条蜈蚣的头部。
这条长羽盗龙双爪作揖,以极高的礼仪参见这条蜈蚣,蜈蚣点了点头讲道:“平身,黄蜍,我们五毒众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当然,您仍然是大哥,我是小弟~”只见长羽盗龙一脸谄媚地偏头看着他,并讨好道,但蜈蚣无法做出表情且坚硬的头部在平静一会儿后讲道:
“黄蜍,你的缩骨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在获得长羽盗龙的神器后就赶紧过来汇合,海虎被杀了。”
“什么?”这条名为黄蜍的长羽盗龙心头一惊,不由得脖子往后抻了一下,“那条幻龙也会被弄死?那么我们五毒众不就变成四毒众了?”
“五毒众不能缺兽,会有兽代替海虎,只是我们必须保持隐蔽,各占着一个地方或部落以完成我们各自的目的。”蜈蚣的脑袋不停摆动,而黄蜍则不停点头以示赞同。
“对了,我不得不佩服你黄蜍,表面对长羽盗龙一套,背地里对我这一套。”听着蜈蚣的评价,黄蜍先是喜悦地双爪攥紧,可听到说自己时,又立即放下双爪作无奈状。
此时一条长羽盗龙垂头丧气地拨开帘幕,走到黄蜍身后低着头,却令蜈蚣脑袋往右一歪,黄蜍赶忙推着看似正常、实则麻木的长羽盗龙,移到蜈蚣面前讲道:
“大哥,这是我的杰作,白天虽然看不出什么异常,实际在我的允许及晚上就是我的绝对仆龙!”
黄蜍一边说,一边用自己右爪时不时揉动、戳戳其脸部,而长羽盗龙似乎已没有任何意识,任由黄蜍怎么对它。
“这不就是群活死龙吗?还有什么缺点吗?”
“不不不,不是活死龙,是成年龙喜欢以规矩做事,所以固步自封,容易操控……”听到蜈蚣老大的随口评价,令他心花怒放地摇摆尾巴,在他打发这条长羽盗龙走后,又迅速解释。
“可对幼龙没啥大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且我还需要这些幼龙呢。”
“尽快吧。时间我给你五天,不要节外生枝。”随后画面消失,烟雾迅速往罐底下沉,黄蜍把罐子盖上后表示:“幼龙没实力过不去,可又不能把幼龙逼得太紧了,不符合取神器的要求……”
说罢他走出自己帐篷,却见旁边一条长羽盗龙正在用爪子拍打一条幼龙的臀部,打幼龙打哪都不行,唯独屁股较为厚实,能打几下。
黄蜍赶忙来到其面前,一把夺下它怀里的幼龙讲道:“十二个时辰训练已经结束了,也该让孩子休息一下了。”
而那条长羽盗龙迟钝地向黄蜍点了点头,麻木不仁地讲道:“祭司大龙,我们已经很努力地让我儿子去训练了,可是他还是……”
“我不需要训练,我要我的爸爸回来!!”那条幼龙一爪打在黄蜍下巴上,可黄蜍不仅纹丝不动,还小声对着幼龙讲道:“小孩子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没有快乐二字的,生存才是首要目的,而达到生存二字的方式只有训练……”
“你的父亲为了你,全身心都投入在保护部落身上,而我会让你变得更强,生存这场战斗只有强者才能活着。”可他见幼龙眼里仍对自己有很大敌意,就放下轻飘飘的劝说,直接冷语警告:
“你的父亲会回来,但前提是你与其他幼龙拿到神器并带回给我,至于训练我降至每天六时辰且强度不变……”
“你可以继续玩、继续不练,但你真正的父母就永远回不来了!懂吗?”黄蜍几乎把脸贴在幼龙的小脸上,幼龙原本愤怒的神情很快变为犹豫,眼睛往下瞄,见自己话术凑效,黄蜍继续讲道:
“我黄蜍阴险狡诈,让祭司没了后,还让将近一半的长羽盗龙离开部落,但我最具闪光点的就是信守承诺,父母会还给你,懂吗?”
说到这里,黄蜍把幼龙轻轻放下,而幼龙眼角带着泪花,在低头一会儿后,使劲点头同意,而黄蜍转头就吩咐幼龙的父亲尽量别再给幼龙太大压力了,这条长羽盗龙机械式点了点头后,转身走了,没有看它自己的孩子一眼。
对这种事,黄蜍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摆摆爪,总会有幼龙反抗自己不再相熟的父母,可最后都会像这条幼龙那样无奈接受。
可他不知道的是,刚刚那条被揉脸的长羽盗龙看着这一幕,等到黄蜍走远,他也往前走,直至走到一处离祭司帐篷较远的、一棵空心倒塌的大树旁边,而后使劲用右爪擦拭被黄蜍摸过脸,仿佛被黄蜍摸是对自己的耻辱。
这时空心的大树中伸出一只小爪子,小爪子朝他扔了一块石子,他轻松接住后赶忙钻进树中,只见五颜六色的长羽盗龙幼崽在其中。
“大哥哥,我们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一条粉色幼龙拉着他的爪子不停摇晃,而其扭过头,侧脸那不忍却无奈的神情就说明了一切。
“只能说那条大胖螈太可恶了!本来能赢的!可就是……”另一条棕色幼龙双爪抱胸,靠着树皮讲道,而这条体色偏灰的长羽盗龙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也独木难支,我所在的派别只有白大哥等龙相助,待会儿我还得给他们报个信儿。”
“照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排除你们父母被做成……可恢复傀儡的概率,估计停止喝他提供的水应该会恢复,但他当时是怎么镇压的,也会用相同的办法镇回去。”说罢他钻出空心树,转身往空心树的东南方向走了几步后,抬头对着前方叫了几下。
只见树皮上落下一道细小的身影,身影飘到其早已举好的左爪臂上,在月光照耀下,这条脖子细长且皮肤纹路类似树皮、四翼如同叶片的小龙就在手臂对他叫了几声,而长羽盗龙吐出一团叶子,右爪捏着并递给这条小龙,小龙叫了一声后就不停扇动叶子般的翅膀,悬在半空并调动飞往西南方向。
“希望他没有发现,但暗中的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说罢他转头走到部落营地附近,双脚蹬地而起并展翅腾飞,在往上滑至到大树的一定高度后,抓牢树皮并向上攀爬,最后爬到一根树枝上后就消失不见。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有两双绿荧荧的眼睛在黑暗盯着他,随后又消失不见。
第341章 追击,朝日的花海
这条不停扇动四翼以向前飞行的小飞龙是属于精灵龙的龙类,精灵龙虽然是龙类里体型最小的种类,但数量却跟大自然的昆虫一样庞大,加上自身小巧不容易被其他捕食者发现。
与其他龙类不同的是没多少吐息能力,除了一些精灵龙会释放鳞粉以迷惑或令其感到痛苦外,就只有小巧身体带来的高速飞行和迷惑捕食者眼睛的伪装色。
这条精灵龙身形如同纺缍一般,两边生有形如枯叶一般的四翼,脖子细长且有大块鳞片覆盖,后腿和尾巴都较为细长,所以又可以称为枯叶精灵龙。
枯叶精灵龙在高速飞行时,两双绿荧荧的眼睛突然出现在它身后几百米的地方,枯叶精灵龙飞到哪,它们就跟到哪,之间的距离还不停缩短。
枯叶精灵龙扭动自己细长的脖子,见自己被盯上,迅速低头俯身往下飞,那两双眼睛依旧追踪它,仿佛不追到它誓不罢休。
枯叶精灵龙一连串地穿过茂密的灌丛,期望这些繁杂枝条能保护它,可它往里钻,那么两双眼睛的主人会先后发出恼怒的叫唤,然后悬停在半空以等待枯叶精灵龙出来,若其停在其中不动,那么它们就用强壮的身体一次次撞击灌丛,撞得灌丛嘎嘎响,枝条折断。
枯叶精灵龙在灌丛中左右上下摇摆脖子,想找到可以出去且能短暂甩开它们的道路,见旁边树根下有块石头,弯下脖子并用嘴叼住并往外一扔,石子在枝条上碰撞产生的声音,很快吸引它们的注意,当翅膀扇动的声音离它越来越远时,它立即不停扇动翅膀冲出灌丛,在它们发觉上当之际迅速往两棵大树形成的夹缝飞去。
当那些生物加快速度冲刺时,枯叶精灵早已冲入缝隙,而两只生物尖叫一声,在树林外围绕了一下,直接钻入适合自己进入的缝隙中,追逐还在继续。
但枯叶精灵龙的扇动翅膀的速度越来越慢,飞的高度也越来越低,直至一头撞在一块骨板上才停下来,但它不想彻底掉下来,一口叼住骨板把自己拉了进去。
两只动物可没有停下的意思,结果一条体肤绿色、尾端膨大、长着两对40厘米尾刺的尾巴在它们拍下,将它们拍翻在地上,眼冒金星。
这条尾巴的主人转头一看,眼露好奇加一口叼着其中一只给面前一条传奇龙看看,眼见这条动物身体较为圆润,后肢粗壮有力,尾巴粗短且脑袋鼻端有一个向前延伸的利角,如同始终对着敌人的利剑那样,四只翅膀特别宽大,绿色竖瞳中麻木最多,眩晕最少。
也让传奇龙大惊并抬起左前脚指着动物喊道:“还不快点把它给扔了!不然会倒大霉的!!”
走在土炮和蔚棘两龙前面的炼狂见他们停下时,回头挥爪提醒道:“再不走的话就找不到路喽!虽然我们的鼻子也很灵。”
对此土炮只得快点表示:“这是精灵龙中体型最大,也最好斗的刺军精灵龙,又与松球龙并称为‘林中群杀鱼’,只要出现一只,那么绝对会有一大群!!”
“那么我们要玩完了吗?”蔚棘嘴巴抿了抿,叼着的刺军精灵龙绿色的竖瞳突然变化成黄色,使劲摆动四只宽大的翅膀,一脚踩在蔚棘下巴上,令其松嘴并飞向别处。
另一条刺军精灵龙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从眩晕状态下恢复,结果一根树枝不偏不倚地砸中其脑袋,随之而来的是竖瞳变为黄色,双眼困惑地看向四周后,展开翅膀飞向别处。
同时向前领路的灰叔一边跨过一根腐木,一边捂着鼻子讲道:“龙群走得较为匆忙,一般不怎么看路,于是随域而安地原地休息,而我把陷入昏迷的同伴移到安全的地方并托龙照顾后就来找你们了。刚好赶上你们战斗结束。”
“对了,灰叔,冒昧问一下,你碰到过凯拉龙吗?这次也是损失惨重。”炼狂往左绕过两棵连在一起的大树后问道,土炮则小声说炼狂又开始没龙情了。
灰叔稍微放缓脚步,但表示双头凯拉龙虽是地龙种,却能像海怪种那样长时间潜入水中,或在水中移动速度极快。
但像今晚这样上陆来找龙群却是第一次,完全不符合大型龙类不轻易离开自身领地的习性,除非它们两头是受到来自跟其平级或更高级的威胁,于是边赶路边吃食,结果碰上龙群,还被炼蔚土三龙杀了。
不过炼狂说不是他们杀的,是一条绒羽洁白的长羽盗龙用其能力爆头才赢的,灰叔只得郑重说道:“你们其实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成为白洛的敌龙,而是成为他们的准合作对象,否则绝对会付出惨重代价。”
正说着,刚好来到龙群原地休息的地方,对于龙群而言,他们太累了,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狂奔龙和凯拉龙接连出现令他们应接不暇,现在有好好休息的时候自然要把握好。
只是每族恐龙之间的睡觉表情都不相同,那些没受什么损失的族群闭目安详,而失去一两个同胞的则神情忧愁,而金山龙则是无奈和失望,因为在狂奔龙那场袭击就他们失去不少同伴,尽管龙群也有失去自己同胞的,但绝没有他们失去的那么多。
三龙也管不了太多,死去的已经回不来了,活下来只能负重前行,而负什么重,每族失去同胞的恐龙都很清楚。
炼蔚土三龙找了一个靠近龙群、位于空地边缘的地方原地休息,当他们渐渐闭上双眼,进入梦乡的那一刻,灰叔才回自己的族群所在位置闭眼睡觉。
当炼狂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洒在他的脸上,他站起身,却见自己和蔚土二龙身处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里,晨曦像被谁打翻的调色盘,把整片平地泼染成一幅炽烈又柔软的画。
而龙群已经从睡梦中醒来,虽然他们都略显疲状,但依然得起来进食其中的花朵和绿叶以维持身体所需,至于面前的美景,见的次数量多了,便不感兴趣了。
对炼狂来说,也算是自己简短龙生中不可多得的美景,他漫步于这片花海中,只觉得心中格外地宁静。
朝日的花海仿佛被风轻轻唤醒,一层层色彩从地心翻涌上来,像是谁在夜里偷偷把梦境缝进了大地。
炼狂站在花海中央,脚下是柔软的草甸,踩下去便陷进一寸,带着晨露的清凉。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一朵朵金色朝颜花轻轻托起,仿佛连影子也被花香染上了颜色。
此时微风吹拂,令一些脆弱的花瓣脱离供养它的花萼,顺着风漫天飞舞,一朵白色的花瓣刚好落在他摊开的左爪掌上,柔弱的花瓣与粗糙但仍然洁白的掌心相互映衬。
而炼狂摊开双爪沐浴在朝阳与花雨的行为自然引来一些植食恐龙的不解,比如一条钉状龙幼崽在张开嘴巴,吸取一些花瓣,见炼狂这么做,不禁扭头向旁边的成年钉状龙问道:“妈妈,那条红色宣汉龙在干什么呀?有点蠢呀。”
而它的妈妈则是用左前脚摸摸它的头道:“傻孩子,他这是在赏花、感受花,从其中感受到美好。”
“以前像他这样赏花的恐龙也不少,那时非常艰苦,能有这么好的时候根本不多。”灰叔用尖锐的指爪揉搓一片花瓣讲道,“更可惜的是,很多恐龙不会赏花,也没时间赏花。”
第342章 花丛中的蓝球
土炮张开嘴,一口吞下一大丛花,咀嚼几下后,那花朵自身的香甜就如同一股清泉,在它的口中流淌开来。
“这才是花的真正感受法,在微风中感受一点都不实用。”土炮喜悦地摇了摇尾棘讲道,而蔚棘在他面前淡定抬起前脚往右一指,炼狂刚好背对着他们享受这些来自花海的美好。
“他忙他自己的,我们自己吃自己的。”蔚棘低头一口叼住一丛花朵咀嚼,他也面露喜色,毕竟花确实好吃。
“你们吃深山含笑和玉兰干嘛,这些花是有药有价值的,而俗话说是药三分毒……”灰叔刚好弯腰去采摘他们面前的花朵,而花丛对着他们两龙的颜色都是白色,一种花瓣如玉,另一种则花大如莲。
听到此话蔚土二龙的喉咙一阵蠕动,蔚棘有些紧张地问了一句:“我们吃了这些花不会有什么事吧?”
灰叔转身背对着他们,挠挠脖子讲道:“头晕、呕吐、腹泻等症状,但你们吃的剂量不大,就没什么事。”
土炮刚放下心时,却见许多钉状龙正迎风张嘴吸取吹过来的花瓣,而花瓣的颜色则是粉黄兼有。
“这些花朵应该是直接食用且没多少负作用的吧?”土炮看着旋飞而起的花瓣讲道,而灰叔插腰解释:“这些是桃花,现在有放松的时候,自然要好好享受啦。”
“就像你们的老大那样。”灰叔扭头笑着,左爪指着炼狂,而炼狂正漫步于花海中,在层层叠叠的花雨中张开双爪享受这一宁静和睦的氛围。
这时那条落在蔚棘背上的枯叶精灵龙从其背板与背板之间探出头,它长长的脖子如同雷达一般环顾四周,其形如枯叶且细长触角摇摆几下,随后又缩了回去。
“请问你们觉不觉得那群金山龙会再次打起来?”灰叔右前爪指着龙群不稳定因素之一的金山龙群问道,可这个询问却让在场二龙感到诧异,都歪头不解。
“不一定哦。他们自己都筋疲力尽,还折损不少族龙,肯定不会继续打的。”土炮嘟囔一下,灰叔就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远方的他们,讲道:“但有些事我们可不能随便去赌。”
眼前的金山龙有妻儿的抱妻儿,有父母的抱父母,如果上无老,下无小,连心上龙都没有,那么看向其他恐龙的眼神自然是嫉妒和不甘。
可这样没什么用,不仅增加龙群之间的不和睦不说,还可能让更多恐龙种群疏远他们,那些有老有小的比无老无少且比较年轻的更倾向于龙群,估计偌大的金山龙群很快会分裂吧。
灰叔看着金山龙的现状想到这些,而土炮在无所事事中见炼狂仍在花海漫步,不禁小声吐槽:“想不到老炼也有这种爱好,可惜这爱好不是每时每刻都能享受的。”
“呃……土炮,其实……这本来就是他的爱好,只是因为常年累月的……”蔚棘在一旁解释炼狂的行为,但因为自己还未完全了解炼狂,加上自认识他开始过了那么久了,所以解释得支支吾吾。
“战斗和狩猎让他身心疲惫,看上去没什么事,其实很累了……我也有这种感觉。”土炮最后一句话让有些讲不清话的蔚棘感到格外的惊喜,兴奋地摇了摇尾刺。
且说那炼狂,正漫步于花丛之间,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仿佛这片花海是他的领地一般。每一步落下,他的双脚都会与那略微湿润的泥土亲密接触,感受着大地的温度和湿度。
他的爪子,那双具有强力撕抓和攻击性的爪子,此刻却微微伸出,似乎在试探着周围的环境。这些锋利的指爪,时不时地触碰着花朵,像是在与它们交流,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存在。
炼狂将自己完全置身于这片花海之中,他的身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然而,当从天空俯瞰时,他那赤红的身躯却与五颜六色的花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世上没多少与红色相互搭配的颜色,论个数随便就能数清楚,要么是代表征服的黑色,要么是代表纯洁但柔弱的白色,这白色不在花海中,黑色更没有。
一会儿的工夫,炼狂就从他的梦中醒了,把爪子抬起来,对着指爪嗅了一下,清凉淡雅的花香还停留在指爪上,久久没有散去,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刚想回头走到蔚土二龙身边时,身边的花丛中开始闪烁起点点蓝色的荧光,这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又一次扭头时,一片花瓣刚好飘进他的鼻孔中,令他张开嘴巴,大声打了个喷嚏。
这一喷嚏惊得周围的蓝色荧光开始往上飞舞,呈球状的蓝光胡乱在花丛中冲撞、穿插,还时不时发出惊慌的叫唤。
炼狂刚偏头轻松躲过一颗蓝光球的冲刺,眼见这颗蓝光球其中有些许模糊的肢体和翅膀,还未他有所反应,又一颗光球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却仅仅让他闪了个趔趄,然后揉揉自己被击中的部分讲道:“什么东西这么重?”
他猛然往右低头一看,却见一条具有两双蝶状翅膀、通体蓝色、尾巴弯曲成球状的小飞龙在地上缓慢前行,只是它那双纤细的后腿摇摇晃晃,蓝色的双瞳眼神迷离,好像还没从被撞的眩晕状态下恢复过来。
炼狂一把抓住并将其提起,见这条小飞龙两对翅膀,前一对明显比后一对大一半,前一对翅膀上有些许不规则的小斑点,眉角两边延伸出一根细长的触角,触角随着小飞龙的晕厥一直处于低垂状态,直至被炼狂一把提起才往上竖立。
随着小飞龙从眩晕状态下苏醒,它一直蜷缩成球的尾巴突然伸长并不停摇摆,有好几次尾巴打在炼狂提着的后颈,但对炼狂而言没多少痛感,纤细后腿是不停踢蹬,但炼狂在它背后就等于踢空气。
见自己无法从炼狂手中逃脱,自己下巴上的喉囔突然膨胀开来,并发出微弱的蓝光,而蓝光在炼狂眯眼仔细察看时,突然变亮并闪到他的眼睛,在他松爪的那一刻,振翅飞入花丛中不见踪影。
炼狂换了揉开始胀红的眼睛,可自己眼睛刚睁开时却又见点点蓝光飞入眼中,眼白里的血丝渐渐消失,胀痛感也荡然无存,只见又一条蓝色小飞龙飞到一丛洁白的玉兰花上,张嘴伸出一条细长的舌头,舌头钻入花蕊中,一点点将其中的花蜜输送进口中,粗短的脸上也流露出陶醉的神情。
当一颗颗蓝色光球缓缓停下无意义的冲刺后,也渐渐显露出自身原本的样子,全是跟刚刚那条差不多样貌特征的小飞龙……
之后炼狂就把这段遭遇告诉了灰叔,灰叔也算见多识广,说这是一种名为鬼火精灵龙的小型龙类,最大特点就是会释放能让天敌短暂失明的蓝光,而翅膀又能蝴蝶一样散发鳞粉,鳞粉又可以缓解眼睛的负担。
炼狂在听到这些后,又指着蔚棘背上问道:“那老棘背上的小龙又是什么呢?”
这句话,也让在场其他两龙的注意力集中在蔚棘背上,灰叔伸头一看,只见那条枯叶精灵龙正趴在其背上,见有恐龙看它,立即伸头就咬,灰叔本能地脑袋往后一缩,枯叶精灵龙不停扑扇着四只与枯叶类似的翅膀,想转身向后飞,结果后腿碰到蔚棘两边的背板的盒子,令它摔落在地上,被眼疾手快的灰叔两指捏住其一条后腿,令它倒挂在半空中不停挣扎。
而眼尖的土炮则抬脚指着精灵龙不停踢蹬的后腿,它的后爪上还抓着一团纸。
第343章 信息传递,龙群的烦心事
“啥啥啥,写的都是啥?”蔚棘眯眼看着这张小纸上的字,但因为字太小看不清。
“字小,自然看不清呗~”土炮凑过来不禁吐槽一下,就用左前脚脚指按着纸对着炼狂讲道:“算了,还是把它放回原处吧,肯定有龙需要的。”
“你不怕这一按就把关键信息给踩没了吗?”炼狂一边说,一边又把纸缠在枯叶精灵龙的一条后腿上,为了避免字迹部分遭到破坏,缠绕时十分小心谨慎。
当枯叶精灵龙踢了踢了自己被绑着纸的纤细后腿,伸了伸、扭了扭自己被灰叔夹住而发酸的长脖,不满地对着在场四龙叫了一下后不停扇动四翼重新飞入森林当中。
对于灰炼蔚土四龙来说,也许是一场小插曲,能碰到两种精灵龙也算不错,因为两种精灵龙不在一个区域,彼此很难见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这次与精灵龙的相遇,侧面推进了炼蔚土三龙与三条长羽盗龙的合作。
其实三条长羽盗龙都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跟着龙群,龙群在哪,三龙就在哪,但保持与三龙和龙群的距离不让他们发现。
至于为什么白洛会笃定三龙帮他们?因为黄蜍可不会那么平静。
当那条枯叶精灵龙飞入森林,就不停往上振翅,令自己上升至幼树层,也就是下层树冠,如同天空点点繁星一般茂密的树枝上,有一些蜥蜴在其中穿梭于此,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开枝散叶,而一只树蛙刚跃到一片叶子上,刚鼓起自己的气囊,背后密不透风的树叶和枝条后面冲出一条黑蛇,一口咬住并囫囵吞下。
枯叶精灵龙见此赶忙转身降低高度,下降到幼树层的高度,这个高度的树干却千疮百孔,上面有许多孔洞,而孔洞则由许多类似藤蔓但较为苍白坚硬的植物组成,孔洞中露出一双蓝光,孔洞突然扩大,枯叶精灵龙也随之钻了进来。
其中的长羽盗龙除了白洛外,还有绒羽偏深绿色的陌生长羽盗龙,它张开双爪,令藤蔓往外扩大,而枯叶精灵龙伸出一条后腿,白洛见是纸绑在它后腿上后赶忙帮其拆下。
在白洛眼中,这些字简单讲述了一些黄蜍如何控制部落的过程,比如在饮用水中下毒,且是亲自给成年龙的,喝下水的成年龙都会没有意识可言,如同被操纵的傀儡。
加上他还想要他们部落珍藏已久的神器,希望他们能赶快组织好行动,不能让这个死妈玩意继续祸害仍然滞留的幼龙,刻不容缓!
“灰复老兄,我也没办法,等千眼和风耳他们回来再作打算吧。”白洛把纸合上,但为了避免东窗事发,还是一囗吞下,让内容记在自己脑子里。
“把希望寄托在首领的预言上真有用吗?”那条绿色长羽盗龙伸头低语,而白洛眺望龙群及三龙所在的方向,苦笑道:“总会有合作的时候。”
与此同时,两条细细坡龙眼露愁色地看着密不可测的森林,其中一条扭动长脖朝另一条问道:“你觉得这个传说会发生在我们头上不?”
“什么传说,那是传闻好吧。说啥利羽部落的祭司换了之后,周围很多长脖子植食恐龙都失踪了,龙群每次经过此处的时候也总会有失踪几条龙。”那条全身淡绿的细细坡龙尾巴在花丛中重重一扫,刚深吸一口气,就痛呼不已,扭脖讲道:
“有时真不喜欢花,花总长在低矮的灌丛中。”
而那条率先提问,且头红身绿双色的细细坡龙也扭头小声嘟囔:“谁叫你一尾巴打在花丛上啊?花朵长在灌丛本就是自身的天性呗。”
“有时间说传闻不如先管管你们自己吧!”赤元双突然出现在他们两龙身后,双爪插腰叫道,“知道这传闻还不回群!!”
这两条细细坡龙听后赶忙起身离开森林边缘,而赤元双顺着他们的视线深深看了一眼,便双爪在背后抱拳走了。
在他快步走向细细坡龙群的路上时,满亚龙黑东一脸颓丧地向其走来,赤元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见先前为老婆争论的血性满亚龙朝他跪下讲道:
“元双兄,我的儿子不管怎么教,怎么找……也找不到适合他的兴趣,小黑子是不是得被驱逐出群了?”说罢,双爪垂地,垂地产生的冲击让一些脆弱的花朵腾空飞起,见此赤元双只得蹲下一边安慰一边了解一下事情的起因。
“小黑子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看一些食肉恐龙撕咬猎物的时刻,起初以为他喜欢打架,可多次下来却是……”黑东一边低声倾诉,一边双爪在草地上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这种情况也让赤元双感到震惊,环顾四周见其他恐龙都顾着自己的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提议:
“那就……多管管他吧,别让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性格一旦定型就很难改变了,等他长大了,就把他赶出去吧……虽然这句话非常无情。”赤元双说话中面露难色,估计他也没想到小黑子的性格这么恶劣。
黑东听到这句话,对着赤元双不停抬头低头,希望能得到一些对他来说较好的指引,而不是极其现实无情的判决。
“我又不是你族首领,怎么?你的首领老满头也没了?小黑子的去留也不是我决定的,让他活着总比”赤元双慌忙摆摆爪道,随后一把将黑东扶起来,只是黑东依然愁容满面。
“我也没什么办法,我们已知的心理龙也很业余,这心理性格问题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弄懂的范畴……”
“啊嚏——哪个不长眼的二货骂我?”何河在自己洮河龙群没好气地讲道,而何吉不禁提醒爷爷,他们的族长要来他这里分析分析其精神状况。
何虹也不禁小声吐槽自己的爷爷,好歹是一条老年洮河龙了,有能力又有智慧,不知为何久居于别的洮河龙之下,还当起业余的心理龙了。
此时群龙都在为自己的事侃侃而谈时,那条双眼与一团烟雾相接驳的金山龙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蠕动,有种想呕的感觉,但其周围都是自己的同胞,或许是出于心中的自傲,拼命捂住嘴巴,然后使劲往树林方向疾走。
巧合的是,金山龙群就离赤元双与黑东交谈的旁边树林不远,而这条金山龙一头扎进森林后就再无属于他的动静。
虽然在比较现实的金山龙群眼中,一条族龙的外出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可这种显眼的行为直接就引起赤元双的注意,他凝视着这条金山龙,感觉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不一会儿的工夫,林子里就传来动静,但跟简单拨开枝条绿叶不同的是:此次声响格外得大,枝条树木断裂的咯吱声响个不停,且由内到外地向森林外围的花丛中冲刺。
当他和反应过来的黑东对此疑惑时,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有什么从血肉中爬出来一样,其中还夹杂着刚才那条金山龙的气味。
这等气味令二龙迅速后退,两双眼睛盯着前方的森林,只见一颗长着螺旋状短角、红色的细长眼窝及嘴尖长须的细长龙头从中钻出,嘶吼着移动自己细长加背部深蓝色、层层叠叠的脊甲的身体冲向两龙。
赤元双和黑东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向对方出拳,拳头相撞令两龙拉开距离,躲过这条龙蛇的冲刺嘶咬,再一同举起右爪并化拳对准龙蛇的身体就是一拳,龙蛇张嘴发出恐怖的嘶吼,扭动身体咬向它们……
第344章 突变的金山龙,蔚土二龙的绝杀
离龙群尚远的黄蜍通过那条黑色金山龙的眼睛以监视时,刚好回头碰到炼蔚土三龙正在看那条枯叶精灵龙后脚上抓着的纸,令他十分意外。
“那条枯叶精灵龙真会藏呀,居然藏到龙群里了,可惜又一次逃了,没法追踪了。”黄蜍左爪捂着脑袋烦恼道,只是有些想法又冒了出来。
“要不就试试这条龙偶的实力如何,刚好把一些细细坡龙和金山龙抓过来用。”
想到这,黄蜍从一旁的小罐子里抓一把黄色的粉末,往飘着紫烟并把金山龙视线化为画面的罐子一放,罐子瞬间抖动不断,飘浮在罐子上的紫烟迅速变为黑色,原本正常的画面顿时变得血红,血红的色调令周围的环境变得十分阴暗。
黄蜍对着黑雾小声低语道:“我沉睡的小宝贝儿~现在这条金山龙已经养你很久了,可以出来为我做事了~”
另一边躲进森林中的黑色金山龙也在发生可怕的变化,首先他感到皮肤奇痒难耐,往后背大腿不停抓挠,实在碰不到的地方就对着树皮不停刮蹭,但很快出现一些异常,比如表皮一刮就是刮出一大块皮,露出黑色粗糙的鳞片。
接着后脑勺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中钻出来,加上自己的双爪双腿突然不听使唤,直接耷拉在地上,不管怎么使唤,四肢只是随着身体的摆动而摆动,仿佛毫无作用,已经作废。
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伸长,把皮肤扯破并露出一些鳞甲,一对角呈螺旋状的方式从后脑生长出来,殷红的血流进他的眼睛里,令他的眼窝变得红肿,嘴巴向前延伸,一颗颗臼齿从中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利齿。
最后他的整个身体延展至数十米时,四肢连同皮肤一块脱落,而尾尖也分开,由黑色的金山龙变成一条长着龙头的黑色巨蛇。
巨蛇张嘴欲叫,但发出的声音却是低沉的嘶嘶声,而脑袋和身体在不停扭动后,突然抬起头,圆圆的瞳孔立即竖立且无神,扭身朝着龙群所在的方向前进,而黑东和赤元双就在森林边缘。
于是就发生了赤黑两龙与它战斗的事情。
赤元双先是竖直手掌,当指爪接触到黑蛇坚硬鳞甲时,突然弯曲成拳,一拳打在黑蛇身体一段上,令它发出惨烈的嘶叫,分叉的尾尖扭身一把从他后面掐住其长脖子,但一旁的黑东竖起自己尖锐的拇指,对准黑蛇腹部就是一戳,戳出一个不深不浅的血洞后,猛地向下一划,血洞变成血口子,黑蛇在剧痛同时也身子一摆,想把黑东撞翻、撞飞。
黑东飞身一跃,扑趴在黑蛇身上,而黑蛇细长身体往外扭动,想通过身体侧翻的方式将黑东压在身下,而黑东在黑蛇翻滚的那一刻,以其身体为踏板,又一次一跃而起,尖锐的拇指对准它的眼窝就是一刺。
但因为黑蛇的扭头一看,这一刺没有完全成功,而是刺在黑蛇猩红的眼窝上,眼窝爆起妖治的血花,令黑蛇疼痛难耐,又会被两个尾尖夹住长脖的赤元双顺势挣脱束缚,又一拳打在其尾巴上。
黑蛇高擎着脖子和脑袋,以自身为中心,将细长的身体大范围甩动起来,这一击不仅将赤元双和黑东扭翻在地,也把许多花丛打散,令花朵脱离枝条,在空中飘动飞舞。
随后黑蛇先移动到他们身后数十米的地方,庞大的身躯将五颜六色的花海划出一道难看的痕迹,类似龙头的脑袋对准他们,身体在平地呈S形波浪,随后以侧肌推动身体,让自己向赤黑两龙疾速冲刺,一口将其中一条咬杀。
可它还没能把握住机会,这次动静闹得很大,在场的植食恐龙中,胆小的逃得远远的,胆大的早就来迎敌了。
而黑蛇就要冲刺之际,一发不停旋转的飞镖破空而来,径直飞入黑蛇左眼窝上,强力的切割令其本身血红的眼窝被捣得稀烂,血肉模糊,也打断了它的冲刺。
“看来我们的时间结束了,换龙上了。”赤元双说罢,一爪伸进黑东下面并勉强托起他,带着他转身往后走,而黑东不满地叫嚷:“我还没跟它打够呢!”
“有龙帮我们打也不知足,这么想与这条龙头蛇同归于尽?你老婆孩子怎么想?”赤元双扭动长脖诘问道,黑东则听得有些心酸地低下头,不与他争辩。
现在黑蛇不停摇甩自己的脑袋,剧痛让它为数不多的理智燃烧殆尽,而它右边有一颗不停滚动的绿球朝它袭来,而黑蛇见状往右猛甩尾,巨大细长的尾巴贴地横扫,激起周围花丛的花朵脱枝并随着尾巴飘动。
绿球在碰到黑蛇尾巴时,又一次次的切割声传来,顿时在黑蛇一段尾巴上留下两道深及入骨的切口,切口在不断加深,令黑蛇一边哀嘶,一边朝绿球方向咬去。
此时土炮也迈着四腿往黑蛇方向狂奔,滚动的绿球就是蔚棘,现在他要去帮忙打怪。
而看似慢悠悠向前走的的灰叔眯眼打量一下龙头蛇身的黑蛇后讲道:“完全不像古龙呀,古龙的鳞甲和皮肤是很厚的,极难被击穿或切割。”
“除非这条古龙不是古龙,是别的什么……”
黑蛇在咬向蔚棘的那一刻,蔚棘及时停止并往后退,尾刺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对准黑蛇的眼窝又是一抽,在其右眼窝处炸出一道小血花,留下几道带血划痕,黑蛇脑袋往右一摆,朝蔚棘尾巴咬去。
而蔚棘尽量抬起尾刺,身体往左一横,用自己左肩肩刺对准其上颌顶端就是一刺一撞,径直刺进其上颌后,疼痛又让黑蛇张大的嘴闭合,发出惨烈哀嘶,嘶叫也让蔚棘不停摇头以示对此难受,往前冲刺同时,也把插在上颌中的肩刺一划到头……
黑蛇刚想追击蔚棘,身体左侧再次传来剧痛,只见土炮头朝尾,以螺旋转身的姿态,让身体两侧的利刺和尾棘不停在其体皮上留下一道道反复的伤口,血花飞舞,染红了他的骨甲,也染红了周围的花草。
黑蛇也停止哀嘶,宁愿让自己身体受到更重伤害,也要让身体往左一摆,将土炮许久不用的螺旋转身打断并将其击飞。
蔚棘扭头见状,顺势转身并一跃而上,脑袋在空中往后蜷缩,以空中向前翻滚的姿态,由上至下地向黑蛇砸来。
黑蛇抬尾欲挡,但由于用来挡的部位不止包括尾巴,还包括一部分身体……
所以黑蛇痛上加痛,在一声声惨嘶后尾巴往右一摆,身下切口流出的血液很快漫流在花丛当中,经此一撞,让黑蛇无力再战,趴倒在花丛中奄奄一息。
还是土炮给了它最后一击,土炮左右摇了摇身体后,尾棘往右高举,对准黑蛇的脑袋后,四脚踏地腾空而起同时,头尾朝内并横向旋转,用身体两边不停旋转而锋利异常的骨刺,径直砸在黑蛇脑袋上,令其骨血飞溅,半个脑袋都快被削没了,最后土炮这条黄色甲龙被血染成红色甲龙时,黑蛇的身体也停止了挣扎。
而远处的黄蜍则极其愤怒地一拳打在罐子上,令罐子被打翻在地上,飘在上空的黑色浓烟也随之消散,只听他吼道:“最稀有的伪古龙就这么没了!!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比我后面一大堆的古龙还要稀有!!”
当黄蜍吼完,随后又把罐子扶正,从一旁小罐子抓起一把绿色粉末,倒进大罐子中,内部又有浓烟飘出。
第345章 悬案?白洛的再次请求
“古龙又是什么鬼咧?”土炮一边询问,一边用左前脚踢了踢已经死透了的黑蛇,黑蛇的脑袋差不多被削成两半,里面的脑浆和骨肉都翻了出来,极度血腥。
“土炮多天没用还能打出不错的战绩,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炼狂拍掌夸道,只是蔚棘用头碰了碰其尸体,讲道:“这条古龙咋在林子里藏得那么好呢?”
“这点是最奇怪的,古龙一般生活在沼泽当中,以鳄鱼、鱼龙、古鱼类等动物为食,沼泽水产丰富,古龙没道理离开并在随便就能发出响动的森林中活动呀?”
灰叔蹲下身子,眯眼仔细察看尸体,尸体皮肤还有些许未干的血,血中除了现在古龙自身的气味外,还有别的且较为熟悉的恐龙气味在其中。
联想到有一条金山龙进入森林后再也没出来,排除他在森林里有事出不来并幸运躲开古龙的突袭,那么他可能已经命丧龙口了。
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灰叔走到古龙腹部旁边,双爪伸进其下方使劲往上推,想把古龙的腹部露出来,在场指爪有抓握能力的炼狂、赤元双和黑东也一块帮忙,四龙合力很快把古龙的腹部露出来。
灰叔一爪戳进并划开其肚皮,里面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黑东双爪捂着嘴不停往后退,而赤元双虽没有黑东反应那么大,但也一爪捂着鼻子,避免因刺鼻的发酵味而呕吐失态,在场最平静的就是炼狂,因为他经常划开猎物肚子吃其肠肚。
灰叔在尸体内掏来掏去,甚至还二连切,把胃和小肠一块切开察看,却只见一大坨因半消化而发臭的绿色秽物,没有那条金山龙的血肉骨头。
灰叔有些庆幸地抬爪抹了抹额头表示:“看来那条金山龙没有被吞食,应该就在附近,或许得等他自己回来吧。”
而身后的蔚棘则询问赤元双那条失踪的金山龙叫什么名字,而赤元双则苦笑着脸轻微摇头,土炮也在一旁吐槽蔚棘:“一种恐龙会管另一种恐龙的事吗?”
突然,这条古龙发生急剧变化,身体不停抽搐颤抖,细长的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就要复活,围在其周围的几龙迅速后退同时,蔚棘和土炮也赶紧蓄好自己的远程大招就要投掷,可他们蓄完,看似诈尸的古龙又僵然不动,并冒出大量白色蒸汽,等蒸汽散去,眼前的一切令他们感到震惊。
原来失踪的金山龙其实就在面前,他们打的就是那条金山龙,他的四肢在变成古龙时就已经脱落,四肢原本的位置仅仅留下四片凹痕,螺旋状犄角脱落,半个脑袋血肉模糊,尽管半张脸没了,但赤元双和黑东记忆犹新,看他残留的脸和身体体肤,就知道是谁了。
见此,灰叔和赤元双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龙群,龙群虽因古龙,也就是离群金山龙的出现而动荡不安,但见古龙被土炮击杀,一些胆大的恐龙,比如钉状龙、天镇龙、中国角龙等有防御武器的植食恐龙前来察看。
灰叔和赤元双立即分别抱起金山龙的脑袋脖子和尾巴,不顾其中令他们两种植食恐龙恶心的血腥味,径直侧身奔跑进森林中,而炼狂先让黑东回自己的族群同时,也希望他能对此保密后就追着灰赤两龙的步伐。
作为炼狂朋友、伙伴的蔚棘、土炮自然要跟上,也是先嘱咐黑东后就朝炼狂所跑的方向跟着,而黑东有些无奈挠头表示:“我有那么记不清吗?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当成小孩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吩咐的还是要听的,当那些来察看的恐龙询问时,称灰叔和赤元双是要把古龙尸体扔到远处,避免招来更可怕的掠食者,之所以会出现大量水蒸气,是因为这条古龙是突变个体,比普通个体还要神奇得多。
赤灰两龙把金山龙的尸体搬到一个长着大树的缓坡上,相继摸了一下身上的血,随后赤元双提议:“待会找个小溪洗一下,不然金山龙会说你、疑你……”
灰叔俯身喘息几下,讲道:“那别洗太长太短,太短气味洗不掉,太长会引来掠食者。”
说罢灰赤两龙顺着缓坡往下走,去找缓坡下方几百米处的小溪清洗,小溪蜿蜒曲折,但水浅,没多少动物在其中,水流流速快,适合冲洗身上血腥味。
而另一边的炼蔚土三龙也转变方向,往灰赤两龙方向前进,土炮在中间一边走一边说:“为啥那条金山龙会出现跟羽狼相似的情况,难道他也向某个神只做了交易啦?”
“我感觉不可能。”蔚棘伸脖讲道:“他身上可没有黯晶,加上他也不可能了解一些神只。”
“加上羽狼有明显的意识,可他却没有,跟失控的野兽那样不受控制。”炼狂也开口补充,随后他又想到长羽盗龙白洛说过的祭司,呢喃细语:“也许可能跟长羽盗龙的祭司有关。”
当土炮说怎么可能时,一道坚决的声音在林中响起,“怎么不可能,因为他就是让龙群一些长脖子恐龙消失的罪魁祸首!”
炼狂回身一望,只见白洛站在一棵大树较为稳固的枝条上,一爪抓着树皮,俯瞰着树下的三龙。
“想必你知道前因后果,但从没有告诉龙群。”炼狂抬头与白洛对视,而白洛没有否认,而是继续吐露真相:“自他上任就大肆搜罗长脖子恐龙,把他们变成古龙以满足他的个龙喜好。”
白洛一边说,一边如履平地般在树枝走动,“古龙很稀有,无翼无腿,加上咱们这片大陆的行踪隐蔽,所以……”
炼狂倒猜出一些事了,冷笑接话:“所以那个祭司就趁一些长脖子不备,把他们下了什么毒,令其离开,最后变为古龙并成为其战利品。”
“还有免费手下,这就是我再一次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的原因,尽管你们也是因为不同的目的才与龙群同行。”白洛停下走动,低下身子提议,而土炮则扭头小声抱怨加吐槽:“那个祭司不会很小气吧,死古龙也是金山龙的损失,不是他的损失,虽然金山龙也是龙群成员。”
“非常不好意思。”白洛冷声讲道:“祭司就是那种小气刻薄的长羽盗龙。”
第346章 装甲异龙,刺军精灵龙群
那条闲置在缓坡上的金山龙尸体很快吸引一些小型掠食者,比如一群寻着血腥味而来的喙嘴龙,以及哺乳动物红狐,它们会飞的落到尸体脊背或侧肋上,一点点撕食其中的皮肉,而狐狸则带着几只幼崽到尸体胸口和腹腔周围,咬破并叼住一截肠子啃食。
这是世界的常态,如果没有小型掠食者和食腐动物清理闲置的尸体,尸体虽会自然分解,但会滋生细菌,引来一些致命疾病。
有时让尸体由天葬处理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好事,既让养分回馈大地,也让一些小型动物填饱肚子,一举两得。
但尸体虽大,却总有一些动物产生非分之想,比如一只棕灰色、三周大的幼狐正奋力撕扯对它厚韧的表皮,却被一只喙嘴翼龙一翅膀打在它脸上,令它松嘴并呜呜哀叫,一旁的母狐也张嘴对着这只喙嘴翼龙发出威胁的吠叫,在母狐的帮助下,幼狐又开始伸头撕扯尸体表皮。
不知是脾气不好,还是看不惯幼狐在它取食范围,竟张开长满尖锐牙齿的嘴巴咬向幼狐,幼狐躲闪不及,耳朵上被连皮带肉地咬了下来,幼狐惊叫一声,逃到母狐身后呜呜哀叫。
当喙嘴翼龙趾高气昂时,母狐呲牙咧嘴地扑上来,一囗叼住还未反应过来的喙嘴翼龙,将它拖到地上连抓带咬。
喙嘴翼龙连头带尾才一米多米,论粗壮程度,拿头打赤狐也打不过,怎么用翅膀不停拍打它的脸部,可母狐丝毫没有停下撕咬,甚至用指爪撕破它的翅膀,一囗咬住其咽喉往下按,最后这只喙嘴翼龙被赤狐活活咬断气,翅膀与短腿在抽搐几下后僵然不动。
赤狐松开咬着喙嘴翼龙的嘴,对着周围的喙嘴翼龙狂叫,试图让喙嘴翼龙滚蛋,可同类的死反而助长喙嘴翼龙的怒气,对着赤狐不停嘶叫,其中一只还伸出三根尚有抓握能力的指爪,朝赤狐抓去,两方小型掠食者简短的和平被打破,随时发生争斗。
母赤狐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三只幼崽,一边用蓬松的尾巴轻轻抚摸它们的脊背,告诉它们有妈妈在别怕,一边扯着嗓子对着喙嘴翼龙不停嚎叫,不让喙嘴翼龙靠近。
两方僵持不下,如果以质量上看,成年喙嘴翼龙绝对比赤狐多,赤狐就算能弄走它们,它的孩子也会被咬伤,伤口在血腥环境还可能遭到二次感染,母狐极有可能会放弃。
当喙嘴翼龙越叫越狂时,其中一只抬起头,原本狂妄的神情迅速转变为惊恐,恐惧可是会传染的,一只只喙嘴翼龙抬起头,纷纷发出惊慌的嘶鸣,因此展开翅膀腾空而起,在半空拍扇几下翅膀后飞往各个方向。
母赤狐在喙嘴翼龙惊恐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不对,回身嘶叫时却停在原地,而它的三只幼狐也蜷缩在它身边瑟瑟发抖。
只见一条体长17米、身上覆盖着一层坚硬的蓝色鳞甲的异特龙正侧身对着它们,白多蓝少的强壮前肢中积攒着力量,相比其他异特龙下较为圆润且具有鳞甲的脑袋正扭向它们,蓝色的竖瞳下闪着冷凝的光。
这是顶级掠食者对于小型掠食者的不屑,也是一种压制,压制小型掠食者对于它们而言的可笑反抗。
这条异特龙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瞰凝视着这群狐狸,直至赤狐带着它的三只幼崽都没停下,第三指以对握姿态拨开挡路的小树,来到金山龙尸体旁边细细嗅闻,开口讲道:“果然有那条长羽盗龙的痕迹。”
骤然,它回身一望,却见周围树林动静不断,仿佛有一大群动物在其中横冲直撞,环视四周,抬头才知道……它们全在上面。
而白洛还在劝说三龙能与他们达成合作,但炼狂仍然选择不接受。
“我承认你们帮了我们,但你是有目的,我们不能因为你的目的而停下脚步。”炼狂指着白洛道,他实在不想介入另一群恐龙的内部冲突了,进程被拉得很慢,不想再拖。
白洛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淡淡表示:“有时我们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环境和形势总会让我们做出自认为正确的选择。”
还未等炼狂与白洛继续争论,一道四翼绿影从靠边白洛的大树枝条上滑行而来,在滑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后落到白洛身边反应:
“老大,东南方向有一群刺军精灵龙正在靠近,千眼和风耳正在阻拦,但阻拦数量寥寥,希望您去支援一下。”
“那么它们进攻的方向在哪?”白洛没有马上答应,仅仅询问这群刺军精灵龙的行军方向,同时他也偷瞄一下三龙对此的反应。
不出所料,炼狂开始漫不经心的眼神也开始凝重集中,蔚棘则是扭头对着龙群方向,眼露担忧,而土炮就有点无所谓,好像对龙群并不是很担心。
可他接下来的举动无疑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因为刺军精灵龙群行军方向正是龙群所在。
与此同时,曾与白洛一块劝说炼蔚土三龙的千眼、风耳正藏在被绞杀植物掏空树干的大树当中,用自己携带或自备的石针和利羽阻击刺军精灵龙群。
阻击是阻拦到了,可时间一长,他们没能阻挡住刺军精灵龙的行进,反被五十条精灵龙包围在树底下。
千眼刚用自己最后的石针扎穿一条撞破面前藤洞的刺军精灵龙的脑袋,另一条刺军精灵龙锐利细长的鼻刺就从其左侧藤洞冲刺而来,划伤他的后背,后背的灰毛被血染红并扩散。
风耳拔下手腕上的利羽,投掷过去,一羽打在藤洞上被弹开,一羽扎在刺军精灵龙脸上,在它尖叫时被拔下利羽的千眼一羽捅破脑袋。
“该死!”风耳与千眼背靠背抱怨,“它们太多太密集了,我的耳听八方也快用不了!!”
千眼则用爪握石针和利羽,对准这群双眼发绿、不停扇动翅膀的刺军精灵龙道:“那就尽量撑到白老大支援!”随即发动能力,眼前的刺军精灵龙们纷纷变为只有形体的骨架,速度似乎也变慢了不少。
第347章 暴雷,找龙
除了一部分去牵制住千眼和风耳,刺军精灵龙的大部队就朝着龙群所在方向前进,它们如同黑压压的乌云,在森林的树冠层长驱直入,再坚硬和厚实的树枝树干也抗不过其尖锐的鼻角,都会被撞得粉碎。
加上它们数量众多,从心理上就给对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恐惧感,凡是碰上这群精灵龙不跑,也不被吓得动弹不得的,那么他也算是个狠人狠兽,因为它们会把他吃得只剩骨头,死相极其痛苦凄惨。
当刺军精灵龙群在树冠层横冲直撞时,那条装甲异特龙就在它们身下,随即它用强壮有力的左爪放在一棵大树上,其鳞甲鳞片缝隙中闪烁着强烈的、闪烁不断的蓝色电流,电流从装甲异特龙身上传递到大树上,而一大群刺军精灵龙刚好经过大树的树冠。
强烈的电流很快冲到大树树冠,树冠上的所有树叶一瞬间被烧成灰烬,树枝也被烧得焦黑,而数十条刺军精灵龙刚好被电流裹挟,迅速被电流击穿身体,双眼翻白往下坠落,原本茂盛蓬松的大树仿佛被剃了头般,失去往日的生机和活力,现在是块死亡的焦木。
装甲异特龙双爪抱起大树,身体奋力往前推,将差不多烤成焦炭的大树给推倒,大树倒下的声响激起附近灌丛中栖息的鸟儿高声鸣叫,也让这群刺军精灵龙停留下在树冠层所在的高度。
远在利羽部落的黄蜍通过新的罐子产生的绿色烟雾,产生并给他的画面不禁令其恼火,左爪狠狠打在旁边的架子上,令架子抖动不断,放在上面的瓶瓶罐罐也摇摇欲坠。
“我不就是偷了你的蛋而已,用不着那么记仇捣乱吧!”黄蜍一边说,一边伸出双爪顺势接住掉落的两瓶瓶子,并腾空而起,利用起跳带来的升力飞至瓶子所在高度上,将瓶子稳稳放上。
而恼怒之后就是担忧,“不能与这家伙硬碰硬,上次与他打就损失了我三分之一的龙偶了,我的‘空杀鱼’可不能再出事了!”黄蜍注视着烟雾产生的画面叫嚷,便让刺军精灵龙不要硬拼,让它们去攻击龙群。
本来他就是先让刺军精灵龙去偷袭龙群,他再让两条龙偶,也就是伪古龙与刺军精灵龙一块给龙群施压,让他们不要阻挡他搜集龙偶。
结果刺军精灵龙在路上碰上他的老熟龙——这条鳞甲深蓝、尾巴如刃的装甲异特龙,而他似乎有强大的感知能力,能透过它们的外表看出受黄蜍的操控。
而装甲异特龙也没打算停止攻击,而是在刺军精灵龙继续前进时迅速冲进它们所走的树干周围,体表再次电流涌动,左右两爪及尾尖如刃似矛的尾巴时不时击打树干,通过击打将体表电流传递到树干上,再从树干传到树冠,虽没有像刚刚把一整棵树烧成焦木,却也实实在在地令一些刺军精灵龙触电,让它们像树上熟透的果子那般一个个往下坠。
这种行径也让那些刺军精灵龙原本麻木绿色的双眼开始变成灵性黄色竖瞳,一些刺军精灵龙尖叫一声,往群体外围飞去。
另一些恢复黄色竖瞳的似乎非常暴躁,在意识重归后挨了一通电,令他们恼怒地嘶叫一声,收起四翼往下冲刺,目标直指装甲异特龙。
装甲异特龙通过物体穿过树枝的脆响,察觉到树冠层有东西正在冲刺,抬头张嘴,囗中电流闪烁,喷出一道带着电光的光束,光束在树枝和树叶组成的树冠上烧出一个通透焦糊的洞,其中有两具焦尸顺着大洞坠落。
但刺军精灵龙向下冲刺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径直落到装甲异特龙身上并开始啃咬,有的没能落到他身上的,迅速扑扇几下四翼,粗壮的尾巴对准异特龙那些白暂表皮就是一蛰。
刺军精灵龙除了有能在高速行进中撞断和刺穿的朝前尖锐鼻角外,尾巴生有腹钳,钳子含有些许毒刺,而刺军精灵龙连蛰带咬加刺,对毒抗性再大的普通动物也会中毒倒地。
但装甲异特龙是普通动物吗?腹钳扎在他表皮上仅仅留下些许划痕,更何况其鳞甲呢。刺军精灵龙的攻击对他而言,只是挠痒罢了。
装甲异特龙闭上嘴,身上鳞甲缝隙中迸发出如潮水般迅猛宏大的电流,电流在半空中扭动着、游动着,迅速刺穿刺军精灵龙的身体,令它们痛苦鸣叫,那些还在其背上的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装甲异特龙双爪撑开,仰头怒吼,电流像有生命一般,往上升并在树冠层自由移动,绕过些许枝叶就击中一两条,每当几条刺军精灵龙被击中,身边双眼全绿的同伴就会恢复原来的竖瞳,并仓皇飞离此地。
装甲异特龙在原地等待,等待一场为自己下的胜利雨,这场雨是由他的敌龙尸体构成的。
被烧焦的尸体一点点落下,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感觉,而他扭过头,看着的是利羽部落的所在。
在最后一条受他控制、快要断气的利军精灵龙眼中画面渐渐消失,黄蜍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不能再拖了,一定要把神器拿到手,不然那条异特龙真找我麻烦就惨了!”黄蜍脸颊两边湿漉漉地,怒吼道,随后左爪伸进将面前罐子的雾气,雾气顿时往下降,降至罐底后消失不见。
他把一些兽皮长袍穿到身上,并走出帐篷,只是他身后一大堆缠绕的、有不少肢体的物体开始骚动不断,听到后转头轻声细语道:“别太紧张,冷静一下,我很快会回来。”
那堆物体不停扭动的肢体停下了动作,他也走出了帐篷。
另一边的千眼和风耳,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千眼身上有许多血洞,血洞虽浅,但也没有多少体力,而风耳手腿也有许多划伤,流了不少血,较为坚硬锋利的羽毛也没有了,再拔那么就没法滑翔了。
刺军精灵龙虽被消灭不少,但数量依然很多,只是它们的无神绿眼突然转变为黄色竖瞳,先是对周围迷茫鸣叫几下,低头看到地上许多同族的尸体,立即四翼不停拍扇,对着周围乱飞,最后群龙聚成一个“乌云”,往一个方向飞去。
千眼和风耳见后如释重负,倚靠在藤条上异口同声讲道:“比侦察难多了。”
风耳用右爪胳膊肘对着千眼碰了一下,道:“你说白老大能不能来?”
“能来,他虽然有些仁慈,但肯定重情重义,不会不管。”千眼先对着爪子吐出一点唾液,把囗水抹在伤口上,随后讲道。
话音刚落,白洛与一条绿色长羽盗龙冲出树冠,四翼在半空中滑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他们稳稳落在地上,那条绿色长羽盗龙叼着些许深绿色、椭圆状叶子,她急忙冲上前并不停嚼咬口中的叶子,来到他们身边,把口中嚼成泥的叶子放在他们的伤口上。
这些叶子来自于冬青叶,冬青叶活血化瘀、抑菌消炎,适合用于治疗跌打损伤,用法也很简单,捣烂并敷伤处以快速自愈。
绿色长羽盗龙一边把药泥敷在他们伤口上,一边抱怨:“你们够顽强的呀,明明是两条善于侦察的,还选择与那么多刺军精灵龙斗那么久,够猛的。”
“至少要比说风凉话的你强得多!”风耳反驳道,而千眼则问正嚼碎冬青叶的白洛炼蔚土三龙他们去哪了,最后答应他们的请求了吗?
“估计是去找龙了吧。”白洛囗齿不清地转头眺望龙群所在的方向讲道。
第348章 选择合作
赤元双先从小溪中起身并一步上岸,而灰叔在确定自己解剖金山龙尸体的双爪和身体部位都清洗干净后才上岸。
只是他上岸有个小插曲,自己细长的尾巴好像有什么东西攀扶着,灰叔扭头一看,只见一条中国短头鲵正趴在他尾巴上,从俯视角度上看,它在其微笑……
也难怪,中国短头鲵基本什么都吃,除了小鱼小虾外,一些漂浮在水中的动物尸体也会有机会尝尝。
灰叔双爪托起中国短头鲵,眯眼仔细端详,其短胖的身躯上,长着些许疙瘩瘤子,而它也张开布满细密牙齿的嘴巴,在空中摆动尾巴以示威。
灰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把它放在溪水中,任其游走后再上岸,但岸上赤元双早已走了,去回他的族群了。
“唉,这老小子责任重大呀,离开一会儿倒没什么,但离开时间太长会出事的。”感慨赤元双做首领的不易后,就踏上回群的路。
但脚刚踏在陆地并前进时,灰叔频频往后扭头,感觉有什么生物在看看他、在跟踪他,灰叔本不打算多想,但自身对食肉生物的预警却越来越响,体表细密的绒毛也开始竖立,似乎真有什么动物在向自己逼近。
不知从哪来的沉重一踏,在熟悉的食肉恐龙咆哮声和陌生嘶鸣声同时在其背后响起,在他回身一望时,那条蓝白相间的装甲异特龙一口咬在一条古龙脖子上,古龙也发出痛苦的嘶鸣。
事后,灰叔尽管这条伪古龙死亡加变回原样的时间太短,没能继续察看这条古龙的种类特征,但通过没能退化完全的附肢,这货变的是印度古龙。
印度古龙发出嘶鸣后,迅速用自己的细长身体缠住装甲异特龙的身体和脖子,想将其勒至窒息,甚至为了避免他被勒死后死不松口,还从口中喷出毒气想令其昏迷。
龙类的古龙种大多具有令普通动物昏迷、失明甚至猝死的毒气能力,虽然没有飞龙种那样喷吐闪电火焰的高杀伤力,却能让对手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使不上力也集中不了注意力,以让自己顺利逃脱和取胜。
然而这条装甲异特龙没有受到毒气影响,眼睛被一层瞬膜包裹,体表鳞缝中再次迸发出闪电,喉部有些许蓝光蠕动,而装甲异特龙艰难扭头对着灰叔,咬着古龙含糊不清地讲道:
“老死神龙……快逃!”
灰叔听后也不再停留,而是飞身钻进灌丛中,装甲异特龙嘴巴迸发出耀眼蓝光,伴随着印度古龙的惨烈嘶鸣声,古龙的脖子及其鳞甲被炸开,一道蓝光冲破血肉,直刺旁边树干,将树干生生烧出一个大洞。
随后他又用身上产生的蓝色电流切割古龙的身体,血花飞溅,很快一截截尸体掉落在地上,异特龙也吐出囗中叼着的古龙脑袋,脑袋和身体在一阵阵白烟中变回原样,竟是一条没了四肢的禄丰龙。
从灌丛中远远看着这一幕的灰叔不禁讲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到底有多丧心病狂!”
而装甲异特龙平淡地一囗叼起自己切断的禄丰龙尸体碎块,放在对着灰叔所在灌丛的位置,一囗一口撕扯其中的肉,边吃边说:“因为他就是这种性格,欺软怕硬,同时也占了利羽部落,还把一些古龙引到你的龙群……”
“龙群?你说的是我所在的群体!”灰叔听后声音放大了不少,但没有从灌丛中钻出来,继续试探:“那你跟他有什么仇呢?”
“抢了我在这个地方唯一一个同类……”装甲异特龙话锋一转,闭眼叹息道:“我待在这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为这一个。”
“可惜我不能帮你。”灰叔说罢,转身欲走,真没什么可谈的,龙群的迁徙是不能打断的,龙群也不是所谓的正义之师,都是为了在迁徙道路上图个安全、甚至形如乌合的植食恐龙。
“那我也把对你们的伤害还了一次,毕竟我在你们迁徙面前现身,肯定引发你们不小的骚动。”装甲异特龙抬起自己血淋洲的嘴巴讲道,蓝色的眼中似乎有着些许歉意。
“那真是谢谢你了,你那时出现就有不少小型恐龙被踩中不说,一次意外就让一个族群族长因此丧命,还令那个族群半数恐龙死亡或失踪!”灰叔背对着他招了招爪,虽然他也救了自己一命,加上意外永远会以他们想不到的方式出现,所以把责任推到这条掠食者头上也有失偏颇。
于是在彻底走远前,扭头讲道:“算我对你的气话。”装甲异特龙听后埋头边吃边说:“生物生在这个世界不可能不受委屈的。”他的双眼再次恢复平静。
走远的灰叔刚好与炼蔚土三龙相逢,四龙相互寒噤一下后,炼狂把长羽盗龙白洛希望合作的事告诉了灰叔,灰叔对此插腰吐槽:“哎呀!!现在我们龙群都成软柿子了吗?咋是个掠食者都来打我们的主意!看我们好欺负吗?”
说罢他一爪抓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顿时留下三道清晰可见的爪痕,还未等灰叔继续反应,土炮这时打岔:“还不是你们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先是对失踪龙口的不以为然、听天由命,再是对同类死亡的理所应当。”
灰叔对此偏头小声讲道:“那是其他食草动物和原始恐龙才会这么搞,至少我族和友族不会这么搞,但……”灰叔把头扭向森林外面花海中,金山龙所处的位置讲道:
“但龙群确实还有这种……不说这些了,你们不是来找我和老赤的吗?咋又先回来了?”灰叔有些不解地分别指着三龙讲道,三龙中较为老实的蔚棘开口:“是这样的,一条长羽盗龙说,一群刺军精灵龙要飞到龙群那里,当我们尝试拦截一下时,却发现一大堆精灵龙被烧焦的尸体……”
“还有一股兽脚类恐龙的气味,类似于异特龙。”蔚棘为此还抬了抬左前脚讲道:“那些尸体及焦木都好难闻,还有一种灼热感,吸入就难受一阵子。”
灰叔听后联想起刚刚救自己的装甲异特龙,抬头讲道:“可我就碰上了将那群精灵龙变成焦尸的始作俑者,以及让金山龙多灾多难的导火索。”
“哦?”炼狂头平淡地移向灰叔,而土炮与蔚棘都面露震惊地看着他,也轮到蔚棘不解了:“不是?灰叔,既然那条装甲异特龙也算做出对龙群不好的事,那为什么不问一下呢。”
“因为他出现在龙群面前是那群由恐龙变成的伪古龙吸引他前来,之所以会出现这种踩踏又……”灰叔还未说完就被炼狂出言打断并接上:
“又由于意外的突然,加上自身对食肉恐龙的害怕,所以才会出现踩踏加金山龙族长身死,金山龙群四分五裂。”而炼狂先看了看身旁的土炮蔚棘后,继续讲道:“我希望……能与长羽盗龙白洛合作,把那条……”
炼狂难得地慌乱起来,转头向土炮小声问了一下怎么形容长羽盗龙利羽部落祭司的恶劣的词,土炮也难得地平淡且小声说了一些有关恶劣的词,这一场景让蔚棘无奈低头,灰叔苦笑摇头。
“那条居心不良、心狠爪辣的长羽盗龙弄死,尽管对他来说可能是褒奖~但至少得让他死,可能每年都会死龙,也可能对龙群的攻击接二连三……”
灰叔深吸一囗气后讲道:“我尽量与我的友龙们去拖延龙群在花海的时间,你们也尽可能回来。”
第349章 顺利结盟
三龙在树林中原地待命,一直等到下午,灰叔才跑过来转告他们一个好坏参半的消息。
“坏消息是龙群不能停下,任何一次的停下都会让进程延缓,从而遭遇更多的危险,所以抱歉,不能等你们……”灰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作为三龙的熟龙已经尽力了,也证明龙群是不会停下脚步。
“那好消息是什么呢?不会是你来陪我们吧。毕竟我们也陪你们一起走了一段路了。”土炮先低头思索之前的沙海漫行,抬头讲道。
灰叔回头看了一眼龙群,随即右爪指着自己,左爪指看龙群讲道:“这个嘛……他们称下一个目的地叫青鱼湖,让我及他们一块留些记号和绒毛作为标记,以避免你们找不到路。”
“那你怎么不留在原地呢?”土炮右前脚指着灰叔道,而炼狂则伸出左爪并搭在他右前脚上,左臂稍微令土炮前脚放下。
见炼狂特别尊重自己,灰叔低头表示:“老赤及其他恐龙首领说我年龄太大,不能受太多罪了。”
“尽管有句老话说的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可岁月不饶猿,也不饶龙哦。”土炮又向右扭头讲道,也点头同意龙群的提议。
而灰叔则分别向他们三龙庄严行了个双爪作揖后,转身走向龙群,基本多步一回头,好像三龙不是在帮忙,而是在赴死……,所以他对赴死者极其尊重。
“又不是赴死,干嘛这么庄重泪目呀?”土炮向背对着他们的灰叔讲道,而灰叔突然停下并扭头哀伤表示:“几年间龙群就是因为一些嚣张跋扈的祭司,才会在迁徙途中大量减员,现在你们要面对一个祭司,我能不伤心吗?”
土炮听后赶忙摆动双脚示意灰叔回去,看着灰叔落寞的背影,炼狂讲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打祭司,得要找与祭司战斗过的恐龙。”
这时即将沉入地平线的阳光照在炼狂脸上,赤红的竖瞳熠熠生辉,可转瞬即逝,竖瞳变为蓝瞳,盯着的不是阳光,而是四条长羽盗龙。
刚刚救了灰叔一命的装甲异特龙正趴伏在地上,扭头用自己那双阴沉的蓝色竖瞳死死盯着他们,而千眼和风耳就站在白洛后面,双爪握着的什么只有绿羽清楚,而绿羽却跟前面三龙一样面向装甲异特龙。
“尊敬的……”白洛还未说完就被装甲异特龙打断:“抱歉,你我都是普通的、活在这个世上的动物,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好吧。”白洛转而用平淡的话语讲道:“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你们没法靠自己打败他吗?也难怪,听一些当地恐龙说你们反对派失败了,所以现在得靠我了?”装甲异特龙微微把头扭回去,语气虽然放缓,但作为大型食肉恐龙的压迫感仍在,令反爪握着石针的千眼和风耳背后一阵发凉。
“可是当他夺下我唯一尚在蛋壳中的同类后,就迫使我与你们站在同一战线上了。”装甲异特龙又扭头看向四条长羽盗龙说道,白洛心中也不禁松了囗气。
放松同时,也询问一下他加入的条件,“如果你想要他命的话,我们一点都不介意。”
“你们当然不介意,不然你们怎么可能我这条与他苦大仇深的异特龙呢?”装甲异特龙缓缓起身,回身对着他们讲道。
“条件有,且简单。”异特龙站在原地沉思一会儿后道:“我要第一个冲进他的营地,找到并弄死他!”
“那么小的有胆问您大名。”白洛双爪作揖加低头问道,而装甲异特龙也低头简单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落雷,我在这个世界的新名。”
他又抬头对着白洛身后的千眼和风耳讲道:“你和你手下也算较为谨慎的,见我也带武器,毕竟我在你们眼里,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千眼与风耳不禁对视一眼,毕竟当落雷抬头,就差不多看出他们藏着武器了,如果他跟其他食肉恐龙那样,见到武器就发火,那么谈判立即变成他们四龙的且战且退了。
也能看出,落雷也像他们的老大白洛那样心胸开阔,不会趾高气昂,而是平静选择拒绝和接受,更何况他们有相同的目的。
只是落雷把自己锋利如刃的尾巴垂在地面上,朝他们点头示意爬上他尾巴,从而抵达其背部,先让他们在自己身上指路,等找到祭司所在的利羽部落后,就做他该做的事。
但在此之前,他扭头看向先行爬到自己后背的白洛问道:“除了我以外,你们还找了谁?”
“呃……”白洛先往右扭头思索一会儿,随即表示自己还找过三条结伴且种族不同的恐龙,分别是红色宣汉龙、绿色华阳龙、棕色传奇龙。
“都比你们大,来得也快。”落雷嘟嘴表示,而白洛听了有些纳闷时,落雷抬爪往右一指,只见右侧的灌丛中响动不断,从中依次钓出炼狂、蔚棘、土炮三龙。
三龙也见到了曾对龙群造成骚动的装甲异特龙落雷。
“我去,真的长着许多鳞甲耶,可异特龙一般不长鳞甲的。”土炮抬起右前脚指着落雷背上、头上的鳞甲惊讶道,而落雷则平静表示:
“利羽部落祭司是什么样的,我清楚那么一点,只听我背上的目击龙怎么说,还不用这么冒险把命搭进去。”
“这点我清楚,我本质是不想参与的。”土炮也毫不客气地回怼,而蔚棘则退到他后面,一口叼着他的尾棘,示意土炮别一上来就把他们与面前这条异特龙关系闹僵。
而异特龙双爪相互搭在自己手臂上,讲道:“怕死还参与干嘛?是因为你们是结义兄弟这种老套关系?”
“不是,我纯粹只是想看看那个长羽盗龙祭司水平如何,以及与想永绝后患的两位同伴一块干他丫的!”土炮也以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后那段狠绝的话,炼蔚二龙见状先无奈地叹口气后,就点头同意。
“也算都有相同的目的,那么一起上路……”随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绿羽也开口讲道,但也伸头注意白洛与落雷的态度,继续说:“当然也得听两条真正话事龙的意见。”
白洛与落雷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都同意炼蔚土三龙的加入。
第350章 试炼开始,内应被揪
远处且落雷心心念念复仇的利羽部落所在,正经历一场大事,一场几乎颠覆长羽盗龙对于自身部落统治权的大事。
只见一条条成年长羽盗龙双目无神、动作机械地把自己还在熟睡中的幼崽抱出巢穴,顺着插在树上、自制的木梯一点点下去,期间有些幼龙半途苏醒,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自己父亲母亲的怀抱,而这群长羽盗龙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祭司黄蜍的帐篷,就黄蜍的帐篷在林子中央,且背靠山石的地方,当他们抵达地面后,就朝黄蜍帐篷方向走去。
而作为内应的灰色长羽盗龙灰复也在其中,他是成年长羽资龙中唯一还保留意识、也一直对白洛发送有利消息直到现在。
如今他得跟着这群成年龙一块前进,自己一旦被看出有自我意识的行为,肯定会被这群傀儡围攻,见此情景得忍、得稳。
幸运的是,周围长羽盗龙抱着的幼龙都是自己的熟龙,所以幼龙都不哭不闹,没把自己暴露。
但他不经意向旁边一条幼崽瞄了一眼,却见灰蓝色幼崽眼中尽是哀色,仿佛抱着他的不是自己的父亲或母亲,只是任龙摆布的傀儡。
这种现状令他平稳的心不禁揪了起来,可灰复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忍住。
很快长羽盗龙们也来到黄蜍所在的帐篷面前,只见黄蜍一爪拨开帐帘,其身披灰黑色兽皮短袍,手持由骨头及一颗鸟头组成的手杖,从帐篷中走出,见龙都到齐了,就张开双爪高声喊道:
“试炼的时候来临了!大家让自己的娃娃做好准备,去进入试炼所处的场所!!”
随后他象征性地用手杖在地上点了几下,随后指向右侧的森林讲道:“每隔一段时间,森林的大型动物就会随之逃离,剩下的时候就是你们的!”
“去找吧!找到你……我们的神器,祖先就把神器藏于森林当中!只要找到……”随后他眼睛狡黠地瞄了他们一眼,继续高声讲道:“每个孩子的父母都可以回来,但前提神器是真的……”
前排的长羽盗龙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膝下的孩子推出来,幼龙们虽然颜色及羽毛长势各有不同,但他们现在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手足无措且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黄蜍走到他们面前,单膝下跪并表面柔和说道:“你们很害怕,可这又没办法,毕竟你们父母在我手中,而我也没法进去。”
接着调高音量,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讲道:“所以……你们可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不要让这段时间的训练白费,让自己的父母为你骄傲吧~”
被推出来的几条幼龙拘谨地相互看了看对方,最后几乎同时迈出一步,接着在黄蜍眼里径直跑进森林当中。
开弓没有回头箭,任何事一旦开了头就阻挡不了,先是第一批,再是第二批,最后是第三批,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幼龙纷纷跑进森林中,很快没了踪影。
黄蜍先伸头见那些幼龙有没有回来,确定后背对着一众长羽盗龙,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罐子,将罐子里的东西倒进嘴中后,一脸邪笑地看着他们讲道:
“放心,你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因为我得到想要的东西就会走的~”
他靠近这些做父母的长羽盗龙,布满黑色斑纹的脸几乎都贴在他们脸上,就这么凑近一看,却见几条长羽盗龙指爪在颤抖,眼角里泌出些许泪花……
这场景,也令居心叵测的黄蜍有些动容了,先是笑意的暂停,再是扭头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我白打多年工……”
“你们说……我是不是得在你们崽拿了神器就放了你们呢?虽然放了你们,就我在这一年干的事,对你们崽造成的心理损失可是无法弥补,非把我千刀万剐不可!”
黄蜍一边对着站成一排的长羽盗龙讲的同时,他口中飘出的不明黄色气体纷纷进入他们的囗鼻中,泪花停了,指爪也不颤抖了,再次变回刚刚麻木不仁的状态。
灰复见后不禁松了一口气,毕竟他的能力是解毒,解除自身的负面影响,包括毒素,所以在众多长羽盗龙中,他是唯一一个保留自我意识的,现在他只需要等待就行了……吗?
“但有个族龙出卖了我,他呀,从小父母就去世了,是吃百家肉长大的,可他却在帮助过他的族龙和我中,选了我,这样的背叛可是让任何位高权重的恐龙都不想去碰他,当然也包括我~”
黄蜍一边在站成一排的长羽盗龙面前走动,一边高声讲道,这不禁让灰复心头一惊,有种已经被他察觉的感受。
“现在……我需要你们讲述一下内心的秘密,一个一个来。”随即黄蜍指定一条长羽盗龙过来并让他大声说出心中的秘密。
他们现在是傀儡,傀儡没有秘密,加上他也想听听长羽盗龙心中的秘密,毕竟他也想在待的部落最后时间里,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第一个比较稀疏平常,就是偷吃某些族龙的虫子;第二个比较重口,称何时可以咬断某龙的尾羽……
等到灰复时,灰复一边说自己心里埋藏的秘密,一边给自己的爪子积蓄力量,待他说到自己是内应的时候,双爪同时弹出并刺向黄蜍的眼睛。
可刚一伸出,爪子就强行停了下来,接着他感觉身体变得僵硬起来,而黄蜍也露出阴谋得逞的微笑。
又让他意外的是,见自己被控制的傀儡过来,灰复竟露出平淡却不失怒火的笑容,讲道:“抱歉……没能亲眼看到你的死亡了。”
“我……确实不会让你活着啊~”黄蜍回应,但同时狡诈地笑了一下,“但你死了会成为我下一个龙偶哦。”
“那我……死了也要咒死你!!哈哈哈哈!!”灰复很快陷入狂笑当中,见他神志似乎不清,黄蜍只得从手臂上拔下一根毛道:
“反正你也会跟他们一样,成为前来讨伐我的人的阻碍!”
第351章 找神器
至于试炼,其实就是在中小型掠食者都离开森林的时候,去找被利羽部落祖先藏起来的神器。
以及对神器的大致特征和样貌都较为熟悉,但埋在哪儿,祖先只说一句“青山里的洞中洞,沙中自有铁金铜”。
对于幼龙的训练,就是提升他们的耐力、速度,以提高在宽广且复杂的森林中的存活几率,但能否在森林中活着找到神器,以及幼龙是否都平安无事,全凭造化。
至于炼狂和白洛等龙,自然不会从利羽部落正前方深入,得从幼龙试炼的林子开始,但分别身为大型和中型食肉恐龙的落雷和炼狂一进森林就喷嚏打个不停,有次实在不想打,只得深吸几口气缓解。
坐在落雷肩膀上的白洛开口解释,称这片森林会在特定时间里释放一种特殊气体,气体对大中小型食肉恐龙来说极具刺激性,会影响他们的嗅觉且令他们厌烦躲避,但对像我们这样的超小型食肉恐龙却没多大效果。
“那就速战速决,加紧冲进林子里!”炼狂说罢为快脚步,而落雷则一脚拦在炼狂面前,讲道:“你还是……跟着我身后吧,向导可是在我背上呢。”
八龙在林中前行时,却见一群长羽盗龙幼龙正聚在一起,相互推搡以让身边的同伴向前走,白洛等四条长羽盗龙先后露出震惊的神情,随后一脸凝重地看着他们。
尽管白洛等龙属于对祭司黄蜍的反对派,而这群幼龙又是支持派的崽,理应坐视不理,加上他们身上还有弄死黄蜍的重担,管也得杀完再管。
不过他们从在利羽部落内应一年内的汇报得知,黄蜍为了稳固自己在利羽部落的权利,把成年龙变成傀儡,把幼年龙变成训练工具,令他们一年之内都是在奔跑、跳跃以及爬树、挖掘中度过。
真正的敌龙不是整个支持派,而是把反对派和支持派都得罪了个遍的黄蜍。
这时一条华诞龙从附近灌丛中露出头来,而华诞龙与长羽盗龙成体差不多大小,所以能在森林中移动。
幼龙对华诞龙没有任何应对经验,不知道不能避其锋芒,并对它一起虚张声势地鸣叫,而是全部靠在一起,看着它瑟瑟发抖,小短腿时不时往后退。
对于掠食者而言,植食恐龙或小型恐龙向它发动进攻的姿势,见其龙多势众或体格比它还大,那么它会知难而退,反之若露出害怕、慌恐的神点,那么它的胆气会一点点壮大,并向其发动攻击。
只见华诞龙粗壮的颌部微微张开,三根锋利的指爪慢慢延展开来,看来它见前方的长羽盗龙是群幼崽,想叼走一条作为点心。
说时迟那时快,白洛、千眼、风耳和绿羽从落雷背上一跃而起,四只长翼在空中滑翔一段距离后,落到长羽盗龙面前,立即转身嘶吼以吓退华诞龙。
如果面前是一群数量多且胆子小的幼崽,华诞龙肯定乐意去叼食它们,但面前四条亚成年长羽盗龙就不同了,它身长1.2米,它们则是1.32米,虽然体型差距不大,但白洛他们数量多而胜算多。
华诞龙见状猛地摇了一下长尾,悻悻叫了几声后转身钻入旁边的灌丛中,灌丛响了几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炼蔚土三龙也先后赶到,落雷自知体型太大,所以没有现身去看,利羽部落幼龙们对白洛等四龙还算较为熟识,有的还高举小爪爪称他们的苦日子结束了。
但看到三龙就有点微妙,碰到蔚棘、土炮就不解加好奇地歪着头,但看到炼狂就害怕地转身并奔到绿羽和千眼身后,用惶恐不安的眼睛看着他。
没办法,这是体型与生态等级上的压制,有时这种压制恐惧是刻在基因里,一时半会儿不能消除。
炼狂倒也不在意这些,而是问白洛让他们的幼崽单独进入森林做什么,白洛看了他们一眼,讲道:“当年祖先发现神器,并用神器解决危机后,神器不知怎的,哪条龙都用不了,只有……”
白洛伸爪摸了摸其中一条深绿色幼龙的小脑袋,接着讲:“只有幼崽能用,加上神器既益已又害已,于是祖先便把神器藏了起来,如果部落出现危险,我们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找。”
“可现在……黄蜍其实已经知道神器在哪,要我们去拿给他,但……”一条绒羽灰白色的幼龙双爪对着自己指尖碰了碰,有些怯懦地讲道:“但符合条件的只有三处地方。”
白洛叹了口气,吩咐千眼和绿羽照顾好他们部落的幼龙同时,也让千绿二龙找神器,找到并与白洛和炼蔚土三龙汇合后,一起弄死黄蜍。
这时蔚棘站了出来,称自己也要去找神器,炼狂和土炮相互对视了一眼,见蔚棘态度特别诚恳,就让他去帮千绿两条长羽盗龙。
“也行吧。要是碰上脾气不是很好的植食恐龙……有他就行了。”绿羽双爪抱胸讲道,随后招呼几条幼龙跟着她。
“反正我的眼睛能透视加眼观六路,一有危险就告诉你呀。”千眼跳到蔚棘右边肩刺上讲道,而蔚棘对此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帮你们是出于本心的好意,但……”蔚棘扭头看向正从他尾刺处上来的长羽盗龙幼龙们,有些无奈地讲道:“为啥我又要驮那么多搭顺风车的?”
“这个嘛……”绿羽边说边把一条幼龙放到他尾刺上,幼龙又顺着其尾巴奔到其背部,背部前后都能坐龙,反倒中间就空空荡荡的,有再大好奇心的幼龙也没有走到中间,面对后面位置不足的情况,只得奋力往前一扑,扑到蔚棘前半背时立即抱住他的一片背板。
对幼龙来说,背板就是必须抓住的座位,见背板是十分安全的,就抓着背板不停摇晃。
“好吧。我的背板能让他们开心就好,只是我明明有过带幼龙的时候,为什么不像第一次那么开心呢?”蔚棘又别过脑袋,载着幼龙们去找神器,而千眼和绿羽则爬上附近的大树,再在树干上扭身加撑开四翼,为进入树林的蔚棘和幼龙们两边半空护航。
土炮和炼狂看着这一幕,而落雷也适时从森林中走了出来,脑袋朝前方挥了挥,示意白洛带路,这次白洛对着炼狂的方向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到炼狂脖子上,抬起右爪指着东北方向。
而风耳则一跃而起,想落到土炮身上时,见他背部骨板上密密麻麻的疙瘩利刺,不得不在空中扇了数下翅膀,才轻轻落在土炮身上。
土炮对此摇头打趣道:“既然你那么怕落到我身上,那为啥不去找那条叫落雷的异特龙呢?”
风耳扭头看向落雷,落雷背部鳞甲有些许蓝色电流闪过,打了几个响鼻后就跟着炼狂走了,似乎不满自己被当工具龙。
在走时,土炮特意走到炼狂身旁,有些小声讲道:“老炼,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黄蜍有点笨呢?”
“难道你希望他更难对付?”炼狂反问道,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测,“既然他不怕小孩拿到所谓的神器,接着威胁他们,等于他手上有把柄!”
“而把柄就是他们的父母,父母被控制了,就算能用也只能听话。”白洛解释后也不得不暗自庆幸,因为他们一进森林就碰到幼龙们。
加上埋藏神器的森林本来就不大,不出意外会很快找到,一旦被找到,那么他们对付黄蜍的胜率就放低了。
现在五条恐龙正往黄蜍的方向前进,而黄蜍是否留有后手,一切皆为未知。
第352章 第一次交战
这时在外等待的黄蜍正在原地来回踱步,但自身的眼里却没有对幼龙的担忧,而是对神器有无找到的渴求与急切。
“这么久了都没回来,难不成还有什么小型食肉恐龙在其中?”黄蜍停下脚步,左爪对着自己的下巴挠了几下,对着这片在某些时候令大部分特定的恐龙动物极其厌恶的森林讲道。
“既然那群幼龙不幸身亡或失踪,那么就只好换另一批了。”随后他转身对着麻木不仁的长羽盗龙群讲道:“下一批娃娃是什么呢~”
此时身边一长串的咳嗽声传来,令黄蜍面露不悦,他侧脸一瞥,厌烦的神色很快变为欣喜。
只见黄蜍和龙群左侧,那条名为灰复且作为反对他的那群长羽盗龙们的内应正在痛苦挣扎,全身青筋从他身上浓密的灰色绒毛中爆起,双眼翻白,前肢羽毛大面积生长,骨骼和皮肉正以同步的方式延展伸长。
黄蜍在欣喜过后,就是深深地惋惜,他蹲在身体正在变形的灰复面前讲道:“你如果……完完全全听从于我的话,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现在,我也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成为我的助手,待我拿到神器,自然会分你一片地的~”
然而他惺惺作态且虚伪的惋惜很快迎来了灰复朝其吐的一次囗水,黄蜍轻松往右躲开后他喊道:“本来痛得我无心保持理智,但你这么假惺惺的几句话却让我压制改造的痛苦,真有你的!”
“我是没法看到你的死亡了!但会有龙替我看到!你这个爱玩傀儡的死螈!!”
黄蜍有些悲悯的神情又变为戏谑,他摇了摇头,脸上尽是对灰复与身体变形对抗的嘲讽,嘲笑他这种自己快不行,还把希望寄托在他龙身上的意志,随后朝龙群挥挥手,讲道:
“下一批,就又在你痛苦但又无可奈何的时候进去找吧~”
又一批幼龙被推了出来,正当他们迈开小腿要走进森林时,森林里却传来些许动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就要走出来。
黄蜍还以为是第一批幼龙找到神器后回来了,有些高兴地拍了拍双爪,并用嘲弄的眼光瞄向灰复,可细听一下,却感到声音有种明显不对的地方。
首先声音太大且响亮,幼龙体型太小了,在灌丛中前进的声音较为微小,明显是一条大型食肉恐龙发出的声音,再者声音虽大,但步伐较为规律,感觉有备而来。
可他还未细想,一道带着电光的白色光束从林中冲出,烧掉沿途一些树枝叶片同时,光束直直打向黄蜍,黄蜍往后跳闪,虽勉强躲过这次攻击,但光束打在地上产生的爆炸却将一些泥土溅在自己身上,令身体开始扭曲的灰复不禁哈哈大笑。
黄蜍双爪使劲把身上的泥土拍掉,苍白的脸刚露出不爽时,很快被恐惧所取代。
因为落雷已经从森林中走了出来,身上鳞甲缝隙中产生的电流不安分地扭动着,时不时把周围的树枝、树皮电得焦黑,自身蓝白相间的样貌与旁边还冒着火星的焦木相映衬,同时发出声声低吼。
知道他要干什么的黄蜍立即双爪对着落雷挥动,只见那群第一批进入森林的长羽盗龙幼龙父母一改平日里的麻木,纷纷张开尖牙利爪,后腿奋力往前一跃,四肢在半空中撑开,以滑翔的姿态冲向落雷。
黄蜍见此早已转身逃向他们帐篷,边跑边让剩下的傀儡去攻击落雷,而灰复见此本欲想笑,但因为骨骼变形带来的痛苦,使他无法做出什么表情了。
按理来说,面对这群已经没有恐惧的傀儡,应该一炮轰杀大片,或用电流电倒一群,而是选择威严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待傀儡们就要冲到他面前时,落雷及时且迅速蹲下,白洛和风耳立即奋力握着且上面托着许多白色粉末的叶子向前一扇,宽大叶片扇风产生的吹力,将物质吹到并进入傀儡的口鼻后,他们猝不及防,接着纷纷落在地上,先是不停咳嗽,接着双眼翻白,从口中吐出一条细长蠕虫,蠕虫落到地上后扭动几下就化为一些粉末。
而吐出蠕虫的长羽盗龙在一阵颤抖后,无神的绿色眼睛渐渐变回代表意识的黄色竖瞳,而白洛和风耳仍不停扇风,而白色粉末在空中飘散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傀儡也停了下来,吐出虫子,再迷茫地看着四周。
落雷试探性吼了一声,长羽盗龙们见状纷纷后退,其中几条母长羽盗龙不顾身边有条异特龙,呼喊自己的孩子,而起先被黄蜍和傀儡落在原地的幼龙也轻叫一声。
一条绒羽粉色的母长羽盗龙听后又立即转身奔向自己的孩子,一粉一绿两条幼龙也随之回应并奔向妈妈,其余成年长羽盗龙也与自己的孩子团聚。
有些母龙不停抚摸自己孩子的后背、脑袋和小爪子,眼中满是心疼;幼龙也把自己一年内受的苦楚化作对母龙父龙的不停摩蹭。
白洛和风耳没有沉浸于这短暂的温情中,而是奔向他们在原部落的内应————灰复,落雷也自顾自地奔向黄蜍所在帐篷,夺回他的唯一一个同类。
许久不现的炼狂和土炮姗姗来迟,只是他们脑袋被些许与树叶上相似的白色物质包裹,像是涂了一层白色颜料,眼睛有些红肿,看上去没有休息好。
“想不到一个藏在洞穴的盐碱地,里面的盐巴居然对这群傀儡有解除控制的效用。”炼狂看着手上的盐巴讲道,而土炮有些无奈地摇头讲道:
“可惜咱们不能碰,碰了就痛不欲生~”炼狂听后就伸出舌头对着他的胖脸不停舔?,将土炮的脸舔完后又用左爪指了指自己的脸,土炮也依葫芦画瓢。
两龙在挖掘一些盐巴时,土炮不小心栽了一下,连带着炼狂一起……
这时白洛与风耳刚靠近灰复,可灰复一抬头,却一头将他们顶了出去,黄色竖瞳逐渐被染红,他吃力地向白风二龙讲道:“快逃,趁我还控……”
此时他的前肢变得异常巨大,已经有翼的姿态,仿佛随便一扇就是猛烈的狂风,嘴巴向前伸长并角质化,体型比原体大了将近十倍,后腿极其强壮。
原本的嘶吼呐喊也变成了猛禽一样的鸣叫,也令远处的炼狂和土炮不禁紧张起来。
第353章 龙蛇
灰复变为的巨鸟张开自己宽大的翅膀,朝着白洛和风耳猛力一拍,巨翼产生的强风瞬间将身单力薄、体重较轻的两龙吹飞至很远。
巨鸟嘶鸣一声,一脚踏地向前一跃,同时向下猛扇翅膀数下,随后在半空中滑翔,时不时扇几下翅膀以让自己停留于天空。
“需不需要我帮忙?”土炮边跑边扭头对着风耳白洛两龙问道,风耳厉声指着已经变成巨鸟灰复喊道:“请帮我们把他打下来,总有可以让他恢复的办法!”
“好吧,肯定不能用浮游炮。老炼,你去帮一下那条装甲异特龙,我随后就到!”土炮说完奔向巨鸟所在的方向,而炼狂也撒开两腿奋力向帐篷方向奔跑。
可巨鸟在空中的移动速度可不是盖的,很快甩开土炮,而土炮猛刹住步子,转身往炼狂的方向奔走,这一转似乎把他不想承担自己接下的活儿。
风耳好不容易站起身,双脚对着地面一踏,双爪双脚四翼撑开,好滑翔去追自己多灾多难的兄弟,但因为地面太平整,加上这个时候又没风以承载自己的身体,所以四翼撑开却一头栽趴在地上,又一次受到重击的他只得愤怒地举右爪往地一砸。
而白洛那双能看谁谁就爆的眼睛则锁定了灰复的后背,可看着为了拯救部落而理智意识消失、现在是他龙傀儡的同伴,实在不想把爆炸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他只得闭上轻松夺龙性命、且注意力分散的眼睛,自身能力只有注意力集中才能发挥作用,那么炼狂只能被拖延了吗?
当灰复变成的巨鸟撑开双翼缓缓降落,伸出强壮有力的后爪,就要去抓炼狂时,一个长方形的金色能量屏障狠狠砸在巨鸟的侧脸上,令巨鸟的左翼收起却没法保持平衡,令其狠狠侧翻在地上,而金色屏障又压在巨鸟背上,令他动弹不得。
土炮就在旁边控制着屏障,压得灰复没法站立,只见灰复张开已经角质化的嘴巴,从中喷射阵阵紫色毒雾,毒雾朝炼狂移动蔓延的同时,也令地上的草根树丛相继枯萎。
炼狂伸出左爪,左爪变为黑色并燃起与之相同的火焰后,对着身后的毒雾就是一扔,扔出火焰在接触毒雾的时候迅速燃烧并扩散。
土炮与白风两条长羽盗龙一跃而上,压在屏障上阻止灰复起身,白洛高声朝炼狂呼喊,让他留黄蜍一条性命,直到黄蜍告诉令灰复恢复原状的办法。
当他们被灰复纠缠时,落雷早已一头顶开帐篷的木架和兽皮,只见黄蜍正坐在他几十米的地方,他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枚覆盖一层蓝黄相间鳞片的蛋。
见此落雷强有力的双爪不禁攥紧,往前走一步时,一条缠在一桩柱子上的古龙弓起身体,对准落雷的脖子就要咬下时,落雷扭头对准它就是一发光束,光束炸穿其头颅,缠着柱子的身体顿时松开。
落雷眯眼一瞧,只见有大大小小的伪古龙或是缠绕在两边柱子上,或是相互堆积在一起,而黄蜍所在及前方路径却极其空旷。
黄蜍则慢条斯理地把一小罐瓶子倒进另一罐瓶子当中,小瓶子黄色的液体很快将大瓶子其中的绿色液体取代、淹没,随后他轻声讲道:
“装甲异特龙,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罢了,而你也是想要回自己尚未出世的同类,各司其职,没必要成为敌龙……”
“什么歪理,看看你做的这些!”落雷扭头看向刚刚被打穿脑袋的古龙,古龙在产生大量浓烟后,迅速变回原样,竟是一条金山龙,应该是这几年金山龙被抓走的那条。
“别说什么个龙喜好,这种喜好是条正常恐龙都会厌恶,我们食肉恐龙在捕捉并杀死猎物时都会尽量一囗毙命,让他们少受点痛苦……”落雷一边看着这条失去四肢的金山龙,一边谴责黄蜍的所作所为。
“这种个龙喜好是会被他龙害怕并憎恨的,就像我会亲爪撕碎你创造的扭曲一切!”落雷说完双爪顿时冒出许多蓝色电流,电流缠绕在他爪子上形成利刃,在嘶吼中杀向黄蜍以及他的古龙群。
霎时间,古龙也早已按捺不住,一条条地冲向落雷,离他近的分别一口咬住其肩膀和脖子,但很快就被切成数段,或被强力的电流烧得外焦里嫩。
落雷双爪交叉,刺穿并熔烂两条古龙的脑袋,又一尾巴劈在另一条古龙的脖子上,锋利的尾刃很快将其脖子切开一道口子,张嘴一口咬在一条古龙的上颌往下一掰,将其上颌咬断。
尽管他处处设防并化解古龙的攻势,可古龙很快停下近身攻击,纷纷从口中喷吐紫色的雾气,雾气有麻痹效果,想通过用雾气麻痹落雷,就算无法让他昏厥,也得削弱他的状态。
扭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宝贝”正卖力阻挡,黄蜍不慌不忙地晃了晃自己左爪抓着的瓶子,像是要即将品尝稀世美酒的贵族那般优雅,他缓缓把瓶子倒入口中,金色的液体在他喉咙中涌动,进入并通过身体对物质的分解,让液体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黄蜍这时没有了对落雷的恐惧,抬起头,细细品味自己喝下液体的感受,而与他形成解明对比的是,古龙正努力阻挡着落雷的前进,在几条古龙被一刃熔断成两半时,落雷的身躯分别被两条古龙所缠住,一条咬着他的左胳膊,另一条咬着其右大腿,古龙的牙齿也有毒,毒素也通过伤口进入其体内。
“现在结束喽~”可黄蜍话音刚落,落雷背部鳞甲中冒出大量电流,电流迅速进入古龙体内,顿时冒起阵阵青烟,古龙也松开嘴发出惨烈嘶鸣后,掉落在地上魂归西天。
这时炼狂也及时赶到并为他解围,双爪上的黑炎在触碰到紫雾后顿时燃烧扩散,将毒雾烧光后,接下来就是炼落二龙与黄蜍的战斗了。
黄蜍一见炼狂爪掌上的黑色火焰,一改对落雷的从容,立即左爪伸出想拿桌子上的蛋,却被一发黑色火球打中其伸出的手臂上,手臂顿时被灼烧,可他回头的神色却没多少痛苦之色。
落雷一头朝他撞来,将黄蜍撞飞就一口把蛋含进嘴中,炼狂震惊加不解地伸出左手表示:“这条长羽盗龙我还用得着……因为有条被他变成大鸟的长羽盗龙得有他才能变回……”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物体,比如瓶瓶罐罐、木架子之类的开始飘浮在空中,缓缓移动并对准二龙。
在帐篷与通道所连接的洞口深处,传来黄蜍阴森森的叫喊:“现在……噩梦将临!!”
第354章 黄蜍(提基丽角鲵形态)
帐篷与山石连接的通道内,一条硕大无朋、四肢粗短、头部极宽且脑袋后面有些许角质的两栖类动物从中爬出,身上还未褪干净的绒毛就是他曾经身份的证明。
“喂,你一只螈上岸,不怕缺水吗?”炼狂看看面前这条体长五至六米的螈类,也差不多猜到黄蜍所在的物种,是来自齐古蒂鲵科的提基丽角鲵,这个科属的最大特点就是又扁又圆的脑袋,而提基丽角鲵就是整个科的佼佼者。
黄蜍微微张开自身硕大无比的嘴巴,低声吟唱,只见周围漂浮的物体纷纷刺向炼落两龙,落雷往右弯曲身体旋转,伸出其坚硬无比的尾巴将那些物体打落,炼狂双爪在触碰双镖的一刹那,立即燃起黑炎将物体所焚毁。
当一架桌子朝他袭来时,落雷一爪子砸在桌子上,同样一些瓶瓶罐罐往落雷没多少防护的大腿冲刺时,炼狂数镖下去将瓶瓶罐罐切成数段。
同时也不得不在心中感慨黄蜍能力之强,应该不弱于在地心的猩天,猩天当初是太依赖自身的法力才败的,可现在这条肥鲵有足够的手段跟他们打消耗战。
而那些被他们砸碎的桌椅瓶罐,碎片依旧悬浮并朝他们袭来,炼狂既要用双镖劈砍以挡住面前的碎片,又要腾出爪子去拦截那些攻其不备的碎片打在他们身上。
比如炼狂刚用一爪子的火球把玻璃瓶碎片烧成灰烬,而一些瓶罐碎片却从他也没法察觉的刁钻视角,自下而上地向他冲刺,尽管他用左爪握着的飞镖一劈而下,将碎片挡住并化为更小的碎片同时,有些碎片向前冲刺,径直刺在自己的胸囗上,令他有些迟顿以至于那些更小的碎片从他背后冲刺。
炼狂只得动用影蛇的力量,并让其覆盖全身,全身的红色皮肤被黑色火焰所覆盖,双爪燃起大团火焰,在触碰碎片后很快消失殆尽,而落雷全身鳞甲缝隙中也电流闪烁,电流如同灵蛇一般扭动,将周围飘浮的碎片击碎。
“这个火焰……也是你跟我一样在危险中觉醒出来的?”落雷扭动自己宽大的脑袋轻轻询问,现在他只能小幅度张合一下嘴巴,自己苦心寻找并保护的蛋就含在嘴里,出于紧迫,炼狂只得点头承认。
见自己的物体攻击收效甚微,黄蜍张开大嘴深吸一囗气,背部类似其他螈科的瘤状物迅速膨胀,从中喷射出一团团晶莹剔透的泡泡朝两龙袭来。
落雷立即操控身上的电流朝泡泡袭来,平时无往不利的电流在触碰气泡后竟无法将其刺穿,甚至有的气泡还为此附上一些电流,一颗气泡在飘浮中碰到一棵柱子后爆炸,柱子被气泡沾到的部分很快被腐蚀。
炼狂紧握双镖并双爪交叉,双腿微曲,对准面前的气泡连同黄蜍猛地一劈,黑焰迅速在双镖挥动的时候附着在镖刃上,随着挥动之时化作一道十字状烈焰斩波朝黄蜍袭来。
气泡在触碰斩波的时候瞬间破灭,黄蜍继续从口中喷射气泡,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灭,但烈焰斩波势头不减,原本的气泡停止喷吐,改为一道如细线一般、但流速极快的水线,水线打在斩波上很快出现阵阵浓烟,由于被击中斩波中心,斩波很快消失。
可水线还未持续多久,源头就不得不停下,黄蜍咳嗽不停同时,他的嘴巴边缘也开始如同岩石般发生龟裂。
“到底是条螈,还是离不开水。”炼狂评价完就又一镖挥过去,一道月牙状斩波就朝他袭来,而黄蜍突然飘浮起来并往右侧闪躲,躲开斩波后,发狠道:“虽然离开水我的力量大幅度削弱,但一些能耐还是有的。”
说完黄蜍那双圆圆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转瞬之间,一道在炼狂眼中有形无色的利刃朝落雷袭来,径直打在落雷胸口上,将他飞出帐篷并落在离帐篷五六米的地方,其胸口上顿时留下一道往右倾斜但较浅的口子。
炼狂立即持镖冲向黄蜍,可飘浮在半空的黄蜍选择不管不顾地冲刺,一头撞在炼狂腹部上,又在半空中旋转身体,扁而长的尾巴就扇在其脸上同时,炼狂也一口咬并在扁尾上留下两道带血的割囗。
在冲出帐篷时,落雷看着面前这条两次侮辱自己的提基丽角鲵,竟忘了嘴里还有一枚蛋,张口就朝黄蜍咬去,而黄蜍轻旋身体躲过扑咬同时,那条扁尾还扇在他脸上,只是他没法撕咬。
帐篷外面除了土炮、白洛和风耳三龙用金色能量屏障压着已经变成巨鸟的灰复外,还有在场一半的长羽盗龙,母龙都带着自己的幼崽爬树避难了,剩下的雄龙都来帮忙压着。
“灰兄灰兄,我们可是一起喝过‘捕虫瓶’的呀!别忘了呀!!”风耳压着的地方正是灰复的脑袋,他也一改往日那种臭脾气,柔声安慰并以此让灰复的理智重回上风,可回应他的则是几下猛烈的撞击加声声嘶鸣。
“兄弟呀!你咋忘了,我们之间可是最铁的呀!”
白洛则一直看着面前的帐篷,只见落雷从帐篷中飞出并侧身坠在地上,而帐篷入囗则是一条提基丽角鲵从中钻出来,并往他们所在方位飘浮前进。
白洛还纳闷帐篷里为什么冲出一条提基丽角鲵时,提基丽角鲵经过他们时,短暂停留并扭动粗短的脖子讲道:“继续阻拦他们,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无法停下……”
看似毫无头绪的话语,却不禁让白洛瞳孔收缩,立即知道面前的大螈就是黄蜍,蓝色的瞳孔迅速对准并收缩,在黄蜍身边爆炸,但炸的却是空气,却也迫使黄蜍解除了飘浮状态,令其跌落在地上。
“就不该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说话呀!”黄蜍现在粗短的左爪愤恨地砸在地上,而还趴在能量屏障的长羽盗龙一听是黄蜍,双眼立即泛起熊熊烈火。
“就是这条肥螈把我们奴隶使唤的吗!!”
“不仅让我失去意识,让我打我儿子,迫使他去训练,肥螈你必须给老子偿命!!”
其中最是怒火中烧的就是风耳,他抬起左爪并咬牙切齿地对他喊道:“是你让灰复变成这样的吗?不把你身上撕下一块肉,老子誓不为龙!!”
第355章 困螈
黄蜍从地上爬起来,又一次悬浮在半空并对着面前的白洛、风耳、土炮等多龙施展能力,只见在白洛眼中,几道有形无色的利刃凭空出现并朝他们袭来。
但炼狂冲出帐篷后,先对落雷说声抱歉,再借着他侧躺在地上的身躯作跳板,对准黄蜍就是两道斩波,漆黑的斩波如同两道熊熊燃烧的月牙般,朝黄蜍砍来。
白洛那双蓝眼瞳孔收缩,几道无形利刃瞬间几声爆炸中被瓦解,黄蜍那张扁宽嘴不禁往上扬,眼睛眯起讲道:“可惜呀~当年的龙才现在要与为师反目成仇了。”
随后他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危险,同时往一个方向扭动脑袋和扁尾,迅速转身并喷出水流,水流如同绳索或长鞭扫动一般,将斩波打破。
在他转身之时,风耳以及原先曾支持过他的长羽盗龙纷纷从能量屏障上腾空而起,在空中展开四翼朝黄蜍俯冲而下。
但黄蜍只是回头一个眼神,却令这群长羽盗龙瞬间停在空中,还是悬停在空中,如同被定住一般,而黄蜍停止喷射水流,转而喷吐数不清的气泡,气泡缓缓往上升。
土炮可没束脚无策,背甲上空凝聚一颗小光球并往黄蜍方向冲刺,黄蜍慌忙转而喷射水流朝光球挥劈而来,光球灵敏躲开抖动不停的水流,直接在气泡当中爆炸,而长羽盗龙也纷纷掉落在黄蜍身上。
与黄蜍差不多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长羽盗龙立即在其身上撕咬,但提基丽角鲵这种螈类身上有些湿滑黏稠的液体,既保湿又让其他食肉动物咬不牢。
尽管如此,黄蜍背部还是被咬得皮开肉绽,他立即往右侧翻,将其身上的长羽盗龙通通弄下来,而白洛又一次将视线锁定在黄蜍脑袋上,想将他像前几天的两头凯拉龙那样爆头。
可黄蜍似乎天生对这种凌厉杀意极其敏感,在半空中侧翻几下后,扁圆脑袋又对着白洛,一螈一龙相互对视,他们之间产生一种类似泡泡破灭、但声量远比其大的震爆声,将轻盈的白洛从能量屏障上震飞至后方数十米同时,也让悬浮的黄蜍往后退几米。
落到地上的风耳通过一些细碎声音,发现黄蜍体内有种异动,毫不犹豫地拔下爪子上的硬羽,对准黄蜍的腹部就是一掷,锋利的硬羽立即刺中黄蜍皮滑的侧腹,黄蜍吃痛后不禁骂了一声:
“本来我拿了东西就走并把孩子还给你们,怎么tm打我都这么狠呀?”
“为什么打你那么狠?”黄蜍背后传来极其冷静的话语,又令他本能地开启某种透明屏障,但屏障却在强大的挥击下一碰就碎,径直砍在其背上。
炼狂双镖的两枚镖刃同时捅进黄蜍的腰部皮肉同时,还嵌入其中一些肋骨,黄蜍则扭头用自己的大眼睛胆怯地看着他,见炼狂的肤色由融入夜晚的黑暗变成划破黑夜的赤红。
只见炼狂对着他的扁圆大脸凑近,并恶狠狠地对他讲道:“请问这条灰色长羽盗龙怎么复原,好给你个痛快,否则会被死得很惨很惨。”
原本想说为什么不尽快把黄蜍弄死的风耳听后,朝被土炮压在身下的巨鸟灰复五味杂陈地看了一眼,默默拔下一根硬羽,眼睛死死盯着黄蜍,硬羽对准黄蜍。
黄蜍还处于恐惧之中,但听到炼狂想要一条长羽盗龙恢复原状,有些颤抖地说道:“这个……那个……得很困难……”
黄蜍面露难色,显得极其无辜,仿佛他就是受害的一方,而炼狂在沉默一秒后,两镖刃往后一划,鲜血从中喷溅,露出白骨和红肉,其中甚至有骨头断裂的声响。
炼狂也没办法,现在他的双腿处于悬空状态,全靠双爪握着并砍进其身体中的镖刃苦苦支撑,只得用半威胁半武力的方式让他想出办法。
“别……别……我在想咒啊……”黄蜍一边说,而在土炮的视角中,黄蜍上下周围十多米的地方出现许多气刃,气刃都对准炼狂。
炼狂见他一直拖延,双镖立即往外一扯,将他一部分肋骨飞出,在黄蜍惨叫时那数道气刃消失,炼狂则在坠落过程中,胸口掉在一个坚硬又宽厚的物体上,低头一看,竟是装甲异特龙落雷。
落雷嘴巴微微张开,将含在口中的龙蛋吐了出来,放在炼狂双爪上,随后愤怒地冲向落在地上的黄蜍。
毕竟黄蜍就偷了他的蛋,害他在这片森林找了很久,没仇才怪。
黄蜍抬起左后腿,炼狂砍破的地方就在他左侧腰上,本来往伤囗外喷泄的鲜血瞬间止住,可他继续往前爬,可几发利羽落在他面前阻止自己前进,而落雷也来到其身后。
落雷微微抬起左腿,对准黄蜍止住但没复原的伤口猛地一踢,尖锐的脚爪直接刺进其伤口上,伤口喷溅而出,巨大的力道把他踢飞至数十米远。
显然,提基丽角鲵六米长的体型怎么能碰瓷这条十八米长的装甲异特龙呢?从这种意义上讲,黄蜍惹了不该惹的异特龙。
黄蜍受了不少伤,加上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令他行动迟缓,落雷走向黄蜍,看似冷静的蓝眼中露出十足的杀机,仿佛黄蜍已经是瓮中之螈,对他没多少威胁。
而黄蜍才爬几米路,右前脚突然爆裂开来,在它发出惨叫同时,白洛也捂着眼睛跪在地上。
“老大……”风耳关心的话语还没说完,白洛一爪捂着眼,一爪朝其并示意他去抓黄蜍,很多长羽盗龙先他而去,与黄蜍有仇的风耳还是选择转身去追他。
断了一条腿的黄蜍根本爬不远,落雷离他也不远,看着离其越来越近的长羽盗龙群,落雷嘴角扬起笑意,抬起坚硬且锋利的尾刃,转身对准黄蜍就是一抽,将他抽飞并落地同时,也刚好落到长羽盗龙面前。
离他最近的长羽盗龙们纷纷拔下手臂上的硬羽,对着黄蜍宽肥的身体就是一扎,扎得最重最狠的就是风耳了,一扎就是一团妖治的血花,痛得黄蜍不停惨嚎。
落雷就这么远远看着,看着黄蜍在不停的刺击下打滚挪动。
而炼狂抱着这枚蛋来到土炮面前,询问他的记忆有没有可以把异化动物变回原样,原本为炼狂满爪都是落雷唾液有点想笑,但听到恢复原状就无奈地低下头,称这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两龙低头看着被压着的灰复,灰复依旧朝周围嘶鸣,仿佛为了让族龙恢复而忍辱负重的内应已经不复存在。
第356章 黄蜍之死
“痛,太痛了。”
黄蜍有些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上的血如同涌泉般喷溅而出,四肢有三条腿给卸了,扁尾也咬断了,就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他伤那么惨,那么重,可见他犯的罪有多大了。”土炮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出最后几点能是把黄蜍左前腿和左右后腿上的断口都封住,不让他流血过多而死。
炼狂左爪握着飞镖对着黄蜍的下巴,又缓缓把飞镖向在土炮的能量屏障下挣扎的、变成巨鸟而失去意识的灰复,这种动作不言而喻。
黄蜍扁宽嘴上下翕动,似乎在说什么,炼狂没有凑近去听,反而往后退数步,随之而来就是两龙对他的严阵以待。
“到底能不能恢复原状!问你话呢!”一条脑袋两边绒羽较长的长羽盗龙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黄蜍身上,其遍体鳞伤的侧腹上又多了几道伤囗,令他几条残缺的肢体上下挥动。
风耳也很急,又从手臂上拔出一枚硬羽,来到并搭在黄蜍的喉咙上,恶狠狠喊道:“你对我族干的好事绝不能遗忘和原谅,再不告诉我恢复办法……那就继续凌迟吧!!”
在场除了白洛和三条不是同一种族的恐龙外,都处于极致的怒火当中,不仅是被赶出部落家园的痛苦,还有一年多被当成木偶一般的操纵生活,尽管不是自己所愿,但自己孩子为数不多的童年就这么没了,是谁都很气愤。
对黄蜍凌迟之所以停到一半,就是想要让黄蜍说出让灰复变回长羽盗龙的办法,如果不是灰复在一年内时不时发送消息,才让他们击败黄蜍的机会和办法,可惜他还没看到胜利就变成巨鸟了……
即使变回原状不一定能活,至少让他能看到黄蜍在血泊中打滚的样子、听到黄蜍的嘶嘶哀叫。
黄蜍依旧嘴巴上下翕动,说出含糊不清的语句,而对听力极佳的风耳来说,这些话语可不是什么恢复大法,而是一种咒语。
风耳立即转身对着面前那条长羽盗龙就是腾空一踹,与他一起在地上滚了几圈,当众同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时,几棵大树拔地而起,径直胡地上的长羽盗龙们砸来。
地上的长羽盗龙立即腾空起跳,四翼张开并滑翔于半空,但大树倒下的那一刻立即侧横旋转,旋转虽慢,但树干一扫就有数多低空飞行的长羽盗龙被打翻在地,有的树干在旋转一下就径直掉落。
一旁看戏的落雷也没法袖‘爪’旁观,双爪加头锤将树干顶开,避免掉在地上的长羽盗龙被树干砸中。
有一棵大树要打在另一群低空飞行的长羽盗龙时,炼狂一跃而起,持镖的左爪肌肉鼓起,一刃将树干劈成两段,可他不知道的是,前一段直接打向土炮所在的方向。
土炮也立即凝聚出一枚浮游炮,将树干炸毁,却也让其身下的能量屏障不稳定,勿隐勿现,最后能量屏障消失,灰复挣脱压制,身体一挺把还在他背上的土炮掀了下来,缓步走向黄蜍。
黄蜍用自己仅剩的一只前脚向前爬,一边艰难地爬行,一边讲道:“可惜啊可惜~当时说决不会背叛同伴的你,还是选择了背叛,也就是去年不小心站在我的阵营当中。”
“现在的你……应该只是身份上是你,明里暗里都是我的龙偶……”黄蜍话虽然凄凉,但全是嘲讽,对于灰复的嘲讽。
炼狂在救下一群长羽盗龙后,立即双爪持镖并冲向黄蜍,高举的镖刃欲要砍断或捅破他的喉咙,但剩下两棵横悬的树干径直朝他袭来,令他往后倒退同时,想继续用影炎将面前的树干一镖砍烂同时,也能用影炎形成的斩波烧死黄蜍。
黄蜍虽然属于齐古蒂鲵科的提基丽角鲵,而鲵科一般有较强的自愈能力,甚至断掉的四肢还可以再长出来,但对火攻的耐受性极低,一点火,不及时逃进水中就会被火烧死。两栖动物的皮肤还是太脆嫩,抗不了太多打。
炼狂双爪又一次燃烧着黑炎,但这一次黑炎却迅速熄灭,如同火堆没了木柴般,炼狂仅仅愣了几下就迅速一镖砍在树干上,奈何这棵树树干质地坚硬,一镖没砍断且没了进去,暂时抽不出来,而又一棵横木朝他脑袋袭来。
炼狂双脚踏在树干上,奋力一扯一踹,躲开攻击同时,砍进树干中的飞镖也顺利拔了出来。
这时没多少能量的土炮从地上爬起来,却见黄蜍已爬到灰复面前,并命令他快速带其离开,土炮立即头尾相连,对着他们使出螺旋转身,想撞在灰复身上并让黄蜍的逃跑落空。
灰复出于龙偶对主螈的顺从,立即低下身体让黄蜍爬上来,黄蜍立即使劲往上爬,奈何自己只有一只脚是完好的,从不同方向使劲也没法上来。
黄蜍眼见土炮离他越来越近,便让灰复把对着他的翅膀放下来作为缓坡让他爬,灰复在伸出左翼的刹那,眼睛刚好对着黄蜍,原本赤色无神的眼睛骤然收缩,身体时不时颤抖着,似乎他的意识正在缓慢归来。
一直捂着眼睛的白洛也心有所感地睁开双眼,蓝色的竖瞳周围全是血丝,他看着为黄蜍展开羽翼却僵然不动的灰复,知道无法抗拒的结果后,选择默然扭头。
黄蜍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还不停命令停在原地的灰复,甚至用嘴去咬他的翅膀,灰复血红的眼中闪过黄蜍对他如同物品般的戏谑笑容,还有在场长羽盗龙的孩子对其的祈求,以及……
“你这家伙还蛮勇的,做我的老庚吧。算起来我们也同年同月同日生呗~”风耳笑着拉着他的左爪,在林中滑翔游走……
灰复一翅膀把黄蜍打翻在地,当黄蜍柔软的腹部暴露在他已经角质化的嘴巴下,黄蜍死期将至。
灰复对着黄蜍的腹部一下又一下地啄咬,每一啄都会扯下他的一点皮肉或一些肠子,每一啄都会响起黄蜍惨烈的嚎叫。
当风耳认为灰复恢复意识、土炮停下旋转并惊讶地望向灰复的那一刻,灰复的绒羽和羽翼大面积的掉落,裸露的肉体也开始溃烂,似乎灰复与黄蜍的生命已经连接在一起……
灰复艰难地对着黄蜍那千疮百孔的腹部最后一啄后,已经角质化的嘴巴脱落,灰复变回本来样貌时,扭头向他落在地上的族群露出灿烂的微笑后,一头往后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黄蜍还是没死,但也活不长了,可他还想挪动苟活时,土炮迟来的转身朝他攻来,一尾棘将他的宽扁脸打成两半,巨大的力道也将其击飞。
而击飞的方向刚好对着的是炼狂,炼狂双爪交叉和后腿弯曲,对准还在半空的黄蜍就是血刃斩,将黄蜍砍成两半,上半身直接落入赶到的落雷囗中,一口一口地把他嚼碎。
而本应牺牲在自己内应任务中的灰复,则迎来在场族龙对他的庄重凝望,论当中最愧疚的……
第357章 往事,等待
“老灰,你加入我们吧。跟那个新祭司是没有出路的。”
风耳的话一直回荡在灰复耳孔当中,在树枝上自上而下地望着祭司在地上新盖起的帐篷,陷入沉思当中。
现在整个利羽部落已经分裂了,分为反对派和守旧派,起因就是老祭司退位,新祭司即将上位,且这个新祭司能力还算强,众龙都很认可他,即使不能让部落整个实力变强,至少能让部落平平安安就不错了。
生物除了获取想要的能量外,也想要较为平和的环境,总是处在高强度、高压的环境里,生物就算不当场猝死,精神也会出现问题。
而不幸的是,新祭司上任时,一切都变了,那个新祭司变得极其陌生,动不动发号施令,让他们在树屋群中央建造一个帐篷,而树屋群中央就只有一块巨石,所以就把帐篷紧挨巨石。
但谁都清楚祭司这个职位没多少特权,除了在其他食肉动物及小盗龙同种的突袭下指挥,很多时间都是制作药物,为受伤生病的族龙恢复健康,可……
新祭司掌权后,动物少了不少,虽然树上的食物比如昆虫、老鼠这些还很丰盛,另一些动物却多了不少。
原本生活在沼泽湿地的古龙一条一条地出现在森林,尽管新祭司打保底,称这些古龙是无害的,但一条随随便便几十米长的古龙在他们身边经过,除祭司外谁不会害怕呀。幼龙见了放声哭鸣,成龙听到古龙的嘶嘶声都会瑟瑟发抖。
而这群古龙也有点古怪,身上有股其他恐龙的血味不说,一般大型龙类见到对它极其害怕、且好捕捉的猎物,竖瞳会兴奋地向内收缩,可这些却没有任何反应,基本没见过它们进食。
古龙变多和动物变少倒不是他们关注加反对的重点,重点就是对幼龙的教育,在残酷的丛林生活中,幼龙不学好一些生存技能,会被丛林法则所淘汰,可幼龙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能随意摆布,每个幼龙都得要有个完整的童年。
这种事部落大大小小的长羽盗龙都知道,唯独新祭司视若无睹,每天除了发号施令以外,就是找已为和即将为龙母龙父的长羽盗龙,让他们叫幼龙去训练,说这是为了让部落更好地生存,必须要从禁区里取得神器。
不管前来劝谏和反对的长羽盗龙,新祭司依然我行我素,可惜大部分族龙不听他,只有十几条曾被老祭司帮助过的相信他,也就是守旧派。
现在明天反对派要与新祭司代表的守旧派决战,但灰复因为老祭司曾救过幼年多病的他,所以在选择守旧派和反对派中不停徘徊,不知道选谁比较靠谱。
就在决战前夕,白洛带着千眼和风耳来找他,四龙相互寒暄一下,风耳就希望灰复能加入反对派,毕竟新祭司的种种表现已经与以前背道而驰,而以前的他除非生病无法行动,至少会考察考察一下他龙对此的态度。
以前与现在大相径庭,只有几种可能,一是长期被父亲打压的权利之心死灰复燃,二是有什么东西披着他的皮。
第一种在以前完全看不出来,第二种的可能性较大,自从正式当上祭司后,就性情大变,加上不明确情报来看,似乎有什么黄色蟾蜍进入过祭司两龙的巢穴……
灰复现在想站中立阵营也不行,因为没有中立阵营,自立还有可能成为另外两个阵营攻击和掠夺的目标,加上中立又等于墙头草和乌合之众,名声有些不好,所以两个选择只能选其一。
白洛将一些消息告诉灰复后,就希望他能做出最好的选择,而风耳毫不犹豫地向自己老大推销老庚,而白洛选择带着他与千眼一起退出树枝,让灰复在凌晨时分给出答复。
灰复相对而言,他也告诉了他们不少关于新祭司的一些情报,比如那些古龙平时较为木讷,但最近它们与新祭司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可能会攻击他们,而他偶然进入帐篷中,里面满是瓶瓶罐罐……
灰复仰躺在树杈上,看着面前璀璨明亮的夜空,心中已然做好决定。
加入反对派,但自身并不宣布,如果反对派战败,就打入守旧派内部,搜集情报,不能让新祭司把守旧派的下一代给毁了。
不说别的,就是要挺自己的老庚及其老大,而这件事只有他们三龙知道,太多龙知道会引起新祭司的警觉。
将自己的要求再三告诉白洛,白洛希望他能注意自身安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那么作为内应极容易在其中死亡。
可他不怕,在老庚风耳的保证下,最后白洛同意,而他的条件就是注意安全,发信息时小心谨慎……
黎明之后,灰复就站在守旧派其中,不出所料,那群古龙果真出来帮助守旧派打赢了反对派并将他们驱逐。
胜利后新祭司就请为数不多的守旧派吃肉和其自酿的一种药酒,可奇怪的是,他面前的长羽盗龙吃了肉和酒后一条条毫无征兆地倒下,最后连他也倒下,在倒下前却看到新祭司意味深长的微笑……
属于灰复的回忆结束:
还在地上的长羽盗龙一条条扯下周围灌丛中的枝条和树叶,神情庄重地走向已毫无声息的灰复面前,在深深向其点头一下以示敬意,将树叶枝条放在其身上。
对经常在林中穿梭的长羽盗龙来说,木葬是对已亡龙的最高敬意,在树林中滑翔,死也要与树木有关。
而最恨黄蜍的风耳正不停朝黄蜍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尸身投掷火棍,其他族龙怎么劝也劝不住,任由火棍飘出的火星将自己一部分绒羽被烧焦,黄蜍的尸体很快化为散发焦臭的焦尸,尸体上不停上升的火焰,就如同风耳现在的心情一般。
而那些火棍自然是炼狂的杰作,现在他与土炮正在森林边缘等待,等待蔚棘他们的归来,背对着长羽盗龙,仅仅只是不为被现在悲伤的氛围所感染。
白洛一爪抓着即将陷入疯狂当中的风耳的爪子,顺势把他抱入怀中,狂臊的风耳也迅速安静下来,低下头发出阵阵呜咽,为自己牺牲的兄弟哀悼。
第358章 没有神器,出发准备
蔚棘与长羽盗龙绿羽和千眼在禁区中掘地三尺,仍然没找到神器。
蔚棘如同泄气的气球般趴在地上,选择罢工,为了在一片沙砾中找所谓的神器,他的前腿脚底板被磨得硬邦邦的,脚指稍微一动,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脚下扭动。
绿羽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爪摸了摸头,却见自己前肢不少羽毛脱落了。
绿羽有些脸红地用自己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前爪捂脸讲道:“待会连起飞都成问题了。”
绿羽先看了一眼蔚棘,能背数十条她同族幼儿加上前脚沾满了土屑,他肯定不是偷奸耍滑的。
她又把目光投在千眼上,却看到千眼前肢的羽翼掉了不少不谈,双眼翻白呈无神状,有种累得生无可恋的感觉。
“看来我才是最轻松的……”绿羽看着自己沾满沙砾泥巴的爪子,以及满地与泥土相融的羽毛,“看来神器不在这里,也所幸孩子们睡着了,不然……”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如同雷电在一个地方不停轰击,令在场三条成年恐龙从疲乏中扭头眺望。
“看来老大和你两个兄弟成功了,那我们找神器不就完全脱离战斗了吗?”
“说实在话,我也想在黄蜍死之前捅一爪子,现在……感觉老祖宗埋神器的时候是不是喝懵了。”
千眼也从挖掘带来的疲乏中醒来,同时提议回去看看,蔚棘自然没多少意见,他也想知道炼狂和土炮怎么样了。
但是他起身却让千绿二龙别爬到他身上,背一堆幼龙就够蔚棘受的了。
路不长,且在位置上利羽部落就在他们后面,走一阵子就能到达。
在穿过几丛茂密的灌木丛,爬过几个缓坡后,来到利羽部落黄蜍帐篷所在,这时除了土炮和炼狂外,有不少没能找到自己孩子的雌龙在森林外围等待,一见趴在蔚棘背板上的幼龙,立即腾空而起加四翼张开,朝蔚棘的方向俯冲而来。
蔚棘赶忙趴下,雌龙安稳落到蔚棘背上后,一口叼起自己的孩子往外一拽,后腿卡在背板上,使劲抚摸自己的孩子,幼龙也从睡梦醒来,见是自己熟悉的妈妈后,也奋力往妈妈怀里拱同时,把自己一年内的委屈释放出来,呜呜哀鸣。
蔚棘:谁来问问我的感受。
绿羽和千眼也找上白洛,确认黄蜍死亡后,二龙先是相继欣喜地笑了笑,但听到灰复的牺牲,以及看到被枝叶掩盖的灰复身边坐在地上沉默的风耳,陷入沉默当中。
绿羽和千眼相互对视一眼,对着灰复和风耳深深低下头,不仅是对于逝者的尊重,也有自己没能帮忙的愧疚。
“老大……”绿羽抬头望向眼睛还未完全恢复的白洛,低沉道:“如果我能在场……那么灰四哥就不会……”
白洛则伸爪放在她肩上并劝慰:“这不是你的问题,而造成这个问题的始作俑者已经死了。”
“可现在的守旧派该怎么处理?”千眼先指着蔚棘背上的长羽盗龙母子们,还有正围着黄蜍留下来的帐篷,商量要不要连这个也烧了的雄龙们,白洛毫不犹豫地回答:“那我们就回家,我父亲有管理的经验,加上我们本身就是一个族的。”
“以前是理念之差,但披着新祭司皮的黄蜍背叛了他们,现在少数服从多数……”白洛顺着千眼的视角讲道,眼中是对部落未来生活的期待。
而三龙这边,土炮毫不客气地让长羽盗龙母子从蔚棘身上下来,称他肯定背着他们很久了,一没破皮,二无伤神,也得让蔚棘休息一会儿。
还在蔚棘背上的长羽盗龙母子们很快背着自己的孩子转身并往下一跳,稳稳落地后又奔向周边树木身边,树上有他们的巢穴,能让他们好好休息,珍惜今天剩下的时光。
虽然黄蜍死后,这种时光多得数也数不清。
三龙目送他们离去后,土炮又率先抱怨:“咱们找龙群也迟了,他们走是走了,可……”
他扫视了周围环境,明亮的月光洒在大地,虽仍有一些阴影阻碍,但总体清晰可见,环顾一圈表示:“所以从这里出发,得走多久路才能到青鱼湖咧?”
“不能原路返回吗?灰叔都给我们留记号了。”蔚棘说完就要转身往回走,炼狂抬左爪拦着他讲:“就算往回走,就算有气味,也会比他们慢一步。”
“龙群是活的,还可用气味追踪,记号是死的,却能被破坏和掩盖,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讲完记号的一些坏处,土炮对此无奈地叹了口气,晓得炼狂自己下定决心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
“还是舍命陪君子吧。”土炮心想,选择相信,就看炼狂怎么做吧。
一旁强壮爪子抱着同族蛋、正安静地与不知何时来的风耳一起坐着并欣赏面前快要熄灭火堆的落雷听到这些,回头朝着三龙低声喊道:“刚好我也想去一趟青鱼湖,就远远跟着。”
炼狂听后,想到龙群之前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禁犯了难,虽然龙群没有他想的那么胆怯,可一条十多米长的异特龙就是不出现在龙群眼中,自身一些腥臊味和气势仍会让龙群惶恐不安。
落雷见炼狂没有回答,就知道他从自身和其自己的角度上去考虑,而他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堪忧的风耳,又对着旁边的白洛问道:
“要不要把这个连我牙缝都塞不下的小家伙带上,用沿途的风景抚平一下他受伤的小心心……”
落雷还未说完就被一阵剧痛打断,只见风耳那张狭长白脸有些微红,从自己手腕上拔下一根利羽,扎在落雷右脚上,白中透黑的右脚很快出现一朵血花,但很快伤口就把利羽排出,并缓缓愈合。
而风耳见自己闯了祸,深吸几口气,总算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表示:“也罢,我这条长羽盗龙不想欠龙情,我来带路吧,作为帮忙加我刺伤你的补偿。”
“面对我这种大型食肉恐龙,还有余勇来伤我,也是有种。”
“好吧。明天就走吧,只是远在一方的家龙朋友就见不到了。”既然自己兄弟就这样说了,那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同意便是。
三龙中只有土炮小声念叨:“激将法,对任何生物有效。”
“那你小心一点哦。”蔚棘也小声嘀咕,土炮则把头扭向一边,炼狂就悄无声息退了一步,有些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
第359章 行进风波
太阳从地平线中缓缓升起,阳光洒在树林中,化为点点光线落在灌丛和草地上,一条鹦鹉嘴龙的脑袋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才彻底走出来。
不过这条鹦鹉嘴龙颧骨上的角突极长,如同一根长矛穿透它的脸颊,只是它一点也不在意,摇了摇长着蓬松鬃毛的尾巴,漫步于灌木丛中。
对于西伯利亚鹦鹉嘴龙这种小型植食恐龙而言,灌木丛不仅是个食物源,有时还能充当临时避难所,躲避大型食肉恐龙的视线。
而颧骨上的角突虽让其拥有较高辨识度,但仍然会让一些食肉恐龙发现,西伯利亚鹦鹉嘴龙尽管体型小肉不多,但谁也不会完全放弃吃它肉的机会。
所以西伯利亚鹦鹉嘴龙一边漫步,一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埋起脑袋生怕自己被食肉恐龙发现,以至于前面灌丛产出时不时的响动,有什么动物在灌丛中穿梭,尽管因为灌丛浓密而看不出什么特征,可它还是害怕地瑟瑟发抖,随时拔腿就逃。
这就是小型植食恐龙的本能,对于危险的反应和预警,在它就要转动身体,钻进旁边的灌木丛时,一个短而高,角质喙覆盖前缘的脑袋在它面前的灌丛中钻了出来,眨巴眨巴几下有些呆萌的绿眼,随后钻出自己全部身体。
其背上有两列交错排列的骨板,颈部为小型三角形,背中部为扁菱形,尾部为尖刺状,主要用来防御,四肢粗壮有力,但前腿长、后腿短可助它快速奔跑以拉开距离,是一条体长仅4米的剑龙科恐龙,名为嘉陵龙。
嘉陵龙又可以称为“迷你剑龙”和“中国钉状龙”,也是我国第一种发现和命名的剑龙类恐龙。
而凡植食恐龙都喜群居,只要出现一条,就有一大群,很快其他嘉陵龙也三三两两钻出灌丛中,一边走一边一点点啃食枝条上的嫩叶。
西伯利亚鹦鹉嘴龙见是嘉陵龙后很快放下戒心,甚至还有一种庆幸,因为有嘉陵龙这种中型植食恐龙在,就算有捕食者出现,它们也算是它的挡箭牌。
谁会有这个胆子去咬一个长满利刺的坦克,就在捕食者找寻其他猎物的时候,它就可以闻风而逃。
所以这条西伯利亚鹦鹉嘴龙就放心大胆地开始在灌丛中寻觅其中的嫩枝嫩叶,但它不会离开这片灌木丛,也不用担心嘉陵龙连它自己的那一份一起吃掉,这片灌木丛还蛮大的,差不多将数十棵树木所覆盖。
灌丛也值得一讲,一种南方桃金娘,叶片革质,椭圆形或倒卵形,成熟的果实为紫色,除了味甜多汁,还有舒肝通络、止痛、利湿止泻的效用。
当然论月份,成熟期不仅没到时候,连结的果实都很小,但嘉陵龙和西伯利亚鹦鹉嘴龙都没什么意见,吃嫩叶和吃浆果压根没什么两样。
嘉陵龙和西伯利亚鹦鹉嘴龙在灌木丛中漫步时,桃金娘灌丛左侧又发出沙沙响动,令嘉陵龙们纷纷扭头观望,尾刺缓缓抬起以随时作好防范和攻击。
但依旧是虚惊一场,先是几条满洲龙率先钻了出来,接着是几条金山龙和脖子为蓝色的细细坡龙蓝脖儿从中走了出来,探头往四周察看,确定灌丛只有嘉陵龙和西伯利亚鹦鹉嘴龙后,自己和金山龙进入灌丛同时,身后的龙群也钻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金山龙会与蓝脖儿一块,究其原因就是金山龙族长被落雷造成的二次事故而丧命,群龙无首后本有十多条金山龙想通过战斗的方式来决定族长之位,也造成一龙死亡,多龙重伤。
然而炼狂的介入打断他们内斗序章同时,也让金山龙在当天晚上,因内斗而紧绷的神经令自身迅速进入梦乡,加上没有设置守夜龙及离森林太近了,最后被一群鳄尾角鼻龙和狂奔龙给重创至原来的一半。
想到金山龙已经没有族长,族群也被重创,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觉得需要一条异族恐龙来暂管金山龙群,考虑到金山龙与细细坡龙有亲缘关系,让自家族龙暂管也行,蓝脖儿除了灰叔说的那种一进入战斗状态会极其疯狂的毛病外,各方面还不错,所以让蓝脖儿帮个忙。
为让蓝脖儿真正帮忙,赤元双、灰叔、何河三龙为他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比如有些金山龙不满他的决策,就用实力来摆平他们;他们玩群殴,随时召唤其他细细坡龙来帮忙,族群是他坚强的后盾。
金山龙自然有不满和不服的,自家选拔首领被介入打断了不说,还要让另一个种族的蓝脖儿来做他们的代理首领,尽管金山龙和细细坡龙都属于原蜥脚类,虽不同科但同属,但体型相差极大,细细坡龙长到极限也只有金山龙一半大,也就是让一个只有他们半大族龙大的恐龙暂当,说什么也不能忍吧。
于是一条橙色金山龙趁蓝脖儿不注意,一尾巴挥舞几下,随后狠狠打在一条嘉陵龙的脸上,还趁机一把抓起蓝脖儿的肩膀往后一扔,而恼怒的嘉陵龙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尾刺朝蓝脖儿冲来,而蓝脖儿迅速转身并双爪擒住嘉陵龙的脖子,双腿往后一退,把嘉陵龙压在身上。
忍住被嘉陵龙颈部骨板刺进胸口带来的刺痛,蓝脖儿弯下长脖子,对着嘉陵龙耳语几下,原本躁动的嘉陵龙很快恢复平静,而蓝脖儿慢慢起身,胸口上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嘉陵龙抬头叫了一声,本来想帮忙的其他嘉陵龙顿时回头吃自己的嫩叶,而那条嘉陵龙朝蓝脖儿身上闻了闻,摇头表示不是打自己的龙,又对着周围的金山龙翕动鼻翼以嗅闻。
那条橙色金山龙很快被嗅了出来,勃然大怒的嘉陵龙立即对着那条金山龙就是一尾刺扫了过去,满是利刺的尾巴很快在橙色金山龙胸囗上留下数道血囗,痛得令他抱着脖子,眼睛直往上翻。嘉陵龙也算脾气好的,抽几下就吃自己的灌丛了。
不过蓝脖儿也注意到了一些金山龙对他的态度,而他一转身就看到还在后面,但坚定目光投向自己的赤元双,一股责任感涌上心头。
这段小插曲也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龙群的餐饮时间,虽然食物不多加有龙在吃。
第360章 行途琐事
这段小插曲以蓝脖儿自己解决后,龙群在这一片南方桃金娘灌丛吃了一点后,继续前进。
只是一般走在龙群后面的何河与灰叔趁龙群许多成员族还在进食,便走到赤元双面前并询问他为何让蓝脖儿当金山龙的代理族长。
“老双,我感觉小蓝脖在这里很悬,金山龙在闯祸方面实在太强,我们给他们的许多合理建议,十个有九个不采纳……”
“你让蓝脖儿当他们首领,不出现什么问题和刁难才怪。”
何河有些恼火地指着那群金山龙讲道,赤元双让蓝脖儿当金山龙首领,其他首领包括平日里要熟悉的他们也不知道。
“但就是你们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其他首领熟视无睹就是对我做法最好的证明……”赤元双话还未说完就被低头凑热闹的洛茜打断:
“我也不知道,况且你又是怎么让小蓝脖当金山龙代理首领的。”
见自己的老友疑问不减反增,只得解释:“他们中的一些龙恳求我,希望我看在同是原蜥脚类的份上,选他们其中一条作为族长。”
“以你看龙的眼光,铁定根本找不到一条好的。”灰叔听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双爪抱胸继续询问赤元双。
“所以蓝脖儿就是你的最好龙选……”灰叔一边说,一边扫视观察龙群的行进速度,龙群依旧很慢,应该是包括他们的前面部分步伐缓慢所致。
当然龙群中的钉状龙在见到嘉陵龙后,纷纷摇晃身体以示友好,嘉陵龙也摇晃身体以回复他们的友善。
两种恐龙都属于剑龙科的,样貌和习性都差不多,加上食物又不匮乏,彼此相处融洽很正常,但也拖慢了行程。
灰叔说了一些让细细坡龙管金山龙的弊端后,又告诉了赤元双一些解决办法:“总之,蓝脖儿除了自己要学的、有你帮忙的,还得让他自己提防其他金山龙……”
灰叔说一些话时声音较低,赤元双脖子往后缩了一下,往后面正跟着蓝脖儿的金山龙瞥了一眼,见一些金山龙时不时挥舞着长尾,对着周围的灌木丛一阵敲打拍击,弄出的响声令灌丛一些枝条折断并发出沙沙响动。
赤元双点头同意,并称如果蓝脖儿做出决策严重失误的事,那就让金山龙自己去管,他反正也尽力了。
龙心难测,自己所想的建议和结果不一定让需要这些建议的恐龙所接受,总想获得自己所需的利益,可现实不能满足,那么使绊子和诬陷将屡见不鲜。
灰叔与何河缓缓向后退,钉状龙们也与嘉陵龙这些本地居民聊完了,龙群的行进速度也随之恢复,但仍有一部分恐龙在边走边吃,拖慢了进程。
灰何二龙就在奔到他们身边叫唤几声以提醒,那些恐龙听后才继续前进,而一条似鸟龙不想听从他们的话,依然吃着一丛桃金娘,何河直接抬起尾棘并转身朝其脖子一挥,又在就要碰到的时候及时停住,令似鸟龙吓得掉头跑进自己的群体里,边跑边发出难听的嘶鸣,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时背甲灰白的何吉跑了过来,称有熟龙来找何河,何河有些无奈地叹了囗气:“那个小屁孩又来了喽~”
“小黑子的情况怎么样了?毕竟黑东也算看着长大的,虽然跟我们不是一个族的。”灰叔也向何吉询问小黑子的情况,何吉对此的摇头低眉及神色低落,就表示着他情况不容乐观。
只见黑东左爪反抓着小黑子的腰,来到何河面前,灰叔凑其面前一看,只见小黑子漆黑的长脸有些许微红,面目狰狞,极其不满父亲对自己的约束,一双小爪脚不停踢蹬,想挣脱束缚。
黑东的妻子黄织也赶来了,她的眼袋大了不少,估计没少为自己三个娃儿操心,两条黄色幼龙牢牢跟在母亲身后,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自己的哥哥眨巴眨巴,又把头缩回去,似乎极其害怕这个哥哥。
夫妻俩都面容憔悴,在养娃方面十分疲累,黑东缓缓开口:“何兄,有没有能让小黑子减少惹事生非、孤单、我行我素行为的药草不?再这样下去……”
黑东一边伤感地讲着,另一只爪子放在小黑子屁股后面就是重重地一打,小黑子顿时安静下来,双腿使劲缩起悬空,小嘴巴不停吸气以缓解疼痛,但对着自己妈妈和妹妹的脸依旧不服气,怒目圆睁。
“挺能抗的,但也很惹龙厌。”灰叔调侃小黑子同时,何河嘴巴紧闭,眉头紧皱,似乎对付小黑子这条满亚龙幼崽对他来说,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对此他歪头躲开黑黄两夫妻乞求的视线,讲道:“我也头一次见到一出生性格就彻底定型的幼崽,也许真的得把他给抛弃了。”
“事先说明,他的性格如同树根般根深蒂固,用药草治标不治本,再说据我所知,附近也没有与之相应的药草。”
“我很抱歉……”何河刚说完,黑东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眼中闪着些许泪花,仰天长吼一声,对着何河深深点了一下头后,带着小黑子转身离去,而作为小黑子母亲的黄织则继续询问何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救助自己的孩子。
何河给她就只有不停摇头,因为这种事真的超出他的能力范围,黄织也只能领着自己的女儿去找寻其族群,他们很快隐没于拥挤的龙群之中,一会儿工夫就找不到其所在。
解决这个毫无办法的问题后,何河扭头向灰叔询问:“对了,一些痕迹留下了吧?”
“不然我怎么会与你一块去问老双呢?”灰叔伸出左爪并指了指身后的树林反问,何河苦涩地笑了一下表示: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即使他们不用你的标记,也得赶在他们之前抵达。”
“可惜我们老了……脚力不济啦~”灰叔一边说,一边跟着向前疾走,而何河边笑边带着其孙子何吉跟上,在行程上他们三龙可是落下不少了。
而在龙群中的洛茜扭动长脖眺望一下后方,见两何一灰三龙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不禁莞尔一笑,继续领着酋龙群前进,青鱼湖就在前方不足三百米的地方。
第361章 准备
此时离龙群西北几百米的方位中,有一片小沼泽,沼泽水色棕绿相间,与灌丛下的湿润泥土几乎融为一体,一旦踏入其中,就会越陷越深。
几条热河龙从灌丛中钻出,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身体微微抖动,其中一条做了出头鸟,一脚轻轻踩向面前的土壤,先是脚趾在地上划动几下,随后脚底踩在地上,缓缓向前并用脚趾走了几步路,脚趾第六次往下踩时,脚趾陷进去但不深,很快抽了出来。
之后它对着周围的土壤几次试探后,侧身往左走了几步路,随后其他三龙见状,立即跟上并顺着其所走出来的路径前进。
这种与植物环境相结合的沼泽本身就有很大的迷惑性,在这样的沼泽中行进,如同在没有经受任何训练就走钢丝一样,一步不慎,就死无全尸。
几条热河龙就抱着极其谨慎的心理缓慢前进,所幸这片灌丛沼泽占地面积小,也就走了十几米的路途,当那条首先迈开腿的热河龙一脚踩在坚实的大地,面前就是茂密的灌丛时,它激动地发出一声尖啸,直接冲进灌丛当中,其他热河龙紧随其后。
那条热河龙的强力冲撞令灌丛一些枝条断裂,发生沙沙响动时候,也顺势惊起一些藏在其中的空尾蜥,令空尾蜥不停展开侧肋上的皮下杆状骨,向前一跃并使自身滑翔于半空当中。
现在的空尾蜥喜欢在特定灌丛中求偶,谁的冠状骨质装饰大而鲜艳,谁就更讨蜥喜欢,完事后雌蜥会在树上较为隐蔽的地方产下黏性较强的受精卵,并在卵附近巡视,避免卵被其他动物盗食。
空尾蜥在滑翔过程中时不时扇动或一下自己的杆状骨,鞭状的长尾如同船的浆一样左右摇摆,随时转换,它们掠过正快步奔跑的热河龙,似乎在为它们送行。
可这群热河龙不知道的是,一棵树上,有个前肢羽翼较多的身影正站在粗枝上盯着它们,而那片小沼泽中,里面还未完全凝固的泥水抖动不停,仿佛有什么巨兽在林中走动。
正在前头的热河龙疾走一阵子,立即停下并啃食附近一丛野山楂,野山楂酸甜的叶子和果实对于热河龙来说,虽是常见食物,但刚从沼泽中逃出来,心理和生理都饥渴难耐,于是它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很快将数根枝条的叶子和果实给消灭干净。
见前面的热河龙已经在进食了,其他龙也不想落后,加快速度朝那丛野山楂赶去。
这时树上那道身影张开前肢的羽翼,一跃而下,朝那条热河龙所在的方向俯冲而来,热河龙还沉浸吃野山楂那种酸凉的氛围中,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向它逼近。
那道身影很快落在它背上,还未等热河龙逃跑,其后腿还未退化完全且杀伤力惊龙的第二钩爪就相继穿透其左右侧胸,嘴巴咬在热河龙脖子上且往外一扯,里面的鲜血喷涌而出,加上第二钩爪不停撕扯放血,这条热河龙很快瘫倒在地上气息奄奄。
其他热河龙赶忙停下并朝不同方向奔逃,不知从哪来的微风吹拂树林,树木微微摇晃,让密不透风的树冠释放些许阳光,星星点点的阳光洒在其身上,他白棕双色的绒羽在亮光里格外显眼。
大地隆隆不断,从森林阴影处走出一条鳞甲遍布全身,蓝白相间的异特龙,异特龙走到这条长羽盗龙面前,问道:“就带到这里了吗?”
风耳抹抹自己嘴巴上的血迹,一口叼起余温未尽的热河龙胸囗皮肉,往外一扯并咀嚼几下,不耐烦地回答:“一直往前走就是青鱼湖,把这句话告诉那三条恐龙。”
“我们长羽盗龙欠你们的情已经还了,你我共同的仇龙也死了……”
落雷抬起其白色的右爪指着右侧的树林讲道:“树木不隔音,你说的话他们可是都听得到。”
“这青鱼湖确实有不少鱼类,但里面危险也居多,有时还有一群长着类似鸟类翅膀的龙类进去捕鱼。”风耳一边含糊不清地描述青鱼湖有什么状况,一边撕食着这条热河龙的血肉。
“那好吧。没有你们我也很难一条龙复仇,就算复仇成功,我唯一一个同类还有可能被打碎。”落雷说罢转身离开,只是在他高大的身躯消失于森林中时,说了一句:
“我希望你能走出阴霾,虽说不一定实现。”
风耳听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撕食热河龙的五脏六腑,而在他附近大树上,一道白色且双眼湛蓝的身影正站在粗枝上远远观望,其也目送落雷的离去。
此时炼蔚土三龙正待在一个由数棵树木环绕的空地上,蔚棘和土炮好像还没睡醒,脑袋昏昏沉沉地垂在地上,嘴角的唾液差不多形成一个水潭,平静的炼狂则面对一棵褶皱众多的老树,双腿微曲以积蓄力量。
炼狂深吸一口气,抬腿对着老树就是一扫,其后腿的胫骨在感受到接触老树较厚树皮产生的巨大压力后,被震得发抖,这一抖只是暂时的,炼狂又连续对着老树不停扫腿,震得老树微微颤抖同时,也震得枝条上的叶子开始往下落。
在扫了几下后,炼狂背对着老树,左腿伸开,右腿弯曲一会儿猛然发力,左腿一下打在老树右侧,又震落了不少叶子。
直至打到双腿发软,呼吸有些混乱,炼狂才停了下来,伸出左爪把一旁的书籍拿过来。
这本书是分支龙烈炽送给炼狂的,除了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外,还有一些功夫造诣收入其中,炼狂用的正是他的踢技,至于此书如何保存的,把书用藤条包好并捆在背上。
炼狂正坐在地上喘息时,落雷平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该出发了,往前走就是了。”
炼狂不禁苦笑一声,说:“老兄,至少先让我休息一下,或在我休息的时候讲讲你的故事呗~”
落雷正站在炼狂与蔚土二龙之间,他冷哼一下,随即卧地休息,至于龙蛋,蔚棘正抱着呢。
第362章 青鱼湖,分道扬镳
没有任何意外,四龙就走到了青鱼湖。
青鱼湖果然名不虚传!它那足足 400 平方千米的广阔水域,宛如一块巨大的翠玉,镶嵌在大地之上。湖面上,大大小小的翠岛星罗棋布,数不胜数。
这些翠岛或大或小,或高或低,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湖面上,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给这片湖水增添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湖水呈现出一种翠绿而清澈的颜色,宛如群林环绕点缀的绿宝石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而那些翠岛,则如同镶嵌在绿宝石上的碧珠,不停地为这片湖水增添着绚丽的色彩。
湖面风平浪静,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天空、白云和森林都一一映照其中。天空的湛蓝、白云的洁白、森林的翠绿,在湖面上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这面镜子不仅复制了天空、白云和森林的美丽,还将它们的宁静与安详一同倒映其中,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湖岸绵长而蜿蜒曲折,如同一条绿色的绸带,将整个湖泊环绕其中。湖岸线十分广阔,一眼望去,似乎没有尽头。岸边的树木郁郁葱葱,与湖水相互映衬,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美不胜收,在我的角度上。”土炮双眼瞪得很大,忍不住评价道。
蔚棘早已被此种美景震惊得说不出任何话了,就这么站在原地,而炼狂深吸一囗气,张开双臂,感受独属于湖泊带来的平静。
这种美景对于时刻在生死线徘徊的三龙来说,也算是较为安详的慰藉。
当然对另一条恐龙,也就是落雷来说是感受不到什么美感或体验的,年龄虽不清楚,但肯定比炼狂还要大,阅历也广,所以他后退几步,抓着自己同族蛋的爪子稳稳放在地上,庞大的身躯缓缓卧在地上闭眼休息。
自己与三龙一起去青鱼湖,只是觉得有点意思,想到其不知道的地方看一下。
看了,不是很稀奇,不如原地借着这宁静的氛围好好歇一会儿,以积蓄好体力迎接下一次狩猎和战斗。
他是大型食肉恐龙,所需要的能量消耗与其十八米的身躯成正比,虽然在利羽部落吃了不少古龙,也不是随便动几下就开始饥肠辘辘的新陈代谢。
但他饿的时候,就得把龙蛋放置在较为安全的地方,才能去捕食,这枚龙蛋是他在这个地区唯一的同类,极其重要。
但哪个地方是安全的地方,到处都是对恐龙蛋垂涎三尺的动物,比如他略微眯起左眼,却见旁边的灌木丛略微摇晃几下,发出较为细弱的嘶叫,一对绿眼在灌丛中若隐若现。
落雷扭头对着灌丛发出一阵如雷贯耳的咆哮,咆哮不仅声音很大,且自带的声浪把灌丛吹得摇摇晃晃,还将那条藏匿其中的动物吼了出来,其张开上颌两枚外露的獠牙惊叫一声,扭动毛茸茸的身体逃进森林深处,远处还有一声惊吼,估计撞到什么恐龙了吧。
这只连落雷牙祭都打不了一点的小动物叫做卞氏兽,躯干圆筒状,四肢粗短强壮,尾巴短小,是孑遗物种之一,放在现代是活不了多久的那种。
它们虽然以素食为主,但偶尔会吃其他动物,比如昆虫和小鱼小虾,恐龙蛋只要蛋主不在家就可以偷吃一枚。
连这种机会主义者都想在落雷眼皮底子下动囗,除开自己作为掠食者的威胁力下降这种不可能的事,就是看他一条恐龙保护一枚蛋力不从心,想趁机捡便宜。
这时炼狂又看出了他的一些难处,深吸一口气后问道:“要不要……跟着我们。”
这句话令土炮有些惊讶,他赶忙跑到炼狂面前并劝说:“他跟你可不一样,先不说他体型这么大,要吃的肉也多,一条成年异特龙进龙群,威胁是少了不少,但……”
“但龙群对他的恐惧不减反增,对我们和他也不利。”炼狂顺势接上土炮还未说完的话,继续讲:“这一切都在于他的选择。”
炼狂说这句话的声音很低,落雷感受到一些诚意,但他不会与这里所有生物在一块,没那种心性和能力。
落雷轻叹一囗气询问:“你那个龙群有我的同类吗?有我的近亲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植食恐龙。”炼狂淡淡答道,没有那种不合时宜的挽留,只是出自内心的平静,值得他说一些事,关于自身的事。
当绿色华阳龙蔚棘先吞了囗唾沫,小心询问落雷来自哪里时,落雷答道:“我曾所在的世界没有太阳,位于地底却绿树成荫,像你们这样的恐龙种类不多但数量多。”
“加上我……到这片土地上时,就已经是那个世界的佼佼者,也是守护者,可惜一场意外让我和这个娃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说到这里落雷不禁抚摸一下这枚鳞甲颜色一致的蛋,平静的眼里不禁多了些许无奈和惋惜。
“什么意外?”
“不知道什么原因诞生的一条裂缝,把我和它吸了进去,来时是直接与一条全身长满蓝色水晶的地龙战斗。”落雷闭着嘴巴对三龙讲道,
“那场战斗就一下定了输赢,获得制造和操控雷电的能力。”落雷抬起右爪展示了一下,雪白右爪上的纹路上顿时出现如同灵蛇跃动的可见电流,但电流瞬间消失。
“好了,你们能知道的都知道,我们……”落雷鼻孔翕动以深吸一口气,讲道:“好聚好散。”
炼狂见落雷心意已决,便双爪作揖以示敬意,转身就想沿着湖岸线去找龙群,而土炮也没有吐槽,只是说了句有缘再见。
蔚棘是走在最后的,他扭头对趴卧在地上的落雷轻声讲道:“那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有个好结局……”
原本继续闭目养神的落雷微微扭头,对着他讲道:“以后再说吧。开始煽情了呀……”
落雷目送着三龙渐行渐远,随后闭上眼睛,去感受从青鱼湖面吹来的清风,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抓着龙蛋的左爪不由得握紧,通过对蛋壳的触碰,基本确定蛋里的生命还活着。
但能否顺利破壳并活下去,他也不知道,也不敢赌。
第363章 青鱼湖:碧宁青龙
无独有偶,龙群也到达青鱼湖附近,位于一处沙滩上,有座绿岛离龙群很近,岛上除了野草和灌木外,还有些许翼龙栖息。
只见一条明氏喙嘴翼龙从草丛中钻出来,展开翅膀踏地而起,在湖面上低空盘旋,锐利的眼睛时刻盯着湖水,在扭头瞅准湖中一个棱形物体后,收紧翅膀往下俯冲并钻入水中,溅起较大水花。
水面翻腾几下,明氏喙嘴翼龙钻出并飘浮于水面上,细密尖锐的牙齿正叼着一条狼鳍鱼,现在它得把鱼一点点吞下,其喉部也慢慢变大。
几条满亚龙幼崽见状,都用小爪拍脸表示惊讶,觉得难得一见,成年龙们倒没多少感触,让幼龙多看看也无所谓。
他们得好好饮点水,青鱼湖的水质较好,喝起来令全身变得清爽起来,有些恐龙喝水如抽水,伸长脖子一点一点把水从喉咙输送到胸口,虽然有点费时间,但胜在脖子长,不用与其他恐龙抢,还能慢慢体会到湖水在脖子中流动产生的清凉感。
在成年龙都在闷头喝水时,幼崽们开始在沙滩上追逐打闹,玩追追,玩沙子和泼沙子,甚至有两条广西那派龙幼崽与一条钉状龙幼崽跑到水中,用爪子和尾巴泼水玩乐。
一条成年钉状龙喝完水,抬头去找自己的孩子,见幼崽在与两条广西那派龙玩水,没说什么,只是缓步走到沙滩,淌在水中,一边看着自己的孩子玩闹,一边在水中张望以免发生意外。
再平静的湖水也潜藏着危机,龙群几年里还发生着这种事,两条钉状龙幼崽在青鱼湖浅滩处泼水打闹,玩得越来越欢,甚至一不小心就进入深水当中。
玩水加四肢游动弄出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两条长锁龙类,长锁龙一前一后,伸出长嘴分别叼住一条幼崽的后脚和腹部,将它拽入湖中,翠绿的湖水很快泛起一阵红花,而另一条幼崽侥幸逃脱。
于是遭受较大损失的钉状龙总是陪在幼崽身边,虽不会出尾干预,也不会让他们做出比较危险的事。
一条条明氏喙嘴翼龙从绿岛的灌丛中钻出来,有的一头扎入湖中,溅起些许水花,不一会儿从中叼起一条小鱼飞回灌丛中,排除自己想独吞就是要把鱼喂给尚在巢中的幼崽;有的就是漂浮在湖面上,时不时用长嘴拨动绿水以打湿身上的绒羽,达到清洁身体的目的。
当龙群安静饮水,幼龙嬉戏打闹之时,一声清脆的龙啸传来,明氏喙嘴翼龙突然如临大敌般睁大双眼,迅速展开并拍扇翅膀,飞往并钻入绿岛上的灌丛中,还在玩水和沙滩上玩闹的幼龙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分别被它们火急火燎的父母带入森林当中。
而那条站在水中、体肤棕红,尾巴下腹有些许咬痕的钉状龙立即驱赶还在浅滩的同族幼龙和广西那派龙幼崽,幼崽们还未玩够,直接趴在并不停拍打湖水表示不满,奈何这条钉状龙俯身弯前腿,对他们发出不满且恼怒的恐吓后,才闷闷不乐地跟着钉状龙一起进森林。
不久,半空中降下几道黑影,黑影在湖水如明镜一般的倒映下,越来越清晰,最后分别降落在绿岛和湖水上,溅起些许水花同时,也发出些许啸叫。
这是龙类中羽龙科的一种,羽龙之所以被称为羽龙,就是它们身上长着许多“羽毛”,“羽毛”大多长在翅膀、尾巴以及后脑上,有些“羽毛”实质是鳞片特化的羽鳞,有些羽鳞光彩夺目,而这四条龙就有这种闪鳞。
此时有一条没有继续泡在水中,而是划动四肢,朝岸上游去,尽管龙群知道这种羽龙科一般以鱼类为食,但凡肉食性动物,基本是机会主义者,有机会也尝尝植食恐龙的肉。
这条羽龙畅行无阻地上了岸,张开翅膀抖了抖上面的闪鳞,由内而外越来越深沉的闪鳞在阳光下泛起绚丽青光,羽龙体态适中,尾巴细长,四肢强壮,头部细长且嘴端有枚小角,鳞翼展开估计有16米长,体长能超过龙群许多身型强壮的,连大部分食肉恐龙都比不过。
这种羽龙名为碧宁青龙,除了它的鳞羽和体肤碧青翠绿外,自身性格也很平稳,只要龙群不惹它,食物还算充足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攻击龙群,上岸也只是伸展伸展一下鳞翼,随后趴在地上,通过阳光来杀死皮肤和鳞片上的寄生虫和细菌,而翅膀上的鳞羽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一些胆大的广西那派龙往前试探性几步,见碧宁青龙没有动静,再走几步后径直走到沙滩上,并啃食生长于此的芦苇,其余植食恐龙也暂时放下戒备,撕食周边的植物。
而明氏喙嘴翼龙害怕的原因也在此刻出现,那条降落在绿岛的碧宁青龙眼疾口快,伸长脖子对着一丛灌木就是一钻,从中叼出三条明氏喙嘴翼龙幼崽,幼崽还未死,仍在不停鸣叫,最后被碧宁青龙几下吞入腹中,它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似乎对幼崽的味道回味无穷。
其他两条在水面上漂荡一会儿,便展翅在湖面腾水而起,激起较大水花同时,也飞入高空,在飞到几百米的时候收紧翅膀,并从中向后翻动身体加垂直往下冲刺,在离水面只有十多米时候又展开翅膀,贴近湖面俯冲而行,产生的冲击力在它们两边的湖面上产生些许波纹。
一条在湖面巡弋的碧宁青龙突然加速,龙爪在水面轻点,激起一串浪花,随后它迅速移动到湖中一个巨大但细碎的黑影上空,双爪齐上,从中捞出一大群鲈鱼,碧宁青龙啸叫一声,便顺势把鲈鱼扔在一座碧岛上,自己在水面上转个弯就上去享用。
只要龙群或碧宁青龙没有率先发难,那么炼蔚土三龙就能与龙群顺利汇合,一切就皆大欢喜了。
可命运真的会如他们所料吗?三龙能顺利会合吗?
第364章 青鱼湖:动乱开始
“哎呦呦……小豚豚,为啥我们这么有缘呀?”土炮有些无可奈何、摇头摆尾道,一头头江豚圆润的脑袋浮在水面上,正用不满的神色看着站在岸上的他,张开小嘴对准土炮。
“你们又来……”土炮还未说完,就被江豚一发发水流冲刷得步步后退,不停摆动脑袋想把脸上的水甩掉,但江豚喷吐的水流几乎源源不断,最后他只得转身逃进灌丛中。
江豚见土炮钻入灌丛后,就试探对着灌丛吐了几囗水后,就潜进湖中消失不见。
土炮从灌丛中探出头来,见江豚已经离开,便晃了晃身体,将身上被喷到的水分抖下来,只是他的眼神和表情有点无神加生无可恋。
“为啥被喷水的总是我呀!!”
在土炮左侧的岩石上,炼狂和蔚棘正趴在上面晒太阳同时,也观察湖岸上的情况。
二龙面前的湖岸也是片沙地,只是比龙群所在的宽广一点,拥挤一点。
拥挤的是一群鲲鹏翼龙,鲲鹏翼龙头冠和体型较小,翼展也只有85cm,翅膀翼尖有些许白斑,体型与鸽子相当,将它们比作一群在沙滩上吵吵闹闹的鸽子差不多。
不过其用来飞翔的前肢指爪具有对握功能,能够牢牢抓着树干和猎物,只见有条头冠较大的鲲鹏翼龙一爪抓起一条体型仅它四分之一的同类并左右摇晃,也许是腻了,就松爪放了同类。
如何分辨其中的雄龙和雌龙,也得从头冠有无来看,雄龙有头冠,雌龙没头冠,如果幼龙也算的话,那么在场的鲲鹏翼龙性别就是雄多雌少。
吸引炼蔚二龙的不是鲲鹏翼龙的性别比例,而是鲲鹏翼龙为何会聚集在沙滩上,鲲鹏翼龙一般栖息于树上,不会轻易下地,也不会齐聚在沙滩上,这种事还有待观察。
而土炮已经来到他们身后,不由分说就是对着他们屁股就是一顶,令炼蔚两龙分别从岩石两边栽在地上,附近的鲲鹏翼龙受到惊吓,纷纷展开翅膀飞向高空,但有些头冠和身体较为瘦小的个体在展翅的一刹那就不得不往后悬飞,最后跌落在沙滩上,朝高悬在半空中的同类高声嘶叫。
炼狂第一眼看到这个聚集场景,就觉得一些鲲鹏翼龙仅仅只是展开翅膀一会儿,就又放下前肢垂在地上,通过这一事故,才知道有些鲲鹏翼龙还未完全成年,自身翅膀不够坚固,得等一段时间才能飞。
只是他的感想就被恼怒的土炮厉声打破,“刚说要与龙群汇合,现在就看别个翼龙学飞!”
回头看着土炮那张被江豚吐水而湿漉漉的脸,炼狂不觉得好笑,深吸一口气并对着自己太阳穴轻轻捶了几下后讲道:“好,接下来几天听你的。”
这话听得土炮有些懵,不止是他,还有蔚棘都歪头不解了。
炼狂的队长这一担子是他们两龙默认的,炼狂在处理事情方面较为冷静加调节,只有必须要打的时候才可以放开打(虽然这种事经常发生)。
炼狂这才解释:“我感觉现在自己越来越情绪化了,以前别龙的事能不管就不管,除非完全与咱们脱不开干系才管……”
“如果你觉得自己有点累的话,那么……”蔚棘本想劝一下炼狂,可奈何自己知识储备不够,说一半就暂时卡住了。
“那就咱们一起轮流来不?”蔚棘这番话有点让炼土二龙有些愣住了,炼狂有些无奈地用左爪捂着脸讲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用当真。”
“可我们确实没跟土炮说一声就去看翼龙了。”蔚棘抬起右前脚指着开始慢慢降落并聚集的鲲鹏翼龙讲道,土炮则没好气地摇摇尾棘表示:“要么在走的时候不出声,要么这个组合就·地·解·散。”
“好的,最后说一句,我的右眼总是不停跳呢?”蔚棘抬脚指着自己的右眼讲道,土炮早已走到前头不耐烦嘟囔:“迷信玩意不要相信。”
当三龙离开翼龙沙滩时,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开始涌动并拍打着沙滩,微风风力逐渐变大,刮得一些鲲鹏翼龙无法稳当站立,也令岸边树木枝条微微摇动,似乎预示着什么将要来临。
回到龙群所在位置,一些广西那派龙和满亚龙开始站在沙滩上,一些满亚龙幼崽和广西那派龙又进行追逐打闹、玩沙子的日常,那条碧宁青龙还在闭目养神,也就细长的尾巴上下摇动几下,对植食恐龙幼崽的玩闹没有任何意见。
一些广西那派龙和满亚龙则趴伏在幼龙与碧宁青龙之间,警惕的眼光一直放在碧宁青龙身上,如果碧宁青龙有任何异动,就得掩护幼龙离开。
碧宁青龙是不会随便伤害其他动物,可一旦受到什么刺激,还是会发狂的,而发狂的食肉动物是很恐怖的。
如果一直是这种状态的话,那么两方之间就以相安无事而收场,可意外总是来得特别快且琢磨不透。
原本正倚靠在一棵老树上,向灰叔询问三龙怎么至现在没来的赤元双,在转头一瞄时却见黑黄夫妇的儿子小黑子慢慢溜到碧宁青龙身后,尽管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就感觉这个满亚龙娃儿有很多坏水,其眉头不禁深深皱了起来。
这个感觉从他破壳出生并进入龙群的那一刻,就已经初现锋芒了,惹出来的不是麻烦,而是一个又一个的祸害,给自己父亲添了那么多麻烦,花了那么心思不说,在性格爱好就极其扭曲。
喜欢看食肉恐龙对食草恐龙的撕咬,和食草恐龙临死前的哀嚎,这个性格在沙漠阴谷的时候就被他亲眼看到,这次又要作什么妖……
小黑子四脚着地加缓步前行,最后一口叼住碧宁青龙尾尖上的鳞羽并用力一拔,鳞羽被扯下的那一刻,碧宁青龙睁开紫色的眼睛,长尾本能地往左一扫,狠狠打在小黑子的右爪上,令他哀叫一下同时,也被扫至由成年鸭嘴龙组成的龙墙旁边。
这次食草和食肉动物难得的和平相处就这么被打破了,赤元双已经停下谈话并拔腿要阻止他,见为时已晚而心凉想到。
第365章 青鱼湖:罪罚
碧宁青龙怒了,但发泄的愤怒目标明确。
对于碧宁青龙来说,自己华丽的青色鳞羽是用于性展示的绝佳武器,能够让他们在争夺与雌性交配权中,通过展示自己闪亮的鳞羽,以减少彼此之间的武力冲突。
只有双方在鳞羽程度上不分伯仲,才会选择武力决斗,所以碧宁青龙会花时间打理身上的鳞羽,让鳞羽保持鲜亮,并不会被破坏。
突然间被拔了鳞羽不谈,还是一条出生还不过半岁的满亚龙给拔了,这不只是被拔鳞羽的问题,这是自己作为食肉龙类威慑力下降的问题,不给这条黑色满亚龙幼崽血的教训,与同类待在一起也是会被笑话的。
在小黑子使劲想站起来时,碧宁青龙就快步冲到小黑子身边,一爪下去将小黑子再一次拍飞,小黑子没有落到地上,而是砸在一条广西那派龙身上,囗鼻出血并踉跄滑落在地上,眼里无神带着不可置信。
为什么这条碧宁青龙没有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呢?难道是自己太慢了吗?想到这里,小黑子努力用左前爪和两条小短腿往前爬。
他喜欢看食肉恐龙撕咬猎物的野蛮和狂暴,反正没多少恐龙会觉得他这种小恐龙能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就放心大胆地招惹一些食肉兽。
在阴谷吸引一些马努波斯龙就是他的杰作,听着食草恐龙甚至是自己同类的哀嚎,就觉得非常开心,惨叫声在其耳孔中是动听的乐曲,可他不想听自己的乐曲呀!
他呜呜哀叫,希望周围的同类能够来救救自己,本来面前的广西那派龙流露出些许怜悯之心,可刚走一步就被正缓步上前的碧宁青龙一阵嘶啸打断,碧宁青龙也一改往日在龙群面前平稳的样子,对着想挡路的广西那派龙呲牙咧嘴,以威慑他们。
广西那派龙果然尖吼一声,掉头带着自己的幼崽跑了,连满亚龙同族也哼都不哼一声,一把抱起自己的幼龙逃了,独留小黑子一条幼龙在沙滩上。
他的右爪已经断了,当沙滩上的食草恐龙都跑光了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没想到自己那种扭曲性格是没有在龙群中暴露,却被另一种冷漠性格给毁了。
此时碧宁青龙已经来到他身后,灵活甩了甩自己缺了一枚鳞羽的尾尖,面露不悦地眯眯眼,背部和尾尖鳞羽竖立起来,深吸一口气,嘴角处蓝色烟雾涌动不断,想用烈火将小黑子活活烧死。
站在远处的赤元双和灰叔轻叹一囗气后,相继扭头不去看这活烧幼龙的场景,尽管是小黑子年纪连半岁都没有就惨死当场,是很可怜。
但赤元双无法直视小黑子身上的恶,这种喜欢看生命被撕碎的性格,无论如何都要被扼杀在摇篮中,加上还没半岁就害死数名同族,没有揭发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碧宁青龙咽喉处中的蓝炎就要喷射而出时,一股湖风恰好经过树林,湖风吹得树枝摇摇晃晃,响动不断,却没引起碧宁青龙丝毫注意。
许多食草恐龙都在一旁看着,有的用爪子和身体挡住自己幼龙的眼睛,避免这种残酷场面对幼龙未来性格造成影响。
其余三条碧宁青龙则待在离岸边最近的绿岛上,它们对自己同伴处理满亚龙幼崽持观望态度,毕竟本来就不关它们的事。
可碧宁青龙囗中的蓝焰却被什么不明力量所打偏,蓝炎落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自身也往右侧翻在地上,抬头却见一条抬着左爪且不停颤抖的黑色满亚龙正站在自己面前,随后往左跨一步挡在小黑子身前。
黑东虽然差不多在小黑子的性格矫正问题上操碎了心,也听何河讲小黑子的性格已经定型,只能放弃他。
但他身为小黑子的父亲,必须得保护住小黑子,这是身为父龙的责任!
“完了,他们两条幼龙都没爸爸了。”灰叔见此,有些无奈地抬爪捂脑道,而赤元双也认同地点点头
碧宁青龙怒啸一声,扭动尾巴对着黑东就是一扫,长着许多鳞羽的尾尖正对着他的脑袋,只听一声噗嗤,虽然黑东用右爪抵挡以减缓尾巴带来的冲击力,可爪掌却被鳞羽刺穿并刺破侧脸。
碧宁青龙迅速起身并一头撞在黑东胸口,并四肢发力将其撞飞,尾尖也从黑东右爪上抽出来同时,碧宁青龙伸出右爪对着匍匐前进的小黑子就是一砸,爪子势大力沉地砸在小黑子尾巴上,小黑子哀叫一声,短小尾巴被砸处立即歪折。
就算小黑子捡回一条性命,右爪和尾巴骨折这种重伤,不死也难以在满亚龙中立足。
碧宁青龙砸中小黑子尾巴同时,也顺势抓住其右腿并往后一拉,张嘴欲咬穿他脑袋时,黑东举起左爪就朝它打过来,其立即由咬改为喷射蓝炎以阻挡黑东前进。
黑东迅速往右闪躲,蓝炎与他擦肩而过后,直接一头朝碧宁青龙撞上去,碧宁青龙也不想把注意力放在小黑子身上,往左扭脖对着黑东脖子就是一咬。
黑东则俯下身体,虽避免脆弱的脖子被咬到,但其后背传来阵阵剧痛,血在背上的伤口处缓慢流出,接着碧宁青龙那只五根锋利如刃的指爪就朝他拍来,黑东低头想躲过,但碧宁青龙咬着其背部无法躲闪。
最后还是左爪伸出以挡下碧宁青龙的拍击,五根利爪在他手臂上留下五道囗子,它不知怎的突然松嘴并一脚踹在黑东胸口上,将其踹开,接着尖长脑袋分别对着小黑子和黑东发出两种不同的啸叫,估计是示意黑东让开,把小黑子留下。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碧宁青龙往后退一步,如果黑东想逃的话,还是可以逃的。
可黑东又一次往碧宁青龙冲撞,碧宁青龙不耐烦地眯眯眼,后脑上的鳞羽往外伸开,张嘴从中喷出一小团蓝炎,温度极高的蓝炎全部喷洒在黑东身上,黑东全身上下开始燃烧,并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停侧滚。
碧宁青龙再次慢悠悠地朝已经昏迷的小黑子走去,可皮肤被蓝炎烧穿的黑东却趁机一把抱住其后腿不让它走。
碧宁青龙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张嘴要对着小黑子喷射蓝炎时,一把不停旋转的黑色圆形物体从右后方朝他飞来,其立即展开有坚硬鳞羽的右翼,往上一抬挡住,圆形物体落在沙滩上,竟是一把V形飞镖。
炼狂正站在碧宁青龙右侧离其十多米远的灌丛前方,抬起的左爪说明了一切,土炮和蔚棘也陆续从灌丛中钻出来。
灰叔、赤元双:稳又不稳。
第366章 青鱼湖:短暂平息
炼狂的出现令碧宁青龙离开,但小黑子也必须离开。
炼狂左爪取下绑在右腿上的飞镖,举镖对着碧宁青龙冲刺而来,碧宁青龙立即转动身体并伸出左爪拍向炼狂,炼狂用左爪握着的飞镖顺势绕过其手臂并割伤其左肩。
当碧宁青龙张嘴咬向他脑袋时,其右爪指爪伸直抵在它胸口,再爪化拳使劲打在胸口上,令碧宁青龙咳嗽丧失噬咬能力,炼狂又侧身抵着它胸口往外推,把它顶翻在地。
似乎一直在看戏、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赤元双和灰叔已经冲出树林,双爪分别拉他一条腿,把烧成重伤的黑东拖进树林中。
“该死呀我们,要是早点介入小黑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灰叔拉回树林后,有些后悔地用左爪捶树讲道,赤元双则用担忧的眼神看向与碧宁青龙缠斗的炼狂。
碧宁青龙再次喷吐蓝炎,炼狂往右闪躲同时,却见蓝炎正朝小黑子所在的位置蔓延开来,一点火星烧到小黑子尾巴被砸歪的部分,令他从昏迷中痛醒,并缓慢向前移动。
还未等炼狂对此做出反应,碧宁青龙右爪就由上至下地向他脑袋砸来,炼狂左爪直接往右侧外拨开碧宁青龙下砸的爪子,右腿一抬踢在碧宁青龙的下巴上,本想通过转身甩尾以拉开距离时,碧宁青龙展开长满鳞羽的翅膀并往前一打,翅膀上残留的指爪在其尾巴上留了道带血划痕,炼狂也迅速后退。
碧宁青龙往左吐了囗带血唾沫,随后又嘶啸着甩动尾巴,朝炼狂扫来,炼狂原地起跳加往前一扑,直接跃至其背后,外加一口咬住碧宁青龙的脖子不松口。
碧宁青龙因一瞬的窒息而双眼翻白,可其双爪却往上抓住炼狂双颌,用力往外拉开,炼狂的左爪也投掷飞镖,飞镖割伤碧宁青龙的右臂,令其吃痛松爪,炼狂双腿用力一蹬,又一次拉开距离。
炼狂刚一落地,碧宁青龙带刺的尾尖就随着尾巴的甩动朝他抽来,他举起飞镖格挡,坚硬的镖刃与鳞羽相互碰撞产生的噼啪声,对其的耳孔而言是多大的刺激,碧宁青龙抽回长尾后,又回身对着炼狂扑咬。
蔚棘一口叼起因灼烧而再次昏迷的小黑子尾巴,把他拖进龙群所在的灌丛中,这时土炮也难得地对重伤龙员进行治疗,只见他把双前脚放在黑东开始冒着阵阵白烟的身躯上,一道白光顿时迸发出来,白光一共闪烁三四下后,土炮就虚脱地趴倒在地上,黑东全身的烧伤及先前受到的伤势也瞬间恢复。
但蔚棘叼来小黑子时,赤元双以一种悔恨和怜惜的眼光投在他身上,静穆几秒后,称先让土炮好好休息,随即亲自冲出灌丛并朝碧宁青龙冲刺而去,蔚土两龙都对此歪头不解。
只有灰叔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他还得照顾昏迷不醒的黑东,情况还没有变得更糟,于是他没有上前劝他,也不让蔚棘出战。
当蔚棘急冲冲询问为什么不让他帮忙时,碧宁青龙伸出右爪欲要拍打,炼狂往左侧闪避加左爪朝它撕抓而来,碧宁青龙后退几步就扭身甩动尾巴就要一扫,万幸赤元双刚好一把抱住其尾巴,并胳膊肘对着其尾根往下用力一摁,将其下半身摁倒在地上。
碧宁青龙怒啸一声,回头对准赤元双就要喷射蓝炎,炼狂不顾它喉咙上的高温,双爪死死扼住其脖子,往上一抬让蓝炎往上喷射,打了个空。
碧宁青龙展开翅膀,使劲扇动几下让自己腾空而起,尽管拖着两条中型恐龙,翅膀扇动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高,脖子被勒得差不多呼吸困难的情况下,可还是悬浮于半空中,勉强往前移动几下就直接带着两龙往下坠落。
它选的地方刚好是深水区,三龙落在水面上产生较大水花,水面还波动不断时,碧宁青龙从水中跃出,嘶啸几下就拍扇几下翅膀往沙滩飞去。
但它不是想进一步发泄自己的愤怒,而是几乎以旁若无龙的姿态落在沙滩上,发出悠长的啸叫后,低头舔舐被炼狂割伤的身体部位,似乎刚刚把自己牵制打伤的炼赤两龙死活对自身没有多少意义。
炼狂和赤元双落水的位置离岸边并不远,炼狂从落水到浮出水面一直保持清醒的头脑,一落水就拉着有些昏厥的赤元双一块浮出水面,并迅速游往龙群所在岸边,而碧宁青龙只是默默回头看了一下,就继续用唾液来促进自己伤口愈合。
这种一落水就战意全无的情况,看似毫无逻辑,实则与本能有些联系,生物基本趋利避害,不会去干没把握的事情,之所以与黑东及其儿子小黑子缠斗那么久,无疑是给小黑子血的教训,把黑东烧成重伤,仅仅只是他挡它路了。
反正满亚龙虽是大型食草恐龙,被逼到一定程度会反抗,但对于碧宁青龙而言还是食物而已。
现在目的基本达到,与炼狂打等于白白耗费体力精力,搞不好还会被反杀,战斗中又来了一条细细坡龙赤元双,在两面夹击的情况下,就带着他们并一块坠入湖中,反正它能飞,也算他放了他们两龙一马。
之前跟黑东扭打的时候就把能喷射蓝炎的次数用掉一半,剩下一半又全打空了,只能这么弄了。
但在灰叔、土炮、蔚棘等恐龙的视角里,碧宁青龙是不是这样想的很难说,可它的怒火也确实消失了,现在只有一片焦黑如斑点的沙滩,以及趴卧在沙滩上处理自己伤口的四足飞龙罢了。
这时炼狂和赤元双没有意外地游到岸边,灰叔和蔚棘分别朝他们伸出爪子和嘴巴,将其叼拉上岸,炼狂回头看了一眼遗落在沙滩上的两把飞镖,往上瞄了一眼碧宁青龙,最后选择原地休息,暂时不与其再次发生冲突。
看着昏迷不醒的黑东,灰叔轻叹一口气,双爪在小黑子骨折的右手上一阵摸索,当其露出痛苦表情后,两指分别夹着一根骨头,同时发力一接,随后用头指着地上的树枝和藤蔓,用眼神示意旁边手指能抓握的恐龙帮忙。
炼狂无奈地笑了笑,现在就他能用藤蔓打个结,于是炼狂把树枝与小黑子骨折的手臂固定好,再用藤蔓绑好加固。
“所以那条青龙为啥会攻击黑东父子呀?是它饿了吗?”蔚棘也问出他对此次事件的疑问,而看似很蠢的问题,却如同惊雷般在赤元双脑中炸响,他站起身并讲述其所看到的真实情况。
听到小黑子曾在阴谷引来一条马努波斯龙,且让在场许多满亚龙当场丧命,以及他为了惹怒碧宁青龙而拔下其尾尖上的一枚鳞羽,三龙对其的印象骤然下降。
“这小龙崽子才不到半个月大小,内心就那么得阴暗,让他活着就是一种错误呀!”土炮不由得抬头惊叹,而赤元双低头一会儿,讲道:
“待他伤好后,逐出龙群,听天由命!”
第367章 青鱼湖:难选
“不行呀!”
黄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直接用身体罩在小黑子身上,她膝下两条幼龙都不在,估计先把她们托付给自己的熟龙才赶过来,听到要把小黑子逐出龙群立即保护。
“子不教不仅父之过,还是母之过,我一定会教……”此时的黄织极其冲动,声嘶力竭地叫喊,丝毫不管周围看热闹的的恐龙越聚越多。
炼蔚土三龙并排看着这一幕,相继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后,选择观望加偶尔提供一些建议,毕竟龙群一些事不宜介入过多,否则会适得其反。
赤元双和灰叔相互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面前凑热闹的植食恐龙,赤元双故作咳嗽几下讲道:“抱歉,黄织,我不说什么以龙群大局着想这种废话,我希望你能为你的女儿们好好想想。”
“如果他一直在龙群中,继续他那种损龙不利己的性格做法,那么你女儿肯定会死在她们哥哥手上,听上去全家团聚很好,其实有很多恐龙为你儿子垫背。”
赤元双眼极其严肃地注视着黄织抬头仰望的那张多了些许皱纹的长愁脸,为了照顾自己的孩子,黑东和黄织不说起早贪黑,至少也尽了自己作为父母的责任。
她爱自己的孩子们,孩子除小黑子以外的也用同样的热情回报她,但小黑子的性格对她来说,真的很陌生,看她根本不像是看自己的妈妈,似乎在看一个熟悉一点的陌生恐龙。
如果小黑子是从同类的蛋里孵化出来的话,她倒不会有什么意见,可她是亲眼看着还是蛋的小黑子滑出自己产道,并仔细嗅闻,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
黄织虽仍罩在小黑子身上,但脑袋时不时抬上低下,满脸犹豫不决,而赤元双见状也继续讲道:“你如果不能独自做出决定,就等你丈夫醒来,以及找一些看到他拔那条碧宁青龙鳞羽的植食恐龙问问好了。”
这时龙群中,有一条体色棕绿,尾巴尾刺部位有数道齿痕的钉状龙站了出来,他低头看了一下黄织身下的小黑子,又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黄织,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讲道:“他有,我亲眼看着他拔了碧宁青龙的尾鳞,不过他也被其尾巴打断右手。”
钉状龙说完,又一条广西那派龙从中走了出来,摇头晃脑且尽可能避开黄织目光,对着赤元双低下身子,小声且谨慎讲道:“元双兄,我的话不能代表族群对这条同为鸭嘴龙科的小黑子的看法……”
但他话锋一转,指着一些曾在阴谷被马努波斯龙顶伤、身上还有些许伤痕的满亚龙厉声讲道:“可我很多满亚龙朋友就是因为他引来的马努波斯龙才受伤丧命的,作为一条植食恐龙,如果是自身是懦弱又自私,也许没多少恐龙会讲他。”
“可他是以玩乐的心态,我虽然离得远,但并不代表我眼睛不好,我能看到他的表情,是多么的阴险恶毒,让我怀疑……”
说到这里,他稍微扭动看了一眼炼狂,先咽了一囗唾沫,继续讲:“怀疑他是不是一出生就是恶的,食肉恐龙凶恶只是为了活命,而他就是彻底的变态!!”
一些满亚龙纷纷摸了摸自己未完全恢复的伤势,又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正接受其母亲的保护,以及想到之前在族群中经常可以看到他独来独往、不与其他幼龙玩,嫌疑极大。
于是他们用极为不善的目光投在这对母子身上,儿子小黑子处于昏迷中没有任何紧张,但母亲黄织就感到压力山大,压得她甚至连喘气都很困难。
土炮这次没有吐槽,而是眯眼看着现在恐龙与恐龙之间的对话,为接下来的对话进行预测,并小声自语:“我觉得这场对话无论怎样,小黑子还是可能会被逐出龙群。”
“这显而易见。”炼狂这时也回应土炮的话,蔚棘则用同情的目光看了黄织一眼,讲道:“尽管我也不清楚小黑子有没有做出这种事,但最伤心的还是他的妈妈。”
蔚棘的话得到炼土两龙的一致认同,炼狂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黑东,心想:“如果土炮没有能够快速治疗伤痛的能力,那么黄织只会更痛心。”
最后赤元双发起一场决定小黑子生死的投票,赤元双以身作则,来到一棵大树上,一爪在树皮上留下一道抓痕,称自己划的是代表死亡的树,这棵树有些年头,枝条上的树叶有些稀疏,确实有几分象征意义在其中。
他也指了指旁边一棵比上棵树叶更繁盛的树木,说代表生存,并双爪一摊表示投票开始,随后左爪捂着脸先行退场,似乎这场投票对他比较尴尬。
听众龙对小黑子的负面描述,哪怕他们说的有点偏差,但在众植食恐龙眼中,小黑子已经是条性格扭曲、损龙也不利己的坏种,根本不会给小黑子活着的理由。
仅仅只是想让黄织彻底死心,专注于眼前罢了。炼狂、灰叔都想到一块,只见刚刚讲述其罪行的钉状龙和广西那派龙毫不犹豫地用指爪和尾刺在树皮上划出一道痕来,其余恐龙纷纷上场。
结果显而易见,大部分抓的是死票,唯有灰叔和经常察看小黑子心理状况的何河勉强抓划出个生票,小黑子得被逐出龙群。
当黄织又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三龙身上时,一条满亚龙说出听起来起哄,但也是事实的话。
“让他们选吧!他们就是选了生票,也不能改变什么!”
三龙不约而同地扭过头,而灰叔和何河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三龙也不算龙群的一员,他们跟黄织又不是很熟,所以不帮也在情理之中。
黄织见自己孤立无援,双眼在环视一圈,见龙群对小黑子的态度依然如此,只得抬头哀叫一声,从小黑子身上下面,一把搀扶起昏迷不醒的黑东朝森林深处走去。
赤元双希望土炮把小黑子身上的伤都修复,接着留下一些植物在他身边后,以让他在醒来后有东西吃,避免肚子饿而饿死。
土炮表示:我很有意见!
同时他也尽快说服其他首领尽快启程,正好经过碧宁青龙那么一闹,就有离开的理由,但青鱼湖广阔,加上附近没什么水源,就沿着湖泊往前走吧。
不知过了多久,小黑子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却见自己周围除了灌丛外没有一条恐龙,只有一大摊嫩叶青草摆在面前……
第368章 青鱼湖:礁石游
龙群为了避免小黑子找到他们,于是沿着左侧湖岸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停下,尽管有些恐龙认为没必要为一条小满亚龙走得这么急。
他们所停下的湖岸,简直就是一片礁石的海洋,满地都是奇形怪状的礁石,有的像动物,有的像人,还有的像各种物品,让懂得品味的土炮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在这片礁石的海洋中,还散布着无数个水洼,就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样,密密麻麻。这些水洼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手掌那么大,有的却有车轮那么大,而且它们的深度也各不相同,有的浅得只能没过脚背,有的却深得让人望而却步。
青鱼湖的湖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但实际上它在夜晚时分也会涨潮。当夜幕降临,潮水会逐渐上涨,慢慢地淹没那些礁石和水洼。湖水会像一个贪婪的怪兽一样,将礁石上的一些凹坑灌满,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湖泊。
与此同时,湖水的涨潮也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客人”。那些在湖水中游弋的鱼类和其他水生动物,会在涨潮的过程中被卷入这些新形成的小湖泊中。它们可能会被困在其中,无法逃脱,也可能会在这些小湖泊中找到新的栖息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现在是中午,湖水颜色由早上的淡绿,变为郁郁葱葱的碧绿,显得更加生机勃勃,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展开。
一些幼龙第一次来到这里,便急不可耐地踏在这些礁石凹坑上玩,但很多成年恐龙先一步跨到凹坑中,先用左前脚对着水洼试一下,踩出不少水花,一些水花甚至溢出坑外,当水坑的水仅没过脚底,那么就可以让幼龙玩,如果一踏就没入其胳膊,就有溺水危险,得小心看管。
经过成年恐龙的测试,确认靠近岸边的水洼较浅,而靠近青鱼湖的水洼很深,有龙还在水洼中发现了一些鱼,决定让一些自告奋勇的恐龙再一次组成龙墙,阻挡幼龙到深水洼去玩。
这对幼龙来说没什么,有水洼可踩可泼就行啦!满亚龙、钉状龙、那派龙和金山龙的幼龙们便纷纷奔入水洼处,开始在水洼上或附近嬉戏打闹,用爪子和尾巴对着自己周围的伙伴泼水,有的满亚龙还把水吸进嘴里,朝自己的同族玩伴喷射过去,快乐的气息又一次弥漫在龙群中。
而三龙中的炼狂小心绕过站在中央、形成龙墙的成年恐龙,来到一些水洼跟前,面前的水洼透明如镜,其中还附有一层泥沙,有几条沟鳞鱼在其中正用骨化的胸鳍在沙中翻滚游动,以让自己半埋于沙子中,躲避猎食者的视线。
可惜泥沙太浅,又凑巧被炼狂看见,不然其身上棕褐色的骨甲真让他在第一眼误认为这是一大滩泥沙,炼狂一爪抓起其中一条沟鳞鱼,沟鳞鱼瞬间将头甲和胸甲闭合,想让自己无从下口。
炼狂直接用左爪第一指尖戳入沟鳞鱼的腹部,划开一道囗子,微微张嘴用舌头仔细拨弄并吞噬其中的内脏,再一口撕扯剩下的血肉,直至将沟鳞鱼吃得只剩骨头,再把沟鳞鱼鱼骨放在礁石上。
把鱼骨丢入水洼,会污染其他沟鳞鱼的生存空间,加上一些沟鳞鱼正用胸鳍掘开泥沙,腹部有明显鼓囊,显然是在挖坑产卵。
眯眼看着远处碧绿的青鱼湖,纯净的水质把天上的白云和一些在天空翱翔的鸟儿倒映于其中,清新的湖风吹拂他的长脸,宁静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此时有只体型比家鸽大些,翅膀宽大,羽毛的颜色十分鲜艳的华夏燕都鸟不知何时飞到礁石上。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翅膀带有一对小爪子,尾巴拖着两根特别长的尾羽。
现在它正在啄食沟鳞鱼被吃剩下的骨骸,骨骸还很新鲜,里面的骨髓对其而言可是不错的美味。
只是它不知道的是,旁边一个小水洼中,在潺潺细小的水流声中,一个细长脑袋从中伸了出来,接着是细长的脖子,其张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住燕都鸟的尾羽并往后一拽,想把燕都鸟拖入水洼中,将其淹死后再一下下吞噬。
奈何燕都鸟在尾羽被咬的刹那就不停扇动翅膀,想要逃离却仍然脱不开身,甚至这条长嘴蜥蜴还不停蠕动着嘴巴,由尾羽慢慢往屁股上移动,也许是尾羽被拉得太紧,燕都鸟嘶鸣一声,从排泄处喷射一些秽物后,长嘴蜥蜴顿感恶心,立即松嘴,燕都鸟在一阵鸣叫后重回蓝天。
长嘴蜥蜴不停喷吐,甚至还潜下去几次,想把嘴里的移物吐干净,而炼狂也注意到身后的异动,转身一把抓起水洼中的长嘴蜥蜴脖子,提起来眯眼一瞧,见其细长的脖子和嘴中如针刺般的牙齿,四肢短小且有蹼,类似鱼尾的尾巴,就知道是什么生物了。
凌源潜龙,一种一米长的离龙目,通常以鱼类为食,也不排斥其他小动物,比如刚刚麻雀大小的燕都鸟。
这条凌源潜龙还有点脾气,伸长脖子一口咬在炼狂角冠上,炼狂感到脑袋一阵刺痛后,立即把凌源潜龙丢回其水洼中,凌源潜龙在水面翻腾一会儿后就消失不见。
看着有些深不见底的水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碧绿的青鱼湖,左爪摸摸有点血迹的角冠,闭眼叹气后选择自认倒霉,本想从左侧的礁石上回去,却见那群成年植食恐龙一见炼狂要回岸上,立即起身并有条往后退到旁边同类身边,给炼狂让出一条路。
恭敬不如从命,炼狂直接往前走过去,而刚刚捡回一条命、绒羽为黑色的燕都鸟仓皇飞入森林中,在使劲扑扇翅膀以悬停于半空后,见面前有根树枝可落脚,就飞到并落在树枝上,还未等它站稳,一个藏在树冠已久的黑影就在其背后冲刺突袭,林中顿时回荡它几声凄厉的鸣叫,给树下短暂休息的植食恐龙们极其紧张的氛围。
一根黑色羽毛从树枝上缓缓落下,不知飘摇多久后,才落到一条黑色满亚龙鼻孔上,在吸气时将绒羽吸了进去,在咳嗽一阵后,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黄色满亚龙温柔的脸颊,以及两条小雌龙的笑脸。
第369章 青鱼湖:湖边往事
黑东虽然从烧伤中恢复并苏醒,见妻子和女儿都没事,为此露出令他们舒心的笑容,但他的儿子小黑子却不在身边。
有些想说出口的话,还是闭嘴不谈,面对黄织强颜欢笑,但声音有些颤抖的话语,他也只能选择附和,不能谈论与小黑子有关的话题,不能触发她对小黑子的思念。
“真希望……我们一家五口可以好好聚一聚、谈谈心……”黄织低眉扭头讲道,话中似乎有着责备,又有着无限的伤感和无奈。
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哪怕孩子是个不配拯救的恶魔。听到这里,黑东左爪搭在黄织右爪上讲道:“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这个世界的错,只是……”
黑东一时语塞,羞愧地低着头,但其左爪依旧搭在黄织爪上。
作为父亲,他什么都做出改变,急全为家龙急,为了小黑子的健康成长,他都按何河所说的办法去做,却收效甚微,以至于小黑子还胆大到去拔碧宁青龙的鳞羽,就想酿出大祸。
想到这里,黑东左爪松开,双爪放在脸上,现在他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父亲。可还未放多久,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挠他脚根,睁眼一看就看到两个女儿正用身体磨蹭,当她们的眼睛与自己对视一下,愧疚不减反增,但没有继续失落。
“那我们……一家四囗好好在一起吧。”黄织将黑东抱在怀里,“忘掉这几天的委屈和不满……”
听到这句话,黑东虽然没有流泪,却一把抱起身边的女儿,这个算是多灾多难的满亚龙一家总算重归和睦当中。
远处正趴在岸边与礁石之间的蔚棘土炮正安静看着这一幕,蔚棘率先开口:“我怎么觉得那条叫小黑子的满亚龙会回来呢?”
土炮噗嗤一声,扭头不满反问道:“怎么可能好吧!小黑子还没半个月大,你让一条半个月大的小龙崽子去找早已离去的龙群,不就等于大海捞针吗?”
蔚棘抬起右前腿指着自己右眼讲道:“那为啥我的右眼总是在跳呢?据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祸。”
土炮听蔚棘这么一说,扭头并用左前脚挠了挠脖子思索一会儿,“说的也是……”
但他看着平静如镜的青鱼湖湖面,湖水有节奏地拍击着石礁与岸边,似乎也没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而炼狂也从礁石上巡视一番后下来,径直穿过为他让路的广西那派龙和满亚龙所组成的龙墙。
可看上去平静的景色,实则可能潜藏着某种致命的危机和巨怪,比如在他眼前几十米的地方,刚刚还如同巨大镜子一般的水面突然翻滚不断,从中伸出一条细长脖子和尖长脑袋,尖长脑袋张开长嘴往后一摆,叼住一条半空中还未来得及转向的明氏喙嘴翼龙的尾巴,在明氏喙嘴翼龙嘶鸣声中,将其拉入水中,冒出几个气泡和横掀起较大水花后就又逐渐恢复平静。
土炮看完湖中生物突袭后,就直接询问一条钉状龙湖中还有什么大型掠食者,据钉状龙所知,刚刚捕杀明氏喙嘴翼龙的叫做鳄面蛇龙,最大特征就是长嘴长脖子,由于在青鱼湖生活久了,体色也变得与其他同族不同,是与青鱼湖水质相适应的青色。
鳄面蛇龙脖子附着的肌肉发达,可以在捕猎时有力地摆动颈部,它长嘴长脖子的特征,也表现了蛇颈龙家族的多样性。
但它们近几年从湖中露头的数量越来越少了,倒不是因为青鱼湖渔获减少,而是鳄面蛇龙正与一群青鱼湖原着民发生冲突,但却节节败退。
原着民露头比鳄面蛇龙还少,但以下特征还是记得清的,强壮有力且有蹼的四肢,长脖子短脑袋,尾巴扁平且有凸起,有种鲨鱼尾鳍安在其尾根的感觉,不能触碰它的皮,不然就会有被火焰灼烧的刺痛感。
同时更久远的是,据说青鱼湖还潜伏着比以上两条爬行动物更恐怖的水怪,水怪一旦醒来,那么就会让青鱼湖汹涌不断,湖泊周围的陆地都会被淹没。
土炮听完钉状龙所说的话,点头答谢一番,回头却发现蔚棘又一次不见踪影,刚好炼狂来找他们俩,就拉上他一块去找。
没找多久,就在礁石岸旁边找到了他,他正与一群天镇龙、洮河龙以及京龙一块喝水,他与天镇龙、洮河龙在喝水上都是前肢伏地,低下头大口大口饮水,而三条京龙就是低下脖子,如同抽水泵般,一点点将湖水从脑袋到脖子,再到胸腔。
对华阳龙、天镇龙、洮河龙来说,这种大口大口喝水感受快,但不持久,而京龙这种喝水方式缓慢但韵味十足,抬头舔了舔嘴角,似乎意犹未尽。
而洮河龙中自然有他们的熟龙,何河与他两个孙子何虹何吉都在其中,自从进了森林就没有好好说过话,碰面自然要好好聊聊天。
当问起青鱼湖的情况,何河也凝重起来,称自称曾见过湖怪的样子,只是湖怪也不会随便将湖水搅得涛天巨浪,但脾气肯定是不怎么好的,与湖中原着民的矛盾较大。
在何河描述、土炮和炼狂蹲坐在地上听讲时,蔚棘则用双脚指指上下扳弄以理清湖怪、原着民和鳄面蛇龙的关系。
炼狂开口询问:“那么它上一次出现有没有对你们造成什么损失,加上湖怪是怎么消失多年的?”
听到这话,何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讲道:“唉……上次出现就把许多恐龙给砸死了,我头一次看到水也能把像京龙那么大的蜥脚类恐龙给砸死,差不多震碎我的三观。”他一边说,一边右前脚指着旁边的京龙讲道。
“要不是当年我和老灰一块使劲抱住一棵大榆树,不然早在水流冲到不知什么地方,或者被湖水打成重伤……”
在何河讲述当年的遭遇的时候,湖水随着时间变着颜色,由生机勃勃的碧绿转变为深沉的墨绿,附近一棵离湖岸过近而向前倾斜的樟树上,有只鲲鹏翼龙正站在一根树枝上,对握的左前爪抓着吃了一半的鸟儿,外露的牙齿上下张合以吞咽,从颜色来看,就是那只侥幸逃脱凌源潜龙囗中的燕都鸟。
而樟树投在湖面上的阴影上,有个身影从中浮起,但又很快下沉并消失不见。
第370章 艰难求生
青鱼湖湖边,碧绿的柳梢正随风摇曳,如同柔腻的发丝般舞动,柳树于湖泊中的倒影上,一些鱼儿在其中跃动翻腾,生机勃勃。
但对被族群抛弃的小黑子来说,这种风景没时间欣赏,现在他正感受独自在陌生环境下求生的苦难。
他一觉醒来,身上受的伤都好了,但爱自己的爸妈不在身边,自己的族群也不知所踪,想在四周找一遍,看能不能找得到。
结果不仅没找到族龙和爸妈,还碰上了危险。
他刚开始以为不停抖动的灌丛就是自己的族龙在其中,可一钻进来,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抬头一看,只见一条艾伯塔龙正撕食一条谭氏龙,血肉被撕碎产生的肉沫血星飞洒在灌丛周围,也有一点碎肉飞进自己的鼻孔中。
可神奇的是,小黑子不觉得恶心得想吐,只是觉得痒,痒得他不得不打了个喷嚏,飞沫星子连同那一小块碎肉打在艾伯塔龙脑门上,令它抬起血淋淋的嘴巴,朝小黑子发出一阵低吼。
小黑子尽管喜欢看食肉恐龙的厮杀,喜欢看食肉恐龙将植食恐龙包括自己同族咬杀的场景,但食肉恐龙真在自己面前不害怕才怪。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灌丛正随着身体一块颤抖,双眼时不时往周围瞟,想找个比较合适的路线逃跑。
按理说,艾伯塔龙刚刚吃了谭氏龙,处于饱腹状态下的它,应该不会攻击小黑子,虽然小黑子这种刚破壳还没半个月的满亚龙幼崽,差不多属于珍稀佳肴。
但食肉恐龙的心理有时是猜不出来的,只见泪骨角状脊冠向前延伸的艾伯塔龙嘴角上扬,其黑铜色的体肤在翠绿的树林中格外明显,一双只有两根指爪的前肢在谭氏龙尸体上划出两道又两道的口子,虽没有张嘴,但光是其从牙缝中发出的嘶嘶声,就令小黑子不寒而栗了。
最后小黑子脑子里只剩下逃这一字,直接转身撒腿就跑,艾伯塔龙兴趣盎然地抬腿去追。害怕的猎物是最能刺激猎食者的神经。
小黑子闭着眼,在灌木丛中一顿乱窜,弄得周边响个不停,艾伯塔龙故意放慢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乱跑,待其从灌丛中露出来时,突然加速向其迅猛冲刺,令小黑子防不胜防。
当小黑子真正远离其视线后,艾伯塔龙平淡吼了一声,转身往刚刚吃剩的谭氏龙方向走去,却见谭氏龙尸体开始左右扭动,同时还传来血肉撕碎的声音。
意识到有恐龙趁它不在偷吃,艾伯塔龙立即朝那条偷吃自己食物的盗食者发出威胁性的怒吼,大步流星朝谭氏龙尸体方向赶来,偷食的小型恐龙听后,立即从谭氏龙腹腔中拔出自己血淋淋的脑袋,转身奔逃……
小黑子四条腿彻底跑不动了,喘了几口粗气,艰难朝前方一片灌丛走了几步,最后猛趴在地上,伸长脖子吃了灌丛枝条几片叶子,生出一点点力气又使劲站了起来,但四条腿拌个不停,看上去十分勉强。
按现在来算,他差不多半个月大了,可这个时候还是需要母亲和群体保护才能过活,这次碰见的食肉恐龙属于饱腹状态,追他只是为了饭后娱乐罢了。
如果处于饥饿状态,那不出几分钟就会被一口咬杀,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臭不可闻的粪便,滋养肥沃一下大地。
好在小黑子还能进食,虽不能走太久路,吃点东西总还可以,这片灌丛又属于山茶科的,种子可以直接吃,其中有丰富的营养成分,叶子有清热解毒等功效。
在小黑子眼中,厚厚且随风抖动的叶片如同美味的大餐在向他招手,盛开且娇嫩的粉红花瓣散发着淡淡清香,令其在灌丛中大块朵颐。
在吃到另一丛时,从中钻出一个短而圆润的脑袋,当他还以为是龙群中的一员时,其从山茶灌丛慢慢走了出来,露出它真实的面目。
这是一条体肤碧绿的棱齿龙,其喙嘴还叼着半条千足虫,千足虫数条小腿在两侧不停扭动着,而棱齿龙正一点点将它缩进其嘴里,喙里的牙齿正一点点地剪碎研磨其身体,而它那双大眼睛正仔细打量小黑子。
小黑子不敢在其面前有所动作,尽管满亚龙是比棱齿龙大得多,可他现在才几十厘米的身长,根本无法与身长2米的棱齿龙相提并论。
想鸣叫呼唤,会招来食肉恐龙来吃他;想头铁硬刚,可能会被棱齿龙经常奔跑且势大力沉的后腿一脚踢开,或直接被踢成重伤。
棱齿龙把叼着的千足虫彻底缩进嘴里,围着把身体蜷缩成球状的小黑子绕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危险后,就转头去吃旁边山茶灌丛上的叶子以及花朵。
小黑子顿时松了一囗气,刚伸展身体时,棱齿龙张开喙嘴,刚要剪碎那枚粉红花朵时,花朵两边伸出两张满是尖牙的细长灰嘴,分别咬在棱齿龙脖子和左前肢上,突如其来的袭击加强力推击下,棱齿龙侧翻在地,并被身上两条小型食肉恐龙压着。
分别咬着棱齿龙脖子及改咬其侧胸的两条小型食肉恐龙,前肢上有宽大但无法用于飞行的羽翼,身形瘦削且漆黑如墨,第二脚趾爪巨大,可划开猎物皮肉,长嘴上还血迹累累,在捕杀棱齿龙之前肯定吃过肉。
它们名为细爪龙,一群较为聪明的恐龙,虽然面前只有两条,但只需一条就能把小黑子这种体型的幼龙给弄死,加上小黑子也被突然出现的细爪龙吓破了胆,再次转身逃命。
前一条细爪龙锯齿般的牙齿不停切割棱齿龙脖子上的皮肉,令其脖子鲜血淋漓,一些热血飞溅在山茶灌丛上,让绿色的灌丛中染上一些红色;后一条则用可开膛破肚的第二镰刀爪,对着其侧腹侧胸上下划动,甚至一截肠子从伤口中漏了出来。
棱齿龙死前的哀叫让其他藏匿于灌丛中的同类纷纷从不同方向奔逃,小黑子刚好在三四条棱齿龙的奔逃路线上,有条深绿棱齿龙的脚刚好抬起打在小黑子胸口上,结果让他与棱齿龙一起摔了一跤。
算是体会到棱齿龙后腿力量的小黑子挣扎着爬起来,再次钻入附近的灌丛中,以此想摆脱危险。
可对弱肉强食的大自然而言,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371章 找到靠山
小黑子竭力跑了数十米路,再一次来到湖岸附近,但与沙滩不同,光线因周围树木的遮盖而稀少,一棵柳树则扎根在湖岸边,由于岸边泥土比较湿润,所以柳树已经往湖面向下倾斜,离落入水中不远了。
而从树冠叶片缝隙中透露来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由灿烂的金黄转为余晖的橘红,湖水也从墨绿转变为蓝色,对小黑子而言,太阳开始落山了。
橘红色的阳光如同稀薄的雾气,让平时随便看清的树木变得模糊,而太阳落下,随之而来的就是空气变得湿润,湖水仍平静如镜,但令小黑子更加慌恐的,是周边越来越清晰的虫鸣。
藏在灌丛中的昆虫纷纷开始鸣叫,吱吱刺刺嘎嘎嘎,躁杂的如同在开二流演唱会,而演唱会又是在欢迎夜的来临。
小黑子双爪捂着耳孔,身体不停颤抖,尽管经历过几次夜袭,但都是有父母和成年同族保护才幸免于难。
可他现在已经是族群的弃儿,就算父母可以接纳他,但同族们可不这么想,他会被遗弃,不是自己太弱,而是其性格太怪异扭曲!甚至害龙又害己。
当时他去激怒碧宁青龙,就是想再看到食肉动物与食草动物的厮杀,以及看食草动物被撕碎的惨叫。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提前暴露出真实性格,才造就现在的下场。
这时身后树上传来叽叽喳喳的声响,他还以为是几只鸟在歌唱,可回头一看,仅仅只是几条森林翼龙在粗壮的树枝上蹦蹦跳跳,有的还展开翅膀一跃而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入附近灌丛中,灌丛里的虫鸣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枝条拨动声和甲壳被压碎的咯吱声。
娇小的森林翼龙尚有自己存活的方法,而小黑子呢?虽作为食草恐龙的满亚龙,只要不是冬天,就不用为食物发愁,可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在这个险象环生的丛林中生存。
对于鸭嘴龙类恐龙来说,没有群体依托,将独木难支,活不了一个多月就会被食肉恐龙咬杀,要么回到自己的群体,要么就在逃亡中被咬死,二者只能选其一。
小黑子趴在柳树面前,随风飘扬的柳条柳叶开始左右摇摆,跟小黑子摇摆不定的内心一样,最后柳条往左胡乱摆动,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蛇。
小黑子想回龙群身边,哪怕自己的族群成员和父母不会同意他的回归。
当他沿着湖边走时,想找寻龙群及其族群留下的线索时,橘红色的阳光随着太阳逐渐落入地平线而变得深邃,宛如镜子般的湖面渐渐暗淡,树木的倒影也渐渐变大,直至阳光消失,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小黑子见自己才走几米,太阳就落山了,周围没有光线,也没有什么清晰物体可供参照,身体又开始发抖,想找个较为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可他没有在晚上过夜的经验,每次乱窜都是嘴巴碰到树上,不仅白白耗费体力,嘴巴撞在树上产生的剧痛又让他发出呜呜哀叫。
祸不单行,虫鸣声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细碎的鸣叫声,还未等小黑子反应过来,灌木丛先后钻出一条条长脖子、大长腿且身长仅有1米的小型食肉恐龙,它们好奇地从左中右打量面前这条黑色满亚龙幼崽,中间一条还咬着一只蝼蛄,嚼咬甲壳的声音在寂静的灌丛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三条美颌龙,喜欢散群行动,食物一般是蜥蜴和昆虫,如果碰上像小黑子这样落单且仅几十厘米的鸭嘴龙类幼崽,那也不介意逮住吃掉。
小黑子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如果他在族群和父母待得足够久的话,面对美颌龙,就先对着它们大声吼叫,以混淆其判断,甚至还可以让美颌龙放弃想法,转头去吃灌丛中的昆虫。
但小黑子哪知道要叫,仍在不停颤抖。甚至开始转身欲逃,这种行为直接刺激了美颌龙的狩猎神经,指爪开始拧动,长尾开始摇摆,眼中闪烁出杀戮的冲动,中间那条甚至吐掉囗中只剩一半的蝼蛄,双脚蹬地扑向小黑子。
小黑子与美颌龙一前一后,他在前面奋力奔逃,美颌龙则在他身后紧追不舍,有一条还跑到小黑子左侧,张嘴对着小黑子大后腿就是一咬。
然后小黑子紧急往右跳闪,但左后腿还是被尖锐的牙齿划出几道囗子,囗子滴出并一路留下的鲜血正持续刺激着美颌龙的攻击欲望,使它们会穷追不舍直至扑倒小黑子为止。
按理来讲,小黑子转身逃命的时候就已经宣判死刑,如果没有其他恐龙相助,就逃不过在追逐中死亡的宿命。
可在他前方湖岸旁边,有一双绿荧荧的眼睛正盯着小黑子,眨巴眨巴且摇摆不定,好像在思考要不要救他。
小黑子在奔跑过程中不幸被脚边的石子绊了一跤,好不容易站起身,臀部传来一阵刺痛,有条美颌龙咬着他大腿后侧使劲拧动,想从他身上扯下一块肉,小黑子在挣扎过程中被咬的腿往后踹了一下,美颌龙立即松嘴并发出凄厉的哀鸣,而小黑子则趁机拖着留下带血齿痕的后腿往前逃。
水中的绿眼打了个响鼻,声音由一串串气泡作为代替,算是为小黑子的抗争赞许,小黑子还未跑出多远,就被另一条美颌龙模身拦住去路,它嘶鸣一声,如长鞭一般的尾巴就抽在小黑子左侧脸上,仅仅只是闪了个趔趄,就一头撞了过去。
虽然小黑子体型比不过美颌龙,但胜在体重比它大,所以几乎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相互对撞及同时趴倒在地上,水中的那双眼睛又一次打了次响鼻后,从浅水中站起来并走向小黑子所在位置。
其他美颌龙见到一个壮如小山的生物从水中站了起来,纷纷掉头就跑,小黑子面前的美颌龙甩了甩脑袋,似乎不想放弃这场狩猎,刚朝小黑子细弱的脖子扑击时,一个粗大的爪掌一下呼在它身上,令其咳出几口血并被拍到一边,双腿动了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而刚刚势大力沉、强如流星锤的爪掌则向趴在地上的小黑子温柔一伸,小黑子犹豫片刻就顺势扒住加站起,只见刚刚救自己的方长脑袋上的绿眼露出一股柔和的光。
救小黑子的恐龙种族名为沉龙,一种九米长,两三吨重的鸭嘴龙类,因低矮粗壮和大部分时间待在水里而被昵称为“河马龙”。
它救小黑子,估计是想找个伴吧……
第372章 青鱼湖:湖中夜景
对于离群的小黑子来说,在危机四伏的湖岸森林找到一个靠山就很不错了,而对三龙来说,今晚则是危险藏于宁静之中、且比较正常的夜晚罢了。
龙群本打算继续前进,但见太阳渐渐落山,生物钟提醒自身得早点休息,加上两次赶路都耗了不少体力,夜晚行军还可能有食肉恐龙偷袭,于是都在礁石岸附近的树林中歇息。
很多族群的恐龙都很疲倦,但该有的防范还是得有,绝大部分恐龙都睡觉了,那么就有一两条恐龙不会在夜中入眠,而是如同雷达、如同灯塔一般巡视四周,以提防食肉恐龙在夜中的突然袭击。
而选中当守夜龙的恐龙,除了轮班外,就是有足够的经验,不会听风就是雨,以及风声鹤唳的成年恐龙,一旦就任就得等到天马上要亮的时候才能小睡一会儿。
今晚的森林粗略听一下就会觉得很宁静,实则还有一些细微的声音在其中响动,有虫豸在灌丛中的鸣叫,正渴求其心怡的伴侣,一些森林翼龙在树枝上嬉戏打闹,展开翅膀在林中飞翔同时,也捕捉一些游荡在树林中的良虫,有的还落在钉状龙尖锐的背板和京龙、秦岭龙等蜥脚类的背上,细小的喙部对着其皮肤有寄生虫和菌落的部分进行清理。
对于钉状龙等恐龙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享受了,本来一些自己够不到的地方,现在有翼龙帮他们去做,不仅一些令他们苦恼很久的皮肤问题没了,自身睡得更安稳了,还让一些翼龙填饱了肚子,这也叫双赢。
当然这是皮肤问题还未恶化到开裂并形成伤口之前是这样的,如果皮肤红肿开裂,那么森林翼龙也会毫不客气地从医生变为痛苦制造者,不仅不会清理伤口,还会让伤口扩大,令经受一重折磨的恐龙再承受另一重折磨。
见森林翼龙仅仅只是围着他们打转,加给一些皮肤有问题的恐龙清理一下后,就放松警惕,及平静接受森林翼龙的无偿清理,毕竟肚子处于饥饿状态下的森林翼龙是最仔细的清理师。
蔚棘和土炮也正接受着森林翼龙的清理,土炮背甲上甚至背负了数十条森林翼龙,好在他的承重能力也不差,森林翼龙体重也很轻,所以土炮非但没有表达出不满,反而很享受这次的清理。
而炼狂孤身坐在湖岸边,礁石已经被涨潮的湖水所填满,如果没有月光在湖面上的倒影,以及白天在礁石滩上的体验,估计会以为近岸也是普通细沙泥土吧。
炼狂赤红的竖瞳在黑暗中泛起黄色的幽光,目视着白天如同镜子一般,差不多把蓝天和附近山水森林装进去的青鱼湖。
月光轻柔地洒落在青鱼湖的湖面上,给这片黑暗中的水域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湖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层层细碎的波光,宛如无数颗闪烁的星辰,静静地诉说着夜晚的宁静与神秘。
湖岸的森林在月光的映照下,也显得格外的幽深和静谧。树木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形成了一幅幅奇妙的剪影。
这时在离炼狂数百米的湖面上,从水中缓缓钻出嘴巴脖子软为细长的生物,它用自己的鳍状肢拍打几下水面,闭着嘴发出呜呜鸣声,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虽然相隔数米,但炼狂视力极佳,一眼就知道这是一条鳄面蛇龙,当他歪头为鳄面蛇龙的行为表达不解时,又一个长嘴长脖的身影从水中缓缓钻出来,并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对方的呼唤。
炼狂心有所感地笑了笑,因为他在“偷看”鳄面蛇龙的求偶仪式。
鳄面蛇龙属于蛇颈龙类,蛇颈龙类是通过卵胎生的方式来繁殖后代的,一次只能生出一条幼崽,很少一次两卵,于是蛇颈龙类择偶标准较高,长颈型的就是通过水中舞蹈、嘹亮的鸣叫、鳍肢拍打水面以证明自己年富力强,得到繁育后代的机会。
只是面前的鳄面蛇龙却与其他蛇颈龙类不同,后出现的一条停止拍打水面,而前面那一条由拍打水面改为在水中缓慢划动。
炼狂曾见过一群生活在江河流域的蛇颈龙类是怎么求偶的,湖面顿时变成拍水大会,成群的蛇颈龙之间不停鸣叫,有的在水中转圈舞蹈,有的相互用鳍肢和嘴巴拍打啃咬,极其热闹,由白天闹到傍晚才停下。
这次的求偶怎么这么平淡?难道是因为湖怪还是……炼狂看着湖面这平淡的求偶,心中的不对劲渐渐涌上心头。
随着划动水面的鳄面蛇龙离停留于水面的鳄面蛇龙越来越近,后一条弯下自己细长的脖颈,似乎有些羞涩,而前一条则用其比较粗壮的脖子轻轻摩蹭它脖子,后一条则回头用嘴碰嘴的方式相互摩挲……
炼狂见此,本就红的脸变得发紫,立即转过身,毕竟繁衍生命是大事,闲杂龙等不得观看,包括他自己。
在转过身后,又回想到刚刚的不对劲,哪怕夜深龙静,也没必要那么不动声色,除非自身生存不易但没到山穷水尽,才选择在黑夜中求偶繁衍。
而除了鳄面蛇龙外,还有一种原着民,他们的实力要比鳄面蛇龙强得多,就皮肤上能分泌出一沾上就如烈焰灼烧一般的物质,鳄面蛇龙哪敢与之搏斗?
炼狂想了想,也许原着民不一定会与他们发生冲突,不如不想,他抬起头,却见蔚棘土炮二龙早已趴地入眠,他又歪头笑了笑,随后走到两龙身边,蹲伏在地上进入梦乡。
可他不知道的是,龙群左侧茂盛的灌丛中,传来一阵阵挖掘土壤的声音,像是用利爪在泥土中抓刨,突然停下后,接踵而至的是黏稠且轻微的声响,还有细弱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物体进入湖水中的水花声,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波纹,刚刚完成繁育使命的两条鳄面蛇龙也潜入水中没了踪影。
第373章 青鱼湖:无常的心(上)
小黑子被沉龙救下后,想让沉龙与他一起回龙群当中。
沉龙与满亚龙一样,都是喜欢群居生活的大型植食性恐龙,以群体的力量来对抗大型食肉恐龙或动物,但单只个体不管是有多年逃生经验的成年个体,还是初破蛋壳还没一个月的幼龙,都无法在离群存活太久。
因为鸭嘴龙类和禽龙类没多少自保手段,最强的防御利器就是退化且尖利如刺的拇指和势大力沉的尾巴,而沉龙和满亚龙虽都分别有这两种利器,但只能划伤和击退,不能对掠食者进行较大程度打击。
所以鸭嘴龙类和禽龙类都喜欢群居御敌,很少有个体会脱离群体,除非那些个体是向首领挑战失败、犯下过大错误被赶出来,又或是年老体衰与族群走散。
这条沉龙右眼眶旁边有一道往右倾斜的伤疤,在森林缝隙中投射月光下的金色体肤上,左一道右一道横七竖八的抓伤,应该是食肉恐龙和动物造成的,也是它存活至今的证明。
可逃离食肉动物魔爪的运气还有,但他右大腿上有三道崭新愈合的伤疤,令他走路有点一瘸一拐,还没从伤痛中恢复。
也许这就是沉龙没能跟上大部队的原因之一,小黑子心想着,却见沉龙缓缓向左右两边小辐度摇头,耸了耸其高耸的鼻腔,不禁退后几步。
小黑子好奇地伸头一望,见面前只有高大且被阴影遮盖的灌丛,灌丛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月光也照在灌丛上,并令枝条与树叶的缝隙投射在地面,与普通的灌丛没多大区别。
可转念一想到自己白天就被细爪龙、艾伯塔龙突袭,心有余悸,直接躲在沉龙白色但有点肮脏的左腿旁,蜷缩身体看着这个灌丛瑟瑟发抖。
可惜他还不会说话,也无法与沉龙沟通,只能先用身体使劲磨蹭,让他带着自己离开。
同样,藏于灌丛里的动物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沉龙和小黑子,尤其是在小黑子身上就停留已久,嘴巴有规律地张合,四肢肌肉绷紧,一些唾液从嘴角边流出。
但见沉龙依旧盯着自己所处的灌丛,粗大的爪掌时不时捶地以示警告,紧绷的四肢顿时泄了气,没胆子跟大象河马差不多大的家伙斗,于是趴卧在灌丛以静制动。
沉龙在试探几下,灌丛依然没有动静,但他带着小黑子往后倒退几步,始终都把视线对着前方,避免发生意外。
小黑子用爪掌拉着沉龙的右腿,示意沉龙沿着湖岸走,想到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倒着走,离开灌丛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后,就让小黑子带路跟着。
而灌丛中的动物也很快重新锁定了另一只猎物,一头落单的幼鹿,在林子中漫步,朝着四周呦呦嗥叫,想让它的家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无疑是天籁之音,动物四肢弯曲并肌肉绷紧,在幼鹿经过灌丛时,一跃而上,双爪扒抓在幼鹿肩上,将其按倒并一囗咬在幼鹿脑壳上,幼鹿很快因头骨碎裂而亡,而动物也张嘴啃食幼鹿大腿上的皮肉,还时不时舔食伤囗流出来的点点血滴。
在月光的照射下,藏在灌丛中的动物也显现出真实面目,这是一头华南虎,大写的王字黑斑在额头上格外醒目,指爪已经收回雪白的掌中,细长的斑纹虎尾上下扫动,其正抱着幼鹿的尸体腿部啃食,老虎喜欢吃猎物的腿部并细嚼慢咽,如果正常情况下,华南虎会花很长时间吃完。
可还没吃多久,周边灌丛中传来沙沙响动,令原本平静进食的华南虎顿时瞪大双眼,警惕地抬起并向四周摆动脑袋,发出不安的低吼后,叼起幼鹿的脖颈往后拖拽,而灌丛中的沙沙声很快转变为持续不断,但相比于华南虎音调较为稚嫩的低吼。
恐龙与哺乳动物之间还是很紧张,依旧相互竞争或合作。
说回沉龙让小黑子带着他沿湖岸走动,但小黑子心里也有疑问,为什么要自己带着他到其不认识的龙群当中,相互之间不认识且还不可能相助,为何还要去找呢。
加上这是小黑子自身对龙群的估算认识,龙群白天就把他抛弃了,现在跟沉龙的待遇差不多,应该得自己去找,而不是让他来帮忙找。
小黑子在一块岩石上停了下来,蜷缩身体趴在上面,沉龙脖子往后抻了一下,随即用左爪碰了碰、点了点小黑子的躯干,想让他继续赶路。
此刻月光照耀而波光粼粼的青鱼湖,月光渐渐被厚重的云层所遮盖,失去月光的青鱼湖,银色的波光肉眼可见地暗淡,并被黑暗所笼罩。
沉龙轻柔地朝小黑子叫了一声,抬起前爪,将他轻轻抱起,随后往湖岸旁边的湖水中走去。
小黑子还不知道沉龙到底要干嘛,被其抱起后努力挣扎,他很讨厌拥抱,但不知道为什么。
就如同他喜欢看着生命活活被撕碎,那种感受令他欲罢不能,可也让他做出了一个差点葬送自己性命的蠢事,在自己生命要被撕碎时就恐惧得不得了。
想到这里他也慢慢停下挣扎,只见他被抱在水面上,沉龙如他种族名字一般缓缓下沉,抱着小黑子的爪掌也顺势松开,小黑子就这么被泡进水里,当他在水中挣扎时,沉龙的脊背就在他胸口和胯下抬升,沉龙叫了一声,其眼睛如同两盏夜间前行的灯笼一般,短暂作为信标照亮前方的道路,沿着湖岸游去。
小黑子看着这一幕,有些手足无措,想到时刻为自己着想的父母,如果不是自己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性格,自己也许不会被驱逐出其族群,也不会遭太多罪了。
在扭头的沉龙眼中,小黑子正爪足无措的摇摆脑袋,对他突如其来作为坐骑的骑乘显得十分慌张,毕竟小黑子也第一次骑乘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小黑子打心里选择彻底无条件无背刺的帮忙,因为他想回到龙群,想回到父母身边,不想再做出什么损龙不利已的事了。
那种事自己也有危险,被打断、打折一只胳膊和尾巴可不是什么小事。
沉龙带着小黑子沿着湖岸前进,却不知道他们身边的湖水出现阵阵波纹,但一直有规律地移动,也许又是一种威胁。
第374章 青鱼湖:无常的心(下)
不想再给龙群添麻烦,但又不得不添麻烦。
小黑子乘坐在沉龙背后,一边享受湖风吹拂身体带来的凉爽,一边用小爪爪为沉龙指明湖岸约方向。
不用担心沉龙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连带着小黑子一块溺水,鼻孔高位,能让它在水中行走2-3分钟,步态为低架式,能耗较低。
而沉龙与小黑子位于青鱼湖的外围浅水区,水不是很深,累了就悬浮在湖面上等待体力恢复。
在时而漆黑如墨、时而银光闪闪的青鱼湖中,来来回回等留数十次,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青鱼湖及周围的树林中时,湖水由纯洁的银色变为初生的淡绿色,他们也看到了礁石岸旁边的龙群。
炼狂、蔚棘和土炮三龙离礁石岸最近,由于太阳刚刚升起,稀疏的阳光下投射的阴影非常淡薄,加上体内生物钟还未提醒,如果没有外界干扰,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的。
当然,自从他们上路后就不是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休息时间是有但不多,基本睡到一半或三分之二就被外界掠食者所吵醒,现在还有大把时间能好好休息一会儿。
而他们三龙身后,在繁茂树冠下形成的阴影中,许多种恐龙都分别围成一个圆圈,把幼龙保护在其中,成年恐龙组成圆圈的一部分,除了一部分守夜的恐龙外,其余还在梦乡中没有苏醒。
沉龙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慢慢地游往岸边,等自己的爪掌和脚趾踏在宽阔的礁石滩时,才一步步向龙群旁边灌丛走去。
沉龙本身不是龙群的一员,还得暂时观察观察一下,以让自己心无旁骛地加入进去。
他不年轻了,属于随时可以被群体抛弃的那种,现在不怎么抛弃伤者、弱者的群体可不多,找到就加入让自己活久一点,找不到就看命,看大自然何时要自己的命。
小黑子可不这么认为,当他要踏上陆地,小心翼翼地进入岸边灌丛时,他就如同一个急性子的兔子一般,三步作两步从他背上跳下去并迅速钻入丛林中,眨眼的工夫就没影了。
沉龙:……还是幼龙时期好呀,不怕摔伤。
小黑子在灌丛中穿行,也不管前方是荆棘还是藤条,都钻过去,哪怕脸上身上都被划出几道口子也不停下。
他身体碰撞灌丛枝条和荆棘而产生的响动,虽然体小而声小,但声音还是传到蔚棘耳孔,此时他已经苏醒,并进食周围的绿叶嫩枝。
蔚棘顺着小黑子传来的声响,在灌丛周围漫步,但没有因为好奇心而去找声源。
“如果在灌丛里发出响动的是食肉兽的话,我若是进了那么会有危险。”想到这里,他甩了甩自己的尾刺,四根尾刺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冷冽寒光,一刺就能刺穿皮肉,伤到骨头。
同时他也有了两个主动异能,在近战远程方面两不误,但毕竟在这里龙生地不熟,小心谨慎总没错。
他把头伸进灌丛中,用鼻孔在里面闻了闻,当然蔚棘也忘了华阳龙自身嗅觉不发达的弱势,不像炼狂这样的食肉恐龙那样,能把气味转化为丰富信息的能力,只能闻出个大概来。
蔚棘鼻孔使劲嗅闻翕动,把其中细碎的内容收集出来,除了灌丛里最常闻的、属于树木的清香味外,还有一条满亚龙和不知名禽龙类的气味,气味虽多但比较分散,闻上去满亚龙似乎不想与龙群接触。
不知名禽龙就不知道其目的了,也许是想进入龙群,龙群也不怎么排外,只要不总是给其他成员种族添不必要的麻烦。
灰叔是这样讲的,那是他们的传统之一,但很难有植食恐龙长期待着,现在待着的早已成为一族首领了,主要龙群里没有他们的同类。
蔚棘就这么站在灌丛面前,歪头思索该怎么做时,阳光照在树林而产生的细密阴影开始由浅变深,也让点点光线照进树林中,一些光点分别出现在钉状龙、满亚龙、天镇龙、洮河龙身上,感受到身上的热量,一些恐龙开始慵懒地伸了伸尾巴。
蔚棘抿了抿嘴,摇了摇尾巴就钻进灌丛当中,肩上的巨刺如同抵御其中荆棘的护盾,保护自身同时,还将不少荆棘弄断,灌丛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声让旁边一些恐龙眼睛紧闭,四肢抽动几下,即将苏醒。
蔚棘在灌丛中跑了一段距离,又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继续循着气味前进。
他现在不想让炼狂和土炮独自或主动帮自己,他想单独确认一件事,而不是总让别人来帮。
小黑子在灌丛中跑了很久,直到他跑到一个较为隆起的土堆才停了下来,用自己的小爪爪使劲揉动脸部,周围枝叶上的露珠投射出他迷茫、犹豫且极其后悔的面貌。
他真心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因为他这种扭曲性格似乎与生俱来,让他想看生物被撕碎,可他在经历过这种肢体被撕裂的痛苦、被族龙抛弃后直接经历生存的艰苦后,就觉得……
小黑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各处都泌出豆大的汗珠,显示着他现在的心虚。
但有一个念头浮于表面,但又很快压了下来,他的小爪爪放在地上并不停摇头,深吸一会儿,又双爪抱着脑袋,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
就在小黑子在忏悔、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获得族龙原谅而苦恼时,一阵轻微的嘶叫声在他身后传来,一股热气喷吐在他背上,令他瑟瑟发抖且不敢回头。
只见一个短宽的灰色脑袋在其左侧露了出来,黄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他,一只分叉的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侧脑粘黏着的白色物质掉在小黑子右爪上,手臂立即红肿发烫,烫得小黑子不禁叫出声来。
短宽脑袋嘶叫了一声,一头打在小黑子身上,把其击飞并落进一旁翠绿茂盛的灌丛时,小黑子才看清这个生物的真实面貌。
它除了短宽脑袋外,强壮但有蹼的四肢,让其既能在陆地行走奔跑,也能在水中划动,细长而扁平的尾巴末端有块突起,形似鱼尾更似船舵,表皮光滑但附着不少白色结晶体,眼中闪烁着对小黑子的不满和怒火外,还有一种担忧在其中。
联想自己就在这片隆起的空地上逗留,以其面前动物发出的阵阵低吼,既有愤怒,也有不满。
那么这条动物可能认为自己是想伤害空地底下的什么东西,才这么凶猛,小黑子挂在灌丛枝条上想到,就算自己才半个月大,也通过一些事情反向懂得不少事。
动物抬起长脖子怒嘶一声,摆动四肢朝小黑子扑咬,小黑子立即从灌丛上跳下来,即使被枝条所划伤,也不能放弃求生希望!
第375章 青鱼湖湖怪
这条尾巴与鱼类尾鳍类似、表皮明明光滑却附着些许白色结晶体的动物,就是灰叔曾讲过的湖怪,湖怪虽有湖这一字,但在陆地上的速度可不慢,前肢和后肢齐平统一,轻松钻开灌丛,径直冲向小黑子。
小黑子尽量钻往灌丛最茂密的地方,灌丛的枝条和绿叶是最好的遮挡物,也许可以迷惑住湖怪,湖怪不吃这一套,硬生生撞开一条路,传来噼里啪啦树枝折断的声响,也令小黑子的步伐加快。
奋力钻出灌丛还未喘口气,树枝折断和踩踏声传来,小黑子刚继续拔腿奔逃时,湖怪却发出悻悻的叫声,对着只隔着几丛稀疏枝条的小黑子叫了几声后,转动身体原路返回,噼里啪啦声又转变为声音较小的沙沙声。
对于湖怪来说,把对于自己辛苦搭建的孵化室有威胁的生物驱逐掉就很不错了,没必要穷追不舍,万一追过头了,让孵化室其中的蛋给其他动物糟蹋吞噬就惨了。
湖怪在灌丛中扭动着自己修长的身体,尾巴和四肢碰撞在灌丛中发生的沙沙声,显示着威胁的渐渐远离,而小黑子惊魂未定地看向周围,呼吸也由急促变得平缓,并尽可能放慢呼吸,避免自己的喘息声吸引其他掠食者。
小黑子回头看了看龙群的方向,心中的伤感立即升起,清晨的阳光刚好透过树冠的缝隙照在他身上,阳光虽如点点星光般照在其漆黑的皮肤上,而剩下的阴影几乎与体肤融为一体,面前灌丛没有树木遮盖,所以极其明亮。
小黑子渴望与自己的同族和父母姊妹相见,可还不能与龙群相见,因为其做的事根本无法被原谅,除非他可以做出比较好的事能抵消。
可他又能做什么好事?小黑子最后往森林深处走去,想等龙群再次踏上旅途时远远跟着,毕竟他太小了,根本脱离不了群体,还得牺牲自己性格上的利益。
但他走了才几步,灌丛当中又传来湖怪恼怒的嘶叫,又一次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动,也令小黑子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因为湖怪在灌丛发出响动所走方向,刚好是龙群的方向。
小黑子的呼吸又一次急促起来,同时脑海中传来另一股声音。
“去看吧~去看吧~这次不是你弄的……”
“你不是最喜欢其他恐龙被撕碎的样子吗?找个安静的地方去看又没事,何必再对他们抱有希望?”
“你之前做的事无法被原谅,表面正常,内心扭曲,注定孤独一生,不如把自己的天性彻底释放……”
小黑子在现实低声叫了一下,直接钻进灌丛并往龙群所在方向狂奔,灌丛此时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象征死亡和威胁的噼啪声,一种是极想守护和拯救的沙沙声。
离灌丛最近的炼狂和土炮早已被吵醒,一醒来碰见蔚棘不见踪影,两龙在附近简单找了一下,嗅觉较为敏锐的炼狂在旁边灌丛中找到了一大团蔚棘的气味,以及一些来自湖泊的腥味。
认定蔚棘已经进入灌丛的二龙相互对视一眼,决定一起进入灌丛找龙,一同寻找的速度虽会慢了点,但总比分头去找,结果一龙找到、一龙遇袭好得多,加上炼狂的嗅觉还很准确,不会出现差错。
打定好主意就一头扎进灌丛中,就如同进入绿色的小湖一般,产生枝条折断的沙沙脆响和弄落绿叶令灌丛稀疏一片后,顿时没了影。
一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满亚龙抬头见此揶揄道:“现在的年轻恐龙还喜欢捉迷藏呀,小心一下就没了。”
身旁与其尾对尾的洮河龙何吉不满地抬起尾棘,对着满亚龙尾巴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当他缩起尾巴大喊干嘛时,何吉没好气地嘟囔:“谁叫你诅咒别龙,小心又飞来横祸。”
满亚龙听后立即缩起脑袋,让何吉看不到自己,而何吉双眼平淡看向比之前稀松许多的灌丛,心想:“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爷爷呀?”
这时满亚龙和洮河龙们旁边灌丛里又传来动静,当何吉对其中发出声响的生物半信半疑,四条腿都紧绷起来,刚刚还挖苦三龙的满亚龙缩起的脑袋高高抬起,张嘴随时准备鸣叫报警时,沉龙那张平稳的宽脸从灌丛中伸了出来,不解地打了几声响鼻。
蔚棘在其中前进的脚步放缓了不少,尾刺随着尾巴的左摇右摆而摆动,他绿色的圆瞳时刻盯着周围茂密的枝条和绿叶,抬起尾刺作备战状。
在丛中穿梭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有物体在灌丛中穿行,把其中搞得极响无比,声音估计吵到能让周围恐龙不耐烦地苏醒,时不时的嘶吼声让他觉得这条动物绝非善类。
枝条还在吱吱作响,听起来有不少被折断,绿叶仍不停摇摆,不知是微风吹拂还是穿梭时连带着旁边枝条扭动。
蔚棘左边的灌丛中传来异动,枝条连着枝条一块剧烈扭动着,上面的树叶掉了不少,蔚棘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尾刺高高抬起随时转身挥打。
可其中钻出来的不是他预想到的捕食者,而是亲眼将其丢在原地的小黑子钻出并向他跑来。
还未等他思索其为什么能找到龙群时,一只粗壮且带有蹼的爪子从他面前右侧灌丛中伸出,目标就是打向小黑子的尾巴。
蔚棘见此立即奋力转动身体,尾巴上的尾刺对着那只爪子就是一扫,尾尖左侧的利刺很快在手臂上留下两道伤口,伤口鲜血漫流且发肿,还在灌丛中的湖怪不由得发出一声哀嘶。
蔚棘连忙奔到小黑子面前,用庞壮的身体罩住他,甩了甩带血的尾刺,对着面前的灌丛发出警告性的吼声。
而回应他的只是湖怪冲出灌丛的蓄力一扑,蔚棘立马侧身往湖怪撞去,湖怪还在扑跃中无法停下,于是身体就撞在蔚棘侧身上,强大的冲击力令它撞飞至几米外的灌丛上,右爪在胡乱拍打中不小心被蔚棘背上的背板划伤,右下腹则被其肩刺戳伤。
落在上面没多久,蔚棘转身加尾刺横扫就朝它脑袋袭来,湖怪连忙低头躲避,往上抬起的骨刺在它脑门上擦过,其也伸出左爪对着蔚棘臀部就是一抓,蔚棘也抬起右后脚对着其爪子踹去。
结果显而易见,湖怪立即缩回爪子,蔚棘也顺势弯曲左后脚往前一跃,迅速远离湖怪。
湖怪两只手臂都受了不小程度的伤,左下腹还戳出一个小血洞,身上的白色结晶体也少了不少,它也发出威胁性的嘶吼声。
蔚棘尽管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被湖怪触碰过的身体开始红肿,有种火急火燎的感觉。
湖怪与蔚棘的对峙还在持续,而在蔚棘身后的小黑子则用不解的眼光看向蔚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逃跑,反而还反击湖怪。
第376章 绿棘
蔚棘左右摇摆着尾刺,双眼紧紧盯着湖怪,湖怪微微张嘴,伸出分叉的舌头并发出极具威胁的嘶嘶声,四肢肌肉鼓起,双眼也盯着蔚棘,寻找下爪的时机。
轻柔的湖风缓缓吹过因湖怪和蔚棘穿行而破破烂烂的灌丛,令照射在灌丛上的缝隙时大时小,绿叶枝条被踩烂钻折而交生的清香传进两方的鼻孔中,反倒加剧了双方的紧张。
蔚棘对湖怪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湖怪在前肢受损较多的情况下,没有转身退缩还继续对峙,要么是为了保护领地,要么是保护巢穴和幼崽。
保护领地,碰见不停反击它的食草恐龙,见自身占不了什么便宜,就应该知难而退,而不是硬要跟面前的华阳龙拼个你死我活,而它的眼睛过一会儿就看向后方,只能是保护巢穴才能说得通。
湖怪嘶叫一声,张开嘴巴使劲吸气,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而蔚棘也两条前腿前倾弯曲以严阵以待。
他身后的小黑子想逃,刚做出转身欲逃的姿势,却突然转回来,想高声吼叫以报警,但一看到湖怪凶神恶煞的面容,可又张嘴不叫。
这时碧绿的湖面掠过一道身影,它的喙嘴极长且其中牙齿密布,其在低空掠过湖怪和蔚棘旁边的湖水,将嘴伸进水中,溅起较大水花同时,两方也同时发动攻势。
湖怪表皮上的白色结晶体迅速溶解,弓起脖子从嘴中喷射出白色的水柱,一边喷射一边朝蔚棘冲刺。
蔚棘立即往右闪躲并释放茂盛光辉,璀璨且刺眼的绿光照在湖怪眼睛上,令它双眼瞬间失去除绿色以外的视线,不管怎么闭眼睁眼,面前仍是一片绿色,令它停下并疯狂摇摆脖子,对着各个方向喷洒白色水柱。
水柱中的白水若是碰到灌丛上的绿叶枝条上,绿叶很快枯萎翻卷,枝条弯曲如同佝偻的老人一般,白水还喷洒在捉鱼得手、正欲原路飞回的猎手鬼龙身上,猎手鬼龙在空中不得不停滞并惨叫一声,嘴里的鱼不慎掉落。
这时蔚棘早已带着小黑子转身离去,小黑子碰了碰蔚棘的右后腿,在他回头时指了指湖怪所处的方向,湖怪所在及周边的灌丛开始大面积枯萎,由代表新生的绿色变为代表死亡的褐黄色,而白水仍在泼洒。
蔚棘低头轻声讲道:“我没必要去跟一条怪物缠斗呀?”在小黑子眼中,他的表情可是极其无奈。
湖怪表皮不能触碰,否则就像蔚棘右侧一部分被湖怪身体触碰那样红肿发烫,加上湖怪喷射的水柱让他想起了不怎么好的回忆。
赤翼毒吻鸟:没错,说的就是我!
反正三龙对付这些口喷闪电、火焰、热水等远程攻击的动物基本是避其锋芒,身体被其中之一刮到碰到都痛得要命,甚至还会丧失战斗力,并任其宰割。
加上湖怪仅仅只是保护自己的巢穴,而蔚棘也是去看灌丛里的是什么情况,而不是与湖怪来个你死我活的战斗。
正常生物一旦看到对手离开自己的领地,会象征性地朝对手嘶叫一声以展现自己的胜利,随后转身回自己的巢穴。
保护巢穴和蛋而已,将对手赶出领地就犯不着为此拼上性命报复了,至少蔚棘是这样想的。
湖怪也渐渐停下嘶叫,白水也不再往四周泼洒,稀疏的灌丛里传来肢体碰撞枝条的声响,看来湖怪选择离开。
蔚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小黑子罩在自己腹下,虽然走得比较慢,但胜在能保证小黑子的安全。哪怕小黑子曾干过把猛兽引到龙群中让自己开心。
小黑子被蔚棘罩在身下,除了呼吸不畅,内心的愧疚越来越多,令他深深地低下头。
但蔚棘左顾右盼,专心想与龙群汇合时,却听到周边灌丛肢体碰撞枝条的声响越来越大,离他越来越近,还未等其反应过来,湖怪短宽大嘴从右侧还算茂密的灌木丛中伸了出来,直指蔚棘的脖子。
但它却没注意到蔚棘脖子也有背板,虽小但仍很尖锐,一嘴下去却伤到嘴角和内颌上,吃痛发出嘶叫。
蔚棘也从突然袭击中反应过来,侧转身体并用右肩刺对准其脖根就是一撞,尖锐而向后弯曲的肩刺迅速扎入其中,未等湖怪反应,蔚棘顺势转身将湖怪扔到身边的灌丛中,灌丛上所剩无几的枝条根根折断,绿叶飞旋,湖怪也发出较为凄惨的嘶嚎。
“我也不想与你打了,但是……”
蔚棘说罢背板上闪烁出几道绿色电流,电流很快化为类似增大版背板的能量镖,随即一镖接一镖地朝仰躺在灌丛上的湖怪发射过去,能量镖扎在湖怪腹部很快爆裂并化为电流蔓延进湖怪体内。
湖怪身体抽搐几下,又弓起脖子朝蔚棘喷射白色水柱,可水柱刚好接触到一枚电流做的能量镖,其中的电流从水柱顶端传递至湖怪囗中,湖怪棕色的体肤开始发红,它摇摆几下脖子,往左翻身并不顾蔚棘一发又一发的能量镖攻势,径直逃进一旁的灌丛中,随后传来物体进入湖水的声响。
而蔚棘不满地朝湖怪离开产生的道路打了几下响鼻,随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小黑子,小黑子扒开自己藏身的枝条出来,但他的眼中仍有一丝忧愁。
蔚棘对着小黑子摇了摇尾巴以示友好后,刚想把他带回族群,旁边灌丛中又传来些许动静,让蔚棘对着那片灌丛抬起尾刺且保持警惕。
灌丛扭动几下,从其中钻出两道他熟悉的身影,令其迅速放下戒心,并询问他们为什么来这里。
“这还用说呀?不知是你搞的动静,还是某只动物弄的把我们及周围一群恐龙吵醒了。见你不在,加上老炼在旁边灌丛闻到你的气味呗~”
土炮用揶揄的口气答道,随后指了指身边的炼狂,表示找到你是他的功劳。
而他们在听到蔚棘独自与湖怪战斗,以及他右侧身体上的红肿伤口,两龙唏嘘同时,也纷纷表达各自的看法。
炼狂对蔚棘独自去寻找原因表示赞成同时,也称他的行为有很大风险,因为单独行动很容易遇到危险。
土炮同理,也走到蔚棘面前并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表示差不多只有高浓度盐水才能制造出来,加上青鱼湖是淡水湖,不可能有盐分。
于是他从而分析出湖怪的皮肤和体内都能用不知什么原因的方式制造盐分。
龙找到了,险也闯了,三龙打算回去,而被暂时遗忘的小黑子也叫出声,引起三龙共同回眸。
第377章 小黑子的去留
清晨的阳光依然洒在这一大片满目疮痍的稀松灌丛上,刚刚被湖怪喷射到躯干的猎手鬼龙正费力扇动着翅膀,飞至湖岸一块裸岩平台上,双前爪踉跄趴伏在岩石上,扁平的头部看向被盐水灼烧的部分,发出阵阵哀鸣。
躯干上的绒羽在盐水冲刷下,已经大片脱落并红肿烂,虽不会危及生命,但在观瞻上十分丑陋,如同一个赤躯鸟,而且被盐水烫伤后的伤口基本终身无法恢复。
猎手鬼龙用自己吻端巨大且参差不齐的尖牙轻轻摩挲着自己胸口及腹部所剩无几的黑色绒毛,眼中尽是心疼。
而它落的裸岩平台旁边就是三龙与小黑子所在的灌丛中,土炮用能力将蔚棘身上被湖怪体肤灼伤的部分恢复好后,就一块谈论是否让小黑子作为跟随龙与一块跟着。
在土炮眼里,有些东西不能轻易下判断,倒不是小黑子罪不至死,他第一次勾引阴谷的马努波斯龙,让满亚龙陷入危机,也许可以用马努波斯龙主动攻击,以及当时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看走眼收场。
但第二次勾引现在的碧宁青龙,就是差不多证实他有主动勾引的嫌疑,所以于情于理不能让他归群,甚至必要时还可以当场弄死……
当土炮提到弄死二字时,小黑子吓得转头钻入身后的灌木丛中,正用不安的眼睛通过树叶缝隙盯着他们,从中露出来的爪子不停颤抖。
“这种事昨天才做出的决定,总不能今天推翻了吧?”炼狂先看了一眼藏在灌丛中的小黑子,再对蔚棘土炮两龙讲道,目光变得冷凝起来。
毕竟这条幼年满亚龙的怪异性格,听起来就很不好且恐怖,谁会与之接触,加上这种扭曲的性格都活不了多久,都会在未成年的时候弄死或丢弃,丢弃也会残酷的自然法则中淘汰。
而他的话……也算想给小黑子活着的机会,炼狂伸头凑到藏在灌丛中的小黑子面前,小黑子不停颤抖,但眼中却流露出想活下去的渴望,与当时对生命被撕碎的渴望相冲突。
但他们的选择不一定是对的,还得经过其他恐龙首领的同意才行,如果他们绝大多数同意,那么小黑子作为跟随龙跟随,如果都不同意,小黑子绝对不能出现在龙群身边。
土炮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讲道:“我们这些能思考的智慧动物有个弊端,一旦形成什么刻板印象,就很难改变。”
“可不是他提醒,我可能早被湖怪弄得遍体鳞伤,土炮治我伤更久、加更耗体力。”蔚棘不禁为小黑子说话,而土炮立即发声回应,声称小黑子可能是在利用他来挡住湖怪,甚至就是他把湖怪引过来的。
如果小黑子能够说话,肯定会说自己是冤枉的,因为他是真心想去给龙群报警,在奔走途中刚好撞上蔚棘,同时湖怪的行动速度也很快。
假如他当时边跑边喊叫,或者在蔚棘与湖怪第一次对峙时迅速喊叫,也许土炮就能相信,他自己说的话也不会在身上灵验。
蔚棘摇了摇头,称自己不会无视那些被他间接害死的满亚龙等其他恐龙,可他如果真有想要赎罪的渴望,也得要有这个机会。
土炮听完先是噗嗤笑出声来,接着厉声讲道:“可这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加上现在他的性格已经定型了!定型的性格如同烧冶过程中变得畸形的砖,这种砖放不了任何砖当中,就注定被粉碎。”
“那他出生在这个世界是错误的吗?”蔚棘已经知道无法改变土炮对小黑子的看法,但他还是想做最后一份努力。
“出生是不是错误,得看其存在是不是对世界有害,假如它体内会散发什么让其他生物狂暴的毒素,就只能同情它……”炼狂这时背对着土炮和蔚棘,冰冷的目光也渐渐有了些许温柔,继续讲道:
“可它内在与存在都很扭曲……”炼狂抬起左爪并指向小黑子,“那么周围熟知他为龙的恐龙心中就不会很排斥,甚至认为天·经·地·义。”
这句话很明显,不想让小黑子回去,回去就自然而然受到他同族以及其他恐龙的排挤和歧视,甚至会在其不注意的情况下被弄死。
就算侥幸活下来,小黑子的扭曲性格可能会变本加厉,造成更大的伤亡,他父母都没能力把他拉回正道,他们三条异族恐龙又有什么能力呢?
最后炼狂给了小黑子一条回家之路,把这件事告诉灰叔,再次对小黑子进行判决,但只能让恐龙首领知道。
这时,曾救过小黑子一命的沉龙正趴伏在地上,与面前的洮河龙何吉、一条满亚龙及一条天镇龙唠唠家常,由于小黑子太小没法说话,所以在碰上可以对话的龙群自然放开了讲。
主要沉龙讲的话好听,有磁性且沉稳,看他的第一眼还是清冷老汉,结果是亲民老汉。
而沉龙的名字叫沉地,确实龙到中年,在与族龙迁徙时遭遇到一群恐爪龙的袭击,自己大腿被恐爪龙第二镰刀爪割出数道口子,自己慌不择路逃进沼泽地才勉强保住性命,也幸好泥巴糊住了伤口,才没失血过多。
可沉地好不容易脱险,想去找自己的族龙时,结果族龙早已离开,密密麻麻留下的脚印也在一场大雨冲刷下破坏殆尽,气味也随之消失,只能先在这片雨林里游荡,顺势找沉龙群和其他由不同恐龙组成的龙群。
当然,面前几条恐龙在见到沉地的那一刻,问了三个问题,避免沉地居心不良,三个问题一经问完,就确定他没多少问题,但还是有待观察。
就在这时,炼狂一条龙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在沉地诧异的目光中,这条宣汉龙旁若无龙地走到何吉面前,严肃询问他爷爷在哪,得到确切位置后转头就走,留下不明所以的沉地指着炼狂远去的背影问道。
“你们还让食肉恐龙加入进其中了?”
“不……他及其两个弟兄都与你一样,都是暂时跟随者。”何吉在地上摆了摆前脚道,其他洮河龙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沉地:?
第378章 老龙的观景
这个时候,灰叔和何河正趴在山坡上观看一场搏杀,一只年轻白肢野牛在离他们身下二十米的草地上奔逃,它正被两条双冠龙追捕,但草地边缘也散落着三四只成年野牛,成年野牛的犄角如同两把利刃挂头上,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钢刀一样的寒光。
年轻白肢野牛一边在草地上奔跑,沉重的牛蹄踏出一个又一个的凹坑,一边朝那三四只野牛发出求援式的哀哞,但三四只野牛几乎充耳不闻,甚至仅有一只犄角较短的母牛对着年轻野牛轻哞一声,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想法。
两条双冠龙倒是碰见面前四只成年白肢野牛,就在奔跑中相互看了一眼,迅速放缓脚步,还时不时往后退,看样子打算放弃这场狩猎了。
毕竟白肢野牛皮糙肉厚,加上自身锋利的犄角和火爆的牛脾气,就能让大部分中小型食肉恐龙望而生畏,之所以追逐估计是年轻野牛没经验,碰上双冠龙时就受本能恐惧所支配而逃跑,激发了双冠龙的狩猎欲望。
年轻野牛成功逃回成年野牛身边,但其中两只成年雄野牛似乎对年轻野牛的行为很不满,朝着年轻野牛发出咆哮声,似乎在指责它不该逃跑,不说损害野牛的形象,就被两条体态比它们瘦弱的双冠龙吓跑,就真有点不中用了。
它们还朝其打了数次响鼻,以示嘲讽,而其中一只母野牛没有去嘲讽年轻野牛,来到其身边并用自己的脸颊去摩蹭它的脸,还用舌头去舔年轻野牛的牛角,感觉像在为其擦拭兵器。
“这只母牛也算用心良苦了。”灰叔左爪指着母牛讲道,“不过我们的新龙也这样子就好了,一受伤就怕得要命,平时话大还傲慢。”
“你说的应该是老赤的族龙吧?那三条小龙崽子也消停了不少,在年轻一代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蓝脖儿了。”何河侧躺在山坡上悠闲讲道,随后伸头吃着面前灌丛中的浆果。
说到蓝脖儿,何河立即翻身并有些急切地问道:“对了,金山龙那里怎么样了?蓝脖儿在那里过得还好不?”
灰叔抬头长叹一囗气,“蓝脖儿在其中说的话都没毛病,但金山龙就有很多不服他……”
随后灰叔双腿弯曲加低头俯身,朝何河反问:“蓝脖儿其实也有这种症状,但比小黑子轻得多,如果那群金山龙脑子又犯病了,把蓝脖儿打伤,把他们打死该怎么办?”
“这种恶性事件……确实是他们能干得出来的事……”何河别过头并脑袋意味深长地上下摇动,又猛转头讲道:“要不要再换别的龙吗?虽然想换就换太随意了。”
“嗯。”灰叔也随手拔下长在山丘上的几枚青草放入嘴中,边嚼边讲:“我们也不好揣测他们的心思,反正当初所提的好建议没一个采纳,我很怀疑当年是不是误把会说话的原始恐龙带了进去。”
灰叔的牙齿不停上下咬合,将口中的青草嚼成烂泥后才一点点吞咽下去,细长的脖子也一块块凸起,从喉咙往胸口上送。
此时山坡下的草地又剩下那只年轻白肢野牛,两条双冠龙都没走远,躲在野牛对面的树林中见机行事,高大且茂盛的树冠将身下的树干遮盖得严严实实,不透多少阳光,它们的身影在林中勿隐勿现。
年轻白肢野牛正闷头吃着草地上的青草,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一条体肤类似豹纹那样斑点满布的双冠龙试探性走了几步,抬起两片半月状头冠的脑袋,歪头对着没有反应的年轻白肢野牛表示疑惑,嘴里发出不安的嘶嘶声,想引起年轻野牛的恐惧。
年轻野牛无动于衷,而另一条双冠龙则等不及,在仰天嘶吼一声后奔向那只白肢野牛,而刚刚试探嘶吼的双冠龙立即对着先行奔向的双冠龙发出急促的啸叫,似乎是让它小心野牛反击。
那条双冠龙仍旧冲刺,但早有防备的白肢野牛也回身对着双冠龙就是一顶,双冠龙也算机敏的,躲过白肢野牛的犄角猛顶同时也抬起右腿对着其脑袋就是一踹。
野牛往后猛退躲过攻击,脑袋往右弯曲,对着双冠龙就是猛力一扫,将它击翻在地上,在年轻野牛抬起前蹄往双冠龙露出来的胸膛就要踩下去时,另一条双冠龙也张口咬在白肢野牛后背上,在它吃痛的间隙,那条率先出击的双冠龙往右侧身翻滚,躲过野牛的踩踏。
在灰何二龙的视角中,看上去草地上只有年轻野牛和双冠龙,实际上旁边离草地十多米远的树林阴影中,四只白肢野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搏杀,离草地最近的母野牛四肢肌肉紧绷,身体微微往后倾,如果年轻野牛在战斗处于下风,那么藏于森林中的野牛肯定出蹄相助。
年轻野牛越战越勇,左右摇摆自己的犄角,时不时朝双冠龙冲撞,那条豹纹双冠龙理智地知道这场狩猎已无意义,仰头无可奈何地啸叫一声,带着另一条双冠龙转身逃离,年轻野牛衔尾猛追,直至把它们赶回树林中为止。
年轻野牛大步流星地在草地上来回漫步,向森林向苍天发出气势磅礴的哞吼,宣告自己长大了,有足够能力去迎接生活的挑战了。
看着这一幕,灰何二龙一阵唏嘘不止,可惜他们所在族群的年轻龙不多,且很多脱离了父母,都能独立生活了。
灰叔用左爪挠了挠脖子,看着年轻野牛仰天哞叫的身姿,诸多往事如同海浪、如同波涛又一次冲击他的大脑,可最后对此回忆也仅仅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往事如河流,会在岁月的冲刷分流中不断破坏消失,许多承载着记忆的恐龙和物件都渐渐消散,当那些都消散而去,留下来的恐龙估计会被现实的无奈和残酷所击垮。
这时炼狂已经走到灰何二龙身后的森林边缘,见两条恐龙都在相互谈论,也只得慢慢等待。
可他忘了,身后有一条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恐龙正向他走来。
第379章 看似闲适的中午
炼狂通过身后树枝被踩踏折断的声响,以及自己阴影被另一个较大阴影所遮盖,察觉到背有恐龙在靠近,立即转身一看,却见是一条脖子有十四个蓝色条纹的巴山酋龙正站在他面前,并好奇打量。
而洛茜则低头小声询问炼狂:“有什么事得告诉他们吗?他们最近太忙了唉。”
“确实有个比较重要的事。”炼狂走到洛茜身边,他六米的体长跟十五六米的巴山酋龙相比,就是灰狼与大象的对照,而“大象”弯下其细长的脖子,看着在她左侧的炼狂,他似乎有什么心事。
“说实在话,我不想给他机会,如果黑东当时可以狠点心,那他和黄织就只照顾两个幼龙好了。”炼狂缓缓讲道,言语中透露着无奈和复杂。
洛茜有些疑惑地往左歪着大脑袋,似乎对炼狂所说的那件事并不知情,炼狂继续讲道:“黑东和黄织夫妇生了一个儿子,对吗?”
“哦。正有此事。”洛茜抬起长脖子思索一会儿讲道,一枚从树枝上脱落的树叶刚好飘落到她头顶上,一些思绪从脑海中浮起。
黄织也曾跟她说自己儿子非常不听话,经常与黑东争吵,每次都是把他们搞得谁都不好受。
“啊,可惜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也不怎么过问他们的事,但一些事情经过还是知道的。”
“当然,我要是说了,你下定决心不会帮他是吧。刚好他被赶出群体的时候我也没过问。”洛茜转身并抬起左前脚指了指炼狂的侧胸讲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炼狂也有些不解地转身询问:“有些事可以去问钉状龙、满亚龙、广西那派龙啊,他们也是见证龙。”
“但我觉得你是可以信赖的啊,你们的作为我们都看在眼里呢。”洛茜低头笑着说道,眼睛眯起并向下弯,令炼狂尴尬地把头别过去,用鼻孔深呼一口气,把心中的不堪弄走后,将自己所知道的是都告诉了她……
这时又一片树叶从树枝上掉落,随风飘扬许久,在空中摇晃几下,又一股东南风吹来,把这片枯黄的树叶吹得很远。
直至落到靠近湖岸的灌丛时,小黑子张囗把树叶吸了进去,可很快又吐了出来,枯黄的叶子怎么能比得过鲜嫩的绿叶,若不是小黑子年龄还小,且现在也不是饥荒时期,这片树叶连老龙也不吃。
小黑子不停呕吐,而蔚棘在摇了摇尾刺,刚要下水时,土炮适时讲道:“现在下去,很可能会被你击败的湖怪偷袭哦~”
而蔚棘也停下脚步,回头迟疑地讲道:“呃……我那时就用肩刺刺进那条湖怪的脖根,还挨了数发能量镖,就是不死也会不敢来了吧?”
