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第一逍遥王》
第1章 我是你爹
“嘶！好痛！”
方阳只觉得脑袋一阵疼痛。
接着便听到一声爆喝响起：“孽子！反了你了，竟然敢往祭酒的酒葫芦里撒尿！”
方阳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不过四十来岁，手中拿着一根马鞭，一身古装满脸怒容的男人。
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问我是谁？我是你爹！”中年男人厉声喝道。
“呸！我还是你爹呐！”方阳那里被人这么占过便宜，直接就回了一句。
一瞬间，场面死一般的沉寂。
接着便是一声爆喝：“孽子！倒反天罡！倒反天罡了！今天我不打死你这个孽子！”
看着高高扬起的马鞭，方阳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
“嘭！”
一声闷响，被子竟是被一鞭子抽烂，露出里面的棉絮。
“卧槽！你来真的！”
方阳被吓坏了。
转身就跑。
犹记得自己一个21世纪的三好青年，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看，被一辆特撕拉给撞飞了。
醒来就遇到了这一幕，让他一阵无语。
眼看着身后的中年人越追越近，方阳看到前方一棵大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那速度，让让方阳自己都是一愣。
“孽子你给我下来！”
看着气急败坏的中年人，方阳顿时乐了，直接道：“来啊！有本事你上来啊！”
“你！”
男人被气得嘴角发颤。
冷笑一声说道：“呵呵，上去？你真以为自己上了树，我就没办法了，拿刀来！”
顿时两名下人急匆匆的离去。
不多时，两人便抬着一柄一人高的大刀跑了过来。
“孽子！今天为父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父子纲常！”
‘砰！’
大刀猛然砍在大树身上，刀身没入大半。
整棵树都晃了三晃。
方阳一脸震惊，就没见过如此穷凶极恶之辈。
刚想骂两句，只觉得脑海之中一阵眩晕。
接着一股记忆涌入脑海。
让他产生一种割裂的感觉。
但很快，他也搞明白了一些事情。
眼前这个猛男，真的就是他爹，当朝成国公方景升。
而他方阳正是此人唯一的儿子，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国公府公子。
之所以会有现在这个情况便是因为原身在太学读书，不愿意上学，带着一帮同窗往祭酒酒葫芦里撒尿，事后被人出卖，直接被逐出了太学。
方阳不由一阵无语，这原身真是够傻缺的。
不想上学的方法多的是，而他却用了这种最极端的，而且最主要的是，还没把潜在威胁消除。
再看看树下三两刀就将大树砍出一个缺口的便宜老爹。
方阳又是一阵头皮发麻，这老爹武力值有点高！
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这便宜老爹火气才行。
正所谓虎毒尚且不食子，只要自己痛改前非，肯定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于是，方阳一咬牙，直接从树的另一边滑了下去。
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爹，孩儿知错了。”
脑袋低着，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方景升都是一愣。
挥起的差点没闪住他的腰。
随意将长刀插在地上，抓起马鞭冷声道：“孽子！你还知道错啊！”
“爹，孩儿不孝！辜负了你的期望！”方阳声音哽咽。
方景升：“......”
有些懵，怎么感觉自家儿子有些不对劲？
“说！为什么要往祭酒葫芦里撒尿？”方景升冷声喝道。
“孩儿不想读书。”方阳光棍的喊道。
“孽子！你可知道为了送你入太学，为父花了多少银子？那可是五千两，足足五千两！”方景升怒喝道。
“爹，已经如此了，孩儿知错，孩儿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方阳赶紧道。
“呵，已经如此了是吧？”方景升眉头一凝，抬起马鞭就要抽。
方阳见此，脑海里顿时浮现了被一鞭子抽开的薄被。
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闪身到了插在地上的长刀旁边。
将脑袋靠在了刀刃旁，一只手抓住刀柄，高声喝道：“既然爹不愿意原谅我，那孩儿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说着脖子就要往刀口上滑。
方景升被吓的一哆嗦，马鞭掉在地上都未所觉，忙是大喝道：“慢着！”
方阳泪眼婆娑的看向方景升：“爹，孩儿不孝，日后就不能侍奉在你左右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脖子又往刀刃移了半寸。
“别！别！”方景升双目圆睁，赶紧大喊出声。
方阳见此，也是止住动作，一双眸子看着方景升。
方景升则是被吓的声音都有些哆嗦的道：“儿啊，爹没怪你，没怪你！把刀放下，没事了，没事了！”
他真的怕了，十八年前，妻子难产去世，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
十八年来，自己一手将这个孽子拉扯大，从来不舍得打骂一次，才让这儿子养成了现在的性子。
仔细想来，儿子又有什么错，子不教，父之过啊！
要错也是自己错了啊，若是自己从小就好好管教这个孽子，你何必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方景升无奈叹息一声。
方阳则是满脸警惕的看着方景升问道：“爹，你真的原谅我了？”
“嗯，原谅了，错的不是你，是爹没教好你，哎......”方景升再次发出一声悠然长叹。
而方阳则是已经松开了刀柄，站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就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方景升见此，赶紧过来，一把抓住方阳开始查看脖子上有没有伤。
见依然光洁无比，这才放下心来。
随手将长刀拔起扔到了一旁。
然后满是无奈的喊道：“阳儿啊。”
见对方再没有动手的意思，方阳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道：“孩儿在。”
“哎。”
方景升怅然，再次叹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道：“阳儿，咱们成国公府虽然还是国公，但是到了为父这一代已经传了十代，咱们成国公府早就要钱没钱，要势没势了，这一次爹花光了积蓄都没求来一个职位，最后还是咬着牙领了这么一个巡边的差事，你这样总是惹是生非，为父怎么能护得住你啊。”
“爹教训的是，孩儿一定谨记在心。”方阳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
“嗯，这次爹出去巡边，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你在家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千万别再惹事了。”方景升叮嘱道。
“爹，你放心吧，儿子绝对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方阳保证道。
难得穿越到古代，还成了国公之子，说什么也得好好逍遥快活一下才对。
之前原身做的那些事，傻子才去干。
自己在这里要做的只有三件事，那就是享受！享受！还是享受！
“行，就这样吧，既然被退学了，就老实在家呆着，为父要赶紧出发了，若不是为了你被退学的事情告假，为父现在都已经出京师了。”
眼看着方景升就要离开。
方阳赶紧喊道：“爹！”
“怎么了？”方景升奇怪问道。
方阳直接伸出一只手。
“什么？”方景升一脸问号。
“得，我没钱花了，给我几千两花花。”方阳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方景升闻言，顿时一阵火大。
但是见方阳目光还在盯着不远处的大刀，顿时一阵无奈。
只好苦口婆心的说道：“儿啊，不是爹不给你，咱家真没钱了。”
“没钱了？”
方阳皱眉。
方景升赶紧点头。
方阳眉头皱的更深。
好一会儿才道：“爹，别骗我，我可知道，你之前把我娘的嫁妆都当了，可是换了几万两呐！”
方景升一愣。
随后皱眉道：“孽子你想干什么！”
“在家也要花钱啊，爹，分我几千两，我老实等你回来怎么样？”方阳循循善诱的说道。
方景升只觉得眉头一阵狂跳。
看着方阳那副奸猾模样，再懒得搭理方阳。
一挥手对旁边的丫鬟喝道：“带少爷去书房！莲儿，你监督少爷好好读书，我巡防回来之前，不准少爷踏出国公府半步！”
方阳不由的一愣。
本来还等着便宜老爹来讨价还价，最后不曾想这老爹竟是直接要把自己关起来。
这怎么能行！
自己刚来这里，还没享受生活，怎么能被关起来！
于是赶紧喝道：“爹！不用几千两，一千两！一千两也行。”
方景升嘴角抽搐。
根本懒得搭理这个不孝子。
大手一挥。
一帮下人瞬间抓住方阳。
“干什么！干什么！信不信少爷发卖了你们！”方阳大怒。
只是没人搭理，直接便将方阳抬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被抬走。
方阳继续喊道：“爹！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商量，我想了下，一千两是有些多，你给我五百两！五百两就行，我保证，拿了钱就在家乖乖等你回来！”
方阳高声大喝。
方景升则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你这孽子！又想骗钱去赌！你死了这条心吧！告诉你，那些钱老子全送礼了！现在整个国公府都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用！”
方景升大怒。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方伯父。”
众人皆是一愣。
方阳仰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裙，肌肤如雪，面容白嫩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脸冷漠。
而方阳则是内心一阵悸动，确切的说，应该是原主的思想在作怪。
因为这就是他悉心从小呵护到大的未婚妻，宋家小姐宋怡然。
方景升看到来人，也是面色一松。
温声道：“怡然啊，来找阳儿吗。”
宋怡然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下巴微微抬起，迈着步伐朝着方阳父子俩走来。
见此。
方阳赶紧让下人将他放下来，只是没人行动，直到方景升一挥手，一帮下人这才将方阳放了下来。
父子俩就这么看着宋怡然迈着莲步走来。
来到两人面前，宋怡然拿出一张锦箔，不卑不亢的道：“方伯父，怡然此来，是来退婚的！”
第2章 让箭矢飞一会儿
“退婚？”
简单的一句话。
整个成国公府瞬间热闹起来。
方景升的脸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而方阳则是双眼猛然绽放出无尽光芒。
开局退婚，这波稳了！
方景升刚要开口。
方阳一步踏出。
随手将宋怡然手中婚书接过。
淡然无比的道：“好！既然如此，我们成国公府允了！”
方阳的坦然从容。
让宋怡然直接愣住了。
不知道为何。
在这一刻，心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失去。
转念一想，便释然了，毕竟是一个自己养了十年的舔狗。
还以为对方会哭求自己，却不想对方竟然这么果决，这让她着实有些不适应。
莫非？这败家子迷途知返？
一念至此，便下意识的问道：“你......真的同意了？”
“自然，自此你我再无瓜葛！”
方阳潇洒无比的说道。
随后打开婚书，抬手就要撕毁。
奈何他忘记了这婚书乃是布卷所成，龇牙咧嘴的用了半天劲，竟是丝毫没有撕动。
气氛有些尴尬。
宋怡然忍不住眉头微皱。
心中更是把方阳改好的想法抛开。
现在的方阳，依然是那个没有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
方阳答应的痛快。
一旁的方景升则是冷声道：“宋家和我方家乃是从小就定的娃娃亲，岂能是你说退就退的，你父宋侍郎可知？”
“怡然此次前来正是父亲的意思。”宋怡然面不改色。
方景升面色阴沉的仿似能够滴出水来。
“好了，知道了，既然你爹同意了，我们成国公府也同意，你可以走了。”
方阳不咸不淡的说完，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大刀。
随手便将婚书割烂。
起初，方景升还在生气。
突然看到方阳手中大刀。
顿时亡魂皆冒。
惊呼一声：“快！拦住！拦住！阳儿莫闹，宋家虽然退婚了，但是咱们成国公的门面，怎么也能给你找个更好的。”
一时间，整个成国公府鸡飞狗跳起来。
宋怡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的皱了皱眉，随后便道：“既然婚事已退，三日后的诗会方公子就不用陪我去了，毕竟你现在太学生的身份也没了。”
说完，也不管方阳有没有听到。
告辞一声便转身离去。
......
一个时辰后。
书房内的方阳满面愁容。
无它。
经过这一个小时的了解。
他基本从莲儿口中摸清了家里的情况。
这个家，确实已经没有什么钱财了。
而自己想象中的奢侈生活更加不要想了，现在整个家里都是依靠着便宜老爹的俸禄和那点微薄的田产过日子。
穿越一世，成了国公之子，本以为能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逍遥快活的当个纨绔子弟。
现在好了，家里穷的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而且早逝的娘亲留下的嫁妆都被老爹当了出去。
越想越是难受，上辈子是个苦逼打工人，这辈子穿越还不能好好享受。
自己真是命苦啊。
算了，爹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搞钱吧！
有了想法，方阳猛然一拍大腿。
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什么？”
一旁的莲儿满脸呆萌。
“本公子想到挣钱的法子了，莲儿，你去，把我家里的房产地契都拿来！”方阳眼中闪烁着无数光芒。
“啊？”
莲儿懵了，她一个丫鬟，哪里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啊。
方阳则是双眼一眯。
看向莲儿问道：“莲儿，本公子也不是不讲理的，这样，你告诉本公子，房产地契什么的，我爹放在哪儿了？”
莲儿一阵犹豫，摇头道：“少爷，我不能说！”
“不能说，那就是知道了。”
方阳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然后语气满是威胁道：“算算时间，我爹现在应当已经出了京师了，现在整个成国公府只有我最大了。”
“莲儿，你不想我将你发卖出去吧。”
莲儿红唇微张，整个人已经惊呆了。
......
一炷香之后。
方阳手中拿着一沓字据满脸自得的从方景升的房间出来。
“莲儿，你这是什么表情，给少爷乐一个。”
方阳看着一脸苦瓜相的莲儿，直接下命令。
莲儿摇头。
“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本公子不过是拿了老头子两百亩田地而已，你再这样的话，本公子今日就将所有的地契都拿出去卖了。”
方阳眉头一横，作势就要回便宜老爹的房间。
莲儿被吓了一跳，赶紧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拼命摆手：“少爷，不能再卖了，你手上这两百亩是咱们府上最好的田产了，其他的都是旱地，就算卖也不值钱的。”
“这就对了吗，多笑笑，本公子才能有好运。”
说着便带着莲儿乘着一辆马车直奔当铺。
当铺老板看到方阳，顿时喜笑颜开。
无法，谁让这位爷出手的都是好东西，还从来不还价。
“方公子，这次您要典当些什么？”
方阳随手将包裹和田契往柜台一丢，毫不在意的道：“都当！”
“好嘞，您稍等。”
掌柜满是兴奋的接过那沓票据，手顿时就是一哆嗦。
“方......方公子，您莫要拿我开玩笑。”掌柜哭丧着脸说道。
“没开玩笑，开价吧。”方阳毫不在意的道。
“这......”
掌柜一脸无奈，好一会儿才道：“方公子，您拿这些东西出来，国公爷知道吗？”
“废话，他要知道了，我还能典当这些东西吗，赶紧的给价。”
掌柜：“......”
“放心，我给你立文书，就算我爹来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方阳淡定无比的说道。
掌柜闻言，赶紧给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迅速跑了出去。
随后掌柜才一脸笑容的竖起大拇指对方阳道：“方公子真是个顶个的孝顺，成国公有您这样的儿子，真是祖坟冒青烟。”
“那是，不过拍马屁没用，休想压我价。”方阳傲然说道。
“方公子别急，您这是准备死当还是活当？”掌柜依然满脸笑容。
“当然活当。”
方阳思索一下，自己便宜老爹也说了这次巡边最少也得三五个月。
于是便继续道：“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来赎回。”
“好的，方公子，您是老客户了，我也不说别的，这些地契一共是两百亩良田，给您三十两白银一亩，一共六千两”
掌柜一边拨着算盘，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向方阳。
显然是怕眼前这位爷不愿意，毕竟这上好的良田就在京郊附近，一亩早就炒到了上百两银子。
“这么多？”
方阳一脸诧异，没想到那些土地竟然这么值钱。
掌柜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
没多久，小厮带着官府文书赶来。
然后再官府文书满是异样的眼神中签字画押。
自此，六千两白银到手。
方阳的腰杆都硬了不少。
临走之前，方阳更是石破天惊的问了一句，成国公府能不能当。
吓得掌柜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文书更是掩面而走。
太丢人了！
那可是皇家赐宅，除非掌柜想要抄家灭族了才敢收。
眼看着府邸是当不出去了，方阳脸上带着一丝失落，走出了当铺。
愁眉苦脸跟在身后的莲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挣钱！”
方阳没有丝毫犹豫。
莲儿则是一阵犹豫。
最后才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说道：“少爷，要不咱们把这钱还回去，把地赎回来吧，家里那些旱田根本就长不出好庄稼，若是这些地到时间赎不回来，咱们成国公府可就只剩一个空宅子了，到时候老爷回来，若是知道了，只怕，只怕......”
“放心吧，最多两个月就能赎回来，再说了，我爹这趟一去，最少都得三五个月，时间够。”
阳则是丝毫不在意，因为他选定的赚钱路子，在大楚绝对大赚。
这个路子那就是高度酒！
要知道在这大楚可是没有高度酒这一说的，就连那些陈年佳酿，最多也不过是20度的酒水。
对于他这种酒场浪子来说，这度数和马尿无疑。
最主要的是，在这大楚，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族就没有不喝酒的，哪怕是青楼的姐儿们，那也都是个顶个的酒中高手。
而且这个高度酒的制作方法相对于现在来说也是变现速度最快，成本最低的，只要让下人去秘密收购一些价格低廉的劣质酒。
然后进行蒸馏，便可以做成高度酒，技术含量也不高。
越想也是大有可为。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三日之后的诗会，便是他将高度酒推广出去的最佳契机！
回到国公府，看着方阳一副玩世不公的模样。
莲儿满是担忧的道：“少爷，咱们要不去吧地契赎回来吧？”
“当都当初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去赎回来。”
方阳直接否决，然后道：“莲儿，你去，把府里的下人都给本公子叫来，本公子有事吩咐。”
莲儿一脸不情愿，但是方阳吩咐，又不能不从。
当即便将府内的下人都召集过来。
选出来几名机灵的下人，方阳嘱咐几句之后，便开始开始分发银两安排采购酒水的事宜。
并特意叮嘱这帮人要保密。
几人领命快速离开，很快就留下一个吓人满是小心的站在一旁。
方阳随意的摸出一锭二十两的银锭，吩咐道：“你去买些糖果，然后到外面找些流街串巷的小孩子，让他们给我宣传一下。”
下人一脸懵逼。
方阳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把这几句话教给那些小朋友，只要学会了就给一颗糖果，到处传唱就给十颗糖果。”
想了一下，又道：“你让他们这么唱，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机会闻，平生不尝天仙醉，做到宰相也枉然！天仙醉大酒楼择日开业！”
方阳随手便将那锭二十两的银锭丢给那个下人。
然后继续道：“三日之内，我要让大街小巷都是这首诗歌，钱如果不够了，只管来找莲儿拿。”
“少爷放心，绝对办妥。”
下人拿着银两迅速出去。
看着手中所剩无几的银票，莲儿满是心疼的道：“少爷，咱们这钱花的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放心了，让箭矢飞一会儿。”
第3章 只怕崔兄就没机会了
就在方阳紧锣密鼓地为自己的第一桶金铺路的时候。
他典当家中祖产的事情也飞速传遍大街小巷
宋府。
宋怡然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父亲宋立端坐着，眉头微皱：“成国公府的婚事，你去退了？”
“嗯，父亲，那方阳不学无术，败家子之名让女儿也受尽牵连，这次又被太学退学，可见其有多么不堪，嫁给这种人，女儿宁愿去死！”
宋怡然一脸坚决。
宋立眉头皱的更深。
当年老成国公对他有举荐之恩，也因此，才有了这个娃娃亲。
却不想今日自家女儿竟是自作主张去退了婚事，若是传扬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也有损害，但是女儿已经做了，这事也没了转圜余地。
好在成国公府已经在走下坡路，若是几十年前的成国公府，女儿做出这种事，自己只怕唯有乞骸骨才能保全宋家了。
不等宋立说话。
宋怡然继续道：“爹！我知道老国公府对你有恩，但是老国公已经去世多年，你们的恩情也早就消磨的差不多了。”
“再者说了，那方阳着实不是良配，今日他爹才接了巡边的苦差事，转身他就典当了国公府的百亩良田，此人何其败家，若是女儿和其成婚，谁知此人会不会将女儿发卖。”
说道最后，宋怡然更是楚楚可怜起来。
宋立见此。
终是无奈长叹一声。
对于方阳典当田产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那名帮助方阳立字据的文书回到府衙之后，就将方阳典当田产的事情说了出去。
因此成国公之子典当祖产的消息瞬间便在京城的这些达官贵人只见传开了。
所有人都是等着看笑话。
毕竟爹老子前脚为了国公府舍进脸面争取了一个能在圣上买年前露脸的苦差事，结果这转头家里的败家子就拆家了。
沉吟了一下才道：“罢了，这成国公府，咱们是得罪死了。”
“爹爹不必忧虑，一个走下坡路的成国公府，有何要紧的，崔郎高中状元，将来必受重用，前程更是要比一个落魄勋贵家的败家子强。”
提到崔郎的时候，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和提方阳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立闻言，不由的微微摇头。
“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崔皓，你可知道，成国公这次站出来接下了这个巡边的职务，回来之后必然会被陛下重新启用，说不得这成国公府，这次就能重新崛起。”
“那又怎样，到了方阳这里，还是会衰败下去。而且我听说三日后的诗会，会有大人物出现，到时崔郎才情尽显，起步必然会比常人高。”宋怡然脸上满是坚定。
宋怡然不以为意。
宋立叹息一声，未在多说，便让宋怡然退去。
......
一连三日，方阳都没有再出国公府半步。
每日都是研究到深夜才睡。
高度酒的蒸馏方法，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第三日的下午，方阳终于蒸馏出了第一坛高度酒。
方阳只是尝了一口。
那熟悉的感觉，顿时直冲咽喉，一口入腹，整个体内都有一股暖流在游走。
这一刻。
方阳知道，他成功了。
于是便吩咐下人开始按照他的方法进行蒸馏。
次日中午。
方阳好一番精心打扮。
一身广绣锦衣，头戴金丝冠带，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当真是贵气逼人。
手中折扇更是增添几分不羁之感。
“莲儿，昨夜让你准备的酒如何了？”方阳缓缓问道。
“少爷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诗会不是都有准备酒水吗，咱们自己带是不是......”莲儿纠结无比。
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
明明是去参加别人的诗会，还要自己带酒水。
“我说了，今日便是咱们方府的天仙醉名扬京师的好时机。”
‘啪！’
方阳手中折扇一合，高喝一声：“出发！”
莲儿赶紧招呼两个下人将酒水抱到马车之上。
半个时辰后。
京师外百花苑。
整个园子是依靠着一座小山而建。
山泉自山中流出进入百花园，在百花园内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河。
河面上此时满是盛开的荷花。
此时河边的园林里已经站满了人。
方阳一手拿折扇，一手拎着一个酒坛。
而莲儿则是跟在身后。
怀中抱着一个酒坛。
两人所过之处，周围的公子哥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无他。
主要是方阳身上的酒味实在是浓郁。
若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方阳身上的衣服有不少地方都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而酒味就是那上面散发出来的。
就在方阳带着莲儿即将到了诗会的中心位置的时候。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方阳！”
听到这道声音，方阳眉头不由一皱。
不用看方阳都知道来的是宋怡然。
宋怡然来到方阳面前站定，在她旁边站着一名丰神俊逸的青年，相貌竟是丝毫不输方阳，此人正是当朝状元郎崔皓。
“干什么？”方阳面色不悦地问道。
“你够了方阳，那天在你们成国公府，我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这次诗会不用你陪我，咱们婚约已经解除，我和你再没有关系。”宋怡然皱眉道。
“我来诗会可不是来找你的？宋姑娘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毕竟宋姑娘姿色在我眼里和那些庸脂俗粉也没差到哪里去，所以以后还请宋姑娘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方阳满脸不屑的说道。
“你！”宋怡然皱眉。
然后语气冰冷的道：“哼，你惯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你不找我，那你又是来干什么，就你肚子里墨水，你是觉得你自己会写诗吗？”
“写诗有什么难的，本公子这次来，就是为了扬名而来，世人皆说我方阳败家，然而我胸中沟壑又有何人知晓，所以我不准备藏了，怎么样宋姑娘，这样可以了吗？让开，别挡道。”方阳不耐烦的说道。
“哼！说的和真的一样，你那点学问，谁人不知，你的远看石头大，近看大石头可是脍炙人口啊！”宋怡然回怼道。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方阳淡淡回道。
一直没开口的崔皓见两人如此，则是呵呵一笑说道：“呵呵，方兄能将学识隐藏至今，当真是胸有沟壑，腹有锦书，刚好大家才议定了诗题，以荷为题，方兄要参加吗？”
“那是自然，不过无酒的话那就算了，有诗无酒，不如不谈。”方阳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放荡不羁。
宋怡然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何，竟是感觉这个败家子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崔皓则是觉得好笑，但是脸上依然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微微一笑说道：“那自然是有的，上好的梅花酿，绝对让方兄欲罢不能。”
“哈哈，对，绝对让方公子欲罢不能！”谢平大笑一声，将最后一个词咬的极为重。
“莲儿，既然崔状元都说了，那咱们就去瞧瞧。”
说话间，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打开。
就这样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摇着折扇，迈步朝着中心位置走去。
此时，几个太学学生正在那里讨论着。
忽然一人拍手道：“我有了！”
“碧水映荷香，
清风拂叶扬。
淤泥而不染，
高洁自流芳。”
此人将诗念完，顿时手中扇子一打，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周围学子更是喝彩声不断。
旁边凉亭内坐着的几名老者则都是面色平静。
诗算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不过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出来这个水平的诗，也是不错了。
紧接着又是几人吟出自己的诗词。
方阳听得直摇头。
一旁的宋怡然见此。
皱眉道：“方阳，你摇什么头，一个败家子，听不懂就一边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呵呵，宋姑娘张口败家子，闭口败家子，这对于你一个姑娘来说，是不是多少有些不文雅，看来宋侍郎教女，也不过如此啊。”方阳冷笑一声说道。
“你！”宋怡然顿时气急。
这该死的方阳，以前对自己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现在竟然敢三番两次言语冲撞自己，真是该死！
于是便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粗鄙莽夫！”
随后便扭头看向别处。
崔皓见此，也没多说，只是邀请道：“我看方兄对大家的诗词都不怎么认可，方兄要不要来一首？”
方阳呵呵一笑，然后饶有兴趣的看向崔皓道：“还是崔兄先来吧，不然我的诗词一出，只怕崔兄就没机会了。”
“是吗？既然方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来了。”
崔皓回了一句。
随后便作沉思状，来回走了几步。
其实诗词，他早就已经做好，至于这个荷的选题，也是他有意无意引导而来的。
这次，可以说他是做足了准备，为的就是能让自己有更好的踏板，正式踏入仕途。
于是，崔皓往返走了几步。
便猛然双掌一击，做灵光乍现之样，高声道：“有了！”
第4章 应是天仙醉，乱把白云揉碎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崔皓。
毕竟是当朝状元。
其才学着实让人期待。
接着便听崔皓缓缓道：
“碧水悠悠映翠荷，清风拂面送香多。
亭亭玉立姿容秀，袅袅娜娜舞态娑。
墨客吟诗留雅韵，画家挥笔绘娇娥。
此中妙境谁人识，唯有高才解语说”
一首石缓缓被崔皓吟诵出来，全场顿时一片叫好声响起。
“好一句‘碧水悠悠映翠荷，清风拂面松香多’，直接将荷叶应在水面的美景写了出来！”
“我觉得还是后面这句，‘墨客吟诗留雅韵’说的可不就是咱们吗。”
几个老者也都是微微点头。
状元不愧是状元，这么短时间就能出如此佳作，当真是名不虚传！
只是可惜里面一句‘画家挥笔绘娇娥’和现在的场景有些不符，不过诗词讲的意境也可以算是借喻，倒也是无伤大雅。
听着众人的赞美。
宋怡然下巴都要仰到头顶上去了，目光看着方阳满是挑衅。
崔皓则是笑着对方阳道：“方兄献丑了。”
“嗯，确实有些献丑了。”方阳淡淡道。
崔皓脸上笑容顿时一僵。
旁边有几人则是认出了方阳。
直接呵斥道：“呸！我当时是谁，原来是成国公家里的败家子，你知道什么是诗词吗，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评价崔状元。”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怎么？没说你们是垃圾，你们还不乐意了？”
闻言众人皆是大怒。
还是崔皓赶紧出来打圆场，这才将此事掀了过去。
随后笑容有些僵硬的对方阳道：“请方兄吟诵自己的雅作。”
“好说，拿酒来。”
崔皓闻言，冲着一旁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赶紧给方阳倒了一杯酒。
方阳抓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甘甜，一股梅花的味道扑鼻而来。
喝起来还算不错。
但是下一秒。
方阳眉头一皱，直接将口中酒吐了出来。
无它，这次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家的酒出来，在好喝的酒，现在也只能是泔水！
之间放然后吐槽道：“什么破酒，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崔皓人都蒙了，一时间不知道方阳这是要弄哪出。
旁边的宋怡然则是冷声道：“方阳！你个败家子不懂酒就闭嘴，这酒可是崔公子府中酿的好酒，在京师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切，寡淡无味，妇人之饮品尔！”方阳不屑说道。
随后目光看向崔皓，问道：“如今京师盛传，平生不尝天仙醉，做到宰相也枉然的天仙醉，你们没有？”
“酒坊都没开业，我哪里有这酒去。”崔皓无语。
方阳则是微微点头。
看来那些小孩子很卖力啊，这些公子哥都知道了。
那么接下来就看自己表演了。
于是，方阳一副惋惜的表情。
说道：“罢了！本来是想蹭你们这里的天仙醉喝的，没想到你们竟是没有，好在，我自己带了。”
方阳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提了提。
然后对莲儿道：“给诸位饮酒的公子满上，还有几位大儒也是。”
莲儿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去倒酒。
崔皓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待他细想。
方阳已经倒了一碗酒递给了他。
然后方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缓缓道：“喝酒当喝天仙醉，天仙醉和诗词更配！”
“方兄你诗作可有了？”
崔皓算是看出来了，方阳这货分明就是在推酒，只怕这天仙醉和他有关系，于是便直接出言提醒，以免这小子再说什么。
“有，自然是有了，崔兄先尝尝杯中酒如何？”
方阳满脸笑容，颇有一种你不喝，我不说的架势。
崔皓一阵无语，只得仰头就倒进了嘴里。
只是刹那间那股辛辣猛然冲劲口鼻，让他一张脸都涨的通红。
于此同时。
人群外，一处偏僻角落，有两人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其中身材娇小的那个眼中满是好奇。
这两人正是大楚皇帝的一对儿女，太子楚能和长乐公主。
“皇兄，这不是诗会吗，我怎么感觉成这方阳在卖酒？”
“傻妹子，不用感觉，这家伙就是再卖酒，只是不知道这酒怎么样。”太子楚能回道。
崔皓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口中酒咽了下去。
只是一张脸已经通红一片。
刚想催促方阳，只听方阳问道：“崔兄，若是让你说，这大楚境内，何处荷花最多最美？”
“那还用问，自然是西湖之中，荷叶连天一望无际。”崔皓自傲说道。
方阳微微一笑：“那我这首诗就借用一下崔兄说的西湖。”
接着便听方阳道：
“毕竟西湖六月中，
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红。”
此诗一出。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一名老者更是猛然一拍桌案：“好！此诗！当为最佳！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直接将荷花、荷叶之美跃然纸上！”
其余几名老者纷纷点头，脸上尽都是激动不已。
端起莲儿给他们倒的酒就喝一口。
只是一瞬间，几名老者都愣在当场：“这酒！”
一时间几人纷纷看向莲儿。
莲儿被几人的目光给吓了一跳。
一人则是问道：“小姑娘，你这倒得可就是天仙醉？”
莲儿点头。
又一老者双眼一亮：“哈哈，快矣！没想到竟是喝到了这个让宰相也枉然的美酒，不知道姑娘怎么订购到的？”
“这......”
莲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此时方阳走了过来，说道：“不满几位前辈，这酒是我们预定下来的，现在想买可以先定，等他们天仙醉酒楼开业，便可以提货，还有赠送。”
几名老者纷纷意味深长的看向方阳。
崔皓则是眉头微皱，心底闪过一抹不悦，这小子竟是如此不识趣。
若是等会让自己抓到机会，自己一定要让他好看！
几名老者也看出了崔皓的不悦，便没再说这个话题。
但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等诗会之后，定是要让下人找方阳聊上一聊，争取买上几坛。
方阳这一次来诗会，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仙醉的名头和口碑在上层社会做出名头来。
所以酒的话题肯定不能到此结束，方阳便道：“既然我的诗为当场最佳，那么是不是可以由我发起下一个议题？”
几名老者纷纷点头。
手里还端着酒碗，不时嘬上一口。
脸上满是享受。
如此醇香浓烈的酒，他们生平还是第一次喝。
那种一口入腹全身都暖洋洋的感觉，实在是舒服！
舞文弄墨者，哪个不爱酒？
对于他们来说，酒可是灵感的源泉！
得到答复，方阳便看向崔皓。
崔皓则是风度儒雅的道：“方兄只管请。”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分别以你我手中的梅花酿和我的天仙醉为题如何？”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短短一句话，直接将天仙醉和京师有价无市的梅花酿放在同一高度。
这局，稳了！
长乐公主秀美微蹙：“皇兄，这小子好像又把崔状元带进去了。”
太子楚能微微摇头。
缓缓道：“不见得，崔家为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对于方阳这点小心思，肯定是不屑于计较的。”
“而且，崔家若是真在乎这梅花酿，也不会只是他们崔氏内部供应了。”
“原来如此。”
长乐公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而此时。
崔皓则是已经开始赋诗：“寒风摇落千林雪，独见梅花傲骨节。玉笛横吹月下斜，酒香浮动暗香迭。”
方阳顿时鼓掌，高升喝道：“好！崔兄说的梅花傲骨，和崔兄又有何区别，佩服！佩服！”
对方愿意给自己搭台子，方阳自然也乐于吹捧几句。
崔皓则是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将方阳的话当回事。
毕竟是世家子弟，定力当真不错。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道：“既然崔兄写雪，那我也不能脱离太多。”
说着方阳便是晃了一下手中酒坛。
至于喝酒，那肯定是不会喝的，毕竟自己酒量有限，方阳海还是知道的。
随后便道：“正所谓诗词，诗词，有诗有词才有意思，我便用一首词来吧。”
方阳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道：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
上阙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双眼微眯，开始神游诗中意境。
而方阳则是管不了别人那么多，直接继续道：“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醉，乱把白云揉碎。
第5章 国有国格
方阳一首词出来。
崔皓直接呆住了，本想这找机会发挥，好好羞辱一番这厮，却不想，对方又来了一首可以流传百世的词。
这种感觉，崔皓只觉得内心憋屈万分，有种身上有力却使不出的感觉！
几名老者皆是双眼放光。
纷纷感叹：“好一个‘应是天仙醉，乱把白云揉碎’，当真是好词！”
几名老者着实没想到一天时间就是能听到两首可以流传百世的诗词。
何其有幸啊！
在场的其他太学生则是完全被方阳震惊了。
崔皓则是面色阴沉不定，但是碍于身份并没有说什么。
宋怡然红唇微张，看向方阳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第一首诗词，他们可以自我安慰，说方阳作弊，但是这第二首出来，又是可以名留千古的诗词。
这让他们备受打击。
心中纷纷呐喊：“这败家子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才气？”
宋怡然看向方阳的目光也满是幽怨。
几名老者则是开始和方阳问话。
得知方阳乃是成国公府的公子之后，几名老者纷纷表示会后会安排下人去府上详谈。
方阳面带微笑，一一应下。
很显然，这几人都是对他今日所带的天仙醉赶了兴趣。
这几名老者皆是儒学届得高望重的前辈。
有他们带领，天仙醉之名正式踏入高档行列，不过是时间问题！
天仙醉的事情解决。
方阳自然也就没了在诗会呆下去的动力。
于是便准备转身离去。
角落里的两人见此。
太子楚能赶紧轻声道：“妹妹，你在这里等我，这小子做事情一环接一环，说不得就有可能帮你把那件事解决。”
“真的？”长乐公主眼中一亮。
太子楚能则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快步走出去。
大声喊道：“诸位皆是人中龙凤，如此诗会，只谈诗词岂不是过于无趣，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让大家可以各抒己见说上一说。”
众人见此，皆是好奇的看向他。
他见方阳没有停步的意思。
便道：“这位写出两首可以名扬千古诗词的方阳兄台不听听就要离去吗？”
方阳闻言则是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不了，在下还有事要忙。”
“有事也不在乎这一会儿的功夫，公子不妨听听。”
几名老者闻言，也都是出声劝了一句。
无他，主要方阳的诗词太好了。
他们期待着接下来方阳还能有佳作。
见此，方阳只好点头。
无它，毕竟自己的天仙醉想要打入上流阶层，还需要这三位老头，便应道：“行，那我就听听。”
目的达到，太子楚能微微一笑。
然后拱手道：“在下楚月，听闻北蛮使者进京，想要让大楚公主下嫁，缴纳岁贡，诸位以为当如何。”
在场的多是十七八正在热血上涌的年纪。
在听闻楚能所说的消息之后，各个义愤填膺，对着北蛮就是一顿狂喷。
一时间气氛高涨。
所有人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北蛮欺人太甚，如此情况必须和他们开战！
这些说法，太子楚能只是一笑置之。
毕竟每个人的高度不同，见解也不同。
而且只是一味口嗨，并不能说服别人，只是徒增口角罢了。
现在满朝文武，对于是战是和都争论的不可开交，又何况这些不曾出茅庐的太学生。
等了片可，太子楚能便将目光看向了崔皓。
崔皓微微拱了下手。
目光扫了一眼方阳。
然后从容不迫的说道：“和平来之不易，理应扞卫，我觉得此时当以谈判为主，岁贡之是可以考虑，但是公主下嫁绝对不行。”
“北蛮虽已建国，但终归是蛮夷，公主下嫁，与放逐无异绝对不可！”
太子楚能微微点头，崔皓之言算是中规中矩，现在朝廷内，这种声音也是最多的。
可见，这个大楚状元还是可以的。
最后，楚能将目光看向方阳，缓声道：“公子可有和高见？”
方阳微微摆手：“高见谈不上，拙劣认知倒有一二。”
宋怡然闻言，刚想嘲讽几句，但是崔皓一个眼神，顿时让她乖乖闭嘴。
因为崔皓知道，现在北蛮的事情，也只有朝堂诸公知道，自己也只是因为在翰林院值班时，听到几位大人闲聊，才知道一些。
因此眼前的公子哥绝对不一般，
只是宋怡然在崔皓一个眼神下就没了动静的这一幕，看的方阳一阵无语。
心里更是安慰原身。
可怜的娃，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每一个女神背后，都会有一个弄她弄到吐的男人......
楚能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看向方阳道：“愿闻其详。”
“简单，国家民族和人一样，最需要的就是骨气，若是骨气没了，人就塌了，同样国家和民族也是一样。”
“我大楚传承至今，何曾依靠公主和亲换来过和平，正所谓人有人格，同样，国也有国格！一个国家，就要做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称臣！’”
‘轰！’
楚能只觉得脑海之中有什么猛然炸开，整个人的血脉都膨胀起来。
着实让他没想到，一个诗会而已，竟然能够听到如此震人发聩的话语。
几名老者眼中也都闪过一道精光。
有此话在侧，他们呕心沥血的创作必将再登一个台阶！
长乐公主看向方阳的眼神都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好一会儿，众人才纷纷缓过神来，开始对方阳竖起了大拇指。
崔皓则是身形一颤，内心之中复杂无比。
这败家子，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啊！
楚能深吸一口，稳定心神，对方阳拱手道：“公子一席话，在下受益匪浅！”
方阳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而楚能则是定了定心神，继续道：“这话虽然听着提气，但是若要做到实在太难了，现如今朝堂诸公，竟是有人劝谏圣上答应和亲之事，要以公主一人换取天下太平。”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楚能见此，赶紧道：“公子何故发笑？”
“我笑那些同意和亲之人的鄙陋无知而已。”方阳淡淡回道。
楚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方阳则是继续道：“依靠女人换取和平，真是异想天开，既然他们这样能换来和平，那就给他们妻女封个公主头衔，让他们妻女去和亲好了。”
现场一片哗然。
没想到方阳竟是说出这番话。
楚能也是面色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阳则是朝着众人拱拱手转身离去。
长乐公主一只注视着方阳离去，这才收回心神。
不知道为何，长乐公主总感觉这人和京师内所传的败家子根本不一样。
出了百花苑，便有仆人上前禀报。
原来方阳在参加诗会之前，便命人去买铺面，准备开始售卖天仙醉。
现在，仆人就是来带方阳前去看铺面位置的。
半个时辰后。
京城东市最东面。
和常乐芳相交街上的店铺里。
一个牙行掌柜正在给方阳介绍着店铺位置和环境。
方阳听得频频点头。
只是价格有些太高，想要买下来的话，竟是要三千五百两的白银。
无奈，方阳只能先选择租一段时间，等资金回笼再说买铺子的事情。
价格谈好。
刚刚将契约签好。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
“哎呦，这不是咱们京师鼎鼎有名的败家子方阳方公子吗？今日没在宋姑娘身边转悠，怎么跑这来了？”
......
第6章 哪怕是掉在地上的铜板都得姓方
朝着声音来源看去，方阳不由皱眉。
无他。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没少嘲弄他原身的对头，永平侯之子谢平。
看着对方趾高气扬的模样。
方阳直接抬了抬自己的脚看了看。
随后又看向莲儿道：“莲儿，看看你鞋底。”
“啊？少爷怎么了？”
莲儿一脸问号，但还是听话的抬起脚。
方阳看了一眼，便摸着下巴思索道：“奇怪，这也没踩倒屎啊，怎么有狗狂吠？”
“你！”
自己堂堂永平侯之子，竟被这个败家子如此辱骂，顿时气急。
怒声道：“呸！好你个方阳，我谢平给你脸了是不是！”
“干什么？要打架吗？”方阳双眼一眯，瞬间撸起袖子。
谢平见此，顿时被吓了一跳。
斗斗嘴还是可以的，动手他是万万不敢的，这败家子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而且一膀子力气再勋贵二代中基本是无敌手。
“怎么？这就怂了，一个小小的侯爵之子就敢在少爷我面前叫嚣，打了你也白打，告诉你，老子的爹是国公！”
方阳一副趾高气扬的看着谢平。
“你！”
谢平气的手都在打哆嗦。
好一会儿才冷冷道：“哼！一个坐冷板凳的国公有什么嚣张的，想在这里做生意是吧，看好了，前面就是我的酒楼，我直接让你赔的血本无归！”
看着谢平所指的位置。
林凡嘴角抽了抽：“酒楼？还真是巧了，不过谢平，本公子劝你还是早点改行，不然本公子的天仙醉酒楼明天开业，倒闭的绝对是你！”
“哈哈！天仙醉，原来外面的童谣都是你放出去的啊，方阳啊，还真是幼稚啊。”
谢平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然后继续道：“哦，对了，我都忘了，你刚刚才被宋家小姐退婚，想来这是把你给气傻了吧？还我谢家铺子倒闭，谁不知道我永平候家的酒酿乃是京城老字号！”
谢平大笑不已。
方阳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我被退婚了？”
“哈哈，谁不知道，宋家小姐早就和崔状元眉来眼去，你被太学劝退到时候，宋家小姐就说了，要趁着你爹出京之前把婚退了，想来现在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吧！”
谢平嘴角满是嘲讽。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的道：“切，退就退了呗，我堂堂国公之子，想找女人，哪里找不得。”
“行，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还想做酒楼生意，我等着看你赔的亵裤都没有。”
谢平乐呵呵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一旁的莲儿则是秀眉紧皱。
看向对面不远处的三层楼房，顿时满面愁容。
“少爷，谢家的酒水生意京师闻名，姥爷在家时就经常让府上下人采购谢家的酒酿，现在对方针对咱们，咱们要不要做些别的？”
“不用，这个酒本公子卖定了，过几日就让这狗东西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
方阳大手一挥，将租金丢给牙行老板。
然后安排下人开始打扫卫生，顺道再去定了一个牌匾之后，便带着莲儿回家了。
......
夜色将深。
谢平则是已经和一帮狐朋狗友聚在了一起。
“哈哈，谢平，你可是来晚了，要罚酒三杯！”
谢平闻言，顿时一笑。
毫不在意的端起桌上三杯酒一饮而尽。
随后就挤着最近的一人坐下。
笑呵呵地说道：“诸位，你们猜，我今天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哦？谢兄这是遇到一见倾心的姑娘了？”一人道。
谢平笑着摇头。
“谢兄，捡到钱了？那今晚可要你买单了！”有一人道。
“比这个好玩。”
谢平神秘一笑，继续道：“那个败家子又开始做生意了！”
众人一愣。
“败家子？那个方阳？又做生意了？”
谢平点头。
然后似笑非笑的道：“这狗看了都摇头的败家子，这次竟是要做酒水生意，只是不知天高地厚。”
“啧，这成国公真是倒霉啊，生了这么一个败家子。”
众人纷纷摇头。
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脸上则全是幸灾乐祸。
脸上顿时满是不屑。
谢平也是大乐笑道：“你们听到那个什么平生不喝天仙醉，做到宰相也枉然的事情了吗？”
一个朋友道：“听到了，我可是好奇的紧，啥酒能让宰相也枉然。”
“哈哈，不用紧了，那酒就是那个败家子弄出来的。”谢平大笑回道。
“哦？竟是他，那我可要去看看热闹。”谢平的几个狐朋狗友脸上尽皆都是轻蔑之意。
谢平则是将手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要说这酒，在京师，我谢家若称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明日咱们一同前去，此次我必要好好羞辱这厮一番。”
纷纷表示明天方阳开业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热闹。
宋府。
“怎么了？今日诗会遇到事情了？”
宋立看着闷闷不乐不断写着东西的宋怡然问道。
宋怡然将诗会上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父亲。
宋立看了一眼宋怡然写的诗词，顿时眉头一皱。
“你说，这两首诗是”
宋怡然点头。
宋立则是好一会儿才道：“这方阳，怕是有些东西啊......”
宋怡然不服气：“父亲，这诗一定是他方阳抄的！若是真有才情，他又何必当这么多年的败家子！”
宋立微微摇头。
“就算不是抄的，那就是花钱买的，就他这样的败家子，连太学都呆不住的无能之辈，绝对不可能写出这两首诗。”
......
次日一早。
整个成国公府都冷清了不少。
无他，因为昨晚方阳就给外院的下人安排了任务，让他们客串一下酒肆小二。
今天一大早，一众下人就都跑去了东市方阳租下来的铺子那里准备去了。
至于酒肆掌柜，则是方阳将府内账房给安排过去了。
毕竟当掌柜的人要懂算账才行。
方阳吃完早饭，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抓起放在一旁的折扇喊道：“莲儿，走了，今日酒肆开业，咱们过去瞧瞧。”
“少爷，咱们昨天才租的铺子，今天就开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而且开业的东西咱们也没准备啊。”莲儿满脸担忧的问道。
“准备什么，桌椅都是现成的，牌匾也挂上了，食材本公子已经让府上厨子带来了，万事俱备。”
方阳一副云淡风轻的说道。
只是莲儿满脸担忧，实在没听说过谁家做生意开业，连问吉（找大师看开业吉日）都没有的，说开就开。
着实有些太过儿戏。
于是莲儿继续道：“那少爷，咱们是不是要找人看个日子？毕竟这开业不是一件小事。”
方阳微微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莲儿，放心吧，找人问彩纳吉终归是小道，只要本公子的产品质量过硬，广告宣传到位，别的都不是问题。”
莲儿一脸懵逼，实在不知道自家少爷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怪词汇。
干脆不再说话，只是跟着方阳往外走。
而方阳则是一边走，一边满是口嗨的说道：“莲儿，相信本公子，从今日开始，本公子要让这京师内，哪怕是掉在地上的铜板都得姓方！”
第7章 挑衅
不多时，方阳带着莲儿便到了东市。
整个东市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天仙醉门口此时已经站了不少人。
那些人对着天先醉的牌匾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走进一听。
便能听到他们说的是：“这就是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天仙醉吗？”
“应该没错了，‘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机会闻，平生不尝天仙醉，做到宰相也枉然！天仙醉大酒楼择日开业！’当时我还在想这酒楼在哪，没想到竟是开在东市了。”
“我得买点尝尝，这到底是啥酒，能让丞相也枉然。”
听着人群里众人的议论声，方阳嘴角不有勾起一抹笑容。
“莲儿，看到没，发财的时候就要来了！”
莲儿无言。
天仙醉里面早已经有仆人在忙碌。
不过因为方阳未到，所以他们只是在收拾和准备，并没有开始营业。
看到方阳出现。
国公府里调过来的账房王富贵赶紧走了出来。
“少爷，现在开始营业吗？”
方阳扫视了一眼店内的情况，见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便点头说道：“不错，开始吧。”
掌柜王富贵忙是回去，准备开门迎客。
方阳则是看着排队的众人，笑呵呵地道：“诸位前来，想必也是听说了我这天仙醉的名头。”
“不瞒大家，此酒之所以叫做天仙醉，乃是仙人所用的酿造之法，从今天开始，大家也能喝到仙人手法酿造的酒水了！”
话音未落。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陡然响起：“放屁！”
接着谢平便带着一帮狐朋狗友走了过来。
众人皆是看向谢平。
谢平则是不屑一笑，直接道：“大家不要被这骗了，什么仙人的酿造之法，这小子乃是成国公之子方阳，名震京师的败家子，他要会酿酒，这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
此言一出。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有几个和方阳站的近的更是直接后退几步。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这败家子小霸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虽是如此，但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我的天，没想到竟是这个败家子的酒楼。”
“这谁敢喝啊，谁知道这酒有没有别的东西。”
“天啊，这几日老夫白白期待了吗？说好的平生不偿天仙醉，坐到宰相也枉然吗？”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是一副被骗了的表情。
谢平将周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看向方阳的笑容更浓。
乐道：“方阳，不好意思啊，这次只怕你还没有开业，就要先倒闭了啊。”
在他旁边的一个朋友也是道：“啧啧，成国公也是可怜，自己千里迢迢前去边塞巡防，家里的田地却被儿子给卖了，搞了个生意还没开始就没了，真是天可怜见哦！”
说着还在摇头。
莲儿看着这帮冷嘲热讽的公子哥，顿时急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少爷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莲儿。”
方阳毫不在意地唤了一声。
莲儿气鼓鼓的瞪着一帮公子哥。
‘哗啦！’
方阳随手将手中折扇打开。
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
目光看向谢平，寒声道：“谢平！今日这大好的日子来找本公子的麻烦，我看你是想找打了！”
‘啪！’
折扇猛然合上，眼中也带着一丝冷意。
谢平顿时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听方阳又继续道：“我这酒的酿造之法乃是仙人所赠，你若不信，可敢和我打个赌！”
原本还有些心慌，担心方阳动手的谢平，听到对方要给自己打赌，心底顿时一松。
眼中也同时闪过一抹不屑。
毕竟区区一个败家子，要比做生意和酿酒的话，他还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于是便底气十足的道：“切，你以为我怕你，来，我看看你要怎么赌！”
“简单，你不是看不上我的酒吗，那咱们就赌我这里的酒和你酒肆里的酒谁的更好，敢不敢？”
方阳似笑非笑的看向谢平。
“哈哈！”
谢平顿时乐了。
就连那些跟他来的公子哥也都是哈哈大笑。
好一会儿，谢平才满是傲然的道：“方阳，你既然这么想不开，那我成全你，我们谢家的酒，谁人不知。”
“行，既然答应了那就好说，若是等会儿我赢了我也不要什么，你让我揍一顿消消气，回去不准告状，就说自己摔的，如何？”
闻言，谢平嘴角一抽。
无它。
毕竟方阳的武力值那可是非常恐怖。
若是自己真输了，这顿打绝对不轻。
就在谢平犹豫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直接道：“谢少，放心，就这败家子他会酿什么酒，而且就这几天的时间，就算他会酿酒，只怕窖香都还没出来。”
谢平眼前顿时一亮。
心里也更有底气。
当即道：“好！我答应了，不过方阳，若是你输了，那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但凡以后遇到我，就要喊我一声爹，你敢不敢？”
‘哗！’
现场一片哗然。
不少人眼中都满是震惊，没想到这谢公子玩得这么大。
跟着谢平来的公子哥。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直接起哄起来。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乖乖给我们谢公子磕三个响头，免掉你以后见面喊爹的惩罚。”
“没错，咱们谢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饶你一次。”
方阳则是对这些人的话毫不在意。
直接道：“可以，去拿酒吧。”
“少爷！”
莲儿赶紧拉住方阳的手臂。
她是真的慌了，老爷现在不在家，少爷要是输了，没人帮少爷去处理，那可真就天塌了啊！
方阳则是神秘一笑。
缓缓道：“放心，莲儿你还没见过猪头吧，等会就让你看看大猪头。”
方阳自信无比的说了一句，大手一挥直接让仆人抱了一坛酒出来。
谢平也好似赶紧吩咐吓人去取酒。
在众人没有注意的人群之中。
一位身穿青色长裙的姑娘秀眉微蹙。
此女正是和方阳退婚的宋怡然。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由的暗自庆幸，自己在前些时日将婚给退了。
不然这方阳当了家中良田开的这家酒肆倒闭，又得给自己少不得带来一堆嘲讽。
心中更加确认，这方阳绝对写不出来那种诗词，定是他抄的！
就在宋怡然胡思乱想之际。
谢平派去取酒的人已经急匆匆抱着一坛酒赶了回来。
两坛酒放在酒桌上，周围的百姓都伸长脖子往里看着。
“方阳，你要怎么比？”
谢平神态倨傲地问道。
“简单，咱们每人挑选十人，让他们先后品尝你我的酒，最后再让他们说谁的酒好喝就成了。”
方阳缓缓开口。
“行，等回输了你别不认就行。”
谢平嘴角挂着冷笑。
“本公子向来一言九鼎，绝没有不认账的事情，等会谢公子挨揍的时候可不要哇哇乱叫才好。”
谢平表情一滞，面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再懒得搭理方阳，直接一挥手让下面的仆人开始挑人。
而方阳则是随意的点了几个人。
最后更是将那个喊天啊的老头给点了出来。
老头顿时双眼放光，上前就要给自己倒酒。
方阳随手便将老头的拦住。
笑呵呵的道：“老头儿别急，有你喝的，等本公子赢了，今天给你管够。”
“真的？”
老头眼中光芒更胜。
“那还有假，咱们先按规则来。”方阳淡淡一笑。
老头顿时止住身形，强忍着内心的躁动，等待方阳的指令。
方阳则是看向众人，直接道：“等会儿，你们尝了酒之后，哪家的好喝只管说出来，不要担心有谁会找你们的麻烦。”
谢平在一旁也是直接道：“若是这败家子敢找你们的麻烦，我就让我爹上本掺他！”
说着谢平还朝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谢公子好气魄，那就先倒你的酒吧。”方阳淡淡道。
......
第8章 比就比
谢平闻言，不由大笑一声。
然后眉宇之间满是轻蔑之意：“方阳，你可想清楚了，先倒我的酒没什么，只怕等会儿这些人喝了我的酒，再喝你的这个狗屁天仙醉，只怕连闻都不想闻！”
跟着谢平一起来的几个朋友也都是放声大笑。
“谢公子说得没错，岂止是寡淡无味，只怕与马尿无异！哈哈！”
笑声刺耳。
方阳眉头一挑，目光看向几人。
“可以，既然如此，你们也算在其中，等下我赢了，保管让你们各个满面桃花红！”
几人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面色也是一僵。
外围关注着这一幕的宋怡然，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本一位这方阳改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动不动就要动手的憨货。
另一边，谢平见几个好友吃瘪。
懒得和方阳再多说。
大手一挥：“倒酒吧！”
很快，就有下人过来将谢平取来的酒坛打开，然后将里面的酒水倒了出来。
随着酒水流出，阵阵香气开始散发出来。
周围的看客无不伸着鼻子深深吸了几口。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碗里的酒，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好香！这就是永平侯府的百日醉吗？真香啊！”
“这味道只是闻着，便有一种醇香甘甜之感，真是绝了！”
一时间夸赞声四起。
谢平听着这些夸赞之声，得意地道：“诸位说得不错！此酒便是我永平候府的百日醉，此酒乃是秘法所致，窖藏而出，味道醇香，乃是我家酒楼的镇店之宝！”
旁边的百姓得到确定的答复，顿时双眼都放光了。
都开始羡慕起来被选中的二十人。
有此百日醉，哪怕这京师败家子酿的是狗屎也无所谓了！
一旁的莲儿则是心中有些焦急，不断地看着自家少爷方阳。
而方阳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被方阳抓来做壮丁的账房先生此刻也是一头冷汗，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狠，把这京师文明的百日醉拿出来比赛。
被方阳选中的老头，伸着酒糟鼻闻了闻，二话不说，端起一杯酒就咕嘟咕嘟喝起来。
喝完之后还不忘擦擦嘴。
其余十九人见此，也是捧着碗将酒喝下。
“好酒！”
“这就真不错，怪不得一壶酒能卖到二两银子。”
酒糟鼻老头也是砸吧砸吧嘴回味道：“这就不错，味香而醇，当真好酒！”
见到这些人如此反应，谢平脸上得意之色更加不加隐藏。
双手背负，满脸装逼地看着方阳道：“方公子该你了！”
莲儿和账房此刻心都提起来了，手心都攥出了汗。
方阳则是淡定无比的一挥手：“倒酒！”
几个小儿快速走过来，将方阳跟前的酒坛直接倒开。
瞬间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酒香之气散发开来。
在场百姓都是一愣，纷纷朝着方阳面前的酒坛。
酒糟鼻老头更是哈喇子都出来了。
“这酒！好烈！”
“只是问一下，我感觉人都要飘起来，怪不得敢叫做天仙醉，这就还没喝，只是闻闻，我都有些迷糊了。”
“这就喝下去，那得多爽啊，不敢想啊！”
在场的百姓纷纷议论。
参加试酒的百姓，更是摩拳擦掌。
还没等小二将二十碗酒水倒完。
酒糟鼻老头就先一步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原本是喝了一大口，发现不对劲，赶紧又吐回去一般，然后将口中的酒水在口中慢慢蠕动，好一会儿都没有咽下去。
此时，其余的酒水也都倒完了。
看着酒糟鼻老头的模样，一时间其余人竟是不敢伸手端酒。
但是闻着那酒香，又是心中痒痒。
谢平也发现了不对劲。
直接大笑道：“哈哈！方阳啊方阳，你是不是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你看看这老头痛苦的模样，是不是下毒了？”
在场百姓尽皆哗然。
人群中的宋怡然也是眉头微蹙，然后轻轻摇头，很显然，方阳这败家子，肯定要败了。
毕竟据她所知，方家并没有会酿酒的，转身便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
酒糟鼻老头猛然大喝一声：“好！好酒！老夫我生平第一次品尝如此美酒！”
“哗！”
方才以为老头要出事的众人，顿时被惊住了。
其余十九个试酒的人愣在那里，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办。
而酒糟鼻老头再是捧着酒碗就开始猛喝。
有了方才的遭遇，此时的酒糟鼻老头显然有了准备，面对嗓子里的辛辣，丝毫没有在意。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端起酒碗。
只喝一口，所有人都眉头紧皱。
任凭酒水在嘴里打转，就是不往下咽。
不咽就算了，关键还不往外吐。
这一幕看的谢平不由的眉头紧皱。
过了好一会儿，这些百姓才陆续开始下咽。
喝下去一口之后。
剩下的酒，全部都是端着碗就喝。
喝完之后更是恨不能把碗也舔一下。
看着这一幕，谢平直接就懵了。
莲儿则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方阳问道：“少爷，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种又难受又享受的感觉？是不满意吗？”
“呵呵，放心吧。”
方阳呵呵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眼看着众人一言不发的将碗中酒喝完。
方阳这才缓缓开口：“好了，现在你们可以一个个的开始评判了，看看谁家的酒好更好喝。”
酒糟鼻老头闻言，直接道：“当然是这天仙醉，百日醉在它面前连马尿都不如。”
然后满是渴望的看着方阳道：“小子再给我来一碗！”
“我也认为天醉好喝。”
“不错！百日醉虽然醇香甘甜，但是和这天仙醉直冲喉咙的爽感相比，显然算不得什么。”
“我也是，天仙醉更有劲。”
“我也选这个，这种烈酒，在京师绝对是独一份！”
......
一时间，二十个试酒的百姓。
竟是没有一人选谢平的百日醉。
谢平一张脸都煞白起来。
根本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认为这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所酿造的天仙醉，竟然比他永平侯府谢家的酒还要好！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败家子的天仙醉只怕要活了啊，而他自家的酒肆只怕要被挤垮了啊。
想到以后得结局，谢平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人群中，准备离开的宋怡然也是眉头微皱，有些不敢相信，最后竟是方阳赢了......
和谢平的失落不同。
此时的方阳捏的拳头咔咔作响。
看到这一幕，谢平顿时面色大变。
惶恐无比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狗东西！从本公子来看店铺，你就处处和本公子为难，现在本公子赢了，自然是按照赌注来！”
“方......方阳！有话好好说！”谢平时真的怕了。
“没什么好说的！”
方阳一瞬间就冲了上去。
旁边的百姓见此，纷纷后退，谢平更是双眼圆睁，满是恐惧。
看着方阳的气势满是大喊道：“方阳你敢！我父是侯爵！”
“侯爵而已，我爹可是国公！”
“嘭！”
方阳一拳直接封在谢平的眼圈上。
谢平被打的噔噔后退数步。
心里更是慌得一笔。
没想到只是口嗨的赌注，这该死的败家子竟然当真。
顾不得多想，忙是冲着身边的狐朋狗友喊道：“快！快！帮我！帮我拦住他！”
方阳扫了一眼想要出手阻拦他的几个公子哥，直接冷声喝道：“谁出手那就是替他挨揍，此事是我和他说好的！”
此言一出，谢平的几个狐朋狗友纷纷止住身形。
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无缘无故挨顿走，毕竟这败家子方阳虽然脑子不咋样，但是武力值在勋贵二代中可是顶尖的。
没了阻拦，方阳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双拳头武的虎虎生风，揍得谢平那叫一个包头鼠窜。
在酒楼里撞到几个桌子之后，终于跑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只是这不跑还好。
一道大街上，没了桌椅板凳的周旋，方阳只是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
然后一下将人放倒，骑在身上就是左右开弓。
打得谢平哭爹喊娘。
“别打了！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方阳嗤笑一声，继续动手。
若是不将这货打怕了，以后说不得还得给自己找麻烦。
这些天自己也打听了，酒水行业别的勋贵家里也有做。
自己今日不打出来威风，说不得明日王家，后日孙家就要来找麻烦，到时候，自己这生意也不用干了。
不远处谢家酒肆里的下人听到谢平哀嚎。
看了一眼之后，赶紧叫人抄家伙嗷嗷叫着就冲了出来。
“大胆！敢打我们少爷！”
方阳见此，顿时眉头一横，也是勃然大怒。
“好你个谢平！竟然言而无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伸手抓起谢平的衣服将人丢给身后的下人：“给我看紧了，别让他跑了！”
然后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就朝着那帮的谢家下人冲去。
方阳身后的家丁见此，也都是一脸懵逼。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说。
“你们俩看着他，其他人上！”
领头的家丁安排一声，带着人捡起旁边的棍棒就冲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东市和长乐房的十字路口变成了一个斗殴场所。
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
在这东市和长乐房生活了这么多年，真就没见过这个阵势。
得知那个一个打十个不落下风的正是成国公府的败家子，又都纷纷赞叹一句。
‘真不愧是败家子，真勇啊！’
在方阳的带领下，很快谢家的下人都被揍得纷纷不敢上前。
“放了我们家少爷！”
为首的下人色厉内荏的喊道。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只能喊喊。
“开玩笑，赌注都没兑现，就想让我放人，你觉得可能吗？”
被抓住的谢平闻言，赶紧道：“大你也打了，我已经兑现了。”
“哼，说的是任凭我揍一顿，方才你可是跑了。”方阳淡淡道。
“那你想怎么样？”谢平要哭了。
“简单，方才你在酒肆撞坏了我的桌椅，还有本公子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名誉费。”
方阳微微一笑，亲和力十足，再加上那副英俊的面孔颇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名......名誉费？”谢平嘴角一阵抽搐。
“废话，本公子也好似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大家怎么看我？赔钱！”
这一下，不光是谢平，就连周围百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败家子有什么名誉？
一直在人群中的宋怡然也是缓步走了出来。
秀眉微蹙，看着方阳的眼神带着一丝嫌弃的喊道：“方阳！”
正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方阳闻言，不由的转头看去。
只见宋怡然正俏生生的站在夕阳下，就想一幅画。
下一秒。
方阳眉头微蹙：“干什么？”
“方阳，他可是永平候的儿子，你不要给你们国公府惹麻烦了，赶紧把人放了，道个歉今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宋怡然颐指气使的说道。
“道歉？我？”
方阳顿时乐了。
“对，你不要再给方伯父惹麻烦了。”宋怡然脆生生说道。
“我谢谢你！”
方阳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然后对那下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拿五百两银子赎人，不然我国公府不介意多养一个挖茅房的佣人！”
大手一挥，然后对身后下人吩咐道：“轮流看着，若是谢家再来闹事，我就继续收拾谢平！”
说完就要离开。
“方阳！”
宋怡然再次喊道。
往日里这方阳可都是围着自己转的，今日突然被这么冷落，她心中非常不舒服。
“有什么事赶紧说，本公子很忙。”方阳淡漠的回道。
宋怡然皱眉。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方阳。
在往常，这一招是绝对好使的。
只是这次。
方阳只留下了两个字：“有病！”
转身就走。
“方阳！你这么做，如此粗鲁行径，和一个不学无术的莽夫有什么区别！”宋怡然气恼的喊道。
“呵！莽夫？”
方阳冷笑一声，‘哗啦’一声响，手中折扇陡然打开。
目光不屑的看向宋怡然：“宋姑娘可是忘了，昨日诗会是谁拿的头菜？”
宋怡然面色一滞。
随后咬牙道：“哼！你不过是不知道在哪里抄了两首诗而已，有什么好装的？”
方阳顿时乐了。
懒得和这女人废话，直接喝道：“拿纸笔来！”
有小二闻言，快速跑到酒楼里取纸笔出来，同时还很有眼色的将桌子也搬来一张。
方阳接过毛笔，将纸张铺平。
然后眼神淡漠无比的扫了一眼宋怡然。
直接对在场众人道：“今日，我成国公府的天仙醉酒肆开业，竟有人质疑我方阳才学和人品，那今日我方阳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在这里出一个上联，谁若是能对出下联，日后但凡在我天仙醉吃饭，酒水全部免费！”
‘哗！’
方阳一番话，顿时让全场百姓沸腾了。
只要写出下联，就有免费的天仙醉！
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几名书生闻言，尽都是双眼放光，纷纷挤到了最前面。
这个免费名额，他们势在必得。
而方阳则是已经提笔开始写了起来。
“轰！”
下一秒，这几名想要白嫖的书生，脑海之中猛然响起一声炸雷，随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第9章 千古绝对
方一开始。
几名书生完全就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心态看着方阳。
当第一个字跃然纸上的时候。
几名书生皆是一愣，脸上浮现一抹惊艳。
没想到，这个败家子的字写的这么好看。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一副上联写完，几名书生这才豁然惊醒。
方才只顾着看字的几名书生纷纷开始研究起来对联。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欣赏书法，而是想要看看这京城败家子能写出什么样的上联。
只是这一看。
几人都是如遭雷击。
更有人呢喃念出：“画上荷花和尚画。”
初一看平平无奇，再一看如遭雷击。
而方阳则是像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将毛笔丢给下人，然后让人将上联举起来。
淡然无比的看向宋怡然：“宋姑娘即说本公子是粗鄙莽夫，又是抄袭之人，不知道本公子的这一上联，宋姑娘能否对的出？”
看着方阳书写的上联，宋怡然秀眉微蹙。
只见简单的七个字，笔画尖削、尾勾瑞利、笔道瘦细有弹性、运笔挺劲犀利，锋芒外露，丝毫不像是一个败家子能够写出来的字。
“怎么？宋姑娘若是能对出下联，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光给你酒水免费，这谢平本公子也可以放了。”
方阳见宋怡然不说话，再次开口道。
宋怡然则是在看完上联之后，听到方阳的话，狠狠瞪了方阳一眼。
然后气鼓鼓得道：“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一句，爱听不听！”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里则是已经将方阳行笔方式和对联记了下来。
见宋怡然这个瘟神离开。
方阳不知道何时手中多了一般扇子。
‘呼啦！’
扇子猛然打开。
扇面轻摇，目光扫视全场。
自信无比的道：“诸位！还是那句话，只要有谁对出下联，从今以后，但凡来我天仙醉消费，所有酒水免费！”
“前面几个书生还不赶紧的，刚才就数你们几个挤得最欢，跑到最前面，怎么不说话了！”
有人冲着方才趁势挤进来的书生们喝问道。
几个书生皆是一阵面红耳赤。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人道：“此上联我们对不出。”
“切，对联都对不出来，你们挤什么。”众人顿时不屑。
几位书生面色更红。
一名书生强撑着面子道：“这对联可不是你们看上去这么简单。”
说着一指上面的字，继续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反着读试试！而且这是一个典型的回文联，寓意要合理，下联结构、意境和词性也要相互匹配。”
闻言，有人不信邪的念道：“画尚和花荷上画！”
接着便是一声惊呼：“卧槽！绝了！还真一样！”
众人尽皆哗然。
‘啪！’
方阳则是扇子一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继续道：“对不上来无妨，本店既然是刚开业，那福利也给到诸位，既然你们对不上来，那就让你身边有才学的人来，只要你介绍的人对出来了，那你本人以后也享受酒楼酒水五折的价格！”
“若是你们介绍来人介绍的人对出来，就给你们五折中的五折，依次类推。”
闻言，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一人突然道：“我老婆的三舅姥爷的儿子的小叔是秀才出身，我去找他！就算对不上来，他还有人脉，只要对出来我就有折扣！”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的人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事情，很都准备去找救兵了。
就连那几个书生也是目光坚定准备离去。
虽然他们对不出，但是他们的人脉圈绝对比这些布衣百姓强啊！
看着这副场景，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们想要我的酒水，而我则是要你们的免费推广！
稳赚不亏！
就在方阳满脸得意的时候。
被下人压着的谢平怒声道：“方阳！嘚瑟什么，不就是一群平民百姓要买你的酒吗，告诉你，我们谢家的酒，那可是供应上流阶层的酒水，你永远比不上我们！”
“呵呵，有意思，谢公子现在真是死鸭子一只，就剩嘴硬了。”
方阳呵呵一笑，随后便道：“不过，你放心，我的天仙醉不光要挤占你们谢家的平民市场，上流阶层，也会是我的！”
“笑话，你真当你的破酒会有人喝。”
虽然被下人压着，但是谢平脸上的不屑却是一点不藏。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那就等着瞧！”
也就在此时，突然一辆辆马车整齐的赶来。
接着便是吆喝声响起。
“襄阳樊篱求购天仙醉十坛！”
声音未落，又一道声音响起。
“东山白镶求购天仙醉二十坛！”
“白水王宪求购天仙醉十五坛！”
.......
一道道声音响起。
全是订购天仙醉的喊声。
一众百姓还在纳闷，什么人这么大阵仗。
几个书生则是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
“当代大儒樊篱樊於期！白镶白子画！王宪王仙之！三人皆是我儒学泰斗，竟是都来采购这天仙醉！”
闻言，在场的百姓尽皆面露惊色，没想到这天仙醉竟然是这等大人物喝的。
一时间所有人更加迫不及待的喊人来对对子了。
看了一眼停在面前的几辆马车，赶紧转身去找人。
而方阳则是嘴角带笑，招呼小二开始帮这三家搬酒。
这些事情都是当时诗会之后和那三位老者的管家商量好的事情。
现在完全符合预期，等这些人口口相传之后，天仙醉的名头必然更上一个台阶。
等自己做出来玻璃瓶之后，就可以定向输送高档酒水，到时候真就是要躺着输钱了！
看着预定好的酒水被一坛坛搬上马车，方阳只觉得胸中豪气万千。
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谢平，嘴角笑意更盛，大手一挥，带着几个下人压着谢平就回国公府了。
而被压在身后的谢平，则是面如死灰，由此阵仗，只怕他谢家的酒楼要遭受重大危机了！
院子里。
谢平犹如死狗一般被绑在一个门板上。
方阳则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喝着茶水。
一刻钟后。
“莲儿，今天的事情都散播出去了吗？”方阳看着一脸担忧的莲儿问道。
“少爷，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都把事情传出去了，可是谢家那边......”
莲儿惆怅不已，国公出公差了。
这才几天，少爷就把永平候家的儿子给绑了。
思索间。
有下人匆匆来报，永平候谢林来了！
方阳大手一挥：“把人压着，跟我去前院大厅！”
与此同时，方家前院大厅。
永平候谢林到了成国公府便被引入了前院大厅，看到招呼他的管家方伯顿时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你们成国公府真是好大的本事，天子脚下都开始绑人了，你们成国公怎么教育儿子的，今天要不把我儿子放了，给我一个说法，哪怕是这成国公不在，我也要参他一本！”
“侯爷消消气，消消气，我们公子马上就来，这之间肯定有误会，若真是有什么事情，侯爷放心，等我们国公爷回来，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方伯赶紧劝解道。
无法。
现在成国公府势弱，小猫小狗都能欺负一下，面对这么一个实权将军，只能小心陪着笑脸。
“哼！什么误会！速速让那败家子把我儿谢平放了，然后奉上白银赔偿，不然我告到陛下那里，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永平候谢林气焰无比嚣张。
方伯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
老爷不在府上，现在只有少爷，自己这个老奴得帮衬啊！
毕竟少爷是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啊！
于是方伯赶紧道：“侯爷，有话好好说，这个事情我们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满意他个龟儿！”
方伯话音未落。
方阳便带着几个下人押着谢平走了过来。
‘唰！’
方伯看着方阳身后被揍得鼻青脸肿还被绳索捆住的谢平，只觉得天都塌了。
“少......少爷，您这是，您这是作何哦！”方伯满脸苦像。
“无妨，事情我自会处理。”
方阳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永平候谢林则是要被气坏了。
看着自己好大儿被打成了猪头模样，手指颤抖着指着方阳：“好！好的很啊！这成国公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多谢夸奖，总是要比你永平候府这个如同死猪一般的好大儿强一些。”
方阳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方伯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国公爷不在，少爷这次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第10章 当世之才子
听到方阳如此说话。
永平候谢林被气的太阳穴直跳。
恨不得马上提刀砍人。
咬牙切齿的看着方阳道：“好！好的很啊！这就是成国公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啊，看来这件事情事不能这么了结了，今日之事我必将上奏弹劾，莫说是你这个败家子，就是你爹要跑不掉！”
“行行，去吧，出门左转，那边是朱雀街，直走就能到皇城，你儿子所做的事情，整个京师百姓都看到了，我不信你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我成国公虽然落寞了，但是爵位还在！”
方阳丝毫不怯的回道。
方伯一听，手都哆嗦起来了。
恨不能上去捂住自家少爷的嘴。
但是现在他根本做不到啊，手脚都已经被吓软了。
对面可是负责拱卫京师的京营将军啊，我的少爷你就赶紧闭嘴吧！
永平候谢林闻言，猛然一拍桌子，赫然起身道：“好胆！”
“啪！”
方阳毫不客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脑袋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谢平脸上。
顿时引来谢平一声惨叫。
“你！”永平候谢林目眦欲裂的瞪着方阳。
只恨自己没有带刀前来，不然非要剁了这个败家子！
方阳则是丝毫不惧。
淡淡道：“永平候如果是来谈事情的，咱们就好好谈，如果是来我成国公府耀武扬威的，不好意思，我们不欢迎！哦，对了，忘了告诉永平候了，我受到惊吓，会动手的。”
“你！好，好的狠啊！你就等我上奏陛下吧！”永平候谢林恨不能将方阳生吞活剥了。
但此时儿子在人家手上，自己再有怒火也只能忍着。
若是成国公方景升在，他还能威胁几句。
现在看来，这败家子就是个混不吝，说啥都没用，只能放出来一句狠话之后，怒气冲冲的看着方阳。
“无妨，永平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参与。”方阳淡然无比的说道。
“好，既如此，放了我儿子，我要带人走！”谢林起身。
“可以，给钱！”方阳伸出一只手。
“什么？你把我儿打成这样，你跟我要钱？”永平候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打成这样，是因为赌注，若是我输了，他让我见面叫爹我也只能认，所以我们各凭本事。这个钱是他掀翻我店里桌椅，以及我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和名誉费的钱。”方阳无所谓的开口。
“做梦！”永平候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也罢，那就只能按照我国公府的办法了，既然你老子不愿意给钱，明天你就开始给我国公府掏厕所吧，带下去，先关柴房，饿上一个晚上再说！”
方阳一挥手，就要让人将谢平带下去。
谢平顿时懵了。
下一秒更是疯狂挣扎，目光不断地看着自己亲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没办法，他的嘴不知道被方阳从哪里找来的又臭又长的裹脚布给塞住了。
“慢！”
永平候谢林见谢平要被带走，陡然一声大喝。
然后深吸一口道：“这钱我出！”
“诚惠，五百两！”方阳伸出一只手。
永平候面色阴沉的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抽出两张递给旁边的下人。
下人忙是恭敬的给方阳送去。
“爽快！”
方阳嘿嘿一笑。
目光还不是的盯着永平候的怀里。
就刚才那一沓银票，少说也得有万两之巨啊！
“放人！”
永平候那里不知道方阳在看什么，咬牙切齿的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谁让你们绑的人！松绑！松绑！”方阳马上对两个下人呵斥道。
两个下人也不敢多说话，麻溜的松绑。
获得自由的谢平，更是一溜烟跑到永平候身边，生怕自己再被方阳逮过去揍一顿。
“哼！此事，我定会上奏陛下！”永平候冷哼一声，起身带着谢平气愤无比的离开。
方阳则是笑呵呵的喊道：“永平候放心奏，谢兄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少......少爷！”
方伯看着永平候父子俩走远，这才打着摆子喊道。
“咦？方伯，你这是咋了？”方阳奇怪的问道。
“少爷，刚才永平候可是说要状告皇上啊。”方伯满脸愁容。
“告就告呗。”方阳毫不在意。
“可是，可是......”
方伯还要说什么。
方阳则是淡淡道：“方伯放心，我爹正在风餐露宿的为皇帝卖命，我只要不是干造反杀头、天怒人怨的大事，我爹回来之前都没事的。”
说完也不等方伯开口，慢悠悠的转身离去。
方伯则是满脸愁容。
最后只得无奈长叹一声，只希望少爷在老爷回来之前少惹点事吧......
京师就这么大的圈子。
在方阳的特意安排下，经过一下午的发酵。
他和谢平争斗的事情已经彻底传开了，甚至见过永平候儿子被打成猪头的事情更是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除此之外。
还有一件事，就是天仙醉的名头，在方阳的一副上联之后，竟是飞速蔓延，热论程度完全碾压他和谢平争斗的事情。
期初还都是一些想要贪小便宜的人在拉人对下联。
但是到了后面。
对出下联免费喝酒的事情俨然已经没人提了。
所有的人见面基本开场白都变了。
“你可知道天仙醉门口的那副绝对？”
“那个生平不喝天仙醉，做到丞相也枉然的天仙醉？”
“对！”
接着便是一通尬聊。
一时间，天仙醉的名头响彻京师的每一个角落。
到了夜间。
无数达官贵人面前都多了一张写着‘画上荷花和尚’的宣纸。
宋府。
刚刚下值回到家中的礼部侍郎宋立看着自己愁眉哭脸的女儿轻声问道：“女儿，为何是愁眉苦脸？”
“父亲，你看看这个。”
送依然将一张宣纸递给宋立。
宋立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紧皱。
“这字......”
闻言，宋怡然俏脸一红，忙道：“父亲先看内容。”
宋立点点头。
然后眼前猛然一亮，接着眉头便是紧皱。
“画上荷花和尚，这上联，真是绝了！我女儿竟是能想出如此绝对，实乃才女也！”宋立夸赞道。
这一下，宋怡然面色更红。
“父亲，这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是崔状元？也是了，崔皓状元之才，写出如此绝对当真厉害啊！”宋立再次赞叹。
“也不是。”宋怡然摇头。
“哦？也不是？”宋立惊了。
他还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有如此才情，写出这样一幅对子。
“是方阳。”宋怡然小声道。
“是方阳啊，什么？”
宋立猛然一惊，赫然看向宋怡然。
见宋怡然点头，宋立这才从震惊中收敛一些，呐呐道：“先是可以流芳百世的两首诗，又是一副千古绝对，此子当真厉害啊！”
宋怡然皱眉。
宋立手都在颤抖。
大意了，如此佳婿，要丢啊！
“父亲你再看这字。”宋怡然又道。
“这字瘦骨嶙峋，但又锋芒毕露，颇是张扬，只是可惜，少了一些韵味。”宋立摇头道。
“父亲，女儿这是仿写，自然没有写出神韵，能出这种字的人，你觉得如何？”宋怡然问道。
“未见全貌，难以置评，但仅从你所写这些字来看，字体独具一格，不拘泥于形式，个性鲜明，当为当世之才子。”
“轰！”
宋怡然只觉得脑袋一片嗡鸣。
第1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夜对于宋怡然来说，终归要是一个不眠夜。
次日中午。
大楚皇宫。
“皇兄，你一定要帮我，我听说肃亲王又找父皇上奏了，要让我去和亲。”长乐公主满脸愁容的拉着太子楚能的衣袖。
楚能眉头微皱。
想了一下，猜到：“皇妹你放心，孤这就去见父皇。”
说完楚能便准备去养心殿。
只是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皇兄？”长乐公主奇怪问道。
“不能这样去，父皇十分反感孤参与北蛮和谈之事，孤要想个由头。”
随后，楚能双手一拍，道：“有了。”
快步走到书案旁，将方阳说的话写了出来。
然后便道：“皇妹，孤这就去找父皇帮忙斧正一下孤新练得书法。”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乐公主则是独自一人焦急的在东宫等待。
除了太子之外，还有一人直奔大楚皇宫要见皇帝，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被方阳坑了五百两的永平候谢林。
与此同时。
大楚皇帝楚雄，心情差到了极点。
随手将手中奏折放在案牍之上。
满是无奈道：“国朝艰难啊，东山、西山两省大灾，北蛮那边又是虎视眈眈，竟让我国朝下嫁公主，还要索取货币、茶盐、铁器、丝绸等物，折算白银都要百万两之巨了。”
皇帝楚雄无奈的揉揉眉心。
只觉得心头一片乱麻，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毕竟国库也没余粮了啊，户部尚书更是天天哭穷。
一旁的司礼监太监见此。
连忙将端在手中的银耳莲子羹送了上去。
“陛下放宽心，咱们大楚人杰地灵，国祚昌盛，百官勤勉履职，这些事情都会解决的。”
“哼！”
皇帝楚雄闻言，顿时冷哼一声。
前面的人杰地灵、国祚昌盛他听的还是舒服的，但是后面那句百官勤勉，顿时就让他不痛快了。
狗屁的百官勤勉履职，自己但凡要做些什么事情，这帮子百官没有一个敢出来的。
就连往年的巡查边防，这次都没人敢站出来，最后若不是方景升站出来，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可是被这帮文臣和肃亲王给摁在地上摩擦了。
不过想到那个二十年前跟在自己身后混的小弟终于舍得出来任事了，皇帝心里多少有些宽慰。
犹记得当年方景升对他说：“太子，以后你若是当了皇帝，那我就给你当大将军，扫平寰宇！”
他则是满脸笑容的回复：“好！只要你敢任事，我封你做天下兵马大元帅！”
......
想着想着，楚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刚想接过太监手中送过来的莲子羹。
外面便有人通报。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太子？”楚雄皱眉。
随后便道：“让他进来。”
当即楚能便进入养心殿，恭敬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太子找朕有何事？”楚雄缓缓道。
“父皇，儿臣新练了一幅字，总感觉写得有些问题，还请父皇帮忙看看。”楚能恭敬道。
“哦？太子你的字，一向被几位师傅夸赞，今天竟是感觉有问题，拿来朕瞧瞧。”楚雄眉头一挑说道。
太子将手中的字交给太监。
太监轻手轻脚的将这幅字放在了皇帝楚雄的案牍上。
只是看了一眼，楚雄身体猛然一滞。
随后眉头微皱，身体都坐直了几分。
“这是你写的？”好一会儿，楚雄才皱眉看向楚能。
“昨日儿臣在城外诗会之上遇到了成国公之子方阳，此言便是他所说，儿臣觉得此言极好，就随手写下来了。”太子楚能缓缓道。
“没想到这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还有这才情。”
楚雄说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冷哼一声，质问道：“哼！你不是让朕帮你看字的吧？”
“儿臣知错。”楚能直接跪倒。
“哦？说说，你错在何处？”楚雄淡淡问道。
“儿臣私自出城为错一，儿臣在父皇繁忙之际，请父皇斧正书法，让父皇分心此为错二，请父皇降罪。”太子直接道。
“你倒是聪明，专检不重要的说，是长乐让你来的吧。”楚雄淡淡道。
“不是，皇妹没让儿臣来。”楚能果断否认。
“是不是都无妨，你转告那丫头，让她放心，我大楚还没有依靠女子和亲来求取和平的事情。”楚雄缓缓开口。
楚能顿时面色一喜，高声道：“父皇英明！”
“少说违心话，你若是真觉的朕英明，就不会那这副字来找朕了。”楚雄扫了楚能一眼。
“儿臣知错，儿臣不该质疑父皇。”楚能赶紧认错。
“行了，王保，将这幅字裱起来，就挂在这养心殿里，这可是朕的太子送给朕的。”楚雄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陛下。”
楚能一脸无语，低声道：“父皇，儿臣，这......”
“行了，没事就回去吧，别再朕这里碍眼。”楚雄挥挥手，一副不想看到楚能的模样。
楚能见此，便准备告辞离去。
只是还没走，外面小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永平候谢林求见。”
楚雄眉头微皱：“今天倒是热闹，这永平侯也来了。”
随后便出声问道：“什么事？”
“说是成国公之子无法无天，打了他儿子还要将人绑走当下人，他要弹劾成国公教子无妨，弹劾成国公之子目无法纪。”
楚能闻言眼神不由一动，干脆就站在了旁边。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
冷声道：“让他进来！”
永平候谢林恭敬无比的跟着一个小太监进殿，当即行礼。
“臣谢林参加陛下，见过太子。”
行完礼，谢林直接开哭，涕泗横流的道：“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这成国公之子方阳，着实无法无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是直接殴打我儿子，还将人绑去了成国公府，其所做所为，令人发指啊！”
楚雄听得眉头直皱。
好一会儿才道：“永平候，现在国事繁多，内两省大灾，北有北蛮虎视眈眈，如此多的事情没有处理，你让我帮你处理两个二代之间的琐事？”
谢林闻言，顿时一惊。
脸上的泪水也顷刻间收住，若是生在现代，一个奥斯卡小金人是跑不了的。
头更是埋的低低的，满是惶恐的道：“陛下！臣知罪！”
“行了，奏折给朕看看吧。”
一旁的太监赶紧将奏折从谢林手上取过，递给楚雄。
看了几眼，楚雄眉头皱的更紧。
“这个方阳！当真是屡教不改！”
对于方阳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上次那小子带头往太学祭酒的酒壶里撒尿，可是气得多年只知道研究学问的祭酒专门跑来告了御状的。
“陛下，这方阳岂止如此，他还......”
谢林还想添油加醋的说说。
但是没等他说完。
楚雄直接打断喊道：“王保！”
“老奴在。”
旁边伺候的王保恭声回道。
“你素来爱打听，给我说说成国公儿子方阳这几天都做了什么？”楚雄缓缓开口，看不出来是悲是喜。
只是那随意朝着谢林看过去的一道眼神，让王保瞬间朝着一旁跪着的谢林看去。
也就是瞬间，王保心中已经明白皇帝想知道什么了。
便直接道：“陛下，这几日成国公的儿子倒是做了些趣事。”
于是，王保便将外面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解一遍。
“你说，方阳为了开个酒楼把成国公府的田地都拿出去当了？”
楚雄听得眉头狂跳。
“是的陛下，据我所听到的，他卖田就是为了这个酒水生意，又因为他买的店铺就在永平候店铺的不远处，所以才有了外面传的事情。”王保果断回道。
“所以，方阳出手完全是因为和谢平之间的赌注？”楚雄缓缓问道。
“是的陛下，外面都是这么传的，这件事情，在京师早就传遍了，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原由，而且永平候就在这，陛下可以听听永平候怎么说，”
‘唰！’
谢林则是瞬间一头冷汗。
在奏折里，他可是写的他儿子是受害人啊，现在王保把事情前因后果说的那么清楚，还告诉陛下如果不信可以去外面打听。
明显是怕皇帝不信啊。
“永平候。”
皇帝冷冷喊了一声。
谢林瞬间回神。
二话不说，倒头就拜：“陛下赎罪！”
“哼！你还知道有罪，刻意隐藏事情真相，怎么？要欺朕吗？”
‘轰！’
谢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凉。
没想到皇帝陛下竟是直接给自己按上了欺君之罪。
赶紧哀嚎一声说道：“陛下英武圣明，就是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啊！”
“哦？那你这份奏折怎么说？”楚雄语气冰冷的问道。
“是臣未能了解事情全貌，是臣冒失了，还请陛下赎罪。”谢林满头冷汗的说道。
这件事可大可小。
若是真追究起来。
这个欺君之罪可是能直接让他全家进大牢的。
楚雄看着匍匐在地的谢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谢林也算是肃亲王派系的了。
于是便冷声道：“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要拿来烦朕，永平候你真是闲的很啊！”
永平候谢林哪里还敢说话。
此刻低着头，屁股夹得紧紧的，匍匐在地生怕皇帝陛下给他按个欺君的帽子。
“永平候谢林，遇事不查，此次罚俸半年，若有下次，削官去爵，扁去宣府！”
“臣！谢主隆恩！”
谢林赶紧开口。
这让他着实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
第12章 皇帝的处境
“行了，下去吧。”
楚雄看着战战兢兢的永平候谢林缓缓开口说道。
“臣告退！”
谢林离开。
待谢林离去，太子楚能也赶紧告退，他要将不用和亲的事情赶紧告诉自己的妹子。
等人都离开眼中满是寒芒。
无它。
前些时日，肃亲王提议秋季将至，按照以往，这个时候应当有朝廷派人巡视边关，以彰显国朝对边关将士的重视。
此意是好意。
身为皇帝的他，让百官自荐。
只是整个朝堂都是死一般的安静，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没一人出列。
自己点名几个文官，也都是以年老体弱，只怕撑不到巡视回来就要一命呜呼为由拒绝。
楚雄也知道，这巡防的职务，基本都是在路上奔波，毕竟九边重镇，光是从头走到尾都要数月，更何况还要巡视营地。
要知道一般入了秋，这些边关重地都基本是寒风刺骨了。
一念至此，楚雄自己也觉得让这些老骨头去有些不合适。
目光看向几个年轻身强力壮的翰林院编修，但又都被肃亲王以一句不合适，然后用巡视边防能服众者，能应对突发事情者为理由给拒绝了。
当时自己就面色铁青，让肃亲王推荐，肃亲王又只说，最好是勋贵出面最好。
于是皇帝便点名勋贵，第一个便是这个谢林。
结果这人屁都没敢放一个，就被肃亲王给推掉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竟是没有一人敢反驳一句。
这场面恨得他牙痒痒。
好在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从继承国公之位后就如同透明人一般的成国公方景升出列担下了这个职务。
而且，这次肃亲王竟是出奇的没有反对。
也算是给了他这个皇帝最后一点面子。
一念至此。
楚雄看向一旁的王保。
缓声道：“你说那小子开了个酒楼是吧？”
“是的陛下。”王保恭敬道。
“行了，告诉御厨房，午膳不用张罗了。”皇帝随意的说了一句。
然后便带着王保换了便装出宫去了。
皇宫外。
东市。
到处都是叫卖声和形形色色的行人。
“你说，他们幸福吗？”楚雄对身边的王保问道。
王保顿时脸上浮现笑容：“陛......”
一个字还没刚出口，王保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然后恭敬道：“老爷问的哪里话，当朝天子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怎么会不幸福。”
楚雄微微摇头。
王保话说的好听，他也只是天天。
这京师内虽是一片欣欣向荣，但是东山、西山两省却是灾民无数，北方又有北蛮虎视眈眈的看着大楚。
稍有不慎，对方就会如同疯狗一般上来撕扯一番，哪里会有王保说的那么好。
与此同时。
天仙醉后院。
方阳背着手，人模狗样的往返踱步。
而在他面前则是站着好几个孔武有力的健壮男子。
“不错，本公子很满意。”方阳看着几人点头称赞。
“嘿嘿，少爷，这可是我专门按照你的要求找牙行买的能打的，这些人个个都是边军退下来的好手，绝对没问题。”旁边的账房恭敬的说道。
“边军退下来的？”方阳一愣。
账房见此，直接指着为首的一个汉子道：“来，你来给少爷说说。”
被指的那人，直接道：“公子，我们之前是在边关驻守的，不过后来和蛮子打仗受了伤，就被从军中退下来了，属于军户，家中无粮无田，朝廷给的钱也不够用，就只好出来卖身给自己挣口饭吃。”
“好说，挣钱吗，不寒酸，放心，本公子钱有的是，但是你们得有本事领。”
说着方阳目光扫视一周。
缓缓道：“现在，我要检验一下你们的战斗力，现在你们一对一捉对单挑，最后赢得便是队长，而且赏银十两！”
闻言，几人皆是眼前一亮。
方阳则是带着莲儿和账房快速后退几步，到了安全位置便宣布道：“开打吧！”
“是！”
几人顿时两两分开，摩拳擦掌，眼里满是对十两银子的渴望......
话分两头。
很快，出了宫的楚雄一行人便到了天仙醉门口。
此时正是中午，天仙醉生意最好的时候。
整个一楼都坐满了人。
楚雄看到大堂位置已经裱上的一副对联，顿时眼前一亮。
“这字！”
“笔画尖削、尾勾瑞利、笔道瘦细有弹性、运笔挺劲犀利，锋芒外露丝毫不加隐藏，真是好字啊！”
“客官好眼力！”一个小二听到楚雄的夸赞，忙是小跑过来。
楚雄身后的几名便衣侍卫纷纷警惕的看向小二。
“客官，您这是要厅餐，还是包房？”小二满脸笑容的问道。
“自然是包房，不过这字是谁写的？”楚雄略带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自然是我们家少爷写的，您几位上面请！”小二引路喊道。
楚雄点头。
只是还没走几步。
小二便笑呵呵得道：“诸位爷，这幅上联是我们家少爷写下的，并且说了，只要能对出下联，日后但凡来我们天仙醉吃饭，酒水全部半价！”
闻言。
楚雄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保。
这个事情，方才王保可没有告诉自己。
王保则是眉头一挑，赶紧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
“爷儿，方才有外人在，我就省略着说了。”
楚雄再次看了一眼那副字，随后便跟着小二朝着二楼走去。
进了包厢，王保直接丢出十两银子，豪横的道：“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来。”
只是小二接了银子并没有离开。
而是满脸纠结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不够？”王保皱眉。
“这个......客官，这些钱确实不太够，咱们酒楼的天仙醉，一壶就要十两银子了，您这......”小二满是纠结的说道。
“一壶十两？”王保嘴角一阵抽搐。
楚雄也是眉头一跳。
小二则是快速点头。
王保只好又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小二。
小二这才喜笑颜开的离去。
等人离开。
王保埋怨道：“陛.....老爷，一壶酒就卖十两银子，这败家子怎么不去抢！”
“行了，看在你这么肉痛的份上，瞒朕......瞒我不报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楚雄哪里看不出这老太监怎么想的，直接说道。
“奴才谢老爷！”王保一张老脸顿时皱成了一朵菊花。
“行了，现在给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说来听听。”
王保领命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解起来。
第13章 酒楼风波
皇帝楚雄越听越是好奇。
没想到方阳这小子竟然会这么利用时势。
先用让小孩子传颂童谣，然后去诗会打响天仙醉在上流贵族之间的名头。
再和谢平打赌，依靠酒水对比，将自己的酒水在平民之间宣传出去，将酒水名声彻底打响。
然后再以宋家丫头的讽刺为翘板写下了这副上联。
一时间。
楚雄竟是有些怀疑，这方阳真如外面所传的那么不堪吗？
也就在此时。
酒水饭菜送了上来。
几道下酒菜，算不得什么山珍海味，但胜在下酒。
“客官，这就是本店的天仙醉，您慢用。”
小二说着便将酒壶中的酒塞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传了出来。
原本还无动于衷的楚雄不由的吸了吸鼻子。
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直接道：“好酒！”
说着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水入喉。
楚雄顿时双目圆睁。
王保被吓了一跳。
几个大内侍卫更是一步踏出，随时要将小二摁住。
楚雄见此，赶紧将辛辣无比的酒水吞咽下去，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小二也被吓了一跳。
毕竟突然被人接近，而且个个比自己身材高大，着实让人害怕。
楚雄强忍着辛辣，将口中酒咽入腹中。
“行了，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此酒当真是烈啊。”
闻言，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楚雄内心则是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只是喝了一口，那种直冲喉咙的爽快感，让他眼泪都差点出来。
此酒，在整个京师，绝对没有比他再烈的了！
心中更是暗自思索。
‘莫非真如那个败家子所说，用的仙人之法酿造？’
收起心中疑惑。
目光看向小二，缓缓问道：“这酒也是你们家少爷亲自酿造的吗？”
“不错，我们少爷得了仙人的酿造之法，所以才有了这个天仙醉的名字。”小二自傲地说道。
“是嘛？那可还有别的酒，一起拿上来尝尝。”楚雄笑吟吟的看着小二问道。
小二面色一僵。
但又赶紧道：“我们少爷说了，天仙醉大酒楼刚开业，现在暂时只供应这一款，后续应该会有新品。”
只是说到最后，小二心里也没底。
这天仙醉里的掌柜是方阳把府里账房拉过来充数的，这些小二自然也不例外，都是府上的家丁。
所以方阳平日里的不着调，他们都是知道一些的，本来都以为这又是少爷玩闹的生意，说不得三五天就要亏本倒闭。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只怕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了。
见客人不再问话，小二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小二离开。
楚雄看向一旁的王保道：“王保，你也尝尝。”
“谢陛下。”
站在一旁的王保赶紧上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然后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顿时一张老脸都皱在了一起：“陛下，这酒辛辣无比，一入口就直冲咽喉，入腹之后就仿似有一团火焰在体内乱窜，此酒真是生平未见。”
楚雄微微一笑。
端起酒杯喃喃道：“一个败家子，能酿造如此好酒，同时又能写出‘画上荷花和尚花’的千古绝对，你觉得可能吗？”
“陛下，您是说，这败家子身后有高人？”王保小声回道。
“呵呵。”
楚雄呵呵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王保则是再次问道：“陛下，要不要找他来问问？”
“暂且不必了，且看看吧。”楚雄淡淡回道。
毕竟仅凭这两样东西，还不能说明什么，楚雄想要在观察一下。
也就在此时。
天仙醉门口来了一帮人。
为首一名公子哥，面如冠玉，神采奕奕。
身后更是跟着几名样貌霸道的侍卫。
只一眼，就不难看出，这些护卫都是经过人命的。
“世子，这里就是那个平生不喝天仙醉，做到丞相也枉然的天仙醉酒楼了。”
“进去瞧瞧，这京师的名酒，各个寡淡无味，连黔南的一半烈都达不到，看看这个天仙醉是不是真如其名。”
少年人器宇轩昂的带着一众侍卫进入天仙醉酒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楚世镇黔南的黔国公沐春之子沐英。
也是方阳原身在太学带领一众勋贵子弟往祭酒葫芦里撒尿的告密者。
因为黔南的特殊性和沐家的重要性，所以沐英也不怕得罪方阳这样的二世祖。
迈步进入天仙醉。
但凡有挡路的，尽皆被侍卫推开。
因此，原本排了长队买酒的百姓，瞬间就被轰到一旁。
沐英则是神定气闲的走到柜台处。。
一众百姓看着眼前的贵公子，纷纷怒目而视。
但是看到对方身边有护卫。
顿时就明白，此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惹不起。
所有又都赶紧将目光收回。
“掌柜的，你这里的酒，我包了，后面再有买酒的不用卖了。”
一名护卫大声喝道。
正在柜台帮忙的一名小二顿时一愣。
赶紧解释道：“客官，咱们酒楼新开业，而且天仙醉酿造工艺极其复杂，所以酒水现在还是限量供应，所以......”
‘啪！’
护卫猛然一拍桌子，一锭五十两的银锭砸在了上面。
怒声道：“所以什么所以，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还怕我们黔国公府没钱给你吗，这是定金，赶紧的。”
小二被吓了一跳。
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做不了主，我去知会掌柜的。”
“行了，赶紧去，你们几个先把酒点一下，等会拉走。”沐英淡淡的说道。
“是！”
几名护卫快速去柜台后面点酒。
小二见此，哪里还敢怠慢，快速朝后院跑去。
“不好了！少爷！外面一伙人气势汹汹要包了咱们的酒，已经命人在清点了。”
方阳闻言。
顿时眉头一拧。
“好胆！竟然敢来我的麻烦，可知道对方是谁？”
“是黔国公的人，他们进了酒楼，就将排队的百姓给驱散到了一旁，然后给了五十两说是定金，要把咱们现在所有的酒都买走。”小二一五一十的说道。
方阳闻言。
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说买酒的是黔国公的人？”
“对！少爷，那帮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方阳则是双眼一眯：“好啊！来的好！前翻太学出卖我等，成日里扮做成风流世子，我呸！”
“少爷。”
莲儿一把拉住方阳的手臂，微微摇头。
她是真的怕了，万一少爷出去再和人动手，她真的没法和老爷交代了。
“放心，本公子不打架。”方阳淡然无比的说道。
闻言，莲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方阳则是看着已经比拼完的几个护卫。
对最后站着大气都不喘一下的大汉直接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我叫张龙！”大汉翁声瓮气的回道。
“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队长了，和本公子出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廉耻的东西！”
方阳大手一挥，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几个护卫迅速跟上。
莲儿整个人都懵了，不是不打吗？
愣神的功夫，一行人已经到了前面。
“沐英！”
方阳看着柜台旁气定神闲的沐英，顿时高喝一声。
“嗯？”
沐英皱眉，没想到还有人干直呼他的名字。
当看清方阳面容之后。
不由眉头一皱：“是你？”
“不错！是我！张龙！”方阳一声低喝。
“在！”张龙果断应诺。
“带人把那几个想要动本公子酒水的杂碎押出来！”
“得令！”
接着便是一阵乒乓作响。
不多时，张龙便带着几个护卫将沐英拍去点酒的人给压押出来。
然后直接推到众人面前。
沐英看着眼前的一切。
眉头微皱，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喝点烈酒，竟然又和这个败家子对上了。
而沐英身后一直没动静的两人见此。
手掌已经纷纷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护士淡淡的盯着赵龙等人，随时准备出手。
“我只是来买酒的，并不想和你起冲突。”沐英皱眉说道。
“不好意思，这酒楼就是本公子的，所以你已经和本公子起冲突了，另外我们天仙醉酿造方法极其复杂，所以近期我们都是限量供应，你的要求我们做不到。”方阳淡定的说道。
不过随后眼珠一转。
看着沐英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而你黔国公世子，自然就是其中一个例外。”
沐英皱眉，并没有搭话。
方阳则是继续道：“看到没，那副对子，你只要对出来，你想要多少酒水，本公子就给你多少，怎么样？”
看了一眼方阳指的那副上联。
沐英不由的嘴角一阵抽搐。
整个京师，现在谁不知道天仙醉里面出了一个千古绝对，迄今已经一天时间，还没有一人能给出合适的下联。
沐英干脆一扭头，当做没看到方阳戏谑的表情，直接道：“我不善于对联一道，可以换成别的，比如诗词歌赋等。”
“啪！”
方阳抚掌，直接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诗词吧，你出题，咱们各自作诗一首，若是你赢了，本公子店里酒水，你任取任拿！”
接着，方阳话锋一转，直接道：“若是本公子赢了，从今往后，见到本公子你就要叫本公子大哥，同时给本公子五百两的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如何？”
第14章 赋诗一首
方阳一番话趾高气扬。
赶到现场的莲儿听到方阳的话，只觉得天都塌了啊。
这少爷又开始发癫了啊！
竟然有要和别人比试了！
一众百姓也都纷纷翘首以待。
本以为会是全武行，没想到武斗变文斗。
但是能够亲眼所见，等回去又能和街坊邻居吹上许久。
要知道。
昨日看到这败家子和谢家公子在街上大乱斗的那些人，现在走到哪都有人给他们递酒水瓜子，让他们给聊聊当时的景象。
而沐英果然没让所有吃瓜群众失望。
直接点头应下。
方阳微微一笑：“那么就请沐少爷出题吧。”
沐英左右看了看。
略微沉吟一下。
才道：“今日我来此，便是为了买酒，那咱们就以饮酒为题吧。”
“可以。”
方阳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然后看向沐英道：“沐公子平日里在太学素来都是好好学生，那么就由你先来吧。”
“呵呵，不用。”
沐英淡淡一笑。
显然胸有成竹。
直接道：“若是我先来，岂不是说我沐英欺负人，免得我的诗一出，再让你没了灵感。”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一把折扇。
‘哗啦！’
折扇被猛然打开。
方阳则是神情陡然一变，竟是显现出了一分落寞。
“要说这饮酒之事，昨夜我在院中独酌，现在想来，倒是颇为伤感，既如此，我就以昨夜饮酒之时的感想做一首诗吧。”
‘啪！’
打开的扇子猛然闭合。
方阳微微仰头。
让下巴和脖子呈现出45度仰望角，双眼微闭做出一个装逼无比的动作。
再加上那丰神俊朗的清秀面容，抛去他败家子的事迹不谈，绝对是一个大帅比。
和在座的读者老爷相比，足够给诸位提鞋了。
看着方阳一副酝酿情绪的模样。
在场的所有食客都静悄悄一片，等待方阳的动作。
片刻之后，方阳双眼睁开。
然后缓缓开口：“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没有一丝停顿，方阳缓缓将一首李白的月下独酌朗诵出来。
整个天仙醉大酒楼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
陡然一声高喝响起：“好！”
就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迅速蔓延开。
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一个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我一人在京师漂泊数年，至今一无所成，有如何不是如此！”
“天啊，这诗，说到我的心坎里了啊，男人啊，太累了，在外打拼，还要照顾老婆孩子，在这外乡，举目无亲，哎......”
一时间，惆怅之声不断。
沐英更是呆愣当场。
看着方阳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而此时。
方阳手中拿着不知道何时打开的扇子，轻轻摇动着扇身，目光淡然无比的看向沐英。
“沐英，该你了。”
沐英面色一阵纠结。
他心中早已有了诗词，但是和方阳的这首诗一比。
他心中的诗能算得了什么？
简直就是萤火和皓月之别。
良久。
沐英缓缓吐出一口气。
拱手道：“我输了！”
“啪！”
方阳扇子一收。
然后伸出一只手。
“既然如此，拿来吧！”
“愿赌服输，我给！”沐英也不含糊。
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就给了方阳。
“不错，你这个小弟敢做敢当，比谢平那没出息的东西强。”
方阳看了一眼银票，果断收了起来，然后淡淡道：“叫声大哥你可以走了。”
沐英眉头紧皱。
看着满脸得以洋洋的方阳，恨得牙痒痒。
但是输了就是输了。
不情不愿的喊道：“大哥！”
“乖小弟，你可以走了。”方阳笑脸盈盈的说道。
沐英面色阴沉。
一挥手，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一旁的莲儿则是还在一脸朦胧的思索着。
过了好半天才道：“少爷，你昨晚喝酒了吗？”
方阳：“.......”
与此同时。
楼上包厢。
楚雄听着方阳做出来的诗，眉头不由一挑。
“好一个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楚雄心中不由的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年走来的路。
虽然登基称帝，成为天下至尊，但是他心中的孤独又有谁懂？
曾经还为皇子时的好友，早已对自己敬而远之，哪怕是自己只是在那些人面前咳嗽一声，他们也会联想到许多。
现在国朝艰难，又无良臣国士。
越想越是烦闷。
不由的便是多喝了几杯。
喝的脸颊都出现了红晕。
“陛下，您.......”
王保想要关心一下。
楚雄一挥手：“无妨，去将方阳叫上来。”
“是。”一名侍卫领命走了出去。
王保则是给楚雄加了一粒花生米放在了眼前的碗里：“陛下，吃一点。”
“嗯。”
楚雄也不含糊，夹起来就放进了嘴里。
不多时方阳便被带了上来。
“你找我？”方阳皱眉扫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唯一一个坐着的楚雄问道。
“对，坐吧。”楚雄缓缓开口。
方阳也不客气。
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看着方阳没规矩的模样，一旁伺候的王保顿时眉头一挑，但是陛下都没说话，他也只好把话憋在了心里。
而方阳则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楚雄问道：“你哪位？”
楚雄面色一沉。
开口问道：“外面那副上联是你写的？”
“废话，不是我写的，还能是你写的？”方阳不客气的回道。
王保嘴角一阵抽搐。
国朝敢这么和皇帝说话的，也就这个败家子了吧。
楚雄一阵沉默。
“那个字体我第一次见，可有名字？”楚雄再道。
“哦，随便写写，我叫他瘦金体，还有事没，没事我先回去了，挺忙的。”方阳说着就起身准备出去。
只是还没动，方才叫他的那人已经拦在了他身后。
方阳一阵头大，大意了，应该叫上张龙一起。
既然走不脱，干脆又重新坐了回去。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不用遮遮掩掩。”
方阳完全不当回事的说道。
第15章 你应该是肃亲王吧
“呵呵。”
楚雄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今天我才帮了你，你就这么对我吗？”
“什么？你帮我？”
方阳一愣。
“对！”
楚雄点头。
“你帮我什么？”方阳皱眉。
“永平候！”
楚雄淡淡道。
“切。”方阳不屑。
王保：“......”
人麻了，竟然有这么不怕死的，敢用这样的语气给皇帝说话。
“怎么？你不信？”楚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信！”方阳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爹。”方阳微微仰头，满是傲娇。
“你爹保不住你，而且人不在京师，陛下已经准备处罚你了，不过被我暂时挡下了。”楚雄自顾自喝了一口酒。
“不可能，就因为我爹，皇帝老儿才不会惩罚我，哼，你以为会上你的当。”方阳自信无比的说道。
王保藏在袖子里的手都抖了一下。
心里更是呐喊，你眼前的就是你说的皇帝老儿！
“哦？说来听听，看来这次我还做了烂好人了？”楚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很简单啊，我爹领了这么一个苦差事，还是朝不保夕的那种，只要我不干杀人放火、天怒人怨的事情，皇帝老儿都不会为难我。”
“而且，永平候那老东西肯定是告黑状，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欺负皇帝老儿老实，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他不知道，我早早的就将事情原委让人宣扬开了，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真相，那永平候第一个完蛋。”
楚雄闻言，不由的看了一眼王保。
王保身躯一抖。
心里都要哭死了。
感情自己被这个败家子给利用了啊！
方阳则是继续道：“哼，我爹找个官职，若不是那谢老狗害怕得罪肃亲王，又怎么会落在我爹身上。”
“我爹这是为了陛下奔波，而且那老狗身为一个长辈，状告我一个晚辈就这一点他就落了下风，到时候皇帝老儿问出真相，那谢老狗如此欺瞒皇帝老儿不罢官去爵，也得挨上几棍。”
方阳说的兴起，最后提到挨棍子，更是眉飞色舞。
楚雄听到最后，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这小子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
一旁的王保看不下去了，直接朝着天上拱了拱手道：“胡说！当今陛下明断是非，对外面的事情也是颇为上心，身边更有无数忠臣良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一个容易被蒙蔽的了？”
“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方阳一摊手，丝毫没有和王保争辩的意思。
“你！”
王保差点没被方阳无赖的模样给气得当场爆炸。
“呵呵！”
楚雄呵呵一笑，打断了还要和方阳争辩的王保。
王保赶紧闭嘴，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楚雄则是继续道：“外面都传你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我看到是有些偏颇了啊。”
“那是！这位老爷真是慧眼如炬啊，我那是败家吗？我那是逼我爹上进。”方阳一副我全是为了我爹好的模样。
王保彻底被这不要脸的家伙整无语了。
楚雄也是嘴角一抽。
自己只是说有些偏颇，又不是说传言不实，至于这么顺杆爬吗？
缓缓吸了一口气。
楚雄才继续道：“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你前脚得罪了永平候，这后脚又得罪了黔国公府，我怎么看，你这也不像是逼你爹上进吧？”
“而且，我听说前番在太学，你犯了大错，就是这黔国公世子举报的你，这么一看的话，怎么看你怎么是公报私仇。”
“永平候是那边先不要脸面，而且我占理打了也就打了，至于这黔国公世子，我又没动手，哪里能算得上得罪。”方阳不以为意的说道。
“嗯，说得过去。”
楚雄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道：“永平候那里已经罚奉半年，而且遭到了陛下训斥，对于这件事，陛下准备两方都给个惩戒，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惩罚？”
“不是？我也要被惩罚？”方阳愣住了。
“不错，按照陛下的意思是如此，不过我看你投缘，若是今天你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此事圆过去，让你不被惩罚。”楚雄一副你懂的模样看向方阳。
方阳顿时面色一变。
霍然起身，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方阳就是死！也不会违背我自己的良心！本人男！爱好女！除此之外绝无别的！”
王保愣住了。
楚雄愣住了。
一旁的侍卫皆是一副努力憋笑的模样。
好一会儿楚雄才道：“年纪不大，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朕......真是的，我只是要和你聊些事情，如果你说的话让我满意，那我就帮你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原来如此。”
方阳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继续道：“只要不是断袖、龙阳，其他的你说就是。”
楚雄嘴角一阵抽搐。
但还是收敛心神，皱眉道：“你方才说的，永平候欺负陛下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话什么意思？要知道朝堂之上可是有监察御史监察百官的。”
“切，说是监察御史，不过是别人手里一条咬人的狗罢了，有几个是一心为国事的。”方阳撇撇嘴。
楚雄皱眉，继续道：“那你觉得该怎么才能让陛下不容易被人蒙蔽？”
方阳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楚雄。
楚雄面色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方阳则是将目光移向别处，淡定道：“御史成了别人的狗，那就养一条自己的狗就是了，比御史还凶的那种。”
楚雄愣了一下，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但随后便是眉头皱了起来。
“国朝艰难，连东山、西山两省的灾情应对起来都已经捉襟见肘，哪里还有钱办别的，更别说北蛮那边又是让下嫁公主，又是要纳贡的......”
就在楚雄说着国朝没钱的时候，林凡微微撇嘴，嘴里嘟囔着：“土地都被世家吃了，国朝有钱才有鬼了。”
楚雄一愣，他好像听到方阳说了什么世家什么的，但又没全听清，就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方阳一愣。
赶紧摆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楚雄看向王保。
王保点头：“他说了。”
楚雄看向方阳。
方阳眉头微皱。
现在对方是谁还不清楚，若是方才自己的那句话被眼前这人传入世家耳中，只怕自己还有那个刚刚出山的老爹就要有麻烦了。
顿了一下，直接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肃亲王吧？”
第16章 酒来
“什么？”
楚雄被方阳的突然发问弄的有些猝不及防。
“果然，既然如此，皇上那里我也不用你去说情了，你肃亲王的情我们成国公府不敢承受！既然皇上要惩罚我，那便是他还没有知道事情的真相，既然如此，我会写封书信给我爹。”方阳淡淡道。
“写信给你爹？”楚雄懵了。
方阳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着实弄得他有些懵。
“不错！既然陛下不查，那这个罪我就受着，等我爹接到我的书信，自然会给皇上上书，届时我已经受过惩罚，皇上自然会觉得愧对我爹，到时我爹只要能活着回来，必然能获得重用。”
楚雄人麻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会算计吗？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肃亲王了？”楚雄郁闷的问道。
“你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身边又带有侍卫，而且腰上缠着金丝带，这在楚国只有皇亲国戚才能用的东西，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你就是肃亲王。”
方阳一脸肯定的道。
“就凭这些，你就觉得我是肃亲王？”楚雄无语了。
方阳点头：“没错，京城皇亲国戚不少，能让皇上改变主意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肃亲王。”
“行了，既然你猜出来了，我就不瞒你了，你说的只对了一半，我是皇亲国戚不假，但绝不是肃亲王。”楚雄一副摊牌了模样。
方阳则是用一种，你装，你继续装我不拆穿你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楚雄。
见方阳不信，楚雄皱眉道：“肃亲王已经五十有六，就我这个年纪，你觉得像？”
“或许肃亲王保养的好，我又没见过，谁知道呐。”方阳无所谓的道。
心里则是已经放松了一些，也基本确认了对方应该不是。
毕竟对方看上去不过是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白发都没几根，显然不可能是五十多的老朽。
楚雄嘴角一阵抽搐。
无奈道：“你见过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能有这么年轻？”
“行吧，我信你了。”方阳依然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那你说说刚才你说的什么？”楚雄有些无力感。
“我忘了。”方阳一摊手光棍的说道。
“行吧，那这句话是你说的吧。”楚雄直接将太子写的那幅字拿了出来。
“额......”
方阳一脸无奈，然后说道：“不错，是我说的，我们大楚一朝已经二百余年，从没有一任皇帝会让公主和亲去换来国朝安宁，所以我觉得我对大楚的赞扬并没有错。”
楚雄嘴角一阵抽搐，你这字，都被我儿子拿来点我了，你还说赞美，真是没皮没瓤的臭小子。
顿了一下，楚雄才称赞道：“真好，说的真好啊。”
然后话锋一转，又满是无奈的说道：“这话听着虽然提气，但是这满朝文武，哎......谈何容易啊。”
这些则不是方阳要管的了，自然也没关注。
相比这满朝文武，方阳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现在看，对方明显不想透露身份，现在只恨原身只顾的当舔狗，连皇帝有多少个亲戚都不知道。
楚雄则是继续道：“和亲的事情肯定不可能，但是满朝诸公，都觉得可以给些钱财，让北蛮先掉以轻心，然后国朝再厉兵秣马一雪前耻。”
“你当都是李二啊，来个渭水之盟。”方阳撇撇嘴。
“什么？”楚雄一愣。
很显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唐朝。
方阳也懒得多说。
就道：“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家吃饭，我娘该着急了，拿纸笔来送你一篇文章。”
楚雄嘴角又是一抽给王保递了一个眼神。
王保也是一脸无语，心里哀嚎，欺君！你这是欺君啊！你娘死了十八年了，鬼魂叫你吃饭吗？
虽然心中哀嚎，但是在接收到皇帝的信号，王保瞬间收回思绪，快速朝着楼下跑去。
不多时便带着笔墨纸砚上来。
方阳看了一眼桌子，随意地将东西往旁边一扫。
然后铺平宣纸。
连润色都没有，提笔就写。
开篇就是三个大字‘六国论’！
瘦金体映在宣纸之上，笔画尖削、尾勾瑞利、笔道瘦细有弹性、运笔挺劲犀利锋芒外漏
楚雄微微皱眉。
不知道方阳无端的提六国做什么。
只是下一刻。
楚雄龙躯猛然一震。
只见方阳继续写道：“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第一句话，开宗明义，楚雄脑海一片清明，嘴里则是不断重复道：“弊在赂秦，弊在赂秦！”
接着便看到方阳有写道：“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曰：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
一时间，楚雄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余地了，不断地看着方阳书写着一个又一个文字。
“秦以攻取之外，小则获邑，大则得城。较秦之所得，与战胜而得者，其实百倍；诸侯之所亡，与战败而亡者，其实亦百倍......”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至于颠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越看，楚雄越感觉头皮发麻。
没想到，这个外界传闻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此刻竟是写出了如此的一篇政论。
其中字字不提国朝诸公，又字字都在鞭辟入里的讽刺着国朝诸公。
方阳越写越兴奋。
此刻只觉得大脑一片清白。
上一世的各种记忆更是不断的浮现。
宣纸上的字也是越写越快。
“呜呼！以赂秦之地，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并力西向，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悲夫！”
写至此处，方阳只觉得脑海中的记忆猛然一顿。
手中的笔也是停了下来。
让他整个人竟是出现了一种万分割裂的感觉。
像是前世，又像是原身。
两股思想不断碰撞，让他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真实。
楚雄看到方阳脸上的痛苦，也是不由一愣。
心下更是大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文人的神出状态？”
接着便听方阳爆喝道：“拿酒来！”
楚雄不敢犹豫，迅速将身边一壶没喝几口的白酒递了过去。
方阳全然没当回事。
随手揭开盖子，大口大口的白酒猛然朝着口中灌去。
浓烈的酒精不断的刺激着大脑。
越喝大脑就越清醒。
一壶酒喝完，方阳身体都有些晃悠。
酒壶随手一丢，提笔继续：“有如此之势，而为秦人积威之所劫，日削月割，以趋于亡。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哉！”
越写，手越抖，脑海的记忆也越发清晰。
“酒来！”
第17章 嚣张的北蛮使者
又是一声爆喝。
楚雄赶紧看向桌子，哪里还有酒水。
方才挡住方阳的侍卫见此，身形一闪直接朝着门外冲去。
几个纵身之后，外面传来几声打斗声，接着便看到对方拎着一坛酒上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名侍卫转身站在门口。
“少.......”
来人正是张龙，见到如出神一般的方阳，赶紧闭嘴。
接着便看到方阳打开酒坛，仰头就喝。
完全不管酒水是否打湿了他的衣服。
‘嘭！’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酒坛被猛然丢出，落在墙边，被摔的粉碎。
而此时。
方阳前世和原身的记忆终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让他在没有那种割裂感。
身体晃动。
握着毛笔的手却是稳健无比。
提笔写下六国论最后一段。
“夫六国与秦皆诸侯，其势弱于秦，而犹有可以不赂而胜之之势。苟以天下之大，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
最后一个字落下。
方阳手中毛笔呛啷落地。
身形更是一阵摇曳。
然后好似失去重心一般，飞速向后倒去。
“少爷！”
张龙一声惊呼，一步猛然跨入房间内。
见方阳写完，那名侍卫也没阻挡，任凭张龙进去扶住方阳。
然后便是冲上来的莲儿。
一行人急匆匆的喊着。
“陆飞！”
楚雄低声喊道。
“是！”
挡门那名侍卫一抱拳。
径直走到方阳身边。
开始帮其搭起脉搏。
片刻之后。
陆飞恭敬的汇报道：“饮酒过渡，无碍。”
楚雄微微点头。
莲儿则是哭的梨花带雨。
急切道：“快，带少爷回去休息。”
张龙也不多说，背起方阳就往下走。
出门前还恶狠狠的瞪了陆飞一眼。
楚雄闻着比之前浓烈了数倍的酒味，不由的问道：“你拿的这坛酒喝我们喝的不一样？”
“属下要的最烈的。”陆飞一丝不苟的回道。
楚雄嘴角一阵抽搐。
想想自己之前喝的就已经辣嗓子了，这最烈的......
想想就觉得胆寒。
看了一眼，已经被打湿了不少的宣纸，赶紧让侍卫收拾，同时让一人赶紧跟了上去，务必要确认方阳安全到家。
自己则是带着王保和陆飞回宫去了。
一路上，脑海里都是那一句‘以地侍秦，非长久之计也’！
春秋战国，在这大楚之前也是存在的。
只不过各国皇帝和被秦所灭的顺序有些区别罢了。
但是方阳写的这片政论并没有写先后顺序，只是写出来六国灭亡原因而已。
所以也并没有什么突兀之处。
一路回道皇宫。
良久。
楚雄才道：“王保。”
“奴才在。”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王保轻声回道。
“你说这方阳，他装出那副败家子的模样，真的是为了逼他父亲上进吗？”楚雄缓缓问道。
“这......”王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一会儿，王保也没说出什么。
最后还是楚雄微微摇头。
道：“罢了，不管怎么样，至少这篇六国论说明他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这宋家可有的后悔了。”
另一边，方阳被一路带回酒成国公府。
沿途的颠簸，刚到门口的方阳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那就是连绵不绝，最后胆汁都吐出来。
伴随着的还有脑袋炸裂一般的疼痛。
“水，水......”
方阳虚弱无比的喊道。
莲儿更是一路小跑冲到门房。
拿着门房的水就给方阳开始灌水。
方阳一边喝一边吐。
最后更是一把拉住莲儿的手。
一会儿喊着：‘不要！不要离开我，柔儿，我会努力的！我会的！’。
一会儿又道：‘依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莲儿听得眼泪哗哗流。
“莲儿姑娘，少爷口中的依然应该是宋家的姑娘，我可以带兄弟们抢来，但是这柔儿？”张龙满脸疑惑的问道。
莲儿只是摇头。
她也不知道这个柔儿是谁啊。
方阳则是和疯了一般，嘴里不断的喊着，一会儿柔儿，一会依然的，让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
直到深夜。
方阳才深深睡去。
皇宫内。
皇帝楚雄也从侍卫的嘴里知道了方阳的情况。
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
“王保。”
“奴才在。”
“这宋家小姐和我的长乐比，怎么样？”
王保心头一颤。
好一会儿才道：“陛下，这家雀怎么能和凤凰相比？”
“呵呵，你这老奴到是会说。”楚雄不由一笑。
王保赶紧赔笑。
心里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
次日清晨。
皇宫，太极殿。
太极殿位于皇宫中心。
乃是早朝和群臣议事之地。
此时的太极殿内则是已经站满了臣子。
在处理完一系列的事情之后。
略显疲惫的楚雄缓缓看向一旁的传令太监。
传令太监顿时会意，尖声喝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鸿胪寺寺卿当基出列：“陛下，北蛮国的使臣再度要求觐见。”
闻言。
楚雄面色一顿，才道：“他们可有更改要求？”
“并未。”鸿胪寺寺卿低着头。
“也罢！召他们上朝。”
传纸太监顿时高声喊道：“宣！北蛮国使臣阿古拉巴桑、阿古拉巴图觐见！”
没有多久，两名草原服装装扮的汉子便被一名小太监带入大殿。
两旁的大楚百官都是将目光看向两人。
只见来两人头上编着几个小辫子，其余的头发披散着，身上裹着兽皮，一只手臂裸露在外，健硕的肌肉高高隆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北蛮国使臣，见过大楚陛下！”
两人只是拱手，并没有下跪。
朝堂上的众人则是已经见怪不怪。
两名北蛮人见没人搭理他们。
就直接到：“陛下！我们北蛮的要求，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大汗有意求取你们出国公主，同时满足我们的朝贡要求，不然的话，若是托得太久的话，我们北蛮大军说不得他日就要兵临城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有臣子直接怒声喝道：“大胆！真是狂妄至极，真当我大楚无人乎！”
“区区蛮夷，也敢在我大楚大放厥词，真当我大楚兵甲不利呼？”
“蛮夷！其心可诛！”
......
第18章 六国论
呵斥声此起彼伏。
武将们更是面色阴沉，随时准备上手。
阿古拉巴图轻蔑的看着眼前这些暴跳如雷的楚国大臣们。
丝毫没有惧色。
冷笑一声说道：“哼！我北蛮是和大楚陛下商议，尔等又做不了主，在这里叫嚣什么，若是你们够胆，那就直接开战，我北蛮国数十万大军早已磨刀霍霍，时刻准备好了开战！”
阿古拉巴桑则是赶紧出声道：“大楚皇帝陛下，我的同伴性子刚烈，我们北蛮绝对是渴求和平的，毕竟曾经我们北蛮和大楚也是通过互市的。”
看着两个北蛮使者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楚雄面色阴沉：“你们的要求太过了。”
“不，大楚陛下，我们所提的东西虽多，但是对于地大物博的大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至于我们大汗迎娶大楚皇帝陛下的公主，那更是为了彰显我们北蛮渴望和平的拳拳之心。
阿古拉巴桑恭敬回道。
“没错！大楚陛下！我们希望你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毕竟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而且北蛮数十万铁骑可不会无休止等下去！”
一旁的阿古拉巴图随即补充。
楚雄心中愠怒，对方这是直接开始赤裸裸的威胁了。
虽然方阳的六国论和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已经让他下定了决心。
但是真要开战的话，他的内心又有许多担忧，毕竟楚国现在的财政支撑一张大规模的战争的话，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而且，因为承平日久，大楚的武备也需要加强，大楚，需要时间。
于是。
楚雄目光扫过场下的群臣。
缓声问道：“众爱卿怎么看？”
顿时有朝臣出列。
“陛下！臣以为，和平对于两国来说都是有利的，但是北蛮所提要求确是会让我们大楚负担过重，臣以为当和北蛮进行谈判磋商。”
“臣附议！大楚和北蛮自先皇北征之后，已经相安无事二十余载，理应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维持下去。”
......
文臣纷纷出列，表示赞同和谈。
楚雄皱眉。
目光看向武将序列。
感受到楚雄的目光。
武将序列当即有人站出来道：“陛下！北蛮野心勃勃，所提的要求完全就是信口开合，而且臣以为大楚和北蛮早晚有一战，何必此时委曲求全！”
楚雄顿时眼前一亮。
又有武将道：“陛下！大楚和北蛮说是和平，但是私下摩擦又何曾消失过，每年秋季北蛮都会纵兵南下，若不是我大楚边境城高墙深，只怕北蛮早已纵马中原！”
......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都热闹起来。
有战有和，场面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阿古拉巴桑嘴角都勾起了笑容。
这就是大楚，一个作用花花世界，却在不断内耗的王朝。
若是大楚一直如此下去，北蛮入鼎中原，不过是早晚得事。
眼看着朝堂上热闹起来。
一直没有开口站在最前列的肃亲王终于缓缓看口。
“陛下！”
话音未落。
整个大殿顿时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肃亲王。
这一幕让阿古拉巴桑都是有些惊奇。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并没有开口。
肃亲王等众人声音消失，才继续开口道：“臣以为，北蛮使者所说的纳贡一说不可，纳贡向来只有藩属国向宗主过进贡，所以臣不同意！”
阿古拉巴桑皱眉。
阿古拉巴图则是想要出声反驳，不过被阿古拉巴桑一个眼神制止。
楚雄则是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皇叔以为当战否？”
“陛下，不然，臣以为既然北蛮使者说北蛮可汗想要迎娶我大楚公主，如此的话，我大楚可以陪嫁钱粮和锦箔，当然北蛮也当下聘礼方可。”
‘哗！’
一众朝臣瞬间议论开了。
阿古拉巴桑闻言。
顿时就懂了，这肃亲王是队友啊！
对方这是想要面子、里子都占了。
毕竟纳贡说出去不好听。
这嫁妆就不一样了。
再说了还有聘礼，那说起来更好听了。
哪怕是他们北蛮到时候随便给他们几匹牛马这帮人也得开心接受。
楚雄则是面色猛然一变。
没想到肃亲王竟是会出这么一个点子。
若是自己同意了。
那日后自己这个皇帝还有什么尊严？
目光不由看向丞相。
丞相也是眉头一皱。
直接道：“陛下！此事体大，臣以为当让两位使者先前往鸿胪寺稍等一些时日，咱们再与北蛮进行谈判，协商一些事情。”
阿古拉巴图顿时皱眉道：“什么意思？还要等吗？我们已经等了七天有余。”
宰相则是不疾不徐的道：“此事不是一日可决的，还是请两位使臣在等等吧。”
阿古拉巴桑并没有继续坚持。
是对楚雄行礼道：“也好，大楚皇帝陛下，那我们就等等。”
楚雄闻言，便让人将两人带了下去。
等阿古拉巴桑两人离开，不少臣子的脸色都极为难看，而肃亲王则是一副淡然无比的意思。
楚雄皱眉道：“皇叔，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臣只是给陛下一个建议而已，至于做与不做全在陛下。”肃亲王丝毫不怯。
“哼！和亲绝无可能！”
楚雄面色冰冷。
北蛮国这都骑脸输出了，还想要打出下嫁公主，简直痴人说梦！
.......
成国公府。
“好酸，好胀。”
方阳捂着脑袋，一阵头晕目眩。
“少爷！你终于醒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顿时响起。
“莲儿？”
方阳有些疑惑。
看了看四周：“我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少爷，昨天你喝多了，张龙就把你带回来了。”
莲儿递过一杯醒酒汤：“少爷，喝点醒酒汤吧，这样就不会头疼了。”
“嗯。”
方阳接过醒酒汤，直接一口闷下。
顿时感觉空荡荡的腹部滑过一股暖流。
原本酸胀无比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酒后的事情也开始缓缓浮现。
“昨天，我是不是说什么了？”方阳皱眉道。
“也没什么，少爷只是在叫宋小姐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唤柔儿的姑娘，还说，还说......”莲儿顿时面色一红。
“说什么？”方阳心头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我......我......”莲儿有些难以启齿。
“说！”
方阳面色一沉。
“还说你爱她们，离不开她们此生非......”
“够了！”
方阳直接打断莲儿的话。
莲儿也忙是闭嘴。
“张龙人哪？”方阳皱眉问道。
“在前院候着。”
“让他带着本公子的护卫过来！”方阳冷声道。
莲儿见方阳面色不善，赶紧去叫人。
片刻之后。
张龙便带着几名护卫到了后院。
见几人看自己的目光都颇为诡异，方阳只觉得一阵无语......
第19章 带太子狎妓
“昨天你们都看到了？”方阳缓缓问道。
众人点头。
“嗯？”
方阳面色一变。
一众人赶紧摇头。
“张龙！”方阳一声高喝。
“少爷！”张龙恭敬喊道。
“告诉本公子，你看到了吗？”方阳目光直视张龙。
“这......”
张龙一阵惆怅，为什么就要问自己呐？
“说！”
张龙低头，小声道：“看到了。”
“还有谁？”方阳面色微寒。
“大家都看到了，还有路过的百姓也都知道了。”张龙赶紧回道。
方阳：“......”
一阵无力感袭来，没想到自己说出的那些话外面人都知道了。
只是方阳不知道的是，张龙的大家都看到了，只不过是看到方阳趴在国公府门口狂吐不止而已。
至于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也是因为众人想要把他弄进来的时候。
他自己抱着门口的石狮子不松手，拉进来就挣扎着跑出去。
至于方阳自己。
他只知道自己在酒楼写六国论，越写月入迷，最后喝了点酒，就没印象了。
“罢了，别的也不说了，昨天在酒楼你们做的不错。”
方阳话锋一转。
然后继续道：“本公子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夜本公子请客，带你们去喝花酒。”
“啥？”
一众护卫都蒙了。
少爷说也带他们去喝花酒？
“怎么？都不想去？”方阳奇道。
没想到还有男人不好这一口。
众人赶紧摇头。
然后纷纷喝道：“敢不为少爷孝死！”
方阳微微一笑。
“少爷，你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老爷要是知道，肯定又要打你了。”莲儿皱眉问道。
“哼！我那老爹人不在家，我做什么他又怎能知道。”方阳不屑。
“可......可是......”
“怎么你要出卖本公子？”方阳凶神恶煞的看向莲儿。
莲儿被吓得赶紧摇头。
“走！少爷但你们去研究研究人生！”方阳大手一挥，带人就要出去。
“我，我呐？”莲儿赶紧问道。
方阳头也不回的说道：“哼！昨日王掌柜没看住原酿，罚他下去收购粮食，若是买不到足够的粮食，扣他下个月月列，你去顶他掌柜职位几天。”
“啊？”莲儿懵了。
但是方阳已经走远。
莲儿气得跺了跺脚，赶紧跑去找管事方伯商议。
......
与此同时。
鸿胪寺。
阿古拉巴图不满的吐槽道：“什么大楚，做点事情磨磨唧唧，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那就开战，一点破事拖了这么久，白白浪费时间，要我说，大汗就该带兵直接杀过来，抢钱抢粮抢女人！”
阿古拉巴桑闻言顿时皱眉。
目光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见四周没人。
这才压低声音道：“闭嘴！要是可以，大汗一个月前就动手了，现在大汗正在忙着收腹西面的乌所里部，只要拿下，就会出兵，现在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你懂不懂！”
“哼！那是你们的事情，天天在这里无所事事，我是受够了，等会儿我要出去，见识见识这楚国的美人细腰。”
阿古拉巴图冷哼一声，显然这几日憋得不行。
阿古拉巴桑则是皱眉看着对方。
直到这粗鲁的家伙早就憋得够呛，便嘱咐道：“去可以，但是不许惹事。”
“知道了。”阿古拉巴图不满的回了一嗓子。
......
宣扬坊，黔国公府邸。
和成国公府不同。
黔国公府邸位于宣扬坊北端，算是靠近皇宫比较近的地方。
此时黔国公之子沐英正恭敬的迎接着一人。
此人乃是当朝皇帝嫡子，太子楚能。
“臣沐英，参见太子殿下。”沐英大礼相拜。
楚能赶紧一把将人拉住。
“沐英，不必如此，孤今日出宫是微服，微服。”
沐英眉头顿时一跳，赶紧道：“那，陛下那里？”
“无妨，这个你不用管。”
楚能摆摆手，然后继续道：“孤听闻你也在太学读书，前些时日你们太学出了个往祭酒葫芦里撒尿的厉害人物叫方阳你知道吗？”
沐英不有一滞。
无奈苦笑一声说道：“不瞒殿下，此人所做的事情正是臣告发的。”
楚能顿时面色一阵古怪。
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应该知道他是成国公的儿子吧。”
“臣知道。”
“孤想让你带着孤去成国公府一趟，你可愿意？”楚能问道。
沐英无语，本以为天仙醉之后，便不会再和方阳有交际，没想到这晚上太子殿下就让自己带着去见对方。
“怎么？若是为难的话，你将孤送到成国公府门口便可，孤自己进去。”楚能缓声道。
沐英无奈，只得道：“这天色不早了，那败家子成日游手好闲，现在说不得已经去哪个青楼雅苑了，太子殿下你......”
没等沐英把话说完。
太子直接接口。
“无妨，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青楼雅苑找他。”
“什么？”沐英满脸震惊的看向太子。
太子则是缓缓道：“你不是说方阳在青楼雅苑吗，咱们过去找他啊。”
沐英人麻了。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中更是一片惊慌，要知道眼前的可是太子啊。
一国之储君啊，自己带着去青楼雅苑，这要是被那些大臣知道，那还得了？
这带太子狎妓的罪名一旦出来，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太子殿下，这......这......”沐英完全慌了。
心里则是已经开始后悔了，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
“不要怕，孤只是让你带孤去找人，不做别的。”太子楚能满是淡定的说道。
“殿下，我觉得方阳可能还在府里，咱们要不去府里找他吧？”沐英无奈道。
他心里现在可是非常后悔，刚才自己没事提什么青楼雅苑啊。
真恨不得一巴掌怕死自己。
楚能眉头微皱，看向沐英道：“如果他不在呐？”
“这......”沐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依照方阳的名声，去成国公府，找到人的可能性可不大。
“行了，你要不要纠结了，孤决定了，就去青楼雅苑。”太子楚能当下做了决定。
沐英满脸愁容：“殿下，京师青楼雅苑数不胜数，咱们也不知道去哪找啊。”
“无妨，不知道就去最大的，以方阳的才情，定然不会去那些小地方。”太子缓缓道。
沐英无奈。
只好从了下定决心的太子。
自己老爹还让自己多交好太子。
结果就弄个这？
真的是欲哭无泪。
看着一本正经的太子。
沐英赶紧叮嘱道：“太子殿下，青楼雅苑人蛇混杂，你的称呼最好改一下。”
“好！孤......我知道了。”太子点头。
“而且你的身份......”
两人把事情约定好，沐英带着钱，叫了两个身手好的护卫便出了国公府......
第20章 逛青楼
闻香阁京师最大的青楼门口。
方阳带着张龙等几名护卫正站在门口。
看着二楼窗台旁卖弄风骚，摇曳罗扇，不是对楼外过客发出邀请的女子。
方阳眉头不由一调。
外头朝着张龙问道：“你确定这家就是整个京师最好的青楼，你可别为了给少爷我省钱，带着兄弟们跑到个二流地方？”
“少爷放心，我已经打听过了，这闻香阁便是咱们京师最顶尖的青楼，而且前面永定湖上的画舫，有一半都是闻香阁的，朝中官员和勋贵狎妓也都是来这里。”
张龙低声回道。
‘哗啦。’
方阳手中折扇猛然打开。
脸上露出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容，折扇轻摇，一袭青衣，头戴青色纶巾，颇有一种潇洒无比的姿态。
二楼的姑娘看着方阳顿时双眼放光。
各个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让方阳多看一眼。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对着赵虎和几名护卫道：“走！本公子带你们好好耍耍啊。”
说着便迈着步子朝里走去。
一进入闻香阁，便有侍女过来迎接。
看着方阳衣着不俗，便笑问道：“公子也是为萍儿姑娘来的吗？”
“什么？”方阳有些奇怪。
“今夜萍儿姑娘会登台卖艺，吹拉弹唱姑娘无所不精，舞姿优美，百媚千娇，今夜的公子们大多都是为萍儿姑娘而来，我还以为公子也是。”侍女忙是解释道。
“听着不错，不过本公子来都来了，只要极品，让你们花魁出来接客。”方阳折扇一合，一副纨绔嘴脸。
“公子真是豪气，我们这花魁可有好几位，不过最好的就是这萍儿姑娘，而且最重要的是萍儿姑娘至今还未出阁，是个清倌人，客官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不过萍儿姑娘要求极高，想要做萍儿姑娘的入幕之宾还得看自己的本事。”
侍女轻声解释着。
方阳则是眼前一亮。
经了N手的公交车有什么好坐的，坐就坐第一手的！
于是方阳眉头一挑直接道：“好，那就这个萍儿姑娘了，我倒要看看这萍儿姑娘的深浅。”
侍女闻言，知道方阳这是一语双关，便捂嘴轻笑一声，回道：“那公子您随我来。”
方阳一挥手，让几名手下自己去找乐子，自己便跟着侍女往里走去。
只是一旁的张龙没动，一直跟着方阳。
“你也去。”方阳瞧了张龙一眼说道。
“等少爷安顿好我再去。”张龙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方阳见张龙如此，也没多说。
两人跟着侍女走到后院，转了几个弯穿过一个连廊，环境顿时变得幽静起来，连方才大厅里的热闹声音都已经消失不见。
张龙第一时间警惕起来，生怕有什么猫腻。
没多时。
三人便到了一个小院子外。
上面写着浮萍阁三个大字，门口还有小厮守着。
“公子，想见萍儿姑娘，入场可是费十两银子哦。”侍女回头看向方阳。
“小钱。”
方阳随手丢出一锭银子。
这点钱对他来说，着实不算什么。
但是若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可就不一般了，十两银子没有几个月是挣不到的。
侍女接过银子，脸上笑容顿时大盛。
忙是恭敬的说了一声。
然后快步向前将小院门推开。
方阳也不在意，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一栋小木楼灯火通明。
推门进入，方阳这才发现，屋内竟是已经坐了不少了。
不管是一楼大厅还是二楼凭栏处，都有人在。
“这么多人？”方阳吃了一惊。
侍女则是低声笑道：“公子，萍儿姑娘可是咱们闻香阁的花魁，整个京师谁人不知，更何况萍儿姑娘还是清倌人，还没有入幕之宾，人自然就多了。”
“啧，听着不错，那本公子可要好好看看了。”
方阳折扇唰的一下打开，目光朝着正前方的舞台看去。
只是上面现在还没有人出现。
侍女见此，也不好多说，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方阳？”
就在方阳打量舞台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大家都是轻声议论，突然出来一声高喝，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方阳也是扭头看去。
看到发声的人，方阳先是一愣。
随后便是眉头一挑：“沐英？没想到往日一本正经的黔国公之子也来狎妓啊。”
一句话宛如惊雷。
顿时让在场众人愣在当场，纷纷惊讶的看着沐英。
沐英则是面色冰冷无比，寒声道：“什么狎妓，我是来找你的，不过进来就听闻萍儿姑娘才貌双全，顺道来此见识一下，倒是你，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来这里干什么？”
方阳微微一笑，折扇一合，淡然道：“怎么？才一日不见，就想我这个大哥了吗？你大哥我生性风流，来这里还不是常事。”
沐英不屑一笑：“昨日让你侥幸赢了，你真当是自己才华横溢吗？成国公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嘶！”
在场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没想到，今夜竟是有两位国公之子，而且看样子，两人关系交恶，有好戏看了。
“不管是不是，至少你输了。”方阳淡定无比，丝毫不气。
“哼！侥幸一次，有什么好吹的，我是勋贵之子，当以武为荣，有本事和我出去切磋，今夜我定打得你满地找牙！”沐英大怒。
方阳则是一脸鄙夷的道：“你是不是傻？本公子是来狎妓的，还打架，等本公子狎妓之后再说吧。”
沐英一阵无语。
恰在此时，出去解手的太子走了回来。
看到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方公子！”
“你是？”
看着对方激动的模样，方阳有些奇怪的问道。
楚能则是激动道：“百花园诗会，我还喊你问了问题！”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楚兄啊，真是巧啊。”
方阳恍然大悟，然后自来熟地走了过去，和沐英两人坐到了一起。
然后方阳便道：“楚兄你怎么和这种反骨仔搞到一起了，也不怕哪天他把你给出卖了。”
“方阳！”沐英皱眉，冷声喝道。
方阳则是完全不在意。
太子则是呵呵一笑，说道：“方兄说的哪里话，沐兄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之前只是他和你不熟悉而已。”
“行吧，看在楚兄的面子上，今天本公子就不和他计较了，毕竟不能毁了狎妓的心情不是。”
方阳话音未落就听有人道：“这位公子，你若是狎妓还请你去外面，萍儿姑娘可不是妓，而且在座的哪个不是冲着萍儿姑娘的才华而来。”
“不错，成国公之子名声在外，听说前不久还卖了家中祖产，当真是败家子一个，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如此粗鄙不堪，真是可笑。”
“还拿扇子装书生，只怕你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吧。”
顿时笑声四起。
被方阳揶揄好一会儿，沐英听到别人嘲讽方阳。
也跟着嗤笑一声说道：“方阳，你就别再这丢人现眼了，萍儿姑娘是不会看上你的。”
第21章 本公子奔着人来的
“呵呵，看来你们都是奔着萍儿姑娘的才学来的啊。”
方阳微微一笑，随后完全不将眼前这些人当回事。
继续道：“本公子就不像你们这么虚伪了，因为本公子来，就是为了萍儿姑娘的肉体来的！”
“粗鄙！”
有人喝道。
沐英也是面露厌恶的看着方阳。
若不是太子的原因，他是丝毫不想和这败家子坐在一起。
全场皆是对方阳一阵鄙视，唯有太子楚能直接道：“好！真性情。”
沐英：“.......”
忽然感觉心口好痛。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朝着楚能拱拱手，笑道：“林兄当真是慧眼识珠，过奖过奖。”
沐英则是无语到了极点，这人真是好不要脸。
也不知道太子为何对这家伙如此上心。
楚能则是微微一笑。
沐英皱眉，低声道：“殿......林兄，此子不学无术，还当原理。”
“无妨，我心里有数。”楚能缓缓说了一句，显然没把沐英的话当回事。
沐英还想再劝，奈何这是在青楼，又不能暴露太子的身份，太子现在又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只能暂且作罢。
方阳则是对楚能十分感兴趣啊，没想到两人只有一面之缘，现在自己犯了众怒的情况下，对方还会帮自己说话。
与此同时。
后房之中。
一个身穿炫丽罗衣样貌清丽眉目之中满是妩媚之意的女子正在梳妆打扮。
红唇薄点胭脂纸，让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美艳的不可方物，正是花魁柳萍儿。
就在此时，伺候的丫鬟快步跑了进来。
“小姐，外面吵起来了。”
女子手上动作不停，将胭脂纸放下，缓缓道：“哦？怎么回事？”
贝齿轻启，红唇微张，一道宛如黄鹂鸣叫的悦耳声音响起。
“是黔国公之子和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而且那个败家子说是奔着小姐你的身体来的，真是厚颜无耻。”丫鬟愤怒道。
“呵呵。”
柳萍儿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回事。
“小姐，你不生气，他都这么说了，真是无耻。”丫鬟气道。
“为什么要生气？”柳萍儿缓缓看向丫鬟。
“可是别人都说仰慕你的才华，就他说是奔着你的身子来的，如此粗鄙之人，怎能不让人生气。”
丫鬟以为柳萍儿听到这句话肯定会生气，这样等会肯定要给那个败家子好看。
只是没想到，柳萍儿依然气定神闲的道：“风月之地，哪个不是奔着我的身子来的，女子，尤其是我这等风尘女子，不过是人世浮萍罢了。”
说着，柳萍儿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够遇到一个良人，这是这层身份......
轻叹一口气，便道：“红儿，准备一下开始吧。”
“是。”
柳萍儿缓缓起身，迈着莲步朝外面走去。
这边方阳已经坐定，位置正是沐英和太子殿下楚能旁边，楚能则是不断地和方阳说着话，看的一旁的沐英满是无奈。
不远处的公子哥们，都是鄙夷无比的讨论着方阳。
叮！叮！
钟磬声响起。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在场的公子哥纷纷朝着舞台看去。
只见舞台上一个丫鬟抱着一把古琴放到了桌台上。
随后一个女子缓缓走出。
女子身穿心字罗衣，身子袅袅如弱柳扶风，莲步轻盈，气质出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垂在身后如瀑一般，行走间，发髻上扎的步摇微微晃动。
虽有一层面纱罩住了半张脸，依然无法掩盖那超凡脱俗的容颜。
“来了！”
方阳眼前一亮。
只觉得颇有意思。
没想到这花魁竟是这么会来事。
这种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招式，最能吸引男性。
目光扫视一周。
果然，在场的男性个个嘴巴微张，一副叹为观止的模样。
目光扫过沐英，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缓缓道：“沐英，你口水出来了。”
正看的出神的沐英下意识的擦擦嘴。
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见方阳一副戏谑的模样，顿时心中怒了一下。
“哼！”
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的柳萍儿身上。
而此时。
方才摆放古琴的丫鬟也开口道：“诸位公子，我们萍儿姑娘今日给大家演奏的曲子是《别时月》。”
话音方落。
不等有人说话。
萍儿姑娘如葱一般的纤细玉手缓缓动了起来，手指波动琴弦，顿时一组优美音律缓缓出现。
不少公子哥也都在第一时间闭上了双眼，静静聆听仔细回味，一副陷入其中的模样，不时地还跟着微微摆动脑袋。
而林凡则是扫视一圈，见到如此情况，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诧异。
这帮人，好似真的听懂了。
再看自己，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干脆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缓缓品了一口。
正闭眼聆听的沐英，听到旁边的动静，不由睁开眼皱眉朝着方阳看去。
见方阳这副模样不由微微摇头。
心中更是无语，自己堂堂黔国公之子，怎么就和这么一个败家子对上了。
弹奏中的萍儿姑娘，目光微动，见现场的公子都在静心聆听，嘴角微动。
只是当看到方阳的时候。
不由的就是一愣。
这首‘别时月’是自己最喜欢也最擅长的曲子。
不说能让引人入胜吧，最起码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吧。
只见方阳一副仿似没听到曲子的模样，一只手捏着桂花糕，一只手端着茶水正吃的不亦乐乎。
恍惚之下竟是连音律都弹错了一个。
一曲毕，顿时掌声四起。
“好！”
“萍儿姑娘弹奏的好，不愧是京师第一花魁！”
柳萍儿起身行礼，然后缓缓开口。
“感谢诸位公子的厚爱，奴家方才弹奏的此曲，诸位公子若是能以此曲之意写出一首让奴家满意的诗词，今夜便可与奴家秉烛长谈。”
闻言。
现场数十名搔首弄姿的公子哥，个个心情激动无比。
“秉烛长谈，必能一见萍儿姑娘芳容！说不得还能一亲芳泽！”
“如此机会，真是千载难逢，萍儿姑娘是我的！”
“曲中之意我已经尽知，现在就是根据曲中意写诗了！死脑子快动起来啊！萍儿姑娘就在眼前！”
一众公子哥议论纷纷，个个眉头紧锁，搜肠刮肚，想要写出一首震古烁今的诗词。
唯有方阳一脸淡然，完全不被身边这群如同发春公猪一般的公子哥扰乱心绪。
只是缓缓开口道：“可以先看看脸吗？”
第22章 我这词如何啊
方阳话音刚落，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方阳。
柳萍儿则是秀眉微蹙，缓缓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一旁的沐英则是直接道：“方阳！你这个败家子不要在这里丢人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怎么？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
沐英一张脸气得铁青。
太子在一旁看的好笑，但是丝毫没有插嘴的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能低调还是要低调。
柳萍儿见两人争吵，赶紧道：“感谢两位公子的厚爱，来者皆是客，现在奴家确实是不能揭面，但是若方公子的诗词能让奴满意，奴自可以为您破例揭面。”
“如此甚好。”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目光看向众人，缓缓道：“不过，还是让他们先写吧，毕竟也要给他们一个表现得机会，不然我写完，他们就要无地自容了。”
“狂妄！”
一个公子哥闻言，顿时露出不屑之色。
然后冷声道：“就你这等败家子，还写出来让我们无地自容的诗词，真是笑话。”
“哈哈，我可是知道，去年冬季方公子在诗会写的一片两片三四片，原是雪花落人家的句子，却是让我们拍马不及。”
众人顿时大笑。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毕竟百花园诗会，这帮人是没资格参加的，所以自己的两首诗，他们还并不知道。
于是方阳便静静的看这些公子哥表演。
很快。
就有人开始吟诵自己写的诗词。
一篇接着一篇，但没有一篇能打动柳萍儿。
就连沐英都写了一首。
不过那种无病呻吟的诗句，直接让方阳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沐英怒声问道。
“没什么，沐英公子大才，让人汗颜啊，哈哈！”方阳大笑。
“你！”沐英一张脸涨得通红。
最后冷哼一声。
不屑道：“有本事你自己写一首出来啊！”
“没错！只会嘲弄别人，你写啊。”
“就是，别人饮时你不是摇头就是发笑，有本事写啊，让我们看看你这个败家子到底在装什么。”
......
一时间方阳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方阳丝毫不生气。
扫视一周。
缓缓道：“没办法，你们实在太垃圾了，我笑一笑怎么了？”
“方阳！”沐英大怒霍然起身。
方阳微微一笑，说道：“说你们垃圾已经是抬举你们了，就你们写的那些玩意，狗屁不是，一文不值，在我眼里，在座的都是垃圾！”
“什么！”
“好大的口气！”
“呸！就看你在这儿装了，你倒是写啊！”
众人气势汹汹，场面随时有失控的风险，柳萍儿也是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楚能也是一脸无语，好像这小子把自己也给骂了.......
一旁的张龙已经肌肉绷紧，准备随时带方阳跑路。
而方阳则是完全不在乎的抿了一口杯中水。
“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诗词。”
说着。
方阳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周围愤怒无比的公子哥们，纷纷安静下来，眼中满是嘲弄的看着方阳。
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好好奚落方阳一番的准备。
国公之子又能怎么样，犯了众怒，等会必让他声名狼藉！
略一沉吟，方阳便有了打算。
写诗，根本不怕。
要知道，唐诗宋词他脑海里多的是。
目光扫视一周。
然后缓缓开口。
“萍儿姑娘，方才你的一曲，让我感触颇多，这诗词，便是由此而出，诸位且听好了！”
‘哗啦！’
折扇猛然打开。
方阳长身而立。
额头微扬，目光看向半空。
“喂，写诗就赶紧，莫要在这里搔首弄姿！”有人喊道。
方阳嘴角微微一勾。
然后缓声道：“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第一句出来，周围顿时传出嗤笑之声。
有人道：“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句，算什么诗词。”
柳萍儿闻言，则是眸子微微一动。
这句诗和她的处境何其相似，曾经她也是大家闺秀，只是家中遭了变故，才沦落于此。
一时间，柳萍儿竟是有些伤感。
方阳继续念道：“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咦？
第二句诗词一出，原本满是嗤笑方阳的公子哥，皆是面露惊疑之色。
太子楚能更是双眼一亮。
拍手道：“好一个‘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绝了！”
一众公子哥也都是细细咀嚼，越回味越是精彩。
柳萍儿也是一脸惊讶，看着方阳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沐英眉头紧皱，本以为在酒楼自己输的冤枉，上了这家伙的套，现在看来，极有可能不是。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这小子极有可能在之前是藏拙了！
可是这家伙又为什么要藏拙？
一时间，沐英竟是有些想不通。
伴随着方阳的第二句诗词，那些轻蔑的笑声已经全部消失。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着方阳接下来的句子。
方阳则是目光移向柳萍儿。
柳萍儿则是被方阳突然投来的目光看到心脏砰砰直跳。
接着便听方阳道：“记得小萍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轰！’
柳萍儿只觉得脑海一阵嗡鸣。
他竟将自己写进了词里，这......这好羞人！
刹那间，柳萍儿的脸颊一片绯红。
即使隔着纱，依然能让人看出那种娇羞。
场中又是一片议论声。
不少人都在暗骂方阳无耻，竟是以此讨好萍儿姑娘。
不过有些有才华的公子则是满脸期待。
有了‘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之后，他们竟是有些期待，这个败家子在这句铺垫之后，会写出来什么样的诗句。
而方阳则是嘴角笑容更甚。
继续道：“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
在场公子哥懵了。
有人满是惊疑。
“这当真是哪个败家子吗？为何写出了如此绝美的诗句，到底哪里出错了？”
“这最后一句，竟是如此有意境。直接将一个美好的景象写活了。明月犹在，照着她的身影好似披着彩云一般归来。”
“这词，句句没有相思二字，但又句句写满相思，绝了！真是绝了。真是可惜，这么一首好词竟是出自这么一个败家子之手。”
“哎，浪费了如此好词，不然的话，此词必然能载入大楚文坛啊！”
方阳则是一脸挑衅的看向沐英。
沐英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他处。
太子楚能则是给方阳竖了一个大拇指。
方阳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柳萍儿：“萍儿姑娘，我这词，如何啊？”
第23章 他沐英不敢拦的人，小爷我敢！
柳萍儿心神巨颤。
如此一首诗，自己的名头以后只会更加响亮了。
而且这个第一花魁的名头更是实至名归。
于是，柳萍儿恭敬地给方阳行了一礼。
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方公子才华无双，萍儿多谢公子赠诗。”
看着如此情面。
不少公子哥都是心中一叹。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明了。
这京师第一花魁萍儿姑娘，今夜只怕要被这个成国公府的败家子所下了。
方阳见柳萍儿如此，则是微微一笑，刚想让对方揭面。
关着的房门竟是被人嘭的一声踹快。
突如其来的一声响，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
纷纷回头看去，之间一个身穿蛮族服装，头发出了扎着几个小辫子之外，其余的全部披散在身后的粗壮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装扮的蛮族人，样子极其嚣张。
带头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蛮是这阿古拉巴图。
“北蛮人？”
见阿古拉巴图出现，顿时有公子哥周皱眉说道。
“北蛮人！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又有一人喝道。
阿古拉巴图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而是双眼放光地看向台子上站着的柳萍儿。
缓缓道：“你就是柳萍儿吧？”
柳萍儿一愣，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一旁的丫鬟红儿则是冷声道：“你找我们萍儿姑娘做什么？”
“哈哈！你说能干什么？”
阿古拉巴图大笑一声。
然后高声道：“来你们青楼，当然是睡你们这里的姑娘，我听说你们闻香阁的第一花魁便是这柳萍儿，所以今夜我就要这个！”
“呸！北蛮野人！萍儿姑娘也是你能亵渎的！”
“萍儿姑娘乃是清倌人，不接客，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顿时有人叫嚣着喊道。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这种姑娘就应当陪我们北蛮的勇士！”
说着阿古拉巴图迈步就朝着柳萍儿走去。
一旁的丫鬟见此，顿时满脸惊慌。
顾不得其他赶紧将阿古拉巴图拦住。
阻止道：“这位大人！今日是萍儿姑娘的茶围会，还请你按照规矩来啦。”
“让开！”
阿古拉巴图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出声喝道。
丫鬟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见此，阿古拉巴图顿时面露不快之色。
然后冷声道：“规矩？呵呵，那是你们楚国人要遵循的，和我北蛮人无关！”
说着，随手一推，丫鬟竟是直接别推到在地。
离得近的一名公子哥见此。
顿时勃然大怒，起身喝道：“北蛮野人！你太过分了！”
阿古拉巴图闻言。
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那公子哥直接被踹到在地。
阿古拉巴图觉得不解气，更是一只脚踩在了对方的脸上。
冷声呵斥道：“羸弱不堪的楚国人，也敢和我叫板，告诉你，在我北蛮，美女只会配勇士！”
然后又是一脚将人踢飞出去。
阿古拉巴图捏了捏拳头。
顿时一阵劈啪作响。
目光扫过在座的公子哥，基本都是闭嘴不敢言语。
阿古拉巴图见这些公子哥们各个不敢出声。
更加得寸进尺。
“哼！既然这么多人，那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北蛮勇士是怎么狎妓的！”
话音未落，阿古拉巴图大手一挥，喝道：“去，把门给我赌了，今天我就要好好喝着小娘子玩上一玩，刚好让这些软蛋观摩一下北蛮男人的雄风！”
因为台子在身边，一直没说话的沐英这次终于忍不住了。
冷声喝道：“在大楚境内还敢如此嚣张，我看你是活够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拦我，简直就是笑话！”
‘呛啷！’
沐英一把抽出旁边护卫的腰刀，杀气腾腾的看向阿古拉巴图。
阿古拉巴图则是毫不在意的道：“动刀兵？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乃是北蛮使臣，若是你敢动我，北蛮国就会第一时间开战！到那时，你们楚国边境会怎么样，就不用我说了吧？”
沐英皱眉。
经对方这么一说，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旁的太子楚能则是面色铁青的让人害怕。
沐英也发现了太子情况不对，赶紧道：“公子，你先离开，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北蛮野人竟是如此嚣张，今日我真是涨了见识了，沐英放心动手，出了事孤担着！”楚能低声怒道。
沐英闻言，赶紧劝道：“殿下，此事不能冲动！此事关乎两国邦交，冲突不得，若是因为这点事情破坏了陛下的布局打算，这个问题就麻烦大了！”
楚能看着阿古拉巴图，眉头紧皱，心里也是有着一股澎湃燃烧的火炎，这北蛮着实欺人太甚。
于是楚能便道：“沐英！若是此人执意乱来，我给你权利，揍他！狠狠地揍他！”
沐英闻言，低声回道：“殿下放心，有我沐英在，必然不会让着蛮子乱来！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轻太子避让！”
楚能也知道，若是将人斩杀，此事可大可小，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太子都不能插手。
于是便点了点头。
而阿古拉巴图那边，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嘴角顿时浮现一抹冷笑。
“不错，就该如此，一个妓女而已，何必动刀动枪，你们放心，我会给钱的！”
简单的一句话。
在场的公子哥们尽皆面色一变。
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见这些楚国人这么怂比。
阿古拉巴图脸上挂满不屑地说道：“我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这闻香阁就是狎妓场所，而且这萍儿姑娘又是花魁，身为北蛮勇士，我自然要睡的。”
说着话锋陡然一转：“当然，若是你们能打赢我，这女人让给你们也无妨，我们北蛮，向来敬重强者。”
“哼！粗鄙莽夫！这里是大楚，不是你们北蛮的苦寒之地！”一名公子哥顿时不忿的喊道。
柳萍儿见此，有何事赶紧说道：“这位大人，萍儿暂未出阁，还是清倌人，还请大人原谅，至于大人说的，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妈妈，让她给你安排一些姑娘的。”
阿古拉巴图则是冷笑一声：“不必了，我已经决定好了，今夜就是你了！”
说着就继续朝舞台走去。
一直没说话的方阳目光冰冷无比。
“张龙，有没有把握将这些人拿下？”
“少爷，小事一桩。”张龙低声说道。
“好！”
方阳豁然起身。
目光扫过沐英，然后满脸冰冷的看向阿古拉巴图。
“北蛮野人！休要嚣张！他沐英不敢拦你！小爷敢！”
第24章 没见过这么过分的要求
沐英：“......”
正在思虑如何处理此事的沐英，突然被方阳点了名字，不由一阵无语。
然而，没等沐英说话。
方阳陡然一声暴喝：“动手！”
霎时间。
张龙如同一条游龙，身形迅速接近阿古拉巴图。
“找死！”
阿古拉巴图也不是等闲之辈。
看到一道身影朝自己逼近，抬手就是一拳。
只是下一刻。
阿古拉巴图只觉得眼前一花。
随后一把刀鞘猛然朝着他的拳头砸来。
“嘶！”
剧烈的疼痛让阿古拉巴图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
接着便觉得腹部一痛。
竟是直接被来人踹到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阿古拉巴图的护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张龙已经一脚踩到阿古拉巴图的肚子上，然后以刀鞘顶着对方的喉咙。
阿古拉巴图的护卫见此，尽皆面色一变。
然后纷纷长刀出鞘，怒声大喝道：“放开大人。”
“沐英！”
见情况不对，太子楚能顿时低喝一声。
沐英也不敢迟疑，大手一挥，几名手下迅速出手，将几名北蛮护卫团团围住。
见此。
吃了亏得阿古拉巴图顿时愤怒无比的看向一旁的方阳。
狠声喝道：“楚国懦夫！你敢动我，就等着我们北蛮大军压境吧！”
方阳折扇一摇，迈步走到阿古拉巴图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张龙踩在脚下的阿古拉巴图，脸上全是玩味之色。
“是嘛？莫非你是北蛮国的大汗？”
“哼！我北蛮大汗迟早有一天会带领北蛮铁骑踏平你们楚国的每一分土地！”阿古拉巴图梗着脖子喊道。
只是被张龙用刀鞘顶着，那模样倒是有些像是被逼的。
对于他的威胁。
方阳完全没当回事。
只是不屑道：“哼，你们北蛮要真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不要给本公子说什么出兵，你一个使者能做个屁的决定，而且你们北蛮的事情和本公子无关，现在咱们算算咱们之间的账。”
阿古拉巴图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方阳，并没有回话。
而方阳则是淡淡道：“按照规矩，萍儿姑娘今夜便是本公子的人，而你，现在竟然要从本公子手里抢人，你说这事怎么算？”
“哼！有胆你就动手！”阿古拉巴图冷声喝道。
“呵呵，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过分的要求！”方阳冷笑一声。
“不敢就放了我，我可是北蛮使者！”阿古拉巴图气焰嚣张。
丝毫没有被人踩在地上的觉悟。
方阳则是随手抓起一个茶壶。
“嘭！”
“啊！”
茶壶猛然砸在阿古拉巴图的脑袋上，让阿古拉巴图发出一声惨叫。
“诸位都听到了，是他让本公子动手的。”方阳朝着众人摊摊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方阳。
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
“你！你该死！”阿古拉巴图猛烈挣扎。
只是被张龙直接一刀鞘敲在肚子上，整个人顿时缩成一团。
“拉起来！”方阳低喝一声。
张龙照做，直接阿古拉巴图拉了起来，将其控制住。
‘啪！’
方阳上去就是一巴掌。
觉得不解气，又是‘啪啪’几巴掌落下。
阿古拉巴图额头上的血终于和嘴巴上的血融在了一起，那模样极为可怖。
柳萍儿见此，赶紧道：“方公子手下留情！莫要出了人命。”
话音未落。
房门恰在此时被从外面推开。
一行闻香阁的打手快步涌了进来，还有几名衙役跟在后面。
看到屋内的情况，一行人皆是一愣。
阿古拉巴图见有衙役出现，顿时叫嚣道：“我是北蛮使者！此人打了我，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会让我哥禀报你们出楚国皇帝，若是你们楚国皇帝也不能让我满意，那你们就等着我北蛮刀兵吧！”
“本公子刀你妈啊！”方阳直接一扇子抽在阿古拉巴图的脸上。
让对方原本就肿胀的脸，又肿起来一大块。
在场的公子哥已经被方阳震惊的麻木了。
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想法。
日后，这个败家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住手！”
为首一个衙役见方阳当着他面动手，顿时皱眉喊了一声。
方阳也没当回事。
衙役则是快速朝着周边的公子哥们询问起来情况。
不多时便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手一挥，直接道：“将这些北蛮人先送如大牢，其余事情等我禀告大人之后再说。”
马上便有衙役出手，将阿古拉巴图那几名护卫给押了出去。
为首衙役则冲着方阳抱拳道：“方公子，麻烦你也跟我们去一趟。”
“本公子也要去？”方阳指着自己问道。
“事关北蛮使者，所以麻烦方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是不是也要去？”方阳一直沐英问道。
“这个......他是黔国公之子，而且只是他的护卫动手，就没必要去了吧。”衙役为难的道。
“这样吗？”
方阳双眼一眯，刚要再说。
一旁的沐英直接道：“无妨，我和他一起吧，毕竟我也有参与而已。”
“啧，不错，本公子发现你终于爷们一会了，不然下次见面，本公子都要准备叫你沐姑娘了。”方阳砸了下舌说道。
沐英：“......”
这家伙嘴是真损啊......
不多时，一行人便跟着衙役到了顺天府的大牢。
顺天府。
顺天府知府郭良正在后院小妾的房间努力做功。
结果下一刻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把这位青天大老爷差点吓出来毛病。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郭良顿时眉头一皱。
冲着门外喊道：“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乱子！”
不一会，郭良穿着亵衣亵裤，披着外衫打开门。
面色不愉地看着下人皱眉道：“出了什么事，让你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下人连头都不敢抬的凯苏速说道：“北蛮使者在闻香阁和成国公之子、黔国公之子打起来了，北蛮使者被打成重伤，现在他们都被关在了顺天府大牢！”
“什么！”
郭连一个踉跄，只觉得天都塌了。
满是震惊地道：“你说北蛮使者和两位国公之子都被抓了？”
“是！”
下人回应，郭良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走。
“快去准备，本官要入宫面圣！”
门都来不及关，任凭裹着薄被的小妾便春光乍泄，飞速朝着外面跑去。
......
第25章 方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顺天府大牢。
方阳也不嫌弃大牢内的环境差。
就这么斜躺在床上。
然后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负手而立的沐英。
“没想到啊，你沐英竟然愿意跟本公子一起进来，本公子还以为你会拒绝。”方阳缓缓说道。
“是嘛？”
沐英看向方阳，反问一句。
也不等方阳回道，直接道：“本公子只是好奇，明明那个北蛮人已经亮明身份了，你还要动手。”
“切，为什么不动手，一个异族跑到你家里，当着你的面要抢你的女人，这个时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这有什么好问的。”方阳不屑的回道。
“还有呐？”方阳的话沐英完全不当真，而是继续开口问道。
“还有就是，本公子乃勋贵之后，世代享受大楚国恩，我爹这个咸鱼都跑出去为国效力了，本公子怎么能看异族在家里欺辱大楚百姓而坐视不理？”
“而且维护大楚百姓是我大楚必须要做的事情，哪怕这个百姓是个妓女，那也不行！”
方阳说的漫不经心，沐英则是脸色微变。
沉默一会之后。
沐英这才道：“我知道，你们成国公府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你放心，这事落不到你头上，我会保你。”
方阳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半躺着的身子也坐了起来。
看着沐英道：“沐英，说实话，其实本公子挺瞧不上你的，一个勋贵之后，成日里在太学掉书袋。”
“关键是这样就算了，你还出卖本公子，方才那种情况，你也是缩着脑袋不敢出头，但是现在你又自己牵扯进来，然后说出这样的话，本公子开始有些欣赏你了。”
沐英也是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一样。”
“不过，你身边的那个楚兄呐？”方阳话锋陡然一转。
沐英面色一滞。
随即便道：“和他无关，自然不用他来。”
方阳一耸肩，知道对方不想说，便没再继续追问。
次日一早。
方阳悠悠醒来，只是大牢内除了自己，哪里还有沐英的身影。
“好家伙！昨天还说要保本公子，今天就没影了。”
方阳满脸的无语的嘟囔道。
旁边牢房张龙则是笑着说道：“少爷，昨晚后半夜沐英就被接走了，走之前他让我转告你，今天就能把你放出去。”
方阳也没当回事。
伸了个懒腰道：“张龙你身手不错，这么轻易就将那蛮子放倒了。”
张龙嘿嘿一笑。
然后说道：“少爷，再怎么说，我也是边军出身，那种草包要是放不倒，那不是丢人丢大了。”
“不错，等出去之后，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本公子，只要本公子有口吃的，绝对少不了你的。”方阳缓缓道。
“多谢少爷。”张龙拱拱手回道。
就在此时。
外面一阵锁链的声音响起。
不多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牢房前。
见到来人，方阳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柳萍儿。
听到方阳问话，柳萍儿行了一礼轻声道：“方公子。”
然后满脸认真道：“公子，小女子虽是红尘之人，但也是一个感恩的人，公子为我身陷牢狱，我怎能不来？这次若无公子出手，小女子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如此恩德，小女子必然会等公子出来，若公子不出来，小女子就一直等，若公子在狱中出了意外，那小女子也会随公子一起而去。”
方阳一脸无语，嘴角微微抽动。
好一会儿才道：“大可不必，本公子死不了。”
柳萍儿也不接话。
而是再次道：“公子，你一定还没用餐吧，这是我命闻香阁厨子为你做的几个小菜，趁热吃。”
柳萍儿打开食盒，将几碟小菜端了出来。
“多谢。”
睡了一夜，方阳也确实有些饿了。
将几盘菜分拨了一下。
然后将所有的馒头都取了出来，直接送到了旁边张龙的牢房。
笑着道：“张龙，干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本公子。”
“多谢少爷！”张龙满脸感动。
方阳这才重新走到饭食旁，端着一碗米饭就吃了起来。
柳萍儿只是静静地看着方阳吃饭，也不出声。
一时间，牢房内只有方阳和张龙的吃饭声。
不多时，方阳便拍了拍肚子。
笑着道：“刚才本公子还在惋惜，本公子的老爹去外面了，没人给送饭，没想到转头萍儿姑娘就送来了，真是感谢。”
柳萍儿莞尔一笑，伸出如葱一般的纤纤玉手。
方阳一愣，下意识的就要躲闪。
“公子不要动，有米粒。”说着就要伸手朝着方阳脸上碰去。
方阳被吓了一跳。
直接后退一步，然后快速用手掌抓了一下脸。
果然一粒米粒落在了手上。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柳萍儿收回手，当下打破尴尬的局面，说道：“公子，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你确定？”
方阳眉头一挑。
柳萍儿不说话，只是看着方阳，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方阳则是随意道：“事情倒是有一件，让本公子看看你不带面巾的样子。”
柳萍儿应了一声。
轻声道：“公子是我的恩人，以后公子想看随时可以。”
然后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巾。
一瞬间，整个牢房好似都明亮了许多。
没有面巾遮挡，柳萍儿的容颜全部映入眼帘。
美艳如画，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再加上那仿似有星辰闪耀的眸子和脱凡的气质，就宛如谪仙一般。
方阳都有些被惊到了。
着实没想到这妹子竟然这么漂亮，这颜值简直比后世的刘天仙还要美啊。
这花魁的名头，可真不是吹嘘而来的。
不像后世欧美的选美，第一名搞个乌七八黑的大嘴猴妹妹。
柳萍儿则是被方阳炙热的眼神看的脸颊微红，一颗心脏也是砰砰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公子，好看吗？”
“好看。”
方阳点点头。
然后毫不吝啬的赞叹道：“萍儿姑娘的容颜真是动人心魄，让人难以忘怀啊。”
柳萍儿闻言顿时面色更红，连脑袋都微微低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公子放心，我会为公子奔走的，这个给你。”
“什么？”
方阳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手里的手帕。
柳萍儿则是脸色羞红无比的道：“公子，请您收下。”
方阳见对方如此郑重，也没多想，伸手便接过手帕。
刚刚拿到手里，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呵呵，方阳，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
第26章 哪怕是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幽闭的牢房之中却是异常清晰。
不多时，一道身穿青色水袖长裙的倩影背着光缓缓走来，就如画中仙子一般。
只是如此美景，方阳眼中却满是厌恶。
没错。
来者正是原身的挚爱，现在让他厌恶无比的宋怡然。
宋怡然脚踩莲步，缓缓走到牢房跟前。
“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娼妓打了北蛮使者。”宋怡然清冷地扫了一眼柳萍儿。
“我喜欢，用你管。”方阳不耐烦的说道。
只是这句话听在柳萍儿耳中，顿时面色绯红一片。
“看出来了，手帕都收了，不过咱们之间倒是不用如此剑拔弩张。”宋怡然嘲弄说道。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不要在这里打扰本公子的心情。”
方阳直接一屁股坐到破床上，那表情不耐烦的到了极点。
宋怡然皱眉。
没想到方阳语气这么冲。
于是便冷冷道：“方阳，我来是通知你的，把你典当出去的那一百多亩良田转给我，还有你天仙醉的酿造方法也一并给我。”
方阳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宋怡然。
见方阳不说话。
宋怡然又道：“怎么样，给不给，你说句话。”
“呵呵，你觉得呐？”方阳冷笑一声。
“那你就签字画押吧，放心，我们好歹也是有过婚约的，等我去当铺将地赎回来，天仙醉我会给你留一成股份的。”
宋怡然说着拿出几张契书，朝着牢房里面投去。
柳萍儿皱眉。
缓声道：“公......”
只是话没说完。
方阳直接挥了挥手，示意柳萍儿不要多言。
见此，柳萍儿只好闭嘴。
而方阳则是接过契书看了一眼。
“嗯？你要代本公子赎田地，然后帮本公子经营酒楼？”
方阳脸上表情不变，但是心底则是已经将宋怡然厌恶到了极点。
他倒是要听听，这个女人能够把事情说出来什么花来。
“殴打北蛮使者此事干系重大，若是不妥善处理，必然会引起两国刀兵，我父亲说圣上知道此事之后，龙颜大怒，你还有你身后的成国公府，只怕这次没那么轻松过关了。”
宋怡然见方阳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便将朝堂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方阳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这女人的话绝对不能信。
但是一旁的柳萍儿不一样，听到宋怡然如此说。
此时娇躯微颤，她没想到，方阳竟是为了她面临了如此的困境。
心里更是暗下决心，等自己回去，一定要想尽办法还方阳清白，哪怕是去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对于柳萍儿的想法，方阳并不知情，而是目光揶揄地看着宋怡然道：“看来，宋姑娘为我的事情废了不少心啊。”
“你的事情，我自然要放在心上，你放心，只要你签了字，我会让我爹为你的事情奔走，争取能在圣上面前帮你求情，留你一命。”
宋怡然展颜一笑，完全不在意方阳的眼神，整个人如春光一般明媚。
“那本公子可真要谢谢宋大人了，但是这田地是我国公府的祖产啊，若是我爹回来，发现田产没了，肯定会打死我的，还有酒楼，是我爹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个秘方若是......”
方阳思索着回道。
宋怡然嘴角勾起，他是不信方阳这个败家子会考虑家产的事情。
所以对于方阳来说，能说出这番话，很显然他已经心动了，只是价码还差点。
然后循循善诱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你是国公之子，但是成国公府终归是没落了，你现在身陷囹圄，除了我又有谁能帮你？若是人没了，留着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之前方阳最是相信自己，原本还担心因为自己退婚的事情，方阳会对自己有意见。
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多虑了，对方明显意动了，只要自己再加一把火，绝对能够拿下。
于是宋怡然便拿出了那副为你好的表情。
方阳只是看着宋怡然表演，也不说话。
宋怡然继续道：“方阳，你知道的，我是希望你能好的，现在将这些东西转给我，我也好有余力和资金去为你奔走”
“怡然，你对我如此之后，我方阳有怎么忍心让你为我奔走，怡然，我.......”
方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显然一副入套的模样。
宋怡然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然后有些悲痛的道：“方阳，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可是，你父亲不过是一个礼部侍郎，圣上那里......”
方阳满是担忧。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等你签完字，我会去找崔皓，只要他愿意，我会将这些田地和天仙醉的酿造之法加在嫁妆之中。”
“这样我就能让崔家出手救你。”宋怡然满脸的义无反顾。
这一刻。
方阳全明白了。
怪不得这绿茶想要自己的东西，感情是为自己添嫁妆来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心中明了，脸上则是一副感动无比的模样：“怡然！不！我绝不会让你为了放弃自由。”
‘撕拉！’
手中的契书直接被方阳撕的粉碎。
宋怡然愣住了。
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
方阳则继续道：“依然，去追求你想要的吧，你我婚约已经作废，本公子断然不会连累你的！”
说完。
方阳直接背对着宋怡然坐到了床上。
宋怡然：“......”
一时间，宋怡然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而方阳则是道：“怡然，你对本公子的好，本公子记在心里了，若是本公子能出去，必然会再登宋府，求娶姑娘。”
“我......”
宋怡然嘴角一阵抽动。
好不容易才甩脱了这个败家子。
怎么能让对方再缠上来。
于是宋怡然假意叹息一声。
“方阳，你不用如此痴情与我，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若是此事你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让人来找我，至于提亲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以后鞭休要再提了。”
宋怡然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一直等脚步声完全消失。
方阳这才迅速从床上下来。
“方公子，你......”柳萍儿一脸吃惊的看着面色如常的方阳。
“让萍儿姑娘见笑了。”方阳平静地道。
“刚才，我真以为公子要签字了。”柳萍儿也送了口气。
“呵呵，真当本公子是三岁小孩吗。”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方阳面色轻松，但是柳萍儿则是一脸凝重。
目光紧盯着方阳：“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奔走，将你救出来，哪怕是去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
第27章 让皇帝头痛的方阳
“什么？”
方阳面色不由一滞。
看着一脸坚毅的柳萍儿，方阳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听一般。
“公子放心，萍儿定会想法子救公子出来。”
说话间，柳萍儿已经带上了面纱。
转身就要离开。
方阳被吓了一跳。
赶紧道：“萍儿姑娘！”
“公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柳萍儿缓声问道。
“萍儿姑娘，你的心意本公子心领了，但是你放心，不用你去告御状，不消两天本公子就能出去了。”方阳心底捏了一把冷汗说道。
这屁大点事就要告御状。
也没人给他说，这古代的妹子都这么钢啊！
柳萍儿秀眉微蹙。
看方阳不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
便道：“那好，萍儿就等公子出来，公子保重！”
就这样。
柳萍儿也走了。
见对方没再说告御状的事情，方阳这才松了口气。
随手将方才塞入衣袖的手帕拿了出来。
看着上面秀的一对精美的荷花，不由得闻了闻。
“还挺香，不过好好的送本公子手帕干啥。”方阳满脸疑惑。
而在旁边牢房的张龙则是顿时大笑出声。
“少爷，这位柳萍儿姑娘，是垂青你了，这才将这手帕送给你，这叫定情信物。”
方阳愣了。
满脸震惊地看向张龙：“你是说，这柳萍儿看上本公子了？”
张龙点头。
方阳一脸无语：“这也太随便了吧。”
张龙则是并没有回话。
因为此时在他眼里，自家少爷太猛了。
不过一面之缘，竟然让妹子直接送定情信物了。
果然人还是要够俊美才行，对了还要有才华。
就像少爷这样，坐个牢都有俩妹子来看，虽然有一个有些不怀好意，但也是惦记少爷不是？
......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大楚皇帝楚能此刻正头痛的揉着眉心。
“这个方阳，真是个不省心的，前脚才被开除太学，后脚就被永平候弹劾，这还没刚消停，又打了北蛮使臣。”
旁边侍奉的太监王保，哪里不知道这个皇帝的心思。
便笑着说道：“陛下，这小子也算是为陛下你出了口气，之前那北蛮使者在朝堂上出言不逊，这转头就被方阳给收拾了。”
楚雄闻言则是点了点头，脸上则是丝毫没有放松之意：“是，他是打爽了，这后面怎么处理，可是让朕头疼了。”
处理此事已经牵扯的正事，在大楚太监是不得干政的，所以王保直接就闭了嘴，低着头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
一时间，御书房内陷入沉静。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进来通报：“陛下，黔国公之子沐英在殿外求见。”
“嗯？”
楚雄愣了一下。
随后便道：“让他进来。”
小太监领命出去。
片刻之后。
沐英进入御书房行礼道：“臣沐英，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这个时候来见朕，有什么事情？”
“陛下，臣来是为了成国公之子方阳求情。”
楚雄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你为那败家子求情？”
“是！”沐英果断回道。
“有意思，你们两人不是不合吗，竟然还帮那个顽子求起情来了，说来听听。”
楚雄饶有兴趣的看着沐英问道。
“陛下，臣为方阳求情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无关，全因臣觉得他说的话没错，所以才来。”
“他说的话？”楚雄疑惑更深。
这沐英可是个有心气的人，能让他为了一句话来求情，这方阳只怕又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吧。
于是，楚雄有些好奇地看着沐英，等他回话。
顿了一下，沐英才道：“我乃勋贵之后，世代享受大楚国恩，我爹这个咸鱼都跑出去为国效力了，我怎么能看着异族在家里欺辱大楚百姓而坐视不理？而且维护大楚百姓是我大楚必须要做的事情，哪怕这个百姓是个妓女！”
一时间，楚雄愣住了。
眼中有一道光芒闪过。
好一会儿才道：“这个败家子到是会说。”
接着整个大殿便陷入了沉静。
片刻之后。
楚雄才道：“大楚的百姓，朕自然会维护，这个方阳，朕会放的。”
“多谢陛下！”沐英顿时道谢。
楚雄微微点头。
沐英告辞离去。
“这个败家子，不光有诗才，还有这份心，真是出乎朕的预料。”
楚雄感慨一句。
随后便道：“看来朕要再见见这个败家子，王保。”
“奴才在。”
“去，叫上太子，陪朕一起出去。”
“是！”
王保快速退了出去。
......
方阳吃饱喝足，在大牢里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有两个狱卒走了过来，将他和张龙两人的牢房大门打开。
“这是放我们出去？”方阳问道。
“大人下令，你们可以走了。”
“啧，这速度，不愧是黔国公之子啊，不过那个北蛮野人呐？也放了？”方阳好奇的问道。
“关着呐，上面没说放那蛮子。”
方阳顿时一乐。
带着张龙便朝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方阳不由感慨一句。
“没想到，一觉竟然睡到这个时辰了。”
就在此时。
两道身影拦在了方阳两人面前。
方阳被吓了一跳。
刚要有动作，便认出了两人，正是前日里那个王爷身边的护卫。
“我家老爷有请。”两名护卫面无表情地回道。
“我可以拒绝吗？”方阳眨眨眼无辜道。
“不行！”
接着，方阳便觉得脑袋一黑，被罩了起来。
“额......你们这样我看不到走路！”方阳无语道。
只是话音未落。
两个大汉一人一边直接将方阳架了起来。
张龙想跟上。
对方直接让他等在原地，见方阳点头。
张龙这才嘴角一抽，无奈地站在了原地。
看着被架上马车的方阳，不由的嘀咕道：“我刚才是不是应该阻拦一下？”
......
马车里的方阳，听着外面的声音，不由的好奇问道：“咱们这是去哪里？”
只是没人搭理。
方阳皱眉。
再次道：“没人的话，那我就摘掉了，这大热天的怪热的。”
说着就要伸手将头套撕下来。
下一刻。
方阳便感觉手背一痛。
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没到之前，不许摘。”
“不让摘你回答我不就好了，还动起手来了，信不信本公子投诉你！”方阳大声的喊道。
只是，对方又不回话了.....
第28章 璞玉也
方阳无语。
就没见过如此木讷之人。
干脆就这么带着头套，闭着眼睛靠在了马车车厢上假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阳人都被晃得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的时候。
马车终于停下了。
接着头套便被摘了下来。
一下车，顿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
目光看向四周。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着一个凉亭。
凉亭位置是立在小湖的中心。
他们来的方向，正是以凉亭为起点延伸到岸边的一条连廊。
而他此刻就在连廊之上站着。
“不错，风景秀丽，凉风习习，倒是舒服。”
感慨一句。
看了一眼凉亭内站着的几人。
方阳迈步便走了过去。
一进入凉亭，看到里面站着的一人，顿时眼前一亮。
无它，那人正是昨夜和沐英一起的公子哥，当时还和自己聊了不少。
看着那人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方阳微微一笑，并没着急点破。
那人也不由松口气。
“听说你又惹事了？”楚雄品着茶淡淡开口道。
方阳也不当回事。
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糕点，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
无它。
主要是太饿了。
虽然有柳萍儿送的饭菜，但那也是在早上的时候，现在可是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了。
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然后这才含糊不清的道：“什么叫又惹事，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楚雄也不生气，看着方阳的样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打了北蛮使者。”
“切，只打他一顿那是给他脸了，不然绝对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方阳撇撇嘴。
“哼！”
楚雄见方阳这副模样，不由的冷哼一声。
然后道：“你倒是痛快了，你可知道圣上在我面前骂你了。”
“哦？是吗？”方阳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楚雄皱眉。
方阳则是淡淡道：“打了也就打了，虽然我不清楚北蛮和大楚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经过昨日一事，我可以断定，大楚和北蛮迟早会有一战。”
“什么意思？”
楚雄面露疑惑，在他身后的楚能则是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方阳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然后一饮而尽。
目光看向楚雄，一字一顿的道：“因为，大楚，太软弱了。”
楚雄闻言，面色不由一滞。
接着便听方阳继续道：“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本就是利益驱使，而实力强的那一方，永远都是利益获得方。”
“正所谓，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弓箭射程范围之内，就因为大楚软弱，所以对方一个使者就敢在大楚国内如此肆无忌惮强抢民女。”
“相反，若是我大楚弓箭之利让北蛮胆寒，那么，这个胆敢作奸犯科的使者，大楚直接将其斩杀，他北蛮只会说杀得好，但是现在对方蛮横无比，还扬言要发动战争，可见对方俨然已经将大楚当成了砧板上的肉，欲杀欲求皆为随心。”
原本楚雄只是有些诧异，但是越往后听，越是心惊，因为方阳所说的，正是大楚现在所面临的。
好一会儿才惊讶地道：“你当真不知大楚和北蛮之间的关系？就通过这一件事分析出来了？”
“当然，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楚雄兴趣越发的感兴趣了。
虽然他知道大楚和北蛮早晚有一战，但是几十年的和平，满朝文武早已不这么认为。
于是便道：“你当真认为北蛮和大楚会有一战？要知道，两国之间已经相安无事了二十多年，现在朝堂之上可是都行希望和平的。”
方阳不由嗤笑一声。
“其实不用我说，你是王爷，你肯定要比我知道得多，上次你不还说北蛮让大楚下嫁公主，再缴纳贡品换取和平吗？这种和平要是也能被称之为和平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种和平长久不了，北蛮趴在大楚身上吸血，早晚有一天，大楚会被吸干，那时候，还会有和平吗？”
楚雄看着侃侃而谈的方阳，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
但同时也有了一个感觉，这个外界传言的败家子，绝对是一块璞玉。
楚雄有心想要将其打磨一番，让其真正成为栋梁之才。
便道：“你可愿入朝为官？”
“不愿意。”
方阳直接摇头。
楚雄不由一愣。
着实没想到，这小子回答的这么干脆。
于是便道：“你可想好了，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保举你，让你入朝为官。”
“不需要，我现在挺好。”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楚雄无语。
缓了一下才道：“你成国公一脉，现在基本已经没落，你就不想为成国公一脉的崛起而努力吗？”
“有我爹在呐，这种励志的事情还是他干比较合适。”方阳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
楚雄皱了皱眉。
继续道：“靠人不如靠己，你自己不争取，这在身的富贵，谁又能知道到哪一天就没了？”
“那时候再努力也不晚。”方阳继续道。
楚雄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顿了一下，这才道：“那你觉得现在大楚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的话自然有你们这些国家肱骨说的算，我一个败家子，哪里懂这个。”方阳翻了个白眼。
“咱们随便说说而已，书生尚能谈论国事，咱们说说又有何妨。”楚雄缓缓道。
“行吧，那就随便说说，其实现在能做的也不过两点而已。”
方阳点点头回道。
楚雄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开始侧耳倾听起来。
方阳顿了一下之后，便继续道：“第一，当然是要整军备战，虽然不一定现在能打起来，但是有能力的武将得先提拔起来，避免战时无将可用。”
“这第二，正所谓战鼓一响，黄金万两，打仗，肯定要有足够的钱财支撑，所以要先充实国库，有了足够的钱粮，才能真真正正的发动大战，将北蛮打服，打残，甚至是灭国。”
“好！就要打得北蛮灭国才行！”
一直没开口的楚能终于忍不住叫好一声。
太监王保低头垂目，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楚雄则是忍不住道：“不错，见解还可，你确实是一块璞玉啊。”
第29章 得有帮手才行
方阳微微一笑。
直接道：“多谢夸奖。”
楚雄也是一乐。
“你倒是不谦虚。”
“其实我也是挺谦虚的。”
方阳嘿嘿一笑，然后目光看向楚能。
“楚兄，晚上还去不去闻香阁，咱们一起去，这次不用带沐英那家伙。”
“啥？”
一旁正在幻想自己横刀立马征战草原的太子楚能直接懵了。
楚雄也是面色猛然一黑。
目光看向楚能。
“昨夜你不在宫......家中，是去了闻香阁？”
楚能被吓了一跳。
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然后赶紧道：“父......”
“嗯？”
楚能一个皇字还没出口，直接被楚雄一个嗯字给吓得改了口。
“父亲，孩儿是去考察人间疾苦了，并......并不是......狎妓......”
说到最后。
楚能直接就没了声音。
无它。
楚雄能吃人一般的眼神直接让他害怕了。
方阳则是心中一乐。
然后道：“啊！对不住，我不知道王爷不让你去，那王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送客！”
楚雄再没心思搭理方阳，低声说了一句，便让人将方阳送了出去。
“方阳！你！你！”楚能惶恐地喊道。
方阳则是摆摆手：“对不住，改日你来我天仙醉我给你摆酒请罪。”
说完，方阳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我......”
楚能的声音都在发抖。
接着方阳便听到一声低喝：“逆子！今日非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然后便是一阵乒乓声伴随着楚能的惨叫声响起。
方阳离开。
楚雄直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之后，这才停下动作。
而楚能则是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站在了一旁。
“哼！再有下次，朕就给你禁足三个月！”楚雄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楚能低着头，丝毫不敢搭话。
好一会儿才出声解释道：“父皇，儿臣昨天只是想出去溜达了一下，真没做别的。”
“行了，不用再说了，那小子不是要请你吃酒赔罪吗，到时候多吃点。”楚雄说了一句，便不再搭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
楚雄嘴角微微勾起，眼带笑意地道：“这小子够聪明，想要离开，直接把太子给爆出来。”
顿了一下又道：“这方阳不错，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一旁的王保闻言，心头便是一动。
他知道。
陛下这是对这个败家子上心了。
果然。
接着便听楚雄道：“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这个败家子，朕有法子打磨，王保！”
“奴才在。”
王保躬身往前。
“让人去成国公宣旨，就说方阳屡屡犯错，又殴打北蛮使者，其性顽劣，让其前往顺天府当个衙役，以示惩戒。”
“是！”
......
与此同时。
方阳又被马车重新送回了顺天府大牢外。
头套被撤去，张龙就在眼前。
“少爷。”
张龙行礼道。
“行了，走吧，真是的，也不把我送回家。”方阳无奈摇摇头。
两人步行回家。
成国公府。
方阳刚一进门。
莲儿就哭着跑了过来：“少爷。”
“哭啥？本公子这不好好的吗？”方阳皱眉说道。
“少爷！”
方伯也是激动喊了一声，然后抓着方阳上下打量。
“方伯，我没事。”方阳无奈回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了，老爷又不在，少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着见老爷了。”方伯满是激动的说道。
话音未落。
方伯直接喊道：“方光！方光！火盆！桑条赶紧！”
“来啦！”
一声吆喝，顿时几个小人端着火盆、桑条和一盆水跑了过来。
然后便开始一套跨火盆，抽晦气的迎接仪式。
弄得方阳无语至极。
跨火盆的时候，更是直接蹦的老高。
生怕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着自己身上的丝绸。
一通折腾，终于算是结束了。
方阳则是洗了个澡就回屋休息去了。
次日中午。
一个传旨太监带着几名侍卫就进府了。
“成国公之子，方阳接旨！”
太监一声高喝。
方府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方阳更是被从被窝里强行拽了拽来出来。
然后在方伯的招呼下来到前院接旨。
由方阳在前，身后跟着一众下人纷纷跪倒在地。
见此，宣旨太监这才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成国公之子方阳，顽劣不堪目无法纪，殴打北蛮使者，其罪当诛，然.......”
圣旨对方阳好一顿恐吓。
方阳不觉得有什么。
方伯则是被吓坏了，身体都在发抖。
要知道，成国公府，自老国公死后，可是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收到过圣旨了，却不想这好不容易收了一次，竟然是问责的。
直到听到最后，方伯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死罪可恕，活罪难饶，现调方阳为顺天府衙役，明日赴任，钦此！”
方阳则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穿越一会，自己还没好好享受生活，这就又要去当牛马，简直惨无人道啊！
“还不谢恩？”
见方阳迟迟没有动静，传旨太监开口催促道。
方伯见方阳走神，赶紧扯了一下方阳。
方阳无语。
只得满脸勉强地道：“臣，接旨。”
传旨太监直接将圣旨递给了方阳。
方阳满脸纠结道：“公公，这圣旨能给陛下送回去吗？”
“什么？”太监懵了。
方阳也知道，圣旨都发出了，哪里还有收回去的可能。
问着一嘴，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确实不像进官场，毕竟自己还没好好享受生活。
干咳一声，随后便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然后道：“公公，辛苦您跑着一趟。”
太监双眼圆瞪。
方阳则是笑吟吟地将银票塞到了对方袖子里。
然后解释道：“公公不要介意，这是给你买杯茶水的，这圣旨我会好好遵从的。”
传旨太监见方阳没再说收回圣旨的事情，也是一脸笑盈盈的。
“方公子放心，你这是在陛下面前留名了，而且陛下亲自给你安排职位，显然是记住你了。”
“陛下亲自安排？”方阳皱眉。
“对！方公子这次放心去做，让你去当衙役，是惩罚也是恩典。”太监回道。
“那是那是。”
方阳连连点头。
传旨太监离开，方府上下也都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满脸惆怅。
回到后院，莲儿端上来的莲子羹都没心情吃。
“少爷，这些日子你就消停一些吧，老爷不在，真出了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你，只能跟着干着急。”莲儿劝解道。
“嗯。”
方阳应了一声，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莲儿看着方阳这番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
方阳陡然睁开双眼，低声道：“是了！得有帮手才行！”
第30章 多上几天学就好了
“什么？”
方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莲儿一时间竟是搞不清少爷要干什么。
放养则是直接问道：“王富贵那边收粮的事情，你说过了吧。”
“嗯，已经说了，王掌柜昨天已经去乡下看了，粮食什么的都说好了，这两天就去拉回来。”莲儿点头道。
“不错，这样本公子就可以准备后面的事情了。”
方阳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然后高声道：“张龙！”
不一会儿张龙就走了过来，恭敬道：“少爷。”
“顺天府那边衙役的事情，你找个护卫帮我顶几天。”方阳淡淡道。
“是。”张龙应了一声。
莲儿则是傻眼了。
“少爷，这不好吧，这可是皇上给你安排的差事，你这样......”
“无妨，皇帝老儿总不能一直盯着我吧，放心好了，顶几天而已，等本公子忙完过去就是。”
方阳无所谓的道。
“这......这.......”莲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只是一味的怀念老爷在的时候。
至少那时候，少爷再浑蛋，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肆无忌惮。
再怎么说，国公府的田产不会被放在当铺抵押啊。
一时间，莲儿看向方阳的眼神满是幽怨。
方阳则是浑不在意。
微微一笑道：“前些时日本公子说的琉璃的事情，你和王富贵说了没？”
“说了，王掌柜说琉璃装酒从来没有过，而且制作琉璃的工匠所需费用太高，再加上要收粮食，所以这件事王掌柜就先放在后面了，准备粮食收购完成后再和少爷你汇报。”
莲儿愁眉苦脸的回道。
没办法，少爷又想出新的败家方法了，她作为被老爷叮嘱看好少爷的人，怎么能不愁啊。
“工匠贵啊，没事，本公子有办法。”
方阳说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张龙，跟本公子出去一趟。”
张龙当即跟着方阳出去。
等人走远了，莲儿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喊道：“少爷，你的莲子羹！”
“赏你了。”
方阳远远回了一句，人已经潇洒离去。
莲儿不由的跺跺脚，现在少爷都愿意带她出去了！
不多时。
方阳带着张龙便到了陈国公府邸。
敲了敲门，通报了一声，很快管家就出来了。
“方公子。”管家一脸和善的笑着。
“嗯，你们家公子在不在？”方阳微微一笑，如和煦春风一般问道。
“不在，我们公子外出了。”管家迅速摇头。
方阳闻言，顿时一愣：“不在？本公子当初与你们冯公子一同被逐出太学，现在又不能去读书，怎么会不在府中？”
管家顿时嘴角一阵抽搐。
感情你还知道是和你一起被逐出太学啊。
深吸一口气这才道：“方公子，不瞒你说，上次你拉着公子往祭酒的酒葫芦里撒尿，老爷知道后可是狠狠打了公子一顿，同时下令不准公子再和方公子你往来。”
方阳听得也是一阵无语。
心中不由感慨一句，前身实在是太没节操了。
只好正色道：“管家你放心，劳烦你再去通报一下，就说我方阳这次前来，绝对不是带冯公子乱来的。”
“经过上次一事，本公子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本公子现在已经不在是以前那个了，现在本公子已经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这次来找陈公子，就是为了带陈公子挣钱的。”
见方阳不似在开玩笑。
管家迟疑了一下才道：“那......这个，我再进去通报一下。”
方阳点头。
管家则是把门一关快速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再次打开一道缝。
方阳顿时靠了过去。
“怎么样？是不是让我进去了？”
管家并没有着急回话，而是郑重地朝方阳拱手施了一礼。
然后道：“方公子，我家老爷让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给你。”
“嗯？”方阳一愣。
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着实让他有些意外，对方竟不是让自己进去。
于是只好战在门口，等着管家传话。
管家则是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爆声喝道：“滚！”
方阳：“......”
管家说完就关上了大门。
站在门口的方阳，看着紧闭的大门久久无语。
一旁的张龙见自家少爷独自一人对着对方大门，一句话也不说，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便上前轻声问道：“少爷，陈国公家里不同意，要不咱们去下一家？”
方阳这才掏了掏耳朵，无语的道：“老东西嗓门不小，震的我耳朵嗡嗡作响。”
然后‘哗啦’一声。
手中折扇猛然打开，淡定道：“无妨，这京师，本少爷就是朋友多，既然陈国公府不愿意，那就找别人。”
随后便带着张龙转身离开。
荣国公府。
方阳看着眼前的十七岁少年，一脸无奈。
“方兄，不是我不愿，是我实在没办法，上次你说往祭酒的葫芦撒尿，我跟你站在同一条线上，结果回家我爹差点没把我打死，我真的怕了，你找别人吧。”
“相信我，这次绝对不是往祭酒葫芦里撒尿，咱们干正事，相信我一次！”方阳苦口婆心的保证。
连本公子的自称也不要了。
只是方阳名声在外。
这小公子哪里还敢继续和他厮混。
便道：“方兄，我真的做不来，你这两天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因为打了北蛮使者被关入大牢，若是换做我，只怕我爹直接就得把我打死，你就饶了我吧。”
说完，荣国公府的这小公子转身就走，丝毫不给方阳说话的机会。
一时间，风吹落叶，方阳心中无尽的落寞。
“公子......”张龙颇是担忧的喊道。
“哎......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啊。”方阳无奈叹息声音。
张龙想要劝解一二。
接着便听‘啪’的一声。
方阳合上折扇，重新振作道：“无妨！下一家！”
张龙：“......”
于是便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幕场景。
一名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不断地游走在竟是各大勋贵家门口，然后不断地被人拒绝。
“方兄，我爹不允许我和你来往，他怕我跟你败家。”
“方兄，我胆子小，我不敢，上次我爹让我在祠堂跪了三天。”
“方兄，你找别人吧，我爹让我远离你这种狐朋狗友。”
一声声的方兄，是那么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方阳终于有些破防了。
这次见到眼前的小公子，绝口不提两人交情，而是直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爹和你爹关系也不错，一起做个买卖如何？”
小公子哥叹了口气：“方兄，上次尿是你撒的，打是我挨的，不管你爹和我爹有啥关系，你的生意我真的不想参与，你去问问别人吧。”
大门关闭。
方阳彻底无语了。
一连十家，全部碰壁，纵使方阳这样的大心脏，此时也是无语凝噎。
心里对原身更加鄙视，活了十几年，竟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呸！垃圾！
张龙则是已经麻木了。
少爷的不服输更是深深打动了他。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少爷自己安慰自己。
“当初上太学的时候，若是能多上几天学的话，说不得就不会如此了。”
......
第31章 我要两成干股
张龙不语，只是一味跟着方阳前行。
少爷如此坚韧，他又怎能拖后腿！
方阳思索了片刻，便直接锁定了一家。
卢国公之子程勇。
当初紧跟在原身之后，第二个就往酒葫芦里撒尿的存在。
年纪不过十三岁，胆子是真的大。
而且他爹和自己的爹可不一样。
虽然都是国公，但是人家爹那可是武将里面，品级靠前的大将军。
此人和原身脾气秉性极为相同，绝对是背锅的绝佳存在！
很快，方阳便到了卢国公门口。
和别的国公家公子不同。
看到方阳之后，程勇顿时满脸欢喜。
“方大哥！你来找我了！”
“哈哈，老弟，哥哥想死你了！”
方阳大笑一声，看着飞奔而来的小少年，直接和对方抱在了一起，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一颗被人伤透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方大哥，我也想你。”程勇满是激动的说道。
“好好，你这些天怎么样？”方阳面带微笑地问道。
程勇挠挠头皮，有些无奈的道：“不太好，上次的事情之后，我爹暴揍了我一顿，从那之后，也不知道老家伙发了什么风，隔三岔五的就要收拾我一次。”
“对了，方大哥上次的事情你挨揍了没有？”
“我跑树上去了，我爹没上去。”
程勇惊呆了。
满脸崇拜地看着方阳：“对啊！下次我也上树，不对，我爹也会上树，那我跑出去，这样就不用挨打了。”
“咳咳。”
方阳一阵咳嗽，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小正太一本正经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罪恶感。
便道：“老弟，其实不想挨揍，跑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咱们得做成事情才行，这次大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和你共谋大事！”
说到最后，方阳更是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无比的样子。
闻言，程勇嘴巴张大，眼中满是骇然。
好半天才颤抖道：“大......大哥，你要干啥？造反的事情可不能干？”
方阳：“......”
张龙更是差点笑出声，此刻正拼命捂住嘴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就如同打摆子一般。
眼看着自己猜错了，程勇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接下来的话，让方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方大哥，只要不是造反，啥都好说，你说吧这次往谁葫芦里撒尿？”
说话间，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模样。
张龙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方阳无语至极，好一会儿才道：“你想什么呐，大哥我是会坑你的人吗？我找你真就是赚钱。”
“行吧，方大哥有啥事你说吧。”程勇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方阳无语了，这小子怎么感觉这么叛逆。
顿了一下才道：“我新开了个酒楼叫天仙醉，你知道吧？”
“嗯。”程勇点头。
“这次找你来，就是合伙挣钱的，天仙醉的名头现在已经出来了，我最近准备进行品牌升级，让天仙醉正式成为京师头牌，不过现在缺少点工匠，我们成国公府没有，你们府上有吗？”
程勇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地道：“方大哥，说好的不坑我的，你要干啥？”
方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说的什么话，只是找你借工匠，工匠到位，我算你入股，到时候你等着分钱就行，怎么样，府上有没有工匠？”
“有是有，只是......”程勇一脸为难。
方阳则是直接拍了拍程勇的肩膀。
“有就成，只管放心把人借我，咱们一起发财。”
程勇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对方阳的话，他有些怀疑。
但是见对方如此肯定。
还是用力点了点头道：“好！”
方阳微微一笑。
和程勇约定好，卢国公府上的二十名工匠等自己买好地皮，直接就借给自己。
事情有了着落。
方阳心中顿时轻快不少。
带着张龙便准备回去。
只是刚到街上没多远。
远远地就响起一声爆喝。
“方阳！”
听到喊声，方阳转身。
随后便是一句惊呼：“卧槽！”
手上的折扇更是一把合起来，随时准备跑路。
“方阳！你休想跑，就算是冲进你成国公府，我也要拿下你！”
大喝声再次响起。
方阳一阵无奈。
随后一个身穿华服，身形健壮的青年便跑了过来。
此人正是太子楚能。
而在楚能旁边的正是沐英。
“方阳！你出卖我！”楚能愤怒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出卖你了？”方阳直接反问。
“你在我父......父亲面前，揭露我去闻香阁的事情！”楚能气的拳头都捏了起来。
随时准备给方阳来一拳。
方阳则是面不改色。
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怕，不然那就是心虚。
于是直接理直气壮地道：“这算什么出卖？”
“什么？”楚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有没和我说，你爹不让你去青楼，你看我，我爹就不管我，我还以为你爹也不管你，这你能怪我吗？”方阳淡定回道。
“这......”楚能一时有些懵。
这样好像还真能说得过去。
“不对！”
楚能猛然一拍大腿。
气愤道：“明明我已经给你使眼色了，你还说！你就是出卖我！”
“额......”