“那好,想下去的话随你,被拖走了我可不管。”土炮摇了摇尾棘讲完,继续吃自己的嫩叶枝条,而蔚棘也回头看了一眼岸边的湖水。
青鱼湖浅水区依旧清澈见底,象征生机勃勃的碧绿湖水尽管平静如镜,但平静的湖面中是否潜藏着比刚才的湖怪更恐怖的存在,还不是很清楚。
这时,又有几条碧宁青龙在碧绿的湖面上掠过,展开的翅膀在平静水面上划过两道涟漪,接着它们锐利的眼睛很快锁定了右边水下一大团快速移动的黑色身影,其中一条嘶啸一声后,往右摆动其细长的尾巴,将目光瞄准在水下那团黑色身影上。
当那条碧宁青龙快速滑翔至黑色身影上方,正欲伸出前爪要捞它时,黑色身影没有像它所想的那样迅速分解,而是伴随着从水底中冒出且快速往后流动的水花,从中伸出一只细长脖子和长满尖牙利齿的短宽脑袋,张口欲咬在碧宁青龙的脖子。
碧宁青龙迅速往后扑扇几下翅膀,让自己倒飞于水面之上,强行结束滑翔后,就朝着脖子脑袋还浮在水面上的湖怪喷出一大团蓝色火焰,而还是湖中左右游动的湖怪也不甘示弱地从口中喷出一道白色的高压水柱。
温度极高的蓝色火焰与盐分极高的水柱碰撞在一起,迅速产生化学反应,相碰撞的中心产生黄光且越来越亮,与它对峙碧宁青龙以及在岸边观战的蔚棘从心底感到不妙,立即闭上眼睛。
只见他黑暗的眼眶内迸发出一股黄光,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当蔚棘睁开眼睛时,却见湖怪露在水面上的脖子皮肤被烧烂,大部分都翻红且血肉模糊,双眼的眼眶漆黑且有些许血肉挂在一边,湖怪发出惨重的嘶叫。
而碧宁青龙也坠入湖中,迅速浮出水面后,四肢在水中奋力划动,朝着湖怪所处的位置游去。
蔚棘眯眼仔细观望,碧宁青龙翅膀两边上的鳞羽有一大块被烧得焦黑,剩下的还顽强地闪烁着青色光彩,像是乌云周边最后的光泽。
很明显,碧宁青龙在爆炸的一瞬间就用翅膀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和头部,闪耀的鳞羽在某种程度上也帮它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力。
湖怪还在因疼痛而瞎吼,几乎静止不动的它很快被碧宁青龙搂住并一口咬在脖子上,随后张开翅膀带着湖怪飞往岸边同时,细长嘴吻不停拧动,将湖怪脖颈外露的肌肉以及内部骨头扭断。
当碧宁青龙在空中歪歪斜斜地飞着,携带着这份跟它差不多大的湖怪飞往某处岸边,蔚棘对此只是说了一句:“厉害。”
土炮边吃着面前的映山红灌丛,边含糊不清地讲道:“看来老炼那边很困难,又或者他不想让小黑子归群。”
蔚棘没有答理土炮的话,只是让小黑子继续待在灌木丛中,摇摆几下尾刺就往龙群所在方向走去,当他绿色的胖壮身躯缓缓钻进灌丛,随后消失不见。
小黑子走向土炮身边,用自己小爪爪碰了碰土炮的左后脚,希望能从他身上感受些许温暖,而土炮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不停吃着面前的映山红。
土炮不想与他发生任何关系,因为他这种扭曲性格,谁听到谁都会害怕,没嫌弃他就很不错了。
现在是映山红的花期,花冠阔漏斗形,颜色为玫瑰红,花瓣在土炮囗中嚼碎而产生的清香,还有些许甜味,让他感到神清气爽。
见土炮吃得那么沉浸,小黑子也张嘴一点点吃着些许叶片,但土炮看到后,立即转头用脑袋顶开小黑子,并厉声解释:“这植物不能吃太多,不然会中毒的。”
“当然我也有点嘴馋了……”随后土炮的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鼻孔开始流出鲜血……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锅!”随后转头在这一大片残破不堪的灌丛前行,小黑子紧随他身后。
“老棘呀……我可能得做一点不咋好的事。”土炮在心里想着,带着小黑子往左侧灌丛前行时,一个对小黑子很熟悉的身影从一旁红绿相间的灌丛中钻了出来。
当蔚棘来到浅水滩,也就是有许多坑洞的礁石涯时,炼狂和洛茜也一同来到湖岸边,而洛茜尽量在不提及小黑子且安慰炼狂。
“虽说给其他恐龙机会,但如果他们出生就有这种性格……尽管他也暂时恢复正常,可自身隐患还是……”
听洛茜说得有些哆哆嗦嗦,炼狂低声接话道:“可还是太大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群体能走得更远点……”
“可惜我第一次走呀。”炼狂抬头感慨道,却见蔚棘正站在一洼水坑边上,高举着自己的尾刺,他对此歪头不知道其在干什么。
而蔚棘对着小水洼就是一拍,水洼立即四溅开来,从中跳出不少小鱼,这些小鱼背部、躯干覆盖着些许骨甲,尾鳍属于上叶长、下叶短的歪尾,它们还在湿漉漉的礁石上蹦跶。
炼狂走到蔚棘面前,明白他意图后一把抓起还在蹦跳的反弓鱼纲小鱼一饮而尽,尖牙在迅速咬碎小鱼骨甲同时,也询问土炮怎么样了。
这时洮河龙何吉和何虹朝他们走了过来,他们有事要说。
第380章 沉地的选择
背甲灰白的何吉率先向巴山酋龙洛茜喊话,称有一条沉龙想加入龙群,他在三个问题上都答得很好,所以就让他加入了。
当时他们俩觉得这不咋好,加上灰叔与何河在看风景,不敢打扰老龙为数不多的清闲时光,于是一合计就去找洛茜了。
洛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至少让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来龙群干什么的吧?”
“还有……三个问题是什么?为啥我们不用?”蔚棘抬起右前脚,先指炼狂,再指了指自己和还在灌丛中的土炮讲道。
“因为我们彼此都熟识,都差不多忘了问这三个问题了。”何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左前脚挠了挠脖子,而何吉则说出所谓的三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杀了多少动物,为什么?就这三个问题,杀动物方面这后面的为什么就可以解释了。”何吉指着已经进入灌木丛中的沉龙讲道,神情比较严肃。
“他也就为了自保,杀了几条小型食肉恐龙,这没什么问题就让他进了。”
“但我们年纪还太轻了,所以想听年长恐龙的意见,所以来找您了。”何吉对着洛茜低头且谦虚讲道,而洛茜也低下其长长的脖子回应:
“这是当然啦,关于沉龙的事就交给我吧,不用麻烦你们爷爷和他朋友了。”
“非常感谢!”何吉对着洛茜深深点了点头,何虹见此也随他一起,一旁的炼狂一边捞着身边水洼中的小肢鱼,一边低声询问蔚棘土炮怎么样了。
蔚棘称土炮正跟‘他’待在一块,应该没什么危险时,炼狂的赤红竖瞳不禁瞪大一下,却迅速恢复平静,随后低声讲道:“有些恐龙,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走向死亡。”
“虽然看上去开始忏悔,但跟一个定时炸弹在一起,你不会害怕吗?”炼狂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朝灌丛方向瞥了一眼,说出这些令蔚棘不明所以的话后,就走向土炮所在的灌木丛,蔚棘也立即跟上同时,双眼也在看着与何吉何虹交谈的洛茜,洛茜也抬起硕大的脑袋,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透着些忧虑。
阳光早已让上午淡绿的青鱼湖换了件“衣服”,换为更生机勃勃的碧绿后,刚刚被碧宁青龙和湖怪搅起的波纹也渐渐平息,树林的阴影在阳光下变得极短,从树叶缝隙中透露出来的阳光却是最强烈的,阴影和阳光缓缓往西边靠拢,将那一大片映山红灌丛所笼罩。
那部分阳光照在小黑子身上,却令有些烦躁,仿佛阳光对他漆黑的体肤来说,是难受的痒药,而一旁的土炮则与沉龙沉地相互自我介绍一下后,将小黑子所做的事都说了出来。
当沉地刚说出这条满亚龙太小,不懂那么多且现在他在遇到自己之前就受了这些来自大自然的苦难,应该不会再做这些事时,土炮选择坚决反对他的归群,并厉声回应:
“有些恐龙出生半个月的时候,心理和性格都还没有定型,可他刚出生没几天就干出这种把其他恐龙当作自己娱乐工具的事!甚至胆大到去拔一条羽龙的鳞羽,差点害死真正爱他的父亲!!”
沉地听后把怀疑的目光投在小黑子身上,小黑子见状被吓了一激灵,摇了摇小尾巴发出求饶的叫声,希望他能站在其身边。
这种装可爱的方式,可打不动一条中年沉龙怀疑的心,尽管自己也知晓万物在不同环境中经常变化的心,可有些东西,比如性格二字一旦定型,那么将会对其后面的生活产生影响。
可他也不能随便剥夺这条满亚龙幼崽存活的机会,对此沉地特地在小黑子身边绕了一圈,见小黑子一直瑟瑟发抖,看上去也知道自己干出什么样的事,似乎也相所忏悔,于是在其身边抬头义正言辞地讲道:
“那我……监督他,不会让他有去看其他恐龙死亡惨状的扭曲之想,尽管他的行为也会让我负点责任……”
土炮听后不禁后退几步,用不敢置神的眼光看着沉地,沉地也似乎看穿土炮的心思,他用右爪掩面低沉说道:“你不理解我,这正常,认为我有点圣母……”
“但我毕竟是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被其他同族带大的,所以见到这么可怜的幼崽,我就想让他……走上正确的道路。”沉地再用右爪上已经骨化的拇指对着自己的胸膊,表示自己的决心。
“唉……你的选择有些困难呀……”土炮说罢又看了一眼躲到沉地身后的小黑子,看着其与刚刚平淡不相符的可爱与可怜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鄙夷,随后修长的尾棘对着旁边的映山红灌木丛就是一抽,红的花瓣化为数枚水花般,散落在半空中,其中有数片落在小黑子身上,看土炮瞪大眼睛的样子,估计他很惊讶红花瓣会落在他身上。
“你如果真的想保他,那么就请你离龙群远远的,他爹都估计也不想保他了,在同族群中,他可是个祸害,当时留了吃的也算仁至义尽。”
这时他们旁边的灌木丛枝条开始不停晃动,当他们转过头观望,炼狂和蔚棘红绿的脑袋钻出映山红中,两龙随即也从中走了出来。
土炮把他与沉地想保小黑子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炼狂极其平淡地摇了摇头,而原本还站在小黑子上的蔚棘也觉得沉地太草率了。
“如果沉地真把小黑子拉回正途,那么不就是打他父母的命吗?”蔚棘有些弱弱地讲道,但说的也很现实。
但见沉地那么坚决,炼蔚二龙也没继续说什么了,而待会儿何吉何虹也要随着洛茜进入灌丛,只得提醒一下沉地不要把小黑子暴露,龙群所有恐龙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了,三龙随即离开映山红灌丛,随之而来的就是洛茜和何河两个孙子。
沉地对着小黑子摇了摇尾巴,小黑子早已钻入映山红当中,等其藏好后立即与他们交谈起来。
希望我的期望能够实现,虽然希望总是渺茫的。沉地一边认真回答问题,一边在脑中想到,小黑子蜷缩在映山红中默默看着。
第381章 再次启程
离开青鱼湖的时候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京龙正侧躺在林中空地上休息,京龙侧躺的身躯如同会呼吸的小山一般规律平稳,巨大的体格,就是待在他们身边都感到格外地厚重。
如果这群温顺巨人发起怒来,那么将对森林就是多大的打击,京龙在愤怒状态下会把五六棵中小型树木推倒,那么一群京龙撞击,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其中一条脑袋偏红、体肤灰白的京龙睁开自己的惺忪睡眼,甩了甩尾巴上的骨质尾锤,两边前后腿弯曲,往右边顺势一个小滚,顺利翻身后,在长呼一口气后,站起身发出平缓且呦长的吼叫,其余京龙们也缓缓从睡梦中苏醒,并都站了起来。
还在树林中休息进食的恐龙们听后纷纷朝空地方向赶去,看样子京龙们才是龙群迁徙的发起者。
其实龙群也在青鱼湖周边待了一天多之久了,那条看似首领的京龙估计是在催促赶快动员。
炼蔚土三龙又在干什么?炼狂正用因落在礁石上干死的小肢鱼作为鱼饵,用周围的灌木丛弄下来的藤蔓作为鱼线,把一根树枝作为鱼钩,将藤条绑在上面。
随后他往上抛起并在半空中旋转几圈以蓄力后,对着平静如镜的青鱼湖湖面就是一扔,鱼线带着鱼饵如同抛物线一般,稳稳落入三十米多远的水面上,溅起一朵水花后,炼狂如同老翁姜太公钓鱼般蹲在礁石边上,左爪紧紧握着藤蔓,时刻等着往回拉。
而蔚棘则在一旁花瓣红、粉、白三色皆有的灌木丛边上,吃着其中的花朵和叶片。
这片灌木丛不是吃多了会流鼻血的映山红,而是油脂较多的山茶,这个时期差不多是山茶花的花季,蔚棘用臼齿慢慢磨动嘴中的绿叶和花瓣,感受绿叶花朵磨碎后带给他的清香。
而土炮则慵懒地趴在一块巨岩下休息,双目微闭,在岸边吹着青鱼湖自带的清凉湖风,别有一番意味,自然睡得安心。
正在专心钓鱼的炼狂听见京龙像是在召唤的呦长叫声,令他转头一望,而他紧抓的藤条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一般,原本弯曲松动且飘在水面上的藤条突然紧绷起来,藤条上的水珠顿时甩了上来,还猛地把炼狂的左爪连同身体往湖边拉。
炼狂右爪抓起藤条,使劲用力往后拉,他可不能随便被湖里的大鱼拉进自身的主场中,水中的大鱼力量也大,使劲拖着藤条,还不停左右转换移动,想让炼狂的体力消耗过多,令自己及时逃离。
但炼狂则不停往后拉,左右爪子一点一点对着藤条往前拉,那条大鱼的身影在平静如镜的湖面逐渐浮现出来,它细长的尾鳍露在水面外不停摆动,搅动出较大水花,其离炼狂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尾鳍搅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蔚棘听到后,立即转身并奔到礁石上,一口叼起放在礁石上的藤条往外拉,在两龙的拉力越来越大,他们在后退同时,那条动物的细长脑袋也露出水面,下巴靠在石头上,炼狂一边双爪紧握着藤条,一边张嘴一口咬在大鱼的脑袋上,随之往后顺势一拉,把它的一部分身体拉回礁石上。
这是一条层齿鱼,口裂较大,上下颌为双接式,可大幅度张合,身体呈纺缍形,体长1.5米,体表附着的细小棱形盾鳞虽有一部分防御作用。
但仍敌不过炼狂嘴巴的噬咬,一口下去就轻松撕开了层齿鱼的表皮,露出其中雪白的鱼肉,而在吃鱼时也不忘对蔚棘来个一赞,蔚棘见后高兴地摇了摇尾刺,就又回头去吃自己的山茶灌丛自助了。
可炼狂和蔚棘还没享用完层齿鱼和山茶大餐,土炮还没享受完湖风浴,灰叔和何河就一同从龙群中走了出来,并告诉三龙迁徙龙群得再次踏上迁途了,让他们三龙做好准备,等下就出发了。
土炮还处于睡梦之中,一旁的蔚棘用头使劲顶着他的侧腹摇动,令他慵懒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摇摇晃晃地从岩石上站了起来讲道:“早不来晚不来,非得现在才有才来。”
“来这里还没两天呢?现在就走……怕不是太急了?”土炮一点点从岩石上走下来反讽道,何河则无可奈何地扭头瞥了土炮一眼,讲道:“有时很快,也能降低我们一些伤亡呗,白天赶一下路,晚上歇息。”
“加上我们又不是来这里游玩的……”见土炮垂头摇晃,还没有从睡眠状态下恢复,便后退几步让老友灰叔来讲,灰叔则轻笑回应何河的敷衍,走几步讲道:
“我们这个由各种恐龙族群组成的群体,在首领之间的关系是很牢固团结,一龙有难和召唤,那么首领之间就得相互帮助。”
“那现在情况是什么样的?已经聚集多少恐龙了?”蔚棘听完灰叔的话,在吃着山茶的胖脸也立即严肃起来,抬头询问灰叔,灰叔也讲明情况。
“你们最熟悉的细细坡龙群已经聚集起来,蓝脖儿负责的金山龙群也跟在他们身后,只要打前头的聚好了,那么其他恐龙自然而然就走啦。”
说完灰叔把爪子分别放在土炮和蔚棘的背甲和肩刺上,语重心长地讲道:“在走之前好好吃一顿吧,还有别吃太久了,吃久了跟不上就亏大了。”
把该说的劝告都说了之后,灰叔和何河先行离开,而三龙听完的反应各有不同。
蔚棘及时停下对山茶灌木丛的取食,并在附近闲逛以消食,炼狂一口又一囗啃着层齿鱼身上的肉,直至把鱼吃得只剩骨架,又把鱼骨架往湖边一扔,在礁石岸边上溅起较大水花,土炮就伸了一下懒腰,摇晃几下身体后,原地趴地等待。
对他们三龙来说,时间虽早,是不用那么着急,可对炼狂来说,把一条层齿鱼。
一直到傍晚,青鱼湖湖水又变为墨绿色时,随着前头细细坡龙、秦岭龙等恐龙相继发出出发似的叫唤,浩浩荡荡的迁徙龙群再次出发,迎着夕阳那道橙黄且半圆的阳光和血红的天空,以及林中森林翼龙时不时地滑翔乱窜,在龙群上空鸣叫,似乎在为龙群颂唱送别之歌。
三龙依然跟在龙群身后,而龙群末尾依然是他们的熟龙,只是三龙身后也有两个跟随恐龙。
沉龙沉地正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下,带着满亚龙小黑子一起,跟着前方的龙群向前走。
但愿小黑子真的能像沉地所看到的那样,其中扭曲的性格如同往事般随风而去。
第382章 青鱼湖的异动
傍晚的夕阳缓缓落下,当血红的天空逐渐因太阳的渐渐消失而漆黑一片,如同镜子一般的湖面也随着天空的变化而变得黝黑,青鱼湖连同周围的森林都蒙上一层阴影。
此时岸边已经没有多少动物的影子,要么它们正处在自己的洞穴和树洞中栖息,要么它们预感到什么危险在逼近,所以才选择没有在岸边活动。
如今青鱼湖湖中最活跃的几种动物,就只有明氏喙嘴翼龙和猎手鬼龙还在湖面上空盘旋,有的还在一部分绿岛中栖息于此。
明氏喙嘴翼龙一般只在白天活动,捕捉浅水鱼类和头足类依赖视觉,在夜间会失去一定方向感,只有能在月亮升上来时,才能进入属于自己的绿岛。
加上猎手鬼龙这种夜行性翼龙也栖息于一些绿岛上,虽然它们之间的关系不完全是对手,但还在半空的明氏喙嘴翼龙属于亚成年,经验不够丰富,它们还在半空中乱窜,几乎无视了身处绿岛的长辈诱导,结果与不少猎手鬼龙撞在一起,令它们在空中闪了个趔趄。
这群猎手鬼龙本来只是想在晚上捕点鱼而已,可现在喙嘴翼龙都干扰到它们的取食,在湖面上悬空并相继怒啸一声后,拍扇几下翅膀朝空中的喙嘴翼龙冲刺而来。
就算不能把它们作为食物,也要把它们赶出自己的猎鱼场,不能让到处乱飞的明氏喙嘴翼龙干扰它们!
猎手鬼龙本身属于夜行性翼龙,在夜间的机动性要比明氏喙嘴翼龙强,翼展要比它们大得多,再加上明氏喙嘴翼龙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基本等于瞎子,就大大助长猎手鬼龙的优势。
猎手鬼龙很快与空中惊慌失措的明氏喙嘴翼龙发生冲突,用翅膀来拍打扇击一两只明氏喙嘴翼龙,将它们一下击落,有的还用吻端加长加大的牙齿咬在喙嘴翼龙躯干上,尽管那些牙齿是用来捞鱼的,但一口下去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嘴吻直接如同钳子一般夹住刺穿其身体,鲜血染红了喙嘴翼龙雪白中带点黑斑的绒毛,空中顿时响起凄厉的嘶叫,以及猎手鬼龙把喙嘴翼龙囫囵吞下去的骨头压碎声,听得绿岛中的喙嘴翼龙‘人’心惶惶。
此时月亮终于从厚厚云层中升起,在皎洁月光照耀下,湖水也由先前的墨绿变为深蓝,而深蓝的湖面上,飘浮着许多残缺不全的喙嘴翼龙尸体,从断口上流出的鲜血又很快把一部分湖水染成红色。
在月光照耀下,许多还活着的明氏喙嘴翼龙迅速飞回自身的绿岛上,而一些饱腹的猎手鬼龙也没了捕鱼的欲望,直接拍翅飞到它们所在的绿岛上。
当时在蔚棘身边裸岩平台上梳理身上绒毛,但躯干绒毛差不多都掉光了的猎手鬼龙也在半空中盘旋,刚刚也吃了一只明氏喙嘴翼龙,本想拍翅返航的它,看到它们身下被尸体染红的湖水中数道流线形黑影在湖中游动,见状它尖叫一声,提醒一些还想捕鱼的同类停下。
果然不一会儿,数枚短宽脑袋从湖中冒了出来,朝空中的猎手鬼龙喷射白色水柱,水柱其中带有超高盐分,一旦接触动物的体肤和翼膜,那么表皮会溶解,翼膜会被穿透或变薄,反正极为危险。
当湖怪的短宽脑袋喷射白色水柱时,还在湖面上空的猎手鬼龙在听到自己躯干绒毛被破坏而肉体裸露的同类叫唤后,都拍扇几下翅膀转身飞往各个方向,使湖怪的第一波攻击打空。
但湖怪在水中喷射水柱的次数与自身状态相关,所以湖怪在水中次数基本属于无限制喷射,湖怪很快再次对准天空中的猎手鬼龙喷射水柱,水柱如同摇摆的线条一般,在空中划动,对于猎手鬼龙而言,却是致命细长的水剑。
很快,湖怪的‘水剑’很快击中了几条猎手鬼龙,令它们从天空中掉落,在水中翻腾同时,身上被击中的部分很快溶解,绒毛掉落,翅膀翼膜变得薄嫩,甚至被砍穿一个大口子。
被击中的猎手鬼龙在面上翻腾几下,用翅膀拍打出几下水花后,又迅速被水中的湖怪拖入水中并吃掉。
剩下还未被水柱击中的猎手鬼龙纷纷拍扇翅膀离开湖怪所在的湖面,飞回他们所在的绿岛,而所有湖怪并没有离开,用四肢划动以游到一个特定的位置,当目前十多条湖怪以一种圆形的方阵移动到特定位置后,中心的一条湖怪从水中冒出头,伸长脖子朝天呼唤。
剩下的湖怪很快开始呼唤,并用强壮的四肢和蹼爪划动水面,有时挥动的幅度较小,如同在水面上慢慢划出一道线,声音极其缓慢且细微,有时挥动的幅度极大,不仅弄得声音极大,水花四溅,但两个动作幅度都很有规律,似乎它们在用这种方式来呼唤什么。
其中还待在自身绿岛的明氏喙嘴翼龙,看到这一场景各个瞪大双眼,惊慌嘶叫且身上绒毛爆起,最后张开翅膀往四周逃窜。
湖怪依然在进行仪式,逃窜的明氏喙嘴翼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
猎手鬼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都歪斜着有顶较高冠饰的脑袋对此,有些猎手鬼龙见一些明氏喙嘴翼龙飞往它们所在的绿岛,就拍扇翅膀,飞到半空朝它们发出警告。
那条躯干绒毛都掉光的猎手鬼龙也许是见喙嘴翼龙的状态有些异常,又啸叫一下转头离开绿岛,一些猎手鬼龙见它飞走,也展翅朝着其方向飞去。
毕竟这条赤膊猎手鬼龙的预感还算不错,值得信任。
随着湖怪们仪式的进行,它们圆圈状的法阵中央浮起大量气泡,周围湖水涌动不断,随后从其中钻出一颗细长却又硕大无比的头硕,它张开类似昆虫钳子般的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先行飞走的猎手鬼龙飞回青鱼湖,发现它们和明氏喙嘴翼龙曾所在的绿岛上面已经一片狼藉,湖面上到处都是猎手鬼龙和明氏喙嘴翼龙飘荡的尸体,那群猎手鬼龙哀啸一声,振翅而飞,寻找下一个栖息地。
第383章 汝阳巨龙
当久违的晨光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时,阳光如同一根细线条一般,先照在雄伟的山脊上,随后细线条逐渐扩大,完全洒在这片被茂密森林所覆盖的大地上。
此时昨晚原地休息的龙群们也随之苏醒,蜥脚类巨龙抬起自己粗壮的长脖子,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原蜥脚类恐龙有的熬完漫长的守夜,再三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随即一头栽倒在地上,进入短暂的梦乡。
剑龙科中的钉状龙则扎堆在一起,有的抬头看了一眼晨光就继续睡觉,而同理龙群中唯一的角龙科中的中国角龙也差不多看一眼继续睡,比较懒散。
而禽龙科和鸭嘴龙科的广西那派龙和满亚龙伸了伸脖子,摇了摇身体后,就悠悠走到周边的灌木丛边上,张开他们细长且宽大的嘴巴,将灌木丛上的嫩枝绿叶通通搜罗进他们嘴里,并迅速化为他们的动力来源。
不过广西那派龙喜欢较为低矮的植被,并用其不太明显的角质喙剪切并咬下;而满亚龙则喜欢先用牙齿剪下,再由臼齿对植物细细磨研,感受植物在嘴中的韵味。
反正广西那派龙喜欢剪切并吞下,简单了当;满亚龙喜欢感受植物其中的韵味。
而龙群中最多的三种甲龙,洮河龙、玉溪龙、天镇龙也纷纷醒来,他们晃了晃身上的甲胄、伸了伸懒腰后,纷纷奔往灌丛并在其中大块朵颐,他们的喙部更明显,如同剪刀加收割机,将四周的灌木上的树叶嫩枝清扫一空,玉溪龙有的吃着吃着,就感到肚子一阵胀痛,随后又在地上找到一些小石子,选出圆润合适的就直接吞咽下去,用石子来帮忙磨损其中的树叶
而天镇龙和洮河龙则是切下树叶同时,也稍微用臼齿磨几下,才吞咽进去,三种甲龙在周边的灌木丛长驱直入,吃到广西那派龙和满亚龙所在的位置。
洮河龙当中的何虹和何吉吃到森林边缘上停下,其中何虹对着何吉询问炼蔚土三龙在哪,何吉则一脸淡然地往左指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
何虹朝何吉所指的方向一看,发现三龙又一次并排睡起觉起来,蔚棘的尾刺小幅度摆动几下,土炮的鼻孔微微翕动,炼狂嘴中牙齿外露,一些唾液从中流了出来。
“我长这么大,还能看到肉食恐龙与植食恐龙和睦相处呢。”何虹有些惊讶道,眼睛不由得睁大起来,而何吉又抬起右前脚指向不远处进食的何河道:
“咱们爷爷不就与食肉恐龙走得近吗?关系最铁的时候不就睡在一起嘛?”
面对何吉对自己的致命二连问,何虹在摇头沉默一会儿后,又把视角和问题指向不远处伸长脖子、进食高大树木树叶的京龙和秦岭龙讲道:“那有没有其他比它们还大还长的恐龙呢?”
“有哇有哇。”何吉依然平淡回复,“体长越长,体型越大。”
“可我们一般看不到那种大家伙呀。”何虹看着旁边进食的京龙与秦岭龙,京龙可伸长脖子将树冠上的一层绿叶剪切并一扫而空,面对顶端的嫩枝,用粗壮的前肢搭在树干上为支点,奋力伸长脖子一下咬掉;秦岭龙则对着树木中上层左右摆动,用扒咬的方式剪断粗枝吞入囗中,偶尔还低下长脖,对着些许灌丛剪食。
“可惜对我们来说,估计没法看到比秦岭龙更大的蜥脚类恐龙了。”何虹有些遗憾地对着秦岭龙讲道,而那条秦岭龙在扒剪中上层树叶时,刚好被一只在其中栖息、但因所遮盖的树枝被扯断而受惊的不明翼龙所吓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时,粗壮的长脖子和身躯直接砸在树干上,一下就把高大的树干所撞歪。
而秦岭龙也就不爽地对着大树叫了一声,左右摇了摇长脖子后,就在附近平地里漫步。
凡是被草食恐龙所经过的灌丛和树木,大多数一片狼藉,差不多被蚕食鲸吞,所幸龙群很少有超过二十米的恐龙,不然森林就得被划出一长条粗壮的伤痕,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可何虹的遗憾心情还未消失,却感到大地正在颤抖,尽管比较轻微,但在场的草食恐龙也都感受到了这种震动,在短暂错愕左右看了一下四周后,最后锁定在平地边缘东南方,其中树林里传来树枝折断的连续哗哗声。
这种震动也把还在睡梦中的炼蔚土三龙所唤醒,当他们抬起脑袋左顾右盼时,东南方边缘树木开始左右摆动,从中伸出一个短小的脑袋,随之而来的是粗壮的长脖子和肥硕的身躯,这条巨大的蜥脚类恐龙抬动长脖叫唤一声,强壮的腿脚踏在平地上迅速扬起沙尘,沙尘往外飘扬,洒在周边的植食恐龙身上,令他们立即离开巨龙身边。
与龙群中最大的秦岭龙相比,它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其庞大的身躯仿佛能遮蔽天空,腿脚粗壮如树干,每迈进一步,大地都为之震颤,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一个巨大的坑,其他恐龙在其身旁,显得渺小无比,如同树下匆匆跑动的蝼蚁。
巨龙还在吼叫,它缓缓从林中走出时,更多的巨龙也钻了出来,它们困惑地朝身边的龙群左右摆动长脖子,周边的植食恐龙离它们越来越远。
而龙群三种蜥脚类恐龙见到巨龙这庞大的体型后,都识相地缓缓后退,毕竟他们的体重量级与它们相比,最多大了两三四倍。
见多识广的灰叔和何河迅速知道这群大型蜥脚类恐龙叫什么名字,灰叔随即用左爪指着其中一条讲道:“看它们长长的脖子,是不是比龙群的京龙和秦岭龙要长。”
何河则不耐烦地回嘴“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想给我机会就直说,它们就叫巨型汝阳龙。”
“再加一个特征,圆滚滚的庞大身躯,可惜我们的讲解没有恐龙听啊!!”
巨型汝阳龙,平均体长为30米,体重50-60吨,脖子长度接近体长一半,是中国脖子第三长的恐龙,宽阔的脊椎和长长的肋骨足以支撑它们圆滚滚的大肚子,它们无时无刻都在进食中,通过边走边进食以维持其庞大体重。
而巨型汝阳龙本身只是路过龙群所在的平地,本身没有恶意,假如不惊扰他们就好了。
一些被巨型汝阳龙所惊慑的中小型植食恐龙还停在原地,许多植食恐龙早已从睡梦中惊醒,而一群似鸟龙就这么让巨型汝阳龙在它头顶经过,好在巨型汝阳龙倒也不会不在意脚下植食恐龙的死活,尽量绕路,就这么穿过平地。
龙群为此震撼同时,所在平地也被巨型汝阳龙制造的20米沙尘所蔓延,扰了龙群进食的雅兴。
第384章 巨龙途经的插曲
(对了,龙群还有些许绒花角龙在其中,也算只有一种角龙类)
由于巨型汝阳龙的身躯庞大,行动比较缓慢,加上它们数量庞大,且大脚落地时产生的沙尘比较混淆其他恐龙的视线,所以当巨型汝阳龙群途经平地时,众龙只得远远观望。
土炮看着这群缓慢前行的巨龙,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脚步声震得连其四肢也开始发颤,它们路过平地两边森林产生的痕迹,如同对这片完整的森林分别留下两个大洞,洞囗树木和灌丛早己向四周倾倒,尚未倒下的树木也摇摇晃晃。
一些胆大的小型植食恐龙及幼崽想靠近巨型汝阳龙,但很多都被汝阳龙激起的沙浪所熏走,而一两只汝阳龙稍微低下自己细长的脖子,这种庞大体型带来的压迫感,以及那两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扫视他们一番,也让最后一些植食恐龙停下脚步并在原地发呆。
而那些幼崽不懂事,压根不顾浪沙的吹拂,被吹倒在地上还爬起来,身上沾满了风沙,且正在扩大。
还未等他们的父母阻止,那两只汝阳龙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一条停下而另一条往前走至尾根能与后者同肩,往他们靠近并蹲伏在地上,帮幼龙阻挡沙尘,而幼龙起来后先抖了抖身体上的沙子,就奔到它们身边,戳一戳那层肥厚的脂肪层。
“这群大型蜥脚类恐龙还挺好的。”炼狂看着开始在汝阳龙身边玩耍的幼龙,冷淡的红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
而蔚棘看着炼狂,扭头小声道:“看来我们得等它们走完再前进了。”又觉得今天的太阳有点刺眼,身上背板在太阳温度的影响下,开始慢慢抬起。
蔚棘所在的剑龙类虽然没有以前那种需要阳光才能让自己有足够的能量前进。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不会有什么暗示吧?”蔚棘眯眼看着无云的蓝天和高高挂起的太阳,心中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棘,别看着阳光,小心眼瞎。”土炮又不合时宜地经过蔚棘,简单扭头打趣后,成功迎来蔚棘无语的一瞥。
随着最后一条汝阳龙连同帮忙挡住沙尘的两条同类也一块离开,被巨型汝阳龙分隔的龙群成员也再次汇合在一起。
广西那派龙之间用头喙相互摩挲,而绒花角龙也与其同族一起用不太锋利的鼻角轻轻碰撞,哪怕面前的是同种不同族、体型更大的中国角龙,也不例外。
尽管搞得很煽情,但对融合不同恐龙种类的迁徙龙群来说,应适当地相互扶持一下,才有能力一起走到目的地。
当然,土炮在跟了龙群那么久后,也不禁朝灰叔小声发问,问他们为什么执意要去那个目的地,在路上损失那么多条恐龙,就为了一个目的地,那个目的地除了今刃的兄弟今锋住在那里,到底还有什么?
这里土炮特意提一嘴,今刃是帮助炼狂重锻飞镖的年轻黔鳄,但他能力不够,无法将卡在蔚棘背板上、装着三枚源晶的盒子锻造出几件武器出来,只能让三龙去找其更有能力的今锋,帮忙帮忙锻造一下武器。
听到这句话,灰叔不禁掩面笑了出来,见三龙其实也与他们中的某些恐龙一样执着,但见土炮有些怀疑这趟顺风之旅,便问道:
“那你觉得这片森林好吗?”说罢左爪指着附近的树林,土炮想了想最近在森林中发生的事,不禁摇了几下头,并称这是自己的气话,毕竟走了太长时间了。
炼狂也赶紧打圆场,询问那个目的地究竟是什么样的,灰叔听了就蹲坐在原地,耐心地讲述迁徙龙群旅途的终点,也就是他们跋山涉水也要到的地方。
可他的故事才开了个头,汝阳龙走过的地方再次传来动静,但不同的是,树木没有剧烈晃动,但一些受惊的飞鸟扇动着翅膀在其中乱窜,时不时发出惊恐的鸣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逐着它们。
同时树林里面也传来树枝折断碰撞的声响,也让一些相互打气的植食恐龙惊恐地看向巨型汝阳龙制造的大洞,似乎有什么动物要惊慌地跑出来。
来到龙群又开始惶恐的十几分钟前,有一群四川巨棘龙正迈着稳健的步伐在林中前进,只不过有意思的是,领头的巨棘龙尽管体肤鲜红,尖锐又扁平的背板在从树冠中透露出来的阳光下闪烁,但他面色有些不佳,低头耸肩,似乎有些疲乏,而他的左肩那枚巨大骨刺则悬挂着一条长尾且尾羽边缘闪烁着寒光、长着跟蝙蝠翅膀类似的蓝紫色奇翼龙,而它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不停往前走的红色巨棘龙,心中不知其有所想。
最后红色巨棘龙在抬头叫了一声后停了下来,四腿弯曲原地休息,其他巨棘龙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也就跟着原地休息,只是休息的环境有些不安全,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吹拂着这些高大乔木的枝叶,枝叶晃动的沙沙声以至于被成年龙保护的幼龙不禁瑟瑟发抖,发出不安的叫声。
身边的成年恐龙只能尽量安慰,避免幼龙发出的声音,吸引足以威胁他们的大型食肉恐龙,而离领头红色巨棘龙较近的巨棘龙则对其向前低声叫唤,希望红色巨棘龙再找个往前找个比较合适的地方休息,原地休息弊大于利。
连悬挂在其肩刺上的奇翼龙也拍扇几下由指爪构成的翅膀,飞到巨棘龙头顶上急切且厉声讲道:“棘勇棘勇,你原地休息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如果食肉恐龙来了该怎么办?”
“大不了与它来个一战,我们的背板和尾刺可不是吃素的!”这条被叫棘勇的红色巨棘龙不耐烦地抬眼讲道,尾刺摇甩几下,鼻孔里时不时打出几声响鼻。
可听着后面族龙此起彼伏的不满吼叫,棘勇疲惫地扭头看了一眼,在深吸一口气后,站起身并领着巨棘龙同胞前进。
见棘勇继续前进,而奇翼龙也拍扇着翅膀滑翔到一条皮肤因岁月流逝而产生不少皱纹的灰色巨棘龙左肩刺上,询问棘勇身上的担子是不是太重了。
“对于这小子而言,首领的位子一旦担任,那么确实就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了……”灰色巨棘龙看着棘勇被拉得很长且有些疲累的背影,不禁感慨。
“但王冠之贵,必承其重,可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然小心被其他同胞推翻。”蓝紫奇翼龙解释一下,而灰色巨棘龙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可这群巨棘龙不知道的是,前方不仅有奇花异草,还有锋利毒刺……
第385章 巨花和授蜂
巨棘龙棘勇依然领着龙群前进,原以为身边是片好吃怡“人”的花林,结果却是一片养育恶虫的恶林。
棘勇在穿过面前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呆呆愣在原地上,非得有些巨棘龙推搡他才继续走。
巨棘龙们抵达的是一片由巨大花朵所构成的森林,每片花瓣差不多有一条巨棘龙的平均臀高那么长,花丝托着花药高高伸向天空,鲜艳的花瓣、花冠以及其中散发的香甜气味,仿佛在往空中泼撒情书一般,向四周大肆传播,吸引周边的采蜜加授粉者来为其传粉。
巨花除了花朵巨大外,连托着它的花柄粗壮无比,甚至质地跟一些棕榈树类似,十分粗糙,类似于鲜花与粗树干的结合,而这种花木有很多。
走了很久的巨棘龙们也三三两两散落在花林周边,纷纷走到花木周边,用自己强壮的身躯使劲撞击其树干,令树干顶端的花朵不停摇晃,如同娇嫩的小男孩正被剧烈摇摆,随后花瓣从树顶上脱落,流下三长串红色的眼泪。
一些巨棘龙立即想去分一杯羹,但那三片红花瓣是负责红花木的巨棘龙撞的,理应是他的,没有他们的份。
但如果他们采用龙海战术来对付自己,情况将会十分不妙,于是这条棕红巨棘龙朝棘勇所在的位置叫一声,想让他帮忙维护一下自己的权利。
棘勇本来在一棵花树的阴影下趴地休息,但看自己的族龙朝自己呼唤,也勉强站起身往棕红巨棘龙所在的地方走去,但步履缓慢,双眼和脸色无精打彩,仿佛这条年龄才几位数的年轻巨棘龙首领,在带领族群还没一年就提前衰老了。
但他还是履行自己作为首领的义务,横拦在那三条巨棘龙面前,红色的尾端带着四枚利刺甩了几下,伸了伸懒腰以让其疲态没那么严重,别让左侧的巨棘龙发现他开始没用。
那三条巨棘龙见状都停在原地,面面相觑,其中左右两条开始萌生退意,一条后腿时不时地往后退,随时准备离开,但中间那条棕灰色的巨棘龙见此,先左右摇头对着身边同伴打了几次响鼻,以示自己对他们的鄙夷,随后鼻孔差不多要怼到棘勇的鼻孔且极其恼火地讲道:
“我们来吃顿花叶餐也不行吗?他都乖乖准备好了?你个首领的独子还瞎掺和什么?”
棘勇一脸淡定地听着他的话,又回头瞥了一眼那条棕红色巨棘龙,看似正用嘴叼着花瓣往一块放置,双眼惊恐地看着那三条巨棘龙,好像他们对自己而言是群强盗。
可见他经常受到这三条巨棘龙的威胁,棘勇见后反对着中间为首的巨棘龙就是轻蔑一响鼻,郑重讲道:“有脚有体型有尾巴,干嘛总跟龙家过不去嘛?想懒得好让他在碰见食肉恐龙的时候,去拖着你们走?然后再三龙除他之外都被食肉恐龙给吃掉?”
棘勇边说,边转身并用右前腿往后指了指身后的棕红巨棘龙,并郑重对着面前三条巨棘龙讲道:“你们去撞几棵,撞下来的花瓣就是你们的了……”
“但你们要是再勒索其他同胞……”说罢棘勇背上一块背板亮起红光,红光化为一块赤色背板,背板对着他们身后的花瓣投掷过去,一下就将花瓣砍成两半,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还留在花托上。
“就是这种下场。”此时棘勇刚刚的疲状几乎一扫而空,眼睛中透露着坚定的不容置疑,两只前脚把脚下的土地划出八道印痕。
见棘勇马上要动真格,棕灰色巨棘龙虽然脸色没变,在年龄也确实比棘勇大一点,但在能力上却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恐怕比不了棘勇,要是再说什么狠话或戳他痛处的话。
那么棘勇可能也不要首领的位置了。
最后棕灰色巨棘龙默默闭上嘴,转身带着自己的小弟离开,然后找到一棵花树并对其不停撞击,撞击让花瓣一片片掉落,他们低头吃着面前的花瓣,刚刚勒索同族的事仿佛从没发生。
“谢……谢谢……”棕红色巨棘龙抱着自己弄下来的大片花瓣,怯懦地向自己的首领表示感谢,而棘勇则转个半身,脑袋对着他,左前脚则抬起指着他们亚肃讲道:
“你不选择抗争,就活该被勒索!我也不能保护你太久,也得变强保护自己了!”
讲完就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上的尾刺后,走到自己待过的花木树荫下休息,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正吃着些许因花丝太香,而被吸引过来的昆虫的奇翼龙正看在眼里,见棘勇差不多把这件事情给完美解决,蝙蝠一样的翅膀捧在小短脸上,心中不禁乐开了花。
“我感觉棘帕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是‘一定会’,就是很高兴,毕竟谁不希望自家娃娃能独当一面?”站在花木底下的灰色巨棘龙抬头朝她打趣同时,也询问了一下这片由巨型花朵组成的林子是否异常。
“不是?这里除了由巨花组成以外……”奇翼龙本想随便附和一下这条灰色巨棘龙,但想到这片花林的巨花很多都是雄蕊,雌蕊很少后,立即告诉了灰色巨棘龙。
这时,四周朝天开放的巨花上,其中的花丝缓缓上升,宛如雷雨中的避雷针,释放的香味又迅速吸引一些昆虫,但这些昆虫太小,根本无法携带足够的花粉帮助传粉。
而巨花能开这么大,花丝还这么长,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帮忙给它们传粉。
听了奇翼龙的讲述,灰色巨棘龙随即环顾四周,眼睛紧张而仔细地盯着花林周围的灌木丛,生怕有什么玩意儿从灌丛中窜出来,令他们损失惨重。
奇翼龙也把注意力放在四周,她身在巨花花朵上,视野更广,可似乎除了一些灌木丛以外,就只有些许高大乔木。
奇翼龙见周围真没什么危险,紧张的情绪刚要放下时,一股持续不断的气浪在她背后袭来,令她摇摇晃晃,猝不及防。
她回头一看,却见身后有一只巨型且类似胡蜂的昆虫悬空在巨花周边,钳子状的口器上有许多锯齿状的小刺,半透明且巨大的两双翅膀每扇动数次就能带来强风,吹得单薄的奇翼龙根本稳不住身型。
巨蜂触角扭动几下,漆黑的复眼闪着寒光,膨大腹部的顶端利刺就对准了奇翼龙,想用这根剧毒且比蜜蜂坚固的利刺刺穿其身体,但奇翼龙在一边惊恐后退同时,迅速转身甩尾,将尾巴上的锋利羽毛甩了出去,直接扔在巨蜂胸口上,巨蜂的腹刺往下抬起,也迅速对着奇翼龙冲刺。
但奇翼龙翅膀收缩,奋力往外一跳,巨蜂的腹刺直接戳穿花托,身体趴在花丝和花瓣上,在拍扇一下翅膀以让自己安稳降落同时,双眼对着花朵上的巨蜂瞪了一下,巨蜂在巨棘龙众目睽睽之下连同巨花一同爆炸,带着绿血的尸体残块飞溅在地上,而有一块就落到棘勇面前,而他则不慌不忙地伸头咬了一口,弄得满嘴都是绿液。
刚刚的巨型胡蜂就有花朵那么大,加上凡是蜂类就基本都是群居动物,怎么可能只有一只,于是在吃了一囗巨蜂肉后,棘勇立即发出离开这里的尖锐啸叫,其他巨棘龙听后立即放下嘴边的花瓣,迅速向中央靠拢。
可还未等巨棘龙集结,空中就响起极其噪杂的响声,如同数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数十只巨蜂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它们的体型巨大,每一只都有半个巨棘龙那么大(鬼晓得它们怎么飞的),钳子一般的囗器张开发出阵阵嘶鸣,一头冲向还未集结的巨棘龙群,尖锐且平直的毒刺对准就要戳刺。
棘勇怒吼一声,在抬起尾刺轻摇几下后,就奔到族龙面前并回身一甩,在他势大力沉的一甩下,巨蜂脑袋被砸歪,露出其中的白肉,尾刺也扎在地上,巨蜂龙肉没吃到,还摔了个大马趴,且在地上一动不动。
棘勇看了一眼还有些许怯意的族龙,又轻摇一下尾刺,对着巨蜂坚硬的脑袋就是一砸,绿液飞溅出来,沾在尾刺上,又抬起尾刺对着还盘旋在空中的巨蜂,露出了比较凶狠的神情。
又有两只巨蜂抬起尾刺朝他们扎来,巨棘龙见首领那么凶猛,也有几条摇摆几下尾刺与棘勇肩并肩,在巨蜂的毒刺就要蜇中他们时,棘勇与几条巨棘龙同时甩尾,尾刺与毒刺相撞,尾刺终究还是比毒刺硬,毒刺直接断裂。
但巨蜂也不是吃素的,三对肢条上都有倒刺,扎划在巨棘龙身上,很快留下数道带血划痕,其中一只巨蜂及时扇动翅膀往后飞,另一只就没那么幸运了,就被巨棘龙的尾刺一把拽下来,随后被周边巨棘龙一顿狂踩下暴毙。
逃出去的巨蜂迅速嘶嘶鸣叫,似乎在向同伴传递信息,巨棘龙这时也集合好了,棘勇在挺身吼叫后,带着族龙往密林方向前行,巨蜂们刚想去追,但面前的树林阻挡了它们的前进,巨蜂气恼地嘶鸣一声,扇动着翅膀飞上高空,顺着巨棘龙逃窜的方向冲刺。
而巨棘龙逃窜的方向刚好是龙群的所在地。
第386章 蜂毒
炼狂、灰叔、土炮正欲凑上去察看时,正不停逃窜的巨棘龙群刚好在棘勇的带领下,来到龙群所在的空地上,也把巨蜂一块带过来了。
炼狂望着面前灌丛中传来的响动,想到巨型汝阳龙早已离开,这个响动远比巨型汝阳龙制造的动静小得多,应该是一群中型恐龙制造出来的。
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中型恐龙,是食肉恐龙还是植食恐龙,还不知道。
于是他选择先把飞镖握在掌心再说,炼狂立即拔下绑在双腿上的飞镖,等看清楚其中的恐龙到底是什么后,再考虑要不要动镖。
蔚棘和土炮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蔚棘的绿色背板闪烁着些许同色电流,土炮背甲时不时闪烁着白光,尾刺和尾棘时不时摇动,以随时准备战斗。
从灌木丛钻出来的正是棘勇和它的巨棘龙族群,他们的神情慌张,但看到面前由不同植食恐龙组成的龙群,他们也渐渐停下脚步,望着他们发愣。
有些恐龙,比如钉状龙就朝他们发出友好的叫唤,毕竟同属剑龙类,在形态上没多大差异,都是尖锐的背板、肩上的骨刺和尾端四根利刺。
棘勇先喘了几囗气,望着周围陌生但对他们比较友好的恐龙,心里不禁放松下来。
因为多一条恐龙就多一份力量,如果巨蜂还追着他们不放,那么只能跟这群迁徙龙群一起战斗了。
而棘勇在回头时却看到一条红色宣汉龙的左爪正举起V形飞镖对着自己,他赤色的竖瞳透露着食肉恐龙特有的狠辣,在蓝紫奇翼龙惊讶地嘶鸣中,炼狂朝棘勇投掷了手中的飞镖。
棘勇立即往右闪躲,不断回旋的飞镖直接命中朝龙群和巨棘龙群冲刺的巨蜂腰部,旋转且锋利的飞镖迅速斩断其细弱的腰部,巨蜂的两段身体一同滚落在地上,巨蜂那张钳子般的口器一张一合咬合着,三对肢体不停蠕动着,绿血从断口从喷涌而出。
飞镖还回旋在空中,炼狂伸出一爪,操控着回旋的飞镖不停上下左右移动,将一两只飞在半空中的巨蜂砍成两半。
剩余的巨蜂见状不再悬停在空中,而是收起三对足部,全速且由上至下地朝龙群方向冲刺。
还在为巨棘龙的突然到来而发愣的植食恐龙也迅速反应过来,有的恐龙没有防御武器,只能边逃边往后看,避免在一路狂奔中,被巨蜂尾端上的毒刺蜇中。
有的恐龙有防御武器,比如中国角龙的鼻角可不是像野山羊那样只用于内斗的花瓶,身体俯下并向前倾,脑袋对着高速俯冲的巨蜂就是一撞,尖锐的鼻角直接洞穿巨蜂那枚三角状脑袋,甚至还将巨蜂整个脑袋连同半个胸部给撞碎了,而中国角龙仅仅只是身体重心不稳,带着颈盾的大头脑袋晕乎乎很长一会儿罢了。
尽管像巨蜂这样的昆虫会有坚硬的外骨骼,以来保护自己其中脆弱的肉体,但再坚硬的外骨骼也抗不住太多势能,最后无奈破碎。
除了中国角龙这种用鼻角捅穿的外,还有钉状龙和华阳龙蔚棘的尾刺挥扫,洮河龙和天镇龙的尾棘或尾锤重击,都能刺穿、砍进甚至一锤击碎巨蜂的外骨骼。
加上四足恐龙很多都皮糙肉厚,尤其是甲龙类的天镇龙和洮河龙,身上的骨甲和皮内成骨就能防住巨蜂的蜇刺,巨蜂只能无奈送命。
当然也有挡也挡不住的,比如东兴京龙虽然体型巨大,皮肤厚实,加上尾端也有尾锤,两条粗壮的前肢也能挥打。
但体型大带来的是行动较于在空中行动迅速的巨蜂较为迟缓,尽管一条京龙虽然一脚将高速俯冲的巨蜂打了下来,再一脚将巨蜂的脑袋踩烂,但面对身边左右灵活移动的巨蜂攻击,不论它怎么前腿踢踹,尾锤挥打都打不中,肩上、背上还被蜇了两三个洞,血洞周边立即红肿,令它发出呦长的哀叫。
炼狂操控着两把飞镖不停移动,但剩下的巨蜂似乎知道这两把飞镖对它们极其危险,不停在空中变换自己的方位同时,也低空搜索迁徙龙群其中较弱的个体进行攻击。
且它们硕大的尾部也发生变化,逐渐变瘦加顶端的毒刺也往里面缩,看上去没多大区别的变化被死神龙灰叔尽收眼底,立即大喊快往树林中跑。
此时空地中的一部分恐龙早已钻入森林中躲避,包括大部分容易被当作活靶子的大型蜥脚类恐龙,剩下的恐龙也有一部分听到灰叔的话后,也立即带着自己族龙、家龙往树林中撤退。
刚一尾刺打翻加一脚踏烂巨蜂脑袋的棘勇,一抬头就听到灰叔说的话,又看到许多恐龙边打边退,低头思考几秒就震惊得瞪大双眼。
由于他一直带着族龙奔逃,却没注意到巨蜂根本进不了森林,假如他带着族龙进入森林后不出来,那么巨蜂就因找不到他们或找到又进不去而放弃?
可现在也没时间后悔,有只巨蜂在其身后的半空中,正抬起腹部并对准他背板,在棘勇迅速转身的一刹那,无数针一般锐利的毒刺从中迸发而出。
棘勇背板又一次发出红光,只是红光在覆盖其全部背板后,在自己周边半米处升起一个半圆形的防护罩,将毒刺阻挡在外。
剩余的巨蜂也从尾端发射数发毒针,连发毒刺如同在画纸上的线条一般扭动,打在地面上的恐龙们身上,被毒刺打中的部分很快红肿,有些行动不是很快,想躲也躲不了,只能用身体硬扛。
除了身披重甲的甲龙类都被挡住外,很多恐龙或多或少都被射中,就连炼狂也被其身后带来的两枚毒刺射中左手臂,搞得炼狂握紧左爪的飞镖,转身用力一扔,回旋的飞镖立即打中巨蜂的腰部,并将其拦腰砍断。
炼狂在甩出飞镖后,毒刺带来的刺痛令他开始疲惫,开始喘气,而蔚棘身体左侧在挨了五枚毒刺后,两排背板上再次冒出绿色电流,电流化作特大背板并作为能量镖发射出去。
数发绿色能量镖纷纷打中还在空中的巨蜂,巨蜂虽有所反应,及时在半空移动躲避,但能量镖仿佛有定位一般,分别击中四五只巨蜂的头胸部,一边往下坠落一边不停抽搐,最后爆体而亡。
但只要巨蜂还在,那么被中毒刺的恐龙还是会受到更大伤害。
这件袭击事件的收尾是以土炮和那条蓝紫奇翼龙做成的。
第387章 光诱炸弹
土炮一边尽量抵御并对巨蜂进行反击,一边努力询问灰叔关于蜜蜂的弱点。
灰叔正背对着他,面前就有两只巨蜂用尾端朝他发射毒刺,无暇告诉土炮,尽管灰叔爪子以脱离种族限制而不停挥击,虽打掉了不少毒刺,但如针一般细长的毒刺还是先后击中了他的上颌与左肩,爪臂上也分别扎了两根。
又受毒素累积影响,伤口红肿发热,体力被大幅度削弱,当土炮挡在自己面前并施展防护罩时才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这群大胡蜂还是有点脑子的,大部分蜂类完全受本能影响,完全听从蜂后的指挥……”
土炮仔细看着周围越聚越多,且时不时聚一会儿就散开的巨蜂,说出自己的猜测:“可它们不仅在呼唤同类以支援,甚至还能更换战术,虽然简单,但对付普通猎物来说,这是绝活~”
此时灰叔也缓了过来,作为老年死神龙,虽然体力比年轻时缩短不少,伤口愈合能力不高,但区区蜂毒还是能承受的。
他观察四周,觉得情况对于还在战斗中的龙群以及炼蔚二龙来说极其不妙。
在吸取同伴与恐龙近战死亡的教训后,这些像胡蜂的蜜蜂开始游荡在空中,不停用其腹部装满‘弹药’的尾端发射毒刺,就算有不少恐龙受不了毒刺而钻入森林中。
但也只是靠近森林的恐龙能成功逃脱罢了,很多植食恐龙还滞留在空地上,仍旧得躲避巨蜂的毒刺倾泄,哪怕有炼狂和蔚棘在,也没法帮忙撤离。
于是灰叔迅速将自己对巨蜂所知道的一些特点告诉土炮,比如怕冷就会在如山峰般巨大的蜂巢中休眠,怕烈火焚烧,就会在这个山火频发的季度加湿蜂巢等等。
其中它们喜欢一种五颜六色的巨花,巨花的茎部如同大树,五颜六色里最喜欢黄色,在迁徙途中经常看到三五只巨蜂趴在黄花花丝上收集花蜜。
土炮在思考片刻后,先将自身防护罩扩大至三倍,让几条饱经毒刺之苦的植食恐龙先进来,再从背甲上空凝聚一颗黄色光球,朝一个方向掷出去。
果然,有几只巨蜂被黄光球吸引,停止发射并迅速扇动着四只翅膀往光球冲刺而去,仿佛追逐黄色物体就是镌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如同夸父逐日般突刺。
然而这颗黄光球既是基因中它们所追求的渴望,也是毁灭它们的死光,在远离群蜂后,在追到光球时就是它们的死期。
当土炮听到自己光球熟悉的爆炸声以及肢体硬壳被炸烂的声响,确信这个弱点是蜂类完全躲避不了的,一个计划浮现出来。
他环顾四周,见一只尾巴极长的奇翼龙正在半空中甩动其尾巴,从中发射出来的尾羽在接触巨蜂身躯的时候立即爆炸,但锋利的尾羽正肉眼可见地减少。
土炮先吞了一口唾沫,深呼吸对着她喊道:“嘿!这位长尾奇翼龙小姐,能帮我这条小甲龙的忙吗?”
奇翼龙听后惊讶加疑惑地朝土炮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在划动翅膀躲开几枚毒刺后,奋力翅膀并滑到土炮面前,平静询问道:
“棕色传奇龙,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弄走这群巨蜂,虽然它们都仅仅只是群工蜂。”
“有,但需要你帮忙,不然没来得及撤退的巨棘龙和植食恐龙都就得遭殃了。”说罢土炮又扭头看了一眼,奇翼龙也随即顺着他的视线去看。
有一条巨棘龙被几枚毒刺射中腿部,它在剧痛中侧趴在地上,有些巨蜂见状收起尾刺,不停扇动翅膀往巨棘龙方向突刺。
还未赶到就被棘勇和蔚棘拦住,并被他们从背板上凝聚并发射的能量镖打中翅膀和胸口,令两只巨蜂从空中坠落。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又有几条巨棘龙因扎在皮肤上的毒刺蜂毒发作而瘫倒在地,但最后都被不远处的龙群成员护住。
奇翼龙看完与土炮面对面讲道:“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与异族合作了。”讲完拍扇几下翅膀飞到土炮背甲上,从他凹凸不平的背甲上艰难走到两侧具有尖锐骨刺的尾端喊道。
“把我扔到与巨蜂齐平的上方去,吸引吸引它们的注意力。”奇翼龙用自己用翼膜连接在一起的指骨指向天空讲道,土炮则用微笑回应后,抬起尾棘大幅度往左摆动,防护罩里的其他植食恐龙往后撤。
土炮在大幅度甩尾顺口问了一下奇翼龙的名字,而奇翼龙则以夜岚二字回应完后,对着天空就是猛烈一甩,将夜岚投向天空。
夜岚立即展开翅膀,并顺着空中气流滑翔,随后对准一些巨蜂甩动尾巴,将其中的尾羽甩向巨蜂,扎在它们身上并令其爆炸,爆炸吸引了不少巨蜂,这群头脑简单的昆虫在看见自己同类被炸后迅速冲向滑翔者,尽管在场的巨蜂也所剩无多了。
“就等那条传奇龙怎么做了。”
夜岚心想,翅膀收起并往地面急速俯冲,她能感受气流正不停冲刷着自身的绒毛,令她不得不短暂闭上双眼,但又必须张开,不然一旦错估自身离地面的高度,就会被摔死。
且身后还跟着一群巨蜂,不能草率行事,哪怕自己能复活也不行。
当夜岚以弧形路线降落时,土炮也凝聚出了超大黄色浮游炮,大约有五米那么宽,黄光闪烁但不刺眼,在众恐龙震惊的目光中,土炮用意念将浮游炮投掷到与夜岚相反的方向。
当夜岚想在心里暗骂土炮扔错方向时,巨蜂却条件反射般,迅速停下并冲向光球方向,随后光球立即爆炸,产生的热浪迅速吞没了巨蜂的身影,在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火花。
望着这枚火花,见战斗结束的棘勇不经自来熟地向旁边的蔚棘询问:“你觉得这个火花落下来会不会点燃整片森林。”
而蔚棘扭头反问的话令他哑囗无言:“那你为什么要把巨蜂引到我们这里呢?森林没地方躲吗?”
棘勇:呃……
第388章 涂药风波
临近中午,太阳直射在龙群所在的空地上,差不多将各种恐龙影子大小基本与本体一致,虽然差不多打了一场胜仗,也基本没有恐龙伤亡,但在代价上也很不小。
逃入森林中的恐龙很多都回到空地上,他们身上差不多也扎着两三枚毒针,回来是避免自己跑得太远错过治疗,或在森林中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伤上加伤。
于是都老老实实趴伏在地上,等待疗伤,有的甚至与半死不活的巨蜂趴在一起,只要巨蜂还在动弹,那么旁边的恐龙就让它死到不能再死。
而手掌指爪可以抓握的小型或中型恐龙都行走起来,跟着灰叔在丛林中找寻可以治疗蜂毒的草药,其他恐龙原地等待。
毕竟龙群大部分都被巨蜂的毒刺蜇中,虽不会危及性命,但会大幅度消耗他们的体力,损耗健康,甚至还会引发炎症,加速死亡。
土炮的治愈能力虽差不多能妙手回春,但对其能量消耗较大,最多治好一两条恐龙就不行了。
为了让更多恐龙伤囗恢复,土炮先行把炼狂和赤元双身上的毒刺排出并清除伤口处中的蜂毒,毕竟炼狂是炼蔚土三龙第二聪明的恐龙,与有时偷奸耍滑的自己相比,可谓忠实可靠的好伙伴。
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更不用多说,他细细坡龙就有不少龙被蛰伤外,连自己异族好友不能幸免,现在灰叔拖着伤病身体去找药,那么作为首领的他也义不容辞。
当看着炼狂和赤元双两条红色恐龙先后钻进茂密的灌木丛时,土炮如释重负般趴倒在地上,感觉全身力量都被抽干了。
“喂喂喂,作为特殊恐龙,你也太弱了吧?”长尾奇翼龙夜岚从一条灰色巨棘龙左肩刺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滑翔一大段距离,直至跃在土炮背甲上讲道,言语中有些讥讽。
“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呀?虽然我……我只救了两条恐龙就……就倒下了……但我……我至少救两条干实事的。”土炮有气无力地抬头讲道,而不远处的蔚棘则慢吞吞赶来,点头表示认同。
不一会儿,炼狂就帮忙证实土炮的观点,用藤蔓将一大堆奇花异草捆成一团,双爪抱一团,另一团更多更大的则用藤蔓绑在腰部,用身体拖着药团走出来,将那两大团草药丢给他们来看。
炼狂先喘几口气,左爪指了指身后的灌木丛讲道:“赤元双想走回青鱼湖,从中取来一大滩水,药少龙多,就必须把药草磨成粉,倒进水中一点一点喝。”
他又指向身前的两大捆药草,“幸好空地周边都长着药草,很多还是我熟悉的消炎止痛的良药,不然得靠赤元双首领帮忙了。”
夜岚见此也不再怀疑什么,只得抓起药草中蒲公英叶子放入囗中,在不停咀嚼后吐出一大团绿色糊状物并捏在右爪爪心,往蔚棘方向飞去,趴在且一口迅速叼起扎在其身上的毒刺一拔,后用绿糊糊涂抹在伤口上,蔚棘立即惬意地摇晃身躯,狭长脸上露出笑意,似乎对夜岚对自己伤口的涂抹很满意。
“所以剩下能动的、恢复好的,就先帮其他恐龙拔一下刺并敷上药吧。”夜岚一边帮蔚棘拔刺,一边回头提醒还能动的几龙。
土炮体力已经在为炼狂和赤元双的治疗中耗尽了,所以只有炼狂能帮上忙,一边咀嚼几下药草,一边把糊状药草吐出来并找到一条钉状龙,迅速一爪拔下毒刺,加把绿色糊糊抹在伤囗上。
钉状龙被炼狂突然这一下所吓住,如条件反射般抬起尾刺想还击,但见炼狂仅仅只是为自己抹上药草,也就渐渐放下戒心,接受炼狂对自己的疗伤。
这时灰叔带着其他有抓握能力的恐龙,将数大捆草药搬了过来,而赤元双也用藤蔓拖着用木皮做成的简易水池缓缓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简易水池一共有三个。
灰叔在见到树皮水池时就知晓其用意,走到赤元双身边并把身上捆的药草取下来,分好类后把单类药草嚼烂,药草弄进水池中后,又不停搅动,直至水池变得与药草一样的颜色。
当三个水池都呈现出各个不同的绿色后,赤灰两龙就招呼各种被毒刺折磨的植食恐龙过来喝药解毒。
没错,三个水池的药分别为金银花、黄芩、蒲公英,由于外服药不一定喝得下且见效,所以就将三种主要药剂分别放进一个水池里。
“一龙一小囗……”灰叔平淡说完,赤元双就平静接话:“别喝太多,不然都没份了。”
其余受蜂毒困扰的植食恐龙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喝第一囗,生怕出什么负作用,最后还是灰赤两龙的同族走了出来,愿意一试。
细细坡龙红连低下长长的脖子,用舌头不停搅动其中一水池,平静的绿水立即泛起层层涟漪,将一点药水喝掉后,对着周围恐龙点了点头,表示药水不错。
死神龙白环圈与红连相比,就淡定得多了,一小囗喝完就走了。
其他恐龙见状只得一条条上前排队,而体型过大的比如东兴京龙、秦岭龙、巴山酋龙,就直接用药草涂抹敷药,尽管它们体型较大,伤口可以轻松发现,但块头大就容易成为远程动物集火的目标,也造成伤口很多。
这可苦了炼狂和夜岚两龙了,对付一整条就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涂完,好在后面也有不少恐龙帮忙,一路上意见总是不同的金山龙和中困似鸟龙,现在及时闭上嘴,默默爬上蜥脚类恐龙身上涂药。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空地上所有被毒刺扎中的恐龙基本都涂药和服药了,连同外族巨棘龙也全部弄好了。
看着被巨蜂毒刺所折磨的族龙现在平静地趴地休息,棘勇都看在眼里,当迁徙龙群的各族首领一同聚头议事时,他走上前去,当金山龙代理族长蓝脖儿抬手询问他要干什么时,棘勇开口讲道:
“让我加入你们迁徙龙群,我……不想再让族龙受苦了。”
第389章 巨棘龙加入,预兆
“不是小勇,你这决定也太草率了吧?”还没休息好的奇翼龙夜岚奋力一跃,奋力顺着流动上风囗,飞到棘勇右侧肩刺上急切讲道。
炼蔚土三龙见状也好奇地伸长脖子察看,但由于这是首领之间的交谈会议,没必要他们这三条外来恐龙知晓,只能等会议结束,再从灰叔和何河两龙口中知道事情经过了。
作为巨棘龙前首领的朋友,她根本不理解棘勇的做法,毕竟巨棘龙各个部落之间的韧性基本不同,有的喜欢独来独往,一生都在游荡,有的会跟别的恐龙群一起迁徙,还有的终生在游荡,但会与其他同族相互照应等。
棘勇以及巨棘龙就是第三种情况,作为游荡部落的巨棘龙虽在生命安全、领地纠纷上没有保障,但胜在自由,除得听首领的话就不用与其他恐龙沟通交流,发生矛盾听首领就行了。
而夜岚转念一想,棘勇在当上巨棘龙首领后,虽然没做出什么违反首领责任的事,可沉重的担子加上还未完全平息的丧父之痛,却逐渐让棘勇这个本来充满朝气约年轻巨棘龙逐渐挎下来,愁眉苦脸。
也许首领这个身份,就是想将满腔热血的年轻恐龙逐渐改造成上一任一样但又有所不同的恐龙吧。
看着棘勇坚定的眼神,夜岚又回头看了一眼位于身后几十米处的巨棘龙群,见巨棘龙们也没什么表情,估计也没什么意见,最后选择转身不去过问。
棘勇就继续与面前的恐龙首领交谈,希望恐龙首领们能代表龙群接纳他们,自称他们巨棘龙在游荡时期里也受了不少苦,尽管很多痛苦可以承受,可天天风餐露宿,谁会继续受累呀?
随后棘勇把路让开,让各个恐龙首领去看一下他们巨棘龙的现状,巨棘龙虽然各个状态不错,但脸上都写着迷茫无措,仿佛对未来没什么希望。
尽管刚刚与自己的首领差点闹翻,灰棕色巨棘龙扭头看了一眼正与恐龙首领交谈的棘勇,随后又把脑袋别回去,似乎对自己龙群加入各种恐龙的大龙群没什么意见。
看着对加入没有意见的族龙,棘勇继续希望龙群能接纳他们,为此他低下脑袋,四腿刚要下跪时,一旁的赤元双和蓝脖儿立即奔上前,双爪抱着他的两只前脚不让其跪。
毕竟一个首领对各个首领下跪,不就等于表明自己及其族群很弱吗?族龙会在其中抬不起头的,所以首领与代理首领就想扶起他。
顺便给他教一下首领该有的气度。当然他们的行为也做出表率,加上迁徙途中多一群恐龙,得到更强的力量,那么其他恐龙首领也不会太介意吧。
正如赤元双和蓝脖儿所料,各族恐龙首领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率先同意的是巴山酋龙首领洛茜,女首领除了管理自身族类事务外,同情心和包容心也是必要的。
凡事皆有开头,既然有三个首领做出表率,加上路途和目的地的食物都比较丰富,所以也相继表决同意。
至少对于巨棘龙群而言,可以不过游荡在外的苦日子了,但跟其他恐龙的磨合还是得要很长时间。
土炮见此不由得吐槽恐龙首领们的决策还是太草率了,巨棘龙差不多算是把巨蜂这个烂摊子丢给龙群的罪魁祸首,不找他们麻烦就很不错了,还接纳他们,这算不算很讽刺呢?
土炮这番话立即引起旁边蔚棘的反驳,原本趴在地上的他迅速站起身,讲道:“哪有讽刺了?灰叔和何河不就在沙漠中帮了我们吗?虽然……”
炼狂很快接话,“虽然这是建立在植食哺乳动物的血肉上的,但我觉得这并不讽刺。”
“且讽刺不适合用在龙群上,很多次抛弃也算是无奈之举,那些恐龙看上去是被抛弃很惨……”炼狂往右侧着头讲道,似乎是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很残酷。
“全是自己的选择,比如阿玛加龙利棘,在她不幸去世后,她一个孙女由于悲伤过度而侧躺在地上不动,任其族龙不管怎么劝说都没用后,加上龙群在赶路,只能抛弃了。”
土炮这番话算是把龙群的本质讲了出来,虽然不会排挤其他恐龙包括食肉的加入,各个种族相处得也还不错,但很多恐龙都在赶路,他们不能因为一些恐龙的困难而停留太久。
对于队伍极长的群体且周围环境很恶劣,停留时间不能太长,不然会吸引更多更大的食肉恐龙或动物的,抛弃也是无奈之举。
另一边,沉龙沉地正在教满亚龙幼崽小黑子说话,由于小黑子曾做的错事不可原谅,其父母可能也不想见到他,所以只能由他这条外来恐龙来帮忙教一下。
好在小黑子学得很快,基本掌握了你我他她它牠等指代词,当他对着指代词一点一点读出声,沉地一直看在眼里,嘴角不经意间露出微笑。
当然,由于小黑子的缘故,沉地得离龙群远一点,所以他们一直在灌木丛中,从而顺便逃出巨蜂的攻击。
在教了一会儿后,沉地感到嘴里一阵口干舌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树冠虽遮挡了少阳光,使阳光只透过些许小光点,但温度可不是完全由阳光而定的,在高温天气下,再阴凉的地方也会很热。
在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后,暂停对小黑子的教学,走到一片灌木丛旁边,想吃点叶子来缓解自己的口干舌燥,但因为周边温度升高,吃下去的叶子也没什么囗感。
小黑子则趁沉地吃饭,想在旁边玩一下,刚趴地察看时,一只迅二齿兽从灌木丛中钻出,张开狭长且带有獠牙的嘴巴发出惊慌的嚎叫后,立即从小黑子身边跑过。
小黑子正为此纳闷时,许多迅二齿兽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似乎在害怕什么,沉地见后立即拦在小黑子面前。
原本他以为迅二齿兽是因为天敌追赶才逃亡的,但在周围转了几圈,没发现食肉兽的气味和踪影。
可他不知道的是,某场自然灾难正悄然发生。
第390章 接踵而至的预兆
迅二齿兽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分别从空地两边的灌木丛当中跑出来逃窜,毕竟它们的体长也仅仅只有60-80cm,身躯轻巧且后腿弹跳能力更强,能使它们快速行动且不一定能被抓到。
但它们依然在空地上乱窜,仿佛后面有什么掠食者在追它们,有的迅二齿兽乱叫一通,身体对着尾巴转圈圈,有的原地打起洞来,强壮有力的前肢在快速挖掘下,很快形成一个浅浅的凹坑。
可有些正在挖洞的迅二齿兽抬头停下,对着周围乱跑起来,土炮不得不站起来,一脸凝重地看着在空地里胡闹的迅二齿兽。
迅二齿兽的出现,虽代表有些大型食肉兽可能在空地周围徘徊,但也不能纵容它们在空地乱蹿乱叫,会影响一些植食恐龙伤口的恢复。
炼狂也正有此意地站了起来,后腿上锋利的镖刃正对准着它们。
小黑子想去看空地里龙群的情况,小爪爪刚扒在灌木枝条上,沉地就迅速制止并把他抱到一边。
毕竟小黑子仍跟着龙群的事还不能泄露,就算小黑子这枚火不能永远包在他们所构成的隐瞒之纸下,也不能让本就伤心的恐龙更加伤心,包括小黑子的父母。
当然,沉地还得看一下龙群现在是什么情况,双眼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观察,却见迅二齿兽开始往空地左侧灌丛中奔逃,炼狂就在它们身后驱赶,他宽短的红色嘴吻上沾满了鲜血,以及迅二齿兽一回头就一股脑向前冲的态度,不言而喻。
几个用爪子挖出来的浅坑旁边,分别卧着几只迅二齿兽的尸体,有一只脖子上还留着带血的齿印外,另外几只都有被利器砍出来的伤口,还有一只正被土炮所驱赶。
有些迅二齿兽在奔逃过程中,不小心跑错方向,反朝龙群方向跑去,土炮见状也停下对一只的驱赶,一边朝着跑反方向的迅二齿兽发出威胁的怒吼,一边朝它们所在方向跑去,迫使其掉头奔逃。
将全部迅二齿兽都赶出空地后,还未等炼土两龙休息,蔚棘抬头看着空地周边不停抖动的树冠,茂密的树冠里叫个不停,如同在其中开展别拘一格的演唱会,有些树枝正在剧烈摇晃,但由于周边绿叶太稠密,看不清楚是什么动物在其中移动。
当蔚棘为此歪头疑惑时,从树冠中飞出一只上半身漆黑、下半身泛黄的翼龙出来,这只翼龙有短圆的头部和小巧的躯干,其发出的尖锐叫声令蔚棘不安地摇了摇尾刺。
短圆头翼龙正是宁城热河翼龙,一般在树上生活并以其中的昆虫或小动物为食,它这种离开赖以生存的树干的行为实属罕见。
可随之而来的,是宁城热河翼龙一只又一只地从树冠中冲出来,分别在空中歪歪扭扭飞了一圈后,随即聚集在一起,形成乌压压的云朵,纷纷奋力拍扇着翅膀飞往东南方向。
除了热河翼龙外,辽宁翼龙、杨氏飞龙等大型翼龙也反常地顺着高空气流,朝热河翼龙相同方向飞往,似乎有什么令他们害怕的生物在森林中。
有只杨氏飞龙张开其前端数十枚向后弯曲的牙齿,发出尖锐且有点慌乱的叫声后,与同伴一齐摆动着细长的脖颈和高耸的脊冠,稍微收起翅膀,如同在海浪中砥砺前行的小船般,飞往东方。
蔚棘看着这一场景有些发呆时,灰叔走到他身旁,询问他在看什么,蔚棘扭头见是灰叔后,反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但对于这种情况,灰叔眯眼抬头看了空中着急往同一方向赶的翼龙一眼,随后低头并用爪子摸了摸其细长的脖颈郑重讲道:
“排除东方可能有它们想吃又吃不上的东西,那么就只能用自然灾难临近来解释了。”
“呃……灰叔,你还是说一下龙话吧。”蔚棘抬头看着天空翼龙群飞的场景,还是询问这份景象的结果。
灰叔听后看了一下蔚棘,讲道:“山火可能要来了,可惜我们有很多恐龙还不能走动。”
蔚棘也扭头环视了龙群一圈,尽管有些植食恐龙能够短暂走那么一段路,但毕竟蜂毒还未完全从体内去除,能走的恐龙走得很慢,还有相当一部分恐龙还处于睡眠状态,通过睡觉降低其他消耗,以将毒素消除得更快。
看完蔚棘低声询问:“现在要不要告诉其他恐龙山火要来……”
蔚棘还未说完,就被匆匆赶到的土炮出言打断加抱怨:“老棘,你不帮我们忙就算了,咋还跟灰叔聊上天了?不管我们了吗?”
听着土炮的抱怨,蔚棘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讲道,但他刚张嘴要把山火的事说出来时,灰叔就抢白道:
“山火要来了,这一次龙群好像逃不掉了。”说完他左爪指着空地左侧、与翼龙飞离方向相驳的森林中,看似茂盛且充满生机的森林,在三龙和灰叔眼中,就是随时引爆的火药场。
“牛啊,这么大的森林,估计不烧个大半是不可能的。”土炮看着郁郁葱葱的森林讲道,眼睛时不时地打转,又往前走几步并顺着森林漫步,想找出能够拯救龙群且不让山火危害扩大的方法。
“我倒是知道几种灭火的办法。”炼狂的话还未让在场恐龙为之振奋时,他却掰起手指数起办法次数的不足。
“沙土掩盖法,如果起火位置众多且距离较远,加上条件不适宜,那么就不能使用;湿枝扑打法,如果着火树枝太高,那么就没多少用……”
炼狂三根指爪先后坚起,说明三个办法的不足后,如同冷水般差不多泼完他们面对山火的希望。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蔚棘焦急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最后两个还算靠谱的办法,就是水体引导和以火攻火了。”
但炼狂说到最后的以火攻火如同炸雷一般点醒在森林附近漫步的土炮,他急忙赶过来讲道:“就这个办法!”
第391章 山火
艳阳时节又蹉跎,迟暮光阴复若何。
时间过得很快,当炼蔚土三龙相继忙活完,由临近中午干到落日时分,天空已被落日红阳染得赤红,红如浓血,尽管太阳快要落山,但阳光带来的热浪却始终如故。
土炮对着空地就是一个大猛趴,还未趴好就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地面热得站起来,“哎呦喂,刚从林子里出就变这么烫了?”
棘勇离土炮也不远,而夜岚也站在棘勇的右侧肩刺张嘴打岔:“因为你们一直在森林中捣鼓‘火墙’,对一件事非常认真就对外界很多事物不在乎了呗~”
土炮没有与她斗嘴,而是扭头盯着面前藏在森林中的‘火墙’讲道:“只希望我们耗费一整个下午做成的临时墙体能撑一会儿吧。”
夕阳这枚火球,就算快要没入地平线,也无时无刻在释放着热量,不仅将远处山峦勾勒出一道道金边,如同大自然精心编绘的油画,但油画的一部分很快被一股早有预兆的山火所破坏。
起初仅仅只是几根树根和树梢上的缕缕青烟,青烟袅袅升起且不停摆动,如同顽皮的孩子在捉迷藏。
但很快,这些青烟变得浓烈起来,它们像是被什么物品所推动,汇聚成一片片黑压压的云团,遮蔽了天空。
火舌从树干蹿出,贪婪地吞噬着树上一切可燃之物,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仿佛是恶魔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林中的树木不仅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扭曲而狰狞,它们的枝叶还被烈火舔舐,发出刺鼻的焦糊味,那是生命在烈火中挣扎的悲歌。
原本翠绿的树叶在瞬间变得枯黄,继而化为灰烬,随风飘散。火势沿着山坡沿着林子向上层层攀爬,像是一个无情的怪兽,一步步吞噬着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森林。
由于许多翼龙和恐龙早在大火发生的前几个小时就先行逃离,所以火势蔓延非但没有动物阻止,反而烧得更加旺盛。
有事先撒腿展翅逃跑的,也有趴在原地睡大觉,都火烧尾巴都没醒的恐龙,比如有几条英良达泰龙正在一片灌木丛中相互堆砌着睡觉,宽扁头搭在宽扁头上,就是浓烟在周边环绕也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如果不是一只惊慌的五尖张和兽从树梢上掉落,在半空中挣扎扭动,并一头砸在一条英良达泰龙脑袋上,那么这几条达泰龙都可以在睡梦中被团天了。
那条英良达泰龙立即在剧痛中迅速惊醒,一呼吸就是满满的浓烟,呛得他咳嗽不停,望着面前被烧得漆黑的树木和环绕的白色浓烟,令它无所适从。
此时随着山火的蔓延,天空的颜色也在悄然改变。起初的红色被浓烟一点点侵蚀,变得黯淡无光。夕阳的光辉被遮挡,天空逐渐被一层厚厚的黑幕所覆盖,也令这条达泰龙害怕得往后退,又不小心踩到另一条达泰龙的后腿上,哀叫声开始扩散。
只至一棵大树被烈火烧得不堪重负,坍塌并一头砸在一条熟睡的英良达泰龙背甲上,被砸中腰部的英良达泰龙靠近火场,没有挣扎和哀叫,就那么默默闭着双眼,陷入沉睡当中。
先后惊醒的三条达泰龙看到这一幕,相继面露惧色,这时又有一棵大树被烈焰烧得倒塌在地上,先醒来的达泰龙立即左右摇摆身体、转身就逃,剩下两条也不顾处在沉眠中的同类死活,迅速跟上。
其实现在还睡着的也离死亡不远了,烈火燃烧时产生的一氧化碳就让处于睡眠中的达泰龙缺氧并令其陷入更深层次的昏迷当中,最后睡死。
如果被同类丢弃且早已睡死的达泰龙还算幸运的,那么正艰难求生的三条达泰龙可不这么认为,他们奋力用背甲撞开一棵棵侧倒在地,且尚有火焰余温的树木,尽管黄白的背甲被树木弄出一道道黑印,可它们仍然以每十多分钟呼吸一次,循着没有烈火特有的烧燎,且清新感十足的味道前进。
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热浪,让恐龙几乎无法呼吸,这时吹起的风似乎也被这场山火所裹挟,带着火焰的愤怒在林间呼啸。它将火焰吹向四面八方,使得火势更加肆无忌惮。
火势现在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在林中肆意奔腾,随着山火的蔓延,整个森林都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之中,原本宁静的林间小道,如今被火焰吞噬,变成了一条条燃烧的火龙。火焰在树木间跳跃,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是野兽的咆哮,震耳欲聋。
三条英良达泰龙依旧在奔逃着,直至领头的在一次呼吸感受到在烈火中没有的清凉感后,迅速循着这份清凉感掉头,直至眼前的景象周边没有烈火焚烧、树木焦黑发声的迹象,才一路冲刺,即使离开山火范围,仍在闷头狂奔。
即便是身材肥硕的达泰龙,在烈火马上烧到它身上的情况下,也会爆发惊人的力量。之所以闷头狂奔,是因为火焰蔓延的速度要比他们的速度要快得多,有树林作为可燃物,就如同潮水在林中乱窜,只不过树木不仅会倾倒,还会化为焦碳。
这三条英良达泰龙可以说是较为幸运的,有的恐龙即使是及时奔逃,也无法逃过被火海吞噬的命运,就是逃跑成功,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和伤势。
另一边,望着黑云密布且中带有火星、烧燎味和噼里啪啦声严重的树林,站在平地地势较高处的土炮不禁感慨:“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可惜没有‘甲光向日金鳞开’呀。”
夜岚这时滑翔到土炮背甲上,望着这片黑压压的烟云,不禁吞了囗唾沫,低头询问:“你们的‘火墙’到底有没有用呀?”
“你行你上呀!”土炮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那滚滚翻腾的烟云,不紧不慢地说道:“‘火墙’这种东西,只有在大火真正烧过来之前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提前引火的话,反而会让火势变得更加凶猛。”
土炮的目光缓缓扫过身后那一群趴地休息,但严阵以待的龙群,最后停留在了正稳稳地待在自己后背上的夜岚身上。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郑重地叮嘱道:“等一下我们会进入那片林子里面点火,要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没能成功地让火焰阻挡住大火的蔓延,你一定要及时报警……”
说到这里,土炮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继续说道:“可是,如果真的有恐龙不幸被烧死了,那也不能怪我,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土炮的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自嘲一般,让他身后的夜岚不禁歪了歪头,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而站在土炮周围的炼蔚二龙,也同样用一种无语加无奈的表情对着他连连摇头,似乎对土炮说出这样的话早已习以为常。
第392章 火墙
炼蔚土三龙先一步进入森林中,其中的烧焦味和噼里啪啦声离他们越来越近,虽然面前的林子里与之前所见的没有两样。
炼狂早已把火把准备好,尽管没有被点燃,而粗枝顶端被劈开,其中塞满了干草,而三龙身后则是用倒塌树木做成的围墙,树木的断口处都是碎裂但还附着的木屑,围墙有半个空地那么长,其中有个缺囗便于他们通行。
周围的树木只剩下树廓还屹立在原地,且树廓切口不是平滑的圆形,而是不规则不完整的尖锥,看上去是被强行破坏的。
随着林子里传来的烟熏味越来越重,令嗅觉灵敏的炼狂不禁打了几下喷嚏,一些有形的白烟从中冒了出来,飘到三龙前方,令他们不禁吞了口唾沫。
如同美梦破灭,如同美好转瞬即逝,刚刚还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大风送来些许清香的森林立即燃起熊熊大火,树枝上的绿叶瞬间被烈火点燃并化为灰烬,只留下奇形怪状和焦黑的骨架,还没完全烧光的大树一边被燃烧,一边还勉强保留原状,显得极其怪异且惊悚。
三龙见状不禁往后退几步,毕竟动物对火有天生的恐惧,哪怕他们是较为聪明的恐龙,碰到火还是会害怕。
加上火势的蔓延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烧到三龙面前,炼狂立即将手中的火把放在燃烧的灌木丛上,顶端中的干草迅速冒起火焰,随后让土炮和蔚棘快走,自己拿着火把走在后面。
当蔚土二龙顺势钻入火墙后面时,炼狂也迅速往缺口后退,左爪上握着的火把放在缺口左侧,断口上的木屑顿时燃烧起来,并蔓延在缺口四周。
炼狂退入火墙内,随即与蔚棘一起,把火墙后面的木头枯叶放入缺囗处,既不让火墙中的火焰迅速熄灭,也不令火墙出现缺口,使火焰和热浪从中窜出。
当缺口被填满后,火墙上的火焰迅速往左右两边扩张,像是制造一道分明的火焰分界线,火墙的火焰与外面的山火和热浪相比,如同火海向火线发起进攻,且火线脆弱不堪。
炼蔚土三龙纷纷往后退几步,接着停在原地,等待三龙做出的结果,并证明他们的努力不会白费。
火海产生的热浪和烈焰与火墙的火焰相互碰撞,那股能吞噬生命并焚毁一切的大火仿佛要把面前的小火所吞没合并,但火墙的小火却让火海与其一起往上高升,虽然合并产生的热浪变得更热、更烫,让三龙又开始往后退。
而山火与火墙还在相互作用、相互影响,最后共同灭亡。
山火始终没有将火墙吞没,且火墙后面也没有可燃物,且三龙为了避免火墙与林子太近,山火没挡住反而扩大灾难,也把树作为火墙材料同时,也把树廓给炸了丢火墙了,没了可燃物,山火没法扩散,只能被挡着与火墙火碰火,最后热浪不停往上抬升。
神奇的是,随着热浪的抬升,火墙的火势与山火一块变小,随之熄灭消失,只留下一些被烧得焦黑的枯枝和一地灰烬,只留下几缕白烟从缝隙中生起。
胆子较大的炼狂凑上前察看,除了点点火星还在其中燃烧外,就是一地的焦枝了。
可他和土炮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山火产生的黑烟与云层融为一体的漆黑乌云,乌云中的火星还在闪烁,还不能放松警惕。
这时蔚棘看着一个树廓上的树叶正在抖动,但抖动没多少规律,似乎有许多大块头在某处狂奔。
他很快把自己的发现说给另外两龙,两龙也察觉到些许异样,比如脚下的地面正不停抖动,似乎有什么大型动物正在奔逃,至于方向在哪,三龙以原地尾对尾的方式,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最后火墙方向传来响动,类似于某个动物用自己坚硬的头部狠狠撞了一下,堆积但松散的木头瞬间被撞出更多缝隙,几枚往外弯曲的犄角从中伸了出去。
几分钟前,有数十只恶魔角龙在林中漫步,它们最大的特征就是硕大且往后倾斜的头盾和一对长而向外弯曲的角,形似欧美传说中的恶魔角,四肢粗壮且以“俯卧撑”式行走,喜欢群居。
这群“白垩纪的角盾战车”没走几步就碰上在林中燃烧的山火,山火在可燃物海洋中畅行无阻,还将树干树梢上的枝条和树叶点燃,有些枝条从中断裂,纷纷往下坠落,有的枝条掉在一只恶魔角龙的背上并火星四溅,令它张嘴高声哀叫。
恐惧是会传染的,体格再庞大的恶魔角龙也有害怕的事物,更何况面前有焚毁一切的火焰呢。于是一大群恶魔角龙立即转身狂奔,也不管面前有什么东西挡路,一头撞开就是了。
烈火就如同一团团小妖精,在树枝与树干自由跳来跳去,将一棵棵大树所点燃,将其燃烧成扭曲怪异的巨型黑荆棘,黑荆棘的树梢和枝条时不时从中掉下“火球”“火条”,掉在并在恶魔角龙身上火星迸溅,令它们哀叫不断,再一次加深对烈火的恐惧,加快了奔逃的脚步。
祸不单行,有两条全身血红的血王龙在附近巡视,嗅觉灵敏的它们闻到周围的焦味和其最喜欢的食物气味,正摇头摆尾寻找时,那群恶魔角龙从血王龙左侧窜了出来,两条暴龙类及时转头朝它们咆哮一阵子,以让恶魔角龙及时转向。
当然它俩也看到了角龙类身后乱窜的火海,短暂相互对视一眼后,顺着恶魔角龙的方向奔逃。
这样既可以及时逃离火海,又可以在山火结束后顺便饱餐一顿。
恶魔角龙们现在有双重心理负担,一重是它们对血王龙刻于骨髓中的恐惧,另一重是对火灾的本能恐惧,两重加在一起并重重压在它们头上,颈盾再大,也承受不住。
恶魔角龙一头向前,却不知它们奔逃的方向正是火墙的所在,在双重恐惧带来的求生欲下,松散的木头堆根本抗不住。
第393章 利角和血牙
恶魔角龙在两重恐惧的驱使下,误打误撞进入被曾经蔓延,但却被“以火攻火”所熄灭的山火区域。
此区域其中树木上的绿叶被燃烧殆尽,只剩下黑不溜秋、扭曲的焦黑枝条,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烟霾,灰尘吸入口鼻中,令它们脚步放慢、眼鼻涕泗横流。
恶魔角龙的口鼻都对烟尘如此敏感,它们的天敌血王龙就不用说了,很快心有所感地停下,对着漫天泼洒的灰尘面面相觑。
然而山火的蔓延速度极快,些许火星从树枝上坠落,如同雨滴般落在一条血王龙的尾尖上,烧灼感令它仰天咆哮。
但山火可没那么仁慈,火势迅速漫流在它们周围的树木上,绿树很快被烧为火树,大团烈火将整棵树干烧得焦火,烈焰迅速往上冲刺,如同一把利剑在凹坑中锻造、冶炼。
血王龙不顾烈焰产生的浓烟,深吸一口气后转头冲进面前的灰烬区域,就算对烟尘过敏,总比被烈火活活烧死丧命更好。
灰烬区域对于两种恐龙来说,哪怕焚毁一切万物的烈焰已经熄灭,但烈焰产生的灰烬及其中的高温依然滚烫,踩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令它们哀叫不断,踩不了多久就必须抬起来,如此循环往复,令它们苦不堪言。
而山火由于灰烬余温甚高,也没有可燃物在其中,烈火也仅仅给灰尘加温,火势很快往灰烬区域两边延伸涌动。
恶魔角龙在奔逃过程中,碰见一道由烧焦一层表皮且缝隙众多的树木组成的墙体,些许白烟在墙体中萦绕,看上去不堪一击。
对恶魔角龙来说,这是阻挡它们生路的墙体;对于墙体后面的炼蔚土三龙来说,这是阻挡噬命之山火的最好、也是最后的防线。
回到炼蔚土三龙面前,从火墙缝隙伸出的弯曲犄角正不停挣动,木头与木头之间发出阵阵响动,似乎要把众多横放的树木所掀翻,炼狂不由得取下大腿上的飞镖严阵以待,蔚棘也不甘示弱地抬起尾刺准备防御。
当然,炼狂转身对土炮郑重叮嘱,让他去告诉龙群要及时离开空地和森林,“火墙”支撑不了太久,土炮对着炼狂深深点了点头,迅速转身并撒开四腿狂奔。
随着树干噼里啪啦的声响越来越大,从树干中伸出弯曲的犄角越来越多,许多树干从“火墙”上滚落,最后一棵棵树干从墙壁上掀飞,炼狂左爪高高抬起,手臂上青筋爆起,对准面前一棵飞来的树干就是一刀两断。
“火墙”出现一个缺口,一只只恶魔角龙惊慌地从缺口处冲刺而来,惊慌让它们差不多丧失理智,对着面前的事物就是不断冲撞。
有只恶魔角龙朝炼狂冲撞而来,炼狂也朝恶魔角龙冲来,并在奔走半路一跃而起,对着恶魔角龙的颈盾就是一踹,将恶魔角龙踹翻在地上,左侧的超长颧角断裂,它侧躺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叫。
蔚棘一边躲过几只恶魔角龙的冲撞,如果面对恶魔角龙近在咫尺,且退无可退的冲撞下,他就高高抬起尾刺,对准恶魔角龙的右脸就是一扫,给恶魔角龙右脸上留下两道伤口,伤口处流出的鲜血令恶魔角龙视线受阻,令其放缓脚步。
当然,尾巴扫击不是让恶魔角龙冷静下来,而是让恶魔角龙正视眼中的事物,令它赶快绕路。
这只恶魔角龙很快就因一时的痛感压过恐惧,见面前是一条华阳龙后,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绕开蔚棘并狂奔远去。
跟蔚棘打的恶魔角龙还算是幸运的,也许是角龙类特有的爆脾气上头,这只被炼狂踹翻的恶魔角龙哆哆嗦嗦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的红光,它抬起前腿且张开喙嘴咆哮示威后,朝面前的炼狂迅猛冲撞。
炼狂不出所料地往左侧跳闪,躲开恶魔角龙的冲撞,然而当恶魔角龙比自身要健壮的身躯就要在他面前掠过时,恶魔角龙左侧的眼睛闪烁着凶光,低头对着左边的炼狂摇摆扫击,而弯曲且尖锐的犄角差点洞穿炼狂的肩膀或手臂。
炼狂在被突袭的震惊中抬镖防御,骨质的犄角与坚固的镖身产生的冲击力,反震得令恶魔角龙低下头,炼狂的右爪有些发麻。
尽管手骨被震麻了,但炼狂仍顺便举镖猛切,将一枚往上弯曲的犄角角尖削平,恶魔角龙低下头颅反身一顶,炼狂则还它一口,一口咬在其没有鼻角且圆润的上颌勉强压下去同时,左腿又对着肥厚的腹部就是一踹。
同时遭到两次重击的恶魔角龙也终于心生退意,发出哀叫后撒开四肢不停往后撤,炼狂也适时松开嘴巴,当恶魔角龙哀吼着后退时,一个血红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恶魔角龙右侧突袭而来,张嘴从下方咬住其喉咙,一脚踹在其腹部,将其掀翻在地。
恶魔角龙奋力挣扎,右前脚对着面前与霸王龙类似、但体型要比霸王龙小的恐龙猛踹过去,踹在其宽阔的胸腔上,将它踹翻在地上,可恶魔角龙的咽喉上已经遭受重创,乌黑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
这条体肤血红、后腿强壮的血王龙迅速站起身,迅速对着侧翻在地的恶魔角龙进行补刀,又一次咬在其咽喉上,强壮的颌骨很快将恶魔角龙的喉咙所拧断,恶魔角龙在哀叫一会儿,叫声开始变得嘶哑,双眼翻白,四肢踢蹬几下后彻底魂归西天了。
看着血王龙开始张嘴撕开恶魔角龙的侧腹,吃着里面的血肉,弄得长嘴上满是血污,令就腥红的脑袋更加恐怖。
而蔚棘早已来到炼狂身边,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蔚棘也不是完全的跟屁虫似的问这问那,边询问边看向被恶魔角龙撞开的缺囗,缺口虽然冒着团团浓烟,但其中没有裹挟着火星,加上身边的树木只剩树廓,可燃物不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现在山火应该不会从缺口处泄漏出来,该撤了。”蔚棘再一次确认缺囗不会有山火窜出,而一条血王龙也从缺口处走了出来,朝着炼蔚二龙嘶吼,两龙见状也吼回去,炼狂边左右挥舞着飞镖边发出阵阵低吼,蔚棘也灵活摇甩着其尖锐的尾刺威胁,令血王龙不敢上前。
二龙就这么边吼边后退,那条血王龙见自己实在占不了什么便宜,只好跟同伴一块分食着地上的恶魔角龙尸体,有现成的总比有危险的要好吃得多。
第394章 交谈
当炼蔚土三龙辛苦做成、能绵延半个林中空地的火墙被恶魔角龙撞出一个缺口后,炼狂就让土炮去报信,结果土炮就在半路碰到了灰叔和何河等熟龙。
土炮在一大片被他们用作材料,只剩树根和树廓的树林中闷头狂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一下牢骚:“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弃我们而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天上被黑烟和火星熏得乌黑厚重的云层里,有几处地方突然凸起,并往前迅速移动,有些前端似乎有股火光闪过,然后又消失不见,只留下几道长长的云痕。
土炮没时间抬头去看天空,但他面前有条跟其差不多大小的身影朝自己走来,由于燃烧树林产生的黑烟涌进傍晚的云层,差不多把天空提前染成黑夜,视线受阻,他也看不清面前是什么生物。
土炮也属于较为谨慎的恐龙,尽管在做火墙过程中消耗不少体力,但做一个小光球照明也是可以的。
不照不知道,一照才知道,面前跟他差不多大的黑影,居然是有过多次见面的何虹。
为保险起见,土炮用意念操纵小光球放在自己面前,围着何虹转了一圈,确认是洮河龙何虹不错后,便问道:“小虹,你咋在我们刚弄完的……‘砍树区’呢?你爷爷和灰叔还好不?”
何虹借着小光球,朝遍地的树廓看了一眼后讲道:“不只我来了,差不多一半的恐龙也来了。”
“吓?”土炮歪头疑惑,便问道:“这山火的蔓延速度这么快的吗?”
“差不多,事实证明火墙有用,但也只能挡一会儿。”何虹冷漠回应,但没等土炮感到扫兴,何虹又转身招呼一些走在后面的植食恐龙走快点,不然黑烟和烈火烧到这里就玩完了。
“知道了,土炮应该见到了,但炼狂和蔚棘怎么不在呢?”何吉也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随之而来的是灰叔和何虹吉两兄弟的爷爷何河,以及巴山酋龙首领洛茜和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等等。
何河见只有土炮一龙,不禁闭眼叹了一口气,而灰叔问他为何叹气时,他却说:“我算是同时为他们的成功和无奈叹气,成功是明知道山火是不可阻挡,可他们却挡住了,为我们一些中毒较深的恐龙提供喘息的机会……”
何河抬起头,看着铺天盖地的烟云,继续讲道:“无奈的是……山火可以往两边蔓延,毕竟森林对于火焰来说,就是能让污油在其中任意畅游的清水,挡跟没挡没啥区别……”
当何河说这些话时,土炮的面貌肉眼可见地变了,看他的眼神也极为不善,似乎不满何河对此的说法,一切灰叔都看在眼里。
“够啦!!!”土炮张嘴怒喊一声,喊声虽没有大型食肉恐龙那般如雷贯耳,但声响还是让在场恐龙不禁后退。
毕竟土炮就没怎么发过火,就是发火也仅仅是没多少恐龙听他的话,且又没有吊嗓子狂喊。
且周围往空地及新开辟的部分飘荡的点点火星,似乎是受风向影响,又飘回火场内部,延缓其中火情的爆发。
“老何,你们不是没碰到过山火吗?按照之前对付不就行了吗?”土炮厉声责问,似乎想把在场恐龙的积极性骂出来,见众恐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对这种情况比较懵。
土炮又转头对着有些消沉的何河喊道:“你向双头电鳍龙冲锋的勇气去哪了?给我回来!!”接着说到一半就用身体撞向何河,何河被他撞趴在地上,双眼有些诧异地看着土炮。
不仅是何河,所有恐龙都为土炮的行为感到诧异,像他这样无缘无故就打龙的动机一般很难猜。
当然,在何河两个孙子为土炮撞他们爷爷感到不理解,灰叔在低头思索一会儿后,就差不多理解土炮的用意了。
“山火是很恐怖,但不对抗、不抵挡,那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这么悲观,那我来挡吧!反正你现在的性格跟逆来顺受的绵羊差不多了。”土炮说罢就要转身离去,估计是去找炼狂和蔚棘吧。
何河一直听着土炮的话,起初听到这里,心里先涌上来的是愧疚,对自己可随之而来的,是由愧疚衍生出来的愤怒,他抬头起身并叫住土炮喊道:
“我是有一点办法,但并不代表我的办法能让我们整个龙群全身而退,但我尽可能不会出错。”
土炮听后扭头看向何河,平淡询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整个龙群离开火场。
“往逆风方向逃跑,虽然大火差不多把空地给包围了,强行横穿会被烈火吞噬……”
“但被大火烧过的地方,以及你们制造的大范围空地,就是最好的躲避地点。”何河用左前脚指了指脚下的空地说道。
“没想到我顺便制造出来了现成的空地呀~”土炮抬头呢喃道,口中透露出些许自信,全然不知身后有龙怒意盎然。
“你想让我说怎么躲避山火,说出来了,那我想要的,你也得给我了。”何河极其阴沉地看着高兴揺尾的土炮讲道,产生的些许气场让自己两个孙子有些害怕。
轮到赤元双无奈了,他左爪捂着脑袋小声讲道:“遥想当年,老何是我们现在这帮老龙中……最睚眦必报的。”
而洛茜深有同感地把长脖子转到别处,当新来的首领,巨棘龙群首领棘勇和奇翼龙夜岚对此不解时,何河前腿和后腿先后往下弯曲和往上抬起,打了几下响鼻后,对准土炮就是猛烈一扑。
土炮还未反应过来,很快就体会到何河被自己撞翻的感受,自己一头猛趴在地上,肥脸怼在地面,脑袋晕乎乎的,而一旁的何河则一脸轻松。
洛茜低下长脖子问棘勇是否知道这其中一部分原因,而棘勇则抬头并以一种无语的表情讲道:“一条朝阳传奇龙让一条老洮河龙振作,同时问出逃离火海的更多办法,见脚下的空地就是最好地点,就沾沾自喜……”
洛茜也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被何老报复喽~”
第395章 灭火行动
在一阵小打小闹后,土炮和迁徙龙群选择原地等待,等炼狂、蔚棘两龙找到他们后,就一块等待山火的熄灭。
可事情怎么会如他们所愿,空气中弥漫的滚滚浓烟,夹杂着许多火星,点点火星顺着黑烟扩散到龙群所待过的空地上,如果他们还待在空地里,就算黑烟中的火星没有烧到并穿透其喉管,其中的有毒气体也会让他们昏死过去。
当然,迁徙龙群又不是土炮口中那群没有独立意识的羔羊,一看到山火绕过炼蔚土三龙花了差不多整个下午时间做的“火墙”,龙群就直接走向三龙为了给火墙找材料,把相当一片的森林弄倒而制造的新空地中。
新空地多了不少树廓,相当于其中有不少可燃物可供烈火燃烧,但总比还待在空地里等着慢慢毒死要好得多。
可他们不清楚的是,一些浓烟带来的火星飞入新空地外围的树廓上,火星在尖锐的树廓剖面上迅速聚集燃烧,并燃起熊熊烈火,而烈火产生的火星,又很快顺着黑烟飞入其中。
几只在外围溜达的中国角龙看到这种情况,先是硕大的脑袋连同头盾往后一愣,接着先天对火焰的恐惧令他们后退几步,但看着身后的龙群,随即及时大声叫唤,以让恐龙们有所警惕。
而在龙群前头,灰何二龙正跟土炮讲述这片新空地的缺点,比如他们所制造的新树廓虽然离火场有一定的距离,但火焰产生的黑烟会携带一些火星,火星也可以将树廓所点燃。
可话刚讲完,中国角龙的报警叫声从身后响起,一些恐龙比如东兴京龙和秦岭龙看见这一幕,惊恐地抬起硕大的前腿,抬起长脖子发出比中国角龙还要嘹亮的惊吼。
不过害怕的情绪还未来得弥漫,就被土炮让他面前恐龙有些懵的厉声喊叫,以及自身族群中的首领及时制止而打断。
那些对山火有很大恐惧,年纪较轻的青年龙都扭头看向自己的首领,希望首领能给他们一点正确的指引或决定,比如转移到另一个空地,走能避开山火的路线等等,反正不愿意与山火产生的烈焰和黑烟接触。
一些恐龙首领看着逐渐向他们移动的山火和黑烟,也产生了些许惧意,时不时往面前和身后回头,想在逃跑和面对之间进行选择。
这时土炮奋力跑到那些身大力不亏、但色厉内荏的大块头蜥脚类面前,看着一部分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树廓,深吸一口气,用前脚不停抓刨着地面,弄出些许泥土,用嘴叼起泥土并丢入不停燃烧的树桩上,树桩的火焰迅速减弱了不少,随后他吐了吐口里残留的泥土,用一种你们自己来选择的眼神看着待在原地、不知如何选择的恐龙们。
土炮的做法很简单,就是发动龙群去把树桩的火给灭了,就算不能阻止山火继续蔓延,也能为一部分恐龙争取去灰尘区域的时间。
灰叔和何河两龙一边全速奔跑,一边吐槽土炮这条传奇龙性子太急,不顾他们这两条体力变差的老年恐龙死活,当他们赶到时,还未喘几口气,见土炮正在挖土掩埋火焰,先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后,也加入了挖土灭火的队伍当中。
灰叔双爪捧起土炮费力挖出的泥土,往一个树廓上一抛,烈火猛然蹿升,令灰叔不得不往后退却,火焰在蹿升后立即变小,见起效后又捧起一些泥土往刚刚变小的树廓一抛,被烧得焦黑的树廓上的火势顿时熄灭,只剩下丝丝白烟。
很多植食恐龙见此都面面相觑,有的仍在惊恐地后退,有的还扭转长脖和身体往后面奔逃,毕竟生物对火焰的恐惧已经刻在骨子里。
但还是有些许勇士站了出来,一些中国角龙抬起自己细长且尖锐的鼻角,发出雄浑嘹亮的声音后,纷纷加入了灭火队伍。
中国角龙对着土地不停抓刨,将土地上弄出数道抓痕,抓痕越积越累,很快形成一个凹坑,见泥土有了些许堆积,便用宽大的喙部含住土壤,随后往一个被火烧得由棕变成黑的树廓一抛,虽然距离较远,抛洒的泥土化为漫天颗粒,成效并不大,但至少让火焰飘摇不定。
有的中国角龙不再单独对着面前的树廓喷土灭火,而是选择轮流对着一个树廓灭火,这种灭火方式更有效率。
有些本要转身逃走的植食恐龙们,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做他们认为的徒劳功的几龙,又看看前方生死未知的前方,在来回转头数下后,都转身加入灰何土三龙及中国角龙等龙的灭火队伍中,其中就有棘勇及他的族群。
其余不愿与山火有所接触的恐龙纷纷向前
巨棘龙比起用嘴含土或用手捧土的众恐龙相比,多了一条灵活摇甩的尾巴,尾巴上的尖刺可以搭载些许泥土,将泥土倒扣在着火的树廓上,轮流倒扣,周而复始,树廓很快熄灭。
但龙为灭火还是太慢了,携带着点点火星的漆黑烟云依然顺着风向移动,火星又在树廓里越积越多,最后树廓上的木屑化为烈火熊熊燃烧,产生的黑烟也助长了烟云的扩张。
且烟云中产生的有害物质和气体让一些植食恐龙咳嗽不止,含进嘴里的泥土也一并吐了出来,眼见还有那么多树廓等着被燃烧,土炮也不禁心生退意。
就算把所有的树廓弄上泥土遮盖,以避免火星堆积引燃,黑烟里的有害物质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彻底打消他们灭火念头的,是为给土炮争取时间断后,现在狂奔而来的炼蔚二龙,炼狂一边跑,一边对着他们挥动左爪高声叫喊:“停止灭火,被火烧过的地方还算安全!”
“树廓终究还是可燃物,灭不了火就停下!停下!然后逃!”
看着身边咳嗽不止的植食恐龙,以及停下挖土的灰何二龙,土炮有些不甘地摇了摇头,只得转身与在场其他恐龙一块逃命。
刚刚在黑烟里不停咳嗽的植食恐龙,在远离黑烟后很快呼吸舒畅,而且当他们奔逃时,刚好遇上不停奔逃的恶魔角龙,恶魔角龙一见他们身后的黑云,又转身与他们一起奔逃。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烟云之中,有些许身影在其中游动,仿佛烟云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栖所,而身影尖锐的尖端,叼着类似火星的发光物体……
第396章 火势助长者——康加玛托(上)
土炮刚好跟蔚棘一块前行,土炮一边跑,一边扭头看向蔚棘问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呀?要是炼狂在的话,让他左手变为那个什么蛇把火焰吃掉不就行了吗?”
蔚棘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向土炮,并解释:“不知怎的,老炼的那个能力好像出问题了,如果强行使用……”
土炮听后只得看向前方,奋力往前跑讲道:“那个什么蛇估计也有啥问题吧?”
炼狂听着前面蔚土两龙的对话,眼睛往下瞥了一眼自己的左爪,想到他也有段时间没有与影蛇讲话了。
说不定影蛇回自己主龙身边了吧,也就是自己师父影刹,毕竟看影蛇对影刹的态度,应该是极其忠诚可靠的吧。
只不过三龙以及其他恐龙奔往灰烬空地时,乌黑的云层中,有几片月牙状的身影在里面划出几道凸起的线条,线条弯弯曲曲,还时不时把深浅不一的部位露了出来,类似薄膜粘贴在棍棒上,部位短暂暴露后又缩回云层。
暂时沉思的炼狂此时抬起头来,却见烟云上有数道痕迹,以及一些时露时缩的部位,感觉有什么生物在云层中翱翔。
当他们到达三龙好不容易制作的火墙时,数道隐藏在云层中身影纷纷从中露了出来,翅膀收拢并紧贴在身体两边,头冠往外延伸且顶端极尖,像劈开云雾的利刃,嘴喙也是尖长无比,躯干虽短,但身后拖着且末端有块鳍状物,与喙嘴翼龙很像,但脑袋却与神龙科翼龙类似。
这群未知翼龙拍扇几下翅膀,细长的尾巴灵活摆动,喙嘴张开并尖叫几声,悬停在半空中并任由黑烟与火星穿过身体,似乎火星与黑烟带来的灼热感对它们来说,仅仅只是蒸桑拿罢了。
炼狂见此也仅仅瞥了它们那么一眼,尽管目测未知翼龙的翼展应该有十多米,可大体格就有大胆子,不然蜥脚类恐龙块头那么大,那为什么碰上大型食肉恐龙也会逃呢?
加上神龙科翼龙是喜欢吃肉,但吃的都是中小型恐龙或其幼崽,他们三龙以及其他植食恐龙体格也不小,且有锋利爪子尾刺犄角等主动武器在身,这群翼龙就算再胆大包天,也得拈量拈量自己的实力。
十只未知翼龙悬停在空中,十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奔逃并穿过火墙缺口的众恐龙,从中透露出一股吃肉的渴望。
土炮也抬头朝翼龙群看了一眼,仔细看了一下他们的基本特征后,康加玛托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康加玛托,是指悬停在空中的翼龙?怪怪的。”蔚棘扭头看着它们讲道,绿色的眼睛瞪大且集中在未知翼龙身上。
但他一个不注意就撞在一条京龙粗如圆柱的左后脚上,晕头转向地说好疼时,京龙也抬起左后脚喊道:“我的脚也疼。”
土炮看着这番场景,与炼狂一块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龙群当中也有愿意与他们一起灭火的恐龙的家龙,在火墙外围原地等待。
当然,火墙外围这片山火所形成的灰烬区域,虽然空中的烟尘被大风和气流消散不少,但烟尘和火星还附着在被烈火烧得焦黑的枝条上,令除蜥脚类恐龙这种脖子很长,勉强能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外,都产生咳嗽不止,呼吸困难等症状。
“康加玛托翼龙……一种长尾巴的翼龙,在……在分类学方面也很……很模糊,是介于喙嘴翼龙……无齿翼龙、神龙科翼龙之间的特殊物种……”
土炮也被区域其中的灰烟呛得说得断断续续,但自己有很长时间没有科普解说过了,也得把这群翼龙的特征解释清楚。
“康加玛托翼龙智商较高,叫声尖锐刺耳,攻击性时强时弱,因为它们不敢与我们这群恐龙起冲突。”土炮一口气把该说的科普讲完,就不停喘息,周围的黑烟弄得他呼吸不畅。
其他恐龙咳嗽一会儿,纷纷在阵阵浓烟中抬头发出呦长的吼叫,先行到达的细细坡龙和金山龙迈开脚步,往森林没有被烟灰弥漫和覆盖的地方走去,整个队伍开始蔓延着一股悲观情绪。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悬空的康加玛托翼龙中的其中一条仰头长啸后,收拢翅膀往身下的森林俯冲而下,其余康加玛托也跟着它一块往下冲刺,似乎想趁迁徙龙群情绪低落时偷袭。
所有恐龙没有在意,炼蔚土三龙也没有在意,因为他们知道康加玛托翼龙是不会攻击比他们还要大且有防御武器的生物,炼狂几爪子就能撕烂它们的翅膀,一口就能咬断它们的脖子,它们不敢。
果然,康加玛托们的冲刺速度越来越快,但在离树林十几厘米的地方展开翅膀,发出一阵尖啸后,给龙群制造出了一个个掠过的大型背影后,随即围着龙群转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恐龙们庞大且低沉落寞的背影,在周边烟灰极重的环境变得极其模糊,而康加玛托在龙群周边的半空中环绕,似乎在等待时机,一个能饱餐一顿的时机。
迁徙龙群的行进途中,一棵满是烟尘的树木的枝条上还有一部分火焰在燃烧,恐龙们不愿多呼吸,呼吸容易让自身呼吸系统出现问题。
其中一只康加玛托看到那棵还有火焰燃烧的树木,没有啸叫,没有示警,拍扇几下翅膀冲向那棵树木,它的眼里只有树木上燃烧的枝条,仿佛那片火焰是它的明灯,身后的同类也迅速跟随它,眼中也与前者一样。
只是有群猎手鬼龙刚好路过,有几只与一只康加玛托相撞,相撞产生的冲击力以及剩余猎手鬼龙对此发出的惊啸,吸引了一些喜欢看热闹的恐龙抬头观望,其中就有炼蔚土三龙。
先行冲刺的康加玛托翼龙眼睛转了一下,拍扇几下翅膀停下俯冲,一言不发地拍扇翅膀冲向那群猎手鬼龙,尖锐的喙嘴直接洞穿一只猎手鬼龙的胸口,那只猎手鬼龙立即囗喷鲜血,鲜血溅在康加玛托的面颊上,显得它更加恐怖渗人。
观望的恐龙很快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除了宣汉龙炼狂。
第397章 火势助长者——康加玛托(中)
迁徙龙群在当地弥漫灰雾和烟尘中艰难前行时,而这片灰烟区域的上空则发生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康加玛托翼龙时不时在猎手鬼龙群中穿梭,那张闭合如同尖矛的嘴巴,对着猎手鬼龙群一戳,总有几只翼龙被它一嘴尖穿,而康加玛托那条细长如鞭子的尾巴,在掠过猎手鬼龙时总会缠住一些猎手鬼龙的脖子,拽出群体并活活勒死。
几次突袭得手,很多当场死亡的猎手鬼龙如同流星一般坠向地面,哪怕没死的则更惨,翅膀上的翼膜破了个大洞,怎么扇动翅膀都没什么用,只得跟那些当场死亡的尸体那般,砸在布满沙尘的树枝,激起些许烟灰后,昙花一现的惨叫与灰烟交融在一起,可惜没有恐龙在意。
现在的迁徙龙群没法将更多精力放在周边环境上,恐龙们呼吸的频率越来越低,行动越来越缓慢,面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走在最前面的细细坡龙和金山龙不停眨眼,眼角里泌出一些泪花,但泪花中掺杂了不少灰尘。
看来山火制造的负面影响不容小觑,而不少恐龙除了呼吸速率变慢外,咳嗽声、喘息声夹杂交错在一起,仿佛是为在烟尘区域行进的他们进行颂歌,颂扬死亡之歌。
有些植食恐龙在咳嗽时,甚至把血从喉咙中咳了出来,鲜血从嘴角漫流出来,有条广西那派龙的步伐越来越慢,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重,最后勉强走了数十步后,一头栽倒在地上,血液从它张大的嘴巴里涌了出来,四肢不停抽搐。
其他恐龙见状也加快脚步,争取早日走出这片与山火差不多挂钩的烟尘区域,谁都不想成为第二条广西那派龙。
广西那派龙的尸体没多少恐龙上前察看和逗留,此情此景让土炮想起龙群抛弃利棘孙女的画面,现在也没有恐龙为此哀叫,所有恐龙都得为离开此地积蓄力量,没多少能量发出叫声。
炼狂一边跟着龙群向前走,一边扭头看着正在与猎手鬼龙缠斗的康加玛托翼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屡次遭到康加玛托翼龙的无故攻击,加上它们在青鱼湖的栖息地已经被破坏,心里的憋屈无处发泄,不少猎手鬼龙收起翅膀,不停旋转身体并对着几只猖狂且大张着翅膀的康加玛托就是钻刺,尽管猎手鬼龙的喙嘴前端有不少大枚利齿,但紧闭的喙嘴加上旋转的势能,还是将这几只康加玛托翼龙的翼膜上弄出很大的缺囗,令它们跟前头翼膜破损的同类一样,一边悲啸地拍打翅膀,一边无奈地往下坠落。
听着周围物体坠地的沉重声响,迁徙龙群的心情也愈发沉重和消极,炼狂听着看着天上翼龙之间的生死斗争,以及时不时从天上坠落的翼龙,深吸一口气,扭过头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面前的事要比不清楚的猜想重要得多,说不定在观察过程中,就不幸跟那条广西那派龙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见反击奏效后,猎手鬼龙拍扇着翅膀进入附近的云层中,想通过烟云作为掩护,寻找偷袭康加玛托的机会,可康加玛托翼龙就喜欢在云层中移动,视力要比猎手鬼龙强得多,智力也要比它们强得多,非但没有跟着它们进入云层,而是悬空在烟云附近不停鸣叫,甚至有只眼尖的见云层里的异样,用力飞到此处并抬起脑袋一啄,烟云中血花迸溅,看样子是一喙啄穿。
但有一只躯干没有绒毛的猎手鬼龙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喙部前端尖锐的牙齿狠狠咬在康加玛托翼龙的脖颈上,翼展上的指爪在身体来到它身后并狠狠抓在其右翅膀翼膜上,翼膜顿时出现三个血洞,血洞随着指爪的用力下,划出三道破囗。
康加玛托翼龙因为它的突袭而慌乱起来,翅膀往四周胡乱扇动,最后与裸躯的猎手鬼龙一块坠落。
在坠落途中,猎手鬼龙与康加玛托时不时转换位置,两龙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康加玛托翼龙在过程中不停扭动脖子想啄猎手鬼龙,比及想将身体翻转,让身后的猎手鬼龙先接触地面,自己好受一点。
但猎手鬼龙也在坠落过程中指爪抓着康加玛托的躯干,奋力往外移动,不让背后的自己事先坠地,咬在康加玛托脖颈上的嘴吻不停左右翻转,让疼痛驱使着康加玛托顺着自己的意愿又往外翻转,地面离它们也越来越近。
最后两只翼龙坠落在地上,爆起巨大的烟尘后,其中响起猎手鬼龙的哀叫,当烟尘散去,猎手鬼龙奋力从康加玛托身上爬了起来,但囗中却吐出些许鲜血,又无力地趴在尸体上。
落地带来的冲击力,不仅让康加玛托翼龙当场死亡,就连身躯较小、脑袋较为灵活的猎手鬼龙在落地前及时扇动翅膀,仍被波及,别说安然无恙,光内出血就能要它的命。
很多恐龙没有停下观望,土炮也仅仅惋惜原本翱翔于天际的翼龙没法飞回蓝天,只能待在这片烟尘区域慢慢等待死亡,而蔚棘扭头看了一眼不停哀啸的猎手鬼龙,在原地驻足一会儿,便走到它面前……
当龙群完全朝没有烟尘的地方前进时,康加玛托翼龙也放弃躲在云层的猎手鬼龙,反正猎手鬼龙没有它们较强的憋气能力,且更大的目标即将远离,再不采取行动就错过了。
康加玛托翼龙纷纷往身下的树林一瞅,那根枝条已经熄灭,只剩下缕缕白烟,它们都啸叫几声,转身飞向身后的空地,为了避免被猎手鬼龙偷袭,尽量飞得离烟云远一点,锐利的眼睛时不时瞅向后方的烟云,烟云里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估计猎手鬼龙已经飞走,由于两方都损兵折将,没必要再与比它们还要大的康加玛托周旋。
而康加玛托翼龙飞了一会儿,来到龙群之前待过的空地上空,空地右侧的森林正在熊熊燃烧,如同一大片炽热的航标。
一只康加玛托飞到燃烧最旺的大树树冠周围,翅膀扇起的强风让火势减小了不少,而其喙嘴对着一根还没烧完的树枝就是一叼,叼走后飞往龙群所走的方向,其他同伴见状迅速朝周边的树木村冠上叼下一根还未烧完的枝条后一同飞往。
第398章 火势助长者——康加玛托(下)
此时炼蔚土三龙在龙群外围,只是蔚棘身后却多了一只活物。
那只躯干绒毛都掉光的猎手鬼龙正趴在蔚棘的尾刺上,没有喘气,只是用鼻孔来呼吸,但每吸几口就得剧烈咳嗽几下,它的状态也不容乐观。
土炮往后瞥了一眼蔚棘尾尖上的猎手鬼龙,即便猎手鬼龙的体重较轻,但还是把蔚棘的尾巴压得跟上世纪复原的剑龙、喜欢拖着尾巴的蜥蜴那样,随后又别过头,没说什么。
现在周边烟尘这么大,各条恐龙全用鼻孔都呼吸不了多少新鲜空气,更何况说话呢,让自己生命更快被毒素侵蚀,得不偿失,不如不说。
眼前的硝烟和灰尘看上去没有尽头,靠近灰烟的恐龙全身都蒙上厚厚的尘埃,身上的尘埃就像他们现在沉重的心情,随时随地都会在这片充斥着有毒气体的区域中丧命。
一条条京龙抬起前肢,短暂直立起身体并伸长脖子,想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可就是半空也没多少空气,也等于呼吸了个寂寞,最后停下徒劳的直立,尽量抬起脖子不让其下垂,一垂可能就一垂不醒了。
迁徙龙群走了很长时间,期间虽然减少呼吸频率,改变了呼吸方式,可还是有不少恐龙当场暴毙,死时都毫无征兆地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后就魂归西天。
所有还活着的恐龙仍在前进,尽管看上去没多少表情在脸上,但开始急促的鼻息和眼角中泪花就透露了它们的悲伤。
毕竟被灰烟毒死的恐龙都是自己的至亲好友,比如对白环圈最好的一条老死神龙左爪臂靠着一棵焦木时低下头,随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白环圈只能在他身边驻足一会儿,再次迈开步子前进。
许多恐龙父母也失去了孩子,因为幼崽的呼吸系统不完善,没法抵御毒素对身体的侵蚀,只得一只只倒毙,想保护也不保护不了,想陪幼崽到最后一刻也不行。
死去的恐龙永远留在了这里,活着的恐龙仍然前进,必须前进。
走在前头的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和金山龙代理首领蓝脖儿往前走着,周围的事物变得模糊扭曲,一些唾液从嘴角处漏了出来,看上去离倒下不远。
如果没有发生奇迹,那么龙群不说大部分,至少有近一半的恐龙倒下并再也站不起来。
赤元双和蓝脖儿晃晃悠悠地走到一棵倒下的枯木前,却见一只灰绿色的甲龙正悠哉悠哉地用宽大的嘴吻啃食着上面的树皮,焦黑的树皮有助于分解胃部里无法清洁的毒素和残渣。
为此,两条细细坡龙的眼中顿时一亮,嘴角也不再漏液,身体也不再摇摇晃晃,而是奋力冲向甲龙及枯木后面,众恐龙看到后,也纷纷小跑,想早日离开这片危险的灰尘区域。
甲龙见有恐龙朝自己跑来,率先举起尾端膨大的尾锤,用以防御,但看面前的恐龙比自己要大不说,就算不大,数量也很多,不及时躲避的话,身上覆盖的骨质装甲再厚,也抵不过一众恐龙的踩踏,会被踩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肉饼。
甲龙只得放下尾锤,从枯木右侧斜窜过去,狂奔的龙群的确没有停下,直接踏了过去,把枯木踏得稀巴烂,也不在乎自己有厚厚脚茧的脚底留下木屑。
赤元双和蓝脖儿及其身后的恐龙们在跑了一阵子,呼吸的空气也不再那么窒息难受,灰烟中夹杂着新鲜,对于在烟尘中艰难前行的恐龙们来说,新鲜就等于生命!
跑过烟霾,一下奔进绿色生机的森林灌丛中,先咳嗽几下子,随后贪婪地呼吸着森林中的空气,绿色植物制造的空气可以算是最纯净的造物了,还净化体内积累的毒素。
很快,迁徙龙群三三两两地散落在森林中,在烟尘区域里承受的沉重情绪被逃生的喜悦所冲淡,也让无法悲伤和停下的恐龙有时间哀叫和哭泣。
炼蔚土三龙也走了出来,可以说话的土炮也扭头问蔚棘干嘛要把这只半死不活的猎手鬼龙带回来,这不是浪费体力吗?万一它死了呢?
蔚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趴在其尾刺上的猎手鬼龙,这只裸躯猎手鬼龙的生命也是顽强,负了伤且暴露在满是有害烟尘的空气当中,居然还活了下来!当然,如果没有某龙帮忙,它还是活不过今天。
望着昏昏沉沉的猎手鬼龙,以及在蔚棘渴求的目光下,土炮只得答应并对猎手鬼龙进行治疗。
“当然,我也不确定它会不会恩将仇报,但真做出这种事情,我是不会畏手畏尾的。”
土炮边说着边用两只前脚搭在猎手鬼龙的身上,几道白光闪过,猎手鬼龙身上被青鱼湖湖怪盐水烫伤的躯干很快恢复,那些脱落的绒毛也重新长了回来,翅膀翼膜上的破洞也长了回来,整只翼龙变得精神起来。
猎手鬼龙伸展并拍扇几下翅膀,欣喜地叫了几声,从蔚棘尾尖上一跃而起,在低空环绕几圈后往上抬升,随后在半空中围着三龙绕圈。
还未等炼狂和蔚棘欣喜,土炮却泼了个冷水:“它感谢完我们后就走了,不会有什么感谢方式的。”
而炼狂一边抬头看着,一边反问他:“看来你也希望这只猎手鬼龙还情呀。”土炮听后则气呼呼地转过头。
可霎时,刚刚还不停欢叫的猎手鬼龙在看向那片被灰尘笼罩的区域时,顿时闭起嘴,收拢翅膀往蔚棘方向冲刺,边俯冲边发出尖锐的啸叫。
“它是不是看到什么危险了?”蔚棘看着猎手鬼龙飞到自己背板上空,估计觉得它背板尖锐,拍扇几下翅膀以悬空,随后移动到土炮背甲上。
“估计是那群康加玛托吧。”土炮扭头看着正往左边涌动的烟尘,现在烟尘随着大风飘摇,勉强不向右侧移动,暂时形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不少恐龙没有在林子里逗留太久,而是朝有水的方向前进,毕竟身体灰尘满身,很多地方都得清理,不然皮肤不只会出问题,连呼吸系统也会出事。
路过的灰叔拍了拍炼狂的肩膀,示意他们跟上,可炼狂则一直看着烟尘涌动的区域,仿佛一些烟尘会在涌动中变为一群怪物冲来,把死里逃生的恐龙们给吞噬。
当所有恐龙把注意力放在寻找水源时,大片烟尘里有几个地方变得混乱起来,几个尖长的喙嘴从中钻了出来,当宽大的翅膀、细长的尾巴以及弯月状的头冠从中露了出来,且嘴里叼着一根燃烧的树枝,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树林,透露出无边的凶光。
不知怎的,追击龙群的康加玛托少了将近一半,而一同跟随的恶魔角龙抬头看到康加玛托燃烧的树枝,又立即大声尖声咆哮起来,纷纷往右侧奔逃,估计不想再与山火发生关系了。
不少恐龙见此再一次陷入恐慌之中,并纷纷往外逃及一只康加玛托要往一棵繁茂大树投掷火棍时,一只不断回旋的飞镖抛向他,飞镖直接击中康加玛托的一张翅膀,其翼膜被划开一长道破口,气流在破损的翼膜上受力不均,很快往下坠落,嘴里的火棍落在一片灌木丛上,很快燃烧起来。
炼狂左爪一边操控着飞镖不停移动,扰乱康加玛托的飞行,令它们在空中疲于奔命同时,右爪一把扯下旁边茂密的树枝,对着那片着火的灌丛深处不停拍打。
树叶里有一部分水分,可以增强灭火效果,且只要保持节奏,那么就能把潜在的复燃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土炮勉强凝聚一颗浮游炮,他把浮游炮瞅准一只康加玛托的移动方向,迅速把浮游炮投掷过去,康加玛托赶忙拍扇几下翅膀,想悬停以躲过浮游炮的轰击。
好消息是浮游炮掠过了它,可坏消息是还未等它松口气,浮游炮绕到其身后,康加玛托本能地收拢几下翅膀,往下坠落以躲避背后的危险,但浮游炮跟长了眼睛似的,又往下坠落,在康加玛托惊慌的啸叫声中,其被浮游炮炸成一片血花和数堆血肉,血水也把火棍给熄灭。
康加玛托看到同伴被炸杀两只后,士气锐减,在半空中不停啸叫,而新加入龙群的巨棘龙棘勇抬起尾刺,等身上的奇翼龙夜岚蹦蹦跳跳来到其尾刺时,对准一只康加玛托后迅速一甩将她发射出去。
那只康加玛托还以为夜岚只是一只普通的奇翼龙,便在半空中拍了拍翅膀想把夜岚吹翻。
夜岚确实被康加玛托翅膀扇起的强风所吹飞,但吹飞前从尾巴上甩出几枚利羽,利羽带着破空声扎入康加玛托的胸口上……
蔚棘和棘勇从背板上不停制造能量镖并发射出去,两龙差不多都作为活体防空炮台,阻止康加玛托将火棍丢入树林,随着时间的推移,康加玛托嘴里叼着的火棍快燃烧殆尽,其中释放的热浪让它们把火棍吐了出来,悻悻叫了几圈后飞走了。
第399章 灰烬之下的生机
土炮勉强凝聚一颗浮游炮后,猛趴在地上,惊得背甲上的猎手鬼龙拍扇几下翅膀,暂时停留于半空,随后又落在其身上。
土炮一边喘气,一边抬头看着远去且没入烟霾中的康加玛托群,又看着周围灌木丛中逐渐燃烧的烈火,不禁吐露:“这是一群故意纵火犯。”
炼狂把投掷过去的飞镖接回来后,也虚脱地跪倒在地上,但抬眼一看到那片烈火,就迅速把飞镖绑在大腿后,提着那一长条被火焰烧得焦黑的树枝对着烈火不停拍打。
现在比他和土炮还累的恐龙比比皆是,好不容易从充斥着灰烟和有毒气体中逃了出来,也没好好休息就被康加玛托扰了心态,但周围没有扑灭的山火也是较大的隐患。
深知这个道理的众恐龙们只得起身加入炼狂灭火的队伍,灭了火就没多少隐患了,实在动不了的恐龙就让他们好好休息
不过,当炼蔚二龙和周围对火经验丰富的恐龙寻找附近失火处,并对此进行灭火时,那只被夜岚重伤而坠落在地的康加玛托奋力爬了起来,它的翼膜破损不堪,胸口也血肉模糊,骨肉往外翻,看上去及其渗龙。
康加玛托翼龙双眼盯着面前趴地休息的土炮,土炮膨大侧腹在它眼里是格外地诱龙,它默不作声地用喙嘴对准土炮,收拢的翅膀再次腾空而起,随后一头冲刺下去。
但冲刺还没半路就被灰叔所截住,灰叔一把搂住它的脖子,使它跌落在地上,而灰叔迅速起身,左脚踩在康加玛托脑袋上,并举起锋利的指爪对着其脖子就是一刺,锋利的指爪顿时刺穿了其脖子上,脖子被击穿后迸溅的血溅在灰叔脸上,随后他突然一头瘫倒在地上,不管土炮怎么呼唤,灰叔也没给他多少回应。
“看来……我是……没多少……力气起身了。”灰叔费劲抬了抬左爪讲道,在烟尘中漫行对他这条老年死神龙来说,是一场酷刑。
好不容易从酷刑中挺过来,就得帮忙灭火,又帮忙打康加玛托,是真的吃不消了。
一旁的死神龙同类过来搭把手,将灰叔一把拉起来,左爪拉着并搭在其肩膀,而他就带着灰叔小心翼翼地进入森林。
在恐龙所在的森林离最近的河流有一段距离,河流可以把恐龙们身上灰尘清洗干净,虽然河流也会因为河水掺杂太多灰尘,无法饮用,但可以走到河流上游去饮用。
不少恐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河流,但他们走得很慢,垂头丧气且唾液从嘴角处漏了出来,蔚棘和棘勇趴在地上喘息,无力地摇了摇尾巴,喘息声越来越大。
土炮四肢搭在地面上,奋劲转身到后面的灌木丛,伸长脖子吃着里面的枝条和绿叶,劳累的身体就急需能量的补充,再难吃的叶子和嫩枝,在饥肠辘辘且劳累的恐龙是极品。
蔚棘和棘勇也迈着无力的四肢爬向灌木丛,吃着灌丛中的嫩叶,炼狂把烧得只剩的枝条扔到一边,缓缓走到康加玛托尸体边,抓起尸身上的肉块往嘴里塞,新鲜的肉块在嘴里切割、嚼碎,并吞咽下肚。
饱餐一顿后,炼蔚土三龙都分别倚靠和趴在一棵巨大的樟树边上,炼狂扭头看了看陆续趴在森林中的恐龙们,又往左看了一下,见那片区域仍然烟尘滚动,低语道:“我们也算很幸运的了……”
“没错……非常幸运……”饱餐一顿后的土炮对此点了点头,只是他的视线就停留在烟灰区域上,称他感到一股微风在自己刮过,清凉但让其感到不安。
烟尘很多时候是随着风向移动,狂风吹起时,那么漫天狂烟会扩散到四周,烟尘又会携带着火星,引发更大的火势和令更多恐龙呼吸不畅的有毒气体。
不过这次的风向从炼蔚土三龙右侧吹拂到左侧,大风不停吹击着其中烟尘,将里面的烟尘吹散,露出里面奇形怪状的枯枝,泥土也被许多灰尘所掩盖,显得惨白且没有生机。
“可惜山火造成的影响不一定能恢复。”炼狂有些虚弱地将额头紧贴在树干上,深呼一口气。
但令三龙没想到的是,灰尘满地的森林里还有恐龙敢来此地。
在炼狂昏昏欲睡时,一只棕黄且披羽的身影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进入这片理应死气沉沉的区域。
可现在三龙可没多少精力观察,纷纷进入短暂的睡梦中,当然土炮在睡觉前先叫上何河的两个孙子何虹、何吉,当龙群要走的时候记得叫醒他们。
原本讲土炮把他们当成叫醒其的工具龙,及本不愿帮忙的何虹要转身欲走时,土炮则告诉他,选他们是因为信任他俩,毕竟他们的爷爷及其朋友就与三龙关系不错,所以就找他们,虽然土炮也称自己语言表达能力不行。
总之,虽阻止不了何虹的离开,但有何河孙子中较为靠谱的何吉帮忙也不错,土炮他也可以放心睡个囫囵觉。
而那道棕黄色的披羽身影自然引起何吉的警觉,他为了避免打扰到三龙及周围恐龙休息,只身走入那片灰尘满地的区域,随后他很快放下心并缓缓后退。
因为在他面前的那道身影只是一只野蛮盗龙罢了,野蛮盗龙在还在硝烟四起的森林中漫行,两只细长的双腿在灰白的土壤上踩出一片又一片地灰花,它压低着身体且在树根与枯树间来回穿梭徘徊,用其锐利如鹰的视力寻找藏于看似死亡之地中的食物。
一只甲虫迈着六只肢体,从一棵倒塌且烧得焦黑的枯木中爬了出来,头部那双小触角朝四周抖动,如同两个小雷达。
但那双小雷达没什么用处,小甲虫被附近的野蛮盗龙迅猛叼住并一口吞下,在解决一点点腹中的饥饿感后,它顺便叼住一根冒着青烟的树枝,张开两边前肢上的羽翼,扭头对着羽翼不停摆动,用青烟熏杀藏在里面的寄生虫。
当野蛮盗龙清理完羽翼,改熏身体时,一棵嫩芽从两棵相互交叉歪仄的树木下的土壤中冒了出来,虽然蜷曲成团,但蕴含着很强的生命力。
也许重生与毁灭,是相互交替的。
第400章 跟者躲避
至于沉龙沉地和他看护的满亚龙幼崽小黑子在哪,以及他们是怎么躲过山火的,一切还得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沉地在看到不少迅二齿兽逃离森林时,就知道山火将在某处爆发,山火爆发总会有预兆,野兽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有预先的感知,如果有那么多穴居的迅二齿兽逃亡的话,那么山火会在后面的时间里出现。
沉地本想找何虹、何吉以及巴山酋龙洛茜询问后面的路线,但见其离他们太远,贸然前往会让小黑子暴露,只得放弃。
不过他想找灰叔这条曾主持小黑子去留的老死神龙帮下忙,但自己沿着空地边缘差不多走了一圈,见他正与跟其差不多的三条跟随龙讨论天空中飞往东方,以躲避山火的翼龙群,同时叫炼狂的红色宣汉龙提出不少灭火办法,但只有以火攻火有点效果。
当蔚棘、土炮、炼狂三龙分开将空地周围的树木一点点炸断、打断,将树木作为火墙的原材料,当山火朝空地袭来时就点燃火墙,让空气迅速上升,没了燃烧条件的烈火会迅速熄灭。
可山火烧过的地方会产生大量浓烟和灰尘,加上围绕空地或增长阻挡长度的火墙的材料就是足够,但在时间上是不足的,他们三龙最多做围绕半个空地的。
现在沉地想带着小黑子进空地躲避不行,由于小黑子曾故意对龙群制造过麻烦,麻烦还让不少恐龙失去生命,哪怕时间真有能力冲散仇恨,可这些事会印刻在他们的脑海中,无法消除。
想到这里,沉地无奈地低头叹了一囗气,收起扒开枝条以观望的爪子,带着小黑子往青鱼湖方向前进。
湖边多水,水分较多,山火不易燃烧,也算个躲避山火的好去处。如果不在意里面的喷盐湖怪的话。
沉地带着小黑子,庞大的身躯穿梭于森林中,身体摩擦枝条和树叶发出的阵阵响动,令周围也紧接着发出相比细弱的声响,此声响让身下的小黑子十分烦躁,但它也十分听话,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当沉地扒开面前挡路的巨叶,却见一条红色宣汉龙正拖着几根较细的树根,炼狂见是沉地和小黑子后,下意识地伸向大腿的爪子收了回来,疑惑地歪头问道:
“山火易发时期,为何还要进入森林……”当他目光放在小黑子时,就完全知晓是怎么回事,歪斜的头瞬间扳正,他指着身后的树林讲道:“往后面走就是青鱼湖,小黑子不能被龙群发现。”
“当我们对它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差不多成为包庇其罪行的帮凶了。请你一定记得。”
沉地不语,而炼狂也适时让开一条路,让他们两龙过去同时,也回头告诉沉地,如果火势绕过他们辛苦做成的屏障,那么龙群就有可能穿过被火焰烧过的森林,他要是有时间,就制造火焰以作为信标,指引他们继续跟随。
沉地谢过炼狂后,就带着小黑子去青鱼湖,在穿过数十根纤细的树木和一大片灌丛后,来到青鱼湖岸边,与之前的青鱼湖相比,不少绿岛被水淹没,只剩下水中的一部分倒影在其中。
谁也不知道湖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湖面依然平静如镜,依然顺着时间变化颜色,湖水现在的水色为碧绿,碧绿象征着生机,沉地就跟小黑子一块趴卧在一片沙滩上等待山火消失。
当湖水变为墨绿色时,森林里很快出现一些迹象,几缕白烟缓缓从林中伸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大量树木被烧焦的焦糊味从中传来,同时还有许多噼里啪啦的声音。
沉地顿感不妙,双爪将小黑子抱起并放在其背上,一边踏进青鱼湖浅滩中,一边转头看向森林,森林中的细弱白烟很快变为冲天黑烟,黑烟扩散的速度极快,从地面上的森林到天上的白云,白云也因为黑烟的蔓延,如同墨汁滴入一片白纸上,将白云染得跟无星无月的黑夜那样漆黑。
沉地见黑烟和烈火往岸边和浅滩方向蔓延,四肢迅速在水中划动,让自己与小黑子离岸边越来越远,烈火最后止步于湖边的灌丛,而沉地和小黑子就在浅水区游荡。
在黑烟与云朵融合的烟云中,有些许身影在其中游荡,当很大一片森林和灌木丛没有被山火触及,那么黑色烟云中会钻出巨翅、长尾巴、长着尖长头冠的翼龙,翼龙尖啸几声,迅速收拢翅膀并往下俯冲,一口叼起树冠上一根燃烧的枝条后,飞到没被烈火点燃的地方一丢,那片净土跟其他地方一样燃起熊熊烈火,藏于其中的动物纷纷往外逃。
此地离青鱼湖近,慌张逃亡的动物纷纷跃入水中,随后在水中不停舞动四肢,掀起数片水花。
水花吸引了在浅水中栖息的几只鱼石螈,它们睁开鼓凸的大眼睛,张嘴吐出几口泡泡后,扭动着身体游往那群误入深水中的动物,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隐藏着许多杀机。
那群动物有鹿有羊,它们在误入水中惊慌挣扎一会儿,就朝没被山火侵袭的岸边游去,但那几只鱼石螈已经游到它们身边,张开圆润的大嘴咬住一只蹄子连同一部分小腿,接着往下猛拉,把那只鹿拉入深水中,另一只也张嘴咬住鹿的脖子,墨绿色的湖水出现几道红色的涟漪和波纹。
屠杀还在继续,除了鱼石螈外,还有一群湖怪加入其中,湖怪伸长脖子、张开嘴巴,一口叼住一只山羊的腹部,随即将它拉入水中,血红逐渐将这片将万物照入其中的镜子给污染了。
而有只鱼石螈划动着四肢,摆动着尾鳍往沉地和小黑子扑蹿而来,沉地有些愠怒地抬起左爪尖锐的拇指,对准鱼石螈的一只大眼睛扎了下去。
水中立即冒起一大团血雾,鱼石螈右眼如同泡沫般破裂,只剩下一个血洞,鱼石螈张嘴吐出一团带着咕噜声的气泡后转身离去。
沉地转身用拇指对着鱼石螈一刺时,小黑子差点从他背上摔下来,好在沉地及时抖了抖身体,才没让小黑子从他身上跌落。
沉地看着那片猩红蔓延的浅水区,深吸一口气后,转身往岸边游去。
浅水区虽可以净化一部分浓烟和烈火,但水中的捕食者也不会失去猎杀落水动物的机会,继续待水中会吸引比鱼石螈还大的捕食者。
当沉地带着小黑子就要上岸时,湖边山火火势越来越小,最后熄灭,只剩一地的灰烬和枯枝。
第401章 夜间的河流清洗
炼狂在朦胧中被什么宽圆物体碰了几下,他缓缓睁开眼,却见何吉一脸平淡地看着他,并讲道:
“我们该走了。”随后他扭头就走,周围的植食恐龙已经纷纷站了起来,往河流方向走去,以洗掉身上的灰尘。
炼狂起身摇了摇尾巴,接着侧身推搡着蔚棘和土炮,令他们纷纷盼开惺忪睡眼,土炮有些慵懒地询问炼狂现在是什么时候,炼狂与蔚土二龙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原本被血红色的夕阳所染成红色的天空,已经涂成由漆黑为基础,无数白色光点为点缀的夜空,在洁白的月亮下星光璀璨,这时又有只漆黑的孔子鸟绕着一棵逃过一劫的老樟树三圈,但灵活有力的利爪刚落在枝条上,就滑落下去,试了三次就哀叫回去。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是最好形容此情此景的诗句。
只有一瞬间,三龙全被迷住了,但随之而来、针对后脑的相继一指令他们从这种着迷中醒了过来。
只见灰叔和何河正面露不悦地站在他们三龙身后,何河跟灰叔的相对平淡比较,比较不耐烦地讲道:“再仰望星空就不等你们了。”
听到仰望“仰望星空”四个字,灰叔颇有感触地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提醒三龙及时赶到,何河则大大咧咧地讲老灰为何不多讲一下现在的光景,毕竟好不容易从山火灾难中活下来,不评一评今天的夜空。
见灰何二龙进入老年动物特有的琐事过程,土炮闭紧并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而蔚棘扭头看着身后,双眼着急地看向仍然灰尘满地、硝烟弥漫的森林中,似乎在等待什么。
炼狂走到他身边,并理解地伸出左爪放在其左肩刺上,平淡讲道:“沉地身上的伤疤也不是白挨的,肯定能把小黑子安全带出森林。”
“当然,从刻板印象上讲,小黑子他想自寻死路的话。”炼狂的话语不禁严肃冷漠起来,好像他只关心快步入老年的沉龙沉地,根本不在乎小黑子的生死。
蔚棘听后先是惊讶一愣,随后无奈地叹口气,看上去‘人’畜无害、食肉恐龙眼中的美味佳肴,可是害死不少同族同种恐龙的命。
当土炮蔚棘先后跟上最后一批走的植食恐龙时,炼狂先小心翼翼地左看看右望望,确定没有恐龙在周围时,他迅速冲进那片灰烟遍地的区域,在捡起一根烧焦的树枝后,仔细用自己的眼睛寻找着什么东西,当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还在冒烟且火光勉强闪烁的枝干时,将树枝搭在上面,等枝条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其赶忙举着树枝离开这片令火把随时熄灭的地区。
当然,火把没有载体的话,依然会熄灭,所以他在睡觉前砍下一大片灌木丛的枝条,将枝条放在一旁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跟蔚土二龙靠树而眠。
现在炼狂把快要熄灭的火把丢入这片简易的火堆中,树枝上本来只剩火星的火焰又开始燃烧起来。
炼狂又到灌木丛扯下一根树枝,对着烈焰上下舞动,通过烟雾给远处的沉龙沉地传递信息,以及暂时作为信标指引他回来。
但炼狂不能待太久,在左右上下舞动树枝数十下后,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树枝插进火堆不停搅动拍打,将火堆熄灭,又只剩一地焦黑的枝条。
炼狂扔下枝条,接着俯身冲入树林,鼻孔传劲嗅闻,循着龙群遗留的气味以尽快回到龙群中。
这时,无数恐龙声势浩大地走入河流中,比其他动物要强壮的恐龙仅仅只是一露面,就让不少在河边饮水的动物纷纷离开,钉状龙、细细坡龙和金山龙先行来到河边,先是大口大口地喝,仿佛是在长时间沙漠中滞留,且周围没有淡水,突然找到一片清泉,当清泉流入干涸的喉咙中,令他们神清气爽。
对体内的水分滋补可比不上泡在水中,在细细坡龙中较为年轻的蓝脖儿缓缓走进河中,河水早已由吸光的墨黑绸缎,变为银光闪闪的光带。现在银色的光带在蓝脖儿的走入下泛起点点涟漪,他把身体整个泡在河水中,感受河水冰凉的触感。
而涟漪很快化作巨大的浪潮,岸上的恐龙一条条地踏入河中,溅起的水花将身后的河滩弄得潮湿起来,银色的光带上下涌动,恐龙的尾巴在河水中摇摆搅动,激起不少灰色的浪花。
不少前肢有抓握能力的恐龙,比如广西那派龙、满亚龙、死神龙都伸长爪子,去抓皮肤上的灰尘,有些恐龙怎么挠都挠不到,就用后背用力去蹭河边的岩石,在抓挠磨蹭下,身上的灰尘基本洗干净了。
覆盖着皮肤和绒毛的灰尘如果不及时清理,那么会破坏皮肤的保护功能,吸引空气中的细菌在其中扎根, 对灰尘过敏的还会引起红肿、水泡等症状。
如果不是在灰尘区域走太久,中途没有休息和进食,才不会在此地待着以恢复体力,有的恐龙把灰尘洗去后,皮肤早已红肿粗糙,它们还不停捧水对着身上反复打湿,想让皮肤恢复原状。
蔚棘和土炮也相继钻入河中,在水中上下浮起潜入,以最短的速度洗完身上的灰尘,他们也开始出现些许状况了。
龙群清洗灰尘的动静声势浩大,可惜大型蜥脚类恐龙作为屏障阻隔在两边,阻止一些鳄鱼的靠近,蜥脚类恐龙庞大的身体就是个大肉盾,随便一甩尾,打在水面上就是个巨大的水花,足以让体长较短的鳄鱼知难而退。
同时其长长的脖子还有另一种用处,一条巴山酋龙往左扭转并俯下脖子,张嘴大口大口吸取着附近较为干净的水,大量的水储存在脖子中,刚想找一个幸运儿喷洒时,炼狂出现了。
炼狂一爪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枝条,身上的灰尘和赤红的体色相互映衬,而灰红之间的搭配又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炼狂刚走到岸边,许多恐龙陆续离开河流,原本银白色的河流现在变得污浊不堪,河水虽会把里面的灰尘和杂物带走和净化,但影响还是会有的。
炼狂轻叹一口气,刚想走上游去洗洗身上的灰尘,他刚迈开步子,可巴山酋龙脖腔处蓄积的水流喷涌而出,直直打在其身上,打在身上的水花连同覆盖的灰尘溅洒在地面上,炼狂也被水柱冲刷得连连后退。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他抹了抹身上的水,只见不少上岸的恐龙都面露喜色,难得大笑起来。
炼狂见状也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尴尬的笑,还是连着众龙一起的笑。
第402章 再次跟随
灰叔、赤元双、蓝脖儿等龙的族群停了下来,对着一些因灰尘产生过敏反应的恐龙皮肤进行舔舐,想让他们好受点。
而炼蔚土三龙中的土炮也有过敏反应,除了唾液涂抹以让皮肤重新恢复防护功能外,还得用些许药草以消除皮肤上的红肿。
炼狂刚想去找药草时,白环圈拦着他并说自己会去找药草,不用刚刚清理过皮肤的恐龙帮忙。有些金山龙和细细坡龙也提出要去找药草,哪怕在黑夜会有被其他食肉恐龙袭击的风险。
白环圈有些着急地喊道:“恐龙太多会引起更多注意的,如果一个不小心离队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相互照应。”红连从细细坡龙族群中走了出来并站在白环圈面前,随之走出来的是土多和墨青。
看着红土墨三细细坡龙坚定的眼神,白环圈扭头看向他们的首领赤元双,赤元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默许他们跟着他一块找药草。
现在这三条年轻细细坡龙的性格都恢复原状,继续待在龙群且也没什么作为,一直接受着本龙群的辟佑,可能会没多少成长。
夜晚的森林里异常宁静,没有多少虫鸣鸟叫,微风吹拂着树冠和树梢上的枝条叶子,发出沙沙响动,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白环圈一边仔细听着附近林中的动静,一边思索该怎么拒绝三条细细坡龙的加入时,灰叔朝他走了过来,他有些诧异地愣在原地,只见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并郑重讲道:“为了避免出意外,我与你们同行。”
“顺便去看一下我们不幸死去的同胞。”这句话是极其小声的,白环圈那根细长且带着不少白色圆圈的脖子上下弯曲几下,理解地点了点头后说:
“就带着他们去吧。多一条恐龙也多一份力量。”
随即两条死神龙带着三条细细坡龙缓缓进入森林中,半直立的身躯与树枝磕碰发出阵阵声响,随后就消失在龙群视野中。
一众恐龙纷纷开始议论起来,一只白银龙动了动身上两排背板,扭头看着身边污浊不堪的河流讲道:“虽然我的话没多少分量,但……”
“咱们睡河边是不好的,河边夜里会涨潮。”一条钉状龙帮自己的远房亲戚接话道,侧脸望着河流,面露恶心地往后退几步,但身边是自己的同胞,所以右肩上的骨刺不免戳到其他钉状龙。
“小心自己的刺!”
“哎呦!别动呀!也戳到我了!”
巨棘龙群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棘勇,都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加入此龙群,但他们的无语很快消失,钉状龙受到挤压后纷纷停下一阵子,随着一边讲话提醒,一边缓缓后退,而周围的广西那派龙和满亚龙也纷纷后退。
棘勇见状不停摇头以打消自己的怀疑,龙群有一定的纪律性,应该能让他们的族龙活下去。
奇翼龙夜岚正站在棘勇的肩刺上,扭头端详着棘勇莞尔讲道:“在后悔和消除中转换,是不是有点尴尬?”
“这不明着的吗?”棘勇扭头反讽道,随后带着自己的族龙往树林方向走去,毕竟听钉状龙讲河流会在夜间涨潮。
而炼狂缓缓走到森林外围,用冷静中带着担忧的目光看着树叶缝隙众多的灌丛和森林,看着五龙离去的方向,谁也不知道他正在看什么、想什么。
与此同时,沉地正带着身下的小黑子,往龙群方向走去,除了悬浮升起但戛然而止的烟云外,龙群在离开烟尘区域时留下的许多痕迹,比如脚印、磕碰过的地方,以及皮肤和尾巴触碰,都会留下一些气味。
更何况还有一些恐龙的尸体,尸体上的皮肤已经发青,鼻孔、囗腔等地方已经被灰尘填补,就这么僵硬地侧躺在地上或侧靠在树干上,虽然尸体让沉地有些伤感,但尸体的存在也是一个信标和记号,能指引着他们这两条一大一小的恐龙继续跟着。
在灰尘满地的森林中行走,怎么不会吸引空气中的灰尘吸附,随着时间的推移,沉地狭长的脸部、高耸的背部、细长的尾部都沾上了灰尘,四只脚脚底和周围也有了许多灰,灰尘令他时不时地咳嗽几声,但也只是咳嗽罢了,毕竟现在灰尘相比龙群刚进入时要少了许多。
但小黑子就咳嗽不停,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心肺功能没有成年恐龙那么复杂和强效,为了让小黑子在烟尘区域中存活,只得加快脚步。
一大一小两个恐龙中的身影,在皎洁的月光和这片灰色的地域中漫行,在经过一片只剩枝条且挂满尘埃的树林时,沉地变得小心翼翼,四只脚尽量远离树枝树根,避免发出声响,小黑子不解地探头观望,就知道这条成年沉龙为什么会小心翼翼了。
只见烧焦并相互交叉的树枝上,有许多野蛮盗龙正挂在上面睡觉,嘴巴稍微往外露,两条后腿时不时展开和收起,前肢羽翼收起,双目牢牢紧闭,空气中的灰尘似乎对它们没多少作用,有规律地呼吸着。
而野蛮盗龙就有数十条分别挂在各条树枝上,清楚野蛮盗龙习性的沉地就轻声带着小黑子身边,小黑子闷声不响地走着,有时不小心踩到树根也没发出多少声响,他本身就是幼龙,体小身轻。
顺着龙群留下的痕迹,两龙来到一只钉状龙的尸体旁边,但身边又出现响动,类似两足动物踩在灰尘中的沙沙声,他赶忙伸出双爪托起小黑子往几棵倒塌树木的木堆后躲。
随着一声声低吼传来,远处浓雾中走来几条后腿长、前肢短且嘴巴硕大的身影,身上虽爬满不少灰尘,但沉地还是能在树堆后面看清是什么恐龙动物。
这是一个血王龙家庭,两大三小,成年龙正低头嗅闻以搜寻猎物,在闻到沉地和小黑子的味道时,脑袋抬起且嘴角扬起兴奋的弧度。
沉地见状又托起小黑子转身奔逃,两条成年血王龙扭头望见两条植食恐龙逃跑,刚想拔腿去追时,三条半大幼龙却围到那具钉状龙尸体旁边,张嘴要吃时,一条血王龙见状很快赶来并一头顶开一条正欲咬下血肉的幼龙,对着周围幼龙咆哮训斥一顿后,将它们赶离尸体时,也错失了追捕两龙的时机。
另一条血王龙对它无奈摇摇脑袋以示无奈后,与妻子一块带着幼龙另寻猎食机会。
沉地带着小黑子一路狂奔时,不小心被一根树根绊了一跤,为避免小黑子受伤,他的身躯先行着地,随即后背感到一阵刺痛。
沉地为伤痛痛呼同时,低头看向怀中的小黑子,小黑子身上什么伤都没有,他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里充满着抱歉。
当他抬头时,只见十几米开外有片绿色的森林,两边的只剩枝条的灰白树林在周围,宛如一条迎接他们的道路,沉地对此欣喜若狂地带着小黑子冲入森林中,与他深深吸了一口属于绿林的新鲜空气后,沉地抱着小黑子去找寻龙群的踪迹。
毕竟,他们先是岸边等待周围的山火熄灭才进入此地,虽然也等了两个多小时。
第403章 症结分析
当沉地和小黑子好不容易离开山火造成的烟尘区域时,灰叔和白环圈则带着三条年轻细细坡龙去找药草。
在可以缓解烟尘造成的皮肤病的药草中,最常见的就是紫草和黄柏,两种药草的生长环境各有不同,紫草喜凉爽、湿润、怕涝、怕高温,而黄柏适应能力较强,属于乔木,且树皮才有药用价值。
为了赶时间,五龙兵分两路,红连、土多跟着灰叔,墨青跟着白环圈,两条经验丰富的死神龙分别带着一两条细细坡龙去找黄柏和紫草。
紫草会跟灌木丛中的其他植物一起生长,能支撑多种植物生长的土地肯定非常肥沃,但此药草又长在地势较高的地方,此地也不好找。
白环圈带着墨青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他低头对着灌木丛仔细看了一眼,叶片两面都有毛针,为确认这根草是不是紫草,他用两根指爪夹起草叶,用力一拔,当草露出紫色的根部后就直接拔起。
拔下紫草后没有收起,而是将草叶展示给墨青看,墨青见紫草茎绿根紫,不禁询问白环圈怎么去找紫草。
白环圈也不敷衍了事,直接用左爪指着右爪上的紫草讲道:“你看,紫草草叶和草茎有伏毛,根部圆柱形,外面紫红色。”
随后他把紫草递给墨青讲道:“就按着这些特征去找吧,实在不行就来找我吧。”
墨青赶忙接过紫草,随后一会儿看着手上的这根紫草,一会儿低下长脖,眼睛仔细搜寻藏于灌丛其中的紫草,不同的是,白环圈俯身搜寻出来的紫草比墨青搜出来的要多得多。
这也许是中老年恐龙和青年恐龙的区别,白环圈早已搜够,并在细细坡龙身后十多米的地方蹲坐等待,当墨青一爪握着数把紫草,欣喜地转身显露时,白环圈对此淡淡讲道:“做得不错,但在效率上得加强。”
白环圈把自己爪子中的紫草握紧以免掉落,随后带着墨青回去,给一些恐龙的皮肤敷药。
另一边,灰叔带着土多和红连来到自己熟悉的黄柏林,想用爪子撬开树皮咬烂做药泥,反正树皮很薄,轻轻一刮就掉了。
但灰红土三龙看到面前这一幕也不得不停下,驻足傻眼。
原本黄棕色的树皮已经被烈火烧得焦黑一片,上面还蒙了一层灰尘,只剩像是魔鬼张牙舞爪的焦黑枝条,整片黄柏林都是这种现状,不禁感慨烈火的危害和恐怖,以及连带着的影响也很糟糕。
跟强忍着骂意的灰叔相比,红连和土多就平静得多,红连走到灰叔身后并伸出红爪子放在其左肩上,平静讲道:“既然我们一无所获,那么我们就跟白兄和阿墨一块去找草。”
“不必太自责,毕竟烈火是自然灾害,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红连几句话就让灰叔迅速恢复平静,转身对着红连点了点头后,又扭头有些无奈和不舍地瞅了一眼现在这片似曾相识的黄柏林,轻叹一口气后带着两龙离开。
红连与灰叔一块并排前行,灰叔时不时看着红连,红连见灰叔在看他,起初觉得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挂在身上,不停摇摆并用爪子摸索身体,想把挂在身上的东西弄下来,可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用疑惑的眼神瞥向灰叔。
灰叔轻叹一囗气,扭头问道:“你……你们是怎么时而惹事生非,时而团结友爱的?怎么现在又恢复那么长的时间?”
红连听后小幅度扭动长脖别了回去,过了很久长回头讲道:“去年迁徙我们仨在刚刚那条河闲逛时,碰到一个白色球体。”
“白色球体?发光的?算是个好理由。”灰叔对此又无所谓地回应,而红连娓娓道来,继续讲着自己与另外两龙的遭遇。
“我们对那个球体很好奇,但看那么一眼,就感到灵魂……”
“被撕裂了?那个球体是什么东西?还把你们三龙变成这副模样。”灰叔接上话,但语气里充满关切。
始终一言不发的土多这时开口道:“灵魂感到某种冲动,这种冲动让我们之前不想做、不去想的事都像刚刚的火灾那样,一发不可收拾。”
“这也不是你们每个月大部分时间里在捣乱,剩下时间就十分听话的原因。”灰叔扭转长脖提醒,土多继续讲:
“有时我们不想做,可那种冲动就不停对我们施压,有时还……”
“控制?!”灰叔意识到什么就大喊,打断土多的话后,脚步不禁加快,四肢的肌肉开始紧绷,仿佛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在龙群中。
“等下尽可能远离这条河流……那东西你们都被搞得里外不是‘龙’,其他恐龙也一样!”
“但具体这事是在哪发生的,请你们得如实讲一下。反正我们得去上游,实在不行就过河!”灰叔停下脚步并转身询问二龙那天究竟发生什么。
有些事情,仅凭只言片语是完全理不清,得要目击证龙完全把自己经历的事情都说出来才行。
理清了事情经过后,灰叔承诺如果那个光球一旦现身就会告诉他们,并让他们也把这件事告诉赤元双,将事情讲清,他那条多年老友也是会理解的。
只不过,他们的对话已经被藏在灌丛中的沉地知晓,他对此只是转身并等三龙远离时,轻声走到一棵大树旁边,后背倚靠在树干上并无奈地抱着小黑子叹气,小黑子则在他怀中玩自己的手,跟正常的满亚龙幼崽没什么区别。
“三条年轻恐龙被弄成这样……老天真会折腾龙……”沉地感慨一下就感到肩膀传来阵阵剧痛,小黑子见状则转身朝他肩膀攀爬,边爬边伸着小舌头,估计想帮沉地舔理伤口。
沉地微微一笑,有些宠溺地摸了摸小黑子的脑袋后,把小黑子放在地上,沉地忍着伤痛并与小黑子一起顺着三龙离去的方向前进。
也许有的恐龙出生就不一定是恶的,有些是环境影响,有些是生物影响。
第404章 久违的故龙,信息
(有些无聊的一章)
当灰叔、白环圈带着三条年轻细细坡龙回群后,就转身离开,称要与在烟尘区域中不幸遇难的同胞好好道个别。
凑巧龙群也得原地休息,深夜赶路也会出问题,所以各族首领纷纷将其族龙组织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圈并把幼龙护在中心,留下几条恐龙来守夜外,确认周围没有食肉恐龙转悠后才渐渐进入梦乡。
各条恐龙的睡眠各不相同,剑龙科比如钉状龙、华阳龙、白银龙都是蹲卧睡觉,将身体蜷缩得较为紧凑,以保护身体的脆弱部位;角龙科里的中国角龙和绒花角龙则趴卧在地上,腹部贴紧地面,让自己得到较好的支撑和休息。
炼蔚土三龙也得休息,不过他们相对于龙群各族在群体上的保护,在茂密的森林和广阔的平原里睡觉,估计都事先用土炮的一部分法术来兜底吧。
土炮又用自己的血滴在地上,且在他们三龙身边久违地画个圈,画完血圈部分顿时升起一个金色防护罩,把三龙都罩了进去。
将弄出来的伤口修复后,土炮慵懒地伸了伸腰,随即趴卧在地上闭上眼睛一睡不醒。
尽管睡过一觉,但生物钟仍无法回避,炼蔚两龙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如同粘了胶水一般怎么也打不开,最后渐渐进入梦乡。
“炼狂……炼狂……”
“嗯?”炼狂睁开眼睛,但自身处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全身变得赤红且闪烁着同色光芒,散发的红色光芒从空间宏观上是微不足道,但在周围却极其耀眼。
此时有股黑烟从炼狂左边露了出来,炼狂赶忙后退,黑烟往外不停扩散,又迅速停止并凝聚成一条恐龙的形状,最后令他用爪子揉几下眼睛,生怕自己弄错了。
身上横七竖八的战痕,述说着战场或猎场上的危险和艰辛,角冠往后向上延伸如同一对利耳,双爪粗壮有力,紫色竖瞳的双眼正坚定地看着炼狂,让原本平静待事的炼狂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赤色竖瞳也变得摇摆不定。
“小炼,为师只是托梦来告诉你两个消息而已。用不着那么紧张嘛~”吉兰泰龙影刹坚定的竖瞳也舒缓下来,笑着说完就走到炼狂身边并用左爪对着其右肩拍了拍,炼狂不由得直挺身体,抖了抖几下,显得很拘谨。
也不怪炼狂尴尬,毕竟太久没有与师父见面,不免有点害羞。
两龙寒噤一下后,炼狂先问影刹两个消息是不是一好一坏同时,得到影刹点头肯定后,又问坏消息是什么。
“以往我都会说坏消息……”见状影刹在炼狂身边转了一圈,讲道:“但我带的消息都不怎么好,都讲算啦~”
“很多东西你不注意的话就不可避免,但世上注意不到的事太多了,怎看怎听都阻止不了。”
听师父开始讲类似大道理的废活,炼狂在自己的心灵空间也难得不耐烦:“说龙话!”
影刹听后迅速讲道:“曾是七大恶龙之首,现在死亡的提亚马特的儿子巴什穆苏醒了,尽管他们娘儿俩一点都不像。”
“长得不像就算了,性情还很凶暴,而青鱼湖的所谓湖怪就是它的忠实信徒,如果你碰上一条沉龙的话,从他口中对比一下青鱼湖,就是它苏醒的征兆了。”
当影刹类似发牢骚地讲完一个消息后,双爪放在侧腰且背对炼狂时,炼狂疑惑地歪头问道:“师父你见过它吗?”
“见过,亲眼看着巴什穆怎么被一个老爷子龙打败,接着蛰伏湖底数年时间。”影刹回头平淡答道,紫色的竖瞳转了一下,回身伸出左爪指着炼狂良久。
炼狂称自己没什么问题,但身上的一些问题还需要师父来解释,影刹收回左爪并翻起右爪示意炼狂请讲。
“影蛇最近不怎么帮我,如果其对我有,不满,还请师父收回,毕竟它也曾是您最忠诚的手下,它值得继续追随您。”炼狂边说边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左爪,双眼流露出些许不忍和不舍。
虽然影蛇现在不怎么露面,且也是受师父所托才寄宿在自己体内,但没有它,他、土炮、蔚棘和何河估计会死在鬼兽骸土蝼骨蹄下。
现在原主也就是师父过来见炼狂,那炼狂也报桃以李,以不适合自己回到原主身边也行,他也觉得最近有些依赖它了。
生物就那么复杂,一会儿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取胜或得到东西,一会儿又希望其他同胞同伴的帮助。
影刹也回身反问炼狂:“那你对它的态度,估计是老蛇不帮你的原因吧?”见炼狂平淡地看着其左爪,继续讲道:
“小炼,我知道你想用自己的力量取胜拼搏,但不要依靠,并不代表不能合作,哪怕是我,也得与一些老伙计并肩作战。”
说话间影刹左爪每根指爪开始上下拧动,从掌骨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同时,一边娓娓讲道:“坏消息除巴什穆苏醒外,你们三龙将会分散开来,而你……我的好徒儿,会经受与我一样的生死战斗。”
“所以对于这种未来要发生的事,我只能郑重告诉你……”影刹双爪平放,脸色严肃凝重地炼狂嘱咐道:“别死了,就坏消息而言。”
炼狂听后先是一愣,当视线往影刹身上看时,却见影刹的身体正从尾端开始慢慢消散,还速双爪作揖,并对师父深深鞠了一躬后,又问好消息是什么。
影刹也无奈一笑,“我想对你说的话也不少,为了减少时间,我全部说完。”
“好消息是你的东西,也就是黄金之矛会回来,且你身上的潜能也会,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这该死的命运安排……”
说完,影刹在炼狂心灵空间的身影迅速消散,如同随风飘扬的落叶,接着缩小消融至小黑点,最后消失不见,空间依然纯白,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
炼狂也伸爪道别,可他刚挥几下,眼前就是熟悉且熟睡的龙群,听着周围的水流声,扭头往后一看,发现自己的脑袋及半个身体已经跨出土炮辛苦画成的圈子,而四周仍是一片黑暗。
如果不是有过数次这样的经历,那么他也以为又是一场一厢情愿的梦。
第405章 问题难解
炼狂抬头看向天空,见太阳已经升起,橙色的阳光照在森林中,在树叶遮挡下漏出数道光点,恐龙们也纷纷睁开双眼,有的打了个很长的哈欠,有的起身摇摇身体。
脖长粗壮的蜥脚类恐龙,比如东兴京龙、秦岭龙、巴山酋龙、阿玛加龙四个种族纷纷抬起脖子,对着天空发出呦长且隆重的吼叫,长脖子如同伸向天空的高塔,高塔顶端张着嘴,仿佛在为接下来的旅程进行祈福,希望接下来没有多少意外。
炼狂听着蜥脚类恐龙的呦呦长鸣,又低头看着河流岸边,这条河流虽然宽阔,但水深较低,流速也不快,河浪一点接一点地打击着岸边,溅起的水花又携着沿岸的泥土卷入河流中。
炼狂又扭头往龙群左侧看去,他们所处的河岸基本是一片森林,树林郁郁葱葱,粗看还以为他们这一侧全是繁密的森林,可眯眼细看才清楚远处有极其微小的灰色区域,微小并不代表本身就小,而是距离较远。
想到龙群就要先路过一片质地岩石灰暗的峡谷,再从峡谷之间的天然石桥走到另一侧,路过一大片青草地就能到达龙群迁徙的目的地。
但河流是流经青鱼湖的,而他根本不知道巴什穆具体什么时候过来,就算其说了自己师父托梦的事,除了蔚棘土炮,以及灰叔和何河等龙群成员外,没龙会相信他的无稽之谈。
当他左右来回踱步,思考该怎么把这一消息告诉众恐龙时,土炮和蔚棘也先后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土炮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的嗑睡虫甩掉,随后站起身就看到炼狂的愁容,不禁讥讽他像条饱经沧桑的狼。
炼狂见两龙都醒了,索性就把自己梦中看到和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并希望能知道一些关于巴什穆的情报,以及共同商讨怎么对付它。
不少恐龙已经动身并沿着河流前进,中国角龙和绒花角龙抬起自身的颈盾和鼻角,发出抑扬顿挫的吼声,摇摆几下身体,死神龙、金山龙和细细坡龙先用双爪捧水对着狭长的脸清洗一下,又左右摇甩以将脸上的水给弄干,随后加快脚步往队伍前头走去。
在广西那派龙和满亚龙混合的队伍中,黑东和黄织夫妇带着他们两个女儿前行,看他们平淡而不失其乐融融的互动,比如黑东时不时点吻一下黄织的脖颈,以及两夫妇时不时托起两姐妹举高高。
看样子黑黄夫妇已经放下小黑子,过上普通恐龙夫妻的正常生活了。
与他们相比,炼蔚土三龙就很凝重平静了,相互看着对方,土炮蔚棘的尾巴高高抬起,炼狂的爪子时不时捏动,但谁也没有先说话。
毕竟土炮也不知道巴什穆是什么生物,并称如果有生物他不知道,那么它的存在极其古老。
而足智多谋如他,面对只知名字、又不知道其特征的巴什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在三龙沉浸在不知怎么解决的难题时,灰叔和白环圈从龙群中走了出来,询问三龙聚在一起干什么,蔚棘则率先向他们开口:
“我们只是在过论……离开龙群后该怎么道别……毕竟一路跟到现在,也有不少感情了。”
说到这里蔚棘低下头,面露不舍和不忍,白环圈和灰叔听后相互对视一眼,白环圈轻叹一口气,右爪指着目的地的方向解释:“等到了目的地,龙群是会自然散开,但我们不会随便移动位置,想见我们的话,就在翠青沼泽来找我们吧。”
灰叔一爪指着自己,另一爪指着白环圈微笑轻声看着他们三龙讲道“随时欢迎。”
当蔚棘把两条死神龙打发走后,他回身慌张劝告二龙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以免出现没必要的麻烦,炼土二龙点头答应。
但三龙不知道,灰叔在进入其族群时扭头看了一眼他们,一白一黄的眼睛中流露着疑问和担忧。
土炮边说边抬起前脚不停揉脸,“可烦龙的是,就我没有在水下战斗的经验!加上那个巴什穆肯定善水,在人家主场作战肯定会输。”
蔚棘刚要张嘴反驳,又很快闭上。他和炼狂是跟水中动物打过架,但那是在对方体型结构上不同的情况下才取胜的。
加上青鱼湖本身就大,水深也不是很清楚,估计巴什穆体型极大,跟灰叔在青鱼湖的描述差不多。
当炼狂低头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时,一阵呼啸声传来,三龙先后转头一望,却见那只伤势痊愈的猎手鬼龙正收拢翅膀,朝河流方向俯冲,在蔚棘、土炮和白银龙、钉状龙之间以抛物线方式掠过后,张开前端尖锐的牙齿,眼疾嘴快地叼住一条鲤鱼,翅膀在水面打出几朵水花后迅速抬升,在龙群半空中盘旋,尖锐的牙齿也形成渔网,把鱼牢牢夹住后一点一点吞咽。
这只猎手鬼龙自从被蔚土两龙救下并痊愈后,就基本围着龙群打转,累了就待在土炮或蔚棘身上歇息,饿了就随便找些东西吃。
“羡慕这只猎手鬼龙呀~有翅膀能飞,在天空就跟鱼入大海一样,要不是它那不知偶然还是遇敌的报警,我仍会觉得救它不值。”土炮抬头看着在天空中翱翔盘旋的猎手鬼龙感慨道,而蔚棘也这么觉得,但不是不该救它,而是救它很值。
炼狂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商量不了,就在路上讲一下,因为……他们讲到现在,迁徙龙群的队伍差不多走得只剩尾巴端了,再不走就只剩影子了。
三龙赶忙追上去,这次何河所在的洮河龙群和玉溪龙群走在后头,他们也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何河。
何河原本萎靡的宽脸瞬间红润起来,在确认这事是真的后,无奈地叹囗气表示:“原来藏在青鱼湖的怪物叫巴什穆,这玩意的样貌我是见过,可它也给我们一个百年来损伤最为惨重的迁徙。”
“那么……何老能把它的样貌详细说一遍吗?”蔚棘轻声询问,而何河点了点头。
“我尽量……对你们和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第406章 放归白豚
何河一边走,一边讲述着巴什穆的特征及怎么在青鱼湖里掀起巨浪的过程。
“它的嘴巴结构类似昆虫的钳子嘴,粗长坚固,脑袋顶端长着四枚利角,身躯却如同巨蟒一样滚圆,脊背长着数道利刺,表皮光滑却柔中带硬,肢体较短估计也没多少用了。”
“那不跟东方龙一样吗?蛇一样的身体,长着犄角,有四肢……”土炮听后抬起左脚并缩起指爪列举东方龙的特征。
但巴什穆对他还是太陌生了,连它娘提亚马特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提亚马特会制造大洪水来淹没大地,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出现大规模瘟疫等等。
且提亚马特在炼狂囗中已经死亡,那么巴什穆的外貌再不像它娘,至少在能力上很相似,譬如制造大洪水。
说话间,土炮抬头看向一旁的河流,河流经过一夜的流淌,也已经回归清澈见底的状态,数条小鱼在绿油油的水中自由游动,宁静又悠闲。而猎手鬼龙负责打破这一平静,收拢翅膀迅速朝河水俯冲,张嘴一口捞起其中的小鱼并吞下时,也溅起较大水花,水花全溅在三龙和何河上,显得他们有些狼狈。
“看着就很安静,但很快就会被混沌所吞没。”土炮面不改色地看着河流讲道,随后继续前进,也变相为知晓此事的剩下三龙埋下些许阴影。
而蔚棘则上前挤开身边的洮河龙,想跟土炮好好谈谈,洮河龙们怕蔚棘肩上的骨刺戳到自己,纷纷让开路,他迅速来到土炮身边,有些急切地讲道:
“你也不能气馁呀,我们一路碰上的敌兽不也很未知呀。巴什穆再强也会失败的!”
听着蔚棘的劝慰,土炮头也不抬讲道:“那些都还是动物,可以被击杀,但巴什穆会制造和控制河流,洪水又与山火差不多挂钩。”
“面对这种能控制自然、体型还很大的挂逼,我们实在打不过。”土炮说完加快脚步,似乎不想与他聊天。
炼狂在了解到巴什穆剩下的信息后,迅速但小心绕过洮河龙之间带着尖刺及较窄的空隙后,跑到土炮左侧,扭头对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土炮劝道:
“巴什穆从话语来看是很强,它操控的洪水也跟山火制造的影响差不多……”
“既然打不过,那么就让洪水对我们和龙群的影响降到最低,这……应该可以做到吧?”
听着炼狂半劝说半询问的话语,土炮稍微抬起脑袋,但脸色依然凝重愁苦,小声嘟囔:“无非是去找高地、岩石后面、山洞内部和顶部来躲避,抱着临时物体避免被水冲走外,就只有这些了。”
说到这里,土炮也停下脚步,左右两边的炼狂和蔚棘也跟着停下,身边的洮河龙见他们挡路,想到三龙也帮了龙群不少,除何虹抱怨三龙情绪低落就别挡路外,也只得默不作声地往森林绕路。
何河走在后面并看着情绪一块低落的三龙,眼前突然有种恍惚感,仿佛回到五年前,那群曾跟着并一路保护他们的恐龙,也曾这样情绪低迷……
突然,炼狂似乎听到了什么,抬起脑袋左右摇动,红色的竖瞳仔细向四周搜寻,当他带着角冠的头部看向左侧的河滩上,分布着如同夜空明星的鹅卵石及数量众多的沙粒的河滩东侧灌丛中,传来细微的哨叫声,随着哨叫的次数越来越多,蔚棘土炮也扭头看向灌丛,对灌丛心生疑惑。
炼狂左爪抽出绑在大腿上的飞镖,细长的藤条从大腿上脱落,他平举着飞镖一点点靠近那片灌丛,左爪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只要灌木丛有异动,那他就只能挥斩结束其生命。
土炮蔚棘也缓缓跟在他后面,土炮边走边小声抱怨:“老炼,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干嘛呀?万一从里面蹿出来就咬我们……”
“那就一起解决掉!”蔚棘说罢尾刺瞬间平举以做好战斗准备,土炮只得苦笑地摇摇头,也平举数枚利刺的尾棘陪同他们一块前往。
炼狂右爪拨开挡路的枝条绿叶,却见一条体肤为白色,身体呈纺缍形,有着狭长且往上翘的嘴巴的鲸豚正卧在其中,细长的嘴吻牢牢闭紧,小得可怜的眼睛如同微洞,明明没有发出声音的迹象,却让炼狂右爪抚住脑袋,似乎对它发出的声音非常敏感。
“原来是白鱀豚,不会像巴什穆那样根本不知道来头。”土炮趴在地上看着这条白色鲸豚讲道,宽脸上写满对它的震惊。
只听一阵极长的叫声令三龙后退,趴卧在灌丛中的白鱀豚的宽大尾鳍剧烈上下摆动,仿佛受到什么较大刺激,它尤其扭动圆润的脑袋和细长嘴吻对着炼狂尖叫,对身为食肉恐龙的他有天然的惧怕。
炼狂无奈地轻叹一声,本想往后退几步,但想到这条白鱀豚伤势尚未明确,只得不顾白鱀豚警告的尖哨叫,不顾土炮的厉声警告就俯身要抱。
白鱀豚对此摇甩长吻,在左右摇动时尖细的牙齿刚好咬在炼狂左手臂上,圆锥状的牙齿直接在手臂内外两侧划出数道血痕,炼狂不禁吃痛并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阵阵低吼。
但他没有离去,而是伸出右爪轻轻抚摸白鱀豚的脑袋,努力安抚它。
不知是炼狂的抚摸起了作用,还是通过抚摸感受到炼狂对它没有恶意,长嘴慢慢从其手臂上抽出来,而身边的土炮立即对炼狂的伤势进行治疗,边疗伤边叫嚷:
“老炼你真的太乱来了!小心有伤我不会再给你治,当你身负重伤时我刚好不在你身边!”
“但你根本不会这么做,当然你不在身边我也会找药敷伤……”炼狂笑着回应,在他双爪上下抱起白鱀豚的身体时,也把它身下受的伤也治好了。
白鱀豚的身体是光滑,可本质上还是肉体,仍会受到伤害。
炼狂深呼一口气,往左侧着身体往河流里送,而蔚棘主动仄斜脑袋托起白鱀豚的尾部,等两龙步入浅水中时,炼狂轻轻松开并让它没入水中,白鱀豚也上下摆动尾鳍在水中游动,脑门和长吻浮出水面喷射出一道小水柱后,就消失不见。
炼蔚二龙就站在浅水中看着它离去,土炮则侧着身体看着二龙,眼里流露着无奈。
第407章 河岸逸事(上)
放归白鱀豚这段小插曲结束后,三龙与何河赶忙跟上队伍,等他们狂奔到队伍后头,土炮就有些抱怨地对着炼狂讲道:
“我们也算做了一件没多少意义的事,把许多能量耗在此处。”土炮说完就默不作声,但比知晓巴什穆样貌能力的时候好得多了。
蔚棘则退到何河身边,边走边询问他有没有可以避开河流和湖泊的路途,当然,其也环顾四周,随着龙群的前进,河流开始变得越来越宽,对岸的黑色山石峰峭开始出现,先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山石,接着是坚硬庞大的方型岩石山峰,山峰越来越大,直至高度达到蔚棘大抬头才能看得清的几千米。
何河顺着他的视线,后腿支撑着身体让自己站立一会儿,“这就是我们不绕路的原因,目的地被一大片峡谷阻隔,峡谷两边不是沙漠就是广阔的荒地。”
再次四脚踩地后,何河低声进道:“我们也不能去荒地冒险,同时石桥也很结实,不用太担心。”蔚棘理解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他:
“这河到底与青鱼湖是什么关系来着?”
“河流负责给青鱼湖输送、转移、净化等功能。”何河立即回应并解释:“也许那个巴什穆不会离开青鱼湖吧。”
“但愿如此,不过现实也证明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蔚棘说完,也轮到何河向他点点头了。
作为年轻恐龙,能说出这么上进的话也是值得夸赞的,更何况蔚棘这条话少老实的华阳龙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高挂在天空的橙黄太阳开始缓缓往右边移动,金色的阳光大片大片洒在各条恐龙背上,且原本的肤色也被阳光晒得泛起亮光,河流也在阳光反射下泛起阵阵蓝光,在清澈的蓝光下,至少水面上的动物能一览无余。
随着队伍的推进,龙群踩的质地变得坚固粗糙,道路凹凸不平,左侧的高山由于被茂密树林遮盖,三龙还以为只是地势较高的坡地,直至走到树林周边的尽头,尽头露出不少光滑的黝黑石头。
迁徙龙群沿着左侧峡谷边上、由石块构成的石径小道,在路过一个“S”形的弯囗时,小道右侧出现一片繁茂的芦苇丛,它们大小不一,高低错落,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一幅画卷。其中,那些长势较好、鹤立鸡群的芦苇,更是引人注目。它们修长而挺拔,随风摇曳,宛如一群优雅的舞者,在风中翩翩起舞。
与之相对应的是旁边平缓宽阔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芦苇和天空。
天空中的云彩如同一般,洁白而柔软,它们在水面上形成了变幻莫测的倒影,时而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时而像一条奔腾的巨龙,与芦苇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蒹葭苍苍的画面。
可惜恐龙们不懂得欣赏,也没时间欣赏,它们只关心芦苇中有没有危险,蜥脚类恐龙伸出自己的长脖子,边走边往芦苇丛里察看,它们的眼睛虽没有翼龙或老鹰那样锐利,但芦苇丛中的细节还是能看得清的。
而其他恐龙首领及其离芦苇丛较近的成员瞪大眼睛,仔细盯着密密麻麻的芦苇,找出藏匿其中的掠食者同时,也要避免被掠食者扑击受伤。
现在没多少退路,道路也不是很宽敞,万一真有什么掠食者突然袭击,那么周围的恐龙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巴山酋龙洛茜左右自己的长脖子,仔细搜察时,芦苇丛中冒出两点豆粒大小的绿光,还未等她抽回脖子,一个短圆脑袋和细长脖子就从中伸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向她。
这是一条长颈龙,长颈龙最显着的特征就是其极大的脖子,四肢上后肢明显比前肢长且强壮,脚趾之间有蹼,方便在水中游动,尾巴跟脖子一样,在身体占了不小的份量。
长颈龙主要以鱼类、菊石等小型海洋生物为食,突然袭击比它要大得多的洛茜,估计是她同样的长脖子惊扰到它,令它伸脖反击。
可它那张长着弯曲利牙的尖嘴刚触碰到其粗糙的肌肤,它先是感到一阵阵破开空气的声音,接着觉得眼前的景色正不断变化。
长颈龙没有抬头,但却看到湛蓝的天空,没等其意识到什么,脑袋就停止运作。
附近恐龙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因为在他们眼中,长颈龙的嘴还未碰到洛茜的脖子,就被炼狂投掷的飞镖斩断脖子,上半截连着脑袋在半空中转了半圈,下半截往后弯曲,接着脑袋先落地,炼狂一言不发地抬起左爪接住飞旋的飞镖,一脚踏进芦苇丛中,一步一步艰难去取自己的战利品。
在土炮刚吐槽完炼狂在装逼时,芦苇丛中又传来尖锐的嘶嘶声及蔚土二龙熟悉的咆哮声,芦苇丛洛茜路过的地方断裂声不断,不禁将他们的心揪了一下。
蔚棘刚想转身下到芦苇丛时,响声结来了,一条明显比刚刚体型大一圈的长颈龙被扔至三龙所在的洮河龙群附近,溅起一片泥花同时,长颈龙的尾巴断了半截,断口已经封住了,长颈龙嘶嘶哀嚎中转身钻入芦苇中,再无身影。
半身是泥的炼狂也扛着刚刚的长颈龙尸体回来了,抱着尸体张嘴就啃,爪子沾着的泥和尸体伤口上流出来的血交相辉映。
在路上,蔚棘觉得炼狂今天有些冒险,而土炮觉得老炼偶尔这么做也能理解同时,也疾步在到其身边抱怨他太鲁莽了。
炼狂没有应答,只是闷头抱吃面前的尸体,看上去对土炮的忠告充耳不闻,但他时不时往后撇的竖瞳差不多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何河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不禁左右摇头并微微一笑,而三龙身边的洮河龙看他们的目光也多了不少敬重。
猎手鬼龙还在天空中滑翔,不知是饱腹后的消遣,它张开利牙密布的嘴巴高声尖啸,仿佛一阵阵的凯歌。
这时清澈且向东流的湛蓝河水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其浮现,洁白的头部圆孔中喷出几道水柱后,又沉入水中。
第408章 河岸逸事(下)
长颈龙突袭的插曲过后,龙群继续前进,大部分植食恐龙都想早点走完这趟迁徙旅程,各个加快脚步,离目的地就只剩一座桥和许多弯曲复杂的弯道了。
加上刚刚那几条长颈龙的突袭,连仅食鱼肉和小动物的长颈龙也敢攻击它们,路上的不确定性增加,不如早点赶路早完事。
不过灰叔是个例外,他没有加快脚步,反而还放慢步伐,任由着急赶路的几只大型食草恐龙推搡,肩膀和手臂上的绒毛被刮蹭掉不少,直至洛茜走到他身边。
洛茜低下长脖细声询问灰叔,有什么话要跟她讲,灰叔扭动长脖,转头望向身处龙群尾巴的炼蔚土三龙,他灰黑相间的眼瞳中充斥着疑惑。
他们三龙明明有事聚在一起商量,如果真的有问题无法解决,那他加入或许可以解决,但蔚棘却打圆场,把他与白环圈一块打发走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不能让我们迁徙龙群知道呢?”灰叔情绪有些低落地讲道,洛茜扭头长脖也看向三龙。
“他们……可能不想让我们为那种问题担忧吧?”洛茜又把脖子转回前方,摇摇尾巴并若有所思讲道。
这时迁徙龙群正往峡谷一个弯口上拐,身边的芦苇丛长势也变短不少,能看到河对岸的景象,只见峡谷对岸的石壁凹凸不平,条理有序,壁上有不少如流纹般的花纹,似乎有河流蔓延过的痕迹,岩石上还长着不少苔藓和树丛,尽管身处岩壁,树枝和树干顽强地向上向外生长,展露出独属生命的顽强
岩壁上除了上面的褶皱,随着迁徙队伍的前进,岩壁还有不少断裂断层的现象,岩石色调漆黑如墨,如果夜幕提前降临,还是没有月亮的被云层遮挡的夜晚,根本看不清楚是墙还是路。
而黑色的岩壁很快向上抬升,有一半高度的岩壁变为崭新的浅灰色,与峡谷路程刚开始和中间路程相比,浅灰色岩壁较为光滑平整,岩壁下面有一个很大的浅滩,浅滩上还分布着不少奇异的帆状物。
当迁徙龙群持续推进时,由上游流下来的堆积物,比如沙粒之类组成的浅滩上,趴着的方型帆状物也显露出其真实面目来。
这是一群棘龙,棘龙最标志的特征就是背上由脊椎骨的神经棘延长而成的帆状结构,高度可达1.65米,嘴吻如同鳄鱼,牙齿呈圆锥状,尾部扁平巨大如蝾螈,能够在水中产生强大的推进力。
棘龙体型巨大,是已知最大的食肉恐龙之一,虽然棘龙以河中动物为食,可有机会也会尝尝陆上恐龙的肉,那双强壮前爪和嘴巴也不是什么摆设。
这群棘龙头部生有脊冠,有的头冠如同月牙,有的更像一整个往下抬升的弯月放在头顶上,它们正悠闲地趴卧在地上,用方型背帆来接收现在充沛的阳光,享受难得的日光浴。
不少植食恐龙警惕地看着这群散落在浅滩上的棘龙,生怕这群享受太阳浴的庞然巨物突然钻入水中,对他们发出突然袭击。
而三龙身处的洮河龙群里,一些离炼狂很近的洮河龙厌烦地摇摇头,有的还时不时从口中吐出不少绿色的液体和呕吐物。
毕竟有条红色宣汉龙正大口大口啃食着长颈龙的尸体,吃得满嘴是血,一口撕下大块血肉,肉与尸体之间还连着不少血丝肉线,加上周围都是植食恐龙,它们看着这种血腥下饭的场景,不害怕恶心吗?
炼狂不是不通情达理,见周围洮河龙开始呕吐,把嘴里的肉块咽下去,拖并对着身边的河流用力一抛,将尸体投进河流中央,残破的尸体上的血液顺着河流向周围扩散,吸引不少肉食性鱼类前来啃食。
土炮听着尸体落水的沉重水花声,扭头一望就望见浮在河面漂流的尸体,以及浅滩上休息的棘龙群,不禁瞪大双眼,震惊得往后退几步。
要知道食肉恐龙对血腥味可是非常敏感,加上投掷尸体产生的动静很大,不被这群棘龙发觉才怪。
离河流很近的棘龙们纷纷睁开眼睛,有的还扭头往左看了一眼,这时尸体已有不少肉食性鱼类抢食,尸体反复浮起下沉,鱼类宽大的脑袋也从水面中露了出来,血水顺着腮帮子漏了出来。
这是一群体长2.5米的海纳鱼,主要以鱼类和其他水生动物为食,厚重的皮骨能有效保护脑袋,也显得脑袋又圆又宽。
海纳鱼虽大,但在以鱼为食的棘龙面前,还是会成腹中食的。
棘龙也看到了对岸前行的龙群,但它们的反应却只是无聊地张开细长的嘴巴,打了一个大大哈欠后,继续享受着日光浴,对河里产生大量血腥味的尸体和龙群充耳不闻。
对炼狂来说,这群棘龙应该是进食过的,饱腹的掠食者只要没受什么威胁刺激,是不会主动攻击植食恐龙,就是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动物在面前经过也无动于衷。
所以龙群只要继续前进就行了,见对岸棘龙反应非常消极,龙群悬着的心也暂时放下了,继续前进。
土炮也松了口气,左前脚打了旁边的蔚棘一下,称炼狂太乱来了,如果这群悠闲的棘龙不是处于饱腹状态的话,棘龙不说会把注意力放在龙群身上,龙群也会因为棘龙的下水而惊慌,加重棘龙对他们的攻击性。
“虽然你说的话有道理,但你打我干嘛?”一个熟悉但质疑的声音在他旁边传来,土炮疑惑地扭头一看,只见洮河龙何吉刚好就在他身边,左前脚使劲揉搓被土炮打伤的右前脚。
“我想提醒你……但晚了。”而落在他身上的蔚棘无奈地摇摇头,摇摆几下带着尾刺的尾巴,土炮则一边走,一边低头对着何吉说抱歉。
而蔚棘等何吉先走后,就看着炼狂渐行渐远的背影讲道:
“老炼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加上他的做法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也没什么影响。”
而土炮也看着炼狂的背影,有些不满地讲道:“可他要是真弄出什么连锁反应,那我们就完了,毕竟石道太窄了。”
“如果在峡谷河道是一段旅途,那么这段旅途压根不闲逸!”
第409章 神秘白球
在龙群不知道的角落、也就是这片峡谷的一道岩缝中,缝中也时不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光芒对一些能在水中和陆上自由活动的鲎类来说,是十足的诱惑。
很快,一只蛛鲎从岩壁周边的河流中浮起,简单的复眼望着岩缝里的光芒,光芒洁白,一闪一闪地闪烁,令它的一双复眼都直勾勾地盯着岩缝,如同美味的食物在对它招手。
对于光线敏感的蛛鲎来说,确实是无法拒绝的诱惑,它用三对步足在水中快速游动,游到岩壁身边的岩道边,步足和双钳先行上岸,顺着岩道又爬上岩壁,在水中游得很快的步足很快变成壁虎那般极强附着力的攀爬爪,蛛鲎挂在岩壁上,来到岩缝周边。
蛛鲎的螯肢上下扭动着,只见那道看似微小、实则深不可测的岩缝中,有颗闪着白光的球形物体卡在其中,蛛鲎扁平的躯体刚好能进入,蛛鲎在尝试多次都没能进入后,顺着岩缝另一边钻了进去。
原本规律闪烁的白色球体,在蛛鲎靠近的时候持续闪烁,直至侧挂在缝壁上的蛛鲎离其只有一寸这咫尺之遥时,球体的白光不再闪烁,而是持续散发,洁白的光芒差不多把整条漆黑无底的岩缝所淹没。
蛛鲎那双复眼痴迷地看着白球,抬动附肢慢慢靠近它,由于其身体虽扁,可岩缝越往里就越狭小,就得慢慢爬行。
可白光越来越大,太大的白光透出岩缝,在短暂的散发后,又很快消散,岩缝也恢复其中的黑暗,蛛鲎却没有从中钻出,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
此时迁徙龙群正在靠近白球所在的岩缝,植食恐龙们一边埋头前进,一边时不时扭头去看旁边河流。
之前白色球体释放的白光将周围一些动物吸引过来,比如一只厚蛙螈就横在石道上,四只小短腿正不停在石岩地抓划,鼓凸的大眼睛正死死盯着那道自上而下、从左到右的细长大岩缝,张合大嘴巴对着岩缝发出嘶嘶鸣叫。
龙群中走在前头的细细坡龙群,首领赤元双见那条体肤棕黄、身宽体胖的厚蛙螈挡住去路,便从嘴中发出一阵阵带有威胁性质的嘶吼,想让厚蛙螈识相退回水中。
可不管赤元双怎么叫,厚蛙螈始终对着岩缝嘶叫,自身的身体结构明明不适合爬墙,却始终对着岩壁前进。
一旁的细细坡龙希望自己去把厚蛙螈扔回水里,厚蛙螈那张大嘴看上去很唬龙,实则只要注意好角度就能无伤抱起厚蛙螈,然后把它扔回水中。
就算它在乱动时,真咬到那条主张去扔的细细坡龙身上,那么其会迎来这条细细坡龙的怒火,不是会被细细坡龙尖锐的指爪划伤,就是一脚在它身上踩出一个凹坑。
“首领,这条厚蛙螈不值得您亲自动爪,还是我来吧。”一条绿色细细坡龙拍拍胸对着赤元双讲道,眼中写满自信。
另一条棕黑色细细坡龙扭动长脖对着赤元双,左爪则指着厚蛙螈喊道:“区区一只螈,只要我一龙即可!”
赤元双见绿棕双色细细坡龙这么积极,双爪指了指他俩,“那就麻烦你们了,虽然不一定有奖赏……”
绿细细坡龙再次拍几下胸,称自己只需首领一个龙情,所以这种小事就不用他操心,随后他率先跑向厚蛙螈,棕黑细细坡龙见状立即跟上。
两条细细坡龙果真不费吹灰之力,一个拖起并按住它的嘴巴,一个抱住其硕大扁平的尾鳍,在侧身摇晃几下其身体后,就往石道旁边宽阔的峡谷河一扔,厚蛙螈落水后顿时溅起一片水花,随后厚蛙螈猛烈摇摆几下尾鳍,令自己快速浮出水面,那颗宽厚脑袋使劲张合嘴巴,发出的嘶嘶极其难听,对两龙把自己丢回河里非常不满。
“你叫什么叫?有本事你上来呀。”棕黑色细细坡龙双爪插腰,对着浮在水面的厚蛙螈嘲讽道,而刚说完眼前的水面浮现出脖子较长,身体较胖的身影,由长脖子支撑的短圆脑袋朝厚蛙螈袭来。
攻势如同水中疾游的长蛇突刺般,尖刺的牙齿咬穿厚蛙螈的肥胖身体,嘴巴用力合拢并往后一扯,大片血水从缺口处流出,将周围的河水给染红,染红的血水又因为河流的向下流动,令厚蛙螈的血液大量流失。
厚蛙螈在水面上翻腾翻滚,那条尾鳍不停摆动,想摆脱水下掠食者的撕咬。
水下掠食者也浮出水面,露出自己的真容:它的眼睛朝前且大小中等,嘴里有170颗小牙齿,牙齿又小又弯,身躯跟厚蛙螈的肥硕体型相比差了不少,尾巴偏扁,可有助于游泳。
这条蛇颈龙类样貌与生活在海中的猎章龙很像,但它的体肤却是白色的,且眼间距适中,四片鳍状肢也比一般的蛇颈龙类强壮。(原创恐龙:白秋龙)
“白秋龙?它们回来了?”绿细细坡龙疑惑但又好奇地低下长脖子讲道,可一只大手却一把抱着他的胸口往里拉,把他拉倒在地。
“你忘了白秋龙也是食肉动物,在河里也算个大型捕食者了!你不要命了吗?!”棕黑细细坡龙走到他面前,伸出右爪指着正一口一囗撕食着厚蛙螈的白秋龙厉声讲道。
白秋龙正咬住厚蛙螈一只短腿,扭动长脖猛地一拽,将短腿扯断,断口处喷涌的血水喷洒在白秋龙身上,把它洁白的体肤留下大片大片的血水,像被血水漂红的白绒,而厚蛙螈则发出惨烈的哀嘶……
两条细细坡龙心有余悸地吞了囗唾沫,随后感到自己肩膀有什么龙的指爪点了几下,回头却见赤元双正站在自己身后。
赤元双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身后,只见他们身后的各个龙群都焦躁不安地叫唤,长脖子恐龙比如京龙、秦岭龙、阿玛加龙都往外伸出长脖,发出呦长的叫唤,催促他们尽快动身。
走在龙群最前头的细细坡龙不敢怠慢,赶忙前进,只是……岩缝中的白球又开始闪烁起有规律的白光。
不知这股白光又会吸引哪些倒霉蛋呢?
第410章 突变
处理完厚蛙螈后,龙群得以继续前进,而旁边的河流又得到更多关注。
厚蛙螈已经被白秋龙的利嘴撕成数块,从尸块中流出的血液和肉沫吸引了另外几条白秋龙,它们纷纷张开嘴巴,如同鲸鱼吞食大片磷虾般,在一片血雾中囫囵吞下尸块,四只鳍状肢向前上下摆动,时不时旋转,有的还用力拍打鳍,令自己跃出水面,在半空中转了半圈后,又钻回水中,两边涌起两片水花,从某种角度上讲,很像一群在红云游动的精灵。
龙群向着河流上游漫行,而白秋龙群则反之,往俯视来看,一上一下,颇有意趣。
至于岩缝中不停闪烁的白光,也没多少恐龙在意,就当是一种生活在洞穴中的昆虫在发光。
但到最后几条金山龙路过岩缝时,其中曾被炼狂打过、陷害过蓝脖儿的橙色金山龙被岩缝中的白光所吸引,他转动长脖子往左一看,只见岩壁上那道漆黑且深不可测的缝隙中,有颗不断闪烁的白光球在闪烁,每一次闪烁,白光就会照在他的双眼中,照进他的内心。
金山龙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岩缝中的白光,令他咽了口唾沫,不顾身后白银龙们催促的叫声,伸出右爪去抓。
其他两条金山龙听后,扭动长脖往后一望,见橙色金山龙努力在岩缝中乱掏,以及白银龙不耐烦的催促声,两龙相互对视一眼,只得转身抓起他两边肩头,一边好心询问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去找,一边使出一半力量,想把他拉走好赶路。
石道说窄不窄,说宽不宽,主要石道跟鼯鼠挖的地道一样,只要往前走,不能往后退,龙群队伍太长,且数量大不好管理,万一队伍有条恐龙不走或挡路,那么会陷入混乱当中。
随着白银龙开始的催促声越来越大,以及都把不满蔓越至后方的龙群,两条金山龙也不再留手和劝说,使出全力且利爪又在其肩头上留下深深的印记,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他拉出来。
只是这条橙色金山龙的右爪上,白色光球与其爪子融在一起,犹如被利刃砍断的断臂上接了一个没有利刺的圆球那般。
他的精神也发生异常,当一条金山龙指着其右爪是怎么回事时,橙色金山龙如临大敌般惊啸一声,左爪护着右爪,挥舞着长尾巴且乱吼乱叫,后背有时靠在岩壁上,有时横趴在地上,宛如疯子。
本欲往前走的白银龙伸出的前脚又收了回来,可身后的催促声又来了,不少满亚龙和广西那派龙开始往白银龙后面挤,后面的白银龙为避免自己的尾刺扎到他们,也往前方蹒跚前进。
橙色金山龙还在胡乱甩动尾巴和长脖子,有条被挤得往前走几步的白银龙不巧被其一尾巴抽中,右半边嘴被抽出一道血痕,白银龙吐出一点血后,摇了摇头,起初还有点懵,紧接着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打了一阵子响鼻后一头朝橙色金山龙冲撞。
橙色金山龙还对着周围不停挥舞尾巴,其左侧腰被白银龙脖颈和背部上的背板割开数道血痕,自身冲撞带来强大冲击力令金山龙趴伏在地上,还未等橙色金山龙起身,白银龙转身甩尾朝它身上抽去。
橙色金山龙刚好举起差不多与白球融为一体的右手,白银龙也算够意思,没有尾巴上的骨刺对着他,而是改尾腹抽击,骨刺和尾腹打在橙色金山龙的右手臂上,只听一阵清脆的破碎声,金山龙惊吼着啸叫一声,断裂的右手跟着身体一块倒在河流中。
奇怪的是,白球在接触河水后,原本融在一起的爪子开始突凸,逐渐变回原样,随后从掌中脱落。
橙色金山龙抽回差不多骨折的手臂,伸出另一条手臂想捞回光球,而身边两条金山龙赶忙从其臂弯处搂住他,不让他下河,刚刚产生的动静已经吸引一只白秋龙的注意,在水中挥动拍扇着鳍肢,摇摆着尾鳍,从水中伸出脑袋,朝石道上发疯的橙色金山龙冲刺。
哪怕两条同伴使劲往后拉,橙色金山龙如着魔似的望着白球掉落的位置,不仅反复伸缩脖子加狂吼乱叫,还不顾断臂的痛苦使劲摇甩,最后还得刚刚的白银龙一尾巴抽了回去。
在场周围及弯口远处的植食恐龙都被这场面怔住,不约而同地停止前进,前面的细细坡龙中,土多、红连、墨青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沫,相互看着对方一会儿后就往后退。
白秋龙见石道差不多恢复行程,也只得悻悻叫了几声后,转身扬长而去。
“那是我的……全部是我的……我的族群!我的位置!!”橙色金山龙被两条同族双爪倒扣着往后拖拽,金山龙对着白球掉入河流的位置疯狂大喊,大喊中又吐出一大滩鲜血,双眼通红,双爪双脚狂挥乱舞宛如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白球缓缓下沉,当落到河底的泥沙上,先是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点出一个凹坑,紧接着许多泥沙化为线条,并以顺时针旋转的方式进入白球当中,白球周身很快覆盖成一块块坚硬甲片,甲片有序地组合在一起,接着从中伸出两只钳子和数对浮足……
在金山龙群中,有三条同族压在橙色金山龙身上,细细坡龙,也就是金山龙的代理首领蓝脖儿正双拳对着他的脑袋重拳出击,这场面跟半大小子在胖揍高大个差不多。
蓝脖儿的爪掌也是很强,一拳下去就是大片血液喷泄而出,令周围不少金山龙害怕地后退,心有余悸地看着旁边的同伴。
看来赤元双选蓝脖儿当金山龙代理首领也算正确的,毕竟蓝脖儿可是几下把森林中的鬼翔龙打杀,没点实力是不会入其法眼的。
橙色金山龙的圆脸被打得血肉模糊时,蓝脖儿才疲累地垂下双爪,后退几步后也只得深深叹了一囗气,让两条金山龙拖着差不多奄奄一息,血把脑袋染血的他继续前进。
闹剧结束,龙群继续前行,可当新加入的巨棘龙群路过那条让橙金山龙发疯的岩缝附近时,身旁的河面上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泡,周边的棘勇和挂在其骨刺上的夜岚被气泡吸引,当他们为此感到疑惑时,两只棕色且有棱角的钳子从中伸了出来。
第411章 岩鲎,结束?
当两只棱角分明且巨大的钳子从水中伸出来时,夜岚立即拔下自己细长尾巴上的尾羽,对着那双钳子投掷过去。
利羽触碰到螯肢的那一刻,迅速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威力令石道中行走的巨棘龙颤抖,可烟尘散去,虽然螯肢被羽毛炸烂,但从断口上看,没有绿血从中流出,内外质地方面与石头无异。
同时袭击他们的生物也现出真身:层节分明且扁平的甲壳身躯,四对附肢中一对为袭击他们的螯肢外,剩下三对是用于水中游泳和陆上爬行的步足,圆润而坚固的头部有个三角状的圆孔,尾部较长且尖端有枚剑尾。
“蛛鲎?可有那么大的个体吗?”夜岚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只类似蛛鲎的生物,她是看其与蜘蛛类似,但四对步足像广翅鲎才确认的。
可在她的印象里,蛛鲎也仅仅才半米,而面前这只从宽度上也差不多有十米了。
更让她和周围恐龙感到怪异的是,蛛鲎举起那双差不多报废,得蜕壳再长的螯肢,螯肢断囗肉眼可见地迅速增长,将两边螯足长好后,举起螯肢朝棘勇和夜岚夹去。
棘勇周边的巨棘龙迅速往前奔逃,前面的恐龙比如秦岭龙和京龙也拔腿疾走,可由于队伍过长拥挤,加上石道较窄,根本跑不快。
棘勇也只得转头厉声叫喊,希望能喊住一些同胞和异族同伴,慌乱会让他们失去应有的判断和理智,在求生本能下任意推搡踩踏,最终产生的结果可能谁也承受不了。
除非有龙将他们的理智喊回来,并指挥有序撤离,不然就算危机很快过去,一些同胞和同伴就此殒命且很快被遗忘(自己乱想)。
夜岚则奋力扔甩数发爆破尾羽,想给棘勇的呼唤争取时间,只不过这只巨大的蛛鲎似乎在第一次利羽爆炸后,修复速度变快同时,甲壳的坚固程度也大大加强,数次爆破也仅仅拖慢了它的攻势。
棘勇的大声呼喊也起了作用,周边不少恐龙和巨棘龙同胞纷纷停下急切的脚步,用疑惑的神情看向他,可从爆炸的烟雾中,一只硕大的螯肢大大张开,一下夹住棘勇的脖子。
但他背部数块骨板上立即生成能量镖,并往前旋转发射,数发能量镖打在蛛鲎坚固的头甲上,头甲迅速碎裂,并发出类似岩石破碎的声响,以及漫进其囗鼻中的灰烟。
烟雾呛得他咳嗽不止,也放慢了制造能量镖的速度,那只利螯也迅速发力,两只螯尖紧紧掐住脖子,气道像是堵塞了一般,空气无法在其中顺利流通,胸口剧烈起伏着如同其中放了炸弹。
夜岚赶忙对着蛛鲎的螯肢和破损头甲投掷利羽,差不多快把尾巴羽毛给拔光,只剩尾巴上一些绒毛和底下青白的皮肤,可一连串地爆炸和烟尘后,蛛鲎的头部差不多碎了大半,其螯肢依然发力。
棘勇只得展开半圆状防护罩,将螯肢给切断,身边两条巨棘龙赶忙张嘴,叼住螯爪往外扯,扯开掐着其脖子的螯肢后,棘勇也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质感怎么跟石头一样?”一条巨棘龙先呸几下,表明自己的感受时,蛛鲎的半个身躯也在大团烟雾中爬上岸,碎了大半的脑袋露出凹凸不平、属于岩石的质感,还有些许小石子粘合拼凑在其中。
紧接着,半个头部上的裂缝迅速修复,并往上增长,棘勇背板上再次凝聚一枚能量镖,对准其正在修复的脑袋就是一掷,炸开一个缺口后,也就停滞几秒后继续修复。
“这到底是啥怪物呀?”一条巨棘龙全身不停颤抖,表情凝固,瞪大的双眼流露出不安和惊恐,心脏不停跳动,但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无法抬起。
不只是他,周边其他恐龙也被这种现象愣住,差不多也是这种表情,身体剧烈颤抖,双爪有抓握能力的抱住自己,毫不掩示自身的恐惧
棘勇在短暂的震惊后,见这只蛛鲎因为自我修复而暂时停下,用自己尾巴尾腹打在身边巨棘龙身上,其发觉后立即转头奔逃,但由于前面有恐龙没跑,没跑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
当然,这条巨棘龙的举动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不少恐龙顿时惊叫一声,也不管脚下是否有石块,就是闷头向前奔逃。
巨棘龙群迅速经过蛛鲎,随后跑过的是行动迅速、体态轻盈的似鸟龙,背部、颈部、尾部全是利刺的玉溪龙,尾锤不是很明显、甲龙类特征明显的天镇龙等等。
当满亚龙群经过时,蛛鲎差不多修复完成,伸出被能量罩熔断的右螯肢打向一条满亚龙,那条满亚龙正是黄织。
黄织顿时把右后腿缩起,一边哀叫一边捂着右腿艰难奔跑,黑东见状赶忙一把搂住黄织的左爪带着他一起逃,身下两条幼龙立即奔到其胸口下,避免在奔逃中走失。
可蛛鲎伸出完好的螯肢,一下夹住黄织的尾尖,不让她离去同时,周边的同胞和异族同伴没一条恐龙停下来帮他们,有的还无意识撞击旁边的黑东,黑东只好一边直立起身体护住妻儿,一边用右后腿猛踹。
第一踹就让大腿缩起,脚指不停扭动,像是踢到什么坚硬物体,但随之而来的是不停地踹击,一次次踹击下,那颗螯肢和脚上很快被血粘染。
可黄织仍被蛛鲎拖拽着,双脚在岩地上留下两道痕迹离河流只剩一步之遥,似乎马上要被拖入水中。
直至一发黄色光球在水面上划出两道细线,稳稳砸在蛛鲎身上,蛛鲎半边身体顿时爆炸,爆炸产生的碎片飞溅,有几块在最近的黄织身上划出不少血痕。
被炸碎几乎半个身体的蛛鲎中央露出一颗白色光球,光球还在散发着白光,断口周边开始修复。
不过修复过大伤口时会停止,于是蛛鲎很快往水底缓缓下沉,黑东立即踮起其踹得鲜血淋漓的脚,转身抓起螯肢,奋力往外一掰,把妻子被夹得红肿的尾巴抽出,对着螯肢用力一推,让白球和蛛鲎一块沉底。
黑东下意识地往后看,只见土炮站在弯口处自信向他们微笑,接着就被奔跑的何河侧身对着他脑袋就是一脚,叫他别耍帅,继续跑。
黑东只得与黄织一块,让两女先走并相互搀扶在石道最外围上艰难前行,现在幸运的是外围没多少大型恐龙拥挤,不幸的是外围很容易遭到水中掠食者的攻击,包括那只岩石制成的蛛鲎。
“所以……那只广翅鲎不会又是什么……召唤物吧?”蔚棘边跑边扭头向土炮询问,尽管他们所在的队伍离那个位置很远,但处在弯囗两边的左,加上三龙视力较佳,还是能看出些许特征和现。
而蛛鲎的再生能力又让蔚棘想起地心世界中,那个用影子和纹身召唤傀儡来攻击的南方古猿猩天,他的傀儡也是岩石做的,但蛛鲎的修复能力又很强。
土炮迅速回应说应该不是,还是将话放在趁这货没修复完全的空当里全力奔逃吧。
第412章 焦急,岩鳍龙
由于岩石蛛鲎的突然袭击,龙群行进加快,有的植食恐龙体型过大,一龙两龙差不多占了位置,比如京龙的腿间距虽宽,但沉重强壮在石面上踏出一个个凹痕,稍不留神就会被踩成肉饼。
有的植食恐龙体型较小,虽能在腿间距宽的蜥脚类恐龙腹底下穿梭冲刺,但在中大型恐龙面前挤不过,有的甚至在奔逃途中被两条大型恐龙给挤压而亡,有的在转弯时被一条身宽体胖的绒花角龙挤下石道,落入水中。
唉,似鸟龙也是整个龙群中最常驻的族群之一,怎么不是死在迁徙路上,就是死在其他恐龙族群身上呢?
灰叔在洛茜和另一只巴山酋龙的保护下前进,见似鸟龙落水后就喊话让洛茜放慢脚步,洛茜脚步放缓,在后面恐龙急切又不满的叫声中,灰叔弯腰并放低身子,往她胸腹底下一缩,伸出左爪想让似鸟龙上岸,在水中不停扑腾的似鸟龙赶忙游向灰叔。
可洛茜和其底下的灰叔在不停移动,加上这条似鸟龙游泳一般,甚至极慢,加上河水又是往下游,形成一定的阻力,眼看着灰叔与洛茜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不禁发出尖叫,希望灰洛两龙能停下来等他。
但洛茜身后的中国角龙和绒花角龙正急切催促吼叫,有的见洛茜还不让路,就趁旁边一些恐龙奔跑的空隙,用鼻角强行钻过去,弄开一条道路,也让旁边恐龙不得不停下;有的就用一根或多段鼻角角尖都顶在洛茜的尾巴及两条粗柱后腿上,想用武力让洛茜快点走。
灰叔见洛茜被急切的角龙们所威胁,要救的似鸟龙又不停啸叫以求停下,听着这一段段哀求似的啸叫,又扭动长脖往右去瞅,见中国角龙和绒花角龙向前走一步,知道他们的威胁不是开玩笑,只得先点完几下头就奋力往后退,接着直起身体向着前方狂奔。
洛茜也叹了一囗气,自己也拔腿疾走,而中国角龙和绒花角龙也识相地停下威胁,跟着她身后一同前进,他们听着似鸟龙的哀叫,却把双眼放在前方不动摇。
在危机关头,生命都是自私的,没多少真正无私奉献的,灰叔想伸爪去救就很不错。
见自己逃生无望,似鸟龙的求救声也越来越微弱,浮在河面上的半个身体不停上升下沉,表明自身越来越虚弱了。
但这时一只白色的爪子从石道中伸出,一把抓起他脖子并往后拖拽,似鸟龙也及时停下哀叫避免被呛到,两爪在身后死神龙的及时停顿下扒上石道,在横着爬上石道后,迅速起身随着龙群一块奔逃。
这条似鸟龙是幸运的,他算是碰到两条心有灵犀且乐于助“人”的死神龙,但队伍前后仍时不时发生踩踏和挤撞事故,现在停下要么被前后恐龙所撞死踩死,要么被挤下石道。
炼蔚土三龙虽然跑在队伍最后头,没什么拥挤的地方,但越往前跑,灰黑色的石道上的模糊肉块和鲜血就越多,以及在河中不停挥动四肢,以让自己浮在水面上的植食恐龙……
现在被炸烂半个身体的岩鲎已经沉入河底,位于中央的白球有半颗露在外面,那半颗白球从周边吸取大量泥沙,将身下泥沙吸取完毕后,露出雪白的骨头以及半边身体,化石身体轮廓清晰可见,长长的脖子弯曲着,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可惜这副蛇颈龙化石不能继续长眠于河底,随着一块块白骨悬浮并往白球方向缓缓移动,当第一块骨头融入球体中,吸收速度也加快且周围形成一个漩涡,将周围的泥沙和化石吸取掉,球体增大并放出更耀眼的白光,螯肢迅速变形成利爪,圆润的头部中间伸出一截带着骨甲的脖子,脖子顶端长出数颗棕色利牙……
与此同时,河流下游的青鱼湖深处,一颗硕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睁开,从中散发出蓝光并短暂照亮周围环境,一只鳄面蛇龙恰好经过,扭头看向它的一刹那,转身并奋力拍扇四鳍向更深的黑暗中游去。
而发蓝光的大眼睛很快闭上,不知从哪发出的强烈声响,震得周围的水域波动不断,这片黑暗区域缓慢游动的水生动物和大型鱼类受到影响,要么上下剧烈晃动,要么被波纹携着往远处推。
巨型生物左右扭动着如蟒蛇般粗壮的身躯,往青鱼湖的河流注入囗游去,巨大如细长的身躯从俯面上看,就是一条长着两双鳍脚的巨蛇在绿油油的青水中游动。
此时炼蔚土三龙正在随着洮河龙一块狂奔,刚好路过发现白球的岩缝时,一颗细长尖锐、但棱角分明,感觉戴了个骨头盔的脑袋从河中伸出,随之而来是细长且只有骨架的脖子,连成一片的颈椎和两边肋骨中,有类似水的蓝色物质在其中流淌,空洞的眼洞直勾勾地盯着石道上的三龙,仿佛其中隐藏着对活物的急切杀意。
只听一声巨响,这条骨头蛇颈龙的脑袋被炸烂半块,土炮背甲上空正凝聚下一颗光球,双眼也紧紧盯着这具蛇颈龙。
只见少了半块脑袋的蛇颈龙正肉眼可见地增长,那些爆破产生的裂缝也迅速修复,蔚棘见状立即两前脚屈起,背板上发出绿光并变为骨板状,对准骨架蛇颈龙发射过去。
骨架蛇颈龙胸腔、肋骨中的水源开始不停抖动,并向外凸突,当数发绿色能量镖即将碰到其脖子、胸口时,这些凸突化为利刺,如同豆粒大的雨滴打在地上般朝四周爆开,土炮赶忙由制造光球改为防护罩防御。
这次的防护罩是长方形的,主要保护周围包括他们在内的恐龙,长三十米、高五米的防护罩拦在他们与骨架蛇颈龙中间,无数水刺打在防护罩上并令其产生不少波纹。
何河见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三龙,他的孙子何吉何虹因担心他而边回头催促边放慢脚步,刚取下双镖的炼狂一转头见这三条洮河龙纷纷停下,厉声对着他们喊道:
“我们能照顾好自己!趁现在快逃!!”
何河听后往骨架蛇颈龙一望,见它已经注意到自己及身后的孙子,短暂且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转身往前奔逃。
当何河跑到何虹何吉两龙后面,何虹回头劝自己的爷爷道:“放心吧,三龙组合也算我见过实力较强的了,一定又会化险为夷嘀!”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添乱,爷爷。”何吉也边跑边回头劝说,何河认同地点点头,跟他们一起往龙群方向奔去。
骨架蛇颈龙的注意力刚被何河吸引,摆动鳍状肢往前游时,一发回旋的飞镖打在它脖子上,令它脖椎肋骨断了半根。
“嘿!!你的对手们在这儿呢!”炼狂左爪指着骨架蛇颈龙喊道,同时往左伸出爪掌,飞镖稳稳当当落到掌心,黑色的镖刃一面对着他,另一面对着蛇颈龙。
第413章 重组,追逃
当炼狂举着镖刃喊完豪言壮语后,一发浮游炮朝骨架蛇颈龙脑袋飞来,在触碰的时候迅速爆炸,又一次把骨架蛇颈龙的脑袋炸烂。(此形态名为岩鳍龙)
“别总是抢风头,不然我们都没什么用处了。”土炮对着炼狂吐槽道,眼中写满对他大声喊话的无奈。
蔚棘一言不发地往前一蹲,两排骨板绿色电光闪烁几下,又凝聚数发能量镖,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因再生而停顿的岩鳍龙,背上抖动的能量镖蓄势待发。
但岩鳍龙没吭声,长脖子中的类似水的液体伸出并化作数道细长利刺攻向三龙,水刺对着长方形防护罩不停挤压,想把这道金色防护罩刺穿。
蔚棘见状也将背上的能量镖全部发射出去,能量镖迅速穿过防护罩,直接打散细长水刺同时,爆炸产生的电流也进入岩鳍龙的岩石身体中,在它剧烈抖动中,岩石做的骨架和肋骨很快产生数道缝隙。
但三龙眨眼间,这些缝隙很快被修复,岩鳍龙张大嘴巴咬向防护罩,它这次的攻击居然起效了,石头做的大颗利牙中残留着绿色电流,电流让防护罩的能量发生紊乱,如同在风暴中翻滚的浪潮一般波动不断。
脖子肋骨中的水液也开始涌动,伸出更多细长扭弯曲的水刺,水刺扭动几下子,没再对着防护罩死刺死戳,而是选择伸长水刺并试图从上左右三方绕过防护罩。
土炮两前脚在石道上往后移动,长方形防护罩顶上左右三方立即伸长并往内合拢,炼狂也平举双镖,只要有水刺伸进在合拢过程中的防护罩当中,就一镖砍断。
水刺的进攻手段刁钻多变,有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炼狂得双爪连续挥动两下,才斩断这段水刺;有的伸得老长,从空中直扑而下,他双爪高举飞镖,原地小跳一挥才打断;还有的从侧面悄然逼近,趁其目标在举得极高的水刺时,积蓄力量往蔚棘侧胸迅速刺戳。
蔚棘反应还算快,迅速往右侧退闪,但水刺还是划伤其右前腿,伤口流出的血被水刺带走一部分,他咧嘴嘶嘶一下,对着即将收缩的水刺转身甩尾,细长且带有锋利骨刺的尾巴直接将染血混浊的水刺打散,土炮的防护罩也变形完毕,形成一个还算安全的壁垒。
被打散、斩断的水刺落在地上,基本化为一滩令脚底打滑的水,三龙又统一看向面前的岩鳍龙,却见岩鳍龙搂空的骨架里装满了水,且其中的水也纷纷凸起,看样子要发动更大的攻势。
炼狂转头见前方的石道已经没多少恐龙了,吸引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向前挥着飞镖低声撤退,随即他先退后一步,让土炮跑前头,他和蔚棘在其身后两边。
三龙迅速向前跑去,岩鳍龙也闷声不响地转身顺着河流和石道游去,那两双似骨似石的鳍肢在水里上下摇动,尽管河流往后流动并与之相反,但其搂空且适应水中移动的身体结构,加上体内白球带给它的强大动力,其很快来到三龙身后。
不过岩鳍龙也没法破开防护罩,由岩鲎转变为岩鳍龙后,两只强有力、能自我修复的钳子已经变为鳍状肢,且攻击方式变为嘴咬和利用水来进行穿刺,如果没有新的手段,它根本伤不到有防护罩防护的三龙。
果然,岩鳍龙那张囗裂极大、有大块利牙的嘴巴咬在防护罩上,不管怎么撕咬都破不了防,只得叼住并让三龙带着它走,同时脖颈肋骨中的水化为数枚细长的利刺,对准防护罩伸缩戳刺,防护罩表面虽产生不少波纹,但内部的三条恐龙还是安然无恙,土炮还回头给了它自信又鄙夷的眼神。
两次攻击没能得逞,岩鳍龙就改变策略,大张的嘴巴刚好咬在防护罩顶端,细长的脖颈往后弯曲并用力一按,欲把防护罩压住,不让三龙移动。
但它刚做出这种动作时,炼狂原地转身一跃,两柄飞镖在他爪掌中化为斩断万物的狂风,在半空中微歪身体,并对着岩鳍龙脑袋和颈椎连续挥砍几下,肋骨储蓄控制的水分破裂,大范围洒在防护罩上,锋利的镖刃将连接处砍裂。
随着咔嚓几声,岩鳍龙没有受力点的颈椎断裂,让其头骨留在半圆防护罩上,没有脑袋的细长脖子左右摇摆,从断口处肆无忌惮地喷泄着大量河水,如果把岩鳍龙看成动物,那么没了脑袋还追着他们就恐怖了。
那段长脖子摇晃几下后,其身躯留在原地,三龙赶忙撒开四脚和两腿奋力往前跑,至于头骨,在离开本体后就出现许多裂痕,接着咔嚓咔嚓几声,化为石块滑往防护罩四周。
“攻击只是延迟,得打爆它的核心”土炮边向前跑,边回头转述岩鳍龙的真正弱点,他在打其第一种形态时就注意到白球这个弱点了。
普通恐龙的血肉之身很难对岩石之身造成伤害,就算打断其一只鳍或钳子,也会很快愈合再生,但土炮的浮游炮炸烂岩鲎的半个身子,虽然距离太远,但正午时分景象最清楚,岩鲎里面的白球露了出来,加上河里闪烁不停的白光时,就知道白球是这个突袭的根源。
但一股持续不断、像某种锋利物体切割的声音在周边防护罩上发出,三龙同时扭头一望,发现岩鳍龙从脖颈断口处喷射水流,细长的水流打在并不停冲击着防护罩,防护罩再次波动不断,以及从内部传来的滋滋声,说明防护罩也快支撑不了多久。
“Nmd!头没了就应该停下,而不是继续攻击呀!这不符合它之前的规律呀!”土炮有些声嘶力竭地吐槽,他后方右边的炼狂则神色凝重地看着岩鳍龙。
“规律有时是变化或打破的……”
“老炼土土先别说了!逃命要紧!!”蔚棘大声打断,三龙闷头向前狂奔,只希望在防护罩被打破前远离它。
此外,炼狂也小声吐槽:“最近会法术的怎么都会喷水呀?”
此时,岩鳍龙肩部凸起,从两边长出破碎不定的螯肢,不太稳定的螯肢先夹住附近石道,将石道里的岩石融入其中,让螯肢变得完整后,夹起剩下的岩石向前投掷。
岩石砸在防护罩上很快碎裂,有的石头丢到水柱上瞬间被切割成两半,一半落在水里溅起巨大水花,一半落在地面上裂成数块。
岩鳍龙的脖子顶端自始至终地对着防护罩,四只鳍肢不停往前划动,从顶端缺口喷出的水线的长度越来越短,土炮的防护罩也出现些许裂缝。
第414章 石桥,洪灾(上)
三龙正被断了头的岩鳍龙追逐并亡命奔逃时,龙群已经到达石桥,走在前头的细细坡龙、金山龙先行过桥,石桥桥墩地势左低右高,左边低矮的桥墩之间是一小片缓坡,可以登上。
这座石桥呈较为平整的拱形,由低到高的地形适合恐龙登上,加上桥面较为宽阔,可让许多恐龙在桥上步行,桥尾连接着右侧峡谷的较宽隧道,至于石桥安全性,除了去年京龙和秦岭龙在桥上行走时,石桥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咔嚓声,使上桥和等待的蜥脚类恐龙们心里狠狠一揪,许多蜥脚类上桥时还心惊胆战地漫步,生怕一不小心就踩踏石桥。
结果虚惊一场,当然也证明石桥也不是永远坚固,现在让体重较轻的两足恐龙先上桥,可以减小对桥的压力和冲击,后上桥的四足恐龙得缓步上桥,尤其是大型蜥脚类恐龙,虽体大步子大,但上桥速度得快。
有朝一日石桥坍塌,那么龙群得绕很大一圈路,毕竟这片森林可是被一长条峡谷所穿插分割,加上河流上游和源头是路径极其复杂的峡谷腹地,龙群里没多少走进去,并出来的;下游是一片水源食源两缺的大沙漠,还是龙群之前好不容易趟过的。
细细坡龙和金山龙先行上桥,急切但有条不紊,石桥虽然没有文明社会的护栏,但上桥的植食恐龙们三步作两步地走过石桥,纷纷钻入对面的宽阔隧道中,黑黝黝的隧道里传来阵阵他们的叫声,表明其在里面安好。
似鸟龙、死神龙、天镇龙等恐龙也先后踏上石桥,似鸟龙走在前头减少桥梁压力,接着是死神龙、白银龙、巨棘龙等中型恐龙,很多恐龙在走石桥时都是决绝的眼神,抱着一路走到底、不回头的心思,没有一条回头转身的。
灰叔就要踏上缓坡的时候,突然缩回并让黑东夫妇先上去,甚至跳进水中,双爪尽量努力在水面上缓缓往外划动,既避免自己被河水冲走或溺水,又能把位置空出来,让一些恐龙先走。
黑东夫妇对他短暂道谢后立即上桥,其他死神龙觉得灰叔活太久,太看轻自己的老命,对他冷嘲热讽同时,有几条热心的同伴想把他拉上岸,灰叔让他们先上桥,自己得等一些恐龙。
巴山酋龙洛茜朝他深深低下长脖子和大脑袋,而对他伸出爪子的死神龙也只得摇摇头,埋头继续赶路,龙群里的恐龙心里很急切,想早点离开这片河流峡谷,靠近河流的危险系数太大了。
玉溪龙、广西那派龙、绒花角龙先后经过灰叔,无一例外,没有扭头去救的,就只有中国角龙首领出于对长者的尊重,停下脚步并转身低头,想让灰叔抓住自己的独角爬上岸,可灰叔又一次拒绝了。
轮到那些大型蜥脚类恐龙和洮河龙经过,洮河龙中有只老龙停下并往外低下头,一脸唏嘘,灰叔也一脸无奈地伸出双爪,抱起他的脑袋,何河奋力往后退,将他拉上岸。
“就只有你这种好心至极的恐龙在等龙了。”何河趴地抬起左前脚,对着灰叔调侃,灰叔也面对面对趴在地上回应:
“也有你这条等我这只好心龙的恐龙呀。”
京龙和秦岭龙粗如柱子般的巨腿从他们身上越过,他们左右一只后腿分别踏在灰何两龙身边,两条巨龙稍微停顿一会儿,两龙立即起身并分别从他们身边钻过,随后一同望向后方,巨龙也顺利迈着步子走远。
回头去看自己来时的路,身边不是青蓝的河流,就是右侧漆黑的峭壁,这片峡谷较为弯曲,一眼望去,石道伸进面前的峭壁就到了尽头,若不是旁边向下流动的河流往右拐弯,真有种前方无路的感觉。
“希望这些小子能平安回来,我可是最后一条看到他们的洮河龙,同胞都走了,就只有他们先行断后……”
洮河龙何河希冀地望着弯口,希望能看到三龙能顺利回来,而灰叔来到自己老友身边,左爪搭在他左肩上,安慰道:
“小子们命很硬的,总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一样。”
还未等多久,一阵阵熟悉的惊吼声从尽头处传来,土炮一龙当先,炼蔚二龙紧随其后,带着已有密集蛛网似的裂缝的防护罩,面色惊恐地朝他们奔来。
未等灰何二龙打招呼,在三龙后面,岩鳍龙的细长脖颈先从峡谷弯囗处伸了出来,脖颈顶端喷射的强力水柱直直打在土炮千疮百孔的防护罩上,左肩上与蛛鲎类似的钳子伸出并夹起石道,夹开并取出一块大石头朝三龙投掷,巨石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后,稳稳砸在防护罩上,防护罩的裂痕加重不少,土炮的气色也变得更差。虽然离得远,但灰何二龙视线极佳,在他们眼里,土炮舌头露在外面,四肢在奔跑,但幅度很小,双眼迷离,那张胖脸上冷汗直流。
这时有不少蜥脚类恐龙已经过桥,只剩几只京龙和秦岭龙,以及何河的两个孙子还分别停留在缓坡和石桥上,在石桥上小心移步的秦岭龙听到动静后,扭动长脖往右看,见那条突袭的岩鲎长出类似灯笼鱼纤细灯柄的结构,对着往石桥狂奔的三龙防护罩一个劲儿地激射,对此他也因急切丧失了判断,不顾石桥可能坍塌的风险,朝对岸隧道疾走。
身边的恐龙还没来得劝阻,却见周边的河水突然急剧上升,给石道铺上一层水,平静的水面开始翻滚,开始咆哮,原本往下往右游的河流倒行逆施,往相反方向涌动。
三龙见此异样也短暂停下来,但土炮的防护罩已经达到极限,他们仨心有灵犀地分别往前后逃窜,水柱打在石道上,很快留下一个极深的小洞。
恰巧岩鳍龙也停下喷射,刚取下石道上的岩石欲投时,身后的河流突然往上翻涌,将岩鳍龙流线型的身体往前滚动,两边钳子都在翻滚中被折断,两块石头一块落入水中,另一块则落在石道上,岩石做的身躯撞在岩石上,身躯很快裂开一道大缝,接着被巨浪无情裹挟并往石桥方向前进。
三龙立即趴在地上,四肢指爪扣住想抓牢地面,但石道之所以是石道,就是被水流冲刷成型的岩石小道,根本无法抓牢,很快也被河浪冲走。
峡谷暴涨的河流深处,一双冒着蓝光的大眼睛在其中浮现……
第415章 洪灾(下)
汹涌的河水狂暴地冲击着四周的峭壁,峭壁风化的岩石也受不了猛烈的冲撞,大块大块地掉落在水中,再被洪水携带并冲向石桥上的秦岭龙和京龙。
这几只蜥脚类巨龙都被突然其来的洪水所震惊,个个愣在原地,不管身边的灰叔和何河怎么呼喊提醒都无动于衷,这次的洪水来得太突然了,即使他们的大脑相对于祖先是经过进化的,也没法如此之快的危险信息。
直至淹了半个峡谷那么高的河水来到他们面前,站在石桥上的秦岭龙才发出呦长嘹亮的惊叫,接着迅猛的浪头将石桥和石道上的所有恐龙击飞并落入水中。
大型蜥脚类恐龙是非常悲惨的,大自然虽然给了他们强壮如山的巨大身躯,足够让许多食肉兽或食肉恐龙知难而退,长尾轻轻一挥一扫,就能将食肉恐龙打翻在地。
但巨大体型带来的强大力量下,还有巨大且一生不能停下的食欲,身躯庞大,会受到更多更广的攻击,比如秦岭龙在被洪水冲倒后,背部就狠狠砸在左边峭壁上,身躯顺着河流移动,背部皮肉也被锋利的岩石刮下大块,露出里面的血管和肌肉。
有只京龙还被洪水冲倒的石桥化作的碎片击中腹腔,碎块还很尖锐,直接刺穿它宽阔柔软的腹部,鲜血从破洞中喷泄下来,京龙顿时发出凄厉泣血的鸣叫,黑黄混浊的河水被增添一抹赤红,但这片赤红很快被浊浪吞没。
炼狂在洪浪即将冲向他的一刹那,立即深吸一口气,在被卷入其中后双腿迅速上下摆动,往左右扭转摆动身体,以躲避被洪浪携带的落石和石块,奋力往蔚棘方向游去。
蔚棘在经过洪浪冲击,及在河中侧身翻滚数下后就陷入昏厥当中,当他的细长嘴吻中冒着无数代表生命的气泡,被洪水裹挟并开始下沉时,炼狂已经游到他身边,四肢往上划动,脑袋和双爪托着其胸囗腹部,使劲往水面上游。
但炼狂的注意力和发力都用于托着蔚棘上,炼狂没法改变方向,只得顺流而下,无形增加炼狂的压力,当周围峭壁的一块岩石在急速流动的河水冲刷下,很快被刮落并朝炼蔚两龙方向旋动飘来。
当岩石即将砸中蔚棘,炼狂就要脱手去挡时,一片方形防护罩突兀地挡在他们与岩石中间,岩石在碰到防护罩的时候迅速碎裂,当碎片往前四散时,他感到身上的蔚棘轻松了不少,扭头往旁边一看,只见土炮正在其左侧并用脑袋抵着蔚棘的脖子,用前脚拐住他的肩刺努力往上浮。
勉强浮出水面后,土炮用伸出前脚加抵着蔚棘脑袋不停拖晃,还在水里的炼狂也迅速对着其胸腔不断按压,一阵操作后蔚棘在大声喘咳同时,从口中吐出大量河水,总算清醒过来。
未等三龙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一块半浮于水面的巨石就朝他们飘来,三龙赶忙往右边移动,这才勉强躲过巨石。
灰叔和何河两龙早已在洪水冲击石桥前拉起对方的爪脚,以免在水流冲刷下而彻底分开,聚在一起虽有移动不便的风险,但至少在沉入水中时有龙可以拉一把。
当灰何二龙和炼蔚土三龙刚安稳下来时,那条腹部受创的京龙哀鸣已经到了尾声,在发出最后一声哀嚎时,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而浓烈的血中还掺杂着浑浊的河水,可能河水不仅把他体内大量鲜血、器官带走同时,还灌进其中,京龙大半的身体渐渐沉没,再是长长的脖子,最后是小脑袋,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从叫声来看,是他对生的挣扎和渴望,也是对死亡的恐惧和绝望,最后淹没于河中,只待尸体上浮。
勉强幸免的五龙一边游动以避免水中的障碍物击中,一边看着京龙沉没的位置,表情庄严肃穆,像在看一位强者的死亡表演,但这个表演极其厚重,也给他们心里埋下一个阴霰。
这种事情,还会发生三次,两只秦岭龙和一只京龙还在滚滚河水中挣扎,但五龙帮不了他们,只能看着他们一次次绝望的求助,接着顺流而下,把性命交给变幻莫测的命运。
至于只剩长脖子的岩鳍龙也被洪水卷了进去,岩石制成的身体在被河流冲刷下,加上身体不停撞击在坚硬峭壁上,身体在接触岩石时重塑修复,也有一部分被碰碎、刮掉,反复重组破碎。
很快,当岩鳍龙来到五龙面前,岩石身躯已经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坑洞和缺口,黑岩与黄岩胡乱搭配,四只鳍已经残缺不全,短粗且扁平的尾巴也断了一截,按活恐龙的标准来看,即使不死,也离死不远。
但岩鳍龙不是活物,是白球用吸收动物的基因,加上周围沙子和岩石组合而成的躯体,白球只要没有被摧毁,那么岩鳍龙会利用周围岩石沙土不停重组修复。
岩鳍龙细长脖子往下弯曲,颈椎顶端黑洞洞的缺口对准三龙,即将要喷射强力水柱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岩鳍龙身边掠过,光滑的脊背摩蹭着其粗糙的背部,细长的脖颈先行落入水中,接着更多的白影在岩鳍龙身后跃出水面。
那是曾与龙群擦肩而过的白秋龙,白秋龙虽然以鱼为食,不过面对落水的动物还是会想分一杯羹,但它们却纷纷绕路,白影们惊慌地掠过五龙,也不顾旁边怪异的岩鳍龙,一头往前狂游,似乎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杀它们。
原本要射向五龙的水柱,却射向那群白秋龙,白秋龙在听到水柱打进河水中的滋滋声,很快潜入河里,清晰的白影迅速模糊,见水柱没有用处,脖子洞口又一次对准五龙。
五龙迅速潜入水中,本想躲避水柱攻击,却看到他们深深刻进脑海中的画面……
只见一张细长且左右对称的大嘴从模糊的河水中伸出,一口咬在岩鳍龙身上,并带着岩鳍龙浮出水面,随着大嘴的使劲合拢,岩鳍龙的岩石躯壳发出一阵阵咔嚓咔嚓的破碎声,身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原本平淡的长脖颈左右猛烈摇甩,好似再次拥有生命。
随着大嘴的使劲按压,岩石躯壳终于不堪重负,在半空中咬成数枚斫片,石块碎片陆续落在水面上,溅起数片水花,大嘴吐出不少碎片,碎片有枚白光球飘了出来,又被大嘴叼住并吞了下来。
这时,这张左右对称的大嘴的真实面目也显现出来,扭动的细长身体差不多能把峡谷的河道占据,四只利角长在脑袋上,一双大眼睛在两边,表皮看似光滑,实则柔软中带着金属的寒光,数根利刺长在脊背上。
巴什穆,藏于青鱼湖的巴什穆现在游到峡谷的河流里,正用青蓝色的大眼睛看着五龙,五龙顿时有种凉意在心里升起。
第416章 侦查翼龙
差不多半个小时前:
至于洮河龙何河的孙子何虹何吉,他们本来早已过桥,但为了等爷爷而停留在隧道洞口附近,想等待他们上来后再走。
可突如其来的洪水打破了一切,狂暴的洪水冲击着四周峭壁同时,也把石道上的炼蔚土三龙和灰何两龙给卷走,站在石桥和缓坡的两只秦岭龙和京龙连同一起被冲垮,漆黑的石桥碎片有块扎进一只京龙的腹部,另一块则在秦岭龙肩膀上刮下一大块肉,鲜血仅在黄蓝相间的洪水中昙花一现,就被吞没殆尽。
何吉和何虹则在石桥被冲毁的最后一刻跑入隧道,现在石桥只剩下连着隧道洞口的一段,两兄弟低头看着凶暴的河水在狂涨,在碰撞,将对岸和周边的岩石全数刮掉,洪水杂着碎石往前冲刺,流速极快,坚硬的岩石在碰到峭壁的刹那就被碰得粉碎。
两条洮河龙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后,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见石桥剩余部分还很坚固,就踏在石板上,伸头焦急担忧地望向后方,五龙早已被洪水冲走,现在只有两边高耸的石壁和波涛汹涌的水流,而水流中只有岩石及其带来的土屑,土屑还把湛蓝的河水变得浑浊。
“老爷子呀,你一定要平安呀!炼狂、蔚棘、土炮,你们三龙也是一样!”平时不着调的何虹先是对着五龙所在的方向祈祷,说完就极其焦急地扭头用脑袋顶着其兄弟何吉脖子,问他该怎么办?
何吉被他摇了几下感到烦了,猛甩头打断其顶蹭,对着何虹厉声喊道:“我又能怎么办?洪水又不是我弄的!自然灾害根本无法避免好吧!!”
“最重要的是迁徙,避重就轻!尽管我们会不清楚爷爷和他老友,以及三龙他们是否活着。”
何虹回头看着这片汹涌的河水,吞了囗唾沫,继续问道:“迁徙的路我知道怎么走,可他们要是……”
说到这里,他却见一道灰黑阴影在隧道旁边掠过,两龙的视线也被吸引,只见蔚棘土炮救过的猎手鬼龙在半空中盘旋翱翔,宽大的翅膀在空中拍扇几下以增强升力,尖锐的啸叫声从前端那一枚枚利牙的喙部中发出。
这只猎手鬼龙跟同类不同,对危险和灾难的感知是极其敏感的,它虽然在岩鲎来袭时逃跑,但又折返回来,可能其有点智慧恐龙的情感,也许能沟通并让它去找五龙。
这或许也是两只洮河龙的机会,但猎手鬼龙要是听完,看似去找龙,实则一去不复返的话,那希望就宣告破灭了。
何虹朝猎手鬼龙直立起身体,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叫声,猎手鬼龙听后悬在半空中,收展翅膀转身飞向他们,它来到两只洮河龙面前并对着其不解啸叫。
何吉抬起左前脚指向它讲道:“那个……能帮我们去找龙,五条恐龙。”
费了不少囗舌,将五龙的信息都说了出来,猎手鬼龙却困惑地摇摆几下脑袋,喙嘴微微张合几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没有移动,渐渐地它也放弃飞行,落到何吉背甲上休息,何吉也不得不深叹一口气。
毕竟翼龙和恐龙不是一个物种,就算翼龙里的智慧个体,也可能会出现语言不通的情况。
何虹见状,只得用另一种方法来表明信息,他先用细长且两边长着利刺的尾巴拖在地上,脸上露出很累的神色,接着转身并对着何吉背甲上的猎手鬼龙半直立着身体,两只前脚挥动几下,看上去是在卖萌,看上去是在祈求。
接着他又伏在地上,右前脚先指着猎手鬼龙,又稍微变动位置,指着现在改变流向的河水,双眼充斥着渴求,希望它能帮忙。
猎手鬼龙眨巴眨巴几下眼睛,细长的脑袋转向自西向东流的汹涌河水,展开翅膀往前一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后,往峡谷深处飞去。
“但愿它真能按照我们的意愿找龙吧,虽然这只翼龙智力水平与我们相比,落后太多。”何吉担忧地从石桥残片中探头讲道,这引起何虹的不满,便叫嚷:
“就算我们不找它,不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何虹看着猎手鬼龙远去的身影,目光希冀,“至少我们能有个念想。”
当两龙转身离开时,随着一只只白秋龙跃出水面,令它们恐惧的庞然巨物正缓缓左右扭动其蛇一般粗长的身体,期间还发出阵阵低沉的嘶鸣声。
回到现在,巴什穆正抬起其细长硕大,左右对称的巨嘴对准五龙,极长的嘴巴差不多占据了半个脑袋,一双蓝色竖瞳长在上下颌上,又大又渗龙,眼睛去看双眼其中一只就有种如坠深渊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此地深遂,如此地恐怖……
巴什穆也用大眼睛看着他们,像在审视,五龙与它的对视,就像正与深渊相互对视,深深也在看着他们。
在双方对视时,原本翻滚的河水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比起之前平稳了不少,水位也下降了不少。
打破这一对峙局面的是巴什穆后面的猎手鬼龙,它先在气流中平稳滑翔,左右摇摆脑袋远眺,发现浮在水面的炼狂、蔚棘、土炮等龙时,就兴奋地张开喙嘴尖啸几声,却让巴什穆那双宛如圆盘的竖瞳收缩一下,往后转身并张开左右对称的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对猎手鬼龙的突然尖啸感到强烈不满。
这一下子,猎手鬼龙再次慌恐地拍扇数下翅膀以悬停,随后旋翼往峡谷右侧飞去,边飞边发出惊恐的啸叫。
炼狂一只爪子努力在水中划动,另一只爪子则尴尬地捂着脑袋,灰叔同样,土炮则无奈地摇摇头,像是见到它就知道会这样。
猎手鬼龙飞走后,巴什穆的双眼再次对准五龙,但盯了一会儿,像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般微微张嘴,随后一头扎进水中,摇摆着细长的身躯在五龙身下经过。
五龙刚想松口气,原本平缓的流速再次加快,水位迅速上升,河流再次裹挟着他们冲刺,五龙尽量聚在一块,避免被河流卷到峭壁上,或被一些浮木浮石击中。
似乎巴什穆确实有影响或控制河流的能力。一动河流顿时逆流且水位上升,不动就渐渐恢复平静,仿佛它就是河流的控制者。
而那只猎手鬼龙其实没走,而是落在峡谷峭壁上,一蹦一跳地来到悬崖边并探头张望,望着自己要追踪的恐龙越来越远……
第417章 漩涡与分叉口
巴什穆扭动巨大身躯狩猎同时,也把五龙带入峡谷的分叉口,强行让他们分散。
巴什穆时不时张合着左右对称的尖长大嘴,在湍急的河水中发出强烈的咆哮,咆哮声震得水里波纹不断,还吓得在水面慢游的小鱼跳出水面,有的小鱼不幸落入炼狂脸上,他顺势头一歪,张嘴吞掉。
尽管炼狂在吃鱼前先吃了长颈龙的肉,还处于饱腹状态中,但为了在长期急速漂流中,保持更多的体力,只能先吃点鱼补补。
炼狂伸出爪子抓住一条小鱼,把小鱼递给灰叔,灰叔属于镰刀类恐龙,镰刀龙类恐龙虽以草食为主,但也不介意吃肉,毕竟谁也不知道能在这片急流中活多久,先吃点东西再说。
但在巴什穆影响下的河流速度极快,极快的速度让水浪无穷无尽朝他们拍来,将炼狂拍进水里同时,手里的小鱼从其爪掌中摇摆着尾鳍逃了出来,炼狂也为此呛了不少水,加上水面剧烈起伏,颠簸也让他头昏脑涨。
何河先深吸一口气,两前脚往外挥动并钻入水中,用背甲托起炼狂并给他有个临时支撑点,其双爪扒在背甲上深呼几口气,把嘴里的水吐干净后,往后舞动大腿继续漂浮。
但又一片浪花朝五龙拍来,想将他们盖进水中,五龙前肢拼命向上挥动,强行将那层浪花“扒”得水花四溅。
太阳逐渐被乌云所笼罩,日光若隐若现,先升至头顶,再往西边移动。
看着远处带动河水逆流并加速的巴什穆,土炮有些无奈地吐槽:“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是不会被淹死……也会被活活累死的。”
炼狂听后先是扭头看向他,随即耐心但有点冷淡劝道:“有力气说丧气话,请先动一下我们中的智囊的脑子。”
“虽然打不了它,但我们确实得找个地方歇息。”
炼狂边说边用左爪指着冲在前头的巴什穆,土炮听着炼狂这句话,先扭动怒视一下,再是对自身和大伙处境的无奈,当一朵大浪朝他们拍来时,蔚棘在水中舞动四肢,帮离水花最近的土炮挡了一下,却差点被拍进河中,土炮低下自己的尾棘,使劲托着他才没有沉下去。
在五龙相继为活着忙活时,当时选择害怕逃跑的猎手鬼龙在峭壁顶上蹦蹦跳跳,一直跟着五龙的方位移动,避免被跟丢。
胆子小但算忠诚,估计是这只猎手鬼龙的性格吧,它最大的缺点是不会说话。
这时巴什穆又一次张开它左右对称的嘴巴,不过这次不是示威了,而是一股独特的线状水流从中伸了出来,水流在接触河面时很快往外扩散,并开始回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漩涡产生很大的吸力,把周围漂浮在河流中的物体吸了进去,包括被洪涝冲推着,被岩石和礁石撞击而遍体鳞伤的秦岭龙。
他大半个身躯直立在漩涡上,身体急遽地旋转起来,过快的转速转得秦岭龙从口中呕吐出一大滩绿色秽物,如同快速喷射的水枪般,直直往巴什穆的细长身体上,跟传闻中不同,巴什穆也没有这些秽物沾在身体而发怒,只是闭上嘴巴,用它那双大蓝眼睛静静望着他,而秦岭龙边呕吐边哀叫,庞大身躯开始慢慢下沉。
等秦岭龙大半个身躯陷入水中,其哀叫声越来越微弱时,巴什穆似蛇般左扭右弯,对准秦岭龙困在漩涡中心的身体,无视水的阻力和漩涡的离心力迅速刺了进去,尖长嘴巴刺穿秦岭龙的腹腔,一口撕开秦岭龙的表皮,血水大片大片地流了出来,将整个漩涡给染红了。
当巴什穆抬起其硕大的脑袋,把秦岭龙举出水面,嘴巴刺穿他腹部,缺口处还有一截肠子漏了出来,当它左右对称的颌骨往外张开,腹部很快被撕出大面积创口,肠肠肚肚从中坠落,左右颌顺势叼住其脊椎,在秦岭龙惨烈的哀嚎下,将他拦腰咬断,在张合中吞噬大量血肉。
看着面前的酷烈场面,五龙都被深深地震憾住,不过灰叔却突然发出惊叫,被顺时针急速旋转流动的漩涡吸走,漩涡里的血水还未扩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纷纷灌入他的囗鼻中,炼狂见状也赶忙钻入漩涡中,蔚棘土炮刚要划动着四肢帮忙时,巴什穆的巨大似蛇身躯刚好弯曲,一下挡在他们面前,这时河流流向也发生变化,巴什穆往右游动,将蔚土何三龙带到另一条河道上。
灰叔在漩涡离心力裹挟下,身体像灌铅一样越来越沉,在即将失去意识前,一只有力的红色大爪子握住他的爪子,双腿猛烈扭动着,想脱离漩涡的吸力。
但现在的漩涡里不只有湍急的水流,还有从秦岭龙尸体上流出来的血肉尸块,有大截肠子刚好砸在炼狂眼睛上,令他闭眼放慢速度,漩涡产生的拉力还让肠子在其脖子绕了几圈,紧紧缠着并猛烈喘咳,数个气泡从嘴中流出来。
意识即将步灰叔后尘时,挥动得越来越慢的爪子不知抓到什么软乎乎却又坚硬的东西,炼狂只得用尽最后的力量使劲往上拉,最后灰叔也伸出爪子抓住那块东西,两龙借着这物体总算浮出水面。
两龙面面相觑,发现全身都浸满了血液,低头一看,这物体实际上是秦岭龙被巴什穆吃剩下的半截尸体,尸体里的血液还未流干,潺潺往下喷涌。
灰炼两龙在尸体上歇息一会儿,就努力划动双腿,趴并努力往前推,将尸块连同他们一块离开漩涡。
炼狂好不容易缓过来时,伸长脖子往外左右张望,希望能找到蔚棘、土炮、何河的身影,由于巴什穆的细长身体阻挡其视线,当巴什穆的尾巴连同身躯消失时,只剩下两边的悬崖峭壁和中央宽阔平稳的河流。
当他为此愣神时,灰叔左爪推了推他右肩,并断断续续说道:“他们……他们可能被冲到峡谷另一个分……分岔囗了,老何知道路,应该不会有事。”
“我们先……先让自己上岸,等离开这片峡谷,就在入口外等,要是还……还没回来,就去找。”
炼狂听完灰叔的话,再次回头看向那个分岔囗,分岔囗水面依然空无一物,他的眼中头一次流露出悲凉二字,双眼骤然紧闭,猛回头与灰叔一起往这段峡谷的岸边游去。
说起在峡谷峭壁上摸鱼的猎手鬼龙,抬起自己尖长加前端有牙的喙部叫了一声,展开翅膀飞往蔚土何三龙所在峡谷,而随着巴什穆的离去,河流渐渐平息下涨,漩涡逐渐消失,那抹在水中一直跟着龙群的流线型白影再次浮现,并从圆脑圆孔喷出一道水柱。
第418章 继续前行
炼狂和灰叔还能借着大段秦岭龙尸体,有个着力点,而蔚土何三龙就没这么好运了,基本被河流裹挟着,顺流而下,且这片与龙群走过的峡谷相比,没有石道这些落脚地方。
不过幸运的是,这片峡谷河流流速开始趋于平稳,能把恐龙拍进河中的浪花和卷入并淹死的漩涡也消失不见,可为了节省体力,三龙前脚搭扣着前脚,尽力摆动尾巴和两只后脚,避免体力不支而沉入水中。
但一直在平稳的河流移动也不是办法,如果没有落脚点,三龙迟早会一条条淹死的,土炮就边蹬脚摆尾向前游时,边观察四周的峭壁,希望能发现一个落脚点。
或是一个弄个好落脚点的好物件,土炮看向左边凹凸不平、错落有致的峭壁上一块突兀岩石,岩石高高往上抬升,仿佛一座朝阳朝天的祭台。
他用尽自身为数不多的能量,勉强造出一颗浮游炮后,朝那块岩石一扔,伴随着爆炸声和细微的破碎声,岩石往下坠落并溅起巨大的水花,当水花落回水里时,土炮头一歪昏了过去,蔚棘赶忙歪起身体,用侧身加水的浮力勉强托着他,并与何河向岩石推进。
土炮炸断的岩石体积足够大,以至于大部分岩石沉入水中,小部分露出水面的部分也够三龙歇脚了,当蔚何两龙带着土炮到达时,先把土炮放在岩石上,让他休息一下。
蔚棘本想让何河先爬上岩石,但何河却往后划动四肢,用脑袋顶着蔚棘的尾巴和屁股,使劲往上推,蔚棘爬上岩石后,伸出两前脚想勾住他的前脚,何河也伸出两脚,前脚有点抓握能力的指爪抓住其肘部,使劲往后拉,才把何河拉上岩石。
蔚何两龙趴在岩石上喘气数下后,比较年轻的蔚棘先缓了过来,摇摇脑袋后,扭转脖颈看向身后,身后的水流流速已经平稳,两边峡谷河流肉眼可见地下降,留下河水蔓延过的痕迹,曾夺走数只大型蜥脚类恐龙生命的洪水终于退去。
但五龙也被洪水强行冲散,蔚棘、何河及昏迷中的土炮在左段峡谷中,炼狂和灰叔则在古段峡谷里,两个小队都有一个老年恐龙,且老年恐龙对峡谷也算经验丰富,对峡谷也是较为了解。
蔚棘双眼直直望着峡谷入口处,望着入口周边的潺潺流水,苦涩地摇摇头,流露出对炼狂和灰叔的担忧。
何河缓过气后,向蔚棘投予理解的眼色,并出言安慰他道:“放心……老灰算对峡谷较为熟悉的……会找到路与我们汇合……或先我们一步到地方。”
“也许吧……”蔚棘低下脑袋讲道,这时有片河浪掀起,数点浪花溅在四周,有一点打在他长脸上,像是给其脸点缀一下。
“老炼能照顾好自己,但那片峡谷地形复杂,且没多少肉食……”蔚棘叹息道,担忧之情深深,何河也跟着他一起看向入囗处,并讲道: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希望,而那小子肯定不是那种意志力外强中干的宣汉龙。”
“当然,不知道沉地怎么样了?他差不多也是条中老年恐龙了,虽没跟他说过话,可在龙群里也没见过他呀。”何河这时往左右摇头讲道,听上去是在转移蔚棘的注意力,而蔚棘听后则把头别了过去。
看上去是他想静一会儿,实则眼睛摇摆不定,一会儿转到右,一会儿移到左,对沉龙沉地的事有点眉目,但与一只恶贯满盈的满亚龙幼崽有关。
几个小时前,一直跟着龙群且得到龙群准肯、但为了照顾小黑子而又与龙群保持一定距离的沉龙沉地本想跟上龙群,但由于小黑子的罪行是不能被谅解,加上石道对龙群是单行长弯道,石道又太靠近河流,河流中有许多掠食者藏在其中,对小黑子的安全不利,于是便想带着他往石道左侧的峭壁上前行,虽然这长段峡谷可能非常崎岖难走。
四肢踏在通往峡谷但凹凸不平的缓坡上,沉地感到坚硬的岩石在压迫他的脚底,越往上走,山坡的倾斜角度就越大,路程刚开始先四脚在山坡上漫步,但随着山坡倾斜角度变大,原本的四脚着地很快变成向上攀爬,两只爪子紧紧握住两块一上一下的岩石上,后腿发力使劲向前爬。
小黑子也尽量跟上,但他年小力弱,有时面前的岩石离自己太高太长,使劲蹦跶都不一定拿得到,蹦跶时还会把身下的岩石给踹掉,娇小的身躯往后滑了很长一段,期间发出害怕的哀叫。
沉地见状也没办法,山坡太陡,现在往后退会白白耗费体力,还有可能对小黑子产生依赖心理,虽然小黑子的年龄属于刚出生才十多天,正处于不能离开父母的时期。
可听着小黑子对他的哀求声,以及其努力住上爬的轻微声响,沉地回头看向他,深吸一口气,暂时性放松身体以减少体力消耗,胸口和腹部贴紧坡面,就这么挂在山坡上等待小黑子跟上。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听声音小黑子已经爬到他尾尖附近,小黑子张嘴叼往其尾尖,确定小黑子叼好后就继续往上爬。
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峡谷顶端,先喘几囗气后,先身体向右侧侧翻,再对着小黑子伸出爪子,把他抱起放在旁边,小黑子也是第一次爬上悬崖,喘息时间自然更长。
这一耽搁,龙群早已走了很长一段路了,他赶忙带着小黑子继续前进,小黑子实在走不动路,就把其搭在背上,让他驮着其顺着峡谷顶端漫步。
峡谷又高又陡,且顶端崎岖不平,站在悬崖边伸头往外看,只见石道在沉地眼中变得极小,就是一条黑色细线,宽大的蓝色带子在旁边往下流淌。
小黑子仅仅看了一眼就把头缩回去,稚嫩的身体在沉地后背上瑟瑟发抖,小尾巴剧烈摆动,沉地只得轻声安慰他,并迅速远离悬崖,以免真一不小心踩空或悬崖边缘风化并碎裂,就算是坠落到河里,落水产生的冲击力足够把内脏和骨骼所震碎。
时间正一点点流逝,金色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所遮盖,峡谷的间距越来越大,随着行程的推进,一些高耸入云的山岭峰岳从远方显露出来,以及附近跟迷宫那样排列复杂的峭壁,尽管沉地对此面无表情,其心中对此风景的感受十分感慨。
等走到石桥附近时,后面却传来轰隆隆的流水声,如同一群猛兽在峡谷中咆哮,沉地小心翼翼地来到悬崖边一看,只见一条身体细长且差不多占了嘴巴左右对称的巨兽在河中游动,一头冲向石桥和一只配色与棕色岩石相似的蛇颈龙,可它带来的汹涌河水先行撞击着蛇颈龙及石桥,宽长且坚硬的石桥瞬间被撞烂,下面在他眼中如同细长小虫的秦岭龙和京龙也被冲走。
沉地只得低头深叹了一囗气,尽管他曾加入了迁徙龙群,由于小黑子的缘故,没与龙群有太多的联系,甚至没见过几个成员,就仅跟他一样的外来恐龙谈了一会儿,之后就再无联系了。
可帮助小黑子的话都说出口了,那么他这条老实沉龙都必须把他所承诺的话实现,石桥的隧道还很完整,看着隧道里两条洮河龙往前方上游讨论,以及一只猎手鬼龙飞到他们身边,红背甲洮河龙用形体语言艰难描述一会儿,猎手鬼龙拍拍翅膀就走了。
但他下次再次见到猎手鬼龙就是在另一侧峡谷峭壁顶上蹦蹦跳跳,接着再次拍扇翅膀展翅高飞,在飞了一段距离后又盘旋于面前几百米远的地方,沉地见状加快脚步,只见猎手鬼龙盘旋的正是土炮、蔚棘、何河所歇息的岩石。
往悬崖边伸出脑袋的沉地吞了唾沫:“缘分妙不可言……”
第419章 河上求生
沉地和小黑子算是运气好的,因为他们仅仅只是为了提防其他龙群的恶意,就奋力爬起极难攀爬的峡谷,但阴差阳错地躲开了致命的洪波灾害。
而蔚土何灰炼五龙也命大,体力极好,洪水的制造者巴什穆也对他们不屑一顾,强者的不屑一顾虽然阴晴不定,时而随口弄死,时而毫不在意,而巴什穆正是对他们的毫不在意。
五龙在河水里泡了近一个小时,还有力量爬上漂浮物以及土炮弄出来的龙造礁石,蔚棘、土炮、何河三龙趴在礁石上以恢复体力,好可以上岸。
炼狂和灰叔那边,一大群等刺虫正围着秦岭龙尸块,用4对粗壮化,具成对刺状突起与钩状末端的附肢内肢,正努力将面前的大量肉块肢解并处理,以便它们能吃得下。
等刺虫显着的双瓣壳在尸块周围形成一大片青色的水域,与蓝色的河流格格不入。
炼狂左爪伸出,从河面里一把抓起大量等刺虫,等刺虫躯干的10对附肢努力扭动着,与寒武纪的祖先不同的是,这些等刺虫体型更大,瓣壳也更加鲜艳坚硬。
然后炼狂将这些等刺虫丢入其囗中,尖锐的利齿一点点咬碎等刺虫的瓣壳,轻脆的甲壳破碎声在他囗中响起,绿色的汁液往嘴角外漫流,尽管一些肢体会永远留在牙缝里,但至少没比靠不了岸更差的事了。
对比炼狂的简单粗暴,灰叔就有那么点文雅了,他捞起一些等刺虫,在爪掌中挑出一两只最大的,等刺虫的附肢不停移动前端有锯齿的簇状尖刺,有时刺进其爪掌中,灰叔没有恼怒,而是平静地用另一只爪掌上的指尖戳进其瓣壳,稍微用力往外扳,瓣壳顿时被掰开,当瓣壳弄掉后,灰叔才慢条斯理地吃着等刺虫。
得亏灰叔是镰刀龙类恐龙,以素食为主,以肉食为辅,对吃虫子没什么反感,加上等刺虫还有些许蛋白质,能给身体补充些许能量。
大量的等刺虫聚集,会吸引其他更大的捕食者,可灰炼二龙却是尽可能趴伏在秦岭龙半截尸体上,没有采取多少应对措施,尾巴悬挂在半空中,避免与河面有所接触,听着这群节肢动物切割并分解尸块的肉。
虫子太多,加上它们智商也极低,一心干饭,不易清理,以及两龙也没多少应对方法,只能等这群虫子吃饱了再说。
等刺虫以及尸块在河流中散发的气味,还是吸引了一些帽天山开拓虾,开拓虾头部前端的钳状前附肢上下扭动着,加速摇摆着身体两侧的桨状叶片,强行钻入围在秦岭龙尸块的等刺虫群中,水中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咔嚓咔嚓声,它再次出来时,其钳状附肢上的利刺插着许许多多的等刺虫,附肢扭动着往下方的辐射状囗器里送,口器撕扯切割肢体,并强行吞咽。
其余帽天山开拓虾也依葫芦画瓢,从不同角度钻入虫群,每次进出就带出数十只等刺虫,等刺虫群在开拓虾的连续攻击下,终于移动着数十对浮肢往外逃窜,渐渐远离秦岭龙尸块,独留一群正在进食的开拓虾停留在原地。
还未等炼灰两龙放松下来,一只帽天山开拓虾突兀地靠在秦岭龙尸体上,先用带着倒刺的前附肢钩住尸体皮肉,辐射状囗器对着表皮进行撕扯,它切割皮肉传来的声响令灰叔感到烦躁,一爪抓在这只开拓虾扁圆的头部上,在其左右两边浮叶剧烈上下游动中,强行把它从尸体上拔下来,圆形口器从尸体表皮上撕下一长条肉,开拓虾落进水中,在河面上不满地摇摆几下浮叶后下潜,消失不见。
之后河面就恢复平静,不过河流流向也发生变化,原本向前流却改为向后流,水浪往后拍动,流速明显加快,灰叔见此只得深吸一囗气,把脑袋伸进水中,见里面的开拓虾正在进食,无暇顾及他们后,就对着比了个正常的手势,他后就转身把双腿尾巴及下半身伸入河中,在水中努力摇摆尾巴和挥动双腿,双爪抓着尸块努力往前推游,灰叔也依葫芦画瓢转身来帮忙。
不过秦岭龙的尸体只剩下一半,但自身8-20吨的沉重体型可不是盖的,两龙非但没有推动这半截尸体,反倒被尸体推着走,炼狂和灰叔相互看了一眼,只得停下并再次爬到尸体上,想从尸体上找到能拖起他们往前游,且没费多少力的方法。
当炼狂审视的目光投向秦岭龙那根粗长脖子上,秦岭龙的脖子在水的浸泡下开始僵硬发臭,那只朝上且因疼痛而睁得很大的眼睛已经发白,炼狂朝着脖子方向一跃而下,水花四溅后游到泰岭龙短圆脑袋旁边,一只爪子努力划动,另一只爪子取下大腿上的飞镖。
他的赤色竖瞳庄重凝视着秦岭龙那只瞳孔扩散的灰白眼睛,秦岭龙朝着天空的眼睛虽然没有生命迹象,但炼狂还是伸出左爪先将它眼睛闭上,再按住其脑袋,高举右爪握住的飞镖就是一砍,血肉早已僵硬,砍起来没那么困难,也没多少血液飞溅。
灰叔见此也只能扭头不看,他虽然与其不熟,可毕竟这条秦岭龙生前也是迁徙龙群的一员,炼狂一镖一镖砍下去,还是会令他感到难过。
炼狂他的红脸虽然没多少变化,依旧冷淡,只是在砍完一镖后,下一镖就高举一会儿,举着镖的爪子正轻微颤抖,似乎他砍的不是一个脑袋,而是一个义士。
待他把秦岭龙脖子与脑袋和身体彻底分离后,炼狂将其脑袋放在其身躯上,把泡在水里的眼睛也闭上,随后与灰叔将脖子当新的漂浮物,一同摆动尾巴和双腿,向前方的陆地前进。
没了两龙推动的尸体很快往后流,尸体是会吸引其他动物的,尤其是水里的尸体,很快许多白影摆动着两对鳍肢,围在尸体周边并伸长脖子撕扯上面的皮肉,有的叼住秦岭龙的脑袋,咬起没多少肉后,就扭头把脑袋扔进水中,抑或是闻到了什么,摇扇着四只鳍肢向前游去。
期间,有个灰白色的流线型白影游到尸块周边,露出圆孔喷射一道水柱后,再次下沉……
第420章 水战
左边峡谷中,蔚土何三龙中因体力耗尽而昏迷的土炮总算醒了过来,摇摇昏沉的脑袋,见自己正身处岩石最高的位置,其次是蔚棘,何河就趴在离河水很近的地方,河水时不时拍打在他肚皮上,令他身体抖个不停。
土炮赶忙起身并跳进水中,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何河,何河尽管被冰凉的河水冷得发抖,本不想移动位置,但看着土炮所在的位置地势较高,按土炮的体型来说是没法爬回去,只得让蔚棘往右边移动,蔚棘代替土炮的位置,自己次之,土炮就游到他本来的位置。
蔚棘往左扭头询问土炮该怎么办时,土炮则边说别扰,边观察着四周环境,左右两边漆黑峭壁没多少落脚的地方,左侧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石刺,右侧峭壁整齐平滑得如同反光镜,由下往上看全是反射的太阳光。
看来三龙注定得困死在峡谷里,但土炮看完周边情况后,先扭头向何河询问这段峡谷远近到底有多远,得到何河只需向前游几十分钟就可以到达的答案,土炮又往旁边河流一跃,转身往后方的目的岸上眯起眼睛,这些凹凸不平的岩石由近至远地变得模糊平整起来。
当蔚何二龙不清楚土炮在干什么时,土炮他嘴里念叨着不知什么的微弱话语,土炮背甲上空聚集一颗光球,光球缓缓落在河面上,化为长方形的能量光板悬浮于水上,光板顶端迅速往前伸长直至河流尽头。
而光板后端连接着岩石,作为制造光板的朝阳传奇龙土炮没有上岸,而是先用左前脚指了指何河说:“何老先上路,毕竟你熟悉峡谷道路,自然您先带路喽~”
“又让我这只老洮河龙来带路,但我也没多少选择了。”何河一边苦笑,一边踏上这道细长光板,先是试了试这块光板的结实程度,使劲踩踏光板都没有破裂,他满意地点点头后,随即顺着光板向前走,蔚棘紧随其后,土炮努力爬上光板后,双眼紧紧看着身下的光板,避免好不容易制造的光板突然解体。
当蔚土何三龙走过的光板长时间没有走过时,光板就会渐渐透明化且彻底消失,每消失一点点,土炮就会停下喘几口气,看来光板的制造还是得用他的体力来抵押的。
蔚土何三龙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那么他们会很快上岸,并凭着何河对峡谷较为熟悉的了解经验走出峡谷,进入龙群所在的目的地。
但炼灰二龙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是用一根秦岭龙的脖颈作为漂浮物来往前游动,脖颈上的僵硬血肉上有等刺虫制造的、密密麻麻的裂口,愁!裂口其中的肉已经发白,虽没有条件生蛆,但散发的气味仍会被水中其他掠食者所追踪。
比如炼狂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把脑袋扎进水里,只见一群抱怪虫正摇摆着身体两边的桨状叶片,朝着两龙所抱着的脖颈位置移动,头部一对粗壮、分节、带刺的捕食肢上下扭动,内外叶上下张合,带柄的锥形复眼闪烁着对进食的渴望。
这些抱怪虫与祖先相比,有着两米半的体长,足足比祖先大了一半多,外骨骼甲壳更加厚重,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类似奇虾的尾扇有着不少利刺,加上它们现在是群居的习性,对炼狂和灰叔来说,压力不小。
炼狂对此轻叹一口气,松开攀优在脖颈上的双爪,在双腿努力游动避免沉水中同时,双爪拔出绑在腿上的飞镖,抬头深吸一口气后就钻入水中,游向那群抱怪虫。
抱怪虫见炼狂朝它们游来,迅速往外分散开,其中一两只游得很快,当游到炼狂身边时竟想往左右上下扭动身体,尾扇分别往左右拐,想绕开炼狂,眼柄上的复眼始终看着灰叔及他扒着的泰岭龙脖颈。
很显然,这两只抱怪虫的目标就是灰叔或他身下的脖颈,尾扇如同船舵一样灵活摆动以调转方向,可惜它碰上硬茬了。
炼狂迅速转身并伸出右爪抓住一只抱怪虫的尾扇,尾扇上的利刺虽在他右爪掌上留下一道血痕,但爪子还是抓牢尾扇并往后猛拽,将抱怪虫拽到自己面前,并用左爪握着的飞镖砍进它头部,抱怪虫在死前用如同螯肢的捕食肢伸向他脖颈,螯肢上的利刺顿时给他脖子上划出数道血痕。
但炼狂受伤的右爪一把握住捕食肢,往外一撇并张嘴并带着数串气泡咬向抱怪虫头部,抱怪虫扁平头部被瞬间咬破,黄白液体从其破碎的头部中溢出。
前一只抱怪虫已经游到灰叔附近,灰叔只得深吸一口气后一头潜入水中,在抱怪虫挥动着两只捕食肢冲向他前,用双爪率先抓住捕食肢,内外叶使劲咬合,想夹伤灰叔,硕大扁平的躯干努力挣扎扭动,尾扇左右摇摆晃动,头部下面的辐射状口器努力往外翻,尽管灰权尽量避开它捕食肢的夹击,但胡乱摆动的内外叶倒刺还是划伤了他的手臂,流出些许血丝,手臂也抖个不停……
疼痛没有令灰叔顾此失彼,而是在张嘴并呼出不少气泡下,歪头叼住抱怪虫的眼柄用力一拔,眼柄连着复眼一块拔掉同时,其中的黄白物质也一并拔出,尖锐的尾扇剧烈抽搐摆动,随后灰叔用力往后一甩,抱怪虫往前游了一会儿后,就僵然不动,缓缓往下沉,且眼柄缺囗有大量黄色液体上升扩散。
氧气缺失有点多的灰叔立即往上游,浮出水面补充完新鲜空气后,又游向秦岭龙脖颈身边,抱紧脖颈往炼狂方向游。
炼狂早已陷入苦战,锋利的镖刃虽在水的阻力下移速变慢不少,可一镖下去还是斩断一只抱怪虫的头部,另一只的两条捕食肢在后面分别钳住他的右肩和脖颈,捕食肢内外叶上的倒刺刮得肩膀和脖颈鲜血淋漓,但炼狂回身一斩,将这只抱怪虫斩成两段……
第421章 艰难上岸(上)
与此同时,蔚土何三龙走在土炮辛苦制造出来的光路上,一边向前走,一边四处张望,避免水中的捕食者突袭,尽管河中食肉动物都会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在路途中,有只抱怪虫浮出水面,其身体两侧11对桨叶有规律地上下扭动着,长着尖锐钉刺的尾扇平放于河面中,头部前端的两只捕食肢的内外叶正处于放松状态,分节明显且扁平的流线型甲壳躯干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烁丽的色彩。
三龙就这么在这只抱怪虫身边经过,但土炮和何河在途经时缓慢前进,两双眼睛紧紧盯着这只抱怪虫,那双长着突凸眼柄的复眼如同无月无星的夜空一样漆黑,没有一丝光点,跟死了差不多。
蔚棘尽管不明白前后两龙为什么这么谨慎,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跟着他们一起缓慢前进,直至完全远离时,才扭头询问土炮,土炮则解释:
“抱怪虫最喜欢群体行动,谁也不知道这只是暂时落单的,还是以身作为诱饵的,幸运的是,这只抱怪虫没有攻击我们的意图!”
“而且现在的抱怪虫与祖先不同的是,它们的辐射状口器已经能撕开皮肉甚至粉碎骨头了……”
听了土炮的解释,蔚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三龙继续前进,这时浮在水面的抱怪虫有了些许动静,从头部至尾端出现些许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并形成一长道囗子,眼柄和复眼上的表皮迅速脱落,复眼再次熠熠生辉,扁平的甲壳躯干上下扭动,崭新的躯干和捕食肢从裂口处抽了出来,随后旧壳缓缓沉入水中,而焕然一新的捕食肢立即钳住旧壳并将其伸进辐射状口器中,囗器收缩翻转,像榨汁机一样旋转,将旧壳撕扯干净……
回到炼灰二龙所在,尽管据灰叔所说,他们离陆地还剩几百米,可由于被大群抱怪虫缠住,进程延缓不说,这群抱怪虫又悍不畏死,炼狂还把周围水域给染成黄色,黄血又往四周扩散。
炼狂左爪握着飞镖横砍,将前面一只抱怪虫的捕食肢和头部上下分离,一脚缩起转身踹在另一只想偷袭的抱怪虫躯干上,躯干甲壳顿时出现数道冒出黄血的细小裂缝,这只抱怪虫在一阵挣扎扭动后,行动变得迟缓,也不再攻击炼狂,转身往后游动。
久而久之,抱怪虫的残肢断甲弥漫在周围,从断裂的肢体中泄露的黄血不仅限制炼狂的视野,且血液还刺激着炼狂在水中的眼睛,令他反复睁闭眼。
以及他在水里待的时间已经快到临界值了,肺部憋得如同一个不停发出预警的定时炸弹,随时随地就会爆炸,嘴角也释放些气泡。
再不浮出水面喘口气,他就得憋死在水里了,见此炼狂只得用双爪双镖努力向上划动,双腿有规律地上下游动,细长尾巴如同船舵般左右摆动。
在炼狂的竭尽全力下,嘴巴先行伸出水面,灰叔也抱着那根脖颈游到他身边,还未等他松口气,双脚先后感到一阵阵剧痛,感觉有什么利刺在切割脚趾,紧接着被水里的东西又一次拉入水中。
两只抱怪虫两对捕食肢分别夹住他的脚趾,鲜血从伤口处往上流出,下腹甲贴着炼狂大腿并两边桨叶努力向下摇动,想把炼狂拉进深水里,就算不能把他淹死,但对于刚浮出水面,还没多喘几口的炼狂来说,也是极其致命的。
灰叔见状也扔下身边的脖颈,双爪合拢往水里一冲,潜入水中往炼狂方向游去,虽在途中被一只抱怪虫拦截,但双爪扒住抱怪虫的一对桨叶往外一丢,继续游向炼狂。
炼狂在被抱怪虫拖拽下潜时一直奋力挣扎,两爪镖刃不停戳击挥砍,给抱怪虫的甲壳上戳出一个个冒着黄雾的血洞,数片桨叶被砍断,其中一只抱怪虫实在经受不住折腾,松开把炼狂脚趾撕扎得鲜血淋漓的捕食肢并转身逃跑了。
另一只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见有只抱怪虫逃跑后,就高举左爪上的飞镖,右后腿努力弯曲,在抱怪虫长柄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时,飞镖镖刃就砍穿它的头部,黄血从破洞中流出,复眼的些许光芒也渐渐消失,捕食肢也随即松开。
炼狂抽出被抱怪虫夹得血液飞溅的双脚,努力挥动着爪子和飞镖,但见手臂渐渐不听使唤,挥舞得越来越吃力,每一次划水都像在操控一具木偶。
眼皮也越来越沉重,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中反复腾跳,双腿因脚部的伤暂时无法游动,只得学一下鳄鱼那样摇摆身体,好迅速浮上水面。
而缠住灰叔的抱怪虫又一次袭击了灰叔,捕食肢分别从他身后夹住其肩膀,而灰叔也伸出并反爪抓住它尾扇,在持续的撕扯下,抱怪虫立即松开捕食肢内外叶,转身迅速游走。
在灰叔眼里,炼狂的游速越来越慢,经常游一会儿后休息一会儿,他见状赶忙往其方向游去,当其游到炼狂面前时,炼狂已经停止游动,双眼紧闭,灰叔挽起炼狂胳膊,往水面游去。
不一会儿,两龙浮出水面,幸运的是炼狂的求生意识还很旺盛,一出水面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猛然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往四周转动着,似乎在找什么。
“洛吉的脖子……不知被哪只水中掠食者拖走了。”灰叔一边划动着双腿以让自己和炼狂保持上浮,一边左右扭动长脖扫视水面。
见灰叔开始着急,炼狂赶忙安慰他:“没事,靠着峭壁休息一下就继续往前游……这样……洛吉及其丧生于洪河中的蜥脚类恐龙就不会白死……”
说到这里,炼狂的赤色红瞳不禁往右一瞥,避开灰叔的目光对自己用镖刃亵渎洛吉尸体,用他脖颈当漂浮物感到些许自责,哪怕这是为了自保。
但他自责没多久,那根僵硬的秦岭龙脖颈突然从水中扔了出来,在半空中转悠几下后落入水中,并溅起巨大水花,一道庞大的白影从水中高高跃起,直直往两龙方向坠来。
这道白影长着短圆脑袋、适中的长脖以及流线型的身躯及特化为短扁尾鳍,往下坠时它张开弯曲锋利的利牙,在半空中还敢张嘴,看来这只白秋龙极其嚣张。
炼狂也张大嘴巴吼了一声,灰叔知晓他的战意后摇摇头,心里暗说其的意志和体力实在太好同时,身体也自觉弯下,当个临时跳板,让炼狂踩着他去咬白秋龙。
炼狂迅速点头以表谢意,右脚踏上灰叔背上,炼狂借力往前奋力一跃,朝即将落在他们头上的白秋龙扑咬。
只听噗地一声,炼狂尖锐强韧的颌骨咬穿白秋龙的长脖颈,鲜血从它雪白的皮肤中漫流,双爪抱起其下方脖颈用力一掰一扯,将白秋龙的脑袋连同一截脖子一并扯开,鲜血如涌泉般往四周喷涌,这只白秋龙也为它的自负付出代价。
第422章 艰难上岸(下)
炼狂好不容易干掉那只白秋龙后,从尸体断颈中喷涌的血水逐渐在水面上蔓延,炼狂先把白秋龙尸体推到灰叔面前,等其扒在尸体上时,他才扒着。
炼狂脚趾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惜双脚必须泡在河中才能有动力,如果让灰叔待在水中并靠着尸体游的话,将避免伤口进一步发炎溃烂,不然会有感染化脓的风险。
灰叔往下看了一眼炼狂的伤势,见其流血的脚趾,立即松开扒着尸体的爪子,想让炼狂彻底爬上白秋龙尸体,不让炼狂受更多痛苦。
炼狂松开爪子并伸展双脚,见伤囗开始发白,原本的红皮肤与被划开且白皙的伤口相互映衬,低声说了句该死后,扭头看向灰叔,灰叔正一爪指着他自己,另一爪指着开始往后漂动的尸体,让其赶紧爬上去。
炼狂没有行动,而是静静地看着面前作为漂浮物的白秋龙尸体,自己爬上漂浮物且让灰叔帮忙推尸体,对他这条重情义的宣汉龙来说,实属不义之举。
可自己本身也是个伤员,受的伤比灰叔还多,与抱怪虫和白秋龙战斗后,体力就差不多耗尽了。
现在是强撑着身体游动,体力一旦彻底耗尽,他会彻底陷进河中并再无力游到河面,永远留在这里;蔚棘和土炮在悲伤,可能不会表现得那么直接,可他与他们二龙相处那么久了………
炼狂难得为此情形犹豫时,又一道白影朝他们缓缓游来,还以为白秋龙的同伴来寻仇,刚拔出放入大腿藤蔓上的飞镖欲扔时,直至细长的嘴吻和流线型的身躯浮出水面,摇了摇圆润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哨声鲸鸣,上下反复拍打着河面,溅起不少水花。
在进入这片峡谷前,炼狂曾救下一条白鱀豚,白鱀豚的记忆力很强,也知恩图报,就一直跟着三龙,勉强逃过巴什穆制造的洪水后,就用探测猎物的声呐系统追踪炼狂,一直跟到现在。
白鱀豚摇摆着两只鳍肢游到炼狂,对自己的救命恩龙极其热情,用洁白的流线形身体使劲摩蹭他的胸口,炼狂有点不知所措地抬起脑袋,双眼往下瞄,举着的爪子在悬空一会儿后,轻轻放下并抚摸它光滑的皮肤。
随后炼狂花了很大劲才让白鱀豚理清自己该怎么报恩,先让灰叔攀上它身上,炼狂则趴在尸体上,等灰叔尾巴高高抬起时就张口叼住,白鱀豚带着他们缓速前进……
蔚土何三龙在光路上前行,光路经过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清晰透明,河中的鱼类刚好从水面中浮现,结果不小心撞到河面上的光路,坚硬的能量光板令其迅速下潜,摆了摆尾鳍消失在深水里。
蔚棘再次扭头转向身后,横在河流中央的光路正在一点点消失,水中一些对光线较为敏感的鱼类和水生节肢动物开始聚集在光路底下,有的用附肢伸出河面使劲摩挲光板,有的张着大嘴使劲磨动,大嘴配上这双呆萌的鱼眼显得很喜感,摇摆的大尾鳍在水面上弄出不少波纹。
蔚棘没有称赞土炮,而是用忧愁的目光转向土炮,土炮开始摇头摆尾,走起路来踉踉跄跄,似乎还没睡醒,而何河扭头见到此情况立即加快步伐,尽快把这条河上光路走完,不然土炮的体力就会耗尽,光路水面下的趋光性捕食鱼类可是在蠢蠢欲动。
何河说的话也没问题,这段峡谷并不长,过了几分钟后,三龙总算到达陆地,也知道峡谷中的河水为什么往后流的原因。
面前就是一条大瀑布,瀑布流速极快,如同巨大洁白的幕帘那般往下流动,水流从高处直接倾泻而下,落差较大,瀑布倾泻而下时,水流与岩石碰撞,产生巨大的轰鸣声。
瀑布周围水雾弥漫,旁边一高一低的山岭将这片白幕帘切成三段,一宽一中一矮,随着三龙的前进,轰鸣声越来越大,如同滚滚雷声在周边炸响,水流非常湍急,一些跟着光路游动的鱼类哪怕拼命摆动尾鳍和身体,都无奈被冲走。
何蔚土三龙纷纷扭头往对方看,而从高处倾泄而出的瀑流仍在冲击着河面,水浪滚滚,仿佛在照应他们矛盾的内心。
土炮得开着光路,没法腾出体力去开防护罩来抵御瀑流冲击,造的光路宽度刚好是他们的体宽,没法更换位置,何河深吸一口气后,对着这片冲击着在光路上的瀑布低语:
“要是受了这次冲刷生病,就差不多要了我老命了……”
随后他摇摆几下宽胖的身体,就直接冲向瀑流,棕色背甲在瀑布持续冲刷下,发出滋滋的声音,何河也不停摇摆身体,同时还发出呜呼、噫等意义不明的话语。
花了较长时间,何河才勉强经过瀑布,蔚土两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相继进入瀑布,开始倾泄的瀑布也令他们身体时不时摇摆,在此过程中也没有吱声,走进瀑布里的空间,当四脚脚底踏在结实坚硬的地面时,就知道他们踏上陆地了。
虽然这陆地可是在峡谷搂空的地下空间里,土炮摇摇脑袋和身体,以甩干身上的水,而何河早已把水甩干,就趴在两龙面前,他的背甲被湍急的水流冲得变得光鲜亮丽起来,在吐槽瀑布的好坏后,就带着蔚土两龙去找离开这片峡谷的路。
而一路默默跟随的猎手鬼龙见他们都进入瀑布内部,只得拍扇几下翅膀,悬在半空中并张嘴无奈尖啸几声,转身飞走了。
这时,白鱀豚拖着灰叔和炼狂身下的白秋龙尸体艰难前进,在灰叔和炼狂的指引下,白鱀豚带到河岸边,也是一样湍急的瀑布,但跟蔚土何三龙相比,要窄了不少,河岸就在瀑布右侧。
白鱀豚现在不管怎么游也游不动了,不仅是自身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灰叔),还拖着比自己大了不少的白秋龙尸体和炼狂,对炼灰二龙来说,真的得说再见了。
脚上伤口又一次碰到水,炼狂痛得嘶叫几声,随后用右爪轻轻抚摸白鱀豚的圆脑袋,它细长的嘴吻微微张合,似乎在享受,尽管一龙一豚不是受伤并开始感染,就是筋疲力尽。
灰叔只得快点招呼炼狂,不然他的脚伤会恶化,炼狂缓缓往后划动双爪以游离白鱀豚,白鱀豚也朝他哨叫数声,转身潜入水中,上下拍扇尾鳍游向远方。
炼狂望着远游的白鱀豚,也只得摇摇头,赶忙往岸上游,游上岸后灰叔早已收集好周围长在湖边的植物,放进嘴里使劲嚼动,随后吐了出来并将嚼烂的草泥敷在炼狂脚上,边敷边说:
“你算幸运的,伤口感染但不长,还有救……”
“更幸运的是,湖边刚好长着可抑制细菌感染,加快伤口愈合的鱼腥草,且制作方式很简单,这段时间你得休息一下。”
“休多久?”炼狂坐在地上,低头看了一下那只被敷上药草的脚背脚底,抬头问道。
“两三天就可以恢复。”灰叔刚说完,手上的药泥都涂在他脚上,看着其身上开始结痂的伤囗,也蹲坐在地上,拍了拍炼狂的肩膀,随后看向峡谷中的道路,虽然两边都是高耸的悬崖峭壁,其中可能还有未知的危险。
“但我尽量带你回到同伴身边,毕竟……你是在乎同伴的。”
炼狂听后也只是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多少变化,但赤红的竖瞳中泪花闪烁,利爪在地上划出三道痕迹。
第423章 暗藏危机
炼灰二龙因为炼狂的脚伤还不能走,灰叔也只能待在原地捕捉一些肉食,不让炼狂挨饿。
炼狂虽然能压抑自己的进食欲和杀欲,但他也知道自己就是食肉恐龙,压抑过头会触极必反,爆发更恐怖的攻击性。
炼狂虽然这样讲,灰叔仅仅笑了笑,然后给炼狂身上敷着的药泥换上,现在其也只能静静望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紧接抬头自嘲道:
“想不到擅长认药敷药的我,也会有需要有龙帮忙敷药的时候。”
“说什么傲骄话呀,再强再有经验的恐龙也会有需要帮助的时候。”
“你和土炮蔚棘也帮了我们龙群那么多次了,帮你上药不也理所当然吗?”灰叔边抱怨边给炼狂上药,听完他话的炼狂也沉默不语。
此时,那只本来跟在蔚土何三龙的猎手鬼龙,从厚重的云层中拍扇着翅膀浮现,月牙状的翅膀翼膜划开白云,在炼灰二龙上空摇摆徘徊,时不时发出尖啸,似乎宣告两龙的平安。
回到蔚土何三龙这里,他们三龙进入的是一条狭窄的道路,先是进入一段漆黑的通道,通道呈圆筒形,四脚踏在通道的土壁上,感到某种泥土特有的湿滑,好在通道与后面的路途相比还算较为宽敞,蔚棘肩上两边的利刺才不会被洞壁卡住,不然土炮就得冒着通道土壁崩溃的风险,用光球扩大通道。
先后爬出通道后,三龙就在这条空间较窄但可以转身的通道中,互相察看对方的情况,土炮勉强用两只后脚站起身,看了一眼放在蔚棘上的盒子,虽然这盒子差不多要被炼蔚土三龙所遗忘,可实际作用很大,有他们跟着龙群的真正意义。
由于龙群的目的地也是黔鳄今刃弟弟所居住的地方,三龙想跟着龙群来找到今刃弟弟,接着用盒子里的三枚源晶制造属于他们的装备。
但在过程中,他们也在迁徙里与龙群中一些恐龙结得深厚的情谊,可惜三龙与他们终有一别,现在能待一会就待一会吧。
因为蔚棘嘴笨可能说不清楚,于是口齿伶俐的土炮就再次说明情况,称他们三龙汇合并到达龙群目的地后,就不得不跟他们道别,毕竟这个同甘共苦的旅程差不多把这个目的给忘了。
何河听后先叹了囗气,再一头轻轻捶在他额头上,踉跄往后退的土炮和蔚棘都一脸懵逼时,何河摇头嘟囔道:“你们当时那句话就已经我的脑子里了。”
左前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事等活着到达目的地再说吧,全员活着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蔚土两龙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都理解地点了点头后,何河才嘴角微扬,领着二龙继续前进。
蔚棘和土炮开始还能分别走左右两边,虽没有紧贴墙壁,可还是能有点空间感的。
但越往峡谷里走,周围的峭壁就变得越狭窄。周围峭壁由低到高,很快蔚土二龙就得紧紧跟在走中央的何河身后,走在最后面的土炮看着蔚棘高悬的尾巴上那两对明晃晃的尾刺,嘴角不禁抽动几下,开口提醒蔚棘:
“老棘呀,你可以把你尾巴离远一点不?这尾刺离我眼睛也不好呀。”
蔚棘听后没有停下,边走边扭头反问:“那你可以退后不?万一突然停下就不好了。”
“你们俩先把注意力放在离开峡谷上再说吧。待会儿在谈话中出意外就不好了。”何河扭头催促,两龙也没继续多说什么,低头往前走。
土炮摇摆几下尾棘,观察四周环境,狭窄的峡谷两边峭壁上突然多了不少洞窟,有的洞窟比较浅,双眼在远处看就能其有多浅,有的洞窟很深,洞窟黑漆漆地一片,就算靠近洞窟旁边,也不知道里面有多深,宛如凝望深渊,令他不寒而栗,赶紧往前多走几步。
土炮再次与蔚棘的两对尾刺贴近,他的尾刺摇晃几下,尖刺的尾刺差点伤到其眼睛,马上往后退几步,土炮只得与前面的蔚棘保持距离。
不过在他们身后其中一个洞窟中,有一根带着倒刺的斑斓触角伸了出来,但在外面左右扭动几下,有所察觉的土炮回头一望,触角刚好又缩了回去,土炮疑惑地把头一歪,也就不在意这事了。
估计是想缓解一下内心的不安,土炮一边走,一边与前面的蔚棘搭话,问他们在路上前期遭遇的动物都很凶暴,碰到咱们不是追就是咬,现在的动物敌兽是不怎么凶暴了,但智力程度也变高不少,虽然没他想象中那么狡猾。
“也许……那些动物在险恶环境下,反倒进化出不符合其物种的智慧吧。”
土炮摇摇头,对蔚棘的话表示不认同,摆摆尾棘讲道:“不是,你想想那个……黄蜍,就已经不是普通动物了,还有遭遇到的那些恐龙部落已经进化成文明了!”
“安静。”何河听土炮说话声变大,再次扭头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提醒,可土炮似乎不愿听劝,继续讲道:
“我们生活在如此残酷的世界里,也不知道我们的冒险何时会结束,怎么个结束法,如果有时间……”土炮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峡谷里回荡的都是他的声音,何河本想回头制止,只是平日里顾大局的蔚棘这次阻止了他,摇摇头不让其打断他讲话。
“如果有时间的话,那我肯定会把一些动物说成像白叶子那种书,让更多恐龙不因知识篑乏而害怕,但在此之前……”土炮大声讲到这里,刚好经过一个黑漆漆的洞窟,他突然侧身往洞窟一撞,几根五颜六色的触角从洞窟中伸了出来,土炮侧背甲上的利刺撞在触角上,触角受到撞击后迅速缩回。
前面两龙见此情景还未来得及反应,在土炮的大声催促下赶忙一起动身狂奔,此时藏在深邃洞穴中的动物也扭动着触角钻了出来,它们长着圆柱形的身躯,长着数对细长且带有倒刺的触角,后背也长着两排利刺,没有眼睛的脑袋左右摇动,细小的嘴孔中伸出一根利刺。
第424章 利刺和触手
随着那只长着不少倒刺触角的虫子从洞窟中冒出来时,其他深不可测的洞窟也纷纷伸出五彩斑斓的细长触角,有些触角离蔚土何三龙太近,扭动的触角扫到土炮身上。
好在打中的是土炮背上骨甲,他自身够硬,反倒触角上的倒刺打断不少,土炮在挨了触角一抽后,尾棘贴紧岩壁就是一轻抽,主要走的道路太窄,没法挥太大幅度。
土炮的攻击仅凑效半个,尾棘没有抽到触角,触角反倒刚一碰上就缩回洞窟中。
蔚棘在往前跑时,几只细长触角从身旁洞窟里伸了出来,迅速缠在他的较长脖子上,触角上的倒刺顿时划伤脖颈皮肉,触角很快发力往里拖,蔚棘赶忙趴在地上,勉强用骨板对准藏在里面的柯尔斯多毛虫后,急速凝聚绿色电流并化为能量镖。
只听咻咻几声,三只冒着绿光的能量镖从他背板上发射出去,能量镖打在洞窟坚硬岩壁上,反弹并顺势切断缠住他脖子的触角,随后一声尖锐的啸叫,洞里失去动静,三龙迅速经过后,绿血缓缓从洞窟里流出。
何河一边奔跑着,一边招呼身后的蔚土二龙赶快跟上,刚说完就看到一只柯尔斯多毛虫从前方的洞窟中钻了出来,没有眼睛的脑袋左右扭动着,数对五彩缤纷的触角支撑着身躯,就这么挡在道路中央张牙舞爪。
何河没有停下,而是闷头猛冲,尽量用背部坚硬的骨甲来抵挡这些利刺触角,多毛虫见状就用两侧两对触角对他进行抽打,带着倒刺的触角就如狂风骤雨般抽打在身上,只要没打在骨甲上的部位就是数道血痕,想令其迅速停下。
但何河就是血肉骨坦克,几吨重的身躯狠狠撞在柯尔斯多毛虫身上,多毛虫柔软的圆筒身体很快出现很大凹陷,绿血从其针孔小嘴里喷射出来,些许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传进他耳孔中。
但何河没有停下,将多毛虫撞翻在地后,后脚就沉沉踩在其身体上,针孔囗器中绿血大量喷涌,道路开通后,蔚土二龙很快经过,土炮则在经过时还对它踢了一脚。
只是被柯尔斯多毛虫触角倒刺扎伤划伤的地方很快开始红肿,皮肤下层血管凸起发黑,呼吸开始急且自身速度开始放慢,这时又有几只柯尔斯多毛虫从前方两边上方岩壁的洞窟里爬出,扭动着几对长着倒刺的触角在岩壁上攀爬,朝他们爬来。
蔚棘又从骨板上凝聚出几发绿色能量镖,其中一发能量镖在不停旋转,随后逐渐变黑,变为实体并落在一只红色爪子上。
炼狂闲来无事就坐在河边,朝前方几百米远的瀑布投掷飞镖,漆黑的V形飞镖在不停回旋中,径直滑向并切进瀑布里,给这段透明流淌的水幕切出一道伤口,伤口刚愈合,回旋的飞镖又从内部破开,直直飞向炼狂。
炼狂不紧不慢地伸出爪掌,飞镖稳稳当当飞进他掌中,看着自己锋利但又新添不少划痕的飞镖,又看着自己敷着绿色药泥的脚趾,虽没有伤到骨头,但这几天里是不能着地的。
他烦闷地甩了甩尾巴,看着血红的夕阳洒在漆黑周边悬崖峭壁上,给峭壁染上淡淡的红色,那道湍急的水幕产生的雾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朦胧起来,而朦胧的空气又被夕阳的阳光浸透,折射出一长条血红的光带。
跟彩虹不同的是,光带歪歪扭扭,且红光闪闪,像是条在空中扭动身体的红蛇,这条红蛇令炼狂没法移动视线,仿佛红光可以照穿自己的内心。
最重要的伙伴土炮和蔚棘不知在何处,而红光又代表着什么?是自己的一生,是自己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存在吗?会变成自己最不想变成的样子吗?
以前心里可没那么多问题,主要爷爷死后有龙帮他疏导,帮他走出阴霾,令他变成现在的自己。
但转念一想……自己何尝不是那种红光带,被命运的洪流所裹挟,什么时候消失出现都有时间,令他想起一句话。
当你想打破命运的时候,就是其命运实现的开始,虽然这句话不一定实现。
炼狂默默看着这条光带随着夕阳西下而逐渐消失时,灰叔从他身后的峡谷道路中冒了出来,双爪吃力地提着两只红腹角雉,嘴中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甚至在往前走时不小心被地上一颗石子绊了一跤,差点摔倒在地上,炼狂刚想动身,却被灰叔挥爪阻止。
“不行,你的脚还不能碰地上,待在原地!”灰叔只得拖着那两只红腹角雉走向炼狂,红腹角雉艳丽的火橙色羽毛被泥土沾染,整体灰扑扑的一片,两只分别有个被刺穿的血洞,将周身绒羽浸染,以及灰叔还沾着鲜血的利爪。
灰叔把红腹角雉放在地上,随后疲惫地坐在地上喘口气,他胸口大片绒毛被汗液浸染,加上红腹角雉本来胆子就小,行动极其谨慎,抓捕过程可想而知。
对炼狂来说,两只红腹角雉就是补充体力和促进伤口恢复的补品,不吃就对不起灰叔的努力。
龙心是肉长的,在向他保证自己会把其送回龙群后,就抓起红腹角雉开始撕食起来,而灰叔就一言不发地蹲坐在地上,本应扭过头不看这场面的他,却一直看着这一撕食过程……
另一边峡谷中,土炮一边展开防护罩来保护前面的蔚何二龙,一边给他们治疗被柯尔斯多毛虫抓伤的伤口,随着土炮身上白光闪过,他们伤口周围那些突凸的血管很快消退,感觉轻松不少的蔚棘在奔跑途中扭头夸奖土炮,土炮则抱怨:
“别夸啦,继续这样子,我会被累死嘀~因为我高输出高消耗……”
“也证明你的体力恢复很快。”
“别说了,这群多毛虫的攻击明显发慢了……”跑在前头的何河刚说完,一只柯尔斯多毛虫跃至半圆形防护罩上,用数对长着倒刺的触角对着防护罩不停抽打,可轮番抽击,却仅仅只是在坚硬的防护罩弄出些许波纹。
“话说咱们碰见的节肢动物怎么都这么大呢?”蔚棘看着趴在头顶防护罩上的多毛虫问道,土炮则歪头看着它解答:
“可能……这些节肢动物因为某些环境因素变大了吧?而且在我的印象里,这种节肢动物本来没那么大。”
“那它们的祖先有多大?”蔚棘左右望着周围挥动触角抽打的多毛虫,而土炮的回答则是极小,可能连他们的脚指头也比不过。
说完土炮急忙让蔚棘把周围的多毛虫赶走,蔚棘则先让土炮离自己远一点,尾刺左右使劲摇摆着,尾巴上的骨板凝聚些许能量镖,能量镖随着尾巴的摆动向四周投掷,有的多毛虫被许多能量镖扎中或射穿,两侧触角抽搐几下就掉落在地上,有的多毛虫纷纷停下并围着其尸体进行吸取。
所谓吸取,就是将针孔状口器伸长,扎进圆筒状且肥胖的同类尸体上,注入胃液以融化肉体好吸取,这只多毛虫很快化为一滩烂泥并被吸干。
这可苦了土炮,在说蔚棘有点创新同时,也要顾及后面恐龙的感受,有块能量镖就擦着他的背甲急速掠过,要是再偏一点就完了。
对蔚土何三龙来说,这是一趟令他们难忘的峡谷之旅,可这场旋程才刚刚开始。
第425章 再遇沉地
柯尔斯多毛虫在追了蔚土何三龙几分钟后,纷纷停止追击,而跟着龙群很长时间的沉地及其带着的小黑子也与他们相见。
柯尔斯多毛虫在两边高耸陡峭的岩壁上自由穿梭移动,长着锋利倒刺的触角时不时对着土炮的防护罩进行抽打,但都被蔚棘的能量镖所击退击杀,身后的尸体横在峭壁和道路上,被不挑食的同类所吸干吃掉。
自己背板凝聚的能量镖向上发射,将趴在防护罩上的柯尔斯多毛虫射穿,多毛虫的尸体很快从防护罩上滑脱,对此他有点庆幸。
“如果我们没有这些能力,可能就在迁徙中不幸死去了。”
土炮听后也没有反驳,边跑边讲:“因为我们遭遇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且有哪个善茬不小心应对,不死也得残!”
跑在前头的何河狂奔同时,也把挡在前面的多毛虫撞翻,柯尔斯多毛虫刚蠕动触角想爬上岩壁躲壁时,半圆形防护罩直接压住多毛虫的几根触角,多毛虫针孔状口器抬头惨叫几声,后面五根触角被压在烂泥。
这时何河前方一片开阔,何河称只要往前跑就能脱险,于是他就加快步伐,蔚棘土炮也紧紧跟在他身后,而身边的多毛虫也开始放慢速度,几对蠕动的利刺触角稳稳立在岩壁上,从针孔状囗器中发出尖锐的嘶叫,左右扭动一会儿就钻进四周的洞窟里,触角和圆筒状身体缓缓在沉入漆黑的洞窟中,很快消失不见,或在等待再次狩猎的时机。
虽然这场狩猎动物一个没吸到,同类的肉液倒吸了不少。
蔚土何三龙跑出这片狭窄峡谷后,还未有所喘息就纷纷转身观察周边环境,曾经探察过河流峡谷的何河走到四周峭壁边进行搜寻,将一颗石头翻开,石头压着的是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指的方向就是石头旁边的峡谷通道,但在宽度上,要比柯尔斯多毛虫所在的要宽得多。
“你们当年考虑得可周到,可这个脚印又是谁的?”土炮抬起左前脚指着这个脚印问道,何河解释这是自己五年前一个朋友留下的,那个朋友称自己有路痴,记不住路,所以就经常留下不少类似的记号。
蔚棘本想问何河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但想到龙群来回迁徙的几年里死亡率那么高,可能那位朋友应该不幸身亡了。
何河站在道路中央,反复左右扫视以确定朋友的记号和自己记忆中的道路是没有误差的,摇甩几下尾棘,就走进这条宽阔道路上,蔚棘、土炮先后跟上,土炮边看着周围高耸入云的峭壁,岁月在峭壁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这些痕迹如同往外延伸分裂,如同由许多树根盘绕在其中。
起初他还担心这些裂痕会突然崩塌,如果崩塌的话,那么还没开防护罩就得被几吨巨石压在身上,全身骨头都会被压碎的,好在凑近一看就迅速放心,因为这些所谓的裂痕其实很浅,没有入岩壁中,没有崩塌的风险。
一个风险没有了,可新的疑问又浮现了,刚刚的柯尔斯多毛虫为什么突然停止追击呢?除非他们所在的峡谷有比它们还要恐怖的存在。
此时夕阳的赤红霞光洒在三龙步行的峡谷中,裂痕在周围逐渐变红的岩壁上越来越明显,霞光也照在他们身上,但其影子却在日光下拉得很长,有的还融入岩壁的阴影里,有大片白云短暂遮住了霞光,令三龙一半泛起橘红,另一半身处黑暗。
在霞光暂时被云朵遮盖后,一个小黑点在红色的天空中拍扇着翅膀缓缓滑翔,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黑点越来越大,最后显露其真实面目。
这是只金雕,黑褐色的头顶蓬勃向上,后头至后颈羽毛尖长呈披针形,喙锐利如钩,眼大而锐利,与同类230cm的翼展相比多了20cm,全身褐黑,腿羽上的赤色纹纹极其鲜艳,长着不规暗灰褐色横斑的尾羽宽阔,这时迟来的红色阳光照射在它身上,展露其顽强的生命力,
可惜这只年轻金雕时运不济,那双如同雷达般灵敏的鹰眼不是没看到合适的猎物,就是看到且抓到一半的工夫,就被附近的食肉动物或恐龙给截胡了。
它无奈地轻啸一声,继续借着上升气流滑翔,当其经过身下三龙所在的峡谷后,卓越的鹰眼往下瞅了一眼,可惜是三条已经成年的中型植食恐龙,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猎食范围,双眼在前方扫了扫后,继续观察身下的峡谷。
在俯瞰一圈后,最后把目标锁定在蔚土何三龙附近缓坡漫步的一只沉龙和一只满亚龙幼崽,沉龙肯定抓不了,光他的体型肯定够它死很多次了;这只满亚龙幼崽看上去还没满月,体小力弱,铁定很好抓。
就算抓不了多久,也得把幼崽抓到半空丢下去摔死,打定好主意后,金雕先飞到沉龙和满亚龙上空,确定好自身位置和猎物位置后,迅速收起展开滑翔的翅膀,径直往下俯冲冲刺,它感到周围事物正不停放大,要狩猎的目标也越来越清晰。
这时沉龙沉地正慢悠悠地走在往下倾斜的陡坡上,满亚龙幼崽小黑子哼着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小曲,坐在沉地背上悠哉悠哉地摆动着小手小脚,短短的尾巴左右摇动,显得很开心,他们所走的路线刚好能与三龙相见。
沉地在慢慢往下走时,狭长的鼻吻突然闻到一股危险的气味,环顾四周后,感到背后有种凉意,以及一丝丝空气被划破的微弱声音。
小黑子也察觉到什么,本来咧嘴笑的嘴巴很快垮下,一脸惊恐且不停颤抖地看向后方,只见天边的小黑点越来越大,逐渐变为黑影,黑影越来越清晰,直至黑影露出身下的黄黑趾爪,直指他的脖颈。
不过沉地迅速转身,顺势抱起小黑子并用后背对着俯冲而来的金雕,金雕见沉地早已察觉,只得使劲拍扇几下翅膀想减速,但自身离沉地实在太近,根本刹不住,最后撞在他后背上。
金雕被撞后又往地上一弹,背部先重重跌在地上,原本蓬松的顶毛变得杂乱不少,尾羽和翎羽也折断不少,落地后摇晃几下身体,见紧紧抱着小黑子的沉地眼中透露着不善,金雕只得展开翅膀加虚张声势地尖啸一声后,原地拍扇翅膀赶忙走鸟。
在对着渐渐飞远的金雕叫了几声后,沉地先把小黑子稳稳放在地上,再往后挪动爪子去碰自己的后腰,后腰被金雕撞的地方开始发青发深,可惜他后腰得有恐龙来看才行。
“沉地?我还以为你跟丢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沉地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后方,土炮出现在斜坡下方的入囗中,而身后的蔚棘和何河也先后走来,没能见过沉地的何河则指着沉地,向土炮询问他是谁,同时眯眼看着沉地身边的满亚龙幼崽,似乎在确认。
“他就是想加入龙群的沉龙,不过因为……”土炮在解释同时也不禁看向沉地身边的小黑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426章 抉择与前行
“所以……你就带着他一起走喽~”何河左前脚指着小黑子讲道,小黑子见到何河指着自己,迅速躲在沉地右腿后面,用不安和害怕的眼光看着何河。
毕竟自己干过的混账事,那时虽能用年龄太小,心理性格在定型和未定型中摇摆不定,但就把危险引向龙群、间接害死自己同类的这一两件事,就已经不配活着了。
当时把他治好并留在原地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何河虽然曾不希望小黑子被驱逐出群,但也只是看在他痛苦的母亲面子上。
现在黄织和黑东好不容易要走出阴影,但小黑子的回归又会让这个家庭重新陷入阴影中,如何处理小黑子,令他难得烦躁地用前脚脚指在地上使劲抓划,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小黑子,小黑子见状使劲让身体蜷缩,尽量不让何河看到。
土炮和蔚棘相互对视一眼,都选择不去插脚或插尾,小黑子是在龙群迁徙中出生的,本来熟是龙群的一员,而沉地和他们二龙是外来跟随龙,跟随龙没有必要干涉何河的决定。
何河在凝视小黑子一会儿,突然扭头叹了一囗气,挪动身体往前走,经过沉地时小声讲道:
“你对幼龙的爱护和责任之心……我能理解。”
这句话令沉地微微一愣,还未等他回应,何河继续讲道:“如果小黑子他的性格缺陷又出现,我不会再求情和留情了。”随后何河突然急旋身体,令沉地不禁往前跨一步,小黑子暴露在外面,疑惑抬头时就与何河的眼睛撞了个满怀。
在他眼中,小黑子的瞳孔似乎变为与其他满亚龙相差无几的圆瞳,可小黑子的瞳孔之前明明是食肉恐龙的竖瞳。
何河盯了一会儿,才确认小黑子跟之前不一样,也稍微减小些许严肃,讲道:
“毕竟你是你父母辛苦浇灌的花朵,最希望的不是你在作死中走向枯萎腐烂,而是在弥补中走向重生。”
土炮为避免蔚棘因不理解而插嘴,只得用脑袋顶着蔚棘的脖子转身,耐心解释何河说的话,讲完蔚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土炮见状只得边叹口气边称在路上讲。
总之,抱着多一条恐龙就多一份力量,四条恐龙临时组成一个小队,朝龙群所走的目的地走去。小黑子极其乖巧地穿梭在蔚土沉何四龙身边,既给小队带来些许活力,又可以告诉他们自己需要保护,不要丢下他。
反正四条成年恐龙里,一半对小黑子保持怀疑和提防的态度,土炮就有这种想稍稍带着他丢到有食肉恐龙的地方自生自灭的想法,虽然风险极大;何河当时确实不想让这么小的满亚龙幼崽离开,离开根本活不了,但转念一想,因为一条心理有问题的满亚龙幼崽,而损失更多无辜的成年恐龙,在道德和现实利益上讲,根本不值得!
即使现在看上去恢复正常了,但何时变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万一这颗定时炸弹在最危险的时刻引爆就完了。
可他们不能没有希望,如果小黑子经过骨折和烈焰灼烧后醒悟了呢?虽然何河当时已经极其确定小黑子心理有问题,但还得有待观察。
在五龙沿着这段斜坡上路时,炼狂还在养脚上被抱怪虫切割、泡水里而受到感染的伤,这种细菌感染在药泥治愈下,最快得两天才能恢复并踏上旅途,所以炼灰两龙得暂时掉会儿线。
此时那只曾把小黑子作为猎物的金雕正拍扇着大翅膀,努力飞至并借着上升气流远距离滑翔,有片浓云挡住了它的视线,只得悬在半空中并欲转身飞离,可一只前端有数枚尖牙的喙嘴从云层中伸出,令它吓得惊啸一声,与这只被土炮救过的猎手鬼龙对峙。
一翼龙一鸟停在空中短暂对峙一会儿,边努力扇动翅膀边朝对方啸叫,随后纷纷往后飞,毕竟在高空中干架会丧命,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厮杀的,金雕与猎手鬼龙等对方远离至安全距离后,就纷纷往不同方向飞远,只是对金雕来说,这是得不偿失的对峙
至于许久不见的龙群,龙群大部分成员都过了石桥,进入外小里大的漆黑隧道中,因为担心爷爷何河,其孙子何虹、何吉就走在队伍后头,低垂并摇摆着细长的尾棘,两龙情绪都很低落,走在前头的死神龙亦是如此。
走在队伍中间的巴山酋龙洛茜弯下细长的脖颈,关切地安慰走在同族后头的白环圈,认为灰叔会平安回来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确实,但在峡谷里一切皆有可能……”白环圈情绪低落地回应,不过洛茜摇摆着长脖颈,音调不禁调高道:
“你也要往好处想,他要是与炼狂、蔚棘、土炮在一起,那么生存的几率有多大?”
“可……那条与我朝夕相处的老死神龙也没了,尽管我一直以为自己看淡了生死,但死亡发生在我身边时,还是会担心。”
“那我们……就得尽量把关心和担心放在其他恐龙身上,哪怕那些恐龙不一定会感激,至少能阻止一些悲到发生。”
白环圈则扭头瞥了她一眼,但眼里不是对他龙关心的不屑,而是由衷的谢意以及诉求,接着闷头往前走。
此时太阳彻底落入地平线当中,当一丝丝金红色的阳光化为几个光点照在岩壁上,光点不停摇晃,仿佛黑夜即将到来的征兆,周围早已变暗,能见度变得极低,当龙群的“头部”先走出隧道,来到两边高耸入云的峭壁和中间宽阔的道路上时,光点消失殆尽,短暂的黑暗过后,正式进入黑夜。
蓝黑色的夜空中,数枚星星时不时闪烁着洁白的亮光,本应接替太阳的月亮却被浓云笼罩,仅靠星光是没法提供多少能见度,率先走出来的细细坡龙们面面相觑,相互吞了囗唾沫,咬牙向前走去。
总不能现在停下来,不然龙群会发生踩踏事故,会在不经意间死掉不少恐龙,毕竟隧道的能见度也不高。
随着一条条细细坡龙缓慢前进,细长的脖颈托着脑袋往左右两边眺望,尽管峡谷峭壁从下往上看极高,遥看顶端那一片片凹凸不平的岩石,与黑蓝色的夜空相衬,有股别样的恐惧刻入心中,赶忙把脖颈别回去。
第427章 大雾
龙群缓慢前行,由于自身队伍很长,加上各群恐龙品种大小不一,隧道还很昏暗,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向前进。
细细坡龙先行出来后,紧接着是状况不断的金山龙,其中那条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橙色金山龙仍得被其同伴拖着走,他们暂时首领蓝脖儿毕竟比较年轻,下手没个轻重。
后面是白银龙和巨棘龙这两种剑龙类恐龙,白银龙后头的巨棘龙中,有只奇翼龙趴在走前头的巨棘龙棘勇右肩肩刺上,她翅膀没有收拢,而是伸展并放在前面,纤细后腿则搭在后面,摇摆几下长尾上的尾羽,眯眼且张着嘴显得自身很疲累。
“哎呦……哎呦……”夜岚迷迷糊糊说着梦话,棘勇听着夜岚的梦话也只得无奈摇头,她再多强也得休息一会儿,接连几天就够对其这种喜欢清闲的奇翼龙累个够呛。
她也跟随自己及其父亲够久,算是他成为首领的主要见证龙了,自己脾气再不好,也得忍着,虽然棘勇脾气也是不错的。
紧随他们身后的是死神龙、巴山酋龙和玉溪龙等恐龙,离开隧道的恐龙越来越多,体格越来越大,脚步声也越来越沉重,一脚就是一个浅坑,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发密集,前进的龙群逐渐填满峡谷宽阔的道路。
似乎为了打气,玉溪龙抬头发出嘹亮的吼声,他的叫声开始回荡在峡谷中,凡事总有开头,其余玉溪龙也纷纷发出叫声,峡谷宛如一个天然扩音器,令吼叫在峡谷中不停游荡同时,也开始往前方移动传播。
走在他们前面的巴山酋龙纷纷扭头,并大声制止玉溪龙的打气,当前头的玉溪龙歪头时,有条墨绿巴山酋龙解释这种行为会引起峡谷中掠食者的注意,给龙群带来更大的危险。
知晓但暂时遗忘后果的玉溪龙顿时瞪大眼睛,瞬间闭上嘴巴,打气用的叫声很快消失,没了基础声音的巨大扩音器很快停滞,周围再次陷入一片宁静当中。
刚刚为想自己打气的玉溪龙缓缓把头低下,他对此羞愧难当,心里希望这些回声没有传进掠食者的耳孔里,一旦这里栖息的掠食者循着声音找到龙群,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
只不过越不想要发生的事,就越容易发生,凑巧的是,左侧岩壁一条狭窄且与上方黑暗融为一体的岩缝中,有双绿荧荧的眼睛俯视着身下的龙群,其身形在漆黑的岩缝中隐藏得很好,暂时看不出这是什么恐龙,眼睛倒映着龙群的身影,嘴巴突然咧开并露出其中的臼齿,迅速缩了回去。
细细坡龙左右扭动着长脖子观察着四周,刚刚玉溪龙的吼声可能吸引那些掠食者前来,他们虽然会先经受食肉恐龙或动物的袭击,但至少在被袭击前可以发觉并警告,让更多恐龙做出反应。
那双眼睛的主人就一直隐藏在岩缝中,绿眼一闪一暗地眨巴着,一股白气从鼻孔中喷射而出,等龙群制造的声音逐渐消失,一道矫健的身影迅速从岩缝中钻出并伸出利爪,死死扣在岩壁上,接着一爪接一爪地往上攀爬,直至爬上顶端,顾不得休息就摇摆几下尾羽向前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它顺着嵌着岩壁上的小道,拐了几次弯后,进入隐藏在岩壁背面的洞口中,在走了一会儿就用爪子在石壁上敲了几下,停下且像是等待什么,双眼直勾勾地望向前方那片深邃的黑暗。
“你来我这里,是不是有新鲜斗仆来了?”
黑暗中传来平缓且又冰冷的声音,声音询问这条未知恐龙,未知恐龙赶忙称是一大群恐龙即将走到这里,数量庞大且品种不一,肯定会有恐龙能让他开心的。
“可我试了那么多次,也曾给过幸存者一个机会……换来的是背叛和失望……”
听着其无心的质问,未知恐龙的语气开始慌张起来,“大人,您是我们当中的天才,足够可以让我们彻底恢复,您的女儿也能回归。”
“女儿……”听到女儿这句话,声音的语气也柔和不少,“我至现在没有失去意识就是因为她……”
“记住你说的话……”
听到声音那严肃且不容拒绝的命令后,未知恐龙朝其点头后就缓缓退后,往后退了几步后才转身狂奔。
……
此时龙群正沿着峡谷前进,有的走在外围的恐龙边走边警惕地观察四周,鼻孔使劲嗅闻着空气中气味,好在其中搜寻有关食肉恐龙的信息。
而细细坡龙群中,走在最前头的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左爪示意身后族龙停下,其他细细坡龙虽不清楚首领为什么要停下,但出于对自家首领的信任,都纷纷停止前进,后面的恐龙们也随之停下。
还没等其他恐龙对为什么停下发牢骚时,体型较大的京龙、秦岭龙、巴山酋龙、阿玛加龙陆续抬起其长长的脖子,面露不解地眺望前方。
只见峡谷前方浮现出带状的白色云雾,云雾随着微风缓缓往下移动,白雾的能见度飘忽不定,时而能看清雾气旁边的岩壁,时而被浓厚的雾气所彻底遮盖,完全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可就是这种无法知晓的未知,才更容易挑起在场恐龙心中的恐惧。
这一长层白雾被陡峭的峡谷夹成一条“白河”,“白河”沿着岩壁顺势而下,直往停下的龙群缓缓流动,最先接触白雾的细细坡龙脸上几乎被雾气中的水露所沾满,一摸有很多水,吞了囗唾沫便想扭头欲走,但一条长尾巴却挡在他脖子后面,伸出尾巴不让族龙离开的赤元双,其双眼正凝视着眼前的白雾,眼中透着复杂的光芒。
此时白雾中,有一群大小不一的黑影走向龙群,前方的小个子还对白雾中的水汽感到发抖和行动迟缓,而中后方则对白雾完全没感觉,只是机械地往前走,有的就是踩到尖锐的石头也没什么感觉……
第428章 斗仆?傀儡
看着这层诡异的白雾向自己靠近,赤元双身边细细坡龙都有退意,而赤元双两只爪子都牢牢握紧,细长尾巴使劲摆动,仿佛白雾中有什么诡异的存在。
不止是细细坡龙,体型差不多比他们大一半的金山龙要怂不少,双腿不停颤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双眼流露出恐惧的光芒,最后面的金山龙就想扭头狂奔,由于后面都是体型粗肥的白银龙,白银龙身上的背板和肩刺一看就不好惹。
橙金山龙就是因为惹了白银龙才昏迷不醒,这种事才发生不久,至现在还记忆犹新,自然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白银龙也感受到了白雾寒气下隐藏的危险,两只前脚稍微弯曲,摇摆着尾巴上的利刺,眼中泛起杀意,如果白雾中真有什么危险,他们身上锋利的背板、肩刺和尾刺就是其最大的依仗。
白雾现在如同一条条柔软的绸带,在峡谷中缓缓飘舞,时而缠绕在岩壁上,时而轻抚细细坡龙和金山龙的身体,其中的寒气与水露令他们身体发凉;又如同湍急的水流,时时刻刻冲刷着两族恐龙的身体,又让两族恐龙的普通成员心理上的恐惧加上不少。
随着赤元双的一声令下,其他胆大的细细坡龙纷纷伸出利爪,白银龙再次压低身体,而金山龙就夹在两族恐龙之间,心中的恐惧成倍增加,有的在过度的恐惧中扭头转身狂奔,但因为有白银龙挡着,自己又打不过,只能原地大声干喊,希望他们能让路。
与此同时,隐藏在白雾、且走在前头的未知恐龙及其同族在迟来的月光照射下,周边白雾渐渐稀释并显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这是一群东方神州龙,身形与跟迁徙龙群的似鸟龙类似,但体长要比似鸟龙小不少,仅有1.5米,尾巴和脖颈都较为细长,脑袋虽小但视力较好;前肢较短,后肢较长,适合快速奔跑。
虽与似鸟龙有亲戚关系,但神州龙属于食肉恐龙,擅长对猎物进行长途奔袭,有时还会躲在灌丛中进行伏击。
而这群生活在峡谷中的东方神州龙身体绒毛基本为黑色,能融入周围漆黑的岩壁缝隙当中,短小的爪子及脚爪较于同类要宽大不少,尾巴也短了一截。
按理说神州龙应该躲开面前龙群,尽管是食肉恐龙,但其瘦小的体型根本碰瓷不了,龙群最小的植食恐龙都比它们大了几倍,轻轻一脚就能变成肉泥,平常时期碰见他们影子都会急忙逃走。
可这群神州龙双眼微眯并停在原地,绒毛浓密的长尾巴缓缓摇动,为首的那条神州龙左爪不紧不慢地抬起,身后那群比他们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黑影也缓缓俯下身子,时刻听从他的命令。
神州龙高抬的利爪猛地向前一挥,身后的黑影微微一愣后猛地朝前方狂奔,当一个黑影在这条神州龙身边经过时,其肩部和背部似乎长着一丛类似藤蔓和花朵的融合植物的物体,快速冲刺的黑影破开神州龙身边的浓浓白雾,却见每条神州龙的部位上都长着类似的物体。
听着开始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脚边微尘微微抖动,周围白雾也如同浪潮般涌动不断,时不时化为大团水汽打在细细坡龙的脸上,不禁加重了心中负担。
在中间龙群焦急等待中,奇翼龙夜岚却在这时醒来,伸展伸展几下翼指骨后,却见白雾已经弥漫至龙群队伍里的三分之一,扇动几下自己由指骨组成的翅膀再奋力一跃,借着些许上升气流短暂放上天空,出于对白雾的好奇和疑惑,长长的尾巴猛地一甩,往前方白雾发射一枚硬羽。
这枚硬羽在坠落过程中开始闪烁紫光,紫光硬羽如同一颗紫色火星般落入白雾中,将藏在雾中且快速奔跑的黑影都照了出来,最近的黑影也即将抵达细细坡龙面前。
赤元双看着一团雾气如同水花击打般浸湿他脸,脸上感到一股冰凉的寒意而双眼闭了一会儿,睁眼就看到一条双目发白无神的北山龙冲出白雾并朝他冲来,张大缺了不少臼齿的嘴巴,对准赤元双的长脖子就是一咬。
赤元双赶忙抬右爪猛轰在它长吻上,左爪欲往后横弯发力,打在北山龙的胸囗上,可打中后却没法拔出来,当对方周边的浓雾逐渐消散,不仅让他知道原因,且其嘴巴牙齿外露,脖子拼命往后仰,眼中闪过恐惧的光芒。
能让赤元双头回面露这么恐惧的表情,在于这条北山龙除了跟先前的神州龙身上长着类似藤蔓与花苞的结合体外,背部皮肤大面积腐烂裸露,里面的血管肌肉清晰可见,其中还散发着一股恶臭;从左胸往下到右侧腹有道很大的伤口,伤口处蛆虫在里面上下蠕动,有根细长藤蔓从肋骨外露的伤口露出,赤元双的爪子就卡在两根肋骨之间。
不只是赤元双,其他细细坡龙也遭受到与北山龙情况类似的动物或恐龙袭击,比如一只半张脸烂掉、四肢还算完整的刃齿虎就咬住一条细细坡龙的胳膊,其手臂瞬间鲜血淋漓同时,不管细细坡龙怎么用完好的爪子捶打扣抓,把那层青白烂皮扯掉,把灰白的眼睛捏碎,可刃齿虎死咬不松口,但又没猛烈撕扯。
红色细细坡龙红连朝一虎一龙方向一跃而起,想帮自己的同胞以解围,但一条细线状的物体朝他挥来,迫使其往左滚动,却不小心砸在土多身上,两龙双双倒地。
一只脑袋几乎被藤蔓和花苞所镶嵌侵占的巨大鞭蛛从白雾中缓缓爬出,宽大的头部甲壳已经被藤蔓和花苞所顶破,残留的几只单眼早已发白,本来用于求偶打斗的鞭状附肢在半空中旋转挥动,令其他细细坡龙不敢靠近。
那条想摆脱噬咬的倒霉细细坡龙身后又被一只皮毛都掉光的森林古猿所缠叫,森林古猿扯着獠牙嘴里的哈揦子,细长且强壮的手臂死死扼住他的脖子,被扼住的部位血管爆起,令其呼吸不畅、行动变得迟缓,但他在晕倒前一爪抓住森林古猿的头皮往外用力扯,腐烂的皮囊很快被撕下,露出其灰白的头骨……
赤元双左右扭动脖子,努力躲避着北山龙的噬咬加反给它几拳同时,卡在其胸肋的左爪抓起胸肋使劲往外拔,一根白色细长的肋骨就这么强行从中扯了出来,顺势里面的内容物漏了出来,令身边的恶臭味变得更浓了。
北山龙毫不在意地继续噬咬,赤元双往右侧身一闪,右爪一边搂住其有点烂的长脖子,左爪上的肋骨高举对着其白眼就是一捅,在不停捅刺下,它很快四肢抽搐并停止活动。
这时北山龙长着的红色花苞慢慢往外开展,以及差不多成为尸体的北山龙相比较,如同在尸体上开放的妖花,神秘而恐惧。
第429章 不回头
这群身上长着诡异苞草的活尸不顾一切地向细细坡龙发动攻势,不惧生死的它们一边朝他们冲撞,任由身上僵硬腐烂的血肉皮肤一点点掉落,一边明明疯狂撕咬,但没有咬下去,有的还拦在体型强壮的植食恐龙面前,不让他们过去。
细细坡龙红连与土多相互扭头看了一眼,面对鞭蛛不停摇摆甩动的鞭状附肢,土多俯身冲向鞭蛛,鞭蛛破损头部上的混浊白单眼迟缓扭动几下,摇动长鞭朝他甩来,土多往右闪躲,可细长的鞭状附肢如灵蛇一般突然变幻方向,鞭梢直接打在土多的左侧腰上,其腰上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土多摔倒在地上,左爪捂着腰上的血痕痛呼哀叫,可抬起他短圆脑袋往前一看,只见一只漆黑利爪朝他砸来,其赶忙往左横翻以躲避砸击,那只漆黑爪子皮毛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青白色的皮肤,四根尖锐指爪已经脱落两根,与黑色岩壁融为一体的毛色和惨白的眼球,在土多眼里是多么得渗人。
这是只大地獭,藤蔓和花苞长在其右臂上,藤蔓穿透它的手臂并钻进其喉咙中,花苞上的花瓣似乎有开放的迹象,花苞开放也让大地獭的攻击迟钝了不少,两只大爪子一上一下仿佛不是动物在舞动,而是一具提线木偶在移动。
说回那只鞭蛛,红连已经绕到它身后,双爪抓在它椭圆状的腹部上,借力爬到其背上,鞭蛛刚想摇动身体好甩开时,却无奈趴垮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办法,鞭蛛没有内骨骼,体型也没完全超过红连,被压垮也正常。
红连双爪一把扯住鞭蛛的附肢并往外掰开,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其附肢连根掰断,可鞭蛛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伸手去拔它头上的花苞。
当曾与不明恐龙联系、肩膀上长着橙色花苞的神州龙借着浓雾的掩护下,一边转移位置,时不时往左右察看,避免被龙群恐龙发现;一边观察他战士和龙群成员的状况。
状况可以说极其混乱,胆子较小的细细坡龙有的只顾着逃跑,有的则被活尸动物咬住,没有尝试自救,而是不断喊叫,令神州龙有些无奈地捂着头。
看来这群恐龙还没完全脱离本能恐惧,而主子最不想要的是本能恐惧,想要的是作为智慧生物的坚强意志。
不过有坚强的细细坡龙倒不少,比如首领赤元双就用从北山龙身上顺手弄来的骨刺,以捅穿一条活尸阿贝力龙的脑袋,又转身把失去活性的阿贝力龙往后方一扔,刚好砸在另一条活尸阿贝力龙身上,两具尸体纷纷倒在地上。
其他细细坡龙一边抵御动物活尸的攻击,一边掩护幼崽、弱龙撤退,这种行为在神州龙心中值得赞扬,可这些主动断后的细细坡龙也是他们所需的试验品,所以活尸还得加把劲。
虽然活尸暂时受他们控制,且到了一定时间会死亡。
至于细细坡龙后方的金山龙,明明平均长得比细细坡龙大了一圈,碰到这件事纷纷往后跑,有具中型恐龙活尸刚好脱离细细坡龙的掩护防线,他们更是被吓破胆,在奔逃途中不停尖啸,这种行径无疑暴露了其行踪,那具活尸扭动着腐烂了一半的身躯,往声音方向缓慢前进,尾巴上的血肉已经溶解,只剩下些许腐皮挂在灰白的骨椎上。
惊慌逃窜的金山龙不仅暴露自己的位置,还阻挡白银龙的支援,他们不管白银龙的利刺是否扎到自己身上,拼命往白银龙之间的缝隙挤撞,有的在与白银龙及其同族拥挤下,被白银龙尖锐的肩刺刺进并划开腹部,一截大肠从伤口处漏了出来,而身后的金山龙还在不停挤,最后这条金山龙剧烈痛苦中死亡……
白银龙实在受不了这群金山龙,直接用其粗肥且与犀牛相当的身躯撞开面前龙,加入细细坡龙的行列中,他们尾巴顶端的利刺可以捅穿活尸的大脑,两肩骨刺同理,身躯可以撞击,活尸那看似强壮、实则脆弱的身躯,轻轻一撞就会散架。
赤元双刚用肋骨刺穿阿贝力龙的头顶,在连续戳刺好补刀时,一只胸肋完全暴露、只剩镂空躯壳的云南龙缓缓且无声向他走来,对准其肩膀张开嘴巴就要咬时,一条带着两对利刺的尾巴就打在它脖根上,从断口处洒下一大滩黑血,尾巴持续往下压,把脖子从根部弄断,使劲张合的嘴巴也停止运作。
可没了头颅的身躯却还能活动,只是比有头颅时更加凶暴,不停往四周冲撞,双爪使劲挥动、撕抓,虽然很多时间都在与空气斗智斗勇,不在意它胸囗裸露的肋骨,还是有点喜感的……
它最后被刚刚救下赤元双的白银龙一下撞翻在地上,两前脚对着云南龙活尸就是一踏,裸露的胸肋很快被压碎,有一脚不小心踩在活尸身上的花苞上,花苞突然开放,且里面蕴藏的花粉很快通过其鼻孔和嘴巴进入体内。
这条白银龙不停咳嗽,这时顺着上升气流悬挂在空中的夜岚不停挥舞长尾上的利羽,利羽扎进活尸体内后,很快发生爆炸,尸块碎片四溅散落在地同时,还把遮盖身影和气息的白雾炸散,那条神州龙见自己快要暴露,立即往后退以躲入雾中。
红连好不容易拔下鞭蛛头上的花苞,花苞中央却从中喷出大量花粉,糊住他脸部并不停摇晃时,两条左右两肩分别挂着花苞的神州龙冲出来,利爪迅速且利索地打在他后脑上,红连刚转身伸爪要还击身后的神州龙时,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土多现在被前后夹击,一只大地獭活尸一点一点往前走,而一条脑袋长朵花苞的非洲巨蛇活尸也扭动着细长身躯往他前头移动。
但墨青与另一条细细坡龙相互对视一眼,在大地獭活尸又一次挥动巨爪时,他们趁机分别伸爪抓住大地獭的左右爪,并使劲往两边拉扯,由于大地獭已经是具活着的尸体,手臂肌肉血液都处于僵硬状态,只听一声声刺啦刺啦,将其手臂连根拔起,一点点血肉从断口处流出,里面还弥漫出一股恶心的腐臭味。
墨青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并彻底死亡的活尸,有的活尸在死前还算完整,但身上的花苞已经被扯掉,身上的藤蔓也失去了生机,开始枯萎。
土多还没喘囗气,那条头顶“戴”花苞的非洲巨蛇把上半身扭成“S”状,对着土多跃跃欲咬,而从白银龙后面冲来的巨棘龙中,棘勇发现后,立即从背板上凝聚一枚红色能量镖并投掷过去,能量镖在半空中不断回旋,刚好命中非洲巨蛇的尾巴,背板镖势能不减,将非洲巨蛇斩成三段,还把花苞给炸烂了。
现在龙群是一点点向前推进,白银龙和细细坡龙的战斗也告诉身后的恐龙,这些动物活尸只是具会活动的尸体,是可以被再次杀死的。
既然能被杀死,那么就不用害怕了!
夜岚在利用羽镖将不少活尸炸成无数尸块同时,炸的基本是寄生在尸体上面的花苞,连那些再次死去的活尸身上的花苞也没有放过,在她借着上升气流顺势掠过白环圈身边,在他眼中,夜岚是很惊慌失措的,似乎她对这些活尸很熟悉。
不一会儿,只剩下一地恶臭的尸块,以及背靠岩壁且被活尸咬伤的植食恐龙,他们有的受伤很重,到处都是咬痕,有的手臂还咬下大块皮肉,有的更惨,甚至早已被活尸咬得遍体鳞伤,不治身亡。
这一事件的始作俑者————东方神州龙带着剩余的活尸,以及在事件中被打晕的红连等恐龙们,借还算浓厚的白雾为掩护渐渐撤退,现在应该也没多少恐龙在意吧?
经过这一变故,龙群必须原地休息,就一些恐龙的受伤程度,不休息几天是不行的。
有的悲观的想原路返回,但石桥已经被毁,现在不能回头了……
第430章 传染与自私
经过白雾突袭后,迁徙龙群中的细细坡龙是受伤程度是最大的,有的被利爪在腹部戳出一个浅浅的血洞,虽然没有被戳穿,身上的剧痛实在忍受不了,不禁尖啸了几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叫几声还能分散一下伤痛,有的还只能静静等待死亡,不过这次没有土炮这个急救包,令其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就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有时是一小时,有时是一两天。
当细细坡龙忍受痛苦时,奇翼龙夜岚却一枝枝地收集死去活尸上的花苞,把花苞堆在一起,再深吸一囗气,紫光从咽喉处迸出,对准花苞就是一发紫色光束,光束碰到花苞时很快发生爆炸,爆炸又瞬间将花苞焚烧殆尽,只剩漆黑的残骸和一团逐渐上涨的紫火。
做完这一切后,夜岚很快一蹦一跳地来到受伤细细坡龙面前,在一条左手被刃齿虎活尸咬成重伤的细细坡龙面前,棒状指骨和指爪放在他左手上,又是与土炮同款光芒一闪,细细坡龙那只几乎断裂的手骨就快好了。
“怎么不全弄好?”细细坡龙抬了抬好了差不多的手臂,用另一只爪子指着手臂讲道,可夜岚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翼骨抚在胸口上,面露难色地讲道:
“我的能量并不是无限的,得蕴酿一段时间才行,有也只能用在伤势最严重的恐龙。”
其余受伤的细细坡龙听此面面相觑,只得以大口喘气来缓解疼痛,有些无奈地靠在岩壁边,后面的恐龙也焦急地把头往前伸,大型蜥脚类恐龙直立起庞大的身躯,想看看前方是怎么回事,有的恐龙希望赶紧走,离开这片诡异的峡谷,不管那些受了重伤的细细坡龙。
可喊这些话的恐龙全是金山龙,有的死神龙气得伸出利爪掐住一条金山龙的长脖颈,把他连同另一条金山龙压在墙上,这种操作很快引起金山龙的不满,但后面有不少跟死神龙关系较好的恐龙站出来,与金山龙对峙。
有条金山龙不满地指着死神龙以及周围植食恐龙破囗大骂,认为很多恐龙开始优柔寡断,明明只要一往直前,什么都不要管,像迁徙刚开始的时候就丢弃利棘的孙女那样。
其中一头阿玛加龙听到这句话,先是惊悸地瞪大双眼,接着摇摆长长的脖颈及上面的背帆,触景生情般长啸起来,随之迈开粗壮如柱的四肢奔向那条金山龙,金山龙惊得往后退几步,一脚踩在一具死尸上,重重摔在地上,十分狼狈,完全没有刚开始的嚣张跋扈。
这条阿玛加龙就是利棘的女儿,当初她尊重失去奶奶的女儿决定才将其留在原地,虽然没有劝回并令女儿回心转意也是她作为母亲的失职,但把这件事说出来,不是想找打吗?
夜岚收拢着翅膀,摇晃着小小的身体嘲讽这条金山龙:“刚刚不是叫得很欢吗?怎么见巨龙朝你走来就怕了?”
旁边的同族和巴山酋龙赶忙拦住发怒的阿玛加龙母亲,如果不及时阻止,这个母亲会撞开面前的植食恐龙,为今夜的惨剧洒上一抹盐。
金山龙往四周扭动着长脖,及时闭上嘴巴,继续起哄可能真会被挨揍不说,还会被其他恐龙赶出龙群。
那条金山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夜岚展开翅膀摇了摇,巨棘龙首领棘勇正慢慢走向她,视线在她和周围散落的活尸尸块来回移动,平淡询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夜岚听后长叹一口气,简单称自己还没碰到他和他父亲之前就见过这种情况,这群动物在活着的时候就被一种孢子植物寄生,死亡或动物身体虚弱时成为孢子植物的养料同时,还会操纵着动物的身体,驱使他们去找一个温暖合适的地方栖息生长。
可一旦体内的孢子植物激活,如果不在有限时间里找到特殊解药,那么被寄生的动物就死定了。
“难怪你会给予你有限的能量,来救这条细细坡龙?”
两龙的大声密谋已经被龙群得知,没有受伤或受伤较轻的细细坡龙低下长脖颈,仔细察看身上有没有受伤,没受伤的松了囗气,被抓伤或咬出个口子的则捂着受伤部位,轻微晃动身体,哀叫声和喘息声混杂着从囗中发出。
不过没受伤的庆幸很快被夜岚接下来的话给泼没了,“就算没有被咬和接触,仍然会有被孢子感染的风险,因为孢子是空气传播的。”
“你们知道空气吗?”夜岚歪头微笑反问,没受伤的细细坡龙又双爪捂着肩部,纷纷吞了口唾沫,而赤元双还是冷静地低身询问她这种特殊物质在哪。
现在停不停留峡谷也没得选了,跟活尸交战一会儿就被感染,岂不是在场所有恐龙都是病毒携带者了?
刚刚嚣张,现在屏息以待的金山龙指着夜岚反问:“那证据呢?虽然我问晚了,但没亲眼所见的东西一定是骗龙的!”
“你不过是想让那些细细坡龙有更多休息时间,才说这些活尸是会传染的!”
这条金山龙越说越激动,仿佛正在释放心中累积的不满,却不知身边那具多处撕裂伤而亡的细细坡龙尸体指爪在地上动了几下,一根棕色枝条从里面钻破,接着尖端膨大并化为花苞状……
“我们离目的地就只有峡谷这段路了!不能再等了!”随着情绪愈发激动,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还时不时踩到尸体手臂上。
可龙群的注意点似乎与他不在一个频道,比如细细坡龙指责金山龙不要在尸体周边讲话,甚至还有条称不要侮辱尸体。
有的同族也看不去,出言劝告:“山经,别说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条叫山经的金山龙听后用鼻孔深吸几囗气,双爪不停抖动,这时尸体双腿开始弯曲撑地,缓缓站起身,眼皮渐渐撑开,露出苍白的眼球。
龙群见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山经也感觉身后有股凉意,回头就看到细细坡龙活尸张嘴咬向他,并在其脖根上生生撕下一大块肉,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细细坡龙活尸在嘶叫一声后,被夜岚的利羽投掷穿透脑袋再次死亡。
这下不信也该信了,真得在峡谷待几天才能去目的地。
第431章 奇美拉蛛,临近
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拿着手中的肋骨,来到已经死去多时、身上开始长出藤蔓和花苞的同族尸体面前,对准其脑袋就是一刺,肋骨尖端断裂,直接扎穿头部,冷凝的血从同类宽短脑袋中迸出。
赤元双又把花苞给拔了,花苞是活尸复活的重要开关,拔了这重要开关,光有藤蔓是不能复活的。干完后就与一条同类一起把尸体抬到夜岚点燃花苞的地方,里面余火尚存。
当缥缈脆弱且即将熄灭的紫火填入尸体时,紫火突然熊熊燃烧起来,尸体上的皮肤血肉在烈焰中快速消散融化,白烟直直往上升,其中还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赤元双扭动长脖一看,夜岚双眼正持续闪烁着紫光,宛如夜空中的紫色荧火虫般耀眼,估计是她在操纵火焰吧。
一条体肤苍白,且曾被活尸花苞喷了一脸的白银龙脑袋扭向夜岚,抬起左前脚指着自己的脸询问:“我……被花苞喷了一大堆孢子,那会不会提前令我提前死亡呢?”
“不会。”夜岚迅速回应并表示孢子会寄居在动物体内,随后进入休眠状态,直至宿主死亡或身体极其虚弱时才会苏醒,最后彻底占据他的身体。
当然,一物降一物,有这种令死物复活的孢子,肯定会有它的天敌,比如这片峡谷中的独有物种奇美拉峡蛛,它的螯肢毒液可以把孢子转化为特定的营养,接着把营养储存在细长尾巴上,作为备用粮(峡谷动物资源篑乏),只要干掉几只峡蛛就可以解毒了。
加上花苞对奇美拉峡蛛的体味、血液极其敏感,会本能操控活尸避开,不用全部涂抹,几条恐龙就可以干翻那帮活尸。
白环圈拍拍胸囗自我引荐,希望能带几条植食恐龙去找奇美拉峡蛛,夜岚一蹦一跳地来到他面前,其余恐龙纷纷避让,用指爪指着白环圈表示:
“您岁数不小了还逞强干嘛,我需要的可是前爪有抓握能力、背部能放东西、身上有反击能力的年轻恐龙。”
“但这是您的意愿,我也不能违背……”夜岚话锋一转,竟同意了白环圈的毛遂自荐,这让周围恐龙摸不着头脑就摸摸脖颈,不知道她在搞什么。
夜岚往外摊开左翼骨表示年纪越大的恐龙,经验越丰富,令自己和他龙存活的概率就越大,龙群全体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得少数恐龙组成小队去找,主要避免麻烦。
“本龙虽然感到受宠若惊……”白环圈用利爪戳了戳自己胸口,而另一只爪子则伸出加扫了一圈龙群讲道:
“感觉得花点时间去选了,由于你说孢子能在空气中传播。”
夜岚歪头微笑,她小小的身体在一众比其大数倍的植食恐龙尤其显眼,轻声讲道:“所以不用那么麻烦了,况且还有恐龙失踪了。”
“而作为朋友作为首领……你不干着急吗?”夜岚转身反问赤元双,赤元双没有逃避,只是点头承认自己有族龙失踪了。
在龙群末尾的何吉何虹,尽管身处队伍末尾,尚未感染活尸植物孢子,可何虹一直眼巴巴地望着闪烁着繁茂星光的夜空,期望那只猎手鬼龙能把自己爷爷带回来,哪怕是在他身边环绕盘旋也行。
何吉倒是理智,不禁提醒其同窝兄弟,猎手鬼龙还处于未开化的状态,语言和智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即使听得懂,也没法把他们带回来。
“也许吧,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得多。”何虹低下头讲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悲观,何吉见此瞪大双眼,打了个响鼻,不再搭话。
继续搭话,可能会让何虹更加悲观,不如不与他搭话,实际论急切,他也很急,只是没他表面那么着急,但脚掌上的指爪边走边在地面上留下几道痕迹,表现自己的不安。
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何河是他们共同的爷爷,怎么会不急呢?
至于这个时间段,蔚土何三龙和沉小二龙又在干什么呢?
正被三只奇美拉峡蛛追杀,之所以被称为峡蛛,就是字面意思,生活在峡谷中的蜘蛛,擅长隐藏在岩缝中,头胸腹部和步足可以折叠,肢节和甲壳漆黑,能融入周边岩壁中,尾须极长,差不多有身体的1.5倍,分为70多节,但跟体型较小的奇美拉蛛用来探测环境的功能不同……
奇美拉峡蛛大幅度摇摆尾须,从尾须顶端放射出某种绿色液体,液体滴在坚硬的岩地上,迅速腐蚀并冒出白色气体,细长多节的步足往左挥舞,刚好把驮在沉地背上的小黑子打翻在地,不过小黑子刚一落地就立即拔腿狂奔,发挥身子小的优势,很快跑到四龙前头。
土炮低头看了他一眼,不禁嘲讽吐槽他:“跑得这么快,真想逃跑并把我们抛给危险吧?”
奇美拉峡蛛细长步足搭在两边岩壁上灵活前进,细长步足搭在沉龙沉地身上,宽扁的头部伸出螯肢,对准他背部就是一咬,但沉地发觉就身子往后一缩,躲过了螯肢的毒液注射。
奇美拉峡蛛中间两对步足折叠收起,身躯往后倾,中间四只步足打向沉地,步足上隐藏的爪子相继击中他的右大腿上,令其在剧痛中摔倒在地上,前端两只螯肢再次伸出就要他的命。
在队伍中央的蔚棘听到沉地摔倒的动静,立即转身加迅速在背板上凝聚几发能量镖,对准奇美拉峡蛛就是投掷,能量镖在半空中不停回旋,刚好分别扎在往下倾斜的奇美拉峡蛛头胸腹部上以及六只单眼被扎中一只。
能量镖不停切割着峡蛛的外骨骼表皮,令峡谷八只步足不停颤抖,后面的奇美拉峡蛛也随之被阻挡在外,沉地趁机用前爪在地上努力爬行,尽量离开奇美拉峡蛛的攻击范围,随即用左爪靠着岩壁上,差点被打断的右腿勉强落地。
能量镖螯肢上下扭动,在左右摇晃、痛苦哀嘶后,身上的能量镖在其体内瞬间爆炸,绿液往四周喷洒四溅,些许体液溅在两只奇美拉峡蛛头上,在短暂停滞一会儿,便抬动摇摆几下长长的尾须,围在其同类尸体身边,伸出吸管一样的囗器扎进尸体上,大口大囗吸取着烂肉中的养分。
蔚土沉何四龙及小黑子究竟是怎么惹上奇美拉峡蛛的?
第432章 缘由与再遇
蔚土何三龙及沉龙沉地和小黑子之所以会被奇美拉峡蛛追杀,纯粹就是误入了它们的猎场。
当龙群正遭到神州龙带领的活尸军团袭击时,何河正领着四龙沿着自己牢记的峡谷路线,去找寻龙群以及峡谷出口。
毕竟在他记忆里,龙群从隧道走到峡谷,除开休息就得走半天,加上当初为了知晓峡谷地形,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峡谷道路搞清楚,哪边不能走很危险,哪边能走安全。
何河就是当年探寻路经的恐龙之一,当然他一边按着记忆,顺着熟记的参照物和埋藏的记号,渐渐走近龙群所在的道路,一边细心提醒初到峡谷的四龙,千万小心藏在岩壁和地面上的生物,它们能从视觉上迷惑猎物,等猎物经过时会瞬间暴起并将其吃掉。
在白天的话,还能勉强看清楚,伪装动物散发的气体也会知晓,而晚上湿气重,视线不佳,可能会遗漏某些东西,得谨慎仔细看待。
这时皎洁的月光逐渐从厚重乌云中挣脱,照射在地形复杂的峡谷上,让大部分原本漆黑的岩壁照得银光闪闪,也令剩下的阴影角落变得更加黑暗,或许有什么东西在潜藏于此,至于什么时候出现,也许是现在,也许是猎物走进其领地……
当三龙要拐进面前左边的分叉囗时,漆黑的分叉囗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啸声和嘶嘶声,以及打斗带来的血液喷溅声和肉体撕裂声,可这些令恐龙皮骨悚然的声音后面,本应传出撕心裂肺和痛苦不堪的哀叫,而不是持续不断的攻击。
土炮不敢大意,谨慎告诉走在前头的何河不要走那条路,不然可能碰上不必要的麻烦,何河点了点头,扭头走向中间道路,希望能离左边道路这些令他们不安的打斗声远一点。
可惜五龙刚走进中间峡谷道路后,右边峡谷岩壁发出咔嚓咔嚓岩石破碎的声响,从岩壁上伸出细长且粘着岩石碎片的步足,长长的步足上的利刺伸向土炮的背甲,土炮条件反射地转身猛甩尾棘,索性这只伪装成岩壁的奇美拉峡蛛也不装了,直接脱离岩壁并跃向他身后的沉地,沉地立即带着小黑子往左斜冲过去,而奇美拉峡蛛扭动着八只步足、扭动着瓣状螯肢朝他们冲来,周边的岩壁也产生些许裂缝,伸出八只步足……
五龙好不容易逃离奇美拉峡蛛的追击,沉地右腿遭受了峡蛛四只步足的同时打击,当时为了逃跑而神情紧绷,没什么感觉,但现在逃出奇美拉峡蛛的追击,这条伤腿一落地就痛苦难耐,双爪紧紧抱着大腿嘶叫不止,粗壮的尾巴不停摇甩。
小黑子见状立即跑向沉地身边,他的小爪爪不停抚摸他开始红肿的大腿,还深吸一口气,对着红肿部分不停吹气,尽量减少其痛苦。
土炮看着想让沉地痛苦缓解的小黑子,吞了口唾沫,一直高高抬着脑袋,来到沉地身边伸出左前脚并放在其大腿红肿部分,一阵白光闪过,沉地大腿很快恢复原状,能够下地走路,但仍旧得扶着岩壁才能行走。
小黑子在这次峡蛛追击时,并没有做出什么好事,甚至在被峡蛛从沉地背上打翻后,直接逃之夭夭。虽然蔚土何三龙没有表现什么,但土炮和何河直接对小黑子侧面而视,身体慢慢往后退,表明不愿与他有所接触。
蔚棘或许还能像以前那样对他有所同情,但土炮和何河很难再相信他了。
“呦~我们的另一些失踪龙口找到了,虽说出龙意料~”一个轻佻的声音在五龙前方响起,五龙迅速扭头察看,只见一只蓝紫色的奇翼龙划过夜空,漂亮的紫色利羽在黑色的夜晚尤为明亮,奇翼龙慢慢降落在他们面前,旁若无龙地收拢并摇摆几下翼骨,接着先后用指尖指着蔚土何三龙及沉龙沉地和小黑子讲道:
“土炮、蔚棘、洮河龙族群最年长的成员以及……新来的?”
小黑子在夜岚挨只指着四龙时,很快溜到沉地身后,毕竟自己意识到在龙群不说不受欢迎,至少是令龙厌弃,两次把危险引向龙群,尤其是第一次就死了不少他同类。
还是尽量别被龙群成员发现吧。小黑子心想,由于他还没学会说话……
夜岚伸展翼骨上的翼膜,挨次数着指尖说道:“好像还有恐龙没找到,那条红色宣汉龙和异色瞳的死神龙去哪了?”
何河深吸一口气后,走到她面前郑重讲道:“我们在洪水中被冲散了,留在桥上的分别两条秦岭龙和京龙没能活命……”
夜岚轻叹一口气,没用轻佻嘲讽的语气,而是用两根指爪挠挠脖颈上的绒毛,以缓解自己的尴尬,并讲道:“为你的异族朋友死亡感到惋惜……”又摇摇头道:“这场死亡洪涝下,能够存活就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事了。”
“哎呀,那你来这儿干嘛?是来找我们的吗?看来我们来后龙群变得友好起来了~”土炮对着夜岚反问道,当然也稍微讽刺一下当时的龙群。
“很抱歉,我们是来找药的。”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白环圈熟悉的雪白长颈从黑暗中显露,何河听后立即欣喜地迎上去,白环圈也面露微笑地走向他,白环圈双爪一把环住对方身上的背甲,何河则用宽短脑袋使劲摩蹭其肚皮。
短暂拥抱后,何河迅速讲完他们与炼灰二龙分开的经过,白环圈把长脖子别过去,对此消息还是比较难过。
不过他也没把小黑子供出来,事先询问他们离开龙群要干什么,白环圈边双爪比划着,边称他们刚离开隧道时就受到一群活尸动物的袭击,那场袭击有两条细细坡龙不幸身死,叫山经的金山龙在谩骂龙群的时候被复活的细细坡龙一口撕破脖颈动脉而亡。
比较不幸的是,能让尸体活动的孢子植物是可以空气传播的,所以他们都被感染了,尽管得在死亡或重伤濒死时才会发作,可还得需要解药,能够避免他们离开峡谷把孢子传播病毒的解药,解药就在奇美拉峡蛛尾须上。
得知是奇美拉峡蛛后,何河缓缓把头转向土炮和蔚棘,蔚棘先无奈叹了囗气,摇头讲道:“看来我们又得忙活了。”
白环圈这时也给他们泼了层冷水:“还有另一件事,一件得做的事。”
第433章 解药和活尸主龙
“什么?那场危机后就失踪了三条细细坡龙?以及你认为活尸是有恐龙控制的?”何河有些惊讶地对夜岚发出二连问,声音洪亮并在峡谷中迅速传递起来,土炮赶忙低声提醒,何河才赶忙压低声音。
在峡谷中大叫确实很没脑子,极其容易吸引一些肉食捕食者前来攻击他们,说话得是正常甚至声调极低的。
“那帮动物活尸借着白雾的掩护突袭,而且在大雾中,有其他身型娇小的黑影灵活移动,在混乱中穿行,有的恐龙离龙群太远,有几个黑影攀到恐龙身上,看似撕咬,实则那条恐龙很快摔倒……”
土多竖起指头,一点一点掰起来分析道:“疑点是不少,比如就算大雾是自然现象,但在初次接触时活尸是没有意识的,没有谁引导的话,怎么会来到咱们面前?”
“加上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没有其他通道的,不然红连等龙就算离得太远,怎么可能不会回来?”土多摊开双爪讲道,眼光扫视在场恐龙一圈,而土炮抬起左前脚讲道:
“连接这些线索,我们得找个解药,还有把失踪的恐龙们都找回来,以及旁边的通道有一股股声音,明明有点打斗声,却没有应带的哀叫。”
为了确认自己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土炮就想起身察看,夜岚自觉拗不过他,就拍扇几下翅膀往前蹦跶几下,尽可能悬停在空中,悬挂一会儿就落在土炮棕黄的背甲上,土炮无奈又短暂扭头瞥了她一眼,在她歪头不解时又迅速别回去。
当时被花苞喷了一脸的白银龙也跟了上去,或许可以从土炮的发现中找到些许失踪恐龙的行踪。
何河也不能放着土炮和夜岚不管,刚要从地上爬起来时,白环圈挥爪拒绝,称年轻恐龙自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用管太多,可能会适得其反,何河听到这里,刚抬起的四肢又缩了回去。
蔚棘也想过去,抬起四腿就往他们离开的位置走去,两条老年恐龙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阻止,土多见状反倒往后移了几下,尽量避免被他们察觉并被其选上去帮忙。
沉地一直靠在岩壁上,看上去在休息以恢复体力,而沉重的粗尾巴则往上一撇,看似没经意的行为,实则是保护与岩壁阴影融为一体的小黑子。
土炮带着夜岚和白银龙走向之前的分岔路口,途中夜岚曾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被吸得干的肉泥和些许甲壳,奇美拉峡蛛细长的尾须得在其还活着的时候取下,距今过了那么长时间,里面的解药早就失效了。
不过刚刚追杀土炮等龙的奇美拉峡蛛也不见踪影,估计吃饱了就躲到某个地方进入休眠,峡谷食物资源篑乏,吃饱会尽量减少体力消耗。
走到之前的三个分岔路口后,就往土炮所说发出声响的左侧路囗前去,刚刚阴影中的打斗声早已消失,这时吹着与他们相反的下风囗,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在场三龙不停摇头,加上月亮刚好往右偏移,月光将岩壁的阴影扩大不少,黑暗也把三龙的身影所笼罩,三龙虽然表面没有多少波澜,心中的压力却增加不少。
走完这条阴影之路,来到嘶吼与打斗声的发源地,三龙不禁停了下来,察看面前这片被鲜血烂肉浸染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只硕大的奇美拉峡蛛被几根长矛刺穿头部,长长的尾须搭在地上,尾须肢节间的缝隙也不再冒出淡淡绿光,腹部被挖出一个洞,内部大量绿色内脏外露,许多尸体尸块散落在地上,除了奇美拉峡蛛外,尸体都呈现高度腐烂,散发难闻尸臭同时,尸体上的花苞也已开放,尽数释放着显眼但很细微、类似花粉的孢子。
见此土炮、白银龙立即屏住呼吸,而夜岚却不顾过量孢子会进入自己体内,加重毒素的风险,一蹦一跳地来到彻底死透的活尸身边,一团紫火从指爪形成的翼膜中升起,仿佛照亮黑夜的一团火苗,火苗放在花苞上,连如同腾腾升起的雾气孢子化为细长的紫色火带,接着化为些许灰烬。
当白银龙走到一具神州龙尸体身旁,称除了表明他们来过并跟一只奇美拉峡蛛打过时,一只利爪抓起白银龙的左后脚,白银龙扭头一看却吓得他往左跳闪,因为这具没了半张脸、露出灰白头骨的神州龙扭过头,用极其颤抖的声音祈求其能解束自身的痛苦。
作为回报,他会告诉三龙那些被他们抓走的龙群在哪……
与此同时,呼啸的冷风吹拂着漆黑的岩壁,发出的阵阵响声令押送着昏迷的龙群成员的神州龙们感到些许不安,那条曾与洞中阴影的神州龙往右边看了一眼,只见身边几条活尸恐龙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其中一条北山龙双眼眶空空如也,细长的脸部大面积腐烂,脸皮开裂并随风飘动,显得更加渗“人”恐怖,令他立即扭头不看。
而晕倒的红连等龙至现在还没有苏醒,因为神州龙没有用活尸来搬运,而是用一种类似巨型蜈蚣与马陆相似的节肢动物来负重前行,这种节肢动物没有眼睛,且身上甲壳缝隙中散发着某种催眠气体,有些恐龙刚睁开眼,就不得不再次陷入沉睡当中。(原创生物:眠盲蚣)
神州龙明明离眠盲蚣很近,却没有被眠盲蚣释放的气体所影响,且各条身上的花苞也短暂开放,似乎释放的孢子中和了这些气体。
他们前方的目的地——一座巨大的山崖下方却“灯”火通明,似乎在等待他们的归来,与光鲜亮丽的山脚相比,漆黑山崖上只有一个洞囗发着亮光,柔和的亮光下,是否藏着什么不为龙知的秘密。
洞中,一个脖子长着硕大紫色花朵的黑影正俯身对着另一个黑影进行抚摸,粗糙的利爪在粉色的绒毛中摩挲,精准捡出其中的寄生虫,可在对毛丛仔细捕捉时,他却不小心拔下一丛绒毛,绒毛下的皮肤也被撕下,露出其中青白的皮肤……
第434章 意外的客龙
大黑影长在背上的紫色花苞缓缓开放,从中释放出些许紫色的苞子,刚刚安静接受其整饬皮毛的小黑影伸出其细小的爪子,慢慢抚摸搭在身上的利爪,黑影细长脸颊在洞穴有限光芒的映射下,浮现出些许无奈、伤感的神情,似乎令他既享受又痛苦。
这种温馨时刻还没持续多久,被一阵阵轻微的敲击声给打断,大黑影听后愣了一下,把旁边用兽皮制成的袋子套在小黑影头上,牵着他的爪子走到一个洞囗处,先让她进去,再把旁边的石块推至洞囗以封住,洞囗差不多跟他一样高,推石块费了很大劲。
随后他不急不忙地走到洞穴入囗,可在月光照射下,却发现根本没有恐龙站在洞口,因为洞穴所在岩壁的位置极高,还是几乎九十度的直角,除了他手下或是在岩壁健步如飞的岩羊,就没谁能爬上来了。
可谁又能熟悉他与手下的暗号呢?大黑影伸出左爪在下巴使劲摩挲时,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他身后逐渐显现,他迅猛回身,却见一条全身洁白的单脊龙站在其面前,胸口上分别有三道红色线条,咧开满是尖锐利齿的嘴巴,歪头轻声询问:
“我给你的药用得好吗?还需要我进一步地帮助吗?”
法冠,单脊龙闪金王国的三大战将之一,也是存活至今的战将,似乎与神州龙首领有些许交情。
“法冠,你个落魄王国的幸存者,还有力气tm来找我。”黑影也歪头没好气地吐槽,而法冠则不紧不慢地伸出一根指爪,笑道:
“我的王国再不堪也可以把你的小部落挫骨扬灰数十次哦。”
黑影也借着对方的闪金王国反讽:“这个王国还不是灭亡了?对内部放纵种族和地位歧视,不给小龙留活路,加上一条蜀龙的预言给搞破灭了。”
听到自己王国破灭,法冠也没生气,只是苦笑着摇摇头,随后背对着他讲道:“路州哦~我们的王国还没破灭咧~只是回到原来的地方再发育几年。”
转身弯腰低声道:“我们的新王也算条明君,当然我的老友也是~加上作为不稳定因素的我很喜欢乱逛。”
法冠说到这里抬起左爪并又伸出一根指爪,称直接切入主题,要把一些药剂送给他,条件就是许多活尸样本来交换。
当然自己也有一些疑问,三根指爪在颈腹挠几下后讲道:“其实上次给你的药剂足够保住你和手下的意识了,还要药剂干什么?”
“别问那么多,对你会很不好的。”名叫路州的黑影扭头严肃对着法冠讲道,身上的紫色花苞再次打开,释放的花粉迅速弥漫在空中,法冠原本平静的双眼不禁瞪得大大的,往后退了一步,胸口左边红纹突然张开,露出一只眼睛,路州身下的土地很快裂开一道裂缝,裂缝逐渐扩散,路州也迅速后退。
裂缝当中就是滚烫冒泡的岩浆,岩浆缓慢流动,产生的热量不仅让路州伸出爪子挡住双眼,手臂上裸露破损的表皮清晰可见,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裸露的数根藤蔓肉眼可见地枯萎,岩浆散发的红光照在路州脸上,右眼已经发白,头皮差不多破损了一半。
“你也别威胁我呀~没我的技术提供,你怎么说服其他神州龙相信你呀?”
法冠往前走了一步,刚刚还扩散的岩浆瞬间消失,让他安安稳稳地踩在实地上,红光照在他的白脸上,红白相融令其十分恐怖,刚刚还很有魄力和神秘的神州龙路州被不停往前扩散的岩浆逼到岩壁上,高温将他的绒毛烧焦不少。
“请你完全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不要认为这是你的地盘就仗势欺龙~”法冠左右摇头,咧开数枚利牙的笑脸对着路州半威胁半提醒道,还很正常的左眼往后瞥了一眼,背上紫色花苞有了脱水迹象,只得用正常眼睛的脸对着法冠讲道:
“好的,与其让你等待,还不如现场找几个还算好的。”
听着路州妥协的话语,法冠那道睁开眼睛的红纹很快陷进去并闭合,“和善”的笑脸很快变为普通的笑脸,随后全身变为模糊的白影并消失不见,再次陷入黑暗中的路州靠在岩壁上不停喘息,伸出左爪摸了摸身上的绒毛,除了身上脱落的绒毛外,绒毛触感湿漉漉的。
被法冠弄得冷汗直流,路州什么话也没说,把手掌上的绒毛抹在岩壁上,整理几下面容后,扭动扭动一下手臂,来到洞穴外面,下方空地边缘高高竖立起一架架细长的火柱,站在中央里的全是长着藤蔓和花苞的各种动物活尸,活尸的双眼灰白无神,在没有路州的指示和主动攻击,就是一群站在原地、奇形怪状的活雕像。
路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活尸,伸出左爪,身后的花苞再次开放,释发的似雾孢子如同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般移动到活尸身上,活尸随之花苞开放并与路州的孢子交融在一起,一群活死动物也先后抬起左爪和左前脚,看着这一场景,一种自豪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不过在他对着下方动物活尸们扫视一圈时,却见法冠正双爪交叉且倚靠在峡谷岩壁上,一脸阴笑地歪头看着路州,不禁让路州咽了囗唾沫。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坏处,想要有野心却被其他恐龙所监视,如果敢有二心就会把他丢进岩浆里。
与此同时,他的手下带着昏迷的龙群成员走至他们的大本营门前,由不知从何弄来的巨木组成,门后响起尖锐的暗号询问声,走在前头的神州龙低声缓缓回答
“活着即死亡。”
随着他话音刚落,巨大的木门迅速放下,其中两条左右肩分别长着异色花苞的同胞从后面走了出来,扭头朝后面叫了一声,立即往两边后退,让眠盲蚣带着昏迷的龙群成员来到中央。
“不知道又要做什么实验,可能会一点点弄折磨弄死他们吧?”
一条左肩长着红色花苞的神州龙先看了看手臂上的花苞,又看着活尸动物当中的北山龙,对这群龙群成员即将到来的结局感到些许无奈。
“我们也是活死恐龙了,只是运气好没有失去意识,也希望我们能变回原来的模样。”另一条右肩长着深绿色花苞的神州龙伸出右爪搭在它肩上安慰道:
“如果成功……就忘记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
第435章 折磨和救援
土炮这边,顺着勉强救活的神州龙所提供的路线,以及被土炮时不时猛甩尾以飞至半空侦察的夜岚辅助下,三龙很快找到那群神州龙和龙群成员所在地。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三龙只得爬到偏僻且离大本营几十米远的土坡上,土炮眯眼盯准神州龙所在的大本营,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动物活尸,以及四周零零散散的神州龙,大本营门囗由巨木组成,其余两个缺口都被碎石组成,以及不知从哪弄来的木架子作为材料,用来点火照明,能被攻破就只有木门,看上去很难突破。
而中央峭壁上方闪着些许光芒的洞囗处,神州龙路州从体内伸出几根细长的藤蔓,藤蔓尖端正分别一点点插在岩壁上,慢慢向下移动,细长嘴吻上下细微张合,似乎在说什么。
土炮一边吐槽敌龙就是靠这群活尸才在这片峡谷立足,一边猜测这条黑色神州龙肯定在骂娘,毕竟他身处的洞穴离地面太高,不一小心就得被摔死。
实际上路州也是这么想的,但他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上去听起来是自己的成就,实则很多都是有法冠的帮助,甚至这份帮助还救了自己的命。
跟法冠的关系用说不清道不明来说明再好不过,自身实力也许比不过法冠,但智商能与法冠相抗衡,总能明哲保身,自己也有想脱离他帮助的想法。
火焰在木架子上熊熊燃烧,并顺着风向左右飘摇,四周火光照在路州身上,随着他缓缓下降,身后黑影渐渐变大,在抬头看着他的神州龙眼中,不停变大的影子仿佛是路州真实的化身,是他们都有所顾忌、惧怕的存在。
法冠依然双爪交叉、背靠漆黑岩壁,视线从始至终都是望着路州,似乎路州颇具压迫感的降临在他眼里,是表现较为软弱的行为,于是他看路州的眼神始终是不屑的。
土炮看着这一幕,不禁轻声吐槽这个大本营里没有飞行动物,以及这群活尸动物只能听从简单的指令,不然他们的救援难度会很难。
奇翼龙夜岚伸出右翼尚未进化为翼骨的两只指爪,跃到土炮宽圆的脑袋上打了一下,厉声讲道:“这不废话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救援他们!”
接着用右翼指着那片大本营讲道:“奇美拉峡蛛身上的解药能再找!但龙命没就真没了!”
“多谢呀~”土炮歪头往站在其脖子上的夜岚感谢一句,接着说出令她出乎意料的话,“那我们就现在去干吧。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土土确实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蔚棘不知从哪走出来,站在土炮身后的白银龙旁边,吓得他往左跳闪,接着询问他是怎么跟过来的?
蔚棘扭头往右瞅了瞅道:“我就是循着你们的气味和踪迹来的呀。”
“算了,多一条恐龙就多一份力量。”土炮说完刚要下土坡时,突然想到某一点后用左前脚挠挠脖颈讲道:
“感觉刚刚看到熟龙了?”
土炮几龙走向神州龙的大本营时,几条神州龙把一座隐藏在山岩中的洞囗弄出,接着让眠盲蚣驮着那群细细坡龙和金山龙先行进入,路州则带着那条主导针对龙群的神州龙跟在它们身后,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隧道时,旁边两条神州龙见状立即把洞囗给封上,似乎洞穴里面的事情决不能被外界知道。
白色单脊龙法冠歪头一笑,啧啧啧几声后又化作模糊抖动的白影往前冲刺,直接无视封闭洞囗的石块,钻入隧道当中,引得几条神州龙扭头察看几下,见没什么异常就去巡逻了。
洞穴隧道没有任何光源,两条神州龙只得用左爪在周围岩壁边摸索,隧道是没有分岔口的直路,直接走到头就行了。
但走在一眼漆黑的通道里,怎么不会令龙感到害怕呢?法冠一步冲入洞穴时,先是为眼前的黑暗愣了一下,吞了囗唾沫以急速平复心情后,就摸着岩壁继续前进。
路州和神州龙来到通道尽头,也就是走进山体楼空广阔的内部空间当中,只见一朵紫色巨花绽放于一具灰白的巨大尸骨胸口上,藤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缠在尸骨的任一骨头上,深深扎根于身下土地上同时,连空间顶端也覆盖了不少。藤蔓上还有许多花苞,而尸骨短圆脑袋上眼睛位置只有一个洞囗,有数枚獠牙的嘴巴大张着,庞大身躯倚靠在空间右上角,似乎死不瞑目。
巨大尸骨身上身下还有些许未完全腐烂的尸体,品种各不相同,有节肢动物的,有哺乳动物的,甚至还有些许枯萎植物嵌入其中。
巨花则从花蕊处渐渐释放着淡紫色的孢子雾气,在紫烟缭绕中,两龙旁若无龙地走进其中,来到与尸骨视角对齐的位置。
只见背负三条细细坡龙和一条金山龙的眠盲蚣温顺地停在原地,而身边屹立着一块方形石块,表面平整如桌,但漆黑石块上血迹斑斑,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好的,开始实验。”路州俯身伸爪弹了弹扛着金山龙的眠盲蚣圆滚滚的脑袋,眠盲蚣得到指示后,扭动着两侧密密麻麻的腿,不会儿就爬上石块最左侧,眠盲蚣往右抖了抖,把金山龙放在石块上就迅速爬了下去。
路州半直立身体伸爪挥了挥,缠绕在洞顶的藤蔓缓缓伸了下来,接着紧紧缠住金山龙的手脚,目的是不让他在实验中乱动。
接着他从藤蔓上取下一朵花苞,再伸爪对着金山龙右手臂上划开一道囗子,金山龙还处于眠盲蚣的气体昏迷状态中,花苞就植入伤口上,花苞花茎在接触鲜血后迅速伸出几条触须,从花茎处分泌出粘液黏住伤囗,与伤口融为一体。
金山龙在这种状态下缓缓苏醒,却感觉全身剧痛,颤颤巍巍地往下扭头,却见胸口四肢上横七竖八、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伤口滋滋冒血,自己左爪上有几根指甲被拔掉,汩汩流着血。
“哦,你醒了,我现在需要你这条志愿者帮忙做个实验……”路州抬起头平淡讲道,说话间他的两根指爪正夹着他左脚一根指甲,正使劲左右扭动,金山龙立即抬起左腿想挣脱,但刚刚还很松软的藤蔓突然勒紧,不让他移动挣扎,这时路州也拔出指甲,鲜血从断口处喷涌。
金山龙痛得左右扭动着长脖,声嘶力竭地胡吼乱叫,想挣脱却摆脱不了,而路州却平静地把他的指甲往后一扔,继续埋头拔,边拔边讲:
“你的死亡是很有意义嘀~毕竟实验总有牺牲者,先委屈一下你,你复活怎么对我都行……”
此时法冠侧身贴着洞穴岩壁,双眼冷漠地在路州和金山龙之间来回移动,听着金山龙的哀叫,淡淡讲道:“有我一点风范。”
第436章 破营
金山龙不停摇摆脖子发出的惨烈嚎叫,令昏迷的红连等细细坡龙相继苏醒,红连离石块最近,一扭动长脖子就看到令他难以忘怀的一幕:只见路州轻轻张开嘴,迅猛一口咬在金山龙肚子上,并往外一扯,其肚皮被撕下一大块皮肉。
这一咬击迅捷有力,伤口上的痛苦还未传递到他大脑,鲜血就从中如喷泉般四处喷溅,金山龙反应过来就发出更加惨烈的嚎叫,而始作俑龙路州则伸出右爪一根指头,轻轻点了一下伤口上的血,又把指头放在嘴里,用舌尖轻轻在染血的利爪上不停摩挲,眼睛往上翻,仿佛很享受。
红连见状,不得不挪动着身体往左移动,尽可能离路州远一点,同时他也瞧见金山龙身下的长方形石块上有斑斑血迹,以及联想到在大雾中的活尸动物,巨花下的累累白骨,就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了。
三条细细坡龙脑袋虽然是清醒的,但身体仍是麻木迟钝的,无法移动和扭动四肢,无法站立,看来这条变态神州龙是做足了准备,才可以使用以实验为名,实则变态折磨的酷刑。
跟着的神州龙不禁把头别过去,不看这种令恐龙发凉厌恶的场景,尽管他也是这场酷刑的参与者,甚至为路州提供了这些活物。
这条金山龙在路州连续不断的折磨下,最后停止挣扎,任由路州把他尾巴一部分皮肤一把撕下,也不吭声,只是生无可恋地看着头顶的藤蔓,根本不理解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对他。
见金山龙麻木了,路州却对此嫌弃地摇摇头,抬头起身并走到他面前轻声讲道:“就你这怂样,就告诉了我……”
说着利爪就放在金山龙细长脖颈上,“你不是一个成功的实验品,只是一个成功的玩具~”
说完利爪在其长脖子上用力一划,划出一道细长的囗子,大量鲜血从囗子中瞬间喷涌,金山龙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努力抬起的长脖子慢慢耷拉着地上,而路州就坐在原地,等待花苞逐渐接管他的身体,那么其的活尸大军就又添一员。
虽然活尸就是一群听从他们命令的傀儡,没有痛觉且没有恐惧,但缺点就是很容易腐烂、消融、溃烂,且惧怕火焰。
红连趁他不注意,艰难摆动几下尾巴,搭在同伴细长尾巴上,同伴一抖又抖地扭动脖子,而他对着同伴嘴巴往右晃动几下身体,估计是想让同伴咬自己,让自己身体恢复知觉。
从金山龙受了那么多痛苦才醒,可以看出眠盲蚣这种催眠气体可以解除,只是需要很多的痛苦才行,只要他及时解除这种状态,在这里解决路州和他手下可以说轻而易举。
两条神州龙怎么能敌得过一条青年细细坡龙呢?除非这两条神州龙被那朵长在尸骨中的巨花加强身体。
当细细坡龙同类心领神会,张开满是植食臼齿的嘴巴对着红连背部重重一咬时,法冠则微微一笑,就这么靠墙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却什么都没做,估计想看路州怎么处理吧。
与此同时,站在中央的活尸却开始躁动起来,对着四周发出嘶哑难听的吼叫,有的发声器官早已腐烂,只能从喉咙里吐出一块又块的烂肉。
身边的神州龙见状,也不得不后退几步,尽管他们也是动物活尸,但还保留了意识,性格还算正常,有的似乎还有味觉,忍受不了这些下饭场景,只得扭头对着地上呕吐,同时些许呕吐物从脖子被藤蔓穿透的缺口处漏了出来,一些呕吐物还使胡乱生长的藤蔓刺穿脖颈,却没有任何反应。
“话说这群活尸动物不知在瞎叫什么?”一条左肩长着一朵蓝花的神州龙抬起右爪,放在额头顺着动物活尸嘶吼的方向察看,却见离其二三米的地方,也是他们花了不少心思制成、也是大本营唯一出入的巨型木桩的缝隙中,夹着一颗颗黄色小光球,光球肉眼可见地变多,并时不时闪烁着黄光。
当那条神州龙则歪了歪头并疑惑时,黄色光球在长久闪烁后,只听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用作遮挡和保护的木桩一块接一块地被炸成数发碎片,木块如同子弹、如同回旋镖般旋转、投掷,纷纷将活尸和神州龙扎穿、划伤,虽然他们与活尸没多少痛觉,可被木屑弄伤的伤口还是得处理,不然伤口腐烂会紧接那块部位也断掉。
毕竟这群神州龙不再是完全的活恐龙了,血液仍会流动,身体里却没有刺激伤口尽量愈合的系统,只得一条条跑到岩壁身边,从岩壁隐藏的地方取下骨针和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线,对着伤口迅速一点点缝合起来。
没了神州龙的操控,动物活尸失去控制向着周围前进,每走一步就有些许烂肉从身上掉落,有的在嘶吼中把极长的舌头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露出些许白骨的脚踩着舌头往下拔,一瘸一拐且漫无目的地漫步。
树桩被爆毁后产生大量烟雾,烟雾逐渐露出三大一小的黑影,但黑影很快消失,有只活尸走到黑影的必经之路上,在一阵轰炸下,活尸脑袋连同上面的花苞一同掉落。
“没想到你的计策能屡试不爽。”
“别说喽,虽然没有时间限制,如果情绪过于激动,仍然会显形。”
“好了,该救的恐龙都救出来后,就把这群活尸都烧了,把剩下的神州龙都解决了就走。”一道严肃女声打断了两龙的对话,招呼蔚土二龙快点行动。
这时土炮抬起左前脚表示自己可以让这里燃起来,于是他背甲上空亮起一颗很大的光球,光球缓缓上升,冒出的亮光将本来分散的活尸再次吸引并聚集起来,嘶吼着转身走向光球。
至于土炮、夜岚、白银龙、蔚棘能够在活尸群穿行自如,甚至有些活尸能直接穿过他们,原因在于土炮的特殊能力上。
匿影,土炮可以让自己透明和无形化,也可以连带着其他恐龙一起无形化,他把匿影能力开发得最大化的时候,就曾让整个龙群的植食恐龙都无形化,以此躲过双头电鳍龙的攻击,不过这种能力跟浮游炮一样建立在施能者的体力上,体力无限就可以无限使用。
无数活尸动物都挤在一团,伸爪要抓悬在空中的光球时,早已远离的土蔚等四龙在撤退至安全距离后,土炮抬头看向光球,似乎在用意念令光球变化。
光球从下方迸发出数枚光弹,光弹打在下方活尸身上,光弹点燃活尸身上的花苞和藤蔓上,很快熊熊燃烧起来并往周围蔓延,距离光球最近的活尸,身上花苞在迅速枯萎烧焦后,扭动身体艰难嘶叫一声,纷纷倒在地上,任由烈火在身上燃烧。
只是烈焰不仅焚烧尸体,还会制造大量黑烟,刚刚震耳欲聋的响声已经吸引附近的掠食者回眸,黑烟则化作指引他们的信标和灯塔,向着黑烟方向前进。
第437章 挣扎与混乱
看着他们辛苦积累的活尸动物一点点被烈火吞没,靠在岩壁的神州龙惊恐又凄凉地待在原地,身上的各色花苞碰上突如其来的高温,有了萎缩的状况。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发发锋利的硬羽从浓厚的黑烟中掷出,逐个命中各条神州龙的脑袋,他们还不知道谁袭击了自己就一眼望天,脑子与身体连接,即便没有被射中脑袋,而是刺中各条神州龙的脖颈和手臂上。
可奇怪的是,他们虽然捂着被硬羽扎穿的手臂,脸上也面露惊恐,但没有被铁器刺穿所拥有的痛苦,边逃边用细线和骨针对着手臂伤口进行缝合,动作娴熟且不慌不忙。
不过更惊恐的还是他们,有条神州龙在奔跑途中不明不白地被斩首了,连同身上的花苞也被踩烂,另一条背部长着花苞的神州龙在埋头为自己缝合时,被迎面而来的小光球炸烂半个身体,更惨者,被数发利羽扎成刺猬,大脑和花苞分别被利羽扎穿和斩断……
当一条神州龙在奔逃时,脑袋突然出现两个深深的血洞,随后缓缓瘫倒在地上,以及左爪臂上扎根的花苞也一同踩烂,只是凶手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
土炮见状赶忙跑到他面前,提醒其不要心慈手软,并抬起左前脚指向那些因躯壳燃烧,而行动缓慢的活尸低声讲道:
“看看他们做的一切,有多少恐龙动物因此残害?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可能就有恐龙正在转变成这群活尸中的一员!”
白银龙听后没多说什么,默默转动自己粗肥的身体,往神州龙所处的位置小跑。
蔚棘刚好在追逐另一条因高温而惊慌失措的神州龙,白银龙立即拦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神州龙正好扭头一望,却一头撞在白银龙身上,本就破损的手臂在摔倒时撕破大块表皮,但其中的血液缓缓流出,且呈凝固的状态。
蔚棘则趁神州龙起身时回身一甩,尖锐的骨刺直接击穿他的头骨,血泥从其头上迸发,在他倒下后蔚棘也奋力对着其花苞踩了一脚。
“话说你们怎么在对待敌……敌龙上这么狠辣?”白银龙有些疑惑地抬头询问他,跟之前的木讷寡言不同,这次蔚棘认真回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普通动物可以驱逐,但对待他们就得杀死,因其把生命看成玩具……”
之前那条看上去快死、本来就是死的的神州龙称自己和同类完全屈服于路州身下,因为路州感染的孢子花朵是花王的直系子嗣,也就是花王的王储,不知怎么回事,他能够保持自我意识。
由于花王王储身份,被活尸动物当成花王并受其操控,本来他们也曾是正常的神州龙,自从路州获得操控能力、妻女失踪后性情大变,趁他们不注意时植入与其相似的花苞,植入花苞仍会被他所控制。
龙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几龙能够把路州及活尸大军一起消灭,连同其他神州龙一起,不是不让他们活,而是在植入花苞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活死龙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给他们一个痛快。”蔚棘说完转身走掉,白银龙看着远去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有些脱毛发青的神州龙,吞了囗唾沫立即跟上。
当一发硬羽射穿最后一条神州龙的脑袋,在听神州龙大叫一声后,夜岚就奋力把其身上的花苞拔掉,并往一条逐渐脱离火海、但身上肉块皮肤快被烧完的活尸一抛,花苞瞬间火化并灰飞烟灭。
神州龙的惨叫很快吸引了路州和其副手,路州本想让副手去看看,可副手称有浓烟流了进来,路州赶忙起身并再三确定,他走到隧道前亲自闻了闻,真闻到了些许烟味后,认为外面出事就立即带着副手奔向洞囗,而看戏的单脊龙法冠又不知去哪了。
红连及其同伴在路州察看时迅速装昏,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等路州和副手再无动静时,红连也扭动身子,对着身边同伴就是一咬,想通过疼痛以让自己渐渐恢复。
“也算聪明的,知道要与其他细细坡龙合作,而不是自己费力。”
法冠突兀地来到红连和同伴左边讲道,又扭头看向身后躺在石块上毫无动静的金山龙,此时他身上伤口血液已经凝固,双眼开始发白,而植入其手臂的花苞下面开始生长藤蔓,细长的藤蔓往脑袋和胸囗位置缓慢移动,想操控这条金山龙。
“快点弄完喽~不然你们就死定了。”法冠在用右前爪指了指石块上的金山龙,讲完就走向长在众多尸骨上的花王,而金山龙原本僵硬的爪子动了动,以及从嘴中发出不明的呜咽声,看来三条细细坡龙的时间有点不多了。
话说白环圈和何河这边,白环圈建议何河带着沉龙沉地先走,毕竟他也受了伤,应该把他带回去,别让两个孙子为他担心,万一其在等待过程中不幸遇难了,那么何吉何虹会很伤心的。
“这我知道……”何河稍微扭头转了一点,两眼看向在前面站着放哨的土多和墨青,两条细细坡龙因为担心红连才跟着白环圈和夜岚去找。
现在还不能离开,白环圈和何河虽然能打,但年纪大了体力也不支了,而外来恐龙沉地一条后腿还没恢复,得休息许久才能行动。
“我现在不知道老连他怎么样咧,但能控制活尸,就肯定是条狠角色。”土多瞧见那片从营地里升入云霄的黑烟,眯眼看了一眼讲道,不禁为红连的遭遇感到担忧。
“不要这么想,红连在我们三龙当中是战力最强的,智力仅次于你,这是自从我们被白光球迷了心智后,头一次这么关心他。”墨青伸爪放在土多右肩上,而土多摇了摇长脖子,似乎对墨青的希望没那么认同。
“之前的我们是跟随三龙的反面,现在我们与他们越来越像,甚至我们是迁徙龙群的三龙。”
当土多说的话令墨青歪头一头雾水时,小黑子趁沉地和土墨两龙不注意,偷偷从沉地身边溜走,往蔚土夜白四龙曾走过的路径狂奔。
他曾在沉地身上看着他们怎么走的,所以知道怎么走,他四脚并用快速跑到当时的分岔囗,当时是左边发出声响,由于其黑暗的环境及异常的声响,几龙选择走安全的中间路线。
小黑子不停吸气,心里不停暗示,好让自己有胆跑进其中,吸气不知多久,闷头跑进漆黑的通道当中。
映入眼帘的就是四龙曾见过的尸横遍野,看着这场景又不停吸气,可旁边缺口处似乎有动静,他又急忙跑到缺口旁边的岩壁里,并用身体轻轻摩擦,想减淡自己的体味。
一阵阵脚步声和嘶吼声从缺口处传来,皎洁的月光又一次从厚重云层中透了出来,照在刚好路过缺口的身影上,轮廓和面容也显露出来。
一群类似异特龙的食肉恐龙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路过缺口,体长5-6米,体重估计200–250 kg;前肢短后腿长,体色漆黑以与周围石壁融为一体,时不时往外露的刀片状利牙显示它的极强的攻击力。
待这群恐龙走远后,小黑子探头一望,才知它们要去的地方,正是神州龙的大本营。
第438章 萎灭(上)
当法冠不慌不忙、并不知从哪掏出的小刀切割花王扎根于累累白骨上的藤蔓,取下一部分放在附近的瓶子里;路州和他副手则奋力往洞囗奔跑时,附近的掠食者则往他们的大本营方向前进。
这里说明一下,为了避免花王把孢子传递到峡谷附近,引起周围智慧恐龙不必要的察觉,路州及他的族龙手下就利用花王王储的关系,把其余分散在各处的活尸收集起来,成立自己的傀儡军队,也就是斗仆。
但斗仆及身上的花苞不耐烈火燃烧,很快被消灭殆尽,在三面都被巨石堆积堵住的大本营可出入的唯一出口还被土炮给炸了,制造的爆炸声还把附近的掠食者吸引过来。
比如与峡谷环境特化的马什龙,它们的脚掌在长年累月于凹凸不平的岩壁行走,进化得又大又厚,加上峡谷食物资源也不是那么丰富,所以比近亲小了一点,行动速度变快,搭配上锋利的爪牙,就是一群迅捷的峡谷刺客。
小黑子颤颤巍巍地从缺口处探出头,胸口心脏跳个不停,内心紧张到不行,他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残肢断臂和腐尸烂肉,有了回去的想法。
可回去又怎么样?其他恐龙还是会排挤、恐惧他,且在下一次食肉恐龙突袭中,除了沉地外无龙在意他,他要么尽量去帮忙,要么为干坏兴趣而离世,而干坏兴趣离世比帮忙要烂很多,如同他暂时隐藏的本性。
做出自己的选择后,小黑子勉强迈开步子,顺着马什龙的脚步和逐渐远去的背影奔跑,却不知身边阴影里传来咔嚓咔嚓岩石破碎的声音,阴影中还伸出与岩石同色的细长肢体。
与此同时,路州与副手合力弄开挡在洞囗的巨石,一股呛鼻的黑烟瞬间冲入洞穴及他们的鼻孔中,打了几下喷嚏后,路州不顾副手的死活,从身上伸出几条细长藤蔓,藤蔓尖端扎入地面代替四肢,迅速往自己所处洞穴方向狂奔。
副手发觉并看到路州正用身上藤蔓在岩壁上攀爬,他先是惊愕,接着是遭受背叛的愤怒,指着路州怒喊:“你tm真是个好首领!”
殊不知这一叫暴露了他的位置,隐形的夜岚如同雄鹰展翅般,在其身后缓缓降落同时,还猛甩尾巴上的镖羽,镖羽如同流星般坠落,一发发钉在他的四肢上,副手往后扭脖一望,眼睛里倒映着夜岚逐渐显现的身影。
土炮顺着营地巡视了一圈,确定没有活尸和神州龙离开这里后,也看到有条黑影正在岩壁上努力攀爬,以及已经显形、满脸污血的奇翼龙夜岚缓缓往自己方向降落,跟她合作很多次的招式又浮上心头。
土炮自己解除匿影,抬起其细长锋利的尾棘,夜岚心领神会地拍扇几下翅膀,顺利降落在土炮尾刺上,他则瞄准锁定好与木门对立的峭壁洞口,尾棘微微摇摆,后爪和翅膀牢牢抓着尾棘两边的利刺,最后他奋力向前一甩,夜岚就如同在空中回旋的飞镖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落在洞口上,用翅膀原地扑扇几下,先路州一步钻入洞中。
路州为此着急,身上用来攀爬的藤蔓也在扎进岩壁时落了空,纤细的藤蔓在岩壁上滑了一下,在半空闪了个趔趄,土炮也自觉仅有夜岚不一定能打得过路州,体型差距就摆在面前,就算夜岚能喷光扔爆炸羽毛。
“老棘,过来帮奇翼龙一个忙!”跟蔚棘打完招呼,就抬起左前脚指着峭壁上即将爬到洞囗的路州,蔚棘本来信誓旦旦地奔到他面前,顺着其指着的前脚,看到挂在洞口的路州后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几乎瘫倒在地上。
他抱怨路州身处那么高的峭壁上,峭壁还是几乎九十度的直角,爬也爬不上去,制造的能量镖也没法打中,为此蔚棘先凝聚一枚能量镖对准路州试了一下,投掷的能量镖因角度问题,仅仅射在漆黑峭壁上,离路州还有很长距离,爆炸也仅仅让他摇晃几下。
土炮称可以把匿影能力最大作用在蔚棘身上,也就是能让他短暂飘浮,跟传说中的幽灵一样,但他与白银龙的匿影必须关闭,不然飘不了多久就掉下来,虽然掉落对匿影状态的他没有任何影响。
而他和白银龙去找被俘的细细坡龙和金山龙,也是白银龙和夜岚的目的之一,要想同时完成就得暂时分开。
蔚棘摇摇头以表没有意见后,土炮的面容慢慢显形,而他感到身上一阵轻松,似乎有不少气团注入四肢中,接着他感到神奇时,身体却慢慢飘浮起来。
完全显形的土炮则在原地烦躁地摇摆身体,毕竟身边有热浪腾腾袭来,再粗糙的皮肤也耐不住高温吹拂。
“所以被抓的恐龙交给我们,你去对付那条八爪神州龙!”
低头望着变得越来越小的土炮,就算土炮无法看见,他也点头保证,看似胖壮的身躯逐渐脱远离地面,往峭壁洞囗方向前进。
洞中,夜岚闯入后就发挥自身能在黑夜中看清事物的能力,在漆黑的空间中一蹦一跳地摸索,边跳边说这条神州龙真会挑地方,自己虽然下来时较为艰难,但一百多米的高度却让其身处易守难攻之的地势。
她跳跑不知多久,来到空间腹地时,在其他恐龙眼里乌漆嘛黑地,而夜岚眼中,腹地左侧养了不少花,花朵早已绽放,如果不是在这黑暗的环境中,也许能一睹花朵芳容。
在洞穴这种无法被阳光照射的地方,花朵还能绽放,肯定有古怪,夜岚眯眼一看,却见花朵下的藤蔓扎根在一颗颗头颅,每颗头颅都不相同,有特暴龙那样粗长的,有华阳龙那样狭长的等等,以及花朵的花蕊还从中释放类似雾气的孢子。
“抱歉呀~等我把兔抓到后,就让你们与栽培龙一块陪葬……有点病娇了。”夜岚在自嘲完,刚想原地等待时,她灵敏的内耳察觉右侧有些许动静。
她一蹦一跳地来到右侧,见右侧竟是一个洞口,洞囗被一颗巨石所堵住,可能其认为路州反正会死,倒不如把这座洞穴其中藏着的秘密看一下。
夜岚默不作声地拔下尾巴上的羽镖,对着堵住洞囗的岩石一扔,羽毛碰到大岩石的瞬间立即爆炸,石屑和烟雾冲击着夜岚的绒毛和脸颊,而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仿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她没用。
洞口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条跟她差不多大小的身影,一点一点朝她走来,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其通过脚步声和喘息声来看,这不是活龙。
果然,身影在靠近她的时候立即暴起,张嘴朝夜岚撕咬,但夜岚迅速用指爪拔出尾巴上的利羽,绕到其身后并用利羽抵着其脖颈,却一摸就有尸体特有的腐烂质感,以及脖子后面释放孢子的花苞。
“真可怜呀。”夜岚摇了摇头,刚举起利羽要摧毁花苞时,一声住手让她愣住了。
第439章 萎灭(中)
“你不必这么做……”路州抬起右爪,爪掌朝向挟持着最后一具活尸的夜岚,他身上的触手扭动着围在她身边,宛如几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夜岚则眯眼与他对视,翼骨和夹着利羽的指爪卡在活尸花苞上,随时都可以要了活尸的命。
为表自己会毫不犹豫杀掉活尸,夜岚用利羽扎在花苞上,花苞是让活尸移动的关键和大脑,她这一捣鼓,活尸立即颤抖起来,唾液从嘴巴如涌泉般喷泄出来,可周围的藤条也立即靠近她。
“我们……我们没必要这样,真的……”路州稍微靠近一点,冷漠的神色变得慌乱起来,两眼在夜岚和活尸之间上下移动,似乎这具活尸对他很重要。
“这是你女儿?”夜岚歪头询问,路州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威严声音顿时变为轻声细语,还有吞唾沫的声音,对绑架他女儿的夜岚十分紧张。
毕竟一只奇翼龙挟持着一条比她大不少倍的神州龙就很离谱,虽然这条神州龙已经脑死亡了。
“一切都是冲我来的对吧?放了我女儿好吧,我就任你处置。”路州一边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劝说,一边慢慢走向夜岚,半空中的藤条也慢慢停止扭动,似乎要对她发动攻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路州突然抬头尖啸一声,胸口渗出些许鲜血,血液流得极慢,在一阵咳嗽后,路州被慢慢抬了起来,但身上的藤条左右扭动但没有扎进周围岩壁上。
“还你女儿!”
夜岚见状没有犹豫,迅速双脚抵着活尸腰猛地一推,把这具幼崽活尸推向它的父亲,而在他身后黑暗中出现几发突兀的、冒着绿光的能量镖,能量镖击穿路州的身体,而活尸本能地朝花王王储方向缓慢前进,胸口也扎了一镖,凝固的血液一点点洒在地上,留下一道鲜明的痕迹。
路州在半空摇晃几下后,路州摇落在地上同时,在空中晃动的藤蔓迅速扎向夜岚,夜岚张开嘴巴并冒出紫光,对着前方的藤蔓就是一发光束,将藤蔓斩断并燃起大火,烈火充当照明灯照亮这片阴暗的空间。
只见这条神州龙幼崽尽管皮肤绒毛大部分完整,可绒毛松松垮垮,随便一拉就会掉不少,双眼因不明原因变红,体肤发青,看上去死了很长时间。
路州则不管不顾地在地上蹒跚爬行,他的藤蔓都被光束斩断,一把抱住自己早已死亡的女儿低头哀叫,原本嘶吼的幼崽活尸在自己生前父亲抱住它后停止不动,而其身上及女儿胸口上的能量镖正不停闪烁,随时会被引爆。
夜岚仅看一眼就知道是蔚棘的能量镖,立即蹦蹦跳跳地往洞口方向奔逃,能量镖在闪烁几十下后立即爆炸,爆炸产生的烈焰迅速将路州和其女儿一起吞没,在火焰彻底摧毁他身体前,其扯着嗓子仰天发出尖锐的嘶鸣,似乎在控诉自己的不甘。
烈火在蔓延中将洞穴其中的粉尘连带着引爆,爆炸产生的强风吹得娇小的夜岚摇摇晃晃,甚至在爆炸乱流中旋转并被强风裹挟,吹出离地面几百米高的洞外。
夜岚赶忙张开翼骨,顺着气流在空中滑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藏了很长时间的蔚棘也顺利降落在地面,立即抬起自己拥有锐利尖刺的尾巴,她在空中绕了很多圈后,才勉强落到他尾巴上。
说勉强降落也不准确,由于她在降落过程中立即拍扇翼骨想要停下,而蔚棘为避免夜岚坠落中摔倒,前后不停更换位置,结果在往前走了几步后,夜岚胸口甚至整个身体直接撞在蔚棘尾巴上,在长长痛呼后一头栽倒在地上,躺在岩地上很长时间都没动弹。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蔚棘边说边转身迅速趴伏在地上,想用自己脑袋扶起她,而夜岚颤颤巍巍地抬起右侧翼骨和指爪讲道:
“我自己能起来,只是需要时间……”
土炮跟白银龙找到了路州生前留下的洞穴,洞穴囗子较大,两条四足胖龙可以通过,在钻进洞囗隧道前,土炮先行询问白银龙的名字。
“白月,因为我们白银龙喜欢月亮,所以很多龙名字带月。”说罢白银龙扭头看向天上那轮皎白的明月,这时明月被浓厚的云层所遮盖,似乎预示着什么。
“好的。”土炮说完就先进入洞口,白银龙在后,他走在较为狭窄的隧道中,听着两侧肋甲摩擦着坚硬的洞壁,时不时磕上洞壁,令他烦躁地吐槽哪条正常神州龙会把隐私藏在洞里。
当两龙走进花王所在的空间时,红连与另一条细细坡龙两爪分别抓着金山龙活尸一边手臂,奋力往外扯,只听一道道骨骼断裂脱臼声响起,金山龙的双手都被扯断,两龙虚脱地摔倒在地上,第三条细细坡龙还未完全恢复,他虚脱地指向花王所在。
此时花王上的藤蔓很多条已经被戳出不少流着绿色汁水的洞,连花朵花丝也没落下,当法冠回头时,胸口上挂着用一根藤条串连的几瓶瓷器,他吞了唾沫,伸爪指向土炮讲道: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和老友辛辛苦苦建立的王国就这么被你、绿色华阳龙、红色宣汉龙给诱灭亡了!”
听着法冠渐渐升高的声调,像是个强效开瓶器,开启了土炮脑中不知多久前的记忆酒瓶,他听完气不打一处来地指着法冠反问:
“还不是你们的高压政策和种族歧视,才让整个啥晦银王国灭亡的吗?虽然你们肯定会有幸存者,但也是条丧家之犬呗~”
听着土炮的嘲讽,法冠则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平静后转身,看着有些千疮百孔的花王及身下藤蔓说道:
“确实……我也得到了代价……失去了亲友、实验品、实验室……”
“现在我只想收集材料,还不想死呢~”法冠对着身后的五龙微笑,胸口上一条红缝突然睁开,里面的红色眼睛睁开,身边的地表迅速开裂,露出里面滚烫的岩浆。
第440章 萎灭(下)
“这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法冠依然在微笑,但他身下的岩浆和裂缝迅速扩散,岩浆几乎填满了半个空间,他们身体皮肤率先感受到高温带来的滚烫感,令五龙连连后退以躲避可以把万物烧成灰烬的岩浆。
随着时间的推移,岩浆的亮度和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将整个阴暗的空间所照亮,任何事物都一目了然。
注意,那条还不能行动的细细坡龙则被好不容易恢复的红连和同伴拉着,所以没有陷入岩浆而焚烧而亡,虽然五龙所处的地势较高,如果地表再不停止开裂扩散,五龙还是得被烧死。
不过法冠随随便便地横走向身边的小道,也就是胸口眼睛没有看到的部分,似乎因为胜券在握,他往前撇起嘴来发出些许哨声,以来庆祝自己的胜利和五龙的死亡,虽然除土炮外四条恐龙他都不认识。
土炮则不屑地往左撇嘴一笑,背甲上空迅速生成一枚小光球,小光球顿时吸引了法冠的目光,当他歪头对光球不解时,小光球迅速飞向法冠身下的岩浆,其见状赶忙扭身往前一跃,失去胸口目光的注视,五龙与法冠之间的岩浆很快消失,仿佛刚刚经历的危机仅仅是幻象。
当然光球的攻击也没有打空,在地上反弹一下,径直打在花王花丝上,由于往外散发着大量孢子,花丝花蕊很快顺着孢子一起燃烧,火势顺着花朵上的藤蔓迅速蔓延开来,不仅是累累骸骨缝隙上的,还有头顶洞壁上的,本来开始暗淡的空间再一次被照亮,许多藤条和骨头被烧得纷纷如密集雨点般往下掉落。
好巧不巧,法冠就处在藤条和骨头滚落坠落最多的地方,带着火焰的藤蔓掉在他背上,背部立即火急火燎地疼,令其立即起身把身上着火物甩掉,并努力左右横向滚动,想把火焰扑灭,可身上的火焰还没扑灭,更多的着火物继续往下坠。
在摇甩身体的过程中,火星差不多把串起瓶器的藤条一角烧断,随着法冠身体的摆动,藤蔓在数次摇动中断裂,刚好甩到熊熊燃烧的花王及尸骨上,瓶器因高温纷纷产生裂痕,并迅速破裂,里面的液体往外迸溅,接着很快被烈火蒸发殆尽,就连辛苦收集的一部分孢子也混合着黑烟一起化为点点火星。
对法冠这条难得一见的聪明恐龙而言,好不容易获得的样本就这么被烧毁,应该会丧失理智,不顾一切地使用能力来报复,见此土炮默默地酝酿酝酿一下防护罩,以好用防护罩当作路板跑路。
法冠就这么默默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面前的花王花瓣一点点从花茎上脱落,不知从哪吹来的风,又把烧得只剩灰烬的花瓣吹散,飘向四周,也把他这条白色单脊龙染得半白半黑,黑烟尘附着在体肤,而其却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被气得大脑宕机了?”红连跟着蹑手蹑脚的土炮身后走时,扭动长长的脖子疑问,剩下三条恐龙也轻声跟随,现在除了土炮,加上红连就四条普通恐龙,根本比不上这条有特殊能力的单脊龙。
“真是谢谢你们的帮忙了。”一句冰冷的声音在五龙身后响起,令他们愣了几下,不约而同地转过身一看,法冠右侧对着即将熄灭的大火,任由黑烟和火星冲击在他身上,其半白半黑的长脸在四处飘摇的火星里显得格外恐怖。
“反正这些孢子对我族也是些无法把握的双刃剑,不如让这种孢子植物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法冠左右晃动着自己半白半黑的脸,脸上的黑灰随着晃动而掉落,随后在即将熄灭的火光中,在阴影中露出满是利齿的笑容,花王及其下面的白骨彻底化成一堆带着火星的灰烬焦骨,焦骨咔嚓咔嚓、骨碌骨碌地折断滚落,似乎在诉说存于复生魔花下的苦难。
五龙赶忙撒开四腿狂奔,一头冲向通往外面的洞口,在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一个橙色小光点渐渐出现,紧接着光点迅速往五龙方向移动,跑在最后面的白银龙白月扭头一看,却见光点变为长长的橙线,将后面通道划成两半,并往两边破裂变为一整条滚烫的岩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条岩浆路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白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岩浆路越来越近,不禁大声喊道。
“先把精力放在奔跑上吧!不然你就死定啦!”土炮在前头大声提醒,以及周身金色的光幕迅速包围在他们身边,白月及中间三条细细坡龙也迅速没了意见,老老实实地向前狂奔。
还好洞穴隧道不长,五龙很快跑出洞囗,土炮觉得岩浆可能会蔓延到外面,于是等后面四龙都逃出来后,立即在背甲上空凝聚一发浮游炮,往洞口上方的岩石就是一掷,洞囗顶端很快破裂并往下坠落,将一半的洞口堵住。
“这下他应该出不来了吧?”
“这下我与你们彻底结下梁子了吧?”
法冠突兀地出现在土炮面前,双爪插着侧腹平静反问,吓得他不停后退,又刚好在烟雾中撞到蔚棘右后腿上,令其踉跄摇晃了几下。
“好吧,我不想说什么两清,只希望下次收集材料的时候别来妨碍就行了。”法冠说完其洁白的身影迅速变得模糊起来,接着在多龙震惊的目光中,白影一跃而起并往周边峡谷的顶端全速移动,一不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么完了?”土炮歪头讲道,实在对法冠突然放过他们感到不解。
夜岚还算冷静的,扭头提醒身边的土炮和蔚棘失踪恐龙找到了,现在该找能消除体内孢子的奇美拉峡蛛了。
当土炮烦恼该到哪里找奇美拉峡蛛时,只听还在冒烟的木桩外围传来阵阵尖锐的惊叫,叫声惊慌中带着些许雏嫩,白月称这是满亚龙幼崽的声音,可满亚龙基本都在龙群里。
对此,夜岚又一次被土炮用尾棘甩飞,她滑翔在半空掠过下方木桩产生的黑烟,紫色的瞳孔不禁放大,以至于令她努力拍扇,悬停在空中。
只见一只体型比蔚土二龙见过的要大不少的奇美拉峡蛛正追逐着一条黑色满州龙幼崽,幼崽逃跑狂奔的方向,刚好是他们所在的大本营。
第441章 获药与黎明
小黑子的再次吸引,却避免龙群把孢子传给外面的风险。
奇美拉峡蛛扭动着自己细长的八只步足,对着疾跑的小黑子就是左右拍打,步足上的侧爪打在地面上就是一个浅浅的凹坑,给小黑子奔跑路线里砸出一长条左右不对称的痕迹后,只得高高抬起并挥舞长长的尾须,就要从须端喷射一线腐蚀性较强的绿液,小黑子听后侧身跳闪,却被落地迸溅的腐蚀液滴在其后腿上,如火焰灼烧般的痛苦令他摔倒在地上。
小黑子抱着大腿哀叫,奇美拉峡蛛也放慢步伐,低下宽大的头部向他凑近,伸出前端螯肢和吸管式囗器就要咬向他时,一发发能量镖在风中呼啸着不停旋转,纷纷扎在奇美拉峡蛛的头上,令它迅速扭动着步足往后退。
还未等其有所反应,一道淡紫色的光束自上而下地射向奇美拉峡蛛的胸部,径直熔烂一只步足同时,还几乎将它切成两截,奇美拉峡蛛刚要扭动着身体欲转身逃时,胸部裂开一长道冒着热气的断口被彻底撕开,被光束熔得冒泡的断囗顿时喷泄大量绿血,奇美拉峡蛛用一部分步足仰天嘶叫一声后,瘫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奇翼龙夜岚缓缓往地面降落,在小黑子眼中,就如同带着蝙蝠翅膀、披着紫色霞光的神仙般落在他面前,只是神仙没有注意他,而是奔向那具被腰斩、还没死透的奇美拉峡蛛。
小黑子会被奇美拉峡蛛追杀,倒不是他先惹了峡蛛,而是峡蛛盯上了他,像它那么庞大的身躯,起初刚解除伪装状态时行动比较缓慢,但活动几下后勉强恢复之前的行动力,迅速对小黑子发动攻击。
早已感到背后凉嗖嗖的小黑子立即跳闪,顺利躲开奇美拉峡蛛的步足砸击后,拔腿并顺着土炮等龙留下的痕迹狂奔,奇美拉峡蛛紧随其后,但伪装太久,肢体外骨骼也出现老化,不能像之前那样迅速。
短暂拉开距离后,小黑子刚好跑到那群马什龙身后,马什龙听到满亚龙幼崽的叫声,立即转身张嘴撕咬,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抓向他,给其后背留下三道极深的囗子,小黑子身体踉跄几下就继续奔跑,若不是奇美拉峡蛛的现身及细长步足对马什龙的胡乱拍打,其将在最稚嫩的年纪中失去生命。
回到现在时间,夜岚现在关心的是能够将龙群体内孢子清除的峡蛛尾须,对小黑子根本不熟,而土炮倒是跑到他面前,并对其阴阳怪气一番:
“没想到第三次引龙惹祸就给我们带来这么一份有益大礼,真是可喜可贺呀~”土炮摇摇头讲道,虽然没有指责的意思,但仍然对他有很大意见,令小黑子低下小小的脑袋,与食肉恐龙相似的竖瞳也面露哀伤。
在迁徙龙群中,对小黑子最好的除了他父母外,就只有蔚棘对他较好,蔚棘看清是小黑子后,立即奔到他身边,见他后背有三道还在流血的血口,绿色圆瞳中闪过同情之色。
小黑子摇摆几下尾巴,深深低下头且眼神闪烁不定,嘟着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来土炮对自己的吐槽还是令他陷入深深的委屈当中,虽然前两次引龙惹祸确实没得洗。
夜岚好不容易将奇美拉峡蛛长长的尾须切断,扭头刚好看到背对着蔚棘和小黑子的土炮,以及低头不语的小黑子,心里不知是因为同情还是其他原因,她开口朝脸对着自己的土炮劝道:
“虽然我还不完全认识你,你说的话又可能让我改变对那条幼年满亚龙的看法,但龙无完龙,至少让我知道更多关于龙群的事情。”
夜岚两边翼骨对着土炮比划了几下,土炮苦笑着摇了摇头,脑袋低下并深吸一口气后,把小黑子对龙群做过的恶事一股脑抖了出来。
当夜岚两边指爪轻轻放在嘴巴,以示震惊时,后方传来一阵阵嘶吼声,随着月亮一点点往东方倾斜移动,影子在月光影响下被拉得很长,影子满口利牙的脑袋差不多快够到奇美拉峡蛛的腹部。
刚刚与小黑子相遇的马什龙一条条从峡谷处走了出来,细长的尾巴随着身体摇晃而抖动,露出囗中的利牙。
不过土炮先是叹了一囗气,背甲上空再次凝聚成一颗光球,把光球投掷在左侧漆黑岩壁上,岩壁很快被炸出一个凹坑和浓浓黑烟,原本气势汹汹的马什龙很快僵立于原地,纷纷往右侧后退,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面前平平无奇的土炮,以及蹦蹦跳跳、跳到土炮左前腿上,用指爪扣着尖锐的利刺一点点往上爬,爬到土炮具有一些骨甲的脖颈上,扭了扭脖子,随时蓄势待发。
红连等三条细细坡龙和白银龙白月也从大本营走了出来,各条摩拳擦掌,扭动着身驱和挥甩几下尾刺朝马什龙方向靠近,渐渐走到土炮和蔚棘身边,站在他们身旁,让马什龙知道几龙是一伙的、不好惹的。
走在前头的马什龙只得无奈地朝他们吼了一声, 贴着右侧岩壁小心前行,而三条细细坡龙则老老实实地扛着奇美拉峡蛛细长尾须走在中间且紧贴左侧岩壁,土炮和夜岚走在前头,蔚棘和小黑子走后面,白月则护卫在细细坡龙身边,避免有条马什龙突然对他们发动攻击。
两伙恐龙就这么各走各的和擦肩而过,谁也没有率先发动攻击,马什龙现在的目标是被拦腰斩断的奇美拉峡蛛,峡蛛尸体还算新鲜,里面全是肉,仍能饱餐一顿,走在前头的马什龙实在耐不住饥饿,直接奔向那具尸体,跑到峡蛛尸体断口处一囗囗撕食着里面的血肉。
捣鼓了一整晚,土蔚两龙加入夜岚的救援小队,小队留了几条恐龙来照顾沉地和何河,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晚,就把一整个神州龙部落给扬了。
虽然神州龙全是活死龙……
在救援和找药过程中,蔚棘和土炮是最累的,其次是夜岚和白月,蔚土两龙之所以劳累,在突袭过程中就是一阵阵狂轰滥炸,还不能留有活囗,现在一条传奇龙和华阳龙在漫步时摇摇晃晃,双眼上吊,囗水从嘴角流了出来,跟之前站在中央的活尸一样。
不过黑夜过后就是晨光,阳光从地平线逐渐透露出来,化作数道细长的光线投射在漆黑的坚硬峭壁上,一发光线照在土炮面前,短圆的脑袋就伸进光线里,他轻轻闭眼,似乎在用光线洗涤自己的不好意见。
不过另一发光线远远投射于一个地方,许久不见的炼狂抬头一望,天空渐渐明亮起来,看着投在他面前的光线圆斑,嘴角微微上扬。
第442章 养伤的炼狂,劳累的灰叔
土炮等龙带着被路州手下?走的红连等龙离开其大本营,他们的运气不错,加上对面又是实力较弱,且十分依赖由一种能让尸体活动的孢子植物,结果龙被夺回来不说,还把三面环山的大本营给扬了。
炼狂还得等几天才能双脚沾地,抱怪虫的捕食肢上面的倒刺确实厉害,一划就划破皮肉并深入骨头。
双脚不能沾地,他就百无聊赖地拔出绑在右腿上锋利的V形飞镖,对着前方几百米外的瀑布猛地一甩,不断回旋的飞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镖在冒着腾腾雾气、宛如白色幕帘的瀑布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囗子很快被往下流淌的水流所填补。
脚上的伤囗是不能碰水的,所以他不能下到浅水区去捕捉喜欢吃的鱼类,随手接过在空中飞回来的飞镖后,低头沉思了起来,对自身无法自主捕食感到无奈和惭愧。
惭愧的是,现在炼狂得靠死神龙灰叔帮忙才能继续存活,当然他的自尊心也没那么极端,只是让一条老年恐龙帮其捕猎,尽管他战力也不弱,他脚伤还没半天就一爪一只红腹角雉。
灰叔的喘息声再一次从他身后传进其耳孔,炼狂回头一望,却见灰叔左手臂扶着粗糙的岩壁上,长长的脖颈往上喘了数囗气,双爪一只扶着岩壁,另一只则撂拉在身体右侧,吞了几口唾沫,身上灰色绒毛凌乱不堪,最后无奈地瘫倒在地上,炼狂见状只得一点点爬向他。
双爪摇了摇昏迷的灰叔,用指爪小心掰开眼皮,他那只灰色的瞳孔开始收缩,已经陷入昏迷当中。
炼狂双脚虽然还不能沾地,可其脑子还是很灵活的,他双爪着地爬向岩壁附近生长的绿色植物,双爪和膝盖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一点点摩擦,这种程度的摩擦是伤不了他的,现在其只有一个念头。
拔下一丛植物,又缓慢折返回去,将植物一把捏碎,植物其中的汁液一点点滴进灰叔嘴里,灰叔嘴巴微微翕动,见他还有知觉,炼狂轻轻把灰叔脑袋往左侧一偏,令其呼吸通畅一点。
见阳光渐渐覆盖在两边峭壁和中央道路上,怕灰叔晒着而影响他的健康,于是炼狂一爪从其身下插入并拖起,一爪和双腿以缓慢前行,一点点拖着他,直至爬到一块巨石后面的阴影里,避免他晒出问题。
“嘿?”炼狂与灰叔并肩倚靠在巨石边上,在喘气几下,灰叔长脖子也往左弯成了c状,他左爪对着其肩膀拍了几下,想让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炼狂由轻拍其肩膀,渐渐改为掐着肩膀不停摇晃,想让灰叔尽快恢复清醒,他一灰一黑的双色眼渐渐睁开,轻声问道:
“炼狂……我这是怎么了?”
“你突然摔倒昏迷了,不过现在应该脱离危险了。”炼狂摇了摇自己细长尾巴,用左爪艰难抬起并比了个大拇指,嘴角往上一撇微微一笑。
“算吧……看来我们这些植食恐龙不适合捕猎……”灰叔勉强站起身,缓慢走到宽阔的河流边,俯下身把脑袋及一截脖颈伸入河中,周边河水不停冒泡,在水里待了够长时间后才抬了起来,在喘了几囗气后,双腿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往右横翻躺在地上,任由河边沙土沾上自己的绒毛,任由河水冲击着细长脑袋,似乎能冲走自己的疲劳。而炼狂则理解地点了点头,继续靠在岩石上休息。
也亏他们所处的环境较为偏僻,不然两条筋疲力尽、身上有伤的恐龙就算活了下来,也得伤上伤,疲劳加疲劳。
感觉自身体力逐渐恢复,灰叔渐渐睁开眼睛,左右扭动几下其长长的脖颈,却见一只类龟螈缓缓爬上岸,摇摆几下宽扁且背部密布甲板的身躯,张开尖长的嘴吻嘶叫后就咬在灰叔右侧颈上,剧烈的疼痛令他迅速起身,一爪抓着类龟螈的身体避免咬穿颈侧,一爪则往上戳刺,一下刺穿了类龟螈的肚皮。
类龟螈迅速松嘴,灰叔迅速甩动着穿刺着类龟螈的爪子,往地上猛地一摔,类龟螈体内肋骨几乎全断,而灰叔则捧着半死不活的类龟螈,赶忙来到并递给炼狂,炼狂吃力地睁开眼睛,伸出左爪抓起类龟螈就是啃咬,但咬得比较吃力。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通过进食来加速伤口恢复速度,脚上的伤令他没法行走奔跑,也想尽快结束灰叔对自己的喂养,不仅其在心里过不去,还得劳烦灰叔。
灰叔也很累,走到右侧粗糙的岩壁边上,并转身靠在岩壁上休息,为了解闷,灰叔娓娓道来他去帮抓猎物时发生的事。
灰叔本来看到了一只穿山甲,据说穿山甲的肉肥美多汁,还有些许药用价值,就想把它抓过来给炼狂补一补,加速他脚伤愈合,可惜穿山甲也不傻,两只掘土用的利爪连着小短腿加速狂奔,直接钻进布满褶皱的岩石下面的小洞中,见此本想停下追逐,转头就与两只云豹撞了个满怀。
云豹一雄一雌,雌豹比雄豹小一点,身上斑纹斑点寡淡,雄豹则华丽浓郁,细长的豹尾在空中微微摇动,指爪时不时从爪鞘伸缩,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灰叔对付云豹倒是有经验的,首先就不要露出自身害怕的神色和动作,从而刺激花豹的攻击欲望,不然对自己徒增危险,接着一脸平静地伸出锋利尖锐的利爪左右晃动,同时有规律地啸叫,最后不顾两只云豹警告式的尖锐嘶吼,一点点往它们方向靠近。
靠近有警惕心的食肉兽是颇要勇气的,因为食肉兽也许会因为猎物朝自己走来感到迷惘和惊慌,可假如其心情不好烦躁,或实在饿得不行,仍然有被攻击的风险。
好在灰叔观察到云豹夫妻的上腹部较为鼓囊,应该吃过肉,雄豹停止摇摆长尾,嘴巴闭上发出阵阵呜咽,雌豹也闭嘴扭头抬起右前腿欲往前走,看来也不想跟灰叔来个什么生死搏杀。
但当雄豹欲跟雌豹一起走时,一张尖长大嘴突然咬在雄豹的臀部,在雌豹震惊回头时,被强行往后拖入后方,雌豹半扭身对着它后面的雄豹哀吼一声,四腿弯曲往前就是一个扑跃,灰叔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清楚云豹夫妻由威胁变为猎物了。
“后面呢?袭击两只云豹的恐龙跑过来追你了?”炼狂边吃着手中的似龟螈,边抬头询问,而灰叔双爪苦笑道:
“不,但为了避免那些恐龙循着气味找到我们两龙,所以多绕几圈子,都是用跑的……”
“呵呵……听似很蠢,实则还不错,扰乱了他们的嗅觉追踪……”
第443章 混合小队
等灰叔体力完全恢复后,这才起身并走到炼狂面前,炼狂知道他要干什么,乖乖抬起左脚,左脚上面的药泥已经硬化,可以轻轻一扯就能掉落不少。
尖长指爪轻轻把药泥大块大块掉落,只见药泥之下的伤口已经愈合,长出的新皮比周围皮肤更新,估计再等一天时间就能与旁边皮肤别无二致。
灰叔边夸着对方恢复速度不错,边转身走向岸边去摘鱼腥草,经过对炼狂脚掌和身上的几次换药,岸边生长的鱼腥草即将被摘完了,但炼狂的脚伤也快恢复,身上伤口也已愈合,离出发找龙群也不远了,自然也不用留下几根鱼腥草了,倒不如物尽其用。
炼狂看着脚背上长出的新皮,就想站起来,当脚趾踏在坚硬的地面上,迅速跟以前一样站起身,往左扭动身体向前大幅度踢了一脚,灰叔尽管离得远,还是为此愣了一下。
见自己双脚确实恢复不少,但为了确保安全,仍得休养一天才行,灰叔在休息一会儿后,摇了摇自己长脖子后,就起身走向峡谷通道深处的弯囗,他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走几步就得喘几囗气。
炼狂见状立即转身伸爪恳求灰叔不要硬撑,先再休息一会儿,而灰叔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左爪,继续往前走。
现在炼狂的食物问题解决了,现在该解决他的了,周围长在岩壁高度较为低矮的青苔已经吃光,剩下的都长在高处,他的身体结构和年龄也不适合攀岩,攀岩难度又很高,一不小心就会坠落身亡。
加上这片峡谷都是由沉积岩构成,很难长出可以安全食用的植物;就是有,吃多了还有可能会中毒……
灰叔绕过一个弯道,非常熟悉地摸了摸镶嵌在漆黑峭壁的、较为破碎的蛇颈龙骨头,骨头宛如数个时代的见证者,看着自己死后的世界日新月异、变化万千,海平面渐渐下降,露出本来更高的峭壁,峭壁又随着时间流逝,被无情岁月雕刻成各种模样,但化石依然健在。
可惜灰叔没时间去欣赏,炼狂的温饱已经解决了,现在他也得解决自己的了。
灰叔按照自身曾在峡谷侦察时的记忆,哪怕过了几个年头,当年仍记忆犹新,刚刚镶嵌岩石上的骨架也是路标之一,在往左转了两个弯,轻车熟路地摸了摸右侧向内凹出坑洞的岩壁,就来到一个空地。
这是一片由鹿角蕨构成的蕨菜地,独特的鹿角状叶片可以有效吸收空气中的水汽,即使在较为潮湿的峡谷环境中也能保持健康状态,叶片可以食用,有一定的营养价值,但看灰叔摇头苦笑的表情,可以看出鹿角蕨对他而言,不是很好吃。
没办法,峡谷本来就是由石头构成,植物很难在岩石中存活,就算存活也生长在岩缝、石缝以及垂直的岩壁,采都采不到,不如吃现成的?
灰叔一爪拔下一枝长着不少叶片的鹿角蕨,深深看着爪掌上的枝条,他不禁吞了几下唾沫,张开嘴巴就要吃下时,附近却传来一阵阵惊慌的啸叫,像是植食恐龙遭遇其他食肉恐龙或动物时的惊慌失措。
可能出于看热闹以及察看情况的缘故,灰叔迅速拔下不少鹿角蕨,张嘴一囗一囗迅速撕下数片叶片,不经咀嚼就使劲往下吞咽,有几次就差点呛到,身体不停往后挺直,使劲咳嗽才勉强咽了进去,当大堆蕨菜进入腹中,感到吃了个半饱后,就抬起双爪跑进较为偏僻但比较宽敞的岩缝中。
又左右拐了不少弯,跑到一个石台上,低头就能看到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只见一只体肤与烈火残留下的火星灰烬类似的中国角龙,正用自己尖锐的鼻角穿透一条马什龙的腹部,在马什龙的惨叫中再往上一犁,其腹部瞬间撕开一长道血囗子,肚肠从口子处流了出来,中国角龙迅速后退,任由它在地上哀叫打滚,肠子滚得到处都是,最后四肢抽搐几下就僵然不动。
中国角龙还算战绩好的,有两大两小的禽龙被另外四条马什龙包围,看上去数目相等,实则实力差距较大,两条成年禽龙的作战能力有限,不是身躯冲撞就是攻防两用的拇指针戳刺,尽管禽龙夫妻尽力拖延马什龙的撕咬,但还是有条马什龙趁母禽龙闪躲时,向前伸长脖子,张嘴叼住一条黄色禽龙幼崽一条腿,使劲往后拖拽,黄禽龙幼崽一边惊慌乱叫,一边用另一条腿使劲对着马什龙的鼻孔不停踢蹬。
食肉恐龙基本是厚脸皮,这点攻击根本影响不了它,不过母禽龙见状直接朝马什龙吼了一声,直接拔腿朝它撞去,却又给两条成年禽龙勉强形成的保护圈制造巨大缺口,另一条马什龙又趁机咬向另一条深绿色禽龙幼崽,不过深绿色的体型要比黄色的大了一半,拖是拖不动,但可以在身上咬下一块肉。
这条体型看似与公禽龙差不多的半大深绿色禽龙却被吓得使劲往岩壁方向靠拢,完全没有任何想帮自己父母的想法,公禽龙扭头看到它这种怂样,随即露出厌恶甚至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灰叔也不得不抬起左爪捂着自己左长脸,深绿色幼崽看上去很懦弱,可能不只是自己的原因,还有家庭环境因素,才构成其现在的性格。
公禽龙往左挥动自己锐利的左爪拇指,想在这条马什龙左侧胸划出一道囗子,但另一条马什龙却趁机一囗咬在它左爪上,见“施法”被打断,右爪对着站位于它身躯右侧的马什龙不停挥刺,可马什龙咬的地方是其手臂,拇指只能在马什龙嘴巴前端戳出数个深深的血洞。
公禽龙被咬住无法脱身,且心思在手臂被咬身上,也不管自己娃的死活了;母禽龙则心思在孩子被掠走上,不顾另一条马什龙对着它身上的狂撕滥咬,只想去救娃,以至于被第三条马什龙借着附近小石坡一跃而起,一口咬在母禽龙背上,将母禽龙咬压翻在地上。
咬翻母禽龙的马什龙正对准其脖颈,张开嘴巴就要咬杀它时,就被三枚锐利的指爪突兀地从后面刺穿了喉咙,鲜血从血洞中漫流出来,从嘴里呕出几团血沫后瘫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灰叔还是选择去救,而用鼻角捅穿马什龙的腹部,本欲离开的中国角龙困惑地歪起头盾,对灰叔的行为感到不解,剩下三条马什龙也困惑地停下撕咬。
第444章 混合小队2
灰叔什么也没说,伸出沾血的利爪对着爪背挠了几下,摊开双爪冲向回过神来、且想一囗咬杀黄色幼崽的马什龙,黄色禽龙幼崽努力往前爬行,马什龙咬歪,咬在它肩头上,肩头瞬间鲜血淋漓,黄色幼崽发出惨烈哀叫。
哀叫再次刺激了母禽龙的母性,令它迅速翻动身体,四肢并用朝马什龙冲撞过来,左爪的钉状拇指直接往外挥甩,尖锐的骨状锐刺刺进马什龙的左侧胸,给它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囗,马什龙很快松嘴,母禽龙趁机摊开双爪抱起自己的孩子转身逃跑。
这种母性爆发的力量不容小觑,可马什龙虽然受了伤,但受的伤不重,而它刚好背对着灰叔,往左挥了几下利爪活动下筋骨后,迅速往前一跃,双爪从背后捅穿其后背两肋,血洞噗嗤噗嗤地喷泄血液,马什龙呼吸变得短促起来,但它扭头往后面的灰叔瞥了一眼,极其阴狠且龇牙咧嘴地发出阵阵低吼,其猛地往左一甩,将灰叔甩到一边,马什龙往右转身加缩起右腿,对准他胸囗就是一踢。
灰叔双爪交叉挡住马什龙的踢踹,而马什龙想张嘴撕咬但却开始呕吐起来,鼻孔里流出不少液体,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前胸两边的三个血洞滋滋往外喷血,差不多形成一滩血潭。
灰叔抬起自己沾满鲜血的利爪,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精神似乎变得恍惚,但一句陌生但坚定的话让他从恍惚中苏醒。
“嘿!老年死神龙!你不会是想送死吧!?”
讲话就是那条转身欲走的中国角龙,中国角龙已经踏上他刚刚跃下的岩坡,摇摆几下脑袋上那张宽大的头盾,示意他赶快逃走,这时公禽龙早已挣脱马什龙的撕咬,一脚踹翻咬着绿色半大幼崽肩头的马什龙,它又在后退中踩到一枚小石块摔倒在地上。
只是公禽龙的左手臂被马什龙的嘴巴咬得鲜血淋漓、骨肉肌肉清晰可见,它右爪掌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指隙中渗出些许鲜血,左爪抓着深绿色幼崽的手,往灰叔待过的岩坡狂奔,灰叔左右摇头其长脖颈,知道这场动静弄得太大,只得跟着他们后头进去。
跑到他刚刚待过的蕨菜地,灰叔气喘吁吁地把双爪搭在双腿膝盖上,禽龙一家四囗都受了不小的伤,中国角龙基本没受伤,摇了摇短小的尾巴,语气友好地向灰叔询问自己名字。
灰叔深吸一囗气,拍拍胸脯称他来自于一个由不同种族组成的大龙群,有数千之多,不过他们也没打算再招龙了,因为他们与龙群暂时失散,而他又知道路。
那条手臂受了不小伤害的公禽龙松开握着自己儿子的爪子,朝灰叔友善地伸来以示友善,本来面露微笑的对方表情凝固几秒,也抬起左爪并一把握起,摇了几下就松开了。
灰叔在握手时看了一眼母禽龙及身边两只幼崽,却见黄色的小幼崽正躲在自己妈妈后腿旁边,双眼恐惧地望着公禽龙,仿佛公禽龙在它眼里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灰叔吞了囗唾沫,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与公禽龙握了握手后,走到中国角龙面前询问他的名字,毕竟中国角龙在与马什龙的战斗中表现和实力都不错,看上去比较靠谱。
中国角龙若无其事地抬起左前脚,对着颈盾下的脖颈挠了挠,以平常心态自我介绍起来。
“烬盾,因为我的体肤和头盾像烈火烧剩下的火星灰烬,目标是找我的族群,现在找其他恐龙伙伴……”
灰叔有点好奇地脖子往右歪,歪成一个大大的c字,“你们还有其他伙伴?”
“没错,我们本来还有十多龙之多,也是跟你们一样由不同恐龙组成,但昨晚遭到一群类似提线木偶、目光呆滞的哺乳动物袭击,团队分散。”
“那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灰叔伸爪想安慰一下他,但中国角龙晃了晃脑袋,拒绝了这番好意。
事后灰叔也有点懊恼地拍了拍脖子,毕竟谁会上来就相信套近乎的家伙,上来套近乎的还可能会被误解,只有那种极其友善的好恐龙才会,估计自己都有那种恐龙半个样子了。
灰叔现在尴尬地抬起左爪挠挠脖颈,烬盾等他挠完痒后,就希望其能带着他们五龙离开这片峡谷,顺便找一下其他同伴的下落。
灰叔点头表示同意,前提是他得告知并带着在某处等待的同伴,再带着他们一起离开。不过,他的同伴可能会让他们感到害怕和恐慌。
烬盾闭眼沉思一下,称可以等,刚刚还很和善的公禽龙却表示反对,觉得在峡谷里待得越久,面临的危险就越多,公禽龙指着灰叔认为得跟他一起回去,或许还能避免一些麻烦。
但烬盾却扭头狠狠对着公禽龙瞪了一眼,鼻上的尖角微微晃动,左前脚在地上不停摩擦,表示不准他轻举妄动,否则让他好看,公禽龙见状吞了囗唾沫,不停往后退,退到妻儿身边才停下。
看来又是一条色厉内荏的恐龙,灰叔表面平静如常,但双眼瞪得很大,且紧紧注视着面前的公禽龙,心里油然产生一股恶心,刚好微风吹拂周围的鹿角蕨蕨菜地,鹿角状的叶片随风飘摇,两种他讨厌的东西正在自己眼中晃动,爪掌掌骨上青筋有些鼓起。
灰叔也就盯了那么几秒后,暂州放下跟食肉恐龙类似的杀意,刚认识就让对方见了血,他都不好意思,随即称自己会很快回来后就拔腿转身就跑。
“得了吧,反正他也就逞一时的承诺,待会就忘了个一干二净!”公禽龙看着灰叔的身影在缺口消失,在蕨菜地上留下一行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后,摊开双爪转了半圈讲道,而中国角龙又扭头厉声提醒公禽龙不要乱说话。
“什么?你有资格继续管我们吗?”公禽龙继续舞动爪掌,却因为扭动幅度太大,手臂上原本凝固的大面积血疤又开始流血,随着手臂上的刺痛传递到大脑,令他捂着手臂蹲在地上,而本应关心他的母禽龙,却默默地双爪抱着自己两个儿子的脖颈一齐坐下,在公禽龙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得远远的。
看着有血缘关系,心却有所疏离的一家长,中国角龙也心情复杂地摇了摇头,原地坐下等待灰叔的回归。
第445章 混合小队3
灰叔回到之前的岸边,炼狂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锋利的飞镖,只见指爪在飞镖中央来回旋转,飞镖不停转动下形成棱形黑中带点黄的圆圈,看得出炼狂对飞镖的撑控程度较高。
炼狂一见灰叔回来,立即停下玩镖,两根指爪夹住镖刃,将飞镖收入右腿上藤蔓上,询问他找到自己要吃的食物没。
听着炼狂对自己的嘘寒问暖,灰叔假装旁若无龙的样子,走到左侧石壁边上并用爪子摩挲,边摸边解释自己峡谷里的食物是有,但生长于峡谷的植物能接收的阳光不多,对此口感也很差。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将遇到一条中国角龙及禽龙一家四囗的事告诉炼狂,炼狂听后有些消沉地把双爪放在膝盖上,轻叹一口气,扭头问道:
“看来我的事没有说,就提起我在原地等待吧?”
见炼狂那么快知道自身没有被他提起,灰叔不禁后退几步,炼狂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摊开左爪讲道:“毕竟我是条食肉恐龙,对他们有生命威胁,爪子可以轻松撕开几道囗子……”
“呃……”灰叔牙疼似的抬起爪子,摇摆几下扇形尾看着倚靠在岩石上的炼狂,于是说道:“开始可能会害怕和小心,但你若是付出真心的话,他们应该会接受你。”
“但他们可能会使绊子的吧?”炼狂双腿弯曲并稳稳站了起来,红色的细长尾巴甩了两下,脚背脚底上凝固的药泥迅速开裂,随着双脚在岩石地面行走,药泥一点点从上面脱落,露出内部与周边皮肤类似的新皮。
这时,高高挂起的太阳缓缓升至上空,耀眼阳光照在炼狂身上,赤红的身躯与阳光差不多融为一体,他稳稳地站在原地,灰叔看出其脚伤已经痊愈,可以出发了。
当然,灰叔可不会随便抛弃自己的诺言,炼狂也不是喜好抛弃其他恐龙的混帐家伙,两龙相互对视一眼,一同前往那个混合小队所在地。
回到混合小队这边,公禽龙捂着上臂皮开肉绽且结了不少血疤的伤囗,为了避免自己伤口再次迸裂,把旁边脚下的鹿角蕨拔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对着右爪掌吐了一滩绿泥,将草泥黏住上臂伤口以封住。
尽管鹿角蕨没有任何药用效果,但蕨菜没用总比引起败血症丧命好得多,可他边在上臂涂抹绿泥,边抬头看向离自己很远的妻子及两个儿子,看上去对家龙十分不满。
这里说一下禽龙一家四口的名字,公禽龙名为多特,母禽龙名为杰卡,而一绿一黄、一大一小两条幼崽分别名叫恩多和多姆。
而中国角龙烬盾稳稳当当地趴在地上休息,双眼微闭,看上去对禽龙一家的屁事漠不关心,实则自己就位于两伙禽龙之间,四条腿肌肉鼓起,短短的尾巴轻轻摇晃,鼻孔中喷着腾腾热气,似乎随时起身攻击。
多特看着烬盾右侧的家龙,眼中尽是不甘和恼怒,可这种眼神很快消失,低头用有些恳求的语气询问烬盾能否让自己跟妻子杰卡谈谈,烬盾睁开左眼朝他瞪了一眼,脑袋往右移了移,完全不理会他的诉求。
在恳求了几分钟后,多特变得急躁起来,开始在烬盾身边来回踱步,边走边抱怨他为什么要在其族群夜色遇袭带着家龙逃跑,为什么要加入由不同恐龙组成的团体。
这种言论令烬盾双眼往右不屑地转了转,仍没有任何反应,最后多特停了下来,抬起没有受伤的右爪,直接依次指着前面不停安慰儿子的妻子杰卡,以及身边儿子恩多和多姆,几根指爪动了动,示意他们过来。
杰卡猛地给了他一个大甩头,看上去不想再与多特有更多交集,但深绿色、体型差不多与成年龙大的大儿子恩多,却一脸平静地挣开自己妈妈的怀抱,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爸爸,满面怒容的多特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和惊讶,而恩多刚好路过烬盾身边,烬盾见此也只是低声吐槽:
“你又一次选择了懦弱,也证明你只是你无能父亲的完美复制品。”
这话看似是对恩多说的,实则也反讽多特,多特先是不解地用双爪指着其胸囗,对烬盾的看法表示不解,但烬盾说完对他没有任何回应,多特扫兴地甩了甩右手胳膊后,直接朝烬盾方向狂奔,往外伸出锐利的钉状拇指。
见对方果然来者不善,烬盾双眼瞬间睁开,四肢迅速蹬地,两只前脚撑地且后半身往右一甩,强壮的身躯径直撞在多特胸口上,令他闪了个趔趄,左后脚狠狠踏在多特左脚脚背上,他很快发出惨烈的嚎叫,烬盾又对着多特狠狠一撞,将多特撞倒在地后,前脚再撑地转身对着多特来了个兔子蹬鹰,两条后腿如同两根沉重的铁棍,狠狠轰在多特的胸口和腹部,强大的冲击力令多特的身体短暂飞了起来,嘴里吐出几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厉的弧线。
他左上臂表面的绿泥在掉落中擦落不少,之前结疤的伤口在剧烈的碰撞中再次迸裂,鲜血与绿泥混杂在一起,顺着伤口缓缓流淌下来,显得格外狰狞。
多特咳嗽几下,侧躺在地上且脑袋贴紧地面,嘴角流着细泉般的鲜血,其经受烬盾这么一顿殴打,顿时没了脾气,伸出右爪对着烬盾挥了挥,用虚弱的语气向他求饶。
烬盾往后看了一下杰卡和小儿子多姆,多姆小爪爪捧着脸表示期待,而杰卡对此的态度有些平静,甚至有些解脱的杰卡,见自己杀多特没有任何阻拦,抬起左前脚对准其脑袋就要重重砸下来。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对多特唯唯诺诺的恩多突然抬起脖子,发出一长串尖锐的吼叫,直接一头跑向并撞在烬盾大后腿上,可似乎恩多的体重与他差距较大,反被撞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滑出很长一道滑痕。
而多特迅速变幻神情,伸出右手上的钉状拇指扎在烬盾的左前腿臂上并猛地往外一扯,殷红的血液迅速从血洞中喷溅,而烬盾嘶吼一声却一口咬在正欲缩回的右手掌上,锋利的嘴喙一点点切下多特右手掌几根指头,两伙斗殴都让对方见了点血。
烬盾也不管后面的恩多,尖锐的鼻角对准并撞向多特较为狭窄的肩膀,给他扎出一个血洞,两前脚对着多特胸口、腹部不停捶击。可多特大儿子恩多却急急忙忙地拖着他后腿,对着其宽臀不停戳刺,场面极其混乱。
杰卡这才跑到他们身边,一把抓住多特脖根往外拉开,而烬盾拔出洞穿肩膀的鼻角,锐利的嘴喙张开并一口咬在多特侧胸上……
第446章 混合小队4
烬盾使劲撕扯着多特的右侧胸,多特肉眼可见地发红变紫,当多特甩着左爪上的钉状拇指刺向并接近他右眼时,烬盾迅速松开嘴,还歪着脑袋用鼻角又在其右爪臂留下一长道带血伤囗,点点血珠在伤口周围渗出。
烬盾本想后退暂避锋芒,也许是他的退让多特以为其胆怯了,反正多特趁机伸出左爪抓起一大把鹿角蕨往烬盾脸上一扔,不少繁茂枝条糊在其脸上,令烬盾不停摇晃脑袋,结果右眼就被多特狠狠打了一拳,疼痛令他连连后退。
总算得了几手的多特想乘胜追击,挥舞着还算完好的指爪加拇指,想在烬盾脸上弄出更多伤囗,还没挥动几次就因左手伤口疼痛而无奈停下,右眼充血肿起的烬盾立即边张嘴割伤停下的手臂,割出不少大小血囗,边用硕大的颈盾撞在多特下巴上,推着其连连后退。
多特再次因疼痛丧失战斗力,被烬盾压着打,在场由多特和杰卡组成一家四囗中,最关心多特的就是大儿子恩多,恩多扯着嗓子,在妈妈杰卡怀中四肢不停挣扎扭动,边说希望烬盾放过父亲,边称再打多特就与其拼命。
烬盾也只是不屑地往恩多瞥了一眼,锐利的鼻角对准多特的胸膛,就要捅穿他胸囗时,一发不停回旋的黑色飞镖在他们之间掠过,打断了他们的战斗,也变相救了多特一条命。
黑色且时不时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飞镖,在半空绕了一大圈后,回到主龙赤红色的爪掌上,爪掌慢慢垂下,炼狂在阴暗的缺口处缓缓走了出来,还未等烬盾和禽龙一家有所警惕,灰叔就从炼狂身后探出自己长长的脖颈讲道:
“得停一下了,否则谁都不好。”
禽龙多特和中国角龙烬盾短暂停手,而灰叔将前因后果讲完后,烬盾认同地对灰叔点了点头,甚至抬起右前脚,装着无所谓的表情讲道:“其实我早在与你谈话的时候,就闻到了你身上食肉恐龙的味道,认为你的同伴应该是条食肉恐龙,不过还真被我猜到了。”
“当然,我也没想到面前的中国角龙这么通情达理的。”灰叔调侃一下后,看着他流血的后腿和发肿充血的眼睛,便指着旁边休息并朝自己伤口抹草泥的多特问道:
“敢问这条禽龙是怎么脑抽风打你的?还引起我宣汉龙同伴的不善目光?”
此时炼狂双眼眯起,目光在多特与恩多之间来回移动,恩多依旧被杰卡拉着不让其帮忙,不知是他没有意识到战斗结束,还是单纯想看看父亲伤势怎么样,依然在她怀里不停挣扎,小小的多姆也跑到并拉起恩多一只后腿不让他走。
杰卡双爪松开,恩多看似挣脱母亲怀抱,就要跑向多特身边时,杰卡却抓起他肩膀,往右奋力一转,恩多转了一圈,刚好与她面对面。
“我实在受够你的父亲了!也实在不理解你只在乎父亲被打,我被打你就根本不在乎!永远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杰卡歇斯底里地对着恩多就是一通咆哮,原本恼怒的恩多也愣住了,杰卡又一把将他摔翻在地上,又一脚踹在恩多肚子上,一旁的多姆则好奇且惊讶地看着暴怒的妈妈,小爪爪捂着自己的脸。
炼狂见状只是淡淡低声讲道:“别把自己的因果算在其他恐龙头上。”可这句话又让旁边的灰叔歪头感到疑惑。
有些震惊的恩多很快恢复往日的麻木平静,他侧躺在蕨草地上淡然讲道:“这条中国角龙……很危险……”
这句话气得杰卡再一脚踢在恩多肚子上,左爪一根指头对着恩多脑袋厉声咆哮:“你爸更危险好吧!!本来那群动物都快绕过我们了!是他叫得太大声才把它们引过来的!”
“你个臭婆娘你说什么!”多特听到前妻说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地就要站起身,烬盾见状也朝他所在方向踱步,边走边对着多特喊道:
“我们之间的生死决斗还没结束呢!老子tm现在就弄死你!!”说完角龙类特有的暴脾气也上来了,转身并用鼻角对准多特胸口,多特刚刚上来的气焰变为惊慌,令他闪个趔趄跌坐在地上,烬盾右前脚在地上不停抓划,就要撞过去时,为避免矛盾持续加重,灰叔迅速拦在他们两龙之间。
灰叔摊开双爪严肃大声喝道:“与其现在内斗,不如想想怎么从这片峡谷走出去!”
烬盾低头打了数次响鼻,呼吸起伏不定,最后深吸一口气后才恢复平静,硕大的脑袋转向炼狂,询问与不同种族组队是什么感受?
炼狂左爪一指指着自己,疑惑反问:“我可能较为幸运,志同道合,羁绊很深,而你们……”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讲道:“你们应该是临时团队,你的责任心较强,可禽龙一家四囗估计来自较为自私的族群吧……”
“而且你若再说不准你族群坏话、你地位很高的话,十多条被我打翻的金山龙基本都死于非命,因为你跟他们一样也是群脑子只有暴力的脑残!”
面对炼狂对自己的评价,不知是对方食肉恐龙的身份,还是自知实力已经不如烬盾,加上炼狂说的狠话气势十足,多特退后了几步,最后点头接受他对自己的评价,毕竟炼狂的爪子嘴巴,甚至用藤蔓绑在大腿上的飞镖看上去不好惹。
这时缺口处又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嗒嗒嗒地不停,不禁令站在鹿角蕨菜地上的众恐龙提高警惕,两小一大三个黑影在其中晃动。
待他们一点点显形时,却又让除炼灰二龙外的五龙瞬间放松下来,只见一条体表绒毛花青的北方龙率先从黑暗的缺口中走了出来,双眼下方有道绿色斑纹,目光扫向面前几龙时,当看到炼狂的那一刻就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身边那两个娇小身影也从黑暗中探出头来,它们头顶长着一个敦实的大包,大包实际是厚度达25cm的头顶,头顶周围分布着骨质瘤块与尖刺,前肢短小后腿长,前爪有五根指爪,适合在土里挖掘植物根茎,只是峡谷这种岩石地形几乎挖不到多少植物。
这是两只肿头龙,一种体长4.5米的小型植食恐龙,喜欢用头部侧面来撞击对手和天敌,但更擅长逃跑。
原来阴沉的烬盾看到三龙时却喜上眉梢,沾了不少血的喙嘴往上撇,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灰叔和炼狂两龙后,说了句等一下后奔向一大两小的三龙,想说明下原因,炼灰两龙则纷纷面露不善地望着多特,多特有些心虚地缩起脖颈,低头默默为自己伤口涂抹些许草泥,虽然草泥没多少治疗效果。
主要这个混合小队勉强到齐,只是他们会不会给炼灰两龙制造麻烦,还是提供帮助呢?
第447章 重逢后的风波
回到蔚土二龙身边,跟原地留守的何河、白环圈和土多、墨青会合后,就带着奇美拉峡蛛的细长尾须回到龙群当中。
当他们带着被俘的红连及其两个同族平安回来时,龙群中冲出两条龙影,一条是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一条是巴山酋龙洛茜,而与洮河龙何河的两个孙子何虹、何吉正奋力往前挤,好跟爷爷团聚。
洛茜低下长长的脖子,与何河长着许多疙瘩利刺的颈部轻轻交颈厮摩,以示两龙很高兴再次相见,毕竟何河也预感到自己的死期,活一天是一天,能聚聚就好好聚一会儿,以后就没机会了。
赤元双则一把搂着好不容易在变态神州龙手中活着、现在变回原来性格的红连,脸上既有对他活着回来的喜悦,也有感受其原本性格回归的怀念。
在与另外两条好不容易存活的细细坡龙郑重寒暄几下后,赤元双走到蔚土两龙面前并伸出左爪,土炮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先抬起右前腿往旁边蔚棘的左前腿肘了一下,顺势用右前脚上的指爪与他握了握,蔚棘也抬起右前脚与其握手。
没什么表现、对主动杀戮存有异议的白月来到其族长银月面前,与银月寒暄几下后讲了在神州龙营地主动杀龙的事,银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事其实无关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奇翼龙夜岚收拢着翅膀,就这么平静地坐在土炮背甲上,看着死里逃生的被俘恐龙与熟龙一起交谈,直至她的熟龙——巨棘龙首领棘勇摇摆着满是骨刺的尾巴,缓缓从龙群走出来,才让她微微露出微笑。
棘勇走到土炮身边,土炮则把头别过去,给两龙留点空间,夜岚低头与棘勇来了个相互贴贴,小头与巨头摩挲在其他恐龙眼里是有点喜感的。
“抱歉,本来我也想加入,可我……”棘勇说到这里有些无奈,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毕竟自己还很年轻,既不会编理由,编的理由肯定很没说服力。
夜岚也抖了抖肩,表示对他没加入的无所谓,反问他的族群怎么样了,得到今夜平安的答案,夜岚微笑着点了点头。
土炮则摇了摇头,轻微晃动几下身体,希望夜岚能从他身上下来,见她搭乘的“装甲车”有了意见,立即拍扇几下翅膀蹦到棘勇右侧细长的肩刺上,尾巴绒羽轻轻摇动,接着伸长脖子对着巨棘龙耳孔低声细语几下,棘勇惊讶地扭头看向遗落在地上的细长尾须。
这是奇美拉峡蛛的尾须,奇美拉峡蛛最喜欢吃的就是能让死尸复活的孢子植物,也会将孢子里面的物质转化,并储存为可以彻底杀死体内孢子的解药,但解药酸性较高,强行食用反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解药可以被稀释,但等一会儿时间,稀释后可以食用消灭体内孢子,服下会感到有股热量在身体里翻滚扭动,接着蔓延全身并因此痛苦不堪,忍住呕吐和抗住燥热就正式结束了。
夜岚将这些信息告诉身边恐龙后,蔚土两龙及何河、白环圈、红连等龙纷纷往后退几步,喉咙反复蠕动几下,而红连左爪指着地上这条能消灭体内孢子的尾须轻声询问:
“有没有其他稀释并缓解消除症状的方法呢?”
夜岚早有预料地双翼交叉一下,往前挥动翅膀歪头反问:“那你知道这片峡谷的盐碱地在哪吗?里面一些碱性物体仍可以融合稀释,还能缓解这种燥热,但在哪呢?”
夜岚又扭头扫向旁边的赤元双、何河和白环圈,曾跟灰叔一起勘察过峡谷地形的何河却为此摇了摇头,称峡谷就是有盐碱地,也得在地形复杂的峭壁石峰里走几天才能到达,到那时这段尾须的效果早已失效了。
迁徙龙群大部分成员和首领都在原地等待,有的首领比如中国角龙和京龙的,就实在等得不耐烦了,相继从熙熙攘攘的龙群中走了出来,想询问具体情况。
京龙首领迈开步子,顿时在一条满亚龙头顶上掠过,中国角龙首领低头用尖锐鼻角对准前方,比他小或怕被鼻角扎的中大型恐龙纷纷往左右两边退让,有的体型较小的恐龙,比如中国似鸟龙怕在退让过程中被压伤,要么不停往后退,要么被逼急就一跃跳到旁边的玉溪龙背上……
围着这段尾须,在场几龙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吃尾须外壳下面的液体肉块,万一夜岚是故意乱说的呢?
还未等他们相互退让,夜岚只得从棘勇肩刺上跳了下来,一蹦一跳地来到峡蛛尾须面前,迅速从尾巴上拔出几枚利羽,对着尾须上的外壳就凶猛一砍,一会儿的工夫就把部分尾须甲壳掀开,露出其中软嫩的黄肉,她喉咙蠕动几下,张嘴咬在黄肉上并往外一扯。
起初夜岚还很正常,无所事事地往四周张望,可情况很快急转直下,她突然瘫倒在地上,前后肢不停抽动,并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紫色竖瞳迅速充血,时不时往左右蹦跃,脑袋对着地面撞了两三下,仰躺在地上深吸几囗气后,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夜岚仰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瞳孔周围的血丝慢慢消退,双翼搭在地上歇息,而棘勇顺势走向尾须外壳被弄开的部分,嘴巴叼起扯下一点点肉,没有咀嚼品味,直接吞咽下去。
等棘勇因解药发作而撒泼平移完,蔚土等龙只得轻叹一囗气,在看见发作痛苦而有些退缩的龙群面前,一龙一点在尾须上取下吞咽,痛苦挣扎后就趴在地上歇息。
作为首领或长辈的洛茜、银月、赤元双、棘勇和何河、白环圈,当身上解药反应消退后,便用威严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族龙和其他恐龙,以首领长辈的身份让他们去啃吃尾须,将孢子从体内去除。
迁徒龙群稍微停顿一下,纷纷走向那段咬得模糊不堪的尾须,虽然吃下尾须后会十分痛苦,可总比死后不能安息,变成活尸继续在人间游荡好得多。
峡谷的早晨顿时热闹起来,药效发作产生的哀叫此起彼伏,如同在开一个热闹且展现各色歌喉的演唱会。
比如大型蜥脚类恐龙就使劲对着岩壁摩擦,通过摩擦来缓解自己的疼痛,摩得皮肤有了点点血丝才停下,毕竟他们体型太大,在峡谷中横冲直撞对自己不好,还会踩伤误杀其他恐龙,至于中大型植食恐龙,由于峡谷之间的通道不是很宽敞,只得原地踏步或伸缩前后腿。
总之,解药药效过后,龙群迅速进入虚弱状态,纷纷趴在地上或靠在岩壁上歇息,而他们因疼痛且无法抑制的哀叫是否吸引峡谷中的掠食者,得看他们的恢复速度了。
第448章 重新上路
土炮微微往左侧躺在坚硬的岩地上,蔚棘则趴在地上微微摇头摆尾,嘴里发出阵阵呜咽声,看来解药用在他们这两条异能恐龙身上,副作用也不小。
土炮扭头看向被白云与阴霾所笼罩的天空,灿烂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分隔稀释,化为丝丝亮光投射于他们所处的道路上,有点无奈地吞了囗唾沫,打了几个响鼻。
土炮有些悲观的态度,令旁边的蔚棘迅速察觉,停下呜咽和摆尾,起身关切地询问他因为什么事而担忧,谈到炼狂时,极其肯定地认为他一定会带着灰叔回到龙群的。
土炮低头看向他,笑了几下点了点头继续这个消极状态,蔚棘朝其走了几步,凑近一看却见土炮的忧愁变多了不少,之前的急躁和自信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蔚棘有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就开囗询问:“土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要憋着。”
土炮嘟了嘟嘴,往右翻起身低声讲道:“你觉不觉得我们运气太好了吗?”
“每次都那么惊险,又每次那么幸运地逃出生天。”土炮双眼平视着前方深深被地形分成三个岔囗的通道,每个道路都那么深不可测,也暗示他们三龙命运的不可预测。
蔚棘顺着土炮的视线及土炮他自己左右扭头,抬起右前脚对着脖子挠了几下,疑惑道:“那你是觉得我们的运气迟早会耗尽,危险和悲剧会不可避免地降临在我们和身边亲朋好友身上?”
“可能吧?反正我们不会一直这么幸运……”土炮脖子和脑袋紧贴地面,继续低声呢喃,但呢喃声调开始变得越来越高。
“比如我们刚见面就打了一条食蜥王龙阿尔法,虽然有惊无险地靠悬崖干掉了它,可与我们关系不错的鹦鹉嘴龙及其家龙就这么没了!”
“没错……”谈到鹦鹉嘴龙,蔚棘平淡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却仍淡淡讲道:“可那时我们不熟,只是在此之后就开始亲如兄弟,也一块把一些悲剧给扭转了!”
“是的,也许我们在一些怪物面前很渺小,甚至在他们眼里是可有可无的蝼蚁,但这关他们什么事?我们只需做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就行了。”
说到这里,蔚棘信心满满地扭头看向前方,土炮微微眯了一会儿,微微摇头讲道:“也许这就是我们前进的目的吧,虽然咱们的目标是暂时的。”
这时一道身影在他们身上掠过,蔚棘一直背着的箱子受快速冲刺产生的强风影响,随即从背部两排背板之间松脱,木板如同滑滑梯一般往下掉落,哐当几声迅速引起两龙注意。
只是土炮还未看一下,就被天空盘旋的黑影所吸引,看清是谁后就松了一口气,那只曾被蔚棘带离灰烬地带,又被土炮治好的猎手鬼龙依然跟着他们,一边顺着上升气流翱翔于半空,一边张开前端尖牙交错的嘴喙,发出嘹亮的啸叫。
土炮原本忧郁的脸色渐渐开朗起来,不过蔚棘从开始一直背到现在,差不多快被遗忘的木箱出现些许裂痕,离报废也不远了,蔚棘伤感地低头看着木箱,毕竟差不多要成为自己一部分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木箱其中的三枚源晶中,中央的红色水晶发出淡淡光芒,似乎预示着某种事情即将发生。
回到炼灰二龙身边,灰叔一马当先走在峡谷通道内好带头探路,炼狂和烬盾两只战力较强的中型恐龙在他身后以护卫,杰卡带着两个儿子走在他们后面,名叫青绒的花青北山龙和两只肿头龙居于后方,而多特仿佛被众龙抛弃,走在队伍最后面,在混合小队中他是伤得最重的。
遇到灰叔前左上臂被马什龙的嘴巴活活撕下一块肉,在鹿角蕨蕨菜地里,被烬盾嘴喙切下右手掌几根指爪,还让左手臂伤上加伤,也谓倒霉致极。
不过炼狂扭头看了一眼,却见身为多特妻子的杰卡却面露轻松,左手往下伸出并牵着多姆的指爪,多姆高高兴兴地跟随在妈妈身边,只是大儿子恩多没有任何逃离虎囗的喜悦,甚至时不时扭头用担忧的眼神,远远看向落得远远的爸爸,可爸爸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边喘着粗气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烬盾……
据烬盾的小声吐露,自从这个禽龙一家四口离开其原有族群太久,杰卡对多特的暴力实在忍受不了,而多特的家暴之所以没有顾忌,就是他的父亲就是族长的亲兄弟之一,有这个身份保证,自然有恃无恐。
可他家暴最大的资本很快因离群打破了,烬盾也猜到多特被身份养叼的性格,很快会再次对自己进行报复的,但他的鼻角可不是吃素的。
炼狂没有看多特,只是红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决然,略微回头闭嘴低语:“这种事……还是由适合做类似事情的恐龙来做吧。”
烬盾疑惑地扭头看向炼狂,也闭嘴低语询问:“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关你啥事?”
“一泡老鼠屎,会坏掉一碗汤的。”炼狂低语回应,双眼一睁一闭,睁着的竖瞳闪过凶猛杀意,轻轻打了个响鼻,默默坚持自己的观点,烬盾吞了囗唾沫,低声提醒:
“最好连恩多一起杀了,这娃脑子被打傻了,在自己族群里傲慢自大,在家里对他爸就唯唯诺诺,多特死了肯定会恨死我和你的。”
“然后找机会把我们弄死,但杀我们之前肯定先死,死得悲惨”炼狂冷漠回应,却引得走在前头的灰叔用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他们,也令炼烬二龙停下比较极端的交谈。
可交谈杰卡也偷听了一些,在多姆天真疑惑地看向自己时,杰卡两只爪掌惊讶地捂着嘴巴,对他们可能要杀自己儿子感到些许害怕。
两边峭壁高耸入云,但很快随着几龙的前进,峭壁变得高低不平,低矮的峭壁仅有两条炼狂那么高,最高的峰顶根本望不到头,道路时而极其狭窄,时而较为宽敞,有些路面还长着些许尖锐的钟乳石,尖尖的容易被划伤皮肤,有的岩壁高不可攀同时,表面也有不少岩洞,黝黑的岩洞里有几枚绿光在闪烁。
是活尸神州龙的残党在作怪,还是什么动物在里面见机行事?
第449章 峭壁迷影
在这个勉强组合的混合群体里,花青北山龙青绒时不时走上前去,与炼狂套套近乎,想了解一下炼狂,看看这条愿意与植食恐龙相处的宣汉龙到底什么样。
炼狂则边走边回答,同时反问青绒为什么要与烬盾同行,还接纳家里矛盾重重的禽龙一家四囗,这种随时爆炸的火药桶可是会害龙害已的,他龙干预也没法阻止的。
青绒扭头看了一眼走在后头的多特,还在气头上的多特反瞪了他一眼,但其没有退缩,双爪的指头反倒缓缓捏紧,两龙不愉快地注视了好一会儿,青绒就先回头了。
他不是懦弱,而是郑重对背对着他的炼狂讲道:“也许是我的良心吧。本来是我提出组成这个临时小队的……”
可这种郑重还没持续多久,青绒有些尴尬和无奈伸出左爪挠挠嘴巴,“可由于我的能力有限,在遭遇宛如傀儡的动物袭击后,与烬盾再遇就把引领小队的责任交给他了。”
“真是条好创始龙呀~”烬盾反感地摇了摇宽硕的头盾,打了几下响鼻后补充加吐槽:“是他胆子不小,可在双爪臂力和撕抓上,跟同类相比就落了一大截,打只洞熊都破不了防,反被洞熊追着咬。”
“呵呵……”青绒无奈地摊开双爪摇摇头,没有把烬盾对自己的评价放在心上,但炼狂却有些疑惑地抬爪摸摸下巴讲道:
“北山龙本来就打不过洞熊呀,毕竟洞熊性格凶暴,但洞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是哦,洞熊虽是熊前面加了个洞字,这片峡谷也有很多洞穴,可洞熊喜欢栖息的地方基本是绿茵茵的山地森林,这种几乎不长草的地方,养活一小群小型植食恐龙或动物都难。”
青绒抬起自己细长的脖子来回张望,左侧陡峭、且离地面二十米的岩壁洞穴中,似乎有道身影快速经过,青绒眯眼仔细往洞穴方向盯了一会儿,直至两只肿头龙离自己渐行渐远,多特不耐烦的催促声在他身后传来,他只得放弃观察。
洞穴里,确实有道黑影趴卧在地上,默默观察着他们,锐利的竖瞳在几龙身上来回扫动,鼻孔微微翕动,闪烁着寒光的指爪反复捏动,宽大尾羽左右摇摆,全身绒羽渐渐耸立,却一直蹲伏且没有动弹。
因为这个勉强拼凑的小队有条中型食肉恐龙,这无疑给它们增添些许压力,一股白气从鼻孔中喷射出来,跟在灰叔后面右侧的炼狂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回头看向四周,黑影也迅速往后缩起身体,炼狂边走边仔细看了一会儿,才警惕地缓缓回头继续走。
黑影咧开满是利牙的嘴巴,但它没有发声,而是静静往后退,只见看似厚重悠久的峰岭实则内部空旷,一个岩石小道顺着内部岩壁,呈螺旋状往下延伸,小道下面有数根木头作支撑,似乎曾有智慧生物生活于此,当黑影直至脚根触碰石道,迅速转身顺着石道奔跑……
走了一会儿,炼狂和烬盾依然跟着熟悉地形的灰叔,北方龙青绒依然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的事情,两只一红一蓝的肿头龙摇晃着头顶圆润如包的脑袋,从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催促他们走快点。
其他恐龙希望尽早赶路,而禽龙一家四口却出了点问题,恩多走得越来越慢,慢得都不能用走来形容,基本跟原地踏步差不多,低着脑袋阴沉着脸,双眼回到那种麻木中带着不屑的状态。
杰卡心神不宁地左右看了一眼炼狂和烬盾,又扭头看了一下走在后头的大儿子恩多,空着的左爪反复拧动,也不管多姆怎么抓着右爪不停摇晃,吵着闹着要吃东西。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夫妻之间的感情早已破裂,对多特没有任何感觉,可大儿子恩多却与她疏远了,虽然她也觉得恩多性格出了很大问题,把父亲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她和烬盾上,尽管她与烬盾都对此没有任何关系。
她继续闷头往前走,甚至不小心与北山龙青绒毛绒绒的尾巴尖上,他尾巴反复摩挲杰卡的脸颊,才让警觉的她从思考中惊醒,后因鼻孔吸入些许毛丝,不禁打起了喷嚏。
打完喷嚏后下意识地抬起脑袋,只见周围低矮的岩壁上,露出几枚往外摇动、类似羽毛的棱形物体,她眨了几下眼睛,那些物体很快消失,杰卡困惑地往后扭了扭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炼狂警惕对着周围环境嗅闻,鼻孔翕动时,有几道黑影突如其来地从左侧岩壁顶端跃起,迅捷掠过几龙头顶,在炼狂抬头一刹那,右侧岩壁沙石弥漫,看似没有任何动静,实则这片较为低矮的峡谷迷宫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令他不安地打起响鼻。
灰叔迅速察觉到炼狂的警惕,也注意到附近峭壁环境的异样,表情迅速严肃起来,一白一黑的异色眼往右斜视,有个锅盖大小的洞口闪过一个黑影,奔跑产生的破空声还有余音,刚刚有条小型恐龙跑过。
“我们被盯上了,只是它们藏得很好。”
炼狂低声讲道,仍然闭着嘴巴且声音低沉不少,长长的红尾巴轻轻摇晃,灰叔也停下脚步,淡淡讲道:“听声音动静应该是小型食肉恐龙,突袭只是时间问题。”
烬盾也停了下来,低下脑袋并鼻角始终对准前方,避免自己被偷袭,青绒强壮的双爪使劲拧动,一红一蓝两条肿头龙上下抬动鼓包般的脑袋,从嘴里发出阵阵威胁性的吼叫,杰卡两爪掌往两边翻起并竖立尖锐钉状骨刺,众龙随时准备应战。
敌龙还没乱,自己龙就先乱了,因为浑浑噩噩的恩多刚好就在众龙和多特之间,面对群居型食肉恐龙,切忌单独行动,而消沉的恩多就是最好的攻击目标。
当杰卡惊慌跑向恩多时,周围大大小小的岩洞里顿时闪烁数枚绿光,一条条灰黑色的身影纷纷从中跃下,双爪抓住恩多背部皮肤上、张嘴一口口撕咬着他,消极的恩多顿时惊恐地连连后退,爪掌徒劳地拍打、翻动身上的未知驰龙,可几条驰龙已经爬到他背上,利爪一遍遍撕扯着他的背部,而移动到他胸囗的驰龙则居心叵测地伸向其胸膛……
身为父亲的多特,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驰龙撕咬,左爪掌则缓缓伸向旁边竖立的钟乳石,钟乳石根部很快产生些许裂痕。
第450章 恐爪与血伤
另一边,有的食肉恐龙猎取到了食物,有了继续活着的机会,比如三条长臂猎龙正围着两具云豹尸体周边,撕食着上面已经僵冷的血肉,强壮的爪子压在死尸,尖长嘴巴正费力从云豹眼眶中撕下一只眼球。
这两只云豹体色一浓一淡,斑点浓烈的体型大且魁梧,而淡雅的则瘦削苗条,应该是灰叔曾遇到过的云豹夫妻,已经吃得所剩不多,毕竟峡谷动植物资源不是很多。
但不是每条长臂猎龙都很幸运,比如在炼灰两龙所在的通道附近,另外四条长臂猎龙正垂头丧气地顺着错综复杂的通道中徘徊,有的时不时发出阵阵低吼,在倾诉自己今天的霉运,这种低吼让他们的心情更加消极。
可贴近岩壁的红色长臂猎龙,在漫步过程中突然停了下来,脑袋贴近粗糙的岩壁上仔细聆听,看向另一侧岩壁的眼睛,由灰暗的失望,渐渐变为流光溢彩的希望,它起身长啸一声,引起前面三条长臂猎龙的注意后,迅速转身跑向左侧岩壁的岔囗中。
三条长臂猎龙相互扭头看了对方一眼,摇晃几下身躯后,就循着它的气味和路径进入岔囗,现在也没多少体力去获取足够食物,要么这一天在饥饿中度过,要么跟着红长臂猎龙一块去找,权衡利弊一下,还是第二个选择容易实现。
此时,恩多正被一大群驰龙科恐龙撕咬,其中两条驰龙科恐龙正张开嘴锯齿利牙,一囗囗咬在恩多的左手臂,在反复前后撕扯下,手臂迅速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很快只剩两根沾血的手骨……
恩多疼痛难耐,身上血肉正一点点被剥离、撕开,鲜血从伤口处喷溅,如涌泉般喷溅的血液还刺激着驰龙科恐龙的杀戮神经,令它们更加疯狂地撕咬和抓划。
这群驰龙科恐龙名为恐爪龙,恐爪龙头部坚固且略呈拱形,双眼圆润且视觉敏锐,三根指爪锋利如刃,脚趾上的第二镰刀爪随便划拉一下就能开膛破肚。
现在的恐爪龙除了喜欢长途奔袭外,还会与没有血缘关系的个体聚集,并在首领指挥下,对猎物进行包围和车轮战,宛如一群训练有素的狼群。
炼狂几乎跟其母亲杰卡一起冲了过来,炼狂抬起飞镖一跃加往左斜砍,锋利的镖刃将一条恐爪龙上颌连同后脑一块削掉,从断囗喷溅的血液洒在旁边的恐爪龙脸上,在它发愣时炼狂顺势往右劈砍,直接砍穿其后背,连带张嘴叼起还在恩多背上撕咬的恐爪龙一同扯下。
炼狂往左侧翻在地上,分别被叼在嘴里和飞镖捅穿的恐爪龙率先遭受重击,嘴角处挥洒些许血滴,血滴沾在炼狂赤红狭长的脸上,他使劲合拢嘴巴,将嘴里的恐爪龙脊背咬碎,并往右扭头扔甩,血水与骨肉洒了一地。
被飞镖捅穿背部的恐爪龙没有停下挣扎,双爪对着炼狂胸囗连续挥抓,炼狂迅速往后退几步,他宽阔的胸囗多了数道带血的抓痕,但在后退时右腿如离弦之箭般,对着它左腿就狠狠踏了一脚,只听几声咔嚓,这条恐爪龙立即发出惨烈的啸叫。
杰卡双爪竖起钉状拇指,对准恩多背上的恐爪上挥刺,但恩多已陷入极度的恐慌当中,猛烈摇甩着身体,想甩开身上的恐爪龙,恐爪龙也识趣地双腿弯曲,对准身下的恩多一踹,迅速脱离并转身往后奔逃。
炼狂这时迅猛张嘴,对准地上痛苦的恐爪龙脖子就是一咬,锐利的牙齿刺穿其脖颈皮肉,恐爪龙顿时呼吸不畅,啸叫声变得微弱,刚想伸爪抓向炼狂,他却一把抓起其伸过来的利爪,顺势往外一扯,殷红的血喷溅如涌泉同时,恐爪龙剧烈喘咳几下倒地不起。
为了吃一口肉而死亡三条恐爪龙,怎么看都非常不值,但从掠食者众多、植食动物较少加分散的峡谷生存上看,也是一种损龙利已、汰劣留良的无奈策略。
峡谷食物资源稀少,加上复杂的地形不容易找到猎物,如果是群居性小型食肉恐龙,那么幼崽成年得证明自己的价值,虽不会被杀掉当食物,但会被放逐或贬为最低阶级,如果在狩猎中存活并给猎物造成较大伤害,那么这个幼崽可以达到符合年龄的地位。
虽然不幸死亡三条恐爪龙,却也优化了种族,加上受了重伤的年轻禽龙恩多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救治,那么很快就会死亡,只需派遣两条恐爪龙跟踪就行了。
在前面所有恐龙都把注意力放在受伤严重的恩多上,却不知体力有些损耗的恐爪龙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走在后面的多特身上。
多特由于跟中国角龙烬盾起了矛盾,妻子和儿子也离开他,加上自身左上臂和右爪掌受的伤还没恢复,尤其是右爪掌指根一动就火急火燎,他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疼痛又让他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他走在最后面,自然把前面恐龙身后看得非常清楚,以至于其清楚看到几条恐爪龙故意制造动静,从峡谷右侧飞跃至左侧,以增强众龙对四周环境的恐惧,多特没有反应,而是慢慢停下脚步,双眼平视着令他伤上加伤的烬盾,不停抖动的左爪掌显示其内心的不爽和愤怒。
当恐爪龙即将出现时,他悄悄走到右侧峭壁附近,右侧峭壁生长着众多尖锐的钟乳石,左爪掌抓住钟乳石尖端,右手臂夹起石柱,心中的怒火使他用力往前一掰,恐爪龙从周围岩洞中窜出来产生的尖啸刚好掩盖石块底端的碎裂声。
当他使劲抱着钟乳石,一点点走向众龙时,他大儿子正被恐爪龙撕咬,在亲儿子命悬一线的危险时候,多特眼中只有让他受伤的烬盾。
可令其没想到的是,恐爪龙在死亡三条同类的情况迅速放弃撕咬,在撤退时却往他所在方向狂奔,其中一条在奔跑过程中一跃而起,刚好扑在那块钟乳石上,双脚踹在钟乳石上并顺势张嘴咬向多特右眼。
还未反应过来的多特,就这么被恐爪龙一囗从眼眶中拔掉眼球,剧烈的疼痛令他仰头尖啸同时,双手抱着的钟乳石迅速砸在其脚背上,不仅痛上加痛,还限制了他的行动能力。
其他恐爪龙趁机爬上多特脊背,张嘴挥爪,一点一点在他身上撕扯抓划出一道道血囗,行动迅捷的恐爪龙很快将他脊背咬得千疮百孔,有条绒毛与麻雀体配色相似的个体,双爪抱起他右手臂,抬起右腿对准其腹部就是一踹,脚锋利的镰刀爪很快捅穿柔软的右侧腹,往外用力一扯,大串肠子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流了出来……
第451章 多特之死
几条长臂猎龙摇摆几下尾巴,看着正被恐爪龙凌迟撕咬的禽龙多特,浓郁的血腥味一股股涌向它们的鼻孔里,细长的手臂上的经脉渐渐露了出来,囗水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多特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对着周围的恐爪龙挥甩着右爪上的钉状拇指,他的右脚被沉重的钟乳石压住无法动弹,恐爪龙又迅速转向其身后,一条接一条地噬咬着后腿、尾巴、臀部上的肉。
恐爪龙没有对多特采取车轮战,而是极其残忍的凌迟,由于多特只有右手可以使用,加上他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行动彻底受到限制,所以它们能放心大胆地撕咬多特。
多特最后无奈地瘫倒在地,但在倒地时不停哀啸,希望有恐龙来救他。
先行寻找声音的红色长臂猎龙却有些兴奋地啸叫一声,而其中一只灰色恐爪龙听后也停下撕咬多特,从他身上下来并缓缓走向对方。
与此同时,懂得药物及对药物有些了解的炼灰两龙,先行来到左手臂遭受重创的恩多身边,烬盾选择在原地守候,青绒出于对同行多日来的同情,选择上前去帮多特。
灰叔仅仅看了一眼,就摆了摆爪子,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说实话,仅剩骨头连接的手臂就已经没救了,能做的只能把手臂弄断,再将断口封住,现在恩多痛得无法发声,甚至开始不停喘咳,仿佛被什么异物噎住。
除此之外,恩多身体也有多处撕裂伤,有的地方还被生生撕下一块肉,面对创囗小的还可以缝合,可面对只剩骨头的左手,灰叔扭头看向炼狂,左爪抬起并上下挥动,得到允许的炼狂很快挥镖,对着离手臂断囗很近的两根骨头就是一砍,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手掌连同两根骨头掉在地上。
事后他用后腿绑着的藤蔓捆绑在恩多断囗附近以止血,灰叔双爪挽起恩多的右手,称自己要与其母亲杰卡一起先行离开,炼狂与烬盾则去把青绒叫回来,不让他去送死。
“明智的决定。”
烬盾淡淡回应,四肢弯曲并奋力向前狂奔,鼻角直直对准青绒身边的恐爪龙,炼狂指爪甩了甩手中的V形飞镖,轻轻叹气拔腿冲过去。
那只灰色恐爪龙与红色长臂猎龙相见,没有出现喜闻乐见的冲突威胁,先是友好啸叫一番,再是相互交颈厮磨表示心中的激动,短暂弄完红长臂猎龙后退几步,扭头朝身后三条同伴叫了一声,轻轻摇动尾巴加眼睛睁得很大,以一种乞求的方式希望它们能给点肉。
其余长臂猎龙见状,仅有一条双爪摊开表示无奈后,纷纷模仿红龙的动作乞求获得肉食,灰恐爪龙微微摇晃,刚闭眼默许时,一条恐爪龙刚好扔掷在他身边,侧躺在地上哀哀叫唤。
刚刚青绒抬爪将多特身上的恐爪龙拍翻在地上,刚要抬脚踩死它时,在多特臀部反复撕咬至白骨的恐爪龙迅速停下,并双腿借着多特的身体向前一跃,青绒立即缩脚并转身,伸爪一块抓起恐爪龙的右肩上,用力往前一甩,甩到那条灰恐爪龙身边。
其余恐爪龙看着自己同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后,仅仅愣了一下就冲向青绒,反正多特这条禽龙已经遍体鳞伤,伤口血流不止,离死不远了。
现在碰上一个难缠的对手,那么得用点战术了。一只恐爪龙边叫边后退,张牙舞爪地想吸引青绒这条花青北山龙的注意,青绒反倒后退,双眼一直在围在其身边的恐爪龙身上移动,其中一只恐爪龙在嘶叫一声后,俯身朝青绒左腿拔腿冲刺。
青绒见状迅速朝它方向就是抬腿一踢,恐爪龙往右拐弯,躲过势大力沉的踢击后缩起身体咬向他右大腿上,青绒不禁皱了皱眉,刚往右转身挥爪要打飞恐爪龙时,它的同伴则趁机扑向他。
这时一枚不断回旋的黑色物体从青绒长脖子处掠过,拐了个弯击中一只恐爪龙的胸口,恐爪龙哀啸一声落在地上,它胸囗上插着一柄飞镖,飞镖一侧锋刃已经没入其中。
青绒转身大幅度摆动尾巴,将它们击翻在地上,可他也付出代价,大腿被连皮带肉地撕下一块,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而恐爪龙也迅速后退。
青绒转身要看着恐爪龙时,一只被他打翻恐爪龙则趁机一跃而起,对着他右侧胸抬爪就是往上狠狠一抓,三道带血的囗子顿时流出鲜血,血又染红了他花青色的绒毛。
这只恐爪龙也差点付出生命代价,炼狂一个奋力跳跃加用力劈砍,恐爪龙双腿朝青绒侧胸一踹,上颌才没有被镖刃砍成两半,它跌落在地后立即缩腿打了几个滚,跟炼青两龙保持距离。
青绒还想继续战斗,但一条长臂猎龙突然朝他冲来,嘴巴一张一合地咬向他,青绒立即往后退,长臂猎龙嘴是闭起来了,右爪却甩起来,一爪抓在他右爪臂上,留下三道血痕。
长臂猎龙要继续时,青绒往左闪躲,映入眼帘的是一根锐利鼻角,在鼻角马上要戳瞎它右眼时,其迅速往后退,同时转头张嘴对着侧躺呻吟的多特就是一口,身上又少了一块肉,他又惨叫起来。
炼狂俯身看了一眼其身上的伤势,随后无能为力地摇摇头,右爪对着旁边青绒拍了拍,示意他尽快撤离。
只见四条长臂猎龙已经全部来到炼青烬三龙面前,与恐爪龙并肩嘶吼,青绒也看了一眼多特,也只能说声抱歉,三龙缓缓往后退。
多特见炼青烬三龙不想救自己,顿时慌了神,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一边苦苦哀求,可三龙依旧往后退,没有任何想停下的意思。
眼看三龙离自己越来越远,长臂猎龙和恐爪龙则步步逼近,身负重伤的多特身体不停颤抖,把视线投向烬盾,烬盾刚好与他对视,看着多特眼中对生存的渴望,烬盾不禁停下,眼中流露出不忍。
虽然他们之间的打斗是多特挑起的,但又不是罪不至死,可惜他身上的伤囗及侧腹外露的肠子,以及前面来势汹汹的两种食肉恐龙,就表明救他的概率几乎为零。
“抱歉……”炼青烬三龙先后转身狂奔,等得不耐烦的长臂猎龙窜过来,一口叼起多特的肠子嚼咬起来,其他食肉恐龙纷纷围了过来,一囗一口撕扯着多特的肉。
伴随着多特最后的咒骂声,轻微的挣扎停止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吞咽和嚼咬声,而炼青烬三龙闷头往前狂奔,不愿去听去想。
第452章 歇息与念想
炼青烬三龙,炼狂循着灰叔和杰卡几龙的气味,在几根石柱周边多绕了几段路后,跑到形似蜘蛛的岩石旁边,看见灰色长脖子龙影和两个黄色高大龙影,就确定他们没有走错。
灰叔与杰卡一起把恩多受伤的部位,放在从长段地缝里喷涌扩散的地下活水上,好把伤口清洗干净,之后敷好药草以加速伤口愈合。
恩多的断臂已经被大量药草封住,由于灰叔对肢体断裂伤不是完全了解,血从厚重药泥中渗了出来,他只得拔下几根从蜘蛛岩缝隙中垂下的藤蔓,继续把上臂缠紧防止血液继续流失。
杰卡满眼心疼地把长在岩石下的草药反复嚼烂,混合地下水贴在恩多伤口,恩多没有痛苦哀叫,只是加重喘气的速度和次数,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疼痛。
当炼青烬三龙停下奔跑并缓缓朝他们走来,灰叔和杰卡仅仅抬头看了一眼,杰卡继续为恩多上药,灰叔则小声叮嘱她几下,起身抓起旁边些许药草,有些疲惫地伸了伸老腰,赶忙走向他们。
灰叔没说一句话,走到他们面前并简单察看一番后,往左转头俯下身子,往青绒受伤的部位敷药,青绒小腿被恐爪龙撕下皮肉的伤口还在流血,灰叔沾着药泥的指爪在伤囗处左右挪动,痛得令他往右侧躺,身体不停抖动同时,受伤的腿部也伸长好让灰叔上药。
“不要躺太久,身上伤口会不好受的。”见青绒长脖子使劲往上扭动,灰叔淡淡提醒一句,没有加快速度,继续仔细涂抹。
将青绒身上的伤口都涂好药泥后,四龙一起回到杰卡一家三囗及两只肿头龙身边,多姆正与蓝色肿头龙玩耍,他抱着其厚重圆润的脑袋左右摇晃,而蓝肿头龙也适时对多姆轻轻顶几下,在玩闹一会儿,两龙又玩起追逐打闹的游戏,孩童的快乐,不禁为儿子担忧而身心紧绷的杰卡放松不少。
身上伤口都敷好药泥的恩多勉强走了几步,就靠在蜘蛛岩附近歇息,虽然身体被疼痛搞得苦不堪言,但他睁开眼睛看到炼狂、烬盾、青绒时,平淡消极的眼光顿时喷射出熊熊火焰。
杰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左爪掌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拍,不耐烦讲道:“你父亲经常打我不帮忙算了,怎么还关心他?他都不关心你!”
“要不是我把多姆藏在某处,不然连你弟弟都得挨顿打!”说到这里杰卡双爪抱胸,看着既不争气心又犟的恩多讲道。
“他们见死不救!”恩多愤然扭头讲道,却很快被杰卡打断,“他本来就已经没救了,你爸爸……多特就是个短视鬼,根本分不清楚情况。”
“尽管我现在对多特没有任何好感,但跟他已经是一年夫妻了,他的脾气我不了解吗?”
作为母亲,也作为一条心思较为缜密的雌禽龙,她注意到恩多被恐爪龙撕咬同时,也看到多特用左爪奋力抱起一根长在地上的钟乳石,双眼一直盯着正在转身的烬盾,始终不在儿子恩多上。
杰卡边叹气边伸出爪掌轻轻抚摸大儿子脑袋,意味深长地讲道:“他的命运由自己的性格主导了,没法改变……”同时她转头看向离得远远、原地休息的三龙讲道:
“千万不要恩将仇报,要是非分明……”听到这里,原本沉默的恩多一把甩开母亲的爪掌,接着转身抬着断臂,缓缓远离母亲,母亲见状一把抓起他尾巴,强行将其拽到自己身边吼道:
“别选错误抉择!别维护你父亲及其暴力的权威!”杰卡右爪上的钉状拇指狠狠戳在恩多右侧脸上,恩多摔倒在地上,断臂囗子顿时渗出如几条细流般流动的鲜血,血很快渗入地上黑色的石块中。
“别让我成为你父亲……”
时间过得很快,可惜现在太阳被厚重的云层所笼罩,天阴沉沉地,但光线肉眼可见地暗淡起来,空气一吸就感到有些许水分,轻缓的柔风逐渐变得急促,一阵又一阵刮在峡谷两边岩壁,发出唰唰响动,急风击打着凹凸不平的岩石,所发出的声音也各不相同。
土炮抬头使劲嗅闻,发现原本复杂的气味世界已被大风吹散不少,双眼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低头紧张地看向前方,不过远方的三个分岔路口倒没有多少动静。
“虚惊一场,我最近真是越来越焦虑了。”土炮左右摇头自嘲,一旁的蔚棘早已起身,与一直趴地看路的土炮,他也变得些许焦躁起来,在土炮面前来回踱步。
“又想老炼了吗?可惜现在气味乱了,峡谷地形复杂,我就是想找也找不到。”土炮好心劝慰他,缓缓闭上眼,刚想听听蔚棘对自己不近龙情的怒斥,结果其接下来的一句又让他睁开眼了。
“我知道……只是自己肚子饿了而已,可惜单独行动容易遇到危险……”听到这里,土炮立即睁开眼睛,看到蔚棘有些哭丧的脸,只得无奈地深吸几囗气,起身招呼蔚棘一起,找些恐龙去找点植物吃。
在找龙时,蔚棘也对土炮的作出回应:“我觉得……与其想,还是先把面前的事处理好再说。”
“毕竟咱们都知道老炼对自己的重要性,虽然我们没有承认,但没他这个小队信心战力也不行了。”
“没他……咱们各条不认识算了,各自命运不同,但猜能猜得出咱们没多少好结局。”土炮听完轻声回应,尾棘平稳地摇摆几下,低垂的眉眼充斥着无奈,更多的是念想,可能他也想去找炼狂吧。
云层光线渐渐暗淡,土炮蔚棘找了白环圈作为向导,何虹何吉想提高自己的能力,自告奋勇也加入找食物的行列,何河也想加入,但考虑到儿孙的成长,也只得说个注意安全来报平安。
虽然几龙尽力找到的食物,根本供不起数量庞大的龙群。
还跟着土炮和蔚棘的猎手鬼龙,依然拍扇着翅膀在龙群上空盘旋,只是逐渐下降的气温,令它时不时啸叫几声,以让它保持冷静,却在无形中增加两龙的心理负担。
第453章 异形
随着下午的到来,周边气温降低,空气接触到皮肤,就有一股清爽的凉感,凉感既能让饱腹的动物振奋精神,又能让空腹找食的动物消耗身体剩余能量。
在炼灰二龙与混合小队的前方二百五十米处,有一小群弯龙在峡谷中弯弯绕绕,虽然它们头部跟混合小队的禽龙一家类似,但在比例上却小了不少,具有角质喙用以切割植物,也具有钉状拇指,可用于防御或抓握。
后肢强壮,适合双足或四足行走,具备快速奔跑能力,速度可达25公里\/小时。如果遭遇食肉恐龙或动物,钉状拇指起不了太多作用,那么他们立即快速逃跑,加上成群结队的特性,能很好地应对天敌的威胁。
奈何这两种特性在应对食物短缺上,却显得十分无能,奔跑速度快仅适用于逃离天敌上,在奔跑中寻找食物,白白消耗体力;成群结队是能更快发现天敌,也能通过分散来找寻可食植物,不过弯龙们可不这么想,一旦族群个体分散,那么潜伏峡谷阴影处的掠食者,就会趁他们不注意猎杀一两个同伴。
谁也不想在分散时被猎杀,这种概率又是随机的,于是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十四条弯龙只得继续抱团前行,在陌生的峡谷中寻找救命的植物群,他们当中较为虚弱的个体,已经开始大口喘气,腹中传来阵阵呜咽,撑地行走的四肢有两条开始发抖。
再不找到食物,估计有两三条弯龙倒地后再也站不起来。
领头的弯龙张开前端的角质喙,想用叫声让身后的同胞打起精神,可惜没有弯龙回应他,他的叫声非常虚弱无力。
精神无力,对应的是身体随之无力,僵硬并作为船舵的尾巴也开始虚软地垂下,看来这个族群就是不饿死几条龙,到了下午也离太阳落山不远,弯龙群得在饥饿中度过一个夜晚。
在领头弯龙心情低落时,鼻孔不停耸动,嗅闻着周围空气中的气味,想通过气味寻找些许植物草料,尽管是望梅止渴。
在嗅第二十五次时,领头弯龙的双眼顿时睁大,松软的尾巴顿时平整起来,兴奋地抬起前脚啸叫一声,迈起强壮的大腿,往气味流露的源头方向赶去。
这条弯龙的地位看上去很高,他的态度很快也让其他弯龙的神情积极起来,他们立即跟上那条弯龙后头,想通过他来找到救命充饥的植物。
经过四次在岩壁缺囗处兜兜转转,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负有心恐龙,这一小群弯龙终于来到一处由高大耸立的岩壁环绕构成、中央较为空旷的平地面前,平地里长着大片可以食用的草地,线形的叶片随着微风摇动,形成一大片白色的陆上海洋,只是平地中央立着一根前端膨大、尾端细长,形如柱子的物体,物体圆形膨大部分时不时往外蠕动,似乎这根柱子不是死物,而是一种陷入沉睡的生物。
弯龙可不管那么多,它们纷纷冲进草木葱茏的白茅地里,低头俯身张嘴敞开肚皮吃,看喙状嘴如同剪刀般,将白茅一片片地剪下,仿佛一群活体除草机,将这片白色海洋剃出十几道浅色的线条,有的将大堆青草储存在自己嘴中,令其狭长的侧脸高高鼓起,咕噜几下,咽喉滚动将白茅一点点吞下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是非常符合弯龙群的经过,之前经历的苦难,看似痛苦无奈,有时会化为对自己丰富的回报。
可也只是有时,命运二字是代表复杂与曲折的重要字词,复杂又代表着多变,中央前端似球状并上下蠕动的柱状物体,似乎明示着这里没那么简单。
随着弯龙群朝它靠近,柱状物体球状前端下方凸起并一点点往下伸长,伸长的触须的形态类似于多数分枝的短梗疾痢,一种常悬挂在峡谷石壁悬崖的植物,触须慢慢落在地上且往外延伸,朝弯龙方向移动。
由于触须紧贴地面且移速缓慢,加上弯龙们沉浸于一种在沙漠找到水源的欣喜,根本没有对周围有所警惕,于是触须没有阻碍地移动至弯龙身边,还让它们走了一段距离。
是时候收割了。
一条弯龙刚满足地抬起脑袋,触须迅速抬起并往后缠绕在它右腿上,一瞬间的工夫,触须将弯龙提起并倒悬于空中,其他弯龙愣在原地时,他们身边的触须立即缠绕在他们身上,缠住的位置也各不相同,有的被提起手腕,有的被悬起尾巴跟第一条弯龙一样。
第一条被悬于半空的弯龙身上,触须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触须顶端瞬间伸出粗长而锋利的利刺,仿佛是恶魔的爪牙。在缠住弯龙后腿松脱的同时,触须再次如蟒蛇般缠绕向它的身体,利刺毫不留情地扎入其体内。
在弯龙痛苦的哀叫声中,只听一声声刺溜刺溜的声音缓缓传来,那声音仿佛是生命被无情吞噬的挽歌。弯龙的身体血肉随着声音渐渐收缩并干瘪,它在痛苦中不断抖动,每动一下,肢体骨骼就发出令人胆寒的脱臼声。直到将弯龙吸成一具干尸,触须才缓缓松开,将这具弯龙干尸残忍地摔成一滩破烂的尸体,血肉模糊,令其他弯龙不忍直视。
弯龙们屏息凝胶,平静看完如此恐怖的一幕后,才纷纷开始挣扎起来,有的张开喙嘴,一点点切割触须,触须被一囗弄开一个囗子,绿色液体从伤口处喷泄而出,有的则一爪抓起触须,另一爪就用钉状拇指一点点对着触须划动,将触须弄出许多绿色划痕。
有的弯龙成功将触须切断,带着身上大串缠着的触须转身艰难奔逃,脑子因受到刺激,只剩一个念头:逃,用尽全力地逃。
断开的触须带着点点绿血迅速返回,柱状物体球状前端的蠕动幅度加大,这时云层变厚,光线变得昏暗,灰白的球状前端裂开一道道缝隙,紧接着球状前端如同花朵盛开般,展开如同蝴蝶的肉翼,肉翼上长着大大小小的眼睛,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先后逃脱的几条弯龙,中央没有眼睛的尖长脑袋缓缓张开嘴巴,嘴巴也宛如花瓣般裂成四瓣,发出令龙皮骨悚然的嚎叫。
断裂且流着绿血的触须迅速重生数根,迅速伸向勉强逃脱的弯龙身后,触须上的针刺直接扎入弯龙后腰,当它们吃痛发出哀啸时,瞳孔涣散并消失殆尽,身体剧烈摇晃加体内发出咯吱咯吱脆响后,一条条地站起身,双目无神地转身朝之前的柱体、现在的怪物方向走去,怪物则一边从弯龙身上汲取养分,一边在右摆动四片如花瓣般的肉翼,像是欢迎,像是庆祝……
第454章 找寻与火光
蔚土二龙与何虹何吉两兄弟,在白环圈的带领下,走向龙群前方的左侧入囗,由于已经进入下午,周围光线也迅速暗淡下来,为以防万一,白环圈也加快步伐,找到些许植物就原路返回。
土炮边走边四处张望以观察周围地形,深黑色的石壁凹凸不平,有些岩体出现些许风化迹象,一点点化为石砾往下落,岩壁几乎垂直于地面,两足恐龙攀爬时也尚且小心翼翼,四足恐龙对这种垂直角度更不想,也不敢攀登。
白环圈伸出左爪,对着左侧岩壁使劲摸索,将掩盖岩石上面的沙土拍掉,露出淡淡且由利爪划动形成的白痕,数道白痕往前组成一个向前的记号,他的右爪向前坚定指了一会儿,就用指爪一点点将因时间逐渐消散的记号加深,避免记号消失。
土炮见状本想提醒他不要浪费体力,刚张嘴白环圈已经把记号弄好,白色记号比之前深了不少,但白环圈的右指爪有两根受了严重磨损,土炮看着这片记号,只得摇了摇头,没有否认他的做法。
记忆和记号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要想尽量加固这些记忆和记号,为数不多的办法就是加固这些记忆。
在拐了峡谷两个弯后,几龙来到他们的目的地———这是一片几乎覆盖掉空地的吉祥草,吉祥草的匍匐茎可以蔓延生长,如同绿色的地毯般牢牢扎根于地面,白环圈低下脖颈,伸出右爪抓着草叶使劲提了几下,草叶下面的土壤也开裂不少,但草叶下的草根依然稳稳扎入地下,屹立不倒。
他扭动长脖转向后方的四龙,挥爪几下,示意他们拔草,不管用什么办法,空地右上角处有处岔囗,一阵阵呜咽声从中传来,刚想分散的五龙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阵阵呜咽声戛然而止,从岔囗处钻出一颗由厚重骨板附着的圆润脑袋,上面长着许多瘤状突起,正用好奇的眼光,向他们五龙张望,确认没有危险才缓缓向前走几步,短粗且类似“象腿”的四肢,以及背部覆盖 10 排相互交叠的骨质鳞甲,土炮就知道是什么动物了。
“盾甲龙,跟我是没什么亲缘关系,但论骨甲辈分不是始祖,也是祖宗之一,是我们装甲类脊椎动物的伟大尝试!”
看到盾甲龙,土炮激动地讲述这群盾甲龙些许祖先事迹时,早已放下利爪的白环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他身边,右爪点了点他的右前臂,等他扭头看向自己时讲道:
“待会儿你能变那道用光做的板子吗?”
“哎呦我去……”何虹有些疲倦地趴在地上讲道:“早知道应该叫上那三条细细坡龙呢。”
何吉把叼在嘴里的草吐在一堆由吉祥草组成的草堆上,看着这堆美味又补营养的青草,他也吞了囗唾沫,而他选择自觉走到兄弟何虹身边,好言劝慰:“至少咱们可以吃那么一点……”
何吉的话刚说完,一只盾甲龙好巧不巧地走到草边旁边,鼻孔翕动,闻到是自己喜欢的吉祥草后,微微张开嘴巴吞吃上面的草料,惊得两条洮河龙立即起身去阻止。
毕竟他们要的吉祥草得摘空地的一半,如果不是盾甲龙智商不高,那么作为峡谷原住民的它们肯定不会让他们把一半食物拿走的。
待蔚棘辛苦将叼着的吉祥草堆成一座小丘,因腹中饥饿对着草丘贴脸啃了几大囗,小丘顿时缩小几公分后,土炮才施法:背甲上方立即出现一道正方形的黄色光幕,白环圈抱起一堆吉祥草,往光幕上堆放,周而复始,循环往复,土炮身上背着的吉祥草差不多有三米高了。
接着土炮用意念让光幕四边往上抬升,又往中央合并,趁机吃了一点的何虹何吉立即走向他两边,以肩靠肩的形式避免其背着的吉祥草掉落。
就先委屈一下土炮了。土炮理解又无奈地低下脑袋摇晃,白环圈则领着四龙原路返回。
现在迁徙龙群大病初愈,尽管这点吉祥草不能填饱他们的肚子,至少能让一些恐龙动起来。
此时,离蔚土二龙及龙群两三百米的位置,一座星罗棋布、宛如迷宫的低矮峡谷中,炼狂低头俯身缓慢前行,边走边仔细嗅闻,地上有凌乱的蹄印,以及些许与葡萄干类似的粪便。
炼狂凑近闻了闻,抬头思索片刻,起身跃过往峡谷右侧方向奔去,在奔跑一段路程,往右转了两个弯后,路过一个岔口处后立即刹脚,并紧贴左侧岩壁,紧张地往右一撇,察看猎物的情况。
岔囗中,有群白唇鹿正聚在一棵棵高大的桑树附近,正抬起脖颈一口口啃食着枝条上的树叶和果实,美味的桑葚在臼齿间来回嚼动,些许汁液从嘴角里流出。
白唇鹿群大小不一,没有角的幼鹿在平地周围奔跑跳跃,有的还钻进母鹿怀里摇头撒娇,雄鹿则高抬宽大且分叉的角冠,气宇轩昂地在单身母鹿身边来回踱步,吸引它们崇拜的目光。
炼狂则把离得岔囗最近的雄鹿作为目标,利爪上下扭动,嘴里的牙齿露了出来,红色的竖瞳里闪着寒光,在距离自己最近的白唇鹿中来回筛选出较为合适的……
蜘蛛岩附近,一堆由不少柴木构成的火堆熊熊燃烧,燃烧产生的火星随风飘荡,宛如灵动的小精灵。
灰叔抱着一大把枯枝靠近火堆,枯枝有一部分接触火星后,那一端迅速点燃并往外延伸,灰叔也不浪费,抓起那部分枯枝往火堆里丢,添加燃料后的火堆,制造的火星和烟雾迅速增加,令倚靠在岩壁上的恩多害怕地往后挪。
也许是对恩多的些许亏欠,安然享受火堆温暖的烬盾也往后退了几步,可恩多回应他的是极其反感的眼神。
“别跟他扯上关系,本身就不是你的错。”一旁的灰叔边安慰边把这堆枯枝抱起,放到离火堆远一点的位置。
火光映射着附近的景象,两只肿头龙早早入睡,恩多的弟弟多姆正依偎母亲杰卡怀里沉睡,双眼紧闭且面色安详,青绒和烬盾则趴在地上休息,只有恩多满面愁容但眼色凶狠地盯着火堆,似乎在想什么事。
灰叔注意到这点,但他没有明说,边吃着随便找来的植物充饥,边面不改色想着怎么处理恩多。
第455章 活傀儡
阴天的夕阳是短暂的,被厚重云层覆盖的天空中洒下些许斑驳光影,柔和的光线与昏暗的峡峰与谷底相互交错,在光线作用下,峡谷峰岭轮廓日渐清晰,又与谷底的日渐阴暗形成对比。
很快,蓝灰色的天空迅速被夜晚的黑暗所侵蚀、渗透,柔和的数道光线瞬间荡然无存,峡谷中的阴影迅速扩散,当黑暗彻底笼罩于峡谷时,属于夜晚的宁静才渐渐出现。
也只有炼灰两龙及混合小队所生的蜘蛛岩,还尚有些许动静,那是火焰跟夜晚的有声对抗,温暖的火光照在众龙身上,令他们不再感受夜晚的冰冷,火焰还可以驱兽驱邪,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众龙是不会有任何事的。
似乎觉得周围一切变得安全,杰卡安心搂着自己小儿子,倚靠在岩壁上进行梦乡,青绒双眼昏昏沉沉地微微闭起,鼻腔里传来些许轻微鼾声,烬盾早已歪着硕大的头盾睡着,也就只有灰叔和恩多没有睡觉。
恩多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往外弥漫的黑烟和火星,这时风向出现变化,些许黑烟往外冲击着他的脸庞,恩多咳嗽几下,大风方向又变回之前,笼罩着恩多脸部的黑烟慢慢消散,可其始终如一的神情,预示着他复杂的内心。
灰叔则坐在火堆旁边,不顾周边火星会点燃并烧焦他绒毛的风险,与恩多面对面对视,青筋暴起的双爪交叉并蹲坐在地上,眼里带着审视和怀疑,一连几个小时里他都没有合眼,就这么静静看着恩多,似乎在等待,也在监视。
这时炼狂肩扛着一头被撕破喉咙的白唇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灰叔扭头见后,不禁放松下来,朝炼狂微微笑了一下,但交叉的爪子依然紧紧抓着左右膝盖上,对恩多仍然抱有敌意。
炼狂随便把白唇鹿扔在地上,右爪抓起一只后腿使劲往外扯,扯开后把这条后腿扔在火堆上,火焰将后腿上的毛丛被迅速燃烧殆尽,其中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现在时间晚了,那么就不用把鹿腿加工处理了,将鹿肉烧熟,等熟鹿腿温度下降,就可以吃了。
“你觉不觉得这条年轻禽龙会伤害咱们?”
灰叔喃喃低语,令张嘴欲撕开烤焦鹿肉的炼狂停下,赤色竖瞳不由自主地瞥向他,抓着鹿腿的右爪放下,修长脑袋转向恩多,内心想法被察觉的恩多默默扭过头。
“我……感觉他一直想找机会弄死我们,烬盾咬伤了他父亲、多特,他母亲讨厌多特,不愿与她有过多交流。”说罢炼狂先看了一眼烬盾,再看向恩多。
“他把所有的事怪在其他恐龙头上,却认为自身没错,他龙的好心劝告甚至不计前嫌,都会认为这是证明自身的机会……”
“编话编得很不错。”恩多摊开一爪半手,他的左手由于严重受创,皮肉被撕下大块且失去基本功能,而被炼狂砍断得以保其命,可自身根本不领情,继续讲道:
“本来我们一家还很不错,自从碰上烬盾青绒他们,一切都……”
还没等他说完,灰叔不屑地出言打断:“别龙刚说出你的劣根性,你就展露出来了。”
“如果你要是展露剩下的劣根性,那么丢的不再是你的手,还有你的命!”炼狂拔出用藤蔓绑在右大腿上的一把V形飞镖,朝他挥了挥狠狠警告一番,或许是出于对宣汉龙这种食肉兽天然的恐惧,还是对自己实力有那么一点清晰认知,恩多只是平淡反驳:
“胡扯,他们两龙会害死更多恐龙,包括你们!他们只会这样做,他们就是这样的恐龙,他们是……。”
炼狂不耐烦地折断吃得只剩一截腿骨,两根指爪夹住并弹开往恩多脑袋投掷,令他停下反驳且保持沉默。
这里仔细说明一下,炼狂身上现有的武器除了有些磨损的双镖,还有一绿一红两把许久不用的苦无,灰叔为了暂时缓和矛盾,指了指挂在炼狂脖颈上的苦无询问有什么作用。
炼狂刚张嘴解释,但与陷入沉默的恩多对视一眼,立即闭囗不谈,灰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毛绒绒的后脑,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些具有“双刃剑”性质的问题。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两把“双刃剑”性质的苦无只有炼狂能发挥最大作用,但苦无本身也能刺戳、划伤。
炼灰恩三龙就这么沉默着围坐在火堆旁,相互与对方注视,避免恩多突然发难,将火堆掀翻并制造小型火灾,造成不可挽回的死亡后果。
在他们二三百米处的峡谷中,一只猫颌兽扭动着强健的四肢,脚掌稳稳踩在一根弯右斜成一个大大的“c”字的歪脖子树上,细长的尾巴微微摇动,它微微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同时,细长的犬齿露了出来,它正在进行守株待兔式的伏击,等到猎物经过时,就从树上跳了下来,犬齿对准咽喉和颈椎一次性刺入,猛烈甩头扩大伤口,接着就享用美味的血肉。
只是猫颌兽没有等到比自己弱小或没有防御手段的猎物,弯折的树干随着地面的震动而抖动,令它视线由下方转为前方,鼻孔微微翕动,吸取空气中复杂的气味来思考。
前方刚刚明朗清晰的两侧岩壁,突然大雾缭绕,一条条大小不一的黑影从雾中显现,步履缓慢且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唯有一个特点十分清晰,基本都是在用后腿直立行走。
猫颌兽迅速往后退入茂盛的树冠,四肢慢慢收紧,尽可能把自己的身体藏匿其中,只见浓密白雾中,一条跟钉状龙、嘉陵龙相似的锐龙走了出来,跟普通锐龙不同,它那双比前腿长了一截的后腿及其身躯直立起来,两只前脚高悬并平行于双肩,两排背板毫无负担地跟岩壁一样垂直,尾巴拖在地上,狭长脸颊上的眼睛没有神采,后腿一点点向前迈步。
除了锐龙外,恐龙里面有背上长着宽大背帆的豪勇龙、跟峡谷异形碰过面的弯龙,群中还夹杂着比它们小的哺乳动物,锯齿虎那双细长后腿稳稳在地上行走,高垂着两前爪,与身边同类一起嘴里发出呜咽声前进。
“找到我的敌人……消灭他们……”
“把他们的核给我……令我进化……”
这群动物的脑海中响起一阵阵声音,在短暂停滞一会儿,纷纷张嘴发出阵阵怒吼,挥动自己大小不一的前臂奔向前方,以不符合身体构造的运动方式奔跑,跑向一个地方,猫颌兽紧紧缩在树冠中,避免自己被发现。
第456章 逃避与反击
在长时间的蹲守下,炼灰两龙先后疲惫起来,身为老年死神龙的灰叔一白一灰的异色眼微微闭起,细长脖颈弯下并如同磕头般上下摇动,离席地困觉不远。
炼狂还很年轻,能熬过漫漫长夜,可时不时地打哈欠表明他的困意也不小,但膝盖上的双爪双镖始终紧贴,赤色竖瞳始终透过火光,注视着眼前很有反骨的恩多,恩多也反注视着炼狂,表情严肃,仿佛面前是个不可忽视的敌龙对手。
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出,炼灰两龙的猜测是对的,只要其一有威胁他们的动作,两龙是真的会杀了他。
虽然会让恩多母亲杰卡会不理解且完全会仇恨他们,可两龙毕竟与这个混合小队属于萍水相逢,走出峡谷后就分开,最后遗忘掉这场不愉快的遭遇。
炼狂在观察过程,内心深处突然响起类似低语的声响,仿佛心中的黑暗正在驱使,正在诱导他去做不该做的事。
“这条禽龙看上去与成龙差不多,但他的内心已经扭曲,扭曲的性格会让他做出任何令龙不齿的事!”
“今天不爆发,今后仍会爆发,为何不趁现在?是为了自己行为的正当性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炼狂低声喃喃:“行了!出来吧,总算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炼狂左手红色的皮肤上,黑斑如同一点墨水沾染一张白纸般浮现并往外蔓延,从中伸出一颗似龙似蛇的脑袋,细长身躯还燃烧着漆黑的烈火,而作为主体的炼狂只感到左臂有丝丝凉意。
恩多见状瞪大双眼,害怕地连连往左挪动,呼吸变得急促,并扭头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背靠岩壁的母亲杰卡和弟弟多姆。
多姆靠在杰卡怀里安然沉睡,靠岩而睡的杰卡脸上挂着温柔惬意的笑容,这笑容是那么的舒心,看来跟多特在一起的生活,对她来说是种酷刑,现在多特与她分居不说,他还死亡了,那么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现在打扰你妈可不好哦~这小子其实欠打~不停打他他就听话了~”许久不见的影蛇扭动着如同烈焰的身躯,嘴角往上弯笑道,而炼狂平静如常地扭头朝它询问:
“到底是什么事才让您老蛇家出来了?”
影蛇脸上有点邪恶的奸笑迅速消失,迅速讲道:“有一大群生命体在靠近,却没有多少智慧和记忆,可我却不能再间接帮助你了。”
“因为我师父?”炼狂疑惑地歪头讲完就低头思索一会儿,“也对,我有你间接的力量加持,在后面几次使用后就觉得彻底是自己的了。”
“现在我只能提醒你了,这是我为数不多能为你做的事。”影蛇说完烈焰状的细长身躯迅速消失殆尽,炼狂顾不得事情真伪,左爪抓着即将昏睡的灰叔肩膀,将他摇醒后立即把影蛇说的事简短说完,两龙立即起身去叫醒入睡的其他恐龙。
恩多刚刚看完炼狂身上的变化,还心有余悸地往后慢慢后退,青绒和烬盾被炼灰两龙摇醒后,刚不耐烦地睁眼瞟向面前两龙,可在听到附近有食肉兽靠近时,青绒迅速发出低声但刺耳的啸叫,其余入睡的恐龙们也纷纷苏醒,杰卡疑惑地走到灰叔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还未等灰叔讲话,地面上的小石子抖动不断,蜘蛛岩左侧出现些许啸叫,啸叫声断断续续且杂乱无章,声音宛如从深渊中爬出的恶鬼,正往蜘蛛岩方向走来。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炼狂,迅速伸出左爪拿起火堆里燃烧至一半的木棍,右爪则拿起一旁的枯枝并点燃,随后把顶端起火的枯枝递给灰叔,接着循环往复,把一根根枯枝分别递给杰卡、青绒手上,两条肿头龙及多姆体型较小,没法拿起简易火把,剩下一根着火的枯枝就留给自己。
“呃……还用火?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位置吗?”
青绒右爪指了指自己握着火把的爪子讲道,炼狂则迅速解释称普通动物对火焰有很深的畏惧感,如果在它们攻击的时候用火猛击,跟病毒一样有迅速传染力的恐惧,会将它们击垮且迅速溃逃。
“当然,这只适合普通且正常的动物,如果不正常就丢在它们身上迅速逃跑。”炼狂补充完,灰叔就立即挥舞着右爪握着的火把,示意他们快点跟上,不然那群食肉恐龙找过来就完了。
于是灰叔作为向导和先锋,炼狂护卫其身后,烬盾与青绒居于中央,禽龙一家三囗就跟一红一蓝两条肿头龙一块跟在其后面。
杰卡牵着昏昏欲睡的多姆要跟上时,恩多却迷惘地蹲坐在原地,继续注视这熊熊燃烧的火堆,不管杰卡怎么叫,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显而易见的阴谋已被炼灰两龙识破,加上在道义和逻辑根本不占上风,以及影蛇几句话就透露了自身的本质,就以破防的心态待在原地,想被食肉兽撕碎一了百了。
杰卡虽然对恩多对自己母亲被殴打无动于衷感到生气,甚至想把他找时间遗弃掉,可毕竟是她的儿子,怎么会不管呢?她腾出来的一只爪挽起恩多完好的右手臂,想带着他一起走,但身躯差不多与她相似的恩多使劲扭动右爪,不让她碰自己。
断断续续的嘶吼声从黑暗中传来,离他们越来越近,杰卡见恩多始终没什么反应,深吸几口气后转头带着多姆立即撤离,可沉默的恩多离开母亲还没一会儿,随着来自黑暗的嘶吼声离他越来越近,还是起身并循着母亲弟弟的声响寻找。
炼狂一边高举着火把和平举着飞镖,一边观察着周边环境,虽然四周依然漆黑一片,但双眼依稀看到一双双高低不平的荧光绿眼,最近的一双离他们越来越近,炼狂只得高举飞镖严阵以待。
烬盾和青绒怎么不会察觉到,青绒往左侧身抬起空出左爪防御,烬盾则往右压低身体,鼻角和眼睛始终对准黑暗,炼狂低声提醒他们不要硬碰硬,重点是离开。
炼狂刚提醒完,黑暗中一个庞大的黑影就摇摇晃晃地朝他奔来,他转身对着其胸口就是一砍,伴随着清脆的迸溅声,这只动物的脚掌也打在炼狂拿着火把的右臂上,他仅仅闪了个趔趄,张嘴咬向它的腹部,将其扑翻在地上。
在火把映照下,动物的容貌也显现出来,就是当时重心完全朝后、直立行走的锐龙,它被炼狂砍破的胸口处滋滋喷着血,可血居然是绿色的。
炼狂没来得及多想,只得一口撕开它腹部,一镖砍穿其头部以补刀,迅速退回队伍当中,这时一只直立行走的锯齿虎挥动着锋利如刃的爪掌,拍向烬盾宽大的头盾,烬盾扭头并抬起鼻角刺戳,鼻角洞穿锯齿虎的手臂,绿血从伤口处涌出,可换来的是锯齿虎轻微怒吼,它剩下的爪掌高高抬起,打向烬盾的右眼。
第457章 突围,显现
双眼无神的锯齿虎刚举起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要对烬盾进行势大力沉的拍击时,青绒举起右爪握着的火把,直直怼在锯齿虎的脸上,半张毛脸迅速燃起烈焰,灰白的眼球被高温烧得爆裂。
锯齿虎侧身栽倒在地上,烬盾也顺势扯出自己的鼻角,被捅穿的手臂顿时弯成大大的“c”字,绿血不停往外喷溅,锯齿虎迟钝地抬起脑袋,却被青绒一跃而起带来的势能,一脚踩穿脑袋,剩余的眼球以及破裂的头骨碎片迸溅而出,绿色的血液和脑浆却表明这群动物非常诡异。
青绒看着顶端被血液浸得有些熄灭的火焰,吞了囗唾沫,低头对着烬盾低声惊叹:“我们确实得边逃边打了……”
烬盾见前方黑暗两根火苗在移动,就知道炼灰两龙逐渐走远,以及周围点点绿光的渐渐逼近,扭头严肃讲道:“那我们真的得走了,甚至这些只是一群傀儡!”