方阳一脸无语。
然后才道：“我还以为你那是要约我晚上再去闻香阁呐。”
“我！”楚能没脾气了。
沐英看着两人，不由摇头。
方阳则是赶紧转移话题，目光看向沐英说道：“沐英，你来京师带没带工匠？”
“带了，怎么了？”沐英奇怪。
“有多少？”方阳双眼更亮。
“三十多人。”
方阳顿时一乐，手中折扇猛然朝着左手一拍，说道：“都借给我，天仙醉我算你一成干股。”
沐英不由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你说真的？”
“那还有假，干不干？”方阳直接道。
“干！”沐英点头。
一旁的楚能看得一脸懵逼。
然后看向一脸喜色的沐英，奇怪地问道：“这天仙醉挣钱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殿......咳！现在整个京师，谁不知道平生不喝天仙醉，做到丞相也枉然的诗句。这天下醉，现在可是出了名了，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沐英差点喊出太子楚能的身份，好在反应够快，这才改了口。
但是言语间的赞叹，丝毫不少。
楚能更是听的双眼放光。
然后对林凡道：“我借给你一百名工匠，全是我府内的，但是我要两成干股！”
第32章 我方阳绝不出卖兄弟
“这......”
方阳一脸为难之色。
说真的，这一百名工匠，方阳是真的心动了。
再加上程勇的二十名和沐英的三十多名，直接一百五十多名工匠，绝对足够了。
但是，现在方阳绝对不能爽快答应下来，因为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果然，方阳踌躇。
太子楚能直接着急了。
“怎么了？不够吗？”
“够是够了，但是你爹那里......”方阳一副为难的样子。
楚能奇怪了。
直接道：“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府上的工匠，和我爹没关系，你只管同意就是。”
“我是挺心动的，可是若是你爹不同意的话，那天我说漏嘴了，岂不是又成出卖你了？我方阳是绝对不能做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情的。”
说着方阳胸膛高傲的挺起，然后郑重无比的道：“哪怕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以！”
沐英嘴角一阵抽搐。
楚能则是满脸感动。
“方兄仁义！”
方阳一脸正色：“我辈行走江湖，皆以仁义行天下！”
“好！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你放心，从今往后，即使你说漏嘴了，我也不会怪罪你！”楚能拍着胸脯说道。
“哎，我怎么敢当，毕竟昨日我才出卖了你，小弟我悔恨不已啊，怎么就这么爱乱说话啊！”方阳痛心疾首。
楚能则是道：“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算什么出卖，你又不知情。”
沐英听得一阵头大。
果然。
下一秒方阳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如春风一般。
“如此，楚兄的这一百名工匠我借了，两成干股，楚兄等着分红吧！”方阳满是自信的道。
“好，以后多多仰仗方兄了。”楚能面露喜色。
“哈哈，哪里话，咱们共同发财，共同发财。”方阳乐不可支。
接着便带着沐英和楚能一起去找牙行买地。
好在大楚已经有琉璃制品，不过就是工艺复杂了一些，方阳了解一些之后，便准备了一个清单让手下人去准备。
虽然琉璃制作成酒瓶会比较复杂，但是相对其他高科技的东西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再加上一百多名能工巧将，方阳丝毫不虚。
地皮选好之后，便和楚能、沐英和程勇三人约定了工匠到达的时间，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府去了。
......
与此同时。
鸿胪寺。
阿古拉巴桑看着眼前的鸿胪寺官员，面色阴沉无比。
“阿古拉巴图乃是我北蛮使者，你们怎么还不将人放出来？这就是你们大楚的态度吗？”
鸿胪寺官员则是淡淡道：“即为出使，到我大楚，就要尊我大楚律法，阿古拉巴图目无法度，强抢民女，按大楚律当斩，现在看在是北蛮使者的份上，我们只是做了关押而已，还不算态度吗？”
阿古拉巴桑看着眼前的鸿胪寺官员皱眉道：“诚然这件事情是阿古拉巴图的错，但他现在身负重伤，大楚其余人也没受到什么损害，而且我们还肩负着两国和谈的使命，大楚理当放人。”
“呵呵。”
鸿胪寺官员冷笑一声，然后继续道：“二位是不是和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后面就看阁下的要求了。”
说完，鸿胪寺官员一甩袍袖，转身便离开了。
阿古拉巴桑眉头紧皱。
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鸿胪寺官员背影，不知道为何，他有种感觉，大楚对他们的态度，发生改变了。
而且，对方这是明显在要挟他。
.......
数日之后。
京师常乐坊。
常乐坊位于东市旁边。
方阳的天仙醉所开的位置，就在常乐坊和东市交界的三叉口。
因此，方阳便在常乐坊内买了一个院落。
一百五十多名工匠此刻已经全部就位。
“公子，你要的山砂、草木灰等东西都在这里了。”王富贵恭敬的回道。
“行，你去忙吧。”方阳淡淡道。
王富贵离开。
方阳则是对面前的工匠道：“接下来，就按照我教你们的方法，开始制造炉子。”
一众工匠闻言，便开始纷纷忙碌起来。
沐英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不解。
这几日，从将工匠借给方阳之后，他便会不时的过来一趟。
每一次都是看到方阳在给他们讲解东西。
好不容易等方阳忙完了。
沐英这才忍不住问道：“方阳，这么做你确定能成？”
“放心吧，一个玻璃瓶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家伙。”方阳淡定回道。
“你确定能比琉璃还通透？”沐英皱眉。
“废话，我做事你放心，我这里有完成的工艺流程，弄出来这种东西，花个几千两差不多就弄出来。”方阳语气平淡。
但是字里行间无不彰显着豪横。
沐英则是嘴巴抖了抖：“几......几千两？你确定不是在败家？”
方阳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沐英：“和我有什么关系，工匠的钱又不是我出，银子又不是我的。”
沐英瞬间瞪大双眼。
满是不可置信的道：“你坑我！”
“你这话说的，这怎么叫坑，这么多工匠，你放在家里也是白养着，到我这里干点活，给你挣点钱，这叫勤俭节约！”
方阳解释道。
沐英嘴角一阵抽动。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道：“本公子向来该省省，该花花，要是不找你们借这些工匠，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拿到我日进斗金的天仙醉干股？”
“行吧。”沐英彻底没有了脾气。
反正被坑的又不是他自己，太子还弄了一百个工匠，比自己的三倍还多，不过才得了两成干股，这么一算自己也算是赚到了。
......
方阳这边如火如荼的研究着玻璃酒瓶。
另一边谢平最近可是费劲了心思。
上次被方阳暴揍一顿，还坑了他爹五百两。
这让他几乎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此仇必须要报！
因此，这些日子，他可是天天盯着天仙醉。
“哼！经过上次的事情，我谢家酒肆的生意越来越差，相反这方阳的酒肆生意却是蒸蒸日上，我不信会有仙人看上你这个败家子！”
谢平脸上满是狠厉之色。
就在谢平心中发狠的时候。
一个仆人走过来低声道：“少爷，方阳在常乐坊买了一处院落，里面集中了不少工匠，不知道在做什么。”
“知道了。”
谢平点点头。
目光看向隔了不远的天仙醉酒楼，狠声道：“方阳！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
第33章 东西本就该是我的
京师，宋府。
宋怡然端坐在一面古琴旁。
纤细如玉的手指不断拨动琴弦，一曲让人心旷神怡的望江南，缓缓弹奏而出。
当朝礼部侍郎，宋怡然父亲宋立就坐在不远处石桌上，缓缓品着茶水。
忽然，宋怡然手指一动。
一个音符不小心弹错了。
十指轻抚古琴，停止了继续弹奏。
“你心乱了。”宋立缓缓道。
“父亲，为何如此大罪，他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宋怡然皱眉道。
“成国公在无人之时站出来帮助了皇帝，就这个情分，皇帝就不会把那败家子怎么样，当时我就警告你不要妄动。”宋立不疾不徐的品了一口茶水。
“打了北蛮使者，此乃重罪，就算不处死，那也要被流放，谁知道陛下怎么就连惩罚都没有，就把人给放了，现在满朝诸公都在准备义和，陛下如此，北蛮又怎么会......”
“好了。”
没等宋怡然把话说完，宋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然后平静地道：“满朝诸公也不全是要议和的，这次北蛮要求太过分，陛下显然不愿意答应，那败家子此举，正好帮了陛下而已。”
“那成国公府的地契还有天仙醉我岂不是没有机会了？”宋怡然心有不甘。
宋立摇头。
“依然，你既然已经退了婚，那就和那败家子划清界限，若是这么纠缠下去，只怕崔家对你也会有意见。”
“父亲，可是这么多年过来了，成国公府的这些东西本就该是我的，现在你让我不要想了，我做不到。”宋怡然皱眉。
“既已退婚，又何谈是你的？”宋立语气带了一丝严厉。
“父亲你不用管了，那方阳历来对我言听计从，只要我稍稍示好，他就会乖乖把东西给我，既然不让我帮忙赎回，那就等他自己赎回了我再去取！”宋怡然满脸坚决。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尚且做不到，那败家子又怎么会做。”宋立无奈。
这个女儿的性格他是知道。
对方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只怕还是会去找方阳，自己拦是拦不住的。
“事在人为，嫁给崔郎的时候，我必定会带着成国公府的全部作为嫁妆，嫁入崔府！”宋怡然满脸坚决。
宋立无奈叹息：“哎，随便你吧。”
说完，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宋怡然眼中闪烁着灼灼光芒，心中开始打起盘算。
......
不管是谢平的算计，还是宋怡然的打算。
方阳都一概不知。
此时的方阳正在常乐坊的院落里忙碌着。
一连数日，方阳都没有出过这座院子。
而这座院子，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工坊。
这一日。
程勇和沐英一同到了工坊内。
看着一群干的热火朝天的工匠，还有不断指挥着的林凡。
程勇不由打了一个哈欠。
“沐英大哥，方大哥让你叫我来就为了看这个？”
“嗯。”沐英微微点头，一副高人风范。
“这有啥好看的，一群人围着几个炉子来回转圈，而且这温度把人都要烤熟了。”程永刚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满脸的无语。
“应该要出结果了，不然方阳也不会让张龙叫咱们过来。”沐英淡淡道。
“说好的我只管分钱，弄好就弄好了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吃冰镇寒瓜。”程勇埋怨道。
沐英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
本来按照张龙的话，是要叫太子一起来的。
不过楚能之前已经说过了，他只管拿钱，其他的事情让自己盯着，所以就被他给挡下了。
因此，天仙醉四个原始股东，现在只有三人在场。
此时的方阳，看着身后冷却后的玻璃瓶，不由的微微皱眉。
无他。
因为眼前的这些瓶子，竟是没有一个是好的。
要么有裂纹，要么有气泡，要么就是内部出现坑坑洼洼的痕迹。
找了一圈终于在这些玻璃瓶中寻到几个不错的。
然后便道：“就按照这个制作，分出来几个人给我去按照这个瓶口做木塞。”
想了一下，方阳干脆直接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锥形的塞子。
然后说道：“按照这个形状做，这样若是瓶口大小稍微有差异的话，就可以多往里塞一点。木材要选软料，没有异味的。”
几名工匠闻言，看了一眼图纸，便全部记住了形状。
然后便开始找材料做试验。
几名负责玻璃瓶制作的工匠看到方阳选中的瓶子。
其中一人道：“公子，你选的这些玻璃瓶的成功率差不多只有四成，这么做会不会太浪费了？”
“没事，四成也可以了，回头你们加加油，想办法多做做试验，看看哪里的问题，争取改进一下，把几率争取做到六成以上。”
“是，公子。”
“这个防伪印章，做的再清晰一些，这样方便辨认。”方阳点了一下瓶底的印章说道。
“好的公子。”工匠再次答应下来。
“行了，最近让大家加把劲，争取多做一些产品出来，那边酒酿已经可以装瓶，现在就等瓶子了，等这批货出了，一人十两银子赏钱！”方阳笑着说道。
一众工匠顿时高呼。
整个工坊的工匠，只感觉都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
无他。
毕竟大家都是苦哈哈的匠户，一年下来也挣不到多少钱，十两银子，基本上赶上他们近一年的收入了。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充满干劲。
安排完工匠的事情。
方阳笑着看向程勇和沐英。
“怎么就你们俩来了，楚大能呐？”
“他有事，不用管他。”沐英笑着说道。
“行，这次叫你们来不为别的，玻璃瓶烧制出来了，咱们的新酒也出来，带你们先尝尝酒，看看怎么样。”方阳微微一笑。
“有酒喝，那感情好。”沐英顿时眼前一亮。
上次和太子一起，本来说是要找方阳让他请吃酒，结果被这小子一通忽悠，太子殿下急匆匆的就回宫召集工匠去了。
这次抓到机会，说什么也要尝尝京师内传的沸沸扬扬的天仙醉，而且听方阳的意思，还有新品。
一时间，沐英更加期待了。
第34章 名不副实的劣质酒
三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工坊。
只是还没走多远，一个酒楼里的伙计就着急忙慌地出现了。
“少爷，不好了，酒楼有人闹事！王掌柜让我来寻你！”伙计急切的道。
“怎么回事？”方阳皱眉。
“是谢家公子谢平，他带来两个老头，自称是酿酒大师，在酒楼指认咱们的天仙醉不是什么仙人所酿，而是劣质酒水改造的，味道和外城的劣质酒水别无二致，现在客人都是一片哗然。”
“又是谢平？”方阳皱眉。
“大哥有人闹事？”程勇当先喊道。
“废话，没听说，已经在酒楼闹起来了吗。”沐英直接翻了个白眼。
“呸！敢在我们酒楼闹事，我撒泡尿，等会浇他身上！”程勇嘟囔着，就要往工坊跑。
“你干什么去？”
方阳无语了，这小子，真的和前身没多大区别啊。
“我回去拿个玻璃瓶存尿！”程勇喊道。
“不用！你这个法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一泡尿浇出去，酒楼得客人都得跑完！”方阳嘴角一阵抽搐，赶紧出声制止。
真让这小子拿玻璃瓶盛尿浇人，自己的高端品牌也不用走了。
“行吧。”程勇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转头回来。
一旁的沐英则是道：“咱们先过去看看，我听说谢家的酒肆生意，现在是一落千丈，很显然对方这是存心想要找你麻烦。”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上次那小子搞事情被我收拾了一顿，若是不来找我麻烦，那我反倒要心不安了，既然现在跳出来了，那我就要好好收拾他一下了。”
三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到了天仙醉酒楼。
此时酒楼里里外外已经围满了人。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朽，手中端着一碗酒。
然后对在场的众人道：“诸位，这酒我尝了，绝对不会有错，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这天仙醉的老板，不过是用秘法祛除了一些劣质黄酒的味道，然后又将酒水蒸馏提纯了一些罢了！”
“没错，依我看，这完全就是投机取巧的方法，这酒也完全配不上这天仙醉的名头，至于所说的仙人酿酒之法，那更是骗人的！”
一时间全场哗然。
跟在两位酿酒大师旁边的谢平更是难掩嘴角的笑意。
出声道：“两位酿酒大师都说了，在座的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尝尝，我刚刚买了一坛酒，大家可以自己倒酒品尝，这哪里是什么仙人酿造的酒水，分明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十文钱就能买一斤，而这天仙醉酒楼，却将那劣质黄酒买到了十两银子，简直就是在抢劫！”
三人一番话，在场的酒客都已经心中起疑。
品尝着自己杯中的酒水，怎么喝怎么感觉味道不对。
至于围观的，则是纷纷上前尝酒。
尝过酒的也尽是频频点头，说是尝到了劣质黄酒的问道。
不过在除了说有劣质黄酒的味道之外，大家也都纷纷感慨这天仙醉的烈性，一口入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若是含在口中，那辣味更是直冲嗓子眼，怎一个爽字了得！
一众食客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不多时大家就统一了口径，这天仙醉名不副实！
不少人已经打算找掌柜退钱。
也就在此时。
方阳带着沐英和程勇出现了。
“吵什么吵，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本公子讲。”
方阳声音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朝着方阳看去。
不过几秒之后。
现场又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这就是成国公府的败家子方阳吗？”
“就是他打了北蛮使者，真是给咱们大楚争气！”
“啧啧，败家子酿酒，那我更相信这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了。”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方阳则是目光看向人群中两名傲然无比的老头。
淡淡道：“就你们俩老我的店里找麻烦？”
一名大师缓缓道：“方公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只是来揭露真想而已，毕竟你这酒并不是什么仙人酿造的，不过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而已。”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本公子的酒是假的？”方阳冷艳看着眼前的老头。
“我不是说你的酒是假的，我是说这酒配不上天仙醉这个称号。”老头解释道。
“既然不是假，那你在这儿指责我依照仙人之法酿造的天仙醉做什么？”方阳目光森冷无比。
老头竟是被方阳的眼神所摄，一时间竟是不敢回话。
另一名酿酒大师则是道：“方公子，我们在你的天仙醉之中偿出了劣质黄酒的味道，所以才特来讨回公道，你不要妄图转移话题。”
“哦？转移话题？”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对！方阳你不要得意忘形，我们已经试过了蒸馏之法，每次蒸馏之后，酒水浓度就会增加，若是多蒸馏几次，必然就能达到这个味道，所以你这个天仙醉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
谢平见两个老头不给力，赶紧将话题往酒水上拉。
闻言，方阳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诧异，没想到竟有人知道用蒸馏的法子。
不过，依照现在大楚的情况，只怕他们的蒸馏方式也是极为简单的。
绝对无法将酒水的浓度达到自己所蒸馏的度数。
因此，方阳根本不慌。
想通其中关节。
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缓缓道：“谢公子真是会说啊，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本公子得到的仙人酿酒之法，可不光是只有这一种，而现在的天仙醉所用的酿造方法，就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酿造方法。”
“因此这批酒水的味道会差一些，但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你们口中的劣质黄酒能比的。”
顿了一下，方阳有道：“现在本公子最新一批采用较为高等的仙人酿造手法的天仙醉，这几日就会推出，到时候诸位就可以知道，我这酿造之法，到底是不是仙人的酿造手法！”
方阳的一番话铿锵有力，两位酿酒师也都是愣住了。
他们无法想象，自己本来是来砸场子的，结果竟然被这下子当做踏板做起来广告了......
在场的酒客闻言，顿时再次议论开了，再没人去说现在的天仙醉到底是不是劣质黄酒的事情。
这最简单的酿造方法就已经如此烈了，若是比这还高等的酿造手法，那酿出来的酒得是什么味啊。
见所有人都被新酒吸引。
方阳嘴角带着笑意。
拱拱手道：“诸位，天仙醉新品，半月内将会上市，届时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这次酿酒之法，本公子绝对是用高端的仙人手法所酿造的！”
现场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谢平则是眉头紧皱，嘴里轻声嘟囔：“怎么会这样，他的天仙醉竟然还有其他品种！”
......
第35章 离那败家子远点
谢平满是迷茫。
而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继续道：“诸位放心，七天之后，新品天仙醉就会推出，届时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说完，方阳看都没看谢平和那些所谓的酿酒大师一眼，转身就潇洒离去。
几位酿酒大师满是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来他们是想将方阳的这款天仙醉给批驳一番，让方阳承认他的酒水是以次充好。
可是到了最后，竟是成了对方要推出新款天仙醉。
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反而成了他的踏板。
一时间几位酿酒大师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谢平也是一脸懵逼的看向一旁的酿酒大师。
满是不可置信的道：“他说他的天仙醉酿造之法不止一种，这怎么可能？”
说着几人便朝着外面走去。
以为酿酒大师闻言。
忙时解释道：“少爷，可能他的酿造方法只是改进而已，因为酿酒之法是需要在无数的实验中，一次次改进，比如发酵时间长短，水分比的多或少，都是要大量经验管控的，稍有差异，味道就会相差千里，所以这天仙醉，不可能会有更好的新品出来。”
闻言。
谢平顿时眼前一亮。
“那就是说，这败家子在虚张声势？”
“这说不好。”酿酒大师面色一滞。
谢平则是面露喜色。
“如此最好，若是七日之后，他没有推出新品，那么我就要将他以次充好的事情钉死，从此让京师再无天仙醉！”
酿酒大师一阵头皮发麻。
想要劝解一声，但是看谢平一脸笃定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心中则是已经下定决心，这次拿到钱，自己就会老家山沟沟里去，不然若是那败家子真弄出来比现在更好的酒，自己只怕这条老命就要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
方阳在天仙醉所说的话就犹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京师。
而且还有传闻，说是方阳所推出的天仙醉新品将会用琉璃装酒。
一时间，所有好酒之人都开始期待方阳的新品。
成国公府。
莲儿满脸愁人地拿着一个册子。
“少爷，你真要用琉璃装酒吗，现在琉璃工坊那里，咱们耗资都已经数千两了，若是真用琉璃装酒，咱们成本都要高到一个离谱的价格，到时候酒能卖的出去吗？”
“呵呵，莲儿区区几千两而已，花就花了，再说了，咱们才花几个钱，除了买工坊用了八百两之外，其他工匠的钱，咱们可都不用出。”
方阳微微一笑，脸上则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道。
“这样吗？”莲儿一脸呆萌。
将工匠工钱那一行划掉。
莲儿又重新计算了一下，发现除了那个工坊之外，方阳支出的银钱，一共还没有二百两。
“这......”莲儿震惊了。
方阳则是轻摇折扇，笑吟吟的道：“这就是朋友多了的好处，工匠朋友出，地块自己买，就算亏了，自己还有块地。”
莲儿感觉人都麻了。
这样一算，府里基本就没怎么花钱，少爷就把事情办完了。
东宫。
太子楚能正在练字。
一个小太监匆忙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
楚能满脸惊讶的看着小太监：“你说，方阳要用琉璃装酒？”
“殿下外面已经传开了，说是方公子着急了一百多名工匠正在夜以继日的研究琉璃的制造，据说花费了数千两白银！”
“这么多？”楚能被惊到了。
着实没想到这方阳竟是投资这么大。
而自己只是安排了一百名工匠就占了两成干股，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
‘看来，以后自己要对方阳好点。’楚能心中满是愧疚的想着。
另一边。
养心殿。
皇帝楚雄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不由吐槽道：“这方阳当真是个败家子，竟然耗资数千两搞琉璃装酒。”
“陛下，顺天府那边，方阳找了护卫去顶替，要责令他去吗？”王保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雄则是微微一笑：“不着急，看看他的天仙醉能整成什么样。”
卢国公府。
一个黑脸大汉端坐在主位之上，满脸都是冷意，此人正是当代卢国功程金。
而在他面前跪着的则是刚刚才被方阳忽悠着拿出了二十名工匠的程勇。
此时程勇低着头，满脸丧气，一声都不敢坑。
“说吧，这一次你作没了家里多少银子！”程金目光冰冷，手中马鞭都紧了紧。
“没......没花钱。”眼睛余光扫到老爹手中的马鞭动了一下，程勇顿时被吓了一跳。
“没花钱？那个败家子建造琉璃坊，传闻投了数千两进去，你说你有干股，怎么？白白给你的？”程金脑门青筋直冒。
恨不能一马鞭抽死这个不孝子。
“我只是提供了二十名工匠。”程勇小声回道。
“没了？”程金猛然起身。
手中马鞭一扯，顿时发出一声鞭响。
程勇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喊道：“还有五百两，是买原材料的，因为楚公子出了一百名工匠，所以我和沐英又一人追加了五百两。”
“二十名工匠，外加五百两！”
程金只觉得一股血气不断地往脑门上冲。
‘啪！’
一声炸响，程金一鞭子猛然落在程勇身上。
“啊！爹！我都给你说了，你怎么还抽人！”
程勇一声哀嚎，迅速滚到一边喊道。
“抽人？我抽的是人吗？你个小畜生，谁不知道方阳是个败家子，上次你和他混在一起，导致被太学开除，现在你又和他混在一起，怎么？你是觉得咱们卢国功府传承得久了吗？”
程金拿着马鞭一步踏出。
程勇迅速后退，然后喊道：“爹，方大哥说了，赚了钱给我分红，不用我管事！”
“赚钱？你脑子被驴踢了？那败家子挣钱，你还不如指望你爹我去战场多捞点军功！你这十几年活到狗身上了吗？”
程勇盯着程金，满脸倔强。
“我已经做了，爹你说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借都借出去了，我相信方大哥！”
“还相信方大哥，今天不给我把工匠带回来，我非要抽死你不可！”程金气急，抬起马鞭就要开抽。
程勇见状，直接跑到了门口。
“小畜生！你还敢跑！”程金更怒。
一旁的卢国公夫人见此，赶紧劝道：“老爷，勇儿已经答应了方阳，现在去要人多少有些不合适，毕竟咱们都是勋贵，而且成国公应了巡边的差事，若是安然归来，以后定然是要被重用的，勇儿结交方阳也不全是坏事，只要以后多长个心眼就是。”
“哼！”
程金一声冷哼，目光不善地看着门口的程勇，怒声道：“以后给我离那个败家子远点，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给我滚回去读书！”
程勇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这个情况还是开溜的好，刚才那一鞭子抽的他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
第36章 琉璃装酒引爆京师
逃脱一劫的程勇，只觉得方阳大哥的方法真好用，只要跑得快，就能少挨打。
只是可惜，自己方才跑慢了，不然背上的一鞭子也挨不到。
时间飞逝。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仙醉酒楼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无他。
大家都是来看看，这成国公府的败家子，是不是真的用琉璃装酒。
常乐坊。
琉璃工厂。
此时，整个工厂的工匠都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除了这些工匠，还有方阳带来的许多下人，包括天仙醉酒楼内的小二都被叫了过来。
琉璃瓶都已经完工，新的天仙醉也都已经运了过来。
此时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灌装着。
沐英和程勇两人也都早早地到了工坊。
“大哥，我爹说，这次完成之后，让我把工匠带回去。”程勇低着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方阳微微一笑，这些工匠可都已经被他培养出来，各个精通琉璃制作之法，怎么可能让人离开。
再说了，这些工匠在手里，自己与卢国公和黔国公，还有那个不知道啥名号的亲王才能将利益绑定在一起。
于是便道：“不着急，咱们现在好不容易起步，现在带走，那岂不是半途而废了。”
“可是......”程勇一脸为难。
“放心好了，你叫我一声大哥，那你就是我兄弟，我方阳出来混，只靠三样东西，那就是义气、义气、还是义气！所以人就先不要带回去了，大哥我会让你给你爹一个交代！”
方阳重重的拍着程勇的肩膀说道。
“那行吧。”程勇有些踌躇的回道。
沐英也是一把搂住程勇。
“放心好了，如果你大哥帮不了你，我会出手帮你的。”
闻言，程勇顿时双眼一亮：“多谢沐英大哥！”
“你小子，变得可真快。”方阳无语。
沐英则是微微一笑：“今天就是你说的七日之期了，现在灌装已经基本完成，准备运酒过去吗？”
“不着急，灌装完成之后，就是咱们的标签要贴再封口处，这样才能将咱们酒系统化。”
说话间，方阳已经指挥一名工人将带有天仙醉的红纸沾到了瓶口处。
完事还有一张圆纸贴在了琉璃酒瓶圆鼓鼓的肚子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勇闯天下。”
“这是？”沐英满脸好奇。
“上面这个是酒的品牌天仙醉，下面这个是系列名称。”方阳淡淡说道。
“还有这等说法？”沐英一脸惊奇。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解释了一下系列的好处。
沐英听得啧啧赞叹。
程勇也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工坊里的酒水贴完标签也快到了中午。
方阳大手一挥，一众人开始装车运往天仙醉酒楼。
而此时看热闹的人则是已经有许多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在天仙醉不远处的谢家酒楼内。
谢林坐在二楼雅间，看着自家酒楼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而不远处的天仙醉门口则是人山人海挤得好不热闹。
一时间谢林脸色都难看了许多。
“爹，方阳这小子到现在都没敢开张，只怕上次他就是吹牛，这次肯定是怕了，从今往后，这京师的酒业第一，还是我谢府的百日醉！”
“平儿，那败家子还没出现，不一定就是没有，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掉以轻心。”谢林缓缓说道。
但是很明显，他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谢平则是将前几日那位酿酒大师给他说的酿酒不容易的话语告诉了谢林。
谢林微微点头，但是脸上依然有些担忧。
谢平见此，直接道：“爹，你放心吧，就算那败家子今天拿出来新品酒，我也有办法让他关门大吉。”
“哦？什么办法？”谢林来了兴趣。
“既然那个败家子说是全新的酒，那么味道就绝对要独树一帜，但凡咱们尝出来有一丝和别的酒相似，那么咱们就以此点为攻击，让他关门大吉！”
谢林微微点头。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有不少心急的人已经骂骂咧咧地离去。
但是门口依然人头攒动。
“让让！麻烦让让！新款天仙醉已至！有需要的可以先排队！”
突然一道呼喝声响起，众人顿时面色一喜。
纷纷扭头朝着后面看去。
只见两辆装满了琉璃瓶的马车正缓缓地朝着天仙醉酒楼走来。
阳光下，琉璃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里面的液体更是因为马车的晃动而不断摇晃着。
那模样真的有几分琼浆玉液的感觉。
“真是琉璃！天哪！这败家子真的用琉璃装酒啊！”
“我的天，这满满的辆车，最起码也得有上千瓶了吧，这得多少钱啊。”
“不是，这败家子就一点都不怕会倒吗？如此之多的琉璃瓶堆在一起，碎一个不得心疼大半天。”
现场一片议论之声。
方才等的焦躁的心情，在看到如此多的琉璃瓶之后，早已荡然无存。
而这一次，方阳并没有让车夫直接从工坊过来，而是再东市兜了一个大圈，因此，马车两边更是跟满了看热闹的人。
如此情形，方阳嘴角笑意更深。
沐英则是看向方阳的眼神都变了一些。
这个败家子和传闻中的是一点都不一样啊！
程勇则是激动得脸都通红。
不断地喊着：“大哥！又一批人！又一批人！”
谢家酒楼二楼的谢林，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冷意。
谢平也是面色冰冷。
“爹，我带人去会会这方阳的新酒！”
谢林不语，谢平带着门口候着的唯一一名酿酒大师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无它。
主要先前那名酿酒大师，再上次找过方阳麻烦之后。
第二日就请辞离去了。
说是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不能任事。
谢平看他可怜，说句话都不断咳嗽，便嫌弃地让他离开了。
就在谢平赶过去的时候。
原成国公府账房，天仙醉现任掌柜王富贵也已经从酒楼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放松之色。
方才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骂声，王富贵心里是害怕极了的，根本不敢出来。
原本自己只是一个不出门的账房，现在出来接下来这么大一个摊子，又出了这种事，心里不慌才有鬼了。
好在少爷没有抛弃自己，带着酒来了。
“老王！开始吧。”
方阳带着沐英和程勇走到门口，满是微笑的对王富贵说道。
“好嘞少爷！”
此刻的王富贵底气十足。
应了一声之后，又道：“少爷，酒水饭菜已经为您和二位公子在二楼雅间备好了。”
“嗯。”
方阳微微点头，带着两人上楼。
王富贵则是恭敬的目送方阳三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才挺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的朝着马车走去。
到了马车旁，王富贵直接就踩了上去。
随手拿起一个琉璃瓶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摇晃了一下。
顿时酒水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看得入了迷。
......
第37章 绝无相同
见众人满是呆滞，王富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诸位，此酒便是我们少爷推出的新款天仙醉！”
话音方落。
在场的众人尽皆回过神来。
“这！逆天啊！当真是琉璃装酒！”
“我听为成国公外出公干，这败家子是要把成国公府一口气败完吗！”
“琉璃装酒，光是这琉璃瓶子都要价值千两啊，之前有个西域人在珍宝阁拍卖一个琉璃瓶子，那价格可是直接在一千五百两！”
“败家啊！真是败家啊！就这琉璃装酒，谁买得起啊，只怕这瓶子的价格比酒还要值钱了吧！”
“谁说不是呢，之前的天仙醉都已经十两银子一壶，这个至少得千两了！”
“管他那，贵了不喝就是了，不过这天仙醉用琉璃来装，这才是对的，这晶莹剔透的酒水，光是看，都让人想要喝一口。”
周围百姓无不惊叹，但随后便开始神色各异。
有惋惜，有无奈，有佩服。
毕竟这琉璃装酒，已经算是开创了先河的首发了。
王富贵听着众人议论。
嘴角笑容更甚。
缓了一下才道：“之前的天仙醉，是我家少爷小试牛刀酿造而成，所以只能算是比较普通的一款天仙醉，而现在这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仙醉。”
说着王富贵，一手端瓶底，一手抓瓶颈。
然后满是郑重的道：“大家请看，此酒，乃是天仙醉‘勇闯天下’系列的酒，度数已经到了48度。”
“对了，这个度数，是我们少爷用来区分酒的浓度的，度数越高，则浓度越高，也越醇香，而数字就刻在这里。”
王富贵一指瓶身标签的小字。
旁边有酿酒师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还能如此区分酒酿浓度。
谢平也是一脸震惊。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败家子是真会啊！竟然想到这个方法！
随后目光快速扫过一旁的酿酒师。
酿酒师瞬间明白。
冲车马车上站着的王富贵问道：“你这酒味道怎么样？比如说和哪种酒有相似之处，让我们参考一下，看看我们爱不爱喝。”
王富贵扫了酿酒师一眼。
顿时就认出来了对方，正是前几日谢平带来酒楼闹事的两个酿酒师之中的一个。
直接道：“天仙醉乃是独一无二的酒水，想知道什么味道，诸位可以自行购买品尝。”
“价格呐？”酿酒师再次问道。
“新款天仙醉酿造极其复杂，再加上使用琉璃装酒，所以价格是三十两白银一瓶！”
嘶！
全场都是无数平头百姓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三十两的白银，基本上是他们接近一年的收入了。
这酒，除了那些达官显贵，谁喝的起啊。
但转念一想，不说这酒，光是这琉璃瓶的价格都不只三十两，于是大家也就释怀了。
谢平没有一丝犹豫，当即就给钱买了一瓶。
然后二话不说就递给了旁边的酿酒师。
酿酒师也不犹豫，当即撕开标签，去掉封泥。
然后波地一声将瓶塞拔掉。
只是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了出来。
旁边围观的百姓，瞬间就咽了口唾沫。
嘴里更是惊叹道：“好香啊！这酒，真是绝了！”
就连谢平都是眉头一皱。
无它，这酒香确实有些浓郁了。
搞得他都有些想喝一口。
原本没当回事的酿酒师。
在酒瓶打开的瞬间，脸上表情都凝重了一些。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杯子。
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然后抿了一口，随即双眼顿时紧闭。
整个人就如同神游了一般。
所有人都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酿酒师。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酿酒师才又睁开双眼。
然后憋了老半天才突出一个字：“秒！”
谢平不由眉头一皱。
“这酒怎么样？”
“酒香而不腻，酒辣而不呛，入口绵柔，当真是好酒！”
这一下，谢平面色都阴沉了下来。
自己是来砸场子的，结果这傻逼酿酒师竟然夸起来了。
于是又冷声问道：“此酒，和京师现有的酒水比，有没有什么味道相似的？”
酿酒大师瞬间回魂。
然后恭敬无比地道：“没有，至少我所喝过的酒里，从来没有和这酒味道相似的。”
“什么！？”谢平人蒙了。
一时间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该死的败家子，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出来第二种天仙醉了，而且是完全与众不同的天仙醉！
而此时，周围的百姓在听到酿酒大师和谢平的对话之后也都议论开了。
“我的天，这成国公府的败家子真的得了仙人的酿酒之法吗？”
“太厉害了，若不是仙人传授的酿酒之法，怎么可能会有第二种天仙醉出来，而且连酿酒大师都说绝对没有和这个相似的酒。”
“就是太贵了，不然说什么我也要买上一瓶。”
“那对联还没人对出来，赶紧找人对，到时候拿到折扣，十五两买一瓶尝尝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议论声四起。
无数百姓看着在太阳底下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天仙醉都是期许。
各大府邸的下人在得到酿酒大师的评价之后。
二话不说，迅速上前购买。
虽然看着数量多，但是很快第一辆马车的天仙醉已经售卖一空。
二楼雅间。
沐英看着楼下的情况。
提了一杯酒对方阳道：“方兄真是好手段啊，看这情况，这两车天仙醉是完全不够卖了。”
“呵呵，若是京师内，连这两车天仙醉都吃不下，那这酒楼，不做也罢。”方阳呵呵一笑，满脸惬意。
端着手中酒杯和沐英碰了一下，直接一饮而尽。
沐英见此。
也是将杯中酒喝尽。
然后继续道：“不过，方兄你这价格赶上抢劫了，而且你这琉璃瓶都是半斤装的。”
“抢劫？那才能挣几个钱，这天仙醉，可比抢劫来钱多了。”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啊？”沐英惊呆了。
方阳则是洒脱一笑。
毕竟，天仙醉的成本是多少，方阳心里可是清楚。
别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
实际方阳拢共花了也就几千两。
而且大头多是花在卖粮食和酿酒生产线上面。
至于这琉璃，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值钱。
但对于现在的方阳来说，不过是一堆没用的瓶子罢了，至于原材料价格更是低的让人发指。
到现在连沐英和程勇投资的一千两白银都还没用完。
至于工匠，那更不用管了，都是这几位的。
一瓶酒卖到三十两，成本满打满算下来，也不过是一二两银子罢了。
看着一脸震惊的沐英。
方阳继续道：“接下来便是推出一斤装的，售卖五十两，然后在开分店，成立经销商系统，拿钱躺着就到手了。”
“哈哈！方兄，我看你这新酒，生意很是不错啊，这次非要让我过来，我可是来了，怎么这次又有什么好事找我？”
一阵笑声响起。
接着太子楚能便走了进来。
见此。
方阳也是乐道：“楚兄，我们可就等你了，这样咱们四个原始股东就到齐了。”
沐英则是赶紧起身，一脸恭敬。
楚能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沐英这才略带恭敬的拱了拱手：“楚兄！”
楚能回力，然后直接坐了下来。
目光看向方阳：“说吧，啥事。”
“大家跟着我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尤其是咱们的小弟程勇，更是被他爹追着揍，所以这一天，我准备分发分红，让他能家里一个交代，当然后面咱们就要一月一次分红了。”
方阳微微一笑说道。
“分红！？”程勇赫然起身。
......
第38章 都是孝敬爹的
“没错，就是分红。”
方阳看着满脸激动的程勇，微微一笑。
程勇激动过后。
整个人都萎了下来。
然后满是意兴阑珊的道：“大哥，你别闹了，第一天开业，能挣多少钱，分个几十两银子，回家还不是一样要被打。”
“有钱拿就行呗，怎么还会被打？”楚能奇怪问道。
程勇则是一拱手。
无奈道：“别提了，上次要不是我母亲在，我今天能不能下床还另说。”
“这么凶残？”
楚能面露惊讶之色。
“谁说不是那，我爹抽了我一马鞭，现在我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程勇满脸后怕。
楚能无语了，心中很是同情程勇。
方阳则是道：“放心，绝对不是几十两那么简单，没看见这辆车都已经卖光了吗，咱们来的时候，后面的马车都还在装车，所以不要着急。”
几人说话间，又有两辆马车缓缓驶来。
王富贵嘴角带笑。
手中账本不断地记录着。
一旁的算盘更是疯狂计算，眼看着都要蹦出来火星子了。
而各大豪门都在争先恐后地购买着酒水。
于是便出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情况。
那就是每次，天仙醉运过来，都还没有运进酒楼，就被人一扫而空。
在场的百姓都惊呆了。
“我得天，这天仙醉卖爆了啊！”
“谁说不是啊，这一车少说也得有几百瓶，两车差不多上千，现在第四车都见底了。”
“也就是说，卖出去至少两千瓶了，一瓶三十两，那得是多少钱啊！”
......
一时间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是羡慕的看着那些带着酒水离开的小厮们。
一直到第八车天仙醉销售干净，天色也已经西垂。
那些卖酒的才纷纷散去。
后面过来的马车，也终于有机会开始往酒楼里搬酒。
不远处谢家酒楼二楼。
谢林面色铁青的看着楼下的一幕。
谢平面色颓败地站在后面，一声不吭。
“哼！当街买酒，营造一副万人空巷抢购天仙醉的景象，这败家子的手段，当真是可以！”谢林冷哼一声，一掌狠狠拍在窗台之上。
“父亲，对不起，是我......”
“行了！”
谢平本想要检讨，谢林直接将其打断。
然后冷冷道：“此事和你关系不大，谁又能知道这小子竟是有这般本事，竟然真的拿出了新的天仙醉。”
“父亲，我有个办法，能够让他的天仙醉倒闭！”谢平面露阴冷之色。
“哼！收起你的办法，给我好好经营酒楼，莫要在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上次你被那败家子绑走，为父出了五百两赎人，俨然已经成了笑柄，再有下次，别怪为父不认你这个儿子！”
谢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他谢林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这谢平不过是自己比较喜欢的一个罢了，若是对方还是不争气，自己的百年之后，这爵位，也不是不可以给别人。
谢林离开，包厢内就只剩下谢平一人。
此刻谢平满脸戾气。
看着窗外不断有人进出的天仙醉酒楼。
恨声道：“方阳！给我等着吧！我不光要你的天仙醉！我还要你死！”
......
此时。
天仙醉二楼。
方阳手里拿着一个木箱和一个账册，笑吟吟地看着沐英、楚能、和程勇三人。
“今天第一天的收益已经出来了，这是账册，你们先看一下。”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账册递给了三人。
楚能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
但随之双眼猛然一睁。
他从沐英那里知道天仙醉的生意好，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账册第一行就是酒五十瓶，银1500两。
楚能猛然抬头看向方阳。
方阳面带微笑，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程勇则是满脸好奇的看着楚能。
“楚月大哥，怎么样？咱们能分多少银子？”
楚月是楚能的化名，此刻几人除了沐英，并没有人知道楚能就是太子，所以程勇对他也直呼其名。
只当是朋友之间一般称呼。
楚能则是没有搭理程勇，继续往下看。
“嘶！”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这才倒抽一口冷气。
然后看向方阳问道：“这么多？”
说话间已经将账册绕过满脸期待想要看账册的小屁孩程勇，递给了沐英。
沐英也是面色一惊。
一旁伸着头看到记录的程勇直接惊呼：“十二万三千六百九十两！”
‘哗啦！’
方阳手中折扇猛然打开。
然后缓缓开口：“不错！”
“因为是第一天，所以售卖比较多，后面市场就会稳定，酒水销量就会趋于饱和，所以基本不会像今天这么火爆。”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准备找代理商了。”
“这些银钱，拿出来七万两分红，其余的用来后续运作。”
“程勇你和沐英你们都是一成干股，你们一人拿七千两，楚月两成拿一万四千两。”
“钱你们拿着，还有这份股份协议。”
方阳将银票和协议给了三人。
三人尽都是美滋滋。
手里有了钱，一顿饭也都吃得美滋滋。
程勇也再没提要回工匠的事情。
入夜。
程勇拿着一个朱红色的小木盒，悄悄的后门溜进府里。
只是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老头站在门口等着子。
程勇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
手里的木盒都差点丢了。
看清眼前人，程勇这才松了口气。
“管家，你怎么在这儿，我爹睡了吗？”
只是管家并没有搭理程勇。
而是身体往旁边站了站，然后满脸恭敬的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霎时间。
程勇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扭头就想往外跑。
毕竟后门就在眼前。
只要速度够快，绝对能在老爹抓住自己之前冲出去！
“敢动一下，我打断你的腿！”
一声冷喝响起。
‘噗通！’
准备转身的程勇，直接跪倒在地。
然后低头喊道：“爹！我错了！”
“哼！我问你，工匠带回来了吗？”程金冷声问道。
程勇摇头。
根本不敢说话。
“孽子！不是让你把人带回来吗！”成金大怒。
“爹，我已经答应方阳大哥，而且今天给了分红，所以......”
“闭嘴！”
没等程勇把话说完。
程金直接一声暴喝。
然后怒声道：“我是不是警告你了！不要再和那个败家子厮混在一起！”
“爹，方阳大哥不是败家子，他很厉害的。”程勇弱弱回了一句。
“孽子！为父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他还厉害，你当京师的那些传闻都是假的吗！”程金真的怒了。
只恨自己怎么没把那顺手的马鞭带过来，目光扫视，已经开始在寻找趁手的武器了。
自己老爹的动作，程勇看的一清二楚。
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眼中满是惊恐地喊道：“爹！别急！别急，工匠虽然没带回来，但是我给你带了礼物！”
“老爷，勇儿虽然不着调，但是心里还是记挂你的，你看还给你带了礼物。”国公夫人赶紧劝道。
“哼！我稀罕他的礼物，他能离那败家子远点，我就烧高香了！”程金冷哼一声。
但是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然后冷冷的看向程勇：“孽子，说吧，这次又和那败家子一起，败了多少家业！”
“没，这次没败，还挣了，钱都在这儿，这都是我孝敬爹的.......”
第39章 被抢了
程勇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将手里的红色漆木盒子往前举了一下。
程金扫了一眼看上去廉价无比的盒子。
顿时就没了兴趣。
然后眉头一横，冷笑一声：“呵呵，就你？还挣了？”
“嗯。”程勇点头。
“那我倒要看看，你挣了多少。”
程金伸手就将红色漆木盒子取了过来了。
然后完全没当回事，随手就将盒子打开。
只是瞬间。
程金整个人都愣住了。
怔怔地站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
国公夫人被吓了一跳。
赶紧问道：“老爷，怎么了？”
程金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夫人。
目光之中满是震惊。
国公夫人满脸疑惑。
还想问点什么，只见程金已经颤抖举起了手，然后从里面抓出了一沓银票。
“这......这么多银票，你去干甚么了？”程金声音都有些发颤。
脑海里则是浮现了无数原因。
一瞬间，程金感觉天都要塌了。
没等程勇说话，程金颤声问道：“逆子！你不会去抢了吧！”
“方阳大哥说了，抢才能整几个钱，我们天仙醉比那快多了，这些都是分红。”程勇看到老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心情就放松了。
再不似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一旁的国公夫人见此。
伸手就将程金手中的银票抢了过来。
迅速数了一遍，然后满是惊讶地看向程勇：“儿啊，你给为娘说，真是分红吗？你们没去做别的？”
“母亲，我能去做啥，就是上次方阳大哥拉我弄什么天仙醉，我也不懂，反正方阳大哥咋说，我就咋做，然后就把咱家工匠都给他了，然后就负责工匠工钱。”
程勇想了一下回道。
“别的地方没花钱？”程金皱眉。
“也花了一些。”程勇想了一下。
程金顿时一副了然。
果然，就是不知道这孽子花了多少。
还没等他细想，便听程勇道：“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五百两，就花了这些。”
“别的没了？”程金满是不信。
“没了。”程勇鉴定的点点头。
程金则是沉默了。
和夫人对视一眼，便再次问道：“今天你们挣了多少，就给你这些分红？还是说你预支了后面的？”
“没有，都是今天的分红。”
“嘶！”
程金倒抽一口凉气。
程勇则是继续道：“方阳大哥说了，今天是第一天，效益很高，所以今天的分红当天发，后面的都是一月一次，然后我和沐英是一成，楚月是两成，方阳大哥六成。”
“差不多，以后我每个月也就是能分到几千或者上万两，对了，这次分红还有三千两没给，方阳大哥说是要给后面的经销什么的做宣传铺垫备用。”
程勇把自己能想起来的话，全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而程金则是人都已经麻了。
脑海里只有两句话在回荡。
那就是‘每个月有几千或者上万两分红’和‘那句还有三千两留作备用资金’。
国公夫人也好似满脸问号。
两人一时间竟是分不清程勇嘴里的方阳大哥，到底是不是那个闻名京师的败家子......
程金夫妇满脸的震惊。
程勇低着头，则是根本不敢看两人。
见老爹迟迟没有说话。
只好垂头丧气的道：“爹，你放心，方大哥说了，如果这次回来，你还是不同意，他会把工匠还给咱们。”
“明天孩儿就去找他要人，把股份还他，但是爹你让孩儿和方阳大哥画清界线，孩儿觉得这事不妥，我和方阳大哥......”
“咳咳！”
程金赶紧咳嗽一声，打断程勇的话。
然后语重心长的道：“勇儿啊，爹不反对你交朋友，至于工匠的事情，你方阳大哥或许比咱们更需要，你就别要了，以后放心和你方阳大哥相处。”
“啊？”
程勇一脸懵逼。
程金则是继续道：“你的股份文书放哪了，怎么没在这儿？”
“在我怀里。”程勇赶紧从怀里摸了出来。
“给我看看。”程金淡定说道。
程勇也没多想，直接递给了程金。
程金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然后转手就给了夫人。
然后缓缓道：“这协议书和分红，就让你娘帮你保管，你太小，还把握不住。”
“不是，爹，这些钱......”
没等程勇把话说完，程金直接狠狠瞪了他一眼。
到嘴边的话，程勇又咽了下去。
然后看着搂着母亲腰肢的父亲，一时间竟是无语凝噎，抬头望天满是孤独......
他，被他爹娘给抢了......
方阳大哥终归还是说错了，钱，还是抢来的快啊......
皇宫。
御书房。
大楚皇帝楚雄面前摆放着一瓶开了口的天仙醉。
手中的琉璃杯内所盛的正是天仙醉勇闯天下系列的酒。
抿了一口杯中酒，脸上满是惬意。
“王保。”
“奴才在。”在旁边伺候的王保恭敬回道。
“你说，买酒的小太监，看到太子进了天仙醉里面？”楚雄手指旋轻轻摇晃手中的水晶杯问道。
“是的，那小太监回来的时候，太子殿下在酒楼内还没出来。”
“嗯。”楚雄点点头。
然后又喝了几口，才将杯中的酒喝完。
这才缓缓道：“让人，把酒给朕密封好，摆驾东宫。”
“是！”
王保赶紧应了一声。
吩咐一句，便迅速跟上楚雄。
东宫。
太子楚能满脸红润，身上的酒气都还未曾散去。
此刻就坐在书房内。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有着一个被打开的红色漆木盒子。
而楚能则是满脸得意的拿着一沓银票正在不断的数着。
足足一万四千两的巨额款项，让他不由得心花怒放。
“有钱了，以后终于不用在等着宫里发钱了，嘿嘿！”
“是嘛？”
就在楚能傻笑的时候。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直接将楚能吓得一个激灵。
然后猛然就窜了起来。
“父......父皇。”楚能一脸尴尬。
“拿出来吧。”楚雄坐下，淡淡的说道。
“什么？”楚能把手往身后一背。
楚雄只是看着楚能并没说话。
但是皇帝的威严，让那个楚能终归是有些扛不住。
乖乖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了楚雄。
“嗯？”
楚雄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由一愣。
随后目光看向楚能：“哪里来的？”
“分......分红。”楚能纠结道。
“和方阳一起？”
楚能顿时抬头看向楚雄。
第40章 败家老爹
“不用惊讶，说说吧。”楚雄满是平静的问道。
楚能也不敢隐瞒，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每月都会有一万两上下的收入？”楚雄皱眉。
“嗯，现在规模还小，所以暂时没有太多收入，等到以后规模扩大，生意铺开，说是还会有更多。”楚能老实回道。
“行，这些你自己拿着花，其他的我帮你收着。”
楚雄淡淡说了一句。
然后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桌子上。
带着王保就往外面走去。
楚能嘴角一阵抽搐。
但是又丝毫不敢反对。
原本开心的心情也荡然无存。
看着桌子上孤零零的一张银票，一时间竟是有些欲哭无泪。
楚雄出了东宫，缓缓道：“明天让人去催一下，让那小子去上任，哼，我看他是太闲了。”
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王保则是心中一阵无奈。
毕竟是在楚雄小时候就跟着他的老人，王保怎么能不知道，陛下这是生那败家子的气了。
......
闻香阁，浮萍园。
柳萍儿点着烛火，对着铜镜怔怔发呆。
“小姐，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丫鬟红儿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发呆的柳萍儿，满是担忧的说道。
“害怕什么？”柳萍儿有些疑惑。
“害怕你坠入爱河。”
“去去去，死丫头没个正行，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柳萍儿假装生气的说道。
丫鬟则是吐了吐舌头。
而柳萍儿则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红儿，你说天仙醉的事情也忙完了，今晚他怎么不来找我？”
“小姐，天仙醉的事情忙完了，说不准他还有别的事情吧，你别着急。”红儿劝道。
柳萍儿秀眉微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的青楼女子身份，毕竟他是国公之子。”
“小姐放心了，虽然他是国公之子，但是那名声，不提也罢，再说了，小姐您还是完毕之身，有什么好担心的。”红儿开导道。
柳萍儿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然后说道：“红儿，我决定了，今晚若是他不来，那明日我就去找他，问问他的心意，若是他同意，我就为自己攒钱赎身！”
“小姐，可是你赎身的话很贵的，而且公侯之家水很深的，再说了，方公子的名声也......”
“够了！”
见红儿还要拿方阳的名声说事。
柳萍儿顿时娇喝一声。
然后冷冷地看向红儿道：“红儿，你跟了我有五年了吧。”
“小姐！”红儿直接就跪了。
柳萍儿则是完全没有搭理红儿，而是继续道：“这么多年，你跟着我也不容易，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拿方公子的名声说事，他能在那种情况下救我，就说明他绝对不是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是，小姐。”红儿低着头恭敬回道。
“起来吧，毕竟方公子救了我，不管外面怎么传他，我都希望咱们之间不要去穿那些话语。”柳萍儿缓缓道。
红儿赶紧应是。
心中也是明白，自家小姐这是铁了心要跟那个败家子了。
但看着自家小姐如此红儿满是担忧的道：“小姐，国公府门第太高，就算你能进入，可能连妾室都做不到的。”
“只要他愿意，我就是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柳萍儿满脸坚毅。
红儿不由叹了口气。
她知道小姐已经有了决断，自己再劝也没什么用了。
......
一夜时间眨眼即逝。
次日一早。
方阳十分悠闲地坐在后院里。
莲儿就在一旁给他打着扇子。
“少爷，现在咱们赚到钱了，是不是要把抵押出去的土地赎回来了？”莲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怕自家少爷再脑子抽风，要干别的。
方阳闻言。
直接大手一挥：“赎，肯定要赎，你让方伯去处理，对了，顺道把我那败家老爹抵押出去的东西也都赎回来。”
“这......”
莲儿一阵犹豫。
“怎么了？”方阳有些好奇。
“少爷，那个老爷抵押了十几万两，你这些钱，有些不够......”莲儿小声说道。
“啥？”
方阳懵了。
脸上再没了之前的轻松写意，满是惊讶的看向莲儿，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说只有几万两吗？怎么变成了这么多？”
“老爷怕少爷你惦记那些银子，就没让我们给少爷你说，毕竟当初少爷你......”莲儿说道最后已经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方阳则是忍不住哀嚎一声：“坑儿子啊！”
然后满脸无语的道：“罢了，我爹当出去的就先不要管了，等后面银子够了再说吧，”
莲儿点点头。
刚想去找管家方伯。
方伯就满脸喜色的跑来了。
“少爷！好事，好事啊。”方伯远远的就开始喊道。
“什么好事？”方阳奇怪问道。
“少爷，有姑娘来找你了，模样俊俏，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少爷这么多年了，终于有除了宋家姑娘之外的女子上门找你了。”方伯激动的说道。
方阳顿时满头黑线。
无语道：“方伯，不就是个姑娘吗，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老爷出去之前心心念念的可就是少爷的婚事，还说自己不努力一把，少爷你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讨上媳妇，现在来看，老爷努力是对的，这就有姑娘上门了。”
方伯满脸喜色，那模样比自己儿子有对象还开心。
方阳则是无语极了。
实在不想和这老头多说了，太伤人了。
于是便问道：“方伯，你问问哪家姑娘了吗？”
“啊？这......这......”
方伯，面色陡然一僵，然后猛然一拍脑门：“哎呀！看到有姑娘上门，我就给高兴忘了，我这就去帮少爷问。”
方阳：“......”
看着转身就要往外跑的方伯。
方阳赶紧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好好，少爷你慢点。”方伯开心的说着。
“嗯。”
方阳缓缓起身，一身长衫如丝般垂落，长发在头顶被冠带束起，风度翩翩，颇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就在方阳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一旁的莲儿幽幽道：“方伯，你确定对方不是来找少爷要债的？”
“这......”方伯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方阳则是瞪了莲儿一眼：“什么债？风流债吗？”
第41章 找上门的小娘子
方阳一句反问，方伯顿时眼前一亮。
只要不是要钱的，对方伯来说都是好事。
于是喜笑颜开的便跟着方阳朝着前院走去。
前院大厅。
方阳还没进入大厅，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日柳萍儿送他手帕的场景。
“莫非......”
方阳心中一动。
也就才是，迈步进入大厅。
只见一名女子正在里面等候。
瞬间，方阳就是一愣。
无它，眼前的人正是柳萍儿。
“公子！”
柳萍儿见到方阳，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然后朝着方阳行礼。
“萍儿姑娘，你怎么有时间来寻我？”方阳惊奇道。
柳萍儿则是道：“公子，萍儿说了会等你出来，这些时日，奴知道你在忙，没时间去找奴，所以奴就过来找公子了。”
“萍儿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方阳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当日公子为奴写诗，奴很喜欢，后面又为奴打了北蛮使者，深陷囹圄，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现在公子已经安然归来，奴也为兑现诺言而来。”柳萍儿满是柔情的说道。
“诺言？”方阳懵了。
“公子放心，奴知道，奴的身份卑贱，配不上公子，因此奴会努力攒钱为自己赎身，奴不求什么身份地位，只求能够陪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已是心甘情愿。”
柳萍儿直接开门见山。
方阳整个人都呆住了。
门外原本满脸喜色的管家方伯，此刻只觉得五雷轰顶，天都塌了。
本以为是个富家小姐，却不想对方竟是青楼女子。
若是少爷答应，等老爷回来，这还能有好日子过？
跟在方阳身边的莲儿则是满脸震惊，她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有人要抢她的位置，而且这个人还是这么漂亮.......
一时间，大厅内陷入沉静。
柳萍儿则是低着头，等着方阳回话。
片刻之后。
方阳才满是郑重的道：“萍儿姑娘，当日之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你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就是。”
“公子是不喜欢奴吗？”柳萍儿抬起头愕然地看向方阳。
方阳微微摇头：“不，相反我很喜欢你，毕竟美女谁不喜欢，但是我不需要你因为感恩才选择委身与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出自本心的去考虑，你，懂吗？”
最后，方阳目光灼灼的看着柳萍儿。
柳萍儿心神巨颤，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猛击了一下。
自己白送对方都不会轻易要她，这么尊重她，理解她的人，她是第一次遇到，柳萍儿可以肯定，这就是她一直要等的人啊！
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公子放心，奴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来找你的，抛去那些事情，奴一样会这么选择。”
“这......”
方阳一时无语了。
“公子放心，我家小姐虽然人在闻香阁，但是小姐从未出阁，还是完璧之身，赎身之后，也和良家女子无异。”
“红儿！”柳萍儿秀眉微蹙，直接打断丫鬟的话语。
方阳则是挠了挠头。
然后无奈道：“萍儿姑娘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咱们不过才见了一面，这事情发展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公子觉得太快的话，奴家可以等。”柳萍儿一脸真诚的道。
“这......”
方阳无奈了。
如果真不声不响把柳萍儿接入府里来，便宜老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啊。
方阳犹豫，柳萍儿则是满是期待的看着方阳。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少爷！宫里来人传旨了！”
方阳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当即道：“萍儿姑娘，有圣旨到，今日就先说到这里，改日我去闻香阁找你，咱们再详谈此事！”
“好的公子，萍儿便在闻香阁等你。”柳萍儿福了一礼回道。
方阳见此，点点头赶紧出去。
无它。
这次他着实被惊到了，没想到，这大楚的姑娘竟然这么直接，上来就要给自己为奴为婢。
思索间。
方阳已经带着福伯和莲儿到了前院。
传旨太监已经在那里等候，见到方阳出来，顿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方公子。”
“公公，这次是什么旨意？”方阳满是恭敬地问道。
传旨太监则是客气道：“是陛下的口谕，公子您听好了。”
接着便听传旨太监道：“方阳！朕命你去顺天府当差，好生反省自己，而今，你却找人顶替，当真以为朕不知吗？现命你速速去赴任，若再有欺瞒，朕将你流放充军！”
方阳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几天忙得厉害，竟是将这个事情给忘了。
连忙将一张银票塞给传旨太监。
忙是乖巧的道：“公公辛苦，我这就去赴任，若是陛下问起来，还请您帮忙美言几句。”
穿着太监扫了一眼方阳递过来的银票，然后不动声色的塞入袍袖之中。
说道：“方公子放心，这事陛下没真生气，只要您去赴任就没事了。”
闻言，方阳顿时心神打定。
然后再次保证道：“多谢公公，公公放心，我马上就去。”
传旨太监点点头，便满是愉快的离开了。
而方阳则是一脸无奈。
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这大楚皇帝抽什么风，这么大一个皇帝，和我一个败家子较什么真啊。”
方伯闻言，迅速看看左右。
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少爷，当心祸从口出。”
“知道了。”
方阳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方伯又继续道：“公子，那青楼女子，你......”
“我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
单独拿说了一句，带着张龙便出去了，准备前往顺天府当值。
看着方阳的背影。
方伯不由长叹一声：“造孽啊！老爷，我老方对不住你啊，没看住少爷，你快回来吧，不然这青楼女子只怕少爷要娶回家了啊！”
.......
方伯感慨的时候，方阳已经带着张龙直奔天仙醉。
毕竟自己找人顶替了这么多天，总要带点东西拜拜码头。
于是便抵达天仙醉带上几瓶酒之后，才乘马车朝着顺天府赶去。
进入顺天府衙门。
方阳直接就去了衙役所在的后院。
此时刚好有几名衙役正在闲聊。
其中一人看到方阳，马上起身道：“可是方公子来了？”
方阳也是一笑，当即向前回道：“是我，诸位，当真是不好意思，此前有些事情耽搁，就找人顶替了一阵，现在忙完就赶紧过来了，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衙役闻言，顿时一脸惶恐：“方公子折煞我了，我姓赵，不过是一个小小衙役班头，哪里算什么大人，就算称呼大人，也得是我称呼您才对，毕竟您可是国公之子。”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哪里话，我毕竟是后来者，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两瓶天仙醉给大家尝尝。”
......
第42章 这小子上道
方阳说着已经从张龙拎的框里取出了两瓶天仙醉。
精致的琉璃瓶在阳光下绽放着光芒。
一众衙役顿时就看呆了。
为首那衙役则是赶紧摆手：“方公子，使不得，使不得，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哪里能收。”
“哎，赵班头你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酿的一些东西，不值钱的，我方阳既然加入了顺天府衙役这个大家庭，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这点小东西大家尝尝。”
方阳也不多说，直接将手中的两瓶天仙醉塞入了赵班头手里。
见方阳如此诚心。
赵班头这才道：“那我就代兄弟们谢过方公子了。”
“谢方公子！”
在场的衙役纷纷起身道谢。
方阳则是拱拱手，笑着回应：“诸位兄弟客气，日后我方阳还要靠大家指导，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大家伙不吝赐教。”
众人纷纷回应。
随后又聊了几句。
方阳便带着张龙离开。
方阳一走。
一众衙役顿时议论开了。
“方公子不愧是国公之子，就是大方，这两瓶酒要六十两了，咱们这些人加起来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啊。”
“啧啧，谁特码说成国公之子是纨绔子弟的，真踏马不长眼，方公子哪里纨绔了，就对咱们得这态度，甩那些当官的几百丈远了要！”
赵班头也是眉头一横，直接道：“哼，以后谁敢在府衙说方公子坏话，都给仔细着点！”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接着便有人道：“班头，这酒？”
“放心，都喝的上。”
赵班头大手一挥。
在场衙役皆是大喜。
不多时，方阳到了后堂，见到了顺天府知府郭良。
“晚辈方阳见过郭大人。”方阳恭敬的拱手喊道。
“嗯。”
郭良则是屁股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满是淡漠的应了一声。
方阳见此，也没当回事。
微微一笑。
直接两步走到郭良的案牍旁。
笑道：“郭大人，此前陛下让晚辈来此任职，不过因为一些私事耽搁了，所以就找了人顶替了几天，现在忙完了，特来报道。”
郭良不语，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方阳继续道：“晚辈知道，这些天因为晚辈的原因，肯定给大人带来不少困扰，所以晚辈准备了十瓶天仙醉，以表歉意。”
说话间，十瓶琉璃盛装，晶莹剔透的天仙醉便被摆在了案牍之上。
“这......”
郭良一时间呆住了。
方才不说话，他确实存着要给方阳颜色看的意思。
可是，当十瓶天仙醉上桌之后。
郭良所有的不满都瞬间烟消云散。
无他，唯钱尔！
十瓶天仙醉，价格可是足足三百两啊！
自己五年俸禄也没这么多啊！
这小子，有点上道啊。
于是，郭良的屁股终于移开了凳子。
然后满是笑容的道：“方公子说的哪里话，谁还没有点事情不是，再说了，前几日方公子暴揍北蛮使者，那可真是为咱们楚人争气啊！”
感慨一句。
然后郭良继续道：“再说了，方公子找的那衙役也没出过什么差漏，所以也没什么，本官对这种事情向来不会多问。”
“多谢大人。”方阳抱拳回道。
郭良则是哈哈一笑。
然后捋着不多的胡须，笑道：“都说成国公的公子不一般，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本官相信，方公子必然待不了多少时日，他日必会青云直上，若有事情需要本官帮助，方公子只管开口。”
“多谢郭大人，这段时间晚辈会认真工作的。”方阳拱手道。
郭良则是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冷漠。
走到方阳面前拍了拍了方阳的肩膀，又是一阵勉励。
方阳连连称是，一副老实孩子模样。
不多时。
方阳便一脸淡定地从后堂出来。
然后去后院衙役的班房换衣服。
该拜的码头都拜过了。
后面的事情进展的尤为顺利。
衣服和兵器，班头已经让没事的衙役帮方阳领过来了。
方阳拿着衣服，赶紧对班头道谢。
班头顿时受宠若惊，和方阳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对于这些事情方阳向来不在意，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盘，耍威风也得看地方，现在自己不过是一个衙役，还是低调的好。
他虽然名声不好，但那毕竟是原身，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好牛马，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方阳换好衣服，一旁的张龙则是道：“少爷，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我去办即可。”
“不用，刚好本公子体验一下生活。”
方阳乐呵呵的说了一句，便朝着外面走去。
因为方阳是第一天上任，再加上又给一众衙送了两瓶天仙醉。
于是赵班头便安排方阳跟着两个衙役去巡街。
而且巡街的地方也是最轻松的，根本不用走路，只要坐船从头走到尾，然后再回来即可。
当然若有事情，还是要下去查看到，不过这顺天府毕竟是京畿重地，基本上也没什么大事情，最多就是些偷鸡摸狗的破事。
“公子，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永定河两岸，等下有船过来，咱们上去跟着船走一圈即可，如果遇到什么骚乱，船自会靠岸，咱们过去解决就行。”
方阳点头。
不多时，一艘船便停了过来。
两名衙役带着方阳上船。
方阳直接财大气粗的问道：“船家，多少钱，这两位哥哥的钱本公子一并付了。”
船家闻言，顿时笑道：“这位大人，不收钱的，您放心做就好了。”
“不要钱？”方阳楞了。
一旁的衙役则是赶紧道：“方公子，咱们坐船一直是不收钱的。”
这下方阳着实有些不会了，奇怪问道：“不是，不要钱，他们怎么挣钱？”
“方公子，这京师水系四通八达，所以便催生了漕运，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不少漕运帮派，然后他们便开始瓜分河段，收多收少都是自己定价，挣钱自然也不会少。”
方阳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另一个衙役则是补充道：“他们不收咱们的船费，一般他们这里有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只会咱们一声，也都让他们自己解决了。”
闻言。
方阳不由眉头一皱。
感情这漕运帮派，不光是能挣钱，还有了一定的执法权。
便道：“郭大人也不过问吗？”
第43章 吃瓜吃到自己
提到府尹郭良，两个衙役便都闭口不言。
船家则是笑道：“这位大人，主要咱们漕运这里也不会出什么大事，郭府尹那么忙，也没必要事事过问。”
方阳顿时懂了。
也就是说，府尹只过问大事。
至于小事，都是他们漕运帮派自己说了算。
于是便也没在多问。
就这样，一条船走走停停，带着几人在永定河里行驶着。
“方公子，前面咱们就要上岸了，船前面转了弯之后，就不是咱们的巡视范围了。”一名衙役说道。
方阳点头。
不多时。
三人便上了岸。
一名衙役边走边介绍道：“方公子，咱们衙役就是这样的差使，平时闲的时候，就如同现在一样，轻松的很，走一遍就结束了。”
“但若是有事，就会忙一些了，就比如若是出现什么偷盗争执的还好，咱们劝劝断个责任划分就结束了，但若是有人命，那基本就要连轴转了。”
另一个衙役也道：“不过还好，咱们这里是京畿重地，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人命官司，最多的就是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若是真有了人命官司，大理寺也会第一时间到现场的。”
闻言，方阳顿时乐了。
笑呵呵地道：“没事好，本公子就喜欢没事，这样咱们这些衙役喝喝茶，聊聊天多好。”
“方公子放心，您在应天府的这段时间，你的事情我们包了，巡街的事情，您要是想跟着溜达那就来看看，不想的话你就在班房等着也行。”
两个衙役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方阳则是哈哈笑着道：“那我就多谢两位老哥了！”
两位衙役也都是和善的笑着。
三人巡街之后便回了府衙。
方阳也开始了每天点卯巡街的日子。
至于柳萍儿那里，方阳准备暂时先放一放，毕竟自己找人代替了这么多天，然后轮到自己本人，没几天就请假，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再说，花魁赎身，价格肯定不低，自己还是多弄些钱保险。
一连三天。
王富贵终于将天仙醉把在京师南、西、北、中五四个位置的分店都办了起来。
而东市的酒楼则是作为天仙醉的总部运营。
其他位置的多以卖酒为主。
纵使如此，四家分店开业第一天，也都带来了不菲的营业额。
只是一天。
四家店就带来了二十万的营业额。
根据方阳的估算，第一天高峰期之后，这五家店，每月最少也能有五六万两的收入。
这些钱也足够他潇洒了。
有了钱，心中底气也就足了。
等忙完这几天，便去帮柳萍儿赎身了。
自己守了两世的清白之身，终于可以交出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日在班房的方阳整个人都是无比愉悦。
正乐呵呵的和几个闲着的衙役吹牛打屁的时候。
忽然一阵鼓声响起。
几名衙役顿时就跳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方阳一阵懵逼。
不过还没等方阳问话，旁边的衙役就高声道：“快！鸣冤鼓响了！出事了！”
话音未落，几人摸着皂棍就往外跑。
放眼见此也是赶紧跟上。
一连几天，这衙役的生活虽然自在，但也让他闲出鸟来了，现在有热闹，怎么能不去看。
于是，不多时，方阳便跟着几个衙役到了顺天府大堂，分两班站立。
顺天府门口此时跪着一个健壮的男子。
男子满脸悲痛，怀里抱着一名衣衫有些凌乱的女子。
女子的手臂无力垂落，显然已经是没了气息。
此时还没有上堂，县令也还没到。
一种衙役都是伸着头往外看。
一名衙役匆匆从外面进来，站到了方阳旁边。
低声道：“死人了，一个女子，尸体被一个壮年男子抱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方阳旁边的另一个衙役则是低声回道：“不用问，我猜多半是情杀，就是不知道这男的是女的家属还是情夫。”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闲了这么多天，这一有事就是如此劲爆的瓜。
于是便问道：“对方现在报案了，接下来是不是府尹要过来开庭审案了？”
“没错，对方既然敲了鸣冤鼓，府尹大人肯定是要接这个案子的，回先开庭问问情况，若是太过复杂的案子就会押后，让咱们出去，不过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这么麻烦。”
“不错，上次就有一个案件，也是情杀，城南的屠户砍杀了邻居儿子，结果一问，竟然是屠户新取得妻子和邻居儿子通奸。”
“屠户一怒之下就砍了邻居儿子，不过这屠户也重情义，都这样了，竟是没动妻子一下，最后屠户判罚秋后问斩，妻子浸猪笼，真是得不偿失啊。”
衙役感叹一句。
方阳则是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更是对大楚的律法点了个赞。
这要是放在现代。
只怕男的不光要死，还要给死者赔钱，然后女的则是屁事没有，还能因为是合法夫妻拿着屠户的钱再去找别的男人。
毕竟在方阳生活的那个时代，小媳妇宴冬平一笑，可是让她省吃俭用每月寄8000的男人净身出户啊。
......
一时间，方阳好像找到了衙役的乐趣。
这简直就是大楚的八卦中心啊。
几名衙役正在低声议论着。
后堂的郭良也接到了消息，穿着一身官袍就到了座位上。
随后一拍惊堂木，这才让衙役将外面报案的男子带了上来。
不多时，一名衙役便将报案人带了上来。
郭良看着抱着尸体的男人。
一拍惊堂木，缓缓问道：“堂下何人，今日敲响鸣冤鼓，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男子双眼通红。
抱着女子尸体直接跪倒在地。
然后瓮声瓮气地说道：“大人！小人名叫赵虎，怀里抱的乃是我小妹赵小丫，今日小妹被歹人所害！求大人为小人做主！”
站在旁边方阳听到对方名字顿时眉头一皱。
自己收了一个张龙，这又来个赵虎，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和方阳的神游天外不同。
府尹郭良则是眉头微凝。
缓缓道：“为歹人所害，你可知这歹人是何人？”
“大人！小人知道，小人来的时候，有村民告诉小人，他亲眼看到杀害我家妹子的，正是成国公家的败家子！方阳！”
“啥！？”方阳懵逼了。
一时间，方阳脑海之中飞速旋转。
莫说杀人，自己这几天出了在府衙带着，别的地方连去都没去啊。
正准备吃瓜，结果发现瓜竟然是自己。
这放谁谁不懵逼。
......
第44章 本公子会出手的
不光是方阳，在场的其他衙役也都是疑惑地看向方阳。
府尹郭良有些诧异，随后便眉头微皱。
因为他知道，方阳除了前两日有去巡街之外，后面这两日可是全都在府衙呆着。
自己担心这败家子闯祸，还每天专门问他行踪，所以这才能确定，此事断然是和方阳本人无关。
于是便冷声问道：“本官且问你，你确定要告成国公之子方阳？”
“对！小人就是要告那败家子，今日早上巳时初（注：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为巳时，巳时初就是九点初始），有人亲眼所见，就是那败家子带人想要凌辱我家妹子，我家妹子不同意，就被他带人残忍杀害！”
赵虎声泪俱下全是感情。
一时间在场的百姓尽皆动容，纷纷指责方阳禽兽不如。
而在场的方阳则是满头黑线.
“肃静！”
郭府尹猛然一拍惊堂木，然后一声大喝。
门口的议论声这才停止。
郭府尹看着赵虎问道：“你说杀人者乃是成国公之子，我看你是胡说八道！”
“大人！有人亲眼所见，又怎么会是我胡说！”赵虎抬头看着郭府尹满是悲切的说道。
“哼！本官问你，你一介草民怎么会认识成国公之子，成国公之子又怎么会对你妹妹起了歹心？”郭府尹冷声问道。
“大人！是当初天仙醉开业的时候，我带着妹妹去买了一瓶天仙醉，又恰好让那败家子看到了我妹妹，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目睹的村民亲耳听到对方说是在天仙醉开业的时候，本公子就看上你了，小人这才相信对方说的是成国公之子！”
赵虎满是冤屈的说道。
方阳也是瞬间懂了。
对方显然是奔着自己来的。
看情况还是因为天仙醉。
不过确实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胆大妄为，一条无辜的生命说消失就消失了。
郭良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直接一拍惊堂木。
“大胆！你句句都是听人说，可有证据！负责诬告国公之子，后果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求大人为我小妹做主啊！”赵虎哭诉一声。
“方阳！”
见对方如此死咬方阳，郭良便直接喊道。
方阳也没多说，直接走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赵虎。
看到一身衙役服饰的方阳，不由一愣。
郭良则是直接道：“方阳，告诉他，今日巳时初，你在做什么？”
“大人，辰时末本公子便在班房点卯了，自此没在出去过，所以他口中说的本公子杀人根本不成立。”方阳缓缓道。
赵虎则是人都懵了。
“赵班头！”郭良再次喊道。
“小的在。”
赵班头赶紧出列。
“方阳所说可是真的？”
“回禀大人，都是真的，我们在场的衙役都可以给方公子作证。”赵班头恭敬回道。
郭良这才重新将目光看向跪在那里的赵虎。
喝问道：“赵虎！你可还有什么证据？”
“这......这......”赵虎着实懵了。
方阳则是不再言语。
郭良见此，便道：“先让仵作验尸，赵班头，你带人跟着赵虎前往事发地查看，同时将他口中的目击者带来问话。”
“是！”赵班头领命。
方阳则是直接道：“大人，既然有人要陷害本公子，本公子请求一同前去！”
“也好，带着原告一起，赵班头多带几个人。”郭良缓缓道。
“是！大人。”
赵班头开始查点人手，带着方阳和赵虎准备前往事发地查勘。
进入后堂歇息的郭良则是满脸寒霜。
“哼！本官向来不惹事，现在看来，有些人是不想本官好了。”
“大人，应该不会吧，而且您素来与人为善，谁会找你麻烦。”师爷劝解道。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方阳的天仙醉一出，不知道得罪了多少酒坊，而在京师做酒坊的，又有哪个是简单，此事可大可小，不过既然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了，那他们就得付出点代价！”
郭良冷笑一声，随后便闭上双眼开始思索。
师爷见此也不敢多说，轻轻退了出去。
另一边。
围观的百姓见府尹老爷都走了，也散去了不少。
赵班头带着衙役和方阳及赵虎也准备出发了。
刚到外面，方阳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谢平。
顿时，方阳眉头一皱。
因为这种公子哥，是绝对不会没事跑这里来看热闹的。
现在对方既然过来，那肯定是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这小子绝对知道，今天被告的是自己。
那这件事......
方阳目光盯着谢平。
谢平则是飒然一笑。
“方阳，既然犯了错就老实伏法，毕竟你是国公之子，因为一个贱民，最多也就是流放罢了。”
“是嘛？不过谢公子今天倒是有雅趣啊，竟然来府衙看官司。”方阳双眼微眯。
谢平心头一跳。
但依然面不改色地道：“刚好在附近办事情，听到鸣冤鼓响，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这么巧，让我看到方公子你杀人被告，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
“笑吧，希望你能一直笑下去。”方阳目光冰冷。
谢平则是完全不在乎。
“那就借你方公子的吉言了，我也祝方公子你早日流放吧，哦，对了，我听说你的天仙醉又开了四家分店，真是可惜，只怕你一倒，这些东西就都是别人的了。”
方阳冷冷扫了一眼谢平。
不用再多说，现在一切都显而易见，事情就是这谢平所做的。
冷哼一声，便跟着赵班头朝着事发地赶去。
只是走了没多远。
方阳便将跟在众人身后的张龙喊了过来。
“少爷。”张龙拱手道。
“你去，让沐英过来，同时去找程勇，把事情说一下，劳烦卢国公帮个忙。”方阳吩咐道。
“少爷放心，我马上去处理。”
张龙应了一声，速速离去。
赵大看了一眼也没当回事。
一旁的赵虎不时地扫过方阳，眼中满是狠厉之色。
方阳则是缓缓道：“赵虎是吧。”
“哼！”
赵虎冷哼一声，并不搭理方阳。
方阳则是淡淡道：“你妹妹不是本公子杀的，当然，如果你是来陷害本公子的那就另说了。”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我赵虎光明磊落，从小父母双亡，和妹妹一起长大，现如今我妹妹被杀，我已经了无牵挂，若查明是你杀了我妹妹，我必然让你以命偿命！”赵虎恶狠狠的说道。
方阳心头一跳，没想到眼前这家伙还是个独狼啊。
这特吗要是搞不好，在路上就极有可能会动手。
一时间方阳竟是有些后悔跟出来了。
看着赵虎眼中看着自己不是闪过的杀意。
方阳知道，现在必须要稳住他。
便缓缓开口道：“你放心，凶手不会是本公子，但是既然对方栽赃给本公子了，那么，本公子会出手的！”
第45章 没错，就是你
方阳一席话掷地有声。
赵虎不由地皱了皱眉。
虽然之前有那么多衙役作证，但是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官官相护罢了。
心里之前也做好了打算，很显然府衙那里明显是不会帮他妹妹申冤了。
刚好去自己家里的路上要乘船，等船到了中心的时候，赵虎便打算凿穿船底，然后让这些衙役和这个败家子一起去死。
只是现在看来，事情怕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因此，赵虎便决定先看看情况。
若是等会到了地方，那几人认出方阳咬着他不放的话，那么任凭这些人怎么说，回来的路上，这方阳都必须死在河中心！
有了打算。
赵虎心中一阵放松。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渡口。
之前被方阳安排离开的张龙已经在渡口等候。
除了他之外，还有沐英也在。
此时的沐英一身华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人。
看到方阳出现。
沐英第一句话就是：“你杀人了？”
方阳一头黑线。
然后道：“本公子杀你个头，本公子天天在府衙板房吹牛打屁，去哪里杀人啊。”
“不是就好，那你叫我过来作甚？”沐英奇怪问道。
“有人证说是亲眼见到本公子杀人，本公子想了想，就你的气质和本公子接近，就想让你假扮一下本公子，看看对方是不是能认出来。”方阳解释道。
沐英则是鄙视地扫了一眼方阳。
一副谁和你这种败家子像的表情。
赵虎听着方阳和沐英的对话。
眉头微皱，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报仇。
与此同时。
京师谢府。
在方阳和一众衙役离开之后。
谢平迅速安排身边的下人前往事发地。
无它，主要是谢平有些不放心，让下人再去叮嘱一番那两个所谓的目击者。
只有一口咬死是方阳，那就一切都好说。
若是说漏了，那这事可就有些麻烦了。
.......
很快。
方阳一行人便到了事发地。
地点在京师外五里的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依水而建，乘坐漕运船只的话，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便能抵达。
“赵虎，你说的目击者在哪？”赵班头下了船，开口问道。
“就在前面第五家就是。”赵虎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去。
方阳则是和沐英窃窃私语，交流着。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赵虎指的那家人门口。
“四伯！在家吗？”赵虎当先敲门喊道。
很快，房门便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到赵虎，顿时道：“虎子，怎么了？”
“四伯，我小妹被人打死，当时你在场，官差想找你问问情况。”赵虎解释道。
“哦，不用问，就是那个成国公的儿子打的，我亲眼看到的，那人可嚣张了。”老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赵班头闻言。
便问道：“那你看清凶手长相了吗？”
“看清了，就是那个败家子。”老头想都没想地回道。
“哦，那你确定是本公子杀得人？”沐英直接走出来问道。
老头愣了一下。
随后便看向沐英。
见沐英一身衣服甚是华丽，气质不俗，一看就是贵公子。
再加上那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样子。
直接指着沐英道：“呸！败家子！就是你打死的人，我看的一清二楚，虎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妹妹报仇。”
只是，现场一片死寂。
包括赵虎在内，都是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老头。
老头也发现了不对劲。
不由奇怪的问道：“怎......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赵虎刚想说话。
赵班头直接道：“既然你看清了就是这位公子杀得人，那我问你，他穿的什么衣服，你可还记的？”
“记得，就是这身衣服。”老头点头。
站在衙役之中的方阳顿时乐了。
“老伯，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就是成国公府的败家子方阳吗，我知道。”老头满脸肯定之色。
“四伯！”
赵虎怒了。
“虎子，你这啥表情。”老头皱眉。
“他根本不是方阳！”赵虎气愤说道。
“啊？不是吗？”老头一脸懵逼。
但想到那锭白花花的银子。
赶紧道：“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但是他们说的话绝对没假，那人就是自称自己是成国公的儿子方阳，让你小妹去他府上做妾，你小妹不同意，这才被打死的。”
“老东西，看你年纪大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你再继续胡言乱语，到了府衙小心大刑伺候。”老头顿时一哆嗦。
方阳则是道：“赵班头，别跟他多说了，带回去让府尹大人决断吧。”
赵班头点头。
直接要带人。
老头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你是目击证人，自然要过堂，赶紧的吧，跟我们走一趟，说不准天黑还能赶回来。”赵班头冷冷道。
“这......这......”
老头着实被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那些人没说他还要过堂啊！
只是赵班头等人哪里会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强行带人。
上了船。
赵虎皱眉问道：“四伯，你实话告诉我，杀我小妹的是不是就不是那败家子。”
老头看看旁边看着他的衙役。
虽然有些心虚。
但还是道：“虎子，就是那败家子杀的。”
赵虎无奈。
方阳则是有些无语。
直接道：“老头，你是不是收别人钱了？”
老头好像被踩了尾巴一般，猛然起身。
“胡说！年轻人，你胡说什么！我赵老四说的就是实情，从来没人给我钱！”老头高声喊道。
但是那心虚的模样却被方阳看在眼里。
“老头，那你一年能挣多少钱？”方阳继续问道。
“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哪里能和你们这些当差的比，一年也挣不到几个子。”老头不喜地看着方阳。
闻言，方阳也没在多问。
赵班头也明白。
顿时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神。
两名手下当即停下脚步。
然后说道：“班头，这船人太多了，我们等一下艘。”
“好，别晚了开堂。”赵班头提醒一句，便带着几人朝着京师顺天府大堂赶去。
不多时。
一行人便乘坐漕运船只回到了京师。
顺天府衙大堂。
郭良重新坐在大堂之上。
看着堂下跪着的老头。
寒声道：“赵老四！把你所看到的事情，全部说一遍。”
第46章 神仙打架
赵老四不敢隐瞒，赶紧把之前的话再说了一遍。
‘啪！’
郭良猛然一拍惊堂木。
厉声喝道：“大胆赵老四！敢做伪证，当真不怕大刑伺候吗？”
“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啊！”赵老四被吓了一个激灵。
“哼！那我问你，你即使亲眼所见，为何又分不清哪个是成国公之子？”郭良喝问道。
“我......我......”老头一阵心急。
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到这一幕。
一直在外面观看的谢平不由皱眉。
直接喊道：“这老头年纪大了，兴许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但是他听到总不能是假吧？”
“何人喧哗？”
郭良冷声问道。
谢平从人群中挤出。
朝着郭良拱了拱手，然后自报家门。
“回郭大人，我乃是当朝昭毅将军、永平侯谢林之子谢平！”
原本那些衙役还想阻拦。
但听到是谢平的身份之后，全都乖乖站在了一旁。
毕竟这些大人物伸伸手指都能捏死自己，现在还是闭嘴当背景的好。
郭良也是一阵无语。
而方阳则是冷声道：“谢平，你可以啊，明的斗不过，竟然和本公子玩阴的，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条人命一出，你觉得此事还能善了吗？”
“呵呵，方公子说的哪里话，你杀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本公子只是路见不平而已。”谢平微微一笑。
随后目光看向赵老四，缓缓道：“老伯，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毕竟这里可不是他这个败家子说的算的。”
“是是，小的知道了。”老头赶紧点头。
原本心里的惶恐也消失了大半。
虽然不知道眼前贵气逼人的公子，为什么给自己帮忙，但是可以想象，对方肯定和给自己钱的那人有关系。
于是。
赵老四直接道：“大人，小的年龄大了，看不清了，但是耳朵听得一点都没错，那人自称自己就是成国公之子京师第一败家子方阳！”
方阳嘴角一阵抽搐。
谢平则是道：“大人，既然已经有人指正，那么是否可以将方阳收入监牢了？”
“谢公子真是好威风啊，国公之子说收监就收监，你当这顺天府衙是你自己家吗？”一直没说话的沐英缓缓开口。
“沐英，此事和你无关吧。”谢平皱眉。
“我也是路见不平而已，看不得有些人仗势欺人！”沐英学着谢平的话。
“你！”谢平气急。
“够了！当我顺天府衙是什么地方！”郭良看不下去了，直接低喝一声。
见此。
沐英也没多说，直接站到了一旁。
谢平则是不服气地拱了拱手道：“是大人！”
两人都不说话。
郭良便没再说什么。
又问了几句之后。
发现老头全是听到了别人说什么，再问人的相貌特征，均是一句自己老眼昏花看不清了来搪塞。
至于说方阳杀人，那更是无稽之谈。
若是要找证人的话，整个府衙的人都能给方阳作证。
于是，郭良沉吟了一下，便准备今日先到此为止，让衙役再去走访一番，看看有没有证据。
刚要拍惊堂木。
便听到又一道声音响起。
“郭大人，顺天府乃是京师重地，天子脚下，断案更是马虎不得，郭大人现如今做事如此偏袒，将公道，将王法置于何处？”
郭良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没想到今天的案子，还审出来这么多麻烦。
皱眉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人群中再次走出一人。
此人身穿一身官服，相貌堂堂，气度颇为不凡。
郭良见此，不由一惊。
忙是起身道：“谢侯爷您怎么过来了？”
“路过，刚好看到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在这里，就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竟是看到了这一幕。”谢林一副满脸失望的模样。
“啊？这......”
郭良有点懵了。
自己秉公办案，咋还就有错了？
谢林则是缓缓道：“既然有了命案，那嫌疑人是不是应当先行收监，然后刑罚加身，看看是否招供，而郭大人你却让嫌疑人至今逍遥法外，这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郭良一阵头大。
这就是他平日低调的原因。
无它。
这京师之中，就是比他大的官多。
今天出来个侯爷，明天说不得就能出来一个尚书。
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必然是乌纱不保。
郭良见此。
赶紧道：“侯爷说的是，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来人，给谢侯爷看坐！”
很快便有衙役给谢林搬来椅子。
谢林则是看着方阳：“小子，犯了错就乖乖认，看在我和你爹的交情上，我会帮你说话的。”
“呵呵，那我真是谢谢永平候了，先是给我送了五百两零花钱，这又要帮我。”方阳冷笑一声。
“哼！”
提起五百两，谢林就气不打一处来。
冷哼一声，目光再次看向郭良。
从始至终，连沐英瞧都没瞧上一眼。
诚然，沐英老爹的爵位很高，但是沐英并没有集成，而且黔南远在大楚边境，土司更是多如牛毛，再加上遍地瘴气，用兵也是麻烦。
因此朝廷诸公早已有了将黔南踢出大楚的意思。
所以，对于这个世袭的黔国公世子，他并没放在心上。
郭良看着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谢平。
不由道：“侯爷，此案疑点重重，你觉得当如何判比较好？”
“呵呵，顺天府尹的职位是郭大人你的，该怎么做，郭大人你自然清楚，再说了，本侯爷乃是勋贵，怎么会插手地方政务。”谢林呵呵一笑，并没给出答案。
郭良一阵头大。
赶紧道：“侯爷言重了，只是这方阳全天都在府衙之内，在场的所有衙役，包括下官都能为其做证，所以说他杀人，此事绝对是不可能。”
“若是就这样将人收监，只怕后面不好处理啊。”
说道最后，郭良满脸愁容。
谢林闻言，面色不由一僵，目光则是扫向谢平。
谢平则是瞬间就有些不淡定了。
只想着构陷方阳，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全天都待在府衙，这特吗还是传闻中的那个败家子吗？
就在郭良等着谢林指示的时候。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既然方贤侄完全没有嫌疑，那就应该赶紧去追查真凶，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的，不然这些时间，足够真凶逃之夭夭了！”
第47章 真相大白
听到又一道声音响起。
郭良迅速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一身华服，但是身上的气势，比谢林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郭良见来人赶紧起身：“卢国公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正是程勇的父亲卢国公程金。
“无妨。”
程金缓缓回了一句。
随后目光看向坐在位置上的谢林。
缓缓道：“我听闻有勋贵要参与地方政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永平候也在，真是巧了啊。”
谢林则是起身道：“卢国公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听家里管家说我儿谢平在这里主持正义，觉得有意思就过来看看。”
“嗯，永平候之子当真是满腔热血一身正义，竟是能在这府衙内言定乾坤。”程金似笑非笑的说道。
谢林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罪责要是坐实了，自己这侯爵之位绝对要没了。
而且全家都要遭殃。
毕竟勋贵参与地方政事，在大楚已经和造反无异了。
赶紧出言解释：“国公言重了，我就是为了不让孽子影响公堂进度而来的！”
说着。
便突然对着谢平一声低喝：“孽子！还不回家，在这里找打吗？”
谢平无奈。
赶紧认错。
他知道，今天是别想将方阳摁住了。
一直没说话的方阳见此。
不由微微一笑：“谢侯爷何必如此焦急，谢公子既然赶来，想来必然是有把握的。”
“方阳！你不要胡说，我有什么把握，我只是看不惯你草菅人命罢了！”谢平急道。
“本公子也没说你什么啊。”方阳摊手。
“你！”谢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方阳则是没在搭理谢平。
直接朝着郭良拱手道：“郭大人，可容许我问这位老伯几句？”
“可。”郭良缓缓道。
方阳看向赵老四，缓缓道：“赵老四，本公子问你，如今你在做什么营生？”
“啊？这......”赵老四一阵犹豫。
“说！”郭良一声低喝。
赵老四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府尹之威，他还是很畏惧的。
见方才帮他的公子哥没说话。
便赶紧道：“小的在家种田，闲的时候会去河里抓些鱼虾去卖。”
“那你一年收入几何？”
“好的时候一年下来，差不多能有二两银子。”
“那这么说，五十两银子，你得存多少年？二十五年？”方阳似笑非笑地问道。
赵老四顿时心中一惊。
脸上更是布满惶恐之色。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此处，赵班头也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便直接拱手道：“府尹大人，回来的时候，我安排衙役去赵老四家中搜了一下，搜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呈上来！”郭良面色陡然一变。
坐回位置直接喝道。
很快。
两名衙役便带着一块方巾包着的银两走了上来。
看着一锭崭新的银锭。
赵老四直接瘫软在地。
整个人犹如无骨一般。
一直沉默不言的赵虎猛然看向赵老四。
双眼之中爆发出森森寒光，冷声道：“四伯！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赵老四身体抖若筛糠，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成个。
‘啪！’
惊堂木陡然响起。
赵老四瞬间被吓了一个激灵。
接着郭良满是威严的声音响起：“大胆赵老四！还不从实找来，何人让你坐此伪证！”
这一下。
赵老四真的怕了。
“大老爷，我错了，我错了，我没办法，当时我要是不收钱，我也会被打死的。”
赵老四一把鼻涕泪两行地喊道。
谢平见此，不由皱眉。
不过好在自己已经让和这老东西接触的人早早跑掉了，不然这事可就不妙了。
很快，赵老四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
早晨，赵老四和往常一样，去田地里逛了一圈回来。
只是这次远远地便在回家的一处树林里听到了呼喊声。
于是赵老四便偷偷走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几个汉子正摁着赵虎的妹妹赵小丫，欲行不轨之事。
奈何赵小丫拼命反抗，最后见得逞不了。
几人竟是硬生生把人掐死。
对方人多，他不敢声张，本想悄悄离开，但没成想还是被发现了。
于是便被抓住威胁了一顿，说是赵老四若是真相敢泄露半个字出去，就杀他全家。
同时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指证杀人的就是成国公之子方阳。
他们说方阳是京师最出名的败家子，死了不怨。
赵老四一想，既然是勋贵之后，那八成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公子哥，死了也好。
权当是他为京师百姓除害了，于是就答应了。
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全场默然。
赵虎则是唰的一下站起身。
怒声道：“赵老四！你该死！”
四伯的称呼也没了。
但是赵老四丝毫不敢说什么。
郭良见情况不对，赶紧让人将赵虎摁住。
这才继续问道：“那你可认识杀人者是谁？”
“是......是......”赵老四一阵犹豫。
但是就是不敢说出口。
郭良也看出来了。
这老东西知道是谁，只是不敢说。
于是便再次一拍惊堂木。
高喝道：“来人！大刑伺候！给本官大三十大板！”
顿时有衙役出班，准备动刑。
赵老四被吓坏了。
他这一把年纪，莫说三十大板，就是十大板也撑不下来啊。
再也顾不得什么威胁。
直接道：“大人我说！我说，是连水帮的！连水帮的人！”
“漕帮？”郭良眉头紧皱。
方阳也是皱眉，双眼之中爆发出一阵寒芒。
自己不想搭理他们。
结果这些人竟然找上门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自闯！
真相大白，方阳再无嫌疑。
卢国公程金则是道：“既然事情真相已出，那老夫就先走了，不打扰郭大人办案了。”
“恭送卢国公。”郭良赶紧道。
临走前。
卢国公则是目光看向永平候。
缓缓道：“永平候，你身为勋贵，以后遇到事情搞清楚再插手，你看你们维护的老头，竟然是个见利忘义之徒，若真让你们帮他成功蒙混过关，岂不是让你们余生都会懊恼。”
永平候面色铁青一片。
谢平则是只感觉胸口一阵疼痛。
现在只希望连水帮的雄厚背景，能够抗得住此事，若不然这次自己只怕逃不了一个流放的结果了......
第48章 做个大买卖
真相大白，事关漕运帮派。
郭良也不敢大意，忙是让赵班头带人去请人。
不错。
郭良堂堂一个府尹，对漕帮之人，也只能说个请子。
看见漕帮在京师的能量。
赵班头领命前去。
另一边谢林见此事已经和方阳彻底切断了联系。
便直接告辞离去。
卢国公程金见此，拍了拍方阳的肩膀，说了两句勉励的话也转身离去。
两尊大佛离开，郭良顿时松了口气。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府尹，这俩人不管是哪个他都是不敢得罪的。
方阳看着谢平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顿时调侃道：“有些人啊，坏事做多了，小心遭到反噬啊。”
谢平愣了一下。
随后目光满是寒光地看向方阳：“哼！堂堂国公之子，跑这里来做衙役，你还有优越感了。”
一甩衣袖。
谢平转身就走。
方阳则是直接喊道：“谢公子可不要小看我这衙役身份，说不得这两日就能去你们侯府抓人！”
闻言。
谢平停住脚步。
转身满是冰冷的看着方阳：“是嘛，那本公子就在府里等着，看看你是怎么闯我侯府拿人！”
连水帮，京师最大的漕运帮派，整个京师的漕运有八成以上都是被其控制。
而且其背后更是有大人物存在，所以谢平根本不信郭良能把连水帮怎么样。
若是出了问题，连水帮发威，整个京师漕运停摆，那这个顺天府尹也做到头！
对于谢平的想法，方阳一概不知，只是单独拿眼扫了对方一眼，便没有再去搭理谢平。
......
不多时，连水帮帮主便被带了回来。
连水帮帮主，洪连水一个四十多岁的矮壮汉子，双眼之中透露着精芒。
此刻站在府衙大堂，额头微微扬起，然后漫不经心的冲着郭良拱了拱手。
满是不在乎的模样问道：“郭府尹找小人有何贵干？”
郭良皱眉。
‘啪！’
猛地一拍惊堂木。
然后冷声喝道：“大胆！洪连水你连水帮帮众杀害无辜少女，栽赃成国公之子方阳，你可知罪！”
“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不过是一帮船夫集中在一起混口饭吃，哪里敢称帮派，再说了，谁杀了人，府尹大人您就抓谁，找我有什么用啊。”
洪连水挖了挖鼻屎，满不在乎的回道。
郭良眉头突突直跳。
郭良则是看向赵老四。
冷声道：“赵老四，连水帮帮主就在此处，是谁杀的人你只管说出来。”
“哦？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冤枉我啊。”洪连水陡然看向赵老四，眼中满是威胁之色。
赵老四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大......大人，我......我......”
赵老四真的怕了。
一个是府尹大老爷，一个是连水帮帮主。
自己得罪谁都要完蛋啊。
郭良面色铁青。
洪连水则是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笑意，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四伯！”赵虎看不下去了，冷声喝道。
“虎子，我......我......”赵老四满脸懊恼。
赵虎冷声道：“四伯！我妹妹被无辜杀害，既然你看到了凶手，你说啊！”
赵老四低着头，根本不敢再看赵虎。
“府尹大人，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了，毕竟小人事情还是挺多的。”洪连水不屑的扫了一眼赵老四，重新看向郭良说道。
郭良面色铁青。
还没开口。
一旁的方阳则是淡淡道：“洪帮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公堂之上竟然连府尹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洪连水眉头微皱，看向方阳，冷冷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呵呵，不愧是洪帮主，让手下人栽赃本公子，竟是连本公子是谁都不知道。”方阳冷笑一声。
洪连水双眼微眯，眼中已经饱含杀意。
冷冷道：“我洪连水做事一向光明正大，从来不做栽赃陷害的戏码。”
“是嘛，赵老四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方阳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目光冰冷地看向赵老四：“赵老四，你担心连水帮报复，但是你想好了，浸提那些事若不能解决，我成国公府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一时间，赵老四冷汗如雨下。
方阳再次一声暴喝：“再不说，我让你满门抄斩！”
“是......是洪帮主的儿子！”
终于，赵老四喊了出来，然后整个身体已然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真的怕死了。
洪连水闻言，瞬间周身布满戾气。
冷声喝道：“老匹夫！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弄死你！”
一旁的赵虎则是双目猛然睁大，看向洪连水的目光满是杀意。
方阳闻言则是冷笑一声说道：“洪帮主好大的威风！”
“啪！”
郭良猛然一拍惊堂木。
高喝道：“赵班头！带洪连水之子上堂！”
“郭大人！你确定要如此吗？”洪连水双目鄙视郭良。
“怎么，洪帮主想威胁本官？”
郭良满脸冷意，对这个洪连水他早已忍够了。
洪连水则是拱手道：“小人不敢。”
“哼！”
郭良冷哼一声直接退堂走人。
赵班头则是带人出发，去捉拿洪连水之子。
没多久，赵班头一行人悻悻归来。
只是并没有将洪连水的儿子带回来。
班房内。
赵班头带着几个鼻青脸肿的衙役回来了。
方阳不由一愣。
惊奇问道：“赵班头，你们这是？”
“别提了，根本没见到洪青松那小子，确切的说连水帮都没进去，直接被一帮刁民给挡在外面了，我们准备硬冲，就被那群人给围了，好在大家都有些伸手，不然今天就倒大霉了。”
赵班头无奈苦笑一声。
“府尹大人怎么说？”方阳奇怪道。
“府尹大人也没办法，而且还说让我关注一下漕运，这次只怕对方会停摆漕运报复。”赵班头满脸愁容。
方阳则是眉头一挑：“看来这洪连水有些能耐啊。”
“别提了，连水帮占据京师八成漕运还多，现在洪连水儿子犯罪，那老家伙只怕会逼迫府尹大人就范。”赵班头无奈回道。
方阳眼中寒光闪烁，面色阴沉。
然后缓缓道：“既然事情和我有关，那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说完，方阳也不管其他，换了自己的衣服就出了顺天府衙。
府衙外。
方阳直接上了沐英的马车。
“怎么样？”沐英看到面色铁青的方阳便问道。
“哼！敢栽赃本公子，这漕运帮派已有取死之道！”
方阳冷哼一声，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沐英：“沐英！有没有兴趣做笔大买卖！”
第49章 喂我
“大买卖？”
沐英不由一愣。
“不错，绝对的大买卖。”
方阳应了一声，随后便将漕运的事情说了一下。
沐英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你确定可以？”
“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方阳淡淡道。
“那需要我做什么？”沐英皱眉。
“简单，等我通知，把你护卫借给我就好了，其他需要的钱我从天仙醉的分红里扣。”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沐英沉吟一下。
随后便点头道：“可以。”
两人说好。
方阳便下了马车，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走，就想起了一个人。
便对马车里的沐英道：“对了，你顺道问一下楚月兄，看他要不要参与。”
马车里的沐英身形一顿。
但还是回道：“知道了。”
马车离去。
方阳面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心中也有些烦闷，没想到自己这个国公之子的身份，竟是这么轻易的便被人构陷了。
思索着，便带张龙前往闻香阁，毕竟自己准备要干大事了。
之前和柳萍儿说好的事情也要说一下了，不然总这么拖着人家一个姑娘着实有些不地道。
......
闻香阁。
柳萍儿正坐在铜镜旁发呆。
一旁的红儿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方公子应该是有事情耽搁了，妈妈已经说了，这段时间可以允许你随意进出闻香阁，芙蓉姑娘给你下了谏子，要不要红儿陪你出去走走？”
“先不用了，下谏子也不过是让我看看他们心仪的公子罢了。”柳萍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给自己又补了一点腮红。
整个人越发的明艳照人。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姑娘！方公子来了，正在过来。”
‘唰！’
原本波澜不惊的柳萍儿猛然起身。
刚想去迎接
忽然又转身道：“红儿，你看我的妆容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小姐每天都是精心打扮，连休息都不敢卸妆，这次绝对能让方公子魂不守舍。”红儿赶紧摇手道。
只是最后的调侃，柳萍儿完全没放在心上。
又对着铜镜一阵抚弄自己的秀发，确保没有一丝差错。
于此同时。
方阳刚刚进入闻香阁。
便有人匆匆将消息禀报给了柳萍儿。
同时也有人迎了上来。
“方公子，您是来找萍儿小姐的吗？”
“不错。”
方阳微微一笑。
那侍女便带着方阳朝柳萍儿的小院赶去。
等方阳到的时候。
柳萍儿已经站在小院门口等候。
方阳便掏出银票便准备给带路的侍女。
“方公子，妈妈已经吩咐了，方公子为了我们闻香阁身陷囹娒，我们也帮不上忙。”
“所以以后方公子来我们闻香阁，都不用给钱，若是方公子觉得不好的话，那以后只要方公子能多给姑娘们写些诗词便可。”
“啊？这怎么好意思。”方阳愣了下问道。
侍女则是笑吟吟的道：“好了公子，萍儿姑娘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奴婢还要去忙。”
见柳萍儿已经走了过来。
侍女赶紧告辞去。
走到方阳面前，柳萍儿赶紧行礼道：“方公子，你来了”
方阳微微一笑。
点头道：“这几天一直在忙，今天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公子快请里面坐。”柳萍儿脸上满是喜色，没有一丝隐藏。
进了屋内，柳萍儿为方阳沏了杯茶。
然后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方阳。
“你也坐啊。”方阳笑着说道。
“嗯。”
柳萍儿轻轻回应了一声。
红儿见此，便悄悄退了出去。
同时还帮来那个人关上了房门。
“上次，你从府上离开后，本公子便去府衙办差了，所以耽搁了这几天。”方阳缓缓道。
“嗯，奴相信公子会来的。”柳萍儿低着头，脸颊绯红。
“你不用称奴，在本公子眼里你是和本公子一样的人。”方阳淡淡道。
柳萍儿娇躯一颤，抬头看向方阳。
见方阳自顾自的喝着水。
柳萍儿这才道：“公子，您上次为奴......为萍儿做的词，萍儿已经加了曲调，弹给你听听吧。”
方阳点头。
柳萍儿便开始弹奏起来。
古琴的声音悠扬，伴随着柳萍儿清脆的嗓音，整首曲子带着对未来满满的憧憬。
方阳则是目光注视柳萍儿。
只见对方双眼微闭，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很快。
一曲终结。
方阳心中也有了决定。
便道：“之前，在府上，你说你不要名分？”
柳萍儿闻言，顿时眼中露出一抹惊喜。
然后看向方阳：“是的公子，萍儿不需要名分，萍儿知道，公子身份显赫，萍儿的出身只会让公子陷入风口浪尖，所以萍儿不要名分，只要公子愿意，萍儿愿意跟随公子左右。”
闻言。
方阳不由暗自点头。
这女子聪慧啊。
于是方阳便道：“萍儿姑娘你知道的，我父亲现在在外公干，所以......”
柳萍儿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她知道，方阳要拒绝他了。
方阳顿了一下。
才道：“所以我爹那里不用考虑，回头本公子给他写封信说一声即可，咱们先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没有问题，那你便跟着本公子即可。”
“啊？”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柳萍儿差点没反应过来。
随即便是赶紧起身行礼：“多谢公子。”
方阳点头。
然后道：“行了，咱们之间不用如此见外，过来坐。”
“嗯。”
柳萍儿应了一声，然后满脸绯红的坐到方阳身边。
犹如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指，捏起一个水果轻轻放到方阳面前。
方阳顿时眉头一挑。
将柳萍儿递过来的水果吃下。
这才道：“萍儿，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去府中找我。”
“嗯，公子放心，萍儿知道的。”
“行，咱们既然说好了，过几日本公子便为你赎身，在赎身之前，打茶围可以，就不要接待其他男子了。”方阳缓缓道。
“公子放心，萍儿既然认准公子，就不会变的。”
一番话说得柳萍儿面红耳赤。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
伸手抓住柳萍儿的玉手。
眼中闪烁着烁烁光芒，放荡不羁的模样尽显，缓缓道：“萍儿，喂我。”
柳萍儿满脸绯红。
低着头，捏起一颗葡萄，剥开皮便往方阳嘴里送。
方阳只是微笑着看向柳萍儿，并没有说话。
柳萍儿见此。
一张脸更红了几分。
然后满是娇羞地将葡萄含入口中，缓缓送到方阳的嘴里.......
第50章 我将带头冲锋
就这样。
方阳一直在闻香阁呆到夜色降临，这才带着张龙离去。
临走时，方阳满脸不舍。
要知道。
就差一点，自己珍藏了两世的子弹就能交出去了。
当时可是已经将人都抱起来了。
而柳萍儿已经完全默认了，丝毫没有挣扎。
来人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奈何千钧一发之际，丫鬟红儿出现了。
若是再晚一会儿，自己可就直接上床了。
若软的腰肢，诱人的红唇，想着那一幕幕，方阳忍不住摇头叹息。
张龙则是跟在身后看的啧啧称奇。
着实没想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家少爷露出如此一副惋惜表情的。
“少爷，咱们去哪？”张龙见方阳走的不是回国公府的路，不由问道。
“去成国公府，看看本公子的好弟弟。”
说话间，方阳已经上马，当先朝着成国公府走去。
约莫两刻钟之后。
方阳在成国公府门口见到了程勇。
“大哥，去府里坐，在门口干啥？”程勇听到管家说方阳在门口等他，就急匆匆的干了过来。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找你说点事而已，空手过来的，就不去府里坐了。”
一听有事。
程勇顿时放光。
也不想着喊方阳入府了。
而是直接道：“大哥！你就说吧，这次往谁酒葫芦里撒尿？不对！滋他们身上也没事，上次你带我挣了钱之后，我爹对我都变好了，我现在强的可怕！”
方阳嘴角一阵抽搐。
张龙则是迅速将目光转向他处。
“怎么了？大哥，你只管发话，我觉得带头冲锋！”程勇兴奋的说道。
“程勇，咱们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做这么低俗的事情。”方阳无奈。
“啊？不是啊？”程勇有些失落。
方阳则是继续道：“对了，今天多谢你让你父亲去了顺天府衙。”
“小事，我一说你让我喊得，我爹就骑着马就去了，要不是我喊他爹，我都怀疑咱俩谁是他儿子了。”程勇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方阳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继续道：“这次找你，有新的项目要做，参不参加？”
“参加！”程勇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行，不过要用到你府上家丁没问题吧？”方阳继续问道。
“没问题，你用多少？”程勇爽快无比的问道。
“要能打的，最好是军队下来的，不是弱鸡小厮。”方阳无奈。
“对，都是跟我爹见过血的，我们家有五十多人，你要多少？”程勇直接道。
方阳扶额，这小子还真是相信自己啊。
而程勇则是忽然道：“方大哥，不过这些人得还回来，不然我爹肯定会打死我。”
“放心好了，只用一天，事情结束就让你带回来。”方阳说道。
“好！那啥时候要，如果不够的话，我让管家再去城外田庄给你调人，凑凑一两百号人应该没问题。”程勇没有丝毫隐瞒的说道。
“够了，还有沐英和楚月那里的人手，明天你等我通知，到时候带人码头集合。”方阳神秘兮兮说道。
程勇重重点头。
事情说好。
方阳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张龙回府。
刚进入国公府。
方伯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然后高声喊道：“少爷！少爷！老爷来信了！”
“哦？我爹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他在外面又找到新人了。”方阳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随后便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为父已到山海关，勿念，天气渐冷，吾儿在家记得增添衣物，为父不在，无人帮你善后，吾儿莫要闯祸。”
很简单一段开篇。
但是却包含着对方阳浓浓的关切。
“切，我怎么可能会闯祸。”方阳不屑的说了一句。
方伯听得嘴角一抽。
上次搞得永平候都要弹劾你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方阳也不管方伯在想什么。
继续看了下去。
字里行间全是对自己的关心，那碎碎念的语气，让方阳看了几眼就揣进了怀里。
无它。
上一世自己孤家寡人，哪里被人关心过，现在来这么一下，让他多少有些难受。
整理一下心情，便直接道：“方伯，我给我爹写封信，你让人给他带过去。”
“好嘞少爷，老爷肯定很期待你的信。”方伯眼前一亮。
没想到少爷也知道回信了。
果然，少爷也长大了。
一时间，方伯就是有些唏嘘。
“门房里有纸笔吧？”方阳直接问道。
“有。”
方伯赶紧点头。
然后喊道：“方光！”
“怎么了爹？”方光从门房一路小跑出来。
“给少爷准备笔墨纸砚。”方伯吩咐道。
闻言，方光有赶紧回屋开始准备。
方阳见此，大步进了门房。
里面一张小案牍上面已经备好了纸张。
“方光你识字？”方阳见旁边有几张写着小子的话本，不由问道。
“少爷，小光小时候学过，本来是想跟着少爷您当伴读的，不过......”
方伯的话没说完。
方阳则是明白了。
因为自己不读书，所以就没要伴读，因此方光便到了这门房。
“会算吗？”方阳缓缓问道。
“少爷，我会一些，之前一直帮王账房做账的，不过王账房被您派去天仙醉了，所以现在基本就用不到了。”方光恭敬的道。
闻言。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人才就来了吗？
于是便道：“不错，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等着本公子重用吧。”
“多谢少爷！”
方伯直接就要跪。
有少爷这番话，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儿子了。
方阳见此，赶紧一把将人托住。
他怎么能让方伯这个已经五六十岁的人给他下跪。
将人扶住，这才道：“方伯，不用这样，咱们都是自家人，本公子也是刚好要用人，是方光帮了我才是。”
方伯忙是点头。
方阳则是拿起毛笔开始回信。
不过只简单的回了两句话。
‘爹你放心，我很本分，对了，我看上闻香阁的花魁了，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已经将人收入府中了。’
写完也不管其他。
直接将毛笔一丢，然后说道：“方伯，等会字迹干了，帮我封装起来，差人给我爹送去。”
“是！”
方伯应了一声。
看着方阳信里的内容，不由心中感慨。
“这封信，老爷看到只怕要被气死吧.......”
第51章 恶贯满盈
就在方伯心中感慨的时候。
莲儿已经兴高采烈的从后院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你回来了！”
莲儿满是高兴的喊道。
“莲儿这是怎么了？”方阳眉头一挑，看着兴高采烈的莲儿问道。
莲儿看了一眼左右，顿时俏脸一红，然后道：“少爷回院里再说吧。”
方阳顿时懂了。
大手一挥当即朝着后院走去。
“莲儿，你这是都记住了？”
“嗯，少爷放心，所有的穴道都记住了，保管让你满意。”莲儿认真的点头。
“不错！有赏！”
方阳微微一笑。
很快两人便进了房间。
不多时，便传来方阳的闷哼声。
无它。
中医按摩，实在是爽。
与此同时。
和方阳的满脸享受不同。
永平侯府的气氛此刻则是有些沉闷。
谢林端坐在主座之上满脸阴郁。
谢平则是站立在谢林面前。
“平儿，这次你怎么打算。”谢林缓缓开口。
“父亲放心，连水帮那边没有问题的。”谢平解释道。
“哼！不过是一个民间帮派，你真觉得他们不会出卖你？”谢林冷声问道。
谢平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父亲，应当无事，连水帮背后站着的可是肃亲王，有肃亲王在，没人敢动连水帮。”
谢林眉头紧皱。
随后起身道：“若是能让肃亲王下场，那这局，那方阳必死无疑。”
说完，便直接离开。
而被谢林所惦记的肃亲王。
虽然已经五十有六，但是最近新纳了一房小妾，正在努力做工。
俄顷之后。
一声低吼，一切都恢复平静。
旁边伺候的丫鬟连忙递上毛巾。
肃亲王擦了擦汗，对门口喊道：“让他进来吧。”
顿时一个小厮飞速走了进来。
哪怕是床上的春光尽在眼前。
小厮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王爷。”小厮恭敬行礼。
“说说吧，怎么回事。”肃亲王淡淡问道。
“王爷，顺天府尹想抓我们少帮主，帮主不允许，所以为了给顺天府施压，准备明天漕运停运一天。”小厮低声道。
“哼！告诉洪连水，停运可以，分红一分不能少，若是出了事情他自己承担。”肃亲王冷哼一声。
“小的明白，帮主说了，除了正常分红之外，这三千两是孝敬王爷的。”
“行，那去做吧。”
“那朝廷那边？”
“放心，本王不会让军队介入的。”肃亲王缓缓道。
“多谢王爷。”
......
次日一早。
方阳起了一个大早，经过莲儿的中医按摩，正个人都是精神饱满。
昨天告假半日，今天便早早的去了府衙。
府衙内。
郭良面色阴沉不定。
师爷则是小心的在旁边陪着。
“这连水帮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真敢停运！”郭良语气阴冷的说道。
“府尹，主要这次杀人的是连水帮帮主的儿子，昨天赵班头去拿人，那洪连水不同意，估计是想逼咱们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师爷回道。
“好大的胆子，当京师是他们家吗？敢杀人，就要做好偿命的准备。”郭良怒声道。
“可是府尹，今天早上府衙已经收到了不少京师百姓的投诉，这件事情咱们得处理啊。”师爷满脸愁容。
“小小漕运帮派，竟然干河朝廷亮爪牙，找死。”郭良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师爷则是苦着脸道：“府尹，不是他们敢亮爪牙，实在是漕运之事，属实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前期漕运本是属于官营的，但是每年亏损，这才扔了出去。”
一时间，郭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漕运一事，本是朝廷运营，但是在先皇在世时，因为漕运亏损严重，再加上大楚和北蛮之战中。
大楚又是损兵折将，国力大损，因此便被先皇放弃任凭自生自灭。
这么多年，漕运帮派也都算是规矩，虽然时不时会出来一些官司，但是也算是无伤大雅。
郭良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道：“洪连水想怎么样？”
“府尹，他肯定是不想他儿子偿命，只是对方到底想怎么样，还得等他来了再说。”师爷解释道。
“那就去把人给我叫来！”
“府尹，若是咱们现在就去叫，只怕对方会变本加厉，咱们等他来。”
“等他来？”郭良皱眉。
师爷则是捋了捋胡须，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继续道：“咱们现在找他，那就是咱们服软了，对方要什么，那就是随便开价了，咱们就没得谈了，若是对方找来，那至少说明他是想谈的，要求是可以让步的。”
郭良听得频频点头。
师爷则是继续道：“府尹，现在虽然看着咱们是占了下风，但是对方胆敢如此对抗朝廷，肯定是取祸之道，昨日我听赵班头和方公子聊天，方公子说他会管这事，咱们要不要把人叫来问问？”师爷问道。
郭良点点头。
便道：“也好，这漕运帮派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让那个败家子收拾他们一下，这样朝堂之上若有人弹劾，本官也能摘出去。”
“府尹英明。”师爷顿时送上一记马屁。
不过没等他们去叫人，外面便已经传来的方阳的声音。
“郭大人！在吗？”
方阳抱着一沓资料在门外喊道。
屋内的两人则是一阵面面相觑。
对视一眼之后。
郭良直接道：“在，进来吧。”
方阳也不客气，推门就走了进去。
看了一眼站在郭良旁边的师爷，也没当回事。
直接将手里的一沓资料放到了郭良的案牍之上。
“这是？”郭良奇怪问道。
“郭大人，这里面都是状告漕运帮派的状子，今天翻阅了一下，真是触目惊心啊！这漕帮真是恶贯满盈！”方阳愤慨说道。
郭良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直接道：“去年三月，有人状告，说是他们乘船说好的十文钱，结果到了河中心要加价，不然让人游回去，于是众人纷纷给钱。”
“去年六月，船夫看人小娘子生的俊秀，便在船上将人糟蹋，小娘子不堪受辱投河自尽，家人状告，证据不足，致使犯人逍遥法外。”
“今年三月一老汉带着小孙子坐船，行至湖心岛，船夫竟是直接将爷孙两人丢在岛上，一人架船逃走，老人行礼全被带走，也是证据不足，不予惩罚！”
......
第52章 血债血偿
方阳不断地说着一桩桩和漕帮有关的案件。
郭良沉默不言
片刻之后。
郭良才道：“你有什么想法？”
“郭大人，这漕帮着实恶贯满盈，现在又停运漕运，当真是不给大人面子！”方阳拱火道。
“哎！”
郭良叹息一声。
然后无奈道：“本官又怎能不知。”
“大人，这漕运帮派不过是民间组织，咱们处理了就是。”
“本官也想啊，只是这漕运帮派后面牵扯甚广，若是冒然出手，真要出了事情，本官也挡不住啊。”郭良满是愁容。
“郭大人，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你就全权交给我来处理吧。”方阳淡定说道。
“你有办法？”郭良顿时双眼一亮。
“办法是有，给本公子七天时间，七天之内，绝对讲这些帮派全部铲除。”方阳淡淡道
“七天？”郭良狐疑的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点头：“七天之内全部解决，不过郭大人，这漕帮清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
郭良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铲除之后，自然让它自己发展，曾经漕运本是朝廷负责，不过连年亏损这才裁撤，此事顺天府定然不会插手。”
得到答案。
方阳直接道：“如此，郭大人放心，七日之后本公子必然打造一个全新的漕运出来！”
“三日！我至多给你三日的时间。”
郭良伸出三个指头，缓缓开口。
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如今漕运停摆，必然会有御史弹劾，本官至多只能帮你撑三日，若是三日之后没有成果，本官也会难辞其咎！”
“三日啊。”
方阳眉头紧皱。
目光看着郭良。
随后猛然一拍案牍。
斩钉截铁的道：“好！那就三日，三日之后，若是事情不成，大人自可将事情推在我身上！”
郭良心中有些感动。
摇摇头道：“无妨，既然是本官做的决定，除了事情，断然没有让你独自抗下的道理，如此漕运，欺男霸女，本官早就看不下去了，今日你若能帮京师除此一害，当真是百姓之福。”
方阳拱拱手，直接告辞离去。
既然得到答案。
那么漕运这个下金蛋的鸡，自己就收下了！
方阳离开。
师爷则是道：“府尹，此事交给他，会不会......”
“无妨，方阳毕竟是国公之子，此事交给他去搅上一下，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什么结果，至少能让那些人知道收敛一点。”郭良眼中闪烁着一道精光。
完全没了方才在方阳面前的无奈。
“可是，漕帮那些人都是凶悍之辈，会不会有危险？毕竟他是圣上安插过来的。”师爷担忧道。
“放心，本官没有给他任何命令，都是他自愿的，就算真出了事情，圣上要追究也和本官无关，再说了既然他是圣上安排过来的，真惹了祸，圣上也会担待的。”
“大人英明！”师爷顿时赞叹道。
没想到只是一个见面，大人就已经将局布好了。
除了顺天府衙。
张龙顿时牵着一匹马过来。
“少爷。”
“通知沐英和程勇没有？”方阳跃身上马，出声问道。
“已经通知了。”张龙恭敬道。
“走！去码头！”
方阳当先出发。
张龙迅速跟上。
很快。
方阳便带着张龙到了码头外。
程勇和沐英已经码头等候。
身后乌压压跟着一大帮人，足足有百余人。
“楚兄没来？”方阳没看到楚月便出声问道。
“他有事情，不过出了五十人，都在这里了，我和程勇也是一人五十，一共一百五十人。”沐英回道。
“好！兵器带着以防万一，尽量不要使用，不然出了人命就不好收场了。”方阳点头说道。
“放心，都安排好了，这是我有经验。”沐英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现，准备乘船的百姓顿时四散而去。
也没人去管为什么今天漕运不开了。
一处草棚里。
几名船夫正乐呵呵的吹牛打屁。
见有人过来。
顿时皱眉喊道：“干什么的！今天有规定，漕运停摆！不想死的赶紧滚！”
方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大手一挥：“给我打！”
张龙一马当先，直接一个大飞踹将人踹飞。
然后就是棍棒伺候。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几人，顿时被揍的躺在地上死死抱着脑袋。
沐英和程勇带的不亏都是好手。
棍棍都是打在穴位上，让几个家伙痛的嗷嗷叫又不会出人命。
方才喊话的那人更是疯狂大喊：“错了！我错了！”
“带路！去你们帮派！”方阳冷冷说道。
那人丝毫不敢犹豫，忍着痛起身就开始带路。
于此同时。
连水帮外。
赵虎站在一处隐蔽的位置。
眼中寒光闪烁。
今天，他便准备为妹妹报仇。
躲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洪连水的儿子出现。
终于。
洪连水的儿子出现了。
只见洪源一身锦衣，身边围了不少人，还带着行囊，显然是要跑路。
“想走？”
赵虎从藏身处出现。
满是冰冷的看着人群之中的洪连水之子洪源。
“你是谁？”洪源皱眉看向赵虎。
“杀了我妹子，还想走？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赵虎一双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洪源则是双眼微眯。
随口吩咐道：“弄死沉河！”
“是！”
应了一声顿时便有两人走了出来。
洪源也不着急走了，就坐在那里看了起来。
只是，很快。
那两名手下便被放倒。
速度之快让洪源都是面色一滞。
顿时又有几人上去。
不过，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全部被放倒。
见情况不对。
洪源哪里还有看热闹的心思。
扭头就往回跑。
赵虎将最后几人放倒之后，直接就跟着冲了进去。
洪源一边往回跑，一边高声大喊：“救命！救命！”
哪里还有贵公子的风范。
不过他这么一喊。
顿时，院里就从四面八方开始涌出来一群人。
赵虎全然不惧，当先冲了上去。
今天，他势必要为妹妹报仇！
就在此时。
方阳一群人也到了连水帮地盘。
看到一人赤手空拳对战几十名手拿棍棒的打手，丝毫不落下风的赵虎，不由的怔了一下。
随后大手一挥，身后一众手下直接冲了上去。
程勇更是一马当先。
他身后的家丁见此，丝毫不敢犹豫，迅速冲了上去。
一时间，战场瞬间发生逆转......
第53章 清理漕帮
“都住手！”
陡然一声大喝响起。
两帮人马迅速分开。
只留下赵虎站在最中央位置。
看着说话人身后的洪源，眼中布满滔天杀意。
“呵呵，洪帮主，咱们又见面了啊。”方阳呵呵一笑直接走了出来。
“是你！”洪连水满脸狰狞。
“很意外吗？你儿子都栽赃陷害本公子了，本公子找上来不是很正常嘛。”方阳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小子！你知道我连水帮背后是什么人嘛？敢动我们，小心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洪连水满脸狰狞，看向方阳等人的眼神也满是不屑。
“王子犯法且与庶民同罪，你觉得你背后的人能保得了你？”方阳看白痴一般看着洪连水。
“动了我，整个京师的漕运都会陷入停摆，到时候你们成国公府都要遭殃！”洪连水威胁道。
“哼！真以为这京师漕运没了你们漕帮就不行了吗？告诉你，是你们漕帮需要漕运，而不是漕运需要你们。”
方阳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也不等洪连水说话。
直接打手一挥：“把人带走！”
“你！”
洪连水怒喝。
只是程勇再次一马当先杀了出来。
其余家丁见此，迅速跟上。
不过片刻的功夫。
整个连水帮里的人全部被制服。
被摁在地上的洪连水还在无能狂怒。
“方阳！你个败家子！敢动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方阳顿时乐了。
看着拼命挣扎想要起身的洪连水。
乐道：“那你知道本公子背后的是谁吗？区区一个团伙头目，妄想和本公子比背景，真觉得自己能通天了？”
“你！你！你该死！”
洪连水气急。
但是又不能说出背后之人。
若是说出来的话，只怕不用方阳动手，他身后的人就会让他死于非命。
“带走，全部押入顺天府大牢，同时将栽赃陷害本公子的歹人洪源押解归案，交由郭府尹处置！”方阳冷冷说道。
“得令！”
一众家丁纷纷回应。
带着一众连水帮的帮众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
张龙则是带着赵虎到了方阳身边。
“公子！”张龙恭声道。
“嗯。”
方阳微微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赵虎。
“不错，本公子很看好你，以后跟着本公子怎么样？”
赵虎闻言，目光微动，但是并没有说话。
“怎么？不愿意？”方阳眉头一挑。
“我要为我妹妹报仇。”赵虎冷冷道。
“你放心好了，那洪源必死无疑，包括他爹，也活不过三日的。”方阳的声音很平淡。
但是却给人带来无比的信心。
“若是如此，我赵虎，愿为公子马前卒。”赵虎恭敬道。
“不错，放心，不白跟，本公子给钱。”方阳微微一笑。
便带着两人朝着队伍走去。
连水帮铲除。
方阳带着一众家丁，顺道把其他的小帮派也都挨个收拾了。
很快。
一百多人便压着数百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顺天府衙赶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顿时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看着如此情景，百姓纷纷指指点点。
见此。
方阳坐在高头大马上冲着一众百姓拱手道：“诸位！这些人乃是漕运帮派之人，这些人操控漕运，恶意停摆，致使大家出行不便。”
“今日！我成国公之子方阳，带着黔国公之子沐英和卢国公之子程勇，为大家除此大害，规范漕运！”
方阳一声喊。
原本还在疑惑怎么回事的百姓瞬间就明白了。
于是议论声响起。
“天！这人就是那个败家子方阳吗？”
“没想到生的这么俊俏，结果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可笑，就这种人还除害，我看他才是最大的祸害吧。”
“谁说不是，漕帮全部被拿下，咱们后面出行怎么办？”
......
在无数议论声中。
方阳一众人已经命人将这些漕运帮众送入大牢。
“大哥，今天我表现怎么样，带头冲锋可是我的强项。”
重新出了顺天府衙，程勇满是兴奋的喊道。
“不错，值得表扬，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没结束。”方阳微微一笑。
“啊？还要打吗？大哥，你说这次打谁。”程勇疑惑中带着兴奋得问道。
“打？老弟，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咱们作为勋贵二代，要用脑子的，不然和那些只知道啃老的二世祖有什么区别？”
闻言。
沐英嘴角不由一抽。
这话别人说的话倒是没什么，但是从方阳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违和。
于是便道：“方阳，有什么打算你直说便是。”
“嗯。”
方阳点了下头。
然后继续道：“接下来就是要将那些被漕帮把持的船夫给收集联络起来，成立一个船运联盟，然后规划一下整个京师的漕运，制定全新规则。”
“啊？”程勇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打架，怎么还真动起脑子来了？
沐英也是有些懵。
“方阳，你确定要这么搞？要知道，之前这漕运可是从朝廷手里剥离出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亏损严重。”
“放心，这笔生意错不了。”
方阳满脸自信，显然已经有了腹稿。
见此，沐英便没再说什么。
在确认无事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家丁离开了。
此次清除漕运帮派的事情，远比方阳想的要简单。
本以为要耗费不少时间，未曾想不过半日便全部解决了。
同时，这件事情也传进了无数权贵的耳朵之中。
永平侯府。
谢平已经摔碎了不知道多少个杯子。
但是心中的怒火却不降反增。
正在他要抓起自己花了数十两买的最爱花瓶砸掉到时候。
谢林的声音传了过来。
“事情败了，就开始无能狂怒，有这时间，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后续事情吧。”
“父亲，我......”
“去吧，让人去把帮你传信的小厮处理掉。”谢林淡淡回道。
就好似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完全没有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给一个人判了死刑而愤怒。
“是父亲！”
谢平应了一声，快速下去安排。
谢林则是目光注视着远方。
淡淡道：“败家子，终归是败家子，漕运帮派被除，京师漕运停摆。刚开始还好，若是时间久了，必然怨声载道，届时方阳还有你成国公府满门，你不死都难！”
......
第54章 朝廷威严置于何处
肃亲王府。
肃亲王面色阴冷无比的捏着一个茶碗。
在他面前则是跪着一个侍卫，正在说着白天的事情。
“连水帮就这么没了？”肃亲王语气森冷。
“对，王爷，连水帮被那败家子带人直接就灭掉了，顺带着其他帮派也全部被清楚了。”侍卫一丝不苟的回答。
“砰！”
突然，一个茶杯猛然砸到了侍卫的脑袋之上，茶水混杂着鲜血汩汩流下。
从头至尾，侍卫竟是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一个茶杯丢完，肃亲王犹自觉得不解气。
狠声骂道：“废物！本王扶持了他们这么久，结果半日不到，竟然全部没了，要他们有何用！有何用！”
骂完，看到还在面前跪着的侍卫，怒声道：“还不滚！在这里等死吗！”
侍卫闻言，赶紧往外走。
“王爷，现在咱们是不是要让洪连水......”
王府管家将手掌在脖子位置一划，其意已经非常明显。
肃亲王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好一会儿才冷冷道：“既然这条狗没用了，那就宰了，让他把肉吐出来，这样，我还能保他几个幼子还有夫人。”
“王爷放心，我这就去办。”关键赶紧道。
肃亲王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我听为那洪连水新纳的小妾不错，晚上给本王带来。”
管家顿了一下。
本想劝解一番。
但是王爷的脾气又是如此。
再加上那洪连水这次是必死无疑，干脆就照做得了。
还没等他离开。
肃亲王又道：“既然那连水帮没了，那就抓紧时间在扶持一个出来，本王当初废了这么大力气才从朝廷将漕之事弄在手里，必须要把握住。”
“王爷放心，我会尽快办妥。”
管家应了一声。
肃亲王这才摆摆手，示意管家离开。
等管家离开。
肃亲王面色阴冷无比的自语道：“败家子！竟然惹到本王头上，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
次日一早。
早朝之上。
楚雄端坐在龙椅之上，睥睨下方群臣。
鸿胪寺寺卿当先道：“陛下！北蛮使者阿古拉巴桑已经名人抬着他弟阿古拉巴图离开了。”
“哦？对方可有说什么？”
楚雄缓缓问道。
“陛下，阿古拉巴桑对于他弟弟的事情很是愤怒，但是对于和谈的事情，他希望大楚可以派遣使团前往北蛮，这样的话还有和平的机会。”
“呵呵，和平的机会？”楚雄冷笑一声。
顿时有武将出列：“陛下！这北蛮明显就是想要拖延时间，现在北蛮忙着吞并周围的部落，想要壮大自己，臣以为，咱们当厉兵秣马，随时备战！”
目光扫过肃亲王，见对方不说话，便道：“罢了，此事到此结束，下一件。”
方才说话的武将，其实就是他这个皇帝一手安排的，想要看看这个大楚第一高手肃亲王的反应。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一言不发，这和肃亲王往日的风格全然不同，很明显，后面还有事。
于是便自己做了总结。
果然。
楚雄话音未落。
一名御史直接出列道：“陛下！臣有奏！成国公之子方阳，目无法纪，在京师早已是臭名昭着，其人嚣张跋扈，对大楚律法更是视之为无物，而今有又破坏漕运，让漕运停摆，致使百姓出行困难，臣请陛下惩治此子！”
队列中的谢林闻言，嘴角不有勾起一抹笑容。
心中则是暗道：“方阳啊方阳，这次看你怎么办。”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
一时间竟是有些搞不清，这方阳不是再卖酒吗？怎么又和漕运有关系了。
一念至此。
便不有看向一旁的太监王保：“王保，那方阳现在可是已经在顺天府任职衙役了？”
“陛下，已经去了几天了。”
“几天就捅娄子了？”楚雄双眼睁大，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一众文臣武将尽皆无语。
无他。
方景升外出寻边，不在京城，这个时候若是跟着上眼药，多少有些不地道。
见无人说话。
一只没有动静的肃亲王则是出列。
缓缓说道：“陛下！漕运事关重大，不可有失，当年朝廷顾暇不及，便将漕运放置于民间，由良善之人接管，现如今出现漕运停摆之事，当严查！”
楚雄皱眉。
没想到肃亲王会因为一个漕运的事情说话。
于是便目光看向最先出列的御史，缓缓道：“那方阳做了什么事情，致使漕运停摆？”
御史直接道：“陛下！昨日方阳带人直接殴打了漕运船夫，更将二百多人抓入顺天府大牢，仗着自己国公之子身份肆意妄为，致使漕运停运，现如今竟是百怨声载道，臣恳请陛下严惩那败家子！”
楚雄沉默。
目光看向一只不说话的顺天府尹郭良。
郭良也明白。
自己若是现在还不站出来，那自己这个顺天府尹真是要到头了。
于是便出班道：“陛下！臣认为，此时方阳并无过错！”
“哦？”楚雄疑惑一声。
随后便道：“郭爱卿，此言何意？”
“陛下，当年漕运随时交由良善之人负责，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漕运之事早已演变成了被漕运帮派把持，而方阳所清除的正是这些漕运帮派。”
“这些年，漕运帮派依仗着漕运之事，没少做欺压良善的事情，但又因为是在河中发生的事情，故此基本上都是查无凭证。”
“而现在，方阳清除漕帮，非但无罪还有功！”郭良声声震耳。
那名御史则是冷笑一声。
然后质问道：“敢问郭大人，现在漕运停摆怎么办？”
郭良不急不慌的回道：“漕帮帮主洪连水之子洪源，滥杀无辜，本官派遣衙役前去捉拿，结果反倒被他们给打了回来，同时第二日便停止了漕运，如此情境之下，拿不拿下这些人，还有何区别？”
“若是不抓，或许第二日便能恢复漕运，现在抓了，何事才能恢复？”那御史一瞬间便红了脖子。
郭良嗤笑一声。
随后声音猛然拔高：“若是明日也不恢复呐？还要让我顺天府衙去登门致歉，宣布杀人凶手无罪吗？”
接着目光斜视说话的御史：“若是如此，那和助纣为虐，草菅人命有何区别？若是如此，我大楚律法置于何处？我大楚朝廷威严置于何处？”
第55章 拉王爷上船
“你！你！你！”
那御史被郭良逼问的连说三个你字，竟是在说不出一句它话。
肃亲王眉头微皱。
看着火力全开的郭良。
缓缓问道：“不错，郭大人此事做的极好，若是不将此风泯灭，那以后这漕帮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只是现在漕运之时当如何是好？”
郭良陡然一滞。
没想到肃亲王竟是直接递软刀子出来。
本以为自己准备的已经足够充分。
现在看来。
还是大意了。
竟然忘记问方阳怎么做了。
不过，好在有期限。
片刻的慌乱之后。
郭良冲着肃亲王拱手道：“王爷放心，我已经将此事劝劝交给了方阳，三日之后，方阳便会将此事解决！”
“若是三日之后，此事没有解决怎么办？”方才被郭良怼的哑口无言的御史迅速跟上。
郭良则是冷声道：“若是没有解决，本官愿意告老还乡！”
“陛下！臣愿意用这身官府为方阳担保！”郭良朝着楚雄行礼说道。
楚雄点头。
那御史还想再说。
楚雄便直接道：“既然郭爱卿如此说，那边给那方阳三日时间。”
见楚雄发话。
那御史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一旁的谢林则是直接道：“陛下，臣以为，这次的事情，让郭大人负责，终归是有些不对，若是三天之后，漕运没有回复，臣认为那方阳也应当受罚，将其贬去充军！”
‘嘶！’
在场不少人都是倒抽一坑冷气。
这永平侯是真的狠啊，人家不就是坑了你五百两吗？你这就要人家的命，太不是东西了啊。
楚雄闻言眉头微皱。
扫了谢林一眼。
随后便道：“此事等结果出来在意，今日便到这了，退朝吧。”
众臣子纷纷躬身高呼：“恭送陛下！”
御书房。
楚雄眉头微皱缓缓道：“漕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陛下，奴才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漕运帮派奴才有听说过，据说刚开始是那些船夫组建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漕运转运，后来就发展成了这个漕帮。”
楚雄沉吟了一下。
这才道：“罢了，去找那小子问问，没想到这才多久，竟是又给朕捅出了如此大的篓子。”
于是，楚雄在换了一身便服之后，再次出了宫。
......
另一边。
方阳为了漕运的事情，也真是上心了。
这一整天都是在安排府里的下人去统计各个码头之间的距离，用来规划漕运路线。
刚刚将路线图梳理完成。
方伯便带着陆飞过来了。
“是你？”方阳眼前一亮。
“我们老爷在等你。”陆飞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好，走吧。”方阳没有一丝犹豫。
无他。
方阳知道，对方是一名王爷，而且和当即陛下关系极近，拉他儿子入伙加盟，终归是有些靠不住，若是能将对方拉上船，那么......
方阳脑海里已经浮现了自己横行京师，那名王爷品名在皇帝面前为自己求情的模样。
不多时。
方阳便被陆飞套着黑头套，带到了一处别院。
别院内。
楚雄端坐在一个石桌前。
桌子上摆着几种糕点，还有一壶茶水。
方阳也不见外。
直接走了过去，捏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同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错，这糕点好吃。”
方阳含糊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喝了一口茶水。
实在没办法，今天在府里一只忙着作画，从中午到现在，莫说吃东西了，就是连水都没喝几口啊。
见方阳如此，王保则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方阳，实在是好大的胆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怕啊！
“哼！”
楚雄见方阳坐没坐样，吃没吃相的模样，顿时冷哼一声。
然后看着方阳道：“还有心思吃，你可知道，因为你今日早朝可是热闹的紧。”
“哦？没想到我还有这本事。”方阳毫不在意的回道。
“漕运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若是不说清楚，我也保不了你。”楚雄皱眉道。
方阳则是又喝了口水，将嘴里的糕点送下去。
然后看向楚雄道：“王爷，有没有兴趣做笔买卖？”
“什么？”楚雄一愣。
“漕运帮派已经烂透了，说是为了漕运，实则已经成了某些人的敛财工具。”方阳淡淡道。
闻言，楚雄气质都为之一变。
但随之便消失不见。
然后面带微笑的问道：“此言何解？”
“漕帮，说是一个民间组织，但是根据我所看到的，这漕帮俨然成了水渠之上的王国，生杀予夺，全凭个人锁好，丝毫没有什么麻烦会发生。”
“所以本公子准备整理漕运，若是王爷相信我，帮本公子抗住压力，本公子可以分你三成干股！”方阳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楚雄扫了一眼方阳。
缓缓道：“漕运可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这是怕亏钱了，找我分担吗？”
“亏钱？”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本公子要是告诉你，这漕运是会下金蛋的鸡，你信不信？”
“漕运还能挣钱？”楚雄有些愕然。
“那是自然。”方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你当真以为我好骗啊，还挣钱，若真是挣钱，当年朝廷就不会将漕运衙门裁撤了。”楚雄不屑的说道。
“朝廷是朝廷，本公子是本公子，本公子的运营成本，没有朝廷那么大，而且混乱的管理最容易滋生腐败。”方阳淡淡道。
楚雄皱眉，并没有答话。
方阳知道，不说点干货，对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于是便道：“这样，咱们算笔账。”
“京师人口有两百万人口，整个京师的水路四通八达，咱们取每天坐船的人为一百万，到时候没人船费十文钱，拿着一百万人，一天就能提供一万两白银，你说挣不挣钱。”
“当真？”楚雄激动了。
无他。
他没想到了，亏了这么多年的漕运这么挣钱。
“也不一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花钱坐船的，所以可以再打个对折，也就是说，每月十五万两的银子还是有的。”方阳缓缓皆是。
楚雄面色一阵抖动，但是内心已经飞速平静：“既如此，你放心，今后你只要不是做杀人放火的事情，陛下那里以后交给我。”
第56章 给他尚书当当也无妨
方阳微微一笑。
伸出一只手。
楚雄见此不由一愣。
接着便听方阳道：“合作愉快？”
楚雄瞬间明白，同样伸出右手和方阳的手握在了一起。
不过楚雄并没有说什么合作愉快。
而是幽幽道：“不过，三成不够，我要六成。”
“多少？六成？”方阳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雄。
“不错，不过这六成不是给我的，是给朝廷的，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帮你说话。”楚雄缓缓道。
方阳一阵无语。
好一会儿，方阳才解释道。
“王爷，六成给不了，毕竟这分成又不是我一人的，这次清除漕帮，卢国公府和黔国公府都出人了，还要给他们股份。”
“两个国公那边我回去说，让他们少拿点，五成吧，给五成少了免谈。”楚雄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四成！而且只是给你的，朝廷那边上缴的税金已经有一成。”方阳也是咬着牙说道。
太狠了，上来就像让自己白干。
如果给出去五成，其余三人各有一成，自己就还剩两成，那点钱够干啥的，自己的底线便是不能少于三成，不然这买卖不足也罢！
楚雄眉头微皱。
看着方阳问道：“你年纪轻轻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爹的俸禄也够你花了。”
“就因为年轻，所以才要用钱啊，而且，以后结婚，养孩子，总不能一直靠我爹那点微薄的收入吧，还有，这漕运给你四成，楚月兄那里有一成，你们父子俩就够五成了。”
“他也有？”楚雄皱眉。
“不错，楚月兄借给了我百余号人，自然有他股份。”方阳淡淡道。
“如此，那四成便四成吧。”楚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方阳多少有些无语。
要知道，多了一成，那每年可是多了数万两乃至更多的银两啊。
又聊了几句之后，方阳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三日之后，漕运绝对恢复正常运行。”
得到方阳的保证。
楚雄也放心了一些。
直到方阳离开。
楚雄都还看着方阳离开的身影。
“陛下，咱们回宫吗？”一旁等候的王保，缓缓出声问道。
“你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楚雄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王保则是迅速道：“陛下之思，犹如九天星河，浩渺而深邃，奴婢一个无用之人着实猜不到。”
闻言，楚雄不由一笑。
随后摇摇头说道：“你这老狗，现在也和朕学会拍马屁了。”
见此。
王保赶紧道：“陛下才思在奴婢心中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才，奴婢哪里是拍马屁，奴婢不过都是说的实话，说的肺腑之言罢了。”
“呵呵，好一个肺腑之言。”楚雄龙颜大悦。
随后便道：“朕在想，这个名动京师的败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这么臭的名声的，依照他的才华和头脑，就算是漏出来一点，也不会被人骂的这么惨。”
“陛下，那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宋家的姑娘？”王保缓缓问道。
“哦？宋家姑娘？”楚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对于宋家姑娘和方阳娃娃亲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现在两家已经退婚，楚雄着实想不出，和对方还有什么关系。
王保则是道：“据奴婢所知，这方阳，自小和宋家姑娘宋怡然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方阳对宋家姑娘也是一心一意，虽然纨绔、顽劣、败家，但是从未去过青楼一次。”
“这小子够痴情啊。”楚雄感慨一句。
“是啊陛下，奴婢听说，方阳对宋家姑娘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甚至国公府的东西，宋家姑娘只要想要，方阳都会不顾一切的给送去。只是宋家姑娘对方阳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收了东西便不再搭理。”
王保继续说着：“不过这一切在方阳被太学退学之后，便都没了，宋家姑娘亲自去国公府退了亲，据说已经和崔皓眉来眼去，有谈婚论嫁之势，也从退婚之后，方阳才进入了陛下眼中。”
“你说，方阳前面做的那些蠢事，和宋家姑娘有关？”楚雄眉头微皱。
“这......”
王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雄则是缓缓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陛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次方阳因为北蛮使者事情被关入大牢的时候，陛下要见方阳，奴婢派去的人在大牢外听到的，当时宋家姑娘说是让方阳将天仙醉和成国公家里被方阳典当出去的田地交给她，用作和崔皓成婚的嫁妆。”
王保轻声说着，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楚雄则是面色流露出一丝寒意。
好一会儿才冷冷道：“我大楚礼部侍郎家的女儿，还真是知书达理啊。”
短短一句话，任谁都能听出，里面全是反讽。
王保则是闭口不再言语。
“哼！”
楚雄冷哼一声，随后又道：“不过，若是方阳真能做成，每月盈利三十万两，不，就算是十万两，一年下来也是一个不菲的金额，朕的五成分红也有六十万两之多。”
“去岁，我大楚国库岁收最多的也不过刚刚一千万两而已，若真是如此，若真是能让朕收入六十万两，那就相当于增收了约十分之一的收入，到时候莫说是一个宋立那般的礼部侍郎之位，哪怕是礼部尚书之位朕也可以给他。”
王保则是心中震撼。
原本只是因为宋立抢了自己要的人，而心中报复，所以才在陛下面前说了这么一番话。
却不想，陛下竟是这么看好方阳。
一时间，王保也开始思索，后续怎么和方阳套套关系，若是日后有事，说不得就能帮上。
另一边。
方阳被陆飞用马车送回了成国公府。
从马车上跳下来。
看着一言不发的陆飞。
方阳直接道：“陆飞，你将是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以后跟我混怎么样？”
陆飞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方阳。
随后一抖马绳，随后驾驶马车便快速离去。
方阳：“啧啧，还真是高冷啊。”
看到门口的马车。
张龙、赵虎两人也是迅速走了出来。
齐声道：“少爷！”
方阳微微点头。
然后看向张龙、赵虎：“张龙、赵虎，你们两人可有什么熟人没有，靠谱的，和你们一样伸手好一点的？”
第57章 我们帮少爷抢人！
赵虎直接摇头道：“少爷，我习练的是家传武艺，因为我爹娘去世的早，所以并没有什么习武的熟人。”
方阳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关系，目光则是看向张龙。
张龙则是沉吟了一下，才道：“少爷，我倒是有一些，不过都是退下来的老兵，不知道合不合适。”
“无妨，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人在哪，带本公子去看看。”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退下来的老兵好啊，战力肯定不用说。
组建起来，绝对战力不俗，到时候守卫漕运也足够了。
这一瞬间，方阳连队伍的名字就叫‘京师漕运安保大队’。
很快，三人便到了京师外出的一处坊市。
坊市看着就很破败。
很快，三人便看到几个身上穿着补丁的人在街道上行走。
张龙见此直接喊道：“马汉！”
几人先是一愣。
随后为首的年轻人看到张龙。
顿时满脸喜色的喊道：“张龙大哥！你怎么来了？”
张龙则是哈哈一笑。
随后介绍道：“马汉，这位是我现在的东家，为人很好，现在出手整治漕运，需要人手，所以我带他来找你们。”
马汉还没说话。
旁边一个走路有些瘸的年轻人则是道：“张龙大哥，这能给多少钱一个月？”
方阳闻言。
淡淡道：“不多，每个月，每个人二十两，如果干的好，或者有什么重大贡献，还有别的奖励。”
‘嘶！’
几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方才问话的瘸子则是直接道：“我这样的瘸子你收吗？”
“武艺怎么样？”方阳淡淡问道。
一旁的马汉直接道：“马骥大哥武艺绝对没话说，而且还识字，若不是因为守边的时候，被北蛮人射中了膝盖，现在说不准就是百夫长，甚至更高的”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目光看向马骥。
缓缓道：“如果你愿意，以后我的京师漕运保安大队就交给你负责了，我给你每月三十两，怎么样？”
“什么？”
马骥有些懵了。
属实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值钱。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因为腿伤，被迫从军中离开，因此他一直都是有些自卑的，却不想，今日竟是有人愿意要他。
还开口就是每月三十两。
要知道，就算是他当年没受伤，升迁到百夫长，也不过就是五两银子一月。
现在竟是直接翻了数倍，这让他怎么能不心动。
差点就给方阳跪下，大喊一声‘我愿拜公子为义父’了。
马汉等人也都是满脸艳羡之色。
方阳则是继续道：“如果，你们包括保安大队的所有人，只要后续做得好，能够单独带领队伍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加到二十五两一月，甚至是更高的月俸。”
一时间，几人眼中都是炙热的光芒。
纷纷喊着要跟方阳走。
方阳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张龙认识的，还有他们有张龙认识的人愿意担保的，方阳全都手下。
这一次，招募的人，远比方阳想的要多。
本以为能招募二三十人就够了。
却不想在他们互相担保，外加新任保安大队的大队长马骥的考察，静思足足招募了一百五十多名退下来老兵。
办好签字画押的事情，方阳带着一百余人便浩浩荡荡的回服去了。
无他。
唯发钱尔。
全部给这些人预发一个月月奉，而且不算在后面任何一个月内。
所有老兵都是眼含热泪看着方阳，就如同看着再生父母一般。
等忙完一切，时间也已经到了傍晚。
莲儿满脸幽怨的看着方阳。
“少爷，那些人啥事都没干，你就直接发出去三千多两，是不是太败家了。”
“败家怎么了，小莲儿，你是不是忘了，本公子本来就是败家子。”方阳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少爷你已经变好了啊，你都能为府里挣钱了，而且老爷当出去的东西，也都被少爷赎回来了啊。”涟而不服气的说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莲儿啊，你不懂，想要败家也都有钱才行啊，所以本公子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想办法挣钱了。”
莲儿懵了。
方阳则是一打折扇，手臂轻摇，颇是放荡不羁的朝着后院走去。
张龙看着方阳的背影，则是眼中流露出一抹感激。
无他，
只有他知道，那些退伍老兵过得是什么日子。
因为战争，他们或有伤病，或有残疾，就算是回到了京师，他们过得依然落魄。
他们能做的都是一些最底下，最肮脏，最不挣钱的活计。
比如掏旱厕，清地沟这些没人干的活。
于是。
张龙远远地对方阳道：“今日之事，多谢少爷！”
方阳转身，看向张龙。
微微一笑：“本公子向来不是什么好人，告诉他们，既然拿了本公子的钱，那就好好干，若是让本公子发现他们私下里搞什么猫腻，莫怪本公子不给你张龙留情面。”
张龙顿时拍着胸脯，保证道：“少爷放心，但凡谁有二心，不用少爷文化，我张龙便会出手，将其剁成肉酱喂狗！”
“日后少爷若是需要，我等必然冲入宋府帮少爷将那宋家小姐抢回府内暖床！”
方阳：“......”
......
宋府。
被张龙惦记的宋怡然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此时宋立。宋怡然父女两人正在吃晚饭。
听到女儿打喷嚏，宋立关心道：“近些天的天气有些多变，平时多穿些一副，莫要着凉生病了。”
“父亲放心，女儿会注意。”
宋怡然回了一句。
随后，话锋一转。
问道：“父亲，我听说那方阳昨日将整个京师的漕运都给清理了，现在漕运停摆，问题闹大了，那方阳被陛下训斥没有？”
宋立微微摇头。
随后才道：“陛下并没有说什么，不过肃亲王倒是表现了不满的情绪，还有那郭良，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竟然要给那败家子做担保，还压上了自己的一身官服，真是疯子！”
宋怡然也是眉头微皱。
不知道为何。
自从自己去成国公府退婚之后。
这方阳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先是天仙醉，又是青楼暴打北蛮使者，每次自己以为这方阳要完了的时候，总是会被化解。
现在又出现这么一个漕运停摆的事情，若是方阳再成功了，那自己......
第58章 愤怒的肃亲王
宋怡然心中念头百转。
但却丝毫不想承认被自己抛弃的方阳会变得优秀。
若是这样的话，那和狠狠在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宋立一眼便看出来自家女儿的想法。
便道：“怡然，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方阳虽然看着动静不小，但是这次肯定是做不成功的。”
宋怡然奇怪地看向自己父亲。
宋立则是继续道：“漕运一事，在起初乃是有朝廷漕运衙门负责，不过由于后面连年亏损，这才被取缔，交由民间运行。”
“现如今，方阳这个败家子将此事拦在身上，只怕不出数日，他的那个天仙醉所挣的银两便都要被漕运吞掉。”
闻言，宋怡然悬着的心，不由得又缓缓放了下去。
心中更是不断给自己打气：“崔皓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当朝状元，绝不是方阳那个败家子能够比拟的，而且崔家又是世家，这个身份更是方阳这个落魄国公之家能够相提并论的！”
而此时的方阳。
则是已经完全要忙疯了。
张龙带着一帮退伍老兵组建的京师漕运保安大队在次日一大早便开始运转起来。
一帮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各处河道内的船夫清理出来。
如果遇到有帮派的，百余名退伍老兵外加沐英和程勇以及太子楚能的安排过来的禁卫军。
直接以犁庭扫穴之势，快速将所有河道清理。
到中午的时候，京师河道上再没有一只船运行。
下午时分，无数船夫便涌入了方阳设立的办事点。
无他。
因为张龙、赵虎等人在将那些船夫驱逐出河道之后，便直接放出话去，以后若想运营船只，就必须在漕运保安大队登记，同时在船上挂上编号。
除此之外，方阳还在各处码头建立了票务售卖窗口。
彻底地将收费和船夫做出分割，以免船夫妄自收费，抬价，贪污之事。
很快。
那些没了组织的船夫，在下午的时候，便聚集了一大批到了漕运保安大队。
方伯的儿子方光此刻正在耐心地为那些船夫讲解着漕运联盟的各项规则。
同时更是将方阳制定的合作方式解释了出来。
对于这些船夫。
方阳实行了两种方法。
第一种便是固定路线运营，按照漕运联盟规划线路进行往返运行，此种方式乃是保底类别，不管盈亏，只要出勤天数够，每月都有固定的十两俸禄，若是效益好的话，年底话语将近。
第二种则是自由载客式，此种模式乃是分成类，也就是说这种合作方式是根据船夫自己的想法来，不过这种模式，漕运联盟也会给船夫提供一两月俸，至于船运收入，漕运联盟只抽成。
船夫接客多少，全凭借自己跑的趟数和接送客人数量，不过对于每船乘客最大数量也做了规定。
另外乘客乘坐的票也要统一在售票处购买。
船夫可以每日以票兑换银钱，也可以每月或者每七天兑换一次，不做时间限制。
不过若是每月兑换一次的话，漕运联盟征收的分成费用可以减少一成，变成四成。
也就是说，选择分成的船夫，不光可以再售票处每日晚上停运之后，都可以兑换分成的银钱，还可以选择每月一对享受分成优惠。
一帮船夫听得仔细，心里也在飞速盘算。
不多时，基本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决定，开始议论起来。
这一讨论竟是有几乎所有的人都准备加入第一个模式，要知道每月十两银子的保底，那可是比他们之前挣得多多了。
当初自己加入帮派的时候，自己接近六成的利润都被那些帮派拿走了啊。
累死累活一个月能剩下三两银子就是万幸了。
现在不管自己接的人多人少，都有十两的月俸，这简直不要太舒服啊！
方光快速帮这些人做了登记。
当然也有愿意走分成看看，拼一把的，就比如方光眼前的汉子，排在队伍的最后面一人。
此人身形在所有船夫之中也只能算是中等，样貌算不好看，左脸上的一个大痦子更是让他有些丑陋。
此时此人站在方光面前颇有些拘谨，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姓名。”方光头也不抬的问道。
“胡老幺，大人，我要选分成模式。”汉子拘谨的说道。
放光闻言，不由得面露一分惊讶。
一直没有抬过的头，也抬了起来。
“你确定要选分成？分成只有一两银子的基础月俸，谁也不知道你能挣多少。”放光好意提醒道。
“没错，我要选在分成模式。”胡老幺再次确认的说道。
“行，我给你登记，不过你是唯一一个选择分成的，第一个月我可以做主，抽成再给你减半成。”
说着方光已经将一个登记好的纸张给了胡老幺。
胡老幺忙时感谢的收下纸张。
然后快速的跟上前面登记完的人群，一起前往培训基地。
之所以要进行培训，主要还是因为方阳所实行的管理方法在大楚还是头一遭。
所以必须要让这些船夫记住自己选择的路线，不能胡乱更改。
还有就是百姓上船的时候必须是凭票上船，票只能在售票厅购买。
这些船夫不能碰钱，而且漕运联盟也会不定期派人进行暗访。
一旦发现有人收纳银钱，后续绝对会进行严苛的处罚，甚至剥夺漕运权利。
培训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事情给所有要加入漕运联盟的船夫讲清楚。
避免后续的不必要麻烦。
第三日。
第一批培训完成的船夫，统一绑着一块纱巾开始进行运送客人。
而且他们已经留下尺码，三日之内会有新的工作服发放给他们。
所有船夫都是喜笑颜开。
毕竟有新衣服穿，对于他们这些苦哈哈的汉子来说，谁不开心。
这三日，方阳更是狠砸了万两白银，这才将漕运之事缓缓拉上正轨。
成国公府。
忙碌了数日的方阳，终于松了口气。
“想在古代当个败家子真是不容易啊！”
一旁的莲儿则是幽怨道：“少爷，这个漕运真的能挣钱吗？这才三天咱们就花了上万两白银了，在这么下去，只怕咱们有天仙醉也遭不住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放心吧，漕运的事情基本已经完成了，而且漕运统一，本公子定的票价相比之前也便宜了许多，且等着看吧，这漕运绝对挣钱。”
莲儿一脸呆萌的看着方阳。
不知道为何。
总感觉现在的少爷真的好厉害！
就在漕运之事逐渐恢复正轨的时候。
肃亲王府。
“王爷！出事了！”王府管家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情，又开始大呼小叫的？”肃亲王满脸气愤。
“王爷，漕运那边已经开始运转了，现在只怕洪连水会扛不住。”管家满是担忧的说道。
肃亲王面色冰冷。
缓声道：“那就让他死，这个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
“是！王爷！”
管家满脸郑重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问道：“王爷，那漕运的事情?”
“无妨，一个败家子而已，你去找这些年咱们扶持的那些小帮派，让他们去把漕运运输的事情搅合了。”
“王......王爷，咱们扶持的那些小帮派，全被那败家子给吞并了。”管家一脸苦涩。
“什么？”
肃亲王一声底喝，脸上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随后表冷声道：“哼！好你个败家子，竟然和本王抢起来东西了，本王绝不对让你如此轻松的拿在手里，本王要弹劾你口出妄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59章 缺钱啊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因为肃亲王的原因。
楚雄面前的案牍上已经堆满了对方阳的弹劾奏章。
“陛下，这份折子说方阳纵容手下欺民霸市，霸占漕运，致使民不聊生，请求陛下对方阳做处置。”王保低声叙述着奏章的消息。
楚雄揉了揉眉心。
冷冷道：“呵呵，一个方阳，这一个月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般，每天都有弹劾，朕的这帮御史，就看不到民间其他的疾苦吗？”
王保闻言。
顿时低头站在一旁，手中其他关于弹劾方阳的奏章也不念了。
楚雄则是继续道：“因为一个漕运的事情，东山、西山两省大灾，反倒是没人关注了！”
“陛下放心，想来是钦差大臣事情办得极好，这才没了音讯。”王保劝慰道。
“哼，但愿如此吧。”楚雄冷哼一声。
整个御书房陷入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楚雄才又继续道：“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道那败家子事情做得怎么样。”
王保则是缓缓道：“陛下，这方阳还是有本事的，说是三天就能让漕运恢复，果然，第三天漕运就开始运转了，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想来应该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愿吧。”
楚雄说了一句。
随后便道：“朕记得，当初那败家子说是每月都要给朕分红，没错吧？”
“是的陛下，按道理说，三天前就够一月，应该将钱送来了才是。”王保回道。
“那败家子可有找朕？”
“陛下，尚没有。”
“没有？”楚雄眉头微皱。
心中升起了一个极不好的念头。
要知道。
当年漕运官办的时候，每年国库都要填补进去十几万两，这还不算淤积河道清理的费用。
直到先皇在位的最后几年，裁撤了漕运衙门之后，这个情况才消失。
也让国库节流了一笔大的资金消耗。
而现在方阳接手。
说好的每月分红，现在约定好的时间已过三天，依然没有动静。
产生这个原因的只怕只有一个。
那就是方阳赔钱了，若不然，那小子肯定早就跑来邀功了！
一念至此。
楚雄不由摇摇头。
然后缓缓道：“朕也是信了他的话，还以为他能做出来一番成绩，给朕开源一下，两省天灾，北蛮又是威胁不断，现在京师不远处的临江、清水二县县令也上奏，说因为灾情缘故，粮价已有上涨趋势，让朝廷早做打算，真是到处都需要钱啊。”
就在楚雄感慨的时候。
都察院都御史黄征求见。
楚雄微微皱眉。
都御史黄征向来直柬敢言，嫉恶如仇，做官也是两袖秋风，从不贪墨一两银子。
但因此，此人也几位轴，许多事情一旦此人看不过去，那便是怼天怼地，就连他这个皇帝，一旦有地方做的不对，这黄征也是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开喷。
因此，很多时候，这黄征真是另楚雄倍感头痛。
但是此人又每次都是抓住痛点，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让他进来。”
楚雄缓缓道。
很快。
黄征便被带了上来。
见到楚雄，黄征当即行礼道：“臣！黄征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楚雄缓缓道。
“谢陛下。”
黄征谢恩，然后直起身子直接道：“陛下！成国公之子方阳，纵容恶奴在京师为非作歹，肆意殴打百姓，更有一些变本加厉，将漕运船夫赶出河道，禁止百姓船只进行漕运，此行此举天地难容！请陛下除此害，还京师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黄征字字句句出自内心。
语气更是震耳发聩，让人丝毫不敢不重视。
就连楚雄都有一瞬觉得方阳变成了无恶不作伤天害理的纨绔。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楚雄心中也开始有些怀疑了，毕竟这黄征从来不是睁眼说瞎话的人。
心中更是暗自思索。
若这方阳真是用殴打威胁百姓来把持漕运的方式赚钱，那自己决不能姑息，漕运的事情，今后也决不能让那败家子去碰。
“都御史，你可有证据？”楚雄眉头微皱。
“陛下，此事顺天府已经接到了状纸，所有证据都已经在顺天府郭良手中，但是对方并没有处理，臣还要弹劾顺天府尹郭良，包庇方阳的包庇之罪和尸位素餐的渎职之罪！”
黄征今年已有六十余岁，但是弹劾起来，语气依然铿锵有力。
楚雄面色冰冷。
若真是如此，那这顺天府尹，必然是和方阳有所勾结，以官商勾结的方式残害百姓。
如此的话，那这顺天府尹也确实要动一动了！
于是，便冷声道：“宣顺天府尹。”
王保赶紧去传令。
不多时，郭良便慌慌张张的赶到了御书房。
“臣郭良参见陛下！”
郭良赶紧行礼。
“郭卿，最近可有人状告方阳把持漕运，恶奴殴打欺压百姓的状子？”楚雄冷冷问道。
“这......”郭良顿时一头冷汗。
一旁的黄征则是冷声道：“怎么？郭大人敢做不敢当吗？”
郭良顿时一脸懵逼地看向黄征。
什么就叫敢做不敢当了。
不过黄征好歹是都察院都御史正二品大臣，都察院一把手位置等同六部尚书，又素来有国朝第一大喷子的名头。
根本惹不起。
于是，郭良根本不敢搭理黄征。
而是直接道：“陛下，臣在接到状告之后，已经安排人手去查探了，事情并不是方阳欺压百姓，不过是一些没有加入漕运联盟的船夫接不到乘客，因嫉妒这才告的官，臣念他们也不容易，便没有追究他们，让他们回去了，臣之罪，请陛下降罪。”
“什么？”黄征冷了。
楚雄也是面色一滞。
随后才缓缓问道：“你是说，他们是因为接不到生意才起了心思，进行的诬告？”
“正是如此。”郭良点头回道。
看着黄征和陛下的表情，郭良有点奇怪。
对方这幅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自己没有处罚那些诬告之人，可方才他们的问话又都是漕运的事情。
莫非，自己想错了？
郭良心中疑惑，但又不敢问。
恰在此时。
卢国功程金也到了御书房外，请求觐见。
楚雄直接让人进来。
程金进殿行礼之后，余光扫到旁边的都御史黄征和郭良，心中不有一愣。
没等他多想。
楚雄便问道：“免礼，卢国功有什么事情？”
程金赶紧拱手道：“陛下，臣按照要求重新对京营进行训练，有许多装备需要更新，此次臣来找陛下，是想请陛下拨些银子，更新装备。”
楚雄闻言。
顿时皱眉道：“今两省大灾，国库已经捉襟见肘，朕内裤也早已空空如也，卢国功，你说此事怎么办？”
“这......”程金满脸无语。
第60章 新式漕运
程金着实没想到陛下会这么问。
他倒是想说自己可以出钱，但是这种犯忌讳的事情，只要干了，自己绝对要完犊子。
所以根本不能说。
一时间，气氛极为诡异。
良久之后。
楚雄才缓缓道：“罢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陪朕出去走走，说不得卢国功你想要的银两就有了。”
几人皆是一愣。
黄征更是心头一颤。
他是知道的，京营更换装备，最少也要数万两白银。
依照陛下方才的意思。
便是这出去一趟，便极有可能把这几万两银子弄出来。
一时间，黄征心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楚雄没有管这三个臣子。
而是直接去了里间换了一身便装。
然后看了一眼都是身穿朝服的三人，这才道：“你们也去将衣服换了，王保给他们准备一下。”
王保闻言赶紧去准备。
不多时，几人便都纷纷去将衣服换好。
然后跟着楚雄朝着皇宫外走去。
“陛下，咱们这是去哪？”黄征奇怪问道。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对了，等会儿出了宫之后，你们都不要叫朕陛下，称呼朕为王爷即可。”
“这......”黄征有些犹豫。
刚想说几句。
一旁的卢国功程金和顺天府尹郭良纷纷点头称是。
一时间黄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喷肯定是想喷几句的，但是如果现在开喷的话。
只怕陛下会动怒将他赶走。
现在他对陛下从哪里搞钱还是很想知道的。
于是便强忍着内心喷人的冲动，点了点头。
并没有和程金、郭良两人一般回答。
对于这点小事。
楚雄也懒得和黄征计较。
很快一行人便出了皇宫。
穿过热闹的大街，没多久一行人便到了一处漕运码头。
和之前乱糟糟的情况不同。
此时的漕运码头显得井然有序。
其中最吸引眼球的便是一艘艘船只上面的船夫。
他们身上全部穿着褐色压着红色条纹的马甲。
几人看了一眼。
找了一个排队最少的队伍排了起来。
很快，队伍便轮到了几人。
楚雄微微一笑，直接道：“上船。”
见此。
卢国公程金当先准备上去。
毕竟皇帝的安危还是很重要的。
岸上有侍卫在暗处跟随，还有陆飞这个大内高手在，陛下安危自然无妨，但是船上可没有，他肯定要先上去，防止有意外。
只是还没等他踩到船上。
船夫赶紧将其拦了下来：“这位爷，要坐船的话，请您先买票，咱们上船需要船票。”
“船票？”程金不由一愣。
“对，就在那边，那里就是售票点，您去那边买票，如果是需要中转的话，售票员会告诉你们在哪里转乘。”船夫耐心的解释道。
经过船夫的解释。
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看了一眼船夫指的凉棚位置，直接就走了过去。
几人到了凉棚位置又开始排队。
不过这里的效率明显要快了许多。
等几人进入凉棚之后，竟是看到里面有五六个人都在买票。
“一起的吗？”凉棚门口一个汉子看着几人问道。
“对，我们都是一起的。”程金赶紧道。
“行，三号窗口。”汉子一指，便继续开始询问后面的。
楚雄顿觉有趣。
顺着汉子指的方向便到了挂着一个‘叁’字木牌的柜台旁。
只见柜台内坐着一名书生，看到几人过来，书生直接问道：“去哪里？”
“金水门。”
“嗯，有一艘直达船只，价格稍微高一点，要三十文钱，便宜的话要中间转乘两次，起步价十文钱，分段计费一人需要二十文。”
“这还有什么说法？”楚雄有些好奇的问道。
“转乘的话，需要在转运码头等船，我们漕运联盟的船只一般是一刻到两刻钟左右会有一艘停靠，所以会消耗一些时间，价格相对也便宜一些。”
“直达的话，就是中途不下船，直接抵达目的地，刚好我们有一艘的直达金水门的船，还有半刻钟左右就要发船，如果着急的话可以选择。”
书生解释道。
“好，那就这个直达的。”楚雄直接点头做了选择。
闻言，王保则是赶紧付钱买票。
书生将几人的名字记下，然后给了几人每人一张造型精美的船票。
对着一旁的一人道：“胡老幺，带这几位上船。”
顿时一旁一个脸上长着一颗大痦子的汉子就走了过来。
满是笑容的说道：“几位爷，这边请。”
楚雄几人点点头。
纷纷跟着胡老幺到了河边。
只见此时岸边停的一艘船上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四个人。
加上他们六人刚好十名乘客。
等几人上船。
胡老幺便道：“诸位客官，小船已经满员，便提前发船了，大家坐好抓稳。”
吆喝一声。
然后胡老幺用竹竿一撑，小船迅速进入河道，将竹竿放好，然后便开始摇动船桨。
很快，胡老幺的船只便超过了一艘满载乘客的小船。
很明显，胡老幺和那艘船上年纪稍大一点的船夫是相熟的。
因为超船的时候，对方还和胡老幺打了招呼。
“老幺，你这又满员了啊。”年纪稍大的船夫喊道。
胡老幺则是腼腆一笑。
然后说道：“张叔，我和你们不能比，你们拿固定工资的，我要是不好好干，下个月吃饭都没钱。”
“行了吧，我看你是想给你那婆娘卖胭脂才是。”张叔大笑一句。
胡老幺则是嘿嘿傻笑一声，随后船桨摇的更快。
不多时便甩开张叔一大截。
楚雄听得有趣。
便笑着问道：“怎么你们两个都是船夫，待遇还不一样吗？据我所知，现在漕运的应该都是漕运联盟在做吧？”
胡老幺闻言。
顿时道：“是的。我们都是漕运联盟的船夫，不过我们选择的运营模式不一样。”
“运营模式？”楚雄一脸奇怪。
胡老幺则是老实巴交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楚雄等人皆是面露思索之色。
没想到这方阳竟是想出这种办法。
于是，黄征便问道：“你分成的话，一个月能挣多少？”
胡老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第一个月的话，东家收的抽成比较少，所以我拿了四十多两银子，不过按照这个情况算的话，每个月不休息的话我差不多能挣到三十多两银子。”
“嘶！”
几人不由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第61章 把持漕运
一个月三十两银子，在京师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没想到一个船夫的收入，竟然已经快赶上他一个都御史一半的收入了。
郭良则是眉头一挑。
因为他身为一个顺天府尹，当朝正三品职官，每月俸禄也不过是三十五两而已。
心中大概测算一下。
按照船夫所说。
也就是每天他只需要跑六七个时辰，便能有这个收入了。
而他们，则是要每日案牍与劳形，还要小心同僚之间的倾轧，小心翼翼地过日子。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沉默了。
楚雄见此，则是继续道：“不错，看来你们漕运收入还是挺高的。”
“哪有。”
胡老幺赶紧摇头。
然后说道：“在东家接手漕运之前，我们的收入，百分之八九十都被帮派收走了，每月能有个几两银子的收入就万幸了。”
“而且，我这个收入高，主要是因为我划船比较快，基本上一个时辰就能打一个来回多。”
楚雄则是面带笑意地夸赞了一句胡老幺。
胡老幺连连道谢。
只是下一秒。
楚雄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我最近听说漕运联盟横行霸道，把持漕运，这事你知道吗？”
闻言。
卢国功程金则是眉头一阵狂跳。
无他。
他知道，最近自己的儿子和方阳走得近。
当初满朝文武弹劾方阳放纵家丁欺压百姓的时候，可还带上了他的，说他和方阳坑靡一气。
此刻听到皇帝陛下如此问话。
心中忽然就后悔自己那天鼓励儿子要和方阳多走动的事情了。
黄征也是将看向船夫，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只要这船夫说出来点什么。
这次身为左都御史的他，必然要喷的方阳那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流放千里不可！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都是一愣。
只见。
胡老幺在听到楚雄的话之后。
面色陡然一僵。
随后摇船的手也慢了不少。
黄振顿时眼前一亮，感觉游戏。
郭良则是眉头微皱，心中直呼该死。
在御书房，本以为是要追究自己对那些诬告之人不追究的事情。
现在看来，原来不是。
是陛下觉得自己玩忽职守，尸位素餐，才问的那番话。
没等几人细想。
胡老幺一脸气愤的道：“胡说八道！我们漕运联盟什么时候欺压百姓了，相反我们还有规矩规定了，不能欺压百姓，要诚信营业！”
已经准备了解事情，等朝会上柬的黄征不由面色一滞。
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可能？按照你这么说，那些不能在河道营运的船夫怎么回事？”
“怎么不可能，那些人想要便宜占尽，东家不允，就要告刁状，好在府尹老爷明察，这才没让那帮小人得逞。”
听着胡老幺的话。
郭良只觉得心里美滋滋，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听到自己治下的百姓夸自己。
就因为这句夸赞，就连皇帝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于是郭良心中更加美滋滋了。
卢国功程金则是赶紧问道：“怎么个告刁状？多说说，爱听。”
胡老幺则是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原来。
有一批船夫，在方阳招募的时候，他们不愿意加入。
后来漕运联盟运转起来之后，见有利可图，便要加入。
只是加入之后，什么都不想付出，还想拿保底收入，方阳哪里允许。
就让他们走了，结果见情况不行，他们就开始仿造漕运联盟的衣服。
然后忽悠乘客上船，上船之后再开始宰客，如果不给，那就抢。
得知情况之后，方阳这才让家丁把那些船夫狠揍了一顿，自此他们才不敢再乱来。
说到最后。
胡老幺难的吐槽起来。
“这帮瓜怂，都是欠打，不愿意好好干，非要搞邪门歪道，东家来之前，才能挣几个钱，弄不够吃的，还要靠抢劫乘客才行，看看现在，轻轻松松几十两，谁还干那危险的事情。”
“而且当初帮派林立，码头之间更是经常有为了整一个码头，两边帮派大打出手的情况，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漕运联盟，把这些事都解决了，让我们有了安全的环境，谁说东家不是我胡老幺第一个不答应。”
楚雄闻言，目光看向黄征。
黄征顿时皱眉问道：“那还有人说你们漕运联盟把持漕运怎么回事？”
胡老幺顿时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黄征。
然后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船夫想要在河道漕运，可以加入漕运联盟。”
“再说了，当时东家就命人说了，我们这第一批船夫招聘是直聘的，不用缴纳押金，还可以给人担保。”
“后来那些人则是根本没人给他们介绍，所以东家让他们每人缴一两银子的押金，如果没钱，可以用船只抵押一两银子，等次月发放工资的时候，从月俸里面扣除一两银子即可。”
“都这样了，还有人说东家把持漕运，不让船夫运营的话，那肯定就是坏蛋！”
胡老幺越说越气愤。
楚雄见此则是道：“不过我可听说了，有人已经准备上奏陛下，因为方阳把持漕运，要让皇上将人流放。”
“呸！那说这些话的肯定是奸臣，要我说，这些人都该游街道菜市口，然后杀了一了百了！”
黄征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楚雄则是听得微微点头。
内心对方阳的所作所为颇为满意，对方阳的好感度也是飞速增长。
程金一直都在观察着楚雄的神色。
此时见楚雄一副满意的模样，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让自家孽子远离方阳的念头也就此打消。
于是，程金便在一旁道：“现在看来这漕运真是不错啊。”
楚雄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心中对方阳许诺他的分红有了一丝期待。
就是不知道四成分红能有多少。
于是便再次问道：“你们漕运联盟现在有多少人？我看你们船夫都穿着这种黑色红线马甲，这是怎么回事？”
胡老幺乐呵呵的道：“我们东家说了，这衣服是工作服，方便统一管理，你看这里，我们胸前都有编号，如果有人破坏规矩，我们路过的船夫看到了，就可以记住胸前的这四个字符举报就可以，只要核实，还有奖金嘞。”
“至于你说的人的话，我就不清楚，反正人挺多，我们当初培训也是分开来的，还有一些护卫、安保，暗访什么的，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胡老幺也没啥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
在场几人也都听得认真。
楚雄又了解了一些东西，很快几人便到了金水门。
船夫胡老幺当即道：“劳烦诸位将船票给我再下船。”
楚雄闻言顿时好奇道：“这都到站了，船票你收回去还有啥用处？”
第62章 想知道？
楚雄看着船夫胡老幺正在挨着收船票，便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胡老幺也没有隐瞒。
直接道：“这位老爷，您有所不知，这船票可是我的收入凭证，每一张船票都是要算我的分成的，如果后期我们船夫收到的船票和文书那里记载的不一样，如果是少了的话还，我们是要赔钱的。”
“算分成，少了赔钱，那多了怎么办？”楚雄不由纳闷道。
“多了？不可能多的。”胡老幺摇头。
“为什么？”楚雄满脸惊奇。
“因为，每张票在我们漕运联盟都是要做到有迹可循的，如果有一张对不上，那就要从重处理，轻则踢出漕运队伍，重则报官坐牢。”
说这些的时候，兴许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胡老幺脸上闪过一抹肃穆。
楚雄看了看手里的船票，又道：“就这么一张小小的船票，就不怕别人造假吗？”
胡老幺顿时笑了。
然后拿出随意抽出两张船票。
直接将船票的一角放在水面上一扫。
顿时上面出现了几个字符。
不过让人惊奇的是，两张船票上浮现的字符竟是完全不同。
“这......”
黄征等人尽皆被惊到了，纷纷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胡老幺则是一副很是享受几人表情的样子。
然后指着字符道：“我们的船票，每一张都有隐藏字符，隐藏字符每一张又都不一样，而且这字符还和船票上面编码有关联，按照东家的话说，我们的船票，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有人拿出来相同的，什么都不要说，直接抓起来打，打残了东家出钱赔。”
‘嘶！’
楚雄等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方阳，真是够狠啊，造假而已，竟是直接要将人打残.......
下了船，一行几人也算是基本搞明白了漕运联盟的运转方式。
金水门码头不远处便是居德坊。
方阳所建立的漕运联盟总部便安排在了这里。
无他，主要是京师内大大小小的河流，基本都在此处汇聚，就算没有汇聚过来的河流。
也都可以通过这里的河道转运过去，水运便利到了极致。
漕运联盟外。
楚雄扫视了一眼几人。
再次道：“记住了，朕的身份是王爷，你们都不要漏了陷。”
黄征、郭良、程金纷纷点头称是。
王保和陆飞两人一左一右的跟在楚雄身后，一言不发。
刚进入漕运联盟的大门，便有身穿漕运安保字样服饰的护卫拦住他们。
楚雄说明来意，护卫顿时就知道了，毕竟是少爷安排的，说是眼前这人是贵人，来了就让带进去。
于是这护卫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便赶紧带着几人往里去。
很快楚雄几人，便被带着进了大院。
一进入大院，几人都被惊了一下。
因为，整个漕运联盟里面，可是热闹的紧，到处都是人。
有负责统计的，有搬运货物的，还有指挥马车停放装车的，人虽多，但是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进行着，跟人一种很有章法的感觉。
就在几人打量四周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哈哈，您老人家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你不要钱了。”方阳大笑一声喊道。
楚雄顿时无奈了。
这小子还是这般没大没小。
而且看到自己来了，还是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郭良见此，只是扫了一眼方阳，便眼观鼻，鼻观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黄征一步踏出，就要对方阳呵斥。
如此的不尊陛下，此子当斩。
呵斥至于刚要脱口而出。
只是瞬间，黄征便感觉到一股极其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看了一眼。
只见陛下正冷眼扫视着他。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进去。
无他。
毕竟当今皇帝眼中的威胁之意，那是没有一丝隐藏啊。
就连另一只要踏出去的脚，都硬生生停在了第一只脚旁边。
卢国功程金则是眼睛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没想到，陛下竟是和这败家子这般熟悉。
那这以后......
嘶！
这败家子，当真恐怖如斯啊！
一时间。
程金心中念头百转，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毕竟那孽子和方阳的关系非逆，那么以后......
忽然，程金就好像看到了儿子脚下的一条康庄大路。
楚雄看到方阳这幅模样。
也没多说。
径直走了过去了。
然后坐在了一个石凳上。
看着方阳自在的模样，缓缓道：“来吧，说说挣了多少，一个月都过去三天了，本王的分红可是准备好了？”
‘哗啦！’
‘噗！’
方阳手中折扇一合。
旁边伺候的莲儿赶紧将盘子递到了方阳面前。
方阳潇洒无比的将口中的葡萄籽吐在盘子里，然后在摇椅上坐起身子。
这一幕看的跟着楚雄来的几人，皆是一脸震惊。
楚雄则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方阳更是丝毫没当回事。
都旁边的莲儿道：“莲儿，你去把账册准备一下，王爷既然来了，那自是不能让王爷空手而归。”
“嗯，说的不错。”楚雄点点头。
然后便道：“这一路过来，看你的漕运联盟办得不错，现在有多少人手？”
“不多，船夫也就千来号人，文书，安保之类的也就两三百。”方阳淡淡道。
楚雄微微点头。
继续道：“既然账册都已经出来了，那你先说说，这个月挣了多少？”
方阳顿时嘿嘿一笑。
看着楚雄道：“想知道？”
顿时，程金几人皆是看向方阳，等着对方说出数字。
毕竟漕运之事，在朝廷官办的时候，是一直亏钱的。
他们倒是很期待，方阳能够转亏为赚。
尤其是黄征，若是这漕运当真能够挣到钱，那么他一定会力柬陛下，将漕运重归朝廷掌管。
在他看来。
漕运一事，关乎京师安危，决不能将其交给民间组织，先皇在世要将漕运裁撤的时候，黄征便是极力反对的。
但是每年的亏空又实在没有办法，最后才不得不妥协。
不过，现在他又看到了将漕运归为官办的可能！
楚雄听到方阳的问话，直接点头道：“关乎我能拿到多少钱，肯定想知道啊。”
第63章 股权书
“放心，等会账册就到了就能看到了。”
方阳淡淡回了一句。
顿时让黄征脸上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不过想到等会儿的账册，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此时方阳则是淡漠的扫了一眼黄征。
见着老头脸上的表情，顿时便明白，这老东西肯定对自己的漕运有想法。
于是便道：“王爷啊，你好歹是个王爷，事以密成这话王爷应该懂得吧。”
“自然。”楚雄缓缓道。
闻言，方阳直接靠近楚雄。
然后压低声音在楚雄耳边道：“既然如此，王爷你怎么还随随便便带外人进来，郭府尹和程叔父我也相熟，倒也没什么，但是这位老大爷，根本就没见过。”
“人品怎么样，谁能清楚，虽然你们同朝为官，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会不会害你，你说对不对？”
靠得比较近的王保眉头一阵狂跳。
黄征的人品那是满朝皆知。
现在到了方阳嘴里，竟然成了一个可能会反复，暗地里害人的小人。
楚雄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配合道：“不错，说的有道理，怪本王，是本王太高兴，一不小心就叫多人了。”
方阳则是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这些都不算什么，要知道咱们漕运联盟挣了多少钱，那是咱们这些股东内部的事情，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必然会眼红，到时只怕会有许多麻烦出现。”
楚雄面带笑意。
看着方阳道：“没想到，你这个京师盛传的败家子，竟是懂得不少。”
“略懂，略懂，不过人心这东西，太复杂，不得不防罢了。”方阳微微一笑。
言语虽有谦虚之意。
但是那表情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似在告诉夸赞他的人‘没错，就是我’一般。
楚雄也是知道方阳什么个人了。
要是对方真的谦虚起来了，那自己就该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了。
也就在此时。
去那账册的莲儿已经带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走了过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文书。
“少爷，账册和账房都带来了。”
“嗯。”
方阳点点头。
然后对后面的文书道：“给咱们王爷说说吧，这个月挣了多少钱。”
“少爷，这个月一共收入是二十二万七千八百一十七两白银。”文书恭敬道。
“什么！？”
黄征豁然起身。
伸手就要去莲儿手中拿账册。
方阳一个眼疾手快，当先将账册从莲儿手里接了过来。
然后目光不善的看向黄征。
“老头！从你进来，本公子就感觉你不对劲，干什么，竟然想抢漕运联盟的账册，谁给你的胆子！信不信本公子将你乱棍打出去！”
方阳高声呵斥。
黄征真的被气到了。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指着方阳道：“你！你！你！”
只是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楚雄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然后对方阳道：“臭小子！都是自己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方阳无所谓的撇撇嘴，完全没当回事。
随手便将账册打开，翻到了收入汇总那一栏。
看着上面汉字书写的文字。
方阳和对方报的数字比对了一下，才道：“不错，数额对上了，不过你这记账太费劲了，改日我教你个简单的。”
只是方阳话未说完。
楚雄已经一把将方阳手中的账册拿了过去。
刚才被方阳喷了几句的黄征再也顾不得生气。
赶紧伸着脑袋朝着账册上看去。
当他看到最后一行的数据之后。
那苍老的身躯都抖了一抖。
让人生怕这老家伙会噶在这里。
见到这一幕。
方阳直接道：“不是，王爷，你这样不对吧，我这个东家都还在看，你上手就抢走了，这还不算，还给外人看，你这是泄密！”
只是楚雄根本就没有搭理方阳的意思。
方阳见此。
便继续道：“不是，王爷，你只有分红权，没有管理权，你看这些东西也没用！”
楚雄完全没在意方阳的话。
而是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数据之后，才满是惊喜的看向方阳。
心中则是已经在疯狂呐喊了：‘真是二十多万两啊！这败家子，绝对非同一般，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黄征则是已经开始疯狂运转大脑。
想要想一个办法，让漕运重归朝廷手中。
只是，没等两人有啥动作。
方阳随手将账册从楚雄手中抢了回去。
然后道：“真是，你看你，都是做王爷的人了，急什么急，又不是利润这么多，看总收入有个屁用啊。”
“还有你，老头，这账册是本公子这个漕运联盟的机密，你再偷看，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了。”方阳威胁道。
“你！”黄征被气得手都在打哆嗦。
此时，真想一甩衣袖，直接走人。
但是皇帝都还在，自己就这么离开，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最后只得突出四个字：“粗鄙之人！”
“行，本公子粗鄙，老头你是仙人，行了吧。”方阳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黄征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
自己一把年纪，又是左都御史，在大楚，谁人敢如此对自己说话。
唯有眼前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气自己，着实可恶！
没等黄征说话。
方阳则是眉头紧皱，无语道：“不行啊，这收入有些少啊，扣掉各类成本，二十二万两只怕也就只能剩下十八万两左右了。”
“这也可以了啊。”楚雄说道。
“可以什么啊，你们父子俩就分走了九万两，程勇和沐英再分点，哪里还能剩下什么钱啊。”方阳哀嚎。
楚雄则是全当没听到。
不过下一秒。
一种福灵心至的感觉来了。
于是便道：“那太......太可惜了。”
随后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本王既然来了，那世子的分红你一并交给本好了。”
方阳笑着摆摆手。
然后说道：“王爷，咱们漕运联盟分红，严格依照股份协议来，因为王爷尚未拿到股权书，所以王爷现在还是个例外可以不用，但是其他人的股权书，都已经发放，所以想要领走银两，还是手持需要股权书来领。”
......
第64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楚雄看了方阳一眼。
见方阳不似开玩笑。
不过想想，一个月就有七万多两的收入，也算是可以了。
这么算下来，一年就有八十万两。
已经发接近国库税收的四分之一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笔钱，每月都有啊，不会像国库那般，要按季度，按年收。
除此之外，这笔钱乃是进入他自己的口袋，是属于自己内库的钱。
一念至此，楚雄不由急切道：“那银子在哪？”
方阳则是翻了个白眼。
道：“你好带是个王爷，在大楚，你们哪个王爷在自己的封地不是腰缠万贯，这点钱你还放在心上了？”
楚雄则是完全没把方阳的话当回事。
然后继续道：“我一个苦哈哈王爷能有什么钱，生活都是靠朝廷发的饷银。”
方阳撇撇嘴。
毕竟那些在自己封地的王爷，哪个不是侵占了大量良田，成为了当地最大的地主。
虽然不能干政，但是他们在自己封地的威望，那也绝不是开玩笑，基本在当地，挣钱的生意，都是在他们手里。
毕竟后面自己做事情还要用到这王爷帮自己在皇帝面前说话。
也懒得揭穿对方。
便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刚好，让文书帮你把应得的分红计算出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朝着院落里的库房走去。
此时库房附近站了好几个护卫，还有几人排成长队，在库房四周巡守。
张龙、赵虎两人则是站在库房的大门口。
看到方阳等人过来。
两人齐声行礼道：“公子！”
“打开吧。”
方阳微微点头说道。
张龙闻言，快速取出钥匙，上前将门打开。
随后，方阳便带着几人进入库房。
一进入库房。
楚雄便被里面一个个朱红色的大箱子所吸引了目光。
黄征、郭良、程金三人也都是心跳骤然加速。
王保扫了一眼会后，便低着头根本不敢再抬一下。
至于陆飞则是一脸冷漠。
好像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一点都不在乎一般。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王爷，打开看看吧。”
楚雄闻言，不由深吸一口气。
无他。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迈步走进一个大箱子。
随手便将其掀开，顿时一大箱子白花花的银锭显露出来。
纵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此刻看到这一大箱的银子。
楚雄依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
黄征更是直接捂住了心口。
这一生，他为官清廉，全靠俸禄勉强过日，这么多的银子，这辈子他都没见过啊。
程金则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银子。
心里则是想起了前两日自家逆子带回去的一张股份文书。
当时自己还没当回事，现在来看，那张文书哪里是什么契约啊，那简直就是他们家未来百年的饭碗啊。
郭良则是低头不语。
只是想利用这个败家子清理掉漕运帮派这个毒瘤，却不想人家顺手将所有的漕帮都给灭了，完事还将让朝廷头痛的漕运变成了金窝窝。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文书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对方阳道：“公子已经结算清楚，一共是八万五千一百二十两白银。”
“还不错，比本公子想的要多一些，王爷，你回去让人来搬就好了，银子都在这里了。”
说话间方阳已经从容不迫的将其他的箱子也都先开。
顿时，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整个库房里全被白花花的银子所充斥。
楚雄此刻看向方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再来之前，楚雄还有些怀疑。
但是现在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
心底哪里还有一丝的怀疑。
于是便满是赞赏的道：“不错，方阳，你做的很好。”
方阳呵呵一笑。
然后不置可否的说道：“那是，王爷，我这人向来诚实守信，说能挣钱就绝对能挣钱”
“哈哈！好！”
楚雄开怀大笑。
然后对王保吩咐道：“去，安排人过来取。”
王保领命，顿时离去。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道：“王爷，相信我，现在不过才是第一步，只要咱们合作，以后一起发财，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楚雄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方阳：“怎么？听你话里意思，还有更多的钱可以挣？”
“那是自然。”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道：“这才哪到哪，漕运不过是一个小项目而已，等本公子再出几个项目，将商业在京师彻底铺开，然后便是朝着整个大楚覆盖，在送到国外，挣国外的钱，啧啧，那时候保管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方阳很兴奋。
以至于最后一只手直接拍了拍楚雄的肩膀。
一副好好干，我看好你的模样。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几人都吓呆了。
程金更是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黄征则是第一个忍不住呵斥道：“大胆！皇......”
只是话没说完。
楚雄直接一个眼神递了过来。
赶紧改口道：“皇亲贵戚那是万金之躯，岂能是你这败家子轻易触碰的！”
方阳一愣。
目光疑惑的看向黄征。
而楚雄则是赶紧拍开方阳的手掌。
不满的说道：“成何体统，再怎么说本王也是你的长辈。”
方阳则是挠了挠头。
然后满是歉意的道：“抱歉，太激动了，不过我方阳也不是占便宜的人，要不王爷你拍过来？”
说着，方阳还将自己的肩膀往前探了探。
明显一副，你拍我几下的模样。
黄征顿时面色黑如锅底。
楚雄则是笑骂了方阳一句。
此事也就才揭过。
很快，王保就带着人重新回来。
方阳命人陪着王保将银两点验清楚，被王保带来的一行人便带着沉甸甸的大箱子回宫去了。
看着长长的队伍。
楚雄脸上笑容更甚。
对一旁的方阳道：“不错，好好干，说不定哪天你就能入朝为官了。”
“呵呵，王爷莫要开玩笑了，我这名声还去做官？我还是老老实实等着继承家业的好。”方阳冷笑一声满脸排斥的说道。
对方阳来说，现在有老爹在外打拼，自己还是先享受的好。
毕竟前世当了一辈子社畜，这辈子怎么说也不能重蹈覆辙不是。
第65章 陛下变有钱了
见方阳一脸排斥的模样。
楚雄捋了捋胡须，然后满是意味深长的道：“有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想，就不会有，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时候。”
方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也没多说。
楚雄见此，转身就准备离去。
方阳测试冲着楚雄道：“王爷！既然钱都拿走了，你可要记得，你答应我的，在朝堂之上，你会帮我抵挡那些弹劾我的奏章！”
左都御史黄征闻言，顿时面色一黑。
卢国功程金更是脚下一个踉跄。
郭良则是将脑袋埋得更低，只恨自己没有乌龟壳，不能见自己完全藏起来。
虽然三人都是神色各异。
但是心中全都是一个念头：‘这败家子要疯啊，竟然贿赂到陛下身上！’
楚雄则是微微一笑。
“放心吧，本王既然答应了，那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说完。
楚雄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黄征和郭良快步跟上。
一旁的卢国功程金则是看了离开的几人一眼。
然后快步走到方阳面前。
“程伯父。”
方阳见程金过来，顿时恭敬的说道。
程金点点头。
然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方阳。
毕竟，自己的儿子现在正成日里和对方混在一起。
而这方阳毕竟是名声在外。
因此程金也是一度担心自己的儿子被方阳带坏。
现在来看。
这方阳，绝对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之人。
所以，程金这才走了回来。
看着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程金直接道：“小子，我们祖上都是好友，我和你爹也算是关系不错，现在勇儿也把你当做大哥，所以有些话我想提醒你一下。”
“有什么话，程伯父直说便是。”
“你可知道方才的人是谁？”程金皱眉问道。
“程伯父放心，我都清楚，他是陛下身边比较受陛下信任的一个王爷，而且现在对方已经被我拉上船，今后便是我的一个靠山。”方阳淡定无比。
“被你拉上船？”程金皱眉。
“对！”方阳点头。
程金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方阳，也没再多说，而是快步朝着先离开的楚雄等人追去。
见程金如此。
方阳不由皱了皱眉头。
随后呢喃道：“不对啊，这程伯父没头没尾的问句这是啥意思？”
想了一会儿，这才疑惑道：“莫非，那王爷身份不对？”
但是随即，方阳便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撇开，然后摇摇头道：“罢了，随便咋样吧，反正我有另外的政策，这王爷若是敢收钱不办事，自己就将账册送给朝廷。”
“哼！到时候，绝对让这王爷吃不了兜着走！”
入夜。
肃亲王府。
一名护卫急匆匆的进入了肃亲王的房间。
此时的肃亲王满脸宁静的端着一杯茶，缓缓品尝着。
浓郁的茶香在房间内弥漫。
“王爷，事情查到了。”
护卫满是凝重的道。
“哦？那方阳的后台是谁？”肃亲王楚战淡淡问道。
“是当今陛下，今日午后，陛下更是便装亲临漕运联盟总部，带走了大批银两，这是都察院内的消息。”
说话间，护卫已经将一个小信封交给了楚战。
楚战撕开信件。
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
手掌猛然一拍眼前的桌面。
连带着方才喝茶的水杯都被拍的粉碎。
“怎么会是陛下？”
“莫非是陛下想借这败家子的手，将漕运收回？只是为什么本王没有收到一点的风声？”
“不对！漕运在朝廷之中，从来都是一个大窟窿，现如今，朝廷税收，本就捉襟见肘，陛下怎么会将其收回去？”
“而且，就算收回去，也不应该用那个败家子啊。”
肃亲王楚战不断的自言自语。
好一会儿之后。
双眼之中陡然露出一道光芒。
“陛下之所以用方阳做此事，而不是交给顺天府，这是想将钱留在自己的内库啊。”
“只是，现在漕运之事陛下插手，本王暂时便不能再插手了，毕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对方的。”
说虽是这么说，但楚战内心则是已经将方阳恨透了。
若不是这败家子，漕运这块大肥肉又怎么会这么飞走。
“这该死的败家子！”
楚战眼中寒光闪烁。
显然已经恨死方阳了。
次日一早。
朝堂之上。
将一些政务事情处理完之后。
卢国功程金便出列道：“陛下，臣奉命训练京师大营，发现有许多武器已经年久失修，需要更换，臣请陛下拨发银两道军器监为将士们更新武器装备。”
卢国公程金话音未落。
文官行列户部尚书冯珅当即出列道：“陛下，现如今东山和西山省的大灾还未解除，清水和临江两县之地也出现了水患，需要银两治理，国库之中实在没钱了。”
“国库没钱了吗？”楚雄皱眉。
“回避下，没有。”冯珅当即回到。
楚雄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冯珅。
无他。
主要这厮在大楚百官之中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看国库看的比自家库房还要严禁。
若不是因为对方好歹是两朝老人，楚雄高低要把和老头给撸下去。
扫了此人一眼之后。
最终楚雄将目光落在了丞相赵相如身上。
“赵相，你怎么看？”
被皇帝点名，赵相如早已见怪不怪，毕竟自己是丞相。
于是便拱拱手道：“陛下！冯尚书说的不错，国库是真没钱了，更换装备的话，所需银钱甚巨，若是给少了根本不够，给多了又没这么多钱。”
“以臣看，此事当先搁置，让士卒先用旧兵器训练便是。”
程金一脸无语。
这帮文臣还是那么让人厌恶。
自己不过是想要帮助京营更新一下装备。
现在倒好，直接被据了。
楚雄也看出来了，不管是赵相还是户部尚书冯珅，皆都是不愿意出钱的主、
楚雄见此，便道：“无妨，既然国库没钱了，那边从朕的内库出。”
‘啥？’
一众文臣武将，除了卢国功程金自己和黄征之外，所有人都是一俩懵逼。
一只苦哈哈过日子的皇帝，这次怎么突然就大方了？
程金见此。
二话不说，直接谢恩。
这一下，弄得几个老头全都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第66章 皇帝站台
毕竟几个老家伙在听到皇帝内库出钱更新装备的时候。
他们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把这笔钱挪到其他地方用。
但是着实没想到，这一君一臣，竟是这么轻易的把事情定了下来。
但是他们这帮文臣又能是吃干饭的？
于是，户部尚书冯珅直接道：“陛下！两省大灾户部本就捉襟见肘，与其将银两交于五军都督府铸造兵刃，不如分出一部分给户部，用来救灾。”
程金一听。
顿时就不乐意了。
直接开喷：“我呸！老匹夫！救灾的事情，本就是你们户部的事情，怎么有脸找陛下要钱！”
“哼！户部的事情，和你这个莽夫有何干系！”冯珅直接回怼。
“你！”程金气急。
“行了！”
眼看着一文一武两个大臣要吵起来，楚雄赶紧出声制止。
目光看向户部尚书冯珅，缓缓道：“冯卿，朕也没什么钱，这次给卢国公拨的这批款，也是要节省宫内开销才能拿出来。”
“灾情的事情，赵相、冯卿你们在多想想办法，开源节流方面，也多多想想办法。”
“臣，遵旨！”赵相当先回道。
冯珅也知道，这笔钱户部是别想插手了，应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丞相和户部尚书没了意见，其他人臣子自然也就没了异议。
正准备宣布退朝，肃亲王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御史使了一个眼神，顿时那御史便站了出来。
开口便道：“陛下！成国公之子方阳，在竟是弄出来一个漕运联盟，把持京师漕运，气压百姓无恶不作，臣请陛下惩治此子！”
左都御史黄征闻言，微微摇摇头，扫了对方一眼之后便是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无它。
毕竟昨日他也在场，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方阳的这件事不用再说了，陛下绝对是站在方阳那边的。
毕竟，那方阳的后台，就是当今陛下。
果不其然。
就在黄征思索的时候。
楚雄便开口了：“成国公为国奔波，其子方阳尚且年幼，把持漕运实属空谈，此事就此作罢，勿要再提！”
朝堂诸公皆是一滞。
没想到陛下竟是说的如此果决。
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漕运之事，就这么算了？
肃亲王楚战也是眉头微皱。
本想着自己得不到，也得恶心一下那小子，最少也得让自己的这个好侄儿下旨申饬那小子一下。
不过现在看来，俨然已经是不可能。
于是，肃亲王干脆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而方才弹劾方阳的御史，人都蒙了。
没想到当今陛下竟是这样明目张胆的维护那小子。
于是一群刚正不阿的御史纷纷呢出列：“陛下！此事关乎京师百姓，还请陛下三思啊！”
楚雄看着大半的御史出列，不由面色微沉。
沉声道：“漕运之事，朕已经私访过了，至于办的如何，朕比你们清楚，此事休要再提！”
“陛下！”
那名御史还要再说。
楚雄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然后直接道：“黄卿！”
黄征一愣。
随后赶紧行礼道：“臣在！”
“既然你是左都御史，昨日里看到什么，你告诉他们！”楚雄面露不悦之色。
黄征顿时一脸苦涩。
自己只是跟着出去一趟，这怎么还牵扯到自己了。
但是陛下都点名了。
黄征只好将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方阳给陛下分红的事情是肯定不会说的。
一时间，群臣都被惊住了。
没想到这方阳还真做出来了。
现任翰林伺读状元崔皓则是眉头微皱。
见情况如此浩大，还以为方阳这次肯定难逃此劫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啊。
心中更是不由暗暗思索‘这败家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是能将漕运这摊烂摊子吃下？’
永平候谢林见此，心底也是一寒。
没想到此事不光没让那败家子付出代价，现在来看，还帮他得了圣眷。
一时间心中开始盘算怎么清楚那些后患了。
若是不将漕云连水帮主洪连水和其子洪源除掉，万一供出来是自己儿子买凶杀人，只怕不光是儿子要丢，自己的爵位估计也有危险。
另一边，闭目不言的肃亲王则是已经有了答案。
今晚，洪连水和洪源必须死。
无它。
自己扶持他们，有太多利益输送，若是不将其处理，自己这些年把持漕运的事情一旦被他们招供出来，自己的计划只怕要功亏一篑。
见群臣不说话。
赵相如则是道：“陛下！成国公一心为国在外奔波，其子方阳却是顽劣不堪，品行败坏，此时在京师人尽皆知，臣以为，与公与私，都应道给予一些惩罚。”
楚雄眉头微皱。
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方阳那放荡不羁的模样。
再加上丞相开口，楚雄想了一下，便有了决断。
于是便道：“赵相说的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便给这小子个其他差事吧。”
“卢国公。”
楚雄目光看向程金。
“臣在！”程金双手抱拳，满是恭敬的回道。
“让那瞎子去你管辖的五城兵马司报道，至于职位你给他安排吧。”
“臣遵旨！”
“行了，今日朝会到此结束吧。”
楚雄说了一声直接起身走人。
一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着实没想到，这么多人弹劾，那败家子竟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
对于这一切，方阳则是一概不知。
无它。
因为朝会散会的时候。
方阳还在家里呼呼大睡。
正所谓春困秋乏，虽然现在秋日还未到，但也不远了，所以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再说了，从穿越之后，先是天线醉，又是漕运之事，除了在顺天府刚开始当衙役的时候松弛了一下。
后面基本都是连轴转。
睡梦之中，自己正忙着左拥右抱。
忽然就听到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
“少爷！少爷！快！圣旨！圣旨到门口了！”
喊声不是别人，正是管家方伯。
方阳无语的睁开双眼。
看着旁边站着的莲儿：“莲儿，方伯喊什么？”
“少爷，方伯说圣旨到了。”莲儿回道。
“不是，这一大早的来圣旨，有病吧。”方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要继续睡。
这一下莲儿也有些急了。
“少爷，都马上中午了，而且圣旨不接的话，要出事的。”
“知道了，知道了。”方阳无奈起身。
半小时后，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跪倒了外面接旨......