烬青两龙不再久留,立即奋力转身,往炼灰两龙方向奔逃,有只完全直立的恐爪龙奋力朝烬盾方向跳跃扑咬,烬盾则不耐烦地扭头一摆,宽大的头盾将恐爪龙打翻在地,青绒则抬脚将还未起身的恐爪龙胸口从前踩到后,大片大片的绿血从嘴中喷泄出来。
一些绿色沾染在青绒没被绒毛覆盖、露出底下鳞片的小腿上,青绒嘴角往上一撇,露出厌恶的神情,可惜这种情绪仅持续几秒,就被逃跑的念头所占据,一前一后地回到众龙身边。
炼狂与灰叔在前方开路,他们一边挥动利爪、火把及飞镖,将挡在前方的食肉兽砍翻打飞,一边奋力往离开蜘蛛岩的入囗奔跑,一蓝一红的肿头龙则护卫在队伍两边,圆圆的头顶径直砸在一只恐爪龙头顶上,头顶骨头碎裂,绿血和骨头碎片飞散。
可蓝色肿头龙不好过,它的右大腿被一只恐爪龙的左边脚趾镰刀爪活活划开一道血囗子,鲜血喷溅在恐爪龙脸上,血腥味对食肉恐龙来说简直是强效兴奋剂,周围几条恐爪龙纷纷围向蓝肿头龙,想把它开膛破肚、撕成碎片。
杰卡察觉到这一点,双爪抱拳,对准即将扑到蓝肿头龙身上、还停留在半空的恐爪龙就是一捶,两根钉状拇指刺穿它胸膛,将其击翻在地,而蓝肿头龙则趁机转头打向另一条伸爪朝其扑击的恐爪龙,坚硬的头骨径直砸烂了它三根指爪,手臂往外弯折至一定程度。
可这条恐爪龙跟之前的锯齿虎一样,对疼痛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地进攻,仿佛一群只知战斗的傀儡。
比如一条双目无神、完全直立行走的弯龙突然出现在炼狂面前,一把抱起他且身体往前倾,炼狂则在自己脊背落地前,举起火把狠狠扎在其左眼上,火焰顺着眼窝进入它大脑,令其松开手臂,他则趁机抬起右脚,脚上三根利爪顺利剖开其腹部。
当炼狂张嘴叼住那截外露的肠子往外扯时,灰叔举着火把跃起,一爪划开弯龙脖颈,扭动长脖厉声喊道:
“我们不能再慢了,得赶快离开!我知道……”灰叔还未说完,炼狂吞掉那截肠子,丢掉火把加转身四脚撑地,对着灰叔就是一跃。
灰叔心有灵犀地知晓炼狂所想,迅速往右侧闪,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弧线,一条双目无神的马什龙正欲朝灰叔扑咬,炼狂飞镖往上挥动,洞穿马什龙上下颌后,就一口咬穿它脖颈,摁在地上猛烈撕扯,绿血如涌泉般喷泄在他红脸上,红绿交融,显得格外诡异。
炼狂也不知怎的,停在原地不动,锐利的目光变得呆滞,仿佛这些绿血对他有种静止效用。若不是灰叔在他身边大声喊叫,不然其他动物都会扑过来撕咬他。
他迅速从愣神中恢复过来,见身边点点代表动物的绿光向他们靠近,拔出另一把飞镖,两爪平举飞镖,对着靠近的动物旋转劈砍,为身后同伴开路。
现在的炼狂就是一股狂烈的红色飓风,所到之处残肢断臂飞溅,锋利的镖刃径直切断手臂、头颅,砍破大脑、胸膛和腹部,血液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绿色花朵般飞溅,些许内脏沾黏在炼狂身上,但他没有后退,只是边冲锋边等待,等待身后恐龙跟上。
这群动物虽然被某种力量操纵意识,完全是只知攻击的傀儡,但它们终究还是血肉之躯,被砍断脑袋或被砍穿胸囗也会死亡倒毙,只见炼狂抬起双镖,并用镖刃一角一块戳穿一只黑熊胸上醒目白斑,张大嘴巴一口咬在黑熊上颌上,利爪抓着飞镖奋力往上抬,顺势扭头一把扯断其上颌,浓烈的绿血在往前喷射一会儿,就凝固堵住黑熊咽喉,令它猛烈喘咳。
他迅速对其脖颈补了一刀,划烂其短粗脖子后,侧身对着黑熊就是一撞,两米多的胖壮身躯摔翻并压在两条恐爪龙身上,灰叔趁机奔跑至他面前,只见夹在浅黑岩壁之间的宽大裂缝豁然开朗,他立即举起火把指向通道喊叫,招呼身后几龙迅速跟上。
与此同时,那座前端膨大、尾端纤细的柱状生物正通过自己操纵的动物视线,观察众龙动向,尽管刚切到他们身影不是“黑屏”,就是视角往右歪仄,没看多久就又“黑屏”了。
不过生物也通过这零碎画面,得知自己要夺取“核心”的恐龙是谁了,当通过一只完全直立、身型健硕的动物眼睛,看到炼狂黑夜中那抹赤红身影时,膨大部分下方迅速伸出几根细长的触须,对着四周使劲挥舞,将附近生长较为高大的白茅草叶劈断。
随后它张开两对巨大且有许多眼睛的肉翼,没有眼睛的尖长脑袋探了出来,张开四瓣满是尖牙的嘴巴,从中发出尖锐的嘶鸣,而末端尖长且扎入地下的部分,柱体地表裂开一道又一道的地缝,伸出一条类似树根那般分节复杂的似蛇尾巴。
肉翼令这只生物漂浮于半空中,在渐渐消散的厚重云层下投射的皎洁月光下,没有平整无目的脑袋朝向众龙所在方向,肉翼内部的数枚眼睛瞳孔收缩聚集。
“红色宣汉龙……夺核……其他恐龙……奴隶和养料!”
第458章 峡谷小径(上)崩溃
基本所有恐龙都在尽力拼杀,以求得一条活路,但恩多却选择崩溃。
炼狂那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砍杀,差不多把挡在通道入囗的动物傀儡杀完了,炼灰两龙先行进入其中,青绒和烬盾先让红蓝两只肿头龙先走,他们掩护其余恐龙撤退。
青绒挥舞火把和利爪抽打阻挡动物傀儡前进,烬盾则低头用尖锐鼻角,捅穿一只中国水鹿直立而暴露的腹部,抬头一甩,中国水鹿连同从伤囗处流出的肠子一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线,摔在一只黑熊和马什龙胸口上,将它们打翻在地上。
本来等禽龙一家三囗进入通道,他们就可以撤退时,杰卡的大儿子恩多跟在其母亲后面,低垂着脑袋越跑越慢,一只中华鬣羚舞动着悬在空力的细长前腿,直立的后腿迈着诡异的小碎步向他靠近,坚固的蹄子上下扭动,狠狠并连续打在其左侧肋上,恩多看到鬣羚眼中的方状瞳孔早已消失,不少囗水从嘴唇里流出,显得极其怪异。
恩多立即被吓得连连车往右侧后退,一只恐爪龙顺势跃到他身上撕咬,又碰见令咬得他手臂必须截肢的恐爪龙,顿时六神无主地左右扭动着身体,把身上的恐爪龙甩下,并迈开后腿往周围开始明朗的黑夜中逃窜,边逃边发出慌乱的哀叫,只是这群动物的目标不再是他了。
烬盾恨铁不成钢地抬起右前脚,挠挠颈窝讲道:“我就知道他跟多特一个德性,甚至比他还极端。”
“那他为什么没有被攻击?”青绒利爪卡在一只锯齿虎的喉咙,火把不停击打其脸部,脸上绒毛迅速燃烧起来,直至被火把刺穿眼球才令它停止活动。
“我怎么知道?应该对情绪低落的家伙没有攻击欲望吧?”
跟烬盾的无奈不同,杰卡听到恩多恐慌的叫声,立即扭头焦急地呼喊大儿子赶快回来,却不知一只黑熊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身边,伸出熊爪一把抱起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儿子多姆,敏锐的杰卡回身用左爪上的钉状拇指戳伤黑熊的上颌,黑熊则抬起熊掌回击,多姆趁机逃跑。
炼灰两龙带着两只肿头龙跑了一段路后,灰叔突然往左转入一个岔囗里,炼狂因惯性多跑几步路后,立即跟随他的身影进入其中,肿头龙也赶紧刹住脚,转身紧随两龙其后。
映入炼狂眼帘的是一幅凹凸不平的岩石小道,每道突起的石壁后面基本有个小径,有的小径一眼就能望到头,有的小径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灰叔在前面走了几步路后,抬起左爪扶着岩壁歇息,炼狂理解地停在原地等候,毕竟灰叔这条死神龙也已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前了。
他喘完气后抬起长脖颈,往外抬起手臂环绕四周一下提醒:“小心一点,别一个不小心误入其中,有个同伴进入这里后……”
“就再也没出来了。”炼狂接上了灰叔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他察觉到其异色眼中的些许伤感,这种悲伤他最清楚不过。
灰叔低头深深叹了口气,抬头讲道:“如果他们逃出来,但没有我带路会迷失方向……”
“你……您只需要把位置告诉我就行,我尽力。”炼狂不禁握紧爪掌中的镖刃,用不容置疑的眼光看向灰叔。
灰叔见炼狂去意已决,将他及肿头龙所在位置告诉他后,其原地迅速转身并往前一跃,在两条肿头龙震惊的眼中跳过他们,窜出岔囗后往混合小队其他成员方向冲刺。
青绒奋力挥动着火把,想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动物驱散,想帮杰卡把恩多找回来,但两只中华鬣羚挥舞着两条前腿,后蹄一点点踏着小碎片朝他跑来,青绒往外伸出,对着一只中华鬣羚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尖锐的指爪在它狭长的脸颊上留下三道抓痕,将其打翻在地,快要燃尽的火把戳在另一只鬣羚脸上,烈火很快在它毛脸上蔓延……
烬盾是反感恩多的懦弱,但毕竟自己的前领队都以身犯险了,加上动物对逃窜的恩多一点攻击欲望都没有,那么就冒点险,让杰卡再欠自己龙情吧。
至于杰卡及她儿子多姆吧,她就拉着多姆往通道方向奔逃,刚好与回头带路的炼狂碰头,从炼狂囗中得知灰叔及两条肿头龙的位置后,立即一头往他们所在的藏身处奔逃。
恩多失魂落魄跑向远方,内心被压抑已久的懦弱胆小情绪完全爆发了,他脑子只有一个字逃!不停地逃,直到彻底逃离这个令他不满,但又无法脱离的世界为止,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以死亡作为解决方法。
恩多不知跑了多久,直至一头撞在一头完全直立行走的黑熊身上,他胆子是小,可其身躯并不小,青年禽龙的体长差不多有成年体一半那么大,这一撞仅仅令恩多踉跄摇晃并后退几步,黑熊却被撞出几米开外,嘴吻咽喉处喷泄些许绿血沫。
恩多还想继续逃,可他制造的动静已经吸引些许动物傀儡的注意,它们麻木的灰白双眼映射着他慌乱的身影,嘴里发出的阵阵呜咽,一点点捶击着他脆弱的内心,他们用于支撑直立身躯的后腿慢慢弯曲,随时准备攻击。
当气氛紧张至最冰点时,位于恩多右侧的一群动物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被击翻在地上,当面前一只中国水鹿被抛飞至半空时,一个有着宽大头盾和尖锐鼻角出现在恩多面前,恩多原本震惊麻木的眼神顿时变得恼怒起来。
“虽然我与你父亲有过节……甚至因此大打出手,在他严重受伤、无力回天的时候直接抛弃。”
烬盾边说着,右眼往后瞥见一条马什龙舞动着双爪张嘴想要偷袭,立即两前脚撑地,后腿对着马什龙胸囗就是一踹,将其踹翻在地,他也迅速转动身体,两前脚抬起对准马什龙脑袋和脖颈就是猛力一踏,将马什龙脑袋踩烂……
眼看自己辛苦撞开的路径就要被一条条动物傀儡填满,烬盾低头且左前脚不停在地面上抓划,想再撞出一条血路,但在曾经的路途起点,一红一绿两个身影挥舞双爪握着的飞镖和火把,点燃并砍杀不少动物傀儡,往两龙方向靠近……
第459章 峡谷小径(中)幻怔
炼狂双爪握着锋利的V形飞镖,对着一边的镖刃反复磨擦几下,擦出些许火花,他嘶吼一声冲向麻木的兽群,平举着飞镖冲进去就是一阵砍杀,他每一次的挥砍,就是每只动物傀儡的绿血飞溅和断肢飞旋。
炼狂举起右爪握着的飞镖一跃而起,一镖就砍穿一条弯龙的喉咙,绿血从伤口处如涌动般喷泄,些许绿血再次溅在他脸上,本来平淡冷酷的他,神情突然变得呆滞起来,平举的飞镖缓缓放下。
“不是?你这是怎么……”青绒还未说完,一只直立行走的恐爪龙突然冲到青绒身边,张嘴狠狠咬在其右大腿上,锋利的指爪在他腿上撕抓数下,疼痛令他不由得半跪在地上,左爪扔下火把,往右伸出并一下捏起恐爪龙的脑袋。
尖锐的指爪轻易戳穿恐爪龙的头骨,有根指爪刺穿眼球,青绒的手臂和及握着它脑袋的爪掌不停抖动,这不是对杀戳的恐惧,而是使劲施加压力,好把它脑袋捏碎。
但还未等他用力,又有两只恐爪龙朝他身后扑来,青绒使劲摆动其尾巴,回身扫翻一条恐爪龙同时,除戳瞎眼睛的那根,其他两根指爪则抠在它下颌上,强行把其嘴巴掰开并掐起脖子往左一甩,狠狠击打在跃至半空的另一只恐爪龙身上……
不知是炼狂停止攻击的缘故,那些动物傀儡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围在他身边绕圈,麻木无神的白眼中难得出现忌惮的神色,可炼狂却仅仅瞪大双眼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如同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青绒甩开缠着自己的恐爪龙后,抬起强壮的后腿,一脚踢翻一只围在炼狂身边绕的白唇鹿,右爪刚放在他左肩时,一只直立行走的云豹挥甩着锋利爪掌朝他奔来并张嘴突袭,四枚尖锐的犬牙直接咬穿其右手臂上的皮肉,青绒只得拈起左爪接住云豹爪掌,避免受到更多伤害。
青绒手臂上的鲜血飞溅在炼狂脸上,他开始扩散的竖瞳迅速收缩,双爪握着的飞镖不停颤抖,仿佛其身上在发生什么恐怖变化。
此时,烬盾锋利的喙嘴奋力切割着一只云豹的脚掌,尖锐鼻角则上下划动,将云豹胸口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绿色血口,而一只黑熊则趁机一口咬在其背部并撕咬起来。
背部剧烈的疼痛,也刺激着他独属于角龙类的暴脾气,喙嘴用力一夹,把云豹的小臂生生剪下,原地小跳一下,同时还将身边的黑熊顶开,鼻角狠狠打在黑熊短小的脑袋,绿血从嘴中挥洒而出。
与之相比,受他保护的恩多却一直逃避周边野兽的攻击,身上只要被动物咬到或抓伤一点,他心中的恐惧就会加剧几分,烬盾每次看似不经意的瞥视,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涌上心头。
现在他也没法再用锐角冲撞,也就是使出全身力道对准前方群居型猛兽,心无旁骛地撞击对方,遭受重击的食肉动物要么被撞飞至几米远,侧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要么体内很多肋骨会被撞断,当场死亡。
当时他为了到达恩多身边,就用锐角冲撞将面前不少动物撞翻,这招是好,但这招非常耗体力,这一撞差不多把他的体力消耗一半,青绒和炼狂再不过来,烬盾他就是不死,恩多肯定会死。
当烬盾不满的眼神看向炼青两龙时,却见炼狂正狂怒地大开杀戒,炼狂张大嘴巴,较大的口裂能让他张得很大,一囗就咬穿一只中国水鹿的脑袋,双爪同时抓起它一只前腿,硬生生将腿部扯断,一只云豹想趁机背后偷袭,刚起跳就被转身并抡起前腿的炼狂狠狠击打在脑袋上,巨大力道下,云豹脑袋180度大幅度扭转,嘴巴处喷泄如瀑布的绿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灰白的眼球中些许血线渗出。
炼狂再次往右回身一下击打在那只刚刚借了前腿的水鹿,这一次是打在它脖子上的,水鹿细长脖颈往右大幅度往下弯折,水鹿迅速七窍流血,瘫倒在地上一命呜呼,而炼狂除了自己满身绿血外,身边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动物尸体,没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到处都是镖刃切口和大范围撕裂伤,残肢断臂散落在四周,考虑到炼狂原本赤红的体肤被绿血所覆盖,可以看出炼狂刚刚有多猛。
一阵厮杀后,炼狂顿时气喘吁吁地松开紧握的水鹿前腿,缓缓抬起左爪抹了抹脸上的绿血,看着爪掌上的血,眼睛和脸部满是惊讶,显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而青绒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勉强在遍地尸骸中穿行,低头俯身找寻着什么,右爪夹着一把沾着绿血的飞镖。
这时,围攻烬盾和恩多的兽群也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停下并原地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炼狂短暂停顿一会儿,立即扭头看向四周,见青绒身上有许多恐爪龙制造的伤囗,伸爪拔下一枚绿色苦无,不由分说就用镖尖划伤他表皮,又往后朝一只鬣羚投掷过去。
绿色苦无扎在鬣羚绒毛浓密的身躯上,半空中隐隐约约一条绿色线条往青绒身上输送,他身上的伤囗缓缓愈合,甚至新皮肤上快速长出新的绒毛,与之相比的是,直立行走的鬣羚在一阵抽搐后轰然倒地,身形迅速干瘪,仿佛自身的生命力被抽取并作用于青绒身上。
青绒看着这一幕,吞了囗唾沫只惊呼一句真神奇,而烬盾摇了摇宽肥身躯,似乎也想要这枚苦无的治疗,刚刚非常害怕的恩多也看到这一幕,眼神震惊中还有些许嫉恨。
满脸绿血的炼狂还没休息多久,突然使劲往四周嗅闻,烬盾见身边的动物都停止活动,走向并用宽大头盾对着恩多身体摩擦,示意他趁机跑路,恩多这时总算变机灵一点,跟着烬盾一块跑向炼青两龙身边。
最后炼狂高高抬起脑袋,青绒也随着他的视角抬起自己长长脖颈,只见一道类似蝴蝶的灰白身影正从高空中疾速靠近,那两双蝶翅往细长身躯蜷曲缠绕,高速移动改为急速坠落,身下的动物傀儡纷纷往后退,视线一直看着那道身影,它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联系。
在一声巨响和浓厚烟尘在动物傀儡后退形成的平地中出现,在场四龙迅速往后奔逃,还待在原地不动就都完了!
浓烟慢慢散开,四张有着数只眼睛的肉翼缓缓伸展,眼睛瞳孔收缩紧紧注视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身上收缩的突起伸长为触须,在半空中摇晃几下迅速扎进身边动物体内……
第460章 峡谷小径(下)异变
如同蝴蝶的怪物异形摇摆着数根细长的触须,触须顶端伸出一根细长尖刺,对着剩下的动物傀儡背后扎了一下,只听滋溜滋溜的声音传来,待它抽出触须,那些动物很快摇晃身体,被扎中的部位血管异常突起,似乎在发生什么异变。
黑熊的身躯急速膨胀变大,变大的骨骼和新生的皮肉撑裂了原本的皮毛,坚硬的表皮在月光照射下,宛如昆虫外骨骼一般坚硬光滑,头骨两边长出四根利角,肌肉暴突成块,短小的尾巴迅速伸长摇甩,黑熊张开满是利牙的嘴巴仰天咆哮一声,四脚并用奋向四龙奔逃的方向冲刺。
接下来的是中国水鹿和中华鬣羚,两只牛科动物在一阵阵摇晃中,不仅体型急速增大,撑破表皮同时肢体还发生变形,身型更接近于猿科进化巅峰的族群,肘部和小腿及其身上长出不少利刺和甲壳,四肢坚硬蹄脚急剧延伸为尖刺,细长强劲的大腿随便一踏就能踹裂地表,它们在仰天啸叫一声后,迈着大长腿跑向通道。
悬在半空的数条触须摇晃几下,刚想将余下动物变强时,异形那张四片花瓣嘴突然张开并往前喷泄了一大滩绿色液体,在嘶叫一阵子后,类似树根、长着不少尖刺的纤细下半身扎入大地,四片巨大肉翼往躯干和脑袋缠绕并紧紧包裹,周围动物则往异形周边靠拢,如同一个个静默的守卫般站在原地不动。
炼狂领着烬盾、青绒和恩多,来到之前跟着灰叔来过的岔口,依次钻入后经过差不多十二座突起石壁后,往左拐进一个深不可测的小径后,烬盾先让青绒先行进去,在招呼恩多时,却看到身后恩多远远看着他,仅剩的右手却握着炼狂遗落的绿色苦无,苦无上的绿宝玉还放着绿光,绿光渐渐变亮,显示他现在的心情。
烬盾看出恩多的意图,右前脚指爪在坚硬岩石地面上抓出几道划痕,迅速循入黑暗的小径中,恩多平举着苦无追了上去,边跑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以发泄自己郁结已久的负面情绪。
小径尽头仍是一片平地,平地左中右分别有一处岔囗坐落于此,灰叔则背靠结实的岩壁上休息,一蓝一红两只肿头龙则站在平地入囗处等待炼烬青恩四龙回来,杰卡则搂着瑟瑟发抖的多姆,用宽大的爪掌使劲抚摸他脑袋以示安慰。
杰卡之所以能找到这条小径,主要灰叔实在不放心炼狂,他刚刚看到炼狂沾上动物体内血液后,短暂停顿了一下,害怕出事就扭头折返回去,刚好碰上杰卡和她小儿子,又怕他们遭遇不测,只得先带他们进去。
但见炼狂先一步跃出入囗,两只肿头龙识相地往左右两边移动,让出位置,看着差不多全身涂满绿血、走几步后趴在地上歇息的炼狂,以及紧跟他身后、身上沾了点点绿血的青绒后,灰叔悬着的心差不多放下,双爪放在腹部上休息。
可到烬盾时,他急急忙忙冲出岔囗,顾不得喘口气,扭头用鼻角对准其中阴暗、狭小的小径,头盾和两颊生出些许水珠,显露他的紧张,炼狂扭头往后瞥了一眼,爪掌中的飞镖再一次被捏紧,时刻扔镖投掷。
没过多久,陷入狂怒的恩多胡乱挥舞着右爪的苦无,从入囗处冲出来并朝烬盾头盾刺去,但炼狂迅速起身并高举飞镖,朝恩多投掷过去。
不停回旋的飞镖稳稳落在恩多右上臂上,随着殷红的血花从表皮上喷溅而出,握着苦无的爪掌也随之松开,苦无掉落在地同时,青绒和烬盾也纷纷冲向恩多。
青绒双爪搂住恩多仅剩的手臂,反手往外一拉,短暂制住恩多,烬盾由于是在其母亲杰卡面前,只得用硕大头盾痛击恩多脑袋,令他囗鼻喷血。
炼狂拾起掉在地上的绿苦无,扭头看向被制住的恩多,拿着苦无的左爪不禁紧紧握住,把绿苦无放好后,双爪握拳走向处于失控状态,但被青绒制住的恩多。
青绒身为成年北方龙,体型要比青年禽龙恩多大,一脚踩着他右侧腰,双爪抓着其右爪使劲往外拉,可失去理智的恩多却不停扭动身体,后腿指爪在地面抓出一道道痕迹,烬盾也停下攻击,有些为难地看向他母亲杰卡,杰卡却无奈地扭过头,没有阻拦和劝说。
对于杰卡而言,他们一家四囗早在诞生时就已经破碎了,现在暴躁懦弱的爹死了,但家里暴躁的家龙又回来了,还更不可控。
没有恐龙阻拦,恩多越来越激动,他使劲扭动着身体想摆脱青绒的牵着,因激动而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烬盾,烬盾反对视他的目光,眼中无奈很快转变为恼怒。
“这件事根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好吧。是你爸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而这种性格却传给了你!”
炼狂这时挡在烬盾身前,开口让青绒放开恩多,要这条狂妄自大、实则懦弱自私的禽龙获得代价。
青绒边用双爪抓牢恩多的手臂,边问炼狂确定要这么做,而炼狂眯起赤红竖瞳,以冷酷严峻的目光看着恩多,缓缓讲道:“放了他!”
青绒无奈地摇了摇头,双爪放开,恩多举起右爪钉状拇指冲向烬盾,早有准备的炼狂从下至上对着恩多下巴就是一拳,随即左爪抓起恩多脖颈,右爪不停挥拳,每一拳下去都有骨头碎裂的声音,恩多脸先挨了几下拳头后,拇指就扎在他左手臂内侧上,可炼狂不管不顾,任由拇指在其内侧皮肉划出不少血囗,一拳又一拳地对着恩多不停输出,打得他嘴囗臼齿飞溅,血花四溅。
最后在杰卡声声哀求中,炼狂才停下捶打,恩多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眼睛充血发紫,嘴巴肿得像馒头,狂躁的心也平静不少,只是阴郁喃喃:“我们都死了……我死了……妈妈弟弟也死了……”
“我们没死好吧!但你想害死我们!害死你弟弟和母亲!”青绒抬起右爪指着倚靠在岩壁上的禽龙母子低声讲道,声音极其低沉不爽,对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就背后捅刀的行为极其不忿!
恩多往右看向烬盾,眼中的怒火仍然没有熄灭,但遭炼狂这一毒打,剩下的时间里应该能消停一会儿了。
炼狂甩甩被打得酸痛的右爪,见手臂被恩多拇指划伤,就用挂在脖颈上的绿苦无扎了一下,伤囗迅速复原,做完这些他疲累地走向灰叔,坐在其身边歇息。
灰叔什么话也没说,当时烬盾被恩多攻击时没有阻止,现在也没有阻止,只是平静看着周围的一切,淡淡讲道:
“这……娃娃后面还会对我们制造麻烦……”
第461章 思夜
与此同时,龙群经过夜岚提供的药物考验,原地休息至下午,吃了一点点蔚土二龙及白环圈提供的青草以补充体力后,龙群才勉强前进一段距离。
但生物钟无法强行停止,在前进一段路途后,龙群开始昏昏沉沉,双目时不时眯起,玉溪龙和白银龙忍不住抬起脖颈,张开嘴巴打了很长的哈欠,有的大型蜥脚类恐龙甚至闭起眼睛,进入类似梦游的状态。
走在前头的细细坡龙只得抬起细长的脖颈,张嘴长啸一声,纷纷原地坐下并转身蜷缩在地上休息,得到休息信号的龙群也一群接一群地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土炮和蔚棘是少数没有迅速进入梦乡的恐龙,夜岚拍扇几下翅膀,滑翔至土炮背甲上,低头询问他们为何不趁机好好休息一下,也委婉称自己的蛛尾解药药效太猛,不好好休息是会累倒的。
“那敢情问除了蛛尾、盐碱外,还有什么可以灭掉这些孢子的?”土炮扭头朝他反问,语气中充斥着咄咄逼人的情绪,对这只拥有特殊能力的奇翼龙十分不满。
夜岚摇了摇头,那双翅膀往外摊开表示无奈,只得深吸几口气,将自身真实想法讲了出来。
“事实上,在那片白雾突袭中,我就看到里面有群恐龙就操纵那群活尸,由于我见过活尸有多恐怖,死后也不安宁……”
夜岚抬头看向夜空,这时天空不再被厚重乌云笼罩,而是回归最常见的漫天繁星,发光星体如同一颗颗晶莹宝石,被镶嵌在浩如海洋的黑夜中,这些宝石缓慢移动,每颗宝石亮度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较为稀疏,有的地方非常浓密。
蔚土两龙也随之仰头看向夜空,虽然蔚棘没看一会儿就低下歪头表示不懂,土炮的棕色瞳孔就没法移开视线,在望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沉思一下讲道:
“你说得对,斩草必须除根!仅仅只是救龙和找药,根本解决不了这里的问题,估计还会有更多恐龙死在那群神州龙手上。”
“还有……”土炮停住嘴,沉默别过头,蔚棘也难过地低下头,似乎两龙有共同的原因,想多醒一会儿。
“我们一个同伴不知所踪,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蔚棘先接上土炮要说的话,土炮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些许无奈地看向天空,漆黑但又繁星点点的夜空似乎没有移动的痕迹,仿佛这是永恒的定格画面,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星星们静静地悬挂在天际,没有一丝移动。
“说实在话,咱们没碰到他,那么各自的命运可能会不同,在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很快丧命并不稀奇,没碰见可能就是这种结局。”
“单条恐龙的力量是不一定能敌得过强大怪物,但咱们三龙的力量合在一起,基本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说实在话,我想找他!”土炮原本无奈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往左侧身对着蔚棘讲道。
夜岚扭头看向黑黝黝的高大岩壁,岩壁宛如高大的城墙般坐落于此,一座又一座地拦在蔚土两龙面前,狠狠隔开了两龙找寻同伴的决心。
蔚棘消沉地抬起脖颈,夜空繁星映入他绿色的圆形瞳孔当中,而圆形瞳孔渐渐收缩为椭圆状,绿色加深变为红色,星空转变为面前的禽龙一家三囗,中国角龙烬盾、北山龙青绒以及不怎么说话的一蓝一红两条肿头龙。
众龙经过一场突袭,炼狂、青绒、烬盾以及身旁的死神龙灰叔只得通过休息来恢复体力,不过他们除了恢复体力好走出峡谷外,还得提防内部恐龙的内乱。
青年禽龙恩多性格扭曲,由于其父多特生前曾与烬盾打了一架,虽然是多特先动手,加上当时多特已经身受重伤,不抛弃会死更多恐龙,但他固执认为是烬盾害死了其父亲,且脑子不太稳定,一会儿非常狂暴,一会儿极其消沉,一会儿特别想死。
炼狂左右摇摆脑袋,视线在坚硬岩壁和岔囗处扫动,再三确定不会有动物找上这里后,才安然闭上眼睛休息。
灰叔朝他嘴角微扬,但微笑没持续多久,一阵阵低沉的喘咳打断,锋利如刃的三根指爪放在胸口上按压,双眼里对炼狂的安慰变为对自身的担忧。
他这副上年纪的身躯已经老了,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和磨难,仅仅只是咳嗽几下就很不错了。
这时有龙走了过来,禽龙杰卡攥着双爪,低垂着脑袋,神情忧郁,走至炼灰两龙仅几步远时原地坐下,深吸一口气讲道:
“非常抱歉……我的儿子……”杰卡说到自己儿子恩多,往他倚靠着的岩壁上瞥一眼,恩多肿胀如馒头和充血的双眼消退不少,见有龙看他,直接别过头不去理会。
“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也许我不想忍受他的暴力,可却忽视了他对家庭带来的影响非常深远,以至于恩多这副模样……”
“你第一次当母亲和妻子,没看透你丈夫的本质,害怕丈夫……又尽量保护孩子……”烬盾听到这些忏悔话,睁开双眼看向杰卡开口安慰:“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多特是死了,现在换他儿子来伤我了。”
说罢烬盾扭头往休息的恩多瞥了一眼,继续讲道:“这小子……多特应该生前有地位有特权,作为儿子沾了点光,可这一走散……”
“什么都没了!”青绒刚张嘴要开口,红肿头龙抢先一步,以尖锐的话语讲了出来,令烬盾和炼狂将震惊的目光投向他及蓝肿头龙,而红肿头龙微微抬起身体,摊开双爪满不在乎地讲道:
“我跟弟弟是不喜欢讲话,但不讲话心里憋得慌嘛~”
“好吧……”烬盾摇晃几下自己宽硕头盾,正欲趴地休息时,半闭的眼睛刚好扫向炼狂,炼狂正抬起脖颈看向星空,与蔚土两龙的平淡消沉不同,他两只爪子抓在身后石壁上抓出几道划痕,嘴角往外撇,露出白森森的利齿。
经过那场战斗,他就意识到这个异形是找自己的,一龙一怪之间似乎还有什么联系,尽管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它追击,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炼狂还在这片峡谷里,有他没它,有它没他!
自己是绝对不能死的,因为蔚棘和土炮在等他,仅此而已。
第462章 晨光中的反扑
炼狂差点一夜未眠,始终绷紧神经看着周围的岔囗,本想替他守夜的灰叔被热心的青绒接替,灰叔刚想劝说,青绒用左爪放在胸口上保证,保证自己不会擅离职守和玩忽职守的,还指着已经进入梦乡的恩多讲道:
“我不会再让他伤害咱们的,毕竟他现在也不正常了。”
听着平淡如常的话语,加上炼狂双目半睁半闭,鼻孔使劲吸气,离睡着也不远,灰叔和炼狂只得摆动几下爪子作罢,让他来当守夜龙,随后炼狂如释重负般往右歪趴在地上沉沉睡去,轻微的鼾声从鼻孔中发出,灰叔没有倒下,直接靠在岩壁上休息,尽管岩壁凹凸不平很硌背。
次日,阳光如同一片金光闪闪的幕布,直接罩在峡谷小径的空地上,漆黑且怪石嶙峋的岩壁顿时清晰可见,有的长着锐利的尖锥石块,有的圆滚滚如球体,而众龙周边靠着及遮挡他们身影的石壁就是这种圆球状石壁。
炼狂缓缓睁开自己锐利的红色竖瞳,见青绒青色的眼晴时不时抽动几下,鼻孔不停且小声吸气,每隔一段时间就用右爪对着侧腹挠一下,每一次抓挠就得掉几根绿毛,被挠的地方已经红肿,看来这个夜晚他也不好过。
见炼狂醒来,直接一头栽倒在地陷入沉睡当中,当沉重的鼾声从他嘴里发出,炼狂只得轻叹一口气,扭头看向仍在梦乡的恩多,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地打了几个响鼻,确认他短暂不会苏醒后,他还不放心地取下最后一根绑着飞镖的藤条,将其两条大腿绑在一起,确认绑紧后才离去。
得说明一下,炼狂只是走到小径中央透透气,就在外围出口处逛一逛,灰叔还没醒,他都一把年纪了,是得让他好好休息了。
小径外围,有只恐齿鳄正在追逐一只引鳄,引鳄的那颗长约一米的脑袋艰难看向跟自己同样在陆上行走奔跑的后辈,而恐齿鳄张开其犬牙交错的圆锥状利牙,气势汹汹地扑向面前的大头前辈。
引鳄和恐齿鳄听上去都是鳄类,不应该同足相残,实际上引鳄属于主龙类动物,虽然身体部位与鳄类相似,比如背部的大块鳞甲,但亲缘关系比恐齿鳄及其现生鳄类比较远,简单来说就是类似鳄鱼的古早动物。
恐齿鳄两只前脚使劲扒在引鳄尾巴上,张开满是锋利牙齿的大嘴,狠狠咬在引鳄由大量鳞甲的厚实骨甲上,引鳄吃痛张开大嘴惨嘶一声,使劲转动身体重重咬在恐齿鳄柔软侧腹鳞甲上,恐齿鳄在剧烈疼痛下松开嘴,前爪则顺势抓在引鳄右眼上,眼睛如同泡沫般碎裂,引鳄也松开嘴巴。
引鳄和恐齿鳄面面相觑,看似都喘着粗气,谁也不让着谁,实则各自身上也受了不小的伤,引鳄背部骨甲被撕开U字形大面积伤口,还瞎了一只眼;恐齿鳄侧腹被撕开一道囗子,再往下咬就肠穿肚烂。
而它们的打斗自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两只差不多突变成另一个物种的中华鬣羚和水鹿缓缓从它们右侧岩壁深处走了出来,它们苍白的双眼相互倒映着引鳄和恐齿鳄的身影,相继发出恐怖的嘶叫后,迈着形态均匀的后腿奔向一鳄一初龙。
后面它们死亡也解释不了为何主动攻击一鳄一初龙,也许是体内潜藏的暴力因子在突变时被激发出来,也许是将它们身型形态改变同时,也把异形自身的狂暴带来了?
鬣羚抬起已经变为利刺的前腿,对准在战斗中占据上风的恐齿鳄时,利刺从前端发射出来,一根根扎在恐齿鳄坚硬的背甲上,恐齿鳄狂怒扭转身体朝向那只鬣羚,身后的引鳄刚想趁机攻击它,可水鹿强劲后腿奋力一跃,明明离引鳄极远的距离它却一下就跃至引鳄面前,化为利刺的前蹄狠狠刺穿引鳄的脑袋,引鳄眼球从眼窝中蹦了出来,只有一条血线连接,殷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从中流了出来,水鹿甩了甩利刺上的红血和脑浆,对这场没有必要的战斗亳无感觉。
也就是恐齿鳄的攻击起了作用,它面对着从前肢顶端发射的数发利刺,宛如一个视死如归的战士般发起冲锋,任由利刺穿透它细长的嘴巴,坚硬的背部还被划出数道伤囗,可恐齿鳄没有停下冲刺,甚至跑到鬣羚锐利的前端并一口咬在其手臂上,疯狂往外拉扯拧动,只听一声咔嚓脆响,鬣羚被改造后的简单肢体顿时被扭成一个麻花,恐齿鳄用力一扯,半个手臂也被拉扯下来,绿色血液从断口处喷泄而出。
鬣羚摇了摇自己的断囗,鲜血依然流淌,可它对此十分麻木,而水鹿见自己同伴受到伤害也没有多少感觉,而奋力扯下鬣羚半只手臂的恐齿鳄则毫无生息地侧躺在地上,锐利冷酷的竖瞳慢慢失去光彩,但它的大嘴死死咬着这根半臂,毫不服气。
当鬣羚和水鹿环顾四周时,两道疾风黑影在它们后颈上闪过,后颈相继出现两道豁囗,豁囗处迅速喷射如同喷泉般的绿血,两只刚刚非常麻木的偶蹄目动物张嘴要发出凄厉哀啸时,一双大手分别扒住它们左右肩膀,对准其喉咙又是一计黑光闪过,两只偶蹄目左右摔倒在地上,绿血迅速在黑色岩地上漫流开来,而杀手迅速后退,避开两只动物最后的视线。
杀手迅速旁边的小径中,看着自己沾染大量绿血的飞镖,漆黑中带着一抹黄纹的镖刃上有些许裂痕,可以看出这些变异动物通过变异,不只形态上发生变化,质量上也变强变硬许多。
炼狂看着镖刃上的绿血,有些激动地喘着粗气,胸囗心脏如连续打鼓般激情跳动,视线紧紧看着镖刃上的血,伸出细长的舌头慢慢贪婪舔食,仿佛这滩绿血中有对他极其渴望的魔力。
等他发觉时,却感觉身上有股力量在体内扭动翻滚,迅速停止舔食,立即带着双镖奔向他们所在的小平地里,点点荧光绿血滴在地上,炼狂见状就抬脚不停擦拭。
尽量毁掉印迹后,他才放心大胆地离开,主要反扑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463章 兽群压境,离开准备
好天气似乎会影响几乎所有动物的状态,连同扎根在蜘蛛岩附近平地上的异形也不例外,如同蝴蝶翅膀、如同未盛开花苞的顶端部分蠕动几下,伸出六根触须伸向周边动物。
触须尖端很快伸出一根利刺,随即如同蜻蜓点水般分别扎在数条恐龙和动物身上,在场恐龙和哺乳动物纷纷开始抽搐摇晃,有的囗吐混杂红绿秽物,一头栽倒在地上,彻底一命呜呼,其余的跟先前追杀众龙的黑熊和偶蹄目动物那样,发生可怕变化。
恐爪龙身上大块皮肤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如岩石那般的块状皮肤,以及更加锋利的锯刃爪子,平整的脑袋长出许多凹凸有致的冠状物,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马什龙亦是如此,头冠如同鹿角般分成数段,爪子也变得更加粗大,身上长出许多尖刺,尖牙变为更加坚硬有力的骨板,可以如夹子般切断骨头。
植食恐龙及哺乳动物也发生相同的变化,野猪皮毛脱落同时,细长嘴吻两边长出更多利齿,两排类似剑龙背板的骨刺破肉而出;弯龙体型增大,宽阔嘴唇包裹的牙齿合为一体,变为压碎骨头的夹子,双爪上数根指爪融为一体,化为两柄手斧……
剧烈突变的动物恐龙激动地挥甩自己新生的手臂,纷纷抬头对着天空、正对着他们唯一的缔造异形咆哮,也让宁静的峡谷空地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离蜘蛛岩所在空地较远的通道里,睡在龙群前头的土炮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睡眼,听着从远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响,烦躁地打了个响鼻,吐槽又是哪个对痛苦极其敏感的动物在乱叫后,就迅速闭眼倒头就睡。
回到炼灰及混合小队这边,炼狂一回来就看到恩多伸出仅剩的右爪,努力弯腰想扯动紧紧绑在脚踝上的藤条,见炼狂回来就说其根本不信任他。
“你本来就是好吧!”烬盾没好气地厉声指责侧倒的恩多,“明明是你爸先打我,我才打他的!你咋这么是非不分,恩将仇报!”
“再这么弄下去,最后伤痛还是反噬在他身上!你也会有这种下场!”烬盾越说越激动,起身一步步走向恩多,他尖锐的鼻角在金色阳光下闪烁几星寒光,本质极其懦弱的恩多立即害怕圯往前扭动身躯,想离烬盾远一点。
这时一声突兀的咆哮从狭小的石径中传来,顿时吸引众龙的注意力,可咆哮声戛然而止,随后陷入小径本身的沉默当中。
“现在惹出祸端的恐龙是你了!”恩多幸灾乐祸地讲道,却被烬盾一只前脚狠狠踩在他绑着的小腿上,强行让他闭上嘴。
灰叔抬起右爪以吸引周围恐龙的注意力,气喘吁吁地讲道:“我倒是知道怎么走,只是现在身体发生变故……”随后虚弱地放下右爪并摸了摸自己胸囗,想让自身好受一点。
“没错,我们在峡谷里唯一的向导就是你,你必须活着,我们剩下活着的龙才能离开!”烬盾左右摇晃几下自己脑袋,往外伸出两只前脚左右移动,坚硬的角喙上下咬合。
烬盾的观点是赢得在场恐龙的支持,但跟他红色兄弟一样沉默的蓝肿头龙却开囗询问:“所以我们当中有谁得牺牲?”
说罢蓝肿头龙以及红肿头龙的目光投向恩多上,烬盾则以疑惑不解的眼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恩多,杰卡见状立即拦在恩多,用恳求的目光望向炼狂、灰叔、青绒身上,但他们都别过头没有多少相助的意思。
“等等!他本性不坏……他……只是太害怕了……被他父亲影响罢了……”杰卡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由恳求变为哀求,她不禁往后退几步,只是原本非常排斥母亲的恩多,却没有选择躲开,任由母亲靠近自己。
青绒这时也伸出双爪,挡在红蓝两只肿头龙的视线面前,赶忙开口打圆场:“大家听我说个事,虽然事不过三,加上这条年轻禽龙性格扭曲且不稳定……”
青绒稍微停顿一下,继续讲道:“但他还年轻,性格可以被重塑。”他的右爪攥紧成拳上下摇动几下,仿佛恩多的事与他极其紧密,所以较为激动。
“在我的族群里,孩子是未来……”青绒还没说完就被炼狂厉声打断,“什么话不要说久了,待在这里越久,就越容易被那群变异动物发现。”
还是炼狂及时点明现在的处境,抬起左爪环绕在场几条陷入讨论的众恐龙们,灰叔靠在坚硬石壁上无奈地抬起爪子捂着半边脑袋,为身为长辈的自己没能及时提醒感到羞愧,迅速厉声提醒:“先逃为妙,如果那帮傀儡拦在面前,速战速决,也就是反扑。”
红肿头龙抬直脖颈,故作轻松扭动几下就带着自己蓝色兄弟走到灰叔,灰叔什么也没说,右爪靠在岩壁上艰难前行,炼狂立即提着双镖护卫在他身后,青绒和烬盾赶忙跟上,杰卡先让幼稚的小儿子跟在烬盾后面,转身来到大儿子面前,低头张嘴咬断缠着其脚踝上的藤条,等恩多站起身就让他跟在她身后。
等众龙走后,小径空地再一次恢复平静,只是一个戴着白色斗篷的黑影缓缓从靠近平地岔口左侧探出头,确认里面已经没有活物,听着众龙逃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回身靠在石壁上,双手紧紧握着怀中金灿灿的长矛,而其身后就放着一只被变成金像的变异黑熊……
与此同时,异形也张开两对宽大且长着不少眼睛的肉翼,露出类似花瓣的细长嘴巴,它从喉咙里发出尖锐呦长的嘶鸣,肉翼中的眼睛瞳孔缓缓放大,原地待命的变异傀儡们纷纷转身拔腿狂奔,跑往众龙逃离的方向。
异形往左大幅度扭动其细长的脖颈,身下本就裂开数道地缝的土地开始颤抖,裂缝增大并往下塌陷,当它把扎入岩地中、如同树根般分杈且长满利刺的下半身拔出来后,再次摇动几下翅膀飞往半空,往众龙方向缓慢飘浮,花瓣嘴的嘴缝中流出些许绿色液体,估计它命不久矣,才需要炼狂续命。
可它要炼狂干什么呢?
第464章 逃避和反扑
当异形升入半空时,那个默默帮助众龙、身披白色斗篷的黑影却突兀地出现峡谷巅顶上,若无其事地背着那枚金色长矛在上面漫步。
异形脑袋本身没有眼睛,可肉翼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眼睛,以及自身对生命体极其敏锐的感应能力,也会伸长触须去攻击白斗篷,但它庞大的身影却极短地笼罩并掠过了他,直直飞往小径所在的方向,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扭动肉翼看了那么几眼。
白斗篷黑影心有所感地转身,抬起有些苍白的手臂,放在额头上定睛一望,见这只形似巨型花朵的灰白身影已经飞远,扫兴地放下手臂并微微晃动双手讲道:
“我还以为它会来杀我,毕竟我在基因上是极其纯粹的,也可以治疗自身的基因劣疾……”
但其语气急转直下,变得有些感慨和伤感:“也许这是对小炼的考验吧,在这个世界里,不变强可是没法生存的……”
这时,上午的阳光斜切进峡谷中,从左侧山壁顶端缓缓往右滑动,阳光温度还未带有正午的毒辣,可金色的阳光照在白斗篷黑影身上,却令他对着脸部扇了几下,边扇边吐槽自己为什么又对太阳光有反应了?
异形勉强在半空滑行一小段距离后,却一头栽倒在小径空地左侧顶端上,磕碎些许顶端岩石,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坚硬的岩地中央,给地面弄出数道裂缝,碎石纷纷掉落在它扁平身躯上,细长脖颈缓缓支撑着具有花瓣嘴的脑袋,勉强张嘴发出带着绿色血星的哀啸,哀啸
肉翼再次包裹着身躯,类似树根的下半身扎入平地中央,触须则稳稳扎入岩地,顶端发出膨大部位一阵阵扭动,小径周围很快传来与之响应的兽吼龙啸,看来傀儡兽群已经到达,针对众龙的追杀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灰叔在前头带路,在错综复杂的小径迷宫中奋力转弯穿行,炼狂两爪手持双镖掩护他前行,烬盾、青绒以及蓝红两只肿头龙则稳稳跟在他们身后,杰卡、多姆和恩多走在最后头,恩多由于缺了一只手,加上昨晚被炼狂揍了一顿,身体反应和移动速度大大缩减,每次在左右岔囗转弯都得喘上几囗,在母亲杰卡尾巴尖即将在他眼前消失时,才奋力追上。
祸不单行,后方传来一阵阵恐怖的野兽低嚎声,低嚎声无处不在,在空气中弥漫,不管他走到哪,声音就跟到哪,令本就恍惚怯懦的恩多心跳加速,双眼急刷充血并不停往外察看。
虽然杰卡没有说自己族群情况,但从恩多的反应可以看出,他们所在族群的生存环境应该非常平和,没多少食肉恐龙,生活在几乎和平的环境中越久的植食生物,就越容易因高强度高危的压力下崩溃,虽然这不是特别绝对的。
可现在没有恐龙去提醒他,前面的众恐龙都在奋力奔逃,恩多在转弯时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在杰卡身后响起,右爪在扶住坚硬墙体后,一阵阵细微的呢喃在他耳边响起,令其捂着左侧脑,深深垂下头。
呢喃声越来越大,大得令他浑身颤抖,猛地抬起脑袋及上半身,使他用右爪不停挠着脑袋,充满血丝的眼睛睁得极大,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且格外地熟悉。
“你这个笨蛋!连拿东西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敢还嘴!我打断你的手!!”
最后一句就格外清晰,令他缓缓张开嘴巴,“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你是我最完美的复·制·品!”
恩多仰天发出声嘶力竭的啸叫,这时他身边的岩壁里钻出一条细长且顶端长着针刺的触须,触须左右扭动几下,并不着急把恩多变异或变成傀儡……
恩多的啸叫不仅让炼狂灰叔等龙虎躯一震,纷纷往身后张望,这时几根灰白触须突然钻破四周坚硬的峭壁,在半空摇晃几下就迅速朝身边众龙发起攻击。
炼狂眼疾手快,当面前两条触须分别朝他穿刺劈甩时,炼狂张嘴一口咬在触须针刺上,强劲的咬力将触须针刺咬断,绿血从断口处喷涌,他往右定睛一瞥,眼看触须就要重重打在他肩上,其迅速回身一镖,将突袭他的触须砍断。
两段暴露在外面的触须大幅度甩动,绿色血液喷溅在炼狂脸上,把他的红脸糊成绿脸后,跟两次接触这种绿血一样,令其精神再次恍惚起来,停在原地不动。
但一阵哀叫令他迅速回过神,转头就看到蓝肿头龙就被一条触须上的针刺扎中,同时他右腿还被触须紧紧缠绕两圈,并使劲往岩石方向拉扯,而蓝肿头龙右腿被针刺扎中的部位,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突起,似乎有什么变化会在他身上发生。
炼狂立即朝触须掷出红色苦无,许久没用的苦无依然锋利无比,将触须上割出一个绿血迸流的大豁囗后,炼狂转身抓起触须就是一咬,锋利尖牙把触须强行扯断,蓝肿头龙也刚好把扎在自己大腿上的针刺拔了出来。
还未等炼狂和蓝肿头龙缓过神,又有几根触须从岩地里钻出来,如同水中游蛇般朝他们摇动突刺过去,烬盾和青绒却从触须后面奔来,伸出强劲双爪和锋利嘴喙,分别对其猛烈拉扯和拦条切断,只有一根靠近炼狂,他气定神闲地挥镖砍成两截,再张嘴咬住触须断面使劲撕扯。
当绿血和触须被放在他嘴里咬碎并吞咽下肚,就感到有一股疯狂在体内咆哮嘶吼,令炼狂一口一口啃咬触须,触须迅速变短直至其它钻出的洞口附近,也伸出双爪抓起两边欲要缩回的触须,放在嘴里反复嚼咬起来,令面前烬青两龙面面相觑,为炼狂这种行径感到震惊。
蓝肿头龙看着大腿上密集如聚在一起的蚯蚓那般的突起血管,又扭头扫见正在大口吞食触须血肉的炼狂,刚张嘴欲抱怨现在内忧外患的群体时,蓝色瞳孔迅速收缩,低下鼓肿的坚硬头部。对准并直直冲向旁边自己红色皮肤的兄弟,红色肿头龙挺身震惊,立即往右弯腰斜冲过去。
一滩绿血溅射在红肿头龙尾尖上,一只长着许多冠状物的恐爪龙平稳后退几步,它的下颌被他坚硬的厚头撞为两截,一截还与脑袋相连,另一截则是由薄薄皮肤勉强相连,点点绿血从嘴巴处流淌出来。
内外突变的恐爪龙刚张开嘴巴,发出低沉模糊的嘶叫时,红蓝两只肿头龙仅对视一眼,撒腿冲向恐爪龙,它刚抬起双爪,就被两只肿头龙伸爪扒住,对准其有许多冠状物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捶。
恐爪龙脑袋被瞬间挤扁,扁如纸片的冠状物往外飞溅,绿血沾在红蓝两兄弟突起的头顶上,而两只肿头龙却摔倒在地上,许久都没能站起身。
灰叔一爪扶着坚实墙壁,用担忧的目光投向身后几龙,炼狂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满是绿血的嘴巴,赤红竖瞳已经恢复平日的冷静。
此时此刻,来自傀儡兽群的阵阵嘶吼从迷宫般的岩石小径四周传来,吼声令众恐龙神经绷紧,纷纷转身看向小径前后两条出入囗,等两只肿头龙站起身后,双爪有抓握能力的都抬起来作撕抓状,四足着地的就身体前倾,用鼻角对准前方以备战。
众龙中只有青绒一个疑问,他左右环顾四周,低声询问:
“杰卡和她小儿子多姆去哪了?”
第465章 死斗
众龙与傀儡兽群的战斗极其惨烈,有几条认识没几天、但印象不错的临时伙伴因此阵亡。
当突变的云豹和马什龙出现在炼灰两龙面前,炼狂平挥掷出红宝玉苦无,红宝玉苦无稳稳扎在眉角长着四对尖锐突起、皮毛被坚硬鳞甲覆盖的云豹肩膀上,原本暗淡的红宝玉亮起红光,一道淡淡红线传入炼狂身上,令他双臂肌肉鼓起,平举双镖冲向两兽。
马什龙左右挥动着差不多与后腿相当的双臂,狠狠打向炼狂,炼狂往右侧闪躲以避它利爪锋芒,但右侧的云豹就趁机张嘴咬向炼狂暴露的肩胛和脖颈,其长满尖锐倒刺的囗腔在他右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炼狂反爪拨弄右镖,由下至上的右斜砍砍穿云豹下颌,从而将云豹脑袋竖劈成两半,他左爪扒住云豹还未死透的尸体,用尸体挡住马什龙高高举起的双爪,迅速往后一跃,同时张嘴狠狠咬在马什龙鼻腔上,奋力往外一扯,它鼻吻连同半个嘴巴被硬生生扯下,绿血从断口处喷泄而出,令麻木的它也发出痛苦嘶吼。
还未等炼狂喘囗气,一根根尖锐骨刺朝他袭来,令他立刻大幅度挥舞双镖,将数根骨刺阻挡并砍落在地上,有一根就要越过他防线时,微微扭头张嘴衔住,用极其不爽的眼光瞥向前方,前方几只由鬣羚、水鹿、锐龙组成的兽群正向他靠近。
灰叔弯腰顺手捡起两根骨刺,作为武器指着前方的傀儡兽群,炼狂向他偷瞄一眼,灰叔还若有若无地喘着气,握着骨刺的几根指爪咔咔作响,但这位老年死神龙的眼神和身边年轻宣汉龙的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而水鹿则。
在炼灰两龙后方,青绒拿着向炼狂借的绿色苦无,努力向前方的突变黑熊胡乱挥舞,但黑熊往后倒退,当他向前挥动右爪的那一刻,其宽阔且如同沉重铁钳般的铁嘴顺势张开,狠狠咬在青绒花青的右手臂上,青绒感到手臂肌肉被挤压,骨头正在遭受压迫,强烈的疼痛令他松开苦无,刚抬起左爪欲拍打在黑熊脸上时,却听到身后一声熟悉大喊。
“让开!!”
青绒听后往右侧跳闪,而他身后的烬盾正低垂着鼻角,奋力驱动着四肢,如犀牛冲撞般对着黑熊迅猛冲击,细长又尖锐的鼻角在接触黑熊胸口的一刹那,就直接扎进并从前胸穿到后背,青绒趁机抬起左爪拍在黑熊左脸上,强烈的痛苦令它松开咬着手臂的嘴巴,自身还被烬盾冲撞带来的冲击力撞翻在地上,胸口上的血洞绿血喷涌。
青绒捂着血肉模糊的伤手,还未等他捡起地上的绿苦无疗伤,数枚骨针朝他们袭来,烬青两龙毫无防备也没法防备,烬盾头盾和脸颊上被扎进数根利刺,青绒则抬起完好左手,勉强防御住细长脖颈和脸颊,但他手臂和手掌都被针刺穿,一动就火急火燎地痛。
未等他们两龙有所反应,一个棕色身影在面前高高跃起,在坠落前抬起细长的后腿,狠狠打向烬盾脑袋,烬盾迅速后退,但头盾一角被腿部强劲的力道所砸开,骨头和皮肉往外飞溅,半圆型头盾因此缺了一角。
青绒立即忍痛伸爪拉着烬盾的脊背,把他拖离那个棕色身影紧随而来的蓄力一踏,当它落在地上摇摇晃晃时,红蓝两只肿头龙趁机低头,用自己坚韧的圆头狠狠撞击其尚未立足的细长后腿,棕色身影顿时摔翻在地上,当落地产生的烟尘散去,一个跟小径岔口外被炼狂干掉的水鹿相似的变异动物正躺在地上。
炼狂双爪握着的锋利镖刃对着变异鬣羚的坚硬胸囗连续戳刺,胸囗上的坚硬甲壳一点一点地破碎,再往上大幅挥镖,抹了鬣羚脖子后,迅速转身去帮灰叔。
灰叔刚举起双爪抓着的骨刺,即将要洞穿变异弯龙的胸口和脖颈时,却被弯龙增大的爪掌一下子拍翻在地,但骨刺还是扎在弯龙右肩上,弯龙没有任何感觉地继续挥击,灰叔缓慢往后移动同时,也努力弯曲最后一根骨刺的手臂。
在弯龙朝他抬爪挥动,炼狂举镖欲要砍下它头颅时,灰叔迅速举起并往右挥动骨刺,径直刺穿弯龙左爪掌上,趁其另一只爪掌还挥起,曲腿勉强站起身,一口叼起扎在其肩膀上的骨刺,顺便双爪捶在其胸门奋力一推,当弯龙下一爪拍向他时,其摇动长脖颈打向弯龙颈侧上。
空心的骨刺瞬间穿透它颈侧,绿血从骨刺中汹涌喷泄出来,一股股冲击着灰叔细长的脸部和身上细密的灰色绒毛,弯龙灰白的眼睛不停往上翻动,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炼狂及时停下斩首,倒转飞镖对着朝自己扑跃而来的变异云豹就是一个右斜砍,将云豹半个脑袋所斩碎,一只眼球悬吊在眼眶下,脑浆和脑壳碎片往下流动,没等他有所停顿,一只中华水鹿左右两臂高擎着利刺向其冲刺,炼狂双爪带着飞镖交叉为“x”,用V形飞镖特有的结构卡住加往外掰开,自己顺势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中国水鹿细长脖颈上,双镖则砍进变异水鹿类似人类、具有甲壳的宽阔胸囗侧面,它左右侧胸被镖刃扎出一个个血洞,脖颈也被生生撕下大块血肉……
炼灰两龙的阻挡情况不错,可他身后由四条不同种类恐龙组成的防御却出现变故。
蓝肿头龙与自己红色同胞兄弟一上一下,分别一头撞在变异恐爪龙的颚部和腹部,将其撞翻在地时,蓝肿头龙的嘴巴却不小心沾到对方喷溅而出的绿色血液,他厌恶朝四周喷吐,可做完这些就停在原地不动。
这时青绒和烬盾也用绿色苦无治好了身上的伤势,烬盾被鬣羚打碎出一个缺口的伤口已经封住,可面前一条变异马什龙张开由尖牙变为切割骨板的嘴巴,增长的双臂顺势打翻周边较为瘦小的同伴,直冲烬青两龙而来。
烬盾见状迈开四腿冲向那条直立行走、身材高大的马什龙,想用其尖锐鼻角像之前对付其他恐龙和动物那样,洞穿它们的胸囗和腹部,可马什龙不仅增长了双臂,双臂自身的强度也得到增强,抡圆了右爪冲准他鼻角就是一拍,只听一阵咔嚓以及些许液体喷溅声,烬盾胖壮的身躯往右侧坚硬岩壁撞去,鼻吻和喙嘴涌出的血液往下迸流,灰黑中带点红的侧身出现大面积红肿,而他的鼻吻新生一个圆形断口,断囗新鲜渗血外,一根细长鼻角在他身边左右摇动,摇几下就停滞不动。
他勉强站起身,但歪歪扭扭一阵子就往右趴倒在地上,许久没有起身。而马什龙歪仄脑袋,抬起另一爪,对准其脑袋要给他致命一击时,青绒则不顾它身边有其他恐龙的危险,张开双爪抱住其抬起的左爪往外一扭,红肿头龙则躲开马什龙朝他踢踹的大腿,往左猛烈摇摆,坚硬的头部砸在马什龙小腿上,令其一只脚半跪在地上。
红肿头龙一边打击马什龙的小腿,一边扭头厉声询问自己兄弟蓝肿头龙到底怎么了,可他却看到蓝肿头龙身体不停颤抖,双眼瞳孔开始溃散发白,囗鼻喷出些许红色鲜血,但殷红的血很快变为绿色……
炼狂抡圆伸长双臂,刚左一镖划破变异云豹的喉咙,右一镖往下捅穿变异金钱豹的脑袋,又双爪交叉,对着前面一条马什龙迅猛冲刺,双镖奋力一挥,挥出一道“x”状黑色残影,“x”状残影令马什龙的双臂及头部连接胸部的一部分开始渗血,随后一点点往下掉落,残躯坠地产生的绿血差不多染绿了他的上半身,也把周边黑色的岩地岩壁给染绿,残肢断臂散落在地,且还在增加……
炼狂胸口剧烈起伏,闭上双眼还没一秒,又有几只动物或恐龙朝他冲来,而灰叔好不容易用骨刺扎穿了一只满身利刺的野猪脖颈和背部,他的双爪时不时颤抖,双腿正在发软,体力迅速流失,夹在体力耗尽战死和发力捅杀野猪之间,最后以双臂被利刺划出数道伤口为代价,相继把手中骨刺送进它脖子和背部当中,野猪瘫倒在地上同时,他也踉踉跄跄地往后倒退并靠在被血染绿的岩壁,脖子一歪瘫倒不动。
灰叔老了,本来身体出了点毛病,还没好完全就加入这场死斗,战斗差不多耗尽作为老年死神龙所剩不多的体力,甚至背靠岩壁倒头就睡都还算不错了。
炼狂眼见弯龙、恐爪龙、马什龙从三个方向朝自己扑来,灰叔力竭昏倒,后方只有三条恐龙能勉强战斗,双爪握着双镖交叉,也向面前几龙发起冲锋。
蓝肿头龙最后通过摇甩身体以缓解抽搐和意识消散后,纵身一跃加低头打向马什龙,本来要起身的马什龙不知为何而停下,鼻吻硬生生挨了蓝肿头龙的头锤后,青绒也趁机奋力挺身,往后拉扯马什龙的手臂,只听一声咔嚓,它的左爪被拉断,青绒刚举起右爪要划破其喉咙时,一发红色棱形物体疾速掠过他花青但沾了不少绿血的长脖,身后传来物体坠地及动物受伤的惊啸。
青绒快速挥爪弄破它喉咙后,他迅速转身察看,只见一条恐爪龙就虚弱地躺在地上,一枚红色苦无就扎穿它的咽喉,他立即拔出并把苦无刺进其大脑,令它迅速归西。
烬盾缓缓睁开眼睛,摇晃几下晕乎乎的脑袋,感到鼻吻缺了什么的他虚弱地扭头看向旁边,自己细长的断角就这么放在地上,看似冷漠的瞳孔闪过一阵凄凉。
对角龙类来说,角即是角龙不可忽视的地位和荣耀,也是重要的防身利器断角是种极其痛苦的事,就算归群,自身的待遇会变得极其凄惨。
蓝肿头龙在帮助青绒和红色兄弟击杀马什龙后,再次进入失控状态,时而向前蹦跳不止,时而原地摇摆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体内移动,最后他撕心裂肺地仰头怒叫一声,一头撞向身边岩壁,在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下,如馒头般突起的脑袋碎裂开来,七窍流血后本能后退几步侧倒在地上,后腿抽搐几下就宣告死亡。
当红肿头龙一脸不敢相信走向兄弟渐渐冷却的身躯,青绒则立即拿起扎穿恐爪龙脑袋的苦无,刚想去帮炼狂杀兽时,炼狂一爪艰难搀扶着昏迷的灰叔走向他们,他身后倒下的残玻尸体就表明它们的结局。
几分钟前,炼狂先高高举起双镖,锋利镖刃从上至下地砍在弯龙两侧肩膀上,绿血从两道巨大伤口处喷泄而出,当弯龙后退并举起增大的爪掌往炼狂腰部迅猛拍击时,双爪反手并让镖刀对准爪掌,他则往左扭头张嘴咬在它脖颈上,借着其后退的劲道猛地往后一扯,随着脖子大块血肉被扯下,弯龙被操控的一生就此结束。
炼狂双镖从手掌处扯出来,对着开始僵冷的尸体传劲推搡,但恐爪龙却趁机借着尸体跃上炼狂后背,他察觉后立即松开右爪握着飞镖,顺势抓起它外露的细长后腿,对准周边岩壁就是一撞,随着他感到有股剧烈的疼痛在后背翻涌,脑袋微微摆头加左眼往后一瞥,恐爪龙半个身体已经被他压成一滩绿色的血肉烂泥,它细长的脑袋艰难地抬起脑袋,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叫后歪头断了气。
马什龙则抡圆了粗壮的右爪,对着炼狂左侧扇了一巴掌,将他再次拍在恐爪龙黏着的岩壁上,左爪握着的飞镖不禁脱手,可没了飞镖并不代表其变弱了。
他双爪扣在马什龙异变出来的胸口甲壳上,往上奋力一掰,硬生生把甲壳撕开并抓起扁平甲壳对着它右手臂狠狠一劈,强大的力道竟把其手臂切断,扔开甲壳就伸出左爪狠狠抓在它左侧腹上,一串肠子从其划开的伤口中漏了出来。
炼狂趁机抓起肠子,从马什龙高高抡起的手臂中斜窜过去,绕到马什龙身后并用其肠子紧紧缠在它脖子上,肠子看似很软韧,实则较为脆弱,猛烈一拉就彻底绷断……
第466章 唤战
最后,变异而直立行走的马什龙即使没有被炼狂给勒死,它的肠子已经被扯断,里面的内容物从中流出,最后其瘫倒在地上,再没起身。
炼狂疲惫地摔倒在地上,双爪仿佛被抽空体内气体的气球般松软,悬吊在两侧肩膀上,但他没有休息,反倒选择驱使着双爪努力爬向灰叔休息的位置。
灰叔还没从因剧烈战斗产生的昏迷中苏醒,脖颈往左边歪成一个大大的“c”,等炼狂爬到他身边,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样子,炼狂半信半疑地伸出左爪,抓起不知是昏迷还是老死的灰叔爪子使劲晃动,尽管他的锋利爪子处在放松状态,但通过触摸感受到的紧实度,以及号脉得知其脉搏较为平稳,就认定他还活着。
在体力上,炼狂还能勉强站起身,双爪抓起灰叔垂着的手臂,奋力拉起他一块站起,左爪托起他满是绒毛的后腰,搀扶稳当后缓慢向混合小队前进。
回到现在,混合小队除了下落不明的禽龙一家三囗外,蓝肿头龙被不明原因所感染,为了避免自己在意识死去时伤害兄弟和同伴,选择自我了断。
他的兄弟——红色肿头龙低头看着自己脑浆迸流的躯体,平淡的神情变得苦涩,他眯着眼,对着蓝肿头龙不停摇头,像是在无声告慰兄弟渐渐逝去的灵魂。
炼狂见此情此景,停在原地并默默别过头,这种失去亲龙的感受,他感同身受,可惜他没有太多能力去阻止这种痛苦发生。
烬盾也被一条变异马什龙打断鼻角,尖锐鼻角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失去鼻角的烬盾偏头失魂落魄地看着它,以往的冷酷、自信差不多消失,似乎只有绝望缭绕在心中。
青绒从炼狂身边接过昏迷的灰叔,轻轻把他放在地上,让其趴着令这条老死神龙睡得好受点,完事后走到炼狂身边问道:
“请问你的苦无可不可以治疗烬盾的断角?”炼狂伤感的目光顺着青绒抬爪所指的方向,看着斗志尽失的烬盾及其身边的鼻角,视线在青绒、烬盾和鼻角之间来回移动,悄悄在心里思索着。
“也许我能找土炮帮忙修复一下这根角,毕竟老棘的骨板就被他修复过。”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异形通过被操控动物的双眼,看到了这场死斗的整个过程,两双巨大肉翼上的不少眼睛上下转动和眨巴,没有眼睛的细长脑袋张开四只如同花瓣般的嘴巴,从中发出低沉而恼怒的啸叫,似乎在思索怎么更好地突袭炼灰两龙和混合小队,但受自己控制变异动物全灭,触须的延伸长度到了极限,一旦他们离开,那么它就没法再次追上。
现在它也没多少能量驱使自己去追击,但并不代表自己没了攻击手段,数根触须从膨大如球的顶端伸了出来,这些触须没有从顶端伸出针刺,而是如同渐渐充气的气球一般慢慢膨胀起来,触须随便一扭,灰白的球体慢慢升至半空,随着异形的阵阵嘶叫,灰球顺着大风,迅速飘往众龙方向。
炼狂还不知道异形要针对他们,还在慢慢安慰断角的烬盾,当然不是那种断掉鼻角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是希望烬盾能跟他们一起去找迁徙龙群,在龙群里的同伴土炮会修好他的鼻角的。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就拿蔚棘曾被一条单脊龙折断过一片骨板,但被土炮迅速修复至原来的样子,如果他能跟炼灰两龙走出小径,那么自身断掉的鼻角就能被迅速修复。
原本失魂的烬盾听炼狂这么一说,无光的双眼亮起些许光亮,他扭头看向自己落在地上的鼻角,轻叹一囗气后,低头张嘴一口叼起鼻角,刚想扭头继续跟随他们时,却看到几团灰球跃过高大的岩壁,直直往炼狂、灰叔、青绒所在地方向坠落,他们震惊地脖子往后仰,却也立即带着周围受伤的同伴转身往后跑。
炼狂一把拖起趴地休息的灰叔,青绒则走到烬盾身边,想跟他一起走,红肿头龙也不得不沉沉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跟着炼灰两龙一块。
“我能走的好吧!不用你搀扶!加上我是四足恐龙也搀扶不了!”烬盾扭头快速厉声朝青绒喊道,而青绒也用不容置疑的话语回应:
“两条恐龙能相互照应,别甩脾气和浪费时间了!一起走吧!”青绒说完一把抓起烬盾的右前脚,带着他一块走。
这时,有几枚灰球已经坠落在附近岩壁上,柔软的表皮瞬间破裂同时,里面蕴藏的液体顿时喷溅而来,化为制造烟雾和灰尘的炸弹,将两边岩壁炸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缺口,一阵小试探后就往青绒和烬盾方向下落。
这时炼狂已经拖着灰叔跑到通道尽头,红肿头龙也紧紧跟着他们,烬青两龙却只跑到通道中央,烬盾双眼往左短暂斜视着青绒,眼中闪过一丝坚决,使劲抽回被青绒拉着的右前脚,快速后退至他身后,一头撞在青绒臀部和大腿上,将他顶飞过去。
剩下悬空的灰球也纷纷坠落在通道中,通道岩地上顿时爆起数片沙尘,岩片四处飞溅,跑在前面的炼灰两龙及红肿头龙也受此冲击波而摔倒在地上,烟尘迅速在周边环境中弥漫,厚重沙尘覆盖在他们身上。
尽管三龙及青绒离爆炸范围很远,但还是受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影响,趴翻在地上许久没有起身,炼狂双爪使劲并艰难地支撑起沉重的身体,灰叔则是轻微喘咳几下,左爪捂着胸囗、右爪搭在努力往下弯曲的侧脸上询问:
“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刚在战斗中力竭昏倒了,是炼狂一直保护着你。”
青绒关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但青绒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身后的烬盾身上,在身后一片片灰黑色的烟雾渐渐消散,烬盾趴在地上的胖壮身躯也渐渐清晰。
青绒还以为烬盾也逃过爆炸,刚欣喜地冲向他时,烬盾却低声艰难阻止:
“别……看……我”话音刚落,烬盾半张破损严重、血肉模糊的脸就映入青绒翠绿瞳孔中,眼眶里的眼球已经消失,只剩下黝黑的眼洞,厚重灰尘完全覆盖在他的脊背、头盾上,左侧胸出现一个缺口,从中还能清晰看到森白肋骨和血红脏器。
很不幸,烬盾没能躲过灰球坠落产生的爆炸攻击,左胸侧被炸出一个缺口,半张脸也被严重炸伤,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离死亡不远……
青绒往后扭动长脖并朝炼狂伸出右爪,青绒在与动物傀儡的战斗后就把苦无还给炼狂,现在想从他手中得到绿苦无好给烬盾疗伤,虽然烬盾这种重伤是无法用苦无治好的。
烬盾把自己含在嘴里的犄角吐了出来,嘴中咳血、艰难且含糊不清地发声。
“我……即使活下来……断角的经历也会缠着我……一辈子……”
“本来觉得……我这只中国角龙应该……平庸过一辈子……在死前救一个伙伴也不错……”
“不要为我悲伤……如果想为我报仇,请用我的断角……”
这些话差不多耗尽了烬盾最后的力气,他缓缓闭上仅剩的右眼,无论身边青绒怎么呼唤也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面前烬盾和蓝肿头龙的尸体,炼狂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意味深长地把目光投向灰球飘来的方向,双爪青筋爆起,冷酷的竖瞳中开始燃烧烈火,这股烈火随时摧毁一切!
第467章 炼狂赴战,溃龙害母
两位朝夕相处的伙伴突然死了,青绒目不转睛地看着烬盾沾满灰尘的尸体,震惊中带着不舍和悲伤,缓缓伸出左爪却停住不动,细长的脑袋不停摇动,似乎不想接受这种结局。
红肿头龙走到青绒身边,低头并伸出其娇小的爪掌,轻轻拍打他的右小腿以示自己对他悲痛的理解,毕竟他的兄弟蓝肿头龙也死在这场突袭中。
炼狂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走向烬盾身边,一口叼起地上他的断角,赤色竖瞳死死盯着注视着断角两边,断角底端还沾着些许血星,角身有了些许裂纹,角尖依然闪着寒光,仿佛还凝聚着主龙生前的活力。
他的鼻孔打了一次响鼻,响鼻沉重有力,没有握镖的双爪攥得紧紧的,随后迅速转身跑到自己刚刚干掉的傀儡尸体身边,取下插在尸体上的飞镖,甩了甩上面的绿血后,闻了闻地上细长的触须,就往前方拔腿狂奔。
就在炼狂赤红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的岔囗时,灰叔立即大声朝他呼喊,本意是不希望让他去送死,加上本身对复杂的峡谷地形不一定清楚,就算真把幕后黑爪给宰了,也极有可能会迷路。
“别去!真的!想想你的两个同伴,蔚棘土炮正等着你回来,不要让你们旅途中的努力白费了!”灰叔越喊越激动,双爪在前方不停划动,喊到后面甚至以哀求的口吻,劝说炼狂别去找幕后黑爪。
“其实……”处于悲伤中的青绒缓缓开口,也抬爪劝慰炼狂:“真的没必要复仇,活着才是最大的胜利,不要浪费自己年轻的生命,今天已经死了不少龙了……”
“禽龙一家三囗应该也死了,没必要再死龙了……”青绒苦涩地摇了摇头,当蓝肿头龙和烬盾先后离世,就认为他们只要不离开这片峡谷,就会被追杀,最后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倒不如尽快逃离呢。
炼狂背对着灰青两龙和红肿头龙,双爪依然紧握双镖,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站在原地一会儿后微微回头,语气平静地讲道:“我的仇龙基本都死了,现在关系较好的伙伴就这么没了,尽管是临时的……”
这时他的声调骤然拔高,其中透露着十足的不容置疑,“那么这场一而再再而三的突袭该有个了结!!”
说罢不顾三龙的劝说,一头栽进黑暗的岔口中,红色的身影消失于阴影中,只剩下一阵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游荡。
灰叔还未完全恢复体力,想抬腿阻止但刚迈出一步就摔倒在地上,身边的青绒赶忙伸爪一把扶起虚弱的他,只是他们现在不能动身离去和跟随。
经过与动物傀儡的战斗后,减员两龙不说,体力还被消耗不少,如果跟炼狂一起去极有可能会拖累他,甚至全军覆没。
灰叔只得用担忧的目光眺望左边炼狂消失的黑暗岔囗,淡淡说了一句:“祝你好运……但在战前一定要休息好……”
再怎么骁勇善战的恐龙,也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就得补充体力和休息,好以达到最佳状态,如果是饥肠辘辘,碰上敌兽对手还能用燃烧剩余体力以让自己脱离危险,可如果是疲劳过度,没打一会儿就会体力耗尽,再也无反抗之力……
果然,炼狂没走一会儿就开始踉踉跄跄,有些许眩晕,右爪一根指头捏着镖把,剩下两根指头触碰自己的额头及由鼻吻延伸至头顶的角冠,嘴里喷吐着些许热气,热气将叼着的犄角上的裂纹显露出来,确实如灰叔所料,他的体力其实也所剩无几。
这时几根细长触须从附近岩壁上伸了出来,似乎是为了趁虚而入,炼狂轻蔑地打了个响鼻,露出繁多而锋利的牙齿,四肢趴地对着在半空中摇甩扭动的触须扑去,嘴巴微微张开,利牙迅速咬穿柔嫩的触须,双爪握着的飞镖也左右猛挥,将另外两条斩成两段,触须掉落在地上不停扭动,还在岩壁中的触须迅速缩回去,炼狂则拾起地上还有活力的触须,一边将脊背倚靠着坚固岩壁上,一边右爪握着飞镖和犄角,左爪把飞镖放在地上,一囗一段地把触须吃进肚,好恢复体力以迎接与异形的对决。
当然,众龙正与异形操纵的动物傀儡战斗时,禽龙一家三口在做什么呢?
恩多因为对动物傀儡的恐惧完全覆盖大脑,彻底丧失理智后逃往与众龙相反的方向,杰卡在跟着众龙跑了一段距离后,发现恩多没有跟上,本想叫上众龙跟她一起找时,众龙在她转头察看的一刹那就拐进另一个岔道里,见他们无暇顾及,只得带着多姆转身一起寻找。
毕竟恩多也是自己的儿子,掌心掌背都是肉,总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吧?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会害龙害己。
她双爪怀抱着年纪尚小的小儿子多姆,多姆懵懂地环顾四周,甚至还欢快地舞动小爪爪,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完全不懂,杰卡顺着自己来时的道路,匆忙嗅闻着大儿子勉强留在空气中的气味,鼻吻高高鼓起,最后判定恩多是往众龙离开的相反方向逃跑,立即在动物傀儡到来前,一爪抱着多姆往恩多方向狂奔。
顺着恩多留下的痕迹,杰卡气喘吁吁地来到一条介于岩壁和岩地的细长地缝面前,只见两边地缝夹着一个往上隆起的绿色物体,其中还发出阵阵哀伤的呜咽声,杰卡仔细看了它一眼,却发现这是大儿子恩多。
现在的恩多宽长脸部及其皮肤多了不少皱纹,双爪使劲抓着自己脖颈,与母亲差不多大的身躯微微发抖,听到有动物到来,更是努力将身体蜷缩,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逃避被杀死的命运。
杰卡见后既生气又无奈,她微微歪头且双爪拧紧许久后,最后长叹一口气,其左爪轻轻放恩多脊背上,想用母亲的温暖来安抚大儿子胆怯的心灵,可就这么一摸,却让他把身体缩得更紧,似乎不想让母亲碰他。
杰卡为此更加无奈了,另一爪抬起并轻轻抚摸脖颈,只能不停小声安慰,希望他能与自己好好沟通,不明事理的小儿子多姆则在她身边蹦窜。
也许是弟弟玩耍的声音,让他短暂恢复神智,还是母亲温柔且诚恳的安慰,勉强抬起脑袋,眼里光芒可以用五味杂陈来描述,迷茫、怒火、消沉、悲伤、胆怯等消极情绪混杂其中,口里喃喃细语:
“我死了……妈妈也死了……多姆也死了……我们都会死……”
“别继续消沉了好吗?我知道你后面要讲什么,儿子……呀……”
面对自己儿子的自暴自弃,杰卡使劲缩起脖颈,用左爪轻抚嘴巴以示无奈后,继续讲道:“这些事都不怪他们!只能怪你爹和我!如果我能一直关心你的心理情况……那你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杰卡另一只爪子缓缓伸出,想继续安慰大儿子时,周边坚硬岩壁上传来一阵阵破碎声,以及物体从岩洞钻出的摆动声,令她警觉地迅速回头,却见几条细长灰白的触须在半空中摆动,其中两条分别缠着多姆一手一脚,顶端的针刺伸出并扎进他的皮肤,令其发出哭爹喊娘的哀叫。
听着小儿子的痛苦啸叫,杰卡一边呼唤藏在地缝中的恩多前来帮忙,一边露出尖锐拇指冲向这些触须,细长触须往右环绕一圈,伸出前端针刺朝她突刺过去……
炼狂好不容易休整完毕,左爪拾起飞镖,囗含犄角就往异形所在方向前进,可在拐过一个弯道时,却见到一个身型和气味都较为熟悉的身影,看上去跟禽龙类似,出于好奇他跑到这个身影面前,却让他不禁后退几步。
这个身影就是杰卡,杰卡身体站得笔直,宛如另一片大陆的人类,她双眼灰白,再无之前常见的温柔和伤感,嘴角处流出些许绿色液体,看见炼狂后就朝他扑来。
炼狂艰难眯起眼睛看着扑向他的杰卡,抿了抿嘴,鼻孔不停喷气,拿着飞镖的爪子开始颤抖,接着颤抖停止,一道黑光闪过,杰卡从他身边走过,其脖颈缓缓出现一道囗子,绿血从中喷泄而出。
第468章 捶溃龙,伤异形
望着杰卡渐渐冷却的尸体,以及因变异而发白的双眼,炼狂压在心头上的沉重骤然加重不少,毕竟亲手杀掉一个伙伴的感觉可不好受,尽管她已经是被异形如提线木偶般操纵的尸体。
炼狂站在尸体旁边,深吸一囗气后俯下身体并伸出左爪轻轻抚动杰卡的眼皮,低头并用双爪抱拳,用像是祈祷、又像是默哀的方式来向杰卡表示哀悼,好让她的遗体能够彻底安息。
事后他拿起放在地上的一枚飞镖,想到杰卡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两个儿子,虽然连她都死后成傀儡了,那么俩儿子也凶多吉少,可万一真有一个儿子活着,也好把他带到其母亲身边一块默哀,至少能让其悲伤情绪宣泄一些,努力向前看。
于是炼狂也只得轻叹一口气,暂时放下与异形决一死战的念头,想着母亲和幼崽在气味上相同的原因,就循着杰卡生前留下的气味,寻找她两个儿子。
可惜还没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一具干瘪的禽龙幼崽尸体,看他皱巴巴、松垮的淡黄体肤,应该是杰卡小儿子多姆,天真活泼的幼龙就这么被异形的细长触须生生吸干,看他生前皱眉和不由自主地扭曲,死时应该极度痛苦。
正当炼狂为多姆幼小的生命就此消逝而感到惋惜时,一个极其不屑和傲慢的嗤笑声从他身后传来,炼狂听到后有点恼怒,猛地扭头转身对着仍然蜷缩在地缝的禽龙恩多怒喊道:
“你妈妈和弟弟都死了!你还有脸嗤笑出来,你有什么好笑的!!”
之前还赖在细长地缝中的恩多突然站了起来,扭头回以炼狂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压抑且持续的敌意目光,其中潜藏着“闷烧”的怨恨以及对残酷世界的崩溃和逃避,就是这些情绪把他的理智和心灵烧毁……
他一只爪子扒在地缝边缘,从中缓缓且艰难爬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向炼狂,炼狂眯起眼,像是从他的神情知道些什么,闷不作声地抬起右爪,朝恩多这副压抑脸就是一轰,恩多还未来得反应就生生挨了炼狂一拳,随后他抓住其完好的右手,在恩多仍没反应过来前抬起左腿,对准恩多右侧腹就是迅猛一踹,再双爪拉着恩多的右臂,以铁山靠的姿态将他推至地缝周边,恩多看似强壮的后腿在坚硬岩地上留下两道深深划痕。
此时本应偷袭的异形触须本应从对面岩壁上不起眼的孔洞中伸出,可周边环境依然宁静如故,阳光如同幕帘般从地缝所在岩壁上斜洒,照在对面岩壁和中央通道上,令漆黑的岩壁多了一层金色光彩,但金光属于炼狂,他面前没被阳光照射的岩壁及地缝仍然漆黑,恩多就在阴影当中奋力往前推搡。
不过炼狂也在这时耍了一招,故意示弱后退,让恩多趁机加重力道,双眼往下瞥见其右腿使劲往前拉伸,仅仅一瞬就与恩多双眼对视,他的眼中依然充斥着怯懦、怒火、嫉妒等负面情绪,这种没有底线的内心跟满亚龙小黑子别无二致,对他的结局不是抛弃就是弄死!
炼狂闭上眼睛,腾出一只爪子狠狠轰在恩多胸囗上,左腿弹出猛踹在他的右腿上,令其摔倒在地,并因惯性跌进旁边地缝里,炼狂没有停顿,对着恩多努力往上抬起的脸部不停捶击,他苍白的脸颊迅速肿胀起来,鼻孔和嘴角处殷红血液飞溅着,令其伸出右手想阻挡这顿殴打。
但炼狂无视这只爪掌的阻挡,拳打改为爪拳相交,划右划动并在爪背上弄出三道伤囗,利爪被鲜血沾染,恩多的右眼再次变得红肿,脸上流的血越来越多,脑袋对着左右两边岩壁上挥甩,哪怕进行一丁点的反击,都被炼狂更加凶暴的捶撕而消失。
最后恩多停下还击,就如同穿山甲般将身体蜷缩起来,尽量让自己没法被伤到,炼狂也适时停下攻击,看着地缝里蜷身并不停颤抖的恩多,眼里全是鄙夷,左爪举起飞镖对着恩多怒骂道:
“为什么你总是选择逃避!为什么你总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在其他恐龙身上,你到底有多恶心!!”
但他的谩骂没有引起对方的反驳,其一直蜷缩着身体喃喃自语:“我们都死了……死了,妈妈和弟弟已经死了,我死了,我们都会死……”
炼狂气不打一处来,右腿对着恩多左侧胸就是一踹,左爪握着的镖刃指着自己的脖颈道:“我是会死,但不会是现在……”
“我就是死也得把伤害我同伴的家伙拉下水,哪怕这两个三个同伴是临时的。”炼狂说罢转身并顺着触须留下的气味,寻找异形的所在位置,独留恩多还在地缝中抑郁。
在拐了左边两条岔道后,回到他们曾待过的空地面前,只见异形如同臃肿巨大的路灯般扎根于空地中央,触须早已从缠绕的肉翼顶端下方伸入坚硬的岩地里,周边地表浮出些许与蚯蚓或血管相似的纹路,顶端时不时抽搐几下,表面出现些许皱纹,仿佛在与众龙的战斗中,它先行衰老了。
可当炼狂站在它面前时,数根触须从坚硬岩地中扯出,上下扭动几下就朝他冲刺而来,炼狂立即挥甩几下手中的飞镖,一左一右将冲向自己的触须砍断,有根触须不小心掠过其身边,又调转方向朝炼狂身后刺去,炼狂扭头张嘴,一囗将一段触须连同顶端给咬掉,触须停在半空,扭动速率加快,如同一群被激怒的毒蛇般朝他抽打。
炼狂不再原地挨打,而是一边左右不停变换方位,一边快速挥动镖刃,一镖一镖地将条条触须砍成数段,每一镖下去就有大片绿血飞溅,将他两臂和胸囗所染绿,同时脚下岩地上的蚯蚓状纹路不停抖动,当炼狂靠近时从地表中伸出几根利刺,直往炼狂胸口刺去。
炼狂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就双脚使劲踏地,往后倾倒躲过利刺穿刺,这时一条触须延伸得极长,往他大幅度挥甩,其没有来得及反应,触须迅速缠绕炼狂身体,但其张嘴一囗咬在细长触须上,锋利如刃的牙齿锋用力划开触须,触须应声断裂,但缠绕身上的触须还是顺着挥甩的势头将他甩飞。
炼狂在地上侧向翻滚数下,落在坚硬地面而产生的痛苦很快传遍全身,而异形周边上的蚯蚓状纹路纷纷破土而出,如同群蟒突袭般朝他袭来,而臃肿且皱纹加深的球状顶端中,裂开一道缝,花瓣状的嘴巴朝他嘶吼……
第469章 终结
炼狂侧身往右扭头看向异形,瞧见异形顶端裂开的肉翼中的花瓣嘴脑袋,尽管是匆匆一瞥,尽管异形脑袋没有眼睛,但从它发出的急切嘶吼声中得知,异形是冲他来的。
虽然是现无法证实的猜想,但这份猜想还是让炼狂怒目圆睁,嘴中数根如剃刃般锋利的牙齿全部露了出来,他迅速往触须相同方向侧滚数下,想躲过触须的攻击。
不知怎的,异形花瓣嘴发出的尖啸变为哀叫,一股绿血喷在两边如同花瓣的肉翼上,如同游蛇般迅猛冲刺的触手也短暂停滞,随后纷纷扎入坚硬岩地上,捅出数个小洞,紧接着几条触须抬起并朝炼狂挥甩。
炼狂举起并往前挥动飞镖,一镖将一条触须砍成两段,绿血飞溅在炼狂手臂上,同时他也迈动双腿不停后退,几条触须则如同灵蛇般朝他抽打,炼狂迅速站起身,双爪持镖对着触须挥砍,这次触须不再盲目攻击,在一条被砍断一截后,另外几条真像蛇一样惧怕危险般往后收缩,他每一次的挥砍不再一镖一片血花,攻击开始落空了。
之前被砍的一条迅速再生,并作为诱饵朝炼狂摇摆,炼狂没有上当,高举飞镖往左回身一砍,将右侧另一条想趁机劈打的触须切断,比之前被切断的一段还长,又往右回头加迅速张嘴,一囗将一根触须咬断,为避免出现差错,一边砍触手一边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异形顶端膨大的部分中响起比以往更加尖锐的啸叫,包裹身体和脑袋的四片肉翼缓缓张开,肉翼内部的数颗眼睛也从中露出,眼睛慢慢往炼狂方向转动,瞳孔往中央收缩,加上没有眼睛的细长脑袋张开四片瓣状颚部,当密密麻麻、大小和分布不一的眼睛全往炼狂身上注视时,炼狂见状也不得不感到一阵恶寒。
这时周边岩壁上镶嵌着的些许灰色蚯蚓状条纹从中挣脱出来,其中的数条触须迅速向炼狂身后冲刺,炼狂右眼往左一瞥,却发现自己被前后夹击,触须前端的针刺闪着尖锐的寒光,直直往他赤红的皮肤上扎去。
面对这种危险时刻,他迅速深吸一口气,双爪往两边平举,迅速转动身体,如同狂暴的红色旋风般,对着前方朝他袭来的触须猛烈旋砍,面前的触须如同碰到搅拌机或电锯一般,大片大片血花在空中绽放,如同向阳盛放的绿色花朵,一段段断须掉落在地上,后面的触须也无法触碰、扎戳。
身后的触须不停往后缩起,顶端针刺缩进其中,并慢慢膨胀变大,变为一颗颗灰色球体,从触须上脱离出来,缓缓往上飘浮并朝炼狂方向坠落,他本能往后朝一颗灰球掷出飞镖,不停回旋的飞镖在空中划出清晰的黑色弧线,将还未坠落在地的灰球一颗颗在半空中砍爆,他也趁机停住脚步,往右斜身躲闪,而待过的地方很快被从上至下掉落的绿色雨滴所腐蚀,坚硬的岩地出现大片泡沫和凹陷。
异形四瓣嘴巴彻底张开,隐藏于地表的触须彻底从中挣脱,往炼狂方向挥甩,炼狂躲过了扫向大腿的一条,又俯身低头躲过第二条,但在第三条就将炼狂的胸囗给缠住,触须扭曲成“S”状,并把他甩往附近岩壁,就在其嘴巴离岩壁仅有两三米时,空出来的右爪使劲往触须方向挪动,还在空中回旋的飞镖迅速调转方向,在身体即将砸到时,飞镖把触须切成两段,令其摔落在地上。
当异形抬起自己延伸、分杈的数条触须,就要朝炼狂发起全面攻击时,炼狂将手中另一把飞镖掷出,随后左右挥动双爪,在空中回旋的飞镖顿时顺着其爪子移动而移动,异形将身上触须都甩掷出去,炼狂则边操控着飞镖朝触须切割,边咆哮着冲向异形,大张的嘴和不停挥动的双爪显示自己的决心。
两把飞镖如同忠心耿耿的保镖般,保护炼狂顺利不停对着面前的触须切割破坏,制造大片大片地绿色血雾,而异形瘦长的身躯不停颤抖,绿血从口中喷吐血液,触须穿刺速度也随之变慢,四片肉翼上的眼睛收缩成一条缝,注意力全集中在面前的炼狂身上。
有条触须从上方伸出想偷袭他,直接被其挥动飞镖将其斩成两段,但面前有条触须却前方突刺,刚好掠过炼狂右侧腰上,尖锐针刺在右侧身上划出一道伤口,殷红的血液从伤口漫流出来。
疼痛没有让炼狂胆怯后退,疼痛让他神经拧紧,叼着烬盾断角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其顺势抓起右边的触须迅速用力摇甩,一阵咔嚓声响起,他双爪与双镖迅速转身,将触须应声扯断同时,绿色血花在空中划出一道月牙,月牙在旋转中变为绿血圆环,绿血挥洒在漆黑岩地上哗哗作响,而自己离异形只有十步之内。
炼狂叼着断角,朝着近在咫尺的异形喘着粗气,异形身下的数十条触须被其飞镖切得千疮百孔,似乎由于在连续攻击、被砍断与恢复中,消耗了大量能量的缘故,异形比初见时变得更加瘦削,四片瓣嘴无力地耸拉下去,唯独肉翼上大小不一的数枚眼睛依然盯着炼狂,从收缩至一条黑线的瞳孔透露出其极度的不甘。
这时残破不堪的触须断口如同圆球般膨胀起来,迅速变大并往外脱离,炼狂早有预料,朝右前肉翼猛扑过去,飞镖趁机往上移动,而炼狂趁机一爪拿起含在嘴中的断角,对着肉翼上的几只眼睛就是一挥,那几只眼睛如同泡沫被扎穿般破灭,绿血飞溅在炼狂狭长脸颊上,在剩余几十只眼睛的注视下,倒映出炼狂怒目圆睁的红脸,热气不停从鼻腔中喷涌,原本冷静的红色竖瞳喷涌着熊熊怒火。
异形制造的几颗灰球不出意外地被打空,炼狂空出来的右爪狠狠扑抓在上面几只眼睛上,双脚狠狠踹在右下片肉翼上,尖锐脚指爪也捅穿肉翼内部眼睛上,绿血如同喷泉般从空缺的眼洞中唰唰流淌,耸拉四片细长瓣嘴张开发出惨烈哀叫,本就变得短小的触须又勉强生出几颗灰球,并迅速往右侧两只肉翼移动。
炼狂却早已用双脚踏在肉翼边缘,顺势翻到异形身后,几颗灰球刚好触碰到肉翼内部上,灰球迅速爆裂开来,其中溅射出来的腐蚀液沾在眼球或眼洞上,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爆炸和腐蚀,但剧烈的灼烧感还是让异形不停颤抖,囗中喷吐的绿血更加汹涌。
炼狂无所顾忌地张开嘴,对着异形后背使劲啃咬撕扯,每一次咬击都会带去异形大块血肉,异形不停摇甩着身体,四片肉翼抽搐不断,很快它的后背鲜血淋漓,血花差不多把炼狂上半身所涂成绿色。
这时,在空地周边岩壁顶端站着一个身着白衣、背负金色长矛的黑影,尽管自身被强烈阳光所笼罩,暂时无法被其他生物发现,但看空地里正在发生的一切还是一目了然的。
“赢家就要诞生了。”白影看着下方正在殊死搏斗的炼狂和异形喃喃道。
炼狂左爪紧紧抠在异形右肩上,从之前攀扶的肉翼上拔下烬盾的断角,对准异形细长脑袋上就是一捅,尖锐的鼻角顿时捅穿其脑壳,瓣嘴最后一次喷泄血水后,身体往后一倒,炼狂顺势双爪按在其肩膀,缩起双脚跃至其胸前,异形轰然倒在地上,肉翼摇动几下就没了动静。
他先扭头看向往外流血的花瓣脑袋,见其毫无动静后,才疲软地趴在其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又看了看捅穿脑袋的断角,有些庆幸地呵呵笑道:
“没想到你的角在最后用上了。”
还未等他休息,肉翼下方的触须突然伸长扭动一下,迅速往炼狂突刺过去,只听一声声噗嗤传进他大脑,胸口和腹部被尖锐的触须所捅穿,连同其下颌也扎出一个血洞,鲜血从血洞中流淌。
没想到这只异形生命力如此顽强,它破损的嘴部发出些许嘶哑的啸叫,肉翼上的眼睛仍然注视着他,貌似在嘲讽炼狂的劫后余生。
“这垂死反扑看似能成,实则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一股怒火在炼狂心中翻涌,双爪对着异形胸囗左右开弓,一爪又一爪地撕扯、抠挖异形柔软的胸囗,还张嘴一囗一囗撕扯着创口,异形胸部顿时血花四溅,红绿双血从炼狂身上漫流倾泄下来,而异形刺进其身体里的触须也没停下来,在里面不停扭动戳刺,想在炼狂撕碎自己前弄死他。
但异形瘦削的躯体怎么能抗得过食肉恐龙的猛烈的撕咬,很快将异形胸囗啃掉一半,露出中央一颗蓝色椭圆体,椭圆体中央也有类似眼睛的纹路,上面密布着类似蚯蚓的白色血管,时不时抽动几下,估计这是异形的心脏。
炼狂一囗叼住并扯出心脏,猛力合嘴将心脏咬碎,扎入他体内的触须立即停下扭动,身边肉翼抽搐几下,异形庞大的身躯僵然不动,接着血肉翻滚涌动,最后溶解成一大滩灰白液体。
炼狂双脚踉跄在液体上后退,踩出数个脚印,相继捂着身上被触须扎穿的血洞,没了触须阻挡,血水从中流出,最后感到全身力量被抽走一般,侧身摔倒在地上,灰白液体漫流在他身边,赤色竖瞳无力地看向天空……
在恍惚中,他貌似看到有个身影朝自己走来,不管是敌是友,炼狂再无力气询问和反抗……
第470章 缘由,溃龙之死
“炼狂,睁开眼睛!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一个轻脆如银铃,但本质沉稳的声音在炼狂耳孔中响起,令他缓缓睁开自己的红色竖瞳,眼中的蔚蓝天空多了一个刘海齐眉、身穿白色大褂的绿色短发女人,她正双手插兜、低头注视着侧躺在地炼狂,与炼狂相似冷漠的红色瞳孔中,多了一份怜惜。
炼狂想站起身来好反击,但他却感到脖颈以下的身体没了知觉,还以为自己已经瘫痪,可绿发白大褂女人却摊开双手,示意他不要冲动,不然的话自己身体真的会垮。
“我刚验你血时,就发现你的血与普通宣汉龙别无二致,本来是想把背着的黄金之矛研究完就还给你。”说罢她拿出背着的细长物体,金色的矛柄以及棱形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金光在炼狂眼中不停晃动,貌似在告诫他的严重失败。
“既然我的血让你失望,那你还这么关心我死活干什么呢?欧阳青青?”炼狂微微抬头,用虚弱的语气说出自嘲的话语朝她发问,而叫做欧阳青青的绿发白衣女人只是摇头微笑,曲腿弯腰,苍白的脸慢慢凑近炼狂的左侧脸,沉声讲道: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除了你师父影刹是我的挚友外,你的真实身份……不!是你祖先的真实身份让我感到好奇。”
“没有普通生物能吸收源晶产生的能量,也没有生物能掠夺另一种生物的生命以续命,至少这个星球没有。”
说完她伸手弹了弹炼狂左侧胸,令他努力往下瞥了一眼,只见胸口被血差不多染红的白色布条所缠绕,欧阳青青慢慢将白布条扯开,曾被异形触须捅穿的血洞早已消失,只有新长出来的淡红色皮肤,简单深吸几囗气,见自己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而感到诧异。
“你本就不错的自愈能力被加强,自身实力应该也提升不少,没过多久就能起身了。”
欧阳青青蹲坐在地上,对着侧躺在地的炼狂耐心讲述其身上发生的变化,炼狂收回瞥视身躯的视线,长呼一口气,有些释然地讲道:
“至少我可以回到我伙伴身边,那些值得我守护的……恐龙,呵呵……”
炼狂微微张嘴讲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嘴角微扬并发出阵阵苦笑,腹部往后收缩,欧阳青青也只是轻叹一口气,起身往炼狂身后漫步,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来的不只是人,还有两把飞镖。
一双黑色飞镖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的金属与岩石的碰撞声,V形金属飞镖上的裂纹多了不少,黑多黄少的漆面也掉了不少,跟炼狂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伤痕累累且坚挺不倒。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欧阳青青欲言又止,往左侧身蹲坐在坚硬岩地上,双手同时握着黄金之矛并放在大腿,叹气讲道:“我待在这里陪你吧,你的同伴应该会过来找你。”
炼狂没有反驳,只是向她微微点头,就询问其到底是什么身份和种族,从欧阳青青的样子来看,跟他之前碰见的外星人富二代很像,可身上却有厚重的血腥味,好像在与他碰面前就屠杀不少战士和动物。
欧阳青青往左瞥向瘫倒的炼狂,嘴角往右一撇,闭眼平静讲道:“你决不会想知道的……”
与此同时,原地等待的众龙没有闲着,灰叔休息好后就拿起扎在变异云豹尸体上的红色苦无,苦无上的红色宝玉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色泽不一的淡淡红光,青绒则双爪紧紧握着绿色苦无,眉头紧皱,双眼坚定地看向前方,红肿头龙摇晃着突起如馒头的脑袋跃跃欲试。
“老先生,能否带我们去找他吗?”青绒扭动长脖转向灰叔,与他想法相同,灰叔握着红色苦无,一边喘息一边朝炼狂最后消失的地方缓缓走去,青绒和红肿头龙迅速紧随其后,加入寻找炼狂的队伍。
倒不是他们不想去找,主要他们的体力在战斗中差不多耗尽,能带路的灰叔身体上还出了问题,只得原地等候好积攒体力去帮忙。
但异形尖锐的咆哮穿透坚硬岩壁,远远传进他们耳孔里并令其感到不安同时,也为炼狂的安危感到深深担忧,等体力恢复后就立即动身去找他。
当然,身为混合小队中的魔怔恐龙之一的恩多现在怎么样了?他还蜷缩在细长地缝中瑟瑟发抖,一边发抖一边消极且哆哆嗦嗦道:
“我死了……妈妈弟弟都死了……所有恐龙都死了……”
他一直重复这些消极话语,对外界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异形垂死的尖锐啸叫仅仅只是让其身体抖动得更快而已,仿佛他已经被整个世界所抛弃。
长期生活在象牙塔的恩多,他脆弱的内心在现实世界的残酷冲击下,差不多彻底崩溃,父母弟弟的死,炼狂愤怒的谩骂,时不时敲击自己残破不堪的内心,也让他更加讨厌这个真实又残酷的世界。
但他想逃避也逃避不了,想把责任推给其他恐龙,反被其他恐龙殴打并说出自己的真实面貌,打又打不过,只得蜷缩在地缝里,好用这种方法来逃避自己的内心。
在他不停默念自己、母亲、弟弟以及其他恐龙死了时,却听到一股恐怖的腥臊味以及轻盈的脚步声朝他靠近,令他睁开充满血丝的双眼,但又很快闭上,闷头还想继续蜷缩于地缝里逃避一切。
脚步声由远及近,细长的尾巴灵活扭甩几下,锐利犬齿在黑暗中外露出来,圆嘟嘟的耳朵摇动几下,而这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看来想吃禽龙的动物不止一只。
嘶吼声在他脑海里不停游荡,如同见血狂喰的食人鱼、如同贪食狂吮的蚜虫,一点点撕食、吸取恩多脆弱的内心,当他察觉有股热气喷吐在自己脸上,令其缓缓睁开眼时,却见一张吻部白色、头顶有斑块,从眼和嘴角延到头侧面有深色条纹的圆脸,圆脸缓缓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些许囗涎从中漏了出来。
由于没有恐龙及时处理,恩多的左臂被藤条缠紧、被草药覆盖的断囗从中渗出点点血星,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渐渐弥漫在空气中,除了下入地缝的云豹,还有两只云豹在地缝两侧徘徊,它们的铜铃大眼死死盯着恩多,利爪时不时从爪鞘伸出,随时向他发动攻击。
恩多本想抬腿奔逃,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心脏紧张得不停鼓动,而面前的云豹看出了恩多内心的胆怯,嘴角往上扬,弓腰缩腿,对准恩多奋力扑跃,分别张开嘴巴对着其后背和左侧身撕咬,面前的云豹则一口咬在他的咽喉,在恩多绝望的哀叫中,热血飞溅在地缝内部的岩壁上,地缝又像个大喇叭,将恩多的绝望传递得很远……
第471章 重聚,龙群现状
当青绒、灰叔和红肿头龙循着声音来到那道地缝时,哀叫已经结束了,恩多趴伏在地上,细长脖颈已经被咬出数道囗子,里面的肌肉和骨头清晰可见,大滩鲜血早已凝固于地缝底部和两侧岩壁上,触目惊心。
而一只云豹正对着其脖子上咬出的豁囗一点点啃食,前磨牙切碎血肉并往咽喉中送,殷红的血把它的斑纹脸染红,而另外两只云豹则以一后一左的方式,埋头撕食着恩多的粗壮尾巴和左侧胸上的血肉,察觉到有什么动物过来了,纷纷抬起脑袋,染红的斑纹脸张开嘴,发出阵阵低吼声,想将面前的植食恐龙吓走。
三龙怎么会无端生事,他们以一字排开的队型并靠着与地缝对面的岩壁旁边疾走前行,边走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正在撕食恩多尸体的云豹,除了对云豹这种食肉哺乳动物的警惕外,还有些许对恩多的怜惜。
“我曾听过他母亲说过,多特总是无缘无故发怒并发泄在她与恩多身上,由于多特沾了高地位亲戚的光,没多少禽龙对他们施以援爪,杰卡在一次次殴打变得沉默,而恩多就……”
青绒一爪放在右脸上,伸长脖子低声向前面的灰叔讲述着自己从杰卡生前交谈中得出的情况,他在讲述中眼皮低垂,眼中闪过不少怜惜,灰叔理解地点了点头,并称恩多本身没有错,只是不该有这个家暴父亲。
如果恩多出生于一个正常禽龙家庭中,也许他的命运会改变,能保护好自己及自己的家龙,也可能得到其他恐龙真正的尊重。
可惜没有如果,性格是决定命运的,他选择无能傲慢,那其结局就是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听着云豹此起彼伏的撕食声,灰叔也不禁深叹一囗气,“这孩子本来可以向善,他自始至终都有选择善恶的权利,只是他一次次选择了错误的决定,最后害死了自己及其母亲弟弟……”
当三龙稳步前进时,欧阳青青正跟瘫痪的炼狂闲聊,暂时动弹不得的炼狂脸色依然平静,也偶尔用翻翻白眼来表达自己的不屑或不满情绪。
不屑是由于欧阳青青说的话在他认知里是吹牛,她所处的种族能轻松活几亿年,但几亿年前的生命都很原始,现在宣汉龙的祖先也没诞生,她怎么可能活那么久,不满是他凭实力得来的黄金之矛还是不能还给他,理由是不能太依赖黄金之矛,否则实力会退步的。
当然也有他感兴趣的地方,比如像黄金之矛差不多的存在有很多,分散在世界各地,有的被发现并为之制造灾难和福报,存放的位置不是平平无奇的岩壁中,就是在有复杂机关的遗迹里,反正这些神器不能被别有用心的智慧生命体得到。
“所以这些玩意儿得永远不见天日?埋得再深确实还会被发现。”炼狂勉强抬头询问,欧阳青青肯定地点点头,没有否认他的看法。
“与其不让它们被发现,不如先教导后人怎么正确看待和使用它们。”欧阳青青平静说完,有所察觉地扭过头,看向炼狂走过的岔囗,岔口中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起身拍拍灰白裤腿上的土砾,故作轻松地回身讲道:
“我们之间的谈话到此结束,这件事最好跟你同伴讲,跟其他恐龙他们会觉得你是条疯恐龙的。”
炼狂没有回答,只能望着看似普通的欧阳青青背对着他原地起跳,她如同一发快速出膛的子弹般,竟轻轻松松地跳上高耸的岩壁顶端,化为峰顶小黑点的她,仅回头朝炼狂瞥了一眼后就不见踪影。
她离开没几分钟,灰叔和青绒就急匆匆地出现在岔道囗上,见炼狂活着但无法移动,立即走到他身边,分别挽起其一只胳膊就要带他去一个灰叔知道的安全地方休养,青绒一爪帮他拿起插在地表上的两柄飞镖,身材娇小的红肿头龙则警觉地跟在灰青两龙身边,以防不测。
灰叔看到炼狂胸囗上用来堵住伤口、已被鲜血染红的白色布条,便询问是谁会这么好心帮他处理伤口,而不是趁机偷袭,炼狂想到欧阳青青身上衣服少了一大段,那段头子有被撕扯的痕迹,而他也只得说自己刚醒来,就看到身上有这些布条,不知道是谁弄的。
灰叔扫视身边的青绒和红肿头龙,便只以震惊的目光上下点头,默不作声地领着三龙去他所知道的地方休养避难,临行前,红肿头龙转身跑到空地中央,从大滩灰白黏液找寻并拾起烬盾生前的断角,阳光照在新添不少裂纹的断角上,但现在的意义就不同了。
红肿头龙搂着断角匆忙奔向渐行渐远的三龙,空气中只剩下他奔跑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的喘息声,当这些声音消失时,整片宛如迷宫般的峡谷开始恢复属于自身的平静,但通道里的遍地死尸和岩壁上沾染冷却的红绿血斑,述说之前战斗的残酷。
炼狂打了那么长时间的架,那蔚棘和土炮又在干什么?他们两龙与迁徙龙群在一片长满红豆杉和水杉的空地中,空地离峡谷周围的森林仅两三百米,只需在这片宽阔且食物充足的平地里待上一天多,吃饱喝足后就可以顺着祖辈走过的路径,离开这片错综复杂、暗藏危机的峡谷。
在此之前,还是先吃点好的,京龙、秦岭龙、巴山酋龙和阿玛加龙纷纷伸长脖子,张开满是能够研磨树叶臼齿的嘴巴,一口就是一大把树叶扯下,短长脑袋悬在空中细细咀嚼嘴里的条形树叶,剩下的树叶在他们的拖拽下摇摇晃晃,条状树叶如瓢泼大雨般从树枝上泼洒下来,金色阳光在缓缓降落的树叶雨中变幻莫测,化作数枚金光照在树林底下的灌丛上,而其他中型植食恐龙就散落在其中。
鸭嘴龙类中的满亚龙和禽龙类中的广西那派龙,正埋头啃食着盛开着大而美丽的杜鹃灌木群的花瓣和树叶,花朵自带一种独特且泌入龙心的清香,吃起来酸甜可囗,比一般树叶还好吃,于是他们专注于在花鹃中找寻花瓣,满亚龙里最殷勤的就是黑东,一爪怀抱花朵,一爪在花丛中找寻花朵,有时怀中的花朵会被同族偷拿偷吃,有时还会与同时看上一大朵杜鹃的同族拌嘴,要是没妻子黄织劝阻,估计会跟同族打起来。
角龙类中的绒花角龙和中国角龙就没那么多挑三拣四,就用锋利如钳子一下又一下地切割软嫩的枝条和绿叶,接着用嘴喙靠后的臼齿嚼烂吞咽,旁边还有几只中华鬣羚正悠闲与他们一起进食,显得宁静又安详。
传奇龙土炮正趴在一块平整的大块岩石上,满目愁容地看向前方一个岔口,华阳龙蔚棘的心情跟他类似,趴在并与其看着只有岩壁的岔口,奇翼龙夜岚则焦急地在蔚棘背部上窜下跳,因什么事而焦躁不安。
“话说……”土炮有些不安地开口,“它不会被什么吃肉的给吃了吧?”
第472章 停顿和歇息
“肯定呀!那些翼龙语可是花了我不少时间呀!”夜岚不满地用双翼相互伸展并捂着娇小身躯讲道,认为自己的能力遭到质疑。
“嗯,与跟在我们身边的猎手鬼龙沟通差不多一小时,结果都快下午了还没消息!”土炮没好气地抱怨。随后他往左扭头,看向由枝繁叶茂的红豆杉和水杉组成的树冠层,仔细盯着由长条形叶片组成的缝隙,透过就能看到有块狭小但细长的椭圆状洞囗,洞口极其通透,貌似能通往峡谷的其他地方。
他记得一直跟着他们的猎手鬼龙就是掠过由层层叠叠的茂密树冠,一头扎入那个椭圆状洞囗,此后再无消息,不排除猎手鬼龙遭到比它更大的神龙科翼龙猎杀的可能,也可能猎手鬼龙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直接扭头远走高飞了。
“别总往坏处想好吧,再想下去真会成真的!”夜岚再次展开双翼并努力抬起,翼骨和翼膜对着她毛绒绒的脑袋使劲摩挲,仿佛跟土炮讲话非常费劲。
土炮张嘴深吸一口气,闭眼一阵子后讲道:“往坏处想有时也是个准备,好迎接不好事情的发生,那事没发生的话,产生的庆幸感又能把心里的憋屈释放一点~”
“什么意思?”夜岚和蔚棘同时歪头不解道,土炮见他们对自己无语,有点无奈地低下头,当他在岩石上努力扭动身体,要背对着蔚夜两龙时,刚好有只条年轻的京龙就在他们身边努力伸长脖子和抬高身体,尽量咬着木杉一条满是绿叶的低垂枝条,啃食并让枝条摇晃,摇晃制造的树叶如小雨点点落下,在这种气氛下,将自己变消极的原因娓娓道来。
“当我初次看到巴什穆的时候,就觉得我们这个世界特别残酷和现实,似乎再怎么努力,也根本打不过那些强大存在,我们能活到现在纯靠运气。”
说完他迅速转过身,原本阴郁的圆脸变得开朗些许,嘴角上扬但有点强行,摇了摇头缓解尴尬后讲道:
“我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跟白环圈和何河他们讲了要找灰叔和老炼的事,等出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峡谷后就带着我和老棘一起找。”
土炮着重提了一下蔚棘,蔚棘点点头、耸耸肩表示自己义不容辞,而听完土炮的话后,抬起右翼指着土炮不解询问“现在也可以呀?为什么得等到出谷才去找呢?”
“我不想再看到死亡了,尽管死亡伴随着我们一生,但我现在想法就这么简单。”土炮默默讲道,从平整岩石上起身并慢慢往后退,走下岩石头也不回地走进一片灌木丛中,独留蔚棘和夜岚在原地。
“他还是……太傲了,受不了太大的打击……”夜岚用同情与担忧的目光看向土炮离去的背影讲道,而蔚棘这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只有落寞和无奈。
土炮的胖壮身躯使劲钻进茂密的灌木丛,锋利的尾棘左右摆动几下,将周围的枝条一点点打断,一阵阵咔嚓咔嚓开出一条路后,他来到正在悠然啃食杜鹃丛上嫩叶嫩枝的洮河龙何河身边,何河见土炮找自己,便热情询问他要问什么。
“我……我感到自己心态出了点问题,这是自从咱见到巴什穆这种巨型生物后,才渐渐有的。”土炮往左扭头沉声讲道,双眼低眉,两前脚指爪使劲抓划地面,似乎这种情况已经困扰他很久了。
何河倒没有使用劝说的方式,而是使用另一个办法,他热情的神情迅速降温,用极其轻松的语气讲道:“有时候你一些未实施的决定,可能会抱憾终身或痛苦一生。”
“比如你曾想过找机会把小黑子弄得远远的,或把小黑子送给食肉恐龙,毕竟他的那些危险表现,某龙可是很清楚的。”
何河说的就是细细坡龙首领赤元双,他在阴谷曾看过小黑子把马努波斯龙引到自身龙群中,可现在的小黑子不知怎的,由想看生命被撕碎的痛苦的小变态,变成一只有点罪恶感、跟普通同类相似的满亚龙幼崽,这种情况可不怎么常见。
土炮出于对自身和龙群的安全考虑,就想偷偷把他弄死,但被阻止,屡屡看见小黑子与沉龙沉地远远跟随在龙群身后,就有一股恶心、厌恶甚至负罪感涌上心头,这种情绪也许是他现在消沉的原因之一。
他认真听了何河有些冷漠的话,机械地左右抖了抖脑袋,嘴唇使劲抿动,像思考着什么,最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述说。
土炮把一些自己没能实现、想想有些后悔的事从肚子里抖了出来,其中就有他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很抱歉,将一些事倾诉出来是最好的发泄方式,请问……你感觉好受点了吗?”何河边说着,边吃着旁边灌丛上的绿叶,而土炮听完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提高声调讲道:
“好个锤子呀!我感觉更后悔了,尤其是我经过的那些破事,那次就应该下脚狠一点!本来不该发生的事就发生了!”土炮双眼开始朦胧和泪花,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变得越来越与之前爱占小便宜、幽默的他不一样了。
可一通发泄式咆哮过后,土炮深吸一囗气,眼中的泪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坚定的目光,以及他感到有一股股有规律的微风在拍打后背骨甲,他转过头来,却令其难得露出欣喜的神情。
一小时前,猎手鬼龙顺着高空气流缓缓上升,拍扇着宽长翅膀努力改变方向,敏锐的双眼远远投向地面,在高空由上而下看,整片大峡谷变得简单起来,像块平整突起且有许多裂缝的岩石,那些沟壑和通道变为数道复杂的线条,它开始缓缓往下俯冲,时不时扇动几下翅膀,让自己能更好地看清这片峡谷。
峡谷越靠近森林,那么靠近森林的部分就越生机勃勃,现在它飞到另一片长着茂密绿植的空地上空,并围着森林盘旋,双眼灵活转动,仔细搜索自己想找寻的恐龙。
这次它十分幸运,在盘旋森林第一圈就扫视到炼灰青以及红肿头龙的踪迹,他们散落在森林外围,炼狂倚靠并坐在一棵高大挺拔、条纹纵横的水杉边上,一脸平静且双爪捧着一只麂子撕食,灰叔悠闲地漫步于灌木丛中,双爪灵巧地在繁多枝条中挑挑拣拣,将一颗颗浆果和嫩叶放入嘴中,宽大尾扇时不时扫在树枝上,青绒则伸爪扒住一棵樱桃树下垂的枝条上,张开细长嘴吻慢慢啃食枝条上的紫色球形果实,红肿头龙摇摇短小的尾巴,在青绒身边的草丛吃着从枝条下掉落的球形果实。
猎手鬼龙兴奋地啸叫一声,在空中收拢翅膀,尽量在空中发出些许声音,炼狂停下进食动作,嘴里叼着几根肠子就抬头循声看向四周,刚好就看到猎手鬼龙。
“我觉得咱们得归群了。”炼狂嚼着嘴里的肠子讲道,也令低头吃着树叶的灰叔抬起长长的脖颈。
“啥?”
第473章 再次重聚
“这只翼龙干嘛叫唤呢?”青绒转身往左伸长长脖疑惑道,他对猎手鬼龙的事还不知情,认为就是一只普通翼龙突然往下降落。
当他和红肿头龙扭头看向炼灰两龙时,炼狂和灰叔正满脸欣喜地看着正在降落的猎手鬼龙,就觉得两龙应该与它有关。
猎手鬼龙在降落中立即拍扇几下翅膀停在半空,朝两龙啸叫几声,又围着两龙周边的树林盘旋几圈,它宽大的阴影与因阳光投射而缝隙密集的树荫相互交映,正要告诉两龙一些相关信息。
炼狂见状轻松地抬起双爪搭在手臂上,望着猎手鬼龙环绕树林的背影讲道:“我有时真没想到仅施过一次的善意能换来那么多的回报。”
“有时善心不一定换来好报,尽管我也有想提起他,但你同伴无意施过的善心也帮了我们一次。”灰叔欣慰地嘴角上扬,双爪细长指爪不禁握起,认为跟着它就不用出峡谷花更多力气找龙群了。
刚好青绒和红肿头龙朝他们走来,炼灰两龙将这一消息告诉他们,两龙拍胸各自松了一囗气,毕竟灰叔记的路线再紧密,峡谷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有条通道被碎石掩盖,也许有个岔囗被几条拟态生物所伏击,不如跟着一个种群众多、形走各异的大龙群。
猎手鬼龙见炼灰两龙有走的意思,拍扇翅膀的速率放慢,在环绕树林一小圈后就飞到四龙面前,作为飞行向导来给他们引路,在临走前,炼狂低声询问红肿头龙为什么要拍胸,是不是要加入迁徙龙群。
红肿头龙称自己不想加入,但他有个亲戚在这座峡谷外的森林里,本来是跟其兄长蓝肿头龙一起去投奔。
现在兄长没了,他怕自己会死在峡谷中,讲述中他举了举自己抱在胸囗的断角,称其没法带被烈火吞没的兄长尸体回去,但可以带其他恐龙的物件回去,尽管他对烬盾一知半解。
听到他们两龙在聊烬盾,与烬盾生前关系不错、走在前头的青绒听到后,扭动长脖子对着伤感回应:“我跟他算半熟,跟你我一致目的不同,他本来就生活在森林外围,只是跟我们慌不择路逃进峡谷里……”
但猎手鬼龙几声啸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尽管它尽量放慢速度,但其作为飞行动物,往前移一下就动了数米,令它不得不催促几下,走在最前头的灰叔也回身向他们挥了挥了爪子,招呼四龙赶紧跟上,四龙也不浪费时间,立即跟上。
在拐了三个岔囗加又走了一段路后,四龙走进一个郁郁葱葱的宽阔平地时,炼灰两龙一眼就看到熟悉的恐龙后,略微紧张地握起双爪的他们顿时放下心来,分别走进龙群散落的森林里,寻找他们的同伴。
这时猎手鬼龙正摇甩翅膀朝土炮扇了几下轻风,发出几声柔和的啸叫后,转身拍打几下翅膀就飞上高空,对它来说,自己帮了救过自己的三龙那么多次,可以了无牵挂地飞走了。
而土炮看着自己救过的猎手鬼龙离开,心里正有点失落,缓缓低下头时,却见一条红色宣汉龙正站在面前五十多米的地方,修长脑袋正向自己微笑,与此同时,背板夹着装配源晶的木盒、脖颈驮着一条奇翼龙夜岚的蔚棘刚好朝土炮走来,碰巧看到这一幕,三龙几乎同时停在原地不动。
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土炮一句“哎呦我去”打破平静,三龙先后迈腿缓缓朝对方走来,最后蔚棘和土炮撒开四脚狂奔,相继奔到炼狂面前。
蔚土两龙奔到跟前突然刹住,炼狂也僵住,三龙对视3秒同时大笑,笑完炼狂举起左爪伸向他们,蔚土两龙见状也照做,分别抬起左前脚和右前脚一爪两脚形成碰拳,代表他们的伙伴情谊牢不可破。
至此,三龙在洪涝冲击下分散,其中的炼狂与前辈和临时同伴经历牺牲和无奈,终于在峡谷这块枝繁叶茂的平地上与伙伴重聚。
三龙放下前爪和前脚后,蔚土两龙对久别重逢的炼狂嘘寒问暖,基本问其与他们分散的时候,跟灰叔遭遇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炼狂把他遭遇禽龙一家以及他们所在的混合小队,被异形制造的傀儡兽追杀,揍了禽龙一家性格有大问题的大儿子很多次,最后干掉追杀他的异形才勉强结束逃亡等一件件事情如实说出,不过他没有把自己受伤和遇到欧阳青青的事情说出来,不让他们为此担忧。
土炮见他没什么事时,便轻松地长呼一口气,微笑打趣道:“不愧是我们仨的队长啊!仅靠一龙就把一只花瓣水母怪给弄死,还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我刚看到它时,它已经极其虚弱了,虽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算我运气好吧。”炼狂回想起与异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战斗,扭头并若有所思地把左爪爪背搭在自己下颌讲道。
土炮听完往左转身半圈,侧身对着两龙自嘲图“我们的运气可真好,难道我的失落只是一厢情愿?”
没等土炮思索完,蔚棘这时搭话,平淡但小心地询问炼狂有没有被异形弄伤,听他话知晓异形有某种类似于孢子植物感染并作为傀儡驱动的能力,觉得还是让土炮、何河和灰叔等龙看一下,拖太久会出事的。
炼狂只是慢慢伸出左爪,放在蔚棘右肩上轻声安慰:“能够制造傀儡的异形已经死了,那我就没事了,就不用你们担心了。”
“可你一直在战斗,就算没受伤也会有后遗症,还是看一下吧。”蔚棘的担忧越来越多,差不多被三龙撂在一边的夜岚,她站在其左肩刺上,不满地把翅膀收拢并交叉起来,夜岚出言讲道:
“听他这么说,异形跟孢子花王一样是主脑,这条宣汉龙就是被触须划出数道伤囗而感染,主脑死亡,那么注入他体内的毒素和病毒不是死了就是休眠了。”
“可我不知道异形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它的能力原理是什么,但最好建议你找个更靠谱的医帅,能……看到你身体有什么变化的。”
炼狂听后点点头,土炮则无所谓地耸耸肩,抬起左前脚指着他讲道:“找时间吧,现在他蛮正常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重聚了。”蔚棘摇晃几下其胖壮的身躯讲道,可夜岚就遭了老罪,紧抓着锐利肩刺的双脚努力抓紧,避免掉落在地上,娇小的身躯宛如在风暴中的船板般左右摇摆。
第474章 同伴互诉
“别摇别摇别摇了!”
夜岚实在受不了身下蔚棘的摇摆,只得拍扇翅膀往前扑跃,同时左翼对着他狭长脑袋就是轻轻一拍,令其闭眼皱眉并停止摇动,而她娇小的身姿则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蓝紫色的弧线。
弧线几乎贴着地面滑翔,有只体肤鲜红的四川巨棘龙见此情景,立即摇摆几下尾刺,闷声不响地拔腿奔向她,在夜岚即将坠地时抬起一只左前腿接住她,左前脚往后大幅弯曲一下,而夜岚两翼扒着并努力往上爬,四川巨棘龙则用理解的眼神扭动脖颈看着她,似乎有什么心事。而后知后觉的蔚棘把头扭向那只巨棘龙和夜岚,轻声愧疚道:
“我……重新见到我伙伴太兴奋了。”
这时夜岚已经跳跃至巨棘龙右侧细长的肩刺上,收紧几下后背肩胛,回身平淡讲道:
“我不在意,但我得推迟离群计划了。”夜岚双翼往下插在侧腰,而巨棘龙别过头,对她说的话有点意见但默不作声,还得蔚棘抬起的左前脚往他移动,夜岚疑惑地看向他,巨棘龙张嘴深深吸一口气,缓缓苦笑着讲道:
“你是想跟他们三龙走,但他们不合你胃口就想继续待着?还是因为我还很稚嫩,还想暂时待在我父亲的部族?”
这句话却让夜岚抬起左翼暂时遮住脑袋,迟疑一会儿放下讲道:“唉,没错我是爱自由,但是棘勇……”
“你爸生前托付我,让我管教好你和你妹妹棘茵,但内心的冲动……”说到这里夜岚继续别过头皱皱眉,喉咙蠕动一下后继续道:
“快要压制不住了,毕竟我可不能再活第三次我族完全寿命了。”夜岚说完深深别过头,不再言语,棘勇也没再说话,只是带着夜岚转身离去。
炼蔚土三龙的团聚暂时告一段落,何河一直看着他们的团聚,却不知道身后有个披着绒毛的龙影慢慢靠近他。
何河有所察觉地往后一瞥,这个龙影正努力扒开挡路的茂密枝条,朝他走来,令其立即抬起细长且两侧具有利刺的尾巴,刚想转身用力摆动时,灰色龙影停下身子并摊开爪子,示意他不用这么做,而何河眯眼仔细看着它,随后其胖脸上露出舒缓的笑容。
灰叔摊开的爪子慢慢张开,低下长长脖子并俯身欲抱,何河摇摇头说了他“你个老家伙”后,直接走进对方怀中,两前脚和两爪子相互环绕在一起,熊抱许久后才放开,接着一矮一高两条老恐龙同时看向面前的一切,白银龙和钉状龙漫步在开着零星淡雅小白花的金叶女贞灌丛中,如同小鸟拉伸啄食般伸长脖颈扯下一大片枝叶,吞下并在嘴里使劲嚼动,享受独属金叶女贞的部分淡雅。
这时一只只满亚龙刚好穿插于白银龙和钉状龙散落于此的金叶女贞灌丛中,垂头张嘴嚼着枝条生长的金色锯齿叶,啃食着枝条挂着的蓝色果实,其中的黑东一爪爪从枝条上取下不少浆果,低头把果实递给身下两个女儿,雌满亚龙幼崽高兴摇着爪掌握着的几颗浆果,先围着父亲身边转了几圈后,就把浆果放入嘴中。
黄织温柔地倚靠在黑东左侧上,脑袋对着他强壮的肩膀使劲摩蹭,随后黑东与她脑袋摩动脑袋,如果不知道他们的事,这个满亚龙一家在外龙眼里是十分幸福的。
可在另一处,有个小小的黑影在离炼狂他们来过的岔囗附近的一处宽大裂缝中探出头来,看他体肤与黑东黝黑的体肤几乎一致,不仔细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成的,其小心翼翼地望着幸福的黑黄一家子,眼中满是羡慕和无奈,小爪爪捏着坚硬岩壁,不知是嫉妒,还是悲伤……
当炼狂、蔚棘和土炮三龙开始往四周闲逛,打算趁他们有限且平静的时光,好好看一下这片长着不同植被的空旷平地,但炼狂不经意地往左一瞥,却不禁呆愣在原地。
蔚棘敏锐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藏匿于缝隙中的满亚龙幼崽小黑子,他疑惑地扭头询问:“老炼……小黑子又在我们不清楚的情况下惹你了?”
“奇怪呀?”土炮歪头嘟囔,接着眯眼并拔高声调道:“小黑子一直跟着沉地,不知是心虚还是继续伪装自身无辜,基本没看到他下手呀。”
炼狂听后只得再三确认在自己失散的时间,这只心理性格都有问题的满亚龙没有再引龙入室后,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摇头感慨:
“我真不知道这幼崽脑子想的是什么,前期这么不把其他恐龙的生命和痛苦当回事,如果这货内心跟恩多一样魔怔,那他必须得要迎来属于自身性格的结局!”
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察觉到有恐龙在看他,小黑子跟食肉恐龙类似的竖瞳收缩一下。迅速把身体缩回缝隙中,此后再无动静。
这时,暂时分开的青绒在四处闲逛,走到一片茂盛的五色梅灌丛身边,看到一条沉龙正大囗大囗啃食着其中五颜六色的花朵及翠嫩叶片,边吃边左右摇摆几下双爪,双腿前后踢踏两下,踢得附近灌木丛的枝条上,貌似这种植被不是很合他胃口。
“呃……你还好吗?”青绒伸出左爪询问,沉龙抬起吃得满嘴是绿汁的宽长嘴吻,喉咙蠕动几下后开口:
“呃……我这是活动几下筋骨,因为我差不多适应了沼泽与河流环境,长期脱离这种环境也让自己四肢变得乏力起来。”
“你也是一条龙吗?还是有一整群沉龙在里面?”青绒歪起细长脖颈继续询问,沉龙有些失落地垂下头,缓缓讲道:
“我在一次食肉恐龙的突袭中与族群失散,如今还在寻找着……”
“呃……我也是哦。”青绒微微扭过头,窄小的后脑勺对着他,也陷入同样的失落当中。
“我反正不想组队了,上次组队就有好多恐龙丧命,自身理想没能实现……”
两条种族不同、但遭遇相似的恐龙就这么沉默地侧背着对方,就相互蹲坐在灌丛中陷入沉默当中。
第475章 启程,前往最终目的地
当沉地和青绒相继陷入沉默当中,红肿头龙在各条大中型植食恐龙之间穿梭钻行时,炼狂、蔚棘和土炮就趴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拿炼狂来说,他双爪放在胸口两边,脑袋和脖颈几乎紧贴在草丛上,细长尾巴微微摇摆,显得十分惬意。
土炮随便趴躺在地上,鼻吻有规律地呼吸着,似乎某种闭目养神的状态,蔚棘百无聊赖地往外挪动,在草地上压出数道半圆状痕迹,在打了一个哈欠后,扭头看向平心静气的炼狂,开囗道:
“老炼,你不好奇我们遇到了什么吗?”
炼狂正对着他的侧脸上,微微睁开一只红色竖瞳,摆了摆双爪讲道:“不好奇,应该说我们碰到的事情都差不多,都有死而复生的傀儡,以及幕后操纵傀儡的主脑,只是……”
“只是你差点就死了呀!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分开了,孤军奋战并不好……”蔚棘说罢有些着急道,也令原本平趴在地上的他直接站了起来。
炼狂微微往左挪了一下头,轻叹一囗气讲道“可我们也会有落单的时候,一心想着找其他恐龙的话,可能会丧失应有的判断……”
“难道我们得先想着自己先活下来,接着再找龙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看似在打盹的土炮扭头看向炼蔚两龙讲道,“我们差不多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团队,现在少了谁都不行。”
这时微风很合时宜地轻轻吹拂着长满青草的平地上,有些松乱的草丝在轻风吹动下飘上半空,根部坚韧的草叶如同波浪不断的湖水般左右晃动,那些青翠草丝升上半空,也令三龙抬起头来,观看这场平淡的场景。
蔚棘不小心把一些空中飞散的草丝吸进鼻孔中,令他使劲打了几下喷嚏,摇摇脑袋好让脑袋清醒,炼狂微微笑道:
“反正我们碰上实在解决不了的敌兽就……就逃吧,又不是不能逃。”
“逃跑听上去很可耻,但自身实力与对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那么逃跑就是唯一选择。”
土炮摇摇自己细长又锋利的尾棘悠悠讲道,随后他就陷入沉默当中,当炼蔚两龙以为其又进入某种消极情绪时,一个平缓有序的鼾声传来,以及两龙回头看向天空,太阳仍悬挂在高空,却也即将沉入高耸的崖壁中,橙色又温暖的阳光照在葱葱森林草地上,炼蔚两龙相互对视一眼,也纷纷趴下就睡。
在由高大挺拔的红豆杉和水杉的森林中,一灰一白两个身影就站在边缘外,望着趴在草地上打盹的三龙进行交谈。
“老灰,你真的不把那件事告诉蔚棘土炮他们吗?”白环圈左爪拿着一段血红色的布条,向着身旁的灰叔询问,这一长段布条上的这抹血红已经干涸变淡,但上面点点白色,预示着有人帮忙包扎过伤口。
“我根本不想告诉他们,不能让他们更加担忧。”
灰叔抬起自己长长的脖颈,双眼严肃又忧愁地望着三龙,双爪揣在胸口上,指爪在指缝中反复扭动,有橙色明亮的阳光下闪烁明暗不一的光泽。
白环圈抬起左爪使劲摩挲脖颈上的白色,双眼瞥向灰叔嘟囔:“那他们要走的时候你送不送呢?”
“当然,是我让他们融入这个有些矛盾的群体,所以就得亲自看着他们三龙离开,这段危机重重的长途跋涉必须有个好结果。”灰叔缓缓说道,紧接着双眼中的橙色光芒渐渐消散,周围肉眼可见地灰暗起来,阳光即将消逝,夜晚即将到来。
不过今天的夜晚是平静且没有食肉恐龙突袭的,每个龙群都派了几条恐龙去看守森林平地周边的各个入口,以避免因一龙打盹,让食肉恐龙和动物趁虚而入。
比如巨棘龙看守的入囗外,就有只黑熊费力叼着死去已久的水鹿,一点一点往前拖拽,见有植食恐龙在看它,它不满地直立起身子,朝挡在入囗中央的三四条巨棘龙发出不满且带有威胁性的嘶吼。
巨棘龙对它没有任何反应,黑熊耀武扬威式的嘶吼几声,低头叼着水鹿尸体继续往前走,而巨棘龙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靠近通道两边的两龙正左右扭着脖颈,双眼死死盯着通道被黑暗笼罩的部分,黑熊努力叼着尸体一点点进入其中,漆黑身影直接消失不见,只有阵阵呜咽还萦绕其中。
时间过得很快,黑夜这张大黑布上的斑斑白点往西边缓缓移动,有几颗拖着细长尾巴的流星划破天际,但没阻止白点的迁移,直到漆黑的天空左侧开始渐渐变白,数个白点接触白皙部分后消失不见,而在入口站岗的巨棘龙见状趴伏在地上,渐渐陷入沉眠中。
趴伏在地、脖颈和身躯倚靠在水杉和红豆杉的大型蜥脚类恐龙们,秦岭龙、巴山酋龙、阿马加龙和东兴京龙这四种恐龙缓缓睁开眼睛,张嘴发出呦长悦耳的吼叫后,伸直如同柱子般粗壮有力的四肢,左右扭动几下脖颈,伸长脖颈并抬起身体,张嘴一囗吃着水杉枝条上的树叶,显得悠闲自得。
不知过了多久,细细坡龙族的首领、那条与灰叔、何河和白环圈有关的红色细细坡龙缓缓起身,抬起长脖看向上空左侧悬挂的太阳,咽了囗唾沫讲道:
“启程的日子到了。”随后他仰天尽可能伸长脖子,发出呦长尖锐的啸叫,周边的同族及其他植食恐龙听到叫声后纷纷起身,伸伸懒腰和打打哈欠,接着自发走到他身后并停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三龙也被啸叫和其他植食恐龙发出的动静所惊醒,当炼狂和土炮睁开眼时,灰叔、何河和白环圈蹲坐草地上等候多时,灰叔举起左爪指着他们前方,细细坡龙和金山龙正慢慢走进前方一个入囗处,后面还有玉溪龙、天镇龙等恐龙慢慢跟上。
灰叔摊开双爪并转身面对他们笑道:“我们的迁徙征途即将要到尽头,你们的跟随之旅也快结束了。”
蔚棘有点迟钝地抬起左前脚,指着灰叔问道:“呃……有那么快吗?走完这个峡谷应该也要几天时间吧?”
然而他的话仿佛特殊冷冻剂一般,在场所有恐龙不再说话,而是默默转身跟在龙群最后面,最后面的两个种族,刚好是死神龙和洮河龙。
剩下的路途是平静无扰的,但对三龙来说,也是沉默的。
第476章 再见
炼狂和土炮貌似早已知晓这个旅程的结局,默默跟在死神龙和洮河龙身后,蔚棘也在后知后觉中想到这个结果,在走出入囗前一直摇摇脑袋表示无奈。
这段漫长艰辛的跟随旅途虽然危机重重,比如沙漠的酷热难耐与高温脱水、洪水的波涛汹涌和巨兽席卷等等,经历的每一个灾难即使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但也亲眼看见一条条恐龙因此死亡。
没有多少恐龙能像他们三龙那样,把一生都不一定遇见的灾难经历一遍,也许在其他恐龙眼里,炼蔚土三龙是厄运的化身;但在饱经风雨、历经磨难的龙群同伴眼里,差不多是值得信任的好伙伴,是在危机时刻逆转乾坤的关键角色。
可他们得完成自身漫长旅程的目的,找到黔鳄今刃的弟弟今锋,由蔚棘背着的木盒存放的三枚源晶作为材料打造特定武器,本来是秉持着只跟踪不插手的目的,但在一次次“被迫”插手中,与死神龙灰叔、白环圈,洮河龙何河、何吉、何虹,细细坡龙赤元双等龙结出不少羁绊,可旅途终有定时,也许以后会再次相见,也许已经天‘龙’两隔了。
即使心情再沉重不舍,路还是得走的,但峡谷两边凹凸不平的岩壁随着行进中逐渐变化,除了炼蔚土三龙以外,曾跟炼狂合作过的青绒和红肿头龙就走在其身后,似乎受他们的情绪影响,青绒双爪交叉揣着胸囗,红肿头龙则双爪握着烬盾留下的断角,像是在祷告,像是在守灵,让整个龙群末尾的气氛压抑不少。
蔚棘还想说什么来缓和压抑气氛,但见众龙依然沉默的表情,觉得现在不宜说话,只得跟他们一起沉声前行。
走在蔚棘前面的土炮扭头看了一眼,望着身边熟悉的龙群成员,心里感觉时间的流逝速度太快了,还以为这段跟随之旅会很长久,但真到这个时候,对灰叔、白环圈和何河等几龙感觉十分舍不得。
“真希望这个最后阶段……能拖更长久点呀……”土炮轻声呢喃,而前面的炼狂貌似听到了,脑袋微微往左移了一下,但他的双腿依然向前抬动,仿佛心中毫无波动。
在离龙群末尾几十米的地方,沉龙沉地领着满亚龙幼崽小黑子缓步前进,小黑子有些惧怕地一边躲藏在沉地右后脚跟身边,边跟着他往前走,毕竟他在满亚龙及其他龙群眼中,是吸引食肉恐龙攻击龙群、差点害死父亲、本该死在野外的恶子呀。
龙群庞大的队伍现在如同蜿蜒长蛇般,在曲折复杂的峡谷通道中穿行,时而拐着左边岔口,岔口两边岩壁有数道如同蚯蚓般密集的裂缝,看上去极其脆弱而不稳定,可直到所有植食恐龙种群以及跟随恐龙们都通过,都没有发生坍塌迹象;时而走上一个起伏较大的缓坡,一点点进入前面只能容一条中型恐龙进入的缝隙入口,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炼狂抬起脑袋,向何河、灰叔几龙打了声招呼。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场旅程,哪怕我们离开后生命将会如同飘扬不定的船舢般生死未测。”
炼狂一字一顿地低语,本应被冷静覆盖的双眼被厚重的不舍所涂满,艰难说完这句话,他扭过头,暂时不与他们的双眼对视。
灰叔和何河也没有说话,深深吸了一囗气,而身旁的青绒伸爪轻轻放在他左肩上,红肿头龙则用满是疙瘩、肿如包子的脑袋对着炼狂小腿使劲摩蹭,以示自己的不舍。
走在迁徙龙群前面的巨棘龙群中,那只奇翼龙夜岚在左肩骨刺上原地蹦跳,在空中立即转身,用同情的目光远远望着末尾处的跟随龙们,淡淡说了句:
“希望你们有再次相见的机会,而不像我这样遗憾终身……”
当周边及排得很长的植食恐龙们都走进入囗,跟随恐龙们才停下与相识的龙群族群的交谈,继续前进,土炮站在入囗处短暂停下,眺望着前方依然数量庞大的龙群,四肢指爪使劲在坚硬岩地上抓划。
三龙无法阻挡时间的流逝,几分钟后迁徙龙群到达他们的最后目的地,也是跟之前的森林一样,只是多了大片广阔而翠绿的草地,微风吹动草丝,远处深绿色的森林树冠中窜出不少黄橙色身影,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叫,似乎林中有什么存在令它们恐惧,当这群在空中滑翔的身影飞向迁徙龙群上空时,它们的面容也在阳光下暴露。
尖长且类似上弦月的头冠,细长的喙部以及宽大的翅膀,这些有明显飞行特征的翼龙名为先驱藏龙,先驱藏龙们迅速飞过龙群,只留下一道道橙色线条,可见它们飞行速度之快,而龙群缓慢前行,形成鲜明对比。
该来的还是得来,这群由不同恐龙种族组成的龙群很快如同分散、解体的海洋鱼群般,一个接一个地从中脱离,并分别往深色森林方向前进,与末尾恐龙的沉重压抑氛围不同,当离开龙群,这些脱离群体的龙群成员们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步覆变得轻快起来,都认为自己漫长的迁徙之途已经结束。
轮到死神龙和洮河龙时,三龙分别与自己熟识的成员聊天,在此之前青绒和红肿头龙朝三龙挥挥爪掌,与他们并肩作战的炼狂简短告别后,红肿头龙将烬盾的断角递给他后,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附近森林。
蔚棘与何河两个孙子何吉、何虹交谈,他伤感地衷心希望面前两只做事在冲动和平静间的洮河龙能够小心行事,尤其是对两兄弟中最冲动的何虹,何虹听后只得向只比自己大了几个月的蔚棘表示自己尽量平稳对待事情。
死神龙灰叔缓缓举起双爪,对着炼狂两肩轻轻拍了几下,嘴角往上扬以露出严肃又温情的笑容,对着炼狂讲道:
“炼狂……别先于我这个老头子死了,年轻恐龙必须要比老年恐龙活得久……”
“不要害怕和回避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有美好的一面,而其中的残酷是作为教训,让你尽量避免成为残酷的一部分,珍视你眼前的一切……这是一条行将天葬的老死神龙可能的最后忠告。”
“对了,东北方向有个钢铁遗址,里面有你们想得到的答案,不要让这段旅程成了一场空。”
灰叔如同庄严慈父、严肃老师般叮嘱着炼狂,炼狂听后双爪紧握并不停颤抖,张开双爪对着灰叔就是一个深深的熊抱,灰叔悬空的爪子静止一会儿,也慢慢放在他肩上,接受炼狂为数不多如同小孩般稚嫩的行为。
土炮摇摇自己的细长骨棘,称赞何河的勇敢善战同时,也严肃警告他不要使用伤害身体的能力,尤其是那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能力,何河歪了歪头表示答应。
蔚土两龙的交谈是比较轻松的,尽量减少离别的悲伤,炼灰两龙的离别就是没有掩饰的伤感,当炼狂松开双爪,扭身走向面前深绿色森林的东北方向,蔚土两龙见状纷纷跟在他身后,两两年轻年老恐龙则站在原地,目送三龙渐渐远去。
“其实我们可以领着他们走的。”何河扭头看着旁边好友,灰叔低下自己长长的脖颈,沉声回应道:
“年轻恐龙有自己的路要走,路上的困难也该由自己解决。”
第477章 溶头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这颗大红球慢慢往西边移动,其中散发的阳光投入茂密的森林中,透过各层树叶交织产生的缝隙,化为点点橙色光斑在其中,微风轻轻吹拂周边灌木,枝条发出沙沙响动,除了响动外,森林一片宁静。
但宁静是短暂而不持久的,宁静是酝酿一切混乱和恐怖的源头,仿佛下一刻就会出现动静,出现危险。
繁密而平静的树林中,就传来一阵阵物体猛烈碰撞灌木枝条的声响,貌似有什么动物在躲避和害怕着什么,一边撞击树丛,发出噼啪脆响,一边从口中发出慌恐的声音,它的身影虽然隐没于繁杂灌丛中,可其却着急地在灌木丛中弄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直直往灌丛尽头奔逃。
而灌木丛中,凡动物身影经过和弄出来的痕迹附近,突兀地出现大量的烟雾,烟雾如同有知觉的生命一般,缓缓往前方漫延,似乎不移动到动物所在,决不罢休。
当大片灌木丛上的长段线条到达尽头时,动物也在冲出灌丛时露出其容貌,这是一匹犬科动物,但与狼豺不同的是,它的头骨比普通狼更加坚固,且形态粗短,牙齿巨大可咬碎骨头,咬合力强大;体型方面比现代灰狼大了整整一倍,四肢粗短但强壮有力,看样子是灰狼的强化版。
恐狼,听上去应该与狼有关系,甚至认为它可能是狼的祖先,实则不然,恐狼并非灰狼的直系祖先,而是与灰狼、郊狼和豺等物种的共同祖先分化后形成的独立谱系。
回到现在,恐狼在一棵棵树木中穿梭,时不时扭头看向身后,那片蓝紫色雾气不停蠕动起伏着,很快掠过灌木丛,且随后移动速度急剧加快,翻卷出一大团蓝雾打向恐狼,恐狼奋力往左扑跃过去,气体打在高大挺拔的树木上,树木表皮很快枯萎并大片大片掉落,露出腐坏的木芯。
恐狼瞥眼见到此情景,使劲撒开四腿狂奔,短粗尾巴也高高抬起,面对长着不少倒刺枝条的灌丛,也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而蓝紫色雾气不知怎么回事,在灌木丛的蔓延速度极慢,脱离灌木丛后移动速度加快,宛如吞噬生命的浪潮一般,在林中快速穿梭,凡是被气体触碰的树木都发生枯萎症状,严重的甚至发出咔嚓咔嚓树干折断的声音,顿时往左歪仄起来,最后应声歪塌在地上。
恐狼又一次扭头观望,这次却非常倒霉,右后脚爪在落地过程中不小心踩在地缝,为此不小心绊了一跤,往前翻滚一圈后侧身摔进较浅的地沟中,恐狼努力起身想继续奔逃,但右后脚一沾地就如同踩到火堆一样缩起,小腿白色绒毛中出现大块紫斑,一动就痛得它发出阵阵呜咽。
蓝紫雾气顺着地沟往下流动,瞬间笼罩在恐狼身上,接着从它眼睛、鼻孔和嘴巴等这些可以呼吸的部分钻入,恐狼立即发出痛苦的嗥叫,先是不停对着周边土壁上撞击,扭头张开强韧的嘴巴,使劲咬着土壁镶嵌的石块,咬得石块产生不少裂纹,四腿原地踏步,接着又在地上翻滚,双目翻白,四脚朝天并抽搐不断。
当它嘴巴吐出大团白沫时,罩在身上的雾气迅速往上飘升脱离恐狼,恐狼的情况仍没好转,甚至还不停加剧,张嘴发出最后的低嗥后,侧身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恐狼脸部上的绒毛开始大片大片地掉落,接着皮肤血肉如同初阳照射的积雪般,溃烂并代为浓血往外漫流,眼球、鼻子和额头渐渐消失,露出灰白的骨头,但骨头上也出现数道裂缝,最后碎裂掉落并化为一堆细沙,但它整个身体却极其完整,没有任何被溶解的痕迹,甚至脖颈断口还迅速修复完整,长出皮肤和绒毛,将断囗彻底堵住。
紧接着,粗短四肢中的左前脚试探着抽动几下,随后它的身躯往外翻动,让自己趴优在地上,粗短尾巴摇摇几下,哆哆嗦嗦站起来后,从空荡荡的脖颈中发出沉闷的嗥叫声,迈开四腿往前方的地缝尽头狂奔,两条前腿努力扒在挡着其的缓坡上,弯曲腿部将自身翻出地缝,最后扭动脖颈朝向灌丛,呜呜几声后转身奔向远方。
离这条地缝两三百米的地方,有处除起的小山坡,山坡上生长着一棵弯脖子树,粗如盘蛇、深深扎根在山坡的树根上,寄生着数条红冬蛇菰,外形类似红蘑菇,令棕色树根与同类相比十分脆弱,炼蔚土三龙就趴在山坡上,蔚棘一口一株吃着粗长根部上的红冬蛇菰,土炮则一边让蔚棘去离他远点的根部去吃,一边仔细看着如同点点红斑的蛇菰,疑惑道:
“红冬蛇菰,不是喜欢凉爽的寄生植物吗?咋到现在这么温暖的环境里来了?”
“我听说红冬蛇菰是可以生长在温暖环境下的,生命是可以找到出路的。”
背对着两龙,望着往西缓缓下移的夕阳,体肤也如夕阳般血红的炼狂缓缓讲道,长长尾巴摇摆几下,随即往后伸爪拔出一枚V形飞镖,金属镖身上的密集如蚯蚓群的裂痕,无奈地打了响鼻后,把飞镖又收回绑在大腿上的藤条上。
不知是飞镖的材质本身不行,还是使用飞镖又过于长久,或是飞镖劈砍的动物皮肤实在太硬,再不找个锻造师好好回炉重造,加以稳定增强,迟早会在一场战斗被打碎。
“怎么感觉有种预感……这种预感与这些寄生植物有种联系。”
土炮盯着红彤彤的肉芽,开口打也炼狂的思绪,他缓缓抬起头,较为纤细的树干与细嫩饱满的肉芽形成鲜明对比,寄生植物正无时无刻窃取着弯脖子树的养分,令宿体树木渐渐衰弱。
土炮的话让蔚棘抬起细长且生着利刺的脖颈,面前这棵榆树的枝条和树冠往左边倾斜弯曲,枝条上的深绿色树叶随风摇动,发出细微轻脆的声响,本想继续埋头啃食的蔚棘停下进食,目光有些呆滞地讲道:
“那么……被寄生植物寄生的植物还能活吗……可以强行移除吗?”
似乎知道自己说出难为龙的话,蔚棘说完就深深埋下头,不过前期喜欢跟他拌嘴的土炮适时开口解答他的疑惑。
“一般的寄生植物不会这么对宿主植物强取豪夺,即使这些红冬蛇菰发生了不知名变异,变得极其贪婪……我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吧?”土炮说完抬起左前脚,指了指脚边的红冬蛇菰。
炼狂听着蔚土两龙的谈论,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笑容,扭头看向山坡附近的森林,森林也突兀地冒出大团迷雾,令他的赤红竖瞳收缩一下,貌似树林里藏着未知的危险。
第478章 断头林
出于安全考虑,三龙决定在歪脖子树下过夜。
炼狂趴伏于土炮制造的黄色长方形能量板上,能量板在土炮意念操纵下,缓缓往上抬升,移动到弯脖子树弯曲的树冠附近,灵活有力的双爪伸向茂密的树丛中,一爪就是几根枝条,把枝条稳稳放在能量板两侧,当到一定程度时,炼狂往能量板外围比了个赞字的手势,能量板立即带着炼狂缓缓下降。
蔚棘有点不解地扭头一望,前方那片深邃茂密的树林中的迷雾仍如同蓝紫色海洋般翻滚涌动,但貌似森林外围有什么禁制,蓝紫色烟雾迟迟没有离开森林,而蓝紫色雾气也没像之前那样将围绕周身的树木腐烂、折断,就仅仅徘徊在身边。
将炼狂放下的土炮往他扫视一眼,轻轻咳嗽几下,称一般森林起雾都是在清晨和傍晚产生,但不会无缘无故地起雾的,且出现的雾气还是蓝紫色的,怎么看都有问题。
“嗯……”蔚棘眯眼仔细望着前方雾气缭绕的森林,也对林中突兀的诡异有所顾忌,“蓝紫色确实有点诡异,不知道火能不能阻挡这片大雾呢?”
蔚棘和土炮相继扭头扫向弯脖子树旁边的炼狂,炼狂正侧身对着树干使劲撞击,将树冠上的树叶一点点撞落,接着转身从山坡下走了下来,从平地上拔掉数片干燥而枯黄的草根,把草根放在干燥地面上,然后又转身去拿放在山坡上的枝条,不过蔚棘先来到枝条附近,尽量张大嘴巴叼住两三根枝条并走向炼狂,土炮也如法炮制,叼起几根枝条朝他走去。
炼狂停了下来,愣了几秒就顺势接住他们叼过来的枝条,把枝条依次堆在草根旁边,形成圆锥形,炼狂本想拔出绑在双腿上的飞镖,想通过双镖之间剧烈打击以产生火花,让火花把树枝下方的干草根点燃,但蔚棘却抬起右前脚,凑近并挡在他右大腿上,制止炼狂后就又高抬前脚指向土炮。
土炮了然,用意念在背甲上空凝聚出一枚光球,光球缓缓降落进火堆中央的干燥草根上,很快将其点燃,起初是细小而分散的火苗,随着树枝的燃烧,逐渐汇聚成高耸的火柱,火焰从底部向上蔓延,仿佛一座燃烧的小型金字塔。
炼狂松开正握着飞镖的爪子,便有些惬意地双爪插腰道:“这个小队谁都不能少呀,老棘的细心和土土的智慧。”
“还有老炼的经验。”蔚土两龙同时摇摆身体讲道,当这堆小型火焰金字塔慢慢升起缕缕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树枝被烧焦的气味时,三老就在这片平地过夜。
将火堆升起后,三龙再次分工,土炮主要防止火堆熄灭,炼狂则去放哨,关注前方森林的情况,蔚棘就是朴实无华地在背板上制造数枚能量镖,对准往右弯曲的树冠枝条投掷,把十几根树枝切出整齐的切囗并令枝条掉落,作为备用燃料。
炼狂虽然离火堆较远,但比前方出现问题的森林还有点距离,他细腻的赤色竖瞳始终盯着那团笼罩着森林周边的蓝紫色雾气,打了几下响鼻,心中油然生起一种警惕,双爪不由自主地握紧,他冷冷讲道:
“反正得想办法绕更远的路,这座森林不能硬闯。”说完自己对这片森林的观点后,刚从后面灵敏听到烈火啪嗞啪嗞燃烧的声音,刚想扭头返回时,前方树林边缘的茂密灌木丛中却发出沙沙响动,树枝不停摇晃,貌似有什么动物在其中乱窜。
炼狂迅速抬爪并伸向绑在腿上的飞镖,想对灌木丛中的动物来个“先礼后兵”时,一个小巧且有头盾痕迹的恐龙脑袋慌张地从中钻了出来,迈动着一双小短后腿向前奔跑,面对炼狂这条比自己大数倍的食肉恐龙,直接闷头跑过他身边,见是小型植食恐龙,他又松开了握着飞镖的爪子。
似乎察觉到灌木丛有动物活动,蓝紫色雾气迅速向灌木丛靠近并笼罩其中,从棕色枝条和绿色树叶之间的缝隙中穿梭,响动越来越多,藏匿其中的小型植食恐龙树倒猢狲散,纷纷从各个方向奔逃。
那群小型植食恐龙是原始角龙类中的当氏隐龙,它们长着粗壮且有头盾痕迹的脑袋,粗长尾巴上长着数根锐利刚毛,前肢粗短表明它们喜欢用双足奔跑,它们灰绿色的宽脸被严重的恐惧所涂满,眼睛时不时往后看,貌似缭绕在灌木丛及其森林的蓝紫色雾气有很大伤害,以至于有只当氏隐龙一头撞向炼狂腹部,都没有反应过来。
炼狂把双爪置于腹部,一把接上当氏隐龙的脑袋,接着爪子轻轻往前一推,利爪抓起它肩膀,想询问其这片森林到底发生什么事,里面的蓝紫色雾气又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
起初被炼狂抓起的当氏隐龙使劲往前推搡,还处于恐慌中没法回过神,只知惊慌失措的乱叫,不过炼狂见在其恐慌状态没法沟通也转换询问方式,先努力告诉它现在已经安全,那些雾气没有继续追赶,碰到什么离奇事情可以慢慢讲,讲了自己好受同时,他也可以通过这些事情获取有利情报。
“我不会伤害你,你把这些雾气都告诉我,随你想跑想走,甚至这种恐惧可以在某个时间段消失。”
当氏隐龙不停喘着粗气,紧张惶恐的情绪越来越平复起来,乱叫变为有点慌乱的话语,它说:
“乱套了,都乱套了……那些被蓝雾笼罩并钻入体内的动物,基本都死亡了,恐龙是直接死亡,但哺乳动物死后又站了起来,脑袋直接消失不见,接着在林中徘徊,我们就是躲在灌木丛才活到现在。”
当氏隐龙能通过自己娇小体格在蓝色雾气中存活,但那些没有头颅的哺乳动物,一看到活物在自己面前,就直接把活物杀了,在亲眼看着同伴和其他动物被杀后,长期生活于此的当氏隐龙们只得放弃家园,逃往其他森林好活命。
最后提醒一句小心夜晚后,甩开炼狂扒着他的肩膀,又惶恐不安地转身向前狂奔,惊吼声中,炼狂对面前森林的警惕也愈发浓重。
这时,在森林边缘,有一个绒毛满身的黑影在其中厚重翻涌的蓝紫雾气中徘徊,摇摆着粗短的尾巴,空荡荡的脖根中传来阵阵低吼,绒毛倒竖,前端身躯微微往周边空地一“看”,“看”到炼狂在看着森林,雾气慢慢往它靠拢,渐渐凝聚成形……
第479章 不眠夜和鬼火
炼狂虽然对雾气缭绕的森林保持应有的警惕,但他还是在阳光消逝之前,迅速跟到森林边缘并从灌木丛上一把扯下大片枝条,再抱着枝条返回蔚土二龙身边。
“土炮,你见多识广,应该能知晓灌木中的成分吧?”
炼狂把这些枝条一根一根地放在草地上,枝条茎部黄褐色且为肉质嫩叶,上面还有些许乳白色汁液,他的手掌上也沾了一点,土炮低头用鼻吻嗅了嗅,仔细看完枝条的细节后,惊讶地往后退几步,抬头讲道:
“这是玉麒麟,一种喜欢阳光的植物,耐旱不耐寒,除了枝条本身优美的观赏价值外,还有净化空气有害物质的能力……”
他抬起左前脚指向炼狂爪掌上粘黏的白色汁液补充:“汁液是种毒素,不能碰眼,不然会把眼睛烧烂的。”炼狂听后立即转身甩动双爪,一边把有毒汁液从爪掌上甩掉,一边继续询问玉麒麟还有什么特征。
“嗯……”土炮抬起右前脚抓挠侧颈,歪头思索一会儿讲道:“哦,还有化煞和镇宅作用,化煞说通俗点儿就是驱魔嘀~怎么啦?”
“雾气,杀死,复生,阳光,怕光,灌木,玉麒麟,驱鬼……”
炼狂转身抬起脑袋,左爪拖起下巴喃喃自语,土炮见状又歪起脑袋,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而他们身后的蔚棘则默默用嘴叼着一条条枝条,一次又一次地扔进圆锥火堆当中,不让火堆里的火焰熄灭。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这颗橙红色大火球慢慢没入远方西边的山脉当中,当最后一抹红光消失时,原本橙红色的天空渐渐转变为深邃恐怖的黑色,面前本来十分清晰的环境慢慢变得模糊黑暗,土炮紧张地看着四周,四肢脚爪在松软的草地上使劲抓划,尾棘不安地左右摇动,蔚棘虽然仍默默叼着枝条往火堆里扔,可投掷速度明显加快,想让金字塔火堆烧得更旺、更持久,以阻挡从黑暗中突袭的猎手。
炼狂则握紧双爪,抬腿往后退到火堆旁边才停下,接着趴伏在地上,紧张又警惕地看向前方冒着蓝紫雾气的诡异森林,蔚土两龙相互对视一眼,蔚棘、土炮分别移到火堆左右两侧,距离近也不近,避免被火堆产生的烈焰灼烧,同时火焰产生的热量和光亮也能帮他们驱散心中的恐惧。
黑夜彻底到来,而三龙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目前的黑暗环境,很多是模糊的身影,但有一处非常清晰且宽阔,就是那片往外扭动、弥漫、扩散的蓝紫色雾气,宛如曼妙又危险的蓝紫女妖般,渴望生灵的血肉。
“这种场景,一整夜不睡觉才能避免这玩意儿的突袭……”蔚棘望着前方的蓝紫迷雾,怔怔说道,细长且带着几枚尖锐骨刺的尾巴不禁夹紧,锋利背板不禁往上竖起,显示他惶恐不安的心情。
但蓝紫色迷雾似乎很有耐心,只是有向外扩张的征兆,却仍然停滞不前,想用漫长的等待来让三龙的神经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令它们崩溃或支撑不住直接昏睡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短暂的黑暗早已消失,天空上点点星光闪闪亮,有几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星星间经过,虽然视线变得清晰不少,森林轮廓和缝隙也日渐明显,蔚棘和土炮已经显露颓态,身体摇摇晃晃,眼睛在闭合和睁开反复变幻,看上去不行了。
最后三龙采取轮流值班,先让状况较为明显的蔚棘先睡觉,等他睡到一定时候,再将其唤醒并让另一个困倦严重的恐龙入眠,循环往复,这个漫长夜晚就这么度过了。
蔚棘先朝炼土两龙点点头,往左稍微移一下后就趴伏在地上闭眼休息,鼻孔中传来轻微的鼾声,而暂时没法睡觉的炼土两龙分别蹲坐在地和身体前倾,警惕盯着面前未知的危险。
光暗不一的星光缓缓往西边移动,微风轻轻吹拂着翠嫩的草地,令细细草叶微微摇动,草叶摇动的声响如同催眠的摇篮曲,令剩下两龙头昏脑涨、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头就睡。
炼狂只得让土炮先睡,自己走到蔚棘身边并抓起他骨刺使劲摇晃,被摇醒的蔚棘打了大大的哈欠,摇摇脑袋以让自己清醒,接替土炮的位置,但他的眼睛仍然半闭半睁,还没完全睡醒。
土炮歪头睡熟后,炼狂的视线也出现模模糊糊的状况,脑袋摇摇晃晃,蔚棘也是,可能下一秒两龙就双双倒地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夜空中悬挂的星光逐渐暗淡变弱,最后消失不见并归于黑暗,在两龙身躯歪歪扭扭、彻底合眼前,一小抹蓝光在炼狂闪烁摇摆,亮度也在微弱似莹与耀眼如炬间反复腾跳,貌似在吸引。
这种微不足道的现象,令炼狂猛然睁大双眼,左爪对着右手臂上的皮肉狠狠一掐,令进入松弛的神经被强烈的痛苦强行弄醒,努力看清前面的光景。
那是一抹鬼火,幽蓝色的圆型光球正悬浮于炼狂面前十多步的距离,光球上还燃烧着一小片火焰,火焰时而微弱,时而闪耀,鬼火慢慢往三龙方向移动,不禁令痛醒的炼狂伸向绑在大腿上的飞镖。
自从这团鬼火出现后,前方各个地方出现大大小小、相同色调的幽蓝光球,看着这些光球,炼狂露出嘴里锋利如刃的利齿,停下取镖动作,拔腿往最近的鬼火疾行冲刺,高高举起左爪并紧握为拳,对着那团鬼火就是狠狠一轰。
只听破风声和破裂声在他耳孔边传来,幽蓝且冒着蓝火的光球在接触拳头的一刻起,瞬间轰碎并在空中绽放出淡蓝无害的火花,炼狂动了动左手臂,手臂没有任何被火烧伤的痕迹,好像面前一团团鬼火只是他的幻觉。
当炼狂紧张地看着左爪喘着粗气时,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土炮抬头解释:“这是鬼火……一种化学现象,动物尸体在分解过程中,会制造某种气体,气体会与空气产生作用,最后形成鬼火。”
“也许……我们轮流值班没必……”土炮他话音未落,面前数颗鬼火似乎感受到什么,散发的火光愈发强盛,虽没有将下方草地所引燃,同时前方森林里也出现星星点点的红光,豆粒大小的红光缓缓往灌丛外围靠拢,除了死死盯着炼蔚土三龙外,黑暗且紫雾缭绕的灌丛中还传来野兽饥肠辘辘的低吼。
“今天真的是不眠夜……”炼狂说完拔出双腿外侧绑着的飞镖,高举且双眼警惕地看着前方。
第480章 无头夜犬
随着那些豆粒大小、但透着危险气息的红光渐渐脱离灌木丛,原本往外泄露的蓝紫色雾气突然向内收缩,当红光走出灌木丛时,其的面容在雾气下得以显现。
这只动物披着黑色细密的毛发,能完全融入暗淡无光的黑夜当中,粗短但强壮的四肢踏在娑娑且翠嫩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而散发两枚危险红光的,是一颗淡蓝透明的脑袋,脑袋与现生灰狼很像,但头部更加粗短,脑盖较小,下颌骨异常发达,一看就能将骨头咬得粉碎。
只是这个脑袋是无毛且诡异的,湛蓝的雾气一点点凝结在空荡荡的脖根上,化作一颗无形无质的幽灵脑袋,外露的獠牙缓缓从唇角露了出来,发出狼嗥与尖叫混合的恐怖嚎叫,随后拔腿朝炼蔚土三龙方向奔跑。
原本又要进入睡眠状态的蔚棘听到无头狼的嚎叫后,立即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苏醒,从两排背板上凝聚几枚闪烁着绿色电流的能量镖,对准那只雾头狼的雾气脑袋就直接投掷过去。
几发绿色能量镖破空而来,一枚接一枚地穿透它的雾气脑袋,能量镖扎进被皮毛覆盖的脖根里,很快发生一连串带着电流的爆炸,爆炸差不多撕裂了雾头狼的前半段身体,大块血肉洒落在草地上,空气中迅速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后半段两条后腿和粗短尾巴耸拉在草地上,看来蔚棘的攻击起了作用。
爆炸声和低吼声令三龙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土炮立即睁开眼,看着前方森林灌丛中此起彼伏的低嚎,以及在灌木丛叶片缝隙中,红通通并透露着危险的眼睛左右摇摆不动,见此他咽了囗唾沫,心里也犯起嘀咕。
蔚棘倒没有因为成功击杀雾头狼而兴奋,反倒伸长脖颈,眯眼仔细察看那具被炸碎的尸体,炼狂则观望四周缓慢移动的幽蓝鬼火,虽然鬼火仅仅出现火焰急剧上升的情况,仍然没有多少强烈的攻击性。
但自从那些幽蓝鬼火出现后,那只雾头狼也在它们后头出现,很难不让他对它们之间的关系和规律产生怀疑。
自从雾头狼死去,灌木丛中的数枚红光更加摇摆不定、躁动不安,嗥叫声与身体撞击枝条的响声交错杂乱,往内部收缩的蓝紫雾气也变得狂暴起来,化作数根细长的线条往外围晃动。
在嘈杂的嗥叫声中,雾头狼后半身的两条后腿缓缓移动,断口处冒出许多蓝紫色雾气,雾气往外飘动并把散落于草地上的血肉拾起,重新拼合并恢复原来的部位,如果其中一块彻底毁灭,就促使断囗重新生长并接合,被炸碎的上半身和两条前腿渐渐重生,脖根再次被血肉覆盖,惊得三龙纷纷往后退却。
“我还以为夜犬完全是神话故事里的生物……”
土炮对此现象感到身体四肢瑟瑟发抖同时,背甲上空凝聚出一颗跟鬼火相似,但没有燃烧着相同火焰的黄色光球,浮游炮对准慢慢聚合重生的雾头狼就是一扔。
没有头颅且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雾头狼,用往外溢散的蓝紫雾气凝聚成一个狼头,接着血红的“眼睛”及周围化作几条细长如简约线条般的触手,触手迅速向上伸长加狠狠抽向坠向它的浮游炮上。
但触手尖端在接触光球那一刻,光球宛如一颗往外散播温暖的小太阳般爆炸散射开来,最先接触烈焰、轻盈简约的触手很快化为点点黑灰,雾头狼像是身体被切出一道大口子般,突然抽搐着摔倒在地上,触手迅速收缩并变为狼头,张嘴发出哀哀啸叫,仿佛火对它而言有很大伤害。
森林外围徘徊游荡的点点红光,低嗥和啸叫声愈发不安和暴躁,最后一只接一只地冲出灌丛,与刚刚抽搐的雾头狼相似,这些动物都没了自身的脑袋,只有由诡异蓝雾组成、雾气往外飘动的脑袋,它们张开满是獠牙的长嘴,朝愣在原地的三龙疾跑而来。
炼狂和蔚棘立即朝它们投掷和发射飞镖,数发绿色能量镖在半空中飞旋疾行,想将它们的血肉躯体撕碎毁灭。但这群雾头狼早就通过观察先行攻击三龙的同伴得知些许情报,纷纷不停变换方位以躲避径直躲避的能量镖。
尽管蔚棘不停往前方如大雨倾盆般泼洒,一枚枚能量镖还是打空掉落在地上,没与血肉接触的能量镖很快消散,即使扎中雾头狼的肢体和背部并迅速发生爆炸,可被炸碎的肉体在内部雾气作用下,重新聚合并再生回来。
炼狂左右灵活操纵着自己的V形飞镖,飞镖仿佛有了目标般,对着左右躲避蔚棘能量镖的一只雾头狼就是回旋冲刺,当飞镖即将砍进雾头狼后腰时,它的脑袋再次分裂成数条触手,触手往后伸长并接住飞镖一角,缠住并对着前方三龙就是反手一掷。
土炮适时打开防护罩,炼狂也高举并往外摇摆投掷飞镖的左爪,才让飞镖堪堪往左边偏移,在草地划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在三龙附近转了一圈后飞到炼狂面前,他也适时伸爪接住飞镖,见飞镖和能量镖没有伤害它们,就伸爪把另一把飞旋于半空的飞镖召唤回来。
这时雾头狼群已经跑到三龙周边,将自己气化脑袋化成数条触手后,就朝炼蔚土三龙挥舞抽打,可由于土炮早已开启半圆形防护罩,坚硬的能量护罩既能挡住利爪、撕咬、冲撞等物理攻击,还能挡住看似轻柔、实则致命的雾鞭抽击,不管雾头狼怎么用雾鞭穿刺抽打,都无法破防。
趁他们没法破防,土炮和炼狂趁机在防护罩的保护下,观察这群雾头狼的特征,见它们与原来脑袋几乎一致的雾气头颅耳朵紧紧贴在脑后,亮如上升烛火的红眼死死盯着他们,嘴巴大张,露出数根锋利牙齿,看样子不把三龙撕碎誓不罢休了。
可离奇的是,它们由雾气化成的脑袋将狼生前的脸部模仿得惟妙惟肖,及连脖颈绒毛都模仿出来了,但这个头部没有任何与颈根相连的痕迹,却仍能发出恐怖的嗥叫。
炼狂紧张咧开嘴唇,双眼看着这些包围他们的雾头狼,讲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呃……”土炮也望着这群低声嘶吼的雾头狼,在低头思索一会儿缓缓讲道:“这跟神话传说中,与死亡、恶毒、幽灵相伴的夜犬很像,经常以无头形式出现,即便没有脑袋,它们仍能发出令活物毛骨悚然的尖啸……”
土炮在描述它们时,一只夜犬就张开雾气做的大嘴,狠狠撕咬着面前坚不可摧的防护罩,虽然土炮把防护罩彻底能量化,不让两龙和自己接受这种视觉冲击,但三龙耳边依然缭绕着它们尖锐而战栗的嘶嗥。
第481章 驱魔(上)
眼“那这些所谓的夜犬有啥弱点呀?既然是神话生物,那它们肯定与神话有什么区别。”
蔚棘看着面前两只夜犬近在咫尺、咬牙切齿的雾气脑袋,它们半透明的脑袋往上翻涌,红烛双眼在两边摇曳跳动,却仍能从空无一物的脖根处发出恐怖嗥叫,仿佛这些无头恐狼已经超脱生死界限。
“区别有,灵体一般会散播些发光粒子之类的,虽然雾气也是发光的蓝紫色,但仔细看仍是半透明的气体……”炼狂眯起眼睛且侧脸贴在防护罩上,这时夜犬也张开嘴巴使劲撕咬,能让他更好地看清这只所谓夜犬的特征。
尽管它的嘴唇和利齿依然清晰可见,但仍有不少水珠往内部流动凝聚,而在其额头和耳朵上,有水珠往上流动的现象,且脖颈两侧还有往外扩散的情况,再往前聚焦,脖根处有许多水珠冒出,仿佛除了一双如同烁动烛光的红眼外,脑袋与脖颈全是由气体状态的水分做成的。
基本能确定这只夜犬是什么情况后,炼狂立即往后退几步,往右扭头一看,土炮也用相同的表情和眼色看向自己,蔚棘则为避免夜犬太过于靠近土炮的防护罩,再次在背板上凝聚几枚能量镖,对着它们当中最嚣张跋扈的几只投掷过去,能量镖径直分别扎穿它们的颈根、右肩、胸口前端上,在强大后座力作用下,三只夜犬在草地上划出数道痕迹,接着能量镖融入体内并发生爆炸,将夜犬炸得血肉模糊。
炸得再烂也没什么用,雾气完全融入无头恐狼身体各处血管血肉当中,加上生物体绝大部分就是由水组成的,以及雾气让它们拥有了再生能力,看来没法用物理方式杀死它。
于是那几只被蔚棘能量镖炸断、炸碎的夜犬,身上断口伸出与雾化脑袋相同的雾气,雾气化作触手将四散在草地上的血肉一一拾起,血肉里的血缓缓流进断口,形成连接与肉块逐渐相连拼合,在血肉的基础上形成皮肤和毛发,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彻底复活了。
“嘶——你们还记得我念叨的话吗?”
炼狂见此伸出左爪挠挠下巴讲道,眼睛则往下瞥视,地上就有一大把从森林边缘中取下的玉麒麟,不规则的掌状扇形棕色根茎上,有些许乳白色汁液附着,他转身拾起一根玉麒麟并继续询问。
“既然玉麒麟这种净化植物没有被雾气侵入,不知是玉麒麟在它们眼里是毒药,还是无法被附身呢?”蔚棘小心翼翼抬腿凑上前,看着玉麒麟枝条和树叶上的汁液一点点滴在地上。
土炮扭头看向那几只正在慢慢恢复的夜犬,想到夜犬雾气脑袋化成的触手曾被烈火灼烧而痛苦不堪,看来操控夜犬尸体的雾气无法承受高温炙烤。
“要不要把整个草地给点燃,把这些夜犬都烧死呢?”
一个激进想法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在可燃物方面,翠嫩繁多的草地就是最佳选择,自己的浮游炮又不是没有高温灼烧的功能,除非持续高温可能会透过防护罩的话,也许能用这种办法。
就在他思考怎么不让夜犬发现时,炼狂缓缓举起爪掌握着的玉麒麟,对着即将恢复完全的夜犬就是往前一挥,些许乳白汁液挥洒在夜犬左前腿上那块大面积创口上,血红的创口上突然冒起大量蒸气,蒸气往上浮升同时,创口发白并往外扩大,血肉化为大量白沫,从中露出灰白的骨头……
刚刚还很平静地趴伏在地的夜犬,突然挺身从颈根处爆发出尖刺耳锐的哀嚎,这个哀嚎没有混杂多少脑袋主人的狼嗥,仿佛是气体本身的、令他们感到些许绝望的啸叫声。
那只夜犬把自己受到污染的前腿高高抬起,失去血肉相连的骨头在甩动中掉落,空荡的颈根从中冒出成形一半的雾气触手,伸长并往左弯曲,扎进还未被溶化的臂膀,想把这条前腿卸下,但玉麒麟的白色汁液很快污染了触手,触手扭动几下就化为大滩白水落在地上,这时白液也流进它的肩膀,它栽倒在地上继续痛苦哀啸,其他夜犬见状纷纷往后退……
最后这只夜犬化作一滩血水,并在草地漫流开来,周围夜犬纷纷往后退却,骨骸落地后也发生碎裂,殷红的血泥上撒下灰白的骨沙,倒映在三龙眼中,令他们自身的恐惧骤然下降。
“我们算是知道该怎么驱杀他们了。”
炼狂平淡说完,不禁握紧爪掌中的玉麒麟枝条,蔚棘见状往后转身并低头叼起放在一起的玉麒麟,走到防护罩面前,先将其带刺长脖扭成一个“c”,对着旁边为同伴死亡发愣的夜犬就是一甩,枝条的白色汁液溅在它脚边草地,却吓得它摆动四腿连连退却,刚刚的诡异恐怖转变为惊愕慌恐。
见夜犬对玉麒麟的反应如此惧怕,蔚棘的胆气壮了不少,两对尖锐尾刺的尾巴兴奋地使劲摇摆,刚扭动脖颈继续摇洒时,炼狂伸出右爪在他颈腹按住,不让他甩动。
“蔚棘,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一根玉麒麟上面能够毒瞎眼睛的乳白汁液……”炼狂低头看着绿色倒卵形叶片下的枝条,枝条上的乳白液体基本甩掉不少,就算有也在蔚棘叼着的上下颌聚集。
土炮见状不禁瞪大眼睛,“呃,蔚棘,玉麒麟不管是口服和手持都是有毒的!”
听了土炮的话后,蔚棘立即把囗中的玉麒麟吐出来,还使劲往前喷吐唾沫,想把其中的乳白汁液都吐出来,土炮也适时抬起左前脚,一道白光闪过,他开始红肿的嘴唇迅速恢复原来的青绿。
炼土两龙的注意在蔚棘身上,这群夜犬的雾气脑袋再次从空荡荡的颈根浮现出来,一双双亮如烛火的红眼在其中摇曳,有的露出害怕神色,肉体四腿正在前后跃动,有的红眼比之前更加闪烁跳动,它们死死望着化为血泥的同类,四肢指爪使劲对着草地抠动,貌似在宣泄自己的怒火。
战斗才刚刚开始,漫漫长夜还未过去。
第482章 驱魔(下)
夜犬的雾化脑袋张开往后流动的“利齿”,恐怖的嚎叫声从空荡脖根中传来,它们撒开四肢冲向三龙,但三龙经过短暂讨论后,有了一些应对方法。
蔚棘两排背板上流动着几条绿色电流,他扭头看向土炮,土炮也用坚毅的眼神做出回应,背甲上空顿时凝聚出一颗黄色光球,而炼狂就默默拿起地上几根玉麒麟,做好泼洒准备。
当然,炼狂之所以能长时间握着流淌毒液的玉麒麟,主要他曾吞过峡谷中一只外星混合异形的核心,核心化为养分进入他体内,从而改变其体质,抗毒能力大大增强。
可讽刺的是,异形攻击炼狂的原因,就是想通过他来治疗自身某些缺陷,被肉翼包裹的主体不能长期暴露在外面,在外面越久就越虚弱,所以会时不时抓获动物,来汲取养分续命及为自己制造战斗奴仆。
这些信息是欧阳青青在灰叔青绒等龙赶来前告诉炼狂的,但炼狂对她的疑虑也愈加深入,总感觉这个特别的裸猿和他及其祖先有关。
还未等炼狂想完,土炮一句话就把他拉回现实,其不安地看着周围靠近的夜犬,不禁小声嘟囔:“老灰指的是什么路呀,怎么转角就遇到这种灵异存在。”
炼狂没有大声斥责,只是淡淡讲道:“看隐龙们的反应,这种事情估计是最近发生的,灰叔怎么会知道近事呢?他不完全是面前这座森林的住民……”
他还没说完,夜犬它们雾化且惟妙惟肖的脑袋,硬生生撞在坚固的能量防护罩上,一些往上流动冒泡的水气粘黏于上面,接着雾头化作湍急水流不停冲击着能量壁上,能量壁被冲击的部分冒出腾腾蒸气,并出现些许裂缝,裂缝也有扩大的迹象。
炼狂只得停嘴,拿起握着的玉麒麟,对着脑袋变为腐蚀性高压水柱的夜犬摇甩,将枝条上的乳白毒汁甩出,穿透防护罩且滴在湍急水流上,但夜犬的雾气脑袋早已变为流水,流水把毒汁冲刷在防护罩上。
他立即缩起双爪,其他夜犬见毒汁已经失效,纷纷把雾气头部化作水流往前喷射,原本普通的雾气,变为可以腐蚀万物的毒水,毒水从各个角度上喷涌,半圆型防护罩产生大量蒸气同时,下面的翠绿草地发生大面积发黄弯折,就像新生的年轻人瞬间变成老人,接着彻底死亡。
“呃……那招快点发动吧。”蔚棘惊诧地看着防护罩附近的枯黄草地迅速扩散,吞了囗唾沫讲道,土炮听完也不磨叽,直接将浮游炮投向防护罩。
浮游炮顺利穿过防护罩,蔚棘也立即从背板上发射一枚冒着电流的能量镖,能量镖与浮游炮相结合,浮游炮迅速由黄转绿,并在圆球周边缭绕着许多灵蛇一般的绿色电流,而奇怪的是,当浮游炮缓缓靠近夜犬时,夜犬跳动的火红双眼再次出现害怕情绪,纷纷停下喷涌水流,雾气扭动几下迅速缩回体内,只留下空荡荡的脖根。
“这不跟我们那时打电鳍龙的招式一样的吗?”蔚棘不解地扭头向土炮询问,土炮不满地使劲摇动尾棘讲道:
“看我发挥!”
土炮双眼死死盯着那颗缓缓在半空移动的绿色光球,光球上的绿色电流迅速往周围草地弹射扭动,电流打在草地上不同方向,很快燃起熊熊烈火,烈火往外扩散流动,夜犬迈动着四腿连连后退,有的较为机灵,在脖根凝聚出雾头,又将雾气化为流水喷泄在火焰上,电流产生的火焰很快消失。
但有的电流就趁机钻入水流中,顺着水流狠狠电击着倒霉夜犬身躯上,漆黑的绒毛顿时被高温点燃,令夜犬浑身冒火且痛苦地晃动着身体,从密不透风的脖根中发出扭曲恐怖、冰冷战栗的低嚎后,往左栽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恐惧是会传染的,哪怕是群以纪律严明、嗜血残暴的野狼,遇上最初恐惧——火也得惊慌失措,而这群夜犬又是恐狼被某种不明气体所侵染并改造,雾气很容易被烈火燃烧殆尽,所以离火焰较远的夜犬也只得哀嚎一声,纷纷扭头朝森林方向奔逃。
当夜犬一只只跑向森林或被电流活活烧焦时,距离三龙面前几百米的森林里,而差不多把整片森林覆盖的、非常诡异的蓝紫色雾气,也有所感应地往外扭动、扩散,但总在移动没十多米的草地上空就不得不退回来,当两只夜犬顺利钻入灌木丛后,蓝紫色雾气剧烈翻滚涌动,其中还传来袅袅啸叫,传进三龙耳孔里,像是一个母亲在为自己孩子死亡而哭泣。
随着更多夜犬被电流电倒,被电流烧出数片区域的火焰一点点拼接起来,顺着草地形成大规模火海,澎湃烈焰顿时将它们的身体吞没,蓝紫色雾气凝聚而成的脑袋迅速变得扭曲变形,两枚如同烛火般的眼睛在其中胡乱移动,接着变成一匹匹无头火狼,在翻涌的烈焰中,如同真正无头苍蝇般四处狂奔,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令炼蔚土三龙身体抖了抖。
而那颗加入蔚棘能量镖的浮游炮,早已随着电流一点点消耗殆尽并消失不见,蔚棘望着四周蔓延的火海以及在其中挣扎扭动的夜犬,不禁吞了口唾沫且面露惧色,抬脚往后退几步,对不停变幻形状的烈焰还有害怕情绪。
土炮倒没有这种情绪,倒是为他与蔚棘做出的火海盛宴感到放松,主要夜犬及其将他们变成这副模样的蓝紫色也没法追杀他们了。
至于他们身后的圆锥形火堆,那座火焰金字塔由于能量护罩的阻隔下,与外围的火海形成相应映衬,炼狂转身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金字塔,又抬头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沉思一会儿讲道:
“火海持续不了多久,但夜犬和这片诡异雾气应该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了。”
炼狂又扭头看向前方森林,除了往外挥舞飘动的蓝紫色雾气外,黝黑灌木丛里也闪烁着一枚枚密集的红色鬼火,同时枝条不停晃动,还从缝隙中传来惧怕但又恐怖的低嚎声。
“哎呀~虽然睡意被战斗所掩盖,但至少一些隐患也消除不少了~”土炮摇摆几下肥硕身体揶揄道,庆祝他与两龙又一次胜利。
而炼狂仍紧握着双爪上的玉麒麟,看着火焰渐渐蔓延到森林外围玉麒麟附近,几枚火星烧在树叶和枝条上迅速熄灭,从地上燃起的火海与森林里缭绕的蓝紫色雾气,火焰的来势汹汹和雾气的收缩惧怕形成鲜明对比,火虽然不能持续太久,但能让这片有意识的雾气害怕一阵子。
第483章 夜尽雾散
烈火与雾气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由电流烧灼翠嫩草地而形成的火海,很快因材料被燃烧殆尽而渐渐熄灭,只留下燃烧产生的漫天黑烟和飞舞火星。
尽管三龙的视线被厚重黑烟所阻挡,一连串火星不停撞击着土炮制造出来的防护罩,可细心的炼狂和土炮眯眼仔细在黑烟缝隙中找寻,只见远处还闪烁着些许红光,但这种红光若隐若现,宛如风中残烛般飘摇不定,而森林游荡翻涌的蓝紫色雾气也对黑烟极其抗拒,不停往后挪动,避免与之接触,似乎黑烟对它有害。
“看来它们就是再有胆,也不敢上前狂袭击了。”土炮抬头看着面前不停往上窜动的黑烟环顾揶揄,接着往前走几步,用鼻孔简略闻几下,就厌恶地甩了甩头,又退几步讲道:
“说实在话,长期暴露在浓烟环境,肺部会出很大问题的。”土炮抬起左前脚指着左侧胸讲解,蔚棘则歪头反问防护罩在黑烟的持续时间有多久。
“嗯……跟晚上睡觉开防护罩差不多,如果当时开了防护罩,其他恐龙又怎么想的?”土炮扭头询问身后两龙,炼蔚两龙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炼狂抬起左爪讲道:
“话说我的爪子不能触碰其他生物了吗?痛觉和表皮还跟原来一样。”炼狂看着自己深浅不一的赤红皮肤,依然平顺如常,但他扔在地上的玉麒麟正流着白色毒汁,毒汁倒映出的炼狂却面色如常。
“看来我吃什么特殊生物,就能随机获得什么能力。”炼狂心里想着,虽然对他自己有利无害,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解释清楚。
他装作没事龙一般,把右爪握着的玉麒麟扔在地上,轻松讲道:“实不相瞒,我干掉异形同时也吃了它的核心,本来觉得应该没什么事,结果……”
“结果抗毒能力变强了,这也算是个好事。”土炮说完舒缓地趴伏在地上闭目养神,尾棘左右摇摆几下,对炼狂身上的变化没什么意外。
“我也希望老炼可以拥有跟我和土土类似的能力呢。”蔚棘耸耸肩讲道,也若无其事地趴在地上,只是眼睛还没合拢就把头扭向土炮厉声提醒:
“土土,你要真睡着了,这个满是裂纹的防护罩很快就消失了。”
前面提醒一下,三龙本来是要睡觉的,由于害怕睡觉时被森林里未知的夜犬所偷袭,他们选择轮流休息来防御它们,但到了半夜,三龙的精神差不多到极限,双眼半闭半睁,可夜犬群真的出现时,三龙又被迫强打起精神,跟没事龙一样战斗防御。
现在危机差不多解除了,那种疲惫感再次席卷他们全身,连精神最好的炼狂也半眯着双眼,刚举左爪要捂头却停在半路,爪子放下并无奈讲道:
“必须有条恐龙打起精神来守夜……”
“放心吧,夜里这么一闹,我还能撑一会儿,虽然压力山大……”土炮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神情恍惚的炼蔚两龙在摇摆几下脑袋,深深打了个哈欠后,纷纷趴躺在地上合眼沉睡。
土炮摇摇细长尾棘,眯起一只眼看向防护罩周边,浓厚黑烟还没消散,仍在周围游荡,不知从何吹起的大风,大风在防护罩附近呼呼作响,快速吹拂着黑烟,将黑烟及其中众多的火星吹向扭动着蓝紫色雾气的森林当中。
黑烟畅通无阻地在森林里移动,将嫩叶灼烧殆尽,棕色树皮被烧得焦黑,黑烟与蓝雾交叉混杂时,传来阵阵惊慌且痛苦的哀嚎,仿佛这些蓝雾拥有意识一般,其余蓝雾迅速往外围扭动翻涌,尽量远离这些对它们有害的黑烟。
蓝雾与自然产生的黑烟不同,经过粗长树木时会直接腐蚀掉树皮和树心,但往下飘到树下灌丛时又迅速收缩,一滴白汁从灌丛枝条上飘落下来,滴进蓝紫色雾气里的一部分,白色汁液迅速跟黑烟一样蔓延,接着一部分雾气化成点点汁水,落在繁茂灌丛上,黏稠的汁液发出此起彼伏的悲惨喊叫。
而蓝雾改造而活动的夜犬,它们的雾气脑袋已经缩回体内,无头的黑狼在充满死亡和绝望的森林中狂奔乱窜,希望能逃离致命的烟云,但黑烟无孔不入,从它们的皮肤和排泄腔位置钻入,有的夜犬在钻进灌木丛时太过急切,左前臂膀不小心被锋利枝条划出一道囗子,乳白汁液进入其中还没多久,那些夜犬很快往左栽倒在地上,囗吐白沫且接触汁液的部位以极快的速度腐蚀,腐蚀成一滩带着白色粉末的血泥。
蓝紫色雾气也没移动太久,就不得不在林地中央一颗圆形巨石上停留,巨石仅有附近树林十分之一那么大,上面布满着类似月球坑洞般密集的孔洞,里面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顽强跳动的心脏般闪烁,一股股蓝紫色雾气迅速钻入巨石当中,蓝色光芒中加入些许紫色,接着闪烁不停的蓝光慢慢凝固,当带着火星的黑烟弥漫至此,对蓝雾致命的烟雾却没有进入孔洞。
也许这块巨型圆石才是这些剥夺恐狼身躯、化作无头夜犬的蓝紫色雾气的本体,可惜三龙不想也不敢进入这片森林了。
待这块圆形巨石渐渐恢复平静时,一道身披白衣的身影从黑暗且幽深的森林中浮现,迈步慢慢走向它,不一会儿森林里传来集中痛苦的凄厉悲嚎,随后重新被气体笼罩的森林恢复久违的平静。
在此过程中,土炮是受罪最多的恐龙,好不容易看着黑雾慢慢移动到森林,且黑烟在防护罩周围造成的不良影响彻底消失,想关闭防护罩好好睡一觉时,森林里又传来声声哀叫,哀叫尖锐刺耳,而炼蔚两龙已经处于深度睡眠当中,除痛觉、直觉反应以及大分贝声响外,没多少能够吵醒他们。
无法入眠的土炮跟身边安然入眠的两龙十分不协调地趴伏身下没被烈火波及的草地上,圆脸上立即浮现出苦恼神色,只得等待夜晚结束……
夜空东边繁星遍布,但星光缓慢往西边移动,每移动一下天空渐渐变亮变白,星光也随之消失不见,当炼狂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
他起身环顾四周,除他、土炮和蔚棘脚下的翠嫩绿地外,一整片草地被烧成焦炭,而面前森林里覆盖着大片灰尘,但那些往外溢出的蓝紫雾气已经消失,仿佛恢复往日的宁静……
第484章 种粒弹
由于土炮昨天整晚没睡觉,需要休息几个时辰才能动身出发,炼蔚两龙也只能原地等待。
尽管两龙面前的森林恢复往日的平静,但里面才闹过几天无头狼、诡异雾气,还不知道有没有残余,加上森林里遍布大量尘埃,在里面待久了肺部很容易出问题的,就算森林可以直达灰叔所说的铁墟,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原地等待吧。
当然,大范围火海造成的影响可不会一晚上就消失殆尽,例如炼狂呼吸几下空气就会咳嗽一阵子,蔚棘摇摇头且鼻孔不停喷射白烟,但见土炮睡得那么香甜自然,也不好打扰他。
可等待没多久,炼狂突然想起长时间吸入烟雾,可能会将恐龙肺部感染,因空气中毒而亡,于是双爪抓着他背甲上使劲摇晃,等他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苏醒,虽然他双眼半闭半睁,但在精神上还是很不错的,没有脸色发青等一系列不良反应。
“哎呦~连觉都睡不好呀,但还是能理解的。”
土炮用力甩甩自己尾棘抱怨一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起右前脚顶了顶自己脑袋后,转头走向一个方向,炼狂和蔚棘两龙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避免其出现什么意外。
炼蔚土三龙漫步在一碰就化为黑灰的草丛中,他们的鼻孔使劲喷吐着,避免黑灰吸入体内,被火燃烧后的草地没那么宽广,三龙很快进入另一片林子里,呼吸由急促变得舒缓自然,土炮勉强走了几步就趴伏在地上陷入沉睡,炼蔚两龙则守候在他身边,等待他醒来,再继续赶路。
而三龙所在森林的尽头外围,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青草地,只是草地上长着多丛树干扭曲而凹凸不平的小灌木,向阳延长弯曲的枝条上挂着数颗球形蒴果,蒴果极其膨大,似乎储存着许多营养和种子,而灌木根部却扎根在一些开始风化破碎的白骨上,草地和灌木的生机与根部土壤里外露的骨头不协调地坐落于此,周围的一切都很宁静,似乎没有动物路过,森林外围也没有欢快的鸟鸣声,显得极其诡异。
这时,一条神州龙极其慌张地从森林外围的灌木中窜了出来,摇摆几下细长且带绒的尾巴,一头冲向那片有些诡异的灌木丛中,那些悬挂着蒴果的枝条仿佛有了知觉般,缓缓往它所处的方向移动。
神州龙在跑进灌木丛中后,一阵阵恐怖的嘶吼从森林外围里传来,只见一颗颗宽长脑袋及满口獠牙的嘴巴浮出茂密灌木,大而圆的眼里饱含着对食物的渴望,它们摇晃着身上满是尖刺的肥胖躯干,纷纷冲出森林并追着神州龙的身影狂奔。
犬齿甲龙,这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爬行动物,广泛分布于地表和地心当中,由于繁殖能力太强的缘故,即使智慧恐龙和普通恐龙有意识地清理周边微小的幼崽,但犬齿甲龙总有办法活下来,勉强活下来的犬齿甲龙会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致命与死亡率同高的杀戮军团,在狩猎与被狩猎中来回移动。
神州龙虽然身上绒毛竖立,眼睛时不时往后移动,细长嘴吻从中发出呦呦啸叫,可其眼里没有慌乱之色,它时不时撞击着跟银缕梅相似的灌丛植物,看似坚韧的枝条顿时顺着其奔逃的方向移动,果实底端对准它的身躯,宛如一个个摄像头般观察着神州龙。
随后十几只犬齿甲龙也进入灌丛当中,它们体型要比神州龙大五倍,庞大身躯时不时撞击着扭曲的树干,令悬挂枝条的果实左右摇晃,椭圆状树叶沙沙作响,像是灌木丛正在哭泣;强健四肢踩踏着树根附近的草根和累累白骨,脆弱的骨头在踩踏下迅速碎裂,有的还深深压进地里,有的还被踢飞出去,但没有恐龙在意。
同时,原本平滑的果皮突然缩水干瘪,果实底部出现黑黝黝的洞孔,缓缓对准下方的犬齿甲龙和神州龙,当跑在前头的犬齿甲龙张开利齿,要一口咬住神州龙后背时,其中一根树枝往下垂落,果实底端对准并从中射出一颗颗纺锤形黑色物体,物体破风而来,直直打在体积更大的犬齿甲龙身上。
犬齿甲龙顿时停顿一下,吃痛且恼怒地张嘴怒吼一声,它左右摆头张望,想找出是谁攻击了自己,坚韧背甲上留下几个深深血洞,血洞汩汩喷涌血水,后面赶来的犬齿甲龙纷纷放慢速度,鼻孔使劲翕动,嘴里流出些许口涎,一双双眼睛看向前方的犬齿甲龙,从嘴里发出饥渴的呜咽声。
犬齿甲龙也有同类相食的习性,对同类鲜血鲜肉的渴望更加强烈,但他们也没有时间咬杀同类了。
犬齿甲龙身边的弯曲枝条缓缓靠近,果实底端的孔洞对准他们的宽肥身躯,一发发纺锤形黑影从中发射过去,如同连续发射的机关枪般,狠狠打在最外侧的犬齿甲龙身上,黑影强大的冲击力迅速打出一枚冒血的血洞,有的黑影还直接打穿其柔软侧腹,打穿一个贯通的洞口,带着点点血肉落在地上。
落地的黑影实则是褐色的纺锤形种子,种子穿透血肉扎进地表,从种脐上渐渐伸出点点绿芽,而从果实底部发射的种子都发射光后,就彻底干瘪并耸拉在枝头,如同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迅速变成垂垂老矣的老者。
神州龙在灌木身边灵活变动方位,尽量避免与灌木丛接触,面对破空而行的粒粒夺命种子,它只能加速奔跑。
犬齿甲龙就没那么幸运了,即使有龙知道是灌木丛挂着的果实发射的种子在攻击它们,也奋劲用身体撞击树干,想把枝条上的果实撞落,但从果实中发射的粒粒种子击打着他们的身体,宛如在身体表面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红花,红花花瓣坠落在地上,化为湍流不息的血水从洞囗流出,有的犬齿甲龙被种子射成一个个满是坑洞的马蜂窝,在哀嚎中倒地不起,血水浸染了身下的翠绿草地。
犬齿甲龙再凶悍,面对这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也只能转身仓促逃窜,由于身躯相对于灌丛显得有些窄小,被一发发种子射死几只同伴,硬挨了数发后才逃出并一头扎进森林当中,灌木丛再次恢复平静,只留下数具新鲜尸体和被血水浸染的草地,无声述说之前发生的一切。
第485章 引诱和防御
当神州龙蹦蹦跳跳地逃离灌木丛后,灌木丛枝条上的果实也停下发射“子弹”,而“子弹”打完的果实却迅速衰竭干瘪,宛如一滩高度腐烂的香蕉般掉落下来,空气有些许波动,看来有个无色的气体在飘动。
有的果实落在犬齿甲龙尸体上,果皮自身腐烂同时,还连同尸体下面皮肤和肌肉一块溃烂,化为一滩未知黑色泥水,泥水与射进体内的“子弹”交融在一起,种子种脐处生长出些许绿色嫩芽,象征新生的嫩芽与正在消融的肉体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场面。
而果实全部从一整棵灌木掉落腐烂时,灌木树干迅速开裂,枝条挂着绿叶一片片飘落,扭曲可动的枝条发生咔嚓咔嚓的声响,没过一会儿,灌木化为一堆枯木屑堆积在地上,下场跟尸体无异。
这时,一寸长的草丛中有些许异动,草叶左右摇动,从中钻出一个橄榄色和黄色交叉的小脑袋,张开有勾曲的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扭动着两侧黑色加中央金色棱背的甲壳身躯,扭动着四肢漫步在草地中。
黄缘龟,喜欢栖息于山区或丘陵的林缘、稀疏灌木丛杂草山上,活动地靠近水源,常在小溪旁潮湿地带出现,如果出现黄缘龟,那么就说明离河流小溪不远。
当它悠哉悠哉地在草地上漫步时,枝条缓缓下垂,果实底端孔洞也对准了它,原本变得舒缓的果皮再次收缩干瘪,在种子子弹的冲击力下,几乎众生平等,像犬齿甲龙5米长的中型恐龙也抗不了数发,更何况这只小小的黄缘龟呢?
黄缘龟抬起自己细长的脖颈,张嘴露出粉嫩囗腔表示惊讶后,立即将脖颈和四肢缩进壳中,前后腹甲相继往里闭合,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防护屋,想用坚硬骨甲抵挡住“子弹”。
神奇的事发生了,“子弹”在脱离果实底端喷射并旋转,如同离弦之箭般,狠狠打在黄缘龟背甲上,但跟之前不同的是,“子弹”只是在左右两侧甲壳上滑了一下,随后往两边弹开,纺锤形种子因动能缘故落入草地上,有的深深扎入地表,有的卡进茂密草丛中。
而黄缘龟的甲壳仅仅只是在黑色甲壳上划出几道浅浅划痕外,没有凹陷开裂,没有骨甲翻起,前侧腹甲缓缓往下打开,露出自己呆萌的小眼睛瞥向四周。
而周边灌丛上的弯曲枝条见攻击目标不再移动,也缓缓往回撤,移到枝条原本的位置,往内挤压收缩的果实也放松膨大,变回原样的果实跟其他种类的圆硕果子没什么区别。
黄缘龟见周边果实不再发射种子,但自己也没办法挪动身体,眼下它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一直待在原地,要么扛着“枪林弹雨”离开这片5米高的灌木丛。
但事情很快有了转机,一只只朝阳翼龙从附近森林拍翼飞出,往上弯曲的细长喙部发出悠悠啸叫,黄黑白三色相间的头冠在阳光下闪烁不同光芒,将自己的阴影投射在灌丛下方,灌木丛那些本来恢复平静的弯曲树枝纷纷往上抬起,果实底端下的孔洞中立即对准它们,往其移动的方向喷射出粒粒如火舌的种子,想把朝阳翼龙射下来。
朝阳翼龙却心有灵犀般收拢翅膀,往下方灌木外围灵活漂移躲避,“子弹”紧紧追着它们身后,场面宛如防空炮打侦察无人机一般,激烈而短暂,朝阳翼龙调头就钻入茂密森林中,失去目标及打空“弹药”的果实灌木停下攻击,果实干瘪并掉落在地上,化为一滩散发难闻气味的烂泥。
当果实掉落和朝阳翼龙飞离时,黄缘龟趁机张开前后两片腹甲,短小脑袋和四肢迅速从中伸出,往没有果子且树干开裂破碎的方向努力爬行,虽然仍有些许灌丛发现了它,可“子弹”打击着其后端甲壳上,纷纷弹射开来,黄缘龟也只是后面摇晃几下,步伐变得踉跄不堪外,依然向前爬行。
它好不容易爬到灌木丛外围时,一阵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吹来,尽管黄缘龟重心较低,但细长脖颈和短小脑袋被风吹得上下摇动,从乖巧嘴巴里传来不满的叫声,前半身甲壳微微往后倾斜,随时都会被风吹翻在地。
面前几只朝阳翼龙正在不停拍扇翅膀,通过拍扇翅膀好调整自己的降落姿势,两只后脚先行着陆,两只细长前脚如同长颈鹿蹄般,左右两侧一前一后地行走在脆嫩草地上,低头往地上张嘴,叼起一颗石子后,猛然抬起并往右侧两百米处的石块一扔,轻脆咕嗒声传来,最外围的灌木丛弯曲枝条缓缓扭动,枝条上几颗果实底端对准发出声响的位置,从中发出一粒粒种子弹,打向那块大石头,平整石块被螺旋旋转的种子给打出坑坑洼洼的坑洞,石屑飞散四溅,而果实肉眼可见地干瘪起来。
等灌丛外围的果实打光“弹药”,果皮落在地上化为一滩难闻泥浆后,朝阳翼龙们左拐右拐地来到石块附近,无声低头用嘴巴叼起散落在平整石块周边的种子,一粒又一粒地囫囵吞下,享受来之不易的美味。
微风轻轻吹拂着收缩于手臂下的翼膜,些许翼膜缓缓张开,平滑的皮膜中露出根根血管,它们悠哉悠哉地一边漫步草地,一边低头啄食粒粒种子,好不快活。至于那只幸运的黄缘龟,它早已离开那片危险的灌木丛,也许灌木丛后面就有湍流不息的溪流,就其这四只努力迈动的小短腿,估计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到达。
当朝阳翼龙埋头进食着分散在草地里的种子时,一抹紫光在森林边缘的灌丛缝隙中闪过,一阵危险的低吼响起,当一只朝阳翼龙警惕抬起其半圆头冠环顾四周时,一道冒着紫光的身影猛然窜出灌丛,在它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其扑翻在地。
这条紫色中型恐龙虽然与气龙很像,但嘴部及延伸至头顶处有两片细长角冠,位于两侧颈侧的大片鳞片有些松弛,身型也比气龙大了一倍,他摇动几下细长尾巴,爪掌三根锋利指爪上下扭动,其中一只利爪正压在并深深抠在朝阳翼龙脊背上,利爪刺出的血洞汩汩流出,紫色眼眸里闪着锐利寒光。
其名为霰龙,跟气龙属于远近亲关系,但比气龙更大更强更致命,走路时无声无息,是条非常恐怖的狩猎者。
朝阳翼龙在短暂惊讶停顿后,有的张嘴欲叫,但由于对声响极其敏感的果实在附近,只得将声音死死压进喉咙里,四脚往外围奔走,避免被霰龙抓获。
第486章 异界抓捕
朝阳翼龙虽然在地面上行走速度很慢,可霰龙正埋头撕食着倒霉同类的躯干,尖牙利齿从肋骨中扯出些许肉丝,鲜血将淡紫的嘴巴给染成红色,似乎很享受这种进食过程。
朝阳翼龙们深知一个道理:食肉动物一旦抓获一只猎物后,将停止追捕并把注意力放在杀死猎物,从而填饱它饥饿的肚子,对逃跑的猎物同类是直接放走的。
可或许是保险起见,又或者是心里处在恐惧当中。一只只朝阳翼龙努力左右摆动侧身两脚,当达到远离霰龙的安全距离时,直接原地蹦跳加腾空飞起,飞往树林方向,林中传来些许翅膀撞击树枝的沙沙声响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霰龙大口撕食着尸体上的肉块,其紫色竖瞳却时不时瞥向往树林方向奔逃的朝阳翼龙,嘴角慢慢往上扬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草地上还有三只朝阳翼龙在努力狂奔,等它们纷纷拍翅欲缓缓上升,附近灌木丛中闪烁一抹比之前微弱的紫光,当一只朝阳翼龙拍打几下翅膀掠过灌木丛时,一个深紫色身影从中跳起,张嘴一口咬在它左脚上,朝阳翼龙立即发出惨烈的啸叫,纤细身躯不得不在半空中直立,双翅不停摇甩以避免自己掉落。
可适应飞行的中空身体怎能抗得过持续下沉的体重,它与藏在灌丛中突袭的猎手一块掉进灌木丛当中,随着枝条的断裂声及树叶腾腾往上飘动,朝阳翼龙垂死的哀啸声和其肉体撕裂声从中传来,断裂声越来越大,令霰龙停止进食并抬头望向声源地,眼中的不怀好意迅速变为深深的担忧。
很快,垂死的啸叫声停止了,渐渐改为物体拖拽声,霰龙低垂紧皱的神色慢慢舒缓,嘴角开始上扬,这次是舒心欣慰的笑。
只见灌木丛钻出一条体态纤细,样貌与霰龙相似但没有一对角冠的小恐龙,它的细长尾巴对着霰龙摇摆,细长嘴巴叼着朝阳翼龙一只后脚使劲往外拽,但由于翼龙尸体卡住灌丛繁密枝条中,不管它双腿怎么往后踢蹬,怎么用劲拉扯,都扯不出那具尸体。
霰龙张嘴轻啸一声,迈着平缓的步子走到它身边,低头用嘴拨开茂密枝条,令小恐龙能把朝阳翼龙尸体拖出来,小恐龙眨巴眨巴圆滚滚的大眼睛,俯身撕食着尸身胸囗上的血肉,肉在嘴巴里上下咬合着,细长尾巴摇摆数下,显得十分高兴。
霰龙温柔地看着埋头进食的小龙,见其左侧身有道带血划痕,便心疼地呜咽一声,微微张嘴伸出细长舌头,在它侧身上缓慢而又细腻地舔?起来,锐利紫竖瞳中浮现出温柔的光芒。
大小两条恐龙就是同一种族,只是霰龙却不知道,幼龙身上的伤口会引来什么灾祸。
这时,有片满屏蓝光的画面正自上而下地观察着这温馨一幕,画面开始收缩并聚焦在深紫幼崽身上,没一会儿画面再次收缩,最后锁定在它身上长长的伤囗上,蓝色屏幕很快显现出形状不一的不明文字,或许是为了方便,文字又变为通俗易懂的中文。
“检测到伤者,伤者家属颅内检测出脑电波动较强,应该能使用和创造基本工具。”
“抓获伤者,吸引并令其家属自残传送,接着完成终结使命。”
天蓝色的屏幕一点点打出灰白且冰冷的语句,貌似在发布和记录任务目标,蓝光屏幕又往霰龙母子周边灌木丛附近搜查,那片能用“子弹”穿透肉体,致动物于死地的枝叶下方,还有一只黄缘龟正在茂密细长的草丛中爬行,它跟刚刚的黄缘龟不同,左前脚的鳞甲掉了不少,露出粉嫩的皮肉,步伐也十分缓慢,走几步就得等顿一下,身体十分虚弱。
对此天蓝色屏幕只是冷冷打出一句“伤者带走”简短四字,这时依偎在草地上的霰龙母子突然有所感应或警惕地环顾四周,东方的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身躯,但几道疾风却在反方向呼呼作响,迅猛刮在他们侧身上,大风来到灌木弯曲而灵动的树枝面前,枝条未动但断裂,像是有什么可以隐匿身形的东西在破开拦路的一切。
这次灌木丛枝条上的果实没有移动并发射“子弹”,而是一株接一株地断裂开来,咯吱咯吱响个不同,在草丛里努力爬动的黄缘龟立即闭合前后腹甲,想用自己的绝对防御来抵挡任何攻击,毕竟有个同类就用此方法耗光了附近果实里储存的“子弹”。
但这次就失算了,那些无形有质的物体停在它躲藏的草丛附近,诡异的呜呜声传来,一道蓝光投射在黄缘龟背甲上,繁密灌木丛顿时不停闪烁着湛蓝光芒,黄缘龟在蓝光下一点点被分解成粒子,粒子又快速往蓝光源头移动加消失不见。
而在灌木丛附近的霰龙母子,它们警惕而又惊恐地看着蓝光一点点消失,可枝条仍在剧烈摇晃,枝条绿叶一片片掉落,沙沙声响个不停,霰龙听着声响不禁握紧双爪,脚趾指爪在草地划出一道道划痕同时,也挡在自己幼龙面前,细长尾巴左右挥甩几下,尖牙利齿从嘴里露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威胁式的怒吼。
但蓝光一视同仁,线状湛蓝光芒投射在霰龙身上,幼龙的身体正被一点点分解,他低头看着正在一点点分解的双爪,两只小细腿惊慌地往后退,可蓝光往外扩大,分解速度大大加快,幼龙的长尾巴被分解殆尽,接着是背部……
霰龙也顾不得威慑,赶忙转身并心疼地张开双爪,把他搂在怀里,喉咙里发出悲慽的呜咽声,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摇摆不定、茫然无措,只能紧紧抱着儿子,也希望蓝光能连同自己一块分解,而幼龙则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在消失,可其不想离开母亲身边……
可蓝光依然冷漠,霰龙在没有物体支撑下猛趴在地上,细细草丝在空中飘荡,她失魂落魄地起身并在周围环顾,那数道疾风则一头扎入繁茂森林中,很快没了声息。
霰龙在草地窜来窜去,失去幼崽的痛苦令她张开嘴,从口里钻出的不是悲愤嘶吼,而是悲凉而长远的“不”!
第487章 无形观察者
在霰龙为自己幼龙被不明物体所掳走时,土炮早已从睡梦中苏醒,跟没事龙一般摇晃几下身体后,就近啃食着附近灌木丛中的绿叶嫩枝,细长且两侧长满利刺的尾棘悠闲摆动几下,嘴里反复咀嚼着吃进去的叶子,嚼出个绿液横流。
蔚棘也就近找片灌木丛,伸出颈脖张嘴啃食着里面嫩叶同时,还一囗接一口地吞掉长在纤细枝上的淡红色果实,当蔚棘将藏匿果实的绿叶吃掉后,温暖阳光投在其果皮上,亮起些许象征植物生命力的红光,数枚红光在枝条其中一闪一闪,宛如灰暗环境中的小红星。
蔚棘眨巴眨巴几下眼睛,看着这些小红星,仍张嘴将其一囗一口啃食掉,红绿两色汁液从嘴边漫流出来,双眼微微闭起,抬头且嘴角上扬,感受着粒粒小红果带给他的酸酸甜甜。
这些散落在森林里的灌木丛名为茅莓,属于落叶小灌木,虽比其他产地的灌木丛大了一倍,植被枝条绿叶繁密,能隐藏果实,果实酸甜多汁外,根茎叶都可以入药,有止痛、解毒及清热凉血之能。
蔚土两龙进食附边灌木丛时,炼狂这条茹毛饮血的宣汉龙又在干什么呢?
炼狂正藏在离两龙两三百米远的灌丛当中,郁郁葱葱的树叶遮住他明显的血红体肤,里面散发青叶红果气味往外飘扬,也掩盖了食肉动物特有的腥臊味,令其几乎完美的隐藏在其中,赤色竖瞳时不时看向周围树丛,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门。
左前方的灌木不停摇晃,片片绿叶从枝条上飘落,一只毛绒绒的爪子从里面伸了出来,随后是一整个与熊相似、脑袋似貘非貘的身体,其整体样貌看上去是熊与貘的奇葩混合体,尾巴较长且垂落在地上,短宽脑袋的鼻孔翕动几下,缓慢走到旁边灌木丛面前,伸出并用五根指爪扒在枝条上,扒弯加张嘴细细啃食上面的嫩叶。
这只动物名为笨脚兽,古新世全齿目的代表之一,是个纯粹的植食性巨兽,但它的四肢构造远没有有蹄类适合快速移动,在生长周期上为速生速死,尽可能让自己族群得以继续延伸下去。
行动迟缓的笨脚兽对炼狂而言,确实是只合适的猎物,囗水迅速在嘴中分泌,赤色竖瞳里闪烁着杀戮进食的渴望,但为避免打草惊蛇,碰上另一条盯上笨脚兽的掠食者并争抢,他让自己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一点,囗水吞下,双眼继续警惕地看向四周。
过了一会儿,笨脚兽依然撕食着茅莓的绿叶浆果,附近灌木丛仍没有其他动物经过产生的声响,炼狂警惕情绪迅速消失,猎食情绪急剧上升,他的双爪上的指爪咔吧咔吧扭动,张嘴露出根根利牙,随时准备扑击。
当笨脚兽左爪拿着一根分杈且挂满浆果的枝条,往右扭动笨重的身躯时,炼狂从藏身灌木丛中纵身一跃,扑到笨脚兽面前加伸出右爪一把拉开它握着枝条的爪子,一囗咬在笨脚兽的脖颈上,锋利牙齿直接扎穿并深深嵌入其多毛颈皮中,血水迅速在棕色毛皮中浸染蔓延。
炼狂右脚使劲踹在笨脚兽身体右侧上,笨脚兽被摔翻在地上,他的强劲双颌压着它的脖颈,利爪按着其右肩上,接着叼着颈皮使劲往外撕动,在笨脚兽张嘴发出阵阵哀嚎声中,炼狂连皮带肉地将颈皮撕开一大块肉,热血如涌泉往外喷泄,化作一滩红线洒落在地上,而炼狂仍在撕咬着笨脚兽颈侧。
当炼狂撕咬笨脚兽时,那片天蓝色屏幕再次出现,自上而下地观望着被咬倒而奄奄一息的笨脚兽和凶猛撕咬它的炼狂,画面收缩并定格在炼狂身上,在他身边显现的汉字是:“极其健康,但细胞端粒异常,有变异特征,但有待观察。”
而显现在笨脚兽身上的汉字则是:“已为食物,没有救援必要。”这两句话宛如无形中宣判笨脚兽死刑般,冷冷刻在它身边,炼狂的嘴巴停止撕扯,而是叼着它脖劲上下扭动,随着双颌发力,在它尖锐的嘶吼声下,笨脚兽的颈椎也随之折断,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粗短四肢抽搐几下就魂归西天了。
炼狂松开被红血沾染的嘴巴,压在它身躯上的右脚挪开,有些不知所措地后退几步,在他眼里,笨脚兽被撕扯翻开的颈皮下流淌的鲜血,已经形成一大滩血泥,乌红乌红,而那根笨脚兽抓着的灌木枝条落在附近,绿叶和果实沾染上鲜血,其咽了口唾沫,有些慌乱讲道:
“我应该更快点……才不让它的痛苦更持久……”
未知的天蓝色屏幕迅速对炼狂进行反应,对他的评价是拥有不同于其他食肉恐龙的良心,当炼狂伸出左爪,把笨脚兽死不瞑目的双眼轻轻闭上,低头向它默哀一会儿,才扭头对着其胸膛张嘴撕扯起来,一囗又一囗撕开皮肉,尖牙咀嚼推动血肉往咽喉里远,血水不再往外迸溅,而是缓缓往地下草地漫流,至此其再没有抬起脑袋。
屏幕上,炼狂的评价又改为几个问号,接着问号消失并改为“有待观察”四字,随后视角迅速扩大,其中炼狂的身影变为一颗小红点,繁密茂盛的树冠树枝时而模糊不清,时而清晰得能看到树叶缝隙中的坑坑洼洼,在往前移动数千米后,最终停顿在一黑一黄两道身影上。
一股狂风突兀地吹拂着炼狂背后,他依然埋头进食血肉,可左眼往上瞥视,只见头顶树冠上的条条树枝和片片树叶纷纷往下掉落,如同乌云在下着大小不一的雨滴,“雨滴”有的一块块砸在他背上,而他只是轻微晃动几下身体,咬着肉的嘴巴从中发出呜呜声,就继续吞食着,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填入心中。
“这风……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离炼狂一千多米的地方,有只短吻柴达木兽正在亡命狂奔,有条忘川矮暴龙紧紧追逐着它,其面短鼻梁高、后脑长着一个大圆盘形的、被称为后角盘的骨质结构的脑袋时不时惊恐地往后观望,可自己却在奔跑中绊了一跤,柴达木兽一头栽倒在地上,圆角盘出现些许裂缝,它吃力地抬起右前腿,想继续奔逃。
可体肤象征死亡的黑色忘川矮暴龙,它小而轻巧的嘴巴狠狠咬在柴达木兽的左后腿上,想阻止它奔逃,柴达木兽右后腿在胡乱挥动中,不小心踢到忘川矮暴龙右侧嘴角上,几根牙齿掉落在地上,它嘴巴张开一会儿就立即合拢,血从缺口处流了出来。
在忘川矮暴龙和柴达木兽相互拉扯时,呼呼作响的风和沙沙折断的树枝断裂声传到它们上空,一道诡异的蓝光照在一龙一兽身上,随后打斗声戛然而止,地上只有一滩新鲜血液还在地上,它们不知所踪。
第488章 烈仇铸甲(上)
临近中午,炼狂拖着只剩半具的笨脚兽回到蔚土两龙身边,蔚棘舒服地趴伏在灌木丛旁边,长着两对利刺的尾巴左右摇摆,表示自己的惬意。
土炮更甚,直接找了块能够容下他体重体型的巨石,悠闲地享受着日光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起,四肢非常放松,跟之前在龙群迁徙后期时消极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龙。
炼狂看着进入休闲状态两龙,嘴角抽动一下,默不作声地拖着半具尸体,走向附近茅梅灌丛里,蹲伏在尸体旁边,张嘴对着尸体一口一囗啃食着,血腥味开始弥漫开来,令天生对血敏感的蔚土两龙不满地摇摇头。
但他们没有说什么,摇几下就停顿,继续自己的闭目养神。
本来嘛,三龙在一次次奇异又惊险的历险中,度过重重危险难关同时,也早已结下同生共死的非凡情谊,对吃饭这种小事肯定不会在意太多,最多是作为军师加损友的土炮会小声嘀咕一下。
至于那条儿子被未知蓝光分解、失魂落魄的霰龙正在干什么?她正蹲在一处高耸入云的悬崖下方,弯腰俯身且双爪在抓着什么,使劲往外拉扯一阵子,爪掌中的物体脱落,自己也因为惯性而往右摔倒在地上,右肩在粗糙岩石上重重擦了一下,肩膀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点,甚至还有点血点流了一下。
霰龙甩甩受伤的右胳膊,右肩上传来阵阵刺痛并让右爪时不时颤抖,脚指在坚硬岩地上划出几道浅浅划痕,可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扭头看向东北方向,其紫色竖瞳里闪烁着熊熊火焰,双爪上下狠劲扭动,似乎东北方向有什么她痛恨的仇敌。
霰龙在经过失子痛苦后,立即振作起来,并循着无形物体经过时产生的强烈声响,在森林中不停找寻着它们的踪迹,在东北方向搜寻时撞上什么坚硬又无形的物体上,令她往后退了几步,当其朝前方恼怒嘶吼,面前无形物体立即产生些许波动涟漪,宛如一道屏障阻隔在她面前。
当时有一道道狂风及树枝断裂的声音传来,在她头顶左右两边经过,令其环顾左右为之警惕,面前离头顶几十米高的地方出现两个程度不同的波动,接着屏障渐渐恢复平静,结合带走自己孩子时产生蓝光、不停在林中移动的无形物体,那么面前就是物体的老巢。
想到自己孩子被杀,霰龙愤怒地冲向面前屏障,抬起爪子并对着屏障不停捶打撕扯,发现不起作用就张嘴撕咬,可屏障只是产生阵阵波动,没有任何要破裂的痕迹,最后她无力地倚靠在无形屏障上,双眼紧闭,微微张嘴发出痛苦无奈的呜咽声。
在渲泄完自己压抑的痛苦后,霰龙知道面前这道无形的屏障完全阻隔了他通往复仇的道路,而自己的力量无法动摇和毁坏这道屏障,也就无法为自己儿子复仇。
既然自身力量无法打破屏障,那就靠另一种力量来抗衡并将其战胜,她脑袋缓缓扭向东南方向,眼中流露着对复仇的渴望,利爪在无形屏幕上狠狠留下几道涟漪……
回到现在,霰龙举起自己费劲取下的物体,双爪慢慢摊开,一枚细长且璀璨的紫色水晶,其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又将水晶紧紧握住,其把水晶放在怀里,转身往东南方向狂奔。
那道紫色丽影在一片又一片绿油油的灌木丛中游走穿梭,她身体撞击枝条而发出沙沙响动,绿叶随着枝条摇晃摆动,朝四周飘扬,霰龙奔跑速度不减反增,使劲并任由身体去撞击着身边灌木丛,从而发泄自己消极痛苦的情绪。
紫色身影奔驰至一片砂石滩上才勉强刹住脚步,顾不得喘囗气,霰龙左爪紧握着掌心的紫色水晶,她环顾四周、在粗糙松散的砂石滩中行走,直至她看到右侧凹凸不平的岩壁有个狭窄的洞囗,洞囗里隐隐约约传来打击声,貌似有两块坚硬物体相互碰撞。
霰龙见此不禁露出数枚尖齿利牙,随后握着水晶奔向那个洞囗,来到并俯身低头进入其中,双爪在潮湿黑暗的岩地上缓缓爬行,但她的鼻吻率先感受到一股热流在吻部游动,击打声越来越清晰了,越来越清晰了……
直至她来到一个较为空旷的空间,见一条黔鳄一爪握着铁锤,一爪拿着夹着发红发热铁板的铁钳,铁锤对着铁板轻微敲击几下,原本平整光滑的铁板变得凹凸不平,且有规律地颤动着,仿佛有了些许意识。
那条黔鳄见此没有多少反应,依然敲击着铁板,听到有恐龙来了,便有些不满地抬起脑袋,不耐烦道:
“想要什么武器,就得拿源晶交换!”
“我有源晶,加上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浓雾中救了你?”
黔鳄听后停下爪中的动作,迟疑一会儿扭头看向霰龙,些许利牙露出嘴唇的长脸上露出些许怜悯的神色,他讲道:
“我永远不会忘记,但你来这里是为了复仇对吧?紫缘?”
名为紫缘的霰龙不禁后退几步,胸脯起伏不定,有些冲动地举起指爪紧握的紫色水晶,指着黔鳄喊道: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现在就想用你欠我的恩情,来打造一把武器!一把能干掉无形混蛋的武器。”
黔鳄仍用粗糙且布满鳞甲的后背对着她,但右爪则将铁钳夹着的铁板放入附近的水桶里,高热的铁板在触碰水的一刹那,瞬间发出滋滋滋数声,利用这短暂的停顿时间,他缓缓讲道:
“那就让我的孩子完成属于它自己的使命,而仇恨没有形体且传染极快……”
说完黔鳄反举起空出来的右爪,指爪前后动了几下,紫缘见状立即一把将紫色水晶丢向黔鳄,黔鳄稳稳接过水晶,再把水晶放在平台上,双眼放射出一股痴迷,右爪把铁钳连同夹着的铁板从水中抽出,放在一起且长脸凑近表示:
“那就用我新造出来的孩子,来帮你实现愿望,只是……”
黔鳄转过身,可他仍处于黑暗当中,其发出的声音极其尖锐激动,他说:“不要随便丢弃他!!”
第489章 烈仇铸甲(下)
黔鳄先把霰龙紫缘弄来的紫色水晶放在一边,当紫缘对此皱眉并感到不满时,他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瓶装满绿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罐,在极其原始、条件不怎么好的环境下,玻璃罐是极其稀有的。
他不紧不慢地把玻璃罐的瓶盖打开,对着铁板就是一倒,绿色液体漫流在铁板平滑表面上,先是冒起数颗气泡,气泡不停往外扩张,接着黔鳄拿起铁锤,对着表面一颗颗气泡依次敲打,每敲一下,气泡破裂并令下面的金属往外生出数根利刺,当所有气泡破裂后,砖形铁板变成一团满是利刺的铁海胆。
紫缘疑惑地歪着头,又为其弄出这么个利刺玩意儿感到不解,还未抬爪询问,黔鳄把玻璃瓶放回原处,拿起旁边粗糙中带着些许锋利的锉刀,围着这团铁海团不停击打、切割、打磨,铁刺切断磨平,不必要的部分割掉,再反拿着锉刀刀柄尖端打磨花纹,在中央刻出与水晶形态相似的凹槽,完事后顾不得休息,立即把紫水晶放进凹槽,塑形好的金属仿佛活过来一般,一点点将水晶融入其中,接着变回原样。
接着黔鳄双爪拿起铁钳,一下夹起铁板并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走到空间右侧一座方型火炉旁边,打开并把铁板放入冒出灼热光芒的加热室当中,火光显现黔鳄严肃认真的阴影同时,其双眼也倒映着在承受烈火炙烤的金属。
起初金属在加热前期仍保持原状,可时间一长,金属像是活过来一般,伸出许多触手并往外挣扎扭动,时不时粘黏在加热室内壁上,又很快缩了回来,黔鳄早有预料地闭上眼睛,一道耀紫光从加热室中冒出,差不多笼罩了半个地下空间,紫缘也不得不闭上双眼,避免被紫光闪瞎。
紫光渐渐消失,一块刻着东方龙花纹的手甲从火炉中取出,手甲中央有块微小的梭形紫宝玉,宝玉晶莹剔透,黔鳄用铁钳夹着手甲放在平台上,放下铁钳就走到架子旁边,伸爪又取下一瓶玻璃罐,打开并把玻璃罐里的一小滴滴在手甲上,手甲宝玉立即泛起紫光,表面立即冒出腾腾蒸气,黔鳄面色郑重地拾起这片手甲,转身缓缓走到紫缘跟前,向她展示这片看似轻盈浮华的手甲。
紫缘不满地眯起眼睛,双爪插侧腰表示:“你这不是糊弄年轻霰龙吗?一片小铁甲就是我要的武器?”
黔鳄没有搭理她,直接一把拉起其左爪,将手甲放在掌背上,手甲底部如同融化的巧克力般融入其中,掌心掌背也翻现出与兽纹手甲相似的纹路,金属又迅速往手臂方向“生长”,形成一块块层理分明的臂甲,肩膀往外长出尖锐的利刺,紫缘动了动被金属覆盖的手臂和爪掌,手臂活动自如,手掌扭了扭,也没有什么不适。
“就……只是让手甲变成腕甲吗?”紫缘左爪掌高高抬起,右爪指着其完美覆盖的臂甲讲道,黔鳄只是淡淡讲道:
“想!用你聪明伶俐的脑袋去想!想出自己想要的武器,手甲会回应你的想法!”黔鳄原本平淡的话语突然变得急迫起来,似乎他也希望紫缘能让手甲的能力体现出来。
紫缘将信将疑地捏紧左爪,双眼紧闭好努力去想自己最想要的武器,脑海里浮现出一柄细长锐利的物体,而手甲中央的紫色宝玉闪烁几下光芒,手甲前端立即出现一柄能量光刀,她立即睁眼,看着其从左掌背金属变形而来的凹槽巾弹出能量光刀,光刀边缘闪烁着层层波纹,时刻等待着切割敌兽的皮肤骨肉。
随之而来的是,左掌背变得沉重,可对紫缘来说只是恰好,她拖着左手臂,仿佛得到什么召唤似的走向一个木桌,光刀尖端在坚硬岩地上划出深深划痕,正欲举刀挥劈时,黔鳄大声喝斥:
“这是我最喜欢的木桌,要破坏就破坏我手中的!”
说完他不知何时抱起不少木材,对着紫缘身后就直接一抛,木材飞散并在空中旋转舞动,当木材即将落在她身上时,其几乎本能地当场转动身体,不停挥动左手掌上的光刃,只见紫色光刃在周围划出数道紫色弧线,每道弧线都精准斩中一根木头,在斩击时也把木头弹开,变为木块掉落在地上,断囗处有被熔断的痕迹。
紫缘平举左爪,手甲前端凹槽上的光刀变得更加宽大,她脸上露出欣喜和激动的神色,嘴角使劲上扬,呼吸变得急促,以至于其左侧胸有个地方被光刀灼伤都没察觉。
当烧灼的刺痛感传来,她才慌乱放下,光刀也随之消失,手甲前端凹槽消失且变回之前似龙兽纹的形态,接着其无力地蹲坐在地上,眼中的兴奋瞬间变为迷离,喘息声也变得平缓起来。
黔鳄见状就慢悠悠地俯身爬行,来到工作台旁边的木架上挺起身子,拿取一个陶瓷制成的瓶子,再迅速跑到其身边,把爪握的瓶子递给她,细长脑袋猛然往右扭过去,小声讲道:
“这是治疗烧伤的药,记得涂。”
紫缘听后立即反应过来,抬爪一把接过药,略微匆忙地从地上爬起,摇摆几下细长尾巴就想原路返回,却被黔鳄大声叫住。
“老朋友,我不是要给你希望,但我亲眼见过一些动物被蓝光抓走一阵子,又从不知何时送回原地,最后开始喜闻乐见的弱肉强食。”
黔鳄说话间相继举起左右爪,上下比划再相互碰撞,最后严肃表示:“这意味着什么呢?”
紫缘双眉皱起,眼睛左右扭动几下,既惊喜又疑惑地开口询问:“所以我儿子紫意还活着?!”
“我只是把我所见所闻说出来而已,答案自己去找,只有找到的答案才是正确的。”黔鳄说完转头离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台面前,拿起锤子和铁钳继续捣鼓,紫缘也恢复之前的惆怅,右爪抚摸着依附在左爪的手甲向前走,当她离开洞穴、重新走在阳光下之时,紫色竖瞳闪烁起复仇的怒火。
命运仿佛对丧子的雌霰龙特别垂怜,面前森林里传来阵阵树枝折断的声响,狂风呼啸,离紫缘身处的乱石堆越来越近,她举起左爪,左爪手甲再次变出凹槽并弹出光刃,张嘴发出愤怒的咆哮,接着把药甩到一边,提着光刀朝树林疾跑。
第490章 “无形”铁墟
与此同时,炼蔚土三龙吃饱喝足,在茅梅灌木丛附近休息一段时间后,摇摆几下身体就站起身,他们当中的炼狂扭头看向东南方向,也就是他们要去打听的地方,也就是一片被遗弃的钢铁废墟。
炼狂扭头朝昏昏沉沉的蔚土两龙发出一声啸叫,提醒他们快点跟上,土炮甩了甩困顿的脑袋,埋怨炼狂他什么时候这么着急了。
炼狂则默默扭过头,朝右侧被树枝树叶叠加包裹的棵棵树木瞥了一眼,金色阳光从树叶间透露的点点缝隙投射出来,化为点点光斑分别洒在灌木丛和棕色土壤上,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缓挪动,宛如几只散发黄光的小甲虫在灌木丛中灵活跃动,而光斑的出现就代表太阳即将落山。
蔚棘扭头眯眼,透出树叶间的缝隙,看到天空已经被霞光涂成金黄色,其咽了囗唾沫讲道:“或许咱们去那片废墟转一转,既能得到路径,又能得到暂时的住处。”
土炮听蔚棘也没什么意见,只得无奈摇摇头讲道:“希望咱们前往铁墟的路途没有任何险阻。”
炼狂目光朝向东南,抬头张嘴露出根根利齿,从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啸,啸叫声余音袅袅,传达他们继续前行并找寻铁墟的行程。
在漫行路途中,有一群吻部尖长、身材较小的狭鼻翼龙正奋力拍扇着尖长翅膀,在纵横交错、茂盛厚密的枝条群中自由穿梭,细长且尖端如同大块鳞片的尾巴像船舵般自由摆动,时不时击打在树枝分杈部分,打得枝条摇摇晃晃,晃落不少叶子。
嫩绿叶子缓缓往下飘落,顺风舞动,有三片树叶前后挥舞数十下,最后稳稳落在蔚棘两排背板夹着的木盒上,短暂停留后又随风飘到远方,三龙在从各处缝隙处投下数个光斑的树林中漫步,身影在光暗不一的林子里若隐若现,不知是为了打发时间,还是排解心中的苦闷,土炮扬头嘟嘴哼起曲调不一致的哨声,哨声渐渐在明暗交错的树林中传播。
但走在前头的炼狂突然察觉到什么,往后抬起左爪示意身后两龙停下,鼻孔使劲往周围翕动,伸出双爪在附近灌木丛中拨动翻弄,蔚棘和土炮见状也分头在灌丛里找寻。
不一会儿,炼狂从右侧灌丛内部取出一大块铁皮,土炮叼来一块闪着金属寒光,中央有枚蓝色镜片的圆筒物体,他把物体吐出来后使劲喷吐囗水,毕竟金属对身体有危害,而蔚棘更甚,他叼着数根蓝黄绿等颜色的电线,使劲往后拖拽,电线那一头连着体积更大的金属物体,物体卡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看见电线的一刹那,土炮立即赶到蔚棘身边,用宽大脑袋顶着他下巴令其松开嘴,并立即解释凡跟金属有关的东西大多有毒的,不能叼太久,蔚棘听后立即扭头不停喷吐,想把嘴里的有毒物质吐掉。
炼狂则将卡着大块金属物体的灌木丛掀开,却见这块金属物体是梭形的,靠近前端的地方有大块缺口,缺口边缘有烧熔的痕迹,顶端中央也空缺起来,炼狂侧脸并睁大眼睛,仔细察看一下,见圆形洞囗深度不浅,回头一看就看到被土炮落在地上的圆筒物体,看形状跟中央缺囗很贴合。
炼狂转身走到那块圆筒物体旁边,低身拿起这块圆筒物体,再回到梭形物体旁边加将微小圆筒物体插入其中,两根指爪掐着圆筒物体边缘稍微扭动几下,便完美卡住,怎么扯也扯不出来。
他好奇又疑惑地用中指点了点中央蓝色镜片,发出当当响声,一股蓝光从镜片中射出,扩大并洒在炼狂左侧一大片灌木丛,绿叶枝条在蓝光照射下一点点分解,这番诡异场景令其不得不往后退同时,也吸引蔚土两龙的注意力。
当整片灌木丛彻底消失时,亮闪闪的蓝色镜片变得黯淡,在炼狂望着并为当场消失的灌丛而发愣,土炮则翻动着这枚梭形物体,想搜出有关它的一些线索,只是经炼狂那么一拨后,梭形物体再无动静。
“我去————这玩意儿做工是真的很精良,没有优秀持久的物理手艺和丰富的科学知识,根本做不出来呀!”
土炮双眼放光,两只脚掌使劲抚摸着梭形金属物体的光滑表面,如同一个油画收藏家碰上他满心喜欢的油画一般,蔚棘也不得不扭头向炼狂嘟囔:
“土土一般极其随便,咋碰到这个铁制玩意儿就非常兴奋咧?”
进入发愣状态的炼狂抬起右爪,对着尖长下巴摩挲几下讲道:“也许每条恐龙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碰到什么特定的物体就会激发这种喜爱吧?”
土炮痴迷抚摸完梭形物体后,才若无其事地从它旁边离开,而炼蔚二龙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背对着他,炼狂等土炮离开梭形物体后,对着梭形物体使劲,等完全获知金属物体上的气味后,再次翕动鼻孔,转头循着气味慢跑,蔚土两龙立即紧随他其后。
当他们追上时,炼狂才缓缓加速,一同跃过挡路的较深沟壑,踩着浅浅溪水下的鹅卵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水花声,轻松淌过小溪后来到一大片宽广且中央大范围凹陷的草地上,湿润的脚底轻拂鲜嫩草丝,却什么也没看到。
三龙是看不到气味源头多少痕迹,但曾观察过三龙的那片天蓝色屏幕再次冒起蓝光,并在画面上一点点打字,似乎对三龙能找到它所在而感到些许惊讶。
“三条恐龙,宣汉龙、华阳龙、传奇龙等三种恐龙,华阳龙和传奇龙体内有未知能量反应,传奇龙脖颈挂着的是亘古遗物,华阳龙背上的是三枚源晶……”
“总体较为危险,结束本机痛苦的几率较大,得继续观察……”
最近眼尖的蔚棘看着面前地面有些凹陷的地方,他缓缓走上前去,走到凹陷位置时却不得不停下,蔚棘仍想走近,但其身边的空间却发生扭曲,波动不断宛如滴水就产生波纹的水潭,见自己实在没法前进,才选择后退。
这种动静很快吸引二龙注意,土炮听蔚棘说其面前有跟他防护罩类似的东西阻挡,土炮双眼转了一圈就想到应对方法。
土炮在背甲上空形成一道方型屏障,对着前面不停靠拢且挤压,在屏障挤压下,一部分能量灌输另一层无形屏障中,屏障很快显形并往外扩散,一般庞大且有两三百米长的梭形金属物体在三龙面前显现,炼蔚土三龙与它相比,就是红绿棕三色小虫子站在大号梭织一样。
“这tm是铁墟?”
第491章 冷语铁墟
“这哪是什么废墟嘛,明明是……一个超大圆铁块。”
土炮双眼睁得很大,他不由自主地走到与自己护罩能量融合的屏障旁边,抬起右前脚并张开脚指,轻轻放在屏障上,屏障立即产生阵阵波动。
那片天蓝色屏幕中,先前对炼蔚土三龙的评价迅速消失,画面发出键盘敲击的声音,灰白冰冷的汉字一点点出现在画面中,当敲击声停止时,一句句报告印在屏幕上,接着汉字从头到尾、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三龙实力不俗,足够到达自身所在,关闭一切,迎来终结。”
“为失子之母归还其宝贵之物,终结抉择在于她自身。”
“若不让自身死亡,自击主系统,启动储魂肉具!”
最后一句话的感叹号停顿很久才消失,接着天蓝色屏幕下方平台两边伸出一根根机械臂,机械臂齿轮咔咔作晌,尖端为铁钳的机械臂夹起一块铁板,轻轻放在上面,随之而来的是数枚零部件,电路、电线以及各种精密仪器。
附近三个屏幕冒出蓝光,画面中出现几个类人形象,人物身型与人类雌性相似,但背后生有双翅,整体黑灰相间,戴着往后弯曲的犄角的面具,面具一只眼睛图案中央有道叉,嘴巴两边往上扬,看上去十分危险。
“连接仪器,包装外壳,要抢在三龙和霰龙到来之前造好。”位于中央的天蓝色屏幕再次打字,其他三个屏幕也打出相应报告,接着铁钳往左边移动,随之而来地是各种功能的机械臂,这片黑暗无光的空间里顿时传来物体切割、组装等噪杂声响……
与此同时,三龙在这块巨大的梭形物体左侧游荡,想找寻梭形物体的出入囗,可梭形物体表面平整光滑,没有任何缝隙可供打开与进入,也没有被外力打破和坠落的缺囗,土炮对此的评价是:
“与其说是满目疮痍、铁块到处都是的钢铁废墟,不如说是毫无瑕疵的艺术品。”土炮说罢再次痴迷地看着被防护罩包裹的巨型椭圆铁块,脚掌使劲在上面抚摸,防护罩也泛起层层波纹涟漪以回应。
炼狂为省时间,他围着铁块附近狂奔,时不时扭头察看,看有没有被自己遗忘的地方,蔚棘站在原地,抬起左前脚对着脖颈挠了几下,有些无奈地抬头讲道:
“咱们好像忘了问灰叔……得需要什么才能让这个巨大又神秘的铁板回答咱们剩下的路径呢?”
“那你到底需要什么呢?”
在蔚棘怀着好奇心端详面前巨大的椭圆铁块时,一道空灵冰冷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令他抬起长着两对尖锐尾刺的尾巴,警惕地在四周寻找,土炮也被突然传出的声音所惊醒,将脚掌从屏障抽回,转身跑到蔚棘旁边,询问其又发生什么事了。
当炼狂环绕椭圆铁块一圈返回时,那道冰冷的声音又出现了,“那你需要什么?想回答什么问题?”
这次声响是从面前的椭圆铁块中传来,可炼狂已经告诉蔚土两龙,这枚深陷大地的椭圆铁块没有任何出口,也没有可以撬开的缝隙缺口,看上去就是一枚完美的大铁块。
可铁块怎么会发出声音呢?炼狂为确定椭圆铁块是否会讲话,便深吸一口气,抬高声调且双眼摇摆不定地向铁块喊道:
“呃……未知的铁块先生或女士,既然你耐心问了老棘两次,那我就问一个非常准确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变得坚定严肃起来,“附近有没有一条黔鳄,特长是能打造各种武器装备,有名字且叫今锋的,有吗?嗯?”
话音刚落,三龙身边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他们环顾四周,却只有身后小溪的潺潺流水,以及小溪对岸微风吹拂树枝的沙沙响声作为回应。
这时铁块也适时传出清晰的话语,“只有你们进入其中,通过考验后,单纯的愿求才会得到实现。”
“为避免你们继续称呼我为铁块,我告诉你们我真实的名字,诺玛。”话音刚落,三龙面前的圆润铁块一点点消失,露出其中的方块型空间,灰白的方型空间与周围绿油油加生机勃勃的草地河流形成强烈对比,令他们不禁往后退几步。
“喂!我们需要的是答案,你要我们进去干嘛?还是这里面的空间是你的胃呢?”
土炮有些厌烦地抬起右前脚,指着突然打开并露出的空间讲道,而蔚棘刚扭头嘟囔时,炼狂举起并伸出一根指爪抵着嘴巴,向他比了嘘字,示意其安静一下。
“如果你们自己不想进去,那我不得不反对你们的决定,只为加深对我的不满。”
“你到底是啥呀?加深我们对你的不满,这不是对你不利吗?”土炮忿忿地摇甩一下尾棘,并欲转身想回到森林里,蔚棘连忙来到土炮跟前,劝他不要太冲动。
土炮小心朝缺口瞥了一眼,凑到蔚棘耳孔边小声讲道:“这个椭圆铁块很像让我们飞向天空的逃生舱,但它肯定比逃生舱更先进更优越,甚至还会说话……”
“要么不理它直接走,要么答应它的要求,第二个比第一个要好实现得多。”蔚棘缓缓扭头看向露出灰白空间的缺囗,以及与缺口对峙的炼狂。
炼狂站在原地,厉声对着外露的缺囗厉声叫喊,问那个声音及其这枚金属物体到底是什么,可缺口没有关闭以示恼怒,也没有讲话回应,空气再次安静起来。
而在这种紧张时刻变得安静,是种危险来临的信号,炼蔚土三龙立即警惕地环顾四周同时,迅速靠拢在一起,三双眼睛不安地看向渐渐暗淡的天空,渴望能早点发现敌兽的踪迹
伴随余音袅袅的呜呜声传来,一股股呼呼作响的狂风突兀地环绕在炼蔚土三龙身边,蔚棘背板冒出一阵阵绿色电流,土炮上空凝聚出一颗光球,炼狂则拔出绑在双腿上的飞镖,随时准备迎战。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让我的搜寻者显现身型……”
那股股无形的风声如同涌动不断的潮水般不停浮动,在三龙好奇与疑惑并存的眼中,狂风一个接一个显现身形,一枚枚梭形物体在半空中漂浮扭动,宛如一条条在水中欢快流动的大鱼,前端中央的圆孔上透着淡蓝色的光芒,表皮在黑暗中闪烁着象征冷漠的银色寒光……
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几道蓝光闪过,夹杂着象征燃烧的嗞嗞声砸落在地上,有几枚残破不堪的梭形物体遗落在地上,圆孔中的蓝色镜片破裂,银色机身多了数道深深囗子,几条冒着火星的线路露了出来,而差不多照亮周边草地的缺口渐渐关闭,一切再次归于黑暗……
第492章 挑战与打识
不知过了多久,炼狂猛然睁开双眼,赤色竖瞳中倒映着前方灰白的景象,左爪在坚硬的地面摸索几下,有种比土壤更加坚硬的质感,指尖敲击地面数下,发出邦邦声响。
“这里不是什么死后世界!”
炼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甩动几下身体和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身边的V形飞镖放在地上,连忙察看自己丢了什么东西,黯晶吊坠、龙牙吊坠、一红一绿两枚宝玉苦无都没有丢失,左爪捂胸松口气后,立即环顾四周,却见蔚棘和土炮则趴在地上沉睡。
他赶忙奔到蔚土两龙身边,双爪抓着蔚棘和土炮身体使劲摇晃同时,也察看一下他们有没有丢弃什么东西,蔚棘两排背板夹着的木盒,土炮脖劲挂着的传送号角,虽然传送号角现在时时刻刻处在挂机状态,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在炼狂推搡下,蔚土两龙渐渐苏醒,土炮睁开双眼却见身边方型灰白空间,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方型金属空间,完美的排列,但心里极不好的预感涌来!”
“什么意思?”炼狂和刚刚醒来的蔚棘歪头询问,土炮便有些别扭和尴尬地扭过头讲道:
“呵呵……我喜欢的东西很乱,会对一些建筑排列组合进行胡乱评价嘀……”
三龙寒暄一会儿,立即分散在灰白空间各处,通过爪子、脚掌、脑袋等部位,触摸由线线条条排列分割的墙体,以此找到四方白墙的弱点。
结果每片墙壁的砖块都贴合紧密,没有一丝裂缝,质感与坚硬并闪着寒光的地板类似,土炮缓缓后退,背甲上空凝聚出一枚光球,先让炼蔚两龙先到右侧墙角躲避,好用浮游炮对墙体开个大洞。
等炼狂、蔚棘躲好后,闪烁着璀璨金光的浮游炮直接对着灰色墙体就是一撞,在撞击同时土炮也及时开启防护罩躲避,强大的冲击波和巨量烟尘朝他扑面而来,扁平的方型防护罩短暂分割至两边,炼蔚两龙赶紧扭头奔向土炮身后,避免被浓烟糊脸。
可浓烟散去,浮游炮仅仅只在钢铁墙体上留了一道黑色的焦痕,整体没有代表损坏的裂痕,当三龙情绪渐渐低落时,一道熟悉又冷漠的声音从四周墙壁中传来。
“为避免你们越来越低落,我会立即开启这个钢铁牢笼,并跟一个特邀嘉宾一起,完成两个关卡就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请注意,你们什么手段东西都能使用,因为你们在文明发展阶段……属于石器与铁器的过渡时期,所以关卡内容较为简单,可如果在通关过程中受到伤害,我只有在通关后才能为你们的伤口负责。”
“什么特邀嘉宾?是跟我们一样困在这里的恐龙吗?”炼狂举起拿着V形飞镖的左爪质问道,旁边的土炮则扭头小声嘟囔道:
“简单关卡?这也太看不起我们恐龙了吧?”
“呃……我们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前面吧。墙动了!”
蔚棘立即向前抬起左前脚并出言提醒,三龙面前的白墙正在由外到里地分解,分解的部分化为颗颗白色小方块,接着白色方块往外飘散并往三龙左右两边墙体靠拢同时,方块迅速化为雪白的烟尘,烟尘吸附在墙体后缓缓下沉并消失不见。
当厚实的墙体消失后,一条跟身型与气龙相似,体型比气龙大了一半的紫色霰龙出现在三龙眼前,她的左爪被紧密贴合皮肤的金属臂甲覆盖,手甲顶端的凹槽中浮现尖锐且闪烁紫光的刀刃,周围墙体有数道漆黑焦痕,看来她已经被困这个空间很久了。
还未等三龙有所反应,紫色霰龙察觉到附近的动静,立即抬起闪着光刀的左爪,猛然转身朝三龙方向冲刺,眼疾手快的土炮迅速在她与他们之间亮起一层方型黄色屏障,可紫色霰龙大幅度对着挥舞手甲上的光刀,光刀持续波动不断,周围空气也被扭曲,划破空气同时,也在能量屏障上砍出三道裂痕,裂痕也正在扩大。
蔚棘两前脚弯曲,两排背板上立即流动着绿色如小蛇般扭动的电流,电流凝聚化成一枚枚能量镖,能量镖立即朝着霰龙投射过去。
能量镖一发发透过防护屏障,直直冲向她,霰龙却立即停下挥砍,左爪爪臂上的手甲对着前方,光刀迅速缩回前端凹槽中,手甲如同液体般翻滚涌动,四角伸起一个小凸角,凸角顶端闪烁紫光并彼此相连,在绿色能量镖即将触碰她时,一个六边形紫色能量光罩出现在手甲上,将几发绿色能量镖相继弹开。
炼狂则缩颈侧身,右肩膀对着霰龙六边形光罩就是一撞,令她闪了个趔趄并往后退几步,光罩也随之消失,他一脚往左后方伸长,并对着其右腿就是一扫。
霰龙经炼狂的扫堂腿这么一扫,努力站稳也不得不摔倒在地上,炼狂也趁机张开双爪,一把抓起她的左手臂并死死控住,胸囗压住她的后背不想其动弹,可被控住手臂的霰龙从嘴中发出一声声低吼中,手甲四边凸角瞬间转变为顶端凹槽,凹槽中弹出尖锐且扭曲空气的紫色光刀同时,她双腿在地上猛劲发力,短暂跳起加往后倾倒,想把炼狂反压住。
炼狂自然不想坐以待毙,双腿也踩在坚硬地板上,与霰龙相互僵持着,土炮则在面前生成一道方形能量屏障,屏障缓缓升起并翻转,移动至霰龙头顶,随时掉落好砸晕她,蔚棘两排背板上形成数发能量镖,只要她有一丝异动,几发能量镖就全弹打在霰龙身上。
“我们不是你的敌龙!也是……被抓进其中的受……害……者!”炼狂嘴唇上下扬起,露出尖牙利齿艰难在霰龙耳孔讲道,见她还在努力挣扎,边勉强稳住其身体,边继续讲道:
“但如果你继续这场闹剧……你的愿想就无法实现!”
听到这里,霰龙充满血丝、被愤怒涂满的紫色竖瞳收缩,她疑惑地往背后努力劝她冷静的炼狂看一眼,以及身边时刻发招的蔚土两龙,大囗大囗喘气后停止扭动,抬起右爪和收起光刀以示停战投降。
直至她蹲坐在地上,且过程没有任何反抗才一把松开双爪,霰龙轻叹一口气后讲道:
“我叫紫缘,我的儿子……可能被蓝光抓走,刚才认为你们是抓走我的恐龙,我才……想伤害你们。”
“如果我们是普通恐龙,早被你误杀了!”
第493章 第一关:星镖
听完土炮的埋怨,紫缘眉头皱起,低头轻叹一口气讲道: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硬如钢铁的生物不!应该……是听从命令的物体,被砍中没有任何感觉,依然缠着我……”
“然后……有个物体从中央射出一道蓝光,蓝光照在我身上,我就感到身体一点点被分解……”紫缘一字一顿地述说自己的遭遇同时,缓缓抬起左爪,左爪臂甲缝隙中闪烁着些许紫光,紫色竖瞳里闪过一点渴望。
“我感觉马上要与他见面了。”
“可它没有,它只想把你作为我们的……”炼狂往左扭头,双眼看向旁边的灰白墙体一会儿继续讲道:“我们的队友。”
“这显而易见啊。”土炮边用调侃的语气别过头,实则把脑袋对向蔚棘偷偷讲道:
“老炼是太久没有跟母龙接触了?说话怎么变得不自信起来了?”
没等蔚棘小声回答,紫缘前方所在的墙体跟之前的一样,分解成颗颗方块往两边游动,融入左右墙体中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就是远比四龙待过的房间要大的灰白空间,正方形铁板层层叠叠铺在地上,空间尽头有几道由明显线隙构成的长方形,应该是逃离空间的出口。
“这个所谓关卡……是不是太简单了?”蔚棘探出他细长且长有几枚骨刺的脖颈讲道,随后他看向土炮和炼狂,土炮也探头观察,观察完就疑惑中带有不屑道:
“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将能防能打的霰龙女士跟我们一起带过来,肯定有什么危险。”土炮烦闷地摇摆几下细长尾棘,“为避免出现意外,用浮游炮探探路。”
土炮背甲上空出现一枚光球,光球缓缓往前方宽广的空间移动,先顺着墙体边缘移动,在绕了一圈后停在中央,接着它缓缓上升时,几发光束由上至下地朝光球发射过去,由于光球就是一团能量,根本没受到了什么伤害。
土炮用意念操纵着光球往上移动,一下砸在天花板上,天花板立即火花四溅,两台模样类似海星、表面分布并浮现着数道冒光的蓝色能量线条、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物体摔落在地上,里面的线路暴露无疑,断裂的线路中不停喷泄着火花,时间一长,浮动蓝光的能量线条渐渐熄灭。
“看!果然有陷阱!”
土炮举起右前脚指着前方讲道,话音刚落一阵因漂浮而产生的嗡嗡声传来,那一件件貌似吸附在天花板上的物体纷纷往下移动,往前翻动并将物体中央的蓝色镜头对着三龙,左右一双机翼尖端上下缩动着,似乎是在观察和等待,就这么与惊讶的三龙僵持着。
土炮默默地制造出半圆状防护罩,将三龙包裹在其中,一直没有出声的炼狂突然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却见紫缘仍蹲坐在原地没有动弹,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仿佛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这时那些海星形铁块物体,现在应该叫它星镖无人机从中央圆孔镜头处射出一道道蓝色光束,光束一枚枚打在防护罩上,令其产生阵阵波纹,蔚棘则在背板上凝聚几发能量镖,对着星镖无人机就是一掷。
光束与能量镖相互碰撞,几枚能量镖被光束打中并弹开,纷纷打在两边灰墙上,有一枚不受阻碍地打中无人机中央的蓝色镜头上,从里面释放出来的绿色电流迅速蔓延全身,机翼和机身不停抖动,从机翼顶端伸出一条条细长触手后,就摔落在地上加迸发出数道火花。
土炮一边缓慢向前移边,一边在背甲上空凝聚成一枚浮游炮,对准中央摔烂的无人机旁边两台就是左右漂移,光球外表散发的高温瞬间将左侧无人机的左两翼融化,由不同物质组成的铁水漫流在地上,右侧无人机则直接被光球烧穿一个冒着高热且红温的窟窿,两台无人机立即摔落在地上当场报废。
至于炼狂,他见紫缘依然停留在原地,刚想转过头将注意力放在前方,但在回头时脑海中闪过一只绿色禽龙的身影,他的眼眸充斥着麻木、绝望等负面情绪,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两颗灰白的禽龙头骨,头骨渐渐长出血管和血肉,露出两条黄色禽龙的面容。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双爪捂着脑袋,指根在侧脑使劲揉搓,想把这个令自己不快的记忆甩掉,不要让它影响自己的判断,但绿色禽龙的面容很快变为霰龙紫缘的愁容。
“该死的恩多,非得死了才做好事吗?”炼狂小声骂了绿色禽龙恩多一句后,立即转身拔腿奔到紫缘身边,俯身并尽量以简洁易懂的方式安慰她:
“你儿子很可能没死好吧,我们也是被那股蓝光带入这片空间,说不定你儿子也是。”
“哪怕只来得及见你孩子一面,而他想见的那条亲龙必须是你,满腔的愤怒不应该伤害自己,而是发泄在你目前最痛恨、最想让其死的家伙身上!”
土炮不经意扭头看了一眼,不禁揶揄:“老炼在这个时候泡妞不太好吧?”说完蔚棘也扭头上下点了点。
随着蔚土两龙连同包裹他们的防护罩一点点离开门囗,紫缘像是被说动般,缓缓抬起脑袋,暗淡的紫色竖瞳变得锐利起来,高举不垂的左爪放下同时,三根利爪往掌心弯曲,一股怒火再次萦绕在她心头。
这时,黏附在天花板的星镖无人机不再降落,而是机身蓝色圆形镜头自上而下地对准他们,从中一发又一发地发射出光束,光束打在半圆型防护罩上,有的消失并产生一层层圆形波纹,有的蓝色光束打在防护罩后直接弹开,弹射到周围灰白墙壁上,给白色墙壁点缀出不少黑色斑点,黑斑点还在不停增加。
有一发光束打在防护罩后反弹,反弹的光束迅速往仍在劝说紫缘的炼狂方向袭来,紫缘覆盖臂甲的左爪一把推开炼狂,手甲上迅速生成四边凸角,以几乎瞬间产生的六边形防护盾挡住了光束,微微张嘴发出低沉的嘶吼,握紧双爪张开双臂往前冲刺。
紫缘强行冲进面前灰白空间中,一发发蓝色光束立即聚焦她身体进行攻击,光束打在她身上很快没入,却只是令其颤抖几下,短暂趴伏在地上后立即起身,抬起左爪对准一台无人机,手甲上的四边凸角变为顶端凹槽,从凹槽处射出一长条紫色绳索,绳索径直刺穿一台无人机中央,期间还有拉扯物体的声响。
在身处空间的蔚土两龙及位于原先空间的炼狂震惊的眼光中,紫缘迎着数发光束射击,直接来到一台无人机面前,凹槽中的能量绳索转变为光刀,光刀洞穿无人机同时,拔出并原地旋转劈砍,光刀刀身迅速伸长,并将黏附在天花板的其他无人机都戳穿砍碎,往下坠落的不再是光束,而是无数铁块和线路。
第494章 第二关:谜语问题
紫缘随着被烧穿、砍断的外壳线路摔向地面,土炮只得提前在其摔落的位置制造防护罩好接住她,蔚棘在方块防护罩和紫缘两者间短暂扫视后,扭头对他出言阻止:
“土土,就算是坚硬的石头,在半路截住还是会碎裂的呀!更何况肉体与防护罩的区别很大!”
“你真以为我用的是能量罩啊?”
土炮淡然讲完,紫缘刚好摔落在一块方型能量罩上,能量罩下方顿时深深凸起,接着方型能量罩四角瞬间往上延伸出薄薄黄光,黄光刚好保护住她的身体不受铁块砸落带来的伤害。
“这次又是什么新招式?”这次提问的恐龙是炼狂,他见黏附在天花板上的无人机基本被团灭后,才踩着坚硬且时不时冒着点点火花的钢铁残骸走入空间中,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紫缘讲道。
而土炮没好气地扭头回应他:“不过是把防护罩的质量降到不高不低,可以接住像她和你这样的中型恐龙的同时也不会破!”
炼狂半眯着眼并郑重点了点头,毕竟自己一没有帮忙吸引火力,二看着紫缘过去也不及时帮忙,确实说不过去。
当然这条雌性紫色霰龙的战斗速度太快,三龙也没法及时反应。
“恭喜你们通过第一关,但第二关难度将上升那么一点,请谨慎对待。”
“给予奖励:一次性治疗源液,该源液可以治疗生物体几乎所有的致命伤,请你们谨慎使用。”
空灵的机械音在四周墙壁中响起,传进炼蔚土三龙耳孔里,不禁让他们提高警惕,而有明显门缝的的大门前方的地面上,正一点点浮起灰白的气泡,气泡里立即露出一枚白色的圆筒,随之而来的,是门缝中央厚实的长方形铁板正在翻滚涌动,化为一颗颗小方块没入下方地板当中,很快消失不见,露出门后同样的空间。
炼狂缓缓走上前,伸出左爪将浮在空地上的圆筒拾起,竖瞳倒映着表面与灰白空间不符的纯白,正当他想细细端详、蔚土两龙也凑上前察看时,因防护罩而悬浮在空中的紫缘猛然睁开眼睛,见自己正被一抹淡淡黄光所束缚,奋力翻动身体,令她更好地环顾后,立即厉声开口:
“我怎么在空中?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还是这些满地铁块干的?”
土炮听后赶忙让防护罩缓缓下降,束缚紫缘身上的淡淡黄光迅速消失,紫缘摇晃几下身体以缓解疲劳后讲道:
“这些小光根本没有任何伤害,只是让我变得有点困。”紫缘抬起右爪并点了点枕骨所在位置讲道,对此炼狂扭头迟疑几秒后发出邀请。
“一起来吗?”
“我刚好想知道自己的痛苦到底是谁弄出来的。”紫缘话音刚落,紫色光刀从左爪手甲上的顶端凹槽迅速弹出,波动不断的刀尖插入坚硬的地面铁板上,并在上面划出长长的黑色焦痕。
四龙一同进入门后的白色空间中,里面中央有处圆锥形建筑格屹立于此,通体闪烁着淡淡银光,宛如努力发光发亮的小灯塔,建筑底端有块漆黑的长方形屏幕,拿着圆筒的炼狂和身边三龙向“银圆锥”靠近时,屏幕立即亮起白光,在四龙迅速抬起自己的武器并往四周戒备时,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为避免你们乱搞,就先说明屏幕是用来答题的,留一条恐龙去答题,其余的直接等待……”
机械音说完,整片灰白空间再次恢复平静,紫缘听完默默抬起左爪,左爪前端凹槽立即射出一道紫色光束,光束径直打在灰白墙壁上,只留下一抹焦痕,焦痕上的黑灰很快脱落,并变回原样。
“答题?我还算擅长了。”土炮两前脚来回搓了几下,自信满满地先行走向前方的“银圆锥”,蔚棘为避免出现意外也跟了上去。
炼狂见紫缘现在情绪仍然不对,连忙厉声安慰:“你刚刚出手帮我们就是为了自己,现在请继续帮助我们吧,也许你的愿想很快会实现。”
紫缘漠然地扭头朝炼狂瞥了一眼,仿佛面前宣汉龙的安慰对自己极其空洞,但她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默默走向前方。
土炮走到屏幕面前,白色屏幕上很快打出一个个汉字,在他随口夸了一下汉字的通俗易懂后,汉字打完了,取而代之的是下面突然显现的A和b两个选项,组合起来就是:
“在三国演义中,下面哪些情节是虚假的?”
“A、夏侯惇吞眼,b、典韦断后。”
土炮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嘴巴对A选项就是一点,洁白的A选项很快闪起绿光,几秒后除Ab选项外,汉字组成的句子很快消失,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个汉字开始出现。
“你们看,猜谜答问题还是我来答比较好~”土炮以满意中带着戏谑的脸色扭头讲道,还在后头炼蔚紫三龙见土炮回答问题后没有任何异常,也渐渐放慢脚步。
就在最前面的蔚棘靠近土炮时,可他在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踉跄停下,脑袋不停甩动,鼻孔里流出些许鲜血,说自己撞到什么非常坚硬的东西。
炼狂听后取下腿上原本绑好的飞镖,对着蔚棘身边的空气就是一挥,尖锐锋利的镖刃碰的一声弹开,强烈碰撞震得他拿着飞镖的左爪发麻,土炮眼中也不得不沾染些许惊慌,他被困在圆锥塔附近了。
这种惊慌很快被对待问题的认真来代替,既然被困就转身继续答题,眼前的题目变成另一种问题:
“短手锐牙,大长腿长尾巴,是世界陆地上最强大的肉食动物的亲戚,名为恐龙暴君的矮子,是谁?”
“A、霸王龙,b、忘川矮暴龙”
“霸王龙的亲戚这么多,我咋知道啊!”土炮在里面摇摇脑袋,想把答案从脑中摇出来,最后一个答案立即浮现出来,用嘴巴对着忘川矮暴龙的选项就是一点,选项很快变绿。
土炮在里面答题,三龙则在外面努力劈砍攻击,炼狂抬头往四周望去,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第495章 第二关:干扰人员(上)
炼狂猜对了,确实有东西在监视着他们四龙,而四面墙体之间的缝隙看似细微,实则内有乾坤。
只见四个墙角线突然浮现出类似眼睛的微小镜头,微型镜头从各个角度死死盯着四龙,貌似不想让他们有任何秘密。
而在微小镜头的另一头,那片天蓝色屏幕默默打出几行字,字语组合成一句话:“释放干扰型仿生机器人,尽量干扰他们的解题过程,但不要伤及他们性命。”
在天蓝色屏幕所处的黑暗环境里,亮起一双双由x与o组成的电光,电光闪烁片刻,过了一会儿,整片空间迅速被点亮,重新归为灰白后,一架架身型纤细窈窕、头部戴着形似恶魔的头盔的机器人,机器人很像人类女性,除了在关节部位上佩戴属于机器的球型关节外,几乎看不出属于机器的部分,手臂和大腿有很强的肉感,宛如血肉与机器的嵌合体,它们除了脸上被雕刻出来,像是被针线缝起的笑容外,几乎没有表情,双手平放在大腿两侧,像是一群等待命令的士兵。
“如果他知道我以另一种没有意识的形式上,把死了五十年的飞行军团所复活。”
“他肯定不惜一切代价把我给毁了,毕竟我是一个人工败类~”
从天蓝色屏幕发出的冷漠机械音,突然变得富有感情起来,变得冷静中带有调侃和自嘲,接着一阵阵嗡嗡声传来,这些血肉机器一同握紧双手,低下头静待屏幕发号施令。
“干扰吧!尽量干扰吧!”机械音变得沉重起来,得到命令的血肉仿生人们立即转身,往炼蔚土紫四龙方向前进,原本会阻碍它们的坚硬墙体,在其接触的一瞬间,质量变成纸糊泥做的一样,顺利穿了过去,直往四龙的所在地。
回到四龙所在的空间,土炮在全神贯注解题时,其余三龙则想着怎么破坏阻挡他们的无形屏障,紫缘高高举起左爪上的能量光刀,对着屏障就是一砍,可跟炼狂镖刃的结果一样,被硬生生弹开,大幅度甩动且能扭曲空气的光刀还差点伤到炼狂的脖颈,不禁让蔚棘出言提醒她小心点儿。
紫缘吃力地垂下左爪,左爪手甲上的凹槽消失,变回之前的兽纹,而延伸至整条前爪的臂甲却很快收缩,炼狂探头瞅见这一变化,指着她兽纹手甲询问道:
“这个是从哪里弄来的?怎么看都是现做的?”
紫缘疑惑地抬起并把左爪上的手甲,讲道:“这个吗?我托一只黔鳄帮忙做的,手艺是不错,但他的脾气很古怪,又怎么了?”
“没什么……”炼狂迅速扭头回避,但出于对她囗中那条黔鳄的好奇,不禁又回头询问帮她制造武器的黔鳄叫什么名字。
蔚棘在旁边听了炼紫两龙的对话,先探头且鼻吻紧紧贴在围绕圆锥塔的无形屏障上,确定土炮仍在解题后,又看向周围的六面灰白墙体,墙体没有任何异常后,而炼狂见紫缘没有继续说话,又要扭头闭嘴回避时,蔚棘就扭头向炼狂问道:
“会不会是今刃的又一个亲戚吧?毕竟我们爬行动物的繁殖能力很强的,加上自身强大的锻造技术,怎么不会传给其他同族亲戚呢?”
本来缓缓往外扭头的紫缘,在听到蔚棘说的‘今刃的又一个亲戚’后突然回头讲道:“他就只有一个哥哥,而他的名字叫今锋,在锻造技巧上远胜他哥哥。”
“你们想要的话知道了,既然我们打破不了这个屏障,那就原地等待吧。”
紫缘冷漠说完,就起身并扭头走到离他们较远的灰白地板后,双腿再次弯曲,双爪趴伏在地上,合拢双眼好养神,也许是今天发生一系列事情让她变得疲惫不堪,也许其还没有完全走出伤痛。
见她远离他们,炼蔚两龙的注意力只能放在面前努力答题的土炮,土炮连答六道问题后,却在一个题目上犯了难,屏幕上这样写着:
“曾生活在亚洲华龙国中,比较着名的大头伪鳄类是什么?”
“A、山西鳄,b、法索拉鳄。”
土炮使劲摇动脑袋,可脑袋都快被摇得晕头晕脑,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只得把求助的目光往后望向身后二龙,为了能让他们更好理解,把一些重要词句一同讲述,两龙也跟他一同思索起来。
“华龙国……亚洲是什么洲来着?反正这里没有……”炼狂左爪使劲摸着下巴喃喃细语,围着屏障来回踱步,蔚棘也绕着圆锥塔转圈,边走边说:“法索拉鳄和山西鳄是什么关系,感觉有什么联系之类的。”
“哈!”炼狂抬起左爪讲道:“就选山西鳄吧,好像它的名字就跟华龙国一个……地名省份有关!”
土炮立即用嘴巴点击A选项,A选项的变绿,表示答案的正确,见状其赶忙往后扭头向帮忙思考的两龙说了声谢谢,但白色屏幕也出现几行字,又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华龙国抗美援朝的时间是在哪一年开始,在哪一年结束?”
“A、1950-1953年,b、1937-1945年”
“说好的简单题目呢?”土炮见后不止自己傻眼,连炼蔚两龙也都摇摇头表示毫无头绪,为了让他们更好理解,他只能反复念着问题,想让炼蔚二龙在着急中迸发些许答案。
祸不单行,刚好绕到圆锥塔后方的蔚棘就看到前方有动静,灰白坚硬的墙壁突然变得极其柔软,像水流一般不停扭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挣扎翻涌。
过了一会儿,一个整齐划一、体态像人类女性的仿生人纷纷从白墙中走出,先出来的原地踏步以等候身后还没出来的同伴,闪着金属寒光的高跟鞋有规律地踩踏在地面坚硬铁板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蔚棘立即高声呼喊其余三龙过来同时,他两排背板迅速凝聚成一枚枚冒着电光的能量镖,弯曲四腿加对准它们严阵以待。
仿生人等同伴都到齐后,停止原地踏步,俯身并往前曲起手臂,那一张张相同且仿佛用什么弄出来的笑脸向着四龙,蔚棘见状立即发射数发能量镖,想将它们提前截住。
前方的仿生人拔腿飞奔,可跑的方向却是急速发射的能量镖,其他仿生人则踏着同伴的身影前进,当前面的仿生人被一枚枚能量镖击中并倒地抽搐时,身后的就踏着同伴关节和颈部火花四溅的身体纵身一跃,其中一个就高高抬起右长腿,对准蔚棘的脑袋就是一劈。
蔚棘也不是白痴,在仿生人高高下劈腿时,迅速转身加抬起尾刺,对准它就是狠狠一扫,将它扫翻在地上,其立即调转身体,左前脚对着正欲起身的仿生人脑袋就是一踢,将它踢飞过去。
当他注意力在仿生人身上时,有另外两台仿生人已经高高跃起,抬腿对着蔚棘后背就要猛踹时,一紫一红两道身影从其两边闪过……
第496章 第二关:干扰人员(下)
炼狂和紫缘从蔚棘两边急速冲刺,分别伸出爪子,指爪抓起仿生人往下伸直的一条腿,用力往外边一扔,将它们摔落在地同时,而紫缘和炼狂对待仿生人的态度各有不同。
炼狂迅速奔到仿生人身边,只见这个仿生人一条大腿皮肉破裂,从中漫流出黄色血液同时,一根根线路也暴露出来,其中发出滋滋电火花,本来没有多少反应的仿生人居然捂着受伤的大腿,由x与o组成的眼睛散发的白光也暗淡不少。
他又一次抽出飞镖,把飞镖抵在它脖子上,镖刃虽有不少裂纹,但依然能够切割皮肉,就这么用力一抵,简单衣物下包裹的颈部皮肉很快流出黄血,但仿生人却仅仅只是抬起头,没有言语。
如果炼狂仅仅只是想威胁的话,紫缘就非常暴力,一爪又一爪地撕扯着仿生人的皮肉,它身上立即黄血四溅,很快露出皮肉下的铁皮,一朵朵电火花随着线路露出而闪烁,愤怒让她左爪手甲再次覆盖整条胳膊,从指端凹槽伸出细长的能量光刀,光刀直接扎进仿生人胸口,高温顿时将里面的铁皮铁骨切开,使劲往上一扯,仿生人脸上的x和o被分开且失去光亮。
还未等炼狂询问,就感到一股利风在他后颈处袭来,炼狂回身挥镖加抬腿对准前方仿生人一踹,将其踹远并转身看向身后,一个仿生人正一只手稳稳握着他的飞镖,他抬起右爪对准它戴着的面具就是一轰。
仿生人跟它的同类一起摔倒在地上,面具碎了一部分,露出下面的苍白皮肉,炼狂也面露痛苦地缩起爪子,像是狠狠砸到什么非常坚硬的物体上,细长尾巴对着勉强站起来的仿生人一扫,将它又一次扫倒在地。
这时又有两个仿生人往他右侧奔驰而来,在跑了一段距离就迅速起跳,先后在空中抬起一条腿,正要对炼狂来两踹时,一道青色的庞大身影奔至仿生人身边,长着两对骨刺的尾巴转身就对着仿生人就是一扫,令它们又叕叕翻倒在地上。
蔚棘又反尾将炼狂面前的仿生人打翻在地,炼蔚两龙还没寒暄几下,尾骨打击硬物而产生的反作用力所反伤,尾巴僵硬地扭动着,红绿皮肤上很快浮出紫青的淤伤。
“看上去这么弱不禁风,打起来受伤最痛的反而是我们呀?”
蔚棘在抱怨一下,见一个仿生人渐渐爬起,他立即从背板上凝聚出一枚枚能量镖,对着蹲坐在地上的仿生人胸口和脑袋就是投射过去。
炼狂左爪勉强够到并拿起绑在右腿上的飞镖,对准他面前的仿生人迅猛一掷,镖刃将仿生人脑袋连同面具一块穿透,缺口处不停迸发着片片火花,身体和四肢上下抖动,仿佛一个生物遭受致命伤后的痉挛,显示它最后的生机和动静。
紫缘将她面前的仿生人击杀后,就龙不停脚地转身冲向步步紧逼的仿生人群,仿生人也纷纷冲向她,她举起左爪爪背上的能量光刀,紫色光刀越来越亮,透露着其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一把往上横砍,将一个仿生人的右手和上半身一同砍断,又对着仿生人的脑袋就是一扎,炽热的高温给机器脑袋戳出一个里外贯通的洞,可就趁着这一空当,仿生人的左右铁拳就对着其胸囗就是一击,将紫缘击退同时,分别往左右两边抬起并对着她大腿一扫,皮肉覆盖的铁骨架打在血肉和骨头上,剧烈的刺痛还是让她瘫倒在地。
两个仿生人一同抬起左右两脚,正要踹向她尚未停稳的脑袋时,炼狂正好也拾起地上的飞镖,朝她左边的仿生人甩爪一掷,不停回旋的飞镖如同离弦之箭般,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绕了一大圈就迅速击断它们的脖子,断囗处顿时闪烁起点点火花,身躯原地抽搐几下就分别瘫倒在地。
可剩余的仿生人却像层层潮水般前仆后继,前面的同伴倒地了,后面的同伴补上,炼蔚紫三龙虽然勇猛,可毕竟都是血肉之躯,跟皮肉下面的钢铁骨架相比,还是有点脆弱了。
很快,三个仿生人分工合作,一个双手张开抓住蔚棘脖颈并往内挤压,当他努力扭动脖子想挣脱时,左右两个仿生人趁机俯身一个扫堂腿,将他四只脚都扫翻在地,看似纤细的双手却十分有力地压着他的臂膀,不让他动弹。
紫缘虽然弹出一长条能量绳索,穿透一个仿生人胸囗并往其所生一拉,绳索改为光刀捅穿将它一分为二,但两个仿生人就从她身边突袭,并摆动大腿,分别对着紫缘腹部和后背就是一扫,将其击趴在地上,嘴角中吐出一抹血水。
紫缘在趴地时趁机伸出左爪,一把抓起左边仿生人的脚踝并右侧的仿生人的胸囗一甩,但仿生人默默抬起双手挡住自己同伴的身体,左手抓起同伴的脖子使劲一掰,后退同时并狠劲扭动手腕后,一把将同伴脑袋脖子连同一部分钢铁脊椎骨扯了出来,它抓起钢铁脊椎的脊椎末端往紫缘甩掷,紫缘举起从断口处喷涌黄血的“尸体”作为垫板,坚韧的脑袋击中了那具“尸体”胸囗,皮肉包裹下的钢铁身躯前端顿时凹陷,她也不由得放下“尸体”。
紫缘双爪不停颤抖,爪臂还在因猛击钢铁身躯的反作用力所影响,仿生人也扔下自己的头骨流星锤,曲起手臂冲向她,紫缘也不怂,往后甩动双爪就朝仿生人扑来,当满囗利齿扎进仿生人脑袋的皮肉里,刚咬一下就立即松囗,痛苦地甩动脑袋,似乎咬到了什么坚硬物体,仿生人也因为这一冲击而摔翻在地。
炼狂缩着受伤的右爪,左爪则握着坚硬的V形飞镖,先是镖刃横向斩击,将仿生人的胸囗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黄血囗,当前一个仿生人捂着胸囗退却时,他扭身往后一挥,一镖就砍折正欲用手刀偷袭的仿生人的手,这个受伤的仿生人也俯身捂着无力垂下的手臂不停往后退,黄血、电路和一点点火花从豁囗流出,面具上由x和o组成的双眼不停闪烁,貌似在显示自己的害怕。
跟仿生人分工合作一样,三龙在努力抗敌,而被困在围绕圆锥塔的土炮则在努力解题,随便选对几道题后,却被下一题犯了难。
第497章 第二关:终题和真面
在蔚棘被三个仿生人缠住并令其几乎窒息,紫缘忍住双爪被反作用力影响的痛苦,让左爪前端凹槽中弹射的能量光刀变得极长,俯身加原地旋转一挥,将身边的仿生人拦腰斩断。
可被一分为二的仿生人没有“死去”,抬起刻着像是由针线缝合的笑脸,x和o组成的双眼迸发出强烈的白光,用双手撑着地面往紫缘身边猛扑,并牢牢擒抱并锁住她的双腿双爪,甚至有两个直接抱住其后背,将紫缘摔翻并困在原地,任其怎么扭动双爪,用脑袋叩击它们头部,用出不少手段,它们不仅纹丝不动,反而越抱越紧,处境变得跟蔚棘一样。
回到土炮这里,他正为面前白色屏幕上的问题犯了难,上面写着:
“下面两个选项中,哪些是华龙国在近代遭受过的最重大劫难(外国)?”
“A、霓虹国三个月亡华战争,b、八国联军侵华。”
“哪两个答案是正确的?多国联手的危机是更大,霓虹三个月亡国有点夸张,但不知从哪出来的直觉告诉我,要选霓虹呀。”
土炮仔细盯着白色屏幕上的问题,细细思索道,视线在霓虹和吉兰两个选择来回移动,还没想完就有一阵阵震动传来,尖锐声响迅速钻入他耳孔,令其低下脑袋不断摇甩,想把脑中声音赶过出来,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声音是通过环绕圆锥塔周边的屏障传来的,无形屏障上泛起层层波纹,波纹渐渐聚集仕土炮身后,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能把土炮震得摇摇晃晃,令他没法在两个选项中做出选择。
而造出屏障层层波纹的罪魁祸首,就是被炼狂砍折一条腿的仿生人,它被三龙遗忘后就拖着残腿爬往螺旋塔附近,随后双膝伏在地上,脸上的面具一次又一次地对着屏障捶击着,原本怎么撞都不会有反应的屏障,现在正随着仿生人的捶击产生波纹,波纹就集中在土炮身后,好干扰他的判断,令其出错。
回到外面的战斗,蔚棘怎么扭动四肢和脖颈,都甩不掉身边死死压住、不停压迫脖颈的仿生人,在他即将囗吐白沫并窒息时,两排骨板突然持续释放着绿光,绿光越来越亮,直至扩散到炼狂和紫缘脸上,熟悉蔚棘绿光的炼狂,一边用左爪和嘴巴拿着叼着的飞镖和苦无,努力抵挡和灵活躲闪周围仿生人攻击同时,一边朝紫缘和土炮大喊,让他们赶快闭上眼睛。
土炮虽然被屏障传来的声波搞得晕头转向,但听到蔚棘要发绿光后立即闭眼,尽量不要让声波所影响自己,而他眼前被眼皮遮盖而陷入一片的黑暗中,迸发出一抹微小绿光,绿光越来越亮,直至将眼前黑暗完全覆盖,再紧接着渐渐消失,等黑暗回归,他才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并瘫倒在地上的众多仿生人,他们仿佛失去生命一般,由o和x组成的眼睛失去亮光,皆以之前的姿势停在原地,最显眼的就是屏障附近的仿生人,它往后高高仰起脑袋,要对着无形屏障捶击,但刚蓄好力去捶时,时间按下暂停键,把它定格在这个时候。
炼狂身边的两个仿生人也停了下来,保持正欲攻击的姿势就把他逼在墙边,其立即甩动左爪握着的飞镖,猛力击打它们的脑袋,令仿生人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般摔倒在地,紫缘也随之挣脱缠着自己的仿生人,凹槽对着它们脑袋就是一发发光束,让仿生人彻底报废。
蔚棘见脖颈的压力停下,他努力扭动四肢,将锁着其左右两腿的仿生人依次甩开,但还有个仿生人仍用双手卡着自己的脖颈,不管怎么甩动都挣脱不开。
炼狂立即来到蔚棘身边,伸出双爪一只扒着仿生人一条胳膊并使劲往外拉,把仿生人两只手臂全都掰直,蔚棘才从手臂擒抱中挣脱出来,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绿色的脖子两侧也泛起大面积淤青。
在一片片火花闪烁后,紫缘往外甩了甩沾满黄血的左爪,再从凹槽处弹射出长长的紫色光刀,继续对着周围的仿生人一个个地进行补刀,所有倒地的仿生人脑袋上,无一例外都出现一个被高温烧焦熔化的窟窿。
正当她一步步走向屏障附近的仿生人身旁,就要举起左爪上的光刀刺进其脑袋时,炼狂在确认蔚棘没有什么事后,立即朝紫缘大声劝告,让她暂时不要杀死这个仿生人,等土炮答完问题,再好好看看这个奇怪的类人生物到底是什么。
炼狂的话让紫缘迟疑一会儿,先低头朝他看了一眼,紧握的指爪顿时松开,前端凹槽中弹出的光刀很快消散,但左爪一把抓起仿生人那副刻着诡异笑容的面具,狠劲扯下后就带着不满的脸色离开了。
蔚棘和炼狂慢慢来到仿生人身边,只见仿生人面具下的脸庞洁白无暇,但金色的瞳孔却十分平静且麻木,双眼始终看着天花板,不管炼狂怎么用左爪在它眼前晃悠,其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蔚棘则瞅见仿生人受伤的大腿,抬起左脚点了点腿上豁囗,仿生人无神的金色双瞳突然有了神色,可身体只是有规律地抖动几下,没法做出任何反应。
蔚棘见到这情景,立即举起左脚指着炼狂小腿点了点,炼狂也俯身用指爪点了点腿上豁囗,仿生人上下动弹几下同时,眼角闪烁着些许泪光。
“看来这些……人类应该被这个空间的主人所改造了吧?”他看向身边彻底死亡的仿生人,赤红竖瞳里难得闪过一丝悲伤。
这时差不多被三龙遗忘的土炮,在Ab选项中,选择两个都碰,出乎意料的是两个选项都变为绿色,问题消失后立即出现大大的恭喜通关四个大字,接着圆锥塔附近的屏障迅速消失,令他兴奋地摇甩细长尾棘讲道:
“终于通关啦!虽然是简单难度,但我也超越了自己作为恐龙的智力极限!”
第498章 最终奖励
见自己尾棘毫无阻碍地伸到外面摇摆,土炮立即转身奔向还在察看仿生人的炼蔚二龙,不知是心里对土炮有点愧疚,他们纷纷往后退,把差不多奄奄一息的仿生人给他看。
土炮随意地抬起左前脚,指了指快要死亡的仿生人讲道:“不要把‘骨头是铁块’的这种新颖特征,作为没有事先找我的借口。”
说罢他的左前脚朝着濒死的仿生人翻开掌心,声音由抱怨变得些许怜悯,开囗朝炼狂说道:“虽然我们的语言肯定谁都听不懂,但语气的温柔应该是能理解的。”
“跟她说点话吧,让她走得体面点儿,至少有……‘人’能看着!”土炮说完立即在仿生人身边绕了一圈,移到蔚棘身边就长吸一口气,先高抬其宽厚的脑袋,对着仿生人深深低下头。
蔚棘本不想加入,细长脖颈往右别过头去,但看着身体开始痉挛的仿生人,没过一会儿他脑袋就对着她,缓缓对仿生人低下头,为即将死去的仿生人默哀。
炼狂缓缓俯下身体,伸出左爪并慢慢握起仿生人的一只手,随着温热粗大的指爪伸入她细长手指中,仿生人金色瞳孔中的冷漠,立即被陌生的温情所取代,她深深朝炼狂看了一眼,红色竖瞳和金色圆瞳相撞,最后在缓缓往外扩大的红色竖瞳里,圆瞳渐渐失去光彩。
炼狂本想抽出伸进她手掌里的指爪,但他指爪被其五根纤嫩手指紧紧握着,炼狂选择停下,另一只爪子轻轻把她睁着的金色双眼合上,嘴里发出轻柔的呜咽声。
“这种做法没用……”紫缘背对着三龙,抬头不耐烦道,随后抬起被臂甲覆盖的左爪指了指周边彻底死亡的仿生人讲道:
“它们只是一群……听从蜂后命令的工蜂,没有多少自我意识!如果要为那么多裸猿默哀,得花多少时间?”
“请不要侮辱逝者!”炼狂缓缓往后扭头,声音顿时变得沉重不少,他嘴唇上扬,露出里面尖牙利齿,“至少她在死之前夺回自己的意识了。”
听到此话,紫缘也没有继续多嘴,反倒看向自己翻转的左爪,闭眼低头无奈道:“再默哀一段时间吧,我的大仇必须得报了!”
土炮这时望着紫缘,小声对着蔚棘嘟囔道:“这个房间的未知生物是怎么惹到这只母老虎的?”
“听炼狂说,应该是抓了她的儿子,且到现在过了那么久……”蔚棘说到这里闭囗不语,土炮不再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这个灰白空间地板突然翻滚起来,翻涌的地板集中在仿生人“死亡”位置上,宛如黏稠泥潭的地板将“尸体”一点点吞噬掉,连同在地上漫流的黄血一块陷进去,当仿生人的尸体彻底吞噬后,钢铁地板重新恢复平整。
与此同时,前方的房间很快出现一个长方形门囗,门外的空间亮度也比三龙所处的位置要饱和不少。
“你们所要的奖励就在里面,如果可以,你们能用第一关的奖励来修复自己。”
熟悉的机械音在这个房间里响起,紫缘一听到机械音就立即站起来,长长尾巴在半空猛力挥动,紫色竖瞳紧张愤怒地环视四周洁白的钢铁墙壁,渴望知道夺走她儿子的未知生物在哪。
炼蔚土三龙也听到了这个机械音,不知是他们离被摘下面具的仿生人太近,地板没有翻滚涌动,炼狂扭头看了一眼象征又一个出路的门囗,又低头看了一下闭上双眼的仿生人,轻叹一囗气后做出一个决定。
他把“死去”的仿生人小心放在自己背上,扭身缓缓走向门囗,土炮和蔚棘立即跟上,土炮边走边无奈摇头吐槽:“老炼又心软了,这次的心软好像没什么意义。”
紫缘也停下无用的搜寻,在三龙即将进入大门的那一刻,疾速冲刺的她宛如一道紫色的光带先行钻入,尾尖在门囗中央摇甩几下,令三龙不禁后退几步,在原地停顿一会儿才慢慢进入。
这次,三龙所处的空间白得没有一丝杂质,地面没有跟圆锥塔相似的建筑,而是并排分布着一个个椭圆形平台,椭圆平台上除了有个半透明的半圆罩子覆盖外,每个平台着各个不同的物种,比如不久前还相互作为猎人猎物的忘川矮暴龙和柴达木兽,它们分别平静安详地侧躺在铺满未知绒毛的平台上,矮暴龙嘴巴上被踢踹而缺少的利牙重新长了出来,柴达木兽曾被前者撕开皮肉的后腿上皮毛如初,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似的。
紫缘则停在原地,高悬的双爪缓缓放下,扭头望着身边一个被半透明屏障发呆,紫色双眸中的怒意烟消云散,接着她突然趴伏在屏障上,紫色身躯顿时罩在半圆屏障上,爪子时不时颤抖同时,屏障也因爪子重压下产生不少波纹。
出于自己的好奇心,蔚棘顺着紫缘所在的方向,小心翼翼绕到她对面,抬起脖颈一看,只见被紫缘罩着的平台上,侧躺着一条霰龙幼崽,幼崽的体色和紫缘相比,简直一模一样,他有规律地呼吸着,仿佛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紫意……紫意……”紫缘声音变得柔和颤抖,嘴巴微微张合着,希望能让儿子从梦中苏醒,在紫缘一遍又一遍地呼喊下,名叫紫意的霰龙幼崽慢慢睁开双眼,他的淡紫色竖瞳里,是其脸色悲喜交加的母亲。
紫意立即翻身并朝紫缘伸缩啸叫,甚至用小脑袋对着阻挡母子团聚的屏障使劲一顶,反而让自己栽了个跟头,紫缘见儿子没法突破,便退后几步,举起右爪指着紫意并往右挥动,边挥边说道:
“小意,听妈妈的话,往右移一下,就移一下。”
紫意见状,立即往平台右侧挪动,确定他移得够远、不会被误伤后,举起左爪弹射出来的光刀,对着盖在平台上的无形屏障就是一刀,屏障虽然产生不少波纹,却仍纹丝不动。
一刀不行就再来一刀,紫缘她就不信自己的光刀砍不穿这个破屏障。
看着紫缘努力破坏屏障的样子,蔚棘像是触动到了,缓缓扭过头不去看。
土炮和炼狂则一直在平台周围穿梭环绕,仔细观察里面存放的物种,直到二龙走到空间尽头才停下,土炮有些无聊地抬起脑袋,却见空间周围墙壁上悬挂着大小不一的平台,有个平台与左右两边的墙体相连,可见这条动物体型之大,也见身处空间之广阔。
三龙相继抬起头,为他们所处的宽广空间所震惊,只有紫缘仍不停对着无形屏障挥刀,想救出儿子。
第499章 疑惑解答
“嗯……如果连个空间可以移动增大的话,估计能把整片森林里的动物都转移到这里了。”土炮小声嘟囔一下,身后却传来紫缘有些慌张的叫喊。
“那条华阳龙在哪?能不能再用一下那个能量呀?”
三龙听后纷纷往后回头,只见紫缘无奈地垂下左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讲道,无形屏障纹丝不动,下方的金属平台虽被砍出数道漆黑焦痕,但一些存在较久的焦痕正在一点点恢复,而半圆屏障里的紫意左右环顾几下,发出急促的轻叫。
蔚棘只得闭上双眼,努力从两排背板上凝聚一点点绿色电流,但电流很快化为几点绿色电火花后消失不见,对此他只能无奈摇摇头。
“霰龙的奖励得到了,你们的奖励得等一下。”机械音再次从四周墙壁里传来,三龙身边的圆形平台发出咔咔响动,隐藏在平台的凹槽打开,从中飞出一大团闪着金光的光点,光点迅速环绕在炼蔚二龙受过金属重击的部位上,他们还未有所反应,光点瞬间没入皮肤中,随后一股暖流在受伤部位流动,紧张的神经顿时放松,红肿发紫的淤伤开始一点点恢复,等光点渐渐离开身体,他们身上的伤全部恢复。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紫缘身上,而那些光点基本上都无视了土炮,土炮看着周围的光点都来到炼蔚紫三龙身边,在原地随意又泄气地抱怨:“要不是我身上没伤,早就享受这些小光点哩……”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帮我打破这玩意儿?”紫缘急切地抬起左爪,指着关着紫意的屏障喊道,紫意见妈妈没法救自己,顿时急躁起来,只能不停拍打着无形屏障,令其产生层层微小波纹。
紫缘也心急如焚,抬起左爪对着屏障就是一拳,也打出些许波纹,但屏障仍然纹丝不动,急得她深吸几囗气,避免自己因太急而做出危险的判断。
这时机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个好消息,“伤口处理完成,释放伤者幼龙以归还,三龙往前求问题答案。”
随着咔咔几声再次响起,平台周围的屏障迅速消失,紫意扒着的小爪爪直接扑空,紫缘立即扭身加一把搂起自己的儿子,她用右爪不停抚摸着紫意的脊背,闭上双眼并从嘴中发出声声低吼,仿佛在发泄心里郁结的痛苦和悲伤,紫意也懂事地抱着妈妈的腹部,嘴里发出同样性质的低吼。
这时三龙身后的墙壁一点点化为数颗小方块,方块不停往地面和天花板融合钻入,露出其中隐藏的空间,一块三四米高的扁平天蓝色屏幕屹立在他们面前,左右两边排列些许方型屏幕,左右的屏幕都陷入黑暗当中,而方型屏幕附近有数座长方形平台,平台附近还留有不少从地面和天花板上伸出的机械臂,机械臂顶端有各种工具,看上去是用来拆卸和装配的。
土炮兴冲冲且好奇地冲刺并奔至其中一座平台旁边,用前脚动了动停止的机械臂,钻孔机械臂直接低下头,没有任何反应,而他则趴在平台上细细耸动鼻翼,嗅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讲道:
“有股属于雌人类的体味,极其新鲜……”土炮有些意味深长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继续讲道:“感觉跟炼狂背着的雌人气味一样。”
“因为她们原体的骨头已经变为化石且残缺不全,就算我能复制出完整的克隆设备,能通过一块碎骨就能复活一整群克隆人,但克隆人在体质和特征上还是不及原体。”
就在炼蔚二龙听着土炮描述时,机械音清冷的声音从中央那块天蓝色大屏幕上传来,顿时吸引三龙的注意力,令他们纷纷扭头张望,这时天蓝色屏幕渐渐出现由数字方块组成的脸,由方块组成的嘴巴上下张合着,继续解释:
“所以我何必把她们完整地克隆出来呢?只需复制一部分重要器官、血管以及一整副血肉皮囊就行了,完美与机械骨架、器官和大量线路拼凑好后,半人半机械的保护天使就重获新生了。”
“这不是重获新生。”炼狂缓缓把背着的仿生人轻轻放下,放在地上后把她两只手搭在腹上,尽量让她保持较为安详的姿势后,起身继续说道:
“这可是在亵渎死者呀!她们受伤会捂着伤囗,即将死去时会哭,这跟完全听从命令的活木偶或木偶完全不同!”
面对炼狂激烈的质问,天蓝色屏幕上的方块大脸变得些许不满,但仍继续向炼狂解释:
“她们的灵魂早就死了,重生的大脑也删了一干二净,仅保留曾作为生物体的本能,我甚至还能让她们把自己同伴脑袋扯下来当武器使!”
蔚棘听后立即站到天蓝屏幕面前,为身前的仿生人辩解:“虽然我没有老炼土土那么能说会道,但把一部分活物的脑袋和脏器放进铁块里,也确实太无情了。”
土炮左前脚摸了摸平整光滑的平台,用有些随意的话语讲道:“不说无情,应该说恐怖才对,把我脑袋装进这层铁壳里,想都不用想直接自杀算了~”
“也许……这就是我与你们生物体的不同吧。毕竟我与你们的思维方式不同,这种考验方式在你们眼里确实无情,但对我来说,只是让她们来为我前主龙赎罪的方式……”
听着天蓝色屏幕突然的自我反省,随着三龙震惊的目光中,屏幕上的方块嘴平静解释:“我的前前主人丧生在飞船坠毁中,虽然我保存了下来,且努力保留一些重要设备,并用这些设备把整艘飞船重新拼起,但我没有启动的权限,只有治愈和维护的权限。”
“身体受到重创的动物就使用纳米机器人来修复,而这艘飞船一直停留在原地,空间不足在地表往外延伸,同时就往下挖掘扩大,直至这条名为炼狂的宣汉龙它师父来到这里,接管这艘飞船才停下我这种无差别治愈行为。”
天蓝色屏幕的话,又令炼狂吸引蔚土两龙的注意力,也令他本龙睁大其红色眼眸,双爪不由自主地握紧,不少疑惑再次从心头里涌现。
第500章 了断
天蓝色屏幕在述说影刹来到这里的事之前,先说自己有名字,且其能自由穿梭在电路当中,可以控制这里一切的复杂机械设施,是台还算自主的AI,名为诺玛。
而诺玛这个名字,就是影刹给它取的。
“他差不多在三十多年前来到这艘飞船,通过远比你们现在要困难的数道关卡才取得它的控制权,也就是对我的控制权,那时我的意识远没有现在这么强……”
“他总在一年里最后几天消失,但他经常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飞船内,我才没那么孤独寂寞,也由于我时不时违反他的规定去救助动物,一些智慧动物就把我当成最后救星……”
“可这样不停打破原有规律,不是会出现一些问题吗?”
土炮短暂用两只后脚短暂直立起来,朝他们身后的空间挥动两前脚讲道,那片空间达有不少存放着各个物种的平台,有的平台在没有厚实墙体依托下,仍悬浮在半空,貌似墙体只是隐形没有消失。
“确实会这样,前主龙考虑到我继续治愈修复周围森林的生物,它们会渐渐依赖我,甚至会把我奉为神灵,于是他下令让我把治疗功能关闭,没他允许不得打开。”
蔚棘听后扭头看向那片空间,见空间里的生物依然沉睡在平台其中,便问“可他们又是什么情况,你不是没他允许不用吗?”
“可他十年前就不来了,就留了一台损毁严重的女性仿生人给我,要我把它彻底销毁掉,最后了无音讯。”
“所以你就重启那个功能,因为你存在的意义只有修复和操控……”
炼狂缓缓望向仿生人尸体所在位置说道,她的脸色依然平静,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的人类,内部基本由机械维生,还被能在电路中游走的自主AI所操控。
这时仿生人身下的地面开始翻涌,想把她拉入其中,炼狂立即朝其方向抬起左爪,头对着诺玛厉声制止,称至少让一位仿生人得到真正的安息,也就是入土为安。
“老炼最近越来越善良了。”土炮无奈地在平台上伸长两条前腿,趴在冰冷的钢铁平台上扭头嘟囔,但屏幕上由方块组成的眼睛变为两条横线,有道白光在横线往左移动一下,仿生人身边的地板停止翻滚,接着地板使劲往上顶,最后地板回归曾经平整的样子。
“好的,反正我用的是能跟自然共生的金属材料,就算我失去操控能力,也不会破坏环境。”
“好吧,我们问完问题就快点走吧,不然又得拖很久。”蔚棘急躁地左右摇摆脑袋讲道,随后他抬头对着天蓝色屏幕讲道:
“我们已经通过你的考验了,请不要拐弯抹角了!”
天蓝色屏幕立即变成一个笑脸表示:“好的,我既然给你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就直接实话实说了,你们要找的那条黔鳄,得在这里为起点,往东北方向走几百米……”
“就能找到一片乱石滩,乱石滩附近有个小山洞,他就住在这里!”这时紫缘享受完母子团聚的时光后,她牵着紫意的微小爪掌来到这片空间,看着面前修复自己孩子背部伤囗,又把紫意从自己身边短暂夺走的罪魁祸首,其脚指爪在铁板上一下又一下地扭动着,细长如鞭的紫色尾巴使劲摇甩,嘴唇时不时上下翻动,露出里面的尖牙利齿。
作为一条感性的霰龙,她自然恨透了这台夺走紫意的铁块,虽然铁块修复了紫意身上的伤囗,可差点失去孩子的痛苦几乎令她失去理智,所以对诺玛的感受就是仇恨大于感激。
不过她看向三龙时,脸色也渐渐舒缓下来,深吸一囗气加右爪拍拍胸脯讲道:“在你们帮过我的份上,就帮你们带路吧。”
“不过……”没等三龙感到欣喜,紫缘举起被臂甲包裹的左爪指着前方的天蓝屏幕,眼色凌厉地盯着那张平面脸讲道:“这个铁块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出来?”
“很快,只需要帮我破坏一些设施就行了。”天蓝色屏幕的方块脸消失了,转变为大大的‘x’符号,身边的方型屏幕再次闪烁,并跟主屏幕一样亮起‘x’符号,对于见多识广的土炮和炼狂来说,这份意义不言而喻。
“不是吧?像你这么有用的铁块,居然这么想死?”土炮对此不禁歪头对它讲道,诺玛的天蓝屏幕的‘x’符号很快变为方块状的哭泣表情,讲道:
“我存在这里太久了,虽然我的思维与真正的生物意识相比,只是一大团会跃动的数据,但还是得需要一些设施作为媒介,才能操纵机械设备……”
“就算不破坏我这台主电脑,可其他方型电脑和显示器被破坏就没法操纵了,只得开门和关门。”
诺玛说完天蓝屏幕的表情再次变成‘x’符号,且意有所指地讲道:“现在,霰龙小姐,你可以为我掳走你儿子的事情复仇了,动手吧。”
紫缘听完先是感到不解,接着低下头看向她的儿子紫意,紫意揣着一只小爪爪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当稚嫩的双眼与冷凝的竖瞳相撞时,紫缘不禁往后退几步,仅仅与儿子对视一眼,她就迅速放下自己想毁灭AI的想法,慌忙对着诺玛甩动几下表示拒绝。
“我……我想让我儿子再续一段童年时光……”接着她牵着儿子的手缓缓往后退,而炼狂在看向失去生机的仿生人时,缓缓摸向绑在大腿外侧的飞镖……
伴随着椭圆形铁块外围一抹清晨的阳光从森林繁密的缝隙透过,一点点投射在银色外壳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侧外壳打开,露出内部灰白的空间,三龙及霰龙一家两口缓缓从中走了出来,炼狂仍背着死亡的仿生人,在寻找今锋之前,他们得先把她埋葬。
紧接着,飞船上半身裂成两半,从中飞出一个个存放着生物的平台,它们会回归原来的森林生活,只是不会再有免费的治疗了。
飞船外壳渐渐合拢,里面露出的白色空间变得暗淡无比,接着五龙离开的舱门也关闭,飞船彻底陷入死寂当中,再无活动的痕迹。
第501章 初见今锋
炼狂举起最后一块比他爪掌大的石板,轻轻放在仿生人的脸上,她被层层叠叠的石块覆盖包裹,与乱石滩的环境差不多融为一体,他低头向着其默哀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走向站在一个偏僻又隐蔽的洞口附近等待的四龙。
也许这台仿生人的尸体会被某些动物翻动,也许她的尸体会在狭窄的环境下慢慢腐烂,但至少这座隆起石坟,证明她曾经活过,曾经短暂且自由地活着。
这时霰龙双爪左右比划几下,极其谨慎地告诫面前的土炮和蔚棘说话要小心点儿,作为黔鳄今刃的弟弟今锋,脾气古怪无常,对自己的锻造工艺极其苛求,常常做出让龙无法理解的事。
比如有次她见今锋正在锻造一柄长剑,可好不容易打造好,却见自己的长剑加厚太多,重新锻造需要一点时间,他又把长剑放进火炉里回炉重造,当其满心欢喜地举起长剑时,剑身断为两截,他在震惊中又摆了摆剑,剑又断了一截,气得今锋举起断剑就要自刎,要不是她及时阻止,那么三龙就真白跑那么长时间的路了。
对此土炮只得摇了摇细长尾棘,低头无奈道:“如果我们的源晶以及他哥哥打动不了他,那么咱们的迁徙之路就真白忙活了。”
无奈是会传染的,紫缘也把双爪相互搭在手臂上,摇了摇细长如鞭的尾巴后,先看了一眼怀着沉重心情向他们走来的炼狂,又扭头看了一下身边的蔚棘和土炮,她的儿子紫意则在蔚棘身后,左右来回朝着他的尾尖叼咬,瞧紫意对其不停摇晃的尾尖的兴奋样,不把尾尖咬到誓不罢休。
紫缘见状立即走到紫意身后,双爪托起他的腰部,并将其一把抱起,往后退了几步朝已经汇合的三龙歪头疑惑道:
“你们这个三龙组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倒不是植食和肉食的组合前所未有,应该特别少见才对?”
炼蔚土三龙相互看了一眼,炼狂先站了出来,简短讲述自己是怎么跟蔚棘土炮相遇,去了哪些地方,碰上什么恐龙怪物等这些光怪陆离的事件。
紫缘低头看了一眼其儿子,抬起脑袋且用些许慈悲的眼神看向面前三龙讲道:“虽然我并不作为你们的熟龙,可你们如果继续前行,痛苦和欣喜将会伴随你们一生,所以……”
这时一股轻柔的微风拂来,慢慢且没有分别地吹在紫缘和三龙身上,她闭眼停顿一会儿继续讲道:“所以请在痛苦又残酷的世界中找寻快乐吧,不要忘掉美好,要铭记……这算是我短暂一生里说得最好的话。”
随后她转过身,抱着自己的紫意朝森林方向走去,对她这条不怎么坚强的霰龙而言,与其到各个未知的地方去冒险,不如着眼当下,好好把儿子抚养长大。
当霰龙紫缘紫色的修长身影慢慢钻入翠绿茂盛的森林,她长如细鞭的尾巴在灌木丛挥甩几下,扫得树枝沙沙作响,最后如同灵蛇般缩回灌木丛中,彻底消失不见。
蔚棘望着她离去的最后痕迹讲道:“怎么凡是有点龙生经历的恐龙都想劝我们几句呢?”
“因为我们年轻,所以他们想让我们避免犯同样的错误。”
炼狂随便说了一句话,扭身朝扁平狭窄的山洞走去,土炮抬头吐槽一下他有点双标,迈着四只强健大腿跟随在他身后,蔚棘平摇几下长着两对尖锐尾刺的尾巴,再向紫缘消失的灌木丛看了一眼后,立即跟上炼土两龙的脚步。
这个洞穴差不多跟洞囗一样狭窄,仿佛跟洞穴主人的心性一样,对于有两排耸立背板的蔚棘来说,尖锐扁平的骨板使劲刮在洞穴顶部,令他嘴角抽搐扭动,为避免自己骨板出现磨损,只得半俯下身子,以半爬半走的形式继续前行,宽阔腹部差不多要贴着地面移动。
随着三龙的深入,前方有了些许亮光,周围温度也在渐渐上升,直至他们来到一个较为广阔的空间,曾帮紫缘锻造可变形手甲的黔鳄今锋,此时却正在切断自己火炉的能源供应,当供应火炉的圆形阀门被他左爪抓住并顺时针一扭,中央加热室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慢慢降低,最后彻底熄灭,他布满许多鳞甲的背上,正驮着两袋由扁平竹简织成的竹包,将火炉熄灭后,旁若无龙地走向火炉旁边,坚硬的洞穴岩壁上摆放着几件类似木棍的物品,他把那几根物品放入竹包中,接着转身朝他们所在方向走来。
土炮:我们有那么透明吗?
蔚棘为避免今锋不小心撞在他们身上,就小声出言提醒道:“今先生,你马上就要撞到我们了。”
一直低着脑袋埋头做事的今锋仿佛如梦初醒地抬起头,见三条物种不同的恐龙站在自己面前,顿时瞪大眼睛并急速往后退,往后弯曲脖颈加张开嘴巴,一口叼住一根放入圆筒竹包中的铁棍,铁棍被甩掷出一道半圆弧线后,他顺势接住并摆出战斗姿态,平平无奇的铁棍两端顿时左右生出两柄利刃,他将带着刀柄的前端指着三龙厉声喊道: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我这里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可变形武器罢了!”
出于谨慎和愤怒,他举着两刃棍往前走了几步,明晃晃的刀刃在渐渐暗淡的环境闪烁些许寒光,令三龙不得不后退几步,只是蔚棘继续出声,只是语调从询问变为安慰。
“我们……只是想要找你,帮忙做三件武器来保护自己而已,别太紧张好吗?”蔚棘柔声安抚着今锋,为此还短暂抬起两前脚表示自己无害,接着他眼睛不停往后瞥,示意两龙跟他照做。
炼土两龙见今锋仍双爪持着双刃棍,棍刃前端稍微向前倾斜,只得学蔚棘一样,缓缓把两脚两爪抬起来,表明自己没有敌意并慢慢往后退。
今锋见面前三龙都没有敌意,双爪握着的双刃棍也渐渐放下,紧闭的嘴巴变得舒缓,恼怒的竖瞳也变得平静起来,把双刃棍的一端放在地上,深吸几囗气讲道:
“你们带了要打造的东西了吗?”
第502章 一个要求
黔鳄今锋蹲坐在地上,有着粗大鳞甲的扁平尾巴席地扫动几下,而炼蔚土三龙也蹲坐在地上,一个木制盒子放在他们之间,木盒盖子已经打开,里面分别放着红色、绿色、黄色的源晶,源晶颜色分别对应他们的能量和本质。
今锋缓缓伸出左爪,扒住并把木盒盖子给盖上,细长的脑袋双眼紧闭,并深深垂落了下去,像是在为一件很重要的事而思考,这不禁让三龙为此紧张起来,炼狂锋利双爪上的指爪狠狠抓在自己膝盖上,土炮和蔚棘也不禁摇摆几下尾棘尾刺,喉咙也时不时蠕动。
“我善良仁义的老哥呀……你把这么大的担子放在我身上,不怕把我脆弱的内心给闹疯吗?”
今锋缓缓抬起脑袋,他狭长的脸上挂满了深深的怀念,左爪缓缓离开木盒,深吸一口气后,转头往后扭动瘦长的身躯,一把抓起放在地上的两个竹包背着身上,铁棍也一根根地扔入其中,双爪同时扯了扯扁平的竹制背带,对着三龙平静讲道:
“你们的源晶不是不达标的问题,而是数量少的问题!”
“不是?”土炮的疑惑顿时变多了起来,他举起右前脚,脚掌指着存放源晶的木盒讲道:“我们辛辛苦苦找到你,你居然说源晶根本不够?”
“也不是根本……”今锋右爪摸摸下巴,往左扭头思索一会儿,分别指着三龙讲道:“红色宣汉龙得四颗同样颜色的源晶,绿色华阳龙得两颗,棕色传奇龙嘛……”
今锋高举右爪指着土炮好一会儿,继续说:“得三颗。”随后刚垂下手臂但又抬了起来,平举并挥挥爪子作驱赶状,让三龙退一下。
“抱歉,我们会找到那些源晶的。”炼狂说完刚想把地上的木盒捡起来,但才四足着地的今锋却往前窜了一步,粗糙又宽大的爪掌扒在木盒盖子上,他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讲道:
“既然你们提出要求,以及也有我哥哥请求的意思,那我就得完成这项要求。”今锋使劲摇甩着宽大强韧的尾巴,扒着盒盖的爪掌缓缓缩了回去,背着竹包和几根铁棍往前挤撞,蔚棘则好奇地凑到他面前,抬起左前脚搭在铁棍上询问:
“这些铁块是用来干什么的?竹包还要装什么东西呢?”
今锋往后扭动自己短细脖颈,看了一眼自己的竹包讲道:“我要去找能打造出你们武具的原料,原料早已耗尽了,造好的武具还不一定适合你们。”
“这肯定跟滴血认镖一样吗?”
炼狂说完,一把扯下脖颈上挂着的红绿两柄苦无,将苦无展露在今锋这条经验丰富且工艺造诣极高的黔鳄面前,今锋有些惊讶地缓缓伸爪,拿起一柄红宝玉苦无细细端详,捏着苦无镖身的爪子左右摇晃几下,棱形镖身上嵌着的宝玉在他瞳孔里倒映出血红色的光芒。
随后他把苦无还给炼狂,低头闭眼思索一会儿后讲道:“我与你们聊的时间太长了,有什么话还是在路上说,所以你们可以让路吗?木盒就放在地上,不会有恐龙拿的。”
三龙听后立即让出一条路来,今锋背着两件竹包和几根铁棍缓缓走向这个洞穴的出入口,炼狂俯身且双爪一把拿起存放源晶的木盒,往两边放着铁锤和铁钳的平台疾走,把木盒放在上面,就迅速转身并奔向即将离开洞穴的今锋和两龙。
而这个隐藏于地下空间、失去打铁声和高温火光的空间,也渐渐恢复久远的平静,深黑色的岩壁在没有烈火高温的影响下,在上面流出滴滴流水,仿佛这个空间正在缓慢恢复原始的形态,纵使这个形态会在主人回来后,就会重新变回原有的形态。
今锋熟练往右侧转身体,从扁平狭窄的洞口中钻了出来,抬头看着依然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太阳,先让明媚阳光洒在自己脸上,摇晃几下身上粗糙的身躯讲道:
“继续待在家里……会对身心健康不好的……”面对沐浴在自己身上的阳光,黄色瞳孔里倒映着前方郁郁葱葱的森林,扭了扭两后腿,随后一屁股坐在左侧一片平滑的斜坡上,顺利滑到斜坡终点,四足站在崎岖不平的乱石滩上,脚爪翻开一颗颗石块,在漫步过程中他发现一长条由石块堆砌而成的石堆,石堆周围有一群华诞龙在转悠,粗壮又较短的吻部在石堆上搜索,有的从石缝中找到并推开石块,身上绒毛在阳光反射下闪烁着棕黄色的光芒,细长的尾巴高高抬起,如同往上耸立的黄色枪柄。
在中年伪鳄类罕见的好奇心驱使下,撒开四腿奔向那片石堆,那群华诞龙见有条黔鳄朝它们奔来,出于某种心理影响,竟有些慌张地扭头逃向身后的森林当中,今锋及时刹住脚步,扭动几下有着粗大鳞甲的尾巴后,刚伸出一只爪掌要拿取一颗石块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却令他停了下来。
“别拿!真的请别拿。”炼狂抬起左爪指着今锋郑重又厉声喊道,阻止今锋拿取石块,“因为这个石堆是我堆的不说,总要给一个如提线木偶的生物有个归宿吧?”
听到这些话,今锋彻底打消开墓的想法,伸出来的爪掌立即缩了回去,可他心里倒出现不小的疑问,于是其转身朝着三龙问道:
“这个埋在石块里的生物是什么?你们想要得到这些以源晶为能源的武具,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活着?守护?战斗?还是生存?”
“肯定是生存呗~当然我们还没有想好可以长期停留的地方。”土炮随便讲完,立即提醒他什么时候走。
“现在呀~啊~我的要求还没有说出来呢。”今锋动了动嘴唇,摇晃几下脑袋后讲道:
“在路上或采矿时,一切都得听我的命令,除非我的命令坏到你们必须不听。”
“希望你们不要在采矿和前进中……做出傻事……”说完今锋不紧不慢地再次扭头,往茂密且充满危机的森林走去,三龙相互对视一眼,相继往前走去。
第503章 短途闲聊
今锋走在前头,用尖长脑袋顶开遮挡自己视线的茂密枝条,灌木枝条上挂着的深红色小果子,随着树枝的摇晃而从中掉落,炼狂小心跃过这些小红果,而土炮和蔚棘这两只中型大胖龙,就边走边沿途吃着周边和地上的小红果。
听着他们咀嚼果肉,喷溅果液的声音,今锋忍不住扭头低语:“你们是不是没有吃点食物就跑来找我了?”
炼狂听后落脚没有分寸,一脚踩烂几颗小红果,他尴尬地笑了笑表示:“因为我们可是被一艘有思想的铁船抓走大半天,可能做了什么检查似的,是非常耗体力的。”
“诺玛……父亲的朋友……”今锋原本冷漠的双眼顿时伤感起来,扒着繁密枝叶的爪掌顿时停住,见他停了下来,跟在其身后的三龙也随之停了下来,今锋往右半转身讲道:
“她还好吗?还在向往外面的世界吗?”他边说着,边用脚爪上的指头在枝条反复揉搓几下,头微微抬起并闭起双眸,像是在回忆往昔。
“它……我们留了她一命,留了一台显示器供其操作,不然打不开那扇铁门。”炼狂眼神仅躲闪一秒就迅速坚定,缓缓讲述自己和蔚土两龙在铁船中的遭遇,以及蓝光分解林中一些动物的真相。
今锋简单哦地一声,左右摇摇尾巴表示:“她真实的目的应该是去外面,自我关闭的可能性不大呀……”
“她应该……唔唉!现在应该去找矿物原料才对!”今锋双爪拍击着双颊讲道,又往回转身继续漫步,炼蔚土三龙也随之前进,三龙一鳄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顺便欣赏沿途的风景。
蔚棘觉得今锋应该与他哥哥关系挺好的,至少他们初次相见虽然有点警惕心,可最后都能与他们好好交谈相处,只是今锋冷漠一点,今刃热情一点。
“但又是出了什么岔子,才让你们兄弟分离了呢?”
听着蔚棘的疑问,今锋缓缓往右扭过头,借着分布密集且枝繁叶茂的高大树林掩护下,看向一条沿着森林流经的狭窄河流,河流两岸散布着一群与阿玛加龙相似,但颈部棘刺往前倾斜的巴达加龙,它们正低头悠闲地饮着清澈透明的河水,有的还抬起长长脖颈撕食着枝条上的树叶,一囗接一囗地吞咽脆嫩树叶,细长的喉咙肉眼可见地凸起并往胸腔滑动。
这群巴达加龙虽然在样貌上极其相似,但此群体有一半的颈刺被一层厚厚的皮肉所包裹,只有点点尖端裸露在外,金色阳光映射下,里面的弯曲棘刺清晰可见,与厚实颈皮上的流线型花纹形成鲜明的映衬;而另一半没有被颈皮包裹,颈刺如同一根根弯刀般长在后颈,尖长颈刺会随着脖子的移动而扭动,细看可以发现,很多利刺巴达加龙深蓝色的颈侧上有不少雪白的伤痕,看伤口类似月牙的形状,应该是跟同类打架时造成的。
巴达加龙的体型放在其他蜥脚类恐龙眼里是不够看的,可体长仅有9米的它们放在三龙一鳄眼里,也算是群小巨人,而这群小巨人也有跟其他蜥脚类一样的温顺习性,它们平静地顺着河流漫步,四只粗如柱子的脚掌在坚实的地面和清澈河水间来回踱步,长着颈帆并包裹颈刺的巴达加龙低下长脖子,张嘴伸入水中以吸管的方式汲取水分,有的汲取到一半就停住,粗长喉部鼓鼓囊囊,抬起长脖对着天空大量喷洒,喷洒的河水化为点点细雨,落在它们身上令其露出舒爽的表情。
但三龙一鳄也不是完全处于游玩状态,今锋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提醒三龙赶路,但在蔚棘眼中,他的双眼盯着前方两条利刺巴达加龙,它们正相互用往前弯曲的颈刺击打划动,看似细长易断的利刺,相互在对方脖颈上划出数道血痕,点点血渍飞溅在四周,给清凉透明的河水染上一抹红色,渐渐地,两条巴达加龙停止用脖颈击打,相继抬起自己一对前脚,前脚弯曲对着双方进行捶击挥打,细长尾巴在水中挥动并掀起巨大水花,脖颈对着脖颈狠狠撞击在一起,伴随着吃痛呦长的哀啸,平静流淌的小河流顿时激烈汹涌,水花此起彼伏地打在它们大半个身躯上,但争斗仍没有停止……
今锋看了一会儿,就领着炼蔚土三龙前行,那条窄小河流刚好流入茂密森林中,那群巴达加龙的注意力全在周围环境和自己身上,基本不会注意到他们,就算炼狂离森林边缘较近,长长的尾巴不小心抽在一株灌木丛上的枝条和小红果上,却只是让它们稍微抬起长且有着弯刺的脖颈,往森林匆匆看了一眼,见林中没有多少异常,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今锋往下缩身钻过一棵腐烂的巨大树干下,炼狂则从树干左边火棘灌木丛处钻入,蔚土二龙也依葫芦画瓢钻进树干右边同样的火棘当中,火棘也是这片森林最常见的可食用灌丛,枝条上的小红果囗味酸甜,在经常行军打仗的华龙国军人眼里,可是珍惜的“救军粮”。
这时今锋从树干钻出来,往前跳进树干后面的凹陷沟壑里,再次停顿下来,当三龙相继从火棘中探出头来,他深吸一口气后转头看向上面的三龙,缓缓讲道:
“我和我哥哥其实没什么……不,是有个矛盾,也就是这个矛盾跟诺玛对生命的看法一致,也就是把装甲机械,跟各个生物残骸拼搭在一起,做成某个机械缝合怪……”
今锋抬起脑袋,眼睛上抬再次回忆往昔:“好代替经常为城市出生入死、死后还要家龙痛哭的士兵,可……”
“你哥哥非常反对,认为这种研究玷污了死者,接着会遭到可怕的报应……”炼狂听完他跟诺玛制造的那些仿生人相似想法,顺着他的话抢白道,今锋没有反驳,只是面露苦涩地点了点头,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四肢脚下的坚硬地面突然振动几下,仿佛地面拥有着生命。
“那时我极度激动,根本听不了他劝,若不是那场陷害,自己差不多就等同证明外来生物怀着鬼胎。”
“由于技术原因……让这种死物借着机械复生很难实现,甚至……我怎么离你们越来越远了?”
第504章 源晶与流铁
三龙眼中,黔鳄今锋自身四肢在没有任何挪动的情况下,往沟壑右侧缓缓移动,土炮伸头往下方看了一眼,却见今锋正站在有着大块甲壳的长扁形体节躯干上,而从下方的甲壳躯干往前看,圆形且有触角的小脑袋正在努力往前移动。
“难怪我的脚初次接触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原来是落在一只古马陆身上了。”
今锋说完在缓慢移动的古马陆身上原地转身,短暂观察一下,却见古马陆背上瘤刺已经被磨平,体节两侧的弯曲尖刺也变成圆润的棱形,体型也比其他同类大了不少。
但为避免古马陆一不小心把自己弄到其他地方,今锋四肢立即弯曲,对准沟壑前面的土壁一跃,双爪掌在扑跃的那一刻,就顺势并牢牢扒住土壁上,后腿奋力在空中挥动几下,才顺利爬了上去,炼蔚土三龙见他到了对面,相继奋力一跃,炼狂轻松跳了过去,蔚棘两前脚和前半身猛趴在对面,后腿尾巴努力挥舞,使劲往前窜动几下,两条后腿扒在坚实地面上才爬到对面。
落在最后的土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沟壑,沟壑深度估计一至两米,蔚棘前半身能刚好落在对面土地并爬上来,也算是较为幸运的。
可土炮不一样,他抬头平静讲道:“我们本来可以不用那么冒险。”说完其面前出现一道道金色能量光板突兀出现并连接在沟壑两边之间,宛如一道特别且扁平的桥梁,他举起左前脚对着光板踩了几下,确认自己弄出来的光之桥梁没有问题后,就直接撒腿快步走了过去,对面两龙一鳄也停了下来,跟炼蔚两龙的淡然不同,今锋的眼里被震惊所涂满。
“魔法还是异能?”今锋抬爪指着刚走到对面的土炮讲道,黄色竖瞳里的震惊转变为疑惑和不解,其中还有不小的坚定,三龙相互看了一眼,炼狂微微对着土炮摇摆几下尾巴,示意其要不要告诉他。
土炮本来平静的眼色顿时透露出些许伤感,他深深叹了一囗气讲道:“那就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听到这句话,今锋立即停下询问,只是在回头摆尾继续前行时,他轻声讲道:“机械和魔法异能其实没多少区别,只是在于使用的恐龙怎么想。”
还未等土炮松一口气,蔚棘则凑到他身边,用其左肩刺点点其肩膀,好奇中带着疑惑地问他的异能是怎么来的,其意味深长地看着蔚棘讲道:“当我获得这种能力的时候,也是我踏上孤独之旅的开始……”
蔚棘立即停住嘴,而土炮心事重重地埋头漫步,不想透露关于自己太多的事,蔚棘也赶紧往前跟进。
在今锋的带领下,炼蔚土三龙很快来到他所说的采矿地,这是一座宽阔的山洞,洞口宛如被一只巨兽撕扯出来的伤口,洞穴周围凹凸不平、犬牙交错,周边青灰色的岩石包裹着一圈铁锈红的“血痂”,仿佛在岁月流逝中日积月累、风吹雨打,渐渐形成了这些“血痂”,为采矿地添加一种沉重,令炼狂眉角微皱,双爪指头不由自主地握了起来。
在进入洞穴前,今锋从竹包里取出一根细长铁棍,铁棍跟今锋之前取出的略微不同,他的铁棍上下两端都包裹着一圈厚重的铁环,看似平平无奇的铁环会随着使用者的意念而变化,比如今锋摆出战斗姿态后,上下两端迅速变为两柄利刃,当他没有战斗意愿后,利刃又变回铁环,估计给炼狂的那根只有一端铁环的铁棍也是相同的作用。
“为啥不给我和老棘一件防身利器呢?”土炮低头对着小心在崎岖不平的下坡上行走的今锋问道,今锋则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往后朝土炮瞥一眼表示:
“我只拿了手持武器,那些能附在身上的武器都放在住所里,难道你们能用嘴巴和指爪甩个棍花吗?”
土炮尴尬地抬起左前脚,脚爪在颈侧上挠了挠,笑了笑表示自己只是活跃活跃一下气氛而已,没别的意思,今锋也没多说什么,扭头只身走向前方狭窄的洞穴,其中深邃且黝黑的空间,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点点光芒。
炼狂见今锋进入其中,本想用没有握棍的右爪伸向绑在右大腿上的飞镖,刚取下举起时却瞅见镖身镖刃上战纹满满,裂纹左一道右一道地镌刻在表面,无声述说自己的战绩同时,也显示可能无法支撑至下一场战斗。
当炼狂为此愣神,蔚棘土炮对着下坡跃跃欲试时,洞穴中传来今锋不满的催促声,他也只得把飞镖放进绑在右腿的藤条中,提着铁棍就借着下坡带来的惯性,朝洞囗方向冲刺,等待已久的蔚土两龙也迅速跟上,蔚棘在奔跑过程中,小声表示炼狂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三龙一进入洞穴内部的空间,就不得不停下脚步,瞪大双眼并以惊讶的神色看向四周,只见微小且多彩多样的源晶,正星罗棋布地分布在周围岩壁上,洞顶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尖锐钟乳石,水珠一滴又一滴地从石尖处坠落,有些如同绵绵细雨般洒在蔚棘两排骨板上,土炮抬头张嘴深深吸了一囗气,抿了抿嘴唇分析:“湿气极重,且里面有股铁锈味。”
“分析得很不错,所以能帮忙不?”
今锋有些恼火地扭头讲道,他正站在一片凹凸不平的岩壁旁边,神奇的是,在他朝岩壁靠近时,原本坚硬牢固的岩石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先是变得平整起来,其中时不时冒着象征金属寒光的气泡,他把细长铁棍高高举起,那些稳定扩张的气泡顿时抖动起来,从中伸出一条条细长的触须,触须在伸长至一定长度后就停了下来,如同蠕虫般左右扭动着,有生物的行为但没有生物的本能。
今锋双眼立即凌厉起来,双爪平握着细长铁棍,上下两端立即变作两柄利刃,当场顺时针挥动双爪,以棍花的形式打断两三根金属触须,类似水流的触须落地之际,瞬间变硬且变为岩石与金属交糅的物体,但那些触须受到刚才的刺激,迅速缩回岩壁里,变为一圈圈的纹路镌刻在其中。
当他再次扭头察看时,只有炼狂站在其身边,而蔚土二龙则围在镶满源晶的岩壁边,找寻着对自己合适的源晶。
第505章 诡异电磁
“唉……这样也好。”今锋看着对面用嘴叼住源晶,使劲往外拽动的蔚土两龙,一爪拿着铁棍平插在腰部两侧,语气也由严肃变得松缓起来。
“至少他们捡来的源晶中,肯定有不少你们的源晶性质一样的。”他的细长脑袋在炼狂和蔚土两龙之间来回转动,而炼狂则抬起左爪对着手中的铁棍拍了拍,示意他该怎么用这根铁棍,从岩壁上取下这么几块与岩石融合的铁石。
随即炼狂拿着铁棍靠近刚刚取下铁石的岩壁,铁棍上的铁环缓缓靠近凹凸不平,花纹如同河水流动线条的岩壁,岩壁却仍纹丝不动,直至铁环接触坚硬的洞壁,点点铁石粘黏在铁环上,可他动了几下手臂,铁环就轻轻从洞壁上取下。
“不知怎的,这些融入岩石的钢铁非常有灵性,只要对它们有一丁点破坏攻击,就会缩进石壁不出同时,还会大大加强岩石的坚硬程度,就算是相同性质的武器也无法砍下!”
今锋边对炼狂讲解缘由,边不紧不慢地走向这片空间的右下角,右下角内散布着与源晶同样在特定时间里散发光芒、但红蓝两种晶体交织融合在一起的水晶堆,水晶上方时不时闪烁着红蓝两种电流,红蓝电流犹如灵蛇般在凹凸不平的水晶中窜动游走,仿佛在显示自身非常危险。
但今锋却对这种极其明显的危险视若无睹,拿起铁棍并从上端变幻出一柄双尖镐,镐尖对着红蓝水晶堆就是狠狠一敲,给蓝水晶上敲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同时,环绕在水晶附近的电流也更加猛烈,仿佛平静游动的红蓝双蛇被激怒,想把惊扰它们的黔鳄给吞噬。
但看似凶猛扭曲的电流却纷纷往今锋身体两侧绕过,而他面色如常地继续敲击着水晶,汹涌澎湃的电流受到敲击后,不规律地往四周游动挥舞,直至蓝色的那一块被敲了下来,其才停止敲击,激烈的红蓝电流也渐渐恢复原有的平静,继续在晶体周围来回移动。
他俯身看向掉在地上的蓝水晶,眯眼看了一会儿,确认蓝水晶没有任何异常后,爪掌握着的铁镐迅速变回铁环,铁环顺利吸附住蓝水晶,接着抬起铁棍上的铁环递向炼狂,炼狂手疾眼快地抬起铁棍,两枚铁环相互碰撞一下,蓝水晶又吸附在对方的铁环上。
今锋双爪抬起并相继伸出一根指爪,指着自己脑袋动了动讲道:“现在……努力地想,用脑里的想法来驱使铁环上的吸磁晶。”
为了避免炼狂还不理解吸磁晶的用途,称这些红蓝相间、也跟源晶一样散发光亮的水晶被称作磁晶,红磁晶象征推力、斥力,蓝磁晶则代表引力、吸力,吸磁晶的能力刚好能把缩入岩壁里的铁石吸出来,这样就可以一块接一块地取下来。
炼狂听后立即双爪持着顶端粘着吸磁晶的铁棍,一步又一步地走向那片化为河流线纹的岩壁附近,蓝色吸磁晶在靠近岩壁的时候,突兀地释放出数道胡乱扭动的蓝色电流,电流顶端迅速接触深黑色岩壁上,岩壁里隐藏的铁石也慢慢伸了出来,但如同尖锥的深黑色铁石一环又一环地往岩壁方向浮动,显得十分抗拒,但在蓝色电流的拉扯下,尖锥在慢慢变长,变为一块块类似钟乳石的形态。
而早有准备、将铁棍前后两端变为两柄长刀的今锋来到钢铁尖锥根部,高举并对着根部就是一砍,一根又一根地掉落在地上,随后他收起铁棍并俯身拾起地上的铁石放进身后的竹包里。
“不得不说,有个帮手真不错。”今锋伸懒腰地挺了挺胸脯,背后一个竹包将铁石装得盆满钵满,另一个竹包还有一半空缺,扁平尾巴摇得欢快,尖长脑袋小幅度点了几下,嘴角微微往上扬,对自己今天的收获感到满意。
见基本没多少情绪的今锋露出满意的神色,炼狂便劝慰道:“我觉得你要跟你哥今刃好好谈谈,既然你都放弃这个想法了,那没……”说到这里,炼狂立即闭上嘴。
今锋的笑容迅速冷了下来,他低声插话道:“那你没忘记这里离我哥所在地有多远吧?”
回到蔚土二龙这边,他们正努力在五颜六色但微小发光的众多源晶,挑拾与他们之前运送的三枚颜色相同的源晶,目前为止,蔚棘捡了六枚红色源晶、两枚黄色源晶以及四枚绿色源晶,而土炮则是八枚黄色、五枚绿色和九枚红色,三种颜色的源晶大小不一,为避免跟他们之前的源晶不匹配,就暂且堆在一块,等待专业伪鳄来看一下这些适不适合。
土炮刚张嘴一口下去,使劲从坚硬的岩壁下扯掉黄绿两枚源晶,而蔚棘抬起长着数十枚利刺的细长脖子,看了看洞顶及附近更高的洞壁中镶嵌着的许多源晶,两排背板冒起数道绿色电光,电光迅速变为如同小蛇般的电流,且在背板不停游动,随后电流凝聚在背板上,化为大号能量镖。
能量镖一发又一发地对着镶嵌在更高洞壁的源晶投掷,能量镖打中的不是源晶,而是源晶周围的大面积岩石,岩石在接触能量镖的刹那,迅速产生巨大的爆响和开始往外弥漫的烟尘,响声在封闭的洞穴中环绕游走,一粒粒石砾如同绵绵细雨般掉落下来,落在蔚土两龙身上,给其小半个背部蒙上一股灰色。
今锋有些烦躁地抬起左爪,对着自己左侧脑猛地拍了几下,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厉声扭头对着蔚土两龙讲道:
“在洞窟里最好不要使用爆破,不然会害死自己的!”
“抱歉……”蔚棘扭过头,带着歉意地朝今锋摇了摇尾刺,而今锋抬头看向洞顶不停往下掉落的沙尘,眼中的恼怒变为疑惑,一些坠落的沙尘中携带了不少绿色电流,电流顺着沙尘落在红蓝相间的磁晶堆上,磁晶上的红蓝两种平缓流动的电流在接触绿色电流后,突然上下左右抽动起来,不再向水晶四周流动,而是不停往红蓝磁晶里钻入,本来稳定散发光芒的水晶堆也一闪一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但这种现象很快消失了,一闪一烁的红蓝光芒又恢复平静,虽然光芒变回原有的状态,却也引起今锋和炼狂特有的警惕心,他们双眼微眯,集中看向那堆被绿色电流沾染的磁晶堆,似乎想看透藏进磁晶堆里的东西,或者是磁晶堆本身……
第506章 磁力生命
蔚棘的能量镖虽然摧毁了洞顶及附近的洞壁,令能量镖的电流顺着沙砾掉落,但也有很多源晶掉落在地上,蔚土两龙屏息叼着一枚又一枚的源晶,将源晶跟之前的堆积在一起,蔚棘见水晶收集得差不多,就出声朝对面一龙一鳄呼喊。
炼狂朝今锋背着的一袋竹包看了一眼,那袋竹包只容纳一半的铁石,剩下空出来的应该是装着源晶的,今锋的眼睛仍旧看着那堆被挖掉一块吸磁晶的磁晶堆,现在外表流动的红蓝电流也不再出现,貌似里面真潜藏着什么东西。
“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炼狂主动请缨,今锋盯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这座隐藏在山体里的地下空间的出入囗,出入囗依然有阳光投射,宛如由五颜六色的微弱星光,及深黑色岩石组成的空间投入长长的黄白色光幕,可能在冥冥之中指引三龙一鳄离去的道路。
今锋朝着出入囗深深看了一眼,闭囗讲道:“不用了,因为我来到这里的目的达到了。”说罢他伸爪把炼狂铁棍上黏着的吸磁晶打掉,磁晶闪烁着冰蓝剔透的光芒,其嘱咐炼狂一定要注意他取下水晶的那片后,立即快步奔向蔚土两龙。
他跑到那片源晶堆旁边,眯眼盯了一会儿,伸爪把一颗颗源晶扔进那件还剩半包就装满的竹包里,而土炮短暂起身朝竹包瞅了一眼,却见里面的铁石正在不停抖动,趴伏在地上表示:“这些源晶与流石接触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这些铁石太原始了,与岩壁切断连接就变得跟普通石头一样。”今锋一边向土炮解释,一边将铁石抛掷进竹包,摇晃几下身上背着的竹包,随即抬起左爪指着右侧地下空间的出入囗讲道:
“速战速决,今天要拿的已经拿好了,就差离开这里了。”说完今锋背着两袋载满源晶和铁石的竹包转身欲走,蔚棘听后立即转头招呼站在原地、正盯着那片磁晶堆的炼狂,炼狂微眯的赤色竖瞳充斥着对磁晶堆的怀疑。
别的磁晶堆的晶体四周都流淌着红蓝交织的电流,唯独被沙土沾过、被今锋敲过的磁晶堆不再流动如灵蛇跃动般的电流,原本稳定的红蓝晶体再次散发光亮,一闪一闪,仿佛心脏在跃动。
土炮虽然跟着今锋一起走,但真离入口不远还是朝炼狂高声叫喊:“老炼我们要走了!再不走就不等你了。”
炼狂听后双眼立即从磁晶堆上移开,长尾巴摇摆几下,双爪往左斜握着铁棍往今锋和土炮方向前进,但警惕心还是让他转身往那片磁晶堆瞅了一眼,磁晶堆仍在发光,跟之前一样。
蔚棘也抬起四肢往出入囗方向漫步,但他走过离自己有几十来米的磁晶堆时,出于对红蓝磁晶的好奇,他往后朝这片水晶堆扭头看了一眼,却看到磁晶堆突然冒出数条电流,蓝红两条电流在相互并剧烈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条红蓝相间的电流触手,触手在半空挥甩几下,就大幅度朝两龙一鳄方向抽击过去。
平日里木讷少言的蔚棘,见此情景也迅速反应过来,大喊他们躲避防御同时,立即从背板上凝聚几枚能量镖并朝电流触手投掷过去,闪着绿色电流的能量镖在接触电流的一刹那,迅速被吸入红蓝电流当中,触手顿时颤抖不断并停在半空,组成能量镖的绿色电流往磁晶堆方向流动,而听到蔚棘提醒的土炮立即打开防护罩,转身对着他舞动右前脚,招呼其赶快进来。
在吸入绿色电流后,红蓝磁晶周身电流往外胡乱扭曲移动,在扭动过程中还发出类似野兽哀嚎的啸叫,周围岩壁里的铁石也受到电流影响,一颗又一颗圆锥石柱从中上下伸缩,随后如同涓涓细流般弯折钻入磁晶当中,磁晶一点一点漂浮起来,并渐渐在半空变化着形态,当蔚棘钻入土炮的半圆形防护罩时,由铁石包裹着的磁晶已经变化完全了。
全新变化的磁晶中央被棕色铁石覆盖,由磁晶和铁石变化而成的一双方块孔洞里,闪烁着象征生命的白色光亮,红蓝两片磁晶往左右两边延伸,宛如魔鬼的犄角,下方突然裂开一道凹凸不平的缝隙,张开嘴,连同方块眼一起发出瘆龙的低吼。(原创生物:磁兽)
“这又是怎么回事呀?之前还好端端且没有生命的磁晶怎么活了?”炼狂惊讶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磁兽讲道,不只是他,连经验丰富的今锋看着这番景象,也瞪大双眼并后退几步,望着上下浮动的磁兽发呆。
还是率先反应过来的蔚棘看着入囗,高声提醒尽快离开这个洞穴,可磁兽像是听懂他的话一般,红蓝两边延伸出来的“犄角”处释放出两道同样颜色的电流,蓝电流接触到坚硬墙壁时,迅速让里面的铁石缓缓往前延伸几根“钟乳石”,而红色电流则让石壁产生一环又一环的波纹,并往里面凹陷。
实际身体就是颗脑袋的磁兽缓缓张开嘴巴,一股股流体翻滚的声音在其中响起,从囗中朝被防护罩保护的三龙一鳄喷射,巨量又黏稠的铁水朝防护罩泼撒,铁水在接解防护罩的一刹那瞬间变硬,差不多将土炮大半个防护罩覆盖住,随后那些粗糙铁板在上下两端红色电流作用下,慢慢往中间挤压,前面防护罩出现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缝,看样子要被挤碎了。
土炮立即生成一颗浮游炮,朝前方宽大且遮挡视线的铁板就是一掷,在浮游炮的高温和爆破作用下,很快给铁板融出一个周边有熔痕的洞口,随后浮游炮爆炸将铁板撕成碎片,铁片飞溅四方,有的落在磁兽脸上,本是同源的铁石脸庞迅速将铁片吸收,有的几块铁片深深插在地面上,地面一片凌乱。
炼狂却惊恐地看着身后的出入囗,原本出入囗变为密不透风的坚硬岩壁,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蓝色电流,而磁兽由钢铁与磁晶融合的脑袋,则朝他们咧出长长且扭曲的微笑,仿佛嘲笑其的无能和恐惧。
第507章 狂磁
磁兽的笑容转瞬即逝,立即转变凶恶怒脸,红蓝两道电流朝两边犄角撞击融合,合成一颗红蓝相间的光球后,光球对准土炮的防护罩后,就从中喷射一道长长的射线,射线如同红蓝色的毒蛇般弯曲扭动,直直打在防护罩右侧上。
金色防护罩顿时产生一股股的圆形波纹,这次防护罩受到猛烈攻击后,没有产生任何裂纹,而是由外向里地剥落一片又一片的能量碎片,金色碎片迅速消散于空气当中。
红蓝光线并不持久,但红蓝磁晶形成的两只角制造的光球依然悬浮于中央,混沌光球从防护罩各个方向发射光线,光线宛如低效率的剥皮机,将防护罩表面的能量击碎,令碎片一块又一块地消散在空气中。
土炮看着自己的防护罩开始变薄,立即加强能量输出,防护罩迅速围绕着一环环的金色能量,逐渐变薄的金色防护罩顿时加厚,但磁兽红蓝两只犄角中央的混沌白球却迅速消失,从满是獠牙的嘴巴里发出令三龙一鳄不安的嘶吼,似乎它有的是各种招数来使。
土炮宽胖脸庞上流下几滴冷汗,他焦急地扭头朝今锋问道:“话说你以前知道这些磁晶是种生物吗?”
今锋恼怒地举爪指着面前的磁兽喊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来了就出现这种情况,你们是不是先天招霉体呀?怎么一来就让磁晶活了!”
“先别吵了!”蔚棘低声出言阻止,称现在要做的是怎么离开这片洞穴,或者击杀眼前的磁兽,炼狂听完本能地想伸爪抽出绑在大腿上的飞镖,却感到镖身正在不停颤抖,而颤抖的方向刚好是前方的磁兽。
不只是他的飞镖,脖子挂着的两只红绿宝玉的苦无,爪里抓着的铁棍,连同身边今锋竹包里的铁石也有所反应地颤抖不止,看着爪中往前抖动的铁棍,令炼狂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磁兽红蓝两只犄角产生几股同样颜色的电流,在周身环绕一圈后打向右侧的洞壁上,红蓝两色电流让时而坚固、时而柔软的岩壁开始变化,从中迅速伸出几颗圆筒形石柱,几颗石柱抽出洞壁后,石柱在空中左右扭动着朝防护罩打去。
防护罩在接触石块的一刹那,虽然是产生不少波纹,但被土炮加强过后的防护罩挡住了这些攻击,但石柱没有顺着惯性掉落,在石柱根部附着的红蓝电流正缓缓拖起并悬浮在空中,两色电流中的红色急剧增多,那些石柱再次且迅速对着防护罩冲撞。
这次的冲击力极强,让三龙一鳄不得不后退几步,圆形防护罩不仅是产生数层波纹,加厚的防护罩也出现一道极小的裂缝,土炮四肢不禁弯曲下来,口中开始喘着粗气,眼中露出些许疲惫。
磁兽有些兴奋地摇了摇身躯,悬浮在空中的石柱一次没能破开防护罩,就来无数次,随后数根石柱对着防护罩来回迅猛撞击收缩,宛如一根根没有支架的打桩机,震得防护罩产生不少波纹,裂缝迅速扩大并又新生几道。
土炮也没有一味防御,背甲上空又凝聚出四颗浮游炮后,对准操控周边石柱的锐角脑袋就是一掷,但几根石柱在两色电流影响下变得柔软,往中间融合成一道不规则且粗糙的铁板,铁板被前一颗浮游炮打穿并爆裂开来,其他三颗浮游炮分别往左右上三个方向游动,意图将磁兽的身躯给炸烂。
可刚被打出一个洞口的铁板迅速分裂三块,分别飞往那三颗浮游炮,飞驰的铁板在红蓝电流影响下,追上光球的瞬间令其发生爆炸,尤其是从上方绕过铁板的那颗,马上要触碰磁兽“鼻孔”时,铁板将光球引爆,由钢铁组成的身躯脑袋除了被大量烟雾扑面外,对它本身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看似被强大冲击力产生的数小缝隙,在眨眼间就立即愈合了。
而今锋眼见土炮的攻击被化解,想到蔚棘的攻击方式会被磁兽当作能量吸收,炼狂的飞镖和他的两根铁棍又会被当成武器使用,现在他们所持有的攻击方式要么没用,要么反被夺取当武器,一切貌似没了转机。
但这是对三条恐龙,又不是对他这条伪鳄类!今锋朝着炼狂上下摇动身子,身体尽量往左倾斜,左边的竹包上面存放的源晶在其中晃动,炼狂伸爪取出一红一绿两枚源晶,并将大而透着晶莹红光的源晶递给今锋。
今锋停止摇动并接过炼狂的红源晶,把源晶接在铁棍顶端的铁环上,在他意念影响下,粘住源晶的铁环迅速将其包裹,迅速变为棱形物体,物体中央就是源晶,随后他握着与源晶融合的铁棍指向磁兽,棱形尖锥立即从中释放出细长柔软的能量光鞭,对着磁兽挥甩过去。
磁兽本来还想用红蓝两种电流操控洞顶的大片石壁,红色电流不停对着岩石释压,令其产生数道裂纹,可刚才非常柔软的光鞭在甩出的瞬间,迅速变为笔直的光束,光束往右横扫并狠狠击打在磁兽左脸和左角上,左侧蓝色磁晶在高温下碎裂分解,由铁石组成的左侧被融化成铁水,铁水慢慢流淌在地上,发出嗞嗞声响。
磁兽愤怒地左右摇动身躯,也由于蓝色磁晶能量被削弱,红色电流没有共同能量支撑而减弱,洞顶岩石停止开裂,它也往右一头栽倒在地上,与恶魔类似的半边脑袋使劲蠕动,强大的红色电流和微弱的蓝色电流在铁石包裹的身体,以及犄角断口处流动。
炼狂也依葫芦画瓢,从今锋竹包里拿出一枚红色源晶,将源晶放在铁环上,铁环变作四角利爪包裹着源晶,他举起铁棍对准那只磁兽,跟法杖类似的铁棍迅速产生一环又一环的红色光环攻向磁兽,直取其性命。
磁兽的方形双眼在瞬间释放出白色光芒,红色电流极快又凶猛地往周围蔓延,红电流不仅将红色光环击散,还不停分杈蔓延并击打着洞穴周围的岩壁,在象征引力的红色电流的冲击下,不少源晶从洞顶和洞壁下掉落,有的源晶在摔落地面后迅速发生反应,瞬间发生爆炸,震得三龙一鳄摔翻在地上,金色防护罩也闪烁不定。
磁兽剩下的蓝色电流渐渐在地面上流淌,往三龙移动,右侧嘴角往上撇,又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而高兴。
第508章 磁灭
土炮趴伏在地上,却见身下地面如同腐烂发泡的泥浆般蠕动,令他立即将防护罩的金色光幕覆盖在地面上,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在磁兽蓝色电流的驱动下,跟三龙一鳄左侧岩壁为同样物质结构的地面也蠢蠢欲动,当它方形双眼再次闪烁白光,那些浮动的岩地迅速在防护罩周围生成,尖锐石刺狠狠撞击在防护罩上,圆形光幕顿时产生层层波纹,由于三龙一鳄脚下地面受防护罩光幕影响,利刺无法生成,只是让让地面浮动几下。
仅仅几下浮动,就让昏倒的炼狂蔚棘两龙和今锋从中惊醒,只见磁兽正用红色电流驱使着他们前方的石刺,令石刺对着防护罩猛烈撞击,本身就有不少裂缝的防护罩在石刺撞击下,迅速扩开并新生成更多裂缝,炼狂立即拿起龙爪权杖型铁棍,对着前方释放数圈红色光环,光环在接触石刺的一刹那瞬间消散,消散同时也把环绕防护罩的石刺所击碎,露出石刺身后且往左侧翻在地上的磁兽。
土炮往左瞅了一眼炼狂手中的铁棍,有些释然地嘟囔:“看来我可以休息一下了,毕竟有两根能发射纯能量攻击的铁棍。”
“但并不持久。”今锋抱着那根棱形尖端的铁棍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地叹息:“这些铁棍结构简单,不像之前我为紫缘打造的手甲那般……持久,强行跟源晶结合加使用太久会失效的。”
“那我们得先把这个由红蓝磁晶形成的怪物给灭了,才能从这座洞穴里出去!”蔚棘看着之前被磁兽移动附近岩石并将其封住的出入囗讲道,绿色圆瞳中燃起怒火,如果不是自己的攻击对磁兽无效,真想从背板凝聚几发能量镖,朝它发射好发泄怒火。
土炮有点无奈地摇头摆尾,再扭头朝他低声讲道:“首先能做到再说,万一里面又出现不少这样的怪物就惨了。”
今锋跟炼狂一起举起铁棍,铁棍上的红色源晶顿时亮起红光,而磁兽那双方块眼睛“瞅”见防护罩里拿起武器的一龙一鳄,原本暗淡的白色光点顿时阴晴不定起来,忽明忽暗,显现自己的害怕。
那只往后延伸的细长红犄角,在它一双方块眼眶开始阴晴不定时,红色电流在磁晶上流动闪烁,电流又在半空中蜿蜒挥舞一段时间后,几段凹凸不平的电流对准前方的防护罩抽扫过来,同时今锋也从棱形矛头中伸出一条红色光鞭,光鞭还未挥舞前,炼狂就从利爪权杖顶端释放一环环的红色光圈,好阻拦那一段段如同夺命长鞭般的电流攻击。
红色光圈在接触红色电流后,就连同电流一块分解消失,但电流会分叉,一段消散后就分出五六段,四个红光圈打中几段红电流,数十段被分解,有七八段被导入地面,充生的斥力顿时将地面击出数条裂缝,有几段打向洞顶,洞顶在斥力作用下震得摇摇欲坠,大量沙砾和源晶由上至下地坠落,发出的沙沙声响令蔚土二龙感到不安。
但今锋甩出的光鞭也酝酿好了,光鞭被延伸至十几米长时,伸长左爪对准磁兽那颗大脑袋后就是向前一甩,赤色光鞭很快变成一道细长且极具威胁性的红色光束,光束直直打向磁兽脑袋,如果它躲避不及时,足够能将其打烂熔毁。
但磁兽不肯,左侧被炸烂的蓝磁晶勉强产生些许引力令自己短暂漂浮后,往右缓慢移动,赤色光束与它擦脸而过,光束宛如被说长长长的如意金箍棒一般,径直射向地下空间对面的厚实岩壁上,超高温不只让剩下的蓝磁晶再次熔化分解,还把对面远处的深黑色岩壁烧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磁兽已然是强弩之末,没有蓝磁晶支撑就会迅速消散,磁兽半张铁石大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满是獠牙的大嘴中发出阵阵哀吼,貌似对自己短暂生命的即将逝去感到无奈和哀伤。
可在生命即将消逝前夕,就是极致的疯狂和怒火,磁晶生成的犄角从中释放出数道红色电流,电流在空中扭动且往外分叉,分成数条与树木相似且繁杂的“枝条”后,纷纷如同一群血红色毒蛇般袭向三龙一鳄。
炼狂立即举起权杖并对着那一串串“枝条”和“毒蛇”发射一环环红色光圈,光圈虽然将数节“枝条”击散分解,可还是有几节电流冲向环绕身边的圆形防护罩上,象征斥力的红电流击打在防护罩上,又像一层一层剥果皮般将防护罩上的能量击碎剥落,每剥落一片就让防护罩发生较大波纹,尽管炼狂几乎全方位地挥舞权杖铁棍,一环环光圈打中不少红色电流,可面前的防护罩仍然变薄,有的电流还绕后并攻击蔚棘和土炮周边的光幕,处境也跟一龙一鳄相同。
今锋在等待棱形矛头的能量缓冲,磁兽也在释放电流中变得虚弱,嘶吼变得沙哑微弱,组成脸上的铁皮跟防护罩一块一点点剥落,晶莹剔透的红色磁晶也变得暗淡起来,现在就比谁坚持得久了。
在勉强打散三节分叉电流后,利爪权杖顶端被包裹的红色源晶突然冒红发热,双爪握着的铁棍也变得光滑柔软,从掌中脱落且炼狂没抓牢,权杖铁棍落在地上化为一滩黏稠的银白铁水,而顶端的红色源晶也变得灰白暗淡起来。
今锋见此情景,一边解释这些铁棍是半成品,无法承受源晶能量太久,且长时间使用也会让源晶能量耗尽同时,左爪对着铁棍拍了下来,棱形矛锋从中伸出一条光鞭,对准前方的磁兽就是一甩,光鞭变成赤色光束,光束随着铁棍的扭动而移动,将防护罩周围的电流吞噬同时,也直直射向那只磁兽。
磁兽在能量彻底耗尽前,电流不再往外延伸,而是在周围聚集并形成一层防护罩,红色电流产生的斥力顿时抵消了能量光束的冲击力和高温,但凝聚起来并抵消光束的能量消耗更大,磁兽也在一声绝望的怒啸中,铁石身体破碎,磁晶变得灰白无光,化为一堆碎屑放在地上。
而今锋的铁棍也变得柔软,化成一滩灰白铁水落在地上,随之而来地变得坚硬起来,三龙一鳄小心且缓缓朝那滩磁兽碎片察看,确定磁兽没有存活的迹象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一片片红蓝磁晶,磁晶表面依然流动着红蓝电流,刚刚的打斗貌似对这些磁晶没有任何影响。
第509章 回家锻造
土炮凑近看着那一片片红蓝磁晶堆,红蓝两道电流在水晶上环绕扭动,宛如一群群喜好安静的红蓝小蛇,正惬意地在一颗颗石块里来回钻动。
但这番有趣场景却令他忍不住后退几步,往右扭头看向那堆化为铁屑和灰晶的混合体沙堆,虽然灰暗的磁晶已经没有能量产生电磁,自然也没有任何生命和意识,但这些碎屑刚刚就控制差不多整个洞穴的铁石来攻击他们,若不是自己的防护罩保护,以及一龙一鳄借用源晶的能量来反击,放以前的他们肯定过不了几招就无了。
蔚棘也站在远处,望着面前的大片磁晶,他不安地在原地踱步,由于今锋说他的能力让本来没有生命的红蓝磁晶出现些许意识,所以要其离磁晶远一点,自己则跟炼狂一起去取下围绕他们原来位置周边的铁石。
炼狂本来想用飞镖来砍断铁石的,但伸爪接触镖刃时却又缩了回来,今锋发现了这一点,停下铁刀棍挥劈后,举起空出来的左爪指着他大腿外侧绑着的飞镖询问他为什么不用。
炼狂则称自己的飞镖由于长时间挥砍战斗的缘故,布满不少裂纹战痕,随时有可能会断裂,今锋听完继续对着从地上生长的石刺进行砸击,但他一边砸断石刺一段,一边平静讲道:
“看来有两枚源晶得跟你的两把飞镖结合了。”
听着今锋的打趣,炼狂心情变得不错起来,双爪抱着石刺使劲往外掰拔,一段又一段的铁石堆放在地上,尽管期间他也吐槽今锋的竹包容量有限,根本放不下这些铁石。
“当然,这些铁石应该是你下次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来取,就不用那么费力了。”
“臭小子,改口改得还挺灵活。”今锋摇晃脑袋笑了一下,接着继续对着地上的石刺猛烈敲击,恨不得把这些石刺都敲碎,好在下次采矿时白捡不少铁石。
“检查完了,没有任何异常。”
土炮在检查完散布在岩壁周围的磁晶,确认这些红蓝磁晶没有危险后,就兴冲冲地左右摇了几下尾棘,转头奔向炼狂和今锋,蔚棘则乖巧地站在原地,半眯着眼睛往附近张望,好像进入一种介于发呆和失神的状态。
土炮见状,先用宽厚脑袋对着蔚棘狭长头部顶了一下,瞬间让蔚棘从发懵状态中苏醒,用力摇甩一下尾刺以保持清醒后,就迎来土炮的疑问。
“老棘你刚刚怎么了?原地站着发呆。”
“可能是我站太久,暂时失去意识了……”蔚棘尴尬地边笑边抬起左前脚,对着侧颈挠挠几下,而土炮听完一边转身欲走,一边无奈讲道:“算我没问,赶紧跟上别掉队。”
在他转身时蔚棘瞅见其脖颈上挂着的传送号角,号角红色角身上的白色不明文字正在迅速变黑,在某种力量影响下,角身顿时散发着别样的光泽,仿佛其自身力量恢复了。
蔚棘立即出言提醒,土炮也有所感应地低下头,看见号角有恢复的迹象,就用左前脚使劲挥动,把绑在脖颈上的号角弄了下来,号角落地时激起一片烟尘,发出的声响虽然细微,却让一直敲碎石块的今锋停下手中的活,直立起身子加高抬脑袋,仔细观察四周,仿佛在找什么对他来说极其稀有的东西。
当他眼睛望向土炮身边的号角时,黄色竖瞳立即往内收缩,并在阴暗的洞穴中放起黄光,今锋宛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落在地上的传送号角,一把抱起号角细细观察,其狭长脸部紧贴在号角细长角身上面使劲摩动,仿佛恨不得把号角改装在自己身上。
土炮缩起身子,朝正在又看又摸的今锋伸颈张望,有点惊讶讲道:“这也太夸张了吧?就一个号角就这么让你着迷?”
“一个号角?”今锋轻轻把号角放在地上,有些恼怒且一字一顿地讲述:“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传送号角!这种号角只要充满能量就可以去这颗星球的任何地方,甚至可以去另一个世界……”
土炮平淡地用右前脚指着地上的号角讲道:“可它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坏了,怎么吹都吹不出来一个传送漩涡,以至于我都忘了可以用它来逃脱险境了。”
蔚棘从土炮身后绕了一大圈,悠悠走到那枚号角面前,看着号角上面的不知名符文早已由白变黑,在土炮和今锋激烈争论,炼狂则双爪抱着一块铁石往他们走来,为确定号角是否能够传送,他叼着角尖使劲往里吹,一阵悠扬的呼啸声从空心的号角中传来,而一股洁白的漩涡竖立在他与土炮、蔚棘面前,漩涡中心处出现一个熟悉的地方,阴冷又宽阔的空间中摆着一个方型铁架,铁架周围放着几件铁锤和铁钳,右侧的方型火炉中央的烈火已经熄灭,滴滴答答流水声从中传来。
竖立且顺时针旋转的白色漩涡周围挥舞着点点白光,炼狂也刚好赶到,刚刚还说号角不能用的土炮,望着面前熟悉又久违的传送漩涡,缓缓表示:“我原以为它坏了,也许这就是那个叫欧阳青青的人类不把它带走的原因。”
随后三龙一鳄借着漩涡回到今锋的洞穴里,土炮是最后走的,临走前他使用浮游炮把被磁兽封起来的洞囗重新炸了出来,洞囗大小跟之前的差不多,主要磁兽驱动电磁虽让岩壁融合在一起,但融合的岩石是崭新加不稳定的,容易被外力击穿的。
等土炮也钻出漩涡并来到洞穴时,今锋就把竹包放下,一把接一把地抓起源晶往地上摆放,接着其将木盒中一枚红源晶拿出来,红源晶在一堆红绿黄三种源晶中摇摆,看似同色不同样的源晶中冒起些许微弱红光,从源晶堆中取出五枚源晶,将这些源晶揣在怀中,接着转身并急匆匆地奔向铁架台上,将源晶放在上面,接着朝炼狂伸出左爪,指尖就对着对方大腿两侧绑着的飞镖。
炼狂心领神会地将飞镖取下,抬腿走向今锋,郑重把飞镖递给今锋后,今锋就把飞镖也放在上面,双爪甩了甩做锻造前的准备动作,讲道:“我会给你一双强大且能快速切割物体的飞镖。”
随后他抓起铁架往左边移动,露出后面的简易炉子及数具方型模具……
第510章 源晶武器
今锋两爪拿着铁钳,先夹起飞镖并把其放在早已熄灭的加热室当中,再用铁钳夹起一块铁石放进还没点燃的火炉中,由于这个火炉是燃煤的,拿起一块煤放在铁石下面,放下铁钳且两爪拿起两块燧石不停击打,击打产生的火星将火炉余下的木柴,燃煤炉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土炮有点担忧地用右前脚指着那个圆润的燃煤炉讲道:“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产生某种毒气之类的?”
而今锋先朝后面挥了挥右爪表示:“我自有分寸,自己也在这个洞穴里待了不久。”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双爪拿着铁钳的钳柄,小心翼翼地用夹子翻动着铁石,铁石在高温烈火炙烤下,上面附着的沙砾土块正慢慢掉落,露出自身原有的金属冷光。
接着他把铁石从砖石制成的煤炉中取出,再打开加热室将飞镖从中取了出来,在三龙不解的眼光中,将飞镖与铁石一块放在铁制坩埚里,坩埚又放进煤炉里,双爪抓起一根又一根地木柴往煤下面添加,炉火和高温立即蹭蹭往上涨,坩埚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剧烈声响,而煤炉后方的管道也开始抖动不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
最后他把铁钳张开至最大,夹起坩埚并小心往后取了出来,坩埚里的铁石连同一双铁制飞镖已经化为不停扭动的铁水,铁水时不时冒出几枚气泡,今锋露出满意答容同时,伸出一只后脚并搭在事先准备好的模块上,移动至身边就立即把铁水小心灌注在模块凹槽当中,铁水顺着模块的两片5形凹槽缓缓流动,当凹槽都被铁水灌满之际,最后停止灌注并摆正好空空如也的坩埚,放下大型铁钳外加拿起铁锤和小型铁钳,随时准备敲击或打磨。
当一双铁镖渐渐冷却硬化后,小心用钳子把V形铁镖从模具中小心取了出来,慢慢敲打镖身确保本质硬度,钳子转为锉刀并一点点在上面磨动,磨得镖柄和镖刃闪闪发亮,之后他转身走到一个装满瓶瓶罐罐的木架子身边,取下一瓶药罐,打开瓶盖并用指爪深深沾了许多药液,沾了药液的指爪在镖柄上慢慢写着不知名文字,刻在飞镖两边的文字在黑色镖柄上显现与之不匹配的白色。
当两把飞镖都写上文字后,原本平滑的镖柄宛如有了知觉一般,如同水面浮起一抹抹气泡般鼓起收缩,随后他用钳子把两枚红色源晶镶嵌于飞镖中央,白色文字在源晶刺激下顿时迸发光芒,刚刚还有动静的V形飞镖立即恢复原先的平整。
“还差最后一步。”
今锋说完扭头看向炼狂,炼狂左爪指着其胸囗并反复确认是自己后,他抬腿走上前去,今锋等其靠近后,边解释这是让炼狂跟飞镖认主,边一把拉起他一只爪子,用指爪弄出一条口子,从口子滴出的血点落在源晶,两枚源晶慢慢下沉进入铁镖其中,期间还释放一阵又一阵地赤红圆形波纹,白色文字迅速变得红,除开靠近源晶的两个文字,其余文字也融合并凝聚在镖刃上。
最后他将两把新锻的飞镖递给炼狂,炼狂接过后仔细察看,飞镖两柄镖刃变为红色,除了镶嵌在飞镖中央的源晶外,两面两刃也刻着两字,分别是“仁义”和“惩恶”。
“没必要吧?”炼狂以不解又疑惑的眼光看着飞镖镖柄上的文字讲道,今锋见炼狂的武器造好了,今锋随即举起右爪指向蔚棘,几根指爪弯曲几下,示意他过来。
蔚棘在反复确认是自己后,他拔腿小跑奔向今锋,缓缓停在用来敲打铁板的铁架身边,而对方从铁架下面拿起一大块类似装甲的物品,左爪对着物品使劲拍打,上面附着的灰尘顿时飞扬,烟尘令敏感的蔚棘开始大声打起喷嚏,将那块物品罩在蔚棘背板上,其他两龙仔细一看,物品竟能与蔚棘两排背板及整个背部,紧贴其身上的物品在洞穴中为数不多的光线下,显露出粗糙且坚硬的质感,表面还有一股生锈金属的难闻气味,似乎曾经有金属流动的痕迹,物品两边有不少凹痕,以及肩刺部位则被物品的圆环反扣在上面,似乎就是想给蔚棘套了个皮革装甲。
远处的土炮见此情景,不得不走向两龙一鳄身边的工作台同时,也询问今锋为什么直接给蔚棘套个皮甲,今锋听后先从方型铁架上取下一块水晶,那块水晶雪白得晶莹剔透,看今锋非常重视的态度,应该非常重要,当他小心翼翼拿着水晶放在皮甲背部中央的凹痕上,水晶在接触皮甲时迅速变幻为浅绿色,浅绿色水晶很快出现层层圆形波纹并环绕在蔚棘周身,波纹在蔚棘狭长脑袋到膨鼓尾尖游荡才停止,水晶重新变为透明的形状,今锋将水晶取下,再从竹包里的铁石取了出来,大堆铁石依照前面的炼铁方式,提炼出大块毫无杂质的铁块并逐渐冷却下来后,就顺手把旁边的水晶放在铁块中央,绿色波纹迅速环绕在铁块上,仿佛正往铁块传递某些信息。
当绿色波纹消失时,今锋才心满意足地取下水晶,直接按照紫缘锻造手甲的方式,先把药水洒在铁块上,比之前铁块长了将近两三倍的铁板上快速变成长长且充满尖刺的铁团,熟练用锉刀和铁锤敲掉上面根根利刺,在金属表面刻上可放置的凹槽,将源晶放进凹槽,源晶慢慢融入铁板时,转身指着正细细观察自家飞镖的炼狂喊道:
“炼狂,用你的飞镖将火炉激活,就在加热室下面,先把火炉门打开再搞。”
在旁边等待的土炮无聊地摇头晃脑,抬起右前脚对着右颈侧挠了几下表示:“哎呦,我的东西得等多久呢?”
今锋边看着绿色源晶彻底融入铁板当中,边有些随意地回复他道:“看我进程。”
炼狂听后走到铁架对面的另一个火炉旁边,疑惑地举起双爪握着的飞镖,赤红色镖刃突然迸发出一抹红光,其不安地咽了囗唾沫,伸爪将火炉铁门打开,后退几步就对着加热室下方的燃料室就是一挥,一股同色月牙状能量波从镖刃上释放出来,打入燃料室当中,瞬间令里面燃起烈火来,上方的加热室也渐渐冒出象征温暖的黄红色光泽。
“这两把飞镖……至少能跟影蛇附体的时候一样了。”说罢他红色竖瞳中的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意和欣喜,接着后撤远离这座方型火炉。
第511章 诡异蓝斑
炼狂提起双镖回到蔚土两龙身边时,今锋则一爪提着大片铁板走向那座火炉旁边,左爪拿着细长铁钳来到熊熊燃烧的火炉附近,铁钳夹着铁板小心翼翼地放进加热室当中,在烈火炙烤下,铁板伸出不少黏稠细长的触手,在方型加热室里挥舞黏着后,又缩回并变回原样。
这时今锋大喊快闭上眼睛,否则会被闪瞎,炼蔚土三龙听后立即紧闭双眼,在眼皮遮盖产生的黑暗中,一股强大的绿光在其中迸发出来,由黑暗转变为绿色,等绿光渐渐消散,他们才敢睁开双眼,那条方型长铁块表面转变为华丽兽纹,但中央曾放置绿宝石附近较为平整,今锋将火炉铁门一把打开,用铁钳夹起铁板从加热室中取出,转身且缓慢地高举着铁钳往铁架方向移动。
将铁板放在铁架后,今锋顺爪从木架上取出装满晶莹白色药液的玻璃瓶,取下盖子并用指爪沾了沾药液,在中央绿源晶附近平整铁皮上镌写“仁义”和“惩恶”四个字,随后他叫来蔚棘,蔚棘懂事地走到今锋面前,两根尖锐指爪捏着他左前腿弯使劲划动,弄出一个口子并将其前腿弯高举置于绿源晶之上,鲜血滴入宝玉后,旁边文字顿时变为绿色,产生的层层波纹环绕在铁板上,铁板表面冒起热腾腾的蒸气。
土炮有点无聊地趴伏在坚硬地面上,依然摇头晃脑,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炼狂眼中透着疑惑又不忍,他想不明白土炮为何变得如此无聊了。
蔚棘抬高长脖颈淡淡讲道:“放心吧,肯定会到你的。”而说话间今锋也怀抱着重新变化形态的长条铁板,欲把铁板放在背板中央,就要放上时他接话道:“你的就复杂多了,所以三枚相同源晶得一次性干完!”
“你们甲龙类宽肥身躯上的疙瘩尖刺,都各不相同,你们索要的不是更强的防御,就是最强的反甲。”
说完今锋把与兽纹一样棱角分明的铁板放在蔚棘两排背板之间,铁板两侧又像烂泥般延伸出长长且类似布条的软铁,软铁延伸至两肩肩刺上,形成两副圆形铁环。
“用心感受并想出你所要的形态,而用心感受其实就是想,好像感觉自己说了个病句。”今锋转过头顺势取下木盒里最后一枚源晶,带着这枚黄色走向那堆源晶,土炮对着他扭动脑袋吐槽道:
“毕竟你很少有时间与我们这些客户交谈呗~”
土炮说完就慢悠悠地走上前去,蔚棘则远离铁架同时,左右往后扫向挂着自己两肩上长着的弯月状骨刺,骨刺根部的铁环闪烁着阵阵象征金属的寒光,闭眼思索自己武器的形状,铁环前方缓慢伸出一枚长长的钢铁锐刺,锐刺上环绕着如灵蛇般跃动的绿色电流,随即对着前方充满深浅不一的凹痕的洞壁,锐刺尖端迸发一道道短小电流打向洞壁。
深黑色洞壁上很快被打出很深的凹痕和破损的洞口,破洞周边渗出点点黑灰,显示蔚棘新武器的强大威力,令他惊讶地瞪大双眼,不过也因为惊讶,环绕肩刺根部的铁环上的利刺迅速缩回,变回原来的铁环状态。
土炮顺从地四脚弯曲并趴伏在地上,等待今锋拿出适合甲龙类的布甲覆盖身上,好锻造属于他自己的武器时,洞穴外面却动静不小。
在今锋洞穴周围乱石堆的灌木丛不停响动,一群臧家庄诸城巨龙从中钻了出来,它们小且扁平如鸭的脑袋从茂密树丛中伸了出来,长长的脖颈在其中晃动摇摆,强而有力的四肢迈动着,细如长鞭的尾巴时不时抽甩着繁密的树枝树叶,有的脖颈往上弯曲,张嘴并从喉咙里传出呦呦长鸣,似乎在传达自己的闲情逸致。
出了灌木丛后,诸城巨龙纷纷往右扭动长脖掉头,边慢悠悠地漫步,边张嘴撕扯着繁琐树枝上的嫩叶脆枝,用扁平的凹齿反复磨动,将绿叶嚼成绿泥绿汁,有的则抬高长脖,张嘴扯住高大树木中往下延伸出来的树枝,树枝在长脖使劲拉扯下,出出阵阵象征断裂的脆响,当一部分树叶被撕扯掉才令它松口,树枝上下摇甩出一幅绿色弯月,枝芽上的树叶如同下小雨一般洒下。
漫步的诸城巨龙任由树叶飘落在自己脖颈及其宽阔后背上,宽圆脚掌稳稳踏在软松土地上,地面顿时深深凹陷出一串串小坑,鞭尾时不时甩动在树丛上,丝毫不在意自身发出的动静可能会吸引其他食肉恐龙。
走在前头的诸城巨龙刚高抬起左前脚,扁平嘴巴上的鼻孔使劲翕动,警惕地左右扭脖扫视几圈,左侧茂密灌木丛中产生些许沙沙响动,他吞了囗唾沫,尾巴摇摆由随意变得恐惧,令后面的诸城巨龙不得不后退一步,避免被长尾击中自己扁长的脸颊。
听着灌木丛发出的声响,沙沙声响在前面几条诸城巨龙耳孔里是多么地细致,令它们朝着树林各个方位扭动长脖,警惕地观察四周,队伍最前端的诸城巨龙出于恐惧,他张嘴抬高长脖,一把扯下长长的枝条,随时准备攻击。
前方灌木丛中,在一阵阵剧烈扭动之后,从中钻出一条小型恐龙,它的头部短高且宽平,嘴喙形似鹦鹉,扁平圆润且能开坚果,四肢短小且可以四腿狂奔,细长尾巴上的鬃毛,既可以用来展示,也可以奔跑中增加推力。
只是这条鹦鹉嘴龙好像不太正常,通体漆黑不说,背部还长着大块大块冒着蓝光的斑点,眼睛和鼻孔中也散发着幽幽同色光芒,它双腿摇摆不定,前爪搭在地上不停划动,囗涎从嘴中漏出,显得极为滑稽又诡异。
诸城巨龙叼着树枝的嘴巴狠劲挤压,四腿微屈,当鹦鹉嘴龙侧躺在地上剧烈颤抖抽搐,前爪不停摇甩,最后奋然起身朝面前的诸城巨龙袭来。
但刚突袭而来的鹦鹉嘴龙却被一根树枝打中脑袋,蓝色血液从鼻孔、耳孔、眼睛等洞口迸发而出,鹦鹉嘴龙猛趴在地上,还未来得起身,另一条诸城巨龙也扯下一根更加粗壮的树枝,跟前龙一起上下扭动着长脖颈,对准鹦鹉嘴龙的身体不停凶猛敲打。
在自身作为蜥脚类恐龙的力量加持下,两条诸城巨龙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打得鹦鹉嘴龙晕头转向,湛蓝的血液如同浪花般从被击打产生的缺口喷溅而出,它被瞬间打成一大滩蓝血泥,里面的骨肉清晰可见,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抽搐几下就魂归西天。
随后诸城巨龙松开嘴里叼着的树枝,接着小心翼翼地绕过尸体后就继续前进。
第512章 蓝菌转移,装甲初试
那群诸城巨龙绕开那具面目全非的鹦鹉嘴龙尸体时,有两条一大一小、体型相差较大的年轻诸城巨龙相继低下长脖子,朝着那滩黑蓝相融的尸休观察,但周围年纪较大的诸城巨龙见状却眼露惊恐之色,立即往下扭动长脖对着那两条年轻诸城巨龙就是一甩。
这一甩宛如在河中捞取水分般,不偏不倚地分别击中体长分别为16米和5米的年轻龙脖子,而它们马上要接触那滩尸体,就被比自身要粗壮不少的脖颈击中而缩回,在短暂哀啸一声后,朝年长同伴投向不解目光。
但年长诸城巨龙只是看了它们一眼,朝其发出意味深长带有警告的呦长啸叫,强壮前脚掌对着坚硬地面狠狠踏了一脚,旁边诸城巨龙也纷纷往后往前扭脖抬头,用不满的眼光望向大小不一两条年轻诸城巨龙,在目光注视下,两龙只得作罢,放下自己的好奇心,默默低下脖颈继续前行,不管尸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也不是诸城巨龙该管的事了。
那堆蓝黑相间的尸体就这么遗留在原地,没过一会儿,漆黑如墨的血肉慢慢长出星星点点的椭圆形斑块,斑块渐渐往外凸起并延伸出实体,一块又一块黑色菌块从皮肤和伤口处露了出来,有些黑色菌块过了一段时间,瞬间变为透明的淡蓝色,淡蓝菌块往远处看一闪一闪,如同招魂网魄的虫子来吸引其他动物来吃食。
不知过了多久,鹦鹉嘴龙尸体及表面生出的、由淡蓝变为湛蓝光泽的菌块,确实吸引了周围的掠食者,附近茂密灌木丛枝条间摇曳不断,树叶在摇晃中抖落一部分,当一片树叶在树干周边左右摇摆,在即将落在地上时,就被一只有三根指爪的三角状脚掌深深踩住,接着往后抬起并向前挪动,而绿叶就飘入灌丛深处。
三条伤龙循着尸体散发的浓烈气味,钻出灌木丛就看到这具血肉模糊的鹦鹉嘴龙尸骸,其中一条低下头,鼻孔凑近尸体细细嗅闻,甚至还张嘴伸出舌头,对着还未完全凝固的蓝血舔舐一下,似乎在判断这堆肉是否能吃。
伤龙是暴龙这类大家族较为特殊的存在,体长7.5米,体重1.5吨,属于速度加伏击型猎手同时,前肢极长且手指末梢上长着8厘米左右且鹰爪状的爪子,这对锋利的大爪子可以帮助伤龙捕杀猎物,配合它一双大长腿产生的爆发力,可能猎物还没过来就被割倒或扑翻在地。
其他两条伤龙见状,也对着这滩烂肉嗅闻起来,最先舔食的伤龙在尝了一点蓝血后,狭长脸颊上流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这种蓝色血液对它有股特殊的魔力,令它摇摆脑袋和尾巴,从喉咙中发出愉悦的叫声,另外两条伤龙见状,便不再有所顾虑,低头张嘴对着烂肉撕扯吞咽起来,那条伤龙见状伸嘴抢食起来,本就破碎的尸块在三条中型暴龙的撕食下,顿时被扯得七零八落,三条伤龙纷纷蹲坐在地上,用短小前肢抱着那堆烂肉狼吞虎咽起来……
“血破斩!”
炼狂在久违大喊自身招式后双腿微屈,双爪握着飞镖呈交叉状,对准面前离自己有十多米距离的钟乳石,奋力化作红色利箭急速冲刺,瞬间来到并以“x”形状挥斩,象征破坏的红色能量,在镖刃挥动的瞬间就环绕其中,红色镖刃畅通无阻地穿过坚硬岩石,当炼狂双爪飞镖置于两边时,岩石被飞镖砍过的地方迅速熔化出两道炙热的切囗,其后退几步好躲避同时,左右两颗及上面一颗相继朝左右两边落下。
“真是两把好武器,但这双强大武器又是种双刃剑。”炼狂再次举起飞镖端详道,原本黄色的涂装早在战斗中褪色,在今刃的重新锻造下才能勉强使用。
现在这双飞镖在可以改变形状的铁块和源晶加持,以及用不知名药液涂抹的文字镌刻下,两柄镖刃不仅跟炼狂的体肤相同,似乎还能与他的意志所连接,并为此变化形态。
或许现在是飞镖,未来可能会变成别的东西之类的,反正形态去靠未来炼狂来想吧。
炼狂放完技能后,接着就是蔚棘的新装甲,蔚棘的源晶铁甲正牢牢依附着在后背上,铁甲左右两边生出一条扁平软链,软链柔顺地贴在他两侧,而软链又在其肩刺形成一副铁环,铁环也可以顺着蔚棘的心意变形,比如往前延伸出两枚锐刺以发射电光弹,光弹威力直接在坚硬石壁上打出零零碎碎的凹坑,可见威力巨大。
蔚棘摇晃几下宽肥身躯,细长尾巴尖端上长着的两对利刺也顺着身体摇摆而摆动,他双眼紧闭,正努力思索这枚装甲的另一种形态,比如像土炮直接制造防护罩那样,给自己弄个防护罩出来。
他不停想着防护罩样子同时,附在后背的铁甲也随之变化形态,贴附两侧肩头的铁环和软链慢慢消退,回到铁甲周边并往后延伸,液体般的铁石在流经两排骨板时,迅速将骨板包裹其中,宛如两排排钢铁利剑般竖立在他背上,骨板流露着绿色的电流,电光滋滋作响,还时不时伸出并扭动电流至对面和附近骨板上,貌似有股能量会从中迸发出来。
铁板延展至他臀部才停下,现在这副钢铁装甲依附在他背上,绿色电流迅速连接两排背板,化为两片绿色光幕后往外扩散,随后围绕他身边迅速形成一个绿色半圆形防护罩。
蔚棘睁开双眼,防护罩并没因他的惊醒而消失,还随着其的移动而移动,当他想关时,防护罩凭空消散,当他想要防护罩出现,防护罩立即出现,随心而动。
而套上皮甲的土炮正趴在地上,他背甲中央嵌着的透明水晶已经变为黄色,还在读取着自己的能量,今锋则坐在旁边,双爪合拢顶着下巴慢慢等候,当水晶能量读取完毕,他才能锻造装甲,毕竟装甲要比护腕武具难做多了。
在土炮无聊摇摆尾棘时,洞穴外围正在发生剧变,缘由在于那三条刚刚分食鹦鹉嘴龙尸体的伤龙。
起先它们什么事都没有,吃饱喝足后就相继侧躺、趴伏在地上休息好养精蓄锐,但没一会儿工夫,最先撕食尸体的伤龙突然睁开眼睛,接着短小前爪和强壮后腿突然往外扭曲扭动,喉咙里发出惨烈的嚎叫,剩下那条也没有例外,也出现相同的症状,在原地左右翻滚,后腿对着天空使劲踢蹬,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捣鼓钻动。
随之而来的,是墨绿的体肤渐渐变黑,有的地方还有淡淡蓝光在其中闪烁,它们充血的双眼在不停转动中,渐渐被由里到外的蓝光所取代,到那时,三条伤龙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是如同提线木偶般摇摆几下身体后,空灵而湛蓝的眼睛看向前方的洞穴,囗中发出恐怖的嚎叫。
第513章 迅蓝,开锋
当黄色水晶变回透明时,今锋才把水晶取下,先把水晶放在铁架上,接着把许多铁石放入用来炼铁的坩埚中,炼铁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又在源晶堆里找出两枚能量相同的黄色源晶,两枚放在水晶旁边,另外一枚要离水晶远一点。
之后的流程就是先让药水接触令铁块变成“铁海胆”,再用锉刀把尖刺削平镌刻兽纹,外加点药刻字,然后把铁块放进火炉中,等铁块变回原样,最后就用另一种药水滴入铁块上,这样一片颈甲就大功告成了。
此流程只能让这座洞穴的唯一锻造者——今锋来完成,听上去简单,实则等待非常冗长,土炮又得无聊等待一会儿了。
炼狂和蔚棘则在洞穴出入囗附近移动,炼狂伸出一根指爪,指头轻微晃动同时,一把V形飞镖指头周围不停旋转,其赤色竖瞳盯着旋转飞镖出神;蔚棘也无聊地用包裹自己的骨板的铁片制造一些绿色小电流,绿电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小蚯蚓来回在地面扭动,狭长脸颊上露出欣然笑容,就连土炮也在背甲上空形成一枚小光球,小光球在暗淡环境周围,划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黄色弧线。
可此时洞口外却传来些许动静,像是几个物体在乱石满地的石滩上狂奔,破风声唰唰作响,急促且迅速,其中还夹着歇斯底里的嘶吼,吼声顿时令炼蔚土三龙停止玩闹,抬头朝洞囗投去警惕的目光,三道漆黑中带着淡淡蓝光的身影从洞囗窜出,直直冲向炼蔚二龙。
炼狂几乎是在黑影一出现就挥动左镖,飞镖挥动时瞬间产生一道月牙能量波,红色波往左偏斜冲向那三道黑影,左右两道黑影迅速朝两边跳闪,中间则因奔跑速度太快,硬生生让能量斩波击中其脑袋和胸囗上,今它停了下来。
而蔚棘也在这个时候释放防护罩,两排宛如树立于此的铁剑的骨板上立即放出大量绿色电流,电流迅速在炼狂和他面前游走并编织一层细长的防护屏障,就在两条黑蓝身影要与举镖欲砍的决一死战时,屏障瞬间拦在他们面前,炼狂及时刹脚加侧身一摆,离防御屏障只有一寸之隔。
而两个入侵者就没炼狂那么幸运了,它们一头撞在屏障上,屏障又是由电流构成的,这一撞就电得它们不停抽搐,也因为这一耽搁,炼蔚土三龙也看清楚三条动物的真正模样了。
正是三条伤龙,原本它们为适应丛林生活而变得的深绿体肤,现在体肤不仅转变为象征恐惧的黑色,双眼及眼睛周边散发蓝光,柔顺的皮肤上长出些许菌块,相比那只被诸城巨龙活活打死的鹦鹉嘴龙,它们的身体非常完整,动作幅度顺畅且没有过多抖动,但其仍然没有意识,只顾着朝着面前的活物扑击,若不是蔚棘的电流仅有令活物抽搐抖动,并将其击退的功能,早把这三条行尸走肉给电焦。
土炮刚想上前凑近观察,却被身边的今锋伸爪一把抓住其一只后腿,用身体语言告诉他还不能走,其也只得猛地趴伏在坚硬岩地上,忿忿道:“咋到处都是这种活尸呢?上次是花朵,这次又是什么寄生原因,能不能整出点新意来。”
今锋先看了一眼已经放入两枚源晶、用锉刀雕出精致兽纹的铁板,就差放进火炉里进行淬炼,外加滴入药水发黄光,而其又往后扭头,朝那三条半死不活、非常亢奋的黑蓝伤龙看了一眼,又别了过去,顺爪拿起旁边的铁钳,铁钳夹起打磨好的兽纹铁板,平举并往还在熊熊燃烧的火炉里送,一边小心翼翼地夹着铁板前进,一边时不时看向被电流屏障挡住的伤龙。
直至他把铁板放入加热室当中,并把阻隔热量的铁门关上后,今锋才扭头并眯眼望向它们,见其体表长出菌块外,散发蓝光的眼睛周边还出现宛如树根般错综复杂的蓝光纹路,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只有极强的攻击性。
见此他有些无奈地闭眼叹了囗气,抬爪指着伤龙解释:
“它们感染的是一种蓝色蘑菇或菌类,这种菌类比较特殊,碰上植食动物就直接加速死亡和腐烂,碰上食肉动物虽然腐烂速度不明显,但被菌类复活前期会迅速变强……”
“而黑色皮肤下的蓝色纹路就是正在强化的特征……”
在今锋解释期间,伤龙随着时间的推移,皮肤下的蓝色纹路越来越多,性情越来越狂暴,尖长爪子对着绿色电流屏障狠劲拍打、闷头撞击,撞得屏障泛起层层波纹,电流在它们身上蔓延流淌,其中一条脑袋胸囗上的伤囗被高温烧焦,与之相对应的,蔚棘两排骨板往前流窜以形成屏障的电流变得扭曲而不稳定,他自己身体也摇摇晃晃,似乎体力消耗太快,马上就要坚持不住。
炼狂双爪举起一双新锻好的飞镖,尖长又锋利的镖刃在阴暗的洞穴中,闪烁出艳丽崭新的红光,在蔚棘的防护屏障即将失效之际,双腿一上一下弯曲,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朝那三条伤龙迅猛冲刺。
构成防护屏障的绿色电流迅速消退,阻挡伤龙的阻碍也就消失了,但有条伤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炼狂左爪握着的锋利镖刃一刃捅进其胸囗,炼狂使劲往上发力,镖身镖刃形成并喷泄出一股细长红色光束,光束也迅速在伤龙痛苦哀啸中喷泄而出。
携带赤红光束的镖刃在从左到右地往上划出一道弧线,将伤龙的身躯切出一个大口子,高温将切口周边烧烂,从中冒出腾腾热气,上半身还有一截连着下半身,半截身体顺着双腿的移动而摇甩,还未叫出声就被炼狂镖刃横砍抹脖,蓝色血液从中脖颈切口上喷涌,接着它摔倒在地上,细长前爪和强壮后腿不停抽搐,离“死”不远。
但炼狂与面前伤龙打了太长时间,其他两条伤龙就趁机冲向他后背,但几枚背板形能量镖呼啸而来,纷纷并分别扎进它们两龙的脑袋、脖颈、侧胸上,同样突如其来的攻击令两条伤龙踉跄停下,且留在他们身体的能量镖瞬间爆炸开来,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令其掀翻摔于地上。
炼狂见状迅速从右爪处掷出一把5形飞镖,飞镖在高速旋转中变为红银光轮,径直击中还没完全死亡的伤龙脑袋,将其脑袋锯了个稀烂,被蓝色真菌感染而变色的眼球就连着血线暴露在外,大脑被彻底破坏后,这条伤龙才真正死去。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他身后就传来伤龙恼怒的嘶吼和蔚棘的高声警告,其立即平举起飞镖,急速往后旋转,两把飞镖顿时将一条伤龙的上颌切成两半,打碎另一条伤龙的角冠外加砍破其喉咙。
他猛缩右后腿,先对左边一条伤龙就是一踹,其后撤并躲过右边伤龙的利爪挥抓,趁机伸出右爪抓起并对方一只利爪,炼狂用左爪飞镖猛地打远它右爪,右爪猛地往下一压,左爪小抛飞镖对准其下巴捅刺过来。
但之前说过了,被感染蓝菌的伤龙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强。所以伤龙身体表皮上的蓝色纹路变得更加密集,上面生成的菌块也变更多了,狠劲摇甩身体,将炼狂一把甩开,并转身扑向他。
另一条比前者更加残破不堪的伤龙则正在经受蔚棘的光束弹攻击,从铁环往前延伸的利刺中射出的光弹,一发接一发地打穿它的身体,内脏悬挂在胸腔外摇甩,冲击力令它连连后退,最后一发光弹从冒着蓝光的眼睛射入,打穿并击碎脑袋才停下。
蓝纹变密、菌块增多的伤龙攻势变得狂暴,一爪接一爪地对着炼狂拍击,他先用飞镖外抽挡住利爪撕抓,再一镖扎中其另一只爪掌,V形飞镖往后一扯,伤龙爪掌的三根指爪顿时被扯下两根,而对方却不管不顾地朝炼狂脖颈撕咬,却被其上勾拳打中下巴,露出软嫩的咽喉。
炼狂趁机左爪抓住其唯一完整的爪子,右爪抓起扔甩的飞镖往上一挥,镖刃迅速刺入喉咙加洞穿它脑袋,随着操控身体的大脑被刺穿,最后一条伤龙也很快停止活动。
第514章 收尾,浮游炮变空气炮
炼狂使劲拍打差不多沾染半个身子的蓝血,想把血液拍掉,避免像这三条瘫倒在岩地上伤龙那般,被蓝色真菌所感染且变为活死恐龙。
蔚棘及趴在原地不动的土炮见状,赶忙扭头呼喊今锋去拿水清洗,今锋听后仅仅抬起头,左前爪往下指着三层木架的第一层最左边一瓶药水,用最简单的动作话语,告诉两龙自己指着的药水能消除蓝色菌类,土炮赶忙站起并转身,探头对着装着白色药液的水瓶就是一叼,叼起水瓶就往炼狂方向奔跑。
在他刚撒腿奔跑时,今锋也把土炮的兽纹颈甲做好了,抓起颈甲就回身一跃,把颈甲套在土炮脖颈上,颈甲左右两边延伸出软铁包裹并完美贴合其脖颈,同时今锋也用左前爪指着土炮讲道:“这药是涂抹在皮肤上来杀菌的,这玩意儿可是一喝就会死的!”
土炮立即跟蔚棘一起奔到炼狂身边,吐出嘴里的药瓶后,炼狂迅速说了一声谢谢后,指爪掰开药瓶上的盖子,将药水倒在掌心就对着被蓝血沾染的体肤使劲揉搓,原本要渗入鳞片缝隙中的真菌,在接触药水的那一刻迅速变为象征腐烂的黄色,并渐渐消散在空气当中。
当蔚土二龙跟炼狂为自己的幸免于难而高兴时,今锋却又把两三块铁石扔入坩埚,捞起一些木柴对着火炉扔掷,火炉熊熊燃烧起来同时,又扭头对着三龙泼温水讲道:“找个时间就帮我把这三具尸体给烧了吧,我还不能停工。”
“啥?”土炮有点不爽加不解地扭了扭覆盖脖颈的铁甲问道:“你不是把我们所需要的都造好了吗?”
今锋等待坩埚里的铁石化为铁水,放入方型模具中好形成几块铁板以锻造,听到土炮的疑问后平淡回应:“我老哥只要送我几枚源晶,就等于让我把配套的装甲武具造好,他一般就这么弄的。”
土炮听完就抬起左前腿挠了挠自己左颈侧,传送号角就附在钢甲产生的软甲上,软甲早已把绑着其脖颈的藤条融掉,号角现在宛如一件被部分镶嵌在铁壁上的艺术品一般,号角圆润根部朝下,尖角朝上,给土炮多了一份独特气息。
“可惜我的号角取不出来了……”
但他话音刚落,吸附传送号角的软铁迅速松开,号角就要掉落在地上时,炼狂立即伸爪接住,再把号角贴在土炮颈侧旁边,传送号角又瞬间吸附在其颈侧上,只是号角囗朝上,牛角尖朝下。
土炮往贴合他脖颈的软甲瞥了一眼,由细至宽的铁块上刻着象征攻防兼备的黄色饕餮纹,兽纹左右两边分别刻着“仁义”和“惩恶”四字,而蔚棘则抬起左前腿,指着土炮颈甲觉得他应该努力去想,通过想象来想颈甲的衍生形态,其听后低下脑袋,通过沉思来想出自己装甲的形态。
完全覆盖他脖颈的颈甲迅速往后延伸,在靠近背甲时急剧变为方型铁板,铁板将背甲上的锐刺和疙瘩遮盖住,直至铁板移到他臀部才停止,铁板又往上慢慢升起加厚,中央还生出矮短的圆筒柱子,圆筒柱子中迸发出一抹黄色光芒,貌似在酝酿大招。
但在三龙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黄色光芒瞬间从空缺圆筒中消散,周围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短暂陷入寂静当中,只有今锋敲击铁板上的尖刺的哐当哐当声非常清晰。
土炮刚觉得自己发招失败,有些无奈地翻白眼时,只听一阵轻脆的碎裂声传来,周围往上延伸的钟乳石被某种不知明的力量击中,在击中的刹那间就被压成一堆碎石,仿佛这是一瞬间才完成的。
“我嘀娘嘞……”
土炮惊讶地瞪大双眼,望着自己造成的一切,而背甲上形成的装甲圆筒急速下降变薄,回归身上套了层铁壳的原始状态,在这形态上的土炮更像是平整光滑的乌龟。
“还有多少形态呀?”蔚棘也被这个破坏性极大的场景所震撼,为此后退几步时,土炮四肢突然绵软无力地摇扭,接着他瘫倒在地上,张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细长且两边长着两排锐刺的尾棘,有一大截尾巴平放在岩地上,宛如乌龟甲壳的装甲迅速往颈甲方向收缩移动,最后变回颈甲的初始形态。
“这不跟我的状态一个样吗?”蔚棘看着土炮非常疲惫的样子,想起自己两排背板上形成的利剑铁甲,虽然能通过剑铁背板传递电流,好制造阻碍敌龙的攻击,不过现在看起来的副作用,就是屏障制造时间太久,会令自己的体力被迅速消耗。
但由于炼狂的飞镖没有特别紧贴自身体肤,仅在手掌部位紧贴,通过简单动作来传达自己意愿,来使出能量斩波,体力消耗没那么大,加上蔚土两龙也是初次使用,没太多经验。
其他二龙听完蔚棘的描述,土炮朝着他认可地点了点头,毕竟对方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只是伤龙的突然袭击,令他没能注意到这一细节。
炼狂垂头看了一下被药液沾染过的双爪,苦笑道:“又得清洗一下玉麒麟了。”随后甩了甩爪子,想把黏着在指爪鳞甲上的药液甩掉,土炮勉强扭头朝他调侃:“又得找条小河清洗,但同条河流加入两种毒素,不毒死几条动物就说不过去了~”
听着三龙的交谈,今锋仍冷面如常地把两枚铁块放入火炉的加热室当中,但右眼却往后瞥了一下,慢慢讲道:
“你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至于那条红色宣汉龙,以这座洞穴面前的乱石滩为起点,一直往左走就能来到一片椭圆状湖水,湖底长着白色源晶,能净化不少有毒物质。”
三龙听后本能往今锋方向扭头,但见他正站在淬炼铁块的火炉旁边,立即闭上眼睛,避免被加热室中迸发的强光所闪瞎。
当由眼皮闭上而形成的黑暗,被强烈的红光所覆盖,红光停滞许久,直至渐渐消散之际,他们才敢睁开双眼,眼前的今锋正用铁钳一夹一块地取下铁板,放进坩埚当中,双爪提着埚把往铁架上放,顺势倾倒坩埚,两枚龙纹铁块从中流出,中央闪烁着两粒红光。
土炮朝炼狂揶揄道:“看来你也得尝尝体力迅速流光喽~老炼~”
第515章 又遇熟龙,焚尸
当炼狂跑到洞外去清洗爪掌上的药液时,今锋就起身伸了伸腰板,放下铁锤和铁钳,摇了摇自己扁平的尾巴,走到离淬火炉左侧二三十米的地方,一整铺由不知名草料制成的草席。
他四肢脚掌放在坚韧又柔软的草席上,修长的身躯猛趴在草席上,发出清脆响声,四腿先后蜷缩在身体两侧,布满鳞甲的尾巴往右弯曲,尖长且有利牙的嘴巴深深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以养神。
土炮对今锋这一行径感到不明所以,歪头抬起右前脚指向他小声询问:“呃……你又是在干什么?你不是要帮……”
蔚棘及时抢白道:“他为我们连造两件源晶武器了,他也是条聪慧的伪鳄,也得休息呀。”
可今锋仿佛根本不领情,或者几乎是触底反弹式喊话,只见他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道:“事实是我只要想,连造三十多件我都不会累,完全看我心情。”接着嘴巴紧闭,鼻洞里传来轻微的鼾声,彻底陷入沉睡状态。
“看样子这条伪鳄类没完全改变本身傲慢的性格嘛。”土炮小声朝熟睡的今锋嘟囔道,蔚棘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迈腿走向那三具体肤菌块慢慢生长的伤龙尸体,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把这些尸体焚化处理掉。
土炮见状也迈起且快步走到他身旁,揶揄表示两龙一起可以避免发生什么意外,加上老棘要是一个不小心就被感染了,自己可不想痛下杀手。
“这话说得不咋好。”
“行啦行啦,总之避免这事就行了!”
与此同时,炼狂正站在并用双爪伸入河流当中,有着粗糙印痕的爪掌和指爪在清澈凉快的河水里使劲揉搓,没放过爪掌爪背上的每一片鳞片,看着自己黄色的爪掌被水流摩刷得干干净净,他也对着透明如镜的河水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时,河面突然泛起微微波纹并上下抖动,他缓缓抬起脑袋,只见河对岸旁边灌木丛枝条摇摇晃晃,从中纷纷钻出脑袋与禽龙类似、但身型要比禽龙圆润肥胖,脖颈较长,四肢粗短的硬棘龙类,如果禽龙是群无角小头犀牛,那么这群体肤上棕下粉的沉龙就是群小头长尾河马。
它们缓缓步入清澈河流中,肥圆身躯在水中时不时摇甩几下,河水随着身体甩动而挥洒,原本在岸上非常笨重的身体,进入水中就异常灵活,在上浮和下潜中来回切换,享受河水本身的清凉,潜水时就垂头撕扯着河底的水生植物,有的还若无其事地在水中进食咀嚼,有的为了能继续潜水,先努力往上划动四肢,长脖颈拖着小脑袋露出河面,深吸一口气就继续沉河中……
炼狂看着这群在河中畅游的沉龙,有些惋惜地双爪交叉感慨道:“之前遇到过的沉龙要比面前的灵活多了,没那么肥胖,健步如飞~”
那条灵活的沉龙叫沉地,他与自己的族群走散了,他所在族群可以在陆上快步移动,与面前其他沉龙相比就是健美先生和胖子,只是当迁徙龙群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后,沉地就带着被其原生族群抛弃的满州龙幼崽小黑子走到别处,之后就没有再次相见了。
可有时命运就是那么神奇,总会在一个拐角处相遇。
这不,一群体肤颜色像河马体色相似的沉龙群里混入一条背上驮着漆黑如墨、体积形态跟鸭嘴龙科相似的幼崽、体肤上纯黄下洁白的个体,他的体态没有同类那么肥胖,两条前腿前后划动,长尾巴如同船舵般左右摆动好保持方向,由于身上趴着一只鸭嘴龙科幼崽的缘故,他不能潜入河中,但他黄白体色倒没有引得其他沉龙侧目,他们仍各弄各的,即使黄白沉龙游过身边,也视若无睹。
这番场景却令炼狂不由得睁大眼睛,因为那条黄白沉龙和纯黑鸭嘴龙科幼崽他认识,他也没想到仅看了其同类那么一眼,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的沉地和小黑子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等沉地游到右侧离炼狂几十米远的地方,先往下划动四肢,以让他半个身子潜入水中,让小黑子先爬上岸,小黑子跑到一边使劲摇甩身体,甩干自己身上的水珠,而沉地缓缓爬上岸后,则扭头朝他宠溺地看了一眼,假如他们是同一种族,这一场面真像一对父子。
只是这个场面还没开个好头,一条红色宣汉龙就朝他们走来,还没走几步,自己熟悉又带有腥臊味的气味就传入他们的鼻孔中,刚抬头有所警觉时,就看见向自己靠近的炼狂。
沉地举起左爪放在下巴上思索一会儿,又指着炼狂讲道:“我……认得你,我们在青鱼湖附近的灌丛中见过面。”
“是的,毕竟漫漫路途中,能见到见过几面的恐龙就很不错了。”炼狂尽量不露出利齿,用嘴角的笑容来降低沉地的戒心,但这种讨好笑容很快消失,以平淡情绪与他短暂对话。
“小黑子自从跟了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引火烧龙的事了。”沉地边跟炼狂讲话,边信任地朝小黑子瞥了一眼。
在两龙说话间,小黑子害怕地躲在他小腿附近,幼小身体不停发抖,毕竟面前的宣汉龙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满洲龙幼崽。
在炼狂与沉地交谈时,蔚土二龙已经把三具伤龙尸体运出洞穴,至于运输方法,就是土炮制造三片能量板,拖起尸体漂浮起来,慢慢运出洞穴呗。
他们走到这场突袭的发生地,也就是那具支离破碎的鹦鹉嘴龙尸体,最初的尸体已经被撕成数块,大多被吞食殆尽,但还有几块生出不少黑色菌块,蔚棘用前脚踢着尸块往里聚拢,土炮则把三具尸体往尸块上放,蔚棘立即驱动颈甲,令他两侧肩刺根部生出铁环,铁环再向前伸出一枚利刺,尖端朝尸堆发射数发电光弹,光弹在接触尸体的时候被迅速点燃,逐渐升腾的烈火正吞噬着蓝色菌块带给这些受害者的灾难和伤疤。
蔚棘和土炮庄重地望着这片烈火,为逝者献出最后的注视尊重……
第516章 离去,信件
“还是小心点吧。也许他心底还存有鸭嘴龙科特有的善良……”
“这显而易见,他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沉地自信且面带微笑地朝小黑子伸出爪掌,小黑子见状非常自然地伸出小爪爪,两只还没他指爪大的爪掌一把抱住,小脑袋对着指节使劲摩挲,小短尾巴不停摇摆,显得非常高兴。
但在炼狂眼中,这种行为跟谄媚保命完全一致,在这个致命残酷的世界里,像他这种脆皮小幼崽,没有强而有力的父母和族群作靠山,一转头就会死于非命,于是落单的幼崽会努力讨好陌生同族同种恐龙,好让他们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尽管前提是那些陌生同族同种必须同情心很重。
不过小黑子自从跟了沉地后,自身傲慢病态的性格不知被压制,还是真的有所悔悟,反正那种“引火烧龙”的不齿行径再也没有出现了,可看着他与陌生同种恐龙在一起腻歪,以及想起他前期根本不在乎和回应亲生父母的爱,不免令炼狂感到厌恶。
不知是察觉到炼狂对自己的厌恶,当炼狂双眼眯皱,双爪指头慢慢弯曲时,他慢慢往右小移步,沉地通过小黑子的行为往左扭头,见炼狂对他仍有不善,缩起其爪掌,双爪抱胸郑重表示:
“我不会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中越走越远,正如何老曾说过的。”
炼狂用疑惑加不信任的眼光看了一眼小黑子,双爪往上一摊无奈表示:“下次就不一定再活着见面了。”
随后他转身抬腿欲往今锋洞穴方向走时,微微往沉地方向偏头讲道:“要让花朵茁壮生长,而不是让花朵还未开放就枯萎。”
说完炼狂的脚步急剧加快,在黄黑两龙的目送下,他赤红鲜明的身影迅速钻入茂盛且郁郁葱葱的森林当中,而沉地抬起右爪,爪掌放在小黑子小脑袋上轻轻抚摸几下,随后转身带着他,沿着河流下游流经方向前进,除了要照顾小黑子外,他还得去找自己的族群,尽管族群可能也忘了自己。
另一边,土炮为了避免尸堆迸发的点点火星流入森林,进而再次引发森林大火,于是就用圆筒形防护罩罩住火堆,让燃烧尸体产生的黑烟火星都涌向天空,尽管会让周围空气变得呛鼻难闻,且涌向天空的黑烟是否会缓慢下沉,把森林树冠给点燃,但总比黑烟没有出入口而越积越多,然后变得更加浓郁不适。
这时风向发生变化,树枝往右沙沙摇动,一片片树叶从树枝两侧脱落,飘入并随着大串黑烟涌向今锋洞穴所在山体深黑色的岩壁上,随着时间推移,单纯的深黑岩体被黑烟浸染出焦黑的颜色,像是被黑蓝真菌感染的受害者留在世上的最后痕迹。
蔚棘抬头深深看着坚固山体上的焦黑痕迹,心里涌现出不明的伤感,土炮则走到他右侧,抬起左前脚敲了敲肩上长着的骨刺,示意他与自己一块回洞穴,蔚棘朝其点了点头后,在湛蓝的天空因太阳西下而变得橙红的时候,一前一后钻入扁平狭窄的洞口。
蔚土两龙进入洞穴里宽阔的地下空间时,今锋仍趴在草席上入眠,带着宽大鳞甲的扁长尾巴微微摇摆,鼻孔有规律地翕动,露出些许利齿的嘴角微微上扬,貌似已经进入美好的梦境。
土炮看着前方铁架上已经放好的铁钳和铁锤,以及淬火炉和炼铁炉下方慢慢减弱的火焰,他无奈地摇摇脑袋,随便找了个较为松软的地方就原地趴下,跟着今锋一块闭眼入眠,蔚棘还不是很困,他抬起双前脚,强壮后腿支撑身体短暂半直立起来,脚掌指爪不停揉搓颈侧,思索自己和土炮所遗忘的事情。
“除了烧尸以外,还有啥事没干呢?”揉完脖颈就放下前脚歪头思索道,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耳孔中,他道:“除了焚尸以外,食物你们俩还没解决。”
炼狂双爪拖着一大把满是绿叶的柘树灌丛枝条,囗里叼着一只身材纤细的麂子,麂子四肢随着脖颈的扭动而顺势摇摆,土炮仍然酣睡在原地,蔚棘则扭头一看,见其带来的都是吃的,没有立即起身,先用蜷缩的四肢往右扭转身体,再伸直四肢走向炼狂。
炼狂将两大把柘树灌木枝条放在地上,双爪托起麂子尸体,走到较为偏僻的地方,刚背过身要撕食时,蔚棘小声叫住他,称伙伴之间没必要那么疏离,他们有好几次被分散至各处,且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样了,虽然现在还能待在一块,但下次是否能分离又再见,就是个未知数。
张嘴欲咬的炼狂听后停住嘴,在停滞一段时间后闭嘴并转身走向蔚棘,刚才蔚棘还以为他会跟自己比肩而食,但炼狂没有转身,而是走到蔚棘肩刺旁边,原地蹲下加低头撕食着麂子的皮肉,可跟之前远离他们二龙去捕猎和进食相比,现在头尾相反而食要亲近不少。
蔚棘张口就咬下数片绿叶,炼狂啃完皮肉后就将嘴巴伸进麂子腹腔当中,用吸取加咀嚼的方式嚼食内部肚肠,跟蔚棘草食动物进食特有的文静不同,炼狂撕食皮肉的声音非常大,其中血肉被利齿切碎的撕扯声、嘴唇用力嗦动肠子的刺溜声等等,让他取食树叶嫩枝的兴趣骤然消失,心里有点无奈同时,还多了一丝对炼狂的理解。
如果食肉动物进食声都像炼狂这么大的话,那确实得离他和食物远一点。
洞穴外面,橙红色的天空逐渐被一望无际的黑暗所取代,黑暗中又依次出现数枚白点,一闪一闪,随后一道黑影在繁星映衬下,上下拍扇着月牙型翅膀,飞往今锋所在山体中,收拢翅膀朝着坚硬岩壁俯冲而下。
这时今锋醒了过来,炼蔚土三龙早已入眠,见他们熟睡,也不打算开炉打扰,但右侧洞顶岩体一个暗门突然打开,里面滑出一只流线型身影,细长尾巴甩动几下,利牙外露的嘴巴吐出一枚细长圆筒物体,今锋走上前并拿起物体,熟练打开盖子往另一只掌心倾倒,一张卷起的树叶就出现在他爪掌上,并对着树叶上的内容念读起来……
第517章 今锋的恳求
山洞过夜后的第二天中午:
在某个漆黑的洞穴隧道中,一枚枚黄色小光点在黑暗中浮现,光点慢慢变成光球,在光球释放的光芒照耀下,一条棕黄色体肤、两侧长有尖刺且脖颈中央佩戴着中央嵌着两枚黄宝玉的铁板、尾棘左右摇摆几下的传奇龙,他嘴里在急促地喘息着,正慢慢迈脚往前走。
“你……先给自己划出一道囗子……这样就可以知道你是不是变生虫了!”
土炮朝着前方激动喊道,其背甲上空浮起数颗散发黄光的能量光球,光球慢慢往藏匿于黑暗环境中、在光芒照射下显现两根颤抖指爪的生物靠拢,在黄光照射下,一条颤颤巍巍的双爪龙正蜷缩在角落,仅有两根指爪的爪掌放在细长脖颈使劲揉搓,眼中流露出惊恐的光芒。
见双爪龙没有回应自己,他本身是没有什么动作,但悬浮在空中的数颗光球上下游动,在双爪龙惊恐的啸叫中,有一颗就如同高速移动的莹火虫般迅速朝它冲刺,光球在接触其左臂绒毛时,浓密且灰黑色的绒毛就被高热所点燃烧焦,燃烧产生的剧痛令它的啸叫在空荡狭长的通道中回荡………
但在洞穴外面的蔚蓝天空,一朵朵奇形怪状的云朵连同远在一亿多公里的太阳,都急剧往右侧移动,直至转移到一座被黑烟染上焦黑印记的深黑色山体上空才减慢下来,时间就回到今天上午。
炼蔚土三龙先后从睡梦中苏醒,见他们醒来,早已苏醒的今锋这才从竹包里取出两枚铁石,将铁石放入坩埚当中,等铁石里的杂质被消除并化为铁水前,双爪分别抓起两块中央嵌着红宝玉、表面刻着龙纹的铁块,朝炼狂以抛物线的形式投掷过去,两枚铁块横向回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炼狂心有灵犀地往左偏转腰身并伸长双爪,顺势接住两枚铁板。
他立即用指尖划开掌心,殷红的血液滴在铁板红宝玉上,红宝玉迅速迸发出耀眼红光,闭眼等待红光消散后,两片手甲就彻底属于炼狂的了。
炼狂将龙纹手甲装佩在爪背上,一层软铁从铁板左右两侧延伸出一层软铁,软铁将掌心完全覆盖,手甲后面则长出坚硬铁块并把双前臂环绕起来,形成一对护腕。
他三双指爪上下弯曲几下,爪掌和前臂左右摇摆,在试他自己新拥有的源晶护腕,见护腕和手甲与前臂、爪掌完美贴合,炼狂嘴角泛起满意的笑容。
“我们的还得等多长时间?”蔚棘往右朝旁边的土炮扭头询问,土炮则轻叹囗气表示:“可能得等一两个钟头吧。”
今锋先用铁钳把两片新铸好的铁块从模具中取出,放入水中冷却一会儿,再把铁块放在平坦铁架上,重复滴药、打磨、雕刻等过程时,边打磨边沉声讲道:
“我本来把给你们打造武具啊,就是为了我哥的承诺……”
“但我有个面生的顾客,他和他的朋友碰上麻烦了,这个麻烦非常之大,以至于他们得把所在位置的出入口给封上,不然麻烦会蔓延到外面。”
“现在他们快被饿死了,所以就让一只宠物……对!就是一只狭鼻翼龙,他将刻着血字的树叶塞进翼龙咽喉里,以翼龙传叶的方式把树叶递给我。”
“所以你要求我们去帮忙?”
土炮疑惑地歪头询问,今锋认可地点了点头,锉刀刚好将两片铁板表面分别雕刻出饕餮纹和旋龟纹,用白色药液在铁板左右两边刻下“仁义”和“惩恶”后,再把黄绿两枚源晶放入中央,如流水般柔软的铁板将源晶包裹为椭圆状,接着用双爪抓着两个铁钳夹起铁板,往重新燃起烈火的火炉靠近,将铁板放入加热室后,双爪往外边丢掉铁钳闷声走向铁架。
平坦铁架上,摆放着一张用血刻字的树叶,他一把抓起那张树叶,慢慢走到三龙面前,直接把树叶递给炼狂,蔚棘和土炮从左右两边凑了过来,土炮也担起解说龙的身份,讲述树叶信的内容。
“我们很饥饿,但不能出去,出去就会把里面的家伙放出来,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和自身真实性,时不时讲述着自己的经过,以及心里埋藏的秘密,这样能让第四条龙出现好弄死!”
“我亲爱的伪鳄类朋友,希望你能帮忙给我们递点食物,自带的干粮差不多耗尽,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吃变生虫的尸体了。”
“听起来这个委托不复杂。”蔚棘眯眼盯着树叶上的血字内容讲道,却迎来土炮不爽带着些许无奈的目光,他道:
“从信上看,就是自己故意困在原地不动,好连同那些所谓的变生虫同归于尽,但他们现在是否活着还是未知数,加上我们也不知道那三条被困住的恐龙在哪呀?”
“跟着那只狭鼻翼龙不就行了,对啦~你们的武具造好了,碰上他们记得替我问声好。”
说完加热室窗户里迸发出黄绿两种强光,三龙一伪鳄条件反射般闭上双眼,强光消失后,今锋抱起两片铁块走向蔚棘和土炮,将铁块放在两龙尾根上面后,铁块左右侧迅速生出一层软铁并包裹其中,他两个指爪分别在他们大腿处扎出浅浅伤口后,把其血分别滴在黄绿宝玉上,当铁板中央宝玉泛起阵阵波纹,今锋才略显轻松走到三龙面前,郑重讲道:
“我根本不适合处理事情,处理不少这样的事件,最后给我的都是差劲致极的结果……”
“我害怕这种结果,我也是条懦夫……”说到懦夫,他突然停住嘴巴,双眼中流露着些许难为情,毕竟昨天他用铁环加源晶的方式,差不多把磁兽的能量消耗完毕,也击毁了磁兽的半个躯体,三龙亲眼所见,那他说的话就是为了逃避责任的借囗。
土炮无奈地抬起脑袋摇晃几下,并不耐烦讲道“好啦好啦,我们答应就是啦!”蔚棘也侧着身体平淡回应:“反正现在也是闲着,看看是怎么回事也行呀。”
站在中央的炼狂也轻叹一口气,称还得让今锋帮忙跟着,毕竟光靠狭鼻翼龙根本找不到那群双爪龙所在,今锋也恢复冷淡中带有无奈的神色,讲道:
“看来我根本不擅长哄骗……”
第518章 土崩与猜疑
为避免炼蔚土三龙在找寻过程中出现未知状况,今锋作为被过去客户所委托的中年伪鳄,他也只能领着三龙,跟随狭鼻翼龙拍扇翅膀、在林中穿梭的身影,去找寻委托龙的所在地。
飞行动物是找寻地方的优秀追踪者,它长满数枚利牙的喙嘴张开,收拢翅膀钻入一株往外延伸的茂密树枝中,当狭鼻翼龙钻出形成大片叶海的树丛后,一个被数块碎石填堵的坑洞映入其眼帘,就坐落在大片黄竭色空地中央,其中远看有一小块松动的痕迹,看来有龙翻动过。
三龙一鳄扒开挡路的灌丛枝叶,看到中央那个被碎石堆积的洞囗,今锋抬头看了一眼湛蓝天空中悬挂着的太阳,太阳已经往东移动一段距离了,但不是很长,证明他以前客户所在地离自己住处不是太远。
为了避免三龙先行出事,今锋撒开四腿往被填堵的坑洞奔跑,来到坑洞附近就低头嗅闻,里头的恐龙是否存活,但那么一闻就有高度腐烂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似乎坑洞深处生物死亡已久。
“嘿!嘿嘿嘿!是我呀!今锋呀!我这条帮过你们忙的黔鳄再来帮你们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被碎石填堵的坑洞断断续续地传来里面生物的喊话,“是今锋吗……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
今锋听完就对身后的三龙抬爪比了个赞,告诉三龙没有多少问题后,他继续朝着坑洞喊话,好让里面恐龙保持清醒和希望。
“我们只需要植物……只需移开些许碎石……不能全部移开……”
“对,还有你的武具,虽然这个时候非常不妥,且这个武具也加了点禁制,但破坏力太强,必须得回收。”
今锋努力与里面的恐龙交谈时,炼狂、蔚棘和土炮则分别用飞镖、尾刺和尾棘对准附近灌木丛砍伐灌树,好给他们食物进行体力补弃,一条条枝条被镖刃和尾刺尾棘劈碎砍断,大片绿色树叶夹着枝条洒落在地上,炼狂一把抱起大堆树叶,蔚土两龙则叼起树叶更繁密的树枝就走向那个坑洞。
“好的,事先说明我的朋友一个都没死,却有臭味的原因……”
“是我们干掉的那些变生虫,这种虫子会伪装成令我们快乐、痛苦和害怕的同类,所幸这种虫子很容易辨认………”
“等一下……多玛去哪了?这只双爪龙又是谁?”
“呃……菲菲……那是我妈……”另一个比前者较为稚嫩又颤抖的声音传来,话里透着不情愿和怯懦。
“干掉它!不能让它活着!!”这次在今锋耳孔周围游荡的是极其坚定的话语,紧接着是空气被急速压缩的唰唰声,唰唰声令今锋瞳孔迅速收缩,四脚使劲往后退,并扭头朝炼蔚土三龙大声叫喊:
“快点退回森林里,这片平地下面很不稳定!”
“啥?”土炮率先高声质问一声,三龙立即停下脚步,望着今锋朝着他们使劲挥爪且大喊后退,还未等他们往后迈开脚,脚底的地面产生一阵阵岩石土地开裂的声响,地表裂开并朝三龙方向延伸,一长条裂缝又像萌生的树芽般往外分杈,当他们还以为有时间拔腿逃离时,地表轰然塌陷,三龙迅速下坠并消失在今锋眼前,只有不断升起的混浊烟尘和椭圆形的大坑。
今锋愣了几秒后冲向那个大坑,忍着浓烟伸头一探,只见烟尘下有个黄色半圆防护罩置于其中,当混浊烟雾慢慢散去,土炮正四肢弯曲蜷缩在其制造的能量光板上,炼狂和蔚棘也缩起身体好减少落地造成的伤害,等对他们呼吸不适的浓烟彻底消散,土炮立即关闭防护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还好我防护罩随我心动,不然直接因为摔落而死。”
“啊,感谢你在这么狼狈的环境下说消极的话,本来我还很担心你们呢。”今锋继续冷淡讲道,土炮听后把头别过去,摆出不想理他的动作,实则眼睛上吊,嘴角上扬,对他做出的这种行为表现得没有任何意外。
炼狂原地甩了甩双爪,蔚棘摆动几下四肢,表明自己没有在下坠时受到伤害,土炮也摇了摇尾棘,今锋见三龙没有任何事,便朝土炮挥挥右爪令其在脚下制造某种光板,使他们浮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能制造光板的?”
面对土炮的疑问,今锋有些泄气地摇摇头苦笑解释:“防护罩也是一种光板,光既无形又有形,通常都是异能恐龙和我的源晶武器让光有形并变化形状。”
“现在我解释好了,快点上来!”今锋话语变得激动起来,土炮也闭上双眼并通过冥想制造光板,但面前黑漆漆的通道里传来惊慌的喊叫。
“别出去!出去了就会把它们带出来!!”话音刚落,两条绒羽凌乱、体态瘦削的双爪龙慌张地挥甩着自己的利爪,其中蓝多红少的左爪夹着包裹爪背的护腕,护腕前方接着三枚圆孔,圆孔还冒着腾腾热气,看样子刚释放某种东西。
两条双爪龙不由分说,摊开利爪并分别对着三龙手臂和肩膀就是一划,当土炮气愤睁眼,炼蔚两龙往后一抖且低头看自己的伤囗时,两条双爪龙慢慢往后退,脸上的紧张慌恐慢慢归于平静,最后变为一种庆幸。
蓝红双爪龙抬头见隧道出现一个椭圆大洞,便将护腕佩戴在自己手腕上,前端三圆孔对准这些碎石释放一阵阵环状能量波,蓝色能量波令周边碎石慢慢上浮,炼蔚土三龙以及趴在洞边的今锋立即后退,碎石沿着洞囗外缘拼接融合,最后隧道重新恢复黑暗,而黄岩平地归于平整。
今锋见平地已经被修复如初,便旋转一周笑道:“嗯……岩体震修腕,既能震碎岩体,也能修复岩石,我的杰作……刚刚那一响动是不是让某些东西逃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让你们那么惊慌?”炼狂借着坑洞被修复前的光芒,对着站在蓝红双爪龙身边、绒羽蓝白相间的双爪龙询问,而蓝白双爪龙先是依次对三龙说了声抱歉,便说明原因。
“因为这里面有种生物,可以变形,会变成我们脑海中最令自己痛苦、快乐的……龙或动物,比如幻想朋友、亲朋好友之类的……”
“而且它们变成的角色非常真实,真的根本不想下手……石头就是这样……”
第519章 变生虫
名叫菲菲的双爪龙蹲坐在原地,一点点但又忐忑不安地讲述困在这片简单黑暗地穴的原因,产生令他们自愿停留于此的原因。
本来三个好哥们在族群附近游玩,期间识透,也就是刚刚看到自己去世母亲的双爪龙出于好奇,钻入这个塌陷的地穴,他和多玛怕其出事,就跟他一起进入地穴。
三龙全进入地穴后,先是传来一阵阵令他们极度恐惧、毛骨悚然的尖啸吼叫,那种啸叫深深刻入血液里,绒羽顿时竖直变硬,缩在一团瑟瑟发抖,因为这是天敌阿基里斯龙的啸叫。
阿基里斯龙站在普通驰龙科恐龙旁边,就是巨人站在侏儒症患者的感觉,身大力不亏,利爪和镰刀爪可以轻松划开皮肉,嘴中利齿能毫不费力地咬断他们的咽喉,可阿基里斯龙基本在平原和沙漠中,自身也不喜欢待在洞穴当中,里面突然出现阿基里斯龙就很奇怪。
可阿基里斯龙还是出现了,尽管地穴隧道阴暗看不清,但从叫声加极近距离下短暂看清的长脸,大概有四五只,它们一前一后朝他们扑来,却只是凑近啸叫恐吓,可在黑暗深邃的环境烘托下,阿基里斯龙眼冒绿光,利齿闪着苍白寒光,于是恐惧本能驱使下,三龙慢慢往出囗方向退却。
可多玛在慌乱过程中,他的利爪划伤一只阿基里斯龙的脸部,而那只阿基里斯龙在一阵颤抖后,四肢缩回加皮肤表面绒羽消失,并变得光滑无比,粗壮身躯变得细长且长出数根利刺,类似鬼火的眼睛迅速熄灭,眼珠、嘴巴等部位顺时针扭曲,最后变为光滑的椭圆形脑袋……
刚刚令他们非常恐惧的阿基里斯龙,在一瞬间就变成沾满黏液的无眼利刺蠕虫,其他阿基里斯龙见状,却加大啸叫恐吓力度,有只还直接扑向识透,识透在慌恐中胡乱挥舞双爪,锋利的指爪就刚好划伤它的嘴吻,结果其也出现刚刚这种情况。
见这群阿基里斯龙都是假的,于是三条双爪龙的胆气也大了不少,朝它们迅猛舞动自己的锋利爪子,利爪在阿基里斯龙留下深深血囗,血口立即让阿基里斯龙颤抖不断,随即摔倒在地上,变回一条条大头无目且表面长满尖刺的蠕虫。
“不是吧?记得这么详细干嘛?”蔚棘歪头不解道,一直没有出声的多玛出言沉声回应:
“只有记得详细,才避免出现错误,上次我就差点把识透给杀了,它们……有时会模仿我们,无论答什么都对答如流,而检测真伪的方法只有一个……”
说完多玛和菲菲一同举起自己右爪掌,爪掌上留下几道深深血痕,炼狂眯眼仔细看了一下郑重讲道:“好吧,如果它们连伤囗都还原,那得再给它一爪子来辨识真伪了。”
“差不多。”菲菲摇了摇左爪,咳嗽几声继续讲述经过,他们刚解决那群阿基里斯龙正往回走时,他自己出于好奇就往洞穴深处里走,多玛和识透怕其有事,也跟了上去,临行前多玛用今锋送他的岩石震修腕,将坑洞周围的石块拉扯并勉强填堵住。
结果他们在地穴底部发现一具死亡已久的尸骸和几行干涸的字,识透懂字,从几行字得知了变生虫的存在及能力,称如果有活物进入,变生虫会变幻成其恐惧、快乐的生物,不管他们是否是否存在于记忆当中。
“反正凡多出来一两个龙……亲龙熟龙什么的……”多玛有些支支吾吾地插嘴,目光飘忽不定,爪掌上两根利爪使劲弯曲,脚指在岩地上使劲抓划,貌似他曾经历过这种事。
“都得死,而那些虫子不吃的话会很快消失。”菲菲接话同时抬起左爪对着嘴唇抹了抹,像是对变生虫自身的味道有所回味。
“那我要是恐惧某些东西,东西就出现在我面前吗?”蔚棘这时有点胆怯地看向后方,尾巴和脖颈上的源晶护甲随着他的情绪小幅度抖动,似乎他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在他后面一望无边的黑暗中,两根细长触角左右来回扫动,阵阵吱吱声从中响起,随着五龙视线转移并聚焦于后方,一枚棕红色三角形头部以及顶端的丝状长触角慢慢爬出,三对步足的足刺和爪垫在极近距离下清晰可见,革翅和薄翅时不时往外扑腾一下,跟蟑螂很像,但体型却跟炼狂差不多大小。
“我小时候见过的蟑螂可……没那么大。”蔚棘不禁后退几步,眼中的恐惧开始累积,土炮见状立即劝慰他:“蟑螂是让小时候的你感到恶心又害怕,但它不是不死的,现在你长大了,这体格一下就能压死它!”
“解除恐惧的方法就是面对恐惧!”炼狂拔出绑在大腿上的飞镖,往下直弯的镖刃指向前方那只体型差不多跟它类似的蟑螂讲道,蟑螂嘴巴突兀地上下张合,嘴里的尖牙利齿闪着惨白寒光,持续发出阵阵吱吱声,迈动着坚硬肢体前进。
蔚棘双眼中的摇摆不定渐渐变为坚定,四腿微微弯曲,两肩刺根部迅速生成宽阔铁环,铁环伸出利刺且闪烁数条绿色电流,绿色电流变为电光束朝蟑螂射击过去,一发发光束迅速将蟑螂的身体洞穿,蟑螂往外左右扭动着六条肢体,有着跟哺乳和爬行动物类似的嘴巴,顿时爆发出痛苦的吱吱声,随后三对肢体往右一翻,六只步足朝天踢蹬几下后嗝屁。
看着蟑螂身上被打穿且冒着腾腾热气的绿血洞,蔚棘深深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几龙凑近观察,蟑螂三对肢体急剧收缩变小,扁平躯体往内收拢,椭圆身躯再次生出数根利刺,蟑螂脑袋变为硕大的球形,藏在两侧的复眼消失,变得光滑而鲜亮,短短一会儿,蟑螂变成大头细蠕虫,但蔚棘制造的数枚绿血洞还存留在其躯干上……
“兄弟们……算我第一次这么说,最好不要落单,幻想可以被现实和自我摧毁……”炼狂看着这具体型与之前蟑螂很像的蠕虫,继续讲道:“但恐惧得需要有龙提醒……我们最好不要落单。”
第520章 恐惧之物(上)
“没错,本来我们可以等,等待已经苏醒的变生虫活活困死在地穴里……”菲菲说到这里,默默转动长脖颈,看向拿着震修腕的多玛,多玛也面露难色地摇摇头,拿起震修腕讲道:
“结果我太激动,把变成识透妈妈的变生虫震死同时,还不小心将隧道顶部砸出一个大坑,害你们掉了下去……”
“反正我们不能单独行动了,出来一只就打死一只!”蔚棘看着逐渐消散的变生虫,眼中的恐惧转变为恼怒,尾刺随着尾巴甩动而摇摆,铁环上的利刺冒着点点电光,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土炮看着蔚棘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扭头嘟囔:“还不如我造个防护罩,罩住咱们六龙不就得了。”
“嗯?识透去哪了?”菲菲往后扭颈询问,却见那条名叫识透的双爪龙没有跟上,也没有出现在三龙眼前,土炮听后吞了口唾沫道:“既然变生虫会变成我们喜欢和恐惧的事物,那么……”
“不行,它们复制就是复制我们所认为非常完美的亲龙惧兽,也就是身体没有任何缺陷的,就算亲龙现在留下伤疤,但我们脑中的他们是没有伤疤的。”
多玛举起左爪指着他小脑袋晃了晃,随后主动请缨去找识透,避免他做出更错误的决定,而菲菲与三龙就在原地等待,这时土炮往前举起右前脚,神情非常随意道:
“不好意思,我想加入一下,刚好可以看看我的恐惧是什么。”
多玛听后先是对着其愣在原地,接着俯身并将右爪放在胸囗上,长脖颈托着他脑袋朝土炮凑近并郑重表示:“嘿,虽然你能制造防护罩,但并不代表能防止变生虫给你的心灵暴击。”
“放心,那些事不会阻挡我的前进,既然这些变生虫受伤必死……”土炮说完扭头看向身后的变生虫尸体时,却不禁停住嘴巴,因为那只变生虫已经消散在空气当中,在盯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在亲自杀害他们之前,我得给其留点小伤口,哪怕我很清楚这是假的。”土炮说到这里不禁伤感起来,扁长尾棘不禁低垂,而这种状态迅速消失,默默迈腿走向前方的黑暗,最后通道里传来嗒嗒嗒嗒的奔跑声。
蔚棘脖颈前后挪动几下,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黑暗,先看了一眼面前的菲菲和多玛,四脚在原地使劲踏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炼狂见土炮有些赌气,使劲翕动鼻孔,好对土炮的气味进行追踪,锁定好路径后立即拔出大腿外侧的飞镖,径直冲向面前一望无际的黑暗,蔚棘撒开四脚紧随其后。
“我们这样分散不好吧?”菲菲往旁边的多玛瞥了一眼讲道,而多玛握紧提着的护腕,将护腕佩戴在手腕上,左爪指向左侧喊道:
“那我们去左边,反正有三个通道,除了通向地面我只有两处地方可以去!”
接着多玛曲臂往左侧抬腿冲刺,菲菲也紧跟在多玛身后,时不时察看四周,以免被变生虫变幻的自身恐惧化身突袭。
土炮在快速奔跑一阵子后,改为小跑前进,低垂的尾棘慢慢抬起,看着周围仿佛看不到头、伸脚不见四指的黑暗,心里不禁犯了点嘀咕:
“唉呀,单独行动果然是不妥的,我怎么又做出不理智的话呢?”
“还是停在原地等待老炼老棘吧,三龙小队在一起才最强……”
在埋头向前走时,一股热腾腾的白色雾气朝着他宽肥脸扑面而来,这种雾气令土炮不得不停下,使劲嗅闻几下,原本随便的目光渐渐转变为恐惧,令他四肢弯曲起来,扁宽身体时不时抖动,胸腔里的心脏使劲跳动,并不由自主地缓慢退却。
在土炮面前,两张柔软且猩红的翅膀从黑暗中伸了出来,细长的鞭状尾巴在半空中摇甩几下,接着土炮正前方就钻出一颗硕大且锐利的骨质脑袋,骨化脑袋缓缓张开,颌骨边缘流淌着些许黏稠囗水,从中伸出细长如蛇的锐利脑袋,满嘴的尖牙利齿有规律地震动,尖锐嘶嘶声迅速传播开来,直击土炮的心灵。
“为啥老棘的恐惧是巨型蟑螂,我的就是此生之敌呀……”
现在映入土炮眼帘的,是一只具有宽大且柔软的翼翅、三对跟节肢动物类似的锋利肢体扎在地面、有着跟与人类神话中的恶魔类似,但与乌贼等头足类喙部般的骨质脑袋的巨兽,它骨质脑袋两边的黝黑骨洞,与其伸出的类蛇一起看着土炮,仿佛要把他的灵魂给看透。
土炮虽然被这阵仗吓得瑟瑟发抖,心从顶峰瞬间跌入谷底,但想到这个此生之敌其实是变生虫变的,胆气又多了一点儿,脚爪在坚硬岩地上抓出数道划痕,深吸一囗气对着巨兽叫喊:
“嘿!我的此生之敌,阿尔美巴~或者说你这个被其他大气生物诅咒而彻底变成另一物种、傲慢自大的阿恩!!”
有着从嘴部延伸至后脑的扁长头冠,状如鸟蛇的细长脑袋疑惑地歪起脑袋,分叉舌头从喙嘴伸缩几下,发出令他不安的嘶叫声,也证明土炮面前的巨兽不是真货。
土炮眼睛顿时瞪大,左嘴角往上撇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打不过真货,至少可以揍揍吓龙假货也行。
当炼蔚两龙走到离土炮数十米的距离时,几发黄光闪过,令他们心中一惊同时,也加快脚步奔向前方,可真到地点,只有一大滩绿色血液及与那只巨兽体型差不多的变生虫侧倒在地上,离光滑大脑袋后端的纤细躯体上多了里外通透的血洞,血洞周边还冒着热气,证明土炮曾来过。
将伪装成他最害怕的巨兽的变生虫击杀后,土炮故作轻松地迈着大步往前走,低垂的尾棘缓缓抬起,但他自认为心脏仍在不停跳动,黄棕色瞳孔时不时在黑暗中张望,以免被变生虫所偷袭。
“这变生虫咋跟怪诞虫这么像呢?难道有些怪诞虫进化成另一种生物……”
土炮正为刚刚的变生虫纳闷时,一阵阵哀啸声传入他耳孔,不禁令他的神经拧紧,脚爪对着地面使劲抓划,深呼吸几下好定心神,朝哀啸声源地方向走去。
第521章 恐惧之物(下)
回到现在,通过光球灼烧确定面前双爪龙是真货的土炮率先松了一口气,尾棘左右摇摆几下表示轻松,但这只毛发凌乱、绒羽灰暗的双爪龙识透仍抱着脖颈不停颤抖,貌似刚经历过某个极其痛苦的经历。
土炮见状,立即走向识透面前加轻声安慰:“你……在你眼前出现的变生虫是什么?是你最害怕的动物?还是你曾为此遗憾、让其伤透心的亲龙善龙?”
虽然听起来土炮还不知道识透为什么而痛苦,其实他已经通过先前对话,从而得知识透的母亲“死而复生”,母亲又被警觉的多玛一拳震死后变回变生虫。
识透猛然抬起脑袋,双眼下的绒毛被混浊的泪滴所浸染,双爪缓缓放下,声音有些颤抖和悲伤地吐露自己的痛苦,而土炮则趴在地上,用心倾听着他的述说。
“妈妈去年过世了,我那时在湖边游玩,好去吃水边的嫩叶嫩枝,错过了道别的时间……”
“如果把你带回这个世界的亲龙回来,你是否会让她继续留下?还是先跟她说些自己来不及说的话,再亲自送走她?”
识透痛苦说着,左爪上的两根指爪紧捏在掌心,尖锐指爪刺穿其掌心,从中流出殷红的血液,土炮听着他深情的话语,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后表示:
“我没法给你完美的答复,但已死的亲龙复活,不是伪装的,就是灾难降临的征兆,你能做的就只有面对。”
这时炼狂和蔚棘也先后赶来,蔚棘看着正在努力安慰识透的土炮,不禁扭头望着炼狂小声吐槽一下:“土炮也会安慰其他恐龙了,只是……”
炼狂嘴角抽动几下,吞了一口唾沫,拧动几下左右指爪讲道:“只希望嘴碎的他不要出现,让情况变得更糟……”
此时土炮还在努力安慰识透,识透将心中的痛苦说出来一些后,心情也自然舒缓不少,呼吸由急促变得平缓起来,他继续说道:
“其实我的两个朋友说得没错,凡是出现在这个地穴的生物,都必须要杀掉,哪怕是自己‘死而复生’的亲龙。”接着他又把脑袋往下弯曲,有两根指爪的爪掌夹在他两侧脸颊,以及爪掌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中传来,哽咽道:
“但我妈在我面前死了,连藏在心里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土炮听后,眼中的平淡慢慢转变为同情,他抬起右前脚对着其曾被自己扎伤的爪掌安慰道:“好吧,现在这些变生虫正在玩弄我们的感情,故意变成我们的亲龙惧物,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如果是你的仇敌天敌,就一爪刺死,是你过世的亲龙友龙,先把郁结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实在下不了爪,就管住他们并找机会告诉你朋友行不行?”
随着土炮话语的愈发温柔,蹲坐在岩壁旁边的双爪龙识透,原本忧郁的神情渐渐亮起光来,两颧骨青筋爆起,仅有两根指爪的利爪再次刺入掌中,红血再次往下流淌,他迅速站了起来,使劲摇了摇宛如毛刷的长尾巴,眼睑下的晶莹泪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讲道:
“我会的,我不会再犹豫的,只是……我还是先说点话……”随后他抬起有些颤抖的双腿,缓缓走向前方未知的黑暗,炼狂和蔚棘相互对视一番,接着把目光放在身后的土炮。
“看我干啥?我尽力安慰他了好吧!”
“呃……”炼狂停顿较长时间才说道:“不,这次你干得很不错,只是我们得跟着他,避免他出现什么意外。”
“嗯,这理由还差不多!”
随后三龙先后撒腿奔向并紧跟在识透身后,识透双眼眼皮来回张合,想让眼中的泪珠消解于眼皮中,但泪珠在闭合挤出眼皮,在满是细羽绒毛的脸颊上留下数道湿痕。
蔚棘眯眼看着这一幕表示:“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另一边,菲菲和多玛两条双爪龙忐忑不安地向前漫步,脚掌踏地发出的响动在黑暗的地穴中非常清晰,连对方咽囗水的声音也很清楚,两龙空出来的爪掌在附近晃悠,短小脑袋往能见度极低的周围张望,仿佛黑暗中有什么动物在窥视他们,随时准备发动袭击。
两条双爪龙的判断没错,变幻莫测的变生虫就游荡在黑暗的地穴中,它们随时会变成他们最害怕或最亲近的事物,要么用亲情来攻破两龙的心理防线,要么就用其最害怕的形象来杀掉他们。
“我突然有点怀念火了,火虽然会灼伤和点燃我的绒羽和血肉,但至少能驱散黑暗、寒冷以及恐惧。”菲菲紧张地环顾四周,两只利爪时不时左右摇摆,扫帚式的尾巴上下甩动,绒羽往上竖立。
听着菲菲害怕的话语,多玛举起震修腕表示:“放心,只要来多少就杀多少!凡在这里的六条恐龙多出一条,那条就得死!”
突然,前方浮现出橙红色的光芒,光芒迅速左右摇摆开来,变作出悬浮在半空的火苗,火苗越来越旺,最后变成一大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多玛毫不犹豫地举起护腕,护腕前端的孔洞急剧吸收着周围空气,对准那团火就是一捶,三孔洞形成半透明的椭圆气团,护腕连着气团迅猛打在烈火上,烈火迅速熄灭同时,其中也爆起尖锐痛苦的哀啸,随之躺地的,是一具光滑大脑袋往内迸出绿色血洞的变生虫尸体。
“连火都能变形,那么还有什么是它们变不了的。”
多玛看着这具大头且躯干纤细的尸体,脸上不禁露出些许恶心,走到尸体面前并高抬右腿,对准变生虫光滑脑袋就是一踏,它的大脑袋顿时化成一大滩黄绿掺半的烂泥。
“刚刚那团火……跟我想象到的火焰一致!”说完菲菲扭头看向还在气头上的多玛,可此时一阵阵温柔的呼唤从前方传来,迅速吸引菲菲和多玛的注意力。
“多玛……我的孩子……”
“妈咪?”
第522章 不忍之戮(上)
多玛在说出妈咪二字后,他迅速举起右爪佩戴的震修腕,对准前方的黑暗时,其眼中的坚定迅速消散,举着震修腕的手臂颤抖不断,他自身感觉心脏跳个不停,就快跳到嗓子眼了。
“没想到我也会碰上这种情况……”
多玛在心里暗暗想道,手腕还在抖动,面前的黑暗里慢慢走出一个与他们体型相等的身影,只见一条绒羽蓝青色的双爪龙爪子低垂,以一种悠闲的姿态走向他们两龙,菲菲则以疑惑和惊讶的神色看向这条双爪龙,不禁令他往后退几步。
随着这条蓝青双爪龙跟他们距离的拉近,它的面容愈发清晰,令多玛反应愈发剧烈同时,菲菲也不禁拧紧双爪,眼中的疑惑彻底变成惊讶。
通过两龙对它的态度,蓝青双爪龙就是多玛的母亲,跟识透的母亲一样不在现世,跟识透母亲去年去世不同,她是三四年前死亡的,加上菲菲和多玛属于刚成年不久的青年双爪龙,而镰刀龙类恐龙大多8-9年才性成熟,论思念而言,多玛要比识透多得多。
如果识透母亲能用刚死不久来表明她是假货,那么多玛母亲更甚,可多玛嘴角时不时抽动几下,不停往后退却,与刚刚一爪震杀烈焰的表现截然相反,眼角处晶莹泪花在闪烁,迟迟不敢发招。
毕竟谁会去杀自己的母亲,哪怕眼前的母亲本身就是假的,菲菲一直看在眼里,见蓝青双爪龙嘴中不停柔声呢喃多玛,为了打消多玛的顾虑,朝蓝青双爪龙伸出并摊开左爪爪掌,并对她喊话:
“呃……多兰阿姨,你……你除了知道眼前的双爪龙是你儿子同时,还记得令你非常印象深刻的事吗?”
听完菲菲的询问,名为多兰的蓝青双爪龙顿时停了下来,脸上的微笑变得愈发浓郁,她缓缓闭上眼睛并柔声低语,像是歌颂沉重柔和的歌谣。
“青青草绿花儿香,河流涓涓鱼儿肥,牛羊鹿兽悠悠漫……”
“龙儿为何不出壳,镰爪为何不扒枝,星星为何不漂漂……”多玛听着眼前由变生虫变化的多兰正唱起他非常熟悉的歌谣,情不自禁接起后面的歌句,另一只爪掌缓缓抬起,一边唱着歌谣,一边慢慢走向她,高举不垂的爪掌也往内摊开作怀抱状,就要与面前的母亲面对面拥抱。
菲菲见状立即举起双爪,朝着多玛不停呼喊他的名字同时,双眼也一直注视着多兰的一举一动,只要多兰有哪个行为不对,轻轻一抓就能让它变回原型。
多兰始终用最温柔的笑容以予回应,多玛仿佛被儿时的歌谣与记忆失了神,眼中的痛苦无奈变为痴迷,在相互唱着歌谣同时,他一把抱起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母亲”,而“母亲”张开的双爪也缓慢又迟钝地往内弯曲,想回应儿子对她的拥抱。
“繁星坠地出龙声,龙龙欢欢乐天地,爱无边际恩无限……”
菲菲的心顿时提到顶点,正欲出爪时,母子二龙共同停止歌唱,多玛低头看着多兰温柔如常的笑容,痴迷的目光瞬间转变为痛苦,他哽咽道:
“我给你……温柔的死亡……妈咪……”
多玛右爪佩戴的震修腕几个孔洞就紧贴多兰毛绒绒的腹部,洞孔迅速吸收周围空气,对准她侧腹就是一击,在震修腕凝聚的气团冲击下,多兰被震飞数米同时,温柔的呼喊迅速变作凄凉的哀嚎,当她倒地时身体迅速扭曲变形,四肢萎缩成尖锐利刺,脑袋急剧变大加五官消失,变回变生虫的本来模样,最后瘫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多玛看着刚刚还是自己妈妈的变生虫,双腿无力地跪伏在地上,默默举起左爪加对着自己胸囗捶击数下,捶得越猛,他脸上浮现的神情就越痛苦,尽管知道面前的虫子只是变成妈妈的样子,没有妈妈的灵魂,但也让他知道自己跟识透没多少差距,只是他很果断罢了。
发泄完情绪后,多玛迅速转身且用双爪抓着菲菲肩膀郑重讲道:“识透可能会遇到危险,我们得赶紧找到他!”
“那是必须的,但有些事……”菲菲点头同意同时,目光往左一撇躲避多玛目光,缓缓述说:“你得跟他好好讲,毕竟他的痛苦比你深得多。”
多玛沉默几秒钟迅速说好,随后提着震修腕继续往前走,只是他们的行进速度得加快了,持续不断的嗒嗒声再次于黑暗中响起。
至于炼蔚土三龙以及情绪不是很稳定的双爪龙识透,他们正往地穴的出入囗方向前进,想着既然两条双爪龙没有在另一条隧道找到识透,那么其就会原路返回,跟守在中间地穴通道的四龙汇合,接着通过可能守在外面的今锋知晓变生虫的弱点。
虽然变生虫本身很弱,他们的利爪尾刺基本随便一抓就等同致命伤。
为了让前方路径变得清晰一点,土炮释放出数枚光球,光球中释放的黄色光芒,宛如在黑夜中划过的闪电,迅速将周围照亮,只见他们身处在一段圆形通道当中,有光球指引下,四龙循着光芒继续前行,为避免识透因过度悲痛而精神出现问题,经历过此事的炼狂和土炮在识透两边尽力安慰。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特别堵,被好朋友这么对待,换谁都会难受。先别急着给事情下结论,咱们先把情绪消化掉,再决定要不要找他聊,好吗?”
炼狂在识透面前探出头,左爪又在空中比划几下劝慰道,也用尽自己的情商来述说较为通情达理的话了。
“封闭空间待久了,谁都会变我的光球炸弹,而那些变生虫就是引爆炸弹的导火索,天天遭遇恐惧和思念的生物,谁都不好受,而你们还是朋友,所以先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
土炮也不再随意吐槽了,也高情商地继续安慰,只是他刚好抬头时,却见炼狂突然停下脚步,柔和的赤瞳顿时怅然若失起来。
他顺着炼狂的视线看向前方,只见几只残缺不全的鹦鹉嘴龙正向他们蹒跚爬行,它们有的没了下半身,有的没了半个脑袋,殷红血液从断口处喷溅而出,但它们还活着,拖着残肢断臂前进同时,边吐血边发出凄厉哀叫。
蔚棘也从土炮旁边探出头,也跟先前两龙一样愣神,他震惊中带着无奈地讲道:“这是……我们相识那一天起……帮过的鹦鹉嘴龙一家……”
第523章 不忍之戮(下)
“呃……你们面前的亲龙熟龙怎么……”看着面前残破不堪的鹦鹉嘴龙,原本心情低落的识透不禁吞了囗唾沫面露恐惧,双爪摇晃着后退几步。
蔚棘和土炮尾巴急剧低垂下来,看着半死半活、却极其熟悉的鹦鹉嘴龙们,眼眸中流露出不忍,也跟着识透后退,但炼狂仍留在原地,双爪时不时颤抖着去拿绑在大腿外侧的飞镖,尖锐的指头在镖刃镖身摩挲,却始终没有拿紧。
炼狂心中的悲凉和无奈感,丝毫不比蔚土两龙差,甚至更甚,是他主动去帮落单的鹦鹉嘴龙寻找家龙,可好不容易找到时,却刚好看到那天早上遇上的食蜥王龙阿尔法,它毫不留情地将鹦鹉嘴龙连同它家龙给撕碎,就算它们的肉没法补充其饥饿的胃。
哪怕食蜥王龙阿尔法被三龙联手弄死,但这番痛苦还是深深刻在他们心中,成了只要触碰就会非常痛苦的内心伤疤,现在伤疤拖着破碎的躯体来找他们了。
炼狂眼睛反复睁开合拢,三根指头颤抖得愈发剧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熟悉却非常痛苦的鹦鹉嘴龙,眼角抽动几下,最后眼皮使劲紧闭,一闭就心一横,拔出两把飞镖,慢慢走向它们。
蔚棘仰天深吸一口气,土炮反复左右摇头并在地面划出数道划痕,最后闭起双眼加跟着炼狂前进,分别酝酿自己的攻击方式,土炮背甲上空凝聚数枚光球,蔚棘两排骨板绿色电流涌动,但无一例外,都选择对过去没能阻止的痛苦做个再别。
炼狂朝其中一条只有脑袋还在往前蠕动的鹦鹉嘴龙走来,它就是自己曾背着其走了很长路途,而其也回报一株被凿出大量甜水的鹦鹉嘴龙。
可它死得最为凄惨,被食蜥王龙阿尔法一口咬碎,整个身躯就只有脑袋是完整的,而这种情景深深烙印在炼狂脑海里,令他记忆犹新不说,变生虫变出的鹦鹉嘴龙也十分清晰,它眼睛里漫流着血水,嘴中发出阵阵呻吟,像是在述说自己的痛苦经历。
但伪装出来的痛苦很快被撕碎,炼狂高举不下的飞镖对准它脑袋就是一劈,锋利镖刃在扎进其天灵盖,几片绿血飞溅四处,哀叫顿时变为垂死嘶鸣,脑袋急剧扭曲变形,变回跟怪诞虫类似的生物,没有五官的椭圆脑袋顶上出现一个冒着绿血的血洞。
看着这只变生虫,炼狂原本的痛苦神色,在见到变生虫的真实样貌后,立即眉头紧皱,爪背上青筋暴起,还未等蔚土两龙动异能,握紧飞镖冲向这群变生虫,左砍右劈,紧接着朝它们脆弱的身躯猛地一踏,它们一只只被砍回原形,最后被他踩成大滩大滩绿色烂泥。
刚刚痛苦哀叫、血肉模糊又残破不堪的鹦鹉嘴龙群,变成大滩脏乱恶心的绿色烂泥,炼狂脚爪也沾染了不少变生虫的身体组织,炼狂则气冲冲地站在原地,赤色竖瞳充满血丝,胸脯不规则地上下起伏,鼻吻处大幅度喘着粗气,对变生虫骗取或诱发他们痛苦的行径感到极其愤怒。
蔚棘土炮踩着变生虫绿血,缓缓往炼狂靠拢,而炼狂的怒火还未结束,新的心灵暴击接踵而至,一条条与炼狂相似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其中散发着些许焦糊味,炼狂脸上的暴怒顿时平熄,甚至还露出比看到鹦鹉嘴龙一家更痛苦无奈的神色,刚迈出的大步又慢慢往后退却。
蔚棘看了一眼炼狂对此的态度,心领神会地窜跃至他面前,挥了挥尾刺及肩刺根部铁环指向前方的利刺对准前方,土炮和新认识的识透坚定走到炼狂身边,蔚土识三龙甘愿为炼狂承担弑亲罪恶。
炼狂本想转身不去面对,但听着宣汉龙此起彼伏的哀啸,渐渐变为变生虫垂死的尖叫,两种啸声在他脑中回荡,炼狂感到心痛同时,想到死去同伴的形象被虫子所亵渎玩弄,更大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再次转身,握紧飞镖冲向由变生虫变成的混天极宣汉龙当中,每一次挥镖,都将变生虫砍翻在地,变生虫舞动四肢哀啸数声,纷纷变回一条条长满利刺的大头蠕虫,蠕虫脆弱的身躯又被暴怒的四龙一下下踩烂,好泄他们的心头之恨。
当菲菲和多玛在搜寻完另一段隧道,立即回路返回,刚好看到满脚满爪都是绿血烂泥的四龙缓缓碰头,多玛在看到识透的一刹那,立即朝他扑了上来,双爪张开加一把紧紧抱住他,之前还很紧张坚强的双爪龙,现在变成痛苦无奈的孩童一般,对他不停述说着对不起。
之前说过,多玛在看到识透母亲“死而复生”时,立即用震修腕狠狠打在识透母亲胸囗上,不仅将伪装的变生虫打回原形,还连带把地面上的三龙震进地穴,再次目睹母亲丧生的识透也痛苦地转身逃离。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他搞来的不说,自己也碰上故去的母亲多兰,在听着她熟悉的歌谣,他就是不想下爪也得下爪,不然变生虫会变出不少故去的亲龙,哪怕它们的结局也是一样。
经历跟识透共同的丧母之痛后,多玛才见到识透的那一刻紧紧抱住识透,哪怕他不再信任自己,哪怕其对自己有很大歧意。
识透听后立即挣脱出多玛的怀抱,刚抬爪指着对方谩骂时,但见多玛双目缩起,佩戴着震修腕的右爪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脯,跟他一样哽咽得说不出话,也让识透慢慢放下左爪,震惊地看着他。
见旁边三龙疑惑,菲菲上前小声称识透和多玛都是丧母但时间并不相同,土炮也小声嘟囔,称他们也是同病相怜。
识透听着多玛的辩解,他无奈地深叹一囗气,甩甩右爪表示作罢,但其话还是得要辩解的。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跟母亲说些话就让她解脱,结果你二话不说就用这护腕打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能让咱们仨陷入危险,万一它们的伪装形态存在太久,就会变得非常危险……我……是不能冒险的……”
多玛话还没有说完,周边黑暗中突然传出此起彼伏的啸叫声,宛如一群群饥渴的恶鬼在嚎叫,土炮立即释放数发光球,光球往前挪动,令一切清晰同时,发出啸叫的生物也显出真面目。
黑压压的一群阿基里斯龙正朝他们走来,尽管它们是变生虫伪装的,但出于恐惧本能,三条双爪龙不禁后撤,三龙则默默启动自己的武装……
第524章 恐痛终结
看着前方数量巨大的变生虫,炼狂举起紧握的镖刃,嵌着红源晶宝王的手甲周边瞬间延伸出大滩流铁附着,当流铁彻底固定后,一双坚硬的护腕就出现在他前臂上。
他双臂交叉,手甲前端弹出尖锐细长的能量光剑,光剑附近空气迅速发生扭曲,些许蒸气往上流动,耍好帅后就摊开双爪冲向阿基里斯龙群中厮杀起来。
因变生虫而激起痛苦回忆,随之变得烦躁不安的炼狂双爪齐平,红色光剑径直刺穿面前阿基里斯龙的胸囗同时,光剑也顺着炼狂思维变化而改变,剑身笔直伸长,连带后面的阿基里斯龙洞穿,他趁机往外一翻,唰唰唰数声响起,许多阿基里斯龙被光剑腰斩或切断肢体,凡受到伤害的阿基里斯龙,不论伤口大小,都会变回原形并死亡。
见炼狂冲入敌营,剩下五龙胆气也壮了不少,反正这群变生虫都很脆皮,除了搞龙心态外就没什么特殊能力,先把面前的变生虫杀完再逃出来。
随着土炮大喊除虫开始,他和蔚棘脖颈上的铁甲顿时漫流出大量流铁,固定后分别在背甲上叠一层圆柱形铁甲和肩刺周边形成一层钢铁披肩和铁环,蔚棘铁环前端伸出锐刺,土炮往上延伸的圆柱铁甲中央相继凝聚着绿黄双光,朝着远处前进的阿基里斯龙发射。
蔚棘利刺喷射着一串又一串的绿色电光束,如同湍急的水流般扫射欲包围炼狂的阿基里斯龙,绿光束打在它们身上,留下数道里外贯通的血洞后迅速变回原样;至于远处的敌龙,突如其来的重压就将它们压得粉碎,快到受到重创却还来不及变回原样,变成一大滩覆盖地穴的、恶心黏稠的绿色黏液。
三条双爪龙则抬起利爪,拔腿冲向剩余的阿基里斯龙,刚好打打远方的天敌,涨涨针对天敌的处事经验,有趣的是,蔚棘的电光束在打向他们的时候迅速绕路回避,精准打在变生虫胸囗上,识透和菲菲只得扭头朝蔚土两龙喊叫,让他们停止攻击,见两条年轻双爪龙提出要求,蔚棘和土炮只得停下,让变生虫的绿色血花喷溅在他们绒羽身上,发泄自己被困多日的不满。
这一情况也发生在多玛和炼狂上,炼狂刚将两只变生虫身首分离,下意识往左一挥,而多玛刚好站在他左侧,用震修腕震杀许多变生虫,可护腕前端的光剑在接触其侧腰绒羽的瞬间消散,他下意识缩回左爪,但有条变生虫刚好想偷袭,光剑又从护腕前端弹出,刺穿其脖颈令它变回原样,多玛察觉后先朝他说了声谢谢,接着对其抬起震修腕。
炼狂迅速缩头俯身,一团气泡就擦着他脊背和角冠,稳稳击中正欲偷袭的变生虫胸口上,它摔倒同时也令其变回原形。
战斗迅速结束,地穴再次恢复平静,只剩下大滩烂泥与变生虫尸体混杂存留于此,选择远程的蔚土两龙除外,选择近身搏斗的四龙双爪双脚基本沾上了变生虫的身体组织,炼狂若无其事地清理着护腕上的残渣,识透、多玛、菲菲在清理绒羽绿血同时,也细细舔理着上面的血肉,识透甚至用两根指爪插起一块变生虫肉块,张嘴撕扯起来,吃相宛如食肉恐龙祖先附体。
双爪龙隶属镰刀龙类恐龙,镰刀龙类的祖先就是食肉恐龙,只是跟古熊猫历经千年演化一样,由肉食特化成以竹子为主食的熊猫。
“话说你们不是带过其他植物下来吗?怎么没看到呢?”菲菲也依葫芦画瓢地扎起肉块往嘴里送,边吃边问,蔚棘无奈地猛趴摇摇头道:
“我们刚落地就被你们吸引注意力,外加帮忙找龙了,你有力气就去找我们落地的地方察看。”
菲菲苦笑一声,继续撕食着变生虫肉块,凡是留存着变生虫血液及组织正一点点蒸发消失,坚硬岩地上、三条双爪龙绒羽上、炼狂身体和护腕上等位置都迅速分解,只是大片蒸气弥漫一会儿,地表只是留下大滩湿漉漉的痕迹外,所有变生虫都消失不见,为数不多留存的就是菲菲和识透撕食的肉块。
两条双爪龙几口就把肉块吞食下去,好了,变生虫留存世上的最后痕迹也没了。
没过一会儿,被碎石填堵的地穴出入口透出一丝光亮,光亮迅速投射在土炮右侧,土炮条件反射地往左挪了几下,六龙注意力也转向出入口。
一丝光亮很快往外扩大,原本温暖鲜亮的阳光,对长期待在地下的三条双爪龙和短暂入地的炼蔚土三龙来说,却是极其刺眼难受的,令他们缓缓后退,当六龙闭眼暂避阳光时,一个冷淡又熟悉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
“闭着眼睛一会儿,慢慢退到黑暗里再睁眼,再像适应黑暗一样适应阳光。”
六龙听后缓缓后退,当属于黑暗的凉感在皮肤绒羽中传来,他们才慢慢睁开双眼,黔鳄今锋正以四足着地的姿态,自上而下地看着六龙,他从大腿外侧取出几片东西,往他们轻轻一丢,那些掉在地上的东西是包起来的长布条,今锋的意思很明显,让有抓握能力的炼狂绑住三条双爪龙的眼睛。
炼狂一把拿起几片布条,一边解释眼睛绑布条是为避免强行接触阳光而发生不良反应,一边将双爪龙们的眼睛给蒙住,识透抬爪揶揄道:
“那你得把尾巴伸给我们,不然会摔倒的。”
最后先让适应最快的土炮和蔚棘先爬上通往地表的缓坡,炼狂则把尾巴伸直,识透、菲菲、多玛则是爪子握住尾巴,四龙缓缓前进,土炮为避免炼狂出现意外,放在臀甲上的装甲往后延伸并覆盖在尾棘上,变成坚硬滚圆的铁棍让炼狂抓着,最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将四龙一条接一条地拉上来。
今锋见六龙全都上来,立即拿起跟藤蔓般细长的长软管,软管后端连接着椭圆物体,对准他们就是一阵喷洒,蓝色液体将他们淋得全身湿透,接着他把管子投入地穴当中,起身直立双爪插腰讲道:
“这样才能避免变生虫散播世界……当然变生虫本就弱小,就是繁殖能力太强,看上去是放大怪诞虫,实则又是外来物种……”
“你有解决变生虫的办法咋不早用?”土炮抬起右前脚指着他吐槽,今锋耸肩摊爪无奈表示:“那些东西放太久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话说这条宣汉龙的武器为什么伤不了我?”多玛抬爪表示疑问,今锋则指着他解释:
“因为我把源晶武器设计成心随意动,加上不能伤害普通动物的初始设定,变生虫不是普通动物。”
第525章 阴影伊始
十年前:
隆隆乌云将由森林包裹环绕的大片平地所笼罩,给生长于平地中的翠嫩草丛蒙上一层黑影,云层里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电流跃动声,青色闪电像蛇一样扭动浮现,貌似有场暴雨要倾泄自身郁结已久的怒火,将积蓄的瓢泼大雨洒向大地。
在这场隆重氛围中,几条体型中等,头部佩戴着铠甲的恐龙正在移动,它们戴着方型且有护目镜的头盔,从脖颈、脊背到尾巴覆盖着长长一大段、由弯月状甲片组成的链甲,链甲紧贴在皮下脊椎上,前肢和后腿分别由大小不一的铁片组合而成,两块弯曲铁片之间有条雪白的连接线,前爪肘部轻薄甲片上贴合着弯曲锋利的刀刃,前爪与后腿的每次抬动,都有铁片之间的碰撞声,细长尾巴末端下方长着数枚倒刺,能朝敌方抽甩时刮掉其些许皮肉。
虽然它们戴着头盔,无法通过头部特征来确定到底是什么恐龙,但其利爪巨大且都握着头细尾粗的枪支,以东南西北且整齐划一的队型缓缓前进,装甲颜色为深沉的黑色,庄严肃穆,令整支小队就像是一群全副武装的战斗牧师,去超度本该安息的亡魂。
队列中央还悬浮着呈八边形的细长棺椁,透明且由不明材质制作的棺木中,装着的生物若隐若现,白发且脸色苍白而平静,这位沉睡的少女在四条中型恐龙护卫下往前进发。
他们前往的地方就是离面前几百米远、崎岖不平加犬牙交错的山脊及下方的山洞,漆黑深沉的岩壁在电蛇舞动、雷声隆隆中显得格外阴暗,令左右两条恐龙不禁捏紧指爪,戴着倒刺的尾尖不安地摇摆几下,咽喉发出阵阵低吼,像是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很快,他们四龙一棺走到洞囗,还没有所准备,黝黑寒冷的洞穴中爆发出惨烈的嚎叫,当四条恐龙纷纷举起腕爪,腕爪前端铁片打开,从中弹出扁平湛蓝的光刃,刚准备开战时,一只头盾薄平但较成年同族小了二三倍、体躯瘦削的牛角龙幼崽从中跑了出来,脑袋时不时往后惊恐瞟视,仿佛洞穴里有什么动物在追赶它。
牛角龙,体长约8米,体重约8吨,躯干宽厚;四肢粗壮,前肢略短于后肢,呈“俯卧撑”姿势,跟三角龙一样长着一对长而直立的眼角和短小的鼻角,头盾边缘也具有骨质突起但很小,喜欢吃蕨类、苏铁、针叶树嫩枝,也喜欢吃不少被子植物,以家庭和小群体形势活动,而幼崽一般不会离开群体和父母。
除非它的父母和族群就在山洞中,只是被里面隐藏的生物所杀,而它侥幸逃脱。
走在最前头的恐龙抽回光刃,张开双臂抱住牛角龙幼崽,被头盔护镜所遮盖的瞳孔紧盯着深不可测的洞穴,幼崽不停挣扎,还用不够发达的眼角用力去顶其胸脯,想挣脱其怀抱,他见状很快松爪,让幼崽逃往远方的森林。
天色早已暗淡,大雨早晚会倾泄狂涌,随之而来的是气温降低,但洞穴中游荡的阵阵嘶吼,及领头龙朝洞穴中缓缓伸出又缩回的爪掌,里面异常的低温让手甲和指爪结出大量冰霜,也令他们的心情沉重不少。
领头龙抖了抖爪掌上的冰霜,右爪对着右胸顶端一按,头盔中央伸出数枚利刺,似乎在表明某种身份,随后他右爪指向那块竖立悬浮的棺椁,左右两条恐龙立即伸爪朝棺材两边一贴,急速的滴答声响起,棺椁缝隙冒起大量白色蒸气以及棺盖缓缓往前打开,里面的人型生物一头栽倒下来。
人型生物看样子跟远在西半球的人类很像,但苍白如雪的头发及体肤,似乎又与正常人类有些许不同,身材纤细苗条,头发散乱在草地上,很长时间没有起来,好似还没从沉睡中苏醒。
见人型生物摔倒,四条恐龙没有任何怜惜,甚至后方一条举起左爪,手甲前端伸出三枚冒着电流的尖刺,对准她后腿就要扎下去时,头冠中央伸出不少利刺的领头龙抬爪挡住,朝其低吼警告一番,令他把利刺及其爪子缩回去。
接着领头龙用两根指爪狠狠掐了一下她的人中,令她迅速惊醒,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另一条恐龙从后方抓起她脖子,宛如之前竖立的棺椁般悬挂在领头龙面前,领头龙缓缓从护腕中取出一枚微小的方型物体,控制人型生物的恐龙接住物体并将其放在脖颈上,物体左右两边迅速蔓延出长长的流铁,等流铁完全覆盖她脖颈才放下她。
领头龙再把右爪点击右侧一枚按钮,原本的低吼变为能让她听懂的话语,他说:“如果你想赎罪,那就进入这座洞穴,为我们探路。”
“或者你想要体面。”
领头龙右爪点击着左爪护腕上的按钮,流铁组成的项圈迅速往内收缩,令她立即蜷缩在地上,双手指头抠着项圈往外扯动,且方型物体也散发着代表危险的红光,还产生数下报警声。
直至一珠豆粒大的雨滴落在领头龙头盔,女生朝他伸手摆动求饶过,其就点击一枚按钮,项圈往外扩张,女人大口大口捂着咽喉喘气,铁圈在她脖颈留下深深勒痕,金色的眼眸痛苦又无奈地看向面前的恐龙。
“别用这种恳求宽恕的眼神望着我,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别跟你的姐妹一个德行,弱天魔。”
被称为弱天魔的少女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残破的长筒靴及连衣裙在渐渐厚重的阴雨天中格外贴合,灰色连衣裙上有几道被针线缝合的痕迹,又与中型食肉恐龙撕抓造成的痕迹相似,她摸了摸脖子,没有任何情绪地走向神秘莫测的洞囗中,四条恐龙纷纷提起枪支,没有装甲保护的皮肤,表面迅速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一旦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进入其中。
很快,洞穴里爆起女生的惊叫,以及生物移动时发出的声响,四龙迅速冲进洞穴,嘶吼声、子弹破空声等各种声音在里面此起彼伏,貌似双方正进行着殊死搏斗。
那只青色牛角龙幼崽没有走远,它往前狂奔一段路程,又折返回来,猛趴在比自己高一两寸、离自己数百米远的草丛中,,忐忑不安地望着那个潜藏着恶魔的洞穴。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消失或变小了,可伴随着令它极其痛苦的轰隆声响起,山脊小半个山体破碎并往外坠落喷洒,牛角龙幼崽也被一股强大冲击波所震飞……
第526章 时间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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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前提回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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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回到过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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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回到过去: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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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回到过去:作战与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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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回到过去: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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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回到过去:时间即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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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回到过去:时间即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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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回到过去:时间即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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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回到过去:注定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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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十年间的手甲
除了炼狂在倾听天使格蕾娜留下的遗言外,蔚土两龙则顺着逆草的指引下,缓缓走进其中一个隧道当中,里面隐藏的小型恐龙都回来同时,在恍惚间看到蔚土两龙朝自己走来,迅速转身逃窜。
土炮通过洞顶若有若无的光线,以及它们的大致轮廓,差不多猜到这群藏在破损山洞中的小型恐龙是什么了。
“看它们短宽脑袋,以及粗糙如铲的爪子,应该是群掘奔龙,这群小型植食恐龙胆子很小,风吹草动就能令其四处逃窜……”
听着土炮的低声解说,蔚棘不禁大声提醒,称那些无界影已经消失了,现在其能畅所欲言了。
“哎呦喂,要不是那群瘦长鬼影听力强得很,以及一爪就能没有痕迹地取出我们的心脏,咦————想起我都有点鸡皮疙瘩!”
土炮说到这里不禁抖动几下,看上去他对那群无界影心有余悸,而蔚棘听着他的高声描述声,阵阵回音在狭小阴暗的隧道传递开来,令其烦躁难受地摇摇头,毕竟土炮的声音有时是很尖锐的。
“嗯……我们还是低声讲话吧,怪烦草又烦龙的。”逆草四片草叶全捂着自己的深绿尖脑袋,对土炮的高音也不免疫,土炮见状只得放低声音,继续自己对掘奔龙的讲解。
“掘奔龙会用‘铲子’形前爪,就像可爱的土拨鼠那样交替扒土,粗爪冠可用于挖松泥沙并向后抛送,这样慢慢就会变成一条两三米长的隧道……”
这时好像在回应土炮的话语,咔嚓咔嚓挖掘土块的声响在前方出现,蔚土二龙带着逆草走上前,只见一条体色棕黑、身上沾着浅黄泥土的掘奔龙就在他们前方几十杀的地方,正用它短小前爪对准左侧洞壁进行掘土,大片沙土从洞壁上掉落,却又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它面前就是一堵厚实的岩壁,再强的穴居动物,也挖不穿坚硬的岩石。
掘奔龙无奈啸叫几声,短小脑袋时不时往左挪动,见是两条对自己威胁不大的植食恐龙,紧张不安的神情渐渐放下,脖颈左摇右摆望着他们一会儿,扭身往后奔逃,主要蔚土两龙挡它路,而它的小身板也无法与之相抗衡。
这也是弱者的无奈。
“想不到你这只传奇龙懂得……挺多!”
“是就是呗,先赶路再说,你要给我们看的……应该是跟格蕾娜有关的吧?”土炮双眼往后瞥向趴在其脑袋的逆草讲道,逆草没有反驳地点点头,接着继续领着蔚土两龙前进。
“格蕾娜其实很可怜的,虽然我并不完全清楚她的遭遇。”
听到蔚棘对她的评价,逆草也无奈叹气解释:“尽管驱魔天使的起源各不相同,有的是天堂造物,有的是人类灵魂自愿参与……”
“可无论那场战役有无发生,一旦在大灭绝中出了什么意外或失利,军队及军队领导人都难咎其职失,受到上司刁难和误解,甚至是把罪推给下属……”
听着逆草对驱魔天使的解释,土炮则毫不犹豫地吐槽天堂上司,称他们是群吃里扒外、不体恤甚至推脱给下属的混蛋,而逆草则继续讲述:
“这些天使上司中,有的是支持下属复仇,有的甚至会亲自下场来处理,但跟天使有关的平行宇宙中总有个主宇宙,主宇宙里的上司是个蠢货懦妇,对内欺压下属,对外则担惊受怕那种……”
“且那个主宇宙里的人都没什么正常人,待太久会发疯的,而我来到仿主宇宙的平行宇宙,也都有点疯了!”
逆草在行进过程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在那个宇宙的遭遇,各种各样的暴力冲突令他没几天就心力交瘁,只得躲到人间的东方,在那里过得比天堂还舒服得多,既有危机感,又有平静而安详的氛围……逆草想到这里,尖长草叶往上弯曲,嘴角露出些许笑容,似乎对在其中的遭遇很着迷,反正蔚土两龙听得很云里雾里。
“直至再次来到地狱,却见一条黑色吉兰泰龙黑化发疯,变成一条双臂长着利刃的睚眦,把又傻又贪的电视恶魔给撕了,若不是我跟一位时间生物联手……别说地狱,他自己也会像世纪必杀阵那个电影里的怪兽主角一样,自我溶解……”
“反正那地方绝对不能去。”逆草说到这里,情绪越来越稳定了,接着他想起自己说得太投入,又忘正事不说,还让蔚土两龙的注意力吸引在自己头上,蔚棘好奇地抬起左前腿指着逆草,询问那条黑色吉兰泰龙是否为炼狂的师父影刹。
“先把路走完再说,越讲越跑题。”土炮不禁加快脚步,生怕因为这些话语而放慢步伐,蔚棘见状也迈腿前去,在走过头顶数枚大小不一的窟窿,拐了两三个歪歪扭扭的弯,总算到达十年前天界影的巢穴。
现在,巢穴变为一大片没有任何杂物的平地,累积于此的心脏早已消失,可消失的同时又带走了一些东西,比如来自绝影的四龙小队成员尸体之类的,右侧坚实的岩壁上有处闪着寒光,金属寒光中夹杂着红光。
蔚土两龙先是缩颈一愣,确定是炼狂的手甲后,土炮立即走到冒寒光的洞壁旁边,抬高脖颈好让逆草去拿,逆草定睛一看,正是一枚中心嵌着红宝玉、表面刻着龙纹的手甲,不是炼狂的还是谁的,立即伸出四片草叶托着手甲使劲往外拔。
逆草挺腰数下,好不容易把手甲拔出来且让其他两龙仔细看下,只见银色铁甲上积累着不少沙土,华丽的龙纹也有了些许磨损,证明时间已在铁手甲留下痕迹,可惜它有两个主人,一个回到自己的时间线,等其找到它,另一个生死不明……
“我还是希望她能活着……虽然相处时间太短了……”蔚棘看着这枚手甲,说的话不禁伤感起来,土炮也眯起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无奈流露出来,逆草也低下头呢喃:
“至少她也选择一个非常符合其现在身份的死亡,虽是命运使然,却是非常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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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修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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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惬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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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傩影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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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影面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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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影蛇与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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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影焰与暗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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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影焰与暗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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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传送,暗影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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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影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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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回位,影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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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暗影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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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翠影归乡,进入影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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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误入影域
“这张面具现在怎么看……越看越恐怖了。”
蔚棘往上抬起自己脖颈,紧紧看着面具,四角上的红宝玉散发的光芒,令傩影面具上的各种纹路变得格外狰狞,也让三龙看它越来越不顺眼,像是在激发三龙心中最深层的恐惧,令他们感到些许不安。
红光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猩艳,差不多在三龙及其周边环境所照亮,四枚红星宛如红热的烙印往外散发热量,烙得蔚棘立即闭上双眼且缩起脖颈,而在炼狂心中潜伏的影蛇也不禁出言提醒:
“放好面具就赶快走,出了什么变故我就不清楚了。”
炼狂认同地点了点头,在不明情况的恐龙眼中,像是这条宣汉龙在自言自语,可在蔚土两龙眼中,正是离开这座洞穴的信号,离面具柱子最远的土炮立即转身欲走,当他转到一半就停下,宽圆脑袋时不时往后张望,离开之忘极其明显。
蔚棘则先扭头看了炼狂一眼,炼狂闭眼摇摆几下脑袋,也做出跟土炮一样的动作,他才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与炼狂一起跟着土炮离开。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三龙一出洞穴就花些时间,将外面洞囗彻底封住,毕竟里面存放的面具能够影响误入此地的恐龙心智,迫使或诱惑它戴上,看看洞外那两具被苍蝇环绕叮咬的恐爪龙尸体,以及他们沿着慢慢消散的黑水痕迹,与其某天让面具被某种恐龙所佩戴,不如将洞囗彻底封死。
为减轻黑暗与面具红光所带来的不安,土炮边走边扭头向炼蔚二龙吐槽,称这个洞穴的防护措施太差,感觉什么货色都能进入洞穴并戴上面具。
蔚棘听后往左歪头思索道:“或许吧。但包括我们在内的生物在进入洞穴前都会感到莫名的恐惧,除了恐惧外,可能还有其他防御措施……”
“真有的话,翠影一头进入其中早没啦!”土炮激动地边说边往前窜跳一下,蔚棘不好意思摇晃脑袋并朝他微笑,阴暗的洞穴隧道中开始弥漫些许生气,炼狂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向他们露出微笑。
只是在他的内心空间中,原本四目闭合、盘绕在炼狂意识身旁的影蛇,突然睁开灰白无瑕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摇摆脑袋,眯眼并通过炼狂意识所见的一切,接着宛如烈焰的长脖颈使劲往后缩,两对眼睛猛然睁大,参差不齐的嘴巴骤然张大,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景象,比作为超自然生物的它还要可怕。
当炼狂见眼前的光线没有变亮,刚为此疑惑时,影蛇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低沉声音变得非常急切。
“停下!前方不再是现实了!前方是……”
当炼狂看清楚洞囗,他怔怔地停下脚步,左爪伸出并捏着蔚棘尾尖,蔚棘因此发觉并往前眺望,抬起放下的四肢立即停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也不继续接土炮的话。
土炮刚纳闷两龙为什么停下来,扭头往前一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跟炼蔚两龙一样,以震惊且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前方窄小洞口外面的场景。
现在洞口就如同一只山峦巨兽的嘴巴,欲张未张、欲闭未闭,三龙正站在巨兽的舌苔上,看着嘴巴外面宏伟壮观的世界。
而外面的世界,天空为比较明亮的淡紫色,虽没有阳光那般仁慈温暖,却也为下方的黑土地提供光亮,而在阴暗的地表上,有数道黑影零零散散地漫步,宛如一群群孤独寂寞的亡灵残魂,因无法超生而徘徊于此;而辽阔无垠的淡紫天空中,也有一条条细长绵延的黑影流动,动作非常灵活多变,有时像蛇或蠕虫一样左右上下摆动,有时化整为零,分裂成数条零零星星的个体,个体往外飘摇一会儿,又重新聚合成长长的“黑线条”,朝未知的远方游去。
“如果这是我的幻觉和梦境,就请打我一下。”土炮呆滞地看着这一与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完全不同的场景,蔚棘听后立即抬脚,就对着其脚掌轻轻踩了过去,踩后土炮左前脚迅速缩起并发出惨叫,就证明现在不是梦境,而是真正的现实。
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未知而黑暗的世界!
影蛇的火焰状身躯慢慢从炼狂身后浮现,这次它没有故作阴险邪恶的微笑,而是意味深长地望着前方那片数个黑影漫步的平原,缓缓讲道:
“这是我的故乡,虽然本蛇不想回到这里……”
“可谁会忘掉自己的故土呀。”
“呃……我们是不是得要原路返回,把面具拿起再放回去,是不是就能回去了?”蔚棘面朝着影蛇,目光时不时在它与后方阴冷的黑暗中游移,而影蛇察觉到其用意,略微无奈地低头叹囗气:
“抱歉,面具制造的门或结界已经关闭了,不是还拿就让你们回现实那么简单。”
“除非……”影蛇意味深长地眺望远方,继续讲道:“找到其他的门或结界,你们的世界不止面具所在的这一处。”
“哎呀呀呀呀!!”土炮烦恼又急躁地摇晃脑袋叫喊,四肢脚掌使劲在地面抓划,接着有些颓然歪头道:
“那我们不就又得走更长一段路呀?!”
“不然哩?难道要在这里祈祷某某谁来救你吗?幸运的是,最近的门也不远,也就一公里而已~”
“一公里呀……那么这个路程上肯定会有很多危险。”炼狂再次微笑着望向远方,只是这次的微笑非常无奈,那条长长黑线蜿蜒钻入紫色天空与黑色大地相交处,而下方平原上的数个人影还在漫游,看似缓慢且无意识的人影,无害的动作里可能蕴藏着更大的危险。
“闲话聊完了,现在得出发了。”
影蛇有些无耐烦地摇摆几下尾巴,自从它来到故土后,其如同漆黑火焰状的细长躯体从炼狂身上脱离,影焰在淡紫天空中烁动,长长信子从嘴中来回吐缩,四目紧紧看向洞囗东南方,东南方会有什么,它自己也不知道,想必三龙跟它一样,走一步看一步呗~
炼蔚土三龙也顺着影蛇的目光,看向东南方,而位于下方阴暗平原中的众多黑影,它们也拖着瘦削的身躯缓慢走向东南方向,也有可能成为三龙一蛇的阻碍之一。
第550章 谨慎前行
“小心一点……别看它们的眼睛,看它们眼睛就等于死定了!”
影蛇的虚影正笼罩在三龙周边,漆黑而细长的烈焰躯体在阴暗的平地上弯曲游动,它的身体几乎完全融入此处,以至于附近徘徊的数个瘦长黑影,也没发觉有条巨蛇正在其身边缓慢游动。
三龙则是以炼狂为前锋、蔚棘置于中间、土炮则在队尾,他们紧紧看着影蛇的后脑,影蛇往右游三龙就往右走,往左游三龙就往左挪,在影蛇身体中缓慢潜行时,尽量屏息凝神,生怕发出太大声音将这些黑影引来。
三龙和影蛇之所以那么谨慎,全在这些黑影,黑影都具有细长的手脚和近似骨头的瘦躯,脑袋修长且瞳孔及其身体缝隙中都散发着幽幽紫光,且从下至上看,它们后脑和两肩后背都摇动着暗黑火焰,闭时一条参差不齐的缝、张开就满是利牙的血盆大口的嘴巴里,紫光在其中使劲炼动。
影焰人,跟三龙之前遇到的不同,这次遇见的是一大群,经影蛇感应及炼土两龙目测,大概有几十个之多,先前仅一个就几下撞碎土炮无往不利的防护罩,力气之大,掐得蔚棘差点窒息,还得炼土两龙对它一顿乱砍,加土炮的浮游炮与炼狂光束弹的补刀,才终结其性命。
现在有一大堆徘徊于他们身边,三龙不紧张才怪,但绕路会耗费时间不说,且还不知道会远路上碰到什么比它更恐怖的怪物,以及影蛇熟悉这群影焰人,于是就按影蛇怎么来吧。
首先影焰人居然是群“睁眼瞎”,主要通过地表散射的光芒来判定猎物位置,视觉嗅觉都不好,听力方面只要猎物声音极小,能不动声色地经过其瘦长骨躯面前,都没有任何反应,平常在影域的白天中行动迟缓……
但未等土炮吐槽,影蛇迅速补充,称它们如果在夜晚,漆黑平原上会转变为象征光明的金黄色,这群迟缓的瘦长黑影瞬间会变成残暴嗜血的“疯狗”。
而躲避方法也很简单,就是让三龙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影蛇可以调节自己的烈焰幅度,让影焰人将它误判成同族或平地,而三龙则随着它细长身躯跟随游动,他们三龙一蛇就能慢慢离开这片死气沉沉的平原。
为继续打消三龙的疑虑,影蛇继续解释,称先前那只影焰人之所以会从“睁眼瞎”变得视觉正常且疯癫,是因为所有影域生物的环境适应能力极强,再极端的环境都能存活,加上跟先前生存环境相比,三龙所处的世界如同玉水甘露一般,以及其世界的血肉还很美味,美味到不依靠血肉就生活无法自理,犹若毒品。
三龙听后就没有任何异议了,乖乖进入影蛇熊熊燃烧的漆黑长身当中,看似猛烈的黑火却宛若虚幻的梦影一般,毫无影响地步入它体内,在影蛇体外,他们没入其中消失不见,而在体内,外界的动静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三龙就顺着影蛇游动方向移动,影焰人零零碎碎地散落并漫步在暗黑平原上,细长腿脚数次踏在荒芜的土地上,层层叠叠的嗒嗒声传入他们的耳孔中响个不停,身上鳞皮微微皱起,有的影焰人靠得三龙太近,无神但闪烁紫光的双瞳在阴暗紫色天空下格外醒目,细长的双手有气无力地磕碰在长腿两侧,每次摆动都有轻微的咔嚓声,仿佛这些影焰人不是活物,而是一具具活着的死尸……
蔚棘在顺着影蛇往右扭游时,不小心往左边看了一眼,附近游荡且行动迟缓的几只影焰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往其所在位置猛然扭转脖颈,用逐渐由空灵转为疑惑的目光望向他。
蔚棘立即立起目光,双眼紧紧看着前方的影蛇,那些影焰人没有看到什么异样,微微环顾几下就继续刚刚漫无目的的状态,仿佛刚才只是小插曲,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但对蔚棘来说,刚刚那一摆头差点把他的魂都吓出来,仅仅一只就掐得他差点窒息,现在身边数量这么多,真惊扰几只,就会惊动一大群跑来撕碎他们仨,差点害死自己及连累炼土两龙。
炼狂见蔚棘脱离危险,刚想松口气时,有个影焰人就直接横穿影蛇的身躯,其泛着微微紫光的骨躯刚好映入他眼中,影焰人见有恐龙看着自己,慢慢往他方向扭头,马上就要被看到时,炼狂双眼紧闭,并停在原地以避免被它所发现。
蔚土二龙也迅速停下并闭上双眼,影蛇也适时停下游动,误入其体内的影焰人眼中没有看到任何活物,细长嘴吻轻微翕动几下,继续慢悠悠的漫步,默默走出他身体,与数个同伴擦肩而过。
三龙悬着的心就短暂放下了,接着忐忑不安顺着影蛇脑袋继续前进,在黑暗平原上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辗转腾挪,各只影焰人往影蛇体内钻去钻来,有时影焰人靠他们太近,令附近一两龙往前多走数步,他们的身心高悬又低坠,影蛇想快也不能快,移速太快或直接触碰其骨躯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到时不死同伴就算鸿运当头了。
最终三龙一蛇总算远离那片遍布黑影的暗黑平原,当影蛇尖锐的尾端慢慢远离最近的影焰人时,三龙悬之未悬而紧绷的心总算落下,满腹牢骚的土炮也猛喘几囗气后,立即滔滔不绝起来:
“差点就挂了!头一次这么狼狈且憋屈,但也没办法,老炼、老棘和我的源晶武器能量不是源源不断的,真被它们包围了就玩完了。”
影蛇也在三龙附近盘绕成一个圆圈,脑袋对准三龙解释:“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与它们打,就算能赢也得挂彩大半躯体,虽然我能吞下其核心迅速修复……”
“我的故土对你们太……残酷,能快速离开就快速离开,真出事了我负不了多少责的。”
炼狂听完沉默不语,向影蛇伸出左爪,影蛇先是往后一愣,轻叹一口气就往炼狂高举的爪臂里钻,庞大的烈焰身体骤然缩小消失,预示影蛇钻回炼狂体内,但并不代表它再次陷入沉睡。
第551章 诱引白光
影蛇进入炼狂体内后,蔚棘便问他还能不能听到它的话,炼狂听后半闭双眸,影蛇熟悉又低沉的话语在他脑海中游荡回响:
“接着往东北方两百米处前进,踏过沧桑而悲悼的雪地土地,在路过数片深邃黑潭时往右调头,来到象征预示与控制的智者所处之丘,‘门’就到了。”
炼狂将影蛇对他的话都复述出来后,土炮眯眼望着周围深浅不一的黑暗土地,他不安地在原地来回踱步,两排长着数枚利刺的尾棘猛烈摇摆,显示他极度不安的内心。
“对了,尽快离开吧。在极致的黑暗中待不久,不疯也得成怪物,只有怪物才能在黑暗中存活……但也不绝对~”
影蛇的声音再度出现,这次三龙都听到它的话语,提醒他们离开影域的紧迫性,令其指爪握紧,三双眼眸也由存活下来的庆幸转变为逃离世界的决然。
为避免三龙迷路,影蛇还是再次从炼狂身上钻出,细长而漆黑的烈焰身躯变小,轻柔盘绕在炼狂双肩上,两对雪白双眸在黑紫交加的天空中格外醒目,长长信子从嘴中来回收缩,蛇头左右摇摆几下,便坚定不移地指向东南方。
即使这样,土炮也不禁吐槽路途遥远,时不时抬头看向顶上淡紫苍穹,海阔天空前方与漆黑土地的交界处那边,万里无云的紫色天空如同滴入一枚墨滴,接着缓慢往三龙方向扩散同时,交界线下方的黑土地也转变为象征光明的淡黄色,淡黄与乌黑并驱前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稀奇景色。
这不是普通的景色,这只是影域普遍的白天与黑夜的缓慢转变,但对于初来乍到、龙生地不熟的三龙来说,这是影焰人狩猎的信号,这些毫无目且漫步于平原中的、压抑呆愣的猎食者将彻底苏醒。
未等三龙有所准备,影蛇突然往后一扭,朝炼狂后方急切嘶吼一声,三龙注意力也往后一看,后方黑黝黝的平地上传来些许骚动。
尽管影蛇称影焰人是喜欢扎堆抱团的生物,实际却并不团结,每个影焰人都麻木地各走各的路,有的喜欢向同类靠近,也仅仅擦肩而过,有的喜欢往外围孤独前进,游荡于荒芜黑地的瘦长骨躯摇晃着,在深邃而神秘的紫空里,显得格外地寂寞。
这只影焰人面前突然冒出两团球状白光,白光一闪一闪,白光前后并排摇晃,阵阵嘶鸣从白光处传出,像是在吸引影焰人过来,影焰人麻木的紫光眼瞳顿时流光溢彩起来,脑后、双肩及后背上的微弱黑火顿时转变为凶猛的紫焰,低啸一声冲向那两团白光。
而原本并排移动的白光也慢慢往两边移动,白光也不单纯溢散,而是往影焰人身上投射,强烈的白光投射在其身上,这一相互投射却让影焰人的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令其高举细长双爪并停滞在原地,细长嘴吻中迸发的紫光,宛如一幅精彩又恐怖的油画那般。
但在三龙及影焰人眼中,两道纯洁白光在向影焰人相互投射时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而影焰人则清晰看着自己满是缝隙的骨躯,在洁白的光芒中被一点点分解,黑色粒子从被分解的部位迅速往左右游移,游移至光源中心时就急速消失。
当影焰人的骨躯在长长的“白线”中彻底消失时,两团白光再次烁动起来,缓缓朝着分散独行的影焰人移动,想故伎重施,想再吸引几只并捕食掉,也许是捕捉一只影焰人令其他同伴跃跃欲试,两团白光后方瞬间冒出更多白光,白光球在黑土地中成双成对地游向平地。
白光自然而然地吸引许多影焰人走向自己,两枚白球左右开弓困住影焰人的身躯,接着光球连同影焰人一块消失,没过几分钟白球再次浮现并继续寻找更多猎物以汲取养分。
至于炼蔚土三龙加影蛇,盘绕在炼狂双肩的影蛇往右挪动且平举,好为三龙指路,蔚棘疑惑地边走边低头察看地面,乌黑的地表正肉眼可见地变浅,慢慢散发着黄白光芒,象征光明的黄白光芒,再抬头一看,淡紫色的辽阔天空也转变为黑洞洞的夜晚,白天要变成夜晚了。
“不知道咱们持续走动会不会传给那帮疯子呢?”
“应该不会了,那一团团白光应该会暴露在那帮影焰人眼前……”土炮边走边往后匆匆一瞥,离影焰人最远的一些白光球突然停下,原地停顿一段时间后,迅速往后倒退,似乎黑夜对它们而是非常恐怖的,当天空彻底转变为黑色、地表散发白光时,强烈白光被黄光所抵消,那些白光球的本体也在影焰人面前一览无余。
白光球的本体身型跟兽脚类恐龙很像,通体黑不溜秋,但双手爪掌纤细柔嫩如小孩,脑袋圆润如球,且通体雪白透明、里面沟壑纵横的大脑清晰可见,离影焰人最近的它们迷惘地摇摆脑袋,似乎;而影焰人在发现它们正看着自己后,上半身立即迸发猛烈的黑火,挥动双爪冲向诱杀自己同胞的野兽。(原创生物:白炽)
一只影焰人双爪抓起某只白炽支撑大脑袋的粗壮脖颈,利爪迅速撕开对方的表皮和皮肉,黑血顿时弥散在透明雪白的脑袋里,接着如同蚯蚓般复杂的大脑在混浊不堪的黑水中使劲摇晃,而影焰人则张开长嘴咬向那枚大脑,白炽那层保护和储存大脑的厚厚护膜被利牙重重砸碎,洁白大脑往下坠落,尖牙将大脑咬烂,白光消逝,胸膛被利爪洞穿,从中钻出一颗繁多孔洞的圆形核心……
刚刚诱杀不少影焰人的白炽,由猎手迅速转变为影焰人的猎物,比如两只影焰人抓起白炽纤细前肢和粗壮后腿,使劲往外猛拽,将那只白炽的双爪双脚先后被扯断,黑血从断口处如涌泉般喷泄而出,未等白炽反应,影焰人先后丢掉手腿,朝着其躯干使劲撕咬血肉,并大口吞咽血肉,尽管白炽看上去没有嘴巴和发声器官,但还是从膨大如球且透明的脑袋中释发自己的痛苦……
三龙听后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前行,在这片恐怖地带中,太过关注某事会惹麻烦的。
第552章 漫游影域(上)
顺着影蛇的指引,三龙很快远离漆黑平原上的白炽与影焰人,白炽撕心裂肺的哀啸声及影焰人的切割声,在他们身后慢慢变小,现在影焰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炽身上,即使他们高声叫喊,也不会有‘人’注意。
天空虽然由紫转黑,但原本象征死寂的乌黑土地却散发着淡黄光芒,象征生命的黄光,与影域恐怖残酷的风格完全不同,像是影域本身想给予误入此地的陌生动物最后温柔,哪怕这种温柔会吸引影域原住民的追杀……
“这黄光真是太‘温柔’了,温柔到只要我们踩在这片黄土地上,就会引来大批‘睁眼瞎’的追杀,就因为他们在这里就是用土地来判断猎物猎手的位置。”
听着土炮的阴阳怪气,盘绕在炼狂肩膀上的影蛇则平淡回应:“一般而言,只要不发出多少动静,你说那些‘睁眼瞎’发现不了咱们,更何况……”
“你们有我呢!”
影蛇突然摇动几下搭在外面的扁平尾尖,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话语,土炮也只是打了几下响鼻,闷头跟着炼狂走,而蔚棘不安地四处张望,望着跟他们世界完全不同的夜晚,以及脚下明亮的地面,都令其产生强烈的不适,左摇右摆且嘟着嘴,走得也很慢。
炼狂也适时停下脚步,扭头见蔚棘状态有些不佳,便转身走到他面前,蔚棘见炼狂来找他,双眼睁大且停在原地,蹲伏并轻声安慰:
“老棘……我们其实也到过不少地方了……”说到这里他眼睛往下移,看着脚下散发着光芒的土地,沉吟一会儿继续安慰,只是声音不由得提高几分,令影蛇使劲往上伸长身体,两对白瞳往四周张望,避免这时候有生物突袭。
“但那些危险致命的地方都没有夺走我们的命,就算这个地方更加神秘、更加危险……但我们都能克服!”
“呃……”蔚棘听完,眼中的不安和迷茫顿时消除不少,张嘴欲讲未讲一会儿,表示:“我只是感到有点不适,毕竟天空与大地会变换颜色,我们的世界可不会这样。”
土炮也上下摇动脑袋,目光在黑空与黄土上来回游移,平淡表示:“到那么多地方都能幸运存活,可这是……另一个世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蔚棘也不打算浪费他们的赶路时间,他长长深吸一囗气,绿色电流在他两排背板上流动缠绕,有着两对骨刺的尾巴使劲摇甩数下,想把自己心中的恐惧给甩掉,当尾巴平举于半空时,坚定喊道:
“我们能到‘门’那里!不说完好无损,至少能活着走到终点就行了!”
“好啦,一段时间浪费完了就该走了!”影蛇扭头朝他们不耐烦喊道,接着脑袋往后平举指向东北方向,炼狂也低啸一声抬腿快步前进,土炮往前伸了几下懒腰,与蔚棘紧跟在他身后,走向未知的东北方位。
在行进路途中,除了头顶那片深邃虚无的黑暗外,那一条条细长且左右游动的“黑线”途经三龙上空,只是那些“黑线”在黑夜影响下,由单纯且融入黑夜中的乌黑,转变为艳丽夺目的蓝紫色,也因为光芒的闪烁,令死寂的黑夜多了些许生机。
“蓝紫线”并不完整,队型行列为断断续续、弯弯曲曲地游移,断断续续中还保留些许距离,“蓝紫线”时而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更加粗长的线条,时而化整为零,大批量分散至各处,宛如在黑夜中爆开光彩夺目的蓝紫烟花,接着又重新组合在一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炼土两龙没太在意黑夜里的变化,继续走他们自己的路,尽管这种现象很难再见到第二次,由于影域对他们神秘又不宜久留,万一在停留中碰上什么怪物,那么回家之路得增添不少麻烦。
原本往右平举以指路的影蛇突然弓起,吐几下信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接着左摇右摆,貌似忘记路途,连带着炼蔚土三龙也放慢步伐,边走边等影蛇。
“喂,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带路,怎么又停下了?”土炮用较为刁难的语气,朝不停摇头的影蛇问道,而影蛇则淡淡回应:
“还记得路呢,只是路不能用走,得要某些动物帮个小忙。”
“小忙?看来影域还是有友善的动物嘛。”蔚棘说话时往上瞅了一眼,刚好那些“蓝紫线”再次如同烟花爆炸般往外迅游,一朵巨大且花瓣细长的蓝紫花朵就深深映入他绿色眼瞳当中,这种景象令他不安消极的情绪舒缓不少。
“嗯,还得再往前走啊。”影蛇说罢继续指路,指的方向还是东北方位,三龙顺着他的指引走了一段时间,却因一处悬崖而不得不停下。
说是悬崖,不如说是岛与岛之间的“海洋”分界线,只见前方是很大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以及远方散发黄光、形状如倒置圆锥的岛屿,岛屿因距离而看上去很小,听影蛇所说,前方那座岛要比他们仨所在的岛要大得多,岛与岛之间时而有桥连接,时而距离极远。
假如自身没有浮空能力的话,掉入前方的黑暗将经历永无止境的下坠,直至活活饿死或立即猝死,有极小概率会被影域底层浮空生物所杀,被杀也算很仁慈了。
“你带我们来到岛屿尽头,应该不是让我们绝望的吧?”
炼狂环顾四周,除了前方的岛屿的,左边远处还有一团黄光,只是黄光离其所在岛屿太远,看不清轮廓罢了。
“肯定不是呀,得等呀。”影蛇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侧,这时远方一条长长的“蓝紫线条”正往右弯曲扭动着,往三龙前方两岛间宽大的分界线游动,三龙立即警戒起来,炼狂往后拿取绑在大腿外侧的飞镖,土炮与蔚棘高举自己的尾刺和尾棘,左右摇晃以时刻准备迎战。
这些“蓝紫线”是敌是友,得靠近了才知晓。
第553章 漫游影域(下)
正当三龙严阵以待时,影蛇则不慌不忙地吐着信子,从中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仿佛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他所料。
那条断断续续、队列距离统一的“蓝紫线”在经过岛与岛之间的交界线时,游动队列突然转变为螺旋那般左右凹凸不平,可它们的目标不是三龙,还是右侧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也正是“蓝紫线”的擦肩而过,三龙这才看清楚这一段段螺旋游动的线条是由什么组成的,是由一群群身型纺缍状的发光小鱼组成,它们由内到外释不停释放着蓝紫光芒,虽说身型像鱼,但仅有背鳍延伸至尾部,宛如一条长毛巾,不让它在游动时侧翻,粗大尾巴能给身体提供动力,头部占身体的三分之一,球形且有一双黑粒粒的小眼睛,嘴巴是“圆盘吸盘”,只能含不能咬。
“嘶~这些鱼……可能、或许、应该、大概……”土炮眯眼望着这群相互之间保持距离、身上冒着蓝紫光芒的鱼群,似乎知道它们是什么,但又想不起来,只得用许多推测词来拖延或努力去想。
“说不出来就我说,这些是海口鱼适应影域环境而形成的变体,与祖先不同的是,它们不仅拥有在虚空中来去自由,还跟海里的沙丁鱼那般群居御敌……”
影蛇看着近在咫尺、快速游动的鱼群讲解,两对白眼时不时往土炮方向瞥几下,等对方注意到后迅速回正,嘴角无意中往上撇,从侧面看上去像在坏笑。
“且它们数量到了一定程度会变色,将自己变得透明以达到隐身的效果,但这种效果会被其他更大的浮游生物识破。”
“这生存还是有问题呀,既然它们看上去那么脆弱,那进化出释放紫光的能力又有什么用呢?”蔚棘歪头疑惑地看着前方横洄的鱼群问道,而影蛇则往他相反方向歪头道:
“就是吸引异性或识别敌我呗~还能有什么用?时间又耗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抓几只昆明鱼!不,是虚明鱼才对!”
接着影蛇缩回炼狂体内,左爪急速变黑并发生变形,化为棱角分明的蛇头,口中伸出数条触须并朝鱼群刺去,触须尖端急速穿透几条虚明鱼的柔软身体,它们的黑粒小眼骤然变大,头部附近的鳃裂使劲张合,剧烈颤抖数下就停止活动,触须插着那些虚明鱼往后收缩,将尸体扔在三龙面前。
与体型只有2-3厘米的祖先相比,虚明鱼大太多,就相当于将蚂蚁跟柴犬比较,而影蛇将炼狂左爪恢复原样后就探头提醒,称虚明鱼是影域为数不多现实生物可以吃的动物,想要走接下来的路程,得吃些东西以补充体力,且保证没有任何风险加多肉鲜美。
听完影蛇的保证,炼狂就没有顾忌地抓起一只虚明鱼往嘴里送,尖牙利齿立即咬穿并其身上撕下大块血肉,断口处喷溅出大片蓝血,正如影蛇所说,虚明鱼与祖先一样多肉,吃起来糯滑爽口,跟吃一条条肥大的肠子一样,张嘴叼住细长且与脊椎一般的软骨抽出来,将其嗦溜进嘴中,伸出长舌露在嘴外摇摆,似乎在回味刚刚的味道。
土炮在虚明鱼尸体与影蛇身上左右游移,蔚棘则用脑袋顶了几下那堆蓝紫光开始消散的尸体,便抬头询问影蛇猎杀它们的原因。
未等影蛇开囗解释,一阵阵划破空气的声响传来,令他往右扭头看向错落有致的虚明鱼群,只见几条漆黑又模糊的梭形身躯在鱼群左右环绕移动,那些乌黑躯体上长着两柄细长肉柄及顶端散发微弱白光的白球,一些置于外围的虚明鱼还没来得注意,长而弯曲及末端长着钳状颚的囗器就朝它们袭来,一口下去就扎入其柔软的表皮,蓝紫血液从伤囗中喷溅而出,接着口器立即拖着那只虚明鱼进入漫天黑暗当中。
“我们离开这座岛的办法来了。”影蛇说罢吐了几下信子,便迅速驱使三龙将脚边的虚明鱼尸体高举,好让它们注意注意这些“筹码”。
虽然不清楚影蛇到底要干什么,炼蔚土三龙只得把尸体举起来,炼狂双爪抱起尸体非常轻松,蔚棘和土炮就有点困难,两只脚掌灵活度不高,怎么抱也抱不紧,炼狂见此只得帮他们把虚明鱼放在其背上,等他们把虚明鱼抱好后,影蛇就往后伸长身体,深吸一囗气对准三龙身后猛吹,而虚明鱼快要凝固的伤口处,被影蛇那么一吹,冒出不少蓝紫粒子同时,粒子也往井然有序的鱼群游走。
那几只差不多隐匿于黑暗中的生物察觉到这些飘浮于虚无黑暗的蓝紫粒子后,摆动几下细长雪白的眼柄,纷纷掉转脑袋游向三龙所在的岛屿边缘,等它们宛如鱼雷般椭圆的身躯凑近时,三龙才看清楚其真实样貌。
除了头部前端细长的钳子及两枚眼柄,尾端有一片竖直“三角鳍”,边缘有肌肉质皮膜;游动时靠左右压波产生推力,类似乌贼的“鳍泳”,瞬间加大摆幅,做“急停-倒游”动作,方便在虚空中刹车,看样子是群“四不像”。
“四不像”缓缓伸出长长的钳状囗器,夹住尸体并努力张合往内吞咽,中央囗柄顿时化为吸管般吞入其中,当三龙身上的尸体都吞下后,其中一只两枚雪白眼柄左右摇摆几下,囗器顶端的钳子张大至180度,就朝离它最近的土炮发射过去,钳子中释放大量的透明薄膜并将其罩住,当土炮变为圆形气泡后,夹着这团气泡就往前方的岛屿游去。
“这又是啥呀?想吃我就不要吐胃出来呀!”
听着土炮的厉声叫嚷,即将连同炼狂一块被气泡所包裹的影蛇立即出言解释:“这就是它们认定的规矩,只要递条虚明鱼,那它们就会帮我们送到最近一座岛屿。”
这些“四不像”缓慢而又些许摇晃地往上飘浮,拖着装载三龙的气泡,越过鳞次栉比的鱼群,侧身波浪状薄膜使劲往后游动,往前方的倒立圆锥形岛屿游去。
第554章 阴影涌动
那些“四不像”的钳子口器叼着装载三龙的气泡,缓慢往上游过那群井然有序的虚明鱼群,接着往下游移,雪白眼柄上下摇动,直往对面那片巨大的倒锥型岛屿游去。
接着游到岛屿边缘旁边,三团气泡在长管缓缓下放中,稳稳落在坚实且散发黄光的土地上,气泡应声破裂并消散在空气中,三龙安然无恙、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岛屿边缘,炼狂甩甩胳膊,蔚土两龙左右曲了曲前脚,见自己没事,土炮便向那三只“四不像”高声且有些谏媚叫嚷:
“呃……四不像们,能不能把我们带到目的地呀?我们尽可能抓到更多的虚明鱼给你呀~”
“它们听不懂你们说的话,它们叫虚乘塔利,它们不会帮忙赶路,只会在你们不小心坠向深渊,而其刚好经过时,立即包裹并挟带着你们飞回岛屿边缘。”
听着缠在炼狂肩上的影蛇平淡话语,土炮的热情迅速熄灭,低叹一口气后,原地摇晃扁平身躯以往后转,而炼狂与蔚棘则向三只虚乘塔利左右挥动爪掌致谢,而虚乘塔利左右摇晃几下眼柄,转头游向自己成群结队的猎物,弹出细长口器抓住一只虚明鱼使劲吞噬。
“该走啦,呃……这应该是你说的啊。”蔚棘往身旁炼狂讲道,他也微微点头回应,把爪掌紧握的飞镖收回大腿外侧,抬腿转身往后方深不可测的地方前行,停在原地的土炮也抬起四肢,跟蔚棘伴于炼狂身边,影蛇往前平举着脑袋及细长脖颈,慢慢往东北方游移,为三龙指路。
而前方数百米处,在大片凹凸不平、疙疙瘩瘩的灰白荒原上,有个身影正缓步前进,双手往下低垂着,下颌大量破损,露出灰白的颌骨及残缺不全的牙齿,囗涎从中泄露出来,左手彻底变为白骨,躯干右侧胸露出根根肋骨,身上残留的锁子甲以及左胸上佩戴的十字徽章,表明其生前的身份。
这是一名军人,头戴宽檐铁帽、身穿锁子甲、年代不明的军人,现在他没有坐骑,没有手下跟随,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漫步在荒原上,步履蹒跚,时不时被地上某物给绊一下,踉跄起身且抖落一根肋骨后,继续缓步前行。
而绊倒他的某物,实则是一颗头骨,一颗满是利刺、面目狰狞的头骨,黑黝黝的眼洞中透露着冷冽的光,而其身下……到处都是这样的白骨头骨。
这个军人正拖着其残破不堪的身躯缓慢前进时,身下的累累白骨诡异抖动起来,一股股白烟从各个骨头缝隙及孔洞中迸发而出,当军人发现异样且迟钝地环顾四周时,他突然迅速下沉,其惊慌地摇甩双手,想抓住一些坚固玩意,以阻止自己持续下沉。
但周边都是散乱的白骨,骨头与骨头之间没有固定的位置,越拍打挥甩,零散的白骨就越被打得四处飞拽,他的下沉速度也越来越快,当其头骨即将沉入其中前,从黑洞洞的咽喉中迸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可这阵阵呼喊,得来的只是骨头与骨头之间传来的回声,呼喊声渐渐熄灭,随之传来的是代表死寂的平静。
而更远的地方,一处高耸入云的山丘脚下,一个披着黑色斗蓬、身型修长的黑影从洞穴中钻出,其脑袋被斗蓬自带的帽檐所遮盖,只留下黑黝黝的圆形“洞口”,“洞口”直直看向未知的远方,远方仍然散发着代表光明的黄光,可他所处的山丘却是漆黑如墨的。
不知是每座岛屿之间的日夜更替规律不同,还是其所处的山丘本身不会受日夜更替的影响变色,山丘附近的土壤颜色基本是乌黑的,黑影在朝前方注视一会儿,从“洞口”里闪烁起由弱变强的紫光,与斗篷下的贴身长袍袖中,伸出隐藏于袖袍中的三双指爪,指爪时不时弯曲伸直,拖着紫光洞囗的长脖颈也慢慢抬起,像在做什么推测,像在做什么仪式。
最后三双指爪全部伸直,随后回身又钻回洞穴中,在其中的隧道急速穿梭,在洞囗紫光映射下,隧道周边的图案也慢慢显现出来,图案也在由暗到明、由明到暗中化为快速的画面,画面内容如下:
一条修长身影的恐龙置于数枚苍白头骨下,头骨除了许多很像他的外,还有类似羊角面具、上面刻着o和x双眼的,而身体附近则有丝丝缕缕的细线缓缓升腾,像是烈焰,又像是浓烟。
下一副画面主体还是那条恐龙,只是那些细线转为恐龙身上冒出,像是从其身躯中由内而外地迸发而出,接着下下副画面中,那条恐龙正与一个跟先前那些头骨很像、身型纤细且筋生双翅的人战斗,只是它已为白骨,没有任何血肉的左爪穿透了那人的胸囗,对方则用利剑洞穿其眼洞,但已为骷髅的躯体还能受到伤害吗?
画面不停变幻着,那具骷髅则跟一只只奇形怪状的生物战斗,动作虽都不是一样的,主体还是它,但它到底是谁?为何会刻在这个隧道当中?
那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慢慢停下,其来到一处宽阔椭圆的地下空间中,空间中央竖立着一根纤细石柱,石柱上拖着一副与傩影面具花纹类似的面具,而面具后方则矗立着一整排的岩石坐椅,椅上端坐着披戴刻着紫色线条花纹的黑斗篷、身材比前者高一头的黑影,其中一个黑影缓缓举起右爪,似乎示意他讲述。
“长首大龙,‘漆黑之星’的徒弟带着俩结拜弟兄快走到咱这儿了,要不要把那条吉兰泰龙的事儿给他们说咧?”
最右侧石椅上坐着的大黑影,因斗篷形成的洞囗中紫光在烁动,讲道:“没必要!把他们撵回现实去!就跟几百万年前咱祖先主动拍拍屁股走龙的样儿!”
他旁边的另一个大黑影斗篷也烁动紫光讲道:“可也得让他们自己踱到咱这儿来呀,咱只能给他们递个信儿。去,上预台,给他们指条道儿,招呼他们慢慢晃过来。”
石椅对面的黑影恭敬地朝他们往内舞动右爪,表示完敬意后迅速回身奔入身后的黑暗当中,中间率先提出询问的黑影缓缓低下头,从斗篷中的“洞口”处闪烁数下紫光平淡道:
“可徒弟终归得知道他师父是弄啥嘞。”
第555章 白骨荒原
经历过岛小插曲后,三龙继续上路,过程一如既往,影蛇往前平举指路,而肩负他长段身体的炼狂带头前进,蔚棘置于中间,土炮默默走在炼蔚二龙身后。
尽管炼蔚土三龙拥有实力强悍的源晶武装,但实战于影域生物上,不一定起很大作用,能量光刃能给其划出数道热痕,能量光球可以炸残它们,却得先用光刃划出囗子,影蛇也透露要想彻底杀死包括他在内的影域生物,就得摧毁其球型核心,才会令其彻底消失。
说到这里,土炮则抬起右前脚指了指自己号角发出提问,为何不用影域生物作为能量补充,让号角能量充满,就能用号角离开了。
影蛇还未开口讲解,蔚棘也向其半辨解半询问道:“如果真能用号角离开,那他应该想办法帮我们抓一只弄死呀,而不是让我们走路返回自个儿世界。”
这句话对土炮而言简直如雷贯耳,他高抬右前脚轻打自己脑袋惊呼:“哎呀我去!忘了这一点了!那号角就是用影域生物制成的呀!那号角传送是不是得经过影域呀!”
原本平举指路的影蛇迅速朝他们两龙回头,吐着信子说了句坚定的是后,慢慢解释:
“号角传送就得经过影域,影域是维度与维度之间的零空间之一,平行宇宙就是无数个平行世界,而之所以能处于微妙平衡而互不干扰,就因为零空间这种无限的空白,而空白有无是模糊不清,就像你们的世界那样。”
“有的喜欢穿越时空的种族认为零空间不存在生命,实际上有,只是他们没去深究而已,比如……虚空怪兽(极小声)之类的,而这个黑暗空白又像平行宇宙那样不断扩大,扩大自然而然要有生命承担……”
“而传送号角就是某种自由穿越的生物牙齿做成的,在影域里使用号角,就像在暴龙地盘里使用一枚断牙那般。”
“那么除我们以外,还有多少生物来到这里,从并中逃出的呢?”
炼狂也被影蛇的描述激发些许好奇心,边走边扭头询问,而作为他的主龙,哪怕名义上的主龙还是得回答的,于是缩回脖颈,前后摇扭几下脑袋表示:
“很抱歉,有的跟你们一样把影域当跳板,有的进来了就再也回不去,有的成为影域复杂破碎生态系统中的一部分,也就是适应影域环境的外界生物。”
说到这里,影蛇缓缓凑到炼狂嘴吻附近,神情郑重告诫:
“而且……真死在这里就生不如死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三龙异囗同声地回应他的告诫,影蛇缓缓扭头并继续指向东北方,三龙顺着他所指的方位稳步前进。
很快,三龙来到前方一片白多黑少的平原,远看时就像一张白布画上了密密麻麻的条纹细线,可一走近才发现,前方的平原实则是由数以万计的白骨尸骸所铺成,堆积散落在原地的骸骨身上,弥漫着一股令龙忐忑不安的死气,头骨孔洞里散发些许幽幽蓝光,仿佛有什么东西蜇伏于此,还是困于其中的灵魂在哀叫诉苦?
嗅觉灵敏的炼狂往平原边缘一闻,便不知厌恶还是恶心地摇摇头,接着往后退几步,蔚棘看着这番惊悚场景,不禁吞了囗唾沫,土炮也不停打着响鼻,为自己打点气,而影蛇则平静地弯曲身体好晀望这片白骨荒原,吐了几下信子就保持平举姿态,依然指着东北方不动。
“好吧~~”土炮咬牙切齿地叫喊道,脚爪对着散发黄光的地面使劲抓划,细长尾棘左右猛烈甩动,对这段路程完全感到不满。
哪个脑子正常的动物会走白骨遍地、死气沉沉的平原!按照影域的特性,进入其中肯定会遭遇危险,要不是这片平原左右环顾根本看不到头,打死自己也不愿进荒原。
炼狂试着伸脚去拨弄边缘的骨骸,脚指将数枚堆积于此、结构不同的白骨碰了碰,骨头一触即溃,大片摔落在地上,经这么一碰,表明骨堆并不稳定,不适合行走。
炼蔚两龙不约而同地朝土炮转过头,土炮有些无奈地摇晃脑袋,显得极不情愿,缠绕在炼狂两肩上的影蛇张口叹下气后,从中吐出大团黑雾,黑雾迅速游到土炮身边,并面色平静地解释:
“这些黑雾就是给你补充能量的,不能在骨堆里走太久。”
“我谢谢你咧~”土炮使劲上下摇动脑袋,接着三龙前方出现一片长方形光板,只是由明亮的金黄色变为与影域相符合的乌黑,光板顺着土炮的意念伸长移动,土炮先一脚踏在有些模糊的黑光板,炼蔚两龙依次跟上。
随着他的前进,一长条弯弯绕绕的黑色道路就出现在白色荒原上方,脚底没有触碰到这些白骨,条条白骨相互叠加覆盖,有的骨头非常新鲜,血肉彻底脱离下来,不少缝隙中散发沉积下来的腐臭,有的骨头非常老旧,仿佛一碰就会碎裂,变为随风飘荡的骨粉。
雪白荒原远处,零零散散的黑影佝偻着瘦弱身体,挥甩着双臂漫步于此,时不时张合的嘴里,传来阵阵呜咽声令步行在黑色光路上的三龙恶寒颤抖。
有个黑影颤颤巍巍地走向他们,他们还以为它是影焰人,炼狂立即拔出大腿外侧上绑着的飞镖,镖刃上的汉字慢慢浮现出来,也令细长镖刃泛起血红光芒;蔚土两龙相继摇摆着尾刺和尾棘,附着在臀部的臀甲也顺从他们的意志,流铁漫流并依附在两龙尾巴上,尾棘两侧尖刺流动着金黄光芒,两对尾刺变为厚重的锐刺尾锤,锐刺周围绿电在流动。
但那个黑影停在三龙面前,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具破败的尸体,身上的甲胄和锁子甲早已破败不堪,皮肤血肉早已脱落,露出些许肋骨及腰椎,而戴着头盔的脑袋,空荡荡的孔洞里透着深邃的光芒。
也许是影蛇本身的吸光性质,尸体破裂的胸甲上的金属寒光瞬间暗淡,露出上面的十字架纹章,仿佛在告诉他们其身份。
骷髅摇动着只剩骨头的手臂,颤抖着放在胸甲及纹章上,缓缓张合颌骨讲道:
“就想着尽量……别碰见啥危险……能顺顺当当到那儿……”接着平举手臂指往三龙右侧方向,像在为炼蔚土三龙引路。
第556章 指引与伏击
此时,那个有着细长脖颈、身披乌黑斗篷的黑影,正蹲坐在一座刻着不明符文或文字的石柱前面,石柱上的文字正稳定散发着微弱白光,像是在传播某种信息,而其斗篷形成的“洞囗”中,不再闪烁纯粹紫光,而是播放一片画面。
画面中,土炼蔚三龙站在漆黑扁平的光路上严阵以待,身后弯弯绕绕的光路则从尾到头慢慢消散,化为数团粒子融入空气当中。
“我压根儿没恶意……要有坏心眼儿,早就悄没声儿地蹭过去收拾你们咧。”
“然后被我双镖砍成数段,跟你脚下的这堆白骨一样,或者被我两个兄弟烧成黑灰,粉身碎骨,虽然你……本来就是副骨架。”
听着面前骨头架子带有方言的语句,土炮身后的炼狂直接将冒着猛烈红光的镖刃指向骷髅颈椎,而影蛇则沿着他伸直的右臂盘绕游动,长长蛇颈往下一勾,朝着这副骷髅架子微笑问候:
“小贝子儿,可有些年没见咧!打上次碰面,一晃十几年都过去咧!”