第67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方阳手中捧着太监宣读完的圣旨，满脸无语。
方伯则是眼疾手快的塞了一张银票给宣纸太监。
宣纸太监则是满脸笑意的离开。
目送一行人离去。
方伯脸上笑容更胜。
满是对方阳道：“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方阳翻了个白眼：“恭喜什么，贺喜什么，本公子可不想去什么五城兵马司。”
方伯面色一滞。
但还是道：“少爷，圣旨都接了，不去可是和欺君无异啊。”
“多大点事，等会儿我找人去顶一段时间就是了，对了方伯，我爹回信了吗？”方阳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
方伯猛然一拍脑袋，然后继续道：“回了，老爷的信到府上了，比圣旨早到了一会儿，还想着给你送过去，圣旨一来，给我激动的忘了。”
说着方伯就快速朝着门房跑去。
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封信出来了。
方阳接过信封随手便将信封撕开。
好家伙，里面竟是装了五六页纸之多。
方阳快速扫了一遍。
全部都是叮嘱和询问话语。
“我擦，这便宜老爹搞什么，至于这么多废话吗？”
方阳边看一边吐槽。
第一页还大概看了一眼。
只是上面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第二页也是。
第三页依然是。
于是，方阳随手便将三页纸丢在了地上，然后去看第四页。
依然没有他说的事情。
方阳有些不耐烦了。
直接道：“不是，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婆婆妈妈的吗？本公子那么英俊潇洒，怎么能不知道吃饭，还担心宋家丫头骗我，你以为本公子傻啊。”
一连丢的就剩最后一张。
方阳终于看到了想看的。
只见上面写着：“吾儿放心，咱们国公府没那么多规矩，你喜欢便纳入房中便是，只是这红尘女子，万不可抬为妻妾，做个通房丫头即可。”
“啧！成了！”方阳顿时面色一喜。
虽然，就算老爹不同意，他依然会帮柳萍儿赎身，但是那样的话，只怕柳萍儿在府上也呆不住。
毕竟便宜老爹的淫威，他还是要考虑一些的。
于是方阳便道：“方伯，给我爹回信，告诉他，他表现不错，他败家败掉的家产，本公子帮他赎回来了，回完信，你找莲儿领钱，去把我爹当出去的东西赎回来。”
方伯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赶紧头如捣蒜一般点着。
方阳则是没在多说。
毕竟已经有了老爹的同意，这还不把柳萍儿收入后院，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刚准备出门。
程勇便兴奋的跑来了。
“大哥！”
程勇一进大门就看到方阳过来，满是兴奋的要和方阳拥抱。
“我靠！程勇！你干什么，本公子不喜男风！”
方阳后退一步满是警惕的看着程勇。
没想到这厮年纪小小，不过才14岁不到，竟然爱搞这一口。
程勇脸上笑容一僵。
有些迟疑的问道：“大哥，你不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我接你干什么？”方阳翻了个白眼。
“啊！？”
程勇顿时满脸难过。
终是自己一片真心错付了啊......
“行了，别装可怜了，你怎么想起来跑我这来了？”方阳打断程勇楚楚可怜的模样问道。
说到正事。
程勇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道：“嘿嘿！大哥，我爹说你要去五城兵马司任职，便让我过来接你，送你去五城兵马司。”
方阳顿时眉头一皱。
“大哥，怎么了？”程勇见方阳一副便秘的模样，便问道。
方阳则是上下打量起来程勇，一双眼睛都放着光芒。
程勇则是顿时双臂环胸，娇羞道：“大哥，我也不喜男风，虽然我才不到14，但是我梦里已经有人了。”
“梦里？有人？”方阳一愣。
随后看着程勇满是震惊。
这小子做春梦了啊！
程勇则是脸色有些红，但是没说什么。
方阳则是直接一个爆栗扣在了程勇脑门上，然后道：“呸！小子，你不老实。”
程勇捂着脑门倒抽一口冷气。
无他。
这敲的真疼啊。
“程勇，大哥想请你帮个忙，你回不回拒绝？”方阳眼中满是真诚。
程勇见此。
顿时脑门也不痛了。
拍着胸脯道：“大哥只管放心，你又是教我怎么不挨揍，又是带我挣钱的，有什么事情只管说！”
“果然是我的好弟弟！”
方阳拍着程勇的肩膀，一副万分满意的模样。
“那是！”
程勇则是挺着胸，微微仰头，脸上满是得意。
只是下一秒，方阳便让程勇知道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既然如此，我的好弟弟，你就帮大哥我先去五城兵马司报道，顶替几天，等我忙完再去。”
“啊？”
程勇懵了。
他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个事情。
“这......这.......不好吧？”程勇满脸为难。
“有什么不好，有你爹在，谁敢动你，没问题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下次大哥做挣钱还带你。”
方阳再次拍了拍程勇的肩膀，转身就出了大门，上了门口已经等候的马车。
程勇则是赶紧追了出来。
“大哥，你去哪儿？”
方阳微微一笑。
掀开马车帘子。
满是淡定的道：“勾栏听曲，插花弄玉。”
随后便喊道：“张龙、赵虎走！闻香阁。”
很快，马车飘然消失在门口。
独留下程勇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的好大哥，为了去青楼，竟是让自己帮他顶值......
与此同时。
闻香阁浮萍院。
“姑娘，今晚还不打茶围吗？方公子可是允许你打茶围的，你不是要攒钱赎身吗？”红儿蹙着好看的眉头问道。
“不了，公子说了会帮我赎身，我没必要再去抛头露面，毕竟公子家事显赫，愿意要我，已是我的泼天之幸，若是我再不识趣，那便是不识抬举了。”柳萍儿缓缓道。
“可是姑娘，上次方公子来，也没提赎身，带你走之事，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成国公发怒，这才有了反悔之意？”红儿皱眉道。
柳萍儿闻言，绣着鸳鸯戏水手帕的手都是一颤。
但是随即便道：“我什么都不求，哪怕公子将我养在外面，我也无怨。”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
第68章 赎身
红儿满是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
而柳萍儿则是心中除了方阳再也装不下一人。
每天躺在床上。
柳萍儿脑海之中都是方阳为她写诗词，为她暴揍北蛮使者，为她而锒铛入狱的情景。
良久。
柳萍儿才对红儿道：“我相信，他心中有我，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对我，虽然上次方公子没有提赎身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方公子一定和我期待他一样，期待着我们的未来。”
说话间，柳萍儿脸上满是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红儿则是忍不住扶额。
心里暗暗吐槽：‘完了，姑娘一定是中了那败家子的毒了！’
但是对于那些逢场作戏的公子哥，在这青楼之地，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本想再劝解一番柳萍儿。
只是看到柳萍儿那满脸期待的模样，心中许多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红儿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像姑娘这样的人，有太多的悲苦。
自己又何必揭开那血淋淋的现实。
等过几日，那败家子还不过来，姑娘自然会心灰意冷。
红儿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
与此同时。
方阳已经带着张龙、赵虎到了闻香阁门口。
看着从闻香阁内出来的文人士子各个脚步虚浮，脸带倦意。
方阳不由感叹一声。
“果然，色是刮骨钢刀啊，脚步虚浮，面容疲惫，当真是奋战一夜啊。”
一旁的张龙闻言。
嘴角一抽。
赵虎则是摸了摸脑袋。
毕竟再次之前，自己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庄家汉子，虽然有家传武学，但是却从来不显山不漏水。
这青楼莫说是来，竟是连靠近过都没有。
而方阳则是手中折扇哗啦一下打开。
然后在面前轻轻摇晃。
张龙试探性地问道：“那，公子，咱们还进去吗？”
“废话，自然是要进，本公子对自己向来残忍，如此钢刀怎有不试之理！”
话音未落。
方阳迈着步子就踏入闻香阁。
张龙、赵虎两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无语。
“方公子，还找萍儿姑娘吗？”
侍女看到方阳，顿时眼前一亮，忙是过去问道。
“不错！”
方阳微微点头。
随后便轻车熟路的跟着侍女前往浮萍院。
兜兜转转，不一会儿几人便到了浮萍院。
看院的下人赶紧上去通知。
而侍女将人带到，便准备告辞离去。
方阳则是缓缓道：“张龙看赏。”
闻言，张龙忙是取出一颗碎银子给了侍女。
侍女连忙道谢。
方阳则是缓缓道：“姑娘，等会儿去把你们妈妈叫来，今日，本公子要为萍儿姑娘赎身。”
闻言，侍女顿时眼前一亮。
下一秒，脸上便满是羡慕的道：“好的，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叫妈妈，萍儿姑娘能遇到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而此时。
接到通知的柳萍儿满心欢喜地带着红儿已经迈步从二楼走了下来。
下楼的时候有刚好听到方阳的话。
顿时心头一颤。
望着方阳的眼神更是柔情似水，好似能把方阳淹没一般。
侍女红儿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道：“幸好姑娘等到了，不然若这方阳真是负心薄情之人的话，自己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姑娘。”
一时间，红儿看向方阳的眼神也多了认同。
再也不似之前警惕、冷漠。
“公子！”
柳萍儿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
“萍儿姑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公子可是想煞你也！”
柳萍儿闻言，顿时俏脸一红，然后羞答答的走到方阳跟前行了一礼。
张龙、赵虎见此，纷纷识趣的去了外面。
红儿也是紧跟其后，三人出了屋子，顺手将门也给两人关上。
方阳看着眼前娇羞的柳萍儿。
伸手轻轻一拉，直接便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随后一股相逢扑鼻而来，方阳直接便将人拦腰抱起。
下一秒。
两人便坐在了绣凳之上。
不过是方阳做绣凳，而柳萍儿则是满脸绯红的坐在了方阳的腿上。
“公子.......”
软糯糯的一声呼喊，顿时让方阳感觉身子都麻了。
“乖，让公子亲一口。”
话音未落。
方阳直接啃了上去。
不过只是轻轻一点，感受到那红唇柔然之后，方阳便松开了。
然后笑脸盈盈的道：“萍儿，本公子一直没有提给你赎身的事情，你一定会埋怨本公子不行动吧？”
柳萍儿赶紧摇头：“公子说的哪里话，萍儿已经认定了公子，就算公子不为萍儿赎身，萍儿也只属于公子。”
“放心，本公子此次便是专程为你赎身来的，之前没说，主要是想让你放心。”
说着，方阳已经从怀里将自己老爹回信的最后一页摸了出来。
然后道：“虽然你不要名分，但是我也不能让你受了委屈，我爹那里必然是要让他知道的，如果他同意，一切好说，如果不同意，那本公子便只能来硬的了。”
“不过，好在我爹还是很识趣的。”
方阳侃侃而谈。
柳萍儿看着纸上的最后一句话，直接双手捂着了嘴巴。
然后眼中热泪盈眶地抬头看向方阳。
“公子~”
声如莺啼，让方阳心神一颤。
随后，便感觉嘴唇一热。
柳萍儿竟是直接吻了上来。
方阳：“......”
自己好像被强吻了？
这怎么能成，我辈八尺男儿，怎能被女人征服。
于是方阳瞬间发动反击。
一时间，两人有来有往。
正在方阳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姑娘！妈妈来了。”
红儿姑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萍儿顿时一滞。
赶紧将方阳作怪的手抓了出来，然后从方阳挣脱下来。
粗略地整理了一下衣物，这才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房门推开。
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进来。
老鸨看了一眼面色绯红的柳萍儿直接笑脸盈盈的道：“方公子，萍儿姑娘能跟着你，真是她的荣幸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随后直接道：“开价吧，萍儿姑娘今日本公子要带走。”
“这......”
老鸨一脸为难。
“怎么？不行？”方阳皱眉。
“也不是不行，只是......”老鸨依然是一脸为难。
方阳冷声道：“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然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第69章 教坊司
老鸨满脸为难。
然后道：“公子不瞒你说，我们是隶属于官家的，萍儿姑娘的身契在教坊司内，并没在我手里。”
“教坊司？”
方阳眉头皱的更深。
老鸨赶紧点头。
然后继续道：“大人只要将萍儿姑娘的身契拿到手，随时可以带萍儿姑娘离开，不然的话我们也不敢放人啊。”
又说了几句之后，方阳便带着柳萍儿出了闻香阁。
柳萍儿则是心脏一直都在砰砰直跳。
“公子，我......我......”
马车内，柳萍儿心中满是感动，想要说声谢谢，但是看着方阳炙热的目光，又羞涩的说不出。
方阳则是满脸微笑的道：“不用紧张，不过是赎身而已，本公子轻松拿捏。”
“嗯。”
柳萍儿重重点头。
方阳则是趁机抓住了柳萍儿柔嫩无辜的纤纤玉手。
对于方阳来说。
教坊司赎人和青楼赎人是一样的，只要有钱，都不是问题。
于是，马车缓缓行驶到教坊司门口。
方阳下了马车。
门口看门的小吏顿时皱眉喝道：“干什么的？”
“为朋友赎身。”
方阳一挥手，张龙直接递出二两碎银子递给小吏。
小吏双眼一亮，左右看了一眼，直接将银子一把抓过，然后道：“行了，进去吧，走廊右转，第一个院子便是赎身的地方。”
“哗啦!”
方阳手中折扇直接打开。
随后便带着几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教坊司。
按照小吏所说，很快几人便到了赎身的院落。
房间内，一名官员正在写写画画，感受到几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几人，便继续忙自己的。。
不过嘴里却问道：“干什么的？所来何事？”
马上就要赎身了，柳萍儿此刻内心已是怦怦直跳，听到问话，刚要开口。
一旁的方阳则是‘啪’的一声将折扇合上，然后淡然道：“这位大人，我们前来是为朋友赎身的。”
“行，知道了，你先到外面等着，找到了我叫你们。”官员依然忙着自己的东西。
方阳皱眉。
很明显，这官员明摆着是在糊弄自己。
毕竟名字都没问，你就说查查，拿什么查？
于是，方阳直接走到官员面前。
让方阳无语的是，对方竟是在练字，虽然写了不少，但是那中规中矩的书法不看也罢。
感受到面前的光线被遮挡。
官员顿时满脸不悦地抬头。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
眼前直接一亮。
无它。
此刻方阳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百两银票。
随后便在他的注视下，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练字的纸上。
那官员忙是目光扫视四周。
见旁边没人，便不动声色的将银票收进了自己袖口之中。
“咳咳！”
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是？”
方阳微微一笑：“本公子方阳，成国公之子。”
“你是那个败家子？”
对方面色一惊，直接将方阳在京师的名号喊了出来。
方阳也不恼，依然是一脸微笑：“大人说笑了，本公子只是比较喜欢做生意，偶尔失败几次，亏了几千上万两罢了，做不得数。”
官员嘴角一抽。
败家子不愧是败家子，几千上万两说出来就跟喝水一样。
稳了稳心神，这才道：“传言终归是不足信，今日一见方公子，气质超凡，哪里有传言的那么不堪。”
找补了一句之后。
赶紧将话题转移，问道：“方公子既然要帮朋友赎身，那公子的这个朋友姓甚名谁？容我去查查。”
方阳闻言，便将目光看向柳萍儿。
柳萍儿连忙答话：“回大人，小女子名为柳萍儿。”
“好。”
官员点点头，便起身去了库房。
柳萍儿此刻内心激动不已，想想自己马上就要恢复自由身，目光看向方阳，那股爱恋之意更浓。
方阳则是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有本公子在，都是小问题。”
“嗯。”
柳萍儿重重点头，整个人都被一股莫大的幸福所包裹。
方阳则是微笑着道：“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萍儿你真名竟就是这个名字。”
柳萍儿满脸羞涩：“主官当时说我的名字本就有意境，便没让我改名。”
方阳轻轻拍了拍柳萍儿的玉手，示意对方一切都已经过去。
两人就这么轻声交流着。
柳萍儿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
那名官员终于拿着一副卷宗走了出来。
“好了萍儿，从今以后，你便自由了。”方阳满是温柔的说了一句。
随后目光看向拿着卷宗的官员问道：“那现在，可以交钱走流程了吗？”
说着，方阳又将一张银票塞给了对方。
官员眉头微皱，并没有接方阳递过来的银票，脸色凝重的看向柳萍儿。
“你是柳萍儿？”
柳萍儿微微颔首：“大人，是的。”
方阳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毕竟银子都不接了，于是百年出声问道：“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官员则是皱着眉，满脸凝重道：“方公子，是有问题，恐怕这位柳萍儿姑娘，你无法为她赎身。”
柳萍儿闻言，顿时娇躯一颤。
方阳也是皱眉问道：“此话怎讲？”
那官员道：“不瞒方公子，柳萍儿姑娘的身份有些特殊，一般情况下，由教坊司送到外面青楼雅苑招的姑娘，都是一些犯官家眷。”
“因此，也常会有亲属帮他们赎身，赎身也不是什么个例，但是，方公子你今日要赎身的这位柳萍儿姑娘的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方阳皱眉。
心头那股不妙的预感越发浓烈。
“对，柳萍儿姑娘的卷宗上，有一句先皇的旨意，让柳家世代为奴为婢，不得赎身。”
“什么？”方阳眉头一皱。
柳萍儿则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大喜到大悲，让她差点昏厥。
好在方阳扶住了她。
随后便拿过官员手中的卷宗仔细看了一下。
最后一行便是官员所说的先皇旨意。
只是全篇都没写柳家犯了什么事情。
方阳眉头紧皱，看向官员，低声道：“大人，此事能否通融？”
这一次方阳直接拿出一沓银票，看上去少说也要上万两。
那官员则是丝毫不敢伸手，直接摆手道：“方公子，这个我真帮不了，若是今日你帮柳萍儿姑娘在我这里赎身，若后面被查出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
第70章 看看是真是假
话音未落。
对方已经将方阳之前给的银票摸了出来，要还给方阳。
方阳则是摆摆手，道：“大人帮找卷宗也辛苦了，这点银两请大人喝茶了，今日权当我没来过。”
“方公子放心，下官一向嘴严。”
放眼点点头。
带着一言不发的柳萍儿离开。
此时的柳萍儿就如同魂魄离体了一般，整个人都是呆愣愣的。
她想不通，眼看着自己就要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为什么先皇要让她柳家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她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但这一切又都是事实，让她又不得不面对。
目送几人离开。
那官员拿着手中的银票微微摇头。
随后满是感慨地道：“都说成国公的儿子败家，霸道，对宋侍郎之女一往情深，非其不可。”
“现在一见，霸道到时没看出来，一往情深倒是有些，不过貌似也不是非其不可啊，依我看，也只有败家这一说比较符合，出手就是一百两。”
“啧啧，真是大气，方才为那柳萍儿赎身，摸出来的银票，最少也要上万两吧。”
感慨归感慨。
但是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毕竟这一百两自己可不是白拿的。
上了马车。
方阳轻轻将柳萍儿搂入怀中。
顿时，柳萍儿眼眸含泪，仿似随时都要落下一般。
满是情真意切的悲声道：“公子，对不起，萍儿以后不能侍奉公子左右了，萍儿不会耽搁公子，自此萍儿的浮萍院，只为公子一人开门。”
方阳闻言。
缓缓扶着柳萍儿的肩膀。
然后目光直视对方双眼。
郑重无比地道：“萍儿姑娘，你放心，自本公子给我爹写信那一刻，你就是本公子的女人了，所以，其他的你不用管，赎身的事情本公子会处理，再说了不过是先皇旨意而已，不怕。”
“公子~”
柳萍儿眼中雾气化作滴滴泪水滑落。
方阳一把将其搂入怀中，任凭柳萍儿在自己怀中抽噎。
良久。
将柳萍儿安抚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
方阳这才喊道：“停车。”
很快，马车停下。
方阳直接下车。
对张龙、赵虎吩咐道：“张龙，你先送萍儿姑娘回闻香阁，事后直接回府便是。”
“赵虎，你随本公子去黔国公府，找人帮忙！”
“是！”
两人齐声应道。
马车继续前行。
方阳则是带着赵虎转身直奔黔国公府。
无它。
既然自己解决不掉，那自己养的靠山也就该派上用场了。
很快。
两人便到了黔国公府邸。
沐英亲自出门相应。
不多时，几人便进了黔国公府的大厅。
“方阳，你这是遇到事了？”
沐英看着方阳一脸的郁闷。
便出声问道。
方阳叹息一声。
然后满是无奈道：“别提了。”
沐英则是看着方阳，根本不搭话。
方阳见此，也知道，自己想卖关子是别想了。
就直接道：“上次找你借人清理漕运的事情，还记得吗？”
“记得，你不是分我们三人一人一成干股吗？怎么？亏钱了？”沐英缓缓道。
“那倒没有，挣了不少，你们也不去领分红，总不能让本公子挨个上门送吧。”方阳无奈。
“哦，无妨，等会我派人去取。”沐英缓缓道。
丝毫没有追问方阳的意思。
方阳则是继续道：“记得带上干股文书，凭文书领钱，分红的钱，我已经命人拉到了府上，你们到我府上领，对了你通知楚月一下。”
“知道了。”沐英淡淡回道。
方阳看看左右。
随后端起沐英倒好的水。
喝了一口之后，便道：“行，如此便无事了，走了。”
“这就走了？”沐英嘴角一抽。
本以为方阳会自己憋不住，把事情说出来。
现在倒好，直接就走了。
“不然嘞，有啥事等你们到了府上再续。”方阳微微一笑。
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带着赵虎就走。
沐英则是一脸难受。
毕竟能让方阳愁眉不展的事情，他是非常想知道的。
于是便喊道：“方阳！方兄！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能帮你我肯定会伸手的。”
方阳回头。
微微一笑：“不错，你这个小弟很识抬举，不过大哥我也没啥大事，回头再聊，哈哈！”
方阳大笑一声，直接走人。
只留下一脸便秘模样的沐英。
出了黔国公府。
赵虎满是疑惑地问道：“少爷，咱们不是找人帮忙的吗？”
“找了啊。”方阳淡淡道。
“找了？”赵虎一脸懵逼。
“对，已经找了，回府吧。”方阳微微一笑。
赵虎人麻了。
总共进去没有两刻钟的时间。
就说了个分红的事情，就找人帮忙了？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回府了。
两人离开不久，沐英便直奔皇宫而去。
入夜。
宋府。
宋依然看着值回家的父亲问道：“父亲，你说那败家子把漕运做起来了？”
宋立点点头。
然后说道：“下朝后，左都御史黄大人和赵相两天，有意让朝廷收回漕运运营之权，听那意思，只怕这漕运现在颇是挣钱。”
“又挣钱饿了？”宋怡然满脸不可置信。
宋立则是继续道：“应当没错，我听闻，那败家子不光是把典当的地契赎了回去，就连成国公在京师典当的古董家产也都已经赎了回去，这成国公府只怕要崛起了。”
宋怡然满脸不可置信瞬间呆愣当场。
好一会儿才道：“怎么可能，那败家子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一个天仙醉能办成，已经是他走运了，漕运之事，又怎么能成！”
“哎！”
看着女儿的模样。
宋立忍不住叹息一声。
缓缓道：“怡然，那败家子绝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既然已经退婚，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些。”
宋怡然则是完全没有去听。
而是道：“父亲，你放心，方阳对我一往情深，如果是真的，只要我想要他一定会给我的。”
说话间，宋怡然眼中满是坚定。
“怡然，你......”宋立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宋怡然已经迈步朝着府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宋立皱眉问道。
“父亲放心，我去找方阳，看看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
第71章 我要银票
看着女儿的背影。
宋立忍不住长叹一声。
随后无语望天。
好半晌才呢喃道：“造孽啊！”
......
于此同时。
成国公府。
方阳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享受着莲儿的按摩。
经过方阳多次指导。
莲儿按摩的手法已经越发熟练。
让方阳都忍不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也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
“大哥！”
方阳丝毫没有动作。
不多时，程勇便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
然后一屁股坐到方阳旁边的石凳上。
捏起一个葡萄就边吃边说道：“大哥，明天你自己去当值，我可不要再去了，太无聊了！”
“无聊不好吗，权当休息了。”方阳连眼都没睁的回道。
“不是，大哥，你的官职，总不能一直让我顶着吧。”程勇满脸无奈。
“没事，你先顶两天，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
方阳缓缓坐起身。
然后双眼看向程勇问道：“漕运股份的契书带来了吗？”
“啊？带哪干啥？”程勇奇怪问道。
“分钱啊。”方阳淡淡道。
“分钱？多少？”程勇顿时来了兴趣，顶值的事情也不说了。
“不多，区区一万八千两而已。”
“哦，才区区一万......”
程勇一愣。
然后双眼陡然睁大。
满是不可置信的道：“一.....一万......八千两？”
“对。”方阳淡然无比。
程勇则是猛然起身。
什么也不管了，拔腿就往外跑。
方阳则是微微摇头。
“莲儿啊。”
“公子，怎么了？”莲儿满脸疑惑。
“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像我这个二弟这般，遇到点事情，一点不淡定。”方阳缓缓教育道。
“少爷，我从来没这样过。”莲儿不满的说道。
“本公子说的是以后，行了，继续按吧。”说着方阳又躺了下去。
约莫过了三刻钟左右。
程勇去而复返。
不过这次来的不光是他自己。
还有沐英和楚月，以及三人带的下人。
“方兄，沐英说要分红了，钱哪？”太子楚能当先问道。
“呵呵，楚兄莫要着急，钱就在府里，让文书验证契约文书，便给你们分发。”方阳乐呵呵的说道。
“那赶紧，孤......”
楚能赶紧止住话语，话锋一转，继续道：“固然是分红，以后能不能不让我们亲自过来，太麻烦了吧。”
方阳微微一笑。
点头道：“可以，到时候本公子命人去通知你们，你们将契约文书给通知的人看一眼，然后安排人过来取，签个回执单便可，毕竟份额比较大。”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赶紧分钱。”楚能有些着急。
无他。
毕竟是偷跑出宫，万一被人告知自己的皇帝老子，那这些钱可就又要没有了。
上次天仙醉的分成就被坑走了。
这次说什么都要留下。
很快。
方阳便命人将在府中等候的漕运联盟文书叫了过来。
文书接过三人的契约看了一眼。
随后点点头。
朝方阳汇报了一下。
方阳一挥手，顿时数口大红箱子便被搬了出来。
于此同时。
方伯满是笑容的带着一名女子已经到了后院。
“公子！公子！你快看，谁来了！”
正准备让人开箱的方阳顿时一愣。
朝着方伯看去，只见在方伯旁边跟着一名女子。
不是别人，正是宋怡然。
“你怎么来了？”方阳皱眉。
“方阳哥哥，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恨我退婚的事情，但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宋怡然解释道。
“当时退婚的时候，本公子已经说了，你我再无瓜葛，现在你来找本公子，是不是有些搞笑了。”方阳眉头一挑问道。
霎时间。
宋怡然眼中有雾气打转。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见之心软。
接着便满是柔弱的道：“方阳哥哥，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矫揉造作的模样，让方阳看的一阵恶心。
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看上这么一个货色的。
于是便冷声道：“宋姑娘大晚上来我成国公府，不怕崔状元怪罪吗？”
“这......”
宋怡然面色陡然一滞。
随后便道：“方阳哥哥你误会了，我和崔公子只是朋友而已。”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本公子可记得，当时在顺天府大牢，你可是说要带着我成国公府的地契和天仙醉当嫁妆的。”
“方阳哥哥，我那是为了救你，若不然我一个姑娘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宋怡然泫然若泣。
若不是方阳有这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还真要信了。
没看到一旁的沐英脸上已经出现动容了吗。
还有程勇那小屁孩，明显是已经开始幻想了。
不用问方阳都能猜出来。
程勇这小子一定是在幻想有朝一日自己锒铛入狱，心爱女子为他假如不爱的人的场面。
方阳皱了皱眉。
再看看周边人，还有已经被宋怡然感动的老泪纵横的方伯。
“那你意思是本公子还要感激你了？”
“我没有。”宋怡然低下头。
方阳则是在懒的搭理这女人。
而是挥了挥手道：“方伯，送宋家小姐出府吧。”
“少爷，这......”方伯一脸为难。
在他眼里。
这宋家小姐，可比青楼女子强多了。
现在宋家小姐已经过来解释，若是真能喝公子和好，老爷知道了，肯定高兴啊。
只是没等他说话。
方阳便对张龙、赵虎道：“张龙、赵虎将箱子打开。”
“是！”
两人应了一声，快速将院子里的数个大箱子打开。
顿时白花花的银子映入众人眼帘。
宋怡然更是面色一滞。
心头疯狂跳动。
若是自己能将方阳的资产带着嫁入崔家，那么哪怕是崔家这种世家，也绝对不敢小瞧自己！
‘嘶！’
如此之多的白银。
楚能、沐英、程勇三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这些便是你们的分红，一人一万八千两，也就是6口箱子，让你们的人抬走吧。”
“那个，大哥，我可以换成银票吗？”程勇挠挠头。
“我也要银票。”楚能接着道。
“银票？”方阳皱眉。
“银子带回家，我爹肯定会给我劫走的。”程勇满脸无奈。
楚能直接看向程勇，大有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样。
第72章 洪源必死
方阳看着楚月和程勇对视的样子则是乐了。
直接道：“莲儿。”
一旁的莲儿快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不一会儿便带着厚厚一沓银票走了出来。
“少爷。”莲儿将手中银票递给方阳。
方阳接过银票，直接道：“那，这是你们俩要的银票。”
随后目光看向沐英：“你哪？”
“我随便。”沐英无所谓道。
“行，也给你银票吧。”方阳将银票递给沐英。
然后便让下人将装满银子的箱子拉进了库房。
钱到手，几人便准备离开。
方阳忙是喊道：“楚兄！”
楚能满是奇怪的看向方，问道：“怎么了？”
“楚兄，我想见见王爷，劳烦楚兄帮忙通知一下。”方阳面带微笑地说道、
“见王爷？”
楚能一愣。
随后便明白过来。
然后皱眉道：“你要见我爹？”
“对，还麻烦楚兄帮忙告知一声，明日一早，我在茶香苑等候王爷大驾光临。”方阳点头道。
“好。”
楚能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沐英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宋怡然，伸手拉着程勇就往外走。
“方阳。”
宋怡然满是期待的看着方阳。
方阳看着还在院里的宋怡然，眉头微皱。
丝毫没有要搭理对方，而是目光看向方伯：“方伯，怎么还不走？”
“方阳，而后方伯无关，是我不愿意走的，我想和你聊聊。”宋怡然楚楚可怜的道。
“没空，本公子要睡觉了，莲儿，陪公子我睡觉去。”
方阳大手一挥直接朝着卧房走去。
莲儿则是俏脸通红。
眼看着方阳离开。
那一箱箱银子也被搬走。
宋怡然只觉得心头一阵空虚。
方伯则是无奈叹息一声：“姑娘，还请回吧。”
“对不起方伯，让你难做了。”宋怡然抱歉地说道。
看着泫然欲泣的宋怡然，方伯则是破觉得对方可怜。
便道：“我送姑娘出府吧。”
宋怡然点点头。
很快，方伯便将宋怡然送到了府门外。
看着宋怡然失魂落魄的模样，方伯终归是有些不忍心。
毕竟在以前，宋家姑娘因为和少爷有婚约，也算是府上常客。
见对方如此，便道：“宋姑娘不用伤心，其实公子心底还是有你的，上次公子醉酒还叫了你的名字，现在这应该都是因为上次退婚的事情，才让少爷对姑娘有了一些成见。”
“谢谢方伯。”
宋怡然道谢。
方伯则是摇摇头，回了府。
看着成国公府的朱漆大门。
脑海里回想着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忽然间，宋怡然对自己退婚的事情有些后悔了......
另一边。
太子楚能小心翼翼地回了东宫。
毕竟怀里还揣着一万八千两银票。
一路悄无声息的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关门之前还探头朝外看了看。
确认没人发现，楚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剩下的就是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东西藏起来。”楚能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只是下一秒，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回来了，钱的话就不用藏了。”
“啊！”
楚能被吓了一跳。
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下一秒，蜡烛被点亮。
楚雄满是威严的面容出现在光芒之中。
“父......父皇。”楚能呢喃一声。
满是行礼：“孩儿见过父皇。”
“行了，交出来吧。”楚雄缓缓道。
“什么？”楚能装傻。
“漕运分红。”楚雄淡淡道。
楚能一愣。
随即马上从怀里掏出来一沓厚厚的银票。
然后赶紧道：“儿臣知道父皇缺钱，已经帮父皇将银子兑换成银票了。”
楚雄起身。
走到楚能身边，伸手便将银票全部取走，然后点出来一千两重新放回楚能手中。
这才道：“朕也不是贪心之人，即是你的分红，自然要给你多留一些，这一千两给你补贴东宫用度吧。”
“多谢父皇！”
楚能满脸感激。
好歹是一千两，总比上次的一百两多啊！
“行了，起来吧，以后每月的分红，朕都允你留下一千两。”楚雄缓缓道。
楚能顿时面如死灰。
但还是强装高兴的道：“多谢父皇！”
“不要想着给朕耍手段，朕手里有四成股份，所以你该给朕多少，朕一算便知。”
“父皇放心，一千两够儿臣用了，儿臣会准时上交给父皇。”
“如此最好。”楚雄说完，径直迈步出了房间。
“父皇！”
见楚雄要走。
楚能赶紧出声喊道。
“怎么？还有事？”楚雄转身问道。
“父皇！方阳想要约你见面，明天一早他会在茶香苑等父皇。”
“哦，那败家子找朕什么事？”楚雄疑惑问道。
“没说。”楚能摇头。
楚雄点点头，转身离开。
于此同时。
肃亲王府。
一名侍卫满是恭敬的站在肃亲王楚战面前。
楚战手中把玩着一柄长剑。
看都没看侍卫一眼，缓缓问道：“怎么样？处理干净了吗？”
“王爷放心，洪连水父子已经全部在顺天府大牢自缢。”
“做的不错。”肃亲王赞赏的说道。
侍卫丝毫不敢居功。
肃亲王则是缓缓道：“行了，去领赏吧。”
侍卫顿时面色一喜。
忙是道：“多谢王爷，呃......”
只是话音未落。
一柄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正是肃亲王楚战手中把玩的那把。
顺着宝剑，侍卫满是惊恐的看向楚战。
楚战则是手中宝剑猛然一搅。
冷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本王给你一个痛快。”
‘噗！’
宝剑猛然抽离。
侍卫的尸体无力倒下。
肃亲王则是擦了擦宝剑上的血迹。
缓缓走出屋子。
对着在屋外等候的管家道：“拖去喂狗，处理干净。”
“是！”管家低头应了一声，快步带着两人进入屋子。
......
永平侯府。
谢林手掌捏的桌子咔嚓作响。
谢平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本以为方阳这次惹了漕运，肯定要完蛋。
却不想对方竟是一点事没有，看样子还得了陛下青睐。
一时间，谢平心中恨意更浓。
谢林则是面色冰冷无比：“若是，今夜洪源不死，那么你买凶杀人的事情就藏不住了，自己老实去顺天府自首。”
“父亲放心，孩儿已经安排人去了，那洪源，今日必死！”
......
第73章 不会是造反吧
谢平话音未落。
一名黑衣汉子便迅速冲了过来。
“老爷！少爷！出事了！”
大汉脸上满是急切。
谢平心中咯噔一声，忙是问道：“怎么回事？”
谢林野满是担忧地看向大汉。
大汉则是直接道：“少爷，我按照你的吩咐去顺天府大牢让那父子俩闭嘴，只是小的一进入大牢，便看到两具尸体孤零零地挂在墙上。”
“自缢了？”谢林面色陡然一变。
大汉则是点点头。
谢平一脸疑惑：“父亲，这怎么回事？”
谢林则是挥了挥手。
大汉见此，哪里还不明白，赶紧退了出去。
很快，房间内就只剩下父子两人。
谢林皱眉道：“此事，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管了，安心搭理你酒肆的生意。”
说完。
谢林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而谢平则是久久没有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
眼中这才闪过一道寒芒：“看来是那人出手了，哼！败家子，这次你不光是得罪了我，还得罪了那人，我看你怎么死！”
......
次日一早。
方阳早早便爬了起来。
在莲儿满是震惊的目光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吃了个早饭便出去了。
只是让方阳惊奇的是。
在他出门的时候。
陆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么早？”方阳惊讶地问道。
“嗯，上车吧。”陆飞简单的说道。
“这次蒙头吗？”方阳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飞。
“不用。”
说话间，陆飞已经坐上了马车驾驶位。
方阳也不客气，直接就上了马车。
很快。
两人便到了茶香苑。
楚雄早已在茶香园内等候。
进了雅间。
方阳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位置上：“不是，王爷，你都这么早的吗？”
“不是您说要一大早吗？”楚雄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那也没必要这么早啊，这才辰时中（早上八点）而已。”
“行了，别废话，有什么事赶紧说。”楚雄淡淡道。
方阳点点头。
直接道：“找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我要给闻香阁一个女子赎身，但是出了点问题。”
楚雄闻言。
顿时眉头一凝。
“你找本王来，是想让本王帮你给一个青楼女子赎身？”楚雄震惊了。
一旁伺候的王保也震惊了。
着实没想到，这败家子竟然搞这么一出。
方阳则是点点头：“对，这姑娘身契在教坊司，昨日我已经去问了，不过文书上面记载，先皇要让柳家世代为奴为婢。”
楚雄无语了。
就这么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一摊手。
无奈道：“咱们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算是我的后台，遇到事情我就只能找你了，还请王爷能够在陛下面前帮忙美言几句，让我能帮柳萍儿赎身。”
“就为这种小事，你让本王亲自出来一趟？”楚雄彻底无语了。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此事便是天大的事了。”方阳满是诚恳的说道。
楚雄真的是被方阳给气笑了。
看着一脸诚恳的方阳，直接道：“一个青楼女子，你请本王帮忙，若是你爹成国公在京师，只怕你腿都要被打断。”
“不会，我爹答应了。”方阳郑重道。
“答......答应了？”楚雄有点懵。
“不错，因此我才会答应这女子为她赎身，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便要说到做到，这就是我方阳做人做事的根本，再说了，就京师漕运一事，每月给你十几万两，你总不能这点忙都不帮吧？”
楚雄无语。
好一会儿才道：“不错，本王是收了你十几万两，但那是本王帮你当下弹劾的费用，怎么，你还准备一个价钱，让本王什么事都帮你做吧？而且她既然是前朝先皇亲自下的圣旨，当今陛下怎么好更改？”
“先皇的事情，怎么能管到当今天子身上，帮柳萍儿赎身，不过就是当今陛下一句话的事情罢了，王爷，这件事说什么你都得帮我啊，若是做不到，我方阳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更别说做什么挣钱的买卖了，就是眼下的生意，我都没脸做了。”
方阳盯着楚雄，脸上满是威胁之意。
一旁站着的王保嘴角忍不住直抽，这败家子着实胆子够大，什么话都敢和陛下说啊。
楚雄则是无语了。
没想到这小子给自己来这一套。
沉吟了一下，这才道：“此事你说得简单，但是做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毕竟是先皇旨意，就算是陛下想改也没那么简单。”
方阳不说话，就看着楚雄。
楚雄无奈。
只得道：“但此事要想改变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怎么做？”方阳眼前一亮，就知道这老东西有招。
心中也已经有了决定，不管再难，自己都要想办法搞定。
“找一个很好的契机让陛下下旨，比如有足够大的功劳，用这份功劳来抵消前者所犯的罪，让陛下下旨赦免，但是这功劳，你好像并没有。”
一时间，方阳陷入沉思。
见此，楚雄则是继续道：“还有，既然是先皇下旨，你还是先去了解一下这件事的原因再做决断吧，毕竟涉及改变先皇旨意的圣旨，是不能随便下的。”
说完楚雄直接起身。
正在沉思的方阳见此，不由纳闷道：“你就走了？”
楚雄则是皱眉道：“本王很忙，没时间给你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下次再联系本王，必须得是正事，否则以后就别怪本王只拿钱不办事了。”
方阳嘴角一抽。
没想到这厮竟然还能把收钱不办事的责任归到自己身上，真是够无耻啊。
于是便道：“那你说，什么是正事？”
“朝廷大事就是正事。”
说完楚雄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次，方阳一阵无语。
看着楚雄的背影，嘟囔道：“罢了，至少有方向了，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立功好了！”
有了决定，方阳也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还没动，脑海里不由浮现楚雄说的那句话。
于是便眉头微蹙，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低声道：“能让先皇下旨，萍儿他爹到底是范了多大的事？总不会是造反吧？”
“不可能，若是造反只怕早就满门抄斩了，怎么会只是收入教坊司这么简单。”
第74章 柳家之事
一时间，方阳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丝毫没有头绪。
看了看天色还早，又道：“罢了，此事还是先弄清楚再说吧，总不能最后把自己也坑进去吧，只是此事到底该从哪里查？”
思索间，方阳忽然灵光一闪。
然后双手抚掌：“对了！卢国公！他一定知道！”
一念至此，方阳直奔五城兵马司。
五城兵马司位于五军都督府之中。
和兵部不同，五军都督府负责军队管理和训练。
兵部则是负责军官选授及将官选派。
此时，程勇正无所事事地在衙门里呆着。
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忽然。
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程勇直接就跳了起来。
“大哥！大哥！你终于来了！”
程勇喊着就冲了出去。
无它。
正是方阳来了。
方阳也没时间和程勇废话。
直接道：“你父亲卢国公在衙门里吗？”
程勇赶紧点头。
“在，就在里面。”
方阳也不多说，直接朝着里面的值房走去。
很快，方阳便见到了卢国公程金。
“程伯父！”
方阳拱手道。
程金看着方阳，脸上顿时满是笑意。
无它。
昨夜他可是从自家好大儿手里弄出来八千两白银啊。
之所以是一万两，因为剩下的一万两他交给夫人了啊。
要知道，这些钱可都是方阳给的分红啊。
再加上方阳和当今陛下的关系，程金态度简直好到爆。
于是便满是和善的道：“呵呵，我还以为你要过十天半个月才能来，没想到不过才让程勇顶了一天，你就过来了。”
方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说道：“程伯父，有些事情耽搁了，这才晚来了，实在抱歉。”
“无妨，程勇这小子反正无事，帮你顶几天也无妨，来，坐。”
程金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方阳道了声谢便做了过去。
程金则是笑吟吟的道：“我与你父亲本就关系不错，又是同朝为官，之前看你成国公府不断走下坡路，我还有些着急，现在你父亲出来任事，你又有所作为，你成国公一脉必然要再次兴盛了，以后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麻烦你多多照拂一二。”
方阳则是道：“程伯父说的哪里话，我和程勇一见如故，一起往祭酒葫芦里撒过尿，又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早就堪比亲兄弟。”
“哈哈，好！”程金大笑。
心中颇为痛快，这方阳很合他的胃口。
而且为人品行和外界流传的根本不一样。
两人说话间，便有人上来给两人沏茶。
程金示意方阳喝茶，然后便道：“这次漕运之事，百官弹劾，闹得有些严重，陛下这才将你调到兵马司，一方面是给朝堂诸公一个交代，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让你好好磨练一番，日后好踏入朝堂，成为栋梁之才。”
方阳则是笑道：“有程伯父在，大楚稳如泰山，自然用不上我等，小侄这次来是有件事想向程伯父打听一下。”
“哦？什么事情？”程金疑惑地问道。
“程伯父是这样的，小侄我和闻香阁的花魁萍儿姑娘情投意合，想帮其赎身。”
“她的身契则是在教坊司，去赎身的时候，教坊司的卷宗上有先皇一道圣旨，写的是‘柳家后人世世代代为奴为婢’，伯父知道这是为何？”
此言一出，程金面色也露出了意思凝重。
看了看方阳才道：“你说的柳家，若是不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宣府都督柳青云一家吧。”
“不错，柳萍儿的父亲正是柳青云。”方阳点点头。
得到确切的回复，方阳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此事，说来话长了。”
顿了一下。
程金才继续道：“当年先皇征讨北蛮兵败，整个大楚都被一层阴霾覆盖，宣府原都督战死，也就是这个时候，柳青云被任职为宣府都督，抵御气势汹汹的北蛮。”
“不过说来也怪，自柳青云上任之后，原本气势汹汹的北蛮，竟然直接没了动静，还派使者和谈。”
“就这样，边境进入了数年的平静，直到先皇生前最后一年，柳青云升迁入京，宣府之事便由巡抚代管，也就是这一代管，出问题了。”
“原来，这几年宣府平安无事，竟是因为柳青云私开与北蛮互市，同时允许粮食、茶叶等物可以入北蛮。”
“先皇差点被俘的耻辱还没洗刷，听闻此事顿时勃然大怒，柳青云一家全部收监，而先皇也是口吐鲜血，从此身体每狂日下，处罚完柳家之后，便一蹶不振，没多久便驾崩了。”
“嘶！”
方阳听得倒抽一口冷气。
好一会儿才道：“这柳青云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不过他身为宣府都督，肯定是知晓这个结果的，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事，是不是有隐情？”
“还能有什么隐情，当时先皇战败，整个大楚危在旦夕，北蛮骑兵进入大楚，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想去想来全赖心情。”
“那时候莫说是狙击了，就连宣府这种大镇，想要抵抗北蛮兵锋也是做不到，柳青云此举虽然不妥，但好歹为大楚争取了几年时间。”
“只是可惜，他所做，全是以私人名义去做，如此勾连外族，必死无疑，若是早早上奏朝廷，或许也不是这个结果。”
程金语气中满是惋惜。
方阳沉吟了一下，才道：“但是，当时只怕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大楚岌岌可危的江山得以喘息吧。”
“不错。”
程金点点头。
继续道：“当初，此事在朝堂上也是吵成两派，一派认为，柳青云所做之事算是情有可原，有功有过，当功过相抵，饶他一次。”
“另一派则是咬定柳青云该杀，此次和北蛮通商运粮，无异于资敌，这样只会让北蛮变得更强，让大楚复仇更加困难，再一个，他今天敢勾连异族，以后难道不敢谋反吗？就是这一句，让先皇动了杀心。”
“没多久，柳青云便被定罪，柳青云本人直接被问斩，一家妻小则是尽皆被打入教坊司，同时先皇下旨，柳家后人世代为奴为婢，不可赎身。”
一时间，方阳陷入了沉思。
第75章 百炼钢
这个消息，比他怀疑的好一点，不过也没好多少。
虽然不是直接造反，但是柳青云所做，无论哪个帝王都不会容下他。
心中不由叹息。
而程金也发现了方阳情绪有些低落。
便道：“世侄，这柳萍儿之事，只怕没那么容易，而且你要为她赎身，这个柳家后人的身份，就会让你遭到朝堂严管弹劾，我建议你还是先算吧，大可不必为一个青楼女子如此。”
“而且，虽然外人都说你是败家子，但是伯父知晓你的聪慧，不管是天仙醉还是漕运之事，全都彰显着你的过人之处，你若真是想要成家，世伯可以给你做媒，帮你介绍一些大家闺秀，保管世侄你满意。”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便道：“多谢世伯好意，不过我既然答应了，那还是要为她赎身，而且柳青云之事，说白了也不全是他的过错，相反，若不是他，那是大楚兵败，北蛮若趁机南下，大楚又怎么能挡得住。”
程金见方阳说的坚决。
不由道：“何必呐。”
“八尺男儿当说到做到，不如此，世伯又怎么会愿意让程勇和我厮混。”
程金一愣。
随后便是笑道：“行，既然你有想法，那你便去做好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和世伯讲。”
方阳也不含糊。
便道：“不满世伯，还真有事想找您帮忙，就是我想立功，这样或许能帮柳萍儿赎身。”
“用功劳赎身，也算是个好办法。”
程金点头。
但随即又道：“不过，你这个功劳可得是大功劳，小功劳可做不到此事，而且对咱们勋贵来说，也就只有上阵杀敌的功劳比较快，只是......”
程金陷入思索。
方阳也是一时无语。
片刻之后。
程金则是道：“不过，现在想立功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地方，若是做好了，说不得便能帮你解决柳萍儿赎身的事情。”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哪里？”
“军器监。”程金缓缓吐出三个字。
“军器监？”
方阳皱眉。
“对，前几日陛下下旨，会让军器监打造一批新装备，我写个条子，让你去军器监挂名，负责监管新装备更新，只要装备完成更新，便是大功一件，有了此等功劳，你在上奏，应当可以解决此事。”
方阳顿时大喜。
拱手道：“多谢世伯！”
程金则是微微一笑。
随后便快速写好了公文，然后盖上印章，将其递给了方阳。
“好了，拿着这个公文，直接去军器监即可，到那里只是挂个名，军器监的人是不会为难你的。”
方阳看着手中的公文。
好奇问道：“世伯，这个不用禀报朝廷，上报陛下吗？”
“不用，一个不入流的监察而已，而且还是暂时的，不用经过朝廷，我直接以五军都督府的名义安排你就够了。”程金笑着说道。
方阳则是瞬间拍起马屁：“不愧是世伯，果然厉害，以后世伯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小侄必然全力相助！”
程金笑呵呵的拍了拍方阳的肩膀。
“行了，你安心去做吧，不要在这里给我耍滑头了。”
方阳也是满脸笑容，拱手告辞。
心中则是美滋滋，毕竟除了王爷之外，他又多了一条新的大腿可以报。
出了程金的值房。
程勇直接就跑了过来。
“方大哥，你找我爹有啥事，谈的怎么样？”
“谈好了，啥事你就不用问了。”方阳微微一笑。
“那不用我顶值了吧？”程勇满是期待的看着方阳。
“自然不用了，该干啥干啥去吧。”方阳摆摆手。
程勇则是双眼亮了。
虽然昨晚钱都给老爹了。
但是自己母亲可是给了自己几百两。
早就想去潇洒了。
现在，终于自由了。
“那行，方大哥，我去西市了。”
说完，程勇一溜烟就跑走了。
方阳则是笑着看程勇离开。
随后也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军器监和五城兵马司不同。
五城兵马司是在皇宫外，而军器监则是在皇宫内。
毕竟是生产军备的场所，相对来说比较敏感。
其实早年，军器监事在外面和工部一起的，就因为这个原因，这才被兵部上奏，划分给兵部，然后将工坊建立在皇宫外院。
不过工部的人如果有正当理由，也是能够插手进来的。
不多时。
方阳便到了宫门外。
守门士兵查看了一下方阳的公文。
便道：“马车和仆人不得入内，你一人便可。”
方阳点点头。
随后便道：“不过，这军器监怎么走？”
“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第一处宫殿便是六部所在位置，最外面的便是兵部，在兵部右边便是军器监。”
“多谢！”
方阳道了声谢。
然后转头对张龙、赵虎二人吩咐了一声，便迈步进入皇宫。
踏过宫门，入目全是恢宏古朴的宫殿。
一种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道路两旁，每隔不远便有禁军站岗，不远处还有一队手持利刃的禁军在巡岗，满是肃杀之气。
方阳看了几眼，便按照士兵所说，一路前行。
没多久，便到了六部所在位置。
找到兵部之后，转了个弯，便到了军器监。
军器监门口有负责登记的小太监。
方阳见此，便拿出公文，让小太监核验记录。
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正式进入了军器监。
进入之后，方阳仔细打量一番。
说是军器监。
其实就是一个大作坊罢了。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工具。
熔炉，还有各类打铁的锤子、工具应俱全。
数不尽的熔炉旁边站满了工匠，此刻正在霹雳乓啷的砸着被烧的通红的铁件。
除此之外。
桌子上还摆放着很多成品。
不光是桌子上，
除此之外，在连院墙边，此时也是摆满各式兵器，密密麻麻杂而不乱。
“啧啧，这热火朝天的，还没进去就感觉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方阳嘀咕一声，迈步便走了进去。
看到面前桌子放着一把还算不错的钢刀。
伸手便将其拿了起来，准备研究一下。
只是还没刚上手。
一旁的工匠当即道：“不要乱动，这可是经过数十次锻造的精钢宝刀。”
“数十次锻造？这是百炼钢？”方阳疑惑地问道。
......
第76章 炼钢之法
工匠则是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方阳。
然后解释道：“百炼钢可没这么容易打造，想要打造百炼钢对于材质和火候的要求都极为苛刻，而且那种百炼钢所打造的兵刃已经算的上是至宝，只有大将或者王公勋贵才会定制，普通士卒、将、校，这种锻造足够了。”
方阳则是敲了敲手中宝剑。
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这样就是经过数十次锻造的兵刃了？”
看着方阳脸上的表情，工匠脸上浮现一抹不悦。
不耐烦的道：“什么这样就是，我告诉你，就这品质，已经算是极好的了经过几十次的锻造，此剑轻易便能将其他铁剑斩断，你还觉得他不行吗？”
方阳见此。
顿时笑道：“行行！此剑厉害！”
工匠则是哼了一声，伸手将方阳手中的宝剑取了回去，然后擦拭了一下，这才放回桌子上。
那副郑重的模样，很显然，这柄宝剑，在这里当真是算得上宝刀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方阳眼中顿时闪出一道光芒。
心中也顿时活络开了。
一柄不过是经过数十次锻造的剑，虽然看上去已经相当不错，但对于方阳来说，也不过是一把比较坚硬的铁剑而已。
而且他们的锻造兵器铠甲的原材和高炉炼钢以及灌钢法所得到的钢铁完全没法比。
一时间，方阳心中大定，就现在来看，自己只要搞出来灌钢法，那对大楚铸造业来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此举，必是大功一件！
一念至此。
方阳不由握了握拳头，呐呐道：“大功，这次我方阳立定了！我说的！谁也拦不住！”
有了打算。
方阳心中也轻松不少。
于是便开始闲逛起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方法，毕竟想要为柳萍儿赎身，现在自然是功劳越多越好。
不多时，方阳便穿过了制造区，进入了办事场所。
和外面的热火朝天不同。
办事场所则是要舒服了许多。
毕竟炙热的空气已经消失了，那些大火炉也都被花草树木所取代。
整个办事场所都显露着一种清爽舒心的感觉。
“啧啧，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方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乒乒乓乓响个不停的铸造区，又看了看眼前的办事场所，不由感慨一句。
只是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喂！小子干什么的，军器监办公重地，生人勿进知道吗？”
方阳愣了一下，闻声看去，只见到一个和他差不多的青年，正在那看着自己。
微微一笑，便道：“本公子乃是成国公之子方阳，特来此挂职！”
那人闻言，顿时双眼一亮。
忙是快步走到方阳面前，满是惊喜地问道：“啊！可是那位敢撒尿给祭酒喝鼎鼎大名的京师败家子成国公府的方阳方公子？”
见对方如此热情，方阳顿时一头黑线。
当面叫自己败家子，若不是这货热情似火，方阳真想一巴掌抽上去。
直接面色一板，问道：“你哪位？”
“哈哈！方兄，我乃是永城侯薛彪之子薛乾，今日能见到方兄真是小弟的荣幸。”薛乾脸上满是兴奋。
“呵呵。”
方阳干笑一声。
毕竟前身干的事情确实太白痴了。
但又看对方如此崇拜模样，于是便道：“不过是区区虚名而已，不足挂齿。”
薛乾则是更加兴奋了。
直接道：“方兄之事可是名震咱们二代圈子，不少人都对方兄敬佩有加，小弟我对方兄也早就仰慕已久。“
“今日一见，果然方兄与我一般，都是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之人。”
方阳嘴角一阵抽搐。
这小子是真会说，夸别人的时候，还能把自己也给夸了。
方阳不说话。
薛乾则是继续道：“属实没想到方兄也来军器监挂名，那以后，咱们这些来挂名的二代，都将以方兄马首是瞻！”
“咱们这些？”
方阳面色一滞。
随后再次问道：“你是说，这里还有许多像我这样挂名的二代？”
薛乾顿时点头。
然后说道：“方兄说的不错，不过，也不是有许多，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三人而已。”
“还有三人？”方阳惊了。
不知道为何。
忽然感觉，这次挂职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啊。
薛乾则是道：“不错，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兴安伯、武康伯、襄城伯之子，这几人也都是有大才之人，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说着，薛乾已经拉着方阳的手开始往里走。
一边走，方阳一边问道：“薛兄，在这挂职这么容易吗？”
薛乾则是嘿嘿一笑，说道：“对方兄来说自然是简单，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可就不容易了，要知道这挂职，必须要有实权的大人物开口才能进来的。”
“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只进来咱们五人，而且进来之后也是要讲关系、讲地位的。”
方阳心中顿时了然。
很快两人便到一个房间内，房间内，已经有三人在此。
此时三人正围在一个圆桌上，没人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
嘴里不断地喊着：“咬他！咬死他！”
“上啊！快上啊！”
“反击！咬他腿！对！就是这样！”
各个喊的声音洪亮。
不过片刻之后。
突然，两人哀嚎一声，然后皆是摇头叹息道：“输了！又输了！”
中间那人则是仰着头，满脸兴奋：“哈哈！我的大将军，战无不胜，你们还得练！”
说话间，已经拿起一个小笼子，从桌子上的竹篾里将一个蝈蝈取了出来。
很显然，三人这是在斗蝈蝈。
方阳眉头不由一跳。
而三人也看到了进来的薛乾。
赢得那人则是笑道：“薛兄，你来了，要不要来一局？”
薛乾闻言，笑着摇摇头道：“哈哈，我就不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成国公之子方阳。”
此言一出。
原本垂头丧气的两人，顿时抬起了头。
眼中满是光芒。
然后看着方阳纷纷喊道：“敢撒尿给祭酒喝，担当家中祖产，甚至连国公府都想抵押的京师败家子方阳！”
“我辈楷模！我辈楷模啊！”
“今日能和方兄一起挂职，真是我几人天大的荣幸，快！方兄请上座！”
于是，方阳便被三人拉着坐到了主座之上。
这一下，方阳彻底有些无语了。
没想到，做了那点狗屁倒灶的事竟然还被这帮二世祖给崇拜起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撒尿给祭酒喝的事情，那是前身做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第77章 分功劳
不对，明明是尿到酒葫芦里的，怎么这些人一说，忽然就有一种自己直接尿给祭酒喝了的感觉？
而且自己典当祖产，那还不是为了有挣更多的钱，怎么就......
一时间，方阳心中竟是有些委屈。
便忍不住出言道：“哥几个，我其实就是一点点虚名在外，算不了什么，而且我做那些事，只是......”
只是没等方阳把话说完。
一人便直接道：“方兄，你就不要谦虚了，太学的事情一出来，我们便将你视为榜样了，只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和方兄一样，成为名动京师的败家子。”
“然后去那闻香阁，一次点他十个八个的花魁！”
方阳满是骇然的看着此人，那浓浓的黑眼圈，让方阳不由有些担心。
刚想劝导几句。
就听旁边一人道：“开玩笑，还十个八个的花魁，能点一个就不错，要知道，那些花魁可不是有钱就能上的。”
黑眼圈仁兄直接道：“无妨，那就点别的姑娘就是，总之，我就要漂亮的！”
方阳一时间无语了。
此刻的他似乎有点理解自己老爹的心情了，这群败家子，二世祖，是真的纨绔啊，真就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啊。
心中怅然，怪不得自己老爹四十多岁，还要接下那种苦差事，若不然，依照原神的所作所为只怕自己这成国公一脉的爵位，怕是真就要没了啊。
而且或许不用朝廷出手，光是宋怡然那女人都能将国公府掏空啊。
方阳心中感慨，再看向眼前这几人的时候，心中颇为复杂。
这些与自己原身相比都不如渣滓，更何况是现在的自己，如此大楚米虫，自己耻与为伍！
就在方阳思索间。
一旁的薛乾则是没有搭理在那里吹牛扯淡的两人。
而是对方阳道：“方兄，现在既然你来了，那在这里你便是爵位最高的那个，那按照咱们以往的规矩，军器监的装备制造完成之后，其中功劳方兄你拿最大。”
方阳一愣。
满是惊讶的道：“我拿最大？”
“对，方兄你是国公之子，而我是侯爵之子，他们则是伯爵之子，论资排辈下来，自然是方兄那大头，这样也公平。”
方阳人麻了，着实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于是便看看了斗蝈蝈三兄弟，问道：“你们，没意见？”
“没意见，方兄不光爵位高，更是成名已久，‘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方兄你就是我们的老师，我们都要向方兄你学习。”
方阳头皮一阵发麻，让这些人当老师，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连忙道：“别别别，论吃喝玩乐，我应该向你们学习。”
一番客套，场面也热闹起来。
聊了一会儿之后。
方阳则是话锋一转。
笑吟吟的道：“不过咱们来此挂职，平日里需要做什么吗？”
一人闻言，顿时道：“自然不用，方兄，咱们不过是挂职而已，挂职挂职，顾名思义，就是挂个名字罢了，军器监的事情，咱们又不懂，随便插手反而会坏事。”
“不错，具体事务有监正、监丞等人处理，咱们只要在这里待着就行了。”
“对，还有就是监正如果召我们，我们要在场，别的就没事了。”
三人一番介绍，方阳也顿时明白了。
没等方阳再开口。
方阳赢了的那公子直接道：“今日能和方兄一起挂职，着实是一大快事，方兄，今夜咱们一起去闻香阁，我请客，如何？”
那个顶着黑眼圈的公子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眼珠子一转，直接道：“不对，方兄乃是闻香阁常客，花魁都是手拿把掐，要我说，应当带方兄去胡人所开的青楼，异域风情，衣着火辣，而且我听说最近更是弄来几个波斯妞，那模样啧啧。”
原本还想拒绝的方阳闻言，也是眼前一亮。
满是期待的问道：“这京师，还有异域风情的青楼？”
“那是，京师这么大，什么东西没有，等下次咱几个一起去。我们哥三做东。”黑眼圈公子哥直接拍着胸脯说道。
“可以可以。”方阳随口应下。
然后便傲然道：“不过，这去青楼怎么能让你们出钱，本公子请了。”
一人道：“这怎么能行，我们怎么能让方兄出钱。”
另一人点头道：“没错，这次军器监的装备研发制造拨下来的银子，有一部分会分到咱们头上，这钱请方兄去一次青楼还是足够的！”
方阳闻言，顿时满是惊讶的问道：“还要给我们分钱？”
“那是自然了，每次下拨钱财，军器监都会上报武器铠甲改进消耗费用，这一部分耗费钱财大部分便是咱们所得了，真正的消耗则是微乎其微。”
另外一个公子哥道：“所分银钱还要扣除上监丞和监正几位大人的。”
“对对对，他们可不能忘了。”
方阳真是听得惊呆了，这帮人是在喝兵血啊！
一个小小的军器监，直接就把贪污玩出花了，怪不得说国朝没钱，这要有钱，那才有鬼了啊！
看着三人念叨自己大概能分多少钱，方阳不由问道：“上面不会查吗？”
“方兄多虑了，这都是规则允许的，不会有人查的，再说了，对那些人来说，千里做官只为财，所以就算让他们查，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阳有些无语。
但是眼下也不好说什么。
正在这时，一个文书过来道：“众位公子，监正来了。”
薛乾闻言，当即道：“好，我们将东西收一下。”
说话间，三位公子哥已经快速的将自己方才斗蝈蝈的工具都收了起来。
薛乾则是对方阳道：“方兄，这位监正大人虽然对咱们会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咱们做得太过，惹恼了他，还是会被赶出军器监的，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不错，监正虽然不大，但也是正五品的官，而且这军器监又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又是为了镀金来挂职，说话做事自然要注意一些。”
黑眼圈公子哥点点头，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也没必要过分担心，这位监正是肃亲王的人，我爹他登门拜访过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让方阳听得心中一阵无语。
第78章 改进之法
方阳内心一阵感慨，京师不愧是京师，这关系真是错综负载。
不过好在自己也是国公之子。
很快。
方阳便跟着薛乾几人到了办公场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等他们到的时候，监正和监丞则是已经端坐在里面。
“监正大人。”
薛乾几人看到监正，赶紧行礼。
方阳也是跟着道了一声监正大人。
只是很方阳声音刚落。
那监正变冷哼一声。
方阳见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由皱了皱眉。
见对方如此，方阳不动声色的道：“监正大人，我是卢国公推荐来这边挂职，这是卢国公开具的公文。”
监正挥了挥手，旁边一名文书，直接走过来将方阳手中的文书取走递给了监正。
监正淡漠的扫了一眼文书。
然后不冷不热的道：“我这小小的军器监，现在真是热闹的很，连都督府也要插一手，陛下总共不过拨了十万两白银，扣掉各种费用，拢共不过能分那么一点，刚刚划分好，现在又来一人，真是会挑时候。”
薛乾几人见此。
也都是颇觉有些尴尬。
便纷纷出言道：“大人，方阳毕竟是国公之子，我们几个可以少一分一些，不打紧的。”
“哼！说的轻巧。”监正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
方阳见此，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怪自己来分钱了。
于是便道：“监正大人不用如此，这个钱我不需要，我只要功劳即可。”
监正则是冷冷扫了一眼方阳。
“说的轻松，钱和功劳什么时候分开过，不要钱和不要功劳有什么区别。”
方阳也不气。
而是继续道：“若是大人信得过我，我可以让武器铠甲生产速度和质量都得到极大的提升。”
“呵呵。”监正只是冷笑一声，带着一丝敌意的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方阳，但是很显然，对方这是拒绝了。
方阳见对方如此。
目光也是直视对方，缓缓道：“大人似乎对我有意见？”
“意见？呵呵。”
监正冷笑一声。
然后继续道：“堂堂京师敌意败家子，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再说了，还有五军都督府前军将军卢国公的推荐，我区区一个三品监正，可不敢对你有意见。”
方阳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不由挑了挑眉。
看来这老小子对自己不管是有意见，这意见还不小哪。
于是便勾了勾嘴唇，直接道：“是嘛？那如此便是最好了。”
“哼！”监正再次冷哼一声。
一时间两人之间竟是充斥着一股火药的气味。
薛乾见情况不对。
赶紧道：“监正大人放心，方阳和我一样，绝对不会乱插手军器监事务的，刚才方阳的话，不过是想帮大人的忙而已。”
“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而已，就是让他插手他也做不来，还说什么改进之法，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薛乾连忙点头。
只是还没说话。
方阳则是缓缓开口了。
既然自己给对方面子，对方不知道接着。
那他方阳也没必要再给对方留情，便直接道：“监正大人不用对本公子冷嘲热讽，这次由卢国公举荐，本公子既然是来捞功劳的，必然不会白拿，至于你们分发金钱的事情，本公子不感兴趣，也不需要。”
说着，方阳冷冷扫了监正一眼。
继续道：“不过区区十万两而已，就算让你们克扣，又能克扣出来多少，本公子不管是天仙醉，还是漕运联盟，哪一个都不会比你们分的那点少！”
“你！”
‘啪！’
监正气急，猛然一拍桌子。
然后赫然起身。
怒声道：“狂妄！狂妄至极！既然不要钱，那你还在此做什么？怎么？还真想指点指点我们军器监怎么打造兵器铠甲吗？”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而是顺着监正的话道：“指点说不上，不过本公子已经说过了，本公子有些办法能够提高打造的军备质量。”
一旁的薛乾悄悄扯了扯方阳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乱说了。
而方阳则是就这么看着监正。
他倒要看看，这个监正到底是怎么选。
若是对方愿意听，那至少还能算的上称职，虽然有些小贪，但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若是不听，那就不要怪他方阳无情了。
挡他立功之路，那就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监正看着方阳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
一旁的薛乾赶紧上来打圆场，说道：“监正大人，我们几人就是来挂名的，刚才方阳和你说笑呢，他刚到，很多事情还不懂，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哼！当我军器监什么地方了。”
监正冷哼一声，看都没看薛乾一眼，而是将目光落在方阳身上，冷冷道：“方阳，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你就说说看，让本官看看你的本事。”
方阳顿时心下一动，这次必然成了！
于是方阳便道：“方才本公子在铸造区闲逛的的时候，看了那些工匠制造出来的兵器和铠甲，普遍都很普通。”
“其中最好的不过是经过数十次锻打的兵刃，若是再想继续锻打，就会比较困难，这很明显是铁矿所能承受的锻造次数已经到了上限，因此这种铁矿锻造的武器，都较为差劲。”
“因此想要得到更好的武器，就要改变铁矿冶炼方法，而本公子刚好有一法，可以将其改进，此法本公子称其为灌钢法。”
“只要采用这灌钢法冶炼铁矿，轻易便能打造出百锻钢，甚至上百锻钢。”
方阳侃侃而谈。
薛乾一行四位公子哥则是完全被惊呆了。
虽然他们不懂锻造次数增加的含金量，但是他们知道百锻钢的大名。
而且不光如此。
已依照方阳所说，甚至是能锻造出比百锻钢还厉害的武器。
再加上，在这军器监，方阳就干跟军器监监正叫板，这份魄力，他们是拍马难极。
一时间纷纷心中感慨不已。
不愧是京师第一败家子，做事莽的很啊！
方阳则是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只是，下一秒。
原本闭口不言的监正冷笑一声说道：“狗屁的灌钢法，区区一个败家子，知道什么冶炼？既然来这里挂职，就给本官闭上你的臭嘴，老老实实挂职，要不然，就从这里滚出去！”
......
第79章 世伯，有人不给你面子
闻言。
方阳顿时来了火气。
显而易见，这老东西就是在故意找自己麻烦。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别给老子端着了。
于是，方阳猛然一拍桌子。
“呸老东西！本公子给你脸叫你一声大人，拿出来灌钢法和你们分功劳，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区区一个五品监正而已，还在本公子面前狺狺狂吠，当真以为本公子不敢扇你不是？”
“告诉你，本公子的爹，乃是当朝成国公！”
突如其来的变故。
在场众人都懵了。
薛乾一行四位公子哥呐呐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佩。
心中都是对方阳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京师第一败家子，不愧是撒尿给祭酒喝的猛人。
服了，他们几人是真心服了！
监正则是满脸震惊。
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看着嚣张无比的方阳，面色一片铁青。
胸膛更是起伏不定。
好一会儿怒声道：“好！好！好的很，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败类，莫说你是成国公之子，今日国公再次，军器监也留不得你！给本官滚出去！”
方阳冷笑一声。
看着怒发冲冠的监正，冷声道：“老贼，本公子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刁难我，但本公子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军器监制造的武器，都是垃圾！”
“今日本公子提给你改良之法，你身为军器监监正，却丝毫不为所动，哪怕是连试都不愿试一下，脑子里只有私仇，你这种尸位素餐之人，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滚！本官如何，和你何干！来人，给本官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赶出去！”
监正快要气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败家子，脾气竟然如此火爆！
薛乾等人见此，顿时有些慌了。
而方阳则是冷声道：“不用你敢，本公子自己会走，你的手下，还是留着给你收尸把！”
“你！你！你！”
监正胸膛起伏更大，额头青筋更是直跳，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场众人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过去。
监正抓起面前的水杯，直接一饮而尽。
这才缓了一口气过来，指着方阳道：“败家子，本官告诉你，今日之事，本官必然会上奏弹劾你，一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方阳冷笑一声，浑不在意的道：“本公子等着你的弹劾。”
话音未落，方阳直接转身离开，旁边的薛乾几人看得皆是敬佩不已。
见方阳离开，纷纷冲着监正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若不是因为要在对方手底下镀金，薛乾几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着监正一眼。
不过区区一个五品官而已，在他们这些勋贵二代的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
出了房间。
薛乾看着疾步离去的方阳，赶紧喊道：“方兄！方兄！等等我！等等我！”
方阳闻言，停下脚步，看着急匆匆敢来的薛乾，平静的问道：“怎么？有事？”
薛乾则是一脸崇拜的道：“方兄厉害啊，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方阳皱眉，并没有搭话。
薛乾则是话锋一转，叹息一声，继续道：“不过，方兄，此事你也冲动了一些，咱们在此都是为了镀金，为了功劳，为了分钱，你这么一做，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阳则是淡淡的看着薛乾。
顿了一下才道：“薛公子，你可知道，最后到你手里的钱，可是这军器监从那些前线将士的手中抠出来的？”
薛乾面色一滞。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军器监扣下来一文钱，那么前线将士的兵器铠甲就会差一分，到时候大战开启，就让这些将士拿着劣质兵器去拼命吗？”
“你、我皆是勋贵之后，先辈们以军功立命，也皆是因为众将士用命才有了你我的今日，现在你们有将目光看向了他们要拼命的装备，想用他们的性命来换钱，你觉得这还是镀金吗？”
薛乾沉默了。
方阳则是继续道：“薛公子，最后奉劝你一句，有些钱拿了就拿了，但是有些钱绝对不能拿，咱们的心里要有条底线。”
方阳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继续道：“我得底线，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情，因此，这个钱我是不会赚的，这种功劳，我也不屑于去要，另外我要是你，我就直接退出军器监的挂职。”
方阳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薛乾张了张罪，想要说些什么，但有感觉胸口有什么堵着，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此时，只感觉离去的方阳，和传闻之中的那个方阳有些不一样。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这个方阳，和他们这些勋贵二代，都有些不一样......
而此时。
方阳出了军器监之后。
直接就朝着皇宫外面走去。
区区一个五品监正而已，方阳从来就没放在心里过。
但是对方既然阻拦自己立功，那么这事就不能这么简单。
至于对方的威胁，想要弹劾自己。
方阳更是不慌。
每月十几万两的银子送给那位王爷，这点事要是摆平不了，下个月自己也不用给钱了。
除此之外，漕运再加上天仙醉的税收，交给朝廷的也有了十几万两。
就这两样，自己莫说是和一个五品的职官互骂了，就是四品文官，自己喷几句，满朝文武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宫门外。
张龙、赵虎看到方阳出来，立马就迎了过去。
看着方阳怒气冲冲的模样。
张龙狐疑道：“公子，下值了？”
“下什么值，本公子不干了，走，去兵马司！”方阳没好气的号索道。
张龙、赵虎二人皆是一愣。
见方阳进入马车，连忙是开始驾车。
马车动起来之后，这才问道：“公子，又出事了？”
“小事，遇到一个不开眼的老东西，给脸不要，非要蹬鼻子上脸，区区一个五品职官，还敢给本公子玩下马威这一套，今天本公子就掀了他们的桌子！”
方阳不屑一顾的说道。
张龙、赵虎两人不由咂舌，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敢惹自家少爷，真是有意思。
于是两人加车队额速度也快了不少。
很快，马车便到了五城兵马司，方阳下了马车，直奔程金的值房。
正在处理公务的程金，见到方阳去而复返，不由露出一抹惊讶，问道：“世侄怎么回来了？军器监那边有事？”
“世伯，有人不给你面子。”
第80章 来个后发制人
原本面带笑容的程金听到方阳的话，顿时面色一变。
眉头一横，冷声道：“怎么？军器监不让你进？”
方阳摇头。
“不是，进去了，不过那老匹夫从头到尾都没给小侄好脸色看，小侄是世伯举荐进去的，这明显是不给世伯面子，小侄怎么能忍，直接就把人骂了。”
程金面色不由一滞。
看向方阳的眼神颇为古怪。
方阳见此，则是再次道：“对不起世伯，小侄给你惹麻烦了。”
程金捏了捏眉心。
着实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
不过方阳是自己介绍进去的，那么对方赶人，自然便是不给自己面子。
于是便道：“无妨，世侄你把事情仔细说一遍，我看看怎么回事。”
“世伯，我进入军器监之后，见到那个监正，他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话还阴阳怪气，刚开始我忍了，然后提出了冶炼改良之法，可那个监正不光不当回事，还直接开口骂我，要我滚。”
方阳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程金听得直皱眉。
脸色阴沉的问道：“进去就给你甩脸色这孙监正真是好大的官威，你给他看我给你写的公文了吗？”
“进去就看了，而且最后让我滚的时候，还说就是世伯你在场也没用。”方阳摊手道。
“好啊，好你个孙允！”
程金面色阴沉的更加厉害。
方阳则是道：“世伯，小侄我听说这孙监正乃是肃亲王的人，但是小侄我最近一直忙着天仙醉和漕运的事情，也没得罪过他们啊，为何，我感觉他在刻意针对我？”
程金闻言。
看向方阳的眼神有些怪异。
方阳一头雾水的问道：“世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程金则是缓缓道：“漕运之事我知道一些，据说和肃亲王有些关系，你记不记得被你抓紧去的连水帮的帮主父子？”
“洪连水父子俩？”方阳奇怪的问道。
程金则是点点头，然后说道：“不错。”
“他们不是在顺天府大牢吗，怎么了？”方阳满脸疑惑。
“他们死了。”
“死了？”方阳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昨夜死在了顺天府大牢，自缢而死。”程金看着方阳。
“草，怪不得老匹夫针对我，感情这漕运背后真的是肃亲王？”方阳满是无语。
“之前只是传闻，现在来看，八九不离十。”程金缓缓道。
方阳无语了。
没想到就是挂个名，还牵扯到了漕运之事。
不过现在被肃亲王惦记上了，得早点想办法将其弄死才是。
不然要是不是提防一个亲王，着实太辛苦了一些。
就在方阳思索的功夫。
程金将一杯茶水递给了方阳，这才道：“现在来看，挂名的事情是行不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方阳眉头微微一皱，片刻之后，目光直视程金。
缓缓道：“世伯，既然他们不让我上桌吃饭，那小侄我便准备直接掀桌子了！”
程金闻言，不由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不带我玩，那就都不要玩了，不是搞挂名，玩合法贪污吗，那我就给他们掀出来，看看他们的合法贪污，合的是谁的法！”
“那老匹夫不是说要弹劾我吗？正好，我也弹劾他尸位素餐，贪赃枉法！”
“哼，这军器监内的蝇营狗苟之事，现在我搞得明明白白，等下就写到奏折之中，我看他怎么应对！”
程金双眼圆睁满脸震惊：“世侄，你这也太疯狂了啊，这些官场的潜规则你要是爆出来，那影响可就大了啊。”
方阳则是一摊手：“我也没办法世伯，对方骑脸输出，我总要反击吧。”
程金满脸无奈。
只得道：“随你吧，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方阳则是继续道：“世伯，这军器监贪污的钱可是你申请用来发给京师大营士兵的，那些兵可都是你的兵啊，而且武器也是你申请的，最后那些兵要是因为你申请的兵器在战场断裂，被敌人反杀，世伯你不心痛吗？”
程金闻言，顿时一愣。
看着眼前的方阳，不由道：“好小子，你这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方阳也不藏着掖着。
直接道：“世伯，不瞒你说，没有你的话，我自己上书，谁会重视啊，若是能加上世伯你，那咱们这份奏折分量就大了。”
“再说了，那孙监正，明知道我是世伯您介绍过去的，还如此不留情面的将我赶出来，这分明就是在打您脸啊，您要是忍了，以后谁还在乎你。”
程金满脸无语。
但是方阳说的也都对。
一个区区五品小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拿大，显然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若是不给其一些教训，那以后自己这个五军都督府前军将军也不用做了。
于是便道：“你这个小滑头，真是好话歹话都让你说了，奏章你来写，我来润色，最后加上我的名，”
方阳顿时面色一喜：“世伯放心，保管让你满意。”
不多时。
程金便将笔墨纸砚准备好。
方阳也不客气，提笔便刷刷写了起来。
不多时一篇洋洋洒洒的奏章就写了出来。
程金看着方阳写的瘦金体，一个个跃然纸上，眼中满是赞赏。
便忍不住赞叹道：“啧啧，世侄这字，真是不一般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世伯过奖了，不过是平时太闲，没事写着玩的罢了。”
程金满脸笑容。
随后便对方阳所写的折子进行了指点。
方阳将程金所指出来的位置全部修改了一遍。
确定没有其他问题，这才重新书写了一遍。
奏折写完，方阳看了一遍。
不由赞叹道：“不愧是世伯，文采斐然，经过世伯这么一指点，这奏章竟是通篇丝滑，文笔简练无比，就这个功底，世伯若不是勋贵之身，必然也能得个状元。”
程金哈哈一笑。
然后说道：“你小子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行了，我这就去上书。”
方阳见此，忙是道：“世伯，不着急，对方已经说了要弹劾与我，那就等他先上奏，然后咱们再将奏折呈上，给他们来一个后发制人。”
第81章 败坏京师风气
程金闻言，顿时面色古怪的看向方阳。
忍不住道：“你小子这是想杀人诛心。”
方阳哈哈一笑，随后摊摊手道：“他自己做了选择，我总不能不还手吧。”
程金满脸笑容的说道。
两人商量完，又闲聊了几句，方阳这才告辞离去。
看着方阳离去的背影。
程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然后呢喃道：“这小子真是鬼精，我看外面那些传他是纨绔败家子的，那可真是瞎了眼了。”
出了五城兵马司方阳便直接回府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早朝。
楚雄端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殿中群臣处理政务。
一直将近中午，才接近尾声。
见再无人说话，楚雄这才缓缓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军器监孙监正当即出列。
朗声说道：“陛下，臣有奏！”
一时间，满朝文臣武将的目光，全部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窃窃私语之声也瞬间响起。
“孙监正出列，必然是为了昨日军器监的事情。”
“我也略有耳闻，好像又和那个败家子有关？”
“没错，好像还吵起来了，看样子只怕问题不小啊。”
听着朝堂上嗡嗡的议论声。
楚雄也没去管，而是面色平静的问道：“卿有何事？”
听到皇帝开口，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消失。
孙监正当即道：“陛下，臣弹劾成国公之子方阳！”
这一下，方才消失的声音瞬间又一次升了起来。
朝堂之中的各位臣子再次开始窃窃私语。
“确定了！昨天兵部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
“厉害了，那败家子真的和孙监正干起来了。”
“啧啧，这败家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朝廷命官硬刚，而且还是去挂职的情况下。”
“那孙监正岂不是，还是那败家子的上官，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楚雄听闻孙允要弹劾的人。
面部肌肉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心中更是暗叹一声：‘那臭小子，真是一天都不想让朕省心啊。’
想归想，但是嘴上则是问道：“哦？那方阳又做了什么？”
孙监正满脸愤慨的道：“陛下！那败家子目无法纪，在军器监内撒野，顶撞上官，公然侮辱臣，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不远处的左都御史黄征闻言，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则是思索是不是要趁这个机会让陛下将漕运收归国有。
但是转念想到当即陛下和那败家子的关系，终归是将这个想法摁在了心底。
这个时候，时机尚未到。
而一直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卢国公程金，顿时睁开了眼。
果然，下一秒。
楚雄目光看向程金，皱眉问道：“卢国公，朕不是下旨让方阳去五城兵马司任职吗？怎么又去了军器监？”
程金则是躬身行礼道：“陛下，昨日方阳到兵马司报道，臣与他交谈得知，这方阳一心想要为国朝效力，立功心切，所以微臣想了想，觉得现在军器监正是用人之际，会更适合他一些，所以便是书写了一份公文，将其调去军器监挂名。”
说着，程金目光不由扫了一眼满是愤慨的孙监正，才继续道：“只是，昨日方阳前去军器监之后，不到半日，便是愤而回来，期间发生了什么，还是要问孙监正了。”
孙允知道闻言，顿时满脸愤慨。
怒声道：“陛下，那方阳他大放厥词，对我军器监的工匠工艺大加贬斥，除此之外还大骂臣尸位素餐，臣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避免被其耽误兵器铠甲的交付世间，臣便将其赶出了军器监。而且臣为军器监，自然要以军器交付为主，现在这方阳横生是非，请陛下做主！”
楚雄眉头微皱。
没想到那臭小子竟然是连军器监工匠的手艺都大加贬斥，真是不能让自己安生一点。
目光再次看向卢国公程金。
程金也明白，该自己表演了。
只是还没开口。
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这败家子目无王法，胆敢冲撞上官，臣以为当严加训斥，而且漕运一事事关重大，据传闻，那败家子仅靠漕运，一月便能获利数十万两，臣恳请陛下下旨申饬那败家子，让其将漕运归还朝廷！”
霎时间，全场死一片的沉寂。
程金更是猛然回神。
看向说话的御史。
见那御史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站在最前方的肃亲王。
程金瞬间明白，目光也看向肃亲王。
只是此时的肃亲王一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
朝堂瞬间便热闹起来了。
所有人都震惊于漕运的盈利。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
目光看向说话的御史。
语气冷冰冰的道：“先皇时期，漕运之事便是因为连年亏损，这才被先皇将漕运衙门裁撤，卿如今又说漕运可以盈利，可有调查清楚？”
唰！
一瞬间，那名想让楚雄将漕运收回国朝的御史额头便布满冷汗。
户部尚书冯珅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前任尚书，每次提起漕运都是眉头紧锁的模样。
直接冷声喝道：“大胆！赖御史这是在质疑先皇之命，还是在质疑满朝诸公！”
“我......我......”赖御史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没等他说话。
群臣顿时开始口诛笔伐起来。
一时间更是有人直接请命让陛下斩杀奸佞。
黄征则是不由松了口气，心中更是庆幸，幸好自己方才没开口，不然这成为众矢之的的就是自己了。
楚雄见此。
顿了顿才道：“漕运之事，到此为止，既然已经交由民间运营，朝廷又怎能出尔反尔。”
满朝文武闻言，顿时纷纷称是。
赖御史也是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说话。
眼看着已经偏离主题。
孙监正赶紧道：“陛下！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重新回到孙监正的身上。
身为孙监正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王鏊直接道：“陛下，这方阳在京师素来飞扬跋扈，京师的风气便被此子所败坏，臣请陛下严惩此子！”
都察院的一些御史也是出来：“陛下，决不能让他败坏了风气，京师的风气，就是他败坏的。”
“陛下！方阳此子不光是目无上官，即使是师长也不放在眼里，之前在太学更是怂恿同窗一同往祭酒葫芦里撒尿，若不是祭酒嗅觉灵敏，只怕要被那小子得逞了，臣建议将此子发配南疆！”
......
第82章 三宗罪
此话一出。
顿时群情沸腾，无数大臣开始出班指责方阳所作所为。
整个朝堂就宛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无数大臣纷纷出身奏请。话音未落。
一时间，场面热闹的京师堪比菜市场。
楚雄看这眼前的场景不由一阵头大。
一直默不作声的永平候谢林，此刻脸上都露出一抹震惊。
毕竟这败家子竟是有如此的大的能耐，让百官齐齐弹劾，着实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礼部左侍郎宋立，更是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前几日自己女儿还想着和那败家子修复一下关系。
但是现在看，那败家子显然是惹了众怒了，若是真修复了，自己也要承受怒火啊。
一时间，宋立竟是无比庆幸那方阳没有回应自家女儿的示好，不然自己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
看到现在这幅场景，宋立之前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站在边角现任翰林侍读一职的崔皓崔状元，看着因为一个方阳，整个朝堂将近半数文官请求陛下下旨降罪的场景，不由也是嘴角一抽。
心中更是忍不住摇头。
做人做到这个地步，那可真是有些不一般啊.......
就在这吵闹的关头，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方阳有奏！”
一句话，让原本吵闹的朝堂硬生生安静了下来。
就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朝臣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此时卢国公程金手中拿着一个奏章，面朝陛下。
楚雄也是面色一滞。
有些奇怪的问道：“他有什么奏？”
“回陛下，昨日方阳从军器监离开之后，便回来五城兵马司，同时写了一份弹劾奏折，让臣今日早朝转交，请陛下过目！”
弹劾奏折？弹劾谁？军器监监正？还是别的什么？
朝堂之上的臣子全都懵了，着实没想到，这败家子回突然来这么一下。
楚雄见此，定了定心神，这才直接摆了摆手道：“直接念吧。”
“是。”
程金应了一声，随后便打开奏折，朗声念了起来。
“陛下，臣方阳叩请陛下诛杀监正孙允！”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朝堂再次一片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开口就是要请诛杀军器监监正。”
“这上来就要人命，这败家子好狠啊。”
“此子，失心疯啊！”
......
一时间众说纷纭。
谢林更是眼角一跳，对于方阳的很辣，心中竟是有些打鼓。
崔皓则是微微摇头，对于方阳的奏折完全不屑一顾。
军器监监正孙允则是身躯一震，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卢国公程金。
楚雄坐在龙椅之上，眉头微皱，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龙椅把手，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程金见陛下没有制止自己。
便继续念道：“陛下，军器监监正孙允有三大不可饶恕之罪。”
“其罪一，孙允中饱私囊，巧设账目贪污公款。孙允身为军器监监正容忍其余衙门往军器监塞人，名为挂职。”
“臣本以为挂职只是为了分功劳，结果进入之后，却让臣大开眼界，臣与永城候之子交谈，这才得知各位公侯伯爵之子，在军器监之中挂名，不光是要分功劳，就连朝廷拨下来打造兵器铠甲的钱也要分。”
“而这个钱，则是被孙监正利用职务，巧设名目以研发新式武器等产生的耗费来截取。”
整个朝堂落针课文。
无数官员都睁大了眼见。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败家子真是疯了！竟然连这等事情都敢爆出来。’
人群中的永城候薛彪闻言，顿时双目圆睁。
心里则是大骂：‘那逆子怎么就跟这败家混在一起了，还什么都说，这是想你爹死啊！今天回去，老子非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父爱有力度！’
孙允更是面露惊恐，连忙喊道：“陛下！臣冤枉啊！那败家子颠倒黑白啊！”
楚雄只是淡漠的看了孙允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孙允见此，只好闭嘴。
程金则是继续念了起来。
“其罪二，孙允打压后辈，将军器监当做自己领地，臣在永城候之子薛乾那里得知军器监瓜分下拨银钱之后，便直接表示，臣不要银钱，只要功劳。”
“但孙允却声称，钱和功劳是挂钩的，不要钱便是不要功劳，既然不要，那臣便可以滚了，哪怕是臣提出铁矿冶炼之法，依然被其轰走，并声称军器监是他的底牌，就是卢国公在场也要让臣滚，军器监耐国朝兵甲锻造重地，却被孙允化为己有，其心可诛！”
这一下。
孙允直接跪了。
哀嚎道：“陛下！臣没有！这败家子污蔑臣啊！臣只是忍受不住他的辱骂，这才将他赶出去的啊！”
只是，全场没有一人帮他说话。
程金冷冷扫了一眼孙允。
不知道这白痴怎么就混上军器监监正的，连暗中杀机都没听出来。
于是程金也不藏了。
直接继续念道：“其罪三，孙允固步自封，不愿接受工艺改进，一心向着捞钱，将百万将士性命当做儿戏，齐心可诛！”
“臣所提出的铁矿冶炼之法，只要稍加实验便能得出结果，而孙允一心觉得臣的到来，影响到了他的分赃数额，对于臣所提供的方法充耳不闻。”
“依然采用那落后的冶炼方法，进行武器铠甲生产，窃居监政之职，却心念一己私利，致万千将士性命于不顾，如此尸位素餐之辈，罪无可恕！”
三宗罪相辅相成。
朝中无数臣子一片哗然。
正所谓千里做官只为财，每一个部门在搂钱方阳，都有一些各自手段，这些手段自然是不能拿出来说的。
身为朝中各部的臣子，方阳所说的事情，他们都是心知肚明，因此许多事情，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也就成了官场潜规则。
而今日方阳此举，完全就是丝毫不讲规矩，将各部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楚雄此刻目光冰冷无比的盯着孙允。
此等规则，包括挂名，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于是，语气阴冷无比的问道：“孙监正，可有此事？”
孙允慌了。
连忙困喊道：“陛下！臣冤枉啊，那败家子名声在外，军器监能工巧匠无数，又怎么可能被他比下去！”
程金目光扫过孙允。
然后继续道：“陛下，方阳在最后还有一段。”
说着，程金继续念道：“臣如此弹劾孙允，孙允必然会各种否认推辞，故臣奏请陛下允许，让臣研发兵器铠甲，和孙允监制的武器铠甲进行比试，让其死的明白！”
第83章 方阳的打算
朝中臣子再度哗然，窃窃私语之声也大了许多。
“不是，这败家子疯了吧，要和军器监监正比试武器铠甲？”
“武器铠甲制作流程繁杂，这败家子能会？”
“不是，这成国公到底养了个啥玩意，怎么感觉啥都行？”
群臣议论纷纷。
楚雄则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允。
缓缓开口问道：“孙卿，你以为如何？”
孙允此刻心中已经惶恐到了极致。
但是他也清楚，现在他能做的就应下了，只要能赢了那败家子，他所指控自己的罪名，便都算不得什么。
于是，孙允直接道：“陛下，臣愿意与这败家子进行比试，以此证明臣的清白！”
楚雄微微颔首，缓缓道：“既然如此，朕便下旨，让方阳加入军器监的研发，可以自由选拔调派工匠。”
顿了一下，楚雄这才继续道：“至于时间，孙卿，炼出刀剑与铠甲，需要多久时间？”
“回陛下，大概需要七日功夫。”孙允应道。
楚雄点点头。
“好，那便七日为限，七日之后，进行比试。”
“臣！领旨！”孙允不敢犹豫，当即接旨。
弹劾一事，至此结束。
早朝也在太监的宣号声中结束。
待楚雄离开之后，一众朝臣也议论纷纷的离开了太极殿。
养心殿。
在太监的帮助下，楚雄脱掉了冠冕，身上的龙袍也是换上便服。
随后便对一旁伺候的王保吩咐道：“王保准备一下，朕要出宫一趟。”
“是！”
王保领命赶紧去准备。
楚雄则是写了一份圣旨，准备出去见见方阳。
无它。
早朝的这件事情，他要看看方阳是怎么打算的。
这小子想立功，楚雄心中是清楚的，但是立功归立功，也不至于搞出来这么一出吧，上来就请斩军器监监正。
这是要这是踩着军器监上位啊。
再有一点，他想要亲自确认一下方阳所说的那些挂职和分赃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真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大楚官场那可真是烂透了啊！
那自己每次花出去钱，却感觉办不成事的原因，也就知道为什么了！
......
被楚雄惦记的方阳。
此刻正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
拿着莲儿递来的洗漱工具清洗着自己。
“莲儿，今天有什么事情没有？”
方阳将漱口水吐出来问道。
“少爷漕运和天仙醉都在正常运行，并没有什么事情。”
“行，那就先吃饭，等下本公子还有事要去忙。”
......
吃完饭。
方阳叫上张龙、赵虎便出了府邸。
只是还没刚出大门，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方阳顿时微微一笑。
迈步走了过去，缓缓道：“陆飞，你家王爷又要见我？”
陆飞则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道：“上车吧。”
“啧啧，你们家王爷真是，每次都搞这一套，直接来我府上不就是，费那劲，还要你来接我。”
陆飞依然保持面瘫姿态。
只是内心一阵无语。
若不是陛下看好这小子，就这些没大没小的话，陆飞都想给方阳一巴掌。
马车缓缓行进。
张龙赵虎则是跟在后面。
很快。
几人便到了一个酒馆。
进了雅间。
楚雄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方阳。
看着诺大的雅间内，就只放了一壶茶。
方阳不由皱了皱眉。
“不是，你堂堂一个王爷，每月光分红都十几万两，眼看着就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就不能点些吃的？你这多少有些吝啬了吧。”
刚刚站定的陆飞嘴角忍不住一抽，不过转瞬即逝，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王保则是淡定了许多。
毕竟这小子的行为举止，他多少已经有了准备。
楚雄皱了皱眉。
并没有顺着方阳的话去说。
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本王问你，军器监这件事，你要闹哪样，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件事了，你知不知道，你是陛下亲自调到兵马司去的，你现在这样闹，是让陛下也下不来台，会让陛下落个识人不明的声誉。”
方阳满脸淡定：“简单，我要功劳，不是你说的么，要为柳萍儿赎身，就必须要足够大的功劳，加上军器监的孙大人针对我，我琢磨着，如果将这件事闹大，功劳不就来了么？”
楚雄气道：“就为了这个？”
“也不止，我也是想为前线将士做些事的。”方阳满脸认真。
楚雄只是看着方阳。
方阳见此则是幽幽道：“将士们用命保卫大楚，后方军器监却在那他们保命的武器和铠甲做文章敛财，我方阳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绝不会放人不管。”
此言一出，一旁站立的王保和路飞，尽皆看向方阳。
楚雄则是缓缓点头，心中颇感欣慰。
然后道：“不过七日之后，和孙监正的比试，你是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肯定是打造新式武器装备，完虐那孙老贼呗。”方阳不屑一顾的说道。
“军器监能工巧匠无数，你觉得你有多大把握？”楚雄沉吟一下问道。
“都说了完虐，肯定十成。”方阳信心满满。
“自信是好，但不要大意。”楚雄提醒一句。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方阳毫不在意的回道。
楚雄皱了皱眉，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加把劲吧，若是你败了，那对你的弹劾奏章绝对会多不胜数，那时候本王可帮你挡不住。”
“啧，你这是收了钱不想办事？”方阳咂舌。
楚雄顿时无语了。
这小子着实太混不吝了。
接着便挥了挥手：“王保，将东西拿出来。”
身后的王保快步上前将楚雄在空中写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这是陛下的圣旨，给你便利之权，可以去军器监选择工匠，毕竟是要比试，也不能让你太吃亏。”楚雄缓缓道。
方阳则是瞬间双眼一亮。
随手便将圣旨抓了过来，然后看都没看便收回衣袖内。
美滋滋的说道：“哈哈，多谢王爷，有了这圣旨，我今天就去军器监挖人，哼哼，七日之后定让那孙老贼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楚雄无奈。
看着方阳的模样，不由问道：“不过，若是你所锻造的兵器真的强过军器监，那这可是大功一件，你确定要用这份功劳帮那个闻香阁的花魁赎身？还要将其领进门？”
第84章 大闹军器监
方阳没有一丝犹豫。
直接道：“对啊，不过是一个功劳而已，萍儿姑娘多好啊，人美心善，又不要名分，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啊。”
楚雄闻言，忍不住摇头。
好一会儿才道：“这个机会，本王可以奏请陛下，帮你和宋家姑娘赐婚，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切。”
方阳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然后说道：“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大可不必！”
楚雄见此，不由摇头。
“你啊你，算了，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本王还有事忙。”
说完，楚雄便起身带着王保和路飞离去。
方阳见此也缓缓起身。
然后对着身边的张龙赵虎道：“走，随本公子去找本公子的两位好兄弟，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他们背个锅。”
两人闻言，皆是嘴角一抽。
很快，三人便到了黔国公的府邸。
进入府邸。
就见沐英正坐在池塘边，拿着一根竹竿钓着鱼。
“沐英！忙啥哪？”方阳笑呵呵的问道。
“钓鱼。”沐英淡定回道。
“哎呀，这大好时光钓什么鱼，走，陪本公子去趟军器监。”
“去干啥？”沐英头都没回的问道。
“还能干撒哈，不是要和军器监那个孙老贼比试吗，拉你壮壮胆。”方阳笑眯眯的说道。
“哦？你害怕了？”沐英饶有兴趣的回头看向林凡。
“怕？本公子还真没怕过，就是看你在京师太无聊了，想拉你去看看热闹，你去不去吧。”方阳挺着胸脯傲然无比的问道。
沐英则是起身，拍拍手，然后道：“正好我也无聊，跟你去看看。”
“那走，叫上程勇，今天本公子就带你们大闹军器监！”
......
很快两人便到了卢国公府。
听到方阳说要大闹军器监。
程勇整个人都兴奋了，嚷嚷着要带家丁去冲阵，然后将军器监监正抓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替方阳出口气。
不过，好在被方阳拦住了。
方阳也没说什么。
看着摩拳擦掌的程勇。
方阳只是淡淡的道：“军器监在皇宫内，你确定要带你们卢国公府的家丁去闯宫？”
程勇顿时被吓的一缩脖子。
带人闯宫，那和造反无疑。
他一家老小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一听方阳说要大闹军器监，顿时有兴奋起来。
满是激动的跟着方阳前往军器监。
到了皇宫门口，没等守卫阻拦。
方阳直接便掏出了圣旨。
守卫见此，忙是放行。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几人便到了军器监的大门口。
“孙老贼！你爷爷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突然。
方阳直接一声高喝，身边的程勇和沐英都被吓了一跳。
原本就因为第一次进入皇宫而感到紧张的程勇，在听到方阳这一嗓子之后，更是被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过下一刻，程勇脸上便布满敬佩之色。
看向方阳的眼神，也仿似在冒着星星。
心中更是忍不住暗道：“不愧是我程勇认可的大哥，这胆色，这气场，遍观整个京师，还有谁？”
方阳这一嗓子声音可是不小，直接传出去老远。
附近各衙门处的小吏都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纷纷露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方阳几人，二话不说，就往各衙门值房内跑去。
无它，他们要将事情第一时间通报给自己的上官。
几部官员在得知消息之后，纷纷走了出来，准备看热闹。
军器监的两个护卫见到方阳一行人要往里闯，直接就将几人拦住。
“军器监重地，禁止入内！”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手中圣旨赫然显露出来。
“怎么？本公子奉旨前来，也不能进吗？”
“这......”
两名护卫犹豫了一下。
随后便纷纷站到了一旁。
方阳呵呵一笑，对沐英和陈能一摆手：“走，进去，看看孙允那老贼在干什么！”
一行几人在方阳的带领下，当先进入军器监。
其他看热闹的文武官员，皆是跟着进去，准备看看这败家子到底想做什么。
而在军器监里，孙监正黑着脸看着方阳到来。
“你来做什么？”
方阳哈哈一笑：“怎么？孙监正这是害怕了？”
孙监正冷冷道：“哼，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吗？我军器监所生产的兵器铠甲你也敢质疑，当真以为本官治不了你吗？”
方阳满不在乎掏了掏耳朵，阴阳怪气的道：“知不知道了又能怎样，事情不是你威胁本公子几句就可以的，你说是不是啊，孙监正。”
“你！”
孙监正顿时被方阳的腔调气得不行，怒声道：“好，那就用实力说话，本官倒要看看，七日之后你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到时候，本官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说着孙监正作恍然大悟状，一拍额头说道：“哎呀，本官倒是忘了，你连工匠都没有，能打造什么兵器出来？啧啧，没想到啊，还没开始比试，本官竟然就胜了。”
说着孙监正还摇了摇头。
方阳闻言，顿时面露惊色。
忙是道：“完了，本公子都忘了，还没有工匠可以用，真要多谢孙监正提醒了，不然等本公子想起来的时候，只怕时间都不够用了。”
孙监正冷笑一声：“知道了就赶紧出去找工匠吧，不要在本官这里碍眼。”
“孙监正说的什么话，本公子是携圣旨前来，圣旨说让本公子便宜行事，既然来了，刚好招募一些工匠回去，这不就解决了。”
此言一出，孙允面色陡然一变。
人也被方阳给气到了。
手指微微颤抖的指着方阳道：“你！你大胆！军器监的墙角也敢挖，你就不怕耽误了国朝大事吗？”
“孙监正贪污公款都不怕耽误事，我招几个人还能耽误多大点事。”方阳不屑撇撇嘴。
孙允则是差点被气死了。
四周看热闹的文武大臣，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啧啧，这败家子是真狠啊，要当着主官的面挖人，杀人诛心啊。”
“想法虽好，但是军器监的工匠毕竟是皇差，工匠傻了才会跟他走。”
“嘿嘿，看这情况，今天这热闹可是要好看了，就是不知道兵部的大人物会不会出手。”
“出什么手，没看到那败家子拿着圣旨，鬼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我想差不多各位大佬也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第85章 豪掷千金
一时间众说纷纭。
这时候孙允也缓了过来。
指着方阳道：“你拿着圣旨也没用，军器监的工匠没有人会跟你走！”
“会不会跟本公子走，和孙监正没有多大关系吧。”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孙监正怒目而视。
“孙监正放心，不用你说，本公子自然会试。”
“哼！今日本官就要看看，哪个敢跟你走！”
说话间，孙监正目光扫视在场的工匠。
语气一片冰冷。
“本官今日便将话放在这里了，今日谁若敢跟着这败家子去，那以后，军器监也不用回来了！”
此言一出。
在场的工匠皆是面色一变。
随后便纷纷低下头，没有一个敢看向在场众人的。
说白了，他们不过是工匠而已，虽然说朝廷的御用工匠，但也是地位低下，这一份工作不容易，而且在外面说出去也算有些面子，因此谁也不想丢掉这个饭碗。
方阳则是冷笑一声：“孙监正，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竟然开始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孙允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方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些工匠跟方阳走。
而方阳又怎么不知道孙允心里的打算。
于是便将手中的圣旨有举了举。
冷声道：“孙监正，你如此威胁这些工匠，当真不将圣旨，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吗？”
孙监正嘴角一阵抽搐。
在场众人皆是侧目，属实没想到方阳会来这么一下。
孙允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方阳也懒得搭理这厮。
而是走到前方，将工匠都喊道一起。
一种看热闹得官员则是纷纷看着方阳，想看看面对被孙监正威胁过的工匠，他该怎么处理。
人群之中。
卢国公程金也是面带笑意，看着方阳的眼神之中满是欣赏，丝毫不加隐藏。
心中更是暗暗思索：‘这小子做事，到时不拘一格，就看看后面怎么处理，不过这得罪人的本事，也真是没的说，还好自家儿子虽然顽劣，但好歹还算乖巧。’
思索间，目光还看向了在方阳旁边站着，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程勇。
越看越是满意，虽然这个儿子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只要不惹事，自己的这个国公之位到是能安然传到他的手中。
就在程金思索间。
方阳看口了。
第一句话，就是针对孙允方才的威胁
“诸位放心，这军器监乃是朝廷的军器监，他孙允老贼说的不让你们回来，完全就是痴人说梦，你们不用在意。”
孙允面色冰冷，但是这句话藏着暗坑，是绝对不能搭话的。
而方阳则是完全没去管孙允，继续道：“再者说了，诸位也敬请放心，就算后面不能回这军器监，也没不要慌，正所谓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自有留爷处。”
“诸位看中军器监的职位，也是因为那些俸禄，只要你们愿意，本公子也可以给你们发，而且给你们翻倍发！”
话音未落，有几名将人顿时眼前一亮。
但是很快那些亮光便消失不见。
无它，军器监的工作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铁饭碗了，如果就这么放弃多少有些得不偿失了。
方阳则是继续道：“若是到时候他孙监正不让你们回来，本公子留你们。而且你们放心，军器监到时候你们一定能回来，至于监正还是不是他，那就不一定了。”
众人哗然。
一众本不敢言语的工匠也讨论开了。
方阳看着这副场景。
直接道：“诸位放心，本公子知道你们还有后顾之忧，这两人你们或许不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黔国公之子沐英，这位是卢国公之子程勇。”
“若是你们跟我出来之后，不想回军器监，也可以加入他们府中，成为他们的府中工匠，帮卢国公和黔国公打造私人定制的盔甲。”
“不错，我家中工匠之前全都给了方大哥去研发琉璃，如果你们愿意，我程勇愿意收你们入府！”程勇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方才还在心中夸自己儿子的卢国公程金，看到眼前这一幕，差点眼前一黑，一头扎倒在地。
听听！这是他那逆子说的，竟是要在这军器监挖工匠，真是该死！
沐英则是嘴角一抽。
然后点点头。
补充道：“届时，若是军器监真的不收你们，我黔国公府，也愿意收纳大家。”
听到沐英的话，程金这才松了口气。
有不少工匠已经有些意动。
但还是有些犹豫。
孙允也看出了这一点。
不由嘲笑道：“说完了吗？说完了你这败家子就可以滚了，没有人会跟你走的。”
“呵呵，孙监正真是好大的口气，你说没人就没人吗？”方阳冷笑一声。
“这还用本官说吗，这不是显而易见。”孙监正目光扫了扫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的工匠说道。
方阳微微一笑。
“别着急，马上就有跟本公子走的了。”
目光扫视一周。
方阳缓缓伸出五根指头说道：“五百两！只要跟本公子走，当天发放五百两银子，等武器铠甲锻造完成，本公子再发放你们两个月俸禄作为奖励！”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猛然炸响。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官员，个个双目圆睁。
“败家子！真他娘的败家子啊！一个工匠五百两，还有双月俸禄！”
“成国公府的家底都要败光了吧，张口就是五百两加双倍月俸，这么多工匠，哪怕只有十个人去，那也得五六千两了啊，逆天啊！”
“家产败光？你怕不是想多了吧，据说，那天仙醉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刚开始我还不信，现在再看，先是前面一个烧钱的漕运拿在手里不说，现在又是豪掷千金招聘工匠，啧啧，真有钱啊。”
“没天理了啊，我的月份俸多少啊，五百两抵得上我近一年的俸禄了啊！”
所有官员都是一片感叹。
程金也是面色一滞，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着实没想到，这败家子竟是有这么大的气魄，张口就是五百两。
孙允也是面容呆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阳则是对众人表现很是满意，目光不由扫过眼前的一众工匠。
......
第86章 我爹已经三天没有打我了
在场的所有工匠。
此刻都是双眼圆睁，面色一片潮红。
五百两白银啊。
就算他们十几年不吃不喝也够呛能挣够吧。
现在竟是能够一次性到手。
还有双倍月俸，若是这些钱拿到手里，自己完全可以在京师买套位置差点的小院子了啊！
终于。
有人按捺不住。
直接道：“公子，你说的五百两，可是加入就给？”
“自然。”方阳淡然道。
那名工匠一咬牙。
直接道：“公子！我跟你走！”
“好！有一个了，还有没有人？”方阳微微一笑看向一众工匠。
只要有人松口，那这次就成了。
果然。
方阳话音未落。
就又有人站了出来。
“公子！我也跟你走！”
“算我一个！”
“我也去！”
“我！”
......
一个个工匠纷纷站了出来，不过片刻已经有足足几十号人报名。
这一下，孙允真的慌了。
忙是大喊道：“不行！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军器监怎么办？京营的武器铠甲和比试的刀剑怎么办！”
一时间，孙允咆哮连连。
看向方阳的目光也满是怒火。
高声冲着方阳吼道：“方阳！无耻小儿！竟然用这种卑劣手段，让军器监的工匠跟你走，想要依次不战而胜！”
方阳则是满脸的无所谓，缓缓开口道：“孙监正说的哪里话，本公子做事情，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看中本公子给的条件跟我走，那是他们的自由。孙监正若是想留人，那就跟着涨价便是。”
“你！”
孙允怒目圆睁，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目光看向那些工匠，高声道：“只要愿意留下，本监正给你们加薪，而且走的人这么多，你们的上升空间更多！若是有了一官半职，那以后也是官身了！”
此话一出。
顿时便有工匠犹豫了。
五百两纵然是多，但是若混到官身，那以后可是光宗耀祖啊！
周围看热闹的官员，人都麻了。
议论声就没停过。
“厉害啊，这个败家子，用钱开道，不过是瞬间便让军器监自乱阵脚了，这败家子的手段当真不容小觑啊。”
“啧啧，这么多工匠，最少也得几十人了，这败家子一波就是上万两撒出去了，真是败家啊！”
“厉害，这败家子手段厉害啊！”
“这天仙醉真就这么挣钱吗？上万两白银，说给出去就给出去？”
......
所有官员看向方阳的目光都变了许多。
而方阳则是安排沐英和程勇开始清点愿意跟自己走的工匠。
一旁孙允看着几乎有一半的工匠愿意跟方阳走。
面色冰冷的道：“方阳！不要以为你带走了工匠就能赢本官，这次，本官必然让你好看！”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
丝毫不怯的说道：“是嘛，不过孙监正啊，现在咱们工匠一人一半，到时候你若是输了，应该就找不出来借口了吧？”
“很！这次，本监正断然不会输！”孙允面色阴沉无比的回道。
方阳则是满不在乎的说道：“输赢可不是孙监正你说的算的，无耻老贼，皓首匹夫，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你！”
孙允被方阳骂的须发皆张，怒气值直接爆表。
方阳则是看着沐英和程勇两人已经将人点清楚。
直接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喊道：“我们走！”
一时间，方阳带着沐英、程勇和一众工匠，浩浩荡荡的出了军器监。
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官员，各个心满意足。
“今日所见，败家子果然名不虚传。”
“何止是名不虚传啊，这败家子简直要逆天了啊，我方才数了一下，跟他走的工匠竟是有七十名之多。”
“嘶！这败家子真够狠啊，七十人，再加上双倍月俸，要近四万两了吧，真败家啊！”
一时间现场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另一边。
方阳带着众人出了皇宫。
沐英和程勇两人也都满是兴奋。
程勇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方阳大哥，接下来咱们干什么，要不要今晚把那孙监正帮了，小弟我尿给他喝。”
方阳：“.......”
沐英也是嘴角一抽。
好一会儿方阳才道：“程勇啊，接下来你就先回府上学习，等大哥我弄出来武器铠甲，到时候送你一副。”
“啊？这就没我事了吗？”程勇满脸不情愿。
“行了，你已经帮了大哥我不少忙了，接下来你也帮不上，安心回去学习，免得你爹看到你到处鬼混再抽你。”方阳笑道。
“大哥放心，自从和你一起做生意之后，我爹已经很少打我了，距离上次挨揍，也是三天前的事情了。”程勇想了想说道。
“啊？三天前？你爹已经三天没有打你了？”方阳嘴角一抽，问道。
程勇点点头。
方阳则是道：“老弟，别怪当大哥的没提醒你，早早回去，多穿几件衣服，屁股膝盖都多垫些软垫。”
“啊？为什么？”程勇一脸迷茫。
“不要问为什么，听大哥的。”方阳拍拍程勇的肩膀。
“哦。那好吧，不过没事，不着急那么回去。”程勇回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脑海里好似在思索，为什么方阳要让他多加几件衣服。
方阳见此，笑着摇摇头，便没再多说。
一旁的沐英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工匠。
问道：“他们怎么安置？”
方阳淡然道：“先去玻璃坊，那里空间大，设施也比较完善，准备一下便开炉炼钢，这次必须要弄出来比百锻钢还要好的钢铁，只有如此，才能获胜。”
“比百锻钢还要好？”沐英面色已经。
“当然，不然的话，那孙老贼若是弄出来百锻钢，那岂不是打平手了。”方阳回答的理所当然。
沐英则是眼睛都亮了。
身为黔国公之子。
黔国公世镇西南，数不尽的土司不断降而复判，因此，每一任黔国公都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因此，对于兵器铠甲也都了解的很。
在战场之上，若是身穿百锻钢打造的铠甲，手持百锻钢的武器，那简直就是杀神一般的存在。
想想那种场面。
敌人和你一样，都是全副武装，对方一刀劈在你的铠甲之上，你的铠甲分毫无损。
而你挥起一刀，不光能将对方的武器砍断，就连对方身上的铠甲，那也如同破铜烂铁一般，直接一刀劈开，那是何等场面啊。
就只是想想，沐英都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于是，沐英便双眼满是炙热的看着方阳问道：“百锻钢已是堪比至宝，你确定能打造出比百锻钢还坚韧的兵器铠甲？”
第87章 活祭锻造神兵
“废话，打造不出来，那我也不用和那老贼比试了。”方阳淡然。
“方兄！”
沐英郑重无比的喊道。
“干什么？”方阳奇怪的看向沐英。
“方兄，若真有锻造比百炼钢还要坚韧的钢铁方法的话，你可以传授给我吗？”沐英满是期待的问道。
“就这事？”方阳有些无语。
沐英疯狂点头。
方阳则是道：“我还以为啥大事，让你搞得这么郑重，放心吧，弄出来我告诉你。”
“多谢方兄！”沐英满是激动。
方阳则是道：“告诉你没问题，但是你到时候要和陛下说一声，不然本公子怕你出事。”
“放心，我自然知道其中厉害。”
沐英点点头，脸上兴奋之色依旧。
握着拳头说道：“等我有了比百锻钢还厉害的武器，我一定让那些蛮夷知道我大楚兵威的厉害！”
两人边走边聊。
身后又跟着几十名工匠，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
顿时引来无数百姓侧目。
颇有一众大佬出行的感觉。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玻璃坊。
看着院内站着密密麻麻的七十多名工匠。
方阳满脸笑容的道：“诸位，欢迎你们的加入，既然你们来了，本公子自然不让你们吃亏，之前本公子便已经说明了，先发钱。”
“现在本公子已经命人去钱庄取钱了，一人五百两，先拿钱后干活！”
闻言。
在场的一众工匠皆是面色大喜。
方阳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次，他们是真的赌对了。
有人直接喊道：“公子！你放心，这次我们绝对拿出看家本领，打造出百锻钢，让你赢下军器监！”
“没错公子放心，我们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打造出来最厉害的武器铠甲！”
方阳听得微微点头。
忽然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汉子从人群走了出来。
然后满是激动的道：“公子！我祖上有一锻造神兵之法，只要在冶炼之时，加入鲜活的生命，便能让宝剑通灵，小人愿为公子锻造神兵！”
声音之响亮，直接镇压全场。
在场工匠皆是面露惊愕之色。
一名头发都白了大半的工匠马上出来呵斥道：“欧成！你想干什么！人命献祭可是工匠大忌！”
沐英则是满脸呆滞，看着眼前三十多岁老实巴交的汉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没想到，这厮竟是要用人命锻造兵器。
方阳也顿时明白了，嘴角忍不住一抽。
看着眼前的汉子，忙是道：“大可不必。”
欧成则是直接道：“四叔！你不要乱说，我怎能不止不能人命献祭的事情，我是说，我家中养了一头老母猪，已经有一百斤左右，若是公子愿意，我可将老母猪投入熔炼炉，锻造绝世之神兵！”
方阳人麻了。
脑海中不由想起前世上网时，网上有人询问自己杀了一条一百斤左右的狗怎么才能清理现场毁尸灭迹，然后被人报警抓起来的杀人犯。
再看眼前一脸认真模样的欧成。
缓缓道：“欧成是吧？”
“公子有什么吩咐？”欧成脸上满是我要进步的表情。
“生命献祭就算了，本公子不需要，而且本公子的炼钢之法，若是运用恰当，绝对比百锻钢还要坚韧，等会你们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实验就好了。”方阳劝道。
“公子有何想法尽管说出来，我欧成绝对帮公子完成，不然我‘军器监第一匠’的名头从此绝不再要！”欧成拍着胸脯道。
“不急，先领钱。”方阳安慰一声。
然后见满脸思索的欧成，心中总觉得不靠谱。
便道：“欧成，明天来的时候，把你家那个一百斤的老母猪牵来，这几日就先养在咱们工坊。”
欧成闻言，顿时大喜。
点头道：“公子放心，明天我就将其弄来，只要公子你一声令下，我直接将其推入熔炉。”
方阳真的麻了。
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正所谓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要真因为锻造兵器，让这家伙做出来什么极端的事情，那可真就闹出来天大的笑话了。
好在此时，张龙已经带着一队人马抬着数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行了，咱们先发钱。”方阳赶紧道。
一众工匠皆是满脸激动的看着那一口口大箱子。
和院内的这些军器监的工匠不同的是。
外院忙碌的玻璃坊工匠，个个心中五味杂陈。
一些年轻的工匠更是不断地朝着内院探头探脑地看着。
他们都听到消息了，里面的那些工匠，每人都是有五百两的赏银可以拿。
而他们则是......
一个年长的玻璃坊工匠看到这一幕。
直接道：“不要看了，公子给你们发的月俸还少吗，最差的学徒都给你们十两银子一个月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师父，那可是五百两啊，还有双倍月俸啊。”老工匠的徒弟幽幽说道。
周围的年轻工匠皆是默然点头。
“你们啊！当初在外面累死累活最好不过是一两银子的时候，哦，不对，你们这些学徒，莫说拿钱了，还要给钱嘞。”
“当时刚进来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是说要给公子卖命，现在这就心里难受了？”
说着，老工匠更是一个爆栗敲在自己徒弟的脑门上。
“还有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进来的时候，你母亲生病，玻璃坊二话不说就预支给你两个月的月俸，你当时可是说，以后不要钱都要给公子卖命，这就忘了？”
“没忘，没忘，师父，我就是好奇公子为何要给他们发钱啊。”小徒弟赶紧解释。
老工匠闻言，则是道：“还能有啥，军器监的监正欺负咱们公子，公子气不过就要和对方比试打造的武器，而且据说输了的可能还要掉脑袋。”
‘嘶！’
整个玻璃坊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小徒弟更是骂道：“我呸！什么监正，敢对公子不敬，真该死！”
众人纷纷点头。
老工匠这才道：“这知道为什么他们能拿钱了吧，这些可都是公子从军器监挖来的，要是不给钱，他们不为公子打造好的兵器，到时候方公子出了事，咱们哪里还能有这份收入。”
众人又是点头。
心中的羡慕也消散了不少。
而此时，跟在队伍后面的赵虎，在进入内院之后又折返回来。
对着一众玻璃坊工匠道：“公子有令！所有人都停下手上工作，排好队，到内院领钱！”
第88章 不是蠢就是坏
一时间。
在场所有的玻璃坊工匠都懵了。
原本喧哗的场面，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赵虎。
见此情况。
赵虎不由皱了皱眉。
“看什么？发钱也不要嘛？”
一句话宛如惊雷。
在场的工匠瞬间回神。
方才被老工匠呵斥的小徒弟顿时大喜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我们马上排队。”
说着，小工匠当即站在了第一位。
众人见此，哪里还有犹豫的。
瞬间就闹哄哄地排起了队伍，然后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边走还边聊着天。
“公子好人啊！跟着公子，我们是真的跟对人了啊。”
“以后公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谁敢说公子坏话我弄死他！”
一时间宣誓效忠的声音不断响起。
小徒弟更是扭头朝身后的师父问道：“师父，没想到公子还会给我们发钱。”
老工匠又是敲了一下小徒弟的脑袋。
“你懂个屁，公子这样，那是对咱们真的好，把咱们当自家人，换做别人，谁会给你发，你要感恩。”
小徒弟顿时拍着胸脯道：“师父放心，以后我张耀只要还有口气在，那就得为公子做事！”
老工匠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很快，近二百名玻璃坊的工匠已经整齐的排成数列队伍，站到了后院内。
方阳看着眼前这些工匠，顿时满脸笑容。
“好了，都来了吧？没有人在家休息吧？”
“没有！”一众工匠齐声喊道。
“行，这可是你们说的，如果后面有人给我说他休沐在家，没领到钱，那你们可就得把自己的钱分出去了。”方阳笑呵呵地说。
众人顿时大笑。
纷纷保证，让方阳放心。
方阳见此，也不再说笑。
而是一挥手，对张龙、赵虎道：“张龙、赵虎！”
“在！”
两人齐声应道。
“打开箱子！发钱！”方阳高声喊道。
“是！”
两人回应。
顿时走过去将一个个大箱子全部打开。
白花花的银子直接映入眼帘。
在场的众人都是惊呆了。
他们何曾见到过这么多的钱。
“这些银子，便是大家的赏钱，凡玻璃坊工匠，每人二百两！开始发钱！”
声音方落，欢呼声顿时响彻工坊的整个上空。
附近的住户和商户皆是被高亢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玻璃坊的几名文书负责登记和发放，钱庄跟着来送银子的员工则是负责发放存放银子的布袋。
看着一个个工匠都抱着满满一布袋的银子，眼中满是艳羡之色。
目光扫过方阳的时候，心里则是忍不住暗骂一声败家子！
毕竟这么多的银子将近七万两，就这么发出去了。
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沐英看着热火朝天的领钱场面，也是咂舌道：“方兄，你真是这个。”
说话间还竖起了大拇指。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对沐英道：“这叫千金买马骨，明日整个京师都会流传本公子散财万两给工匠，以后本公子要是有需要了，一挥手便有用之不尽的人才。”
一旁的钱庄负责人则是幽幽道：“方公子，您在钱庄的存银，现在已经不足十万两，我建议您以后尽量不要发放这么多奖金，这是这次的银两提取契约，还请您签字画押。”0
方阳接过纸张看了一样。
然后随手摁了个手印。
说道：“啧啧，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早知道就多发点了。”
钱庄负责人：“......”
等所有工匠都将钱领完。
方阳笑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诸位都可以先回家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再说炼钢之法。”
一众军器监出来的工匠全都是神情激愤，拱手道：“公子放心！我们定当为你效死命，将孙监正的兵器全部比下去！”
“好，那后面就靠大家了。”方阳笑着回道。
一众军器监的工匠皆是满脸坚定。
表了几句忠心之后便离去了。
看着满院子剩下的都是玻璃坊的工匠。
方阳呵呵一笑说道：“行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今天不要在接着做工了，拿着钱该干啥干啥去。”
一众玻璃坊的工匠顿时喊开了。
有钱又有假，真是不要太爽了。
方阳见此，微微一笑，带着张龙、赵虎和沐英、程勇几人朝着外面走去。
程勇看着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的方阳。
皱眉问道：“方大哥，你一次性给出去这么多钱，这不亏了吗？”
方阳神秘一笑。
看着程勇疑惑的模样。
笑着问道：“那我问你，如果我花这些钱，研制出了比百锻钢还要坚韧的钢材，你还觉得亏吗？”
“研究出来又能有什么用，这钱花出去就花出去了啊？”程勇依然不解。
方阳微微一笑。
一旁的沐英则是道：“如果研制出来，那么满朝武将都会站在方兄这一边，就算是文官也得噤声，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没人会帮孙监正说话。”
程勇双眼顿时一亮。
“我懂了，这叫关系！有了这层关系，方大哥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
“横你个头，赶紧走了。”方阳无语。
......
同时。
竟是败家子方阳给工人发放近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就犹如插了翅膀一般在整个京师传遍。
崔府。
崔皓正在院子陪着头发花白的父亲散步。
听到下人的消息，顿时眉头微皱。
“皓儿，那宋家丫头最近可有和你联系？”崔家主缓缓问道。
“已经有些时间没见了，父亲有什么吩咐？”崔皓恭敬问道。
“我听说那送家丫头有意带着成国公府的家产做嫁妆，可有此事？”崔家主看向崔皓。
“依然说过，不过我没有同意，毕竟那是成国公府的家产，虽然方阳那败家子对她言听计从，但是也不会傻到把万贯家财给她。”崔皓缓缓道。
“嗯，你尽量和那丫头画个清界线吧。如此女人，不是蠢就是坏，娶入门对门庭不是好事。”崔家主叮嘱道。
“这......”崔皓一时间竟是有些不舍。
毕竟宋怡然的美貌在京师之中也算是上等之姿，带出去还是很有面子的。
看出儿子的犹豫。
崔家主淡淡道：“想进府也可以，但只能是妾，若不愿意，你养在外面也无妨，崔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绝对不能是一个没脑子的，知道吗？”
.......
第89章 我让你弄死他
崔皓闻言，顿时面露苦涩。
虽是心有不舍，但是父亲语气中的愠怒，让他又不得不听，便赶紧道：“孩儿记住了。”
崔家主见此，便也没在多说。
但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自己儿子已经高中状元，现在也是为他找一门合适的亲事的时候了。
另一边。
被崔家主定了标签的宋怡然。
此刻满脸狰狞的坐在自己闺房里。
手中的步摇都已经被抓弯了都不自知。
旁边侍奉的丫鬟，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该死的败家子！竟然这样败家，那可是将近十万两的白银，就这么给出去了，那可都是我的钱！”
话音未落。
手掌猛然在梳妆台上一推，顿时上面的胭脂水粉全部跌落在地。
好一会儿。
宋怡然才冷声道：“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我未来的嫁妆都要被这败家子败完了。”
目光扫了一眼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丫鬟。
冷声道：“你是死了吗？不知道把东西收拾一下吗！”
丫鬟被吓了一跳。
赶紧过去收拾东西。
宋怡然则是起身，走到一旁的案牍之上，铺开笔墨纸砚。
开始写了起来。
约莫两刻钟之后。
宋怡然将书写墨迹吹干。
然后对丫鬟道：“去，给那败家子送去，告诉他，我要约他明日去游湖。”
“是，小姐。”
丫鬟结果书信就准备出去。
不过看了一眼天色。
宋怡然皱了皱眉。
然后道：“先不要去了，明日我亲自给他送去。”
丫鬟点点头，快步过去，将书信又还了回去。
.......
卢国公府。
程勇刚迈入大门。
管家就迎了上来。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主母正在等您用饭呐。”
程勇闻言。
不由捂了捂肚子。
“刚好我也饿了，我这就去。”
说话间人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
管家看着自家少爷风风火火的模样，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自从少爷能挣钱之后。
他们这些府中的老人，生活也都好过了许多。
这个月还托少爷的福，得了奖赏。
于是现在整个卢国公府对这个小少爷都是喜欢的狠。
虽然有时候这小少爷却是不靠谱，但是对他们这些吓人还是没的说的。
“娘！我回来了。”
程勇走到餐桌前，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慢点吃，你爹都还没来，看你这个样子，今天又干啥去了。”程夫人提醒一声，还顺势给程勇夹了一筷子青菜。
“方大哥找我去办事了。”程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毕竟那么一大块肉还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哦？你方大哥又带你做生意了？”程夫人双眼一亮。
这一个多月。
因为程勇手里的分红，他们国公府的收入可是暴增了一大半。
这让她这个当家主母也减轻了极大地压力。
虽然有田庄和铺子，但是那些银钱基本都是有固定开支项的，所以基本也都剩不下多少。
现在儿子这里来了一笔活钱，顿时便让他们的生活变得舒坦起来。
程勇听到母亲的问话。
将嘴里的肉快速咽了下去。
然后说道：“没做生意，不过是去做了些好玩的事情。”
程夫人闻言，有些小失落。
还以为自家儿子还能再跟着做一些挣钱的生意。
没想到就只是去玩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笑着问道：“看你这么高兴，这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程勇闻言。
顿时嘿嘿一笑：“娘，我和方大哥一起去大闹了军器监，你都不知道，那军器监的见证，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我和方大哥，直接从他手底下挖人。”
程夫人嘴角一抽，夹菜的手都是微微一抖。
原本给程勇夹得一筷子肉也又重新掉回了碗里。
然后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就这些事吗？”
“还有，方大哥直接给挖走的工匠咋了奖金四万两白银，真是太厉害了，沐英和方大哥他俩还分析了一下，只是可惜我没听懂，不过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眉头都不眨一下的将数万两银子花出去。”
程夫人整个人都麻了。
看着自家儿子满脸憧憬的样子。
手中的筷子直接敲在了程勇脑袋上。
“哎呦！”
程勇顿时疼的捂住了脑袋，喊道：“娘你干啥啊！”
程夫人则是道：“干啥？等会你爹回来，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你就等着挨打吧。”
“你爹让你跟方阳去玩，是让你学习方阳的聪明劲，可不是让你学习败家去了，再说了，就你这小样，你有方阳那挣钱的本事吗？”
想起老爹暴揍他的模样，程勇顿时没了脾气，乖乖回道：“知道了娘。”
也就在此时。
卢国公程金的声音传来：“夫人，勇儿回来了吗？”
“正吃饭呐。”程夫人回道。
“爹！”
程勇看到程金进来，赶紧起身。
“行，吃吧，今天从军器监出来后，你们去哪了？”程金坐下之后，随意的问道。
“出来之后，就跟着方阳大哥去玻璃坊给工人发钱了。”程勇说道。
程金眉头一皱。
然后问道：“外面传的，方阳发出去小十万两，这是真的？”
“嗯，方阳大哥真厉害，他的用意我都没猜出来，还是沐英说只要方阳大哥练出来比军器监厉害的兵器，那这件事情，所有的武将都会站在方阳大哥身后。”
“还说，就算是文官也不会管这个这事情。”程勇思索了一下说道。
程金则是点点头。
然后解释道：“不错，新式武器，若是能赢了军器监，那说明，士兵的武器都要上升一个台阶，到时候若有战争发生，大楚将士将会无往而不利。”
“而这一切都是基于兵甲足够坚韧、锋利之上。”
说话间，程金竟是已经开始有些期待方阳的新式武器了。
......
肃亲王府。
孙允满是恭敬地看着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满脸威严的肃亲王。
躬身道：“王爷，那败家子今日在军器监挖走了数十名工匠，这次比试，只怕不好说了。”
“哼！区区一个败家子而已，我要你这次弄死他。”肃亲王满脸狠厉之色。
第90章 不见不散
看着肃亲王的模样，孙允满脸纠结，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肃亲王则是淡淡道：“放心，等会儿你去找管家，让他将我府中的几个老工匠带过去，帮你锻造一批百锻钢的兵器盔甲。”
闻言，孙允顿时大喜。
连忙叩谢。
皇宫。
楚雄放下手中的奏折。
缓缓道：“王保。”
“奴才在。”
一旁伺候的王保赶紧道。
“方阳今天都做了什么？”楚雄缓缓问道。
王保闻言。
嘴角不由一抽。
想到下面的人汇报来的消息，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不好说？”楚雄皱眉。
“没有。”
王保赶紧摇头。
然后说道：“奴才只是在想从哪里说？”
“哦？那小子还做了不少事？”楚雄来了兴趣。
顿了一下，便道：“那你就从咱们分开之后的事情说。”
“是！”王保回了一声。
然后继续道：“是这样的陛下，咱们从酒楼回宫之后，那败......方阳便去了军器监，然后闹了一番之后，挖走了不少人.......”
王保将方阳怎么大闹军器监，然后又怎么挖走人，以及在外面传开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
楚雄脸上都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你说，那败家子给工匠发了近十万两的俸银？”
“嗯。”
王保点点头。
然后回道：“是钱庄里面传出来的消息，还有玻璃坊的工匠亲口说的，事情应该是属实的。”
“这方阳，真是，真是......败家啊！”
楚雄满脸肉痛。
那可是近十万两啊。
要知道，自己给京师大营拨的制造武器盔甲的银两，也才不过十万两，这小子竟然只是发给工匠就发了这么多。
真是败家啊！
王保也是一阵无语。
心里更是忍不住吐槽。
这京师，只有叫错的名字，还真没有起错的诨号，败家子一名，和这方阳，真是一模一样。
闻香阁。
浮萍院。
今夜，柳萍儿依然没有打茶围。
丫鬟红儿正在一旁滔滔不绝。
柳萍儿满脸动容。
“方郎，萍儿怎么值得你做这么多。”
红儿闻言，则是道：“小姐，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方公子这么做，完全是应当的。”
柳萍儿摇头。
叹息一声道：“我不过是一浮萍罢了，哪里衬得上公子为我花费十万两之巨。”
目光看着夜空上宛如眉黛一般的月儿。
良久，柳萍儿才道：“方郎，这次你一定要赢啊，不过结果怎么样，哪怕不能赎身，萍儿也都是你的人。”
......
次日中午。
方阳打着哈欠洗刷完，随意的吃了点东西。
叫上张龙、赵虎就准备出去。
“少爷，我和你一起去吧？”莲儿在一旁喊道。
这些天，莲儿心中危机感大盛，都感觉少爷都不在意自己了。
往常去哪里都喜欢带着自己，现在根本都不叫自己了。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你就在家里管好银子，王账房忙着天仙醉的事情，家里的账总不能没人管吧。”方阳说道。
“可是......”莲儿还想争取一下。
方阳则是满脸郑重的道：“没什么可是，咱们府上，除了方伯一家，本公子最信任的就是你，若是你不做这个事情，本公子不放心啊。”
“这......这......”莲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好了，本公子还是很需要你的，今晚你给本公子按摩如何？”方阳使出杀手锏。
莲儿顿时俏脸通红。
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转身就跑开了。
方阳顿时哈哈大笑。
大手一挥。
道：“走！去玻璃坊。”
“是！”
眼观鼻、鼻观心的张龙、赵虎二人齐齐应道。
只是三人刚到府门外。
就看到一个女子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看到来人，方阳眉头不由一皱。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怡然。
“方阳哥哥！”
宋怡然看到方阳出来，顿时脆生生的喊道。
方阳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皱眉道：“宋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方阳哥哥，怡然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怡然的不对，怡然想跟方阳哥哥道个歉，让咱们冰释前嫌，再回到以前，怡然想邀请方阳哥哥明日去游湖。”宋怡然满脸娇羞。
那模样像极了在等心爱的人一般。
方阳眉头皱了皱，随后便缓缓舒展开。
然后一副欣喜的模样道：“如此甚好，明日本公子忙完就过去，还有别的事吗？”
“那方阳哥哥，咱们不见不散哦。”宋怡然满是期待。
“嗯，好，不过你也知道，最近我有点忙，到时候可能会去的晚一点，所以......”方阳脸上满是为难。
“无妨，方阳哥哥只管去忙，怡然会等你的。”宋怡然满脸坚定。
“好，那就说好了，我宋怡然姑娘上车吧。”方阳客气地道。
“不用了，方阳哥哥快去忙吧，怡然自己可以的。”宋怡然娇柔得宛如一朵小白花。
方阳则是笑脸盈盈的道：“也好，那你慢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宋怡然则是有些愣住了。
但是看到方阳上了马车，自己方才又拒绝了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灰溜溜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辆马车背道而驰。
就想它们的主人一般，再也回不到过去。
“公子，明天你要去吗？”赶车的赵虎皱眉问道。
一旁的张龙疯狂给赵虎打眼色。
赵虎则是问道：“张龙大哥，你眼睛不舒服吗？”
张龙闻言，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然后再也不搭理这蠢货。
马车里的方阳则是淡淡道：“怎么了？有事情？”
“公子，我总觉得这姑娘心怀不轨。”赵虎思索着回道。
“哦，你还能看出来东西了，不错啊。”方阳笑呵呵的道。
赵虎则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接着便道：“本公子不是说了吗，可能会晚去，而且只是说游湖，谁知道她说的哪个湖，她去横渠湖的话，本公子就去了金定湖就是。”
“这......”
赵虎人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玩法。
张龙则是忍不住给公子竖了一个大拇指。
毕竟当时在顺天府大牢的时候，宋怡然的那副嘴脸，他也是看到的。
枉费公子对她一往情深，结果，她竟是想带着成国公府的家产当嫁妆嫁入崔家。
真是搞笑。
崔皓那瘦竹竿宛如娘炮一般的小子，哪里能和自己公子相比。
第91章 灌钢法
马车不断前行。
坐在马车里的方阳也没了动静，赶车的张龙、赵虎也不敢打扰，只是一味催着马车往前走。
很快。
三人便到了玻璃坊。
方阳伸了个懒腰，从马车上下来。
而沐英则是早已经到了玻璃坊。
看着一帮军器监过来的工匠，正自发地忙碌着。
不过是一早上的时间，锻造兵器的炉子已经架了起来。
“公子好！”
见方阳进来。
所有工匠都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打起来招呼。
方阳见此。
顿时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不错，看来大家昨晚都休息的不错，来，你们谁的资历最高，出来一下。”
闻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恭敬道：“公子，小人叫廖先，是加入军器监比较早的一批。”
方阳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也就是说，你锻造兵器铠甲的手艺是最好的了。”
廖先闻言，顿时面色一红。
然后解释道：“公子，我只是资历比较久，要说手艺最好的，还得是欧成，当时在军器监的第一大匠。”
“欧成？来了吗？”方阳皱眉问道。
“来了，公子，我在，你要的我家那头老母猪我也来了，放在那边了。”欧成赶紧出来。
看到欧成，方阳顿时想起来昨晚要活祭练兵器的事情。
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直到顺着欧成指的方向看去，见院墙旁边的大树下，躺着一个百来斤的大母猪之后，这轻轻送了一口气。
“行，拉来了就好，晚上再带回去，咱们这里刻不兴养猪。”
“啊？公子，不是用它活祭吗？”欧成满脸疑惑。
方阳无语了。
好一会儿才道：“欧成，本公子绝对不需要活祭的东西，以后你也给我记住了，打造不出来好兵器，就多想想自身有什么做的不够好，而不是动不动就活祭。”
“哦。”欧成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方阳则是将目光又看向廖先。
“料敌与先，不错，那以后这锻造坊就暂时交给你处理了，今天本公子给你们说一个全新的冶炼铁矿之法，本公子称之为灌钢法。”
一众工匠，全都睁着大眼睛等方阳讲解。
方阳则是话锋一转。
目光看向欧成，开口问道：“欧成，你先来说说你现在打造兵器的步骤，怎么将铁矿打造成兵器铠甲的。”
欧成闻言。
顿时双眼一亮。
随后便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方公子，你看那些便是我们已经建造好的炼钢炉，只要将铁矿石投进去冶炼之后便能得到生铁了。”
“然后我们将生铁熔炼，进行充分搅拌之后，最终就能得出钢材了，只不过我们目前制造出来的钢材，只能打造出来几十锻的兵刃，如果用牲口活祭的话，就能有几率熔炼出可以百锻的钢材。”
说话间，欧成的目光还扫过了那头一百多斤的老母猪。
方阳人麻了。
这人简直就是活阎王。
张口就是活祭。
方阳心中也清楚，若是不把这愣头青说明白，说不得那头百来斤的老母猪就得成为祭品。
而且一旦让他成功了。
那么今天他敢用老母猪活祭，明天他就敢拉人来。
一念至此，方阳只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都重了许多。
看了看欧成，顿了一下，方阳才道：“你说的活祭炼钢之法，不过是通过这些牲畜血肉筋骨之中的磷、钙、碳等成分，进行吸收铁水中的杂质，从而是练出来的钢铁更加精纯罢。”
“不过你这种法子也不是最好的，活祭的祭品提醒，含氧量，含钙量、含碳量等都对熔炼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一旦超过一个特定数值，那么就会失败。”
“所以也就成了你所说的有几率炼成的原因。”
在场的一种工匠都听得入迷。
看向方阳的眼神也都变了。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方阳不过是一个有钱的败家子。
对于方阳说的传授他们炼铁技术，大家虽然脸上不说，但是心中都是嗤之以鼻的。
若不是方阳给的太多，在军器监的时候，就没有人会跟他来。
另一边，欧成听闻方阳的话，顿时双眼放光。
看着方阳的眼神都满是炙热。
激动的问道：“这么说，公子你有必成百锻钢的数值了，我祖上有书籍记载，说是用一百斤左右的人体活祭的话，成功率能在八成以上。”
“所以我便将这老母猪的体重控制在了一百多斤，公子你试过活祭炼钢吗？”
方阳顿时满头黑线。
这特吗是真的遇上法外狂徒了啊，这小子祖上拿活人来练剑，怎么还能传到这一代的！
再看欧成看着他犹如朝圣一般的目光。
方阳知道，今天他的任务至关重要啊，若是搞不定的话，以后大楚只怕会出来一个杀人练剑的狂魔啊。
于是方阳咳了一声。
呵斥道：“欧成！不要满脑子都是活祭，活祭乃是最卑劣的炼器手段，我辈工匠怎能用哪些肮脏手段，本公子今日便传给你和在场的工匠们一个熔炼钢材的手艺。”
“此法，炼出钢材，经过锻打之后，轻易便能达到百锻钢的性能，而且坚韧程度远超你们所说的百锻钢。”
在场工匠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欧成闻言，则是道：“公子，你真有不用活祭的办法？”
“废话！”
方阳手中折扇猛然打开。
然后一副泰然自若的语气说道：“本公子今日传给你们的炼钢之法，名为灌钢法。”
“灌钢法？”
在场工匠皆是面露不解之色。
方阳则是缓缓道：“这灌钢法，是以熟铁为铁料，置于炉中，而将生铁板放在炉口，当炉温升高到特定温度之后，生铁板便开始熔化时，即用火钳夹住生铁板左右移动，并不断翻动料铁，使料铁均匀地滴下的生铁液，让生铁熟铁相相融即可。”
“这......”
一时间所有工匠都是露出一抹迟疑之色。
而欧成则是猛然双手击掌。
“好法子！公子，我马上就去试。”
说着人就要去炼钢炉那边，只是还没走，欧成忽然一拍脑门，回头看向方阳问道：“不过这生铁和熟铁相融，应该按什么比列？”
“你自己试便是，铁矿不同，混合比例也不同。”方阳一副高人模样、讳莫如深地回道。
......
第92章 土法高炉
欧成闻言，则是点点头。
一副势要将完美比例试验出来的模样。
廖先见此，快步跟上欧成的步伐，说道：“大家一起，咱们先将最好的比列试出来，然后再开始锻造武器！”
众人轰然应诺，瞬间便将方阳这个财神爷凉到了一边。
方阳见此。
不由微微一笑。
随即喊道：“廖先！”
“小人在！公子有什么吩咐！”廖先止住脚步，快速到了方阳面前。
“从今天开始，这个炼铁坊我就交给你管理。”方阳缓缓道。
廖先顿时双眼放光。
“多谢公子，小人定当不辱使命！”
“嗯，除此之外，本公子再传你一个熔炼铁矿的高炉建造之法，能够尽快得到足够的生铁。”方阳淡淡道。
“公子您说。”
廖先已经兴奋了。
一个灌钢之法已经让他们这些工匠受益匪浅，现在又来一个高炉之法，这次从军器监出来。
而且他也从一个资历最老的工匠一跃成了管理者。
他老廖也是混出头了啊！
除了兴奋之外，心中其他的全都是对方阳的感激。
更是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不管怎么样，也要完成公子给的任务，将军器监那帮人全部都踩在脚下！
方阳则是让张龙去将笔墨纸砚取了出来。
然后便开始画了起来。
不多时便将一个土法高炉的草图画了出来。
“看到没有，按照这个方式建造，上方中间投料，两边喂排气孔，下面这里是热气进口，加个风箱往里吹，左面最底部是出铁口，右面这个是出渣口，整个炉子高度也就一人高。”
方阳大体介绍了一下。
廖先眉头紧皱，仔细打量着方阳所画的草图。
似信非信的道：“公子，这......这能行？”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记得加完矿石之后，焦炭石灰石都从这里面扔进去，这样得到的生铁会更好。”
廖先点点头。
拿着方阳给的图纸开始去搭建土法高炉。
看着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匠们，方阳心中无比满意。
一回头。
就看到沐英在身后正用一个无比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方阳奇怪的问道。
“你真懂炼铁？”沐英皱眉问道。
“略懂略懂。”方阳微微一笑。
“我觉得，你可以让欧成用活祭的方法先打造出来一套百锻钢的装备。”沐英提醒道。
“你可算了吧，让他用活祭之法打造兵器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这样很容易让一个醉心打造兵器的走上邪路。”方阳摇摇头。
沐英陷入沉思。
方阳见此，也乐得清闲，直接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让吓人搬出来一个摇椅躺了下去。
旁边还顺便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壶茶。
沐英见此，也没当回事。
自顾自走到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目光则是不是扫向铁匠群，看他们在那忙着按方阳画的图搭炉子。
一个时辰后，第一个土法高炉已经搭建了出来。
看着只有一人高的路子，沐英满是担忧的道：“这炉子能炼化铁矿石？”
“当然可以。”方阳不置可否的回道。
就在此时。
一名工匠快速跑了过来。
“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找本公子的？谁啊？”方阳疑惑。
“说是公子你去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方阳皱眉。
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便是宋怡然那个白莲花。
毕竟昨天对方可是约自己去游湖的。
一念至此。
方阳眉头不由皱的更深：“莫非......她知道我要给她放鸽子？所以就找到这来了？”
带着疑惑，一路走到了工坊外。
只见一个顶着扑克脸的脑子正站在那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飞。
见不是宋怡然，方阳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看了眼陆飞身后并没有马车。
不由问道：“怎么没有马车？王爷这是让我走着去见他吗？还是说王爷也来了，就在这附近？”
“没有。”陆飞冷冰冰的回道。
哪怕每次方阳挑着音喊他的名字，他都无动于衷。
“那这是干啥？”方阳奇怪问道。
“王爷问你，需不要窑炉炼铁？”陆飞板着脸，缓缓问道。
“不用，本公子已经命人建好了。”方阳满不在乎说道。
“建好了？”陆飞千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
“走，看在咱们陆飞给本公子来了个微表情，带你看看本公子的新式炼铁高炉。”方阳微微一笑。
当即朝着工坊内走去。
陆飞见此，便跟了上去。
进入后院的铁匠坊。
见几名工匠正在围着一个一人高的土炉烘烤。
“怎么样，这就是本公子的土法高炉。”
陆飞不语，只是打量着眼前的东西。
“这么样？厉不厉害？”方阳乐呵呵的问道。
“回去我会禀报王爷。”陆飞淡淡道。
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方阳微笑，并没当回事，而是开始给陆飞介绍起来。
“此法乃是本公子研究的高炉之法，从上方放料，两边鼓风，将温度烧到特定温度，也就是这个位置，本公子称其为炉身，上部温度可以达到八百至一千度，下面则是可以达到一千到一千二，这样就......”
方阳侃侃而谈，将高炉炼铁的原理给陆飞普及起来，只是陆飞全程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一刻钟后。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挺烦了。
陆飞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哎哎，陆飞！别着急走啊，本公子还没给你介绍完。”方阳喊道。
陆飞则是一眼步伐，一直往外走。
直到出了工坊大门，方阳才停止喊声。
沐英看着乐呵呵的方阳，不由道：“你就不怕王爷怪罪你？”
“怎么了？人家是来了解本公子工作的，本公子自然要悉心介绍了，再说了，你就说本公子介绍的仔细不仔细吧。”
“是挺仔细的，不过你说的那些什么一千度，八百度的，别说陆飞了，在场的工匠你问问他们，谁能听得懂？”沐英无语的说道。
“懂不懂那是他们的事情，说不说那是本公子的事情。”方阳嘴角带笑，重新又躺回了躺椅。
......
第93章 被放鸽子的宋怡然
方阳乐得自在。
只是，此时的楚雄在得知方阳铸造武器铠甲的消息之后。
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你说，那臭小子用一人高的炉子炼铁？”
楚雄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陆飞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道：“他说了一堆什么数字，属下不懂，也没记住。”
楚雄满脸无奈。
这个陆飞乃是他的贴身侍卫。
身手绝对没的说。
做事情也很是可靠。
只是脑子转弯比较慢一点。
早知道如此，那就不如让王保去看看怎么回事了。
王保虽是太监，但是从小便在宫中有司礼监的太监教授他们识字，做事也会比较灵便。
一旁的王保见楚雄看向自己，瞬间便明白了。
然后便道：“陛下，您的身份，在方阳那里是王爷。”
瞬间。
楚雄便明白了。
然后直接道：“让司礼监派个人去看看，就说是陛下想要看看进度如何，顺便军器监也去一个，看看进度。”
“奴婢遵旨。”
王保领命去安排。
楚雄则是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只是一个小时后。
楚雄的脸色又重新僵硬起来。
去的小太监虽然识字，记忆力也不错，见方阳说的数据全都复述了一遍。
但是那些东西，他们不懂啊。
哪怕是贵为皇帝，他也没接触过那什么含碳量啊。
但是总之听上去蛮厉害的。
而军器监那边的消息。
则是让楚雄不由的皱了皱眉。
根据小太监所说。
整个军器监内，现在全是鸡、鸭、猪等牲畜的鸣叫之声，其中叫的最响的便是那几头毛驴。
而养这些东西，据说就是为了采用活祭，打造百锻钢。
虽有不喜，但是楚雄并没有说什么，刚好借此考验一下方阳，看看那小子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入夜。
京师一处湖泊之上。
宋怡然一张脸画着精致的妆容，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此刻更显得白嫩仿似吹弹可破一般，婀娜的身段，哪怕是坐在船舱之中也难掩分毫。
“小姐，天都黑了，方公子现在还没出现，只怕不会来了吧。”
丫鬟看了看不远处的岸边，并没有发现方阳的身形，便小声问道。
宋怡然则是满脸自信：“放心，本小姐已经亲自登门邀请，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来赴约的。”
丫鬟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得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半个时辰后。
岸边依然没有方阳的身影。
湖中漂泊的花船也都已经运转起来，不时有花船经过，还能听到里面的靡靡之音。
丫鬟听得面色微红，不由道：“小姐”
宋怡然则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给自己斟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脸上虽然淡定，但是心底却是已经有些慌张起来。
毕竟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在这湖中听到那种羞死人的声音。
这让她着实有些不适应。
但是想着自己的嫁妆。
宋怡然坚持道：“再等一会儿，若是再不来，咱们就回去。”
丫鬟不好再说什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
依然没有方阳的踪迹。
宋怡然挥挥手，驱散面前的蚊虫。
直接唤道：“船家，靠岸吧。”
船夫闻言，快速将船靠到岸边。
宋怡然带着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
毕竟那些让人只是听着就面红耳赤的声音，方才就在她所坐的船旁边。
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在最后的一刻钟的时候，那条船根本就没有动。
这才让宋怡然有些绷不住，带着丫鬟就上了岸。
上岸之后。
宋怡然嘴里不由道：“哎呀！是我忘了告诉他地址了，是不是去错地方了，走去成国公府。”
说话间。
人已经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便到了成国公府。
宋怡然上前敲响成国公府大门。
看着开门的方伯。
顿时满是乖巧的问道：“方伯，方阳在府里吗？”
“依然小姐，公子出去还没回来，你找他有事吗？”方伯奇怪的问道。
“啊？出去还没回来吗？”
宋怡然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果然，自己在方阳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一时间，心里竟是有些美滋滋。
然后便问道：“方伯，你知道他去哪个湖了吗？”
“湖？”方伯愣了。
“我们之前说好的要去游湖，只是我等了许久也没见方阳出现，所以特来问问，看看是不是去错了地方。”宋怡然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
“游湖？”方伯面色一滞。
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再看看面前明显满是期待的宋怡然，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伯，是有什么事情吗？”宋怡然奇怪的问道。
方伯顿了顿，这才道：“怡然小姐，公子他一早就去玻璃坊了，当现在都没回来，所以......”
“轰！”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宋怡然直接愣在原地。
就连自己怎么告辞离开的都不知道。
就这么失魂落魄的回家了。
她没想到，方阳竟然会让她一个女子，就这么在湖中足足等了一日。
要知道，这一日，她的手臂上可是被咬了好几个包。
宋府。
宋立已经下值。
看着自己女儿满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由眉头微皱。
“怎么了？”宋立看向丫鬟问道。
丫鬟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宋立闻言，顿时面色微皱。
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
宋立缓缓道：“怡然，你不用可以去交好拿方阳，这次的比试，我估计那方阳肯定要倒霉。”
原本还魂不守舍的宋怡然闻言，顿时抬起了头。
宋立则是继续道：“方阳要和军器监监正比试武器锻造，结果那小子竟然弄了个一人高的炉子在炼铁。”
“好在成国公不在京师，不然非要被这小子给气死不可。”宋立无奈摇头。
宋怡然则是道：“父亲，那方阳若是败了会怎么样？”
“那最少也得有个藐视上官的罪名，说不得就要进大牢。”宋立缓缓道。
宋怡然闻言。
顿时便是眼前一亮。
若是按照父亲所说。
那么这败家子还是要完蛋。
和军器监比试锻造武器，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被方阳爽约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那一抹贪婪......
第94章 比试开始
至于宋怡然的贪婪，方阳则是完全不在乎。
因为对于方阳来说。
宋怡然早就已经是陌生人。
若不是因为原身的原因，方阳早就对这种绿茶下死手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方阳则在没有去过玻璃坊。
至于锻造兵器的事情，也没去过问。
用方阳的话来说，那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事情。
至于闻香阁。
这几日方阳也没去。
毕竟，答应了要给人家赎身。
现在事情还没做成，自己总不能就这么跑过去把人家身子给拿了吧。
那也太不地道了。
整个京师官场都在等着看方阳和军器监监正的比试。
终于在比试前一日。
孙监正在军器监直接呐喊出声。
“成了！终于成了！百锻钢！真的是百锻钢！”孙监正抚摸着手中的宝剑，满眼都是热泪。
这七日。
属实太让人心累了。
为了打造这个百锻钢的兵器甲胄，他可是连家都没有回啊，今晚，终于可以回家了。
已经六十多岁的他，刚纳的一个二十岁的小妾，终于有机会去宠幸一下了。
心里美滋滋。
将军器监的事情安排好。
孙允便愉悦的回家去了。
与此同时。
方阳那边也收到了玻璃坊送来的武器盔甲。
据工坊里传来的消息。
武器盔甲皆是经过数百次的锻造之后，才做了最终定型的。
除此之外，最主要的是，哪怕是经过数百次锻造之后，这钢铁仍是没有达到极限。
根据欧成推算，按照现在的钢铁韧性来看。
他们烧制出的钢材，完全可以做到千锻。
若不是因为明日就要进行比试。
欧成是真的打算将武器盔甲全部打造到千锻的水平。
不过现在也已经达到了五百锻以上，性能和坚韧程度，绝对远超百炼钢。
方阳二话不说，拿着新打造出来的钢刀就和家中现有的几柄好刀对拼了起来。
所有的家中宝刀，只要和新锻造的宝刀相击，绝没有一合之敌。
见此，方阳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
楚雄端坐在御书房。
王保手中拿着一个折子。
“怎么样？”楚雄缓缓开口问道。
“陛下，这是奴婢让人查出来的，和方阳所说相差不多。”
说话间，王保已经快速的将手中的折子递了上去。
楚雄快速扫了一遍，眉头陡然就皱了起来，面色也好似阴沉的可怕。
“好啊！这帮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拿敢朕的眼皮底下贪污，还是贪了给将士们打造武器的前，真是该死啊！除此，还有克扣工匠工钱，朕发下去的钱，结果都到了这孙允口袋！朕要砍了他！”
一句话，满是森寒杀意。
王保则是低头不语。
毕竟他的职责就是调查清楚真想而已。
对于军器监监正怎么处理，那都要看陛下的打算了。
楚雄沉吟了片刻之后，周身气息这才平静下来。
顿了一下才道：“明日比试，就设立在朱雀门下，届时诸臣公随朕登城楼，观兵器对比！”
“是陛下。”
很快，王宝便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
满朝文武尽皆到了朱雀门城楼之上。
整个城楼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勋贵及勋贵子弟。
看着空荡荡的朱雀大道。
一众大臣皆是议论纷纷。
“奇怪，陛下为何将这比试放在了这外面，莫非大殿之上施展不开？”
“按当时说法，是要比试，现在这个情况，莫非是让两位武士对拼？”
“这谁说的清，不过在这个位置看，反而是能看的更清楚了。”
“要我说，根本就没什么悬念，就成国公那个败家儿子，据说是在用黄泥巴炼铁，你们觉得他能拿出来什么厉害的武器？”
“要我看，孙监正这次必胜。”
议论声不大。
早已到了现场的沐英和程勇两人也都听得清楚。
“沐英大哥，你说这次方阳大哥能赢吗？”程勇担忧的问道。
沐英则是处变不惊的道：“那谁知道，不过应该输不了。”
“能赢？”程勇双眼一亮。
沐英则是摇摇头，继续道：“不一定。”
程勇无语了。
就在此时，一阵大笑声响起。
“哈哈！崔公子真是好久不见啊，你也来看着这个败家子丢人现眼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永平候之子谢平。
原本因为漕帮命案惶惶不可终日的谢平，在得知洪家父子畏罪死在顺天府大佬之后。
整个人就又支棱起来了。
而他嘴中的崔公子正是金科状元，现官居翰林侍读之职的崔颢。
崔颢见谢平如此，不由微微皱眉。
随后拱了拱手，便没在说话。
一旁的程勇见此，直接道：“真是好笑，热脸贴到冷屁股了。”
沐英也是面色不悦的看向谢平。
谢平则是毫不在意的道：“注重这些旁枝末节的干什么，不是我说，这次，这败家子绝对要输，用黄泥巴炼钢，当这是过家家呐。”
“哼，方阳大哥的本事，你怎么能知道。”程勇不屑的道。
谢平则是完全不想搭理这程勇。
而是直接道：“没什么好说的，这次败家子必输！”
......
城楼中心位置。
皇帝楚雄坐在中央的位置上。
两侧则是分别坐着卢国公程金和丞相赵相如。
丞相赵相如目光扫过卢国公程金，笑呵呵道：“卢国公，那方阳可是你举荐进入军器监的，而且你儿子与那他走得也是极近，若是让你来看的话，你觉得谁会赢？”
程金则是淡淡道：“不好说，虽然军器监的武器质量放眼整个大楚，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上好武器，不过，方阳此子虽然看着顽劣，但是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所以现在看的话，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赵相如则是哈哈一笑：“卢国公的这个未知数用的比较恰当，毕竟只是招收工匠就花了近十万两巨款的败家子，啥事干不出来。”
程金则是淡漠的扫了赵相如一眼：“怎么？赵丞，这是对方阳有所不满？”
赵相如闻言，顿时一脸微笑：“程将军说的哪里话，老夫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是嘛？”
话音未落，楚雄此时已经走了过来。
一众官员纷纷行礼。
楚雄挥挥手，示意一切从简，然后便坐到了龙椅之上。
对身旁的王宝道：“开始吧。”
王保闻言，顿时扯着嗓子喊道：“比赛开始！”
第95章 断了？
王保的声音顿时传出老远。
城楼上的一众文武大臣也尽皆噤声，纷纷朝着朱雀大道看去。
此时孙允已经带着工匠先一步踏入大道之上。
身后跟着几名工匠，抬着一套由百锻钢打造的兵刃和盔甲，此时孙允整个人都是高傲的。
微微仰着头，一副老子必胜的模样。
心里更是暗道：‘有百锻钢在，今天必须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付出代价！’
走到城楼下，孙允这次对着城楼中心行礼：“臣军器监监正孙允！参见陛下！”
楚雄面色冷漠，只是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他站到一旁。
孙允起身，带着工匠站到了旁边。
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方阳的身影。
目光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太监想要问问情况。
但是见对方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孙允只好安耐住心中的好奇，站在那里等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刻钟。
方阳这才带着人出现。
只见方阳一袭白衫，头戴青色纶巾，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踏入朱雀大道之后，手中折扇更是哗啦一下打开。
轻轻煽动，头顶纶巾顿时随风飘飞。
再加上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颇有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模样。
“啧啧，这成国公一副大老粗的模样，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俊的儿子。”卢国公不由摇头说道。
“怎么，卢国公这是羡慕了？”赵相如揶揄一句。
“切，有什么好羡慕，我家那小子精神、结实。”卢国公程金直接道。
赵相如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在一旁的肃亲王则是皱了皱眉。
看着方阳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楚雄，看到方阳带着人出现。
嘴角先是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随后便皱眉道：“这小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能忘，真是懒散。”
一旁的王保则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还是他怕方阳忘了时间，专门找人通知了才来的。
根据回来的小太监禀报，这小子当时可是还没起床。
此时。
方阳走在朱雀大道上。
嘴里嘟囔着：“真是，不就是比试吗，放在下午不行吗，非要这一大早的。”
身后捧着武器盔甲的张龙赵虎皆是嘴角一抽。
城墙之上。
看到方阳出现。
程勇直接化身小迷弟。
高声喊道：“方阳大哥必胜！”
沐英见此。
瞬间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表示和此人不熟。
刚刚才夸了自己儿子精神结实的卢国公程金顿时满头黑线。
赵相如见此。
脸上笑容大盛。
再次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卢国公的儿子真是精神啊。”
程金闻言，狠狠瞪了赵相如一眼，随后便将目光看向别处。
心里则是不断呐喊：‘孽子！这个孽子！丢人啊！’
程勇对这一切丝毫不知。
因为在喊完一句必胜之后。
他就和谢平掐起来了。
看着满脸激动的程勇，谢平不屑道：“哼！这败家子装什么装，勋贵之家不想着把自己练得健壮，在这里装什么翩翩公子。”
“切，我方阳大哥就算看上去不健壮，也能打的某些人满地爪牙。”程勇横着眼说道。
闻言。
谢平哪里还不知道程勇这臭小子是说自己想要打压天仙醉的时候的事情。
于是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程勇。
其余官员也是窃窃私语。
“不对啊，方才孙监正打造的盔甲，都要工匠抬着才能搜，可是这这败家子的盔甲，为什么一人就能拿起来？？”
“你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而且那个单独拿着盔甲的人，好像就没感受到盔甲重量一般，莫非这败家子还真能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败家子，怎么能还会炼钢？前几日还听说这败家子用一人高的黄土窑炼铁。”
......
城楼上的议论之声，方阳根本听不到。
此时的他已经到了孙允的旁边。
“方阳，今日你必输无疑！”孙允看着在自己身边站着方阳，顿时冷声说道。
方阳则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孙允，看向身边的张龙、赵虎：“你们俩听到狗叫了吗？”
两人皆是摇头。
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又赶紧点头。
只是点头的时候，目光还看着一旁的孙允。
孙允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旁边的一名宫中禁卫见此，不由提醒道：“向陛下行礼！”
方阳一愣，目光顺着那将士的目光朝着城楼中心看去。
只见一个华盖立在那里，下面坐着一人。
只是那人的模样却是看不清。
不过这些方阳并不在意。
毕竟这次自己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打孙允的脸，然后立功为柳萍儿赎身来的。
于是便行礼道：“参加陛下。”
楚雄看着躬身行礼的方阳。
随后便对王保道：“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是！陛下！”
王保应了一声。
便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张龙、赵虎便和对方的工匠一起，将各自带来的武器铠甲放到了不远处的长桌之上。
早就等后的将士在和几人确认完之后，便开口道：“右边所摆放的，乃是方阳所锻造的武器铠甲，左边的是孙监正所锻造的武器铠甲。”
“第一次对比，武器对碰，出现破碎或被斩断者为输！”
话音方落，两名禁卫军便走上前，一人拿起一把武器。
而此时孙允目光不由扫过方阳。
心中更是等着看方阳的笑话。
只是方阳坦然自若的表情，让孙允皱了皱眉。
城楼上的文武百官皆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持武器的两名武士。
不多时，两名手持武器的将士便示意已经准备好。
“开始”
一声令下，两人皆是高喝一声，然后将手中武器高高举起，猛然砸下。
‘嘭！’
一声闷响，一截长剑猛然飞了出去。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原本等着看方阳笑话的孙监正，此刻一张脸都白了几分。
断的宝剑，正是他手下工匠所锻造的百锻钢武器。
此刻孙允孙监正只觉得双眼一阵阵发黑，真想一头栽倒在地。
城楼上的文武百官也都是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才有人惊呼道：“什么情况！孙监正的武器怎么断了？”
“那败家子的武器竟然没事，见鬼了啊。”
“不对，你们有没有看错，那个断的武器，真的是孙监正的吗？军器监的武器，就这么不堪一击？”
第96章 盔甲对拼
一时间城楼之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看向两件对碰之后的武器，皆是目光复杂。
谢平更是满脸呆滞。
他想不明白，按照正规流程，应当是方阳的武器断裂。
可现在，反而是孙监正的断了。
一个大楚最规格最高的军器监所打造的武器，竟然不是那败家子鼓捣了一周出来的武器坚韧。
这让谁相信？
可结果就是这么操蛋。
和谢平的震惊不同。
此刻程勇则是昂着头，一脸兴奋的看向谢平：“怎么样，服了没有，我就说方阳大哥必胜！”
另一边丞相赵相如更是面色微惊。
方才被赵相如嘲讽的卢国公程金顿时腰杆子就硬了。
“不错，这小子不愧是我们勋贵之后，不过七天，锻造的兵刃竟然已经超过了军器监。”
丞相赵相如只是呵呵一笑。
然后对楚雄拱手道：“恭喜陛下，有如此兵刃，我大楚军队的战斗力又会上一个阶段。”
程金恍然醒悟。
心里更是暗骂一声老狐狸。
然后也开始恭维起来皇帝。
楚雄见此，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两位爱卿不要着急，这比试不过才第一步，后面还有。”
两人闻言皆是点头称是。
一旁的肃亲王楚战，此时一张脸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不是他不希望大楚的兵甲变得坚利。
而是他不希望，大楚的兵甲是在他这个好侄儿在位之时变得坚利的。
不光是肃亲王见不得如此。
不远处百官人群之中。
永平候谢林此时正面色阴沉的盯着下方。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第一轮比试，竟是那败家子赢了。
也就在此时。
永平候谢林身旁的一个同僚问道：“永平候，你是行军打仗之人，对于军器监打造的武器应该是清楚的，他们做的武器真就这么不堪吗？”
永平候谢林眉头微皱。
缓缓道：“不会，军器监锻造的兵器，在战场上是通过验证的，在整个大楚军器监的武器绝对是最好的，大楚骑兵一直比不上北蛮，每次战争都是依仗自身武器盔甲才能面前和其打的忽悠来往。”
“啧，那这么说，这败家子还真有些本事，锻造的武器竟然能打败军器监。”
谢林皱着眉头。
当日被方阳敲炸五百两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好一会儿才道：“我怎么知道这败家子怎么高的，竟然弄出来这么厉害的东西。”
城楼上议论纷纷。
城楼下孙监正也回过神来。
快步走到两名手持武器的禁卫军跟前。
咬牙道：“不可能！我军器监锻造的乃是秘法所练的百锻钢，怎么会断！”
说话间更是伸手将断掉的武器抓在了手里。
看着整齐的断裂口，孙监正双眼都红了起来。
方阳看着这一幕，不由道：“不是，孙老贼，你不会玩不起要自杀吧？”
孙监正并没有搭理方阳。
而是猛然将手中的短剑丢在地上。
然后随手抓起另外一柄长剑，冷声喝道：“我不信，我军器监锻造的兵刃如此的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手中武器猛然朝着手拿方阳锻造武器的禁卫军劈去。
那禁卫军被吓了一跳。
赶紧举着手中武器格挡。
“噔！”
一声脆响。
孙监正噔噔后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只觉的虎口一阵发麻。
不过好在手中宝剑这次并没有断裂。
孙监正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后忙是检查起来手中宝剑。
这一看。
孙监正人更不好了。
脸上满是震惊，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可能？我这可是百锻钢，百锻钢啊，为什么会比不过？为什么？”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孙监正，你也说了，你这不过是百锻钢，本公子所锻造的钢材，就是不进行锻造，也不是你这百锻钢能比的。”
“你！”
孙允孙监正面色难看至极，看着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方阳，心中无比复杂。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几日，熔炼了无数牲畜，这才打造出如此神兵，结果竟是连一合之敌都不是。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见此，直接道：“二位，如无事情，还请去旁边等候，现在开始第二回合比试！”
“铠甲对比！”
话音未落。
方才比剑的两名禁卫军快速将不远处的两个木人桩抱了过来。
然后为其将盔甲穿上。
等一切准备好。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才道：“右边乃是军器监孙监正锻造的盔甲，左边为成国公之子方阳锻造的盔甲，首先，以禁卫军制式武器对盔甲进行劈砍！”
闻言，原本议论纷纷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部禁言。
纷纷朝着下方看去。
第一轮的武器对比，那是刺向敌人的利刃。
就算不是足够锋利，但是对抗多为皮甲的北蛮人来说，都是足够了。
但这第二轮的盔甲对比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北蛮之人善于骑射，若是盔甲不够坚硬，那绝对是要命的。
而且军队披甲率也是较低的，比如一个万人军队，若是能有千人披甲，那这个军队便已经可以算的上是虎狼之师了。
毕竟盔甲的打造是很复杂的，而且盔甲对于刀枪箭矢的阻挡那也是堪称神器的。
想想那画面，对方一刀劈过来，落在了坚韧的盔甲之上，除了震荡之外，你再无其他损伤。
但是对方没穿盔甲，你一刀就能轻而易举劈开对方胸膛，那对对手来说，得有多绝望啊。
因此若是骑兵披甲，和北蛮的骑兵冲锋，基本都能达到以一对多的状态。
这第二轮盔甲的对比，绝对是重中之重，若是军器监的盔甲还是被方阳比下气去的话，那么孙允这个军器监监正绝对要倒霉了。
上次是孙允也是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暗暗祈祷自己的百锻钢一定要坚持住！
两名禁卫军纷纷拔出自己的配剑。
然后猛然一刀砍下。
顿时火花四溅。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上前检查。
然后示意两人交换位置再次劈砍。
‘锵！’
又是一声炸响，第二次下劈也结束。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查看了一下之后，朗声道：“双方盔甲皆未被禁卫军制式武器劈开，方阳所锻造盔甲有浅色白痕，军器监孙监正锻造盔甲上方剑痕较深。”
第97章 上交朝廷
孙允闻言，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好在自己锻造的盔甲抗住了，不然这次自己真的就要完了。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回事。
一旁的赵虎则是担忧的问道：“公子，对方的盔甲也抗住了。”
“无妨，不过是禁卫军的制式武器罢了，都是一些老式的刀剑，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方阳淡定无比的道。
果不其然。
方阳话音未落。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直接道：“接下来，便有双方的武器，互砍对方的盔甲！”
两名负责比试的禁卫军闻言，纷纷去取了兵器。
然后便用方阳的武器去砍孙监正锻造的盔甲。
用孙监正锻造的武器去砍方阳锻造的盔甲。
“铿锵！”
两柄武器同时落下。
然后又同时抬起。
刹那间。
孙监正只觉得眼前一花。
因为他所锻造的盔甲，竟然被方阳所锻造的武器给一击击穿了！
在那甲胄的胸口位置，赫然出现了一条缝。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并没有着急汇报。
而是直接道：“换职位继续测试！”
两名禁卫军交换位置。
然后又是一刀劈下。
方阳的武器劈方阳的盔甲，只是一阵花火滑过，除了盔甲上留下一道痕迹之外，不管是盔甲还是武器，基本相安无事。
而孙监正的武器劈他自己的盔甲时候，也是同样效果，一时间高地立判。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直接宣布道：“第二轮武器盔甲测试，互砍之时，军器监孙监正锻造盔甲被成国公之子方阳锻造武器一刀劈开，武器盔甲自测之时，两方皆无问题！”
结果一出。
城楼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谢林和谢平父子俩皆是双目圆睁，同时喊道：“怎么会如此！”
程勇则是大笑一声，握着拳头看着谢平道：“怎么不可能，方阳大哥必胜！”
这一次，沐英并没有往旁边移动身子，而是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胸膛。
其余官员则是议论起来。
“见鬼了，这败家子真是不得了啊，不过七天，竟然制造出来比军器监还好的武器。”
“这么看，以后大楚想要更换新的武器装备，那还要找方阳这个败家子了？”
“天哪，这败家子真是有点东西，当初为了打造装备，直接就是扔出去十万两，我还嘲笑他，现在看来，该被嘲笑的应该是我自己啊！”
“这败家子有点东西，就是人品实在是......”
说什么的都有。
毕竟当一个一直被人看不上的人突然变优秀了，肯定会被很多人接受不了，此时的方阳便是在面临如此情景。
当然，有人心里不平衡，那么就有人会真的为你高兴。
就比如此时的卢国公程金。
听到方阳获胜。
程金顿时抚掌大笑道：“好啊！真是好小子，成国公这个儿子真是厉害啊。”
楚雄也是有些被惊到了。
原本以为方阳所说的必胜不过是句玩笑话，现在看来，对方哪里是在说大话啊，分明就是在陈述事实。
一刀便能劈开军器监的盔甲，这实在是太强了啊！
“将两套武器盔甲送上来！”楚雄眼中闪烁着阵阵光芒，对一旁的王保吩咐道。
王保马上开始吩咐人下去取武器盔甲。
不一会儿，两套武器盔甲便被送了上来。
楚雄拿到盔甲便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一旁的程金见此，赶紧凑了过来。
就那么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楚雄也发现了程金的动作。
不由笑道：“行了，看你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好歹是个国公，过来一起看吧。”
“谢陛下！”
程勇闻言顿时大喜，直接走到侧面，开始研究起来。
“嘶！”
片刻之后。
在程金研究完军器监的铠甲之后，直接便是倒抽一口冷气。
旁边的肃亲王和赵相纷纷朝着程金看去。
楚雄则是问道：“怎么？看出来什么问题了？”
“陛下，你看这个，这是百锻钢！”程金指着被砍出一个缝隙的盔甲。
楚雄丝毫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毕竟军器监这些天的动静他都知道。
肃亲王眉头微皱，百锻钢的事情他也知道，毕竟是他找的炼器大师，只是没想到，锻造成功了，竟然还是败了。
赵相则是满脸震惊，直接快步走到程金跟前，伸手去摸盔甲。
然后皱眉道：“卢国公，你确定这是百锻钢？”
程金点点头。
然后指着军器监锻造的武器道：“陛下，臣请借此刀和禁卫军的佩刀做个比试。”
“准了，陆飞，你陪卢国公比试一下。”楚雄淡淡道。
“是！”
陆飞回了一声，随后便跟着程金走到一旁。
程金将军器监锻造的武器抬起，直接道：“来，往刀刃上劈。”
陆飞也不说话。
身形微动，腰间寒光一闪，佩刀俨然出窍。
“嘭！”
一声脆响陆飞手中宝刀猛然断裂。
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
程金则是满脸喜色的回到楚雄身边:“陛下，可以确认了此刀也为百锻钢！”
赵相如则是伸手抓起被程金放下的武器检查起来。
只是他没注意的事，陆飞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嘶，这刀，竟是毫发无损！可是方才在下方比试的时候......”
赵相如人都已经有些麻了。
军器监的武器，轻易便磕断了禁卫军的制式武器，而方阳那败家子所锻造的武器，轻易便能磕断军器监的武器。
这么看来，也就是说，方阳所锻造的武器，已经完胜禁卫军所佩戴的制式武器两个阶段啊。
一念至此。
赵相如当即将武器放回原处。
然后拱手道：“陛下！臣建议，此等铸造之法，应当收为朝廷所用，同时勒令成国公府对于铸造之法进行保密！”
程金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赵相，话不能这么说吧，方阳为了锻造这些武器盔甲可是花了十几万两，朝廷若是直接收为己用，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赵相如则是满不在乎的道：“成国公府乃是当朝勋贵，有此等铸造之法，理当上交朝廷，请陛下决断。”
一旁的肃亲王闻言，心中顿时有了打算，便道：“不错，陛下有此武器盔甲，我大楚必将大兴，请陛下让成国公府上交此等铸造之法。”
第98章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肃亲王心中打的一手好算盘。
只要楚雄接纳了他的意见，那么此举可谓是一箭双雕。
其一，此等铸造之法，打造的武器绝对是顶尖的，那么其利润可想而知，若是皇帝无偿索要此等铸造之法，必然会让勋贵离心。
以后谁还敢给他卖命，若是有事情发生，那么......
其二，铸造之法收入军器监，那就等于是给了自己啊，要知道军器监可不是只有孙监正一人是他的人。
一旦军器监掌握了这套武器盔甲的铸造之法，那他王府亲卫的装备自然能够焕然一新，皆是他肃亲王还有什么不敢作！
一念至此，肃亲王只觉得胸膛之中豪气万丈，恨不能马上就让楚雄答应。
程金见肃亲王和赵相如都是如此说，顿时就急了，忙是大声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看着眼前脸上满是一心为国的两人。
顿了一下才道：“行了，此事，朕心中自有打算。”
随后便对一旁的王保道：“让人宣读圣旨吧。”
“是！”
王保回应一声，便让一旁的随从太监取出准备好的圣旨。
小太监闻言。
快步走到垛墙处。
高声道：“孙允接旨！”
原本就面如死灰的孙允。
听到这声呼唤，直接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波要完。
果然，接下来小太监宣读的旨意，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军器监监正孙允！在任期间，贪赃枉法，尸位素餐，对改革之法充耳不闻，此次比试更是无一胜出者。”
“剥去监正一职，打入刑部大牢，家产充公罚没，家眷打入教坊司，钦此”
话音未落，孙允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他没想到。
自己不过是小小刁难了一下那个败家子，现在怎么就落地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对此。
一旁的方阳则是毫不在意，正所谓在其位谋其职，你享受到了职位带来的权利，却不履行责任，身败名裂的下场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与其关心对方死活，此刻的方阳内心更期待对自己的安排。
方阳心中已经想好了，只要陛下给奖赏，哪怕是给个爵位自己也不能要，这次要做的，就是用这份功劳给柳萍儿赎身。
至于自己花掉的白银，回头找王爷沟通一下，找皇帝要份旨意，以后就这些武器铠甲的订单都够自己吃一辈子了。
方阳满心欢喜等着皇帝的旨意。
只是城楼上的小太监俨然已经收了圣旨退到了一旁。
接着便是另一个小太监出现。
直接道：“传陛下口谕，从即日起，朝廷各部，不允许有接收挂名行为，违反者，皆按贪污罪处理！”
城楼上一众官员皆是心中瑟瑟发抖的跪拜接旨。
楚雄冷哼一声直接起身离开。
小太监见此，赶紧又宣布道：“比试结束，起驾回宫！”
顿时，方阳人麻了。
看着已经在移动华盖。
方阳也顾不得什么了。
直接站起来喊道：“陛下！陛下！臣的武器盔甲赢了！比军器监的还要好，陛下！臣有一个请求，陛下！”
已经离开的楚雄面色不变，内心则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心里则是腹诽道：“这败家子，真是难登大雅之堂，现在不说话会死吗。”
跟在楚雄身边的王保，直接选择听不到，跟着楚雄便快速离开了。
而一众文臣武将则是已经完全看呆了。
没想到这败家子还有这等操作。
此时的方阳看着连停顿都没停顿一下的华盖。
心里也是骂开了：“卧槽啊！狗皇帝啊！一声不吭就跑了，老子投了那么多银子进去，这下真是亏大了！”
当然，方阳也只敢在心里骂。
毕竟此时已经晕过去的前任军器监监正孙允，已经如同拖死狗一般，被两名禁卫军一人拉着一只手臂拖出去了。
城楼上一众官员和二世祖皆是心中惶恐，看着被拖走的孙允，内心不由咽了口唾沫。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此刻在他们面前具象化了。
楚雄的一招杀鸡儆猴也达到了效果。
直到孙允被拖出朱雀门，在场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也没人说话，就这么静默着下了城墙。
皇宫朱雀门外。
程勇看着满脸阴沉的谢平，直接走过去笑呵呵的道：“哈哈，怎么样，我方阳大哥就是厉害，小小的一个监正也敢给我方阳大哥扎刺，这人就没了吧，谢平，你说是不是？”
谢平闻言，只是冷哼一声，继续迈步离开。
程勇见此，直接道：“咦？谢平公子这是怎么了？看面色阴沉，这是生来就不爱笑吗？”
谢平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程勇，冷冷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便迈步离开。
程勇则是在后面学着谢平的样子，阴阳怪气的道：“哎呦，和你有什么关系，哎咦！”
最后赶紧抓了一下手臂。
“干什么哪？”突然方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程勇的面部表情瞬间恢复正常，然后眼中绽放着光芒。
转身道：“大哥！”
“干什么？”方阳皱眉。
“哈哈，不愧是我大哥，你太厉害了！”
程勇大笑着奉承着。
不过看到方阳脸上的表情之后，不由一愣，奇怪的问道：“大哥，都赢了，你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方阳微微摇头：“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本来弄出这件事，是为了换萍儿姑娘自由，可结果有些不一样啊。”
“啊？大哥，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花魁了吧？”程勇满脸不可置信。
方阳则是俯视着比他挨了半头的程勇道：“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萍儿姑娘的自由，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过往的官员听到方阳的话皆是一阵无语。
感情为了一个花魁的自由，你就把人家一个监正的一家老小的自由都给搭进去了？
这也忒不是东西了吧。
傍边的沐英闻言。
则是道：“方兄放心吧，你的功劳陛下自然不会忘得，现在有你打造的新式武器装备，之前军器监的肯定要暂停了，陛下肯定会奖励你的。”
“没错，大哥咱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程勇双眼放光的道。
“没空，我得想办法进宫面圣一趟，不然我的功劳就没了。”
说完，方阳就转身离开。
而沐英看着方阳离去的背影，呐呐道：“好一个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你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第99章 免费的
沐英怎么想的，方阳已经完全没心思去管了。
现在方阳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办法见到那个收钱不办事的抠搜王爷。
这么大的一个功劳，换柳萍儿赎身，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另一边。
方阳赢了军器监孙监正，同时监正被捕入狱的消息，迅速在整个京师流传开。
而且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方阳一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传播的更快。
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整个京师的青楼雅苑全都是对这一句话的议论。
同时方阳为了一个花魁将军器监监正一家都送进去的事也被传开了。
闻香阁。
浮萍院。
柳萍儿正在抚弄古琴，弹奏着方阳为她写的词。
丫鬟红儿如同一阵风一般飞速跑了进来。
“小姐！赢了！赢了！方公子赢了！”
‘嗡！’
琴弦应声而断，柳萍儿整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赢了，公子赢了，公子没事了。”
柳萍儿喃喃自语，整个人都仿似松了一口气。
红儿则是满脸憧憬的道：“小姐，方公子现在可出名了，一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在京师已经传遍了。”
“而且他们还在传，说是公子为了小姐的自由，让孙监正一家都没了自由，现在外面许多公子都要争着见你，妈妈问小姐今晚要不要打茶围？”
柳萍儿闻言，则是摇摇头道：“你告诉妈妈，我一心有所属，就不见客了。”
红儿闻言，面色不有一滞，随后猛然一拍脑门。
然后道：“哎呀！我忘了，公子都赢了，也就是说，公子可以为小姐赎身了啊，以后小姐都是自由身了。”
柳萍儿则是忙道：“红儿，八字还没一撇呐，不要乱说。”
“好了小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回绝妈妈。”
说完小丫头又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另一边方阳已经到了五成兵马司衙门，见到了已经回衙门的卢国功程金。
“呵呵，贤侄啊，今天你可真是给了我极大的惊喜啊。”
方阳则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世伯，为何陛下今日责罚完孙允就走了，我的奖赏怎么没提，这有些不对啊。”
程金闻言顿时呵呵一笑：“你小子，放心吧，这么大的功劳，陛下自然不会忘得，这几日就会有动静了，再说了，装备锻造之法还在你手上，慌什么。”
“不是慌，世伯这份功劳我有用，你知道的。”方阳无奈了。
“放心吧，是你的跑不掉。”程金缓缓道。
“世伯，你帮我约下王爷，我要见他，这件事该他发力了。”
方阳直接道。
程金上下打量方阳，随后便幽幽道：“既然你要见，那我帮你约。”
“多谢世伯。”
方阳道了声谢，又和程金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次日中午。
睡到日上三竿的方阳刚刚吃完早饭。
张龙就走了进来：“少爷，王爷来了。”
“王爷？”
方阳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了。
连忙道：“人在哪？”
“在前院，现在正在往这边来。”张龙赶紧回道。
“好家伙，他还真不见外，这后院都直接闯啊。”
方阳说了一句，刚起身便听到外面传来楚雄的声音：“方阳呐？”
听到声音，方阳直接对着外面道：“王爷，里面！”
“呵呵，你小子倒是自在。”楚雄看到屋内挥手的方阳，笑着说道。
“不然还能干啥？”方阳无奈。
“怎么，对昨天的事情有意见？”楚雄乐呵呵的问道。
“卢国功都告诉你了吧。”方阳也不藏着掖着。
楚雄点点头。
“说吧，什么事。”楚雄坐下，看着面前满脸不忿的方阳问道。
“王爷，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方阳直接开口质问。
楚雄则是根本不答话。
方阳见此，则是继续道：“我费那么大大劲整出来新式武器盔甲，还顺道抓了一个蛀虫，你说陛下在想什么，昨天为什么就不给我奖赏？”
楚雄看着方阳。
好一会儿才道：“本王看你不是为了奖赏吧，你是为了给那花魁赎身吧。”
方阳一滞。
没想到对方竟然猜出来。
方阳干脆也不藏了：“不错，你说的立功才能帮柳萍儿赎身，我现在做到了，是不是可以了？”
“说不准。”楚雄淡然回道。
“啧，这么大的功劳还不行，这狗皇帝也太过分了吧。”方阳咂舌。
楚雄的脸刷的一下就变了。
看向方阳的目光都不友善了。
方阳则是直接摊摊手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帮柳萍儿赎身，结果你跟我说说不准，我发句牢骚怎么了？”
“你不怕本王讲此话传到陛下耳中？”楚雄皱眉。
“你传的，陛下找你就是了，找我干什么，不至于这么混用吧。”方阳满不在乎。
楚雄人麻了，真想现在就亮明身份把这小子带下去好好教训一顿。
旁边的王保则是低头不语，心则是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你让卢国公找本王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楚雄淡淡问道。
“对，事关我的幸福，肯定要找你。”方阳光棍的说道。
楚雄真的服气了。
直接起身就走。
“王爷！你可是收了我钱的！这事你得帮我啊！”方阳赶紧喊道。
“哼！”
楚雄冷哼一声。
然后一甩衣袖，道：“没出息的样子，明日陛下在宫内设宴，为皇后庆生辰，陛下邀请你前往，到时候你自己说。”
“多谢王爷！”方阳顿时面色一喜。
楚雄见此，直接道：“天天心里都是那点儿女情长，你知不知道，有人上表，要让陛下将你锻造武器的方法收归军器监。”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直接道：“王爷，你知道的，研制这款新式钢材，我可是花了十数万两啊，这次怎么也得给我几十万两花花吧？”
楚雄嘴角不由一抽。
方阳花了多少钱他是知道的，拢共花了都没十万两，现在倒好转头就要卖给朝廷几十万两。
抬手就要挣一倍，这小子心也太黑了吧。
再看方阳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楚雄顿时不痛快了。
直接道：“他们让陛下白拿。”
“什么？”
.......
看向楚雄离去的背影，这才嘟囔道：“这才对嘛，收我那么多钱，每次都不想办事。”
第100章 方阳的注意
方阳着实被惊到了。
看着方阳的表情，楚雄顿时就感觉舒服了。
不过方阳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然后斜视楚雄道：“王爷你不要吓唬我，陛下肯定不会做这种昏头的事情的。”
“昏头吗？本王觉得挺好啊，武器盔甲本来就是战略物资，肯定不能让你小子私自铸造。”楚雄淡然道。
“不是我说，这事情还不简单吗，亏得你还是个王爷，我问你，如果陛下有一天忽然要削减你王府亲卫你会怎么样？”方阳问道。
楚雄则是直接道：“陛下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作为臣子，本王照做就是。”
“你可以照做，那别人哪？比如肃亲王？”方阳嘴角含笑。
顿时，楚雄愣住了。
方阳脸上笑意更甚。
“对吗，看来王爷也想出来了，陛下若真是要白拿，我也无所谓，不过这以后，那些勋贵们可就要和陛下离心离德喽。”
方阳的话，声音不大。
但是落在楚雄耳中却宛如一击重锤。
前面他还在思索，往日里处处想要掣肘自己的肃亲王也会赞成此事。
经过方阳这么一说，楚雄瞬间便明白了。
看着整个人都已经快要瘫倒椅子上的方阳，不由皱了皱眉。
随后便道：“就没见过你这么懒散的年轻人，刚好军器监监正现在空着，回去本王便保举你上任。”
“别，可别！”方阳赶紧拒绝。
自己只是想立个功给柳萍儿赎身，这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牛马生活，他是不想做。
“不去？”楚雄皱眉。
方阳赶紧点头。
“那你手里的新式武器锻造之法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你打造武器盔甲吧？若是以后出了事，那是掉脑袋的。”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直接道：“王爷多虑了，我可不会干这事情，就算陛下同意也不能做，万一以后清算起来，那可真就凉凉了。”
“那你要怎么做？”楚雄眉头皱的更深。
“简单，为国效力我辈职责，陛下随便赏我个几万两银子花花，不行封个爵位也是可以的。”
方阳随意的说道。
“不是，你还要几万两？还要封爵？你也太贪心了吧。”楚雄人麻了。
“我这是贪心吗？我这是给朝廷帮忙，知道什么叫千金买马骨吗？这点东西朝廷都不愿意给的话，那以后谁还敢把东西拿出来。”
楚雄皱了皱眉，随即道：“要也行，但是你想要帮花魁赎身的事情就要作罢了。”
“啥？”方阳懵了。
“一份功劳还想要两种奖励吗，你只是赢了军器监，并没有将东西拿出来，所以认真算起来的话，你并没有立功。”楚雄逻辑清晰的分析道。
“我......”
方阳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楚雄则是继续道：“所以，本王觉得你还是担任这个军器监监正比较好，现在兵部、丞相还有肃亲王都举荐了人选，一旦用了他们的人，那你的这个锻造之法也就不是秘密了。”
方阳皱眉道：“那陛下选一个忠于他的人，这样不就能保守住秘密了。”
“呵呵。”楚雄苦笑一声。
然后长叹一声才缓缓道：“陛下就是不知道谁忠于他，所以本王才给你说这番话。”
“啧啧。”方阳闻言，忍不住砸了砸舌。
看着眼前的王爷，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雄则是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觉得挺可悲的。”
方阳则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没有监管，权利注定会腐败，而腐败之后他们就会为了自身利益开始对抗上层。”
楚雄顿时眼前一亮，目光之中也满是沉思。
片刻之后。
楚雄才道：“本王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说过这方面事情，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方阳微微一笑，满是自信得道：“那自然是有的。”
“哦？说来听听。”楚雄来了兴趣。
方阳则是道：“王爷还是想帮我把事情做成了再说吧，而且再说了，就算我说给你听，你也做不了陛下的主，王爷您就别费那心思了。”
楚雄顿时笑了。
想着明天就能让这小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心中也不着急，便将话题重新引了回去。
“军器监监正一职，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干系重大，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简单。”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既然没有好的人选，那就让陛下先空着，选个工匠来负责，然后将职位悬在上面，只要够努力，就能让他坐。”
“这......”
楚雄眉头微皱，随后才道：“工匠做官，这在大楚从来没有过先例啊。”
“这有什么，正所谓什么人干什么事，军器监本就是工匠聚集地，怎么冶炼，怎么研发，没有人比那些工匠更懂了，而且只是暂代，又不是直接任命。”
楚雄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道：“工匠这方面你有人选？”
“那是自然，我从军器监挖来的工匠中，有个名叫廖先的，做事板正，现在负责铁匠坊的事情，可以先让他试试看。”方阳缓缓道。
“行，本王会上报的。”
说着楚雄打量了方阳一眼，然后道：“明晚我会让陆飞来接你，你好好准备一下。”
“放心吧，准时参加。”方阳笑呵呵道。
楚雄则是起身离开。
看着天色还早，方阳原本是准备前往闻香阁一趟。
但是想着事情八字还没一撇，还是不要半场开香槟的好。
于是便干脆去书房鼓捣东西去了。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
第二日傍晚。
方阳在国公府里无所事事的溜达着，到了方景升的卧房旁边。
方阳突然停住脚步，喊道：“莲儿。”
“少爷，怎么了？”陪着方阳溜达的莲儿奇怪的问道。
“我爹最近来信了吗？”方阳开口问道。
“老爷的信，我没听说啊。”莲儿回道。
“啧啧，看来外面生活不错，把我这个儿子都给忘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寻个小娘子。”方阳咂舌。
莲儿则是满头黑线。
也就在此时。
张龙快步从外面走了过来：“少爷！陆飞来了，马车在府外等您呐。”
第101章 皇后生辰宴
听到张龙的话，方阳微微点头，便朝着府外走去。
出了大门便看到了一辆在那里等候的马车。
而陆飞站在马车边上，一脸冷淡地在等候。
“陆飞，又见面了。”
方阳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
说话间便想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
只是下一秒，方阳的手竟是落空了。
“高手？”
方阳眼前一亮，随即又道：“好俊的身手啊，竟然丝滑躲过。”
然而陆飞并没有搭理方阳，而是依然一副死人脸，道：“上车。”
方阳见此，也没多说，直接就上了马车。
而陆飞则是在外面赶车。
一想到等会就要进宫，方阳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
便找了个话题道：“陆飞，你为什么每天都板着脸？”
陆飞不答。
方阳干脆掀开马车帘子。
然后又道：“陆飞你可是要做海贼王的男人，你的热情呐？”
“陆飞，你的手臂也会变长吗？”
......
一路上方阳的话就没停过。
连恶魔果实的秘密都开始询问起来。
饶是一直板着死人脸的陆飞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若不是皇帝召见放眼，陆飞真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败家子......
真是够啰嗦！
陆飞的内心活动，方阳则是一概不知。
但是自己有多烦人，方阳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所以也一直都是坐在马车里，没有往前靠。
很快，马车便到了皇宫城门，陆飞亮出他腰牌，连停都没停，就这么施施然的驾驶着马车进入了皇宫。
等到马车穿过六部衙门后，陆飞才将马车停在了一处宫门外。
“到了，剩下的路有其他人会带你进去。”陆飞说完便下了马车。
方阳见此，也跟着下了马车。
看到方阳出现，一道人影便快速走了过来：“方公子，跟我来吧。”
见是王保。
方阳顿时就乐了：“真是好极了，又是老熟人。”
王保也是微微一笑。
接着便觉的眼前一花，然后一张一张银票出现在眼前：“多谢王公公带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这......”
王保人麻了，着实没想到方阳见面就来这一手。
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
“哎呀，王公公你就不要拒绝了，再说了我跟你家王爷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不收，我心里就该不舒服了。”
“这......”
王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道：“那好吧，我就却之不恭了。”
方阳微笑着点点头。
两人边说边走。
王保提醒道：“方公子，等下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惊讶，要注意礼仪。”
“放心，我啥人，王公公你还不知道吗。”方阳自信说道。
只是王保嘴角抽了抽并没有再说什么。
皇宫内七拐八绕，眼看着就要天黑了。
方阳满是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远，这都走了两刻钟了吧。”
王保耐心解释道：“这次是皇后的生辰，举办地点实在乾清宫，属于后宫，因此走得要远一些。”
“行吧。”
虽然是第一次进入大楚的皇宫，但是后世的紫禁城，方阳也去游览过的，里面的面积自然是知道的。
就这样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很快，两人便到了乾清宫外。
里面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
乾清宫内。
里面摆放着一张张小桌子。
大楚各部尚书、侍郎以及勋贵各自坐在各自的小桌子旁，彼此交谈着。
坐在主位上皇后见人早就到齐了，楚雄还是没有让开宴。
不由问道：“陛下是在等什么人吗？”
其余臣子闻言，也纷纷朝着楚雄看去。
楚雄笑道：“不错，还有一人没来，暂且等一下。”
丞相赵相如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陛下，莫不是陛下请来了某位大儒？”
一旁的程金闻言。
顿时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在等太子和长乐公主啊，他们还没到。”
程金话音刚落。
太子楚能便带着妹妹长乐公主进来了。
十六岁的太子，长得丰神俊秀，唇红齿白，着实不凡。
身后跟着的长乐宫主更是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精致。
两人进入大殿，一同行礼道：“”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母后，这是儿臣为母后亲手雕刻的玉如意，希望母后能够喜欢。”
说着，太子便将手中的金色木盒递了过去。
皇后笑盈盈的接过木盒，将里面的玉如意取了出来。
“太子有心了，快坐吧。”
“谢母后。”太子行礼做到了旁边。
长乐公主则是拿出一副字，说道：“母后，这是儿臣亲手临摹的《孝经》，希望母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谢谢长乐，你也快坐。”皇后脸上笑意更浓。
后宫之中虽有不少的皇子和公主，但是也只有这一对兄妹是她所出。
至于那些庶出的皇子，公主们，则是会在第二日随同他们的母妃一起来给她贺寿。
皇后虽然开心。
但是皇帝楚雄脸上就不好看了。
目光扫过皇后手中把玩的玉如意。
不满道：“太子。”
“儿臣在。”
刚要坐下的太子，有行礼回道。
“太子，雕刻终归是小道，这次是你为你母后贺寿，朕就不多说你什么了，但是你切记，勿要沉迷于此道。”楚雄皱眉道。
“儿臣遵命。”太子直接拱手回道。
“行了，陛下你就不要这么上纲上线了。”皇后劝解道。
“皇后，你就是太宠溺太子了，让他这么下去，以后怎么能做好一国之君。”楚雄反驳道。
“陛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皇后不满道。
“是是，今日皇后说的算。”
楚雄闻言，赶紧说了一句。
然后目光看向站着的楚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
楚能闻言，赶紧乖乖入座。
这个父皇，他是真的怕啊。
皇后则是道：“行了，陛下好歹是没收了太子那么多私房钱，今日臣妾的生辰，陛下就不要苛责太子了。”
“呵呵。”
楚雄面带微笑的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群臣皆是装作没看到，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不过一旁的程金则是道：“陛下，太子殿下一番心意，这玉如意不管是色泽还是雕工，看着都是非常不错的，何况太子年幼，能有这番心思，也是心存孝道。”
第102章 人人喊打的方阳
楚雄闻言，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于是便又开口道：“朕听京师传闻，说是京师有一败家子，诸位爱卿，可曾听过？”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一众臣子瞬间就明白了，陛下这是说的方阳啊。
程金也知道，陛下这是想说前日里比试的事情。
便道：“陛下说的这个败家子，正是前日和孙监正比试的成国公之子。”
“哦？竟是那小子，不知道人怎么样？”楚雄假意作思考状。
一旁的赵相如则是道：“陛下，以臣之见，此子难堪大任。”
“怎么说?”楚雄目光看向赵相如。
赵相如则是继续道：“陛下，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方阳的名声在外，虽然侥幸赢了军器监一次，但劣性依然，臣以为此子难当大任。”
兵部尚书王鏊也适时开口道：“陛下，方阳此子确实不堪大用，不说之前，且说仅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就做了许多震惊京城之事。”
“先是太学之中的往祭酒的酒葫芦里撒尿一事，又是在东市当众殴打永平候之子谢平，后来又要为闻香阁花魁赎身，不惜大脑军器监，这种种所为，哪里能堪重任。”
一时间，在场的文臣们皆是对方阳议论起来。
不过所有人的话都是反面的，都认为方阳非常不堪。
程金见此。
不由道：“陛下！赵相和王尚书所言差异。”
“哦？卢国公有不一样的看法？”楚雄饶有兴趣的问道。
“陛下，臣以为方阳不光是能用，而且还能大用，试问在座的谁没有年少轻狂过。”
程金说着，目光扫向在座的众人。
众人齐齐不说话。
程金则是继续道：“方阳今年不过才刚刚十八岁，弱冠之年正是年少轻狂之时，做些出格的事情，也能说得过去。”
“但是咱们不能只看外面的传言，也要看看他本人。”
“据臣所知，方阳对朝廷可是做了不少贡献，先是帮助朝廷整治漕运，现在对于京师漕运，整个京师乃至于过往的百姓不说一声好。”
“不光如此，方阳掌控的漕运和酿造的天仙醉，这两处生意就每个月给户部增加了近二十万两的收入，若按此计算的话，方阳仅凭一己之力便让国库增收五分之一之多，试问如此人物，怎么能不堪大用？”
这些事情，楚雄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他拿的分成到时候可是要比国库里的多多了。
虽然自己清楚，但是这些臣子们可不知道。
于是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冯珅问道：“冯爱卿，卢国公说的可是真的？”
“这......”冯珅有些尴尬了。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以往穷惯了，忽然户部每个月多了十几万两白银，他是真不敢说啊，他知道，只要说出去，那以后可就有的自己头痛了。
但是陛下都问了，不回答有不是。
于是便只好不情愿地道：“陛下，不错，成国公之子方阳，每月都有缴纳赋税。”
楚雄皱眉。
冯珅的意思，楚雄哪里不懂，这分明就是别人找他要钱。
于是便缓缓道：“既然有了开源项，那以后冯爱卿就不必向朕哭穷了吧？”
冯珅顿时满脸苦涩。
“陛下，这点银子哪里够啊，国朝处处用钱，臣都是掐着用啊。”
“行了，怎么用是你自己的事，朕不找你要钱，你给朕把钱管好就行了。”楚雄面露笑容的道。
“陛下放心，臣定当殚精竭力！”冯珅拱手道。
“呵呵。”楚雄呵呵一笑。
冯珅则是看向程金，道：“卢国公对我户部的事情倒是很清楚啊。”
说话的语气满是阴阳怪气。
卢国公程金也不恼。
而是满脸笑容的道：“冯尚书说的哪里话，不是我清楚你们户部的事情，而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刚好在方阳的生意里都有干股，所以也就知道一些。”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程金，眼中满是艳羡。
大楚的商税是十三税一，交税就是近二十万两，那就是卢国公府光是分红就要超过二十万两。
越想心中便越是惊骇。
一旁的谢林闻言则是心中顿时不痛快了。
要知道，在天仙醉出来之前，可是他们谢家酒坊里的酒是销量最好的，每月光是利润都要十几万两。
现在被方阳的天仙醉一个，谢家酒坊里的酒，全变成陈年老酿了，因为很少有人去买了。
最可恶的是，方阳那小子不光是买高端，连低中端的他也没放过。
于是便道：“卢国公，那小子不过是挣了点钱而已，但是行事风格，和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依然是完全就是不堪一用。”
“不错，永平候此言不差，之前所做的种种事情，足可以看出对方的不堪。”
“方阳在之前可是变卖家产，连家传地契都典当出去了啊，若是此人为官，那以后不敢相信啊。”
一时间，众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方阳的人品也在第一时间遭到抨击。
坐在主位上的楚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紧皱。
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地提了一嘴方阳，竟然引来这么多人的抨击。
一时间，楚雄也有些无奈了，这败家子属实有些不得人心啊。
也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成国公之子方阳到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热闹的大厅顿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皇帝。
要知道，今日再次的全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参加的陛下家宴啊。
而就是这么一个宴会，陛下竟是将那个人人唾弃的败家子给请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些臣子的表情，楚雄看得清楚，但并没有在意。
而是淡淡道：“让他进来。”
在外面等候的方阳，听着里面议论纷纷的声音，虽然有些好奇。
但是由于还有些距离，所以并没有听清。
而是对王保问道：“你别说，这里面还挺热闹。”
王保无语。
但还是出声叮嘱道：“公子，等会进去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乱说话。”
“放心吧，我记住了，你都说多少遍了。”方阳毫不在意的回道。
一双眼睛还在不断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王保只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第103章 臣又更重要的事情
看着方阳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王保还想在叮嘱一句。
只是此时传话的太监已经过来了，让他们进去。
见此，王保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小太监带着方阳往里面走去。
方阳一进入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方阳看来。
皇后娘娘眼中更是充满好奇。
毕竟这几日，皇帝没少跟她说方阳的事情。
见方阳生的俊美，面如冠玉，整个人更是如同一个温雅书生。
哪里有外面谣传的半分纨绔子弟的样子。
长乐公主看着方阳更是美目之中有星辰闪动，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楚能则是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低着头进来的方阳。
他很期待方阳一会儿抬头的时候，看到他和父皇的表情。
虽然方阳懒散惯了，但是面见皇上的礼仪还是知道一些的。
再加上一路上王保的耳提面命，知道不能行礼之前直视皇帝，于是便恭敬的低着头走进来。
躬身行礼道：“臣！成国公方景升之子方阳参见陛下！”
“呵呵，免礼吧。”楚雄看着方阳乖巧的样子，不由的呵呵一笑。
毕竟这混小子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清楚的狠。
果然，下一秒，方阳就原形毕露。
“谢陛下！”
方阳道谢之后，直起身子，目光看向主座上的楚雄不由一愣。
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楚雄面对方阳的这个表情颇觉好笑。
接着便听方阳道：“我去！王爷你篡位了？”
瞬间，楚雄笑容僵硬在脸上。
一旁的楚能也是一脸震惊，他知道方阳会弄点事出来，没想到这家伙竟是这么猛。
皇后也是面色一滞。
看着和刚才温雅公子完全不一样的方阳，一时间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满朝文武更是满脸错愕之色。
王保人都麻了，恨不能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
叮嘱了一路的事情，结果这小子到这里就忘了。
别看就这么一句话，如果较起真来，那是完全可以砍头的啊。
兵部尚书王鏊见此。
赫然起身对着方阳呵斥道：“大胆！君前无状！你想做什么！”
这下轮到方阳愣住了。
看着一大把年纪，胡子、头发全部花白的王鏊，不由有些懵逼的问道：“这位老爷爷，你哪位？”
一瞬间，王鏊面容直接僵住了。
太子也懵逼了，没想到方阳这么猛，开场就要和兵部尚书开怼吗？
一旁的楚雄见此。
赶紧打圆场道：“方阳，你这开口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王鏊大人可是国之肱骨。”
“陛下！此子言行无状，请陛下将此子驱逐出宫！”王鏊怒道。
“不错，此子上来就冒犯陛下，且出言挑衅兵部尚书，臣请将此子驱逐出宫。”
一时间，众臣子纷纷请愿。
方阳人麻了。
自己不过说了四句话而已，怎么这帮老头就要将自己驱逐出去？
程金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嘴角抽搐。
心里不由感慨一句：‘这方阳啊，真是个祸害啊。’
也就在此时。
方阳看着眼前一众大臣，不由满脸无奈。
直接道：“不是，我抛你们家祖坟了们，你们至于人人都要赶我走吗？再说了王爷......不对，是陛下都还没说话，你们就在这吵吵，那不更是君前失仪？”
一时间全场哑然。
程金人都麻了。
这小子好勇啊！
不过真的好爽啊，这帮老匹夫，程金也早就看着不爽了。
“你！”
王鏊大怒。
方才声讨方阳的文臣也都是对方阳怒目而视。
各个都是要出来和方阳干架的样子。
见此，方阳也有些头皮发麻。
毕竟这些都是年逾古稀的老头啊。
真打起来，自己万一失手打死几个怎么办？
或者没打死，被人赖上，自己不得配的倾家荡产的。
于是便看向主座上不说话的楚雄，直接道：“陛下！是你邀请我来的，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帮我！”
楚雄一张脸都黑了。
这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但毕竟是皇后的生辰宴，楚雄便开口道：“诸位爱卿，不必和一个孩子动怒。”
一句话。
直接就把事情定性了。
毕竟方阳还没及冠，说是孩子也不为过。
一众臣子见此，都只好拱拱手不再说此事。
见此，楚雄才道：“行了，入席吧。”
方阳拱拱手。
只是目光扫过整个大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它。
入眼竟是没有一个空着的桌案。
“这......”