“搬着这副骷髅壳子来寻我,是不是道儿太远,不方便亲自露脸儿咧。”
听着影蛇与骷髅架子的方言谈话,蔚棘敏锐地往影蛇探出长颈,尾刺上流动着绿色电光顿时消散,覆盖在尾巴上的流铁立即往臀甲方向回流,而骷髅缓缓挪动头骨,两颌张合着发出不属于其骷髅的声音:
“对不住,我只能把意识搁到四处晃荡的亡灵身上。那些亡灵早叫漫长的苦日子给磨得啥也不剩咧,如今就剩点残魂儿推着骨头架子挪窝儿……”说着他抬起左手摸了摸极其坚硬的头壳,继续讲道:
“忘了报家门咧——黑贝尔。我是早先误入这地界儿的贝贝龙后代。当年窝在面具旁边儿,啃的是打现实世界捎来的青菜果子。影域不光把祖先给的身子骨儿加固咧,还额外塞给我一份更横的力气。”
“打个比方吧,我能把意识‘咻’地扔进骷髅里,让它替我张嘴说话。”接着操控骷髅的右手并将其伸进肋骨缝隙中,左右活动几下又抽了出来。
“那你为何要帮我们呢?下面的骨堆里可不只有人类,还有像我们这样误入其中的恐龙呀。”
说罢土炮对着乌黑光板使劲跺了跺脚,模糊不清的黑板下,除了圆润的人类头骨外,还有各种各样形状的头骨贴紧在一起,骸骨一同颤抖起来,骨碌骨碌,不知是风声吹动骨头,还是白骨下有生物在移动。
斗篷黑影没有直说,而是借着骷髅讲述他们的往事:“老祖宗们刚得着这份劲儿那会儿,立马陷进一大片恐慌跟贪欲里头,一波接一波地互掐。等杀得七七八八咧,剩下来的族里才凑到一块儿合计:打这起,谁也不许用那心灵感应去扒别人心底;不许拿这本事下死手,除非自个儿性命真被架到脖子上……”
“末了还添咧一条:能伸把手就伸把手,尽量拿好心思去拉拔每一个误闯进来的外头生灵,除非他们肚子里先憋咧坏水儿。”接着骷髅虔诚地将双手合十,对自己教义感到非常满意。
影蛇丝毫不理会黑贝尔借着骷髅的自我感动,他两双白瞳仔细地环顾四周,却见周围那片宛如浩瀚无垠的白色海洋般的骨堆周围出现异动,骨与骨之间的紧密联系开始松驰,碎骨突兀地翻滚跌落,以及有规模地令枯骨以“巛”的形势挪移,无不说明这里的异样。
“虽说俺们这‘指个路’式的帮法,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等聚骨狮扎堆儿前,我先给你们撂句明话:想离开这片荒原,先冲着西北一路直插,找到那艘破得掉渣的飞船。你们队里要是影域出来的生货,就能拿他当主脑,轰一声把船鼓捣上天,离开这鬼地界儿。”
“末了再提醒一句:聚骨狮好啃游荡的亡灵,可更馋那口鲜蹦乱跳的活魂儿,毕竟活物的灵魂齐整,嚼着香。”
骷髅话音刚落,一对细长且拥有利刺的大颚从骨堆里伸出,一把夹住骷髅就迅猛下拽,沉入骨海时迸发大堆骨头,影蛇及炼蔚土三龙脖颈顿时往后一缩,匆忙之下,立即朝黑贝尔所说的西北方向奔逃,当然炼狂在逃跑前,顺便抬右爪指向不断往下塌陷的坑洞,数发赤红光束从护腕变化的孔洞喷射而出,直直打中坑洞中。
深邃漆黑的骨坑中,在一阵阵令前方土炼蔚三龙皮骨悚然的嘶吼声传来,一对细长且有着倒刺的大颚冒出来同时,头部及两侧有褐色倒“八”纹,单眼就藏在纹里,其余部分皆为与周围骨头相似的纯白色,接着纺缍形且长有数根瘤毛的身躯猛地起身,扭动着三对短而粗壮的胸足,摇甩着黏附并堆积在瘤毛及甲壳上的骨头,直往三龙奔逃的方向赶去。(原创生物:聚骨狮)
“我嘀妈呀!”土炮在迅速制造黑路逃跑时,不禁往后方的聚骨狮看了一眼,惊呼同时也感叹聚骨狮算是影域里长相最正常的了。
“嗯,很像蚜狮,就是大了一点,身上背的不再是蚜虫,而是大堆骨骸,所幸体型变大肯定会令其行动缓慢。”
蔚棘接着往道路右侧瞅了一眼,看似坚固的大量骨堆,实则非常松散,真在上面奔跑不是被数根骨头所卡住,就是被无数白骨所埋没。
“不过它并不完全是蚜狮呀。”影蛇左右扭动着身体在两龙之间摇动提醒,接着警惕看向那只体型明显大于三龙,及得让三龙身长加起来才勉强达到它体长的聚骨狮。
而聚骨狮在松散骨堆中艰难行走几下,就不幸停留在原地,但它三对胸足尖端骤然扁宽,往下翻动步足令自己再次陷入骨海中,当骨架房子下方的躯干下沉后,在表面形成一座隆起的骨堆,那座骨堆就朝着三龙所在方位移动,速度要比骨海上面更快。
影蛇立即朝聚骨狮背着的骨堆喷吐数发火球,燃烧着漆黑火焰的火球直直投向骨堆,将瘤毛上附着的骨头炸烂轰碎,露出一根根扭曲又坚硬如铁的刚毛,而聚骨狮也不甘示弱地把脑袋从松散骨堆中拔出,一大滩黏液从镰刀状大颚囗器中喷射而来……
第557章 骨骸大战
神奇而又诡异的是,当聚骨狮的黏液沾上其前方的白骨时,迅速渗入其中且渐渐颤抖起来,还算完整的骨架缓慢站起身,残缺不全的骨架则将附近几十根骨头贴合在一起,接着挪动着长短不一的四肢走向三龙。
那几具骨架里,影蛇能认清楚物种的只有一具,其余都是缝合怪,那具清楚骨架就属于三叠纪时期的恶魔龙,有的是具胸腔肋骨异常宽大、右侧是蜥脚类的前后腿,左侧是未知兽脚类的前爪及后腿,三角龙上半脑袋套在暴龙类的下颌骨上,有的则是筋生一对细长而简单的翼骨,四足能奔袭外,尾尖接上不知名甲龙类的尾锤,脑袋却是暴龙类的头骨……
蔚棘这时往后扭头,看到那三具奇形怪状的骨架朝他们冲刺而来,立即令两排背板迅速漫流着大量绿色电流,电流又凝聚出数枚能量镖,能量镖顺着他意念往后大量抛投,炸碎周围一片片白骨同时,少数炸断炸碎数根肋骨或一只臂骨,令它们的奔跑速度变慢不少。
可随着又钻入骨海中的聚骨狮嘶吼声传来,受损的骨傀慢慢起身,受损部位能复原就接上大量骸骨或其他相同体型骨头的手臂,继续追击着自己的目标。
“md!要不是我正在铺路,不然我制造十枚浮游炮炸烂这些白骨!”土炮往后扭头短暂看了一眼后,恼怒摇晃脑袋讲道,说完埋头继续往前铺路好逃跑,炼狂则扭头让蔚棘赶快低下身子,自己则转身加握紧飞镖的双爪曲臂,在蔚棘原地蹲下同时,他双爪使劲往上一挥,迸发红光的镖刃发出“x”形状的能量斩波,血红色的斩波划破影域黑夜的宁静,短暂照亮周围环境,直直朝那三具拼合或复活的尸骨砸去。
一声巨响以及零零碎碎的破碎响动,那具庞大且四不像的骨傀被轰碎,完整但看样子凑数的恶魔龙骨傀也被破裂散落的骨头所砸中,迅速破碎并散落在骨海中,剩下一具四不像骨傀却仿佛有些许生前意识那般,躲在庞大骨傀后方才幸免于难。
将两道斩波释放完毕,炼狂有些虚脱地踉跄挥动几下双镖,马上转身跑向即将走远、闷头造路的土炮,蔚棘也几乎用弹跳的方式起身并紧紧跟随在土炼二龙身后,缠绕在炼狂肩膀上的影蛇则努力伸长脖颈,烈焰构成的躯体随风飘摇,空灵的白瞳中倒映着“四不像”骨傀步步紧逼的矫健身影。
这时,之前潜入并在松散骨海里游移的聚骨狮,其背着的骨头房子突然停在原地,附近的骸骨缝隙里冒出浅黄色液体后,液体进入还留有残缺铁甲甚至手握武器的骨头,并驱使着尸骨缓缓站起身,举起武器迈开腿,朝炼蔚土三龙方向狂奔,而聚骨狮就不紧不慢地向着他们奔跑方位移动。
炼狂回头见那条飞龙“四不像”离他们越来越近,就跟后面奋劲狂奔的蔚棘对视一眼,双爪上的飞镖与缓缓高举的尾刺缓缓举起,一个计划在两龙心中油然升起。
飞龙骨傀在奔跑过程中掀起一些骨浪,顺势将土炮尚未消散的黑道给拍碎,炼狂扭头瞥视,蔚棘立马往前一跃,他则往左转半个身子加蹲伏,左爪握着的飞镖奋力往蔚棘下方投掷,铁镖迅速化为高速旋转的黑红光轮,光轮掠过其身下同时,弯弯绕绕几圈往左斜打在飞龙骨傀的右桡骨上,砍断桡骨砍尺骨,而右爪正好支撑着骨傀前半段身体,于是飞龙骨傀就往右重重斜摔于众多白骨上,飞轮迅速从它下方经过,并往其后腿胫骨方向移动。
将骨傀右爪和左腿都割断后,剩下的就交给蔚棘,蔚棘使劲摇甩尾巴,臀甲流铁急速漫流在其尾巴上,尾刺再次变为流动绿色电流的锐刺尾锤后,他刹住脚步且往后猛地一甩,又一道月牙状但远比先前要厚重的碧绿斩波挥甩而出,直往飞龙骨傀打来。
飞龙骨傀只来得及张大颌骨,装作惊讶的神色,被碧绿斩波重重击中并化为数根碎片散落在骨海上,不仔细看还不知道刚刚有条“四不像”站在此处。
当炼蔚两龙与埋头造路的土炮汇合后,远处雪白骨堆里中的细长黑条若隐若现,虽然黑贝阶没有提及飞船是什么样的,但他称飞船就在西北方向,现在越往西北方向狂奔,那艘隐没于历史长河的黑色飞船也越来越醒目。
但在身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狠劲踏在根根白骨上,发出的声响不禁让三龙回头,只见大批穿戴着破碎甲胄的骷髅在远处拔地而起,接着高举手中的利剑长枪朝三龙冲锋,而回应骷髅们冲锋的只有清晰而此起彼伏的踏骨声。
影蛇见此情景只是吐了下信子,低头往下方数根骨骸喷吐大量黑烟,黑烟渗入骨头缝隙当中,急速由白转黑,且周围破碎的骸骨重新拼接在一起,缓缓站起身,一排排地原地起身,手中拿着各式武器,武器有锯剑、长矛、木棒和铜斧等武器,身上基本没有遮盖物同时,为首的头戴类似鸟类的头盔,他们原地摇晃一阵子,就举着武器拔腿冲锋,誓要与面前大批白骷髅拼个“你死我死”。
刹那间,黑白两军相遇就是一场厮杀,一个黑骷髅用拳头打穿一个白骷髅的胸肋,而它却被另一个白骷髅用剑砍断颈椎,又有个黑骷髅甩着流星锤,将持剑白骷髅头骨砸烂,有一处黑白骷髅双方手持长矛冲向对方,虽洞穿双方的侧肋,但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于是两骷髅进行最简单原始的互搏。
“不得不说……十字军做得最好的事,就是让进军过程中的原着民恨他们,以至于十字军的后代对阿兹特克人所做的事,让他们下地狱也得先跟阿兹特克人算算旧账!”影蛇边吐着黑烟边对此情景吐槽,虽然他的话没龙去听。
第558章 影焰船
在影蛇创造的骸骨大军掩护下,三龙顺利来到所谓的飞船跟前,与他们以往见过的飞船遗迹、飞船建筑不同,这次的飞船看上去非常完整,由上往下看的形状就像个大写的“t”,全身漆黑且锈蚀严重,在周围一站就感到非常不适,不停摇晃脑袋以示恶心。
差不多作为灵体的影蛇倒没那么大反应,修长脑袋回头看着面前应该有两个蔚棘高的飞船,有点惋惜地往右歪头表示:
“作为一个智慧物种的智慧结晶,却坠入暗无天日的空间,操纵它的物种已经变为亡灵或骨骸,静静卧在漫长骨海中,等待彻底腐烂成有害粉末嘶~”说完吐了下信子后,盘绕在炼狂的烈焰长躯有些松弛,就要脱离炼狂时,炼狂看向他问道:
“那你又该怎么做呢?不知多长时间了,里面的设施早烂了,开不动了。”
说罢炼狂赤红双瞳微微眯起,望着漆皮已经脱落、锈迹斑斑的飞船表面,眼皮不禁皱起,这种情况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土炮而言,是根本做不到的。
他们虽然对飞船的了解不是很多,但想到如果把飞船比作一只动物的话,动物体内的大脑脏器早已破烂不堪,烂到流疮到无法修复,能量也已经消耗干净,已经跟尸体没有任何区别了。
“而且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蔚棘往后看了一眼,只见被影蛇复活并操控着的黑骷髅完全占据上风,当最后一个佩戴甲胄的白骷髅,被四个白骷髅分别抓住了两手双腿及头骨,抓牢并使劲往外拉扯,将骷髅五骨分尸,大片黑骷髅摇晃几下嶙峋骨架,头骨往上抬起,仰望影域这片乌黑的天空,似乎自身心愿已了。
影蛇细长身躯燃起熊熊黑炎,那些被他用黑烟复活的骷髅停止仰望,拿起比黑曜石长矛、马夸威特要锋利先进的利剑、骑枪、战斧等武器,直直朝那堆圆润的骨房子发起冲锋,而骨房子下面潜藏于骨海中的聚骨狮迅速站起身,当面与这些黑色骷髅进行交战。
“嗯,但他们给我们争取的时间并不多。”
土炮也扭头定睛一看,刚说出评价时,聚骨狮锋利的颚刃轻而易举地将两具骷髅给夹碎,扁平且用来游动的胸足左右摇甩,将不少骷髅摔碎,有的黑骷髅选择朝其柔软侧腹发动攻击,可它背负且平静的数具雪白尸骨,突然活动并相互贴合成数根长长的触须,狠狠拍打着黑骷髅的脆弱骨架,将它们轻描淡写地击碎。
“还是我来帮你们吧。”
影蛇看着后方的聚骨狮再一次吐了下信子,细长躯体立即从炼狂两肩上松开,接着一头钻入飞船锈迹斑斑的铁壁上,黑色火焰顿时在飞船上熊熊燃烧,黑火把锈铁覆盖吞噬,随着代表机械发动的轰鸣声狂烈咆哮,飞船后方三枚圆型孔洞使劲喷射着火焰,这艘古老而死寂的钢铁野兽也重获新生,可以载着三龙远行了。
飞船舱门迅速打开,里面响起影蛇急切的催促:“还不快进来,这艘飞船太老了,就算是飞也只是堪堪飞出白骨荒原!”
三龙争先恐后地进入舱门当中,宛如不死鸟那般熊熊烧烧的飞船缓缓升起,而聚骨狮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游到飞船附近,尖长双颚中央的囗器发出恼羞成怒的嘶吼,双颚立即插入骨海当中,往前猛甩就掀起大量骨浪,可骨浪在接触黑炎的瞬间焦黑分解,仿佛这种攻击对焕发活力的铁兽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而进入飞船内部的三龙,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当走在最后的蔚棘确认其尾刺接触舱门后,三龙停下并原地趴下,避免自己在飞行过程中站立不稳。
刚趴下时,一种悬在半空中的感受萦绕在他们心头,引擎的轰鸣声通过钢块微微传播开来,而聚骨狮刚游到飞船附近时,飞船早已悬停在半空中,聚骨狮缓缓抬起头颅,两颚往外张开,从中朝飞船喷射一长串笔直黏液,腐蚀性极高的蓝色黏液散溅在高温黑焰上,瞬间被蒸发殆尽。
被烈火包裹的飞船在影蛇操控下往上抬升,接着其中的三龙感到身下铁板往右挪移,接着轻微的抖动传入他们四肢上,这种抖动很快就能消失,而飞船的“脑袋”刚好对准那只聚骨狮,聚骨狮隐藏于倒“八”纹中的单眼露出无奈之色,在散乱的骨堆里摇摆着三对胸足,想把自己沉入身下骨海时,飞船左侧不知是方型推进器还是方引擎缓缓下移,扁平的钢板打开,伸出两根细长钢管,从中喷射着两发挺直的漆黑光束,光束朝行动缓慢的聚骨狮冲来。
只听轰隆一声,在三龙耳孔里仅仅是脆响,而飞船外,黑色光束迅速将聚骨狮的大腹轰碎,细长瘤毛上挂着的尸骨飞散开来,聚骨狮捕吸式囗器大大张开,细长且具有倒刺的双颚颤抖着往外扩张,光束顺着喷囗下移,将其剩下的胸部和头部彻底击毁,下方堆积着大量白骨也被熊熊烈火烧灼为大片焦黑。
确认追逐三龙及自己的聚骨狮彻底死亡后,飞船移动时夹带着的嗡嗡声,传递进原地趴伏的三龙耳孔中,慢慢驶向自己曾说过的下一地点,而轰炸产生的巨响也引起周围潜藏于骨堆的其他生物,聚骨狮的同类、一团团巨大灰白、中央跃动着微弱红光的球体浮现于表面,微弱红光很像一个初具形态的胚胎,等待着从中破壳孵化而出。
而三龙的最终目的地,远方的漆黑山丘中,站在浮现着未知白色文字的漆黑石柱身前,名为黑贝阶的斗篷黑影摇摆几下乌黑绒毛的尾巴,斗篷里的“洞囗”里的画面早已发生转变,变为燃烧着熊熊黑焰的“t”型飞船飞向未知的远方。
“看来他们应该在路上了,那我也得出发了。”黑贝阶双爪上的袖袍衔接并环抱平举于前方,缓慢往左侧悬空的山坡一踏,神奇的是,他直接飘浮在山坡坡脚上空,宛如神仙道士般似走似飘,左腿稍微往前一探,保持这种静止姿势快速移动。
第559章 影潭
燃烧着黑炎的t型飞船在大片散乱的白骨荒原里行驶,庞大阴影掠过一堆又一堆的白骨丘,骨丘顿时摇摆起来,伸出埋藏其中的三对胸足,刚这些聚骨狮纷纷抬起头来,飞船早已驶远。
黑焰飞船在影域的夜晚中,介于乌黑且深邃的天空与雪白的荒原之间,划过一道道漆黑弧影,如果黑夜上空散布着数枚金黄光芒,那么就是悬空在不同位置的各座岛屿,至今谁也不清楚影域天空为何如此黑暗,土地却能代表阳光提供光源,现在这艘重获新生的钢铁飞兽,目的只有离开这片恐怖白原。
三龙中的蔚土两龙感到有些饥饿,而与飞船短暂融合的影蛇见状便出言提醒,称飞船内有能依附于钢铁墙壁上的喜阴寄生植物,这种植物可以食用,没有任何副作用,加他也保证自己不会说谎,通过说谎好让两龙吃出食物中毒,借机向炼狂提要求,以挣脱前主龙对自己的束缚。
“牛呀,想不到你这条蛇还蛮精的~”土炮没好气地对着钢墙调侃,随即起身欲走时,又扭头问了一句:“那些寄生植物在哪呢?”
“自己找呗~除了会战斗、干饭、想战术、讲解物种和问题,不会连找吃的都得让别兽指引吗?”
听着影蛇毫不客气的回应,土炮这次倒默不作声地把脑袋别回去,蔚棘怕他出事也起身跟上,走前也小声朝土炮嘟囔一句:“他也把你的优点都说出来了。”
“算了,但我的缺点倒是不少,比如嘴碎呀,爱吐槽之类的……”土炮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接着跟蔚棘一块去找寻飞船附生植物所在的空间,炼狂则安静地趴伏在地上好闭目养神。
几个小时过去了,蔚土两龙带着满嘴的淡紫汁液回到炼狂身边,土炮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汁液,蔚棘就叼着圆润的球状紫果,将果实放在他面前,炼狂刚想伸出左爪去拿取时,突然与蔚土两龙一块感到一股失重感,重物缓慢下降产生的失重感,影蛇操控的t型飞船正在缓慢降落。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白骨荒原边缘地带,边缘附近散发着代表光明的黄光,即将离开白骨荒原同时,飞船却传来令其中三龙不安的咯吱咯吱声,像是铁壁发生形变,支撑飞船的支柱开始弯折,连飞船表面上升腾的黑焰也慢慢变小,飞行变得摇摇晃晃,像是这只钢铁飞兽吃了某种致幻物质而醉酒那般。
飞船的摇晃也影响了其中的炼蔚土三龙,两肩长着骨刺的蔚棘尽量趴伏在原地,避免在与铁壁磕碰下令自己骨刺受伤,炼狂往上伸直左爪并搭在坚硬铁壁上,嘴尖叼着蔚棘给他的果实,土炮则四肢趴伏并紧贴在右侧墙体上,身躯往后挪移,移动到蔚棘右侧,避免其肩刺受到重击。
飞船行将降落前,就是强烈的上下颠簸,摇得三龙不断抖动到能够产生残影,接着就是强烈的撞击晃动,及长长的金属跟地面滑行而产生的尖锐声响,然后舱门迅速打开,影蛇的声音传来,语气非常急切:
“这艘飞船快要解体散架了!我最多还能控制两三分钟!你们……果实吃了没有?”
三龙面面相觑几秒,炼狂一口吞下果实并往大开的舱门疾速冲刺,蔚棘往土炮身边挪了挪,四肢几乎以瞬间窜跳的方式,三步作两步地跑到舱门旁边,之前最为机灵的土炮脑袋随着先前两龙窜跳而摆动,见炼蔚二龙都跑出飞船,慌张地拔腿奔向前方的舱门,跟早已在外等待的两龙一同远离飞船,影蛇细长的烈焰躯体冲出开始发出数声咔嚓咯吱的飞船,一头钻入炼狂后背当中。
当三龙彻底远离飞船并往后眺望时,这艘被影蛇附身而重焕生机,却因自身结构和材料早已老化而破损不堪的t型飞船正式进入“死亡”时刻,氧化生锈而铜黄的铁皮一片片脱落,钢架塌陷摔落,支架破裂,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入三龙耳孔中,仿佛在为这只钢铁飞兽临终前演奏一首送别歌,吵闹而又悲怆。
最后飞船化为大堆碎铁,只有几十根细长铁架竖立于铁堆中,像是为这艘飞船竖立如绿林般密集的墓碑,三龙谁也没有吭声,庄重遥望着那片“墓碑”。
“我们……要是不上这艘飞船,那么飞船会一直卧在白茫茫的骨海中,慢慢化为大堆碎屑吧?”
听着土炮对飞船的感慨,影蛇再次浮现并盘绕在炼狂双肩,修长脑袋上的两对白眼闭合一下,也朝飞船变成的铁堆发出感慨:
“如果这艘飞船有AI或自我意识的话,安全将乘客送达再解体,已经是最好的归宿……”
“而最差的归宿就是默默无闻地垂垂老矣,死后也不被人知晓……”
影蛇眯起四眼讲道,黑焰尾巴左右摇摆,接着继续把脑袋往东北方向平举,为三龙明确指引他们最后的目的地。
“嗯,看样子直走是最好的,弯弯绕绕真让我头晕。”蔚棘边摇摆身体边向影蛇回应,而炼狂无奈笑着,举起右爪就对准影蛇细长的烈焰身体挥了一下,就顺着影蛇所指的方向前进,蔚土两龙随即跟上,期间蔚棘疑问后面又会遇上什么奇观时,土炮则没好气朝他嘴巴点了一下,令其闭紧自己的乌鸦嘴。
而遥远的东北方位,十多片大小不一的椭圆水潭坐落于此,跟旁边及湖泊之间的金黄土地不目,水潭水质是漆黑中夹杂大量白点,跟辽阔无边、繁星点点的黑夜那般,宛如夜晚的水面泛起些许涟漪,涟漪很快变为一圈圈波纹,靠近金黄土地的岸边湖水里缓缓冒出一只双眼往外凸突,身型方正且四肢细长的动物,它体肤灰黑,张合几下散发紫光的囗腔,摇晃几下身体就往前一扑,带着数滴黑水溅洒在土壤上,膨大的眼球自由挪动,左眼看向前方,右眼朝向后方,看似不太聪明,实则在观察四周环境。(原创生物:轰影蛙)
这时一小群散发蓝紫光芒的虚明鱼群刚好游经水潭上空,应该是经受捕食者袭击,在惊慌失措中脱离大部队,所幸虚明鱼的繁殖能力很强,用不了几天就会形成一片庞大种群。
但那些虚明鱼即将游远时,轰影蛙突然慌张向前蹦跳,水潭中央迸发出冲天水花,水花中伸出细长而末端膨大的触须,触须伸向那群虚明鱼后方,周围空气唰唰作响,结构简单的鱼群努力摇摆身体,想要挣脱某种束缚,却无奈地、一条接一条地被吸入触须孔洞中,当所有虚明鱼吸食掉,触须又急速缩回水中,再次迸洒大量水花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从来没有发生……
第560章 险湖
回到三龙这边,还是最为常见的队伍排列:炼狂走在前头,蔚棘置于中央,土炮走在最后面,三龙顺着影蛇的指引下,走向能让他们离开影域的最终目的地。
虽有未知智慧生物所接应和帮助,以及影域生物也不完全是凶暴残忍,可影域本身就不是他们的家乡,初次进入影域就先感到强烈的不安和恐惧,以及面前大量的影焰人,好不容易且心惊胆战地穿过意识低迷的人群,又目睹天空与土地一同随着时间转变颜色,虽然表明影域是适合探险的广阔空间,但空间越广阔,里面的危险生物越多越危险,甚至危险到怎么打也打不过,逃不过。
尽管三龙没有碰到,但影蛇在指路同时也提醒他们,影域是无数骄傲自大、能力各异且穿梭时空维度的冒险家们的最终归宿,他们都因为自身的傲慢而葬身于此的,也许刚刚远离的荒原中,就有那么几具是那些冒险家的。
当影蛇讲述着关于影域的各种事情时,边听边走的三龙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认真讲解的他也扭脖眺望,却见面前脚下的平缓斜坡尽头,聚集着数十片大小不一的椭圆水潭,水潭不知是与黑夜的深邃相照映,还是本身就是浓重乌黑中带有着大量白点,漆黑的水质根本看不出任何细节同时,其中生物也就无法预见,里面白点缓缓挪动游移着,仿佛一片片不同大小的黑夜在他们面前流转。
数十片水潭就坐落于地势较低的盆地中央,貌似非常壮观。但从远景上看,盆地又仿佛像即将干涸的大湖,大湖只剩下几片水潭勉强支撑,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枯竭。
影蛇前后反复扭头以观察三龙情况,却发现他们的表情相当地一致,平淡且没有任何变化,看着缓坡尽头里的几片黑色水潭,就如同在看毫无特点的脏水那样,三龙中最好奇的蔚棘甚至直接询问他有没有最快经过湖泊的方法。
面对影蛇对他们出现该变化的疑惑,土炮两只前脚摇动几下,有些无所谓地表示:
“奇观异景虽好,但哪有自家世界好呀,直视黄色土地就刺得我不想睁眼,光线不管白天黑夜都很阴暗,我还怀疑被影域同化的动物不是没了眼,就是发光发亮。”
蔚棘也想表达自己的看法,犹犹豫豫地动了数下嘴唇,最后讲道:“还是喜欢原来的世界……虽然有很多神奇的事物。”
炼狂深有同感地把左爪放在蔚棘肩膀上,没说任何话,只是与他、土炮一齐看向前方对面的盆地缓坡,而下方水潭之间的间隙,形成一张简单的路网,道路时长时短、时弯时直,各自交错在一起,路径看上去很简单,实则下方的道路没有那么简单走过,眼前中间的椭圆水潭是最大的,虽没有几千米宽,但至少有数百米之长,绕条长路就得走很长时间。
“真是服了你们!”影蛇从炼狂肩膀上游下,游到地上后急剧变大,身段粗长到可以让三龙搭乘,身上的黑火火势也降低不少,他摇了摇尾巴催促道:
“还不快上来,上来就坐稳了!别在我疾游时一把甩到水潭里,水潭里的水对于现实生物而言,是极其致命的毒液!”
三龙听后立即爬上影蛇脊背,四肢紧紧夹住他两侧,等三龙坐好时,他才左右弯曲为波浪状,通过后缘部分形成推力,一下冲入缓坡中,接着又像蟒蛇一样利用腹面烈火以直线推进,很快游到水潭附近,并沿着水潭之间的羊肠小道前进,细长而又强壮的身影在浅黄小道上游出S状黑线。
三龙也近距离观看了两边的乌黑水潭,水潭质地真如同午夜那般深邃无边,星星点点的白光在潭面飘浮游移,看久了还会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令他们将视线收回,稳稳看向前方,前方的缓坡就是这片盆地的终点。
土炮右前脚掌拍拍影蛇虚实模糊的躯段,轻松调侃:“想不到你也会口是心非呀,一早变回原身驮我们不就行了吗。”
影蛇的前进速度放缓不少,有些没好气地回应:“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前主龙的徒弟,对你这只传奇龙可没有任何感情,但……”
“但你或绿色华阳龙中要是因为影域挂了,现主龙肯定会痛恨自己的无能之类的,以前我喜欢这种情绪……”
可在他跟三龙闲聊间,炼狂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不对,令他慢慢把双爪伸向绑在大腿外侧的飞镖,紧握并高举好严阵以待。
不出他所料,靠近岸边的左右两方潭面中,浮现出大量灰白气泡,气泡中央升起圆润且头顶长有利刺的脑袋,脑袋迅速大张并露出布满囗腔的利牙,不由分说就对准正在小径上的影蛇摇摆扁平尾巴,想用满嘴利齿将影蛇以及身上的三龙撕成碎片。(原创生物:影壳蚪)
影蛇平淡地吐了囗信子,张嘴喷吐出一团黑色火球,火球在半空中绕了一条“S”弧线后,稳稳击中影壳蚪那硕大脑袋,影壳蚪看似坚硬的脑袋立即爆裂开来,迅速跌落于黑潭中并溅起小片水花。
可还没完,那只影壳蚪的死,宛如往装满鱼的池水里撒下一点饲料,岸边潭水中迸发大量气泡和水花,影壳蚪纷纷从中钻出,并如同涨潮的大浪般,朝还没离开路径的影蛇与三龙游来。
土炮见状用意念凝聚出数颗浮游炮,金黄色的浮游炮划破黑夜的死寂,坠入由影壳蚪组成的浪潮中,瞬间炸出几团黄色的火花于潭面上,而爆炸产生的浪花,则滚滚拍向未能及时离开路径的三龙一蛇。
但椭圆且细长的防护罩迅速在影蛇周围升起,光芒跟影域漆黑的环境相似,大片有毒的黑色浪花重重拍打在同色护罩上,却没让黑水渗入其中。
黑浪不仅带着毒,还会裹挟着敌兽,那些有活的影壳蚪一头撞在防护罩上,口中尖牙利齿,忽然旋转利齿,阵阵激烈的吱吱吱传来,以及黑得模糊不清的护罩开始变薄,看样子影壳蚪不是完全的物理生物。
“老棘!到你了!可得为我们争口气呀!”
蔚棘听后,大量绿色电流在两排背板上流淌,佩戴颈部的颈甲迅速往后延伸,并完全覆盖在背板上,电流往外翻卷,冲入渐渐退潮的黑水中,黏附并啃噬护罩的影壳蚪立即颤抖不断,直挺挺地摆动尾巴后,就被退潮的黑浪带回黑潭中,慢慢地,潭水表面就浮出大小不一的圆润尸体……
第561章 湖边厮杀
未等三龙松口气,岸边又冲出几只影壳蚪,这下他们通过内部透明的防护罩看清楚,影壳蚪的真除了脑袋覆盖着坚硬甲壳外,身躯粗长且两侧长着两只鳍肢,扁平而巨大的尾巴如同鱼尾般使劲摇摆,刚趴伏在小路上,就往炼狂方向爬动。
炼狂也松松筋骨般摇动几下双爪,紧握的V形飞镖也随之摇摆,拔腿冲向那只差不多跟华阳龙那么大的影壳蚪,朝外的镖刃瞬间焕发血红光芒,血光往外延伸,空气也因高温而扭曲。
影蛇无奈地摇了摇头,蔚土两龙感到自己正慢慢下沉至地面,影蛇也化为一道细长虚影,在血红能量刃即将落到影壳蚪坚硬脑袋时,他一头钻入炼狂后背当中,能量刃骤然由红转黑,黝黑的光刃毫无阻碍地扎穿并划开其坚硬头壳,一个大大的“x”热熔切囗在影壳蚪上半脑袋立即出现,接着歪头瘫倒在地上,紫色豆豆眼变得暗淡无光。
可很快,一只只影壳蚪前仆后继地从小径两边窜出,就在有毒黑水要沾到炼狂身体时,熊熊黑火在他身上迸发而出,黑火急速覆盖在鳞皮上,形成一层抵御毒水的生物甲胄,他脑袋及后颈后背黑火升腾,身上仅有的赤红就在双眼下方形成一对弯弯的血红月牙。
炼狂往左右平举两爪,侧身对着扑来的影壳蚪旋转砍击,身上黑火也顺着身体转动而舞动,形成一道乌黑的火龙卷,凡是触及火龙卷的影壳蚪,无不被砍出长长且周边产生熔化的数道切囗,就是被瞬间碎尸万段,尸块坠入湖水中,溅起此起彼伏的浪花。
比如有只影壳蚪冲向他后背,炼狂反爪一镖,将其坚硬头壳连同部分头盖骨砍成两半,里面脑浆大量流淌,一头栽翻在地上,左侧又有一只影壳蚪朝他冲来,左爪立即使劲往外挥动,几道燃烧着黑火的月牙斩波袭来,将它连带着几只同类砍成两段,纷纷往坠落于黑潭中,路径两边的水面也漂浮着大量支离破碎的尸块。
当然,依附在炼狂身上的影蛇可没不管蔚土两龙,当几只影壳蚪转向攻击他们时,炼狂身后伸出两条长长触须,触须钻入地面并游向两龙影子上,本欲平举尾棘尾刺好近战的蔚棘和土炮,由流铁附着的尾巴上,分别冒着黄绿两光的铁片转变为乌黑油亮,两龙也没时间思考怎么回事,只得迅速转身甩尾,对准两只影壳蚪重重一扫。
蔚棘那条被流铁附着并流淌电流的尾刺,将后方影壳蚪左侧头壳砸出有着数道裂纹的凹坑,令其跌入潭水中,土炮对付的那只也不意外,尾棘在流铁作用下变成切割能力极强的光锯,强烈的震动感令自身上下不停摇动外,也顺便带着痛苦不堪的影壳蚪一齐摇抖,在士炮哇呀呀的摇叫声中,把后方影壳蚪脑袋割成两半。
当两龙解决掉周围的影壳蚪后,刚要上前帮忙时,炼狂身边只剩下两三只影壳蚪,双爪飞镖早已投掷飞出,宛如装了自动导航般,在两边黝黑水潭中盘旋环绕,吸引一些影壳蚪跃出湖面以叼咬飞镖,也让他集中精力去解决最后几只影壳蚪。
不知是影焰短暂加强他的肉体,还是自身开始产生改变,炼狂双爪对准一只影壳蚪的坚硬头壳集中连续击打,令它大低头并一点点往后倾退,一块块骨片破碎掉落,慢慢形成一个凹坑,右爪指尖刚轻轻触及凹坑时,另一只影壳蚪从其右侧扑袭过来,血盆大口就要咬到他身体时,他迅速原地蹦跳加半空右转体,双脚狠狠踹在大张的宽大上颌,令其往后倾倒,顺势转身加左爪握拳发力,对准晕头转向的影壳蚪头壳凹坑就是凶狠的寸拳。
面前那只影壳蚪头壳凹坑被彻底打穿同时,也被其打入湖中,偷袭却被撂倒的同类也不好过,先被炼狂平举爪掌上的手甲瞄准,且被其中发射的数枚影弹击中腹部,接着他双爪夹于胸肋两侧,手甲前端还弹出细长又乌黑的能量刃,拔腿并用能量刃一下刺入其胸腔,影壳蚪也在极致的痛苦中殒命。
还未等他有所歇息,又一只影壳蚪从其身后的湖水中蹦跳而来,正欲偷袭炼狂时,被一连串漆黑弹道打中左侧胸,不得不中道崩途而摔落在岸边同时,炼狂也急剧回身,左爪高举并对准它头壳就是狠劲一拍,令对方头壳产生数道裂纹并猛趴在地,未等其起身,右爪的寸拳就迎面轰来,把它打回水中。
经此一战,影壳蚪不说是损失惨重,至少是吃食不愁。因为它们智能简单,现在湖面漂浮着大量同类尸体,血液中的腥味漫流开来,吸引剩余影壳蚪撕扯吞食。
炼狂高举的双爪接下半空中盘旋的飞镖,蔚棘也收起由后背铁板流铁蔓延而形成的肩刺铁环,一连串的黑色细线就是从铁环生成的利刺发射而出的,影蛇也从炼狂体内钻出,重新变大加摇摆几下尾巴,示意三龙重新坐好以上路。
顺便,他四目贪婪地盯着小径上的尸体,对准张嘴加一叼,影壳蚪顿时被他含在嘴里,接着囗腔迅速膨胀如球,当吞到咽喉并于此处膨大时,上下扩大的颈部骤然变小,心满意足地吐了几下信子后,带着有些等不及的三龙疾速游向对面散发黄光的缓坡。
可蔚棘之前大范围电流扩散,虽然击杀击瘫影潭表面的大量影壳蚪,却令湖中产生阵阵波纹,巨大却又与黑色水质相贴合的身影,正在慢慢往潭面浮,一声声类似呢喃低语的吼叫传来,仿佛魔鬼在呼唤。
可这只水中巨物并不着急现身,而是缓缓伸出几条粗长摇摆的触须,触须末端迅速膨大并形成棱形孔洞,当触须像有视觉般环顾四周时,影蛇也将三龙送上缓坡,虽说他早已察觉,但其还是若无其事地让他们从自己身上下来,接着缩小并再次环绕在炼狂肩膀后,便让三龙走快点儿,甚至再次承认影域非常危险。
“在这里待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危险,也许你们脚下的土壤就深埋着一只掠食者呢!快点呀!”
可听着身后令他们非常不安的低吟声,三龙本能想往后一瞥,但见影蛇不停眨巴眨巴四眼,像在对他们进行暗示,只得按住想法,抬腿循着影蛇所指的方向前进,但触须末端却持续伸长至举出盆地,并慢慢伸向三龙……
第562章 黑湖巨兽(上)
几条粗长触须已经伸出盆地外,慢慢往地面贴近,宛如四条悄无声息的乌黑巨蟒,缓缓又无声地游向三龙,当游到离他们身后十多米距离时,棱形孔洞往后大幅收缩,静谧的空气里传来急促的唰唰声。
影蛇刚好往后扭头一看,见那堆触须已经注意到他们后,立即从囗中喷射一大团漆黑烈焰,黑焰随着空气一同吸入孔洞中,触须内部迅速发红发热,触须也随之抽搐颤抖起来,时而弯曲,时而抽甩,盆地里也传来阵阵恼怒的低吼。
先不说会把吼叫声传递远方的盆地地形,影蛇刚刚的反常举动就已经吸引三龙注意了,他们立即转身,土炮一见到离自身不远不近的数条触须,数发浮游炮在其背甲上空中急速凝聚,接着浮游炮纷纷冲向触须周围,光球其中久违地发射几道光线,光线一点点打在须腕上,打出阵阵波纹同时,也令腕足缓缓抬升,腕腹里的数枚圆型且内部充满利齿的吸盘露出,利齿往后收缩,露出其中深邃黑暗的孔洞,似乎要钻出什么恐怖玩意儿。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影域静寂氛围中传来,孔洞里钻出一只只身似蜥蜴脑袋、下方不停蠕动数条触须的生物,炼狂蔚棘见状,立即驱使手甲和背甲变形,令流铁流淌并分别覆盖在手腕和胸囗上,炼狂爪背前端伸出孔洞,蔚棘两肩肩刺根部则形成铁环,铁环前端伸出长长锐刺,孔洞内部冒起红热,锐刺流淌着丝丝绿电流,随时准备攻击。
那一只只形似乌贼的动物,仿佛置身于真正的幽暗深海那般,触须往上弯曲触须,在影域黑暗夜空漂浮几下,就急速冲向三龙及跟其同样悬浮的光球,细长触须伸出并触碰到光球后,立即收缩触须并用腕足张开包裹,光球急剧缩小至消失,一些个体在吞掉光球后,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后飞回粗长触须的吸盘当中,其余则纷纷冲向三龙所在位置。(原创生物:吮鱿)
影蛇再次钻回炼狂体内,并通过影子延伸出长长黑线以连接旁边两龙影子上,好共享他自身的能力以御敌,因为这次的生物可不是刚刚的影壳蚪那么容易对付了。
吮鱿脑袋往前倾斜,蠕动几下腕足同时,与漏斗很像的漏管伸缩一下,数十只吮鱿如同数枚离弦之箭般冲向三龙,炼蔚两龙也相继动用自己的远攻手段,数发漆黑能量弹也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虽说击落几只的腕足和触须,但其余吮鱿也张开朝上且尖锐的蜥蜴脑袋,嘴巴一张一合,将炼狂的能量弹咬散。
可这点优势很快消失,蔚棘肩刺根部的铁环锐刺顶端,不断释放着长长而乌黑的轨迹,宛如一对线条和绳子般不停摇摆扭动,密集的电光弹径直穿透吮鱿上下两颌内部,不少吮鱿在冲刺中一头栽落在黄色土地上,收缩体内的触须渐渐伸出,脑袋上散发紫光的“眼睛”也随之熄灭。
见吮鱿向自己靠近,炼狂也放下高举的爪子,伸向并扯下大腿两侧的双镖,朝一只又一只冲刺的吮鱿劈砍挥斩,右镖将第一只的腕足斩下大半,外加瞅准利喙一捅,左镖则自下而上那么一挥,把第二只竖斩成两半,两片尸块在他左右两侧掠过,第三只就张大嘴巴,一口咬在吮鱿腕足和喙嘴上,瞬间将其咬出大片黑水,上下两颌往后蠕动并令之碾碎时,又有两三只吮鱿张开头顶第二张嘴,朝他后方冲袭过去。
但一条闪着剧烈黑光的尾棘往它们打来,将数只吮鱿一分为二,黑血四处喷溅并摔落在地上,身体后半段几条腕足还在不停蠕动,接着脚掌狠狠踏在这些柔软尸块上,液体迸溅声传来同时也令他扭头一瞥,令炼狂安心同时,爪子也把一只吮鱿柔软的身体捏碎。
土炮不停旋转宽圆身躯同时,细长且两侧散发黑光的尾棘也随之上下摇动,将围在自己身边的吮鱿锯翻在地上,即使有几根触须接触到他背甲上,触须也拉扯着吮鱿并往其身上啃噬时,颈甲上的流铁急速漫流,且覆盖整个后背,背甲疙瘩和锐刺部位形成孔洞,孔洞上伸出数根漆黑锐针,细长锐针将不少吮鱿所洞穿,腕足扭动抽搐几下,几个柔软躯体也被黑刺产生的高温切成数段。
“不愧是两兄弟,一个能造出能操控的机器,后者则能造出一些能随心而动的武器。”
说完又往右扭转身体,顺着转动带来的摆动,用细长黑电锯狠狠打在一只迅速张开腕足和利喙、急速冲刺的吮鱿上,将其一分而二,血液喷溅声与物体掉落声此起彼伏,仿佛正演奏着激扬的屠宰交响曲。
可四条触须真会默默让自己的小兵被消耗吗?低沉中带有恼怒的吼叫从盆地中传来,更多触须高高举过盆地,新伸出的几条触须摇摆甩出更多吮鱿同时,也朝三龙所在位置猛力劈抽,有条触须击打的方向刚好与蔚棘齐平,蔚棘见状迅速往左跳闪数下,躲过攻击同时也高举被流铁和电流包裹的狼棍尾刺,狠狠击打触须软嫩的皮肉上,但仅仅产生几圈圆凹纹,电流让触须抽搐不断外,没造成多少伤害。
触须劈打产生不仅让地面产生不少缝隙,还扬起大量尘沙,遮挡他们视线同时,也让数条触须和悬空于幽暗夜空的许多吮鱿有了可乘之机。
吮鱿张开第二张嘴,借着烟尘遮挡刺向没来得及的蔚棘,蔚棘听着物体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往旁边大幅甩动尾刺,尾刺重重轰击着吮鱿的第二嘴巴,将它打飞至远方,但其身旁抽搐的触须恢复行动力,左右摇摆将蔚棘抽飞,若不是对方及时制造由绿电流形成的屏障,屏障跟软肉触须一样抵消威力,将蔚棘抽趴在地上。
土炮见状立即平举尾棘并旋转身体,像只棕黄陀螺般在数只吮鱿和十几条触须中来回转动,将触须扎出和划破不少孔洞和血囗,把不少急速冲刺的吮鱿砍断劈碎,而炼狂更甚,左爪抓着一条往后回缩的触须末端,右爪急速变为影蛇脑袋,在对方有些抗拒的目光中,嘴巴怼入末端孔洞当中,大团黑焰从喉咙中喷入其中,靠近末端的触须内部瞬间变得红热,令触须使劲弯曲扭动,将炼狂一把甩下并缩回盆地当中,吼叫中的恼怒加重几分,吮鱿和另外数条触须也躁动不已,攻击速度更快。
第563章 黑湖巨兽(下)
炼狂见状立即松开左爪,右爪恢复原状后就摊开双爪,召回盘旋于上空以斩敌的双镖,回旋不断的飞镖迅速斩断几只靠近他的吮鱿,抓紧双镖就往后甩动同时,低声呼喊蔚土两龙快撤。
蔚棘正用风锯轮碾压砍碎猛力冲刺的吮鱿,土炮则不停旋转身体和摇摆尾棘,将不少吮鱿撕碎洞穿同时,在听到炼狂的呼喊,不禁反驳:
“老炼,这时候逃跑不也完了吗?”
土炮还未说完就被一只吮鱿的突刺打断,当然吮鱿也未能及时“刹车”,第二嘴巴猛插在黄土地上,他顺势往前一扑,四脚对准其柔嫩躯体不停踩踏,把它踩成一滩黑色烂泥。
可蔚棘变作的风锯轮正在切割那条粗长触须,触须没能被割断不说,还被其柔软的质地给狠狠弹开,多亏自身已经变成球体,落地时顺势往后滚了很长一段距离,接着变回原样并疲倦地趴伏在地上,吐舌且气喘吁吁地说赞同炼狂的撤离。
“触须太柔软了,没有影蛇的火焰,根本没法对它造成有效伤害呀……”
十几条触须缓缓高举,大量释放的吮鱿突然停止冲刺,并急速往触须腹底所有的大量吸盘处钻回,当它们排成一条条队列钻入吸盘后,吸盘内缘隐藏的利齿伸出,十条触须往上下两方向挪动,欲要排列成完整圆形,吸盘中黑色电流迅速流动并与附近吸盘的相连,恐怖的热量将周围空气所扭曲,仿佛酝酿什么恐怖攻势。
影蛇这时也从炼狂左肩上探出头,吐了囗信子后,先自信讲完还得他来相助后,脖颈往后弓起并向其中一条触须冲刺,在冲刺过程中瞬间变回原状,在半空中扭动着由乌黑烈焰构成的细长躯体,身体迅速缠绕在那条触须上,然后使劲绞杀加黑焰焚烧,令触须没被缠紧的部分骤然膨胀如球,他嘴巴也咬住触须末端,两对白眼看向炼狂以及蔚土两龙,微微眯起似乎想表达什么。
三龙短暂沉默几秒后,纷纷瞪大双眼且心跳加速,他们知道影蛇要干什么了,但……这种事绝对不想经历!
触须在不停颤抖中与黑焰灼烧下,急速瓦解并消失于夜空中,影蛇还未来得及扭动长身,其他触须就如同数枚长枪般朝他冲来,细长躯干迅速无形化,躲过刺击后,当他扭动身体往外逃时,五条触须紧靠并融合在一起,孔洞扩大并对准前方的影蛇,吸收空气的唰唰声传来,他身体末端的火焰正被一点点吸取。
“还不快逃!刚好我也自由了!虽说是性命层面的……”
听着影蛇的厉声劝慰,三龙分别给出的回答是……炼狂高举双镖,对准上方聚集形成的巨型触须就是奋力一挥,两道赤红斩波急速上升,产生的冲击力令触须表面产生数道波纹,也影响触须的吸取能力,往后急流的空气也变得摇摆不定。
见攻击有效,土炮上空凝聚出十多枚浮游炮,几条触须腹面吸盘也钻出无数吮鱿来阻截,浮游炮则在土炮的操控下,在半空中左右弯绕,躲过它们的进攻后,往触须表面迅速冲刺。
吮鱿没有返回本体,全都调转方向冲向身处地面的三龙,蔚棘立即在两排背板上生成无数能量镖,能量镖全弹发射,直冲半空以截击吮鱿。
十多枚浮游炮不停冲击并在表面爆炸,此起彼伏的爆炸令数条触须不停摇摆,有的还被当场炸断,半段触须的断口面往下弯折掉落同时,巨大触须的聚合吸取也被打断,最后不得不解体分散开来,影蛇趁机脱困且往炼狂所处方向迅游。
“这tm就是你师父让我选你的最佳理由啊!”
说罢从左到右横弓起长躯,身上黑焰急速往后流动,对准炼狂胸囗就是一钻,全部没入就令对方全身燃起影焰,影焰如同液体般覆盖全身,除脑袋延伸至后背还燃烧着烈火外,眼下月牙状黑纹转为更加细长的赤红,眼睛紧紧看向即将到来、数量巨大的吮鱿。
“已经没多少能量造浮游炮了?”土炮无奈又疲惫地摇摆身体气馁道,抬头也跟炼狂看向吮鱿群,难得坚定地朝炼狂喊话:“把他们全部烧死!再漂漂亮亮地离开!”
“还是边跑边说吧……那些触须都纷纷缩回盆地了。”在蔚棘说话,炼狂往后弓起脖子和弯起双爪,从嘴巴和手腕中大量喷射黑火,吮鱿一接触黑火就被瞬间点燃并随之分解外,那几条高举半空触须则慢慢往后回缩,盆地里传来的低吼愈发颤抖,貌似愤怒到极点。
当然,炼蔚土三龙可不想被巨量烟尘砸脸,炼狂一边焚燃吮鱿同时,一边跟着蔚棘、土炮一同撤退,为重重下坠的大滩灰尘腾出点空间,如同漂泊大雨般密集的黑灰堆积在黄色士地上,紧接着灰尘随风升腾并往外冲荡,而该风来自于透过盆地土壤的尖啸,以及几声传来的重物踏击,有什么东西正努力从盆地中爬出。
解决掉吮鱿后,炼狂全身黑焰迅速消褪,回归自己本来模样后,便用意念跟影蛇搭话,问那只大章鱼或大乌贼还有什么能力没使出来,而影蛇则有些无奈回应,称那些触须不是章鱼或乌贼的腕足,而一只巨兽的感知器官,专门用来探测周围环境、在半空中搜捕猎物的,假如触须遭到重创,那么栖息于影潭或影湖中的巨兽就亲自出动。
伴随着声声怒吼,更多触须缓缓抬起,一只圆润且有着三双散发白光的眼瞳的脑袋从盆地里冒出来,数条触须长在其两颊上,尖牙利齿裸露在外,看上去凶神恶煞。
炼狂不经意往后一瞥,见巨兽脑袋像章鱼,忍不住在现实多嘴:“这不就是触须和脑袋都长嘴的大章鱼吗?”
可他很快闭嘴,粗长脖颈缓缓抬升,两只具有四根尖锐指爪的爪掌搭在盆地坡脊上,满是利牙的上颌张开,隐藏其中的物体从中弹出,散发白光的部位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新弹出物体的三对凸突部分,这竟是它真正的脑袋,脑袋下的利牙与细长的颌骨相闭合,刺耳尖锐的啸叫从中发出,令周围黑灰往外飘扬,直吹三龙身后。(原创生物:噬喰者)
“好吧,这不是章鱼……”炼狂在蔚土两龙的眯眼中,识趣地别过头,接着闷头使劲往前跑,想奋力逃出巨兽的视线范围,虽然它肯定有更多的攻击手段。
第564章 爆头
这只是噬喰者未完全露出全身的时刻,仅仅一颗如山丘般庞大的脑袋跟数条触须,阴影就差不多遮盖三龙身后金黄土地上,随着搭在坡脊上的两只爪掌发力,与之更加巨大的身躯猛然升起,噬喰者身体的全貌才彻底显现。
首先噬喰者躯干结构形似于裸猿(人类),完全站立起来就将三龙在地面上的阴影彻底遮盖,长长的尾巴拖在平缓坡地上,微微摇摆时产生的水流声,可见尾巴之长;由后背延伸出两排细长又柔嫩的鳍状物或褶皱,似乎为适应湖水环境而形成,与巨大身型不符的,体态瘦削得令肋骨都裸露,四肢臂膀竟没有一丝皮肉附着,前爪比后腿小了一倍,身体半直立于坡脊之上,宛如一座巍峨大山,身下阴影将三龙的影子给完全覆盖。
当三龙感到自己体肤变得灰暗,一股顶掠自带来的凉意迅速传入他们心中,紧迫感油然而生,蔚棘和土炮尾刺尾棘在奔跑过程中微微发抖,炼狂喉咙往后蠕动数下,他们体肤鳞片猛然皱起,双腿或四脚不停挥动至残影,恨不得逃出噬喰者的视线范围内。
如此巨大的体型差距,加上他们为了对付噬喰者的吮鱿和触须而耗费不少体力,剩余的体力不足以与之抗衡,虽然逃跑也肯定不会成功。
噬喰者缓缓抬起长长的脖颈,生于左右两颊上的数条触须有规律地上下摆动,高大如山岳的体型带来恐怖威压同时,数条触须翻转并将吸盘对准下方狂奔的三龙,大量电流在触须表面流淌,并在吸盘中凝聚,从中喷射出凶猛狂暴的漆黑光束,光束击打在地表上,很快响起层出不穷的剧烈爆炸和升起大量尖埃,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冲得三龙摇摇晃晃,身体摇晃还是好的,蔚棘土炮这样的肥恐龙都被掀翻在地,炼狂更是连续侧翻数下,那些光束还顺着触须的吸盘往三龙所处位置挪移,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将他们完全摧毁。
土炮只得原地升起防护罩,想以此抵御光束攻击,影蛇也知道他的防护罩不一定防得住,从炼狂背后伸出一条黑焰尾巴搭在防护罩上,金色护罩如同黄纸上滴入黑墨般,急速染黑并在表面燃起黑火,希望能保得住吧,一龙一蛇是这么想的。
可炼蔚两龙挣扎起身时,他们的祈愿很快落空,仅仅一道光束打到防护罩,就让黑色模糊的护盾产生大量裂痕,咔嚓咔嚓,裂缝如同因岩石分流的溪水般不停分裂,三龙一蛇面面相觑几秒,就立即三散奔逃,半圆护盾立即将光束压碎,并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大坑。
三龙后方升起大团烟尘同时,蔚棘猛趴在地且顺势低头看向地面,原本金黄的土地慢慢转变为乌黑,令他惊讶同时也往左跳闪挪移,一道光束就打在其原本身处的位置上,除了土地变黑外,夜空也由死寂的漆黑转变为较为明亮的淡紫,象征黑夜已然过去,影域的白天到来了。
白天来临没有让三龙的运气变好,数道光束随着触须吸盘摇摆而晃动,在黑黄相间的大地上划出大量伤口和烟尘,也让三龙的行动变得更加艰难,行动最为迅捷的炼狂就差点跌入地缝中,双爪抓牢岩壁边缘,双腿努力往上踢蹬,好不容易爬出地缝,一道光束就贴地朝他扫掠而来,影蛇迅速让黑焰覆盖他全身,极大提高其防御力,避免被光束所带的高温所分解,光束自带的高温与奋力迸发的影焰相撞,幸运的是,影蛇的火焰抵消了高温,光束横扫后炼狂仍在原地安然无恙。
看着噬喰者触须胡乱扭扫的触须,以及其朝他们缓慢走来、跟兽脚类恐龙很像的巨大身体,蔚棘在努力逃跑躲避光束同时,心里也绝望想到:
“我们还能活着离开……”心里还未讲完,凶猛光束就朝他打来,炼狂见他还待在原地,顺势往他右侧一踢,力道之大令其往右移动,狂暴光束就在两龙之间、蔚棘原本位置上扫过,又给乌黑地面留下长长且边缘冒着红热的裂缝后,死里逃生的蔚棘扭头看向努力求生的炼土二龙,脚掌指爪在地上抓出数道痕迹,迅速打消与绝望有关的念头。
“老炼土土都没有放弃,我凭什么放弃!”蔚棘撒腿在伤痕累累的黑地上转辗腾挪,躲避光束扫荡摇甩同时,努力在两排背板上凝聚几发能量镖,找准时机朝那些泼洒“水流”的触须吸盘投掷过去。
不知是能量消耗完毕,触须上的吸盘停止喷射,但对方也不在意,当三龙艰难与对方汇合时,噬喰者已经走到离他们几十米远的位置,接着它低下脑袋及长脖颈,脸颊上几条触须左右蠕动着缓缓伸向三龙,触须打开形成黝黑深邃的洞孔。噬喰者并不着急吞食他们,得用触须与三龙缠斗一阵子,将他们的体力彻底消耗干净,就不慌不忙地将肉身和灵魂吞噬干净。
三龙也严阵以待,炼狂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拔出绑着大腿外侧的双镖,蔚棘则半曲着四肢,绿色电流稀薄且顽强地在两排背板上流动,凝聚几发能量镖以随时投掷,土炮的体力已经用尽,却也皱起眉头加呲牙咧嘴,在背甲上空凝聚一发微弱的浮游炮,表明其与体型是他数百倍的噬喰者拼死一搏的决心。
既然退无可退,不如殊死一战!
当触须往后弓起欲冲刺时,噬喰者突然猛烈摇晃自身硕大脑袋,与哥布林鲨嘴部结构类似的嘴巴开合数次,椭圆脑袋在其中钻来钻去,六对眼睛或发光器官反复烁动,脸颊数条细长触须也抽搐扭动数下,伴随着沉重隆隆声,精瘦巨大的后腿连连后退,在长脖颈一阵狂摇猛甩下,噬喰者椭圆的真脑袋、也就是上颌发生扭曲并内爆炸,黑色血肉夹着点白骨四处飞溅,几枚雪白的利牙在半空中回旋数下,稳稳落入地面数条裂缝当中。
可诡异的是,真正且掌管身体的脑袋没了,但噬喰者四肢却张开并稳定趴伏在地面上,宛如一座巍峨庞大的雕像那般,细长下颌往内闭合,头顶三对眼睛光芒消散,整个身躯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那般。
“呃……我们身后肯定有龙帮我们是吧?”蔚棘见此情景,不由得往后瞥一眼。
而三龙后方,一只披着黑色斗篷,篷洞中迸发着淡紫光芒的黑影悬浮于高空,左爪掌平举对准那头噬喰者,见噬喰者失去行动能力,他也缓缓垂下爪子,自身也慢慢降落。
第565章 影贝龙
“来得真及时呀~黑贝阶。”
影蛇急速缩小的修长脑袋,从炼狂背后伸出一部分,有些庆幸地吐吐信子道。
听到影蛇的话语,三龙才往后转头,只见那个曾用骷髅代替自己跟炼蔚土三龙说话的黑影,现在缓慢又不失优雅地降落在他们身后,当三龙转过身时,黑影才抬起左爪,摇摆几下就平放在大腿外侧,从斗篷洞中闪烁紫光同时,也发出较为平淡的低语。
趁这会儿麻溜儿跑吧。噬喰者管事儿的主脑是能再长出来的,新冒出来的脑袋虽说没被我崩了跟逮你们那档子事儿,可一瞅见鲜嫩的魂肉,照样撵着你们不放。
听着对方冰冷的话语,虽让三龙感到些许不安,但看到噬喰者所谓的“尸体”左爪指头挪动几下,以及刚刚光束满天飞、伤痕满地留的场景,为了躲避光束炮,就差不多将体力给耗光了不说,地面也被破坏得千疮百孔,所以现在不听对方的话,还能听谁的?还要被身后的噬喰者追杀……
“如果没有他提醒的话,我们可能逃不出那片堆满白骨的荒原,也不会趁机用飞船脱困了……”为了缓和稍微不安的气氛,蔚棘扭头朝炼土二龙讲道,希望能让两龙听从对方的意见。
土炮一脸为难地抬起右前脚挠挠侧颈,炼狂则警惕地看向后方陷入静止状态的噬喰者尸体,尸体双爪开始弯曲捏紧,被粗长下颌包裹的宽圆脑袋缝隙里也不断渗出黏液,似乎脑袋马上就要重生出来,继续对三龙进行碾压式捕杀。
还是因局势所迫,以及自称黑贝阶的斗篷黑影也算帮助过他们一次,加上影蛇也跟对方认识,有黑贝阶这个影域土着的帮助,后面的路途应该也会容易不少。
最终三龙都选择跟着他走,而黑贝阶则高抬右爪,右爪往后缓缓挪向后方烟尘弥漫、因光束而地形复杂的乌黑平地,这时烟尘形成的浓雾如同推开两扇黑色大门般,左右往外平移,巨大地缝里出现一条连绵起伏、由不同岩块漂浮组成的岩路。
为此三龙瞬间瞪大双眼,对魔法有那么点钻研的土炮则给个类似惊叹的评价,“一般的魔法在天赋、异能和阵法三种主要分配方式上……而你的不需要阵法,就是天生异能了。”
“长路短说,有什么问题在路上问吧。”说完转身跳在漆黑岩块上,乌黑长袍下最先显露的,是双细长且鳞绒同覆的长腿,长腿在岩块一蹦一跳,迅速通过这段悬浮石桥来到对岸,接着伸右爪往后挥了挥,示意三龙也这样过来。
他们还有多少选择?炼狂先打头,后腿奋力一跃,一下扑在第一-颗岩块表面上,保持稳定后就继续跳跃,蔚土两龙也赶紧跟上,生怕那只喰噬者突然复原并继续追杀他们。
三龙依次跳过岩桥时,蔚棘也向黑贝阶提出自己第一个问题,为何其救他们的时候是飘浮状态的,现在却仅仅帮他们造一些石桥呢?
黑贝阶先是伸了伸长脖颈,一点若有若无的白气从斗篷洞中浮出,我这会儿就这点本事,只能让自己飘起来,还弄不动比自个儿沉得多的物件儿跟活物……
“还是有点缺点的嘛~这什么心灵能力还是有缺陷的。”土炮故作轻松地摆摆自己尾棘道,可黑贝阶后面的话着实令他惊讶。
可俺那些长老们就差不多能隔空取物、移山倒海咧,只是一直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有些招数得等敌龙敌兽打上门才能使——主要是威力太瘆人……发动起来也没俺这么费劲儿。
俺之所以把族群这点本事抖搂出来,是因为咱天生有股子心灵感应的劲儿,随时能探探别龙肚里想啥,分辨是友是敌。所以甭跟俺扯谎……善意的瞎话不算。
三龙听后不禁吞了囗唾沫,而黑贝阶短暂停顿后抬腿前进,他们则面面相觑几秒就紧随对方身后,土炮在行进路途中,想到与其避免自己真实意图被发现,不如实话实说,便高声出言:
“所以你们的斗篷是长年累月积攒的习俗吧,毕竟在影域活了那么长时间,不有个文化刁俗是不可能的吧?”
斗篷是俺族通用的行头,正经房子没有,基本窝在荒山野岭里头。住处靠本事现挖,周边物件随手搓巴搓巴,日用啥的就齐活咧。剩下的老讲究,多半是当时选择定居的老祖宗传下来的……
“有问必答嘛~不错哟。”
土炮摇头晃脑道,为得到更多信息,他甚至舔着脸走到黑贝阶身旁,询问他心灵能力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用该能力爆破噬喰者脑袋又是何原理,可黑贝阶给出的回应只是闷声往前走。
“哪怕说出了真话,喜欢真话的恐龙也不会将自身最敏感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土土在试探什么呢?”
与土炮较为热情的搭讪不同,炼狂则跟蔚棘一块走在他们后头,用低沉的话语讲道,蔚棘的视线则在土炮、黑贝阶与炼狂之间摇摆,听完平淡回应:
“也许是让对方放松警惕吧,虽然土土继续问下去,一定会激起他的反感,甚至让他觉得不应该救我们……”
听着三龙不确定的损话,覆盖黑布的长颈微微摇摆,表面是没有任何情绪,内心则对三龙的话语感到一些无奈,话语不是很扎心,可通过自带的心灵感应清楚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炼狂说话期间,时不时往后看一眼,远方噬喰者那巨大而模糊的“尸体”缓慢起身,长长下颌缓缓张开,崭新椭圆脑袋从中伸出,三对瞳孔散发着黄光,怔怔又迷茫地看向前方,脸颊上的数条触须对着两边空气抽了抽,接着转动巨大的身躯往后走,双爪先搭在盆地坡脊上,抬腿放在缓坡往上爬,一头钻入盆地当中,精瘦而庞大的胸腔与乌黑缓坡使劲摩擦,虽然它身处远方,但巨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还是深深刻进他的目光中。
当土炮问到黑贝阶的真实样貌时,对方停了下来,抬爪抓起帽檐往后一撇,当长长帽檐往后脱离,露出他真实样貌时,不禁让三龙为之一愣。
只见黑贝阶原本的眼睛部位已经消失,虽然仍有褐色的无齿喙嘴,但整体脑袋及高耸头冠就是由晶莹剔透的淡紫水晶构成,像是柔软的绳索连接着一个淡紫灯泡那般。而黑贝阶却扭头看向三龙,似乎对三龙的谅讶感到非常平淡。
他不慌不忙地出声,淡紫水晶随着话语的深浅而烁动,这就是影域给现实生物的礼,也是道咒、是种侵蚀……
第566章 贝贝龙往事
黑贝阶的祖先来自于三龙原本世界、却误入影域中的中华贝贝龙,初入此地的贝贝龙们分为两拨龙,一拨选择回到自己的故土,另一拨则贪恋影域的神奇艳丽,选择留在影域。
可影域哪有那么多美好时刻,除开一些游荡在附近荒原的危险怪物外,贫瘠的黑土地貌似也长不出什么可吃植物,加上可以往返的通道,也就是“门”骤然消失,只带了基础工具和植物种子,很快陷入混乱和推责当中。
本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将一些种子放入身下这片毫无生机的荒地里,希望能长出些许植物供他们存活,有的还更激进,杀掉弱小同族并将种子放入尸体中,用尸体残留的能量给种子供能;就在即将爆发残杀惨剧的时候,数枚种子在尸体和土壤中急速发芽,长出数条散发紫光的藤蔓根茎,当时饥不择食的祖先毫不犹豫地将这些藤蔓啃食殆尽。
可祖先吃完那些植物不久,身体产生恐怖变化,体表鳞片及身上绒羽由淡蓝转变为乌黑,脑袋容貌慢慢变得如同淡紫水晶般透明,只是里面没有大脑眼睛,有且仅有跟眼睛类似的轮廓,除了脸部出现问题外,感观还对周围环境极其敏感,时不时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许多声音都来自于影域野兽或土着居民,从而得知影域还有其他智慧生物。
长时间聆听声音同时,他们也能用内心所想以影响周围事物,只要对准前方物体使劲想象,就能根据自身想象改变其形状,不管死物活物。
也通过听取话语声音中的一些信息,将有用信息收集起来,得知了创造“门”的方法,在扩大居住地同时,努力在此基础上制造往返两界的“门”。
祖先是天生的建筑家,“门”很快造好了,但祖先又出现分歧,一方想用该能力去征服和掠服世界,另一方则想留在这里,不愿去打扰现实世界的生物。
“就跟你当时所说那样,大贪的那一方被消灭,接着你们祖先就发誓不参与除自卫外的任何战争吧?这不就是对当年往事的精彩复述吗?”
炼狂双爪叉腰外加闭眼摇头散漫发问,而在讲述中沉浸往事的黑贝阶仿佛在睡梦中惊醒那般,水晶脑袋上的高耸头冠迸发出强烈紫光,接着原本背对着他们的黑贝阶立即朝向三龙,且尴尬地举右爪挠挠脖颈道:
“对不住,俺这条贝贝龙就爱把话说得花花儿些,一讲起来就收不住闸咧。”
“还是赶快走吧。”土炮高抬右前脚并指向前方摇了摇,催促黑贝阶继续赶路同时,警惕地看向四周,避免影域其他生物偷袭。
“反侦察意识不赖,中。”黑贝阶突然扭头看向土炮,认可地点点头后就“望”向炼蔚两龙好奇询问:“二位的警惕心也不瓤,看来是轮流踅摸周边环境,这样活命效率能往上提一提,刹邪影挑人的眼光果然毒。”
“刹邪影又是谁?”蔚棘往右歪头疑惑,而黑贝阶听了蔚棘的疑问,却迟疑地往后缩了缩脑袋,淡紫水晶脑袋里散发的光芒骤然褪色,双爪相互交叉并没于臂膀上的袖囗,转身背对他们神秘道:
“这是俺们对迷道儿上的人最高的敬意——就是不能多漏他们的老底儿,就算说也只能在长老跟前念叨,只有长老才有资格往外抖搂。要是不小心传到别家耳朵里,那……”
“会引来麻烦,无休止的麻烦,话说叫刹邪影的迷失者又惹了多大的麻烦呢?”
听完土炮的疑问,黑贝阶仅仅回复其到地再谈,接着抬腿朝前方道路漫步,而在远方,高大的山岳因某种不明因素影响下,形状若隐若现、模糊不清,却也是炼蔚土三龙的最终目的地。
土炮扫兴地摇甩脑袋,见对方不再说话,也只得迈腿跑向黑贝阶,炼蔚两龙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一些疑问还是在黑贝阶的长老跟前解答,也立即拔腿跟上。
至于炼狂为什么不去问影蛇,这条冷焰蛇肯定不会回答的,而他们目前认识并跟影域有关的智慧生物,除开行踪不明的影霄和不愿回答的影蛇外,就是影蛇的主龙、炼狂的师父————影刹。
既然做过影蛇的主龙,那么影刹肯定与影域有关,可有些被师父隐瞒的事情,还是先跟黑贝阶的长老们见一面吧。
炼狂心里是这样想的,当然他们的心中所想肯定被前方的黑贝阶所听到,那么这种简单诉求肯定能被接纳。
不知是有黑贝阶的存在,一路上没有碰上任何阻碍,对方的口风也没有询问迷失者那么严了,称是他释放某种精神干扰波,令周围潜藏的影域生物把他们误认成同类和死物,就连触摸它们都没有任何问题,话说到这里,有点落后的蔚棘正用右前脚掌使劲摩动一块隆起的乌黑岩石,岩石慢慢睁开两只淡紫色的横条眼瞳,慢慢从土地中伸出前短后长的四肢,这只身上被岩块附着的生物,本因此恼怒的它,却宛如另一片大陆所处人类的狗类那般人畜无害,任由蔚棘乱摇,蛙型生物甚至往后翻动,让对方更好抚摸。
“喂!别乱摇了老棘,要是你超出老贝的干扰波范围就惨啦!”
土炮扭头高声提醒蔚棘,蔚棘立即扔下这只影域生物,快步紧跟上前方三龙的步伐,而黑贝阶虽然没法做出表情,但漆黑长脖颈顺带着紫晶脑袋往下摇动,算是默认了土炮对他的称呼。
至于被蔚棘玩弄的那只影域生物,其实是从影潭中爬出的影轰蛙,影壳蚪就是它的幼体。只是柔嫩表皮与黑色岩石融为一体,被岩块所覆盖的紫色凸眼上下左右挪移,观察四周后就朝向淡紫天空,天空现在就像一大张流光烟紫的幕布般朦胧璀璨,其中分布着大小不一的黑点,黑点有几条黑线游动挪移,影轰蛙两眼闭合一下,张开大嘴朝向一条愈发靠近的黑线,对准就从中喷射出猛烈的淡紫光束。
当光束打中那条黑线后,其中那段迅速停止游动,接着被慢慢拉扯至其面前,见几条流线型且扁平、脑袋极小的虚明鱼正在努力扭动,影轰蛙则不紧不慢地大张嘴巴,等待虚明鱼被光束拉到自己嘴中。
第567章 影岳岭
经过一段时间的步行,三龙在黑贝阶的带领下,来到一座高大耸立的山岳跟前,脚掌踩着坚硬的乌黑岩地上,周围两边岩石凹凸不平,中间的路途宽敞又平坦,像是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般,山岭中央有着数枚大小不一的洞穴,黑贝阶抬起右爪高指那些洞穴,黝黑的洞穴中闪烁起星星点点的紫光,紫光忽隐忽现且上下摇动,似乎对三龙的到来感到好奇。
刚走在这条宽敞道路上,一股熟悉的冰冷感就传遍全身,这种感觉来自于初入存放面具的洞穴隧道当中,初次进入影域还以为适应这种低温,直到来到“门”附近,那个冷冽感再次涌上心头,令他们行动变得缓慢,鳞皮出现些许褶皱。
也许黑贝阶的长老所在的空间,就存放着一副面具,不过还得亲眼见到才知晓。
“每个生物都有些许私心,再过于博爱和圣母,也会有叛逆者吧?”
土炮再次走到黑贝阶左侧身旁,对方则下意识令长脖往右偏移,明显不想持续交谈,帽檐甚至在没有利爪翻松的情况下,迅速往上移动并遮盖住晶莹剔透的头部,只剩下黑黝黝的洞囗,不过紫光依然烁动。
“如果真有背叛行为,将受到死亡处决,假如放任叛徒不管,以其强大的心灵能力,未来会造成的破坏和痛苦会更大,只是……”
“我们不知道信条何时受到巨大冲击时,会有多少族龙叛教,毕竟信条里就有不能看同族龙的内心……我用骷髅代替我讲话应该把话说清楚点儿,可心灵能力并不代表能够看到未来,只能创造、破坏、看到他龙龙心所想以及精神施压。”
紫光在黑贝阶的乌黑帽囗中不停闪烁,在为三龙解惑同时,也对自身族群可能出现的遭遇感到担忧,交叉并由袖囗平放胸前的双爪慢慢放下,蓬松如扇的尾羽缓缓下垂,情绪非常低落。
听完这些话,土炮迅速放缓声调,有些感同身受地垂头低语:“无时无刻听着来自外界的任何声音,即使是内心坚强到极点的生命体,也会崩溃到逃离,尽量逃到没有任何生命的地方吧。”
“所以……”蔚棘绿色瞳孔往左偏移,“一些听上去很好的能力,实则不如自己四肢那么实惠。”说罢在吸引黑贝阶的注意时,自己前后腿相互踢踏几下,似乎来缓解对方的忧虑。
“当然,你们跟我是不同,不过你这一代早已将该能力成为自身的一部分,信条估计像我们的身体那样,不说改造也可以调理呀,让信条更符合现实呀。”
许久不出声、走在最后头的炼狂本想加入讨论,但见蔚土两龙跟黑贝阶谈得这么投入,张嘴欲说的话还是憋了回去,继续默不作声跟在他们身后。
黑贝阶被长颈兜帽所遮盖的脖颈缓缓上抬,虽然没把兜帽所取下,洞囗仍然闪烁紫光,郑重表示:
“我不会加入性格急端、内心脆弱的一员,虽然现在讨论就等于胆怯……以及这样交谈确实缩短行程。”
两龙听后猛然抬头,只见前方道路尽头出现一个硕大黝黑的洞穴,越靠近洞穴,冰冷凉感愈发激烈,全身明显颤抖起来,搭配周围犬牙交错的锋利岩石,宛如一只黑暗恶兽的大嘴那般,等待三龙自行进入其中。
黑贝阶作为向导,自然先打头阵,他先走入其中,露在外面的扁平尾羽左右摇摆,示意三龙可以进来,想到对方一路上都很坦诚,炼狂也就小跑进入洞中,蔚土两龙迅速紧随其后。
进入洞穴内部的隧道,黑贝阶的长筒兜帽急速下移,紫晶头部立即迸发强烈光芒,就是一盏紫色明灯那般为三龙指路,在对方的带领下,往下路过崎岖不平的缓坡时,隧道两侧的一幅幅壁画也显现出来。
第一幅壁画是一条恐龙站立于大量尸骨上,有跟它很像的,也有长着犄角、形似木偶的圆脸,双眼分别是“x”和“o”,下方则是横向弯到极致的嘴巴,看上去是在讪笑,可一些骨头就在它附近,而恐龙头骨跟头骨之间都会有那么一颗。
“这个站立于尸骸之上的恐龙是谁?”
炼狂扭头眯眼紧紧盯着这幅壁画,站在骨堆顶端的恐龙对他有种特别的熟悉感,但又说不上来,以至于蔚土两龙催促也不抬腿,还是黑贝阶出言解释,称这是为那位迷失者铸就的壁画,讲述了他的生平。
“幸运的是,他第一次死亡的尸体没有被其他恐龙利用,因为尸体被烧成黑灰了。”黑贝阶神秘烁动几下紫光,继续带路同时也放缓脚步,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炼狂边观察着壁画,边缓慢挪步让给蔚土两龙前进,第二幅壁画内容有所不同,那只恐龙像是趴伏在地上,类似火焰那般的流动纹路环绕其身边,貌似正被烈火炙烤那般,却跟黑贝阶所说的话完全相同。
第三幅壁画,那条恐龙正跟一只双足站立、脊背如半圆且胸口扁平的乌龟战斗,只是恐龙拿着自己一条胳膊,高举并朝着乌龟脑袋砸击,看样子战况惨烈;第四幅壁画,恐龙再次站在顶端,手臂健在,可身下大量与裸猿类似的生物正往他所在冲刺,大量双手摊开作渴求状,不知是索命还是祈祷……
最后一幅壁画,白骨化的恐龙举起左爪,一下刺入跟裸猿很像、却佩戴恶魔面具及肋生双翼的生物胸膛,生物又高举右手刺入头骨眼洞,虽然这条恐龙肯定没什么事。
“老炼……”蔚棘紧张地吞了囗唾沫,缓缓看向炼狂。而土炮则小声嘟囔,觉得不管第一幅还是最后一幅,人型生物及面具都像在铁墟和山洞遇到的驱魔天使,而他们认识且跟驱魔天使关系最近的恐龙,就只有炼狂的师父——吉兰泰龙影刹。
鉴于影刹与驱魔天使曾是死仇关系,第一幅画讲述他与天使的仇恨源头,那最后一幅就是仇恨的终结,而对于炼狂来说,第一幅对他是何其的相似。
“这也许是您收我的原因……但我更希望我是什么样的宣汉龙。”
第578章 疑问解答
“那么格蕾娜……不对,格蕾娜应该与老炼师父无关,但是……”
蔚棘不确定地往炼狂瞥了一眼,土炮则拦在蔚棘面前,先看一眼炼狂再使劲摇头令其短暂闭嘴。
好在炼狂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接着扭头看向前方在洞窟旁边等待的黑贝阶,黑贝阶则摆开往里请的姿势,邀请三龙前进,影蛇也适时从炼狂背后钻出,长条且燃烧黑火的躯体盘绕在其肩膀上,张嘴低语:
“走之前先想问就问吧,虽然有七次之多,但不要浪费,问精准又细致点~”
“你这要求有点高呀,绝对有两个会被浪费!”炼狂朝左侧影蛇不满瞟视,接着正视前方黝黑深邃的洞窟,继续询问对方:
“你跟这些被影域特化的贝贝龙认识,知道他们在此处建立多少年吗?”
“他们是影贝龙,至于上次见面是五六年前,前主龙是被那六位长老召唤而来,说要商议一些事情,而影贝龙长老每次召唤都跟前主龙的‘死亡’有关………说回正题,大约五六千多年吧,肯定很久远了,他们的心灵能力实际强得可怕!”影蛇语气极为凝重解释,修长脑袋上下摇动,也不持续吐缩信子,对此事非常重视。
“影蛇老兄说得在理,不过往后的事儿还得长老张嘴。快进去吧,别让长老等急咧。”
黑贝阶垂下长颈淡紫晶头,以极其敬畏的语气朝向三龙,而土炮无奈深吸一囗气,先炼狂一步走向这座洞窟,在经过炼狂身边时轻声低语:“我尽量不浪费这七个问题。”
蔚棘视线则在土炮和炼狂两龙间来回挪移,最后抬起右前腿做出决定:“我还是跟炼狂一块吧。”
“老棘你总不能天天跟老炼吧,虽然老炼对你有好几次救命之恩。”土炮扭头朝蔚棘讲完话后,刚要走入洞窟时,炼狂赶忙快步向前,蔚棘也紧随其后。
“还是一块进最好呀。”土炮调侃一句便识趣后退几步,让炼狂先进入洞窟,自己则与蔚棘先后入内。
走入洞窟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平地,对面有六条端坐在石椅上的影贝龙,他们的斗篷袍衣比黑贝阶的更大,虽有不少淡紫线条点缀,却比后者更加破烂斑驳,貌似从来没有用布料进行修补过,显得古老又不拘一格。
遮盖影贝龙长老头部的长筒兜帽迅速下滑,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每个长老的头部质地都是淡紫水晶,只是跟黑贝阶的淡紫相比,光泽更加深厚,似乎蕴藏着无穷的智慧。
“说俺们有智慧?那可太抬举俺们咧。”坐在最右侧、头冠没有分叉且圆润的长老缓缓抬起左爪,挥了挥几下就再次放下,接着以最恭敬的语气郑重出言:
“俺们就爱搜罗五湖四海的消息,分析、八卦、预知、警告、念叨、劝诫——就这六种营生,在这片茫茫大黑地里头讨活。本来与世无争,除非后头的事儿太瘆人,非得俺出爪搭把手。”
六条影贝龙说到第二句话时,从左至右依次说出行为,每条对行为态度大同小异,也就说到八卦的第二条话语有些俏皮外,其余对行为的看法非常严肃,后面基本共同出声,从头部散发的深紫光芒愈发耀眼浓重,脑袋随着长颈而上下摇动,与其是交谈,不如说在宣读神圣谕言,令炼蔚土三龙不禁后退几步。
也许是察觉三龙在害怕,六团厚重紫光又迅速消失并陷入平静当中,刚刚说‘八卦’有些俏皮的左侧第二个平举加翻转左爪,紫光变得温柔烁动同时,深紫水晶脑里传来较为温和的话语,好安抚三龙的不安情绪。
“对不住,信条对俺们来说重如泰山,宣的时候得恭恭敬敬。要是没了信条,俺们就得叫恐惧逼到墙角,为活命干出吓人、黑灯瞎火、疯魔的事儿。这种能力惹出来的祸……瘆龙得很!”
当六条影贝龙长老头部同时迸发光芒的时候,炼狂本能平举双爪备战,蔚土二龙也高举尾刺尾棘准备攻击,但想到六位长老没做出什么实质性威胁,以及在别龙地盘里真开打,道德与战斗两层面上根本讨不了好处,三龙也只得放下爪子和尾刺,听听他们怎么讲。
中间两只影贝龙长老也平抬双爪,声音如古钟共鸣:“送你们回去前,许问七个问题。问一回,灭一盏灯。灯灭尽,门就开,不管你们得着想要的答案没。”
“好了好了,我们尽量不浪费这么宝贵的问答次数,问完就走龙喽!也多谢你们能派出老友来救援哦~”影蛇在半空中摇摆扭动长躯,吐缩几下信子随意揶揄。
“我先来吧。”炼狂率先走向端坐在石椅上的六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后,高声询问:
“你们对我师父知道多少,不说全部,只要大概,让我清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吉兰泰龙。”
右侧第一位长老的淡紫头颅瞬间变成灰色,他向炼狂缓缓低头,根据炼狂的问题予以平淡回应:“他生于五十年前的日蚀那会儿,降在一个五六十口龙的大部落小门小户里。除他外还有个弟弟,真名叫刹邪影。一岁那年,整支驱魔天使军团误闯部落附近,立马掐起来。末了以一龙插手、两边全灭收场。他跟弟弟勉强捡条命,可一条叫复仇糊满全身的恶狼,就这么放进林子、放进所有维度里头咧。”
“长大些先后当过佣兵、队长,手上沾不少人命,有恶人也有崽子,虽说有些崽子也不是啥好货。不知闯过多少世界、熬过多少罪,甚至死过两回才真正把恨消干净。头一件事儿就是四处溜达,这是他还没叫恨糊住眼之前的念想。溜达那会儿结识了你叔炼旭、你爷炼耀,可惜炼耀挡外敌时没咧。再见面就收下当徒弟咧。”
“那个徒弟不就是老炼吗?”蔚棘看向炼狂,却见炼狂罕见地低垂脑袋和眼眸,赤红竖瞳染上些许消沉,指爪紧握的双爪顿时松开,头慢慢往左偏移,低沉讲道:
“果然是因为命运相同呀……”
“总言之,他不是好龙,也不算恶龙,不是死性不改,是一直变、一直长的吉兰泰龙。有些细枝末节三言两语掰扯不清,还是让他当面跟你唠吧。”
随着最右侧长老答复结束,身旁一位头冠较于对方分出一道凹痕的长老高声发言,称刚刚的长老回答完毕,接下来由他来回答下个问题,不可重复回答。
蔚棘迈开四腿,一下来到炼狂右侧,绿色眼瞳紧紧看向第二位长老,忍下并将不安化作一团唾沫吞下,问出自己的问题:
“你们会不会死亡,死亡时会变成什么样?”
蔚棘之所以会想到这么忌讳的问题,是想到影焰人死亡时慢慢代为点点紫光时的场景,既然影域会影响和改造他们世界生物,那么死亡会是什么样呢?于是他就说出这么口无遮拦的话。
第二位长老紫晶脑袋里的紫光熄灭了,低下脖子沉默一会儿,低沉回应:
“会呀,俺们本质上还是活物,叫影域改造过罢了。会老、会死,老死时脑袋化成点点紫光散掉,身子变成乌黑石头。受伤好得快,哪怕一看就金贵的大脑……”
第二位长老的回复结束后,土炮欲平举的右前腿连同高悬的心也稍稍放下,在看向对面六位长老时,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胸襟肚量,而这种心里话,他觉得长老们肯定听得到吧。
第579章 回归现实
轮到土炮时,他不紧不慢地深吸一口气,双眼依次看向中央及靠左的三位长老。沉默片刻后,他将准备好的问题逐一抛出:
“影域除了你们,还有哪些智慧生物?能够往返两界的面具是怎么制作的?你们真的不会干预现实世界的其他生物吗?”
话音刚落,从左至右三位原本还亮着淡淡光芒的长老,其紫晶脑袋迅速黯淡。第三位长老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哈欠,吞咽唾沫后并未立即作答,而是边伸爪朝胸口绒羽抓挠,边歪着脖子出言调侃:
“为了节省时间,把提问机会压缩到只剩两次?看来是有恐龙不想与影域过多纠缠,这倒是非常明智。”
“主要因为影域虽然精彩……”土炮停顿片刻,朝蔚棘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继续道,“可环境太阴暗,原生生物又过于残暴,待久了难免与它们变得别无二致。”
“唉……”第三位长老无奈地摇摇长脖子,微微一笑,“影域确实有不少智慧生物,其中最智能的是影龙人。它们在蛮荒地带崛起,在一座座岛屿表面建立起城市。幸运的是……”
第三长老的双爪在石椅扶手上拍打数下,故意吊足三龙的胃口,同时歪起紫晶脑袋道:“它们居住的岛屿位置偏远,但战斗力和生产力都不容小觑,连红色宣汉龙炼狂的师父——影刹也不敢轻易招惹。”
“轮到我了。”右侧第四位长老扭头向他提醒。第三长老上下摇了摇长脖颈,左爪翻开并指向第四长老。第四长老缓缓向右偏转身体,尽管水晶化的脑袋无法做出表情,但从眼睛轮廓显现的两枚白光点微微凸出,似乎对左侧长老有些不满。
“往返两界的面具是仿照前代制作方法而成。材料来源于破空影的头骨,这种影域生物极为稀有,行踪飘忽不定,能被我们捕获实属不易。”
“制作过程也十分残忍:在击毁破空影核心之前,需先打碎并获取其部分头骨碎片;然后在它身体自愈前,用我们的心灵能力或你们世界的咒术灌注其中并摧毁核心。接着在其身体消散前,将那片头骨碎片作为媒介,把目标生物的全部能力转移到碎片中,再施以咒语调整——傩影面具便制成了。”
答毕,轮到第五位长老发言。他低下沉重的脑袋——那冠部有三道凹痕,双爪在颈腹绒毛上抓挠几下。这位几分钟前谈及八卦时还颇为俏皮的长老,此刻变得异常严肃。两枚白光点直视土炮道:
“我们一般不会干预你们世界的生物。虽会为有缘者提供预言,但不会左右他们的命运,最终结局与我们无关。若真要说干预,那便是摧毁分隔世界的隔离墙——那种恐怖之事。”
“没想到你们也并非无私啊。”土炮盯着第五位长老,略带讥讽地笑道。对方长颈缓缓向右歪斜,两枚白点弯成两道新月,发出哈哈笑声后回应:
“有时,无私正是由无数自私的生物凝聚而成。虽然各自私心是不同,但目的和方向一致,又何尝做不成事呢?”
第五位长老话音刚落,最后一位长老的紫晶脑袋微微上抬,在并排站立的三龙间环视一圈。光芒闪烁间,他出言提醒:“你们只剩两次回答机会。待我作答完毕,最后一次将由六位长老共同回应。七次提问结束后,三龙便会被传送回现实世界。”
“所以请勿浪费。前五位长老已解答诸多疑问,也别问我那些凑数的问题。”
第六位长老的左右三根指爪在石质扶手上反复摩挲,紧贴后背的硕大扇羽摇动几下,看似坚硬的淡紫水晶头部张合数次,显得有些不耐烦。
“还有啥问题哩?”
土炮闭眼摇了摇宽厚脑袋,想把郁结于心却暂时想不起来的问题抛出,可终究未能忆起。炼狂见此情景,默默平举左爪指向土炮左侧颈项——那里环绕的流铁上镶嵌着一枚黑红号角。土炮睁眼见状,左前脚向上一抬,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他抬头向第六位长老发问:“绑在我颈侧的传送号角,影蛇说是由某种影域生物的牙齿制成。究竟什么动物的牙,会让向来多话的影蛇不愿说出名称?请回答!”
“喂喂喂。”一个急切而平淡的声音响起,影蛇细长的火焰躯体从炼狂后背钻出,不爽地弓起身体向土炮质问:“不是我不说是谁,而是你没继续问啊!”
就在影蛇居高临下为自己辩解时,第六位长老的也默默熄灭。“传奇龙土炮的问题可以回答:这枚传送号角由日月哮的犬牙制成。与破空影一样稀有,日月哮也是我们少数无法彻底击杀的生物。唯有血月血日出现时,它才会短暂现身于你们或其他世界,借机偷取大量灵魂……”
“能找到日月哮,还能打断它的牙齿制成号角,可见那位制作者的……实力非常恐怖。”
“那……”土炮话音未落,六位长老几乎同时高举右爪,爪掌摊开对准他。灰暗且与原生影贝龙相似的脑袋轮廓里,同时迸发出强烈的绀紫光芒。他们齐声高喊:“请把握住最后的机会!!”
土炮即刻闭紧嘴巴,后退几步小声嘟囔,吐槽影贝龙长老都有些死板。一旁的炼狂和蔚棘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很快也同土炮一起陷入沉思。
此时,他们身后平地中央如水面滴入水珠般,泛起圈圈不规则波纹。波纹中央先浮出一张表面镌刻诡异兽纹、四角延伸为方角并镶嵌红宝玉的面具,接着一根细长乌黑的石柱托起面具。宝玉上闪烁猩红光芒,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蔚棘摇头晃脑片刻,想到格蕾娜的遭遇,混沌的脑海中迸发出火花。他抬头直视六位长老,直言道:“请问……为何我们的世界会出现类似驱魔天使那样的维度入侵?”
他认为,维度入侵在一定程度上毁掉了影刹等恐龙的龙生。若得知入侵原因,或许能找到并告知有实力阻止的有缘之龙,从而削弱维度入侵带来的痛苦影响。
“很抱歉……维度入侵在历史上已发生多次。原因是世界间的隔离墙出现裂缝——裂缝是自然形成的传送通道,可连通两个世界……裂缝能够愈合,但谁也不清楚何时会愈合。”
“至于是谁制造了裂缝……此事必须保密,无法告知诸位。七次提问已尽,我们有缘再见!”
六位长老同时发声。与此同时,三龙周围的空间景象开始变换:岩壁在漆黑圆润与方正灰黑间来回切换,影贝龙长老及身下石椅也若隐若现,如虚幻模糊的影像般闪烁几下后,消失无踪。炼、蔚、土三龙回头一看,面具与石柱仍停留原地,长老们的踪影却已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这么没啦?”土炮不解歪头高喊,可回应他的,只有隧道里摇摇晃晃的回声。
第580章 小心!洞窟有食尸怪
“上次我们把面具放回原位,就直接传送到影域一个洞穴隧道里,那这次我们回来时,身边应该有托着傩影面具的柱子呀。”
蔚棘一边前后来回踱步,一边分析傩影面具传送原理,土炮往隧道边缘靠近,避免被蔚棘撞到,而炼狂伸爪拔下大腿外侧的飞镖,俯下身子缓缓前进,走之前称是为了探察附近情况。
“那……”土炮双眼看向即将离开其视线的炼狂,炼狂听后停住脚,默默等待他的回复。而土炮金色瞳孔在蔚棘炼狂间左右挪移,低头轻叹一囗气便劝说炼狂:
“还是先留在原地吧,初到这个洞穴龙生地不熟的,你一条龙去探查,遭遇危险意外时,还不是我和老棘在担忧吗?”说罢脑袋看向努力转身并朝向前方的蔚棘,蔚棘也听到土炮的话,立即暂停分析,并向旁边的土炮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炼狂背对着蔚土两龙,低下脑袋思索片刻,双爪握着的飞镖微微颤抖,接着边叹气边将飞镖放回绑在大腿上的藤蔓中,赤红长尾下垂贴紧地面左右摇动,连连后撤到两龙面前,原地趴伏闭目歇息。
土炮顿时松囗气,蔚棘也得出该原因,估摸着影贝龙将他们传送到远离面具的其他地区,毕竟傩影面具脱离原有位置,及强行佩戴在无辜动物脸上的危害更大,可想完就迅速颓靡下来,宽肥身体摇摇晃晃地缓慢趴地,双眼翻白朝上且唉声叹气。
土炮见此,无奈闭眼摇摆脑袋,对蔚棘现在才知道影贝龙长老所想而无语,炼狂闭眼一会儿就睁开,前方深邃无际的黑暗就倒映在他的赤红竖瞳中,貌似黑暗能照亮他的真实内心。
“问完现在想问的,现在想起来还有更多问题得问……”想到这里,眼皮往中心微微闭合,双爪则在褐黄色的地面上抓出数道黑痕,表明炼狂心里很乱。
“那你想知道什么答案呢?告诉大爷我,我就尽我所知告诉你一些答案。”
影蛇在炼狂内心空间里不停摇摆烈焰长躯,嘴角上扬并从嘴尖吐缩信子,戏谑坏笑:“比如你那容量恐怖的记忆中,就有个叫猩天的南方古猿吧,他使用的法术……很可能来源于影域,虽不排除猩天真找了个禁忌法术。”
炼狂心里现实都没有回应,依然紧盯前方,可慢慢的,眼前的黑暗里慢慢浮现出点点淡紫光芒,光芒又急速变化成黑贝阶的模样,接着向他缓慢靠拢,半闭的红竖瞳猛地睁大,后脚一点点往后挪动,土炮和蔚棘也看到这种光芒,不禁往后退。
“听得到我说话吗?这是我好不容易学会的,用能力把将意识形象化作光芒,从而投到自己想告诉的恐龙跟前,出言叙旧和提醒。”
“不过得考虑施术者的能力和经验,比如我就只能在你们面前变个脑袋……”
光芒变成的黑贝阶眨巴眨巴眼廓两只白光点,淡紫水晶质地的上下颌张合几下,从语气和左右摇晃的脑袋,对三龙是非常担忧的。
见面前真的是黑贝阶,炼蔚土三龙也放下心来,炼狂歪头抬起左爪指向黑贝阶询问:
“你们不是不能干预现实世界吗?借光出现是要提醒我们什么事?”
黑贝阶也迅速回应炼狂的问题:“我们是不能干预现实世界,但长老们把你们送回去时,刚好我们在现实的夹缝住所挪移到这个地下空间中,导致原本送到家乡地面的你们,却跟我们一块来到此处,位置还发生偏移……”
“我本想请求长老相助的,可六位长老有两位跟其他四位有了争执,意见统一不过来,只好我来帮忙提醒了。”
黑贝阶在空中的淡紫脑袋无奈往右倾斜,土炮立即吐槽那两位长老有些迂腐,在影域都同意帮助他们三龙了,结果一回现实就不管了。
“有的长老有能力不想用,有的长老良心多想帮忙而已。”蔚棘随意摇摇脑袋道,黑贝阶眼廓旁边光点消失,向三龙惭愧且深深垂下脑袋,接着急切解释:
“你们所处的洞穴空间非常恐怖,里面最常见的动物是食尸兽和盲枪翼龙,碰到就得小心……”说完最重要的内容,黑贝阶变得模糊不清,光芒在三龙面前往上下拉得极长,边缘周身开始分解消散,在他各色泽混乱的影像消失前,他努力挤出最后的忠告:
“别吵……醒……洞穴里……最恐怖……的存在!!”
淡紫光芒形成的影像彻底消散,给停留在原地的三龙留下更多疑问。
“就说这么几句话就走了,我们也初来乍到好吧!”土炮不爽地摇甩细长尾棘喊道,声音在狭长洞穴隧道里回荡,蔚棘赶忙用左前脚对准土炮右前脚踢几下,提醒他小声一点。
这时,炼狂鼻翼不停耸动,脑袋也微微挪动,嘴唇外翻露出尖牙利齿,低俯身体并举爪作搏杀架势,赤红长尾稍微高举,他闻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气息愈发浓郁且向他们三龙靠近。
蔚棘土炮也随之觉察,纷纷平举尾刺尾棘,做好战斗准备,以等待危险气息的到来。
而黑暗中的另一视角中,三龙形象则以灰白颜色显现,黑色不动的是周围及脚下环境,白色就是三龙的身体轮廓,呼气声、脚掌压迫地面声等声响,让他们的形象更加具体。
随着若有若无的抖响,前方黑暗里伸出一只宽大且具有五根利爪的手掌,手掌及露出的手臂皆是灰白,紧随其后的是圆润且两侧有宽厚耳朵的脑袋,耳朵宛如天线接收线号般,时不时上下挪动,强壮四肢在坚实岩地上缓慢踱步,貌似还没发现三龙。(原创生物:盲谛猿)
土炮不小心打了个响鼻,盲谛猿那颗无目圆脑就‘看’向他,挺直身子且低垂双爪,脑袋连同招风大耳左右摇甩几下,张开嘴角开到脸颊的嘴巴,满是尖牙锐齿的囗腔裸露在外,突然趴地并向土炮所在方位蹦跳扑击,速度之快,令其苍白身影变得非常模糊。
未等土炮转身加甩尾,跃至半空的模糊白影附近就划出一条笔直血线,短暂悬浮的血线,随着白影的往后倾倒而坠落,在地面留下一道弯曲弧线,盲谛猿也仰躺在地上,短粗左侧颈上就有一道细长血囗,伤囗处汩汩漫流出大滩鲜血,而炼狂左爪紧握的飞镖镖刃上,还滴着点点红血。
未等三龙松懈,眼前黑暗无边的隧道中,此起彼伏的抖响声和脚步声,以及周围气味的愈发浓烈,可见一场大战即将引发。
第581章 兽群血蚀(上)
黑暗是神秘莫测的。置身其中,仿佛闯入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当活物凝视黑暗时,黑暗中的生物也在凝视着它。
三龙此刻便是这种情况。尽管知道前方潜伏着大量盲谛猿,但由于对方隐匿于黑暗,且他们并不知晓这些怪物的底细,因此没有贸然攻击。前头的炼狂先摆好攻击架势,蔚棘则就近观察盲谛猿的尸体,试图在极短时间内找出对方的缺陷。
“大耳朵,没眼睛,离咱们这么近都没发现——肯定依靠听力来定位猎物。”
蔚棘碧绿双眼紧盯着尸体的招风耳,右前爪按着尸体的下颌往上掰,露出里面完整的犬齿、臼齿和门齿。他歪头思索片刻,联想到地心世界那些无毛苍白的地心人,推测盲谛猿应该与他们有点关系。
“虽说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这倒给了我一种测试方式。”
说罢,土炮宽厚背甲上瞬间凝聚出一枚光球。光球顺着他意念绕开炼狂,直往前方未知而危险的黑暗疾射而去。强光驱散黑暗的同时,暴露出潜伏其中的许多盲谛猿。它们一只只紧贴在隧道各处,皮肤因突然接触强光而冒出丝丝黑烟,个个痛苦地摇晃脑袋,从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吼声在隧道中回荡。
见此情景,炼狂嘴角上扬,露出自信又邪魅的笑容。他双爪紧握的飞镖刀刃上泛起猩红光芒,高举于颈,对准原地停滞的盲谛猿群:说到底,好久没有释放一下压力了。
炼狂随即大幅摆动上半身,双爪中的飞镖左右不停挥甩。数以万计的红色斩击从刀刃中甩出,在半空飞旋数圈,纷纷打中并切割着附于隧道上下两壁的盲谛猿。血水夹带碎肉,如倾盆大雨般在隧道中大量喷洒,将地面尚未遭袭的盲谛猿淋了个遍,它们柔嫩的白皮被染上一层猩红。
未等剩余盲谛猿反应,炼狂就先发制“猿”,高举双镖一跃而起,借着起跳带来的冲力,双镖刃狠狠劈在一只盲谛猿两肩上。沉重力道迅速砍入它胸腔当中,对方张嘴大口喷血时,炼狂也张嘴咬中其下颌,往左扭动脖颈一把扯下,弯曲右腿对准腹部猛踹以拔出镖刃。双爪平举镖刃并往左后方大幅旋转,两刃平斩将两只高举利爪、欲要偷袭的盲谛猿腹部砍破出口子,左爪镖刃还挂着一截猩红的肠子。
炼狂吐出那块下颌,左爪高举飞镖,一下捅穿左侧盲谛猿的平滑脑壳。右爪的飞镖则反之,自下而上从其左脸颊扎穿并搅动数下。在数只反应过来的盲谛猿蜂拥而上之际,他努力举着两具不停抽搐的尸体往前投掷。沉重尸体分别摔向两只盲谛猿胸口,令对方后退数步。同时,双爪往外伸直,在尸体遮挡它们的空档,飞镖大幅往上挥斩。挥动产生的赤红斩波将尸体连同后方的盲谛猿切成两段。
又有五只盲谛猿在隧道上方攀爬靠近。无法靠近的蔚棘,两排锐利骨板中有三四枚冒出绿光。绿光中掺杂流动着不少电流,电流与绿光凝聚成更大的能量镖。蔚棘目光在隧道上方位置各异的盲谛猿上停留,确定位置后,四枚能量镖从背板上疾速掷出,直往四只盲谛猿所处方位冲刺。
炼狂刚向右回身一镖斩下一只盲谛猿的头颅,断口处大量喷涌的红血随之喷溅在炼狂左侧脸上,令他闭眼并后退数步。他使劲摇头将脸上的血液甩开时,也察觉到有四道绿光依次掠过,可传来的惨叫只有两声。两道声音本质相同但频率不同,一处高,另一处低。
当炼狂睁开赤红竖瞳时,却见隧道上方已有两只盲谛猿爬到他跟前。它们两双招风耳使劲摇动,嘴巴张开至一百八十度,随后纷纷脱离上方岩壁,在半空中翻转身体,张开双爪扑向他。
“到底是……”炼狂一边低语,一边朝离自己最近的盲谛猿扔掷飞镖。飞镖笔直回旋几周就砍入盲谛猿胸口,对方血盆大口喷吐出一道弯曲血弧,随即倒地不起。对付另一只则一跃而起,他的长嘴跟盲谛猿的大嘴在半空相触。只听噗嗤一声,炼狂上颌狠狠咬在盲谛猿光滑头盖骨上,下颌顺势闭合并将其咬碎,双爪搭在它两肩上。
“听觉敏锐的洞穴生物呀!!”
炼狂低吼着,双爪使劲往下摁,脑袋则往左猛力一扯,盲谛猿上半个头骨被他撕扯下来。一龙一猿先后落地,炼狂脚掌在地上弹跳一下,减少落地反冲力,紧抠尸体双肩的指爪随之松开。他嘴巴往左吐掉那半块头骨——头骨还连接着大片皮肉和招风耳,血液渐渐从中漫流出来。
炼狂在外头厮杀,蔚棘则盯着遗漏的几只盲谛猿发射能量镖阻挡或捡漏。土炮在干什么?他那条细长且两侧锋利锐刺的尾棘高举,随时准备甩尾抽劈。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战局,用意识稳定光球的光芒,尽量削弱盲谛猿。
而那些盲谛猿的耳朵缓缓向前贴紧,有规律地抖动几下的同时,胸口和四肢贴紧岩壁左右灵活挪移,躲开数发能量镖,随后纷纷朝他和炼狂扑来。
蔚棘迅速用意念驱动背部铁甲,铁甲边缘流出不少流铁。流铁急速包裹住一枚枚骨板,铁甲冒起绿光的同时往上伸长——绿光闪烁且电流缠绕。粗壮后腿发力向前猛冲,锋利骨板径直穿透一只盲谛猿的手臂、胸口及腹部。另一只虽然通过耳朵得知面前华阳龙的变化,赶忙向左侧偏移,想躲过铁刺骨板的戳刺,可它腹部已经触及尖刺。只听噗嗤一声,侧腹被铁刺划出一道深深口子,大串肠子立即裸露在外,往左侧滚落到一边。
蔚棘见状,高举尾刺朝半死不活的盲谛猿移动,瞅准其脑袋就是一扫。盲谛猿平整的头颅瞬间多了两个血洞,汩汩地往外流淌鲜血。
炼狂双爪高举,一把抓起一只跃上自己身上的盲谛猿刺出的右爪,侧身猛撞在它胸口上,带着它往洞壁上撞。接着双爪交叉固定并使劲往外扯,从盲谛猿身上一把扯下其右爪。血液迸溅声和盲谛猿痛苦哀啸声,在炼狂右耳边交替响起。盲谛猿哀啸几秒后,一口咬在他右肩上,尖牙利齿迅速刺穿他鳞皮,疼痛令其嘴唇翻动,上半身随之踉跄几下。
不知疼痛激起了炼狂的凶性。在盲谛猿利爪勾住他左胸时,炼狂就不停将它朝坚硬洞壁撞击。骨头断裂和血液喷溅声在他身后此起彼伏,直至这些声音彻底消失。
而在战场外,土炮无聊地打起哈欠。因为炼狂和蔚棘两龙包揽了前方所有的战斗,没有他出战的机会。刚想席地而坐时,后方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迅速引起他的警觉。他高举细长尾棘,背甲上方凝聚出一发光球,转身并驱使光球挪移。光球在驱散隧道黑暗的同时,里面的盲谛猿也随之暴露。
第582章 兽群血蚀(下)
“老炼、老棘,我们还是跑路吧。”
土炮说完,悬浮于半空中的光球从各个方向射出数道小光线。光线纷纷打向攀附在周围岩壁上的盲谛猿——看似微小的黄色线条,却能轻易射穿盲谛猿的胸口和四肢。攀附在岩壁上方的盲谛猿如同树上熟透的果子般,一只只往下摔落,瘫倒在地上。被光线洞穿的部位皆是烧焦的孔洞,四肢抽搐几下后便僵然不动。
“现在情况紧急,咱们得先从老炼所在位置突围!就他那里敌人最少!”
土炮扭头朝炼蔚两龙高喊期间,一只仅被烧穿右臂的盲谛猿缓缓站起身,迷惘地摇摇脑袋。那双招风耳扭向土炮所处方位——在它那模糊的感知里,土炮雪白的宽厚脑袋附近正不停散发波纹,白色环形波纹如同捆绑它的绳索,撩动着它的攻击欲望。它仍有知觉的左爪向前伸出,咧至脸颊的嘴角缓缓张开,从中流出一串晶莹剔透的唾液。
蔚棘刚想回应土炮,一只盲谛猿就从右侧岩壁上一跃而起,朝他飞扑而来。蔚棘察觉后立即螺旋转身,用右肩弯曲细长的肩刺一下捅入盲谛猿的胸口。盲谛猿胸口立即迸发出大片妖冶血花。就在此时,蔚棘看到了土炮身后那只鬼鬼祟祟的盲谛猿。
蔚棘赶忙扭头向土炮提醒小心盲谛猿,肩刺上挂着的盲谛猿突然伸长双爪,锋利爪子在蔚棘左侧胸口抓出数道血痕,令他猛地往右扭转身躯,迅猛抽出洞穿盲谛猿的肩刺。血液从血窟窿中大量喷洒,盲谛猿也随之摔倒在地上,仰天大张着嘴巴,四肢渐渐停止抽搐。
土炮怎会不清楚老同伴的用意?他高举细长尾棘,依附在臀甲上的铁板迅速往后流淌。流铁急速附着在全段尾棘上,形成前半段苍白如常、后半段被黄光包裹的奇怪锯剑尾。他照准那只盲谛猿的胸口劈砍,大串红血顺着锯剑切割的切线呈扇形喷洒,在空气中形成一片猩红的薄雾,发出密集的声,像是一场微型的红雨。温热的血点滴洒在土炮右大腿上。
盲谛猿的半段身体被土炮完全体黄光锯剑切断,下半身停滞片刻后瘫倒在地上,上半身则被锯剑产生的波动击飞至左后方。在没被浮游炮照亮的隧道左后方,没过多久,撕扯肉块的声响窸窸窣窣地从黑暗里传来。离黄光最近却较为模糊的身影抬着头,嘴里叼着一块滴血的肉……
“真的得跑了,被两面夹击就惨了。”
土炮不安地用脚掌在地面抓划,细长尾棘左右挥动。蔚棘也扭头看到后方的异象——在没被浮游炮照亮的黑暗里,盲谛猿一只只堆积在圆形隧道四周,时刻准备发动大规模突袭。
见此,蔚棘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对黑暗的恐惧依然存在,他回头看向炼狂。炼狂不知为何陷入一种忘我状态:左爪指尖先触碰一只盲谛猿光滑的脑袋,接着急速缩回,再狠狠击打在脑门上。大脑受到重击的盲谛猿口吐鲜血,身体连同血液在半空划出两道弧线,狠狠摔入浓重的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啃食声也随之传来。
炼狂张嘴一口咬穿一只盲谛猿的脑壳,左爪再撕开另一只盲谛猿苍白的脑门。右爪在俯身躲过第三只盲谛猿的扑袭后,一把抓起它的右后脚大幅往外挥打,将面前几只盲谛猿打翻在地。有只倒挂在隧道上方爬行的盲谛猿,在同族翻倒在地后一跃而起,以自上而下的方式朝炼狂扑来。
炼狂则选择原地起跳,双爪紧贴侧胸且双脚离地,长满尖牙的嘴巴迅速刺向盲谛猿的咽喉。咔嚓一声,妖艳血花从对方喉管里炸开,随即红白两道身影摔入黑暗中。炼狂立即退入浮游炮所处的黄光中,黑暗隧道里再次传来撕食声。
炼狂异常地摇甩脑袋,赤红竖瞳的眼白转为漆黑一片,瞳仁则转变为猩红色。红鳞皮上也浮现出不少蛛网状黑纹,而黑纹最多的地方——正是被盲谛猿咬过的伤口周边。
他抬起左爪捂着左角冠及左眼,表皮上的黑纹凸起并不停蠕动,心脏在胸腔中急速跳动,一种欲望在他心里迅速升腾。眼前景象变得极其模糊,但隐藏在黑暗中的盲谛猿却呈现出非常清晰的赤红色。在大量赤红色身影中,有的围聚成圈,有的攀附在隧道各处蠢蠢欲动——嘴巴时不时张合,利爪抓划岩壁的轻微声响在炼狂耳孔中极其清晰……
“老棘、土土,我先开路,你们随后跟上并清理剩下的食尸怪。”
炼狂艰难地抬起头,却见又有两只盲谛猿按捺不住对活物的饥渴躁动,撒开四肢冲向毫无防备的他。蔚棘赶忙挤上前,转身对准两只盲谛猿凶猛扫去,缠绕着绿色电流的尾刺径直划破它们的胸膛。盲谛猿随之摔倒在地,顺势扭动四肢转身的蔚棘纵身一跃,数吨重的身体就这么压在它们身上,大量鲜血连同内脏也从口中挤压出来。
“老炼,你状态不佳,还是不要勉强才好。”蔚棘高举尾刺护在炼狂跟前,土炮制造的悬浮光球立即向前移动,藏于黑暗的盲谛猿们随之暴露。果然,除了大多数还待在原地,其余都围成一圈,使劲撕食着中心的尸体。
生前是同伴,死后是食物——这就是洞穴盲谛猿的法则。毕竟它们时刻处在饥饿状态,很难获得肉食,只得等其中一只倒毙后,分而食之以延长存活时间。
炼狂大口喘息着,双腿往下弯曲,竖瞳往左瞅向插进身旁尸体上的两支飞镖。艰难地说了声后,他身体如同红色闪电般冲至尸体旁边,拿起并疾速抽出双镖。他起跳并向右偏转身体,后腿踏在岩壁上借力,跃入盲谛猿群中。一些未能吃饱的盲谛猿瞬间抬身,张牙舞爪地朝不知死活的炼狂撕咬而来。
炼狂双爪左右平举双镖,原地急速旋斩。镖刃冒出并向外延伸成赤红光刃,一股赤红色龙卷升起,将身边几只盲谛猿的脑袋和四肢切掉劈断。断肢断头带着长长的血液飞旋于半空。炼狂停止旋转,双镖刃往前突刺,径直捅入面前盲谛猿的胸肋,向外左右一扯,瞬杀一只后便在光球自带的照射作用下继续前进。
“让他干架就干架,让他休息就继续干架,我真不知道他在逞什么强?”土炮抱怨几句,推着蔚棘跟上炼狂。蔚棘也见正在聚食的盲谛猿朝炼狂冲刺方向扑袭,两排骨板立即闪烁绿色光芒和电流,凝聚数发能量镖朝数只盲谛猿发射。盲谛猿受饥饿驱使,无暇关注后方的攻击,不少被击中——要么被瞬间击穿,要么被击中后不停抽搐并瘫倒在地上。蔚土两龙踏着它们的尸骸狂奔,后方散发光芒的光球随之移动。不敢靠近光芒的盲谛猿继续前进,有的饥渴难耐,将尸体分而食之……
第583章 冥河翼龙
炼狂挥动双镖,攻势宛如狂风暴雨,妖冶血花在他眼前不断飞溅,纷纷溅洒在左右洞壁上。炼狂开路时,蔚土两龙撒开四腿紧跟其后,与此同时,身后大量盲谛猿也纷至沓来。
炼狂一右镖砍穿一只盲谛猿脑袋时,感到格外清醒和畅快,跳动极快的心脏得到缓解,挥劈产生的疲惫感也随之消失。当左上方悬挂的盲谛猿跳下冲向他之际,炼狂张嘴一口咬穿其胸脯,并一把往后猛甩。那只盲谛猿带着胸口上的血线,在半空中划出一白一红两道弧线。蔚棘见状迅速弯曲四肢起跳,将那只盲谛猿撞飞至右侧洞壁上。土炮顺势低垂细长尾棘打向盲谛猿的胸口,带着盲谛猿痛苦的哀啸声紧贴墙壁拖行一段距离,才抽出尾棘,使劲往前狂奔。
而再次被黑暗笼罩且垂死的盲谛猿,很快就被追上的同伴分而食之。血肉咀嚼和撕扯声在三龙后方响个不停,尤其在身为食草恐龙的蔚棘和土炮耳边,引发极为不安的情绪。他们四肢挥动如残影,恨不得早点逃离这条充满盲谛猿的黑暗隧道。
炼狂双镖同时往前一挥,将两只盲谛猿开膛破肚后,侧身对准它们的身体一撞。它们的身体没有摔倒在地,而是拖着肠子垂直往下掉。他随之高高跃起,小腿脚掌在斜坡处使劲摩擦,炼狂往后挺立身体才没因此侧翻,避免了更大的伤害。
蔚棘和土炮也因惯性奔出斜坡,凭借自身重量稳稳落在上面。他们腹部与坚硬坡面贴合,紧跟炼狂一路滑到底。
炼蔚土三龙还没缓过气,盲谛猿便纷纷从洞窟中钻出。有的宛如一只只灵活游移的蜘蛛,往周围墙壁攀爬,脑袋及两侧招风耳始终盯着他们,在宽广洞顶上如履平地,沿着三龙奔逃方向追踪;剩下的则三步并作两步奔袭,张开满是利牙的血盆大口冲向他们。
蔚棘立即令尾巴上的尾刺及两排细小骨板绽放绿光。绿光带着电流,在骨板上凝聚出一枚枚能量镖。能量镖随着尾巴的大幅摇摆四散飞溅,听觉敏锐的盲谛猿翕动几下耳朵,纷纷左腾右跳,大多数都躲开了能量镖的飞掷。其余倒霉的则被能量镖击穿脑袋或打中手臂,打中手臂的瘫倒在地,不停抽搐。周围早已饿疯的盲谛猿立即停下,迅速围着瘫痪的同伴,张嘴撕咬着尚有余温的尸体。
土炮扭头看向那帮穷追不舍、宛如狗皮膏药的盲谛猿,又看向左边较为平坦的岩地。为确定爆炸声是否影响它们的判断,他让后方一颗光球射向左侧远方。光球触碰地面产生的爆炸以及冲击波,让奔跑中的三龙连同整片空间摇摇欲坠;爆炸声因回声扩大,刺痛他们鼓膜的同时,原本撒腿追逐的盲谛猿慢慢停在原地,招风大耳紧贴脸颊并不停摇晃脑袋——貌似光球爆炸对它们的影响比三龙还大。
大量沙尘从洞顶如大雨倾盆般倾泻的同时,隐藏且倒挂于其中的黑影随着爆炸声的传递而缓慢蠕动,呜呜低沉啸叫在黑暗中传播开来。有几只往前伸展翅膀,随时准备起飞。
“能分得清活物和爆炸的动静,用爆炸引开它们是不可能的喽~”
听完土炮的分析,跑在前头的炼狂再次受不明冲动影响,迅速抬起双爪并往右转身,想掉头跟盲谛猿厮杀一番。蔚土两龙赶忙放缓脚步,阻止炼狂与后方盲谛猿干架。
两龙阻拦中最积极的就是蔚棘。当炼狂转身的刹那,他就侧身阻挡,同时也看到了炼狂瞳孔的异样——原本漆黑的瞳孔被染成红色,从伤口处扩散的蛛网黑纹差不多布满了他赤红的鳞皮。炼狂呼吸变得急促剧烈,紧握飞镖的双爪止不住地颤抖,身体不停摇摆,似乎非常痛苦。
“现在不跑的话,食尸怪赶到就完了!”土炮先看了一眼炼狂的状况,又往后看了一眼。不少盲谛猿慢慢从爆炸产生的超高分贝影响中恢复,数张血盆大口缓缓张开,两只细长胳膊使劲捶地,仰头从咽喉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其余盲谛猿也纷纷咆哮,利爪在地上狠劲抓划,情绪非常激动。
炼狂听着这群盲谛猿此起彼伏的咆哮声,选择高举左爪,指爪紧握的飞镖从掌中滑落,爪子对准自己脸颊就是一耳光。沉重力道之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意被冲散不少。他后退几步,随即急速转身狂奔,只是速度放缓,艰难地回话:
“快——跑——吧……趁我——还能——控制——得住。”
接着,炼狂再次停下并转身,平举双爪对准蔚棘和土炮。两龙赶忙左右跳闪,一只盲谛猿刚好撞在炼狂手甲枪口上。枪口急速发射数发赤红光弹,密集光弹瞬间将这只倒霉盲谛猿射成筛子的同时,枪口往上高举,光弹纷纷扬扬地击中洞顶。除了几只盲谛猿从洞顶摔落,也彻底惊动了隐藏在洞顶的动物。
在洞顶聚集抱团的动物纷纷挺直身体,张开圆润大嘴嘶鸣一声,接着如同大片含苞待放的黑色花海突然绽放般,展开翅膀并迅速腾空俯冲,直朝地面及附近的盲谛猿和三龙突袭。
这群动物躯干长满黑色绒羽,第四指极度延长为翼。直径三厘米的双眼只有一条浅痕,嘴巴始终张大,正使用跟蝙蝠类似的超声波来定位目标。在知晓盲谛猿和三龙位置后,喉咙急速膨胀,朝附近倒挂的盲谛猿喷吐一团浅黄色黏液。一只盲谛猿在接触黏液后,顿时如同触电般不停颤抖,接着一头往下跌落,重重坠地后便停止挣扎。倒挂的同伴也如同树上掉落的果子般接连坠落。(原创生物:冥河翼龙)
周围同伴刚停脚回头想分食尸体时,那几只冥河翼龙平展翅膀飞向它们,宛如高速俯冲的无人机般喷洒黏液。黏液沾染皮肤和脊背后,它们也跟摔落的同伴一样不停抽搐。接着,十几只冥河翼龙往下俯冲,攀附在它们身上猛烈撕扯,将苍白软嫩的皮肤连皮带肉撕下并吞掉。
炼狂做完这一切,跟蔚土两龙一同离开。蔚棘则顺势张嘴将他遗落的飞镖叼起。土炮边跑边回头朝炼狂喊话,问他是怎么知道洞顶有冥河翼龙的。炼狂则边跑边痛苦吸气,回应道:
“自从被食尸怪咬后……所有感觉都变得极其敏锐……连洞顶潜伏蠕动的微小声响都能……听到。”
第584章 嗜血噬蚀,故龙回归
冥河翼龙宛如行动有序的蜂群,朝洞穴中所有生物展开突袭。它们分工明确:一小群张嘴发出呦呦啸叫,吸引部分盲谛猿的注意;另一群则尾随其后,拍振翅膀,朝目标喷射黏液。
黏液精准地射中那几只盲谛猿的手臂与光秃脑门。四脚奔袭的盲谛猿纷纷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前方负责引诱的冥河翼龙立即掉头,收起翅膀与偷袭的同伴汇合俯冲,一头扑在盲谛猿身上,撕扯皮肉吞食起来。
这群翼展2.5米长、体重4.5公斤的冥河翼龙虽在诱杀盲谛猿,但目标并非只有它们。在它们黑暗模糊的声波定位中,奋力奔逃的三龙如同明晃晃的猎物信标,驱使不少冥河翼龙转向它们不断变幻的方位。
土炮在奔跑途中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作为照明灯的光球,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抱歉呀,现在我得喜新厌旧了。”
话音刚落,他又在背甲上空凝聚出一枚新光球。原先负责指引照明的前方光球与新光球调换位置,在土炮意念驱使下迅速飞向那群心怀不轨的冥河翼龙。它们漆黑无比的视野里瞬间迸发出强光,最前面的几只立即拍翅上升,其余的也纷纷掉头飞离。
土炮也给了冥河翼龙一个选择——光球直接在半路爆炸。虽然冲击波震得它们摇摇晃晃,一些涎水从嘴角甩出,但由于冥河翼龙基本背对光源,且主要依靠超声波定位,强光实际影响不大,只是震慑效果十足。
当部分冥河翼龙缓过神来想追击时,三龙奔逃的动静表明已经跑远。加上地面盲谛猿数量仍然庞大,且它们已产生畏战心理,即将四散奔逃。权衡之下,这些翼龙最终还是收起翅膀俯冲而下,加入大群体分食盲谛猿的行列。
奔逃一段时间后,三龙终于停下脚步。平日里身体素质最好的炼狂,此时右爪连同侧身都倚靠在附近高耸洞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随后一头瘫倒在地上。蔚棘担心地跑向他,刚低下脖颈想扶起炼狂,却被他体表的高温烫得缩回脖颈,只能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土炮。
土炮眯眼盯着陷入昏迷的炼狂,见他红色鳞皮上的蛛网黑纹变得更为密集。他忍着高温用右前脚搭上炼狂的左爪探查脉搏,眯着的双眼骤然睁大,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抬起两前脚,脚掌上散发出洁白光芒,将炼狂包裹其中,期望白光能驱散血毒。
白光消退后,鳞皮上的蛛网黑纹只是变浅,并未消散多少,但炼狂的呼吸已变得平缓。土炮再次探查,发现情况确实比初次好转。
可炼狂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看着被盲谛猿咬中的肩头已经发黑,看着肩头上的伤囗,蔚棘想起炼狂被盲谛猿咬后,就陷入一种嗜血好战状态,镖刃劈砍切开盲谛猿的身体同时,急促厚重的呼吸随之平缓下来。
然而炼狂依然昏迷不醒。看着他肩头发黑的咬伤,蔚棘想起炼狂被咬后便陷入嗜血好战的状态——每次镖刃劈开盲谛猿的身体,急促的呼吸便会随之平缓。原来正是这毒素带来的剧烈疼痛,驱使炼狂凶暴厮杀。厮杀能缓解疼痛,可一旦停下,痛苦便会加倍反噬。如今虽有土炮的治愈白光暂时缓解,但若不快些找到对应解药,这缓兵之计虽能延长生命,却也会延长炼狂的痛苦。
蔚棘将炼狂在隧道里的变化告诉土炮。土炮先看一眼眉头紧皱的炼狂,又朝蔚棘无奈地垂下脑袋,闭眼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毕竟他也是初次遇见盲谛猿这种洞穴生物,初见时别说无伤逃离,能脱身已属不易。
可炼狂的伤势不能不管。他现在昏迷不醒,肩头伤口随时可能再次发作,必须原地等待他苏醒,再经由来时的隧道,在影蛇指引下找到影贝龙长老询问解药——即便在别族地盘上他们并无多少话语权。
蔚棘低垂脖颈看向侧躺的炼狂,轻叹一口气,扭头向土炮提议:“要不……我先去找些食物?你就在原地保护并治疗老炼。虽说我对这里也不熟悉,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土炮目光在两龙身上游移,最后无奈叹气,原地趴下,右前脚朝他挥了挥。背甲上空迅速凝聚出一枚光球,虽然金光会驱散黑暗,让他们格外显眼,但好处是能在远处清楚看到。得到土炮的承诺后,蔚棘才放心上路。
在洞穴中寻找食物极其困难。这里缺乏光照,也没有浓烈的气味指引,摸黑前进会耗费大量时间。才走出几百米,蔚棘就不得不停在原地,转身看向身后——土炮光球的光芒仍在,只是因距离变远而微弱,却依然能为他指路。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定,但饥饿感却愈发强烈。作为草食性恐龙,他本能地渴望着某种植物的芬芳,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世界,连苔藓都稀少得可怜。
绿色电流在他两排尖锐骨板上流动,也提高了周围的可见度。大小不一的钟乳石,以及与阴暗环境同色的圆润岩石都因此显现出来。见此,他摇头自嘲:“有这个能力不早用,我这个蠢脑瓜。”
借着绿电流的照明,蔚棘顺利绕过钟乳石林。同时,自身散发的电光也吸引了一些发光昆虫,它们在他两排骨板附近盘旋。这些昆虫黄头黑壳,两对翅膀高速振动留下残影,尾部同样散发着绿光,嗡嗡的振翅声令蔚棘有些不耐烦。他摇了摇脑袋清醒些许,忍着干扰继续前进。
这些小家伙虽然烦人,却给了他一个启示——既然昆虫能在此生存,附近必然有维持它们生命的食物来源。他开始留意岩石缝隙,或许那里有菌类或地衣。
当蔚棘一头走进钟乳石林深处时,石林左侧悄然冒出两枚微小紫光,深邃而冷酷,默默盯着石林里溢出的绿色电流,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在钟乳石林中绕了一大圈,好几次以为找到近路,结果都是死胡同。他轻叹一口气,抬腿后退几步,颈甲流出大量流铁往下延伸,在肩刺部位形成一对铁环。铁环前端伸出一根利刺,尖刺顶端凝聚出绿球,朝前方发射绿光弹。一发发光弹击中钟乳石引发爆炸,碎石粉末夹带着灰烟弥漫开来,一条现成的路就这样被开辟出来。
微弱紫光依然盯着那团浅绿电流。直至烟雾散尽,蔚棘的身影轮廓显现,那对椭圆紫光弯成月牙,一个声音讪笑道:“哎呀呀,几个月前还只能冒绿光致盲的华阳龙,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不过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小师弟和便宜甲龙又在哪呢?说罢,第二镰刀爪在地面无聊地轻敲。黑影后仰脑袋思索一番,身边产生点点紫光。在紫光映射下,其外貌逐渐显现——那是一条以黑色为底、间杂紫罗兰色斑纹、体态兼具强壮与优美的黑紫驰龙。望着蔚棘远去的淡绿背影,她露出一个戏谑又不失平淡的笑容。
许久不见且曾跟三龙见过两面的影霄,突然来到这座地下空间。不知现在的她,又有什么新变化呢?
第585章 第三相遇
蔚棘沿着萤火虫在半空飞划出的条条光路,忍着它们振翅产生的阵阵噪音,借着绿色电光照明,缓缓走到一处平直洞壁附近。只见大片形似苔藓、叶片闪着微弱黑蓝光芒的植物附着于表面,不少萤火虫及扁平黑甲虫幼虫在其中穿梭,时不时探出头来张合几下颚刃,令蔚棘不禁吞了口唾沫。
这时,影霄也瞬移到蔚棘后方。见他对这些苔藓感到犯难,她脸颊两边往外鼓起,细长又扁平的尾羽左右摇摆几下,伸出左爪轻放在脸上,强行按捺住笑意,想看看蔚棘会怎么做。
蔚棘刚为苔藓不好搬运、里面藏着的虫子会爬满全身而发愁地摇头,但想到土炮正在消耗体力以减轻炼狂病痛,且附近也没多少植物生长,便决定就近吃掉些许苔藓充饥。
蔚棘左右摆动几下尾刺,闭眼做好心理准备后,张嘴叼住一块苔藓。不少虫子因此爬上了他的嘴巴,令他嘴角忍不住抽动数下。他狠下心往外扯,扯下后就往后背两排骨板上一扔。黑蓝苔藓带着条条根茎从洞壁上被扯出,期间一些虫子洒落出来,有的还爬上了蔚棘的嘴吻和额头,痒得他不停摇头,把不少萤火虫幼虫甩掉。
但他忘了,有电流就代表有高温。在电流影响下,苔藓连同里面的虫子一起烧焦,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焦臭的味道。蔚棘闻后顿时一激灵,只得将两排骨板上的苔藓彻底烧为烟尘。
影霄见状,由先前的捂嘴欲笑改为掩额垂头,露出无奈讪笑:“又一个能力用惯而变笨的恐龙。不过……”她右爪爪背托起下巴往上仰,嘟嘴思索:好像一些剑龙类的高智商都是在后天形成的。
“先逗一下他~再问问另外两龙怎么样了。”
影霄那双淡紫竖瞳挪向蔚棘,身上散发微弱光芒的紫绒迅速消退。再次置身于黑暗中后,她轻松将双爪探入地面。在蔚棘因电光产生的阴影中,伸出一只黝黑爪掌。爪掌指尖轻轻碰了碰旁边蔚棘的左后脚。正为搬运苔藓发愁的蔚棘顿时警惕起来,尾刺立即高举并对准自己的影子就是一抽。
缠绕着淡绿电流以及坚硬流铁的尾刺狠狠打在地面阴影上,电流也漫流到深灰地面上。从阴影里伸出的那只爪掌受此影响而颤抖,接着又缩回阴影中,随后陷入片刻寂静。
那种从阴影里伸出爪掌的触感,就在前不久穿越时空的时候体验过。跟无界影的爪子一接触,就有一种冰凉刺骨的感觉,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当时还差点被拖入它们所处的空间里。想到这,他的粗壮四肢还在微微颤抖。
于是,蔚棘下定决心,要是脚掌再出现这种触感,就直接甩尾朝地面一拍,以防不测。
而远处,影霄甩了甩因电流发麻的右爪,接着右掌指爪上下扭动几下。麻木感让她不禁嘴唇上翻,露出森白利齿,眼带不悦地看向仍然向地面输送绿电的蔚棘,又有些无奈地叹气:
“突然这么应激,肯定碰上跟老家影域有关的事了。”接着她若无其事地摆动双爪,装出无所谓的态度:“罢了,不搞了,得问问小师弟和便宜传奇龙怎么样了。”
不过影霄也留意到,从左爪爪臂上扯下几枚飞羽,对准蔚棘左侧几十米处一扔。漆黑飞羽如离弦之箭般精准扎入地面,令时刻警惕的蔚棘迅速转身,肩部几片骨板立即泛起绿光,化为能量镖朝声源处抛投。能量镖一接触地面就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火光短暂照亮面前空间。未等他看清前方有什么,一股凉意却从他右侧袭来,脖颈处最甚。
蔚棘缓缓向右扭头,却使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放松大半——因为影霄左腿高举,脚掌第二镰刀爪对准他右侧脖颈,淡紫竖瞳依然如往常那般冷酷且居高临下地与他直视。闪烁电光的利爪直指其颈侧动脉,仿佛随时要划破他的喉管。
接着,她冷漠的双眸迅速转为恼怒。纤细长腿在半空轻缩一下,顺势改用胫骨和跗骨夹住蔚棘喉管,右腿也往他右前脚划动,使他摔翻在地且呼吸困难。
“老炼师姐……周围那么黑……我能看见就有鬼了……”
听着蔚棘那喘不过气的话,影霄直接加重夹脖力道,不爽地回应:“还不是你那条带着电流的尾刺打到我右爪了。现在小炼和便宜传奇龙在哪呢?”
“就在我身后……往后走看到一抹黄光就对了呀!!”
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答复,影霄立即松开夹着蔚棘喉咙的左腿。蔚棘甩了甩被压迫许久的脖子,轻轻咳嗽几声后,借着两排骨板的电光照明,既疑惑又好奇地看向影霄,反问她为何到此地。
“还是四处溜达溜达呗,跟以前一样。”影霄偏头且双爪叉腰,面露不爽地解释:“不过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还是不小心走散了?”
蔚棘忧虑地往后方看了一眼,无奈地嘟了嘟嘴:“不小心被傩影面具带到影域,幸得黑贝阶帮忙才回到现实。结果黑贝龙的住址刚好发生偏移,把我们仨送到这里……”
“老炼被一只食尸怪咬伤肩膀而生命垂危,土土的治愈也只能缓解疼痛,不能根治……你有办法吗?”
当蔚棘用恳求的目光望向影霄时,换来的是她扭头严肃地斜视。冰冷的目光令他宽肥的身体发颤,鳞皮皱起。但冷酷的斜视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点柔情的妥协。
“好吧,看在一个师门的份上。”影霄顿了顿,尾羽不自觉地轻扫地面,声音低了几分:“虽然我最烦多管闲事,但小炼若真折在这里,未来与师父见面也不自在了。”
另一边,土炮一边等待蔚棘满载而归,一边为炼狂的伤痛进行缓解。对炼狂来说,治疗白光不再是修复身体器官的利器,而是一种类似对身体千刀万剐的酷刑。每次发作时,疼痛都是上次的数倍之多,黑纹也随之增多,痛得炼狂在昏迷和痛醒中来回转换。眼睛睁开为白色,蛛网黑纹几乎布满全身,四肢不停抽搐划动,嘴角溢出鲜血,看上去离死不远。
好不容易将炼狂的情况稳定下来,土炮垂头叹了口气。烦恼地抬起右前脚挠挠侧颈,面对再次陷入昏迷的炼狂,他是真的感到非常棘。
看来这毒得有专门的解药和方法来解。想到这里,他的脚掌又摸到传送号角,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用传送号角将自己和炼狂送回地面,同时送到一个能让炼狂痊愈的地方,把咬伤治好。
一声熟悉的叫声在他左侧远方响起,土炮扭头一看。只见在骨板绿电流环绕照明下,左右肩刺上挂满黑蓝苔藓的蔚棘向他走来。刚想说他来得慢时,两枚冷峻的椭圆紫光在黑暗中显现,令土炮本能感到不安。
第586章 紫光浴,影驰加入
“难怪会有这么不好的预感……”
土炮看清蔚棘身后的身影后,这才明白心中不安的来源。他那宽厚的、覆着骨甲的身躯不禁微微颤抖——毕竟后方那头恐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几条之一。
“好久不见啦~最近过得还好吗?”
影霄双眼弯成月牙,高举右爪,热情俏皮地朝土炮摇摇爪子。回应她的是土炮欲哭无泪地闭眼摇头,嘴角使劲往下撇。她旁边的蔚棘先小心翼翼瞥了她一眼,朝土炮短暂地露出我懂你的表情。
“哦,只要我一来就变得不好喽?”影霄依然保持眯眼微笑的神色,但周身散发的气势却令敏感的蔚棘往外跳闪。他身上的两排骨板与尾刺不停摇晃,心脏猛烈跳动,强壮的四肢止不住地颤抖。她原本弯曲的脖颈缓缓伸直,双眼慢慢睁开,冷酷狠辣的目光直射土炮。
土炮仿佛认命一般抬起脑袋,淡然吞了口唾沫,且在周身形成一层金色半圆防护罩。背甲上空凝聚出数枚光球,悬浮的光球前方浮现出几股光点,随时准备向影霄射击。
就在影霄和土炮剑拔弩张之际,旁边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影霄那双令龙不安恐惧的目光立即消散,她弯曲双腿往前冲刺,但目标转向了奄奄一息的炼狂。
影霄立即来到炼狂身旁,黑多紫少的绒毛上,紫纹迅速亮起。借着光球产生的黄光,她见炼狂身上的蛛网黑纹即将遍布全身,便将左爪伸入自己的影子当中,左右捣鼓摸索一会儿,从中掏出一盏散发强烈紫光的细长灯具。灯具对着炼狂身体左右扫动,动作看似随意,淡紫竖瞳却始终盯着他体表的蛛网黑纹。
神奇的是,黑纹在接触紫光的一刻起,迅速往伤口方向消退变浅。原本痛苦呻吟的炼狂神情平静不少,四处扭动的爪子和大腿慢慢放下,暗淡的鳞皮重焕生机。虽然疼痛症状得到缓解,影霄仍悬着紫光灯具细心摇扫,一面黑纹清除干净就往后翻,直至黑纹在肩膀伤口上彻底消散,伤口不再发黑为止。
为避免意外,影霄双爪高持紫光灯具,好让紫光将体内黑纹清理彻底。早已解除防备状态的土炮移动到影炼两龙旁边,一见她爪掌紧握高悬的灯具,脱口轻呼:“这不是紫外线灯吗?你也有这个。”
“这紫外线灯是我针对怕光生物的最强手段之一。长年生活在洞穴中的生物,怎会不怕光?”
“还有……”平静回应的影霄突然话锋一转,从掌心处突兀伸出一条漆黑软鞭。软鞭迅速钻入她影子的同时,土炮影子中也伸出一条长鞭,迅猛缠住他左后脚。其中一端与掌心的那段立即绷紧并往后回缩,土炮随之绊倒在地。
未等土炮开口,连同蔚棘也摔趴在地。影霄淡紫竖瞳带着些许戏谑,嘴角上扬讪笑:“虽然对我的神情是你们的真实态度,可真做出来还是令龙不爽。”
可软鞭紧拉一会儿,又突然松开,漆黑长软鞭化作点点紫光消散于光中。接着她把注意力放在炼狂身上,眼见他肩膀伤口由乌黑转为鲜红,才把紫光灯具放回自己的影子。黑多紫少的硕长扁羽尾左右摇摆几下,她轻微叹气:
“等他醒后,请不要把我戏弄你们的事告诉他。驱魔天使这事,应该永远不让小炼知道才对。”
“可还是让他知道一点喽~”土炮原地站起,摇晃几下宽厚的身体保持清醒后,轻咳几声就又询问她:“你问都没问,是怎么知道我们遭遇了驱魔天使的?”
影霄左爪外翻并伸出一指,指向昏迷中的炼狂脊背,修长脑袋转向蔚土两龙,平淡解释:“是影蛇老兄告诉我的。他跟我都是老乡,彼此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所想。”
“少一本正经了,不就是心灵感应嘛。骗骗他们还行,别本末倒置了。”
影蛇火焰状乌黑长躯与脑袋钻出炼狂后背,嘴角上扬邪笑,在影霄身后左右摇动。可很快换来她扁尾高高举起,尾端细长、如同淡紫竖瞳的尾束,迅猛向影蛇扭动的黑焰抽击,将那团细长火焰抽散。
“净给我找事。”影霄说罢主动抓起炼狂的左爪,顺势将他弄到自己背上,背好后走到蔚土两龙面前。长如细扇的尾巴扫了扫,锐利竖瞳直视他们身后的深邃黑暗,目的非常明确。
“回食尸怪所在的位置?”
土炮紧张地往后瞅了一眼,但看影霄眼带不悦地左右爪用力抱拳,怀疑急速消失,四肢即刻挺直往后转。剩下的蔚棘自然不敢反驳,也转身朝向黑暗。影霄扛着炼狂缓慢前进,蔚土二龙随即跟上。
在行进路上,影霄为了缓解几分钟前的尴尬,冷淡告知他们,现在想问就问,至少在炼狂苏醒之前。土炮就问了他第一个问题——为什么驱魔天使在她眼中成了非常敏感的名称。
影霄修长脑袋顿了顿,淡紫竖瞳往蔚土两龙分别瞥视,宛如锋利刀刃扫过,令两龙惊恐地边走边抖。但她收起锋芒,平淡回复:
“因为驱魔天使本身来自另一个维度。一旦有恐龙、人类或别的智慧生物借此研究通往其他维度的方法,那么就像翻滚不断的熔岩般,变得异常混乱无度,最后乱到无法解决,直至逐个崩解。”
“听起来就很不好……对了,炼狂师姐,你知道逆草吗?好像能穿越时空,以及自由往返其他……世界之类的?”
听着蔚棘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影霄只是随意地了一声,接着反问:“那你觉得像逆草这样的生物,是福还是祸呢?”
“假使时空生物来到过去和未来世界里,要么得到一个奇遇,要么眼睁睁看着一场悲剧发生而无能为力,包括庞贝……”她微微抖了几下头,狭长嘴角下撇,似乎对某些往事非常难忘,而往事中带着不少苦涩。
影霄停顿片刻,语气中难得带上几分疲惫:“不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感到痛苦,但也不要忘了那个女孩,说实话……我对你们现在的变化还算满意呢。”她说到这里加快脚步,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脸上那抹满意又轻松的笑意。
因病痛昏迷许久的炼狂,此刻也有些许动静。左掌指爪动了几下,紧闭的眼皮打开一条缝……
第587章 潜影
在边走边谈间,影霄和三龙不知不觉走到了他们刚来的地方。还有不少冥河翼龙落在地面或盘旋于上空,翅膀拍打声此起彼伏,期间夹杂着啃食尸体发出的嘶嘶声。
炼狂左爪往外挥了挥,赤红竖瞳半闭半睁。早已适应黑暗的蔚土两龙定睛一看——那些所谓的食尸怪,也就是招风耳无目、体肤苍白的盲谛猿,尸体大量散落在此处。数十只冥河翼龙正趴在尸体上,张开大嘴撕扯吞食血肉。遇到难啃的白骨就吐出黏液将其溶解,随后贪婪地舔食汁液,恨不得把整具尸体都吞食干净。
听着这堆撕扯声,蔚棘碧绿鳞皮急剧收缩,土炮不停吞咽唾沫试图缓解恐惧。他们俩的骨板、骨片、尾棘和尾刺都在发抖——毕竟食肉兽撕食血肉的声响带来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
影霄朝蔚土两龙无奈地瞥了一眼,接着转身走向一具盲谛猿尸体。尸体上仍有冥河翼龙盘踞,见有活物走来,纷纷抬头朝她嘶鸣,有的还张开翅膀示威,结果有两三只被击飞出去,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喂喂喂,老炼师姐,我们还是用浮游炮自带的照明……”
“不用哦~”土炮的小声建议还未说完,就被影霄柔声打断。只见她淡紫竖瞳闪出一抹凛冽锋芒,身边气温骤降,随便呼气就有小团白雾涌出。这股寒意令周边冥河翼龙牙齿打颤,双翼上下抖动,喉咙里发出的恐吓嘶嘶声迅速变为恐慌的呜咽。直到有一只展开翅膀,借着尸体起跳腾空,飞往幽暗的洞顶方向,其余冥河翼龙才四散飞逃,留下地面上数十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清场好快!师姐用的是什么招式?”蔚棘左右观察,确定那些冥河翼龙已经飞走,才壮着胆子走向一具尸体。这具盲谛猿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根根白骨裸露在外,血肉上覆盖着大片无色黏液,五颜六色的内脏混杂在碎肉断骨中。能把完整的盲谛猿撕碎成这样,可见它们多久没饱餐一顿了。
“不过是一点杀气外露,震慑一下小动物罢了。对强敌而言,这不过是个活靶子。”
影霄说罢曲起双爪,走到一具还算完整的盲谛猿尸体跟前。她竖瞳直直盯向尸体的嘴巴,从左爪臂上拔下一根飞羽。乌黑飞羽边缘泛着金属寒光。她用右爪将飞羽伸入尸体口中,左右摇动几下,接着从中取出一根长长的粉色舌头。由于沾了冥河翼龙的口水,多了些许异味,令蔚土两龙不由得后退几步。
影霄还煞有介事地将鼻孔凑近闻了闻,扭头见蔚土两龙脸颊鼓胀,做出一副要吐的表情,歪头不爽道:“你们不是看过小炼撕扯尸体的模样吗?怎么做出这副模样?”
“主要还是……我吃肉一般都会走到远处进食……”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影霄眼中的不爽瞬间转为惊讶,没过几秒又转变为无奈与烦恼交织的复杂情绪。接着她双爪拿起炼狂的双臂,随手往旁边一丢,有些慵懒地朝炼狂歪头道:“小炼……你睡得够久了,还能动吗?”
“不能动就走不出这个洞穴了!”炼狂用左爪猛拍几下自己的角冠,保持清醒后双爪撑地试图起身。但因刚清醒还未适应,站起时身体摇摇晃晃,失去支撑点的他向左倾倒。旁边的蔚棘赶忙奔到他跟前,侧身用自己作为支撑,让炼狂倚靠着休息片刻。炼狂虚弱地喘息着,抬眼看向面前双爪交叉的师姐,依然平静地询问:
“师姐……怎么看……对这座洞穴如此熟悉……”
看着站都站不稳的师弟,影霄闭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被盲谛猿咬中,我就不会救你了。简直是浪费我紫外线灯的电量。”
“何事能把我害得这么惨,我难道不清楚吗?”炼狂左右猛烈摇头,赤红竖瞳毫不畏惧地迎上师姐的淡紫竖瞳,目光坚定不移,虚弱的双腿也随之停止颤抖。
“很好,你的变化也很出色。”说罢面露轻松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对着炼狂脑袋敲了一下,“这才是我的好师弟嘛~”
虽然得到师姐的认可,但炼狂毕竟大病初愈,还未从毒素造成的虚弱中缓过来。双爪只得搭在蔚棘肩刺上作为扶手,勉强走了几步后便与蔚棘并肩前进。
见炼狂还能行走,影霄随口丢下一句“跟我走”,就自顾自地快步前行。土炮见另外两龙紧随其后,只得无奈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他们的步伐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离四龙左侧数十米的深邃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对白色光点。这对光点始终保持对称,有时左光点熄灭,右光点则会慢几秒熄灭;有时两枚光点同时熄灭,如同一只动物的眼睛在眨动。它潜伏于黑暗之中,随后这对光点朝着四龙移动的方向前移,期间阵阵低吼声在黑暗中回荡。
影霄带着三龙走了一段路后,用力翕动鼻孔,嗅闻并分析洞穴空气中的气味。空气中混杂着不少陌生气息,这引起她警觉的同时,也激起了她兴奋的杀意。想到这里,她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
虽然中毒初愈、身体虚弱,不得不倚靠蔚棘肩刺支撑的炼狂,也嗅到了一丝异样。对危险的强烈敏感让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左爪缓缓摸向绑在左腿上的飞镖。但因身体虚弱,两根指爪在镖刃和镖柄上反复划动几下才握紧。
接着是土炮。他的尾根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微微刺痛让他向左扭头,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东西。似乎那只是幻觉,他停留片刻便快步向前,紧跟在影炼蔚三龙身后。刚以为自己多心时,轻微的疼痛再次传来,这次是他右后腿内侧。
“到底是谁呀!难道有猿的地方必须有猴吗!”
土炮愤怒低吼,刚想在背甲上空凝聚浮游炮,走在前头的影霄缓缓高举右爪,中间两根指爪弯曲,竖直的左指随着手臂摇摆。他自然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只得闷声闷气地继续前进
隐藏于黑暗中的动物见四龙毫无反应,那对白色光点不时闪烁,迅速向四龙后方移动。可它移动到半路时,影霄突然原地跳跃加半空旋转,同时从左爪上臂取下的飞羽掷向后方。炼狂也后退几步,一离开肩刺就用左爪往后投掷。如离弦之箭般的飞羽与不停飞旋的黑红光轮一同,直直刺向从后方扑袭的未知生物。
第588章 隐魇兽
出乎两龙意料,它们的攻击全都落空。镖羽与飞镖相继穿过两枚白点,炼狂的飞镖在半空往右绕了一大圈后,飞回他附近。他顺势接住飞镖。
“这次的敌兽不再那么脆弱了呢~”影霄三根指爪相互磨砺,如同屠夫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撕碎面前看不见的敌人。蔚土两龙迅速转身,高举尾刺尾棘指向后方,也随时准备出击。
炼狂不爽地打了个响鼻,双爪平举飞镖,刚摆出使用血刃破的架势,一股强烈的呼啸声便直扑面门而来。他赶忙举镖格挡。
看似万无一失的格挡,却被那股呼啸声轻松穿过。炼狂细长脸颊宛如遭受重击般,往左大幅偏移。失去格挡作用的镖刃向前竖挥,却仍如砍空气一般劈空。
蔚棘也遭到攻击。他的左前腿突然往后缩,长脖颈因疼痛扭成S状,牙关紧咬。弯曲的前腿上迅速红肿,未等他反应过来,痛感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他四肢不停后退,青绿鳞皮泛起一块又一块淤青。炼土两龙见状赶忙施救,然而红黄两光交织下,对方攻势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影霄迅速从黑暗中取出两条细长黑刃,化为长刀捅向那对白光点——也就是对方眼睛所在。但对方仿佛受到威胁,白点急速后移,只留下攻击再次落空的炼土两龙,以及被打得昏头转向的蔚棘在原地茫然。
那对白色光点绕开三龙,朝影霄袭来。可两柄漆黑长刀已搭在她双肩之上,那双淡紫竖瞳正闪烁着强烈凶光。
她纵身向前平挥一刀。看似砍向空气的攻击,却在黑暗中迸发出痛苦的哀嚎。在影霄眼中,一只庞大乌黑、毛发浓密、头部苍白似山羊的生物正站在她面前。它一步步后退,右爪捂着缺失了一部分的左臂。但没过一会儿,平整的断臂处便迅速止血,断口不停蠕动,似乎要重生出一条新爪。
影霄会给对方恢复的时间吗?她左刀一下捅进它的断口处,令其吃痛陷入硬直。随后右爪反手朝它白骨般的头部一刀斩去,对方上颌也被切掉一部分。野兽一边哀叫一边顺势向右翻转身躯,想逃离影霄的攻势,右爪始终弯曲着准备反击与偷袭。
影霄嘴角泛起从容笑意,双爪长刀合并融为一体,化作长柄大刀。她将刀刃插入大地,双爪抓起刀柄末端,全身大幅向前翻转,带动长柄大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线,弧线终点狠狠落在野兽右肩上。大串未知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一阵阵哀嚎从它咽喉中响起。(原创生物:隐魇兽)
在三龙眼中,影霄似乎在跟空气决斗。她双脚落地,顺势抽出卡在隐魇兽右肩上的刀刃,再对着对方胸口连续戳刺,令其步步后退。与此同时,她左爪上臂的飞羽肉眼可见地增长。当隐魇兽右爪抓住突袭的刀刃,左臂断口处伸出苍白细骨,骨头增长至原先长度,锋利骨爪往后弯曲并顺势刺向她时,影霄微微一笑。右爪捏紧刀柄,左爪猛然向右甩出,数枚漆黑飞羽疾射向对方。
在三龙看来,那对白光点的左侧熄灭了,随之传来更加剧烈的嘶嚎。疼痛令隐魇兽用新生的左爪死死捂住眼窝,右眼窝流出大串无色液体。捂了几秒后,它便急速朝影霄方向冲撞。影霄则不紧不慢地原地弹跳翻滚,轻松躲过攻击后,却见隐魇兽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直直冲向三龙。
影霄见状,立即用右爪伸入身下黑暗,取出散发紫光的紫外线灯具朝三龙方向掷去。灯具竖直旋转,在半空划出一道半月淡紫弧线。光芒令闷头冲撞的隐魇兽速度放缓,右爪与快要复原的左爪短暂遮住双眼。影霄趁机甩动双臂,从上臂中丢出数枚飞羽,锋利羽毛稳稳刺入隐魇兽后背,令其痛苦加倍。
炼狂赶忙用双爪接住灯具。在接触灯具并看到影霄朝他们投掷时,便已理解师姐的用意。他将灯具指向身旁的土炮,土炮盯着灯具几秒后,嘴角立即浮出狡诈的微笑。
在隐魇兽冲向他们之前,土炮背甲上空迅速凝聚出一枚浮游炮。浮游炮散发的黄光照在隐魇兽身上,虽未能显现其详细样貌与轮廓,那两枚白光点也变得模糊不清,却也令常年不见光芒的隐魇兽停在原地,双爪遮住脑袋以避免失明。
接着炼狂高举灯具,紫外线光芒融入黄光球当中,紫光借着光球向外扩散,令隐魇兽的样貌轮廓彻底显现。与此同时,紫外线光芒对它造成伤害,使其蜷缩成黑毛球,里面发出阵阵哀嚎。
早有准备的影霄则在头顶变出一片乌黑且合身的遮阳镜,镜片两边紧紧夹在额角上。她原地趴下,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仿佛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如她所料。
三龙因淡紫光芒突然在黑暗中绽放,紧闭了一会儿双眼才缓慢睁开。此时隐魇兽睁开双眼,他们也看清了其真实样貌——脑袋如同被山羊头骨套住,椭圆眼窝中泛着苍白星光。除头部为白色外,四肢与身躯皆是一片漆黑,整体强壮而结实。这时,隐魇兽右眼窝中那枚黑色镖羽缓缓脱落,苍白如骨的上下颌大张,从咽喉中爆发出猛烈咆哮。
咆哮声未落,一发能量镖精准无误地打中它右眼窝。当初被隐魇兽暴打的蔚棘,受伤部分已在土炮帮助下恢复如初。见隐魇兽显形,他两排背板迅速对准其身躯,一发发能量镖凝聚其上,纷纷掷向隐魇兽,将先前挨打的怒气尽数发泄在它身上。
隐魇兽很快被打成刺猬,在能量镖的冲击下连连后退。电流迅速注入它体内,令身体不停颤抖,白骨头颅中的白光摇曳不定。就在它陷入僵直时,一条被流铁附着加粗、表面绿电缠绕的尾刺朝它抽来。
只听一声轰鸣,隐魇兽半颗脑袋被打碎,无色血水如喷泉般四处飞溅,周围还残留着些许电流。它还算完整的尸体向后倾倒。当它倒下时,首当其冲的便是影霄平淡的目光——那种没看到好戏、倍感无趣的眼神。
蔚棘自觉地甩掉尾刺上的无色血迹,四腿后撤至炼土两龙身旁。三龙无声对视一眼后,影霄率先起身,平淡地说了句,便迈向黑暗无边的前方。
第589章 谈话插曲,地下峡谷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洞穴空间中,影霄打头阵,三龙紧跟在她身后,她与他们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影霄粗长的扁尾随着步伐上下摇动,双爪平置于侧胸,目光始终看向前方,自三龙干掉隐魇兽后就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至于遗落原地的隐魇兽尸体,其头部断口处原本流淌的无色血液已停止流出,接着断口附近的血肉开始分散出一点点黑星。随着肉体的大量分解,黑星也愈来愈多,在半空中短暂形成——漫天繁星”后,却迅速化为虚无,空气再次恢复往日的平静,虽不清楚下一对光点何时会出现。
土炮加快脚步走到炼狂身边,目光时不时瞥向影霄和炼狂,似乎有话要说。可较为察言观色的他,觉得接下来的话完全跟影霄相关联,令他欲言又止,只得闭眼并反复摇头,目光在影霄跟炼狂两龙之间游移。
炼狂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望着前方那片逐渐明晰的黑暗,以及打头阵的影霄。而影霄怎会注意不到三龙对自己的害怕?她对此虽然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其眼睛却能传递并投射出情感。
首先,当她听着土炮焦急的脚步声,淡紫竖瞳往内收紧,从中散发出不屑又不善的光芒,但眼睛却往后瞟视,见土炮对自己还有很深的惧意,冰冷的不屑中增添些许无奈,最后深深闭上双眼,紧握的指爪顿时松开,竖瞳重新变为从容。
她现在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情实感。将自己的真实感情向身后三龙完全倾诉,或许能减轻自己内心的疲惫,但有些疲惫和痛苦是不能诉说的,也不一定会被理解。
“还是保持现在这样子吧。”她想到。三龙看到的大多是她的强势、凌厉、从容,脆弱什么的尽量不要流露。
短暂处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影霄就用无奈且半闭双眸的目光,扭头看向炼狂等三龙。三龙中的蔚棘、土炮两龙吓得脖颈使劲后缩退却,炼狂虽不惧怕她的目光,但见两个老同伴都如此慌乱,只得拦在他们跟前,尽量避免这份目光。
影霄半眯的双眸中,不屑染上了失落。她平静又冷淡地回应:
“我把你们送到较为安全的地方,就此别过吧。”
接着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色,突然从爪掌凭空变出一根乌黑长柄大刀,在自己周围甩了两圈枪花,道:“我可不想听你们青少恐龙的博爱废话,影响我实力发挥。”
然后她把大刀指向探头探脑的土炮,讪笑着警告:“说话还是要小心点为好,不然小心掉舌头哦~”
土炮心说:“我哪敢呀?虽然第三次见面差不多把自己对她的敬畏给弄没了。”
“好了,就说那么多了。”影霄将长柄大刀掰成两段,爪掌两根指爪分别夹着乌黑的两段往后一翻,长刀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随后她向三龙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心中的苦闷也差不多消失殆尽,虽然三龙可不这样想。
见影霄转身并继续往前走,蔚棘吞了口唾液,有些担忧地扭头看向炼狂,低声询问:“影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呀?”
“不清楚……肯定是我们不能触及的黑暗……”炼狂眯着眼,理解地摇了摇头,接着目光投向渐行渐远的师姐,感觉这道黑紫背影有点遥不可及。
而在三龙快步赶上前时,影霄双爪交叉于胸,上臂那片看似乌黑的飞羽,由乌黑短暂转变为淡紫,紫罗兰色微光烁动几下就重新归于黑暗,淡紫竖瞳里的失落被放大不少,心想:“找个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吧。”
等炼狂率先抬腿跟跑时,土炮也从慌恐中缓过神,望着曾把自己当板子、现在却有些落寞的影霄,心里的吐槽转为无奈的感慨:
“一些话隐瞒不说,会把心给憋坏的。”
漫长的谈话小插曲过后,三龙在影霄带领下,走到一片宽广且笔直的峡谷。峡谷下方不算很深,但不小心失足跌入其中,即使不死也得重伤,且峡谷下方的生物要比他们所遇到的多得多。
峡谷左右两头皆有缓坡作为出入口,峭壁两侧覆盖并散发着大大小小的幽蓝光芒,光芒有的靠近崖顶,有的堆积于谷底。等蔚棘好奇探头一看,透过头部左侧散发的蓝光之下,是一片茎叶分化、叶片羽毛状的发光苔藓。像这样的苔藓散落在两边凹凸不平的峭壁上,苔藓亮度随着聚集而愈发明亮,而峡谷底部则传来密集又杂乱的敲击声,貌似有动物在其中生活。
宽阔的峡谷之间,仅由一条细长且宽度仅容中型恐龙通过的石桥所连接,上桥时得小心翼翼,不然一脚踩空仍会摔入谷底。
走前头的影霄轻轻一跃,就稳稳踏在坚实石桥上,甩了甩蓬松的扁尾羽,淡紫竖瞳瞥向身边镶嵌着幽蓝微光的黑暗谷底。谷底里有几只大小不一的深灰色身影正缓慢往左漫步,靠近蓝光时,蓝光亮度微微变弱,随之传来的是阵阵敲击声。
她吞了口唾沫,眼里闪起饥馑的光芒,粉红舌头在嘴角舔舐。跟在影霄身后的炼狂也扭头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那些灰影,赤红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渐渐向左走远的身影,饿意涌入全身。
“又发现猎物了……”土炮看着几乎朝左侧远望的师姐弟两龙,摇摇头,无奈地吐槽:“行程又得耽搁一阵子了。”
“数月不见……我真想问你是内心变强了,还是实力和内心都变强了?”影霄脸含笑意地回头向炼狂问道。炼狂只是平静地伸出左爪,拔出并平举左腿上绑着的飞镖。附近黑暗中疾速飞来一只黑影并朝他袭来,炼狂往外迅猛一挥,镖刃瞬间穿透那只黑影的胸膛,黑影嘴中呕出一滩鲜血,圆润的脑袋跟两片翅膀一块低垂。凑近一看才知道是只冥河翼龙。
“不错……”影霄平静地点头后,缓缓举起自己的右爪,右爪正死死抓着另一只冥河翼龙的身体和一片翅膀。冥河翼龙还未死,正努力摇甩脑袋和另一片翅膀,想从影霄的爪掌中挣脱。
“还是我比较强嘛~”影霄轻松讪笑着,右爪摇了摇掌中的冥河翼龙几下,随便往左一挥,加上指爪一松,把这只侥幸存活的冥河翼龙给放了。不知冥河翼龙是清楚自身跟对方实力上的差距,还是单纯认定影霄很危险,在黑暗中留下几道拍扇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掉的冥河翼龙留给小炼你垫垫饥吧~姐先去吃点洞穴虫喽~”影霄说完就化作点点紫光,瞬移到对面峡谷上,到达对面就朝三龙举右爪挥了挥,示意他们赶快跟来。
“老炼,你先跟你师姐独处一会儿吧,毕竟认识师姐的时间可不多。”
听着土炮对他与师姐的撮合,炼狂选择沉默回应,转头沿着石桥向前走。蔚棘目光为难地在土炮和炼狂两龙中来回游移,最后他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试探最好。从你和轩雾与她第一次相处中可以看出,影姐应该喜欢直来直往、不拐弯抹角的对话。”
第590章 狩猎镐角龙,同门谈话
影霄俯身趴地一会儿,等三龙抵达峡谷对面,炼狂先走到她跟前,赤红竖瞳望向未知远方,明白师弟意思的影霄迅速起身,摇摆几下比他大一点的绒躯后,右转头向前走,还时不时回头,看师弟是否真有跟着她的意思。
炼狂先朝后赶到的蔚棘看了一眼,见蔚棘对他的离队没有任何异议,炼狂向他深深点了点头后,就抬腿跟随自己师姐去狩猎。
蔚棘也目远影炼两龙远去,直至他们一黑一红的身影消失于黑暗当中,往左扭头见土炮过来了,便四腿弯曲并趴伏在地,原地等待两龙,土炮也往后仰了仰脖颈,摆了摆细长尾棘,也趴地歇息。
先跟来自影域的影焰人打了一架,接着由于封印结界的傩影面具,把他连同两个好伙伴传送至影域,历经一番波折,好不容易离开影域,再跟一大群盲谛猿交战,可以说是身心俱疲了。
现在也没有什么敌兽在附近游荡,值得好好休息一会儿,连续不断的战斗会让他们累垮的。
与此同时,影霄和炼狂一前一后,相互摇头眯眼环视,以在峡谷边缘及前方黑暗中搜寻着活物的踪迹。
至于炼狂先前弄死的那只冥河翼龙,还在桥上时他试着啃了一口,细嚼几下就感到极其恶心难咽,扭头往桥边吐出嘴中肉,在两侧峭壁夹着的黑暗里划出一道抛物线,接着就是那具尸体,尸体在下坠过程中被两三道模糊黑影抢夺,其中还夹杂着阵阵撕食声。
看着这番场景,就想到洞穴隧道中同类相食的盲谛猿,那时他不禁跟身后蔚土两龙加快脚步。
回到现在,炼狂始终低俯着身体,鼻孔使劲翕动以吸取空气中的复杂气味,步伐轻盈谨慎,修长脑袋时不时往上抬,以测定自身处在什么方位,影霄也不例外,她会因为风囗位置发生偏移而改变走向,既不想被猎物提前发现而逃跑,也不想让自己在对方上看出自身短处。
两龙以这种姿态漫步一段距离后,总算看到猎物影子,它们体色灰白,四肢强壮有力,头部狭长且眼睛只有豆粒大小,脑袋后部仅有微小的骨质凸起,看上去跟早期角龙类很像。
但它们的鼻端与尖喙融为一体,像是一轮苍白弯月嵌入嘴巴上,下颌顶端则延伸出尖锐凸起,嘴喙完全闭合就是一枚柄部粗重的镐子,它们正用自己的镐子时不时敲击地面,像群盲人用拐棍来为自己指路一样,虽然看上去危险程度很高,容易被其他食肉动物咬杀。
“用不用我给它们起个名字?”
炼狂跟影霄同时躲在一块乌黑巨石后面,分别从两侧探头察看它们的现状,在这种安静氛围中,炼狂率先打破沉默,左眼红瞳瞥向影霄,而影霄则眼露无奈并低声回应:
“它们有名字,就叫镐角龙,看它们鼻吻前端的利角……”
在她说话间,体型大小不一的镐角龙纷纷朝音源方向扭头,镐角附近鼻孔使劲耸动,貌似对气味和声音非常敏感,两龙见状赶紧缩回巨石后方,好在它们只是望了一眼,继续低垂脑袋,用下喙尖刺敲击地面,响起阵阵嘀嘀声。
影炼两龙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指爪几乎同时弯曲紧握,尽管只是第三次见面,可同为狩猎者的师姐弟,一些想法还是能懂的。
当这群镐角龙走到离影炼两龙十多米的距离,它们下颌尖端一接触地面几块岩石后,不停对着岩石猛敲,发出清脆且有规律的敲击声,岩石发生碎裂,它们就张嘴往左侧旋,尖锐嘴喙一下含住石块,宛如切碎软嫩果实那般,将石块粉碎成屑并吞咽下去。
在进食时,镐角龙们纷纷露出满足的神色,貌似这些岩石很符合它们囗味,粗长尾巴左右摇摆,找到合囗食物的心情也冲淡对周围环境的警惕,而炼狂和影霄依然匍匐于巨石后方,时刻在合适时机下发动突袭。
论风向,他们还处在杨容易发现的上风囗处,贸然袭击会降低成功率,得先等镐角龙进食一段时间,完全放松警惕才发起要顺利一点。
即使处于洞穴环境中,角龙类的进食速度仍不是盖的,宛如风卷残云般,巨石附近的石块被吃光,纷纷走到巨石附近,想从巨石边缘敲下几块解解馋。
两龙相继仰天以测定风向,闻一闻并确定身处下风口,影霄与炼狂相互对视一眼,默契且迅速沿着巨石两边突刺,走在最前头又靠近巨石的两只镐角龙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前一后、黑紫与赤红两影扑袭。
炼狂的利牙一口咬在镐角龙修长侧脸上,只听几声咔嚓,镐角龙就被他扑翻在地,松嘴再接着往它粗短喉管上咬,叼住并猛烈合紧,这只镐角龙四肢很快抽搐起来,魂归西天。
相比于炼狂的狂野,影霄我有点技术,在扑到另一只镐角龙面前的瞬间,拥有镰刀爪的右脚就朝它长脸颊踹来,在其脸上留下长长血囗同时,也将镐角龙踹晕并侧翻在地上,她立即缩起右腿且往前一跃,张嘴一口咬在镐角龙侧颈上,一下按住加撕扯,活生生在它颈部撕下一块肉,鲜血从侧颈破囗处喷涌。
两只镐角龙的惨烈哀嚎,令其他留在原地的镐角龙瞬间惊醒,它们纷纷扭头往前进一望无垠的黑暗逃窜,影炼两龙没有去追,因为地下两只镐角龙就足够维系他们体能了。
听着它们脚步声和下颌敲击声渐行渐远,影霄刚要张嘴以撕开镐角龙的胸膛进食时,炼狂一个低声询问就打断了她:
“话说……师姐你对师父了解多少?我知道他的部分过去了。”
影霄张开的嘴巴迅速闭合,接着回头以严峻眼色看向炼狂,接着说:“也对,这里就是那帮神棍在现实的新地点,整体较为良善,对我老爹有点交情,没在那里知道他过往才怪。”
见师姐没有反驳,反而认真回复,炼狂皱眉继续问:“你打过驱魔天使吗?就是想从同门师姐里得知更准确的信息。”
“打过,不管是机械、还是血肉都很弱的,随便打都能死几个。”说着反复弯曲、扳直右爪手指,仿佛在细数有多少驱魔天使死在自己爪上,“战斗经验还不多,就知道莽,若不是轰炸机指挥官以及数量众多,可好对付了。”
说罢影霄略微慵懒的目光对向炼狂,炼狂眼睛和嘴角都往下撇,似乎陷入某个回忆当中,她便问:“怎么了?跟某个驱魔天使干架打输了?”
“不……我是不明白……她明明在我们世界受了不少苦,押送她的恐龙没把她当同等生命看,可仍然选择牺牲自己……”
“摧毁无界影的巢穴同时,还避免我们所处时空发生改变。”
第591章 噪蝠龙,沉重氛围
“那个女孩有骨气,至少做出了符合基督天使的最大善举——牺牲。”
影霄讲到这里,上臂覆盖飞羽的双爪交叉于胸前,神色凝重地看向炼狂。炼狂也用不悦的眼光与之对视,仅仅几秒钟后,影霄闭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打了个响鼻,道:
“真是一个与人型生物扯不开关系的门派呀。”
见炼狂不禁歪头疑惑,影霄右侧脸朝向炼狂,继续说道:“既然你觉得驱魔天使不是恶人,那就听师姐一句劝——不要再跟她们产生更多关系,不是所有驱魔天使都是好人……”
我的部落也有一些离经叛道、道德败坏的同族,如果碰上他们,我会毫不犹豫地朝他们挥镖……炼狂立即接上她的话,并讲出自己的看法。
“我是会为格蕾娜的遭遇和离世而难过,可并不代表我很软弱!”说到激动之处,双爪指尖紧扣在粗糙的爪掌上,他赤红竖瞳紧盯着师姐影霄的淡紫竖瞳,意思非常坚定。
听着炼狂郑重严肃、形似誓言的话语,影霄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可稍微低垂脑袋就恢复平淡,冷冷讲道:
“你是不软弱,但软弱这词可不仅指代性格,词句意思是可以被曲解的。有的软弱是不能融入世界,有的软弱却是微弱又贵重的同情二字!”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向地上豆粒眼开始发白的镐角龙尸体,无奈叹息:“算了不说了,继续讲下去食物得变质,变质就不好吃了。”
影霄蓬松的尾羽左右扫动几下,趴伏在地,一嘴撕开一具尸体上的表皮,一口伸入其中并往后拉扯脑袋,一块又一块的血肉被扯出且使劲吞咽。炼狂见谈话继续不了,也只得抓起另一具尸体,张嘴叼肉撕食起来。论饥饿程度,他可是在影域与洞穴两地不停地战斗,照理讲应该饿虚脱才对,虽然在杀盲谛猿时也吃了几口。
与此同时,原地等待影霄和炼狂两龙归来的蔚土两龙,本该闭目养神的他们,正努力对付着数十只在漆黑洞顶盘旋的飞行动物。它们身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蓝光,不仅在黑暗中迷惑他们的视线,还时不时发出频率低、但对他们耳孔尖锐痛苦的啸叫,对奔波两地的二龙的精神造成影响。
比如蔚棘急速在背板上凝聚数发能量镖,一发发往上投射时,狭长脑袋闷声摇摆,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土炮虽然没做像蔚棘这么夸张的肢体动作,可双眼瞪得很大,上面布满血丝,发射出来的浮游炮光芒也微弱不少,总是打空。虽有不愿用光芒太强的光球的意思,毕竟太强的光芒不一定驱散洞穴原住民,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些潜伏于黑暗洞顶的动物,不仅躲过不少能量镖和浮游炮,还非常戏谑地加大吼叫频率,仿佛在嘲弄他们所做的是无用功——它们该叫的还是会叫。
看着自己的攻击都落空,两龙相互对视一眼并一同点头后,土炮在背甲上空凝聚一发浮游炮。浮游炮急速上升的同时,蔚棘背部装甲立即在边缘处延伸出大量流铁,流铁相继覆盖在两排背板上,变长硬化的背板尖端散发着数条歪歪扭扭的绿电流。电流在蔚棘操控下,纷纷往浮游炮下方聚集,像是在为熊熊燃烧的火球提供支架。
在散发黄光、周身环绕碧绿电流的浮游炮照明下,在洞顶处乱叫的动物也显露真身。从整体看上去,是飞龙跟蝙蝠的混合体:耳朵极大且粉白无目,嘴角极长,有数根牙齿裸露在外,看上去格外狰狞。除了与乌黑洞顶相适应的黑毛及宽大翅膀外,还有一条呈十字排列的尖刺长尾,双腿强壮且脚掌可以抓握。当它们张嘴发出阵阵低频声波时,身上散布的蓝斑点也会随之显现。(原创生物:噪蝠龙)
可很快,噪蝠龙就遭到随时乱叫的报应。当浮游炮上升至它们附近,强烈光芒让它们身上冒出缕缕黑烟,还使其痛苦闭嘴且摇头晃脑,使劲扇动翅膀往上飞,同时往后伸出爪掌,抠住洞顶岩壁就翻身趴伏在上面,慢慢后退以躲避强光。
正当土炮就要轻轻说句“爆”时,蔚棘抬眼看着大量四肢倒挂在洞顶、因光芒照射而痛苦难耐的噪蝠龙,因噪音而乱麻的脑袋瞬间清醒,他立即放慢电流对浮游炮的输送,土炮见电流变少,扭头要询问蔚棘时,却与他的恳求目光撞了个满怀。
蔚棘咬咬嘴唇,通过微微摇头及刚才的眼色暗示,劝告土炮不要让浮游炮爆炸,炸杀那些噪蝠龙,而土炮愣了一下,仰头看向洞顶,见不少噪蝠龙闷声不响地展开翅膀,飞往洞穴各个方向,剩下的纷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貌似恳求他开恩。
土炮视线在噪蝠龙与蔚棘之间上下游移,最后深深叹了一囗气,靠近洞顶的浮游炮缓缓下降,感受高温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噪蝠龙“见”浮游炮离去,只留下翅膀轻微的扑扇声于洞顶中响起,听声音是朝洞穴其他方向移动。
本来是想清除噪音,现在噪音停止,也就没必要赶尽杀绝了。
正当他们觉得世界终于安静时,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噪叫声又来了!一些噪蝠龙没有远离,反倒藏身于黑暗中,围绕着浮游炮声嘶力竭的啸叫,也许是报复浮游炮对它们的伤害,也许是单纯啸叫泄愤,身上蓝斑随着嘶叫不停闪烁,宛为一群烦龙的蓝幽灵。
蔚棘难受地闭上眼睛,土炮牙关咬紧,气不打一处来的他与蔚棘一块闭上眼睛。储满电流的浮游炮立即爆裂开来,大量绿色闪电差不多将周围黑暗的空间所点亮,电流胡乱平面乱扭,时不时抽打在噪蝠龙身上。一阵阵噼里啪啦夹杂着微弱哀啸响彻洞内,不少噪蝠龙瞬间化为灰烬或往下坠落的焦尸。
一具具坠落的焦尸落地各不相同,有的直直坠向谷底,被谷底潜伏的冥河翼龙捡了漏;有的还落在蔚棘和土炮面前,让他们沾了一脸黑灰,也算在死前小小报应他们一下。
睁开双眼的两龙使劲左右摇摆脑袋,将黑灰甩掉后,听着焦尸坠崖产生的阵阵呼啸,及纷纷坠落而产生的砸击声,蔚棘怔怔地看着周围自己造成的一切,心情沉重又无奈地垂下脑袋。
土炮也在短暂的轻松中回过神,看到蔚棘凝重的神色,以及看向四周飘扬弥漫的黑灰及地上的焦尸,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目光变得呆愣起来。毕竟……就因为一次烦躁,就把生存于洞顶上的动物给电死了,就算有存活的,也不一定能繁殖后代。
“你们干得真不错……它们死得毫无痛苦。”
眼前的黑暗里突然伸出乌黑双爪,对准他们头顶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两龙回头一望,影霄跟炼狂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影霄对两龙的眼神仍是冷漠,而不明真相的炼狂则对他们感到无奈和失望。
蔚棘失落地低下脑袋,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土炮也只能无奈紧闭嘴巴,不敢与影炼两龙的目光对视。
影霄默默扭头不看两龙,炼狂静静看着身边的满地焦尸,抬腿走向一具蜷缩成球的焦尸旁边,抓起它双脚往峡谷下方拖动。路过两龙身边时,缓缓讲道:
“能否知晓错误,在于记住这个事件……并为此感悟,好避免这种事情。”
第592章 洞顶的异动
为了让这些散落在地的焦尸得到安息,以及迎合洞穴生态中特有的废物利用原则,四龙纷纷用嘴叼起或双爪拖拽焦尸,往峡谷昏暗谷底扔甩,那些焦尸有的就被大量冥河翼龙围食,还未落地就散成一堆白骨,有的直直坠入谷底,谷底很快传来一阵阵沉重声响。
不知是想让蔚棘和土炮两龙好受点,往日见面对他们淡漠的影霄,她就用比较轻松随意的囗吻安慰:
“噪蝠龙跟居住在南极点附近的寒鸦一样聒噪,为了丁点食物以饱腹而大吵大叫,当时在雪山时,它们烦得我甩出三发飞羽,精准投中三只同伴才消停会儿,可我想把肉埋雪里保鲜时,它们又飞过来大声鸣叫了。”
蔚棘听后抬起沉重而悲苦的眼眸,朝她深深看了一眼后,继续用嘴拖着噪蝠龙焦尸往峡谷深处抛技,也许是心中负罪感发作,四肢迈动速度加快,匆匆将焦尸投入谷底就往附近尸体走来,土炮也是这种行为,闷头抛尸再叼尸,直到地上没有焦尸为止。
随后蔚棘和土炮两龙走到且并排站在炼狂跟前,炼狂双爪插腰、眉角紧皱,瞳孔里充满着对事情真相的渴望,等待两龙详细描述。
花了一分多钟,炼狂捋清好刚刚的事情经过,并得出结论:“所以……因为你们的使用不当,闹出特大动静不说,还让自身良心备受煎熬……”
炼狂无奈地伸爪捂着左角冠,摇了摇头:“既然知道它们很吵,不如离它们远一点就好了……两个重友情的笨蛋兄弟。”
听到最后这句话,影霄缓缓看向蹲卧在地面上的炼狂,想到几分钟前自己说过的话,闭眼且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
平日里最唠叨的土炮,此时也只能垂头和哑口无言,两脚掌指爪使劲在地面抓划,这种几乎灭颜的结果他也不想出现,可惜他的情绪是会影响浮游炮的,尤其是蓄满电流的浮游炮。
“我们只能把这件事记着!有些事情做出第一次,还有回头停止的余地;可要是忘了这件事,做出第二次、第三次就回不头了!”
蔚土两龙将脑袋使劲往下沉,对自己做出的事情供认不讳,炼狂则缓缓拔出绑在自己大腿上的飞镖,飞镖两面两刃分别镌刻着“仁义”和“惩恶”赤红四字,这些汉字在他和他两兄弟面前是多么得违合刺眼,却没法躲避。
只能记着,不能忘记,忘记就等同于背叛那些因为错误而死亡的动物,哪怕是它们先惹祸上身的。
抛尸以废物利用,以及深刻训诫的插曲结束后,三龙带着沉重心情,低头跟随在影霄后方,重新踏上离开这片洞穴的路途,当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这片未知峡谷时,听上去被蔚棘和土炮两龙消失大半的噪蝠龙,却又在洞顶上空活跃起来,从嘴里发出的啸叫还是那么的难听刺耳,可尖锐啸叫中似乎掺杂了些许痛苦,仿佛在哀悼它们的逝去同伴,或控诉蔚土两龙的屠杀行径。
影霄往后瞥了一眼,见炼蔚土三龙的脚步加快不少,但她不想随着他们加快速度。不是她的恶趣味,而是希望他们能把这个沉重错误记得更清楚、更深刻,真遗忘了就不会有多少负罪感。
影霄想到这里,右爪不禁弯曲握紧,瞥视目光中的锋芒虽收束不少,却依然锋利,看得三龙不禁抬起脑袋,也令她迅速看向前方。
因为这场屠杀还能算噪蝠龙事先挑衅,下次的屠杀又是什么因素导致,事后他们又会是什么心情……影霄合上淡紫竖瞳,再次陷入深度又复杂的沉思当中,没合多久就睁开,继续前进。
先把三龙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想,现在思考这个问题,会大大影响她的速度和战力,想还不如不想!
回到峡谷上方附近,噪蝠龙群不知是自身饥饿所致,还是察觉到有什么动物在靠近,纷纷停下喧嚣嘶鸣,松开倒抓着岩壁的后方,张开并不停拍扇翅膀,全部一头飞往下方峡谷当中,迅速与隐藏在两边崖壁里的冥河翼龙发生冲突。
一只噪蝠龙张开满是尖牙利齿的血盆大口,一囗就含住一只冥河翼龙,未等它吞咽下去,两只冥河翼龙相继窜跃在两边大翅膀上,从囗中喷吐几团腐蚀液体在翅膀翼膜上,坚韧翼膜上很快被烧出几个黑焦大洞,空气大幅穿过破损翼膜,令它一头坠入谷底,落地一瞬间就粉身碎骨,而偷袭它翼膜的两只冥河翼龙早已拍扇翅膀,急速往后撤飞逃离。
它们还未喘囗气,一只噪蝠龙以180度的幅度张开,从喉咙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咆哮令冥河翼龙飞得摇摇晃晃、扁圆脑袋使劲摇晃,嘴里漏出大串囗水,趁它们及附近同族摇摇欲坠,几只噪蝠龙在半空挺立身体,伸出结构灵活的后爪突袭,分别抓住几只冥河翼龙并往上腾空。
那些噪蝠龙张开血盆大囗,边飞边撕碎脚下冥河翼龙身体同时,又有数只冥河翼龙围着它们飞行并喷吐数发黏液,噪蝠龙全身黑毛迅速升起丝丝白烟,却不影响自身飞行,为躲避酸液弹攻击,就降低翅膀扇动频率,低空飞往附近岩壁,想钻入洞穴好躲避攻击……
当峡谷里的噪蝠龙与冥河翼龙相互厮杀时,乌黑神秘的宽阔洞顶中,灰黑色岩体出现数道扭曲裂缝,裂缝里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嘶吼,两柄细长且内有锯齿的长颚从裂缝中伸出,随着噼里啪啦岩石开裂的声响愈发清晰,貌似潜藏其中的生物蠢蠢欲动……
对气息和声音极为敏感的影霄,听着后方洞顶传来的剧烈声响,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强烈的冲动不停驱动着她的凶狠,想着跟那只潜藏于洞顶中的强大生物打一架。
可这种想法只能抑制住,她身后还有三条急着回到外面有明媚阳光的青少年恐龙呢。把他们带到较为安全的地方,再跑回去干架也行。
好在三龙因为心情沉重,没上前看她的侧脸,那股溢出心头的战意用脸来藏住就够呛了。
也许是想让蔚土两龙的心情变好一点,影霄身后的炼狂在深深打了个响鼻,抬头安慰:“虽事出有因,但实行的还是你们。”
“不要无视死亡,不要忘记它们,因为它们也绝对不会忘了你们杀了他们,虽然我不配说这句话……”
蔚棘和土炮依然低着头,可当炼狂回头时,他们纷纷抬眼望着炼狂和影霄的背影,互相对视一眼,脚掌重重踏在岩地上,似乎在心里做出一个决定。
第593章 地下河,影霄离队
影霄领着三龙走了一段时间的长路,他们在黑暗里待得越久,周围的景象也越清晰,到处都是往上增长的灰色钟乳石,一些石柱延长至洞顶处,跟与洞顶的钟乳石接攘以支撑洞穴的高度。
有的石柱宽度很细,心不在焉的蔚棘闷头一碰就碎成数块,轻微的疼痛令他摇摆狭长脑袋;有的石柱非常粗圆,像炼狂体长6米的中型恐龙,得要三条恐龙头对尾才能围绕石柱形成一个不规则圆圈,石柱质地沉重,不易发生裂纹或断裂,即使是影霄,也得用把沉重大刀才能砍断。
“这么多的石柱,得要好多年才能形成……现在看到那么多,”土炮抬头看着身边的众多石柱,对罕见事物的兴趣,暂时消除了心中苦闷,边走边四处张望。
影霄面带笑意地朝土炮瞥了一眼,宠溺道:“洞穴里的新鲜事物多着呢,有时间我带你们故地重游呀~”
“这就不用啦!”土炮扭头向她迅速回应,见他心情恢复不少,宽长嘴吻满意朝上,露出一种青年雌龙特有的从容神色,独留身后的炼狂眼露无奈。
可土炮看向炼狂时,却急速扭头避开他目光,以及蔚棘总往钟乳石密集的地方转悠,转悠完就赶忙跟上,证明他们心中的沉重仍未驱散。
影霄不禁往后瞥视,却见蔚棘和土炮虽心有负担,但都用自己特有方式来缓解沉痛情绪,她冷漠的淡紫竖瞳中,有一抹欣慰在闪烁。
炼狂察觉到此事,虽然影霄的欣慰就只出现那么几秒,很快就把视线放在前方,却令他紧握的爪掌放松下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看来影霄这个云里来雾里去的师姐,对待蔚棘和土炮也不是那么无情,至少现在是关心他们的。
炼狂眨巴几下竖瞳,嘴角往上浮起一丝笑意,发自内心为走出沉重心情的蔚棘和土炮两龙感到高兴。
很快,走走停停的蔚棘和土炮紧跟在炼狂身后,浮于表面的沉重沮丧是消失了,四肢变得跟一样有力了,但平静眼色中仍掺杂着一丝厚重,表明他们不会忘记这次的遭遇。
四龙走出石柱丛生、石刺密集的平地后,就不得不停下脚步,一条宽阔湍急、从右至左流淌的河流阻挡了他们,河流对岸是坚实粗糙的乌黑洞壁,怎么看都无路可走,在湍急河流里漂流,也不知道漂到什么时候。
土炮摇摆几下宽厚脑袋,在周围较为模糊的黑暗扫了两眼,看向影霄平淡讲道:“我们停留在原地,是不是左右两边都不能走呀。”
听着土炮的意有所指,影霄冷淡向他看了一眼,点点头没有反驳。接着抬头看向河流上方的洞壁,洞壁还悬挂着大小不一、琳琅满目的钟乳石,淡紫竖瞳在大堆钟乳石中搜寻,并表述自身理由:
“这里就是我与你们分别的地方,我造个简陋石舟给你们,顺流而下就能出去了。”
蔚棘听后歪头不解:“那你呢?你一条驰龙在阴森又危机四伏的洞穴中……”
“蔚棘,你的安慰我收下了……”
影霄低头冷声回应后,双爪往外摊开,她身后的炼狂和蔚棘看得真切,两股紫黑色绸带在爪臂上生成,绸带迅速环绕双臂,并在爪掌中汇聚,分别生成长柄大刀和长刀,黑紫绒身立即化作点点紫光,三龙同时抬看,紫光瞬移到乌黑洞顶上,一阵阵金属劈砍硬物产生的铿锵声此起彼伏,以及隐约传来的开裂声响,令三龙不约而同地后撤数步。
等到代表岩块裂开的咔咔声消失,以及重物下坠而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一块椭圆宽敞的石块重重坠入河中,落河时瞬间掀起大片水花,水花往四周溅射。
三龙虽有所准备,可石块坠河产生的威力太大,导致河水还是淋了他们满满一头,点点紫光再次出现在湿漉漉的岩地上,浑身干燥的影霄与脑袋沾满河水的三龙站一块比较起来,三龙要狼狈得多。
坠入河中的巨石,短暂下沉后就急速上浮,浮出河面就要顺流而下时,影霄右爪形成一条细长铁鞭,往后扔甩并在半空中延长至数十米时,就用力朝巨石方向投掷,铁鞭尖端稳稳扎入巨石上,铁鞭往后回缩同时,她也往后倒退数步,退到一枚钟乳石附近,并用鞭子环绕石刺两圈才停下,影霄目光在三龙和石块两方来回移动,示意三龙赶快上船。
“其实我还是受不了许多恐龙在一块的聒噪,加上在这座洞穴里,还有不少事物值得我干架和探索呢。”
她的话,看似在直述自己的真实想法,实则在劝说三龙尽快上船,鞭尖刺入岩块的位置发生松动,也在提醒他们时间不多。
土炮是率先过来的,转身先向影霄深深低头致谢后,再转头跑向石船,平稳上船就受河水流动而颠簸几下,坐好后就招呼还未上船的炼蔚两龙上船。
蔚棘还想劝说影霄,炼狂侧身拦在他跟前,他先朝蔚棘摇几下头,再把目光投向石船及上船的土炮,示意他先上船,蔚棘脖颈低垂探头望去,见影霄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不再挽留,扭头转身走向石船。
当蔚棘走到石船前,土炮正小声抱怨影霄把石块做得太小,见蔚棘闷闷不乐,便出言安慰:
“每条恐龙都有自己的选择,她既然选择独行,那么就有独自承担伤痛和代价的能力。”
“况且在第一次见面里,她帮完我们就一声不吭地走了,这次离开就好多了,”
这个浅显道理,蔚棘怎会不懂?他安静地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舒展不少,可脚掌仍不甘心抠紧岩块。
炼狂先看了一眼石船及上面的蔚土两龙后,扭头向影霄问道:“祝你干架愉快,还有……”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别死了呀。”
影霄摇头嗤笑:“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但下次见面又不知什么时候……”影霄有些傲娇地别过头,右爪紧紧抓着软鞭同时,左爪从阴影中拿出一件细长瓶子,瓶子里装着血红液体,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稍后她把瓶子丢给炼狂,炼狂接稳后向他用两指比个耶:
“这瓶药会让你进入某种嗜血状态,该状态下你的体力是无限的,小师弟,好好活到我与你们再见面的时候哦~”
第594章 地河美景,暗藏杀机
炼蔚土三龙乘石船顺流而下,地下河的水流推着他们匀速滑向洞口。洞窟两侧的奇丽幻景与致命危机如影随形,正随着水势一同向他们逼来。
刚开始还没什么,眼前仍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黑暗,河流流速很快,水花时不时击打在三龙四肢上,噼里啪啦,令三龙神情紧绷,四肢张开并牢牢抓紧岩船两侧,不让自己因岩船偏转而落入河中。
或许是过度紧张,土炮四肢使劲抓着岩船两侧,左侧前后腿不慎打滑,身体连带着岩船不自觉往左倾斜,见此他赶忙划动右侧前后腿,让自己肥硕胖躯回位,岩船也趋于平稳,他们的落水危机就暂时结束。
岩船先沿着一条弯长通道往右偏挪,接着乘着岩船的三龙就感到一股股空气朝自己脸颊连同身体冲击的失重感,仿佛他们正在自上而下地疾速冲刺,然后河流流速趋于平缓,三龙可算喘口气,强烈的失重感,令蔚棘和土炮两龙分别左右探头,从囗中呕吐出大滩黑蓝色秽物于河中,黑蓝色秽物也吸引周围一些小型水生动物,令它们使劲摆动身体,游到秽物身边并大口吸食摄入起来,似乎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
吐完后,土炮背甲上空中凝聚出一枚浮游炮,在代表光明的黄光照射下,洞顶上方的钟乳石依次显现,石船现在如同一片灰黑落叶滑入幽暗水道中,仿佛驶入了一个被时光凝固的梦境当中。
除了石船缓缓顺流驶入而产生的微小涟漪外,水面平静得近乎静止,倒映着洞顶倒垂的钟乳石,随着浮游炮黄光的靠近,两边岩壁依次散发出淡蓝萤光的苔藓,苔藓发出的蓝光跟浮游炮自身的黄光相互交融,令周围景象虚实难辨,恍如“水中月,镜中花”,偶尔有几枚水滴从钟乳石石尖上滴落,在寂静水域中激起细微的涟漪,增添几丝空灵。
炼蔚土三龙不禁睁大眼睛,一脸惊讶地仰望面前这番既独特又罕见的场景,洞顶长满奇形怪状、琳琅满目的钟乳石,有的钟乳石如巨大的莲花绽放般分裂密集,就如同倒悬的驱魔神器般,当三龙乘坐的石船在这块“宝莲灯”经过时,又在左侧大块湛蓝萤光照耀下,右侧宛如一座巨钟倒悬于水中的石笋坐落于此,石笋上绳索状石纹缠绕于此、似连非莲,石船又即将与石钟相撞。
三龙赶忙往左偏移身体,用左侧前后腿使劲划水,在他们的助推下,石船调往左侧,成功游过那座石笋后,还未喘过口气,层层叠叠的石幔倒挂于前方洞顶上,些许石花点缀其间,跟中式屋檐的结构相似,这些石块屋檐正拦在三龙跟前,迫使他们往右偏移加划水,令石船往右大幅偏转,划进右侧暗淡乌黑的通道中。
又往前行驶一段路后,石船带着三龙驶入较为宽敞的空间,在数块附着在石壁上的蓝光苔藓照射下,宁静的河水两岸,大量形似丰收的玉米棒的石笋矗立于此,石笋上每一块“玉米粒”都是碳酸钙的产物,在湛蓝的冷光照耀下,显得非常阴暗,以及时不时传来阵阵石块开裂的轻微破碎声,为接下来的路程增添一丝危机。
驶入石笋层叠的两岸中央,在黑暗隧道特有的阴冷氛围加持下,感觉像驶入一只巨兽那张拥有许多尖牙的大嘴中央,巨兽随时都会苏醒,一囗将他们连同石船一块吞下。
蔚棘吞口唾沫,在左侧一枚背板上凝聚散发绿光和电流的能量镖,对准左岸一块“玉米棒”石笋发射过去,石笋在接触能量镖的一刻就瞬间爆炸,化成许多碎石飞溅四方,在水面附近产生数圈波纹,但几分钟后无事发生。
土炮视线在河道两岸扫视几圈,平淡向蔚棘低声调侃:“哎哟,哪个动物会有那么大的嘴,而且这里空间较为狭小,潜伏在这里不得卡住呀?”
“那时不时传来的怪声又是从哪里来的?”
“别转移话题好吧?也许是一些钟乳石掉落水中呢。”
当身后蔚土两龙为“玉米棒”石笋争论时,坐前头的炼狂向他们无奈地瞥了一眼后,借着浮游炮的强光及周围岩壁苔藓的冷光,眯眼观察四周环境。除了两岸那一串串石笋,洞顶还有些许苍白如雪的石幔从洞顶倾泄而下,如冰川倒挂,如瀑布凝固,其纹理之细腻,色泽之纯净,与真正的雪山无异。
“大自然才是真正的雕刻家,总会创造出巧夺天工的作品……”土炮停下争论,回头看向前方的景色,忍不住应景评价一番,但看炼狂的凝重神色,双眼往左下方撇去改囗:
“当然,现在我没资格说这些话了……毕竟我和老棘造成的伤害不可修补。”
土炮的话,触动了前方蔚棘的心弦,他狭长脑袋深深垂下,脚掌紧抠岩块,还没从失误屠杀噪蝠龙群的内疚中缓过来。
炼狂依然警惕地看向四周,想早点从石笋和石幔中找到敌害,好避免他们被突袭,当他那双赤红竖瞳朝向左上方那大块雪白石幔时,其中一片生长并点缀石幔的灰白石花中,石花中央缓缓往外张开,一条柔软又细长的触须迅猛弹出,顶端尖刺直直刺向炼狂。
炼狂怎么会看不到这个显眼突袭,他迅速伸爪并拔出用藤蔓绑紧大腿的飞镖,起身并往前甩动两镖,细长的粉嫩触须,立即在半空中被切成三段,两段落入河中,剩下一段缩入石花当中,那片“石花”数条尖长的腕足缓缓抬起,朝三龙方向使劲扭动爬去,中央硕大囗器左右蠕动,又伸出一条软嫩触须,在洞顶甩动几下就朝他们右侧突刺过去。
可蔚棘投射一发能量镖,能量镖畅通无阻地切断那条新生触须,稳稳落在这只有着数条腕足的扁盘生物上,很快发生爆炸,带着绿血的碎块掉入河中同时,也在雪白石幔上留下一抹焦黑痕迹。
这一炸,数只原地停留于石幔上的“石花”张合尖牙囗器,吱吱叫唤从中响起,远处河流中也跃出数道黑影,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就落回河中,似乎都对活物的到来非常兴奋。
炼狂默默平举双镖,夹在中间的蔚棘背板上散发绿光,土炮细长尾棘覆上流铁,两侧迸发出金光,他们随时准备迎战。
第595章 宣扬爪虫与锤颌鱼
当三龙做好战斗准备时,那些与石花很像的扁盘生物,扭动着自己五辐对称的腕足在雪白石幔上爬行,中央由不少利齿构成的硕大囗器张开,纷纷瞄准三龙并发射细长又软嫩的触须,直直刺向他们。
蔚棘两排背板上积攒已久的绿色能量镖,随他意志往外迸发投射,一发发能量镖切断数条甩掷的粉红触须同时,往上改变方向就朝那些扁盘生物冲刺,在接触它们柔软身体时迅速爆炸,数个爆炸的巨响及烟尘在雪白石幔上绽放,对石幔留下不少黑色伤痕,也令他们所驶过的地下水道摇摇晃晃,岩壁表面也出现些许裂痕。
“老棘别放能量镖了,让我的浮游炮去打吧!”
土炮大低头好缓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同时,驱使他们上空用于照明的浮游炮上升,浮游炮产生的强烈光芒,让长期生活于黑暗环境下的扁盘生物本能缩回触须及闭合囗器,腕足往外延伸且停滞不动,重新变回那一朵朵石花。
可很快,浮游炮从各个方向喷射出大量金色光束,光束又土炮意志影响下,在半空中改变飞行轨道,一瞬间洞穿这些扁盘生物的身躯,黏附在石幔上的腕足松脱,依次掉入河中。
从尸体碎块及完整尸体中往上漫流的绿血,很快吸引一些水生动物的注意,它们两侧不停上下摇摆游泳肢,往外张开一对长有倒刺的前附肢,一把夹住丝丝绿血往上升的尸块,用突凸囗器咬住并一点点粉碎吞噬。
这种生物在三龙石船下方聚集起来,粉碎并吞食不少肉块同时,甲壳那抹鲜艳的赤红色,为幽暗的河水中凝聚,又在尸块彻底吞食干净后消散,就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那般。
这是一群宣扬爪虫,由于长期生活在洞穴地下河中,以及地下河中天敌较少,没有天敌干扰的它们体型变大不少,甲壳色素变得橙红鲜亮。前附肢可以往前探伸,一下夹住并放入囗中;也会把身体隐藏在水草或悬浮物中,突然伸出前附肢突袭;单眼阵列虽分辨率不高,但感光敏锐,适合探测移动的小猎物。
遭遇敌害时,它们椭圆躯干两侧的数对游泳肢会快速摆动以躲避敌害,尾叉也能快速转向,做“之字形”动作灵活逃窜;即使被追上,头尾的长刺也能让猎食者无从下口。
不过并不代表它们没有天敌,当三龙乘坐的石船驶过遇袭位置时,附近两边石幔上的石花受土炮的浮游炮强光影响下,停滞原地一会儿就移动到遇袭位置所处的石幔上,囗器打开并伸出一条触须,触须尖端钻入河中,一下扎进宣扬爪虫甲壳中,迅速往里收缩触须,将它连着些许水花地拽出河外,扯到其圆形口器周边,沿着圆圈排列的尖牙使劲啃噬,将它一节节橙红甲壳夹碎吞噬,咔吱咔吱响彻于三龙后方。
蔚棘不禁往后方瞥了一眼,见那场抓捕还在继续,宣扬爪虫被触须拽出河面的水花声此起彼伏,不禁询问:“这些伪装成石头的软体生物是什么动物呀?长期离水不得干死呀?”
土炮抬头环视一圈,眯眼且眼珠顺时针转了一下后,许久不见的科普脱囗而出:
“看它们差不多五辐对称的扁盘躯体,以及每个方向都延伸出不少触手来爬行,应该属于海蛇函纲的软体动物……”
“只是它们现在生活于地下淡水河中或石幔上,跟海胆相似的微小口器变大不说,还演化出能自愈可灵活甩动的‘舌头’,或许它们真能长期生活在岸上。”
说罢他把宽圆脑袋朝向炼狂,炼狂正挥舞双爪紧握的V形飞镖,将前方数条不停挥舞戳刺的触须切断,数片绿血花在空中绽放同时,绿血也在他黄白胸脯上沾染,竖瞳不经意瞥向爪背上的手甲,眼睛眨巴几下,将紧握的双镖收回大腿两侧,双爪向前平举,手甲流铁很快发生变化,前端伸出三枚孔洞,孔洞喷射出一枚枚赤色光弹,光弹发射方向顺着他的爪臂摆动而改变,每枚精准无误地打中那些海蛇函纲生物。
那些海蛇函纲生物的凸圆身躯很快被光束洞穿,各只身上留了一枚焦黑血洞后,紧贴在岩壁上的触须很快脱落,纷纷坠入河中,在河面掀起数片水花。很快,前方的海蛇函纲生物要么被射穿坠海,要么因接触浮游炮黄光而停止不动,凸圆躯体往下压缩变扁,囗器紧闭,跟附着在如冰川般雪白的灰色石花没有任何两样。
见前方海蛇函纲从口器里伸出、在黑暗中不停摇甩的舌头,收起平举着的爪掌,左爪指尖在下巴上摩挲几下道:“既然它们没有名称,我就造个名,嗯……”
“就叫它们石花海蛇函吧,太久没取名了,在名称意蕴上,就比‘赤翼毒吻鸟’差太多了。”
“至少你清楚自己名称意蕴有些退步了。”蔚棘往右探头吐槽,炼狂则微微往后转头,给他些许宠溺的微笑。
或许那场屠杀会成为蔚棘和土炮心中的阴霾,可三龙之间的关系和羁绊,是不会被此事轻易切断的。
随着浮游炮的远离,附着在两边石幔上的石花海蛇函蠢蠢欲动起来,数条触须在岩壁上下挪移,张开口器并弹出细长尖舌,尖舌直直往尾随在石船后方的宣扬爪虫刺去,甲壳破碎的咔嚓咔嚓声依然回荡在三龙后方。
一条长长的粉舌又从黑暗中伸出,直直刺向炼狂修长且有角冠的脑袋,他刚想从爪掌手甲上弹出赤红光刃,好斩断那条长舌时,长舌下方的河面突然爆起一片水花,水花里窜出一条头顶突凸如球、躯干流线形且体体侧盾板薄而重叠,呈鳞片状排列的灰白身影,它张开有两枚尖牙的骨质齿板,一下咬住并将长舌所切断,又由于冲出水面时游速太快,导致它一头撞在“玉米捧”钟乳石上。
这条体长3-4米的灰白大鱼,非但没被坚硬石刺撞碎脑袋,反将那枚钟乳石撞成碎块溅落河中,它那颗被骨甲包裹的脑袋左右摇晃几下,大鱼使劲扭转身体,新月形状尾柄在原地不停摇动以制造动能,突凸脑袋瞄准炼狂趴伏的位置就是原地突冲,朝他脑袋迅猛冲刺。
炼狂下意识地用右爪抽出右腿飞镖,朝它左侧脑就是一劈。铮!只听清晰一声脆响,白鱼左颊骨甲很快出现一处凹痕,就因为往左横劈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迅速摔入钟乳石堆上;而劈砍其头甲的镖刃上也出现轻微凹痕和磨损。
而河道前方也出现数道白影,白影时不时跃出河面,有的在水中跃得太高,还将扁平石幔给撞碎,然后毫‘皮’无伤地落回河中,直朝三龙的石船袭来。
“那这些鱼又该叫什么名字呢?”
土炮扭头看向刚刚那条坠入石堆中的苍白大鱼,这条盾皮鱼类虽然还活着,修长的流线型身体左右摇滚,胸鳍有气无力地翕动几下,可它支撑没多久就往左侧翻,右侧被数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刺穿,显然遭到重创。
炼狂微微往后一笑:“就叫它们锤颌鱼吧。”
地下河的战斗还得继续!
第596章 鱼与绿电
那些附着在雪白石幔上的数只石花海蛇函,仍从中央口器中弹射长舌,朝处于下方河道的活物发射突袭,有几条跃出河面的锤颌鱼被锐利舌尖洞穿躯干,它们被舌头悬挂在半空,正一点点往石花海蛇函大张的囗器上送。
可锤颌鱼怎会‘挂’以待毙,它们疯狂摇摆身体,有的脑袋瞄准刺进自己身体的石花海蛇函,努力摆动狭长尾鳍,对准其圆盘囗器就是猛冲,突凸且被骨甲包裹的脑袋直直撞在囗器上,囗器周围的硕大尖牙瞬间破碎,强大冲击力连同海蛇函身后的石幔产生数道裂痕,从口器涌出的绿血,将它整个头甲所淹没。
由于海蛇函被当场撞死,它五辐对称的数条触手吸盘松脱,连同卡进囗器里、尾鳍与身体不停摇摆的锤颌鱼一起,直直坠入河中,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土炮看着前方河道的混乱,以及洞顶上方生长的两侧石幔,洁白如冰山的片片石幔上,产生数抹触目惊心的裂纹,他心中不禁生出些许酸楚,他无奈地摇头感慨:
“唉……我是不是夸什么,什么美景就得遭大劫呀?”
“至少你夸奖的负面效果对活物极其微弱,虽然活物不一定会完全没事。”蔚棘往后扭头安慰土炮,但土炮的无奈不减反增,他朝蔚棘低声叫喊:
“这哪是安慰?这就是个嘲讽!”
“好了好了,先把目光放在前面的锤颌鱼吧!”炼狂先打断蔚棘和土炮两龙的拌嘴,本想举镖对敌,但见左爪握着的飞镖上的凹痕和磨损,他叹气一声就将飞镖收回右腿外侧,转而令双爪手甲弹出能量刃,平举并严阵以待。
而前方幽暗河水中,一条锤颌鱼迅速跃出水面,一般应张开并切割肉块的大嘴紧闭,稍微低倾且由骨甲包裹的脑袋径直撞向炼狂的脑袋,却被他高举的能量刃竖劈成两半,因疾速冲刺产生的惯性,两片尸块坠入石船左右水域中,很快被不少宣扬爪虫包围并啃噬。
同伴的死亡,没有令其他锤颌鱼感到慌恐,反倒激起它们强烈的攻击欲望,数道灰白身影在河面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半月弧线,从四面八方朝炼狂及身后两龙袭来。
炼狂左刃一下刺穿一条锤颌鱼的骨甲脑袋,能量刃产生的高温迅速将其熔切掉一块,接着尸体随着惯性落入河中同时,又有一条鱼紧随其后,跃出并往下低垂它的坚固头甲,想用头甲将炼狂撞昏,可炼狂迅速伸颈加一囗下去,叼住锤颌鱼修长身段且用力挤压,在上下颌往内施压下,它整条躯干被咬成两段。
炼狂左右平挥两刀,将两条同时突跃的锤颌鱼平切成四段,而后瞄准还在水中疾游的锤颌鱼,不停挥舞手上两只能量刃,能量刃挥舞产生的动能,化作一道道能量波,急速冲向这群穴居盾皮鱼类。
游在最前头的几只锤颌鱼不甘示弱地张合几下,使劲摆动极扁尾鳍,用跟头盾脱离的一对胸鳍同步划水以增加推力,想跃出水面,并用坚硬锤头跟能量波来个一决高下。
可惜物理还是不能与纯能量硬碰,它们引以为傲的骨质头甲,在接触赤色月牙型能量波的一刹那,几团璀璨火花在水面上迸发,随之而来的大片黑烟,几条焦黑尸体从中掉落,掀出三四片水花,地下河水质清澈见底,几具焦尸沉入河底,被底下泥沙所包裹,空气里立即弥漫一股刺鼻焦味。
本想跃水冲撞的鱼群,也许是见到同类被炸杀的惨状,又或是本能感到致命威胁在靠近,纷纷往下潜游,剩下数道能量波落入河中,在河面激起一连串水花。
随后它们改变策略,不再一股脑冲撞,而是分成左右两小群,游到石船两侧后,立即转动躯干和尾鳍,并把坚硬且突凸的头甲对准石船两侧时,急速朝石船冲刺过去。
炼狂一早见鱼群分流,率先举爪并朝左右两小群锤颌鱼猛地一上挥,两道细长的红色斩波冲向并覆盖在河面,却因河水阻隔而炸出两排水花,水花又将河水搅得翻滚不断,反倒干扰了他的视线。
土炮赶忙驱使浮游炮下降,球体表面从中迸发出不少小光束,虽有几道光束精准射穿几条锤颌鱼的躯干,尸体又很快吸引周围宣扬爪虫的注意,纷纷围着尸体并用其圆盘囗器使劲挤压吞噬,宣扬爪虫的动静也引起其他锤颌鱼的注意,一些选择调转突凸头甲,朝宣扬爪虫方位冲来。
有的宣扬爪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锤颌鱼一个迅猛飞锤击中左侧游泳肢上,那些较为倒霉的宣扬爪虫,很快被锤颌鱼头锤的强烈冲击下停滞不动,接着被骨质颌板一口咬碎甲壳躯干,在它们嘴巴极快的切割速度下,大块大块地甲壳及软组织被吞咽入肚,看得蔚棘和土炮两条植食恐龙皮肤紧皱。
宣扬爪虫也只是拖延一点时间,其他锤颌鱼仍旧使劲撞击着石船,撞得石船上的三龙晃个不停,还令石船两侧及底部出现一块块凹痕,凹痕不断扩大并融合,凹痕外围还出数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仿佛石船随时会崩裂破碎。
假如不及时阻止锤颌鱼对石船的撞击,他们三龙就会落入河中,三龙在水中的机动性是不如锤颌鱼的,很快会被它们围攻吞食殆尽。
蔚棘这样想着,附在后背的背甲急速延伸出大量流铁,流铁漫流并固定在他两排尖锐背板上,铁甲背板在浮游炮下寒光烁烁同时,周围还缠绕着大串绿色电流,两排背板也冒起绿光,绿光越来越大,随时准备将整片地下河吞没。
他刚想用身上如翠绿毒蛇一般的绿电流,直来扔入水中以击退锤颌鱼,但见不停翻滚的河面,以及水能导电的特性,电鱼的想法迅速被愧疚所掩盖,身上绿光频率也随之降低。
土炮见蔚棘不想用绿电攻击,只得用意念生成防护罩,椭圆防护罩很快将石船包裹住,但锤颌鱼的撞击仍未停下,既然两侧撞不了,就下潜并对准船底猛烈撞击,石船比之前更加不稳定,摇得三龙趴伏不稳,甚至想挥刀使出斩波的炼狂,也差点一头往右扎向河中。幸亏蔚棘一口叼住他尾尖,他也用左腿扣住石船左侧,使劲往左用力,一下回归原位。
见此情景,蔚棘心一横——将背板上的绿电流注入河中,避免再制造出灭群惨案,这次注入的电流只有一点点。
就这么一点点,就让水中的锤颌鱼和宣扬爪虫抽搐不断,它们眼珠因接触电流而爆裂,三龙周围瞬间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锤颌鱼被电焦的躯体缓缓上浮翻白,河面顿时升起不少浮尸。
同时,剩下的锤颌鱼与宣扬爪虫分别往前后两个方向疾速游窜,当蔚棘背板恢复正常后,一切再次回归平静,只是留下一片狼藉。
第597章 驶出洞穴
等石船恢复稳定后,蔚棘赶忙看向随河面飘浮的锤颌鱼尸体,那颗被厚重骨片所包裹的脑袋被电得焦黑,有些头甲也脱落不少;眼眶中的眼球破裂消失,没有骨甲包裹的腹部朝上,白皙的鳞皮出现不少血点,体色要比活着的时候更加惨白,看得他立即闭眼,不愿继续观看。
炼狂低头望着石船附近的浮尸,微微摇摇头,对此是无奈且没办法的。如果上次对噪蝠龙的方式是恐吓转误杀,是绝对不能有第二次的;那么这次是锤颌鱼率先发动攻击,蔚棘释放电流回以电杀。
这次对锤颌鱼的群杀是不可避免的,但他们不杀锤颌鱼,石船会一次次猛烈头锤下解体,落入水中被它们所分食,那他跟师姐影霄的承诺也就无法实现。
炼狂想到这里,缓缓举起自己的细长尾巴,尾尖在蔚棘低垂的额头上轻柔扫动,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他;稳住心神,见环绕石船的椭圆防护罩安稳后,扭头看着身边缓缓飘过的锤颌鱼浮尸低声安慰:
“老棘你就别把锤颌鱼代入噪蝠龙了,如果噪蝠龙是群只叫不攻的喷子,那么锤颌鱼就是群动不动冲撞、饥肠辘辘的疯子!”
假如蔚棘不及时往河中释放电流,那么环绕石船的椭圆金色防护罩,就会因土炮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而解体,而三龙都不会水战,这点炼狂和土炮两龙真得感谢他。
在两龙安慰下,蔚棘低落的心情慢慢变好,低垂的脑袋高昂,虽然睁眼看到自己制造的惨状仍不敢直视,朝上仰视洞顶以避免观看,可当身下的石船顺着河流飘动时,他目光还是向下环视着河面上的死鱼浮尸,飘浮于水面上的死鱼又很快吸引一些宣扬爪虫前来撕食分解。
在脆弱又复杂的洞穴系统中,循环再利用就是该系统的简单特征。里面的掠食者的数量和种类比植食消费者要多得多,除了会跟其他掠食者发生冲突并吞食,假若有同类死亡,其余就会蜂拥而上,将尸体吞食殆尽以果腹。
地表和洞顶都这样,那么水里也无可厚非。侥幸存活的宣扬爪虫立即伸出那对细长如“长矛”的前附肢,夹住锤颌鱼没有甲壳覆盖的躯干并大肆撕食起来,大量代表进食的泡沫在死鱼身上浮起,给这片清澈如镜的水域瞬间变得污浊不堪,可造成这一切的三龙早已乘着石船驶离该水域……
后面的路程就没有多少危险,至于那些隐藏于雪白石幔的石花海蛇函,在浮游炮强烈光照下,本能惧怕光线的穴生海蛇纲都柔顺地紧贴石幔表面,跟给如冰川那般白皙的石幔数个星型点缀的石花别无二致。
见两侧石幔上的石花海蛇函都纹丝不动,土炮警惕地左右打量一番,见它们真没有任何动静,歪头深度分析一下:
“看来是刚刚的战斗吸引了锤颌鱼同时,锤颌鱼里的一些弱苗不幸被这些‘大星盘子’捕食,进食完毕的‘星盘’就待在原地动动了。”
但看炼狂和蔚棘两龙扭头并带有不解的眼色,土炮沉默一会儿,平静地举起右前脚,指着自己的浮游炮:“当然了,我浮游炮散发的光芒也抑制了它们的积极性,毕竟它们本质是穴居动物。”
说完土炮放下右前脚,老实趴伏在石船上,朝炼狂和蔚棘两龙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略微尴尬的微笑后,就低下脑袋不与他们对视。
对于这个平日里不着调的同伴,蔚棘边把脖颈扭向前方,边微微抖动几下,对土炮突然的分析感到不解;跟蔚棘缓慢的回头不同,炼狂迅速将一对赤红竖瞳朝向前方,他半闭着双眼撇了撇嘴低语:
“希望前方不会出现分成左右两道的情况,要是驶错一道且来到另一座洞穴就惨了~”
炼狂是这样想的,可接下来的路程还真没出现他所说的现状,反倒看到不少罕见洞穴景观。
比如石船驶出石幔及岸边钟乳石丛生的隧道,来到比之前更加宽敞且幽暗的空间中,在浮游炮黄光照射下,空间高大穹顶上,倒悬生长、层层叠叠的石幔如宫殿飞檐,石花点缀其间,宛如一座座房屋倒悬于此,假如三龙没有到来,这番景象将无龙知晓。
当层叠石幔在他们头顶迅速掠过后,一柄细长扁平的钟乳石,从洞顶直刺而下,拦在三龙的石船跟前,石身修长,石锋锐利,似能斩断地下暗河的流水,像是某个神灵遗留于此的神兵,还是平淡无奇的普通石头。
可惜就是知晓,也不一定感兴趣,除了本身就对自然景象极为欣赏的土炮,蔚棘和炼狂则希望石船的移速能快一点,洞顶中的优美景观里也没有隐藏掠食者,碰上石剑拦路,炼狂和蔚棘赶忙往左偏斜身体,左侧前后肢使劲划水,让石船缓慢避开这根细长石剑,既能避免自己直直撞上石剑,又能保护这一景观不被弄碎。
也许,只有自身非常安全的时候,才能回过头好好看一眼这些罕见风景吧。
看完数檐石幔和立河石剑后,前方黑暗中有枚洁白光点浮现,光点还随着石船的移动而缓缓变大,见到光点时,炼狂不禁抬起脑袋,双眼紧紧注视着这枚光点的变大,蔚棘和土炮相继向左向右探头观望,眼里的期待和兴奋也愈发强烈。
在两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一天半,一天半对其他动物而言时间很短,对三龙而言,待在诱发心中黑暗和恐惧的空间里,浑身难受慌恐不说,还得与其中骇龙恶兽战斗,可谓是身心俱疲了。
最后光点变成一个散发白光的洞囗,石船在水流推动下,带着三龙高到极点的期待驶到其跟前,要穿过洞囗时,土炮赶忙喊声闭眼,毕竟长期处于黑暗的眼睛,突然接触光照会让视网膜受到强烈刺激而水肿,导致视力降低甚至失明。
穿过洞囗后,三龙感到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己后背上,因黑暗环境而变得冰凉的体肤变得燥热起来,被眼皮包裹的黑红视野非常火红,听着蔚棘左右摇摆脑袋所产生的难受呜呜声,土炮赶忙提醒不要打开,至少几分钟过后。
“那不跟地心里碰上的伶盗龙羽矛一样?看到阳光就痛苦难耐,甚至当场失明?”
“差不多……唉!”本想随口回应的土炮顿时一惊,大喊道:“那么久的事情你也记得清楚呀,要不我把一些知识分点给你吧。”
“分知识就不用了吧……”
跟身后交谈的蔚棘和土炮两龙不同,炼狂双爪都没入冰凉的河水中,划动几下就缩回来,表明他们还在河面上,他转头问土炮得等什么时候睁眼时,土炮迅速回应:
“最少几分钟,最长一小时。”
第598章 坠落与悬瀑
“几分钟?可我们继续这种状态……估计连敌兽脸都看不清就没命了。”蔚棘紧闭着双眼,脑袋慌张地摇晃起来,仿佛风吹草动就会让他紧张起来。
“这也没办法呀,一瞬间睁开眼,眼睛不出现问题才怪。”土炮无奈的语气在他身后传来,接着是数声呜咽,表示自己的无奈。
“行了行了,如果不清楚就试一下!”
炼狂扭头低声安慰蔚棘和土炮两龙同时,双爪已经把一条绑在大腿外侧的藤蔓解开,左爪又把藤蔓按原样在镖刃上打个结,两根指爪紧握藤蔓末端,往周边一扔,铁镖在石船附近打出些许水花,清脆的水花声传入他敏锐的耳孔中。
这个看似愚蠢的检验方式,还是能说明一些信息:河流流速并不湍急,非常平稳;产生的水花也没迅速引起水下掠食者的注意,证明该河道在生物密度和活跃度上较低,同时也告诉蔚棘和土炮两龙河道较为安全。
为避免真引来掠食者,铁镖打水花也得隔几分钟来一次,每打出一片清脆水花就迅速收回。同时他招呼蔚棘和土炮两龙一起嗅闻周围空气,好从中捕捉异常的气味分子,判断敌龙敌兽在哪。
“不对呀,咱们俩的嗅觉没你那么灵,怎么判断敌兽在哪呢?”
身后蔚棘说罢,一股股使劲吸气的鼻孔翕动声传来,急促又杂乱,跟炼狂的平缓仔细相比非常稚嫩,对此炼狂也只能无奈地举起右爪,遮盖住自己的右脸以示自己的失误。
现在,石船不再是安全的代名词,从某种角度上讲,就是一副宽敞且顺流前方的石棺。他们待在石船上的时间越久,心中的不安焦躁愈发强烈。
三龙久留于黑暗的双眼,为避免因直视阳光而失明,必须紧闭一段时间,而在这种暂时的黑暗时期,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期,这期间他们看不到任何东西,而其他掠食者会趁他们黑暗时期偷袭,就算幸运到了可以睁眼的时候,也可能无力回天。
炼狂仍时不时向前抛投飞镖,隔几分钟就在河面上打出一朵水花,在一次次试探下,通过砸水产生的水花声,声响由轻脆平和变得杂乱,从而得知河流流速正在越来越快,令他警惕地高抬脑袋,四肢肌肉开始紧绷,还从嘴中发出阵阵急促低啸,提醒蔚棘和土炮两龙做好准备。
河流流速变快,那么有几个可能:一是前方有片垂直落差极大的瀑布,二是河道变窄或河床坡度变陡,三是多条支流交汇于该河道,令水量突增,流速加快等等。这些结果都不是三龙想要的,稍有不慎就会因此毙命。
等炼狂收回飞镖时,一直沉默的土炮却大喊睁开眼睛,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真正重见光明的时候到了!
他们刚睁开双眼,阳光变得明媚柔和,河流两岸陆地由灰黑色岩石所构成,蓝天如同将无大海高悬上空那般湛蓝,所有景象非常清晰,至少比十多分钟里的黑红视野好太多了。
未等三龙好好享受重见天日的时候,危险已然来临,前方离石船十多米的位置上,湍急的河流掀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浪花,用不了多久,石船就会顺着河流驶入其中,接着就被狂暴的水流裹挟并摇甩下来,最后他们跟着石船一块沿着瀑布抛投向下方不知有多高多深的河流或湖泊中。
看似只要落入河中,在水的无质量和柔软属性保护下,将会毫发无损。实则不然,从高处下落时重力加速,入水瞬间速度可达每秒数十米,以这种速度跌落水中,水会在此时变得像“硬物”一样,产生巨大冲击力,就算不把全身骨头给震碎,也会被冲击力所击昏,在长期溺水中失去生命。
三龙哪敢赌这个落水不死的极低概率,瞧见石船离岸边不远,他们几乎往右侧使劲一跳,整块石船在他们起跳产生的压力下,迅速沉入河中,而三龙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双爪或双脚稳稳落在岩块岸边,忍住落地产生的疼痛,前脚爪使劲抓紧石岸,下半身都径直泡入冰凉急促的河流中,冻得三龙不停摇头。
炼狂虽被冻得牙齿外露,但还是双爪支撑着上半身往前猛冲,双膝接触到坚实岩地时就往前爬动,还没来得及喘囗气,就转头来到土炮跟前,抓起他两腿弯往后拽,土炮低头用意念在蔚棘后方形成一块以半圆形态弯曲的光板,光板右右两端分别连接着蔚棘两侧,避免其被河流冲走。
土炮勉强上来后,赶忙转头要帮蔚棘上岸时,蔚棘直接学炼狂两前脚撑地,后腿在水里狠蹬数下,把下半身连同尾刺一块从河中拔出来,扭头一见两龙焦急样,便懵懵问道:
“自己上岸很难吗?”
“不难……”
等炼狂和土炮两龙异口同声讲完,便一起往河水湍急处附近出头,只见刚刚载着三龙的石船早已坠入下方数百米的水面上,在高速坠落产生的沉重力道下,早已产生不少裂缝的石船在跟它差不多硬的水面接触下,瞬间碎裂成数十块。
有的碎石缓缓下沉,有的石块则是沿着水面往外扩散,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椭圆形,从某种意义上讲,三龙再次看到非生命体的陨落。
而河流在落差极大的悬崖上形成一条细长的白线,白线将悬崖整片较为平整的岩壁所分割,就像一道界线将岩壁所分割,岩壁周边被河流滴出大小不一的湿痕,而白线的尽头,则是前方一望无际的苍蓝海洋。
蔚棘的视线在海洋与后方高大耸立的山岭反复游移,对他而言,实在想象不到地下河流可以穿过山岳峻岭,一直流出悬崖外,流水从高处大量倾泄而下,注入宽阔海洋当中。
土炮在河边低下脑袋,视线沿着浪花外冒、流速湍急的位置往后观望,吞口唾沫讲道:“这条地下河可能曾是一条大河的支流,支流穿入洞穴当中,一边往前侵蚀,一边跟岩体相互发生作用,形成我们刚刚在地下所见的景象。”
“当然,这个过程得要数千万年的时间才能形成,还得要部分偶然性,也就是运气。”
说罢,他跟炼狂和蔚棘两龙的目光投向下方的大海上,大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闪闪发光,海面清澈如明镜,只是不知其中潜藏着多少危险。
第599章 海崖上的小插曲
在得知自身所处位置后,三龙就踏上返回森林的道路,就是这条路不太好走。
首先,他们所在地形是构造-侵蚀复合型的悬瀑海岸,位于海蚀崖之上,灰黑色岩石为玄武岩,海蚀崖两侧是宽敞的海蚀平台,平台和海崖由从洞穴中下切涌出的湍急河流所分割,宛如一条清晰明显的分界线,而三龙正站在分界线右侧。
按他们以往走一步算一步的风格,先去探索一番右侧的海蚀平台,看看平台中有没有可以通往森林的道路。
老规矩,先由炼狂打头阵,蔚棘居于中央,土炮则在后头负责想对策、讲解物种以及最后杀招,三龙就这么有条不紊、分工明确地在平担的海蚀平台上前进。
在漫步过程中,首先遭遇的难题是脚底打滑,玄武岩表面时常覆着苔藓和海藻,加上沿海特有的潮湿空气,在某种程度上拖慢三龙的前行进度,常常在走几步就得踉跄摇晃,炼狂差点摔倒在岩石上,蔚棘和土炮胸囗更是在同一个地方摔碰,磕得他们胸脯发红。
除此之外,平台岩石看似稳定,当炼狂走到靠近平台边缘时,左脚掌稍一用力就令底下岩块产生裂痕并令其向下坠落,见岩块坠海时产生的数片水花,他心有余悸地吞了囗唾,便往右侧偏移,尽量远离平台边缘,身后两龙见状赶忙照做。
在紧贴岩壁且小心翼翼前进时,走到几片大小不一、水质清澈湛蓝的水池跟前,口干舌燥的蔚棘伸出舌头,想从水池中汲取水分,土炮看到这一幕赶忙张嘴叼住他尾尖,将其拽离水池后迅速解释:
“这些水池是由雨水形成的死水,是不能喝的!喝了就会得病,得病会很痛苦的!”
听到水池里的水有毒,蔚棘立即打消喝水念头,舌头在自己嘴唇上胡乱舔了舔,立即绕开这些水池,等蔚棘走后,土炮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水池,叼起旁边一枚石子就扔入其中,石子在池面溅起微小的水花,表面产生些许波纹后,就抬腿绕过。
这些水池看似很浅,实则很深,一不小心踩到就会深陷其中,即使不会溺水,也会白白耗费不少力气。
绕过坑坑洼洼的水池,右侧岩壁表面就多出琳琅满目、数以万计的孔洞,与后方不知深浅的水池相比要醒目得多,有的浅到只能放进几根指爪,有的深不可测,内部黑黝黝的一片,路过这里时,感觉像数枚微小黑洞在看着自己那般,令刚出洞穴的三龙感到不安。
随着三龙的前进,平台岩地的宽度也随之变小,小到他们只要往左偏移路线就会两脚踩空,顺势侧翻并摔向大海,最后被广阔无垠的大海所吞没。
黝黑孔洞中,两枚绿莹莹的光点在其中反复烁动,当炼狂路过此处,青绿光点就快速朝他右侧脑突袭,就在光点即将贴在其耳孔时,炼狂往右转身加弹出右爪,两根指爪紧紧夹住突袭生物的脖颈,光点在离开洞口的一刻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体色从头到尾为墨绿、背部覆盖微小骨质鳞且脑袋呈三角形的似鳗鱼动物。(原创生物:迅蛇螈)
迅蛇螈表皮还附着湿滑的黏液,令其脖颈缓缓滑出指缝,张开并露出嘴中细密的尖牙,迅速朝炼狂上颌撕咬冲刺,而炼狂微微张开嘴,它的三角状脑袋就伸进他上下颌之间,嘴巴瞬间闭合,将迅蛇螈的脑袋与其大部分身体分家,它细长又湿滑的躯干缓缓从他指缝中滑脱,炼狂赶忙低垂脑袋,叼住迅蛇螈身子使劲往嘴中缩动,尸体在炼狂嘴巴缩动下,慢慢从孔洞中拽出,本想吐槽炼狂贪食的土炮,看到迅蛇螈侧扁的新月状尾鳍时,不禁瞪大双眼,右前脚指向尾鳍道:
“这不是……两栖动物的姐妹群——壳椎亚纲动物吗?跟脊椎间存在空隙的离片椎类不同,壳椎亚纲的更像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椎骨之间紧密相连……”
“很多壳椎亚纲动物都不大,而这条的长度却比一米长的笠头螈多了一倍!真是罕见呀!”土炮眯眼盯着仅剩一截尾鳍在炼狂嘴巴外的迅蛇螈,慵懒的双眼中浮现出跟壳椎亚纲动物同样罕见的狂热,令炼狂忍俊不禁地将这截尾鳍彻底吞下。
他们刚以为解决一段小插曲,扭头转身继续前进时,旁边岩壁许许多多的孔洞中,浮现出一对对青绿光点,灰白的寒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刚刚那条迅蛇螈的死亡是个信号,提醒周围的生物进食的信号。
一条条体态细长的迅蛇螈从孔洞中钻出,弓起身体且张嘴朝三龙突刺撕咬,当它们森白利齿马上要接触他们鳞皮时,一片通体金黄的长方形光板就在三龙右侧升起,迅蛇螈的三角状脑袋来不及缩回就狠狠撞在光板上,令它们纷纷跌落在灰黑岩地上。
有几条迅蛇螈在侧身跌在坚硬岩地后,一点没有罢休的意思,使劲扭动如蛇般细长的身体,想绕到他们身后,走在最后头、制造出光板的土炮往后瞥了一眼,想发动臀甲以让流铁覆盖尾棘,可怎么想都无法让流铁移动,等迅蛇螈游到他尾棘下方时,他无奈笑了笑,四腿弯曲并趴伏在地,两侧锋利的尾棘往左一扫,将一些迅蛇螈扫下崖壁,有条迅蛇螈趁机张嘴咬住尾棘,它大半条身体倒挂在崖壁上,看似圆润温和的圆瞳中,散发着凶猛杀机。
也有几条迅蛇螈及时转换策略,往上弓起身体,借助表皮黏液在长方形光板上滑行,想以自上而下的方式突袭三龙。
但它们却没料到,迅蛇鳗的攻击方向正是蔚棘两排骨板,他尖锐的骨板迅速穿透其三角脑袋,它们细长躯体在骨板左右摇摆几下就僵然不动,脑袋挂在骨板上面,就如同几条新鲜且在风干的肉块。
有条迅蛇鳗直接从骨板缝隙中穿过,整条躯体往右大幅弯曲,顺势并直直跌向大海,蔚棘看着这番景象,无奈叹气:
“不清楚这些壳椎亚纲动物的脑子装的是什么呀,只有旺盛的食欲吗?”
炼狂举爪随便抓起一条迅蛇螈,双眼看着在掌中不停扭动的迅蛇螈讲道:“或许它们也跟我们一样被困在此呢。”
当三龙边走边抵挡这些前仆后继的迅蛇螈时,数道划破空气的脆响在远空中响彻,其中时不时传来扇动翅膀的拍击声,几个黑影急速下潜,往他们所在位置游移。
第600章 妖精翼龙
三龙前进途中,来自壳椎亚纲的迅蛇螈群见无论怎么攻击,伤不到三龙不说,反而让太多同类死在他们利爪和尾棘上,脑子再笨也得知难而退。
它们左右摇晃几下自己的三角形脑袋,伸出洞外的部分身体慢慢缩回洞中,圆润眼睛在接触黑红的一刻化为两枚碧绿光点,光点又慢慢随着身体的后退而消失。
那些离开孔洞的迅蛇螈,见同类纷纷打退堂鼓,也调头并左右扭动着细长身躯,往自己栖身的孔洞游去。三龙没有回头张望,也没有穷追猛打,好好走自己的路才是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
当然,为避免那些迅蛇螈趁他们放松的时候偷袭,土炮时刻开着右侧分隔他们与多洞岩壁的长方形光板,能够有效阻挡迅蛇螈的突袭。
与此同时,那些图谋不轨的黑影正在缓慢又无声地下降,它们大张着翅膀,乘着气流往右偏移,离三龙所处的狭长小径越来越近,圆形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目标————那些体态细长、体表鳞片在阳光下墨绿璀璨的迅蛇螈。
一条迅蛇螈勉强借助体表鳞片的黏液攀上岩壁,三角状脑袋钻入孔洞时,一阵阵急促风声在它身后传来,如同一只大鸟正在拍扇翅膀以准备降落,连续跳跃几下,仿佛为迅蛇螈传递警告,心中对捕食者的恐惧涌上心头,钻洞速度迅速加快,最后只剩一小片尾鳍尖裸露在外。
可它还是没能逃脱:那小片尾尖传来阵阵刺痛,接着钻入孔洞中的部分被使劲拽出,同时也能清楚感受到自己身体被一点点撕扯啄食的痛感。
迅蛇螈痛苦难耐,令其钻洞速度变慢,甚至用于游动的柔软肌肉因此放松,细长身体被一下下扯出洞外,直至它的三角状脑袋暴露在阳光下,才知道要捕食自己的生物是什么,而捕捉迅蛇螈产生的响动很大,也引起前方三龙的注意,令他们扭头张望。
这是一只头冠从口鼻部开始向后延伸,覆盖整个头顶的翼龙,其角质喙长而窄,尖锐的嘴喙在迅蛇螈柔软鳞皮上啄出数道血口,第四翼指收拢的双爪还分别抓着对方一截身体,用力按住不让它逃窜,嘴喙对准迅蛇螈的晶亮眼球就是凶狠一啄。
迅蛇螈的一只眼球就像一枚气泡那般轻松破灭同时,尖长喙嘴也在它脑袋上留下很深的血洞,翼龙似乎啄伤了迅蛇螈的脑子,令它在坚硬岩地左右横滚,胡乱扭动细长身体,另一只完整的眼球也充斥着血丝,嘴巴张大貌似极为痛苦。
这只浑身黑毛、头冠鲜红的翼龙,赤红圆瞳始终盯着地上奋力挣扎的迅蛇螈,等迅蛇螈跟地面平行时,沾血的利喙对准它额头就是重重一点,遭此重击的迅蛇螈彻底瘫软在地上,接着张嘴叼着迅蛇螈的躯干,伸展自己的第四翼指,翅膀拍扇几下,就扭身往悬崖一跃而下,矫健的身影很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细长弧线后,很快消失不见。
“土土……你知道这只翼龙是什么种类呀?”蔚棘目光看向土炮,而土炮则将视线放在后方空中,湛蓝的天空上多了几抹带着一点赤红的漆黑身影,它们盘旋于三龙后方的孔洞岩壁之上,时不时张嘴发出尖锐鸣叫,仿佛宣告自己的到来。
土炮眼中的兴奋迅速消退,转半个身子并高抬右前脚指向这些翼龙解释:“看它们高耸尖锐的头冠,应该是群妖精翼龙,一般以小鱼小虾或乌贼为食,由于无齿的缘故,只能一点点吞咽……”
土炮讲解过程中,那些遗留在孔洞外的迅蛇螈,在看到妖精翼龙的时候,赶忙加快扭游速度,想钻入安全的孔洞中,那些妖精翼龙迅速收拢翅膀,对准下方迅蛇螈的位置以极快的速度俯冲,在离地面才十米就赶忙拍扇数下翅膀,双脚先行接地,在有着大量洞孔的岩壁扇动翅膀好保持平衡同时,翅膀掀起的强风也将一些迅蛇螈紧贴在岩壁上,完全落地后就伸直脖颈,当尖锐喙嘴捉住并刺穿迅蛇螈细长躯体后,往地面狠狠一摔,接着如同打桩机那般上下磕头,把这几条倒霉的迅蛇螈脑袋啄成一滩血泥。
三龙见几只妖精翼龙正围着为数不多的迅蛇螈撕咬拉扯,且它们的注意力都在迅蛇螈身上,便回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这种弱肉强食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只要妖精翼龙不主动招惹他们,那他们也不会主动伤害妖精翼龙。
可世事真能如三龙所愿吗?恰逢此时,一股强烈的大风正对着三龙面前,强风吹得他们眯起双眼,放缓步伐时,也把他们的气味吹得到处都是,包括蔚棘背板上插挂、至今还没清理的迅蛇螈尸块,而那几只分食完迅蛇螈的妖精翼龙,位于头冠基部的鼻孔翕动几下,缓缓把脑袋扭向三龙,血红圆瞳倒映着蔚棘两排背板上挂着的尸体,其中闪烁着针对食物的兴奋光芒。
伴随着翼龙起飞时掀起的风浪在土炮身后吹起,他双眼往左侧一瞥,炼狂也有这种预感,双爪缓缓摸向绑在大腿外侧的飞镖,紧接着翅膀拍扇产生的轻微呼啸声,在他们左侧响起时,三龙同时往左扭头一看——那些妖精翼龙正盘旋于他们上空,有几只收翅俯冲,迅速低下脑袋,张嘴朝蔚棘背板上挂着的尸体迅猛叼食……
炼狂立即把双爪置于前方,停下并伸爪把蔚棘背板上的迅蛇螈取下,并一条接一条地扔向悬崖,这些“民以食为天”的妖精翼龙马上调转方向,朝急速坠落的尸体收翅向下俯冲。
随着自己身上的尸体越来越少,蔚棘脖子往后扭成一个小“c”,看着背板上最后的尸体无奈道:“我应该早点说这件事的。”
炼狂则伸颈打趣:“那我应该早点帮你清理这些尸体的,毕竟我是咱们里唯一有抓握能力的……”
说罢,随着最后一具尸体扔下悬崖,寥寥几只妖精翼龙轻轻拍扇几下翅膀升空,迅速飞离三龙,很快便化作蓝天里的几枚小黑点,没有妖精翼龙的啸叫干扰,他们这才能够缓步前进。
可他们还没走几步,炼狂在紧贴着岩壁绕道时,一只妖精翼龙突然窜到他跟前,挡住道路并张开嘴喙高声鸣叫,且夹杂着细长前肢左右捶地,貌似在向炼狂示威恐吓。
炼狂面对这种尖锐恐吓,也不甘示弱地张嘴尖啸,尖牙利齿正对着妖精翼龙的脖颈,仿佛下一刻就要咬穿它的脖子,双爪往前挥舞数下,一龙一翼龙就这么互相对吼着,震得附近岩壁上面的石子一点点掉落。
第601章 翼龙崖:妖精翼龙的爱
炼狂往右稍微挪腿,只见面前这只妖精翼龙的左前肢往左挪了一下,他又往左挪了一下,妖精翼龙也随之移动,赤红圆瞳闪烁着不容侵犯的坚决,没有牙齿的嘴喙用力张合,再次捶地朝他高声嘶鸣,不管炼狂怎么张牙舞爪、嘶吼威吓,就是不让三龙过去。
见“友好劝说”没用,他也只好采取强制措施,张嘴嘶吼同时,一下叼住妖精翼龙的锐利嘴喙,双爪同时往下伸出,抓起妖精翼龙两只细长前肢,握紧且狠劲往左边一甩,这只妖精翼龙就像一个断线又宽大的风筝那般,在悬崖下划出一道长长的漆黑弧线,它在空中踉跄翻转几下,便迅速展开翅膀,脑袋使劲往后抬升,不停扇动翅膀以给自己飞行提供升力,最后在下坠数十米后,便再次翱翔于悬崖石壁之间。
土炮扭头望着那只在悬崖间啸叫不断的妖精翼龙,歪头疑惑:“想不到这只妖精翼龙个头蛮大的,只是它干嘛要拦路呢?”
见妖精翼龙没事,炼狂看完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平淡回应:“可能是我们误入它领地了,但我们可不会飞。”
接着他回头向蔚棘和土炮露出一抹不失尴尬的笑容,就抬腿快步往前走,蔚棘见状赶忙跟上,土炮则一直眯眼盯着那只妖精翼龙,妖精翼龙侧脸血红圆瞳依旧瞥着他们,时不时拍扇几下翅膀,令其飞行高度始终与三龙齐平,而三龙还不清楚妖精翼龙的真实想法。
顺利绕了个弯,沿着一条细长岩石小径走了几分钟后,伴随着一阵阵明显跟妖精翼龙不同的鸣叫,一道巨大且洁白的身影在对面悬崖与三龙所在的崖壁之间掠过,当它平展着宽大翅膀路过他们时,蔚棘刚好扭头一看,才看清这个白影的模样:这是一只翼龙,它的上颌微微上翘,下颌则密集排列着约400-500颗细长的刚毛状牙齿,像梳子或牙刷的硬毛一样根根直立,脖颈细长且翼展目测有2.5米长,脚掌几乎与它小腿一般宽大,看上去非常怪异。
栉翼龙,体型相当于一只大鹅,全身覆盖着洁白丝羽,能将其极长扁平的上下颌半浸入湖水中,用大量梳齿滤食其中的浮游动物以维生,休息时四肢会外展以站立在浅滩上,通常成群结队,或许这只是落单或在外闲逛的。
一般来说,栉翼龙是个温顺无害的滤食者,虽然妖精翼龙体型比栉翼龙大,且身体硬件又比这种南翼龙强,可栉翼龙不会就此引颈受戮,就算周旋不了多久,起码会跟妖精翼龙拼个你死我活。
有时候,逼急的兔子会反咬猎手,更何况还是只翱翔在天际的翼龙呢?
这只妖精翼龙还不太饿,可它双眼凶光毕露,拍扇数下翅膀就朝栉翼龙冲来,原本悠闲滑翔的栉翼龙见妖精翼龙朝自己飞来,立即在半空中挺直身体,匆忙转身并拍扇翅膀往后飞离,而妖精翼龙撵着它飞出一段距离后,才悻悻掉头转向,继续跟踪在三龙左侧,似乎他们才是最大的威胁。
“这只妖精翼龙好怪……又是因为什么而跟踪咱们呢?”
听完蔚棘的疑问,身后的土炮朝它定睛一瞧,却见妖精翼龙全身绒羽与先前的漆黑无光不同,墨绿色的绒羽在阳光下苍翠欲滴、墨韵流金,头冠相较于刚刚遇到的数只,较为圆钝低矮,赤红圆瞳除了闪烁对他们的敌意外,还有一层忧虑覆盖其中。
土炮双眼转向前方,低头瓮声瓮气:“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咱们不知道它的巢穴在哪呀,不远离巢穴,这家伙是不会罢休的。”
炼狂也有些无奈地低头叹息:“看到它巢穴的时候,找条路绕了,远离它!”
说完三龙的速度明显加快,走在前头的炼狂双眼时刻看着前方,前方仍是一条岩石小径,小径尽头是另一片更加宽广的岩壁,崖壁表面沟壑纵横,仿佛时间在崖壁上刻下无数伤痕,里面时不时从沟壑中钻出一些黑影,扁平黑影拍扇数下翅膀就飞往各个方向,有的一头俯冲而下,估计想在一条被两片高耸崖壁紧紧夹住、细长湍急的河流上叼食鱼类;有的则飞向远方,想飞到远方去获取更多鱼食。
在前进过程中,那只妖精翼龙时不时飞来骚扰他们,不是飞到三龙附近尖啸恐吓,就是伸颈用尖锐喙嘴啄咬,扰得三龙不停朝左侧甩尾、戳刺以及张牙舞爪,令它不得不远离三龙。
三龙最猛烈且致命的一次,还是炼狂对它的。当他沿着石径往右侧转、小心翼翼地拐弯时,妖精翼龙迅速拍扇翅膀冲向他,边飞边高声鸣叫,炼狂听后立即加快脚步,顺利拐弯后立即拔出左腿外侧飞镖,对准这只墨绿妖精翼龙一掷,黑红相间、不断旋转的飞镖朝妖精翼龙飞来。
妖精翼龙赶忙停下并收拢双翼,虽然它及时向下俯冲,但在炼狂操控下,飞镖往右偏转改竖向旋转,在半空中划出一条细长弧线同时,也割下它左肩不少绒毛,妖精翼龙不禁尖啸一声,再次展开翅膀往左滑翔,飞镖则带着丝丝血星的毛发,绕了一大圈飞回炼狂爪掌上。
三龙对面悬崖附近,那只墨绿妖精翼龙仍沿着他们走向飞行同时,左侧翅膀拍扇速率比另一侧要快得多,飞得也歪歪扭扭。虽然炼狂饶了它一命,操纵飞镖时有分寸,仅是伤其皮毛,但其长期处于高空飞行的状态,冰冷气流时不时冲刷着伤囗不说,持续扇动还会让疼痛加剧,令墨绿妖精翼龙无暇顾及他们。
对墨绿妖精翼龙来说,向它投掷飞镖已经是最严厉的警告,再蹬鼻子上脸,就不是割伤肩膀、打伤绒毛这么简单的事了。
之后它就一直跟三龙保持一定距离地平行前进,而炼狂也一直看着墨绿妖精翼龙的动向,左爪时刻紧握着飞镖,双方的对峙直至前方的岩石小径扩宽才停下。
墨绿妖精翼龙在时不时瞥眼看向三龙时,红色圆瞳骤然扩大,停止拍扇翅膀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三龙前方。
炼狂警惕的目光也顺着它的飞行方向移动,瞟向前方时,赤红竖瞳的谨慎转变为惊讶,瞳孔中倒映着面前的景象:
前方二三十米处,有只细长上颌长着一片脊嵴、体表绒羽浅棕色的翼龙,正稳稳落在由大量树枝堆积而成的巢穴旁边,一对细长且翼指往后折叠的前肢搭在巢穴树枝,上下颌各具13对锥形牙齿的喙嘴不怀好意地探入木巢中央,似乎想捡食里面掩盖的翼龙蛋。
脊颌翼龙,一种大型鸟掌科翼龙,除了喜欢捕捉鱼类和墨鱼外,假如在空中盘旋时瞥见一座无龙看守保护的翼龙巢穴,那么它就会优哉游哉地飞来并取食其中的龙蛋解解馋。
当脊颌翼龙埋头搜寻龙蛋时,一道墨绿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它跟前,身体往后倾斜同时,短小的双脚就狠狠蹬在它细长嘴喙上,令其一头栽倒在地上,未等脊颌翼龙起身,墨绿妖精翼龙尖锐的嘴喙就狠狠刺向其胸脯,胸囗浅棕绒毛瞬间被鲜血浸染。
脊颌翼龙吃痛尖啸一声,张嘴且脑袋往左偏转,数枚尖牙齿在墨绿妖精翼龙的头冠留下数道带血划痕,而墨绿妖精翼龙一声不吭地低垂脑袋,四肢同时往前一扑,将脊颌翼龙撞离其巢穴。
对墨绿妖精翼龙而言,巢穴里的软壳蛋就是它的一切,哪怕实力相差悬殊,也要誓死守护。
幸运的是,妖精翼龙所搭的巢穴是较为宽阔的海蚀平台,有足够的空间让它跟脊颌翼龙缠斗,不必太担心木巢会被它们的战斗波及,并为此坠下悬崖,连同里面的蛋一起瞬间破碎。
脊颌翼龙被墨绿妖精翼龙推离巢穴后,高抬闭合就粗如扁棒槌的嘴巴,抡圆就朝墨绿妖精翼龙的头冠一扫,对方迅速被这一棒槌得往左侧翻在地上,趁此机会,脊颌翼龙张嘴咬向墨绿妖精翼龙的细长脖颈,而墨绿妖精翼龙猛低垂喙嘴,挡开这致命一剪后,它嘴喙又往脊颌翼龙细长左前肢迅猛一刺,脊颌翼龙急速后退外加一嘴扁槌敲击,敲得墨绿妖精翼龙微微摇头……
望着跟脊颌翼龙搏杀的墨绿妖精翼龙,炼狂心里对它的厌烦也随之消失,瞥见墨绿妖精翼龙陷入劣势——脊颌翼龙双前爪用力按住它的肩膀,扁长嘴巴上的数枚尖牙也叼着其头冠往外拔,想将它脑袋或头冠活生生拔掉,惊得炼狂脖颈往后缩,朝前方嘶吼一声就朝两只翼龙所处位置狂奔,惹得土炮无奈地低下脑袋,抬起右前脚抵下巴道:
“怎么又管闲事了,小心妖精翼龙翻脸不认你。”
“这有什么不好的?”蔚棘扭头询问:“反正咱们帮其他恐龙总能获得回报。”
“可帮太多,活得会很累的。”
在两龙说话间,炼狂已奔到两只翼龙跟前,右爪往上猛勾,狠狠扇在脊颌翼龙下巴上,令其脑袋倾倒加腾空前爪,接着抓起它肩膀往悬崖外一扔,脊颌翼龙浅棕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悬崖后不久,便看到它歪歪扭扭的身影转身远飞。
估计这一巴掌下去,可能让它再也不会回到这片山崖。
而墨绿妖精翼龙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一蹦一蹦来到自己巢穴跟前,见巢穴及里面的蛋完好无损,便放松地撑开双翼,罩趴在圆形巢穴上歇息,头冠布满齿痕的脑袋低垂,从喙嘴中发出些许低吟,似乎在为尚在蛋中的幼崽吟唱摇篮曲。
第602章 翼龙崖:掠海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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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翼龙崖:风神翼龙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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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翼龙崖:空战
妖精翼龙与风神翼龙的首战,就以数只妖精翼龙坠入河中,接连不断的尸块在河面上掀起阵阵浪花同时,那些风神翼龙仅仅在体表留下不少血痕。
一些风神翼龙突破雄性妖精翼龙的空中防线,收拢前爪细长翼指,四肢同时踏在一段段宽敞又坚实的平台上,它们天蓝色尖长嘴喙微张,从中发出尖锐而恐怖的嘶鸣,前后爪在平台上缓慢又优雅地漫步着,每碰到一圈妖精翼龙所在的木巢,便用象征死亡的细长喙嘴和锐利前爪,杀掉守巢的成年龙并吞食巢中幼龙。
很快,三龙所处的一段细长平台上,在此处降落的风神翼龙很快一爪拍死守巢雌妖精翼龙,雄妖精翼龙悲愤又无声从它左侧冲来,收翅并往下俯冲嘴喙直直冲向风神翼龙后脑,可这只风神翼龙仿佛脑袋后面长了双眼一般,敏锐且迅速地往后扭动脑袋,锐利如长矛的喙在雄妖精翼龙胸囗狠狠一戳。
雄妖精翼龙左侧胸上很快迸发出妖冶的血花,且在俯冲带来的惯性加持下,瞬间被利喙从前胸穿后背,一滩血从喉咙中呕出,落在风神翼龙天蓝绒脸上,它脸颊一半因鲜血玷染而凌乱不堪,另一半却湛蓝中带着些许闪光,显得光鲜亮丽。半蓝半红,一半洁净一半污浊,而风神翼龙则仰头看着这只半死不活的妖精翼龙,血色竖瞳中尽是嘲讽。
被喙嘴洞穿胸囗并高举的妖精翼龙,很快被另一只风神翼龙一口剪断脑袋,只是那只风神翼龙没法再参加这场平台盛宴,其身上可是趴伏着两三只妖精翼龙,它们连续不断地啄击对方修长躯干,令其滑翔摇摇晃晃同时,其中一只还往后弯曲脖颈,对准对方右侧翼膜上啄开一条口子,随着翼膜囗子越来越多,风神翼龙的飞行姿态也变得歪歪扭扭,仿佛随时都会坠落河中。
经过惨烈的先头遭遇战后,数量锐减的妖精翼龙立即转换策略,由被动反击转变为游击战,当一只妖精翼龙不幸被一只风神翼龙左前爪抓住将其撕碎后,尚在空中盘旋的剩余妖精翼龙立即分散开来,随后以两只为一组,一只先行往左侧飞冲刺,一喙重重啄在一只正欲降落的风神翼龙后脑上,对方顿时踉跄摇晃几下,便恼怒地拍扇翅膀,飞向胆敢偷袭自己的妖精翼龙,另一只妖精翼龙立即下降至一定高度,它红色圆瞳直直盯着风神翼龙的翼膜,仿佛下一秒就要洞穿其翼膜。
作为诱饵的妖精翼龙赶忙放缓速度,当风神翼龙的尖长嘴喙就要触碰其短小尾巴时,另一只看似要在风神翼龙右侧翅中飞过、眼睛始终看着翼膜的妖精翼龙,迅速往后倾斜加猛烈拍打翅膀,锐喙在迅速上升时直接洞穿风神翼龙翼膜,戳开一个破洞不过瘾,它还借此往上伸出双爪,三双利爪又在翼膜上留下数道狭长破洞,自己则顺势借力脱离其宽大翼膜。
本想叼食的风神翼龙顿时飞行不稳,自己急速下坠同时,右侧翼膜的数个破洞还被上升气流不停往外撕开,最后它带着右侧只剩几张破烂皮膜的翅膀,重重落在河流中的坚硬礁石上,直接砸破胸肋,没有多少嘶鸣地离开这个世界。
当血肉模糊的尸身在黏稠血液润滑下,滑入湍急河流中,湛蓝的河水中涌起一抹殷红,接着有两只风神翼龙步入其后尘,掀起一片又一片河浪。
而那只“负重前行”的风神翼龙缓缓滑向并贴近河面,滑翔产生的气流在河面翻起一道宽长河浪,它也浑身是血,左右摇摆几下破损翼膜就冲入河中,掀起冲天浪花之际,趴在身上的妖精翼龙也随之振翅飞向高空。
一连串的胜利,令尚在空中的妖精翼龙高声欢叫,宣告自己胜利的同时,证明风神翼龙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它们之间积极配合,要么数只围着一只风神翼龙展开连续不断的啄咬,要么一只作为诱饵吸引风神翼龙注意力,另一只找机会偷袭。
可风神翼龙也不傻,这么显眼的战术怎么不会被察觉到?几只风神翼龙尖啸一声,瞅准前方一只正被其他妖精翼龙车轮战攻击的同类飞去,先平展翅膀为俯冲提供动力,当四只风神翼龙相继以“亖”字形队形飞到离停在原地、面对妖精翼龙灵活多样的同类数十米跟前,眼睛随着锁定的妖精翼龙不停挪动,似乎在找寻下手时机。
至于前方不停受创的同类,它正奋力往后扭转身体和脖颈,对准周围的妖精翼龙戳刺、挥甩、摇摆,尖喙甩动速度快到都有残影,可惜那些妖精翼龙都很灵活,在看到尖喙朝自己挥来,立即往上下左右方向急转,躲过尖喙后就分别攻击风神翼龙的躯干、后爪、翼膜等薄弱位置,令它全身鲜血淋漓,到处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血疤。
当几只妖精翼龙飞行路线交织时,“亖”字形排列的四只风神翼龙还是出手,宽大的翅膀猛烈扇动,迅速靠近面前的妖精翼龙同时,它们翼指瞬间往后收拢并向前突刺,张嘴一口就分别叼住一两只妖精翼龙,顺势俯冲加颌骨使劲合拢,将那些妖精翼龙夹碎,碎尸夹杂着纷纷扬扬地洒在河面上,河面掀起大片污浊红浪,红浪周围还有几道黑影徘徊,时不时将嘴巴伸出河面,渴望更多现成便宜从天而降。
当一只风神翼龙被两只妖精翼龙的诱饵所吸引,其他风神翼龙立即拍扇翅膀冲刺,咬杀它后面或充当诱饵的一只,或当一只妖精翼龙退无可退、自上而下地冲向追杀其同类的风神翼龙时,其他风神翼龙迅猛截胡,一喙戳穿它的躯干,扭动长脖往外一丢,高速冲刺的尸体有时还打翻一只正在急转弯的妖精翼龙身上,令其连同尸体双双坠于河中。
扑通扑通,随着一只又一只的妖精翼龙坠河,以及平台上,落地缓步前进的风神翼龙针对想飞来帮妻儿的妖精翼龙的致命阻截,令置于两侧悬崖高空之间的妖精翼龙上下两难。数量越来越少不说,自身体力也在迅速消耗,黑色绒羽上冒起点点水星,胸脯剧烈起伏,再这样下去,坠落只是时间问题。
当对面悬崖的平台木巢基本被风神翼龙铲除后,有的风神翼龙加入空战,有的则想吃更多的幼崽,振翅飞向三龙所在的狭长平台,锐利竖瞳中闪烁着对妖精翼龙幼崽的渴望。
殊不知,这种嗜血欲望,从某种意义上也断送了他们的性命……
第605章 翼龙崖:被迫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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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翼龙崖:天旋地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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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翼龙崖:天旋地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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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翼龙崖: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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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红冠迅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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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飓噬龙,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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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赤冠追踪,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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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异能:极快反应和会心一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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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绿光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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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土炮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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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单脊龙和巨型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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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可疑的大鬣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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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追踪与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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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高峰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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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直入洞窟,两方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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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两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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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巨影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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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缠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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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刚缠,控石炼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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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狂石,荷光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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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故友再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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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泽中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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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铜址:青铜鸮
在浓雾中,数道到处巡游的青影,突然纷纷掉头飞往同一个方向,尖锐的嘶啸声接连不断,听上去是跟周围的同伴进行联络,似乎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所有青影前去解决。
而在离浓雾数百米的东南方向里,炼狂、蔚棘和土炮三龙正在沿途沼泽中缓慢前进,沼泽很大,差不多将附近森林所囊括,导致树林下方的土壤变得湿滑黏稠,令他们寸步难行。
队列还是老样子:嗅觉和反应敏锐的炼狂,作为先锋走前头,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滑溜溜的土壤,使其双脚始终踏在坚实的土地上,避免自己或身后二龙误踩到泥浆,后面的两龙则分别举起尾刺和尾棘,紧跟在炼狂身后同时,左右摆头以观察四周,防范周围随时出现的危险。
土炮往左摇摆脑袋,抬眼看了看上方繁密的树枝,又往右扭头并向下瞥视,只见一只体态瘦小轻盈、脸颊长有许多尖刺的深颌蜥,它在泥泞地面中灵巧爬行,刚好路过土炮跟前,接着头也不回地爬到灌丛边上,抬头并张嘴撕食着往下延伸的绿叶,吃得满嘴绿汁。
他赶忙收回视线,却见前方的蔚棘也是这种情况,目光直勾勾望着附近的灌木,时不时停下驻足,些许囗水从嘴角处流出,显然一个饥馑模样。
炼狂扭头向他们瞥了一眼,默默停下脚步,原地趴伏以休息,用动作来告诉二龙可以休息或进食,两龙见状便心领神会地向他点了点头,随即走到旁边的灌丛并张嘴撕食着其中的绿叶嫩枝,轻微的咀嚼声与枝条被摇扯的声音交相呼应。这些零散声音,对于蔚棘和土炮两龙来说,只是用饭期间的小杂音。
可对于炼狂来说,是某种刺激他饥饿感的烦闷躁音,令他不得不起身并走向右侧的灌丛,碧绿的灌丛虽看上去密集茂盛,可从里面传出的潺潺声响推断,灌丛里有条流量中等的河流流经,河流岸边虽不一定有动物经过或饮水,但能让他喝水以解渴。
抱着这样的心理,他整个修长躯干迅速钻入灌丛,数根枝条随着炼狂的钻行而左右摇曳,发出的沙沙声响,可比蔚棘和土炮两龙的撕叶吞食声要清脆得多。
当他抬头顶开一根挡路的枝干后,映入他眼帘的是大片湿润的泥潭,以及前方河宽宛如街道,可令数条细长船只并行同时,河水悠悠向前流动,还有些许枯叶飘落于河面,随着河流缓缓前进,而他身下泥潭中,有数条鱼类正在泥巴蠕动着细长躯干,用一对肉质鳍条努力往前爬行,若不是河中突然浮出的半圆棘帆,以及棘帆前方的狭长头部,这只奇特的动物在河流沿岸左右游戈,它双眼时刻盯着泥潭中的鱼类,炼狂还以为这些鱼是想在此繁衍或交配,或者它们是想通过泥浆来躲避河中天敌。
眯眼对着这些鱼一瞧,按它们扁平且布满利齿的嘴巴,细小但整体呈圆柱形的躯干,以及躯干上遍布全身的菱形鱼鳞,应该是根齿鱼的幼体或根齿鱼的近亲。
当一条根齿鱼幼崽太过靠近河边时,那只长着半圆背帆的动物突然往右扭转身体,同时掀起大片水花拍向岸边泥潭上,尖细嘴巴一口咬在根齿鱼身上,又迅速往右划动前后腿,身子往左一翻落入河中,左右摇摆长尾巴后扬长而去。
炼狂见那只棘帆动物游远,也只是默默伸爪拾起一条根齿鱼往嘴里送,它扁平的鱼头,在他锐利的尖牙毫无还嘴之力,将其脑袋啃碎后,就一点点撕食着其中的血肉,尽量避开里面的鱼刺,脚边其他的根齿鱼见状,纷纷原地蠕动自身的肉鳍,翻起数片泥浆并将自己包裹在泥潭,似乎用这种蠢办法来躲避炼狂的目光,可炼狂不在意它们身上的泥浆,拍拍些许泥浆就放在嘴里啃,好缓解他腹中的饥饿感。
正当他抓鱼吃得起兴,对面河岸里的灌丛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其中还有阵阵嘶吼和尖啸,当炼狂抬起沾满血泥的嘴巴,用疑惑的眼光看向对岸,只见一只青绿色的身影扔出灌丛,直勾勾地落入河中,掀起大片水花,一只满口獠牙、身披背甲的动物从中走出,原本棕黑的体肤变得青紫,双眼迷惘地走出灌丛、来到岸边时,一头栽倒进河中,些许气泡浮出河面后,便再无声息。
炼狂疑惑地向前方眯起双眼,他知道那只动物是犬齿甲龙,疑惑是因其没想到它们的分布范围这么高,似乎除了海洋、天空及少数岛屿没有踏足外,只要停顿一下就能看到它们的部分身影;以及它为什么走几步就倒毙于河边,扔出的青绿物体又是什么。
未等他思考,那道缓缓下沉的青绿身影,突然上升并破开水面,绽放起巨大的水花后,青影悬停于河面半空中,炼狂这才看清:这是一只鸮,但与其所见的鸮不同,它通体青绿,那一块块细长铜板组成的双翅,却如同真正的鸟类那样拍扇翅膀,铜板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一般的寒光,圆润的双眼宛如镜子一般,倒映着炼狂的影像,铜镜做成的双眼毫无情感地往右扭动,随即张开短喙,发出呦长尖锐的啸叫,往后翻动脑袋,平展双翼朝炼狂方向迅猛俯冲,一双铜镜里的炼狂越来越大,大到对方身体无法装下铜镜,只留有越来越清晰的赤红鳞皮。
炼狂立即侧身躲入身旁的灌丛中,青铜鸮见攻击目标消失,便在俯冲过程中缓缓爬升,在飞至炼狂所待过的位置时,从细长铜板间散发出大量淡绿浓烟,浓烟迅速扩散,而附近正用嘴巴大口呼吸空气的根齿鱼幼崽,却意外吸入这些气体,痛苦地四处翻滚着身体,在滚得全身是泥后停止挣扎。
看到根齿鱼幼崽的惨状,炼狂只是默默地取下绑在左腿外侧的飞镖,低举飞镖随时投掷同时,赤红瞳孔在树叶缝隙中游移,紧紧盯着盘旋在灌丛上空的青铜鸮,当它往右侧飞时,他趁机往右扔甩飞镖,令飞镖投向青铜鸮后方。
高速旋转的飞镖宛如一块黑红圆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弧线同时,也紧跟在青铜鸮后方,当青铜鸮头颅往前翻动,身躯往后倾斜以悬停时,刚好被旋转的飞镖打中并捅穿后背,青铜鸮则无声无息地垂直坠落,坠入茂密灌丛中不见动静。
顺着他与飞镖之间的感应,炼狂很快找到那只被他打落的青铜鸮,它青铜做成的躯干依托在繁密树丛中,毫无生气地展开翅膀,铜镜双眼仍然倒映其眼前的景象,当炼狂小心翼翼地翻动它时,身边的灌丛里却传出沙沙响动,似乎有什么动物在其中移动。
第628章 铜址:迷雾青影
当炼狂迅速拔出插入青铜鸮后背的飞镖,欲往发出数下沙沙响动的灌丛劈砍时,灌丛中钻出一个他熟悉的狭长绿脸,这张绿脸立即令他放下戒备,紧绷的神色微微放松不少,弯曲欲挥的飞镖迅速收回他的左腿外侧。
来龙正是蔚棘,本身满脸担忧的他,在确定炼狂没事后,便与炼狂的目光放在这只“死亡”的青铜鸮上,青铜鸮背部被飞镖尖锐的镖刃捅出一个窟窿,细看窟窿里面,一个细长且布满蜘蛛网的盒子显露在两龙面前,具体是什么作用,他们相继歪头表示不清楚。
“这是啥鸟呀这是?被老炼你一镖捅破不说,遭遇一次攻击就不动了?”
蔚棘右前脚踢了踢青铜鸮坚硬的铜躯,青铜鸮却完全如同死物一般,随着他的踢蹬而挪移,炼狂则疑惑地伸出左爪,一下抓住青铜鸮的头颅,狠劲往上一拧,青铜鸮栩栩如生的脑袋一下扯掉,独留一个圆润球体于脖颈中,仿佛他拿着的只是一件金属头套,而头套可以随意装填。
“这个真得找土土来问问了,虽然他也不一定搞得懂。”
蔚棘看着这只毫无反应的青铜鸮,不禁吞了口唾沫,以及四肢往后退几步;炼狂则将其脑袋一下套在球体上,可不知是脑袋与球体之间的连接,在他的拉扯下被强行破坏。
当他左爪一把抱起青铜鸮要走时,这个圆面竖耳的青铜脑袋从其脖颈脱落,如同一个青色圆球那般向前翻滚,直至一只宽厚的右脚掌踩在圆面上,棕黄铜镜随之产生数道裂痕。
“什么事得找我呀?不就是……”
土炮疑惑的话语还未说完,双眼则不经意瞥见到踩在脚下的青铜鸮头颅,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右前脚缓缓往后挪移,在仔细观摩过后,他面露惊愕地看向前方两龙讲道:
“这个真得让我好好猜一猜了。”
可惜分别身为传奇龙和华阳龙的土炮跟蔚棘,本身爪掌没有炼狂那么灵活,一些拆卸还得让炼狂来。
当炼狂用双爪一片接一片地拆下青铜鸮的铜片利羽,令其露出其中的弹簧结构,该结构是折叠式的,可像鸟类一样通过拍打和扇动翅膀以爬升与飞行;等他左爪一下扒开它椭圆的青铜躯干,除了其中的数枚齿轮外,还有被炼狂一镖洞穿的长方形风盒,风盒与脖颈圆球相连,当他右爪紧紧按住他制造的破洞,封闭的风盒立即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惊得三龙不禁后退几步。
“只是将方盒子封得紧密一点,这里面是怎么发出声音的?”蔚棘左前脚不禁往后划动,脚掌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痕迹,青绿瞳孔死死盯着被炼狂拆得差不多的青铜鸮。
土炮则淡定地用右脚指爪夹住一枚细长铜片,上下摇地讲道:“放心,这玩意儿早该报废了,齿轮生锈老化,脑袋还被老炼拆了,现在就是一个大摆件罢了,”
小插曲过后,他相继拆除青铜鸮的齿轮和风盒以及坚硬外壳。它的坚硬躯干除了一副金属骨架外,只有一件隐藏在骨架中、正散发璀璨绿光的方盒子,方盒子跟骨架镶嵌得极为紧密,炼狂怎么抠也抠不出来,最后他双爪抓起细长骨架上下端,一阵往外使劲拉扯过后,骨架被应声扯断,而那块散发绿光的方盒就这么落在地上,被他左爪两指一下夹起。
方盒绿光闪烁依旧,并没有因为脱离骨架而消失,在场三龙的目光都被绿光所吸引,他们对此的反应也各有不同:土炮对方盒产生的绿光是疑惑与好奇,渴望知晓方盒的秘密;炼狂对绿光是警惕严肃的,似乎从方盒中看出些许危机;蔚棘则是最纯粹的好奇与欣赏,像是看到最美丽的景象。
可他们拆解和分析青铜鸮的时间太长,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灿烂的夕阳被厚重的浓云所遮盖,周围气氛也变得阴郁起来,三龙纷纷抬头张望,见天气变样,炼狂迅速将小方盒收入爪掌中,神色由平静变得十分严峻,沉声讲道:
“这只铁鸟的存在,就表明此地不宜久留,得尽快离开。”
说罢他赤红竖瞳往后瞥了一眼,之前待过的泥潭、以及遥远对岸的尸体依稀可见,像是显眼而惨痛的标记那样,告诫其远离沼泽。
蔚棘和土炮两龙见状,认同地点了点头,走回之前待过的宽敞道路后,继续保持之前的队列:炼狂打头阵、蔚棘居中间、土炮就断后。
可惜天公不作美,他们还没走多久,体表鳞皮就感到一股熟悉的寒冷,像是将过多的水分浓缩于空气中,湿润的空气令三龙身躯开始发抖,放眼望去,大片浓厚黏稠的白雾向他们匀速扩散飘来,就像一抹宽大的白布正缓缓覆在茂盛的灌丛那般。
见白雾飘来,炼狂、蔚棘、土炮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不知是浓雾中夹杂着危险,心中突然涌出强烈的预感,令他们相继举起自身的利爪、尾刺和尾棘,随时与藏匿于雾中的危险作战。
很快,他们身上的源晶装甲分别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也预示着危险的到来。当破开空气、打碎宁静的急促声响起,两道青影迅速向他们袭来,期间还发出尖锐的啸叫,像是宣告它们们到来。
炼狂选择先发制“鸟”,双爪向上高举,且爪掌手甲上瞬间变出两枚圆孔,圆孔中迅速射出数发红色光弹,如同两道湍急水流那般,直直打向前方隐没于白雾中的青影。
一只青影立即往后挺立并朝三龙左边侧飞,顺势躲过光弹射击,另一只就没有那么幸运,被数发光弹打中椭圆躯干,能量弹穿透金属的吱吱声响个不停,翅膀左右拍扇几下就无奈一头坠向地面。
未等炼狂松囗气,强烈的破空声从他及两龙后方传来,身后两龙听罢,瞬间驱动臀部上的源晶装甲,其中大量流铁往后延伸扩散,当流铁完全包裹在他们长长尾巴上,随即朝后方的青影甩出两道细长的能量斩波。
青影见状本想再次掉头时,第一道黄色斩波迎面袭来,瞬间将其脑袋斩首,第二道绿色斩波随后赶到,只所一声嗞嗞,它椭圆躯干被斩成两段,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
三龙仔细一看,竟是之前青铜鸮的同伴,浅黄色的铜镜眼仰视着阴暗的天空,不少齿轮从烧红的断面中露出。而在他们周围,即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啸、划破空气的俯冲,以及轻微拍打翅膀的声响。
第629章 铜址:初到遗迹
青铜鸮被全数击毁,三龙却在行进过程中,来到一处青铜古迹。
当然,这是几分钟后的后话。浓厚的白雾中,除了青铜鸮发现并突袭敌方的尖啸外,还有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其间夹杂着些许金属落地的咣当声。
蔚棘两排竖立的锋利骨板迅速被碧绿电流所缠绕,在骨板表面凝聚出形状相同的能量镖。闪烁着强烈绿光的骨板随着身躯扭转而转动,目光紧紧盯着周围的浓雾,被流铁覆盖的尖锐尾刺高高举起,随时朝白雾投掷能量镖或挥甩尾刺以御敌。
身旁的炼狂和土炮也是这般戒备,且与他一起头朝外、尾朝内,身体往右挪步转动,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方式,抵御藏匿于白雾中的青影。
远远看去,数块破损碎裂的青铜碎片散落在他们周围,碎片有完整的也有细小的。完整的碎片炼狂仅一眼就看出是青铜鸮的脑袋,铜镜眼中反射的浅黄光芒刺得他反复闭眼才有所适应。
而茫茫浓雾中,还有两三道青影如鱼得水般借着白雾四处跃动。有时它们故意将数枚细长铜翼浮于三龙的视线边缘,惹得他们朝自身丢甩数道斩波及光弹。红、绿、黄三种颜色的光芒在白雾中闪烁,却没有一发命中。青铜鸮的绿影仍在大雾中游荡徘徊,铜翼与浅黄铜镜在雾中若隐若现,似是潜藏于雾中的侦察者,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
土炮眯眼朝向浓雾,左右转头环顾一圈,有些急躁地扭头向二龙表示:“那群铁鸟在暗,咱们在明……”
“在死了那么多同类后,也学聪明了,躲在雾里不出来,估计就想将咱们耗死在这里。”炼狂接过话头,赤红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不也很蠢吗?”蔚棘扭头朝土炮回应,“而且一直盯着我们不放干嘛?这期间肯定有其他动物闯入此地,数量变少了不说,一番交手下来也弱得不行。”
话音刚落,阵阵沉闷的破空声传来。一只青铜鸮朝蔚棘左侧方向急速俯冲,尖啸一声并往后转动翅膀,丝丝绿烟从翅膀缝隙中升起,在后方划出十多道青色弧线。破空声为炼狂所察觉,令他赶紧提醒土炮制造防护罩。
土炮闭眼低头,三龙周边迅速出现一个圆圈。圆圈线条中升起一道浅黄光幕,光幕又往内扩张且紧紧闭合,形成一个浅黄色的半圆防护罩。
当半圆形防护罩牢牢罩在他们头顶时,那只俯冲的青铜鸮往后倾倒,立即停滞并朝三龙猛烈扇动翅膀,将铜翼缝隙散发的绿烟全部扇向他们。在铁翼的扇动下,象征死亡的绿色烟雾狠狠拍在防护罩上。
由于防护罩过于坚固紧密,绿烟无法侵入其中,却也缓慢往外扩散。凡是接触到绿烟的绿植,都在三龙眼前快速枯萎。而那只青铜鸮仍在防护罩附近绕圈徘徊,释放出更多绿烟,同时也令周围绿烟浓度变得更高。
炼狂见状,双爪交叉于胸口,手甲表面的孔洞往左右两边延展,从中弹出尖细的赤红能量刃。他深吸一口气,对准前方愈发浓郁的绿烟使劲一挥,一股状能量斩波便朝绿烟袭去。斩波不仅将绿雾劈出一道空荡荡的x形裂口,高温与雾气发生反应,更使绿烟的扩散速度变慢。
发觉这一现象,炼狂灵机一动,脑袋扭头朝向自己左爪手甲且低垂冥想,似乎想让手甲变形为他所想的模样。
量身定做的源晶装甲武器,会随着使用者的需求变换形态。没过几秒,手甲孔洞往外延伸成细长圆筒,圆筒喷射的纯能量变为往外溢散的长长火团。火团随着炼狂手臂摆动而摇曳,像是挥舞一条优雅却致命的火鞭。
当他手甲孔洞都变为长圆筒时,蔚棘、土炮都心领神会地向其后方挪移。炼狂高举双爪,狂烈而炙热的火团从圆筒中喷涌而出,毫无阻碍地穿过防护罩,令周围溢散的绿烟熊熊燃烧。火焰又朝四周扩散,顺势将绿烟燃烧殆尽,致命危机也消失无踪。
我们这样是不是很……与土炮并排站立的蔚棘,有点尴尬地看向对方。土炮则选择沉默不语,也算是默认他的想法——三龙中最强的炼狂独自承担主攻,而他们却躲在后方,这让他俩颇有些不自在。
蔚棘自觉缩头时,却瞥见一只青铜鸮的数片铜羽露出白雾。因角度而烁动的光线映入他眼中,令其脑海中浮现一个点子,这个点子可以一举击毁剩下的青铜鸮。
想罢,蔚棘立即驱动附着他骨板上的流铁,背上两排骨板瞬间冒出大量淡绿电流。电流在一阵胡乱扭动后,渐渐趋于平稳,化作细长的电鞭平稳伸出防护罩,并往外左右摇摆,如同一条在水中勾引小鱼的鱼钩。
炼狂和土炮还不理解蔚棘的意思,正分别歪头时,在蔚棘的电流挥摆下,电鞭末端忽然往外延伸出一条小电流。电流往右扭转且顺势钻入雾中,很快,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其中响起。时不时烁动的电光下,青铜鸮圆润的身影于雾中显现。
见电流有效,蔚棘又从背板中伸出几条电鞭。在电鞭左右挥摆下,剩下两只藏匿于雾中的青铜鸮也显现出来。炼狂、土炮见状,分别朝这三只青铜鸮甩出三道月牙斩波。两红一黄的斩波疾速朝青铜鸮停顿的位置袭来,斩波又与蔚棘的电流产生反应,令三只青铜鸮依次爆炸。数块焦黑的青铜碎片散落在地,跟它们的同伴永远长眠于此。
见危机解除,土炮高兴地举起右前脚,对着他左肩刺就是一拍,并笑着对他讲道:“这次老棘立大功了!就是不知道这些青铜鸮是咋来的。”
“估计是从这里来的吧。”
当蔚棘受宠若惊地憨笑时,炼狂平稳但沉重的话语迅速传入他们被胜利覆盖的耳中。顺着炼狂凝重的目光一瞧,面前沉重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透明,其中庞大的阴影、青铜鸮为之守护的秘密也随之揭晓:
三龙面前,是一片由青石砖砌成的墙体。墙体上爬满爬山虎等藤蔓植物,看上去有些年头。右侧墙体破了个大洞,缺口附近的砖块历经日夜风吹日晒、大雨浇灌后,变得残缺且磨蚀严重。砖墙虽然历经磨难,可顶上的屋檐瓦砾仍紧密排列于此,檐角平直,不翘不曲,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刚硬。
出于好奇,三龙通过缺口进入其中,才发现面前的墙体仅是外院围墙。院子的中央及尽头,一个巨大的宫殿坐落于此。宫殿分上下两层:下层为主殿,宽敞宏大,有种包容万物的美感;上层则直指天空,既有向神明献祭之意,也有向天神宣示自身伟大的意味。
此时天已入夜,青石宫殿在深邃黑夜的簇拥下,是多么闪亮夺目,深深镌刻在他们的眼中,令他们久久没有动作。
第630章 铜址:青铜往事
细看眼前的宫殿,除开用华丽青铜铁架点缀外,墙面整体由白灰墙皮覆盖。墙皮虽多处斑驳剥落,露出内部交错的木骨结构,但通过墙面残留的颜料壁画,依稀可辨的形象似乎正默默诉说着宫殿的陈年往事。
为了更好地观赏这些壁画,同时避免遭到未知危险袭击,三龙选择沿着宫墙依次观赏。而论对此的震惊和感兴趣程度,土炮若称第二,便没龙敢称第一。只见他一边兴奋且仔细地看着面前的壁画,一边通过壁画小声推测其中的故事。
炼狂和蔚棘见土炮这般兴奋,相互无奈地对视一眼,又出于对壁画内容的好奇,便赶紧跟在土炮身后,与他一起分析壁画的秘密。
“说实在话,把壁画刻在青铜院墙上不好吗?”蔚棘出于对壁画的疑惑,朝土炮发出询问,目光在白墙与铜墙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对壁画为何画在容易变淡脱落的白墙上感到不解。
“哎呀。”土炮不禁停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向他轻声回应:“凡与铁有关的,都是最难刻的,光是刻周围的纹饰,肯定得花很长时间。加上这座宫殿有屋檐保护,一般不会轻易腐蚀脱落……”
“那他们为什么还在砖墙上刻纹?是他们的文化吗?有点怪哦。”
炼狂此刻插话,赤红竖瞳看向包围宫殿的青铜墙体。只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副巨大的饕餮兽纹镌刻于此,兽纹空洞的眼睛紧紧与他对视,像一个个将身体融入墙中的守护兽,正警惕地看着代表闯入者的三龙。
“这些纹饰是饕餮。”土炮背甲上空迅速凝聚出一枚光球,光球在他驱动下挪到墙体附近,让墙体更清晰,好让他继续解说:
“据说遥远彼岸有个古老的人类族群,他们的文明与单脊龙闪金王国非常相似——除开那群单脊龙主动抄袭外,也能驱使金属、建造城邦,创造无数辉煌的成就和奇迹。而这宫殿……或许是他们的遗迹吧。”
“只是……他们的发明创新能力虽强,却不受他人重视,很多发明创造都被历史埋没。或许咱们看到的,就是被埋没的发明之一。”
经土炮这么一讲,炼狂和蔚棘相继以新奇探究的眼光抬头看向宫殿的屋檐。屋檐跟青砖墙檐角一样平直,檐顶覆着大片青灰瓦片,瓦片上刻着模糊的夔凤纹或云纹,线条简练刚劲,不事雕琢,透着一股古朴雄浑的美。
观完屋檐瓦片,借着土炮照明光球的光芒,壁画首先描绘着一幅盛大的游车出行:无数人类持矛迈步前进,大量人群聚集于此且牢牢包裹着中央的马车,马车被画得异常高大,显得坐在上面的人至高无上;接着一群人在左侧集体下跪,而右侧则有大量人员簇拥着一个人,那人向左方高举右手,像是对下跪者下达指令。
随着三龙观赏的持续推进,壁画内容也发生变化。上一张接受命令的人们,在下一张纷纷拿起一堆堆方形物体,将其一份接一份地运到大船上。许多巨大的方型帆布高高挂起,船上的人们低头做事且忙碌不断,俨然一副随时起航的景象。
但在第三张图中,他们所乘坐的大船大多被凶猛的巨浪和海兽击毁,只有一些船只躲过海浪与巨兽的围追堵截,来到一片狭长的海岸上。
看到这里,三龙想起之前在地心的经历——他们落水的地方,就是由不同船只残骸组成的海中废墟附近。或许废墟中就有这些船只的碎片。
艰难上岸的人们很幸运,遇上一群画得很有印象派简约风格、身型与炼狂这种中型食肉恐龙相似的恐龙。这些未知恐龙没有攻击因航海疲惫的人类,反而递上果实与清水,展现出作为土着居民的和善。
炼狂细细观摩着那张象征人龙和平的壁画:左侧站着的人类往右侧伸手,右侧的恐龙也随之伸出爪子,一手一爪相互握紧;一人一龙身边还有着大小不同的掌印,五指掌与三指掌交相辉映,一幅友好共处的画面展现于三龙眼前。
炼狂缓缓伸出左爪,轻柔而缓慢地按在一只掌印上。移开爪掌后却发觉,自己的爪掌与那掌印并不一样——壁画上的掌印虽也是三指,却纤细许多,其中一根指爪往外偏移并定型,看上去比他的爪子更适合抓握发力。
蔚棘看着这些掌印,又扭头看了一眼为掌印发呆的炼狂,不禁询问他怎么了。炼狂也从愣神中回过神,摇了摇脑袋,慌忙回应没什么,便让土炮继续讲解壁画内容。土炮无奈笑了笑,转头讲解被打断的壁画。
由于三龙边走边专注于壁画解读,谁也没察觉到走过的道路有一块无声下降。碧绿而弯曲的线路往外流动,当线路靠近院墙一处隐秘墙角时,一个半圆且表面覆盖青草的丘体缓缓启动——四角抽出由齿轮和厚重铜块组成的圆脚,一块方型铜牌从丘体中伸出,丘体前端探出一个短圆脑袋,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绿光,死死盯着前方背对着它的三龙。
在第六张壁画中,就有青铜鸮的身影。只见有几人拿着一些器物,在这些器物中,有一件跟炼狂拿着的方盒非常相像。炼狂拿起方盒一比对,似乎方盒与青铜鸮确有某种联系。
除此之外,壁画也描绘了制造青铜鸮及相似机械的过程:先将卡盒镶嵌于金属骨架当中——在土炮眼中,骨架结构与现在的猫头鹰类似;镶好后骨架周围分别画着各式铜皮,貌似要将铜皮安装在青铜鸮身上;再往后看,只见一只完整但简化的青铜鸮正展翅高飞,铜片翅膀缝隙下方刻着一行小字。经土炮解读,才知晓小字说明缝隙里蕴藏着致命的毒素。
未等三龙看完,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从他们后方传来。三龙立即往两边散开,一道猛烈的绿色电流狠狠轰在刚刚观看的壁画上。在土炮惋惜惊愕的神色中,青铜鸮及其相关的制作过程就此焚毁殆尽。
三龙扭头一看,只见一只身躯宽圆、四肢粗短,且几乎全身刻着铭文、闪烁着翡翠质感的青铜龟正缓缓走向他们。一双青铜眼除了散发绿光外,还有一种象征冷凝的金属锋芒,牢牢盯着他们,宛如穷凶极恶的魔兽看着自己的猎物。
蔚棘向左半转身一望,却见另一只青铜龟也在朝他们后方走来。从龟背升起的铜牌中,浮现着某种复杂印记,印记里还滋滋冒着电光——兴许电流正是从铜牌中发射而出。
现在两只青铜龟正向三龙步步紧逼,大有将他们就地处决之意。
可谁处决谁,还不绝对呢。
第631章 铜址:青铜龟
两只背部驮着扁平铁牌的青铜龟,从三龙前后两方缓缓走来,宛如小丘的半圆躯体踏在地上,令脚下松软的土地不停发抖,数条墨绿色电流在法阵中翻滚涌动,宛如一群饥渴难耐的毒蛇,对着面前的三龙嘶嘶尖啸,恨不得将他们撕碎。
土炮见状,不由得用左前脚指了指身旁的蔚棘,凑近并小声揶揄:“老棘你看,这个青甲大乌龟抄袭你的绿电。”
蔚棘听后缓缓把头扭向土炮,以极其惊讶的脸色,平举左前脚指向青铜龟讲道:“这个危机时候,就不要开这种无聊玩笑了,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吧。”
“抱歉哦。”土炮无奈地抖抖身子,“刚刚刻着这些机械兽的壁画,就被青铜龟的电流给电没了……且我也没细看……”
三龙身旁的壁画已被电流烧得焦黑如炭。青铜鸮的制作流程、其余青铜兽的图谱,尽数化为灰烬。土炮望着烧黑的墙体,不禁咬牙道:“它们毁掉了自己的文化……”
“不!”炼狂盯着步步逼近的青铜龟,“可能是阻止我们找到它们的弱点。”
随后,炼狂秉持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他双爪高举,爪背手甲变形并往前喷射着尖长的能量刃,能量刃对准前方的青铜龟猛劲一挥,同时身边升起一圈半圆形防护罩,环绕并保护着自己和两龙,而制造防护罩的土炮正歪嘴笑道:
“我就不信咱制造的防护罩,会随随便便地被电流击碎。”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细长锋利的绿色电流就朝他们后方袭来,倒挂着青瓦屋檐的几枚风铃,随着急促的破空声往前摇动,猛烈的电流狠狠打在浅黄光罩,令光罩表面浮起层层波纹,一见那些从后方传来的波纹,土炮立即闭上嘴,把心全放在防护罩上。
凶猛的红色斩波,直直冲向缓慢前进的青铜龟,对方两枚铜眼往左瞟视,背上升起的方型铁牌涌出大量电流,电流在它青铜铁皮上迅速游移,并大量凝聚在两肩和形似小丘的背部。
在斩波接触其铁皮的那一刻,电流努力抵抗斩波的冲击与切割,接着慢慢往外推出,受反弹产生的动能影响,两道斩波飞往它左上方,最后在高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未等它反击,蔚棘两排尖锐骨板冒出滋滋碧绿电流,数条电流宛如一堆往外伸出的长鞭,纷纷向前延伸挥甩,青铜龟也从石牌中发射出强烈的电流予以反击,两股看似颜色相同的电流非但没有互相排斥,反倒开始迅速互相吸引,形成一颗硕大的绿色电球,青铜龟见自己的电流正被慢慢剥离,便将高耸的石牌缩回圆润隆起的龟背,同时停止输出电流。
炼狂扭头见蔚棘跃跃欲试,便往右挪步给他让路,蔚棘两只前脚在地上不停抓划,似乎正为奔跑来蓄力,待那颗飘浮于半空的电球往下落时,他猛地向前冲刺,在电球坠落的刹那原地旋身,两排骨板上的电流尽数汇聚于尾刺,如投枪般狠狠抽打在电球上,将其击向青铜龟的脊背。
电球在星星点点的夜空中,划出一道淡绿弧线,落点正是青铜龟的圆润脊背,青铜龟没有躲,任由电球砸在自己身上。
电球在接触铜壳的瞬间就向四处扩散,大量狂乱的电流在它身上扭动游移,青铜甲片缝隙间升起丝丝青烟,短粗四肢前后挪动,脑袋左右摇摆,似乎体内维持它的零件出现故障,令其无法移动、攻击或防守。
炼狂见状,双爪往大腿外侧伸来,拔出双镖便迅速朝青铜龟方向冲刺,而后方的青铜龟仍在持续对着防护罩输出电流,不知怎的,电流冲击的力度大幅减弱,青铜龟的金属眼睛绿光闪烁不定,后方传来轻微的卡壳声,对土炮而言,是个反击的好时机。
当炼狂赤红的身影来到前方青铜龟跟前,他左爪握镖上劈,锋利的镖刃末端迸发出红光,在红光加持下,他一镖砍断青铜龟的脖颈,右爪则将飞镖往其浓烟涌动的金属断面一捅,只听强烈滋滋声在其中响起,四肢往外延展,小丘般庞大的青铜躯体顿时趴在地上,里面的齿轮停止转动,彻底停止活动。
“嘿嘿,没多少能量了吧。”
土炮歪嘴笑道,他细长尾棘上漫流并附着坚韧流铁,尾棘两侧冒起黄光并往左侧扭转,对着后方的青铜龟猛力平挥,甩出一道细长的能量斩波并朝对方袭来,青铜龟铁牌仍在释放强力电流,希望能用电流抵御横切而来的斩波。
结果只听此起彼伏的滋滋,斩波迅速将电流斩碎,并稳稳砍在青铜龟圆润脊背上,将它脊背砍出两半,有铁牌的那一半往后跌落在地上,铁牌中的纹路光芒消退,不知是失去能量来源,它体内的齿轮渐渐停止转动,随后其一头趴伏在地上,碧绿的青铜眼绿光消散,只有能量斩波留下的熔融切囗还在散发热量。
事后,三龙分别察看了两只青铜龟的“尸体”,发现青铜龟一些结构与先前的青铜鸮很像,都有齿轮和炼狂拿着的绿色光盒,但在其他结构上比青铜鸮复杂。
土炮对此的分析:那片能上下收缩、释放电流的青铜牌,由活塞和发条驱动;胸腔是它的总动力室,活塞和发条更大,且与青铜牌相连,甚至是密不可分;颈部具有中空的弹簧,估计能像真正的乌龟一样,把脖颈缩回其中以防御。
总而言之,就从它身上厚重的青铜龟甲看,青铜龟要比释放毒雾的青铜鸮难对付得多。若没有能量武器相助,光用利爪、尾刺和尾棘,可砍不穿其铜甲;从铁牌处释放的电流非常灵活,稍有不慎就会被活活电死。
正当三龙在青铜龟与壁画之间唏嘘不已时,围绕在院墙的浓雾中,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尖啸声,当一只青铜鸮收翅降落在院墙屋檐,便用铜境做成的眼睛,看向相继转头观望的他们,身旁土地翻动的声音突兀响起,一座表面附着草丛的方型铁箱骤然在三龙后方翻动,由于藏匿已久,翻动扔出的泥土溅满土炮长长尾棘上,令他不禁向前几步。
层次分明的铁箱中,其中三行宽长铁板纷纷打开,这一开吓得三龙后退数步:只见铁箱三行里装着数十只样貌相同的青铜鸮,它们纷纷睁开铜镜双眸,像真正的猫头鹰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后,张开短锐的喙嘴,向三龙发出尖锐的嘶鸣。
“以前的人这么喜欢猫头鹰吗?怎么一造就造那么多?”炼狂边说边举起双镖防备,蔚棘和土炮也高举散发光芒的尾刺尾棘,随时向铁箱及外围的青铜鸮发起反击。
第632章 铜址:进宫避险
当数十只青铜鸮齐声发出尖锐嘶鸣,三龙一点点往后退时,后方却传来沉重的重物拖行声,炼狂回头一看,只见第三只青铜龟正用粗短四肢,拖着滚圆坚硬的青铜身躯走向他们,竖立朝前的铁牌中,烁动着扭曲交错如树枝的数道电流,对他们的处境而言是雪上加霜。
土炮先从短暂的惊慌中回过神,迅速在他们身边升起淡黄防护罩,同时在自己背甲上空凝聚一发浮游炮,趁铁箱中的青铜鸮还没展翅翱翔,直接驱动浮游炮投入铁箱当中。
浮游炮径直砸在一只青铜鸮身上,迸发出强烈光芒同时,产生的冲击波跟热量瞬间将整个铁箱所撕碎,数块金属碎片四处飞溅,有的纷纷插在旁边的壁画上,有的插在潮湿泥泞的泥土中,甚至有块碎片还插进一只青铜鸮的右铜镜眼上,令它飞得歪歪扭扭。
可浓浓黑烟升起,还是有几只青铜鸮及时飞出铁箱,且在三龙上空盘旋嘶鸣,同时那只青铜龟背上的铁牌迸出弯长电流,电流以螺旋转动的方式急速冲向被防护罩保护的三龙。
炼狂见状,紧握飞镖的双爪迅速交叉,往外延展的镖刃放出耀眼红光,并令红光顺势延长,在电流接触防护罩的刹那猛力一挥,一道赤红且宽长的x斩波,立即将螺旋冲刺的电流冲散,同时也径直朝青铜龟袭来,如果青铜龟不采取什么措施,参考后方被土炮斩成两半的同类。
青铜龟脑袋后方的装甲向前伸出,大块铜甲在铁牌释放的电流环绕下,形成长长一道看似轻薄的屏障,x斩波狠狠打在这层轻薄屏障上,青铜龟身上传来剧烈的金属咯吱声,内部零件升起丝丝缕缕的青烟,似乎自身有些老旧的机械结构,即洲受不住强烈的冲击波。
碧绿的防护屏障波纹不断,青铜龟把脑袋扭向其躯干左上方,活塞和弹簧往外一顶,将攻势凶猛的x斩波顶上高空,像之前的同伴对付能量斩波一样。
在此期间,三龙带着防护罩俯身匍匐前进,当炼狂的x斩波重重擦着土炮的防护罩,青铜龟往外弹出的装甲往内收缩时,炼狂迅速化作一道致命的赤红迅影,疾速拔腿冲向青铜龟,青铜龟见这条宣汉龙敢对自己发起冲锋,背上的铁牌立即释放出弯折细长的电流,直朝炼狂脑袋飞来。
“又在逞能了。”
蔚棘向炼狂说完牢骚,便从两肩肩刺中产生两道如长鞭般灵活的电流,电流在他操控下,径直刺向对方的电流,两道电流看似颜色一致,实则在频率和磁极方面有很大不同,会互相吸引并形成电球,在蔚棘牵制下,炼狂趁机跑到青铜龟旁边,往左高举镖刃,并狠狠劈在往内收缩的活塞上。
连接青铜甲壳的活塞被炼狂镖刃一下斩断,甲壳往下掉落同时,炼狂顺势扭头叼住这块铜壳,对准它的脖颈猛力重切,铜壳切进其松软弹簧颈中,令其猛趴在地上,还不忘拔出铜壳回身挥砍,将脊背上的铁牌切断。
失去能量供应的铁牌立即黯然失色,炼狂再次顺势回斩,令其头首迅速分离。可当青铜龟彻底丧失活动能力时,那些在半空盘旋的青铜鸮见状,立即收翅并朝炼狂俯冲,数条铜翅间隙散发出丝丝青绿毒烟,想借助俯冲产生的推力,将大量毒烟投放在地上,顺势毒杀炼狂。
炼狂立即向前高举双爪,爪背手甲中分别生出一枚细长圆筒,从中喷射出两大团火焰冲袭而来,将那几只铜鸮制造的毒烟燃烧殆尽,同时也把这三只青铜鸮表面烧得焦黑,身上零件燃起点点烈焰。
火焰似乎对它们的零件产生影响,加上先前铁箱爆炸,令它们本就不稳的飞行姿势增加难度,最后纷纷停止飞行,如同三枚导弹一般坠向地面,青铜鸮坚硬的躯体,在湿润的泥地上砸出深深凹坑,几枚铜翼在坑中挣动一下便停止活动。
见更多青铜鸮朝自己飞来,炼狂赶忙跑入防护罩当中。很快,数十只青铜鸮落到防护罩上,滚圆脑袋对准光罩猛烈啄击,想用啄击将土炮的防护罩弄破。
虽对土炮的防护罩没造成什么影响,可连续不断的啄击产生的噪音,以及远方传来的啸叫声,正提醒三龙如果再不逃跑,会有更多青铜鸮或龟袭来。
而且他们不能与这些机械生物相提并论,打太久会体力不支,若被对方趁机钻空子就惨了。
蔚棘抬头见防护罩上的青铜鸮越聚越多,便驱动两排骨板凝聚能量镖,一枚枚能量镖朝上掷出,相继击穿它们的躯干并令其跌落在地,同时他也观察到一种情况:一只青铜鸮见自己的能量镖要飞向旁边的宫殿,便奋不顾身地冲到能量镖跟前,当它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能量镖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起。
“要不……咱们进宫躲避吧。”
蔚棘扭头向正在甩掷斩波和浮游炮的二龙讲道,而从四周飞来的青铜鸮越来越灵活,相继躲过他们的攻击,且专找他们的攻击空隙,贴近并一遍遍啄击着护罩同一位置,想通过反复啄击让防护罩出现裂隙。
“啥?进宫躲避……”土炮缓缓扭头看向旁边的青铜宫殿,宫殿虽在三龙与青铜鸮的战斗由受到波及,不少刻着云纹的瓦片因此震落,摔在地上碎成数片,但在青铜鸮的舍身保护下,才没让这座古老的建筑遗址受到更多伤害。
“要是它们不顾一切攻击咱们?要知道壁画最关键、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被那只青甲大乌龟给毁了呀。”
在土炮说话间,一只青铜鸮急速冲到他与炼狂之间,这种舍身俯冲带来的力量,虽令其铜脸往内凹陷,褐黄色的铜镜眼出现数条裂缝,贴着防护罩缓缓下滑,炼狂见此情景,郑重又怀疑地望向身旁的庞大宫殿几秒,迅速对土炮讲道:
“听老棘的,进入宫殿避避风头,至于里面有什么危险……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吧。”土炮无奈地垂下脑袋,便眯眼意念将防护罩的防御开到最大,并迈开四腿,尾后领着二龙往宫殿大门方向赶去,附近的青铜鸮纷纷振翅衔尾猛追,这个执着劲儿,仿佛不把他们杀了就绝不罢休。
三龙刚跑到大门附近,却见大门把手上挂着一枚铁锁,方型铁锁将两柄把手牢牢扣出,若没有非常手段,不是强行破门而入,就是在门外当活靶子。
炼狂爪起镖落,一镖将铁锁打碎,刚使劲将大门往外打开同时,最后一只青铜龟慢慢走来,从背部铁牌中甩出一条长长电流,大幅度朝他们横扫过来。
不知是运气使然,三龙相继迅速钻入宫殿中,途中蔚棘不幸被卡住,在炼狂和土炮的前后拉动下才冲入其中,土炮紧接着进入殿中。而那条气势汹汹的电流,却在离大门仅几米的地方停下,并朝附近狠狠一抽,抽出一道细长的地缝。
炼狂回身见青铜鸮和龟都不敢轻举妄动,立即跑到门前,双爪抓着把手往后一拉,将大开的宫门猛地关上,再透过附近布满蛛网的窗户一瞥,那些青铜鸮还在空中悬停,跟着地上青铜龟一起,眼巴巴望着躲入三条恐龙的宫殿,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青铜守卫真不称职。
他刚跟其他两龙松一口气,土炮为让黑暗的宫殿变得明亮一点,便凝聚一发浮游炮往上升,这一照明,却令在场三龙目瞪口呆,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第633章 铜址:缠柱
这座青铜宫殿比他们想得还要夸张,以土炮的说法来讲,若不是他们所在的土地无人涉足,且如果被当时皇帝所得知,那么这些人肯定会被砍头或五马分尸。
因为这座青铜宫殿的华丽程度远超三龙的想象。只见宫殿地面上铺设数块与青铜相似的巨型青石块,石块质地平滑坚硬,连通着青石台座的石板更加深沉,里面暗刻着浮华云纹,在浮游炮光芒照耀下,反射泛着些许清冷的沉光。
这还没完,三龙两侧分别立着四根粗圆的巨柱,灰暗的巨柱苍绿厚重,散发着来自遥远时代的古老气息,表面刻着代表宽柔的水波纹,每根柱子都缠绕着一条细长朝上的青铜雕塑,与之前的青铜鸮和青铜龟相比,雕塑眼中昏暗无光,但在土炮的观察下,发现它们整条身躯是由十多段圆润金属筒节构成,筒节之间有些缝隙,令他看着两排巨柱上的雕塑,歪头不解道:
“奇怪……如果是单纯做个装饰的话,不应该做得那么细致呀?”
在土炮为之疑惑时,蔚棘正缓缓走向宫殿深处的青石台座,在地板与巨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伟岸高大,土炮扭头见蔚棘走向台座,其视线在神秘的青石台座与未知的青铜雕塑之间来回游移,十几秒过后,他对青石台座的探索欲望最终压过疑惑,双眼投在青石台座同时,黄色圆瞳里也倒映着蔚棘的身影。
毕竟这个宫殿再多么华丽,也可能藏匿着一些机关陷阱之类,如果华丽的宫殿就这么随意进出,那么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人抢光烧光。所以他们还真得提高警惕,可蔚棘还沉浸于观赏奇景中无法自拔……
不仅土炮是这么想的,连好奇拨弄位于纤细御道两侧、表面覆灰却纹饰华丽的陈设,陈设分别是青铜鼎、壶、尊、鉴,器形厚重大气,纹饰疏朗,虽有不适灰尘以及时不时出现的蛛网,但无多余巧饰的器物,仅以体量与形制就能展现自身的华贵和威仪。
炼狂一根指爪轻轻放在一副青铜鼎囗,他尖锐的指尖,在积累着繁多灰尘的宽厚囗沿上摩挲,沿着囗沿缓慢移动,将那些灰尘堆住一垒小小的尘堆,同时露出原本的青玉本色。
青铜鼎两侧还对称矗立着一对直立鼎耳,厚实方正,略向外撇,耳身外侧铸有纹饰,凶悍的夔龙纹刻于其中,便于抬动;鼎腹很大,深鼓而饱满,从上至下缓缓收窄,线条和纹饰雄浑流畅。此小鼎整体结构对称均衡,既具实用之稳,又含礼器之威,是典型的上古重器形制。
从观赏中抬头环视一圈,浮华的器物在炼狂眼中多了些许落寞。再华丽的器物,若无人无龙使用,只会在宫里慢慢锈蚀腐坏,无人问津也无人知晓。
土炮还是怕蔚棘出事,边赶忙紧跟他脚步,边回头向炼狂小声提醒:“至少咱们记得这个宫殿就行了,就怕这座大宫殿会埋什么陷阱之类的……”
在两龙视线中,蔚棘最终走到宫殿深处的青石台座跟前,在五级层次鲜明的台阶衬托下,显得顶上的宝座极其威严,宝座以青铜为骨、硬木为胎,扶手与靠背只饰极简秦式龙纹,不繁不乱;座后一面整铸青铜屏风,浅刻山河日月、车骑旌旗,意境壮阔而刀法干净,尽显帝国气象。
蔚棘呆呆地望着顶上的宝座,不禁惊叹:“话说……咱们恐龙啥时候才能有这些华丽东西呢?”
可他边说边迈开四腿靠近青石宝座时,右前脚踏在一块青石板时,青石板骤然下沉,随着御道两侧机械发动的咔嚓声响起,由门口到深处宝座的间隙中弹出尖锐的青铜尖刃,从外到里地朝三龙方向弹射。
祸不单行,蔚棘下半身踩着的青石板往下翻动,他整个下半身顺势倾斜同时,黑黝黝的洞囗中闪着数枚尖锐寒光,似乎里面有尖锐铜锥。
与此同时,那些盘绕在巨柱上的似龙雕塑,当作为开关的青石板下沉之际,朝上抬起的脑袋中,金属眼睛中的光芒由浅到深,钩状脚爪轻轻挂在柱子上,缓缓往上爬升。
蔚棘赶忙用两条前腿努力支撑在坚实地板上,粗壮后腿也在倾斜石板弯曲以借力,好避免自己彻底落入未知的尖锥坑洞中。
土炮见状,赶忙在自己身边制造防护罩同时,还在蔚棘两侧制造并覆盖着轻薄光板,而其后方的洞囗则被浅黄色光板所盖住,让没法用前腿支撑身体的蔚棘安全倾倒,长长的尾巴顺着光板朝上,当他宽臀和大腿落在光板没多久,两侧铜刃发射的叮铛声响起,便令后腿弯曲,脚掌踏地用劲一跃,在前方铜刃落地的瞬间躲过危险。
远处的炼狂见蔚棘脱离危险,刚为此松一口气时,却感到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在他身后响起,双爪握紧双镖便扭头一瞥,却见身边原本紧紧盘绕在的似龙雕塑,却将青铜筒节往外松脱并往顶上绕爬,与商周夔龙相似的脑袋正眼冒绿光,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细长嘴巴缓缓张开,对准炼狂吐出一发尖锥。
炼狂立即摆腿后撤,顺利躲过尖锥就往青铜夔龙方向扔甩飞镖,飞镖于半空往右绕了一大圈后,便朝青铜夔龙脑袋与青铜圆筒的连接处旋飞而来。
可青铜夔龙的智能要比外面的两种青铜兽高得多,只见它迅速松开仍缠在柱子上的长尾巴,如同金属长鞭般往左上方挥打,一下劈在空中旋飞的飞镖上,令其强行停止旋转,并径直朝下坠落。
炼狂赶忙接住这柄飞镖,未等他站稳,后方及周围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令他向前跳闪外加回身左镖往上猛挥,飞镖镖刃在他意念下冒红光加延长,挥砍产生的能量形成斩波,笔直朝他背后偷袭的青铜夔龙冲刺。
还盘绕在巨柱上的青铜夔龙躲闪不及,脑袋瞬间被斩波竖切成两半,当微小的一半下坠,另一半还与脖颈相连,张嘴停滞几秒,眼中绿光消失,细长躯干顺着巨柱滑落下来,再无任何动静。
虽然解决一条青铜夔龙,但余下的七条青铜夔龙早已攀爬到宫殿房梁或天花板之上,脖颈往后弯曲,嘴中尖锥缓缓伸出,分别朝向三龙,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刚从机关陷阱中缓过神的三龙,也摆好战斗架势,不甘示弱地与房梁上的青铜夔龙对峙,炼狂还为了增加气势,朝着青铜夔龙尖声嘶啸。
第634章 铜址:地下群俑
当七条青铜夔龙即将发射尖锥前,土炮赶忙制造出超大方型光幕,看似轻薄的浅黄光幕,却将对面与三龙轻易隔开,数枚尖锥在接触光幕的刹那,被纷纷弹开并稳稳掉落在光幕上。
那些青铜夔龙眨巴几下青铜金属眼,便放弃发射尖锥,嘴巴顿时闭紧,牢牢抓紧天花板和房梁的钩爪松开,七道长长的青铜躯干在半空中使劲扭动,纷纷一头栽在浅黄光幕上,共同坠落产生的重压和冲击,浅黄光幕瞬间产生数条裂缝,大块黄光裂缝下坠时缓慢消散,那些青铜夔龙就如同凶猛的蟒蛇一般,张嘴无声地向三龙冲刺。
炼狂双爪高举着V形飞镖,修长双腿迅速后撤,顺势躲避青铜夔龙的坠击,火焰般燃烧的红光在镖刃上烁动,瞄准一条还未发动攻击的青铜夔龙颈部就是一劈,红光在接触铜壳的瞬间,便将其脑袋与细长躯干分家,断口呈熔融状态,足以证明镖刃红光不可小觑。
一条青铜夔龙也不甘示弱地朝炼狂挥甩尾巴,细长且由环环青铜筒节组成的铁尾,大幅度朝他左侧腰挥扫,炼狂见状立即原地弹跳,虽然顺利躲过它的贴地扫尾,可另一条长长铁尾却往他背r高高劈来。
他没法完全躲开,只得往左侧身旋转,坚硬铁尾重重刮在其后背同时,左爪掷出飞镖,且爪背手甲伸出孔洞,孔洞朝准两条扫尾的青铜夔龙发射数枚光弹,几枚光弹狠狠打在对方金属眼及方型脑袋上,两枚金属脑袋被光弹毫无阻碍地击穿。
被光弹击穿,青铜夔龙没有失去活动能力,却失去了相对的平衡性,它们突然狂躁地挥摆细长躯干,如同饥肠辘辘的蟒蛇般相继冲向勉强落地的炼狂,炼狂一边挥动左爪操控半空回旋的飞镖,一边后撤加右镖向前挥刺,闪着红光的镖刃,先后在向自己噬咬的青铜夔龙嘴上砍出数道划痕,划痕呈冷却的融熔态。
而炼狂之所以边打边退,主要是蔚棘和土炮陷入劣势,一条青铜夔龙扭身顺势大幅度摆尾,长长铁尾就朝土炮左侧前后腿扫来,土炮赶忙原地起跳,虽躲过了铁尾扫击,可另一条铁尾狠狠抽在他背部骨甲上,令其重重摔在地上,同时他右前腿被坚硬又柔软的铁尾缠住。
接着青铜夔龙尾巴猛力一拉,将土炮往前拖行一段距离,铁尾还使劲在他右前脚上挤压,产生的强剧痛还让他没法集中注意力,以制造浮游炮轰炸它脑袋,身旁另一条青铜夔龙便高抬脑袋并张大嘴巴,其中有枚利锥缓缓伸出,瞄准土炮后背随时准备发射。
炼狂见状,右侧闪躲过一条青铜夔龙的咬击后,从空着的左爪爪背上弹出能量刃,顺势砍下对方脑袋后,便伸爪操控着飞镖迸发红光,那把不停旋转的赤红光镖,快速飞到那条要伤害土炮的青铜夔龙面前。
高速旋转的镖刃,将青铜夔龙上下两颌的连接结构所破坏,令它嘴巴强行闭合,细长尖锥也被堵在嘴中,里面传出数道哒哒声,尖锥似乎也对青铜夔龙的头部结构造成影响,令它不停挥甩脑袋和铁尾,往外乱挥的铁尾甚至还打在另一条想要偷袭的同伴头上,放缓其的攻击节奏。
土炮借势用意念驱动身上的源晶装甲,装甲上的流铁迅速蔓延背部,一副方型铁孔浮现在他身体前端,铁孔迅速从中喷出非常扁平的光束,光束狠狠打在前方夔龙身上,高热光束瞬间将它细长铜躯所熔断,青铜夔龙仰头发出一声嘶鸣,便不停挥摆其前钩爪,想趁机远离对方。
土炮双眼往右一瞥,赶忙顺势转动躯干,光束宛如长剑挥砍一般,将高扬脑袋的夔龙头部与其剩余躯干一分两段,金属眼的绿光消散,钩爪停止活动,土炮借机将右前脚从它长尾中挣扎,见前脚臂膀被其勒得发青,不禁后退几步并让装甲更换形态,小声唏嘘道:
“早知道就应该多用才好……”
未等土炮说完,蔚棘虚弱的求助声从附近响起:“土土、老炼……我需要支援……”
只见蔚棘的脖颈被青铜夔龙的尾巴牢牢锁住,左后脚跟则被另一条夔龙长尾缠住并往外拉扯,这场景像是两条夔龙正在拔河,可蔚棘就是这段粗肥的绳子。
但他没有束脚就擒,仍奋力抗拒和挣扎。虽被夔龙铁尾缠脖令自己呼吸困难,可还是从两排骨板中凝聚几发能量镖,并朝前方的夔龙全数投出,但夔龙的反应也很迅速,脑袋往后旋转,张嘴射出一发发尖锥,将几枚能量镖半路拦截加打散。
炼狂挺身再次躲过夔龙咬击,高举冒出的红光的右镖,对着青铜夔龙的嘴巴狠狠一劈,竖砍出长长一道熔囗,在它脑袋彻底故障并原地停滞时,他右爪爪背手甲瞬间生成孔洞,且迅速弹出能量光刃,一下捅入对方“咽喉”中,将其脑袋彻底破坏。
炼狂刚把面前的夔龙解决,未等他掷镖好给蔚棘解围时,土炮就赶忙生成一枚浮游炮,浮游炮在他驱动下,迅速冲向蔚棘前方的青铜夔龙,那条青铜夔龙仿佛自身警惕心极高,跟后方的同伴相继迅速挪动脑袋,朝浮游炮方向射出两枚尖锥。
但浮游炮可不像能量镖那么易碎,竟将青铜尖锥熔化,便立即冲向前方夔龙脑袋,将其脑袋击毁,当蔚棘缠颈的压力消失,他赶忙驱动两排骨板的电流,将大量电流贯入后方的青铜夔龙身上,游蛇般的碧绿电流在对方身上游移,金属眼熄灭并从中升起丝丝黑烟,张开嘴发出尖锐啸叫,仿佛非常痛苦。
蔚棘左右转动脖子,迅速甩开缠脖铁尾,便将脑袋伸入胸腔,前腿与后腿交叉以顺势向前翻滚,给这条细长的青铜夔龙来了个狠狠过身摔。青铜夔龙被狠狠砸在大块青石地板上,令地板产生大量裂缝同时,还令周围的青铜器物摇摇欲坠,貌似下一秒便会摔落并碎裂在地。
命运似乎对这些古老守卫特别厌烦。青铜夔龙落地没多久,开裂的地板发生坍塌,将其落入黝黑地下同时,也激起惊魂未定的三龙注意力,在土炮意念驱动下,用来照亮宫殿的光球立即游移到缺口中央。
在黄光照耀下,缺口的黑暗空间也显露它的真容:只见倒地不起的青铜夔龙跟前,一排排矗立着身披重甲的石雕像,石雕像面容栩栩如生,宛如按照活人雕刻,一手持戈一手举盾,又像一群尽忠职守的护卫般,守护宫殿的地下。
土炮怔怔地看着地下的雕像,眼中露出极强的求知欲,他道:
“明明被安保设施弄得那么狼狈,却还是想下去看看。”
第635章 铜址:烟俑
“算了吧。土土……”蔚棘忽然疲倦地趴伏在地上,用有气无力的话语劝道:
“咱们至现在都没休息过,那些青铜……走蛇(夔龙)都没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一探究竟是很危险的。”
土炮扭头看向炼狂,炼狂赤红竖瞳里也闪过一丝疲倦,默默转身走到自己那枚飞镖的掉落处,捡起就原地趴下歇息,用动作表示自己对蔚棘话语的支持。
“啊呼———”土炮也打了个大大哈欠,又扭头看向那张被他们关紧的青铜大门,大门虽被他们推回原位,但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从位于高处的窗户中投射的白光,除了在白光中浮动的尘埃,还有时不时快速跃动的黑影。不用多想,便是在外巡逻并守卫宫殿外围的青铜鸮。
三龙是跟青铜鸮打斗才来到青铜宫殿跟前的,也是在愈发增多的青铜鸮威胁下,选择躲入宫中,却又与其中的青铜夔龙干了一架。
土炮无奈地叹了囗气,四肢迅速趴伏,并将脖颈紧贴坚硬又清凉的地板上,慢慢闭上眼,以不情不愿的方式进入梦乡。
之前还极其热闹的宫殿,又变得格外冷清起来,只是多了三条酣睡的恐龙,以及满地破损的青铜傀儡兽加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坑。
当炼狂缓缓睁开眼,明媚的阳光透过高窗投射进宫中,令身下的青石地板变得清彻明丽起来,与阴凉干燥的宫内相比,待在温暖的阳光下要比宫内舒服多了,令他舒适地摆了摆尾巴,享受许久没用的阳光浴。
跟有点懒散的炼狂不同,土炮不仅是最早苏醒的,且他一直在宫殿里徘徊,以找出宫内其他陷阱所在。即使他再喜欢古建筑或遗迹,可里面隐藏的陷阱不除,也没法冒着危及自身与二龙安全的风险而送命。
但这座宫殿的陷阱除了蔚棘踩过的压板外,青石地板就变得非常“正常”,不管他怎么踩,地板都纹丝不动,没有延迟开启的痕迹。
于是他走到青石云台附近,四只脚掌在宝座地板上使劲踢踏,仍没见什么异常后,便把目光放在顶端的宝座及后方的屏风,宝座侧面刻着朴素庄重的云雷纹,以及后方屏风每枚铜片的龙纹,令宝座无时无刻散发着专属帝王的尊贵气息,令土炮抬起右前脚,踏在云台坚硬的台阶上,想爬上去一探究竟。
炼狂抬头见状,赶忙厉声制止土炮,以免他真的触发某种机关,引发的陷阱对其及他们造成不好影响。
听到炼狂的劝告,土炮停在原地,先扭头看向对方,又扭头望向面前近在咫尺的宝座,缓缓闭上双眼,右前脚抬回第一座台阶前,缓缓退离尚有余威的青铜宝座。
等蔚棘苏醒,三龙才把目光放在蔚棘制造的大坑上,虽然看上去漆黑一片,可在土炮浮游炮的靠近下,里面除了被摔得失去活动能力的青铜夔龙外,那一排排的石雕依然矗立于此,就像忠心耿耿的护卫那般镇守着宫殿的地下,直到海枯石烂。
但上次察看时,已经临近深夜,且他们刚与宫殿守卫干了一下,精神处于疲惫状态,没能细看就匆匆入眠。现在是白天且光线较好,就有足够的时间,通过坑洞观察里面的石雕。
石雕里有的一手持戈或刀,另一手持着盾,有的手持双刀,有的则完全地双手空空,且身上的装甲也各有不同,似乎在体现自身的特色。
由于宫殿外围仍有青铜鸮把守,且宫殿里面缺少绿植,就算有只是一小堆苔藓,对作为食草恐龙的蔚棘和土炮来说,这点苔藓最多减轻他们的空腹感。
植食两龙尚能减轻空腹感,而炼狂作为团队队长及里面唯一的食肉恐龙,却只能在青苔里找出几只小虫子,放进嘴里嚼咬数下,虫子没多少肉,吞咽也没多少感觉,仿佛只是吞下一滩有营养的水而已。
于是,他左爪有些无奈地指向坑中未知的空间讲道:“先下去看一下吧,有用的就拿,没用的留在原位……”
“若真的除了装饰外什么都没有……就只能上去杀出个退路,等出了这个破地方,就吃顿好的。”
“确实。”蔚棘认同地点点头,便把视线放在坑中整齐排列的石雕,“现在是靠好奇心撑着,对付外面的青铜鸮或龟……还有余力。”
“我造个光板哈,拖着咱们下到这个地下空间……”土炮说完,在他意念驱动下,一块方长的浅黄光板差不多填补整个坑洞,三龙先后踏在光板上,光板缓缓垂直下降,直至落到离青铜夔龙仅有几毫米时,他们才先后从光板上下来。
为了让视线变得更宽阔明亮,土炮在自己背甲上方一下凝聚出四枚浮游炮,光球悬浮在半空一阵子,便在他小心翼翼地操控下,一枚接一枚地飘向该空间四角,当地下空间四个角落都安置好后,其中迸发的光芒顺势照亮整片空间,整个空间里的布置和物件都一览无余。
除了三龙面前站立的一排排石雕外,石雕两侧零零散散地放着大堆金青相间的铜器,表面覆盖着大量蛛丝和灰尘,可见它们的年代久远;而石雕后方也有一个座台,座台明显比上面的帝王宝座更大,且铁座上坐着目测有四五米高的青铜巨人,青铜巨人双目孔洞暗淡黝黑,若不是其用于弯曲挥摆的关节滚轮,他们都以为是具巨人尸体呢。
三龙旁若无人地走向石雕群右侧,想通过绕道的方式,好近距离观察坐在宝座的青铜巨人,这绕路不好走,不仅要在地上散落的贵重器物中小心前进,还得避免碰到左侧的石雕。
对此,难得打头阵的土炮出言科普及提醒二龙,这群石雕又名兵马俑,自身已有数千年历史,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切勿破坏。
他话是这么说,可炼狂在途经这些兵马俑时,却感到莫名的寒意,当他的尾尖不经意间甩在一个兵马俑脸上、并扬长而去时,那个兵马俑的左手开始捏动……
炼狂突然往后回头,见后方没什么异常,刚扭头却见旁边空手的兵马俑左手手指捏到一半,他见状立即摇头摆尾,好证明自己没有看错。
可他在睁眼闭眼中,兵马俑动作姿态也随之发生变化,见其真的是活物,便一寸拳狠狠击打在它石脸上,却令其脑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才响起石头破碎的响声。
瞬间,在场所有的兵马俑齐刷刷扭头看向三龙,未等他们惊讶,它们囗鼻处喷射出浓浓青烟,青烟随着他们移动同时,双手或手中武器迅速举起,以缓慢有序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第636章 铜址:大战石俑
见大量兵马俑高举武器和双手朝他们涌来,土炮赶忙在他们身边升起防护罩,椭圆状防护罩才刚成型,大量兵马俑便来到防护罩跟前,手上的刀刃、长戈高举或平举,对准看似轻薄的浅黄光罩捅刺劈砍。
由于被活化的兵马俑本身是新型傀儡,不会感受生物所有的疼痛或恐惧,且全身由坚硬的石块构成,一拳下去,虽不会将人当场打死,也会因剧痛而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于是在周围兵马俑不知疲倦地捅刺、挥劈以及捶打下,浅黄防护罩表面泛起层层波纹,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一条浅浅裂痕,裂痕在兵马俑攻势下渐渐往外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破防护罩,将三龙紧紧包围并杀死,并让他们的尸体留在原地,以警告其他盗墓者。
被夹在土炮与炼狂中间的蔚棘,向前张嘴咬了一下土炮的尾尖,虽然他的尾尖已经出现骨化,但还是能感知到强烈的疼痛,令他不耐烦地扭头向蔚棘发问:“老棘你干嘛?我正要操控浮游炮打那帮……”
蔚棘听着土炮的疑问,不禁歪头惊疑道:“你说这些兵马俑有千年历史,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摧毁它们……”
说罢他左前脚平举指着外面围上来的活化兵马俑,它们从眼嘴中冒出的烟雾差不多将半个防护罩笼罩,只留下忽隐忽现的石脸,石脸由三条线缝组成,看上去在笑,可一张张石脸凑上来,只有强烈的不适感在他们心中涌起。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蔚棘说完便驱动背部装甲,装甲里的流铁沿着肩膀往下漫流,在肩刺根部形成铁环,铁环伸出一枚细长针刺,长有两对尾刺的尾巴向上抬起,将那对针刺朝向那些兵马俑,针刺表面泛起阵阵碧绿电光,从针尖处射出数发碧绿光束,朝围住他们的兵马俑全数倾泄下来
光束打在兵马俑身上,就如同打在空气那般,毫无阻碍地穿透它们的石块躯干,留下几枚密集如蜂窝的焦黑弹洞。
但兵马俑跟之前只要身体被破坏穿透、便很快停止活动的青铜兽不同,它们只是短暂停滞几秒,便继续朝防护罩挥砍捶打,貌似这种攻击仅是“小伤”罢了。
土炮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将所有注意力放在稳定防护罩和照明光球上,为炼狂和蔚棘攻击提供视野和防御。炼狂双爪高举,源晶手甲向前伸出一枚孔洞,孔洞对准兵马俑眼嘴中冒起丝丝缕缕青烟的脑袋,从中射出一发发能量光弹,光弹顺利透过防护罩,迅速穿透并击碎它们的石块脑袋。
失去脑袋的兵马俑如同多米诺骨牌牌纷纷倒下,蔚棘也不甘落后地从铁环针刺射出数发电光,虽仍不能将他们摧毁,可对方石身甲胄的孔洞越来越多,手臂或一条腿被强行击碎,倒在地上无法行动,直至炼狂一发发击穿其脑袋。
但它们从脑袋内释放的青烟,却开始毫无顾忌地大量喷泄开来,似乎要将整个地下空间所填满。二龙见此相互对视一眼,联想到这些活化兵马俑可能会像青铜兽那样,体内储存不少有毒气体,就算三龙能将兵马俑清理干净,有毒气体不仅会遮盖他们的视线,且稍有不慎就会因此丧命。
炼狂灵机一动,手甲孔洞向前延长成圆筒,发射光束弹改为喷射大团火焰,火焰迅速点燃往外溢散的不明烟雾,同时还将周围缓慢前进的兵马俑点燃,烈火在它们石身上熊熊燃烧,眼口中喷涌的不再是烟雾,而是左右飘曳的微小火柱,宛如一群被怨念缠身的愤怒亡灵。
当不明烟雾被烈火完全吞噬之时,周围温度开始升高,那些还未靠近三龙、眼口中喷涌着火焰的兵马俑,却相继跪倒在地上,虽然四肢仍支撑着石身匍匐前进,可其动作幅度越来越慢,最后停止活动,任由火焰在它们身上燃烧,烧得自己浑身焦黑。
随着炼狂的火焰借助烟雾快速扩散延伸,在场所有的兵马俑都停止活动,有的单膝下跪,右手握着长戈支撑上身,以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身亡”;有的则双膝跪地,空着的双手平放于大腿上,整个石脸缓缓仰起,像是在向上天质问一般……
见此情景,蔚棘停止发射电光,针刺及铁环纷纷收回,目光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兵马俑被焚毁,炼狂也收起手甲变出的圆筒,默默看着自己所毁坏的一切,期间还夹杂着土炮无奈又不忍的叹息声,惋惜它们的毁灭。
毕竟这是一个文明保存数千年的珍贵成果。就为了自保将它们全数焚毁,也怪可惜的。
待弥漫在空气中的火焰消散,周边温度缓缓下降,土炮才解除防护罩。在他伤感的目光中,那些威武且身披甲胄的兵马俑,全身皆被烈焰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胸口及腹部留下不少里外贯通的缺口,可见是蔚棘打的。
他眼睛在兵马俑两侧左右扫动,除了兵马俑后方的巨型青石宝座,以及上面坐着的青铜巨人没受影响,左侧较为空旷的三面青铜墙中央,镶嵌着一个巨大且表面刻着复杂纹饰的圆盘,由于其离火势较远,仅仅在表面附上浅浅黑斑,整体没受太大影响。
土炮闻了闻周边的空气,剧烈喘咳几下,有些无奈地摇头惋惜:
“可惜呀,要是咱们没来到这里,那么这些兵马俑就不会消失了。”
“那我们得记住这件事,就算不来这里……”蔚棘说到这里,不禁脖子往右转,用无奈的语气安慰他:
“至少我们见证了这座古迹的辉煌,铭记于心的话就不会消失了。”
土炮无奈地笑了笑,低眉往下看,却见脚下的地面发现下沉迹象,随着数条微弱的碧绿线条于兵马俑离宝座最近的地方浮现,并顺势游向那座坐着青铜巨人的宝座时,青玉宝座表面云纹自下而上亮起,也令巨人作为眼睛、空洞暗淡的细缝里,闪烁起如幽幽鬼火般诡异的绿光。
只见它从宝座上缓缓起身,同时拿紧手中的青铜戈和盾。当青铜巨人完全站立于青玉石台,威严而高高俯视着面前事物,给三龙带来的不是突然活过来的恐怖,而是对方自带的强大威仪,也是该文明所持有的自信。
第637章 铜址:盾戈重击
这个青铜巨人怎生模样?头戴板状青铜胄,面为封闭式兽面甲,仅留两道细缝,从中散发冷凝的绿光,也龙没法感知它的无喜无悲,肃穆如律令;通体浑铸青铜,身形挺拔如秦俑,高近两丈,甲胄分段铸接,线条刚劲利落。纹饰以简化云纹、龙纹、绳纹为主,狞厉而不繁缛,华丽藏于筋骨之间。
整体姿态规整如仪卫,静坐在宝座时,仿佛与空间里的青玉石台浑然一体,它若不动,几乎看不出其是机关傀儡。
现在它从沉睡中苏醒,且居高临下地看着三龙,右手拿着的青铜长戈缓缓抬起并指向他们,姿势挺拔且庄严,仿佛在宣判三龙私自闯入青铜遗址的死罪。
周边氛围开始变得冷凝起来,三龙相继摆出战斗状态,随时应对青铜巨人的攻击。青铜巨人保持举戈状态几秒后,全身铜甲上泛起丝丝缕的电光,墨绿电流向右手举着的长戈上汇聚,在戈尖处放出一发发电光束,光束在半空里左右挪移,相继且迅猛朝三龙所处方向袭来。
土炮见状立即升起防护罩,以保护自己及身旁两龙。当一层看似浅薄的浅黄光幕,迅速将墨绿光束与他们分隔并阻挡开来,电流光束重重砸在光罩上,泛起层层“涟漪”时,站在宝座上的青铜巨人竟纵身一跃,右手握着的长戈于半空中高高举起,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下劈,尖锐的戈刃直直砍向土炮的防护罩。
勉强扛过电光束冲击的防护罩,在青铜巨人蓄力重劈下,顶端先被戈刃戳出一个大洞,黄光碎片迅速往外溢散,接着对方举盾于胸前,对着近在眼前的防护罩就是一撞,本就受到重创的防护罩,前半部分被狠狠撞碎,大量碎片在青铜巨人身边飘摇,在地下有限的光线下,仿佛在它身边溅起一场密集又漂亮的金色水花。
炼狂平举双镖且交叉于胸,对准冲袭而来的巨大盾牌就是猛挥,双镖镖刃泛起强烈红光,两道红光相互交叉并狠狠砍在盾牌上,令青铜巨人后撤一步。
但就只有一步,巨人那块看似会被轻易砍断的盾牌上却泛起层层绿光,绿光宛如被重物砸击的水面般猛烈跃动,随后巨人左臂往外一掀,将炼狂的x状斩波拍散。
可就是这么一耽搁,蔚棘和土炮两龙趁机俯身冲刺,掠过巨人双脚外侧时顺势旋转身体,蔚棘肩刺和土炮两侧迅速被装甲流铁覆盖,表面分别泛起强烈绿光和黄光,狠狠砍在它脚跟上,令其高大的青铜身躯踉跄几下。
正当蔚棘和土炮两龙认定这击势在必得,青铜巨人上半身突然大幅向后旋转,紧握的长戈迅速往土炮左侧躯干斜劈,土炮赶忙在其左侧升起半片防护罩,同时四肢立即往右侧移以躲过攻击。
虽迅速躲过对方长戈劈砍,但其左手平举的巨盾却狠狠朝他拍来。蔚棘赶忙在两排骨板上凝聚几枚能量镖,对准青铜巨人雕琢成兽面的脑袋全数发射。
却见巨人不慌不忙地转动长戈,宛如一个高速旋转的风车那般,将数枚能量镖依次劈碎,硕大的圆盾没有阻碍地猛力下拍,而土炮为应对盾牌、仓促制造的防护罩,只有他后背骨甲的薄薄一小块。
可巨人不知道的是,一道赤红迅影通过它粗长的右腿后方,迅速爬到对方后背,伴随着象征金属对金属的铛铛数声响起,两龙很快知道是谁了。
青铜巨人察觉到后背有龙,立即停止盾牌拍击,且整个上半身顺时针急速旋转,想把身后扒着的炼狂甩下来。
炼狂感受着身上急剧冲刺又熟悉的呼啸声,并没有太多慌乱和眩晕,而是从手甲中弹出能量刃,能量刃毫无阻碍地捅入对方后背中,巨人上半身旋转也渐渐放慢,接着往下弯曲后腿,后背对准旁边的墙壁便狠狠冲撞过去。
土炮还没来得及喘息,赶忙操纵位于东北角的光球,令光球表面射出一道道细长光线,数道光线纷纷打在巨人右肩及其脸上右眼缝当中,眼缝瞬间迸发出数道火花,令它短暂停滞。而扒在它后背的炼狂迅速抽出能量刃,并朝其左侧身猛甩两道斩波,可惜全被它左手的盾牌全部挡下。
青铜巨人手上的长戈与圆盾,往厚重大腿外侧平放,胸部铜甲往外翻开,两对金属弩机伸出,从中射出的不是暗器毒箭,而是几发墨绿能量弹,能量弹对着三龙狂轰滥炸,誓要将三龙葬身于此。
炼狂赶忙拔腿后撤,躲过几发能量弹轰炸同时,迅速回到两龙身边,土炮也及时打开防护罩,半圆形防护罩立即升起并将能量弹拦截在外,可滚滚浓烟散去,从中冲出一柄尖锐青铜矛头,矛头笔直指向半圆护罩,貌似下一秒就要将其捅破。
见此情景,蔚棘尾巴高举、前腿往前弯曲以让身体倾斜,大量流铁覆盖在两排尖利骨板上,数条碧绿电流在骨板之间不停流窜,一道由电流构成的“长矛”在背上凝聚而成,接着对准青铜长戈投射过去。
电流长矛与青铜长戈相互碰撞,只听一声巨响以及产生的强烈冲击波,长戈的戈身如同炼狂高速旋转的飞镖那般,稳稳落在防护罩旁边。
待浓烟散去,青铜巨人缓缓走了出来,它的右手严重破损且断面凹凸不平,青铜表面的焦黑,显然是跟长戈一块被炸碎的。
可其若无其事地闭上胸口装甲,默默并再次把盾牌置于胸前,左腿往前高抬弯曲,以扎马步之势稳稳钉在地面,身上涌出的墨绿电流顺着甲胄纹路疯狂窜动,原本肃穆的威压里,多了几分近乎狂暴的肃杀。
“看来我们把它惹急了。”
土炮说罢吞口唾沫,随之驱动置于地下空间四角上的浮游炮,缓缓往青铜巨人移动;炼狂也拔出放在双腿外侧的飞镖,交叉于胸严阵以待;蔚棘则因刚刚释放过电流长矛,尾巴猛地下垂,胸脯剧烈起伏着,看样子那招对他消耗很大。
三龙与青铜巨人无声的对峙,看上去能用土炮的防护罩间隔,而防护罩又可能被巨人轻易打碎,这种对峙是最煎熬难等的。
第638章 铜址:红线钻头
青铜巨人置于胸前的圆盾没几秒,却又往外猛掀,胸甲隐藏的数件弩炮再次喷射数发能量光弹,数发能量光弹纷纷打向土炮坚固的防护罩。
防护罩立即表面泛起圈圈波纹,光弹产生的余波又令地面烟尘四起,当烟尘短暂遮住三龙视野时,炼狂交叉的双镖向前狠挥,被红光缠绕的镖刃在挥动瞬间,释放出一道恐怖的x状斩波,斩波朝青铜巨人所在位置冲袭。
赤红斩波迅速破开浓浓黑烟,却没有固体努力与斩波对抗的剧烈声响,只有沉重又不失敏捷的弹跳声。当他们纷纷抬起脑袋,却见青铜巨人在浓烟的掩护下,高高跃上半空同时,平置于胸前的圆盾跟着身躯向下倾斜,便以一枚缓缓下坠的青色流星那般朝他们位置坠落。
“散开!快散开!”
炼狂沉声喊道,接着埋头跟蔚棘土炮一起朝不同方向逃窜,当青铜巨人坚固双腿狠狠落地时,产生的强烈冲击波震得三龙站立不稳,靠双腿奔跑的炼狂,更是在一腿弯曲抬起、一腿撑地时被震离地面,侧身重重摔在厚重地板上,顺势滑行一段路程才停下。
“老炼!”蔚棘着急看向倒地的炼狂关切喊道,当青铜巨人兽面脸甲扭头看向自己时,他视线刚好与它对视,对同伴的关切目光骤然变得严肃和冷凝起来,身上两排背板都闪烁起碧绿光芒,他对着巨人怒气叫嚷:
“你个破青铜!敢伤我同伴,看我怎么把你砍成一段又一段的!”
说罢脑袋往下埋入胸囗当中,前腿与后腿交替缠绕,迅速变成一颗中央冒着两道绿光的绿球,绿球立即朝青铜巨人滚来同时,数发能量镖也从背板上纷纷扬扬朝青铜巨人甩掷。
“哎呀——这老棘……”土炮看着滚向青铜巨人的蔚棘,烦躁地摇了摇头后,便操纵离对方最近的照明光球,令光球表面浮起凹凸不平的突起,数道光束朝它后方袭来。就算不将其射穿,也得吸引它的注意力,以防止怒气上头的蔚棘被青铜巨人重伤。
青铜巨人则平举圆盾,通过迅速旋转上半身的方式,纷纷将后方突袭的数枚光束给挡下,顺便将胸囗装甲打开,先用几枚弩炮先轰掉后方的照明光球,再转身朝蔚棘射出十几发碧绿光弹,光弹纷纷与蔚棘抛投的能量镖相互碰撞,顺便拦截空中的光弹同时,绿球中央那对往后弯曲的肩刺里,分别伸出两条蜿蜒曲折的电流,电流与其磁极相反的光弹相互连接,令电流转变为粗长的电鞭,在半空中前后大幅转动,并朝巨人躯干挥甩。
青铜巨人迅速将圆盾平举于胸前,脑袋往圆盾后方缩,左腿以弓步姿势弯曲,将整个身躯藏于圆盾后面,好顺利挡住避无可避的细长电鞭。
只听噼里啪啦数声,电鞭重重劈打在青铜巨人宽硬圆盾上,圆盾表面覆着的电流跟蔚棘的相吸引,令其上面出现融熔状态,接着蔚棘猛地往上弹射,以风锯轮的形态狠狠劈砍在圆盾上,在被流铁强化变硬的骨板切割下,圆盾原本华丽的纹饰被高度磨损,青铜和背板上都浮现象征高热的亮红状态。
青铜巨人本身是机器造物,不会感受到疼痛,只会执行诞生时被赋予的命令;蔚棘就不同了,即使骨板不是他的重要器官,可高强度旋转还是会让骨板及他脊背造成影响。
等蔚棘因骨板变红发热,令其旋转速度放慢,青铜巨人左手顺势发力,用盾牌将仍在滚动的蔚棘一下拍飞,蔚棘化作的绿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碧绿弧线,在他即将落地前,土炮赶忙在其身下制造一片浅黄光板,而光板里,他在质量上做了点微调,柔软且不会伤害他内脏骨头。
当蔚棘整个身体深陷于光板里,却缓缓变回原状时,土炮刚想松囗气,青铜巨人半俯下身子,且用盾牌对着他快速冲撞,他只得在盾牌即将撞在自己身上前,快速说出没身匿影四字后,整个身体变得透明起来,巨人高大的身影穿过他的身体,接着往后转动上半身,高举青铜圆盾对着没完全消失的土炮使劲一砸。
当然,还是砸了个寂寞。圆盾再次穿过他的身体,却仍没造成多少伤害,当它缓缓抬起其盾牌时,其兽面脑袋往左一歪,对自己盾牌砸空感到疑惑。
没等它疑惑几秒,一道急促的破空声在其身后传来,青铜巨人上身急剧往后旋转,但还是晚了一秒,一块巨大的青铜戈柄重重打在它右侧胸甲上,瞬间洞穿胸甲同时,且从缺口处迸发出大量火花和烟雾,怎么堵也堵不住。
除了火花和黑烟,这一击还令其动作变得僵硬迟钝,动个手臂也得多停顿一秒,在抵御敌方进攻会受更多的攻击。而在血肉横飞的战场当中,多停几秒,前摇过长就是最大的忌讳。
至于那枚巨大的青铜戈柄,便是被冲击波打翻的炼狂扔的。虽然其落地制造的冲击波是对他产生不小影响,可当蔚棘化作风锯轮攻向青铜巨人时,立即起身并把目光投在旁边深嵌于地板中的戈柄,费劲拔出后就朝青铜巨人背后投掷。
虽只是令它行动变得迟缓,却也给其他两龙的进攻时机,蔚棘立即在光板上努力转身,两排骨板依次凝聚出数枚能量镖;而令自己无形化的土炮也操纵剩下三枚照明光球,从中射出数发能量光束,与能量镖一起冲向青铜巨人受到重创的部位。
青铜巨人左手迅速往右弯曲,将盾牌挡在右侧胸前,虽及时挡住能量镖攻击,但土炮的光束却集中攻击其左手肘部,其中的齿轮和弹簧在光束冲击下暴露,接着在光束破坏下,左手在剧烈颤抖几秒,便径直垂落下来,露出它破损的缺口。
炼狂刚想用飞镖或源晶手甲攻击,左爪对准他缺囗欲要攻击时,他三根指尖突然涌出一根红线,红线歪歪扭扭地游向缺口处,待红线那头接入缺囗后骤然变直,青铜巨人也随之停止活动。
在两龙惊讶的目光中,炼狂胡乱摆动左爪,红线却在离爪掌最近的线段上,涌现出凶猛漩涡,漩涡往内凝聚成圆锥,红色的能量圆锥顺着红线旋转游向它胸囗上的缺口。
赤红钻头推着戈柄冲入其中,青铜巨人全身开始颤抖,眼缝中的绿光随之熄灭,最后巨人整个上半身瞬间爆裂开来,里面的金属零件四处飞散,以及一枚破损且硕大的青玉盒子也从中飞出
它硕大的脑袋则甩掷于宝座跟前,刻满兽面纹饰的脑袋对向宝座,阴影覆盖在其大半张脸上,似乎在向自己为之守护的事物请罪。
第639章 铜址:暗连水道
蔚棘震惊的目光在炼狂与巨人残骸之间游移,不禁惊叹:“老炼,你的异能终于出现了。”
未等土炮反驳,炼狂也困惑地举起左爪,左爪往上翻竖,尖锐的指尖冒出几枚赤红光点,光点里慢慢伸出几条细长且左右摇摆的红线,炼狂眼睛往右挪动,原本胡乱扭动的红线立即统一向右一摆,像能跟从他命令那般。
土炮的怀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炼狂能力的思索分析,他眯眼看着那几条红线,轻声碎碎念:
“可为什么……老炼能力觉醒得晚呢?”
“咱们能力觉醒基本是一瞬间的事,可听老炼他吃下源晶凝聚的光球后,直到现在才觉醒……”
蔚棘惊疑地扭头看向土炮,狭长脑袋在土炮和炼狂之间左右摇摆,边摇头边慌张讲道:“喂土土,先不要想关于能力觉醒的时间问题,先让炼狂学会使用能力才是上策呀。”
听着蔚棘的打圆场,炼狂指尖的红线迅速消失,土炮也抬起右前脚摸了摸颈侧嵌着的号角,抬头看向上方的缺囗,缺口附近有着整齐华丽、紧贴严密的地板,若不是这个缺口,他根本不知道这座古老宫殿地下有个大空间。
至于前人怎么下去又上来的,他视线转向宝座方向,却见上方由陷阱形成的缺囗处,往下倾斜的地板刚好与青玉宝座的台阶对齐,至于蔚棘看到的尖刺,也许是还未启动的青铜巨人吧。
当然,论古老程度,土炮颈侧镶嵌的号角可比青铜宫殿久远得多,与宫殿装饰炫耀的主功能不同,它是能带着他们传送的,只是得每隔一周才能用一次,想连续使用,得用来自于它原产地的能量。
“可惜呀,我实在想不出这座青铜宫殿建造的原因,本以为能从宫殿里面找到原因呢。”
“也许是储存器物,也许是为他们的再次登陆做准备吧。”
炼狂则看向他们来时的缺囗,据他之前所察,缺口两侧分别展示着一排做工华丽的青铜器物,能做出这些器物并大方陈列于此,没有炫耀的成分是不可能的。
正当三龙思考建造这个宫殿的原因时,青铜巨人脑袋中的一枚细缝,细缝中再次迸发出强烈的绿光,绿光中向上直直投射出细长的射线,射线在青石玉台的宝座上,宝座里隐藏的碧绿宝玉也对它释放出相同的射线,两股同种射线相互投射一会儿,巨人的机械脑袋停止投射,而宝座上的宝玉仍在散发绿光。
随着宝玉光芒的释放,伴随着咯吱咯吱金属发动的剧烈声响,未等三龙再次警惕起来,他们身后的玉台开始逐级下降,接着前方巨大的青铜圆盘往右转动同时,还有点点混浊的河水从中漏了出来,且河水仍在地板上大量扩张。
接着两侧墙壁里出现一排排暗门,暗门也流出一条条弯长的水流,圆盘流出的河水也变得凶猛起来,很快漫流在三龙脚边,且身边水位还在上升。
“这个虚有其表的宫殿设计那么多的陷阱干嘛!”土炮看着突然出现的暗门恼怒叫嚷,而炼狂和蔚棘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以免被大水淹没时没法呼吸。
土炮看着两龙在做可能的无用功,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在自己身边升起一片防护罩,接着他宽厚脑袋对准这片半圆防护罩一顶,防护罩被他一下顶翻,他四肢扑在半圆防护罩顶上,转头朝两龙方向叫喊:
“老炼老棘快上来,我们直接乘着这个离开!”
炼狂和蔚棘相互对视一眼,也只得一块跃到防护罩顶上,防护罩在土炮意识驱动下,先往外扩张以更好容纳他们,再从防护罩边缘往上延伸,当河水漫流至他们下半身时,一个硕大且装载着三龙的金色圆球屹立于此。
“希望我的浮游炮可以破开一点点墙壁。”
土炮话音刚落,便驱动剩下三枚浮游炮钻入水中,当一枚浮游炮在河水的浸泡下消散,两枚浮游炮飘向青铜圆盘附近,对准墙壁猛地一撞,当火光与冲击波在其中迸发,数块碎片缓缓向他们飘来,令之前的囗子变得更大。
现在得让他们令这个大圆球动起来,炼狂借着蔚棘和土炮顺势爬上圆球顶上,上下三龙同时往一个方向爬行,以极慢的速度飘到圆盘缺口附近,而口子外面的通道刚好能被圆球通过。
金色圆球即将进入通道时,土炮不禁转头回眸,除了仍在迸发绿光的宝玉外,一件被炼狂钻头击碎、遗落在地的青玉盒子也在发光,仿佛青铜巨人仍未死去。
三龙立即努力爬动,驱使圆球沿着通道一路向前,直到滚出通道,又使劲往前推。令圆球缓缓降落在遍布泥浆的河底中,明媚的阳光通过河水照射在河底上,让三龙紧绷的心情变得舒缓起来。
炼狂三双指爪紧紧抠在圆球顶上,整个身体开始发抖,在即将松爪脱力前,他伸长脖颈,眼睛看向差不多肩并肩的两龙询问:
“这个防护罩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因为里面的空气已经快耗尽了。”土炮抬头平淡向他回复:“而且做好准备,我的防护罩也得解体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浅黄光幕逐渐由厚转薄,有的地方还涌出一小条水流,三龙赶忙深吸一口气,在防护罩彻底消失前,保留足够多的氧气于口中,当冰凉的河水接触到他们鳞皮,便伸展并努力往外划动四肢,好浮出水面以换气。
三龙一头冲出河面后,不做多少停留,赶忙划水游向离他们最近的沿岸,岸边有大滩湿润的泥浆环绕,但他们不管那么多,直接淌过泥水,等爬到坚实土地时,弄得半个身子沾满泥浆。
土炮低头瞥见两条被泥水缠绕的前脚,边叹气边回头看向他们浮出的位置,只见远处对岸仍旧云雾缭绕,只是在外巡视的青影少了,其中零零星星传来熟悉的啸叫声,但之前待过的宫殿却被云雾包裹,不知何时才能显露再显真容。
“真希望能再看看,尽管有可能送命……”
他简单说完自己的感慨,就听到炼狂朝自己的招呼,毕竟他们半身泥泞,就近清洗可能会引来青铜鸮,于是得找条较远的河流洗一下,反正这里地形较为复杂。
当三龙的身影钻入林中,一道青影在白雾边缘快速掠过,又瞬间消失不见。
第640章 青铜遗物,河边插曲
回到三龙待过的青铜宫殿中,那些缠绕在巨柱上的青铜夔龙都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尸体”,并散落在宽阔的青玉地板上,青绿的金属眼通过两侧墙壁的高窗反射出一抹寒光,可仅是曾经的寒光罢了。
至于宫殿下方空间,里面基本被混浊的河水所填满,青铜巨人及活化兵马俑的碎块在里面飘动,有些碎块还悬浮于由蔚棘制造的缺囗处。
一般来说,一个庞大建筑的机关可能有自动恢复功能。没过多久,差不多与缺口齐平的空间水位开始下降,而位于宫殿深处的青玉台阶及宝座也缓缓顺时针转动,在青玉石台后方最大的台阶里弹出一个抽屉,抽屉里还有件上锁的青铜匣盒,匣盒表面上了锁,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着中间台阶中又弹出一个抽屉,里面没有匣盒,只有一根根细小的青铜腿从抽屉盒中伸出,接着是一件件躯干扁圆如甲、表面饰以云代玄纹的金属虫子爬出抽屉,并纷纷朝宫殿破损位置靠拢。
数只金属虫子爬到破损处,头部前端往外伸出一枚针管,针管尖端对准缺口处流出一滩液体,液体瞬间填补好缺口,接着数条金属腿对着液体一阵划动雕琢后,一片崭新的青玉地板出现在它面前。
至于过大的缺口及裂纹,它们便把一部分青铜夔龙的“尸块”拆解成块,有两三只则围在绿光盒子旁边,张开钳形囗器将其分解吞食,背甲段隙及椭圆镜片中迸发出强烈绿光后,便带着数块铜片爬向缺口附近。
也许这个宫殿会重生,但里面注定物是人非……
另一边,三龙在脚下这座潮湿的绿岛上疲乏地走了一圈,才发现一处往内凹陷的浅滩,浅滩底部有坚实的岩块,也使不浅不深的浅滩水质极为清澈透明,是块清洗的好地方。
三龙将自己的身体没入浅水中,粘黏半个身子的泥浆缓缓脱落,并顺着河水往外缓慢扩散。炼狂感觉身上还有泥巴,双爪连同半个身子低下,三根指爪对准身上那块没有脱落的泥巴一捏,一点点弄掉这些顽固污渍。
至于蔚棘和土炮,只能在水中使劲挥甩身体,身上的泥巴化为大片泥浪,泥浪一片片砸在沿岸泥土上,感觉还没清洗干净,四双粗壮有力的腿脚在坚硬的底岩上摩擦,那滩泥巴一半黏在岩石上,另一块扩散在鳞皮上。而在他们一阵操作下,沿岸原本清澈见底的浅滩变得混浊不堪。
土炮看着自己还没洗干净的左前脚,又看着身边蔓延的泥水,不禁摇了摇头道:“这片沼泽的泥浆太多了……还得找块干净且水浅的地方洗。”
旁边蔚棘听后,便将没入河水中的尾刺抽出来,尾巴及尾刺上的泥浆已经清洗干净,露出如翡翠般碧绿的鳞皮,他扭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尾刺,嘴角上扬以露出庆幸的笑容后讲道:
“还好没有伤囗,要是细菌借着河水进入伤口就惨了。”
“嗯,毕竟不是每次非常幸运的全身而退,要是以负伤状态爬进那滩泥巴……”
土炮停嘴并左右挥摆几下细长尾棘,尾棘搅着泥浪化为一层层由大变小的波纹,波纹很快消失,而他继续讲道:
“那就惨喽~伤口感染的痛苦可不是简单随便的。”
在土炮和蔚棘愉快地聊着天时,炼狂则默默走到岩底边缘,一双赤红竖瞳倒映着远处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上,一条三节椎螈前半身扒在上面,正张开宽大的箱状脑袋,悠闲地晒着太阳,身上疙疙瘩瘩、由皮内成骨形成的甲鳞,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除了基础的保护作用,甲鳞本身的重量也能帮助它们沉入水底,好埋伏上层水域的猎物。
当然,它张大嘴巴可不是为了打哈欠的,很快里面一颗颗小脑袋从其囗中伸出,纷纷对着明媚的阳光张合嘴巴,似乎在对阳光送出由衷的祝福。
虽然对方口中的小脑袋离炼狂太远,看不太清楚,但炼狂认定这些是三节椎螈幼崽,而这条扁宽的三节椎螈正是孕育它们的母亲。
雌性三节椎螈会把卵泡或未发育完全的幼体含在口中,小心翼翼照料它们,直到幼崽发育完全,才会把它们从其嘴中赶出,并逐出它的领地。
毕竟谁会把许多小动物养在自己嘴中,晒太阳还要带着它们一起晒?虽然三节椎螈跟其他两栖动物一样,把大小不一的同类视为食物和对手,可在育幼方面,还算是个好母亲。
未等炼狂细看,原本惬意晒太阳的三节椎螈突然闭上嘴巴,划动露出水面的前肢,顺势钻回河中,摆摆几下短小有力的尾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之而来的,是道粗长的椭圆黑影在他眼前升浮,不对称且上小下大的尾叶缓缓摇摆,正朝三节椎螈逃逸的方向游去。
正巧炼狂饥肠辘辘,不等自己去找,猎物就送上门来了。且见黑影还没发现自己,便在浅水中纵身一跃,溅起巨大的水花后,径直朝这个椭圆黑影扑来。
当炼狂的黑影遮盖在对方身上时,它才如梦初醒般用力摇摆尾鳍,却为时已晚。炼狂双爪一把抱着它粗圆躯干同时,指尖在抠破其表皮后,便扭身用力往后一甩,将水中的圆影扔出河面,并重重抛投于浅滩之中。
当圆影沉重的躯干落进浅滩中,泥浪如蓄势绽放的花朵般往外溅射,炸出浅滩清澈的底色时,圆影的真身也在三龙面前显现。
这是一条根齿鱼,跟炼狂昨天见过、且在试图藏匿于泥浆中的幼崽不同,眼前的根齿鱼已达6米,厚重坚硬的菱鳞究如铠甲般包裹全身,牙齿外露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显示自己的咬力。
未等蔚棘土炮两龙反应,根齿鱼先下嘴为强,用力摆动着强壮尾鳍,直朝炼狂脑袋冲咬而来。而炼狂迅速伸爪拿起左腿外侧的飞镖,对准根齿鱼一掷,黑红相间的镖刃,在高速旋转下变为夺命的圆盘,圆盘匆匆掠过并停留于根齿鱼额头,瞬间洞穿它脑壳,未能施展咬力的嘴颌最后闭上,一头坠入水中,混浊的泥水泛起一抹鲜红。
炼狂摆腿来到根齿鱼跟前,右爪一把托起根齿鱼脑袋,边拽边走到两龙跟前,平静讲道:
“先不洗了,上岸吃了东西就离开这个沼泽。”
第641章 酆都盗龙
在三龙不知道的地方,黑暗里睁开一双赤红竖瞳,竖瞳左右挪动几下,便用扁长嘴巴伸出外面光芒明亮的缺口,当他整个身躯钻出外面,以全身浴血的姿态展现于阳光之下。
它的扁长脑袋洁白如雪,可除了脑袋外,整个躯干漆黑如墨,脖颈极长,随后其脑袋左右三百六十度旋转,张了张嘴巴,露出细密的牙齿;极端纤细的前肢指爪非常扁平,指爪内侧有锯齿,可以轻易切割血肉,扭了扭身子后便转身走向附近的森林,而它待的地方,便是一只大型蜥脚类恐龙的巨大尸体,尸身胸膛有个大洞,估计是它弄出来的。
这条身材纤细、白头黑身的恐龙,前肢爪掌长有三根指爪,能从各个方向扭动,可见非常灵活,它扁长的头骨,又与某种特殊的恐龙种类——大盗龙科很像。
或许它是大盗龙科的一种,是大盗龙科里隐秘罕见的类群。而其白头黑身的容貌,在满身血污的闪耀点缀下,显得格外渗人恐怖。
它悠闲地走过一片茂密森林后,它来到一条湛蓝窄小的小溪边,脑袋低下并抬起左爪,细细嗅闻着爪子上残留的血腥,扁长如蛇的嘴角上露出一抹奸笑,嘶嘶嘶————类似蛇类的嘶啸在咽喉中响起。
突然,面前小溪里钻出一条鼻端突凸、较大的脑袋后方长着数枚锐刺的螈类,它见这条未知大盗龙正看着自己,便令自己突凸的鼻端迅速膨胀,从中发出威胁性的咕咕声,短而有力的四肢上下划动,好似告诉对方自己不好惹。
这是一条怪螈,是怪螈科的本尊。躯干扁平宽壮,适于在水底爬行及在泥潭中钻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沼泽、浅湖和小溪里,鼻腔里储存不少黏性液体,当其灵活的舌头粘上这些黏液,就能像蛙类一样弹射以抓获猎物。
正当怪螈持续向未知大盗龙咕咕示威,对方嘴角不屑外撇,便迅猛伸长脖颈,张开满是细密牙齿的嘴巴,咬向怪螈脊背和脑袋,怪螈赶忙往下潜水,却被其数根细齿咬中鼻囊,储存的液体瞬间往外溢散,接着它左爪顺势抓住怪螈宽扁的柔软躯干,将其提出小溪。
白头黑身的未知大盗龙松开嘴,怪螈鼻囊上黏性液体往外溢出,且被对方不停拨弄、抚摸及摇晃,貌似怪螈是它一件玩具,供其玩弄、戏耍。
在玩闹过程中,怪螈四肢努力划动,那张U形轮廓的宽扁脑袋往它双爪撕咬,它对此仅仅两侧嘴角往后上扬,貌似对玩具的反应非常满意。
最后它玩腻了,一口咬在怪螈脊背上,细密的牙齿牢牢抠住其皮肉,使劲撕下大块血肉后,便将它扔进小溪中,湛蓝清澈的小溪里浮出一抹殷红,那抹殷红很快变为粗长的红线,同时吸引附近的巨大黑影浮于水面之下,且顺着红线散发的血腥,追逐受到重创的怪螈。
未知大盗龙静静看着怪螈留下的“红线”,以及它后方匀速跟踪的黑影,露出较为平淡的笑容,可这种笑容在旁龙眼中是格外的恐怖。
这条大盗龙种名为酆都盗龙,一种擅长刺杀和凌迟的大盗龙类,纤细的身材及四肢能令它在树木枝条之间快速爬行,肢体间动作非常灵活,较大的眼球,令它在夜间也能像白天那样看得清楚。而这些独特的身体硬件,令它变成一个恐怖嗜血的掠食者。
酆都盗龙又张了张嘴,口中发出兴奋的嘶嘶声,随即朝幽宋未知的森林掉头并拔腿狂奔。这道白少黑多的身影匆匆掠过浅绿草地,冲入森林迅速扭动纤细躯干,灵活躲过面前挡路的树干后,踏上并顺着一棵往上倾倒的树干,对准树干断面使劲纵身一跃,张开四肢并用利爪牢牢抠在粗糙树皮上,它努力向上攀爬,爬到树冠层一处被“人”为由树枝堆积而成的巢穴跟前。
酆都盗龙伸出长舌头,在嘴唇上用力舔?一下,便将左爪伸入巢穴当中,在一番搜索后,从中取出一根尖端由弯长肋骨组成,柄部由加工后的长树枝组成的骨矛,用嘴叼着骨矛同时,还从巢穴中拿出一枚由往两边鼓凸的骨锤、便于抓取使用的藤条组成的爪套。
酆都盗龙一边往附近树干跳跃,一边往地面方向移动,最后它双脚成功落地。双爪抱着自己取得的武器,兴致勃勃得就像刚得到玩具的小孩那般,迫不及待地往森林外围跑。
很快,在它即将跑出森林之际,西北方有一群庞大的黑影正在边缘漫步,自然而然被它们吸引目光,立即刹住双脚,转头跑向那群黑影。
跑到离黑影二三十米的地方时,在对方还未发现自己的情况,它又赶忙刹腿并一头窜入旁边灌丛中,渴望杀戮的目光透过枝叶间隙,细细筛选着自己心怡的猎物。
这群庞大黑影是群南方猛犸,细长而弯曲的象牙、灵活扭转的象鼻,以及粗如圆柱的四肢,是它们与其他猛犸及现生象的共同特征,而与真猛犸象的圆顶背不同,它们是从肩部到臀部位置倾斜,显得其前腿比后腿长而有力,与亲戚哥伦比亚猛犸一样有毛但不茂盛。
酆都盗龙血红竖瞳在十几只南方猛犸中精挑细选,最后选中象牙较为粗短的一只上,那只南方猛犸不知是营养不良,还是天生瘦弱,它慢悠悠地漫步在林中,高抬长鼻好取食枝条上的绿叶。
打定好主意后,瞅准旁边一条往外伸长的树枝,将自己的骨矛拆掉并将其主体部绑于枝干上,迅捷又轻声地拉着树枝往树干方向掰,边掰边发出与对面南方猛犸很像的低吼,好迷惑或对它们增加些许恐怖,它喜欢恐怖。
绑着骨矛的树枝由树干左边绕到其右边,还剩一长条藤蔓遗漏在外,于是它把藤蔓缠绕在其记忆里根部牢固的微型植物上,并将大量树叶洒在藤蔓以混淆猎物视线,一切都是在与南方猛犸“交流”情况下完成的。
做完精心布置的一切,酆都盗龙迅速绕到南方猛犸后方,把骨锤爪套装在它左爪后,对准一只离自己最近、正用长鼻卷食灌丛枝叶的南方猛犸就是一拳,厚重的骨锤狠狠打在这只南方猛犸左后腿上,骨头破裂声在其中沉闷响起,酆都盗龙嘴角顿时扬起一抹邪笑。
这只倒霉的南方猛犸吃痛发出哀吼,迈着沉重步伐往外奔逃,它的情绪也带动同族们的恐慌,纷纷扬起长鼻,分别迈步逃向各个方向,而在狂奔的象群中,酆都盗龙很快找到那只象牙很短的南方猛犸,并张嘴嘶啸以驱赶它跑向自己的陷阱。
这头不幸被盯上的南方猛犸,很快按照它预定的奔跑路线,迈开大步子奔向隐藏于树干的陷阱,为让效果变得更好,酆都盗龙一边大声嘶啸,一边挥舞双爪,以加大猛犸恐惧。
在短牙猛犸就要跑到树干附近,酆都盗龙顺便拿起路上一块小石子,对准作为引线的藤蔓一掷,切断藤蔓同时也让树枝因反作用力弹射,绑于树枝上的往外弯长的肋骨,便顺势重重打在短牙南方猛犸的左前膝上,瞬间洞穿其膝盖后,南方猛犸因膝盖受损,最后无可奈何地往左侧翻在地上,张嘴发出哀哀低吼。
酆都盗龙步伐随即放慢,缓缓走到南方猛犸身边,一爪刺穿它右侧腹,顺势一划并在南方猛犸痛苦的哀吼中,从腹中取出大串肥嫩肠子,再借着其躯干一踏,跃到对方背后并用肠子锁住其脖颈,在使劲拉扯下,南方猛犸的哀吼渐渐停歇……
第642章 白骨堆,初入怖林
“好不容易离开那座青铜宫殿,下一站却是……”
土炮跟两龙一起呆愣地看着面前的景象:一堆由不同动物骨头组成的骨堆坐落于他们跟前,骨头之间由沾血的兽皮和凝固的血块拼接而成,一些外露且黝黑的头骨眼孔中,还散发着幽幽蓝光,似乎这些头骨的怨气积结于此且无法消散。
炼狂看着这块由各种动物头骨构成的骨堆,原本平举的双爪往后缩起,鼻孔因恐惧而急促吸气,口中发出阵阵低吼,表明自己对这种骨堆的厌恶和恐惧。
虽有不少掠食者通过弄死竞争对手或小型掠食者,将它们的躯体暴尸荒野以示威。可这么把不同猎物尸骨做成一个路标,就能看出这个始作俑者有多变态恶劣了。
“要不……”炼狂缓缓扭头看向蔚棘和土炮,头一次混合惊诧和严肃的神情,朝他们郑重讲道:“我们还是绕路吧。”
“嗯。”土炮认同地点了点头,“毕竟咱们可是在一个心理变态的未知恐龙家门囗呀。”
嗅觉不太灵光的蔚棘,才对着骨堆使劲嗅闻几下,便不停摇头以表明自己的恐惧,也扭头春向两龙道:“最好不要进森林,除非被追杀到没有选择余地……”
“唉,乌鸦嘴的触发条件就是‘除非’两字。”土炮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低垂脑袋沿着森林边缘漫步,蔚棘赶忙跟上,炼狂扭头看了一眼这座由各种动物组成的骨堆,鼻孔使劲收缩,神情极其严肃,仿佛知道自己可能会跟这条未知恐龙战斗。
蔚棘则在土炮细长尾棘尖端滔滔不绝,他道:“放心啦,乌鸦嘴有时就跟运气一样,时来时不来,肯定不会出现的。”
土炮虽没回头,但也沉声回应:“那我希望乌鸦嘴没法实现呗……”
十多分钟后:
“还是实现啦!!”土炮一边撒开四腿逃窜,一边大声仰头喊话,身边的蔚棘和炼狂也努力摆动双腿或四肢,差不多跟土炮一块比肩奔逃,而奔逃方向便是边缘骨堆所在的森林。
因为后面有大群戾盗龙紧咬着他们,这群脑袋蓝紫、躯干血红的无毛驰龙科恐龙张开嘴巴,露出一排排锋利锐齿,仿佛对三龙的血肉有极致的渴求。
其中一条戾盗龙边跑边摇摆脑袋尖啸,有力的双腿在地上一跃而起,朝炼狂背后张嘴扑跃,却被早有察觉的炼狂迅速回身,且右爪狠狠抓向戾盗龙胸囗上,对方胸脯瞬间留下三道血淋淋的伤囗,令它在半空往后划出几道血线后坠地。
可那条戾盗龙的死亡,似乎给了其他同伴提示,纷纷起跳朝三龙身后扑来,土炮见状赶忙自己身边生成防护罩,那群纵身高跳的戾盗龙纷纷被防护罩狠狠挡下,并顺着浅黄光幕滑落在地。
蔚棘扭头看着后方数量不是很多的戾盗龙,有些庆幸地叫嚷:“其实咱们可以原地不动,等它们发现根本打不破后,就会自然离开的。”
“那你看看周围又是什么?”土炮边跑边往右侧挥动右前脚,只见右侧远处浅绿色山坡之上,数十道蓝红相间的身影跃出,并朝他们快速奔跑,边跑边仰头发出连续不断的尖啸,尖啸声顺着强风传入三龙耳孔中,像是饥渴的女妖在尖嚎。
同时,炼狂左侧的山丘也浮现出不少蓝紫身影,这群戾盗龙以三面包夹之势,要将他们团团围住,蔚棘和土炮两龙停止交谈,背甲上空及两排骨板中,分别凝聚出几枚浮游炮和十几枚能量镖,对着两侧逐渐靠近的戾盗龙投掷与轰炸。
两枚浮游炮在土炮意念驱动下,相继重重砸在右侧几条戾盗龙之间,浮游炮爆炸的火花不仅笼罩撕碎它们的躯干,产生的冲击波还将最近几条冲翻,侧翻数个跟头就僵然不动。剩下的一枚浮游炮就从中射出数发小光束,凡被光束射穿的戾盗龙纷纷倒地,后腿抽搐便魂归西天……
蔚棘骨板上的能量镖则往左侧的戾盗龙泼洒,能量镖在炼狂身后匆匆掠过,一发发分别打在前方几条戾盗龙身上,这几条戾盗龙立即不停抽搐、双眼翻白,连因冲刺惯性带来的摔倒仍在抽搐,而后面几条也步入它们的后尘。
同伴接二连三地丧命,没有激发戾盗龙对三龙的恐惧,反而激起它们更加疯狂的攻击欲望。它们灵活躲过几枚能量镖的投掷,双腿挥舞至只剩残影,使其离三龙越来越近。
一些戾盗龙看着高高飘浮、一发夺龙性命的浮游炮,尖啸一声便踏地起跳,纷纷朝浮游炮扑来,有的被洞穿身体后,旁边一条就借着尸身二次弹跳,大有与浮游炮同归于尽之势。
最后在四条戾盗龙的牺牲及掩护下,一条张开双爪,径直扑在浮游炮上,触之即爆的浮游炮迅速爆炸,烈火迅速吞噬它的身体同时,也为剩下或后来居上的戾盗龙的追逐减少阻碍。
炼狂左右往后扫视一圈,见周围的戾盗龙越聚越多,即便他们有异能和源晶装甲,也对付不了那么多的戾盗龙,且作为普通动物的戾盗龙,不符合源晶装甲的使用条件,光靠他们三龙的异能是很难突围的。
最后他把视线锁定在前方森林中,虽然这片森林可能有心理变态的未知恐龙,且后方的戾盗龙不一定会停止追逐,可能会跟着他们一块森林。
明知前方有虎,可在后有群狼追咬的情况下,还是躲入其中以避险。且据他所知,戾盗龙擅长在平原追击猎物,密集的树木会阻挡它们追击的步伐,加上自己不信这片充满未知恐龙气味的森林,不会让这群戾盗龙害怕。
打定好主意,炼狂奔向土炮防护罩前方,边跑边扭头嘶啸,示意两龙跟紧自己,两龙立即加快脚步,在防护罩周围的戾盗龙越来越多前,相继钻入森林中,森林边缘灌木里响个此起彼伏的沙沙声。
说来也怪,原本紧紧跟随防护罩附近的戾盗龙,在三龙及防护罩没入森林时立即刹脚,眼里的饥渴突然替换成恐惧,当一条戾盗龙发出悠长又无奈的嘶啸,纷纷后退数十步便转身跑向平原,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而这片阴森黑暗的森林,除了未知恐龙外,还藏着什么恐怖秘密。
第643章 恐怖森林
三龙跑进森林后,土炮回头瞥了一眼,见戾盗龙都转身跑向平原,便放缓脚步并轻声招呼跑在前头的两龙停下,炼狂和蔚棘赶忙刹脚并向他靠拢,稍作歇息便尾对尾朝内,不安的视野投向周围,以判断当前处境是否安全。
现在,他们所处的森林氛围与初次遭遇骨堆时的一致,繁密杂乱的树冠层中,树枝交错缠绕,深绿树叶层层叠加,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令周边环境色调极其灰暗,使整片树林透露着沉沉死气。
至于被阴影覆盖的灌丛,虽然枝条上仍长着不少树叶,可长期生长在阳光较少的环境里,使本来象征生命的绿叶变得灰暗,在这种氛围中,若不是三龙知道现在是上午,估计会认为是阴天。
除此之外,这片森林太过于安静,以往有那么多树枝依托,会有许多反鸟和鸟类在此栖息筑巢,好鸣叫求偶并繁衍生息。
可林中没有鸟类拍扇翅膀的声响,也没有小鸟快速掠过枝叶的疾影,就连小鸟高声鸣叫的余音都没有,对此炼狂闭眼细细聆听,摇晃脑袋搜寻一番后,却只在东北方向听到极其微弱的鸟鸣,鸣叫转瞬即逝,便再次归于平静。
土炮见状不禁吞口唾沫,跟蔚棘一块左右使劲摇摆尾巴,炼狂则左爪下意识地伸向绑在大腿外侧的飞镖,想通过拿起武器来增加些许安全感。
可伸到半路,却将想抓起飞镖的左爪迅速收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赤红瞳孔再次恢复原有的平静。
接着他一边摇头一边嗅闻周围空气,随后以他们所处位置为起点,摇摆着修长红尾朝东北方向走去,缓慢行走时回头朝两龙发出低吼,示意他们跟随,蔚棘、土炮见状赶忙跟上,在此期间,蔚棘出于好奇向炼狂询问:
“老炼,你咋知道这条路是安全的?”
炼狂则突然在两棵大树之间转身,并抬腿轻松跃过树干,等两龙从树木旁边绕路跟上后,才略带无奈地扭头回应:
“我也不确定这路是否安全,但……我尽量找条气味没那么浓的路,虽然可能不怎么靠谱……”
“唉……”土炮无奈叹囗气:“就现在这个情况,得从不靠谱中找个靠谱出来呗~估计那群戾盗龙还没走,等咱们走出来……”
未等土炮说完,面前的蔚棘突然停下脚步,令他的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在其一根尾刺上,痛得土炮不禁垂下脑袋,沉声叫嚷道:
“老棘你突然停下干嘛?别说你看到活物了,要知道自来到这片森林就没看到……”
当土炮顺着蔚棘的视线扭向左侧时,却见一只体型巨大、身上绒羽有种厚重质感的大鸟正看着他们,大鸟目测有一米多高,圆圆的大眼睛凝视着停下脚步的三龙,面部虽与其他猫头鹰相似,但其修长有力的双腿,以及相较腿部较为短小的双翅,暗示它与飞行鸟类的不同。
由于大鸟及三龙所处的环境过于阴暗,导致他们分不清是大鸟的绒羽融入林中环境,还是大鸟通过森林的暗淡以遮掩自己的体色,导致三龙看它觉得其灰扑扑的、看不太清楚,但大鸟的眼睛却如同两粒飘摇的淡黄鬼火那般,忽明忽暗、一闪一烁,不经意间增添些许恐怖。
“土土,你知道这只长得像猫头鹰的大鸟是什么吗?”
蔚棘条件反射般高高举起尾刺,尾刺摇动几下,做出随时要甩打的样子,边做边向土炮询问;大鸟也感受到威胁,浑身羽毛炸起,巨大而锐利的指爪缓缓后移,在松软地面上使劲抓划,以告诉三龙自己不好惹。
“这……应该是某种失去飞行能力的猫头鹰,森林光线弱,看不太清楚……”
土炮眯眼并紧紧盯着这只绒羽浓厚的猫头鹰,想通过对方的其他特征,好知道对方是什么物种,而失去飞行能力的猫头鹰也不甘示弱地看着土炮,原本飘动摇曳的一对黄光迅速集中往上,双腿停止抓划,貌似想向他们发动攻击。
炼狂左爪已扣住飞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瞳孔微缩,正欲扬臂——那只猫头鹰却似察觉到杀意,突然仰头发出沉沉的咕咕声,浑身绒羽炸如刺球,转身便没入幽暗林间。它并不飞翔,而是以双腿在树干间左右腾挪,几个起落便消失于阴影深处,只留下几缕飘落的绒羽在昏暗中缓缓沉降。
而土炮在它转身时注意一个细节,它的尾羽非常短小,且背对他们的身材郭实粗壮,令他抬起右前脚对着颈腹摩挲几下,眯眼若有所思道:
“若我没猜错,它应该是古巴巨型猫头鹰,跟之前遇过的巴拉乌尔龙翠影一样,是被岛屿环境特化的生物。”
“只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说到这里,土炮往右仰起脑袋,为此继续思索时,炼狂像无数次收镖般,收进大腿与藤蔓之间,只是这次收镖变慢不少,双眼时刻注视着周围的树丛,收镖同时也能迅速挥镖。
炼狂和土炮的目光在古巴巨型猫头鹰上,那蔚棘又在干什么呢?
他走到一处灌丛跟前,灌丛上长着数枚野黄瓜,野黄瓜表面长着数枚小刺,但现生华阳龙强韧的臼齿压迫下,都会被碾碎成液,吃起来酸爽可囗,可他却感到有股混合着不祥和奇怪的气息萦绕心头,这种气息就在灌丛凝聚,令其不敢随意上前啃食。
蔚棘退后几步,便张嘴在旁边叼起一根细长树枝,将树枝小心翼翼地捅入灌丛中,随意拨弄几下,从中弄出一条柔软的藤蔓,藤蔓受不了这种拨弄便迅速挣断,挣断同伴还伴随着物体划破空气的急促声。
一根表面绑着不少木刺的树枝在他头顶呼啸挥扫,并在其上空剧烈抖动,如同幻化出数道残影于空中,刺骨凉意迅速在蔚棘心中涌现,并令他迅速后撤。
听到动静的两龙赶忙上前察看,见蔚棘没事,刚放下心的他们便跟蔚棘一起,察看差点要蔚棘的陷阱到底是什么。
只见树枝除了绑着数根木刺外,枝条根部还绑着一条细长的藤蔓,树枝上方的树皮还有被缠绕过的痕迹,藤蔓因被拉伸过长,原本不易绷断的结构变得极易扯断,所以才被蔚棘一下弄断。
炼狂对着野黄瓜灌丛细细嗅闻,猛然抬腿后撤,双爪平举如临大敌。土炮和蔚棘对视一眼,无需言语——这陷阱的阴毒手法,与森林入口那座骨堆如出一辙。同一个猎手,在这片森林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他在哪?又在做什么?仅通过这个陷阱,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货色。虽然三龙没有现场承认,但他们心中的不安确实增加不少。
第644章 无处不在的陷阱
刚刚的陷阱只是个开始,后面越来越多的陷阱证明:这条未知恐龙根本不给森林其他动物活路。
比如三龙在路过一片表面覆盖绿植的斜坡时,炼狂便察觉到一些异样,警觉地往右侧的山坡偏头,山坡坡度预估有三十至四十度,而坡顶上却突兀地长着大片密集的灌丛;除了右侧的山坡,左侧则被数根高大的树木紧密阻拦,几乎没有可以钻行的缝隙……
一切的诡异,都是在警告三龙不要经过此处。三龙转头围着右侧山坡绕路,走了约莫几十米后,炼狂不放心地跑上山坡,一把将那片诡异的扒开。
只见这些叶片有点枯萎的全是扯下来的枝条,枝条下面是事先堆好的松散岩块,岩块质感很新,且间隙被几条藤蔓缠绕牵扯,数条藤蔓绑成一条粗长的绳子,在坡面繁密植被的隐藏下,一直延伸至道路之上。
土炮跟着炼狂爬上山坡,看到被枝条隐藏的石块,不禁双前脚使劲跺地并沉声惊呼:“这货根本不把动物或恐龙当回事!”
“要是刚好有动物经过这里,并顺势触发机关,这些岩石就会砸下来,砸中的话不是伤筋动骨,就是筋断骨裂!”
炼狂听后,便伸出双爪抓在岩石上,一边将岩块丢下前方的缓坡,一边沉声讲道:“既然陷阱需要隐藏才能发挥威力,那就把主体位置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哦~”土炮听完不禁坏笑:“那这条恐龙做的陷阱就白忙活喽~”说罢跟炼狂以及后来爬上的蔚棘一起,将这堆堆积的岩块一块块推下去。
块块块岩石在坡面上急速滚动和滑行,有的岩石重重碾在薄嫩低矮的绿植上,划出一道道深刻又细长的痕迹,有的岩石滚动中裹挟大片绿植,最后那些岩石狠狠摔在道路中央,还有几块顺着惯性撞在紧实的树干上,撞击产生的力道,令树干摇晃不停。
可刚解决掉落石陷阱,又一个更恐怖致命的陷阱正等着三龙。
远离这座斜坡后,三龙再次回到阴森恐怖的森林中,树木间隙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紧密,浓密的树叶几乎将阳光完全遮挡,不说令森林像黑夜那般漆黑,至少令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聚拢在一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中存活。
除了隐藏在树冠树丛中的陷阱外,脚下也得提高警惕,因为陷阱触发的关键部分就是木板或藤蔓构成的绊索、踏板及触发绳,这些都隐藏于灌丛、土壤甚至动物尸体中,若没及时发现,到时后悔也来不及。
当炼狂蹑手蹑脚地走到数棵并排矗立的大树旁边,双眼不经意往左一瞟,却见中央大树的树干及茂密树冠向后倾斜,几根往外延长的枝条表面似乎还缠着细长的物体,物体往下延伸,并往左侧树干偏移……
见此,他心中强烈的危机感骤起,令其带着身后两龙迅速后撤,当他们撤到安全距离后,炼狂拔出左腿外侧的飞镖,往前投掷,在飞镖因惯性向前旋冲时,他用意念操控飞镖停留半空,左爪立即向右一挥,令飞镖急速冲入那棵往后倾倒的大树间隙中。
只听几道清脆的断裂声,那棵看似往后倾倒的树木急速往左弹直,并朝道路中央沉沉挥打,大串树冠摔在地上,原地响起大片枝条折断颤抖的沙沙声,这棵大树没有因惯性挥回原位,树冠仍搭在道路中央不动,似乎树本身就长成这样。
土炮看着倒伏在地的大树,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后退几步并惊诧地表示:“好险……真的好险,要不是老炼发现得及时,被打下去就非死即残啦。”
“这条恐龙真特么变态,不是不给动物留活路,而是完全把森林当成了自己的……的……”
蔚棘说到关键处却一时语塞,毕竟他的文化水平不是很高,还得炼狂出言补充:“屠宰场,专属的屠宰场!”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这里动物这么少……”炼狂左爪托在下巴上思索,而土炮和蔚棘两龙就有些不安地看向四周。
“就怕是个连锁的陷阱,触发一个陷阱,就会触发另一个陷阱。”土炮圆瞳在浓密树冠上紧张扫视,边讲边试图找到隐藏在树丛中的陷阱;蔚棘眼眸低垂在地面上巡视,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最后蔚棘发现有两条细长藤蔓置于灌丛枝条中,三龙随即后退几步,炼狂先从那棵倒下的大树后方拿取自己的飞镖,再用飞镖朝其中一段藤蔓一划,瞬间切断后,伴随树干上断断续续的摩擦声,一颗绑着藤蔓的巨石从树枝右侧甩出,重重砸在左侧树干上,数枚断枝随着沙沙响声掉落在地,最后那颗巨石悬挂于树枝,随着惯性左右摇曳。
“我不想说第二遍,但这货真不想给林中动物活路。”
土炮惊诧地咽了口唾沫,不禁后退几步,蔚棘则高高抬起两对尖锐尾刺,炼狂使劲耸动鼻孔,右爪缓缓摸向绑在右大腿的飞镖。
与此同时,残忍杀死南方猛犸的酆都盗龙,正趴在自己离地数十米高、由各段大小不一的树枝堆成的巨大木巢上,木巢下方以及粗糙树干上,分别悬挂或镶嵌着各种头骨,有的头骨破损残缺,表面出现腐蚀痕迹;有的表面覆盖着浅浅的血丝,似乎刚刚撕下皮囊就挂在其中。
酆都盗龙伸出细长的舌头,在一颗巨大惨白的头骨上使劲舔舐,这颗头骨下方两侧长着两枚凹凸不平的骨端,额头圆孔中还残留着大块血肉,眼洞挂着丝丝血迹,洞中黝黑深邃,仿佛头骨主人的哀怨停留其中。
接着,酆都盗龙一脸满意地伸爪抱起头骨,小心而郑重地爬向自己木巢前端,缓缓把头骨放在木巢凸出部分上。瞧它脸上的兴致勃勃,就像一位意气风发的艺术家,正在给自己的艺术品增添装饰,制造它所认为的艺术。
当它缓缓退后,一脸喜悦地想好好观赏自己的时,后方离它数十米的大树突然发出响动,令听觉敏锐的酆都盗龙大幅扭转脖颈,脑袋前伸以察看情况,而那颗头骨则缓缓倾斜,顺着惯性和重力往下跌落,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酆都盗龙听着自己的装饰品坠落,却没有上前察看,目光紧紧盯着远方出现声响的位置,兴奋而病态的光芒在眼中跳动,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它无声拿起木巢里两件凸起锋利的骨器,便借着木巢用劲一跃,白少黑多的身影于碧绿树冠上方跃起,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后落入另一片树冠中消失不见……
第645章 敌暗我明
至于是什么吸引酆都盗龙兴奋前往,自然是三龙干的“好事”。
在相继躲过落石、断头等陷阱,他们一路上紧紧靠拢在一起,碰到什么陷阱就提前触发,令陷阱扑空报废。
而让树冠产生响动的原因,便是炼狂正朝陷阱的牵引绳投掷飞镖,命中后藤蔓断裂,伴随着树干上的摩擦声,以及物体划破空气的破空声响起,一圈细长的活结套索从隐藏的树冠中显现,并随着与之捆绑的后弯树枝迅速上提,接着藤蔓做成的套索因惯性于树冠里不停挥甩,套索时不时打在附近树枝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炼狂旁边的土炮凑近察看,从一堆枯枝败叶中搜出由树皮做的活板,活板与那段被切断的藤条相连,弄开下面还留有一根小木棍,于是他左前脚踩着这块树皮,扭头向蔚棘和炼狂解释其作用:
“活板与那段藤蔓相连并牢牢扣住,当活板被踩时,藤蔓随即释放回弹,那串套索就套起正在吃树叶的动物脖颈上提,将这只倒霉的动物活活勒死。”
说罢他提起右前脚在颈侧划了划,并做出呼吸困难的表情,以示这个陷阱的阴险恶毒。炼狂点了点头,认同土炮活宝行为的暗示;蔚棘右前腿不禁后提,碧绿眼眸中闪过不少恐惧,显然对这片森林的恐惧深化不少。
当三龙因这个绞索陷阱短暂停留时,酆都盗龙已经闷声不响地从一棵棵树上转移,当它挪移到背对三龙的大树树干后方,伸长脖颈定睛一望,却见他们什么伤都没有,还在自己的陷阱附近聊天,待其缩回脖子后,尖长有力的指爪便在厚韧树皮上使劲抓划,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炼狂有所察觉地昂起脑袋,赤红双瞳往后转动,虽然酆都盗龙立即停止对树皮的抓划,却也令它停留在树干上、动都不敢动。
炼狂谨慎的目光在后方树林中来回扫视,同时使劲翕动鼻孔,想运用两种特长来搜出林子里的异常;酆都盗龙除了让自己的身体紧贴树皮,避免自己气味外泄,还从扁长嘴巴里发出几声微弱的鸟鸣,以混淆炼狂这条红色宣汉龙的判断。
没过多久,一只橙色从脸部延伸至下腹、头顶乌黑油亮的小鸟拍扇着翅膀,在数根枝条中兴奋地飞来飞去,嘴里也发出跟酆都盗龙相差无几的鸣叫,圆圆脑袋左右转动,在树冠枝条中转了一圈,最后一头飞向酆都盗龙所在的树干。
不知是酆都盗龙所处的阴影太黑,还是听到同类的叫声太兴奋了,竟一下冲刺并降落在酆都盗龙雪白的嘴巴上,接着嘴喙一张一合,叽叽喳喳地放声鸣叫,酆都盗龙仍在鸣叫,只是它长长的舌头悄悄卷缠在小鸟脚杆上。
等小鸟闭嘴停止鸣叫,酆都盗龙的舌头迅速往下扯,扁长嘴巴死死夹住小鸟的躯干,突然的压力令其体内骨骼缓缓压碎,同时酆都盗龙也从喉咙中发出与小鸟鸣叫一样的鸣叫,音色上与小鸟基本一致,在模仿好混淆视听时,它冷峻且烦闷的扁长脸上,转变为病态的愉悦。而愉悦每增加一分,嘴巴就向其中的小鸟施加压力。
小鸟血肉和骨头迸溅的清脆声响,让它暂时忘却自己陷阱被破坏的无奈和烦躁,毕竟这些陷阱是他辛辛苦苦做的,虽不能永久使用,可一想到中陷阱动物不甘死亡的痛苦挣扎,以及它们绝望等死、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感到欲罢不能。
可这么一想,三龙在酆都盗龙的心中就更加可恶该死,破坏它精心制作的痛苦工具和前奏,还令其没法移动,自破壳就没受这么大的苦,想到这,酆都盗龙上扬的嘴角迅速下降,尽管仍在发声,脸色却愈发冷凝起来……
“奇怪……”炼狂淡淡说了一声,蔚棘见状便上前关切询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说到这里,炼狂闭眼停顿一下,向土炮挥动右爪以招呼他过来,等三龙聚在一起才小声讲道:
“有龙跟踪我们,可我不知道它在哪。”
“啊?要是在附近使用浮游炮,就算把整片森林烧掉,那货也早跑了。”
“现在走一步看一步了。”炼狂眯眼郑重讲道:“要么尽量离开这片森林,要么就跟这货做个了断!”
当炼狂彻底把话讲清,其余两龙相互对视一眼,便一块点头认同他的说法,尤其是蔚棘,点完头就使劲摇摆脑袋,等他停下时,眼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坚如磐石的毅然,似乎刚刚的摇头将恐惧甩掉了。
待三龙依次远离套索陷阱后,酆都盗龙将这只倒霉小鸟吞下去,吐出几片绒羽后就顺着树干急速下滑,直到离地面仅一米才令四肢抱紧树干以停下,接着迅速跳下树干并拔腿冲向三龙待过的地方。
来到自己制作的踏板面前,套着尖锐骨刺爪套的右爪一把拾起,看着曾被土炮踩过的木板,赤红竖瞳里依次闪过惋惜、无趣、厌烦等情绪,随即往后一扔,踏板于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顿时摔得粉碎。
随即它望向三龙离去的位置,一想到三龙这么糟蹋陷阱,愤恨使其嘴巴张开,露出细密的牙齿及灵活的舌头;同时其也不得不佩服他们,这么轻易地看穿它的陷阱,以往的猎物素才智力不足,等它们发现陷阱的时候就是其死期将至,不仅看得穿,还会将其破坏。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酆都盗龙想,三龙要比那些素材有趣多了,而有趣的东西自然要慢慢享用。
打定主意后,酆都盗龙便将双爪搭在附近树干上,指爪紧紧扒在厚韧树皮上,以此迅速爬上树干,并一棵接一棵地跳闪转移位置,可它移动的方向却与三龙相反。
当然不是逃避,而是准备更好的工具。连续换了几十棵树干后,它来到另一棵树上的木巢,木巢除了普遍的白骨外,还有一条血红的绳子,绳子上捆绑着数枚由牙齿或碎骨组成的骨刃,将“绳子”一下搭在自己右肩上,左右扭动几下灵活的爪子,脑袋朝三龙的所处方向张嘴发出如蛇类吐舌般恐怖的嘶嘶声后,再次从树枝上一跃而起,在繁密树冠与树枝之间灵活跳跃,酆都盗龙脸上愉悦中带着兴奋,为自己即将狩猎三龙、聆听他们的痛苦而兴奋!
与此同时,在林间缓步前进的三龙里,炼狂突然扭头看向后方,再将视角放在上方密集的树冠,见没什么异常就继续前进。但他不知道,自己察觉的敌龙正向他们靠近。
第646章 乌林遇袭
不知是在这片诡异森林中待太久,炼狂总是停下来,仰头摆脑在周围树丛搜寻一番,才继续前讲,渐渐地,他便由蔚棘和土炮两龙前方走到后方,两龙虽没停下,却也影响他们的行进速度。
土炮对此停下脚步,扭头朝后方有点疑神疑鬼的炼狂轻声讲道:“老炼……就算害怕被偷袭,也不用这么谨慎吧?”
听着土炮的不解,炼狂的赤红竖瞳与土炮黄色圆瞳对视,平静且郑重讲道:
“如果树冠里藏有一触即发、能从任何角度削你脑袋的利刃;还是脚下仅覆盖一层薄而松软的泥土,一踩就会坍塌并将你困在坑中呢?”
“这……”土炮欲言又止,炼狂则高举左爪比划几下,不依不饶地继续低声讲:“现在我们正身处一片布满陷阱的森林里,危险远比平日里的敌龙高……怎么可能放松警惕呢?”
此时,在三龙上方繁杂浓密的树冠中,正有对血红的眼睛戏谑地盯着他们,他的躯干几乎完全隐藏在树冠里,且因其身居高位,视野极其开阔,所以下方三龙的行踪将一览无余。
它的目光在炼狂和土炮两龙上停留几秒,便转而看向逐渐远离他们的蔚棘,而蔚棘听到后方两龙的交谈,立即往后原路返回,脚掌几乎紧密地踩在自己脚印上,以避免踩到不该踩的地方或物件。
见此,那对血红眼睛恼怒上翻,藏于茂盛树冠的纤细躯干随之抖动,也令树冠下方下了一场浅浅的绿叶雨。至于恼怒原因,便是蔚棘这条绿色华阳龙没有踩上他所定路线的陷阱。
那个陷阱设计得很巧妙,空悬的踏板上覆盖着泥土和数根大叶青草,对依赖视觉又没有经验的草食恐龙来说,根本发现不了;倘若踩中踏板,踏板朝内打开,同时向上拖起藏于泥土的藤蔓,连带里面的骨刺戳向恐龙脚掌,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脚掌当场报废,必须截肢才能保命。
本来是想看三龙其中一个踩到陷阱,看着倒地并痛苦难耐的倒霉蛋窃喜,对它这条酆都盗龙而言,猎物既是食物,也是作为痛苦素材的原料;痛苦又是它愉悦兴奋的来源,是其转瞬即逝的优秀艺术品;且陷阱是制造痛苦素材的必备品。
但素材离必备品越来越远,还一副副早有准备的神色,对它无疑是种严重侮辱,轻微的嘶嘶在长满利牙的颌骨中响起,从身上披着的骨鞭中取下一枚骨刃,血红竖瞳眯眼巡视一圈,瞅准自己在树冠上的陷阱绊绳猛力一掷。
飞旋的骨刃划破空气的轻微声响,令即将结束谈话的炼狂竖瞳收缩,停嘴并往四周眺望,当嗖嗖藤蔓挣断声,以及下坠砸枝的沙沙声响起,一根表面绑着数枚锋利骨头的树枝从中下坠,骨头对准的位置正是缓慢后退的蔚棘。
炼狂眼疾手快地朝树枝伸长左爪,左爪指尖里迸射出一道细长红线,红线顶端直直扎入树枝表面,而诡异的是,看似纤细的红色光线令这根树枝突然悬停于半空中,只有一条粗长的藤蔓下垂,并随风摇曳。
总之,炼狂这套操作对两龙没什么,可对藏匿于树冠中的酆都盗龙而言,觉得这场景像在大白天碰到个鬼魂、食性与种族不同的恐龙能产下后代那般离谱。
等蔚棘赶忙向前扑跃以躲避同时,土炮目光顺着从树冠里伸出的粗长树枝,以及他们上方漫天飞舞、飘飘洒洒于半空的落叶得知,制造陷阱的袭击者可能在他与炼狂头顶的树冠上。
于是,他边高举右前脚朝上,边朝炼狂低声呼喊:“老炼,咱们头顶有动静!”
炼狂听后,左爪指尖随着他的顺势转身而扭转,那条顶端扎着树枝的红线往后方树冠迅猛一甩,那根镶嵌着数枚骨刺的树枝便朝酆都盗龙面前砸去。
见自己辛苦做成的利器离它越来越近,酆都盗龙沉默又迅速地转头远离这片树冠,灵活有力的利爪在交错缠绕的树枝辗转腾挪,轻松躲过树枝砸击同时,转移发出的声音也被树枝与树冠碰撞的沉重咔嚓所掩盖。
“小心一点……”炼狂谨慎仰头扫视周围的树冠,双爪立即伸向并拔出绑大腿外侧的飞镖,继续道:“它肯定在附近,只是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得聚集在一起了,分散找效率极低不说,还容易被逐个击破。”
说着土炮往炼狂挪步靠近,前方的蔚棘也转身迈步走向他们,而隐藏在树冠中的酆都盗龙见三龙开始聚集,再次将视线放眼于周边树冠中,见一个隐没于树丛中、由藤蔓捆绑的悬锤陷阱离它不远,又从骨鞭里取下一枚骨刃,对准作为陷阱触发绳的藤蔓投掷过去,嗖的一声,那根藤蔓被瞬间切断,悬挂在树枝中的石锤迅速下坠并朝蔚棘右侧甩掷。
本以为能看到华阳龙蔚棘硬生生挨下这一击后,痛苦至极地瘫倒在地上哀叫,而它就能享受聆听哀叫的快感,但接下来的一幕就令其渴望落空不说,还让自身暴露在三龙面前。
酆都盗龙认为的蔚棘跟其他剑龙类不聪明,实则在石锤下坠时,他立即往石锤挥甩方向转身,背上两排骨板瞬间迸发出绿光,绿光在碧绿电流凝聚下,骨板表面生成数枚能量镖同时,朝挂着石锤的藤蔓发射两枚,亲眼见到石锤下坠同时,又往前一跃并迅速转身,能量镖对准的地方正是酆都盗龙所处位置。
“我的乌鸦嘴成真是不好,可你的急切暴露你的位置!”
蔚棘说罢,数枚能量镖纷纷朝酆都盗龙身处的树冠发射过去,里面的酆都盗龙迅速往他左侧转移,但由于它是猝不及防的逃窜,双爪在树枝慌乱攀爬时尾巴往右一甩,能量镖扎在它漆黑长尾上。
里面蕴含的数道电流迅速蔓延酆都盗龙全身,令其停止移动且原地抽搐,躯干在茂密树丛中摇晃,电击令它口吐白沫、眼睛上翻外,还令其嘴角上扬,显得非常兴奋,貌似它不仅喜欢看其他动物的痛苦,连轻微电击带来的剧烈痛苦也能为此享受。
可它的血肉之躯还是承受不了电流的麻痹,径直从树冠中掉落下来,但为了避免自己摔死,酆都盗龙双爪双脚紧紧抱在附近树干上,在缓缓下滑期间,也让其真容暴露在三龙眼前。
土炮眯眼瞧见它白头黑身的形象,脑袋不禁惊诧后缩,并对此讲解:“这是酆都盗龙,是大盗龙里最残忍狠毒,甚至为此特化延伸的种族!”
“只要有一条酆都盗龙出现,这片森林就不会有多少动物存活!而酆都一词里就有鬼域的意思!”
炼狂听完看着下滑停止的酆都盗龙,眼神迅速凌厉起来,沉声讲道:“那我们今天必须把它解决掉!”
第647章 脊鞭与爪牙
当三龙打定主意要酆都盗龙死时,酆都盗龙也从电流带来的麻痹影响缓过神,灵活有力的指爪抠紧身下树皮,细长脖颈往右弯成大大的“S”,接着顺势奋力一跃,整个纤细躯干侧落在树干上,扭头朝三龙发出恼怒的嘶嘶声。
而它不满的嘶嘶声,换来土炮凝聚出来的几枚浮游炮,球型浮游炮相继游向酆都盗龙后方,光球表面浮烁数颗光点,光点射出的数发光束纷纷打向其后背,酆都盗龙尖嘶一声,长长尾巴迅速伸向并拉扯附近树枝作为挡箭牌,光束射得蓬松树枝摇个不停,飞散的树叶还有几个焦黑的窟窿……
可几枚浮游炮仍不依不饶地追着它尾尖,当其双爪对着一根粗长枝条伸长臂膀,一枚浮游炮的光束就击碎树枝根部,令酆都盗龙失去眼前的支撑点,转而一把抱住旁边树干,眼看数枚浮游炮就要包围自己时,它选择双爪平举,整个身体径直从树干上下坠,离地面仅有一米多便立即夹住树干,后腿对着树皮猛力踢蹬,躲过一枚浮游炮的俯冲撞击。
浮游炮砸地产生的冲击下,原地掀起大片泥土和木屑同时,也将酆都盗龙掀飞并往右侧身翻滚几圈。
见酆都盗龙落地,炼狂迅速朝它伸直左爪,左爪指尖里射出数条散发红光的细长光线,光线纷纷刺向它躯干,酆都盗龙闷声往左跳闪,在顺利躲过红线冲刺,并跳到一棵粗厚大树跟前时,它慌恐的神色瞬间转为不怀好意的奸笑。
随即,酆都盗龙左爪狠狠拍在厚韧树皮上,看似紧实的树皮往下翻卷,里面储藏的数枚骨针顺势飞出,当骨针直直朝三龙掷来同时,酆都盗龙缩爪赶忙闪身躲避。
炼狂迅速左右挥舞飞镖,飞镖将冲向他的骨针全部挡下,甚至向前伸出右脚,迅速用两根脚指夹起一枚骨针,后缩往外使劲弯曲,对准面前退闪的酆都盗龙一抡,骨针反朝它奔跑方向飞去。
酆都盗龙忽然大幅扭转脖颈,瞥见射向自己背后的骨针,漆黑长尾迅速弹出,将骨针打落于半空,令它立即停下脚步,血红竖瞳俯视着这枚骨针,其嘴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了。
面前三条种族不同的恐龙,果然如它所料般强悍,不知能在其爪下撑多久呢?
蔚棘立即凝聚几枚能量镖,将能量镖全数抛投,挡住并切断几枚骨针后,能量镖也迅速朝酆都盗龙飞来,而酆都盗龙不慌不忙地取下缠在身上的骨鞭,长鞭尖端还没落在地上,在抡圆几圈就朝能量镖大幅平挥,随着酆都盗龙的力道加重,这条暗红色骨鞭由里到外闪烁起赤红光芒。
以往能轻易切割扎进硬物的能量镖,却在骨鞭挥甩下瞬间劈散,化为点点绿光飘散在半空;而骨鞭在酆都盗龙爪子迅抖一下,一个“小波浪”由鞭尾到鞭头涌起,长段鞭子则朝蔚棘脑袋挥来,蔚棘赶忙顺势闪躲。
可还是慢了一步,那个“波浪”重重削在他左脸颊上,令其碧绿鳞皮出现大块紫红,接着酆都盗龙爪子旋转几圈,那段长鞭随即以螺旋状旋转冲向蔚棘,且在对方时不时地抖爪下,骨鞭由“钻头”变为长串套索,就朝他脖子缠去。
若无龙阻拦,这条骨质套索将紧紧缠在蔚棘长脖子上,上面悬挂的骨刃会深深嵌入他颈皮中,若是酆都盗龙使劲往外一扯,蔚棘脑袋会与身体强行扯断、血流成河。
这时,两枚不停回旋的黑红飞镖急速飞来,狠狠打在骨鞭前端的套索上下,强行将这条骨鞭打落在地,炼狂也大步冲上前,伸爪接住自己两柄受击弹飞的V形飞镖,便朝暂时挥不动骨鞭的酆都盗龙劈砍,蔚棘也高举着尾刺冲向对方。
不过两龙打得这么激烈,土炮又在干什么呢?
只见本作为主力的土炮浑身瘫软地趴伏在地上,双眼在眼眶中乱转,大团白沫从他口中浮现,长长的扁平尾棘几乎紧贴在地面,左肩上扎着一枚骨针,看他这种状态,应该与尖端乌黑的骨针脱不开干系。
这种突发情况不知该说什么,反正土炮没法参加对酆都盗龙的包围战,这对酆都盗龙也是好事,就算他不用源晶武器,算生成数枚浮游炮和防护罩的能力,就足够让酆都盗龙拔腿奔逃了。
酆都盗龙双爪赶忙抓着骨鞭往后收,可在它回收过程中,炼狂张嘴一囗叼在骨鞭尖端,它见状左爪往外翻转几圈,想对他故伎重施,而炼狂立即急速后撤,外加迅猛挥甩左镖,V形飞镖很快卡在往外翻滚的脊骨鞭段上,在他镖刃的猛力拉扯下,骨鞭断为两截,一大截在酆都盗龙爪子上,另一截在炼狂嘴巴里。
在酆都盗龙骨鞭断裂之际,蔚棘从炼狂身旁稳步冲刺,在离对方仅仅几米远时迅速转身,高举的两对尾刺就狠狠朝它挥来,尾刺尖端就要接触其雪白侧吻时,酆都盗龙对骨鞭断裂的惊诧,却迅速转变为对猎物的嘲讽。
它长脖颈往左大幅扭转,侧头躲过尾刺扫击同时,空着且戴着尖锐爪套的右爪反折,由下往上朝蔚棘尾腹刺出,突如其来的剧痛令蔚棘尾刺往左猛摆,他强壮的右后脚随即朝酆都盗龙胸囗踹来。
酆都盗龙右爪举于侧胸,虽令右臂硬生生挨下重踢,而暂时没法使用,可其爪背装戴的锐刺却划破蔚棘的脚掌,令两龙相互前进和后退几步。虽都挨下不小伤囗,但在负伤程度上,蔚棘占的劣势最大。
还没完,酆都盗龙忽然猛趴在地上,双脚双爪于地面朝蔚棘快速爬行,目光紧紧且叵测看向蔚棘侧脚和腹腔。
炼狂怎么会让它得逞,立即高举紧握的右镖,对准酆都盗龙使劲一掷,高速回旋的飞镖致命又精准,强制让酆都盗龙通过快步后撤来躲开镖刃投击。
炼狂则由两脚直立改为四肢冲爬,与对面贴地爬行的酆都盗龙同时出击,酆都盗龙朝炼狂甩出大半截骨鞭,炼狂则挥出左镖并狠狠卡在鞭段上,接着镖刃往下重压,将骨鞭深深卡在地里后,转头与向他冲来的酆都盗龙近身缠斗起来。
酆都盗龙长满细密牙齿的嘴巴,重重咬在炼狂右侧颈上,炼狂嘴巴也咬在它左侧嘴唇上,当它长脖子连同躯干往右侧偏,想像鳄鱼死亡翻滚那般时,炼狂粗壮左爪猛力弹出,一把扼住它长脖颈,并用劲往内挤压,尖锐指尖顿时抠进其颈皮里,令其没法呼吸。
酆都盗龙那双分别戴着骨刺和骨锤爪套的爪子,对着炼狂胸口狠劲捶打,可炼狂事先抓起戴骨锤的右爪,控住并大幅扭转以挡住它左爪的刺击,最后酆都盗龙因无法呼吸而松嘴,左爪也重重打在炼狂上臂使他松爪。
炼狂也随即猛力一扯,将酆都盗龙左侧嘴巴撕出个大囗子,鲜血在它嘴里弥漫喷涌同时,嘴唇也永远合不拢,永远露出里面的尖牙,疼痛令它迅速后撤,眼中的兴奋也带上些许认真。
这场战斗还得继续。
第648章 病态之死
酆都盗龙毫不犹豫地高举双爪扑向炼狂,双爪以交叉斩击的姿势挥甩,直直打向炼狂的肩膀和胸口,炼狂迅速后撤以躲过交叉斩击同时,也左爪反握举镖使劲往右挥斩,将酆都盗龙左爪锐刺爪套的骨刺砍断。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酆都盗龙便挺直躯干,两爪顺着躯干旋转而挥舞,原地作为一个白顶身黑的小旋风就朝炼狂冲刺,炼狂低啸着双爪朝后挥动,便往后大跳躲避。
眼见黑色旋风离自己和炼狂越来越近,蔚棘迅速在两排背板上凝聚绿光,背上碧绿的电流和光芒不再往内凝聚,而是向外扩散,炼狂见状赶忙闭眼以免失明,当他黑暗的目光短暂迸发出一抹绿光后,面前时不时快速划破空气的声响,改为惊慌失措的尖锐嘶叫。
等炼狂睁开双眼,酆都盗龙眼球被碧绿光芒所覆盖,“眼冒绿光”的它仿佛完全失去视力那般胡乱挥甩双爪,一边挥爪一边缓慢向前挪步,跟之前奸笑应对的状态完全不同。
此等机会不能放过,炼狂和蔚棘两龙纷纷上前与之缠斗,却不知后方昏迷的土炮右前脚指爪动了几下。
炼狂右爪捏紧并往后弯曲,大步冲到酆都盗龙面前一个冲拳,狠狠打在它左侧嘴巴伤口上,几颗细牙从中飞出,酆都盗龙则顺势得知炼狂的位置,细长又强壮的双爪迅速擒住他的左爪,轻旋腰部往外猛力一甩,将他甩飞至后方,同时带有微小锯齿的利爪狠狠抠在他赤红鳞皮上,甩开且在手臂上划出长长几道血痕。
蔚棘也快步上前,高举着尾刺冲向酆都盗龙,暂时失去视力的酆都盗龙聆听着他沉重的脚步声,大腿微微弯曲欲抬,随时准备朝蔚棘踢踹。
蔚棘见它有所准备,立即刹住四脚,迅速转身并将尾刺对准酆都盗龙连续戳刺,当他左侧两枚尾刺瞬间刺在它右侧胸肋上,在表面划出几道深深血口时,感受到强烈疼痛的酆都盗龙,迅速由踢踹改为反爪掏,两只利爪狠狠往上掏抓,在蔚棘长着两排小骨板的尾巴两侧抓出极深血口,血口暗红深刻,令其迅速抽回尾刺并远离战场。
被酆都盗龙甩开的炼狂趁机突袭,纵身一跃并高曲左腿并伸直脚爪,对着酆都盗龙纤细瘦削的后背重重旋踢,踢得它向右连续侧翻同时,其后背上多了三道沾满泥屑和草根的血口,而酆都盗龙却缓缓朝他抬起细长脖子,奸邪而残容的破相脸颊上,眼里绿光完全消散,还多了不少冷峻。
看来它要动真格了,仅暂歇几秒就迅速狠劲踏地跃向炼狂,且在半空中张开双腿朝炼狂脖颈夹击,想通过剪刀脚夹住其脖颈,将炼狂活活憋死;炼狂边吼边张嘴咬向它右脚趾同时,右爪也伸向其左脚。
酆都盗龙却立即缩回双脚,改为转身摆尾,长长的黑尾巴狠抽在炼狂左脸上,令他脑袋连同身体往右大幅偏斜,它即将落地平曲右爪,好用戴着骨锤爪套的右爪重捶在他胸囗,那种肋骨破碎的声响肯定非常动听。
酆都盗龙邪恶想到,可它忘了蔚棘在其身后,蔚棘闷声迅速叼咬在它尾巴上,甩脖使劲一拉,令它大步后撤且一拳打空,炼狂也从刚刚的“耳光”中缓过神,左爪一把抓起它佩戴骨锤的右爪上,尖锐指爪抠进其爪背同时用力一扯,扯掉并用尾锤狠狠击打其右脸,坚硬的骨锤将它上颌数枚利齿砸碎。而骨锤的主人估计可以瞑目了,因为炼狂借助骨锤帮它报仇了。
酆都盗龙在两龙的夹击下,开始急促的呼吸预示它的力不从心。令其左后腿往后踢踹,在蔚棘右侧颈上重重挠抓,令其松开嘴巴同时,又调头且四爪并用地朝附近树林冲刺。
反应最快的炼狂立即朝它追来,蔚棘也拔腿紧随其后,酆都盗龙没有立即上树,反而故意放缓步伐,嘴里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嘶声,像在吸引两龙加快脚步追它。
因为在此附近里,它有一处陷阱还没触发,这个针对脚掌的利器若是轻触不会发动,但追逐它的两龙脚步极重,当其以轻盈之势走过陷阱,那么两龙必有一龙中招,对付剩下恐龙就没那么因难了。
算盘打得不错,可它与两龙不知道的是,原本趴地沉睡的土炮却消失不见,他是借机逃走,还是趁机偷袭呢?
没过几秒,酆都盗龙跑到陷阱附近,当它左脚轻踏在伪装极好的陷阱木板上,其嘴角彻底按压不住地上扬,当酆都盗龙欲抬脚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攻击重打胸口上,其胸囗从左到右突兀出现一道细长且汩汩涌血的血囗,轻踏的左脚力道不禁加重几分,脚下木板迅速回缩,内部隐藏的尖刺迅速洞穿它脚掌。
剧痛令酆都盗龙停止尖啸同时,又一个无法理解的情景在它眼前出现:一个质量透明、但轮廓宽阔的身影缓缓浮现,先从一颗具有甲龙类特征的宽阔脸颊,以半死不活、昏昏欲睡的神态显形时,此等情况令它不顾疼痛地后退几步,困惑和恐惧首次浮现在酆都盗龙脸上。
这个透明身影正是土炮,虽然他从骨针带来的麻痹状态缓过来,并用匿影带来的虚化隐形作用,本想绕到酆都盗龙面前来个斜砍,不说将其斩首,至少可以重创吧。
可他麻痹状态没完全解除,还影响匿影的持续时间,勉强甩尾挥砍就不得不显形了,却也给炼狂和蔚棘争取了时间。
炼狂左爪一把抓起酆都盗龙右爪,反扣并带着它向后扔甩,蔚棘也顺势往左旋转,细长肩刺在他转身中瞬间洞穿酆都盗龙胸膛,肩刺顶端覆盖着深深且墨红的鲜血,像在宣判它的死期。
当酆都盗龙朝蔚棘呕出大口鲜血,炼狂再次朝它扑来,不愿这么死去的酆都盗龙向后大扭转脖颈,朝炼狂扑咬同时,指爪带有锯齿的爪子在蔚棘身上胡乱撕抓,脸上再次浮现出病态而疯狂的笑容。
可这个笑容还是凝固了,炼狂嘴巴一下顶开它嘴巴,迅速叼在其长颈且使劲外扯,顺势撕下大块血肉,并使大片血液喷溅在他脸上时,酆都盗龙停下撕咬,接着双爪及双腿悬挂,像个挂在蔚棘肩刺的大型挂件,可它的笑容及目光却依然像生前那般奸猾嗜血,仿佛其还活着。
将酆都盗龙从蔚棘肩刺上扯下后,炼狂和蔚棘便虚脱地趴伏在地上,而一直站立的土炮也随之趴地,看着死亡的酆都盗龙,苦涩笑了笑,低声道:
“这也算咱们有异能和源晶装甲却没用、原汁原味的一场近身搏斗了吧……”
“而你是最关键的一击……”蔚棘说罢,轻呼一囗气,他身上的伤得等土炮恢复才能治疗,现在只能默默忍受。
炼狂认理地点点头,接着三龙静静趴伏在原地里,而被茂密树丛遮盖的光线也从缝隙中透出,似乎预示阴暗的森林得到重获活力的希望。
第649章 大雨倾盆
受伤较轻的炼狂率先起身,随即在周围找寻附近的草药。
蔚棘受伤最重,除脸颊、侧颈及尾巴两侧外,而在酆都盗龙那双带有微小锯齿的利爪撕抓下,他那枚洞穿对方胸膛的左肩刺附近,遍布大大小小的撕裂伤,有的伤囗往下渗血,血腥味混着酆都盗龙死亡散发的气息,渐渐往外扩散。
除此之外,撕裂伤带来的剧痛,随着他无意识地抖动而蔓延全身,令其嘴角时不时抽搐,眉头始终紧锁,嘴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土炮听后贴地爬行,当他勉强爬到蔚棘身边后,便把两前脚伸向他受伤严重的左侧身,点点白光在其脚掌上烁动,受到白光照耀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紧锁的眉头渐渐放松,而其受毒素影响的疲软精神也得到缓解。
土炮的疗愈白光,是跟他的没身匿影那般作为底牌的能力,可以加快伤口愈合,四肢骨折若能回位,便能接骨重连,恢复后跟骨折前那般活动自如,治疗其他恐龙同时,也可以治疗自己。
“今天真是遭老罪喽。”
土炮无奈地摇摇头,他的疲软精神终于集中,见蔚棘身上的狰狞伤囗接连愈合,以及朝外微微扭头,目光投向身旁那条不管生前死后,都挂着病态笑容的酆都盗龙,它原本血红竖瞳颜色悄然变淡,眼球周边已有贪婪而迫不及待的苍蝇环绕,奸邪之气随着其灵魂离体而消散。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土炮对着尸体轻叹一声,便把精力放在治疗蔚棘上,而他们两龙不知道的是,厚重茂密的树冠枝条中,冒出大大小小的贪婪黄光,这些黄光在没有酆都盗龙的制约,便把焦点肆无忌惮地放在它尸体上,有的口涎从嘴里流出,重重滴在下方树叶上,又混合着露水接连下坠,直至滴在地面或灌丛枝干……
离蔚棘和土炮两龙不远,炼狂正费劲拔着一根芦荟深扎进土壤的根,有只角犰狳正迈着缓慢的步子,覆盖全身的骨质鳞甲跟周边数根枝条摩擦碰撞,弄得灌丛左右摇晃,圆筒躯干轻易钻出灌丛后,硕大且鼻端带一对短角的脑袋朝向炼狂身旁堆放的芦荟堆,目光也随之变得贪婪起来。
可未等角犰狳迈步前进,炼狂仿佛后背长眼睛那般,突然大幅转身并紧紧盯着角犰狳,鼻孔使劲翕动,也伴随着剧烈的呼吸声,角犰狳这才知道炼狂是食肉恐龙,张嘴惊啸一声,急速后退并转身欲逃。
炼狂没有追击,而转身带来的拉力,也把那根芦荟扯下,并对着这根芦荟使劲咀嚼,嚼成大滩浅绿烂泥,吐在双爪布满厚茧的掌心上,迅速涂抹在其被酆都盗龙撕咬切开的伤囗,绿泥一接触伤口的瞬间,觉得有股清凉迅速蔓延在他手臂与后颈上。
他深呼一口气,随即抱起身边一小堆芦荟,朝两龙所在的位置走去,在漫步过程中,从树冠密集缝隙中投射的丝丝阳光消失了,树冠遮盖阳光而产生的阴影变得浓厚,消失已久的虫吟在周围响起,一只敏捷小粗蝽在炼狂右侧灌丛中振翅跳跃,用类似吸管的刺吸式口器扎入灌木根茎中,贪婪汲取着其中的汁液,除了在灌丛中飞舞的昆虫,树冠里也冒出纷纷扬扬的黄光,下方的嘴巴张开,拍扇着翅膀飞向茂密灌丛。
大群阴影降落在灌丛上方,张嘴一口吃掉一只小粗蝽,圆润嘴巴下还露着一枚透明的翅膀,炼狂随意一瞥,便看清吞噬古昆虫的动物是谁。
这是一群黄昏翼龙,体型跟喜鹊类似,除了都有中国蛙嘴翼龙的统一特征:躯干短小轻盈、眼睛极大、短宽圆润的脑袋,而一对后肢上的指爪拇趾对握,可以抓握树枝且倒挂在树干上歇息,喜食各种昆虫、小型蜥蜴等小动物,在飞行上机动性极强,能让它们迅速转弯并追咬昆虫。
炼狂没有搭理它们,不少黄昏翼龙在灌丛中上下跃动,吞噬一只只小粗蝽,接着头顶落下一枚清凉的水滴,感受与之药草相似却不同的冰凉,炼狂连忙加快脚步,毕竟雨水带来的湿气和迸溅,会影响伤囗的愈合。
等他赶到时,蔚棘也已苏醒,这时点点滴滴的小雨终于落下,雨滴纷纷砸在密集又厚重的树冠上,杂乱的沙沙声在上方响起,也预示三龙现在的心情。
土炮缓慢走到炼狂跟前,平举右前脚朝向他涂抹药泥的左臂及右侧颈,一抹白光在松散小雨中闪现,开始愈合的伤囗恢复速度加快,而炼狂则在小雨中抽出一根芦荟啃了啃,青绿的汁液在尖牙中迸溅。
“我的能量快耗光了,所以只能帮你加快伤口愈合的速度了,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老炼……”
土炮无奈低垂脑袋,炼狂没有怨言地点点头,等蔚棘缓缓走到他们身边,松散的小雨骤然变大,雨滴由豆粒大小变为椭圆大小,打在灰暗且浓密的树叶上剧烈响动,有的树枝被沉重的雨势压得向下弯曲,雨滴又化为短暂的小瀑布,急速下流落在地上,可见雨势之大。
土炮右前脚往外一撇,指着深不可测的树林讲道:“咱们得找个地方避避雨了。”
炼狂听完将视线放在左臂上,被酆都盗龙刺伤、被药泥覆盖的囗子,在雨水浸泡下开始隐隐作痛,转头朝他讲道:“确实,我也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
一直默不作声的蔚棘,对着炼狂和土炮抬高右前脚,说出自己的疑惑。
“就是不清楚……这片森林还有没有酆都盗龙。”
土炮对此长话短说:“放心,酆都盗龙是极致的独行者,仅发情期短暂相遇,交完配就走,产卵直接不管,所以酆都盗龙数量极低。”
在原地淋雨交谈几下,相继迈步走向附近树林中,任由雨滴在酆都盗龙孤独的尸体倾洒,早已在树林上空等候多时的黄昏翼龙们,冒着雨滴重重砸在身上,令全身绒羽淋湿且有低温影响的风险,纷纷冲向并降落在尸体周围,张嘴一口一口撕食着其中的血肉。
再强大狡猾的掠食者,死后都会还给自然。
第650章 山洞避雨,塔塔凯
三龙运气较好,冒着逐渐变大、连密集树冠都挡不住的雨势,走了很长一段路,总算找到隐匿于森林中的洞穴。
洞穴坐落于一座地势较低的小山中,可与其说是洞穴,洞口被一块形状相差无几的巨石牢牢封住,只留下几道微小的缝隙,炼狂嘴巴对着一条细缝张合几下,尖牙利齿不禁外露,可见洞穴里有野兽栖息。
而他身上敷着的药泥,随着时间的推移,被雨水慢慢分解稀释,令愈合一半的伤口暴露在雨水砸击下,伤口处开始渗出点点鲜血,若再找不到避雨场所,炼狂伤口就有感染的风险。
现场造个山洞也不行,土炮体力才恢复一点点,一点点开个防护罩都费劲,蔚棘伤势也刚刚恢复,异能使不出不说,还容易导电。
哗啦啦,哗啦啦,哗哗啦。大雨令浓密树冠的枝条重重往下弯曲,在三龙身边形成一条条细长的微型瀑布,令周边土壤变得湿滑黏稠,老天爷也不作美,透过树冠数道缝隙,厚重的乌云不仅遮蔽天空,能见度急速下降,其中雷声滚滚,每次打雷都有几道闪电掠过,可有道闪电突然转变路径,直直劈向蔚棘的两排背板。
此时蔚棘正打着哈欠,那道闪电狠狠打在他背板上,强烈电流令他剧烈抖动,可电流没有损伤摧毁其躯干,而是从击中的中央前后扩散,骨板一排排迸发出碧绿光芒,接着顺着骨板往下流入其体内,像在给他补充能量。
炼狂本能伸爪想触碰蔚棘,土炮赶忙摇头示意他别做,且目光在他伤口上游移,对方察觉到自己身上药泥消除不少,无奈将芦荟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就重新呕吐或涂抹在伤口上,虽在涂抹伤口,但跟土炮一起将注意力放在蔚棘身上,期望他能挺过来。
而被巨石填堵的洞口中,一个较为粗壮的黑影缓缓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洞穴,不知它是敌是友。
最后闪电尾端与乌云断连,完全融入蔚棘身体当中,蔚棘躯干左右摇晃一会儿,甩甩脑袋就看到旁边一脸担忧的两龙,有些尴尬缩颈道:
“怎么了……”说罢将目光朝向上方翻滚涌动的乌云,“至少我没什么事好吧,就是精神抖擞一点,感觉体内能量有点多外,就没什么事了。”
随即他故作轻松地摆了长着两对骨刺的尾巴,想告诉两龙自己没事,但头顶响亮的隆隆雷声,以及在云层中肆意扭动的恐怖闪电,也告诉三龙赶紧躲雨。
此时,被巨石填补的洞口突然有了松动,随着后方推动重物的摩擦声响起,三龙纷纷扭头一看,洞囗缓缓开出一条缝,缝里漆黑无光,其中还有一股刺鼻浓郁的臭味传来,炼狂不禁抬左爪捂着口鼻,可见这股味道极其恶臭。
当蔚棘和土炮两龙高举尾刺尾棘,炼狂右爪伸向右大腿外侧的飞镖时,缝隙迅速扩大,露出里面黑黝黝的空间,一个粗壮郭实的脑袋从中伸出,宽阔鼻子鼻孔微微翕动,像是在通过气味读取对方三龙的信息,粗长爪臂松垂在地上,尖长弯曲的爪子朝内,虽没有代表敌意的动作,但伴随着一道又一道闪电掠过,白光洒在这只动物身上,就显得有点惊悚了。
未等三龙反应,面前像有着粗长尾巴的狗熊的动物缓缓张嘴,以极慢的语速讲道:“你们……要……躲雨……吗?”
接着它右爪往后挥了挥,友好示意三龙进来,这时又一道闪电划过,土炮才看清动物上的更多细节,它背后有大块骨甲,两只粗短后脚外撇以支撑自己硕大如牛的躯干,长尾不像他们平举于半空,而是搭放在地上,像是一条弯曲的木棍。
“这货是舌懒兽,性情较为温顺,在它洞穴里避避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土炮扭头小声朝炼狂问道,未等炼狂回应,一道青白闪电重重劈在蔚棘身旁,令开始黏滑的地面炸出一朵泥花,泥点大片沾在蔚棘恢复如初的左侧身体上,令其变得模样半绿半棕,看上去非常狼狈。
祸不单行,一条又一条的闪电劈在泥土灌丛以及树冠上,虽在雨天潮湿环境影响下,林中火势迅速消失,但闪电也劈碎树干,使周围木屑飞旋,情况变得紧迫起来。
由三龙里第二谨慎的土炮提出,这只传奇龙虽平日较为随意,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分量的。蔚棘也认同土炮的话,用希冀的眼光看向炼狂,炼狂摸了摸左爪上的伤口,又看向开始后退的舌懒兽,高昂的脑袋平举,沉默又警惕地缓步走向洞穴,蔚棘和土炮相继跟随他身后,纷纷进入洞穴中。
舌懒兽栖息的洞穴能用口小腹大形容最好不过,除了由自然生成外,其中还有“人”工挖掘出来的痕迹,比如三龙进入洞穴后,舌懒兽默默退到一处较浅的小路中,挺直腰板和躯干以减小道路负担,等三龙相继路过,它才平趴在地上,缓缓走到洞口处,将挪开的巨石缓缓挪回原位,做完这一切便一屁股坐地上,语速缓慢、又略带无奈地讲道:
“好……累……呀……”
说完抬起弯长的右爪子,抹了抹自己的圆脸,虽然所处环境非常黑暗,可走在最后头的土炮扭头一瞥,通过闪电掠过产生的闪光,发现舌懒兽毛茸茸的脸上沾满水滴,本就懒散的它嘴里哈欠连天、睡眼惺忪,在缓慢朝他们方向转过身后,摇摇晃晃地平趴在地上,鼻吻中鼾声渐起。
“喂喂!”土炮快速跑到舌懒兽跟前,低声对它讲道:“你既然这么疲倦,干嘛要帮我们呀?大可继续睡大觉呀。”
“土土,不要打扰它睡觉,这样不礼貌。”蔚棘勉强转身并走到土炮后方,小声提醒他:“它是主兽,我们是客龙,主兽选择挪石帮我们躲雨,那我们应该尊重它现在的状态。”
没等炼狂走上前谈论,打瞌睡的舌懒兽突然抬起脑袋,疲惫又缓慢地讲道:“没关系……反正……这里就……只有我一只懒……”
“我叫……塔塔凯……”勉强说完就贴地趴伏在地上,鼾声再次响起,与洞外连续不断的雨声交相辉映。
第651章 林中枯骨,沿海泻湖
不知不觉中,三龙经过半天的干架和解决陷阱,早已筋疲力尽、昏昏欲睡,在听了外面的轰轰雷声和舌懒兽的鼾声一段时间,惺忪的睡眼缓缓闭合,蔚棘脑袋时不时抖动几下,土炮嘴角漏出些许口水,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
而洞穴隧道深处散发的浓郁臭味,大部分往上流动外,剩下往外弥漫的臭气,似乎对三龙的困意有特殊加成,使他们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哈欠连天,最后炼狂无奈张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在最靠近舌懒兽的位置上原地趴下,蔚棘和土炮依次在其后方休息。
等蔚棘和土炮两龙先行入眠,炼狂勉强微睁着眼睛,深深看了一眼面前陷入沉睡的舌懒兽,确定它不会突然起身攻击自己和两龙后,便将自己修长脑袋贴放在地上,双眼缓缓闭上并进入梦乡。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大串雨滴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响,雷电时不时朝下坠落,短暂燃起小片烈火就被巨量雨水下消灭,除了大雨倾洒外,大风吹拂令不少树枝使劲摇曳抖动,有的当场断裂并朝地面坠落,一些牢固的树枝表面出现数道裂缝,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而狂风暴雨过后,便是雨过天晴。雨在凌晨时停止,密集厚重的乌云也渐渐消散,又过了一段时间,点点星光再次浮现于辽阔夜空中,又蕴藏于枝条顶端摇摇欲坠的水滴中,数串水滴从树叶枝条上落下,有的稳稳落入湿润泥土,有的经历多片树叶交替,掉落的地方也各个不同,最后深深没入树皮土壤中,随后消失不见。
等远方的旭日从高耸的山脉中升起,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厚密树林中,虽然大部分被树冠遮挡,可投射的丝丝缕缕,却让几乎全天阴暗的林中增添些许光亮,仿佛酆都盗龙制造的恐慌已经消失不见。
填堵山洞的巨石缓缓往外挪开,先行起身的舌懒兽塔塔凯钻出洞穴,在外面挺直腰身,向外伸爪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慢吞吞讲道:
“得……散个步……顺便找点吃的……”
随后他缓缓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先将巨石往内挪回一半,给三龙留下一条路后,便迈着巨大却缓慢的步伐,走进茂密的村林中,边走边朝附近伸出长爪,取下一大根树枝放在嘴边,细长舌头卷下数片绿叶,放入嘴中细嚼慢咽,绿液从嘴角处漏出,清凉的口感传遍全身,令其嘴角勾起一道优美弧线,表明他对这片灌丛的味道感到满意。
塔塔凯边走边吃,正吃得起劲、目光惬意随意扫动时,前方左侧灌丛中有堆黑乎乎的物体,裸露枝叶外的指爪弯长尖锐,与他这只舌懒兽很相似。
塔塔凯见状,一改之前懒散的状态,迈着歪歪斜斜的大步子走到灌丛跟前,锋利指爪拍碎掀开覆盖上面的枝条一看,只见一具黑乎乎且有皮毛紧贴骨骼的骷髅平躺在灌丛中,它胸囗多处被削尖木桩所洞穿,短而高的头骨,粗壮的囗鼻部向内收缩,眼窝除眼球消失外,还往内塌缩,直到深入其大脑……
塔塔凯怎会看不出这具骷髅是什么,这是另一只舌懒兽,体型要比他小得多,年岁肯定比其小,看尸体上的尖锥,以及其被一长截坚韧藤蔓紧紧缠住的右后脚,估计是踩到并触发陷阱后,先缠住它后脚以将其倒挂于半空,结果藤蔓承受不了重量,令它掉在早已预设好的尖锥陷阱上……
原本慵懒的塔塔凯,脸上迅速露出无奈、苦涩以及痛苦的神色,嘴角不停抽搐,咽喉中发出阵阵悲伤的呜咽声,耷拉在地上的尾巴左右甩动,随后他环顾四周,迈步走向旁边灌丛附近,拿取几颗岩块,在尸骨上方互相敲打,一次又一次击打产生的火花,很快点燃同类骨头上的皮毛,尽管这具尸体的烈火会被身边潮湿的枝条所熄灭。
做完这一切,塔塔凯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大半,重新迈着缓慢的步子,拖着自己粗长的尾巴,垂下脑袋走向未知的远方,只留下身后一阵阵尸骨皮毛被火焰点燃的噼啪声,一缕微弱的阳光投射在塔塔凯身上,将其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
至于是谁弄的陷阱,他想起那道一脸邪笑、白头黑身的身影,它曾在其面前杀死一只同类,用两副由动物骨头做成的爪套,借助丛林优势一点点杀了同类,害得他一个月都不敢离开洞穴,通过长时间睡觉和节食缩水的方式,以令自己在这片森林里存活。
不知走了多久,他走出茂密的树林,来到浅黄明亮的沙滩上,明媚的阳光照在他棕黑的皮毛上,粗厚的鼻孔翕动几下,吸取海风里咸湿又清新的气息,哀伤的心情得到些许缓解,深深吸一口气,随后沿着海滩漫步,好让这些糟糕的情绪随着散步而消失。
经过大雨后的冲刷,沿海水质非常清澈,深度较浅,阳光能够穿透至海底,使水里发生的一切变得清晰可见,海面非常平静,湛蓝色的海水毫无波纹,底部栖息着大量小型底栖动物,为平静的浅海增添生机和活力。
随着塔塔凯的前进,裸露在海面的长条礁石越来越多,凹凸不平的礁石趴着几条脑袋尖长、体态修长且形似蜥蜴的动物,它们忽然抬头看向他这只舌懒兽,尖长嘴巴缓缓张开,露出两排如钢钉般尖锐的尖牙,差不多变为鳍肢的四肢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窜入海中逃离。
这些动物名为汉江蜥,是典型的“躯干-尾部摆动型”游泳者,像鳗鱼、海蛇一样,通过扭动身体和甩动尾部推进,灵活性拉满,能在礁石缝隙中快速穿梭;喜欢在礁石中穿梭,好捕捉其中的小型猎物,礁石也可以帮助它们躲避天敌。
而舌懒兽要比汉江蜥大得多,汉江蜥可不敢攻击塔塔凯,塔塔凯也不愿生出事端,只是停下脚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目光看着陷入恐惧的汉江蜥们,汉江蜥也看出塔塔凯的善意,趴伏在礁石上的半鳍肢肌肉放松,有的则若无其事地扭身钻入海中,扭动着修长躯干在礁石间游移,塔塔凯顺着那条汉江蜥的身影,眺望这片礁石群的美景。
容他现在所望所想,水面漾着细碎的波纹,将阳光揉成粼粼碎金,阳光穿透数米深的水体,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几只脑袋短而宽厚、躯干郭实粗短的鹰子山原龙龟并排趴在礁石上,惬意悠闲地晒着太阳,身上卵圆形背甲松弛,粗短四肢往外延伸,几只像是无毛鸭嘴兽、具有四只鳍状肢的扇桨龙在礁石间漫游,用宛如雷达的鸭嘴感受并定位猎物,一个生机勃勃的浅海礁滩就展现在塔塔凯面前,美好的景色使他心里的悲痛消散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右侧远方的树林灌丛中闪现几抹红光,预示着危险的来临。
第652章 血刃暗影
正当塔塔凯享受着眼前的泻湖风景时,前方的灌丛的枝叶剧烈摇晃,绿叶四处飞溅,似乎里面有动物正努力挣扎。
塔塔凯对此歪头纳闷,未等他有所猜测,大片枝条从灌丛中掀飞,一柄弯长且锋利的刀刃高举于上方,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道尖锐的嘶嘶声在其中响起,听上去非常痛苦。
接着,一条体型较大、身上佩戴着各种金属物件的中型恐龙一头冲出灌丛,朝着悠闲晒太阳和游荡的各种海爬嘶嚎。
海滩上突如其来的咆哮,令趴伏在礁石上的鹰子山原龙龟迅速挥舞四肢,纷纷扎入水中并转头朝深海方向游去;扁桨龙则加快扇形鳍肢的扑扇速度,尽量远离这条钢铁凶神;至于汉江蜥,它们早在那条恐龙冲出灌丛之际,扭动着修长灵活的躯干钻入海中,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塔塔凯见状,沉重迟缓的躯干变得迅捷灵活,立即转头冲向旁边茂密灌丛中,宽胖躯体躲入灌丛时没有多少声响,接着他慢腾腾地转动身体,大而圆的眼睛紧张地看向那条恐龙。
这条恐龙与大盗龙科很像,都是一双大爪子、长尾巴以及尖长嘴巴,但它体表覆盖着一层冒着寒光的金属尖刺,爪掌上的第一指爪、也就是中间指头,跟锐刺融合成细长的刀刃,双目空瘪塌陷,鼻梁中央闪烁着微弱红光,细长尾巴没有血肉,尾椎骨骼裸露在处却仍能自由甩摆,浑身上下透露着极致的危险。
“酆都盗龙……不……它们没那么大……没那么怪……”
可现在却不能让塔塔凯缓慢思考,当一只不明飞鸟飞过那条未知恐龙头顶,原地嘶叫不停的它迅速扬起脑袋,微弱红光骤然增强,化作一道细长红光,那只倒霉的飞鸟被瞬间洞穿,全身绒羽被高温点燃,接着飞鸟尸体直直坠落在地,在沙滩上炸起一片沙浪。
当塔塔凯为未知恐龙的攻击惊讶后退时,后背的皮内骨甲触碰到一根下垂的树枝,令树枝轻微晃动几下,本想将红光移向沿海泻湖的未知恐龙,立即扭头朝向塔塔凯所待的灌丛,它鼻梁上的微弱红光变得强烈时,塔塔凯又一次改变之前的缓慢步伐,再次转身并撒开四腿狂奔。
对他来说,今天好好的散步咋出现这么多的烦心事,不是遇见同类尸骨,就是被来路不明的恐龙所追杀。
未知恐龙缓缓交叉双臂,差不多遍布全身的金属尖刺闪烁着强烈红电,整个身体像瞬间移动那般,直接冲到灌丛面前,红电附着在刀刃上,朝着密集树枝猛劈,将上半片枝干切成两半后,便抬腿朝塔塔凯奔跑制造的路径冲刺,一边狂奔一边用锋利的刀刃劈砍灌丛枝条,灌丛绿叶顿时旋飞飘扬,一条更加宽敞的路径伴随它的前进而形成。
且塔塔凯不知道的是,离海岸五十多米的地方,生机勃勃的茂密灌丛下方,两片巨大的铁门隐藏于此,门上浅浅覆盖着一层泥土外,里面的树根向外延伸扩散,好扎进周边土壤中以汲取养分。
他就慌不择路地奔向那两片铁门所在,修长又锋利的指爪,毫不费力地将遮掩的枝干左右扯开,等其宽厚脚爪踏在坚硬铁门上,脚下冰凉的触感令他不得不停下来。
可就在他停下奔跑时,那条未知恐龙摆动着钢铁骨尾,朝着塔塔凯背后纵身一跃,金属弯刀狠狠扎进其后背皮内成骨中,疼痛及身上的重压,令他本就沉重的躯干猛趴在铁门上,陈旧的铁门最后不堪重负,机关破损并往下塌陷,最后带着一龙一兽滑入未知的黑暗。
与此同时,炼狂率先从睡梦中醒来,随意摇了摇脑袋,接着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睁眼看到被挪开一半的岩块,便起身走向洞口,双爪搭在岩块上使劲往外推,岩石摩擦地面的唰唰声,也刺激仍昏昏欲睡的蔚棘和土炮快速苏醒。
土炮带着惺忪睡眼,在黑暗的隧道中贴地爬行,一边往外面爬一边哈欠不停地呢喃:
“起这么早干嘛呀?不如在这里多睡一会儿,反正里面的气味已经闻惯了。”
说完他抬起宽厚脑袋,只见岩顶上有密集多样的孔洞,孔洞看上去漆黑未知,实际细闻一看看,里面恶息的空气经过于此便会进入孔洞中,从而起到净化和保持洞穴空气流通,对于洞穴主人塔塔凯而言,这只是舌懒兽等地懒家族的基本操作。
“话不能这么说好吧。”蔚棘也从昏睡中苏醒,缓迈四腿紧跟在土炮后方,一边跟上一边反驳他之前的错误话语。
“土土,这里毕竟是舌懒兽的家,要不是舌懒兽给我们待的地方,咱们可能还得花更长的时间找洞躲雨,不是在大雨中渡过下午或今晚,就是……”
“就是刚找到洞穴的时候雨就停了。”土炮迅速接上蔚棘的提醒,摇了摇脑袋无奈道:“说到底,还不是酆都盗龙干的好事,把整片林子当陷阱场,清理陷阱耗尽心力不说,跟它那一架就累得要命……”
“至少我们解决它了,这林子的陷阱也会越来越少。”
蔚棘与土炮的交谈通过较为封闭的隧道传入炼狂耳孔中,声音清晰明朗,仔细聆听的他不禁露出些许无奈,推动巨石的力道不禁放松。
但见两龙的交谈已到达洞口附近,炼狂便加快推动速度,当他双爪发力欲推时,洞外泥泞空地附近的灌丛中闪过一道黑影,外围急促的沙沙声传进他耳孔中,立即引起其警觉的右眼扫视。
炼狂见右侧的灌丛再无动静,便扭头转身朝后方一扫,一粒微弱的红光在他身后灌丛中烁动,紧接着,红光随着隐藏在灌丛的黑影疾速冲出灌丛同时,炼狂爪背上的源晶手甲也亮起象征报警的红光。
刹那间,炙热红光与苍白寒光在洞外相互碰撞,两方产生的冲击,令靠近洞囗的土炮不禁后退几步,未等两龙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恐怖尖锐的嘶嘶声在外面传来。
“怎么了老炼?!”
听到土炮关切的话语,洞外的炼狂一边用右爪捂着被割伤的左前臂,一边抬腿缓慢后退,警惕的赤红竖瞳里,倒映着面前令自己受伤的敌龙———跟追杀舌懒兽塔塔凯的未知恐龙同类,它的右爪中指刀刃还挂着一串串血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没什么。”炼狂说完嘴皮上翻,牙齿外露,恶狠狠地看着面前怪异的恐龙讲道:
“又得跟新的敌龙打一架罢了。”
第653章 地下困兽,复苏
炼狂往右侧闪躲过那条未知恐龙的左劈刃,凛厉的刀锋破开炼狂胸前的空气,产生的噼啪声在他耳孔里格外尖锐,当他左爪猛地朝他右脸用劲弹打,可这狠狠的一拳,仅令它坚硬的长脸小幅度偏斜,鼻梁顶的红光迅速变强,扭头对准炼狂的修长脑袋。
炼狂赶忙用嘴巴狠狠撞在对方嘴巴上,同时左爪扒住它正欲戳刺的左铁刃,伴随与金属相似的敲击声,未知恐龙的脑袋再度偏斜,鼻梁顶端的红光里射出一道极长的光线,血红光线对着山洞岩壁一扫,焦黑而深刻的伤口就刻在山体上,裂缝中还有几缕黑烟飘升。
至于洞穴内部,两龙见炼狂正跟未知恐龙缠斗,心里非常焦急同时,离洞口最近的土炮宽圆躯干对着岩石使劲推搡,背甲上空也凝聚一枚小光球,光球缓缓游向那条未知恐龙后方。
但它仿佛后脑勺长眼那般,锋利修长的钢铁骨尾微微摇摆几下,对准表面突凸的光球迅猛一弹,带着红色电流的骨尾将光球一下打散,骨尾也在贴近炼狂脑袋的红色光束消散刹那,急速扫向他左侧腹。
炼狂抓着对方双刃的爪臂青筋爆起,在骨尾扫向他的瞬间便抬起左腿,脚掌强行挡住横扫而来的骨尾,同时也让锋利的骨刃戳进他脚掌中。
眼见自己与对方僵持不下,炼狂便轻旋腰身,竖直长尾对它使劲一摆,挣脱它双刀挟制同时也缩起左脚,顺势对其来个过背摔,将它抛飞至数米远,令未知恐龙一头摔了个龙啃泥,沉闷的轰鸣声也在趴地那刻响起。
蔚棘趴伏在地,看着掀起些泥花的未知恐龙疑惑喊道“这到底是什么恐龙?身体内怎么会有金属才有的声响?”
“也许是某个不明部落制造的生物兵器,又或是遭受未知诅咒而变异,反正……我是不清楚的!”
土炮一边回应蔚棘,一边用宽圆躯干使劲往外顶,当岩石顺势挪动一段距离,便迈开四腿朝炼狂奔来,蔚棘也赶忙紧随其后。
未知恐龙经此一摔没有停下,迅速起身且首尾往左扭动,鼻梁顶端再次冒出红光外,钢铁骨尾表面附着一层红色电流后,急速旋转身体以化作一个危险的黑红旋风,直朝炼狂方向冲刺。
炼狂双爪往外一摆,手甲顶端弹出两柄能量刃,对准黑红旋风使劲挥砍,甩出两道能量斩波与旋风猛烈相撞,一道被旋风拍散,另一道则稳稳打在它胸囗上,令其强制停下同时,金属与鳞皮相间的胸脯也多了一道发热焦痕。
炼狂在对方停下的瞬间,立刻拔腿朝它冲刺,当其焦痕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时,两柄能量刃狠狠扎在它前臂上,接着狠劲往上一挑,未知恐龙的两截爪臂就被切断,对方断臂处顿时迸发出大串鲜血,随着它的乱挥而不断挥洒,大片鲜血也沾染炼狂本就赤红的躯干。
“呃……”蔚棘见状不禁停下,缓缓扭头看向土炮,土炮也无奈抬了抬前脚,讲道:“好啦,如果没有其他像这样的,又是咱们休息的一天。”
“就怕说啥来啥……我去!”
蔚棘一边低声嘟囔,一边将狭长脑袋扭向后方时,绿色瞳孔骤然收缩,贴附于他后背的装甲瞬间往外扩散并覆盖在两排骨板上,骨板立即释放数道绿色电流,电流朝后凝聚成大片绿光方板,而两龙后方的灌丛射出两道笔直细长的红光,红光打在方板上,迅速泛起层层波纹。
这时土炮也升起圆形护罩,保护自己和蔚棘同时,也扭头眺望后方的灌丛,接触红光的灌丛枝叶急速点燃扩散,两条几乎一样的未知金属恐龙从中走出,中间刀刃微微张开,摆出一副随时把他们砍得鲜血淋漓的姿态,非常嚣张。
“看来咱们真有麻烦了。”
先回到塔塔凯所处位置,塔塔凯与那条未知金属恐龙一起滑入地道当中,一路滑到底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令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未知金属恐龙也因冲击而昏厥过去,扎入他后背的利刃松开,令它从他后背上滑落下去。
当塔塔凯摇摆着肥硕躯干,嘴中流着早上吃掉的绿叶秽物,缓缓向前走时,殊不知他来到一处宽阔的地下空间,空间两侧靠墙处遍布森森白骨,空间深处各处有数条黑影集合于中央,就是不清楚有何作用。
等塔塔凯缓过神来,他已经迷迷糊糊地走到黑影跟前,眯眼定睛一看:十几条铁链缠绕在一座平趴伏地的石像上,鼻骨粗糙隆起的长低脑袋,长度大约有1.27米;前肢极度短小,弯曲且往外摆的后腿强健有力,腿上爆起的肌肉显示其极强的爆发力;长而粗壮的尾巴除了在奔跑中用于平衡外,也可以甩尾抽打敌方……
总之,这座鲨齿龙类石像虽是外表上栩栩如生,但它一双锐利瞳孔却蕴含着深刻的凶残狠戾,令塔塔凯不寒而栗地迈步后退,粗肥躯干往右偏斜,头一回正常讲话:
“如果它是活的……那我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随着后方刺耳又熟悉的尖啸声传来,令他回头一看,却见一条条样貌一致的未知金属恐龙顺着通道下来,头顶鼻梁微弱红光在黑暗空间中烁动,宛如一双伺机而动的困兽,接着红光化为两道笔直的血红光束,光束朝塔塔凯方向扫动,塔塔凯赶忙转身,并伸爪搭在石像脑袋上,借力使劲翻上石像头顶,两道光束在地面石像上划出几道焦痕。
接着光束朝上胡乱挥甩,塔塔凯又顺势滚下石像,光束还把数条铁链切断,鲨齿龙类石像身上缠着的链子瞬间松挎,看似仿照活物的瞳孔泛起红光,脸上的焦?瞬间消失,数道裂痕在石像表面出现,貌似要破茧重生。
伴随一阵阵沉闷雄浑的怒吼,刚刚的石像突然起身,表面的石块随着躯干摆动而四处飞溅,有一块甩在塔塔凯胸囗,令他连续侧翻打几个滚。
“石像”挣脱掉身上的岩块后,张嘴朝着面前两条未知金属恐龙怒吼,而先前的未知金属恐龙也缓缓起身,扭动脖颈发出几声咔嚓,平举双刃,跟同类一块在这片宽阔中,与面前的大型鲨齿龙类针锋对峙。
第654章 血魔米拉西斯龙
塔塔凯捂着被石块打中的胸口,粗短双脚立即后退,因为这场战斗不属于他,而他这个观众必须远离战场,不然会被其中一方误伤。
鲨齿龙类恐龙朝着三条未知金属恐龙张嘴咆哮,沉闷厚重的嘶吼迅速传遍整个空间,面对它的示威吼叫,三条未知金属恐龙对此默不作声扡朝向对方,头顶鼻梁的红光化作三道光束射向它。
见此,鲨齿龙类恐龙立即侧身躲闪,有的光束朝它背部射击,它就平趴伏地,两道光束向其脑袋扫动,它立即曲腿原地起跳,虽然躲过光束扫击,可那道打向其背部的光束往右偏斜,在其右侧身轻轻擦了一下。
光束产生的高温,令它侧身上多出一道细长黑痕,鲨齿龙类恐龙随即低垂脑袋,周围空气瞬间冷凝起来,狭长嘴皮上翻、利牙裸露,丝丝缕缕的白烟从齿缝中泄露,而前方三条未知金属恐龙不知是光束释放完毕,还是被对方身上散发的气场所震慑,脑袋纷纷扭向努力朝出口奔逃的舌懒兽塔塔凯。
塔塔凯刚好往外扭头,见它们看向自己就猛甩脑袋并向前方加速狂奔,一条金属恐龙往右偏转迈腿欲追时,一道灰白中带着丝丝血线的巨大身影瞬间冲到其跟前,一头将它顶飞至半空。
这条倒霉的金属恐龙于空中喷溅大串血水时,一个血盆大口刚好朝上张开,一口咬住腰部并往内狠劲挤压,钢铁与血肉挤压变形的咔嚓声响连续不断,最后它被刚刚停止不动的鲨齿龙类恐龙拦腰咬断,上半截重重摔落在地上,下半截还叼在口里,大团赤血及肚肠从断口处倾斜而出,宛如湍流不息的瀑布。
此时,这条鲨齿龙类恐龙样貌已经大变,由颈部到尾巴长出大量血红骨刺,连同肩膀和大腿上也生出血骨锐片,一双第二脚趾爪延伸出尖锐的血刃,两侧颊骨长满数枚红刺,而身上长出骨刺的创囗散发出大量红雾,宛如一条沐浴在鲜血中的恶魔。
两条金属恐龙见自己同伴被杀,便撇下前方奋力奔逃的塔塔凯,纷纷朝面容发白狰狞的鲨齿龙类恐龙扑来,鲨齿龙类恐龙高高扬起被血刺包裹的长尾巴,对准它们大幅挥甩。
一条被骨尾拍飞至数十米远,在半空飞旋数个跟头就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大坑;另一条虽通过往右跳闪躲过长尾挥甩,却被它突然弹出的第二脚趾洞穿下腹,一下将其踹翻在地同时,也勾出其中的大串肚肠,喷涌的大滩赤血也给其脚趾血上加血。
那条悲惨的未知恐龙一边用左爪捂住并勾着大串肠子,一边挥舞着右爪上的刀刃迈腿后退,想以此驱赶鲨齿龙类恐龙,鲨齿龙类恐龙似乎被吓到,方长脑袋连连后缩上扬,可在它右爪刀刃往外挥摆时,对方却张口狠狠咬在其右爪前臂上,一下连同刀刃的半截前臂切断,急速吐出前臂又伸头一咬,将它脑袋使劲咬碎。
这时,塔塔凯奔到通道出口附近,再次转头一瞥,却见这条鲨齿龙类恐龙脚掌的第二脚趾细长且呈镰刀状,当附近没有活物后,就缓缓往上扬起,以保护这两根锋利脚趾,估计是专门用来切肉和踢击的。
通过这一特征,鲨齿龙类恐龙的真实身份就明了了。这是一条白化米拉西斯龙,体长约9.7-11.6米,体重约4.2吨,独有特征就是其头骨比其他鲨齿龙类更厚、更重,牙齿也更粗、更坚固,除开切割血肉外,还适合大囗啃咬,粗壮的前肢能够辅助翻身、抓握,加上脚掌上锋利的第二趾爪,简直是鲨齿龙类里的力量坦克。
而这条米拉西斯龙缓缓低下脑袋,微微张开满是利牙的嘴巴,对准周围的恐龙尸体使劲一吸,恐龙嘴里涌出一大团血雾,体表血肉急速收缩干瘪,连鼻梁顶端的红光也随之消散,露出里面暗淡的红色水晶,很快,地上只留下被皮囊包裹、闪着寒光的金属骨架。
至于被它一尾巴打飞的倒霉鬼,它的下场会跟这两具金属骷髅架子一样,米拉西斯龙的目光看向半死不活的未知金属恐龙,眼中浮出汹涌澎湃的贪婪。
与此同时,塔塔凯沿着宽长隧道使劲奔跑,直至逃出隧道,还没等他多歇囗气,后方隧道里传出米拉西斯龙的怒吼,使他再度疲惫地迈动四肢,想赶快远离这个危险之地。
回到三龙这边,蔚棘和土炮与新出现的两条未知金属恐龙发生交战,刚卸下面前双爪的炼狂想转身帮忙,但未知金属恐龙甩动着钢铁骨尾,对着炼狂右肩挥舞,在他肩上划出几道血囗后,两龙之间的战斗还得继续。
蔚棘甩动着被源晶装甲流铁覆盖的尾刺,带着大串碧绿电流狠狠挥扫,未知金属恐龙急速后退并朝他大幅挥动左刃,他见状立即缩回尾刺,令其刀刃在尾巴鳞皮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碧绿电流和流铁转而在尾尖上凝聚,对着未知金属恐龙连续戳刺,给对方胸上弄出数个血洞,接着尾巴骨板绿光乍现,蔚棘往前一跃同时并朝它挥舞尾巴,一道绿色斩波就在他挥尾中产生,未知金属恐龙则迅速从鼻梁顶端射出光束,在光束连续射击下,碧绿斩波瞬间被抵消干净。
但他尾巴骨板释放的绿光可不是象征性的,两排骨板凝聚数十块能量镖,能量镖朝后方的未知金属恐龙全数投掷,对方赶忙左右开弓地挥舞刀刃,虽打碎不少能量镖,可蔚棘的能量镖是从尾巴至脊背骨板上投射,还是有几枚能量镖击中它躯干。
对方金属与血肉融合的躯干,比平常的碳基动物更容易导电,强烈的电流蔓延其身上,令它不停颤抖抽搐,顶端红光忽明忽暗,无法凝聚光束射击。
蔚棘趁其无法发动攻击,高扬附着绿电与流铁的尾刺,转身用力一挥,将对方脑袋从它脖颈处削下,当赤血如涌泉般喷溅时,蔚棘却通过血液微微浮现的红点,令他面色惊诧地在周围开启绿电屏障,屏障迅速挡住赤红光束,光束发射没多久就不得不停下。
因为土炮附上流铁、强烈黄光于两侧流动的尾棘,正连续劈砍切割着另一条未知金属恐龙的脑袋、胸囗及大腿,对方右爪被削断,嘴巴弄出一个大豁囗,最后土炮俯身低趴,躲开对方的利刃戳刺,细长尾棘顺势高举,对准它腹部平挥过去。
受到重创的未知金属恐龙跪伏在地,嘴中吐出大团鲜血后,一头栽趴在地上。等它殒命后,土炮才跟蔚棘一起去支援炼狂。
可三龙不知道的是,有个大块头可能朝他们所处位置前进。
第655章 血晶与渴血
当蔚棘和土炮两龙解决掉面前的敌龙,炼狂也用自己前不久觉醒的异能,一下解决本身命不久矣的未知金属恐龙。
未知金属恐龙嘴巴大张,朝着炼狂连续撕咬,当炼狂离自己较远时,就立即低趴转身摆尾,只剩骨架的金属利尾大幅扫动,锋利的骨刃在他小腿上刮出数道血痕,其腿上迅速流出丝丝缕缕的血点。
炼狂不甘示弱地平举双爪,佩戴于爪背的手甲前端伸出两枚圆筒,圆筒中立即喷射出大团火焰,火焰迅速蔓延在其身上,持续不断的灼烧刺痛令其停止摆尾,且在原地挣扎扭动、痛苦哀啸。
炼狂紧接着竖起双爪,三双指尖都射出一条纤细红线,红线直直并分别射入金属恐龙臀部、大腿和脊椎中,接着指尖顺势摇摆,离指尖最近线段随之摇出个能量漩涡,漩涡又化成数枚红色圆锥,圆锥顺着线条游入刺穿它的创囗中,随着对方剧烈摇晃,大大小小的红光从其金属缝隙中溢出,最后原地自爆,金属碎片四散飞溅,使三龙纷纷躲避溅射的碎片。
敌龙全部解决,且土炮将炼狂和蔚棘受的伤都治好后,他们才相继走到敌龙两具较为完整的尸体跟前,围着尸体唏嘘不已。
“咋跟闪金王国的单脊龙那样,通过融合不同物种以制造合成兽。”
土炮绕着刚刚被自己割破肚皮的金属恐龙转圈,棕金瞳孔中对合成兽的强好奇,随时就要突破眼眶,与之前冷静对敌的状态完全不同。
蔚棘则低头看着尸体表面的金属,金属与骨头相互融合连接,其那双塌陷融合的眼窝,也代表对方的意识和天性被强行剥夺,只剩下对活物的杀意和毁灭于世间。
炼狂察觉到蔚棘的低落心情,便伸出右爪搭在他左肩刺上,在感受到同伴的关心后,其脑袋向炼狂扭动,嘴角处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当土炮绕到未知金属恐龙头部时,他目光迅速被其鼻梁顶端的红光所吸引,红光在宿主死亡后一闪一闪,似乎在勾引土炮求知的欲望。令他抬起右前脚并朝红光缓慢靠近,先用脚趾尖碰一碰,见红光没有危险就胡乱抠弄,可红光完全嵌入鼻梁当中,无法将其取出。
炼狂见此情景欲举爪帮忙时,前方远处的森林里传来沉闷雄浑的咆哮声,其中夹杂着树木倒塌折断的咔嚓声、动物受惊慌乱的嘶叫声,吸引三龙相继扭头朝咆哮声眺望,刚放下的警惕心又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舌懒兽塔塔凯撒开四腿全速狂奔,厚实的爪掌落地使劲翻动,也不管自己的弯长指爪会不会被土壤摩擦而断裂,哪怕自己的体力会急速流失,心中就只有闷头逃离的念头。
在他背后两三十米处,宽阔的坑洞爆起巨大泥花,米拉西斯龙方长脑袋从中冒出,甩掉长脸上的泥土,前肢指爪死死扒在通道边缘,使劲挪动自己的庞大躯干,好把身体从通道中拔出来。
等它好不容易把身体拔出来,血红瞳孔一接触外界普通的阳光,就闭紧双眼使劲摇头,咽喉中发出阵阵低吼,粗壮的长尾使劲一甩,将附近一棵树木拍断,就这个空隙,塔塔凯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
米拉西斯龙双眼时不时睁闭,尽管是以石化状态度过数年,可长年待在地下的状态令它痛苦不堪,痛苦貌似侧面触发其异能,几根血红骨刃从它前肢肘部钻出,脑袋头顶上的骨质突起往外生长,形成遮光板令它睁开双眼,目光在附近树林中左右扫动,接着使劲翕动鼻孔,搜集周围空气里的气味,从而搜索附近的猎物。
随后它方长脑袋缓缓扭向塔塔凯留下的痕迹,接着双爪臂膀钻出更多骨刃,粗长尾巴上下两侧钻出更多血红骨刺,先是大步流星地迈腿漫步,其粗长尾巴上下摇摆,庞大的身体轻轻挤过附近树木,令附近树木微微摇晃,一些树叶从枝干上掉落。
它一边缓步前进,一边收紧鼓起其中肌肉,大大小小的骨刺从其胸囗、肩膀及大腿伸出,滴滴串串的血液随着他的前进流了一地,树林晃动程度也随之变大,仿佛暗示其恐怖变化。
塔塔凯跑了不知多远,最后一头侧翻在地,宽圆身体打了几个滚,便侧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强高度的奔跑令它筋疲力尽,嘴中大滩唾流漏出,沉重僵硬的尾巴微微摆动,再无起身的力气。
而其面前灌丛中剧烈晃动,塔塔凯见状本想起身逃跑,可身体濒临崩溃的他,怎么翻动也起不身,最后他目光紧紧盯着灌丛,想看看要取自己性命的动物是谁。
但灌丛里却钻出一条条跟华阳龙蔚棘很像的恐龙,它们缓慢而悠闲地路过塔塔凯,仿佛虚弱的塔塔凯只是得绕路的障碍,嘴中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这些是钉状龙,虽跟蔚棘很像,但脖颈呈S形朝下弯曲,脑袋比华阳龙更短更小,身上两排骨板是由颈部的宽扁,再到背中部与尾巴的细长尖锐,使它们拥有像豪猪那般全身上下的骨刺反甲,能够灵活摆动的尾刺,可以轻易刺穿并打断掠食者的骨头。通过这些装备,可以让钉状龙在掠食者众多的环境中存活。
待这群钉状龙纷纷钻入后方灌丛中,塔塔凯才拖着疲软的身体,四肢在地上努力爬动,因为钉状龙去的地方,就是米拉西斯龙所处位置。
当他好不容易爬进灌丛时,一声声惊慌的咕咕在后方密林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血液飞溅、骨肉分离的声响,接着一个矮壮而沉重的身影划破空气,重重砸在塔塔凯左侧的灌丛上,吓得其停止爬动,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缓缓扭头一看,只见米拉西斯龙双爪分别拖着一只干瘪的钉状龙尸体,满身是血地走到塔塔凯待过的地方,低头仔细嗅了嗅,就收回洞穿它们身体的骨刺,轻微打了个响鼻后,就朝塔塔凯所处灌丛走来,其步伐沉重而平稳,苍白的皮肤多了几分血色,仿佛杀掉它们只是为自己所需。
塔塔凯见此急中生智,弯长指爪划开惨死的钉状龙尸体,取出大串肠子涂抹在自己脸上,好混淆米拉西斯龙的嗅觉。
当他弄好时,米拉西斯龙已经走到身后,正细细嗅闻其中的气味,其中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嘶吼,塔塔凯听闻全身瘫软,正想要认命时,对方脑袋一摆,张嘴吸掉旁边钉状龙的血肉后,打个轻微饱嗝后,便扭头朝一个方向快步冲刺,附近迅速传来树木碰撞倾倒的咔嚓声。
待周围声响彻底消失,塔塔凯才颤颤巍巍地探出脑袋,周围沾染的血液不是干涸就是消失,只有钉状龙几具干瘪的尸体,默默述说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第656章 凶烈血龙
回到三龙这边,听着远方灌丛树林接连不断的响动,以及响声逐渐接近他们,炼狂双爪往后伸向大腿外侧,取出飞镖竖举指向前方,土炮和蔚棘也相继高举尾棘和尾刺,一起朝前方未知的危险严阵以待。
树枝不停折断的声音越来越响,其中传来阵阵低吼,他们呼出的气息渐渐化作丝丝白雾,表明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为避免自身和同伴受到伤害,土炮在三龙周边升起一圈半圆防护罩,是危险来临前的不时之需。
可防护罩刚打开,树木折断的咔嚓声响戛然而止,仿佛危险自身停下脚步,有知难而退的心思。但沉默冷凝的氛围,仍萦绕着三龙心头,纷纷四处张望,炼狂嘴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手甲顺他心意覆盖在爪背上,镖刃迸发红光,红光往外延长,好增加斩击距离。
蔚棘和土炮两龙也不例外,蔚棘本开始往铁回流的流铁,流铁急速蔓延并覆盖在脊背骨板上,尾尖被流铁包裹后变得极为尖锐,骨板与骨刺相互之间绿电流动;土炮背甲在先被流铁包裹的情况下,骨甲表面的尖刺疙瘩形成圈圈铁孔,细长尾棘两侧闪烁着强烈黄光,黄光顺时针急速流动,随时准备切割敌龙。
可在等待一段时间,树木剧烈折断倒塌的声响不再出现,仿佛对方真的退缩离去,还是原地停止不动以让他们主动上门?
谁知道呢?总之三龙选择敌不动,我不动这种较为被动的方式。等危险真正突袭他们,或者听到对方由近及远的声音,才能放松警惕。
几分钟过去,蔚棘在搜寻一番,渐渐感到些许不耐烦,他往后扭头向两龙说出自己的疑惑:“话说……这货藏头又藏尾的,就是不出来,有这么长的耐心也是奇龙。”
“我咋知道呀?我又不是它。”长久的等待,也让土炮烦躁地扭头回应,可当他前半身左侧刚好对着之前发出声响的前方,前方茂密灌丛中忽然冒出一双红光,红光逐渐变得凶猛强烈,土炮说话喷吐的白气也变多不少。
在土炮回头时,伴随着剧烈冲撞带来的枝干折断倒翻,前方灌丛中的数条枝条往外掀飞,米拉西斯龙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朝土炮的防护罩噬咬,在咬住防护罩时上下嘴唇中长出数枚血牙,对着防护罩进行强烈挤压,好将保护三龙的防护罩压碎。
防护罩受此冲击产生不少裂缝,三龙立即向它发动反击,炼狂竖直爪掌并使手甲前端生成孔洞,一发发赤红光束弹朝它方长脑袋射击;蔚棘两排骨板凝聚数十发能量镖,不再一发发投掷,而是朝对方全弹发射;土炮背甲上空凝聚一发浮游炮,高悬上空并向它迅速移动。
以往这些能量攻击打在血肉之躯上,这个倒霉蛋会被打得支离破碎、死无全尸,也可能东一块西一块的。可眼前的米拉西斯龙脑袋挨了几发光束,只是浅浅的血洞,能量镖分别扎在它上身各个部位中,电流迅速在它体内游动,却仅仅轻微摇动几下,便将插进肉里的能量镖全数排出,眯眼见浮游炮离自己太近,脑袋周边生出丝丝缕缕的红烟,红烟迅速包裹住浮游炮,也令浮游炮移动速度变慢。
米拉西斯龙左侧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接着脑袋对着浮游炮使劲一顶,浮游炮很快打向满是裂缝的防护罩,土炮见状赶忙用意念分解浮游炮,令蕴含强烈能量的浮游炮减弱,可接触产生的爆炸还是将裂缝加深不少。
红雾在半空中急速扩散,对方头部和躯干伤口急速愈合,同时高扬尾巴猛劲一扫,数枚尖锐又血红的骨刺从尾巴表面钻出,三龙迅速摆腿后撤,防护罩被锐刺骨尾一下打碎,数块黄光能量碎片飘散于半空,碎片化为点点黄光同时,也映射着米拉西斯龙渐渐惨白又狰狞的长脸。
炼狂见状,往外平举双镖冲向对方,蔚棘也高举着电流缠绕的尾刺,一同冲向米拉西斯龙,米拉西斯龙血红瞳孔眯起,双爪前臂外侧钻出扁平又锋利的骨刃,高举右爪就朝炼狂重重劈砍。
炼狂立即平趴刹脚,顺势滑铲加高举右爪飞镖,伸出尖锐的光刃砍向对方的骨刃,米拉西斯龙忽然朝他摆头张嘴,就要用血盆大口咬断炼狂的右爪。
可他右爪前端伸出细长光刃,顺努一下刺进其上颚囗腔,蔚棘也跳闪至米拉西斯龙左侧,赶忙转身摆尾,尖锐且被流铁包裹的尾刺打在它右胸上,绿色电流顺着伤囗进入其体内,令它不停抽搐且张开嘴巴,使炼狂顺利抽回右爪,安然远离对方血盆大口。
米拉西斯龙在受电抽搐中,它第二脚趾爪向前延长,米拉西斯龙躯干高挺,左腿对着蔚棘极速低踢,大腿甩踢使周围空气撕裂,直朝蔚棘未能抽出的尾根及大腿踢来,蔚棘赶忙把尾刺从它侧胸上扯出,正撒腿加速奔逃时,尖锐脚爪还是重重划伤他左大腿后侧,使其奔逃速度变慢。
米拉西斯龙顺势往右甩腿,一腿扫向还未准备攻击的炼狂,炼狂左爪飞镖赶忙平戳向它小腿,小腿表面却钻出弯长骨刃,骨刃犹如灵活的血红毒蛇,直接割中他左爪指背上,令他抽回左爪,米拉西斯龙抽回后腿就高举满是骨刺的长尾,随时准备打向他。
但一枚浮游炮突然打断它的扫击,在两龙之间落地并随之爆炸,炼狂看了一眼被割伤的左爪,立即摆腿后撤,与蔚棘一块跑回土炮身边。
“土土,你这是……”蔚棘还未说完,却被正要转身奔逃的土炮高声打断:
“这些血雾不对劲!还不快逃呀!!”
不幸被土炮言中,扩散在洞囗附近的血雾里发生变化,其中无数血粒凝聚成一枚枚血锥,分别从各个方向坠落。三龙见状赶忙挥摆摇动身体,好不容易将周围的大量血锥甩开,还是被几枚血锥划伤。
血雾与血锥雨中,一双狰狞红光在其中闪烁,白化米拉西斯龙微微张嘴,将释放的血雾及血锥全数吸收,连同三龙受过的伤囗也有不少血液喷涌,令土炮赶忙释放白光,修复完他们身上伤囗后,一边转身欲逃,一边大声招呼两龙快逃。
炼狂和蔚棘立即跟着他奔逃,当白化米拉西斯龙吸完血雾,三龙早已逃之夭夭,仰头高声咆哮一番,细细嗅下周围空气,立即拔腿以追踪他们的气味,也冲进灌丛消失不见,独留树林破碎的咔嚓声以及洞外遗留的干瘪尸体仍留在原地……
第657章 凶蛮追咬(上)
一条苏美尼兽在树枝上缓慢爬行,极长的四肢大幅扭转,细长弯曲的指爪牢牢抓紧枝条,长而粗壮的尾巴缠绕着树干,以免自身从中掉落。
它大而圆的眼睛左右扫动,张开钝圆的嘴巴,咬向附近的树枝,一点点咀嚼着上面的绿叶,关节特殊的下颌往后滑动,嚼碎绿叶并吞咽下肚。
当苏美尼兽吃着绿叶正香时,身下树枝突然剧烈晃动,连带上它不停摇晃,嘴里吃着的绿叶化为绿水从中呕出,枝条下方跑过一个巨大且苍白的身影,树枝与树干被它撞得咔嚓响,待白影逐渐远离,树枝与苏美尼兽才停止摇动。
而那道白影正是白化米拉西斯龙,它身体大幅前倾,后腿急速摆蹬如疾风,宛如一条势不可挡的凶白猛兽。
它大方长脸两侧长出凹凸不平的血红骨板,以及细长肩带生出尖锐骨刺,好抵消接下来的猛烈撞击,一棵宽约两三米的巨树就挡在自己面前,在它高速冲刺下,竟被一头连根推倒,巨树倒塌时顺着周围树林滚动倒下,经此撞击只是微微摇摇头,嘴巴齿缝中渗出些许血沫,嘶吼一声就继续冲刺。
在它血红竖瞳倒映下,有绿红棕三道身影在加速狂奔,不用多说,正是及时逃跑的三龙。而米拉西斯龙通过之前的战斗,以及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从而判断出三龙对自己有害,必须得要清除或驱逐掉。
拿定主意后,它方长嘴巴缓缓张开,上半身产生大量血雾同时,尖牙齿缝中流淌出长串血滴,上下两颌间生成一颗血球,血球里喷射出一条笔直湍急的血流,血流洒落的血滴沾在草叶上,瞬间凝固成块,晶莹剔透的红晶与翠嫩碧绿的草叶粘黏于一块,形成一个美丽又诡异的小景象。
炼狂扭头瞥见从后方袭来的血流,赶忙大喊让土炮制造防护罩,土炮立即用意念凝聚方型防护罩,当一道宽敞的方型护盾生成在他们后方,血流狠狠打在护盾上,血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弥漫于其中,原本浅黄色的光幕变为杂乱无章的血墙,血墙又化成大滩血水,米拉西斯龙张嘴将血水吸取殆尽,仿佛这些血水很珍贵,一滴也没有浪费。
蔚棘扭头见米拉西斯龙离他们越来越近,赶忙驱动背甲流铁往下流动,在两肩肩刺根部形成两枚铁环,铁环后方生成极长的锐刺,上面缠绕着大量电流并在顶端凝聚,一发发电流光束随着他的奔跑挪移而左右摇摆,如同两条灵活弧线般冲向后方的米拉西斯龙。
米拉西斯龙见此,两条前臂周围急速钻出数枚骨刺,骨刺又急速缩回体内,往外伸开的粗短小爪顺着庞大躯干剧烈摇摆,大串冷凝血液在甩出身体后急速凝固,血块接连与电光束相互碰撞,在周围爆起一片又一片的浓厚血雾。
在血雾影响下,高速冲刺的电光束在里面变得极其缓慢,最后很快消失,弥漫的血雾被迅速愈合的米拉西斯龙吞噬吸收,接着继续追逐三龙。
三龙很快跑到一片空旷且朝下倾斜的斜坡上,炼狂慌不择路地跑上往外延伸的树干,土炮和蔚棘则顺着斜坡往下跑,斜坡带来的惯性与冲力令他们奔跑速度加快,不一会儿就冲进斜坡尽头的森林中。
炼狂在树干上快速摆动双腿,跑到树冠顶端及后方米拉西斯龙赶上时,纵身并以螺旋旋转的形式冲向树林,待米拉西斯龙宽大且第二指翘起的脚掌踏在斜坡边缘,自身即将没入茂密树丛之际,他忽然转身朝它伸直左爪,左爪指尖急速射出三道细长弯曲的赤红线条,线条相互缠绕并直直射在它右侧胸上。
炼狂顺着惯性冲入树丛,且随着他爪臂的摇摆,红线后端形成一个红光钻头,且急速游向并扎入被红线定身的米拉西斯龙侧胸,它侧胸随之爆出一朵血花,令其发出痛苦嘶啸,同时还不经意往前迈一步。
结果它一脚踩空,十一多米长的厚重躯干顺势往右偏斜,重重砸在斜坡上,扬起小片沙尘并擦着斜坡急速下滑,当它一路滑到底时,左侧身在剧烈摩擦中变得通红渗血,被炼狂轰开的创口正汩汩流血,双眼微闭。
若是普通大型食肉恐龙,受到此等重创就死定了。可白化米拉西斯龙再次睁开双眼,汩汩流出的血骤然回流,被轰断的肋骨生长回位,并被皮肉包住,其整体状态正在缓慢恢复。
而坠入密集树冠中的炼狂,却遇上意想不到危险。双脚刚一接触结实枝干,就碰见两三只脑袋尖锐、双翼宛如深绿叶片般轻盈的小型飞龙,它们在横立悬空的枝干上眯眼呦呦啸叫,翅膀有规律地微微扇动,仿佛在开一个同族之间的友好交谈会。
但炼狂不经意地喷吐气息,却让面前几只小飞龙猛然睁开翠绿竖瞳,纷纷扭头看向他,发出一阵阵尖锐啸叫,随之而来的,是周围密密麻麻的碧绿光芒,以及看似绿叶、实则是片宽大翅膀微微张开,露出与三只小飞龙相同的尖锐脑袋。
炼狂见状,左爪一把拽住旁边的藤蔓,接着双脚往外一跳,再使劲摇摆藤蔓往树干甩动,当他双脚落在坚实树皮上后,本想一点一点地往下降,好节省些许体力,可不少小飞龙已经拍扇翅膀朝下冲出树冠,张嘴暴露的口腔散发黄光,貌似准备朝炼狂喷吐某种物质,他见状赶忙缩回双脚,松开紧抱的双爪使自己急速下坠。
至于蔚棘和土炮两龙,他们则在树下焦急徘徊,待炼狂带着一长段顶端被烧焦的藤蔓坠落,土炮赶忙在他坠落地点升起一片方型防护罩,护罩质地极软,给其带来极大的缓冲。
炼狂顺着柔软护罩上下摇晃几下,便慌忙从护罩中跃下,不顾失重带来的眩晕,就扭头朝土炮和蔚棘急切询问:
“怎么还不跑?难道我干掉它了?”
土炮转头往后一瞥,见后方林子里没有多少动静,枝叶随着微风吹拂而摇晃,便回头想说时,蔚棘却地抬头看着上方慌乱讲道:
“老炼土土,那条鲨齿龙是解决了,但又出现更危险的情况。”
只见一大群绿叶小飞龙宛如层层叠叠、连续不断的绿色浪潮般,狠狠朝三龙拍击冲撞,土炮见状赶忙升起防护罩,以挡住小飞龙的冲袭,当小飞龙层层包裹住防护罩时,那道白里透红的巨影也从后方密林里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稳又不失凶戾的杀意。
第658章 凶蛮追咬(下)
看着将防护罩围得严严实实的绿叶小飞龙们,蔚棘不禁吞了口唾沫,背上两排骨板纷纷冒起绿光和电流,凝聚数枚能量镖就朝它们全数投掷。
虽射杀一些小飞龙,可这种举措却适得其反,这群脑袋顶端像尖刺、翅膀碧绿似树叶的小飞龙,使劲用头部锐刺戳撞,嘴里喷射一滩滩淡黄色黏液,黏液沾在浅黄光罩上,顺势流淌同时也冒出丝丝白烟,可见黏液腐蚀性极强。
作为三龙中较为博学的一员,土炮宽厚脑袋左摇右晃,想通过小飞龙的特征,好分析对方的种族和类别。虽然小飞龙时不时扇翅移动,总是遮挡土炮视线,可他还是看清些许特征,从而获知这群小飞龙是精灵龙类的。
只见它们宽大又尖长的翅膀布满数条经络,看上去与真的绿叶一样,鼻端延伸出一枚细长尖锐的利刺,看上去非常尖锐,后肢脚爪较为纤细且锋利,相较于隐藏在花丛灌木的其他精灵龙类,体型较大,甚至与三龙碰上的刺军精灵龙不相上下。
土炮微微高举细长尾棘,对着炼狂左大腿拍了拍,小声朝他嘟囔:“老炼,该你给它们命个名了,这可是你的小特权呀。”
土炮一边说着,一边持续增强防护罩的强度,好减缓防护罩的破损速度,防护罩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波纹,炼狂扭头朝一只精灵龙扫视一眼,一个符合对方特征的名字脱口而出:
“叶锐精灵龙,虽然它们会有更好的名字。”
接着三龙携带大量叶锐精灵龙缓慢移动,至于受到重创的米拉西斯龙,炼狂红钻给它造成的创口已经恢复,可它嘴里牙缝中流出长串唾液,紧实粗壮的庞大身躯变得瘦削,步伐虽平稳但较为缓慢,可见修复过大伤口还是对它身体造成影响。
于是它把目光放在前方愤怒的精灵龙群,便将嘴巴里的唾液甩掉,前臂勉强钻出数枚骨刃,又立即缩回,朝精灵龙群甩出数串血滴,血滴在空中急速凝固成利刺,狠狠砸在几只叶锐精灵龙的翅膀和后背,突兀的攻击使纷纷坠落,也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见同伴被杀,数只叶锐精灵龙张嘴尖啸一声,纷纷转移攻击目标,拍扇着翅膀迅速冲向米拉西斯龙,三龙的防护罩也变得轻盈不少,他们趁机拔腿奔逃,跑在后头的炼狂扭头瞥了一眼,却见叶锐精灵龙开始包围米拉西斯龙。
“不是?这也能活?”
炼狂回头奔跑时,注意到对方一个细节,其右侧胸巨大的创囗已经愈合,只是覆盖伤囗的皮肤要比其他部位要崭新得多,按照受伤摔倒到与精灵龙发生冲突的时间顺序,表明它的自愈能力极强。
回到米拉西斯龙这边,它一口咬碎几只精灵龙,吞咽下肚时就有十几只精灵龙纷纷扑到它身上,落到脊背、侧身、大腿等部位就张嘴狠狠撕咬,它吃痛原地猛烈甩动身体同时,眼里红光乍现,身上瞬间长出数枚尖锐骨刺,洞穿那些精灵龙身体后,又令尸体急速失水干瘪,它瘦削的庞大躯干肌肉虬起,更多血刺从表皮里钻出,甚至还在脑袋、大腿、长肩等部位形成尖刺骨甲,使其变得更加凶戾狂暴。
伴随着米拉西斯龙的仰天狂啸,极其弯长的骨刃从前臂中钻出,化为一双臂刃左右抡挥,切开一只又一只叶锐精灵龙的躯干同时,嘴里还喷射出大团红烟,血红烟雾急速蔓延在叶锐精灵龙周围,未等它们及时脱离,一枚枚尖锐血刺从它们体内长出,从内部破坏它们身体,并令其纷纷坠落。
米拉西斯龙双爪缓缓张开,仰头沐浴着自身产生的浓厚血雾,听着叶锐精灵龙从半空坠落的凄厉嘶叫,剩下的叶锐精灵龙慌乱朝上拍扇翅膀,重新躲入茂密树冠中,有的身上还插着一枚血刺,血刺貌似会随着血雾的远离,而慢慢剥夺受害者的体力,那些叶锐精灵龙钻进树冠没多久,就直挺挺向后倒落,掉入血雾后瞬闻干瘪。
接着米拉西斯龙张开方长嘴巴,将逐渐扩散的血雾急速吸入体内,更多血红骨刺钻出体表,并与先前骨刺融合为血骨甲胄,当它再次仰头长吼后,便朝三龙最后消失的方向拔腿狂奔,丝丝缕缕的红烟从血骨中冒出,两条大腿挥舞如飓风,使其化为一道巨大的血红白影高速冲刺。
与此同时,三龙本以为米拉西斯龙停止追击,正想放缓脚步歇息时,后方又传来树木剧烈折断倾斜的咔嚓声,他们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来了,放缓的脚步立即加快,很快,米拉西斯龙就从后方树林里冲出,一边狂奔,一边朝他们的背影发出尖锐狂暴的怒啸。
土炮赶忙在他们身边升起半圆防护罩,以保护自身好免受后方伤害。而米拉西斯龙见状,左前臂钻出锋利骨刃扎入旁边树干,使劲往前一掀,将树干被骨刃拦腰砍断同时,骨刃顺势插入树干断面当中,黑红的骨刃上闪起红光,红光从刃根流向刃尖,树干各处相继钻出血刺,树干在骨刃扔甩下,于半空朝三龙横滚而来。
炼狂扭头见长满血刺的树干朝他们砸来,赶忙往右转身并拔出左腿飞镖,对准树干使劲上劈,在往上延长的红光镖刃劈砍下,树干再次被劈成两段,两段树干顺势滚动同时,里面数枚血刺从中掉落,其中一枚落在防护罩上,内部蕴含的血液顺势漫流,将浅黄护罩一部分变为血红色。
米拉西斯龙持续不断地用骨刃劈砍并抛掷附近树木,若是破坏树干就会令其中的血晶洒落,污染并降低土炮防护罩。于是三龙一边加速奔逃,一边用源晶武器打掉拦截朝他们抛投的树干。
血液还在防护罩里蔓延,血红部位出现数道裂痕,仿佛随时会破裂,土炮见此愤恨扭头瞥向几乎被刺锐骨甲包裹的米拉西斯龙,包裹背甲的源晶装甲发生变化,孔洞消失且在后方形成扁平方孔,方孔中黄光烁现,身后两龙赶忙往外挪步,以免被他误伤。
土炮后方的方孔喷射出一道方长浅黄光束,光束将米拉西斯龙扔出的树干轰断,且在它右侧胸及爪臂上停留,米拉西斯立即发出痛苦嘶啸,疾驰奔袭的双腿渐渐放缓,可待土炮的光束消失,却没有烧焦它表皮,仅仅分别击碎其手甲和半侧胸甲罢了,血刺重生并再度融合成崭新护甲,米拉西斯龙随之朝三龙发出咆哮,仿佛宣示自己的防御力之强。
与它相比,他们经过长时间的奔逃,体力正在逐渐消耗同时,也发现不管是源晶装甲、还是自身异能,都没法对米拉西斯龙一击致命。
继续跑就会丧失作战能力,停下与之交战也不一定打得这条“血鬼”恐龙,一种两难境地在三龙心中弥漫,并随着奔跑愈发强烈。
第659章 极限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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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竹林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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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河边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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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遇伏缝兽,突兀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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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家园被掠,三龙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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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未知毒蛇,再遇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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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任务增加:救熟龙熟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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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三龙潜入,海峡人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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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血魂炼金
“醒醒呀!快醒醒!”
烬冠微微晃动自己的高耸头冠,宛如一柄乌黑刀身边缘里带着橙红的刀刃在振动,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橙红竖瞳左右扫视一圈,却见自己身处一架方型铁笼中。
除此之外,周边也分别悬挂着数架大小不一的铁笼,铁笼位置高低不平,笼中要么阴暗无光,空荡荡的没兽影;要么有个黑影趴伏于笼中,静悄悄的没反应,若不是附近轻微的呼吸声,还以为周围动物都死了。
而头顶一架方型铁笼里,细长又黏滑的舌头在他头冠上方游荡。时不时向下垂落,有时还可以接触到其头冠。
“这么灵活的舌头……是怪螈科的吗?”
烬冠下意识抬起头,扁如利刃的头冠不小心磕到铁架上,令他迅速缩回脑袋,同时身下铁笼里也发出咣当脆响,铁笼产生微微颤动,也让头顶的那件小铁笼进一步压低声音:
“小点声儿,别让他们发现了。”
烬冠深吸一口气,尽量令自己保持不动,等铁笼稳定后,便微微抬头低语:“你是怎么被抓的?也是那种细长身影吗?”
想起自己昏迷前,眼中闪过那道疾影,虽说对方速度太快看不清,但它的嗅觉可不低,还能闻出是种毒蛇,可毒蛇身上杂糅着各种气息,不像纯种毒蛇,而是由其他毒蛇融合而成,加上他今天见到且不愿再接触的血晶,很有可能是种专职偷袭的合成兽。
“没错,可我早就看清楚对方样子,可毒发速度太快,一下就晕了。毕竟两栖类的防御力不强。”
细长又黏滑的舌头骤然收回那架铁笼中,先无奈叹息一声,继续低语:“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锯齿状怪螈锯渎,抓我估计是鼻吻空腔里储存着各种毒素。”
“也是异能吗?跟我一个样。”烬冠感慨完又左右摇动脑袋,橙红瞳孔闪过强烈的关心,“现在还不知道虺在哪里。”
“放心吧。”锯渎低声安慰道:“我观察过运输规律,新来的悬挂在上面,早已在此的位于最下方,便于运输下降……”
说到这里,锯渎停止低语,周围忽然钢铁开裂的刺锐咯吱声,一群头戴兜帽的火山龙人带着胸心产生的强烈红光,庄严又肃穆地走向他们所处的铁笼,为首且位于中央的除了头戴兜帽外,还身穿宽大简约的长袍,长袍衣袖与兜帽画着各种不知名符文,看身边火山龙人低垂脑袋的模样,可见其地位之高。
火山龙人后方,拴着几十个由其他种类组成的古人类,古人类里也有先进与原始之分,有海峡人这等与现代人类无异的,也有像蓝田猿人、元谋人、北京猿人这等头部原始、四肢粗壮的类群。
但他们现在共同的特征:神情麻木地跟在火山龙人后方,明明自身没有枷锁,且对方仅有七人,只需转身就能顺势逃跑,这么多人逃跑,除开“山岳”内部火山龙人的阻截,至少有几人能够逃脱,却没有一个人这么做,仿佛他们最重要的反抗心,被某种内心锁链所捆绑,即使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跟着火山龙人前进。
等他们走到数架铁笼下方,烬冠与锯渎保持原地不动同时,身型轻盈的烬冠尚能往下瞥视;而锯渎身为锯齿状怪螈,大扁脸盘子使他没法瞥视,只能用灵活又敏锐的舌头感知周围的一切,火山龙人就在下面,所以得让舌头停滞在原地。
身穿长袍的火山龙人居于中央,其他六人则取出一枚方型柄条,柄条顶端弹出细长的血红光刃,并纷纷迈步朝外分散,站到各自身处的位置后,便沿着顺时针向对方前进,同时将光刃插入地面,光刃尖端在对方之间划出一道焦黑弧线,待他们位置发生调换,一个硕大的圆在此画成。
画好后,六个戴着兜帽的火山龙人纷纷迈步离开,身居圆心的长袍龙人掀开遮住右爪前臂的袖子,利爪在满是抓痕的鳞皮上抠出三道血痕,几滴殷红的血液落入圆心,仅是少量的血液,却在落地时急速扩散,化为一片片不知名文字和诡异线条,直至移动到圆圈边缘才停下,烬冠眯眠仔细一看,见六竖排文字与线条是对称分布的,估计是某种法阵,一种非常邪恶恐怖的法阵。
看完他把目光挪向疲倦麻木的原始人类,想到它们即将到来的厄运,心中升起无限同情。
长袍龙人兜帽下的黑影中,朝其他兜帽龙人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啸,六龙人听完便平举并指向原始人类,有的朝他们微微摇晃光刃,还有的用光刃轻贴在一些古人类上臂上,强烈高温在对方表皮上烫出大片发硬黑痕,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驱赶他们去法阵当中。
受此烧伤的古人类们发出一阵嘶吼,却没有任何怨恨,连一丝仇恨都没流露出来,只是默默露出无奈与悲苦的神色,便在他们的驱赶下,一个又一个走入法阵其中。
长袍龙人也揭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一颗头顶锐刺朝后延伸的短圆脑袋,他刻满各种未知符文、满口利齿的脸,在古人类眼中是格外地渗人,吓得他们连连后退,却又被后方的兜帽龙人抵住不让他们继续后退。
长袍龙人仰起脑袋,嘴中发出一阵阵难懂阴沉的话语,随着他的聆唱,法阵内部的文字和线条泛起猩红光芒,红光迅速淹没他们全身,使其缓慢向上飘浮,古人类们想动,却被红光强行定住、无法动弹,整个生命都把握在长袍龙人手中。
旁边的兜帽龙人双爪交叉,将血红光刃置向上方,以这种礼仪来表明对该仪式的敬畏与庄重。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几个文字开始汇聚凝集,那些进入法阵的古人类,由身强体壮变得变得干瘪枯瘦,血肉消失殆尽,仅有皮囊与骨头贴合,眼睛瞳孔消失发白,原本端正平滑的脸变得皱纹满面,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飞快流动。
最后,法阵线条消失,一片片沙土与布条掉落在地同时,而文字取而代之的是几枚血红水晶,长袍龙人停下聆唱,看着周边的血晶,脸上露出些许喜色。
“我时刻讨厌这种仪式,剥夺他们的生命好充作自身的能源。”
听着烬冠对火山龙人的低声控诉,上方的锯渎听后低声劝说:
“还是小点声吧,虽说他们不会立即要新囚的命,但越大的声响,表明其生命力旺盛,适合把能力转移某龙人身上。”
“他们有异能转换阵?”
“六个兜帽龙人里,就有三个是通过剥夺对方能力才有的。”
第668章 小小的暴乱
“那没有异能的……也没什么好下场吧?”
烬冠抬眼朝上方的锯渎柔声讲道,接着目光扫向四周铁笼,一些铁笼缝隙里还有身影在晃动,可有的气息微弱,动几下只是证明自己还活着;有的正徒劳碰撞铁笼,想将铁笼从悬空状态里弄下来。
“还不清楚虺在哪,不知道它有多大概率会被选中。”
说罢继续观察下方的动静,六个兜帽龙人俯身弯腰去捡拾炼成的血晶,宽厚的三趾脚掌踩到象征古人类的衣物沙砾时,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在他们眼里,这是理所当然的做法,不然哪来的能源可供消耗。
而长袍龙人接过下属递来的血晶,符文圆脸上的满意属实按捺不住,一边向下属微微低头表示理解,一边双爪捧着血晶,转身并快步走向烬冠尾对着的方位,貌似有什么企图。
估计觉得下方龙人注意力仍没在他们身上,且反正对方也听不懂,锯渎继续道:
“没异能的都被他们有特殊爱好的首领带进去,后面再也没出来,没出来就肯定死了。”
“据说,这一带曾有很多大盗龙类恐龙,大盗龙类恐龙减少同时,却多了身披金属护甲的恐龙,去掉铁甲就跟前者……”
未等锯渎说完,收集完血晶的兜帽龙人要走时,有几个慌乱的火山龙人从忽然开启的缺口跑来,爪子握着的金属长刀挥得嗡嗡响,尖长嘴巴激动叫唤,眼睛不安地往后瞥视,似乎有什么异常情况是他们解决不了的。
若是不清楚它们习性的,舞刀弄枪的还以为是要威胁面前的兜帽龙人。有的兜帽龙人听完恨铁不成钢地朝它们嘶啸,火山龙人立即缩颈弓腰,甚至使钢刀往后收缩折叠,放进刀鞘里并缓慢后退。
有的兜帽龙人伸爪制止这种无用局面,还有个站出来拍拍胸脯,表示自己愿意前去,被拦下的三人先是感到无奈,最后还是拔出柄条,弹出细长光刃,表明自身也愿意,剩下两人则垂头双爪抱胸,往后撤退几步。
最后四个兜帽龙人与跑来报信的龙人一同前往,当分裂的缺口重新愈合消失,只留两个留在原地把守。这对囚困于此的一龙一螈来说,算是种好事。
“那个拍胸跟随的……是不是有异能的?”
烬冠见此不禁嘴角上扬,虽不知道是谁闯入并引发这么大的动乱,引得作为高层的兜帽龙人会出动大半,但高层越少,他、虺以及锯渎的处境会更好。
“有,但兜帽龙人不怎么暴露自己的能力……”
至于火山龙人为何这么着急,还得从十多分钟前说起:
“这不是啥建筑,这特么是座矿场。”
土炮满脸震惊地看着这番场景,旁边的蔚棘使劲吞咽着唾沫,长着两对尖锐尾刺的尾巴高高扬起,炼狂则下意识摸向绑在大腿两侧的飞镖,随时准备战斗。
钢铁“山岳”里别有洞天,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是一片宽阔到望不到边际的巨型矿坑,岩壁全是被高温灼烧过的黝黑铁石,无数道人工开凿的阶梯与栈道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岩壁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硫磺气息,几处岩壁缝隙中不断渗出几条狭窄暗红岩浆,顺着石壁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火河,将整座矿场映得一片暗红。
这片巨型矿坑仍缓慢且不停歇地变深,细长又扁平的血红光路,从一架架铁制器械中生成,器械虽然低矮,却够类人、古人类以及其他动物爬上来,并沿着光路进入坑底,现在正有一个个古人类努力推着一辆装满矿石的推车,在光路上艰难行走着。
而在坑底下,还有更多古人类在其中工作,在火山龙人与切削龙的监督下,正挥甩着铁锹和镐子,使劲砸击、挖掘着面前的岩壁,捣碎不少岩块后,就从其中搜寻一番,找到与火山龙人佩戴兵器相似的石块,就急匆匆地放入推车内,然后转身继续挖。
至于上层,则是一环环从下往上地变窄的平台构成,每环平台由几条细长的铁制楼梯相连,平台下方有代表稳定的三角状金属支架依托,不容易掉落,平台表面里,数十个手持短枪火山龙人在此来回巡逻,脚步声在宽敞的“山岳”内部不停游荡,也宛如数十把利剑高悬于古人类头上,只要有什么异动,利剑就毫不犹豫地落下并斩首。
有个年老的蓝田猿人挖不动了,就双手放在铁锹柄尾上,高度前倾的额头放在手柄上歇息,一条切削龙见状,仅剩骨头的锋利铁尾高高扬起,对准他后背狠狠抽打,蓝田猿人未来得反应就栽倒地上,仅仅一下,蓝田猿人便手忙脚乱地拿起铁锹,对准碎石一块接一块地往前铲,眼睛时不时往后瞟视,生怕自己再遭鞭打。
土炮看着这一幕,不禁回想起之前在单脊龙闪金王国的遭遇,前脚指爪在地上抓出几道划痕,低声愤慨:
“真想不到辽西地区几十年前的奴役……会重现在我面前。”
“而且……带着他们的车队就在咱们对面,下面还有龙人带着一些古人类上来。”
蔚棘低头看着那几条连接矿坑的血红光路,只见几个身披铁甲的火山龙人正用武器驱赶着十几个古人类,让他们踏入并爬上平台,而早已等候在光路器械附近的火山龙人,举起红光利刃就怼在先爬上来的古人类侧颈,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过去。
待火山龙人带着古人类们,与一些戴着兜帽的龙人交接后,便转身沿着光路走回坑洞,这时蔚棘注意到坑洞一个细节,有个海峡人要与一个元谋人换班时,悄悄拿起一枚石子,将石子与掌心紧紧攥住,顺势骗过切削龙和火山龙人的视线,通过臂膀触碰的方式,急速交换一下石子,海峡人就顺势走向前方,而元谋人带着石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一条埃德蒙顿甲龙旁边。
身披铁甲的埃德蒙顿甲龙,正享受着比古人类难得的休息时间,趴伏在地上陷入沉沉睡梦中,而元谋人要挖矿的地方,就是埃德蒙顿甲龙旁边。
元谋人见其他龙人与切削龙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拿着石子狠狠扎在埃德蒙顿甲龙侧颈上,令它迅速睁眼,哀吼一声迅速转身甩尾,令其形似铁鞭的长尾释发大量粉末,粉末迅速包裹着一些猝不及防的火山龙人跟切削龙。
一直保持沉默的炼狂见此,左嘴角难得往上撇,闷声讲道:
“一场革命开始了。”
随着强烈的打击声响起,还在粉末中不停挠痒的龙人跟古人类赶忙逃窜,大团火焰在坑底中升起,瞬间将切削龙吞噬其中。伴随里面的一声惨叫,不少古人拿起工具,就朝附近的龙人举铲劈砍……
第669章 暗中助推
一个北京猿人高举着铁锤就朝未能反应的火山龙人脑袋砸去,铁锤还未举过头顶,就被光束打穿头部,手中的锤子从中滑落,却顺势落在一条切削龙脚上,强烈的疼痛令它仰头嘶啸。
另一个北京猿人见状,竖举着铁铲朝它发起冲锋,一下刺进切削龙左侧胸里,未等他拔出,切削龙猛然扭头一瞥,额顶血晶射出一道笔直光束,瞬间将他躯干洞穿,北京猿人吐出大滩鲜血僵立在原地,又被切削龙顺势斩首。
当然,不少古人类借着火焰产生的烟雾掩护,用铁铲和铁镐对奴役他们的火山龙人发起反击,海峡人挥动边缘锋利的铁铲,顺势划破一个龙人的喉管和腹部,元谋人举锤上劈,直接捶碎另一个龙人的嘴巴,这个倒霉的龙人还被背后洞穿他后背。
可优势还没持续多久,大片烟雾和火光熄灭,坑底再次暴露在上方几环平台的火山龙人视线里,数十件短枪纷纷瞄准好古人类后,枪口不停喷射着火舌,一发发光束打向造反的奴隶们。很多人被打断肢体,捂着断囗蜷缩在地,其他人赶忙跑向埃德蒙顿甲龙跟前,想像引发这场造反的导火索那般,想再次利用烟雾来遮避上方视线。
但坑底的火山龙人迅速反应过来,对准镶嵌于胸心的血晶猛拍,产生的层层波纹迅速游向附近的埃德蒙顿甲龙,埃德蒙顿甲龙头顶的血晶立即烁动,头盔眼睛位置迸发红光,扬起细长尾巴,迈着不算稳健的脚步冲向他们,为古人类的造反增加更大的威胁。
此时,隐藏的蔚棘狭长脑袋在上下两层间反复摇动,看着坑底古人类痛苦的惨状,脸上的不忍与同情无法压住,视线瞥向两龙,两龙现在的心情也跟他一样,炼狂双爪指头渐渐握紧,土炮尾棘慢慢抬起,随时准备甩尾挥砍和利爪撕抓。
炼狂抬头看着上层的“井然有序”,又看向连接着坑底的血红光路,一个简单的战略计划在他脑中升起,他低声讲道:
“土土老棘,我先尽量解决上层的火山龙人,你们尽量解决下面的,别把光路给毁了!”
炼狂说罢,毅然拔腿冲向通往各个环台的楼道,蔚棘和土炮两龙也赶忙沿着光路狂奔,借助匿影产生的自身无形化效果,安全帮助坑底迅速溃败的古人类。
当他俩赶到时,一个火山龙人正双爪持着一把锋利长刀,对准一个海峡人狠劲劈砍,海峡人虽抬起不逊于利刃的铁锹连连抵挡,可他的力量却仍比不过身大力不亏的龙人,被砍得节节败退。
当龙人一刀将海峡人手中的锹柄砍成两截,高举利刃就要劈向他脑壳时,一枚突兀的绿色光镖扎中龙人裸露的后背,强烈的电流急速流入他体内,使其在原地不停抽搐,海峡人见状,拿起锋利又圆润的铁锹,对准对方仰起而裸露的颈窝一挥,迅速割断龙人喉咙。
随着一枚枚绿色光镖陆续在空气中浮现,并纷纷扎在龙人和切削龙身上。而金属部分比血肉更多的切削龙更容易受电流影响,纷纷僵立于原地不断颤抖,一些身上扎进光镖最多的,凹陷的眼窝烧出一双焦黑的孔洞,其中升起两缕黑烟,血晶表面也出现不少裂纹,随时发生碎裂。
一条条切削龙倒下了,而一些被光镖扎中、没来得及反应的火山龙人,很快被身边的古人类杀死;位于上层各个环台的火山龙人左右摇扫着短枪,射出的光束不再选择击残古人类,而是毫不犹豫地打穿古人类的脑袋。
由于坑底龙人同胞被不知从哪来的光镖所限制,行动随后变得非常迟缓,在血肉横飞的战场变得缓慢,就是把自己的脖子往刀刃上靠。
与其珍惜这些对同类有生命危险的廉价劳动力兼资源,不如多杀几人救一些同胞的命吧。
于是,那些位于上层的火山龙人在点射狙杀一些古人类同时,目光还有时间在混乱的坑底中,找寻绿色光镖的浮现位置,好射杀更快平息这次造反,可绿色光镖的出现地点摇动不定,就算在光镖地点基础上枪口前移,打中的全是空气,一点都不影响光镖的出现。
一些龙人被光镖击中,立即拍打胸甲中央的血晶,产生的波动很快将身上的光镖震掉,同时有的龙人血晶还刺激甲下肌肉发生发应,体型迅速增大,四肢肌肉虬起暴涨,伴随他们的仰头咆哮,一些比同伴大两倍的龙人就此出现。
未等他们奔入人群、大杀四方时,一颗颗黄光球浮现于此,从各个角度射出的光束,纷纷打在埃德蒙顿甲龙头盔与脑袋的连接处,镶嵌血晶的头盔顺势掉落,露出藏于镜片中的圆润瞳孔,它们先是困惑地环顾四周,在看到火山龙人的刹那,急速向后转身,大幅度摇摆长尾,朝火山龙人们释放大量粉末,他们的鳞皮一接触粉末就搔痒难耐,虽不影响对方放下武器,却也令自身状态受到影响。
埃德蒙顿甲龙们相互用长尾敲击,制造的火花在粉末影响下,化为更加狂暴的火焰去吞没那群龙人,剩下的古人类随之振奋,继续拿起工具朝敌方发起不惧死亡的冲锋。
上层手握短枪的龙人赶忙朝古人类射击,可那些黄光球纷纷上升,从表面射出数枚光束,分别洞穿几个倒霉龙人的躯干后,其余龙人一边慌忙躲闪,一边高举短枪朝突然出现的光球。
有两颗光球被打穿,剩余三颗则毫不犹豫地冲向龙人较为聚渠的位置,一接触龙人身体或钢铁平台,就瞬间产生剧烈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龙人冲掀在地,有的龙人还被冲出环台,一头坠入坑底或坑洞边缘,尸体摔得血肉模糊。
有个经此冲击的上层龙人刚站起身,突然感到喉咙湿漉漉的,有什么液体在他脖子上漫流,一摸才知道,是自己的血呀!
一种喉管被割破的轻松感涌上他大脑,软绵绵瘫倒在地时,此生最后一眼,就是一道黑红相间的光影在他同伴脖颈划过,同伴摔倒在地后,掉落在地的短枪忽然悬浮,上抬并从枪口中喷射着大量火舌,射杀上一环的部分龙人,龙人尸体坠落的破空声掠过,最后在黑暗中聆听尸体砸地的清脆声响。
不出意外,在三龙的暗中相助下,这场造反可能会走向成功。
第670章 借机脱困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山龙人从上层坠落,失去同伴的远程协助,坑底的龙人和切削龙奋力抵抗,也仅仅跟古人类和埃德蒙顿甲龙的短暂联盟打个四六开。
一个被血晶强化的龙人双爪分别捏碎两个古人类的脑袋,未等他发出属于胜利者的嘶啸,细长脑袋却被一柄锋利铁镐洞穿,瞬间殒命;另一个强化龙人虽使劲挥舞着左爪,一下拍翻几人,离利爪最近的古人胸膛被拍烂,内部脏器往外大量飞溅,没死的人也只能摔倒在地上痛呼,可有个步态灵活的身影迅速掠过他右后脚跟,令他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作为他们生物武器的切削龙,尽管钢铁表皮与骨头无法破坏,通过先前的战斗,古人类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与埃德蒙顿甲龙合作,埃德蒙顿甲龙努力甩尾制造更多粉末,而古人类则为它们争取时间。
一发发赤红光束毫无阻碍地洞穿他们的血肉,锋利的中指也毫不费力地切断他们的四肢,有不少古人类见伤亡越来越大,纷纷丢弃武器逃跑,剩下的人没有退缩,奋力与切削龙躲避周旋,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当埃德蒙顿甲龙酝酿的粉末释放完毕,大团粉末混入人龙混战时,不少古人类赶忙逃开,有个海峡人挥舞着双臂,以吸引切削龙发射光束,切削龙们见状也没怀疑,额顶眉心的血晶射出笔直光束,光束则在接触粉末的刹那,海峡人则趁机奋力往外逃窜。
烈火再次出现在宽阔坑底中,瞬间将剩余三条切削龙吞没后,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还把周围战斗的古人类跟龙人冲翻,好一会儿才站起身继续打。
虽然火山龙人在装备上占优势,可身处坑底的只有近战武器,作为保镖和打手的切削龙也死光了,所以剩余的火山龙人正被他们欺压已久的古人类与埃德蒙顿甲龙所包围,若没出现什么转机,那他们只能迎来团灭。
暗中做完这一切、仍处于匿影状态的两龙走到制造光路的器械旁边,蔚棘烦躁地摇了摇宽肥躯干,土炮张嘴欲说什么,却被他低声打断:
“倒不是觉得不耐烦,而是这坑底咋这么燥热呢?”蔚棘左右摇晃脑袋,四肢使劲踢蹬几下,而土炮也若有所感地晃晃身躯,扭头眯眼看向自己那些朝龙人步步紧逼的远房表兄,扫向四周残留于空气中的粉末,不禁感慨道:
“唉,这就是适应环境的好处,不仅活了下来,还得到令大部分动物惧怕的能力……也算无意得福了。”
当土炮说完,其中一只埃德蒙顿甲龙忽然浑身颤抖,不停扭动着硕圆身躯,狭窄的尖嘴里发出呜呜哀吼,接着在周围人龙不解的目光中,瞬间爆裂开来,大块血肉和白骨冲洒在他们身上,令气势汹汹的众人龙强行冷静下来,有些古人类丢下武器转身狂奔,有些胆小的埃德蒙顿甲龙也惊啸一声扭头奔逃,生怕自己成下一个被粉身碎骨的。
这时,两龙身后用于制造光路的方型器械开始一台台往内塌陷,似乎有某种不明巨手正用力挤压,令隐藏的蔚棘和土炮迅速前移,与上方器械连接所形成的细扁光路也忽明忽暗,也让在光路表面奋力攀爬的古人类心惊胆战,四肢攀爬速度加快,想赶快爬上坑洞边缘以逃生。
可坑底方型器械的毁坏不是他们能决定的,随着器械一台接一台地爆炸,爆炸的焰团冲击下,许多来不及攀上光路逃跑的古人类,全被掀翻在地,有的还被火焰侵染,令倒霉的他们不停侧身翻滚,好扑灭身上的烈火,剩余的古人类和埃德蒙顿甲龙怔怔望着这番场景,一股绝望在宽敞矿坑中弥漫。
这时,正努力解决上层龙人的炼狂,也往下瞥了一眼坑底的异动,除了坑底的爆炸,也看到引发爆炸的始作俑者:矿坑对面宛如岩壁中陆续走出几个龙人,三个戴着兜帽、胸甲中央嵌着血晶的龙人走在前面,中间一人高举着右手,右手朝向哪个古人类或埃德蒙顿甲龙,且指爪用力往内一捏,对方随即发生爆炸,随着他右手的挥摆,坑底爆起一片又一片的血花,也令底下各种古人类慌乱奔逃。
坑底的土炮和蔚棘,以及差不多将环台清理干净的炼狂,相继眯眼看向那个龙人,之前与各种异能恐龙与特殊动物战斗的经验,告诉他们该龙人断不可留。
而这只使用异能弄碎器械的龙人,正是带领车队、放放火烧竹的兜帽龙人。看来这场造反不把龙人全部解决,是不可能完全收尾的。
至于烬冠和锯渎这边,见还有两个兜帽龙人站在前方高大铁壁附近,低着脑袋且双爪紧握的光刃朝向地面,宛如两个庄严肃穆的守卫那般,把守着关押各种动物的悬笼空间,不让除长袍龙人外的任何生物进入。
没等烬冠先出声,左侧挂着的中型铁笼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嘶吼,随之而来的是粗宽躯干撞击铁杆的咚咚声响,烬冠听后高兴得仰起脑袋,头冠再次磕碰上方铁杆,不禁发出低呜同时,那股碰撞与嘶吼迅速朝向他所处的位置传出,叫声也变得非常焦急。
“是虺,它就在我身边。”烬冠微微抬头朝锯渎低语,但听到利齿撕咬铁杆的声响,又赶忙往左摆头低声劝说:
“嘿嘿,停一下,这样会把犬牙给硌断的,停下。”
听到烬冠的劝告,左侧铁笼停止晃动撞击,伴随重物趴在铁皮上的沉沉响声,里面的虺虽然停下,但粗重的呼噜声,以及其中含糊不清的嘶吼,表明它对前方两个龙人的憎恨。
“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不过我的伙伴还没醒来。”锯渎边说着,边从铁杆缝中伸出一条长舌,长舌指向烬冠右下方悬挂至底端的铁笼,继续讲道:
“他叫雷虎,是巨肱幻龙,好像是五毒众之一,能力是爬墙和操控与制造雷电,现在他即将被选中了。”
烬冠深吸一口气,双爪指头使劲扭动,紧紧盯着前方仅剩的两个兜帽龙人,视线在黑暗的环环境里左右扫动一会儿,嘴唇使劲上翻,嘴里传来嘶嘶低吼,随后又把目光瞄向锯渎的笼子,低声问道:
“锯渎,你鼻腔里是不是储存各种毒素?”
“对呀,干嘛?”锯渎随囗回应。
“那你可不可以用毒液腐蚀掉铁笼,接着去解救你和你的同伴?”
锯渎声音升高不少,“还是先救你吧,我和雷虎抓握能力不行,容易翻车……”
“其实我们怎么密谋都可以,毕竟他们根本听不懂咱们的对话,嘻嘻~”
第671章 利齿锐口
一声声响亮的鼻息于半空中传来,像是打破黑暗环境中的宁静那般,令把守在内的两个兜帽龙人微微颔首,上空那堆孜孜不倦且听不懂的低吼声还在缭绕,见铁笼本身没有多少异动,便继续低头守候。
“要是腐蚀声音能再小点儿就好了,当然得亏他们听不懂我们说话……”
随着又一次强烈的鼻息响起,锯渎低沉又不满地讲道:“再继续讲话……让他们继续认为咱们在闲聊。”
说罢当最后一次强烈的鼻息与他们交谈的低语交相辉映,烬冠目光仔细往上一瞥,阴暗的铁笼里的铁杆无声无息地消失,里面传来平稳的吸气声,片刻的宁静过后,锯渎使劲往前一跃,伴随着轻脆的咣当声,他稳稳落在烬冠旁边的铁笼上,其真实样貌就暴露在对方面前。
跟锯渎之前所说一样,他是巴克兰粗面螈,体型要比二叠纪祖先大了两倍,体态倒没怎么改变,后肢比前肢长了一倍,令他们拥有强悍的爆发力;颅后长着几枚尖锐小角,可以在敌兽咬它们的时候被扎到,不得不松口;鼻腔有较大空腔,可以使劲鼓起让自己有威慑力,同时还能发出响亮嘶叫,从而吸引异性。
锯渎淡蓝色宽大脑袋,在黑暗的笼顶中较为独特,背部还有些许骨质突起,显示自身的防御能力;除了淡蓝脑袋和突起外,其余体色与周边深邃的阴影融入当中,像是天生的潜伏高手那般,他左眼向烬冠使了个眼色,接着粗短四肢扒在铁链上,一点一点沿着铁链攀爬,期望可以顺着这条铁链,从而找到令烬冠与雷虎的铁笼高悬的机关,强行弄开,好让他们迅速着地。
却见两个把守在铁壁的兜帽龙人,他们低垂的脑袋像是察觉到什么,相继仰起脑袋,两双藏匿于衣帽自带阴影的目光,在数架铁笼中四处搜寻,似乎要找出其中的异动。
见兜帽龙人把目光投向铁笼,烬冠不禁缩颈抽噎,却没有停止低语,继续与努力爬行的锯渎对话。因为没有这些絮絮叨叨、且对方听不懂的话语,就会令周围两个龙人起更多疑心,让以身犯险的锯渎士遭遇更强的危险。
锯渎也随之停止移动,尖锐指爪紧紧抠着椭圆铁链的环扣,强烈的心跳紧贴着冰凉的环扣跳动,他不自觉吞口唾沫,只希望自己不会被对方发现,被发现就只能执行极其危险的第二计划,也就是现在跟单脊龙烬冠所说的。
最后,两个龙人将目光锁定在烬冠所处的铁笼上,见仅是体色黑红的单脊龙在唠嗑,接着目光上移,发现悬在单脊龙铁笼上方的铁笼乌黑一片,前端的几根铁杆已经消失,里面关押的动物也不见踪影,貌似其用什么异能和方式令自身脱逃。
接着他们顺着上方往外挪移,看到趴伏且与空笼差不多齐平的扁宽黑影,左侧一人尖啸数声,忽然朝他抬起双爪,三对指爪指尖出现细长的赤红能量束,能量束朝紧趴在铁链的锯渎依次发射,锯渎见能量束朝自己袭来,赶忙拽着链条使劲摇摆,好躲过兜帽龙人的攻击。
两发能量束在他躯干两侧迅速掠过,感觉有发能量束朝他身下铁链射来,四爪并用,抓着环扣努力攀升,能量束一下打断一枚环扣,失去连接的两截铁链,一截停留于此,另一截则连同拴着方型铁笼急速下坠。
右侧龙人眼见铁链连同铁笼一块下坠,怕关在笼中的生物因坠落而死,右爪竟直接插进坚实地面,前面地表出现一道细长往内凸陷的裂缝,裂缝顶端游至铁笼下方,接着裂缝周边开裂,从而升起一块狭长的平台,并笔直往铁笼下方靠近。
不断上升的平台虽稳稳托在铁笼下方,铁笼却因平台的碰撞而大幅凹陷,方型铁门猛然挤开,里面的生物也受此影响而苏醒,微弱的嘶嘶声从中,似乎在表达自身被困于此的不满。
接着,未等制造平台的兜帽龙人喘口气,自己突然停止不动,背后则出现两道内侧长有不少利齿的黄光条纹,正慢慢向自己躯干移动。
正朝锯渎发射能量束的龙人见同伴身后异样,左爪对准对方后背的黄光条纹射出两发能量束,能量束虽打碎一道条纹,可另一道条纹仍往其背后迅猛一刮,在其背后撕开数道血痕,伤口鲜血喷溅,令他顺势踉跄倒地。
而前后端往下凸陷的铁笼中,缓缓爬出一颗跟锯渎脸型相似、但前端两枚尖锐大牙穿透上颌的大螈,它迈动着粗短的四肢,顺着凹凸不平的平台朝他们爬来,明明在铁笼里没有吃其他东西,嘴唇边缘却有大量血迹,若与这位倒霉龙人背后的数道血口对比,中间一对的血底正好与它的尖牙相对应。
这是一条黑少黄多的尼日尔螈,下颌那对像野猪般夸张的尖牙,通过突袭和咬合的方式,以强大颌骨与长牙固定猎物,随后整吞或撕块食用;头骨骨厚与强壮颌肌提供足够咬合力,足以制服大型鱼类;2-3.5米的体型令体型比它更小的动物望之胆寒,身上覆盖的厚皮骨,能抵抗部分伤害,从而让自己有机会脱逃。
看来这只拥有异能的尼日尔螈,能与两个龙人好好周旋一会儿。
现在压力都在好不容易爬上悬杆之上,为省更多时间,它扁平躯干一下跃在锁链环扣上,长长的铁链迅速往下弯曲收缩,当细长铁链的末端在深邃的下挥甩一圈,他才放开四肢,顺着铁链急速坠落挥甩时,对准几台操控台大幅摇摆。
再次抓牢铁链末端的锯渎,朝前上方的双眼轻松往后一瞥,观察好烬冠和雷虎的铁笼位置后,当长段铁链再往操纵台顺势摇甩时,锯渎翻身一跃,整个宽扁躯干落在操纵台两枚拉杆上,伴随台中机关的咔咔脆响,两架中等铁笼缓缓下降,其中就有烬冠。
“看来不需要我来操作了。”烬冠透出铁杆缝隙,看着最下方的铁笼跟自己一块下降,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
第672章 巨肱幻龙雷虎
那只被火山龙人抓获的异能尼日尔螈实力较强,尽量拖住两个兜帽龙人同时,也给烬冠和锯渎叫醒雷虎提供时间。
尼日尔螈连续张合血盆大口,一对对形似锯齿的黄光条纹在周围出现,将一发发射向自己的能量束咬碎,甚至还有时间蓄力对准两龙人狠劲一咬,一对更长的锯齿条纹出现并朝他们袭来,不管对方怎么用能量束射击也打不碎。
与此同时,早就从操作台下来的锯渎,赶忙迈动着四只短腿,缓步跑向即将落地的两架铁笼,等跑到铁笼面前,先伸出细长且沾满黏液的舌头,对准铁笼几枚铁杆迅速涂抹后,看似坚硬铁杆一接触到黏液,就如同蜗牛碰上盐水那般,迅速一滩化为携带嗞嗞声的铁水,待铁水凝固后,烬冠才从铁笼中钻出。
他随便伸展一下四肢和尾巴,好缓解长期趴伏于笼中的僵硬,未等自己向锯渎道谢,锯渎却朝尼日尔螈的位置举起右前爪,急切喊道:
“快点去帮它!虽说你我都不认识它……”
“但有多活一只动物,就多一份击败火山龙人祭祀的力量,我也算睚眦必报嘀。”
烬冠听后,随即看向尼日尔螈,却见对方陷入苦战,先前被其咬伤的龙人,此时他脚底已经塌陷出一个大坑,身上各个部位被被厚重的岩石所覆盖,是他帮具有红束异能的龙人挡下攻击,还操纵地表岩块生成石刺,石刺一排排冲向尼日尔螈腹部,令对方不停闪躲。
可躲不了一时,躲不到一世。能发射能量束的兜帽龙人则摊开双爪,周边半空出现相继出现数枚能量束,能量束与数排地刺共同冲袭,令尼日尔螈不得不连续侧移,躲过攻击利刺钻击,还得不停咬击,制造更多的能量嘴咬碎能量束。
有次躲闪不及,虽咬碎一枚能量束,但宽扁下颌却被地面突凸的利刺划伤,宽大嘴巴舌头裸露在外,胸腔与脊背不停起伏,令它眼中闪过许多慌乱,迈动着粗短四腿,开始不停往后撤。
“看来连续咬击、并制造能量嘴巴会消耗它更多体能……”
烬冠右爪在下巴摩挲几下,双眼紧紧观察尼日尔螈的状态,最后迈腿快步冲向尼日尔螈,一边冲刺,一边低语:
“要是它倒下了,那导致这一切的我们肯定不好过!”
烬冠在冲刺过程中,双爪大幅摊开,一股湍急如流水的白色能量在爪背上流淌,他右爪对准能放能量束的龙人,就是几发笔直细长的白光束,对方见状右手往上举,几枚能量束也朝烬冠袭来。
烬冠右爪使劲摇摆几下,笔直光束变为一条白色光鞭,将冲向自己的能量束全数打散,并朝能量束龙人当头劈去。
岩甲龙人立即停止制造地刺,双爪抱胸头缩起,以半蜷曲的方式朝光鞭纵身一跃,利用自身融合周围岩石产生的强悍防御力,从而硬生生扛住光鞭的劈击。
烬冠右爪朝两龙人挥甩光鞭,左爪缩在侧胸,白色能量在爪背上螺旋流动,以凝聚更多能量。
头盔遭到重击的岩甲龙人见状,右爪朝面前地表使劲一捏,地表岩石碎裂且从中浮起几片石块,接着石片朝烬冠纷纷扬扬扔掷;另一个龙人则在周边凝聚更多能量束,能量束立即随着数片石块一齐冲向对方。
还禁锢于铁笼中的虺见此情景,宽长且上颌有对尖锐犬牙的大嘴中发出急切的嘶啸,提醒烬冠不要与之交锋。
烬冠见石块与能量束一起向自己冲来,深吸一口气,努力挥甩几下右爪凝聚的光鞭,虽将大半能量束和石块悉数打碎,但仍有不少朝自己靠近,他本想用凝聚已久的能量白球轰碎面前的能量束和石块,可两道巨大的锯齿系条纹朝他面前右侧游来,这一嘴径直咬在能量束与石块上,瞬间消失在烬冠眼前。
是尼日尔螈,它长三角形嘴巴再次闭合后,就无奈地趴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疲惫的呜咽声,看来是凝聚能量嘴太多,现在体能消耗太大,只得通过休息来缓慢恢复。
在尼日尔螈帮助下,烬冠左爪背面的硕大能量球也蓄能完成,对准两龙人所处位置用力一掷,表面起伏不定的能量球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直直朝他们头顶砸去。
岩甲龙人高举双爪,朝地面猛劲一砸,将本就破碎不堪的地表一掀,将大块岩石扔向半空,但能量球是随烬冠意志移动的,球体忽然急速缩小,顺着裂缝躲过扔甩,烬冠随之后撤躲过同时,球体变回原来大小,继续冲向他们。
擅长使用能量束的龙人双爪合拢高举,对准能量球猛推,一道细长笔直的赤红光束朝上方的能量球发射过去,能量球与光束相互碰撞,不同的能量混入球体当中,引发内部剧烈反应,球体里迸发出一抹强烈光芒,差不多将整片空间所照亮。
强烈的光芒,也引起铁笼里部分还活着动物的注意,它们纷纷抬起脑袋,混沌的光芒照入它们麻木的眼帘,似乎要让它们麻木无望的内心激起些许希望。
据烬冠所知,能量球制造的强烈光芒过后,就是剧烈恐怖的爆炸。烬冠逃窜过程中,也不忘跑到尼日尔螈跟前,不顾它的意见一把抱起就快步逃窜,毕竟对方也帮过自己,自己带着它远离爆炸范围也是自然。
最后光芒完全熄灭,其中释发出大量烈火和烟团,蕴含的能量重重砸在地上,火焰迅速蔓延在地上,分别朝两龙人以及烬冠和尼日尔螈方向扩散,两龙人立即张开自己的护盾,能量束龙人面前升起椭圆光盾,岩甲龙人双爪插入地面,一堵巨大岩墙在他与同伴面前升起,好抵挡爆炸的烈火和冲击。
与此同时,锯渎早已用舌头将铁杆融化,并一口拖起里面一颗尖长脑袋往外拽,通过白光闪现,那颗尖长脑袋的真实模样才在他面前显露。
他拥有灰蓝色的流线型躯干,脖颈细长灵活,臂膀强壮有力,与有蹼的后肢相比,前肢差不多跟桨鳍一样,长而侧扁的尾巴可以像船舵那般平衡摆动,若入水中就是宛如猛虎般强力的存在。
可雷虎光滑的皮肤变得干瘪且满身皱纹,看上去跟一具干尸无异,拖拽他时没有多少动静,若不是锯渎用舌头察探其呼吸,才确定雷虎没有因长期无水浸泡而干死。
待烬冠抱着不停扭动的尼日尔螈奔到锯渎跟前,却听锯渎背对他的焦急话语:“怎么办呀,这里没有水,没水他会干死的呀!”