方阳满是惆怅。
楚雄则是淡淡道：“你去和太子一席，你们年轻人也有话说话。”
太子楚能闻言，忙是冲着方阳拱了拱手。
方阳微微一笑。
径直就走了过去，连谢恩都没谢。
一众大臣尽皆无语了。
但是经过刚才陛下的话，此时也没必要和其争论。
而方阳走到楚能身边坐下，直接一拳砸在了楚能胸口。
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说道：“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是太子。”
楚能则是呵呵一笑，并没有搭话。
一众大臣见此，干脆都将目光看向别处，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方阳也乐得自在，和楚能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公主不时的帮着两人倒酒，那轻松自在的模样，着实让人羡慕。
楚雄看着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不由皱了皱眉。
一众大臣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神色古怪不已。
本以为皇帝会出声斥责，却不想最后竟是直接任其发展起来。
程金则是不由嘿嘿一乐。
看这情况，陛下是要重用方阳了。
也就在此时。
楚雄开口了。
“方阳。”
喝的脸蛋红扑扑的方阳听到喊声，忙是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臣在！”
楚雄继续道：“前日的比试很不错，能有如此坚硬的武器盔甲，当属大功一件，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没有？”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目光扫过四周的臣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进去。
然后有些踌躇的问道：“陛下，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嗯，不错，你说吧。”楚雄意味深长的看向方阳。
对方心里想的什么，楚雄自然是知道。
一旁的皇后也是饶有兴趣的看向方阳道：“方阳，让陛下封你一个爵位怎么样？”
话音一出。
在场群臣皆是面色一滞。
他们想到了各种奖励，但是没想到皇后竟然要直接给爵位，这可算是顶格封赏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阳会点头答应下来的时候。
只见方阳缓缓起身。
然后拱手道：“臣多谢皇后娘娘好意，但对臣来说，有更重要的东西，所以臣不能领此奖励。”
“哦？看来你是想好了，有什么想要你只管说。”皇后笑吟吟的问道。
方阳则是郑重无比的道：“娘娘，臣要为闻香阁的一名花魁赎身！”
......
第104章 以月为题
“什么？”
皇后面色不由一僵。
在场的大臣也都是一脸愕然。
为了一个花魁，竟然连到手的爵位都不要了？
这败家子，到底是有多败家啊？
一时间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原本还因为自己女儿退婚而感到有些后悔的宋立，此刻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毕竟没封爵的话，就不能说明自己女儿没眼光。
不然这边才退婚没多久，转身那个败家子就封了爵位，那他宋立肯定要成同僚之间的笑柄了。
程金则是不住摇头。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说的要立功帮一个花魁赎身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来真的。
看着下方议论纷纷的臣子。
楚雄笑着道：“也罢，已经你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有这点要求，朕也不能不成人之美，这样......”
“陛下！不可！”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楚雄的话。
楚雄面色露出一丝不悦。
随后目光看向说话的那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乃是礼部左侍郎也就是宋怡然的父亲宋立。
方阳也将目光看了过去，眉头不由皱起。
接着便听宋立道：“陛下，你有所不知，方阳所要赎身的青楼女子乃是柳青云之女柳萍儿，当初柳青云犯下重罪，被先皇处斩，家眷尽皆被打入教坊司时代为奴为俾。”
“并且当初先皇还专门将圣旨写进了柳家人的身契约之中，陛下此时同意其可以赎身，岂不是推翻了先皇之言？”
闻言，都不用宋立再说了。
以为大臣直接道：“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若是开了先例，那先皇所定下的其余政法，岂不是也可轻易更改？那朝廷政事该如何推行下去？”
看着眼前说话的几名大臣，方阳面色平淡。
本以为自己立了如此功劳，帮柳萍儿赎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想多了。
与其这些人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改，倒不如说，这是这帮文臣们对付皇帝的一把刀。
一旦皇帝想要做什么，只要搬出来祖宗之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方阳没想到，自己所做的这件事情，和他们所说的什么祖宗之法也能扯上关系。
不过经过这件事，方阳也看出来了。
这个皇帝，是真够憋屈的。
不断有臣子开始发表祖宗之法不可改的言论。
楚雄的一张脸也逐渐黑了下来。
丞相赵相如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喝着酒，也不说话。
肃亲王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
程金则是率先忍不住开口道：“宋大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方阳这份功劳和一个花魁赎身相比，要大的多吧。”
“而且，方阳已经明确说了，别的奖励不要，只是这一个，就这么一件小事，也不行吗？”
宋立闻言，淡淡的扫了卢国公一眼。
然后道：“卢国公，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此事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并不是一句可以就行的，若是今日陛下允了，那明日有人以功劳让陛下更改别的先皇旨意怎么办？”
“而且，你要知道，柳青云后人可是先皇将旨意直接写在了他们的身契之上，你还觉得只是一件小事吗？”
宋立虽然只是一个侍郎，但是面对程金这个卢国公，则是完全不怂，这就是一个文官的底气。
程金眉头紧皱，但是又不好反驳，毕竟牵扯到祖宗之法。
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闷。
楚能则是轻声安慰方阳道：“你想要赎身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不过放心，还有别的办法，等结束之后，孤写一份手谕，虽然不能让你帮柳萍儿赎身。”
“但是可以让你将人先带回家，至于赎身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方阳闻言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不过是赎身的事情罢了，小事。”
话音方落。
方阳便起身道：“诸位大人何必如此，我不过是说出来要求而已，既然诸位大人认为祖宗之法不可为，赎身的事情不可以，那便不赎身就是。”
“如此最好，先皇旨意在侧，怎能绝不可轻易更改。”宋立直接道。
听到宋立的话，方阳也不生气，而是微笑道：“陛下，臣着实没想到诸位大人竟是将祖宗之法看的如此之重，是臣逾矩了。”
楚雄见此，也不好多说。
便问道：“既然赎身的事情不行，那方阳你可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
“陛下，既然赎身不可以，臣也没什么大的要求，陛下给臣一个翰林侍读的职位便可。”方阳拱手道。
闻言，楚雄不由皱了皱眉，没想到方阳竟是张口要这么一个从五品的侍读。
见方阳说的严肃，不似开玩笑，便道：“可以，朕允了，诸位臣公可有意见？”
所有人都不说话。
毕竟方阳的功劳他们是知道的，现在见对方只要了一个从五品的侍读，心里顿时就舒服了，也没人再说什么。
而一旁的丞相赵相如见此，不由道：“陛下！武器盔甲的更新终归是一份大功劳，现在方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赎身一事便就此揭过。”
“不过这方阳的封上决不能只是一个翰林侍读，老臣以为，除了侍读一职之外，陛下应当对成国公府予以嘉奖，以示鼓励。”
楚雄点点头，然后继续道：“既然赵相都说了，那朕再赐方阳金牌一枚，可随时进宫。”
“多谢陛下。”
方阳谢恩。
楚雄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阳。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楚雄知道，这小子答应的这么干脆，肯定是要出幺蛾子。
皇后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便道：“陛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宴，就全听你们处理国事了。”
“哈哈，皇后说的是。”
楚雄顿时大笑一声。
然后便道：“诸位爱卿，有什么公事，等宴会之后再说，莫要扫了皇后的兴致。”
众人纷纷回应。
忽然。
工部侍郎陈庸道：“陛下，即是娘娘的生辰宴，只是喝酒多无趣，臣以为当以诗词助兴。”
“哦？陈大人这是有准备？”皇后顿时笑道。
“娘娘说笑了，只是臣观这外面月色皎洁，心中颇有感触，便以月为题，作了一首诗，为娘娘贺。”
“如此，那陈大人只管吟来。”皇后笑着说道。
一众大臣也是纷纷起哄。
陈庸见此，便笑着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朝着在座的众人拱了拱......
第105章 应工部侍郎陈庸所邀
陈庸目光微动，额头微微扬起，一只手背负在身后。
一只手举着酒杯。
花白的胡须在胸前飘荡，颇有一副诗仙的意思。
接着便听陈庸念道：“瑶台月满瑞光浮，凤阙春临淑景柔。母仪天下恩如海，坤德昭彰誉似流。寿比恒娥长不老，福同桂魄永无忧。今朝喜贺诞辰至，岁岁华筵乐未休。”
“好诗好诗！”
陈庸话音方落，众人纷纷称好。
丞相赵相如夸赞道：“此诗极为应景，我等恭祝娘娘岁岁华筵乐未休。”
皇后也是满脸笑意的夸赞道：“陈侍郎的诗才，当真名不虚传。”
方阳见此，嘴角也是闪过一抹笑容。
因为方阳知道，这人，这首诗，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并不过是他知道，在场的文官，哪个心里不清楚。
果然，在皇后给出赞扬之后。
工部侍郎陈庸直接道：“娘娘过赞了，臣只不过是献丑了，要说这诗词一道，还得是方阳方公子，此前在诗会之上，方公子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可是让竟是无数才俊望尘莫及。”
“而且前不久方公子在闻香阁，更是一首词俘获一名花魁芳心，让人佩服不已啊，臣以为，如此时节，又是娘娘生辰，不若请方公子也赋诗一首，为娘娘生辰增兴如何？”
方阳淡漠的看着陈庸。
一旁的太子楚能则是低声道：“此人乃是军器监监正孙允的姐夫。”
方阳瞬间明白，感情这事是自己打了小的，这老的跳出来。
不过这套捧杀的戏码，方阳完全是不屑一顾。
但这个戏码也确实好用。
旁边的长乐公主已经双眼放光的看向方阳。
毕竟，当初在诗会，方阳的写出那首诗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
所以此时，她是很期待方阳这次能写出来什么诗。
楚雄也是将目光看向方阳。
包括在场的一众官员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毕竟陈庸和孙监正的关系，在场的人基本都是知道的。
不然的话，就孙允那个白痴，怎么也不可能做到军器监监正的位置。
方阳面对众人的目光则是微微一笑。
直接到：“陈侍郎过奖了，我不过是略懂一点而已，再说了，我一个败家子若是写出一首诗，结果再压陈侍郎一头，那岂不是让陈侍郎难堪。”
陈庸嘴角抽了抽了。
随后便道：“呵呵，方公子说的哪里话，若是能听到一首和‘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这般的诗词，方公子压本官一头也无妨。”
两人顿时针锋相对。
方阳暗戳戳的说陈庸水平不行，陈庸则是言外之意表示方阳不知道在哪里抄的诗词。
礼部侍郎宋立见此，则是推波助澜地道：“陈大人说得不错，若是有佳作出现，哪里有什么难堪一说。”
楚雄见此，目光不由看向方阳。
方阳有才他是知道的，也是相信的。
但是若方阳再拒绝的话，他便会准备开口，将此事帮方阳挡回去。
而此时的方阳则是眉头微皱。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一旁的丞相赵相如见此。
便出声道：“方公子怎么了？如果没有的话也不必勉强，咱们再找下一人写一首便是。”
闻言，方阳顿时笑了。
“不必了，不过是一首诗而已，脑海里出现的太多，在想用哪一首会比较好。”
赵相如闻言，顿时面色一滞。
陈庸则是眉头微皱。
冷笑一声道：“呵呵，看来方公子现在已经胸有成竹了啊。”
“还行吧，至少碾压陈大人足够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是嘛？那我们可就要静听佳作了。”陈庸不屑说道。
“我这首乃是一首词，既然是陈大人热情相邀，那便给他取名叫做《水调歌头，应工部侍郎陈庸所邀》，如何？”
方阳眨眨眼，目光看向陈庸。
陈庸则是面色一滞。
不知道为何，心中竟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场的一众文官也都是嘴角一抽。
没想到这小子竟是这般小气。
有点不痛快，马上就报复回去了。
若是方阳真能再写出一首微雨燕双飞那类的诗词出来，再加上这个名字。
以后只要有人说起来这首诗，那必然就要提起来陈庸陈大人。
同时也会说起陈庸之前的那首诗。
这就相当于，只要以后有人提起方阳的这首诗词，那么就会把陈庸的事拉出来对比一番。
相当于要被反复拉出来鞭尸一般。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方阳的目光都变了变。
内心里也冒出一个念头。
成国公那个二十多年来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国公，生了一个睚眦必报的儿子啊。
方阳则是看着陈庸，缓缓道：“即是以月亮为主题，今日又是圆月之夜，再加上皇后娘娘生辰之日阖家团圆，那我便以月亮为题，合欢为意，作一首词献给皇后娘娘。”
陈庸面色阴沉，看着方阳的眼神更是阴晴不定。
心中更是自我安慰：‘不过一个败家子，说的跟真的一样，但绝对写不出来什么好东西，之前虽然有两首，说不准就是在哪里抄来的，这次自己临时起意，对方绝对写不出来。’
自己不断给自己打气。
而方阳则是缓缓起身，举起手中酒杯，缓缓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词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陈庸也是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开头，听着有点不一般啊。
方阳则是双眼微微一闭，然后将杯中酒猛然一饮而尽，一挥袍袖，继续道：“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旁的太子楚能见方阳将酒杯送到自己面前。
二话不说，直接给方阳倒酒。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继续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到这里，陈庸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因为他知道，方阳这首词绝对是要碾压他了。
内心一阵后悔。
没想到这败家子真有些本事，早知如此就不为难这败家子了。
而方阳则是没有停顿，继续吟道：“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上阙吟诵送完，丞相赵相如顿时眼前一亮。
以月宫之美，来反衬自己对人间生活的热爱，寓意和立体都是极佳制作。
而楚雄则是不由皱眉。
因为他从这上阙之中，听出来方阳这小子那种超脱物外生活态度。
心中不由暗道：“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洒脱之心，看来自己得想办法给这小子加加担子，不然白瞎了这满腹才华。”
皇帝心中的想法，方阳则是一概不知，因为此时他已经开始吟诵下阙。
第106章 脸都伸出来了，那不得扇肿
在座的文官，哪个不是从科考的千军万马队伍之中杀出来的。
纵使是通过察举制上来的，也都是各个腹有诗书。
因此方阳的上阙一出。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方阳的下阙。
毕竟上阙写景，那么下阙就要叙情了，若是写不好，那这上好的上阙也就白瞎了。
因此，所有人都期待了看着方阳。
当然，这里面唯有一人例外。
那就是工部侍郎陈庸。
此时，大概也就只有陈庸自己在疯狂祷告，希望方阳的下阙拉胯吧。
至于那些勋贵，虽然对诗词不感冒，此时也都是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方阳在那里装逼。
毕竟方阳再怎么说也是勋贵之子，能在此时出来用诗词碾压这些平日里掉书袋的文官。
那也是极度解气的。
于是整个大殿都静的吓人，唯有方阳的声音缓缓响起。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嘶......’
九字一出，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就这么几个字，竟是将思念之情直抒而出。
楚雄也是微微皱眉。
心里不由得出现一丝愧疚之情。
毕竟方阳尚未及冠，又是幼年丧母，可以说是方景升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当年，自己也是想过让方景升这个发小出来任事，但是方景升每次都是满脸幸福的提起方阳来拒绝自己。
可见这父子俩的关系。
内心之中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拿着削爵的由头吓唬那个发小出来任事了。
不过，做都做了，哪里还有后悔的余地。
因此，楚雄此刻看向方阳的眼神多了一份慈爱。
那种表情，就好似在看自家孩子一般。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闻言。
楚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看向方阳的目光都有些闪烁。
心中更是嘀咕道：“这小子莫非是知道自己有意安排他爹任职，以至于不能陪在他身边，这是借助明月，暗示自己？还是说，这是在宽慰自己？”
一时间，楚雄想了很多。
不光是他。
在场的臣子也都是目光有些萧索，不知道是在昔日的女神，还是那些错过的初恋。
亦或是逝去的父母或发妻。
气氛竟是有些莫名的伤感起来。
而方阳的气息此刻也有些忧郁起来。
前世他虽是孤儿，但是孤儿院的院长奶奶对他们这些孤儿那是极好的。
自己刚刚混出来一些名头，还没开始真正反哺孤儿院，就出了意外来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院长奶奶能不能撑的下来，只希望自己买的那份人身意外险，能够帮助到院长奶奶吧。
一念至此。
方阳缓缓闭上了眼睛。
满脸复杂的继续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一句词，从人到月，从古到今，将分别一事进行了高度的概括。
在场文臣都不由在心中感叹一句，最是离别苦，世上相思难啊。
一旁的长乐公主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方阳。
望着方阳略带忧郁的面庞，整个人都有些痴了。
而方阳吟诵完这一句之后，就仿似忽然想通了什么一般。
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
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后声音都有些高亢起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句结束。
全场依然寂静无声，人人都是满脸沉思，或悲伤或欣慰。
唯有陈庸面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波真的要完了。
只要方阳的这首词被人传送出去，那以后自己可是要出名了啊。
而且最为可恶的是，这小子给这首词取的名字还是《水调歌头，应工部侍郎陈庸所邀》，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掉啊。
所有人都沉浸在方阳这首词的意境之中，好一会儿都无人开口。
最后还是皇后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道：“好，真是好啊，本宫此次生辰宴，能听到如此好的一首词，当真是一大幸事啊。”
感叹一句，皇后话音一转，继续道：“不过方阳，你以后就不必那么谦虚了，年轻人该张扬的时候还是要张扬一下。”
一旁的楚雄听着皇后的话一阵无奈。
便道：“皇后，这小子可不是低调的主。”
皇后顿时掩嘴轻笑。
她说这番话，也不过是给那个脸色惨白的工部侍郎陈庸一个台阶下罢了。
毕竟是自己的生辰宴，总不能不顾及这些人的面子。
而方阳则完全没那个想法。
你丫都来找我麻烦，把脸都伸出来了，还不得把脸给你扇肿啊。
于是便道：“娘娘说笑了，本来我是不会写的，但是陈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我又是吹捧又是激将的，没办法就憋出来，所以还得多谢陈大人。”
陈庸闻言，一张惨白的脸顿时恢复血色。
不过如此。
在恢复血色之后，顷刻间便变得通红，然后直接黑了下去。
心里则是已经骂开了：“这该死的败家子！真是尔母俾的！竟然杀人诛心！”
而就在此时。
一直没说话的王保，则是在楚雄的示意下。
直接道：“陛下，两首诗词都已经记录下来了，请您过目。”
“嗯。”
楚雄点点头。
接过两张纸便看了一眼。
便将陈庸那首诗递给了皇后。
笑道：“皇后，这可是陈大人专门为你贺寿写的诗，你看看。”
皇后则是微微一笑。
只是扫了一眼，便将陈庸的那首诗放到了一旁。
然后笑着道：“陛下，方阳的这首词也是给臣妾写的。”
“哦，是啊，朕倒是忘了。”
楚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喊道：“方阳！”
“臣在。”
方阳起身应道。
楚雄则是看向王保，吩咐道：“王保，给这小子笔墨纸砚，让他将他的词写下来。”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楚雄则是笑着道：“皇后，如果你要这个的话，那等会儿方阳写的那可就是朕的了。”
皇后目光闪动，直接道：“陛下想给臣妾哪个，臣妾就要哪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你啊你。”楚雄无奈笑笑。
毕竟是恩爱夫妻，楚雄对皇后也颇是宠溺。
便道：“等下你自己选吧。”
“谢陛下。”
而此时，王保也已经为方阳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方阳也不含糊，提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对于方阳的字，楚能是知道的，看方阳写字，眼中满是欣赏。
而一旁的长乐公主则是双眼一闪一闪的，好似有些惊讶。
......
第107章 挨个上门打到同意
长乐公主看着方阳写的字。
眼中满是惊讶。
着实没想到，方阳的一手字竟是写的这么好看。
正所谓字如其人，能写出这种字的人，人品又怎么能差？
至于外面所传的败家子的称呼，肯定有什么误会。
一时间，长乐公主只觉得眼前的方阳充满了神秘
很快一首词便被方阳写了下来。
一旁的王保忙是有眼力的帮方阳将字迹吹干。
然后将写好的诗词送到了皇帝楚雄和皇后面前。
看着方阳写出来的字。
皇后顿时眼前一亮。
楚雄则是笑道：“怎么样，皇后想要哪个？”
“既然是方阳作的词，那自然是要方阳写的字。”皇后笑吟吟的说道。
“好，那这幅字就给皇后了。”楚雄笑着说道。
“谢陛下。”皇后也是笑着回道。
至于陈庸的那首诗，则是孤零零的倒在一边，若不是王保收起来，只怕就只能被垫桌子了。
这一幕在场的众大臣都看得清晰。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至于诗词方面，也没有人再去说什么。
毕竟方阳的水平在这放着呐，想要在诗词一道刁难方阳，那么就得能写出来比这首水调歌头还要好的词。
当然，能写出来一样的也是可以的。
只是方阳这首词的水平实在是太高了。
在场的没有一人认为自己能写出来比这更好的诗词出来。
想要在这方面刁难方阳，那结果就只能和陈庸一样，自取其辱了。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
皇后的生辰宴也平稳度过，一众臣子也纷纷告辞离去。
楚雄则是对要离开的方阳道：“方阳，你留一下。”
闻言，方阳躬身行礼，便没有跟着众人往外走。
陈庸、宋立、肃亲王、谢林等人皆是目光深邃的看了方阳一眼。
程金则是面带微笑，冲着方阳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整个乾清宫内就只剩下方阳一个外人。
见所有人离开。
方阳也不端着，直接懒散的坐在了那里。
然后道：“呼，这般人真是闲的没事干，吃个饭还都要各个端着。”
“怎么，这就端不住了。”楚雄好笑的问道。
“陛下，我什么你还不知道啊，不过，陛下你拿着王爷的身份坑我的银子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方阳不满的问道。
一旁的王保早就习惯了。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皇后则是有些吃惊的看着方阳。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跟皇帝说话。
一旁的长乐公主，更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方阳。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和父皇说话。
楚雄则是乐呵呵的道：“朕可没和你要，是你主动给朕的。”
方阳翻了个白眼。
自己原本只是想找王爷给自己当个靠山，结果没想回到竟然找到了皇帝。
自己这运气，还真是......
楚雄见方阳如此，只觉得心头大快。
便继续道：“方才别人阻拦你赎身的事情，朕看你答应的这么爽快，你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方阳闻言，顿时嘿嘿一笑。
然后说道：“陛下，方才那情况你觉得我说什么有用吗？”
楚雄点点头，道：“确实没啥用。”
方阳则是继续道：“这些人张口祖制，闭口祖制的，看上去是在阻拦我赎身，实际还是想拿捏陛下你。”
“所以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统一的，与其和他们这些老顽固浪费口舌，臣还不如多吃点东西。”
楚雄闻言，不由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你不用那话激朕，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如果你说服不了他们，那么赎身的事情你也不用提了。”
“陛下，我可是给了钱的，你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方阳满脸无语。
楚雄嘴角一抽。
随后才道：“朕不会下场帮你，最多协助你。”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点头道：“有陛下这句话就够了。”
“哦？你有点子了？”楚雄奇怪的问道。
“嘿嘿，他们不是说祖制吗，那就用让他们自己把说的话收回去便是。”放放羊坏笑一声。
一旁的太子若有所思。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方阳则是道：“不过也不着急，要有个契机。”
楚雄看着方阳。
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准备好了，告知朕一声，刚好朕也想整治一下这帮两朝老臣。”
“陛下放心，保管让你满意。”方阳满是淡定的道。
“行了，你回去吧。”楚雄摆摆手，示意方阳离开。
方阳则是忽然道：“陛下，今晚陈大人为难臣，写诗一事还麻烦陛下帮臣嘉奖一下陈大人。”
楚雄不由一愣。
随后边看着方阳笑道：“你啊你，这陈庸得罪你，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方阳则是咧嘴一笑：“陛下，臣从来都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但是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臣总不能不反抗吧。”
“放心吧，明天满朝文武就知道了。”
本就对陈庸不满的楚雄响起明天的场面，也是感觉好笑，便面带笑容的回道。
随后方阳便被王保带着出去了。
出了乾清宫。
方阳笑吟吟的道：“王公公王爷就是陛下的这个消息，你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搞得我措不及防的。”
王保则是满脸无奈道：“这我怎么说啊？”
方阳则是道：“开个玩笑，王公公最近受累了。”
说话间，方阳又是取出银票。
不过很显然这次不在是一张。
而是两三张。
直接就塞进了王保的袖口中。
然后说道：“王公公，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什么消息还请你提前通知我一声。”
王保也是无奈了。
不过对于方阳的这个动作也直接默认了。
眼看着就要走出后宫，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方阳！等一下。”
闻言，方阳则是止住脚步。
看着过来的楚能。
笑着道：“太子殿下叫臣有什么事吗？”
王保见到来人，则是赶紧行礼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楚能点点头。
然后看向方阳，问道：“方阳，你准备怎么帮，柳萍儿赎身？需不需要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多谢太子点好意，不过臣比较喜欢挑战，既然有人不同意，那臣就让他们同意就是了。”方阳自信满满的道。
楚能眉头微皱，打量了方阳一番，问道：“你不会准备挨个上门打一顿吧？”
第108章 恭喜陈大人
方阳闻言。
顿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道：“那帮老骨头你觉得能禁得起我一拳吗？”
楚能摇头。
“那你还说。”方阳无奈道。
“这不是担心你做傻事吗？”楚能笑道。
“放心吧，我拎的清，还有事没？”方阳问道。
“找你主要是孤的妹妹想要和你道声谢。”楚能回道。
“跟我道谢？”方阳有些奇怪。
“长乐多谢方公子提出不和亲的意见，让长乐免于远嫁草原。”长乐公主开口道谢。
“哦，你说这个啊，放心吧，就算我不说，陛下也不会让你和亲的。”方阳随意的道。
“但在公子说出那些话之前，父皇地态度是模棱两可，因为公子的那番话，才让父皇坚定了信念，所以长乐还是要谢谢公子。”长乐脆生生的道。
“行吧，那我接受了，别的没事了吧。”方阳问道。
楚能见自家妹子面色红扑扑的便道：“行了，赶紧走吧，没事了。”
方阳闻言便跟着王保继续往外走去。
看着方阳的背影消失。
楚能皱眉看着长乐公主问道：“妹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长乐公主面色顿时一慌。
然后赶紧道：“我没有，太子哥哥你不要胡说。”
“嗯，没有最好，这家伙花心的很，听说最近宋侍郎的女儿和他又联系上了，而且他还在忙着帮花魁赎身。”太子楚能解释道。
“啊？那宋侍郎今天怎么还反对他？”长乐公主奇怪的问道。
“我估计可能也是因为他女儿吧，毕竟谁能接受自己女婿领个花魁进门。”楚能想了一下回道。
长乐公主心中顿时对方阳更好奇了。
毕竟方阳被退婚的事情，在上次诗会的时候，她可是听说了。
这才多久，没想到竟然又和宋家姑娘一起了，就是不知道是谁主动的。
......
次日一早。
陈庸和往常一样起床。
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想起昨晚的事情，就犹如梦境一般。
挥挥手让伺候的丫鬟退下。
陈庸心中无比郁闷的嘀咕道：“那败家子怎么会有如此才学？竟是能写出来这么一首流芳百世的诗句，用词华丽，句句斟酌，最后更是让看似悲凉的事情变得充满无限美好。”
越想越是不爽。
干脆摇摇头，道：“罢了，爱如何就如何吧，总之昨夜恶心他一下，也算是给发妻一个交代了，再加上又是宫宴，想来也不会传出来。”
“不过，这小子想要赎身的事情，必须得给他压下去，不然一旦让陛下做成了，那势必会成为陛下增加权力掌控的契机。”
呢喃着，陈庸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好一会儿才道：“看来，要和丞相仔细商议一下了，不然以现在陛下的手段，只怕以后会越发难以压制啊。”
思索着，陈庸收拾好东西，便去用早饭。
之后便坐着马车前往衙门。
虽然不是上朝的日子，但是轮值还是要有的。
进入皇宫，刚一踏入工部衙门，就看到一众同僚在那里议论纷纷。
“刘大人，你们在聊什么？”陈庸奇怪的问道。
刘大人闻言，转过头，看到是陈庸，顿时满脸笑容的道：“陈大人！我们在聊昨日娘娘生辰宴上的诗。”
陈庸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便问道：“那首诗？”
“啊？陈大人你不知道吗？”刘大人满是奇怪。
陈庸没有说话，只觉得脑门一阵哐哐直跳。
刘大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是继续道：“就是那首《水调歌头，应工部侍郎陈庸所邀》。”
‘轰！’
陈庸只觉得脑海之中响起一声炸雷。
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何昨夜的诗词，今早就流传出来了？而且好似这些人个个都清楚无比一般，根本没有小道传递的样子啊。
而和他说话的刘大人则是已经摇头晃脑的吟诵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首词，刘大人吟诵的阴阳顿挫。
陈庸听的则是脸都黑了。
关键是这位刘大人吟诵完之后。
还道：“陈大人，真是多亏有你，因为你的珠玉在前，再加盛情邀请，才有了如此一首好词，让我大楚文坛多了一首流传百世的佳作啊！”
陈庸听明白了。
没错，这狗东西就是在骂人。
干脆当没听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只是，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人道：“恭喜陈大人。”
陈庸被恭喜的一头雾水。
干脆抓到一个官员问道：“恭喜我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名官员忙说道：“陈大人，陛下特意让司礼监太监到咱们工部衙门口谕表扬你。”
“称赞陈大人腹有诗书，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以抛砖引玉的方式，让方阳写了这么一首词，陛下还说，能有这首词的出现，大人当占三分之一的功劳！”
陈庸只觉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更是一片漆黑，耳朵也渐渐失去了外面的声音。
当时他就察觉到了，本以为就是传出来，自己或许也已经乞骸骨了。
可是谁曾想，这才不过一夜，整个衙门都知道了。
不，按照这个势头，现在只怕是满朝文武，已经有大半都知道了吧。
这该死的败家子真是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啊！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陛下，让司礼监来恭贺自己，真是助纣为虐啊！
好一会儿。
陈庸才深吸几口气，缓缓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官员离开。
陈庸的心情很不美丽。
只是还没等他缓缓。
又一名官员走了过来。
“陈大人，恭喜，今日得到圣上夸赞，以后陈大人前......”
话未说完。
陈庸猛然起身。
双目通红的看着眼前的官员。
陈庸这一刻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这是要做什么？
来恭喜的官员被吓了一跳。
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陈庸，不由道：“陈大人，你这是？”
“没事，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说完，陈庸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工部衙门的院落里。
陈庸刚想喘口气。
就听到外面的长街上有人说话的声音：“妙哉！真是妙哉，好一个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真是仙气飘飘让人心驰神往啊！”
第109章 两城告急
陈庸闻言，目光看向外面。
只见，几名还算年轻的官员满是向往地边走边聊。
一人道：“不错，这水调歌头简直堪称神作啊，尤其是那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简直就把所有的美好都想进去了。”
又一人道：“我听传纸太监的意思，是陈大人先作诗一首，才引出了这首词，那陈大人多额诗应当也是极好的吧，不然怎么能引出如此一首神词。”
“切，这就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陈大人的诗，和这首词完全没得比，也不知道陈大人怎么有勇气让成国公之子写诗的。”
说话间还不由摇摇头。
陈庸一张脸则是黑如锅底，拳头都因为握的用力而在微微发抖。
聊天的几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由看向工部的院落里。
恰好就看到了目光仿似能吃人的陈庸。
几人都是面色一滞。
随即也顾不得打招呼，转身就跑开了。
陈庸则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是此时有什么都不能做。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干脆去告了假回家了。
与此同时。
皇宫。
左都御史黄征满脸焦急地到了养心殿。
此时楚雄正在批阅走着。
看着一脸焦急的黄征不由问道：“黄爱卿如此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清河、临江两城来了急奏，两城粮价因为灾情已经从四十文一斗涨到了一百文一斗，而且还有上涨趋势，求朝廷拨粮赈灾。”黄征赶紧道。
“什么！”楚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接过黄征手中的奏章边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直接道：“召肃亲王，赵相，六部尚书前来！”
“是！陛下！”
王保赶紧出去安排。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一行人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臣等！参加陛下！”
众人行礼。
楚雄见此赶紧道：“免礼，朕召你们来是因为临江和清水两城告急，粮价飞涨，咱们商讨一个方法出来。”
说着便将两封急奏传递了下去。
片刻之后，看过奏章的人都是眉头紧皱。
肃亲王当即道：“陛下，临江、清水二城距离京师最多三日时间便可到，若真是如此，京师当要加紧戒备。”
楚雄闻言不由皱眉。
肃亲王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在担忧有人趁机作乱。
丞相赵相如闻言则是皱眉道：“肃亲王过虑了，现在还不会到这个地步，毕竟百姓还有余粮，现在粮价刚刚开始上涨，两城县令也已经开仓放平价粮，现在咱们只要运送食过去即可化解。”
“赵相所言差异，国库本就空虚，东山和西山两省大灾本就处处花钱，哪里还有钱能拨出来给这两城。”冯珅皱眉道。
兵部尚书王鏊看完奏章，随后便道：“依照两位县令所说，粮价高涨是因为粮商背后作梗，臣以为此事也好解决，只要派遣钦差前去，当能解决一部分。”
闻言，黄征便道：“陛下，臣以为王尚书所言可行，咱们可以先安排御史下去巡查，然后给囤积粮食的粮商压力，应当可以让粮食下调。”
冯珅也是频频点头，觉得王鏊的法子不错。
在冯珅看来，只要是不和自己要钱，那么啥法子都是好法子。
楚雄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
看向赵相如问道：“赵相，你以为当如何？”
赵相如见此，便回道：“陛下，老臣以为，可以按照王尚书所说来做，不过，这次下去监察之人必然要有一定的威望或者是足够的身份。”
“并且身份也不能过高，否则只怕会适得其反。”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楚雄目光闪动，随后便道：“丞相可有人选？”
“陛下，臣觉得今朝状元崔皓崔状元可以监察一成，至于另一城，臣暂且没有好的人选。”赵相如皱眉道。
“崔皓，崔氏子弟，又是新科状元，身份确实够了。”楚雄点点头。
随后目光看向众人，便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人能够推荐？”
六部尚书皆是无言。
肃亲王更是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
最后，楚雄将目光看向满脸踌躇的黄征，问道：“黄爱卿，可有人选可以推荐？”
“陛下，臣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黄征有些犹豫。
“爱卿单说无妨。”楚雄缓缓道。
黄征沉吟了一下，这才道：“陛下，臣以为成国公之子，方阳可以担任。”
“什么？”王鏊满脸震惊的看向黄征。
赵相如则是眉头微皱。
冯珅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完全没打话。
礼部尚周谦眉头微微皱起，直接道：“陛下！一城粮价，事关十余万百姓生死，一个京师闻名的败家子怎能担此重任！黄大人此时举荐此人，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楚雄陷入沉思。
其实在黄征说话之前，楚雄脑海里就已经想到了方阳，毕竟最近方阳虽然弄了不少麻烦，但是同样，各种事情也处理的非常好。
只是方阳的名号，确是有些太响了。
一旁的黄征则是缓缓道：“方阳此人虽然声名狼藉，但是创办的漕运联盟却能将漕运一事整理的井井有条，京师百姓无不称赞。”
“而且，清水、临江皆和京师有水系联系，若是后续需要运粮或是传信，也刚好可以用到漕运。”黄征缓缓道。
周谦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对于漕运的事情他是有听说的，但是漕运在朝廷手中的时候，那可是每年都在亏钱，所以他并没当回事。
而黄征则是继续道：“陛下，若是后续此次方阳失败，臣以为可用漕运联盟运送粮食，同时将漕运重新收归朝廷运营。”
闻言，没说话的冯珅顿时眼前一亮。
要知道，漕运联盟现在每个月的赋税都在一万两左右，按照十三税一，也就是说，漕运联盟的利润每月基本可以达到十几万的收入。
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国库来说，也算是一个极好的开源项。
于是，冯珅直接道：“陛下！臣以为黄大人所言合适，可以让方阳前去，算是给年轻人一个历练，若是失败，可以将漕运联盟暂时接管征用，为朝廷运送粮食。”
楚雄皱眉。
两位臣子的打算，他看的一清二楚。
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便冷冷道：“好，那便由方阳和崔皓两人，分别前往清水和临江两城，王保拟纸！”
第110章 崔公子必将一鸣惊人
很快，王保拿着两份圣旨快速离开皇宫。
很快便抵达了崔府。
崔皓跪倒在地，脸上难掩激动。
王保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清水城灾情如火，崔家崔皓，为状元之才，朕特令崔皓为钦差御史，掌清水城大小事宜，以平粮价，还百姓安宁，即刻出发，钦此！”
崔皓意气风发，直接高声道：“臣崔皓接旨，此去定当平定粮价，以谢皇恩！”
王保点点头，将圣旨递给崔皓。
然后说道：“崔状元，事发紧急，还请崔状元即刻出发！”
一旁的崔家主见此，赶紧问道：“公公，据我所知，这次不光是清水，临江也出了问题，不知道临江是安排的哪位大人？”
“哦？崔家主消息倒是灵通啊。”王保看向崔家主。
崔家主则是道：“不瞒公公，我崔家在临江也有些生意，所以便听到了一些消息。”
说话间，崔家主已经拿出一张银票塞给王保。
王保见此，赶紧拒绝。
然后道：“崔家主不必如此，临江交于成国公之子方阳去负责了，老奴还要去宣纸，告辞！”
说完，王保也不停留，迅速朝着成国公府赶去。
崔皓闻言则是瞳孔一缩。
一张脸骤然阴沉。
崔家主见此。
便缓缓道：“皓儿。”
“父亲。”听到父亲呼唤，崔皓赶紧回应。
“最近那方阳风头频出，有打造了新式武器铠甲，这一次，估计是陛下想要考验你二人，若是能脱颖而出者，必然能得到陛下青睐”
崔皓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然后道：“父亲放心，此次孩儿必定竭尽全力，清水城的粮价必定平稳下来。”
“好！我儿崔皓有丞相之姿，为父等你消息。”崔家主脸上满是欣慰。
成国公府。
方阳正懒洋洋的吃着饭。
忽然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
“少爷！圣旨！圣旨！快！”方伯急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方阳闻言。
饭也不吃了，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前院。
王保手拿圣旨，方阳跪在面前。
见此，王保便摊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临江城灾情如火，朕特令成国公之子方阳为钦差御史，掌临江城大小事宜，以平粮价，还百姓安宁，即刻出发，钦此！”
方阳则是眉头微皱。
“方阳，接旨谢恩吧。”见方阳没动静，王保赶紧出声提醒道。
“臣，接旨谢恩。”方阳有气无力的回道。
本来想着当咸鱼，现在好了，又成牛马了，还要出差。
王保见方阳如此。
不由提醒道：“方公子，此事关系一城百姓，务必要放在心上啊。”
方阳不想说话。
王保则是继续道：“这次是有大臣举荐你的，若是粮价降不下来，那漕运联盟就会暂时并入朝廷，用来运送粮食救援临江百姓。”
方阳顿时眉头紧皱，目光看向王保问道：“公公这是谁的主意？”
“方公子，老奴能说的只有这些，后面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王保就转身离开。
连给方阳掏银子的机会都没有。
无它。
因为这些话是来宣旨之前，陛下亲自交代给他的。
说是这方阳惫懒，定然不情愿。
果然。
王保走了。
方阳怒了。
“真是好不要脸，竟然打我漕运联盟的主意，当时漕运被帮派把持的时候，也没见有谁要！”
“公子，你还是准备一下赶紧出发吧，圣旨都接了。”方伯提醒道。
“知道，莲儿，准备东西，陪本公子出差！”方阳招呼道。
莲儿闻言顿时面色大喜，然后一溜烟跑回后院了。
很快，方阳便带着张龙、赵虎和莲儿出了府，准备乘船前往临江。
不过刚一出府，就看到了三人。
正是太子、沐英和程勇。
“方阳大哥，我陪你一起去。”程勇当即喊道。
“你去干什么？”方阳皱眉。
“嘿嘿，我爹说看到我心烦，让我跟你出去历练历练。”程勇笑嘻嘻的说道。
闻言，方阳也不再好说什么。
毕竟程金帮了自己不少。
随后目光便看向太子楚能和沐英。
“你们俩这是？”
“我来给你们送行。”沐英淡淡道。
“送行？我们？”方阳奇怪了。
太子楚能则是道：“孤奉父皇旨意，前去帮你，怕你处理不来此事，毕竟事关重大。”
“明白，一城百姓确实事关重大。”
方阳点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太子楚能，缓缓道：“这次我的权利有多大，还是我要听你安排？”
“不，孤会听从你的安排，你是巡查御史，代父皇巡视临江，临江成的一切，都服从你的安排和调遣。”
“包括太子殿下？”
“不错！”太子点头。
“很好。”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楚能则是眉头微皱，问道：“据孤所知，临江城的粮价上涨，主要是因为粮商屯粮不卖，只怕不好处理啊。”
“无妨，本公子自有办法。”方阳毫不在意。
说话间，几人便上了上马车。
没多久，马车行驶到码头。
因为临江成和京师有水系相连，所以乘船是比较便捷和舒服的一个方式。
方阳一行人抵达码头的时候。
先接到圣旨的崔皓已经到了码头，而送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怡然。
看到方阳出现，宋怡然不由眉头一皱。
崔皓看到方阳身旁的楚能也是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行礼道：“殿下。”
楚能见此，直接到：“不用行礼，我是便装出行。”
“是。”崔皓赶紧应道。
方阳旁边的程勇则是道：“大哥，这不是和你有婚约的宋小姐吗？”
方阳无语，看白痴的眼神看向程勇。
宋怡然则是道：“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这败家子早已解除了婚约。”
程勇一脸懵逼，一会看看方阳，一会看看崔皓。
好一会儿才道：“感情，你不是来送大哥的啊？”
宋怡然则是不屑的道：“谁送这个败家子，我是来送崔公子的，崔公子接了皇命，前去清水城平粮价，崔公子这次必然一鸣惊人！”
方阳看向崔皓，顿时一乐。
没想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接到了圣旨。
便道：“崔公子，真是巧了，本公子也是要去平粮价，不过去的是临江，咱们也算顺路要不要一起？”
第111章 此局好解
崔皓淡淡的看了方阳一眼。
然后拒绝道：“不必了，事关重大，我包了专线。”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这专线可不便宜啊，这崔皓可是个大客户啊。
毕竟整个京师的漕运都是自己的。
于是方阳便满是真挚笑容的道：“如此，我就不打扰崔公子了，希望崔公子乘船愉快。”
崔皓微微皱眉。
不知道方阳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恰在此时。
船夫划着船便过来了。
对着崔皓喊道：“这位公子，可是你包船前往清水？”
“不错，有劳船家了。”崔皓拱手道。
“哈哈，无妨，无妨，快快上传吧。”船家满是笑容。
随后目光看到岸上的方阳。
顿时满脸惊喜的到：“公子！你来了啊，公子你要去哪？小的送你。”
“胡老幺，你这是准备放客人鸽子吗？你几天要是放了客人鸽子，明天你就要失业了吧？”方阳笑呵呵的看着胡老幺问道。
胡老幺顿时惊道：“哎呀，公子你还记的我啊。”
“呵呵，第一个选择走定制专线，第一个买船租给联盟的人，本公子怎么会不记得你。”方阳乐道。
“哎呀，公子，你放心，需要的话，我亲自撑船送你，我附近就有朋友，我出高价让他来送。”
“行了吧，本公子听说你刚置办了房子，还娶了个婆娘，你还是留着钱给你婆娘花吧，本公子有人送。”方阳挥了挥手，示意胡老幺离开。
“那好，公子以后你去哪的话，提前给我打招呼，我免费送你。”胡老幺招呼道。
“放心，本公子现在也是免费。”方阳笑着回道。
胡老幺顿时尴尬的挠了挠头。
然后喜滋滋地对崔皓道：“做好了，出发了！”
话音未落。
船镐猛然一捅岸边码头，小船迅速离去。
崔皓看了眼刚才和方阳说话，到现在都美滋滋的船夫，也没多说，直接闭眼假寐。
岸边，宋怡然看着如沐春风的方阳，眉头微微皱了皱。
很快。
方阳的船只也驶了过来。
然后方阳直接上船。
楚能等人也纷纷上船。
从头至尾，一行人都没有搭理宋怡然。
宋怡然站在岸上目送着方阳离去，不由跺了跺脚。
随后带着自己的丫鬟气呼呼地回去了。
只是心里有些烦闷。
不知道为什么。
她感觉方阳变了，崔皓也变了。
以前两人看到自己都会笑。
那时候，方阳看到自己的笑是谄媚，崔皓见到自己的笑是喜悦。
而现在。
方阳对自己却是视而不见，而崔皓见自己也没了笑容。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心中有了一种危机感。
......
小船顺流而下。
不过两日的功夫便到了临江城。
临江县令房权带着一行官吏在县衙门口等候。
“钦差大人还有多久到？”房权沉声问道。
师爷看了看远方，回道：“恩主莫急，钦差大人应该就快到了。”
“不急，怎能不急，四大粮商各个屯粮不卖，对本大人的命令更是阳奉阴违，本官开粮仓平粮价，结果大半都被他们吃掉，陷入建粮价直逼一百文，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再不想办法，真要出大事了。”
房权语气之中满是疲惫的说道。
这几日用了各种法子，粮价却是越长越高，那速度已经让他有些绝望了。
眼看着丰收在即，结果临江城遇到了连绵暴雨，庄家全淹在了地里。
临江城的粮商们见此，便开始囤积粮食，只是粮价飞涨，实在可恶。
若是粮价不降，等百姓粮食用完，那临江城必将会饿殍遍地！
在房权看来，这些粮商都该杀！
就在房权满脸愁容的思索时。
身边的师爷的声音响起：“恩主！来人了，看着情况像是钦差！”
闻言，房权不由朝着远处看去。
只见行六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太子楚能和方阳两人走在中心位置。
两人不时交谈着。
程勇则是跟在太子旁边，方阳旁边的则是莲儿。
张龙赵虎两人则是分别站在队伍的左右两侧，时刻警惕着四周。
很快，几人便到了房权等人近前。
方阳也不多说，摸出圣旨便道：“本官奉命前来巡查，从即日起，整个临江城大小事务皆有本官接管，房大人可有疑问？”
房权赶紧结果圣旨查验一番。
确认无误之后，便将圣旨还给了方阳，然后道：“臣遵命！必以方大人马首是瞻，稳定粮价！”
“行了，本官这一路上过来，又耽搁了几日，现在城内什么情况了？”方阳缓缓开口问道。
“御史大人里面请，咱们边走边说。”
方阳闻言，便带着众人跟着县令朝着衙门内走去。
房权则是开始介绍起来临江城的情况。
“大人，这几日暴雨初停，临江本就是因为靠近江边而得名，马上又是丰收季节，这一场大雨，只怕今年临江的粮食要减产大半。”
“也因此，各大粮商趁机疯狂屯粮，导致粮价短短十几天时间，便从四十文飙升到一百文一斗，而且本官下令开仓放粮之后，粮商非但不降价，反而还安排人购买，实在可恶。”
“除此之外，因为连日大雨，不少百姓已经无家可归，大量难民不断涌入临江城，继续安排，若是拖得久了，只怕会发生动乱......”
楚能闻言，顿时眉头紧皱，目光不由看向方阳。
临江城上奏上去的折子可是只说了粮价上涨，对于百姓流离失所可是只字未提啊。
现在来看，这临江的情况，可是远比想象中厉害啊。
房权介绍完情况之后。
也是恭敬的看着不动声色的方阳，拱手道：“大人，眼前之局，简直无解，还请大人想想办法！”
闻言。
方阳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然后对房权道：“无解之局吗？不过本官看，远远还算不上，此局好破。”
闻言太子楚能不由满眼惊奇的看向方阳。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想了各种方法，但是很可惜，不管用什么办法，自己都破不了这个局。
毕竟自己卖平价粮，对方就会直接开始收，那么这个粮价永远都平不下啊。
也因此，听到方阳所说，楚能不由双眼绽放出光忙。
第112章 临江之危
房权更是满脸激动。
直接朝着方阳躬身行礼道：“还请大人不吝赐教！救临江百姓于水火之中！”
方阳看着如此的房权，可以见得，此人是一个一心为民的父母官。
刚刚进入县衙大门的方阳，陡然停下脚步。
随后转头看向外面。
到了临江码头之后，莲儿和张龙都准备让几人租辆马车。
但是方阳拒绝。
一路走来，方阳带着太子看到了那些骨瘦如柴的难民。
一时间，方阳的目光变得深邃。
在场众人没有一人敢出声打扰。
片刻之后。
方阳才幽幽道：“房县令。”
“大人，有何事尽管吩咐。”
“传令，关闭粮仓，没本官命令，不准有一粒粮食从粮仓流出。”
闻言，房权不由一愣。
就连太子也是面色一滞。
好一会儿。
房权才道：“大人，现如今粮价暴涨，若是关闭粮仓，只怕粮价涨速回更加恐怖。”
“现在的粮价百姓都已经买不起，若是再涨，只怕要民怨沸腾啊。”
这一瞬间。
房权只觉得眼前的方阳疯了。
明明都已经如此，结果对方还要关闭粮仓。
这不是疯了，就是草包啊！
陛下怎么会拍此等人前来！
太子楚能眉头紧皱，但是并没有着急说话。
因为来之前，父皇就已经告诉他了，让他以方阳为主，有什么事情，多看，多听，若是有不能解决的事情也尽量不要插手，先书信送回京城。
方阳看着眼前满是不解的几人。
缓缓开口口问道：“我大楚这几年灾害不断，粮食收成更是一年不如一年，本官且问你，若是不管粮仓，你这临江城的粮食又能撑多久？”
“十天？二十天？还是三十天？”
“这......”房权呆住了。
好一会儿房权才道：“大人继续开仓放粮的话，粮仓储备粮大概还能维持半月，当然，这是只算百姓的情况下，若是加上那些粮商的不断买入，只怕撑不到十日。”
说完，房权心头涌起一股无尽的挫败感。
“所以，你觉得继续开仓有何意义？”方阳缓缓问道。
“开仓至少能将粮价暂时稳住，这样......这样......”说道最后，房权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现实。
方阳则是接口道：“所以，现在一百文一斗的粮价，能买的起的百姓又能有几个？”
一时间，房权面色狂变。
脑海之中更是疯狂运转。
他想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能继续开仓放粮的理由。
只是，很快，他就知道，就算开仓，能买起粮食百姓也会很少。
更多的不过是那些粮商在买。
毕竟城内的流民，若能吃得起一百文一斗的粮食，那又何必当流民。
没等房权再说什么。
方阳则是淡淡的道：“房大人，请你记住，从即日起，临江城一切都要听从本官调遣，本官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这是命令，你没有选择的全力，记住了吗？”
说道最后，方阳的声音已经冰冷无比，语气之中更是充满了不容质疑。
房权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但是他别无他法，眼睁睁看着粮食价格一日高过一日。
现在对方又有圣旨在手，自己若是抗命，对方砍了自己，自己也是白死。
于是。
房权直接拱了拱手道：“下官即刻派人前去关闭临江城粮仓，同时张贴榜文，不再对外开仓放粮！”
说着，房权话音陡然一转，盯着方阳道：“但是大人，现在人命关天，粮仓一旦关闭城内粮价必然暴涨，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到最后，房权的声音已经充斥着威胁，用来提醒方阳，做事要考虑好后果。
方阳则是完全没当回事，只是淡淡回道：“七日之内，临江粮价必降，若是做不到，任何后果，任何责任本官一力承担！”
见方阳如此坚决。
房权面色变了变，看着方阳那满脸的自信。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一心为民，这新来的巡查御史不说帮忙解决粮价问题，反而是要关闭粮仓，听那意思，还要放任粮价上涨，着实可恶。
也在同时。
房权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心。
且先看看这位钦差大人的手段，若是情况失控，自己哪怕是拼着乌纱不要，也要将此人拿下，重新开仓放粮！
就在房权下定决心的同时。
方阳直接道：“房县令，将临江城管辖区域的舆图拿来。”
房权闻言，冲着师爷吩咐了一声。
师爷便快速离开。
不多时，师爷便将临江舆图取了过来。
方阳粗略看了一遍，然后皱眉道：“临江城以江而建，几乎是三面环水，如此以来的话，水运极为发达。”
“这清水河逆流而上便能直抵京师，顺流而下便之津口，又有直流接入运河。”
一时间，方阳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大人可是已经有了妙策？”房权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方阳、
片刻之后，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淡淡道：“房县令，按你所说，粮价居高不下，主要是因为粮商囤货聚齐，那这最大的粮商都有哪些？”
“周、吴、郑、王四大家，便为临江最大的四家粮商，四大家盘踞临江城二百余年，关系错综复杂，实力强劲，便趁此大灾之时，疯狂扫荡市面上的粮食。”
“然后囤货居奇，联手做高粮价，另一些小粮商纷纷跟风屯粮抬价，导致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便让粮价翻了一倍不止！”
说到此处，房权已经是咬牙切齿，那模样恨不能马上将四大家族的人抓起来问斩。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道：“既然如此，还是要从四大家族下手，劳烦房县令备一桌好酒好菜，邀然后以本官名义邀请四大家族话事人一叙。”
房权闻言不由摇头道：“大人，实不相瞒您这招下官早已用过，但他们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出去周就意思一下，第二日便加倍长了回来。”
“商贾重利，他们已经大肆囤粮，想靠着这个大挣一笔，现在让他们降价，根本不可能啊。”
“照做便是。”方阳说完，直接迈步走进了县衙。
房权看着方阳的背影，不由长叹一声，随后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嘴里还道：“那本官就等着看大人的手段！”
......
第113章 不降反涨
房权的声音不算大。
但是却能让刚刚踏入县衙的方阳清晰听到。
方阳也没当回事，而是微微一笑，回道：“房大人且等着便是。”
房权见此，也不再劝阻，而是转身离去。
太子楚能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等房权离开。
楚能这才追上方阳道：“老方，这是啥意思，怎么就不放粮了，那些百姓怎么办？”
方阳微微一笑。
看着天真的楚能。
缓缓道：“一百文一斗的粮食，你觉得有几个百姓能买的起？”
楚能顿时皱起眉头。
毕竟是当朝太子。
方才只是因为惯性思维，觉得放粮，百姓就能买到粮食。
只是经过方阳这么一说。
楚能瞬间就明白了。
一百文一斗的粮食，绝对不是贫苦百姓能吃得起的。
于是便道：“你是说，买粮食的都是那些粮商？”
“八成吧。”
方阳淡淡回了一句。
楚能面色阴沉。
顿了一下，这才又道：“那些粮商如此贪心，就算你这次宴请他们，他们也很难会降价吧，说不准真就会和房县令所说的那般，降价一日，第二日翻倍的涨上去。”
“你觉得，我找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降价吗？”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下楚雄直接被搞蒙了。
“不降价那干什么？”
“我知道！”一直没说话的程勇忽然开口道。
“你知道？”楚能奇怪的看向程勇。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心中则是无奈吐槽道：‘就你这个榆木疙瘩要是能想出来本公子要做什么，那以后本公子的名字就倒着写好了！’
而此时，程勇则是已经开始秀自己的智商了。
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说道：“依照我大哥的方法，肯定是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将这四大家主抓起来，逼着他们降价，谁敢不降，那就直接摁他尿壶里！”
楚能：“.......”
方阳则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程勇脑袋上：“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什么，本官向来以理服人！”
程勇抱着脑袋呲牙趔咀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没再搭理这个家伙，转身离去。
不多时。
临江城四大粮商在接到县令房权的消息之后，便齐聚在周家。
作为临江的百年大族，周家府邸沾地百亩，亭台楼阁，曲水流觞，不同凡响。
而此时，屹立在一条小河中心的亭子内。
一个发髻斑白的老者旁边坐着三个中年人，这四人正是临江周、吴、郑、王四大家的话事人。
年纪最大的老者正是周家主。
“周老，房大人说钦差大人到了，并且在县衙设宴邀请我等前去，只怕要让咱们降粮价，此事该如何是好啊？”吴家主满脸愁容的说道。
周老闻言，面色丝毫不变，给自己斟了杯茶，这才缓缓道：“不过是一场宴请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若说道粮食降价的事情，难倒我们就这样乖乖降价？”
闻言，周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钦差大人想让咱们降粮价，那咱们就降一些就是，这大灾之年，之前房县令开仓放粮，咱们已经吃尽了不少，先降一点也无所谓，再说了，这钦差又能呆几日？”
“只是周老，一旦降价，那咱们可就损失一大笔收入啊，要知道现在粮价哪怕是咱们涨到一百一十文，一样能卖的出去。”郑家主有些不情愿的道。
“毕竟是京城来的，咱们也不知晓对方在京师的背景，万一是个大人物，一旦得罪对方，那咱们就都要有灭顶之灾了，所以这个价还是要降得，也是给他背后的人一个面子，只不过降价之后咱们要采取限购政策。”周老缓缓道。
闻言。
几位家主皆是眼前一亮。
若是按照周老所说的限量供应的话，那日后根本不用自己抬价，那些买粮的自己就会把价格加上去。
届时又给了钦差交代，自己还把钱挣了。
于是不由竖起大拇指道：“高啊！还得是周老！”
周老见此，则是呵呵一笑。
然后继续道：“钦差大人的目的不是让我等降粮价吗，既然如此，等会就安排下去，先把粮价加到一百一十文一斗，然后赴宴之时咱们就降个五文，这样钦差大人面子也好看。”
霎时间。
在场的三人都是眼前一亮。
“周老高明，如此以来，看着咱们是降价五文，实际咱们是涨了五文，哈哈！”
“周老此法当真让人钦佩！”
“有周老在，我四大家族在临江稳如泰山啊。”
三人纷纷赞叹。
周老则是宠辱不惊的模样。
然后缓缓道：“为今之时，我们四大家族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把钱挣到最多。”
“周老说的是，我等定当以周老马首是瞻！”
“行了，既然已经说好，诸位还是赶紧通知下面的人，先让粮价涨上去，这样的话，咱们才有余地和钦差大人周旋。”
“周老放心，我们马上去安排。”
周老则是点点头：“那好，老夫就在此处等你们到来，咱们一起前往县衙赴宴。”
三人纷纷告辞离去。
周老忽然又道：“对了，记得换身普通的衣服，最好是打补丁的，要让钦差大人知道，咱们也是穷苦人家。”
三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然后满是惊喜的道：“林老此招，妙哉！”
“我等回去就把家里最破旧的衣服取出来换上。”
......
三人纷纷表态，然后告辞离去。
与此同时。
县衙后院。
方阳坐在主位上，房权和太子楚能坐在他的左右，至于程勇则是坐在楚能的旁边。
张龙赵虎则是如同门神一般，站在大门两侧。
莲儿就站在方阳的身后伺候着。
方阳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酒肉，每一道菜都是制作精良。
此时的方阳双眼微闭，就那么静静地依靠在椅子上。
楚能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程勇，则是不断地左右看着，也不知道在瞅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临江县令房权当先忍不住道：“大人，这帮粮商个个狡诈如狐，就算他们答应了降价，只怕也只是阳奉阴违。”
“而且，据我对他们的了解，这帮人来之前，外面的粮价只怕又要涨上去一波，皆是见你之后，再降个几文钱了事。”
房权说到最后，脸上满是愤慨。
闭着眼睛的方阳则是幽幽道：“房县令，放平心态，身为临江县的父母官，若你都如此说，那这粮价如何平下来？”
房权哪里不知道方阳的意思。
但是事关临江十几万的百姓，自己怎么能不急。
也就在此时。
房权的师爷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外面粮价涨到一百一十文一斗了。”
‘砰！’
房权猛然一拍桌子，满脸怒容的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四大家族，该杀！”
方阳则是忍不住摇摇头。
这房权算得上是个为民的好官，只是这性子太急躁了。
然后缓缓睁开眼，看着师爷问道：“四大粮商来了吗？”
话音未落。
一名捕快快速跑了进来：“几位大人，四大家的家主到了！”
“让他们进来！”
方阳淡淡说了一句。
师爷见此，赶紧退到一旁。
很快，周、吴、郑、王四大家主便走了进来。
“我等拜见高大人，房县令。”
几人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方阳和房权后，齐齐行礼喊道。
方阳目光扫过几人身上，不禁笑了。
“本官听闻临江四大家族皆在临江生存百年之久，更是附近有名的富商，怎么今日一见，却是如此落魄？莫非外面传闻是假？”
楚能见此也是眉头微皱。
明明是富甲一方的富商，现在却穿着下人的衣服，而且几乎每人身上都有几个显眼的补丁，这完全是把人当傻子啊。
随后目光便不由看向一旁的方阳，只怕这粮价没那么好降啊。
程勇看着几人直接就要呵斥。
不过被方阳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对于方阳的问话，为首的周家主满是苦色地回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等虽是富商，但是临江遭受大雨侵袭，良田尽毁，我们的田产也都受到了影响。”
“而且，近期临江流民遍地，百姓无粮可吃，我们便拿出了大笔银子和粮食赈灾，用以布设粥棚，如今早已入不敷出了啊。”
听到周老当先发生。
其他三大家主也是纷纷附和：“大楚这几年天灾不断，百姓生灵涂炭，我等身为当地富绅，自不能看当地百姓受苦，于是便慷慨解囊，现在也已经快弹尽粮绝了。”
“不错，现在钦差方大人到了，我们心头也松了口气啊。”
“是啊，若是不然，我都准备去借粮借钱了啊，决不能看我当地百姓受苦啊。”
......
房权听着几人的话，只觉得心底一道火焰在蹭蹭往上冒。
这几人实在是太无耻了，若不是要考虑影响，今天就想出手宰了这几个浑蛋。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房权可是清楚的很。
这四大家族，府宅高深，生活丝毫不低于京师的达官显贵，而且光是下人都养了上百人。
至于粮食，更是囤积无数。
而他们说的粥棚，不过是用一些最便宜几乎要发霉的粟米煮的一碗稀粥罢了。
就是这等行为，竟然说是让他们入不敷出了。
真是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和房权的义愤填膺不同。
此时的方阳则是平静得很。
看着眼前的四大家主。
呵呵一笑说道：“四大家主体贴百姓，当真是仁善之家啊，不愧是临江的四大粮商。”
说着，方阳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四大家主的布施棚设在了哪里？明日本官定要去查看一番，当众表扬一下四大家主。”
“这......”除了周家主之外，其他三位家主皆是一脸懵逼。
毕竟他们拿出来的粮食是什么样，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要真去了，那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还是周家主当先道：“多谢钦差大人，只是建棚布施本就是我们自愿为临江百姓所做的事情，若是被大人点名表扬反而不美。”
“哦？这样吗？”方阳静静的看着周家主。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气氛都有些变了。
周家主见此赶紧点头。
方阳则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实不相瞒，这次本官奉皇命而来，掌管临江一切事物，目的就是为平粮价而来，诸位以为当如何？”
闻言，四大家主也知道方阳的意思。
周家主看了其他三人一眼，便道：“钦差大人之事，我们自然要帮忙，这样，我周家愿意将售卖的粮食自降五文，赔钱卖粮！”
一句话，周家主说得咬牙启齿，一副赔大了的模样。
其余三家纷纷点头。
表示也愿意自降五文。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房权不由摇摇头。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早在灾情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找过这几人，结果便是和现在一样，张口就是五文。
随后目光便看向方阳，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大人有什么打算。
而方阳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四人，也不说话。
最后。
周老一咬牙，直接道：“八文！大人，至多八文，再多，真的降不下去了，草民也有一家老小要养啊。”
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
看着对方说流就流的眼泪，方阳在心中都忍不住给对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就这水平，放在后世的演员就位节目里，最少也得是S卡出道啊。
周老流泪，那是真的难受啊，八文降下来，那么多粮食，少说也得十几万两扔出去了啊。
心里更是暗自道：“这次，我降了这么多，你这钦差大人说什么也得同意了吧？”
其他三位家主也都是这个想法。
听到周家主报出的价格，方阳终于是给了反应。
只是和这四位家主想的不同，这次方阳微微摇了摇头。
霎时间，四位家主皆是面色难看至极。
他们没想到这钦差大臣竟是这么狠，降了八文都还不同意。
这真是要和他们撕破脸皮了！
这顿饭看来是吃不得了！
另一边房权则是冷漠的看着方阳。
现在的场景是他早就预料到到了，也和方阳提前说过的。
但是对方不听啊。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看看，这位钦差大人怎么破局了。
就在四大家主见谈不拢准备告辞离去的时候，方阳终于开口了。
“本官可从没让你们降过价，而且你们为临江百姓做的已经够多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准备告辞离去的几个家主皆是面色一滞。
皆是懵逼的看向方阳。
房权也是一脸震惊，他着实没有想到，方阳会如此说。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本官没别的要求，只给你们提两点，第一，开设的粥棚不能停，毕竟流民至多，还需要各位齐心协力帮助临江百姓渡过难关。”
“大人放心，这本就是我等该做的。”四大家主纷纷保证。
只要粮食不降价，家里喂牲畜的糙米烂梗多的是，到时候都可以煮给那些流民吃，反正能让他们或者就行。
因此，四大家主没有一人反对。
方阳则是继续道：“既然你们自愿开设粥棚，那朝廷也不能亏了你们。”
“这其二，便是粮价你们谁都不许降，通通给本官涨到一百五十文一斗，价格只能高，不能低，若是被本官知道，谁低于这个价格卖粮，莫怪本官手中刀不留情！”
第114章 方阳的要求
方阳一句轻飘飘的话。
房权直接就懵了。
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阳。
本以为，方阳叫来四大家主，是能有办法能将粮价压下去。
可结果，方阳非但没把粮价压下去，竟然还要主动涨价。
要知道一百文一斗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经是天价了，现在涨到一百五十文，而且还不准粮价低于这个价格。
他这是要干什么？要将整个临江的百姓都给饿死吗？
一时间，房权心中怒火滔天。
他想要质问方阳，但是此刻又有外人在，很显然不是质问的时机，于是便将心中的怒火和疑问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楚能也是疑惑的看向方阳。
心中不由暗道：‘父皇的旨意是让方阳来平粮价的，可结果倒好，这家伙怎么还把粮价给拉上去了？’
楚能一时间竟是搞不懂方阳打的什么算盘。
四大家主也都蒙了。
纷纷满脸震惊的看向方阳。
周老更是激动的声音发颤的问道：“一......一百五十文？”
下巴的胡子抓掉了几根都没感觉到痛。
用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声音问道：“钦差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粮价要涨到一百五十文一斗？老夫是不是年纪大听错了？”
其余三大家主也都是满脸渴望的看向方阳。
一旦粮价涨到一百五十文，那他们囤积的粮食，足够他们百年无忧了啊！
方阳则是看着眼前的四人，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不错，本官说的，粮价都要给本官涨到一百五十文一斗的价格，谁若是敢低于这个价格卖粮，让本官查到了，仔细自己的脑袋！”
说着，方阳目光扫向几人，问道：“这次，都听清楚了吗？”
得到方阳的肯定回答，纵使几人颇有城府，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喜悦之情。
本以为这次过来，是要谈降价的事情。
结果倒好，这钦差大人，非但没让他们降价，还煮给帮他们把价格提了上去，上来就是一百五十文。
这简直要疯了啊！
之前，只是把粮价定到一百文，那就被百姓骂疯了，现在好了啊，县衙的硬性规定啊。
这以后谁还骂他们？
简直不要太好啊，这一趟，真的是来值了啊。
钱挣了，骂名也没了，想想都是爽啊。
若不是现在身处县衙，他们真想仰头大笑啊。
白发苍苍的周家主，一瞬间都好似年轻了几岁。
看着面带微笑的方阳，不由问道：“钦差大人，这一次涨这么多价，县衙可会张贴榜文？”
闻言。
其余三大家主纷纷朝着方阳看去。
毕竟只有出了榜文，这事才能算到衙门身上，有什么事情，下面的百姓骂衙门就是。
若是不出榜文，只凭一句话让他们涨价，那他们也要掂量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猫腻了。
毕竟大家都是成精的狐狸，做事还是要谨慎的。
方阳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家主，然后缓缓点头道，“放心，这顿饭后，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价格售卖的榜文，县衙就会发出去，让整个临江城的百姓都知道。”
四大家主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粮涨价你们要做，粥棚，也不能停，否则吃了粥还来砸本官锅，到时候莫怪本官心狠手辣！”
“钦差大人放心，粥棚不光不会停，我们还会增设新的粥棚，保证让临江城的百姓一个都饿不死！”
“嗯。”
方阳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周家主等人也都是将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泼天的富贵，他们说什么都要把握住。
一百五十文一斗的粮食，想想都想笑。
心里不由暗暗后悔，当时开仓放粮的时候，就应该让下人多买一点，这转手一斗就挣了几十文啊。
四大家主满心欢喜，桌上的菜也没怎么吃。
一旁的房权心中满是怒火，早就已经被气饱了，更别说吃饭了。
楚能则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因此，一顿饭，除了方阳和程勇之外，其他人基本都没怎么吃。
很快。
敬了方阳几杯酒之后，四大家族纷纷告辞离去。
县衙外。
较为谨慎的王家主皱眉道：“周老，这钦差大人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降价，反而还让上涨，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周家主呵呵一笑，直接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如此灾年，这粮食价格只要涨上去，就不要想着能降下来。”
“可是......”
王家主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周家主则是缓缓道：“不管这钦差大人存了什么心思，这粮食涨价的骂名，以后都落不在你我身上了，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以后又有何面目下去面见祖宗！”
周家主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铿锵有力。
吴家主当即道：“如此泼天的富贵，傻子也知道要啊！没什么好犹豫的，我吴家参与为周老马首是瞻！”
郑家也当即表示：“我郑家也听从周老安排，这场大富贵绝对不能错过。”
两人信誓旦旦的说着。
随后目光全看向犹豫不决的王家主。
王家主见此。
不由道：“周老放心，四大家族从来都是共进退，我王家也会紧跟大家步伐，方才我只是有些担忧罢了，毕竟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好事。”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如何看，这都是一场泼天的富贵，我王家必然要参与，和大家共进退！”
王家主当即表态。
见此，众人点头。
然后纷纷看向周家主。
问道：“周老，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周老闻言，目光深邃的看向面前的临江城街头。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已经知道县衙将会张贴榜文，那接下来，咱们便以最快的速度，扫荡所有一百文一斗的粮食，能吃紧多少是多少。”
“然后坐等县衙榜文出现，粮价暴涨，而且一旦县衙不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的榜文出来，你觉得这粮食可能只止步于一百五十吗？”
“周老，那钦差大人嘱托的粥棚的事宜......”王家主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简单，糟糠烂粟只管安排，对了，放上砂砾，免得那些小有家资的人来混吃混喝，毕竟那些流民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可不在乎里面有没有砂砾。”周老眼中光芒闪烁。
闻言，吴、郑、王三大家主皆是双眼一亮。
如此以来，当真是一个即得善名，又能捞钱的好办法啊，
第115章 临江急报
此刻，周、吴、郑、王四大家主都是无比兴奋的。
因为他们清楚。
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粮价，绝对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不要以为县衙只是颁布了一个不低于一百五十文的价格。
要知道，这个榜文，只是规定了粮食的底限，可是没有规定上限的。
那这粮价最后的走向，谁也说不准，但是，上涨，绝对是唯一的道路。
临江城的粮价绝对要涨到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
这绝对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至于百姓的生死，与他们何干。
活不下去就吃自己准备的猪食就是！
毕竟自己还做着免费的粥棚。
若不是钦差大人特意要求，有如此的好消息，今天就要把粥棚都撤了，莫说再去新增了。
......
与此同时。
县衙内。
房权满是愤怒的看着方阳道：“方大人！你可想好了，当真要发布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稳定额榜文！”
房权此刻内心已经抓狂到了极致。
这个钦差大人就特码是个疯子。
也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安排这么个货色出来。
而且涨价的事情，你通知一下四大粮商就是，还要发榜文，这是怕百姓不知道骂谁吗？
若不是碍于对方钦差的头衔。
房权真想抓着正在一心干饭的方阳暴揍一顿。
好一会儿。
方阳才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道：“房大人，圣上有旨，临江上下全部归本官统辖，安排你事情只管去做就是。”
“你！”
房权怒急。
冷声道：“高大人！下官会按你的要求去做，但你要想好了，这榜文一旦发出去，那整个临江的百姓，就都知道，粮价上涨乃是朝廷推动，这个责任你能不能担得住！”
方阳面色冷漠，面对房权的话，没有一丝波动。
房权见此。
终于还是软了。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恳求的道：“大人，下官寒窗十年，方得金旁提名，之后得陛下青睐，到这临江围观，自踏入仕途以来，下官从未求过任何人。”
“今日，下官为这临江十数万百姓，恳求大人收回想法，这榜文万不能发啊，若不然，不出十日，整个临江必定会变成人间炼狱。”
“届时无数百姓被活活饿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甚至是易子而食，大人，你忍心看到这幅场面吗？”
方阳眼波微动，但是并没有回话。
房权见此。
直接一咬牙。
单膝跪倒在地，恳求道：“求大人收回成命啊！”
方阳见此，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房权是一个好官，至少是一个愿意为民做事的好官。
此次回京，他必然会上奏朝廷，提拔此人。
但是现在，自己的打算，绝对不能说。
须知隔墙有耳，又何况这是县衙。
鬼知道那四大粮商有没有安插耳目。
于是便缓缓道：“房大人，你的担忧本官知道，但是本官要告诉你，拉升粮价并不能说明粮价不会降。”
“本官和你说过了，七日，七日之后，一切都会回归该有的样子。”
“本官接的是皇命，若是办不好，那丢的是自己的脑袋，而本官恰恰又是最惜命的。”
说完，方阳也不停留直接出了大厅。
临江城位于京师和津城之间，隶属于永平府。
此次大雨滂沱，只是洪涝成灾。
整个永平府都在受灾范围内。
不过唯有临江算是最为严重。
这次大灾，又卡在了丰收之前，庄稼必定是要颗粒无收了。
若是不能处理好，这满城百姓很难能够在这大灾之下活下去。
当务之急，粮价只是其一，还要想办法帮这些百姓谋个生计。
而且大灾之后通常会伴随大疫。
就这样，方阳站在县衙的后院之中，脑海里飞速的闪过后世救灾的方法。
而在他身后，则是已经怒到身子都在发抖的房权。
他难以理解，有什么手段能够通过提高粮价来降低粮价。
在他眼里，这方阳就是一个痴人说梦，狂妄自大的疯子。
朝廷选他来此，定是受了奸人蒙蔽！
就在房权思索间。
方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房大人，流民聚集之地，必然要管理好，不然若有疫病传播，那就要出大事了，你命人去采购生石灰粉，每日洒扫在流民聚集地。”
“另外去看看，那些流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顺便处理一下。”
闻言，房权不由皱了皱眉。
心中对方阳的轻视更重了几分。
便道：“大人放心，生石灰粉洒扫消毒，再流民出现之时便已经安排了，另外也安排了值守大夫。”
方阳微微点头。
这房权确是不错，能够在开始就做到这一步，防范意识还是可以的。
目光扫过有些破败的县衙。
便道：“这一路走来，临江城的码头因为连日暴雨的缘故，多少有些泥泞了，还有你这县衙也该翻修一下了，等粮价下来，可以考虑把码头和县衙翻修一下，对了，还有城中道路也一并修缮。”
房权一听，顿时面色大变。
遇此大灾，百姓本就苦不堪言，可这钦差大人又要做什么？
要修路！要修码头！还要修缮县衙！
当真是狗官一个！
房权心中已经完全骂开了。
而方阳则是根本懒得在乎其他。
直接一挥手，带着莲儿和张龙赵虎几人出了县衙。
看着离去的方阳。
房权满脸怒容的喝道：“该死！朝廷到底派了一个什么人过来！本官必须要上奏，临江城十数万百姓，绝对不能让其随意胡来！”
“本官要送急报入京，弹劾此狗官！”
说话间，房权已经朝着书房走去。
弹劾之事刻不容缓。
至于榜文一事，则是交代师爷去做了。
另一边。
出了县衙之后。
太子楚能满是疑惑的看着方阳问道：“老方，咱们来是平粮价的，可是你怎么还把粮价抬上去了？”
方阳微微一笑。
目光看向程勇。
程勇也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这个好大哥要干啥。
方阳则是笑道：“你们可还记得崔皓崔状元？”
“怎么了？他不是去清水城了吗？”楚能奇怪问道。
“不错，那他去清水城是做什么？”方阳循循善诱的问道。
“平粮价啊。”程勇不假思索回道。
随后猛然一拍脑门：“哎呀！大哥，你完了，那小子依靠他家的身份，肯定能把粮价平下来，到时候你这里粮价有那么高，陛下肯定要怪罪啊！”
楚能则是眉头紧皱。
脑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连在一起。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
然后说道：“清水城距离临江城不算远，路程和我们从京师过来差不多，而且清水城位于上游，来此不过两日功夫。”
“届时，清水城粮价下跌，然而我临江城价格高涨，会怎么样？”
楚能顿时恍然大悟：“这样，那些粮商就会想着将粮食贩卖过来，赚取更高利润。”
只是说完。
楚能眉头再次皱在一起。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是看在价格高的原因上面，过来之后，路上又有消耗，他们肯定不会降价。”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凶残，声音冰冷的道：“届时，就由不得他们了。”
顿了一下，方阳又道：“殿下，来的时候你不是说，会有你的护卫过来吗？怎么没见人影？”
“他们走陆路会稍慢一点，晚些时候回到。”楚能道。
“到时候，还请殿下把这些护卫借给我一用。”方阳嘴角笑容越发残忍。
楚能点点头。
虽然有些地方没想明白，方阳不说，他也不好再问。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一骑手中握着一封信，从县衙后门出去，直奔码头。
......
两日后。
京师皇宫。
“报！临江城急报！”
伴随一道响亮而又急切的声音，一名身穿甲胄的侍卫快步踏入御书房，然后单膝跪倒在地，将一份奏折举了起来。
“临江城急报？”
楚雄面色冷峻。
当听到临江城三字之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临江城，乃是方阳负责的地方，此时来了急报，只怕是出事情了。
于是便直接道：“呈上来！”
一旁的王保赶紧过去将奏折拿过来递给了楚雄。
楚雄快速将奏折看了一遍。
不由面色大变。
脸上更是浮现一抹愠怒之色：“好一个方阳，这当真是做生意做昏头了啊，竟然敢搞官商勾结，到了地方，粮商主动降价都不允许，竟然还要上涨，真是胆大包天！”
说着，就要下令，命人去捉拿方阳。
只是忽然，楚雄直接停了下来。
目光之中满是思索。
片刻之后，目光看向王保。
“太子可有奏章回来？”
“回禀陛下，没有。”王保回道。
这一下，楚雄眉头皱的更深。
“太子就在身边，若是真有官商勾结一事，太子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又如此抬高粮价，莫非是有别的打算？”
一时间楚雄竟是看不透方阳到底要做什么。
目光扫过急报。
最后落在了那句‘方阳口吐狂言，要让临江粮价七日之内暴跌’的文字之上。
“不对，此事只怕还有别的隐情。”
“只是，方阳啊方阳，你可知道朝廷百官有多少人盯着你手里的东西，若是这次真出了大乱子，朕也只能让你交出来那些东西，来保你了......”
揉了揉眉心。
楚雄这才继续呢喃道：“罢了，既如此，朕就给你七日时间。”
“你这小子，真是会给朕找麻烦，急报已至，只怕明日朝堂之上又要热闹了......”
第116章 皇帝力保
一想到明日朝堂的事情，楚雄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今日的急报，等下肯定是要交给御史台，让他们抄录一份的，因此这份弹劾奏章必然是瞒不住的。
......
夜色悄无声息地弥漫了整个皇宫。
犹如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空中的黑暗，散在整个京师之上。
让本就金碧辉煌的皇宫此刻更加夺目。
太极殿内早已站满了百官。
楚雄端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下方的官员商量着政事。
不多时一道声音便响了起来。
“陛下！臣弹劾成国公之子方阳！”
“陛下对其委以重任，让其为临江巡查御史，此僚却行官商勾结之事，下令临江成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还要比跑百姓服徭役，返修县衙、码头等，请陛下严惩此僚，以儆效尤！”
赖御史在接到肃亲王的眼神之后，当先走出队伍说道。
身为左都御史的黄征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队伍中的程金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但是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是太清楚，因此，此时也只能静观其变。
永平候谢林闻言，顿时道：“一百五十文的粮价，这简直是谋财害命啊，这样下去，就不怕出现民愤吗？”
“陛下，若是放任此子这么做下去，不出数日，只怕整个临江都要饿殍遍地啊，臣赞同赖御史之言，请陛下严惩方阳！”
本就反对让方阳区平粮价的礼部尚书周谦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随后出班道：“陛下，我朝东山、西山两省之灾还未完全解决，现在永平府又遭遇接连暴雨，马上就到秋收之际，眼看着百姓的庄稼已经难有收成。”
“此时方阳又使粮价暴涨，若是不加以制止，只怕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啊。”
话音未落，工部侍郎陈庸当即道：“陛下，方阳此子胆敢官商勾结，其居心叵测，臣请陛下将其召回，严加惩罚！”
一时间，百官附和，纷纷同意。
楚雄双目扫过群臣，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程金见情况不对。
忙是出班奏请道：“陛下！臣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哦？卢国公你有何见解？”楚雄假意问道。
陈金此时心里也是苦啊。
当时他知道太子会跟着方阳出发前去临江之后。
当即就把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安排出去了。
还让那逆子但凡遇到风吹草动就给自己写信，结果倒好。
人家急报都送到朝堂上了，那逆子还没消息。
但同时，陛下没有马上拍板拿下方阳，这也说明，陛下应当也没有接到太子的信件。
也就是说，到底要做什么，方阳肯定说服了两人。
但是，现在肯定不能说太子去了临江。
于是，程金便看了陛下一眼。
然后咬牙道：“陛下！臣请陛下降罪！”
“哦？卢国公此言何意？”楚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这满朝文武，现在也就卢国公和自己一条心了吧。
程金闻言，则是道：“陛下！两日之前，陛下派遣方阳前去临江平粮价，臣自作主张让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跟去了。”
“而且，臣当时还叮嘱犬子，但凡遇到事情，一定要给自己消息。”
“只是臣并没有接到那逆子的消息，所以臣觉得，方阳应当是已经有计划，现在咱们不宜插手！”程金硬着头皮说道。
礼部侍郎宋立闻言。
顿时道：“陛下！临江县令来报，采用的乃是急报，想来卢国公儿子的信还没到。”
一时间整个朝堂又争执起来。
看着乱哄哄的诸臣，楚雄缓缓道。“行了，朕既然将此事交给方阳了，那就等候着看看。”
“陛下！”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黄征出班奏请道。
“哦？黄卿有什么话要说？”楚雄缓缓问道。
“陛下，臣以为，当做好准备，若是事情有变，当立即征用京师漕运，运粮顺势而下，防止出现变故！”黄征解释道。
楚雄微微皱眉，这帮臣子吃相有些太难看了。
户部尚书闻言，也是道：“请陛下早做打算。”
楚雄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才淡淡道：“众卿放心，朕已经安排了后手，这临江乱不了。”
顿了一下，楚雄又道：“既然方阳说七日之内粮价必降，那朕，便给他这七日时间，若是七日之后无所改变，朕会亲自下旨，将其拿下！”
见此，诸臣顿时面面相觑。
......
早朝之后。
京师宋府。
回到家的宋立直接大笑出声。
“哈哈，本以为这成国公府要出一个麒麟子，结果这一看，不过就是一个奸商罢了，不足为惧，不足为惧！哈哈哈！”
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宋怡然，听到父亲的话，不由好奇道：“父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哈哈，怡然啊，前两日你送崔状元去清水城遇到那败家子的事情还记得吧？”宋立笑着问道。
“是临江城出问题了？”宋怡然秀眉微蹙。
“不愧是我宋立的女儿，一点就透，没错，正是临江城的事情。”
宋立满面笑容。
然后继续道：“那败家子到了临江城，竟然不去平粮价，到地方干得第一件事竟然是让粮商将价格定在一百五十文一斗。”
“这败家子真是够狠，这一下，临江城的百姓可就要受罪了，临江县令以急报将弹劾奏章送入京师，满朝震动。”
“若不是陛下力保此僚，今日就能将其革职查办。”
宋怡然闻言，只是微微摇头。
“这方阳，还真是本性难移，前几日我还在后悔退婚一事，现在看来，还真是可笑。”
“若是不退婚，以他这样乱来，只怕这次我们家肯定要受到牵连。”
宋立也是笑道：“是啊，这败家子真是天真，还说七天平定粮价，殊不知，这商贾最是贪婪，还设置不低于一百五十文的价格，这些商贾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粮价抬上天，那才有鬼了。”
宋怡然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父亲的话。
眼看着方阳要倒霉。
宋立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毕竟得罪一个崛起的国公府，和得罪一个走下坡路的国公府，那是绝对不一样的。
于是便缓缓道：“这次陛下让崔状元和方阳各自负责一城，虽然下面的人举荐，但是不难看出，陛下也是有考校两人的意思。”
“一个勋贵子弟中的佼佼者，一个从科举之中杀出来的天之骄子，谁能胜出，日后必然能得到重用。”
“也就说，这次崔状元胜出之后，必将会平步青云，怡然你可要把握好了。”
宋怡然闻言，顿时微微一笑：“父亲放心，女儿和崔公子之间本就关系密切，只等合适时机捅破窗户纸，便能确认关系。”
宋立缓缓点头：“如此最好，怡然你若能嫁入崔府，那我宋家日后必当大兴啊。”
真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得到女儿答复的宋立，午饭都多吃了两大碗米饭。
......
另一边。
被宋氏父女惦记的状元崔皓，此时正在清水县衙后院之中站立着。
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目光看着眼前一个参天大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清水县令此刻就在崔皓身后站着。
目光望着崔皓的身影，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崔皓，当真不亏是四大氏族之首的崔氏家族嫡系血脉。
几日之前，自己还在为粮价高涨突破百文而愁眉不展。
而崔公子到来之后，当日便用雷霆手段让清水城的各大粮商齐齐将粮价降低了五文钱！
第二日崔公子便下令开仓放粮，同时收购市面上的粮食，来了一个强势压价。
然后再以九十文的价格开始出售粮食。
现在清水城的粮价已经在九十文一斗稳定了两日有余，现在崔公子有准备出手，继续让粮价下将。
面对崔皓的如此手段，清水县令眼中除了佩服，再无他意。
要知道，根据最新来的粮商所说，就在清水城下游的临江城，如今粮价已经疯长起来了。
想到此处。
清水城县令不由暗自庆幸：‘好在来清水的乃是崔皓，若换做另一个钦差，只怕倒霉的就是他清水城百姓了。’
正在清水县令庆幸的时候。
崔皓不由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临江城的百姓，此次可是惨了啊。”
说话间，还摇了摇头。
见此。
清水县令不由好奇问道：“崔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崔皓回头看向身后站着的清水县令，缓缓道：“成国公之子方阳，奉旨在临江城平粮价，到任之后，却汇聚临江各大粮商将粮价定在了不能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
“什么？”
清水县令震惊了。
一百五十文的价格，一旦百姓家中存粮吃完，那可是要死人的啊。
届时必定会哀鸿遍野，饿殍遍地，易子而食，那种场面，只是想想，清水县令都觉得遍体生寒啊。
崔皓则是忍不住摇摇头，说道：“这方阳也是，身为勋贵之子，只要拿出来自己的身份施压，一个小小的临江城粮价，还不是轻易便能压下来。”
“现在却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若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那便和冢中枯骨别无两样。”
说话间，崔皓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当日在码头和方阳相遇之时的场景。
自己一届状元之身，和那么一个败家子接了相同的旨意，可见陛下对这败家子的看重。
但是现在看来，那败家子显然要让陛下失望了。
未来的大楚，还是要靠他崔皓这等青年才俊来守护。
恍惚间，崔皓好似看到了自己身居相位的未来。
“传本钦差令，告诉赵、钱两家，让他们带头，将粮价再降十文，给本官将粮价稳定在八十文一斗，若不然惹怒了本官，本官定让他们收不了场！”
......
第117章 方阳的筹谋
崔皓双目之中，目光越发冷冽。
他知道。
这一次，将是自己最好的一个舞台。
虽然那方阳一直都有败家子之称。
但是，先是天仙醉，又是漕运，再加上出自他手的新式武器，陛下已经对其另眼相看。
而且不少勋贵现在也已经有着想要抱团举荐方阳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
在京师，最有能力的年轻一代，必须也只能是自己才可以。
于是，崔皓声音越发冰冷。
“告诉他们，八十文他们依旧有得赚，此次若是给本官免死，待本官回了京师，自然会令他们这份情，若是不然，那他们就要自己考虑一下后果了。”
清水城县令面色一惊。
“崔公子，这再降十文的话，会不会......”
“没有什么，本官已经打探过了，他们屯粮价格基本都在五十至七十文之间，莫说八十文，就是七十文他们也不亏！”
清水城县令不由点点头。
将粮价降到八十文的话，虽然比之前四十文的正常粮价还高一倍，但是百姓咬紧牙关，勒紧腰带的话，也算是能够吃的上。
至少不会出现饿殍满地，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但这也只是对于那些有正当工作，有些小钱的百姓，对于那些没钱的亦或者是流民来说，莫说是八十文，就算降到四十文他们也买不起。
不过好在崔公子刚到之时便勒令各大粮商必须布设粥棚。
因此，清水城的流民多少能有一口果腹，再差也不至于饿死。
随后便对崔皓拱手道：“崔公子在此，乃是清水城十几万百姓之福啊，下官在此谢过崔公子了。”
崔皓见此，缓缓道：“本官奉皇命来此，自要忠于正事，大人大可不必如此，还是尽快下去安排吧。”
“是！”清水城县令迅速下去安排。
很快，县衙后院便只剩下崔皓一人。
望着眼前的参天大树。
崔皓眼中露出一抹坚定，脸上也闪耀着一种疯狂：“方阳！这次，你便是我的踏脚石，此次之后，我崔皓，便是那个闪耀京师的人！”
......
很快。
清水城的各大粮商都接到了通知。
赵家别苑。
几名中年人正齐聚在此。
“赵兄，那崔公子有派人来信了，这次竟是勒令我等要将粮价下降十文，这该如何是好？”钱家主满面愁容。
“是啊，我们有些粮进价都接近七十文一斗了，这八十文，我们还挣什么啊。”
几个小粮商满脸惆怅。
坐在首位的赵家主，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
缓缓道：“诸位，崔公子乃清河崔氏，大楚第一氏族，现在崔公子奉上命来此，我等若是不配合，那便等同于得罪了清河崔氏，届时诸位谁能担待？”
“这......”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若是得罪清河崔氏，根本不用对方动手，只要他们说说话，自己这些小粮商就全得家破人亡。
虽然大家都在这一亩三分地耀武扬威，但是面对真正的世家，他们连根毛发都算不上。
整个议事厅都没人发声。
好一会儿。
赵家主才悠悠道：“崔公子这次要求极其强硬，因此，这十文必须是要降下来的，而且看情况，后期还会要求咱们降粮价。”
闻言，众人皆是叹气，赵家主所说的，正是他们担忧的。
虽然现在看还能挣点，但是一下就降下去十文，那下次再降，那可就要触碰到他们的价格底部了。
皆是莫说是赚了，不亏钱就万幸了。
赵家主见众人如此，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清水粮价可以降，但是我们的粮肯定不能只卖这个价。”
闻言，王家主顿时眼前一亮：“赵兄，你有何应对之法？”
赵家主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不瞒诸位，我得到确切消息，在清水下游的临江城，现在粮价已经突破一百五十文一斗了。”
“什么？”
在场一众粮商皆是惊呆了。
王家主更是猛然起身：“赵兄，你所说可是真的？”
“不错，若是你们不信，可以去码头看看，那些从京师过来的漕运联盟的船只，已经再传消息了，我也是在昨日省亲的小妾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的此事。”赵家主缓缓道。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调集人手，运粮去临江，这可是直接翻倍还多的利润啊！”王家主满脸兴奋。
只是在场的一些小粮商有些踌躇了。
无它。
他们虽然也有囤积粮食，但毕竟能力有限。
因此他们所囤有的粮食，若是这一路过去，加上路上的消耗，还有运费，价格也不少了，到时候说不得还不如在这清水城挣得多。
一时间，在场的小粮商都犹豫了。
赵家主手指轻轻敲动桌面，也不着急。
终于，一名小粮商忍不住了。
直接道：“赵家主，我屯粮比较少，而且成本也不低，运送过去，加上损耗，估计也剩不下多少，所以我还是不跟你们去做了。”
“我也是。”
“我也一样。”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回应起来。
最后愿意跟着赵家主一起出发的，不过只有三两个而已。
“无妨，生意嘛，我也明白你们的处境，但是崔公子再次，这个降价肯定还是要降的，我也不为难诸位。”
说着，赵家主顿了顿。
然后继续道：“在场的，凡是愿意跟我一起运粮前往临江的，回去准备粮食便是，若是不愿的，你们拿着粮食在这清水城也很难再卖到高价。”
“而且不出几日，崔公子必然会让我等再降价，因此诸位可以考虑一下，若是不愿跟着去，可以将粮食以八十文卖给我们这些愿意去临江的。”
“当然你们若是愿意留着自己售卖，我们也不强求。”赵家主看着那些人不愿意跟着去的人缓缓道。
几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便道：“可以，我愿意将家中屯粮卖给赵家主六千担。”
于是，一众人再次纷纷回应。
你五千我八千，不一会儿便准备出来数万担粮食。
赵家主让管家一一记录，然后开始和与他一起前往临江的粮商进行分割吃进。
送走不愿一起前往的那些粮商。
赵家主便开始吩咐起来。
“诸位，这次前往临江，事关重大，我会随船一同前往，诸位当如何？”赵家主目光灼灼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我们随赵家主一同前去！”众人斗志昂扬。
加上方才认领的那些人的粮食，他们之中，最少的人手中都有了上万担粮食。
此刻，各个面色涨红，神情已经激愤到了极致。
“好，那大家都吩咐下去，若是崔公子再让降价，只要不突破六十文那就降！”赵家主咬牙说道。
很显然，此刻他已经准备好了孤注一掷。
众人纷纷称是，然后告辞离去。
入夜，数艘大船便从清水城码头出发，顺流而下直奔临江城而去。
.....
临江城。
经过六日不断的发酵，整个临江城的粮价都已经突破了两百文的大关。
此刻整个县衙外面已经围满了百姓。
无数百姓冲着县衙狂喷。
“该死！粮价已经涨到了一百九十文一斗，这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钦差大人！你快开仓放粮吧！我家中粮食已经撑不过三日了，再拖下去可要命了啊！”
“天杀的啊！你们这些吃人血馒头的畜生啊！”
“官商勾结，没天理了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呐喊声此起彼伏。
县衙内的房权满脸愁容，不断地在大堂内来回踱步。
师爷满脸焦急的道：“大人，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只怕外面那些百姓要冲衙了啊！”
“本官能怎么办，钦差大人亲自下的命令，本官的奏章也被陛下驳回，让听候钦差差遣做事，你让我怎么办啊！”
房权也是满脸焦急，脚下步伐就没停过。
“哎，百姓存粮见底，县衙粮仓又是紧闭，若是这样下去，民愤席卷，只怕会生出大乱啊。”
房权眉头紧皱，师爷说的这些他又怎能不懂。
好一会儿，房权才道：“方大人在何处？”
“大人，钦差大人又去码头了，说考察，看看怎么修缮。”师爷满脸苦涩。
房权则是满脸怒容。
“修缮！还要修缮，百姓都要反了！还修缮什么！本官去找他！明日便是七日之期，本官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说话间。
房权直奔县衙后门而去。
没办法，正门已经被百姓围满了，别说出去了，自己只要露个面就要被围住。
临江城外，码头。
方阳带着楚能、程勇等人看着遍布粮船的码头，嘴角满是笑意。
楚能则是皱着眉头。
看着远处正在卸货的流民，问道：“今日的粮船来的好像比前几日都要多啊。”
“不错，今日该来的基本都来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接下来怎么做？”楚能满是疑惑的问道。
“给他们一晚休息的时间，毕竟明天暴风雨就该来了。”放阳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随后便道：“张龙。”
“在！”站在方阳等人后面的张龙马上回道。
“漕运联盟那边都通知了吧？”方阳淡淡道。
“已经通知了，算时间，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了。”张龙回禀道。
“可以。”
方阳目光看向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满脸笑容的中年粮商。
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笑容：“笑吧，尽情笑吧，毕竟过了今晚，你们可就笑不出来了。”
也就在此时。
房权也赶到了。
“大人，今日已是第六日，这粮价分文未降，而且价格已经涨到了二百文以上，现在百姓围堵县衙，随时有冲进去的可能，粮价若是再不降，那可真就要出大事了！”
房权满脸急切的说道。
“房县令不必如此，不就是降粮价吗，明日便可以。”方阳不急不慌的道。
“明日？”房权皱眉。
对方阳的话，他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说是能降粮价，现在六日都要过去了，粮价依然居高不下。
而且，这几日，房权也已经打听清楚了方阳的来历。
成国公之子，京师第一败家子。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房权当时可是差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本以为是救星来了，结果这哪里是救星啊，这是大灾星啊！
也不知道皇帝被哪个小人蒙蔽，竟派了这么一个纨绔过来降粮价。
这简直就是把临江十数万百姓架在火上烤啊！
这几日的房权，恨不能将推荐方阳的人给乱刀砍死。
而方阳此时则是淡淡道：“不错，明日。”
“大人，你就别说笑了，自从县衙榜文一发，四大粮商直接动用大笔银子，不断吃进粮食。”
“让粮价一路高涨，到现在到了两百文一斗，四大粮商愣是不卖了，一点都不卖了，之前便宜的时候，他们还出点粮食。”房权满脸愁容。
方阳闻言，顿时微微一笑：“无妨，既然不卖，那就让他们拿着就是。”
“大人！”房权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这方阳就是在痴人说梦，人家不卖粮食，你还让人家拿着，现在整个临江都缺粮啊，百姓都要挨饿了啊！
方阳则是不疾不徐的看向房权：“房县令，你还记得本官宴请四大粮商时给你说的话吗？”
房权皱眉。
但还是回道：“那句想要粮价下降，不一定要压粮价？”
方阳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道：“商贾贪婪，当初本官若是强压，必然能压下来粮价，但是压下来十文，二十文，又有何用？”
“让粮价降到八十文一斗，不，莫说八十文，就算降到七十文一斗，房县令，你觉得又有多少百姓能吃的起，能撑下去？”
房权闻言，不由一阵哑然。
方阳则是继续道：“若想让百姓吃的起，除非动用武力将他们都杀了，但是杀了之后哪？各大粮食瑟瑟发抖，商贾每日心惊胆颤。”
“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次屠刀会不会落在他们身上。”
“最为重要的是，房县令，当粮价到达一个高度，一个百姓买不起的高度时，那一百文和两百文的粮价你觉得还有区别吗？”
“这......”房权彻底懵了。
方阳则是继续道：“但，若是此时，官府参与，将粮价设置一个底线，那对于那些商贾会怎么样？若是在稍加传播，那外面的商贾又会如何？
第118章 厉害的崔皓
说着，方阳指了指面前密密麻麻的货船问道：“房县令，你一路赶来，可有看到，这码头所停的货船都是拉的什么东西？”也就在此时。
一个扛着袋子的流民猛然摔倒，顿时袋子里的粮食洒了一地。
“粮！竟然是粮！”房权惊呆了。
“不错，天降灾祸，四大粮商瞅准时机，囤货居奇，小粮商见此，直接跟风，想要大赚一笔，因此粮价不断增高。”
“贪婪从来都是人的本性，此时，临江的所有粮商本就拧成了一股绳，想让他们降价何其之难，这时便需要借助外力。”
方阳娓娓道来，房权则是感觉脑海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
楚能则是不断思索着方阳的那句借助外力。
“本官一纸榜文，让粮价暴涨，所以外力便来了，现在粮价依然再涨，但是临江城，早已经不在缺粮。”
“这些商贾想要发国难财，那么，本官明日变将他们埋在这里！”
方阳眼中杀机迸现。
不大的声音，却充满了杀意，让在场的几人皆是感觉身体一寒。
“那......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房权声音有些颤栗的问道。
此时，他看向方阳的目光，竟是带着一丝恐怖。
方阳缓缓道：“简单，明日中午，开仓放粮，同时明日一早发布榜文，京师赈灾粮共计一百万担，午后便到。”
‘轰！’
不管是楚能还是房权，都只觉得脑海之中一声炸响。
一百万旦粮食的消息一旦放出去，那临江城的粮价，直接就要血崩了啊！
房权的嘴巴都已经颤抖起来。
“大......大人，朝廷真的运送了一百万担赈灾粮过来吗？”
“呵呵。”
方阳只是一笑，并没有回答房权。
而房权则是已经完全明白了。
直接跪倒在地：“大人，下官错了，下官有罪，下官不该弹劾你！”
“区区弹劾，何足挂齿，四大粮商在临江生存已久，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本官也是担心县衙内有四大粮商的内鬼，这才没有告知大人。”
“而且几日前的弹劾，本官也知道，无妨，你不必放在心里。”
只是，房权并没有放轻松。
而是忍不住擦了一把汗。
“大人，就在一个时辰前，百姓围堵县衙的时候，本官又上了一封弹劾奏章，言辞激烈无比，下官......”
方阳人麻了。
满脸震惊的看向房权。
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不地道，竟然搞了一次黑状不算，还来第二次......
这第二封弹劾奏章一上去，那京师还不炸锅啊。
要知道前两日卢国公程金程伯父才给他写了信，说了朝廷里面的事情。
方阳无语了。
一旁的楚能见此。
悠悠道：“啧啧，看来是时候要本太......本公子出手了！我这就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往京师。”
方阳闻言不由点点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太子殿下的信能早些到吧。
......
次日正午。
大楚皇宫。
因为各地灾情，外加北蛮之事。
这次早朝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还未散去。
就在楚雄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准备宣布下朝的时候。
一名甲士飞速赶来。
“报！”
随着高喊声，甲士飞速进入大殿。
然后单膝跪地，禀报道：“清水城粮价已降至八十文一斗，崔大人来信，会争取将粮价降到七十文以内！”
‘哗！’
随着斥候的汇报。
百官顿时一片哗然。
“崔状元之才，让人佩服啊，不过短短七日不到的时间，竟然让粮价降到了八十文，足足降了二十文啊！”
“崔状元之才，当真不得了，竟然还能再降，要知道崔状元前往清水城之前，粮价可是一百文啊，真是不得了啊。”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
夸赞声四起。
而礼部侍郎宋立则是出班奏请道：“陛下！钦差崔皓平降粮价，臣请为其封赏！”
一众文臣见此纷纷出列，表示对崔皓工作的认可。
毕竟短短七日不到，崔皓便将清水城不断上涨的粮价遏制住。
不，确切的说，应当是降低了二十文。
有此等手段，日后崔皓的路，绝对会是一马平川。
再加上崔皓又是四大士族的嫡系血脉，待他回京，必然会成为京师炙手可热的人物。
因此，在场的文官几乎都站了不出来。
锦上添花的事情，谁又不爱干。
而宋立之所以第一个站出来，更是因为他女儿宋怡然和崔皓的那层关系。
只是不知道宋立若是知道崔家给他女儿定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妾室的时候，他还会不会这么积极。
文官这边行动迅速。
武官行列的人也迅速反应过来。
永平候谢林当即道：“陛下！钦差崔皓仅仅只用七日不到的事件，便稳定了清水城粮价，其手段之高超让人叹为观止。”
“今年我朝大灾频发，商贾囤货居奇的事情常有发生，臣请陛下将其树立为典范，供各地官员学习。”
谢林此话一出。
武官行列也开始有人出来附议。
一时间，几乎三分之二的官员都出来帮助崔皓求封赏。
楚雄也是心底有些诧异。
没想到自科举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出彩的崔皓，竟然能够在这短短七日，便稳住了粮价，同时还将粮价降下来二十文。
心中更是暗道：“这崔皓，也算是有才，待其回朝，也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正思索间。
便听谢林有道：“七日之期已到，这临江和清水距离京师相差不过几十里，想来临江的消息也快到了吧？”
闻言，一众大臣尽皆议论起来。
程金则是眉头微皱。
前几日和自家逆子通过信，问起方阳涨粮价的事情。
结果那逆子告诉自己，当市场供大于求时，便是买方市场。
一句话说的云里雾里。
幸好程勇是出去了，若是在身边，非要马鞭伺候不可。
此时忽然听到谢林提起，程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也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报！”
“临江县令房权，发来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
“临江城最新粮价已破两百文一抖，百姓怨声载道，围堵县衙，临江县令房权弹劾钦差方阳！”
......
第119章 暴风雨前夕
那名送信的甲士话音未落。
整个朝堂在瞬间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斥候。
楚雄也是豁然起身。
“百姓包围县衙？粮价突破两百文？呈上来！”
王保快速将奏折接了过来。
然后命一名小太监将信使带下去休息。
楚雄看着手中急报，脸上满是阴郁。
一众官员也都是面面相觑。
上一次，临江县令来的虽说是急报，但也没用上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
现在这次竟是用上如此方式，可见事情紧急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百姓围堵县衙，若是被有心人稍加利用，那下一步是什么？
不用问，肯定就是杀官造反啊！
楚雄看着奏章上的文字，脸上已经开始浮现愠怒之色。
他相信方阳。
经过各种事件，楚雄本以为方阳是个有才学有本事的人。
可现在看来，自己错了啊。
一念至此，楚雄不由闭上了眼睛。
然后将手中急报丢给王保。
“去，拿给黄爱卿和冯爱卿看看。”楚雄摆摆手说道。
王保躬身捧着急报朝黄征和冯珅走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
黄征和冯珅都是心头一颤。
无它。
此次赈灾平粮价，方阳的钦差身份可是他们给请来的。
虽然两人的目的是为了要方阳手中的漕运。
但是毕竟是他们推举的啊，万一方阳出了乱子，那结果......
一时间，两人已经不敢想了。
黄征更是颤巍巍的接过急报，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
‘啪嗒！’
手中急报飘然落地。
黄征更是跪倒在地：“陛下！臣识人不明！还请陛下降罪！”
冯珅见此。
顿时心底一颤。
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急报，上面赫然写着：“钦差方大人，以榜文致使粮价暴涨，有价无市，百姓围堵县衙，钦差方大人借故离开县衙，并不断要求返修县衙，现成道路和码头。”
“百姓怨声载道，如此下去，恐会冲击县衙，发生不可挽回之事，臣对此痛心疾首，特以八百里加急上禀陛下，恳请陛下早做打算！”
‘轰！’
冯珅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再顾不得什么，哗啦一声便跪倒在地。
他只是想要方阳的漕运为国库增收，这才跟着左都御史黄大人一起举荐了方阳。
现在倒好，自己想要产业，人家却要拉着自己一起死啊！
一侧站立的礼部尚书周谦，目光扫过地上的急报，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方阳，不当人啊！
于是，周谦便厉声道：“陛下！这方阳着实荒唐，现如今临江大灾，陛下器重他，给了他钦差一职，而此子却不思报效朝廷，哄抬粮价。”
“除此还不算万，此子又要让百姓服徭役，修缮县衙、道路以及码头，此乃奸佞！”
“百姓围堵县衙讨要说法，此子又借故逃离，玩忽职守，臣请陛下严惩此奸贼！”
宋立听着自己顶头上司的话，心中也是一阵发懵。
没想到这方阳竟是如此不堪。
亏得自己之前还觉得这下子是个人物。
想着，便是不由摇摇头。
随后便出班道：“成国公之子方阳如此作为，显然已经激起民愤，若是不给民众交代，事情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臣请陛下严惩方阳！”
武将行列的谢林见此。
顿时就乐了。
这败家子既然自己找死。
那没什么好说，现在不趁着机会踩上几脚，那不是白瞎了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
于是谢林便道：“陛下！臣附议！”
接着便开始不断有人出来附议。
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大臣都出班，同意严惩方阳之事。
楚雄则是面色冰冷，手指轻轻扣动龙椅。
刚刚看到奏章的时候。
楚雄也想下令将方阳拿下。
但是片刻之后，楚雄便发现了不对。
因为，若是真如同房权所说的那样，方阳是在逃避的话，那太子呐？
太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若如此的话，那说明，方阳应该还有后手。
一时间，楚雄眉头紧皱。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方阳还能有什么后手。
就在此时。
丞相赵相如说话了。
赵相如手中拿着临江急报，缓缓道：“陛下！虽然情况看似紧急，但应当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房县令已经明确说明，若是粮价再不降，不出三天，临江百姓将无粮可吃。”
“也就是说，现在的百姓手中都还是有余粮的，围堵县衙，也不过是因粮价过高，想要讨要个说法。”
“既然如此，咱们可以紧急调用京师漕运联盟，运送粮食过去，粮食一到，临江之局解。”
闻言，楚雄也是点了点头。
还得是丞相老成持重啊。
有事情先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和下面这些官员一般，有事情就是先弹劾。
跪伏在地的黄征也是道：“陛下！丞相所言甚是，当务之急要先运粮过去。”
楚雄闻言，目光扫视在场官员。
然后缓缓道：“顺天府尹可在？”
“陛下！臣在。”
站在靠后位置的郭良忙是出班回道。
别人请求严惩方阳的时候，他属于没动的那些之中的。
此刻听到陛下传唤，这才忙是走了出来。
“由顺天府尹协调，令京师漕运联盟归于衙门，可有问题？”楚雄缓缓问道。
“这......”
郭良满脸愁容。
“有问题？”楚雄皱眉。
“陛下，这两日，京师漕运之事已经有人投诉，说是漕运联盟船只不足，让他们等候太久，若是再调，只怕京师漕运都要停摆了啊。”郭良禀报道。
“漕运船只不足？可有询问怎么回事？”楚雄心头一跳。
丞相赵相如也是看向郭良。
若是此时调派不到足够的船只，那就不必再说运粮之事。
那临江城只怕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陛下，臣在得知消息之后，已经去漕运联盟询问了。”
郭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那漕运联盟负责人方光告知臣，说是成国公之子，命令所有大船全部装上东西，前往临江，他们要演出戏！”
“去临江？”赵相如顿时眉头一皱。
人群中的程金也是眼前一亮。
满是出班奏请。
“陛下！今日不过刚到第七日，既然方阳已经有了准备，臣以为还是先等等看！”
一旁的谢林顿时不乐意了。
忙是喊道：“陛下！百姓已经围堵县衙，若是再等下去，只怕百姓会攻击县衙，那时，一切就都晚了啊！”
楚雄眉头紧皱。
看看满朝文武。
缓缓道：“事已至此，漕运联盟的船只已经前往临江，那便等两日，看看临江到底是如何情况。”
“今日便到此，退朝！”
说着，楚雄直接起身离开。
留下一众懵逼的官员面面相觑。
冯珅也是看着和自己一样跪着的黄征，无奈道：“黄大人，这败家子可把你我害苦了啊。”
黄征无奈，只是叹息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懊恼。
......
与此同时。
临江城。
从清水城远道而来的赵家主和王家主，带着几个小家主正在一处酒楼商议着。
“赵兄，这临江城有些疯狂啊。”钱家主眉头紧皱。
“哈哈，钱兄，疯狂点才好，越疯狂越有利润啊，现在临江四大家想要吃下咱们这批粮食，你们怎么想的？”
赵家主说着，目光便看向了其余几个小家主。
“二百文，我觉得可以卖，这样就可以再去别的地方运送新的粮食，将钱盘货。”一名小家主想了一下回道。
另一人则是道：“我觉得咱们可以观望一下，咱们带来三十多万担粮食，就算一斗涨十文，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不错，我觉得也可以先观望一下，昨日四大粮商开出来是二百文，今天一早，外面粮价就涨到了二百二十文，若是二百文出了，那就亏大了。”
有一人满是贪婪的说道。
赵家主眉头微皱，目光看向钱家主，问道：“钱兄你怎么看？”
钱家主想了一下。
目光看向在场的众人，缓缓道：“我赞成全部卖给四大粮商。”
‘哗！’
一众小家主纷纷看向钱家主。
钱家主继续道：“昨日我观察了一下，和咱们一起来的粮船不少，而且据我了解，他们已经不是第一趟来此了，此时临江的粮食绝对不少。”
“钱家主，粮食虽然多，但是大家都知道粮食要上涨，所以市面上的粮食并没有多少，我觉得咱们可以再等等。”
一个小家主反驳道。
几人都跟着点头。
钱家主则是道：“咱们这次运来的粮食，在这里存放看管全都要收钱，若是时间一长，成本也就高了，做生意便是有来有往，让东西流通起来，在这里死等，不如卖了粮再去拉一批。”
“对！钱家主说的对，我同意和钱家主一起出货。”第一个想要卖粮的人说道。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赵家主。
毕竟这次三十多万担粮食中，光是赵家一家就占了一半，若是他要出货的话，那大家肯定要一起出。
赵家主也知道，此时他的话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于是目光看了看作为粮食第二多的钱家主，然后又看看一帮满脸期待，希望囤货居奇的小家主。
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道：“卖！”
第120章 发动
赵家主一开口，钱家主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从进入临江码头开始，他就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因此他问了不少人，得知有许多人已经不是一次来了，而且每人都囤了不少粮食之后。
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厉害。
因此，钱家主便想着赶紧脱手再说。
而和钱家主不同，其余几个想囤货居奇的小家主在听到赵家主说要卖的时候，顿时就急了。
一人道：“赵家主！现在就出那可就亏了啊，而且还是两百文的价格！”
“对啊！再等几天，绝对是另外的价格！”
几个不想卖粮的全部开始劝说。
赵家主看了几人一眼则是道：“你们是我带来的，我必须要从大家的利益出发，我知道你们都想多挣点，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每日在这里等候，粮仓、吃食，都是要花费的。”
“来之前，我计算过了，咱们的粮价基本在五十至七十文之间，刨去运输成本，差不多一斗要增加五文左右的成本。”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既然跟我来了，那这一次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卖，都最少要给我拿出来一半卖掉，将本钱收回来。”
“剩下的一半，你们可以和我的第二批一起卖掉，也可以自行处理。”
“至于这次变现的银钱，你们可以回清水，也可分头去收购粮食再运转回来，将利润最大化！”
原本还有些不情愿的小家主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不多时，几人便商议了下来。
赵家主十五万担粮食，会卖掉九万担，王家主十二万担全部卖出，七八个小家主，也就只有两人愿意将自己的手里的粮食全部卖掉共计两万五千担。
其余几人则是拿出来六成或者七成售卖，共计四万担。
一行人三十多万担粮食，这次便准备卖出二十七点五万担。
赵家主看了看众人，又补了五千担，凑够二十八万担。
然后便是立下字据，所有人确认无误之后，便签字画押。
等弄完之后，不多时，临江四大粮商便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周家主周老。
“哈哈，赵贤侄，昨日老夫事务有些多，没来的急亲自和你见面。”周老哈哈大笑着说道。
“世伯说的哪里话，当年我父亲可是非常佩服世伯的。”赵家主恭维道。
“呵呵，你父亲也是我的榜样啊，只可惜天妒英才。”说着周老还吗，满是惋惜的摇摇头。
“没办法，我父亲没有这个福气。”赵家主也是满脸回忆的说道。
“罢了，逝者已逝，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周老说了一句。
随后便将话题拉回正题：“赵贤侄，收购你们粮食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周世伯都发话了，自然是要卖的，只是世伯知道，这次运来的粮食，都不是我一人，所以我们商议了一下，愿意售卖二十八万担粮食。”赵家主回道。
“好！那咱们这就去交割吧。”周老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
赵家主也是点点头，一行人便开始朝着码头赶去。
上了马车。
临江四大粮商便商议起来。
“各位，二十八万担，按照二百文的价格一共是五十六万两白银，大家是先认购还是平分？”周老看着三人问道。
郑家主当即打趣道：“如果大家没有人想少挣点的话，那就只能平分了。”
吴家主也是笑道：“不错，今日就已经二百二十文一斗了，买下来，那就是挣了二十文一斗。”
“行，那就均分。”周老也是笑着道。
也就在此时。
王家主开口道：“那个，我少要点，最近囤粮太多，府上银子不多了。”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不过很快，三家家主都是眼前一亮。
吴、郑两家家主几乎同时开口问道：“那你要多少？”
“五万两吧，再多也没了。”王家主想了一下回道。
吴、郑两家家主纷纷看向周老。
周老点头道：“那行，剩下的九万两，咱们三家平分，没问题吧？”
两人齐齐点头。
“好，那就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把银子带到码头。”
赵家主看向三人说道。
三人忙是将马车旁边跟着的小厮叫过来，吩咐去取钱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码头。
没有任何阻拦。
等着四大粮商将银子运送过来，两边直接钱货两清。
也就在清水城粮商拿到银子的同时。
县衙外一道榜文贴了出来。
原本还愤怒无比，瘦骨嶙峋的百姓们，看到榜文之后，尽皆陷入呆滞。
他们在场的不少人都已经快将家里粮食吃完了。
围在这里，便是再等，若是等他们粮食吃完，县衙依然不管粮价，那他们就不管了，哪怕是死，也要拉上里面的狗官。
而且，尤其是当有人说出，不过几十里外的清水城粮价已经降到了八十文之后，所有人的愤怒更是到了顶点。
若不是残存的理智战胜了心中的疯狂，说不得此刻县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随后便是这榜文出来了，然后一切都变了。
所有人在片刻的呆滞之后，眼中便满是兴奋。
“朝廷拨粮了！拨粮了！”有人高声喊道。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兴奋了。
还没等他们把消息散播出去。
县衙内已经冲出来一群甲士。
在甲士后面则是捕快。
捕快手里拿着一个榜文。
张贴完榜文之后，所有捕快直奔码头。
有识字的人将榜文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顿时，在场的人更兴奋了。
因为榜文上说的是，为迎接赈灾粮，全城戒严，但凡是粮食，只进不出！
县衙大堂内。
方阳背负双手站在里面，纵使隔着紧闭的大门，依然能够让他听到外面百姓闹哄哄的声音。
“方大人，这榜文发了有用吗，这粮价都已经到了两百二十文了啊。”房权满脸担忧。
“放心吧。”方阳满脸淡然。
“方大人，这事马虎不得啊。”看着眼前不动声色的方阳，房权真的急了。
“已经全城戒严，严谨粮食出城，你觉得他们还能跑得掉吗？”方阳嘴角挂起一抹狠厉。
随后便道：“通知下去，临江城粮仓开仓放粮，一百文一斗！务必让榜文内容传遍大街小巷，同时告诉百姓，不要拥挤，朝廷第一批赈灾粮马上就到！”
“这......”房权人麻了。
他根本不知道有赈灾粮的事啊。
方阳则是继续道：“记住，让粮仓那边卖粮不要卖那么快，所有买粮的，必须要登记在册。”
瞬间，房权懂了。
不是他不知道赈灾粮的事情，而是根本就没有。
“大人，周、吴、郑、王四大粮商家资雄厚，咱们粮仓的粮怕是撑不过他们啊。”房权愁眉不展的说道。
“哼！他们家资雄厚撑得住，来的那些外地粮商可兜不住，而且全城戒严，他们一粒粮也运不出去，不卖，那就等着破产吧！”
“就算撑下来，那这波封锁期间的损耗，还有往返运输费用也够他们喝一壶的，现在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先卖就赚，后卖破产的环境，让他们去挣！”方阳目光之中满是冰冷。
房权则是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钦差大人，太狠了啊。
这是要那帮粮商的命啊！
不等房权回应。
方阳又继续道：“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本次戒严，禁止粮食出城的条令，没有时间限制，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两个月，也可能无限期！”
一时间，
房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在对他老说，方阳实在是太狠了。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道：“大人高明！此消息一出，只怕那些外地粮商会更加疯狂卖粮了，到时都不用县衙说话，他们自会降价！”
方阳微微点头。
得到确认，房权也不敢犹豫，赶紧下去安排。
一边的太子则是道：“老方，这么搞会不会太残忍？”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而且本官给了他们机会，至于怎么选，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楚能闻言，顿时心头一颤。
心头只剩下方阳的那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另一边，程勇则是满脸兴奋：“大哥，现在去码头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表演了！”
“走！”方阳满脸笑容。
不多时，一行人便在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了县衙，独留下一脸懵逼的房权。
临江城码头。
临江四大粮商和清水粮商完成交割之后。
周老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直接道：“接下来，咱们就要让粮价冲击三百文一斗了！”
其余三家家主，皆是双眼一亮。
然后纷纷道：“周老放心，我们马上安排。”
只是话音未落。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快！船都挪开！不要在码头堆积！”
这群人有披甲甲士，也有捕快。
不断地驱赶着人群和货物。
不多时便清出来一大片空白区域。
被驱赶到一边周老家主。
看着面前的一个捕快，皱眉问道：“孙捕快，这事干啥？有大人物过来吗？”
“哦，是周老爷啊。”孙捕快看清面前的老者是谁之后，顿时恭敬回道。
“嗯，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周老塞了一锭碎银子到孙捕快手里。
孙捕快顿时看了看左右。
然后轻声道：“说是朝廷救灾粮即将到了，让我们提前过来清理。”
“什么！？”
第121章 方阳的表演
周家主面色陡然一变。
其他三人也都是面色出现慌乱之色。
孙捕快则是道：“应该是最近粮价涨得太狠，朝廷看不下去了，就拨了粮草过来。”
“多谢了。”周老回了一句。
当即朝着马车走去。
其余三人也都是一言不发，纷纷跟上。
马车内。
周家主看着眼前面色阴郁的三人。
缓缓道：“诸位，说是朝堂有救灾粮下来，但是京师眼线，没有一点消息传来，此事应当会有诈！”
其余三人尽皆不说话。
周家主见此，眉头不由一皱。
随后继续道：“诸位，现在咱们要共同进退，若是此时退缩，那咱们就全都完了，尤其是这批高价粮，咱们将血本无归。”
吴家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道：“周老放心，回去就将粮价标到二百五十文！”
“不错，我就不信了，这救灾粮说来就来。”郑家主也是咬牙道。
王家主则是拱手道：“我王家必定和诸位共进退！”
“好！既如此，那大家都回去安排，今日只是必然是那钦差小儿的诡计，我会安排人过来盯着，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赈灾粮！”
周老掀开马车车帘，目光冰冷的朝着一测的码头看去。
想要诱骗他出卖粮食，简直痴人说梦！
很快。
马车便进了城门。
只是此时的城门已经被甲士占领。
看着眼前甲士，四大粮商尽皆皱起了眉头。
穿过城门。
四大家的管家纷纷在里面等候，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当见到自己家主和其他四家家主一起从马车上下来之后，皆是面色一滞。
但还是纷纷喊道：“家主！府里有事！”
见到自家管家出现，四人皆是心头一颤。
周家主双眼一眯。
然后不忘提醒三人：“诸位不要忘了，一定要守住价格，不然我们四大家族都会完蛋！”
“周老放心，我们回去，就把粮价抬到两百五十文！”
周老点头。
于是，四人告辞一声，便纷纷带着自己的管家迅速离开。
刚分开没多久。
四个管家纷纷给自己的家主汇报起来。
当听到粮仓放粮，价格一百文一斗的时候。
四位家主皆是面色一沉。
王家主步伐焦急的走着，身后管家劝道：“家主！现在粮价不能往上抬了，两百五十文的话，咱们的粮都要砸在手里了！”
王家主冷冷扫了一眼管家。
厉声道：“回去马上给我把粮价调到一百文，不，九十文，只要有人买，就给我卖！”
“啊？”管家愣住了。
“啊什么啊，如果其他三家也降价，必须把粮价比他们低五文！”王家主怒声道。
“这......这.......”管家懵了，但还是照做。
还没等他们回到店铺，就看到一个笑小厮飞速跑来。
接着便带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现在粮价已经跌到了九十五文了。
王家主面色更加阴沉起来了。
离去的吴家主和郑家主，到了店铺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挂着两百二十文的牌子，改成了九十五文。
只是还没等他们刚插上牌子。
外面就有人喊道：“九十文！九十文一斗！”
另一边到了府里准备喝杯茶的周老家主，还没刚坐下，管家就飞速跑了过来。
“老爷！被你猜对了，那三家都降价了。”管家急切说道。
“哼！一群奸人！不足为谋！”周老爷子被气得胡子都一跳一跳的。
然后冷声道：“咱们的粮价挂出去了吗？”
“老爷，已经挂了，现在是九十文。”管家赶紧道。
“去，给我降到八十五文！必须尽快出货！”周老爷子眉头紧皱起来。
管家点点头，赶紧去处理。
周老爷子则是目光深邃的望着门外。
嘴里嘟囔道：“长安来的钦差，真是好黑的手段啊。”
与此同时。
方阳和楚能等人已经走到了临江城的街道上。
看着此起彼伏降价的声音响起。
楚能不由乐了：“没想到啊，救灾粮还没到，这粮价就直接降到八十五文。”
程勇则是嘿嘿一笑：“我大哥就是厉害，那崔皓，顶这个状元的头衔，也不知道废了多大劲才将粮价降到八十文。”
“现在我大哥不动声色便将粮价降到八十五文了，孰高孰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下那宋怡然可有的后悔喽！”程勇开心的说道。
“行了，不要得意的太早，等会那场戏你可给我演好了，不然这粮价还是会涨回去。”方阳扫了程勇一眼。
“大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程勇赶紧回道。
“嗯。”
方阳点点头。
然后忽然道：“我让你们准备的银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爹给我送来十万两银票，再多他就不给了。”程勇当即道。
楚能则是无奈摊摊手道：“你知道的，孤没钱，父皇那边不放。”
“行吧，那沐英那边怎么说？”方阳再次问道。
“沐英送来五十万两。”楚雄也不隐瞒。
“这么多？”方阳也被惊到了。
“说是你给他的分红，还有他爹给他的钱，以及变卖了一部分家产凑得。”楚能缓缓道。
“这家伙......”
不得不说，方阳对沐英也有些佩服了。
这魄力，真是狠啊。
“你准备了多少？”楚能忽然问道。
“不多，也就不到八十万两。”方阳缓缓道。
“啥？”
程勇和楚能都惊呆了。
好一会儿楚能才道：“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从玻璃坊、天仙醉和漕运联盟挪来的。”方阳淡淡道。
楚能闻言，顿时双眼放光。
满是期待的道：“给我也挪点。”
“挪了，给殿下准备了五十万两。”方阳微微一笑。
“我呐？我呐？大哥，你不能把我忘了啊。”程勇激动的喊道。
“你有十万两就够了，小屁孩一个要那么多钱干嘛？”方阳白了程勇一眼。
“大哥，我也要娶媳妇啊，我得挣钱啊！”程勇哀嚎。
“打住，船队应该要到了，赶紧走，晚了就不用你表演了。”方阳微微一笑，完全不听程勇鬼哭狼嚎。
很快。
几人便到了码头。
无数百姓都直勾勾地盯着水面。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快看！船队！船队来了！”
顿时所有人都朝着远方看去。
只见一个大黑点开始逐渐放大。
不多时便露出了他的轮廓。
是一艘大船。
而在大船的旁边，则是跟着上百艘小船。
小船上除了两个船夫之外，其他全都是装的鼓囊囊的袋子。
很快，船队便到了码头上。
高大的楼船之上出现一个英武不凡的青年。
此人一身盔甲，站在甲板之上带着一副不怒自威的气息。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没有跟着一同前往临江的沐英。
而在沐英旁边的，不是别人，乃是方阳府上管家方伯的儿子方光，现在京师漕运联盟的负责人！
沐英扫视了一下岸边。
直接高声道：“黔国公之子，带粮赈济临江！”
此话一出。
岸边顿时议论开了。
无数百姓皆是高呼起来。
有粮了！
他们终于不用挨饿。
终于不用再面对每日疯狂上涨的粮价了。
接着便听沐英高声道：“开始运粮入城！”
一声高呼。
顿时一对披甲之士从船上跳了下来。
接着便听沐英继续喊道：“凡有扰乱秩序者！杀无赦！”
一句话杀意凌然。
所有百姓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接着便是船上的力士开始看着一袋袋粮食和一辆辆小车下来。
方阳此时也带着程勇等人走了过去。
和沐英寒暄几句。
便让程勇帮忙去搬粮食了。
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麻袋。
不少过来看看真伪，已经冷静下来的粮商都是皱了皱眉。
更有人切切私语道：“这不会是假的，朝廷如果能一次搞这么多粮食，那东山和西山两省的灾情不是早都解决了？”
“说不准，不过我感觉也有点假，不行，得让下面慢些降价，万一真是假的，那不亏大了。”
“不错，今天降价降得太邪乎了，一下子就下来了，而且一次型那么多消息，怎么感觉都有些不真实。”
.....
一时间一轮纷飞。
也就在此时，那些装满粮食的小车，正在往城里运输的时候。
忽然一辆车子直接失去了平衡。
‘砰！’
一声闷响，直接撞翻了旁边的一辆车。
顿时两辆车上面的粮食尽皆滚了下来。
落地之后，又被小车一拉扯，有几袋粮食袋子瞬间破碎。
旁边离得近的百姓顿时一声惊呼。
有几个流民更是想要冲过去抢粮食。
不过都被披甲的军士给死死拦住。
方阳见此，顿时怒声喝道：“干什么！推个车都这么不小心，这可是赈灾粮，若是再出意外，仔细你项上人头！”
被方阳呵斥一顿。
程勇忙是爬起来。
然后赶紧道：“大人！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这几日看着百姓们的惨状，我实在有些控制不住，一激动就给推翻了，请大人责罚我。”
方阳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本官又何尝不是看在眼里。”
说着方阳朝着上方拱了拱手，继续道：“多亏陛下爱民如子，在本官上奏临江粮价超过一百五十文之后，陛下便下令户部紧急调拨来如此之多的粮食，我临江百姓有救了啊！”
说着，方阳的眼眶都红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楚能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若不是知道这厮干的事，真就被他给感动到了。
然而，在场的百姓不知道实情。
听闻方阳如此一说。
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第122章 人间炼狱
原来钦差大人将粮价定到一百五十文，这是做给朝廷看，让朝廷拨粮啊。
而自己这些人，还骂了钦差大人这么久。
罪恶啊。
于是不少人都留下了泪水。
忽然，也不知道是谁，直接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大人！我们错怪大人了啊！”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
跪倒的人越来越多。
不多时，全是对方阳的道歉声音。
方阳则是抬起双手压了压，然后微微仰头，目光注视天空。
待百姓们的声音消失。
方阳这才感慨无比的道：“大家不必如此，若能为大家做些事情，你们骂本官、咒本官这又能算得了什么。”
说着方阳顿了顿，然后目光扫视着众人。
语气也满是悲天悯人的道：“本官这一生别无他求，只希望我大楚百姓，能够人人安居乐业，无饥饿之苦，无战争之苦，幸福一生！”
“大人！青天大老爷啊，有大人是我们的福分啊！”
“大人，对不起啊，小人不该扎娃娃诅咒你啊。”
“大人啊，对不起啊，小人不敢把写了你名字的木牌丢粪坑里啊！”
......
一时间，全是懊恼之声。
方阳则是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这些刁民，好狠啊！
但是装都装了，再怎么也得装到结束啊。
于是方阳便权当没有听到这些人在说什么，继续道：“大家放心，现在赈灾粮已到，本官必然让你们吃上平价粮食！”
于是，又是一片道谢声。
方阳又说了几句。
然后便在所有百姓满是感激的目光下，回城去了。
至于这些真假粮食的事情，则是交给方光去处理了。
方阳一走。
原本跟着跪在地上的粮商赶紧起身。
然后二话不说，飞速朝着城内赶去。
无它。
他们要赶紧出手粮食。
不然一旦突破五十文，那么所有人都将血本无归！
进入临江城。
楚能直接道：“老方，这一下搞下来，这粮价能降多少？如果按你说的，降到平价粮，那咱们这么多钱，买了粮食也是亏钱啊。”
“平价粮？”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楚能。
随后便道：“若是只到平价粮的话，我有何必演这么一出戏，走吧，去府衙等着。”
“来的时候，运的是假的，走的时候，那可就都是真的了。”
方阳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另一边。
一处酒楼之内。
清水城过来的赵家主，此刻满脸都是冷汗。
嘴里更是说道：“好险，若是咱们再犹豫一会儿，那这些粮食可就都砸在手里了。”
“赵家主，咱们现在要不要抛销剩下的粮食，现在已经降到七十文了。”一个小家主满脸愁容的问道。
“抛！七十文抛出去不亏，不然运回去，价格也不能低于七十文，不然也是亏！”赵家主一咬牙。
钱家主见此，只是微微摇头。
现如今粮价明显已经雪崩，只怕七十文也维持不到一刻钟。
果然。
几人话音未落。
一个掌柜的便急匆匆的赶来。
“老爷！不好了，粮价降到六十五文了！”
“什么！”赵家主满脸震惊。
其余几个小家主也是一脸惶恐。
“老爷，现在临江城外，朝廷的大批赈灾粮一到，只怕这六十五文也维持不了多久啊。”掌柜急切道。
“那就降价！”赵家主咬牙切齿的道。
“降......降多少？”
“比市面上低五文！只管卖！”赵家主满脸狠厉之色。
现在临江城戒严，他们的粮食一粒都运不出去，就这么干耗着，光是消耗也是一笔惊人的开销，还不如赶紧出售出去。
而且之前卖出去的粮食已经让他们保本，并且小赚一点。
现在抛起来，更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其余几个有余粮的小家主也都皆是唉声叹气，后悔自己没第一批将粮食清理干净。
见此。
钱家主开口道：“你们不必如此。之前赵兄已经帮你们售卖出去大半的粮食，所以剩下的粮食即使一文钱一斗你们也是挣得。”
几人纷纷点头。
心中则是满是后悔。
早知道有现在的这种情况，当时自己一粒粮食就都不留了。
一时间，留了一半粮食的小家主，目光不由看向那两个将粮食全部卖出去的小家主。
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两人见此，也都没开口说话。
毕竟现在挣了钱，若是再说点什么，说不准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一时间，酒楼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与此同时。
临江四大粮商之首的周家。
其余三大家主，在此齐聚周家。
“周老，现在粮价疯狂下跌，再不想想办法，咱们可就都完了啊！”吴家主满是急切的说道。
“是啊，周老，现在已经跌到六十文一斗了，已经跌破我们的成本价了啊。”郑家主也是满脸痛苦。
王家主只是眉头紧锁，并没有说话。
周老家主则是冷哼一声：“哼！之前回城之时，我就告知你们，不要下降粮价，将价格拉倒两百五十文。”
“这样，咱们还有时间可以出货，结果你们倒好，回去之后，竟然一个两个的全部降价，现在好了吧。”
“周老，不将不行啊，回道店铺，就有人跑过来问我一百文一斗收不收粮食。”吴家主哭丧脸说道。
“谁说不是哪，咱们不降价，那些外面来的粮商降价咱们要遭不住啊，早知道，当初一百多文的时候就出手一批了。”郑家主满脸懊恼之色。
“周老，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稳住粮价，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县衙，求县令大人开恩，出榜文限定粮价，这样咱们才有脱钩的机会。”一直不说话的王家主开口说道。
闻言。
周老不由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这次，咱们一定要同进退了，不然谁都没有好下场。”
说着，目光还满是威胁的看向几人。
几人纷纷点头。
不多时。
四人便到了县衙。
见到了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方阳。
“钦差大人！救命啊！”周老家主看到方阳，顿时眼含泪水的喊道。
“哦？周老家主这是怎么了？”方阳怡然自得的抿了口茶问道。
“大人啊，你可得救救我们啊，粮价飞跌，再这样下去，咱们临江的粮商们可都要倾家荡产了啊。”周老家主满是悲痛的喊道。
“周老家主此言差异吧。”方阳悠悠说道。
“大人，现在粮价已经突破了你定价的一百五十文，已经降到了六十文了啊，大人你赶紧出手制止啊！”周老家恳求道。
“本官知道，当初涨价，是因为衙门无粮，现在朝廷赈灾粮已至，降就降吧，再说了百姓也要生活，总不能一直让粮价这么高吧。”
说着，方阳目光扫过四大家主。
然后悠悠道：“不过，四位这段时间可是挣了不少钱啊，本官可听说整个临江，粮食你们四家就沾了大半。”
“是......”
周老家主话说一半。
赶紧改口道：“哪有的事，大人，我们也都是糊口饭而已，现在粮价暴跌，我们真是要没活路了，求大人稳住粮价，我们愿意让粮价稳定在六十文一斗。”
“哦？是嘛？可是本官听说现在已经五十文了吧？”方阳目光看向莲儿。
莲儿赶紧道：“公子，外面已经降到五十文了，方才已经有人挂出四十五的价格了。”
“所有人都在降价，本官哪里管的住，诸位还是请回吧。”
说着，方阳便端茶送客。
听闻莲儿爆出的价格。
周老家主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光是周家主。
其余三位家主，也都是如同死了爹一般，垂头丧气。
四人离开。
看着四人的背影，楚能满是不忍地道：“老方，他们也挺可怜的，我看他们也知错了，咱们要不要帮他们一下？”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他们要死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便道：“张龙！”
“属下在！”张龙语气高亢。
在京师的时候，公子待他如兄弟，他什么都听公子的，公子就是他的主人。
但是现在，公子俨然已经在他心中上升到了神明一般的地位。
谈笑间便将整个临江搅得天翻地覆，这是何等的手段！
“你去通知方光，让他组织人手，一旦粮价突破二十文，给本公子全部买进！运回京师！”
“是！”
张龙回应一声，便亢奋无比的出去了。
程勇则是皱眉道：“大哥，咱们要这么多粮食干嘛？”
“自然是卖钱，等回京之后，卖给朝廷。”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楚能想要说什么。
但是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另一边。
四大粮商各自回到自己的府邸。
周府。
周老家主刚到家中，管家便应了上来吧。
“老爷，外面粮价已经突破五十文，跌倒了四十五文，咱们怎么办？”
“降！四十文售卖！能卖多少卖多少！”周家主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潮红。
管家领命刚准备出去。
‘噗！’
一道闷响响起。
接着，管家便感觉身上热乎乎的。
回头一看。
只见老家主已经一口鲜血喷出，此时正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老爷！老爷！”管家被吓坏了。
“不......不要管我，快......快去卖粮！不......不管外面，粮价几何，都......都要比他们低五文，直到粮仓里粮全部，卖完，为......止！”
话音方落。
周老爷直接晕死过去。
管家不敢犹豫，赶紧叫来大夫和周家大爷。
然后将事情说了一遍，周家大爷便让管家赶紧去处理粮食。
而周老爷子则是在大夫的针灸之术下缓缓醒来，和周家大爷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撒手人寰......
第123章 尘埃落定
粮价暴跌的第一日，便在周家家主死讯中结束。
当晚，整个临江城的粮商，全都被一股阴霾所笼罩。
客栈内。
清水钱家家主看着面色凝重的赵家主。
缓缓道：“周家老爷子死了。”
“我知道，这个钦差大人可比咱们清水的哪个厉害多了。”赵家主满是唏嘘的说道。
“明日只怕粮价会跌的更厉害，在清水，钦差逼着咱们降，也不过是降到八十文，到这里，咱们连钦差大人面都没见，就降到了四十文，明天只怕会更厉害了。”
钱家主看着赵家主说道。
“不说了，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们一个都跑不掉，就算清仓出去，至少本钱还在，不，确切地说还能挣点。”赵家主缓缓道。
“嗯。”
钱家主点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
几个小家主也都是神色各异。
临江县衙后院。
房权满是恭敬的道：“大人，今日粮价已至四十文，已经恢复到灾情之前”。
方阳微微一笑：“明天才是真正的至暗时刻。”
“还会降？”房权惊呆了。
“不错，粮价远没探底。”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若再将那对那些粮商是不是太残忍了，今日周家家主已经气急攻心过世了。”房权眉头微皱。
“从本官第一次和他们见面，他们做出那副勉为其难要降价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今天。”
“本官期间也给了他们机会，若是两百文的时候卖掉，又怎么会有现在的结果，纠其根本，不过是一个贪字酿成的苦果。”
听着方阳的话。
房权只是频频点头。
不错，从刚开始，周家主便有许多可以选择的机会，但凡对方能选则放掉一点贪欲，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一个气急攻心的下场。
思索间，房权不由叹了口气。
方阳见此。
又悠悠到：“为官之道，掌一城乃至数城，甚至是整个大楚的百姓，行事之事不应计较一人得失，应当看的更长远。”
闻言，这一次不光是房权虎躯一震。
就是太子楚能，也是满脸惊讶的看向方阳。
心中则是思索开了。
自己若是处在方阳这个位置上，他会怎么样？
会不会像方阳这般残忍，任由那些粮商家破人亡。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发现，若是换做是他们的话。
在白日里几名粮商来求他们的时候。
或许他们就会给这些粮商一个生路吧。
兴许是看出了两人的想法。
方阳继续道：“这场粮价的暴风雨之中，必定会有粮商破产，但同时，也会有人及时收手大赚一笔，但要知道，如果白日里我心慈手软了。”
“那明日粮价会如何？会不会稳住价格，甚至稳步增长？若是粮价反弹，本官手里没有足够的粮食应对，那该如何？那些没粮吃的百姓又当如何？”
方阳的话，一字字的都犹如刀子一般刻入房权的心中。
良久之后。
房权才郑重的朝着方阳行了一礼。
满是恭敬地道：“下官多谢大人指点。”
方阳微微点头。
随后便听房权又继续问道：“大人，下官还有一事不明，请大人解惑。”
“哦？还有何事？”方阳缓缓开口。
“大人之前不止一次说要翻修县衙，修整县城道路和码头，现如今百姓尚不能果腹，若是再服徭役，是不是......”房权满是疑惑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随后淡淡开口问道：“我且问你，本次临江告急，其根本原因是什么？”
房权闻言，顿时微微皱眉。
沉吟了一下才道：“临江之急，在于暴雨冲田，洪涝成灾，致使粮食歉收。”
“不错。”
方阳微微颔首。
然后继续道：“确切的说本官所说的并不是服徭役，而是要给酬劳。”
“给酬劳？”房权懵了。
他想不通，什么时候给朝廷做事，朝廷还要给钱了。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大灾年间，良田颗粒无收，百姓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收入来源，这也是造成粮价上涨的根本原因。”
“所以，若想粮价彻底稳定下来，那么在粮价下降之后，当务之急便是要让百姓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一旦有了稳定收入之后，那么在这场大灾之后，百姓便能够生存下去。”
“若没有稳定收入，那么对于这些百姓来说，粮价是五十文还是五百文，那对百姓来说又有何区别？到头来不过都是望粮而叹罢了。”
此话一出。
房权顿觉一扇不一样的大门轰然打开。
以往，朝廷赈灾，不过都是开设粥棚，带灾年已过，便将流民遣返，何时有过如此方法。
而且方阳一番话直接指出临江之急的根本。
不，确切的说，应当是指出了所有打在的本质。
霎时间。
房权脑中一道灵光闪。
懂了，他懂了！
修县衙、码头、道路，全是为了让百姓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敢问大人，此法可有名字？”房权满是郑重的问道。
“此法，本官称其为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房权重复一遍。
随后对着方阳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有王佐之才，我大楚有大人这般人物，日后必能重现大楚荣光！”房权满是恭维的说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便道：“明日，粮价便会探底切记，戒严令要维持一个月，确保所有的粮商都把粮食交出来。”
“下官明白。”
“嗯，其他的你放心做，京师那边，本官回去会帮你处理。”
说着，方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本官再提醒房县令一句，莫要因为大灾年间，觉得百姓可怜，就加大工钱，那样只会弄巧成拙。”
“大人放心，大人所言，下官定当字字谨记于心。”
“行了，现如本官任务已经完成，明日便随船会京师了。”
“明日就走？大人，这么着急吗？”房权不由一愣。
方阳闻言微微摇头：“算上路上时间，只怕竟是已经要炸锅了吧，本官还是要亲自回去。”
说话间，方阳一双眸子深邃无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房权闻言。
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愧疚无比的道：“大人，都怪下官愚笨，看不懂大人布局，接连两封急报，让大人你难做了，明日下官定当相送。”
“那就劳烦房县令了，莲儿走了休息去了。”方阳微微一笑，喊着莲儿便离开了。
而莲儿则是一张脸羞的通红，跟这方阳离开。
沉思中的楚能也回过神来，今夜，方阳和临江县令的一席话，让他也是受益匪浅。
次日一早。
临江城城门处。
房权带着临江大小官吏满是不舍的站在城门口。
方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由微微一笑。
“房县令。”
“下官在。”听到方阳叫自己，房权赶紧道。
方阳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打开。
然后看着不远处的码头，缓缓道：“这几日应当还会有外地粮商不断地前来临江码头，到时候全部将其闷杀在此，让其割肉。”
“可是......”房权心头一颤。
方阳没等房权说话。
便又继续道：“粮食增多，粮价必然会不断下降，这两日多多抄底，之后要让粮价稳定下来，至于如何居中调控，本官已经写下来放在县衙书房里了，你照着去做即可。”
一众官吏听着皆是心底发寒。
脑海里更是不断地思索，自己有没有哪个亲戚要带粮过来。
得赶紧让他们回去。
而此时，房权则是恭敬无比的道：“大人！下官两次上奏弹劾大人，以至于大人不得不着急赶回去，实属下官之罪，这里是一点点心意，表达大人为临江所做的一切。”
“同时，也是下官的歉意。”
方阳看着房权手中举起来的红色漆木盒子，微微一笑，直接道：“如此，本官便收下了。”
“大人放心，今早，本官已经上奏陛下，为大人请功，待大人回到京师，下官的奏折也已经到了。”
“好！”
方阳微微点头。
随后便带着一行人朝着码头走去。
房权满是不舍，一直将方阳等人送到码头坐上船，然后直到船只消失在众人眼前，这才带着临江一众官吏回去。
而此时。
临江县衙。
清水城钱家主满是恭敬的递了拜帖，想要求见方阳。
只是门房看了一眼。
便直接将拜帖递了回去。
然后说道：“钦差大人已经回京了，你还请回吧。”
“回京了?”钱家主不由一愣。
“对，一早就走了。”门房解释道。
与其还算客气。
毕竟刚刚才收了人家十两银子。
钱家主眉头微皱，随后问道：“钦差大人已经离开，那临江对于粮食的戒严是不是也要结束了？”
说话间，钱家主语气都有些发颤。
无它。
若是禁令消除。
那么不出半日，这临江粮价必然会再度反弹，自己也可以趁现在价格低做一波收粮。
只是门房冷笑一声。
“还想解除，就那些粮商，当初大人给他们机会，他们不珍惜，大人可是说了，这条禁令还会持续下去，而且县令大人也是同意的，想运粮出去，等着吧。”
说着，门房便道：“钦差大人已经离开，如果有急事的话，你现在去码头可能还来的急。”
话音未落，门房便直接关上了府衙大门。
......
第124章 崔皓回京
这一日。
为数不多挣到钱粮商，纷纷前往临江县衙。
想要见一见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钦差大人。
只是可惜的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得到的都是一个答案。
那就是人已经离开了。
原本无数愤慨无比围堵县衙的百姓，此刻又再一次围在了县衙门口。
只是这一次。
在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全部都是前来感谢地。
最后还是临江县令房权出来告知大家，钦差已经走了。
这些百姓才满是不舍和懊恼的各回各家了。
所有人都心中暗骂自己不是东西。
钦差大人如此为他们着想，他们还围堵县衙辱骂于他。
想想自己当初干得事情，真是恨不能抽自己两耳光。
若不是钦差大人，今日他们怎么能买得到十文一斗的粮食。
哪怕就是这个价格，那些粮商也都是争着抢着往外抛货。
......
京师一处码头。
宋怡然一身素白长裙站在码头之上远远眺望。
不多时，便看到一条乌篷船出现在视野之中。
宋怡然好看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
周围不少人都是对宋怡然指指点点。
当初，送崔颢离去的时候。
宋怡然还是很低调的。
穿的衣服都是平素无奇的。
然而今日。
宋怡然则是特地打扮一番的。
精致妆容，鎏金的步摇，一袭素白长裙，外加随风轻轻飘动的丝巾，整个人就犹如仙子一般。
周围不少人看到宋怡然的时候，都是惊为天人。
同时也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宋怡然。
于是便开始议论起来。
“天啊，好漂亮的娘子啊。”
“这可是宋侍郎的女儿，国色天香啊，宋侍郎文采斐然，女儿也是这般飘飘若仙，真是羡慕啊。”
“啧，不过宋家姑娘如此漂亮，倒是便宜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了，听说这两家早就有婚约了。”
“屁啊，你这消息太落后了，宋家早就退婚了，那等败家子，只要不傻，就都知道要离他远远地。”
“哪不对啊，我听说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去外面公干了，这宋家小姐不是等那败家子，那能是在等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崔家公子，当朝状元崔皓啊，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崔公子令了皇命前去赈灾，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
一时间，议论声在四处响起。
不多时，乌篷船靠岸。
崔颢也缓缓从船篷里走了出来。
看到崔皓。
随后，便看到宋怡然脸上的笑容更盛。
然后便是微微欠身行礼道：“崔公子！”
崔皓看到宋怡然，嘴角也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微微点头。
顿时。
在场的众人直接就议论开了。
“金科状元郎，崔皓崔公子！”
“天啊，宋家小姐竟真的是来接崔公子的，莫非宋家和崔家要结为亲家了不成！”
“这宋家真刚啊，前脚退婚，后脚就来接别人，这是完全没把成国公府放在眼里啊。”
“切，有什么好放在眼里的，成国公都外出任职了，而且那败家子听说是在临江拉了坨大的，搞不好回来就要问罪。”
“没错，崔状元就不同了，直接把清水城的粮价，从一百文砍到了七十文，据说本来还能看的，但是看在诸多粮商的成本都接近七十文，这才作罢。”
“真是宅心仁厚啊。”
一时间满是夸赞声。
这些议论声，崔皓也是听得清晰，嘴角的笑容也是更盛。
“崔公子，父亲大人已经在府上为你备了接风宴，伯父已经到了，特让依然来接公子前去。”宋怡然也是满脸笑容。
崔皓点了点，然后道：“辛苦姑娘了，待上禀陛下之后，便立刻前去。”
说着，崔皓一步踏上岸边。
然后和宋怡然并肩离开码头。
不多时，状元崔皓返回京师，宋家小姐亲自相接的消息便在整个长安传遍。
永平候府。
永平候谢林大笑不已。
其子谢平也是满脸笑意。
“父亲，这个方阳这次可是丢大脸了啊，前脚才被人退婚，这曾经的未婚妻就当众接别的男人回京，这宋立也是个人才，这么恶心的招数都能用出来。”谢平满是幸灾乐祸的说道。
谢林也是笑道：“这宋立真是个人才，再怎么说，当年老成国公对他也有举荐之恩啊，现在看着成国公府没落，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去踩一脚，真是寡情薄意之人啊。”
“不过，父亲，这方阳在临江搞出来这么大的一个事情，咱们是不是要趁机踩几脚？”最后，谢平幽幽说道。
“放心，明日早朝，老夫必定参他一本。”
与此同时。
肃亲王府。
“王爷，崔皓回京了。”管家恭敬回道。
“嗯，临江那边怎么说？”肃亲王淡淡问道。
“还没有消息传来，但是听说崔皓已经就爱那个清水的粮价稳定在了七十文。”管家恭敬道。
“行了，本王知道了，退下吧。”肃亲王挥了挥手。
管家赶紧离开。
肃亲王眼中寒光一闪。
冷声道：“动本王的漕运，败家子，这次本王必让你生不如死！”
.......
崔皓回京。
整个京师都是暗流涌动，无数人都想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算计一下方阳。
无它。
不管是天仙醉，还是京师漕运那颗全都是下蛋金鸡啊。
只要将方阳拿下，成国公有不在京师。
整个成国公府群龙无首，这些产业还不是任他们收割。
在京师，弱，就是原罪！
总是有万贯家财，纵使你是国公之尊，但是对于一个不掌权的国公，没有人会去在乎。
而且就是这么一个勋贵，还有万贯家财，那不成为众矢之的，那可就有鬼了。
入夜。
大楚皇宫。
皇帝楚雄看着手中的奏折，但是却一个字都没有看到眼里。
脑海里全是方阳。
良久之后。
楚雄这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陛下，要就寝吗？”王保小声问道。
“清水城粮价已经降被崔皓降到了七十文，也算是完满完成任务了，但是那方阳......”楚雄眉头微皱。
王保顿时明白了。
陛下这是在想那个败家子。
于是便道：“陛下，今日已经是第八日了，想来成国公之子应该要有消息传来了吧。”
“是啊，已经第八日了，也不知道那小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说着。
楚雄目光望向窗外。
好一会儿才道：“你说，朕是不是看错了？”
王保低着头不敢言语。
楚雄则是自言自语道：“国难思良将，时艰念铮臣，现如今国朝灾后不断，外有北蛮虎视眈眈，朕是不是太急切了。”
“陛下，奴才看那方阳倒是个机敏的人，这次陛下让他负责一成，若是能成，那不正好能让他出来，如果不能成，陛下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王保小声劝解道。
楚雄先是一愣。
随后便是哈哈一笑：“是啊，就算那小子不能成事那又如何，大不了就让他在朝堂外呆着，给朕好好挣银子。”
说着，楚雄又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说来也是，这满朝诸公，只会让朕节衣缩食，说什么开源节流，他们倒是开源啊。”
“只靠节流又能节流出来多少，为朝廷挣钱方面，衮衮诸公还不如一个方阳。”
听到陛下给方阳如此大肯定，王保心头都不由一颤。
也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一道小太监的声音。
“陛下！临江急报。”
楚雄顿时眉头一皱。
“呈上来！”
接着一名小太监便快步走了进来。
王保接过信便递给了楚雄。
只是还没等楚雄将信打开。
有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赶来。
“陛下！太子殿下来信！”
这一下，楚雄眼中顿时绽放出一道精光。
王保也没有一丝犹豫，迅速将信取过来递给了楚雄。
楚雄也没有犹豫，先是将太子楚能的信打开看了一遍。
脸上神采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没有一丝犹豫，随手便将临江县令房权的急报打开。
霎时间。
楚雄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起来。
“哈哈哈！”
楚雄直接仰头狂笑。
“陛下。”王保被吓了一跳，赶紧喊道。
楚雄则是脸上笑意不见。
直接道：“朕果然没有看错，这方阳，当真是成国公府的麒麟子啊。”
“七日时间，粮价暴跌，第七日不过一日的时间便将粮食降到了三十文，而且还有下降空间。”
王保闻言，顿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要知道，白日的时候，崔状元来宫中面见圣上的时候，可是说了许多，动用了许多手段。
这才让粮价降到了七十文。
而这个不被人看好的败家子。
就连陛下，都已经准备只让这小子专门负责挣钱了。
结果就这么闷声不想搞了个大的。
直接将两百多文的粮价，砍到了三十文。
楚雄说了夸赞了几句之后。
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房权的那封急报之上。
看到最后。
楚雄不由呢喃道：“以工代赈？还有如此赈灾之法，这小子真是有些不一般啊。”
一时间，楚雄只觉得茅塞顿开。
随后又将那封急报看了一遍。
良久之后才将急报放在了案牍之上。
见此，王保轻声问道：“陛下，要送往御史台抄录吗？”
楚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几人，那帮御史台的御史，可没少恶心朕，明日，朕便要好好出一口气，此封奏折暂且不送去抄录。”
.......
第125章 热闹的朝会
这一夜，楚雄睡得格外香甜。
而且梦中竟是难得出现了大楚的历代先皇。
在梦里所有人都冲着竖着大拇指。
......
次日一早。
楚雄精神抖擞的换上龙袍，前往太极宫。
等他到的时候。
金銮殿内已经站满了上朝的群臣。
在群臣行礼之后，便开始讨论起来政事。
当阳光将炙热的温度，洒遍京师的每一寸土地之后。
码头上一艘游船已经缓缓靠岸。
不多时，船舱内便走出一个公子高。
看着还比较冷清的码头。
不由伸了一个懒腰。
随后一道身影急速窜了出来：“到了！终于上岸来！”
窜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勇。
此刻程勇就如同一个快乐的小鸟，一步从船上跨上了岸。
然后就是又蹦又条。
之前去的时候，几人坐的是小船，中间会停顿补给。
但是这次回来，坐得船则是游船，吃食足够，再加上方阳又急着赶回来。
于是这一路就没停。
因此，程勇差点没被憋坏。
包括楚能和张龙赵虎以及莲儿四人上岸之后，也都感觉身体一直在晃动。
再反观方阳，则是要显得沉稳不少。
一旁的沐英都又忍不住多看了方阳几眼。
“怎么了？”方阳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没有什么不适应？”沐英纳闷的问道。
“你不也不是。”方阳满脸淡然。
“我从滇南道京师，一路车马，中间又转了几次船，早就习惯了，可是你？”沐英满是奇怪。
“本公子不晕船。”方阳淡淡回了一句。
沐英：“......”
“行了，这次多谢你了。”方阳拍了拍沐英的肩膀。
“在京师也无事，你都找到我了，而且你每个月还要给我分红，做这点事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沐英微微一笑。
“行，大恩不言谢，改日去我府上，请你吃大餐。”
“那就说好了。”沐英脸上笑容更胜。
“放心吧，我方阳向来说话算话。”
说着方阳更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沐英又说了一句，便告辞离去。
程勇见此，也是说了几句，便一溜烟跑回家去了。
方阳则是感慨一句：“折腾这么多天，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一番。”
楚能忍不住道：“老方，你这说的啥话，为国朝做奉献，这点小事算啥折腾。”
方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少东家。”
说着方阳便迈步离开。
刚回到国公府。
一名小太监便极速跑了过来：“方大人！陛下有令，今日早朝让您参加。”
“啥？”
方阳懵了。
好一会儿才道：“陛下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小太监低头不语。
方阳无奈，只好跟着小太监朝皇宫走去。
......
太极宫，金銮殿。
崔皓今天心情异常美丽。
看着前面不断汇报政务的官员。
崔皓丝毫都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
等到这场朝会的最后，一定是对他的嘉赏。
只是不知道，能给他封个什么官职。
但不管怎么说，今日之后，他崔皓必定会成为大楚朝堂最耀眼的人。
而且，今后整个崔氏一族都将以他崔皓为荣，整个崔氏的荣耀也都会落在他的身上。
至于和他一起被外派出去的方阳，崔皓此时早已将其忘记了。
关于临江的事情他回京之前也听说了。
竟是将粮价搞到了两百文以上，真是作死啊。
不过，有了方阳的无能作对比，现在反而更显得他的能力之高。
就在崔皓魂游天外的时候。
终于，有人开始说起这次赈灾平粮价之事。
宋立当先道：“陛下，清水城赈灾一事已经结束，崔状元也已经返回朝堂，短短几日的功夫，便将一百文一斗的粮食降到了七十文，实乃王佐之才，臣恳请陛下重用！”
永平候谢林闻言。
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出班奏请道：“陛下！翰林侍读崔皓崔侍读，以一己之力，将清水粮价降到了七十文，其能力可见不凡。”
谢林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不过，眼下臣更担心的是临江的事情。”
‘唰！’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谢林。
没想到这老匹夫这么着急。
这边崔皓的奖赏还没下来，这老匹夫就要拉踩方阳。
卢国公程金则是马上道：“陛下！臣以为临江粮价之事，必然也能被妥善解决。”
话音未落。
已经接到肃亲王通知的赖御史瞬间就跳了出来。
“哼！卢国公倒是信心十足，你可知道临江粮价已经到了两百文，就算那方阳又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短时间将粮价降下来。”
说着更是面相楚雄道：“陛下！临江之事，根本无需再等，臣以为当行雷霆手段，将方阳捉拿回京，进行问罪！”
“然后再派遣得力之人，前往临江进行赈灾。”
“陛下！臣赞成赖御史所讲！”
工部侍郎陈庸当即附议。
“陛下，一城之百姓荣不得有闪失，臣请前往！”
此时的黄征内心是慌得。
没办法，谁让自己当时想给朝廷把漕运重新弄回来，才举荐了那个败家子。
现在好了，谁知道那小子这么猛，把临江给搞成这个模样，这是要拉着自己去死啊。
一旁的冯珅闻言。
也是赶紧道：“陛下！臣以为临江之事不可再拖，当赶紧安排得力之人前往。”
方阳一事，冯珅和黄征属于统一战线的，若是临江出现大乱。
他也逃不掉。
一直没有说话的崔皓。
此时也是开口道：“陛下，临江城粮价暴涨，臣也听说了，身为大楚官员，切臣也算是有些经验，臣愿请命前往为陛下分忧！”
此时崔皓再次挺身而出。
在场官员不由都是心生佩服。
刚刚解决了清水的危机，这又转身要去临江。
这崔状元，当称得上是一心为国啊。
于是不少人都开始满是敬佩的说道：“崔状元大才！”
“崔状元心系百姓，实乃我辈之楷模！”
“我等必当多向崔状元学习。”
楚雄看着下方群臣的表现，面色不变。
随后便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多虑了，你们各个都在说临江城的粮价暴涨，可是朕却听说临江城的粮价已经开始暴跌了，而且已经降到了三十文一斗。”
“轰！”
随着楚雄的一句话。
满朝文武尽皆震惊出生。
“什么？三十文一斗？”
“绝无可能！京师粮价都尚在三十五至四十文之间，临江怎么可能会有三十文一斗的粮价！”
一时间整个太极宫内人声嘈杂。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菜市口。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一道高呼声响起：“陛下！莫要被小人蒙骗啊！”
霎时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谁喊得这么一嗓子。
人群中的赖御史赶紧往后缩了缩。
方才自己心急，一不小心喊了这么一嗓子。
这要是被陛下当真记在心里的话，那以后自己的仕途可就完了啊，就算是肃亲王也帮不了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是陛下勃然大怒，那自己抄家灭族都有可能啊！
一时间，赖御史心中惶惶然，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真是御史当久了，喷天喷地喷习惯了，直接就开始口不择言了。
楚雄则是瞬间怒了。
此言一出。
是非对错已经不用解释了。
坐在龙椅上的楚雄豁然起身。
目光炯炯的盯着这满朝诸公。
寒声道：“怎么？诸臣公这是觉得朕是一个昏庸之君，偏信偏听吗？”
一众大臣满是哗啦啦轨道在地。
口中高呼：“臣等不敢！”
心里则是把刚才喊话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更是暗暗发狠，等会儿下朝，只要查出来是谁，绝对要给他好果子吃！
看着乌压压跪倒一片的大臣。
楚雄这才冷哼一声，然后又重新坐回了龙椅。
然后缓缓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
乌泱泱的大臣再次站了起来。
只是再没方才的热闹。
楚雄则是摆了摆手。
然后对王保道：“把昨夜临江县令房权的急报拿给诸臣公好好看上一看。”
王保闻言赶紧将临江的急报拿给了在场的大臣。
楚雄则是缓缓道：“都看看吧，这是临江急报，上面清楚写着，临江粮价已经暴跌至三十文一斗。”
“成国公之子方阳张贴榜文要求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次利用商贾的贪婪之心，将外地粮商全部吸引至临江城。”
“随后又封锁临江，禁止粮食外流等手段，让粮价迅速降低。”
“不过一日，粮价便从两百文降到了三十文。”
“你们且看看吧，其中所有手段，都在奏章之中有清晰记载。”
“如此一个栋梁之才，就这样被你们诋毁，朕心痛啊。”
说道最后，楚雄已经满是痛心疾首。
在场的官员们皆是心中咯噔一声。
而此时，第一个接过急报的丞相赵相如已经将里面的内容看完。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道：“好黑的手段啊，抬高粮价，吸引各地粮商前往，带粮商到了之后，开启戒严，封锁粮食出城，再放出朝廷赈灾粮消息，然后开仓放粮，冲击粮价！”
第126章 以工代赈
丞相赵相如越说心中越是震惊。
方阳在临江所做的事情。
可以说是环环相扣。
但凡有一处出问题，那么整个计划都将会崩盘。
可见其心思之细腻，胆量之强大。
黄征也是快速看了一遍奏章。
直接就是倒抽一口冷气。
‘嘶！’
“这小子真是狠啊，将粮商引入临江之后，直接封锁粮食，禁止外流，虽然临江四大粮商掌控了大多数粮食，可能会不买账。”
“但是外地粮商不管是成本，还是每日的消耗都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于是便纷纷抛售，致使粮价暴跌，哪怕是临江本地粮商见此，也只能跟从。”
“不然若是慢一点，那必将血本无愧，因此，临江四大粮商为首的周家家主，只是抛售晚了一点，竟是直接气急攻心而死。”
“这小子够狠啊，兵不血刃的就弄死了最大粮商的家主。”
黄征说着，眉头更是一阵狂跳。
不知道为何，这小子用出来的手段。
只是在文字上去看，都让他忍不住一阵心惊胆战。
谢林、宋立等人也都是满脸呆滞。
他们属实没想到。
为了降粮价，那败家子竟是这么大的手臂。
竟是以整个临江城的十数万百姓做局，他就不怕玩脱了，一发不可收拾吗？
一瞬间。
就好似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而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方阳。
他们已经幻想出，方阳只是站在那里，淡定的俯视着眼前的一切，然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过是随手一动，便让无数百姓获得心生，让无数粮商破产哀嚎，更有甚者，为此丢掉性命。
而工部侍郎在看完方阳的所做之后。
只觉得心底一阵发寒。
本以为对方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可结果，对方手段竟是如此的黑。
一时间，内心都开始重新审视起来，自己后面还要不要为妻弟出头。
而且，妻弟已经没了，自己再去得罪这么一个心黑手辣的家伙，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肃亲王楚战则是眉头微微一皱。
他着实没想到，这方阳，竟是还有这本事。
程金则是满脸喜色。
没想到方阳这个败家子还真做成了。
心中更是不由一阵暗爽。
这几日，自己帮方阳说话，可没少被人嘲笑。
现在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和方阳一样，前去赈灾的崔皓，看着急报中写的桩桩件件。
心中充满了不甘。
当看到最后说的整修县衙等事项之后。
便慢满是不甘地道：“奇怪，这最后说的要翻修县衙，重修道路，平整码头，这是作何？如此大灾时期，再如此行为，那不是和鱼肉百姓毫无区别？”
今日，本该是他崔皓的独角戏。
可结果却不曾想，这方阳竟是将临江粮价给降下去了，而且其手段之高超。
让自己在清水城所做的事情，竟是如同孩童玩闹一般。
这让崔皓心中也充满了不服气。
听到崔皓的问话。
楚雄也是点了点头。
“此事，莫说是崔爱卿你，就是朕，也是充满好奇。”
说着楚雄目光看向王保。
王保则是点点头。
于是，楚雄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听方阳怎么说吧，传临江巡查御史方阳入朝！”
王保顿时跟着喊了一嗓子。
刹那间。
所有的官员，纷纷朝着大殿外面看去。
很快，一众官员便看到方阳迈着步子，低着头进入了朝堂之上。
虽然是低着头，单上方阳头束纶巾，因为是外出归来，连国公府大门都还没进去，就被公里太监给叫来皇宫了，所以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因此，此时方阳一身宽袖长衣，走起路来，都在随风而动，和满屋子身穿官袍的官员站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臣方阳，参加陛下！”
方阳进入大殿，当即行礼喊道。
满朝官员从始至终，视线都没有离开方阳。
谢林和宋立此时皆是面色铁青。
这些天。
他们都以为方阳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可结果，着实让他们很难相信。
这方阳竟是直接瘪了个大的。
临江粮价，一日而降。
楚雄看到方阳。
脸上顿时出现一抹笑容。
然后缓缓开口道：“临江城粮价一日之内骤然下降，朕已知晓，方阳你做的很不错。”
“谢陛下夸赞。”方阳也是笑吟吟的回道。
楚雄则是话锋一转。
继续问道：“不过，在房县令的急报之中，最后提到你要修县衙，修满城道路和临江码头，这是为何？”
“你可知，大灾年间，百姓本就连生活都无法保障，此时让百姓服徭役，现在可有许多人要弹劾你，你可知道？”
崔皓也是直接道：“方阳你明知百姓本就食不果腹，却又让他们服徭役，这样不合适吧？”
崔皓语气冰冷，此时他已经没了选择。
若是将方阳打压下去，那么今日包括以后，最耀眼依然会是他崔皓。
但，若是今日不能将方阳压下去，那么以后，自己将会被方阳的光芒所口罩，再想闯出来一番成就，那可就难了。
宋立也不希望方阳能站起来。
若是方阳起来，那也就是说明，成国公府就会重新变成一个荣光无限的国公府。
那自己女儿所退婚的事情，必然要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最主要的事。
昨日里给崔皓的接风宴上。
崔家家主已经有意无意的想要拒绝自家女儿了。
最后还是因为自己说了，要帮崔皓争取一个好的位置。
这才让对方松了口。
若是今日崔皓被方阳压下去。
那么自己女儿和崔皓两人只怕就很难了。
于是。
宋立便道：“方阳，你如此欺压百姓，让本就生活艰难的百姓，更加雪上加霜，这可是大罪，还请你给天下一个信服得理由！”
程金闻言，不由眉头微皱。
有意想要帮方阳说两句。
只是还没开口。
便见方阳的目光已经看向宋立和崔皓两人。
然后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也有个问题想要问问宋侍郎、崔侍读乃至这朝堂诸公。”
文武百官闻言，皆是一愣。
没想到还能带上自己。
接着便听方阳继续道：“临江城粮价，在本官回来之时，已经跌倒了三十文一斗，而且还在继续下跌，外地粮商不断涌入，随后便是抛售，粮价甚至能够突破十文。”
“但是，莫说是十文，就是一文一斗，那些流民，他们能够买的起吗？”
“暴雨滂沱而下，洪涝成灾，粮食颗粒无收，甚至是连他们的家园都全部被洪涝带走，诸位觉得他们可以那什么买粮？朝廷又能给他们提供多少粮食？”
此话一出。
群臣顿时寂静无声。
因为，在场的大臣。
心里都明白。
每次大灾之后，几乎都是饿殍遍地，尤其是没了家园的流民，更是尸横于野。
方阳见众人都不说话。
于是便缓缓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轰！’
短短一首五言绝句。
在场百官皆是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瞬间，所有人脑海之中都已经出现了那副荒凉景象。
但，每逢大灾，这都是一个必然的结局。
灾难开始，最底层的那些流民，便已经没了家园，没了继续。
他们只剩下一条蓝名，没有了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他们便只能逃荒，成为流民，前往大些的城池，等待朝廷的赈灾。
但是既然受灾，那么小一点点县衙也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他们只能前往更大的城池，甚至是前往京师。
但本就已经什么都没有的他们，极大可能便会死在路途之中，而后化为累累白骨。
能赶到大城池的，一百人也不管能剩下那么一两个罢了，而到了地方，那些赈灾粮又能救下多少？
又能维持多久？
一旦灾荒结束，他们面对的便是被遣送回去，那一路又要死掉多少？
最后活下来的又能有多少？
这，都是最残酷的事实，也是每次大灾都要面对的事情。
包括现在的东山、西山两省。
两省发来的奏报，最多的便是‘易子而食，树皮充饥，百姓十不存一。’
方阳一句话便将满朝文武干沉默了。
好一会儿。
才有人出声。
此人正是谢林。
谢林冷眼看着方阳，缓缓道：“方阳，这不是你能鱼肉百姓的理由！”
众人纷纷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目光冷冷扫了一眼谢林。
然后缓缓道：“开仓放粮，只能延缓灾民的死亡，而且，吃到赈灾粮的百姓，若是长期无事可做，那就极有可能会变成不稳定因素。”
“因此，此时便需要给他们找工作，让他们挣钱，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而不是每天在那里等着赈灾粮的救济，而且国库的粮食又能救济多少难民?”
“因此，要想让百姓能够更好地在这个大灾之年活下去，那么就要以工代赈。”
“让百姓，有活干，有钱挣，让他们能够实现自我价值，能够得到自我肯定，而不是每日都在为了那一碗赈灾粮，而成日里躺在那里碌碌无为。”
一席话掷地有声，百官尽皆皱起眉头，满脸凝重之色。
第127章 再提赎身
“以工代赈？”
楚雄嘴里重复着方阳的话，目光之中闪烁着精光。
好似有一道神秘大门正在为他打开。
满朝文武，皆是皱眉沉思，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有些新颖。
良久之后。
丞相赵相如才满是好奇地看向方阳。
开口问道：“何为以工代赈，又当如何进行？”
方阳微微一笑，随后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大灾年间，百姓田地没了收成，而且这些最底层的百姓也没有其他收入，便造成了没有银子可用。”
“没有银子可用，那么他们就买不起粮食，因此，此时的他们也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劳动力。”
“而此时的他们劳动力也是最廉价的，而臣所提出的翻修县衙、道路和码头，并不是让百姓服徭役，而是有偿劳动。”
“此时，这些百姓的劳动力是极为廉价的，往常数十文一天的劳动力，此时十文或者更低的价格，便能聘用他们一天。”
“届时，衙门联合地方富商出资聘请流民做工，他们只需要极少的银钱加上一顿饭，便能让百姓为他们效劳，同时还能收获的感恩。”
“这对于一心想要名声的富商来说，也能达到他们的目的，让人称其为善人。”
“因此，百姓可以获得银钱，有份工作，稳定浮躁的内心，富商又能出很少的钱，便能为当地甚至是为自己修缮道路园林，衙门又能解决流民之事，完成赈灾。”
“同时还能降粮价稳定，达到百姓稳定，富商得名，衙门赈灾的四赢局面。”
随着方阳的话。
赵相如满脸动容之色，忍不住夸赞道：“好一个以工代赈，此法当为赈灾最好之法！”
崔皓也是满脸震惊。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
依靠自己的才学，家世，轻易便将一百文的粮食压到了七十文。
但是现在听方阳如此一说。
只觉得自己竟是犹如井中之蛙，坐井望天。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方阳这一番话，直接给他带来一个崭新的思路。
也让他明白，原来，朝廷赈灾，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条路。
竟是还能这么玩。
以工代赈！
在百姓遇到天灾之后，为了生存，朝廷只需要很廉价的价格，便能让他们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届时，不管是修路还是架桥，不管是修河还是拓江，只要给钱，那边有用之不尽的劳力。
同时还能让这些百姓对朝廷感恩戴德。
此法虽然看似对百姓残忍，但却是一个上好的救民之策。
于是，楚雄看向方阳的眼神，也越发的满意。
心中更是感慨：‘又能挣钱，又能赈灾，这方景升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一旁的谢林见众人都不说话。
于是便道：“方阳，你说得好听，什么以工代赈，但你以极低的价格让百姓付出劳动，打着赈灾的幌子，用来鱼肉百姓，当真是可耻！”
闻言。
不少官员的目光便再次汇聚在方阳身上。
脸上皆是深以为然的表情。
若不是在大殿之上，崔皓已经是要扶额摇头了。
这谢林，着实太蠢笨了些。
这不是上赶着给方阳搭梯子，让他出风头吗。
果然。
方阳看着一本正经，大义凛然的谢林。
满是嘲讽地说道：“永平候若是不懂民生，大可以闭嘴，问出这样低能的话语，只会贻笑大方。”
谢林闻言，顿时大怒。
高声喝道：“败家子！你找死不是！”
本就上过战场的谢林，此刻这个人气息就涨了起来。
那态势颇是骇人。
方阳微微皱眉。
一旁的程金见此。
直接一步挡在方阳前方。
语气冰冷地道：“老匹夫！还要不要点脸了，趁着成国公不在家，就想欺负人家小子是不是！”
谢林愤恨的瞪了方阳一眼。
随后冷哼一声直接回了队伍。
他可以欺负方阳，也可以欺负已经今非昔比的成国公府。
但是面对程金，他还真不该。
毕竟无论是程金的爵位还是官位，都要比他的高。
而方阳对这一幕，则是全然不在意。
只是冷冷看向谢林。
再次开口道：“永平候只说低廉的价格是鱼肉百姓，那本官请问永平候，若是让灾民翻修县衙、道路，全部按照市场价支付。”
“如此的工钱，那些士绅、富商凭什么还要用这些流民？”
谢林面色一僵。
但还是扭头看向一方。
因为他知道，方阳说的没错。
若是一样是正常价格，谁还会去请这些灾民。
而且同等价格，为什么不去找有经验的人过来。
因此，自己说的根本就不显示。
指望这些士绅商人体恤百姓，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楚雄则是嘴角笑意越发浓郁。
他发现，这个方阳，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啊。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士绅、富商在大灾年间修缮宅院，愿意雇佣灾民，其根本原因便是这些灾民便宜，可以付出最低廉的价格，就获得相应的劳动力。”
“因此不管是府衙翻修，还是内城道路修整或者码头修建，都必须要对灾民进行压榨，展现出来他们的低廉价格，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士绅富商看到有利可图。”
“甚至是在必要的时候，府衙必须要充当一个恶人，拼命压榨灾民，让灾民叫苦连天。”
“这样只要当地士绅、富商稍微抬高一点价格，甚至是多管一顿饭，就能收获得他们最为看重的名声。”
“唯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富商、士绅加入到赈灾的队伍之中！”
接着方阳话锋一转，目光直逼谢林。
语气更是冰冷无比的道：“若是按照永平候所说，府衙给一个公道的工钱，那么士绅、富商无利可图，同时有无名可图，那敢问，谁还会出手，雇佣灾民？莫非是吃饱了撑的吗？”
谢林面色涨的通红。
但有无法反驳方阳。
整个大殿也都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方阳。
原本，大家对方阳的方法，都觉得这是压榨百姓。
但是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压榨百姓啊，这就是在大灾年，百姓的救命良策啊！
楚雄也是满脸赞赏。
无它。
方阳这个法子实在是太溜了啊。
让府衙做恶人，让富商、士绅做好人，送他们一个好名声。
同时有利可图，这样的话，那些士绅富商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啊。
而崔皓此时已经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这一次他败了，败得彻底。
终归是自己轻敌，小瞧了方阳。
以利益和名声而鱼饵，让当地的富商、士绅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
由此达成共赢局面。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这所有的环节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做那些事情。
如此一来，临江城灾情定然会大大减缓，甚至是完成经商环境的复苏。
他输了。
输的彻底！
方阳的手段，他崔皓望尘莫及。
现在想想，自己因为降低了清水城几十文的粮价，便感觉沾沾自喜，而对方则是不声不响将粮价直接拉到了最低。
崔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道：“陛下，除此之外，臣还给房县令留了一封书信，其中还有一个政策需要陛下旨意支持。”
“哦？什么政策？”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陛下，百姓有了收入之后，手中便有了现钱，于是臣便出了一个法子，那便是让房县令举行一个蹴鞠比赛。”
“以队伍形式出赛，每队以11人为列，两两进行比拼，胜者一路晋级，直到决出最后胜利者，臣请陛下下达旨意，赢得冠军者，队伍内队员，全部可免赋税三年！”
方阳侃侃而谈。
文武百官则是全都懵了。
没想到方阳又来了一计。
楚雄也满脸疑惑地问道：“这又是作何原因？”
“陛下，我大楚重农抑商，商税颇重，若给冠军队伍减免三年赋税，那么当地乃至于外地富商豪绅必定心动！”
“如此，此次蹴鞠活动必然会成为一个空前盛大的赛事，届时定会有大批百姓围观，不光是临江百姓会前往，哪怕是附近乃至京师的百姓，都会过去凑热闹，如此百姓蜂拥而至，便能产生各种需求。”
“不管是吃食，还是酒肆，所有商贩的生意都会大好，到时候只要将赛制拉长，又会提供多个摊位，多管齐下，如此天灾便也就过去了。”
朝堂内的百官彻底麻了。
这方阳的脑子到底怎么长得。
这是把人心完全算透了啊。
只是一个比赛，竟然玩出这么多花活。
就这份心机，不服不行啊！
楚雄闻言。
不由微微点头。
随后便道：“如此，那朕便允了。”
接着。
楚雄扫视在场众人。
然后缓缓道：“方阳此次平粮价有功，又献出以工代赈之良策，可想要什么奖赏？”
“回禀陛下，奖赏不奖赏的臣无所谓，但是臣有一事，想请陛下应允！”方阳顿时朗声道。
闻言，程金顿时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宋立则是眉头一皱。
楚雄也是一阵无语。
因为他已经能猜出来方阳想干什么了。
于是也没说话，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方阳。
果然。
下一刻便听方阳道：“陛下！臣有一红颜知己，名曰柳萍儿，因其父柳青云犯错，被打入教坊司，臣请陛下为其恢复自由身。”
‘哗！’
整个朝堂顿时热闹起来。
楚雄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着方阳。
毕竟这小子已经为大楚立了三个大功。
所以楚雄也准备答应下来。
只是还没等楚雄说话。
陈庸直接高声喝道：“大胆！方阳！你是何居心！先帝下旨，柳青云家眷打入教坊司，其后人世代为奴为婢！”
“上次皇后生辰宴，我等已经告知你原因，此时又提此事，你想做什么！”
第128章 以其之矛攻其之盾
方阳微微一笑。
目光看向陈庸。
缓缓道：“陈大人说的是，当初本官看你们都在反对，便没继续央求陛下，不过这次本官又立了新的功劳，两次相加，想来应当足够帮柳萍儿赎身了吧，所以这才再次求陛下开恩。”
“哼！方阳！你休要胡闹，祖宗之法不可改！”一侧的宋立当即出声怒斥道。
“不错！陛下！此事，事关先皇旨意，若是随意更改，那将先皇置于何地啊！”礼部尚书周谦也是满脸悲痛的说道。
楚雄眉头微皱。
这帮大臣，还是这般执拗顽固。
一时间，不少大臣纷纷出班。
没有任何意外，所有人都是拒绝方阳为柳萍儿赎身。
那阵容颇为吓人。
看着这一幕，方阳不由咂舌。
这些人说是在反对自己为柳萍儿赎身，实际则是为了限制皇权，而最好的武器便是祖制。
因此，这帮大臣遇到这么个机会，自然要上岗上线。
最后还是程金实在看不下去了。
指着一帮大臣，怒声道：“方阳此次立了大功，再加上之前研发新式装备武器的功劳，还不能够用来帮助那柳萍儿赎身吗？”
除了官员任职，一般很少开口的吏部尚书郭直听闻程金的话。
直接道：“卢国公此言差异，既然有功，那边论功行赏便是，何必要更改祖制，若是今日他立功要改一个祖制，明天别人立功又要改一个祖制，那这样下来，历代皇帝们留下的圣谕又有何用？”
“你！”
程金气不过，但又实在是嘴皮子说不过这些文官只好悻悻然闭嘴。
方阳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竟是让这帮大臣团结起来了，就为了维护祖制，这些人是完全没在乎陛下阴沉的面色啊。
就算限制皇权，也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拿来挣得的吧。
于是方阳便道：“郭大人，你这话有些太夸张了吧，本官这是用功劳去换，又不是空口白牙让陛下去改。”
“哼！身为国公之子，却留恋青楼女子，你觉得很光荣吗？”郭直瞪着方阳喝道。
“郭大人说的是。”
方阳懒得争辩，直接回了一句。
没想到方阳这么轻松就放弃了。
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竟是直接说不出来了。
这着实让郭直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看了看方阳，见对方虽然嘴上答应，但是脸上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由一肚子邪火。
于是便厉声道：“陛下！老臣以为，方大人此举绝对不可行，不过好在方大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再纠缠。”
“先皇圣旨就在那里，若是方大人还要强求，那便是对先皇的大不敬！”
“不错！”
礼部尚书周谦当即接说了一句。
然后拱手朝着楚雄施了礼，铿锵有力的道：“陛下！郭大人所言极是，若是轻易改变先皇圣旨，那是对先皇的背叛，我们只有忠诚于先皇，才能确保我们大楚海清河宴！”
“对！所以方阳，从今以后，赎身之事，你莫要再提！”陈庸直接开口说道。
方阳满是微笑地看着眼前诸臣。
然后缓缓道：“没想到，本官只是说个赎身的事情，竟然都牵扯到对先皇的背叛了，惶恐，惶恐至极啊！”
楚雄则是面色铁青。
这帮老臣，口中各个不离先皇，既然先皇这么好，你们这帮老家伙怎么不随先皇一起去！
当然，这些事情，楚雄只能想想，肯定不能说出口。
于是直接道：“行了，封赏之事，下次再说，退朝！”
说完，楚雄一甩袍袖直接离开。
一众大臣纷纷高喝：“恭送陛下！”
本来应该封赏的事情，就这么搁浅了。
很快，群臣便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方阳还没到太极宫门口便被一个太监给叫住了。
随后便跟着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
楚雄面色阴沉。
看到方阳之后，这才缓缓吐了口气，说道：“你看到了，不是朕不帮你，是这帮老臣，每次都拿先皇压朕。”
“陛下，臣有一计，可以帮朕出口恶气！”方阳满是自信的说道。
楚雄看了看方阳。
缓缓道：“朕心里可没有恶气，也不用你帮朕出，不过朕答应了会帮你，你可以先说说看。”
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本来还想着靠帮助陛下出气，拉进一些关系。
没想到这皇帝有点不上道啊。
但是为了自己的承诺了，方阳只好道：“那臣先多谢陛下出手帮助了。”
“无妨，毕竟朕收你钱了。”
方阳：“......”
接着方阳便将自己的法子说了一遍。
楚雄听方阳说完，顿时满脸古怪之色的道：“你小子，真是一肚子坏水。”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然后问道：“陛下觉得此法如何？”
楚雄也是满脸笑容的道：“不错，以其之矛攻其之盾，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而且既然他们如此怀念先皇，那就让他们重温一下先皇留下的祖制便是。”
方阳顿时点头，然后满是期待的道：“陛下，既然你觉得也可行，那就下次早朝的时候，臣提出来，咱们直接开始，怎么样？”
楚雄哑然失笑：“瞧你那猴急的样子，朕允了！”
“多谢陛下！”方阳脸上笑容更胜。
然后赶紧道：“陛下，那臣就先告退了，我先去通知一下卢国公，让他也坐下准备。”
“行，去吧。”楚雄挥挥手，示意方阳可以离去。
方阳麻溜的行礼告辞离去。
宫门外。
张龙、赵虎两人已经架着马车在外面等候。
看到方阳出来，赶紧喊道：“少爷！”
“嗯。”
方阳点点头。
上了马车直接道：“走，去找卢国公一趟，赵虎你去通知一下沐英。”
“是，公子。”赵虎回了一声，便快步离去。
张龙则是挥动马鞭，调转车头，直奔卢国公府。
难得休沐一天的卢国公。
此时正在府上陪着夫人散步。
忽然听说方阳来找他。
顿时脸上满是笑容。
卢国公府前厅。
程金看着已经在等候的方阳。
顿时笑道：“世侄，这次前往临江你可是给咱们勋贵长了脸啊！”
“世伯过誉了。”
方阳说得谦虚，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
看着方阳这副模样，程金不由大乐：“你小子还知道谦虚啊，不过你这表情，怎么还有点骄傲。”
“嘿嘿。”
方阳嘿嘿一笑。
随后便道：“世伯，这次来找你是有两件事。”
“哦？什么事，你只管说。”程金马上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
“世伯，这第一件事，就是想请世伯帮沐英弄个官职，现在他一人居住京师，这次的临江之事，多亏了他帮助。”
“回来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和我说，在京师太无聊了，我担心他自己呆久了会出问题。”
方阳想了一下说道。
“嗯，这个你放心，我来给他安排，到时候弄几个官职让他挑选一下，陛下那里自然没问题，之前陛下还问过我此事。”程金缓缓回道。
“那就有劳伯父了，我已经让手下去找他了，人应该也快到了。”
正说话间。
门房那边便传来消息，说是沐英到了。
程金忙是让管家将人接了过来。
“见过卢国公。”沐英规规矩矩的行礼。
程金见此。
不由笑道：“行了，不要和我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爹身为当今黔国公，乃是咱们大楚勋贵的榜样，你身为他的儿子，不必和我生分。”
沐英顿时笑道：“是！伯父。”
程金笑着点头道：“方阳说你找点事情做做，说说看，你想做什么官职？世伯我去帮你办。”
沐英想了一下，刚想开口。
便听方阳道：“世伯，你让他去带兵吧，刚好之前我研制的新式武器，让他们试试。”
程金闻言，不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沐英，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沐英顿时笑道：“世伯放心，我在黔南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带过兵，这个没问题。”
“好，既然如此，那我将给你安排进京师大营，给你个校尉先做做，熟悉一下情况。”程金当即拍板。
“多谢世伯。”沐英满是感谢的道了声谢。
对于校尉这个官职，他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又是京师大营，职责就是拱卫京师安全，基本也不会有敌人打进来。
最主要的是，校尉官职不大，这样也算是遂了自己老爹的意思，不在京师冒尖。
安顿好沐英的事情。
程金则是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方阳身上。
缓缓问道：“世侄，这第一件事已经解决，你第二件事是什么？”
方阳神秘一笑。
然后说道：“第二件，便是下次上早朝，伯父能告假最好就告假，实在不能的话，就多带些吃食。”
“带吃食？”程金面色一滞。
“对，除此之外，护膝也要准备上，这个很重要，一定要用些柔软的丝绸，这样会舒服些。”
程金越听也是搞懂方阳要干啥。
只是没等他开口。
方阳则是神秘兮兮地继续道：“伯父，你可记住了，一定要准备啊，不然下次早朝不管发生什么你可不要骂我。”
见方阳这副样子。
程金哭笑不得的道：“放心，记住了，我这就命人去安排。”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
然后继续道：“对了伯父，如果你有关系好的勋贵、官员，最好也告知他们一声，不过不要大肆宣扬。”
“放心，此事我会处理。”程金见方阳不是开玩笑，也将事情记在了心上。
等方阳离开，程金百年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
第129章 肃亲王世子
出了卢国公府。
沐英满是好奇的看着方阳问道：“你让程伯父准备那些东西，下次早朝你准备做什么？”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容，缓缓道：“天机不可泄露，等下次朝会你就知道。”
说着方阳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便问道：“对了，下次早朝你去不去？”
沐英微微摇摇头：“陛下准我随时觐见，至于上朝的事情，陛下说我还没及冠，让我暂时不用参加，让我只管在京师游玩便是。”
“啧啧，羡慕啊，我这就是个劳碌命。”方阳脸上满是艳羡。
“有什么好羡慕的，成日里无所事事，感觉自己都要废了。”沐英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行吧。”方阳是服了。
这典型的工作狂啊。
于是便道：“好在，现在给你弄了个官职，你好好干着，现在北蛮虎视眈眈，说不准那天就要动刀戈，回头我再弄点新武器，优先给你装备。”
“届时只要北蛮来犯，陛下出兵必然要用到京营，到时候就是赚取军功的好机会。”
沐英闻言，顿时笑道：“好！那我以后可就仰仗方公子了。”
方阳也是满脸笑容。
然后一副上司对下司的模样，拍了拍沐英的肩膀道：“不错，本公子看好你，好好干！”
沐英脸上笑容更甚。
想了一下，然后才道：“不过，要不要带上程勇？”
闻言。
方阳也是眼前一亮：“咱们兄弟就要一起上进，我觉得可以，你到时候好好操练他。”
“好！”沐英顿时点头。
两人又聊了两句。
随后沐英便告辞离去。
“公子，咱们去哪儿？”张龙架着马车，对车上的方阳问道。
“闻香阁。”
方阳缓缓道。
张龙得到答案，驾驶马车便抄闻香阁赶去。
不多时。
方阳便带着张龙、赵虎到了闻香阁。
看到方阳到来。
认识方阳的丫鬟迅速应了上来。
“方公子您来了！”
“嗯，萍儿姑娘在吗？”方阳摇着手中折扇问道。
“在，我带公子过去！”丫鬟笑容满面的说道。
赵虎目光则是不断的扫视着四周的莺莺燕燕。
方阳见此，则是道：“给本公子这两个护卫，一人找一个好看的姑娘。”
“好的方公子，我这就让人安排。”丫鬟说着，就要招手叫人。
赵虎赶紧道：“公子，不必！”
张龙也是道：“公子，属下也不需要。”
“来都来了，放心去玩，今天本公子给你们放假。”方阳笑着说道。
“公子，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我不需要。”赵虎突然臭屁的说道。
张龙见此，也是不甘示弱的道：“公子，你知道的，我不好女色。”
闻言，方阳嘴角忍不住一抽。
张龙也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道：“公子，那个，我老家有娘子，对于外面的姑娘我看看就行，不然我实在对不起她们，”
“她们？”方阳人麻了。
就张龙这粗狂的汉子都有家室了啊，看样子好像还不止一个啊。
不过，这都是熟悉的私事，方阳也不好多问，于是便点了点头。
一行三人跟着丫鬟朝着后院走去。
“公子，我听说，你为了给萍儿姑娘赎身，已经把事情弄到金銮殿去了，是嘛？”小丫鬟满是崇拜的看着方阳。
“你怎么知道？”
方阳不由一愣。
自己为柳萍儿赎身的事情，那可是在朝会上说的，这散朝才多久，就传到青楼来了？
小丫鬟则是捂嘴轻笑。
“公子，不光是我知道了，咱们京师所有的青楼雅苑都知道了，公子之名现在在咱们青楼雅苑里面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不知道有多少姐妹都羡慕死萍儿姑娘了。”
方阳闻言，不由摸了摸下巴。
没想到，自己还弄出来这么大动静了。
于此同时。
浮萍院。
“小姐，你不用担心，方公子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的。”红儿安慰道。
“都怪我，若不是我，公子也不会推了奖赏，不然的话，以公子的才学，必然能够平步青云，甚至成为宰相，可就因为我......”
柳萍儿双眼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红儿又赶紧劝慰几句。
浮萍院外。
方阳已经到了门口。
小丫鬟刚想进去通报。
方阳直接取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不必禀报了，本公子给萍儿姑娘一个惊喜。”
小丫鬟顿时捂嘴轻笑。
告辞一声快步离去。
方阳则是缓缓推开房门，走进了颇显冷清的浮萍院。
一楼没有一个客人。
进门之后。
方阳便听到二楼有说话的声音。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便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
二楼柳萍儿闺房。
房间门并没有关闭。
柳萍儿坐在窗前，背对着房门的方向，丫鬟红儿正站在旁边伺候，帮柳萍儿捏着肩。
两人不时说着话。
方阳见此，也没出声，而是缓缓走了进去。
感受到有人进来。
红儿顿时被吓了一跳。
看到是方阳，便准备行礼，不过被方阳制止了。
然后，方阳便随手接过红儿的活。
开始给柳萍儿轻轻捏起肩来。
不过说是捏，倒不如说是抚摸。
柳萍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皱了皱眉。
“红儿！”声音都有些冷漠。
一旁的红儿被吓了一跳。
见方阳目光看过来，赶紧道：“怎么了小姐。”
“行了，不用捏了。”柳萍儿皱眉。
“哦，好的小姐。”
只是那双手掌依然没有移开半分的意思。
“红儿，你做什么？”柳萍儿眉头皱得更深，直接站起了身。
本就因为方阳的事情而担心，此刻感受到丫鬟的诡异，柳萍儿心里更是烦闷。
只是，还没等她刚站起身。
耳边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
“萍儿，火气怎么这么大呐？”
柳萍儿娇躯一颤。
随后猛然转身。
看到是方阳之后。
一张俏脸顿时满是惊喜。
“公子！”
然后也不管旁边是不是有人，直接犹如小鸟投林一般，投入方阳怀中。
“哈哈。”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方阳顿时笑出了声，然后满是温柔的问道：“想本公子了没？”
“想，天天都在想公子，公子，萍儿好想你！”
柳萍儿抱着方阳的手更近。
方阳则是闻着柳萍儿秀发上传来的香气。
然后双手搂着柳萍儿，柔情似水地道：“本公子也想你，这不下了朝，处理完事情，就赶紧来见你了。”
“公子！”
柳萍儿满是深情的喊道。
“怎么了？”方阳有些奇怪的问道。
“公子，萍儿不赎身了，你不要再为萍儿奔波了好吗？”柳萍儿缓缓开口。
“傻丫头。”
方阳松开柳萍儿，拖着她的脸蛋。
这才道：“我们萍儿放心，下次早朝之后，本公子就能帮你赎身，到时候，萍儿你天天伺候本公子。”
柳萍儿闻言顿时满脸羞红。
娇羞无比的喊道：“公子！”
方阳看着柳萍儿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顿时心中大动。
也不多说，抱着那精致的脸蛋就亲了一口。
香香甜甜的问道，瞬间弥漫方阳的鼻腔。
“萍儿，跟着我，你后悔吗？”
“能跟着公子，是萍儿百世修来的福分。”
两人紧紧相拥。
直到夜色渐黑，方阳才从浮萍院出来。
而柳萍儿则是满脸幸福的目送方阳出去。
虽然待了时间不短。
但是方阳并没有更近一步。
在温存过后。
剩下的时间，方阳则是抱着柳萍儿聊天，聊聊这几天的经历。
(所以各位看官老爷就别慌敬礼，稍微自我安抚一下。)
方阳带着张龙赵虎便朝着外面走去。
刚到一楼大厅。
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
“方兄，这就要走了吗？”
闻言，方阳不由微微皱眉。
随后便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看着十分骚包的青年，正朝着他走来。
此人，方阳还真有些印象。
之前和宋怡然一起参加诗会的时候遇到过。
是肃亲王的儿子楚云。
只见楚云，脚步虚浮，眼眶也有些发黑，明显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在他身后则是跟着几名护卫。
其中为首的那人膀大腰圆，肌肉高高隆起，就连太阳穴都微微鼓起，明显就是一个练家子。
张龙、赵虎两人看着那汉子，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方阳则是缓缓道：“不知道世子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听说你是程勇那小兔崽子的老大是吧？”楚云似笑非笑的盯着方阳。
“哦？世子和程勇有过节？”方阳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算不上，不过本世子看上柳萍儿了，今夜准备点她。”楚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阳。
“世子就不怕出点意外吗？”方阳双眼微眯。
现在整个京师几乎都已经知道，柳萍儿是他方阳的人。
这世子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明显是想搞事情啊。
楚云闻言，则是呵呵一笑。
“你别说，被你这么一说，本世子还真有些害怕，毕竟你方阳的名头也不是吹的，先是研制新式武器，然后有前往临江平粮价，给出赈灾之法。”
“啧啧，本世子属实没想到，往日上不得台面的败家子，现在竟是有如此本事了？”楚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阳。
第130章 自食其果的世子
方阳微微皱眉。
毕竟这世子爷的名声可不咋滴。
说白了，那就是男女通吃的主。
于是，方阳便道：“世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既然都来了，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楚云打量了一下方阳问道。
方阳见此，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然而接下来便听楚云道：“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本世子也不强求，毕竟今晚有柳萍儿的话，也是可以凑合一宿。”
方阳闻言，双眼微眯起。
然后冷冷道：“既然如此，世子请吧。”
“哈哈！”
楚云大笑一声，当先朝着二楼走去。
方阳跟在后面。
进入包厢。
楚云当先坐在主座之上。
然后对旁边服侍的丫鬟道：“给他满上。”
“世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方阳淡淡道，并没有去接那杯酒。
毕竟，这狗世子的手段他是有所耳闻的。
之前便有几个太学的学生，就因为被他看上，然后下药把人药番，当场几进行了侵犯。
当初陛下勃然大怒，若不是肃亲王把控朝政，这货早就被监禁起来了。
“京师漕运不是你能掌控的，交出来吧。”楚云缓缓开口。
瞬间，方阳明白了。
于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世子爷在想屁吃吗？”
‘砰！’
“大胆！”
楚云猛然一拍桌子，然后厉声喝道。
方阳则是缓缓道：“漕运之事，你插不了手，就是王爷在这里也是如此，世子就不要想了。”
“哦？还有我肃亲王府插不了手的事情吗？”说着，楚云已经起身。
然后缓步走到方阳身后。
张龙、赵虎顿时满是警惕地盯着楚云。
方阳也是眉头微皱。
而此时，楚云一只手已经摁在了方阳的肩上，另一只手则是端起方才侍女给方阳倒得酒水。
缓缓道：“喝了它，好好陪本世子一晚，本世子就给你一个面子，今夜就不去找柳萍儿了如何？”
声音很轻，而且还有热气喷吐在方阳耳朵上。
一时间，方阳只感觉周身汗毛都根根竖起。
我尼玛！
心中一声爆喝，方阳猛然起身。
然后后退一步，满是警惕地看向楚云。
“不是，你脑子有坑吧，你看上我哪了，你说，我改！”
方阳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说道。
“因为啊，你长得好看，而且经过最近几件事，本世子发现你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垃圾，相反，你还是一个有才学的，以你的手段，以后定然有大造化。”
“所以，本世子想要提前下注。”
说着，楚云就要去抓方阳。
“草！”
方阳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出，让楚云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鸡飞蛋打。
楚云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一股钻心痛感传来，不过顷刻间，一张脸已经是煞白一片。
这场面，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感觉一阵胯下冰凉。
那个壮汉见此。
瞬间一声爆喝：“敢对世子动手！杀无赦！”
话音未落。
汉子直接朝着方阳飞扑而去。
张龙见此。
二话不说，拔刀就挡在了方阳面前。
赵虎也是警惕的盯着壮汉身后的一众侍卫。
张龙和壮汉交手。
不过几个回合。
壮汉便被张龙给击退回去。
“怎么，世子还想动手吗？”方阳目光冰冷的盯着在地上躺着的楚云。
而此时，楚云也缓过来一些。
目光凶狠的看着方阳，冷声道：“好！很好！方阳，给本世子等着！”
然后直接道：“扶本世子回去！”
壮汉也不敢多说，背起世子就往外走。
无它，因为方才，他在酒里下了药。
目的就是为了征服方阳。
奈何对方没喝。
而自己则是喝了。
现在只感觉身体一阵阵发烫，若是再不走，等会必然要出事。
见这帮人火急火燎的离开。
方阳目光扫了一眼酒杯。
赵虎迅速过去，伸手将酒拿了起来。
“不能喝！”方阳赶紧制止。
只是下一秒，方阳便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因为赵虎只是端着酒在鼻子旁边嗅了嗅。
“果然是下药了。”赵虎将酒杯放下说道。
“怎么说？”方阳问道。
“公子，这酒里放了劣质春药，方才我看那家伙面色不对，就特意闻一下。”赵虎解释道。
“你懂这个？”方阳则是眼前一亮。
“行走江湖，对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略有研究。”赵虎缓缓道。
“那这是什么药？能买到吗？”方阳迅速问道。
赵虎闻言，顿时微微摇头。
“此药极其霸道，因此在市面上基本就没有流通，想要买的话，需要有关系。”
“那算了，走吧。”方阳挥挥手说道。
于此同时。
壮汉背着世子出了闻香阁。
还没到马车上。
壮汉便感觉一双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接着在他背后的世子开始扭动起来。
好像还咬了他的耳朵。
壮汉只感觉全身一麻，脚下都是一个踉跄。
不过，还在底盘稳，稳稳的站在了那里。
然后赶紧将世子送到马车内。
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要出来。
只是下一秒，他的大手便被世子抓住。
壮汉顿时心头一慌。
然后忙是道：“世子放心，等回了府上，自然有女子可以为世子解毒！”
楚云则是双眼通红。
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迷离。
然后盯着壮汉道：“洪教头！你是本世子的人，本世子带你不薄吧！”
“自然，世子对小人有知遇之恩。”
“那好，不要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世子的人！”
话因未落。
楚云便如同八爪鱼一般，迅速缠上洪教头。
洪教头顿时大惊。
“世子！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林教头拼命挣扎。
但是楚云抓的异常紧。
若是强制挣脱，世子必然要受到伤害。
一时间，洪教头踌躇了。
而此时，楚云又幽幽道：“洪教头，当年若是没有本世子，你早就死在那个冬日了，本世子对你有再造之恩，你总不能看着本世子爆体而亡吧。”
闻言。
洪教头虎躯一震。
壮硕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眼中露出一抹鉴定。
不多时，马车便晃动起来。
......
次日一早。
方阳早早的便带着莲儿出去了。
当然，张龙赵虎也跟在两人身后。
“少爷，咱们干什么去？”莲儿奇怪的看着自家反常的少爷。
毕竟，往日里少爷哪次不是睡到日晒三竿，今日怎么就起了这么一个大早。
“买布匹，回去让给给本公子做护膝。”方阳缓缓道。
“啊？这么热的天，做护膝干什么？”莲儿惊讶的道。
“你不用管了，按本公子说的做就是。”
“好吧。”莲儿乖巧的回了一句。
然后便跟在了方阳身后。
很快，两人便到了一家布桩。
“掌柜的！”
方阳直接喊道。
顿时一个留着胡子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
看到一身锦衣华服的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吗？我百锦楼在京师都是数一数二的布庄，在下正是这百锦楼掌柜，公子可以称呼我为朱掌柜。”
掌柜的赶紧道。
方阳微微颔首。
然后看了一圈现场上好的绫罗绸缎。
不由皱眉道：“朱掌柜，你这里可有新罗来的新罗绢？”
“新罗绢？”朱掌柜皱眉。
“对。”方阳点头。
然后又道：“没有嘛？”
“有是有，不过公子，你怎么要这么偏门的东西，这新罗绢虽然说是新罗给咱们大楚的朝贡之品，但是放在咱们大楚，也只能算得上是不错的东西吧。”
掌柜的回道。
“是嘛？本公子的父亲在外有理，给我提到了新罗，我听说新罗绢做的不错，就想买一匹新罗绢回去做点小东西，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方阳解释了一句，随后便准备往外走。
见此，掌柜的哪还敢说别的，赶紧道：“有！公子，咱们这有新罗绢，我就给你取几匹过来。”
安抚好方阳，掌柜的就赶紧去后面拿布。
不多时，掌柜的便抱着几匹新罗绢出来。
“公子，这布虽然看着是不错，但是和咱们大楚的绸缎比起来，舒适感要差了不少，不过，这布胜在结实抗造。”掌柜的赶紧解释道。
“行，那就这个，这匹布包起来。”掌柜闻言，顿时大喜。
赶紧抱着方阳选好的布匹去柜台打包。
莲儿则是跟着过去付钱。
不多时，便完成了交割。
回去的路上，莲儿满脸的不痛快。
“公子，你买这新罗绢干啥？”莲儿满是奇怪的问道。
“做护膝，回去让府上丫鬟给本公子多弄几个，晚上就要给本公子送来成品。”方阳缓缓道。
然后随手摸了一下略微有些硬的新罗娟。
继续道：“记得让他们在里面缝点绸缎。”
“公子放心，莲儿会处理好的。”
“行。”
方阳点点头。
之所以买新罗绢。
主要是因为，方阳在看到自家老爹最新寄来的书信之后，才有的打算。
因为便宜老爹信中说，怀疑新罗人和北蛮国有勾连，正在查探。
信使自己前往临江第二天收到的。
因为去之前，方阳就交代了方伯，让他先拆了看。
如果有便宜老爹信有急报，那就命人给自己送去，如果没啥大事，就先放在府里，等自己回来再看。
因此，那封信加上路上的传送时间，应当是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就是不知道便宜老爹查出来消息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得做手打算。
小小新罗，还能让他翻起来浪花不成！
当然，除此之外，方阳还有一个更大的挑战。
那就是明日早朝，自己要完成帮助柳萍儿赎身的事情！
第131章 方阳人哪？
入夜。
回到家里的方阳，不断推算着明日早朝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这一次帮柳萍儿赎身，一定要确保做到万无一失。
不然得话，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一个契机。
除此之外。
还要想办法除掉肃亲王一家。
不然自己只怕往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夜色渐渐深了。
被方阳惦记的肃亲王。
此时正面如寒霜的端坐在主座之上。
看着眼前的大夫，面色冰冷的问道：“大夫，世子怎么样？”
“王爷，世子这是用力过度，而且硬撬难开之门，再加上助兴药剂作用，导致血流淤积，需要好生静养。”大夫如是回禀。
“那其他的会有影响吗？”肃亲王面露担忧的问道。
“这个......”大夫满是犹豫。
“说！本王恕你无罪！”肃亲王面容阴沉无比。
“王爷，世子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个要看世子康复以后，还能不能正常起伏，如果没问题的话，那就没有影响，若是......”
“若是什么？”见大夫又是满脸犹豫，肃亲王直接开口问道。
“主要是世子殿下这次受到的损伤有些厉害，若是康复之后，没有心理问题的话，那么便不会受到影响。”大夫想了一下回道。
“父......父王！”
也就在此时，世子楚云开口了。
不过声音很是虚弱。
“行了，下去领赏吧，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本王告诉你了吧？”楚战面色冰冷的看向大夫。
“王爷放心，小人都懂。”说完便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他是真怕啊。
这世子因为走后门导致受伤，这样传出去，自己十个脑袋也扛不住啊。
不过这到底是啥东西的后门，感觉很厉害啊，竟然能让世子出现骨折现象。
胡思乱想着。
大夫赶紧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
楚战已经来到了床榻前。
“云儿，你不要有什么负担，等消了肿就好了。”楚战安慰道。
只是这不说还好。
一说楚云，马上泪如雨下。
“父王，你一定要为儿臣报仇啊！”
“放心，明日早朝，父王我定然要让那败家子吃不了兜着走！”楚战满脸寒意。
不过随之目光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楚云。
又幽幽的：“父王知道你不忌口，男女通吃，但是上次太学生之事之后，你答应过父王，不会再动男色，你这次......哎......”
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最后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楚云满脸愧疚：“父皇，儿臣错了，儿臣没有把持住，一听说方阳这败家子忽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儿臣就想惩罚他。”
“于是便想着给他下点药，可是，谁知道那小子不上套，我......”
说道最后，楚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楚战则是叹息一声，继续道：“那小子，看着是个没脑子的，但是做事处处有迹可循，你不是他的对手，明日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在咱们走上那个位置之前，你都不要再招惹他。”
“父王！我......”
“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父王来。”
楚战看了一眼楚云用竹夹夹着固定的某处，皱了皱眉，起身离开。
这一次，必然要给方阳好看！
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夜色悄然而去。
鸡未鸣，肃亲王便已早早起身。
今日他便要方阳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
方阳也是伸了个懒腰，满是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该死，为什么时间要这么早，鸡都没打鸣，就要起床准备上朝。”方阳吐槽一句。
帮方阳穿衣服的莲儿顿时笑出声。
“少爷，早朝可不就要早吗？不然还叫早朝干什么。”
......
很快，方阳便被莲儿伺候着穿好了，也完成了洗漱。
“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方阳缓缓问道。
“都好了，少爷你要的馒头、胡饼装在牛油纸里，肉末则是按照少爷你的吩咐，放到玻璃瓶里了，做了加热之后做了密封。”莲儿赶紧将放在一旁的东西指给方阳看。
“不错，帮本公子寄到腰上，对了还有水别忘了，顺带带点酒。”方阳幽幽说道。
“少爷，你这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莲儿奇怪的道。
“给那些老顽固们上节课。”方阳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然后又道：“放光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带回来粮食有八百万担之多，全部堆积在漕运联盟的仓库里，昨夜还要找少爷你处理这些东西，不过我看少爷睡得正香，就没让他的打扰。”莲儿回禀道。
“嗯，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有没有告诉你收购的粮价是多少？”方阳再次问道。
“说了，方光大哥说，平均下来是十文一担，后面粮价稳定走高之后，他就没在买了。”莲儿想了一下回道。
这一下。
方阳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意思是让方光将粮价控制在二十文，结果那小子竟然直接干到十文收购，这尼玛比自己还黑啊！
若不是要赶着去上早朝，说什么方阳也得把方光那小子叫来，好好训斥一顿。
竟然敢这么低的价格收粮，这是要把那些粮商往死里逼啊！
不过，问题也不大，还帮自己省了钱，做都做了，先这样吧。
于是，方阳便慢吞吞出了府，爬上张龙已经备好的马车，朝着皇宫赶去。
皇宫外。
方阳睡眼惺忪的方阳从马车上下来。
张龙忙是道：“公子，赵虎我们两人便在此等你。”
方阳点点头。
也没多说，径直朝着皇宫内走去。
看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官员。
方阳也没心思打招呼。
而是打着哈欠，慢悠悠的朝前走。
不少人认出来方阳，都是一阵指指点点。
而方阳对此则是满不在乎。
就在方阳百无聊赖一边走，一边打量夜色下的皇宫时。
程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世侄！”
方阳顿时精神一震。
脸上也浮现一抹笑容：“世伯！”
“哈哈，世侄第一次参加早朝，有什么感想。”程金笑着问道。
“敢想？我啥也不敢想，这起个大早，我从家里出来，都没听到鸡叫。”方阳满脸无语。
“呵呵，习惯就好了。”
程金呵呵一笑。
然后声音陡然压低：“世侄，我已经按你说的准备好吃食和护膝了，今天打算怎么做，要不要师伯我帮你出手？”
方阳微微一笑，回道：“世伯放心，我也准备好了，看我表演。”
“行，那我就等你发挥。”程金满脸笑容。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想搞什么鬼。
很快，两人便跟着一众官员进入了太极殿。
司礼监的小太监看到方阳之后，忙是按照名单安排，带着方阳到了他要站的位置上。
因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翰林侍读，所以方阳的位置比较靠后。
而且旁边刚好就有一根大柱子。
看着大殿不断相互交谈着的官员们。
方阳满是无聊。
而和他一起进来的程金则是已经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两人之间还间隔着不少人，想聊天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方阳干脆直接依靠在了盘龙柱上，等着皇帝前来上朝。
约莫过了半刻钟。
一身龙袍的楚雄便走了出来。
群臣见此，纷纷行礼，高呼：“参加陛下！”
“免礼！”
楚雄缓缓开口。
然后群臣起身。
楚雄直接道：“西山，东山两省大灾，赈灾情况如何了？”
户部尚书当即出班回禀道：“陛下，最新一批粮食已经发放出去，后续的赈灾粮食需要时间筹措。”
楚雄点点头。
一位御史则是出班奏请道：“陛下，虽然两省赈灾粮已经送达，但是东山已经出现匪患，朝廷要早做打算。”
闻言，一众大臣顿时开始议论起来。
毕竟大灾年间，一旦出现匪患，那么这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必然要出大事。
然后各部尚书，侍郎纷纷发表意见。
所说的意思，无外乎就是安顿流民，然后对匪患进行安抚政策。
尽量不去动刀兵。
待商议出来一个章程之后，便开始议论下一个议题。
剩下的便基本都是一些民生和最近各地的事情。
一直等到阳光照射在大殿之上。
待所有的事情议论的差不多。
眼见着没有人再说话。
楚雄带着一丝疲惫喊道：“王保！”
王保顿时会意。
扯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王保的声音出现。
一众大臣再没了声音。
楚雄不由皱眉。
因为和方阳之前已经商量好了，今天要来一出好戏，结果吗，马上就要退朝了，结果却没看到人。
正在楚雄无语的时候。
站在最前面的肃亲王当即出班道：“陛下！臣要弹劾成国公之子方阳！目无王法当众殴打臣的儿子，藐视皇家威严，臣请陛下将方阳关入天牢！”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楚战一句话，顿时引爆整个朝堂。
所有人都议论起来。
不少人都听说了方阳和肃亲王世子在闻香阁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
只怕真正的事情比外面传的要精彩啊。
于是不少人已经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肃亲王。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等了一会儿并没见方阳出来。
不由道：“方阳呐？”
第132章 臣愿捐粮一百万担
楚雄此话一出。
顿时满朝文武齐齐朝着后方看去。
不多时，方阳便被万众瞩目。
只见此时的方阳整个人都靠在旁边的盘龙柱上打盹。
“哗！”
朝堂之上瞬间便议论开了。
楚雄也是不由皱了皱眉。
再次道：“方阳！”
正假寐的方阳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就好似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了一般。
赶紧低头拱手道：“臣在！”
楚雄皱了皱眉。
也没当回事，而是缓缓问道：“肃亲王所奏之事，你可有话说？”
方阳一愣。
刚才不是户部尚书再说钱粮的事情吗？怎么就扯到肃亲王身上了？
莫非还是钱粮的事情？
想了想，目光更是左右瞟了几眼，只是身边的同僚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于是方阳心一横，便直接道：“陛下！臣觉得两省旱灾，还是要优先赈灾，若是有粮食能让百姓吃饱，那些匪盗也发展不起来。”
“轰！”
朝堂瞬间炸开。
陈庸当先道：“方阳！你可知道肃亲王禀报的什么事情？你还在说朝会开始时的议题？”
赖御史更是对着楚雄道：“陛下！方阳此子，无视天威，竟在朝堂之上睡觉，臣请陛下严惩！”
黄征也是面色一片冰冷：“方大人，朝堂之上你都敢睡觉，是不是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礼部尚书周谦更是道：“陛下！臣请将方阳罢黜官职！逐出京师！”
......
一时间，全是对方阳的声讨之声。
方阳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这睡觉能怪自己吗？你们这帮老家伙扯东扯西，一个问题不去解决，动不动就是引经据典，古人怎么处理。
要是古人做的都对，那还有现在大楚什么事？
于是实在听不下去的方阳，忍不住就打了个盹。
毕竟，在方阳看来，这朝会也没自己什么事，只要等快下朝的时候，自己按计划来就行。
竟是没想到肃亲王跑出来。
也不知道这货禀报了什么。
忽然间，方阳思绪一动。
“莫非，这老东西是因为我打了他儿子？”
就在方阳思索间。
楚雄缓缓道：“方阳，肃亲王弹劾你殴打世子，目无王法，致使世子重伤，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殴打世子？”方阳满脸震惊。
“不错！方阳，你殴打我儿，还不想承认吗？”肃亲王怒声呵斥道。
“王爷说的什么话，明明是世子不检在前，臣没有办法才踢了他一脚而已。”方阳无所谓地道。
“就是这一脚，差点就绝了我儿的后啊！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肃亲王满是悲切。
此时，肃亲王完全就是一个被欺负了儿子，又无能为力的老父亲模样，丝毫没有那个把持朝堂的王爷身影。
楚雄微微皱眉。
目光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缓缓道：“陛下，臣出手全是为了自保，世子心思歹毒，竟然要逼迫臣喝掺了药的酒，被臣识破之后，世子恼羞成怒，要对臣图谋不轨。”
说着，方阳也带了哭腔个，高声道：“陛下！臣做事虽有时比较随意，但是取向却是正常！”
“你！你胡说什么！”肃亲王大怒。
这是把他肃亲王的脸扯下来在地上猛踩啊。
虽然自己儿子干得那些龌龊事，不少人也知道，但也都是在大楚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才知道。
现在当面说出来，这是直接撕开遮羞布了啊。
虽然大楚也有好男风者，但终归只是极少数人。
“陛下！既然肃亲王说臣胡说，臣请将肃亲王世子宣入大殿，臣愿意与其对质！”方阳铿锵有力的回道。
“大胆！我儿已经负伤在床，大夫已经说了要静养，此时折腾，若是出了意外，你能担待的起吗？”肃亲王大怒。
“那既然如此，肃亲王不如将当日陪同世子殿下的护卫叫来。”
说着，方阳冲着楚雄拱手道：“陛下！当日臣虽然踢了肃亲王世子一脚，但是肃亲王世子提前喝下了含有春药的酒。”
“在肃亲王世子离开之后，臣找人检查过，那酒中春药乃是至刚至阳之药，一旦喝下去，若是不能及时宣泄，那将会血脉爆裂而死。”
“既然肃亲王说臣一脚踢坏了世子，那臣请询问那些护卫，世子的身上的药效是怎么解决的？”
“肃亲王，你觉得如何？”楚雄目光看向肃亲王。
肃亲王眼神闪烁不定。
“如若肃亲王担心臣会阻挠的话，臣请刑部彻查此事！”方阳再次看开口。
肃亲王面容阴沉得可怕。
若是真让刑部出手。
那自己儿子干的那些破事肯定藏不住。
那他肃亲王府的脸面也彻底没了。
而他肃亲王也再难抬头，更不要讲坐上那个位置了。
思索间，肃亲王目光不由看向方阳。
只见此时的方阳虽然笑脸盈盈，但是却给人一种阴险无比的感觉。
肃亲王咬了咬牙。
直接道：“陛下！那些护卫，保护不力，已经被臣逐出王府，早已遣散回去！”
“哦？那既然如此，肃亲王又怎么能说是下官害了世子？”方阳看向肃亲王。
“你！”肃亲王词穷。
而方阳则是道：“陛下！臣出手完全是为了自保！请陛下明鉴！”
楚雄微微点头。
随后看向肃亲王，缓缓道：“皇叔，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肃亲王身躯一震。
陛下称自己皇叔，这是表明了告诉自己，不要再追究了。
朕已经叫你皇叔了，你若是在继续下去，就莫怪给你难堪了。
肃亲王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既如此，是老臣考虑不周了。”
“皇叔放心，下朝之后，朕会明太医跟你回去，帮世子好好诊疗一番。”楚雄点点头。
“多谢陛下！”肃亲王拱手道谢。
楚雄则是目光又看向方阳。
缓缓道：“方阳。”
“臣在！”
“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虽然是情有可原，但毕竟是世子，罚你两个月月俸，没意见吧？”楚雄看着方阳问道。
“谢陛下！”方阳直接道谢。
没想到刚上班就不给钱，真是好黑的心。
事情这样也就算过去了。
没等楚雄在说话。
赖御史直接道：“陛下！方才方阳无视朝堂，神游天外之事，也当处罚！”
楚雄皱了皱眉。
再次道：“方阳你对此可有什么要说的？”
“陛下！无视朝堂之事，臣不敢苟同，因为从始至终，臣都在思索赈灾一事，毕竟陛下和诸位大人所聊的政事，臣并不知情，也不能插话，所以便只能思索臣知道的。”
方阳解释道。
“胡说八道！那你想出来什么了？”赖御史怒视方阳。
方阳则是幽幽道：“那必然是想出来了，不然怎么让你赖御史松口，毕竟咬人咬的那么紧。”
“你！小子......”赖御史大怒。
楚雄直接出言打断赖御史的话。
目光看着方阳问道：“哦，有什么法子，说出来听听？”
“陛下，臣之前已经讲过以工代赈之法，东山、西山两省之地，臣在舆图之上查看过位置，两省皆有黄河过省。”
“旱季，黄河水位下降，导致百姓用水困难，一旦出现洪涝，黄河有容易决堤，从而淹没良田。”
“臣以为，可借此大旱之际，让百姓将黄河之水引出，增加蓄水之地，同时修建各城池之间官道，让交通更加便利，同时也能让百姓有所如。”
“减少长期无所事事，内心骚动，被盗匪裹挟的概率。”
“然后再因地制宜发展一些比赛，比如龙舟、游泳等竞赛，来盘活经济。”方阳侃侃而谈。
一众大臣纷纷陷入沉思。
方阳的话不是不可行，只是会比较困难。
“哼！说的好听，且不说别的，你可知道，你说的蓄水一事，要需要多少劳力？而且冯尚书已经说了，现在国库根本无粮可调。”
“说那么多不过是你异想天开罢了！”赖御史冷声道。
丞相赵相如也是道：“陛下，两省百姓，数以千万计，方大人想法虽好，不过有些异想天开了。”
楚雄也是微微颔首。
方阳见此，则是道：“百姓虽然多，但是也不全是流民，而且修建河道的话，引水之时也可以增加捕捞网。”
“那又能撑上几日，粮食之事不解决，所有都是空谈。”赵相缓缓道。
“陛下！安南之地，粮食一季两熟，臣以为可命人前往采购粮食，让黔国公负责协助，可以暂时解决粮慌。”方阳再次道。
“笑话！安南距离京师万里之遥，等粮食买来，也要三五个月之后，那路上花费又何止是一笔天文数字。”工部侍郎陈庸反驳道。
“走陆路是要这么长时间，不过咱们可以走海路吗，靠着海岸线一路南下，绕过琼州便可抵达安南，不出三个月，便能将粮食运回。”方阳缓缓道。
“那这三个月怎么办？”赵相皱眉道。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等的就是赵相这句话。
于是便直接对着楚雄躬身行礼道：“陛下！臣不才，愿意为大楚东、西山两省百姓捐赠粮一百万担！”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沉静。
片刻之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什么。
就仿似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哗！”
瞬间，整个朝堂炸开。
第133章 遵从祖制
方阳张口就是一百万担粮食，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惊讶。
要知道，现如今，京师粮价乃是四十文一斗。
一担为十斗，也就是四百文，一两为一千文。
也就是说，一百万担粮食，等同于四十万两白银。
而且是捐赠！
户部尚书冯珅直接就兴奋了。
满是迫切的问道：“方大人，你确定你要捐赠一百万担粮食？”
“不错！”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继续道：“不光如此，陛下，臣还愿意，以世面上粮食的半价，出售给朝廷七百万担粮食，以作赈灾之用。”
“轰！”
朝堂上议论之声更大。
若是是捐赠一百万担，他们就已经很震惊了。
现在又以半价卖给朝廷七百万担，那就相当于又捐赠了三百五十万担。
共计四百五十万担约合白银一百八十万两。
‘嘶！’
得出这个数值之后。
不少官员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败家子好大的气魄啊！
楚雄也是满脸震惊。
没想到关键时刻，方阳竟是这般高风亮节。
于是便道：“解朝廷燃眉之急，方阳此举又是大功一件，诸臣公以为如何？”
“陛下！方大人此举当奖！”冯珅当先喊道。
“陛下，老臣也被方大人此举所感动，陛下当为方大人颁布大楚第一善人之称！”礼部尚书周谦开口说道。
一众大臣纷纷点头。
方阳则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老子废那么大功夫，可不是为了一个名衔。
于是便道：“陛下，关于赈灾，臣还有一些想法”
“哦？说来听听。”
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陛下，臣以为，此次赈灾，当选用一名被流放或者入狱的贪官来做。”方阳缓缓开口。
闻言，在场大臣皆是皱眉。
丞相赵相如闻言。
顿时呵斥道：“方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都说了是贪官，让他们去做，那不是更加助长了贪官之风！”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扫了一眼赵相如。
然后缓缓道：“丞相此言差矣。”
“贪官虽贪，但并不能说他们能力不行，相反，他们能爬到高位，那必然是有手段的，只要陛下将赈灾之事和他的前途和命挂钩，此法便成！”
“若是赈灾有力，那便官复原职，甚至升上半级，若是赈灾不济，那就杀！”
“届时，贪官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赈灾之事，而且既然对方能平步青云做到高位，那就说明其背后的关系网极为复杂，做起事情来，也必定是事半功倍。”
“但若是派遣两袖清风的清官去，下面的人难免阳奉阴违，而贪污之事更加不能被避免。”
“而且，正是因为这贪官够贪，那么谁送了礼，贪不贪，他心里肯定清楚地狠！”
“而下面的人，自是不敢挡了他的晋升之路，况且陛下也已经下了命令，若是赈灾不济，那便是死路一条，此人必定会用命办事。”
“而且有此条令在前，那么赈灾粮纵会被贪污，但也会减少，另外，这位大贪官为了官途和全家性命，必定会绞尽脑汁。”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搞出来什么损招，但却是能救民的妙计！”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如同看鬼一般看着方阳。
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然后缓缓道：“除此之外，臣以为用贪官赈灾还有诸多好处，就不一一列举了。”
方阳拱拱手示意自己说完了。
而楚雄则是双目微眯。
他知道。
方阳所说的这个方法，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方阳你屡次立下大功，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陛下，臣还是那句话，希望陛下能让臣为柳萍儿赎身。”方阳依然坚持。
楚雄则是眼角一跳。
心道：‘这小子终于要开始了！’
果然。
方阳话音未落。
群臣直接就热闹起来了。
这一次，肃亲王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陛下！臣请治罪方阳！明知祖制不可为，却又提此事，其心可诛！”
赖御史也是跳出来说道：“陛下！功是功！过是过！先皇旨意决不能改！”
礼部尚书周谦也是躬身道：“陛下！柳青云当年私开互市，其罪名堪称叛国，若是就此赦免，这让天下人怎么想？”
一时间，整个朝堂全是反对之声。
一直等着所有人都发表完自己的见解。
方阳这才慢悠悠的道：“陛下！臣认为肃亲王和诸位大人说的都对，先皇旨意便是祖制，即是祖制便不能更改。”
楚战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不光是楚战，所有声讨方阳的官员，此刻都是面带诧异的看向方阳。
不知道这小子再抽什么疯，竟然连反抗都没有，这让他们赢得也太轻松了吧？
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接着便听方阳道：“陛下，依照诸位大臣之意，先皇旨意便是祖制，臣对先皇极为崇拜。”
“因此，在前几日阅读先皇事迹之时，找到了一份先皇早期的圣旨，请陛下重宣此圣旨，恢复祖制！”
满朝文武直接就懵了。
丝毫想不到先皇还有什么圣旨。
但是不管是谁，此时心中全部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而楚雄则是十分配合的问道：“哦？方卿你找到了什么旨意，不妨说来看看，毕竟是先皇旨意，朕自会照做。”
“回禀陛下，说来先皇颁布此道旨意之时，也和大楚现在情景相似，也是因为大楚出现大旱，各地灾祸不断是颁布的。”
“当时，先皇为了向苍天显示自己的诚德，特提出全员斋戒，朝堂所有文武百官，必须要诚心斋戒，持续三天三夜。”
“陛下，文武百官斋戒，为大楚祈福，义不容辞！臣已经查过黄历了，今日祈福，就是最佳日子！”
方阳话音未落。
在场的文武百官尽皆睁大了眼睛。
心里纷纷咒骂起来。
“彼其娘之！这小兔崽子不得好死啊！”
“畜生啊！当真是畜生啊！老夫一大把年纪，还要跪上三天三夜，这是让老夫死啊！”
“不当人子！简直不当人子啊！这法子是人能想起来的吗，还搞突然袭击，让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
程金也是双目圆睁。
方才还觉得膝盖上的护膝有些捂得慌。
还觉得腰间官袍里挂着的食物累赘。
现在再看，自己简直就是机智的一批啊，有这么多的准备，自己还怕什么。
随后目光便满是同情的扫过在场的官员。
这帮老东西也是，得最谁不好，非要得罪这小子。
这下好了吧，直接把你们这帮老家伙往死里整了。
工部侍郎陈庸闻言，人顿时就慌了。
赶紧道：“陛下！此时万万不可啊！”
接着便是宋立，周谦，王鏊以及各部官员纷纷出面反对。
到最后，就连丞相赵相如也是出声道：“陛下，如今大楚尚未到先皇之时，各地还算风调雨顺，用不着祈福啊！”
方阳闻言。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当初先皇之时，大楚赤地千里，祈福之后，便能天降甘霖，现在虽不如当时严重，但是东、西山两省百姓可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而且北蛮人又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南下，难倒咱们就不该为大楚祈福，保佑大楚风调雨顺吗？还是说，丞相大人根本就不想为大楚祈福，视先皇旨意于不顾，当那不忠不仁之辈吗？”
丞相赵相如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小子真是好狠的心，竟然上来就扣这么大的帽子
于是便道：“陛下！老臣愿意为大楚祈福，但是祈福之事不能如此草率，需要准备啊！”
“是啊，陛下之事非同儿戏，怎能说祈福就祈福，需要时间准备啊。”黄征也是赶紧说道。
“黄大人，本官已经找钦天监看过了，今日便是今年一整年内，最好的祈福之日，错过了今日，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莫非黄大人不想为大楚祈福？”
方阳直接质问道。
“我......”黄征被方阳怼的无言已对。
一名御史见此，直接道：“陛下祈福之事怎能说做就做，这完全就是方阳携私报复！”
方阳冷冷扫了一眼说话的御史。
然后冷哼一声：“这位大人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报复，本官这也是顺从先皇旨意，方才诸位大人还在说，顺应先皇旨意，就是尊重大楚祖制。”
“怎么，现在到了本官这里就成了携私报复？这位大人，你若是不想祈福，那就是违背先皇旨意，就是违背大楚祖制！这位大人你担待的起吗！”
方阳字字铿锵有力，那名官员，直接被方阳呵斥的面红耳赤。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真是笑话，本官一心为公，竟还有人说本官携私报复，本次祈福，本官同样也会参与，在场的皆是大楚重臣，国之栋梁，不过是为大楚祈福，诸位就在此推三阻四，这算什么？”
“这大楚，在诸位心中算什么？先皇在诸位心中又算什么？被诸位挂在嘴边的祖制又能算什么？”
“方阳！你不要胡搅蛮缠！”
陈庸看着方阳正义凛然的模样，不由咬牙说道。
“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倒为大楚祈福就是胡搅蛮缠吗？遵从先皇旨意就是胡搅蛮缠吗？”
“你！”
陈庸被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第134章 有什么意义
为官数十载，陈庸从来就没想过，这报应来的竟然这么快。
之前自己还拿祖制压得方阳无话可说。
这才多就，对方竟然直接拿祖制压过来了，这种感觉真是比吃了屎还难受啊！
见陈庸不说话。
方阳冷笑一声。
继续道：“陈大人，既然是先皇下的旨意，那便是祖制，陈大人今日是想违反组织吗？若是如此的话，那本官必然要掺你一本了！”
陈庸彻底没脾气了。
冷哼一声回了自己位置。
而朝堂上的诸多臣子，不断地在窃窃私语。
而且目光也是时不时的看向方阳一眼。
那眼神，仿似随时要将方阳生吞活剥一般。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方阳第一天上朝，就玩个这么大的。
这小畜生，是真的想他们死啊！
成国公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吐槽。
永平候谢林也是满脸懵逼。
没想到方阳玩这么大。
关键是自己也没做准备啊。
于是目光不由看向站在前面不说话的肃亲王。
此时肃亲王也说话了。
“陛下！祈福一事臣觉得可行，但是臣觉得现在祈福有些突然了，而且祈福都是要先行祭祀，祭祀之后才能进行的。”
“肃亲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祈福吗？今日的绝佳日子，肃亲王想要就这么浪费过去吗？”
“陛下！臣以为凡是，必定是心诚则灵，如此如此拖拖拉拉，又怎能让上苍感受到我大楚百官的诚意，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是最好的安排。”
说着方阳忽然放大音量。
直接道：“陛下，为天下苍生，为大楚江山，为遵循祖制，为了重振大楚荣光，请陛下下令，马上开始祈福！”
陈庸真的慌了。
要真现在开始祈福，只怕自己这把老骨头真的要交代了。
于是便慌忙道：“陛下！万万不可啊，祈福之事当三思啊！”
下一秒百官纷纷跪倒在地，全都是反对祈福的。
看着乌泱泱跪倒一片的臣子，楚雄忍不住眉头一皱。
自从登记以来，还从来没有这般掌控过这满朝臣子。
一时间，楚雄只觉得心头畅快无比。
这么多年，身为一国之君，要做些事情，那是屡屡被这些朝臣掣肘，没想到，方阳一招，就让自己能随意拿捏他们。
心头的郁气也瞬间出了不少。
方阳双目扫过在场的众人。
直接高声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何如此抗拒祈福？你们不是说要扞卫祖制吗？为何现在又在抗拒？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破坏者大楚规矩吗？要背叛先帝吗？”
说着。
方阳声音再次加大一个分贝。
高声道：“陛下！这满朝衮衮诸公不愿为大楚祈福！臣愿！他们不愿为了大楚百姓祈福，臣愿！他们不愿遵从先皇旨意臣愿！”
方阳字字句句，振人发聩。
只是这番言语，让满朝臣子皆是心中咬牙切齿。
心里也都骂开了：‘好你个畜生玩意啊！这是大家疯狂踩脸，完事还要给大家打上逆臣标签啊？真是该死啊！’
但心里骂归骂，此刻他们再无他法。
方阳这一手玩的实在是太绝。
不跟着祈福，那就是逆臣，那就是不忠，这谁扛得住。
方阳则是冷漠看着眼前一众默不作声的臣子。
心中满是冷笑：‘既然你们这么爱玩祖制，说祖制不能逾越，那就一起玩，看看最后谁先倒下去。’
要知道，大楚的祈福斋戒，虽然允许官员吃些东西，比如干粮什么的，但那也是要官员自己带的。
若是没有提前准备，那么对不起，你就只能硬抗了。
方阳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给这满朝文武来了个出其不意。
没有准备的官员，必然只能硬抗。
这一招不可谓不恨。
而且现在纵然这些臣子再不愿意，经过方阳的一番说辞。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头皮答应。
于是便有人道：“陛下，臣愿意为大楚祈福。”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有人起头，剩下的官员便开始纷纷响应起来。
虽然心里把方阳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但该答应的还是要答应。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去拿票通过。
随后，不少臣子都满是期待的看向楚雄。
希望龙椅上的皇帝能体谅他们，将这个祈福推迟。
只是，下一秒，所有人的希望都破碎了。
只见楚雄微微点头。
然后面无表情得道：“既然诸位爱卿如此忠心耿耿，朕也不能拒绝你们，那既如此，便开始为大楚祈福吧。”
随后便是看向王保道：“王保！”
“奴婢在。”
“去，让司礼监准备好祈福仪式。”
“是，陛下”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
而此时，方阳则是又道：“陛下，此前祈福之事，从未有过在大殿之内进行一说，臣请将祈福场地放在太极殿外！”
跪着的百官，听到方阳的话，顿觉呼吸一窒。
这小畜生！不当人子啊！
要知道，现在虽然已经进入酷夏的尾声，但是天气依然热啊，还有那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简直能把人给晒熟啊！
再看看这满朝诸公，除了那些勋贵，最年轻的也都年近五十了啊。
莫说是三天，就是一天，大家也不一定能抗的住啊。
到时候必然要成片成片的晕倒啊。
一众官员皆是紧张的看向楚雄。
他们真的有些慌啊，万一陛下脑子一热，答应下来，那他们可就真的要完了。
只是。
下一秒。
所有人都绝望的看到楚雄点了点头。
“如此，即是祈福，那边按照先皇时期来，朕也去准备一下。”
说着，楚雄便准备起身离开。
至于祈福，身为皇帝的他可不用跪。
而且和这些大臣不同，楚雄只需要在龙椅上坐着即可。
可以说，从头到尾，吃亏受罪的就只有这满朝文武而已。
眼看着楚雄要走。
丞相赵相如赶紧道：“陛下！此时祈福是否过于草率了。”
楚雄闻言，当即停住身形。
皱眉道：“赵相，为大楚祈福，怎么就草率了？国朝多灾，朕也心系天下，一同祈福，难道赵相不愿意？”
“陛下，不是臣不愿意，只是这满朝臣子，多是年纪老迈之人，今日早朝，又不曾吃过东西，臣怕他们受不了啊。”
赵相如苦口婆心的说着，视图唤醒皇帝和方阳的良心。
此时，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这就是异常针对他们这些文官的局。
只是赵相如小看了方阳的决心。
也把方阳想的太有良心了。
接着便听方阳道：“赵相多虑了，要知道年纪越大，越能说明我大楚诚意之足，而且没吃东西，空腹祈福更能说明大楚官员的诚信。而且不就是没吃饭吗，忍忍就过去了。”
赵相如闻言，身躯不由一颤。
悄悄，这说的是人话吗？
啥叫忍忍就过去了。
年轻人可以忍，他们这些老态龙钟的老头子哪里忍得住啊？
一时间，赵相如欲哭无泪。
只是可惜，事情已经敲定，根本就没了回旋的余地。
接着，王保便喊来伺候的太监，带着一众大臣朝着外面走去。
程金快步走到方阳身边，低声道：“世侄啊，搞这么大，你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方阳一愣，不由讶然道：“世伯，我不是已经让你提前准备了吗？”
程金顿时满脸幽怨：“你没说是这事啊，这可是把世伯我也坑进去了啊！”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世伯说的哪里话，这不是怕透露了消息吗。”
程金则是不由摇摇头。
无奈道：“原本世伯我还想帮你问问其他国公家里有没有待嫁的姑娘，你这一处搞出来，只怕就是有，人家也不愿意让你见了啊，说不准连带着伯父我都要被轰出来。”
闻言，方阳目光不由朝着勋贵行列看去。
只见那些人看向自己，目光之中皆是一片冰冷。
当看到自己眼神之后，甚至还有冷哼剩响起。
见此，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程金则是无奈拍了拍方阳的肩膀：“前些时日，你研制新式武器，又降粮价，不少人都想要和你们成国公府走动走动关系，但是现在看来，哎......”
方阳则是蛮不在意的回道：“无妨，等我爹回来，这关系就都好了，毕竟我不过是个小辈而已。”
程金闻言，也没在多说。
若是成国公方景升能够安全归来，必然会得到陛下重用。
那时，就算这些勋贵再怎么不喜欢方阳，看在方景升的面子上，也会给几分薄面。
思索着，程金便去了自己的位置。
他正值壮年，又做了准备，区区三天祈福时间，对他来说，也还撑得住的。
方阳出了大殿。
陈庸当即上前：“方阳！你很好，好的很啊！”
“是不错，多谢陈大人夸赞。”方阳满脸笑容。
陈庸则是面色铁青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很快，满朝文武便到了大殿之外。
众人纷纷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一轮太阳正散发着炙热的光芒，温度更是不知道比大殿内高了多少。
而此时，王保已经让人将祭祀用的桌子和祭品拿了过来，摆在前方。
一众臣子见供桌已经备好，便纷纷在自己的位置开始开始一个个跪好。
因为祈福石方阳提议，因此，方阳也被拉到了靠前的位置跪下。
巧合的是，陈庸就在他旁边。
看到跟前的方阳，陈庸低声道：“方阳，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自己也跟着受罪？”
第135章 这肉酱味道可是一绝
方阳闻言，顿时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陈大人，没有意义吗？但是本官觉的意义非常大啊，为大楚百姓祈福，想来，对每个负责任的官员都是极其有意义的吧。”
“而且，这不正是陈大人要遵守的祖制吗？怎么现在陈大人反而想不通了？”
陈庸顿时怒道：“这能一样吗？”
“哦？怎么就不一样了？都是先皇的旨意，怎么现在陈大人就不忍了？当初本官想为柳萍儿赎身的时候，陈大人可是说要严格遵守组织啊。”
说着，方阳似笑非笑的看向前面面色铁青的礼部尚书周谦道：“而且，下官可是记得，当时周尚书可是说，不遵从祖制，那便是对先皇的背叛，对吗，周大人。”
“哼！”
跪在前面的周谦冷哼一声，并没有去大理方阳。
现在周谦只感觉头顶的太阳尤其毒辣。
不过是晒了片刻的功夫，竟是让他有些耳鸣的感觉。
陈庸也是将头直接扭到一旁，再懒得搭理方阳。
方阳也乐得自在。
于是就这么跪在那里开始为大楚祈福。
半个时辰后。
再炎炎烈日的暴晒下，陈庸已经汗如雨下。
身上的朝服都已经有些湿漉漉的。
跪在前排的周谦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在方阳不远处的赖御史，低声道：“方阳，现在你满意了吧，大家一起受罪！”
“还行吧。”方阳丝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赖御史，笑眯眯的道：“不过，我看赖御史你要撑不住了阿斌，可是有三天呐。”
“哼！小子！谁先撑不住还不一定！”赖御史冷声道。
“啧啧，赖御史老当益壮，可比陈大人厉害多了，你看陈大人都开始抖起来了。”方阳笑呵呵的说道。
“哼！”
赖御史和陈庸齐齐冷哼一声，然后不再搭理方阳。
一个时辰后。
不少跪在那里的官员，已经直接坐在了地上。
当然，也是有官袍挡着让人看不出具体动作。
而且那饥肠辘辘的感觉，再加上滴水未尽。
现在几乎所有官员都是又渴又饿。
可以说，此时此刻，他们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身体的疼痛，膝盖的酸软，还有头顶的炎炎烈日。
哪怕是用官袍挡着坐在地上，也没有丝毫的舒适感。
终于，原本安静的大殿外又了声音响起。
也不知道是谁。
低声喝骂道：“畜生啊！方阳！你真是个畜生！成国公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不要脸的东西，我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让我们祈福，你怎么想的啊，畜生不如的东西啊！”
谩骂声四起。
忽然一道很是微弱的声音传来。
“好饿，好热，好渴，好想喝水。”
“好......好难受。”
“徐大人，坚持一下，等下午就凉快了。”
‘砰！’
只是下一秒，一个老大人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顿时引起一片惊呼。
两个小太监当即过来帮助检查了一下，然后忙是将人抬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将众人吓得不轻。
而且不少人都觉得一阵阵发晕。
但又都强撑着根本不敢晕。
因为三天的祈福时间，你现在晕了，可以逃过去一会儿，但是后面还是要把时间补回来的。
于是，不少大臣只能擦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咬牙坚持着。
陈庸则是脸色苍白无比。
因为方才晕倒的老大人就和他相隔了一个人。
看着陈庸的模样。
方阳顿时乐了：“陈大人，你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陪那位老大人去歇息一下？”
“呸！”
陈庸啐了一口。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陈大人你也到岁数了，死了也不亏，这次你要是交代了，本官保管承包你的丧葬费，到时候给你买个上好的席子，卷起来直接丢乱葬岗。”
“你！”
陈庸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若不是实在是口干舌燥，绝对要骂过去。
旁边的赖御史看着方阳依然谈笑风生的模样。
不由皱眉道：“为什么你像个没事人一样？”
方阳顿时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本官年轻。”
接着双手撩了撩身上的官袍，让膝盖漏出来。
然后话锋一转，乐呵呵的说道：“而且本官还有秘密武器，自然就没问题了。”
赖御史看着方阳膝盖下的两个软垫，顿时双目圆睁。
“你！你！”赖御史感觉要被气死了。
在前面跪着的周谦也是皱了皱眉。
回头看了一眼方阳，顿时满脸怒容。
“周尚书，不好意思啊，下官早有准备。”
“哼！”周谦面色铁青无比，冷哼一声便不再看方阳。
若是再多看几眼，他怕把自己给气死。
陈庸则是道：“无耻之徒，竟然自己做了准备，有本事你摘下来。”
“陈大人，你当我傻吗？”方阳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陈庸。
然后继续道：“我都准备好了，不好好享受一下，再和你们一样跪着，是陈大人你脑子不好使，还是我闲的没事找罪受？”
陈庸愤怒的盯着方阳，恨不能一口将这个出生给吃了。
从早上起床准备早朝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这期间一口水没进，一粒饭没吃。
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而且现在还是跪着，感觉自己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本以为这小畜生让大家跪，自己也得跪着。
现在倒好，对方竟然早有准备。
到头来，受罪的只有他们这些官员。
真是越想越气。
‘咕噜！’
就在陈庸气愤无比的时候，肚子顿时传来一阵哀鸣。
他饿了！
非常非常饿。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都要坚持下去，只要熬到晚上，就能回家，等明天说什么都要准备好吃食！
“哟，陈大人，你这是......饿了？”方阳看着陈庸眉头紧皱的模样，顿时满是惊奇的说道。
陈庸直接将目光看向别处，丝毫不想搭理方阳。
旁边的赖御史也是肚子一直咕咕叫。
包括前面的周谦也是眉头紧皱。
毕竟大家为了防止上朝的时候出丑，因此，基本上上朝之前都不会吃东西。
哪怕是水都基本不喝的。
一旁的方阳也不管陈庸理不理睬自己。
再次道：“陈大人，我看你肯定是饿了，你怎么不吃饭，是不想吗？”
四周的大臣纷纷看向方阳，心里则是已经骂开了，这狗东西，就是在明知故问。
陈庸则是冷冷扫了方阳一眼：“我不信你不饿！”
方阳顿时乐了：“哎呀，陈大人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啧啧，这么热的天，还得喝点水，不然等下脱水了就麻烦了。”
接着，陈庸便看到方阳开始从腰间摸东西。
不多时，一个小布袋就被套了出来。
然后就见方阳三下五除二就拆开一个，露出里面的胡饼。
随后，便是又摸出一个玻璃瓶。
将瓶子打开，里面顿时散发出阵阵香味。
“你！你！”陈庸整个人都被气到了，指着方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方阳则是毫不在乎的道：“陈大人，不好意思，下官查过先皇的旨意，上面明确写着，先皇是让祈福的臣子吃干粮的，或者自己备酒肉也是可以食用的。”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打开的肉泥夹在了胡饼之中。
浓郁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
不少官员都是下意识的吞起了口水。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在一众官员的瞩目下准备往嘴里送。
只是刚到嘴边，方阳突然停住。
然后嘴里嘟囔道：“吃饭先喝水，全是胃药方，还是得先喝水在吃东西。”
说着便是往自己腰间又是一阵摸索。
不多时便又摸出来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凉白开。
拧开瓶口，方阳满是享受的喝了一口。
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拧上盖子，重新塞到怀里。
抓着胡饼就吃了起来。
香喷喷的味道，再加上美滋滋的咀嚼声，在场的官员更饿了。
陈庸更是面色铁青。
想要指责方阳两句。
但是咕咕响的肚子，让他忍住了。
太痛苦了，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而方阳则是吃的满嘴流油。
还不忘挑衅道：“啧啧，真是不错，陈大人，我这胡饼的味道当真不错，尤其是加上这个密制肉酱，那滋味，真是好啊。”
说话间，方阳又是咬了一口。
陈勇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崩到了极限，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再看方阳那欠揍的模样，顿时怒骂道：“方阳！你真不是个东西，就是你爹成国公在这里，也不敢这么对我们！”
方阳则是满脸笑容的道：“陈大人说的哪里话，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他怎么样那是他的事，我怎么样，也是我的事。”
陈庸感觉自己都要被气死了。
就没见过勋贵之中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就在陈庸愤怒的瞪着方阳的时候。
方阳直接把自己手里的胡饼撕下来一半。
顿时周遭夹杂的肉酱掉了一地。
旁边几个大臣直接就是咽了口口水。
他们真的是太饿了。
接着便看到方阳将剩下来的半个胡饼递给陈庸，道：“陈大人，要不要尝尝，我这密制肉酱那可是一绝啊。”
第136章 可还有吃的
听着方阳满是诱惑的话。
再加上那夹着肉馅的胡饼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陈庸只觉得心态都要炸了。
但是，陈庸咬了咬牙，直接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他处。
他陈庸绝不向这小畜生低头！
周围其他的官员，则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方阳手中的胡饼。
他们好想吃一口。
但是他们只能咬牙坚持，哪怕是口水流出来也要硬挺着。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只要开了口，那么就必定要和方阳站在同一阵营。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扫视一周。
见没人搭话。
便道：“哎呀，这么好吃的胡饼你们都不吃吗？算了，那我就自己吃吧。”
说着，撕下来的半块胡饼，方阳也三两口吃尽了肚子里。
完事还美滋滋打了个饱嗝。
然后将收起来的水又取出来喝了一大口。
这才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舒服啊。”
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大臣各个咬牙切齿。
只是还没等他们在心里开骂。
只见方阳已经将玻璃瓶装的水收了起来。
随后便是又摸出来一个玻璃瓶。
除此之外，还带了一个小酒杯。
玻璃瓶打开，顿时一股酒香飘了出来。
完事，方阳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小包炸豆子。
接着便是抿了一口小酒，然后捏了一粒炸豆子放进嘴里。
旁边的一众大臣皆是嘴角一抽。
心里暗骂：“这小畜生太过分了！”
方阳也注意到旁边陈庸仿似能吃人的眼神。
便笑眯眯的到：“陈大人，你不必如此看本官，本官方才已经让过你了，是你不愿意吃。”
陈庸闻言，顿时冷哼一声：“哼！本官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的动！”
“不错！陈大人一身傲骨，就是死了，骨头也得比别人重二两。”
“哼！”
陈庸再次冷哼一声，强迫自己不往方阳哪里看。
只是那酒味实在是太香了，总是让他的眼神忍不住扫过去一眼。
方阳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只是笑了笑。
然后目光看向周围的大臣道：“诸位大人，本官这里还有一些包子、胡饼，跪垫也有多余，可有那位大人想要？”
没人回答，但附近所有大臣的目光，都看向了方阳。
他们是真的想要，可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啊。
方阳也不急，只是微微笑道：“大家放心，本官也不为难你们，谁想要的话，就只要给陛下上一封奏疏，就说先皇旨意，未必都是祖制，这祈福不是祖制，那让人世代为奴为婢也不是祖制，即可，可有哪位大人，愿意进言？”
“哼！”
陈庸直接冷哼一声，然后语气愤怒的道：“方阳！不要在这里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想要违反祖制，不可能的！不会有人帮你上书的！”
方阳也不当回事。
而是笑眯眯的道：“哪位大人如果想通了，那就和本官说一声，本官马上分发食物。”
旁边的赖御史见此。
顿时冷声道：“无耻之徒！你以为这样逼迫大家，大家就会同意吗！别做梦了，你这个法子对大家根本没用！”
“没用吗？可是，我觉得很好用啊。”
方阳眨了眨眼，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次也不着急喝，而是淡定的捏起炸豆子吃了起来。
咯咯作响的声音，让在场的官员皆是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再加上香喷喷的酒水问道，不少官员内心之中已经开始天人交战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度过。
也不知道多久，在场的大臣开始不断地有人撑不住。
一个接着一个的晕倒过去。
丞相赵相如此刻也是面色铁青，此时的他，纵使贵为丞相，那也是又渴又饿。
在他后面的吏部尚书郭直，不由低声道：“赵相，这小畜生用心歹毒，想用这个法子让大家就范，赵相你要赶紧想想办法啊！”
赵相如皱眉道：“从先皇时期到现在，我们花了极大的代价，这才将皇权限制住，若不然，大家都要倒霉，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最主要的就是要坚持下去。”
说话间，赵相如的肚子也是咕噜噜叫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一股肉香味突然飘了过来。
赵相如鼻子微动，不由朝着一侧看去。
只见勋贵那边，卢国公程金正在吃肉喝酒，而且不时还将东西分给旁边的勋贵和武将一些。
赵相如见此，顿时双眼圆瞪。
程金见文官那边，纷纷将目光看过来。
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说道：“诸位，不好意思，带的食物有限，只能我们这些人先吃了。”
一众文官皆是嘴角抽搐。
原以为是大家一起受罪。
可结果到了最后，只有他们文官行列挨饿受罪啊！
赵相如也是咬牙切齿。
他知道，这是方阳那败家子早早布下的局！
看着大快朵颐的勋贵、武将们。
赵相如只感觉肚子更饿了。
但是，此时赵相如只能咬咬牙，硬撑下去。
无它。
若是他服输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一旦向陛下上奏，说先皇旨意并非祖制，那如此一来，之前他们用先皇制约当今陛下的手段就再也不能用了！
只是，自己可以支持，那别的大臣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时间，赵相如脸上满是担忧。
就只是这片刻的功夫，便又有两名大臣晕倒，被抬了出去。
就这样，又是一个时辰。
在场的官员已经被抬走了三分之一之多。
陈庸也是觉得腿都要断了。
而且那种饥饿感再加上炙热的阳光，让他也是一阵阵犯晕。
‘啪嗒！’
陈庸旁边的一名大臣直接一头晕倒在地。
沉闷的声音，直接把陈庸吓了一跳。
方才的眩晕感也是直接消失了那么一瞬间。
与此同时，太极殿内，楚雄手中捏着一个糕点，缓缓的咀嚼着。
旁边的王保，还帮他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
将手中糕点吃完。
然后喝了一口绿豆汤。
楚雄这才缓缓道：“外面的大臣可有人上奏？”
一旁的王保忙是道：“陛下，暂时还没有人上奏，外面已经晕倒了二十四人了。”
闻言，楚雄满脸感慨道：“这些人，还真是能抗啊，若是面对北蛮时，都能如此强硬，我大楚有何必被欺负的如此之惨。”
说着，楚雄不由摇摇头，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诉他们，此次祈福，彻夜持续。”
“是。”
王保领命出去。
已经被叫过来的太子楚能见此。
不由皱眉道：“父皇，彻夜祈福之事还从未有过，这么做会不会不合适？”
“合适？太子啊。”楚雄说了一声。
随后便继续道：“你还是要多跟方阳学学，你们关系这么近，又一起去了临江，怎么还是这种性子。”
“儿臣知错！”楚能赶紧道。
“不，你不知道。”楚雄微微摇头。
然后解释道：“此次祈福，看着是方阳一手促成，但是朕又何尝不想敲打他们一下。”
“自朕继位以来，但凡有什么政策，这帮老臣，便会拿先皇的话来压朕，永远都是那几句‘先皇有旨意’、‘祖制不可为’，今日只要让他们服了软，那以后，先皇的话，便不能成为他们的武器。”
楚能微微点头。
他只是看着那些老臣可怜，但是他不傻。
楚雄已经给他说得那么仔细，他还有什么能不明白。
而且这些年，父亲的遭遇它也是知道的。
在之前，这些大臣总是会那祖制，气得楚雄跳脚。
现在有机会整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也就在此时，王保已经到了大殿外。
看着歪歪斜斜跪着的一众大臣，直接提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为让上苍感到诚意，垂怜大楚百姓，本次祈福，将彻夜进行。”
‘轰！’
在场大臣皆是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就已经虚弱的大臣，纷纷抬起头，看向太极殿，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们想不到，陛下会颁布这么一道旨意。
一个祈福，竟然要彻夜持续。
这是要干什么？要熬死他们吗？
卢国公程金闻言。
二话不说。
瞬间便将剩下没有吃的食物给收了起来。
若是彻夜祈福的话，这么糟蹋下去，根本到不了晚上就要吃完了。
其余大臣在片刻的震惊之后，也纷纷回过神来。
顿时哀嚎声一片。
“陛下！此举不妥啊，若是彻夜持续，老臣熬不住啊！”
“陛下！老臣年迈，这祈福实在受不住了啊，求陛下垂怜啊！”
哀嚎声一声接着一声。
全是恳请陛下垂怜旨意。
也就在此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响起。
“陛下所言，臣定当全力以赴，为大楚百姓彻夜祈福！”
霎时间。
原本还在哀嚎的官员都懵住了。
目光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当看到是方阳之后。
所有人都是嘴角一阵抽搐。
恨不能活撕了这小畜生！
陈庸更是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怒声道：“方阳！你枉为人！”
话音未落。
陈庸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方阳见此，赶紧道：“来人啊！陈大人晕倒了！赶紧弄盆水过来浇醒他！”
两名小太监见此，赶紧过来探了探陈庸的鼻息，然后迅速将人抬走。
之前被抬走的大臣，现在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回来了，只是每个人都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啧啧，诸位都回来了啊。”方阳乐呵呵的看着眼前回来的大臣问道。
所有人都是面色复杂的看了方阳一眼，随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跪下。
又过了一小会儿。
终于，方阳后面的一个臣子，满是虚弱的道：“方大人，我同意上奏，可还有吃的？”
第137章 成了
方阳顿时一乐。
转过头，从油纸里摸出一个包子。
晃了晃，说道：“吃的自然是有，你要吗？”
“我要，给我吧。”老大人点头。
“那可说好了，吃完了要上书陛下，说明先皇旨意不是祖制，你支持本官为柳萍儿赎身。”
老大人一阵犹豫。
看了看眼前的白面包子，又看了看旁边看着他的官员。
最后心一横，直接道：“好！吃完就写！”
与其这样饿着，去维护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换口吃的。
再说了他人微言轻，写个奏折有什么！
无伤大雅罢了！
心中念头通达。
老大人接过包子就吃了起来。
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
旁边几人眼中都满是艳羡。
片刻之后。
几人便再也忍不住。
直接道：“方大人，我也写！”
“我也要，我要吃胡饼！”
“我要尝尝肉酱！”
“我要喝点酒！”
一时间，数名大臣直接开始点起来。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开始掏吃的。
然后道：“吃完赶紧上奏！”
几人虽然嘴里塞着吃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吃完之后，便开始喊道：“陛下！臣有奏！”
旁边伺候的太监闻言，赶紧去准备笔墨。
不一会儿的功夫，笔墨纸砚便摆放在了几人面前。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在没什么好犹豫的。
提笔就开始上奏。
不多时，洋洋洒洒的几份奏章便被送进了大殿之中。
楚雄见此。
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容：“不错，方阳的这个法子起效果了，有人服软了。”
说着，楚雄便将面前的几份折子扫了几眼。
然后面带笑容的道：“不错，不过和朕预想的还差点，这六部尚书和丞相还没有表态。”
和楚雄的从容不迫不同。
此时大殿外已经热闹起来。
不管有没有吃方阳东西的，都已经开始嚷嚷着要上奏。
旁边太监听到谁喊，就赶紧将笔墨纸砚送过去。
毕竟有人带头，大家也都没什么心里负担了。
去他的先皇遗旨，去他的祈福，谁爱来谁来！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
一直咬牙坚持的王鏊不由摇了摇头。
此时，他也已经近乎极限了。
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身躯更是在不规则的抖动。
望了一眼富丽堂皇的太极殿。
幽幽道：“陛下，变了啊，现在也不讲情面了。”
随后目光便看向了方阳。
这小子够阴损，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法子是真好用。
既然如此，那就助陛下一次吧。
一念至此，王鏊不由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直接高声道：“陛下！老臣王鏊，认为祖制不一定全都正确！祈福如此，让柳家世代为奴为婢亦是如此，请陛下明察秋毫，祖制择优而用！”
‘轰！’
王鏊的一番话，犹如惊天之雷。
就连方阳都是满脸诧异的看向王鏊。
原本方阳的意思是只纠正先皇旨意是否为祖制，而这兵部尚书更狠啊，上来就是要把前面皇帝的旨意都给动摇啊。
不，确切地说，是要动摇所有的祖制。
丞相赵相如闻言。
更是猛然回头。
原本惨白的脸上，现在一片红润。
他也被王鏊惊到了。
六部尚书和他这个丞相，一直以来，很多事情都是共进退的，可是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几位上书见此，也懒得再挣扎了。
直接呼唤旁边的太监要来笔墨。
不光是他们。
勋贵那边也已经要来笔墨开始书写。
一时间，在场的官员，都开始奋笔疾书。
反正已经这样，大家也都没了心理负担。
毕竟大家都不年轻了，而且从凌晨开始，到现在都是滴水未沾。
都是为了升官发财，何必这么拼命。
不多时，一份份奏折便被送到了皇帝楚雄面前。
看着六部尚书等一系列二品大员的署名奏章，楚雄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不多时。
一名小太监快步从大殿内走了出来。
然后走到丞相赵相如面前。
“赵相，陛下问您，您这身体是否还硬朗？”
赵相如闻言，不由叹了口气。
他知道，陛下这是给自己下通牒了。
大家都表态了，你作为丞相就不要拿架子了。
现在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便是和大家一样上奏。
另一条便是告老还乡。
用来牵制皇帝二十年的手段。
在这一刻，因为一个败家子，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于是，赵相如便直接道：“多谢陛下关心，臣这身体啊，也是到岁数了，也不知道还能为陛下效命几年，这历代先皇留下的一些祖制啊，也是该改改了。”
“当选好的进行，坏的摒弃。”
赵相如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也服了。
而且也隐晦的告知在场的所有人。
我老了，也不知道能干多少年，等我退了，皇帝那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只是他忘了。
在场的臣子，又有几个是年轻的？
除了方阳和那些勋贵之外。
在场的最年轻的也都五十岁以上了吧。
不多时，赵相如的奏折便送到了楚雄面前。
楚雄顿时大笑起来。
看着赵相递上来的走账。
直接大手一挥。
“好！既然众卿都是如此说，那朕便允了，王保！宣纸吧！”
“是！”
王保拿着圣旨便走了出去。
太极殿外，王保直接提着嗓子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虽先皇圣旨传为大楚祈福，可此种祈福法子，对诸位臣子身体太过损耗。”
“朕心痛，因此朕决定违背先皇旨意，违背先皇祖制，取消本次祈福，还请诸位爱卿，好生休息。”
“另，时光易逝，历代先皇旨意多余当今大楚境遇有驳，今后，凡历代先皇之祖制，尽皆考究遵从！”
圣旨一出，在场的所有臣子，无一不是满含热泪。
至于什么祖制不祖制的，他们现在压根就不想管。
只想能够快点结束这狗屎一般的祈福，回家里好好吃上一口热乎饭。
纷纷叩首：“吾等谢陛下！”
话音未落。
王保又拿出一份圣旨，宣布道：“成国公之子，翰林侍读方阳接旨！”
方阳顿时来了精神，朗声道：“臣在！”
“方阳所行之事，朕心甚慰，临江粮价得以平定，又为两省捐赠粮食百万担，特赐金牌一枚可自由出入宫中，柳萍儿赎身一事获得恩准，钦此！”
方阳顿时大喜：“多谢陛下！”
一旁的宋立看着方阳的模样，不由心中后悔。
这原本应当是自己的佳婿啊，只是被自己女儿给弄丢了。
至于崔皓崔状元。
因为多日奔波，早朝回府之后便生病了。
也因此，今日便没到场，也算是逃过一劫。
只是现在再将崔皓和方阳放在一起对比。
宋立忽然就感觉，这方阳确实有些太耀眼了。
只是，开弓哪有回头箭。
自己女儿已经把事情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哪里还有什么复合的可能。
越想，越是无奈。
而方阳则是乐呵呵接过圣旨，准备进大殿谢恩。
王保则是道：“方大人，陛下让你去御书房等候。”
“嗯？”方阳不由一愣。
但还是点点头，跟只一个小太监离去。
一众官员见此，皆是看着方阳的背影咬了咬牙。
但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
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只是走路的时候，双腿都隐隐有些发颤，迈动步伐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王大人！”
王鏊也是起身准备离去，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被礼部尚书周谦追了上来。
“周大人。”王鏊平静的道。
“王大人你糊涂啊，陛下只是想要帮方阳给柳萍儿赎身，你何必将所有的祖制都拉出来抨击一番呐？”周谦满是无奈的问道。
“拉不拉出来又能如何，今日之后，你觉得祖制一说，还能管得住陛下吗？”王鏊缓缓道。
“这......”周谦眉头紧皱。
因为根本不用想，从今日之后，陛下的权利必定大涨，而他们手中的权利则会越来越少。
王鏊则是继续道：“与其让那败家子出风头，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陛下想做的，让他做了，以后念在你我都是老臣的面子上，能让大家安稳返乡。”
“王大人，你这是......”周谦被惊住了。
王鏊的岁数和丞相赵相如岁数相当，都已经六十有三。
而他周谦不过才五十五岁，等丞相赵相如退了，他不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啊。
只是王鏊的这番话，让他心里忽然一紧。
他感觉，大楚的朝堂，在这次事情之后，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
方阳在小太监的带领下。
已经到了御书房。
不多时，楚雄便带着楚能也走了进来。
看到方阳，楚雄满脸笑意的道：“怎么样，这次随了你小子的心意了吧？”
“嘿嘿，多谢陛下！”方阳乐呵呵的说道。
“行了，你也不要道谢，下次别说朕拿钱不办事就行。”楚雄笑着说道。
“不会，不会，臣不是那样的人，陛下愿意和臣合作，那是臣的荣幸，明天臣就让府上下人带着水到祖坟上转悠几圈。”
“哦？这是作何？”楚雄奇怪的问道。
“能得陛下如此青睐，臣怕祖坟冒烟冒的太厉害，再给着了火。”方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
楚雄闻言，顿时大笑。
然后说道：“你小子，真是嘴巴说不出正经话，若不是朕就是当事人，还真就被你忽悠到了。”
第138章 贪官赈灾的核心
方阳见楚雄心情不错，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嘿嘿，那陛下，就麻烦你给臣一道圣旨，让臣带着去教坊司帮柳萍儿赎身吧。”
“看你猴急的样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楚雄让王保将圣旨拿出来，方阳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美滋滋得道：“多谢陛下，下次有事还找你。”
“行了，说点正事。”
楚雄正色道。
方阳也不出声，静等楚雄说话。
楚雄则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才缓缓道：“方才朝堂之上，你说的贪官赈灾之法，应当还没说完吧？”
“啊？这个......”方阳一阵犹豫。
“放心说，这里没有外人。”楚雄淡淡道。
放眼闻言。
顿了一下才道：“陛下，当时人多，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
“其实这贪官赈灾之法，有一个最核心的一点，就是能让他背锅。”
“背锅？”楚雄满脸惊奇。
方阳则是点点头：“不错！”
然后继续道：比如赈灾之事，要用到一些脏招、烂招，那么都可以让贪官进行实施。”
“同时陛下再派心腹跟随，对其进行敲打，若是一切进行顺利，那便是最好不过。”
“若是不行，也可以将其推出来以平息民愤。”
“另外，若是灾情过重时，陛下可令心腹接管赈灾事宜，然后再以这贪官的名义，放出消息。”
说着，方阳眼中绽放出一道狠厉的光芒。
“就说这贪官要坑杀流民，必然引起流民惊慌，然天下世家又尤为爱名，到时候必定会纷纷上书劝诫，然后纷纷假惺惺出钱，赈灾救民，博取一个好名声！”
“毕竟世家之根基，便是如此，所以他们必定会出手！”
“如此双管齐下，灾情便可大大缓解！”
“在事后，陛下再听闻消息，勃然震怒，然后直接杀了这大贪官，便能迅速平息民愤，同时获得圣君之名。”
听着方阳的话。
王保直接就被吓的一哆嗦。
这小子的心是真狠啊！
楚雄也是有些震惊的看向方阳。
他着实没想到，这贪官赈灾一法，还能这么玩。
让贪官以自身资源赈灾，完事之后，再杀其为百姓泄愤。
同时还能让天下世家入局，当真是妙计。
法子是好法子，就是有点心太黑。
楚雄不由道：“此法甚妙，只是手段有些太黑了。”
“陛下，臣只是给个办法，至于用不用那就看你自己了，若是没事的话，臣就先告退了。”方阳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行了，去吧，年纪轻轻的，注意节制。”楚雄提醒道。
“陛下放心，臣向来视女色为无物！”方阳回应一声，赶紧离开。
内心之中更是无比激动，终于可以将美人带回家了。
今夜说什么也得好好感受感受纨绔的风流生活。
“方大人！！”
方阳一路疾驰，眼看着就要在王保的带领下走出后宫，忽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闻言，方阳不由止住脚步朝着后面看去。
只见长乐公主正站在身后不远处。
方才叫他的正是长乐公主。
“殿下！”方阳笑着回道。
“恭喜你啊。”长乐公主温柔的说道。
只是那张鹅蛋脸上带着一丝失落。
好看的微笑唇此刻也附带了一丝伤感。
方阳见此，缓缓道：“公主恭喜臣什么啊？”
“方大人不是已经得偿所愿，可以为柳萍儿赎身了吗？”长乐公主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
“哈哈，公主说的这个事情啊。”方阳顿时笑道。
“不是吗？”长乐公主蹙眉。
看着眼前与后世大明星田x薇极其相似的长乐公主。
方阳倍感亲切。
便笑着道：“不错，臣答应的要帮柳姑娘赎身，已经做到了。”
“所以，恭喜你们以后可以双宿双飞了。”长乐公主幽幽道。
“公主说的哪里话，婚姻大事，还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名，臣与柳姑娘，只是看她可怜，帮她一把罢了。”方阳嘴角带笑。
“你不是要娶她为妻？”长乐公主皱眉。
“皇妹，老方什么身份，柳萍儿纵使之前乃是知府之女，但是流落青楼之后，你举得老方能娶其为妻吗？”
忽然，太子楚能从不远处的一个侧门跑了出来说道。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面色通红。
方阳则是颇有深意的看着楚能，缓缓道：“太子殿下到了有一会儿了吧？”
“哈哈，刚到，刚到。”楚能赶紧道。
“太子殿下也是找臣有事吗？”方阳缓缓问道。
“父皇让孤没事多和你亲近亲近，所以孤就来找你了。”太子回道。
“哦？怎么个亲近法？”方阳眼前一亮。
看着楚能，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地想法。
若是带着太子，那以后有锅的话，还有谁比太子更适合背？
“父皇让孤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楚能如实说道。
“可以，那本公子便允许你跟在身边，这样吧，明天你去府上等我。”方阳直接挺直了身躯。
楚能见此，不由面色一僵。
长乐公主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方阳。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如此对皇兄说话。
楚能也不恼。
只是笑道：“那好，明日孤就去找你。”
“记得穿简单点。”方阳说道。
“放心。”楚能给了方阳一个安心的眼神。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对长乐公主施礼道：“臣告退。”
长乐公主忙是回礼。
方阳则是跟着王保继续往外走。
长乐公主就这么目送方阳消失在视线之中。
“别看了，人都没影了。”楚能幽幽说道。
长乐公主被吓了一跳。
“皇兄，你怎么还在这儿？”
楚能：“.......”
“不对，皇兄你是不是一直在旁边偷听我们讲话？”长乐公主忽然想起来一般，直接开口问道。
“不是偷听，皇兄我是光明正大的听。”楚能丝毫不慌。
“那还不是偷听。”长乐公主气呼呼的说道。
“行了吧，我的傻妹子，你以后也矜持点，在这里拦住一个臣子，问他的婚姻状况，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咱们皇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了。”楚能无奈道。
“我哪有，皇兄你别乱说。”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行吧，随便你，不过你放心，那柳萍儿就算进了成国公府也没什么用，她的身份，注定连妾室都做不了。”楚能缓缓道。
长乐公主扭头就走。
楚能则是道：“妹妹要是有意，皇兄我可以帮你在母后那里说说。”
“不用你说。”长乐公主丢下一句话，便飞也似的跑走了。
楚能则是嘿嘿之乐。
方阳这个妹夫，他可是非常看好的。
与此同时。
方阳出了皇宫。
张龙赵虎当即应了上来。
“公子！”
方阳大手一挥：“走！闻香阁！”
三人上车。
马车在张龙的操控下，一路朝着闻香阁赶去。
一进入闻香阁。
顿时便有不少女子朝着方阳抛起媚眼来。
虽然，方阳重生之后，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方阳的大名，早已在这些青楼女子的耳中传遍了。
而且还是一个痴情公子的名头。
更是让无数姑娘为之倾心。
尤其是早上的事情，在那些大臣从皇宫出来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在京师传开了。
无数勋贵官员家里的家眷，在得知方阳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赎身，不惜得罪满朝文武之后。
更是直接在他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踢出自己待嫁女儿的候补名单。
但是，青楼雅苑里的女子，在听闻方阳的事迹之后。
各个都想伺候方阳。
因为一个愿意为了青楼女子，不惜得罪满朝文武的男人。
在她们心里，已经是完美的存在。
最重要的事，还把事情做成了。
方阳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看都懒得看一眼。
侍女看到方阳，赶紧过来，带着朝内院去找柳萍儿。
此时柳萍儿对外面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正独自绣着鸳鸯的时候。
丫鬟红儿飞速跑了过来。
“小姐！出大事了！”
柳萍儿手上的动作一停。
有些奇怪的看向红儿，问道：“怎么了？”
“小姐，我听说方公子为了给你赎身，直接得罪了满朝文武，弄着所有的官员都在太极殿外跪着。”
“什么！”柳萍儿面色一惊，瞬间就站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的侍女的声音：“萍儿姑娘，方公子来找。”
“啊！”柳萍儿顿时惊呼一声。
然后也顾不其他，将手中的刺绣直接丢到一旁，然后飞也似的朝着楼下跑去。
而此时，方阳也是满脸笑容的推了开浮萍院的房门。
“公子！”
看到方阳出现，柳萍儿顿时满脸惊喜，然后犹如乳燕投怀一般，直接扑倒方阳怀中。
“萍儿，走了，回家再抱，本公子带你赎身去。”方阳脸上满是笑容。
“公子！”柳萍儿满是深情的喊了一声。
但是抱着方阳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是更紧了。
“好了，乖，咱们赎身去，有什么话，跟本公子回家再说。”方阳笑着摸了摸柳萍儿秀发。
“公子，辛苦你了。”柳萍儿眼眶红红的说道。
“本公子答应你了，自然要做到。”方阳笑着说道。
“公子稍等，我先整理一下。”
柳萍儿满心欢喜，本想直接和方阳走，但是想到自己还没有补妆容，便赶紧说道。
“行，本公子等你。”
第139章 房中密术
柳萍儿面色绯红，娇艳欲滴的和方阳说了一声。
随后便连忙轻声唤道：“红儿。”
红儿双眼之中满是兴奋。
本以为小姐所托非人，现在看来，小姐是赌对了。
于是整个人都兴高采烈的跟着柳萍儿去梳妆打扮。
在柳萍儿的要求下，原本浓妆艳抹宛如盛开玫瑰一般的柳萍儿。
经过红儿的一系列操作之后，整个人都变成了犹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奇女子。
就连气息和面相都好似变了几分。
“小姐，方公子真的说到做到了，恭喜小姐守的云开见月明。”
红儿满脸都是喜悦，上次赎身失败，柳萍儿也说了圣旨的事情。
红儿还以为，先皇遗旨什么的，不过都是方阳不想负责人的借口罢了。
看着日渐痴迷的小姐，本想劝小姐放弃。
却不想这才过去多久，方公子竟然真的拿着圣旨，来帮小姐赎身了。
“方公子才情无双，这点事自然难不住他的，红儿我终于可以离开闻香阁了。”
柳萍儿语气中满是压制不住的喜悦。
这些天，柳萍儿其实心中已经放弃了。
她想过，最差的，也就是在此处，为方公子守住自己。
毕竟方公子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还不能赎身，那就只能说明，自己的命便是如此。
若是妈妈不同意，自己哪怕是死，也不会再让别人染指自己。
这些天方阳为他所做的事情，不管是哪一件，都是在各大青楼流传。
往日里不怎么和自己来往的一些花魁，也都是在给自己递帖子，想让自己参加诗会。
但为了方阳，确切的说，是为了能够跟着方阳，又不让成国公府名声遭受太大的指责。
所以她都一一拒绝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
再遇到方阳之前，柳萍儿以为自己也会像话本里花魁一样，遇到一个穷困书生。
然后发生各种故事。
但是后来，她发现，这一切都是不可能。
她将面临的最大的可能，也几乎是所有花魁都会面临的结局，那就是最终被一位公子破身。
然后这一辈子就只能沦落在这红尘之中。
正当她以为此生只会如此之时，她没想到，方阳出现了，而且还让她有机会脱离这个地方。
柳萍儿脑海之中思绪万千，但是脸上喜悦之色丝毫没有减退。
认真检查着自己的妆容，不容许有一根头发丝散乱。
再三确认之后，这才将妆容的最后一个饰品，一件鎏金步摇插在了头上。
然后目光落在铜镜里的自己身上，嘴角不自觉流出一抹笑容。
“小姐，以后红儿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小姐要多加保重。”
红儿看着眼前的柳萍儿，脸上满是为柳萍儿能够解脱出苦海的喜悦。
只是眼中带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这些年，柳萍儿待红儿是极好的，现在已经确定，柳萍儿将会赎身。
那么她，一个丫鬟，必然要被安排到别的姑娘手底下。
甚至是可能会被发落到前院，做皮肉生意招揽客人。
听闻红儿的话，柳萍儿面色不由一滞。
好一会儿才道：“红儿，你放心，我这里存了一些银子，等会儿我就找妈妈帮你赎身。”
“小姐，这怎么能行，那都是你打茶围辛苦挣来的，我怎么能要，而且红儿本就是贫贱之身，若不是小姐收留，怕是早就不知道沦落到哪个庭院做皮肉生意了。”
说着，红儿眼中已经升起一层雾气。
然后继续道：“小姐，入了国公府，您用钱的地方更多，红儿这些年存了些许银子，虽然不多，只有三十多两，还请小姐不要嫌弃。”
说着，红儿就赶紧摸出来一个布袋递给了柳萍儿。
柳萍儿忙是推辞。
毕竟都是青楼之人。
都知道彼此的不容易。
柳萍儿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门口一道声音响起。
“好了，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就帮你们一起赎身好了。”
两女皆是面色一惊，赶紧回头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方阳此时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公子。”
柳萍儿赶紧起身行礼。
红儿也是紧跟其后。
方阳则是满脸笑容，继续道：“成国公府虽然不算大，但也不是小门小院，若是只有你一人，本公子不在家的时候，只怕你也会无聊，所以让红儿陪着你，本公子也放心。”
“多谢公子。”柳萍儿忙是感激的说道
“无妨，顺手而为，能让你有个伴，本公子也放心。”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又道：“对了，叫上你的朋友们，一起聚一聚，毕竟今日之后，你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多谢公子，不过国公府乃是勋贵之后，萍儿觉得还是不聚的好，以后就让萍儿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从此之后只为公子一人而活。”
柳萍儿俯身道谢。
方阳则是不容置疑道：“行了，这件事听本公子的。”
见方阳如此。
柳萍儿犹豫了一下。
最后才点头道：“那好吧，萍儿多谢公子。”
随后便对一旁的红儿道：
“红儿，你去其余姐姐那里知会一声，晚些时候我们一起聚聚。”
方阳见此，便是大手一挥，豪气无比的道：“告诉他们，今天消费，本公子包了。”
红儿则是捂嘴轻笑一声，赶紧道：“谢谢公子。”
方阳则是已经走到柳萍儿面前，伸手拉起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朝着外走去。
此时，方阳的内心也是激荡无比的。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后宫啊。
虽然自己有钱，青楼雅苑随便可去，但终归怕有病啊。
难的穿越来次，还成了国公之子。
奢侈生活中一定要拿第一手，而且还要独享的才美啊。
虽然比不上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是弄个一妻多妾总是可以的吧？
不然的话，穿过来搞什么？搞基吗？
方阳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不过，忽然间，方阳灵机一动。
目光灼灼看向旁边的柳萍儿。
柳萍儿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和头发。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
才满是疑惑的问道：“公子，怎么了？是萍儿哪里做的不对吗？”
方阳则是咋了咂嘴，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萍儿，你可会一些特殊房中之法？”
“啊！？”
第140章 怎么样？现在分清了吗
柳萍儿面色顿时一片潮红，惊呼一声之后，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一阵犹豫之后。
柳萍儿才轻咬红唇，面带羞涩道：“公子，萍儿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公子放心，萍儿从来没有接过客，至于.......至于公子说的房中术......”
方阳见柳萍儿面色越发羞红，就连神色都异常娇羞起来，不由心下大动。
柳萍儿则是如同下定决心一般，猛然抬头，不过瞬间，便和方向四目相对。
遇到方阳满是炙热的眼神，柳萍儿迅速将眼睛挪开。
这才小声道：“萍儿在教坊司的时候，有嬷嬷教导过萍儿一些，不过嬷嬷说，和我们说再多也没用，不过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以后男人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那就是最好的本事......”
说到最后，柳萍儿声若蝇闻，若不是方阳靠的近，根本就听不清柳萍儿说了什么。
方阳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然后才道：“不错，教你的嬷嬷倒是省事，如此的话，本少爷今晚就教你几个动作。”
“动......动作？”
柳萍儿脸上满是含苞待放的羞涩。
“不错，本公子这里有不少动作，比如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西门庆秋千大战潘金莲，等等。”
“公子，这鲁智深是谁，竟然这么厉害可以倒把垂杨柳？”
柳萍儿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方阳则是道：“是谁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本公子便是你要倒把的杨柳便可以。”
柳萍儿闻言顿时面色一片绯红。
.......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又到了上次让方阳铩羽而归的教坊司。
教坊司门口。
马车停稳，方阳牵着柳萍儿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看教坊司三个大字，和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来的时候，方阳心中满是不在意。
这次再来，手握圣旨，那便是更加不在意。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方阳便和柳萍儿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官吏。
官吏见到方阳又来了，顿时笑脸相迎。
“方公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方阳微微一笑，缓缓道：“当然还是为了萍儿姑娘赎身一事。”
官吏闻言顿时一愣。
然后面露苦色道：“方公子，上次你也看到了，有先皇旨意在，下官实在没办法帮你啊。”
顿了一下，官吏又道：“方公子这几天所为之事，下官也听说了，对于公子的事迹，下官很是佩服，只是皇命不可违啊，不然下官全家都要遭殃啊！”
“呵呵，本公子是那种为难人的吗？”
方阳呵呵一笑，随机便从怀里取出来一份圣旨。
刚要点头的官吏不有面色一滞，点下去的头瞬间朝着左右摇了摇。
“公子说的哪里话，整个京师，谁不知道公子最是通情达理。”
方阳闻言顿时乐了。
取出一锭银子扔给对方。
让笑呵呵的道：“你这话，本公子喜欢听，赶紧帮萍儿姑娘办理吧，圣旨你自己看。”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手中圣旨也递了过去。
方阳动作随意。
尔官吏则是完全不同，丝毫不敢大意，直接就跪了下来。
方阳见此，便将圣旨放他手上。
官吏恭敬拜了几下，这才打开圣旨。
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当即满是笑容的对着方阳竖起了大拇指。
“方公子当真厉害，下官真是佩服，这几日整个京师都在说公子的事情，没想到公子竟是真的让陛下更改了先皇的旨意。”
方阳微微一笑，也没多说。
官吏则是知趣的跑去将卷宗拿了过来。
然后找到柳萍儿的信息，提起毛笔便在上面记录起来。
片刻之后，官吏才道：“方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在这里签字画押后，这卖身契，便算是作废了。”
“事后，方公子带着这份字据去趟顺天府便可以将户籍落下来了。”
方阳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书，笑道：“这是自然。”
随后目光看向柳萍儿，柳萍儿则是极力克制自己的内心的激动。
只是那去接方阳递过来文书的手却颤抖的厉害。
“好了，签字吧。”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嗯！”
柳萍儿重重点点头，然后拿起笔，快速的将自己的名字写上。
“好了，公子。”柳萍儿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
方阳将一式两份的文书接过来。
然后将其中一份递给柳萍儿，微笑道：“既然帮你赎身了，你可以考虑是不是要将户籍落在国公府。”
柳萍儿不收，恭敬道：“即是公子帮萍儿赎的身，那么以后萍儿自是公子的人，身契自然也是公子的，一切都听公子安排。”
见柳萍儿说的坚决。
方阳便点点头道：“如此，那便落入国公府，明日本公子便差人去办。”
“嗯。”
柳萍儿满脸激动，已经说不出话来。
方阳则是将另一份文书交还给那名官吏。
带着柳萍儿离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
那官吏满是感慨道：“这成国公府的方公子，着实厉害啊，竟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将一个军器监监正拉下来不说，还得罪了满朝文武，啧啧真是风流多情啊。”
另一边，方阳和柳萍儿两人出了教坊司。
马车上。
柳萍儿满是不可置信的道：“公子，萍儿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赎身了。”
“怎么了？”方阳嘴角满是笑意。
“就是有些恍惚，好像做梦一样。”
柳萍儿摸了摸额头，拍了拍脸蛋，衣服宛如梦中的模样。
方阳顿时哈哈一笑：“这是觉得不真实吗？本公子倒是有一法，可以让萍儿你快速分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还有这种法子？”
柳萍儿顿时满脸惊奇的看向方阳。
只是下一刻，方阳竟是径直朝着柳萍儿靠了过来。
一到充满荷尔蒙气息的面庞，飞速接近。
然后在柳萍儿猝不及防之下，猛然吻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霎时间。
柳萍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还没有分辨清楚是什么味道。
方阳已经点到即止，随后满脸笑意的看向柳萍儿：“怎么样？现在能分的清了吗？”
第141章 轮到萍儿服侍公子
柳萍儿被方阳的突然袭击搞得顿时一阵面红耳赤。
满是娇羞的道：“公子，这一切都真的好像是一场被特意编织过的梦一样，而我就好像，彻底的醉在了里面一般。真希望这场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柳萍儿轻轻依偎在方阳的肩头之上，看着方阳俊朗的面孔，眼中满是小星星。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缓缓道：“放心吧，这场梦，你会一直做的。”
手掌轻轻抚摸着柳萍儿的秀发，两人一时间皆是沉浸在这种温馨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方阳才缓缓道：“只是苦了你，以后只能做一个妾室。”
“萍儿从未奢求过公子会给萍儿身份，哪怕是一个妾身，萍儿都没有想过，因为萍儿的身份萍儿知道。”柳萍儿缓缓回道。
方阳则是轻轻拍了拍柳萍儿，缓缓道：“放心，一个妾室的身份，本公子还是给得的。”
“嗯！”
柳萍儿满是坚定的点点头。
然后心中暗下决定：‘自己如此身份，公子还愿意给自己一个身份，今后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要陪在公子身边！’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回到了闻香阁。
此时浮萍院内，老鸨已经等候多时。
因为在方阳为柳萍儿办理身契的时候，便已经有人来告知闻香阁的老鸨了。
这也是教坊司为了给方阳卖个好的原因。
毕竟是国公之子。
“方公子。”
老鸨脸上满是笑容。
一张老脸都在此时皱成了一朵菊花。
“嗯。”
方阳微微点头。
然后将那张教坊司的文书，也就是身契取了出来了。
缓缓道：“今日起，萍儿姑娘便是自由之身了。”
老鸨连忙点头：“那是，那是，萍儿这丫头能被公子看上，是她的福气。”
“不错，这话本公子爱听，来，赏你的。”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丢了出去。
老鸨的一张老脸顿时乐的皱成一团。
“行了，还有萍儿姑娘的侍女红儿，本公子也要了，开个价吧。”
老鸨双眼顿时一转。
刚要开口说话。
方阳便目光冰冷的道：“如果让本公子知道，你开高了价，让本公子当了冤大头。”
说话间，方阳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语气更加冰冷的道：“后果你自己可以想一下。”
老鸨面色不由一滞。
也忽然想起来。
眼前这位爷可不是好惹的，京师出名的败家子，而且还因为是国公之子。
经常干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
据说这次为柳萍儿赎身，更是不惜得罪满朝官员。
一时间，老鸨只觉得背后一寒。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后顿了一下才道：“不瞒公子，这红儿虽然是个丫鬟，但是毕竟是花魁身边跟着的，只要稍加培养，以后说不得便是下一个花魁，若是属身的话价格肯定不能低于一百两。”
“但是看在方公子的面子上，那就八十两，如果再少的话，只怕上面会怪罪，毕竟我们上面有教坊司管着。”
老鸨满是征求的眼神看向方阳。
“行了，区区一百两而已，多的赏给你了。”
方阳随手将一张百两的银票丢了出去。
老鸨顿时就开心了。
虽然挣得少了，但毕竟是挣了点。
要知道八十两银子的话，光是上交的钱也不过是刚刚够。
现在多出来二十两，她这能不高兴。
收起银票。
老鸨这才乐呵呵的道：“方公子，方才听萍儿姑娘的侍女红儿说，今天晚上其余几位花魁都不接客，也不开茶围，说是方公子要让她们聚一聚？”
“不错，萍儿姑娘即将随本公子离开这里，所以本公子便为她们姐妹组了个局，今天晚上这些花魁的消费，本公子来买单，你有意见？”
方阳目光逼视老鸨。
老鸨顿时摇头。
“公子说的哪里话，只是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老鸨满是客气的道。
“无妨只管报上来。”方阳毫不在意得道。
老鸨子顿时伸出一个巴掌。
然后老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五......五千两，怎么样？”
“不过区区五千两而已，明日我让人送来便是。”方阳直接道。
老鸨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的，方公子放心，今晚，小的肯定帮你安排好，您请。”
方阳点点头，便带着柳萍儿去了楼上。
红儿也是跟在两人身后上了楼。
关门的瞬间，红儿顿时激动的抓住了柳萍儿的手臂。
几乎是欢呼出声：“小姐！恭喜你！终于赎身成功了！”
柳萍儿也是满脸笑意：“也恭喜你，赎身成功。”
红儿满脸欣喜：“小姐放心，以后红儿还是跟在小姐身边。”
柳萍儿重重点头。
红儿则是继续道：“公子、小姐今晚是最后一次相聚，我这就去让人准备酒菜。”
方阳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两女，点头道：“去吧。”
红儿也没什么犹豫，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
很快，房间内就剩下了柳萍儿和方阳两人。
柳萍儿见此，则是道：“公子，这些天辛苦您了，现在该我萍儿来伺候公子您了。”
说话间，柳萍儿已经取来了茶水、点心。
然后便让方阳坐好，开始为方阳揉捏肩膀。
方阳则是满是享受的闭上了双眼。
很快，被邀请的花魁，也都是先后到了浮萍阁。
“哎呀，这就是方公子吧。”
很快，之前的其余花魁，也是先后到来。
“林公子。”
为首的花魁牡丹满是笑容的招呼道。
方阳微笑着点头。
牡丹则是继续道：“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方公子就真的为萍儿妹妹赎身了，可真叫人羡慕啊。”
另外一位花魁也是挥着手中的小扇子，赞叹道：“方公子风度翩翩、才华无双，更是为萍儿妹妹不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现在对萍儿妹妹可是羡慕得紧。”
......
一时间，整个浮萍阁内，全是对柳萍儿的艳羡声和对方阳的赞叹声。
柳萍儿则是满脸笑容的道：“各位姐姐说笑了，快请坐。”
几位花魁闻言，便纷纷坐下，方阳坐在那里，只感觉一阵香风扑鼻。
第1章 我是你爹
“嘶！好痛！”
方阳只觉得脑袋一阵疼痛。
接着便听到一声爆喝响起：“孽子！反了你了，竟然敢往祭酒的酒葫芦里撒尿！”
方阳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不过四十来岁，手中拿着一根马鞭，一身古装满脸怒容的男人。
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问我是谁？我是你爹！”中年男人厉声喝道。
“呸！我还是你爹呐！”方阳那里被人这么占过便宜，直接就回了一句。
一瞬间，场面死一般的沉寂。
接着便是一声爆喝：“孽子！倒反天罡！倒反天罡了！今天我不打死你这个孽子！”
看着高高扬起的马鞭，方阳被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
“嘭！”
一声闷响，被子竟是被一鞭子抽烂，露出里面的棉絮。
“卧槽！你来真的！”
方阳被吓坏了。
转身就跑。
犹记得自己一个21世纪的三好青年，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看，被一辆特撕拉给撞飞了。
醒来就遇到了这一幕，让他一阵无语。
眼看着身后的中年人越追越近，方阳看到前方一棵大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那速度，让让方阳自己都是一愣。
“孽子你给我下来！”
看着气急败坏的中年人，方阳顿时乐了，直接道：“来啊！有本事你上来啊！”
“你！”
男人被气得嘴角发颤。
冷笑一声说道：“呵呵，上去？你真以为自己上了树，我就没办法了，拿刀来！”
顿时两名下人急匆匆的离去。
不多时，两人便抬着一柄一人高的大刀跑了过来。
“孽子！今天为父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父子纲常！”
‘砰！’
大刀猛然砍在大树身上，刀身没入大半。
整棵树都晃了三晃。
方阳一脸震惊，就没见过如此穷凶极恶之辈。
刚想骂两句，只觉得脑海之中一阵眩晕。
接着一股记忆涌入脑海。
让他产生一种割裂的感觉。
但很快，他也搞明白了一些事情。
眼前这个猛男，真的就是他爹，当朝成国公方景升。
而他方阳正是此人唯一的儿子，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国公府公子。
之所以会有现在这个情况便是因为原身在太学读书，不愿意上学，带着一帮同窗往祭酒酒葫芦里撒尿，事后被人出卖，直接被逐出了太学。
方阳不由一阵无语，这原身真是够傻缺的。
不想上学的方法多的是，而他却用了这种最极端的，而且最主要的是，还没把潜在威胁消除。
再看看树下三两刀就将大树砍出一个缺口的便宜老爹。
方阳又是一阵头皮发麻，这老爹武力值有点高！
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这便宜老爹火气才行。
正所谓虎毒尚且不食子，只要自己痛改前非，肯定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于是，方阳一咬牙，直接从树的另一边滑了下去。
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爹，孩儿知错了。”
脑袋低着，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方景升都是一愣。
挥起的差点没闪住他的腰。
随意将长刀插在地上，抓起马鞭冷声道：“孽子！你还知道错啊！”
“爹，孩儿不孝！辜负了你的期望！”方阳声音哽咽。
方景升：“......”
有些懵，怎么感觉自家儿子有些不对劲？
“说！为什么要往祭酒葫芦里撒尿？”方景升冷声喝道。
“孩儿不想读书。”方阳光棍的喊道。
“孽子！你可知道为了送你入太学，为父花了多少银子？那可是五千两，足足五千两！”方景升怒喝道。
“爹，已经如此了，孩儿知错，孩儿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方阳赶紧道。
“呵，已经如此了是吧？”方景升眉头一凝，抬起马鞭就要抽。
方阳见此，脑海里顿时浮现了被一鞭子抽开的薄被。
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闪身到了插在地上的长刀旁边。
将脑袋靠在了刀刃旁，一只手抓住刀柄，高声喝道：“既然爹不愿意原谅我，那孩儿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说着脖子就要往刀口上滑。
方景升被吓的一哆嗦，马鞭掉在地上都未所觉，忙是大喝道：“慢着！”
方阳泪眼婆娑的看向方景升：“爹，孩儿不孝，日后就不能侍奉在你左右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脖子又往刀刃移了半寸。
“别！别！”方景升双目圆睁，赶紧大喊出声。
方阳见此，也是止住动作，一双眸子看着方景升。
方景升则是被吓的声音都有些哆嗦的道：“儿啊，爹没怪你，没怪你！把刀放下，没事了，没事了！”
他真的怕了，十八年前，妻子难产去世，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
十八年来，自己一手将这个孽子拉扯大，从来不舍得打骂一次，才让这儿子养成了现在的性子。
仔细想来，儿子又有什么错，子不教，父之过啊！
要错也是自己错了啊，若是自己从小就好好管教这个孽子，你何必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方景升无奈叹息一声。
方阳则是满脸警惕的看着方景升问道：“爹，你真的原谅我了？”
“嗯，原谅了，错的不是你，是爹没教好你，哎......”方景升再次发出一声悠然长叹。
而方阳则是已经松开了刀柄，站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就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方景升见此，赶紧过来，一把抓住方阳开始查看脖子上有没有伤。
见依然光洁无比，这才放下心来。
随手将长刀拔起扔到了一旁。
然后满是无奈的喊道：“阳儿啊。”
见对方再没有动手的意思，方阳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道：“孩儿在。”
“哎。”
方景升怅然，再次叹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道：“阳儿，咱们成国公府虽然还是国公，但是到了为父这一代已经传了十代，咱们成国公府早就要钱没钱，要势没势了，这一次爹花光了积蓄都没求来一个职位，最后还是咬着牙领了这么一个巡边的差事，你这样总是惹是生非，为父怎么能护得住你啊。”
“爹教训的是，孩儿一定谨记在心。”方阳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
“嗯，这次爹出去巡边，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你在家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千万别再惹事了。”方景升叮嘱道。
“爹，你放心吧，儿子绝对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方阳保证道。
难得穿越到古代，还成了国公之子，说什么也得好好逍遥快活一下才对。
之前原身做的那些事，傻子才去干。
自己在这里要做的只有三件事，那就是享受！享受！还是享受！
“行，就这样吧，既然被退学了，就老实在家呆着，为父要赶紧出发了，若不是为了你被退学的事情告假，为父现在都已经出京师了。”
眼看着方景升就要离开。
方阳赶紧喊道：“爹！”
“怎么了？”方景升奇怪问道。
方阳直接伸出一只手。
“什么？”方景升一脸问号。
“得，我没钱花了，给我几千两花花。”方阳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方景升闻言，顿时一阵火大。
但是见方阳目光还在盯着不远处的大刀，顿时一阵无奈。
只好苦口婆心的说道：“儿啊，不是爹不给你，咱家真没钱了。”
“没钱了？”
方阳皱眉。
方景升赶紧点头。
方阳眉头皱的更深。
好一会儿才道：“爹，别骗我，我可知道，你之前把我娘的嫁妆都当了，可是换了几万两呐！”
方景升一愣。
随后皱眉道：“孽子你想干什么！”
“在家也要花钱啊，爹，分我几千两，我老实等你回来怎么样？”方阳循循善诱的说道。
方景升只觉得眉头一阵狂跳。
看着方阳那副奸猾模样，再懒得搭理方阳。
一挥手对旁边的丫鬟喝道：“带少爷去书房！莲儿，你监督少爷好好读书，我巡防回来之前，不准少爷踏出国公府半步！”
方阳不由的一愣。
本来还等着便宜老爹来讨价还价，最后不曾想这老爹竟是直接要把自己关起来。
这怎么能行！
自己刚来这里，还没享受生活，怎么能被关起来！
于是赶紧喝道：“爹！不用几千两，一千两！一千两也行。”
方景升嘴角抽搐。
根本懒得搭理这个不孝子。
大手一挥。
一帮下人瞬间抓住方阳。
“干什么！干什么！信不信少爷发卖了你们！”方阳大怒。
只是没人搭理，直接便将方阳抬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被抬走。
方阳继续喊道：“爹！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商量，我想了下，一千两是有些多，你给我五百两！五百两就行，我保证，拿了钱就在家乖乖等你回来！”
方阳高声大喝。
方景升则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你这孽子！又想骗钱去赌！你死了这条心吧！告诉你，那些钱老子全送礼了！现在整个国公府都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用！”
方景升大怒。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方伯父。”
众人皆是一愣。
方阳仰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裙，肌肤如雪，面容白嫩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脸冷漠。
而方阳则是内心一阵悸动，确切的说，应该是原主的思想在作怪。
因为这就是他悉心从小呵护到大的未婚妻，宋家小姐宋怡然。
方景升看到来人，也是面色一松。
温声道：“怡然啊，来找阳儿吗。”
宋怡然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下巴微微抬起，迈着步伐朝着方阳父子俩走来。
见此。
方阳赶紧让下人将他放下来，只是没人行动，直到方景升一挥手，一帮下人这才将方阳放了下来。
父子俩就这么看着宋怡然迈着莲步走来。
来到两人面前，宋怡然拿出一张锦箔，不卑不亢的道：“方伯父，怡然此来，是来退婚的！”
第2章 让箭矢飞一会儿
“退婚？”
简单的一句话。
整个成国公府瞬间热闹起来。
方景升的脸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而方阳则是双眼猛然绽放出无尽光芒。
开局退婚，这波稳了！
方景升刚要开口。
方阳一步踏出。
随手将宋怡然手中婚书接过。
淡然无比的道：“好！既然如此，我们成国公府允了！”
方阳的坦然从容。
让宋怡然直接愣住了。
不知道为何。
在这一刻，心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突然失去。
转念一想，便释然了，毕竟是一个自己养了十年的舔狗。
还以为对方会哭求自己，却不想对方竟然这么果决，这让她着实有些不适应。
莫非？这败家子迷途知返？
一念至此，便下意识的问道：“你......真的同意了？”
“自然，自此你我再无瓜葛！”
方阳潇洒无比的说道。
随后打开婚书，抬手就要撕毁。
奈何他忘记了这婚书乃是布卷所成，龇牙咧嘴的用了半天劲，竟是丝毫没有撕动。
气氛有些尴尬。
宋怡然忍不住眉头微皱。
心中更是把方阳改好的想法抛开。
现在的方阳，依然是那个没有脑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
方阳答应的痛快。
一旁的方景升则是冷声道：“宋家和我方家乃是从小就定的娃娃亲，岂能是你说退就退的，你父宋侍郎可知？”
“怡然此次前来正是父亲的意思。”宋怡然面不改色。
方景升面色阴沉的仿似能够滴出水来。
“好了，知道了，既然你爹同意了，我们成国公府也同意，你可以走了。”
方阳不咸不淡的说完，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大刀。
随手便将婚书割烂。
起初，方景升还在生气。
突然看到方阳手中大刀。
顿时亡魂皆冒。
惊呼一声：“快！拦住！拦住！阳儿莫闹，宋家虽然退婚了，但是咱们成国公的门面，怎么也能给你找个更好的。”
一时间，整个成国公府鸡飞狗跳起来。
宋怡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的皱了皱眉，随后便道：“既然婚事已退，三日后的诗会方公子就不用陪我去了，毕竟你现在太学生的身份也没了。”
说完，也不管方阳有没有听到。
告辞一声便转身离去。
......
一个时辰后。
书房内的方阳满面愁容。
无它。
经过这一个小时的了解。
他基本从莲儿口中摸清了家里的情况。
这个家，确实已经没有什么钱财了。
而自己想象中的奢侈生活更加不要想了，现在整个家里都是依靠着便宜老爹的俸禄和那点微薄的田产过日子。
穿越一世，成了国公之子，本以为能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逍遥快活的当个纨绔子弟。
现在好了，家里穷的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而且早逝的娘亲留下的嫁妆都被老爹当了出去。
越想越是难受，上辈子是个苦逼打工人，这辈子穿越还不能好好享受。
自己真是命苦啊。
算了，爹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搞钱吧！
有了想法，方阳猛然一拍大腿。
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什么？”
一旁的莲儿满脸呆萌。
“本公子想到挣钱的法子了，莲儿，你去，把我家里的房产地契都拿来！”方阳眼中闪烁着无数光芒。
“啊？”
莲儿懵了，她一个丫鬟，哪里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啊。
方阳则是双眼一眯。
看向莲儿问道：“莲儿，本公子也不是不讲理的，这样，你告诉本公子，房产地契什么的，我爹放在哪儿了？”
莲儿一阵犹豫，摇头道：“少爷，我不能说！”
“不能说，那就是知道了。”
方阳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然后语气满是威胁道：“算算时间，我爹现在应当已经出了京师了，现在整个成国公府只有我最大了。”
“莲儿，你不想我将你发卖出去吧。”
莲儿红唇微张，整个人已经惊呆了。
......
一炷香之后。
方阳手中拿着一沓字据满脸自得的从方景升的房间出来。
“莲儿，你这是什么表情，给少爷乐一个。”
方阳看着一脸苦瓜相的莲儿，直接下命令。
莲儿摇头。
“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本公子不过是拿了老头子两百亩田地而已，你再这样的话，本公子今日就将所有的地契都拿出去卖了。”
方阳眉头一横，作势就要回便宜老爹的房间。
莲儿被吓了一跳，赶紧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拼命摆手：“少爷，不能再卖了，你手上这两百亩是咱们府上最好的田产了，其他的都是旱地，就算卖也不值钱的。”
“这就对了吗，多笑笑，本公子才能有好运。”
说着便带着莲儿乘着一辆马车直奔当铺。
当铺老板看到方阳，顿时喜笑颜开。
无法，谁让这位爷出手的都是好东西，还从来不还价。
“方公子，这次您要典当些什么？”
方阳随手将包裹和田契往柜台一丢，毫不在意的道：“都当！”
“好嘞，您稍等。”
掌柜满是兴奋的接过那沓票据，手顿时就是一哆嗦。
“方......方公子，您莫要拿我开玩笑。”掌柜哭丧着脸说道。
“没开玩笑，开价吧。”方阳毫不在意的道。
“这......”
掌柜一脸无奈，好一会儿才道：“方公子，您拿这些东西出来，国公爷知道吗？”
“废话，他要知道了，我还能典当这些东西吗，赶紧的给价。”
掌柜：“......”
“放心，我给你立文书，就算我爹来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方阳淡定无比的说道。
掌柜闻言，赶紧给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迅速跑了出去。
随后掌柜才一脸笑容的竖起大拇指对方阳道：“方公子真是个顶个的孝顺，成国公有您这样的儿子，真是祖坟冒青烟。”
“那是，不过拍马屁没用，休想压我价。”方阳傲然说道。
“方公子别急，您这是准备死当还是活当？”掌柜依然满脸笑容。
“当然活当。”
方阳思索一下，自己便宜老爹也说了这次巡边最少也得三五个月。
于是便继续道：“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来赎回。”
“好的，方公子，您是老客户了，我也不说别的，这些地契一共是两百亩良田，给您三十两白银一亩，一共六千两”
掌柜一边拨着算盘，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向方阳。
显然是怕眼前这位爷不愿意，毕竟这上好的良田就在京郊附近，一亩早就炒到了上百两银子。
“这么多？”
方阳一脸诧异，没想到那些土地竟然这么值钱。
掌柜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
没多久，小厮带着官府文书赶来。
然后再官府文书满是异样的眼神中签字画押。
自此，六千两白银到手。
方阳的腰杆都硬了不少。
临走之前，方阳更是石破天惊的问了一句，成国公府能不能当。
吓得掌柜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文书更是掩面而走。
太丢人了！
那可是皇家赐宅，除非掌柜想要抄家灭族了才敢收。
眼看着府邸是当不出去了，方阳脸上带着一丝失落，走出了当铺。
愁眉苦脸跟在身后的莲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挣钱！”
方阳没有丝毫犹豫。
莲儿则是一阵犹豫。
最后才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说道：“少爷，要不咱们把这钱还回去，把地赎回来吧，家里那些旱田根本就长不出好庄稼，若是这些地到时间赎不回来，咱们成国公府可就只剩一个空宅子了，到时候老爷回来，若是知道了，只怕，只怕......”
“放心吧，最多两个月就能赎回来，再说了，我爹这趟一去，最少都得三五个月，时间够。”
阳则是丝毫不在意，因为他选定的赚钱路子，在大楚绝对大赚。
这个路子那就是高度酒！
要知道在这大楚可是没有高度酒这一说的，就连那些陈年佳酿，最多也不过是20度的酒水。
对于他这种酒场浪子来说，这度数和马尿无疑。
最主要的是，在这大楚，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族就没有不喝酒的，哪怕是青楼的姐儿们，那也都是个顶个的酒中高手。
而且这个高度酒的制作方法相对于现在来说也是变现速度最快，成本最低的，只要让下人去秘密收购一些价格低廉的劣质酒。
然后进行蒸馏，便可以做成高度酒，技术含量也不高。
越想也是大有可为。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三日之后的诗会，便是他将高度酒推广出去的最佳契机！
回到国公府，看着方阳一副玩世不公的模样。
莲儿满是担忧的道：“少爷，咱们要不去吧地契赎回来吧？”
“当都当初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去赎回来。”
方阳直接否决，然后道：“莲儿，你去，把府里的下人都给本公子叫来，本公子有事吩咐。”
莲儿一脸不情愿，但是方阳吩咐，又不能不从。
当即便将府内的下人都召集过来。
选出来几名机灵的下人，方阳嘱咐几句之后，便开始开始分发银两安排采购酒水的事宜。
并特意叮嘱这帮人要保密。
几人领命快速离开，很快就留下一个吓人满是小心的站在一旁。
方阳随意的摸出一锭二十两的银锭，吩咐道：“你去买些糖果，然后到外面找些流街串巷的小孩子，让他们给我宣传一下。”
下人一脸懵逼。
方阳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把这几句话教给那些小朋友，只要学会了就给一颗糖果，到处传唱就给十颗糖果。”
想了一下，又道：“你让他们这么唱，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机会闻，平生不尝天仙醉，做到宰相也枉然！天仙醉大酒楼择日开业！”
方阳随手便将那锭二十两的银锭丢给那个下人。
然后继续道：“三日之内，我要让大街小巷都是这首诗歌，钱如果不够了，只管来找莲儿拿。”
“少爷放心，绝对办妥。”
下人拿着银两迅速出去。
看着手中所剩无几的银票，莲儿满是心疼的道：“少爷，咱们这钱花的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放心了，让箭矢飞一会儿。”
第3章 只怕崔兄就没机会了
就在方阳紧锣密鼓地为自己的第一桶金铺路的时候。
他典当家中祖产的事情也飞速传遍大街小巷
宋府。
宋怡然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父亲宋立端坐着，眉头微皱：“成国公府的婚事，你去退了？”
“嗯，父亲，那方阳不学无术，败家子之名让女儿也受尽牵连，这次又被太学退学，可见其有多么不堪，嫁给这种人，女儿宁愿去死！”
宋怡然一脸坚决。
宋立眉头皱的更深。
当年老成国公对他有举荐之恩，也因此，才有了这个娃娃亲。
却不想今日自家女儿竟是自作主张去退了婚事，若是传扬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也有损害，但是女儿已经做了，这事也没了转圜余地。
好在成国公府已经在走下坡路，若是几十年前的成国公府，女儿做出这种事，自己只怕唯有乞骸骨才能保全宋家了。
不等宋立说话。
宋怡然继续道：“爹！我知道老国公府对你有恩，但是老国公已经去世多年，你们的恩情也早就消磨的差不多了。”
“再者说了，那方阳着实不是良配，今日他爹才接了巡边的苦差事，转身他就典当了国公府的百亩良田，此人何其败家，若是女儿和其成婚，谁知此人会不会将女儿发卖。”
说道最后，宋怡然更是楚楚可怜起来。
宋立见此。
终是无奈长叹一声。
对于方阳典当田产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那名帮助方阳立字据的文书回到府衙之后，就将方阳典当田产的事情说了出去。
因此成国公之子典当祖产的消息瞬间便在京城的这些达官贵人只见传开了。
所有人都是等着看笑话。
毕竟爹老子前脚为了国公府舍进脸面争取了一个能在圣上买年前露脸的苦差事，结果这转头家里的败家子就拆家了。
沉吟了一下才道：“罢了，这成国公府，咱们是得罪死了。”
“爹爹不必忧虑，一个走下坡路的成国公府，有何要紧的，崔郎高中状元，将来必受重用，前程更是要比一个落魄勋贵家的败家子强。”
提到崔郎的时候，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和提方阳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立闻言，不由的微微摇头。
“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崔皓，你可知道，成国公这次站出来接下了这个巡边的职务，回来之后必然会被陛下重新启用，说不得这成国公府，这次就能重新崛起。”
“那又怎样，到了方阳这里，还是会衰败下去。而且我听说三日后的诗会，会有大人物出现，到时崔郎才情尽显，起步必然会比常人高。”宋怡然脸上满是坚定。
宋怡然不以为意。
宋立叹息一声，未在多说，便让宋怡然退去。
......
一连三日，方阳都没有再出国公府半步。
每日都是研究到深夜才睡。
高度酒的蒸馏方法，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第三日的下午，方阳终于蒸馏出了第一坛高度酒。
方阳只是尝了一口。
那熟悉的感觉，顿时直冲咽喉，一口入腹，整个体内都有一股暖流在游走。
这一刻。
方阳知道，他成功了。
于是便吩咐下人开始按照他的方法进行蒸馏。
次日中午。
方阳好一番精心打扮。
一身广绣锦衣，头戴金丝冠带，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当真是贵气逼人。
手中折扇更是增添几分不羁之感。
“莲儿，昨夜让你准备的酒如何了？”方阳缓缓问道。
“少爷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诗会不是都有准备酒水吗，咱们自己带是不是......”莲儿纠结无比。
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
明明是去参加别人的诗会，还要自己带酒水。
“我说了，今日便是咱们方府的天仙醉名扬京师的好时机。”
‘啪！’
方阳手中折扇一合，高喝一声：“出发！”
莲儿赶紧招呼两个下人将酒水抱到马车之上。
半个时辰后。
京师外百花苑。
整个园子是依靠着一座小山而建。
山泉自山中流出进入百花园，在百花园内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河。
河面上此时满是盛开的荷花。
此时河边的园林里已经站满了人。
方阳一手拿折扇，一手拎着一个酒坛。
而莲儿则是跟在身后。
怀中抱着一个酒坛。
两人所过之处，周围的公子哥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无他。
主要是方阳身上的酒味实在是浓郁。
若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方阳身上的衣服有不少地方都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
而酒味就是那上面散发出来的。
就在方阳带着莲儿即将到了诗会的中心位置的时候。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方阳！”
听到这道声音，方阳眉头不由一皱。
不用看方阳都知道来的是宋怡然。
宋怡然来到方阳面前站定，在她旁边站着一名丰神俊逸的青年，相貌竟是丝毫不输方阳，此人正是当朝状元郎崔皓。
“干什么？”方阳面色不悦地问道。
“你够了方阳，那天在你们成国公府，我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这次诗会不用你陪我，咱们婚约已经解除，我和你再没有关系。”宋怡然皱眉道。
“我来诗会可不是来找你的？宋姑娘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毕竟宋姑娘姿色在我眼里和那些庸脂俗粉也没差到哪里去，所以以后还请宋姑娘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方阳满脸不屑的说道。
“你！”宋怡然皱眉。
然后语气冰冷的道：“哼，你惯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你不找我，那你又是来干什么，就你肚子里墨水，你是觉得你自己会写诗吗？”
“写诗有什么难的，本公子这次来，就是为了扬名而来，世人皆说我方阳败家，然而我胸中沟壑又有何人知晓，所以我不准备藏了，怎么样宋姑娘，这样可以了吗？让开，别挡道。”方阳不耐烦的说道。
“哼！说的和真的一样，你那点学问，谁人不知，你的远看石头大，近看大石头可是脍炙人口啊！”宋怡然回怼道。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方阳淡淡回道。
一直没开口的崔皓见两人如此，则是呵呵一笑说道：“呵呵，方兄能将学识隐藏至今，当真是胸有沟壑，腹有锦书，刚好大家才议定了诗题，以荷为题，方兄要参加吗？”
“那是自然，不过无酒的话那就算了，有诗无酒，不如不谈。”方阳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放荡不羁。
宋怡然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何，竟是感觉这个败家子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崔皓则是觉得好笑，但是脸上依然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微微一笑说道：“那自然是有的，上好的梅花酿，绝对让方兄欲罢不能。”
“哈哈，对，绝对让方公子欲罢不能！”谢平大笑一声，将最后一个词咬的极为重。
“莲儿，既然崔状元都说了，那咱们就去瞧瞧。”
说话间，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打开。
就这样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摇着折扇，迈步朝着中心位置走去。
此时，几个太学学生正在那里讨论着。
忽然一人拍手道：“我有了！”
“碧水映荷香，
清风拂叶扬。
淤泥而不染，
高洁自流芳。”
此人将诗念完，顿时手中扇子一打，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周围学子更是喝彩声不断。
旁边凉亭内坐着的几名老者则都是面色平静。
诗算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不过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出来这个水平的诗，也是不错了。
紧接着又是几人吟出自己的诗词。
方阳听得直摇头。
一旁的宋怡然见此。
皱眉道：“方阳，你摇什么头，一个败家子，听不懂就一边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呵呵，宋姑娘张口败家子，闭口败家子，这对于你一个姑娘来说，是不是多少有些不文雅，看来宋侍郎教女，也不过如此啊。”方阳冷笑一声说道。
“你！”宋怡然顿时气急。
这该死的方阳，以前对自己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现在竟然敢三番两次言语冲撞自己，真是该死！
于是便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粗鄙莽夫！”
随后便扭头看向别处。
崔皓见此，也没多说，只是邀请道：“我看方兄对大家的诗词都不怎么认可，方兄要不要来一首？”
方阳呵呵一笑，然后饶有兴趣的看向崔皓道：“还是崔兄先来吧，不然我的诗词一出，只怕崔兄就没机会了。”
“是吗？既然方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来了。”
崔皓回了一句。
随后便作沉思状，来回走了几步。
其实诗词，他早就已经做好，至于这个荷的选题，也是他有意无意引导而来的。
这次，可以说他是做足了准备，为的就是能让自己有更好的踏板，正式踏入仕途。
于是，崔皓往返走了几步。
便猛然双掌一击，做灵光乍现之样，高声道：“有了！”
第4章 应是天仙醉，乱把白云揉碎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崔皓。
毕竟是当朝状元。
其才学着实让人期待。
接着便听崔皓缓缓道：
“碧水悠悠映翠荷，清风拂面送香多。
亭亭玉立姿容秀，袅袅娜娜舞态娑。
墨客吟诗留雅韵，画家挥笔绘娇娥。
此中妙境谁人识，唯有高才解语说”
一首石缓缓被崔皓吟诵出来，全场顿时一片叫好声响起。
“好一句‘碧水悠悠映翠荷，清风拂面松香多’，直接将荷叶应在水面的美景写了出来！”
“我觉得还是后面这句，‘墨客吟诗留雅韵’说的可不就是咱们吗。”
几个老者也都是微微点头。
状元不愧是状元，这么短时间就能出如此佳作，当真是名不虚传！
只是可惜里面一句‘画家挥笔绘娇娥’和现在的场景有些不符，不过诗词讲的意境也可以算是借喻，倒也是无伤大雅。
听着众人的赞美。
宋怡然下巴都要仰到头顶上去了，目光看着方阳满是挑衅。
崔皓则是笑着对方阳道：“方兄献丑了。”
“嗯，确实有些献丑了。”方阳淡淡道。
崔皓脸上笑容顿时一僵。
旁边有几人则是认出了方阳。
直接呵斥道：“呸！我当时是谁，原来是成国公家里的败家子，你知道什么是诗词吗，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评价崔状元。”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怎么？没说你们是垃圾，你们还不乐意了？”
闻言众人皆是大怒。
还是崔皓赶紧出来打圆场，这才将此事掀了过去。
随后笑容有些僵硬的对方阳道：“请方兄吟诵自己的雅作。”
“好说，拿酒来。”
崔皓闻言，冲着一旁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赶紧给方阳倒了一杯酒。
方阳抓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甘甜，一股梅花的味道扑鼻而来。
喝起来还算不错。
但是下一秒。
方阳眉头一皱，直接将口中酒吐了出来。
无它，这次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家的酒出来，在好喝的酒，现在也只能是泔水！
之间放然后吐槽道：“什么破酒，寡淡无味，难以下咽。”
崔皓人都蒙了，一时间不知道方阳这是要弄哪出。
旁边的宋怡然则是冷声道：“方阳！你个败家子不懂酒就闭嘴，这酒可是崔公子府中酿的好酒，在京师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切，寡淡无味，妇人之饮品尔！”方阳不屑说道。
随后目光看向崔皓，问道：“如今京师盛传，平生不尝天仙醉，做到宰相也枉然的天仙醉，你们没有？”
“酒坊都没开业，我哪里有这酒去。”崔皓无语。
方阳则是微微点头。
看来那些小孩子很卖力啊，这些公子哥都知道了。
那么接下来就看自己表演了。
于是，方阳一副惋惜的表情。
说道：“罢了！本来是想蹭你们这里的天仙醉喝的，没想到你们竟是没有，好在，我自己带了。”
方阳随手将手中的酒坛子提了提。
然后对莲儿道：“给诸位饮酒的公子满上，还有几位大儒也是。”
莲儿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去倒酒。
崔皓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待他细想。
方阳已经倒了一碗酒递给了他。
然后方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缓缓道：“喝酒当喝天仙醉，天仙醉和诗词更配！”
“方兄你诗作可有了？”
崔皓算是看出来了，方阳这货分明就是在推酒，只怕这天仙醉和他有关系，于是便直接出言提醒，以免这小子再说什么。
“有，自然是有了，崔兄先尝尝杯中酒如何？”
方阳满脸笑容，颇有一种你不喝，我不说的架势。
崔皓一阵无语，只得仰头就倒进了嘴里。
只是刹那间那股辛辣猛然冲劲口鼻，让他一张脸都涨的通红。
于此同时。
人群外，一处偏僻角落，有两人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其中身材娇小的那个眼中满是好奇。
这两人正是大楚皇帝的一对儿女，太子楚能和长乐公主。
“皇兄，这不是诗会吗，我怎么感觉成这方阳在卖酒？”
“傻妹子，不用感觉，这家伙就是再卖酒，只是不知道这酒怎么样。”太子楚能回道。
崔皓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口中酒咽了下去。
只是一张脸已经通红一片。
刚想催促方阳，只听方阳问道：“崔兄，若是让你说，这大楚境内，何处荷花最多最美？”
“那还用问，自然是西湖之中，荷叶连天一望无际。”崔皓自傲说道。
方阳微微一笑：“那我这首诗就借用一下崔兄说的西湖。”
接着便听方阳道：
“毕竟西湖六月中，
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红。”
此诗一出。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一名老者更是猛然一拍桌案：“好！此诗！当为最佳！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直接将荷花、荷叶之美跃然纸上！”
其余几名老者纷纷点头，脸上尽都是激动不已。
端起莲儿给他们倒的酒就喝一口。
只是一瞬间，几名老者都愣在当场：“这酒！”
一时间几人纷纷看向莲儿。
莲儿被几人的目光给吓了一跳。
一人则是问道：“小姑娘，你这倒得可就是天仙醉？”
莲儿点头。
又一老者双眼一亮：“哈哈，快矣！没想到竟是喝到了这个让宰相也枉然的美酒，不知道姑娘怎么订购到的？”
“这......”
莲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此时方阳走了过来，说道：“不满几位前辈，这酒是我们预定下来的，现在想买可以先定，等他们天仙醉酒楼开业，便可以提货，还有赠送。”
几名老者纷纷意味深长的看向方阳。
崔皓则是眉头微皱，心底闪过一抹不悦，这小子竟是如此不识趣。
若是等会让自己抓到机会，自己一定要让他好看！
几名老者也看出了崔皓的不悦，便没再说这个话题。
但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等诗会之后，定是要让下人找方阳聊上一聊，争取买上几坛。
方阳这一次来诗会，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仙醉的名头和口碑在上层社会做出名头来。
所以酒的话题肯定不能到此结束，方阳便道：“既然我的诗为当场最佳，那么是不是可以由我发起下一个议题？”
几名老者纷纷点头。
手里还端着酒碗，不时嘬上一口。
脸上满是享受。
如此醇香浓烈的酒，他们生平还是第一次喝。
那种一口入腹全身都暖洋洋的感觉，实在是舒服！
舞文弄墨者，哪个不爱酒？
对于他们来说，酒可是灵感的源泉！
得到答复，方阳便看向崔皓。
崔皓则是风度儒雅的道：“方兄只管请。”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分别以你我手中的梅花酿和我的天仙醉为题如何？”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短短一句话，直接将天仙醉和京师有价无市的梅花酿放在同一高度。
这局，稳了！
长乐公主秀美微蹙：“皇兄，这小子好像又把崔状元带进去了。”
太子楚能微微摇头。
缓缓道：“不见得，崔家为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对于方阳这点小心思，肯定是不屑于计较的。”
“而且，崔家若是真在乎这梅花酿，也不会只是他们崔氏内部供应了。”
“原来如此。”
长乐公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而此时。
崔皓则是已经开始赋诗：“寒风摇落千林雪，独见梅花傲骨节。玉笛横吹月下斜，酒香浮动暗香迭。”
方阳顿时鼓掌，高升喝道：“好！崔兄说的梅花傲骨，和崔兄又有何区别，佩服！佩服！”
对方愿意给自己搭台子，方阳自然也乐于吹捧几句。
崔皓则是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将方阳的话当回事。
毕竟是世家子弟，定力当真不错。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道：“既然崔兄写雪，那我也不能脱离太多。”
说着方阳便是晃了一下手中酒坛。
至于喝酒，那肯定是不会喝的，毕竟自己酒量有限，方阳海还是知道的。
随后便道：“正所谓诗词，诗词，有诗有词才有意思，我便用一首词来吧。”
方阳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道：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
上阙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双眼微眯，开始神游诗中意境。
而方阳则是管不了别人那么多，直接继续道：“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醉，乱把白云揉碎。
第5章 国有国格
方阳一首词出来。
崔皓直接呆住了，本想这找机会发挥，好好羞辱一番这厮，却不想，对方又来了一首可以流传百世的词。
这种感觉，崔皓只觉得内心憋屈万分，有种身上有力却使不出的感觉！
几名老者皆是双眼放光。
纷纷感叹：“好一个‘应是天仙醉，乱把白云揉碎’，当真是好词！”
几名老者着实没想到一天时间就是能听到两首可以流传百世的诗词。
何其有幸啊！
在场的其他太学生则是完全被方阳震惊了。
崔皓则是面色阴沉不定，但是碍于身份并没有说什么。
宋怡然红唇微张，看向方阳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第一首诗词，他们可以自我安慰，说方阳作弊，但是这第二首出来，又是可以名留千古的诗词。
这让他们备受打击。
心中纷纷呐喊：“这败家子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才气？”
宋怡然看向方阳的目光也满是幽怨。
几名老者则是开始和方阳问话。
得知方阳乃是成国公府的公子之后，几名老者纷纷表示会后会安排下人去府上详谈。
方阳面带微笑，一一应下。
很显然，这几人都是对他今日所带的天仙醉赶了兴趣。
这几名老者皆是儒学届得高望重的前辈。
有他们带领，天仙醉之名正式踏入高档行列，不过是时间问题！
天仙醉的事情解决。
方阳自然也就没了在诗会呆下去的动力。
于是便准备转身离去。
角落里的两人见此。
太子楚能赶紧轻声道：“妹妹，你在这里等我，这小子做事情一环接一环，说不得就有可能帮你把那件事解决。”
“真的？”长乐公主眼中一亮。
太子楚能则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快步走出去。
大声喊道：“诸位皆是人中龙凤，如此诗会，只谈诗词岂不是过于无趣，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让大家可以各抒己见说上一说。”
众人见此，皆是好奇的看向他。
他见方阳没有停步的意思。
便道：“这位写出两首可以名扬千古诗词的方阳兄台不听听就要离去吗？”
方阳闻言则是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不了，在下还有事要忙。”
“有事也不在乎这一会儿的功夫，公子不妨听听。”
几名老者闻言，也都是出声劝了一句。
无他，主要方阳的诗词太好了。
他们期待着接下来方阳还能有佳作。
见此，方阳只好点头。
无它，毕竟自己的天仙醉想要打入上流阶层，还需要这三位老头，便应道：“行，那我就听听。”
目的达到，太子楚能微微一笑。
然后拱手道：“在下楚月，听闻北蛮使者进京，想要让大楚公主下嫁，缴纳岁贡，诸位以为当如何。”
在场的多是十七八正在热血上涌的年纪。
在听闻楚能所说的消息之后，各个义愤填膺，对着北蛮就是一顿狂喷。
一时间气氛高涨。
所有人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北蛮欺人太甚，如此情况必须和他们开战！
这些说法，太子楚能只是一笑置之。
毕竟每个人的高度不同，见解也不同。
而且只是一味口嗨，并不能说服别人，只是徒增口角罢了。
现在满朝文武，对于是战是和都争论的不可开交，又何况这些不曾出茅庐的太学生。
等了片可，太子楚能便将目光看向了崔皓。
崔皓微微拱了下手。
目光扫了一眼方阳。
然后从容不迫的说道：“和平来之不易，理应扞卫，我觉得此时当以谈判为主，岁贡之是可以考虑，但是公主下嫁绝对不行。”
“北蛮虽已建国，但终归是蛮夷，公主下嫁，与放逐无异绝对不可！”
太子楚能微微点头，崔皓之言算是中规中矩，现在朝廷内，这种声音也是最多的。
可见，这个大楚状元还是可以的。
最后，楚能将目光看向方阳，缓声道：“公子可有和高见？”
方阳微微摆手：“高见谈不上，拙劣认知倒有一二。”
宋怡然闻言，刚想嘲讽几句，但是崔皓一个眼神，顿时让她乖乖闭嘴。
因为崔皓知道，现在北蛮的事情，也只有朝堂诸公知道，自己也只是因为在翰林院值班时，听到几位大人闲聊，才知道一些。
因此眼前的公子哥绝对不一般，
只是宋怡然在崔皓一个眼神下就没了动静的这一幕，看的方阳一阵无语。
心里更是安慰原身。
可怜的娃，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每一个女神背后，都会有一个弄她弄到吐的男人......
楚能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看向方阳道：“愿闻其详。”
“简单，国家民族和人一样，最需要的就是骨气，若是骨气没了，人就塌了，同样国家和民族也是一样。”
“我大楚传承至今，何曾依靠公主和亲换来过和平，正所谓人有人格，同样，国也有国格！一个国家，就要做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称臣！’”
‘轰！’
楚能只觉得脑海之中有什么猛然炸开，整个人的血脉都膨胀起来。
着实让他没想到，一个诗会而已，竟然能够听到如此震人发聩的话语。
几名老者眼中也都闪过一道精光。
有此话在侧，他们呕心沥血的创作必将再登一个台阶！
长乐公主看向方阳的眼神都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好一会儿，众人才纷纷缓过神来，开始对方阳竖起了大拇指。
崔皓则是身形一颤，内心之中复杂无比。
这败家子，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啊！
楚能深吸一口，稳定心神，对方阳拱手道：“公子一席话，在下受益匪浅！”
方阳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而楚能则是定了定心神，继续道：“这话虽然听着提气，但是若要做到实在太难了，现如今朝堂诸公，竟是有人劝谏圣上答应和亲之事，要以公主一人换取天下太平。”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楚能见此，赶紧道：“公子何故发笑？”
“我笑那些同意和亲之人的鄙陋无知而已。”方阳淡淡回道。
楚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方阳则是继续道：“依靠女人换取和平，真是异想天开，既然他们这样能换来和平，那就给他们妻女封个公主头衔，让他们妻女去和亲好了。”
现场一片哗然。
没想到方阳竟是说出这番话。
楚能也是面色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阳则是朝着众人拱拱手转身离去。
长乐公主一只注视着方阳离去，这才收回心神。
不知道为何，长乐公主总感觉这人和京师内所传的败家子根本不一样。
出了百花苑，便有仆人上前禀报。
原来方阳在参加诗会之前，便命人去买铺面，准备开始售卖天仙醉。
现在，仆人就是来带方阳前去看铺面位置的。
半个时辰后。
京城东市最东面。
和常乐芳相交街上的店铺里。
一个牙行掌柜正在给方阳介绍着店铺位置和环境。
方阳听得频频点头。
只是价格有些太高，想要买下来的话，竟是要三千五百两的白银。
无奈，方阳只能先选择租一段时间，等资金回笼再说买铺子的事情。
价格谈好。
刚刚将契约签好。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
“哎呦，这不是咱们京师鼎鼎有名的败家子方阳方公子吗？今日没在宋姑娘身边转悠，怎么跑这来了？”
......
第6章 哪怕是掉在地上的铜板都得姓方
朝着声音来源看去，方阳不由皱眉。
无他。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没少嘲弄他原身的对头，永平侯之子谢平。
看着对方趾高气扬的模样。
方阳直接抬了抬自己的脚看了看。
随后又看向莲儿道：“莲儿，看看你鞋底。”
“啊？少爷怎么了？”
莲儿一脸问号，但还是听话的抬起脚。
方阳看了一眼，便摸着下巴思索道：“奇怪，这也没踩倒屎啊，怎么有狗狂吠？”
“你！”
自己堂堂永平侯之子，竟被这个败家子如此辱骂，顿时气急。
怒声道：“呸！好你个方阳，我谢平给你脸了是不是！”
“干什么？要打架吗？”方阳双眼一眯，瞬间撸起袖子。
谢平见此，顿时被吓了一跳。
斗斗嘴还是可以的，动手他是万万不敢的，这败家子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而且一膀子力气再勋贵二代中基本是无敌手。
“怎么？这就怂了，一个小小的侯爵之子就敢在少爷我面前叫嚣，打了你也白打，告诉你，老子的爹是国公！”
方阳一副趾高气扬的看着谢平。
“你！”
谢平气的手都在打哆嗦。
好一会儿才冷冷道：“哼！一个坐冷板凳的国公有什么嚣张的，想在这里做生意是吧，看好了，前面就是我的酒楼，我直接让你赔的血本无归！”
看着谢平所指的位置。
林凡嘴角抽了抽：“酒楼？还真是巧了，不过谢平，本公子劝你还是早点改行，不然本公子的天仙醉酒楼明天开业，倒闭的绝对是你！”
“哈哈！天仙醉，原来外面的童谣都是你放出去的啊，方阳啊，还真是幼稚啊。”
谢平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然后继续道：“哦，对了，我都忘了，你刚刚才被宋家小姐退婚，想来这是把你给气傻了吧？还我谢家铺子倒闭，谁不知道我永平候家的酒酿乃是京城老字号！”
谢平大笑不已。
方阳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我被退婚了？”
“哈哈，谁不知道，宋家小姐早就和崔状元眉来眼去，你被太学劝退到时候，宋家小姐就说了，要趁着你爹出京之前把婚退了，想来现在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吧！”
谢平嘴角满是嘲讽。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的道：“切，退就退了呗，我堂堂国公之子，想找女人，哪里找不得。”
“行，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还想做酒楼生意，我等着看你赔的亵裤都没有。”
谢平乐呵呵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一旁的莲儿则是秀眉紧皱。
看向对面不远处的三层楼房，顿时满面愁容。
“少爷，谢家的酒水生意京师闻名，姥爷在家时就经常让府上下人采购谢家的酒酿，现在对方针对咱们，咱们要不要做些别的？”
“不用，这个酒本公子卖定了，过几日就让这狗东西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
方阳大手一挥，将租金丢给牙行老板。
然后安排下人开始打扫卫生，顺道再去定了一个牌匾之后，便带着莲儿回家了。
......
夜色将深。
谢平则是已经和一帮狐朋狗友聚在了一起。
“哈哈，谢平，你可是来晚了，要罚酒三杯！”
谢平闻言，顿时一笑。
毫不在意的端起桌上三杯酒一饮而尽。
随后就挤着最近的一人坐下。
笑呵呵地说道：“诸位，你们猜，我今天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哦？谢兄这是遇到一见倾心的姑娘了？”一人道。
谢平笑着摇头。
“谢兄，捡到钱了？那今晚可要你买单了！”有一人道。
“比这个好玩。”
谢平神秘一笑，继续道：“那个败家子又开始做生意了！”
众人一愣。
“败家子？那个方阳？又做生意了？”
谢平点头。
然后似笑非笑的道：“这狗看了都摇头的败家子，这次竟是要做酒水生意，只是不知天高地厚。”
“啧，这成国公真是倒霉啊，生了这么一个败家子。”
众人纷纷摇头。
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脸上则全是幸灾乐祸。
脸上顿时满是不屑。
谢平也是大乐笑道：“你们听到那个什么平生不喝天仙醉，做到宰相也枉然的事情了吗？”
一个朋友道：“听到了，我可是好奇的紧，啥酒能让宰相也枉然。”
“哈哈，不用紧了，那酒就是那个败家子弄出来的。”谢平大笑回道。
“哦？竟是他，那我可要去看看热闹。”谢平的几个狐朋狗友脸上尽皆都是轻蔑之意。
谢平则是将手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要说这酒，在京师，我谢家若称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明日咱们一同前去，此次我必要好好羞辱这厮一番。”
纷纷表示明天方阳开业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热闹。
宋府。
“怎么了？今日诗会遇到事情了？”
宋立看着闷闷不乐不断写着东西的宋怡然问道。
宋怡然将诗会上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父亲。
宋立看了一眼宋怡然写的诗词，顿时眉头一皱。
“你说，这两首诗是”
宋怡然点头。
宋立则是好一会儿才道：“这方阳，怕是有些东西啊......”
宋怡然不服气：“父亲，这诗一定是他方阳抄的！若是真有才情，他又何必当这么多年的败家子！”
宋立微微摇头。
“就算不是抄的，那就是花钱买的，就他这样的败家子，连太学都呆不住的无能之辈，绝对不可能写出这两首诗。”
......
次日一早。
整个成国公府都冷清了不少。
无他，因为昨晚方阳就给外院的下人安排了任务，让他们客串一下酒肆小二。
今天一大早，一众下人就都跑去了东市方阳租下来的铺子那里准备去了。
至于酒肆掌柜，则是方阳将府内账房给安排过去了。
毕竟当掌柜的人要懂算账才行。
方阳吃完早饭，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抓起放在一旁的折扇喊道：“莲儿，走了，今日酒肆开业，咱们过去瞧瞧。”
“少爷，咱们昨天才租的铺子，今天就开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而且开业的东西咱们也没准备啊。”莲儿满脸担忧的问道。
“准备什么，桌椅都是现成的，牌匾也挂上了，食材本公子已经让府上厨子带来了，万事俱备。”
方阳一副云淡风轻的说道。
只是莲儿满脸担忧，实在没听说过谁家做生意开业，连问吉（找大师看开业吉日）都没有的，说开就开。
着实有些太过儿戏。
于是莲儿继续道：“那少爷，咱们是不是要找人看个日子？毕竟这开业不是一件小事。”
方阳微微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莲儿，放心吧，找人问彩纳吉终归是小道，只要本公子的产品质量过硬，广告宣传到位，别的都不是问题。”
莲儿一脸懵逼，实在不知道自家少爷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怪词汇。
干脆不再说话，只是跟着方阳往外走。
而方阳则是一边走，一边满是口嗨的说道：“莲儿，相信本公子，从今日开始，本公子要让这京师内，哪怕是掉在地上的铜板都得姓方！”
第7章 挑衅
不多时，方阳带着莲儿便到了东市。
整个东市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天仙醉门口此时已经站了不少人。
那些人对着天先醉的牌匾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走进一听。
便能听到他们说的是：“这就是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天仙醉吗？”
“应该没错了，‘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机会闻，平生不尝天仙醉，做到宰相也枉然！天仙醉大酒楼择日开业！’当时我还在想这酒楼在哪，没想到竟是开在东市了。”
“我得买点尝尝，这到底是啥酒，能让丞相也枉然。”
听着人群里众人的议论声，方阳嘴角不有勾起一抹笑容。
“莲儿，看到没，发财的时候就要来了！”
莲儿无言。
天仙醉里面早已经有仆人在忙碌。
不过因为方阳未到，所以他们只是在收拾和准备，并没有开始营业。
看到方阳出现。
国公府里调过来的账房王富贵赶紧走了出来。
“少爷，现在开始营业吗？”
方阳扫视了一眼店内的情况，见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便点头说道：“不错，开始吧。”
掌柜王富贵忙是回去，准备开门迎客。
方阳则是看着排队的众人，笑呵呵地道：“诸位前来，想必也是听说了我这天仙醉的名头。”
“不瞒大家，此酒之所以叫做天仙醉，乃是仙人所用的酿造之法，从今天开始，大家也能喝到仙人手法酿造的酒水了！”
话音未落。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陡然响起：“放屁！”
接着谢平便带着一帮狐朋狗友走了过来。
众人皆是看向谢平。
谢平则是不屑一笑，直接道：“大家不要被这骗了，什么仙人的酿造之法，这小子乃是成国公之子方阳，名震京师的败家子，他要会酿酒，这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
此言一出。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有几个和方阳站的近的更是直接后退几步。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这败家子小霸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虽是如此，但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我的天，没想到竟是这个败家子的酒楼。”
“这谁敢喝啊，谁知道这酒有没有别的东西。”
“天啊，这几日老夫白白期待了吗？说好的平生不偿天仙醉，坐到宰相也枉然吗？”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是一副被骗了的表情。
谢平将周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看向方阳的笑容更浓。
乐道：“方阳，不好意思啊，这次只怕你还没有开业，就要先倒闭了啊。”
在他旁边的一个朋友也是道：“啧啧，成国公也是可怜，自己千里迢迢前去边塞巡防，家里的田地却被儿子给卖了，搞了个生意还没开始就没了，真是天可怜见哦！”
说着还在摇头。
莲儿看着这帮冷嘲热讽的公子哥，顿时急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少爷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莲儿。”
方阳毫不在意地唤了一声。
莲儿气鼓鼓的瞪着一帮公子哥。
‘哗啦！’
方阳随手将手中折扇打开。
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
目光看向谢平，寒声道：“谢平！今日这大好的日子来找本公子的麻烦，我看你是想找打了！”
‘啪！’
折扇猛然合上，眼中也带着一丝冷意。
谢平顿时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便听方阳又继续道：“我这酒的酿造之法乃是仙人所赠，你若不信，可敢和我打个赌！”
原本还有些心慌，担心方阳动手的谢平，听到对方要给自己打赌，心底顿时一松。
眼中也同时闪过一抹不屑。
毕竟区区一个败家子，要比做生意和酿酒的话，他还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于是便底气十足的道：“切，你以为我怕你，来，我看看你要怎么赌！”
“简单，你不是看不上我的酒吗，那咱们就赌我这里的酒和你酒肆里的酒谁的更好，敢不敢？”
方阳似笑非笑的看向谢平。
“哈哈！”
谢平顿时乐了。
就连那些跟他来的公子哥也都是哈哈大笑。
好一会儿，谢平才满是傲然的道：“方阳，你既然这么想不开，那我成全你，我们谢家的酒，谁人不知。”
“行，既然答应了那就好说，若是等会儿我赢了我也不要什么，你让我揍一顿消消气，回去不准告状，就说自己摔的，如何？”
闻言，谢平嘴角一抽。
无它。
毕竟方阳的武力值那可是非常恐怖。
若是自己真输了，这顿打绝对不轻。
就在谢平犹豫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直接道：“谢少，放心，就这败家子他会酿什么酒，而且就这几天的时间，就算他会酿酒，只怕窖香都还没出来。”
谢平眼前顿时一亮。
心里也更有底气。
当即道：“好！我答应了，不过方阳，若是你输了，那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但凡以后遇到我，就要喊我一声爹，你敢不敢？”
‘哗！’
现场一片哗然。
不少人眼中都满是震惊，没想到这谢公子玩得这么大。
跟着谢平来的公子哥。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直接起哄起来。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乖乖给我们谢公子磕三个响头，免掉你以后见面喊爹的惩罚。”
“没错，咱们谢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饶你一次。”
方阳则是对这些人的话毫不在意。
直接道：“可以，去拿酒吧。”
“少爷！”
莲儿赶紧拉住方阳的手臂。
她是真的慌了，老爷现在不在家，少爷要是输了，没人帮少爷去处理，那可真就天塌了啊！
方阳则是神秘一笑。
缓缓道：“放心，莲儿你还没见过猪头吧，等会就让你看看大猪头。”
方阳自信无比的说了一句，大手一挥直接让仆人抱了一坛酒出来。
谢平也好似赶紧吩咐吓人去取酒。
在众人没有注意的人群之中。
一位身穿青色长裙的姑娘秀眉微蹙。
此女正是和方阳退婚的宋怡然。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由的暗自庆幸，自己在前些时日将婚给退了。
不然这方阳当了家中良田开的这家酒肆倒闭，又得给自己少不得带来一堆嘲讽。
心中更加确认，这方阳绝对写不出来那种诗词，定是他抄的！
就在宋怡然胡思乱想之际。
谢平派去取酒的人已经急匆匆抱着一坛酒赶了回来。
两坛酒放在酒桌上，周围的百姓都伸长脖子往里看着。
“方阳，你要怎么比？”
谢平神态倨傲地问道。
“简单，咱们每人挑选十人，让他们先后品尝你我的酒，最后再让他们说谁的酒好喝就成了。”
方阳缓缓开口。
“行，等回输了你别不认就行。”
谢平嘴角挂着冷笑。
“本公子向来一言九鼎，绝没有不认账的事情，等会谢公子挨揍的时候可不要哇哇乱叫才好。”
谢平表情一滞，面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再懒得搭理方阳，直接一挥手让下面的仆人开始挑人。
而方阳则是随意的点了几个人。
最后更是将那个喊天啊的老头给点了出来。
老头顿时双眼放光，上前就要给自己倒酒。
方阳随手便将老头的拦住。
笑呵呵的道：“老头儿别急，有你喝的，等本公子赢了，今天给你管够。”
“真的？”
老头眼中光芒更胜。
“那还有假，咱们先按规则来。”方阳淡淡一笑。
老头顿时止住身形，强忍着内心的躁动，等待方阳的指令。
方阳则是看向众人，直接道：“等会儿，你们尝了酒之后，哪家的好喝只管说出来，不要担心有谁会找你们的麻烦。”
谢平在一旁也是直接道：“若是这败家子敢找你们的麻烦，我就让我爹上本掺他！”
说着谢平还朝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谢公子好气魄，那就先倒你的酒吧。”方阳淡淡道。
......
第8章 比就比
谢平闻言，不由大笑一声。
然后眉宇之间满是轻蔑之意：“方阳，你可想清楚了，先倒我的酒没什么，只怕等会儿这些人喝了我的酒，再喝你的这个狗屁天仙醉，只怕连闻都不想闻！”
跟着谢平一起来的几个朋友也都是放声大笑。
“谢公子说得没错，岂止是寡淡无味，只怕与马尿无异！哈哈！”
笑声刺耳。
方阳眉头一挑，目光看向几人。
“可以，既然如此，你们也算在其中，等下我赢了，保管让你们各个满面桃花红！”
几人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面色也是一僵。
外围关注着这一幕的宋怡然，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本一位这方阳改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动不动就要动手的憨货。
另一边，谢平见几个好友吃瘪。
懒得和方阳再多说。
大手一挥：“倒酒吧！”
很快，就有下人过来将谢平取来的酒坛打开，然后将里面的酒水倒了出来。
随着酒水流出，阵阵香气开始散发出来。
周围的看客无不伸着鼻子深深吸了几口。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碗里的酒，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好香！这就是永平侯府的百日醉吗？真香啊！”
“这味道只是闻着，便有一种醇香甘甜之感，真是绝了！”
一时间夸赞声四起。
谢平听着这些夸赞之声，得意地道：“诸位说得不错！此酒便是我永平候府的百日醉，此酒乃是秘法所致，窖藏而出，味道醇香，乃是我家酒楼的镇店之宝！”
旁边的百姓得到确定的答复，顿时双眼都放光了。
都开始羡慕起来被选中的二十人。
有此百日醉，哪怕这京师败家子酿的是狗屎也无所谓了！
一旁的莲儿则是心中有些焦急，不断地看着自家少爷方阳。
而方阳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被方阳抓来做壮丁的账房先生此刻也是一头冷汗，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狠，把这京师文明的百日醉拿出来比赛。
被方阳选中的老头，伸着酒糟鼻闻了闻，二话不说，端起一杯酒就咕嘟咕嘟喝起来。
喝完之后还不忘擦擦嘴。
其余十九人见此，也是捧着碗将酒喝下。
“好酒！”
“这就真不错，怪不得一壶酒能卖到二两银子。”
酒糟鼻老头也是砸吧砸吧嘴回味道：“这就不错，味香而醇，当真好酒！”
见到这些人如此反应，谢平脸上得意之色更加不加隐藏。
双手背负，满脸装逼地看着方阳道：“方公子该你了！”
莲儿和账房此刻心都提起来了，手心都攥出了汗。
方阳则是淡定无比的一挥手：“倒酒！”
几个小儿快速走过来，将方阳跟前的酒坛直接倒开。
瞬间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酒香之气散发开来。
在场百姓都是一愣，纷纷朝着方阳面前的酒坛。
酒糟鼻老头更是哈喇子都出来了。
“这酒！好烈！”
“只是问一下，我感觉人都要飘起来，怪不得敢叫做天仙醉，这就还没喝，只是闻闻，我都有些迷糊了。”
“这就喝下去，那得多爽啊，不敢想啊！”
在场的百姓纷纷议论。
参加试酒的百姓，更是摩拳擦掌。
还没等小二将二十碗酒水倒完。
酒糟鼻老头就先一步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原本是喝了一大口，发现不对劲，赶紧又吐回去一般，然后将口中的酒水在口中慢慢蠕动，好一会儿都没有咽下去。
此时，其余的酒水也都倒完了。
看着酒糟鼻老头的模样，一时间其余人竟是不敢伸手端酒。
但是闻着那酒香，又是心中痒痒。
谢平也发现了不对劲。
直接大笑道：“哈哈！方阳啊方阳，你是不是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你看看这老头痛苦的模样，是不是下毒了？”
在场百姓尽皆哗然。
人群中的宋怡然也是眉头微蹙，然后轻轻摇头，很显然，方阳这败家子，肯定要败了。
毕竟据她所知，方家并没有会酿酒的，转身便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
酒糟鼻老头猛然大喝一声：“好！好酒！老夫我生平第一次品尝如此美酒！”
“哗！”
方才以为老头要出事的众人，顿时被惊住了。
其余十九个试酒的人愣在那里，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办。
而酒糟鼻老头再是捧着酒碗就开始猛喝。
有了方才的遭遇，此时的酒糟鼻老头显然有了准备，面对嗓子里的辛辣，丝毫没有在意。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端起酒碗。
只喝一口，所有人都眉头紧皱。
任凭酒水在嘴里打转，就是不往下咽。
不咽就算了，关键还不往外吐。
这一幕看的谢平不由的眉头紧皱。
过了好一会儿，这些百姓才陆续开始下咽。
喝下去一口之后。
剩下的酒，全部都是端着碗就喝。
喝完之后更是恨不能把碗也舔一下。
看着这一幕，谢平直接就懵了。
莲儿则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方阳问道：“少爷，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种又难受又享受的感觉？是不满意吗？”
“呵呵，放心吧。”
方阳呵呵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眼看着众人一言不发的将碗中酒喝完。
方阳这才缓缓开口：“好了，现在你们可以一个个的开始评判了，看看谁家的酒好更好喝。”
酒糟鼻老头闻言，直接道：“当然是这天仙醉，百日醉在它面前连马尿都不如。”
然后满是渴望的看着方阳道：“小子再给我来一碗！”
“我也认为天醉好喝。”
“不错！百日醉虽然醇香甘甜，但是和这天仙醉直冲喉咙的爽感相比，显然算不得什么。”
“我也是，天仙醉更有劲。”
“我也选这个，这种烈酒，在京师绝对是独一份！”
......
一时间，二十个试酒的百姓。
竟是没有一人选谢平的百日醉。
谢平一张脸都煞白起来。
根本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认为这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所酿造的天仙醉，竟然比他永平侯府谢家的酒还要好！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败家子的天仙醉只怕要活了啊，而他自家的酒肆只怕要被挤垮了啊。
想到以后得结局，谢平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人群中，准备离开的宋怡然也是眉头微皱，有些不敢相信，最后竟是方阳赢了......
和谢平的失落不同。
此时的方阳捏的拳头咔咔作响。
看到这一幕，谢平顿时面色大变。
惶恐无比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狗东西！从本公子来看店铺，你就处处和本公子为难，现在本公子赢了，自然是按照赌注来！”
“方......方阳！有话好好说！”谢平时真的怕了。
“没什么好说的！”
方阳一瞬间就冲了上去。
旁边的百姓见此，纷纷后退，谢平更是双眼圆睁，满是恐惧。
看着方阳的气势满是大喊道：“方阳你敢！我父是侯爵！”
“侯爵而已，我爹可是国公！”
“嘭！”
方阳一拳直接封在谢平的眼圈上。
谢平被打的噔噔后退数步。
心里更是慌得一笔。
没想到只是口嗨的赌注，这该死的败家子竟然当真。
顾不得多想，忙是冲着身边的狐朋狗友喊道：“快！快！帮我！帮我拦住他！”
方阳扫了一眼想要出手阻拦他的几个公子哥，直接冷声喝道：“谁出手那就是替他挨揍，此事是我和他说好的！”
此言一出，谢平的几个狐朋狗友纷纷止住身形。
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无缘无故挨顿走，毕竟这败家子方阳虽然脑子不咋样，但是武力值在勋贵二代中可是顶尖的。
没了阻拦，方阳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双拳头武的虎虎生风，揍得谢平那叫一个包头鼠窜。
在酒楼里撞到几个桌子之后，终于跑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只是这不跑还好。
一道大街上，没了桌椅板凳的周旋，方阳只是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
然后一下将人放倒，骑在身上就是左右开弓。
打得谢平哭爹喊娘。
“别打了！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方阳嗤笑一声，继续动手。
若是不将这货打怕了，以后说不得还得给自己找麻烦。
这些天自己也打听了，酒水行业别的勋贵家里也有做。
自己今日不打出来威风，说不得明日王家，后日孙家就要来找麻烦，到时候，自己这生意也不用干了。
不远处谢家酒肆里的下人听到谢平哀嚎。
看了一眼之后，赶紧叫人抄家伙嗷嗷叫着就冲了出来。
“大胆！敢打我们少爷！”
方阳见此，顿时眉头一横，也是勃然大怒。
“好你个谢平！竟然言而无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伸手抓起谢平的衣服将人丢给身后的下人：“给我看紧了，别让他跑了！”
然后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就朝着那帮的谢家下人冲去。
方阳身后的家丁见此，也都是一脸懵逼。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说。
“你们俩看着他，其他人上！”
领头的家丁安排一声，带着人捡起旁边的棍棒就冲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东市和长乐房的十字路口变成了一个斗殴场所。
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
在这东市和长乐房生活了这么多年，真就没见过这个阵势。
得知那个一个打十个不落下风的正是成国公府的败家子，又都纷纷赞叹一句。
‘真不愧是败家子，真勇啊！’
在方阳的带领下，很快谢家的下人都被揍得纷纷不敢上前。
“放了我们家少爷！”
为首的下人色厉内荏的喊道。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只能喊喊。
“开玩笑，赌注都没兑现，就想让我放人，你觉得可能吗？”
被抓住的谢平闻言，赶紧道：“大你也打了，我已经兑现了。”
“哼，说的是任凭我揍一顿，方才你可是跑了。”方阳淡淡道。
“那你想怎么样？”谢平要哭了。
“简单，方才你在酒肆撞坏了我的桌椅，还有本公子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名誉费。”
方阳微微一笑，亲和力十足，再加上那副英俊的面孔颇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名......名誉费？”谢平嘴角一阵抽搐。
“废话，本公子也好似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大家怎么看我？赔钱！”
这一下，不光是谢平，就连周围百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败家子有什么名誉？
一直在人群中的宋怡然也是缓步走了出来。
秀眉微蹙，看着方阳的眼神带着一丝嫌弃的喊道：“方阳！”
正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方阳闻言，不由的转头看去。
只见宋怡然正俏生生的站在夕阳下，就想一幅画。
下一秒。
方阳眉头微蹙：“干什么？”
“方阳，他可是永平候的儿子，你不要给你们国公府惹麻烦了，赶紧把人放了，道个歉今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宋怡然颐指气使的说道。
“道歉？我？”
方阳顿时乐了。
“对，你不要再给方伯父惹麻烦了。”宋怡然脆生生说道。
“我谢谢你！”
方阳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然后对那下人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拿五百两银子赎人，不然我国公府不介意多养一个挖茅房的佣人！”
大手一挥，然后对身后下人吩咐道：“轮流看着，若是谢家再来闹事，我就继续收拾谢平！”
说完就要离开。
“方阳！”
宋怡然再次喊道。
往日里这方阳可都是围着自己转的，今日突然被这么冷落，她心中非常不舒服。
“有什么事赶紧说，本公子很忙。”方阳淡漠的回道。
宋怡然皱眉。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方阳。
在往常，这一招是绝对好使的。
只是这次。
方阳只留下了两个字：“有病！”
转身就走。
“方阳！你这么做，如此粗鲁行径，和一个不学无术的莽夫有什么区别！”宋怡然气恼的喊道。
“呵！莽夫？”
方阳冷笑一声，‘哗啦’一声响，手中折扇陡然打开。
目光不屑的看向宋怡然：“宋姑娘可是忘了，昨日诗会是谁拿的头菜？”
宋怡然面色一滞。
随后咬牙道：“哼！你不过是不知道在哪里抄了两首诗而已，有什么好装的？”
方阳顿时乐了。
懒得和这女人废话，直接喝道：“拿纸笔来！”
有小二闻言，快速跑到酒楼里取纸笔出来，同时还很有眼色的将桌子也搬来一张。
方阳接过毛笔，将纸张铺平。
然后眼神淡漠无比的扫了一眼宋怡然。
直接对在场众人道：“今日，我成国公府的天仙醉酒肆开业，竟有人质疑我方阳才学和人品，那今日我方阳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在这里出一个上联，谁若是能对出下联，日后但凡在我天仙醉吃饭，酒水全部免费！”
‘哗！’
方阳一番话，顿时让全场百姓沸腾了。
只要写出下联，就有免费的天仙醉！
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几名书生闻言，尽都是双眼放光，纷纷挤到了最前面。
这个免费名额，他们势在必得。
而方阳则是已经提笔开始写了起来。
“轰！”
下一秒，这几名想要白嫖的书生，脑海之中猛然响起一声炸雷，随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第9章 千古绝对
方一开始。
几名书生完全就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心态看着方阳。
当第一个字跃然纸上的时候。
几名书生皆是一愣，脸上浮现一抹惊艳。
没想到，这个败家子的字写的这么好看。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一副上联写完，几名书生这才豁然惊醒。
方才只顾着看字的几名书生纷纷开始研究起来对联。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是欣赏书法，而是想要看看这京城败家子能写出什么样的上联。
只是这一看。
几人都是如遭雷击。
更有人呢喃念出：“画上荷花和尚画。”
初一看平平无奇，再一看如遭雷击。
而方阳则是像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将毛笔丢给下人，然后让人将上联举起来。
淡然无比的看向宋怡然：“宋姑娘即说本公子是粗鄙莽夫，又是抄袭之人，不知道本公子的这一上联，宋姑娘能否对的出？”
看着方阳书写的上联，宋怡然秀眉微蹙。
只见简单的七个字，笔画尖削、尾勾瑞利、笔道瘦细有弹性、运笔挺劲犀利，锋芒外露，丝毫不像是一个败家子能够写出来的字。
“怎么？宋姑娘若是能对出下联，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光给你酒水免费，这谢平本公子也可以放了。”
方阳见宋怡然不说话，再次开口道。
宋怡然则是在看完上联之后，听到方阳的话，狠狠瞪了方阳一眼。
然后气鼓鼓得道：“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一句，爱听不听！”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里则是已经将方阳行笔方式和对联记了下来。
见宋怡然这个瘟神离开。
方阳不知道何时手中多了一般扇子。
‘呼啦！’
扇子猛然打开。
扇面轻摇，目光扫视全场。
自信无比的道：“诸位！还是那句话，只要有谁对出下联，从今以后，但凡来我天仙醉消费，所有酒水免费！”
“前面几个书生还不赶紧的，刚才就数你们几个挤得最欢，跑到最前面，怎么不说话了！”
有人冲着方才趁势挤进来的书生们喝问道。
几个书生皆是一阵面红耳赤。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人道：“此上联我们对不出。”
“切，对联都对不出来，你们挤什么。”众人顿时不屑。
几位书生面色更红。
一名书生强撑着面子道：“这对联可不是你们看上去这么简单。”
说着一指上面的字，继续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反着读试试！而且这是一个典型的回文联，寓意要合理，下联结构、意境和词性也要相互匹配。”
闻言，有人不信邪的念道：“画尚和花荷上画！”
接着便是一声惊呼：“卧槽！绝了！还真一样！”
众人尽皆哗然。
‘啪！’
方阳则是扇子一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继续道：“对不上来无妨，本店既然是刚开业，那福利也给到诸位，既然你们对不上来，那就让你身边有才学的人来，只要你介绍的人对出来了，那你本人以后也享受酒楼酒水五折的价格！”
“若是你们介绍来人介绍的人对出来，就给你们五折中的五折，依次类推。”
闻言，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一人突然道：“我老婆的三舅姥爷的儿子的小叔是秀才出身，我去找他！就算对不上来，他还有人脉，只要对出来我就有折扣！”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场的人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事情，很都准备去找救兵了。
就连那几个书生也是目光坚定准备离去。
虽然他们对不出，但是他们的人脉圈绝对比这些布衣百姓强啊！
看着这副场景，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们想要我的酒水，而我则是要你们的免费推广！
稳赚不亏！
就在方阳满脸得意的时候。
被下人压着的谢平怒声道：“方阳！嘚瑟什么，不就是一群平民百姓要买你的酒吗，告诉你，我们谢家的酒，那可是供应上流阶层的酒水，你永远比不上我们！”
“呵呵，有意思，谢公子现在真是死鸭子一只，就剩嘴硬了。”
方阳呵呵一笑，随后便道：“不过，你放心，我的天仙醉不光要挤占你们谢家的平民市场，上流阶层，也会是我的！”
“笑话，你真当你的破酒会有人喝。”
虽然被下人压着，但是谢平脸上的不屑却是一点不藏。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那就等着瞧！”
也就在此时，突然一辆辆马车整齐的赶来。
接着便是吆喝声响起。
“襄阳樊篱求购天仙醉十坛！”
声音未落，又一道声音响起。
“东山白镶求购天仙醉二十坛！”
“白水王宪求购天仙醉十五坛！”
.......
一道道声音响起。
全是订购天仙醉的喊声。
一众百姓还在纳闷，什么人这么大阵仗。
几个书生则是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
“当代大儒樊篱樊於期！白镶白子画！王宪王仙之！三人皆是我儒学泰斗，竟是都来采购这天仙醉！”
闻言，在场的百姓尽皆面露惊色，没想到这天仙醉竟然是这等大人物喝的。
一时间所有人更加迫不及待的喊人来对对子了。
看了一眼停在面前的几辆马车，赶紧转身去找人。
而方阳则是嘴角带笑，招呼小二开始帮这三家搬酒。
这些事情都是当时诗会之后和那三位老者的管家商量好的事情。
现在完全符合预期，等这些人口口相传之后，天仙醉的名头必然更上一个台阶。
等自己做出来玻璃瓶之后，就可以定向输送高档酒水，到时候真就是要躺着输钱了！
看着预定好的酒水被一坛坛搬上马车，方阳只觉得胸中豪气万千。
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谢平，嘴角笑意更盛，大手一挥，带着几个下人压着谢平就回国公府了。
而被压在身后的谢平，则是面如死灰，由此阵仗，只怕他谢家的酒楼要遭受重大危机了！
院子里。
谢平犹如死狗一般被绑在一个门板上。
方阳则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喝着茶水。
一刻钟后。
“莲儿，今天的事情都散播出去了吗？”方阳看着一脸担忧的莲儿问道。
“少爷，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都把事情传出去了，可是谢家那边......”
莲儿惆怅不已，国公出公差了。
这才几天，少爷就把永平候家的儿子给绑了。
思索间。
有下人匆匆来报，永平候谢林来了！
方阳大手一挥：“把人压着，跟我去前院大厅！”
与此同时，方家前院大厅。
永平候谢林到了成国公府便被引入了前院大厅，看到招呼他的管家方伯顿时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你们成国公府真是好大的本事，天子脚下都开始绑人了，你们成国公怎么教育儿子的，今天要不把我儿子放了，给我一个说法，哪怕是这成国公不在，我也要参他一本！”
“侯爷消消气，消消气，我们公子马上就来，这之间肯定有误会，若真是有什么事情，侯爷放心，等我们国公爷回来，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方伯赶紧劝解道。
无法。
现在成国公府势弱，小猫小狗都能欺负一下，面对这么一个实权将军，只能小心陪着笑脸。
“哼！什么误会！速速让那败家子把我儿谢平放了，然后奉上白银赔偿，不然我告到陛下那里，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永平候谢林气焰无比嚣张。
方伯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
老爷不在府上，现在只有少爷，自己这个老奴得帮衬啊！
毕竟少爷是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啊！
于是方伯赶紧道：“侯爷，有话好好说，这个事情我们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满意他个龟儿！”
方伯话音未落。
方阳便带着几个下人押着谢平走了过来。
‘唰！’
方伯看着方阳身后被揍得鼻青脸肿还被绳索捆住的谢平，只觉得天都塌了。
“少......少爷，您这是，您这是作何哦！”方伯满脸苦像。
“无妨，事情我自会处理。”
方阳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永平候谢林则是要被气坏了。
看着自己好大儿被打成了猪头模样，手指颤抖着指着方阳：“好！好的很啊！这成国公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多谢夸奖，总是要比你永平候府这个如同死猪一般的好大儿强一些。”
方阳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方伯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国公爷不在，少爷这次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第10章 当世之才子
听到方阳如此说话。
永平候谢林被气的太阳穴直跳。
恨不得马上提刀砍人。
咬牙切齿的看着方阳道：“好！好的很啊！这就是成国公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啊，看来这件事情事不能这么了结了，今日之事我必将上奏弹劾，莫说是你这个败家子，就是你爹要跑不掉！”
“行行，去吧，出门左转，那边是朱雀街，直走就能到皇城，你儿子所做的事情，整个京师百姓都看到了，我不信你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我成国公虽然落寞了，但是爵位还在！”
方阳丝毫不怯的回道。
方伯一听，手都哆嗦起来了。
恨不能上去捂住自家少爷的嘴。
但是现在他根本做不到啊，手脚都已经被吓软了。
对面可是负责拱卫京师的京营将军啊，我的少爷你就赶紧闭嘴吧！
永平候谢林闻言，猛然一拍桌子，赫然起身道：“好胆！”
“啪！”
方阳毫不客气，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脑袋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谢平脸上。
顿时引来谢平一声惨叫。
“你！”永平候谢林目眦欲裂的瞪着方阳。
只恨自己没有带刀前来，不然非要剁了这个败家子！
方阳则是丝毫不惧。
淡淡道：“永平候如果是来谈事情的，咱们就好好谈，如果是来我成国公府耀武扬威的，不好意思，我们不欢迎！哦，对了，忘了告诉永平候了，我受到惊吓，会动手的。”
“你！好，好的狠啊！你就等我上奏陛下吧！”永平候谢林恨不能将方阳生吞活剥了。
但此时儿子在人家手上，自己再有怒火也只能忍着。
若是成国公方景升在，他还能威胁几句。
现在看来，这败家子就是个混不吝，说啥都没用，只能放出来一句狠话之后，怒气冲冲的看着方阳。
“无妨，永平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参与。”方阳淡然无比的说道。
“好，既如此，放了我儿子，我要带人走！”谢林起身。
“可以，给钱！”方阳伸出一只手。
“什么？你把我儿打成这样，你跟我要钱？”永平候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打成这样，是因为赌注，若是我输了，他让我见面叫爹我也只能认，所以我们各凭本事。这个钱是他掀翻我店里桌椅，以及我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和名誉费的钱。”方阳无所谓的开口。
“做梦！”永平候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也罢，那就只能按照我国公府的办法了，既然你老子不愿意给钱，明天你就开始给我国公府掏厕所吧，带下去，先关柴房，饿上一个晚上再说！”
方阳一挥手，就要让人将谢平带下去。
谢平顿时懵了。
下一秒更是疯狂挣扎，目光不断地看着自己亲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没办法，他的嘴不知道被方阳从哪里找来的又臭又长的裹脚布给塞住了。
“慢！”
永平候谢林见谢平要被带走，陡然一声大喝。
然后深吸一口道：“这钱我出！”
“诚惠，五百两！”方阳伸出一只手。
永平候面色阴沉的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抽出两张递给旁边的下人。
下人忙是恭敬的给方阳送去。
“爽快！”
方阳嘿嘿一笑。
目光还不是的盯着永平候的怀里。
就刚才那一沓银票，少说也得有万两之巨啊！
“放人！”
永平候那里不知道方阳在看什么，咬牙切齿的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谁让你们绑的人！松绑！松绑！”方阳马上对两个下人呵斥道。
两个下人也不敢多说话，麻溜的松绑。
获得自由的谢平，更是一溜烟跑到永平候身边，生怕自己再被方阳逮过去揍一顿。
“哼！此事，我定会上奏陛下！”永平候冷哼一声，起身带着谢平气愤无比的离开。
方阳则是笑呵呵的喊道：“永平候放心奏，谢兄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少......少爷！”
方伯看着永平候父子俩走远，这才打着摆子喊道。
“咦？方伯，你这是咋了？”方阳奇怪的问道。
“少爷，刚才永平候可是说要状告皇上啊。”方伯满脸愁容。
“告就告呗。”方阳毫不在意。
“可是，可是......”
方伯还要说什么。
方阳则是淡淡道：“方伯放心，我爹正在风餐露宿的为皇帝卖命，我只要不是干造反杀头、天怒人怨的大事，我爹回来之前都没事的。”
说完也不等方伯开口，慢悠悠的转身离去。
方伯则是满脸愁容。
最后只得无奈长叹一声，只希望少爷在老爷回来之前少惹点事吧......
京师就这么大的圈子。
在方阳的特意安排下，经过一下午的发酵。
他和谢平争斗的事情已经彻底传开了，甚至见过永平候儿子被打成猪头的事情更是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除此之外。
还有一件事，就是天仙醉的名头，在方阳的一副上联之后，竟是飞速蔓延，热论程度完全碾压他和谢平争斗的事情。
期初还都是一些想要贪小便宜的人在拉人对下联。
但是到了后面。
对出下联免费喝酒的事情俨然已经没人提了。
所有的人见面基本开场白都变了。
“你可知道天仙醉门口的那副绝对？”
“那个生平不喝天仙醉，做到丞相也枉然的天仙醉？”
“对！”
接着便是一通尬聊。
一时间，天仙醉的名头响彻京师的每一个角落。
到了夜间。
无数达官贵人面前都多了一张写着‘画上荷花和尚’的宣纸。
宋府。
刚刚下值回到家中的礼部侍郎宋立看着自己愁眉哭脸的女儿轻声问道：“女儿，为何是愁眉苦脸？”
“父亲，你看看这个。”
送依然将一张宣纸递给宋立。
宋立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紧皱。
“这字......”
闻言，宋怡然俏脸一红，忙道：“父亲先看内容。”
宋立点点头。
然后眼前猛然一亮，接着眉头便是紧皱。
“画上荷花和尚，这上联，真是绝了！我女儿竟是能想出如此绝对，实乃才女也！”宋立夸赞道。
这一下，宋怡然面色更红。
“父亲，这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是崔状元？也是了，崔皓状元之才，写出如此绝对当真厉害啊！”宋立再次赞叹。
“也不是。”宋怡然摇头。
“哦？也不是？”宋立惊了。
他还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有如此才情，写出这样一幅对子。
“是方阳。”宋怡然小声道。
“是方阳啊，什么？”
宋立猛然一惊，赫然看向宋怡然。
见宋怡然点头，宋立这才从震惊中收敛一些，呐呐道：“先是可以流芳百世的两首诗，又是一副千古绝对，此子当真厉害啊！”
宋怡然皱眉。
宋立手都在颤抖。
大意了，如此佳婿，要丢啊！
“父亲你再看这字。”宋怡然又道。
“这字瘦骨嶙峋，但又锋芒毕露，颇是张扬，只是可惜，少了一些韵味。”宋立摇头道。
“父亲，女儿这是仿写，自然没有写出神韵，能出这种字的人，你觉得如何？”宋怡然问道。
“未见全貌，难以置评，但仅从你所写这些字来看，字体独具一格，不拘泥于形式，个性鲜明，当为当世之才子。”
“轰！”
宋怡然只觉得脑袋一片嗡鸣。
第1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夜对于宋怡然来说，终归要是一个不眠夜。
次日中午。
大楚皇宫。
“皇兄，你一定要帮我，我听说肃亲王又找父皇上奏了，要让我去和亲。”长乐公主满脸愁容的拉着太子楚能的衣袖。
楚能眉头微皱。
想了一下，猜到：“皇妹你放心，孤这就去见父皇。”
说完楚能便准备去养心殿。
只是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皇兄？”长乐公主奇怪问道。
“不能这样去，父皇十分反感孤参与北蛮和谈之事，孤要想个由头。”
随后，楚能双手一拍，道：“有了。”
快步走到书案旁，将方阳说的话写了出来。
然后便道：“皇妹，孤这就去找父皇帮忙斧正一下孤新练得书法。”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乐公主则是独自一人焦急的在东宫等待。
除了太子之外，还有一人直奔大楚皇宫要见皇帝，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被方阳坑了五百两的永平候谢林。
与此同时。
大楚皇帝楚雄，心情差到了极点。
随手将手中奏折放在案牍之上。
满是无奈道：“国朝艰难啊，东山、西山两省大灾，北蛮那边又是虎视眈眈，竟让我国朝下嫁公主，还要索取货币、茶盐、铁器、丝绸等物，折算白银都要百万两之巨了。”
皇帝楚雄无奈的揉揉眉心。
只觉得心头一片乱麻，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毕竟国库也没余粮了啊，户部尚书更是天天哭穷。
一旁的司礼监太监见此。
连忙将端在手中的银耳莲子羹送了上去。
“陛下放宽心，咱们大楚人杰地灵，国祚昌盛，百官勤勉履职，这些事情都会解决的。”
“哼！”
皇帝楚雄闻言，顿时冷哼一声。
前面的人杰地灵、国祚昌盛他听的还是舒服的，但是后面那句百官勤勉，顿时就让他不痛快了。
狗屁的百官勤勉履职，自己但凡要做些什么事情，这帮子百官没有一个敢出来的。
就连往年的巡查边防，这次都没人敢站出来，最后若不是方景升站出来，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可是被这帮文臣和肃亲王给摁在地上摩擦了。
不过想到那个二十年前跟在自己身后混的小弟终于舍得出来任事了，皇帝心里多少有些宽慰。
犹记得当年方景升对他说：“太子，以后你若是当了皇帝，那我就给你当大将军，扫平寰宇！”
他则是满脸笑容的回复：“好！只要你敢任事，我封你做天下兵马大元帅！”
......
想着想着，楚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刚想接过太监手中送过来的莲子羹。
外面便有人通报。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太子？”楚雄皱眉。
随后便道：“让他进来。”
当即楚能便进入养心殿，恭敬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太子找朕有何事？”楚雄缓缓道。
“父皇，儿臣新练了一幅字，总感觉写得有些问题，还请父皇帮忙看看。”楚能恭敬道。
“哦？太子你的字，一向被几位师傅夸赞，今天竟是感觉有问题，拿来朕瞧瞧。”楚雄眉头一挑说道。
太子将手中的字交给太监。
太监轻手轻脚的将这幅字放在了皇帝楚雄的案牍上。
只是看了一眼，楚雄身体猛然一滞。
随后眉头微皱，身体都坐直了几分。
“这是你写的？”好一会儿，楚雄才皱眉看向楚能。
“昨日儿臣在城外诗会之上遇到了成国公之子方阳，此言便是他所说，儿臣觉得此言极好，就随手写下来了。”太子楚能缓缓道。
“没想到这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还有这才情。”
楚雄说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冷哼一声，质问道：“哼！你不是让朕帮你看字的吧？”
“儿臣知错。”楚能直接跪倒。
“哦？说说，你错在何处？”楚雄淡淡问道。
“儿臣私自出城为错一，儿臣在父皇繁忙之际，请父皇斧正书法，让父皇分心此为错二，请父皇降罪。”太子直接道。
“你倒是聪明，专检不重要的说，是长乐让你来的吧。”楚雄淡淡道。
“不是，皇妹没让儿臣来。”楚能果断否认。
“是不是都无妨，你转告那丫头，让她放心，我大楚还没有依靠女子和亲来求取和平的事情。”楚雄缓缓开口。
楚能顿时面色一喜，高声道：“父皇英明！”
“少说违心话，你若是真觉的朕英明，就不会那这副字来找朕了。”楚雄扫了楚能一眼。
“儿臣知错，儿臣不该质疑父皇。”楚能赶紧认错。
“行了，王保，将这幅字裱起来，就挂在这养心殿里，这可是朕的太子送给朕的。”楚雄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陛下。”
楚能一脸无语，低声道：“父皇，儿臣，这......”
“行了，没事就回去吧，别再朕这里碍眼。”楚雄挥挥手，一副不想看到楚能的模样。
楚能见此，便准备告辞离去。
只是还没走，外面小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永平候谢林求见。”
楚雄眉头微皱：“今天倒是热闹，这永平侯也来了。”
随后便出声问道：“什么事？”
“说是成国公之子无法无天，打了他儿子还要将人绑走当下人，他要弹劾成国公教子无妨，弹劾成国公之子目无法纪。”
楚能闻言眼神不由一动，干脆就站在了旁边。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
冷声道：“让他进来！”
永平候谢林恭敬无比的跟着一个小太监进殿，当即行礼。
“臣谢林参加陛下，见过太子。”
行完礼，谢林直接开哭，涕泗横流的道：“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这成国公之子方阳，着实无法无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是直接殴打我儿子，还将人绑去了成国公府，其所做所为，令人发指啊！”
楚雄听得眉头直皱。
好一会儿才道：“永平候，现在国事繁多，内两省大灾，北有北蛮虎视眈眈，如此多的事情没有处理，你让我帮你处理两个二代之间的琐事？”
谢林闻言，顿时一惊。
脸上的泪水也顷刻间收住，若是生在现代，一个奥斯卡小金人是跑不了的。
头更是埋的低低的，满是惶恐的道：“陛下！臣知罪！”
“行了，奏折给朕看看吧。”
一旁的太监赶紧将奏折从谢林手上取过，递给楚雄。
看了几眼，楚雄眉头皱的更紧。
“这个方阳！当真是屡教不改！”
对于方阳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上次那小子带头往太学祭酒的酒壶里撒尿，可是气得多年只知道研究学问的祭酒专门跑来告了御状的。
“陛下，这方阳岂止如此，他还......”
谢林还想添油加醋的说说。
但是没等他说完。
楚雄直接打断喊道：“王保！”
“老奴在。”
旁边伺候的王保恭声回道。
“你素来爱打听，给我说说成国公儿子方阳这几天都做了什么？”楚雄缓缓开口，看不出来是悲是喜。
只是那随意朝着谢林看过去的一道眼神，让王保瞬间朝着一旁跪着的谢林看去。
也就是瞬间，王保心中已经明白皇帝想知道什么了。
便直接道：“陛下，这几日成国公的儿子倒是做了些趣事。”
于是，王保便将外面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解一遍。
“你说，方阳为了开个酒楼把成国公府的田地都拿出去当了？”
楚雄听得眉头狂跳。
“是的陛下，据我所听到的，他卖田就是为了这个酒水生意，又因为他买的店铺就在永平候店铺的不远处，所以才有了外面传的事情。”王保果断回道。
“所以，方阳出手完全是因为和谢平之间的赌注？”楚雄缓缓问道。
“是的陛下，外面都是这么传的，这件事情，在京师早就传遍了，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原由，而且永平候就在这，陛下可以听听永平候怎么说，”
‘唰！’
谢林则是瞬间一头冷汗。
在奏折里，他可是写的他儿子是受害人啊，现在王保把事情前因后果说的那么清楚，还告诉陛下如果不信可以去外面打听。
明显是怕皇帝不信啊。
“永平候。”
皇帝冷冷喊了一声。
谢林瞬间回神。
二话不说，倒头就拜：“陛下赎罪！”
“哼！你还知道有罪，刻意隐藏事情真相，怎么？要欺朕吗？”
‘轰！’
谢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凉。
没想到皇帝陛下竟是直接给自己按上了欺君之罪。
赶紧哀嚎一声说道：“陛下英武圣明，就是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啊！”
“哦？那你这份奏折怎么说？”楚雄语气冰冷的问道。
“是臣未能了解事情全貌，是臣冒失了，还请陛下赎罪。”谢林满头冷汗的说道。
这件事可大可小。
若是真追究起来。
这个欺君之罪可是能直接让他全家进大牢的。
楚雄看着匍匐在地的谢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谢林也算是肃亲王派系的了。
于是便冷声道：“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要拿来烦朕，永平候你真是闲的很啊！”
永平候谢林哪里还敢说话。
此刻低着头，屁股夹得紧紧的，匍匐在地生怕皇帝陛下给他按个欺君的帽子。
“永平候谢林，遇事不查，此次罚俸半年，若有下次，削官去爵，扁去宣府！”
“臣！谢主隆恩！”
谢林赶紧开口。
这让他着实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
第12章 皇帝的处境
“行了，下去吧。”
楚雄看着战战兢兢的永平候谢林缓缓开口说道。
“臣告退！”
谢林离开。
待谢林离去，太子楚能也赶紧告退，他要将不用和亲的事情赶紧告诉自己的妹子。
等人都离开眼中满是寒芒。
无它。
前些时日，肃亲王提议秋季将至，按照以往，这个时候应当有朝廷派人巡视边关，以彰显国朝对边关将士的重视。
此意是好意。
身为皇帝的他，让百官自荐。
只是整个朝堂都是死一般的安静，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没一人出列。
自己点名几个文官，也都是以年老体弱，只怕撑不到巡视回来就要一命呜呼为由拒绝。
楚雄也知道，这巡防的职务，基本都是在路上奔波，毕竟九边重镇，光是从头走到尾都要数月，更何况还要巡视营地。
要知道一般入了秋，这些边关重地都基本是寒风刺骨了。
一念至此，楚雄自己也觉得让这些老骨头去有些不合适。
目光看向几个年轻身强力壮的翰林院编修，但又都被肃亲王以一句不合适，然后用巡视边防能服众者，能应对突发事情者为理由给拒绝了。
当时自己就面色铁青，让肃亲王推荐，肃亲王又只说，最好是勋贵出面最好。
于是皇帝便点名勋贵，第一个便是这个谢林。
结果这人屁都没敢放一个，就被肃亲王给推掉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竟是没有一人敢反驳一句。
这场面恨得他牙痒痒。
好在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从继承国公之位后就如同透明人一般的成国公方景升出列担下了这个职务。
而且，这次肃亲王竟是出奇的没有反对。
也算是给了他这个皇帝最后一点面子。
一念至此。
楚雄看向一旁的王保。
缓声道：“你说那小子开了个酒楼是吧？”
“是的陛下。”王保恭敬道。
“行了，告诉御厨房，午膳不用张罗了。”皇帝随意的说了一句。
然后便带着王保换了便装出宫去了。
皇宫外。
东市。
到处都是叫卖声和形形色色的行人。
“你说，他们幸福吗？”楚雄对身边的王保问道。
王保顿时脸上浮现笑容：“陛......”
一个字还没刚出口，王保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然后恭敬道：“老爷问的哪里话，当朝天子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怎么会不幸福。”
楚雄微微摇头。
王保话说的好听，他也只是天天。
这京师内虽是一片欣欣向荣，但是东山、西山两省却是灾民无数，北方又有北蛮虎视眈眈的看着大楚。
稍有不慎，对方就会如同疯狗一般上来撕扯一番，哪里会有王保说的那么好。
与此同时。
天仙醉后院。
方阳背着手，人模狗样的往返踱步。
而在他面前则是站着好几个孔武有力的健壮男子。
“不错，本公子很满意。”方阳看着几人点头称赞。
“嘿嘿，少爷，这可是我专门按照你的要求找牙行买的能打的，这些人个个都是边军退下来的好手，绝对没问题。”旁边的账房恭敬的说道。
“边军退下来的？”方阳一愣。
账房见此，直接指着为首的一个汉子道：“来，你来给少爷说说。”
被指的那人，直接道：“公子，我们之前是在边关驻守的，不过后来和蛮子打仗受了伤，就被从军中退下来了，属于军户，家中无粮无田，朝廷给的钱也不够用，就只好出来卖身给自己挣口饭吃。”
“好说，挣钱吗，不寒酸，放心，本公子钱有的是，但是你们得有本事领。”
说着方阳目光扫视一周。
缓缓道：“现在，我要检验一下你们的战斗力，现在你们一对一捉对单挑，最后赢得便是队长，而且赏银十两！”
闻言，几人皆是眼前一亮。
方阳则是带着莲儿和账房快速后退几步，到了安全位置便宣布道：“开打吧！”
“是！”
几人顿时两两分开，摩拳擦掌，眼里满是对十两银子的渴望......
话分两头。
很快，出了宫的楚雄一行人便到了天仙醉门口。
此时正是中午，天仙醉生意最好的时候。
整个一楼都坐满了人。
楚雄看到大堂位置已经裱上的一副对联，顿时眼前一亮。
“这字！”
“笔画尖削、尾勾瑞利、笔道瘦细有弹性、运笔挺劲犀利，锋芒外露丝毫不加隐藏，真是好字啊！”
“客官好眼力！”一个小二听到楚雄的夸赞，忙是小跑过来。
楚雄身后的几名便衣侍卫纷纷警惕的看向小二。
“客官，您这是要厅餐，还是包房？”小二满脸笑容的问道。
“自然是包房，不过这字是谁写的？”楚雄略带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自然是我们家少爷写的，您几位上面请！”小二引路喊道。
楚雄点头。
只是还没走几步。
小二便笑呵呵得道：“诸位爷，这幅上联是我们家少爷写下的，并且说了，只要能对出下联，日后但凡来我们天仙醉吃饭，酒水全部半价！”
闻言。
楚雄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保。
这个事情，方才王保可没有告诉自己。
王保则是眉头一挑，赶紧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
“爷儿，方才有外人在，我就省略着说了。”
楚雄再次看了一眼那副字，随后便跟着小二朝着二楼走去。
进了包厢，王保直接丢出十两银子，豪横的道：“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来。”
只是小二接了银子并没有离开。
而是满脸纠结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不够？”王保皱眉。
“这个......客官，这些钱确实不太够，咱们酒楼的天仙醉，一壶就要十两银子了，您这......”小二满是纠结的说道。
“一壶十两？”王保嘴角一阵抽搐。
楚雄也是眉头一跳。
小二则是快速点头。
王保只好又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小二。
小二这才喜笑颜开的离去。
等人离开。
王保埋怨道：“陛.....老爷，一壶酒就卖十两银子，这败家子怎么不去抢！”
“行了，看在你这么肉痛的份上，瞒朕......瞒我不报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楚雄哪里看不出这老太监怎么想的，直接说道。
“奴才谢老爷！”王保一张老脸顿时皱成了一朵菊花。
“行了，现在给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说来听听。”
王保领命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解起来。
第13章 酒楼风波
皇帝楚雄越听越是好奇。
没想到方阳这小子竟然会这么利用时势。
先用让小孩子传颂童谣，然后去诗会打响天仙醉在上流贵族之间的名头。
再和谢平打赌，依靠酒水对比，将自己的酒水在平民之间宣传出去，将酒水名声彻底打响。
然后再以宋家丫头的讽刺为翘板写下了这副上联。
一时间。
楚雄竟是有些怀疑，这方阳真如外面所传的那么不堪吗？
也就在此时。
酒水饭菜送了上来。
几道下酒菜，算不得什么山珍海味，但胜在下酒。
“客官，这就是本店的天仙醉，您慢用。”
小二说着便将酒壶中的酒塞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传了出来。
原本还无动于衷的楚雄不由的吸了吸鼻子。
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直接道：“好酒！”
说着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水入喉。
楚雄顿时双目圆睁。
王保被吓了一跳。
几个大内侍卫更是一步踏出，随时要将小二摁住。
楚雄见此，赶紧将辛辣无比的酒水吞咽下去，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小二也被吓了一跳。
毕竟突然被人接近，而且个个比自己身材高大，着实让人害怕。
楚雄强忍着辛辣，将口中酒咽入腹中。
“行了，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此酒当真是烈啊。”
闻言，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楚雄内心则是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只是喝了一口，那种直冲喉咙的爽快感，让他眼泪都差点出来。
此酒，在整个京师，绝对没有比他再烈的了！
心中更是暗自思索。
‘莫非真如那个败家子所说，用的仙人之法酿造？’
收起心中疑惑。
目光看向小二，缓缓问道：“这酒也是你们家少爷亲自酿造的吗？”
“不错，我们少爷得了仙人的酿造之法，所以才有了这个天仙醉的名字。”小二自傲地说道。
“是嘛？那可还有别的酒，一起拿上来尝尝。”楚雄笑吟吟的看着小二问道。
小二面色一僵。
但又赶紧道：“我们少爷说了，天仙醉大酒楼刚开业，现在暂时只供应这一款，后续应该会有新品。”
只是说到最后，小二心里也没底。
这天仙醉里的掌柜是方阳把府里账房拉过来充数的，这些小二自然也不例外，都是府上的家丁。
所以方阳平日里的不着调，他们都是知道一些的，本来都以为这又是少爷玩闹的生意，说不得三五天就要亏本倒闭。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只怕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了。
见客人不再问话，小二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小二离开。
楚雄看向一旁的王保道：“王保，你也尝尝。”
“谢陛下。”
站在一旁的王保赶紧上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然后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顿时一张老脸都皱在了一起：“陛下，这酒辛辣无比，一入口就直冲咽喉，入腹之后就仿似有一团火焰在体内乱窜，此酒真是生平未见。”
楚雄微微一笑。
端起酒杯喃喃道：“一个败家子，能酿造如此好酒，同时又能写出‘画上荷花和尚花’的千古绝对，你觉得可能吗？”
“陛下，您是说，这败家子身后有高人？”王保小声回道。
“呵呵。”
楚雄呵呵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王保则是再次问道：“陛下，要不要找他来问问？”
“暂且不必了，且看看吧。”楚雄淡淡回道。
毕竟仅凭这两样东西，还不能说明什么，楚雄想要在观察一下。
也就在此时。
天仙醉门口来了一帮人。
为首一名公子哥，面如冠玉，神采奕奕。
身后更是跟着几名样貌霸道的侍卫。
只一眼，就不难看出，这些护卫都是经过人命的。
“世子，这里就是那个平生不喝天仙醉，做到丞相也枉然的天仙醉酒楼了。”
“进去瞧瞧，这京师的名酒，各个寡淡无味，连黔南的一半烈都达不到，看看这个天仙醉是不是真如其名。”
少年人器宇轩昂的带着一众侍卫进入天仙醉酒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楚世镇黔南的黔国公沐春之子沐英。
也是方阳原身在太学带领一众勋贵子弟往祭酒葫芦里撒尿的告密者。
因为黔南的特殊性和沐家的重要性，所以沐英也不怕得罪方阳这样的二世祖。
迈步进入天仙醉。
但凡有挡路的，尽皆被侍卫推开。
因此，原本排了长队买酒的百姓，瞬间就被轰到一旁。
沐英则是神定气闲的走到柜台处。。
一众百姓看着眼前的贵公子，纷纷怒目而视。
但是看到对方身边有护卫。
顿时就明白，此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惹不起。
所有又都赶紧将目光收回。
“掌柜的，你这里的酒，我包了，后面再有买酒的不用卖了。”
一名护卫大声喝道。
正在柜台帮忙的一名小二顿时一愣。
赶紧解释道：“客官，咱们酒楼新开业，而且天仙醉酿造工艺极其复杂，所以酒水现在还是限量供应，所以......”
‘啪！’
护卫猛然一拍桌子，一锭五十两的银锭砸在了上面。
怒声道：“所以什么所以，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还怕我们黔国公府没钱给你吗，这是定金，赶紧的。”
小二被吓了一跳。
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做不了主，我去知会掌柜的。”
“行了，赶紧去，你们几个先把酒点一下，等会拉走。”沐英淡淡的说道。
“是！”
几名护卫快速去柜台后面点酒。
小二见此，哪里还敢怠慢，快速朝后院跑去。
“不好了！少爷！外面一伙人气势汹汹要包了咱们的酒，已经命人在清点了。”
方阳闻言。
顿时眉头一拧。
“好胆！竟然敢来我的麻烦，可知道对方是谁？”
“是黔国公的人，他们进了酒楼，就将排队的百姓给驱散到了一旁，然后给了五十两说是定金，要把咱们现在所有的酒都买走。”小二一五一十的说道。
方阳闻言。
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说买酒的是黔国公的人？”
“对！少爷，那帮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方阳则是双眼一眯：“好啊！来的好！前翻太学出卖我等，成日里扮做成风流世子，我呸！”
“少爷。”
莲儿一把拉住方阳的手臂，微微摇头。
她是真的怕了，万一少爷出去再和人动手，她真的没法和老爷交代了。
“放心，本公子不打架。”方阳淡然无比的说道。
闻言，莲儿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方阳则是看着已经比拼完的几个护卫。
对最后站着大气都不喘一下的大汉直接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我叫张龙！”大汉翁声瓮气的回道。
“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队长了，和本公子出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廉耻的东西！”
方阳大手一挥，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几个护卫迅速跟上。
莲儿整个人都懵了，不是不打吗？
愣神的功夫，一行人已经到了前面。
“沐英！”
方阳看着柜台旁气定神闲的沐英，顿时高喝一声。
“嗯？”
沐英皱眉，没想到还有人干直呼他的名字。
当看清方阳面容之后。
不由眉头一皱：“是你？”
“不错！是我！张龙！”方阳一声低喝。
“在！”张龙果断应诺。
“带人把那几个想要动本公子酒水的杂碎押出来！”
“得令！”
接着便是一阵乒乓作响。
不多时，张龙便带着几个护卫将沐英拍去点酒的人给压押出来。
然后直接推到众人面前。
沐英看着眼前的一切。
眉头微皱，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喝点烈酒，竟然又和这个败家子对上了。
而沐英身后一直没动静的两人见此。
手掌已经纷纷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护士淡淡的盯着赵龙等人，随时准备出手。
“我只是来买酒的，并不想和你起冲突。”沐英皱眉说道。
“不好意思，这酒楼就是本公子的，所以你已经和本公子起冲突了，另外我们天仙醉酿造方法极其复杂，所以近期我们都是限量供应，你的要求我们做不到。”方阳淡定的说道。
不过随后眼珠一转。
看着沐英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而你黔国公世子，自然就是其中一个例外。”
沐英皱眉，并没有搭话。
方阳则是继续道：“看到没，那副对子，你只要对出来，你想要多少酒水，本公子就给你多少，怎么样？”
看了一眼方阳指的那副上联。
沐英不由的嘴角一阵抽搐。
整个京师，现在谁不知道天仙醉里面出了一个千古绝对，迄今已经一天时间，还没有一人能给出合适的下联。
沐英干脆一扭头，当做没看到方阳戏谑的表情，直接道：“我不善于对联一道，可以换成别的，比如诗词歌赋等。”
“啪！”
方阳抚掌，直接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诗词吧，你出题，咱们各自作诗一首，若是你赢了，本公子店里酒水，你任取任拿！”
接着，方阳话锋一转，直接道：“若是本公子赢了，从今往后，见到本公子你就要叫本公子大哥，同时给本公子五百两的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如何？”
第14章 赋诗一首
方阳一番话趾高气扬。
赶到现场的莲儿听到方阳的话，只觉得天都塌了啊。
这少爷又开始发癫了啊！
竟然有要和别人比试了！
一众百姓也都纷纷翘首以待。
本以为会是全武行，没想到武斗变文斗。
但是能够亲眼所见，等回去又能和街坊邻居吹上许久。
要知道。
昨日看到这败家子和谢家公子在街上大乱斗的那些人，现在走到哪都有人给他们递酒水瓜子，让他们给聊聊当时的景象。
而沐英果然没让所有吃瓜群众失望。
直接点头应下。
方阳微微一笑：“那么就请沐少爷出题吧。”
沐英左右看了看。
略微沉吟一下。
才道：“今日我来此，便是为了买酒，那咱们就以饮酒为题吧。”
“可以。”
方阳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然后看向沐英道：“沐公子平日里在太学素来都是好好学生，那么就由你先来吧。”
“呵呵，不用。”
沐英淡淡一笑。
显然胸有成竹。
直接道：“若是我先来，岂不是说我沐英欺负人，免得我的诗一出，再让你没了灵感。”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一把折扇。
‘哗啦！’
折扇被猛然打开。
方阳则是神情陡然一变，竟是显现出了一分落寞。
“要说这饮酒之事，昨夜我在院中独酌，现在想来，倒是颇为伤感，既如此，我就以昨夜饮酒之时的感想做一首诗吧。”
‘啪！’
打开的扇子猛然闭合。
方阳微微仰头。
让下巴和脖子呈现出45度仰望角，双眼微闭做出一个装逼无比的动作。
再加上那丰神俊朗的清秀面容，抛去他败家子的事迹不谈，绝对是一个大帅比。
和在座的读者老爷相比，足够给诸位提鞋了。
看着方阳一副酝酿情绪的模样。
在场的所有食客都静悄悄一片，等待方阳的动作。
片刻之后，方阳双眼睁开。
然后缓缓开口：“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没有一丝停顿，方阳缓缓将一首李白的月下独酌朗诵出来。
整个天仙醉大酒楼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
陡然一声高喝响起：“好！”
就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迅速蔓延开。
叫好声此起彼伏。
“好一个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我一人在京师漂泊数年，至今一无所成，有如何不是如此！”
“天啊，这诗，说到我的心坎里了啊，男人啊，太累了，在外打拼，还要照顾老婆孩子，在这外乡，举目无亲，哎......”
一时间，惆怅之声不断。
沐英更是呆愣当场。
看着方阳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而此时。
方阳手中拿着不知道何时打开的扇子，轻轻摇动着扇身，目光淡然无比的看向沐英。
“沐英，该你了。”
沐英面色一阵纠结。
他心中早已有了诗词，但是和方阳的这首诗一比。
他心中的诗能算得了什么？
简直就是萤火和皓月之别。
良久。
沐英缓缓吐出一口气。
拱手道：“我输了！”
“啪！”
方阳扇子一收。
然后伸出一只手。
“既然如此，拿来吧！”
“愿赌服输，我给！”沐英也不含糊。
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就给了方阳。
“不错，你这个小弟敢做敢当，比谢平那没出息的东西强。”
方阳看了一眼银票，果断收了起来，然后淡淡道：“叫声大哥你可以走了。”
沐英眉头紧皱。
看着满脸得以洋洋的方阳，恨得牙痒痒。
但是输了就是输了。
不情不愿的喊道：“大哥！”
“乖小弟，你可以走了。”方阳笑脸盈盈的说道。
沐英面色阴沉。
一挥手，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一旁的莲儿则是还在一脸朦胧的思索着。
过了好半天才道：“少爷，你昨晚喝酒了吗？”
方阳：“.......”
与此同时。
楼上包厢。
楚雄听着方阳做出来的诗，眉头不由一挑。
“好一个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楚雄心中不由的回想起自己这二十年走来的路。
虽然登基称帝，成为天下至尊，但是他心中的孤独又有谁懂？
曾经还为皇子时的好友，早已对自己敬而远之，哪怕是自己只是在那些人面前咳嗽一声，他们也会联想到许多。
现在国朝艰难，又无良臣国士。
越想越是烦闷。
不由的便是多喝了几杯。
喝的脸颊都出现了红晕。
“陛下，您.......”
王保想要关心一下。
楚雄一挥手：“无妨，去将方阳叫上来。”
“是。”一名侍卫领命走了出去。
王保则是给楚雄加了一粒花生米放在了眼前的碗里：“陛下，吃一点。”
“嗯。”
楚雄也不含糊，夹起来就放进了嘴里。
不多时方阳便被带了上来。
“你找我？”方阳皱眉扫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唯一一个坐着的楚雄问道。
“对，坐吧。”楚雄缓缓开口。
方阳也不客气。
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看着方阳没规矩的模样，一旁伺候的王保顿时眉头一挑，但是陛下都没说话，他也只好把话憋在了心里。
而方阳则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楚雄问道：“你哪位？”
楚雄面色一沉。
开口问道：“外面那副上联是你写的？”
“废话，不是我写的，还能是你写的？”方阳不客气的回道。
王保嘴角一阵抽搐。
国朝敢这么和皇帝说话的，也就这个败家子了吧。
楚雄一阵沉默。
“那个字体我第一次见，可有名字？”楚雄再道。
“哦，随便写写，我叫他瘦金体，还有事没，没事我先回去了，挺忙的。”方阳说着就起身准备出去。
只是还没动，方才叫他的那人已经拦在了他身后。
方阳一阵头大，大意了，应该叫上张龙一起。
既然走不脱，干脆又重新坐了回去。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不用遮遮掩掩。”
方阳完全不当回事的说道。
第15章 你应该是肃亲王吧
“呵呵。”
楚雄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今天我才帮了你，你就这么对我吗？”
“什么？你帮我？”
方阳一愣。
“对！”
楚雄点头。
“你帮我什么？”方阳皱眉。
“永平候！”
楚雄淡淡道。
“切。”方阳不屑。
王保：“......”
人麻了，竟然有这么不怕死的，敢用这样的语气给皇帝说话。
“怎么？你不信？”楚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信！”方阳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爹。”方阳微微仰头，满是傲娇。
“你爹保不住你，而且人不在京师，陛下已经准备处罚你了，不过被我暂时挡下了。”楚雄自顾自喝了一口酒。
“不可能，就因为我爹，皇帝老儿才不会惩罚我，哼，你以为会上你的当。”方阳自信无比的说道。
王保藏在袖子里的手都抖了一下。
心里更是呐喊，你眼前的就是你说的皇帝老儿！
“哦？说来听听，看来这次我还做了烂好人了？”楚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很简单啊，我爹领了这么一个苦差事，还是朝不保夕的那种，只要我不干杀人放火、天怒人怨的事情，皇帝老儿都不会为难我。”
“而且，永平候那老东西肯定是告黑状，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欺负皇帝老儿老实，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他不知道，我早早的就将事情原委让人宣扬开了，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真相，那永平候第一个完蛋。”
楚雄闻言，不由的看了一眼王保。
王保身躯一抖。
心里都要哭死了。
感情自己被这个败家子给利用了啊！
方阳则是继续道：“哼，我爹找个官职，若不是那谢老狗害怕得罪肃亲王，又怎么会落在我爹身上。”
“我爹这是为了陛下奔波，而且那老狗身为一个长辈，状告我一个晚辈就这一点他就落了下风，到时候皇帝老儿问出真相，那谢老狗如此欺瞒皇帝老儿不罢官去爵，也得挨上几棍。”
方阳说的兴起，最后提到挨棍子，更是眉飞色舞。
楚雄听到最后，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这小子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
一旁的王保看不下去了，直接朝着天上拱了拱手道：“胡说！当今陛下明断是非，对外面的事情也是颇为上心，身边更有无数忠臣良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一个容易被蒙蔽的了？”
“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方阳一摊手，丝毫没有和王保争辩的意思。
“你！”
王保差点没被方阳无赖的模样给气得当场爆炸。
“呵呵！”
楚雄呵呵一笑，打断了还要和方阳争辩的王保。
王保赶紧闭嘴，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楚雄则是继续道：“外面都传你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我看到是有些偏颇了啊。”
“那是！这位老爷真是慧眼如炬啊，我那是败家吗？我那是逼我爹上进。”方阳一副我全是为了我爹好的模样。
王保彻底被这不要脸的家伙整无语了。
楚雄也是嘴角一抽。
自己只是说有些偏颇，又不是说传言不实，至于这么顺杆爬吗？
缓缓吸了一口气。
楚雄才继续道：“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你前脚得罪了永平候，这后脚又得罪了黔国公府，我怎么看，你这也不像是逼你爹上进吧？”
“而且，我听说前番在太学，你犯了大错，就是这黔国公世子举报的你，这么一看的话，怎么看你怎么是公报私仇。”
“永平候是那边先不要脸面，而且我占理打了也就打了，至于这黔国公世子，我又没动手，哪里能算得上得罪。”方阳不以为意的说道。
“嗯，说得过去。”
楚雄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道：“永平候那里已经罚奉半年，而且遭到了陛下训斥，对于这件事，陛下准备两方都给个惩戒，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惩罚？”
“不是？我也要被惩罚？”方阳愣住了。
“不错，按照陛下的意思是如此，不过我看你投缘，若是今天你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此事圆过去，让你不被惩罚。”楚雄一副你懂的模样看向方阳。
方阳顿时面色一变。
霍然起身，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方阳就是死！也不会违背我自己的良心！本人男！爱好女！除此之外绝无别的！”
王保愣住了。
楚雄愣住了。
一旁的侍卫皆是一副努力憋笑的模样。
好一会儿楚雄才道：“年纪不大，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朕......真是的，我只是要和你聊些事情，如果你说的话让我满意，那我就帮你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原来如此。”
方阳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继续道：“只要不是断袖、龙阳，其他的你说就是。”
楚雄嘴角一阵抽搐。
但还是收敛心神，皱眉道：“你方才说的，永平候欺负陛下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话什么意思？要知道朝堂之上可是有监察御史监察百官的。”
“切，说是监察御史，不过是别人手里一条咬人的狗罢了，有几个是一心为国事的。”方阳撇撇嘴。
楚雄皱眉，继续道：“那你觉得该怎么才能让陛下不容易被人蒙蔽？”
方阳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楚雄。
楚雄面色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方阳则是将目光移向别处，淡定道：“御史成了别人的狗，那就养一条自己的狗就是了，比御史还凶的那种。”
楚雄愣了一下，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但随后便是眉头皱了起来。
“国朝艰难，连东山、西山两省的灾情应对起来都已经捉襟见肘，哪里还有钱办别的，更别说北蛮那边又是让下嫁公主，又是要纳贡的......”
就在楚雄说着国朝没钱的时候，林凡微微撇嘴，嘴里嘟囔着：“土地都被世家吃了，国朝有钱才有鬼了。”
楚雄一愣，他好像听到方阳说了什么世家什么的，但又没全听清，就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方阳一愣。
赶紧摆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楚雄看向王保。
王保点头：“他说了。”
楚雄看向方阳。
方阳眉头微皱。
现在对方是谁还不清楚，若是方才自己的那句话被眼前这人传入世家耳中，只怕自己还有那个刚刚出山的老爹就要有麻烦了。
顿了一下，直接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肃亲王吧？”
第16章 酒来
“什么？”
楚雄被方阳的突然发问弄的有些猝不及防。
“果然，既然如此，皇上那里我也不用你去说情了，你肃亲王的情我们成国公府不敢承受！既然皇上要惩罚我，那便是他还没有知道事情的真相，既然如此，我会写封书信给我爹。”方阳淡淡道。
“写信给你爹？”楚雄懵了。
方阳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着实弄得他有些懵。
“不错！既然陛下不查，那这个罪我就受着，等我爹接到我的书信，自然会给皇上上书，届时我已经受过惩罚，皇上自然会觉得愧对我爹，到时我爹只要能活着回来，必然能获得重用。”
楚雄人麻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会算计吗？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肃亲王了？”楚雄郁闷的问道。
“你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身边又带有侍卫，而且腰上缠着金丝带，这在楚国只有皇亲国戚才能用的东西，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你就是肃亲王。”
方阳一脸肯定的道。
“就凭这些，你就觉得我是肃亲王？”楚雄无语了。
方阳点头：“没错，京城皇亲国戚不少，能让皇上改变主意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肃亲王。”
“行了，既然你猜出来了，我就不瞒你了，你说的只对了一半，我是皇亲国戚不假，但绝不是肃亲王。”楚雄一副摊牌了模样。
方阳则是用一种，你装，你继续装我不拆穿你的表情，静静地看着楚雄。
见方阳不信，楚雄皱眉道：“肃亲王已经五十有六，就我这个年纪，你觉得像？”
“或许肃亲王保养的好，我又没见过，谁知道呐。”方阳无所谓的道。
心里则是已经放松了一些，也基本确认了对方应该不是。
毕竟对方看上去不过是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白发都没几根，显然不可能是五十多的老朽。
楚雄嘴角一阵抽搐。
无奈道：“你见过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能有这么年轻？”
“行吧，我信你了。”方阳依然那副不在意的模样。
“那你说说刚才你说的什么？”楚雄有些无力感。
“我忘了。”方阳一摊手光棍的说道。
“行吧，那这句话是你说的吧。”楚雄直接将太子写的那幅字拿了出来。
“额......”
方阳一脸无奈，然后说道：“不错，是我说的，我们大楚一朝已经二百余年，从没有一任皇帝会让公主和亲去换来国朝安宁，所以我觉得我对大楚的赞扬并没有错。”
楚雄嘴角一阵抽搐，你这字，都被我儿子拿来点我了，你还说赞美，真是没皮没瓤的臭小子。
顿了一下，楚雄才称赞道：“真好，说的真好啊。”
然后话锋一转，又满是无奈的说道：“这话听着虽然提气，但是这满朝文武，哎......谈何容易啊。”
这些则不是方阳要管的了，自然也没关注。
相比这满朝文武，方阳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现在看，对方明显不想透露身份，现在只恨原身只顾的当舔狗，连皇帝有多少个亲戚都不知道。
楚雄则是继续道：“和亲的事情肯定不可能，但是满朝诸公，都觉得可以给些钱财，让北蛮先掉以轻心，然后国朝再厉兵秣马一雪前耻。”
“你当都是李二啊，来个渭水之盟。”方阳撇撇嘴。
“什么？”楚雄一愣。
很显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唐朝。
方阳也懒得多说。
就道：“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家吃饭，我娘该着急了，拿纸笔来送你一篇文章。”
楚雄嘴角又是一抽给王保递了一个眼神。
王保也是一脸无语，心里哀嚎，欺君！你这是欺君啊！你娘死了十八年了，鬼魂叫你吃饭吗？
虽然心中哀嚎，但是在接收到皇帝的信号，王保瞬间收回思绪，快速朝着楼下跑去。
不多时便带着笔墨纸砚上来。
方阳看了一眼桌子，随意地将东西往旁边一扫。
然后铺平宣纸。
连润色都没有，提笔就写。
开篇就是三个大字‘六国论’！
瘦金体映在宣纸之上，笔画尖削、尾勾瑞利、笔道瘦细有弹性、运笔挺劲犀利锋芒外漏
楚雄微微皱眉。
不知道方阳无端的提六国做什么。
只是下一刻。
楚雄龙躯猛然一震。
只见方阳继续写道：“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第一句话，开宗明义，楚雄脑海一片清明，嘴里则是不断重复道：“弊在赂秦，弊在赂秦！”
接着便看到方阳有写道：“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曰：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
一时间，楚雄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余地了，不断地看着方阳书写着一个又一个文字。
“秦以攻取之外，小则获邑，大则得城。较秦之所得，与战胜而得者，其实百倍；诸侯之所亡，与战败而亡者，其实亦百倍......”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故不战而强弱胜负已判矣。至于颠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越看，楚雄越感觉头皮发麻。
没想到，这个外界传闻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此刻竟是写出了如此的一篇政论。
其中字字不提国朝诸公，又字字都在鞭辟入里的讽刺着国朝诸公。
方阳越写越兴奋。
此刻只觉得大脑一片清白。
上一世的各种记忆更是不断的浮现。
宣纸上的字也是越写越快。
“呜呼！以赂秦之地，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并力西向，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悲夫！”
写至此处，方阳只觉得脑海中的记忆猛然一顿。
手中的笔也是停了下来。
让他整个人竟是出现了一种万分割裂的感觉。
像是前世，又像是原身。
两股思想不断碰撞，让他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真实。
楚雄看到方阳脸上的痛苦，也是不由一愣。
心下更是大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文人的神出状态？”
接着便听方阳爆喝道：“拿酒来！”
楚雄不敢犹豫，迅速将身边一壶没喝几口的白酒递了过去。
方阳全然没当回事。
随手揭开盖子，大口大口的白酒猛然朝着口中灌去。
浓烈的酒精不断的刺激着大脑。
越喝大脑就越清醒。
一壶酒喝完，方阳身体都有些晃悠。
酒壶随手一丢，提笔继续：“有如此之势，而为秦人积威之所劫，日削月割，以趋于亡。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哉！”
越写，手越抖，脑海的记忆也越发清晰。
“酒来！”
第17章 嚣张的北蛮使者
又是一声爆喝。
楚雄赶紧看向桌子，哪里还有酒水。
方才挡住方阳的侍卫见此，身形一闪直接朝着门外冲去。
几个纵身之后，外面传来几声打斗声，接着便看到对方拎着一坛酒上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名侍卫转身站在门口。
“少.......”