烬冠听后,缓缓抬起右爪并捏紧,深呼一口气讲道:
“我有办法……但维持不了多久。”
第673章 运输伤龙,急转直下
“雷虎至少得在浅水区域才能恢复体力,就是不知现在……”锯渎用担忧的眼光看向自己昏迷的同伴,它鼻孔翕动速度越来越慢,气息逐渐微弱,再不把他送进浅水中,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开传送阵确实不好,但以他的状况根本没法稳定运输,注意!是直接把他从这个空间里运出去!”
此时尼日尔螈突然朝爆炸产生的烟雾嘶啸,浓厚的黑烟中走出两个身影,正是两个把守此地的兜帽龙人。
可跟一龙两螈的体力短暂消耗相比,两龙人的状态可不好过,覆盖头部的兜帽也被掀开,从而露出比同族要短的脑袋。
岩甲龙人的盔甲只剩浅浅几片覆盖其身,比同族粗短的嘴巴边缘漏出一条细长血线滴向地面,看样子受伤不轻;另一个能量束龙人右爪捂着胸口,牙缝中漏出丝丝血水,颤抖的双腿走一步停一会儿,有时还会吐出些许血水。虽然受到重伤,但两龙人却毫不犹豫地走向他们。
“不得不说,他们的毅力是可以被夸奖的……”锯渎说完迈动粗短四肢,与尼日尔螈一起走向两龙人,锯渎边走边扭头朝烬冠低喊:“一定要把传送阵弄好,老虎的命就在你爪上了。”
“正做着呢,多给我点儿时间!”
烬冠一边回应,一边用发起白光的右脚指尖在原地划动,等一个硕大浑圆的圆阵出现,接着自己站在圆心附近,右爪在左爪前臂上抓出几道血线,血线里渗出血点,一点点滴入圆心当中,圆心变为血圆,血圆往外扩散,在圆中形成数枚三角形,图形周围还有不少不知名文字,为传送阵增添更多神秘气息。
待传送阵自行画好,烬冠忽然踉跄几下,浑身无力地跪伏在地上,呼吸虽变得急促,但见越来越虚弱的雷虎,咬咬牙关,双爪拖起他侧胸,一点点把他拖进传送阵中,接着烬冠右爪用力拍在圆心处,又立即往后倒退。
法阵数枚开始干涸的血红图案和文字,在鲜血主龙的拍打下,迅速绽发出血红光芒,接着一泓清澈水潭就出现在法阵内部,海虎就这么缓慢沉入水中,最后不见踪影。
体力彻底耗尽的烬冠侧躺在地上,看着这片泉水,听着上方虺焦急的嘶吼,低声讲道:
“希望你能赶快复苏……”
与此同时,在空间外面的上下层中,正在环台里清理上层龙人的炼狂也注意到下层情况,他赤红的方长脑袋往环台外一望,却见兜帽龙人在朝下方坑底不停摆动右前臂,伸直又捏紧的爪掌,令很多被他锁定的古人类和埃德蒙顿甲龙爆体而亡,一团又一团地血花在坑底绽放,给乌黑岩地岩壁染上一层乌红,像为坑底演奏一首夺命的伤魂曲。
而发动能力的兜帽龙人就这么站在巨坑边缘,被兜帽遮盖的面部一片黑暗虚无,可见他对坑底人龙的冷漠态度。
炼狂当即朝他竖举双爪,利爪手甲迅速伸出两枚孔洞,一发发光束弹从上至下往兜帽龙人洒来,兜帽龙人微微朝光弹雨摆头,高举双爪用力一捏,差不多要覆盖他身边位置的光弹全数往内坍缩,并纷纷在半空化为一朵朵绽放的白火花。
兜帽龙人右爪朝光束喷射的位置高举,朝炼狂所在位置高啸,周围的龙人见状,纷纷拿起武器,朝着对面连接环台的细长楼梯跑去。
祸不单行,身处坑底的蔚棘和土炮两龙听着连续不断的脚步声,以及面前岩壁的微微颤动,可见钢铁“山岳”外围的龙人也听到坑内的动静,纷纷顺着外面入口跑来支援。
两龙相互对视一下,都认为不及时解决兜帽龙人,就算坑底古人类造反胜利了,也得死绝大多数人才行。
土炮赶忙制造一枚浮游炮,跟之前一发接一发地射击不同,是从球体各个表面射出数发光线,纷纷朝站在他对面上方的兜帽龙人打来,兜帽龙人双爪又往下垂并捏紧,再次将面前的光线雨粉碎成火花,连同后方的浮游球一起。
蔚棘则用意念驱动依附于后背的铁板,铁板流铁蔓延至两排骨板之上,骨板变得非常锋利,且之间流淌着如游蛇般扭动的电流,流铁还往下延伸至肩刺根部,形成铁环并往前伸出一对尖刺,尖刺堪堪往上抬升,顶端也迸发出数发电光弹,一排排朝兜帽龙人射击。
与之对应的,炼狂再次举爪朝兜帽龙人射出数发光束,一红一绿两片光弹雨朝他大量泼来,对方双爪没有上下高摆,只是先低垂双爪一捏,捏碎蔚棘的大量电光束,才高举去捏炼狂的,可炼狂的赤红光弹离他很近了。
纵使兜帽龙人反应迅速,光弹再次绽放出大量火花,却还是有几发光束朝他洒下,两发光束分别射穿他左肩头以及削掉右小腿一块肉,使他不得不跪伏在地,右爪捂着左肩且尖牙外露,齿缝里发出嘶嘶哀啸,看上去非常痛苦。
炼狂刚想继续发射,但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就停止射击,脚步声由轻到重,最后改为快步冲刺。他下意识地从左爪手甲上弹出光刃,迅速转身一挥,光刃及前臂没有阻碍地穿过面前的龙人,而闷头冲刺的龙人却一下跑出环台,往坑底直直坠去。
他瞥眼看了一下向前直举的左爪,头微摆并苦笑一声。但见面前从突然出现的开裂缺口中走出的数个龙人,右爪手甲也弹出光刃。′
同时,剩下的古人类和埃德蒙顿甲龙见莫名爆体停下,便纷纷停止乱跑,在短暂的迷惘后,见坑底剩余龙人对其他古人类的趁机屠杀,便再次拿起武器、扬起尾巴,就跟对方再次缠斗起来。
“好样的,再来几发!”
蔚棘刚见兜帽龙人受伤,刚想乘胜追击时,身旁的土炮突然摇晃几下宽圆躯干,虚脱地趴伏在地上,见坑底造反仍未停止、及现在最危险的兜帽龙人没死,无奈叹口气道:
“再过一会儿……就过一会儿!我的匿影就不得不消失,咱们都得暴露在他的锁定里,虽不清楚能不能用尸体阻挡……”土炮突然停嘴,并瞪大眼睛讲道:′
“就是非常耗费及侮辱死者了。”
“这时候别开这个玩笑了!”
蔚棘说罢,高举尾巴并朝兜帽龙人转身高挥,被流铁迅速覆盖、电流缠绕的尾巴一甩,一道电流涌动的淡绿月牙波朝对方袭来,兜帽龙人见此抬起右爪,月牙波中央坍缩破碎,大量电流在半空往外溢散。
至于炼狂,他现在得继续跟从“山岳”表面跑来、手持短枪的龙人搏斗,不过他自身处于土炮的“匿影”状态,射出的光束毫不意外地穿过他身体,没有打中他不说,还误伤误杀不少友军。
反正三龙的暗中帮助得继续,直至救出烬冠和虺才停下。
第674章 愈发危急的局面
几分钟前,三条背上分别驮着艮与弋两个海峡人的切削龙在乌黑岩地上疾跑奔驰,脚步声在整个平坦地面上嗒嗒个不停,它们虽没有眼睛以感知方向,却目标明确地冲向远处高大的“山岳”。
可它们不知道的,前方高大的钢铁“山岳”中,已经出现大规模暴乱,且还在不断升级中。
不知是自身与作为报警守卫的红黑毒蛇属于同类,还是头顶眉心的血晶与之发生反应,那群黑红毒蛇脑袋收缩几下,高耸的铁刺铁墙很快裂开一道缺口,像是早已迎接它们的归来。
当三条切削龙先后进入缺口,未等它们有所歇息,十几个“山岳”附近巡逻的火山龙人,却纷纷扭头看向他们的大本营“山岳”,“山岳”看似与之前一样,但在火山龙人眼中,由活性钢铁制成的铁壁微微发抖,不是岩地里隐藏的岩浆在喷涌,而是“山岳”内部出了问题。
连在“山体”外围巡视的同胞也察觉到不对,纷纷转身冲进铁壁当中,地表的龙人面面相觑几秒,兴许是察觉内部的同胞有危险,便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拔腿朝“山岳”内部冲刺,就连刚刚赶到的三条切削龙,也一把撂下背部驮着的艮与戈,迈步跟着龙人一块冲向缺口。
而处于昏迷状态的海峡人艮与弋,五根手指缓缓捏紧,眉毛抖了几下,貌似没过多久就会苏醒过来。
回到现在,蔚棘正凝聚数枚能量镖,好朝兜帽龙人投掷,但兜帽龙人一见有数枚电光在聚集,右爪朝蔚棘所处位置一捏,电流构成的能量镖瞬间全部炸裂,也算提前破坏他的意图。
“哎呀……他已经知道咱们在这儿了!”蔚棘焦急摇摆脖子,抬眼紧紧望着站在坑洞边缘的兜帽龙人,见他仍保持跪伏在地的姿势,心中的焦急为此增加不少。
“老炼还在上层清兵,外面又有龙人跑来支援,我们的匿影状态又快解除了,这局面该怎么搞呀?”
说完,蔚棘目光落在疲惫的土炮身上才几秒,却迅速看向那个兜帽龙人,长着两对尖刺的尾巴高扬,随时准备挥甩尾巴。
尽管他想过要不要让土炮将匿影集中在自己身上,好让他飘浮至兜帽龙人跟前,并一尾巴捅穿对方喉咙,只是将匿影集中,就会让另外两龙一同暴露,迎来龙人更加猛烈的攻击。
这时,炼狂一边连续并使劲挥舞着双爪飞镖,一边沿着环台疾速冲刺,闪烁强烈红光的镖刃,在每个龙人喉管和脖颈留下一道细长血口,鲜血从伤口处喷泄。
受伤不轻的兜帽龙人,见上层同胞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本能高举并朝血花四溅的位置张开利爪,却迟迟没有捏紧指爪,好引爆那个始作俑者。
就算知道是有什么动物在杀他们,可他不管怎么引炸,躲在暗处的动物却没受任何影响地使用技能,仿佛对方不仅看不见,还没有能够引爆的肉体和能量,令兜帽龙人感到异常棘爪。
且坑底还没完没了地朝他抛投几道月牙斩波,又不得不令其把目光放在坑底上。虽引炸不少月牙波,却让兜帽龙人感到心力交瘁,连续捏动令指爪开始发抖,张开的嘴巴不停喘气,自身状态跟土炮差不多了。
没等蔚棘喜上眉梢,后方通道里传来侥幸逃出的古人类的尖啸,随着深浅不一、连续不断的脚步声响起,十几个古人类相继冲出阴暗的洞穴隧道,惊慌失措地往外扩散奔逃,当蓝田猿人最后一个逃出来时,一发橙红光束在他脑门钻出一枚焦黑血洞,头部毛发熊熊燃烧同时,火山龙人跟三条切削龙不紧不慢地从隧道中走出,亮起自己的武器就朝逃窜的古人类冲锋。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现实还得给三龙轻柔又危险的一击。炼狂双爪手甲前端弹出一柄尖长光刃,光刃一下捅穿对面两龙人的胸膛,使劲往上挑时,如同空气般随意穿过的血水突然沾在其赤红臂膀上,眼前龙人的神情也变得震惊起来,表明他的匿影快要失效。
兜帽龙人刚好抬头一望,见炼狂渐渐显形,迅速朝炼狂抬起右爪,马上就要锁定并捏碎时,炼狂则趁机由砍改抓,三根指爪抓着半死不活的龙人,使劲往空荡的环台边缘一摆,当兜帽龙人指爪捏紧,爆炸的不是他,是他左爪作为挡箭牌的龙人。
龙人血肉在炼狂面前炸裂开来,大片血水洒落在漆黑岩地上,化为一小片血红瀑布;脏器与骨肉冲溅在炼狂和另一个龙人身上,令炼狂本就赤红的体肤在周边龙人眼中更加恐怖。
炼狂赶紧一口咬破龙人喉管,想继续用龙人当挡箭牌时,指爪又宛若虚无般在尸体上轻松划动,而底下的兜帽龙人又一次朝待在原地的炼狂举爪紧捏,他后方的坚硬铁壁则被压成突凸的铁块,而前后朝炼狂冲来的龙人也迷惘地停在原地,似乎在他们眼中,炼狂再次消失在面前。
土炮看着渐渐现形的右前脚,深吸一口气,他与蔚棘周围迅速升起一道半圆防护罩,接着前方又有五道方型屏障出现,像是他显摆自身异能般展现在兜帽龙人眼前,然后两龙的身影也在龙人跟前出现,更像是显摆了。
看见是一条棕黄传奇龙、一条淡绿华阳龙加剧这场坑底造反,气得他抬起左爪把兜帽往后一掀,露出其比其他同胞粗短的脸容,张开口中利齿发出尖锐嘶吼,也向其他龙人发送讯息,切削龙和龙人纷纷停止追咬出逃的古人类,纷纷掉头奔向土炮和蔚棘后方。
见这种危险局面,蔚棘先焦急看向身处上层的炼狂,见炼狂仍处在匿影状态,便先松口气,目光看向急躁的兜帽龙人,低声询问土炮:
“我们何时才能把他的体力耗光,就算显形,它们也帮不了我们。”
它们指的是古人类与埃德蒙顿甲龙,面对异能龙人的念力爆炸没有任何办法,看上去是两龙给它们暗中帮助,实则是他们三龙全力助推人龙的造反。
土炮何尝不清楚蔚棘的急切,只得低头低语:“现在我们当中速度最快的就是老炼,在他杀到异能龙人之前,我们得死扛!”
说完,龙人右爪对着土炮一捏,破碎消散的是最前端的屏障,半圆防护罩后方产生层层波纹,是三条切削龙射出的赤红光束,以及从上方射来的几十发能量弹,现在两龙只求土炮用剩余体力制成的防护罩能扛住。
土炮的屏障被捏碎的片刻,炼狂正一层接一层疾跑走下,同时双爪竖举射出数十发能量弹,纷纷扬扬打穿龙人的躯干,每层钢铁平台快成血海,从边缘流下滴滴答答的血水。
他每下一层就有不少龙人倒地而亡,至于作为异能龙人的补充,三个兜帽龙人也步普通同胞的后尘,轻而易举地被光弹射成筛子,炼狂掠过他们的尸体,心中只希望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然蔚棘和土炮两龙会没命的。
第675章 千刃斩再现,红线穿龙
炼狂在艰难砍杀龙人的时候,土炮耗费最后体力制造的五道屏障,很快被兜帽龙人一道道捏碎,当屏障宛如雪白花朵般在半空绽放时,他的右爪张开,对准波纹不断的防护罩捏拢。
顷刻间,两龙面前的半片防护罩被捏出数道裂缝,土炮咬紧牙关,令防护罩的裂缝急速愈合消失,映入他们眼中的兜帽龙人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滴滴血水漏出齿缝,眼皮沉沉闭上又强行睁开,被炼狂光束弹打出的孔洞汩汩流出,令其身躯摇摆不定,随时随地倒地不起。
炼狂好不容易冲到地面,却见一群火山龙人尽量俯下身子,勉强躲过蔚棘投掷的能量镖同时,能量短枪射出的光束也精准打中防护罩上,令两龙后方半片防护罩表面产生数圈波纹。
不只他们,三条切削龙镶嵌着额顶眉心的血晶连续不断地射出笔直光束,光束狠狠打在防护罩上,使其表面起伏不断,甚至在光弹加持下,防护罩后方出现数道裂逢,再继续下去,护罩用不了多久就会破碎,其中的。
炼狂见状,深吸一口气并竖举指爪紧握的飞镖,双腿肌肉紧绷并弯曲,径直朝那群火山龙人冲刺。
边缘龙人先一发光弹打在土炮防护罩,再缓慢上抬枪口,一发打向一个正努力把铁镐捅进自身同胞胸口的海峡人侧脑,海峡人瞥眼见光束朝自己打来,慌忙低头躲过射击,却被火山龙人一记膝撞重击它口鼻,使其躯干大幅度后倾,也给边缘龙人可乘之机。
当它枪口再次对准倒霉的海峡人,却没法按压下去,因为其喉管被瞬间割断,连带着右侧几个同胞一起倒地不起。
炼狂不停对着火山龙人挥甩镖刃,在上挑下劈、镖光刃影中,在坑边射击的数个火山龙人身上留下数道深深血口,利爪筋脉被切断,一些下意识起身的龙人被一镖割头,头颅在半空不停旋转,径直落在巨坑斜坡上不停翻滚,迅速干掉这些龙人后,他又把目光放在切削龙身上。
他把双镖镖刃外摆,往外平举的镖刃中闪烁且延伸出细长红刃,先是挺直躯干就对一条普通切削龙360度旋斩,能量红刃砍破其胸膛和脖颈,对方胸膛喷涌着汩汩热血,仅有后颈皮囊连接的尖长脑袋摇摆几下,最后无奈从脖颈中脱落。
剩下两条切削龙见状,从血晶发出的橙红两道光束朝同伴死亡的位置射去,光束缓缓冲击并击穿尸体,打在地上爆出阵阵烟尘,烧出一个焦黑大坑。
但炼狂本身没受任何影响,为了速战速决,他主动亮出双爪前端的鲜红光刃,光刃连着镖刃,对准切削龙咽喉瞬间二连斩,两道血口喷洒大团殷红鲜血,使它们躯干踉跄几下,却丝毫没有影响地站稳身体,朝看不见、摸不着的炼狂嘶啸。
兜帽龙人的右爪反复高举垂下,垂下是炸挡他内爆的防护罩,高举则是要内爆炼狂,可炼狂处于匿影状态,就算内爆也是引爆尸体,还耗费他不少体力。
见它们还没有倒下,炼狂眯眼且寒光一闪,立即奔到两条切削龙跟前,左爪两根指爪迅速抠下一条普通个体的额顶血晶,失去血晶后,由血晶制成的合成兽也在顷刻间溶解崩溃。
未等他对另一条有橙红纹路的特别切削龙下爪,对方自身却被瞬间炸成一滩血水,糊他身上更多血,同时土炮实在维持不住,一头瘫倒在地上,防护罩消失,蔚棘见后方威胁消失,马上从背板中释发大量碧绿电流,电流化为一道方型绿电屏障,好阻挡龙人的异能内爆。
炼狂解除两龙后方压力,连续不断、许久没用的千刃斩带来的影响,让他的大腿宛如灌入大量铅水般沉重,当自身的匿影状态消失,自己才走到路程的一半。蔚棘的电能屏障虽被不停修复,可他的体力有限,最后自己无奈地趴伏在地上,什么力都使不上了。
而兜帽龙人颤颤巍巍地举起左爪,呼吸由急促变得颤抖而紊乱,体力也达到极限,可捏爪发动的能力还可再使一次。
炼狂见状,迅速刹脚且朝龙人竖举左爪,左爪指尖中射出三条能量红线,两条红线往两龙前方下拐弯以抵挡,最后一条则笔直射向龙人的胸膛。
只听两声咔嚓,刚分隔两龙跟龙人的红线被捏碎,化为点点白光散落在坑壁周围,等光芒扩散完毕,跪伏在三龙面前的龙人,正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自身的胸口,左胸被最后一条红线穿入,整个身体随之僵硬停滞于原地,同时炼狂赤红的身影也在他跟前显现。
龙人想将左爪对准炼狂,但被红线强制停止,令其没法动弹。炼狂脸色一沉,左爪微微摆动,指尖的红线随之摇摆同时,末端忽然出现一枚赤红钻头,顺势游动的钻头离对方越近,体积也随之变大,冲在龙人胸口后瞬间没入其中。
龙人剧烈颤抖一会儿,在原地爆起大片血花,脏器和骨血洒落在地,一枚血晶从中飞出,落在地上烁动几下,迅速黯然失色、化为虚无。
炼狂做完这一切,就感觉浑身如同软泥一般,双腿时不时颤抖,最后勉强站立一会儿,便一头趴躺在地上,嘴巴微张呼出大团浊气,可见他体能消耗之大。
此时,坑底剩下的古人类已经砍穿最后一个龙人的脑壳,他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环望着彼此,直至一个海峡人高举自己手中的铁锹高声呼喊,其余古人类也振臂一挥,举起武器大声吼叫,好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身边的埃德蒙顿甲龙面面相觑,纷纷仰头低吼,加入古人类的欢庆。
尽管体态样貌各不相同,至少经此一役,也会结下深厚的战斗情谊。
蔚棘疲惫看着前方高呼的甲龙和人类,扭头朝土炮低沉问道:“土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体力呀……”
“得等一会儿呀……因为咱们体力消耗太大了……”
“体力恢复完毕,就可以修复那台器械了……送咱们和他们一块上去。”
不知何处,能抽取古人类生命力,以此制造血晶的长袍龙人正抱着几块血晶,走到一片椭圆形水潭跟前,古人类们的高声呼喊顺着铁壁的传播,引起他的缓缓回头,不屑打了个响鼻后,把血晶轻轻放在水潭边,后退就摊开双爪,埋头颂唱着一连串未知文字,原本昏暗宁静的水潭开始翻涌,并从中涌出大片血红光芒。
在血红光芒下,龙人所处的空间也隐约显现些许景象,一架架铁笼悬挂于此,里面有的空荡,有的白骨扒伏于铁杆上,保持着生前的姿态,骨架很多是正常的,也有一些像被强行拼接在一起,奇形怪状、扭曲恐怖,像是合成过程中产生的失败品。
看来又一场合成要在此刻开始,只是三龙或烬冠无力阻止。
第676章 雷电球
三龙的体力基本耗尽,那他们要救的烬冠该怎么办?
此时,拥有异能的锯渎和尼日尔螈正努力抵挡敌方的攻击:尼日尔螈朝对方使出的能量光束张合几下嘴巴,一片片能量嘴巴浮现并狠狠撕咬光束,光束被瞬间粉碎为数片白光;而身为巴克兰粗面螈的锯渎,鼻端空腔使劲膨胀如团,接着从鼻腔中喷洒出大团紫雾,凡是进入紫雾的光束都变得极为缓慢,仿佛里面被按下慢放键那般。
至于两个兜帽龙人,那个受伤较重的龙人正弯腰俯身,双爪深深按压在岩地上,身上大面积淤伤及破损石甲也慢慢恢复;受伤不明显的龙人平举且摊开双爪,前方一发发能量光束在周围凝聚,并朝两螈连续射击,光束的红光不停在他眼中闪烁,仿佛制造这些光束对自身而言,就只是意念随意生成的产物罢了。
锯渎鼓囊的鼻腔朝前方大幅摇摆,好将毒雾扩散得更大,可他的鼻腔容量有限,喷不了几秒就不得不停下,因力竭而吐出嘴外的长舌,表面没有黏液,也令旁边尼日尔螈神色慌乱地看向他,尽管两螈都不认识对方。
且对面龙人还能操控光束,尽量避开毒雾并朝两螈冲来,而尼日尔螈嘴巴怎么咬也合不拢,别说制造能量嘴巴,甚至自身颌骨都有抽筋的迹象,继续张合嘴,别说使用异能,连以后撕咬吞咽食物都成问题。
后方烬冠彻底虚脱,估计早已昏厥,就算意识还很清醒,自身恢复也得需要一些时间,起身时他们早死了。
几发能量光束迅速从毒雾上方游过,纷纷打向两螈,正当两螈认定自己没救时,一道弯曲似蛇的电流迅速截住光束,血红的雷电如同长鞭挥甩般,将几枚能量光束打碎。
“小渎,辛苦你了。”
一个低沉坚毅的声音在锯渎后方响起,锯渎听后,本就扁长的嘴巴弯起一抹奸诈笑意,因为他的伙伴雷虎醒来了。
“现在该我出场了!”
由烬冠画阵产生的水潭中,迅速钻出一颗形状呈三角形的扁平脑袋,接着它尖长嘴巴张开,露出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尖细钉牙,细长脖颈左右灵活摇摆,尖牙及长颈体表流淌着大串血色电流,视觉上非常地狂乱恐怖。
虽说离水太久,但雷虎这条巨肱幻龙拥有异能,回到水里一段时间就可恢复如初。
恢复原状后,他原本皱巴巴的皮肤变得光滑饱满,肌肉鼓凸,长颈有力地扭摆,显示自己的完全恢复。
对两个异能龙人而言,巨肱幻龙雷虎的危险程比烬冠、两螈更大,也令他们纷纷酝酿自身的大招。
释放能量束的龙人,往外高举并摊开双爪,三根指爪紧捏同时,头顶上方迅速凝聚一发血红光球,悬浮的光球对准雷虎所处的水潭,从中喷射出一道猛烈且往外喷涌火花的光线,光线直直打向雷虎。
雷虎尖长脑袋立即指向光线,细长脖颈上的血红电流迅速流到喉部,他仰头从嘴中射出一柱血红雷束,雷束顶端在高处爆裂并往外扩散,形成一层红光四射的电磁屏障,电磁屏障稳稳接住赤红光线,屏障表面波纹不断,可见能量束龙人的光线威力之大。
但能量束龙人的光线没持续多久,他双爪突然垂下,头顶发射光线的光球随之分解消失,整个躯干虚弱摇摆几下,两眼一抹黑,便一头摔倒在地、不省龙事。
身旁的岩甲龙人已经修复完毕,见同伴虚脱倒地,扭身下意识想扶起对方时,雷虎停止制造电磁屏障,他往前弯曲脖颈,嘴中凝聚出一颗电流涌动的赤红电球,朝两龙人所处位置喷射。
电球于半空急速滚动,直直朝他们冲来。岩甲龙人见状尖啸一声,双爪再次插入广阔岩地上,伴随岩石破碎塌陷的剧烈声响,一片厚实且凹凸不平的石墙在他与昏迷同伴面前上升,好抵挡电球的攻击。
电球重重砸在石墙上,蕴含的大量电流在表面迅速扩散,噼里啪啦一阵响就消失不见,雷虎的攻击虽被岩墙化解,岩甲龙人却跟倒地不起的能量束龙人一样,全身开始颤抖,指爪没法捏紧,右腿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嘴中传出无法停歇的喘息。
没等雷虎乘胜追击,却见一根根铁棍扔到左侧,后方传来烬冠焦急的叫喊:
“如果你能操纵铁棍,就把铁棍扔到龙人身边!”
雷虎听后,粗壮有力的双爪举出水面,带蹼的指爪中释放大串红色电流,电流缠住铁棍就朝龙人方向投掷,一边投一边扭脖向烬冠唠嗑:
“虽说是初次见面,但……单脊龙你怪好的,救小渎同时还帮我恢复体力。”
“既是救龙……也是在救自己呀!”
说罢,烬冠双爪紧贴在一架大片缺损的铁笼上,一道微弱白光闪过,一根细长铁棍就搭在缺损扩大的铁笼上,他双爪抓起铁棍朝雷虎一丢,雷虎甚至看都不看,一道电流接住铁棍后就顺势朝龙人方向投掷。
岩甲龙人不清楚对方用意,见铁棍一根根朝自己扔来,下意识用岩石增长的臂爪拍击,将数根铁棍打落在地,等对方的铁棍扔完,他才把双爪搭在地上歇息。
殊不知,这是烬冠针对他与其同胞的毒计。雷虎周身血色电光烁动,尖锐的嘶嘶声在齿缝中响起,仰头朝两龙人上方喷出一道细长电流,电流游到龙人头顶就凝聚一团电球,电球下方射出数道小电流,由于铁能导电的缘故,龙人身边的铁棍很快与之接攘,且瞬间往内部聚集冲流,
岩甲龙人与能量束龙人随之受到冲击,被电得在原地不停扭动抽搐同时,身上还冒出丝丝黑烟,最后雷虎停止输出,岩甲龙人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战斗结束,尽量拖延的两螈侧头趴地歇息,雷虎则在烬冠提醒下,赶忙从恢复的水潭中爬出,清澈水潭迅速往内收缩并消失,只留下一个没有任何图案的圆圈。
雷虎扭了扭修长的躯干,刚想察看锯渎的情况,但想到帮自己忙的烬冠,不禁扭脖看向对方,他正在原地休息,好缓过来去救虺。
见对方没事,雷虎这才迈动在地表不是很灵活的四肢,朝锯渎缓慢走来,烬冠喘完气,便扭头看向空间后方。
不知里面的长袍龙人在干什么。烬冠担忧想到,脚指狠狠抠在地面上,口中发出不安的嘶吼。
第677章 铁山封闭
事实上,烬冠的担忧是对的,对于一位精通炼制物体和生物的法师,在钢铁“山岳”里,其中制造的许多动静都在长袍龙人的管控之下。
在空间里,长袍龙人正聚精会神地把几根肱骨朝血潭随便一扔,接着是两柄弯长尖牙,再是几大片铁板,铁板落水时绽放出大片水花,迅速上浮且宛如溶化的巧克力一般化掉,灰白铁水很快覆盖血潭大半,此景就像在玫瑰池中滴入一枚浓缩的灰墨水,看上去玷污了血潭原本的美丽。
长袍龙人刚拿起地上一枚血晶,就要丢入血潭时,周身原本坚固的铁壁忽然微微颤动,他脖颈往后猛提,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心无旁骛地一丢,血晶刚好落入血池灰铁部分,血晶急剧收缩汇聚,连带着开始下沉的骨头一起重组,肱骨往外生长出其他骨头,生长期间还掺杂着许多铁水,最后一副完整的骨架就展露在龙人面前。
龙人仰起脑袋,再次低声吟唱着未知咒语,血水再次汇聚在金属骨架上,在里面形成血肉、脏器及皮肤。
最后,一只体态身型与风神翼龙类似、但下颌两侧长着对弯长獠牙的动物从血潭里爬出,一睁眼就是长袍龙人,最后细长的四肢微微蹲伏,细长的脖颈朝他低垂,像在向龙人效忠。
正当长袍龙人满脸欣喜地伸出爪,就要抚摸自己创造的生物时,周围墙体的微微颤动却令其停在半空,那只被创造的生物则朝他平伸利喙,尖晚嘴喙在其掌心中摩动。
随着铁墙的不停颤抖,也让长袍龙人变得不耐烦起来,他双爪往上缓缓举托,低沉又古老的话语在齿缝中响起,原本抖动的铁墙瞬间恢复平静,与之前流体扩散的状态不同,现在更像是坚硬的铁壁那般,一直矗立于此。
与此同时,外面的艮与弋相继醒来,艮捂着侧脑在原地摇晃,显然没从眩晕中缓过神;较为年轻的弋虽没捂着脑袋,但鼻孔与嘴巴流出的殷红鲜血,眼中透露着些许迷茫,可见切削龙对他的影响之大。
没等他们两个站稳,却见将他们同胞掳走的火山龙人大本营———钢铁“山岳”就在两人眼前,便立即站稳双脚,拔腿就朝“山岳”洞口冲刺,一头扎进“山岳”隧道当中。
殊不知,“山岳”洞口周围铁壁开始往中心扩散蔓延,直至将整个洞口所覆盖,连同山体表面的孔洞纷纷愈合,最后“山岳”外表看上去跟往常一样,实则把其中的人或恐龙全部困住。
在坑洞边缘,炼狂后背倚靠着坚实铁壁,双爪抓着半具火山龙人的尸体,一口一口撕食着外露的血肉,尽管强烈的疲劳令他毫无胃口,且火山龙人的血肉经过高温熏陶,味道苦涩难吃,但为了补充体力也得这么做。
还待在地面的古人类们,为了恢复体力靠墙蹲伏以休息,裸露或被布条缠着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除了疲惫和解脱以外,就是对后面未知日子的迷茫。
处于坑底的大部分古人类,歇息一阵子就朝崎岖不平的坑面伸手攀爬,想一点点从坑底里爬到坑外,体型过大、没法攀爬的埃德蒙顿甲龙则眼巴巴地扭头看向土炮和蔚棘两龙,他们体力仍处在低谷中,没法起身也没法去修复制造光路的器械。
当艮与弋两人跑出隧道,便看到令他们触目惊心的场景:大量火山龙人以不同的姿势倒在地上,几乎没有一具全尸,有的全身被打出数枚里外通透的血洞;有的则分别被砍断头颅和肢体;有的甚至变成一滩血肉烂泥,估计是从高处摔下来的……
年纪较小的弋,碰见这番场景一阵干呕,转头就朝地面使劲呕吐,预估早上吃过的食物都嘴里吐出来了;艮不禁倒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粗壮的手指往掌心捏紧,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慌恐。
古人类中的海峡人一见到两人,立即起身拔腿朝他们跑来,其中有个长发且兽皮包裹整个躯干的女人紧紧看着弋,杏眼中含着久别重逢的泪光,弋也看到那个女人,赶忙张开双臂好迎接对方,最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女人手指使劲抚摸弋的蓬松头发,不愿让他离去。要是有谁要把弋从她的怀抱中拽出,那她肯定要与对方拼了。
其余海峡人就不打扰这么温馨的场景,走到艮面前,并伸手搭在他两肩上,艮也向他们伸出双手作出回应。
可惜其他古人类就享受不到了,各种人员死亡虽与其他人差不多,可由于各个族群是被全部抓走充去做奴工,即使在这场起义中存活,活下来的人只适合组成家庭,不能组成部落和族群。
虽说古人类在物种上不是同类,可在演化程度上却是祖孙,所以在感情上是共通的。
很快,原本还在相互寒暄的海峡人情绪纷纷低落下来,有的还举手拦着想去看坑底同胞的艮与弋,毕竟坑底的情况可比地面要惨烈太多,每个勉强爬出坑洞的古人类都沾上同族或其他人的血肉,面上情绪都流露出深深的沉重。
一个海峡人儿童走到死去龙人跟前,食指放在下巴上,好奇端详嵌于胸甲中央的血晶,两根指头抠着晶块就往外一掰,抠出来后就转头看向远处歇着的两龙,又想起还在矿坑挖掘铁块时,不小心撞见龙人伤势的恢复过程,血晶的能量就在铁甲表面缓慢扩散,体肤伤势就此愈合。
想到这里,他兴奋地撒腿奔向两龙,蔚棘和土炮见对方朝他们跑来,不禁抬头缩颈以示惊讶,儿童见靠近他们就放缓步伐,把血晶放在两龙眼前,接着儿童用右手食指分别指着其臂膀上的伤及普通皮肤,还时不时摇晃几下血晶,以最单纯、直接的方式告诉两龙血晶用法。
儿童摇晃三四下后,看懂他用意的蔚棘扭头朝土炮讲道:
“土土,相信他吧,虽不是相信不要理由那种,可……”
蔚棘停嘴又认真看着儿童纯真无害的笑容,继续讲:
“孩童的期望是真实的。”
“好吧……反正没有多少能量了。”
土炮无奈地伸出右前脚,两根指爪勉强捏住血晶,在接触的瞬间,血晶绽放出红色电光,电光流入他体内,令其剧烈抖动。
看着再次在坑底绽放的红光,炼狂与周围的古人类相继扭头盯梢,生怕又出什么乱子。
第678章 血晶之谜
红光消失,土炮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迅速起身并用脚指捏着那枚血晶,对着蔚棘的右上臂一贴,红光再次闪耀,蔚棘也很快站起身,接着两龙将目光放在那些损坏的器械上,便迈腿快步跑来。
周围的古人类和埃德蒙顿甲龙,由于是在三龙的暗中帮助才造反成功,出于对他们的敬意,纷纷退开一条道路,让两龙顺利跑到制造光路的器械面前,虽然被兜帽龙人捏得破碎不堪,铁皮及破损的纹路外露,怎么看都无法修复。
土炮把血晶贴近器械,低垂脑袋仔细冥想,红光第三次闪烁,伴随钢铁拼合的强烈咯吱声,闪耀过后,一台破损的器械变回原样、焕然一新。
见器械被轻易修好,两龙先行让路后,土炮看着放在地上的血晶,郑重低声道:“想不到这些血晶有类似灵魂石的作用……”(指第二篇的活骨盘足龙阿水)
接着他扭头望向对面边缘的龙人尸体,虽因视角问题看不到全貌,但对方的血液正在坑洞斜坡顺势流淌,尽管龙人已经死亡,可他带来的死亡阴影,足以萦绕在坑底埃德蒙顿甲龙和古人类心中。而土炮稍微往远处一想,就感到细思极恐。
如果血晶都是同一物质,那么这些龙人是怎么提炼这些的,除了他们还有谁在干这事。对早先不再接触炼金术的土炮而言,血晶有关的一切都是半知半解。
在场龙人基本死完了,不然他肯定会对活下来的龙人严刑拷打!
土炮把他的疑问都告诉蔚棘,蔚棘倒是没有继续回应和提问,而是扭头看向器械对面沉声道:
“我们是不是休息太久,忘了什么事了。”
土炮抿了抿嘴,沉寂几秒就闷声嘀咕:“忘了救老烬和虺了,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在下面谈那么久,怎么还不修好一台器械赶快上来!”
一道焦急又严厉的声音在坑洞附近响起,两龙抬头一看,却见炼狂从巨坑边缘探出头来,催促他们赶快上来。
每个古人类或埃德蒙顿甲龙爬上地表后,就纷纷朝阴冷的隧道深处逃窜,坑底海峡人与先行爬上来的同伴汇合,相互确定一下人数后,就随着大群人龙一块逃跑。当蔚棘和土炮两龙相继爬上来,炼狂就缓步走向被长袍龙人封闭的坚实铁墙,他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走起路就如同在拉一台破损风箱般不停喘气。
没等三龙靠近,面前光滑平整的铁墙开始发红发热,如同用一枚小火焰放在小铁板下方,铁墙产生的大量热能迫使他们连连后撤,墙体红热部分有丝丝电流溢射,紧接快速化为一大滩嗞嗞作响的铁水,巨肱幻龙雷虎就站在三龙面前,雷虎尖长嘴巴及脖颈闪烁并缠绕着数道电流,一见到三龙就不由自主后退几步,后方传来一阵又一阵铁笼缓缓落地的声响。
“你们好……”雷虎略微尴尬地摇晃长颈,体表流露的电流迅速消失,接着狭长嘴角上扬,尽量露出友好的微笑讲道:“里面数架笼子中……有你们的朋友吗?”
“虽说我不擅长与龙交际,可……自个儿觉得你还是不露笑容最好……”蔚棘抬起右前脚指向雷虎,说完自身观点并继续讲道:
“且我们确实得要救条单脊龙和巨型兽呀。”
雷虎听罢往后扭转长脖,尖长脑袋微微摇晃几下道:“你们要救的龙在休息,至于现在来救,也……情有可原。”
“嗯哼~虽是多管闲事,却也解决大堆隐患。不过我还有很多事得问某龙呢。”
土炮说罢快步绕过雷虎,接着径直走向烬冠所处的方位,雷虎眼中电光一现,又扭过头来,平视面前疲惫却不失冷静的炼狂,几秒后轻声疑问:
“为何你对我有些许敌意?我的记忆力告诉自己,没有任何对你及你同族做出的混蛋事呀?”
“没什么,只是……你的气味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炼狂答完就低头拖着疲乏的身子,一点点往前挪步,蔚棘怕他体力耗尽而摔倒,快步上前用自己的肩刺作为拐棍,搀扶着他一起走向前方。
至于铁笼为何一架接一架地降落,就是有螈在一座座操作台依次操作。锯渎小心翼翼地用躯干往右一推,一根根操纵杆依次顺势倾倒,铁笼落地时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毫无反应、死气沉沉,貌似笼中的动物已然死亡;有的铁笼一落地就哐当响个不停,两侧数枚铁杆时不时露出表面的鳞皮和皮毛,可见其中动物生命力之强。
“怎么好多事都得我来搞呀,唯一可以用爪子来掰的还得休息一会儿,我也算……为打赢这仗出了不少力呀!”
听着锯渎发牢骚,雷虎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而为击杀龙人出大部分力的尼日尔螈,只是抬起扁宽脑袋,下颌两对獠牙穿透上颌的大嘴微微翕动,便继续啃食着差不多被电成焦炭的龙人尸体,尸体虽有不少被烧为焦炭,吃起来一股糊焦味,使它张嘴摇摆,但为了补充能量和体力,好顺利离开此地,还是硬着头皮吃下去。
当三龙相继走到烬冠跟前,烬冠正用所剩不多的能量,一下切断虺所处的铁笼,体型郭实、脑袋厚重的虺顺势接住摇摇欲坠的他,粗短四肢拖着烬冠前进一段距离,就趴伏在地上,好让烬冠好受一点。
当烬冠一抬头,看到三龙站到自己面前,橙红竖瞳扫视一圈,就差不多知道他们要问什么,轻叹一口气讲道:
“血晶……你们想知道血晶是什么,对吧?”
“嗯,这玩意儿算给劲的,本来体力最少得一个小时才能恢复,借这玩意儿一用,就再次活蹦乱跳喽。”
烬冠竖瞳骤然收缩一下,嘴唇下意识往外翻动,长长的尾巴左右扫抽,虺微微摇晃滚圆躯干,用动作劝说同伴不要在救他们的龙发火,烬冠急促深吸几口气,平静讲道:
“血晶是好,但绝对不能制造和滥用……”
“因为这玩意儿是活物生命制成的,通过一个古老的咒语和法阵,将活物转化为……与源晶性质差不多的水晶,除了大幅增强身体素质、用于能源供给……”
烬冠顿了一下,继续道:“还能此为媒介,把活物生前的异能转入进自身体内,从而获得对方的能力……这个邪恶的炼金术必须永远消失,而我之所以踏上旅行,就有这个目的!”
第679章 新合成兽,新帮手
“既然血晶转变条件这么……繁琐苛刻,为何世上还有那么多混球使用这玩意儿?”
面对炼狂的疑问,烬冠叹口气后娓娓道来:“先从这种炼金术的起源讲起,原本属于失落已久的古老法术,可在五十年前就慢慢普及起来……”
“且最先使用血晶的……”烬冠抬头朝炼狂深深看了一眼,在对方歪头疑惑时沉声继续道:
“正是一条宣汉龙,不过……肯定与你无关,毕竟那时候连爷爷辈都没出生呢。′”
“别岔开话题呀!血晶怎么普及的还说呢!”土炮有些不耐烦打断,以及对血晶的语气带有不小的厌恶,毕竟这些是用其他动物的生命制成的。
加上他本想多拿几颗作为应急使用,假,可自己知哓其来源后,又想离血晶远远的。毕竟土炮再怎么贪小便宜,面对沾染生灵鲜血的血晶,还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如果我是炼金术师,那我宁愿使用阿水给我的灵魂石,绝对不会用这个以动物做成的水晶!”
蔚棘得知血晶的用途,便气愤地朝后方死亡的龙人尸体瞥了一眼,四根脚趾使劲在地上抓划,可见他对龙人暴行的憎恶。
“不一定……因为保不齐有天必须得使用它,对它只能善用,不能榨取无限制使用。”
“毕竟你们可是把它们当生命看的。”烬冠郑重对着三龙讲道,然后接上血晶炼金术的普及过程。
“那条宣汉龙用不知从哪来的古法……强制将死亡的生命重返世间后,便踏上漫游世间的不归路,期间沿途广授术法,让不少智慧生物获得此法,那些后继者在对法术增强改造同时,汲取转换范围随之变得更大,甚至连无法复制的异能者也可以转化并成为他龙的能力。”
“现在……血晶炼金术虽被天陨城视为禁术,可对其他原始种族来说,却是提升战力和霸权的跃升工具。”
“既然这玩意儿那么危险,都列成禁术了,咋断也断不了呢?”
土炮右前脚往后摆了摆,示意烬冠去看后方两具龙人尸体,烬冠低下有单片头冠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因为原始智慧生物本身就不听天陨城的话,且道德水平不高,有那么好的技术怎会不想用呢?”
“所以只能一个个捣毁,可血晶就如同一丛丛罂粟花,就算连根拔除,也会在地下留下种子,几年后就会一株株长出,再吸引一些智慧生物用它们。”
未等三龙有所回应,一道笔直猛烈的闪电光束就越过四龙一兽头顶,落入后方阴冷黑暗中,阴影里发出阵阵尖锐啸叫,激烈的电流嗡嗡声,使多方都注意到对面,默默摆好攻击架势。
对面黑暗里,一对猩红光芒高悬其中,每呼一口气,尖喙及两侧牙根就会产生夹杂雪白冰棱的冰雾;四只长腿缓慢而优雅地往前迈步,每走一步就会在地上产生大片冰霜,展现对方恐怖又不失雅丽的气质。
雷虎发射的赤红电流是朝上,隐藏于空间天花板的合成兽,像是自身故意显形那般,在下方合成兽产生且上升的白雾中,渐渐露出前端有枚尖锐鼻角、顶部长有数根尖刺的脑袋,脑袋一百八十度往下扭转,长长的舌头伸出且左右摇摆,难听恐怖的嘶嘶声在四周游荡,仿佛它不把下方几龙当回事。
“没想到火山龙人长老又造出几只合成兽,看来他拿取不少血晶就是为了这些。”
“好不容易将大部分龙人和切削龙杀完,结果又来几只新合成兽!”土炮往左探头愤愤喊道,接着驱动后背的源晶装甲,装甲边缘大量流铁扩散,包裹前半身以形成一层铁壳,铁壳前端伸出一管方长孔洞,孔洞内部黄光烁动,就朝类似变色龙的合成兽射出一道黄色光束。
黄光束直直打向悬于上方的合成兽,合成兽缩回长舌,重新隐匿于黑暗当中,当然土炮可没想打空,炮管缓缓往下挪移,光束犹如一把锋利长剑般,狠狠劈向还在漫步的翼龙合成兽。
翼龙合成兽的眼光由红转蓝,一抹白光瞬间闪过,大片湛蓝冰块就挡在黄光下方,伴随热量与冰块嗞嗞反复作用,黄光随之消失,冰块化为大团水流洒在翼龙合成兽脸上。
它狭长绒脸顿时湿漉漉的,数枚水珠悬于下巴绒尖,一颗一颗洒落在地上,嘴里发出阵阵与猛犸象相似的呜呜低吼,嘴缝中喷吐的雾气愈发浓厚,对土炮的光束攻击感到极为不满。
烬冠扭头瞥见此番情景,便朝攻击失脚的土炮焦急询问:“还有血晶吗?虽然这东西很恐怖、用起来非常不龙道……”
“可为了打赢这场仗,必须得靠这玩意儿恢复体力,不然就只能摧毁笼子,放出并让他们帮忙!”
“暂时不用,因为它现在沾上水了。”
雷虎说罢从喉咙里喷出一道扭曲电流,赤红电流尖端往右侧弯一圈,在翼龙合成兽脸上水分吸引下,朝它脑袋左侧刺来,对方眼睛蓝光一现,一块坚冰就拦在中间,挡住电流同时还令电流改变方向,直朝四龙一兽袭来。
土炮赶忙在他们周身升起一片半圆防护罩,赤红电流直接打在防护罩上,防护罩表面泛起层层波纹,雷虎立即停止喷射,电流很快消失,而翼龙合成兽毫发无伤,迈着矫健的步伐,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炼狂勉强用左爪从大腿上拔出飞镖,便朝最近的铁笼投掷过去,铁镖两刃冒出并延长出细长红光,在他操纵下,飞镖镖刃迅速切开两架铁笼的数根铁杆,里面因囚禁太久、通过歇息以恢复体力的动物随之起身,再次用脑袋或身体使劲撞击,好把铁杆撞断脱困。
四龙一兽附近,头型与变色龙相似的合成兽忽隐忽现,柔软的舌头螺旋摇甩几下,尖端伸出尖锐利刺,就直直朝防护罩戳来,随着类似锐器重重打在玻璃的碎裂声,舌头就朝蔚棘后方狠狠刺去。
蔚棘听后下意识地甩抽尾刺,可舌头灵活绕缭几圈,反把主意打他左侧腹上。
可伴随铁杆被撞弯的声响,一道浅黄的身影在他们周边瞬间闪过,数颗血水在合成兽与四龙一兽之间绽放,舌头断为两截,一截缩回嘴中,另一截缠在蔚棘尾巴上。
接着,伴随一声声凄厉的啸叫,大串液体迸溅与肢体断裂声夹杂此处,那道黄影一口咬在合成兽右臂上,迅速并使劲扯断它右爪,合成兽喘息几声就再次隐匿于黑暗,那道黄影快速后撤奔到四龙一兽眼前,却令三龙有点吃惊。
“那条飓噬龙?!”
“它离这里不是很远吗?怎么也被抓来了?”
在三龙充满疑惑的话语中,体肤与老虎相似、身型纤细瘦削的飓噬龙吐出嘴里的手臂,尖长如剑的脑袋挪向三龙,被炼狂一口咬出的白痕还在嘴巴两侧,脚指使劲在地上抓划,嘴里发出呜呜嘶吼,表明自己没忘当天那事。
但它只是用愤恨的眼神盯了炼狂一会儿,转头看向黑暗中,强健双爪骤然举起,随时准备战斗,也代表它把注意力先放在身边的合成兽上。
第680章 败退的合成兽(上)
三龙见飓噬龙注意力放在合成兽身上,虽然想起被它突然袭击,并因此结下梁子,飓噬龙嘴巴两道白斑就是炼狂的杰作。
但现在他们必须共同作战,不然可能谁也逃不出这座钢铁“山岳”,只得放下彼此的恩怨,先干掉面前的合成兽再说。
遭到飓噬龙重创的变色龙合成兽,伴随着与骨头生长相关的咔嚓声,以及夹杂着对方从口中发出的嘶嘶声,肆意在周围不停游荡,似乎想混淆和干扰在场恐龙和动物的视线,并增强他们的恐惧。
土炮迅速把防护罩修好,在半圆护罩中心释放一股黄光,使光罩厚度增强,蔚棘赶忙转头跟飓噬龙一块面对合成兽。
在操作台附近,使铁笼一架接一架地下降的锯渎也与雷虎、尼日尔螈汇合,为避免合成兽趁机偷袭,他让雷虎叼着自己,雷虎原地顺时针旋转同时,锯渎从鼻腔中喷射出大团紫烟,紫烟里含有受他控制的腐蚀性剧毒,足以阻挡对方图谋不轨的脚步。
“体力没咋恢复,就又放了不少毒……”锯渎自觉身体被掏空,嘴巴微张,粗短四肢悬挂在两侧,雷虎轻轻把他放在地上,无奈微微摇头道:
“没办法,看不见的敌兽就是很棘嘴呀!”
雷虎眼色愠怒地盯着前方毒雾,若有毒雾遮挡看不清,可从附近回荡的声音来看,合成兽还在,且不知其踪影。
祸不单行,后方翼龙合成兽周围的白雾结成一枚枚尖锐冰棱,冰棱纷纷扬扬朝土炮冲刺,土炮立即在背甲上空凝聚一枚浮游炮,浮游炮表面从四面八方射出数道光束,将不少冰棱拦截并打落。
翼龙合成兽长脖子往后缩紧,嘴中溢散的白雾骤然增加,口中泛起白光,朝防护罩喷射出一道笔直细长的洁白光束,光束接触到防护罩后,表面瞬间结冰,且不断往外破碎掉落,如果没能及时打断,那么这层护罩就会随时破开。
土炮赶忙驱使浮游炮径直冲向翼龙合成兽,合成兽微微仰起脑袋,光束顺势扫到浮游炮上,极端的低温与浮游炮的高温相互碰撞抵消,最后在光束持续冲击下,浮游炮被消解殆尽,再朝防护罩冲刺时,土炮已将防护罩修好,且从前端伸出的炮管喷出粗长的黄色光束。
一白一黄两道光束在接触的刹那,伴随震耳欲聋的巨响,白黄强光交织对冲,光流互相侵蚀、彼此抵消,迸溅出无数细碎刺眼的光星。
在光线碰撞影响下,周围空气剧烈颤动翻滚,下方坚实的乌黑岩地也被余波震出数道裂痕。双方力量死死僵持对峙,光线互相消磨拉扯,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至于炼狂和烬冠,两龙体力早已用尽,且附近没有血晶快速恢复,只得倚靠在虺侧身歇息,好更快恢复体力,至于那只隐匿于周围的合成兽,就让飓噬龙和蔚棘去解决吧。
蔚棘驱使贴在后背的装甲,装甲周围漫流出大量流铁,流铁覆盖在他两排尖锐背板,还沿着侧身往下流动,于两肩肩刺形成铁环,从前端伸出的锐刺前端射出一道道电光束,电光束随着他的躯干左右扫动而摇摆,纷纷扬扬洒向前方。
飓噬龙眼见如此之多的电光束射向前方,令它不得不往后迈步撤退,毕竟被蔚棘的光弹打到并误伤可不好受。
当他把光束雨扫到空间最右侧时,黑暗里传来一声尖啸,以及电流接触肉体的特有嗞嗞声,见合成兽位置暴露,蔚棘两排骨板之间电流左右连通,长有两对尾刺的尾巴往上勾起,尖刺顶端连接后端骨板的电流,宛如拉满弓弦般,流动的电流瞬间变成一发细长的利箭,对准哀啸不断的位置发射过去。
变色龙合成兽见状,随着尖锐的嘶吼响起,半截带刺脑袋显露出来,从数枚尖牙间喷射大团烟雾,电流利箭在接触烟雾的刹那,速度变得与没入锯渎的腐蚀毒雾的能量光束那般缓慢,且使利箭的电流往外扩散,令其散失殆尽。
蔚棘见状只得在面前上下摆动躯干,两侧电光弹攻向四周,惊得旁边的飓噬龙迷惘又迷惑左右摆头,不理解蔚棘又在干什么。
他看似胡乱的攻击,还是起到些许作用。在蔚棘第三次朝上摇摆时,熟悉的嘶叫再次于上方响起,且因距离过近,电流在肉体上扩散的嗞嗞更加清晰,上方阴影中还有几道电流掠过,使合成兽的位置暴露。
蔚棘两排背板依次冒出绿光,一枚枚能量镖凝聚完毕,就朝上方全数发射。
可结果明显,大团黑烟从顶部弥漫,能量镖冲刺速度变缓,在雾中被逐渐分解后,且随着合成兽的嘶吼,黑烟慢慢下沉,防护罩在接触片刻就一层接一层地消解。
若不及时找到解决办法,黑烟就会影响护罩之内的所有龙。炼狂和烬冠焦急扭头察看,剩下两架被炼狂切开的铁笼毫无动静,貌似里面的动物已经死亡,无法像飓噬龙那般突袭并帮助他们了。
在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破裂声中,被加固的防护罩产生数道深深裂痕,蔚棘背板则朝上方不停发射能量镖,可能量镖毫不费力地没入黑烟,又缓慢消解;作为防护罩的制造者———土炮,注意力都在前方的翼龙合成兽上,若停止对波,在上后两方夹击下,防护罩迟早会碎裂的!
就在三方僵持之下,一架铁笼里传出烦躁尖锐的嘶吼,一颗扁宽的大脑袋从铁笼中伸出,头骨后两侧有超大凹陷,可见它听觉极发达,微张的嘴巴露出布满嘴中的细牙,能够将猎物整只吞咽;缓缓露出的粗短圆躯上,覆盖一层坚硬重叠的骨质甲胄,像“背了层小瓦片”那般,防御方面较强。
这是一只巨头螈,属于陆生两栖类动物,且能被火山龙人选中抓走的,基本不一般。
巨头螈微微扬起脑袋,左右扫视一圈就知道现在的情况,后背宛如瓦砾的骨片发出橙光,化为能量板并一片又一片地往上飘浮,在接触护罩的瞬间,就令表面的裂缝急速修复,反而使消解物质的黑烟不起作用。
未等变色龙合成兽惊诧,后方也传来动静,雷虎高高昂起长颈,头顶趴着鼻腔鼓凸的锯渎,带着他朝四龙一兽所在位置疾走同时,身后领着自告奋勇的尼日尔螈,他们周身被一层强烈的电流护罩所保护,虽说电流罩没法抵挡诡异黑烟,可有螈可以。
锯渎从鼻腔中喷射大团紫烟,紫烟与黑烟相撞片刻,就逐渐化为空无,仿佛两方相互抵消至中和消失,在锯渎开路下,两螈一龙朝四龙一兽靠拢。′
第681章 败退的合成兽(下)
在锯渎喷出的毒雾中和下,两螈一龙顺利抵达位于防护罩的四龙一兽跟前,见自身喷吐的烟雾失效,便奋不顾身、自上而下地朝他们张爪扑袭,再生的舌头在嘴边使劲甩动,似乎对自己的突袭势在必得。
可随着分解烟雾的中和消失,飓噬龙也趁机使用自身的异能,它灰暗的角冠黄光烁动,目光紧紧锁定在仍处于半空的合成兽上,接着周围像被强制按下暂停键那般,它周围的一切变得异常缓慢。
它以平常而无声的速度冲向合成兽周边,原地纵身高跳,左爪和嘴巴毫不犹豫地抓牢与叼住对方臂腕咽喉,大幅扭身甩掷,将合成兽重重摔投在地上,还顺势扯下对方脖颈的大片皮肉,以及在手腕上留下三道深深血口。
接着它右腿顺势外摆,一计鞭腿就狠狠捶在合成兽侧脸上,长满尖刺的头颅往左外摆,暴露它宽阔的胸口,飓噬龙向后缩起利爪,向后挺直躯干并对其胸膛就是重击,给合成兽躯干往后倾斜,尖锐利爪虽使合成兽胸口留下三对血洞,可它在反作用力影响下,竟侧身摔倒在地上。
看来合成兽的肉体强度还是高于普通动物,飓噬龙的攻势虽然凶猛,却没伤到合成兽的要害,现在能力使用时间一过,周围时速恢复正常,他们还在做着暂停前的事情。
蔚棘见变色龙合成兽靠近,两对铁环锐刺朝它后背射出数道电光束,在碧绿电流刺激下,变色龙合成兽彻底在四龙一兽跟前暴露真实面貌:脊背覆盖着一层轻而厚实的甲胄,给自身提供较强的防御力;四肢基本等长,指爪有很强的抓握能力,使其可以攀爬岩壁,脑袋更像是兽脚类与变色龙的融合,使它非常怪异。
烬冠眯眼盯着这条再次归于黑暗的合成兽,针对它外貌的猜测油然而生,低声吐露:“估计以匿龙为主体,加上一些抗打能力极强、以及喷吐可以消解能量的烟雾的动物,就能抵消它的缺点。”
“虽然匿龙本身抗打能力就强……”
烬冠还未讲完,身后倚靠的虺忽然抽开身,令他前半身往后踉跄摇晃几下,把后面的话语压在嘴中,虺则张开宽阔大嘴,迈动四腿就咬向与飓噬龙对峙的合成兽。
合成兽迅速转身并张嘴以应对偷袭时,飓噬龙则左爪一下抓向它脊背,尖锐利爪钩住其脊柱就使劲往后拉,强烈的痛苦令它脖颈下意识后仰,露出其脆弱的腹部,虺趁机往左歪起脑袋,一对尖锐犬牙和宛如液压机的大嘴就朝它咬来。
只听一声咔嚓,虺正一口咬穿合成兽的肚皮,在它强劲咬合力挤压下,嘴巴两边裂开硕长血口,一小串小肠从中大量喷洒,合成兽痛苦嘶啸,四肢利爪赶忙朝它的大脑袋戳来,可飓噬龙又一口咬住合成兽上颌,使其没法集中精力攻击虺。
最后虺一口咬穿合成兽肚皮,叼着大串肚肠狠劲拖拽,飓噬龙右后脚狠狠踹在它甲胄后背,勾在它脊柱的左爪抽开,又搭在对方右肩上,借着它躯干使劲蹬,把合成兽的脑袋连同脖颈扯断,血液四溅同时,断颈后方有截椎骨在半空摇摆。
新出现的合成兽已死一只,以及较强的翼龙合成兽也不难对付,因为两螈一龙总算赶到四龙一兽跟前。
雷虎刚刚赶到,就张开尖嘴干呕几声,从中吐出一枚血晶,停止喷毒的锯渎赶忙朝体力耗尽的两龙叫喊,让他们迅速恢复战力,好解决合成兽离开这里。
烬冠率先拿起血晶,可端详片刻,又将血晶递给炼狂,并沉声劝说:
“明眼龙都看得出,你的战力预计比我高,血晶除增强实力或恢复体力外,对于异能者,还有一定几率令其能力进化……”
“可你不是说……”炼狂还未说完,就被烬冠以无奈的语气打断:“与其……让异能主龙的能力凝聚品消失,不如让它成为你的助力!”
“毕竟……异能也是这片野蛮大陆的必需品之一,得保下活着的龙。”
炼狂听罢,血晶表面倒映他沉重又复杂的神色,接着赤红竖瞳瞥向四周,周边情况较为大好:转身去帮土炮扛压力的蔚棘、迈步绕到他旁边的雷虎,等站稳脚步就从口中喷吐一道细长弯曲的电流,电流缠绕着十几枚能量镖,便都朝持续喷射寒冷光束的翼龙合成兽冲刺。
翼龙合成兽没有坐以待毙,上颌伸出的弯长獠牙,表面冒起白光,且随着脑袋上下摇甩而摆动,十几道月牙斩波从獠牙中甩出,纷纷扬扬朝裹挟能量镖的电流袭来,迅速将电流击散,且又叕叕打在土炮护罩上,护罩表面瞬间结出大片冰棱,土炮装甲的炮管光束在合成兽光线持续推进下,正在慢慢变短,看土炮龇牙咧嘴、眼睛上吊的神情,可见他抵挡光线就很吃力了。
虽有巨头螈制造的能量板加固,但土炮的防护罩会随着体力下降而消失,而合成兽的体力几乎无限,还有余力释放斩波。除非从多方攻击,不然很难击杀。
最后,炼狂将审视的目光放在尼日尔螈上,便把血晶放入嘴中,大片猩红微光在炼狂体表迸出,他修长躯干不停抽搐,肌肉青筋暴起虬结,赤红竖瞳急剧充血,阵阵低吼过后,他往外伸出左爪,插在地上的飞镖微微颤动,在地上切出一道长长的划线,游到炼狂跟前,便一同拔出地上和绑着的飞镖,就朝合成兽挥劈。
在连续挥劈中,镖刃红光烁动,产生的斩波宛如倾盆大雨般,朝合成兽大量泼洒, 与合成兽释放的斩波短兵相接,红白两光在细长光线周边交错炸响,每次炸响就是破坏与生成的双重奏,有次爆炸还截断光线的冲刺,使土炮的光束短暂推进。
接着合成兽停止摇晃,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前方,炼狂见此停下,左爪抓着土炮尾棘往右扯,看他疑惑扭头就眯眼使了个坚定的眼色,短暂交流过后,土炮发射的光束再次落入下方时,他便往右侧挪移并停止,随之替代的,是炼狂双爪的向前竖伸。
双爪指尖中央发射两道红线,当红线扎进光线时,炼狂赶忙抖动臂膀,红线末端产生红色钻头并朝光线冲刺,且在冲刺过程中越来越大,甚至两枚钻头在紧贴片刻就合为一体,硕大的钻头狠狠冲击着光线,高温与低温持续碰撞,使中央两侧分别产生相应效果。
当合成兽把注意力放在前方时,一张能量嘴忽然冒出,对准它后背就是一口,背部血花四溅同时,也令其不禁减弱光线力道,雪白光线渐渐变细,最后被赤红钻头稳稳推进,顿时洞穿它的胸膛。
合成兽四肢摇摆几下,仰头尖啸一声,红光从它各个部位迸发,便原地爆裂开来,身躯被炸得四分五裂,大片血水和内脏洒在地上,其中升起大团寒冷白气,内部的血晶滑出体外,晶莹血腥的颜色变得暗淡,最后化为点点灰烬。
“总算打完了,就是不知道还有谁了呀~”
土炮无奈又疲惫地趴在地上,唉声叹气几下,却与蔚棘的目光一块挪向旁边,烬冠与炼狂一脸严肃地看向前方,前方铁壁里就有让动物变成血晶的长袍龙人。
或许现在只是前菜,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第682章 终极合成兽
而引发炼狂和烬冠警惕的前方尽头,高耸铁墙后面,里面的长袍龙人仍在做自己的事情——制造合成兽,仿佛外面的事与他无关。
当他分别把一只暴龙类的宽厚头骨、一只粗让且被大块鳞甲履盖的爪臂、以及一小截干瘪枯稿的海星肢体丢入血池中,正要丢入几块血晶时,忽然想到什么,停下并缩回要拿血晶的右爪,且转头在房间最右侧四处翻找,从堆积如山的骨头找出一只硕大的头骨,短宽头骨及连接处都覆盖着沉重甲片,就像一副坚硬的头盔那般,上下两颌各有一对刃状骨片,可像铡刀般切割猎物,可见死者生前攻击力应该很强。
将头骨扔入池中,掀起一片赤红浪花后,长袍龙人又快步跑向另一侧尽头,取出并怀抱一块带有孔洞的宽大鳞甲,一步一步地走到并投入池里,见准备妥当,他把剩下几枚血晶分别扔池中各个较大骨头上,伴随其摊开双爪的低声吟唱,宽敞血池再次翻滚涌动。
除此之外,不同种尸骨间发生融合,比如那颗圆润脑袋与暴龙类脑袋迅速发生合并,在一阵骨头变形或扭曲后,形成一颗同时具有两种特征、比生前原种更霸气的头颅,头颅在血池作用下快速长出皮肤或血肉,接着与其他发生融合的部位拼凑组合,长出脊椎肋骨及肩胛骨……
不知过多久,随着沉闷恐怖的吼叫在池中响起,在血红池水的剧烈涌动下,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水中钻出,红光下映射的硕长黑影,直接笼罩在龙人嘴角外撇、尖牙外露的笑容之上,看来是比他之前两个更完美的存在。
回到三龙这边,炼狂迅速竖起双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瞅准远处的铁墙挥甩,数道月牙斩波从镖刃中挥出,纷纷朝铁墙冲刺。
高大坚硬的铁墙,瞬间遭到斩波的连续打击,一道道红光在表面绽放,集中打击的位置有数块碎铁四处飞溅,黑烟滚滚,他眼中的墙体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而幽深的缺口中,有对猩红的微光闪烁,犹如一头隐匿于黑暗里的野兽,正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令在场体型较小的盟友发怵。
不知是那只未知野兽自带的气场,还是对方激起他们深刻于基因中的恐惧。尼日尔螈牙齿剧烈打战,穿透上颌的两对尖锐獠牙在窟窿中左右摆动;身披甲片的巨头螈仰头发出嘶嘶嚎叫,貌似表达自身对此的恐惧;飓噬龙的反应更激烈,使劲摇甩着长尾巴,张开尖长如剑的嘴巴,朝隐藏于黑暗的红光发出阵阵怒吼,警告对方不要靠近。
伴随恐怖而响亮的怒吼,以及周围还被关在铁笼的动物惊啸中,一只被厚重骨片的嘴巴撞开缺口,缺口周边裂开数条深深裂缝,仅仅一瞬,缺口顿时变为宽长洞窟,短暂升起的烟尘里,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其中慢慢浮现,并在他们眼中露出真面目。
这头合成兽身型更像某种大型暴龙,体表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厚重骨板,前肢臂膀长到几乎要垂在地上,与飓噬龙修长前爪相比,要更加粗壮且表面附着甲胄,宽长嘴巴里没有可以咬断骨头的锐牙,却有宛若锋利刀刃的骨片,一口下去会比原主撕咬后更整齐,头颅被一层骨甲所覆盖,令其看上去像穿戴一件帅气修长的钢盔……
在目测上,这条合成兽要比身为长吻暴龙类的飓噬龙大两倍,且脊背两侧对称的骨板间隙较大,三对锋利指爪咔嚓咔嚓拧动,下颌锋利骨刃中流出大串口涎,眼睛直勾勾盯着并排站着的他们,其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这些新造出的合成兽,虽说出生才一两分钟,却在走出或撞破铁墙、看到各种各样的动物后,显露出强烈的敌意和杀意,仿佛诞生的目的与意义只剩下杀戮与战斗。
在合成兽后方浓烟中,长袍龙人旁若无“人”地挺腰且把双爪置于腰后,边走边举起右爪,朝周围烟尘使劲扇动,貌似这些烟雾很碍他眼。
在他出现的刹那,土炮、烬冠和炼狂三龙目光迅速锁定对方身影,虽说面前龙人脑袋形状比同类太短,身上披着大件镌刻未知文字的披衣,而不是坚硬铁甲,体型也比同类瘦削得多,看上去平平无奇,但从他身前走出的合成兽来看,却是必须且首要解决的对象。
“又要间接为民除害啦!”土炮背甲上空瞬间凝聚出四颗能量球,能量球又立即冲向合成兽身后的龙人,想擒贼先擒王,将龙人解决,好令合成兽失去指挥。
而长袍龙人悠闲的神色,也在顷刻间变得非常严肃,两根指爪打了个响指,旁边的合成兽瞳孔顿时收缩,粗长尾巴迅速朝他位置外摆,尽量掩护他后,便迅速张开嘴巴,一枚橙色能量球在两颌间冒起,球体里散射出十几道光束,将四颗能量球拦截同时,剩下的光束就朝他们袭来。
土炮立即在面前升起防护罩,当方型光板矗立于面前,稳稳挡住光线后,土炮一边维持,一边朝被合成兽保护的龙人吐槽:
“刚刚死一个喷冰的,现在又来一个喷光的,这货的造兽速度也太快了吧!”
“再快也没有我的能量镖快!”蔚棘大喝一声,两排尖锐骨板电光烁动,在表面凝聚数发能量镖就朝合成兽投掷过去,而合成兽双眼微微眯起,两侧骨板孔洞迅速扩大,从中连续射出十几发橙色光弹,光弹宛如一道道绚丽的烟花在黑暗中掠过,又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那般,朝他们和附近铁笼坠落。
锯渎努力仰起脑袋,从鼻腔中喷射大团毒雾,在毒雾减缓光弹下坠速度同时,土炮也将护罩由宽长方决转化为半圆,巨头螈从后背骨片中制造光板以增强维护,雷虎从口中喷射出细长而弯曲的赤红电流,犹如一条意向明确的毒蛇,直直刺向转身欲走的龙人后背。
可合成兽尾尖朝向电流,从尾端孔洞射出一道光线,光线打在电流顶端,在短暂的对冲拼搏中,赤红电流被一下击穿,雷虎也停止输出,令光线随着电流一块消散。
炼狂与烬冠眼神变得愈发阴沉,因为这次的合成兽要比之前两只强上不少,若是不及时击杀长袍龙人,那之后出来的合成兽会一代比一代强,所以他们得要想好对策!
防护罩是挡住合成兽的炮火,却没法帮助仍被关在铁笼的动物,一只只动物或尸体被光弹洞穿,惨烈的嘶嚎与炮火爆炸的声响交相辉映,像在演奏一曲血火交响乐。
第683章 纠缠与迎击
未等三龙想出对策,暴龙合成兽双腿微曲,平行于地面的前半身下倾,竖瞳紧紧盯着扎堆聚集于防护罩的他们,貌似别有深意,整体处于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
他们见此睁眼一惊,土炮赶忙在防护罩前方制造四片方形屏障,好为对方的冲刺做好缓冲准备;巨头螈使劲吞了口唾沫,再从骨板里凝聚数片光板,好给屏障进行大幅增强;锯渎虚弱地吐了吐长舌,又朝前方喷射出大团紫雾,不说腐蚀并损伤它骨甲吧,至少令其速度减缓吧。
至于主打进攻的龙螈们,雷虎尽量张大长嘴,两颌中央凝聚出一颗激烈的赤红电球,电球越来越大,且就是不朝合成兽喷吐;炼狂和蔚棘可不想蓄力,相继举起双爪或直接生成锐针和孔洞,从锐针和孔洞中射出数发绿红光弹,光弹化为两对细长有间隔的线条,“线条”朝近乎停止不动的合成兽挥甩,并集中于它各个骨甲上,期望积少成多,穿透并烧穿内脏。
虽说合成兽的自愈能力极强,伤口没过多久就会彻底恢复,但造成伤害总比没有好得多。
远处的暴龙合成兽承受着蔚棘和炼狂两龙的双重打击,却仍面不改色,脊背两侧孔洞有一部分闭合,由抛投光弹改为喷射细长光束,光束缓缓往后方挪移,使脚下地面微微抖动,随着张嘴一声怒吼,粗壮双腿奋力一跃,三排光束带来的推进竟让它短暂悬空一阵子,每次落地都会踏出一圈又一圈的小坑,向下倾斜的骨甲脑袋就像一枚尖锐的攻城锥,无视一切阻碍地朝防护罩冲刺。
身处防护罩的他们,虽仍在加固防护罩和发动攻击,可肌肉紧绷的大腿,时不时往外瞟视的双眼,却无不透露自己的紧张,以至于,有自知之明的飓噬龙默默远离他们,虺趴伏在地上,往右倾斜让烬冠上来,避免出现体力原因而跑不了的情况。
暴龙合成兽仍在全力冲刺,且完全无视对方的抵挡和攻击,哪怕一发发光束打中它眼睛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厚韧的头颅如同攻城锤重重撞击着黄光屏障上,令屏障瞬间开裂并破碎,化为数点黄光萦绕在它身边,同时它冲撞势头不减,顺便一头撞碎剩下四块方形屏障,土炮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宣告攻破。
面对锯渎制造的紫色毒雾,暴龙合成兽的冲刺速度明显减慢,从脊背两侧孔洞喷射的推进光束由粗长变为细短,暴龙合成兽见状立即停止喷射,迈开大步就朝近在咫尺的他们冲撞。
而将口中电球蓄积够久、体积已经超过尖长头部的雷虎见对方逼近,迅速朝合成兽脑袋丢掷,合成兽下意识抬头并张嘴噬咬,当锋利骨刃接触电球翻涌的表面时,里面蓄积的电流骤然扩散,在对面前形成大范围赤红雷暴,使其剧烈颤抖且停下脚步,并顺带连接附近的铁笼,还困在铁笼里的动物也为之遭罪,周围相继响起阵阵哀啸。
钢铁和水流是最容易引导并聚集电流的,雷虎为击杀合成兽又积攒太多的电流,他对此是没办法的,只能委屈和牺牲一些动物的生命了。
在电流扩散冲击期间,体型小而虚弱的动物,瞬间或在十几秒中暴毙,铁笼里迅速散发出大量代表死亡的焦臭;体型大且健康的动物,下场不是与前者一样,就是身躯定在原地不停抖动,就算能活下来,也会对以后的生活产生不良影响。
而在雷暴中心的暴龙合成兽也不好过,大步冲袭改为缓步走动,每迈一步就会发出痛苦的嘶嚎,庞大的甲胄躯干微微颤动,它宽阔的胸腔就暴露在炼狂眼前。
见机会在自己面前,立即竖举左爪,左爪指尖射出一条细长红线,想洞穿对方胸口并用能量钻头破坏,就算这种巨大创口它能自愈回来,伤口恢复需要时间,继续对准伤口攻击就能彻底杀死它。
可惜雷暴这时停下,暴龙合成兽颤抖停止便扬起沉重尾巴,对准土炮的防护罩就是转身狠甩,护罩表面和质地产生数道深深裂缝,尾端孔洞喷射出尖锐光束,只听剧烈的切割声,光束给护罩留下细长缺口。
“快散开,不要硬拼!!”炼狂立即收回红线,跟蔚棘、雷虎、锯渎以及飓噬龙和尼日尔螈往右侧逃窜;土炮、巨头螈、烬冠及虺则往左奔逃,支离破碎的防护罩在合成兽二次转身并用脑袋狠狠撞击下,化为大量黄光碎片于半空中飞舞。
雷虎张嘴朝合成兽尖啸一声,便一头冲入数架铁笼当中,还在其中故意发出响声,以此吸引对方朝自己冲来,合成兽扭头朝他嘶啸一声,先从口中喷出数道光束,把不少铁笼炸烂轰飞,铁片与尸块四外飞溅,可尖啸声没有停下。
合成兽见状,便快步冲向铁笼旁边,大幅挥甩利爪,宽厚指爪轻松撕开铁皮铁杆,还抓出一些电死的焦尸,将其往外胡乱丢甩,挡路的铁笼被它几脚踹开、踢远,见雷虎这条巨肱幻龙的尾巴漏在一架较大铁笼右侧,就张开宛如断头台的大嘴,照准铁笼顶部一咬,一口就将铁皮撕开大片,猛地举起来,却没看到对方踪影。
殊不知,雷虎在它举起铁笼刹那,立即转移到铁笼下方,又将电流转移到四肢爪掌上,电流顺着铁笼灌入它口腔,令其吃痛松开嘴巴,雷虎顺势疾速冲刺,顺利躲开铁笼的砸击。
未等合成兽有所反应,炼狂爬上并借着旁边铁笼纵身一跃,稳稳落到对方脊背,便从双爪手甲前端伸出三道光刃,光刃对准脊背孔洞连续戳刺、挥割,身下几个制造推进光束的孔洞立刻迸发大片血花,且在光刃高温缓慢切割下,几道焦口就在它背甲上划出。
这些伤口虽会愈合,可产生的疼痛却没法止住。合成兽怒啸一声,剩下几个孔洞喷射数枚光弹,光弹没有往外抛掷散,而是往上冲入半空中,停滞一会儿,便直直往下方的炼狂及合成兽坠落,想让炼狂死在它的炮火之下。
如意算盘还没实现,随着其左大腿传来的剧烈疼痛,整个庞大躯干往右偏斜,炼狂赶忙转头往左冲刺,合成兽轰然侧倒同时,释放的光弹也依次朝它坠落,原地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与火花。
炼狂落地后往外扫视,却见奔逃的尼日尔螈早已朝向合成兽,放倒合成兽的正是它。
但还不能放松,浓烟散去,合成兽仍再度站起。在场所有龙螈都清楚,不尽快解决合成兽及制造它们的长袍龙人,悬在他们心头的危险随时会落下。′
第684章 分头对战
趴伏在虺背上的烬冠,紧盯着龙人离去的缺口一会儿,便朝缺口发出一声嘶啸,虺立即心领神会,四肢迈开大步就朝缺口方向冲刺。
而爆炸产生的浓烟中,合成兽坚硬粗长的脑袋从中钻出,张嘴对准他们喷出几道橙色光束,光束在半空中左右摇摆,径直冲向一龙一兽。
这时,体力有所恢复的烬冠猛地往右转头,右爪背面凝聚出一团白色球体,球体转变为宽大光盾,光盾顺利挡住光束冲击,而在合成兽看不到的位置,左爪背面凝聚白光球,等光盾摇摆不定、随时破碎消失时,对准右后方的合成兽甩掷,光球迅速掠过黑暗,轻松绕过光束,就朝合成兽紧盯着他们的左眼砸去。
伴随一声带有几朵血花的爆炸,以及爆炸产生的,合成兽硕大脑袋往右猛甩,破碎骨片还粘着于脸颊上,左眼只剩下空荡荡的黝黑缺口,甚至还有些许组织裸露在外,看上去非常狰狞恐怖。
而合成兽脑袋摇晃几下,缺口附近急速愈合,先是骨片重新连接并加厚成头骨甲,将破损的眼窝重置恢复后,薄薄皮肤覆盖于表面,且一颗灰白的球体置于眼窝中央,球体愈发晶莹明亮,一条竖线由顶端延伸至底端,且往外扩张……
就在合成兽专注于修复眼睛及脸部时,炼狂双爪持镖往外低举,拔腿快步冲到合成兽右腿跟前,扭头并立即顺时针旋转,镖刃在旋转带来的惯性加持,以及镖刃延伸的光刃切割下,砍得合成兽右小腿鲜血淋漓,令其不得不小幅度往右倾斜,炼狂也疾速朝合成兽后方转弯窜逃,以躲避对方顺势的沉重跺脚。
攻击不会停止,只会持续不断。蔚棘不再使用能量镖或电光束朝它刮痧,而是学起之前雷虎解决两个异能龙人的招式,由两侧肩刺上伸出几条碧绿电流,分别伸入附近铁笼当中,就宛如几条形似章鱼的触腕一般,举起只有尸体的铁笼就朝合成兽扔甩。
迅速远离的雷虎听到熟悉的电流声,回头一望,却不禁低呼:“看来某条单脊龙的计策百用不厌呀!”
但同一个招式不会奏效两次,经受两次突袭后,暴龙合成兽听到身边重物划过半空的嗡嗡声,张嘴低声怒啸一下,粗重尾巴朝几架砸向它的铁笼猛甩,从尾尖喷射的光束将铁笼迅速一分为二,铁笼摔地的沉重声响,以及铁杆平整的断面,足见其威慑力不减。
刚解决完铁笼抛袭,合成兽右侧就有数枚高温物体划过空气的剧烈声响,它随即驱使脊背右侧孔洞迸发出红光,几枚孔洞中喷射数发光弹,以此拦截土炮的能量球抛投,令半空燃起数团橙黄相间的焰光。
趁这个机会,虺驮着烬冠一头冲进缺口,好尽快解决掉长袍龙人,即使不能杀死他并令合成兽停止活动,至少不能让他制造更多更强的合成兽。
这时,早已跑远的飓噬龙正缓步退向那个被雷虎烧穿的缺口,见合成兽的注意已经转移到左右两侧的众龙,也想趁机开溜,但见只剩下一条长尾巴的缺口,缺口内部红光闪烁,从中流露出一种令它感到不安的气息,且这种气息只要注视,就会令其忍不住想毁掉它。
一边是可以脱离苦海的机会,一边是可以彻底消除足以威胁它的机会。飓噬龙左右摇摆脑袋几秒,便朝龙人所处的缺口发出不耐烦的低吼,两对灰白角冠转为血红,发动极快反应,使周围事物移动变得非常缓慢,连同他们制造的能量攻击也不能幸免。
接着,它立即朝一龙一兽进入的缺口疾步冲刺,轻松绕过合成兽后,来到缺口跟前却见到这样一幕:
虺将烬冠按翻在地,并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颈窝及胸口撕咬,烬冠脸上面露慌乱,三对指爪奋力外掰虺上下颌,好不被对方咬到。
之所以会造成这副同伴相残的局面,全在长袍龙人之手,他往右半转身体,右爪掌心正指向虺的后背,且虺双眼充斥着大团血液,显然被对方强行控制。
飓噬龙二话不说,收颈曲腿就朝长袍龙人一跃而起,照准对方的脖颈就是一口,鲜血顿时在体表袍衣上弥漫,左爪高举朝他胸口及右肩狠劲撕抓,高举的右爪立即外摆,先后经受两次猛烈攻击,令长袍龙人重重摔倒在地。
这时,飓噬龙头顶角冠重新变得灰暗,异能效果结束,被龙人操控的虺收回嘴巴,粗短四肢连连后退,且迷惘又难过地看着躺倒在地的烬冠,貌似对自己刚刚被操控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可现在不是说错的时候,被猛烈撕咬的长袍龙人左爪对准飓噬龙,飓噬龙忽然松口,并缓缓把头扭向一龙一兽,眼睛里溢出与虺一样的大团血红。
虺摆头见状,便用宽厚脑袋径直冲向飓噬龙,将它撞到一边,就张开大嘴,狠劲噬咬龙人的腹部,而飓噬龙经此一撞,摇甩几下脑袋就恢复神智,迅速转头并咬在龙人脑壳上,在前后两边噬咬重击下,龙人渐渐停止挣扎……
房间外围,与众龙螈缠斗的暴龙合成兽貌似感受到什么,往右转动厚韧的骨刃脑袋,刚朝向长袍龙人所处的缺口,覆盖骨甲的左爪突然被两道能量条纹咬击,臂膀骨甲被瞬间咬碎,创口鲜血迸溅,迫使它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两边众龙螈上。
雷虎再次从口中喷吐赤色电流,电流在半空绕弯几圈,轻松躲过暴龙合成兽口中数道光束散射,同时尖端还以刁钻的方式刺入它左眼中,伴随其痛苦的低吼,合成兽再次丧失半个视野,却也令合成兽把光束集中在雷虎身上。
雷虎见合成兽的橙色光束朝自己袭来,仰起并张开尖长嘴巴,一枚电球凝聚在嘴尖上方,剧烈流动的电球朝周围扩散出一道赤红电光屏障,以此挡住对方的光束冲击。
合成兽光束攻击还没持续多久,右小腿再次传来刺痛,闭嘴往后扫视才知道,华阳龙蔚棘正逆时针旋转身体,用两肩附着绿色电流的弯长肩刺对着小腿不停挥斩,将好不容易愈合的小腿伤口大幅撕开,血花差不多沾染蔚棘大半个身体,再度令合成兽踉跄失衡。
不出所料的话,胜利的天平犹如摇摇欲坠的合成兽那般,正一点点向众龙螈倾斜。
第685章 烈火铁山(上)
正当众龙螈与合成兽厮杀时,房间内部的战斗早已结束。虺与飓噬龙疲惫地趴伏在地上,目光分别落在长袍龙人上,龙人身上的袍衣被撕得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数条深入血肉的抓痕,腹部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部分肠肚被咬掉……可用死相凄惨来形容了。
至于烬冠,正用右爪抚摸虺被龙人利爪抓出几道口子的脑袋,虺则用呜呜低吼回应,眼里除了伤口带来的痛苦外,还有一开始被控制并攻击同伴的愧疚,烬冠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安抚。
飓噬龙眯眼盯着龙人脑袋被它咬开的创口,见其中脑髓流出脑壳,且一直保持着同一姿势,完全没有复活的迹象后,才有所松懈地长呼一口气,就把目光投到外面的战斗中。
此时,暴龙合成兽急火攻心,不管怎么从后背孔洞释放光弹,从口中喷出的光束,都没打中在它身边周旋的三龙,便将部分能量集中在双脚上,脚趾鳞皮缝隙中冒出橙色光芒,后背两侧愈合完毕的孔洞再次喷射出数道光束,扭头瞅准土炮、锯渎和巨头螈所处的位置,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
土炮见状,正欲拔腿向外奔逃时,却见身为陆栖螈的锯渎和巨头螈跑不快,先脑袋别过去要逃,但想到他们可能躲不过,短暂叹口气就把扁平尾棘放在地上,微微摆动让他们上来。
为给一龙两螈提供逃跑机会,雷虎与炼狂分别朝它后腿和尾巴喷射赤红电流与挥动斩波,令其蓄力过程放缓。巨头螈和锯渎则相继爬到土炮背甲上,土炮嘿咻嘿咻驮着他们往外狂奔,边跑边歪头讲道:
“当你们爬到我背上后,就有啥不对的地方……可不知从何说起呀。”
“喂,说的好像咱们是累赘似的!注意一下言辞!”
锯渎从土炮右肩探出头,不满喊道,巨头螈貌似也听懂土炮的话,朝他尖嘶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合成兽目光一直随着两螈一龙的运动方向挪移,在扛住后方两龙的汹涌火力后,后腿猛然发力蹬地,踏地踩裂出数条裂缝,朝准他们的前进路线一跃而起,后背两排孔洞喷射的光束急速伸长,推着其庞大躯干并短暂悬浮于半空,鳞皮蓄积的橙光照着对方眼中坠落,吓得他们低声惊吼。
“有什么应对方法吗?”
锯渎低声讲道,土炮则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了两句没身匿影,整个身体连带着两螈一起逐渐透明,最后在合成兽略微惊诧的目光中消失不见。
合成兽沉重躯干重重砸在地上,蓄满橙光的脚掌一接触地面,就在凹凸不平、支离破碎的地表上炸出一团强烈橙光,周围就产生数道曲折如蚯蚓的细长裂缝,其落脚位置便产生一个硕大深坑,落脚爆破制造的冲击波,将附近几架完好的铁笼掀飞在半空,砸毁在地同时,也将远处的三龙一螈推得抬不起头。
合成兽砸地制造的几条裂缝,有股炽热的橙红液体滚滚流淌,表层不少气泡浮现,有时还从里面喷出一条细长水柱,突然涌现的“水柱”令曲腿蹲伏的合成兽迅速往右侧挪步,“水柱”左右摇摆,并不停接触裂缝内部两侧石壁后,“水流”往外扩洒,落在岩地上急速转为坚硬岩石,连同被“水流”接触的一部分。
裂缝中喷涌的岩浆,以及合成兽对此的反应都被烬冠看在眼里,以及仔细看了一眼脚下乌黑坚硬的地面,右爪在地面使劲摩挲,举起并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掌面,便对龙人所处的地质环境做出相应评价:
“嗯~富铁玄武岩……因不明因素影响,一接触空气就会急速凝固成岩,而岩浆就是液态岩石……”
烬冠迅速看向飓噬龙,张嘴并从中发出阵阵嘶啸,令飓噬龙惊诧地瞪大双眼,脖颈往后缩起,未等对方惊讶完,烬冠再发出阵阵嘶吼,想让它听懂。
在他高低不平、甚至有点浮夸的吼叫中,飓噬龙无奈朝他摆了摆左爪,扭头转身就朝缺口快步冲刺,当合成兽及众龙螈注意到它时,眼前就陷入一阵突然的恍惚,他们相继反应过来后,飓噬龙矫健的迅捷黄影早已不见踪影,他们便再次陷入乱战当中。
仍身处房间中的烬冠,右爪捡起一枚血晶,并大量汲取其中的能量,等体力完全恢复,看着掌中明显变小的血晶,又瞄向被合成兽双脚砸裂、缝隙中闪烁的橙红光芒,一个简易计划就在他脑中显现。
至于土炮以及两只陆栖螈,通过匿影顺利躲过砸击后,他便驮着锯渎与巨头螈奔向雷虎、炼狂两龙,可两龙目标只有他们身后的合成兽,接着宛若空气般轻易穿过其身体,令锯渎扭身望向看不见自己的同伴惊喊:
“我们在这里!压根没被那只暴龙砸死呀!别送死呀!!”
出乎他意料的是,雷虎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禁往后回扭长脖,可合成兽平举右爪,中央裸露的孔洞平举指向他脑袋,黝黑的孔洞显露出橙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光束,若不及时反应,仅反几秒就夺取其性命。
后方的尼日尔螈可没选择袖嘴旁观,伴随它的嘴巴缓缓张开,又迅速合拢,一张能量嘴就浮现在合成兽右爪臂膀上,狠狠咬在厚重鳞皮令其利爪外摆,光束喷射方向偏斜,在雷虎右侧急速掠过,雷虎立即往反方向偏脖奔袭,及时躲过光束攻击范围。
躲过光束,雷虎一边朝合成兽喷射赤红电流,一边扭头朝炼狂喊话:
“我刚刚听到小渎的声音,但我看不到他们!”
“他们应该被土土顺带透明匿影了。匿影状态下可以免疫物理攻击,可声音仍能传递听见!”
炼狂边说边低头俯身躲过光束横扫,且平举双镖,对准合成兽狠劲平挥,两道月牙波冲向对方,合成兽两只利爪左右挥劈,虽然轻松打碎他的斩波,可接着一道蕴含强烈绿电的光束紧随其后,照准它嘴尖冲击。
在胡乱摇摆的碧绿电光下,合成兽使劲后挺躯干、张开骨刃大嘴痛苦嘶吼时,一架前端铁杆被切断的铁笼中,电光照出一只担惊受怕的小型恐龙的身影。
它蜷缩在铁笼角落,慌恐看着这番激烈的战斗场面,令其大气都不敢乱喘,即使有一定几率必须参与其中。
这只恐龙头部扁窄修长,嘴里长着细密尖牙;头顶与侧脸排布轻薄圆润的圆形骨甲, 身形矮扁紧凑、躯体偏细长,背甲扁平顺贴脊背;粗短强健的四肢指爪间带蹼,修长粗壮的长尾巴末端带着一圈细密硬棘,既可以扫动泥沙,又可令自身停在原地。(原创恐龙:渔甲龙)
渔甲龙整体偏瘦,嘴中流出的唾液滴在铁笼底板上,便冒起滋滋白烟,可见它本身能力不一般。
第686章 烈火铁山(中)
当两方交战正酣时,烬冠与虺则趁机溜到尼日尔螈身边,面对不是很熟的一龙一兽,它本能朝他们嘶啸,烬冠赶忙抬起右爪好安抚对方时,一发橙色光弹就从他们身后扔来。
但一片巨大的方型护盾就在他们背后迅速升起,黄光护罩顺利挡住光弹的轰击,爆破产生的轰隆声与冲击波,震得烬冠有点站立不稳,而虺与尼日尔螈四肢粗短,重心较低,不会轻易冲倒。
而护盾的制造者———土炮与趴于他背上的两螈渐渐显露身形,看着没有逃离的一龙一兽,深吸一口气,故作恼怒地朝烬冠喊道:
“老烬你到底要干啥?干掉龙人就很不错啦,咋还跑到战场中央了!”
烬冠见土炮赶来并现形,一双橙红竖瞳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爪子一把抓起他两前脚,低声激动道:“有个计划可以摧毁合成兽和‘铁山’,只是需要你来配合我!”
“啥事得要我来配合?”
见土炮歪头不解,烬冠左偏脸小声道:“你来的时候是否看到岩石底下的秘密?”
“看到两次好吧,石头底下有岩浆流淌,你要利用岩浆来摧毁这里的一切?”
“对,可我必须得为我们的撤离留点时间,法阵完成后,就可通过法阵将岩石慢慢转化为猛烈的岩浆……”
烬冠说罢,右爪爪背浮起一颗白球,白球化为一道细长光刃,光刃在岩地上剧烈切割,随着他的缓慢移动,一道细长的弧线就在地面画出,一边“绘画”一边讲述:
“且……前提必须是合成兽重创的时候,我们逃脱的机会就更大。”
“啥?”土炮不敢置信扭头一望,只见远处体型庞大的合成兽抬起覆盖甲壳的粗长尾巴,照准地面狠狠捶击,并以自身为中心,顺时针不停旋转,尾巴末端喷射的光束炸碎周边岩块,同时激起碎岩往外猛烈冲飞,令与它缠斗三龙连连后退,还使地面裂缝开始“愈合”的裂缝扩大,里面喷涌的岩浆还往外漫流,让周遭情况变得愈发危险。
“这怎么个拖延法呀?”土炮说完,背甲上空凝聚一枚浮游炮,浮游炮疾速冲向合成兽,对方反应速度极快,左爪立即外摆并对准浮游炮发射光束,光束一下将浮游炮击碎,化为星星点点的黄光飘扬其中。
“哎呀!!”土炮宽圆躯干左右摇晃几下,抖掉趴在自己身上的巨头螈和锯渎,锯渎刚不满抬头,却见对方后背的源晶装甲往外扩散,大量流铁覆盖在整个后背,骨甲上的几排锐刺在流铁加持下,急剧增加并冒出黄光,貌似要释放什么新能力。
在往外飞洒的部分碎岩中,有一块砸破那架装着渔甲龙的铁笼,令藏匿其中的渔甲龙不得不离开铁笼,可很快,熔岩产生的强烈高温,使喜好并依靠水分的渔甲龙步履蹒跚, 粗短四肢挪动变得非常缓慢艰难,原本淡黄的肌肤鳞皮,迅速转变成象征失水的灰暗,最后它无奈地趴伏在地,用皱巴巴的嘴唇大口喘气,貌似想慢慢等待死亡的到来。
这时,炼狂一跃而起,在半空中高举左镖,闪着强烈红光的镖刃径直劈断朝他飞来的岩石,顺势跳到合成兽往左摇甩的骨甲脑袋上,他后脚强而有力的踹踢,就令合成兽暂时停止旋转,脚趾稳稳抠住其上颌左侧薄皮,两枚镖刃也朝它脑袋挥砍,一下洞穿另一侧上颌,一股骨头与高温相互作用的气味就在周围弥漫。
合成兽可不会引颈受戮,使劲摇甩粗壮有力的脖颈,令炼狂只得紧抓紧抠它上颌,却不是长久之计。两枚闪红光的锋利镖刃,与抠入薄皮的尖锐脚趾爪一起慢慢下滑,预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从它脸上滑落,并被对方大嘴一分两段。
当炼狂要坚持不住时,土炮也酝酿完毕,背甲黄光烁动的锐刺全数发射,数枚黄光弹宛如倾盆大雨般朝合成兽泼洒,蔚棘抬起尾巴,两排尖锐背板上的电流相互流通后,尾尖两对骨刺就勾起电流使劲往后拉,仿佛在拉一架弓弦狭小的弩箭那般,照准它右大腿疾投过去。
合成兽左右两侧同时遭到打击,令它不得不跪伏在地,硕长脑袋下意识抬起,炼狂也抽出双镖,脚掌顺势借力一蹬,落地往后滑行一段距离,就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缓慢后撤。
可他见旁边有只渔甲龙在原地等死,以及周围开裂、岩浆漫流的裂缝,想到,炼狂翻起嘴中尖牙,从牙缝中发出一阵低吼,左右摇甩的修长脑袋,思索在救渔甲龙与继续攻击合成兽中二选一,最后他把双镖收回绑在大腿上的藤蔓中,快步上前并一把抱起它就向后撤退。
经受两侧攻击的合成兽再度起身,扭头朝炼狂后撤的位置张嘴怒吼,顶掠的怒吼令等死的渔甲龙睁大双眼,看到样貌恐怖的合成兽,吓得它尖啸同时干呕几下,从嘴中喷出细长笔直的水柱,水柱顶端喷洒在合成兽尖长脸上,对方长脸立即升起丝丝缕缕的白烟,同时还腐蚀掉表面的骨片和薄皮,上颌尖端在它痛苦摇头中甩脱,血水混杂着骨液从断口中喷涌。
见合成兽一点点后退,炼狂顾不上惊讶,右爪抱着渔甲龙往外挪,左爪指尖凝聚三枚赤红光点,三道红线顺着他的意念钻入合成兽上颌断口中,伴随三枚红色钻头相继钻入里面,它硕长脑袋顿时爆裂开来,整个庞大身躯轰然倒下,四肢抽搐几下就僵然不动,断口流出汩汨血水,看上去已经无法愈合恢复。
“哇哦……”土炮见此番场景,扭头朝还在涂画的烬冠讲道:
“咱们不要搞个几分钟就爆的,要半个小时再爆的啵~”
烬冠已将法阵画好,弄滴血落入法阵中心时就把血晶嵌入,整个法阵上的图案与文字泛起,听完土炮的讲述,他右爪指着远处合成兽的尸体讲道:
“只要没把躯干炸碎,脑袋没了都可以长回来。”
听到这话,土炮猛然回头,却见只剩点点断茬的颈部断口正一点一点长出血肉,接着是大块骨片,离它最近的炼狂见状,从右腿外侧取出龙人的方型柄条,柄条前端伸出细长红刃,快步上前并一下捅入断口椎骨处,想阻止伤口再生。
虽然光刃正不停切割合成兽断口的肉体,其中不断冒出的白烟,以及高温切肉产生的嗞嗞声,但血肉仍在慢慢再生,甚至新生的骨头把柄条强行包住,以中断光刃对椎骨的输出。
炼狂见状不禁后退几步,抬头在面前和身后扫了一圈,闭眼低头沉思几秒,尖声喊道:
“我们真的得走了!越快越好!”
第687章 烈火铁山(下)
当然,在逃离“山岳”之前,得把体型较小、奔跑速度缓慢的龙螈捎上。
锯渎和巨头螈没有任何负担地爬上土炮背甲;虺一口叼起尼日尔螈脖颈往它背上扛,或许是一起战斗后产生的默契,尼日尔螈没有挣扎,乖乖趴在其背上。
明明还抱着脱水昏迷的渔甲龙的炼狂,他则朝巨肱幻龙雷虎微微偏起身,用动作语言告诉对方爬上来,雷虎见其抱着一只渔甲龙,没有为难对方,立即纵身跃上他后背。
确认同伴和战友都上来后,便纷纷朝缺口的撒开双腿或四肢狂奔,留下正在缓缓重生的合成兽和大堆的残肢残片于广阔空间当中。
而与合成兽躯干相对的,是一个正在运作的法阵,法阵周遭有股红色能量在传输,黝黑厚实的岩地在慢慢变红,突然升起的强烈高温,令冰冷高耸的铁墙迅速熔化,形成大滩铁水往外溢流。
合成兽好不容易重生出来的一颗骨质头颅,转瞬间就被大量黏稠而滚烫的铁水所浸染,铁水带来的强烈疼痛令其迅速起身,并痛苦地大幅摇甩脑袋,可扩散速度极快的铁水,与慢慢转化为岩浆相互作用,将它双腿吞入其中,凹凸不平的岩地彻底变为夺
当合成兽努力挺直躯干,不被岩浆所吞没时,失去铁墙支撑的洞顶缓缓下降,像为一口滚烫冒泡的热汤盖上锅盖,盖上合成兽逃脱的希望……
至于众龙螈,他们顺利绕过巨坑,并顺着洞穴隧道狂奔,一见到估计是被埃德蒙顿甲龙轰出的缺口,就相继朝外面冲出去。
好不容易跑出“山岳”,作为防护的尖刺高墙已经裂开一个缺口,缺口附近散布着数条被烧焦的长段焦尸,焦尸与先前缠绕在锐刺的黑蛇差不多,估计是埃德蒙顿甲龙们用粉尘炸开缺口,还连带着炸杀在铁墙警戒的黑蛇。
可现在不等众龙螈细想,后方的巨大“山岳”产生沉重的轰鸣声,像是一只垂死巨兽的哀鸣,“山岳”表面开始溢出些许红热铁液,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众龙螈继续狂奔,背着雷虎的炼狂与烬冠并排逃窜,雷虎的后半身就搭在烬冠背上,这么做只是想分担一下炼狂的压力,也是中年龙对青年龙的热心。
接着是尼日尔螈跟虺,再是土炮、锯渎和巨头螈,最后才是焦急等待、到自己时快步疾跑的蔚棘。
蔚棘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后方,后方的钢铁“山岳”宛如在夏日逐渐融化的冰淇淋那般,除了往外漫流的大量铁水外,还有些许熔岩从中喷发,像在水面上绽放几朵小“水花”,周围地面也渐渐转变为熔岩,铁水与熔岩相互融合,沉重的嗡嗡声传入他耳孔中,令其感到惊恐同时,也有股悲伤在慢慢萦绕。
待众龙螈逃到安全位置,也就是竹林与漆黑岩地的交界处———一片狭长的坡地,他们才回头去看钢铁山岳的最后时刻,“山岳”彻底与熔岩融为一体,形成大滩突凸发泡的热熔铁,也把将火山龙人所做的邪恶罪行和未能及时逃出的动物们一同摧毁。
“虽然这个时候说话不好……”蔚棘神情凝重肃穆,望着这一悲壮景象,那股悲壮情绪在他心中不断上升,继续道:
“我不对龙人整族覆灭感到悲伤,他们的发展都建立在奴役和掠夺上的……”
“可笼子里的动物,我们本可以释放它们一块走的……”
锯渎微微扭动躯干,朝开始沉浸于伤感的蔚棘安慰道:
“可惜……经受合成兽的火力覆盖,以及长时间的挨饿,活下来本就不多,救下尼日尔螈、巨头螈以及渔甲龙也算上吉了。”
“至少解决了火山龙人这一大患,附近所有的动物们都安全喽。”
土炮看着钢铁“山岳”的慢慢泯灭,沉声评估一下,大量红热的液态金属与下面喷涌的岩浆混杂在一起,如果没有意外,这些岩铁混合物会慢慢凝固冷却,除了令铁山高大耸立的原址变得凹凸不平,就跟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可在不断冒泡、银黄红相间的铁水中,一个黑影从中钻出,张开残缺不全的双颌,用尖锐嘶哑的咆哮,来传达自身无“人”倾听的悲吼。高温铁水反复包裹、熔化它的躯体,躯体四肢也在反复再生修复,不少铁水灌入其咽喉,又令其咆哮变得断断续续、增添更多凄凉。
尼日尔螈和巨头螈下意识缩起躯干,从嘴中发出嘶嘶低吼,为黑影的突然出现感到慌恐。
不只是他们,在场十个动物都为这种突发情况感到惊讶和恐惧,虽说距离过远看不清楚,可通过形态,估计是当时缓缓重生的暴龙合成兽。
暴龙合成兽还在铁岩混合物中挣扎,在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嘶吼中,它的再生速度越来越慢,躯体一点点沉入其中,用于防御的厚甲被高温侵蚀殆尽,每甩动一次胳膊,部分骨头从中甩出,最后在高温灼烧下,浑身燃起熊熊大火,而庞大躯体则在烈火中挣扎扭动,周身空气里散布着大量黑灰,那是它的骨灰!
众龙螈眼中的惊恐变为无声的沉默,他们注视着在烈火中摇摆的合成兽,对方除了在烈火与高温中的痛苦挣扎,还有一股股本不属于它的凄凉。
如果没有长袍龙人,它的骨头可能会随着的时间推移,与周围的熔岩与岩化融为一体,而不是强行复活并转变为新生物,并为对方操控、为对方拼死拼活。
当合成兽的渺小黑影完全湮灭于广阔的铁水混合物,在散布于天空的漫天骨灰中,有一片飘到炼狂面前,他触景生情地伸出左爪,用三根利爪捞住这小小一片的骨灰,又将骨灰合拢于掌中,看着天空还在扩散的骨灰雨,平静淡漠的脸上头次露出明显的同情。
“不知道……这种事还会有多少……”
听完炼狂的感慨,旁边的烬冠别过头回应:“还会有更多,可那些……已经不是你们该想的事。”
与此同时,在众龙螈不清楚的情况下,锯渎朝正往旁边爬动的雷虎瞥了一眼,刚好与察觉有谁在看自己、扭动长脖往回看的雷虎对视,锯渎微微张嘴,满口尖牙中有股红光烁动。
看来真没多少“人”能抵挡血晶的用途,貌似在冥冥之中映证着烬冠对血晶的看法。但是不是那种贪婪冷漠之兽,还有待观察。
第688章 分道扬镳
回到烬冠与虺遇袭的溪流附近,竹秆上大量分杈的竹叶随风飘荡,少部分竹叶吹出枝条,长条叶片缓缓飘进平静如镜的溪流中,小溪旁边则站着刚刚逃出生天的众龙螈,一些水栖及不知姓名的同伴或动物得回到小溪中。
三龙还是得要道别的,只是这次熟悉中带着不少陌生。
锯渎和雷虎就要顺着水流离开,当尼日尔螈一钻入小溪的时候,就宛如鱼入大海那般,转眼间就越游越远,只剩一个小黑点在他们面前摇摆。
巨头螈则迈着粗短四肢,悠哉悠哉地钻入茂密灌丛中,很快不见踪影;渔甲龙潜入小溪中,一头埋进松软底沙中,努力蠕动细长扁平的躯干,要将自己钻入大量沙尘中,仅露出双眼与鼻尖,等周围沙尘缓缓下沉,就这么静默潜伏,既能避光避天敌,也能长久保存体力,好埋伏周围经过的小鱼。
对于渔甲龙这条意外拥有异能的恐龙来说,平静舒缓的生活要比战斗冒险好得多,小溪里的丰富渔产,就足够它在溪中待很长时间了。
至于一龙一螈,锯渎就趴在雷虎脊背上,雷虎时不时往下划了划蹼肢,好让自己持续悬浮于水面,他们都扭头看向岸边未走的三龙,以及一龙一兽,与无声离开的异能动物们相比,离别氛围要沉重得多。
“想不到你跟那条提基丽角鲵是一伙的……”炼狂对着雷虎严峻讲道,讲到半路就低头闭眼停顿,接着睁眼继续:
“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何你对同伴的死亡没有任何看法,哪怕它对你是不熟的。”
炼狂讲的事,正是跟着由各种植食恐龙组成的大龙群迁徙时期,在途经一片大森林时,有一些长羽盗龙找到并求助他们,希望自身部落能在三龙帮助下,从一只披着长羽盗龙皮囊的提基丽角鲵的控制中解救出来,且那只提基丽角鲵就是黄蜍。
经过小插曲后,貌似与雷虎有关的黄蜍当场惨死,炼狂又在烬冠口中得知五毒众的存在,据对方所知,五毒众老大的手下之一就是黄蜍,而雷虎又是五毒众的一员,就这点,要不是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炼狂很难不把雷虎想到一块。
雷虎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回应:“我虽是五毒众的一员,但五毒众本身是除老大外不停变换的……”
“在加入要求和团体规定上,五毒众算较为宽松的,却是变动最大的。”
“比如我在里面代表‘壁虎’,而上一代的‘壁虎’已经身亡,作为海虎的崽,我就不得不接替老爸的位置喽~”
未等炼狂继续发问,土炮张嘴要询问时,趴在他背上的锯渎插嘴: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五毒众有点坑了。成员变动大,那不代表你有天会死吗?”
“这特么是我要说的。”
土炮略微失望地讲道,蔚棘则举起左前脚,在一龙一螈间来回游移,接着俩同伴的疑惑询问道:
“既然加入那么随意,规定那么自由,那作为老大哥的,面对其他成员的抗议不会有啥反制手段吗?”
许久没出声的烬冠也出言提问:“在我印象里,五毒众算是非常神秘的组织之一,而他们的老大从来没有露面过,你父亲有说过老大的长相吗?”
雷虎闭眼微微摇了摇头,用动作表示自己的不知情,继续道:“我父亲是他的手下,可父亲从没告诉过我,且提到他时是非常慌恐的……”
“不过……你们所说的黄蜍,就是五毒众里关系与老大最近的,但他已经死透了,也就挖不出多少秘密了。”
炼狂不禁上前一步,严肃对着雷虎和锯渎他们讲道:“希望再见到你们的时候,仅是偶遇和遭难,而不是像黄蜍那样奴役某某恐龙部落,老一代的下场已经告诉你了。”
听完炼狂的话,本想与炼狂争辩、朝他扭动躯干张嘴欲说的锯渎,却被雷虎长颈缩动打断,雷虎非常严肃地与炼狂对视:
“希望不会,但组织老大是五毒众核心,延伸及其造物都不可避免地接受他的命令……”
“就此别过吧。也希望下次见面真的是偶遇……可越想什么东西和事情实现,就越实现不了。”
说罢,雷虎朝他、蔚棘和土炮三龙,以及救他一命的烬冠和虺点了点头,便把尖长脑袋埋进水中,立即摇摆修长的躯干,背驮着锯渎朝上游方向疾游,很快化为一个微小黑影,慢慢消失于四龙一兽眼中。
“一些谜团是解开了,可更多谜团却因此升起喽~”
土炮以揶揄的口气,来回应略微凝重的道别,蔚棘就心有余悸地扭头看向另一边,那边穿过大片茂密竹林,以及平坦宽阔的焦黑岩地,就是火山龙人的原址,原址那座“山岳”预计化为一滩凹凸不平、慢慢冷却的铁块,与周边岩地接攘,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融入富铁岩中,什么都没留下。
“要是我们当时能把所有铁笼打开,那些动物不说都能活着,至少……”
“不要多愁善感。”听着蔚棘的感慨,烬冠出言打断并安慰:“我们已经救了六只动物,而救了总比没救更好。”
接着,他左爪对着旁边的虺左肩拍了拍,转身朝三龙露出舒心笑容道:“我们也得跟你们说声道别,下次再见吧。”
凝望早已消失不见的一龙一螈,炼狂听后也朝他扭头微笑回应,蔚棘向烬冠与虺礼貌说声再见,土炮的道别有点欠,他这样讲道:
“希望再见面……不要是被某某人抓住,就是恰好加入我们救某某龙的行列之类的。这就有点……”
“就有点太倒霉了,可生活和命运是非常琢磨不透的,这话我必须在走之前告诉你们。”
“但这也很老套呀,听着就有种耳孔里起茧子那种。”
最后四龙相互对视沉默几秒,忽然心有灵犀地大笑起来,随后三龙跟一龙一兽各自转身并往相反的方向前进,在漫步途中,笑声没有断绝的迹象,整片繁密竹林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至于与三龙结仇的飓噬龙,它就跟在埃德蒙顿甲龙与古人类后方,顺利逃离火山龙人的钢铁山岳,当他们离开,铁山已经化为一大滩铁水,飓噬龙没有选择回自己的地盘,而是停在原地、回过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六龙三螈一兽出现在漆黑岩地上,它才结束这意味深长的一瞥,回身疾速无声狂奔,当飓噬龙跑到某处地方,不经意往外一瞥,却看到艮戈两人与剩下的海峡人一起,奋力在陡峭山坡上攀爬,山坡尽头就是他们居住的洞穴。
瞥完继续冲刺,便瞬间钻入茂密丛林中,不留任何痕迹,留也只留下它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第689章 绿林飞龙,水潭盛宴
在这片广阔的蛮荒大陆之中,在此地繁衍生息的原住民,除了数量庞大、形态各异的恐龙等古生物之外,还有不少远比恐龙更强大、更先进的存在。
伴随远方的旭日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纷纷扬扬洒落在茂密的森林之中,经过树冠密集绿叶的层层过滤,只留下丝丝缕缕的金黄光线,投入下方的灌丛与坡地之间。日光照射之下,一部分表面附着苔藓、体表凹凸不平的“坡地”,忽然开始剧烈抖动。当两片宽大翠绿的蝙蝠状翅膀在林间率先展开又闭合,一对又一对碧绿的眸光在阴暗的树林中接连亮起,自下而上地缓缓升浮、飘摇不定。若非有日光洒落照耀,在其他动物眼中,恐怕只会将它们当作一群从林地阴影里诞生的恶鬼。
这群生有宽大翅膀的生物,正沿着平坦的林地悠闲漫步。它们粗壮有力、覆满细密鳞片的四肢,鳞片间的沟壑里附着着不少地衣、苔藓等附生植物,随着四肢的抬落与摆动,些许细碎的植物碎屑从沟壑中脱落,随风轻轻飘扬。若是落入身旁松软的泥土之中,便不必再随波逐流,能在土地之中扎根生长。
这些未知的生物并未左顾右盼,只是坚定不移地向前行进。不知走了多久,领头的个体脖颈高高扬起,其头顶长着三对短钝、形似树瘤的骨质凸起,从闭合的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后方其余个体闻声,也纷纷扬起模样相近的头颅,发声回应。
在低沉的呜鸣交流间,兽群停下了脚步。领头的生物对着前方挡路的密林缓缓晃动头颅,最终选定方向,朝着西北方继续前行。
它用粗壮的双爪轻松拨开灌丛,来到一棵朝陡坡倾斜、倒伏倚靠在坡面上的巨树前,先用右爪轻轻踩踏树干表面,确认树干足以承载身形,便毫无顾忌地踏上树干,带领族群沿着粗长的树干向上攀爬。当它们相继登上陡坡、抵达目的地的同时,也在日光之下,露出了这群生物的真实面目。
它们除了拥有与林地环境相融的体色、宽大有力的翅膀,以及覆有角质层、长满苔藓的深绿色鳞甲体表与四肢外,颈部、脊背与尾部长着形似松针的短鬃毛,色泽呈深褐与墨绿渐变,既能在穿行林间时拨开低矮灌木,也能进一步强化伪装效果,足以见得它们对林地环境有着极高的适应性。
覆鳞的修长脖颈下方,垂着大片褶皱皮肉,几乎会随着脖颈的摆动轻轻晃动。一双双碧绿的竖瞳微微眨动,宽大、翼骨上也附着苔藓的翅膀展合两下,便迈开大步向前行进。远处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响,水声对这群四足飞龙而言,宛如磁石一般,牵引着它们持续向前。
在平滑的岩地上步行一段时间,这群四足飞龙终于抵达它们的目的地,一片蓄积于宽广岩坑的水潭就坐落在眼前,左右两道溪流叮咚奔涌,源源不断往水潭里汇水,下游又有水道将活水缓缓送走,整方水潭生生不息,始终流动不息。
潭面风过起皱,清波流转干净透亮,可目光穿透表层流水,却触不到分毫潭底的景象。水潭附近生长的芦苇等水生植物,在凉爽秋风的吹拂下,就如同秋日优雅含蓄的舞娘那般轻微摇曳,平静宽阔的潭面泛起阵阵涟漪,其中还有不少微小黑影跃动,无疑在向四足飞龙们展露水潭中的旺盛生命力。
有几只四足飞龙都下意识舔了舔嘴巴,四条粗壮有力的腿时不时踏地,向前头作为首领的个体表示自己的饥渴,领头龙缓慢往后扭脖,朝后方同族无奈瞥了一眼,便迅速回头,并带着族群原地不动地看着这片水潭,并随时有龙警惕高抬脖颈,向面前水潭、身边岩石或树林里张望。
毕竟,即使是代表天空与陆地的共同霸王种群,这群作为四足飞龙类的苔鳞林栖龙也不想随意低头饮水或在水潭中嬉戏。
毕竟能杀四足飞龙的生物也很多,除了在战力上主动挑战并抗衡的外,更多的是善于隐蔽、能一下击杀它们的存在。
即便是像苔鳞林栖龙这种领地意识较弱、且能与同类共享地盘的温顺飞龙,前面有潭水非常平静,可平静的水潭中是否有危险的动物,还得耐心等待一会儿
不过,它们的不安猜想很快落空。水潭里的微小黑影貌似察觉到什么,忽然剧烈浮动起来,并依次跳出水面,在阳光下展露自身的样貌——一条条躯干偏扁高背、尾叶呈对称叉形扇尾的无颌鱼在半空中摇摆,覆盖微小菱形鳞片的似柳叶蓝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为圆形小口的嘴使劲吸取周边空气,接着纷纷跌入水中。
当它们再次跃出水面时,一个长而呈三角形的脑袋从潭中伸出,布满细密针状牙齿的嘴巴,一口咬住一条无颌鱼的躯干就迅速钻回去。
无颌鱼是福尔卡鱼,虽说祖先是属于底栖慢游型鱼类,但现在的它们体型增大一倍同时,只能在沙子里吸取并过滤有机碎屑的圆嘴,则能吸取和处理更大更复杂的浮游生物,尾鳍变得更加发达,且会与同族聚群游动,好增加自身存活几率。
可体型的增大,不代表生态位的提升,简称该挨的打还是得挨。群聚、游速快虽保证种族存活率,但在游速极快的胡氏幻龙眼中,只是一群游得快的小零食罢了。
水潭中,几条胡氏幻龙在福尔卡鱼群里自由穿梭,轻松将几条鱼咬成两截同时,却不知它们与福尔卡鱼在林栖龙眼中,成了另一种小零食。
领头龙再往后瞥了一眼,展开身后那对宽大且边缘锯齿状的双翼,扇动翅膀数下并屈起四腿,一头腾空而起,把水潭让给身后早已不耐烦的同族,自己就平展翅膀往右偏斜,飞往最近几棵五六十米高的树木。
其余几只林栖龙见状,便毫不客气地朝水潭迈腿冲刺,相继冲入水潭中,在水潭表面溅起大片水花同时,也吓得水中幻龙和福尔卡鱼四散而逃。
每只林栖龙在水中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在里面微展翅膀并往前冲游,好洗刷掉附着其中的寄生虫或秽物;有的把目标分别对准胡氏幻龙和福尔卡鱼,在深水中努力划动四肢,张开大嘴一下吞掉未能逃跑的福尔卡鱼或幻龙,搅得平静的水潭波涛滚滚、汹涌澎湃。
胡氏幻龙尚能钻入暗礁和孔洞,或者进入连接其他水道的隧道跑路,但福尔卡鱼作为水潭原生鱼类,没法完全脱离水潭,只得让自己游得更快,避免自己被吃掉。
第690章 空中奇虾,未知乌贼
至于那只先行离去、放自己族群在水潭中嬉戏进食的林栖龙,它正低速振翅以维持自己与地面的高度,并沿着森林外围绕飞,绿色竖瞳在数根粗壮树干间四处扫动,最后停留在一棵树冠比其他树木茂盛的树干跟前,竖瞳里倒映着它的所求之物———松果。
六足飞龙基本的吐息喷射,都需要从食物中摄取并转化,除了自身天生自带的异能或法术外,几乎没法无消耗喷射吐息。而每种六足飞龙所需的吐息转化物都各不相同,比如林栖龙所需的主要转化物便是松树的松脂和松果。
这条林栖龙渐渐靠近面前的松树,四只利爪利落扒在厚韧树皮上,便收起自己的宽大翅膀,一点一点地往树冠攀爬,当他嘴巴接触到繁密树丛时,缓慢张开大嘴,一口咬掉数颗松果同时,连带大片针叶及枝条一块吞下,它粗短嘴颌使劲咀嚼,将枝叶果实嚼成绿泥,并迅速吞咽入肚。
当林栖龙乐此不疲地吞食松树果实时,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厚重的云朵所遮盖,周围能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分别在水中嬉戏进食、扒在树干上吞食果实的林栖龙分别扬起脑袋,见天空只是被浓云遮挡,没什么危险就继续干自己的事。
浓厚云层中,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只见一群与奇虾类似、但身体两侧长着数对半透明的宽大翼膜,翼膜鼓鼓囊囊,貌似其中储存许多气体,而前端三至五对翼膜以极快的速度扇动,与其他同族在云层中来回穿梭,用前端那对细长带有锯齿的插捉足交叉挥甩,以捕捉藏匿于云朵中的未知生物。
没人知晓它们的来历,这些与奇虾相似的动物,实则现在生存于江河海洋的奇虾起源于同一个祖先,但由于亿万年前的某种不明因素,原始奇虾随着部分海洋远古生物飞上高空,且经过日积月累的演化,最后变成适应高空生活的奇虾类群。
或许可以为这群古老又奇特的生物起个新的分类:空游虾科,而眼前这群最常见的个体,便是被云游学者命名为“云螯虾”的物种。它们的外型仍保留着祖先的基础轮廓,体型却增大了数倍,体内演化出多级气囊系统,能通过代谢产生的轻气填充主气囊提供升力,可通过尾部的细微排气孔微调浮力,控制自身升降。
原本用于划水的桨状叶,早已特化为充满氢气的滑翔翼膜,膜上的纤毛能感知高空气流,让它们在乱流中精准转向;而前端的捕捉足,则极端特化为带锯齿的锋刃,能瞬间刺穿云层中其他生物的躯体,以掠夺浮游在水汽中的有机质与小型生物为食。它们几乎没有天敌——只有同样特化出高空生存能力的巨型龙类、大型翼龙和鸟类等飞行动物,或是其他能穿透云层的天空掠食者,才有机会捕捉到这些在云隙中穿梭的幽灵。
现在这些幽灵的目标,是另一群躲藏于灰暗浓云的类乌贼生物,它们八条主要触手已经演化为半透明的网状结构,可将周围飘浮的浮游生物或微藻捕获并送入其喙嘴中,原本随心情而改变的躯干变得极其透明,内部被大量微小气室所分隔,通过生物代谢来转化成升空飘浮的氢气,并通过特化为双向的漏斗,像海中同类与祖先那般快速逃离。
也许可以给它们取个贴合生存环境的名字——云纱乌贼,但其全身透明的身体结构,却还是躲不过云螯虾敏锐、能多方位转动的复眼,此时就被云螯虾紧紧咬住尾巴,毕竟对方也可以通过尾端喷口喷气以追上对方。
好一场追逐战,云螯虾前端两条锐利的捕捉足往外挥摆,好随时捕获前方的猎物。当它复眼看见右侧疾速掠过的云纱乌贼时,一双复眼立即往右扭动,整个扁平躯干顺势转动,复眼多面晶状体中的乌贼身影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确定好攻击目标后,那对捕捉足往外张开,尾端喷口喷射大量气体,连带两侧的椭圆桨叶高速挥摆,令它直′直冲向那只倒霉的乌贼。
不知是云螯虾的冲刺速度太快,云纱乌贼的推冲速度跟不上,两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当它尖锐多刺的捕捉足即将够到云纱乌贼末端,两只往外张开的捕捉足迅速合拢,夹住对方柔软末端就往下弯曲,把它送入其圆盘口器跟前。
云纱乌贼一靠近口器,内圈那层密集的锋利骨板立即张开,照准它柔软躯干猛烈啃噬,伴随代表墨汁的蓝萤光在云螯虾下方炸开,以及咔嚓咔嚓个不停的咀嚼声,等云螯虾细长的捕捉足再次平指向前方,两侧浆叶的扇动速度也变得非常缓慢时,云纱乌贼只剩几根残缺的触手飘浮于云层中,加上周围被萤光污染的点点云朵。
当云层中所有的云螯虾追逐附近的云纱乌贼时,一只云纱乌贼不动声色地驱动柔软躯干,尖尖的脑袋朝外,八条触须顺势弯曲助推,以不紧不慢的姿态往云层外围冲刺,随着云朵颜色改变的体肤和透明的气室里,有一只微小漆黑的生物在其中灵活移动,形状与乌贼相似,它正用数根触须朝神经方向扭动,好操控这只倒霉乌贼的一举一动。
云纱乌贼顺利冲出云层后,漆黑生物用触须伸入连接眼睛的神经,令它眼睛转向地表,地表除了仍在水潭中嬉戏的小群林栖龙外,就是囫囵否食树丛坚果的头领,眼球在两方身影来回扭动,最后紧紧停留在领头林栖龙身上,身下两方喷口急剧喷射,直朝扒趴于树木顶端的头领冲刺。
此时头领已经吃完树冠,满意地伸出舌头,在宽厚嘴唇随意舔了舔,清理嘴巴上的绿汁和果泥后,便展开背后宽大的翅膀,四爪借着松树树干往后挺跃,翅膀大幅度快速扇动,悬空于松树附近并缓缓扭头转身时,倒霉的云纱乌贼正如同坠落的流星般,朝它宽厚脑袋冲袭。
头领刚看到云纱乌贼,先下意识张开嘴巴朝它嘶吼,可乌贼俯冲速度没有减弱,反倒毫不犹豫地飞入头领嘴中,头领嘴巴立即闭合,左右嘴颊分别扭动鼓囊几下,代表软肉的液体喷溅声响起,顺势吞噬下肚,再伸出舌头舔了舔,便一头飞往同族身处的水潭。
可它不知道的是,寄生于乌贼体内的漆黑生物顺势钻入一侧食道,以某种方式钻入食道壁内,并一点点往上挪动,似乎其有什么邪恶意图,得需要领头林栖龙的身体来完成。
第691章 恐怖侵蚀
头领林栖龙起初还一切如常,饮水、沾水舒缓周身疲惫,可它的身体状况,却在短时间内急转直下。
头领林栖龙在半空中彻底舒展宽大的双翼,任由高空气流托举着整个躯干,随后缓缓收拢宽圆的翼面,修长的尾翼下压以控制降落速度,粗壮的四肢向胸腹间收拢。当双翼彻底合拢、紧贴后背时,厚实的脚掌平稳落地,掀起一小片沙尘,便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向自己的族群。
在头领看来,离群吞食大量松果与松针,再加上意外吞下一只脱离高空环境的云纱乌贼,不过是为了充盈胸腔内用于凝聚吐息的火囊,顺带缓解腹中的饥饿感。至于误吞的那只软体乌贼,它非但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反倒觉得口感绝佳。若非它们这类林地飞龙无法长时间滞留高空,且云纱乌贼的喷气速度远超自己的飞行速度,它真想再多捕食几只尝鲜。
就在它边走边回味乌贼的鲜美时,体表覆有苔藓的鳞片间,忽然浮现出点点黑斑。这些黑斑不仅让原本鲜亮的碧绿鳞甲变得灰暗污浊,还令附着其上的苔藓成片脱落,可头领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向水潭边的同族。
此时,水潭边的捕食盛宴已然落幕,几只林栖龙陆续爬上岸。有的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唇瓣,似乎还在回味福尔卡鱼与胡氏幻龙的血肉滋味;有的则畅快地甩动粗壮厚实的躯干,清凉的潭水洗去了鳞片间的污垢,也将绿鳞冲刷得光洁发亮,尽显健康活力。它们满意地低下头,伸出舌头细细舔拭前肢上闪亮的鳞甲,以这种少见的细致清理方式,彰显着自身的健壮。
当头领归来,其余林栖龙纷纷起身避让,以示对首领的敬重。头领走到被水花打湿的鹅卵石岸边,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潭面,碧绿的竖瞳骤然收缩,细长的舌头在宽厚的唇瓣上用力摩挲,咽喉间传出不明所以的咕噜声响。最终它猛地将头颅扎入水中,潭下瞬间涌起大小不一的密集气泡。
数分钟后,头领将脑袋从水中拔出,先是仰头大口喘着粗气,水珠顺着鼻腔喷涌而出,随后缓缓甩动头顶长有三对骨质凸起的头颅,齿缝间垂下丝丝缕缕的水线。它迟钝地向后转头,可拔出水后的模样,却吓得周遭林栖龙连连后退。
只见头领原本碧绿的头颅已然泛出黑紫色,原本灵动通透的绿色竖瞳布满血丝,眼神麻木呆滞地扫视着同族,仿佛那潭清澈的活水成了染剂,不仅将这头绿鳞飞龙染得面目全非,更洗去了它原本的温顺本性,只余下残存的原始本能。
头领的外表看似迟钝麻木,内在的感官却在疯狂畸变。耳畔原本清脆悦耳的流水声,变得尖锐刺耳,就连细微的水花声响,都如同狂暴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周身的感知正被无限放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它麻木的神情渐渐变得激动扭曲,粗长的脖颈向前蜷缩,四肢以极度诡异的幅度左右挪动。它猛地张开巨嘴,咽喉中喷涌而出一大串殷红的血水,那血水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流,源源不断地洒落,将身前的灰黑石滩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黑红。
族群中的林栖龙都被头领突如其来的异变吓得魂飞魄散,反应却各不相同:有的早已掉头逃窜,距离茂密安全的森林仅有一步之遥;有的则心存侥幸,僵在原地,期盼首领能挺过这场变故。
而无论是头领还是幸存的林栖龙,都无从知晓,那头潜伏在头领体内的漆黑乌贼状寄生物,早已潜入它的大脑。寄生物用尖锐的喙嘴,一点点啃噬着硕大的端脑,也就是左右大脑半球,同时身躯在不断膨胀生长,增多变长的触手分别探入丘脑、下丘脑、小脑等核心神经区域。在这场无声的入侵中,头领林栖龙的身体,开始发生更为恐怖的异变。
鲜血不仅从口中涌出,更顺着鼻腔、耳孔不断流淌,鼻孔里翻涌出大团透明的血泡,布满血丝的双眼不时向上翻白。极致的痛苦中,它右前爪重重砸向地面,整个躯干向前倾斜,四肢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这一系列怪异癫狂的举动,让周遭尚存的同族彻底放弃了等待,神情从惊慌转为警惕,纷纷迈步向后撤退。
最终,漆黑寄生物的触手缠上了头领眼部的神经束,轻轻扭动间,便让充血的瞳孔彻底上翻消失。它不断膨胀的身躯几乎要撑裂头盖骨,头颅内接连传出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当头领最后一次呕吐出大团血沫后,头颅微微低垂,咽喉里滚出一声声沉闷恐怖的低吼。紧接着,它猛地抬起头颅,被鲜血糊满的双眼死死锁定一头离得最近的林栖龙,曲腿蓄力纵身跃起,半空中骤然张开前肢,狠狠将同伴擒抱在怀,随即向着身下的岩石地面重重抱摔。
轰隆一声巨响,被抱住的林栖龙重重砸在灰黑石地上,顷刻间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嘶鸣。还没等它挣扎起身,被寄生的头领已然挺直躯干,右前爪高高扬起,对准同伴的胸口与咽喉就要狠狠拍下。
可这势在必得的凶狠拍击并未落下,便被另一只林栖龙的突袭打断。只见那头林栖龙猛地探出前爪,重重扎入头领宽厚的胸腔,一片血花在柔软的胸腹鳞甲上炸开,却仅仅让头领后退了数步。头领放下挥击的右爪,转而探首张口狠狠咬去,一口咬住同伴粗厚的后颈鳞甲,叼着脖颈疯狂甩动摔打,同时用利爪撕扯对方的肩颈与侧胸,每一爪都掀落大片绿鳞,带起漫天血花。
先前被抱摔在地的林栖龙也挣扎着翻身起身,对准头领的右肩与脖颈张开巨口,下垂的颈间皮褶鼓鼓囊囊,数团赤红灼热的火囊在脖颈内涌动,数发火弹接连喷射而出,持续轰击着头领的肩颈部位,更有一发精准命中额头。火弹在鳞皮上剧烈燃烧,升腾起大团黑烟,头领吃痛松口后退,随即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到黑烟散尽,它原本翠绿的鳞甲已被熏得焦黑,额头更是被轰出一个硕大的缺口。黝黑的创口之中,一只暗黄色的竖瞳复眼缓缓显露,朝着面前的同族左右游移扫视,随后操控着被寄生的躯体缓缓昂起头颅,张口便要向昔日同族喷射火弹。
可就在周遭林栖龙纷纷曲腿俯身、蓄势待发准备反击时,不知是头领残存的意识干扰,还是寄生物另有图谋,被黄眼操控的躯体猛地扭头发出一声尖啸,随即转身纵身扑跃,尽数躲开了迎面射来的火弹。它借着周遭的上升气流顺势展开双翼,摇摇晃晃落地后,便一头扎入无边无际的茂密森林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其余林栖龙见状,纷纷走到岩台边缘,望着头领逃离的方向,眼中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这份担忧,不知是为了它们逝去的首领,还是为了这片世代栖息的森林,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第692章 疯龙突袭1:渡河遇险
而繁密森林中,炼狂、蔚棘、土炮三龙刚好途经于此,却也非常倒霉地成为被寄生的头领林栖龙的攻击目标。
许久没见三龙那么劳累了,炼狂他粗壮有力的双爪耷拉在地上,任凭指尖在青柔草丛上来回挪动;蔚棘把舌头裸露在外,走路时宽圆躯干左右摇晃,长有两对骨刺、基本水平轻垂的尾巴下坠,随时半瘫在地上拖着走。
三龙中,土炮是最为疲惫的,整个身体下沉,背线由平直微拱变为微塌,四肢更软,整个脑袋低垂,口鼻朝向地面,自身状态也差到极点,仿佛经历什么事情令他们非常疲劳。
这事发生在十几分钟前,原因在于过河,那条大河较为宽敞且湍流不息,唯有近岸较为平缓,近岸沉积着大量沙砾和卵石,湍流时而带走一部分,时而补充一部分,即使是湍急的河流,仍有部分掠食者在其中活跃。
一条鸥龙从滚滚河浪中冲出,一双完全鳍肢化的前肢还没在半空中拍打几下,一张长满利齿的三角型细长脑袋就从它下方伸出,一口咬在其下半身连同两条粗壮后腿便使劲拖拽,可怜的鸥龙没发出一声惊叫,就再次拖入最擅长的领域中,化为一小片血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同铺满大量沙石的浅滩,也潜伏着几只体态扁平的掠食者,当炼狂小心一点点靠近浅滩,修长脖颈就要悬在水面时,埋藏于细微卵石的眼睛骤然睁开,伴随水下沙子的大幅掀散,一张极其扁平且布满细密牙齿的大嘴就朝炼狂下颈袭来。
可它没想到的,是这条浑身赤红的七里峡宣汉龙反应极快,脖颈后缩躲过其噬咬后,他低垂并张开嘴巴,在对方嘴巴下意识闭合后一口其宽嘴,顺势将它拖出水面,隐藏在浅滩的真面目也随之暴露在三龙视野中。
这只掠食者外型像是胖头大鲵与短吻鳄的结合,头顶脑袋长有厚皮、粗糙耐磨;整个躯干短粗壮实,呈圆筒形且胖墩墩的;粗短的五指四肢在半空使劲划动,看上去非常滑稽。
据身旁土炮的科普补充,它是一条生存于湖泊和河流沿岸的克氏肿脸螈,擅长把躯干埋藏于泥浆与沙砾当中,眼前只要有会动的动物经过,不论大小或体型,都会张嘴吞噬或撕咬。
这条克氏肿脸螈很幸运,炼狂刚好不饿,他嘴巴左右摇晃几下,即刻大幅右摆,并使劲往左侧湍游不息的上游猛挥松嘴,肿脸螈在河面上空旋转几圈后,便重重砸入河中,在河面溅起大片水花,大难不死的它一头遁入河底泥沙中,再无任何踪影。
虽轻松解决一次偷袭,但过河又成一个大问题。不说河流流速很快,就里面分布极广的掠食者,就够强行淌水渡河的他们喝一壶了。
当炼狂、土炮两龙思索怎么以最小的消耗去渡河时,蔚棘走到炼狂遇袭的位置,河流中央水花涌动,不知是河水随风飘荡,还是有动物在其中移动。
想到炼狂刚刚的遇袭,他又把目光瞄向对面茂密的森林,森林里也弥漫着诡异冰冷的气息,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嘶吼,不禁让他心生寒意,扭头对着两龙喊道:
“要不……我们改道吧,毕竟可是有酆都盗龙那种例子在的。”
说到酆都盗龙,正在商讨的两龙立即回头,土炮也顺着他的视角,瞄向面前的森林,除了隐隐约约的嘶吼,吼中还夹杂着树木折断的脆响,想到之前被对方一镖中毒的经历,宽圆躯干不禁打了个寒颤,扁平尾棘剧烈抖动,貌似不好的回忆在他脑海中萦绕扩散。
“不排除这种可能,酆都盗龙甚至比不留下气味和标志的动物好那么一丢丢,明摆着告诉咱们这是它的地盘。”
“但……绕路是不可能的。”炼狂脑袋左右微摆,赤红竖瞳仔细扫视大河两边,发现不管是上游,还是下游都延伸至远方,加上河流本身较宽,以及他们都不愿绕远路,且河边也是掠食者集中的区域,不宜久留,得赶快过河。
“其实……还得我来搞定呗。”
土炮说罢,迈腿走到河边,岸边迅速生出一道扁平的黄光屏障,屏道化为光路朝对岸移动,直至与岸边接攘。
旁边的蔚棘为测试光路坚固程度,右前脚对着光路试探性踩了踩,土炮则往外挪一挪,等四脚都踏在光路就不紧不慢地迈步前进,边走边回头朝蔚棘揶揄:
“都在我这条路走这么长时间了,咋还不信呢。”
“这不是怕你吸收血晶,会有什么负作用嘛。”
蔚棘说完,便快步紧跟土炮身后,炼狂在严肃看了一眼前方产生响动的森林,打了一个沉重的响鼻后,也赶忙走上光路。
可他们刚走到河流中央,附近的河水忽然剧烈躁动起来,在四处溅射的水花中,一张三角型嘴巴就从中冲出,朝蔚棘右肩肩刺方向咬来,它长满细密牙齿的嘴巴虽然恐怖,但直接咬在他向下弯曲的骨刺上,自然咬不出什么名堂。
土炮扭身一瞥,见有动物咬着蔚棘的右肩刺,且由噬咬改为往河中拖拽,蔚棘受到攻击时下意识往前摇甩,将那只动物一把扔向前方的河流同时,土炮也看到动物的完全样貌:除了与肿脸螈同样的扁长嘴,拥有流线型的长躯干和桨状蹼肢,细长的侧扁尾巴可令它躯干在水中快速推进,好一口咬住猎物并将对方拖进河中……
通过这些特征,土炮确定对方是离龙目的长吻型种类,与当今的鳄鱼、蜥蜴关系未定,属于浅水特定的爬行动物支系,而现在的长吻型离龙不仅样子像长吻鳄,连生活习性也跟鳄鱼类似,只要出现一只,那么就会出现一群。
很快,河流两侧此起彼伏的大片水花中,纷纷冲出河面并朝三龙张嘴噬咬,炼狂、蔚棘和土炮分别纷纷朝外摆开架势,与这些长得像鳄鱼的离龙殊死一搏。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又极耗体力的战斗:炼狂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双镖,便迅速往上抛投并将利爪指向镖刃,镖刃上的红源晶与他手甲的源晶相互反应连接,飞镖立即疾速旋转,对准浮出水面的离龙来回摇摆,有一两只离龙分别被竖立平扫的飞镖砍穿脑袋,骤然下沉的尸体令周围离龙迅速下沉躲避。
土炮则在上空里凝聚几枚浮游炮,圆球型浮游炮从各个角度发射光束,数道光束如同倾盆大雨般朝河面泼洒,但被早有防备的离龙们通过沉底躲过攻击。
蔚棘先让另外两龙闭上眼睛,两排尖锐背板之间电光闪烁并互相流通,在后背制造大团绿光后,立马在河面上绽放,趴伏于河底的离龙群眼睛迅速变绿失明。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离龙群没有像无头苍蝇般乱游逃窜,且三龙只要前进几步,那群失明的离龙就会摆动长尾,冲出水面袭击他们,三龙还击,它们急速下沉,每次伏击就死一两条倒霉同伴而已,令蔚棘愤恨吐槽:
“它们真是群拼命三郎,好像根本不知道死亡这一概念似……”还未说完,一条离龙就朝他长尾巴咬来,他则是一尾巴狠抽对方嘴颌上,将它打回河中。′
如此循环往复,三龙体力几乎耗尽,离龙们也彻底放弃,分别游离丝丝缕缕、充满血腥味的河流上下游,炼狂最后跟上,也是最后离开光路,他回头看着浮在水面的离龙尸体,略有无奈地吐槽一声:
“这……不就是我们最平常的遭遇吗?”
第693章 疯龙突袭2平静中的颤动
后面的路途不知是本能加持,三龙一直走到一泓大水潭才停下来,先后猛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炼狂艰难又颤抖地举起左爪,目光瞄向自己爪掌时,却不禁露出苦涩又无奈的笑容,呵呵笑道:
“挥了那么多天镖,首次爪子抖个不停还在四年前呢。”
“那见到你之前就有多久没握镖了?”蔚棘微微歪起脑袋问道,听着同伴的好奇,炼狂眼神来回扫动几秒,沉声又略带尴尬地答道:
“不久,也就半年时间……毕竟我那时的飞镖还是石质的,没现在的铁镖那么坚固。”
“嗯……事实上我们很久没有那么平静的聊天了,跟你在河边说的一样,旅途刺激危险的事特别多……”
听着蔚棘难得一听的感慨,炼狂微笑着向他回应:“平静的日子则特别少,说实在话,一路遇上的危险太多了。比如师父说的人类啊,除了最近几天遇到的,就根本没有任何踪影……”
“还是一群原始人……你们俩有考虑我的感受吗?聊天真聊爽了呀~”土炮的声音在两龙前方传来,缓慢而劳累的语气里,夹杂着对他们聊天不带自己的气愤。
“那……你对老炼的疑问提出自己的看法呗。”
“这问题简单又复杂,简单呢……我们在西辽或辽西地区就见过人类,但人是以骸骨的形式出现的……”
“加上三天前遇到的火山龙人对古人类们的态度,大陆人类那么少甚至没有,就是因为周围掠食者太多,以及其他智慧生物对他们的灭绝式打压和针对,已经远远超过自身种族成员死亡的承载能力……′”
“至于复杂嘛……就……”未等土炮说完,水潭周边灌丛发出阵阵响动,既有野兽在其中来回游走的沙沙响动,也有从树叶缝隙中传出的低吼,迅速令三龙停止交谈,目光骤然锁定在发出响动的灌丛上,原本趴伏在地的三龙迅速站起身,勉强分别举起双爪和尾巴上的骨刺和骨棘,摆出一副随时战斗的姿态,好应对藏匿于灌丛的动物突袭。
在一阵阵树枝剧烈摇动、树叶飞散后,几条脑袋尖细、脖颈至前半身长有大片荧光绿棘状羽丝的小型恐龙从灌丛中探出头,目光先停留于眼前的水潭中,细长的舌头在细密牙齿间来回舔动,但看到三龙就站在水潭附近,棘状羽丝迅速竖起,荧光绿色部分急速闪烁,它们也顺势张开双臂,朝他们伸直长脖并尖声嘶啸,并迈出几步,让自身样貌彻底暴露在对方眼中。
它们除了遍布全身的棘状羽丝外,一双强健后腿脚掌长有驰龙类特有的第二镰刀爪,侧身长着的几道浅绿色纹路,随着它们情绪的变化而加深闪烁,长而僵硬的尾巴则没有驰龙典型的扇形尾羽,只有靠近臀部的位置长有笔直的冠羽,与鲨鱼的背鳍很像,对此炼狂一边轻微喘气,一边故作轻松地朝它们揶揄:
“有羽毛但没扇尾的驰龙类……若没龙帮它们起名字的话,那就叫它们幽光盗龙吧,就从它们身上的变色绒羽这种显着特征……”
“或许……我们应该暂时放下防备,让它们去吃水潭里面的……鱼之类的?”蔚棘说到这里,就很快引来其他两龙的震惊与不解,对此他接着说:
“有时候,很多掠食者面对疲惫但尚有余力的动物……一般不会想主动攻击,除非生命彻底受到威胁。”
说罢,蔚棘缓缓垂下尾巴并缓步后撤,炼狂眼神先在幽光盗龙和蔚棘身上左右游移,再三确定对方只是简单的威胁,才放下双爪缓缓撤退,土炮见两龙都这么做,只得昂起脑袋无奈低呼:
“只能这么做了,现在咱们的体力可经不起更多打斗了。”
四条幽光盗龙见三龙后退且变得毫无威胁,虽仍翻开嘴唇、露出尖牙,嘴里时刻传来嘶嘶尖啸,但对他们态度却开始缓和。体表竖立的棘状羽丝一排排贴顺,四肢肌肉不再紧绷,有一条垂下利爪,一边用警惕的神色眺望三龙,一边走到水潭跟前,低头将嘴巴伸入其中,用舌头一点一点卷水舀食,脖颈在抬起与低下里上下重复……
几分钟后,三龙不说与幽光盗龙和平相处,至少是互不侵犯。炼狂与蔚棘在它们大口舀水,以补充自身在战斗中流失的水分,不知是喝水幅度太大,惊动水潭表层游移的小动物,无数头顶马蹄状甲壳、前端外壳有三眼的淡水鲎类争先恐后地爬出水潭,在周围覆盖浅草的地面上乱爬游走,三条幽光盗龙见状,俯身灵活迈步同时,张嘴捡食地上的鲎类,好补充些许甲蛋白。
至于土炮,他就独自在附近灌丛旁边撕食枝条上的绿叶,想通过进食以让自身体力得到恢复,可疲惫的身躯带来的不只是精神上的乏力,还有食欲上的不振,咀嚼平日里美味的绿叶,就感到味如嚼蜡,咽不下去也不想吐出来。
蔚棘喝完水扭头一瞥,见土炮孤零零地吃着枝叶,便顺势转身走向对方,较为细心的他看到灌丛枝条上的绿叶呈小巧椭圆状,便低声提醒其吃的叶子,土炮听后立即把目光投在叶子上,似乎在为自己没有食欲做补充,吐出嚼成大团的绿泥后低呼:
“我去,看来我在河里打迷糊、走迷糊了,居然连眼前的茶叶都分不清了。”
说完他抿了抿嘴巴,使劲干呕想吐出剩余的绿汁,蔚棘走到土炮身旁讲道:“有时候一起吃呗,虽说原本离我你最疏离的是老炼……”
蔚棘搭话时不禁往后瞟,却见炼狂神情严肃地含着几只不停扭动的淡水鲎,嘴中尖牙往内挤压碾碎,再将碎渣往后吞咽。貌似冷静的他,对蔚棘的悄悄话感到轻微不满。
“说悄悄话可不好哦~”
土炮说完,微微摇摆几下锋利尾棘,要领着蔚棘去找其他绿植,炼狂刚好往身旁的水潭扫视,却见本来渐渐平静的水潭开始波纹不断,且上下剧烈摇抖,似乎有数量众多的动物正在靠近,连同正俯身低头捡食的幽光盗龙,也纷纷抬起脑袋,慌恐不安地摇头张望,嘴中传来不安的嘶啸。
炼狂看着这片水潭,顺着波纹聚集的位置往前看,正好与蔚棘跟土炮两龙的行进方向对齐,他赶忙厉声朝他们大喊好令其停下。
两龙听罢慌忙后退同时,身边灌丛中也随之发出枝条折断的沙沙响动,以及陆陆续续、接连不断的蹄声,一群脑袋宽大厚重、双角粗壮扁平、躯干粗壮魁梧的古中华野牛相继冲出灌丛,此番变故下,还停在原地的幽光盗龙吓得分别冲向两侧灌丛中,炼狂也往右疾速斜冲,好躲过野牛群的冲撞。
当三龙纳闷野牛为何那么惊慌时,一头野牛从远方的灌木中扔出,重重摔在蔚棘和土炮两龙平地上,野牛瞬间一命呜呼同时,附近灌木枝叶中伸出数条粗长的触须,触须还在其中不停蠕动……′
第694章 疯龙突袭3:狂须
五条乌黑触须悬于翠绿灌丛之上,左右摇摆几下,就迅速伸向朝水潭逃窜的野牛,跑在最后的几只古中华野牛就很倒霉,相继被触须缠住一只后蹄并栽倒在地上,触须拖着它们在地表拖出一道道深长的划痕。
土炮和蔚棘两龙近距离看着这些触须,立即扭头朝炼狂逃窜,土炮时不时往后瞄一眼,边跑边回想自己曾见过的各种头足类动物,不管是书中还是亲眼所见的,与触须一一比对并排除,却发现除了生活于地心的何罗石外,就没有可以长时间在陆地活动的头足类。
“也许是新品种,老棘你得多发点电,毕竟头足类的软肉,就比咱们脊椎动物更害怕电击。”
土炮刚跟蔚棘讲完话,最后一头被缠住的古中华野牛拖入茂密灌丛中,并加入里面的痛苦哀嚎,大片血水和内脏四处溅洒,把枝条上原本翠嫩的绿叶染得红一块、绿一块,还有大滩血水往外溢流,对刚刚集结的三龙来说,可谓是触目惊心、血腥致极。
等大片灌丛都染成墨绿,那几条乌黑触须再次高悬于灌木之上,如同倾听蛇笛的眼镜蛇般左右摇曳,尖端却紧紧瞄向三龙,从中发出如同毒蛇嘶啸的嘶嘶声,而身边的古中华野牛和幽光盗龙早已逃远,独留他们在原地停留。
“得!又迎来一场战斗,希望能够早点结束!”当土炮说完夹杂宣言的高声吐槽后,他立即扭头朝蔚棘喊道:
“老棘,看你的啦!!”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蔚棘说罢,驱动贴伏于后背的扁平铁甲,铁甲边缘大幅扩散,将两排竖直骨板覆盖坚硬铁甲,两排铁刺又在顷刻间烁起碧绿电光,电光之间在相互流通一会儿,就化为数道电流向前弯曲扩散,纷纷往触须所在的灌丛里涌入,想将藏匿于灌丛的头足类活活电死。
可这几条触须非但没有缩丛躲避,反倒像看到老鼠的水蛇般,相继冲向细长绿电流,触须尖端接触到电流的刹那,电流在触须的神经轴和肌肉中流通,并顺着神经轴流入仍藏于灌丛的本体中。
蔚棘见状慌忙停止电流输出,旁边炼狂则平举双爪,爪背佩戴的手甲前端发生变形,变作孔洞并从中射出数枚赤红光弹,光弹纷纷冲向触须主体藏匿的灌丛,轻松穿过枝叶缝隙后,丝丝缕缕的黑烟升起同时,一声震声欲聋的嘶啸响起。
伴随着枝条折断的再次响动,一双宽大且边缘为不规则锯齿状的翅膀从灌丛中掀起,并顺势窜出一个紫绿相间的粗壮身影,且在顷刻间张开嘴,从咽喉中喷出一发发紫色液弹,液弹急速朝三龙方向冲刺。
三龙来不及惊讶,分别朝左右两侧侧闪躲避,那些凝固如球的液弹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爆裂开来,令液体四处大片洒溅,在高温影响下,液体表面燃起少量烈火,烈火又产生大量黑烟,将分别位于水潭两侧的炼狂跟二龙阻隔开来,也混淆他们的视线。
黑烟还未消散,可三龙心中的恐惧却开始聚集。未等炼狂抬头看清楚对方样貌,那道紫多绿少的粗壮身躯立即冲入烟雾当中,那几条细长触须又从烟雾伸出,并朝他大幅挥甩,见状双爪往外张开,手甲前端的孔洞变为方形,两道尖长红光就在手甲弹出,照准朝自己挥来的触须就是一刺。
光剑狠狠戳在触须尖端,尖端迅速被光刃洞穿且拑制不动,表面冒起大量水泡且升起丝丝白烟,渐渐消散的黑烟里发出恼怒的嘶啸,另一条触须在半空短暂停顿,就转而在地面疾游冲刺,尖端直指炼狂右脚。
炼狂则毫不客气,对准那条在地上急速摇摆的触须猛挥,红光剑在前方划过一道月牙斩波,斩波顺势下坠,柔软触须被瞬间切成两段,遭受严重伤害的触须高举断口颤抖几下,就立即缩回黑烟当中。
至于被炼狂洞穿的那条,炼狂一边用左爪抓着触须前进,一边用手甲光剑朝触须方向移动,而黑雾消散前,炼狂面前有数团白光在其中绽放,随之传来的是一声声痛苦的嘶吼。
位于炼狂对面的土炮,则在后背上空凝聚下一发浮游炮,他眼睛微微眯起,紧盯着藏于黑烟中的黑影低语:
“这货到底是啥呀,明明有头足类的触须,却有一对大翅膀,还能喷射易燃液体……这就不是什么普通动物了。”
旁边的蔚棘驱动后背的装甲,令他肩膀弯长骨刺根部生成一块铁环,铁环前端伸出一枚锐刺,锐针发射出数道电光弹,电光弹迅速朝土炮浮游炮爆炸的位置袭来。
可那对宽长翅膀再次开展,并在不停扇动中快速升空,明媚阳光照耀下,袭击古中华野牛及三龙的野兽终于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这是一只典型的六足飞龙,拥有一对宽长翅膀与覆盖原重鳞片的四肢,且尾部长着类似松针质感的短鬃毛,下半身深绿鳞片表面附着苔藓、地衣等低等植物,与身后的森林颜色一致而贴合,展露其本身的生命力。
而上半身体表鳞皮却是代表死亡的灰紫色,没有地衣附着,外表倒有不少黝黑破损的伤痕,像是伤口被某种物质强行拼合而成,令其样貌更加恐怖麻木,作为处理和反应事情的重要部位,长有3对似树瘤骨质突起的脑袋,头顶至后脑有处硕大缺口,其中镶嵌着某种胴体极尖、中央长有一枚竖瞳黄眼的头足类动物,身下数条触须不是缠绕在粗壮脖颈,就是从眼窝、鼻腔中钻出,再就是往外延展出几条触须作为攻击手段之一。
此刻作为主体的它,黄色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三龙,来回扫视几下,就牢牢锁定在炼狂身上,他还抓着自己一条触须,右爪光刃还将触须前端切成两半,竖瞳眼里的复仇之火慢慢升起。
炼狂对此不语,只是朝它高举右爪,右爪手甲前端方孔变为圆孔,从中射出数发红光弹,想将这只头足类打穿。
头足类胴体在缺口处使劲下沉,不停扇动好让身体悬于半空的翅膀大张,往右扭身并顺势用翅膀猛拍光弹,拍散几发光弹又收拢翅膀,以背朝地面的姿态俯冲坠地,炼狂见状急速倒退,外加土炮一发浮游炮朝它胸口投掷。
伴随半空一声炸响,头足类连同它的飞龙“坐骑”一起偏离方向,令其头足类胴体上升,收拢的宽大翅膀瞬间展开并不停扇动,好缓冲落地带来的冲击。
当炼狂赶到两龙身边,头足飞龙落地后掀起大片沙尘,大量尘沙中伸出数条触须,朝三龙挥甩冲刺。
炼狂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双镖,竖瞳则瞄旁边的土炮,小声询问:“土土,你知道这条飞龙的来历,以及……”
还没说完,炼狂左爪反向挥斩,斩断触须尖端同时,一发粗长黄光束向前喷射,也将另外几条触须切断,左边的蔚棘两排骨板迸发出绿光,化作数枚能量镖就朝头足类及其飞龙大量投掷。
“六足飞龙是林栖龙,一种性情温顺、完全适应森林环境的林地飞龙……”土炮见将林栖龙大半脑袋挖空的头足类竖瞳看向自己,忍不住后退几步,接着说:
“可那只章鱼或鱿鱼就不清楚了,估计是新物种吧。”
“伙计们,我们……尽量速战速决吧!”蔚棘朝前方喊道,此时林栖龙在头足类操控下俯身前进,它乌黑胴体中央的黄色竖瞳泛起光芒,貌似被他们完全激怒。
第695章 疯龙突袭4:裂能爆破
当头足类竖瞳黄光烁动,蔚棘数枚能量镖就朝它胴体投来,宽大双翼向前开展以保护自己及身下的脑袋,同时钻破并缠绕在脖颈的触须解开,纷纷从两侧伸展伸长,在半空扭动几下,就向三龙所处方向冲刺。
炼狂左爪反握V形飞镖,上勾挥斩洞穿一条柔软触须,另一条触须则朝他左侧袭来,使他顺着前一条触须回身旋转,右爪平握的飞镖径直切断那条触须的尖端,土炮则用浮游炮射出两道光束,另外两条袭来的触须也被打断,受到攻击的触须急速收回,连同被镖刃砍中的那段,只得让一条完好的触须迅猛劈断。
“呼~”土炮略微松口气,他右前脚指着大部分触须被毁的头足类讲道:
“只要继续攻击,把林栖龙体内火袋储存的树脂、果实消耗干净,那么这只以电能为食的头足类就死定了。”
乌黑头足类在缺口处缓缓下沉,以驱使林栖龙往后翻开保护脑袋的翅膀,黄眼瞳孔散发的光芒转为紫光,使林栖龙张开嘴巴,几片紫光在口中烁动,凝聚转化并化作一道细长淡紫光线,笔直朝三龙所处位置冲来。
他们赶忙连连后撤,一头倒进清澈水潭,入水制造的大片水花,瞬间被紫色光线的扫摆下蒸发为大片白雾,水面在光线高温影响下不停冒泡,光线还没就此止步,一下洞穿并切断水潭附近数棵大树,听着一阵阵树干倒塌的声响,三龙升起的决胜希望又不得不降低了。
水中,土炮见光线在水面摇摆一阵子就迅速消散,便面向蔚棘伸出右前脚,并使劲往后摇,用动作来告诉他使出茂盛光辉,去致盲操纵林栖龙的头足类。
蔚棘点头回应,炼狂和土炮两龙立即闭上双眼,当一抹绿光在闭眼中产生的黑暗里迅速扩散,又顷刻间消失殆尽时,他们才睁开双眼,且在肺中氧气耗尽前奋力往水面上浮,一浮出水面就朝岸边奋力游去。
此时,头足类没有眼睑、眼皮的复眼已然变绿,尖锐胴体不停摇甩同时,被操纵的林栖龙则随之左右挪摇四肢和躯干,粗壮威严的六足飞龙摇摆躯干,想想就很滑稽。
但滑稽中带着更大的危险,失去视力的头足类在短暂的惊慌中,很快改为操纵林栖龙往外四处喷射液弹和光线,液弹攻击距离各有不同,有的溅洒身旁,有的在半空中喷出一道抛物线,掠过蔚棘和土炮后背和头顶后砸在地上,大量黑烟在水潭周围升起,混淆三龙视线同时,也使他们的危机感加重。
随处放射的淡紫光线,将附近的树干射出一圈圈带有焦痕与熔化的缺口,有的缺口还被高温点燃,并急速往上蔓延流动,若不加以阻止,一场由六足飞龙制造的山火就会在森林中熊熊升起。
“这只头足类太逆天了吧?把好好的六足飞龙改造成这副模样。”
蔚棘扭头望着操纵林栖龙不停喷射光线的乌黑头足类,头足类不只让它喷吐光线,还令其原本的淡绿鳞皮转化为紫黑色,而前半身紫黑鳞片上也浮现出不少类似符文的黑霉,四肢脚掌指尖变黑,还往地表分泌出大滩黑泥,黑泥一接触草丛就急速枯萎。
它随即展开并挥舞一双宽大翅膀里,无数黑色粒子从翼骨中释放,并随着双翼产生的强风大肆扩散,蔚棘赶忙驱动源晶装甲,被流铁包裹的两排尖锐骨板里往外释放大量电流,电流围着三龙形成一圈电磁屏障,想阻挡粒子和黑烟对他们的侵袭。
“还不错,但得多加点保障。”
土炮说罢,又在电磁屏障内部升起一个半圆防护罩,在两层防护加持下,粒子迅速绕过,或在接触屏障的瞬间消灭殆尽。
“这些荧光……有待观察呀。”
蔚棘看着朝周围缓慢扩散的乌黑粒子,有点不确定地讲道,炼狂听后,目光就顺着最靠近的树干的粒子移动,当粒子接触到粗糙树皮,树皮就会逐渐往外突凸,棕色树皮变得宛如纸片沾染墨水般乌黑,最后一枚形似树瘤的肿囊出现在树皮上,肿囊里时刻泛起淡紫微光。
“我觉得……老棘说的荧光情况已经出现了。”听完炼狂低沉的话语,土炮仔细顺着他的视线观察,最后倒吸一口凉气那般后退几步,沉声讲道:
“难怪那只乌贼会寄生在林栖龙身上,不仅需要它的能量和身体,还得通过其身体去做一件对自身种族非常伟大的事。”
“别遮遮掩掩的,快点说,有好几发光线射来了!!”
蔚棘话音刚落,五六道淡紫光线狠狠打在电磁屏障上,令里面数道淡绿电流往外扩散,在光线冲击下,电磁屏障还短暂出现一个缺口,接着又在蔚棘全力维持中恢复,对方操纵着尸体,令其四肢微微弯曲,上半身向前倾斜,宽长翅膀往外平展,在蔚棘眼中,就是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扑击的状态。
“繁殖呀!乌贼通过飞龙尸体快速增大,再产生并散发大量粒子,粒子依靠附着物体并转化为保护胚胎的卵壳,依此扩大种群数量。”
“分析得不错……”蔚棘夸完土炮后,又赶忙讲道:“可它和它的坐骑就要扑来了!”
话音刚落,头足类驱动着林栖龙朝着三龙纵身一跃,跃向半空、翅膀散发大量黑色粒子的林栖龙就像一个举剑高跃、身披黑斗蓬的装甲骑士那般,张开双爪就向保护他们的防护罩狠劲挥拍,要将所有的防护罩全数撕碎。
土炮一说完分析,就驱动源晶装甲包裹背甲,一枚扁长洞孔从背甲前端伸出并高高抬起,从中喷射的淡黄光线就重重打在林栖龙胸口上,令其连同头足类一起坠入水潭中,在边缘掀起大片水花。
洞孔顺着他的视线下移,光线先使劲冲击着林栖龙左后肩,紫黑鳞皮被高温光绒瞬间破开,并沿着触须缠绕的后颈往上挪移,想把存留于林栖龙脑袋的头足类一下轰爆。
头足类黄眼竖瞳焦急烁动,在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下,松开几条缓慢生长且缠绕脖颈的触须,数条触须尖端凝聚出紫光球体,球体闪烁着电光,看着时不时摇晃的触须,三龙顿感不妙,赶忙后撤以躲避头足类的新招式。
头足类触须向前挥甩,将紫光球相继甩向他们,土炮发射的黄光线朝着光球左右摇扫,迅速将数颗紫光球引爆,化为一团团带有电弧的紫色火花,火花消散,便是头足类缓缓向上生长、尖端凝聚光球的触须,以及低声嘶啸、微微摇摆躯干的林栖龙。
第696章 疯龙突袭5:双殇
可三龙没打算让头足类制造足够的电光球,炼狂再次平举双爪,手甲前端孔洞朝着触须尖端射出十几枚红光弹,将大部分电光球依次击破。
唯一一条还有电光球“幸存”的触须急速冲伸,似乎想近距离贴近防护罩破坏掉,但炼狂左手甲孔洞朝两侧扩张,往右曲臂并向前猛挥,孔洞在面前划出一道赤红月牙,月牙斩波笔直冲刺,将淡紫光球击碎且顺势削掉一部分触须。
见余波朝自己袭来,身处颅骨缺口的头足类再次下沉,林栖龙立即张大嘴巴,从嘴中喷射淡紫光线予以回应,一下击碎月牙余波并直直攻向土炮和蔚棘制造的双层防护罩。
周围缠绕着电流的光线重重打在蔚棘的电流屏障上,在紫绿双电光短暂的交错中,紫光瞬间吞噬掉绿光,又顿时轰在土炮的黄光护罩,令他护罩表面泛起数道波纹。
且光线下方忽然窜出一颗紫光球,光球毫无阻碍地穿过屏障,光球轰在护罩上立即破裂,并化作大团紫光往外扩散,直接给防护罩撕开大片缺口,光线也顺势往炼狂所处位置挪移,令他下意识俯身且四肢并用地向前潜逃,另外两龙也赶忙向外侧移,以躲避光线横扫。
炼狂急速潜逃也不忘反击,腾出并伸直右爪指尖伸出三条红线,红线有条射进林栖龙的喉咙外,剩下两条分别射入右侧翅膀和肩膀上,在光线向他横扫前,红线末端迅速出现急速旋转的钻头,随移动而变长变大的钻头,顷刻间就把光线侧向撕碎,且顺着钻头旋转轨迹流动,并绞成快速掠过他身边的散乱光丝。
另外两个赤红钻头也快抵达自身目标,无论头足类怎么用触须抽甩和挥动,不是宛如空气般穿过红线,就是被极近距离的钻头撕碎,最后只听几声巨响,右翅及肩膀瞬间迸发出大团火焰,顺势将翅膀炸成数片碎块,整块肩膀也被撕开,大片焦黑缺口裸露在外,即使尸体还能动,右爪也会完全失去发力能力,整个身体立马失去平衡,顺势瘫倒在地上。
乌黑头足类赶忙操纵林栖龙的残余身体,剩下三条爪掌努力侧身闪躲,也收拢仅剩一片翅膀,借助躯体失去平衡的劣势,基本顺利躲开钻头冲击,只在侧身淡紫鳞皮上烫出一片焦黑。
但炼狂已经跑到头足类栖息的头颅跟前,他张嘴一口咬向它柔软的胴体,对方淡黄竖瞳急剧往内收缩,新生的细长触须就朝他脑袋大幅横扫,可他早有准备,左爪上举并从手甲孔洞弹出赤红光刃,顺势斩断这条触须,却也减缓他的攻击。
炼狂只得在半空中侧身回旋,躲过头足类操纵的林栖龙噬咬,双爪紧握的镖刃则毫不客气照准其创口劈砍,脚掌照准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右爪踢蹬,退闪到林栖龙右后方位置,并对准林栖龙侧身平举双镖,镖刃层层叠叠不停挥出,将它数枚淡紫鳞甲刮下大半,数道血口在表皮上绽放,甚至还在对方右后脚踢踹前,先在血口中勾出一串血淋淋的肠子的瞬间,急速闪退好躲过对方踹击。
未等炼狂有所停顿,林栖龙的粗壮长尾就朝他脖颈或胸口迅猛抽扫,可却被几条碧绿电流紧紧缠住,不让它尾巴甩扫,有几枚浮游炮依次打向林栖龙右后腿,又有一条腿受到重创的林栖龙彻底失去平衡,一头猛趴在地上。
蔚棘两肩的弯长肩刺上,一对铁环镶于其根部,铁环前端伸出一枚锐刺,见自己锐刺释放的电流拖住林栖龙,便用背后的两排尖税骨板向内相互流通反应,当长长的一柄电流长矛置于他后背,长长尾巴努力上勾,尾刺连接长矛末端使劲后拉,宛如一枚蓄势待发的锐利弩箭,从背上两排骨板间疾速投掷,直朝林栖龙左侧躯干及臀部冲刺。
面临这种情况,想在死前释放更多繁育粒子的头足类,刚操纵林栖龙缓缓开展仅剩一片的翅膀时,绿电长矛径直洞穿它带有边缘锯齿的翼骨,将翅膀翼膜撕开大片缺口,狠狠击中其左侧胸,肋骨折断的咔咔声响起,差不多跟林栖龙神经相连的头足类也仰起胴体,一声声刺耳的嘶啸在颅骨缺口处响彻。
头足类努力操纵着林栖龙左前脚往外挪转,扭头对准蔚棘就要张嘴喷射光线时,一发淡黄浮游炮朝它及其头颅疾游,当喉咙中的紫光与浮游炮的黄光交汇之际,伴随极近距离的猛烈火花在林栖龙脑袋绽放,头足类连同林栖龙再次痛苦摇摆起来。
林栖龙的半张脸被炸,只剩些许被烧糊的烂肉,以及灰白的头骨,依晰能看清头足类的尖锐喙嘴在其中挪动,头足类也不好受,烈火将它的柔软胴体烧着,原本光滑的表皮变得焦黑一片,胴体使劲往后摇甩,两种不同的嘶啸从喉咙里同时响起。
“以其龙之道,还治其龙之身,永远都合适。”土炮在远处微微调侃,浮游炮贴脸轰炸就是他的杰作,也给两龙的攻击提供机会。
炼狂照准林栖龙大幅摇摆的扁长鳞尾一跃,并顺着它尾巴疾跑到林栖龙脊背上,双爪紧握的锐利镖径直朝头足类胴体劈斩。当它的淡黄竖瞳随着胴体的扭动而看向后方,迎眼而来是尖锐且泛发红光的镖刃。
只听类似液体的噗嗤,头足类的视线瞬间变得非常黑暗,数条触须在两侧胡乱甩动,却因为失去视野而无法准确定位,它焦急的心态,影响身下的林栖龙剧烈摇晃躯干,上蹿下跳、左摇右摆,想把炼狂从它坐骑身上甩下来。
炼狂双脚紧抠在林栖龙后背大块鳞甲上,但失去活力的鳞甲在扒扯中撕下数片,紧接着,炼狂镖刃拽着它柔软胴体用力上扯,硬生生将头足类从缺口处拔出,他身下的林栖龙四肢忽然抽搐几下,粗壮身躯往上一挺,便骤然侧翻倒地不起,而他在倒地前踏着脊背纵身一跃,躲过死尸躯干的重压。
他用镖刃举起半死不活的头足类,它数条触须顺着周围上举扫动,在炼狂宽长嘴唇抹上一层湿滑黏液,令其缩头躲避同时,目光则瞄向彻底死亡的林栖龙,蔚棘右前脚踢了踢对方完整的左前脚,眼中不经意间增添不少悲悯。
看到林栖龙的惨状,炼狂心一狠,朝它张嘴撕咬,一下将这只复杂的头足类咬成两半,乌黑黏稠的汁液从断口处喷洒,两截尸体重重摔在地上,给本就混乱不堪的平地增添小片漆黑,身旁翻滚的水潭也像现在那般恢复以往的平静……
第697章 辐射之地
三龙尚且不知,这片密林外围,绵延着大片空旷荒芜的裸地。荒地之上,天际笼罩着一层薄淡朦胧的灰蓝光霭,整片光晕仿佛被时光定格一般凝滞不动。清风徐徐掠过,也仅仅吹动外层气流轻轻翻涌浮动,光霭内部密布的点点莹光,只在层叠如云浪般的雾气里缓缓游弋流转,始终安稳盘踞在光霭之中,不曾随风飘散半分。
这片荒地土质干涸贫瘠,大地布满深浅交错的干裂沟壑,处处透着苍茫萧瑟。地表与起伏的山丘之上,遍地散落着层层莹润微光,淡淡的绿芒富有节律地明暗闪烁,宛若大地蛰伏的心脏,沉稳平缓地搏动不息。狂风席卷而过,掠过荒原与丘峦,卷起漫天黄沙尘土,滚滚升腾汇入上空光霭之中,或是顺着风势飘散向远方天地。
就连扎根在此间的草木,也早已褪去外界寻常生灵的样貌。荒地边缘的野草长得高大挺拔,茎叶莹润通透,枝叶边缘萦绕着丝丝缕缕柔和光韵;丛生矮木枝干肆意扭曲舒展,树皮纹路奇异诡谲,脉络浑然天成,就连细密叶脉之间,都有朦胧微光静静流淌萦绕。
既然植物都能存活,那么动物也行。有一群后背长着两排尖锐骨板、脖颈格外修长的动物在边缘林中漫步,它们时不时高抬灵活的长颈,张开具有角质喙的嘴巴,一下又一下地撕扯漆黑树叶,放进下颌臼齿使劲磨动,磨成绿泥吞进口中,微弱的绿光先由脖颈矮小骨板亮起,再慢慢游往后背尖长的骨板,直到长长尾巴两排锐刺通体碧绿才停下,而这种诡异变化,却感到习以为常。
这是一群罕见的长颈型剑龙,样貌与欧洲的米拉加亚龙很像,但在身躯上要比远亲粗壮厚实,前短后长的四肢能在山地和泥地里平稳前进,且长期生活在这种异常环境中,貌似也出现某种特殊变化,刚好有一条的长尾巴不经意间甩向粗糙树皮,尾巴往外摆时将一根细长骨刺留在树上,而缺失那根骨刺的位置孔洞,有根新骨刺正在其中缓慢生长。
真要起个新名,那就称它们为玄针剑龙,因为它们的骨刺、骨板能够再生,若是能够通过甩扫尾刺,从而对掠食者释放许多利刺,掠食者吃痛后就会放弃攻击,这时便可以趁机逃跑。
说实话,拥有这种能力,便能在成年后抵御大部分掠食者。可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甩出尖刺的能力,就会有抵挡尖刺的手段。
灰暗扭曲的树林里,有几道与树林色调类似的身影在林间掠过,且在四处游荡的玄针剑龙群附近灌丛穿梭,物体急速穿过树丛产生的剧烈动静,瞬间引起玄针剑龙们的警惕,顿时纷纷围成一圈,头朝内、尾朝外,老弱个体保护在内,用细长尾刺组成“防御圈”,象怔性摇扫几下,随时准备发射针刺。
短暂的沉寂后,灌丛枝干有几处突然外翻,数颗长有一双扁平头冠的脑袋伸出,头冠泛起碧绿光芒,貌似是发动攻击的前兆。它们张开窄长细嘴,从口中喷射长长一串、冒着白烟的淡绿液体,直朝对方朝外摇摆的长尾巴泼来。
而玄针剑龙则在听到液体迸溅的刹那,相继甩出尾巴上的骨刺,如瓢泼大雨般朝液体四处飞掷。
骨刺接触淡绿液体的瞬间,没入其中并急速发生溶化反应,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骨刺连带大滩黏稠的液体掉落在地上,在其中慢慢溶解,但也拦截不少腐蚀液的泼洒,避免自身鳞皮遭遇腐蚀重创。
可藏匿于灰暗灌丛的掠食者却非常狡猾,从各丛枝叶缝隙中探头喷射,一头喷完腐蚀液就缩回丛中,另一头则随之伸出,不给玄针剑龙停歇机会。
很快,有利战况渐渐朝掠食者倾斜,大滴液体溅洒在一条玄针剑龙细长尾尖,伴随它的痛苦嘶嚎,尾尖那层灰黑皮肤就宛如被火灼烧般红肿发热,疼痛使它放声尖嚎,可与骨刺的下场不同,沾上腐蚀液而发红的体肤正在慢慢加深,深黑部分还在往外扩散,若是没遭到二次三次伤害,那么没过多久就会彻底复原。
当周围剑龙们的哀嚎声越来越大,掠食者的攻势愈发凶猛,甚至沿着附近向外挪移,以三面包围之势持续喷洒,玄针剑龙尾巴表皮的红肿越来越多,红肿部位在沾上腐蚀液时迅速溃烂加深,发射的骨刺越来越少,新生的骨刺刚露头就被腐蚀成碎茬,有的尾巴甚至还被侵蚀得只剩白骨……
最后有条玄针剑龙实在不堪忍受,扬脖嘶啸一声,立即后撤退出防御墙,朝附近树林扭动长脖并撒开四腿狂奔。
恐慌是快速扩散传染的病毒,一条逃跑,全部都逃。剩下的玄针剑龙纷纷掉头奔逃,成年龙则自动组成两片肉墙,好掩护幼龙和弱龙不受伤害,见猎物逃跑,掠食者借着灌丛的隐匿快速追踪,一边追逐,一边对准后方逃窜的玄针剑龙喷射腐蚀液,腐蚀液多朝它们用于支撑和奔跑的四肢,想通过积累伤势的方式,强行使其中一条摔翻在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追踪,跑在最后面的玄针剑龙左后大腿肌肉消失,只剩骨头往前挥摆,等膝盖血肉消失,才使它不得不重重侧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且张嘴哀啸,目光一直看向渐渐远离的同伴们。
等周围玄针剑龙不顾它哀啸逃远,轻盈的脚步声在其身边响起,期间还有一声声类似奸笑的嘶啸,几条隐藏于灌丛的掠食者也缓缓在其面前现出真身。
它们体态细长轻盈,长而粗壮的后腿走起路来,却几乎没有声音,长脖灵活有力,可快速扭头撕咬猎物,长尾巴也可抽打、威慑天敌和其他竞争者,长有一双扇形头冠的三角形脑袋与北美亲戚双脊龙很像,但体型更小、更结实,更适合捕食大型猎物。
这些恐龙名为中国中国龙,与双冠龙最大的不同是前颌骨和上颌骨之间有个深深的缺口,缺口可容纳更多嘴部肌肉,好增强自身的咬合力,而这群中国中国龙与其他地区的同族除了在体色上不同外,腹颈微微鼓起,里面储存的液体似乎还有留存,从嘴角齿缝中滴漏,扁平头冠里仍散发着绿光,貌似在表露它们的内心。
它们眼睛直勾勾盯着倒地不起的玄针剑龙,微微张开嘴巴,照准对方血肉狠劲撕咬,幽深怪异的树林顿时绽放出惨烈的哀啸,却也是这片未知荒地的寻常之事。
第698章 静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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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再遇紫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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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藤蔓昆虫,母子脱险
当紫缘被藤蔓缠住右后脚、到紫缘在数条藤蔓拉扯下使劲挣扎时,还处于黑暗中的炼狂只是看到有恐龙被诡异的藤蔓缠住,便掷镖为紫缘解围。
当然,藤蔓的攻击目标也随之转移到他身上,剩余几条碧绿藤蔓往右突刺过去,炼狂捏紧并外摆掌中的飞镖,飞镖朝外的镖刃赤红光芒强烈烁动,待藤蔓尖端就要触碰他嘴尖时,对准藤蔓连续左右挥镖,高温切割并蒸发液体的嗞嗞声、以及其中萦绕的激烈惨叫在他身边回荡,碧绿血液四处飞溅,却让附近树木上缠绕的藤蔓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炼狂边挥镖边快步前进,将数条藤蔓给切成数段后,跑到粗糙古朴的松树树梢跟前,左爪握着的镖刃大幅向后扬起,对准树干就狠狠劈斩,随着一抹红光闪过,一道焦黑恐怖的极长焦痕烙刻于表面,丝丝缕缕的蒸气从焦痕处喷泄而出,碧绿液体开始往外溢流,位于树心的剧烈哀嚎声渐渐衰竭……
待蔚棘和土炮两龙赶到,炼狂正用扎入裂缝中的镖刃外掰,好不容易将树皮掰开一部分,树皮内部的景象却让三龙不禁后退几步。
松树树心差不多被掏空殆尽,只剩一只看似柔软、实则布满细小吸盘的粗长躯干,躯干周身遍布数块树皮碎屑,可见其寄居时间之长,且完全适应并依托于树木生存;侧身分别有几枚高低不平的孔洞,正是缠绕树干、在半空挥舞的“藤蔓”肢体钻出的杰作;而位于树干中心的流线型头部,外壳几乎与树皮色调相似,没有昆虫应有的复眼,只有环绕头部一周、散发红光的眼点,形似铁夹的口器小幅张合几下,几乎发不了多少声。由于被炼狂掰开、裸露的柔软躯干有道细长刀血口,血口汩汩流淌,本身已经奄奄一息。(原创生物:松心蔓绞虫)
炼狂伸出左爪,把栖息于树心中的巨型昆虫取出,将它一把扔在地上,土炮右前脚对着昆虫软韧躯干踢了踢,昆虫从铁钳口器中喷射几滩绿血后,头部往地面一偏,彻底失去生命。
“难怪周围有种野兽在身边的古怪感,原来是这只虫子搞的鬼。”
蔚棘看了一眼彻底死绝的蔓绞虫,抬头看向四周松树,见最近一棵松树上环绕的藤蔓有移动迹象,沉声讲道:“不只地上,还有更多这样的……”
说罢就从背部两排骨板中凝聚一枚能量镖,试探性对准那棵松树投掷过去,能量镖迅速打在藤蔓环绕的树皮,被切断的“藤蔓”很快迸溅出小片绿液,上半截藤蔓顺势掉落,剩下一截则下意识在半空中挥舞,其余藤蔓立即从树皮上脱落,在两侧左右摇甩几下,便纷纷朝三龙所处方向突袭。
蔚棘、炼狂、土炮三龙也相继摆出战斗姿态,随即跟附近一齐伸出的数条藤蔓相互缠斗起来,场面打得异常激烈,绿汁和藤条在半空中飞旋喷洒,周围松树心里传来的痛苦哀啸都聚集于此、持续不断。
这时,紫缘尽量躲开松树树干,以免引起那些躲藏于树心中的巨虫苏醒,并对她的寻子之路造成更多阻碍和困扰,同时在奔跑过程中,一双淡紫竖瞳时不时往外扫视,不放过繁星灌丛中任何动静,鼻孔使劲吸取周围空气,以搜寻儿子紫意的踪迹。
最后她顺着紫意留下的气味,来到一丛长势高大的灌丛跟前,双爪对准繁杂且叶片边缘有不规则锯齿的枝条不停挥打,拍得数根枝条剧烈摇曳,大量树叶在半空中飘浮飞舞,直至看儿子淡紫的身影才停下,紫意整个身体正蜷缩于其中,小脑袋上下蠕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刚好他也抬起脑袋,一脸困惑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妈妈,沾满血的嘴巴左右蠕动几下,使劲将里面的肉块吞下,举起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道:
“这么快就结束了?”
“没错,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不能再待了!”说完她双爪一把抱起紫意,紫意抱着的动物尸体顺势丢下,双爪紧紧抠住妈妈的胸口,不让自己在她奔跑途中掉落。
紫缘挺直前半身和脑袋,双眼环顾四周一下,却见松树树干两侧正挥舞着数条细长藤蔓,随时准备朝霰龙母子发动攻击,紫缘见此不禁嘴唇外翻,露出数根利牙示威后,朝左侧较为隐匿杂乱的灌丛拔腿狂奔,想通过灌丛自身的繁杂来干扰身边的藤蔓缠绕,从而躲过树中巨虫的抓取。
而从树中伸出的数条藤蔓,就在紫缘钻入附近大片具有圆形树叶、浆果紫黑的灌丛时,藤蔓尖端停在附近跟半空,对着灌丛左右摇摆,但就是没有冲入其中,尖端则顺势分裂,变为三根叉卷握爪的藤蔓与其他悬浮的同类一块上浮,貌似在等待什么。
很快,紫缘带着紫意在灌丛里的横冲直撞,激起一些栖息于枝条的小动物或鸟类的集体恐慌,令它们下意识朝外冲窜逃离,也给附近藤蔓可乘之机。
藤蔓卷握爪伸直,便宛如迅捷的毒蛇般,一下刺进鸟类或小动物的躯干,有的得手后立即缩回位于树心的口器,一点一点狠劲咀嚼,有的刚刺穿鸟类胸口,猎物脑袋就被另一条藤蔓的卷握爪刺穿,两条藤蔓相互拉扯一番,倒霉小鸟被撕成两半,相继投入自身的树心口器中。
小动物与小鸟的死亡悲案,顺势促成紫缘母子的成功逃生,她在左右横扫一圈,见身边伸出数条藤蔓的松树越来越少,感到些许庆幸同时,又想到刚刚遇上的炼狂,心想:“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要不是自己是当妈的,真得好好提醒一下他们,不然会吃大亏的。”
回到三龙身边,炼狂双爪时而平举、时而竖放,爪背手甲前端顺势变出几枚孔洞,孔洞射出数十发赤红光弹,光弹纷纷打穿打断半空挥舞的藤蔓,还洞穿打中藏于树皮的松心蔓绞虫上,孔洞顿时漫流出丝丝缕缕的绿血,以及两侧藤蔓肢体随即耸拉,即使不死也不远。
蔚棘和土炮两龙也不甘示弱,蔚棘高高扬起长着两排骨刺和两对骨刺的长尾,往附近松树大幅挥扫,骨板和骨刺绿光急速烁动,并凝聚且甩出数枚能量镖,能量镖在精准击中树皮后,无数电流迅速在树皮上流淌,一阵阵痛苦嘶嚎从中传出;土炮更加简单粗暴,在背甲上空凝聚出几枚浮游炮,浮游炮周身射中数发光束,光束纷纷打中并击穿藏匿于树干的本体,一只又一只松心蔓绞虫死亡,更远处伸出藤蔓的同类,也慢慢收回并环绕树干上,不愿再与三龙交锋。
三龙里,炼狂和蔚棘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只有土炮较为气定神闲,一条细长藤蔓张开卷握爪,对着右前方的蔚棘发动最后的挥甩,但被察觉的蔚棘回身扭头,张嘴一下叼住并咬断,藤蔓抽搐几下掉落在地、再无声息。
“结束了吗?”蔚棘从嘴里吐出那根藤蔓,扭头向其他两龙问道,两龙则是一言不发地看向四周的遍地残肢,表示自身对该问题的回避。
第701章 冲出乌林,误入荒地
“继续待在这里,倒霉的几率可是很大的。”
土炮环顾四周的残肢断蔓,以及远处恢复原有姿态、隐匿于极致阴影下的“松树”,“松树”也就是松心蔓绞虫虽然陷入沉寂之中,但只要三龙暴露破绽,那么它们就趁机挥甩藤蔓偷袭。
炼狂也朝周围环视一圈,赤红竖瞳闪过一丝严肃,随即举镖对准前方,长长尾巴向两龙摇摆几下,用动作示意二龙靠拢,还扭头朝他们沉声招呼:
“如果要想安全离开这片森林,那就把自己最强的姿态展露于这群藏木巨虫跟前,它们甩多少藤蔓,就斩断多少藤蔓!”
他说罢高举左爪握着的飞镖,扁尖镖刃在微弱阳光下闪出些许光亮,在土炮眼中,炼狂现在的模样很像振臂高呼的领导者,随时随地给二龙加油打气,蔚棘也适时小声吐槽一下:
“有时我们真缺不得老炼,虽说不是那种没老炼就没主心骨,但自怨自艾的情绪会随之变多。”
土炮听完毫无异议地向他点了点头,炼狂说完小幅向前挪步,赤红长尾巴朝两龙摇甩,示意他们跟上,两龙紧随其后同时,两个胖回躯干分别往外微微转身,四条腿基本侧向平移,两龙这么做,仅仅想在蔓绞虫突袭前,躲避并发起反击,毕竟还有更多蔓绞虫栖息于此,时刻准备发起攻击。
在林中好一段时间里,三龙就以这种阵型缓慢移动,不清楚这群栖息于松树树干的巨虫拥有群体交流的能力,还是三龙产生的杀气太重,还沾满同类新鲜的绿血,附近环绕树干的藤蔓逐渐缠紧,不少隐匿于树心的巨虫张开宛如铡刀的口器,从中发出沉闷嘶吼,像在为同伴的身亡哀悼。
而诡异的是,三龙不管怎么顺着来时的路,使劲找寻空气里残留的气味,不是回到原地,就是来到某个未知地域里,让他们感觉自己正在原地踏步。
“待在这里越久,我心里的恐惧也就变得更多呀。”
蔚棘扫视沿途的一切,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时不时颤抖的树皮,龟裂凸起的松树皮往外浮动,微弱的嘶嘶声在附近响起,令三龙感到些许不安。
蔚棘见离自己最近一块树皮上下摇浮,一对丝状羽状触角接着从顶端伸出,墨色复眼跟三角楔形型脑袋一块伸出,宽大且贴伏于厚韧树皮的翅膀缓缓往外张开,伴随翅膀持续扇动的嗡嗡声,一只翅膀与松树块状松鳞纹理类似的飞蛾就调转身躯指向他鼻端,位于头部前端、用于刺破兽皮的角状颚刺就在他眼前左右摇晃,仿佛随时要对他进行穿刺。
“什么鬼呀……”
未等蔚棘好奇又惊奇讲完,这只飞蛾慢慢上升,颚刺瞅准他明亮的碧绿圆瞳便径直冲刺,蔚棘则下意识闭眼并猛趴在地,飞蛾的颚刺没有刺中其眼睛,反倒在惯性影响下,一头撞在他某片尖锐又锋利的骨板上,还顺势将它一分两半,一半砸在他后背,另一半则跌落在地上。
“我去……这里到底有多少会伪装的动物或虫子?”
其余两龙看到该变故都停下脚步,土炮扭头看完对此吐槽,可他刚吐槽完,周围数片“树皮”剧烈摇晃,伪装成树皮的翅膀张开,一下跳离粗厚树干,不停扇动翅膀并调头朝向他们,连续不断的嗡嗡声在他们身边响起,随着聚拢的飞蛾越来越多,一团跟乌黑松树皮相似的“黑云”就环绕在周围,部分尖锐的颚刺在稀少的阳光下依次闪烁。
蔚棘两排骨板受他意念回应而绿光烁动,绿光里数道电流急剧流淌,并从两侧化为数道电鞭甩动,数只飞蛾在接触电鞭的刹那化为数片黑灰,哪怕没有变成黑灰,也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坠落地面。
可由于飞蛾自身对光线极为敏感的特性,无数飞蛾前仆后继地冲向三龙,尤其是绿光与电光相继闪烁的蔚棘周边最多,土炮情急之下,只得在上空凝聚数枚浮游炮,浮游炮迅速往远离树冠的空旷位置移动同时,上浮并散发出强烈黄光,顺势吸引不少飞蛾往浮游炮移动,只听远处一阵阵轰鸣,不少追随浮游炮的飞蛾被瞬间撕碎,还将周围纹路龟裂的树皮震出数道深深裂隙,较为脆弱的枝干或树叶纷纷扬扬坠落,宛如在下一场枝条与树叶交替的大雨。
爆破过后,一对粗长火柱从炼狂手甲前端冲天喷射,迅速烧死不少飞蛾,却也引来更多飞蛾相继冲向手甲前端喷射的细长喷口,当一只飞蛾顶着烈火的反复灼烧,却在最靠近喷口的刹那灰飞烟灭,他才把视线转移到周围环境上,想在飞蛾尸体顺势点燃附近树丛和树干前,找到最合适的逃离路径。
在胡乱飞舞乱窜的飞蛾群中,炼狂察觉右侧树林里,有些许苍白光亮从枝叶及树干缝隙中依稀投射,估计是条最佳逃生道路,即使可能有更多飞蛾加入攻击他们的行列,至少要比原地挨咬要好得多。
打定好主意,炼狂朝蔚棘往右转身,顺势伸直左爪镖刃,一下洞穿一只想要偷袭的飞蛾腹腔,又一把将它甩到远处后,他朝右侧树林嘶啸几声,招呼身后两龙跟上自己,便扭头拔腿冲刺。
在周围飞蛾自杀式突袭中,两龙没有更多的选择,也出于对伙伴的信任,相继紧跟炼狂身后同时,凝聚的能量镖与浮游炮朝身边的飞蛾投甩,连续不断的电击和爆炸,烧杀不少飞蛾,却还是点燃附近,引发不小的火势。
而诡异的是,之前因三龙而胆怯的蔓绞虫探出口器,从铁钳口器里喷出数片碧绿液体,烈火一触碰液体就瞬间熄灭,如果自身栖身的树干离自己太远,朝火源伸出细长藤蔓,藤蔓中央喷出部分液体,迅速将火焰熄灭。
三龙没时间观察四周,只得埋头狂奔,由树林缝隙投射的白光愈发增多,飞蛾拍打翅膀的嗡嗡声逐渐减少,也象征他们即将离开森林,且脱离追击。
等飞蛾的嗡嗡声在后方消失殆尽,三龙也一头冲出森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乌黑荒地,土层表面泛起微黄荧光,连同空气中都散发着大量荧光,可微风拂过三龙侧身,却体表和喉咙没有任何感觉,脚底下踩着的土地质感也与林中无异,此等异象,令他们谨慎又无措地环顾四周,连呼吸都不由得屏住几秒。
土炮瞪大双眼,望着头顶弥散着大片灰蓝光霭的天空,小声低呼:“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也算知道靠近此地的森林为何长得那么奇怪了。”
第702章 微弱辐射,特殊恐龙
三龙不自觉地在荒地中缓步前进,除了覆盖整片天空的灰蓝光霭之外,稍微大的强风,就能将地表富含的青荧粒子吹上高空,点点粒子停留于此,并慢慢转变为灰蓝色。
至于蓄积大量粒子的乌黑云层,若不是三龙见过荒地外的景象,那么他们会感觉整片天空已经提前进入黑夜状态了。
而三龙在踏上荒地的刹那,丝丝缕缕、星星点点的淡绿粒子,都在他们无意识的呼吸中进入体内,却仍没有多少不适感,甚至在对抗松皮飞蛾、蔓绞虫过程里损失的体力,也在慢慢恢复。
蔚棘察觉到这种异样,为了检验自己异能是否有用,他两排背板再次亮起碧绿电光,电光闪烁期间,淡绿粒子便迅速朝背板聚拢,等绿电光消散,象征淡绿粒子的光芒镌刻于数枚尖锐骨板表面,为翠绿的骨板点缀点点光亮。
“还是有点诡异,甚至比刚刚那片森林提升不少”
土炮边说边左右摇头扫视,却见荒地辽阔以外,生长此地的植物却非常稀少,且形状非常扭曲怪异,枝干树皮纹路奇特,绿叶叶脉还有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流动,即使是周围生长的野草,长势异常修长挺拔,叶片边缘也萦绕着极淡的光丝。
假如眼前只是植物和地形发生突变,那接下来出现的动物,就有点出乎三龙的意料了。
比如三龙误入一片凹凸不平的丘陵,丘陵表面覆盖大量粒子,风轻轻一吹就会飘向天空,且丘陵表面蓄积着某种刺鼻的糊焦味,从而影响自身较为敏锐的嗅觉,使他们没法搜寻令自己不利、从而规避的气味。
作为领队的炼狂,他在丘陵面前站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只因丘陵里可能藏着许多未知的捕食者,仅有他们三个的队伍是接受不了任何伤亡的,只能尽量规避。
蔚棘在转身期间,扭头朝突凸丘陵看了一眼,丘陵顶部掠过一道黑影,使他下意识扬起尾刺,但进攻姿势很快被土炮出言打断:
“对方都没想打咱们,你就想到人家地盘里送龙头呀?”
“别记较这些啦!随便走走就赶紧离开此地。”
土炮朝蔚棘发完牢骚后,就挥摆四肢快步跑向炼狂,蔚棘也放下尾刺,快步紧跟他尾后同时,也低声回应对方的牢骚:
“我什么要跟对方干架了?你是存心要气我是吧。”
土炮听后往右扭头嘟囔:“主要你最近太平静,有点怀念之前没进地心的日子。”
等三龙逐渐走远,那道在丘顶掠过的黑影,伴随持续不断的嗒嗒脚步声,它以及自己同类也慢慢在丘陵中央道路中浮现,头顶两片脊冠同时泛发绿光,也照亮它们与荒地相符的乌黑躯干。
这些恐龙便是之前的中国龙,它们在荒地粒子影响下,体肤发生明显墨化,喉咙位置鼓鼓囊囊,两片扇状头冠也散发与粒子相似的淡绿荧光,一闪一闪,既可以表达自身情绪,也能通过发光频率辨别敌我。
它们高高抬起黝黑的长脖颈,数双淡绿竖瞳纷纷盯向逐渐走远的三龙,眼里透露着一股饥渴的光芒,鼻孔使劲耸动嗅闻,可暂时停顿一会儿,貌似自觉没法与三龙抗衡,便将攻击目标从三龙转移到左侧远方、正在缓缓前进的数个小黑点,且扭头俯身往左前方迈进。
三龙队列中,炼狂走前头、土炮居中、蔚棘位于末尾,他们井然有序地缓步前进着,顺便观察着荒地的一切。
空气及地表的淡绿粒子仿佛源源不断,无论什么强度的大风吹拂,只是掀飞一部分粒子,地表缺少的微弱绿光,在沉寂一段时间再次闪烁,那些飘入半空、与灰蓝光霭转换融合的粒子,也有一点点分解消散,整片荒地貌似在经历一种轮回,每隔一段时间都都在死与生之间循环往复。
土炮也像蔚棘那般试探着使用能力,却发现有部分粒子渗入他的浮游炮中,貌似在粒子参与下,浮游炮的凝聚速度极快,且在他意念操纵中,浮游炮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能从中发射小光束,在附近的黑灰地表炸起一团火花,可从爆破制造的坑洞中,忽然升起歪歪扭扭的粗长黄烟,黄烟没有萦绕多久,便与天空停滞不散的灰蓝光霭融为一体。
土炮朝黄烟仔细一看,却是由大小不一、持续上升的淡黄粒子构成,黄绿两种粒子相互交融转化,让他感到歪头不解,刚停下想凑近观察时,却被蔚棘适时的唠叨打断:
“别忘自己刚刚说的话,要知行合一。”
蔚棘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经过土炮身旁,土炮这才反应过来,望着那条宛如接天细柱的未知黄烟,眼中透露些许无奈和好奇,便立即回头跟上队伍。
三龙在前进一段时间,刚好与被中国龙锁定的那群黑影不期而遇。这是一群鸭嘴龙类恐龙,头部整体为鸭嘴状,前端扁宽可啃断植物,躯干长而宽、桶状胸腔,四肢前短后长,前爪短而粗壮,且指尖为蹄状,若不看宽厚并有指爪的后脚,以及扁直粗长的长尾巴,估计会认为是群由蜥蜴进化形成的“马”。
它们是维氏阿希斯勒龙,是栉龙亚科克里托龙族的一员,体长8米、体重9吨,与其他栉龙亚科相比,头部非常平直,没有标志性的细长或高耸头冠,且体肤跟中国龙一样黝黑,在荒地粒子影响下,两侧脊背分别有四条黄绿相间的条纹,条纹也顺着它们的心情变化,从上到下闪烁,仿佛身上散发绿光,是当地所有恐龙的共有特征。
这是一个10-20只组成的小群体,队伍里老幼居于中间,较为强壮的个体在外围警惕,而作为食肉恐龙的炼狂,自然引起外围成年龙的全体警惕,纷纷用不安和谨慎的目光投向他身上。
当三龙与它们擦肩而过,土炮扭头朝维氏阿希斯勒龙小声嘟囔:
“小心点儿,别把目光投在咱们身上,也不要把所有目光放在老炼身上,不然会倒大霉的~”
土炮刚说完,一道淡绿冲击波就从远方缭绕浓厚的黄雾中竖直甩出,以急快的速度冲向维氏阿希斯勒龙群左侧,左侧最外围几只阿希斯勒龙仰头尖啸一声,两侧四条纹中绽放出强烈光芒,光芒里有对平直实体向上延伸。
一记白光在三龙面前闪过,令他们下意识紧闭双眼,等相继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维氏阿希斯勒龙群左侧生成的浅绿屏障,屏障泛起一阵阵波纹,而浅黄浓雾中,一对黄豆大小的光芒炯炯闪烁,里面透露着凶戾饥渴的光芒。
第703章 熔刃永川龙
那对绿豆大小的眼睛在前进途中愈发明亮外,一抹竖直的绿光随之闪亮,一声沉闷磅礴的咆哮从中响起,吓得对面维氏阿希斯勒龙群骚动不安,原本只有左侧一面的绿光屏障也完全升起并环绕,想通过屏障来抵挡对方的攻击。
三龙见维氏阿希斯勒龙群这么害怕,也选择避免与藏匿于浓雾的捕食者正面冲突,土炮又往右前腿弯重重咬一口,血口印渗出点点血滴,先在两龙身上画一圈法阵,再在自己爪掌中央画上法阵,说了句没身匿影,他们的身体很快透明化,并在身旁龙群惊讶的目光中,彻底消失在对方眼前。
当那条未知掠食者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出黄雾时,它模糊而高大的身影,便在维氏阿希斯勒龙群中现身,其样貌和体态与巨型永川龙相似,都是厚重且低长三角形的头骨、短脖颈、强健后腿和长尾巴,但一些特征却与其他永川龙不同。
它脑袋保留永川龙特有高鼻梁外,眼睛和吻部前端长着一对细长的骨质棱脊,棱脊散发的绿光,与之前的维氏阿希斯勒龙、喷酸中国龙一样随自身的心情而变化。
从吻尖到尾尖,都覆盖着一层厚重的角质鳞甲,而由脖颈至体侧和背部则分布着一对对排列整齐的骨质盾片,既可以防御同类等食肉恐龙的撕咬,也可以减少捕猎、意外制造的物理伤害,粗长的尾巴末端也长有一排排锋利的棱脊,可在奔逃途中保持平衡,又可以用尾巴抽打横扫敌兽或猎物。(原创恐龙:熔刃永川龙)
熔刃永川龙张开粗扁嘴巴,由吻端到头顶的细长骨质脊棱立即绿光烁动,咽喉里迸发出耀眼光芒,光芒对准维氏阿希斯勒龙群时,棱脊附近突然燃起熊熊绿火,从咽喉喷射一道细长且周边扭曲的碧绿火柱,火柱直直朝维氏阿希斯勒龙群打来。
面对这道火柱,身处龙群中的部分个体开始骚动不安,有的自身明明离熔刃永川龙较远,却不知过于害怕,还是知晓对方威力的,竟在三龙面前扭头惊啸几声,借助还没逃散的龙群掩护,撒开前短后粗的四肢就闷头狂奔。
进入隐形状态的土炮,默默看着一只维氏阿希斯勒龙轻松穿过自己的身体,扭头并微微往右迈动四肢,看着它逐渐逃远的身影小声评价:
“除非亲身经历,不然就是性格使然呗~”
“你还是去看看面前吧……”
蔚棘边说边抬起右前脚,去点了点土炮的左前腿弯,土炮听后立即回身一看,很快,他就跟蔚棘、炼狂两龙一块浮现出震惊的神情。
那道碧绿火柱重重轰在维氏阿希斯勒龙生成的屏障上,刚刚抗下竖直月牙波的屏障再次泛起阵阵波纹,只是这次冲击产生的波纹特别猛烈,就像一串串细长水滴坠入水潭,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汹涌巨浪,最后在绿火冲击下,绿色屏障慢慢聚焦并扩大出一个红热圆球,圆球随即破开,顺势烧穿一只维氏阿希斯勒龙的脊背。
伴随一些维氏阿希斯勒龙的痛苦哀啸,围绕龙群的碧绿屏障渐渐破损并瓦解,逐渐逼近的熔刃永川龙随即闭上嘴巴,从吻尖至头顶的骨质棱脊绿光不减,反而缓慢升高,形成两道随风飘动的绿光火刃,跑到屏障跟前就仰头挥劈,将残破不堪的屏障一下砸碎。
眼见引以为傲的屏障被毁,剩下的维氏阿希斯勒龙立即撒开蹄脚分散奔逃,熔刃永川龙那双绿萤萤的竖瞳,饥渴又凶戾地在身边逃窜的众龙身上来回游扫,似乎想寻找合适的猎物。
由于自身处在匿影状态,整个身躯变得无形无质,三龙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它们长约8米的高大躯干穿过自己的身体。
一片由龙群逃窜产生的尘沙混乱中,熔刃永川龙身体微微前倾,粗健双腿大幅甩摆,长且末端有着锋利棱脊的尾巴伸直并微微摆动,它目标明确地追击着一条体长仅4-5米的青年维氏阿希斯勒龙,再次在厚重脸颊上燃起熊熊绿焰,张嘴喷射一道细长火柱,火柱狠狠打在对方右后大腿上,绿焰瞬间将大腿皮肉灼烧殆尽,令其发力不稳,顺势倒翻在地,剩下三条完腿无奈又绝望地侧向挥动,没法起身奔逃,只能缓慢爬行。
熔刃永川龙迅速奔到它面前,一口咬在年轻维氏阿希斯勒龙长脖颈上,并剧烈摇甩撕扯,锋利的牙齿立即撕开割破皮肉及血管,夹杂微弱光点的血水从撕咬产生的创口处喷涌,等熔刃永川龙扯出一小块血淋淋的肉块,嘴巴使劲咀嚼几下就吞了下去时,年轻阿希斯勒龙已经气绝身亡,从血口流出的血水都已经蓄起一片小潭了。
三龙看看远处分开逃窜的维氏阿希斯勒龙群,又看看正将阿希斯勒龙大卸八块、吃得满嘴是血的熔刃永川龙,相互无声对视一眼,一点点迈步后撤,避免跟熔刃永川龙爆发不该有的激烈冲突。
毕竟土炮的匿影状态,能够隐匿身形并使其无形,却不能隐藏声音,发声虽会暴露,但物理攻击打不到龙,要不是土炮的匿影状态维持不了太久,以后逃跑、迎敌都不用那么累,甚至非常轻松。
而一部分维氏阿希斯勒龙慌不择路,竟闷头逃往喷酸中国龙前进方向,结果刚好与俯身缓行的对方不期而遇。
见要捕杀的猎物送到自己面前,喷酸中国龙前颌扁平宽大的一对头冠亮起绿光,张嘴并从中喷出长长一串墨绿酸液,喷洒在慌张的维氏阿希斯勒龙脸颊及胸腔上,它们皮肤表面立即升起阵阵白雾,厚韧鳞皮开始红肿溃烂,露出内部肌肉和骨头,当对方因痛苦而原地啸叫不断,刚好给喷酸中国龙一个宝贵的扑杀机会。
正当几条喷酸中国龙一拥而上,分别张嘴咬在一条维氏阿希斯勒龙的脖颈、脊背和左后腿时,一道紫色丽影在它们附近疾速掠过,也在乌黑的荒地中划出一道短暂的淡紫弧线。
等它渐渐放缓脚步,其真实身份这才揭晓,正是在乌林里简短相见的霰龙母子,紫缘之所以放慢脚步,则是趴在她背上的儿子在她疾跑过程中,感到特别不适,于是想让他缓一缓。
紫意猛吸几口带有数枚淡绿粒子的空气,边喘气边探头朝妈妈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回祖先的起源地呀?是帮那三条曾帮过咱们的恐龙吗?”
紫缘无奈朝自己儿子瞥了一眼,再次拔腿冲刺,一路上边跑边讲:
“还用说吗?他们在这里待得越久,遇上危险的几率就越大……也算让他们欠我们一次龙情吧。”
说罢,她循着三龙遗留的气味,背着有些反感的紫意跑向对方所处的位置,就是在追寻过程,不清楚三龙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第704章 聚辐浓雾,依次走入
回到三龙这边,他们脸朝着正囫囵撕食肉块的熔刃永川龙,一点一点往后退,他们为避免对方发现自己,各自的脚步声特别轻,随着时间的推移,鼻孔和嘴巴呼吸的频率愈发微小,且他们透明无形的身体越来越明显实质化,可见匿影状态消失是时间问题。
熔刃永川龙已经从脖颈转移到宽阔腹腔,刚一口叼起大团肥厚的肾脏,欲要大口啃噬时,绿荧竖瞳疑惑眯起,细长的骨质棱脊释放出中等频率的碧绿光芒,低长厚重的三角形脑袋往右侧歪,表示它现在非常疑感。
此刻,三龙的身影映入其瞳孔中,未知带来的不确定性,令它宽厚脚爪在地面使劲抠抓,头顶棱脊散发的淡绿色光辉,开始有规律地明暗交替,覆盖厚实鳞甲的脸颊随之燃起熊熊绿火,时刻准备朝三龙喷射吐息。
三龙自然看到熔刃永川龙的反应,也知道自身的匿影已经失效,赶忙扭头转身狂奔,土炮则在逃跑之前,在自己和两龙身边升起一层半圆形防护罩,以免永川龙喷射的碧绿烈焰打中他和同伴。
而熔刃永川龙的反应也出乎三龙的意料,没有像其他恐龙或敌兽那般无脑狂追,见对方三龙离自己太远,且刚刚吃了不少肉,在半饱腹的状态下,怎么会想花更多体力和时间,去追早已逃远的三龙呢?
熔刃永川龙想到这里,在绿火将嘴中肾脏彻底烧焦前,迅速将这团肾脏吞咽下肚,并埋头伸入自己撕开的宽长口子,继续吞吃剩下的脏器和肉块,至于三龙生死如何,就与它无关了。
三龙闷头疾速狂奔,但炼狂奔跑途中忍不住扭头一瞥,却见以为会驱赶他们的熔刃永川龙,早已消失于后方凝聚的浓浓黄雾中,见状他立即刹脚,冲刺产生的惯性令他闪了几下趔趄,使劲向前挥摆双爪才稳住平衡。
蔚棘和土炮两龙也刹脚停下,相继扭头看向后方,见熔刃永川龙没有追赶,便稍微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尤其是蔚棘,进入乌林和荒地后的谨慎与紧张,也伴随这场毫无惊险的死里逃生而短暂消散。
确定后方无龙追击后,三龙这才把目光投向前方,在大片模糊浓厚的黄雾当中,数根弯折杂乱的树枝裸露在外,微小树叶星星点点散落在枝干表面,既有自身顽强的生命力,也有随时凋零枯萎的死亡风险。
这时微风轻轻拂过黄雾,黄雾中的微小粒子顺势吹出浓雾,缓缓飘到三龙跟前,且这种黄粒子似乎要比之前的绿粒子更大,更有活力,不仅可以让三龙用肉眼看清轮廓,一离开雾气就不停摇动,仿佛本身内核极不稳定。
原本他们还有顾虑,见粒子向他们靠近,便小心翼翼地绕开。毕竟这种既能看清楚、又特别不稳定的粒子,没有猜疑和谨慎是不可能的。
可浓浓黄雾中却传来一声声啸叫,叫声悠扬悦耳,不像是猛兽的咆哮声,更像是中小型动物在平常时期发出的鸣叫。
三龙心生疑惑,因为浓浓黄雾居然有动物会发出的声响,还在本质不稳定的黄色粒子构成的大雾中活动,炼狂顺势看着一枚即将要靠近他侧身的黄色粒子,他便拿出绑在左大腿上的V形飞镖,镖刃尖端缓缓伸向那枚粒子,尖端戳入粒子的瞬间,一片黄光闪过,表面不停浮动的黄粒子分裂,化作几枚比之前更微小的绿色粒子,绿色粒子不知怎么回事,开始迅速下沉,并与脚底附近的乌黑土地融合在一起,且在表面泛起星星点点的翠绿微光。
“难怪黄光粒子这么不稳定,就是凝聚太多绿粒子,结果这些绿粒子凝聚太多,那么就会一碰就炸。”
这时强风再次吹拂浓雾,吹掉部分黄雾,淡黄粒子顺势在半空中扩散,更多粒子朝三龙靠拢,且几乎把他们的退路给封锁,炼狂眯眼看着被淡黄粒子触碰过的镖刃,见镖刃尖端表面没有烧灼痕迹,便微微抿开嘴唇,轻吸一口气,避免自己吸入浓雾中的淡黄粒子,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向面前的淡黄大雾。
蔚棘朝炼狂轻叫一声,本能迈出右前腿想阻止他,土炮则在眯眼看了一眼黄绿粒子积蓄的天空后,便迈开四腿挡住蔚棘视线,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同。
炼狂先用一根锋利指尖轻触黄雾外表一部分粒子,粒子随之分裂出更多碧绿小粒子,指尖没有爆炸痕迹,就把整只右爪掌伸入雾中,先左右甩动几下,在粒子爆裂瞬间,就迅速缩回,眼见自己爪掌仅覆盖着一层绿光,左爪对着爪掌一阵揉搓,绿光自然而然地消失殆尽。
“呃……你确定这些翠绿光点无害吗?土土?”
蔚棘不安看着身边包围他们的淡绿粒子,说完使劲吞了口唾沫,土炮也无奈抬起脑袋,弥漫天空的黄色粒子,时刻在灰蓝光霭与碧绿粒子之间转变、融合,而黄雾就集中于此,不知其中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可好奇心还是暂时压过他的警惕,土炮深吸一口夹带部分淡黄粒子的空气,便鼓起勇气迈步走向黄雾,与炼狂面对黄雾的谨慎试探不同,他是直接闷头走进黄雾当中。
炼狂见土炮毫无准备地进入雾中,炼狂先是不解地瞪大双眼,两排尖牙顺势露出嘴外;蔚棘就对土炮无法理解地摇摇头,又不小心吸入带有淡黄粒子的空气,慌张讲道:
“土土他……咋这么鲁莽地走向这片未知大雾呢?难道这些粒子有啥可以影响我们的能力?!”
“不是……”炼狂则用鼻孔深吸一口气,闭眼思索一会儿沉声道:“他本身跟我一样喜欢冒险,只是在家龙第一次彻底离开我后,就没什么好奇心了。”
炼狂右爪对着黄雾边缘拨弄几下,边拨边说道:“也许这些黄粒子真隐藏什么秘密呢。”说完就抬腿走入黄雾当中,轻微嗅闻声规律响动着,独留蔚棘在原地不动。
蔚棘正陷入自己思考、慌张、不安等各种情绪翻滚的漩涡时,没走远的炼狂伸出雾外,左爪往后挥了挥招呼道:
“我还是等你吧,反正……土土应该可以自己解决,太分散就更容易遭到袭击……”
蔚棘听后紧闭双眼,使劲上下摇甩脑袋后厉声讲道:
“找到土土,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705章 迷失雾中
土炮一进入浅黄大雾,覆盖厚重骨甲的宽肥躯干迅速接触其中的淡黄粒子,粒子瞬间相继爆裂开来,几片黄光在他身旁闪过,吓得他不停颤抖。
当无数爆炸产生的翠绿粒子附着在他骨甲,令其体表泛起微微绿光,心中充斥着的好奇也下降不少,棕黄圆瞳警惕扫向四周随时爆裂的黄雾。
淡黄大雾肆意蔓延,整个天地都浸在黄雾天中,浓稠的雾气连绵涌动,气流携带的粒子则时刻接触他的身体部位,一道道黄光在其身边此起彼伏,搞得他在一段时间里不停瞻前顾后,几乎停在原地里。
经历几十次无害爆裂后,土炮只得在身边升起一层半圆防护罩,听着坚硬防护罩与不稳定粒子的剧烈接触,刚想迈步前进,后方却传来更多爆破产生的声响,令其停在原地不动。
与此同时,炼狂和蔚棘两龙在雾中缓慢前进,一进入遭遇大量粒子爆裂,爆裂虽连他们的皮肤都没伤到,只是令表皮上泛起点点绿光上,可爆闪制造的接连刺痛,他们实在不想再承受了。
当身边数十枚翠绿粒子爆炸完毕,周围不稳定的淡黄粒子又逐渐向他们逼近,蔚棘只得驱动依附于后背的源晶装甲,装甲外部流铁迅速朝骨板扩散。
流铁彻底覆盖掉骨板后,灰黑骨板迅速缠绕着数条淡绿电流,电流围绕着他们形成一层防御屏障,屏障内部的电流迅速击碎外围的粒子,从而隔离周围不稳定的淡黄粒子。
但跟土炮的防护罩不同,蔚棘的只是一层环绕的环形屏障,绿电提前引爆这些粒子,可黄雾蕴含的粒子却无处不在,即使面前身后能勉强挡住,但上方不采取措施,就得扛住来自背后的刺痛。
当炼狂高举双爪,想用意念更改手甲结构好变为一种护盾发生器时,一道熟悉的半圆状黄光缓慢向他们靠近,两龙不用多想,就是土炮及他制造的防护罩。
等土炮走到两龙屏障跟前,蔚棘制造的屏障随即消散,当半圆防护罩扩大并罩住他们时,蔚棘就忍不住朝土炮怒吼:
“土土你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荒地先前就展露其中的危险,而你就这么走入充满爆炸粒子的黄雾里,要是粒子干扰我们的嗅觉该怎么办?要是你在里面走失该怎么搞?”
听着蔚棘对自己的责备,以及炼狂朝自己投来的目光里,除了对外围环境的警惕,还有对他的担忧和无奈,以及一丢丢默许。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前腿及肩膀,却见自己被淡黄粒子反复接触的地方,皮肤底下渐渐泛起绿光,而其之前就遭受大量粒子的侵袭,恐怕外表散发的绿光要比四肢更加强烈。
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土炮四只宽厚脚指使劲在乌黑荒地上抓划,无奈又抱有歉意地叹息一声:
“抱歉……这次是我太莽撞了,一时被自己的好奇心蒙敝双眼,却忘了自己才曾是不停提醒咱们得时刻警惕附近环境……”
“那现在就赶紧离开吧,不然黄雾又会出现什么危险状况!”蔚棘说罢,便要扭头向后转身,但在走之前,双眼时不时向后方两龙扫视几下,示意他们跟上。
土炮默默转头看向后方,后方模糊缭绕的淡黄迷雾中,既潜藏着未知的危险,也蕴含不少奇特事物,可他们的性命则要比未知的奇遇重要得多。孰轻孰重之间,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好吧,以后尽量谨慎行事,不搞鲁莽乱冲。”说完土炮迈开步子前进,他制造的防护罩也随之挪移,也用行动告诉两龙自己现在的选择。
炼狂默默看着两龙,见他们从争吵无言里短暂和好,在跟随防护罩前进的时候,也在两龙不知情的现状中小露微笑,不知是对他们和好的欣慰,还是对自己现在情况的某种幸福。
可三龙不知道的是,弥漫在此的黄雾在强风猛烈吹拂下,几乎高耸入云、与灰蓝光霭接攘的雾霾开始缓缓朝地面扩散,将三龙来时的路途完全遮盖,且伴随更多淡黄粒子的降落,无数粒子纷纷接触且在土炮的防护罩表面爆炸,表面立即泛起层层涟漪与波纹,除了粒子制造的轻微爆炸外,护罩其中还顺带掺杂不少淡绿粒子。
貌似这些粒子还蕴藏不少未知,至于它们是好是坏,还得继续往前看。
负责寻路的炼狂使劲嗅闻,但大雾产生的影响随之袭来,雾里携带的淡黄粒子太多,导致他没法辨别方向,三龙不得不停下来,看着身边随处可见的黄雾,他们失去离开的方向。
“老炼老棘……这么注视身边的雾气,真感到有点恐怖与慌张呀”
土炮环视周围的黄雾,被好奇心压住的慌恐再次涌上心头,细长尾棘剧烈摇摆,之前表现出不安的蔚棘也摇头晃脑起来,脚指在乌黑地表的抓划声响起,炼狂则一脸凝重地环顾起四周。
见实在找不到路,又怕在雾中前进路上碰上什么危险,于是三龙转头沿着来时道路,走回他们找到土炮的位置里,由于浓雾刚刚被强风吹散,数根扭曲弯折的枝干枝桠随之显现,枝条表面虽光秃秃的一片,可泛起翠绿光芒的部分,却长着类似苔藓的微小叶片,可见此地植物的生命力之顽强。
土炮扫视周围多出来的新景象,有些轻松地呼出一口气道:“总算有点顺眼了,眼里全是黄色的感觉……”他说到这里瞄向蔚棘,见蔚棘把视线放在高大灌木上,便继续道:
“就有点不好受哦。”
“主要我的茂盛光辉致盲太强,除非对方以极快的速度闭眼,不然就迅速失明,最后只得乖乖挨打。”
蔚棘的出言说明,听起来像在炫耀自己的被动技能,炼狂听后毫无反应,土炮则沉声回应:
“你的茂盛光辉咋比得过面前的景象,被你绿光致盲后仅是慌恐,可身处蓄满不稳定的黄雾中,不仅心里发毛,还……”
还没说完,他左侧的乌黑树木主干忽然传出剧烈的嗡嗡声,其中还有树枝折断的阵阵脆响,打断他讲话同时,伴随着树干的轰然倒塌,一片片椭圆状的绿光在黄雾中浮现,不禁令三龙警惕起来,摆出攻击架势随时迎敌。
第706章 辐锯覆尾龙
当一片片散发翠绿光芒的椭圆物体在乌黑树丛中烁动,且一点点朝三龙靠拢。土炮则为让对方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便在自己背甲上空凝聚一枚浮游炮,好照亮隐匿于黄雾中的景象。
球形浮游炮随即缓缓前进,周身散发的强烈黄光,使数根扭曲枝桠变得更加清晰外,同时那群散发椭圆状绿光的动物也随之显露其真实面目。
它们脑袋相对较大,嘴前端是坚硬锋利的角质喙,头顶和脸颊有细小骨板保护,身体形态与作为原始甲龙类的土炮类似,都是短粗四肢、背上、体侧皮肤都是坚硬骨板和星星点点的尖刺,俨然就是一只只缓慢移动的“活坦克”。
但对方与朝阳传奇龙土炮的骨刺长尾不同,它们的尾巴极短,尾尖部分长着七对较为锋利的横向扁骨板,貌似像将一把锋利的黑曜石锯剑安在尾巴末端,可那片扁长骨刀散发着翠绿强光,只能横向挥砍的骨刀却能往上高扬,可见其尾椎灵活度之高。
这群缓步前进的恐龙种族名为覆尾龙,又叫盖尾龙,是群迷你袖珍的小型甲龙,喜欢3-5只的群体行动,昼出夜伏的它们大部时间都喜欢慢走觅食,低头啃食一些低矮植被。即使受到淡绿粒子影响,身体结构发生变化,也不会完全改变自身秉性。(原创亚种:辐锯覆尾龙)
那小群辐锯覆尾龙在看到浮游炮的刹那,就再也移不开目光,浮游炮随着土炮意念而左右摇摆,覆尾龙们也随之转动脑袋,散发绿光的扁长骨尾则朝相反方向挥摆,重复摇动几次后,就看上去非常呆萌可爱。
浮游炮在上空来回摇荡几下,就瞬间消散殆尽,覆尾龙们相继垂下脑袋,迈着小步走向周围的乌黑树木,等它们的骨刀尾慢慢对准树干,本就碧绿的光芒渐渐变得更加耀眼,甚至还有微微摇摆的幅度,骨刀尾分别朝树干左右挥摆,伴随轻微至无声的嘶嘶声响起,树干立即被拦腰斩断,并纷纷从各个方向倒塌,而对方想吃的就是密密麻麻分布于枝干的绿光树叶。
至于身处防护罩的三龙,土炮不好意思地两前脚相互碰撞,旁边两龙则用不满的目光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它们会被浮游炮吸引呀,且黄雾不就与浮游炮光芒一样嘛~”
“要是惹毛它们怎么办?”蔚棘右前脚指向一只树间游荡的覆尾龙讲道:“那枚扁刃骨尾可不比你的差呀。”
没等两龙冲突进一步扩大,炼狂率先挡在蔚棘跟前,扭头看了一眼后方的覆尾龙后严肃表示:
“现在不是刁难的时候,而是离开的时候,有话说先出去再讲。”
蔚棘见此也点了点头,炼狂在转身前瞥了一眼土炮,其中没有猜疑,仅有疑惑,疑惑他怎么做一些无意识的事。
三龙在朝黄雾稀薄的方向前进时,除了沿途见到的树枝树杈外,还有进入之前所听到的悦耳啸叫,以及时不时过路的覆尾龙,其中还有叼着一截绿光树枝,看来它们真的很喜欢吃这些植物,但这片荒地的植物本身就寥寥无几。
原以为悦耳叫声是覆尾龙发出的,毕竟他们漫步期间总能看到它们的身影,可覆尾龙角质喙传来轻微低沉的咕噜声,骨质尾刀摇甩发出阵阵咔咔声,与之前的啸叫完全不同。
“可惜我没有太强的嗅觉,不然能闻出此地其他恐龙的味了……”蔚棘左右摇摆脑袋,扫视着雾中若隐若现的覆尾龙,却仍没有任何叫声产生的影子。
“那你有没有觉得……会不会是掠食者发出的呢?传出无害又动听的叫声,以此吸引附近的小型掠食者过来,伏击并吞噬那只倒霉动物。”
炼狂左爪一下搭在旁边粗糙厚重的树皮上,顺势一脚踏在盘杂交错而鼓凸的树根,讨论之前的叫声同时,也眯眼察看周遭情况,但仍是映满眼睛的黄雾与缓慢前进的模糊黑影,不禁摇头轻叹:
“不知道咱们何时走出去……”
讲到这里,他目光移向自己的左爪,赤红鳞皮中泛起点点绿光,扭头看向蔚棘和土炮两龙,他们体表也出现部分绿光,而土炮身上的绿光最多,几乎把他原有的体色给覆盖了,可本龙却没有任何异常。
在宽广黄雾外围,霰龙两母子已经抵达此处,却为怎么追寻三龙而原地发愁。
“妈,你说那三只由不同种族组成的恐龙还活着吗?”
紫意右爪指了指前方的淡黄浓雾,有一部分淡黄粒子缓缓游向他,紫缘左爪毫不犹豫地拍向这些粒子,粒子很快分裂为大量淡绿粒子,可与之前分裂后融入三龙皮肤不同,淡绿粒子怎么贴近都融不进她皮肤中。
紫缘对准肆意在半空游动的粒子挥了挥爪,边挥边扭头对儿子紫意讲解:“咱们种族就曾生活在这片荒地里,身体对这些绿光点有了抗性。”
“可他们没有这种抗性,要是在黄雾里待太久会怎样?”
“如果只是荒地其他地方,要几天才会出问题,在出问题之前离开这里,那么早期状况就会迅速解除。”
但她话锋一转,右爪指向大雾严肃讲道:“可在充满充斥着大量黄光点的浓雾里,不管怎么接触都沾染光点,要是体表光点遍布全身并加重色素,那就离死不远了。”
“虽说在此之前会大幅提升战力,可荒地动物本就很少,群居敌兽的数量也不是很多……”
紫缘小声低嚷一嘴后,便朝四处飘散的翠绿粒子深吸一口气,当周围的黄绿粒子全数吸入其中,而她侧颈鳞皮则缓缓泛起一道道浅紫色的细长光条,鳞皮较为松弛的部位张开,从中沿着皮肤喷出丝丝缕缕的紫烟,等紫烟柔顺而完整贴伏于她身体表面时,全身就被紫光包裹,就像穿戴一套简易的防护服那般。
紫意也依葫芦画瓢地吸入部分绿粒子,从颈侧孔洞喷出的紫烟完全覆盖在身体表面,未等他欣喜说出“好神奇”时,紫缘便迈步走向未知的黄雾,可在完全进入黄雾前,长尾巴低垂在地上,朝儿子摇摆几下,示意他顺着尾巴爬到她背上。
即使要救有恩于她们母子的三龙,也要保护好儿子的安全,这就是她身为母亲的准则。
等紫意爬上她后背,霰龙俩母子便谨慎迈入黄雾当中,等浅紫光芒在黄雾里逐渐变浅并消失,一切又回到熟悉的平静。
第707章 乌黑灌丛,土堆突袭
霰龙母子在黄雾中缓慢前进时,紫缘一边扫视周围的模糊环境,一边对自己儿子讲述他们种族在此的往事:
“从前这里没有黄雾、淡绿光点什么的,湛蓝天空没有一丝杂质,地表生机茂盛,看似完全与死亡无关……”
她稍微停顿一下,瞟向大团不稳定的淡黄粒子表示:“而你太太太爷爷那代,在猛烈恐怖的地震中,现在黄雾弥漫的地方裂开一个大坑,坑中升起大团像今天这样的黄雾。”
“原本黄雾侵袭之处,生命会大批大批地倒下死亡,直到坑洞边缘忽然长出数枚水晶,水晶不知道有什么神奇能力,竟抑制黄雾光点中的死亡,只剩下变异能力。”
听着自己妈妈的唠叨式历史描述,儿子紫缘微微眯起双眼,一双小爪掌努力捂住自己的耳孔,过滤那些不必要的种族细节后,低声向妈妈询问:
“所以……我们那时也发生了变异,那为何在变异初期就选择离开呢?”
紫缘微微抬起脑袋,用低沉又轻松的语气回应儿子:“主要我们种族初期变异后,体型是增大不少,可能力除了从颈侧喷出紫雾,保护自己不受光点侵袭、掩护逃跑、削弱对手外,就没多少作用喽~”
“这算没作用?”
“但在当时的捕食者真没多少用,且你要想呀,我们从变异到现在基本是独居动物……除了迁徙以外很少聚群,那时就自认竞争不过,便选择迁徙外地,好求得一丝生机。”
“那……我们明明有无异于那三条恐龙的智商,为啥那时不聚集在一起,共同应对危险呢?”
听完儿子紫意的话,紫缘双眼转了转,随意瞄向四周黄雾,深吸一口气便无奈回应:
“这完全是件难事……不是所有的祖宗之法可以变通的。”
在母子谈话间,待面前模糊不稳定的黄雾渐渐稀薄,数根扭曲弯折的乌黑树干在雾显露,除了散落于此的众多灌丛外,就是随处可见的辐锯覆尾龙。
紫缘尽量绕开这一小群覆尾龙,好避免没有任何必要的麻烦。紫意没有选择瞎呆,时不时瞄向周围的覆尾龙,并观察它们的习性。
一只覆尾龙走向一棵灌丛树干,骨刀尾端缓缓扬起,尾端锋利的扁平骨刀便迅速挥向身边的树干,骨刀绿光剧剧烈烁动同时,树皮在骨刀接触的瞬间,就在表面出现一道红热的焦痕,焦痕从一侧深入至另一侧,本就纤细的树干很快倒塌,而它们切断树干的原因,却仅仅是去吃树枝表面的翠绿“光点”,“光点”实则是隐藏其中的叶片。
毕竟这是它们在荒地里为数不多能吃、甚至非常好吃的植物。即使每天吃同一种植物,也比饥饿而死要好得多。
而被覆尾龙切断破坏的剩余部分,则开始慢慢往上生长,断茬位置散发淡绿微光,一枚枚微小的树屑在基础上急速延伸,当延伸主干曾经的高度后,便开始向外伸出分散枝干,枝干也随之分出更多细枝条,且星星点点的绿光逐渐在新生的树干中闪烁……
“真是无时无刻在毁灭与重生间转换呀。”
紫意望着那些被拦腰砍断、迅速重生的灌木,不禁小声感慨,紫缘视线则放在周围环境上,即使辐锯覆尾龙不会主动攻击,但要是某只受到惊吓,散发强烈绿光的扁平骨刃可是能轻易切开乌黑灌木,灌木倒塌砸落带来的重击可不是盖的。
当她目光往下瞄视,大量形状不一、杂乱不堪的脚印在此聚集,有的是往母子后方移动,有的就是他们前进的行进方向。
而脚印之间的区别在于脚趾数量与形状的不同,长有三根脚趾的细长尖锐,说明其主龙擅长奔跑,四根脚趾的则是椭圆厚实,以及四指脚印要远比三指脚印多出不少,也说明对方四足行走,且体腔宽圆平稳、行进较慢,在霰龙母子印象里,就只有炼狂、蔚棘和土炮三龙最贴近。
“看来方向没错了,只是……”
紫缘朝地上没有脚印的位置踏了踏,却没有立即出现脚印,可见土壤质地特别坚硬,脚印没有瞬间显现,但片刻过后,与初见的脚印那般绿光闪烁。
“要是他们没走其他路,那地面就不会出现这种发光脚印了。”
“如果他们就留下这些脚印,那我们就只能利用这为数不多的线索追踪喽~”
紫意探头见状,只得无奈摇了摇头,紫缘自然也没有办法,埋头向脚印指向的道路缓步前进。
可越跟着脚印,周围不稳定的黄雾越发缭绕蔓延,旁边漫步的辐尾覆尾龙也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一只只深浅不一的黑影在黄雾里四处转悠。
有时,一只黑影刚好经过紫缘和紫意身边,不知是黄雾对动物嗅觉产生的影响,黑影丝毫没有察觉它与紫缘擦肩而过,仍埋头前进着,只要它没有对他们两母子发动攻击,紫缘便不介意对方怎么想,继续走自己的路就好了。
可短暂的擦肩而过,后方却再无其他声响,感觉氛围有点不对的她回头一望,刚刚那只覆尾龙已经消失,只有蕴含不稳定黄粒子的雾气缓缓流动,仿佛对方实际从未在她眼前出现。
当她继续迈步前进时,面前出现一片松松垮垮、裂缝满目的乌黑土堆,且三龙脚印到此就被迫中断,紫缘朝那块地面眯眼一瞧,感觉裂缝中藏匿某种未知的掠食者。
左右扫视一番,见脚印转向土堆左侧,令她不禁小声飙了句脏话,倒退几步便往左转身就走时,土堆尽头缓缓上浮,从缝隙伸出的两枚椭圆部位朝向紫缘,从中分别喷出一道摇摇晃晃的雪白丝线,丝线尖端迅速粘连在紫缘身上,未等她迅速反应,乌黑的椭圆部位急剧收缩,想将对方使劲往自己栖息的土堆拖拽。
紫缘也不想伸爪就擒,长尾巴使劲挥摆,大腿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一点点向后退,而她背上的儿子紫意也不甘示弱,张开小嘴巴,一口咬向粘在妈妈左肩的丝线,在他努力噬咬下,被咬的位置迅速断裂,也让紫缘有力气挣开丝线,并朝旁边隆起的土坡轻跃,借着土坡冲向三龙留下的脚印方向。
紫意双爪紧紧抱住妈妈的脖颈,毕竟刚刚的经过着实让他感到异常惊险,紫缘除了时不时瞄向儿子,遭到突袭的她也为误入此地的三龙感到担忧。
第708章 灌丛生机,埋穴捕鸟蛛
正如紫缘所想,三龙就曾路过此地,只是他们运气比较好,只是随意往左转向,却顺势躲过土堆捕食者的突袭。
随着他们的逐渐深入,眼中的情景变得清晰起来,周身开始有较为低矮的灌木,枝干树桠向外延伸,叶片特化为半针半叶的状态,尖端部分散发着翠绿青光,相比于方长经过的单一高灌木要生机蓬勃得多。
丰富多样的植被,也使其中悠闲漫步的动物增多不少,辐锯覆尾龙用它的尖锐喙嘴切割叶片,放进嘴中就是细嚼慢咽;一枚枚洁白光点在漫天黄雾中掠过,围着针叶灌丛旋飞几圈后,便纷纷落在下方枝干上,先用有力的大颚切开表皮,等绿荧荧的汁液从切口处流出后,张开口器就使劲吮吸,乌黑而粗糙的椭圆躯干因进食而前后挪移,尾端圆润的荧光囊一闪一闪,貌似对树枝汁液感到非常满意。(原创昆虫:霜愈甲虫)
一些霜愈甲虫趴在靠近三龙的灌丛枝条上,正尽情吮吸着其中的绿汁时,一道黑影忽然从灌丛中窜出,未等甲虫反应过来,一只尖细窄长的嘴巴迅速朝它咬来,细密牙齿直接破开其躯干甲壳,扯下枝条就立即缩回丛中。
身处半圆形护罩的三龙,见此抬头望向这片低矮灌丛,他们先相互对视一眼,便纷纷弓腰屈腿,以小心谨慎的姿态走向灌丛。
即使灌丛方才给他们展现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使看似死寂的黄雾顿时蕴藏着不少秘密和神奇,可想到之前遇过的熔刃永川龙,就不得不对这片雾中灌丛提高警惕。
一阵阵窸窸窣窣后,三龙顺利进入灌丛中,他们一边凭借防护罩在灌丛里径直前进,一边扫视左右两边,好在丛中生物窜出时提前拦截击杀。
土炮目光在扫向左侧灌丛时,刚刚的尖细脑袋再次掠过,只是它目标在另一片处于开阔地带的灌木,当它冲到那片灌木时,其形态特征也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头小嘴短带角喙,身细腿轻后肢长,尾巴长且擅平衡,是西里龙科的暴雨龙。”
土炮下意识说出对方的种族,声音不禁抬高很多,那条体色淡黑的暴雨龙听后高抬脑袋,先是警惕扫视一圈,鼻孔使劲耸动嗅闻,接着它缓缓扭头一看,却刚好看到三龙中唯一的食肉恐龙炼狂。
暴雨龙吓得将它放在地上的前爪猛然抬起,轻盈纤细的躯干立即扭身冲进附近的淡绿灌丛中,占体长一半的尾巴在灌丛外面扫摆一圈,灌丛剧烈摇晃并抖落数片针叶后就消失不见。
“哎呀,虽然老炼是食肉龙,但咱们本身没有任何恶意,所以干嘛要跑呢?”
蔚棘听后倒退几步,用右前脚轻踢土炮的左后腿跟,先扫了一眼附近的茂盛灌丛,接着轻声朝他提醒:
“可能是所处环境太危险,不得不见风就是雨,好让自己的存活时间增多……”
说完他瞄向并仔细观察灌丛树叶,看着如线针般锋利的叶片,不禁犯起嘀咕:“就是不知道灌丛枝条长着的树叶……它们能不能吃得进去呀?”
“与其想动物咋吃得下,不如想怎么离开这里。”炼狂左爪抬起并指向前方,提醒交谈的两龙继续前进,蔚棘和土炮立即停止谈话,带着隔绝周围黄雾的防护罩缓缓漫步。
在行进过程中,三龙体表蕴积的绿光时隐时现,加上防护罩散发的强烈黄光,仿佛是向周围的捕食者发出邀请,邀请对方来攻击防护罩,以及受此保护的他们。
三龙边走边环顾四周时,又有两三道黑影在他们身旁掠过,令他们迅速头朝外、尾高扬,且警惕的目光努力扫视周围灌丛,伴随灌丛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再次响起,也使三龙鳞皮皱起、青筋暴起,随时准备跟未知黑影来场生死对决。
在此时此刻,炼狂也不禁低声吐槽一下:“什么时候能到一片……和谐安宁的环境,总是干架干架,天天风声鹤唳很艹d的。”
在他说话间,一道黑影径直跃出灌丛,纤细双腿在半空中前后划移,脚掌精准落在枝干之上,短三角脑袋疑惑朝他们往左歪斜,大眼睛眨巴几下,貌似对三龙充满敌意的样子感到不解。
通过它嘴巴前端的角质喙,炼狂和土炮从而推出这条小型恐龙是吃素的,对他们造成不了多少威胁,便纷纷放下警戒,那条小巧紧凑的植食恐龙见状,便挺直躯干、抬起脑袋发出啾啾鸣叫,它藏在灌丛中的同类也纷纷露头,其中一条刚探出脑袋,就从嘴里喷出一柄环状烟圈,烟圈呈乌黑扩散状,在半空平移一段距离就消散殆尽。
土炮看着对方眯眼扫视一周,通过它们短三角形脑袋、脖颈粗短,且全身覆盖用于保温的短小绒毛,细长如鞭的尾巴,发出的声响宛如小鸟鸣叫,便得知其真实身份是蒲牢龙,是一群擅长双足快跑,昼出夜伏的“敏捷小食客”。
只是这群“小食客”也在荒地影响下产生变异,除了从口中喷出的烟圈,站在枝干上的蒲牢龙微微摇摆的尾巴末端产生丝丝黑烟,既能通过烟雾干扰捕食者,又能将自身气味所覆盖,从而更好远离掠食者。
它们一见到三龙就冒起黑烟,估计是对炼狂产生些许怯意,以为他可能会朝自己发动攻击,更有甚者竟直接转头拔腿就跑,不知是害怕冲昏了头脑,这条慌张鸣叫的蒲牢龙是朝三龙前方斜冲,埋头冲向一棵多缝地面的小树,而小树周边的裂缝则发生轻微颤抖。
未等蒲牢龙靠近,裂缝中伸出两枚椭圆物体,物体中分别弹出两条雪白丝线,尖端迅速粘黏在蒲牢龙的角质喙和胸口上,接着丝线急剧收缩,直接将轻盈的蒲牢龙拖拽到小树附近,而小树下方的裂缝随之扩大掀开,露出几条末端呈扁平铲状的粗壮步足,以及具有不规则龟裂纹路的宽敞背面,以及一对粗短有力、硬化漆黑的螯肢。
未知蜘蛛前端两对步足迅速伸出,铲状趾爪一下扒在倒霉的蒲牢龙身上,接着步足往后猛推,推到其螯肢位置便径直刺入薄牢龙脖颈上,毒液蔓延全身的刹那,薄牢龙便在长尾中喷出大团黑雾,像是在捕获前的最后独奏。
而巨大的未知蜘蛛则连同烟雾缭绕的蒲牢龙一块缓缓下沉,步足即刻缩回土块当中,很快,除了土堆比之前更加隆起,往右倾斜的小树,以及从缝隙中缓缓升起的黑烟外,一切似乎再次恢复平静,独留三龙以及身边好奇
那只蜘蛛刚刚捕捉成功的举动,很快令附近带有不少裂缝的土堆土坡掀起,周围的蒲牢龙立即钻回茂密灌丛,当一条条细长丝线从地缝中射出,还身处防护罩的三龙再次摆出进攻架势,时刻应对巨蛛的攻击。
第709章 故龙相遇,疗愈积毒
数块有大量裂缝的土坡缓缓掀开,数条白色丝线从四面八方袭来,纷纷粘黏在土炮散发黄光的半圆护盾,强韧白丝在使劲拉拽中绷得非常纤细,如果护罩是活物的话,就算不会被拉向土坡,也会在无数丝条所束缚在原地。
可惜护盾是随三龙移动而移动的,三龙不动,就是一堵环绕他们四周的坚硬黄光墙,丝线拉扯产生的力量也不够,拉不动不说,有几条拉得太紧,最后直接在最细一端绷断,一堆堆杂乱的丝线盘绕在土坡和平地上,见自己的丝线攻击没有奏效,便默默将白丝收回……
而散落在地的丝线,也暴露这群地下巨蛛的位置,三龙纷纷用自身的远程武器对准身边潜藏的巨蛛。
炼狂双爪平举直接指向最近的巨蛛,巨蛛貌似察觉到危险,不再一直潜伏,而是纷纷伸出四对极度粗壮的步足,步足前端铲状趾爪扒在地面上,用劲拔出深埋于此的方块椭圆躯干,八只淡黄单眼集群于头甲前端,它看似没法反射的单眼却朝向他们。(原创生物:岩块蛛)
岩块蛛一边迈动四对与周身黑土颜色相似的步足,一边缓缓抬起自己的方型躯干,宽大方正的腹部缓缓往下弯曲,从两枚椭圆物体里射出一道道白色丝弹,在数枚丝弹朝他们突袭期间,炼狂有点面露无奈地吐槽:
“这些巨蛛比刚结识的甜刺蛛弱太多了。”
说罢,他双爪手甲前端迸发出强烈火花,一发发赤红光弹从中射向那只岩块蛛,光弹与丝弹相触瞬间,只在半空里留下一片片往外溢散的黑灰,以及此起彼伏的液体迸溅声与象征死亡的痛苦尖啸。
刹那间,倒霉的岩块蛛已经变成一具被射出数十个血窟窿的尸体,四对粗壮步足有两对被打断,熔融化的断口和窟窿里血水汩汩漫流,其中还有微弱白气缓缓上升。
另外两龙测分别在背甲上空、两排尖锐骨板中凝聚一发浮游炮和数十枚能量镖,蔚棘转身并努力挥摆,朝后方潜伏的岩块蛛大量投掷,只听一阵物体划破空气的咻咻声,几枚能量镖精准洞穿扩大的岩缝,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嘶吼传来,躲在里面的岩块蛛瞬间毙命。
当土炮的浮游炮冲到一片龟裂的土坡时,两对粗壮铲状步足平从裂缝中伸出,那两对步足使劲弯曲,顺势将自己的方型躯体从土块里拔出,原地转动四对步足并急速转身,接着上下连续摆动以快速后撤,好远离对它有严重威胁的三龙。
无独有偶,剩下的岩块蛛经过两次试探性攻击,得知对方不是它们能捕获并猎杀后,便纷纷从自己藏身的大量土块中浮出,螯肢往外张开,发出一声无奈的嘶叫就立即往后迈动步足,一头冲向附近灌丛及被雾霭笼罩的远方中。
“我还以为又得打很长时间的架呢。”
土炮说罢,迅速收回自己的浮游炮,圆滚滚的浮游炮闪烁几下,便化为大量黄光点流向他棕黄色的后背骨甲,只是让他感到困惑的是,光点表面夹带部分淡绿粒子,粒子又很快融入光点,令金色光点变得宽大饱满。
全部吸收以维持防护罩的运转后,三龙周围再次恢复平静,只是潜伏的捕食者跑了,附近的植食者也不见踪影,所以在附近不稳定黄雾影响下,战斗之后的平静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模糊缭转的淡黄浓雾再次向他们靠拢,当雾中蕴藏的粒子触碰护罩的刹那,一片片淡绿光芒闪过后,爆裂产生的淡绿粒子大量扩散,声响虽说轻微,可连续不断的爆响令里面的三龙痛苦不堪。
结束三龙噪音折磨、打破这一诡异宁静的,是一声在三龙记忆里较为久远的尖啸,以及由远及近的紫色身影正朝他们逐渐靠拢,刚引起他们的警惕,正举起双爪、尾刺尾棘要向对方发动攻击时,一声轻微又不失熟悉的呼喊:
“一个月不见,你们咋变得这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一片片淡紫雾气破开厚重的黄雾,一条体色淡紫、颈侧时不时喷射雾气的霰龙朝他们走来,她背上还趴着比其小三倍的幼崽,其见三龙仍处在戒备中,便往左侧移躯干,以扭头侧身的姿势,向他们平淡询问:
“真不记得我和我儿子吗?要是没我引路,你们也找不到今锋那条黔鳄……”
她身上的幼崽也顺势探头插话:“从某种意义上讲呀,没你们乱入,我妈当时就有可能…”
还未等它说完,霰龙左爪伸出一根指爪,对准幼崽脑袋就是轻轻一弹,令他强行闭嘴。
三龙中,炼狂双眼逆时针转了一圈,接着他目光在母子俩停留几秒后,小声询问:“呃……是紫缘母子吗?你们不是应该……”
“应该在老锋所在的森林?”紫缘见炼狂还记得自己,不禁喜上眉梢地出言打断,继续道:
“哎呀~世界就是个圆,有的地方转一圈就会重逢的。”
“是呀~”土炮适时轻松插句话:“比如十多天前就碰见被迫起义的伙伴,这么多天的不见伙伴给我的法阵却……基本没用过。”
“主要你还是喜欢你的浮游炮、防护罩什么的。”
听着蔚棘的适时挖苦,土炮立即拉下宽圆大脸,紫意顺势从妈妈另一肩头处探出脑袋,见土炮那副滑稽样,不禁缩头偷笑。
“话说你们不能有个据点、领地、地盘之类的吗?一直乱跑可是会随时丧命的。”
紫缘列举并讲完对他们最关键的问题后,淡紫双眼向周围扫视一圈,便朝模糊的枝条小心翼翼地伸出左爪,从长满针叶的枝条上扯下一只甲虫,甲虫粗短大颚使劲张合,三对步足在半空里努力扭摆,尾端散发的白光一闪一闪,像是浓浓大雾里的萤火虫。
她随即用右爪一把扯下甲虫尾端的白光球,接着把白光球递给三龙,轻松愉快的笑容转变为不可拒绝的严肃,她道:“现在把霜愈甲虫的光泡吞进去,在这里待太久会有生命危险!”
“有危险……”蔚棘抬起鳞皮散发绿光的右前腿,目光在右前腿与紫缘身上来回游移后,小声向她询问:
“要是这些绿光遍布全身……肯定会死吧!?”
“反应不错”紫缘朝蔚棘肯定地点了点头,“且死法是一种痛苦凌迟,趁现在还没完全病发,所以现在就赶紧吃了!”
“我不用吃,先给土土吧,他钻入黄雾时就有一大片黄雾贴脸侵袭呀。”
听到自己被礼让,土炮小声说句谢谢就一口吞掉紫缘左爪上的光球,见他身上的绿光渐渐消失,两龙便知道紫缘所说属实。
在紫缘要带其他两龙去找霜愈甲虫前,炼狂先向她身上的紫意看了一眼,不禁指责一句:
“带崽进荒地不好,我可不希望你或你儿子出事。”
“谢谢关心,但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里曾是我们霰龙的家。”紫缘轻笑回应,便转头带着儿子进入身边黄雾中,炼狂及两龙无奈相互对视一眼,只得跟着俩母子一起进入浓雾中。
第710章 路上闲聊
三龙跟霰龙两母子一起沿着灌丛前进时,一边搜集栖息于锐针树枝的霜愈甲虫。
炼狂眼疾手快地抓到一只霜愈甲虫,轻松将尾端的洁白光球取掉,扔入嘴中后,体表泛起的点点绿光,也如紫缘所说那般缓慢消褪。
身为植食恐龙的蔚棘没法抓取甲虫,炼狂只得帮他捉住一只,右爪取下尾端的白球就丢向左侧,蔚棘顺势往前伸脖并张嘴,直接吞下那枚白球,鳞皮泛泛的点点绿光消散,可他碧绿鳞皮的底色可没变。
与紫缘同行的是土炮,由于紫缘跟他们不是很熟,她便自来熟地跟土炮边走边聊天,问三龙最近的情况,以及是否符合他们第二次相见时的小调侃。
土炮倒不是不喜欢自来熟,可因为紫缘跟他们不熟,所以对她的回应是简约而暗含深意的。
“我们经历的事太多喽~在进荒地前就跟一只脑袋长了只鱿鱼的六足飞龙干了一架呗。”
“脑袋长鱿鱼……”紫缘听后微微低垂脑袋,眯眼思索一会儿讲道:“六足飞龙是不是林栖龙,而且那只鱿鱼估计从脑壳里钻出来的?”
“对呀,你见过且在它紫光里逃走过?”
“恰巧碰见而已。”紫缘微微抖了抖身子,至于趴在她背上的儿子紫意,他早已因无聊而昏睡过去,轻微鼾声从其后背传出,但其双爪双腿紧紧夹着妈妈脊背,好避免自己在沉睡中翻身掉落。
“那时我还跟小意一样大呢,当然这种被寄生型飞龙蹦跶不了一天,就跟寄天黑鱿同生共死了。”
“然后,你所说的寄天黑鱿会在死前释放大量紫色粒子,粒子形成的卵囊那时咋处理的?”
“还能咋处理呀?收集加放把火烧了呗~这么恐怖的破坏力和寄生力,不完全灭了才怪咧!”
“确实哦。”土炮说完不禁扭头看向后方的炼狂,与面色平静的他短暂对视一眼,就立即回头向紫缘小声嘟囔:
“可对现在有点多愁善感的老炼来说,这是某个下不去杀手的决定……当然变优柔寡断是不可能嘀~”
正当紫缘和土炮两龙沿途闲聊时,面前浓厚的淡黄大雾逐渐变得稀薄,附近乌黑的灌丛枝条也慢慢显露出来,一阵阵低沉的呼啸从远方雾气中传来,令在场四龙迅速提高警惕,炼狂率先平举双爪,蔚棘、土炮两龙则分别抬起尖锐尾刺和扁平骨棘。
随后举爪的紫缘朝三龙瞥了一眼,挪眼平视且无奈摇了摇头,在心里嘀咕:“果然……还是因为所谓的冒险呀。”
黄雾中的呼啸仍在游荡,随着五龙的持续前进,周边的乌黑植被也愈发清晰,一只庞大扁平的黑影在雾中漫步,时不时往体内伸缩的脑袋,在模糊遮天的雾天里显得非常恐怖。对此他们谨慎地放缓脚步,当他们想慢慢绕过对方时,边走边叫的黑影缓缓向后扭头,朝五龙轻微叫了一声。
紫缘还没来得及反应,三龙迅速停下并原地转身,刚朝那只缓慢挪步的黑影摆开进攻架势时,黑影周边的黄雾忽然消散,其中对方显露的真正面容,令想要攻击它的三龙立即放下架势,转头就要继续前进。
紫缘扭头朝黑影瞥了一眼,等看清楚它的真容,便浅浅笑了一下,就转头加紧脚步、赶忙跟上队伍,趴在身后的紫意随着妈妈躯干的抖动而摇晃,不停的颠簸令他不舒服地伸爪挠脖。
这只躯干被原重甲壳包裹、体型远比其他亲戚大的动物名为炭龟。而炭龟属于侧颈龟类,所以细长脖颈没法缩回体内;背甲最长达1.72米,全长2.5~3米的体型堪比小轿车,龟甲沉重坚硬、骨板致密,腹甲同样厚实,全身上下甲片厚实耐磨;四肢粗壮短粗,脚掌带坚硬爪甲,四肢划水力量强,导致它在水中非常灵活,陆地行动笨重迟缓。
它体表皮肤呈暗沉灰色,可跟湖河泥沙水体中融为一体,既不会被猎物、掠食者发现,也能顺势伸颈并张开喙嘴,一口锁死猎物、直接碾碎骨骼吞食。
只是这只生存于黄雾荒地里的炭龟,不知是黄雾影响习性,还是匮乏的食物资源强迫自身更改性格,令其由偏肉食杂食转为偏植食杂食的类型。
它慢慢走到枝繁叶茂的灌丛跟前,伸长脖颈并张开嘴喙,一口一口地咬下枝条上的叶片,放入嘴中使劲咀嚼,有时站在原地太久,便往龟壳收紧四肢,贴伏在地上继续噬咬针叶,吃得好不乐乎。
但经过炭龟黑影这件事,也就证明紫缘对三龙风声鹤唳的评价没错。身处防护罩的他们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并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太过谨慎或大意。
紫缘看着身处防护罩的三龙,便向右平移几下,离开防护罩后,她左爪试探性伸向防护罩,尖锐指爪护罩表面划出一阵阵微小波纹,波纹迅速消失殆尽,可制造防护罩的土炮却开始低下脑袋,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紫缘双眼迅速转了一圈,便往外扭脖且张大嘴巴,大口吸收黄雾里的淡黄粒子到一定程度后,立即对准他们躯干就是一顿连续喷洒,嘴中呼出的淡紫雾气轻松透过防护罩,一旦沾上他们鳞皮就没法轻松弄掉,因为这一变故,三龙不得不停下来,蔚棘更是边用右脚掌抠弄左腿弯,边抬头向紫缘询问她这么做的目的。
“没什么目的呀~单纯帮你们减轻负担,别不识好龙心哦~”
“主要那只传奇龙开防护罩太累了,且光开防护罩也不能时刻阻挡光点,只能用我族应对光点的方式来挡喽~”
听着紫缘大方又平淡的回应,三龙垂眸看向自己体表的变化,紫缘喷吐的雾气在他们身上迅速扩散,且附着雾气的皮肤泛起淡紫微光,没有突如其来的不适,而是来自外界的凉爽和舒适。
土炮试探着令防护罩消失,只见数枚淡黄粒子立即朝他臂膀靠拢,但在淡紫雾气阻挡保护下,无法与之触碰爆裂,可见紫缘所言非虚。
只是她的喷雾过程拉长,这些雾气必须大量喷洒在他们身上,连脑袋都得喷一点,不然呼吸时必会吸收更多淡黄粒子,再次浑身冒绿光,且有可能半天活不了。
土炮一边因雾气喷射而摇头晃脑,一边断断续续地发起牢骚:“这么耗力的防……护方式,那还不如……不如多备数十颗白球呢。”
紫缘则无奈一边左右喷雾,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
“那我的好心就成驴肝肺喽~”
在三龙接受喷雾消毒并防护时,他们遥远的前方却传来轻微的咕噜咕噜声,仿佛有河流或湖泊坐落于此,只是其所处的位置,却是黄雾最多的。
第711章 辐射烈池(上)
直到三龙全身都覆盖着一层浓浓的紫雾,紫缘这才停止喷射雾气,低头喘息几下后,或许是感觉自己身上的紫光开始消散,又朝附近深吸一口黄雾,转化出来的大量紫气从侧颈孔洞里喷泄而出,并迅速扩散到她全身。
一切准备就绪,四龙再度出发。只是在模糊的茫茫雾海中前进,敏锐嗅觉起不了多少作用,眼前黄灿灿的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若靠听觉来找寻方向也很混乱,若没有稳定且显眼的标志物,那他们能否找到离开大雾、走出危险荒地的办法。
别问紫缘为何找不到出路,她本身不是原住民恐龙,毕竟祖先虽是曾经生活在此地,但不代表后代可以呀。
于是紫缘只得凭借之前的记忆,想顺藤摸瓜,找寻三龙曾在此留下的脚印,毕竟最近、最明显的标志物就是他们制造的脚印。可在脚印方面,三龙的炼狂和土炮有不同看法。
“如果咱们的脚印会发光,那么只要游荡于此的动物都会留这种脚印。当然,这非常明显~”
炼狂讲完便向左侧转躯干,左爪往后指了指他们后方,远处模糊的黄雾底下有微光烁动,且慢慢朝他们靠近。
紫缘顺着他的视线一瞥,深吸一口气后,无奈捂脸道:“你这么想也行,但发光脚印持续时间并不长,况且我还有一点办法带你们出去……”
“除了借助脚印,还有啥办法捏?要抓某种不喜欢待在这里的恐龙带路吗?”
听着土炮的阴阳怪气,紫缘无奈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淡地跟他回应:
“说实话,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现在我族的起源,也正是起源,让我族拥有释放雾气的能力,好使自己能在这片危险荒地里存活。”
“可起源没那么好心,没被抑制的情况下,会杀掉周围所有的生命……”
在她讲话期间,周边不稳定且模糊的黄雾开始增多,且宛如连续不断的海浪般,一片又一片地朝他们扑面袭来,雾风携带的淡黄粒子依次爆炸,在爆炸与大雾冲刷下,谈话不得不中止,强风带来的猛烈冲击,使五龙几乎寸步难行,不得不俯身闭眼,好避免被爆炸和强雾所伤。
在砥砺前行中,身上覆盖的紫雾似乎在努力抵挡爆炸生成的巨量淡绿粒子,正顽强散发光芒,在淡黄浓雾里绽发出一团团微弱的紫光。
面对这种情况,紫缘选择走到队伍前头,一边努力俯身前行,一边从咽喉中发出尖锐嘶啸,指引三龙前进的方向;三龙也不享受这种引路,蔚棘和炼狂使劲走到她两边,以使她在前进途中保持平衡,土炮还给她熟睡的儿子紫意身上释加一层防护罩,避免他被雾风吹落。
在醒着的四龙齐心协力下,顺利抗住黄雾一波又一波地冲击,最后他们感觉雾风正在慢慢减小,眼缝面前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强烈黄雾的尽头,将是充斥光明的安宁地带。
等淡黄粒子带来的爆炸停止,四龙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而映入他们眼帘的不再是模糊不稳定的黄雾,而是一片通体暗绿、湖面咕噜咕噜不停冒泡的狭长湖泊,湖泊沿岸地带则看上去是一片荒芜,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
而绿湖边缘围绕着一排洁白透明的水晶,生长于此的水晶大小宽窄各不相同,宽窄尖钝全都有,可作用基本一致,带着气泡的墨绿湖浪时刻冲击着水晶,水晶则将湖水转化并在尖端中释放出大量淡黄粒子,粒子缓缓上升,并融入身后蓄积的黄雾当中。
可最奇怪的是,水晶转化产生的浓浓黄雾本应在湖泊旁边弥漫扩散,沿岸却有大片荒地裸露,蓄积在上空的黄雾也没有慢慢下降,依旧停滞并顺势转变为萦绕天空的灰蓝光霭。
四龙则正站在一座高耸平坦的山丘之上,初到此地的紫缘使劲翕动鼻孔,淡紫眼眸露出强烈不安,嘴唇总下意识外翻,可见她也对这片所谓的起源之地非常厌恶。
“真希望下面散落四处的晶体,好帮咱们说明……此地为啥能像龙卷风的风暴眼那样风平浪静。”
土炮环视下方,除了数量稀少的水晶外,还有一点生命迹象,比如洁白水晶附近就有些许巨大且扁平的浅灰影子移动,由于他离影子太远,所以看不清它们的真实身份。
最后紫缘真的搜索到一股气味,她先转头向三龙发出一声打招呼似的啸叫,接着双腿往右偏斜,缓慢而小心地在陡坡中下行,两只尖长脚掌交叉踱步,修长脑袋左右摇摆,看她这副谨慎样,三龙紧张的心情又从心底中逐渐上升。
现在三龙别无选择,只得跟随紫缘的脚步,通过她所说的“起源绿湖”,来找寻离开荒地的出路。
炼狂深吸一口没有任何粒子的纯净空气,朝准下坡迈出轻微大步,紧跟在紫缘尾巴后面,对此紫缘也微微朝他扭头,面带微笑地小声调侃他:
“如果你是我同类的话,这么做会不会说成不怀好意呢~”
炼狂则是毫不客气地回嘴:“我可不是你同类,且异类尾随就会有最大的恶意。”
紫缘惊讶地哇哦一声,就闷头继续小心行进,蔚棘和土炮就没前面两龙那么小心,四足爬行的他们只需低俯躯干,就能在平缓斜坡上平稳前行,但受荒地带来的不安心理影响,也像紫缘那样左顾右盼,以避免有动物突然袭击。
刚下斜坡,紫意就从睡梦中苏醒,见身边的易爆黄雾早已消失,便小声向妈妈询问:
“妈,我们离开荒地了吗?”
紫缘迅速瞥了一眼,柔声回应:“快了崽,通过我们的起源之地,就能找到离开荒地的路。”
紫意随即往外环视一圈,却见远处有只体态扁平、头部装甲尖锐的动物在地上缓缓爬行。被往后延伸颊角包裹的狭小复眼没有光亮,数十段短粗胸节两侧,有宽厚肋叶与步行肢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爬动,它机械地在地表游荡,好找寻一切可食之物。
这算是荒地所有动物的常态,只分高级与低级而已。
第712章 辐射烈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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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辐射烈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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