来人正是张龙，见到如出神一般的方阳，赶紧闭嘴。
接着便看到方阳打开酒坛，仰头就喝。
完全不管酒水是否打湿了他的衣服。
‘嘭！’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酒坛被猛然丢出，落在墙边，被摔的粉碎。
而此时。
方阳前世和原身的记忆终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让他在没有那种割裂感。
身体晃动。
握着毛笔的手却是稳健无比。
提笔写下六国论最后一段。
“夫六国与秦皆诸侯，其势弱于秦，而犹有可以不赂而胜之之势。苟以天下之大，下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
最后一个字落下。
方阳手中毛笔呛啷落地。
身形更是一阵摇曳。
然后好似失去重心一般，飞速向后倒去。
“少爷！”
张龙一声惊呼，一步猛然跨入房间内。
见方阳写完，那名侍卫也没阻挡，任凭张龙进去扶住方阳。
然后便是冲上来的莲儿。
一行人急匆匆的喊着。
“陆飞！”
楚雄低声喊道。
“是！”
挡门那名侍卫一抱拳。
径直走到方阳身边。
开始帮其搭起脉搏。
片刻之后。
陆飞恭敬的汇报道：“饮酒过渡，无碍。”
楚雄微微点头。
莲儿则是哭的梨花带雨。
急切道：“快，带少爷回去休息。”
张龙也不多说，背起方阳就往下走。
出门前还恶狠狠的瞪了陆飞一眼。
楚雄闻着比之前浓烈了数倍的酒味，不由的问道：“你拿的这坛酒喝我们喝的不一样？”
“属下要的最烈的。”陆飞一丝不苟的回道。
楚雄嘴角一阵抽搐。
想想自己之前喝的就已经辣嗓子了，这最烈的......
想想就觉得胆寒。
看了一眼，已经被打湿了不少的宣纸，赶紧让侍卫收拾，同时让一人赶紧跟了上去，务必要确认方阳安全到家。
自己则是带着王保和陆飞回宫去了。
一路上，脑海里都是那一句‘以地侍秦，非长久之计也’！
春秋战国，在这大楚之前也是存在的。
只不过各国皇帝和被秦所灭的顺序有些区别罢了。
但是方阳写的这片政论并没有写先后顺序，只是写出来六国灭亡原因而已。
所以也并没有什么突兀之处。
一路回道皇宫。
良久。
楚雄才道：“王保。”
“奴才在。”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王保轻声回道。
“你说这方阳，他装出那副败家子的模样，真的是为了逼他父亲上进吗？”楚雄缓缓问道。
“这......”王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一会儿，王保也没说出什么。
最后还是楚雄微微摇头。
道：“罢了，不管怎么样，至少这篇六国论说明他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这宋家可有的后悔了。”
另一边，方阳被一路带回酒成国公府。
沿途的颠簸，刚到门口的方阳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那就是连绵不绝，最后胆汁都吐出来。
伴随着的还有脑袋炸裂一般的疼痛。
“水，水......”
方阳虚弱无比的喊道。
莲儿更是一路小跑冲到门房。
拿着门房的水就给方阳开始灌水。
方阳一边喝一边吐。
最后更是一把拉住莲儿的手。
一会儿喊着：‘不要！不要离开我，柔儿，我会努力的！我会的！’。
一会儿又道：‘依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莲儿听得眼泪哗哗流。
“莲儿姑娘，少爷口中的依然应该是宋家的姑娘，我可以带兄弟们抢来，但是这柔儿？”张龙满脸疑惑的问道。
莲儿只是摇头。
她也不知道这个柔儿是谁啊。
方阳则是和疯了一般，嘴里不断的喊着，一会儿柔儿，一会依然的，让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
直到深夜。
方阳才深深睡去。
皇宫内。
皇帝楚雄也从侍卫的嘴里知道了方阳的情况。
不由得嘴角一阵抽搐。
“王保。”
“奴才在。”
“这宋家小姐和我的长乐比，怎么样？”
王保心头一颤。
好一会儿才道：“陛下，这家雀怎么能和凤凰相比？”
“呵呵，你这老奴到是会说。”楚雄不由一笑。
王保赶紧赔笑。
心里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
次日清晨。
皇宫，太极殿。
太极殿位于皇宫中心。
乃是早朝和群臣议事之地。
此时的太极殿内则是已经站满了臣子。
在处理完一系列的事情之后。
略显疲惫的楚雄缓缓看向一旁的传令太监。
传令太监顿时会意，尖声喝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鸿胪寺寺卿当基出列：“陛下，北蛮国的使臣再度要求觐见。”
闻言。
楚雄面色一顿，才道：“他们可有更改要求？”
“并未。”鸿胪寺寺卿低着头。
“也罢！召他们上朝。”
传纸太监顿时高声喊道：“宣！北蛮国使臣阿古拉巴桑、阿古拉巴图觐见！”
没有多久，两名草原服装装扮的汉子便被一名小太监带入大殿。
两旁的大楚百官都是将目光看向两人。
只见来两人头上编着几个小辫子，其余的头发披散着，身上裹着兽皮，一只手臂裸露在外，健硕的肌肉高高隆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北蛮国使臣，见过大楚陛下！”
两人只是拱手，并没有下跪。
朝堂上的众人则是已经见怪不怪。
两名北蛮人见没人搭理他们。
就直接到：“陛下！我们北蛮的要求，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大汗有意求取你们出国公主，同时满足我们的朝贡要求，不然的话，若是托得太久的话，我们北蛮大军说不得他日就要兵临城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有臣子直接怒声喝道：“大胆！真是狂妄至极，真当我大楚无人乎！”
“区区蛮夷，也敢在我大楚大放厥词，真当我大楚兵甲不利呼？”
“蛮夷！其心可诛！”
......
第18章 六国论
呵斥声此起彼伏。
武将们更是面色阴沉，随时准备上手。
阿古拉巴图轻蔑的看着眼前这些暴跳如雷的楚国大臣们。
丝毫没有惧色。
冷笑一声说道：“哼！我北蛮是和大楚陛下商议，尔等又做不了主，在这里叫嚣什么，若是你们够胆，那就直接开战，我北蛮国数十万大军早已磨刀霍霍，时刻准备好了开战！”
阿古拉巴桑则是赶紧出声道：“大楚皇帝陛下，我的同伴性子刚烈，我们北蛮绝对是渴求和平的，毕竟曾经我们北蛮和大楚也是通过互市的。”
看着两个北蛮使者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楚雄面色阴沉：“你们的要求太过了。”
“不，大楚陛下，我们所提的东西虽多，但是对于地大物博的大楚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至于我们大汗迎娶大楚皇帝陛下的公主，那更是为了彰显我们北蛮渴望和平的拳拳之心。
阿古拉巴桑恭敬回道。
“没错！大楚陛下！我们希望你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毕竟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而且北蛮数十万铁骑可不会无休止等下去！”
一旁的阿古拉巴图随即补充。
楚雄心中愠怒，对方这是直接开始赤裸裸的威胁了。
虽然方阳的六国论和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已经让他下定了决心。
但是真要开战的话，他的内心又有许多担忧，毕竟楚国现在的财政支撑一张大规模的战争的话，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而且，因为承平日久，大楚的武备也需要加强，大楚，需要时间。
于是。
楚雄目光扫过场下的群臣。
缓声问道：“众爱卿怎么看？”
顿时有朝臣出列。
“陛下！臣以为，和平对于两国来说都是有利的，但是北蛮所提要求确是会让我们大楚负担过重，臣以为当和北蛮进行谈判磋商。”
“臣附议！大楚和北蛮自先皇北征之后，已经相安无事二十余载，理应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维持下去。”
......
文臣纷纷出列，表示赞同和谈。
楚雄皱眉。
目光看向武将序列。
感受到楚雄的目光。
武将序列当即有人站出来道：“陛下！北蛮野心勃勃，所提的要求完全就是信口开合，而且臣以为大楚和北蛮早晚有一战，何必此时委曲求全！”
楚雄顿时眼前一亮。
又有武将道：“陛下！大楚和北蛮说是和平，但是私下摩擦又何曾消失过，每年秋季北蛮都会纵兵南下，若不是我大楚边境城高墙深，只怕北蛮早已纵马中原！”
......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都热闹起来。
有战有和，场面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阿古拉巴桑嘴角都勾起了笑容。
这就是大楚，一个作用花花世界，却在不断内耗的王朝。
若是大楚一直如此下去，北蛮入鼎中原，不过是早晚得事。
眼看着朝堂上热闹起来。
一直没有开口站在最前列的肃亲王终于缓缓看口。
“陛下！”
话音未落。
整个大殿顿时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肃亲王。
这一幕让阿古拉巴桑都是有些惊奇。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并没有开口。
肃亲王等众人声音消失，才继续开口道：“臣以为，北蛮使者所说的纳贡一说不可，纳贡向来只有藩属国向宗主过进贡，所以臣不同意！”
阿古拉巴桑皱眉。
阿古拉巴图则是想要出声反驳，不过被阿古拉巴桑一个眼神制止。
楚雄则是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皇叔以为当战否？”
“陛下，不然，臣以为既然北蛮使者说北蛮可汗想要迎娶我大楚公主，如此的话，我大楚可以陪嫁钱粮和锦箔，当然北蛮也当下聘礼方可。”
‘哗！’
一众朝臣瞬间议论开了。
阿古拉巴桑闻言。
顿时就懂了，这肃亲王是队友啊！
对方这是想要面子、里子都占了。
毕竟纳贡说出去不好听。
这嫁妆就不一样了。
再说了还有聘礼，那说起来更好听了。
哪怕是他们北蛮到时候随便给他们几匹牛马这帮人也得开心接受。
楚雄则是面色猛然一变。
没想到肃亲王竟是会出这么一个点子。
若是自己同意了。
那日后自己这个皇帝还有什么尊严？
目光不由看向丞相。
丞相也是眉头一皱。
直接道：“陛下！此事体大，臣以为当让两位使者先前往鸿胪寺稍等一些时日，咱们再与北蛮进行谈判，协商一些事情。”
阿古拉巴图顿时皱眉道：“什么意思？还要等吗？我们已经等了七天有余。”
宰相则是不疾不徐的道：“此事不是一日可决的，还是请两位使臣在等等吧。”
阿古拉巴桑并没有继续坚持。
是对楚雄行礼道：“也好，大楚皇帝陛下，那我们就等等。”
楚雄闻言，便让人将两人带了下去。
等阿古拉巴桑两人离开，不少臣子的脸色都极为难看，而肃亲王则是一副淡然无比的意思。
楚雄皱眉道：“皇叔，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臣只是给陛下一个建议而已，至于做与不做全在陛下。”肃亲王丝毫不怯。
“哼！和亲绝无可能！”
楚雄面色冰冷。
北蛮国这都骑脸输出了，还想要打出下嫁公主，简直痴人说梦！
.......
成国公府。
“好酸，好胀。”
方阳捂着脑袋，一阵头晕目眩。
“少爷！你终于醒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顿时响起。
“莲儿？”
方阳有些疑惑。
看了看四周：“我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少爷，昨天你喝多了，张龙就把你带回来了。”
莲儿递过一杯醒酒汤：“少爷，喝点醒酒汤吧，这样就不会头疼了。”
“嗯。”
方阳接过醒酒汤，直接一口闷下。
顿时感觉空荡荡的腹部滑过一股暖流。
原本酸胀无比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酒后的事情也开始缓缓浮现。
“昨天，我是不是说什么了？”方阳皱眉道。
“也没什么，少爷只是在叫宋小姐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唤柔儿的姑娘，还说，还说......”莲儿顿时面色一红。
“说什么？”方阳心头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我......我......”莲儿有些难以启齿。
“说！”
方阳面色一沉。
“还说你爱她们，离不开她们此生非......”
“够了！”
方阳直接打断莲儿的话。
莲儿也忙是闭嘴。
“张龙人哪？”方阳皱眉问道。
“在前院候着。”
“让他带着本公子的护卫过来！”方阳冷声道。
莲儿见方阳面色不善，赶紧去叫人。
片刻之后。
张龙便带着几名护卫到了后院。
见几人看自己的目光都颇为诡异，方阳只觉得一阵无语......
第19章 带太子狎妓
“昨天你们都看到了？”方阳缓缓问道。
众人点头。
“嗯？”
方阳面色一变。
一众人赶紧摇头。
“张龙！”方阳一声高喝。
“少爷！”张龙恭敬喊道。
“告诉本公子，你看到了吗？”方阳目光直视张龙。
“这......”
张龙一阵惆怅，为什么就要问自己呐？
“说！”
张龙低头，小声道：“看到了。”
“还有谁？”方阳面色微寒。
“大家都看到了，还有路过的百姓也都知道了。”张龙赶紧回道。
方阳：“......”
一阵无力感袭来，没想到自己说出的那些话外面人都知道了。
只是方阳不知道的是，张龙的大家都看到了，只不过是看到方阳趴在国公府门口狂吐不止而已。
至于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也是因为众人想要把他弄进来的时候。
他自己抱着门口的石狮子不松手，拉进来就挣扎着跑出去。
至于方阳自己。
他只知道自己在酒楼写六国论，越写月入迷，最后喝了点酒，就没印象了。
“罢了，别的也不说了，昨天在酒楼你们做的不错。”
方阳话锋一转。
然后继续道：“本公子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夜本公子请客，带你们去喝花酒。”
“啥？”
一众护卫都蒙了。
少爷说也带他们去喝花酒？
“怎么？都不想去？”方阳奇道。
没想到还有男人不好这一口。
众人赶紧摇头。
然后纷纷喝道：“敢不为少爷孝死！”
方阳微微一笑。
“少爷，你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老爷要是知道，肯定又要打你了。”莲儿皱眉问道。
“哼！我那老爹人不在家，我做什么他又怎能知道。”方阳不屑。
“可......可是......”
“怎么你要出卖本公子？”方阳凶神恶煞的看向莲儿。
莲儿被吓得赶紧摇头。
“走！少爷但你们去研究研究人生！”方阳大手一挥，带人就要出去。
“我，我呐？”莲儿赶紧问道。
方阳头也不回的说道：“哼！昨日王掌柜没看住原酿，罚他下去收购粮食，若是买不到足够的粮食，扣他下个月月列，你去顶他掌柜职位几天。”
“啊？”莲儿懵了。
但是方阳已经走远。
莲儿气得跺了跺脚，赶紧跑去找管事方伯商议。
......
与此同时。
鸿胪寺。
阿古拉巴图不满的吐槽道：“什么大楚，做点事情磨磨唧唧，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那就开战，一点破事拖了这么久，白白浪费时间，要我说，大汗就该带兵直接杀过来，抢钱抢粮抢女人！”
阿古拉巴桑闻言顿时皱眉。
目光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见四周没人。
这才压低声音道：“闭嘴！要是可以，大汗一个月前就动手了，现在大汗正在忙着收腹西面的乌所里部，只要拿下，就会出兵，现在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你懂不懂！”
“哼！那是你们的事情，天天在这里无所事事，我是受够了，等会儿我要出去，见识见识这楚国的美人细腰。”
阿古拉巴图冷哼一声，显然这几日憋得不行。
阿古拉巴桑则是皱眉看着对方。
直到这粗鲁的家伙早就憋得够呛，便嘱咐道：“去可以，但是不许惹事。”
“知道了。”阿古拉巴图不满的回了一嗓子。
......
宣扬坊，黔国公府邸。
和成国公府不同。
黔国公府邸位于宣扬坊北端，算是靠近皇宫比较近的地方。
此时黔国公之子沐英正恭敬的迎接着一人。
此人乃是当朝皇帝嫡子，太子楚能。
“臣沐英，参见太子殿下。”沐英大礼相拜。
楚能赶紧一把将人拉住。
“沐英，不必如此，孤今日出宫是微服，微服。”
沐英眉头顿时一跳，赶紧道：“那，陛下那里？”
“无妨，这个你不用管。”
楚能摆摆手，然后继续道：“孤听闻你也在太学读书，前些时日你们太学出了个往祭酒葫芦里撒尿的厉害人物叫方阳你知道吗？”
沐英不有一滞。
无奈苦笑一声说道：“不瞒殿下，此人所做的事情正是臣告发的。”
楚能顿时面色一阵古怪。
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应该知道他是成国公的儿子吧。”
“臣知道。”
“孤想让你带着孤去成国公府一趟，你可愿意？”楚能问道。
沐英无语，本以为天仙醉之后，便不会再和方阳有交际，没想到这晚上太子殿下就让自己带着去见对方。
“怎么？若是为难的话，你将孤送到成国公府门口便可，孤自己进去。”楚能缓声道。
沐英无奈，只得道：“这天色不早了，那败家子成日游手好闲，现在说不得已经去哪个青楼雅苑了，太子殿下你......”
没等沐英把话说完。
太子直接接口。
“无妨，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青楼雅苑找他。”
“什么？”沐英满脸震惊的看向太子。
太子则是缓缓道：“你不是说方阳在青楼雅苑吗，咱们过去找他啊。”
沐英人麻了。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中更是一片惊慌，要知道眼前的可是太子啊。
一国之储君啊，自己带着去青楼雅苑，这要是被那些大臣知道，那还得了？
这带太子狎妓的罪名一旦出来，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太子殿下，这......这......”沐英完全慌了。
心里则是已经开始后悔了，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
“不要怕，孤只是让你带孤去找人，不做别的。”太子楚能满是淡定的说道。
“殿下，我觉得方阳可能还在府里，咱们要不去府里找他吧？”沐英无奈道。
他心里现在可是非常后悔，刚才自己没事提什么青楼雅苑啊。
真恨不得一巴掌怕死自己。
楚能眉头微皱，看向沐英道：“如果他不在呐？”
“这......”沐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依照方阳的名声，去成国公府，找到人的可能性可不大。
“行了，你要不要纠结了，孤决定了，就去青楼雅苑。”太子楚能当下做了决定。
沐英满脸愁容：“殿下，京师青楼雅苑数不胜数，咱们也不知道去哪找啊。”
“无妨，不知道就去最大的，以方阳的才情，定然不会去那些小地方。”太子缓缓道。
沐英无奈。
只好从了下定决心的太子。
自己老爹还让自己多交好太子。
结果就弄个这？
真的是欲哭无泪。
看着一本正经的太子。
沐英赶紧叮嘱道：“太子殿下，青楼雅苑人蛇混杂，你的称呼最好改一下。”
“好！孤......我知道了。”太子点头。
“而且你的身份......”
两人把事情约定好，沐英带着钱，叫了两个身手好的护卫便出了国公府......
第20章 逛青楼
闻香阁京师最大的青楼门口。
方阳带着张龙等几名护卫正站在门口。
看着二楼窗台旁卖弄风骚，摇曳罗扇，不是对楼外过客发出邀请的女子。
方阳眉头不由一调。
外头朝着张龙问道：“你确定这家就是整个京师最好的青楼，你可别为了给少爷我省钱，带着兄弟们跑到个二流地方？”
“少爷放心，我已经打听过了，这闻香阁便是咱们京师最顶尖的青楼，而且前面永定湖上的画舫，有一半都是闻香阁的，朝中官员和勋贵狎妓也都是来这里。”
张龙低声回道。
‘哗啦。’
方阳手中折扇猛然打开。
脸上露出一丝放荡不羁的笑容，折扇轻摇，一袭青衣，头戴青色纶巾，颇有一种潇洒无比的姿态。
二楼的姑娘看着方阳顿时双眼放光。
各个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让方阳多看一眼。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对着赵虎和几名护卫道：“走！本公子带你们好好耍耍啊。”
说着便迈着步子朝里走去。
一进入闻香阁，便有侍女过来迎接。
看着方阳衣着不俗，便笑问道：“公子也是为萍儿姑娘来的吗？”
“什么？”方阳有些奇怪。
“今夜萍儿姑娘会登台卖艺，吹拉弹唱姑娘无所不精，舞姿优美，百媚千娇，今夜的公子们大多都是为萍儿姑娘而来，我还以为公子也是。”侍女忙是解释道。
“听着不错，不过本公子来都来了，只要极品，让你们花魁出来接客。”方阳折扇一合，一副纨绔嘴脸。
“公子真是豪气，我们这花魁可有好几位，不过最好的就是这萍儿姑娘，而且最重要的是萍儿姑娘至今还未出阁，是个清倌人，客官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不过萍儿姑娘要求极高，想要做萍儿姑娘的入幕之宾还得看自己的本事。”
侍女轻声解释着。
方阳则是眼前一亮。
经了N手的公交车有什么好坐的，坐就坐第一手的！
于是方阳眉头一挑直接道：“好，那就这个萍儿姑娘了，我倒要看看这萍儿姑娘的深浅。”
侍女闻言，知道方阳这是一语双关，便捂嘴轻笑一声，回道：“那公子您随我来。”
方阳一挥手，让几名手下自己去找乐子，自己便跟着侍女往里走去。
只是一旁的张龙没动，一直跟着方阳。
“你也去。”方阳瞧了张龙一眼说道。
“等少爷安顿好我再去。”张龙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方阳见张龙如此，也没多说。
两人跟着侍女走到后院，转了几个弯穿过一个连廊，环境顿时变得幽静起来，连方才大厅里的热闹声音都已经消失不见。
张龙第一时间警惕起来，生怕有什么猫腻。
没多时。
三人便到了一个小院子外。
上面写着浮萍阁三个大字，门口还有小厮守着。
“公子，想见萍儿姑娘，入场可是费十两银子哦。”侍女回头看向方阳。
“小钱。”
方阳随手丢出一锭银子。
这点钱对他来说，着实不算什么。
但是若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可就不一般了，十两银子没有几个月是挣不到的。
侍女接过银子，脸上笑容顿时大盛。
忙是恭敬的说了一声。
然后快步向前将小院门推开。
方阳也不在意，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一栋小木楼灯火通明。
推门进入，方阳这才发现，屋内竟是已经坐了不少了。
不管是一楼大厅还是二楼凭栏处，都有人在。
“这么多人？”方阳吃了一惊。
侍女则是低声笑道：“公子，萍儿姑娘可是咱们闻香阁的花魁，整个京师谁人不知，更何况萍儿姑娘还是清倌人，还没有入幕之宾，人自然就多了。”
“啧，听着不错，那本公子可要好好看看了。”
方阳折扇唰的一下打开，目光朝着正前方的舞台看去。
只是上面现在还没有人出现。
侍女见此，也不好多说，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方阳？”
就在方阳打量舞台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大家都是轻声议论，突然出来一声高喝，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方阳也是扭头看去。
看到发声的人，方阳先是一愣。
随后便是眉头一挑：“沐英？没想到往日一本正经的黔国公之子也来狎妓啊。”
一句话宛如惊雷。
顿时让在场众人愣在当场，纷纷惊讶的看着沐英。
沐英则是面色冰冷无比，寒声道：“什么狎妓，我是来找你的，不过进来就听闻萍儿姑娘才貌双全，顺道来此见识一下，倒是你，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来这里干什么？”
方阳微微一笑，折扇一合，淡然道：“怎么？才一日不见，就想我这个大哥了吗？你大哥我生性风流，来这里还不是常事。”
沐英不屑一笑：“昨日让你侥幸赢了，你真当是自己才华横溢吗？成国公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嘶！”
在场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没想到，今夜竟是有两位国公之子，而且看样子，两人关系交恶，有好戏看了。
“不管是不是，至少你输了。”方阳淡定无比，丝毫不气。
“哼！侥幸一次，有什么好吹的，我是勋贵之子，当以武为荣，有本事和我出去切磋，今夜我定打得你满地找牙！”沐英大怒。
方阳则是一脸鄙夷的道：“你是不是傻？本公子是来狎妓的，还打架，等本公子狎妓之后再说吧。”
沐英一阵无语。
恰在此时，出去解手的太子走了回来。
看到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方公子！”
“你是？”
看着对方激动的模样，方阳有些奇怪的问道。
楚能则是激动道：“百花园诗会，我还喊你问了问题！”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楚兄啊，真是巧啊。”
方阳恍然大悟，然后自来熟地走了过去，和沐英两人坐到了一起。
然后方阳便道：“楚兄你怎么和这种反骨仔搞到一起了，也不怕哪天他把你给出卖了。”
“方阳！”沐英皱眉，冷声喝道。
方阳则是完全不在意。
太子则是呵呵一笑，说道：“方兄说的哪里话，沐兄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之前只是他和你不熟悉而已。”
“行吧，看在楚兄的面子上，今天本公子就不和他计较了，毕竟不能毁了狎妓的心情不是。”
方阳话音未落就听有人道：“这位公子，你若是狎妓还请你去外面，萍儿姑娘可不是妓，而且在座的哪个不是冲着萍儿姑娘的才华而来。”
“不错，成国公之子名声在外，听说前不久还卖了家中祖产，当真是败家子一个，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如此粗鄙不堪，真是可笑。”
“还拿扇子装书生，只怕你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吧。”
顿时笑声四起。
被方阳揶揄好一会儿，沐英听到别人嘲讽方阳。
也跟着嗤笑一声说道：“方阳，你就别再这丢人现眼了，萍儿姑娘是不会看上你的。”
第21章 本公子奔着人来的
“呵呵，看来你们都是奔着萍儿姑娘的才学来的啊。”
方阳微微一笑，随后完全不将眼前这些人当回事。
继续道：“本公子就不像你们这么虚伪了，因为本公子来，就是为了萍儿姑娘的肉体来的！”
“粗鄙！”
有人喝道。
沐英也是面露厌恶的看着方阳。
若不是太子的原因，他是丝毫不想和这败家子坐在一起。
全场皆是对方阳一阵鄙视，唯有太子楚能直接道：“好！真性情。”
沐英：“.......”
忽然感觉心口好痛。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朝着楚能拱拱手，笑道：“林兄当真是慧眼识珠，过奖过奖。”
沐英则是无语到了极点，这人真是好不要脸。
也不知道太子为何对这家伙如此上心。
楚能则是微微一笑。
沐英皱眉，低声道：“殿......林兄，此子不学无术，还当原理。”
“无妨，我心里有数。”楚能缓缓说了一句，显然没把沐英的话当回事。
沐英还想再劝，奈何这是在青楼，又不能暴露太子的身份，太子现在又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只能暂且作罢。
方阳则是对楚能十分感兴趣啊，没想到两人只有一面之缘，现在自己犯了众怒的情况下，对方还会帮自己说话。
与此同时。
后房之中。
一个身穿炫丽罗衣样貌清丽眉目之中满是妩媚之意的女子正在梳妆打扮。
红唇薄点胭脂纸，让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美艳的不可方物，正是花魁柳萍儿。
就在此时，伺候的丫鬟快步跑了进来。
“小姐，外面吵起来了。”
女子手上动作不停，将胭脂纸放下，缓缓道：“哦？怎么回事？”
贝齿轻启，红唇微张，一道宛如黄鹂鸣叫的悦耳声音响起。
“是黔国公之子和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而且那个败家子说是奔着小姐你的身体来的，真是厚颜无耻。”丫鬟愤怒道。
“呵呵。”
柳萍儿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回事。
“小姐，你不生气，他都这么说了，真是无耻。”丫鬟气道。
“为什么要生气？”柳萍儿缓缓看向丫鬟。
“可是别人都说仰慕你的才华，就他说是奔着你的身子来的，如此粗鄙之人，怎能不让人生气。”
丫鬟以为柳萍儿听到这句话肯定会生气，这样等会肯定要给那个败家子好看。
只是没想到，柳萍儿依然气定神闲的道：“风月之地，哪个不是奔着我的身子来的，女子，尤其是我这等风尘女子，不过是人世浮萍罢了。”
说着，柳萍儿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够遇到一个良人，这是这层身份......
轻叹一口气，便道：“红儿，准备一下开始吧。”
“是。”
柳萍儿缓缓起身，迈着莲步朝外面走去。
这边方阳已经坐定，位置正是沐英和太子殿下楚能旁边，楚能则是不断地和方阳说着话，看的一旁的沐英满是无奈。
不远处的公子哥们，都是鄙夷无比的讨论着方阳。
叮！叮！
钟磬声响起。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在场的公子哥纷纷朝着舞台看去。
只见舞台上一个丫鬟抱着一把古琴放到了桌台上。
随后一个女子缓缓走出。
女子身穿心字罗衣，身子袅袅如弱柳扶风，莲步轻盈，气质出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垂在身后如瀑一般，行走间，发髻上扎的步摇微微晃动。
虽有一层面纱罩住了半张脸，依然无法掩盖那超凡脱俗的容颜。
“来了！”
方阳眼前一亮。
只觉得颇有意思。
没想到这花魁竟是这么会来事。
这种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招式，最能吸引男性。
目光扫视一周。
果然，在场的男性个个嘴巴微张，一副叹为观止的模样。
目光扫过沐英，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缓缓道：“沐英，你口水出来了。”
正看的出神的沐英下意识的擦擦嘴。
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见方阳一副戏谑的模样，顿时心中怒了一下。
“哼！”
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的柳萍儿身上。
而此时。
方才摆放古琴的丫鬟也开口道：“诸位公子，我们萍儿姑娘今日给大家演奏的曲子是《别时月》。”
话音方落。
不等有人说话。
萍儿姑娘如葱一般的纤细玉手缓缓动了起来，手指波动琴弦，顿时一组优美音律缓缓出现。
不少公子哥也都在第一时间闭上了双眼，静静聆听仔细回味，一副陷入其中的模样，不时地还跟着微微摆动脑袋。
而林凡则是扫视一圈，见到如此情况，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诧异。
这帮人，好似真的听懂了。
再看自己，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干脆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缓缓品了一口。
正闭眼聆听的沐英，听到旁边的动静，不由睁开眼皱眉朝着方阳看去。
见方阳这副模样不由微微摇头。
心中更是无语，自己堂堂黔国公之子，怎么就和这么一个败家子对上了。
弹奏中的萍儿姑娘，目光微动，见现场的公子都在静心聆听，嘴角微动。
只是当看到方阳的时候。
不由的就是一愣。
这首‘别时月’是自己最喜欢也最擅长的曲子。
不说能让引人入胜吧，最起码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吧。
只见方阳一副仿似没听到曲子的模样，一只手捏着桂花糕，一只手端着茶水正吃的不亦乐乎。
恍惚之下竟是连音律都弹错了一个。
一曲毕，顿时掌声四起。
“好！”
“萍儿姑娘弹奏的好，不愧是京师第一花魁！”
柳萍儿起身行礼，然后缓缓开口。
“感谢诸位公子的厚爱，奴家方才弹奏的此曲，诸位公子若是能以此曲之意写出一首让奴家满意的诗词，今夜便可与奴家秉烛长谈。”
闻言。
现场数十名搔首弄姿的公子哥，个个心情激动无比。
“秉烛长谈，必能一见萍儿姑娘芳容！说不得还能一亲芳泽！”
“如此机会，真是千载难逢，萍儿姑娘是我的！”
“曲中之意我已经尽知，现在就是根据曲中意写诗了！死脑子快动起来啊！萍儿姑娘就在眼前！”
一众公子哥议论纷纷，个个眉头紧锁，搜肠刮肚，想要写出一首震古烁今的诗词。
唯有方阳一脸淡然，完全不被身边这群如同发春公猪一般的公子哥扰乱心绪。
只是缓缓开口道：“可以先看看脸吗？”
第22章 我这词如何啊
方阳话音刚落，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方阳。
柳萍儿则是秀眉微蹙，缓缓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一旁的沐英则是直接道：“方阳！你这个败家子不要在这里丢人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怎么？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
沐英一张脸气得铁青。
太子在一旁看的好笑，但是丝毫没有插嘴的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能低调还是要低调。
柳萍儿见两人争吵，赶紧道：“感谢两位公子的厚爱，来者皆是客，现在奴家确实是不能揭面，但是若方公子的诗词能让奴满意，奴自可以为您破例揭面。”
“如此甚好。”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目光看向众人，缓缓道：“不过，还是让他们先写吧，毕竟也要给他们一个表现得机会，不然我写完，他们就要无地自容了。”
“狂妄！”
一个公子哥闻言，顿时露出不屑之色。
然后冷声道：“就你这等败家子，还写出来让我们无地自容的诗词，真是笑话。”
“哈哈，我可是知道，去年冬季方公子在诗会写的一片两片三四片，原是雪花落人家的句子，却是让我们拍马不及。”
众人顿时大笑。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毕竟百花园诗会，这帮人是没资格参加的，所以自己的两首诗，他们还并不知道。
于是方阳便静静的看这些公子哥表演。
很快。
就有人开始吟诵自己写的诗词。
一篇接着一篇，但没有一篇能打动柳萍儿。
就连沐英都写了一首。
不过那种无病呻吟的诗句，直接让方阳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沐英怒声问道。
“没什么，沐英公子大才，让人汗颜啊，哈哈！”方阳大笑。
“你！”沐英一张脸涨得通红。
最后冷哼一声。
不屑道：“有本事你自己写一首出来啊！”
“没错！只会嘲弄别人，你写啊。”
“就是，别人饮时你不是摇头就是发笑，有本事写啊，让我们看看你这个败家子到底在装什么。”
......
一时间方阳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方阳丝毫不生气。
扫视一周。
缓缓道：“没办法，你们实在太垃圾了，我笑一笑怎么了？”
“方阳！”沐英大怒霍然起身。
方阳微微一笑，说道：“说你们垃圾已经是抬举你们了，就你们写的那些玩意，狗屁不是，一文不值，在我眼里，在座的都是垃圾！”
“什么！”
“好大的口气！”
“呸！就看你在这儿装了，你倒是写啊！”
众人气势汹汹，场面随时有失控的风险，柳萍儿也是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楚能也是一脸无语，好像这小子把自己也给骂了.......
一旁的张龙已经肌肉绷紧，准备随时带方阳跑路。
而方阳则是完全不在乎的抿了一口杯中水。
“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诗词。”
说着。
方阳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周围愤怒无比的公子哥们，纷纷安静下来，眼中满是嘲弄的看着方阳。
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好好奚落方阳一番的准备。
国公之子又能怎么样，犯了众怒，等会必让他声名狼藉！
略一沉吟，方阳便有了打算。
写诗，根本不怕。
要知道，唐诗宋词他脑海里多的是。
目光扫视一周。
然后缓缓开口。
“萍儿姑娘，方才你的一曲，让我感触颇多，这诗词，便是由此而出，诸位且听好了！”
‘哗啦！’
折扇猛然打开。
方阳长身而立。
额头微扬，目光看向半空。
“喂，写诗就赶紧，莫要在这里搔首弄姿！”有人喊道。
方阳嘴角微微一勾。
然后缓声道：“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第一句出来，周围顿时传出嗤笑之声。
有人道：“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句，算什么诗词。”
柳萍儿闻言，则是眸子微微一动。
这句诗和她的处境何其相似，曾经她也是大家闺秀，只是家中遭了变故，才沦落于此。
一时间，柳萍儿竟是有些伤感。
方阳继续念道：“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咦？
第二句诗词一出，原本满是嗤笑方阳的公子哥，皆是面露惊疑之色。
太子楚能更是双眼一亮。
拍手道：“好一个‘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绝了！”
一众公子哥也都是细细咀嚼，越回味越是精彩。
柳萍儿也是一脸惊讶，看着方阳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沐英眉头紧皱，本以为在酒楼自己输的冤枉，上了这家伙的套，现在看来，极有可能不是。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这小子极有可能在之前是藏拙了！
可是这家伙又为什么要藏拙？
一时间，沐英竟是有些想不通。
伴随着方阳的第二句诗词，那些轻蔑的笑声已经全部消失。
所有人都在静静等着方阳接下来的句子。
方阳则是目光移向柳萍儿。
柳萍儿则是被方阳突然投来的目光看到心脏砰砰直跳。
接着便听方阳道：“记得小萍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轰！’
柳萍儿只觉得脑海一阵嗡鸣。
他竟将自己写进了词里，这......这好羞人！
刹那间，柳萍儿的脸颊一片绯红。
即使隔着纱，依然能让人看出那种娇羞。
场中又是一片议论声。
不少人都在暗骂方阳无耻，竟是以此讨好萍儿姑娘。
不过有些有才华的公子则是满脸期待。
有了‘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之后，他们竟是有些期待，这个败家子在这句铺垫之后，会写出来什么样的诗句。
而方阳则是嘴角笑容更甚。
继续道：“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这......”
在场公子哥懵了。
有人满是惊疑。
“这当真是哪个败家子吗？为何写出了如此绝美的诗句，到底哪里出错了？”
“这最后一句，竟是如此有意境。直接将一个美好的景象写活了。明月犹在，照着她的身影好似披着彩云一般归来。”
“这词，句句没有相思二字，但又句句写满相思，绝了！真是绝了。真是可惜，这么一首好词竟是出自这么一个败家子之手。”
“哎，浪费了如此好词，不然的话，此词必然能载入大楚文坛啊！”
方阳则是一脸挑衅的看向沐英。
沐英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他处。
太子楚能则是给方阳竖了一个大拇指。
方阳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柳萍儿：“萍儿姑娘，我这词，如何啊？”
第23章 他沐英不敢拦的人，小爷我敢！
柳萍儿心神巨颤。
如此一首诗，自己的名头以后只会更加响亮了。
而且这个第一花魁的名头更是实至名归。
于是，柳萍儿恭敬地给方阳行了一礼。
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方公子才华无双，萍儿多谢公子赠诗。”
看着如此情面。
不少公子哥都是心中一叹。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明了。
这京师第一花魁萍儿姑娘，今夜只怕要被这个成国公府的败家子所下了。
方阳见柳萍儿如此，则是微微一笑，刚想让对方揭面。
关着的房门竟是被人嘭的一声踹快。
突如其来的一声响，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
纷纷回头看去，之间一个身穿蛮族服装，头发出了扎着几个小辫子之外，其余的全部披散在身后的粗壮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装扮的蛮族人，样子极其嚣张。
带头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蛮是这阿古拉巴图。
“北蛮人？”
见阿古拉巴图出现，顿时有公子哥周皱眉说道。
“北蛮人！你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又有一人喝道。
阿古拉巴图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而是双眼放光地看向台子上站着的柳萍儿。
缓缓道：“你就是柳萍儿吧？”
柳萍儿一愣，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一旁的丫鬟红儿则是冷声道：“你找我们萍儿姑娘做什么？”
“哈哈！你说能干什么？”
阿古拉巴图大笑一声。
然后高声道：“来你们青楼，当然是睡你们这里的姑娘，我听说你们闻香阁的第一花魁便是这柳萍儿，所以今夜我就要这个！”
“呸！北蛮野人！萍儿姑娘也是你能亵渎的！”
“萍儿姑娘乃是清倌人，不接客，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顿时有人叫嚣着喊道。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这种姑娘就应当陪我们北蛮的勇士！”
说着阿古拉巴图迈步就朝着柳萍儿走去。
一旁的丫鬟见此，顿时满脸惊慌。
顾不得其他赶紧将阿古拉巴图拦住。
阻止道：“这位大人！今日是萍儿姑娘的茶围会，还请你按照规矩来啦。”
“让开！”
阿古拉巴图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出声喝道。
丫鬟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见此，阿古拉巴图顿时面露不快之色。
然后冷声道：“规矩？呵呵，那是你们楚国人要遵循的，和我北蛮人无关！”
说着，随手一推，丫鬟竟是直接别推到在地。
离得近的一名公子哥见此。
顿时勃然大怒，起身喝道：“北蛮野人！你太过分了！”
阿古拉巴图闻言。
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那公子哥直接被踹到在地。
阿古拉巴图觉得不解气，更是一只脚踩在了对方的脸上。
冷声呵斥道：“羸弱不堪的楚国人，也敢和我叫板，告诉你，在我北蛮，美女只会配勇士！”
然后又是一脚将人踢飞出去。
阿古拉巴图捏了捏拳头。
顿时一阵劈啪作响。
目光扫过在座的公子哥，基本都是闭嘴不敢言语。
阿古拉巴图见这些公子哥们各个不敢出声。
更加得寸进尺。
“哼！既然这么多人，那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北蛮勇士是怎么狎妓的！”
话音未落，阿古拉巴图大手一挥，喝道：“去，把门给我赌了，今天我就要好好喝着小娘子玩上一玩，刚好让这些软蛋观摩一下北蛮男人的雄风！”
因为台子在身边，一直没说话的沐英这次终于忍不住了。
冷声喝道：“在大楚境内还敢如此嚣张，我看你是活够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拦我，简直就是笑话！”
‘呛啷！’
沐英一把抽出旁边护卫的腰刀，杀气腾腾的看向阿古拉巴图。
阿古拉巴图则是毫不在意的道：“动刀兵？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乃是北蛮使臣，若是你敢动我，北蛮国就会第一时间开战！到那时，你们楚国边境会怎么样，就不用我说了吧？”
沐英皱眉。
经对方这么一说，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旁的太子楚能则是面色铁青的让人害怕。
沐英也发现了太子情况不对，赶紧道：“公子，你先离开，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北蛮野人竟是如此嚣张，今日我真是涨了见识了，沐英放心动手，出了事孤担着！”楚能低声怒道。
沐英闻言，赶紧劝道：“殿下，此事不能冲动！此事关乎两国邦交，冲突不得，若是因为这点事情破坏了陛下的布局打算，这个问题就麻烦大了！”
楚能看着阿古拉巴图，眉头紧皱，心里也是有着一股澎湃燃烧的火炎，这北蛮着实欺人太甚。
于是楚能便道：“沐英！若是此人执意乱来，我给你权利，揍他！狠狠地揍他！”
沐英闻言，低声回道：“殿下放心，有我沐英在，必然不会让着蛮子乱来！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轻太子避让！”
楚能也知道，若是将人斩杀，此事可大可小，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太子都不能插手。
于是便点了点头。
而阿古拉巴图那边，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嘴角顿时浮现一抹冷笑。
“不错，就该如此，一个妓女而已，何必动刀动枪，你们放心，我会给钱的！”
简单的一句话。
在场的公子哥们尽皆面色一变。
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见这些楚国人这么怂比。
阿古拉巴图脸上挂满不屑地说道：“我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这闻香阁就是狎妓场所，而且这萍儿姑娘又是花魁，身为北蛮勇士，我自然要睡的。”
说着话锋陡然一转：“当然，若是你们能打赢我，这女人让给你们也无妨，我们北蛮，向来敬重强者。”
“哼！粗鄙莽夫！这里是大楚，不是你们北蛮的苦寒之地！”一名公子哥顿时不忿的喊道。
柳萍儿见此，有何事赶紧说道：“这位大人，萍儿暂未出阁，还是清倌人，还请大人原谅，至于大人说的，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妈妈，让她给你安排一些姑娘的。”
阿古拉巴图则是冷笑一声：“不必了，我已经决定好了，今夜就是你了！”
说着就继续朝舞台走去。
一直没说话的方阳目光冰冷无比。
“张龙，有没有把握将这些人拿下？”
“少爷，小事一桩。”张龙低声说道。
“好！”
方阳豁然起身。
目光扫过沐英，然后满脸冰冷的看向阿古拉巴图。
“北蛮野人！休要嚣张！他沐英不敢拦你！小爷敢！”
第24章 没见过这么过分的要求
沐英：“......”
正在思虑如何处理此事的沐英，突然被方阳点了名字，不由一阵无语。
然而，没等沐英说话。
方阳陡然一声暴喝：“动手！”
霎时间。
张龙如同一条游龙，身形迅速接近阿古拉巴图。
“找死！”
阿古拉巴图也不是等闲之辈。
看到一道身影朝自己逼近，抬手就是一拳。
只是下一刻。
阿古拉巴图只觉得眼前一花。
随后一把刀鞘猛然朝着他的拳头砸来。
“嘶！”
剧烈的疼痛让阿古拉巴图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
接着便觉得腹部一痛。
竟是直接被来人踹到在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阿古拉巴图的护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张龙已经一脚踩到阿古拉巴图的肚子上，然后以刀鞘顶着对方的喉咙。
阿古拉巴图的护卫见此，尽皆面色一变。
然后纷纷长刀出鞘，怒声大喝道：“放开大人。”
“沐英！”
见情况不对，太子楚能顿时低喝一声。
沐英也不敢迟疑，大手一挥，几名手下迅速出手，将几名北蛮护卫团团围住。
见此。
吃了亏得阿古拉巴图顿时愤怒无比的看向一旁的方阳。
狠声喝道：“楚国懦夫！你敢动我，就等着我们北蛮大军压境吧！”
方阳折扇一摇，迈步走到阿古拉巴图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张龙踩在脚下的阿古拉巴图，脸上全是玩味之色。
“是嘛？莫非你是北蛮国的大汗？”
“哼！我北蛮大汗迟早有一天会带领北蛮铁骑踏平你们楚国的每一分土地！”阿古拉巴图梗着脖子喊道。
只是被张龙用刀鞘顶着，那模样倒是有些像是被逼的。
对于他的威胁。
方阳完全没当回事。
只是不屑道：“哼，你们北蛮要真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不要给本公子说什么出兵，你一个使者能做个屁的决定，而且你们北蛮的事情和本公子无关，现在咱们算算咱们之间的账。”
阿古拉巴图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方阳，并没有回话。
而方阳则是淡淡道：“按照规矩，萍儿姑娘今夜便是本公子的人，而你，现在竟然要从本公子手里抢人，你说这事怎么算？”
“哼！有胆你就动手！”阿古拉巴图冷声喝道。
“呵呵，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过分的要求！”方阳冷笑一声。
“不敢就放了我，我可是北蛮使者！”阿古拉巴图气焰嚣张。
丝毫没有被人踩在地上的觉悟。
方阳则是随手抓起一个茶壶。
“嘭！”
“啊！”
茶壶猛然砸在阿古拉巴图的脑袋上，让阿古拉巴图发出一声惨叫。
“诸位都听到了，是他让本公子动手的。”方阳朝着众人摊摊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方阳。
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
“你！你该死！”阿古拉巴图猛烈挣扎。
只是被张龙直接一刀鞘敲在肚子上，整个人顿时缩成一团。
“拉起来！”方阳低喝一声。
张龙照做，直接阿古拉巴图拉了起来，将其控制住。
‘啪！’
方阳上去就是一巴掌。
觉得不解气，又是‘啪啪’几巴掌落下。
阿古拉巴图额头上的血终于和嘴巴上的血融在了一起，那模样极为可怖。
柳萍儿见此，赶紧道：“方公子手下留情！莫要出了人命。”
话音未落。
房门恰在此时被从外面推开。
一行闻香阁的打手快步涌了进来，还有几名衙役跟在后面。
看到屋内的情况，一行人皆是一愣。
阿古拉巴图见有衙役出现，顿时叫嚣道：“我是北蛮使者！此人打了我，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会让我哥禀报你们出楚国皇帝，若是你们楚国皇帝也不能让我满意，那你们就等着我北蛮刀兵吧！”
“本公子刀你妈啊！”方阳直接一扇子抽在阿古拉巴图的脸上。
让对方原本就肿胀的脸，又肿起来一大块。
在场的公子哥已经被方阳震惊的麻木了。
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想法。
日后，这个败家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住手！”
为首一个衙役见方阳当着他面动手，顿时皱眉喊了一声。
方阳也没当回事。
衙役则是快速朝着周边的公子哥们询问起来情况。
不多时便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手一挥，直接道：“将这些北蛮人先送如大牢，其余事情等我禀告大人之后再说。”
马上便有衙役出手，将阿古拉巴图那几名护卫给押了出去。
为首衙役则冲着方阳抱拳道：“方公子，麻烦你也跟我们去一趟。”
“本公子也要去？”方阳指着自己问道。
“事关北蛮使者，所以麻烦方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是不是也要去？”方阳一直沐英问道。
“这个......他是黔国公之子，而且只是他的护卫动手，就没必要去了吧。”衙役为难的道。
“这样吗？”
方阳双眼一眯，刚要再说。
一旁的沐英直接道：“无妨，我和他一起吧，毕竟我也有参与而已。”
“啧，不错，本公子发现你终于爷们一会了，不然下次见面，本公子都要准备叫你沐姑娘了。”方阳砸了下舌说道。
沐英：“......”
这家伙嘴是真损啊......
不多时，一行人便跟着衙役到了顺天府的大牢。
顺天府。
顺天府知府郭良正在后院小妾的房间努力做功。
结果下一刻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把这位青天大老爷差点吓出来毛病。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郭良顿时眉头一皱。
冲着门外喊道：“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乱子！”
不一会，郭良穿着亵衣亵裤，披着外衫打开门。
面色不愉地看着下人皱眉道：“出了什么事，让你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下人连头都不敢抬的凯苏速说道：“北蛮使者在闻香阁和成国公之子、黔国公之子打起来了，北蛮使者被打成重伤，现在他们都被关在了顺天府大牢！”
“什么！”
郭连一个踉跄，只觉得天都塌了。
满是震惊地道：“你说北蛮使者和两位国公之子都被抓了？”
“是！”
下人回应，郭良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走。
“快去准备，本官要入宫面圣！”
门都来不及关，任凭裹着薄被的小妾便春光乍泄，飞速朝着外面跑去。
......
第25章 方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顺天府大牢。
方阳也不嫌弃大牢内的环境差。
就这么斜躺在床上。
然后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负手而立的沐英。
“没想到啊，你沐英竟然愿意跟本公子一起进来，本公子还以为你会拒绝。”方阳缓缓说道。
“是嘛？”
沐英看向方阳，反问一句。
也不等方阳回道，直接道：“本公子只是好奇，明明那个北蛮人已经亮明身份了，你还要动手。”
“切，为什么不动手，一个异族跑到你家里，当着你的面要抢你的女人，这个时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这有什么好问的。”方阳不屑的回道。
“还有呐？”方阳的话沐英完全不当真，而是继续开口问道。
“还有就是，本公子乃勋贵之后，世代享受大楚国恩，我爹这个咸鱼都跑出去为国效力了，本公子怎么能看异族在家里欺辱大楚百姓而坐视不理？”
“而且维护大楚百姓是我大楚必须要做的事情，哪怕这个百姓是个妓女，那也不行！”
方阳说的漫不经心，沐英则是脸色微变。
沉默一会之后。
沐英这才道：“我知道，你们成国公府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你放心，这事落不到你头上，我会保你。”
方阳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半躺着的身子也坐了起来。
看着沐英道：“沐英，说实话，其实本公子挺瞧不上你的，一个勋贵之后，成日里在太学掉书袋。”
“关键是这样就算了，你还出卖本公子，方才那种情况，你也是缩着脑袋不敢出头，但是现在你又自己牵扯进来，然后说出这样的话，本公子开始有些欣赏你了。”
沐英也是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一样。”
“不过，你身边的那个楚兄呐？”方阳话锋陡然一转。
沐英面色一滞。
随即便道：“和他无关，自然不用他来。”
方阳一耸肩，知道对方不想说，便没再继续追问。
次日一早。
方阳悠悠醒来，只是大牢内除了自己，哪里还有沐英的身影。
“好家伙！昨天还说要保本公子，今天就没影了。”
方阳满脸的无语的嘟囔道。
旁边牢房张龙则是笑着说道：“少爷，昨晚后半夜沐英就被接走了，走之前他让我转告你，今天就能把你放出去。”
方阳也没当回事。
伸了个懒腰道：“张龙你身手不错，这么轻易就将那蛮子放倒了。”
张龙嘿嘿一笑。
然后说道：“少爷，再怎么说，我也是边军出身，那种草包要是放不倒，那不是丢人丢大了。”
“不错，等出去之后，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本公子，只要本公子有口吃的，绝对少不了你的。”方阳缓缓道。
“多谢少爷。”张龙拱拱手回道。
就在此时。
外面一阵锁链的声音响起。
不多时一道窈窕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牢房前。
见到来人，方阳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柳萍儿。
听到方阳问话，柳萍儿行了一礼轻声道：“方公子。”
然后满脸认真道：“公子，小女子虽是红尘之人，但也是一个感恩的人，公子为我身陷牢狱，我怎能不来？这次若无公子出手，小女子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如此恩德，小女子必然会等公子出来，若公子不出来，小女子就一直等，若公子在狱中出了意外，那小女子也会随公子一起而去。”
方阳一脸无语，嘴角微微抽动。
好一会儿才道：“大可不必，本公子死不了。”
柳萍儿也不接话。
而是再次道：“公子，你一定还没用餐吧，这是我命闻香阁厨子为你做的几个小菜，趁热吃。”
柳萍儿打开食盒，将几碟小菜端了出来。
“多谢。”
睡了一夜，方阳也确实有些饿了。
将几盘菜分拨了一下。
然后将所有的馒头都取了出来，直接送到了旁边张龙的牢房。
笑着道：“张龙，干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本公子。”
“多谢少爷！”张龙满脸感动。
方阳这才重新走到饭食旁，端着一碗米饭就吃了起来。
柳萍儿只是静静地看着方阳吃饭，也不出声。
一时间，牢房内只有方阳和张龙的吃饭声。
不多时，方阳便拍了拍肚子。
笑着道：“刚才本公子还在惋惜，本公子的老爹去外面了，没人给送饭，没想到转头萍儿姑娘就送来了，真是感谢。”
柳萍儿莞尔一笑，伸出如葱一般的纤纤玉手。
方阳一愣，下意识的就要躲闪。
“公子不要动，有米粒。”说着就要伸手朝着方阳脸上碰去。
方阳被吓了一跳。
直接后退一步，然后快速用手掌抓了一下脸。
果然一粒米粒落在了手上。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柳萍儿收回手，当下打破尴尬的局面，说道：“公子，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你确定？”
方阳眉头一挑。
柳萍儿不说话，只是看着方阳，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方阳则是随意道：“事情倒是有一件，让本公子看看你不带面巾的样子。”
柳萍儿应了一声。
轻声道：“公子是我的恩人，以后公子想看随时可以。”
然后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巾。
一瞬间，整个牢房好似都明亮了许多。
没有面巾遮挡，柳萍儿的容颜全部映入眼帘。
美艳如画，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再加上那仿似有星辰闪耀的眸子和脱凡的气质，就宛如谪仙一般。
方阳都有些被惊到了。
着实没想到这妹子竟然这么漂亮，这颜值简直比后世的刘天仙还要美啊。
这花魁的名头，可真不是吹嘘而来的。
不像后世欧美的选美，第一名搞个乌七八黑的大嘴猴妹妹。
柳萍儿则是被方阳炙热的眼神看的脸颊微红，一颗心脏也是砰砰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公子，好看吗？”
“好看。”
方阳点点头。
然后毫不吝啬的赞叹道：“萍儿姑娘的容颜真是动人心魄，让人难以忘怀啊。”
柳萍儿闻言顿时面色更红，连脑袋都微微低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公子放心，我会为公子奔走的，这个给你。”
“什么？”
方阳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手里的手帕。
柳萍儿则是脸色羞红无比的道：“公子，请您收下。”
方阳见对方如此郑重，也没多想，伸手便接过手帕。
刚刚拿到手里，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呵呵，方阳，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
第26章 哪怕是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幽闭的牢房之中却是异常清晰。
不多时，一道身穿青色水袖长裙的倩影背着光缓缓走来，就如画中仙子一般。
只是如此美景，方阳眼中却满是厌恶。
没错。
来者正是原身的挚爱，现在让他厌恶无比的宋怡然。
宋怡然脚踩莲步，缓缓走到牢房跟前。
“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娼妓打了北蛮使者。”宋怡然清冷地扫了一眼柳萍儿。
“我喜欢，用你管。”方阳不耐烦的说道。
只是这句话听在柳萍儿耳中，顿时面色绯红一片。
“看出来了，手帕都收了，不过咱们之间倒是不用如此剑拔弩张。”宋怡然嘲弄说道。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不要在这里打扰本公子的心情。”
方阳直接一屁股坐到破床上，那表情不耐烦的到了极点。
宋怡然皱眉。
没想到方阳语气这么冲。
于是便冷冷道：“方阳，我来是通知你的，把你典当出去的那一百多亩良田转给我，还有你天仙醉的酿造方法也一并给我。”
方阳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宋怡然。
见方阳不说话。
宋怡然又道：“怎么样，给不给，你说句话。”
“呵呵，你觉得呐？”方阳冷笑一声。
“那你就签字画押吧，放心，我们好歹也是有过婚约的，等我去当铺将地赎回来，天仙醉我会给你留一成股份的。”
宋怡然说着拿出几张契书，朝着牢房里面投去。
柳萍儿皱眉。
缓声道：“公......”
只是话没说完。
方阳直接挥了挥手，示意柳萍儿不要多言。
见此，柳萍儿只好闭嘴。
而方阳则是接过契书看了一眼。
“嗯？你要代本公子赎田地，然后帮本公子经营酒楼？”
方阳脸上表情不变，但是心底则是已经将宋怡然厌恶到了极点。
他倒是要听听，这个女人能够把事情说出来什么花来。
“殴打北蛮使者此事干系重大，若是不妥善处理，必然会引起两国刀兵，我父亲说圣上知道此事之后，龙颜大怒，你还有你身后的成国公府，只怕这次没那么轻松过关了。”
宋怡然见方阳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便将朝堂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方阳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这女人的话绝对不能信。
但是一旁的柳萍儿不一样，听到宋怡然如此说。
此时娇躯微颤，她没想到，方阳竟是为了她面临了如此的困境。
心里更是暗下决心，等自己回去，一定要想尽办法还方阳清白，哪怕是去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对于柳萍儿的想法，方阳并不知情，而是目光揶揄地看着宋怡然道：“看来，宋姑娘为我的事情废了不少心啊。”
“你的事情，我自然要放在心上，你放心，只要你签了字，我会让我爹为你的事情奔走，争取能在圣上面前帮你求情，留你一命。”
宋怡然展颜一笑，完全不在意方阳的眼神，整个人如春光一般明媚。
“那本公子可真要谢谢宋大人了，但是这田地是我国公府的祖产啊，若是我爹回来，发现田产没了，肯定会打死我的，还有酒楼，是我爹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个秘方若是......”
方阳思索着回道。
宋怡然嘴角勾起，他是不信方阳这个败家子会考虑家产的事情。
所以对于方阳来说，能说出这番话，很显然他已经心动了，只是价码还差点。
然后循循善诱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你是国公之子，但是成国公府终归是没落了，你现在身陷囹圄，除了我又有谁能帮你？若是人没了，留着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之前方阳最是相信自己，原本还担心因为自己退婚的事情，方阳会对自己有意见。
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多虑了，对方明显意动了，只要自己再加一把火，绝对能够拿下。
于是宋怡然便拿出了那副为你好的表情。
方阳只是看着宋怡然表演，也不说话。
宋怡然继续道：“方阳，你知道的，我是希望你能好的，现在将这些东西转给我，我也好有余力和资金去为你奔走”
“怡然，你对我如此之后，我方阳有怎么忍心让你为我奔走，怡然，我.......”
方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显然一副入套的模样。
宋怡然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然后有些悲痛的道：“方阳，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可是，你父亲不过是一个礼部侍郎，圣上那里......”
方阳满是担忧。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等你签完字，我会去找崔皓，只要他愿意，我会将这些田地和天仙醉的酿造之法加在嫁妆之中。”
“这样我就能让崔家出手救你。”宋怡然满脸的义无反顾。
这一刻。
方阳全明白了。
怪不得这绿茶想要自己的东西，感情是为自己添嫁妆来了。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心中明了，脸上则是一副感动无比的模样：“怡然！不！我绝不会让你为了放弃自由。”
‘撕拉！’
手中的契书直接被方阳撕的粉碎。
宋怡然愣住了。
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
方阳则继续道：“依然，去追求你想要的吧，你我婚约已经作废，本公子断然不会连累你的！”
说完。
方阳直接背对着宋怡然坐到了床上。
宋怡然：“......”
一时间，宋怡然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而方阳则是道：“怡然，你对本公子的好，本公子记在心里了，若是本公子能出去，必然会再登宋府，求娶姑娘。”
“我......”
宋怡然嘴角一阵抽动。
好不容易才甩脱了这个败家子。
怎么能让对方再缠上来。
于是宋怡然假意叹息一声。
“方阳，你不用如此痴情与我，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若是此事你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让人来找我，至于提亲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以后鞭休要再提了。”
宋怡然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一直等脚步声完全消失。
方阳这才迅速从床上下来。
“方公子，你......”柳萍儿一脸吃惊的看着面色如常的方阳。
“让萍儿姑娘见笑了。”方阳平静地道。
“刚才，我真以为公子要签字了。”柳萍儿也送了口气。
“呵呵，真当本公子是三岁小孩吗。”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方阳面色轻松，但是柳萍儿则是一脸凝重。
目光紧盯着方阳：“公子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奔走，将你救出来，哪怕是去告御状也在所不惜！”
.......
第27章 让皇帝头痛的方阳
“什么？”
方阳面色不由一滞。
看着一脸坚毅的柳萍儿，方阳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听一般。
“公子放心，萍儿定会想法子救公子出来。”
说话间，柳萍儿已经带上了面纱。
转身就要离开。
方阳被吓了一跳。
赶紧道：“萍儿姑娘！”
“公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柳萍儿缓声问道。
“萍儿姑娘，你的心意本公子心领了，但是你放心，不用你去告御状，不消两天本公子就能出去了。”方阳心底捏了一把冷汗说道。
这屁大点事就要告御状。
也没人给他说，这古代的妹子都这么钢啊！
柳萍儿秀眉微蹙。
看方阳不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
便道：“那好，萍儿就等公子出来，公子保重！”
就这样。
柳萍儿也走了。
见对方没再说告御状的事情，方阳这才松了口气。
随手将方才塞入衣袖的手帕拿了出来。
看着上面秀的一对精美的荷花，不由得闻了闻。
“还挺香，不过好好的送本公子手帕干啥。”方阳满脸疑惑。
而在旁边牢房的张龙则是顿时大笑出声。
“少爷，这位柳萍儿姑娘，是垂青你了，这才将这手帕送给你，这叫定情信物。”
方阳愣了。
满脸震惊地看向张龙：“你是说，这柳萍儿看上本公子了？”
张龙点头。
方阳一脸无语：“这也太随便了吧。”
张龙则是并没有回话。
因为此时在他眼里，自家少爷太猛了。
不过一面之缘，竟然让妹子直接送定情信物了。
果然人还是要够俊美才行，对了还要有才华。
就像少爷这样，坐个牢都有俩妹子来看，虽然有一个有些不怀好意，但也是惦记少爷不是？
......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大楚皇帝楚能此刻正头痛的揉着眉心。
“这个方阳，真是个不省心的，前脚才被开除太学，后脚就被永平候弹劾，这还没刚消停，又打了北蛮使臣。”
旁边侍奉的太监王保，哪里不知道这个皇帝的心思。
便笑着说道：“陛下，这小子也算是为陛下你出了口气，之前那北蛮使者在朝堂上出言不逊，这转头就被方阳给收拾了。”
楚雄闻言则是点了点头，脸上则是丝毫没有放松之意：“是，他是打爽了，这后面怎么处理，可是让朕头疼了。”
处理此事已经牵扯的正事，在大楚太监是不得干政的，所以王保直接就闭了嘴，低着头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
一时间，御书房内陷入沉静。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进来通报：“陛下，黔国公之子沐英在殿外求见。”
“嗯？”
楚雄愣了一下。
随后便道：“让他进来。”
小太监领命出去。
片刻之后。
沐英进入御书房行礼道：“臣沐英，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这个时候来见朕，有什么事情？”
“陛下，臣来是为了成国公之子方阳求情。”
楚雄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你为那败家子求情？”
“是！”沐英果断回道。
“有意思，你们两人不是不合吗，竟然还帮那个顽子求起情来了，说来听听。”
楚雄饶有兴趣的看着沐英问道。
“陛下，臣为方阳求情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无关，全因臣觉得他说的话没错，所以才来。”
“他说的话？”楚雄疑惑更深。
这沐英可是个有心气的人，能让他为了一句话来求情，这方阳只怕又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吧。
于是，楚雄有些好奇地看着沐英，等他回话。
顿了一下，沐英才道：“我乃勋贵之后，世代享受大楚国恩，我爹这个咸鱼都跑出去为国效力了，我怎么能看着异族在家里欺辱大楚百姓而坐视不理？而且维护大楚百姓是我大楚必须要做的事情，哪怕这个百姓是个妓女！”
一时间，楚雄愣住了。
眼中有一道光芒闪过。
好一会儿才道：“这个败家子到是会说。”
接着整个大殿便陷入了沉静。
片刻之后。
楚雄才道：“大楚的百姓，朕自然会维护，这个方阳，朕会放的。”
“多谢陛下！”沐英顿时道谢。
楚雄微微点头。
沐英告辞离去。
“这个败家子，不光有诗才，还有这份心，真是出乎朕的预料。”
楚雄感慨一句。
随后便道：“看来朕要再见见这个败家子，王保。”
“奴才在。”
“去，叫上太子，陪朕一起出去。”
“是！”
王保快速退了出去。
......
方阳吃饱喝足，在大牢里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有两个狱卒走了过来，将他和张龙两人的牢房大门打开。
“这是放我们出去？”方阳问道。
“大人下令，你们可以走了。”
“啧，这速度，不愧是黔国公之子啊，不过那个北蛮野人呐？也放了？”方阳好奇的问道。
“关着呐，上面没说放那蛮子。”
方阳顿时一乐。
带着张龙便朝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方阳不由感慨一句。
“没想到，一觉竟然睡到这个时辰了。”
就在此时。
两道身影拦在了方阳两人面前。
方阳被吓了一跳。
刚要有动作，便认出了两人，正是前日里那个王爷身边的护卫。
“我家老爷有请。”两名护卫面无表情地回道。
“我可以拒绝吗？”方阳眨眨眼无辜道。
“不行！”
接着，方阳便觉得脑袋一黑，被罩了起来。
“额......你们这样我看不到走路！”方阳无语道。
只是话音未落。
两个大汉一人一边直接将方阳架了起来。
张龙想跟上。
对方直接让他等在原地，见方阳点头。
张龙这才嘴角一抽，无奈地站在了原地。
看着被架上马车的方阳，不由的嘀咕道：“我刚才是不是应该阻拦一下？”
......
马车里的方阳，听着外面的声音，不由的好奇问道：“咱们这是去哪里？”
只是没人搭理。
方阳皱眉。
再次道：“没人的话，那我就摘掉了，这大热天的怪热的。”
说着就要伸手将头套撕下来。
下一刻。
方阳便感觉手背一痛。
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没到之前，不许摘。”
“不让摘你回答我不就好了，还动起手来了，信不信本公子投诉你！”方阳大声的喊道。
只是，对方又不回话了.....
第28章 璞玉也
方阳无语。
就没见过如此木讷之人。
干脆就这么带着头套，闭着眼睛靠在了马车车厢上假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阳人都被晃得迷迷糊糊要睡着了的时候。
马车终于停下了。
接着头套便被摘了下来。
一下车，顿时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
目光看向四周。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着一个凉亭。
凉亭位置是立在小湖的中心。
他们来的方向，正是以凉亭为起点延伸到岸边的一条连廊。
而他此刻就在连廊之上站着。
“不错，风景秀丽，凉风习习，倒是舒服。”
感慨一句。
看了一眼凉亭内站着的几人。
方阳迈步便走了过去。
一进入凉亭，看到里面站着的一人，顿时眼前一亮。
无它，那人正是昨夜和沐英一起的公子哥，当时还和自己聊了不少。
看着那人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方阳微微一笑，并没着急点破。
那人也不由松口气。
“听说你又惹事了？”楚雄品着茶淡淡开口道。
方阳也不当回事。
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糕点，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
无它。
主要是太饿了。
虽然有柳萍儿送的饭菜，但那也是在早上的时候，现在可是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了。
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然后这才含糊不清的道：“什么叫又惹事，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楚雄也不生气，看着方阳的样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打了北蛮使者。”
“切，只打他一顿那是给他脸了，不然绝对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方阳撇撇嘴。
“哼！”
楚雄见方阳这副模样，不由的冷哼一声。
然后道：“你倒是痛快了，你可知道圣上在我面前骂你了。”
“哦？是吗？”方阳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楚雄皱眉。
方阳则是淡淡道：“打了也就打了，虽然我不清楚北蛮和大楚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经过昨日一事，我可以断定，大楚和北蛮迟早会有一战。”
“什么意思？”
楚雄面露疑惑，在他身后的楚能则是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方阳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然后一饮而尽。
目光看向楚雄，一字一顿的道：“因为，大楚，太软弱了。”
楚雄闻言，面色不由一滞。
接着便听方阳继续道：“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本就是利益驱使，而实力强的那一方，永远都是利益获得方。”
“正所谓，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弓箭射程范围之内，就因为大楚软弱，所以对方一个使者就敢在大楚国内如此肆无忌惮强抢民女。”
“相反，若是我大楚弓箭之利让北蛮胆寒，那么，这个胆敢作奸犯科的使者，大楚直接将其斩杀，他北蛮只会说杀得好，但是现在对方蛮横无比，还扬言要发动战争，可见对方俨然已经将大楚当成了砧板上的肉，欲杀欲求皆为随心。”
原本楚雄只是有些诧异，但是越往后听，越是心惊，因为方阳所说的，正是大楚现在所面临的。
好一会儿才惊讶地道：“你当真不知大楚和北蛮之间的关系？就通过这一件事分析出来了？”
“当然，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楚雄兴趣越发的感兴趣了。
虽然他知道大楚和北蛮早晚有一战，但是几十年的和平，满朝文武早已不这么认为。
于是便道：“你当真认为北蛮和大楚会有一战？要知道，两国之间已经相安无事了二十多年，现在朝堂之上可是都行希望和平的。”
方阳不由嗤笑一声。
“其实不用我说，你是王爷，你肯定要比我知道得多，上次你不还说北蛮让大楚下嫁公主，再缴纳贡品换取和平吗？这种和平要是也能被称之为和平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种和平长久不了，北蛮趴在大楚身上吸血，早晚有一天，大楚会被吸干，那时候，还会有和平吗？”
楚雄看着侃侃而谈的方阳，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
但同时也有了一个感觉，这个外界传言的败家子，绝对是一块璞玉。
楚雄有心想要将其打磨一番，让其真正成为栋梁之才。
便道：“你可愿入朝为官？”
“不愿意。”
方阳直接摇头。
楚雄不由一愣。
着实没想到，这小子回答的这么干脆。
于是便道：“你可想好了，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在陛下面前保举你，让你入朝为官。”
“不需要，我现在挺好。”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楚雄无语。
缓了一下才道：“你成国公一脉，现在基本已经没落，你就不想为成国公一脉的崛起而努力吗？”
“有我爹在呐，这种励志的事情还是他干比较合适。”方阳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
楚雄皱了皱眉。
继续道：“靠人不如靠己，你自己不争取，这在身的富贵，谁又能知道到哪一天就没了？”
“那时候再努力也不晚。”方阳继续道。
楚雄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顿了一下，这才道：“那你觉得现在大楚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的话自然有你们这些国家肱骨说的算，我一个败家子，哪里懂这个。”方阳翻了个白眼。
“咱们随便说说而已，书生尚能谈论国事，咱们说说又有何妨。”楚雄缓缓道。
“行吧，那就随便说说，其实现在能做的也不过两点而已。”
方阳点点头回道。
楚雄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开始侧耳倾听起来。
方阳顿了一下之后，便继续道：“第一，当然是要整军备战，虽然不一定现在能打起来，但是有能力的武将得先提拔起来，避免战时无将可用。”
“这第二，正所谓战鼓一响，黄金万两，打仗，肯定要有足够的钱财支撑，所以要先充实国库，有了足够的钱粮，才能真真正正的发动大战，将北蛮打服，打残，甚至是灭国。”
“好！就要打得北蛮灭国才行！”
一直没开口的楚能终于忍不住叫好一声。
太监王保低头垂目，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楚雄则是忍不住道：“不错，见解还可，你确实是一块璞玉啊。”
第29章 得有帮手才行
方阳微微一笑。
直接道：“多谢夸奖。”
楚雄也是一乐。
“你倒是不谦虚。”
“其实我也是挺谦虚的。”
方阳嘿嘿一笑，然后目光看向楚能。
“楚兄，晚上还去不去闻香阁，咱们一起去，这次不用带沐英那家伙。”
“啥？”
一旁正在幻想自己横刀立马征战草原的太子楚能直接懵了。
楚雄也是面色猛然一黑。
目光看向楚能。
“昨夜你不在宫......家中，是去了闻香阁？”
楚能被吓了一跳。
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然后赶紧道：“父......”
“嗯？”
楚能一个皇字还没出口，直接被楚雄一个嗯字给吓得改了口。
“父亲，孩儿是去考察人间疾苦了，并......并不是......狎妓......”
说到最后。
楚能直接就没了声音。
无它。
楚雄能吃人一般的眼神直接让他害怕了。
方阳则是心中一乐。
然后道：“啊！对不住，我不知道王爷不让你去，那王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送客！”
楚雄再没心思搭理方阳，低声说了一句，便让人将方阳送了出去。
“方阳！你！你！”楚能惶恐地喊道。
方阳则是摆摆手：“对不住，改日你来我天仙醉我给你摆酒请罪。”
说完，方阳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我......”
楚能的声音都在发抖。
接着方阳便听到一声低喝：“逆子！今日非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然后便是一阵乒乓声伴随着楚能的惨叫声响起。
方阳离开。
楚雄直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之后，这才停下动作。
而楚能则是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站在了一旁。
“哼！再有下次，朕就给你禁足三个月！”楚雄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楚能低着头，丝毫不敢搭话。
好一会儿才出声解释道：“父皇，儿臣昨天只是想出去溜达了一下，真没做别的。”
“行了，不用再说了，那小子不是要请你吃酒赔罪吗，到时候多吃点。”楚雄说了一句，便不再搭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
楚雄嘴角微微勾起，眼带笑意地道：“这小子够聪明，想要离开，直接把太子给爆出来。”
顿了一下又道：“这方阳不错，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一旁的王保闻言，心头便是一动。
他知道。
陛下这是对这个败家子上心了。
果然。
接着便听楚雄道：“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这个败家子，朕有法子打磨，王保！”
“奴才在。”
王保躬身往前。
“让人去成国公宣旨，就说方阳屡屡犯错，又殴打北蛮使者，其性顽劣，让其前往顺天府当个衙役，以示惩戒。”
“是！”
......
与此同时。
方阳又被马车重新送回了顺天府大牢外。
头套被撤去，张龙就在眼前。
“少爷。”
张龙行礼道。
“行了，走吧，真是的，也不把我送回家。”方阳无奈摇摇头。
两人步行回家。
成国公府。
方阳刚一进门。
莲儿就哭着跑了过来：“少爷。”
“哭啥？本公子这不好好的吗？”方阳皱眉说道。
“少爷！”
方伯也是激动喊了一声，然后抓着方阳上下打量。
“方伯，我没事。”方阳无奈回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了，老爷又不在，少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活着见老爷了。”方伯满是激动的说道。
话音未落。
方伯直接喊道：“方光！方光！火盆！桑条赶紧！”
“来啦！”
一声吆喝，顿时几个小人端着火盆、桑条和一盆水跑了过来。
然后便开始一套跨火盆，抽晦气的迎接仪式。
弄得方阳无语至极。
跨火盆的时候，更是直接蹦的老高。
生怕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着自己身上的丝绸。
一通折腾，终于算是结束了。
方阳则是洗了个澡就回屋休息去了。
次日中午。
一个传旨太监带着几名侍卫就进府了。
“成国公之子，方阳接旨！”
太监一声高喝。
方府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方阳更是被从被窝里强行拽了拽来出来。
然后在方伯的招呼下来到前院接旨。
由方阳在前，身后跟着一众下人纷纷跪倒在地。
见此，宣旨太监这才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成国公之子方阳，顽劣不堪目无法纪，殴打北蛮使者，其罪当诛，然.......”
圣旨对方阳好一顿恐吓。
方阳不觉得有什么。
方伯则是被吓坏了，身体都在发抖。
要知道，成国公府，自老国公死后，可是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收到过圣旨了，却不想这好不容易收了一次，竟然是问责的。
直到听到最后，方伯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死罪可恕，活罪难饶，现调方阳为顺天府衙役，明日赴任，钦此！”
方阳则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穿越一会，自己还没好好享受生活，这就又要去当牛马，简直惨无人道啊！
“还不谢恩？”
见方阳迟迟没有动静，传旨太监开口催促道。
方伯见方阳走神，赶紧扯了一下方阳。
方阳无语。
只得满脸勉强地道：“臣，接旨。”
传旨太监直接将圣旨递给了方阳。
方阳满脸纠结道：“公公，这圣旨能给陛下送回去吗？”
“什么？”太监懵了。
方阳也知道，圣旨都发出了，哪里还有收回去的可能。
问着一嘴，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确实不像进官场，毕竟自己还没好好享受生活。
干咳一声，随后便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然后道：“公公，辛苦您跑着一趟。”
太监双眼圆瞪。
方阳则是笑吟吟地将银票塞到了对方袖子里。
然后解释道：“公公不要介意，这是给你买杯茶水的，这圣旨我会好好遵从的。”
传旨太监见方阳没再说收回圣旨的事情，也是一脸笑盈盈的。
“方公子放心，你这是在陛下面前留名了，而且陛下亲自给你安排职位，显然是记住你了。”
“陛下亲自安排？”方阳皱眉。
“对！方公子这次放心去做，让你去当衙役，是惩罚也是恩典。”太监回道。
“那是那是。”
方阳连连点头。
传旨太监离开，方府上下也都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满脸惆怅。
回到后院，莲儿端上来的莲子羹都没心情吃。
“少爷，这些日子你就消停一些吧，老爷不在，真出了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你，只能跟着干着急。”莲儿劝解道。
“嗯。”
方阳应了一声，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莲儿看着方阳这番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
方阳陡然睁开双眼，低声道：“是了！得有帮手才行！”
第30章 多上几天学就好了
“什么？”
方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莲儿一时间竟是搞不清少爷要干什么。
放养则是直接问道：“王富贵那边收粮的事情，你说过了吧。”
“嗯，已经说了，王掌柜昨天已经去乡下看了，粮食什么的都说好了，这两天就去拉回来。”莲儿点头道。
“不错，这样本公子就可以准备后面的事情了。”
方阳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然后高声道：“张龙！”
不一会儿张龙就走了过来，恭敬道：“少爷。”
“顺天府那边衙役的事情，你找个护卫帮我顶几天。”方阳淡淡道。
“是。”张龙应了一声。
莲儿则是傻眼了。
“少爷，这不好吧，这可是皇上给你安排的差事，你这样......”
“无妨，皇帝老儿总不能一直盯着我吧，放心好了，顶几天而已，等本公子忙完过去就是。”
方阳无所谓的道。
“这......这.......”莲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只是一味的怀念老爷在的时候。
至少那时候，少爷再浑蛋，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肆无忌惮。
再怎么说，国公府的田产不会被放在当铺抵押啊。
一时间，莲儿看向方阳的眼神满是幽怨。
方阳则是浑不在意。
微微一笑道：“前些时日本公子说的琉璃的事情，你和王富贵说了没？”
“说了，王掌柜说琉璃装酒从来没有过，而且制作琉璃的工匠所需费用太高，再加上要收粮食，所以这件事王掌柜就先放在后面了，准备粮食收购完成后再和少爷你汇报。”
莲儿愁眉苦脸的回道。
没办法，少爷又想出新的败家方法了，她作为被老爷叮嘱看好少爷的人，怎么能不愁啊。
“工匠贵啊，没事，本公子有办法。”
方阳说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张龙，跟本公子出去一趟。”
张龙当即跟着方阳出去。
等人走远了，莲儿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喊道：“少爷，你的莲子羹！”
“赏你了。”
方阳远远回了一句，人已经潇洒离去。
莲儿不由的跺跺脚，现在少爷都愿意带她出去了！
不多时。
方阳带着张龙便到了陈国公府邸。
敲了敲门，通报了一声，很快管家就出来了。
“方公子。”管家一脸和善的笑着。
“嗯，你们家公子在不在？”方阳微微一笑，如和煦春风一般问道。
“不在，我们公子外出了。”管家迅速摇头。
方阳闻言，顿时一愣：“不在？本公子当初与你们冯公子一同被逐出太学，现在又不能去读书，怎么会不在府中？”
管家顿时嘴角一阵抽搐。
感情你还知道是和你一起被逐出太学啊。
深吸一口气这才道：“方公子，不瞒你说，上次你拉着公子往祭酒的酒葫芦里撒尿，老爷知道后可是狠狠打了公子一顿，同时下令不准公子再和方公子你往来。”
方阳听得也是一阵无语。
心中不由感慨一句，前身实在是太没节操了。
只好正色道：“管家你放心，劳烦你再去通报一下，就说我方阳这次前来，绝对不是带冯公子乱来的。”
“经过上次一事，本公子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本公子现在已经不在是以前那个了，现在本公子已经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这次来找陈公子，就是为了带陈公子挣钱的。”
见方阳不似在开玩笑。
管家迟疑了一下才道：“那......这个，我再进去通报一下。”
方阳点头。
管家则是把门一关快速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再次打开一道缝。
方阳顿时靠了过去。
“怎么样？是不是让我进去了？”
管家并没有着急回话，而是郑重地朝方阳拱手施了一礼。
然后道：“方公子，我家老爷让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给你。”
“嗯？”方阳一愣。
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着实让他有些意外，对方竟不是让自己进去。
于是只好战在门口，等着管家传话。
管家则是直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爆声喝道：“滚！”
方阳：“......”
管家说完就关上了大门。
站在门口的方阳，看着紧闭的大门久久无语。
一旁的张龙见自家少爷独自一人对着对方大门，一句话也不说，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便上前轻声问道：“少爷，陈国公家里不同意，要不咱们去下一家？”
方阳这才掏了掏耳朵，无语的道：“老东西嗓门不小，震的我耳朵嗡嗡作响。”
然后‘哗啦’一声。
手中折扇猛然打开，淡定道：“无妨，这京师，本少爷就是朋友多，既然陈国公府不愿意，那就找别人。”
随后便带着张龙转身离开。
荣国公府。
方阳看着眼前的十七岁少年，一脸无奈。
“方兄，不是我不愿，是我实在没办法，上次你说往祭酒的葫芦撒尿，我跟你站在同一条线上，结果回家我爹差点没把我打死，我真的怕了，你找别人吧。”
“相信我，这次绝对不是往祭酒葫芦里撒尿，咱们干正事，相信我一次！”方阳苦口婆心的保证。
连本公子的自称也不要了。
只是方阳名声在外。
这小公子哪里还敢继续和他厮混。
便道：“方兄，我真的做不来，你这两天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因为打了北蛮使者被关入大牢，若是换做我，只怕我爹直接就得把我打死，你就饶了我吧。”
说完，荣国公府的这小公子转身就走，丝毫不给方阳说话的机会。
一时间，风吹落叶，方阳心中无尽的落寞。
“公子......”张龙颇是担忧的喊道。
“哎......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啊。”方阳无奈叹息声音。
张龙想要劝解一二。
接着便听‘啪’的一声。
方阳合上折扇，重新振作道：“无妨！下一家！”
张龙：“......”
于是便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幕场景。
一名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不断地游走在竟是各大勋贵家门口，然后不断地被人拒绝。
“方兄，我爹不允许我和你来往，他怕我跟你败家。”
“方兄，我胆子小，我不敢，上次我爹让我在祠堂跪了三天。”
“方兄，你找别人吧，我爹让我远离你这种狐朋狗友。”
一声声的方兄，是那么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方阳终于有些破防了。
这次见到眼前的小公子，绝口不提两人交情，而是直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爹和你爹关系也不错，一起做个买卖如何？”
小公子哥叹了口气：“方兄，上次尿是你撒的，打是我挨的，不管你爹和我爹有啥关系，你的生意我真的不想参与，你去问问别人吧。”
大门关闭。
方阳彻底无语了。
一连十家，全部碰壁，纵使方阳这样的大心脏，此时也是无语凝噎。
心里对原身更加鄙视，活了十几年，竟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呸！垃圾！
张龙则是已经麻木了。
少爷的不服输更是深深打动了他。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少爷自己安慰自己。
“当初上太学的时候，若是能多上几天学的话，说不得就不会如此了。”
......
第31章 我要两成干股
张龙不语，只是一味跟着方阳前行。
少爷如此坚韧，他又怎能拖后腿！
方阳思索了片刻，便直接锁定了一家。
卢国公之子程勇。
当初紧跟在原身之后，第二个就往酒葫芦里撒尿的存在。
年纪不过十三岁，胆子是真的大。
而且他爹和自己的爹可不一样。
虽然都是国公，但是人家爹那可是武将里面，品级靠前的大将军。
此人和原身脾气秉性极为相同，绝对是背锅的绝佳存在！
很快，方阳便到了卢国公门口。
和别的国公家公子不同。
看到方阳之后，程勇顿时满脸欢喜。
“方大哥！你来找我了！”
“哈哈，老弟，哥哥想死你了！”
方阳大笑一声，看着飞奔而来的小少年，直接和对方抱在了一起，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一颗被人伤透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方大哥，我也想你。”程勇满是激动的说道。
“好好，你这些天怎么样？”方阳面带微笑地问道。
程勇挠挠头皮，有些无奈的道：“不太好，上次的事情之后，我爹暴揍了我一顿，从那之后，也不知道老家伙发了什么风，隔三岔五的就要收拾我一次。”
“对了，方大哥上次的事情你挨揍了没有？”
“我跑树上去了，我爹没上去。”
程勇惊呆了。
满脸崇拜地看着方阳：“对啊！下次我也上树，不对，我爹也会上树，那我跑出去，这样就不用挨打了。”
“咳咳。”
方阳一阵咳嗽，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小正太一本正经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罪恶感。
便道：“老弟，其实不想挨揍，跑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咱们得做成事情才行，这次大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和你共谋大事！”
说到最后，方阳更是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无比的样子。
闻言，程勇嘴巴张大，眼中满是骇然。
好半天才颤抖道：“大......大哥，你要干啥？造反的事情可不能干？”
方阳：“......”
张龙更是差点笑出声，此刻正拼命捂住嘴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着，就如同打摆子一般。
眼看着自己猜错了，程勇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接下来的话，让方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方大哥，只要不是造反，啥都好说，你说吧这次往谁葫芦里撒尿？”
说话间，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模样。
张龙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方阳无语至极，好一会儿才道：“你想什么呐，大哥我是会坑你的人吗？我找你真就是赚钱。”
“行吧，方大哥有啥事你说吧。”程勇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方阳无语了，这小子怎么感觉这么叛逆。
顿了一下才道：“我新开了个酒楼叫天仙醉，你知道吧？”
“嗯。”程勇点头。
“这次找你来，就是合伙挣钱的，天仙醉的名头现在已经出来了，我最近准备进行品牌升级，让天仙醉正式成为京师头牌，不过现在缺少点工匠，我们成国公府没有，你们府上有吗？”
程勇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地道：“方大哥，说好的不坑我的，你要干啥？”
方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说的什么话，只是找你借工匠，工匠到位，我算你入股，到时候你等着分钱就行，怎么样，府上有没有工匠？”
“有是有，只是......”程勇一脸为难。
方阳则是直接拍了拍程勇的肩膀。
“有就成，只管放心把人借我，咱们一起发财。”
程勇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对方阳的话，他有些怀疑。
但是见对方如此肯定。
还是用力点了点头道：“好！”
方阳微微一笑。
和程勇约定好，卢国公府上的二十名工匠等自己买好地皮，直接就借给自己。
事情有了着落。
方阳心中顿时轻快不少。
带着张龙便准备回去。
只是刚到街上没多远。
远远地就响起一声爆喝。
“方阳！”
听到喊声，方阳转身。
随后便是一句惊呼：“卧槽！”
手上的折扇更是一把合起来，随时准备跑路。
“方阳！你休想跑，就算是冲进你成国公府，我也要拿下你！”
大喝声再次响起。
方阳一阵无奈。
随后一个身穿华服，身形健壮的青年便跑了过来。
此人正是太子楚能。
而在楚能旁边的正是沐英。
“方阳！你出卖我！”楚能愤怒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出卖你了？”方阳直接反问。
“你在我父......父亲面前，揭露我去闻香阁的事情！”楚能气的拳头都捏了起来。
随时准备给方阳来一拳。
方阳则是面不改色。
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怕，不然那就是心虚。
于是直接理直气壮地道：“这算什么出卖？”
“什么？”楚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有没和我说，你爹不让你去青楼，你看我，我爹就不管我，我还以为你爹也不管你，这你能怪我吗？”方阳淡定回道。
“这......”楚能一时有些懵。
这样好像还真能说得过去。
“不对！”
楚能猛然一拍大腿。
气愤道：“明明我已经给你使眼色了，你还说！你就是出卖我！”
“额......”
方阳一脸无语。
然后才道：“我还以为你那是要约我晚上再去闻香阁呐。”
“我！”楚能没脾气了。
沐英看着两人，不由摇头。
方阳则是赶紧转移话题，目光看向沐英说道：“沐英，你来京师带没带工匠？”
“带了，怎么了？”沐英奇怪。
“有多少？”方阳双眼更亮。
“三十多人。”
方阳顿时一乐，手中折扇猛然朝着左手一拍，说道：“都借给我，天仙醉我算你一成干股。”
沐英不由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你说真的？”
“那还有假，干不干？”方阳直接道。
“干！”沐英点头。
一旁的楚能看得一脸懵逼。
然后看向一脸喜色的沐英，奇怪地问道：“这天仙醉挣钱很厉害？”
“岂止是厉害，殿......咳！现在整个京师，谁不知道平生不喝天仙醉，做到丞相也枉然的诗句。这天下醉，现在可是出了名了，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沐英差点喊出太子楚能的身份，好在反应够快，这才改了口。
但是言语间的赞叹，丝毫不少。
楚能更是听的双眼放光。
然后对林凡道：“我借给你一百名工匠，全是我府内的，但是我要两成干股！”
第32章 我方阳绝不出卖兄弟
“这......”
方阳一脸为难之色。
说真的，这一百名工匠，方阳是真的心动了。
再加上程勇的二十名和沐英的三十多名，直接一百五十多名工匠，绝对足够了。
但是，现在方阳绝对不能爽快答应下来，因为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果然，方阳踌躇。
太子楚能直接着急了。
“怎么了？不够吗？”
“够是够了，但是你爹那里......”方阳一副为难的样子。
楚能奇怪了。
直接道：“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府上的工匠，和我爹没关系，你只管同意就是。”
“我是挺心动的，可是若是你爹不同意的话，那天我说漏嘴了，岂不是又成出卖你了？我方阳是绝对不能做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情的。”
说着方阳胸膛高傲的挺起，然后郑重无比的道：“哪怕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以！”
沐英嘴角一阵抽搐。
楚能则是满脸感动。
“方兄仁义！”
方阳一脸正色：“我辈行走江湖，皆以仁义行天下！”
“好！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你放心，从今往后，即使你说漏嘴了，我也不会怪罪你！”楚能拍着胸脯说道。
“哎，我怎么敢当，毕竟昨日我才出卖了你，小弟我悔恨不已啊，怎么就这么爱乱说话啊！”方阳痛心疾首。
楚能则是道：“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算什么出卖，你又不知情。”
沐英听得一阵头大。
果然。
下一秒方阳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如春风一般。
“如此，楚兄的这一百名工匠我借了，两成干股，楚兄等着分红吧！”方阳满是自信的道。
“好，以后多多仰仗方兄了。”楚能面露喜色。
“哈哈，哪里话，咱们共同发财，共同发财。”方阳乐不可支。
接着便带着沐英和楚能一起去找牙行买地。
好在大楚已经有琉璃制品，不过就是工艺复杂了一些，方阳了解一些之后，便准备了一个清单让手下人去准备。
虽然琉璃制作成酒瓶会比较复杂，但是相对其他高科技的东西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再加上一百多名能工巧将，方阳丝毫不虚。
地皮选好之后，便和楚能、沐英和程勇三人约定了工匠到达的时间，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府去了。
......
与此同时。
鸿胪寺。
阿古拉巴桑看着眼前的鸿胪寺官员，面色阴沉无比。
“阿古拉巴图乃是我北蛮使者，你们怎么还不将人放出来？这就是你们大楚的态度吗？”
鸿胪寺官员则是淡淡道：“即为出使，到我大楚，就要尊我大楚律法，阿古拉巴图目无法度，强抢民女，按大楚律当斩，现在看在是北蛮使者的份上，我们只是做了关押而已，还不算态度吗？”
阿古拉巴桑看着眼前的鸿胪寺官员皱眉道：“诚然这件事情是阿古拉巴图的错，但他现在身负重伤，大楚其余人也没受到什么损害，而且我们还肩负着两国和谈的使命，大楚理当放人。”
“呵呵。”
鸿胪寺官员冷笑一声，然后继续道：“二位是不是和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后面就看阁下的要求了。”
说完，鸿胪寺官员一甩袍袖，转身便离开了。
阿古拉巴桑眉头紧皱。
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鸿胪寺官员背影，不知道为何，他有种感觉，大楚对他们的态度，发生改变了。
而且，对方这是明显在要挟他。
.......
数日之后。
京师常乐坊。
常乐坊位于东市旁边。
方阳的天仙醉所开的位置，就在常乐坊和东市交界的三叉口。
因此，方阳便在常乐坊内买了一个院落。
一百五十多名工匠此刻已经全部就位。
“公子，你要的山砂、草木灰等东西都在这里了。”王富贵恭敬的回道。
“行，你去忙吧。”方阳淡淡道。
王富贵离开。
方阳则是对面前的工匠道：“接下来，就按照我教你们的方法，开始制造炉子。”
一众工匠闻言，便开始纷纷忙碌起来。
沐英在旁边看着，眼中满是不解。
这几日，从将工匠借给方阳之后，他便会不时的过来一趟。
每一次都是看到方阳在给他们讲解东西。
好不容易等方阳忙完了。
沐英这才忍不住问道：“方阳，这么做你确定能成？”
“放心吧，一个玻璃瓶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家伙。”方阳淡定回道。
“你确定能比琉璃还通透？”沐英皱眉。
“废话，我做事你放心，我这里有完成的工艺流程，弄出来这种东西，花个几千两差不多就弄出来。”方阳语气平淡。
但是字里行间无不彰显着豪横。
沐英则是嘴巴抖了抖：“几......几千两？你确定不是在败家？”
方阳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沐英：“和我有什么关系，工匠的钱又不是我出，银子又不是我的。”
沐英瞬间瞪大双眼。
满是不可置信的道：“你坑我！”
“你这话说的，这怎么叫坑，这么多工匠，你放在家里也是白养着，到我这里干点活，给你挣点钱，这叫勤俭节约！”
方阳解释道。
沐英嘴角一阵抽动。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道：“本公子向来该省省，该花花，要是不找你们借这些工匠，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拿到我日进斗金的天仙醉干股？”
“行吧。”沐英彻底没有了脾气。
反正被坑的又不是他自己，太子还弄了一百个工匠，比自己的三倍还多，不过才得了两成干股，这么一算自己也算是赚到了。
......
方阳这边如火如荼的研究着玻璃酒瓶。
另一边谢平最近可是费劲了心思。
上次被方阳暴揍一顿，还坑了他爹五百两。
这让他几乎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此仇必须要报！
因此，这些日子，他可是天天盯着天仙醉。
“哼！经过上次的事情，我谢家酒肆的生意越来越差，相反这方阳的酒肆生意却是蒸蒸日上，我不信会有仙人看上你这个败家子！”
谢平脸上满是狠厉之色。
就在谢平心中发狠的时候。
一个仆人走过来低声道：“少爷，方阳在常乐坊买了一处院落，里面集中了不少工匠，不知道在做什么。”
“知道了。”
谢平点点头。
目光看向隔了不远的天仙醉酒楼，狠声道：“方阳！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
第33章 东西本就该是我的
京师，宋府。
宋怡然端坐在一面古琴旁。
纤细如玉的手指不断拨动琴弦，一曲让人心旷神怡的望江南，缓缓弹奏而出。
当朝礼部侍郎，宋怡然父亲宋立就坐在不远处石桌上，缓缓品着茶水。
忽然，宋怡然手指一动。
一个音符不小心弹错了。
十指轻抚古琴，停止了继续弹奏。
“你心乱了。”宋立缓缓道。
“父亲，为何如此大罪，他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宋怡然皱眉道。
“成国公在无人之时站出来帮助了皇帝，就这个情分，皇帝就不会把那败家子怎么样，当时我就警告你不要妄动。”宋立不疾不徐的品了一口茶水。
“打了北蛮使者，此乃重罪，就算不处死，那也要被流放，谁知道陛下怎么就连惩罚都没有，就把人给放了，现在满朝诸公都在准备义和，陛下如此，北蛮又怎么会......”
“好了。”
没等宋怡然把话说完，宋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然后平静地道：“满朝诸公也不全是要议和的，这次北蛮要求太过分，陛下显然不愿意答应，那败家子此举，正好帮了陛下而已。”
“那成国公府的地契还有天仙醉我岂不是没有机会了？”宋怡然心有不甘。
宋立摇头。
“依然，你既然已经退了婚，那就和那败家子划清界限，若是这么纠缠下去，只怕崔家对你也会有意见。”
“父亲，可是这么多年过来了，成国公府的这些东西本就该是我的，现在你让我不要想了，我做不到。”宋怡然皱眉。
“既已退婚，又何谈是你的？”宋立语气带了一丝严厉。
“父亲你不用管了，那方阳历来对我言听计从，只要我稍稍示好，他就会乖乖把东西给我，既然不让我帮忙赎回，那就等他自己赎回了我再去取！”宋怡然满脸坚决。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尚且做不到，那败家子又怎么会做。”宋立无奈。
这个女儿的性格他是知道。
对方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只怕还是会去找方阳，自己拦是拦不住的。
“事在人为，嫁给崔郎的时候，我必定会带着成国公府的全部作为嫁妆，嫁入崔府！”宋怡然满脸坚决。
宋立无奈叹息：“哎，随便你吧。”
说完，将杯中水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宋怡然眼中闪烁着灼灼光芒，心中开始打起盘算。
......
不管是谢平的算计，还是宋怡然的打算。
方阳都一概不知。
此时的方阳正在常乐坊的院落里忙碌着。
一连数日，方阳都没有出过这座院子。
而这座院子，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工坊。
这一日。
程勇和沐英一同到了工坊内。
看着一群干的热火朝天的工匠，还有不断指挥着的林凡。
程勇不由打了一个哈欠。
“沐英大哥，方大哥让你叫我来就为了看这个？”
“嗯。”沐英微微点头，一副高人风范。
“这有啥好看的，一群人围着几个炉子来回转圈，而且这温度把人都要烤熟了。”程永刚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满脸的无语。
“应该要出结果了，不然方阳也不会让张龙叫咱们过来。”沐英淡淡道。
“说好的我只管分钱，弄好就弄好了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吃冰镇寒瓜。”程勇埋怨道。
沐英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
本来按照张龙的话，是要叫太子一起来的。
不过楚能之前已经说过了，他只管拿钱，其他的事情让自己盯着，所以就被他给挡下了。
因此，天仙醉四个原始股东，现在只有三人在场。
此时的方阳，看着身后冷却后的玻璃瓶，不由的微微皱眉。
无他。
因为眼前的这些瓶子，竟是没有一个是好的。
要么有裂纹，要么有气泡，要么就是内部出现坑坑洼洼的痕迹。
找了一圈终于在这些玻璃瓶中寻到几个不错的。
然后便道：“就按照这个制作，分出来几个人给我去按照这个瓶口做木塞。”
想了一下，方阳干脆直接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锥形的塞子。
然后说道：“按照这个形状做，这样若是瓶口大小稍微有差异的话，就可以多往里塞一点。木材要选软料，没有异味的。”
几名工匠闻言，看了一眼图纸，便全部记住了形状。
然后便开始找材料做试验。
几名负责玻璃瓶制作的工匠看到方阳选中的瓶子。
其中一人道：“公子，你选的这些玻璃瓶的成功率差不多只有四成，这么做会不会太浪费了？”
“没事，四成也可以了，回头你们加加油，想办法多做做试验，看看哪里的问题，争取改进一下，把几率争取做到六成以上。”
“是，公子。”
“这个防伪印章，做的再清晰一些，这样方便辨认。”方阳点了一下瓶底的印章说道。
“好的公子。”工匠再次答应下来。
“行了，最近让大家加把劲，争取多做一些产品出来，那边酒酿已经可以装瓶，现在就等瓶子了，等这批货出了，一人十两银子赏钱！”方阳笑着说道。
一众工匠顿时高呼。
整个工坊的工匠，只感觉都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
无他。
毕竟大家都是苦哈哈的匠户，一年下来也挣不到多少钱，十两银子，基本上赶上他们近一年的收入了。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充满干劲。
安排完工匠的事情。
方阳笑着看向程勇和沐英。
“怎么就你们俩来了，楚大能呐？”
“他有事，不用管他。”沐英笑着说道。
“行，这次叫你们来不为别的，玻璃瓶烧制出来了，咱们的新酒也出来，带你们先尝尝酒，看看怎么样。”方阳微微一笑。
“有酒喝，那感情好。”沐英顿时眼前一亮。
上次和太子一起，本来说是要找方阳让他请吃酒，结果被这小子一通忽悠，太子殿下急匆匆的就回宫召集工匠去了。
这次抓到机会，说什么也要尝尝京师内传的沸沸扬扬的天仙醉，而且听方阳的意思，还有新品。
一时间，沐英更加期待了。
第34章 名不副实的劣质酒
三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工坊。
只是还没走多远，一个酒楼里的伙计就着急忙慌地出现了。
“少爷，不好了，酒楼有人闹事！王掌柜让我来寻你！”伙计急切的道。
“怎么回事？”方阳皱眉。
“是谢家公子谢平，他带来两个老头，自称是酿酒大师，在酒楼指认咱们的天仙醉不是什么仙人所酿，而是劣质酒水改造的，味道和外城的劣质酒水别无二致，现在客人都是一片哗然。”
“又是谢平？”方阳皱眉。
“大哥有人闹事？”程勇当先喊道。
“废话，没听说，已经在酒楼闹起来了吗。”沐英直接翻了个白眼。
“呸！敢在我们酒楼闹事，我撒泡尿，等会浇他身上！”程勇嘟囔着，就要往工坊跑。
“你干什么去？”
方阳无语了，这小子，真的和前身没多大区别啊。
“我回去拿个玻璃瓶存尿！”程勇喊道。
“不用！你这个法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一泡尿浇出去，酒楼得客人都得跑完！”方阳嘴角一阵抽搐，赶紧出声制止。
真让这小子拿玻璃瓶盛尿浇人，自己的高端品牌也不用走了。
“行吧。”程勇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转头回来。
一旁的沐英则是道：“咱们先过去看看，我听说谢家的酒肆生意，现在是一落千丈，很显然对方这是存心想要找你麻烦。”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上次那小子搞事情被我收拾了一顿，若是不来找我麻烦，那我反倒要心不安了，既然现在跳出来了，那我就要好好收拾他一下了。”
三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到了天仙醉酒楼。
此时酒楼里里外外已经围满了人。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朽，手中端着一碗酒。
然后对在场的众人道：“诸位，这酒我尝了，绝对不会有错，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这天仙醉的老板，不过是用秘法祛除了一些劣质黄酒的味道，然后又将酒水蒸馏提纯了一些罢了！”
“没错，依我看，这完全就是投机取巧的方法，这酒也完全配不上这天仙醉的名头，至于所说的仙人酿酒之法，那更是骗人的！”
一时间全场哗然。
跟在两位酿酒大师旁边的谢平更是难掩嘴角的笑意。
出声道：“两位酿酒大师都说了，在座的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尝尝，我刚刚买了一坛酒，大家可以自己倒酒品尝，这哪里是什么仙人酿造的酒水，分明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十文钱就能买一斤，而这天仙醉酒楼，却将那劣质黄酒买到了十两银子，简直就是在抢劫！”
三人一番话，在场的酒客都已经心中起疑。
品尝着自己杯中的酒水，怎么喝怎么感觉味道不对。
至于围观的，则是纷纷上前尝酒。
尝过酒的也尽是频频点头，说是尝到了劣质黄酒的问道。
不过在除了说有劣质黄酒的味道之外，大家也都纷纷感慨这天仙醉的烈性，一口入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若是含在口中，那辣味更是直冲嗓子眼，怎一个爽字了得！
一众食客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不多时大家就统一了口径，这天仙醉名不副实！
不少人已经打算找掌柜退钱。
也就在此时。
方阳带着沐英和程勇出现了。
“吵什么吵，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本公子讲。”
方阳声音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朝着方阳看去。
不过几秒之后。
现场又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这就是成国公府的败家子方阳吗？”
“就是他打了北蛮使者，真是给咱们大楚争气！”
“啧啧，败家子酿酒，那我更相信这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了。”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方阳则是目光看向人群中两名傲然无比的老头。
淡淡道：“就你们俩老我的店里找麻烦？”
一名大师缓缓道：“方公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只是来揭露真想而已，毕竟你这酒并不是什么仙人酿造的，不过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而已。”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本公子的酒是假的？”方阳冷艳看着眼前的老头。
“我不是说你的酒是假的，我是说这酒配不上天仙醉这个称号。”老头解释道。
“既然不是假，那你在这儿指责我依照仙人之法酿造的天仙醉做什么？”方阳目光森冷无比。
老头竟是被方阳的眼神所摄，一时间竟是不敢回话。
另一名酿酒大师则是道：“方公子，我们在你的天仙醉之中偿出了劣质黄酒的味道，所以才特来讨回公道，你不要妄图转移话题。”
“哦？转移话题？”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对！方阳你不要得意忘形，我们已经试过了蒸馏之法，每次蒸馏之后，酒水浓度就会增加，若是多蒸馏几次，必然就能达到这个味道，所以你这个天仙醉就是外城的劣质黄酒！”
谢平见两个老头不给力，赶紧将话题往酒水上拉。
闻言，方阳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诧异，没想到竟有人知道用蒸馏的法子。
不过，依照现在大楚的情况，只怕他们的蒸馏方式也是极为简单的。
绝对无法将酒水的浓度达到自己所蒸馏的度数。
因此，方阳根本不慌。
想通其中关节。
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缓缓道：“谢公子真是会说啊，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本公子得到的仙人酿酒之法，可不光是只有这一种，而现在的天仙醉所用的酿造方法，就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酿造方法。”
“因此这批酒水的味道会差一些，但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你们口中的劣质黄酒能比的。”
顿了一下，方阳有道：“现在本公子最新一批采用较为高等的仙人酿造手法的天仙醉，这几日就会推出，到时候诸位就可以知道，我这酿造之法，到底是不是仙人的酿造手法！”
方阳的一番话铿锵有力，两位酿酒师也都是愣住了。
他们无法想象，自己本来是来砸场子的，结果竟然被这下子当做踏板做起来广告了......
在场的酒客闻言，顿时再次议论开了，再没人去说现在的天仙醉到底是不是劣质黄酒的事情。
这最简单的酿造方法就已经如此烈了，若是比这还高等的酿造手法，那酿出来的酒得是什么味啊。
见所有人都被新酒吸引。
方阳嘴角带着笑意。
拱拱手道：“诸位，天仙醉新品，半月内将会上市，届时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这次酿酒之法，本公子绝对是用高端的仙人手法所酿造的！”
现场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谢平则是眉头紧皱，嘴里轻声嘟囔：“怎么会这样，他的天仙醉竟然还有其他品种！”
......
第35章 离那败家子远点
谢平满是迷茫。
而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继续道：“诸位放心，七天之后，新品天仙醉就会推出，届时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说完，方阳看都没看谢平和那些所谓的酿酒大师一眼，转身就潇洒离去。
几位酿酒大师满是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来他们是想将方阳的这款天仙醉给批驳一番，让方阳承认他的酒水是以次充好。
可是到了最后，竟是成了对方要推出新款天仙醉。
而他们所做的这一切，反而成了他的踏板。
一时间几位酿酒大师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谢平也是一脸懵逼的看向一旁的酿酒大师。
满是不可置信的道：“他说他的天仙醉酿造之法不止一种，这怎么可能？”
说着几人便朝着外面走去。
以为酿酒大师闻言。
忙时解释道：“少爷，可能他的酿造方法只是改进而已，因为酿酒之法是需要在无数的实验中，一次次改进，比如发酵时间长短，水分比的多或少，都是要大量经验管控的，稍有差异，味道就会相差千里，所以这天仙醉，不可能会有更好的新品出来。”
闻言。
谢平顿时眼前一亮。
“那就是说，这败家子在虚张声势？”
“这说不好。”酿酒大师面色一滞。
谢平则是面露喜色。
“如此最好，若是七日之后，他没有推出新品，那么我就要将他以次充好的事情钉死，从此让京师再无天仙醉！”
酿酒大师一阵头皮发麻。
想要劝解一声，但是看谢平一脸笃定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心中则是已经下定决心，这次拿到钱，自己就会老家山沟沟里去，不然若是那败家子真弄出来比现在更好的酒，自己只怕这条老命就要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
方阳在天仙醉所说的话就犹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京师。
而且还有传闻，说是方阳所推出的天仙醉新品将会用琉璃装酒。
一时间，所有好酒之人都开始期待方阳的新品。
成国公府。
莲儿满脸愁人地拿着一个册子。
“少爷，你真要用琉璃装酒吗，现在琉璃工坊那里，咱们耗资都已经数千两了，若是真用琉璃装酒，咱们成本都要高到一个离谱的价格，到时候酒能卖的出去吗？”
“呵呵，莲儿区区几千两而已，花就花了，再说了，咱们才花几个钱，除了买工坊用了八百两之外，其他工匠的钱，咱们可都不用出。”
方阳微微一笑，脸上则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道。
“这样吗？”莲儿一脸呆萌。
将工匠工钱那一行划掉。
莲儿又重新计算了一下，发现除了那个工坊之外，方阳支出的银钱，一共还没有二百两。
“这......”莲儿震惊了。
方阳则是轻摇折扇，笑吟吟的道：“这就是朋友多了的好处，工匠朋友出，地块自己买，就算亏了，自己还有块地。”
莲儿感觉人都麻了。
这样一算，府里基本就没怎么花钱，少爷就把事情办完了。
东宫。
太子楚能正在练字。
一个小太监匆忙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
楚能满脸惊讶的看着小太监：“你说，方阳要用琉璃装酒？”
“殿下外面已经传开了，说是方公子着急了一百多名工匠正在夜以继日的研究琉璃的制造，据说花费了数千两白银！”
“这么多？”楚能被惊到了。
着实没想到这方阳竟是投资这么大。
而自己只是安排了一百名工匠就占了两成干股，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
‘看来，以后自己要对方阳好点。’楚能心中满是愧疚的想着。
另一边。
养心殿。
皇帝楚雄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不由吐槽道：“这方阳当真是个败家子，竟然耗资数千两搞琉璃装酒。”
“陛下，顺天府那边，方阳找了护卫去顶替，要责令他去吗？”王保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雄则是微微一笑：“不着急，看看他的天仙醉能整成什么样。”
卢国公府。
一个黑脸大汉端坐在主位之上，满脸都是冷意，此人正是当代卢国功程金。
而在他面前跪着的则是刚刚才被方阳忽悠着拿出了二十名工匠的程勇。
此时程勇低着头，满脸丧气，一声都不敢坑。
“说吧，这一次你作没了家里多少银子！”程金目光冰冷，手中马鞭都紧了紧。
“没......没花钱。”眼睛余光扫到老爹手中的马鞭动了一下，程勇顿时被吓了一跳。
“没花钱？那个败家子建造琉璃坊，传闻投了数千两进去，你说你有干股，怎么？白白给你的？”程金脑门青筋直冒。
恨不能一马鞭抽死这个不孝子。
“我只是提供了二十名工匠。”程勇小声回道。
“没了？”程金猛然起身。
手中马鞭一扯，顿时发出一声鞭响。
程勇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喊道：“还有五百两，是买原材料的，因为楚公子出了一百名工匠，所以我和沐英又一人追加了五百两。”
“二十名工匠，外加五百两！”
程金只觉得一股血气不断地往脑门上冲。
‘啪！’
一声炸响，程金一鞭子猛然落在程勇身上。
“啊！爹！我都给你说了，你怎么还抽人！”
程勇一声哀嚎，迅速滚到一边喊道。
“抽人？我抽的是人吗？你个小畜生，谁不知道方阳是个败家子，上次你和他混在一起，导致被太学开除，现在你又和他混在一起，怎么？你是觉得咱们卢国功府传承得久了吗？”
程金拿着马鞭一步踏出。
程勇迅速后退，然后喊道：“爹，方大哥说了，赚了钱给我分红，不用我管事！”
“赚钱？你脑子被驴踢了？那败家子挣钱，你还不如指望你爹我去战场多捞点军功！你这十几年活到狗身上了吗？”
程勇盯着程金，满脸倔强。
“我已经做了，爹你说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借都借出去了，我相信方大哥！”
“还相信方大哥，今天不给我把工匠带回来，我非要抽死你不可！”程金气急，抬起马鞭就要开抽。
程勇见状，直接跑到了门口。
“小畜生！你还敢跑！”程金更怒。
一旁的卢国公夫人见此，赶紧劝道：“老爷，勇儿已经答应了方阳，现在去要人多少有些不合适，毕竟咱们都是勋贵，而且成国公应了巡边的差事，若是安然归来，以后定然是要被重用的，勇儿结交方阳也不全是坏事，只要以后多长个心眼就是。”
“哼！”
程金一声冷哼，目光不善地看着门口的程勇，怒声道：“以后给我离那个败家子远点，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给我滚回去读书！”
程勇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这个情况还是开溜的好，刚才那一鞭子抽的他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
第36章 琉璃装酒引爆京师
逃脱一劫的程勇，只觉得方阳大哥的方法真好用，只要跑得快，就能少挨打。
只是可惜，自己方才跑慢了，不然背上的一鞭子也挨不到。
时间飞逝。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仙醉酒楼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无他。
大家都是来看看，这成国公府的败家子，是不是真的用琉璃装酒。
常乐坊。
琉璃工厂。
此时，整个工厂的工匠都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除了这些工匠，还有方阳带来的许多下人，包括天仙醉酒楼内的小二都被叫了过来。
琉璃瓶都已经完工，新的天仙醉也都已经运了过来。
此时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灌装着。
沐英和程勇两人也都早早地到了工坊。
“大哥，我爹说，这次完成之后，让我把工匠带回去。”程勇低着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方阳微微一笑，这些工匠可都已经被他培养出来，各个精通琉璃制作之法，怎么可能让人离开。
再说了，这些工匠在手里，自己与卢国公和黔国公，还有那个不知道啥名号的亲王才能将利益绑定在一起。
于是便道：“不着急，咱们现在好不容易起步，现在带走，那岂不是半途而废了。”
“可是......”程勇一脸为难。
“放心好了，你叫我一声大哥，那你就是我兄弟，我方阳出来混，只靠三样东西，那就是义气、义气、还是义气！所以人就先不要带回去了，大哥我会让你给你爹一个交代！”
方阳重重的拍着程勇的肩膀说道。
“那行吧。”程勇有些踌躇的回道。
沐英也是一把搂住程勇。
“放心好了，如果你大哥帮不了你，我会出手帮你的。”
闻言，程勇顿时双眼一亮：“多谢沐英大哥！”
“你小子，变得可真快。”方阳无语。
沐英则是微微一笑：“今天就是你说的七日之期了，现在灌装已经基本完成，准备运酒过去吗？”
“不着急，灌装完成之后，就是咱们的标签要贴再封口处，这样才能将咱们酒系统化。”
说话间，方阳已经指挥一名工人将带有天仙醉的红纸沾到了瓶口处。
完事还有一张圆纸贴在了琉璃酒瓶圆鼓鼓的肚子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勇闯天下。”
“这是？”沐英满脸好奇。
“上面这个是酒的品牌天仙醉，下面这个是系列名称。”方阳淡淡说道。
“还有这等说法？”沐英一脸惊奇。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解释了一下系列的好处。
沐英听得啧啧赞叹。
程勇也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工坊里的酒水贴完标签也快到了中午。
方阳大手一挥，一众人开始装车运往天仙醉酒楼。
而此时看热闹的人则是已经有许多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在天仙醉不远处的谢家酒楼内。
谢林坐在二楼雅间，看着自家酒楼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而不远处的天仙醉门口则是人山人海挤得好不热闹。
一时间谢林脸色都难看了许多。
“爹，方阳这小子到现在都没敢开张，只怕上次他就是吹牛，这次肯定是怕了，从今往后，这京师的酒业第一，还是我谢府的百日醉！”
“平儿，那败家子还没出现，不一定就是没有，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掉以轻心。”谢林缓缓说道。
但是很明显，他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谢平则是将前几日那位酿酒大师给他说的酿酒不容易的话语告诉了谢林。
谢林微微点头，但是脸上依然有些担忧。
谢平见此，直接道：“爹，你放心吧，就算那败家子今天拿出来新品酒，我也有办法让他关门大吉。”
“哦？什么办法？”谢林来了兴趣。
“既然那个败家子说是全新的酒，那么味道就绝对要独树一帜，但凡咱们尝出来有一丝和别的酒相似，那么咱们就以此点为攻击，让他关门大吉！”
谢林微微点头。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有不少心急的人已经骂骂咧咧地离去。
但是门口依然人头攒动。
“让让！麻烦让让！新款天仙醉已至！有需要的可以先排队！”
突然一道呼喝声响起，众人顿时面色一喜。
纷纷扭头朝着后面看去。
只见两辆装满了琉璃瓶的马车正缓缓地朝着天仙醉酒楼走来。
阳光下，琉璃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里面的液体更是因为马车的晃动而不断摇晃着。
那模样真的有几分琼浆玉液的感觉。
“真是琉璃！天哪！这败家子真的用琉璃装酒啊！”
“我的天，这满满的辆车，最起码也得有上千瓶了吧，这得多少钱啊。”
“不是，这败家子就一点都不怕会倒吗？如此之多的琉璃瓶堆在一起，碎一个不得心疼大半天。”
现场一片议论之声。
方才等的焦躁的心情，在看到如此多的琉璃瓶之后，早已荡然无存。
而这一次，方阳并没有让车夫直接从工坊过来，而是再东市兜了一个大圈，因此，马车两边更是跟满了看热闹的人。
如此情形，方阳嘴角笑意更深。
沐英则是看向方阳的眼神都变了一些。
这个败家子和传闻中的是一点都不一样啊！
程勇则是激动得脸都通红。
不断地喊着：“大哥！又一批人！又一批人！”
谢家酒楼二楼的谢林，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冷意。
谢平也是面色冰冷。
“爹，我带人去会会这方阳的新酒！”
谢林不语，谢平带着门口候着的唯一一名酿酒大师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无它。
主要先前那名酿酒大师，再上次找过方阳麻烦之后。
第二日就请辞离去了。
说是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不能任事。
谢平看他可怜，说句话都不断咳嗽，便嫌弃地让他离开了。
就在谢平赶过去的时候。
原成国公府账房，天仙醉现任掌柜王富贵也已经从酒楼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放松之色。
方才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骂声，王富贵心里是害怕极了的，根本不敢出来。
原本自己只是一个不出门的账房，现在出来接下来这么大一个摊子，又出了这种事，心里不慌才有鬼了。
好在少爷没有抛弃自己，带着酒来了。
“老王！开始吧。”
方阳带着沐英和程勇走到门口，满是微笑的对王富贵说道。
“好嘞少爷！”
此刻的王富贵底气十足。
应了一声之后，又道：“少爷，酒水饭菜已经为您和二位公子在二楼雅间备好了。”
“嗯。”
方阳微微点头，带着两人上楼。
王富贵则是恭敬的目送方阳三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才挺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的朝着马车走去。
到了马车旁，王富贵直接就踩了上去。
随手拿起一个琉璃瓶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摇晃了一下。
顿时酒水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看得入了迷。
......
第37章 绝无相同
见众人满是呆滞，王富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诸位，此酒便是我们少爷推出的新款天仙醉！”
话音方落。
在场的众人尽皆回过神来。
“这！逆天啊！当真是琉璃装酒！”
“我听为成国公外出公干，这败家子是要把成国公府一口气败完吗！”
“琉璃装酒，光是这琉璃瓶子都要价值千两啊，之前有个西域人在珍宝阁拍卖一个琉璃瓶子，那价格可是直接在一千五百两！”
“败家啊！真是败家啊！就这琉璃装酒，谁买得起啊，只怕这瓶子的价格比酒还要值钱了吧！”
“谁说不是呢，之前的天仙醉都已经十两银子一壶，这个至少得千两了！”
“管他那，贵了不喝就是了，不过这天仙醉用琉璃来装，这才是对的，这晶莹剔透的酒水，光是看，都让人想要喝一口。”
周围百姓无不惊叹，但随后便开始神色各异。
有惋惜，有无奈，有佩服。
毕竟这琉璃装酒，已经算是开创了先河的首发了。
王富贵听着众人议论。
嘴角笑容更甚。
缓了一下才道：“之前的天仙醉，是我家少爷小试牛刀酿造而成，所以只能算是比较普通的一款天仙醉，而现在这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仙醉。”
说着王富贵，一手端瓶底，一手抓瓶颈。
然后满是郑重的道：“大家请看，此酒，乃是天仙醉‘勇闯天下’系列的酒，度数已经到了48度。”
“对了，这个度数，是我们少爷用来区分酒的浓度的，度数越高，则浓度越高，也越醇香，而数字就刻在这里。”
王富贵一指瓶身标签的小字。
旁边有酿酒师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还能如此区分酒酿浓度。
谢平也是一脸震惊。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败家子是真会啊！竟然想到这个方法！
随后目光快速扫过一旁的酿酒师。
酿酒师瞬间明白。
冲车马车上站着的王富贵问道：“你这酒味道怎么样？比如说和哪种酒有相似之处，让我们参考一下，看看我们爱不爱喝。”
王富贵扫了酿酒师一眼。
顿时就认出来了对方，正是前几日谢平带来酒楼闹事的两个酿酒师之中的一个。
直接道：“天仙醉乃是独一无二的酒水，想知道什么味道，诸位可以自行购买品尝。”
“价格呐？”酿酒师再次问道。
“新款天仙醉酿造极其复杂，再加上使用琉璃装酒，所以价格是三十两白银一瓶！”
嘶！
全场都是无数平头百姓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三十两的白银，基本上是他们接近一年的收入了。
这酒，除了那些达官显贵，谁喝的起啊。
但转念一想，不说这酒，光是这琉璃瓶的价格都不只三十两，于是大家也就释怀了。
谢平没有一丝犹豫，当即就给钱买了一瓶。
然后二话不说就递给了旁边的酿酒师。
酿酒师也不犹豫，当即撕开标签，去掉封泥。
然后波地一声将瓶塞拔掉。
只是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了出来。
旁边围观的百姓，瞬间就咽了口唾沫。
嘴里更是惊叹道：“好香啊！这酒，真是绝了！”
就连谢平都是眉头一皱。
无它，这酒香确实有些浓郁了。
搞得他都有些想喝一口。
原本没当回事的酿酒师。
在酒瓶打开的瞬间，脸上表情都凝重了一些。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杯子。
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然后抿了一口，随即双眼顿时紧闭。
整个人就如同神游了一般。
所有人都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酿酒师。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酿酒师才又睁开双眼。
然后憋了老半天才突出一个字：“秒！”
谢平不由眉头一皱。
“这酒怎么样？”
“酒香而不腻，酒辣而不呛，入口绵柔，当真是好酒！”
这一下，谢平面色都阴沉了下来。
自己是来砸场子的，结果这傻逼酿酒师竟然夸起来了。
于是又冷声问道：“此酒，和京师现有的酒水比，有没有什么味道相似的？”
酿酒大师瞬间回魂。
然后恭敬无比地道：“没有，至少我所喝过的酒里，从来没有和这酒味道相似的。”
“什么！？”谢平人蒙了。
一时间竟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该死的败家子，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出来第二种天仙醉了，而且是完全与众不同的天仙醉！
而此时，周围的百姓在听到酿酒大师和谢平的对话之后也都议论开了。
“我的天，这成国公府的败家子真的得了仙人的酿酒之法吗？”
“太厉害了，若不是仙人传授的酿酒之法，怎么可能会有第二种天仙醉出来，而且连酿酒大师都说绝对没有和这个相似的酒。”
“就是太贵了，不然说什么我也要买上一瓶。”
“那对联还没人对出来，赶紧找人对，到时候拿到折扣，十五两买一瓶尝尝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议论声四起。
无数百姓看着在太阳底下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天仙醉都是期许。
各大府邸的下人在得到酿酒大师的评价之后。
二话不说，迅速上前购买。
虽然看着数量多，但是很快第一辆马车的天仙醉已经售卖一空。
二楼雅间。
沐英看着楼下的情况。
提了一杯酒对方阳道：“方兄真是好手段啊，看这情况，这两车天仙醉是完全不够卖了。”
“呵呵，若是京师内，连这两车天仙醉都吃不下，那这酒楼，不做也罢。”方阳呵呵一笑，满脸惬意。
端着手中酒杯和沐英碰了一下，直接一饮而尽。
沐英见此。
也是将杯中酒喝尽。
然后继续道：“不过，方兄你这价格赶上抢劫了，而且你这琉璃瓶都是半斤装的。”
“抢劫？那才能挣几个钱，这天仙醉，可比抢劫来钱多了。”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啊？”沐英惊呆了。
方阳则是洒脱一笑。
毕竟，天仙醉的成本是多少，方阳心里可是清楚。
别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
实际方阳拢共花了也就几千两。
而且大头多是花在卖粮食和酿酒生产线上面。
至于这琉璃，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值钱。
但对于现在的方阳来说，不过是一堆没用的瓶子罢了，至于原材料价格更是低的让人发指。
到现在连沐英和程勇投资的一千两白银都还没用完。
至于工匠，那更不用管了，都是这几位的。
一瓶酒卖到三十两，成本满打满算下来，也不过是一二两银子罢了。
看着一脸震惊的沐英。
方阳继续道：“接下来便是推出一斤装的，售卖五十两，然后在开分店，成立经销商系统，拿钱躺着就到手了。”
“哈哈！方兄，我看你这新酒，生意很是不错啊，这次非要让我过来，我可是来了，怎么这次又有什么好事找我？”
一阵笑声响起。
接着太子楚能便走了进来。
见此。
方阳也是乐道：“楚兄，我们可就等你了，这样咱们四个原始股东就到齐了。”
沐英则是赶紧起身，一脸恭敬。
楚能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沐英这才略带恭敬的拱了拱手：“楚兄！”
楚能回力，然后直接坐了下来。
目光看向方阳：“说吧，啥事。”
“大家跟着我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尤其是咱们的小弟程勇，更是被他爹追着揍，所以这一天，我准备分发分红，让他能家里一个交代，当然后面咱们就要一月一次分红了。”
方阳微微一笑说道。
“分红！？”程勇赫然起身。
......
第38章 都是孝敬爹的
“没错，就是分红。”
方阳看着满脸激动的程勇，微微一笑。
程勇激动过后。
整个人都萎了下来。
然后满是意兴阑珊的道：“大哥，你别闹了，第一天开业，能挣多少钱，分个几十两银子，回家还不是一样要被打。”
“有钱拿就行呗，怎么还会被打？”楚能奇怪问道。
程勇则是一拱手。
无奈道：“别提了，上次要不是我母亲在，我今天能不能下床还另说。”
“这么凶残？”
楚能面露惊讶之色。
“谁说不是那，我爹抽了我一马鞭，现在我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程勇满脸后怕。
楚能无语了，心中很是同情程勇。
方阳则是道：“放心，绝对不是几十两那么简单，没看见这辆车都已经卖光了吗，咱们来的时候，后面的马车都还在装车，所以不要着急。”
几人说话间，又有两辆马车缓缓驶来。
王富贵嘴角带笑。
手中账本不断地记录着。
一旁的算盘更是疯狂计算，眼看着都要蹦出来火星子了。
而各大豪门都在争先恐后地购买着酒水。
于是便出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情况。
那就是每次，天仙醉运过来，都还没有运进酒楼，就被人一扫而空。
在场的百姓都惊呆了。
“我得天，这天仙醉卖爆了啊！”
“谁说不是啊，这一车少说也得有几百瓶，两车差不多上千，现在第四车都见底了。”
“也就是说，卖出去至少两千瓶了，一瓶三十两，那得是多少钱啊！”
......
一时间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是羡慕的看着那些带着酒水离开的小厮们。
一直到第八车天仙醉销售干净，天色也已经西垂。
那些卖酒的才纷纷散去。
后面过来的马车，也终于有机会开始往酒楼里搬酒。
不远处谢家酒楼二楼。
谢林面色铁青的看着楼下的一幕。
谢平面色颓败地站在后面，一声不吭。
“哼！当街买酒，营造一副万人空巷抢购天仙醉的景象，这败家子的手段，当真是可以！”谢林冷哼一声，一掌狠狠拍在窗台之上。
“父亲，对不起，是我......”
“行了！”
谢平本想要检讨，谢林直接将其打断。
然后冷冷道：“此事和你关系不大，谁又能知道这小子竟是有这般本事，竟然真的拿出了新的天仙醉。”
“父亲，我有个办法，能够让他的天仙醉倒闭！”谢平面露阴冷之色。
“哼！收起你的办法，给我好好经营酒楼，莫要在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上次你被那败家子绑走，为父出了五百两赎人，俨然已经成了笑柄，再有下次，别怪为父不认你这个儿子！”
谢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他谢林最不缺的就是儿子。
这谢平不过是自己比较喜欢的一个罢了，若是对方还是不争气，自己的百年之后，这爵位，也不是不可以给别人。
谢林离开，包厢内就只剩下谢平一人。
此刻谢平满脸戾气。
看着窗外不断有人进出的天仙醉酒楼。
恨声道：“方阳！给我等着吧！我不光要你的天仙醉！我还要你死！”
......
此时。
天仙醉二楼。
方阳手里拿着一个木箱和一个账册，笑吟吟地看着沐英、楚能、和程勇三人。
“今天第一天的收益已经出来了，这是账册，你们先看一下。”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账册递给了三人。
楚能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
但随之双眼猛然一睁。
他从沐英那里知道天仙醉的生意好，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账册第一行就是酒五十瓶，银1500两。
楚能猛然抬头看向方阳。
方阳面带微笑，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程勇则是满脸好奇的看着楚能。
“楚月大哥，怎么样？咱们能分多少银子？”
楚月是楚能的化名，此刻几人除了沐英，并没有人知道楚能就是太子，所以程勇对他也直呼其名。
只当是朋友之间一般称呼。
楚能则是没有搭理程勇，继续往下看。
“嘶！”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这才倒抽一口冷气。
然后看向方阳问道：“这么多？”
说话间已经将账册绕过满脸期待想要看账册的小屁孩程勇，递给了沐英。
沐英也是面色一惊。
一旁伸着头看到记录的程勇直接惊呼：“十二万三千六百九十两！”
‘哗啦！’
方阳手中折扇猛然打开。
然后缓缓开口：“不错！”
“因为是第一天，所以售卖比较多，后面市场就会稳定，酒水销量就会趋于饱和，所以基本不会像今天这么火爆。”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准备找代理商了。”
“这些银钱，拿出来七万两分红，其余的用来后续运作。”
“程勇你和沐英你们都是一成干股，你们一人拿七千两，楚月两成拿一万四千两。”
“钱你们拿着，还有这份股份协议。”
方阳将银票和协议给了三人。
三人尽都是美滋滋。
手里有了钱，一顿饭也都吃得美滋滋。
程勇也再没提要回工匠的事情。
入夜。
程勇拿着一个朱红色的小木盒，悄悄的后门溜进府里。
只是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老头站在门口等着子。
程勇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
手里的木盒都差点丢了。
看清眼前人，程勇这才松了口气。
“管家，你怎么在这儿，我爹睡了吗？”
只是管家并没有搭理程勇。
而是身体往旁边站了站，然后满脸恭敬的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霎时间。
程勇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扭头就想往外跑。
毕竟后门就在眼前。
只要速度够快，绝对能在老爹抓住自己之前冲出去！
“敢动一下，我打断你的腿！”
一声冷喝响起。
‘噗通！’
准备转身的程勇，直接跪倒在地。
然后低头喊道：“爹！我错了！”
“哼！我问你，工匠带回来了吗？”程金冷声问道。
程勇摇头。
根本不敢说话。
“孽子！不是让你把人带回来吗！”成金大怒。
“爹，我已经答应方阳大哥，而且今天给了分红，所以......”
“闭嘴！”
没等程勇把话说完。
程金直接一声暴喝。
然后怒声道：“我是不是警告你了！不要再和那个败家子厮混在一起！”
“爹，方阳大哥不是败家子，他很厉害的。”程勇弱弱回了一句。
“孽子！为父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他还厉害，你当京师的那些传闻都是假的吗！”程金真的怒了。
只恨自己怎么没把那顺手的马鞭带过来，目光扫视，已经开始在寻找趁手的武器了。
自己老爹的动作，程勇看的一清二楚。
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眼中满是惊恐地喊道：“爹！别急！别急，工匠虽然没带回来，但是我给你带了礼物！”
“老爷，勇儿虽然不着调，但是心里还是记挂你的，你看还给你带了礼物。”国公夫人赶紧劝道。
“哼！我稀罕他的礼物，他能离那败家子远点，我就烧高香了！”程金冷哼一声。
但是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然后冷冷的看向程勇：“孽子，说吧，这次又和那败家子一起，败了多少家业！”
“没，这次没败，还挣了，钱都在这儿，这都是我孝敬爹的.......”
第39章 被抢了
程勇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将手里的红色漆木盒子往前举了一下。
程金扫了一眼看上去廉价无比的盒子。
顿时就没了兴趣。
然后眉头一横，冷笑一声：“呵呵，就你？还挣了？”
“嗯。”程勇点头。
“那我倒要看看，你挣了多少。”
程金伸手就将红色漆木盒子取了过来了。
然后完全没当回事，随手就将盒子打开。
只是瞬间。
程金整个人都愣住了。
怔怔地站在那里，没有一点动静。
国公夫人被吓了一跳。
赶紧问道：“老爷，怎么了？”
程金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夫人。
目光之中满是震惊。
国公夫人满脸疑惑。
还想问点什么，只见程金已经颤抖举起了手，然后从里面抓出了一沓银票。
“这......这么多银票，你去干甚么了？”程金声音都有些发颤。
脑海里则是浮现了无数原因。
一瞬间，程金感觉天都要塌了。
没等程勇说话，程金颤声问道：“逆子！你不会去抢了吧！”
“方阳大哥说了，抢才能整几个钱，我们天仙醉比那快多了，这些都是分红。”程勇看到老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心情就放松了。
再不似刚开始那么害怕了。
一旁的国公夫人见此。
伸手就将程金手中的银票抢了过来。
迅速数了一遍，然后满是惊讶地看向程勇：“儿啊，你给为娘说，真是分红吗？你们没去做别的？”
“母亲，我能去做啥，就是上次方阳大哥拉我弄什么天仙醉，我也不懂，反正方阳大哥咋说，我就咋做，然后就把咱家工匠都给他了，然后就负责工匠工钱。”
程勇想了一下回道。
“别的地方没花钱？”程金皱眉。
“也花了一些。”程勇想了一下。
程金顿时一副了然。
果然，就是不知道这孽子花了多少。
还没等他细想，便听程勇道：“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五百两，就花了这些。”
“别的没了？”程金满是不信。
“没了。”程勇鉴定的点点头。
程金则是沉默了。
和夫人对视一眼，便再次问道：“今天你们挣了多少，就给你这些分红？还是说你预支了后面的？”
“没有，都是今天的分红。”
“嘶！”
程金倒抽一口凉气。
程勇则是继续道：“方阳大哥说了，今天是第一天，效益很高，所以今天的分红当天发，后面的都是一月一次，然后我和沐英是一成，楚月是两成，方阳大哥六成。”
“差不多，以后我每个月也就是能分到几千或者上万两，对了，这次分红还有三千两没给，方阳大哥说是要给后面的经销什么的做宣传铺垫备用。”
程勇把自己能想起来的话，全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而程金则是人都已经麻了。
脑海里只有两句话在回荡。
那就是‘每个月有几千或者上万两分红’和‘那句还有三千两留作备用资金’。
国公夫人也好似满脸问号。
两人一时间竟是分不清程勇嘴里的方阳大哥，到底是不是那个闻名京师的败家子......
程金夫妇满脸的震惊。
程勇低着头，则是根本不敢看两人。
见老爹迟迟没有说话。
只好垂头丧气的道：“爹，你放心，方大哥说了，如果这次回来，你还是不同意，他会把工匠还给咱们。”
“明天孩儿就去找他要人，把股份还他，但是爹你让孩儿和方阳大哥画清界线，孩儿觉得这事不妥，我和方阳大哥......”
“咳咳！”
程金赶紧咳嗽一声，打断程勇的话。
然后语重心长的道：“勇儿啊，爹不反对你交朋友，至于工匠的事情，你方阳大哥或许比咱们更需要，你就别要了，以后放心和你方阳大哥相处。”
“啊？”
程勇一脸懵逼。
程金则是继续道：“你的股份文书放哪了，怎么没在这儿？”
“在我怀里。”程勇赶紧从怀里摸了出来。
“给我看看。”程金淡定说道。
程勇也没多想，直接递给了程金。
程金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然后转手就给了夫人。
然后缓缓道：“这协议书和分红，就让你娘帮你保管，你太小，还把握不住。”
“不是，爹，这些钱......”
没等程勇把话说完，程金直接狠狠瞪了他一眼。
到嘴边的话，程勇又咽了下去。
然后看着搂着母亲腰肢的父亲，一时间竟是无语凝噎，抬头望天满是孤独......
他，被他爹娘给抢了......
方阳大哥终归还是说错了，钱，还是抢来的快啊......
皇宫。
御书房。
大楚皇帝楚雄面前摆放着一瓶开了口的天仙醉。
手中的琉璃杯内所盛的正是天仙醉勇闯天下系列的酒。
抿了一口杯中酒，脸上满是惬意。
“王保。”
“奴才在。”在旁边伺候的王保恭敬回道。
“你说，买酒的小太监，看到太子进了天仙醉里面？”楚雄手指旋轻轻摇晃手中的水晶杯问道。
“是的，那小太监回来的时候，太子殿下在酒楼内还没出来。”
“嗯。”楚雄点点头。
然后又喝了几口，才将杯中的酒喝完。
这才缓缓道：“让人，把酒给朕密封好，摆驾东宫。”
“是！”
王保赶紧应了一声。
吩咐一句，便迅速跟上楚雄。
东宫。
太子楚能满脸红润，身上的酒气都还未曾散去。
此刻就坐在书房内。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有着一个被打开的红色漆木盒子。
而楚能则是满脸得意的拿着一沓银票正在不断的数着。
足足一万四千两的巨额款项，让他不由得心花怒放。
“有钱了，以后终于不用在等着宫里发钱了，嘿嘿！”
“是嘛？”
就在楚能傻笑的时候。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直接将楚能吓得一个激灵。
然后猛然就窜了起来。
“父......父皇。”楚能一脸尴尬。
“拿出来吧。”楚雄坐下，淡淡的说道。
“什么？”楚能把手往身后一背。
楚雄只是看着楚能并没说话。
但是皇帝的威严，让那个楚能终归是有些扛不住。
乖乖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了楚雄。
“嗯？”
楚雄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由一愣。
随后目光看向楚能：“哪里来的？”
“分......分红。”楚能纠结道。
“和方阳一起？”
楚能顿时抬头看向楚雄。
第40章 败家老爹
“不用惊讶，说说吧。”楚雄满是平静的问道。
楚能也不敢隐瞒，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每月都会有一万两上下的收入？”楚雄皱眉。
“嗯，现在规模还小，所以暂时没有太多收入，等到以后规模扩大，生意铺开，说是还会有更多。”楚能老实回道。
“行，这些你自己拿着花，其他的我帮你收着。”
楚雄淡淡说了一句。
然后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桌子上。
带着王保就往外面走去。
楚能嘴角一阵抽搐。
但是又丝毫不敢反对。
原本开心的心情也荡然无存。
看着桌子上孤零零的一张银票，一时间竟是有些欲哭无泪。
楚雄出了东宫，缓缓道：“明天让人去催一下，让那小子去上任，哼，我看他是太闲了。”
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王保则是心中一阵无奈。
毕竟是在楚雄小时候就跟着他的老人，王保怎么能不知道，陛下这是生那败家子的气了。
......
闻香阁，浮萍园。
柳萍儿点着烛火，对着铜镜怔怔发呆。
“小姐，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丫鬟红儿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发呆的柳萍儿，满是担忧的说道。
“害怕什么？”柳萍儿有些疑惑。
“害怕你坠入爱河。”
“去去去，死丫头没个正行，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柳萍儿假装生气的说道。
丫鬟则是吐了吐舌头。
而柳萍儿则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红儿，你说天仙醉的事情也忙完了，今晚他怎么不来找我？”
“小姐，天仙醉的事情忙完了，说不准他还有别的事情吧，你别着急。”红儿劝道。
柳萍儿秀眉微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的青楼女子身份，毕竟他是国公之子。”
“小姐放心了，虽然他是国公之子，但是那名声，不提也罢，再说了，小姐您还是完毕之身，有什么好担心的。”红儿开导道。
柳萍儿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然后说道：“红儿，我决定了，今晚若是他不来，那明日我就去找他，问问他的心意，若是他同意，我就为自己攒钱赎身！”
“小姐，可是你赎身的话很贵的，而且公侯之家水很深的，再说了，方公子的名声也......”
“够了！”
见红儿还要拿方阳的名声说事。
柳萍儿顿时娇喝一声。
然后冷冷地看向红儿道：“红儿，你跟了我有五年了吧。”
“小姐！”红儿直接就跪了。
柳萍儿则是完全没有搭理红儿，而是继续道：“这么多年，你跟着我也不容易，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拿方公子的名声说事，他能在那种情况下救我，就说明他绝对不是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是，小姐。”红儿低着头恭敬回道。
“起来吧，毕竟方公子救了我，不管外面怎么传他，我都希望咱们之间不要去穿那些话语。”柳萍儿缓缓道。
红儿赶紧应是。
心中也是明白，自家小姐这是铁了心要跟那个败家子了。
但看着自家小姐如此红儿满是担忧的道：“小姐，国公府门第太高，就算你能进入，可能连妾室都做不到的。”
“只要他愿意，我就是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柳萍儿满脸坚毅。
红儿不由叹了口气。
她知道小姐已经有了决断，自己再劝也没什么用了。
......
一夜时间眨眼即逝。
次日一早。
方阳十分悠闲地坐在后院里。
莲儿就在一旁给他打着扇子。
“少爷，现在咱们赚到钱了，是不是要把抵押出去的土地赎回来了？”莲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怕自家少爷再脑子抽风，要干别的。
方阳闻言。
直接大手一挥：“赎，肯定要赎，你让方伯去处理，对了，顺道把我那败家老爹抵押出去的东西也都赎回来。”
“这......”
莲儿一阵犹豫。
“怎么了？”方阳有些好奇。
“少爷，那个老爷抵押了十几万两，你这些钱，有些不够......”莲儿小声说道。
“啥？”
方阳懵了。
脸上再没了之前的轻松写意，满是惊讶的看向莲儿，不可置信的问道：“不是说只有几万两吗？怎么变成了这么多？”
“老爷怕少爷你惦记那些银子，就没让我们给少爷你说，毕竟当初少爷你......”莲儿说道最后已经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方阳则是忍不住哀嚎一声：“坑儿子啊！”
然后满脸无语的道：“罢了，我爹当出去的就先不要管了，等后面银子够了再说吧，”
莲儿点点头。
刚想去找管家方伯。
方伯就满脸喜色的跑来了。
“少爷！好事，好事啊。”方伯远远的就开始喊道。
“什么好事？”方阳奇怪问道。
“少爷，有姑娘来找你了，模样俊俏，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少爷这么多年了，终于有除了宋家姑娘之外的女子上门找你了。”方伯激动的说道。
方阳顿时满头黑线。
无语道：“方伯，不就是个姑娘吗，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老爷出去之前心心念念的可就是少爷的婚事，还说自己不努力一把，少爷你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讨上媳妇，现在来看，老爷努力是对的，这就有姑娘上门了。”
方伯满脸喜色，那模样比自己儿子有对象还开心。
方阳则是无语极了。
实在不想和这老头多说了，太伤人了。
于是便问道：“方伯，你问问哪家姑娘了吗？”
“啊？这......这......”
方伯，面色陡然一僵，然后猛然一拍脑门：“哎呀！看到有姑娘上门，我就给高兴忘了，我这就去帮少爷问。”
方阳：“......”
看着转身就要往外跑的方伯。
方阳赶紧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好好，少爷你慢点。”方伯开心的说着。
“嗯。”
方阳缓缓起身，一身长衫如丝般垂落，长发在头顶被冠带束起，风度翩翩，颇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就在方阳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一旁的莲儿幽幽道：“方伯，你确定对方不是来找少爷要债的？”
“这......”方伯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方阳则是瞪了莲儿一眼：“什么债？风流债吗？”
第41章 找上门的小娘子
方阳一句反问，方伯顿时眼前一亮。
只要不是要钱的，对方伯来说都是好事。
于是喜笑颜开的便跟着方阳朝着前院走去。
前院大厅。
方阳还没进入大厅，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日柳萍儿送他手帕的场景。
“莫非......”
方阳心中一动。
也就才是，迈步进入大厅。
只见一名女子正在里面等候。
瞬间，方阳就是一愣。
无它，眼前的人正是柳萍儿。
“公子！”
柳萍儿见到方阳，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然后朝着方阳行礼。
“萍儿姑娘，你怎么有时间来寻我？”方阳惊奇道。
柳萍儿则是道：“公子，萍儿说了会等你出来，这些时日，奴知道你在忙，没时间去找奴，所以奴就过来找公子了。”
“萍儿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方阳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当日公子为奴写诗，奴很喜欢，后面又为奴打了北蛮使者，深陷囹圄，奴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现在公子已经安然归来，奴也为兑现诺言而来。”柳萍儿满是柔情的说道。
“诺言？”方阳懵了。
“公子放心，奴知道，奴的身份卑贱，配不上公子，因此奴会努力攒钱为自己赎身，奴不求什么身份地位，只求能够陪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已是心甘情愿。”
柳萍儿直接开门见山。
方阳整个人都呆住了。
门外原本满脸喜色的管家方伯，此刻只觉得五雷轰顶，天都塌了。
本以为是个富家小姐，却不想对方竟是青楼女子。
若是少爷答应，等老爷回来，这还能有好日子过？
跟在方阳身边的莲儿则是满脸震惊，她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有人要抢她的位置，而且这个人还是这么漂亮.......
一时间，大厅内陷入沉静。
柳萍儿则是低着头，等着方阳回话。
片刻之后。
方阳才满是郑重的道：“萍儿姑娘，当日之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你该怎么生活，还是怎么生活就是。”
“公子是不喜欢奴吗？”柳萍儿抬起头愕然地看向方阳。
方阳微微摇头：“不，相反我很喜欢你，毕竟美女谁不喜欢，但是我不需要你因为感恩才选择委身与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出自本心的去考虑，你，懂吗？”
最后，方阳目光灼灼的看着柳萍儿。
柳萍儿心神巨颤，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猛击了一下。
自己白送对方都不会轻易要她，这么尊重她，理解她的人，她是第一次遇到，柳萍儿可以肯定，这就是她一直要等的人啊！
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公子放心，奴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来找你的，抛去那些事情，奴一样会这么选择。”
“这......”
方阳一时无语了。
“公子放心，我家小姐虽然人在闻香阁，但是小姐从未出阁，还是完璧之身，赎身之后，也和良家女子无异。”
“红儿！”柳萍儿秀眉微蹙，直接打断丫鬟的话语。
方阳则是挠了挠头。
然后无奈道：“萍儿姑娘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只是咱们不过才见了一面，这事情发展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公子觉得太快的话，奴家可以等。”柳萍儿一脸真诚的道。
“这......”
方阳无奈了。
如果真不声不响把柳萍儿接入府里来，便宜老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啊。
方阳犹豫，柳萍儿则是满是期待的看着方阳。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少爷！宫里来人传旨了！”
方阳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当即道：“萍儿姑娘，有圣旨到，今日就先说到这里，改日我去闻香阁找你，咱们再详谈此事！”
“好的公子，萍儿便在闻香阁等你。”柳萍儿福了一礼回道。
方阳见此，点点头赶紧出去。
无它。
这次他着实被惊到了，没想到，这大楚的姑娘竟然这么直接，上来就要给自己为奴为婢。
思索间。
方阳已经带着福伯和莲儿到了前院。
传旨太监已经在那里等候，见到方阳出来，顿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方公子。”
“公公，这次是什么旨意？”方阳满是恭敬地问道。
传旨太监则是客气道：“是陛下的口谕，公子您听好了。”
接着便听传旨太监道：“方阳！朕命你去顺天府当差，好生反省自己，而今，你却找人顶替，当真以为朕不知吗？现命你速速去赴任，若再有欺瞒，朕将你流放充军！”
方阳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几天忙得厉害，竟是将这个事情给忘了。
连忙将一张银票塞给传旨太监。
忙是乖巧的道：“公公辛苦，我这就去赴任，若是陛下问起来，还请您帮忙美言几句。”
穿着太监扫了一眼方阳递过来的银票，然后不动声色的塞入袍袖之中。
说道：“方公子放心，这事陛下没真生气，只要您去赴任就没事了。”
闻言，方阳顿时心神打定。
然后再次保证道：“多谢公公，公公放心，我马上就去。”
传旨太监点点头，便满是愉快的离开了。
而方阳则是一脸无奈。
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这大楚皇帝抽什么风，这么大一个皇帝，和我一个败家子较什么真啊。”
方伯闻言，迅速看看左右。
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少爷，当心祸从口出。”
“知道了。”
方阳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方伯又继续道：“公子，那青楼女子，你......”
“我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
单独拿说了一句，带着张龙便出去了，准备前往顺天府当值。
看着方阳的背影。
方伯不由长叹一声：“造孽啊！老爷，我老方对不住你啊，没看住少爷，你快回来吧，不然这青楼女子只怕少爷要娶回家了啊！”
.......
方伯感慨的时候，方阳已经带着张龙直奔天仙醉。
毕竟自己找人顶替了这么多天，总要带点东西拜拜码头。
于是便抵达天仙醉带上几瓶酒之后，才乘马车朝着顺天府赶去。
进入顺天府衙门。
方阳直接就去了衙役所在的后院。
此时刚好有几名衙役正在闲聊。
其中一人看到方阳，马上起身道：“可是方公子来了？”
方阳也是一笑，当即向前回道：“是我，诸位，当真是不好意思，此前有些事情耽搁，就找人顶替了一阵，现在忙完就赶紧过来了，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衙役闻言，顿时一脸惶恐：“方公子折煞我了，我姓赵，不过是一个小小衙役班头，哪里算什么大人，就算称呼大人，也得是我称呼您才对，毕竟您可是国公之子。”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哪里话，我毕竟是后来者，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两瓶天仙醉给大家尝尝。”
......
第42章 这小子上道
方阳说着已经从张龙拎的框里取出了两瓶天仙醉。
精致的琉璃瓶在阳光下绽放着光芒。
一众衙役顿时就看呆了。
为首那衙役则是赶紧摆手：“方公子，使不得，使不得，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哪里能收。”
“哎，赵班头你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酿的一些东西，不值钱的，我方阳既然加入了顺天府衙役这个大家庭，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这点小东西大家尝尝。”
方阳也不多说，直接将手中的两瓶天仙醉塞入了赵班头手里。
见方阳如此诚心。
赵班头这才道：“那我就代兄弟们谢过方公子了。”
“谢方公子！”
在场的衙役纷纷起身道谢。
方阳则是拱拱手，笑着回应：“诸位兄弟客气，日后我方阳还要靠大家指导，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大家伙不吝赐教。”
众人纷纷回应。
随后又聊了几句。
方阳便带着张龙离开。
方阳一走。
一众衙役顿时议论开了。
“方公子不愧是国公之子，就是大方，这两瓶酒要六十两了，咱们这些人加起来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啊。”
“啧啧，谁特码说成国公之子是纨绔子弟的，真踏马不长眼，方公子哪里纨绔了，就对咱们得这态度，甩那些当官的几百丈远了要！”
赵班头也是眉头一横，直接道：“哼，以后谁敢在府衙说方公子坏话，都给仔细着点！”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接着便有人道：“班头，这酒？”
“放心，都喝的上。”
赵班头大手一挥。
在场衙役皆是大喜。
不多时，方阳到了后堂，见到了顺天府知府郭良。
“晚辈方阳见过郭大人。”方阳恭敬的拱手喊道。
“嗯。”
郭良则是屁股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满是淡漠的应了一声。
方阳见此，也没当回事。
微微一笑。
直接两步走到郭良的案牍旁。
笑道：“郭大人，此前陛下让晚辈来此任职，不过因为一些私事耽搁了，所以就找了人顶替了几天，现在忙完了，特来报道。”
郭良不语，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方阳继续道：“晚辈知道，这些天因为晚辈的原因，肯定给大人带来不少困扰，所以晚辈准备了十瓶天仙醉，以表歉意。”
说话间，十瓶琉璃盛装，晶莹剔透的天仙醉便被摆在了案牍之上。
“这......”
郭良一时间呆住了。
方才不说话，他确实存着要给方阳颜色看的意思。
可是，当十瓶天仙醉上桌之后。
郭良所有的不满都瞬间烟消云散。
无他，唯钱尔！
十瓶天仙醉，价格可是足足三百两啊！
自己五年俸禄也没这么多啊！
这小子，有点上道啊。
于是，郭良的屁股终于移开了凳子。
然后满是笑容的道：“方公子说的哪里话，谁还没有点事情不是，再说了，前几日方公子暴揍北蛮使者，那可真是为咱们楚人争气啊！”
感慨一句。
然后郭良继续道：“再说了，方公子找的那衙役也没出过什么差漏，所以也没什么，本官对这种事情向来不会多问。”
“多谢大人。”方阳抱拳回道。
郭良则是哈哈一笑。
然后捋着不多的胡须，笑道：“都说成国公的公子不一般，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本官相信，方公子必然待不了多少时日，他日必会青云直上，若有事情需要本官帮助，方公子只管开口。”
“多谢郭大人，这段时间晚辈会认真工作的。”方阳拱手道。
郭良则是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冷漠。
走到方阳面前拍了拍了方阳的肩膀，又是一阵勉励。
方阳连连称是，一副老实孩子模样。
不多时。
方阳便一脸淡定地从后堂出来。
然后去后院衙役的班房换衣服。
该拜的码头都拜过了。
后面的事情进展的尤为顺利。
衣服和兵器，班头已经让没事的衙役帮方阳领过来了。
方阳拿着衣服，赶紧对班头道谢。
班头顿时受宠若惊，和方阳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对于这些事情方阳向来不在意，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盘，耍威风也得看地方，现在自己不过是一个衙役，还是低调的好。
他虽然名声不好，但那毕竟是原身，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好牛马，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方阳换好衣服，一旁的张龙则是道：“少爷，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我去办即可。”
“不用，刚好本公子体验一下生活。”
方阳乐呵呵的说了一句，便朝着外面走去。
因为方阳是第一天上任，再加上又给一众衙送了两瓶天仙醉。
于是赵班头便安排方阳跟着两个衙役去巡街。
而且巡街的地方也是最轻松的，根本不用走路，只要坐船从头走到尾，然后再回来即可。
当然若有事情，还是要下去查看到，不过这顺天府毕竟是京畿重地，基本上也没什么大事情，最多就是些偷鸡摸狗的破事。
“公子，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永定河两岸，等下有船过来，咱们上去跟着船走一圈即可，如果遇到什么骚乱，船自会靠岸，咱们过去解决就行。”
方阳点头。
不多时，一艘船便停了过来。
两名衙役带着方阳上船。
方阳直接财大气粗的问道：“船家，多少钱，这两位哥哥的钱本公子一并付了。”
船家闻言，顿时笑道：“这位大人，不收钱的，您放心做就好了。”
“不要钱？”方阳楞了。
一旁的衙役则是赶紧道：“方公子，咱们坐船一直是不收钱的。”
这下方阳着实有些不会了，奇怪问道：“不是，不要钱，他们怎么挣钱？”
“方公子，这京师水系四通八达，所以便催生了漕运，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不少漕运帮派，然后他们便开始瓜分河段，收多收少都是自己定价，挣钱自然也不会少。”
方阳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另一个衙役则是补充道：“他们不收咱们的船费，一般他们这里有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只会咱们一声，也都让他们自己解决了。”
闻言。
方阳不由眉头一皱。
感情这漕运帮派，不光是能挣钱，还有了一定的执法权。
便道：“郭大人也不过问吗？”
第43章 吃瓜吃到自己
提到府尹郭良，两个衙役便都闭口不言。
船家则是笑道：“这位大人，主要咱们漕运这里也不会出什么大事，郭府尹那么忙，也没必要事事过问。”
方阳顿时懂了。
也就是说，府尹只过问大事。
至于小事，都是他们漕运帮派自己说了算。
于是便也没在多问。
就这样，一条船走走停停，带着几人在永定河里行驶着。
“方公子，前面咱们就要上岸了，船前面转了弯之后，就不是咱们的巡视范围了。”一名衙役说道。
方阳点头。
不多时。
三人便上了岸。
一名衙役边走边介绍道：“方公子，咱们衙役就是这样的差使，平时闲的时候，就如同现在一样，轻松的很，走一遍就结束了。”
“但若是有事，就会忙一些了，就比如若是出现什么偷盗争执的还好，咱们劝劝断个责任划分就结束了，但若是有人命，那基本就要连轴转了。”
另一个衙役也道：“不过还好，咱们这里是京畿重地，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人命官司，最多的就是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若是真有了人命官司，大理寺也会第一时间到现场的。”
闻言，方阳顿时乐了。
笑呵呵地道：“没事好，本公子就喜欢没事，这样咱们这些衙役喝喝茶，聊聊天多好。”
“方公子放心，您在应天府的这段时间，你的事情我们包了，巡街的事情，您要是想跟着溜达那就来看看，不想的话你就在班房等着也行。”
两个衙役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方阳则是哈哈笑着道：“那我就多谢两位老哥了！”
两位衙役也都是和善的笑着。
三人巡街之后便回了府衙。
方阳也开始了每天点卯巡街的日子。
至于柳萍儿那里，方阳准备暂时先放一放，毕竟自己找人代替了这么多天，然后轮到自己本人，没几天就请假，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再说，花魁赎身，价格肯定不低，自己还是多弄些钱保险。
一连三天。
王富贵终于将天仙醉把在京师南、西、北、中五四个位置的分店都办了起来。
而东市的酒楼则是作为天仙醉的总部运营。
其他位置的多以卖酒为主。
纵使如此，四家分店开业第一天，也都带来了不菲的营业额。
只是一天。
四家店就带来了二十万的营业额。
根据方阳的估算，第一天高峰期之后，这五家店，每月最少也能有五六万两的收入。
这些钱也足够他潇洒了。
有了钱，心中底气也就足了。
等忙完这几天，便去帮柳萍儿赎身了。
自己守了两世的清白之身，终于可以交出去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日在班房的方阳整个人都是无比愉悦。
正乐呵呵的和几个闲着的衙役吹牛打屁的时候。
忽然一阵鼓声响起。
几名衙役顿时就跳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方阳一阵懵逼。
不过还没等方阳问话，旁边的衙役就高声道：“快！鸣冤鼓响了！出事了！”
话音未落，几人摸着皂棍就往外跑。
放眼见此也是赶紧跟上。
一连几天，这衙役的生活虽然自在，但也让他闲出鸟来了，现在有热闹，怎么能不去看。
于是，不多时，方阳便跟着几个衙役到了顺天府大堂，分两班站立。
顺天府门口此时跪着一个健壮的男子。
男子满脸悲痛，怀里抱着一名衣衫有些凌乱的女子。
女子的手臂无力垂落，显然已经是没了气息。
此时还没有上堂，县令也还没到。
一种衙役都是伸着头往外看。
一名衙役匆匆从外面进来，站到了方阳旁边。
低声道：“死人了，一个女子，尸体被一个壮年男子抱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方阳旁边的另一个衙役则是低声回道：“不用问，我猜多半是情杀，就是不知道这男的是女的家属还是情夫。”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闲了这么多天，这一有事就是如此劲爆的瓜。
于是便问道：“对方现在报案了，接下来是不是府尹要过来开庭审案了？”
“没错，对方既然敲了鸣冤鼓，府尹大人肯定是要接这个案子的，回先开庭问问情况，若是太过复杂的案子就会押后，让咱们出去，不过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这么麻烦。”
“不错，上次就有一个案件，也是情杀，城南的屠户砍杀了邻居儿子，结果一问，竟然是屠户新取得妻子和邻居儿子通奸。”
“屠户一怒之下就砍了邻居儿子，不过这屠户也重情义，都这样了，竟是没动妻子一下，最后屠户判罚秋后问斩，妻子浸猪笼，真是得不偿失啊。”
衙役感叹一句。
方阳则是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更是对大楚的律法点了个赞。
这要是放在现代。
只怕男的不光要死，还要给死者赔钱，然后女的则是屁事没有，还能因为是合法夫妻拿着屠户的钱再去找别的男人。
毕竟在方阳生活的那个时代，小媳妇宴冬平一笑，可是让她省吃俭用每月寄8000的男人净身出户啊。
......
一时间，方阳好像找到了衙役的乐趣。
这简直就是大楚的八卦中心啊。
几名衙役正在低声议论着。
后堂的郭良也接到了消息，穿着一身官袍就到了座位上。
随后一拍惊堂木，这才让衙役将外面报案的男子带了上来。
不多时，一名衙役便将报案人带了上来。
郭良看着抱着尸体的男人。
一拍惊堂木，缓缓问道：“堂下何人，今日敲响鸣冤鼓，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男子双眼通红。
抱着女子尸体直接跪倒在地。
然后瓮声瓮气地说道：“大人！小人名叫赵虎，怀里抱的乃是我小妹赵小丫，今日小妹被歹人所害！求大人为小人做主！”
站在旁边方阳听到对方名字顿时眉头一皱。
自己收了一个张龙，这又来个赵虎，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和方阳的神游天外不同。
府尹郭良则是眉头微凝。
缓缓道：“为歹人所害，你可知这歹人是何人？”
“大人！小人知道，小人来的时候，有村民告诉小人，他亲眼看到杀害我家妹子的，正是成国公家的败家子！方阳！”
“啥！？”方阳懵逼了。
一时间，方阳脑海之中飞速旋转。
莫说杀人，自己这几天出了在府衙带着，别的地方连去都没去啊。
正准备吃瓜，结果发现瓜竟然是自己。
这放谁谁不懵逼。
......
第44章 本公子会出手的
不光是方阳，在场的其他衙役也都是疑惑地看向方阳。
府尹郭良有些诧异，随后便眉头微皱。
因为他知道，方阳除了前两日有去巡街之外，后面这两日可是全都在府衙呆着。
自己担心这败家子闯祸，还每天专门问他行踪，所以这才能确定，此事断然是和方阳本人无关。
于是便冷声问道：“本官且问你，你确定要告成国公之子方阳？”
“对！小人就是要告那败家子，今日早上巳时初（注：早上九点到十一点为巳时，巳时初就是九点初始），有人亲眼所见，就是那败家子带人想要凌辱我家妹子，我家妹子不同意，就被他带人残忍杀害！”
赵虎声泪俱下全是感情。
一时间在场的百姓尽皆动容，纷纷指责方阳禽兽不如。
而在场的方阳则是满头黑线.
“肃静！”
郭府尹猛然一拍惊堂木，然后一声大喝。
门口的议论声这才停止。
郭府尹看着赵虎问道：“你说杀人者乃是成国公之子，我看你是胡说八道！”
“大人！有人亲眼所见，又怎么会是我胡说！”赵虎抬头看着郭府尹满是悲切的说道。
“哼！本官问你，你一介草民怎么会认识成国公之子，成国公之子又怎么会对你妹妹起了歹心？”郭府尹冷声问道。
“大人！是当初天仙醉开业的时候，我带着妹妹去买了一瓶天仙醉，又恰好让那败家子看到了我妹妹，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目睹的村民亲耳听到对方说是在天仙醉开业的时候，本公子就看上你了，小人这才相信对方说的是成国公之子！”
赵虎满是冤屈的说道。
方阳也是瞬间懂了。
对方显然是奔着自己来的。
看情况还是因为天仙醉。
不过确实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胆大妄为，一条无辜的生命说消失就消失了。
郭良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直接一拍惊堂木。
“大胆！你句句都是听人说，可有证据！负责诬告国公之子，后果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求大人为我小妹做主啊！”赵虎哭诉一声。
“方阳！”
见对方如此死咬方阳，郭良便直接喊道。
方阳也没多说，直接走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赵虎。
看到一身衙役服饰的方阳，不由一愣。
郭良则是直接道：“方阳，告诉他，今日巳时初，你在做什么？”
“大人，辰时末本公子便在班房点卯了，自此没在出去过，所以他口中说的本公子杀人根本不成立。”方阳缓缓道。
赵虎则是人都懵了。
“赵班头！”郭良再次喊道。
“小的在。”
赵班头赶紧出列。
“方阳所说可是真的？”
“回禀大人，都是真的，我们在场的衙役都可以给方公子作证。”赵班头恭敬回道。
郭良这才重新将目光看向跪在那里的赵虎。
喝问道：“赵虎！你可还有什么证据？”
“这......这......”赵虎着实懵了。
方阳则是不再言语。
郭良见此，便道：“先让仵作验尸，赵班头，你带人跟着赵虎前往事发地查看，同时将他口中的目击者带来问话。”
“是！”赵班头领命。
方阳则是直接道：“大人，既然有人要陷害本公子，本公子请求一同前去！”
“也好，带着原告一起，赵班头多带几个人。”郭良缓缓道。
“是！大人。”
赵班头开始查点人手，带着方阳和赵虎准备前往事发地查勘。
进入后堂歇息的郭良则是满脸寒霜。
“哼！本官向来不惹事，现在看来，有些人是不想本官好了。”
“大人，应该不会吧，而且您素来与人为善，谁会找你麻烦。”师爷劝解道。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方阳的天仙醉一出，不知道得罪了多少酒坊，而在京师做酒坊的，又有哪个是简单，此事可大可小，不过既然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了，那他们就得付出点代价！”
郭良冷笑一声，随后便闭上双眼开始思索。
师爷见此也不敢多说，轻轻退了出去。
另一边。
围观的百姓见府尹老爷都走了，也散去了不少。
赵班头带着衙役和方阳及赵虎也准备出发了。
刚到外面，方阳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谢平。
顿时，方阳眉头一皱。
因为这种公子哥，是绝对不会没事跑这里来看热闹的。
现在对方既然过来，那肯定是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这就说明一个问题。
这小子绝对知道，今天被告的是自己。
那这件事......
方阳目光盯着谢平。
谢平则是飒然一笑。
“方阳，既然犯了错就老实伏法，毕竟你是国公之子，因为一个贱民，最多也就是流放罢了。”
“是嘛？不过谢公子今天倒是有雅趣啊，竟然来府衙看官司。”方阳双眼微眯。
谢平心头一跳。
但依然面不改色地道：“刚好在附近办事情，听到鸣冤鼓响，就过来看看了，没想到这么巧，让我看到方公子你杀人被告，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
“笑吧，希望你能一直笑下去。”方阳目光冰冷。
谢平则是完全不在乎。
“那就借你方公子的吉言了，我也祝方公子你早日流放吧，哦，对了，我听说你的天仙醉又开了四家分店，真是可惜，只怕你一倒，这些东西就都是别人的了。”
方阳冷冷扫了一眼谢平。
不用再多说，现在一切都显而易见，事情就是这谢平所做的。
冷哼一声，便跟着赵班头朝着事发地赶去。
只是走了没多远。
方阳便将跟在众人身后的张龙喊了过来。
“少爷。”张龙拱手道。
“你去，让沐英过来，同时去找程勇，把事情说一下，劳烦卢国公帮个忙。”方阳吩咐道。
“少爷放心，我马上去处理。”
张龙应了一声，速速离去。
赵大看了一眼也没当回事。
一旁的赵虎不时地扫过方阳，眼中满是狠厉之色。
方阳则是缓缓道：“赵虎是吧。”
“哼！”
赵虎冷哼一声，并不搭理方阳。
方阳则是淡淡道：“你妹妹不是本公子杀的，当然，如果你是来陷害本公子的那就另说了。”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我赵虎光明磊落，从小父母双亡，和妹妹一起长大，现如今我妹妹被杀，我已经了无牵挂，若查明是你杀了我妹妹，我必然让你以命偿命！”赵虎恶狠狠的说道。
方阳心头一跳，没想到眼前这家伙还是个独狼啊。
这特吗要是搞不好，在路上就极有可能会动手。
一时间方阳竟是有些后悔跟出来了。
看着赵虎眼中看着自己不是闪过的杀意。
方阳知道，现在必须要稳住他。
便缓缓开口道：“你放心，凶手不会是本公子，但是既然对方栽赃给本公子了，那么，本公子会出手的！”
第45章 没错，就是你
方阳一席话掷地有声。
赵虎不由地皱了皱眉。
虽然之前有那么多衙役作证，但是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官官相护罢了。
心里之前也做好了打算，很显然府衙那里明显是不会帮他妹妹申冤了。
刚好去自己家里的路上要乘船，等船到了中心的时候，赵虎便打算凿穿船底，然后让这些衙役和这个败家子一起去死。
只是现在看来，事情怕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因此，赵虎便决定先看看情况。
若是等会到了地方，那几人认出方阳咬着他不放的话，那么任凭这些人怎么说，回来的路上，这方阳都必须死在河中心！
有了打算。
赵虎心中一阵放松。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渡口。
之前被方阳安排离开的张龙已经在渡口等候。
除了他之外，还有沐英也在。
此时的沐英一身华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人。
看到方阳出现。
沐英第一句话就是：“你杀人了？”
方阳一头黑线。
然后道：“本公子杀你个头，本公子天天在府衙板房吹牛打屁，去哪里杀人啊。”
“不是就好，那你叫我过来作甚？”沐英奇怪问道。
“有人证说是亲眼见到本公子杀人，本公子想了想，就你的气质和本公子接近，就想让你假扮一下本公子，看看对方是不是能认出来。”方阳解释道。
沐英则是鄙视地扫了一眼方阳。
一副谁和你这种败家子像的表情。
赵虎听着方阳和沐英的对话。
眉头微皱，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报仇。
与此同时。
京师谢府。
在方阳和一众衙役离开之后。
谢平迅速安排身边的下人前往事发地。
无它，主要是谢平有些不放心，让下人再去叮嘱一番那两个所谓的目击者。
只有一口咬死是方阳，那就一切都好说。
若是说漏了，那这事可就有些麻烦了。
.......
很快。
方阳一行人便到了事发地。
地点在京师外五里的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依水而建，乘坐漕运船只的话，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便能抵达。
“赵虎，你说的目击者在哪？”赵班头下了船，开口问道。
“就在前面第五家就是。”赵虎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去。
方阳则是和沐英窃窃私语，交流着。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赵虎指的那家人门口。
“四伯！在家吗？”赵虎当先敲门喊道。
很快，房门便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到赵虎，顿时道：“虎子，怎么了？”
“四伯，我小妹被人打死，当时你在场，官差想找你问问情况。”赵虎解释道。
“哦，不用问，就是那个成国公的儿子打的，我亲眼看到的，那人可嚣张了。”老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赵班头闻言。
便问道：“那你看清凶手长相了吗？”
“看清了，就是那个败家子。”老头想都没想地回道。
“哦，那你确定是本公子杀得人？”沐英直接走出来问道。
老头愣了一下。
随后便看向沐英。
见沐英一身衣服甚是华丽，气质不俗，一看就是贵公子。
再加上那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样子。
直接指着沐英道：“呸！败家子！就是你打死的人，我看的一清二楚，虎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妹妹报仇。”
只是，现场一片死寂。
包括赵虎在内，都是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老头。
老头也发现了不对劲。
不由奇怪的问道：“怎......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赵虎刚想说话。
赵班头直接道：“既然你看清了就是这位公子杀得人，那我问你，他穿的什么衣服，你可还记的？”
“记得，就是这身衣服。”老头点头。
站在衙役之中的方阳顿时乐了。
“老伯，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就是成国公府的败家子方阳吗，我知道。”老头满脸肯定之色。
“四伯！”
赵虎怒了。
“虎子，你这啥表情。”老头皱眉。
“他根本不是方阳！”赵虎气愤说道。
“啊？不是吗？”老头一脸懵逼。
但想到那锭白花花的银子。
赶紧道：“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但是他们说的话绝对没假，那人就是自称自己是成国公的儿子方阳，让你小妹去他府上做妾，你小妹不同意，这才被打死的。”
“老东西，看你年纪大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你再继续胡言乱语，到了府衙小心大刑伺候。”老头顿时一哆嗦。
方阳则是道：“赵班头，别跟他多说了，带回去让府尹大人决断吧。”
赵班头点头。
直接要带人。
老头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你是目击证人，自然要过堂，赶紧的吧，跟我们走一趟，说不准天黑还能赶回来。”赵班头冷冷道。
“这......这......”
老头着实被吓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那些人没说他还要过堂啊！
只是赵班头等人哪里会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强行带人。
上了船。
赵虎皱眉问道：“四伯，你实话告诉我，杀我小妹的是不是就不是那败家子。”
老头看看旁边看着他的衙役。
虽然有些心虚。
但还是道：“虎子，就是那败家子杀的。”
赵虎无奈。
方阳则是有些无语。
直接道：“老头，你是不是收别人钱了？”
老头好像被踩了尾巴一般，猛然起身。
“胡说！年轻人，你胡说什么！我赵老四说的就是实情，从来没人给我钱！”老头高声喊道。
但是那心虚的模样却被方阳看在眼里。
“老头，那你一年能挣多少钱？”方阳继续问道。
“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哪里能和你们这些当差的比，一年也挣不到几个子。”老头不喜地看着方阳。
闻言，方阳也没在多问。
赵班头也明白。
顿时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神。
两名手下当即停下脚步。
然后说道：“班头，这船人太多了，我们等一下艘。”
“好，别晚了开堂。”赵班头提醒一句，便带着几人朝着京师顺天府大堂赶去。
不多时。
一行人便乘坐漕运船只回到了京师。
顺天府衙大堂。
郭良重新坐在大堂之上。
看着堂下跪着的老头。
寒声道：“赵老四！把你所看到的事情，全部说一遍。”
第46章 神仙打架
赵老四不敢隐瞒，赶紧把之前的话再说了一遍。
‘啪！’
郭良猛然一拍惊堂木。
厉声喝道：“大胆赵老四！敢做伪证，当真不怕大刑伺候吗？”
“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啊！”赵老四被吓了一个激灵。
“哼！那我问你，你即使亲眼所见，为何又分不清哪个是成国公之子？”郭良喝问道。
“我......我......”老头一阵心急。
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见到这一幕。
一直在外面观看的谢平不由皱眉。
直接喊道：“这老头年纪大了，兴许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但是他听到总不能是假吧？”
“何人喧哗？”
郭良冷声问道。
谢平从人群中挤出。
朝着郭良拱了拱手，然后自报家门。
“回郭大人，我乃是当朝昭毅将军、永平侯谢林之子谢平！”
原本那些衙役还想阻拦。
但听到是谢平的身份之后，全都乖乖站在了一旁。
毕竟这些大人物伸伸手指都能捏死自己，现在还是闭嘴当背景的好。
郭良也是一阵无语。
而方阳则是冷声道：“谢平，你可以啊，明的斗不过，竟然和本公子玩阴的，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条人命一出，你觉得此事还能善了吗？”
“呵呵，方公子说的哪里话，你杀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本公子只是路见不平而已。”谢平微微一笑。
随后目光看向赵老四，缓缓道：“老伯，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毕竟这里可不是他这个败家子说的算的。”
“是是，小的知道了。”老头赶紧点头。
原本心里的惶恐也消失了大半。
虽然不知道眼前贵气逼人的公子，为什么给自己帮忙，但是可以想象，对方肯定和给自己钱的那人有关系。
于是。
赵老四直接道：“大人，小的年龄大了，看不清了，但是耳朵听得一点都没错，那人自称自己就是成国公之子京师第一败家子方阳！”
方阳嘴角一阵抽搐。
谢平则是道：“大人，既然已经有人指正，那么是否可以将方阳收入监牢了？”
“谢公子真是好威风啊，国公之子说收监就收监，你当这顺天府衙是你自己家吗？”一直没说话的沐英缓缓开口。
“沐英，此事和你无关吧。”谢平皱眉。
“我也是路见不平而已，看不得有些人仗势欺人！”沐英学着谢平的话。
“你！”谢平气急。
“够了！当我顺天府衙是什么地方！”郭良看不下去了，直接低喝一声。
见此。
沐英也没多说，直接站到了一旁。
谢平则是不服气地拱了拱手道：“是大人！”
两人都不说话。
郭良便没再说什么。
又问了几句之后。
发现老头全是听到了别人说什么，再问人的相貌特征，均是一句自己老眼昏花看不清了来搪塞。
至于说方阳杀人，那更是无稽之谈。
若是要找证人的话，整个府衙的人都能给方阳作证。
于是，郭良沉吟了一下，便准备今日先到此为止，让衙役再去走访一番，看看有没有证据。
刚要拍惊堂木。
便听到又一道声音响起。
“郭大人，顺天府乃是京师重地，天子脚下，断案更是马虎不得，郭大人现如今做事如此偏袒，将公道，将王法置于何处？”
郭良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没想到今天的案子，还审出来这么多麻烦。
皱眉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人群中再次走出一人。
此人身穿一身官服，相貌堂堂，气度颇为不凡。
郭良见此，不由一惊。
忙是起身道：“谢侯爷您怎么过来了？”
“路过，刚好看到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在这里，就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竟是看到了这一幕。”谢林一副满脸失望的模样。
“啊？这......”
郭良有点懵了。
自己秉公办案，咋还就有错了？
谢林则是缓缓道：“既然有了命案，那嫌疑人是不是应当先行收监，然后刑罚加身，看看是否招供，而郭大人你却让嫌疑人至今逍遥法外，这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郭良一阵头大。
这就是他平日低调的原因。
无它。
这京师之中，就是比他大的官多。
今天出来个侯爷，明天说不得就能出来一个尚书。
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必然是乌纱不保。
郭良见此。
赶紧道：“侯爷说的是，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来人，给谢侯爷看坐！”
很快便有衙役给谢林搬来椅子。
谢林则是看着方阳：“小子，犯了错就乖乖认，看在我和你爹的交情上，我会帮你说话的。”
“呵呵，那我真是谢谢永平候了，先是给我送了五百两零花钱，这又要帮我。”方阳冷笑一声。
“哼！”
提起五百两，谢林就气不打一处来。
冷哼一声，目光再次看向郭良。
从始至终，连沐英瞧都没瞧上一眼。
诚然，沐英老爹的爵位很高，但是沐英并没有集成，而且黔南远在大楚边境，土司更是多如牛毛，再加上遍地瘴气，用兵也是麻烦。
因此朝廷诸公早已有了将黔南踢出大楚的意思。
所以，对于这个世袭的黔国公世子，他并没放在心上。
郭良看着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谢平。
不由道：“侯爷，此案疑点重重，你觉得当如何判比较好？”
“呵呵，顺天府尹的职位是郭大人你的，该怎么做，郭大人你自然清楚，再说了，本侯爷乃是勋贵，怎么会插手地方政务。”谢林呵呵一笑，并没给出答案。
郭良一阵头大。
赶紧道：“侯爷言重了，只是这方阳全天都在府衙之内，在场的所有衙役，包括下官都能为其做证，所以说他杀人，此事绝对是不可能。”
“若是就这样将人收监，只怕后面不好处理啊。”
说道最后，郭良满脸愁容。
谢林闻言，面色不由一僵，目光则是扫向谢平。
谢平则是瞬间就有些不淡定了。
只想着构陷方阳，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全天都待在府衙，这特吗还是传闻中的那个败家子吗？
就在郭良等着谢林指示的时候。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既然方贤侄完全没有嫌疑，那就应该赶紧去追查真凶，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的，不然这些时间，足够真凶逃之夭夭了！”
第47章 真相大白
听到又一道声音响起。
郭良迅速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一身华服，但是身上的气势，比谢林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郭良见来人赶紧起身：“卢国公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正是程勇的父亲卢国公程金。
“无妨。”
程金缓缓回了一句。
随后目光看向坐在位置上的谢林。
缓缓道：“我听闻有勋贵要参与地方政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永平候也在，真是巧了啊。”
谢林则是起身道：“卢国公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听家里管家说我儿谢平在这里主持正义，觉得有意思就过来看看。”
“嗯，永平候之子当真是满腔热血一身正义，竟是能在这府衙内言定乾坤。”程金似笑非笑的说道。
谢林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罪责要是坐实了，自己这侯爵之位绝对要没了。
而且全家都要遭殃。
毕竟勋贵参与地方政事，在大楚已经和造反无异了。
赶紧出言解释：“国公言重了，我就是为了不让孽子影响公堂进度而来的！”
说着。
便突然对着谢平一声低喝：“孽子！还不回家，在这里找打吗？”
谢平无奈。
赶紧认错。
他知道，今天是别想将方阳摁住了。
一直没说话的方阳见此。
不由微微一笑：“谢侯爷何必如此焦急，谢公子既然赶来，想来必然是有把握的。”
“方阳！你不要胡说，我有什么把握，我只是看不惯你草菅人命罢了！”谢平急道。
“本公子也没说你什么啊。”方阳摊手。
“你！”谢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方阳则是没在搭理谢平。
直接朝着郭良拱手道：“郭大人，可容许我问这位老伯几句？”
“可。”郭良缓缓道。
方阳看向赵老四，缓缓道：“赵老四，本公子问你，如今你在做什么营生？”
“啊？这......”赵老四一阵犹豫。
“说！”郭良一声低喝。
赵老四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府尹之威，他还是很畏惧的。
见方才帮他的公子哥没说话。
便赶紧道：“小的在家种田，闲的时候会去河里抓些鱼虾去卖。”
“那你一年收入几何？”
“好的时候一年下来，差不多能有二两银子。”
“那这么说，五十两银子，你得存多少年？二十五年？”方阳似笑非笑地问道。
赵老四顿时心中一惊。
脸上更是布满惶恐之色。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此处，赵班头也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便直接拱手道：“府尹大人，回来的时候，我安排衙役去赵老四家中搜了一下，搜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呈上来！”郭良面色陡然一变。
坐回位置直接喝道。
很快。
两名衙役便带着一块方巾包着的银两走了上来。
看着一锭崭新的银锭。
赵老四直接瘫软在地。
整个人犹如无骨一般。
一直沉默不言的赵虎猛然看向赵老四。
双眼之中爆发出森森寒光，冷声道：“四伯！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赵老四身体抖若筛糠，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成个。
‘啪！’
惊堂木陡然响起。
赵老四瞬间被吓了一个激灵。
接着郭良满是威严的声音响起：“大胆赵老四！还不从实找来，何人让你坐此伪证！”
这一下。
赵老四真的怕了。
“大老爷，我错了，我错了，我没办法，当时我要是不收钱，我也会被打死的。”
赵老四一把鼻涕泪两行地喊道。
谢平见此，不由皱眉。
不过好在自己已经让和这老东西接触的人早早跑掉了，不然这事可就不妙了。
很快，赵老四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
早晨，赵老四和往常一样，去田地里逛了一圈回来。
只是这次远远地便在回家的一处树林里听到了呼喊声。
于是赵老四便偷偷走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几个汉子正摁着赵虎的妹妹赵小丫，欲行不轨之事。
奈何赵小丫拼命反抗，最后见得逞不了。
几人竟是硬生生把人掐死。
对方人多，他不敢声张，本想悄悄离开，但没成想还是被发现了。
于是便被抓住威胁了一顿，说是赵老四若是真相敢泄露半个字出去，就杀他全家。
同时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指证杀人的就是成国公之子方阳。
他们说方阳是京师最出名的败家子，死了不怨。
赵老四一想，既然是勋贵之后，那八成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公子哥，死了也好。
权当是他为京师百姓除害了，于是就答应了。
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全场默然。
赵虎则是唰的一下站起身。
怒声道：“赵老四！你该死！”
四伯的称呼也没了。
但是赵老四丝毫不敢说什么。
郭良见情况不对，赶紧让人将赵虎摁住。
这才继续问道：“那你可认识杀人者是谁？”
“是......是......”赵老四一阵犹豫。
但是就是不敢说出口。
郭良也看出来了。
这老东西知道是谁，只是不敢说。
于是便再次一拍惊堂木。
高喝道：“来人！大刑伺候！给本官大三十大板！”
顿时有衙役出班，准备动刑。
赵老四被吓坏了。
他这一把年纪，莫说三十大板，就是十大板也撑不下来啊。
再也顾不得什么威胁。
直接道：“大人我说！我说，是连水帮的！连水帮的人！”
“漕帮？”郭良眉头紧皱。
方阳也是皱眉，双眼之中爆发出一阵寒芒。
自己不想搭理他们。
结果这些人竟然找上门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自闯！
真相大白，方阳再无嫌疑。
卢国公程金则是道：“既然事情真相已出，那老夫就先走了，不打扰郭大人办案了。”
“恭送卢国公。”郭良赶紧道。
临走前。
卢国公则是目光看向永平候。
缓缓道：“永平候，你身为勋贵，以后遇到事情搞清楚再插手，你看你们维护的老头，竟然是个见利忘义之徒，若真让你们帮他成功蒙混过关，岂不是让你们余生都会懊恼。”
永平候面色铁青一片。
谢平则是只感觉胸口一阵疼痛。
现在只希望连水帮的雄厚背景，能够抗得住此事，若不然这次自己只怕逃不了一个流放的结果了......
第48章 做个大买卖
真相大白，事关漕运帮派。
郭良也不敢大意，忙是让赵班头带人去请人。
不错。
郭良堂堂一个府尹，对漕帮之人，也只能说个请子。
看见漕帮在京师的能量。
赵班头领命前去。
另一边谢林见此事已经和方阳彻底切断了联系。
便直接告辞离去。
卢国公程金见此，拍了拍方阳的肩膀，说了两句勉励的话也转身离去。
两尊大佛离开，郭良顿时松了口气。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府尹，这俩人不管是哪个他都是不敢得罪的。
方阳看着谢平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顿时调侃道：“有些人啊，坏事做多了，小心遭到反噬啊。”
谢平愣了一下。
随后目光满是寒光地看向方阳：“哼！堂堂国公之子，跑这里来做衙役，你还有优越感了。”
一甩衣袖。
谢平转身就走。
方阳则是直接喊道：“谢公子可不要小看我这衙役身份，说不得这两日就能去你们侯府抓人！”
闻言。
谢平停住脚步。
转身满是冰冷的看着方阳：“是嘛，那本公子就在府里等着，看看你是怎么闯我侯府拿人！”
连水帮，京师最大的漕运帮派，整个京师的漕运有八成以上都是被其控制。
而且其背后更是有大人物存在，所以谢平根本不信郭良能把连水帮怎么样。
若是出了问题，连水帮发威，整个京师漕运停摆，那这个顺天府尹也做到头！
对于谢平的想法，方阳一概不知，只是单独拿眼扫了对方一眼，便没有再去搭理谢平。
......
不多时，连水帮帮主便被带了回来。
连水帮帮主，洪连水一个四十多岁的矮壮汉子，双眼之中透露着精芒。
此刻站在府衙大堂，额头微微扬起，然后漫不经心的冲着郭良拱了拱手。
满是不在乎的模样问道：“郭府尹找小人有何贵干？”
郭良皱眉。
‘啪！’
猛地一拍惊堂木。
然后冷声喝道：“大胆！洪连水你连水帮帮众杀害无辜少女，栽赃成国公之子方阳，你可知罪！”
“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不过是一帮船夫集中在一起混口饭吃，哪里敢称帮派，再说了，谁杀了人，府尹大人您就抓谁，找我有什么用啊。”
洪连水挖了挖鼻屎，满不在乎的回道。
郭良眉头突突直跳。
郭良则是看向赵老四。
冷声道：“赵老四，连水帮帮主就在此处，是谁杀的人你只管说出来。”
“哦？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冤枉我啊。”洪连水陡然看向赵老四，眼中满是威胁之色。
赵老四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大......大人，我......我......”
赵老四真的怕了。
一个是府尹大老爷，一个是连水帮帮主。
自己得罪谁都要完蛋啊。
郭良面色铁青。
洪连水则是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笑意，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四伯！”赵虎看不下去了，冷声喝道。
“虎子，我......我......”赵老四满脸懊恼。
赵虎冷声道：“四伯！我妹妹被无辜杀害，既然你看到了凶手，你说啊！”
赵老四低着头，根本不敢再看赵虎。
“府尹大人，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了，毕竟小人事情还是挺多的。”洪连水不屑的扫了一眼赵老四，重新看向郭良说道。
郭良面色铁青。
还没开口。
一旁的方阳则是淡淡道：“洪帮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公堂之上竟然连府尹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洪连水眉头微皱，看向方阳，冷冷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呵呵，不愧是洪帮主，让手下人栽赃本公子，竟是连本公子是谁都不知道。”方阳冷笑一声。
洪连水双眼微眯，眼中已经饱含杀意。
冷冷道：“我洪连水做事一向光明正大，从来不做栽赃陷害的戏码。”
“是嘛，赵老四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方阳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目光冰冷地看向赵老四：“赵老四，你担心连水帮报复，但是你想好了，浸提那些事若不能解决，我成国公府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一时间，赵老四冷汗如雨下。
方阳再次一声暴喝：“再不说，我让你满门抄斩！”
“是......是洪帮主的儿子！”
终于，赵老四喊了出来，然后整个身体已然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真的怕死了。
洪连水闻言，瞬间周身布满戾气。
冷声喝道：“老匹夫！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弄死你！”
一旁的赵虎则是双目猛然睁大，看向洪连水的目光满是杀意。
方阳闻言则是冷笑一声说道：“洪帮主好大的威风！”
“啪！”
郭良猛然一拍惊堂木。
高喝道：“赵班头！带洪连水之子上堂！”
“郭大人！你确定要如此吗？”洪连水双目鄙视郭良。
“怎么，洪帮主想威胁本官？”
郭良满脸冷意，对这个洪连水他早已忍够了。
洪连水则是拱手道：“小人不敢。”
“哼！”
郭良冷哼一声直接退堂走人。
赵班头则是带人出发，去捉拿洪连水之子。
没多久，赵班头一行人悻悻归来。
只是并没有将洪连水的儿子带回来。
班房内。
赵班头带着几个鼻青脸肿的衙役回来了。
方阳不由一愣。
惊奇问道：“赵班头，你们这是？”
“别提了，根本没见到洪青松那小子，确切的说连水帮都没进去，直接被一帮刁民给挡在外面了，我们准备硬冲，就被那群人给围了，好在大家都有些伸手，不然今天就倒大霉了。”
赵班头无奈苦笑一声。
“府尹大人怎么说？”方阳奇怪道。
“府尹大人也没办法，而且还说让我关注一下漕运，这次只怕对方会停摆漕运报复。”赵班头满脸愁容。
方阳则是眉头一挑：“看来这洪连水有些能耐啊。”
“别提了，连水帮占据京师八成漕运还多，现在洪连水儿子犯罪，那老家伙只怕会逼迫府尹大人就范。”赵班头无奈回道。
方阳眼中寒光闪烁，面色阴沉。
然后缓缓道：“既然事情和我有关，那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说完，方阳也不管其他，换了自己的衣服就出了顺天府衙。
府衙外。
方阳直接上了沐英的马车。
“怎么样？”沐英看到面色铁青的方阳便问道。
“哼！敢栽赃本公子，这漕运帮派已有取死之道！”
方阳冷哼一声，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沐英：“沐英！有没有兴趣做笔大买卖！”
第49章 喂我
“大买卖？”
沐英不由一愣。
“不错，绝对的大买卖。”
方阳应了一声，随后便将漕运的事情说了一下。
沐英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你确定可以？”
“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方阳淡淡道。
“那需要我做什么？”沐英皱眉。
“简单，等我通知，把你护卫借给我就好了，其他需要的钱我从天仙醉的分红里扣。”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沐英沉吟一下。
随后便点头道：“可以。”
两人说好。
方阳便下了马车，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走，就想起了一个人。
便对马车里的沐英道：“对了，你顺道问一下楚月兄，看他要不要参与。”
马车里的沐英身形一顿。
但还是回道：“知道了。”
马车离去。
方阳面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心中也有些烦闷，没想到自己这个国公之子的身份，竟是这么轻易的便被人构陷了。
思索着，便带张龙前往闻香阁，毕竟自己准备要干大事了。
之前和柳萍儿说好的事情也要说一下了，不然总这么拖着人家一个姑娘着实有些不地道。
......
闻香阁。
柳萍儿正坐在铜镜旁发呆。
一旁的红儿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方公子应该是有事情耽搁了，妈妈已经说了，这段时间可以允许你随意进出闻香阁，芙蓉姑娘给你下了谏子，要不要红儿陪你出去走走？”
“先不用了，下谏子也不过是让我看看他们心仪的公子罢了。”柳萍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给自己又补了一点腮红。
整个人越发的明艳照人。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姑娘！方公子来了，正在过来。”
‘唰！’
原本波澜不惊的柳萍儿猛然起身。
刚想去迎接
忽然又转身道：“红儿，你看我的妆容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小姐每天都是精心打扮，连休息都不敢卸妆，这次绝对能让方公子魂不守舍。”红儿赶紧摇手道。
只是最后的调侃，柳萍儿完全没放在心上。
又对着铜镜一阵抚弄自己的秀发，确保没有一丝差错。
于此同时。
方阳刚刚进入闻香阁。
便有人匆匆将消息禀报给了柳萍儿。
同时也有人迎了上来。
“方公子，您是来找萍儿小姐的吗？”
“不错。”
方阳微微一笑。
那侍女便带着方阳朝柳萍儿的小院赶去。
等方阳到的时候。
柳萍儿已经站在小院门口等候。
方阳便掏出银票便准备给带路的侍女。
“方公子，妈妈已经吩咐了，方公子为了我们闻香阁身陷囹娒，我们也帮不上忙。”
“所以以后方公子来我们闻香阁，都不用给钱，若是方公子觉得不好的话，那以后只要方公子能多给姑娘们写些诗词便可。”
“啊？这怎么好意思。”方阳愣了下问道。
侍女则是笑吟吟的道：“好了公子，萍儿姑娘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奴婢还要去忙。”
见柳萍儿已经走了过来。
侍女赶紧告辞去。
走到方阳面前，柳萍儿赶紧行礼道：“方公子，你来了”
方阳微微一笑。
点头道：“这几天一直在忙，今天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公子快请里面坐。”柳萍儿脸上满是喜色，没有一丝隐藏。
进了屋内，柳萍儿为方阳沏了杯茶。
然后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方阳。
“你也坐啊。”方阳笑着说道。
“嗯。”
柳萍儿轻轻回应了一声。
红儿见此，便悄悄退了出去。
同时还帮来那个人关上了房门。
“上次，你从府上离开后，本公子便去府衙办差了，所以耽搁了这几天。”方阳缓缓道。
“嗯，奴相信公子会来的。”柳萍儿低着头，脸颊绯红。
“你不用称奴，在本公子眼里你是和本公子一样的人。”方阳淡淡道。
柳萍儿娇躯一颤，抬头看向方阳。
见方阳自顾自的喝着水。
柳萍儿这才道：“公子，您上次为奴......为萍儿做的词，萍儿已经加了曲调，弹给你听听吧。”
方阳点头。
柳萍儿便开始弹奏起来。
古琴的声音悠扬，伴随着柳萍儿清脆的嗓音，整首曲子带着对未来满满的憧憬。
方阳则是目光注视柳萍儿。
只见对方双眼微闭，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
很快。
一曲终结。
方阳心中也有了决定。
便道：“之前，在府上，你说你不要名分？”
柳萍儿闻言，顿时眼中露出一抹惊喜。
然后看向方阳：“是的公子，萍儿不需要名分，萍儿知道，公子身份显赫，萍儿的出身只会让公子陷入风口浪尖，所以萍儿不要名分，只要公子愿意，萍儿愿意跟随公子左右。”
闻言。
方阳不由暗自点头。
这女子聪慧啊。
于是方阳便道：“萍儿姑娘你知道的，我父亲现在在外公干，所以......”
柳萍儿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她知道，方阳要拒绝他了。
方阳顿了一下。
才道：“所以我爹那里不用考虑，回头本公子给他写封信说一声即可，咱们先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没有问题，那你便跟着本公子即可。”
“啊？”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柳萍儿差点没反应过来。
随即便是赶紧起身行礼：“多谢公子。”
方阳点头。
然后道：“行了，咱们之间不用如此见外，过来坐。”
“嗯。”
柳萍儿应了一声，然后满脸绯红的坐到方阳身边。
犹如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指，捏起一个水果轻轻放到方阳面前。
方阳顿时眉头一挑。
将柳萍儿递过来的水果吃下。
这才道：“萍儿，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去府中找我。”
“嗯，公子放心，萍儿知道的。”
“行，咱们既然说好了，过几日本公子便为你赎身，在赎身之前，打茶围可以，就不要接待其他男子了。”方阳缓缓道。
“公子放心，萍儿既然认准公子，就不会变的。”
一番话说得柳萍儿面红耳赤。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
伸手抓住柳萍儿的玉手。
眼中闪烁着烁烁光芒，放荡不羁的模样尽显，缓缓道：“萍儿，喂我。”
柳萍儿满脸绯红。
低着头，捏起一颗葡萄，剥开皮便往方阳嘴里送。
方阳只是微笑着看向柳萍儿，并没有说话。
柳萍儿见此。
一张脸更红了几分。
然后满是娇羞地将葡萄含入口中，缓缓送到方阳的嘴里.......
第50章 我将带头冲锋
就这样。
方阳一直在闻香阁呆到夜色降临，这才带着张龙离去。
临走时，方阳满脸不舍。
要知道。
就差一点，自己珍藏了两世的子弹就能交出去了。
当时可是已经将人都抱起来了。
而柳萍儿已经完全默认了，丝毫没有挣扎。
来人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奈何千钧一发之际，丫鬟红儿出现了。
若是再晚一会儿，自己可就直接上床了。
若软的腰肢，诱人的红唇，想着那一幕幕，方阳忍不住摇头叹息。
张龙则是跟在身后看的啧啧称奇。
着实没想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家少爷露出如此一副惋惜表情的。
“少爷，咱们去哪？”张龙见方阳走的不是回国公府的路，不由问道。
“去成国公府，看看本公子的好弟弟。”
说话间，方阳已经上马，当先朝着成国公府走去。
约莫两刻钟之后。
方阳在成国公府门口见到了程勇。
“大哥，去府里坐，在门口干啥？”程勇听到管家说方阳在门口等他，就急匆匆的干了过来。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找你说点事而已，空手过来的，就不去府里坐了。”
一听有事。
程勇顿时放光。
也不想着喊方阳入府了。
而是直接道：“大哥！你就说吧，这次往谁酒葫芦里撒尿？不对！滋他们身上也没事，上次你带我挣了钱之后，我爹对我都变好了，我现在强的可怕！”
方阳嘴角一阵抽搐。
张龙则是迅速将目光转向他处。
“怎么了？大哥，你只管发话，我觉得带头冲锋！”程勇兴奋的说道。
“程勇，咱们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做这么低俗的事情。”方阳无奈。
“啊？不是啊？”程勇有些失落。
方阳则是继续道：“对了，今天多谢你让你父亲去了顺天府衙。”
“小事，我一说你让我喊得，我爹就骑着马就去了，要不是我喊他爹，我都怀疑咱俩谁是他儿子了。”程勇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方阳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继续道：“这次找你，有新的项目要做，参不参加？”
“参加！”程勇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行，不过要用到你府上家丁没问题吧？”方阳继续问道。
“没问题，你用多少？”程勇爽快无比的问道。
“要能打的，最好是军队下来的，不是弱鸡小厮。”方阳无奈。
“对，都是跟我爹见过血的，我们家有五十多人，你要多少？”程勇直接道。
方阳扶额，这小子还真是相信自己啊。
而程勇则是忽然道：“方大哥，不过这些人得还回来，不然我爹肯定会打死我。”
“放心好了，只用一天，事情结束就让你带回来。”方阳说道。
“好！那啥时候要，如果不够的话，我让管家再去城外田庄给你调人，凑凑一两百号人应该没问题。”程勇没有丝毫隐瞒的说道。
“够了，还有沐英和楚月那里的人手，明天你等我通知，到时候带人码头集合。”方阳神秘兮兮说道。
程勇重重点头。
事情说好。
方阳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张龙回府。
刚进入国公府。
方伯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然后高声喊道：“少爷！少爷！老爷来信了！”
“哦？我爹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他在外面又找到新人了。”方阳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随后便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为父已到山海关，勿念，天气渐冷，吾儿在家记得增添衣物，为父不在，无人帮你善后，吾儿莫要闯祸。”
很简单一段开篇。
但是却包含着对方阳浓浓的关切。
“切，我怎么可能会闯祸。”方阳不屑的说了一句。
方伯听得嘴角一抽。
上次搞得永平候都要弹劾你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方阳也不管方伯在想什么。
继续看了下去。
字里行间全是对自己的关心，那碎碎念的语气，让方阳看了几眼就揣进了怀里。
无它。
上一世自己孤家寡人，哪里被人关心过，现在来这么一下，让他多少有些难受。
整理一下心情，便直接道：“方伯，我给我爹写封信，你让人给他带过去。”
“好嘞少爷，老爷肯定很期待你的信。”方伯眼前一亮。
没想到少爷也知道回信了。
果然，少爷也长大了。
一时间，方伯就是有些唏嘘。
“门房里有纸笔吧？”方阳直接问道。
“有。”
方伯赶紧点头。
然后喊道：“方光！”
“怎么了爹？”方光从门房一路小跑出来。
“给少爷准备笔墨纸砚。”方伯吩咐道。
闻言，方光有赶紧回屋开始准备。
方阳见此，大步进了门房。
里面一张小案牍上面已经备好了纸张。
“方光你识字？”方阳见旁边有几张写着小子的话本，不由问道。
“少爷，小光小时候学过，本来是想跟着少爷您当伴读的，不过......”
方伯的话没说完。
方阳则是明白了。
因为自己不读书，所以就没要伴读，因此方光便到了这门房。
“会算吗？”方阳缓缓问道。
“少爷，我会一些，之前一直帮王账房做账的，不过王账房被您派去天仙醉了，所以现在基本就用不到了。”方光恭敬的道。
闻言。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人才就来了吗？
于是便道：“不错，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等着本公子重用吧。”
“多谢少爷！”
方伯直接就要跪。
有少爷这番话，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儿子了。
方阳见此，赶紧一把将人托住。
他怎么能让方伯这个已经五六十岁的人给他下跪。
将人扶住，这才道：“方伯，不用这样，咱们都是自家人，本公子也是刚好要用人，是方光帮了我才是。”
方伯忙是点头。
方阳则是拿起毛笔开始回信。
不过只简单的回了两句话。
‘爹你放心，我很本分，对了，我看上闻香阁的花魁了，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已经将人收入府中了。’
写完也不管其他。
直接将毛笔一丢，然后说道：“方伯，等会字迹干了，帮我封装起来，差人给我爹送去。”
“是！”
方伯应了一声。
看着方阳信里的内容，不由心中感慨。
“这封信，老爷看到只怕要被气死吧.......”
第51章 恶贯满盈
就在方伯心中感慨的时候。
莲儿已经兴高采烈的从后院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你回来了！”
莲儿满是高兴的喊道。
“莲儿这是怎么了？”方阳眉头一挑，看着兴高采烈的莲儿问道。
莲儿看了一眼左右，顿时俏脸一红，然后道：“少爷回院里再说吧。”
方阳顿时懂了。
大手一挥当即朝着后院走去。
“莲儿，你这是都记住了？”
“嗯，少爷放心，所有的穴道都记住了，保管让你满意。”莲儿认真的点头。
“不错！有赏！”
方阳微微一笑。
很快两人便进了房间。
不多时，便传来方阳的闷哼声。
无它。
中医按摩，实在是爽。
与此同时。
和方阳的满脸享受不同。
永平侯府的气氛此刻则是有些沉闷。
谢林端坐在主座之上满脸阴郁。
谢平则是站立在谢林面前。
“平儿，这次你怎么打算。”谢林缓缓开口。
“父亲放心，连水帮那边没有问题的。”谢平解释道。
“哼！不过是一个民间帮派，你真觉得他们不会出卖你？”谢林冷声问道。
谢平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父亲，应当无事，连水帮背后站着的可是肃亲王，有肃亲王在，没人敢动连水帮。”
谢林眉头紧皱。
随后起身道：“若是能让肃亲王下场，那这局，那方阳必死无疑。”
说完，便直接离开。
而被谢林所惦记的肃亲王。
虽然已经五十有六，但是最近新纳了一房小妾，正在努力做工。
俄顷之后。
一声低吼，一切都恢复平静。
旁边伺候的丫鬟连忙递上毛巾。
肃亲王擦了擦汗，对门口喊道：“让他进来吧。”
顿时一个小厮飞速走了进来。
哪怕是床上的春光尽在眼前。
小厮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王爷。”小厮恭敬行礼。
“说说吧，怎么回事。”肃亲王淡淡问道。
“王爷，顺天府尹想抓我们少帮主，帮主不允许，所以为了给顺天府施压，准备明天漕运停运一天。”小厮低声道。
“哼！告诉洪连水，停运可以，分红一分不能少，若是出了事情他自己承担。”肃亲王冷哼一声。
“小的明白，帮主说了，除了正常分红之外，这三千两是孝敬王爷的。”
“行，那去做吧。”
“那朝廷那边？”
“放心，本王不会让军队介入的。”肃亲王缓缓道。
“多谢王爷。”
......
次日一早。
方阳起了一个大早，经过莲儿的中医按摩，正个人都是精神饱满。
昨天告假半日，今天便早早的去了府衙。
府衙内。
郭良面色阴沉不定。
师爷则是小心的在旁边陪着。
“这连水帮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真敢停运！”郭良语气阴冷的说道。
“府尹，主要这次杀人的是连水帮帮主的儿子，昨天赵班头去拿人，那洪连水不同意，估计是想逼咱们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师爷回道。
“好大的胆子，当京师是他们家吗？敢杀人，就要做好偿命的准备。”郭良怒声道。
“可是府尹，今天早上府衙已经收到了不少京师百姓的投诉，这件事情咱们得处理啊。”师爷满脸愁容。
“小小漕运帮派，竟然干河朝廷亮爪牙，找死。”郭良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师爷则是苦着脸道：“府尹，不是他们敢亮爪牙，实在是漕运之事，属实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前期漕运本是属于官营的，但是每年亏损，这才扔了出去。”
一时间，郭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漕运一事，本是朝廷运营，但是在先皇在世时，因为漕运亏损严重，再加上大楚和北蛮之战中。
大楚又是损兵折将，国力大损，因此便被先皇放弃任凭自生自灭。
这么多年，漕运帮派也都算是规矩，虽然时不时会出来一些官司，但是也算是无伤大雅。
郭良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道：“洪连水想怎么样？”
“府尹，他肯定是不想他儿子偿命，只是对方到底想怎么样，还得等他来了再说。”师爷解释道。
“那就去把人给我叫来！”
“府尹，若是咱们现在就去叫，只怕对方会变本加厉，咱们等他来。”
“等他来？”郭良皱眉。
师爷则是捋了捋胡须，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继续道：“咱们现在找他，那就是咱们服软了，对方要什么，那就是随便开价了，咱们就没得谈了，若是对方找来，那至少说明他是想谈的，要求是可以让步的。”
郭良听得频频点头。
师爷则是继续道：“府尹，现在虽然看着咱们是占了下风，但是对方胆敢如此对抗朝廷，肯定是取祸之道，昨日我听赵班头和方公子聊天，方公子说他会管这事，咱们要不要把人叫来问问？”师爷问道。
郭良点点头。
便道：“也好，这漕运帮派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让那个败家子收拾他们一下，这样朝堂之上若有人弹劾，本官也能摘出去。”
“府尹英明。”师爷顿时送上一记马屁。
不过没等他们去叫人，外面便已经传来的方阳的声音。
“郭大人！在吗？”
方阳抱着一沓资料在门外喊道。
屋内的两人则是一阵面面相觑。
对视一眼之后。
郭良直接道：“在，进来吧。”
方阳也不客气，推门就走了进去。
看了一眼站在郭良旁边的师爷，也没当回事。
直接将手里的一沓资料放到了郭良的案牍之上。
“这是？”郭良奇怪问道。
“郭大人，这里面都是状告漕运帮派的状子，今天翻阅了一下，真是触目惊心啊！这漕帮真是恶贯满盈！”方阳愤慨说道。
郭良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直接道：“去年三月，有人状告，说是他们乘船说好的十文钱，结果到了河中心要加价，不然让人游回去，于是众人纷纷给钱。”
“去年六月，船夫看人小娘子生的俊秀，便在船上将人糟蹋，小娘子不堪受辱投河自尽，家人状告，证据不足，致使犯人逍遥法外。”
“今年三月一老汉带着小孙子坐船，行至湖心岛，船夫竟是直接将爷孙两人丢在岛上，一人架船逃走，老人行礼全被带走，也是证据不足，不予惩罚！”
......
第52章 血债血偿
方阳不断地说着一桩桩和漕帮有关的案件。
郭良沉默不言
片刻之后。
郭良才道：“你有什么想法？”
“郭大人，这漕帮着实恶贯满盈，现在又停运漕运，当真是不给大人面子！”方阳拱火道。
“哎！”
郭良叹息一声。
然后无奈道：“本官又怎能不知。”
“大人，这漕运帮派不过是民间组织，咱们处理了就是。”
“本官也想啊，只是这漕运帮派后面牵扯甚广，若是冒然出手，真要出了事情，本官也挡不住啊。”郭良满是愁容。
“郭大人，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你就全权交给我来处理吧。”方阳淡定说道。
“你有办法？”郭良顿时双眼一亮。
“办法是有，给本公子七天时间，七天之内，绝对讲这些帮派全部铲除。”方阳淡淡道
“七天？”郭良狐疑的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点头：“七天之内全部解决，不过郭大人，这漕帮清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
郭良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铲除之后，自然让它自己发展，曾经漕运本是朝廷负责，不过连年亏损这才裁撤，此事顺天府定然不会插手。”
得到答案。
方阳直接道：“如此，郭大人放心，七日之后本公子必然打造一个全新的漕运出来！”
“三日！我至多给你三日的时间。”
郭良伸出三个指头，缓缓开口。
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如今漕运停摆，必然会有御史弹劾，本官至多只能帮你撑三日，若是三日之后没有成果，本官也会难辞其咎！”
“三日啊。”
方阳眉头紧皱。
目光看着郭良。
随后猛然一拍案牍。
斩钉截铁的道：“好！那就三日，三日之后，若是事情不成，大人自可将事情推在我身上！”
郭良心中有些感动。
摇摇头道：“无妨，既然是本官做的决定，除了事情，断然没有让你独自抗下的道理，如此漕运，欺男霸女，本官早就看不下去了，今日你若能帮京师除此一害，当真是百姓之福。”
方阳拱拱手，直接告辞离去。
既然得到答案。
那么漕运这个下金蛋的鸡，自己就收下了！
方阳离开。
师爷则是道：“府尹，此事交给他，会不会......”
“无妨，方阳毕竟是国公之子，此事交给他去搅上一下，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什么结果，至少能让那些人知道收敛一点。”郭良眼中闪烁着一道精光。
完全没了方才在方阳面前的无奈。
“可是，漕帮那些人都是凶悍之辈，会不会有危险？毕竟他是圣上安插过来的。”师爷担忧道。
“放心，本官没有给他任何命令，都是他自愿的，就算真出了事情，圣上要追究也和本官无关，再说了既然他是圣上安排过来的，真惹了祸，圣上也会担待的。”
“大人英明！”师爷顿时赞叹道。
没想到只是一个见面，大人就已经将局布好了。
除了顺天府衙。
张龙顿时牵着一匹马过来。
“少爷。”
“通知沐英和程勇没有？”方阳跃身上马，出声问道。
“已经通知了。”张龙恭敬道。
“走！去码头！”
方阳当先出发。
张龙迅速跟上。
很快。
方阳便带着张龙到了码头外。
程勇和沐英已经码头等候。
身后乌压压跟着一大帮人，足足有百余人。
“楚兄没来？”方阳没看到楚月便出声问道。
“他有事情，不过出了五十人，都在这里了，我和程勇也是一人五十，一共一百五十人。”沐英回道。
“好！兵器带着以防万一，尽量不要使用，不然出了人命就不好收场了。”方阳点头说道。
“放心，都安排好了，这是我有经验。”沐英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看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现，准备乘船的百姓顿时四散而去。
也没人去管为什么今天漕运不开了。
一处草棚里。
几名船夫正乐呵呵的吹牛打屁。
见有人过来。
顿时皱眉喊道：“干什么的！今天有规定，漕运停摆！不想死的赶紧滚！”
方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大手一挥：“给我打！”
张龙一马当先，直接一个大飞踹将人踹飞。
然后就是棍棒伺候。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几人，顿时被揍的躺在地上死死抱着脑袋。
沐英和程勇带的不亏都是好手。
棍棍都是打在穴位上，让几个家伙痛的嗷嗷叫又不会出人命。
方才喊话的那人更是疯狂大喊：“错了！我错了！”
“带路！去你们帮派！”方阳冷冷说道。
那人丝毫不敢犹豫，忍着痛起身就开始带路。
于此同时。
连水帮外。
赵虎站在一处隐蔽的位置。
眼中寒光闪烁。
今天，他便准备为妹妹报仇。
躲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洪连水的儿子出现。
终于。
洪连水的儿子出现了。
只见洪源一身锦衣，身边围了不少人，还带着行囊，显然是要跑路。
“想走？”
赵虎从藏身处出现。
满是冰冷的看着人群之中的洪连水之子洪源。
“你是谁？”洪源皱眉看向赵虎。
“杀了我妹子，还想走？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赵虎一双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洪源则是双眼微眯。
随口吩咐道：“弄死沉河！”
“是！”
应了一声顿时便有两人走了出来。
洪源也不着急走了，就坐在那里看了起来。
只是，很快。
那两名手下便被放倒。
速度之快让洪源都是面色一滞。
顿时又有几人上去。
不过，根本没有一合之敌，全部被放倒。
见情况不对。
洪源哪里还有看热闹的心思。
扭头就往回跑。
赵虎将最后几人放倒之后，直接就跟着冲了进去。
洪源一边往回跑，一边高声大喊：“救命！救命！”
哪里还有贵公子的风范。
不过他这么一喊。
顿时，院里就从四面八方开始涌出来一群人。
赵虎全然不惧，当先冲了上去。
今天，他势必要为妹妹报仇！
就在此时。
方阳一群人也到了连水帮地盘。
看到一人赤手空拳对战几十名手拿棍棒的打手，丝毫不落下风的赵虎，不由的怔了一下。
随后大手一挥，身后一众手下直接冲了上去。
程勇更是一马当先。
他身后的家丁见此，丝毫不敢犹豫，迅速冲了上去。
一时间，战场瞬间发生逆转......
第53章 清理漕帮
“都住手！”
陡然一声大喝响起。
两帮人马迅速分开。
只留下赵虎站在最中央位置。
看着说话人身后的洪源，眼中布满滔天杀意。
“呵呵，洪帮主，咱们又见面了啊。”方阳呵呵一笑直接走了出来。
“是你！”洪连水满脸狰狞。
“很意外吗？你儿子都栽赃陷害本公子了，本公子找上来不是很正常嘛。”方阳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小子！你知道我连水帮背后是什么人嘛？敢动我们，小心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洪连水满脸狰狞，看向方阳等人的眼神也满是不屑。
“王子犯法且与庶民同罪，你觉得你背后的人能保得了你？”方阳看白痴一般看着洪连水。
“动了我，整个京师的漕运都会陷入停摆，到时候你们成国公府都要遭殃！”洪连水威胁道。
“哼！真以为这京师漕运没了你们漕帮就不行了吗？告诉你，是你们漕帮需要漕运，而不是漕运需要你们。”
方阳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也不等洪连水说话。
直接打手一挥：“把人带走！”
“你！”
洪连水怒喝。
只是程勇再次一马当先杀了出来。
其余家丁见此，迅速跟上。
不过片刻的功夫。
整个连水帮里的人全部被制服。
被摁在地上的洪连水还在无能狂怒。
“方阳！你个败家子！敢动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方阳顿时乐了。
看着拼命挣扎想要起身的洪连水。
乐道：“那你知道本公子背后的是谁吗？区区一个团伙头目，妄想和本公子比背景，真觉得自己能通天了？”
“你！你！你该死！”
洪连水气急。
但是又不能说出背后之人。
若是说出来的话，只怕不用方阳动手，他身后的人就会让他死于非命。
“带走，全部押入顺天府大牢，同时将栽赃陷害本公子的歹人洪源押解归案，交由郭府尹处置！”方阳冷冷说道。
“得令！”
一众家丁纷纷回应。
带着一众连水帮的帮众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
张龙则是带着赵虎到了方阳身边。
“公子！”张龙恭声道。
“嗯。”
方阳微微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赵虎。
“不错，本公子很看好你，以后跟着本公子怎么样？”
赵虎闻言，目光微动，但是并没有说话。
“怎么？不愿意？”方阳眉头一挑。
“我要为我妹妹报仇。”赵虎冷冷道。
“你放心好了，那洪源必死无疑，包括他爹，也活不过三日的。”方阳的声音很平淡。
但是却给人带来无比的信心。
“若是如此，我赵虎，愿为公子马前卒。”赵虎恭敬道。
“不错，放心，不白跟，本公子给钱。”方阳微微一笑。
便带着两人朝着队伍走去。
连水帮铲除。
方阳带着一众家丁，顺道把其他的小帮派也都挨个收拾了。
很快。
一百多人便压着数百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顺天府衙赶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顿时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看着如此情景，百姓纷纷指指点点。
见此。
方阳坐在高头大马上冲着一众百姓拱手道：“诸位！这些人乃是漕运帮派之人，这些人操控漕运，恶意停摆，致使大家出行不便。”
“今日！我成国公之子方阳，带着黔国公之子沐英和卢国公之子程勇，为大家除此大害，规范漕运！”
方阳一声喊。
原本还在疑惑怎么回事的百姓瞬间就明白了。
于是议论声响起。
“天！这人就是那个败家子方阳吗？”
“没想到生的这么俊俏，结果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可笑，就这种人还除害，我看他才是最大的祸害吧。”
“谁说不是，漕帮全部被拿下，咱们后面出行怎么办？”
......
在无数议论声中。
方阳一众人已经命人将这些漕运帮众送入大牢。
“大哥，今天我表现怎么样，带头冲锋可是我的强项。”
重新出了顺天府衙，程勇满是兴奋的喊道。
“不错，值得表扬，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没结束。”方阳微微一笑。
“啊？还要打吗？大哥，你说这次打谁。”程勇疑惑中带着兴奋得问道。
“打？老弟，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咱们作为勋贵二代，要用脑子的，不然和那些只知道啃老的二世祖有什么区别？”
闻言。
沐英嘴角不由一抽。
这话别人说的话倒是没什么，但是从方阳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违和。
于是便道：“方阳，有什么打算你直说便是。”
“嗯。”
方阳点了下头。
然后继续道：“接下来就是要将那些被漕帮把持的船夫给收集联络起来，成立一个船运联盟，然后规划一下整个京师的漕运，制定全新规则。”
“啊？”程勇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打架，怎么还真动起脑子来了？
沐英也是有些懵。
“方阳，你确定要这么搞？要知道，之前这漕运可是从朝廷手里剥离出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亏损严重。”
“放心，这笔生意错不了。”
方阳满脸自信，显然已经有了腹稿。
见此，沐英便没再说什么。
在确认无事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家丁离开了。
此次清除漕运帮派的事情，远比方阳想的要简单。
本以为要耗费不少时间，未曾想不过半日便全部解决了。
同时，这件事情也传进了无数权贵的耳朵之中。
永平侯府。
谢平已经摔碎了不知道多少个杯子。
但是心中的怒火却不降反增。
正在他要抓起自己花了数十两买的最爱花瓶砸掉到时候。
谢林的声音传了过来。
“事情败了，就开始无能狂怒，有这时间，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后续事情吧。”
“父亲，我......”
“去吧，让人去把帮你传信的小厮处理掉。”谢林淡淡回道。
就好似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完全没有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给一个人判了死刑而愤怒。
“是父亲！”
谢平应了一声，快速下去安排。
谢林则是目光注视着远方。
淡淡道：“败家子，终归是败家子，漕运帮派被除，京师漕运停摆。刚开始还好，若是时间久了，必然怨声载道，届时方阳还有你成国公府满门，你不死都难！”
......
第54章 朝廷威严置于何处
肃亲王府。
肃亲王面色阴冷无比的捏着一个茶碗。
在他面前则是跪着一个侍卫，正在说着白天的事情。
“连水帮就这么没了？”肃亲王语气森冷。
“对，王爷，连水帮被那败家子带人直接就灭掉了，顺带着其他帮派也全部被清楚了。”侍卫一丝不苟的回答。
“砰！”
突然，一个茶杯猛然砸到了侍卫的脑袋之上，茶水混杂着鲜血汩汩流下。
从头至尾，侍卫竟是连动都没敢动一下。
一个茶杯丢完，肃亲王犹自觉得不解气。
狠声骂道：“废物！本王扶持了他们这么久，结果半日不到，竟然全部没了，要他们有何用！有何用！”
骂完，看到还在面前跪着的侍卫，怒声道：“还不滚！在这里等死吗！”
侍卫闻言，赶紧往外走。
“王爷，现在咱们是不是要让洪连水......”
王府管家将手掌在脖子位置一划，其意已经非常明显。
肃亲王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好一会儿才冷冷道：“既然这条狗没用了，那就宰了，让他把肉吐出来，这样，我还能保他几个幼子还有夫人。”
“王爷放心，我这就去办。”关键赶紧道。
肃亲王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我听为那洪连水新纳的小妾不错，晚上给本王带来。”
管家顿了一下。
本想劝解一番。
但是王爷的脾气又是如此。
再加上那洪连水这次是必死无疑，干脆就照做得了。
还没等他离开。
肃亲王又道：“既然那连水帮没了，那就抓紧时间在扶持一个出来，本王当初废了这么大力气才从朝廷将漕之事弄在手里，必须要把握住。”
“王爷放心，我会尽快办妥。”
管家应了一声。
肃亲王这才摆摆手，示意管家离开。
等管家离开。
肃亲王面色阴冷无比的自语道：“败家子！竟然惹到本王头上，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
次日一早。
早朝之上。
楚雄端坐在龙椅之上，睥睨下方群臣。
鸿胪寺寺卿当先道：“陛下！北蛮使者阿古拉巴桑已经名人抬着他弟阿古拉巴图离开了。”
“哦？对方可有说什么？”
楚雄缓缓问道。
“陛下，阿古拉巴桑对于他弟弟的事情很是愤怒，但是对于和谈的事情，他希望大楚可以派遣使团前往北蛮，这样的话还有和平的机会。”
“呵呵，和平的机会？”楚雄冷笑一声。
顿时有武将出列：“陛下！这北蛮明显就是想要拖延时间，现在北蛮忙着吞并周围的部落，想要壮大自己，臣以为，咱们当厉兵秣马，随时备战！”
目光扫过肃亲王，见对方不说话，便道：“罢了，此事到此结束，下一件。”
方才说话的武将，其实就是他这个皇帝一手安排的，想要看看这个大楚第一高手肃亲王的反应。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一言不发，这和肃亲王往日的风格全然不同，很明显，后面还有事。
于是便自己做了总结。
果然。
楚雄话音未落。
一名御史直接出列道：“陛下！臣有奏！成国公之子方阳，目无法纪，在京师早已是臭名昭着，其人嚣张跋扈，对大楚律法更是视之为无物，而今有又破坏漕运，让漕运停摆，致使百姓出行困难，臣请陛下惩治此子！”
队列中的谢林闻言，嘴角不有勾起一抹笑容。
心中则是暗道：“方阳啊方阳，这次看你怎么办。”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
一时间竟是有些搞不清，这方阳不是再卖酒吗？怎么又和漕运有关系了。
一念至此。
便不有看向一旁的太监王保：“王保，那方阳现在可是已经在顺天府任职衙役了？”
“陛下，已经去了几天了。”
“几天就捅娄子了？”楚雄双眼睁大，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一众文臣武将尽皆无语。
无他。
方景升外出寻边，不在京城，这个时候若是跟着上眼药，多少有些不地道。
见无人说话。
一只没有动静的肃亲王则是出列。
缓缓说道：“陛下！漕运事关重大，不可有失，当年朝廷顾暇不及，便将漕运放置于民间，由良善之人接管，现如今出现漕运停摆之事，当严查！”
楚雄皱眉。
没想到肃亲王会因为一个漕运的事情说话。
于是便目光看向最先出列的御史，缓缓道：“那方阳做了什么事情，致使漕运停摆？”
御史直接道：“陛下！昨日方阳带人直接殴打了漕运船夫，更将二百多人抓入顺天府大牢，仗着自己国公之子身份肆意妄为，致使漕运停运，现如今竟是百怨声载道，臣恳请陛下严惩那败家子！”
楚雄沉默。
目光看向一只不说话的顺天府尹郭良。
郭良也明白。
自己若是现在还不站出来，那自己这个顺天府尹真是要到头了。
于是便出班道：“陛下！臣认为，此时方阳并无过错！”
“哦？”楚雄疑惑一声。
随后便道：“郭爱卿，此言何意？”
“陛下，当年漕运随时交由良善之人负责，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漕运之事早已演变成了被漕运帮派把持，而方阳所清除的正是这些漕运帮派。”
“这些年，漕运帮派依仗着漕运之事，没少做欺压良善的事情，但又因为是在河中发生的事情，故此基本上都是查无凭证。”
“而现在，方阳清除漕帮，非但无罪还有功！”郭良声声震耳。
那名御史则是冷笑一声。
然后质问道：“敢问郭大人，现在漕运停摆怎么办？”
郭良不急不慌的回道：“漕帮帮主洪连水之子洪源，滥杀无辜，本官派遣衙役前去捉拿，结果反倒被他们给打了回来，同时第二日便停止了漕运，如此情境之下，拿不拿下这些人，还有何区别？”
“若是不抓，或许第二日便能恢复漕运，现在抓了，何事才能恢复？”那御史一瞬间便红了脖子。
郭良嗤笑一声。
随后声音猛然拔高：“若是明日也不恢复呐？还要让我顺天府衙去登门致歉，宣布杀人凶手无罪吗？”
接着目光斜视说话的御史：“若是如此，那和助纣为虐，草菅人命有何区别？若是如此，我大楚律法置于何处？我大楚朝廷威严置于何处？”
第55章 拉王爷上船
“你！你！你！”
那御史被郭良逼问的连说三个你字，竟是在说不出一句它话。
肃亲王眉头微皱。
看着火力全开的郭良。
缓缓问道：“不错，郭大人此事做的极好，若是不将此风泯灭，那以后这漕帮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只是现在漕运之时当如何是好？”
郭良陡然一滞。
没想到肃亲王竟是直接递软刀子出来。
本以为自己准备的已经足够充分。
现在看来。
还是大意了。
竟然忘记问方阳怎么做了。
不过，好在有期限。
片刻的慌乱之后。
郭良冲着肃亲王拱手道：“王爷放心，我已经将此事劝劝交给了方阳，三日之后，方阳便会将此事解决！”
“若是三日之后，此事没有解决怎么办？”方才被郭良怼的哑口无言的御史迅速跟上。
郭良则是冷声道：“若是没有解决，本官愿意告老还乡！”
“陛下！臣愿意用这身官府为方阳担保！”郭良朝着楚雄行礼说道。
楚雄点头。
那御史还想再说。
楚雄便直接道：“既然郭爱卿如此说，那边给那方阳三日时间。”
见楚雄发话。
那御史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一旁的谢林则是直接道：“陛下，臣以为，这次的事情，让郭大人负责，终归是有些不对，若是三天之后，漕运没有回复，臣认为那方阳也应当受罚，将其贬去充军！”
‘嘶！’
在场不少人都是倒抽一坑冷气。
这永平侯是真的狠啊，人家不就是坑了你五百两吗？你这就要人家的命，太不是东西了啊。
楚雄闻言眉头微皱。
扫了谢林一眼。
随后便道：“此事等结果出来在意，今日便到这了，退朝吧。”
众臣子纷纷躬身高呼：“恭送陛下！”
御书房。
楚雄眉头微皱缓缓道：“漕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陛下，奴才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漕运帮派奴才有听说过，据说刚开始是那些船夫组建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漕运转运，后来就发展成了这个漕帮。”
楚雄沉吟了一下。
这才道：“罢了，去找那小子问问，没想到这才多久，竟是又给朕捅出了如此大的篓子。”
于是，楚雄在换了一身便服之后，再次出了宫。
......
另一边。
方阳为了漕运的事情，也真是上心了。
这一整天都是在安排府里的下人去统计各个码头之间的距离，用来规划漕运路线。
刚刚将路线图梳理完成。
方伯便带着陆飞过来了。
“是你？”方阳眼前一亮。
“我们老爷在等你。”陆飞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好，走吧。”方阳没有一丝犹豫。
无他。
方阳知道，对方是一名王爷，而且和当即陛下关系极近，拉他儿子入伙加盟，终归是有些靠不住，若是能将对方拉上船，那么......
方阳脑海里已经浮现了自己横行京师，那名王爷品名在皇帝面前为自己求情的模样。
不多时。
方阳便被陆飞套着黑头套，带到了一处别院。
别院内。
楚雄端坐在一个石桌前。
桌子上摆着几种糕点，还有一壶茶水。
方阳也不见外。
直接走了过去，捏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同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错，这糕点好吃。”
方阳含糊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喝了一口茶水。
实在没办法，今天在府里一只忙着作画，从中午到现在，莫说吃东西了，就是连水都没喝几口啊。
见方阳如此，王保则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方阳，实在是好大的胆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怕啊！
“哼！”
楚雄见方阳坐没坐样，吃没吃相的模样，顿时冷哼一声。
然后看着方阳道：“还有心思吃，你可知道，因为你今日早朝可是热闹的紧。”
“哦？没想到我还有这本事。”方阳毫不在意的回道。
“漕运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若是不说清楚，我也保不了你。”楚雄皱眉道。
方阳则是又喝了口水，将嘴里的糕点送下去。
然后看向楚雄道：“王爷，有没有兴趣做笔买卖？”
“什么？”楚雄一愣。
“漕运帮派已经烂透了，说是为了漕运，实则已经成了某些人的敛财工具。”方阳淡淡道。
闻言，楚雄气质都为之一变。
但随之便消失不见。
然后面带微笑的问道：“此言何解？”
“漕帮，说是一个民间组织，但是根据我所看到的，这漕帮俨然成了水渠之上的王国，生杀予夺，全凭个人锁好，丝毫没有什么麻烦会发生。”
“所以本公子准备整理漕运，若是王爷相信我，帮本公子抗住压力，本公子可以分你三成干股！”方阳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楚雄扫了一眼方阳。
缓缓道：“漕运可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这是怕亏钱了，找我分担吗？”
“亏钱？”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本公子要是告诉你，这漕运是会下金蛋的鸡，你信不信？”
“漕运还能挣钱？”楚雄有些愕然。
“那是自然。”方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你当真以为我好骗啊，还挣钱，若真是挣钱，当年朝廷就不会将漕运衙门裁撤了。”楚雄不屑的说道。
“朝廷是朝廷，本公子是本公子，本公子的运营成本，没有朝廷那么大，而且混乱的管理最容易滋生腐败。”方阳淡淡道。
楚雄皱眉，并没有答话。
方阳知道，不说点干货，对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于是便道：“这样，咱们算笔账。”
“京师人口有两百万人口，整个京师的水路四通八达，咱们取每天坐船的人为一百万，到时候没人船费十文钱，拿着一百万人，一天就能提供一万两白银，你说挣不挣钱。”
“当真？”楚雄激动了。
无他。
他没想到了，亏了这么多年的漕运这么挣钱。
“也不一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花钱坐船的，所以可以再打个对折，也就是说，每月十五万两的银子还是有的。”方阳缓缓皆是。
楚雄面色一阵抖动，但是内心已经飞速平静：“既如此，你放心，今后你只要不是做杀人放火的事情，陛下那里以后交给我。”
第56章 给他尚书当当也无妨
方阳微微一笑。
伸出一只手。
楚雄见此不由一愣。
接着便听方阳道：“合作愉快？”
楚雄瞬间明白，同样伸出右手和方阳的手握在了一起。
不过楚雄并没有说什么合作愉快。
而是幽幽道：“不过，三成不够，我要六成。”
“多少？六成？”方阳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雄。
“不错，不过这六成不是给我的，是给朝廷的，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帮你说话。”楚雄缓缓道。
方阳一阵无语。
好一会儿，方阳才解释道。
“王爷，六成给不了，毕竟这分成又不是我一人的，这次清除漕帮，卢国公府和黔国公府都出人了，还要给他们股份。”
“两个国公那边我回去说，让他们少拿点，五成吧，给五成少了免谈。”楚雄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四成！而且只是给你的，朝廷那边上缴的税金已经有一成。”方阳也是咬着牙说道。
太狠了，上来就像让自己白干。
如果给出去五成，其余三人各有一成，自己就还剩两成，那点钱够干啥的，自己的底线便是不能少于三成，不然这买卖不足也罢！
楚雄眉头微皱。
看着方阳问道：“你年纪轻轻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爹的俸禄也够你花了。”
“就因为年轻，所以才要用钱啊，而且，以后结婚，养孩子，总不能一直靠我爹那点微薄的收入吧，还有，这漕运给你四成，楚月兄那里有一成，你们父子俩就够五成了。”
“他也有？”楚雄皱眉。
“不错，楚月兄借给了我百余号人，自然有他股份。”方阳淡淡道。
“如此，那四成便四成吧。”楚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方阳多少有些无语。
要知道，多了一成，那每年可是多了数万两乃至更多的银两啊。
又聊了几句之后，方阳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三日之后，漕运绝对恢复正常运行。”
得到方阳的保证。
楚雄也放心了一些。
直到方阳离开。
楚雄都还看着方阳离开的身影。
“陛下，咱们回宫吗？”一旁等候的王保，缓缓出声问道。
“你知道朕在想什么吗？”
楚雄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王保则是迅速道：“陛下之思，犹如九天星河，浩渺而深邃，奴婢一个无用之人着实猜不到。”
闻言，楚雄不由一笑。
随后摇摇头说道：“你这老狗，现在也和朕学会拍马屁了。”
见此。
王保赶紧道：“陛下才思在奴婢心中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才，奴婢哪里是拍马屁，奴婢不过都是说的实话，说的肺腑之言罢了。”
“呵呵，好一个肺腑之言。”楚雄龙颜大悦。
随后便道：“朕在想，这个名动京师的败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这么臭的名声的，依照他的才华和头脑，就算是漏出来一点，也不会被人骂的这么惨。”
“陛下，那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宋家的姑娘？”王保缓缓问道。
“哦？宋家姑娘？”楚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对于宋家姑娘和方阳娃娃亲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现在两家已经退婚，楚雄着实想不出，和对方还有什么关系。
王保则是道：“据奴婢所知，这方阳，自小和宋家姑娘宋怡然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方阳对宋家姑娘也是一心一意，虽然纨绔、顽劣、败家，但是从未去过青楼一次。”
“这小子够痴情啊。”楚雄感慨一句。
“是啊陛下，奴婢听说，方阳对宋家姑娘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甚至国公府的东西，宋家姑娘只要想要，方阳都会不顾一切的给送去。只是宋家姑娘对方阳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收了东西便不再搭理。”
王保继续说着：“不过这一切在方阳被太学退学之后，便都没了，宋家姑娘亲自去国公府退了亲，据说已经和崔皓眉来眼去，有谈婚论嫁之势，也从退婚之后，方阳才进入了陛下眼中。”
“你说，方阳前面做的那些蠢事，和宋家姑娘有关？”楚雄眉头微皱。
“这......”
王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雄则是缓缓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陛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次方阳因为北蛮使者事情被关入大牢的时候，陛下要见方阳，奴婢派去的人在大牢外听到的，当时宋家姑娘说是让方阳将天仙醉和成国公家里被方阳典当出去的田地交给她，用作和崔皓成婚的嫁妆。”
王保轻声说着，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楚雄则是面色流露出一丝寒意。
好一会儿才冷冷道：“我大楚礼部侍郎家的女儿，还真是知书达理啊。”
短短一句话，任谁都能听出，里面全是反讽。
王保则是闭口不再言语。
“哼！”
楚雄冷哼一声，随后又道：“不过，若是方阳真能做成，每月盈利三十万两，不，就算是十万两，一年下来也是一个不菲的金额，朕的五成分红也有六十万两之多。”
“去岁，我大楚国库岁收最多的也不过刚刚一千万两而已，若真是如此，若真是能让朕收入六十万两，那就相当于增收了约十分之一的收入，到时候莫说是一个宋立那般的礼部侍郎之位，哪怕是礼部尚书之位朕也可以给他。”
王保则是心中震撼。
原本只是因为宋立抢了自己要的人，而心中报复，所以才在陛下面前说了这么一番话。
却不想，陛下竟是这么看好方阳。
一时间，王保也开始思索，后续怎么和方阳套套关系，若是日后有事，说不得就能帮上。
另一边。
方阳被陆飞用马车送回了成国公府。
从马车上跳下来。
看着一言不发的陆飞。
方阳直接道：“陆飞，你将是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以后跟我混怎么样？”
陆飞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方阳。
随后一抖马绳，随后驾驶马车便快速离去。
方阳：“啧啧，还真是高冷啊。”
看到门口的马车。
张龙、赵虎两人也是迅速走了出来。
齐声道：“少爷！”
方阳微微点头。
然后看向张龙、赵虎：“张龙、赵虎，你们两人可有什么熟人没有，靠谱的，和你们一样伸手好一点的？”
第57章 我们帮少爷抢人！
赵虎直接摇头道：“少爷，我习练的是家传武艺，因为我爹娘去世的早，所以并没有什么习武的熟人。”
方阳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关系，目光则是看向张龙。
张龙则是沉吟了一下，才道：“少爷，我倒是有一些，不过都是退下来的老兵，不知道合不合适。”
“无妨，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人在哪，带本公子去看看。”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退下来的老兵好啊，战力肯定不用说。
组建起来，绝对战力不俗，到时候守卫漕运也足够了。
这一瞬间，方阳连队伍的名字就叫‘京师漕运安保大队’。
很快，三人便到了京师外出的一处坊市。
坊市看着就很破败。
很快，三人便看到几个身上穿着补丁的人在街道上行走。
张龙见此直接喊道：“马汉！”
几人先是一愣。
随后为首的年轻人看到张龙。
顿时满脸喜色的喊道：“张龙大哥！你怎么来了？”
张龙则是哈哈一笑。
随后介绍道：“马汉，这位是我现在的东家，为人很好，现在出手整治漕运，需要人手，所以我带他来找你们。”
马汉还没说话。
旁边一个走路有些瘸的年轻人则是道：“张龙大哥，这能给多少钱一个月？”
方阳闻言。
淡淡道：“不多，每个月，每个人二十两，如果干的好，或者有什么重大贡献，还有别的奖励。”
‘嘶！’
几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方才问话的瘸子则是直接道：“我这样的瘸子你收吗？”
“武艺怎么样？”方阳淡淡问道。
一旁的马汉直接道：“马骥大哥武艺绝对没话说，而且还识字，若不是因为守边的时候，被北蛮人射中了膝盖，现在说不准就是百夫长，甚至更高的”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目光看向马骥。
缓缓道：“如果你愿意，以后我的京师漕运保安大队就交给你负责了，我给你每月三十两，怎么样？”
“什么？”
马骥有些懵了。
属实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值钱。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因为腿伤，被迫从军中离开，因此他一直都是有些自卑的，却不想，今日竟是有人愿意要他。
还开口就是每月三十两。
要知道，就算是他当年没受伤，升迁到百夫长，也不过就是五两银子一月。
现在竟是直接翻了数倍，这让他怎么能不心动。
差点就给方阳跪下，大喊一声‘我愿拜公子为义父’了。
马汉等人也都是满脸艳羡之色。
方阳则是继续道：“如果，你们包括保安大队的所有人，只要后续做得好，能够单独带领队伍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加到二十五两一月，甚至是更高的月俸。”
一时间，几人眼中都是炙热的光芒。
纷纷喊着要跟方阳走。
方阳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张龙认识的，还有他们有张龙认识的人愿意担保的，方阳全都手下。
这一次，招募的人，远比方阳想的要多。
本以为能招募二三十人就够了。
却不想在他们互相担保，外加新任保安大队的大队长马骥的考察，静思足足招募了一百五十多名退下来老兵。
办好签字画押的事情，方阳带着一百余人便浩浩荡荡的回服去了。
无他。
唯发钱尔。
全部给这些人预发一个月月奉，而且不算在后面任何一个月内。
所有老兵都是眼含热泪看着方阳，就如同看着再生父母一般。
等忙完一切，时间也已经到了傍晚。
莲儿满脸幽怨的看着方阳。
“少爷，那些人啥事都没干，你就直接发出去三千多两，是不是太败家了。”
“败家怎么了，小莲儿，你是不是忘了，本公子本来就是败家子。”方阳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少爷你已经变好了啊，你都能为府里挣钱了，而且老爷当出去的东西，也都被少爷赎回来了啊。”涟而不服气的说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莲儿啊，你不懂，想要败家也都有钱才行啊，所以本公子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想办法挣钱了。”
莲儿懵了。
方阳则是一打折扇，手臂轻摇，颇是放荡不羁的朝着后院走去。
张龙看着方阳的背影，则是眼中流露出一抹感激。
无他，
只有他知道，那些退伍老兵过得是什么日子。
因为战争，他们或有伤病，或有残疾，就算是回到了京师，他们过得依然落魄。
他们能做的都是一些最底下，最肮脏，最不挣钱的活计。
比如掏旱厕，清地沟这些没人干的活。
于是。
张龙远远地对方阳道：“今日之事，多谢少爷！”
方阳转身，看向张龙。
微微一笑：“本公子向来不是什么好人，告诉他们，既然拿了本公子的钱，那就好好干，若是让本公子发现他们私下里搞什么猫腻，莫怪本公子不给你张龙留情面。”
张龙顿时拍着胸脯，保证道：“少爷放心，但凡谁有二心，不用少爷文化，我张龙便会出手，将其剁成肉酱喂狗！”
“日后少爷若是需要，我等必然冲入宋府帮少爷将那宋家小姐抢回府内暖床！”
方阳：“......”
......
宋府。
被张龙惦记的宋怡然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此时宋立。宋怡然父女两人正在吃晚饭。
听到女儿打喷嚏，宋立关心道：“近些天的天气有些多变，平时多穿些一副，莫要着凉生病了。”
“父亲放心，女儿会注意。”
宋怡然回了一句。
随后，话锋一转。
问道：“父亲，我听说那方阳昨日将整个京师的漕运都给清理了，现在漕运停摆，问题闹大了，那方阳被陛下训斥没有？”
宋立微微摇头。
随后才道：“陛下并没有说什么，不过肃亲王倒是表现了不满的情绪，还有那郭良，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竟然要给那败家子做担保，还压上了自己的一身官服，真是疯子！”
宋怡然也是眉头微皱。
不知道为何。
自从自己去成国公府退婚之后。
这方阳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先是天仙醉，又是青楼暴打北蛮使者，每次自己以为这方阳要完了的时候，总是会被化解。
现在又出现这么一个漕运停摆的事情，若是方阳再成功了，那自己......
第58章 愤怒的肃亲王
宋怡然心中念头百转。
但却丝毫不想承认被自己抛弃的方阳会变得优秀。
若是这样的话，那和狠狠在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宋立一眼便看出来自家女儿的想法。
便道：“怡然，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方阳虽然看着动静不小，但是这次肯定是做不成功的。”
宋怡然奇怪地看向自己父亲。
宋立则是继续道：“漕运一事，在起初乃是有朝廷漕运衙门负责，不过由于后面连年亏损，这才被取缔，交由民间运行。”
“现如今，方阳这个败家子将此事拦在身上，只怕不出数日，他的那个天仙醉所挣的银两便都要被漕运吞掉。”
闻言，宋怡然悬着的心，不由得又缓缓放了下去。
心中更是不断给自己打气：“崔皓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当朝状元，绝不是方阳那个败家子能够比拟的，而且崔家又是世家，这个身份更是方阳这个落魄国公之家能够相提并论的！”
而此时的方阳。
则是已经完全要忙疯了。
张龙带着一帮退伍老兵组建的京师漕运保安大队在次日一大早便开始运转起来。
一帮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各处河道内的船夫清理出来。
如果遇到有帮派的，百余名退伍老兵外加沐英和程勇以及太子楚能的安排过来的禁卫军。
直接以犁庭扫穴之势，快速将所有河道清理。
到中午的时候，京师河道上再没有一只船运行。
下午时分，无数船夫便涌入了方阳设立的办事点。
无他。
因为张龙、赵虎等人在将那些船夫驱逐出河道之后，便直接放出话去，以后若想运营船只，就必须在漕运保安大队登记，同时在船上挂上编号。
除此之外，方阳还在各处码头建立了票务售卖窗口。
彻底地将收费和船夫做出分割，以免船夫妄自收费，抬价，贪污之事。
很快。
那些没了组织的船夫，在下午的时候，便聚集了一大批到了漕运保安大队。
方伯的儿子方光此刻正在耐心地为那些船夫讲解着漕运联盟的各项规则。
同时更是将方阳制定的合作方式解释了出来。
对于这些船夫。
方阳实行了两种方法。
第一种便是固定路线运营，按照漕运联盟规划线路进行往返运行，此种方式乃是保底类别，不管盈亏，只要出勤天数够，每月都有固定的十两俸禄，若是效益好的话，年底话语将近。
第二种则是自由载客式，此种模式乃是分成类，也就是说这种合作方式是根据船夫自己的想法来，不过这种模式，漕运联盟也会给船夫提供一两月俸，至于船运收入，漕运联盟只抽成。
船夫接客多少，全凭借自己跑的趟数和接送客人数量，不过对于每船乘客最大数量也做了规定。
另外乘客乘坐的票也要统一在售票处购买。
船夫可以每日以票兑换银钱，也可以每月或者每七天兑换一次，不做时间限制。
不过若是每月兑换一次的话，漕运联盟征收的分成费用可以减少一成，变成四成。
也就是说，选择分成的船夫，不光可以再售票处每日晚上停运之后，都可以兑换分成的银钱，还可以选择每月一对享受分成优惠。
一帮船夫听得仔细，心里也在飞速盘算。
不多时，基本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决定，开始议论起来。
这一讨论竟是有几乎所有的人都准备加入第一个模式，要知道每月十两银子的保底，那可是比他们之前挣得多多了。
当初自己加入帮派的时候，自己接近六成的利润都被那些帮派拿走了啊。
累死累活一个月能剩下三两银子就是万幸了。
现在不管自己接的人多人少，都有十两的月俸，这简直不要太舒服啊！
方光快速帮这些人做了登记。
当然也有愿意走分成看看，拼一把的，就比如方光眼前的汉子，排在队伍的最后面一人。
此人身形在所有船夫之中也只能算是中等，样貌算不好看，左脸上的一个大痦子更是让他有些丑陋。
此时此人站在方光面前颇有些拘谨，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姓名。”方光头也不抬的问道。
“胡老幺，大人，我要选分成模式。”汉子拘谨的说道。
放光闻言，不由得面露一分惊讶。
一直没有抬过的头，也抬了起来。
“你确定要选分成？分成只有一两银子的基础月俸，谁也不知道你能挣多少。”放光好意提醒道。
“没错，我要选在分成模式。”胡老幺再次确认的说道。
“行，我给你登记，不过你是唯一一个选择分成的，第一个月我可以做主，抽成再给你减半成。”
说着方光已经将一个登记好的纸张给了胡老幺。
胡老幺忙时感谢的收下纸张。
然后快速的跟上前面登记完的人群，一起前往培训基地。
之所以要进行培训，主要还是因为方阳所实行的管理方法在大楚还是头一遭。
所以必须要让这些船夫记住自己选择的路线，不能胡乱更改。
还有就是百姓上船的时候必须是凭票上船，票只能在售票厅购买。
这些船夫不能碰钱，而且漕运联盟也会不定期派人进行暗访。
一旦发现有人收纳银钱，后续绝对会进行严苛的处罚，甚至剥夺漕运权利。
培训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事情给所有要加入漕运联盟的船夫讲清楚。
避免后续的不必要麻烦。
第三日。
第一批培训完成的船夫，统一绑着一块纱巾开始进行运送客人。
而且他们已经留下尺码，三日之内会有新的工作服发放给他们。
所有船夫都是喜笑颜开。
毕竟有新衣服穿，对于他们这些苦哈哈的汉子来说，谁不开心。
这三日，方阳更是狠砸了万两白银，这才将漕运之事缓缓拉上正轨。
成国公府。
忙碌了数日的方阳，终于松了口气。
“想在古代当个败家子真是不容易啊！”
一旁的莲儿则是幽怨道：“少爷，这个漕运真的能挣钱吗？这才三天咱们就花了上万两白银了，在这么下去，只怕咱们有天仙醉也遭不住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放心吧，漕运的事情基本已经完成了，而且漕运统一，本公子定的票价相比之前也便宜了许多，且等着看吧，这漕运绝对挣钱。”
莲儿一脸呆萌的看着方阳。
不知道为何。
总感觉现在的少爷真的好厉害！
就在漕运之事逐渐恢复正轨的时候。
肃亲王府。
“王爷！出事了！”王府管家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情，又开始大呼小叫的？”肃亲王满脸气愤。
“王爷，漕运那边已经开始运转了，现在只怕洪连水会扛不住。”管家满是担忧的说道。
肃亲王面色冰冷。
缓声道：“那就让他死，这个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
“是！王爷！”
管家满脸郑重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问道：“王爷，那漕运的事情?”
“无妨，一个败家子而已，你去找这些年咱们扶持的那些小帮派，让他们去把漕运运输的事情搅合了。”
“王......王爷，咱们扶持的那些小帮派，全被那败家子给吞并了。”管家一脸苦涩。
“什么？”
肃亲王一声底喝，脸上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随后表冷声道：“哼！好你个败家子，竟然和本王抢起来东西了，本王绝不对让你如此轻松的拿在手里，本王要弹劾你口出妄言！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59章 缺钱啊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因为肃亲王的原因。
楚雄面前的案牍上已经堆满了对方阳的弹劾奏章。
“陛下，这份折子说方阳纵容手下欺民霸市，霸占漕运，致使民不聊生，请求陛下对方阳做处置。”王保低声叙述着奏章的消息。
楚雄揉了揉眉心。
冷冷道：“呵呵，一个方阳，这一个月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般，每天都有弹劾，朕的这帮御史，就看不到民间其他的疾苦吗？”
王保闻言。
顿时低头站在一旁，手中其他关于弹劾方阳的奏章也不念了。
楚雄则是继续道：“因为一个漕运的事情，东山、西山两省大灾，反倒是没人关注了！”
“陛下放心，想来是钦差大臣事情办得极好，这才没了音讯。”王保劝慰道。
“哼，但愿如此吧。”楚雄冷哼一声。
整个御书房陷入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楚雄才又继续道：“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道那败家子事情做得怎么样。”
王保则是缓缓道：“陛下，这方阳还是有本事的，说是三天就能让漕运恢复，果然，第三天漕运就开始运转了，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想来应该是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愿吧。”
楚雄说了一句。
随后便道：“朕记得，当初那败家子说是每月都要给朕分红，没错吧？”
“是的陛下，按道理说，三天前就够一月，应该将钱送来了才是。”王保回道。
“那败家子可有找朕？”
“陛下，尚没有。”
“没有？”楚雄眉头微皱。
心中升起了一个极不好的念头。
要知道。
当年漕运官办的时候，每年国库都要填补进去十几万两，这还不算淤积河道清理的费用。
直到先皇在位的最后几年，裁撤了漕运衙门之后，这个情况才消失。
也让国库节流了一笔大的资金消耗。
而现在方阳接手。
说好的每月分红，现在约定好的时间已过三天，依然没有动静。
产生这个原因的只怕只有一个。
那就是方阳赔钱了，若不然，那小子肯定早就跑来邀功了！
一念至此。
楚雄不由摇摇头。
然后缓缓道：“朕也是信了他的话，还以为他能做出来一番成绩，给朕开源一下，两省天灾，北蛮又是威胁不断，现在京师不远处的临江、清水二县县令也上奏，说因为灾情缘故，粮价已有上涨趋势，让朝廷早做打算，真是到处都需要钱啊。”
就在楚雄感慨的时候。
都察院都御史黄征求见。
楚雄微微皱眉。
都御史黄征向来直柬敢言，嫉恶如仇，做官也是两袖秋风，从不贪墨一两银子。
但因此，此人也几位轴，许多事情一旦此人看不过去，那便是怼天怼地，就连他这个皇帝，一旦有地方做的不对，这黄征也是丝毫不给面子，直接开喷。
因此，很多时候，这黄征真是另楚雄倍感头痛。
但是此人又每次都是抓住痛点，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让他进来。”
楚雄缓缓道。
很快。
黄征便被带了上来。
见到楚雄，黄征当即行礼道：“臣！黄征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楚雄缓缓道。
“谢陛下。”
黄征谢恩，然后直起身子直接道：“陛下！成国公之子方阳，纵容恶奴在京师为非作歹，肆意殴打百姓，更有一些变本加厉，将漕运船夫赶出河道，禁止百姓船只进行漕运，此行此举天地难容！请陛下除此害，还京师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黄征字字句句出自内心。
语气更是震耳发聩，让人丝毫不敢不重视。
就连楚雄都有一瞬觉得方阳变成了无恶不作伤天害理的纨绔。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楚雄心中也开始有些怀疑了，毕竟这黄征从来不是睁眼说瞎话的人。
心中更是暗自思索。
若这方阳真是用殴打威胁百姓来把持漕运的方式赚钱，那自己决不能姑息，漕运的事情，今后也决不能让那败家子去碰。
“都御史，你可有证据？”楚雄眉头微皱。
“陛下，此事顺天府已经接到了状纸，所有证据都已经在顺天府郭良手中，但是对方并没有处理，臣还要弹劾顺天府尹郭良，包庇方阳的包庇之罪和尸位素餐的渎职之罪！”
黄征今年已有六十余岁，但是弹劾起来，语气依然铿锵有力。
楚雄面色冰冷。
若真是如此，那这顺天府尹，必然是和方阳有所勾结，以官商勾结的方式残害百姓。
如此的话，那这顺天府尹也确实要动一动了！
于是，便冷声道：“宣顺天府尹。”
王保赶紧去传令。
不多时，郭良便慌慌张张的赶到了御书房。
“臣郭良参见陛下！”
郭良赶紧行礼。
“郭卿，最近可有人状告方阳把持漕运，恶奴殴打欺压百姓的状子？”楚雄冷冷问道。
“这......”郭良顿时一头冷汗。
一旁的黄征则是冷声道：“怎么？郭大人敢做不敢当吗？”
郭良顿时一脸懵逼地看向黄征。
什么就叫敢做不敢当了。
不过黄征好歹是都察院都御史正二品大臣，都察院一把手位置等同六部尚书，又素来有国朝第一大喷子的名头。
根本惹不起。
于是，郭良根本不敢搭理黄征。
而是直接道：“陛下，臣在接到状告之后，已经安排人手去查探了，事情并不是方阳欺压百姓，不过是一些没有加入漕运联盟的船夫接不到乘客，因嫉妒这才告的官，臣念他们也不容易，便没有追究他们，让他们回去了，臣之罪，请陛下降罪。”
“什么？”黄征冷了。
楚雄也是面色一滞。
随后才缓缓问道：“你是说，他们是因为接不到生意才起了心思，进行的诬告？”
“正是如此。”郭良点头回道。
看着黄征和陛下的表情，郭良有点奇怪。
对方这幅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自己没有处罚那些诬告之人，可方才他们的问话又都是漕运的事情。
莫非，自己想错了？
郭良心中疑惑，但又不敢问。
恰在此时。
卢国功程金也到了御书房外，请求觐见。
楚雄直接让人进来。
程金进殿行礼之后，余光扫到旁边的都御史黄征和郭良，心中不有一愣。
没等他多想。
楚雄便问道：“免礼，卢国功有什么事情？”
程金赶紧拱手道：“陛下，臣按照要求重新对京营进行训练，有许多装备需要更新，此次臣来找陛下，是想请陛下拨些银子，更新装备。”
楚雄闻言。
顿时皱眉道：“今两省大灾，国库已经捉襟见肘，朕内裤也早已空空如也，卢国功，你说此事怎么办？”
“这......”程金满脸无语。
第60章 新式漕运
程金着实没想到陛下会这么问。
他倒是想说自己可以出钱，但是这种犯忌讳的事情，只要干了，自己绝对要完犊子。
所以根本不能说。
一时间，气氛极为诡异。
良久之后。
楚雄才缓缓道：“罢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陪朕出去走走，说不得卢国功你想要的银两就有了。”
几人皆是一愣。
黄征更是心头一颤。
他是知道的，京营更换装备，最少也要数万两白银。
依照陛下方才的意思。
便是这出去一趟，便极有可能把这几万两银子弄出来。
一时间，黄征心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楚雄没有管这三个臣子。
而是直接去了里间换了一身便装。
然后看了一眼都是身穿朝服的三人，这才道：“你们也去将衣服换了，王保给他们准备一下。”
王保闻言赶紧去准备。
不多时，几人便都纷纷去将衣服换好。
然后跟着楚雄朝着皇宫外走去。
“陛下，咱们这是去哪？”黄征奇怪问道。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对了，等会儿出了宫之后，你们都不要叫朕陛下，称呼朕为王爷即可。”
“这......”黄征有些犹豫。
刚想说几句。
一旁的卢国功程金和顺天府尹郭良纷纷点头称是。
一时间黄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喷肯定是想喷几句的，但是如果现在开喷的话。
只怕陛下会动怒将他赶走。
现在他对陛下从哪里搞钱还是很想知道的。
于是便强忍着内心喷人的冲动，点了点头。
并没有和程金、郭良两人一般回答。
对于这点小事。
楚雄也懒得和黄征计较。
很快一行人便出了皇宫。
穿过热闹的大街，没多久一行人便到了一处漕运码头。
和之前乱糟糟的情况不同。
此时的漕运码头显得井然有序。
其中最吸引眼球的便是一艘艘船只上面的船夫。
他们身上全部穿着褐色压着红色条纹的马甲。
几人看了一眼。
找了一个排队最少的队伍排了起来。
很快，队伍便轮到了几人。
楚雄微微一笑，直接道：“上船。”
见此。
卢国公程金当先准备上去。
毕竟皇帝的安危还是很重要的。
岸上有侍卫在暗处跟随，还有陆飞这个大内高手在，陛下安危自然无妨，但是船上可没有，他肯定要先上去，防止有意外。
只是还没等他踩到船上。
船夫赶紧将其拦了下来：“这位爷，要坐船的话，请您先买票，咱们上船需要船票。”
“船票？”程金不由一愣。
“对，就在那边，那里就是售票点，您去那边买票，如果是需要中转的话，售票员会告诉你们在哪里转乘。”船夫耐心的解释道。
经过船夫的解释。
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看了一眼船夫指的凉棚位置，直接就走了过去。
几人到了凉棚位置又开始排队。
不过这里的效率明显要快了许多。
等几人进入凉棚之后，竟是看到里面有五六个人都在买票。
“一起的吗？”凉棚门口一个汉子看着几人问道。
“对，我们都是一起的。”程金赶紧道。
“行，三号窗口。”汉子一指，便继续开始询问后面的。
楚雄顿觉有趣。
顺着汉子指的方向便到了挂着一个‘叁’字木牌的柜台旁。
只见柜台内坐着一名书生，看到几人过来，书生直接问道：“去哪里？”
“金水门。”
“嗯，有一艘直达船只，价格稍微高一点，要三十文钱，便宜的话要中间转乘两次，起步价十文钱，分段计费一人需要二十文。”
“这还有什么说法？”楚雄有些好奇的问道。
“转乘的话，需要在转运码头等船，我们漕运联盟的船只一般是一刻到两刻钟左右会有一艘停靠，所以会消耗一些时间，价格相对也便宜一些。”
“直达的话，就是中途不下船，直接抵达目的地，刚好我们有一艘的直达金水门的船，还有半刻钟左右就要发船，如果着急的话可以选择。”
书生解释道。
“好，那就这个直达的。”楚雄直接点头做了选择。
闻言，王保则是赶紧付钱买票。
书生将几人的名字记下，然后给了几人每人一张造型精美的船票。
对着一旁的一人道：“胡老幺，带这几位上船。”
顿时一旁一个脸上长着一颗大痦子的汉子就走了过来。
满是笑容的说道：“几位爷，这边请。”
楚雄几人点点头。
纷纷跟着胡老幺到了河边。
只见此时岸边停的一艘船上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四个人。
加上他们六人刚好十名乘客。
等几人上船。
胡老幺便道：“诸位客官，小船已经满员，便提前发船了，大家坐好抓稳。”
吆喝一声。
然后胡老幺用竹竿一撑，小船迅速进入河道，将竹竿放好，然后便开始摇动船桨。
很快，胡老幺的船只便超过了一艘满载乘客的小船。
很明显，胡老幺和那艘船上年纪稍大一点的船夫是相熟的。
因为超船的时候，对方还和胡老幺打了招呼。
“老幺，你这又满员了啊。”年纪稍大的船夫喊道。
胡老幺则是腼腆一笑。
然后说道：“张叔，我和你们不能比，你们拿固定工资的，我要是不好好干，下个月吃饭都没钱。”
“行了吧，我看你是想给你那婆娘卖胭脂才是。”张叔大笑一句。
胡老幺则是嘿嘿傻笑一声，随后船桨摇的更快。
不多时便甩开张叔一大截。
楚雄听得有趣。
便笑着问道：“怎么你们两个都是船夫，待遇还不一样吗？据我所知，现在漕运的应该都是漕运联盟在做吧？”
胡老幺闻言。
顿时道：“是的。我们都是漕运联盟的船夫，不过我们选择的运营模式不一样。”
“运营模式？”楚雄一脸奇怪。
胡老幺则是老实巴交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楚雄等人皆是面露思索之色。
没想到这方阳竟是想出这种办法。
于是，黄征便问道：“你分成的话，一个月能挣多少？”
胡老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第一个月的话，东家收的抽成比较少，所以我拿了四十多两银子，不过按照这个情况算的话，每个月不休息的话我差不多能挣到三十多两银子。”
“嘶！”
几人不由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第61章 把持漕运
一个月三十两银子，在京师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没想到一个船夫的收入，竟然已经快赶上他一个都御史一半的收入了。
郭良则是眉头一挑。
因为他身为一个顺天府尹，当朝正三品职官，每月俸禄也不过是三十五两而已。
心中大概测算一下。
按照船夫所说。
也就是每天他只需要跑六七个时辰，便能有这个收入了。
而他们，则是要每日案牍与劳形，还要小心同僚之间的倾轧，小心翼翼地过日子。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沉默了。
楚雄见此，则是继续道：“不错，看来你们漕运收入还是挺高的。”
“哪有。”
胡老幺赶紧摇头。
然后说道：“在东家接手漕运之前，我们的收入，百分之八九十都被帮派收走了，每月能有个几两银子的收入就万幸了。”
“而且，我这个收入高，主要是因为我划船比较快，基本上一个时辰就能打一个来回多。”
楚雄则是面带笑意地夸赞了一句胡老幺。
胡老幺连连道谢。
只是下一秒。
楚雄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我最近听说漕运联盟横行霸道，把持漕运，这事你知道吗？”
闻言。
卢国功程金则是眉头一阵狂跳。
无他。
他知道，最近自己的儿子和方阳走得近。
当初满朝文武弹劾方阳放纵家丁欺压百姓的时候，可还带上了他的，说他和方阳坑靡一气。
此刻听到皇帝陛下如此问话。
心中忽然就后悔自己那天鼓励儿子要和方阳多走动的事情了。
黄征也是将看向船夫，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只要这船夫说出来点什么。
这次身为左都御史的他，必然要喷的方阳那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流放千里不可！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都是一愣。
只见。
胡老幺在听到楚雄的话之后。
面色陡然一僵。
随后摇船的手也慢了不少。
黄振顿时眼前一亮，感觉游戏。
郭良则是眉头微皱，心中直呼该死。
在御书房，本以为是要追究自己对那些诬告之人不追究的事情。
现在看来，原来不是。
是陛下觉得自己玩忽职守，尸位素餐，才问的那番话。
没等几人细想。
胡老幺一脸气愤的道：“胡说八道！我们漕运联盟什么时候欺压百姓了，相反我们还有规矩规定了，不能欺压百姓，要诚信营业！”
已经准备了解事情，等朝会上柬的黄征不由面色一滞。
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可能？按照你这么说，那些不能在河道营运的船夫怎么回事？”
“怎么不可能，那些人想要便宜占尽，东家不允，就要告刁状，好在府尹老爷明察，这才没让那帮小人得逞。”
听着胡老幺的话。
郭良只觉得心里美滋滋，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听到自己治下的百姓夸自己。
就因为这句夸赞，就连皇帝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于是郭良心中更加美滋滋了。
卢国功程金则是赶紧问道：“怎么个告刁状？多说说，爱听。”
胡老幺则是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原来。
有一批船夫，在方阳招募的时候，他们不愿意加入。
后来漕运联盟运转起来之后，见有利可图，便要加入。
只是加入之后，什么都不想付出，还想拿保底收入，方阳哪里允许。
就让他们走了，结果见情况不行，他们就开始仿造漕运联盟的衣服。
然后忽悠乘客上船，上船之后再开始宰客，如果不给，那就抢。
得知情况之后，方阳这才让家丁把那些船夫狠揍了一顿，自此他们才不敢再乱来。
说到最后。
胡老幺难的吐槽起来。
“这帮瓜怂，都是欠打，不愿意好好干，非要搞邪门歪道，东家来之前，才能挣几个钱，弄不够吃的，还要靠抢劫乘客才行，看看现在，轻轻松松几十两，谁还干那危险的事情。”
“而且当初帮派林立，码头之间更是经常有为了整一个码头，两边帮派大打出手的情况，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漕运联盟，把这些事都解决了，让我们有了安全的环境，谁说东家不是我胡老幺第一个不答应。”
楚雄闻言，目光看向黄征。
黄征顿时皱眉问道：“那还有人说你们漕运联盟把持漕运怎么回事？”
胡老幺顿时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黄征。
然后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船夫想要在河道漕运，可以加入漕运联盟。”
“再说了，当时东家就命人说了，我们这第一批船夫招聘是直聘的，不用缴纳押金，还可以给人担保。”
“后来那些人则是根本没人给他们介绍，所以东家让他们每人缴一两银子的押金，如果没钱，可以用船只抵押一两银子，等次月发放工资的时候，从月俸里面扣除一两银子即可。”
“都这样了，还有人说东家把持漕运，不让船夫运营的话，那肯定就是坏蛋！”
胡老幺越说越气愤。
楚雄见此则是道：“不过我可听说了，有人已经准备上奏陛下，因为方阳把持漕运，要让皇上将人流放。”
“呸！那说这些话的肯定是奸臣，要我说，这些人都该游街道菜市口，然后杀了一了百了！”
黄征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楚雄则是听得微微点头。
内心对方阳的所作所为颇为满意，对方阳的好感度也是飞速增长。
程金一直都在观察着楚雄的神色。
此时见楚雄一副满意的模样，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让自家孽子远离方阳的念头也就此打消。
于是，程金便在一旁道：“现在看来这漕运真是不错啊。”
楚雄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心中对方阳许诺他的分红有了一丝期待。
就是不知道四成分红能有多少。
于是便再次问道：“你们漕运联盟现在有多少人？我看你们船夫都穿着这种黑色红线马甲，这是怎么回事？”
胡老幺乐呵呵的道：“我们东家说了，这衣服是工作服，方便统一管理，你看这里，我们胸前都有编号，如果有人破坏规矩，我们路过的船夫看到了，就可以记住胸前的这四个字符举报就可以，只要核实，还有奖金嘞。”
“至于你说的人的话，我就不清楚，反正人挺多，我们当初培训也是分开来的，还有一些护卫、安保，暗访什么的，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
胡老幺也没啥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
在场几人也都听得认真。
楚雄又了解了一些东西，很快几人便到了金水门。
船夫胡老幺当即道：“劳烦诸位将船票给我再下船。”
楚雄闻言顿时好奇道：“这都到站了，船票你收回去还有啥用处？”
第62章 想知道？
楚雄看着船夫胡老幺正在挨着收船票，便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胡老幺也没有隐瞒。
直接道：“这位老爷，您有所不知，这船票可是我的收入凭证，每一张船票都是要算我的分成的，如果后期我们船夫收到的船票和文书那里记载的不一样，如果是少了的话还，我们是要赔钱的。”
“算分成，少了赔钱，那多了怎么办？”楚雄不由纳闷道。
“多了？不可能多的。”胡老幺摇头。
“为什么？”楚雄满脸惊奇。
“因为，每张票在我们漕运联盟都是要做到有迹可循的，如果有一张对不上，那就要从重处理，轻则踢出漕运队伍，重则报官坐牢。”
说这些的时候，兴许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胡老幺脸上闪过一抹肃穆。
楚雄看了看手里的船票，又道：“就这么一张小小的船票，就不怕别人造假吗？”
胡老幺顿时笑了。
然后拿出随意抽出两张船票。
直接将船票的一角放在水面上一扫。
顿时上面出现了几个字符。
不过让人惊奇的是，两张船票上浮现的字符竟是完全不同。
“这......”
黄征等人尽皆被惊到了，纷纷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胡老幺则是一副很是享受几人表情的样子。
然后指着字符道：“我们的船票，每一张都有隐藏字符，隐藏字符每一张又都不一样，而且这字符还和船票上面编码有关联，按照东家的话说，我们的船票，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有人拿出来相同的，什么都不要说，直接抓起来打，打残了东家出钱赔。”
‘嘶！’
楚雄等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方阳，真是够狠啊，造假而已，竟是直接要将人打残.......
下了船，一行几人也算是基本搞明白了漕运联盟的运转方式。
金水门码头不远处便是居德坊。
方阳所建立的漕运联盟总部便安排在了这里。
无他，主要是京师内大大小小的河流，基本都在此处汇聚，就算没有汇聚过来的河流。
也都可以通过这里的河道转运过去，水运便利到了极致。
漕运联盟外。
楚雄扫视了一眼几人。
再次道：“记住了，朕的身份是王爷，你们都不要漏了陷。”
黄征、郭良、程金纷纷点头称是。
王保和陆飞两人一左一右的跟在楚雄身后，一言不发。
刚进入漕运联盟的大门，便有身穿漕运安保字样服饰的护卫拦住他们。
楚雄说明来意，护卫顿时就知道了，毕竟是少爷安排的，说是眼前这人是贵人，来了就让带进去。
于是这护卫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便赶紧带着几人往里去。
很快楚雄几人，便被带着进了大院。
一进入大院，几人都被惊了一下。
因为，整个漕运联盟里面，可是热闹的紧，到处都是人。
有负责统计的，有搬运货物的，还有指挥马车停放装车的，人虽多，但是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进行着，跟人一种很有章法的感觉。
就在几人打量四周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哈哈，您老人家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你不要钱了。”方阳大笑一声喊道。
楚雄顿时无奈了。
这小子还是这般没大没小。
而且看到自己来了，还是就这么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郭良见此，只是扫了一眼方阳，便眼观鼻，鼻观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黄征一步踏出，就要对方阳呵斥。
如此的不尊陛下，此子当斩。
呵斥至于刚要脱口而出。
只是瞬间，黄征便感觉到一股极其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看了一眼。
只见陛下正冷眼扫视着他。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进去。
无他。
毕竟当今皇帝眼中的威胁之意，那是没有一丝隐藏啊。
就连另一只要踏出去的脚，都硬生生停在了第一只脚旁边。
卢国功程金则是眼睛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没想到，陛下竟是和这败家子这般熟悉。
那这以后......
嘶！
这败家子，当真恐怖如斯啊！
一时间。
程金心中念头百转，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毕竟那孽子和方阳的关系非逆，那么以后......
忽然，程金就好像看到了儿子脚下的一条康庄大路。
楚雄看到方阳这幅模样。
也没多说。
径直走了过去了。
然后坐在了一个石凳上。
看着方阳自在的模样，缓缓道：“来吧，说说挣了多少，一个月都过去三天了，本王的分红可是准备好了？”
‘哗啦！’
‘噗！’
方阳手中折扇一合。
旁边伺候的莲儿赶紧将盘子递到了方阳面前。
方阳潇洒无比的将口中的葡萄籽吐在盘子里，然后在摇椅上坐起身子。
这一幕看的跟着楚雄来的几人，皆是一脸震惊。
楚雄则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方阳更是丝毫没当回事。
都旁边的莲儿道：“莲儿，你去把账册准备一下，王爷既然来了，那自是不能让王爷空手而归。”
“嗯，说的不错。”楚雄点点头。
然后便道：“这一路过来，看你的漕运联盟办得不错，现在有多少人手？”
“不多，船夫也就千来号人，文书，安保之类的也就两三百。”方阳淡淡道。
楚雄微微点头。
继续道：“既然账册都已经出来了，那你先说说，这个月挣了多少？”
方阳顿时嘿嘿一笑。
看着楚雄道：“想知道？”
顿时，程金几人皆是看向方阳，等着对方说出数字。
毕竟漕运之事，在朝廷官办的时候，是一直亏钱的。
他们倒是很期待，方阳能够转亏为赚。
尤其是黄征，若是这漕运当真能够挣到钱，那么他一定会力柬陛下，将漕运重归朝廷掌管。
在他看来。
漕运一事，关乎京师安危，决不能将其交给民间组织，先皇在世要将漕运裁撤的时候，黄征便是极力反对的。
但是每年的亏空又实在没有办法，最后才不得不妥协。
不过，现在他又看到了将漕运归为官办的可能！
楚雄听到方阳的问话，直接点头道：“关乎我能拿到多少钱，肯定想知道啊。”
第63章 股权书
“放心，等会账册就到了就能看到了。”
方阳淡淡回了一句。
顿时让黄征脸上浮现一抹失望之色。
不过想到等会儿的账册，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此时方阳则是淡漠的扫了一眼黄征。
见着老头脸上的表情，顿时便明白，这老东西肯定对自己的漕运有想法。
于是便道：“王爷啊，你好歹是个王爷，事以密成这话王爷应该懂得吧。”
“自然。”楚雄缓缓道。
闻言，方阳直接靠近楚雄。
然后压低声音在楚雄耳边道：“既然如此，王爷你怎么还随随便便带外人进来，郭府尹和程叔父我也相熟，倒也没什么，但是这位老大爷，根本就没见过。”
“人品怎么样，谁能清楚，虽然你们同朝为官，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会不会害你，你说对不对？”
靠得比较近的王保眉头一阵狂跳。
黄征的人品那是满朝皆知。
现在到了方阳嘴里，竟然成了一个可能会反复，暗地里害人的小人。
楚雄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配合道：“不错，说的有道理，怪本王，是本王太高兴，一不小心就叫多人了。”
方阳则是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这些都不算什么，要知道咱们漕运联盟挣了多少钱，那是咱们这些股东内部的事情，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必然会眼红，到时只怕会有许多麻烦出现。”
楚雄面带笑意。
看着方阳道：“没想到，你这个京师盛传的败家子，竟是懂得不少。”
“略懂，略懂，不过人心这东西，太复杂，不得不防罢了。”方阳微微一笑。
言语虽有谦虚之意。
但是那表情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似在告诉夸赞他的人‘没错，就是我’一般。
楚雄也是知道方阳什么个人了。
要是对方真的谦虚起来了，那自己就该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了。
也就在此时。
去那账册的莲儿已经带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走了过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文书。
“少爷，账册和账房都带来了。”
“嗯。”
方阳点点头。
然后对后面的文书道：“给咱们王爷说说吧，这个月挣了多少钱。”
“少爷，这个月一共收入是二十二万七千八百一十七两白银。”文书恭敬道。
“什么！？”
黄征豁然起身。
伸手就要去莲儿手中拿账册。
方阳一个眼疾手快，当先将账册从莲儿手里接了过来。
然后目光不善的看向黄征。
“老头！从你进来，本公子就感觉你不对劲，干什么，竟然想抢漕运联盟的账册，谁给你的胆子！信不信本公子将你乱棍打出去！”
方阳高声呵斥。
黄征真的被气到了。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指着方阳道：“你！你！你！”
只是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楚雄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然后对方阳道：“臭小子！都是自己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方阳无所谓的撇撇嘴，完全没当回事。
随手便将账册打开，翻到了收入汇总那一栏。
看着上面汉字书写的文字。
方阳和对方报的数字比对了一下，才道：“不错，数额对上了，不过你这记账太费劲了，改日我教你个简单的。”
只是方阳话未说完。
楚雄已经一把将方阳手中的账册拿了过去。
刚才被方阳喷了几句的黄征再也顾不得生气。
赶紧伸着脑袋朝着账册上看去。
当他看到最后一行的数据之后。
那苍老的身躯都抖了一抖。
让人生怕这老家伙会噶在这里。
见到这一幕。
方阳直接道：“不是，王爷，你这样不对吧，我这个东家都还在看，你上手就抢走了，这还不算，还给外人看，你这是泄密！”
只是楚雄根本就没有搭理方阳的意思。
方阳见此。
便继续道：“不是，王爷，你只有分红权，没有管理权，你看这些东西也没用！”
楚雄完全没在意方阳的话。
而是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数据之后，才满是惊喜的看向方阳。
心中则是已经在疯狂呐喊了：‘真是二十多万两啊！这败家子，绝对非同一般，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黄征则是已经开始疯狂运转大脑。
想要想一个办法，让漕运重归朝廷手中。
只是，没等两人有啥动作。
方阳随手将账册从楚雄手中抢了回去。
然后道：“真是，你看你，都是做王爷的人了，急什么急，又不是利润这么多，看总收入有个屁用啊。”
“还有你，老头，这账册是本公子这个漕运联盟的机密，你再偷看，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了。”方阳威胁道。
“你！”黄征被气得手都在打哆嗦。
此时，真想一甩衣袖，直接走人。
但是皇帝都还在，自己就这么离开，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最后只得突出四个字：“粗鄙之人！”
“行，本公子粗鄙，老头你是仙人，行了吧。”方阳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黄征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
自己一把年纪，又是左都御史，在大楚，谁人敢如此对自己说话。
唯有眼前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气自己，着实可恶！
没等黄征说话。
方阳则是眉头紧皱，无语道：“不行啊，这收入有些少啊，扣掉各类成本，二十二万两只怕也就只能剩下十八万两左右了。”
“这也可以了啊。”楚雄说道。
“可以什么啊，你们父子俩就分走了九万两，程勇和沐英再分点，哪里还能剩下什么钱啊。”方阳哀嚎。
楚雄则是全当没听到。
不过下一秒。
一种福灵心至的感觉来了。
于是便道：“那太......太可惜了。”
随后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本王既然来了，那世子的分红你一并交给本好了。”
方阳笑着摆摆手。
然后说道：“王爷，咱们漕运联盟分红，严格依照股份协议来，因为王爷尚未拿到股权书，所以王爷现在还是个例外可以不用，但是其他人的股权书，都已经发放，所以想要领走银两，还是手持需要股权书来领。”
......
第64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楚雄看了方阳一眼。
见方阳不似开玩笑。
不过想想，一个月就有七万多两的收入，也算是可以了。
这么算下来，一年就有八十万两。
已经发接近国库税收的四分之一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笔钱，每月都有啊，不会像国库那般，要按季度，按年收。
除此之外，这笔钱乃是进入他自己的口袋，是属于自己内库的钱。
一念至此，楚雄不由急切道：“那银子在哪？”
方阳则是翻了个白眼。
道：“你好带是个王爷，在大楚，你们哪个王爷在自己的封地不是腰缠万贯，这点钱你还放在心上了？”
楚雄则是完全没把方阳的话当回事。
然后继续道：“我一个苦哈哈王爷能有什么钱，生活都是靠朝廷发的饷银。”
方阳撇撇嘴。
毕竟那些在自己封地的王爷，哪个不是侵占了大量良田，成为了当地最大的地主。
虽然不能干政，但是他们在自己封地的威望，那也绝不是开玩笑，基本在当地，挣钱的生意，都是在他们手里。
毕竟后面自己做事情还要用到这王爷帮自己在皇帝面前说话。
也懒得揭穿对方。
便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刚好，让文书帮你把应得的分红计算出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朝着院落里的库房走去。
此时库房附近站了好几个护卫，还有几人排成长队，在库房四周巡守。
张龙、赵虎两人则是站在库房的大门口。
看到方阳等人过来。
两人齐声行礼道：“公子！”
“打开吧。”
方阳微微点头说道。
张龙闻言，快速取出钥匙，上前将门打开。
随后，方阳便带着几人进入库房。
一进入库房。
楚雄便被里面一个个朱红色的大箱子所吸引了目光。
黄征、郭良、程金三人也都是心跳骤然加速。
王保扫了一眼会后，便低着头根本不敢再抬一下。
至于陆飞则是一脸冷漠。
好像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一点都不在乎一般。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王爷，打开看看吧。”
楚雄闻言，不由深吸一口气。
无他。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迈步走进一个大箱子。
随手便将其掀开，顿时一大箱子白花花的银锭显露出来。
纵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此刻看到这一大箱的银子。
楚雄依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
黄征更是直接捂住了心口。
这一生，他为官清廉，全靠俸禄勉强过日，这么多的银子，这辈子他都没见过啊。
程金则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银子。
心里则是想起了前两日自家逆子带回去的一张股份文书。
当时自己还没当回事，现在来看，那张文书哪里是什么契约啊，那简直就是他们家未来百年的饭碗啊。
郭良则是低头不语。
只是想利用这个败家子清理掉漕运帮派这个毒瘤，却不想人家顺手将所有的漕帮都给灭了，完事还将让朝廷头痛的漕运变成了金窝窝。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文书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对方阳道：“公子已经结算清楚，一共是八万五千一百二十两白银。”
“还不错，比本公子想的要多一些，王爷，你回去让人来搬就好了，银子都在这里了。”
说话间方阳已经从容不迫的将其他的箱子也都先开。
顿时，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整个库房里全被白花花的银子所充斥。
楚雄此刻看向方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再来之前，楚雄还有些怀疑。
但是现在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
心底哪里还有一丝的怀疑。
于是便满是赞赏的道：“不错，方阳，你做的很好。”
方阳呵呵一笑。
然后不置可否的说道：“那是，王爷，我这人向来诚实守信，说能挣钱就绝对能挣钱”
“哈哈！好！”
楚雄开怀大笑。
然后对王保吩咐道：“去，安排人过来取。”
王保领命，顿时离去。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道：“王爷，相信我，现在不过才是第一步，只要咱们合作，以后一起发财，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楚雄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方阳：“怎么？听你话里意思，还有更多的钱可以挣？”
“那是自然。”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道：“这才哪到哪，漕运不过是一个小项目而已，等本公子再出几个项目，将商业在京师彻底铺开，然后便是朝着整个大楚覆盖，在送到国外，挣国外的钱，啧啧，那时候保管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方阳很兴奋。
以至于最后一只手直接拍了拍楚雄的肩膀。
一副好好干，我看好你的模样。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几人都吓呆了。
程金更是不可置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黄征则是第一个忍不住呵斥道：“大胆！皇......”
只是话没说完。
楚雄直接一个眼神递了过来。
赶紧改口道：“皇亲贵戚那是万金之躯，岂能是你这败家子轻易触碰的！”
方阳一愣。
目光疑惑的看向黄征。
而楚雄则是赶紧拍开方阳的手掌。
不满的说道：“成何体统，再怎么说本王也是你的长辈。”
方阳则是挠了挠头。
然后满是歉意的道：“抱歉，太激动了，不过我方阳也不是占便宜的人，要不王爷你拍过来？”
说着，方阳还将自己的肩膀往前探了探。
明显一副，你拍我几下的模样。
黄征顿时面色黑如锅底。
楚雄则是笑骂了方阳一句。
此事也就才揭过。
很快，王保就带着人重新回来。
方阳命人陪着王保将银两点验清楚，被王保带来的一行人便带着沉甸甸的大箱子回宫去了。
看着长长的队伍。
楚雄脸上笑容更甚。
对一旁的方阳道：“不错，好好干，说不定哪天你就能入朝为官了。”
“呵呵，王爷莫要开玩笑了，我这名声还去做官？我还是老老实实等着继承家业的好。”方阳冷笑一声满脸排斥的说道。
对方阳来说，现在有老爹在外打拼，自己还是先享受的好。
毕竟前世当了一辈子社畜，这辈子怎么说也不能重蹈覆辙不是。
第65章 陛下变有钱了
见方阳一脸排斥的模样。
楚雄捋了捋胡须，然后满是意味深长的道：“有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想，就不会有，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时候。”
方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也没多说。
楚雄见此，转身就准备离去。
方阳测试冲着楚雄道：“王爷！既然钱都拿走了，你可要记得，你答应我的，在朝堂之上，你会帮我抵挡那些弹劾我的奏章！”
左都御史黄征闻言，顿时面色一黑。
卢国功程金更是脚下一个踉跄。
郭良则是将脑袋埋得更低，只恨自己没有乌龟壳，不能见自己完全藏起来。
虽然三人都是神色各异。
但是心中全都是一个念头：‘这败家子要疯啊，竟然贿赂到陛下身上！’
楚雄则是微微一笑。
“放心吧，本王既然答应了，那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说完。
楚雄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黄征和郭良快步跟上。
一旁的卢国功程金则是看了离开的几人一眼。
然后快步走到方阳面前。
“程伯父。”
方阳见程金过来，顿时恭敬的说道。
程金点点头。
然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方阳。
毕竟，自己的儿子现在正成日里和对方混在一起。
而这方阳毕竟是名声在外。
因此程金也是一度担心自己的儿子被方阳带坏。
现在来看。
这方阳，绝对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之人。
所以，程金这才走了回来。
看着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程金直接道：“小子，我们祖上都是好友，我和你爹也算是关系不错，现在勇儿也把你当做大哥，所以有些话我想提醒你一下。”
“有什么话，程伯父直说便是。”
“你可知道方才的人是谁？”程金皱眉问道。
“程伯父放心，我都清楚，他是陛下身边比较受陛下信任的一个王爷，而且现在对方已经被我拉上船，今后便是我的一个靠山。”方阳淡定无比。
“被你拉上船？”程金皱眉。
“对！”方阳点头。
程金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方阳，也没再多说，而是快步朝着先离开的楚雄等人追去。
见程金如此。
方阳不由皱了皱眉头。
随后呢喃道：“不对啊，这程伯父没头没尾的问句这是啥意思？”
想了一会儿，这才疑惑道：“莫非，那王爷身份不对？”
但是随即，方阳便将自己心中的疑惑撇开，然后摇摇头道：“罢了，随便咋样吧，反正我有另外的政策，这王爷若是敢收钱不办事，自己就将账册送给朝廷。”
“哼！到时候，绝对让这王爷吃不了兜着走！”
入夜。
肃亲王府。
一名护卫急匆匆的进入了肃亲王的房间。
此时的肃亲王满脸宁静的端着一杯茶，缓缓品尝着。
浓郁的茶香在房间内弥漫。
“王爷，事情查到了。”
护卫满是凝重的道。
“哦？那方阳的后台是谁？”肃亲王楚战淡淡问道。
“是当今陛下，今日午后，陛下更是便装亲临漕运联盟总部，带走了大批银两，这是都察院内的消息。”
说话间，护卫已经将一个小信封交给了楚战。
楚战撕开信件。
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
手掌猛然一拍眼前的桌面。
连带着方才喝茶的水杯都被拍的粉碎。
“怎么会是陛下？”
“莫非是陛下想借这败家子的手，将漕运收回？只是为什么本王没有收到一点的风声？”
“不对！漕运在朝廷之中，从来都是一个大窟窿，现如今，朝廷税收，本就捉襟见肘，陛下怎么会将其收回去？”
“而且，就算收回去，也不应该用那个败家子啊。”
肃亲王楚战不断的自言自语。
好一会儿之后。
双眼之中陡然露出一道光芒。
“陛下之所以用方阳做此事，而不是交给顺天府，这是想将钱留在自己的内库啊。”
“只是，现在漕运之事陛下插手，本王暂时便不能再插手了，毕竟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对方的。”
说虽是这么说，但楚战内心则是已经将方阳恨透了。
若不是这败家子，漕运这块大肥肉又怎么会这么飞走。
“这该死的败家子！”
楚战眼中寒光闪烁。
显然已经恨死方阳了。
次日一早。
朝堂之上。
将一些政务事情处理完之后。
卢国功程金便出列道：“陛下，臣奉命训练京师大营，发现有许多武器已经年久失修，需要更换，臣请陛下拨发银两道军器监为将士们更新武器装备。”
卢国公程金话音未落。
文官行列户部尚书冯珅当即出列道：“陛下，现如今东山和西山省的大灾还未解除，清水和临江两县之地也出现了水患，需要银两治理，国库之中实在没钱了。”
“国库没钱了吗？”楚雄皱眉。
“回避下，没有。”冯珅当即回到。
楚雄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冯珅。
无他。
主要这厮在大楚百官之中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看国库看的比自家库房还要严禁。
若不是因为对方好歹是两朝老人，楚雄高低要把和老头给撸下去。
扫了此人一眼之后。
最终楚雄将目光落在了丞相赵相如身上。
“赵相，你怎么看？”
被皇帝点名，赵相如早已见怪不怪，毕竟自己是丞相。
于是便拱拱手道：“陛下！冯尚书说的不错，国库是真没钱了，更换装备的话，所需银钱甚巨，若是给少了根本不够，给多了又没这么多钱。”
“以臣看，此事当先搁置，让士卒先用旧兵器训练便是。”
程金一脸无语。
这帮文臣还是那么让人厌恶。
自己不过是想要帮助京营更新一下装备。
现在倒好，直接被据了。
楚雄也看出来了，不管是赵相还是户部尚书冯珅，皆都是不愿意出钱的主、
楚雄见此，便道：“无妨，既然国库没钱了，那边从朕的内库出。”
‘啥？’
一众文臣武将，除了卢国功程金自己和黄征之外，所有人都是一俩懵逼。
一只苦哈哈过日子的皇帝，这次怎么突然就大方了？
程金见此。
二话不说，直接谢恩。
这一下，弄得几个老头全都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第66章 皇帝站台
毕竟几个老家伙在听到皇帝内库出钱更新装备的时候。
他们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把这笔钱挪到其他地方用。
但是着实没想到，这一君一臣，竟是这么轻易的把事情定了下来。
但是他们这帮文臣又能是吃干饭的？
于是，户部尚书冯珅直接道：“陛下！两省大灾户部本就捉襟见肘，与其将银两交于五军都督府铸造兵刃，不如分出一部分给户部，用来救灾。”
程金一听。
顿时就不乐意了。
直接开喷：“我呸！老匹夫！救灾的事情，本就是你们户部的事情，怎么有脸找陛下要钱！”
“哼！户部的事情，和你这个莽夫有何干系！”冯珅直接回怼。
“你！”程金气急。
“行了！”
眼看着一文一武两个大臣要吵起来，楚雄赶紧出声制止。
目光看向户部尚书冯珅，缓缓道：“冯卿，朕也没什么钱，这次给卢国公拨的这批款，也是要节省宫内开销才能拿出来。”
“灾情的事情，赵相、冯卿你们在多想想办法，开源节流方面，也多多想想办法。”
“臣，遵旨！”赵相当先回道。
冯珅也知道，这笔钱户部是别想插手了，应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丞相和户部尚书没了意见，其他人臣子自然也就没了异议。
正准备宣布退朝，肃亲王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御史使了一个眼神，顿时那御史便站了出来。
开口便道：“陛下！成国公之子方阳，在竟是弄出来一个漕运联盟，把持京师漕运，气压百姓无恶不作，臣请陛下惩治此子！”
左都御史黄征闻言，微微摇摇头，扫了对方一眼之后便是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无它。
毕竟昨日他也在场，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方阳的这件事不用再说了，陛下绝对是站在方阳那边的。
毕竟，那方阳的后台，就是当今陛下。
果不其然。
就在黄征思索的时候。
楚雄便开口了：“成国公为国奔波，其子方阳尚且年幼，把持漕运实属空谈，此事就此作罢，勿要再提！”
朝堂诸公皆是一滞。
没想到陛下竟是说的如此果决。
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漕运之事，就这么算了？
肃亲王楚战也是眉头微皱。
本想着自己得不到，也得恶心一下那小子，最少也得让自己的这个好侄儿下旨申饬那小子一下。
不过现在看来，俨然已经是不可能。
于是，肃亲王干脆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而方才弹劾方阳的御史，人都蒙了。
没想到当今陛下竟是这样明目张胆的维护那小子。
于是一群刚正不阿的御史纷纷呢出列：“陛下！此事关乎京师百姓，还请陛下三思啊！”
楚雄看着大半的御史出列，不由面色微沉。
沉声道：“漕运之事，朕已经私访过了，至于办的如何，朕比你们清楚，此事休要再提！”
“陛下！”
那名御史还要再说。
楚雄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然后直接道：“黄卿！”
黄征一愣。
随后赶紧行礼道：“臣在！”
“既然你是左都御史，昨日里看到什么，你告诉他们！”楚雄面露不悦之色。
黄征顿时一脸苦涩。
自己只是跟着出去一趟，这怎么还牵扯到自己了。
但是陛下都点名了。
黄征只好将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方阳给陛下分红的事情是肯定不会说的。
一时间，群臣都被惊住了。
没想到这方阳还真做出来了。
现任翰林伺读状元崔皓则是眉头微皱。
见情况如此浩大，还以为方阳这次肯定难逃此劫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啊。
心中更是不由暗暗思索‘这败家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是能将漕运这摊烂摊子吃下？’
永平候谢林见此，心底也是一寒。
没想到此事不光没让那败家子付出代价，现在来看，还帮他得了圣眷。
一时间心中开始盘算怎么清楚那些后患了。
若是不将漕云连水帮主洪连水和其子洪源除掉，万一供出来是自己儿子买凶杀人，只怕不光是儿子要丢，自己的爵位估计也有危险。
另一边，闭目不言的肃亲王则是已经有了答案。
今晚，洪连水和洪源必须死。
无它。
自己扶持他们，有太多利益输送，若是不将其处理，自己这些年把持漕运的事情一旦被他们招供出来，自己的计划只怕要功亏一篑。
见群臣不说话。
赵相如则是道：“陛下！成国公一心为国在外奔波，其子方阳却是顽劣不堪，品行败坏，此时在京师人尽皆知，臣以为，与公与私，都应道给予一些惩罚。”
楚雄眉头微皱。
脑海里顿时浮现了方阳那放荡不羁的模样。
再加上丞相开口，楚雄想了一下，便有了决断。
于是便道：“赵相说的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便给这小子个其他差事吧。”
“卢国公。”
楚雄目光看向程金。
“臣在！”程金双手抱拳，满是恭敬的回道。
“让那瞎子去你管辖的五城兵马司报道，至于职位你给他安排吧。”
“臣遵旨！”
“行了，今日朝会到此结束吧。”
楚雄说了一声直接起身走人。
一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着实没想到，这么多人弹劾，那败家子竟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
对于这一切，方阳则是一概不知。
无它。
因为朝会散会的时候。
方阳还在家里呼呼大睡。
正所谓春困秋乏，虽然现在秋日还未到，但也不远了，所以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再说了，从穿越之后，先是天线醉，又是漕运之事，除了在顺天府刚开始当衙役的时候松弛了一下。
后面基本都是连轴转。
睡梦之中，自己正忙着左拥右抱。
忽然就听到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
“少爷！少爷！快！圣旨！圣旨到门口了！”
喊声不是别人，正是管家方伯。
方阳无语的睁开双眼。
看着旁边站着的莲儿：“莲儿，方伯喊什么？”
“少爷，方伯说圣旨到了。”莲儿回道。
“不是，这一大早的来圣旨，有病吧。”方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要继续睡。
这一下莲儿也有些急了。
“少爷，都马上中午了，而且圣旨不接的话，要出事的。”
“知道了，知道了。”方阳无奈起身。
半小时后，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跪倒了外面接旨......
第67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方阳手中捧着太监宣读完的圣旨，满脸无语。
方伯则是眼疾手快的塞了一张银票给宣纸太监。
宣纸太监则是满脸笑意的离开。
目送一行人离去。
方伯脸上笑容更胜。
满是对方阳道：“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方阳翻了个白眼：“恭喜什么，贺喜什么，本公子可不想去什么五城兵马司。”
方伯面色一滞。
但还是道：“少爷，圣旨都接了，不去可是和欺君无异啊。”
“多大点事，等会儿我找人去顶一段时间就是了，对了方伯，我爹回信了吗？”方阳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
方伯猛然一拍脑袋，然后继续道：“回了，老爷的信到府上了，比圣旨早到了一会儿，还想着给你送过去，圣旨一来，给我激动的忘了。”
说着方伯就快速朝着门房跑去。
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封信出来了。
方阳接过信封随手便将信封撕开。
好家伙，里面竟是装了五六页纸之多。
方阳快速扫了一遍。
全部都是叮嘱和询问话语。
“我擦，这便宜老爹搞什么，至于这么多废话吗？”
方阳边看一边吐槽。
第一页还大概看了一眼。
只是上面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第二页也是。
第三页依然是。
于是，方阳随手便将三页纸丢在了地上，然后去看第四页。
依然没有他说的事情。
方阳有些不耐烦了。
直接道：“不是，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婆婆妈妈的吗？本公子那么英俊潇洒，怎么能不知道吃饭，还担心宋家丫头骗我，你以为本公子傻啊。”
一连丢的就剩最后一张。
方阳终于看到了想看的。
只见上面写着：“吾儿放心，咱们国公府没那么多规矩，你喜欢便纳入房中便是，只是这红尘女子，万不可抬为妻妾，做个通房丫头即可。”
“啧！成了！”方阳顿时面色一喜。
虽然，就算老爹不同意，他依然会帮柳萍儿赎身，但是那样的话，只怕柳萍儿在府上也呆不住。
毕竟便宜老爹的淫威，他还是要考虑一些的。
于是方阳便道：“方伯，给我爹回信，告诉他，他表现不错，他败家败掉的家产，本公子帮他赎回来了，回完信，你找莲儿领钱，去把我爹当出去的东西赎回来。”
方伯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赶紧头如捣蒜一般点着。
方阳则是没在多说。
毕竟已经有了老爹的同意，这还不把柳萍儿收入后院，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刚准备出门。
程勇便兴奋的跑来了。
“大哥！”
程勇一进大门就看到方阳过来，满是兴奋的要和方阳拥抱。
“我靠！程勇！你干什么，本公子不喜男风！”
方阳后退一步满是警惕的看着程勇。
没想到这厮年纪小小，不过才14岁不到，竟然爱搞这一口。
程勇脸上笑容一僵。
有些迟疑的问道：“大哥，你不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我接你干什么？”方阳翻了个白眼。
“啊！？”
程勇顿时满脸难过。
终是自己一片真心错付了啊......
“行了，别装可怜了，你怎么想起来跑我这来了？”方阳打断程勇楚楚可怜的模样问道。
说到正事。
程勇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道：“嘿嘿！大哥，我爹说你要去五城兵马司任职，便让我过来接你，送你去五城兵马司。”
方阳顿时眉头一皱。
“大哥，怎么了？”程勇见方阳一副便秘的模样，便问道。
方阳则是上下打量起来程勇，一双眼睛都放着光芒。
程勇则是顿时双臂环胸，娇羞道：“大哥，我也不喜男风，虽然我才不到14，但是我梦里已经有人了。”
“梦里？有人？”方阳一愣。
随后看着程勇满是震惊。
这小子做春梦了啊！
程勇则是脸色有些红，但是没说什么。
方阳则是直接一个爆栗扣在了程勇脑门上，然后道：“呸！小子，你不老实。”
程勇捂着脑门倒抽一口冷气。
无他。
这敲的真疼啊。
“程勇，大哥想请你帮个忙，你回不回拒绝？”方阳眼中满是真诚。
程勇见此。
顿时脑门也不痛了。
拍着胸脯道：“大哥只管放心，你又是教我怎么不挨揍，又是带我挣钱的，有什么事情只管说！”
“果然是我的好弟弟！”
方阳拍着程勇的肩膀，一副万分满意的模样。
“那是！”
程勇则是挺着胸，微微仰头，脸上满是得意。
只是下一秒，方阳便让程勇知道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既然如此，我的好弟弟，你就帮大哥我先去五城兵马司报道，顶替几天，等我忙完再去。”
“啊？”
程勇懵了。
他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个事情。
“这......这.......不好吧？”程勇满脸为难。
“有什么不好，有你爹在，谁敢动你，没问题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下次大哥做挣钱还带你。”
方阳再次拍了拍程勇的肩膀，转身就出了大门，上了门口已经等候的马车。
程勇则是赶紧追了出来。
“大哥，你去哪儿？”
方阳微微一笑。
掀开马车帘子。
满是淡定的道：“勾栏听曲，插花弄玉。”
随后便喊道：“张龙、赵虎走！闻香阁。”
很快，马车飘然消失在门口。
独留下程勇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的好大哥，为了去青楼，竟是让自己帮他顶值......
与此同时。
闻香阁浮萍院。
“姑娘，今晚还不打茶围吗？方公子可是允许你打茶围的，你不是要攒钱赎身吗？”红儿蹙着好看的眉头问道。
“不了，公子说了会帮我赎身，我没必要再去抛头露面，毕竟公子家事显赫，愿意要我，已是我的泼天之幸，若是我再不识趣，那便是不识抬举了。”柳萍儿缓缓道。
“可是姑娘，上次方公子来，也没提赎身，带你走之事，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成国公发怒，这才有了反悔之意？”红儿皱眉道。
柳萍儿闻言，绣着鸳鸯戏水手帕的手都是一颤。
但是随即便道：“我什么都不求，哪怕公子将我养在外面，我也无怨。”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
第68章 赎身
红儿满是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
而柳萍儿则是心中除了方阳再也装不下一人。
每天躺在床上。
柳萍儿脑海之中都是方阳为她写诗词，为她暴揍北蛮使者，为她而锒铛入狱的情景。
良久。
柳萍儿才对红儿道：“我相信，他心中有我，不然又怎么会如此对我，虽然上次方公子没有提赎身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方公子一定和我期待他一样，期待着我们的未来。”
说话间，柳萍儿脸上满是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红儿则是忍不住扶额。
心里暗暗吐槽：‘完了，姑娘一定是中了那败家子的毒了！’
但是对于那些逢场作戏的公子哥，在这青楼之地，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本想再劝解一番柳萍儿。
只是看到柳萍儿那满脸期待的模样，心中许多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毕竟，红儿也知道，在这种地方，像姑娘这样的人，有太多的悲苦。
自己又何必揭开那血淋淋的现实。
等过几日，那败家子还不过来，姑娘自然会心灰意冷。
红儿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
与此同时。
方阳已经带着张龙、赵虎到了闻香阁门口。
看着从闻香阁内出来的文人士子各个脚步虚浮，脸带倦意。
方阳不由感叹一声。
“果然，色是刮骨钢刀啊，脚步虚浮，面容疲惫，当真是奋战一夜啊。”
一旁的张龙闻言。
嘴角一抽。
赵虎则是摸了摸脑袋。
毕竟再次之前，自己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庄家汉子，虽然有家传武学，但是却从来不显山不漏水。
这青楼莫说是来，竟是连靠近过都没有。
而方阳则是手中折扇哗啦一下打开。
然后在面前轻轻摇晃。
张龙试探性地问道：“那，公子，咱们还进去吗？”
“废话，自然是要进，本公子对自己向来残忍，如此钢刀怎有不试之理！”
话音未落。
方阳迈着步子就踏入闻香阁。
张龙、赵虎两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无语。
“方公子，还找萍儿姑娘吗？”
侍女看到方阳，顿时眼前一亮，忙是过去问道。
“不错！”
方阳微微点头。
随后便轻车熟路的跟着侍女前往浮萍院。
兜兜转转，不一会儿几人便到了浮萍院。
看院的下人赶紧上去通知。
而侍女将人带到，便准备告辞离去。
方阳则是缓缓道：“张龙看赏。”
闻言，张龙忙是取出一颗碎银子给了侍女。
侍女连忙道谢。
方阳则是缓缓道：“姑娘，等会儿去把你们妈妈叫来，今日，本公子要为萍儿姑娘赎身。”
闻言，侍女顿时眼前一亮。
下一秒，脸上便满是羡慕的道：“好的，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叫妈妈，萍儿姑娘能遇到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而此时。
接到通知的柳萍儿满心欢喜地带着红儿已经迈步从二楼走了下来。
下楼的时候有刚好听到方阳的话。
顿时心头一颤。
望着方阳的眼神更是柔情似水，好似能把方阳淹没一般。
侍女红儿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道：“幸好姑娘等到了，不然若这方阳真是负心薄情之人的话，自己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姑娘。”
一时间，红儿看向方阳的眼神也多了认同。
再也不似之前警惕、冷漠。
“公子！”
柳萍儿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
“萍儿姑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公子可是想煞你也！”
柳萍儿闻言，顿时俏脸一红，然后羞答答的走到方阳跟前行了一礼。
张龙、赵虎见此，纷纷识趣的去了外面。
红儿也是紧跟其后，三人出了屋子，顺手将门也给两人关上。
方阳看着眼前娇羞的柳萍儿。
伸手轻轻一拉，直接便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随后一股相逢扑鼻而来，方阳直接便将人拦腰抱起。
下一秒。
两人便坐在了绣凳之上。
不过是方阳做绣凳，而柳萍儿则是满脸绯红的坐在了方阳的腿上。
“公子.......”
软糯糯的一声呼喊，顿时让方阳感觉身子都麻了。
“乖，让公子亲一口。”
话音未落。
方阳直接啃了上去。
不过只是轻轻一点，感受到那红唇柔然之后，方阳便松开了。
然后笑脸盈盈的道：“萍儿，本公子一直没有提给你赎身的事情，你一定会埋怨本公子不行动吧？”
柳萍儿赶紧摇头：“公子说的哪里话，萍儿已经认定了公子，就算公子不为萍儿赎身，萍儿也只属于公子。”
“放心，本公子此次便是专程为你赎身来的，之前没说，主要是想让你放心。”
说着，方阳已经从怀里将自己老爹回信的最后一页摸了出来。
然后道：“虽然你不要名分，但是我也不能让你受了委屈，我爹那里必然是要让他知道的，如果他同意，一切好说，如果不同意，那本公子便只能来硬的了。”
“不过，好在我爹还是很识趣的。”
方阳侃侃而谈。
柳萍儿看着纸上的最后一句话，直接双手捂着了嘴巴。
然后眼中热泪盈眶地抬头看向方阳。
“公子~”
声如莺啼，让方阳心神一颤。
随后，便感觉嘴唇一热。
柳萍儿竟是直接吻了上来。
方阳：“......”
自己好像被强吻了？
这怎么能成，我辈八尺男儿，怎能被女人征服。
于是方阳瞬间发动反击。
一时间，两人有来有往。
正在方阳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姑娘！妈妈来了。”
红儿姑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柳萍儿顿时一滞。
赶紧将方阳作怪的手抓了出来，然后从方阳挣脱下来。
粗略地整理了一下衣物，这才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房门推开。
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进来。
老鸨看了一眼面色绯红的柳萍儿直接笑脸盈盈的道：“方公子，萍儿姑娘能跟着你，真是她的荣幸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随后直接道：“开价吧，萍儿姑娘今日本公子要带走。”
“这......”
老鸨一脸为难。
“怎么？不行？”方阳皱眉。
“也不是不行，只是......”老鸨依然是一脸为难。
方阳冷声道：“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然莫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第69章 教坊司
老鸨满脸为难。
然后道：“公子不瞒你说，我们是隶属于官家的，萍儿姑娘的身契在教坊司内，并没在我手里。”
“教坊司？”
方阳眉头皱的更深。
老鸨赶紧点头。
然后继续道：“大人只要将萍儿姑娘的身契拿到手，随时可以带萍儿姑娘离开，不然的话我们也不敢放人啊。”
又说了几句之后，方阳便带着柳萍儿出了闻香阁。
柳萍儿则是心脏一直都在砰砰直跳。
“公子，我......我......”
马车内，柳萍儿心中满是感动，想要说声谢谢，但是看着方阳炙热的目光，又羞涩的说不出。
方阳则是满脸微笑的道：“不用紧张，不过是赎身而已，本公子轻松拿捏。”
“嗯。”
柳萍儿重重点头。
方阳则是趁机抓住了柳萍儿柔嫩无辜的纤纤玉手。
对于方阳来说。
教坊司赎人和青楼赎人是一样的，只要有钱，都不是问题。
于是，马车缓缓行驶到教坊司门口。
方阳下了马车。
门口看门的小吏顿时皱眉喝道：“干什么的？”
“为朋友赎身。”
方阳一挥手，张龙直接递出二两碎银子递给小吏。
小吏双眼一亮，左右看了一眼，直接将银子一把抓过，然后道：“行了，进去吧，走廊右转，第一个院子便是赎身的地方。”
“哗啦!”
方阳手中折扇直接打开。
随后便带着几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教坊司。
按照小吏所说，很快几人便到了赎身的院落。
房间内，一名官员正在写写画画，感受到几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几人，便继续忙自己的。。
不过嘴里却问道：“干什么的？所来何事？”
马上就要赎身了，柳萍儿此刻内心已是怦怦直跳，听到问话，刚要开口。
一旁的方阳则是‘啪’的一声将折扇合上，然后淡然道：“这位大人，我们前来是为朋友赎身的。”
“行，知道了，你先到外面等着，找到了我叫你们。”官员依然忙着自己的东西。
方阳皱眉。
很明显，这官员明摆着是在糊弄自己。
毕竟名字都没问，你就说查查，拿什么查？
于是，方阳直接走到官员面前。
让方阳无语的是，对方竟是在练字，虽然写了不少，但是那中规中矩的书法不看也罢。
感受到面前的光线被遮挡。
官员顿时满脸不悦地抬头。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
眼前直接一亮。
无它。
此刻方阳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百两银票。
随后便在他的注视下，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练字的纸上。
那官员忙是目光扫视四周。
见旁边没人，便不动声色的将银票收进了自己袖口之中。
“咳咳！”
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是？”
方阳微微一笑：“本公子方阳，成国公之子。”
“你是那个败家子？”
对方面色一惊，直接将方阳在京师的名号喊了出来。
方阳也不恼，依然是一脸微笑：“大人说笑了，本公子只是比较喜欢做生意，偶尔失败几次，亏了几千上万两罢了，做不得数。”
官员嘴角一抽。
败家子不愧是败家子，几千上万两说出来就跟喝水一样。
稳了稳心神，这才道：“传言终归是不足信，今日一见方公子，气质超凡，哪里有传言的那么不堪。”
找补了一句之后。
赶紧将话题转移，问道：“方公子既然要帮朋友赎身，那公子的这个朋友姓甚名谁？容我去查查。”
方阳闻言，便将目光看向柳萍儿。
柳萍儿连忙答话：“回大人，小女子名为柳萍儿。”
“好。”
官员点点头，便起身去了库房。
柳萍儿此刻内心激动不已，想想自己马上就要恢复自由身，目光看向方阳，那股爱恋之意更浓。
方阳则是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有本公子在，都是小问题。”
“嗯。”
柳萍儿重重点头，整个人都被一股莫大的幸福所包裹。
方阳则是微笑着道：“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萍儿你真名竟就是这个名字。”
柳萍儿满脸羞涩：“主官当时说我的名字本就有意境，便没让我改名。”
方阳轻轻拍了拍柳萍儿的玉手，示意对方一切都已经过去。
两人就这么轻声交流着。
柳萍儿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
那名官员终于拿着一副卷宗走了出来。
“好了萍儿，从今以后，你便自由了。”方阳满是温柔的说了一句。
随后目光看向拿着卷宗的官员问道：“那现在，可以交钱走流程了吗？”
说着，方阳又将一张银票塞给了对方。
官员眉头微皱，并没有接方阳递过来的银票，脸色凝重的看向柳萍儿。
“你是柳萍儿？”
柳萍儿微微颔首：“大人，是的。”
方阳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毕竟银子都不接了，于是百年出声问道：“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那官员则是皱着眉，满脸凝重道：“方公子，是有问题，恐怕这位柳萍儿姑娘，你无法为她赎身。”
柳萍儿闻言，顿时娇躯一颤。
方阳也是皱眉问道：“此话怎讲？”
那官员道：“不瞒方公子，柳萍儿姑娘的身份有些特殊，一般情况下，由教坊司送到外面青楼雅苑招的姑娘，都是一些犯官家眷。”
“因此，也常会有亲属帮他们赎身，赎身也不是什么个例，但是，方公子你今日要赎身的这位柳萍儿姑娘的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方阳皱眉。
心头那股不妙的预感越发浓烈。
“对，柳萍儿姑娘的卷宗上，有一句先皇的旨意，让柳家世代为奴为婢，不得赎身。”
“什么？”方阳眉头一皱。
柳萍儿则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大喜到大悲，让她差点昏厥。
好在方阳扶住了她。
随后便拿过官员手中的卷宗仔细看了一下。
最后一行便是官员所说的先皇旨意。
只是全篇都没写柳家犯了什么事情。
方阳眉头紧皱，看向官员，低声道：“大人，此事能否通融？”
这一次方阳直接拿出一沓银票，看上去少说也要上万两。
那官员则是丝毫不敢伸手，直接摆手道：“方公子，这个我真帮不了，若是今日你帮柳萍儿姑娘在我这里赎身，若后面被查出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
第70章 看看是真是假
话音未落。
对方已经将方阳之前给的银票摸了出来，要还给方阳。
方阳则是摆摆手，道：“大人帮找卷宗也辛苦了，这点银两请大人喝茶了，今日权当我没来过。”
“方公子放心，下官一向嘴严。”
放眼点点头。
带着一言不发的柳萍儿离开。
此时的柳萍儿就如同魂魄离体了一般，整个人都是呆愣愣的。
她想不通，眼看着自己就要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为什么先皇要让她柳家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她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但这一切又都是事实，让她又不得不面对。
目送几人离开。
那官员拿着手中的银票微微摇头。
随后满是感慨地道：“都说成国公的儿子败家，霸道，对宋侍郎之女一往情深，非其不可。”
“现在一见，霸道到时没看出来，一往情深倒是有些，不过貌似也不是非其不可啊，依我看，也只有败家这一说比较符合，出手就是一百两。”
“啧啧，真是大气，方才为那柳萍儿赎身，摸出来的银票，最少也要上万两吧。”
感慨归感慨。
但是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毕竟这一百两自己可不是白拿的。
上了马车。
方阳轻轻将柳萍儿搂入怀中。
顿时，柳萍儿眼眸含泪，仿似随时都要落下一般。
满是情真意切的悲声道：“公子，对不起，萍儿以后不能侍奉公子左右了，萍儿不会耽搁公子，自此萍儿的浮萍院，只为公子一人开门。”
方阳闻言。
缓缓扶着柳萍儿的肩膀。
然后目光直视对方双眼。
郑重无比地道：“萍儿姑娘，你放心，自本公子给我爹写信那一刻，你就是本公子的女人了，所以，其他的你不用管，赎身的事情本公子会处理，再说了不过是先皇旨意而已，不怕。”
“公子~”
柳萍儿眼中雾气化作滴滴泪水滑落。
方阳一把将其搂入怀中，任凭柳萍儿在自己怀中抽噎。
良久。
将柳萍儿安抚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
方阳这才喊道：“停车。”
很快，马车停下。
方阳直接下车。
对张龙、赵虎吩咐道：“张龙，你先送萍儿姑娘回闻香阁，事后直接回府便是。”
“赵虎，你随本公子去黔国公府，找人帮忙！”
“是！”
两人齐声应道。
马车继续前行。
方阳则是带着赵虎转身直奔黔国公府。
无它。
既然自己解决不掉，那自己养的靠山也就该派上用场了。
很快。
两人便到了黔国公府邸。
沐英亲自出门相应。
不多时，几人便进了黔国公府的大厅。
“方阳，你这是遇到事了？”
沐英看着方阳一脸的郁闷。
便出声问道。
方阳叹息一声。
然后满是无奈道：“别提了。”
沐英则是看着方阳，根本不搭话。
方阳见此，也知道，自己想卖关子是别想了。
就直接道：“上次找你借人清理漕运的事情，还记得吗？”
“记得，你不是分我们三人一人一成干股吗？怎么？亏钱了？”沐英缓缓道。
“那倒没有，挣了不少，你们也不去领分红，总不能让本公子挨个上门送吧。”方阳无奈。
“哦，无妨，等会我派人去取。”沐英缓缓道。
丝毫没有追问方阳的意思。
方阳则是继续道：“记得带上干股文书，凭文书领钱，分红的钱，我已经命人拉到了府上，你们到我府上领，对了你通知楚月一下。”
“知道了。”沐英淡淡回道。
方阳看看左右。
随后端起沐英倒好的水。
喝了一口之后，便道：“行，如此便无事了，走了。”
“这就走了？”沐英嘴角一抽。
本以为方阳会自己憋不住，把事情说出来。
现在倒好，直接就走了。
“不然嘞，有啥事等你们到了府上再续。”方阳微微一笑。
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带着赵虎就走。
沐英则是一脸难受。
毕竟能让方阳愁眉不展的事情，他是非常想知道的。
于是便喊道：“方阳！方兄！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能帮你我肯定会伸手的。”
方阳回头。
微微一笑：“不错，你这个小弟很识抬举，不过大哥我也没啥大事，回头再聊，哈哈！”
方阳大笑一声，直接走人。
只留下一脸便秘模样的沐英。
出了黔国公府。
赵虎满是疑惑地问道：“少爷，咱们不是找人帮忙的吗？”
“找了啊。”方阳淡淡道。
“找了？”赵虎一脸懵逼。
“对，已经找了，回府吧。”方阳微微一笑。
赵虎人麻了。
总共进去没有两刻钟的时间。
就说了个分红的事情，就找人帮忙了？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回府了。
两人离开不久，沐英便直奔皇宫而去。
入夜。
宋府。
宋依然看着值回家的父亲问道：“父亲，你说那败家子把漕运做起来了？”
宋立点点头。
然后说道：“下朝后，左都御史黄大人和赵相两天，有意让朝廷收回漕运运营之权，听那意思，只怕这漕运现在颇是挣钱。”
“又挣钱饿了？”宋怡然满脸不可置信。
宋立则是继续道：“应当没错，我听闻，那败家子不光是把典当的地契赎了回去，就连成国公在京师典当的古董家产也都已经赎了回去，这成国公府只怕要崛起了。”
宋怡然满脸不可置信瞬间呆愣当场。
好一会儿才道：“怎么可能，那败家子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一个天仙醉能办成，已经是他走运了，漕运之事，又怎么能成！”
“哎！”
看着女儿的模样。
宋立忍不住叹息一声。
缓缓道：“怡然，那败家子绝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既然已经退婚，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些。”
宋怡然则是完全没有去听。
而是道：“父亲，你放心，方阳对我一往情深，如果是真的，只要我想要他一定会给我的。”
说话间，宋怡然眼中满是坚定。
“怡然，你......”宋立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宋怡然已经迈步朝着府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宋立皱眉问道。
“父亲放心，我去找方阳，看看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
第71章 我要银票
看着女儿的背影。
宋立忍不住长叹一声。
随后无语望天。
好半晌才呢喃道：“造孽啊！”
......
于此同时。
成国公府。
方阳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享受着莲儿的按摩。
经过方阳多次指导。
莲儿按摩的手法已经越发熟练。
让方阳都忍不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也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
“大哥！”
方阳丝毫没有动作。
不多时，程勇便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
然后一屁股坐到方阳旁边的石凳上。
捏起一个葡萄就边吃边说道：“大哥，明天你自己去当值，我可不要再去了，太无聊了！”
“无聊不好吗，权当休息了。”方阳连眼都没睁的回道。
“不是，大哥，你的官职，总不能一直让我顶着吧。”程勇满脸无奈。
“没事，你先顶两天，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
方阳缓缓坐起身。
然后双眼看向程勇问道：“漕运股份的契书带来了吗？”
“啊？带哪干啥？”程勇奇怪问道。
“分钱啊。”方阳淡淡道。
“分钱？多少？”程勇顿时来了兴趣，顶值的事情也不说了。
“不多，区区一万八千两而已。”
“哦，才区区一万......”
程勇一愣。
然后双眼陡然睁大。
满是不可置信的道：“一.....一万......八千两？”
“对。”方阳淡然无比。
程勇则是猛然起身。
什么也不管了，拔腿就往外跑。
方阳则是微微摇头。
“莲儿啊。”
“公子，怎么了？”莲儿满脸疑惑。
“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像我这个二弟这般，遇到点事情，一点不淡定。”方阳缓缓教育道。
“少爷，我从来没这样过。”莲儿不满的说道。
“本公子说的是以后，行了，继续按吧。”说着方阳又躺了下去。
约莫过了三刻钟左右。
程勇去而复返。
不过这次来的不光是他自己。
还有沐英和楚月，以及三人带的下人。
“方兄，沐英说要分红了，钱哪？”太子楚能当先问道。
“呵呵，楚兄莫要着急，钱就在府里，让文书验证契约文书，便给你们分发。”方阳乐呵呵的说道。
“那赶紧，孤......”
楚能赶紧止住话语，话锋一转，继续道：“固然是分红，以后能不能不让我们亲自过来，太麻烦了吧。”
方阳微微一笑。
点头道：“可以，到时候本公子命人去通知你们，你们将契约文书给通知的人看一眼，然后安排人过来取，签个回执单便可，毕竟份额比较大。”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赶紧分钱。”楚能有些着急。
无他。
毕竟是偷跑出宫，万一被人告知自己的皇帝老子，那这些钱可就又要没有了。
上次天仙醉的分成就被坑走了。
这次说什么都要留下。
很快。
方阳便命人将在府中等候的漕运联盟文书叫了过来。
文书接过三人的契约看了一眼。
随后点点头。
朝方阳汇报了一下。
方阳一挥手，顿时数口大红箱子便被搬了出来。
于此同时。
方伯满是笑容的带着一名女子已经到了后院。
“公子！公子！你快看，谁来了！”
正准备让人开箱的方阳顿时一愣。
朝着方伯看去，只见在方伯旁边跟着一名女子。
不是别人，正是宋怡然。
“你怎么来了？”方阳皱眉。
“方阳哥哥，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恨我退婚的事情，但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宋怡然解释道。
“当时退婚的时候，本公子已经说了，你我再无瓜葛，现在你来找本公子，是不是有些搞笑了。”方阳眉头一挑问道。
霎时间。
宋怡然眼中有雾气打转。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见之心软。
接着便满是柔弱的道：“方阳哥哥，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矫揉造作的模样，让方阳看的一阵恶心。
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看上这么一个货色的。
于是便冷声道：“宋姑娘大晚上来我成国公府，不怕崔状元怪罪吗？”
“这......”
宋怡然面色陡然一滞。
随后便道：“方阳哥哥你误会了，我和崔公子只是朋友而已。”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本公子可记得，当时在顺天府大牢，你可是说要带着我成国公府的地契和天仙醉当嫁妆的。”
“方阳哥哥，我那是为了救你，若不然我一个姑娘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宋怡然泫然若泣。
若不是方阳有这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还真要信了。
没看到一旁的沐英脸上已经出现动容了吗。
还有程勇那小屁孩，明显是已经开始幻想了。
不用问方阳都能猜出来。
程勇这小子一定是在幻想有朝一日自己锒铛入狱，心爱女子为他假如不爱的人的场面。
方阳皱了皱眉。
再看看周边人，还有已经被宋怡然感动的老泪纵横的方伯。
“那你意思是本公子还要感激你了？”
“我没有。”宋怡然低下头。
方阳则是在懒的搭理这女人。
而是挥了挥手道：“方伯，送宋家小姐出府吧。”
“少爷，这......”方伯一脸为难。
在他眼里。
这宋家小姐，可比青楼女子强多了。
现在宋家小姐已经过来解释，若是真能喝公子和好，老爷知道了，肯定高兴啊。
只是没等他说话。
方阳便对张龙、赵虎道：“张龙、赵虎将箱子打开。”
“是！”
两人应了一声，快速将院子里的数个大箱子打开。
顿时白花花的银子映入众人眼帘。
宋怡然更是面色一滞。
心头疯狂跳动。
若是自己能将方阳的资产带着嫁入崔家，那么哪怕是崔家这种世家，也绝对不敢小瞧自己！
‘嘶！’
如此之多的白银。
楚能、沐英、程勇三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这些便是你们的分红，一人一万八千两，也就是6口箱子，让你们的人抬走吧。”
“那个，大哥，我可以换成银票吗？”程勇挠挠头。
“我也要银票。”楚能接着道。
“银票？”方阳皱眉。
“银子带回家，我爹肯定会给我劫走的。”程勇满脸无奈。
楚能直接看向程勇，大有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样。
第72章 洪源必死
方阳看着楚月和程勇对视的样子则是乐了。
直接道：“莲儿。”
一旁的莲儿快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不一会儿便带着厚厚一沓银票走了出来。
“少爷。”莲儿将手中银票递给方阳。
方阳接过银票，直接道：“那，这是你们俩要的银票。”
随后目光看向沐英：“你哪？”
“我随便。”沐英无所谓道。
“行，也给你银票吧。”方阳将银票递给沐英。
然后便让下人将装满银子的箱子拉进了库房。
钱到手，几人便准备离开。
方阳忙是喊道：“楚兄！”
楚能满是奇怪的看向方，问道：“怎么了？”
“楚兄，我想见见王爷，劳烦楚兄帮忙通知一下。”方阳面带微笑地说道、
“见王爷？”
楚能一愣。
随后便明白过来。
然后皱眉道：“你要见我爹？”
“对，还麻烦楚兄帮忙告知一声，明日一早，我在茶香苑等候王爷大驾光临。”方阳点头道。
“好。”
楚能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沐英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宋怡然，伸手拉着程勇就往外走。
“方阳。”
宋怡然满是期待的看着方阳。
方阳看着还在院里的宋怡然，眉头微皱。
丝毫没有要搭理对方，而是目光看向方伯：“方伯，怎么还不走？”
“方阳，而后方伯无关，是我不愿意走的，我想和你聊聊。”宋怡然楚楚可怜的道。
“没空，本公子要睡觉了，莲儿，陪公子我睡觉去。”
方阳大手一挥直接朝着卧房走去。
莲儿则是俏脸通红。
眼看着方阳离开。
那一箱箱银子也被搬走。
宋怡然只觉得心头一阵空虚。
方伯则是无奈叹息一声：“姑娘，还请回吧。”
“对不起方伯，让你难做了。”宋怡然抱歉地说道。
看着泫然欲泣的宋怡然，方伯则是破觉得对方可怜。
便道：“我送姑娘出府吧。”
宋怡然点点头。
很快，方伯便将宋怡然送到了府门外。
看着宋怡然失魂落魄的模样，方伯终归是有些不忍心。
毕竟在以前，宋家姑娘因为和少爷有婚约，也算是府上常客。
见对方如此，便道：“宋姑娘不用伤心，其实公子心底还是有你的，上次公子醉酒还叫了你的名字，现在这应该都是因为上次退婚的事情，才让少爷对姑娘有了一些成见。”
“谢谢方伯。”
宋怡然道谢。
方伯则是摇摇头，回了府。
看着成国公府的朱漆大门。
脑海里回想着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忽然间，宋怡然对自己退婚的事情有些后悔了......
另一边。
太子楚能小心翼翼地回了东宫。
毕竟怀里还揣着一万八千两银票。
一路悄无声息的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关门之前还探头朝外看了看。
确认没人发现，楚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剩下的就是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东西藏起来。”楚能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只是下一秒，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回来了，钱的话就不用藏了。”
“啊！”
楚能被吓了一跳。
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下一秒，蜡烛被点亮。
楚雄满是威严的面容出现在光芒之中。
“父......父皇。”楚能呢喃一声。
满是行礼：“孩儿见过父皇。”
“行了，交出来吧。”楚雄缓缓道。
“什么？”楚能装傻。
“漕运分红。”楚雄淡淡道。
楚能一愣。
随即马上从怀里掏出来一沓厚厚的银票。
然后赶紧道：“儿臣知道父皇缺钱，已经帮父皇将银子兑换成银票了。”
楚雄起身。
走到楚能身边，伸手便将银票全部取走，然后点出来一千两重新放回楚能手中。
这才道：“朕也不是贪心之人，即是你的分红，自然要给你多留一些，这一千两给你补贴东宫用度吧。”
“多谢父皇！”
楚能满脸感激。
好歹是一千两，总比上次的一百两多啊！
“行了，起来吧，以后每月的分红，朕都允你留下一千两。”楚雄缓缓道。
楚能顿时面如死灰。
但还是强装高兴的道：“多谢父皇！”
“不要想着给朕耍手段，朕手里有四成股份，所以你该给朕多少，朕一算便知。”
“父皇放心，一千两够儿臣用了，儿臣会准时上交给父皇。”
“如此最好。”楚雄说完，径直迈步出了房间。
“父皇！”
见楚雄要走。
楚能赶紧出声喊道。
“怎么？还有事？”楚雄转身问道。
“父皇！方阳想要约你见面，明天一早他会在茶香苑等父皇。”
“哦，那败家子找朕什么事？”楚雄疑惑问道。
“没说。”楚能摇头。
楚雄点点头，转身离开。
于此同时。
肃亲王府。
一名侍卫满是恭敬的站在肃亲王楚战面前。
楚战手中把玩着一柄长剑。
看都没看侍卫一眼，缓缓问道：“怎么样？处理干净了吗？”
“王爷放心，洪连水父子已经全部在顺天府大牢自缢。”
“做的不错。”肃亲王赞赏的说道。
侍卫丝毫不敢居功。
肃亲王则是缓缓道：“行了，去领赏吧。”
侍卫顿时面色一喜。
忙是道：“多谢王爷，呃......”
只是话音未落。
一柄长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正是肃亲王楚战手中把玩的那把。
顺着宝剑，侍卫满是惊恐的看向楚战。
楚战则是手中宝剑猛然一搅。
冷声道：“你知道的太多了，本王给你一个痛快。”
‘噗！’
宝剑猛然抽离。
侍卫的尸体无力倒下。
肃亲王则是擦了擦宝剑上的血迹。
缓缓走出屋子。
对着在屋外等候的管家道：“拖去喂狗，处理干净。”
“是！”管家低头应了一声，快步带着两人进入屋子。
......
永平侯府。
谢林手掌捏的桌子咔嚓作响。
谢平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本以为方阳这次惹了漕运，肯定要完蛋。
却不想对方竟是一点事没有，看样子还得了陛下青睐。
一时间，谢平心中恨意更浓。
谢林则是面色冰冷无比：“若是，今夜洪源不死，那么你买凶杀人的事情就藏不住了，自己老实去顺天府自首。”
“父亲放心，孩儿已经安排人去了，那洪源，今日必死！”
......
第73章 不会是造反吧
谢平话音未落。
一名黑衣汉子便迅速冲了过来。
“老爷！少爷！出事了！”
大汉脸上满是急切。
谢平心中咯噔一声，忙是问道：“怎么回事？”
谢林野满是担忧地看向大汉。
大汉则是直接道：“少爷，我按照你的吩咐去顺天府大牢让那父子俩闭嘴，只是小的一进入大牢，便看到两具尸体孤零零地挂在墙上。”
“自缢了？”谢林面色陡然一变。
大汉则是点点头。
谢平一脸疑惑：“父亲，这怎么回事？”
谢林则是挥了挥手。
大汉见此，哪里还不明白，赶紧退了出去。
很快，房间内就只剩下父子两人。
谢林皱眉道：“此事，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管了，安心搭理你酒肆的生意。”
说完。
谢林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而谢平则是久久没有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
眼中这才闪过一道寒芒：“看来是那人出手了，哼！败家子，这次你不光是得罪了我，还得罪了那人，我看你怎么死！”
......
次日一早。
方阳早早便爬了起来。
在莲儿满是震惊的目光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吃了个早饭便出去了。
只是让方阳惊奇的是。
在他出门的时候。
陆飞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么早？”方阳惊讶地问道。
“嗯，上车吧。”陆飞简单的说道。
“这次蒙头吗？”方阳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飞。
“不用。”
说话间，陆飞已经坐上了马车驾驶位。
方阳也不客气，直接就上了马车。
很快。
两人便到了茶香苑。
楚雄早已在茶香园内等候。
进了雅间。
方阳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位置上：“不是，王爷，你都这么早的吗？”
“不是您说要一大早吗？”楚雄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那也没必要这么早啊，这才辰时中（早上八点）而已。”
“行了，别废话，有什么事赶紧说。”楚雄淡淡道。
方阳点点头。
直接道：“找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我要给闻香阁一个女子赎身，但是出了点问题。”
楚雄闻言。
顿时眉头一凝。
“你找本王来，是想让本王帮你给一个青楼女子赎身？”楚雄震惊了。
一旁伺候的王保也震惊了。
着实没想到，这败家子竟然搞这么一出。
方阳则是点点头：“对，这姑娘身契在教坊司，昨日我已经去问了，不过文书上面记载，先皇要让柳家世代为奴为婢。”
楚雄无语了。
就这么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一摊手。
无奈道：“咱们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算是我的后台，遇到事情我就只能找你了，还请王爷能够在陛下面前帮忙美言几句，让我能帮柳萍儿赎身。”
“就为这种小事，你让本王亲自出来一趟？”楚雄彻底无语了。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此事便是天大的事了。”方阳满是诚恳的说道。
楚雄真的是被方阳给气笑了。
看着一脸诚恳的方阳，直接道：“一个青楼女子，你请本王帮忙，若是你爹成国公在京师，只怕你腿都要被打断。”
“不会，我爹答应了。”方阳郑重道。
“答......答应了？”楚雄有点懵。
“不错，因此我才会答应这女子为她赎身，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便要说到做到，这就是我方阳做人做事的根本，再说了，就京师漕运一事，每月给你十几万两，你总不能这点忙都不帮吧？”
楚雄无语。
好一会儿才道：“不错，本王是收了你十几万两，但那是本王帮你当下弹劾的费用，怎么，你还准备一个价钱，让本王什么事都帮你做吧？而且她既然是前朝先皇亲自下的圣旨，当今陛下怎么好更改？”
“先皇的事情，怎么能管到当今天子身上，帮柳萍儿赎身，不过就是当今陛下一句话的事情罢了，王爷，这件事说什么你都得帮我啊，若是做不到，我方阳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更别说做什么挣钱的买卖了，就是眼下的生意，我都没脸做了。”
方阳盯着楚雄，脸上满是威胁之意。
一旁站着的王保嘴角忍不住直抽，这败家子着实胆子够大，什么话都敢和陛下说啊。
楚雄则是无语了。
没想到这小子给自己来这一套。
沉吟了一下，这才道：“此事你说得简单，但是做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毕竟是先皇旨意，就算是陛下想改也没那么简单。”
方阳不说话，就看着楚雄。
楚雄无奈。
只得道：“但此事要想改变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怎么做？”方阳眼前一亮，就知道这老东西有招。
心中也已经有了决定，不管再难，自己都要想办法搞定。
“找一个很好的契机让陛下下旨，比如有足够大的功劳，用这份功劳来抵消前者所犯的罪，让陛下下旨赦免，但是这功劳，你好像并没有。”
一时间，方阳陷入沉思。
见此，楚雄则是继续道：“还有，既然是先皇下旨，你还是先去了解一下这件事的原因再做决断吧，毕竟涉及改变先皇旨意的圣旨，是不能随便下的。”
说完楚雄直接起身。
正在沉思的方阳见此，不由纳闷道：“你就走了？”
楚雄则是皱眉道：“本王很忙，没时间给你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下次再联系本王，必须得是正事，否则以后就别怪本王只拿钱不办事了。”
方阳嘴角一抽。
没想到这厮竟然还能把收钱不办事的责任归到自己身上，真是够无耻啊。
于是便道：“那你说，什么是正事？”
“朝廷大事就是正事。”
说完楚雄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次，方阳一阵无语。
看着楚雄的背影，嘟囔道：“罢了，至少有方向了，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立功好了！”
有了决定，方阳也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还没动，脑海里不由浮现楚雄说的那句话。
于是便眉头微蹙，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低声道：“能让先皇下旨，萍儿他爹到底是范了多大的事？总不会是造反吧？”
“不可能，若是造反只怕早就满门抄斩了，怎么会只是收入教坊司这么简单。”
第74章 柳家之事
一时间，方阳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丝毫没有头绪。
看了看天色还早，又道：“罢了，此事还是先弄清楚再说吧，总不能最后把自己也坑进去吧，只是此事到底该从哪里查？”
思索间，方阳忽然灵光一闪。
然后双手抚掌：“对了！卢国公！他一定知道！”
一念至此，方阳直奔五城兵马司。
五城兵马司位于五军都督府之中。
和兵部不同，五军都督府负责军队管理和训练。
兵部则是负责军官选授及将官选派。
此时，程勇正无所事事地在衙门里呆着。
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忽然。
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程勇直接就跳了起来。
“大哥！大哥！你终于来了！”
程勇喊着就冲了出去。
无它。
正是方阳来了。
方阳也没时间和程勇废话。
直接道：“你父亲卢国公在衙门里吗？”
程勇赶紧点头。
“在，就在里面。”
方阳也不多说，直接朝着里面的值房走去。
很快，方阳便见到了卢国公程金。
“程伯父！”
方阳拱手道。
程金看着方阳，脸上顿时满是笑意。
无它。
昨夜他可是从自家好大儿手里弄出来八千两白银啊。
之所以是一万两，因为剩下的一万两他交给夫人了啊。
要知道，这些钱可都是方阳给的分红啊。
再加上方阳和当今陛下的关系，程金态度简直好到爆。
于是便满是和善的道：“呵呵，我还以为你要过十天半个月才能来，没想到不过才让程勇顶了一天，你就过来了。”
方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说道：“程伯父，有些事情耽搁了，这才晚来了，实在抱歉。”
“无妨，程勇这小子反正无事，帮你顶几天也无妨，来，坐。”
程金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方阳道了声谢便做了过去。
程金则是笑吟吟的道：“我与你父亲本就关系不错，又是同朝为官，之前看你成国公府不断走下坡路，我还有些着急，现在你父亲出来任事，你又有所作为，你成国公一脉必然要再次兴盛了，以后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麻烦你多多照拂一二。”
方阳则是道：“程伯父说的哪里话，我和程勇一见如故，一起往祭酒葫芦里撒过尿，又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早就堪比亲兄弟。”
“哈哈，好！”程金大笑。
心中颇为痛快，这方阳很合他的胃口。
而且为人品行和外界流传的根本不一样。
两人说话间，便有人上来给两人沏茶。
程金示意方阳喝茶，然后便道：“这次漕运之事，百官弹劾，闹得有些严重，陛下这才将你调到兵马司，一方面是给朝堂诸公一个交代，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让你好好磨练一番，日后好踏入朝堂，成为栋梁之才。”
方阳则是笑道：“有程伯父在，大楚稳如泰山，自然用不上我等，小侄这次来是有件事想向程伯父打听一下。”
“哦？什么事情？”程金疑惑地问道。
“程伯父是这样的，小侄我和闻香阁的花魁萍儿姑娘情投意合，想帮其赎身。”
“她的身契则是在教坊司，去赎身的时候，教坊司的卷宗上有先皇一道圣旨，写的是‘柳家后人世世代代为奴为婢’，伯父知道这是为何？”
此言一出，程金面色也露出了意思凝重。
看了看方阳才道：“你说的柳家，若是不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宣府都督柳青云一家吧。”
“不错，柳萍儿的父亲正是柳青云。”方阳点点头。
得到确切的回复，方阳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此事，说来话长了。”
顿了一下。
程金才继续道：“当年先皇征讨北蛮兵败，整个大楚都被一层阴霾覆盖，宣府原都督战死，也就是这个时候，柳青云被任职为宣府都督，抵御气势汹汹的北蛮。”
“不过说来也怪，自柳青云上任之后，原本气势汹汹的北蛮，竟然直接没了动静，还派使者和谈。”
“就这样，边境进入了数年的平静，直到先皇生前最后一年，柳青云升迁入京，宣府之事便由巡抚代管，也就是这一代管，出问题了。”
“原来，这几年宣府平安无事，竟是因为柳青云私开与北蛮互市，同时允许粮食、茶叶等物可以入北蛮。”
“先皇差点被俘的耻辱还没洗刷，听闻此事顿时勃然大怒，柳青云一家全部收监，而先皇也是口吐鲜血，从此身体每狂日下，处罚完柳家之后，便一蹶不振，没多久便驾崩了。”
“嘶！”
方阳听得倒抽一口冷气。
好一会儿才道：“这柳青云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不过他身为宣府都督，肯定是知晓这个结果的，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事，是不是有隐情？”
“还能有什么隐情，当时先皇战败，整个大楚危在旦夕，北蛮骑兵进入大楚，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想去想来全赖心情。”
“那时候莫说是狙击了，就连宣府这种大镇，想要抵抗北蛮兵锋也是做不到，柳青云此举虽然不妥，但好歹为大楚争取了几年时间。”
“只是可惜，他所做，全是以私人名义去做，如此勾连外族，必死无疑，若是早早上奏朝廷，或许也不是这个结果。”
程金语气中满是惋惜。
方阳沉吟了一下，才道：“但是，当时只怕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大楚岌岌可危的江山得以喘息吧。”
“不错。”
程金点点头。
继续道：“当初，此事在朝堂上也是吵成两派，一派认为，柳青云所做之事算是情有可原，有功有过，当功过相抵，饶他一次。”
“另一派则是咬定柳青云该杀，此次和北蛮通商运粮，无异于资敌，这样只会让北蛮变得更强，让大楚复仇更加困难，再一个，他今天敢勾连异族，以后难道不敢谋反吗？就是这一句，让先皇动了杀心。”
“没多久，柳青云便被定罪，柳青云本人直接被问斩，一家妻小则是尽皆被打入教坊司，同时先皇下旨，柳家后人世代为奴为婢，不可赎身。”
一时间，方阳陷入了沉思。
第75章 百炼钢
这个消息，比他怀疑的好一点，不过也没好多少。
虽然不是直接造反，但是柳青云所做，无论哪个帝王都不会容下他。
心中不由叹息。
而程金也发现了方阳情绪有些低落。
便道：“世侄，这柳萍儿之事，只怕没那么容易，而且你要为她赎身，这个柳家后人的身份，就会让你遭到朝堂严管弹劾，我建议你还是先算吧，大可不必为一个青楼女子如此。”
“而且，虽然外人都说你是败家子，但是伯父知晓你的聪慧，不管是天仙醉还是漕运之事，全都彰显着你的过人之处，你若真是想要成家，世伯可以给你做媒，帮你介绍一些大家闺秀，保管世侄你满意。”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便道：“多谢世伯好意，不过我既然答应了，那还是要为她赎身，而且柳青云之事，说白了也不全是他的过错，相反，若不是他，那是大楚兵败，北蛮若趁机南下，大楚又怎么能挡得住。”
程金见方阳说的坚决。
不由道：“何必呐。”
“八尺男儿当说到做到，不如此，世伯又怎么会愿意让程勇和我厮混。”
程金一愣。
随后便是笑道：“行，既然你有想法，那你便去做好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和世伯讲。”
方阳也不含糊。
便道：“不满世伯，还真有事想找您帮忙，就是我想立功，这样或许能帮柳萍儿赎身。”
“用功劳赎身，也算是个好办法。”
程金点头。
但随即又道：“不过，你这个功劳可得是大功劳，小功劳可做不到此事，而且对咱们勋贵来说，也就只有上阵杀敌的功劳比较快，只是......”
程金陷入思索。
方阳也是一时无语。
片刻之后。
程金则是道：“不过，现在想立功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地方，若是做好了，说不得便能帮你解决柳萍儿赎身的事情。”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哪里？”
“军器监。”程金缓缓吐出三个字。
“军器监？”
方阳皱眉。
“对，前几日陛下下旨，会让军器监打造一批新装备，我写个条子，让你去军器监挂名，负责监管新装备更新，只要装备完成更新，便是大功一件，有了此等功劳，你在上奏，应当可以解决此事。”
方阳顿时大喜。
拱手道：“多谢世伯！”
程金则是微微一笑。
随后便快速写好了公文，然后盖上印章，将其递给了方阳。
“好了，拿着这个公文，直接去军器监即可，到那里只是挂个名，军器监的人是不会为难你的。”
方阳看着手中的公文。
好奇问道：“世伯，这个不用禀报朝廷，上报陛下吗？”
“不用，一个不入流的监察而已，而且还是暂时的，不用经过朝廷，我直接以五军都督府的名义安排你就够了。”程金笑着说道。
方阳则是瞬间拍起马屁：“不愧是世伯，果然厉害，以后世伯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小侄必然全力相助！”
程金笑呵呵的拍了拍方阳的肩膀。
“行了，你安心去做吧，不要在这里给我耍滑头了。”
方阳也是满脸笑容，拱手告辞。
心中则是美滋滋，毕竟除了王爷之外，他又多了一条新的大腿可以报。
出了程金的值房。
程勇直接就跑了过来。
“方大哥，你找我爹有啥事，谈的怎么样？”
“谈好了，啥事你就不用问了。”方阳微微一笑。
“那不用我顶值了吧？”程勇满是期待的看着方阳。
“自然不用了，该干啥干啥去吧。”方阳摆摆手。
程勇则是双眼亮了。
虽然昨晚钱都给老爹了。
但是自己母亲可是给了自己几百两。
早就想去潇洒了。
现在，终于自由了。
“那行，方大哥，我去西市了。”
说完，程勇一溜烟就跑走了。
方阳则是笑着看程勇离开。
随后也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军器监和五城兵马司不同。
五城兵马司是在皇宫外，而军器监则是在皇宫内。
毕竟是生产军备的场所，相对来说比较敏感。
其实早年，军器监事在外面和工部一起的，就因为这个原因，这才被兵部上奏，划分给兵部，然后将工坊建立在皇宫外院。
不过工部的人如果有正当理由，也是能够插手进来的。
不多时。
方阳便到了宫门外。
守门士兵查看了一下方阳的公文。
便道：“马车和仆人不得入内，你一人便可。”
方阳点点头。
随后便道：“不过，这军器监怎么走？”
“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第一处宫殿便是六部所在位置，最外面的便是兵部，在兵部右边便是军器监。”
“多谢！”
方阳道了声谢。
然后转头对张龙、赵虎二人吩咐了一声，便迈步进入皇宫。
踏过宫门，入目全是恢宏古朴的宫殿。
一种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道路两旁，每隔不远便有禁军站岗，不远处还有一队手持利刃的禁军在巡岗，满是肃杀之气。
方阳看了几眼，便按照士兵所说，一路前行。
没多久，便到了六部所在位置。
找到兵部之后，转了个弯，便到了军器监。
军器监门口有负责登记的小太监。
方阳见此，便拿出公文，让小太监核验记录。
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正式进入了军器监。
进入之后，方阳仔细打量一番。
说是军器监。
其实就是一个大作坊罢了。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工具。
熔炉，还有各类打铁的锤子、工具应俱全。
数不尽的熔炉旁边站满了工匠，此刻正在霹雳乓啷的砸着被烧的通红的铁件。
除此之外。
桌子上还摆放着很多成品。
不光是桌子上，
除此之外，在连院墙边，此时也是摆满各式兵器，密密麻麻杂而不乱。
“啧啧，这热火朝天的，还没进去就感觉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方阳嘀咕一声，迈步便走了进去。
看到面前桌子放着一把还算不错的钢刀。
伸手便将其拿了起来，准备研究一下。
只是还没刚上手。
一旁的工匠当即道：“不要乱动，这可是经过数十次锻造的精钢宝刀。”
“数十次锻造？这是百炼钢？”方阳疑惑地问道。
......
第76章 炼钢之法
工匠则是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方阳。
然后解释道：“百炼钢可没这么容易打造，想要打造百炼钢对于材质和火候的要求都极为苛刻，而且那种百炼钢所打造的兵刃已经算的上是至宝，只有大将或者王公勋贵才会定制，普通士卒、将、校，这种锻造足够了。”
方阳则是敲了敲手中宝剑。
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这样就是经过数十次锻造的兵刃了？”
看着方阳脸上的表情，工匠脸上浮现一抹不悦。
不耐烦的道：“什么这样就是，我告诉你，就这品质，已经算是极好的了经过几十次的锻造，此剑轻易便能将其他铁剑斩断，你还觉得他不行吗？”
方阳见此。
顿时笑道：“行行！此剑厉害！”
工匠则是哼了一声，伸手将方阳手中的宝剑取了回去，然后擦拭了一下，这才放回桌子上。
那副郑重的模样，很显然，这柄宝剑，在这里当真是算得上宝刀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方阳眼中顿时闪出一道光芒。
心中也顿时活络开了。
一柄不过是经过数十次锻造的剑，虽然看上去已经相当不错，但对于方阳来说，也不过是一把比较坚硬的铁剑而已。
而且他们的锻造兵器铠甲的原材和高炉炼钢以及灌钢法所得到的钢铁完全没法比。
一时间，方阳心中大定，就现在来看，自己只要搞出来灌钢法，那对大楚铸造业来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此举，必是大功一件！
一念至此。
方阳不由握了握拳头，呐呐道：“大功，这次我方阳立定了！我说的！谁也拦不住！”
有了打算。
方阳心中也轻松不少。
于是便开始闲逛起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方法，毕竟想要为柳萍儿赎身，现在自然是功劳越多越好。
不多时，方阳便穿过了制造区，进入了办事场所。
和外面的热火朝天不同。
办事场所则是要舒服了许多。
毕竟炙热的空气已经消失了，那些大火炉也都被花草树木所取代。
整个办事场所都显露着一种清爽舒心的感觉。
“啧啧，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方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乒乒乓乓响个不停的铸造区，又看了看眼前的办事场所，不由感慨一句。
只是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在一旁响起：“喂！小子干什么的，军器监办公重地，生人勿进知道吗？”
方阳愣了一下，闻声看去，只见到一个和他差不多的青年，正在那看着自己。
微微一笑，便道：“本公子乃是成国公之子方阳，特来此挂职！”
那人闻言，顿时双眼一亮。
忙是快步走到方阳面前，满是惊喜地问道：“啊！可是那位敢撒尿给祭酒喝鼎鼎大名的京师败家子成国公府的方阳方公子？”
见对方如此热情，方阳顿时一头黑线。
当面叫自己败家子，若不是这货热情似火，方阳真想一巴掌抽上去。
直接面色一板，问道：“你哪位？”
“哈哈！方兄，我乃是永城侯薛彪之子薛乾，今日能见到方兄真是小弟的荣幸。”薛乾脸上满是兴奋。
“呵呵。”
方阳干笑一声。
毕竟前身干的事情确实太白痴了。
但又看对方如此崇拜模样，于是便道：“不过是区区虚名而已，不足挂齿。”
薛乾则是更加兴奋了。
直接道：“方兄之事可是名震咱们二代圈子，不少人都对方兄敬佩有加，小弟我对方兄也早就仰慕已久。“
“今日一见，果然方兄与我一般，都是风度翩翩，气质不凡之人。”
方阳嘴角一阵抽搐。
这小子是真会说，夸别人的时候，还能把自己也给夸了。
方阳不说话。
薛乾则是继续道：“属实没想到方兄也来军器监挂名，那以后，咱们这些来挂名的二代，都将以方兄马首是瞻！”
“咱们这些？”
方阳面色一滞。
随后再次问道：“你是说，这里还有许多像我这样挂名的二代？”
薛乾顿时点头。
然后说道：“方兄说的不错，不过，也不是有许多，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三人而已。”
“还有三人？”方阳惊了。
不知道为何。
忽然感觉，这次挂职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啊。
薛乾则是道：“不错，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兴安伯、武康伯、襄城伯之子，这几人也都是有大才之人，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说着，薛乾已经拉着方阳的手开始往里走。
一边走，方阳一边问道：“薛兄，在这挂职这么容易吗？”
薛乾则是嘿嘿一笑，说道：“对方兄来说自然是简单，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可就不容易了，要知道这挂职，必须要有实权的大人物开口才能进来的。”
“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只进来咱们五人，而且进来之后也是要讲关系、讲地位的。”
方阳心中顿时了然。
很快两人便到一个房间内，房间内，已经有三人在此。
此时三人正围在一个圆桌上，没人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
嘴里不断地喊着：“咬他！咬死他！”
“上啊！快上啊！”
“反击！咬他腿！对！就是这样！”
各个喊的声音洪亮。
不过片刻之后。
突然，两人哀嚎一声，然后皆是摇头叹息道：“输了！又输了！”
中间那人则是仰着头，满脸兴奋：“哈哈！我的大将军，战无不胜，你们还得练！”
说话间，已经拿起一个小笼子，从桌子上的竹篾里将一个蝈蝈取了出来。
很显然，三人这是在斗蝈蝈。
方阳眉头不由一跳。
而三人也看到了进来的薛乾。
赢得那人则是笑道：“薛兄，你来了，要不要来一局？”
薛乾闻言，笑着摇摇头道：“哈哈，我就不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成国公之子方阳。”
此言一出。
原本垂头丧气的两人，顿时抬起了头。
眼中满是光芒。
然后看着方阳纷纷喊道：“敢撒尿给祭酒喝，担当家中祖产，甚至连国公府都想抵押的京师败家子方阳！”
“我辈楷模！我辈楷模啊！”
“今日能和方兄一起挂职，真是我几人天大的荣幸，快！方兄请上座！”
于是，方阳便被三人拉着坐到了主座之上。
这一下，方阳彻底有些无语了。
没想到，做了那点狗屁倒灶的事竟然还被这帮二世祖给崇拜起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撒尿给祭酒喝的事情，那是前身做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第77章 分功劳
不对，明明是尿到酒葫芦里的，怎么这些人一说，忽然就有一种自己直接尿给祭酒喝了的感觉？
而且自己典当祖产，那还不是为了有挣更多的钱，怎么就......
一时间，方阳心中竟是有些委屈。
便忍不住出言道：“哥几个，我其实就是一点点虚名在外，算不了什么，而且我做那些事，只是......”
只是没等方阳把话说完。
一人便直接道：“方兄，你就不要谦虚了，太学的事情一出来，我们便将你视为榜样了，只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和方兄一样，成为名动京师的败家子。”
“然后去那闻香阁，一次点他十个八个的花魁！”
方阳满是骇然的看着此人，那浓浓的黑眼圈，让方阳不由有些担心。
刚想劝导几句。
就听旁边一人道：“开玩笑，还十个八个的花魁，能点一个就不错，要知道，那些花魁可不是有钱就能上的。”
黑眼圈仁兄直接道：“无妨，那就点别的姑娘就是，总之，我就要漂亮的！”
方阳一时间无语了。
此刻的他似乎有点理解自己老爹的心情了，这群败家子，二世祖，是真的纨绔啊，真就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啊。
心中怅然，怪不得自己老爹四十多岁，还要接下那种苦差事，若不然，依照原神的所作所为只怕自己这成国公一脉的爵位，怕是真就要没了啊。
而且或许不用朝廷出手，光是宋怡然那女人都能将国公府掏空啊。
方阳心中感慨，再看向眼前这几人的时候，心中颇为复杂。
这些与自己原身相比都不如渣滓，更何况是现在的自己，如此大楚米虫，自己耻与为伍！
就在方阳思索间。
一旁的薛乾则是没有搭理在那里吹牛扯淡的两人。
而是对方阳道：“方兄，现在既然你来了，那在这里你便是爵位最高的那个，那按照咱们以往的规矩，军器监的装备制造完成之后，其中功劳方兄你拿最大。”
方阳一愣。
满是惊讶的道：“我拿最大？”
“对，方兄你是国公之子，而我是侯爵之子，他们则是伯爵之子，论资排辈下来，自然是方兄那大头，这样也公平。”
方阳人麻了，着实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于是便看看了斗蝈蝈三兄弟，问道：“你们，没意见？”
“没意见，方兄不光爵位高，更是成名已久，‘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方兄你就是我们的老师，我们都要向方兄你学习。”
方阳头皮一阵发麻，让这些人当老师，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连忙道：“别别别，论吃喝玩乐，我应该向你们学习。”
一番客套，场面也热闹起来。
聊了一会儿之后。
方阳则是话锋一转。
笑吟吟的道：“不过咱们来此挂职，平日里需要做什么吗？”
一人闻言，顿时道：“自然不用，方兄，咱们不过是挂职而已，挂职挂职，顾名思义，就是挂个名字罢了，军器监的事情，咱们又不懂，随便插手反而会坏事。”
“不错，具体事务有监正、监丞等人处理，咱们只要在这里待着就行了。”
“对，还有就是监正如果召我们，我们要在场，别的就没事了。”
三人一番介绍，方阳也顿时明白了。
没等方阳再开口。
方阳赢了的那公子直接道：“今日能和方兄一起挂职，着实是一大快事，方兄，今夜咱们一起去闻香阁，我请客，如何？”
那个顶着黑眼圈的公子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眼珠子一转，直接道：“不对，方兄乃是闻香阁常客，花魁都是手拿把掐，要我说，应当带方兄去胡人所开的青楼，异域风情，衣着火辣，而且我听说最近更是弄来几个波斯妞，那模样啧啧。”
原本还想拒绝的方阳闻言，也是眼前一亮。
满是期待的问道：“这京师，还有异域风情的青楼？”
“那是，京师这么大，什么东西没有，等下次咱几个一起去。我们哥三做东。”黑眼圈公子哥直接拍着胸脯说道。
“可以可以。”方阳随口应下。
然后便傲然道：“不过，这去青楼怎么能让你们出钱，本公子请了。”
一人道：“这怎么能行，我们怎么能让方兄出钱。”
另一人点头道：“没错，这次军器监的装备研发制造拨下来的银子，有一部分会分到咱们头上，这钱请方兄去一次青楼还是足够的！”
方阳闻言，顿时满是惊讶的问道：“还要给我们分钱？”
“那是自然了，每次下拨钱财，军器监都会上报武器铠甲改进消耗费用，这一部分耗费钱财大部分便是咱们所得了，真正的消耗则是微乎其微。”
另外一个公子哥道：“所分银钱还要扣除上监丞和监正几位大人的。”
“对对对，他们可不能忘了。”
方阳真是听得惊呆了，这帮人是在喝兵血啊！
一个小小的军器监，直接就把贪污玩出花了，怪不得说国朝没钱，这要有钱，那才有鬼了啊！
看着三人念叨自己大概能分多少钱，方阳不由问道：“上面不会查吗？”
“方兄多虑了，这都是规则允许的，不会有人查的，再说了，对那些人来说，千里做官只为财，所以就算让他们查，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阳有些无语。
但是眼下也不好说什么。
正在这时，一个文书过来道：“众位公子，监正来了。”
薛乾闻言，当即道：“好，我们将东西收一下。”
说话间，三位公子哥已经快速的将自己方才斗蝈蝈的工具都收了起来。
薛乾则是对方阳道：“方兄，这位监正大人虽然对咱们会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咱们做得太过，惹恼了他，还是会被赶出军器监的，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不错，监正虽然不大，但也是正五品的官，而且这军器监又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又是为了镀金来挂职，说话做事自然要注意一些。”
黑眼圈公子哥点点头，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也没必要过分担心，这位监正是肃亲王的人，我爹他登门拜访过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让方阳听得心中一阵无语。
第78章 改进之法
方阳内心一阵感慨，京师不愧是京师，这关系真是错综负载。
不过好在自己也是国公之子。
很快。
方阳便跟着薛乾几人到了办公场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等他们到的时候，监正和监丞则是已经端坐在里面。
“监正大人。”
薛乾几人看到监正，赶紧行礼。
方阳也是跟着道了一声监正大人。
只是很方阳声音刚落。
那监正变冷哼一声。
方阳见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由皱了皱眉。
见对方如此，方阳不动声色的道：“监正大人，我是卢国公推荐来这边挂职，这是卢国公开具的公文。”
监正挥了挥手，旁边一名文书，直接走过来将方阳手中的文书取走递给了监正。
监正淡漠的扫了一眼文书。
然后不冷不热的道：“我这小小的军器监，现在真是热闹的很，连都督府也要插一手，陛下总共不过拨了十万两白银，扣掉各种费用，拢共不过能分那么一点，刚刚划分好，现在又来一人，真是会挑时候。”
薛乾几人见此。
也都是颇觉有些尴尬。
便纷纷出言道：“大人，方阳毕竟是国公之子，我们几个可以少一分一些，不打紧的。”
“哼！说的轻巧。”监正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
方阳见此，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怪自己来分钱了。
于是便道：“监正大人不用如此，这个钱我不需要，我只要功劳即可。”
监正则是冷冷扫了一眼方阳。
“说的轻松，钱和功劳什么时候分开过，不要钱和不要功劳有什么区别。”
方阳也不气。
而是继续道：“若是大人信得过我，我可以让武器铠甲生产速度和质量都得到极大的提升。”
“呵呵。”监正只是冷笑一声，带着一丝敌意的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方阳，但是很显然，对方这是拒绝了。
方阳见对方如此。
目光也是直视对方，缓缓道：“大人似乎对我有意见？”
“意见？呵呵。”
监正冷笑一声。
然后继续道：“堂堂京师敌意败家子，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再说了，还有五军都督府前军将军卢国公的推荐，我区区一个三品监正，可不敢对你有意见。”
方阳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不由挑了挑眉。
看来这老小子对自己不管是有意见，这意见还不小哪。
于是便勾了勾嘴唇，直接道：“是嘛？那如此便是最好了。”
“哼！”监正再次冷哼一声。
一时间两人之间竟是充斥着一股火药的气味。
薛乾见情况不对。
赶紧道：“监正大人放心，方阳和我一样，绝对不会乱插手军器监事务的，刚才方阳的话，不过是想帮大人的忙而已。”
“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而已，就是让他插手他也做不来，还说什么改进之法，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薛乾连忙点头。
只是还没说话。
方阳则是缓缓开口了。
既然自己给对方面子，对方不知道接着。
那他方阳也没必要再给对方留情，便直接道：“监正大人不用对本公子冷嘲热讽，这次由卢国公举荐，本公子既然是来捞功劳的，必然不会白拿，至于你们分发金钱的事情，本公子不感兴趣，也不需要。”
说着，方阳冷冷扫了监正一眼。
继续道：“不过区区十万两而已，就算让你们克扣，又能克扣出来多少，本公子不管是天仙醉，还是漕运联盟，哪一个都不会比你们分的那点少！”
“你！”
‘啪！’
监正气急，猛然一拍桌子。
然后赫然起身。
怒声道：“狂妄！狂妄至极！既然不要钱，那你还在此做什么？怎么？还真想指点指点我们军器监怎么打造兵器铠甲吗？”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而是顺着监正的话道：“指点说不上，不过本公子已经说过了，本公子有些办法能够提高打造的军备质量。”
一旁的薛乾悄悄扯了扯方阳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乱说了。
而方阳则是就这么看着监正。
他倒要看看，这个监正到底是怎么选。
若是对方愿意听，那至少还能算的上称职，虽然有些小贪，但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若是不听，那就不要怪他方阳无情了。
挡他立功之路，那就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监正看着方阳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
一旁的薛乾赶紧上来打圆场，说道：“监正大人，我们几人就是来挂名的，刚才方阳和你说笑呢，他刚到，很多事情还不懂，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哼！当我军器监什么地方了。”
监正冷哼一声，看都没看薛乾一眼，而是将目光落在方阳身上，冷冷道：“方阳，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你就说说看，让本官看看你的本事。”
方阳顿时心下一动，这次必然成了！
于是方阳便道：“方才本公子在铸造区闲逛的的时候，看了那些工匠制造出来的兵器和铠甲，普遍都很普通。”
“其中最好的不过是经过数十次锻打的兵刃，若是再想继续锻打，就会比较困难，这很明显是铁矿所能承受的锻造次数已经到了上限，因此这种铁矿锻造的武器，都较为差劲。”
“因此想要得到更好的武器，就要改变铁矿冶炼方法，而本公子刚好有一法，可以将其改进，此法本公子称其为灌钢法。”
“只要采用这灌钢法冶炼铁矿，轻易便能打造出百锻钢，甚至上百锻钢。”
方阳侃侃而谈。
薛乾一行四位公子哥则是完全被惊呆了。
虽然他们不懂锻造次数增加的含金量，但是他们知道百锻钢的大名。
而且不光如此。
已依照方阳所说，甚至是能锻造出比百锻钢还厉害的武器。
再加上，在这军器监，方阳就干跟军器监监正叫板，这份魄力，他们是拍马难极。
一时间纷纷心中感慨不已。
不愧是京师第一败家子，做事莽的很啊！
方阳则是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只是，下一秒。
原本闭口不言的监正冷笑一声说道：“狗屁的灌钢法，区区一个败家子，知道什么冶炼？既然来这里挂职，就给本官闭上你的臭嘴，老老实实挂职，要不然，就从这里滚出去！”
......
第79章 世伯，有人不给你面子
闻言。
方阳顿时来了火气。
显而易见，这老东西就是在故意找自己麻烦。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别给老子端着了。
于是，方阳猛然一拍桌子。
“呸老东西！本公子给你脸叫你一声大人，拿出来灌钢法和你们分功劳，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区区一个五品监正而已，还在本公子面前狺狺狂吠，当真以为本公子不敢扇你不是？”
“告诉你，本公子的爹，乃是当朝成国公！”
突如其来的变故。
在场众人都懵了。
薛乾一行四位公子哥呐呐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佩。
心中都是对方阳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京师第一败家子，不愧是撒尿给祭酒喝的猛人。
服了，他们几人是真心服了！
监正则是满脸震惊。
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看着嚣张无比的方阳，面色一片铁青。
胸膛更是起伏不定。
好一会儿怒声道：“好！好！好的很，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败类，莫说你是成国公之子，今日国公再次，军器监也留不得你！给本官滚出去！”
方阳冷笑一声。
看着怒发冲冠的监正，冷声道：“老贼，本公子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刁难我，但本公子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军器监制造的武器，都是垃圾！”
“今日本公子提给你改良之法，你身为军器监监正，却丝毫不为所动，哪怕是连试都不愿试一下，脑子里只有私仇，你这种尸位素餐之人，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滚！本官如何，和你何干！来人，给本官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赶出去！”
监正快要气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败家子，脾气竟然如此火爆！
薛乾等人见此，顿时有些慌了。
而方阳则是冷声道：“不用你敢，本公子自己会走，你的手下，还是留着给你收尸把！”
“你！你！你！”
监正胸膛起伏更大，额头青筋更是直跳，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场众人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过去。
监正抓起面前的水杯，直接一饮而尽。
这才缓了一口气过来，指着方阳道：“败家子，本官告诉你，今日之事，本官必然会上奏弹劾你，一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方阳冷笑一声，浑不在意的道：“本公子等着你的弹劾。”
话音未落，方阳直接转身离开，旁边的薛乾几人看得皆是敬佩不已。
见方阳离开，纷纷冲着监正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若不是因为要在对方手底下镀金，薛乾几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着监正一眼。
不过区区一个五品官而已，在他们这些勋贵二代的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
出了房间。
薛乾看着疾步离去的方阳，赶紧喊道：“方兄！方兄！等等我！等等我！”
方阳闻言，停下脚步，看着急匆匆敢来的薛乾，平静的问道：“怎么？有事？”
薛乾则是一脸崇拜的道：“方兄厉害啊，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方阳皱眉，并没有搭话。
薛乾则是话锋一转，叹息一声，继续道：“不过，方兄，此事你也冲动了一些，咱们在此都是为了镀金，为了功劳，为了分钱，你这么一做，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阳则是淡淡的看着薛乾。
顿了一下才道：“薛公子，你可知道，最后到你手里的钱，可是这军器监从那些前线将士的手中抠出来的？”
薛乾面色一滞。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军器监扣下来一文钱，那么前线将士的兵器铠甲就会差一分，到时候大战开启，就让这些将士拿着劣质兵器去拼命吗？”
“你、我皆是勋贵之后，先辈们以军功立命，也皆是因为众将士用命才有了你我的今日，现在你们有将目光看向了他们要拼命的装备，想用他们的性命来换钱，你觉得这还是镀金吗？”
薛乾沉默了。
方阳则是继续道：“薛公子，最后奉劝你一句，有些钱拿了就拿了，但是有些钱绝对不能拿，咱们的心里要有条底线。”
方阳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继续道：“我得底线，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情，因此，这个钱我是不会赚的，这种功劳，我也不屑于去要，另外我要是你，我就直接退出军器监的挂职。”
方阳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薛乾张了张罪，想要说些什么，但有感觉胸口有什么堵着，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此时，只感觉离去的方阳，和传闻之中的那个方阳有些不一样。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这个方阳，和他们这些勋贵二代，都有些不一样......
而此时。
方阳出了军器监之后。
直接就朝着皇宫外面走去。
区区一个五品监正而已，方阳从来就没放在心里过。
但是对方既然阻拦自己立功，那么这事就不能这么简单。
至于对方的威胁，想要弹劾自己。
方阳更是不慌。
每月十几万两的银子送给那位王爷，这点事要是摆平不了，下个月自己也不用给钱了。
除此之外，漕运再加上天仙醉的税收，交给朝廷的也有了十几万两。
就这两样，自己莫说是和一个五品的职官互骂了，就是四品文官，自己喷几句，满朝文武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宫门外。
张龙、赵虎看到方阳出来，立马就迎了过去。
看着方阳怒气冲冲的模样。
张龙狐疑道：“公子，下值了？”
“下什么值，本公子不干了，走，去兵马司！”方阳没好气的号索道。
张龙、赵虎二人皆是一愣。
见方阳进入马车，连忙是开始驾车。
马车动起来之后，这才问道：“公子，又出事了？”
“小事，遇到一个不开眼的老东西，给脸不要，非要蹬鼻子上脸，区区一个五品职官，还敢给本公子玩下马威这一套，今天本公子就掀了他们的桌子！”
方阳不屑一顾的说道。
张龙、赵虎两人不由咂舌，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敢惹自家少爷，真是有意思。
于是两人加车队额速度也快了不少。
很快，马车便到了五城兵马司，方阳下了马车，直奔程金的值房。
正在处理公务的程金，见到方阳去而复返，不由露出一抹惊讶，问道：“世侄怎么回来了？军器监那边有事？”
“世伯，有人不给你面子。”
第80章 来个后发制人
原本面带笑容的程金听到方阳的话，顿时面色一变。
眉头一横，冷声道：“怎么？军器监不让你进？”
方阳摇头。
“不是，进去了，不过那老匹夫从头到尾都没给小侄好脸色看，小侄是世伯举荐进去的，这明显是不给世伯面子，小侄怎么能忍，直接就把人骂了。”
程金面色不由一滞。
看向方阳的眼神颇为古怪。
方阳见此，则是再次道：“对不起世伯，小侄给你惹麻烦了。”
程金捏了捏眉心。
着实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
不过方阳是自己介绍进去的，那么对方赶人，自然便是不给自己面子。
于是便道：“无妨，世侄你把事情仔细说一遍，我看看怎么回事。”
“世伯，我进入军器监之后，见到那个监正，他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话还阴阳怪气，刚开始我忍了，然后提出了冶炼改良之法，可那个监正不光不当回事，还直接开口骂我，要我滚。”
方阳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程金听得直皱眉。
脸色阴沉的问道：“进去就给你甩脸色这孙监正真是好大的官威，你给他看我给你写的公文了吗？”
“进去就看了，而且最后让我滚的时候，还说就是世伯你在场也没用。”方阳摊手道。
“好啊，好你个孙允！”
程金面色阴沉的更加厉害。
方阳则是道：“世伯，小侄我听说这孙监正乃是肃亲王的人，但是小侄我最近一直忙着天仙醉和漕运的事情，也没得罪过他们啊，为何，我感觉他在刻意针对我？”
程金闻言。
看向方阳的眼神有些怪异。
方阳一头雾水的问道：“世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程金则是缓缓道：“漕运之事我知道一些，据说和肃亲王有些关系，你记不记得被你抓紧去的连水帮的帮主父子？”
“洪连水父子俩？”方阳奇怪的问道。
程金则是点点头，然后说道：“不错。”
“他们不是在顺天府大牢吗，怎么了？”方阳满脸疑惑。
“他们死了。”
“死了？”方阳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昨夜死在了顺天府大牢，自缢而死。”程金看着方阳。
“草，怪不得老匹夫针对我，感情这漕运背后真的是肃亲王？”方阳满是无语。
“之前只是传闻，现在来看，八九不离十。”程金缓缓道。
方阳无语了。
没想到就是挂个名，还牵扯到了漕运之事。
不过现在被肃亲王惦记上了，得早点想办法将其弄死才是。
不然要是不是提防一个亲王，着实太辛苦了一些。
就在方阳思索的功夫。
程金将一杯茶水递给了方阳，这才道：“现在来看，挂名的事情是行不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方阳眉头微微一皱，片刻之后，目光直视程金。
缓缓道：“世伯，既然他们不让我上桌吃饭，那小侄我便准备直接掀桌子了！”
程金闻言，不由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不带我玩，那就都不要玩了，不是搞挂名，玩合法贪污吗，那我就给他们掀出来，看看他们的合法贪污，合的是谁的法！”
“那老匹夫不是说要弹劾我吗？正好，我也弹劾他尸位素餐，贪赃枉法！”
“哼，这军器监内的蝇营狗苟之事，现在我搞得明明白白，等下就写到奏折之中，我看他怎么应对！”
程金双眼圆睁满脸震惊：“世侄，你这也太疯狂了啊，这些官场的潜规则你要是爆出来，那影响可就大了啊。”
方阳则是一摊手：“我也没办法世伯，对方骑脸输出，我总要反击吧。”
程金满脸无奈。
只得道：“随你吧，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方阳则是继续道：“世伯，这军器监贪污的钱可是你申请用来发给京师大营士兵的，那些兵可都是你的兵啊，而且武器也是你申请的，最后那些兵要是因为你申请的兵器在战场断裂，被敌人反杀，世伯你不心痛吗？”
程金闻言，顿时一愣。
看着眼前的方阳，不由道：“好小子，你这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方阳也不藏着掖着。
直接道：“世伯，不瞒你说，没有你的话，我自己上书，谁会重视啊，若是能加上世伯你，那咱们这份奏折分量就大了。”
“再说了，那孙监正，明知道我是世伯您介绍过去的，还如此不留情面的将我赶出来，这分明就是在打您脸啊，您要是忍了，以后谁还在乎你。”
程金满脸无语。
但是方阳说的也都对。
一个区区五品小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拿大，显然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若是不给其一些教训，那以后自己这个五军都督府前军将军也不用做了。
于是便道：“你这个小滑头，真是好话歹话都让你说了，奏章你来写，我来润色，最后加上我的名，”
方阳顿时面色一喜：“世伯放心，保管让你满意。”
不多时。
程金便将笔墨纸砚准备好。
方阳也不客气，提笔便刷刷写了起来。
不多时一篇洋洋洒洒的奏章就写了出来。
程金看着方阳写的瘦金体，一个个跃然纸上，眼中满是赞赏。
便忍不住赞叹道：“啧啧，世侄这字，真是不一般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世伯过奖了，不过是平时太闲，没事写着玩的罢了。”
程金满脸笑容。
随后便对方阳所写的折子进行了指点。
方阳将程金所指出来的位置全部修改了一遍。
确定没有其他问题，这才重新书写了一遍。
奏折写完，方阳看了一遍。
不由赞叹道：“不愧是世伯，文采斐然，经过世伯这么一指点，这奏章竟是通篇丝滑，文笔简练无比，就这个功底，世伯若不是勋贵之身，必然也能得个状元。”
程金哈哈一笑。
然后说道：“你小子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行了，我这就去上书。”
方阳见此，忙是道：“世伯，不着急，对方已经说了要弹劾与我，那就等他先上奏，然后咱们再将奏折呈上，给他们来一个后发制人。”
第81章 败坏京师风气
程金闻言，顿时面色古怪的看向方阳。
忍不住道：“你小子这是想杀人诛心。”
方阳哈哈一笑，随后摊摊手道：“他自己做了选择，我总不能不还手吧。”
程金满脸笑容的说道。
两人商量完，又闲聊了几句，方阳这才告辞离去。
看着方阳离去的背影。
程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然后呢喃道：“这小子真是鬼精，我看外面那些传他是纨绔败家子的，那可真是瞎了眼了。”
出了五城兵马司方阳便直接回府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早朝。
楚雄端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殿中群臣处理政务。
一直将近中午，才接近尾声。
见再无人说话，楚雄这才缓缓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军器监孙监正当即出列。
朗声说道：“陛下，臣有奏！”
一时间，满朝文臣武将的目光，全部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窃窃私语之声也瞬间响起。
“孙监正出列，必然是为了昨日军器监的事情。”
“我也略有耳闻，好像又和那个败家子有关？”
“没错，好像还吵起来了，看样子只怕问题不小啊。”
听着朝堂上嗡嗡的议论声。
楚雄也没去管，而是面色平静的问道：“卿有何事？”
听到皇帝开口，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消失。
孙监正当即道：“陛下，臣弹劾成国公之子方阳！”
这一下，方才消失的声音瞬间又一次升了起来。
朝堂之中的各位臣子再次开始窃窃私语。
“确定了！昨天兵部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
“厉害了，那败家子真的和孙监正干起来了。”
“啧啧，这败家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朝廷命官硬刚，而且还是去挂职的情况下。”
“那孙监正岂不是，还是那败家子的上官，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楚雄听闻孙允要弹劾的人。
面部肌肉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心中更是暗叹一声：‘那臭小子，真是一天都不想让朕省心啊。’
想归想，但是嘴上则是问道：“哦？那方阳又做了什么？”
孙监正满脸愤慨的道：“陛下！那败家子目无法纪，在军器监内撒野，顶撞上官，公然侮辱臣，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不远处的左都御史黄征闻言，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则是思索是不是要趁这个机会让陛下将漕运收归国有。
但是转念想到当即陛下和那败家子的关系，终归是将这个想法摁在了心底。
这个时候，时机尚未到。
而一直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卢国公程金，顿时睁开了眼。
果然，下一秒。
楚雄目光看向程金，皱眉问道：“卢国公，朕不是下旨让方阳去五城兵马司任职吗？怎么又去了军器监？”
程金则是躬身行礼道：“陛下，昨日方阳到兵马司报道，臣与他交谈得知，这方阳一心想要为国朝效力，立功心切，所以微臣想了想，觉得现在军器监正是用人之际，会更适合他一些，所以便是书写了一份公文，将其调去军器监挂名。”
说着，程金目光不由扫了一眼满是愤慨的孙监正，才继续道：“只是，昨日方阳前去军器监之后，不到半日，便是愤而回来，期间发生了什么，还是要问孙监正了。”
孙允知道闻言，顿时满脸愤慨。
怒声道：“陛下，那方阳他大放厥词，对我军器监的工匠工艺大加贬斥，除此之外还大骂臣尸位素餐，臣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避免被其耽误兵器铠甲的交付世间，臣便将其赶出了军器监。而且臣为军器监，自然要以军器交付为主，现在这方阳横生是非，请陛下做主！”
楚雄眉头微皱。
没想到那臭小子竟然是连军器监工匠的手艺都大加贬斥，真是不能让自己安生一点。
目光再次看向卢国公程金。
程金也明白，该自己表演了。
只是还没开口。
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这败家子目无王法，胆敢冲撞上官，臣以为当严加训斥，而且漕运一事事关重大，据传闻，那败家子仅靠漕运，一月便能获利数十万两，臣恳请陛下下旨申饬那败家子，让其将漕运归还朝廷！”
霎时间，全场死一片的沉寂。
程金更是猛然回神。
看向说话的御史。
见那御史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站在最前方的肃亲王。
程金瞬间明白，目光也看向肃亲王。
只是此时的肃亲王一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
朝堂瞬间便热闹起来了。
所有人都震惊于漕运的盈利。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
目光看向说话的御史。
语气冷冰冰的道：“先皇时期，漕运之事便是因为连年亏损，这才被先皇将漕运衙门裁撤，卿如今又说漕运可以盈利，可有调查清楚？”
唰！
一瞬间，那名想让楚雄将漕运收回国朝的御史额头便布满冷汗。
户部尚书冯珅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前任尚书，每次提起漕运都是眉头紧锁的模样。
直接冷声喝道：“大胆！赖御史这是在质疑先皇之命，还是在质疑满朝诸公！”
“我......我......”赖御史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没等他说话。
群臣顿时开始口诛笔伐起来。
一时间更是有人直接请命让陛下斩杀奸佞。
黄征则是不由松了口气，心中更是庆幸，幸好自己方才没开口，不然这成为众矢之的的就是自己了。
楚雄见此。
顿了顿才道：“漕运之事，到此为止，既然已经交由民间运营，朝廷又怎能出尔反尔。”
满朝文武闻言，顿时纷纷称是。
赖御史也是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说话。
眼看着已经偏离主题。
孙监正赶紧道：“陛下！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重新回到孙监正的身上。
身为孙监正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王鏊直接道：“陛下，这方阳在京师素来飞扬跋扈，京师的风气便被此子所败坏，臣请陛下严惩此子！”
都察院的一些御史也是出来：“陛下，决不能让他败坏了风气，京师的风气，就是他败坏的。”
“陛下！方阳此子不光是目无上官，即使是师长也不放在眼里，之前在太学更是怂恿同窗一同往祭酒葫芦里撒尿，若不是祭酒嗅觉灵敏，只怕要被那小子得逞了，臣建议将此子发配南疆！”
......
第82章 三宗罪
此话一出。
顿时群情沸腾，无数大臣开始出班指责方阳所作所为。
整个朝堂就宛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无数大臣纷纷出身奏请。话音未落。
一时间，场面热闹的京师堪比菜市场。
楚雄看这眼前的场景不由一阵头大。
一直默不作声的永平候谢林，此刻脸上都露出一抹震惊。
毕竟这败家子竟是有如此的大的能耐，让百官齐齐弹劾，着实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礼部左侍郎宋立，更是被惊的张大了嘴巴。
前几日自己女儿还想着和那败家子修复一下关系。
但是现在看，那败家子显然是惹了众怒了，若是真修复了，自己也要承受怒火啊。
一时间，宋立竟是无比庆幸那方阳没有回应自家女儿的示好，不然自己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
看到现在这幅场景，宋立之前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站在边角现任翰林侍读一职的崔皓崔状元，看着因为一个方阳，整个朝堂将近半数文官请求陛下下旨降罪的场景，不由也是嘴角一抽。
心中更是忍不住摇头。
做人做到这个地步，那可真是有些不一般啊.......
就在这吵闹的关头，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方阳有奏！”
一句话，让原本吵闹的朝堂硬生生安静了下来。
就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朝臣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此时卢国公程金手中拿着一个奏章，面朝陛下。
楚雄也是面色一滞。
有些奇怪的问道：“他有什么奏？”
“回陛下，昨日方阳从军器监离开之后，便回来五城兵马司，同时写了一份弹劾奏折，让臣今日早朝转交，请陛下过目！”
弹劾奏折？弹劾谁？军器监监正？还是别的什么？
朝堂之上的臣子全都懵了，着实没想到，这败家子回突然来这么一下。
楚雄见此，定了定心神，这才直接摆了摆手道：“直接念吧。”
“是。”
程金应了一声，随后便打开奏折，朗声念了起来。
“陛下，臣方阳叩请陛下诛杀监正孙允！”
正所谓，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朝堂再次一片哗然。
“这小子疯了吧，开口就是要请诛杀军器监监正。”
“这上来就要人命，这败家子好狠啊。”
“此子，失心疯啊！”
......
一时间众说纷纭。
谢林更是眼角一跳，对于方阳的很辣，心中竟是有些打鼓。
崔皓则是微微摇头，对于方阳的奏折完全不屑一顾。
军器监监正孙允则是身躯一震，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卢国公程金。
楚雄坐在龙椅之上，眉头微皱，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龙椅把手，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程金见陛下没有制止自己。
便继续念道：“陛下，军器监监正孙允有三大不可饶恕之罪。”
“其罪一，孙允中饱私囊，巧设账目贪污公款。孙允身为军器监监正容忍其余衙门往军器监塞人，名为挂职。”
“臣本以为挂职只是为了分功劳，结果进入之后，却让臣大开眼界，臣与永城候之子交谈，这才得知各位公侯伯爵之子，在军器监之中挂名，不光是要分功劳，就连朝廷拨下来打造兵器铠甲的钱也要分。”
“而这个钱，则是被孙监正利用职务，巧设名目以研发新式武器等产生的耗费来截取。”
整个朝堂落针课文。
无数官员都睁大了眼见。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败家子真是疯了！竟然连这等事情都敢爆出来。’
人群中的永城候薛彪闻言，顿时双目圆睁。
心里则是大骂：‘那逆子怎么就跟这败家混在一起了，还什么都说，这是想你爹死啊！今天回去，老子非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父爱有力度！’
孙允更是面露惊恐，连忙喊道：“陛下！臣冤枉啊！那败家子颠倒黑白啊！”
楚雄只是淡漠的看了孙允一眼，并没有搭理他。
孙允见此，只好闭嘴。
程金则是继续念了起来。
“其罪二，孙允打压后辈，将军器监当做自己领地，臣在永城候之子薛乾那里得知军器监瓜分下拨银钱之后，便直接表示，臣不要银钱，只要功劳。”
“但孙允却声称，钱和功劳是挂钩的，不要钱便是不要功劳，既然不要，那臣便可以滚了，哪怕是臣提出铁矿冶炼之法，依然被其轰走，并声称军器监是他的底牌，就是卢国公在场也要让臣滚，军器监耐国朝兵甲锻造重地，却被孙允化为己有，其心可诛！”
这一下。
孙允直接跪了。
哀嚎道：“陛下！臣没有！这败家子污蔑臣啊！臣只是忍受不住他的辱骂，这才将他赶出去的啊！”
只是，全场没有一人帮他说话。
程金冷冷扫了一眼孙允。
不知道这白痴怎么就混上军器监监正的，连暗中杀机都没听出来。
于是程金也不藏了。
直接继续念道：“其罪三，孙允固步自封，不愿接受工艺改进，一心向着捞钱，将百万将士性命当做儿戏，齐心可诛！”
“臣所提出的铁矿冶炼之法，只要稍加实验便能得出结果，而孙允一心觉得臣的到来，影响到了他的分赃数额，对于臣所提供的方法充耳不闻。”
“依然采用那落后的冶炼方法，进行武器铠甲生产，窃居监政之职，却心念一己私利，致万千将士性命于不顾，如此尸位素餐之辈，罪无可恕！”
三宗罪相辅相成。
朝中无数臣子一片哗然。
正所谓千里做官只为财，每一个部门在搂钱方阳，都有一些各自手段，这些手段自然是不能拿出来说的。
身为朝中各部的臣子，方阳所说的事情，他们都是心知肚明，因此许多事情，大家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也就成了官场潜规则。
而今日方阳此举，完全就是丝毫不讲规矩，将各部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楚雄此刻目光冰冷无比的盯着孙允。
此等规则，包括挂名，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于是，语气阴冷无比的问道：“孙监正，可有此事？”
孙允慌了。
连忙困喊道：“陛下！臣冤枉啊，那败家子名声在外，军器监能工巧匠无数，又怎么可能被他比下去！”
程金目光扫过孙允。
然后继续道：“陛下，方阳在最后还有一段。”
说着，程金继续念道：“臣如此弹劾孙允，孙允必然会各种否认推辞，故臣奏请陛下允许，让臣研发兵器铠甲，和孙允监制的武器铠甲进行比试，让其死的明白！”
第83章 方阳的打算
朝中臣子再度哗然，窃窃私语之声也大了许多。
“不是，这败家子疯了吧，要和军器监监正比试武器铠甲？”
“武器铠甲制作流程繁杂，这败家子能会？”
“不是，这成国公到底养了个啥玩意，怎么感觉啥都行？”
群臣议论纷纷。
楚雄则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允。
缓缓开口问道：“孙卿，你以为如何？”
孙允此刻心中已经惶恐到了极致。
但是他也清楚，现在他能做的就应下了，只要能赢了那败家子，他所指控自己的罪名，便都算不得什么。
于是，孙允直接道：“陛下，臣愿意与这败家子进行比试，以此证明臣的清白！”
楚雄微微颔首，缓缓道：“既然如此，朕便下旨，让方阳加入军器监的研发，可以自由选拔调派工匠。”
顿了一下，楚雄这才继续道：“至于时间，孙卿，炼出刀剑与铠甲，需要多久时间？”
“回陛下，大概需要七日功夫。”孙允应道。
楚雄点点头。
“好，那便七日为限，七日之后，进行比试。”
“臣！领旨！”孙允不敢犹豫，当即接旨。
弹劾一事，至此结束。
早朝也在太监的宣号声中结束。
待楚雄离开之后，一众朝臣也议论纷纷的离开了太极殿。
养心殿。
在太监的帮助下，楚雄脱掉了冠冕，身上的龙袍也是换上便服。
随后便对一旁伺候的王保吩咐道：“王保准备一下，朕要出宫一趟。”
“是！”
王保领命赶紧去准备。
楚雄则是写了一份圣旨，准备出去见见方阳。
无它。
早朝的这件事情，他要看看方阳是怎么打算的。
这小子想立功，楚雄心中是清楚的，但是立功归立功，也不至于搞出来这么一出吧，上来就请斩军器监监正。
这是要这是踩着军器监上位啊。
再有一点，他想要亲自确认一下方阳所说的那些挂职和分赃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真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大楚官场那可真是烂透了啊！
那自己每次花出去钱，却感觉办不成事的原因，也就知道为什么了！
......
被楚雄惦记的方阳。
此刻正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
拿着莲儿递来的洗漱工具清洗着自己。
“莲儿，今天有什么事情没有？”
方阳将漱口水吐出来问道。
“少爷漕运和天仙醉都在正常运行，并没有什么事情。”
“行，那就先吃饭，等下本公子还有事要去忙。”
......
吃完饭。
方阳叫上张龙、赵虎便出了府邸。
只是还没刚出大门，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方阳顿时微微一笑。
迈步走了过去，缓缓道：“陆飞，你家王爷又要见我？”
陆飞则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道：“上车吧。”
“啧啧，你们家王爷真是，每次都搞这一套，直接来我府上不就是，费那劲，还要你来接我。”
陆飞依然保持面瘫姿态。
只是内心一阵无语。
若不是陛下看好这小子，就这些没大没小的话，陆飞都想给方阳一巴掌。
马车缓缓行进。
张龙赵虎则是跟在后面。
很快。
几人便到了一个酒馆。
进了雅间。
楚雄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方阳。
看着诺大的雅间内，就只放了一壶茶。
方阳不由皱了皱眉。
“不是，你堂堂一个王爷，每月光分红都十几万两，眼看着就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就不能点些吃的？你这多少有些吝啬了吧。”
刚刚站定的陆飞嘴角忍不住一抽，不过转瞬即逝，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王保则是淡定了许多。
毕竟这小子的行为举止，他多少已经有了准备。
楚雄皱了皱眉。
并没有顺着方阳的话去说。
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本王问你，军器监这件事，你要闹哪样，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件事了，你知不知道，你是陛下亲自调到兵马司去的，你现在这样闹，是让陛下也下不来台，会让陛下落个识人不明的声誉。”
方阳满脸淡定：“简单，我要功劳，不是你说的么，要为柳萍儿赎身，就必须要足够大的功劳，加上军器监的孙大人针对我，我琢磨着，如果将这件事闹大，功劳不就来了么？”
楚雄气道：“就为了这个？”
“也不止，我也是想为前线将士做些事的。”方阳满脸认真。
楚雄只是看着方阳。
方阳见此则是幽幽道：“将士们用命保卫大楚，后方军器监却在那他们保命的武器和铠甲做文章敛财，我方阳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绝不会放人不管。”
此言一出，一旁站立的王保和路飞，尽皆看向方阳。
楚雄则是缓缓点头，心中颇感欣慰。
然后道：“不过七日之后，和孙监正的比试，你是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肯定是打造新式武器装备，完虐那孙老贼呗。”方阳不屑一顾的说道。
“军器监能工巧匠无数，你觉得你有多大把握？”楚雄沉吟一下问道。
“都说了完虐，肯定十成。”方阳信心满满。
“自信是好，但不要大意。”楚雄提醒一句。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方阳毫不在意的回道。
楚雄皱了皱眉，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加把劲吧，若是你败了，那对你的弹劾奏章绝对会多不胜数，那时候本王可帮你挡不住。”
“啧，你这是收了钱不想办事？”方阳咂舌。
楚雄顿时无语了。
这小子着实太混不吝了。
接着便挥了挥手：“王保，将东西拿出来。”
身后的王保快步上前将楚雄在空中写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这是陛下的圣旨，给你便利之权，可以去军器监选择工匠，毕竟是要比试，也不能让你太吃亏。”楚雄缓缓道。
方阳则是瞬间双眼一亮。
随手便将圣旨抓了过来，然后看都没看便收回衣袖内。
美滋滋的说道：“哈哈，多谢王爷，有了这圣旨，我今天就去军器监挖人，哼哼，七日之后定让那孙老贼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楚雄无奈。
看着方阳的模样，不由问道：“不过，若是你所锻造的兵器真的强过军器监，那这可是大功一件，你确定要用这份功劳帮那个闻香阁的花魁赎身？还要将其领进门？”
第84章 大闹军器监
方阳没有一丝犹豫。
直接道：“对啊，不过是一个功劳而已，萍儿姑娘多好啊，人美心善，又不要名分，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啊。”
楚雄闻言，忍不住摇头。
好一会儿才道：“这个机会，本王可以奏请陛下，帮你和宋家姑娘赐婚，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切。”
方阳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然后说道：“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大可不必！”
楚雄见此，不由摇头。
“你啊你，算了，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本王还有事忙。”
说完，楚雄便起身带着王保和路飞离去。
方阳见此也缓缓起身。
然后对着身边的张龙赵虎道：“走，随本公子去找本公子的两位好兄弟，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他们背个锅。”
两人闻言，皆是嘴角一抽。
很快，三人便到了黔国公的府邸。
进入府邸。
就见沐英正坐在池塘边，拿着一根竹竿钓着鱼。
“沐英！忙啥哪？”方阳笑呵呵的问道。
“钓鱼。”沐英淡定回道。
“哎呀，这大好时光钓什么鱼，走，陪本公子去趟军器监。”
“去干啥？”沐英头都没回的问道。
“还能干撒哈，不是要和军器监那个孙老贼比试吗，拉你壮壮胆。”方阳笑眯眯的说道。
“哦？你害怕了？”沐英饶有兴趣的回头看向林凡。
“怕？本公子还真没怕过，就是看你在京师太无聊了，想拉你去看看热闹，你去不去吧。”方阳挺着胸脯傲然无比的问道。
沐英则是起身，拍拍手，然后道：“正好我也无聊，跟你去看看。”
“那走，叫上程勇，今天本公子就带你们大闹军器监！”
......
很快两人便到了卢国公府。
听到方阳说要大闹军器监。
程勇整个人都兴奋了，嚷嚷着要带家丁去冲阵，然后将军器监监正抓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替方阳出口气。
不过，好在被方阳拦住了。
方阳也没说什么。
看着摩拳擦掌的程勇。
方阳只是淡淡的道：“军器监在皇宫内，你确定要带你们卢国公府的家丁去闯宫？”
程勇顿时被吓的一缩脖子。
带人闯宫，那和造反无疑。
他一家老小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一听方阳说要大闹军器监，顿时有兴奋起来。
满是激动的跟着方阳前往军器监。
到了皇宫门口，没等守卫阻拦。
方阳直接便掏出了圣旨。
守卫见此，忙是放行。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几人便到了军器监的大门口。
“孙老贼！你爷爷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突然。
方阳直接一声高喝，身边的程勇和沐英都被吓了一跳。
原本就因为第一次进入皇宫而感到紧张的程勇，在听到方阳这一嗓子之后，更是被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过下一刻，程勇脸上便布满敬佩之色。
看向方阳的眼神，也仿似在冒着星星。
心中更是忍不住暗道：“不愧是我程勇认可的大哥，这胆色，这气场，遍观整个京师，还有谁？”
方阳这一嗓子声音可是不小，直接传出去老远。
附近各衙门处的小吏都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纷纷露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方阳几人，二话不说，就往各衙门值房内跑去。
无它，他们要将事情第一时间通报给自己的上官。
几部官员在得知消息之后，纷纷走了出来，准备看热闹。
军器监的两个护卫见到方阳一行人要往里闯，直接就将几人拦住。
“军器监重地，禁止入内！”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手中圣旨赫然显露出来。
“怎么？本公子奉旨前来，也不能进吗？”
“这......”
两名护卫犹豫了一下。
随后便纷纷站到了一旁。
方阳呵呵一笑，对沐英和陈能一摆手：“走，进去，看看孙允那老贼在干什么！”
一行几人在方阳的带领下，当先进入军器监。
其他看热闹的文武官员，皆是跟着进去，准备看看这败家子到底想做什么。
而在军器监里，孙监正黑着脸看着方阳到来。
“你来做什么？”
方阳哈哈一笑：“怎么？孙监正这是害怕了？”
孙监正冷冷道：“哼，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吗？我军器监所生产的兵器铠甲你也敢质疑，当真以为本官治不了你吗？”
方阳满不在乎掏了掏耳朵，阴阳怪气的道：“知不知道了又能怎样，事情不是你威胁本公子几句就可以的，你说是不是啊，孙监正。”
“你！”
孙监正顿时被方阳的腔调气得不行，怒声道：“好，那就用实力说话，本官倒要看看，七日之后你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到时候，本官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说着孙监正作恍然大悟状，一拍额头说道：“哎呀，本官倒是忘了，你连工匠都没有，能打造什么兵器出来？啧啧，没想到啊，还没开始比试，本官竟然就胜了。”
说着孙监正还摇了摇头。
方阳闻言，顿时面露惊色。
忙是道：“完了，本公子都忘了，还没有工匠可以用，真要多谢孙监正提醒了，不然等本公子想起来的时候，只怕时间都不够用了。”
孙监正冷笑一声：“知道了就赶紧出去找工匠吧，不要在本官这里碍眼。”
“孙监正说的什么话，本公子是携圣旨前来，圣旨说让本公子便宜行事，既然来了，刚好招募一些工匠回去，这不就解决了。”
此言一出，孙允面色陡然一变。
人也被方阳给气到了。
手指微微颤抖的指着方阳道：“你！你大胆！军器监的墙角也敢挖，你就不怕耽误了国朝大事吗？”
“孙监正贪污公款都不怕耽误事，我招几个人还能耽误多大点事。”方阳不屑撇撇嘴。
孙允则是差点被气死了。
四周看热闹的文武大臣，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啧啧，这败家子是真狠啊，要当着主官的面挖人，杀人诛心啊。”
“想法虽好，但是军器监的工匠毕竟是皇差，工匠傻了才会跟他走。”
“嘿嘿，看这情况，今天这热闹可是要好看了，就是不知道兵部的大人物会不会出手。”
“出什么手，没看到那败家子拿着圣旨，鬼知道里面写的什么，我想差不多各位大佬也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第85章 豪掷千金
一时间众说纷纭。
这时候孙允也缓了过来。
指着方阳道：“你拿着圣旨也没用，军器监的工匠没有人会跟你走！”
“会不会跟本公子走，和孙监正没有多大关系吧。”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孙监正怒目而视。
“孙监正放心，不用你说，本公子自然会试。”
“哼！今日本官就要看看，哪个敢跟你走！”
说话间，孙监正目光扫视在场的工匠。
语气一片冰冷。
“本官今日便将话放在这里了，今日谁若敢跟着这败家子去，那以后，军器监也不用回来了！”
此言一出。
在场的工匠皆是面色一变。
随后便纷纷低下头，没有一个敢看向在场众人的。
说白了，他们不过是工匠而已，虽然说朝廷的御用工匠，但也是地位低下，这一份工作不容易，而且在外面说出去也算有些面子，因此谁也不想丢掉这个饭碗。
方阳则是冷笑一声：“孙监正，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竟然开始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孙允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方阳。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些工匠跟方阳走。
而方阳又怎么不知道孙允心里的打算。
于是便将手中的圣旨有举了举。
冷声道：“孙监正，你如此威胁这些工匠，当真不将圣旨，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吗？”
孙监正嘴角一阵抽搐。
在场众人皆是侧目，属实没想到方阳会来这么一下。
孙允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方阳也懒得搭理这厮。
而是走到前方，将工匠都喊道一起。
一种看热闹得官员则是纷纷看着方阳，想看看面对被孙监正威胁过的工匠，他该怎么处理。
人群之中。
卢国公程金也是面带笑意，看着方阳的眼神之中满是欣赏，丝毫不加隐藏。
心中更是暗暗思索：‘这小子做事，到时不拘一格，就看看后面怎么处理，不过这得罪人的本事，也真是没的说，还好自家儿子虽然顽劣，但好歹还算乖巧。’
思索间，目光还看向了在方阳旁边站着，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程勇。
越看越是满意，虽然这个儿子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只要不惹事，自己的这个国公之位到是能安然传到他的手中。
就在程金思索间。
方阳看口了。
第一句话，就是针对孙允方才的威胁
“诸位放心，这军器监乃是朝廷的军器监，他孙允老贼说的不让你们回来，完全就是痴人说梦，你们不用在意。”
孙允面色冰冷，但是这句话藏着暗坑，是绝对不能搭话的。
而方阳则是完全没去管孙允，继续道：“再者说了，诸位也敬请放心，就算后面不能回这军器监，也没不要慌，正所谓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自有留爷处。”
“诸位看中军器监的职位，也是因为那些俸禄，只要你们愿意，本公子也可以给你们发，而且给你们翻倍发！”
话音未落，有几名将人顿时眼前一亮。
但是很快那些亮光便消失不见。
无它，军器监的工作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铁饭碗了，如果就这么放弃多少有些得不偿失了。
方阳则是继续道：“若是到时候他孙监正不让你们回来，本公子留你们。而且你们放心，军器监到时候你们一定能回来，至于监正还是不是他，那就不一定了。”
众人哗然。
一众本不敢言语的工匠也讨论开了。
方阳看着这副场景。
直接道：“诸位放心，本公子知道你们还有后顾之忧，这两人你们或许不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黔国公之子沐英，这位是卢国公之子程勇。”
“若是你们跟我出来之后，不想回军器监，也可以加入他们府中，成为他们的府中工匠，帮卢国公和黔国公打造私人定制的盔甲。”
“不错，我家中工匠之前全都给了方大哥去研发琉璃，如果你们愿意，我程勇愿意收你们入府！”程勇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方才还在心中夸自己儿子的卢国公程金，看到眼前这一幕，差点眼前一黑，一头扎倒在地。
听听！这是他那逆子说的，竟是要在这军器监挖工匠，真是该死！
沐英则是嘴角一抽。
然后点点头。
补充道：“届时，若是军器监真的不收你们，我黔国公府，也愿意收纳大家。”
听到沐英的话，程金这才松了口气。
有不少工匠已经有些意动。
但还是有些犹豫。
孙允也看出了这一点。
不由嘲笑道：“说完了吗？说完了你这败家子就可以滚了，没有人会跟你走的。”
“呵呵，孙监正真是好大的口气，你说没人就没人吗？”方阳冷笑一声。
“这还用本官说吗，这不是显而易见。”孙监正目光扫了扫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的工匠说道。
方阳微微一笑。
“别着急，马上就有跟本公子走的了。”
目光扫视一周。
方阳缓缓伸出五根指头说道：“五百两！只要跟本公子走，当天发放五百两银子，等武器铠甲锻造完成，本公子再发放你们两个月俸禄作为奖励！”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猛然炸响。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官员，个个双目圆睁。
“败家子！真他娘的败家子啊！一个工匠五百两，还有双月俸禄！”
“成国公府的家底都要败光了吧，张口就是五百两加双倍月俸，这么多工匠，哪怕只有十个人去，那也得五六千两了啊，逆天啊！”
“家产败光？你怕不是想多了吧，据说，那天仙醉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刚开始我还不信，现在再看，先是前面一个烧钱的漕运拿在手里不说，现在又是豪掷千金招聘工匠，啧啧，真有钱啊。”
“没天理了啊，我的月份俸多少啊，五百两抵得上我近一年的俸禄了啊！”
所有官员都是一片感叹。
程金也是面色一滞，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着实没想到，这败家子竟是有这么大的气魄，张口就是五百两。
孙允也是面容呆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阳则是对众人表现很是满意，目光不由扫过眼前的一众工匠。
......
第86章 我爹已经三天没有打我了
在场的所有工匠。
此刻都是双眼圆睁，面色一片潮红。
五百两白银啊。
就算他们十几年不吃不喝也够呛能挣够吧。
现在竟是能够一次性到手。
还有双倍月俸，若是这些钱拿到手里，自己完全可以在京师买套位置差点的小院子了啊！
终于。
有人按捺不住。
直接道：“公子，你说的五百两，可是加入就给？”
“自然。”方阳淡然道。
那名工匠一咬牙。
直接道：“公子！我跟你走！”
“好！有一个了，还有没有人？”方阳微微一笑看向一众工匠。
只要有人松口，那这次就成了。
果然。
方阳话音未落。
就又有人站了出来。
“公子！我也跟你走！”
“算我一个！”
“我也去！”
“我！”
......
一个个工匠纷纷站了出来，不过片刻已经有足足几十号人报名。
这一下，孙允真的慌了。
忙是大喊道：“不行！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军器监怎么办？京营的武器铠甲和比试的刀剑怎么办！”
一时间，孙允咆哮连连。
看向方阳的目光也满是怒火。
高声冲着方阳吼道：“方阳！无耻小儿！竟然用这种卑劣手段，让军器监的工匠跟你走，想要依次不战而胜！”
方阳则是满脸的无所谓，缓缓开口道：“孙监正说的哪里话，本公子做事情，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看中本公子给的条件跟我走，那是他们的自由。孙监正若是想留人，那就跟着涨价便是。”
“你！”
孙允怒目圆睁，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目光看向那些工匠，高声道：“只要愿意留下，本监正给你们加薪，而且走的人这么多，你们的上升空间更多！若是有了一官半职，那以后也是官身了！”
此话一出。
顿时便有工匠犹豫了。
五百两纵然是多，但是若混到官身，那以后可是光宗耀祖啊！
周围看热闹的官员，人都麻了。
议论声就没停过。
“厉害啊，这个败家子，用钱开道，不过是瞬间便让军器监自乱阵脚了，这败家子的手段当真不容小觑啊。”
“啧啧，这么多工匠，最少也得几十人了，这败家子一波就是上万两撒出去了，真是败家啊！”
“厉害，这败家子手段厉害啊！”
“这天仙醉真就这么挣钱吗？上万两白银，说给出去就给出去？”
......
所有官员看向方阳的目光都变了许多。
而方阳则是安排沐英和程勇开始清点愿意跟自己走的工匠。
一旁孙允看着几乎有一半的工匠愿意跟方阳走。
面色冰冷的道：“方阳！不要以为你带走了工匠就能赢本官，这次，本官必然让你好看！”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
丝毫不怯的说道：“是嘛，不过孙监正啊，现在咱们工匠一人一半，到时候你若是输了，应该就找不出来借口了吧？”
“很！这次，本监正断然不会输！”孙允面色阴沉无比的回道。
方阳则是满不在乎的说道：“输赢可不是孙监正你说的算的，无耻老贼，皓首匹夫，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你！”
孙允被方阳骂的须发皆张，怒气值直接爆表。
方阳则是看着沐英和程勇两人已经将人点清楚。
直接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喊道：“我们走！”
一时间，方阳带着沐英、程勇和一众工匠，浩浩荡荡的出了军器监。
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官员，各个心满意足。
“今日所见，败家子果然名不虚传。”
“何止是名不虚传啊，这败家子简直要逆天了啊，我方才数了一下，跟他走的工匠竟是有七十名之多。”
“嘶！这败家子真够狠啊，七十人，再加上双倍月俸，要近四万两了吧，真败家啊！”
一时间现场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另一边。
方阳带着众人出了皇宫。
沐英和程勇两人也都满是兴奋。
程勇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方阳大哥，接下来咱们干什么，要不要今晚把那孙监正帮了，小弟我尿给他喝。”
方阳：“.......”
沐英也是嘴角一抽。
好一会儿方阳才道：“程勇啊，接下来你就先回府上学习，等大哥我弄出来武器铠甲，到时候送你一副。”
“啊？这就没我事了吗？”程勇满脸不情愿。
“行了，你已经帮了大哥我不少忙了，接下来你也帮不上，安心回去学习，免得你爹看到你到处鬼混再抽你。”方阳笑道。
“大哥放心，自从和你一起做生意之后，我爹已经很少打我了，距离上次挨揍，也是三天前的事情了。”程勇想了想说道。
“啊？三天前？你爹已经三天没有打你了？”方阳嘴角一抽，问道。
程勇点点头。
方阳则是道：“老弟，别怪当大哥的没提醒你，早早回去，多穿几件衣服，屁股膝盖都多垫些软垫。”
“啊？为什么？”程勇一脸迷茫。
“不要问为什么，听大哥的。”方阳拍拍程勇的肩膀。
“哦。那好吧，不过没事，不着急那么回去。”程勇回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脑海里好似在思索，为什么方阳要让他多加几件衣服。
方阳见此，笑着摇摇头，便没再多说。
一旁的沐英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工匠。
问道：“他们怎么安置？”
方阳淡然道：“先去玻璃坊，那里空间大，设施也比较完善，准备一下便开炉炼钢，这次必须要弄出来比百锻钢还要好的钢铁，只有如此，才能获胜。”
“比百锻钢还要好？”沐英面色已经。
“当然，不然的话，那孙老贼若是弄出来百锻钢，那岂不是打平手了。”方阳回答的理所当然。
沐英则是眼睛都亮了。
身为黔国公之子。
黔国公世镇西南，数不尽的土司不断降而复判，因此，每一任黔国公都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因此，对于兵器铠甲也都了解的很。
在战场之上，若是身穿百锻钢打造的铠甲，手持百锻钢的武器，那简直就是杀神一般的存在。
想想那种场面。
敌人和你一样，都是全副武装，对方一刀劈在你的铠甲之上，你的铠甲分毫无损。
而你挥起一刀，不光能将对方的武器砍断，就连对方身上的铠甲，那也如同破铜烂铁一般，直接一刀劈开，那是何等场面啊。
就只是想想，沐英都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于是，沐英便双眼满是炙热的看着方阳问道：“百锻钢已是堪比至宝，你确定能打造出比百锻钢还坚韧的兵器铠甲？”
第87章 活祭锻造神兵
“废话，打造不出来，那我也不用和那老贼比试了。”方阳淡然。
“方兄！”
沐英郑重无比的喊道。
“干什么？”方阳奇怪的看向沐英。
“方兄，若真有锻造比百炼钢还要坚韧的钢铁方法的话，你可以传授给我吗？”沐英满是期待的问道。
“就这事？”方阳有些无语。
沐英疯狂点头。
方阳则是道：“我还以为啥大事，让你搞得这么郑重，放心吧，弄出来我告诉你。”
“多谢方兄！”沐英满是激动。
方阳则是道：“告诉你没问题，但是你到时候要和陛下说一声，不然本公子怕你出事。”
“放心，我自然知道其中厉害。”
沐英点点头，脸上兴奋之色依旧。
握着拳头说道：“等我有了比百锻钢还厉害的武器，我一定让那些蛮夷知道我大楚兵威的厉害！”
两人边走边聊。
身后又跟着几十名工匠，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
顿时引来无数百姓侧目。
颇有一众大佬出行的感觉。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玻璃坊。
看着院内站着密密麻麻的七十多名工匠。
方阳满脸笑容的道：“诸位，欢迎你们的加入，既然你们来了，本公子自然不让你们吃亏，之前本公子便已经说明了，先发钱。”
“现在本公子已经命人去钱庄取钱了，一人五百两，先拿钱后干活！”
闻言。
在场的一众工匠皆是面色大喜。
方阳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次，他们是真的赌对了。
有人直接喊道：“公子！你放心，这次我们绝对拿出看家本领，打造出百锻钢，让你赢下军器监！”
“没错公子放心，我们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打造出来最厉害的武器铠甲！”
方阳听得微微点头。
忽然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汉子从人群走了出来。
然后满是激动的道：“公子！我祖上有一锻造神兵之法，只要在冶炼之时，加入鲜活的生命，便能让宝剑通灵，小人愿为公子锻造神兵！”
声音之响亮，直接镇压全场。
在场工匠皆是面露惊愕之色。
一名头发都白了大半的工匠马上出来呵斥道：“欧成！你想干什么！人命献祭可是工匠大忌！”
沐英则是满脸呆滞，看着眼前三十多岁老实巴交的汉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没想到，这厮竟是要用人命锻造兵器。
方阳也顿时明白了，嘴角忍不住一抽。
看着眼前的汉子，忙是道：“大可不必。”
欧成则是直接道：“四叔！你不要乱说，我怎能不止不能人命献祭的事情，我是说，我家中养了一头老母猪，已经有一百斤左右，若是公子愿意，我可将老母猪投入熔炼炉，锻造绝世之神兵！”
方阳人麻了。
脑海中不由想起前世上网时，网上有人询问自己杀了一条一百斤左右的狗怎么才能清理现场毁尸灭迹，然后被人报警抓起来的杀人犯。
再看眼前一脸认真模样的欧成。
缓缓道：“欧成是吧？”
“公子有什么吩咐？”欧成脸上满是我要进步的表情。
“生命献祭就算了，本公子不需要，而且本公子的炼钢之法，若是运用恰当，绝对比百锻钢还要坚韧，等会你们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实验就好了。”方阳劝道。
“公子有何想法尽管说出来，我欧成绝对帮公子完成，不然我‘军器监第一匠’的名头从此绝不再要！”欧成拍着胸脯道。
“不急，先领钱。”方阳安慰一声。
然后见满脸思索的欧成，心中总觉得不靠谱。
便道：“欧成，明天来的时候，把你家那个一百斤的老母猪牵来，这几日就先养在咱们工坊。”
欧成闻言，顿时大喜。
点头道：“公子放心，明天我就将其弄来，只要公子你一声令下，我直接将其推入熔炉。”
方阳真的麻了。
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正所谓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要真因为锻造兵器，让这家伙做出来什么极端的事情，那可真就闹出来天大的笑话了。
好在此时，张龙已经带着一队人马抬着数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行了，咱们先发钱。”方阳赶紧道。
一众工匠皆是满脸激动的看着那一口口大箱子。
和院内的这些军器监的工匠不同的是。
外院忙碌的玻璃坊工匠，个个心中五味杂陈。
一些年轻的工匠更是不断地朝着内院探头探脑地看着。
他们都听到消息了，里面的那些工匠，每人都是有五百两的赏银可以拿。
而他们则是......
一个年长的玻璃坊工匠看到这一幕。
直接道：“不要看了，公子给你们发的月俸还少吗，最差的学徒都给你们十两银子一个月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师父，那可是五百两啊，还有双倍月俸啊。”老工匠的徒弟幽幽说道。
周围的年轻工匠皆是默然点头。
“你们啊！当初在外面累死累活最好不过是一两银子的时候，哦，不对，你们这些学徒，莫说拿钱了，还要给钱嘞。”
“当时刚进来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是说要给公子卖命，现在这就心里难受了？”
说着，老工匠更是一个爆栗敲在自己徒弟的脑门上。
“还有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进来的时候，你母亲生病，玻璃坊二话不说就预支给你两个月的月俸，你当时可是说，以后不要钱都要给公子卖命，这就忘了？”
“没忘，没忘，师父，我就是好奇公子为何要给他们发钱啊。”小徒弟赶紧解释。
老工匠闻言，则是道：“还能有啥，军器监的监正欺负咱们公子，公子气不过就要和对方比试打造的武器，而且据说输了的可能还要掉脑袋。”
‘嘶！’
整个玻璃坊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小徒弟更是骂道：“我呸！什么监正，敢对公子不敬，真该死！”
众人纷纷点头。
老工匠这才道：“这知道为什么他们能拿钱了吧，这些可都是公子从军器监挖来的，要是不给钱，他们不为公子打造好的兵器，到时候方公子出了事，咱们哪里还能有这份收入。”
众人又是点头。
心中的羡慕也消散了不少。
而此时，跟在队伍后面的赵虎，在进入内院之后又折返回来。
对着一众玻璃坊工匠道：“公子有令！所有人都停下手上工作，排好队，到内院领钱！”
第88章 不是蠢就是坏
一时间。
在场所有的玻璃坊工匠都懵了。
原本喧哗的场面，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赵虎。
见此情况。
赵虎不由皱了皱眉。
“看什么？发钱也不要嘛？”
一句话宛如惊雷。
在场的工匠瞬间回神。
方才被老工匠呵斥的小徒弟顿时大喜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我们马上排队。”
说着，小工匠当即站在了第一位。
众人见此，哪里还有犹豫的。
瞬间就闹哄哄地排起了队伍，然后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边走还边聊着天。
“公子好人啊！跟着公子，我们是真的跟对人了啊。”
“以后公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谁敢说公子坏话我弄死他！”
一时间宣誓效忠的声音不断响起。
小徒弟更是扭头朝身后的师父问道：“师父，没想到公子还会给我们发钱。”
老工匠又是敲了一下小徒弟的脑袋。
“你懂个屁，公子这样，那是对咱们真的好，把咱们当自家人，换做别人，谁会给你发，你要感恩。”
小徒弟顿时拍着胸脯道：“师父放心，以后我张耀只要还有口气在，那就得为公子做事！”
老工匠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很快，近二百名玻璃坊的工匠已经整齐的排成数列队伍，站到了后院内。
方阳看着眼前这些工匠，顿时满脸笑容。
“好了，都来了吧？没有人在家休息吧？”
“没有！”一众工匠齐声喊道。
“行，这可是你们说的，如果后面有人给我说他休沐在家，没领到钱，那你们可就得把自己的钱分出去了。”方阳笑呵呵地说。
众人顿时大笑。
纷纷保证，让方阳放心。
方阳见此，也不再说笑。
而是一挥手，对张龙、赵虎道：“张龙、赵虎！”
“在！”
两人齐声应道。
“打开箱子！发钱！”方阳高声喊道。
“是！”
两人回应。
顿时走过去将一个个大箱子全部打开。
白花花的银子直接映入眼帘。
在场的众人都是惊呆了。
他们何曾见到过这么多的钱。
“这些银子，便是大家的赏钱，凡玻璃坊工匠，每人二百两！开始发钱！”
声音方落，欢呼声顿时响彻工坊的整个上空。
附近的住户和商户皆是被高亢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玻璃坊的几名文书负责登记和发放，钱庄跟着来送银子的员工则是负责发放存放银子的布袋。
看着一个个工匠都抱着满满一布袋的银子，眼中满是艳羡之色。
目光扫过方阳的时候，心里则是忍不住暗骂一声败家子！
毕竟这么多的银子将近七万两，就这么发出去了。
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沐英看着热火朝天的领钱场面，也是咂舌道：“方兄，你真是这个。”
说话间还竖起了大拇指。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对沐英道：“这叫千金买马骨，明日整个京师都会流传本公子散财万两给工匠，以后本公子要是有需要了，一挥手便有用之不尽的人才。”
一旁的钱庄负责人则是幽幽道：“方公子，您在钱庄的存银，现在已经不足十万两，我建议您以后尽量不要发放这么多奖金，这是这次的银两提取契约，还请您签字画押。”0
方阳接过纸张看了一样。
然后随手摁了个手印。
说道：“啧啧，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早知道就多发点了。”
钱庄负责人：“......”
等所有工匠都将钱领完。
方阳笑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诸位都可以先回家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再说炼钢之法。”
一众军器监出来的工匠全都是神情激愤，拱手道：“公子放心！我们定当为你效死命，将孙监正的兵器全部比下去！”
“好，那后面就靠大家了。”方阳笑着回道。
一众军器监的工匠皆是满脸坚定。
表了几句忠心之后便离去了。
看着满院子剩下的都是玻璃坊的工匠。
方阳呵呵一笑说道：“行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今天不要在接着做工了，拿着钱该干啥干啥去。”
一众玻璃坊的工匠顿时喊开了。
有钱又有假，真是不要太爽了。
方阳见此，微微一笑，带着张龙、赵虎和沐英、程勇几人朝着外面走去。
程勇看着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的方阳。
皱眉问道：“方大哥，你一次性给出去这么多钱，这不亏了吗？”
方阳神秘一笑。
看着程勇疑惑的模样。
笑着问道：“那我问你，如果我花这些钱，研制出了比百锻钢还要坚韧的钢材，你还觉得亏吗？”
“研究出来又能有什么用，这钱花出去就花出去了啊？”程勇依然不解。
方阳微微一笑。
一旁的沐英则是道：“如果研制出来，那么满朝武将都会站在方兄这一边，就算是文官也得噤声，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没人会帮孙监正说话。”
程勇双眼顿时一亮。
“我懂了，这叫关系！有了这层关系，方大哥以后就可以横着走了。”
“横你个头，赶紧走了。”方阳无语。
......
同时。
竟是败家子方阳给工人发放近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就犹如插了翅膀一般在整个京师传遍。
崔府。
崔皓正在院子陪着头发花白的父亲散步。
听到下人的消息，顿时眉头微皱。
“皓儿，那宋家丫头最近可有和你联系？”崔家主缓缓问道。
“已经有些时间没见了，父亲有什么吩咐？”崔皓恭敬问道。
“我听说那送家丫头有意带着成国公府的家产做嫁妆，可有此事？”崔家主看向崔皓。
“依然说过，不过我没有同意，毕竟那是成国公府的家产，虽然方阳那败家子对她言听计从，但是也不会傻到把万贯家财给她。”崔皓缓缓道。
“嗯，你尽量和那丫头画个清界线吧。如此女人，不是蠢就是坏，娶入门对门庭不是好事。”崔家主叮嘱道。
“这......”崔皓一时间竟是有些不舍。
毕竟宋怡然的美貌在京师之中也算是上等之姿，带出去还是很有面子的。
看出儿子的犹豫。
崔家主淡淡道：“想进府也可以，但只能是妾，若不愿意，你养在外面也无妨，崔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绝对不能是一个没脑子的，知道吗？”
.......
第89章 我让你弄死他
崔皓闻言，顿时面露苦涩。
虽是心有不舍，但是父亲语气中的愠怒，让他又不得不听，便赶紧道：“孩儿记住了。”
崔家主见此，便也没在多说。
但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自己儿子已经高中状元，现在也是为他找一门合适的亲事的时候了。
另一边。
被崔家主定了标签的宋怡然。
此刻满脸狰狞的坐在自己闺房里。
手中的步摇都已经被抓弯了都不自知。
旁边侍奉的丫鬟，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该死的败家子！竟然这样败家，那可是将近十万两的白银，就这么给出去了，那可都是我的钱！”
话音未落。
手掌猛然在梳妆台上一推，顿时上面的胭脂水粉全部跌落在地。
好一会儿。
宋怡然才冷声道：“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我未来的嫁妆都要被这败家子败完了。”
目光扫了一眼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丫鬟。
冷声道：“你是死了吗？不知道把东西收拾一下吗！”
丫鬟被吓了一跳。
赶紧过去收拾东西。
宋怡然则是起身，走到一旁的案牍之上，铺开笔墨纸砚。
开始写了起来。
约莫两刻钟之后。
宋怡然将书写墨迹吹干。
然后对丫鬟道：“去，给那败家子送去，告诉他，我要约他明日去游湖。”
“是，小姐。”
丫鬟结果书信就准备出去。
不过看了一眼天色。
宋怡然皱了皱眉。
然后道：“先不要去了，明日我亲自给他送去。”
丫鬟点点头，快步过去，将书信又还了回去。
.......
卢国公府。
程勇刚迈入大门。
管家就迎了上来。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主母正在等您用饭呐。”
程勇闻言。
不由捂了捂肚子。
“刚好我也饿了，我这就去。”
说话间人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
管家看着自家少爷风风火火的模样，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自从少爷能挣钱之后。
他们这些府中的老人，生活也都好过了许多。
这个月还托少爷的福，得了奖赏。
于是现在整个卢国公府对这个小少爷都是喜欢的狠。
虽然有时候这小少爷却是不靠谱，但是对他们这些吓人还是没的说的。
“娘！我回来了。”
程勇走到餐桌前，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慢点吃，你爹都还没来，看你这个样子，今天又干啥去了。”程夫人提醒一声，还顺势给程勇夹了一筷子青菜。
“方大哥找我去办事了。”程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毕竟那么一大块肉还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哦？你方大哥又带你做生意了？”程夫人双眼一亮。
这一个多月。
因为程勇手里的分红，他们国公府的收入可是暴增了一大半。
这让她这个当家主母也减轻了极大地压力。
虽然有田庄和铺子，但是那些银钱基本都是有固定开支项的，所以基本也都剩不下多少。
现在儿子这里来了一笔活钱，顿时便让他们的生活变得舒坦起来。
程勇听到母亲的问话。
将嘴里的肉快速咽了下去。
然后说道：“没做生意，不过是去做了些好玩的事情。”
程夫人闻言，有些小失落。
还以为自家儿子还能再跟着做一些挣钱的生意。
没想到就只是去玩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笑着问道：“看你这么高兴，这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程勇闻言。
顿时嘿嘿一笑：“娘，我和方大哥一起去大闹了军器监，你都不知道，那军器监的见证，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我和方大哥，直接从他手底下挖人。”
程夫人嘴角一抽，夹菜的手都是微微一抖。
原本给程勇夹得一筷子肉也又重新掉回了碗里。
然后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就这些事吗？”
“还有，方大哥直接给挖走的工匠咋了奖金四万两白银，真是太厉害了，沐英和方大哥他俩还分析了一下，只是可惜我没听懂，不过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眉头都不眨一下的将数万两银子花出去。”
程夫人整个人都麻了。
看着自家儿子满脸憧憬的样子。
手中的筷子直接敲在了程勇脑袋上。
“哎呦！”
程勇顿时疼的捂住了脑袋，喊道：“娘你干啥啊！”
程夫人则是道：“干啥？等会你爹回来，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你就等着挨打吧。”
“你爹让你跟方阳去玩，是让你学习方阳的聪明劲，可不是让你学习败家去了，再说了，就你这小样，你有方阳那挣钱的本事吗？”
想起老爹暴揍他的模样，程勇顿时没了脾气，乖乖回道：“知道了娘。”
也就在此时。
卢国公程金的声音传来：“夫人，勇儿回来了吗？”
“正吃饭呐。”程夫人回道。
“爹！”
程勇看到程金进来，赶紧起身。
“行，吃吧，今天从军器监出来后，你们去哪了？”程金坐下之后，随意的问道。
“出来之后，就跟着方阳大哥去玻璃坊给工人发钱了。”程勇说道。
程金眉头一皱。
然后问道：“外面传的，方阳发出去小十万两，这是真的？”
“嗯，方阳大哥真厉害，他的用意我都没猜出来，还是沐英说只要方阳大哥练出来比军器监厉害的兵器，那这件事情，所有的武将都会站在方阳大哥身后。”
“还说，就算是文官也不会管这个这事情。”程勇思索了一下说道。
程金则是点点头。
然后解释道：“不错，新式武器，若是能赢了军器监，那说明，士兵的武器都要上升一个台阶，到时候若有战争发生，大楚将士将会无往而不利。”
“而这一切都是基于兵甲足够坚韧、锋利之上。”
说话间，程金竟是已经开始有些期待方阳的新式武器了。
......
肃亲王府。
孙允满是恭敬地看着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满脸威严的肃亲王。
躬身道：“王爷，那败家子今日在军器监挖走了数十名工匠，这次比试，只怕不好说了。”
“哼！区区一个败家子而已，我要你这次弄死他。”肃亲王满脸狠厉之色。
第90章 不见不散
看着肃亲王的模样，孙允满脸纠结，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肃亲王则是淡淡道：“放心，等会儿你去找管家，让他将我府中的几个老工匠带过去，帮你锻造一批百锻钢的兵器盔甲。”
闻言，孙允顿时大喜。
连忙叩谢。
皇宫。
楚雄放下手中的奏折。
缓缓道：“王保。”
“奴才在。”
一旁伺候的王保赶紧道。
“方阳今天都做了什么？”楚雄缓缓问道。
王保闻言。
嘴角不由一抽。
想到下面的人汇报来的消息，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不好说？”楚雄皱眉。
“没有。”
王保赶紧摇头。
然后说道：“奴才只是在想从哪里说？”
“哦？那小子还做了不少事？”楚雄来了兴趣。
顿了一下，便道：“那你就从咱们分开之后的事情说。”
“是！”王保回了一声。
然后继续道：“是这样的陛下，咱们从酒楼回宫之后，那败......方阳便去了军器监，然后闹了一番之后，挖走了不少人.......”
王保将方阳怎么大闹军器监，然后又怎么挖走人，以及在外面传开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
楚雄脸上都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你说，那败家子给工匠发了近十万两的俸银？”
“嗯。”
王保点点头。
然后回道：“是钱庄里面传出来的消息，还有玻璃坊的工匠亲口说的，事情应该是属实的。”
“这方阳，真是，真是......败家啊！”
楚雄满脸肉痛。
那可是近十万两啊。
要知道，自己给京师大营拨的制造武器盔甲的银两，也才不过十万两，这小子竟然只是发给工匠就发了这么多。
真是败家啊！
王保也是一阵无语。
心里更是忍不住吐槽。
这京师，只有叫错的名字，还真没有起错的诨号，败家子一名，和这方阳，真是一模一样。
闻香阁。
浮萍院。
今夜，柳萍儿依然没有打茶围。
丫鬟红儿正在一旁滔滔不绝。
柳萍儿满脸动容。
“方郎，萍儿怎么值得你做这么多。”
红儿闻言，则是道：“小姐，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方公子这么做，完全是应当的。”
柳萍儿摇头。
叹息一声道：“我不过是一浮萍罢了，哪里衬得上公子为我花费十万两之巨。”
目光看着夜空上宛如眉黛一般的月儿。
良久，柳萍儿才道：“方郎，这次你一定要赢啊，不过结果怎么样，哪怕不能赎身，萍儿也都是你的人。”
......
次日中午。
方阳打着哈欠洗刷完，随意的吃了点东西。
叫上张龙、赵虎就准备出去。
“少爷，我和你一起去吧？”莲儿在一旁喊道。
这些天，莲儿心中危机感大盛，都感觉少爷都不在意自己了。
往常去哪里都喜欢带着自己，现在根本都不叫自己了。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你就在家里管好银子，王账房忙着天仙醉的事情，家里的账总不能没人管吧。”方阳说道。
“可是......”莲儿还想争取一下。
方阳则是满脸郑重的道：“没什么可是，咱们府上，除了方伯一家，本公子最信任的就是你，若是你不做这个事情，本公子不放心啊。”
“这......这......”莲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好了，本公子还是很需要你的，今晚你给本公子按摩如何？”方阳使出杀手锏。
莲儿顿时俏脸通红。
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转身就跑开了。
方阳顿时哈哈大笑。
大手一挥。
道：“走！去玻璃坊。”
“是！”
眼观鼻、鼻观心的张龙、赵虎二人齐齐应道。
只是三人刚到府门外。
就看到一个女子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看到来人，方阳眉头不由一皱。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宋怡然。
“方阳哥哥！”
宋怡然看到方阳出来，顿时脆生生的喊道。
方阳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皱眉道：“宋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方阳哥哥，怡然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怡然的不对，怡然想跟方阳哥哥道个歉，让咱们冰释前嫌，再回到以前，怡然想邀请方阳哥哥明日去游湖。”宋怡然满脸娇羞。
那模样像极了在等心爱的人一般。
方阳眉头皱了皱，随后便缓缓舒展开。
然后一副欣喜的模样道：“如此甚好，明日本公子忙完就过去，还有别的事吗？”
“那方阳哥哥，咱们不见不散哦。”宋怡然满是期待。
“嗯，好，不过你也知道，最近我有点忙，到时候可能会去的晚一点，所以......”方阳脸上满是为难。
“无妨，方阳哥哥只管去忙，怡然会等你的。”宋怡然满脸坚定。
“好，那就说好了，我宋怡然姑娘上车吧。”方阳客气地道。
“不用了，方阳哥哥快去忙吧，怡然自己可以的。”宋怡然娇柔得宛如一朵小白花。
方阳则是笑脸盈盈的道：“也好，那你慢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宋怡然则是有些愣住了。
但是看到方阳上了马车，自己方才又拒绝了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灰溜溜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两辆马车背道而驰。
就想它们的主人一般，再也回不到过去。
“公子，明天你要去吗？”赶车的赵虎皱眉问道。
一旁的张龙疯狂给赵虎打眼色。
赵虎则是问道：“张龙大哥，你眼睛不舒服吗？”
张龙闻言，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然后再也不搭理这蠢货。
马车里的方阳则是淡淡道：“怎么了？有事情？”
“公子，我总觉得这姑娘心怀不轨。”赵虎思索着回道。
“哦，你还能看出来东西了，不错啊。”方阳笑呵呵的道。
赵虎则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接着便道：“本公子不是说了吗，可能会晚去，而且只是说游湖，谁知道她说的哪个湖，她去横渠湖的话，本公子就去了金定湖就是。”
“这......”
赵虎人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玩法。
张龙则是忍不住给公子竖了一个大拇指。
毕竟当时在顺天府大牢的时候，宋怡然的那副嘴脸，他也是看到的。
枉费公子对她一往情深，结果，她竟是想带着成国公府的家产当嫁妆嫁入崔家。
真是搞笑。
崔皓那瘦竹竿宛如娘炮一般的小子，哪里能和自己公子相比。
第91章 灌钢法
马车不断前行。
坐在马车里的方阳也没了动静，赶车的张龙、赵虎也不敢打扰，只是一味催着马车往前走。
很快。
三人便到了玻璃坊。
方阳伸了个懒腰，从马车上下来。
而沐英则是早已经到了玻璃坊。
看着一帮军器监过来的工匠，正自发地忙碌着。
不过是一早上的时间，锻造兵器的炉子已经架了起来。
“公子好！”
见方阳进来。
所有工匠都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打起来招呼。
方阳见此。
顿时微微一笑，然后说道：“不错，看来大家昨晚都休息的不错，来，你们谁的资历最高，出来一下。”
闻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恭敬道：“公子，小人叫廖先，是加入军器监比较早的一批。”
方阳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也就是说，你锻造兵器铠甲的手艺是最好的了。”
廖先闻言，顿时面色一红。
然后解释道：“公子，我只是资历比较久，要说手艺最好的，还得是欧成，当时在军器监的第一大匠。”
“欧成？来了吗？”方阳皱眉问道。
“来了，公子，我在，你要的我家那头老母猪我也来了，放在那边了。”欧成赶紧出来。
看到欧成，方阳顿时想起来昨晚要活祭练兵器的事情。
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直到顺着欧成指的方向看去，见院墙旁边的大树下，躺着一个百来斤的大母猪之后，这轻轻送了一口气。
“行，拉来了就好，晚上再带回去，咱们这里刻不兴养猪。”
“啊？公子，不是用它活祭吗？”欧成满脸疑惑。
方阳无语了。
好一会儿才道：“欧成，本公子绝对不需要活祭的东西，以后你也给我记住了，打造不出来好兵器，就多想想自身有什么做的不够好，而不是动不动就活祭。”
“哦。”欧成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
方阳则是将目光又看向廖先。
“料敌与先，不错，那以后这锻造坊就暂时交给你处理了，今天本公子给你们说一个全新的冶炼铁矿之法，本公子称之为灌钢法。”
一众工匠，全都睁着大眼睛等方阳讲解。
方阳则是话锋一转。
目光看向欧成，开口问道：“欧成，你先来说说你现在打造兵器的步骤，怎么将铁矿打造成兵器铠甲的。”
欧成闻言。
顿时双眼一亮。
随后便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方公子，你看那些便是我们已经建造好的炼钢炉，只要将铁矿石投进去冶炼之后便能得到生铁了。”
“然后我们将生铁熔炼，进行充分搅拌之后，最终就能得出钢材了，只不过我们目前制造出来的钢材，只能打造出来几十锻的兵刃，如果用牲口活祭的话，就能有几率熔炼出可以百锻的钢材。”
说话间，欧成的目光还扫过了那头一百多斤的老母猪。
方阳人麻了。
这人简直就是活阎王。
张口就是活祭。
方阳心中也清楚，若是不把这愣头青说明白，说不得那头百来斤的老母猪就得成为祭品。
而且一旦让他成功了。
那么今天他敢用老母猪活祭，明天他就敢拉人来。
一念至此，方阳只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都重了许多。
看了看欧成，顿了一下，方阳才道：“你说的活祭炼钢之法，不过是通过这些牲畜血肉筋骨之中的磷、钙、碳等成分，进行吸收铁水中的杂质，从而是练出来的钢铁更加精纯罢。”
“不过你这种法子也不是最好的，活祭的祭品提醒，含氧量，含钙量、含碳量等都对熔炼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一旦超过一个特定数值，那么就会失败。”
“所以也就成了你所说的有几率炼成的原因。”
在场的一种工匠都听得入迷。
看向方阳的眼神也都变了。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方阳不过是一个有钱的败家子。
对于方阳说的传授他们炼铁技术，大家虽然脸上不说，但是心中都是嗤之以鼻的。
若不是方阳给的太多，在军器监的时候，就没有人会跟他来。
另一边，欧成听闻方阳的话，顿时双眼放光。
看着方阳的眼神都满是炙热。
激动的问道：“这么说，公子你有必成百锻钢的数值了，我祖上有书籍记载，说是用一百斤左右的人体活祭的话，成功率能在八成以上。”
“所以我便将这老母猪的体重控制在了一百多斤，公子你试过活祭炼钢吗？”
方阳顿时满头黑线。
这特吗是真的遇上法外狂徒了啊，这小子祖上拿活人来练剑，怎么还能传到这一代的！
再看欧成看着他犹如朝圣一般的目光。
方阳知道，今天他的任务至关重要啊，若是搞不定的话，以后大楚只怕会出来一个杀人练剑的狂魔啊。
于是方阳咳了一声。
呵斥道：“欧成！不要满脑子都是活祭，活祭乃是最卑劣的炼器手段，我辈工匠怎能用哪些肮脏手段，本公子今日便传给你和在场的工匠们一个熔炼钢材的手艺。”
“此法，炼出钢材，经过锻打之后，轻易便能达到百锻钢的性能，而且坚韧程度远超你们所说的百锻钢。”
在场工匠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欧成闻言，则是道：“公子，你真有不用活祭的办法？”
“废话！”
方阳手中折扇猛然打开。
然后一副泰然自若的语气说道：“本公子今日传给你们的炼钢之法，名为灌钢法。”
“灌钢法？”
在场工匠皆是面露不解之色。
方阳则是缓缓道：“这灌钢法，是以熟铁为铁料，置于炉中，而将生铁板放在炉口，当炉温升高到特定温度之后，生铁板便开始熔化时，即用火钳夹住生铁板左右移动，并不断翻动料铁，使料铁均匀地滴下的生铁液，让生铁熟铁相相融即可。”
“这......”
一时间所有工匠都是露出一抹迟疑之色。
而欧成则是猛然双手击掌。
“好法子！公子，我马上就去试。”
说着人就要去炼钢炉那边，只是还没走，欧成忽然一拍脑门，回头看向方阳问道：“不过这生铁和熟铁相融，应该按什么比列？”
“你自己试便是，铁矿不同，混合比例也不同。”方阳一副高人模样、讳莫如深地回道。
......
第92章 土法高炉
欧成闻言，则是点点头。
一副势要将完美比例试验出来的模样。
廖先见此，快步跟上欧成的步伐，说道：“大家一起，咱们先将最好的比列试出来，然后再开始锻造武器！”
众人轰然应诺，瞬间便将方阳这个财神爷凉到了一边。
方阳见此。
不由微微一笑。
随即喊道：“廖先！”
“小人在！公子有什么吩咐！”廖先止住脚步，快速到了方阳面前。
“从今天开始，这个炼铁坊我就交给你管理。”方阳缓缓道。
廖先顿时双眼放光。
“多谢公子，小人定当不辱使命！”
“嗯，除此之外，本公子再传你一个熔炼铁矿的高炉建造之法，能够尽快得到足够的生铁。”方阳淡淡道。
“公子您说。”
廖先已经兴奋了。
一个灌钢之法已经让他们这些工匠受益匪浅，现在又来一个高炉之法，这次从军器监出来。
而且他也从一个资历最老的工匠一跃成了管理者。
他老廖也是混出头了啊！
除了兴奋之外，心中其他的全都是对方阳的感激。
更是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不管怎么样，也要完成公子给的任务，将军器监那帮人全部都踩在脚下！
方阳则是让张龙去将笔墨纸砚取了出来。
然后便开始画了起来。
不多时便将一个土法高炉的草图画了出来。
“看到没有，按照这个方式建造，上方中间投料，两边喂排气孔，下面这里是热气进口，加个风箱往里吹，左面最底部是出铁口，右面这个是出渣口，整个炉子高度也就一人高。”
方阳大体介绍了一下。
廖先眉头紧皱，仔细打量着方阳所画的草图。
似信非信的道：“公子，这......这能行？”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记得加完矿石之后，焦炭石灰石都从这里面扔进去，这样得到的生铁会更好。”
廖先点点头。
拿着方阳给的图纸开始去搭建土法高炉。
看着干得热火朝天的工匠们，方阳心中无比满意。
一回头。
就看到沐英在身后正用一个无比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方阳奇怪的问道。
“你真懂炼铁？”沐英皱眉问道。
“略懂略懂。”方阳微微一笑。
“我觉得，你可以让欧成用活祭的方法先打造出来一套百锻钢的装备。”沐英提醒道。
“你可算了吧，让他用活祭之法打造兵器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这样很容易让一个醉心打造兵器的走上邪路。”方阳摇摇头。
沐英陷入沉思。
方阳见此，也乐得清闲，直接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让吓人搬出来一个摇椅躺了下去。
旁边还顺便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壶茶。
沐英见此，也没当回事。
自顾自走到桌子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目光则是不是扫向铁匠群，看他们在那忙着按方阳画的图搭炉子。
一个时辰后，第一个土法高炉已经搭建了出来。
看着只有一人高的路子，沐英满是担忧的道：“这炉子能炼化铁矿石？”
“当然可以。”方阳不置可否的回道。
就在此时。
一名工匠快速跑了过来。
“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找本公子的？谁啊？”方阳疑惑。
“说是公子你去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方阳皱眉。
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便是宋怡然那个白莲花。
毕竟昨天对方可是约自己去游湖的。
一念至此。
方阳眉头不由皱的更深：“莫非......她知道我要给她放鸽子？所以就找到这来了？”
带着疑惑，一路走到了工坊外。
只见一个顶着扑克脸的脑子正站在那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飞。
见不是宋怡然，方阳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看了眼陆飞身后并没有马车。
不由问道：“怎么没有马车？王爷这是让我走着去见他吗？还是说王爷也来了，就在这附近？”
“没有。”陆飞冷冰冰的回道。
哪怕每次方阳挑着音喊他的名字，他都无动于衷。
“那这是干啥？”方阳奇怪问道。
“王爷问你，需不要窑炉炼铁？”陆飞板着脸，缓缓问道。
“不用，本公子已经命人建好了。”方阳满不在乎说道。
“建好了？”陆飞千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
“走，看在咱们陆飞给本公子来了个微表情，带你看看本公子的新式炼铁高炉。”方阳微微一笑。
当即朝着工坊内走去。
陆飞见此，便跟了上去。
进入后院的铁匠坊。
见几名工匠正在围着一个一人高的土炉烘烤。
“怎么样，这就是本公子的土法高炉。”
陆飞不语，只是打量着眼前的东西。
“这么样？厉不厉害？”方阳乐呵呵的问道。
“回去我会禀报王爷。”陆飞淡淡道。
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方阳微笑，并没当回事，而是开始给陆飞介绍起来。
“此法乃是本公子研究的高炉之法，从上方放料，两边鼓风，将温度烧到特定温度，也就是这个位置，本公子称其为炉身，上部温度可以达到八百至一千度，下面则是可以达到一千到一千二，这样就......”
方阳侃侃而谈，将高炉炼铁的原理给陆飞普及起来，只是陆飞全程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一刻钟后。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挺烦了。
陆飞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哎哎，陆飞！别着急走啊，本公子还没给你介绍完。”方阳喊道。
陆飞则是一眼步伐，一直往外走。
直到出了工坊大门，方阳才停止喊声。
沐英看着乐呵呵的方阳，不由道：“你就不怕王爷怪罪你？”
“怎么了？人家是来了解本公子工作的，本公子自然要悉心介绍了，再说了，你就说本公子介绍的仔细不仔细吧。”
“是挺仔细的，不过你说的那些什么一千度，八百度的，别说陆飞了，在场的工匠你问问他们，谁能听得懂？”沐英无语的说道。
“懂不懂那是他们的事情，说不说那是本公子的事情。”方阳嘴角带笑，重新又躺回了躺椅。
......
第93章 被放鸽子的宋怡然
方阳乐得自在。
只是，此时的楚雄在得知方阳铸造武器铠甲的消息之后。
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你说，那臭小子用一人高的炉子炼铁？”
楚雄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陆飞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道：“他说了一堆什么数字，属下不懂，也没记住。”
楚雄满脸无奈。
这个陆飞乃是他的贴身侍卫。
身手绝对没的说。
做事情也很是可靠。
只是脑子转弯比较慢一点。
早知道如此，那就不如让王保去看看怎么回事了。
王保虽是太监，但是从小便在宫中有司礼监的太监教授他们识字，做事也会比较灵便。
一旁的王保见楚雄看向自己，瞬间便明白了。
然后便道：“陛下，您的身份，在方阳那里是王爷。”
瞬间。
楚雄便明白了。
然后直接道：“让司礼监派个人去看看，就说是陛下想要看看进度如何，顺便军器监也去一个，看看进度。”
“奴婢遵旨。”
王保领命去安排。
楚雄则是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只是一个小时后。
楚雄的脸色又重新僵硬起来。
去的小太监虽然识字，记忆力也不错，见方阳说的数据全都复述了一遍。
但是那些东西，他们不懂啊。
哪怕是贵为皇帝，他也没接触过那什么含碳量啊。
但是总之听上去蛮厉害的。
而军器监那边的消息。
则是让楚雄不由的皱了皱眉。
根据小太监所说。
整个军器监内，现在全是鸡、鸭、猪等牲畜的鸣叫之声，其中叫的最响的便是那几头毛驴。
而养这些东西，据说就是为了采用活祭，打造百锻钢。
虽有不喜，但是楚雄并没有说什么，刚好借此考验一下方阳，看看那小子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入夜。
京师一处湖泊之上。
宋怡然一张脸画着精致的妆容，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此刻更显得白嫩仿似吹弹可破一般，婀娜的身段，哪怕是坐在船舱之中也难掩分毫。
“小姐，天都黑了，方公子现在还没出现，只怕不会来了吧。”
丫鬟看了看不远处的岸边，并没有发现方阳的身形，便小声问道。
宋怡然则是满脸自信：“放心，本小姐已经亲自登门邀请，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来赴约的。”
丫鬟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得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半个时辰后。
岸边依然没有方阳的身影。
湖中漂泊的花船也都已经运转起来，不时有花船经过，还能听到里面的靡靡之音。
丫鬟听得面色微红，不由道：“小姐”
宋怡然则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给自己斟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脸上虽然淡定，但是心底却是已经有些慌张起来。
毕竟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在这湖中听到那种羞死人的声音。
这让她着实有些不适应。
但是想着自己的嫁妆。
宋怡然坚持道：“再等一会儿，若是再不来，咱们就回去。”
丫鬟不好再说什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
依然没有方阳的踪迹。
宋怡然挥挥手，驱散面前的蚊虫。
直接唤道：“船家，靠岸吧。”
船夫闻言，快速将船靠到岸边。
宋怡然带着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
毕竟那些让人只是听着就面红耳赤的声音，方才就在她所坐的船旁边。
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在最后的一刻钟的时候，那条船根本就没有动。
这才让宋怡然有些绷不住，带着丫鬟就上了岸。
上岸之后。
宋怡然嘴里不由道：“哎呀！是我忘了告诉他地址了，是不是去错地方了，走去成国公府。”
说话间。
人已经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便到了成国公府。
宋怡然上前敲响成国公府大门。
看着开门的方伯。
顿时满是乖巧的问道：“方伯，方阳在府里吗？”
“依然小姐，公子出去还没回来，你找他有事吗？”方伯奇怪的问道。
“啊？出去还没回来吗？”
宋怡然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果然，自己在方阳心中还是很重要的。
一时间，心里竟是有些美滋滋。
然后便问道：“方伯，你知道他去哪个湖了吗？”
“湖？”方伯愣了。
“我们之前说好的要去游湖，只是我等了许久也没见方阳出现，所以特来问问，看看是不是去错了地方。”宋怡然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
“游湖？”方伯面色一滞。
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再看看面前明显满是期待的宋怡然，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伯，是有什么事情吗？”宋怡然奇怪的问道。
方伯顿了顿，这才道：“怡然小姐，公子他一早就去玻璃坊了，当现在都没回来，所以......”
“轰！”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宋怡然直接愣在原地。
就连自己怎么告辞离开的都不知道。
就这么失魂落魄的回家了。
她没想到，方阳竟然会让她一个女子，就这么在湖中足足等了一日。
要知道，这一日，她的手臂上可是被咬了好几个包。
宋府。
宋立已经下值。
看着自己女儿满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由眉头微皱。
“怎么了？”宋立看向丫鬟问道。
丫鬟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宋立闻言，顿时面色微皱。
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
宋立缓缓道：“怡然，你不用可以去交好拿方阳，这次的比试，我估计那方阳肯定要倒霉。”
原本还魂不守舍的宋怡然闻言，顿时抬起了头。
宋立则是继续道：“方阳要和军器监监正比试武器锻造，结果那小子竟然弄了个一人高的炉子在炼铁。”
“好在成国公不在京师，不然非要被这小子给气死不可。”宋立无奈摇头。
宋怡然则是道：“父亲，那方阳若是败了会怎么样？”
“那最少也得有个藐视上官的罪名，说不得就要进大牢。”宋立缓缓道。
宋怡然闻言。
顿时便是眼前一亮。
若是按照父亲所说。
那么这败家子还是要完蛋。
和军器监比试锻造武器，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被方阳爽约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那一抹贪婪......
第94章 比试开始
至于宋怡然的贪婪，方阳则是完全不在乎。
因为对于方阳来说。
宋怡然早就已经是陌生人。
若不是因为原身的原因，方阳早就对这种绿茶下死手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方阳则在没有去过玻璃坊。
至于锻造兵器的事情，也没去过问。
用方阳的话来说，那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事情。
至于闻香阁。
这几日方阳也没去。
毕竟，答应了要给人家赎身。
现在事情还没做成，自己总不能就这么跑过去把人家身子给拿了吧。
那也太不地道了。
整个京师官场都在等着看方阳和军器监监正的比试。
终于在比试前一日。
孙监正在军器监直接呐喊出声。
“成了！终于成了！百锻钢！真的是百锻钢！”孙监正抚摸着手中的宝剑，满眼都是热泪。
这七日。
属实太让人心累了。
为了打造这个百锻钢的兵器甲胄，他可是连家都没有回啊，今晚，终于可以回家了。
已经六十多岁的他，刚纳的一个二十岁的小妾，终于有机会去宠幸一下了。
心里美滋滋。
将军器监的事情安排好。
孙允便愉悦的回家去了。
与此同时。
方阳那边也收到了玻璃坊送来的武器盔甲。
据工坊里传来的消息。
武器盔甲皆是经过数百次的锻造之后，才做了最终定型的。
除此之外，最主要的是，哪怕是经过数百次锻造之后，这钢铁仍是没有达到极限。
根据欧成推算，按照现在的钢铁韧性来看。
他们烧制出的钢材，完全可以做到千锻。
若不是因为明日就要进行比试。
欧成是真的打算将武器盔甲全部打造到千锻的水平。
不过现在也已经达到了五百锻以上，性能和坚韧程度，绝对远超百炼钢。
方阳二话不说，拿着新打造出来的钢刀就和家中现有的几柄好刀对拼了起来。
所有的家中宝刀，只要和新锻造的宝刀相击，绝没有一合之敌。
见此，方阳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
楚雄端坐在御书房。
王保手中拿着一个折子。
“怎么样？”楚雄缓缓开口问道。
“陛下，这是奴婢让人查出来的，和方阳所说相差不多。”
说话间，王保已经快速的将手中的折子递了上去。
楚雄快速扫了一遍，眉头陡然就皱了起来，面色也好似阴沉的可怕。
“好啊！这帮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拿敢朕的眼皮底下贪污，还是贪了给将士们打造武器的前，真是该死啊！除此，还有克扣工匠工钱，朕发下去的钱，结果都到了这孙允口袋！朕要砍了他！”
一句话，满是森寒杀意。
王保则是低头不语。
毕竟他的职责就是调查清楚真想而已。
对于军器监监正怎么处理，那都要看陛下的打算了。
楚雄沉吟了片刻之后，周身气息这才平静下来。
顿了一下才道：“明日比试，就设立在朱雀门下，届时诸臣公随朕登城楼，观兵器对比！”
“是陛下。”
很快，王宝便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
满朝文武尽皆到了朱雀门城楼之上。
整个城楼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勋贵及勋贵子弟。
看着空荡荡的朱雀大道。
一众大臣皆是议论纷纷。
“奇怪，陛下为何将这比试放在了这外面，莫非大殿之上施展不开？”
“按当时说法，是要比试，现在这个情况，莫非是让两位武士对拼？”
“这谁说的清，不过在这个位置看，反而是能看的更清楚了。”
“要我说，根本就没什么悬念，就成国公那个败家儿子，据说是在用黄泥巴炼铁，你们觉得他能拿出来什么厉害的武器？”
“要我看，孙监正这次必胜。”
议论声不大。
早已到了现场的沐英和程勇两人也都听得清楚。
“沐英大哥，你说这次方阳大哥能赢吗？”程勇担忧的问道。
沐英则是处变不惊的道：“那谁知道，不过应该输不了。”
“能赢？”程勇双眼一亮。
沐英则是摇摇头，继续道：“不一定。”
程勇无语了。
就在此时，一阵大笑声响起。
“哈哈！崔公子真是好久不见啊，你也来看着这个败家子丢人现眼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永平候之子谢平。
原本因为漕帮命案惶惶不可终日的谢平，在得知洪家父子畏罪死在顺天府大佬之后。
整个人就又支棱起来了。
而他嘴中的崔公子正是金科状元，现官居翰林侍读之职的崔颢。
崔颢见谢平如此，不由微微皱眉。
随后拱了拱手，便没在说话。
一旁的程勇见此，直接道：“真是好笑，热脸贴到冷屁股了。”
沐英也是面色不悦的看向谢平。
谢平则是毫不在意的道：“注重这些旁枝末节的干什么，不是我说，这次，这败家子绝对要输，用黄泥巴炼钢，当这是过家家呐。”
“哼，方阳大哥的本事，你怎么能知道。”程勇不屑的道。
谢平则是完全不想搭理这程勇。
而是直接道：“没什么好说的，这次败家子必输！”
......
城楼中心位置。
皇帝楚雄坐在中央的位置上。
两侧则是分别坐着卢国公程金和丞相赵相如。
丞相赵相如目光扫过卢国公程金，笑呵呵道：“卢国公，那方阳可是你举荐进入军器监的，而且你儿子与那他走得也是极近，若是让你来看的话，你觉得谁会赢？”
程金则是淡淡道：“不好说，虽然军器监的武器质量放眼整个大楚，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上好武器，不过，方阳此子虽然看着顽劣，但是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所以现在看的话，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赵相如则是哈哈一笑：“卢国公的这个未知数用的比较恰当，毕竟只是招收工匠就花了近十万两巨款的败家子，啥事干不出来。”
程金则是淡漠的扫了赵相如一眼：“怎么？赵丞，这是对方阳有所不满？”
赵相如闻言，顿时一脸微笑：“程将军说的哪里话，老夫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是嘛？”
话音未落，楚雄此时已经走了过来。
一众官员纷纷行礼。
楚雄挥挥手，示意一切从简，然后便坐到了龙椅之上。
对身旁的王宝道：“开始吧。”
王保闻言，顿时扯着嗓子喊道：“比赛开始！”
第95章 断了？
王保的声音顿时传出老远。
城楼上的一众文武大臣也尽皆噤声，纷纷朝着朱雀大道看去。
此时孙允已经带着工匠先一步踏入大道之上。
身后跟着几名工匠，抬着一套由百锻钢打造的兵刃和盔甲，此时孙允整个人都是高傲的。
微微仰着头，一副老子必胜的模样。
心里更是暗道：‘有百锻钢在，今天必须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付出代价！’
走到城楼下，孙允这次对着城楼中心行礼：“臣军器监监正孙允！参见陛下！”
楚雄面色冷漠，只是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他站到一旁。
孙允起身，带着工匠站到了旁边。
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方阳的身影。
目光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太监想要问问情况。
但是见对方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孙允只好安耐住心中的好奇，站在那里等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刻钟。
方阳这才带着人出现。
只见方阳一袭白衫，头戴青色纶巾，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踏入朱雀大道之后，手中折扇更是哗啦一下打开。
轻轻煽动，头顶纶巾顿时随风飘飞。
再加上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颇有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模样。
“啧啧，这成国公一副大老粗的模样，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俊的儿子。”卢国公不由摇头说道。
“怎么，卢国公这是羡慕了？”赵相如揶揄一句。
“切，有什么好羡慕，我家那小子精神、结实。”卢国公程金直接道。
赵相如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在一旁的肃亲王则是皱了皱眉。
看着方阳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楚雄，看到方阳带着人出现。
嘴角先是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随后便皱眉道：“这小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能忘，真是懒散。”
一旁的王保则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还是他怕方阳忘了时间，专门找人通知了才来的。
根据回来的小太监禀报，这小子当时可是还没起床。
此时。
方阳走在朱雀大道上。
嘴里嘟囔着：“真是，不就是比试吗，放在下午不行吗，非要这一大早的。”
身后捧着武器盔甲的张龙赵虎皆是嘴角一抽。
城墙之上。
看到方阳出现。
程勇直接化身小迷弟。
高声喊道：“方阳大哥必胜！”
沐英见此。
瞬间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表示和此人不熟。
刚刚才夸了自己儿子精神结实的卢国公程金顿时满头黑线。
赵相如见此。
脸上笑容大盛。
再次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卢国公的儿子真是精神啊。”
程金闻言，狠狠瞪了赵相如一眼，随后便将目光看向别处。
心里则是不断呐喊：‘孽子！这个孽子！丢人啊！’
程勇对这一切丝毫不知。
因为在喊完一句必胜之后。
他就和谢平掐起来了。
看着满脸激动的程勇，谢平不屑道：“哼！这败家子装什么装，勋贵之家不想着把自己练得健壮，在这里装什么翩翩公子。”
“切，我方阳大哥就算看上去不健壮，也能打的某些人满地爪牙。”程勇横着眼说道。
闻言。
谢平哪里还不知道程勇这臭小子是说自己想要打压天仙醉的时候的事情。
于是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程勇。
其余官员也是窃窃私语。
“不对啊，方才孙监正打造的盔甲，都要工匠抬着才能搜，可是这这败家子的盔甲，为什么一人就能拿起来？？”
“你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而且那个单独拿着盔甲的人，好像就没感受到盔甲重量一般，莫非这败家子还真能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败家子，怎么能还会炼钢？前几日还听说这败家子用一人高的黄土窑炼铁。”
......
城楼上的议论之声，方阳根本听不到。
此时的他已经到了孙允的旁边。
“方阳，今日你必输无疑！”孙允看着在自己身边站着方阳，顿时冷声说道。
方阳则是淡漠的扫了一眼孙允，看向身边的张龙、赵虎：“你们俩听到狗叫了吗？”
两人皆是摇头。
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又赶紧点头。
只是点头的时候，目光还看着一旁的孙允。
孙允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旁边的一名宫中禁卫见此，不由提醒道：“向陛下行礼！”
方阳一愣，目光顺着那将士的目光朝着城楼中心看去。
只见一个华盖立在那里，下面坐着一人。
只是那人的模样却是看不清。
不过这些方阳并不在意。
毕竟这次自己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打孙允的脸，然后立功为柳萍儿赎身来的。
于是便行礼道：“参加陛下。”
楚雄看着躬身行礼的方阳。
随后便对王保道：“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是！陛下！”
王保应了一声。
便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张龙、赵虎便和对方的工匠一起，将各自带来的武器铠甲放到了不远处的长桌之上。
早就等后的将士在和几人确认完之后，便开口道：“右边所摆放的，乃是方阳所锻造的武器铠甲，左边的是孙监正所锻造的武器铠甲。”
“第一次对比，武器对碰，出现破碎或被斩断者为输！”
话音方落，两名禁卫军便走上前，一人拿起一把武器。
而此时孙允目光不由扫过方阳。
心中更是等着看方阳的笑话。
只是方阳坦然自若的表情，让孙允皱了皱眉。
城楼上的文武百官皆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持武器的两名武士。
不多时，两名手持武器的将士便示意已经准备好。
“开始”
一声令下，两人皆是高喝一声，然后将手中武器高高举起，猛然砸下。
‘嘭！’
一声闷响，一截长剑猛然飞了出去。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原本等着看方阳笑话的孙监正，此刻一张脸都白了几分。
断的宝剑，正是他手下工匠所锻造的百锻钢武器。
此刻孙允孙监正只觉得双眼一阵阵发黑，真想一头栽倒在地。
城楼上的文武百官也都是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才有人惊呼道：“什么情况！孙监正的武器怎么断了？”
“那败家子的武器竟然没事，见鬼了啊。”
“不对，你们有没有看错，那个断的武器，真的是孙监正的吗？军器监的武器，就这么不堪一击？”
第96章 盔甲对拼
一时间城楼之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看向两件对碰之后的武器，皆是目光复杂。
谢平更是满脸呆滞。
他想不明白，按照正规流程，应当是方阳的武器断裂。
可现在，反而是孙监正的断了。
一个大楚最规格最高的军器监所打造的武器，竟然不是那败家子鼓捣了一周出来的武器坚韧。
这让谁相信？
可结果就是这么操蛋。
和谢平的震惊不同。
此刻程勇则是昂着头，一脸兴奋的看向谢平：“怎么样，服了没有，我就说方阳大哥必胜！”
另一边丞相赵相如更是面色微惊。
方才被赵相如嘲讽的卢国公程金顿时腰杆子就硬了。
“不错，这小子不愧是我们勋贵之后，不过七天，锻造的兵刃竟然已经超过了军器监。”
丞相赵相如只是呵呵一笑。
然后对楚雄拱手道：“恭喜陛下，有如此兵刃，我大楚军队的战斗力又会上一个阶段。”
程金恍然醒悟。
心里更是暗骂一声老狐狸。
然后也开始恭维起来皇帝。
楚雄见此，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说道：“两位爱卿不要着急，这比试不过才第一步，后面还有。”
两人闻言皆是点头称是。
一旁的肃亲王楚战，此时一张脸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不是他不希望大楚的兵甲变得坚利。
而是他不希望，大楚的兵甲是在他这个好侄儿在位之时变得坚利的。
不光是肃亲王见不得如此。
不远处百官人群之中。
永平候谢林此时正面色阴沉的盯着下方。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第一轮比试，竟是那败家子赢了。
也就在此时。
永平候谢林身旁的一个同僚问道：“永平候，你是行军打仗之人，对于军器监打造的武器应该是清楚的，他们做的武器真就这么不堪吗？”
永平候谢林眉头微皱。
缓缓道：“不会，军器监锻造的兵器，在战场上是通过验证的，在整个大楚军器监的武器绝对是最好的，大楚骑兵一直比不上北蛮，每次战争都是依仗自身武器盔甲才能面前和其打的忽悠来往。”
“啧，那这么说，这败家子还真有些本事，锻造的武器竟然能打败军器监。”
谢林皱着眉头。
当日被方阳敲炸五百两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好一会儿才道：“我怎么知道这败家子怎么高的，竟然弄出来这么厉害的东西。”
城楼上议论纷纷。
城楼下孙监正也回过神来。
快步走到两名手持武器的禁卫军跟前。
咬牙道：“不可能！我军器监锻造的乃是秘法所练的百锻钢，怎么会断！”
说话间更是伸手将断掉的武器抓在了手里。
看着整齐的断裂口，孙监正双眼都红了起来。
方阳看着这一幕，不由道：“不是，孙老贼，你不会玩不起要自杀吧？”
孙监正并没有搭理方阳。
而是猛然将手中的短剑丢在地上。
然后随手抓起另外一柄长剑，冷声喝道：“我不信，我军器监锻造的兵刃如此的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手中武器猛然朝着手拿方阳锻造武器的禁卫军劈去。
那禁卫军被吓了一跳。
赶紧举着手中武器格挡。
“噔！”
一声脆响。
孙监正噔噔后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只觉的虎口一阵发麻。
不过好在手中宝剑这次并没有断裂。
孙监正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后忙是检查起来手中宝剑。
这一看。
孙监正人更不好了。
脸上满是震惊，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可能？我这可是百锻钢，百锻钢啊，为什么会比不过？为什么？”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孙监正，你也说了，你这不过是百锻钢，本公子所锻造的钢材，就是不进行锻造，也不是你这百锻钢能比的。”
“你！”
孙允孙监正面色难看至极，看着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方阳，心中无比复杂。
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几日，熔炼了无数牲畜，这才打造出如此神兵，结果竟是连一合之敌都不是。
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见此，直接道：“二位，如无事情，还请去旁边等候，现在开始第二回合比试！”
“铠甲对比！”
话音未落。
方才比剑的两名禁卫军快速将不远处的两个木人桩抱了过来。
然后为其将盔甲穿上。
等一切准备好。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才道：“右边乃是军器监孙监正锻造的盔甲，左边为成国公之子方阳锻造的盔甲，首先，以禁卫军制式武器对盔甲进行劈砍！”
闻言，原本议论纷纷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部禁言。
纷纷朝着下方看去。
第一轮的武器对比，那是刺向敌人的利刃。
就算不是足够锋利，但是对抗多为皮甲的北蛮人来说，都是足够了。
但这第二轮的盔甲对比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北蛮之人善于骑射，若是盔甲不够坚硬，那绝对是要命的。
而且军队披甲率也是较低的，比如一个万人军队，若是能有千人披甲，那这个军队便已经可以算的上是虎狼之师了。
毕竟盔甲的打造是很复杂的，而且盔甲对于刀枪箭矢的阻挡那也是堪称神器的。
想想那画面，对方一刀劈过来，落在了坚韧的盔甲之上，除了震荡之外，你再无其他损伤。
但是对方没穿盔甲，你一刀就能轻而易举劈开对方胸膛，那对对手来说，得有多绝望啊。
因此若是骑兵披甲，和北蛮的骑兵冲锋，基本都能达到以一对多的状态。
这第二轮盔甲的对比，绝对是重中之重，若是军器监的盔甲还是被方阳比下气去的话，那么孙允这个军器监监正绝对要倒霉了。
上次是孙允也是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暗暗祈祷自己的百锻钢一定要坚持住！
两名禁卫军纷纷拔出自己的配剑。
然后猛然一刀砍下。
顿时火花四溅。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上前检查。
然后示意两人交换位置再次劈砍。
‘锵！’
又是一声炸响，第二次下劈也结束。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查看了一下之后，朗声道：“双方盔甲皆未被禁卫军制式武器劈开，方阳所锻造盔甲有浅色白痕，军器监孙监正锻造盔甲上方剑痕较深。”
第97章 上交朝廷
孙允闻言，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好在自己锻造的盔甲抗住了，不然这次自己真的就要完了。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回事。
一旁的赵虎则是担忧的问道：“公子，对方的盔甲也抗住了。”
“无妨，不过是禁卫军的制式武器罢了，都是一些老式的刀剑，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方阳淡定无比的道。
果不其然。
方阳话音未落。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直接道：“接下来，便有双方的武器，互砍对方的盔甲！”
两名负责比试的禁卫军闻言，纷纷去取了兵器。
然后便用方阳的武器去砍孙监正锻造的盔甲。
用孙监正锻造的武器去砍方阳锻造的盔甲。
“铿锵！”
两柄武器同时落下。
然后又同时抬起。
刹那间。
孙监正只觉得眼前一花。
因为他所锻造的盔甲，竟然被方阳所锻造的武器给一击击穿了！
在那甲胄的胸口位置，赫然出现了一条缝。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并没有着急汇报。
而是直接道：“换职位继续测试！”
两名禁卫军交换位置。
然后又是一刀劈下。
方阳的武器劈方阳的盔甲，只是一阵花火滑过，除了盔甲上留下一道痕迹之外，不管是盔甲还是武器，基本相安无事。
而孙监正的武器劈他自己的盔甲时候，也是同样效果，一时间高地立判。
负责监督的禁卫军直接宣布道：“第二轮武器盔甲测试，互砍之时，军器监孙监正锻造盔甲被成国公之子方阳锻造武器一刀劈开，武器盔甲自测之时，两方皆无问题！”
结果一出。
城楼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谢林和谢平父子俩皆是双目圆睁，同时喊道：“怎么会如此！”
程勇则是大笑一声，握着拳头看着谢平道：“怎么不可能，方阳大哥必胜！”
这一次，沐英并没有往旁边移动身子，而是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胸膛。
其余官员则是议论起来。
“见鬼了，这败家子真是不得了啊，不过七天，竟然制造出来比军器监还好的武器。”
“这么看，以后大楚想要更换新的武器装备，那还要找方阳这个败家子了？”
“天哪，这败家子真是有点东西，当初为了打造装备，直接就是扔出去十万两，我还嘲笑他，现在看来，该被嘲笑的应该是我自己啊！”
“这败家子有点东西，就是人品实在是......”
说什么的都有。
毕竟当一个一直被人看不上的人突然变优秀了，肯定会被很多人接受不了，此时的方阳便是在面临如此情景。
当然，有人心里不平衡，那么就有人会真的为你高兴。
就比如此时的卢国公程金。
听到方阳获胜。
程金顿时抚掌大笑道：“好啊！真是好小子，成国公这个儿子真是厉害啊。”
楚雄也是有些被惊到了。
原本以为方阳所说的必胜不过是句玩笑话，现在看来，对方哪里是在说大话啊，分明就是在陈述事实。
一刀便能劈开军器监的盔甲，这实在是太强了啊！
“将两套武器盔甲送上来！”楚雄眼中闪烁着阵阵光芒，对一旁的王保吩咐道。
王保马上开始吩咐人下去取武器盔甲。
不一会儿，两套武器盔甲便被送了上来。
楚雄拿到盔甲便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一旁的程金见此，赶紧凑了过来。
就那么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楚雄也发现了程金的动作。
不由笑道：“行了，看你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好歹是个国公，过来一起看吧。”
“谢陛下！”
程勇闻言顿时大喜，直接走到侧面，开始研究起来。
“嘶！”
片刻之后。
在程金研究完军器监的铠甲之后，直接便是倒抽一口冷气。
旁边的肃亲王和赵相纷纷朝着程金看去。
楚雄则是问道：“怎么？看出来什么问题了？”
“陛下，你看这个，这是百锻钢！”程金指着被砍出一个缝隙的盔甲。
楚雄丝毫没有什么意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毕竟军器监这些天的动静他都知道。
肃亲王眉头微皱，百锻钢的事情他也知道，毕竟是他找的炼器大师，只是没想到，锻造成功了，竟然还是败了。
赵相则是满脸震惊，直接快步走到程金跟前，伸手去摸盔甲。
然后皱眉道：“卢国公，你确定这是百锻钢？”
程金点点头。
然后指着军器监锻造的武器道：“陛下，臣请借此刀和禁卫军的佩刀做个比试。”
“准了，陆飞，你陪卢国公比试一下。”楚雄淡淡道。
“是！”
陆飞回了一声，随后便跟着程金走到一旁。
程金将军器监锻造的武器抬起，直接道：“来，往刀刃上劈。”
陆飞也不说话。
身形微动，腰间寒光一闪，佩刀俨然出窍。
“嘭！”
一声脆响陆飞手中宝刀猛然断裂。
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
程金则是满脸喜色的回到楚雄身边:“陛下，可以确认了此刀也为百锻钢！”
赵相如则是伸手抓起被程金放下的武器检查起来。
只是他没注意的事，陆飞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嘶，这刀，竟是毫发无损！可是方才在下方比试的时候......”
赵相如人都已经有些麻了。
军器监的武器，轻易便磕断了禁卫军的制式武器，而方阳那败家子所锻造的武器，轻易便能磕断军器监的武器。
这么看来，也就是说，方阳所锻造的武器，已经完胜禁卫军所佩戴的制式武器两个阶段啊。
一念至此。
赵相如当即将武器放回原处。
然后拱手道：“陛下！臣建议，此等铸造之法，应当收为朝廷所用，同时勒令成国公府对于铸造之法进行保密！”
程金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赵相，话不能这么说吧，方阳为了锻造这些武器盔甲可是花了十几万两，朝廷若是直接收为己用，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赵相如则是满不在乎的道：“成国公府乃是当朝勋贵，有此等铸造之法，理当上交朝廷，请陛下决断。”
一旁的肃亲王闻言，心中顿时有了打算，便道：“不错，陛下有此武器盔甲，我大楚必将大兴，请陛下让成国公府上交此等铸造之法。”
第98章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肃亲王心中打的一手好算盘。
只要楚雄接纳了他的意见，那么此举可谓是一箭双雕。
其一，此等铸造之法，打造的武器绝对是顶尖的，那么其利润可想而知，若是皇帝无偿索要此等铸造之法，必然会让勋贵离心。
以后谁还敢给他卖命，若是有事情发生，那么......
其二，铸造之法收入军器监，那就等于是给了自己啊，要知道军器监可不是只有孙监正一人是他的人。
一旦军器监掌握了这套武器盔甲的铸造之法，那他王府亲卫的装备自然能够焕然一新，皆是他肃亲王还有什么不敢作！
一念至此，肃亲王只觉得胸膛之中豪气万丈，恨不能马上就让楚雄答应。
程金见肃亲王和赵相如都是如此说，顿时就急了，忙是大声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看着眼前脸上满是一心为国的两人。
顿了一下才道：“行了，此事，朕心中自有打算。”
随后便对一旁的王保道：“让人宣读圣旨吧。”
“是！”
王保回应一声，便让一旁的随从太监取出准备好的圣旨。
小太监闻言。
快步走到垛墙处。
高声道：“孙允接旨！”
原本就面如死灰的孙允。
听到这声呼唤，直接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波要完。
果然，接下来小太监宣读的旨意，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军器监监正孙允！在任期间，贪赃枉法，尸位素餐，对改革之法充耳不闻，此次比试更是无一胜出者。”
“剥去监正一职，打入刑部大牢，家产充公罚没，家眷打入教坊司，钦此”
话音未落，孙允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他没想到。
自己不过是小小刁难了一下那个败家子，现在怎么就落地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对此。
一旁的方阳则是毫不在意，正所谓在其位谋其职，你享受到了职位带来的权利，却不履行责任，身败名裂的下场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与其关心对方死活，此刻的方阳内心更期待对自己的安排。
方阳心中已经想好了，只要陛下给奖赏，哪怕是给个爵位自己也不能要，这次要做的，就是用这份功劳给柳萍儿赎身。
至于自己花掉的白银，回头找王爷沟通一下，找皇帝要份旨意，以后就这些武器铠甲的订单都够自己吃一辈子了。
方阳满心欢喜等着皇帝的旨意。
只是城楼上的小太监俨然已经收了圣旨退到了一旁。
接着便是另一个小太监出现。
直接道：“传陛下口谕，从即日起，朝廷各部，不允许有接收挂名行为，违反者，皆按贪污罪处理！”
城楼上一众官员皆是心中瑟瑟发抖的跪拜接旨。
楚雄冷哼一声直接起身离开。
小太监见此，赶紧又宣布道：“比试结束，起驾回宫！”
顿时，方阳人麻了。
看着已经在移动华盖。
方阳也顾不得什么了。
直接站起来喊道：“陛下！陛下！臣的武器盔甲赢了！比军器监的还要好，陛下！臣有一个请求，陛下！”
已经离开的楚雄面色不变，内心则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心里则是腹诽道：“这败家子，真是难登大雅之堂，现在不说话会死吗。”
跟在楚雄身边的王保，直接选择听不到，跟着楚雄便快速离开了。
而一众文臣武将则是已经完全看呆了。
没想到这败家子还有这等操作。
此时的方阳看着连停顿都没停顿一下的华盖。
心里也是骂开了：“卧槽啊！狗皇帝啊！一声不吭就跑了，老子投了那么多银子进去，这下真是亏大了！”
当然，方阳也只敢在心里骂。
毕竟此时已经晕过去的前任军器监监正孙允，已经如同拖死狗一般，被两名禁卫军一人拉着一只手臂拖出去了。
城楼上一众官员和二世祖皆是心中惶恐，看着被拖走的孙允，内心不由咽了口唾沫。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此刻在他们面前具象化了。
楚雄的一招杀鸡儆猴也达到了效果。
直到孙允被拖出朱雀门，在场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也没人说话，就这么静默着下了城墙。
皇宫朱雀门外。
程勇看着满脸阴沉的谢平，直接走过去笑呵呵的道：“哈哈，怎么样，我方阳大哥就是厉害，小小的一个监正也敢给我方阳大哥扎刺，这人就没了吧，谢平，你说是不是？”
谢平闻言，只是冷哼一声，继续迈步离开。
程勇见此，直接道：“咦？谢平公子这是怎么了？看面色阴沉，这是生来就不爱笑吗？”
谢平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程勇，冷冷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便迈步离开。
程勇则是在后面学着谢平的样子，阴阳怪气的道：“哎呦，和你有什么关系，哎咦！”
最后赶紧抓了一下手臂。
“干什么哪？”突然方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程勇的面部表情瞬间恢复正常，然后眼中绽放着光芒。
转身道：“大哥！”
“干什么？”方阳皱眉。
“哈哈，不愧是我大哥，你太厉害了！”
程勇大笑着奉承着。
不过看到方阳脸上的表情之后，不由一愣，奇怪的问道：“大哥，都赢了，你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方阳微微摇头：“和我预想中的不一样，本来弄出这件事，是为了换萍儿姑娘自由，可结果有些不一样啊。”
“啊？大哥，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花魁了吧？”程勇满脸不可置信。
方阳则是俯视着比他挨了半头的程勇道：“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萍儿姑娘的自由，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过往的官员听到方阳的话皆是一阵无语。
感情为了一个花魁的自由，你就把人家一个监正的一家老小的自由都给搭进去了？
这也忒不是东西了吧。
傍边的沐英闻言。
则是道：“方兄放心吧，你的功劳陛下自然不会忘得，现在有你打造的新式武器装备，之前军器监的肯定要暂停了，陛下肯定会奖励你的。”
“没错，大哥咱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程勇双眼放光的道。
“没空，我得想办法进宫面圣一趟，不然我的功劳就没了。”
说完，方阳就转身离开。
而沐英看着方阳离去的背影，呐呐道：“好一个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你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第99章 免费的
沐英怎么想的，方阳已经完全没心思去管了。
现在方阳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办法见到那个收钱不办事的抠搜王爷。
这么大的一个功劳，换柳萍儿赎身，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另一边。
方阳赢了军器监孙监正，同时监正被捕入狱的消息，迅速在整个京师流传开。
而且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方阳一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传播的更快。
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整个京师的青楼雅苑全都是对这一句话的议论。
同时方阳为了一个花魁将军器监监正一家都送进去的事也被传开了。
闻香阁。
浮萍院。
柳萍儿正在抚弄古琴，弹奏着方阳为她写的词。
丫鬟红儿如同一阵风一般飞速跑了进来。
“小姐！赢了！赢了！方公子赢了！”
‘嗡！’
琴弦应声而断，柳萍儿整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赢了，公子赢了，公子没事了。”
柳萍儿喃喃自语，整个人都仿似松了一口气。
红儿则是满脸憧憬的道：“小姐，方公子现在可出名了，一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在京师已经传遍了。”
“而且他们还在传，说是公子为了小姐的自由，让孙监正一家都没了自由，现在外面许多公子都要争着见你，妈妈问小姐今晚要不要打茶围？”
柳萍儿闻言，则是摇摇头道：“你告诉妈妈，我一心有所属，就不见客了。”
红儿闻言，面色不有一滞，随后猛然一拍脑门。
然后道：“哎呀！我忘了，公子都赢了，也就是说，公子可以为小姐赎身了啊，以后小姐都是自由身了。”
柳萍儿则是忙道：“红儿，八字还没一撇呐，不要乱说。”
“好了小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回绝妈妈。”
说完小丫头又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另一边方阳已经到了五成兵马司衙门，见到了已经回衙门的卢国功程金。
“呵呵，贤侄啊，今天你可真是给了我极大的惊喜啊。”
方阳则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世伯，为何陛下今日责罚完孙允就走了，我的奖赏怎么没提，这有些不对啊。”
程金闻言顿时呵呵一笑：“你小子，放心吧，这么大的功劳，陛下自然不会忘得，这几日就会有动静了，再说了，装备锻造之法还在你手上，慌什么。”
“不是慌，世伯这份功劳我有用，你知道的。”方阳无奈了。
“放心吧，是你的跑不掉。”程金缓缓道。
“世伯，你帮我约下王爷，我要见他，这件事该他发力了。”
方阳直接道。
程金上下打量方阳，随后便幽幽道：“既然你要见，那我帮你约。”
“多谢世伯。”
方阳道了声谢，又和程金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次日中午。
睡到日上三竿的方阳刚刚吃完早饭。
张龙就走了进来：“少爷，王爷来了。”
“王爷？”
方阳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了。
连忙道：“人在哪？”
“在前院，现在正在往这边来。”张龙赶紧回道。
“好家伙，他还真不见外，这后院都直接闯啊。”
方阳说了一句，刚起身便听到外面传来楚雄的声音：“方阳呐？”
听到声音，方阳直接对着外面道：“王爷，里面！”
“呵呵，你小子倒是自在。”楚雄看到屋内挥手的方阳，笑着说道。
“不然还能干啥？”方阳无奈。
“怎么，对昨天的事情有意见？”楚雄乐呵呵的问道。
“卢国功都告诉你了吧。”方阳也不藏着掖着。
楚雄点点头。
“说吧，什么事。”楚雄坐下，看着面前满脸不忿的方阳问道。
“王爷，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方阳直接开口质问。
楚雄则是根本不答话。
方阳见此，则是继续道：“我费那么大大劲整出来新式武器盔甲，还顺道抓了一个蛀虫，你说陛下在想什么，昨天为什么就不给我奖赏？”
楚雄看着方阳。
好一会儿才道：“本王看你不是为了奖赏吧，你是为了给那花魁赎身吧。”
方阳一滞。
没想到对方竟然猜出来。
方阳干脆也不藏了：“不错，你说的立功才能帮柳萍儿赎身，我现在做到了，是不是可以了？”
“说不准。”楚雄淡然回道。
“啧，这么大的功劳还不行，这狗皇帝也太过分了吧。”方阳咂舌。
楚雄的脸刷的一下就变了。
看向方阳的目光都不友善了。
方阳则是直接摊摊手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帮柳萍儿赎身，结果你跟我说说不准，我发句牢骚怎么了？”
“你不怕本王讲此话传到陛下耳中？”楚雄皱眉。
“你传的，陛下找你就是了，找我干什么，不至于这么混用吧。”方阳满不在乎。
楚雄人麻了，真想现在就亮明身份把这小子带下去好好教训一顿。
旁边的王保则是低头不语，心则是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你让卢国公找本王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楚雄淡淡问道。
“对，事关我的幸福，肯定要找你。”方阳光棍的说道。
楚雄真的服气了。
直接起身就走。
“王爷！你可是收了我钱的！这事你得帮我啊！”方阳赶紧喊道。
“哼！”
楚雄冷哼一声。
然后一甩衣袖，道：“没出息的样子，明日陛下在宫内设宴，为皇后庆生辰，陛下邀请你前往，到时候你自己说。”
“多谢王爷！”方阳顿时面色一喜。
楚雄见此，直接道：“天天心里都是那点儿女情长，你知不知道，有人上表，要让陛下将你锻造武器的方法收归军器监。”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直接道：“王爷，你知道的，研制这款新式钢材，我可是花了十数万两啊，这次怎么也得给我几十万两花花吧？”
楚雄嘴角不由一抽。
方阳花了多少钱他是知道的，拢共花了都没十万两，现在倒好转头就要卖给朝廷几十万两。
抬手就要挣一倍，这小子心也太黑了吧。
再看方阳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楚雄顿时不痛快了。
直接道：“他们让陛下白拿。”
“什么？”
.......
看向楚雄离去的背影，这才嘟囔道：“这才对嘛，收我那么多钱，每次都不想办事。”
第100章 方阳的注意
方阳着实被惊到了。
看着方阳的表情，楚雄顿时就感觉舒服了。
不过方阳也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然后斜视楚雄道：“王爷你不要吓唬我，陛下肯定不会做这种昏头的事情的。”
“昏头吗？本王觉得挺好啊，武器盔甲本来就是战略物资，肯定不能让你小子私自铸造。”楚雄淡然道。
“不是我说，这事情还不简单吗，亏得你还是个王爷，我问你，如果陛下有一天忽然要削减你王府亲卫你会怎么样？”方阳问道。
楚雄则是直接道：“陛下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作为臣子，本王照做就是。”
“你可以照做，那别人哪？比如肃亲王？”方阳嘴角含笑。
顿时，楚雄愣住了。
方阳脸上笑意更甚。
“对吗，看来王爷也想出来了，陛下若真是要白拿，我也无所谓，不过这以后，那些勋贵们可就要和陛下离心离德喽。”
方阳的话，声音不大。
但是落在楚雄耳中却宛如一击重锤。
前面他还在思索，往日里处处想要掣肘自己的肃亲王也会赞成此事。
经过方阳这么一说，楚雄瞬间便明白了。
看着整个人都已经快要瘫倒椅子上的方阳，不由皱了皱眉。
随后便道：“就没见过你这么懒散的年轻人，刚好军器监监正现在空着，回去本王便保举你上任。”
“别，可别！”方阳赶紧拒绝。
自己只是想立个功给柳萍儿赎身，这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牛马生活，他是不想做。
“不去？”楚雄皱眉。
方阳赶紧点头。
“那你手里的新式武器锻造之法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你打造武器盔甲吧？若是以后出了事，那是掉脑袋的。”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直接道：“王爷多虑了，我可不会干这事情，就算陛下同意也不能做，万一以后清算起来，那可真就凉凉了。”
“那你要怎么做？”楚雄眉头皱的更深。
“简单，为国效力我辈职责，陛下随便赏我个几万两银子花花，不行封个爵位也是可以的。”
方阳随意的说道。
“不是，你还要几万两？还要封爵？你也太贪心了吧。”楚雄人麻了。
“我这是贪心吗？我这是给朝廷帮忙，知道什么叫千金买马骨吗？这点东西朝廷都不愿意给的话，那以后谁还敢把东西拿出来。”
楚雄皱了皱眉，随即道：“要也行，但是你想要帮花魁赎身的事情就要作罢了。”
“啥？”方阳懵了。
“一份功劳还想要两种奖励吗，你只是赢了军器监，并没有将东西拿出来，所以认真算起来的话，你并没有立功。”楚雄逻辑清晰的分析道。
“我......”
方阳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楚雄则是继续道：“所以，本王觉得你还是担任这个军器监监正比较好，现在兵部、丞相还有肃亲王都举荐了人选，一旦用了他们的人，那你的这个锻造之法也就不是秘密了。”
方阳皱眉道：“那陛下选一个忠于他的人，这样不就能保守住秘密了。”
“呵呵。”楚雄苦笑一声。
然后长叹一声才缓缓道：“陛下就是不知道谁忠于他，所以本王才给你说这番话。”
“啧啧。”方阳闻言，忍不住砸了砸舌。
看着眼前的王爷，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雄则是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觉得挺可悲的。”
方阳则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没有监管，权利注定会腐败，而腐败之后他们就会为了自身利益开始对抗上层。”
楚雄顿时眼前一亮，目光之中也满是沉思。
片刻之后。
楚雄才道：“本王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说过这方面事情，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方阳微微一笑，满是自信得道：“那自然是有的。”
“哦？说来听听。”楚雄来了兴趣。
方阳则是道：“王爷还是想帮我把事情做成了再说吧，而且再说了，就算我说给你听，你也做不了陛下的主，王爷您就别费那心思了。”
楚雄顿时笑了。
想着明天就能让这小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心中也不着急，便将话题重新引了回去。
“军器监监正一职，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干系重大，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简单。”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既然没有好的人选，那就让陛下先空着，选个工匠来负责，然后将职位悬在上面，只要够努力，就能让他坐。”
“这......”
楚雄眉头微皱，随后才道：“工匠做官，这在大楚从来没有过先例啊。”
“这有什么，正所谓什么人干什么事，军器监本就是工匠聚集地，怎么冶炼，怎么研发，没有人比那些工匠更懂了，而且只是暂代，又不是直接任命。”
楚雄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道：“工匠这方面你有人选？”
“那是自然，我从军器监挖来的工匠中，有个名叫廖先的，做事板正，现在负责铁匠坊的事情，可以先让他试试看。”方阳缓缓道。
“行，本王会上报的。”
说着楚雄打量了方阳一眼，然后道：“明晚我会让陆飞来接你，你好好准备一下。”
“放心吧，准时参加。”方阳笑呵呵道。
楚雄则是起身离开。
看着天色还早，方阳原本是准备前往闻香阁一趟。
但是想着事情八字还没一撇，还是不要半场开香槟的好。
于是便干脆去书房鼓捣东西去了。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
第二日傍晚。
方阳在国公府里无所事事的溜达着，到了方景升的卧房旁边。
方阳突然停住脚步，喊道：“莲儿。”
“少爷，怎么了？”陪着方阳溜达的莲儿奇怪的问道。
“我爹最近来信了吗？”方阳开口问道。
“老爷的信，我没听说啊。”莲儿回道。
“啧啧，看来外面生活不错，把我这个儿子都给忘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寻个小娘子。”方阳咂舌。
莲儿则是满头黑线。
也就在此时。
张龙快步从外面走了过来：“少爷！陆飞来了，马车在府外等您呐。”
第101章 皇后生辰宴
听到张龙的话，方阳微微点头，便朝着府外走去。
出了大门便看到了一辆在那里等候的马车。
而陆飞站在马车边上，一脸冷淡地在等候。
“陆飞，又见面了。”
方阳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
说话间便想抬手拍拍对方的肩膀。
只是下一秒，方阳的手竟是落空了。
“高手？”
方阳眼前一亮，随即又道：“好俊的身手啊，竟然丝滑躲过。”
然而陆飞并没有搭理方阳，而是依然一副死人脸，道：“上车。”
方阳见此，也没多说，直接就上了马车。
而陆飞则是在外面赶车。
一想到等会就要进宫，方阳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
便找了个话题道：“陆飞，你为什么每天都板着脸？”
陆飞不答。
方阳干脆掀开马车帘子。
然后又道：“陆飞你可是要做海贼王的男人，你的热情呐？”
“陆飞，你的手臂也会变长吗？”
......
一路上方阳的话就没停过。
连恶魔果实的秘密都开始询问起来。
饶是一直板着死人脸的陆飞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头。
若不是皇帝召见放眼，陆飞真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败家子......
真是够啰嗦！
陆飞的内心活动，方阳则是一概不知。
但是自己有多烦人，方阳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所以也一直都是坐在马车里，没有往前靠。
很快，马车便到了皇宫城门，陆飞亮出他腰牌，连停都没停，就这么施施然的驾驶着马车进入了皇宫。
等到马车穿过六部衙门后，陆飞才将马车停在了一处宫门外。
“到了，剩下的路有其他人会带你进去。”陆飞说完便下了马车。
方阳见此，也跟着下了马车。
看到方阳出现，一道人影便快速走了过来：“方公子，跟我来吧。”
见是王保。
方阳顿时就乐了：“真是好极了，又是老熟人。”
王保也是微微一笑。
接着便觉的眼前一花，然后一张一张银票出现在眼前：“多谢王公公带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这......”
王保人麻了，着实没想到方阳见面就来这一手。
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
“哎呀，王公公你就不要拒绝了，再说了我跟你家王爷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不收，我心里就该不舒服了。”
“这......”
王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道：“那好吧，我就却之不恭了。”
方阳微笑着点点头。
两人边说边走。
王保提醒道：“方公子，等下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惊讶，要注意礼仪。”
“放心，我啥人，王公公你还不知道吗。”方阳自信说道。
只是王保嘴角抽了抽并没有再说什么。
皇宫内七拐八绕，眼看着就要天黑了。
方阳满是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远，这都走了两刻钟了吧。”
王保耐心解释道：“这次是皇后的生辰，举办地点实在乾清宫，属于后宫，因此走得要远一些。”
“行吧。”
虽然是第一次进入大楚的皇宫，但是后世的紫禁城，方阳也去游览过的，里面的面积自然是知道的。
就这样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很快，两人便到了乾清宫外。
里面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
乾清宫内。
里面摆放着一张张小桌子。
大楚各部尚书、侍郎以及勋贵各自坐在各自的小桌子旁，彼此交谈着。
坐在主位上皇后见人早就到齐了，楚雄还是没有让开宴。
不由问道：“陛下是在等什么人吗？”
其余臣子闻言，也纷纷朝着楚雄看去。
楚雄笑道：“不错，还有一人没来，暂且等一下。”
丞相赵相如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陛下，莫不是陛下请来了某位大儒？”
一旁的程金闻言。
顿时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在等太子和长乐公主啊，他们还没到。”
程金话音刚落。
太子楚能便带着妹妹长乐公主进来了。
十六岁的太子，长得丰神俊秀，唇红齿白，着实不凡。
身后跟着的长乐宫主更是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精致。
两人进入大殿，一同行礼道：“”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母后，这是儿臣为母后亲手雕刻的玉如意，希望母后能够喜欢。”
说着，太子便将手中的金色木盒递了过去。
皇后笑盈盈的接过木盒，将里面的玉如意取了出来。
“太子有心了，快坐吧。”
“谢母后。”太子行礼做到了旁边。
长乐公主则是拿出一副字，说道：“母后，这是儿臣亲手临摹的《孝经》，希望母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谢谢长乐，你也快坐。”皇后脸上笑意更浓。
后宫之中虽有不少的皇子和公主，但是也只有这一对兄妹是她所出。
至于那些庶出的皇子，公主们，则是会在第二日随同他们的母妃一起来给她贺寿。
皇后虽然开心。
但是皇帝楚雄脸上就不好看了。
目光扫过皇后手中把玩的玉如意。
不满道：“太子。”
“儿臣在。”
刚要坐下的太子，有行礼回道。
“太子，雕刻终归是小道，这次是你为你母后贺寿，朕就不多说你什么了，但是你切记，勿要沉迷于此道。”楚雄皱眉道。
“儿臣遵命。”太子直接拱手回道。
“行了，陛下你就不要这么上纲上线了。”皇后劝解道。
“皇后，你就是太宠溺太子了，让他这么下去，以后怎么能做好一国之君。”楚雄反驳道。
“陛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皇后不满道。
“是是，今日皇后说的算。”
楚雄闻言，赶紧说了一句。
然后目光看向站着的楚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
楚能闻言，赶紧乖乖入座。
这个父皇，他是真的怕啊。
皇后则是道：“行了，陛下好歹是没收了太子那么多私房钱，今日臣妾的生辰，陛下就不要苛责太子了。”
“呵呵。”
楚雄面带微笑的拍了拍皇后的手背。
群臣皆是装作没看到，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不过一旁的程金则是道：“陛下，太子殿下一番心意，这玉如意不管是色泽还是雕工，看着都是非常不错的，何况太子年幼，能有这番心思，也是心存孝道。”
第102章 人人喊打的方阳
楚雄闻言，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于是便又开口道：“朕听京师传闻，说是京师有一败家子，诸位爱卿，可曾听过？”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一众臣子瞬间就明白了，陛下这是说的方阳啊。
程金也知道，陛下这是想说前日里比试的事情。
便道：“陛下说的这个败家子，正是前日和孙监正比试的成国公之子。”
“哦？竟是那小子，不知道人怎么样？”楚雄假意作思考状。
一旁的赵相如则是道：“陛下，以臣之见，此子难堪大任。”
“怎么说?”楚雄目光看向赵相如。
赵相如则是继续道：“陛下，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方阳的名声在外，虽然侥幸赢了军器监一次，但劣性依然，臣以为此子难当大任。”
兵部尚书王鏊也适时开口道：“陛下，方阳此子确实不堪大用，不说之前，且说仅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就做了许多震惊京城之事。”
“先是太学之中的往祭酒的酒葫芦里撒尿一事，又是在东市当众殴打永平候之子谢平，后来又要为闻香阁花魁赎身，不惜大脑军器监，这种种所为，哪里能堪重任。”
一时间，在场的文臣们皆是对方阳议论起来。
不过所有人的话都是反面的，都认为方阳非常不堪。
程金见此。
不由道：“陛下！赵相和王尚书所言差异。”
“哦？卢国公有不一样的看法？”楚雄饶有兴趣的问道。
“陛下，臣以为方阳不光是能用，而且还能大用，试问在座的谁没有年少轻狂过。”
程金说着，目光扫向在座的众人。
众人齐齐不说话。
程金则是继续道：“方阳今年不过才刚刚十八岁，弱冠之年正是年少轻狂之时，做些出格的事情，也能说得过去。”
“但是咱们不能只看外面的传言，也要看看他本人。”
“据臣所知，方阳对朝廷可是做了不少贡献，先是帮助朝廷整治漕运，现在对于京师漕运，整个京师乃至于过往的百姓不说一声好。”
“不光如此，方阳掌控的漕运和酿造的天仙醉，这两处生意就每个月给户部增加了近二十万两的收入，若按此计算的话，方阳仅凭一己之力便让国库增收五分之一之多，试问如此人物，怎么能不堪大用？”
这些事情，楚雄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他拿的分成到时候可是要比国库里的多多了。
虽然自己清楚，但是这些臣子们可不知道。
于是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冯珅问道：“冯爱卿，卢国公说的可是真的？”
“这......”冯珅有些尴尬了。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以往穷惯了，忽然户部每个月多了十几万两白银，他是真不敢说啊，他知道，只要说出去，那以后可就有的自己头痛了。
但是陛下都问了，不回答有不是。
于是便只好不情愿地道：“陛下，不错，成国公之子方阳，每月都有缴纳赋税。”
楚雄皱眉。
冯珅的意思，楚雄哪里不懂，这分明就是别人找他要钱。
于是便缓缓道：“既然有了开源项，那以后冯爱卿就不必向朕哭穷了吧？”
冯珅顿时满脸苦涩。
“陛下，这点银子哪里够啊，国朝处处用钱，臣都是掐着用啊。”
“行了，怎么用是你自己的事，朕不找你要钱，你给朕把钱管好就行了。”楚雄面露笑容的道。
“陛下放心，臣定当殚精竭力！”冯珅拱手道。
“呵呵。”楚雄呵呵一笑。
冯珅则是看向程金，道：“卢国公对我户部的事情倒是很清楚啊。”
说话的语气满是阴阳怪气。
卢国公程金也不恼。
而是满脸笑容的道：“冯尚书说的哪里话，不是我清楚你们户部的事情，而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刚好在方阳的生意里都有干股，所以也就知道一些。”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程金，眼中满是艳羡。
大楚的商税是十三税一，交税就是近二十万两，那就是卢国公府光是分红就要超过二十万两。
越想心中便越是惊骇。
一旁的谢林闻言则是心中顿时不痛快了。
要知道，在天仙醉出来之前，可是他们谢家酒坊里的酒是销量最好的，每月光是利润都要十几万两。
现在被方阳的天仙醉一个，谢家酒坊里的酒，全变成陈年老酿了，因为很少有人去买了。
最可恶的是，方阳那小子不光是买高端，连低中端的他也没放过。
于是便道：“卢国公，那小子不过是挣了点钱而已，但是行事风格，和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依然是完全就是不堪一用。”
“不错，永平候此言不差，之前所做的种种事情，足可以看出对方的不堪。”
“方阳在之前可是变卖家产，连家传地契都典当出去了啊，若是此人为官，那以后不敢相信啊。”
一时间，众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方阳的人品也在第一时间遭到抨击。
坐在主位上的楚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眉头紧皱。
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地提了一嘴方阳，竟然引来这么多人的抨击。
一时间，楚雄也有些无奈了，这败家子属实有些不得人心啊。
也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成国公之子方阳到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热闹的大厅顿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皇帝。
要知道，今日再次的全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参加的陛下家宴啊。
而就是这么一个宴会，陛下竟是将那个人人唾弃的败家子给请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些臣子的表情，楚雄看得清楚，但并没有在意。
而是淡淡道：“让他进来。”
在外面等候的方阳，听着里面议论纷纷的声音，虽然有些好奇。
但是由于还有些距离，所以并没有听清。
而是对王保问道：“你别说，这里面还挺热闹。”
王保无语。
但还是出声叮嘱道：“公子，等会进去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乱说话。”
“放心吧，我记住了，你都说多少遍了。”方阳毫不在意的回道。
一双眼睛还在不断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王保只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第103章 臣又更重要的事情
看着方阳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王保还想在叮嘱一句。
只是此时传话的太监已经过来了，让他们进去。
见此，王保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小太监带着方阳往里面走去。
方阳一进入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方阳看来。
皇后娘娘眼中更是充满好奇。
毕竟这几日，皇帝没少跟她说方阳的事情。
见方阳生的俊美，面如冠玉，整个人更是如同一个温雅书生。
哪里有外面谣传的半分纨绔子弟的样子。
长乐公主看着方阳更是美目之中有星辰闪动，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楚能则是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低着头进来的方阳。
他很期待方阳一会儿抬头的时候，看到他和父皇的表情。
虽然方阳懒散惯了，但是面见皇上的礼仪还是知道一些的。
再加上一路上王保的耳提面命，知道不能行礼之前直视皇帝，于是便恭敬的低着头走进来。
躬身行礼道：“臣！成国公方景升之子方阳参见陛下！”
“呵呵，免礼吧。”楚雄看着方阳乖巧的样子，不由的呵呵一笑。
毕竟这混小子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清楚的狠。
果然，下一秒，方阳就原形毕露。
“谢陛下！”
方阳道谢之后，直起身子，目光看向主座上的楚雄不由一愣。
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楚雄面对方阳的这个表情颇觉好笑。
接着便听方阳道：“我去！王爷你篡位了？”
瞬间，楚雄笑容僵硬在脸上。
一旁的楚能也是一脸震惊，他知道方阳会弄点事出来，没想到这家伙竟是这么猛。
皇后也是面色一滞。
看着和刚才温雅公子完全不一样的方阳，一时间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满朝文武更是满脸错愕之色。
王保人都麻了，恨不能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
叮嘱了一路的事情，结果这小子到这里就忘了。
别看就这么一句话，如果较起真来，那是完全可以砍头的啊。
兵部尚书王鏊见此。
赫然起身对着方阳呵斥道：“大胆！君前无状！你想做什么！”
这下轮到方阳愣住了。
看着一大把年纪，胡子、头发全部花白的王鏊，不由有些懵逼的问道：“这位老爷爷，你哪位？”
一瞬间，王鏊面容直接僵住了。
太子也懵逼了，没想到方阳这么猛，开场就要和兵部尚书开怼吗？
一旁的楚雄见此。
赶紧打圆场道：“方阳，你这开口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王鏊大人可是国之肱骨。”
“陛下！此子言行无状，请陛下将此子驱逐出宫！”王鏊怒道。
“不错，此子上来就冒犯陛下，且出言挑衅兵部尚书，臣请将此子驱逐出宫。”
一时间，众臣子纷纷请愿。
方阳人麻了。
自己不过说了四句话而已，怎么这帮老头就要将自己驱逐出去？
程金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嘴角抽搐。
心里不由感慨一句：‘这方阳啊，真是个祸害啊。’
也就在此时。
方阳看着眼前一众大臣，不由满脸无奈。
直接道：“不是，我抛你们家祖坟了们，你们至于人人都要赶我走吗？再说了王爷......不对，是陛下都还没说话，你们就在这吵吵，那不更是君前失仪？”
一时间全场哑然。
程金人都麻了。
这小子好勇啊！
不过真的好爽啊，这帮老匹夫，程金也早就看着不爽了。
“你！”
王鏊大怒。
方才声讨方阳的文臣也都是对方阳怒目而视。
各个都是要出来和方阳干架的样子。
见此，方阳也有些头皮发麻。
毕竟这些都是年逾古稀的老头啊。
真打起来，自己万一失手打死几个怎么办？
或者没打死，被人赖上，自己不得配的倾家荡产的。
于是便看向主座上不说话的楚雄，直接道：“陛下！是你邀请我来的，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帮我！”
楚雄一张脸都黑了。
这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但毕竟是皇后的生辰宴，楚雄便开口道：“诸位爱卿，不必和一个孩子动怒。”
一句话。
直接就把事情定性了。
毕竟方阳还没及冠，说是孩子也不为过。
一众臣子见此，都只好拱拱手不再说此事。
见此，楚雄才道：“行了，入席吧。”
方阳拱拱手。
只是目光扫过整个大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它。
入眼竟是没有一个空着的桌案。
“这......”
方阳满是惆怅。
楚雄则是淡淡道：“你去和太子一席，你们年轻人也有话说话。”
太子楚能闻言，忙是冲着方阳拱了拱手。
方阳微微一笑。
径直就走了过去，连谢恩都没谢。
一众大臣尽皆无语了。
但是经过刚才陛下的话，此时也没必要和其争论。
而方阳走到楚能身边坐下，直接一拳砸在了楚能胸口。
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说道：“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是太子。”
楚能则是呵呵一笑，并没有搭话。
一众大臣见此，干脆都将目光看向别处，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方阳也乐得自在，和楚能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公主不时的帮着两人倒酒，那轻松自在的模样，着实让人羡慕。
楚雄看着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不由皱了皱眉。
一众大臣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神色古怪不已。
本以为皇帝会出声斥责，却不想最后竟是直接任其发展起来。
程金则是不由嘿嘿一乐。
看这情况，陛下是要重用方阳了。
也就在此时。
楚雄开口了。
“方阳。”
喝的脸蛋红扑扑的方阳听到喊声，忙是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臣在！”
楚雄继续道：“前日的比试很不错，能有如此坚硬的武器盔甲，当属大功一件，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没有？”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目光扫过四周的臣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进去。
然后有些踌躇的问道：“陛下，什么奖励都可以吗？”
“嗯，不错，你说吧。”楚雄意味深长的看向方阳。
对方心里想的什么，楚雄自然是知道。
一旁的皇后也是饶有兴趣的看向方阳道：“方阳，让陛下封你一个爵位怎么样？”
话音一出。
在场群臣皆是面色一滞。
他们想到了各种奖励，但是没想到皇后竟然要直接给爵位，这可算是顶格封赏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阳会点头答应下来的时候。
只见方阳缓缓起身。
然后拱手道：“臣多谢皇后娘娘好意，但对臣来说，有更重要的东西，所以臣不能领此奖励。”
“哦？看来你是想好了，有什么想要你只管说。”皇后笑吟吟的问道。
方阳则是郑重无比的道：“娘娘，臣要为闻香阁的一名花魁赎身！”
......
第104章 以月为题
“什么？”
皇后面色不由一僵。
在场的大臣也都是一脸愕然。
为了一个花魁，竟然连到手的爵位都不要了？
这败家子，到底是有多败家啊？
一时间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原本还因为自己女儿退婚而感到有些后悔的宋立，此刻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毕竟没封爵的话，就不能说明自己女儿没眼光。
不然这边才退婚没多久，转身那个败家子就封了爵位，那他宋立肯定要成同僚之间的笑柄了。
程金则是不住摇头。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说的要立功帮一个花魁赎身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来真的。
看着下方议论纷纷的臣子。
楚雄笑着道：“也罢，已经你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有这点要求，朕也不能不成人之美，这样......”
“陛下！不可！”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楚雄的话。
楚雄面色露出一丝不悦。
随后目光看向说话的那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乃是礼部左侍郎也就是宋怡然的父亲宋立。
方阳也将目光看了过去，眉头不由皱起。
接着便听宋立道：“陛下，你有所不知，方阳所要赎身的青楼女子乃是柳青云之女柳萍儿，当初柳青云犯下重罪，被先皇处斩，家眷尽皆被打入教坊司时代为奴为俾。”
“并且当初先皇还专门将圣旨写进了柳家人的身契约之中，陛下此时同意其可以赎身，岂不是推翻了先皇之言？”
闻言，都不用宋立再说了。
以为大臣直接道：“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若是开了先例，那先皇所定下的其余政法，岂不是也可轻易更改？那朝廷政事该如何推行下去？”
看着眼前说话的几名大臣，方阳面色平淡。
本以为自己立了如此功劳，帮柳萍儿赎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想多了。
与其这些人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改，倒不如说，这是这帮文臣们对付皇帝的一把刀。
一旦皇帝想要做什么，只要搬出来祖宗之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方阳没想到，自己所做的这件事情，和他们所说的什么祖宗之法也能扯上关系。
不过经过这件事，方阳也看出来了。
这个皇帝，是真够憋屈的。
不断有臣子开始发表祖宗之法不可改的言论。
楚雄的一张脸也逐渐黑了下来。
丞相赵相如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喝着酒，也不说话。
肃亲王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
程金则是率先忍不住开口道：“宋大人，你这说的什么话，方阳这份功劳和一个花魁赎身相比，要大的多吧。”
“而且，方阳已经明确说了，别的奖励不要，只是这一个，就这么一件小事，也不行吗？”
宋立闻言，淡淡的扫了卢国公一眼。
然后道：“卢国公，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此事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并不是一句可以就行的，若是今日陛下允了，那明日有人以功劳让陛下更改别的先皇旨意怎么办？”
“而且，你要知道，柳青云后人可是先皇将旨意直接写在了他们的身契之上，你还觉得只是一件小事吗？”
宋立虽然只是一个侍郎，但是面对程金这个卢国公，则是完全不怂，这就是一个文官的底气。
程金眉头紧皱，但是又不好反驳，毕竟牵扯到祖宗之法。
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闷。
楚能则是轻声安慰方阳道：“你想要赎身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不过放心，还有别的办法，等结束之后，孤写一份手谕，虽然不能让你帮柳萍儿赎身。”
“但是可以让你将人先带回家，至于赎身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方阳闻言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不过是赎身的事情罢了，小事。”
话音方落。
方阳便起身道：“诸位大人何必如此，我不过是说出来要求而已，既然诸位大人认为祖宗之法不可为，赎身的事情不可以，那便不赎身就是。”
“如此最好，先皇旨意在侧，怎能绝不可轻易更改。”宋立直接道。
听到宋立的话，方阳也不生气，而是微笑道：“陛下，臣着实没想到诸位大人竟是将祖宗之法看的如此之重，是臣逾矩了。”
楚雄见此，也不好多说。
便问道：“既然赎身的事情不行，那方阳你可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
“陛下，既然赎身不可以，臣也没什么大的要求，陛下给臣一个翰林侍读的职位便可。”方阳拱手道。
闻言，楚雄不由皱了皱眉，没想到方阳竟是张口要这么一个从五品的侍读。
见方阳说的严肃，不似开玩笑，便道：“可以，朕允了，诸位臣公可有意见？”
所有人都不说话。
毕竟方阳的功劳他们是知道的，现在见对方只要了一个从五品的侍读，心里顿时就舒服了，也没人再说什么。
而一旁的丞相赵相如见此，不由道：“陛下！武器盔甲的更新终归是一份大功劳，现在方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赎身一事便就此揭过。”
“不过这方阳的封上决不能只是一个翰林侍读，老臣以为，除了侍读一职之外，陛下应当对成国公府予以嘉奖，以示鼓励。”
楚雄点点头，然后继续道：“既然赵相都说了，那朕再赐方阳金牌一枚，可随时进宫。”
“多谢陛下。”
方阳谢恩。
楚雄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阳。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楚雄知道，这小子答应的这么干脆，肯定是要出幺蛾子。
皇后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便道：“陛下今日是臣妾的生辰宴，就全听你们处理国事了。”
“哈哈，皇后说的是。”
楚雄顿时大笑一声。
然后便道：“诸位爱卿，有什么公事，等宴会之后再说，莫要扫了皇后的兴致。”
众人纷纷回应。
忽然。
工部侍郎陈庸道：“陛下，即是娘娘的生辰宴，只是喝酒多无趣，臣以为当以诗词助兴。”
“哦？陈大人这是有准备？”皇后顿时笑道。
“娘娘说笑了，只是臣观这外面月色皎洁，心中颇有感触，便以月为题，作了一首诗，为娘娘贺。”
“如此，那陈大人只管吟来。”皇后笑着说道。
一众大臣也是纷纷起哄。
陈庸见此，便笑着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朝着在座的众人拱了拱......
第105章 应工部侍郎陈庸所邀
陈庸目光微动，额头微微扬起，一只手背负在身后。
一只手举着酒杯。
花白的胡须在胸前飘荡，颇有一副诗仙的意思。
接着便听陈庸念道：“瑶台月满瑞光浮，凤阙春临淑景柔。母仪天下恩如海，坤德昭彰誉似流。寿比恒娥长不老，福同桂魄永无忧。今朝喜贺诞辰至，岁岁华筵乐未休。”
“好诗好诗！”
陈庸话音方落，众人纷纷称好。
丞相赵相如夸赞道：“此诗极为应景，我等恭祝娘娘岁岁华筵乐未休。”
皇后也是满脸笑意的夸赞道：“陈侍郎的诗才，当真名不虚传。”
方阳见此，嘴角也是闪过一抹笑容。
因为方阳知道，这人，这首诗，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并不过是他知道，在场的文官，哪个心里不清楚。
果然，在皇后给出赞扬之后。
工部侍郎陈庸直接道：“娘娘过赞了，臣只不过是献丑了，要说这诗词一道，还得是方阳方公子，此前在诗会之上，方公子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可是让竟是无数才俊望尘莫及。”
“而且前不久方公子在闻香阁，更是一首词俘获一名花魁芳心，让人佩服不已啊，臣以为，如此时节，又是娘娘生辰，不若请方公子也赋诗一首，为娘娘生辰增兴如何？”
方阳淡漠的看着陈庸。
一旁的太子楚能则是低声道：“此人乃是军器监监正孙允的姐夫。”
方阳瞬间明白，感情这事是自己打了小的，这老的跳出来。
不过这套捧杀的戏码，方阳完全是不屑一顾。
但这个戏码也确实好用。
旁边的长乐公主已经双眼放光的看向方阳。
毕竟，当初在诗会，方阳的写出那首诗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
所以此时，她是很期待方阳这次能写出来什么诗。
楚雄也是将目光看向方阳。
包括在场的一众官员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毕竟陈庸和孙监正的关系，在场的人基本都是知道的。
不然的话，就孙允那个白痴，怎么也不可能做到军器监监正的位置。
方阳面对众人的目光则是微微一笑。
直接到：“陈侍郎过奖了，我不过是略懂一点而已，再说了，我一个败家子若是写出一首诗，结果再压陈侍郎一头，那岂不是让陈侍郎难堪。”
陈庸嘴角抽了抽了。
随后便道：“呵呵，方公子说的哪里话，若是能听到一首和‘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这般的诗词，方公子压本官一头也无妨。”
两人顿时针锋相对。
方阳暗戳戳的说陈庸水平不行，陈庸则是言外之意表示方阳不知道在哪里抄的诗词。
礼部侍郎宋立见此，则是推波助澜地道：“陈大人说得不错，若是有佳作出现，哪里有什么难堪一说。”
楚雄见此，目光不由看向方阳。
方阳有才他是知道的，也是相信的。
但是若方阳再拒绝的话，他便会准备开口，将此事帮方阳挡回去。
而此时的方阳则是眉头微皱。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一旁的丞相赵相如见此。
便出声道：“方公子怎么了？如果没有的话也不必勉强，咱们再找下一人写一首便是。”
闻言，方阳顿时笑了。
“不必了，不过是一首诗而已，脑海里出现的太多，在想用哪一首会比较好。”
赵相如闻言，顿时面色一滞。
陈庸则是眉头微皱。
冷笑一声道：“呵呵，看来方公子现在已经胸有成竹了啊。”
“还行吧，至少碾压陈大人足够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是嘛？那我们可就要静听佳作了。”陈庸不屑说道。
“我这首乃是一首词，既然是陈大人热情相邀，那便给他取名叫做《水调歌头，应工部侍郎陈庸所邀》，如何？”
方阳眨眨眼，目光看向陈庸。
陈庸则是面色一滞。
不知道为何，心中竟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场的一众文官也都是嘴角一抽。
没想到这小子竟是这般小气。
有点不痛快，马上就报复回去了。
若是方阳真能再写出一首微雨燕双飞那类的诗词出来，再加上这个名字。
以后只要有人说起来这首诗，那必然就要提起来陈庸陈大人。
同时也会说起陈庸之前的那首诗。
这就相当于，只要以后有人提起方阳的这首诗词，那么就会把陈庸的事拉出来对比一番。
相当于要被反复拉出来鞭尸一般。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方阳的目光都变了变。
内心里也冒出一个念头。
成国公那个二十多年来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国公，生了一个睚眦必报的儿子啊。
方阳则是看着陈庸，缓缓道：“即是以月亮为主题，今日又是圆月之夜，再加上皇后娘娘生辰之日阖家团圆，那我便以月亮为题，合欢为意，作一首词献给皇后娘娘。”
陈庸面色阴沉，看着方阳的眼神更是阴晴不定。
心中更是自我安慰：‘不过一个败家子，说的跟真的一样，但绝对写不出来什么好东西，之前虽然有两首，说不准就是在哪里抄来的，这次自己临时起意，对方绝对写不出来。’
自己不断给自己打气。
而方阳则是缓缓起身，举起手中酒杯，缓缓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词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陈庸也是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开头，听着有点不一般啊。
方阳则是双眼微微一闭，然后将杯中酒猛然一饮而尽，一挥袍袖，继续道：“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旁的太子楚能见方阳将酒杯送到自己面前。
二话不说，直接给方阳倒酒。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继续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到这里，陈庸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因为他知道，方阳这首词绝对是要碾压他了。
内心一阵后悔。
没想到这败家子真有些本事，早知如此就不为难这败家子了。
而方阳则是没有停顿，继续吟道：“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上阙吟诵送完，丞相赵相如顿时眼前一亮。
以月宫之美，来反衬自己对人间生活的热爱，寓意和立体都是极佳制作。
而楚雄则是不由皱眉。
因为他从这上阙之中，听出来方阳这小子那种超脱物外生活态度。
心中不由暗道：“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洒脱之心，看来自己得想办法给这小子加加担子，不然白瞎了这满腹才华。”
皇帝心中的想法，方阳则是一概不知，因为此时他已经开始吟诵下阙。
第106章 脸都伸出来了，那不得扇肿
在座的文官，哪个不是从科考的千军万马队伍之中杀出来的。
纵使是通过察举制上来的，也都是各个腹有诗书。
因此方阳的上阙一出。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方阳的下阙。
毕竟上阙写景，那么下阙就要叙情了，若是写不好，那这上好的上阙也就白瞎了。
因此，所有人都期待了看着方阳。
当然，这里面唯有一人例外。
那就是工部侍郎陈庸。
此时，大概也就只有陈庸自己在疯狂祷告，希望方阳的下阙拉胯吧。
至于那些勋贵，虽然对诗词不感冒，此时也都是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方阳在那里装逼。
毕竟方阳再怎么说也是勋贵之子，能在此时出来用诗词碾压这些平日里掉书袋的文官。
那也是极度解气的。
于是整个大殿都静的吓人，唯有方阳的声音缓缓响起。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嘶......’
九字一出，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就这么几个字，竟是将思念之情直抒而出。
楚雄也是微微皱眉。
心里不由得出现一丝愧疚之情。
毕竟方阳尚未及冠，又是幼年丧母，可以说是方景升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当年，自己也是想过让方景升这个发小出来任事，但是方景升每次都是满脸幸福的提起方阳来拒绝自己。
可见这父子俩的关系。
内心之中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拿着削爵的由头吓唬那个发小出来任事了。
不过，做都做了，哪里还有后悔的余地。
因此，楚雄此刻看向方阳的眼神多了一份慈爱。
那种表情，就好似在看自家孩子一般。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闻言。
楚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看向方阳的目光都有些闪烁。
心中更是嘀咕道：“这小子莫非是知道自己有意安排他爹任职，以至于不能陪在他身边，这是借助明月，暗示自己？还是说，这是在宽慰自己？”
一时间，楚雄想了很多。
不光是他。
在场的臣子也都是目光有些萧索，不知道是在昔日的女神，还是那些错过的初恋。
亦或是逝去的父母或发妻。
气氛竟是有些莫名的伤感起来。
而方阳的气息此刻也有些忧郁起来。
前世他虽是孤儿，但是孤儿院的院长奶奶对他们这些孤儿那是极好的。
自己刚刚混出来一些名头，还没开始真正反哺孤儿院，就出了意外来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院长奶奶能不能撑的下来，只希望自己买的那份人身意外险，能够帮助到院长奶奶吧。
一念至此。
方阳缓缓闭上了眼睛。
满脸复杂的继续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一句词，从人到月，从古到今，将分别一事进行了高度的概括。
在场文臣都不由在心中感叹一句，最是离别苦，世上相思难啊。
一旁的长乐公主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方阳。
望着方阳略带忧郁的面庞，整个人都有些痴了。
而方阳吟诵完这一句之后，就仿似忽然想通了什么一般。
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
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后声音都有些高亢起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句结束。
全场依然寂静无声，人人都是满脸沉思，或悲伤或欣慰。
唯有陈庸面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波真的要完了。
只要方阳的这首词被人传送出去，那以后自己可是要出名了啊。
而且最为可恶的是，这小子给这首词取的名字还是《水调歌头，应工部侍郎陈庸所邀》，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掉啊。
所有人都沉浸在方阳这首词的意境之中，好一会儿都无人开口。
最后还是皇后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道：“好，真是好啊，本宫此次生辰宴，能听到如此好的一首词，当真是一大幸事啊。”
感叹一句，皇后话音一转，继续道：“不过方阳，你以后就不必那么谦虚了，年轻人该张扬的时候还是要张扬一下。”
一旁的楚雄听着皇后的话一阵无奈。
便道：“皇后，这小子可不是低调的主。”
皇后顿时掩嘴轻笑。
她说这番话，也不过是给那个脸色惨白的工部侍郎陈庸一个台阶下罢了。
毕竟是自己的生辰宴，总不能不顾及这些人的面子。
而方阳则完全没那个想法。
你丫都来找我麻烦，把脸都伸出来了，还不得把脸给你扇肿啊。
于是便道：“娘娘说笑了，本来我是不会写的，但是陈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我又是吹捧又是激将的，没办法就憋出来，所以还得多谢陈大人。”
陈庸闻言，一张惨白的脸顿时恢复血色。
不过如此。
在恢复血色之后，顷刻间便变得通红，然后直接黑了下去。
心里则是已经骂开了：“这该死的败家子！真是尔母俾的！竟然杀人诛心！”
而就在此时。
一直没说话的王保，则是在楚雄的示意下。
直接道：“陛下，两首诗词都已经记录下来了，请您过目。”
“嗯。”
楚雄点点头。
接过两张纸便看了一眼。
便将陈庸那首诗递给了皇后。
笑道：“皇后，这可是陈大人专门为你贺寿写的诗，你看看。”
皇后则是微微一笑。
只是扫了一眼，便将陈庸的那首诗放到了一旁。
然后笑着道：“陛下，方阳的这首词也是给臣妾写的。”
“哦，是啊，朕倒是忘了。”
楚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喊道：“方阳！”
“臣在。”
方阳起身应道。
楚雄则是看向王保，吩咐道：“王保，给这小子笔墨纸砚，让他将他的词写下来。”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楚雄则是笑着道：“皇后，如果你要这个的话，那等会儿方阳写的那可就是朕的了。”
皇后目光闪动，直接道：“陛下想给臣妾哪个，臣妾就要哪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你啊你。”楚雄无奈笑笑。
毕竟是恩爱夫妻，楚雄对皇后也颇是宠溺。
便道：“等下你自己选吧。”
“谢陛下。”
而此时，王保也已经为方阳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方阳也不含糊，提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对于方阳的字，楚能是知道的，看方阳写字，眼中满是欣赏。
而一旁的长乐公主则是双眼一闪一闪的，好似有些惊讶。
......
第107章 挨个上门打到同意
长乐公主看着方阳写的字。
眼中满是惊讶。
着实没想到，方阳的一手字竟是写的这么好看。
正所谓字如其人，能写出这种字的人，人品又怎么能差？
至于外面所传的败家子的称呼，肯定有什么误会。
一时间，长乐公主只觉得眼前的方阳充满了神秘
很快一首词便被方阳写了下来。
一旁的王保忙是有眼力的帮方阳将字迹吹干。
然后将写好的诗词送到了皇帝楚雄和皇后面前。
看着方阳写出来的字。
皇后顿时眼前一亮。
楚雄则是笑道：“怎么样，皇后想要哪个？”
“既然是方阳作的词，那自然是要方阳写的字。”皇后笑吟吟的说道。
“好，那这幅字就给皇后了。”楚雄笑着说道。
“谢陛下。”皇后也是笑着回道。
至于陈庸的那首诗，则是孤零零的倒在一边，若不是王保收起来，只怕就只能被垫桌子了。
这一幕在场的众大臣都看得清晰。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至于诗词方面，也没有人再去说什么。
毕竟方阳的水平在这放着呐，想要在诗词一道刁难方阳，那么就得能写出来比这首水调歌头还要好的词。
当然，能写出来一样的也是可以的。
只是方阳这首词的水平实在是太高了。
在场的没有一人认为自己能写出来比这更好的诗词出来。
想要在这方面刁难方阳，那结果就只能和陈庸一样，自取其辱了。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
皇后的生辰宴也平稳度过，一众臣子也纷纷告辞离去。
楚雄则是对要离开的方阳道：“方阳，你留一下。”
闻言，方阳躬身行礼，便没有跟着众人往外走。
陈庸、宋立、肃亲王、谢林等人皆是目光深邃的看了方阳一眼。
程金则是面带微笑，冲着方阳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整个乾清宫内就只剩下方阳一个外人。
见所有人离开。
方阳也不端着，直接懒散的坐在了那里。
然后道：“呼，这般人真是闲的没事干，吃个饭还都要各个端着。”
“怎么，这就端不住了。”楚雄好笑的问道。
“陛下，我什么你还不知道啊，不过，陛下你拿着王爷的身份坑我的银子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了？”方阳不满的问道。
一旁的王保早就习惯了。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皇后则是有些吃惊的看着方阳。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跟皇帝说话。
一旁的长乐公主，更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方阳。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和父皇说话。
楚雄则是乐呵呵的道：“朕可没和你要，是你主动给朕的。”
方阳翻了个白眼。
自己原本只是想找王爷给自己当个靠山，结果没想回到竟然找到了皇帝。
自己这运气，还真是......
楚雄见方阳如此，只觉得心头大快。
便继续道：“方才别人阻拦你赎身的事情，朕看你答应的这么爽快，你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
方阳闻言，顿时嘿嘿一笑。
然后说道：“陛下，方才那情况你觉得我说什么有用吗？”
楚雄点点头，道：“确实没啥用。”
方阳则是继续道：“这些人张口祖制，闭口祖制的，看上去是在阻拦我赎身，实际还是想拿捏陛下你。”
“所以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统一的，与其和他们这些老顽固浪费口舌，臣还不如多吃点东西。”
楚雄闻言，不由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你不用那话激朕，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如果你说服不了他们，那么赎身的事情你也不用提了。”
“陛下，我可是给了钱的，你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方阳满脸无语。
楚雄嘴角一抽。
随后才道：“朕不会下场帮你，最多协助你。”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点头道：“有陛下这句话就够了。”
“哦？你有点子了？”楚雄奇怪的问道。
“嘿嘿，他们不是说祖制吗，那就用让他们自己把说的话收回去便是。”放放羊坏笑一声。
一旁的太子若有所思。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方阳则是道：“不过也不着急，要有个契机。”
楚雄看着方阳。
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准备好了，告知朕一声，刚好朕也想整治一下这帮两朝老臣。”
“陛下放心，保管让你满意。”方阳满是淡定的道。
“行了，你回去吧。”楚雄摆摆手，示意方阳离开。
方阳则是忽然道：“陛下，今晚陈大人为难臣，写诗一事还麻烦陛下帮臣嘉奖一下陈大人。”
楚雄不由一愣。
随后边看着方阳笑道：“你啊你，这陈庸得罪你，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方阳则是咧嘴一笑：“陛下，臣从来都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但是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臣总不能不反抗吧。”
“放心吧，明天满朝文武就知道了。”
本就对陈庸不满的楚雄响起明天的场面，也是感觉好笑，便面带笑容的回道。
随后方阳便被王保带着出去了。
出了乾清宫。
方阳笑吟吟的道：“王公公王爷就是陛下的这个消息，你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搞得我措不及防的。”
王保则是满脸无奈道：“这我怎么说啊？”
方阳则是道：“开个玩笑，王公公最近受累了。”
说话间，方阳又是取出银票。
不过很显然这次不在是一张。
而是两三张。
直接就塞进了王保的袖口中。
然后说道：“王公公，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什么消息还请你提前通知我一声。”
王保也是无奈了。
不过对于方阳的这个动作也直接默认了。
眼看着就要走出后宫，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方阳！等一下。”
闻言，方阳则是止住脚步。
看着过来的楚能。
笑着道：“太子殿下叫臣有什么事吗？”
王保见到来人，则是赶紧行礼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楚能点点头。
然后看向方阳，问道：“方阳，你准备怎么帮，柳萍儿赎身？需不需要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多谢太子点好意，不过臣比较喜欢挑战，既然有人不同意，那臣就让他们同意就是了。”方阳自信满满的道。
楚能眉头微皱，打量了方阳一番，问道：“你不会准备挨个上门打一顿吧？”
第108章 恭喜陈大人
方阳闻言。
顿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道：“那帮老骨头你觉得能禁得起我一拳吗？”
楚能摇头。
“那你还说。”方阳无奈道。
“这不是担心你做傻事吗？”楚能笑道。
“放心吧，我拎的清，还有事没？”方阳问道。
“找你主要是孤的妹妹想要和你道声谢。”楚能回道。
“跟我道谢？”方阳有些奇怪。
“长乐多谢方公子提出不和亲的意见，让长乐免于远嫁草原。”长乐公主开口道谢。
“哦，你说这个啊，放心吧，就算我不说，陛下也不会让你和亲的。”方阳随意的道。
“但在公子说出那些话之前，父皇地态度是模棱两可，因为公子的那番话，才让父皇坚定了信念，所以长乐还是要谢谢公子。”长乐脆生生的道。
“行吧，那我接受了，别的没事了吧。”方阳问道。
楚能见自家妹子面色红扑扑的便道：“行了，赶紧走吧，没事了。”
方阳闻言便跟着王保继续往外走去。
看着方阳的背影消失。
楚能皱眉看着长乐公主问道：“妹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长乐公主面色顿时一慌。
然后赶紧道：“我没有，太子哥哥你不要胡说。”
“嗯，没有最好，这家伙花心的很，听说最近宋侍郎的女儿和他又联系上了，而且他还在忙着帮花魁赎身。”太子楚能解释道。
“啊？那宋侍郎今天怎么还反对他？”长乐公主奇怪的问道。
“我估计可能也是因为他女儿吧，毕竟谁能接受自己女婿领个花魁进门。”楚能想了一下回道。
长乐公主心中顿时对方阳更好奇了。
毕竟方阳被退婚的事情，在上次诗会的时候，她可是听说了。
这才多久，没想到竟然又和宋家姑娘一起了，就是不知道是谁主动的。
......
次日一早。
陈庸和往常一样起床。
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毕。
想起昨晚的事情，就犹如梦境一般。
挥挥手让伺候的丫鬟退下。
陈庸心中无比郁闷的嘀咕道：“那败家子怎么会有如此才学？竟是能写出来这么一首流芳百世的诗句，用词华丽，句句斟酌，最后更是让看似悲凉的事情变得充满无限美好。”
越想越是不爽。
干脆摇摇头，道：“罢了，爱如何就如何吧，总之昨夜恶心他一下，也算是给发妻一个交代了，再加上又是宫宴，想来也不会传出来。”
“不过，这小子想要赎身的事情，必须得给他压下去，不然一旦让陛下做成了，那势必会成为陛下增加权力掌控的契机。”
呢喃着，陈庸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好一会儿才道：“看来，要和丞相仔细商议一下了，不然以现在陛下的手段，只怕以后会越发难以压制啊。”
思索着，陈庸收拾好东西，便去用早饭。
之后便坐着马车前往衙门。
虽然不是上朝的日子，但是轮值还是要有的。
进入皇宫，刚一踏入工部衙门，就看到一众同僚在那里议论纷纷。
“刘大人，你们在聊什么？”陈庸奇怪的问道。
刘大人闻言，转过头，看到是陈庸，顿时满脸笑容的道：“陈大人！我们在聊昨日娘娘生辰宴上的诗。”
陈庸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便问道：“那首诗？”
“啊？陈大人你不知道吗？”刘大人满是奇怪。
陈庸没有说话，只觉得脑门一阵哐哐直跳。
刘大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是继续道：“就是那首《水调歌头，应工部侍郎陈庸所邀》。”
‘轰！’
陈庸只觉得脑海之中响起一声炸雷。
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何昨夜的诗词，今早就流传出来了？而且好似这些人个个都清楚无比一般，根本没有小道传递的样子啊。
而和他说话的刘大人则是已经摇头晃脑的吟诵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首词，刘大人吟诵的阴阳顿挫。
陈庸听的则是脸都黑了。
关键是这位刘大人吟诵完之后。
还道：“陈大人，真是多亏有你，因为你的珠玉在前，再加盛情邀请，才有了如此一首好词，让我大楚文坛多了一首流传百世的佳作啊！”
陈庸听明白了。
没错，这狗东西就是在骂人。
干脆当没听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只是，这一路走过去，不时就有人道：“恭喜陈大人。”
陈庸被恭喜的一头雾水。
干脆抓到一个官员问道：“恭喜我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名官员忙说道：“陈大人，陛下特意让司礼监太监到咱们工部衙门口谕表扬你。”
“称赞陈大人腹有诗书，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以抛砖引玉的方式，让方阳写了这么一首词，陛下还说，能有这首词的出现，大人当占三分之一的功劳！”
陈庸只觉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更是一片漆黑，耳朵也渐渐失去了外面的声音。
当时他就察觉到了，本以为就是传出来，自己或许也已经乞骸骨了。
可是谁曾想，这才不过一夜，整个衙门都知道了。
不，按照这个势头，现在只怕是满朝文武，已经有大半都知道了吧。
这该死的败家子真是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啊！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陛下，让司礼监来恭贺自己，真是助纣为虐啊！
好一会儿。
陈庸才深吸几口气，缓缓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那官员离开。
陈庸的心情很不美丽。
只是还没等他缓缓。
又一名官员走了过来。
“陈大人，恭喜，今日得到圣上夸赞，以后陈大人前......”
话未说完。
陈庸猛然起身。
双目通红的看着眼前的官员。
陈庸这一刻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这是要做什么？
来恭喜的官员被吓了一跳。
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陈庸，不由道：“陈大人，你这是？”
“没事，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说完，陈庸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工部衙门的院落里。
陈庸刚想喘口气。
就听到外面的长街上有人说话的声音：“妙哉！真是妙哉，好一个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真是仙气飘飘让人心驰神往啊！”
第109章 两城告急
陈庸闻言，目光看向外面。
只见，几名还算年轻的官员满是向往地边走边聊。
一人道：“不错，这水调歌头简直堪称神作啊，尤其是那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简直就把所有的美好都想进去了。”
又一人道：“我听传纸太监的意思，是陈大人先作诗一首，才引出了这首词，那陈大人多额诗应当也是极好的吧，不然怎么能引出如此一首神词。”
“切，这就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陈大人的诗，和这首词完全没得比，也不知道陈大人怎么有勇气让成国公之子写诗的。”
说话间还不由摇摇头。
陈庸一张脸则是黑如锅底，拳头都因为握的用力而在微微发抖。
聊天的几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由看向工部的院落里。
恰好就看到了目光仿似能吃人的陈庸。
几人都是面色一滞。
随即也顾不得打招呼，转身就跑开了。
陈庸则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但是此时有什么都不能做。
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干脆去告了假回家了。
与此同时。
皇宫。
左都御史黄征满脸焦急地到了养心殿。
此时楚雄正在批阅走着。
看着一脸焦急的黄征不由问道：“黄爱卿如此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清河、临江两城来了急奏，两城粮价因为灾情已经从四十文一斗涨到了一百文一斗，而且还有上涨趋势，求朝廷拨粮赈灾。”黄征赶紧道。
“什么！”楚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接过黄征手中的奏章边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直接道：“召肃亲王，赵相，六部尚书前来！”
“是！陛下！”
王保赶紧出去安排。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一行人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臣等！参加陛下！”
众人行礼。
楚雄见此赶紧道：“免礼，朕召你们来是因为临江和清水两城告急，粮价飞涨，咱们商讨一个方法出来。”
说着便将两封急奏传递了下去。
片刻之后，看过奏章的人都是眉头紧皱。
肃亲王当即道：“陛下，临江、清水二城距离京师最多三日时间便可到，若真是如此，京师当要加紧戒备。”
楚雄闻言不由皱眉。
肃亲王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在担忧有人趁机作乱。
丞相赵相如闻言则是皱眉道：“肃亲王过虑了，现在还不会到这个地步，毕竟百姓还有余粮，现在粮价刚刚开始上涨，两城县令也已经开仓放平价粮，现在咱们只要运送食过去即可化解。”
“赵相所言差异，国库本就空虚，东山和西山两省大灾本就处处花钱，哪里还有钱能拨出来给这两城。”冯珅皱眉道。
兵部尚书王鏊看完奏章，随后便道：“依照两位县令所说，粮价高涨是因为粮商背后作梗，臣以为此事也好解决，只要派遣钦差前去，当能解决一部分。”
闻言，黄征便道：“陛下，臣以为王尚书所言可行，咱们可以先安排御史下去巡查，然后给囤积粮食的粮商压力，应当可以让粮食下调。”
冯珅也是频频点头，觉得王鏊的法子不错。
在冯珅看来，只要是不和自己要钱，那么啥法子都是好法子。
楚雄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
看向赵相如问道：“赵相，你以为当如何？”
赵相如见此，便回道：“陛下，老臣以为，可以按照王尚书所说来做，不过，这次下去监察之人必然要有一定的威望或者是足够的身份。”
“并且身份也不能过高，否则只怕会适得其反。”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楚雄目光闪动，随后便道：“丞相可有人选？”
“陛下，臣觉得今朝状元崔皓崔状元可以监察一成，至于另一城，臣暂且没有好的人选。”赵相如皱眉道。
“崔皓，崔氏子弟，又是新科状元，身份确实够了。”楚雄点点头。
随后目光看向众人，便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人能够推荐？”
六部尚书皆是无言。
肃亲王更是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
最后，楚雄将目光看向满脸踌躇的黄征，问道：“黄爱卿，可有人选可以推荐？”
“陛下，臣倒是有一个人选，只是......”黄征有些犹豫。
“爱卿单说无妨。”楚雄缓缓道。
黄征沉吟了一下，这才道：“陛下，臣以为成国公之子，方阳可以担任。”
“什么？”王鏊满脸震惊的看向黄征。
赵相如则是眉头微皱。
冯珅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完全没打话。
礼部尚周谦眉头微微皱起，直接道：“陛下！一城粮价，事关十余万百姓生死，一个京师闻名的败家子怎能担此重任！黄大人此时举荐此人，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楚雄陷入沉思。
其实在黄征说话之前，楚雄脑海里就已经想到了方阳，毕竟最近方阳虽然弄了不少麻烦，但是同样，各种事情也处理的非常好。
只是方阳的名号，确是有些太响了。
一旁的黄征则是缓缓道：“方阳此人虽然声名狼藉，但是创办的漕运联盟却能将漕运一事整理的井井有条，京师百姓无不称赞。”
“而且，清水、临江皆和京师有水系联系，若是后续需要运粮或是传信，也刚好可以用到漕运。”黄征缓缓道。
周谦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对于漕运的事情他是有听说的，但是漕运在朝廷手中的时候，那可是每年都在亏钱，所以他并没当回事。
而黄征则是继续道：“陛下，若是后续此次方阳失败，臣以为可用漕运联盟运送粮食，同时将漕运重新收归朝廷运营。”
闻言，没说话的冯珅顿时眼前一亮。
要知道，漕运联盟现在每个月的赋税都在一万两左右，按照十三税一，也就是说，漕运联盟的利润每月基本可以达到十几万的收入。
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国库来说，也算是一个极好的开源项。
于是，冯珅直接道：“陛下！臣以为黄大人所言合适，可以让方阳前去，算是给年轻人一个历练，若是失败，可以将漕运联盟暂时接管征用，为朝廷运送粮食。”
楚雄皱眉。
两位臣子的打算，他看的一清二楚。
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便冷冷道：“好，那便由方阳和崔皓两人，分别前往清水和临江两城，王保拟纸！”
第110章 崔公子必将一鸣惊人
很快，王保拿着两份圣旨快速离开皇宫。
很快便抵达了崔府。
崔皓跪倒在地，脸上难掩激动。
王保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清水城灾情如火，崔家崔皓，为状元之才，朕特令崔皓为钦差御史，掌清水城大小事宜，以平粮价，还百姓安宁，即刻出发，钦此！”
崔皓意气风发，直接高声道：“臣崔皓接旨，此去定当平定粮价，以谢皇恩！”
王保点点头，将圣旨递给崔皓。
然后说道：“崔状元，事发紧急，还请崔状元即刻出发！”
一旁的崔家主见此，赶紧问道：“公公，据我所知，这次不光是清水，临江也出了问题，不知道临江是安排的哪位大人？”
“哦？崔家主消息倒是灵通啊。”王保看向崔家主。
崔家主则是道：“不瞒公公，我崔家在临江也有些生意，所以便听到了一些消息。”
说话间，崔家主已经拿出一张银票塞给王保。
王保见此，赶紧拒绝。
然后道：“崔家主不必如此，临江交于成国公之子方阳去负责了，老奴还要去宣纸，告辞！”
说完，王保也不停留，迅速朝着成国公府赶去。
崔皓闻言则是瞳孔一缩。
一张脸骤然阴沉。
崔家主见此。
便缓缓道：“皓儿。”
“父亲。”听到父亲呼唤，崔皓赶紧回应。
“最近那方阳风头频出，有打造了新式武器铠甲，这一次，估计是陛下想要考验你二人，若是能脱颖而出者，必然能得到陛下青睐”
崔皓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然后道：“父亲放心，此次孩儿必定竭尽全力，清水城的粮价必定平稳下来。”
“好！我儿崔皓有丞相之姿，为父等你消息。”崔家主脸上满是欣慰。
成国公府。
方阳正懒洋洋的吃着饭。
忽然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
“少爷！圣旨！圣旨！快！”方伯急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方阳闻言。
饭也不吃了，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前院。
王保手拿圣旨，方阳跪在面前。
见此，王保便摊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临江城灾情如火，朕特令成国公之子方阳为钦差御史，掌临江城大小事宜，以平粮价，还百姓安宁，即刻出发，钦此！”
方阳则是眉头微皱。
“方阳，接旨谢恩吧。”见方阳没动静，王保赶紧出声提醒道。
“臣，接旨谢恩。”方阳有气无力的回道。
本来想着当咸鱼，现在好了，又成牛马了，还要出差。
王保见方阳如此。
不由提醒道：“方公子，此事关系一城百姓，务必要放在心上啊。”
方阳不想说话。
王保则是继续道：“这次是有大臣举荐你的，若是粮价降不下来，那漕运联盟就会暂时并入朝廷，用来运送粮食救援临江百姓。”
方阳顿时眉头紧皱，目光看向王保问道：“公公这是谁的主意？”
“方公子，老奴能说的只有这些，后面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王保就转身离开。
连给方阳掏银子的机会都没有。
无它。
因为这些话是来宣旨之前，陛下亲自交代给他的。
说是这方阳惫懒，定然不情愿。
果然。
王保走了。
方阳怒了。
“真是好不要脸，竟然打我漕运联盟的主意，当时漕运被帮派把持的时候，也没见有谁要！”
“公子，你还是准备一下赶紧出发吧，圣旨都接了。”方伯提醒道。
“知道，莲儿，准备东西，陪本公子出差！”方阳招呼道。
莲儿闻言顿时面色大喜，然后一溜烟跑回后院了。
很快，方阳便带着张龙、赵虎和莲儿出了府，准备乘船前往临江。
不过刚一出府，就看到了三人。
正是太子、沐英和程勇。
“方阳大哥，我陪你一起去。”程勇当即喊道。
“你去干什么？”方阳皱眉。
“嘿嘿，我爹说看到我心烦，让我跟你出去历练历练。”程勇笑嘻嘻的说道。
闻言，方阳也不再好说什么。
毕竟程金帮了自己不少。
随后目光便看向太子楚能和沐英。
“你们俩这是？”
“我来给你们送行。”沐英淡淡道。
“送行？我们？”方阳奇怪了。
太子楚能则是道：“孤奉父皇旨意，前去帮你，怕你处理不来此事，毕竟事关重大。”
“明白，一城百姓确实事关重大。”
方阳点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太子楚能，缓缓道：“这次我的权利有多大，还是我要听你安排？”
“不，孤会听从你的安排，你是巡查御史，代父皇巡视临江，临江成的一切，都服从你的安排和调遣。”
“包括太子殿下？”
“不错！”太子点头。
“很好。”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楚能则是眉头微皱，问道：“据孤所知，临江城的粮价上涨，主要是因为粮商屯粮不卖，只怕不好处理啊。”
“无妨，本公子自有办法。”方阳毫不在意。
说话间，几人便上了上马车。
没多久，马车行驶到码头。
因为临江成和京师有水系相连，所以乘船是比较便捷和舒服的一个方式。
方阳一行人抵达码头的时候。
先接到圣旨的崔皓已经到了码头，而送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怡然。
看到方阳出现，宋怡然不由眉头一皱。
崔皓看到方阳身旁的楚能也是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行礼道：“殿下。”
楚能见此，直接到：“不用行礼，我是便装出行。”
“是。”崔皓赶紧应道。
方阳旁边的程勇则是道：“大哥，这不是和你有婚约的宋小姐吗？”
方阳无语，看白痴的眼神看向程勇。
宋怡然则是道：“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和这败家子早已解除了婚约。”
程勇一脸懵逼，一会看看方阳，一会看看崔皓。
好一会儿才道：“感情，你不是来送大哥的啊？”
宋怡然则是不屑的道：“谁送这个败家子，我是来送崔公子的，崔公子接了皇命，前去清水城平粮价，崔公子这次必然一鸣惊人！”
方阳看向崔皓，顿时一乐。
没想到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接到了圣旨。
便道：“崔公子，真是巧了，本公子也是要去平粮价，不过去的是临江，咱们也算顺路要不要一起？”
第111章 此局好解
崔皓淡淡的看了方阳一眼。
然后拒绝道：“不必了，事关重大，我包了专线。”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这专线可不便宜啊，这崔皓可是个大客户啊。
毕竟整个京师的漕运都是自己的。
于是方阳便满是真挚笑容的道：“如此，我就不打扰崔公子了，希望崔公子乘船愉快。”
崔皓微微皱眉。
不知道方阳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恰在此时。
船夫划着船便过来了。
对着崔皓喊道：“这位公子，可是你包船前往清水？”
“不错，有劳船家了。”崔皓拱手道。
“哈哈，无妨，无妨，快快上传吧。”船家满是笑容。
随后目光看到岸上的方阳。
顿时满脸惊喜的到：“公子！你来了啊，公子你要去哪？小的送你。”
“胡老幺，你这是准备放客人鸽子吗？你几天要是放了客人鸽子，明天你就要失业了吧？”方阳笑呵呵的看着胡老幺问道。
胡老幺顿时惊道：“哎呀，公子你还记的我啊。”
“呵呵，第一个选择走定制专线，第一个买船租给联盟的人，本公子怎么会不记得你。”方阳乐道。
“哎呀，公子，你放心，需要的话，我亲自撑船送你，我附近就有朋友，我出高价让他来送。”
“行了吧，本公子听说你刚置办了房子，还娶了个婆娘，你还是留着钱给你婆娘花吧，本公子有人送。”方阳挥了挥手，示意胡老幺离开。
“那好，公子以后你去哪的话，提前给我打招呼，我免费送你。”胡老幺招呼道。
“放心，本公子现在也是免费。”方阳笑着回道。
胡老幺顿时尴尬的挠了挠头。
然后喜滋滋地对崔皓道：“做好了，出发了！”
话音未落。
船镐猛然一捅岸边码头，小船迅速离去。
崔皓看了眼刚才和方阳说话，到现在都美滋滋的船夫，也没多说，直接闭眼假寐。
岸边，宋怡然看着如沐春风的方阳，眉头微微皱了皱。
很快。
方阳的船只也驶了过来。
然后方阳直接上船。
楚能等人也纷纷上船。
从头至尾，一行人都没有搭理宋怡然。
宋怡然站在岸上目送着方阳离去，不由跺了跺脚。
随后带着自己的丫鬟气呼呼地回去了。
只是心里有些烦闷。
不知道为什么。
她感觉方阳变了，崔皓也变了。
以前两人看到自己都会笑。
那时候，方阳看到自己的笑是谄媚，崔皓见到自己的笑是喜悦。
而现在。
方阳对自己却是视而不见，而崔皓见自己也没了笑容。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心中有了一种危机感。
......
小船顺流而下。
不过两日的功夫便到了临江城。
临江县令房权带着一行官吏在县衙门口等候。
“钦差大人还有多久到？”房权沉声问道。
师爷看了看远方，回道：“恩主莫急，钦差大人应该就快到了。”
“不急，怎能不急，四大粮商各个屯粮不卖，对本大人的命令更是阳奉阴违，本官开粮仓平粮价，结果大半都被他们吃掉，陷入建粮价直逼一百文，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再不想办法，真要出大事了。”
房权语气之中满是疲惫的说道。
这几日用了各种法子，粮价却是越长越高，那速度已经让他有些绝望了。
眼看着丰收在即，结果临江城遇到了连绵暴雨，庄家全淹在了地里。
临江城的粮商们见此，便开始囤积粮食，只是粮价飞涨，实在可恶。
若是粮价不降，等百姓粮食用完，那临江城必将会饿殍遍地！
在房权看来，这些粮商都该杀！
就在房权满脸愁容的思索时。
身边的师爷的声音响起：“恩主！来人了，看着情况像是钦差！”
闻言，房权不由朝着远处看去。
只见行六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太子楚能和方阳两人走在中心位置。
两人不时交谈着。
程勇则是跟在太子旁边，方阳旁边的则是莲儿。
张龙赵虎两人则是分别站在队伍的左右两侧，时刻警惕着四周。
很快，几人便到了房权等人近前。
方阳也不多说，摸出圣旨便道：“本官奉命前来巡查，从即日起，整个临江城大小事务皆有本官接管，房大人可有疑问？”
房权赶紧结果圣旨查验一番。
确认无误之后，便将圣旨还给了方阳，然后道：“臣遵命！必以方大人马首是瞻，稳定粮价！”
“行了，本官这一路上过来，又耽搁了几日，现在城内什么情况了？”方阳缓缓开口问道。
“御史大人里面请，咱们边走边说。”
方阳闻言，便带着众人跟着县令朝着衙门内走去。
房权则是开始介绍起来临江城的情况。
“大人，这几日暴雨初停，临江本就是因为靠近江边而得名，马上又是丰收季节，这一场大雨，只怕今年临江的粮食要减产大半。”
“也因此，各大粮商趁机疯狂屯粮，导致粮价短短十几天时间，便从四十文飙升到一百文一斗，而且本官下令开仓放粮之后，粮商非但不降价，反而还安排人购买，实在可恶。”
“除此之外，因为连日大雨，不少百姓已经无家可归，大量难民不断涌入临江城，继续安排，若是拖得久了，只怕会发生动乱......”
楚能闻言，顿时眉头紧皱，目光不由看向方阳。
临江城上奏上去的折子可是只说了粮价上涨，对于百姓流离失所可是只字未提啊。
现在来看，这临江的情况，可是远比想象中厉害啊。
房权介绍完情况之后。
也是恭敬的看着不动声色的方阳，拱手道：“大人，眼前之局，简直无解，还请大人想想办法！”
闻言。
方阳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然后对房权道：“无解之局吗？不过本官看，远远还算不上，此局好破。”
闻言太子楚能不由满眼惊奇的看向方阳。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想了各种方法，但是很可惜，不管用什么办法，自己都破不了这个局。
毕竟自己卖平价粮，对方就会直接开始收，那么这个粮价永远都平不下啊。
也因此，听到方阳所说，楚能不由双眼绽放出光忙。
第112章 临江之危
房权更是满脸激动。
直接朝着方阳躬身行礼道：“还请大人不吝赐教！救临江百姓于水火之中！”
方阳看着如此的房权，可以见得，此人是一个一心为民的父母官。
刚刚进入县衙大门的方阳，陡然停下脚步。
随后转头看向外面。
到了临江码头之后，莲儿和张龙都准备让几人租辆马车。
但是方阳拒绝。
一路走来，方阳带着太子看到了那些骨瘦如柴的难民。
一时间，方阳的目光变得深邃。
在场众人没有一人敢出声打扰。
片刻之后。
方阳才幽幽道：“房县令。”
“大人，有何事尽管吩咐。”
“传令，关闭粮仓，没本官命令，不准有一粒粮食从粮仓流出。”
闻言，房权不由一愣。
就连太子也是面色一滞。
好一会儿。
房权才道：“大人，现如今粮价暴涨，若是关闭粮仓，只怕粮价涨速回更加恐怖。”
“现在的粮价百姓都已经买不起，若是再涨，只怕要民怨沸腾啊。”
这一瞬间。
房权只觉得眼前的方阳疯了。
明明都已经如此，结果对方还要关闭粮仓。
这不是疯了，就是草包啊！
陛下怎么会拍此等人前来！
太子楚能眉头紧皱，但是并没有着急说话。
因为来之前，父皇就已经告诉他了，让他以方阳为主，有什么事情，多看，多听，若是有不能解决的事情也尽量不要插手，先书信送回京城。
方阳看着眼前满是不解的几人。
缓缓开口口问道：“我大楚这几年灾害不断，粮食收成更是一年不如一年，本官且问你，若是不管粮仓，你这临江城的粮食又能撑多久？”
“十天？二十天？还是三十天？”
“这......”房权呆住了。
好一会儿房权才道：“大人继续开仓放粮的话，粮仓储备粮大概还能维持半月，当然，这是只算百姓的情况下，若是加上那些粮商的不断买入，只怕撑不到十日。”
说完，房权心头涌起一股无尽的挫败感。
“所以，你觉得继续开仓有何意义？”方阳缓缓问道。
“开仓至少能将粮价暂时稳住，这样......这样......”说道最后，房权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现实。
方阳则是接口道：“所以，现在一百文一斗的粮价，能买的起的百姓又能有几个？”
一时间，房权面色狂变。
脑海之中更是疯狂运转。
他想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能继续开仓放粮的理由。
只是，很快，他就知道，就算开仓，能买起粮食百姓也会很少。
更多的不过是那些粮商在买。
毕竟城内的流民，若能吃得起一百文一斗的粮食，那又何必当流民。
没等房权再说什么。
方阳则是淡淡的道：“房大人，请你记住，从即日起，临江城一切都要听从本官调遣，本官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这是命令，你没有选择的全力，记住了吗？”
说道最后，方阳的声音已经冰冷无比，语气之中更是充满了不容质疑。
房权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但是他别无他法，眼睁睁看着粮食价格一日高过一日。
现在对方又有圣旨在手，自己若是抗命，对方砍了自己，自己也是白死。
于是。
房权直接拱了拱手道：“下官即刻派人前去关闭临江城粮仓，同时张贴榜文，不再对外开仓放粮！”
说着，房权话音陡然一转，盯着方阳道：“但是大人，现在人命关天，粮仓一旦关闭城内粮价必然暴涨，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到最后，房权的声音已经充斥着威胁，用来提醒方阳，做事要考虑好后果。
方阳则是完全没当回事，只是淡淡回道：“七日之内，临江粮价必降，若是做不到，任何后果，任何责任本官一力承担！”
见方阳如此坚决。
房权面色变了变，看着方阳那满脸的自信。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一心为民，这新来的巡查御史不说帮忙解决粮价问题，反而是要关闭粮仓，听那意思，还要放任粮价上涨，着实可恶。
也在同时。
房权内心已经下定了决心。
且先看看这位钦差大人的手段，若是情况失控，自己哪怕是拼着乌纱不要，也要将此人拿下，重新开仓放粮！
就在房权下定决心的同时。
方阳直接道：“房县令，将临江城管辖区域的舆图拿来。”
房权闻言，冲着师爷吩咐了一声。
师爷便快速离开。
不多时，师爷便将临江舆图取了过来。
方阳粗略看了一遍，然后皱眉道：“临江城以江而建，几乎是三面环水，如此以来的话，水运极为发达。”
“这清水河逆流而上便能直抵京师，顺流而下便之津口，又有直流接入运河。”
一时间，方阳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大人可是已经有了妙策？”房权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方阳、
片刻之后，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淡淡道：“房县令，按你所说，粮价居高不下，主要是因为粮商囤货聚齐，那这最大的粮商都有哪些？”
“周、吴、郑、王四大家，便为临江最大的四家粮商，四大家盘踞临江城二百余年，关系错综复杂，实力强劲，便趁此大灾之时，疯狂扫荡市面上的粮食。”
“然后囤货居奇，联手做高粮价，另一些小粮商纷纷跟风屯粮抬价，导致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便让粮价翻了一倍不止！”
说到此处，房权已经是咬牙切齿，那模样恨不能马上将四大家族的人抓起来问斩。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道：“既然如此，还是要从四大家族下手，劳烦房县令备一桌好酒好菜，邀然后以本官名义邀请四大家族话事人一叙。”
房权闻言不由摇头道：“大人，实不相瞒您这招下官早已用过，但他们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出去周就意思一下，第二日便加倍长了回来。”
“商贾重利，他们已经大肆囤粮，想靠着这个大挣一笔，现在让他们降价，根本不可能啊。”
“照做便是。”方阳说完，直接迈步走进了县衙。
房权看着方阳的背影，不由长叹一声，随后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嘴里还道：“那本官就等着看大人的手段！”
......
第113章 不降反涨
房权的声音不算大。
但是却能让刚刚踏入县衙的方阳清晰听到。
方阳也没当回事，而是微微一笑，回道：“房大人且等着便是。”
房权见此，也不再劝阻，而是转身离去。
太子楚能皱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等房权离开。
楚能这才追上方阳道：“老方，这是啥意思，怎么就不放粮了，那些百姓怎么办？”
方阳微微一笑。
看着天真的楚能。
缓缓道：“一百文一斗的粮食，你觉得有几个百姓能买的起？”
楚能顿时皱起眉头。
毕竟是当朝太子。
方才只是因为惯性思维，觉得放粮，百姓就能买到粮食。
只是经过方阳这么一说。
楚能瞬间就明白了。
一百文一斗的粮食，绝对不是贫苦百姓能吃得起的。
于是便道：“你是说，买粮食的都是那些粮商？”
“八成吧。”
方阳淡淡回了一句。
楚能面色阴沉。
顿了一下，这才又道：“那些粮商如此贪心，就算你这次宴请他们，他们也很难会降价吧，说不准真就会和房县令所说的那般，降价一日，第二日翻倍的涨上去。”
“你觉得，我找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降价吗？”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下楚雄直接被搞蒙了。
“不降价那干什么？”
“我知道！”一直没说话的程勇忽然开口道。
“你知道？”楚能奇怪的看向程勇。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心中则是无奈吐槽道：‘就你这个榆木疙瘩要是能想出来本公子要做什么，那以后本公子的名字就倒着写好了！’
而此时，程勇则是已经开始秀自己的智商了。
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说道：“依照我大哥的方法，肯定是趁着这个机会，一把将这四大家主抓起来，逼着他们降价，谁敢不降，那就直接摁他尿壶里！”
楚能：“.......”
方阳则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程勇脑袋上：“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什么，本官向来以理服人！”
程勇抱着脑袋呲牙趔咀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没再搭理这个家伙，转身离去。
不多时。
临江城四大粮商在接到县令房权的消息之后，便齐聚在周家。
作为临江的百年大族，周家府邸沾地百亩，亭台楼阁，曲水流觞，不同凡响。
而此时，屹立在一条小河中心的亭子内。
一个发髻斑白的老者旁边坐着三个中年人，这四人正是临江周、吴、郑、王四大家的话事人。
年纪最大的老者正是周家主。
“周老，房大人说钦差大人到了，并且在县衙设宴邀请我等前去，只怕要让咱们降粮价，此事该如何是好啊？”吴家主满脸愁容的说道。
周老闻言，面色丝毫不变，给自己斟了杯茶，这才缓缓道：“不过是一场宴请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若说道粮食降价的事情，难倒我们就这样乖乖降价？”
闻言，周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钦差大人想让咱们降粮价，那咱们就降一些就是，这大灾之年，之前房县令开仓放粮，咱们已经吃尽了不少，先降一点也无所谓，再说了，这钦差又能呆几日？”
“只是周老，一旦降价，那咱们可就损失一大笔收入啊，要知道现在粮价哪怕是咱们涨到一百一十文，一样能卖的出去。”郑家主有些不情愿的道。
“毕竟是京城来的，咱们也不知晓对方在京师的背景，万一是个大人物，一旦得罪对方，那咱们就都要有灭顶之灾了，所以这个价还是要降得，也是给他背后的人一个面子，只不过降价之后咱们要采取限购政策。”周老缓缓道。
闻言。
几位家主皆是眼前一亮。
若是按照周老所说的限量供应的话，那日后根本不用自己抬价，那些买粮的自己就会把价格加上去。
届时又给了钦差交代，自己还把钱挣了。
于是不由竖起大拇指道：“高啊！还得是周老！”
周老见此，则是呵呵一笑。
然后继续道：“钦差大人的目的不是让我等降粮价吗，既然如此，等会就安排下去，先把粮价加到一百一十文一斗，然后赴宴之时咱们就降个五文，这样钦差大人面子也好看。”
霎时间。
在场的三人都是眼前一亮。
“周老高明，如此以来，看着咱们是降价五文，实际咱们是涨了五文，哈哈！”
“周老此法当真让人钦佩！”
“有周老在，我四大家族在临江稳如泰山啊。”
三人纷纷赞叹。
周老则是宠辱不惊的模样。
然后缓缓道：“为今之时，我们四大家族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把钱挣到最多。”
“周老说的是，我等定当以周老马首是瞻！”
“行了，既然已经说好，诸位还是赶紧通知下面的人，先让粮价涨上去，这样的话，咱们才有余地和钦差大人周旋。”
“周老放心，我们马上去安排。”
周老则是点点头：“那好，老夫就在此处等你们到来，咱们一起前往县衙赴宴。”
三人纷纷告辞离去。
周老忽然又道：“对了，记得换身普通的衣服，最好是打补丁的，要让钦差大人知道，咱们也是穷苦人家。”
三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然后满是惊喜的道：“林老此招，妙哉！”
“我等回去就把家里最破旧的衣服取出来换上。”
......
三人纷纷表态，然后告辞离去。
与此同时。
县衙后院。
方阳坐在主位上，房权和太子楚能坐在他的左右，至于程勇则是坐在楚能的旁边。
张龙赵虎则是如同门神一般，站在大门两侧。
莲儿就站在方阳的身后伺候着。
方阳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酒肉，每一道菜都是制作精良。
此时的方阳双眼微闭，就那么静静地依靠在椅子上。
楚能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程勇，则是不断地左右看着，也不知道在瞅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临江县令房权当先忍不住道：“大人，这帮粮商个个狡诈如狐，就算他们答应了降价，只怕也只是阳奉阴违。”
“而且，据我对他们的了解，这帮人来之前，外面的粮价只怕又要涨上去一波，皆是见你之后，再降个几文钱了事。”
房权说到最后，脸上满是愤慨。
闭着眼睛的方阳则是幽幽道：“房县令，放平心态，身为临江县的父母官，若你都如此说，那这粮价如何平下来？”
房权哪里不知道方阳的意思。
但是事关临江十几万的百姓，自己怎么能不急。
也就在此时。
房权的师爷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外面粮价涨到一百一十文一斗了。”
‘砰！’
房权猛然一拍桌子，满脸怒容的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四大家族，该杀！”
方阳则是忍不住摇摇头。
这房权算得上是个为民的好官，只是这性子太急躁了。
然后缓缓睁开眼，看着师爷问道：“四大粮商来了吗？”
话音未落。
一名捕快快速跑了进来：“几位大人，四大家的家主到了！”
“让他们进来！”
方阳淡淡说了一句。
师爷见此，赶紧退到一旁。
很快，周、吴、郑、王四大家主便走了进来。
“我等拜见高大人，房县令。”
几人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方阳和房权后，齐齐行礼喊道。
方阳目光扫过几人身上，不禁笑了。
“本官听闻临江四大家族皆在临江生存百年之久，更是附近有名的富商，怎么今日一见，却是如此落魄？莫非外面传闻是假？”
楚能见此也是眉头微皱。
明明是富甲一方的富商，现在却穿着下人的衣服，而且几乎每人身上都有几个显眼的补丁，这完全是把人当傻子啊。
随后目光便不由看向一旁的方阳，只怕这粮价没那么好降啊。
程勇看着几人直接就要呵斥。
不过被方阳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对于方阳的问话，为首的周家主满是苦色地回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等虽是富商，但是临江遭受大雨侵袭，良田尽毁，我们的田产也都受到了影响。”
“而且，近期临江流民遍地，百姓无粮可吃，我们便拿出了大笔银子和粮食赈灾，用以布设粥棚，如今早已入不敷出了啊。”
听到周老当先发生。
其他三大家主也是纷纷附和：“大楚这几年天灾不断，百姓生灵涂炭，我等身为当地富绅，自不能看当地百姓受苦，于是便慷慨解囊，现在也已经快弹尽粮绝了。”
“不错，现在钦差方大人到了，我们心头也松了口气啊。”
“是啊，若是不然，我都准备去借粮借钱了啊，决不能看我当地百姓受苦啊。”
......
房权听着几人的话，只觉得心底一道火焰在蹭蹭往上冒。
这几人实在是太无耻了，若不是要考虑影响，今天就想出手宰了这几个浑蛋。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房权可是清楚的很。
这四大家族，府宅高深，生活丝毫不低于京师的达官显贵，而且光是下人都养了上百人。
至于粮食，更是囤积无数。
而他们说的粥棚，不过是用一些最便宜几乎要发霉的粟米煮的一碗稀粥罢了。
就是这等行为，竟然说是让他们入不敷出了。
真是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和房权的义愤填膺不同。
此时的方阳则是平静得很。
看着眼前的四大家主。
呵呵一笑说道：“四大家主体贴百姓，当真是仁善之家啊，不愧是临江的四大粮商。”
说着，方阳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四大家主的布施棚设在了哪里？明日本官定要去查看一番，当众表扬一下四大家主。”
“这......”除了周家主之外，其他三位家主皆是一脸懵逼。
毕竟他们拿出来的粮食是什么样，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要真去了，那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还是周家主当先道：“多谢钦差大人，只是建棚布施本就是我们自愿为临江百姓所做的事情，若是被大人点名表扬反而不美。”
“哦？这样吗？”方阳静静的看着周家主。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气氛都有些变了。
周家主见此赶紧点头。
方阳则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实不相瞒，这次本官奉皇命而来，掌管临江一切事物，目的就是为平粮价而来，诸位以为当如何？”
闻言，四大家主也知道方阳的意思。
周家主看了其他三人一眼，便道：“钦差大人之事，我们自然要帮忙，这样，我周家愿意将售卖的粮食自降五文，赔钱卖粮！”
一句话，周家主说得咬牙启齿，一副赔大了的模样。
其余三家纷纷点头。
表示也愿意自降五文。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房权不由摇摇头。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早在灾情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找过这几人，结果便是和现在一样，张口就是五文。
随后目光便看向方阳，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大人有什么打算。
而方阳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四人，也不说话。
最后。
周老一咬牙，直接道：“八文！大人，至多八文，再多，真的降不下去了，草民也有一家老小要养啊。”
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
看着对方说流就流的眼泪，方阳在心中都忍不住给对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就这水平，放在后世的演员就位节目里，最少也得是S卡出道啊。
周老流泪，那是真的难受啊，八文降下来，那么多粮食，少说也得十几万两扔出去了啊。
心里更是暗自道：“这次，我降了这么多，你这钦差大人说什么也得同意了吧？”
其他三位家主也都是这个想法。
听到周家主报出的价格，方阳终于是给了反应。
只是和这四位家主想的不同，这次方阳微微摇了摇头。
霎时间，四位家主皆是面色难看至极。
他们没想到这钦差大臣竟是这么狠，降了八文都还不同意。
这真是要和他们撕破脸皮了！
这顿饭看来是吃不得了！
另一边房权则是冷漠的看着方阳。
现在的场景是他早就预料到到了，也和方阳提前说过的。
但是对方不听啊。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看看，这位钦差大人怎么破局了。
就在四大家主见谈不拢准备告辞离去的时候，方阳终于开口了。
“本官可从没让你们降过价，而且你们为临江百姓做的已经够多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准备告辞离去的几个家主皆是面色一滞。
皆是懵逼的看向方阳。
房权也是一脸震惊，他着实没有想到，方阳会如此说。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本官没别的要求，只给你们提两点，第一，开设的粥棚不能停，毕竟流民至多，还需要各位齐心协力帮助临江百姓渡过难关。”
“大人放心，这本就是我等该做的。”四大家主纷纷保证。
只要粮食不降价，家里喂牲畜的糙米烂梗多的是，到时候都可以煮给那些流民吃，反正能让他们或者就行。
因此，四大家主没有一人反对。
方阳则是继续道：“既然你们自愿开设粥棚，那朝廷也不能亏了你们。”
“这其二，便是粮价你们谁都不许降，通通给本官涨到一百五十文一斗，价格只能高，不能低，若是被本官知道，谁低于这个价格卖粮，莫怪本官手中刀不留情！”
第114章 方阳的要求
方阳一句轻飘飘的话。
房权直接就懵了。
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阳。
本以为，方阳叫来四大家主，是能有办法能将粮价压下去。
可结果，方阳非但没把粮价压下去，竟然还要主动涨价。
要知道一百文一斗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经是天价了，现在涨到一百五十文，而且还不准粮价低于这个价格。
他这是要干什么？要将整个临江的百姓都给饿死吗？
一时间，房权心中怒火滔天。
他想要质问方阳，但是此刻又有外人在，很显然不是质问的时机，于是便将心中的怒火和疑问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楚能也是疑惑的看向方阳。
心中不由暗道：‘父皇的旨意是让方阳来平粮价的，可结果倒好，这家伙怎么还把粮价给拉上去了？’
楚能一时间竟是搞不懂方阳打的什么算盘。
四大家主也都蒙了。
纷纷满脸震惊的看向方阳。
周老更是激动的声音发颤的问道：“一......一百五十文？”
下巴的胡子抓掉了几根都没感觉到痛。
用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声音问道：“钦差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粮价要涨到一百五十文一斗？老夫是不是年纪大听错了？”
其余三大家主也都是满脸渴望的看向方阳。
一旦粮价涨到一百五十文，那他们囤积的粮食，足够他们百年无忧了啊！
方阳则是看着眼前的四人，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不错，本官说的，粮价都要给本官涨到一百五十文一斗的价格，谁若是敢低于这个价格卖粮，让本官查到了，仔细自己的脑袋！”
说着，方阳目光扫向几人，问道：“这次，都听清楚了吗？”
得到方阳的肯定回答，纵使几人颇有城府，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喜悦之情。
本以为这次过来，是要谈降价的事情。
结果倒好，这钦差大人，非但没让他们降价，还煮给帮他们把价格提了上去，上来就是一百五十文。
这简直要疯了啊！
之前，只是把粮价定到一百文，那就被百姓骂疯了，现在好了啊，县衙的硬性规定啊。
这以后谁还骂他们？
简直不要太好啊，这一趟，真的是来值了啊。
钱挣了，骂名也没了，想想都是爽啊。
若不是现在身处县衙，他们真想仰头大笑啊。
白发苍苍的周家主，一瞬间都好似年轻了几岁。
看着面带微笑的方阳，不由问道：“钦差大人，这一次涨这么多价，县衙可会张贴榜文？”
闻言。
其余三大家主纷纷朝着方阳看去。
毕竟只有出了榜文，这事才能算到衙门身上，有什么事情，下面的百姓骂衙门就是。
若是不出榜文，只凭一句话让他们涨价，那他们也要掂量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猫腻了。
毕竟大家都是成精的狐狸，做事还是要谨慎的。
方阳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家主，然后缓缓点头道，“放心，这顿饭后，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价格售卖的榜文，县衙就会发出去，让整个临江城的百姓都知道。”
四大家主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粮涨价你们要做，粥棚，也不能停，否则吃了粥还来砸本官锅，到时候莫怪本官心狠手辣！”
“钦差大人放心，粥棚不光不会停，我们还会增设新的粥棚，保证让临江城的百姓一个都饿不死！”
“嗯。”
方阳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周家主等人也都是将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泼天的富贵，他们说什么都要把握住。
一百五十文一斗的粮食，想想都想笑。
心里不由暗暗后悔，当时开仓放粮的时候，就应该让下人多买一点，这转手一斗就挣了几十文啊。
四大家主满心欢喜，桌上的菜也没怎么吃。
一旁的房权心中满是怒火，早就已经被气饱了，更别说吃饭了。
楚能则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因此，一顿饭，除了方阳和程勇之外，其他人基本都没怎么吃。
很快。
敬了方阳几杯酒之后，四大家族纷纷告辞离去。
县衙外。
较为谨慎的王家主皱眉道：“周老，这钦差大人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降价，反而还让上涨，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周家主呵呵一笑，直接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如此灾年，这粮食价格只要涨上去，就不要想着能降下来。”
“可是......”
王家主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周家主则是缓缓道：“不管这钦差大人存了什么心思，这粮食涨价的骂名，以后都落不在你我身上了，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以后又有何面目下去面见祖宗！”
周家主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铿锵有力。
吴家主当即道：“如此泼天的富贵，傻子也知道要啊！没什么好犹豫的，我吴家参与为周老马首是瞻！”
郑家也当即表示：“我郑家也听从周老安排，这场大富贵绝对不能错过。”
两人信誓旦旦的说着。
随后目光全看向犹豫不决的王家主。
王家主见此。
不由道：“周老放心，四大家族从来都是共进退，我王家也会紧跟大家步伐，方才我只是有些担忧罢了，毕竟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好事。”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如何看，这都是一场泼天的富贵，我王家必然要参与，和大家共进退！”
王家主当即表态。
见此，众人点头。
然后纷纷看向周家主。
问道：“周老，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周老闻言，目光深邃的看向面前的临江城街头。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已经知道县衙将会张贴榜文，那接下来，咱们便以最快的速度，扫荡所有一百文一斗的粮食，能吃紧多少是多少。”
“然后坐等县衙榜文出现，粮价暴涨，而且一旦县衙不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的榜文出来，你觉得这粮食可能只止步于一百五十吗？”
“周老，那钦差大人嘱托的粥棚的事宜......”王家主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简单，糟糠烂粟只管安排，对了，放上砂砾，免得那些小有家资的人来混吃混喝，毕竟那些流民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可不在乎里面有没有砂砾。”周老眼中光芒闪烁。
闻言，吴、郑、王三大家主皆是双眼一亮。
如此以来，当真是一个即得善名，又能捞钱的好办法啊，
第115章 临江急报
此刻，周、吴、郑、王四大家主都是无比兴奋的。
因为他们清楚。
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粮价，绝对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不要以为县衙只是颁布了一个不低于一百五十文的价格。
要知道，这个榜文，只是规定了粮食的底限，可是没有规定上限的。
那这粮价最后的走向，谁也说不准，但是，上涨，绝对是唯一的道路。
临江城的粮价绝对要涨到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
这绝对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至于百姓的生死，与他们何干。
活不下去就吃自己准备的猪食就是！
毕竟自己还做着免费的粥棚。
若不是钦差大人特意要求，有如此的好消息，今天就要把粥棚都撤了，莫说再去新增了。
......
与此同时。
县衙内。
房权满是愤怒的看着方阳道：“方大人！你可想好了，当真要发布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稳定额榜文！”
房权此刻内心已经抓狂到了极致。
这个钦差大人就特码是个疯子。
也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安排这么个货色出来。
而且涨价的事情，你通知一下四大粮商就是，还要发榜文，这是怕百姓不知道骂谁吗？
若不是碍于对方钦差的头衔。
房权真想抓着正在一心干饭的方阳暴揍一顿。
好一会儿。
方阳才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道：“房大人，圣上有旨，临江上下全部归本官统辖，安排你事情只管去做就是。”
“你！”
房权怒急。
冷声道：“高大人！下官会按你的要求去做，但你要想好了，这榜文一旦发出去，那整个临江的百姓，就都知道，粮价上涨乃是朝廷推动，这个责任你能不能担得住！”
方阳面色冷漠，面对房权的话，没有一丝波动。
房权见此。
终于还是软了。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恳求的道：“大人，下官寒窗十年，方得金旁提名，之后得陛下青睐，到这临江围观，自踏入仕途以来，下官从未求过任何人。”
“今日，下官为这临江十数万百姓，恳求大人收回想法，这榜文万不能发啊，若不然，不出十日，整个临江必定会变成人间炼狱。”
“届时无数百姓被活活饿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甚至是易子而食，大人，你忍心看到这幅场面吗？”
方阳眼波微动，但是并没有回话。
房权见此。
直接一咬牙。
单膝跪倒在地，恳求道：“求大人收回成命啊！”
方阳见此，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房权是一个好官，至少是一个愿意为民做事的好官。
此次回京，他必然会上奏朝廷，提拔此人。
但是现在，自己的打算，绝对不能说。
须知隔墙有耳，又何况这是县衙。
鬼知道那四大粮商有没有安插耳目。
于是便缓缓道：“房大人，你的担忧本官知道，但是本官要告诉你，拉升粮价并不能说明粮价不会降。”
“本官和你说过了，七日，七日之后，一切都会回归该有的样子。”
“本官接的是皇命，若是办不好，那丢的是自己的脑袋，而本官恰恰又是最惜命的。”
说完，方阳也不停留直接出了大厅。
临江城位于京师和津城之间，隶属于永平府。
此次大雨滂沱，只是洪涝成灾。
整个永平府都在受灾范围内。
不过唯有临江算是最为严重。
这次大灾，又卡在了丰收之前，庄稼必定是要颗粒无收了。
若是不能处理好，这满城百姓很难能够在这大灾之下活下去。
当务之急，粮价只是其一，还要想办法帮这些百姓谋个生计。
而且大灾之后通常会伴随大疫。
就这样，方阳站在县衙的后院之中，脑海里飞速的闪过后世救灾的方法。
而在他身后，则是已经怒到身子都在发抖的房权。
他难以理解，有什么手段能够通过提高粮价来降低粮价。
在他眼里，这方阳就是一个痴人说梦，狂妄自大的疯子。
朝廷选他来此，定是受了奸人蒙蔽！
就在房权思索间。
方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房大人，流民聚集之地，必然要管理好，不然若有疫病传播，那就要出大事了，你命人去采购生石灰粉，每日洒扫在流民聚集地。”
“另外去看看，那些流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顺便处理一下。”
闻言，房权不由皱了皱眉。
心中对方阳的轻视更重了几分。
便道：“大人放心，生石灰粉洒扫消毒，再流民出现之时便已经安排了，另外也安排了值守大夫。”
方阳微微点头。
这房权确是不错，能够在开始就做到这一步，防范意识还是可以的。
目光扫过有些破败的县衙。
便道：“这一路走来，临江城的码头因为连日暴雨的缘故，多少有些泥泞了，还有你这县衙也该翻修一下了，等粮价下来，可以考虑把码头和县衙翻修一下，对了，还有城中道路也一并修缮。”
房权一听，顿时面色大变。
遇此大灾，百姓本就苦不堪言，可这钦差大人又要做什么？
要修路！要修码头！还要修缮县衙！
当真是狗官一个！
房权心中已经完全骂开了。
而方阳则是根本懒得在乎其他。
直接一挥手，带着莲儿和张龙赵虎几人出了县衙。
看着离去的方阳。
房权满脸怒容的喝道：“该死！朝廷到底派了一个什么人过来！本官必须要上奏，临江城十数万百姓，绝对不能让其随意胡来！”
“本官要送急报入京，弹劾此狗官！”
说话间，房权已经朝着书房走去。
弹劾之事刻不容缓。
至于榜文一事，则是交代师爷去做了。
另一边。
出了县衙之后。
太子楚能满是疑惑的看着方阳问道：“老方，咱们来是平粮价的，可是你怎么还把粮价抬上去了？”
方阳微微一笑。
目光看向程勇。
程勇也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这个好大哥要干啥。
方阳则是笑道：“你们可还记得崔皓崔状元？”
“怎么了？他不是去清水城了吗？”楚能奇怪问道。
“不错，那他去清水城是做什么？”方阳循循善诱的问道。
“平粮价啊。”程勇不假思索回道。
随后猛然一拍脑门：“哎呀！大哥，你完了，那小子依靠他家的身份，肯定能把粮价平下来，到时候你这里粮价有那么高，陛下肯定要怪罪啊！”
楚能则是眉头紧皱。
脑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连在一起。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
然后说道：“清水城距离临江城不算远，路程和我们从京师过来差不多，而且清水城位于上游，来此不过两日功夫。”
“届时，清水城粮价下跌，然而我临江城价格高涨，会怎么样？”
楚能顿时恍然大悟：“这样，那些粮商就会想着将粮食贩卖过来，赚取更高利润。”
只是说完。
楚能眉头再次皱在一起。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是看在价格高的原因上面，过来之后，路上又有消耗，他们肯定不会降价。”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凶残，声音冰冷的道：“届时，就由不得他们了。”
顿了一下，方阳又道：“殿下，来的时候你不是说，会有你的护卫过来吗？怎么没见人影？”
“他们走陆路会稍慢一点，晚些时候回到。”楚能道。
“到时候，还请殿下把这些护卫借给我一用。”方阳嘴角笑容越发残忍。
楚能点点头。
虽然有些地方没想明白，方阳不说，他也不好再问。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一骑手中握着一封信，从县衙后门出去，直奔码头。
......
两日后。
京师皇宫。
“报！临江城急报！”
伴随一道响亮而又急切的声音，一名身穿甲胄的侍卫快步踏入御书房，然后单膝跪倒在地，将一份奏折举了起来。
“临江城急报？”
楚雄面色冷峻。
当听到临江城三字之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临江城，乃是方阳负责的地方，此时来了急报，只怕是出事情了。
于是便直接道：“呈上来！”
一旁的王保赶紧过去将奏折拿过来递给了楚雄。
楚雄快速将奏折看了一遍。
不由面色大变。
脸上更是浮现一抹愠怒之色：“好一个方阳，这当真是做生意做昏头了啊，竟然敢搞官商勾结，到了地方，粮商主动降价都不允许，竟然还要上涨，真是胆大包天！”
说着，就要下令，命人去捉拿方阳。
只是忽然，楚雄直接停了下来。
目光之中满是思索。
片刻之后，目光看向王保。
“太子可有奏章回来？”
“回禀陛下，没有。”王保回道。
这一下，楚雄眉头皱的更深。
“太子就在身边，若是真有官商勾结一事，太子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又如此抬高粮价，莫非是有别的打算？”
一时间楚雄竟是看不透方阳到底要做什么。
目光扫过急报。
最后落在了那句‘方阳口吐狂言，要让临江粮价七日之内暴跌’的文字之上。
“不对，此事只怕还有别的隐情。”
“只是，方阳啊方阳，你可知道朝廷百官有多少人盯着你手里的东西，若是这次真出了大乱子，朕也只能让你交出来那些东西，来保你了......”
揉了揉眉心。
楚雄这才继续呢喃道：“罢了，既如此，朕就给你七日时间。”
“你这小子，真是会给朕找麻烦，急报已至，只怕明日朝堂之上又要热闹了......”
第116章 皇帝力保
一想到明日朝堂的事情，楚雄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今日的急报，等下肯定是要交给御史台，让他们抄录一份的，因此这份弹劾奏章必然是瞒不住的。
......
夜色悄无声息地弥漫了整个皇宫。
犹如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空中的黑暗，散在整个京师之上。
让本就金碧辉煌的皇宫此刻更加夺目。
太极殿内早已站满了百官。
楚雄端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下方的官员商量着政事。
不多时一道声音便响了起来。
“陛下！臣弹劾成国公之子方阳！”
“陛下对其委以重任，让其为临江巡查御史，此僚却行官商勾结之事，下令临江成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还要比跑百姓服徭役，返修县衙、码头等，请陛下严惩此僚，以儆效尤！”
赖御史在接到肃亲王的眼神之后，当先走出队伍说道。
身为左都御史的黄征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队伍中的程金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但是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是太清楚，因此，此时也只能静观其变。
永平候谢林闻言，顿时道：“一百五十文的粮价，这简直是谋财害命啊，这样下去，就不怕出现民愤吗？”
“陛下，若是放任此子这么做下去，不出数日，只怕整个临江都要饿殍遍地啊，臣赞同赖御史之言，请陛下严惩方阳！”
本就反对让方阳区平粮价的礼部尚书周谦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随后出班道：“陛下，我朝东山、西山两省之灾还未完全解决，现在永平府又遭遇接连暴雨，马上就到秋收之际，眼看着百姓的庄稼已经难有收成。”
“此时方阳又使粮价暴涨，若是不加以制止，只怕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啊。”
话音未落，工部侍郎陈庸当即道：“陛下，方阳此子胆敢官商勾结，其居心叵测，臣请陛下将其召回，严加惩罚！”
一时间，百官附和，纷纷同意。
楚雄双目扫过群臣，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程金见情况不对。
忙是出班奏请道：“陛下！臣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哦？卢国公你有何见解？”楚雄假意问道。
陈金此时心里也是苦啊。
当时他知道太子会跟着方阳出发前去临江之后。
当即就把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安排出去了。
还让那逆子但凡遇到风吹草动就给自己写信，结果倒好。
人家急报都送到朝堂上了，那逆子还没消息。
但同时，陛下没有马上拍板拿下方阳，这也说明，陛下应当也没有接到太子的信件。
也就是说，到底要做什么，方阳肯定说服了两人。
但是，现在肯定不能说太子去了临江。
于是，程金便看了陛下一眼。
然后咬牙道：“陛下！臣请陛下降罪！”
“哦？卢国公此言何意？”楚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这满朝文武，现在也就卢国公和自己一条心了吧。
程金闻言，则是道：“陛下！两日之前，陛下派遣方阳前去临江平粮价，臣自作主张让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跟去了。”
“而且，臣当时还叮嘱犬子，但凡遇到事情，一定要给自己消息。”
“只是臣并没有接到那逆子的消息，所以臣觉得，方阳应当是已经有计划，现在咱们不宜插手！”程金硬着头皮说道。
礼部侍郎宋立闻言。
顿时道：“陛下！临江县令来报，采用的乃是急报，想来卢国公儿子的信还没到。”
一时间整个朝堂又争执起来。
看着乱哄哄的诸臣，楚雄缓缓道。“行了，朕既然将此事交给方阳了，那就等候着看看。”
“陛下！”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黄征出班奏请道。
“哦？黄卿有什么话要说？”楚雄缓缓问道。
“陛下，臣以为，当做好准备，若是事情有变，当立即征用京师漕运，运粮顺势而下，防止出现变故！”黄征解释道。
楚雄微微皱眉，这帮臣子吃相有些太难看了。
户部尚书闻言，也是道：“请陛下早做打算。”
楚雄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才淡淡道：“众卿放心，朕已经安排了后手，这临江乱不了。”
顿了一下，楚雄又道：“既然方阳说七日之内粮价必降，那朕，便给他这七日时间，若是七日之后无所改变，朕会亲自下旨，将其拿下！”
见此，诸臣顿时面面相觑。
......
早朝之后。
京师宋府。
回到家的宋立直接大笑出声。
“哈哈，本以为这成国公府要出一个麒麟子，结果这一看，不过就是一个奸商罢了，不足为惧，不足为惧！哈哈哈！”
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宋怡然，听到父亲的话，不由好奇道：“父亲，发生什么事情了？”
“哈哈，怡然啊，前两日你送崔状元去清水城遇到那败家子的事情还记得吧？”宋立笑着问道。
“是临江城出问题了？”宋怡然秀眉微蹙。
“不愧是我宋立的女儿，一点就透，没错，正是临江城的事情。”
宋立满面笑容。
然后继续道：“那败家子到了临江城，竟然不去平粮价，到地方干得第一件事竟然是让粮商将价格定在一百五十文一斗。”
“这败家子真是够狠，这一下，临江城的百姓可就要受罪了，临江县令以急报将弹劾奏章送入京师，满朝震动。”
“若不是陛下力保此僚，今日就能将其革职查办。”
宋怡然闻言，只是微微摇头。
“这方阳，还真是本性难移，前几日我还在后悔退婚一事，现在看来，还真是可笑。”
“若是不退婚，以他这样乱来，只怕这次我们家肯定要受到牵连。”
宋立也是笑道：“是啊，这败家子真是天真，还说七天平定粮价，殊不知，这商贾最是贪婪，还设置不低于一百五十文的价格，这些商贾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粮价抬上天，那才有鬼了。”
宋怡然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父亲的话。
眼看着方阳要倒霉。
宋立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毕竟得罪一个崛起的国公府，和得罪一个走下坡路的国公府，那是绝对不一样的。
于是便缓缓道：“这次陛下让崔状元和方阳各自负责一城，虽然下面的人举荐，但是不难看出，陛下也是有考校两人的意思。”
“一个勋贵子弟中的佼佼者，一个从科举之中杀出来的天之骄子，谁能胜出，日后必然能得到重用。”
“也就说，这次崔状元胜出之后，必将会平步青云，怡然你可要把握好了。”
宋怡然闻言，顿时微微一笑：“父亲放心，女儿和崔公子之间本就关系密切，只等合适时机捅破窗户纸，便能确认关系。”
宋立缓缓点头：“如此最好，怡然你若能嫁入崔府，那我宋家日后必当大兴啊。”
真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得到女儿答复的宋立，午饭都多吃了两大碗米饭。
......
另一边。
被宋氏父女惦记的状元崔皓，此时正在清水县衙后院之中站立着。
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目光看着眼前一个参天大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清水县令此刻就在崔皓身后站着。
目光望着崔皓的身影，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崔皓，当真不亏是四大氏族之首的崔氏家族嫡系血脉。
几日之前，自己还在为粮价高涨突破百文而愁眉不展。
而崔公子到来之后，当日便用雷霆手段让清水城的各大粮商齐齐将粮价降低了五文钱！
第二日崔公子便下令开仓放粮，同时收购市面上的粮食，来了一个强势压价。
然后再以九十文的价格开始出售粮食。
现在清水城的粮价已经在九十文一斗稳定了两日有余，现在崔公子有准备出手，继续让粮价下将。
面对崔皓的如此手段，清水县令眼中除了佩服，再无他意。
要知道，根据最新来的粮商所说，就在清水城下游的临江城，如今粮价已经疯长起来了。
想到此处。
清水城县令不由暗自庆幸：‘好在来清水的乃是崔皓，若换做另一个钦差，只怕倒霉的就是他清水城百姓了。’
正在清水县令庆幸的时候。
崔皓不由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临江城的百姓，此次可是惨了啊。”
说话间，还摇了摇头。
见此。
清水县令不由好奇问道：“崔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崔皓回头看向身后站着的清水县令，缓缓道：“成国公之子方阳，奉旨在临江城平粮价，到任之后，却汇聚临江各大粮商将粮价定在了不能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
“什么？”
清水县令震惊了。
一百五十文的价格，一旦百姓家中存粮吃完，那可是要死人的啊。
届时必定会哀鸿遍野，饿殍遍地，易子而食，那种场面，只是想想，清水县令都觉得遍体生寒啊。
崔皓则是忍不住摇摇头，说道：“这方阳也是，身为勋贵之子，只要拿出来自己的身份施压，一个小小的临江城粮价，还不是轻易便能压下来。”
“现在却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若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那便和冢中枯骨别无两样。”
说话间，崔皓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当日在码头和方阳相遇之时的场景。
自己一届状元之身，和那么一个败家子接了相同的旨意，可见陛下对这败家子的看重。
但是现在看来，那败家子显然要让陛下失望了。
未来的大楚，还是要靠他崔皓这等青年才俊来守护。
恍惚间，崔皓好似看到了自己身居相位的未来。
“传本钦差令，告诉赵、钱两家，让他们带头，将粮价再降十文，给本官将粮价稳定在八十文一斗，若不然惹怒了本官，本官定让他们收不了场！”
......
第117章 方阳的筹谋
崔皓双目之中，目光越发冷冽。
他知道。
这一次，将是自己最好的一个舞台。
虽然那方阳一直都有败家子之称。
但是，先是天仙醉，又是漕运，再加上出自他手的新式武器，陛下已经对其另眼相看。
而且不少勋贵现在也已经有着想要抱团举荐方阳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
在京师，最有能力的年轻一代，必须也只能是自己才可以。
于是，崔皓声音越发冰冷。
“告诉他们，八十文他们依旧有得赚，此次若是给本官免死，待本官回了京师，自然会令他们这份情，若是不然，那他们就要自己考虑一下后果了。”
清水城县令面色一惊。
“崔公子，这再降十文的话，会不会......”
“没有什么，本官已经打探过了，他们屯粮价格基本都在五十至七十文之间，莫说八十文，就是七十文他们也不亏！”
清水城县令不由点点头。
将粮价降到八十文的话，虽然比之前四十文的正常粮价还高一倍，但是百姓咬紧牙关，勒紧腰带的话，也算是能够吃的上。
至少不会出现饿殍满地，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但这也只是对于那些有正当工作，有些小钱的百姓，对于那些没钱的亦或者是流民来说，莫说是八十文，就算降到四十文他们也买不起。
不过好在崔公子刚到之时便勒令各大粮商必须布设粥棚。
因此，清水城的流民多少能有一口果腹，再差也不至于饿死。
随后便对崔皓拱手道：“崔公子在此，乃是清水城十几万百姓之福啊，下官在此谢过崔公子了。”
崔皓见此，缓缓道：“本官奉皇命来此，自要忠于正事，大人大可不必如此，还是尽快下去安排吧。”
“是！”清水城县令迅速下去安排。
很快，县衙后院便只剩下崔皓一人。
望着眼前的参天大树。
崔皓眼中露出一抹坚定，脸上也闪耀着一种疯狂：“方阳！这次，你便是我的踏脚石，此次之后，我崔皓，便是那个闪耀京师的人！”
......
很快。
清水城的各大粮商都接到了通知。
赵家别苑。
几名中年人正齐聚在此。
“赵兄，那崔公子有派人来信了，这次竟是勒令我等要将粮价下降十文，这该如何是好？”钱家主满面愁容。
“是啊，我们有些粮进价都接近七十文一斗了，这八十文，我们还挣什么啊。”
几个小粮商满脸惆怅。
坐在首位的赵家主，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
缓缓道：“诸位，崔公子乃清河崔氏，大楚第一氏族，现在崔公子奉上命来此，我等若是不配合，那便等同于得罪了清河崔氏，届时诸位谁能担待？”
“这......”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若是得罪清河崔氏，根本不用对方动手，只要他们说说话，自己这些小粮商就全得家破人亡。
虽然大家都在这一亩三分地耀武扬威，但是面对真正的世家，他们连根毛发都算不上。
整个议事厅都没人发声。
好一会儿。
赵家主才悠悠道：“崔公子这次要求极其强硬，因此，这十文必须是要降下来的，而且看情况，后期还会要求咱们降粮价。”
闻言，众人皆是叹气，赵家主所说的，正是他们担忧的。
虽然现在看还能挣点，但是一下就降下去十文，那下次再降，那可就要触碰到他们的价格底部了。
皆是莫说是赚了，不亏钱就万幸了。
赵家主见众人如此，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清水粮价可以降，但是我们的粮肯定不能只卖这个价。”
闻言，王家主顿时眼前一亮：“赵兄，你有何应对之法？”
赵家主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不瞒诸位，我得到确切消息，在清水下游的临江城，现在粮价已经突破一百五十文一斗了。”
“什么？”
在场一众粮商皆是惊呆了。
王家主更是猛然起身：“赵兄，你所说可是真的？”
“不错，若是你们不信，可以去码头看看，那些从京师过来的漕运联盟的船只，已经再传消息了，我也是在昨日省亲的小妾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的此事。”赵家主缓缓道。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调集人手，运粮去临江，这可是直接翻倍还多的利润啊！”王家主满脸兴奋。
只是在场的一些小粮商有些踌躇了。
无它。
他们虽然也有囤积粮食，但毕竟能力有限。
因此他们所囤有的粮食，若是这一路过去，加上路上的消耗，还有运费，价格也不少了，到时候说不得还不如在这清水城挣得多。
一时间，在场的小粮商都犹豫了。
赵家主手指轻轻敲动桌面，也不着急。
终于，一名小粮商忍不住了。
直接道：“赵家主，我屯粮比较少，而且成本也不低，运送过去，加上损耗，估计也剩不下多少，所以我还是不跟你们去做了。”
“我也是。”
“我也一样。”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回应起来。
最后愿意跟着赵家主一起出发的，不过只有三两个而已。
“无妨，生意嘛，我也明白你们的处境，但是崔公子再次，这个降价肯定还是要降的，我也不为难诸位。”
说着，赵家主顿了顿。
然后继续道：“在场的，凡是愿意跟我一起运粮前往临江的，回去准备粮食便是，若是不愿的，你们拿着粮食在这清水城也很难再卖到高价。”
“而且不出几日，崔公子必然会让我等再降价，因此诸位可以考虑一下，若是不愿跟着去，可以将粮食以八十文卖给我们这些愿意去临江的。”
“当然你们若是愿意留着自己售卖，我们也不强求。”赵家主看着那些人不愿意跟着去的人缓缓道。
几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便道：“可以，我愿意将家中屯粮卖给赵家主六千担。”
于是，一众人再次纷纷回应。
你五千我八千，不一会儿便准备出来数万担粮食。
赵家主让管家一一记录，然后开始和与他一起前往临江的粮商进行分割吃进。
送走不愿一起前往的那些粮商。
赵家主便开始吩咐起来。
“诸位，这次前往临江，事关重大，我会随船一同前往，诸位当如何？”赵家主目光灼灼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我们随赵家主一同前去！”众人斗志昂扬。
加上方才认领的那些人的粮食，他们之中，最少的人手中都有了上万担粮食。
此刻，各个面色涨红，神情已经激愤到了极致。
“好，那大家都吩咐下去，若是崔公子再让降价，只要不突破六十文那就降！”赵家主咬牙说道。
很显然，此刻他已经准备好了孤注一掷。
众人纷纷称是，然后告辞离去。
入夜，数艘大船便从清水城码头出发，顺流而下直奔临江城而去。
.....
临江城。
经过六日不断的发酵，整个临江城的粮价都已经突破了两百文的大关。
此刻整个县衙外面已经围满了百姓。
无数百姓冲着县衙狂喷。
“该死！粮价已经涨到了一百九十文一斗，这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钦差大人！你快开仓放粮吧！我家中粮食已经撑不过三日了，再拖下去可要命了啊！”
“天杀的啊！你们这些吃人血馒头的畜生啊！”
“官商勾结，没天理了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呐喊声此起彼伏。
县衙内的房权满脸愁容，不断地在大堂内来回踱步。
师爷满脸焦急的道：“大人，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只怕外面那些百姓要冲衙了啊！”
“本官能怎么办，钦差大人亲自下的命令，本官的奏章也被陛下驳回，让听候钦差差遣做事，你让我怎么办啊！”
房权也是满脸焦急，脚下步伐就没停过。
“哎，百姓存粮见底，县衙粮仓又是紧闭，若是这样下去，民愤席卷，只怕会生出大乱啊。”
房权眉头紧皱，师爷说的这些他又怎能不懂。
好一会儿，房权才道：“方大人在何处？”
“大人，钦差大人又去码头了，说考察，看看怎么修缮。”师爷满脸苦涩。
房权则是满脸怒容。
“修缮！还要修缮，百姓都要反了！还修缮什么！本官去找他！明日便是七日之期，本官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说话间。
房权直奔县衙后门而去。
没办法，正门已经被百姓围满了，别说出去了，自己只要露个面就要被围住。
临江城外，码头。
方阳带着楚能、程勇等人看着遍布粮船的码头，嘴角满是笑意。
楚能则是皱着眉头。
看着远处正在卸货的流民，问道：“今日的粮船来的好像比前几日都要多啊。”
“不错，今日该来的基本都来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接下来怎么做？”楚能满是疑惑的问道。
“给他们一晚休息的时间，毕竟明天暴风雨就该来了。”放阳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随后便道：“张龙。”
“在！”站在方阳等人后面的张龙马上回道。
“漕运联盟那边都通知了吧？”方阳淡淡道。
“已经通知了，算时间，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了。”张龙回禀道。
“可以。”
方阳目光看向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满脸笑容的中年粮商。
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笑容：“笑吧，尽情笑吧，毕竟过了今晚，你们可就笑不出来了。”
也就在此时。
房权也赶到了。
“大人，今日已是第六日，这粮价分文未降，而且价格已经涨到了二百文以上，现在百姓围堵县衙，随时有冲进去的可能，粮价若是再不降，那可真就要出大事了！”
房权满脸急切的说道。
“房县令不必如此，不就是降粮价吗，明日便可以。”方阳不急不慌的道。
“明日？”房权皱眉。
对方阳的话，他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说是能降粮价，现在六日都要过去了，粮价依然居高不下。
而且，这几日，房权也已经打听清楚了方阳的来历。
成国公之子，京师第一败家子。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房权当时可是差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本以为是救星来了，结果这哪里是救星啊，这是大灾星啊！
也不知道皇帝被哪个小人蒙蔽，竟派了这么一个纨绔过来降粮价。
这简直就是把临江十数万百姓架在火上烤啊！
这几日的房权，恨不能将推荐方阳的人给乱刀砍死。
而方阳此时则是淡淡道：“不错，明日。”
“大人，你就别说笑了，自从县衙榜文一发，四大粮商直接动用大笔银子，不断吃进粮食。”
“让粮价一路高涨，到现在到了两百文一斗，四大粮商愣是不卖了，一点都不卖了，之前便宜的时候，他们还出点粮食。”房权满脸愁容。
方阳闻言，顿时微微一笑：“无妨，既然不卖，那就让他们拿着就是。”
“大人！”房权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这方阳就是在痴人说梦，人家不卖粮食，你还让人家拿着，现在整个临江都缺粮啊，百姓都要挨饿了啊！
方阳则是不疾不徐的看向房权：“房县令，你还记得本官宴请四大粮商时给你说的话吗？”
房权皱眉。
但还是回道：“那句想要粮价下降，不一定要压粮价？”
方阳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道：“商贾贪婪，当初本官若是强压，必然能压下来粮价，但是压下来十文，二十文，又有何用？”
“让粮价降到八十文一斗，不，莫说八十文，就算降到七十文一斗，房县令，你觉得又有多少百姓能吃的起，能撑下去？”
房权闻言，不由一阵哑然。
方阳则是继续道：“若想让百姓吃的起，除非动用武力将他们都杀了，但是杀了之后哪？各大粮食瑟瑟发抖，商贾每日心惊胆颤。”
“因为他们不知道，下一次屠刀会不会落在他们身上。”
“最为重要的是，房县令，当粮价到达一个高度，一个百姓买不起的高度时，那一百文和两百文的粮价你觉得还有区别吗？”
“这......”房权彻底懵了。
方阳则是继续道：“但，若是此时，官府参与，将粮价设置一个底线，那对于那些商贾会怎么样？若是在稍加传播，那外面的商贾又会如何？
第118章 厉害的崔皓
说着，方阳指了指面前密密麻麻的货船问道：“房县令，你一路赶来，可有看到，这码头所停的货船都是拉的什么东西？”也就在此时。
一个扛着袋子的流民猛然摔倒，顿时袋子里的粮食洒了一地。
“粮！竟然是粮！”房权惊呆了。
“不错，天降灾祸，四大粮商瞅准时机，囤货居奇，小粮商见此，直接跟风，想要大赚一笔，因此粮价不断增高。”
“贪婪从来都是人的本性，此时，临江的所有粮商本就拧成了一股绳，想让他们降价何其之难，这时便需要借助外力。”
方阳娓娓道来，房权则是感觉脑海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
楚能则是不断思索着方阳的那句借助外力。
“本官一纸榜文，让粮价暴涨，所以外力便来了，现在粮价依然再涨，但是临江城，早已经不在缺粮。”
“这些商贾想要发国难财，那么，本官明日变将他们埋在这里！”
方阳眼中杀机迸现。
不大的声音，却充满了杀意，让在场的几人皆是感觉身体一寒。
“那......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房权声音有些颤栗的问道。
此时，他看向方阳的目光，竟是带着一丝恐怖。
方阳缓缓道：“简单，明日中午，开仓放粮，同时明日一早发布榜文，京师赈灾粮共计一百万担，午后便到。”
‘轰！’
不管是楚能还是房权，都只觉得脑海之中一声炸响。
一百万旦粮食的消息一旦放出去，那临江城的粮价，直接就要血崩了啊！
房权的嘴巴都已经颤抖起来。
“大......大人，朝廷真的运送了一百万担赈灾粮过来吗？”
“呵呵。”
方阳只是一笑，并没有回答房权。
而房权则是已经完全明白了。
直接跪倒在地：“大人，下官错了，下官有罪，下官不该弹劾你！”
“区区弹劾，何足挂齿，四大粮商在临江生存已久，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本官也是担心县衙内有四大粮商的内鬼，这才没有告知大人。”
“而且几日前的弹劾，本官也知道，无妨，你不必放在心里。”
只是，房权并没有放轻松。
而是忍不住擦了一把汗。
“大人，就在一个时辰前，百姓围堵县衙的时候，本官又上了一封弹劾奏章，言辞激烈无比，下官......”
方阳人麻了。
满脸震惊的看向房权。
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不地道，竟然搞了一次黑状不算，还来第二次......
这第二封弹劾奏章一上去，那京师还不炸锅啊。
要知道前两日卢国公程金程伯父才给他写了信，说了朝廷里面的事情。
方阳无语了。
一旁的楚能见此。
悠悠道：“啧啧，看来是时候要本太......本公子出手了！我这就书信一封，快马加鞭送往京师。”
方阳闻言不由点点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太子殿下的信能早些到吧。
......
次日正午。
大楚皇宫。
因为各地灾情，外加北蛮之事。
这次早朝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还未散去。
就在楚雄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准备宣布下朝的时候。
一名甲士飞速赶来。
“报！”
随着高喊声，甲士飞速进入大殿。
然后单膝跪地，禀报道：“清水城粮价已降至八十文一斗，崔大人来信，会争取将粮价降到七十文以内！”
‘哗！’
随着斥候的汇报。
百官顿时一片哗然。
“崔状元之才，让人佩服啊，不过短短七日不到的时间，竟然让粮价降到了八十文，足足降了二十文啊！”
“崔状元之才，当真不得了，竟然还能再降，要知道崔状元前往清水城之前，粮价可是一百文啊，真是不得了啊。”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
夸赞声四起。
而礼部侍郎宋立则是出班奏请道：“陛下！钦差崔皓平降粮价，臣请为其封赏！”
一众文臣见此纷纷出列，表示对崔皓工作的认可。
毕竟短短七日不到，崔皓便将清水城不断上涨的粮价遏制住。
不，确切的说，应当是降低了二十文。
有此等手段，日后崔皓的路，绝对会是一马平川。
再加上崔皓又是四大士族的嫡系血脉，待他回京，必然会成为京师炙手可热的人物。
因此，在场的文官几乎都站了不出来。
锦上添花的事情，谁又不爱干。
而宋立之所以第一个站出来，更是因为他女儿宋怡然和崔皓的那层关系。
只是不知道宋立若是知道崔家给他女儿定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妾室的时候，他还会不会这么积极。
文官这边行动迅速。
武官行列的人也迅速反应过来。
永平候谢林当即道：“陛下！钦差崔皓仅仅只用七日不到的事件，便稳定了清水城粮价，其手段之高超让人叹为观止。”
“今年我朝大灾频发，商贾囤货居奇的事情常有发生，臣请陛下将其树立为典范，供各地官员学习。”
谢林此话一出。
武官行列也开始有人出来附议。
一时间，几乎三分之二的官员都出来帮助崔皓求封赏。
楚雄也是心底有些诧异。
没想到自科举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出彩的崔皓，竟然能够在这短短七日，便稳住了粮价，同时还将粮价降下来二十文。
心中更是暗道：“这崔皓，也算是有才，待其回朝，也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正思索间。
便听谢林有道：“七日之期已到，这临江和清水距离京师相差不过几十里，想来临江的消息也快到了吧？”
闻言，一众大臣尽皆议论起来。
程金则是眉头微皱。
前几日和自家逆子通过信，问起方阳涨粮价的事情。
结果那逆子告诉自己，当市场供大于求时，便是买方市场。
一句话说的云里雾里。
幸好程勇是出去了，若是在身边，非要马鞭伺候不可。
此时忽然听到谢林提起，程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也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报！”
“临江县令房权，发来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
“临江城最新粮价已破两百文一抖，百姓怨声载道，围堵县衙，临江县令房权弹劾钦差方阳！”
......
第119章 暴风雨前夕
那名送信的甲士话音未落。
整个朝堂在瞬间便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斥候。
楚雄也是豁然起身。
“百姓包围县衙？粮价突破两百文？呈上来！”
王保快速将奏折接了过来。
然后命一名小太监将信使带下去休息。
楚雄看着手中急报，脸上满是阴郁。
一众官员也都是面面相觑。
上一次，临江县令来的虽说是急报，但也没用上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
现在这次竟是用上如此方式，可见事情紧急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百姓围堵县衙，若是被有心人稍加利用，那下一步是什么？
不用问，肯定就是杀官造反啊！
楚雄看着奏章上的文字，脸上已经开始浮现愠怒之色。
他相信方阳。
经过各种事件，楚雄本以为方阳是个有才学有本事的人。
可现在看来，自己错了啊。
一念至此，楚雄不由闭上了眼睛。
然后将手中急报丢给王保。
“去，拿给黄爱卿和冯爱卿看看。”楚雄摆摆手说道。
王保躬身捧着急报朝黄征和冯珅走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
黄征和冯珅都是心头一颤。
无它。
此次赈灾平粮价，方阳的钦差身份可是他们给请来的。
虽然两人的目的是为了要方阳手中的漕运。
但是毕竟是他们推举的啊，万一方阳出了乱子，那结果......
一时间，两人已经不敢想了。
黄征更是颤巍巍的接过急报，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
‘啪嗒！’
手中急报飘然落地。
黄征更是跪倒在地：“陛下！臣识人不明！还请陛下降罪！”
冯珅见此。
顿时心底一颤。
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急报，上面赫然写着：“钦差方大人，以榜文致使粮价暴涨，有价无市，百姓围堵县衙，钦差方大人借故离开县衙，并不断要求返修县衙，现成道路和码头。”
“百姓怨声载道，如此下去，恐会冲击县衙，发生不可挽回之事，臣对此痛心疾首，特以八百里加急上禀陛下，恳请陛下早做打算！”
‘轰！’
冯珅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再顾不得什么，哗啦一声便跪倒在地。
他只是想要方阳的漕运为国库增收，这才跟着左都御史黄大人一起举荐了方阳。
现在倒好，自己想要产业，人家却要拉着自己一起死啊！
一侧站立的礼部尚书周谦，目光扫过地上的急报，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方阳，不当人啊！
于是，周谦便厉声道：“陛下！这方阳着实荒唐，现如今临江大灾，陛下器重他，给了他钦差一职，而此子却不思报效朝廷，哄抬粮价。”
“除此还不算万，此子又要让百姓服徭役，修缮县衙、道路以及码头，此乃奸佞！”
“百姓围堵县衙讨要说法，此子又借故逃离，玩忽职守，臣请陛下严惩此奸贼！”
宋立听着自己顶头上司的话，心中也是一阵发懵。
没想到这方阳竟是如此不堪。
亏得自己之前还觉得这下子是个人物。
想着，便是不由摇摇头。
随后便出班道：“成国公之子方阳如此作为，显然已经激起民愤，若是不给民众交代，事情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臣请陛下严惩方阳！”
武将行列的谢林见此。
顿时就乐了。
这败家子既然自己找死。
那没什么好说，现在不趁着机会踩上几脚，那不是白瞎了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
于是谢林便道：“陛下！臣附议！”
接着便开始不断有人出来附议。
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大臣都出班，同意严惩方阳之事。
楚雄则是面色冰冷，手指轻轻扣动龙椅。
刚刚看到奏章的时候。
楚雄也想下令将方阳拿下。
但是片刻之后，楚雄便发现了不对。
因为，若是真如同房权所说的那样，方阳是在逃避的话，那太子呐？
太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若如此的话，那说明，方阳应该还有后手。
一时间，楚雄眉头紧皱。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方阳还能有什么后手。
就在此时。
丞相赵相如说话了。
赵相如手中拿着临江急报，缓缓道：“陛下！虽然情况看似紧急，但应当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房县令已经明确说明，若是粮价再不降，不出三天，临江百姓将无粮可吃。”
“也就是说，现在的百姓手中都还是有余粮的，围堵县衙，也不过是因粮价过高，想要讨要个说法。”
“既然如此，咱们可以紧急调用京师漕运联盟，运送粮食过去，粮食一到，临江之局解。”
闻言，楚雄也是点了点头。
还得是丞相老成持重啊。
有事情先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和下面这些官员一般，有事情就是先弹劾。
跪伏在地的黄征也是道：“陛下！丞相所言甚是，当务之急要先运粮过去。”
楚雄闻言，目光扫视在场官员。
然后缓缓道：“顺天府尹可在？”
“陛下！臣在。”
站在靠后位置的郭良忙是出班回道。
别人请求严惩方阳的时候，他属于没动的那些之中的。
此刻听到陛下传唤，这才忙是走了出来。
“由顺天府尹协调，令京师漕运联盟归于衙门，可有问题？”楚雄缓缓问道。
“这......”
郭良满脸愁容。
“有问题？”楚雄皱眉。
“陛下，这两日，京师漕运之事已经有人投诉，说是漕运联盟船只不足，让他们等候太久，若是再调，只怕京师漕运都要停摆了啊。”郭良禀报道。
“漕运船只不足？可有询问怎么回事？”楚雄心头一跳。
丞相赵相如也是看向郭良。
若是此时调派不到足够的船只，那就不必再说运粮之事。
那临江城只怕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陛下，臣在得知消息之后，已经去漕运联盟询问了。”
郭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那漕运联盟负责人方光告知臣，说是成国公之子，命令所有大船全部装上东西，前往临江，他们要演出戏！”
“去临江？”赵相如顿时眉头一皱。
人群中的程金也是眼前一亮。
满是出班奏请。
“陛下！今日不过刚到第七日，既然方阳已经有了准备，臣以为还是先等等看！”
一旁的谢林顿时不乐意了。
忙是喊道：“陛下！百姓已经围堵县衙，若是再等下去，只怕百姓会攻击县衙，那时，一切就都晚了啊！”
楚雄眉头紧皱。
看看满朝文武。
缓缓道：“事已至此，漕运联盟的船只已经前往临江，那便等两日，看看临江到底是如何情况。”
“今日便到此，退朝！”
说着，楚雄直接起身离开。
留下一众懵逼的官员面面相觑。
冯珅也是看着和自己一样跪着的黄征，无奈道：“黄大人，这败家子可把你我害苦了啊。”
黄征无奈，只是叹息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懊恼。
......
与此同时。
临江城。
从清水城远道而来的赵家主和王家主，带着几个小家主正在一处酒楼商议着。
“赵兄，这临江城有些疯狂啊。”钱家主眉头紧皱。
“哈哈，钱兄，疯狂点才好，越疯狂越有利润啊，现在临江四大家想要吃下咱们这批粮食，你们怎么想的？”
赵家主说着，目光便看向了其余几个小家主。
“二百文，我觉得可以卖，这样就可以再去别的地方运送新的粮食，将钱盘货。”一名小家主想了一下回道。
另一人则是道：“我觉得咱们可以观望一下，咱们带来三十多万担粮食，就算一斗涨十文，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不错，我觉得也可以先观望一下，昨日四大粮商开出来是二百文，今天一早，外面粮价就涨到了二百二十文，若是二百文出了，那就亏大了。”
有一人满是贪婪的说道。
赵家主眉头微皱，目光看向钱家主，问道：“钱兄你怎么看？”
钱家主想了一下。
目光看向在场的众人，缓缓道：“我赞成全部卖给四大粮商。”
‘哗！’
一众小家主纷纷看向钱家主。
钱家主继续道：“昨日我观察了一下，和咱们一起来的粮船不少，而且据我了解，他们已经不是第一趟来此了，此时临江的粮食绝对不少。”
“钱家主，粮食虽然多，但是大家都知道粮食要上涨，所以市面上的粮食并没有多少，我觉得咱们可以再等等。”
一个小家主反驳道。
几人都跟着点头。
钱家主则是道：“咱们这次运来的粮食，在这里存放看管全都要收钱，若是时间一长，成本也就高了，做生意便是有来有往，让东西流通起来，在这里死等，不如卖了粮再去拉一批。”
“对！钱家主说的对，我同意和钱家主一起出货。”第一个想要卖粮的人说道。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赵家主。
毕竟这次三十多万担粮食中，光是赵家一家就占了一半，若是他要出货的话，那大家肯定要一起出。
赵家主也知道，此时他的话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于是目光看了看作为粮食第二多的钱家主，然后又看看一帮满脸期待，希望囤货居奇的小家主。
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道：“卖！”
第120章 发动
赵家主一开口，钱家主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从进入临江码头开始，他就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因此他问了不少人，得知有许多人已经不是一次来了，而且每人都囤了不少粮食之后。
那种不妙的感觉更加厉害。
因此，钱家主便想着赶紧脱手再说。
而和钱家主不同，其余几个想囤货居奇的小家主在听到赵家主说要卖的时候，顿时就急了。
一人道：“赵家主！现在就出那可就亏了啊，而且还是两百文的价格！”
“对啊！再等几天，绝对是另外的价格！”
几个不想卖粮的全部开始劝说。
赵家主看了几人一眼则是道：“你们是我带来的，我必须要从大家的利益出发，我知道你们都想多挣点，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每日在这里等候，粮仓、吃食，都是要花费的。”
“来之前，我计算过了，咱们的粮价基本在五十至七十文之间，刨去运输成本，差不多一斗要增加五文左右的成本。”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既然跟我来了，那这一次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卖，都最少要给我拿出来一半卖掉，将本钱收回来。”
“剩下的一半，你们可以和我的第二批一起卖掉，也可以自行处理。”
“至于这次变现的银钱，你们可以回清水，也可分头去收购粮食再运转回来，将利润最大化！”
原本还有些不情愿的小家主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不多时，几人便商议了下来。
赵家主十五万担粮食，会卖掉九万担，王家主十二万担全部卖出，七八个小家主，也就只有两人愿意将自己的手里的粮食全部卖掉共计两万五千担。
其余几人则是拿出来六成或者七成售卖，共计四万担。
一行人三十多万担粮食，这次便准备卖出二十七点五万担。
赵家主看了看众人，又补了五千担，凑够二十八万担。
然后便是立下字据，所有人确认无误之后，便签字画押。
等弄完之后，不多时，临江四大粮商便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周家主周老。
“哈哈，赵贤侄，昨日老夫事务有些多，没来的急亲自和你见面。”周老哈哈大笑着说道。
“世伯说的哪里话，当年我父亲可是非常佩服世伯的。”赵家主恭维道。
“呵呵，你父亲也是我的榜样啊，只可惜天妒英才。”说着周老还吗，满是惋惜的摇摇头。
“没办法，我父亲没有这个福气。”赵家主也是满脸回忆的说道。
“罢了，逝者已逝，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周老说了一句。
随后便将话题拉回正题：“赵贤侄，收购你们粮食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周世伯都发话了，自然是要卖的，只是世伯知道，这次运来的粮食，都不是我一人，所以我们商议了一下，愿意售卖二十八万担粮食。”赵家主回道。
“好！那咱们这就去交割吧。”周老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
赵家主也是点点头，一行人便开始朝着码头赶去。
上了马车。
临江四大粮商便商议起来。
“各位，二十八万担，按照二百文的价格一共是五十六万两白银，大家是先认购还是平分？”周老看着三人问道。
郑家主当即打趣道：“如果大家没有人想少挣点的话，那就只能平分了。”
吴家主也是笑道：“不错，今日就已经二百二十文一斗了，买下来，那就是挣了二十文一斗。”
“行，那就均分。”周老也是笑着道。
也就在此时。
王家主开口道：“那个，我少要点，最近囤粮太多，府上银子不多了。”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不过很快，三家家主都是眼前一亮。
吴、郑两家家主几乎同时开口问道：“那你要多少？”
“五万两吧，再多也没了。”王家主想了一下回道。
吴、郑两家家主纷纷看向周老。
周老点头道：“那行，剩下的九万两，咱们三家平分，没问题吧？”
两人齐齐点头。
“好，那就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把银子带到码头。”
赵家主看向三人说道。
三人忙是将马车旁边跟着的小厮叫过来，吩咐去取钱了。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码头。
没有任何阻拦。
等着四大粮商将银子运送过来，两边直接钱货两清。
也就在清水城粮商拿到银子的同时。
县衙外一道榜文贴了出来。
原本还愤怒无比，瘦骨嶙峋的百姓们，看到榜文之后，尽皆陷入呆滞。
他们在场的不少人都已经快将家里粮食吃完了。
围在这里，便是再等，若是等他们粮食吃完，县衙依然不管粮价，那他们就不管了，哪怕是死，也要拉上里面的狗官。
而且，尤其是当有人说出，不过几十里外的清水城粮价已经降到了八十文之后，所有人的愤怒更是到了顶点。
若不是残存的理智战胜了心中的疯狂，说不得此刻县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随后便是这榜文出来了，然后一切都变了。
所有人在片刻的呆滞之后，眼中便满是兴奋。
“朝廷拨粮了！拨粮了！”有人高声喊道。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兴奋了。
还没等他们把消息散播出去。
县衙内已经冲出来一群甲士。
在甲士后面则是捕快。
捕快手里拿着一个榜文。
张贴完榜文之后，所有捕快直奔码头。
有识字的人将榜文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顿时，在场的人更兴奋了。
因为榜文上说的是，为迎接赈灾粮，全城戒严，但凡是粮食，只进不出！
县衙大堂内。
方阳背负双手站在里面，纵使隔着紧闭的大门，依然能够让他听到外面百姓闹哄哄的声音。
“方大人，这榜文发了有用吗，这粮价都已经到了两百二十文了啊。”房权满脸担忧。
“放心吧。”方阳满脸淡然。
“方大人，这事马虎不得啊。”看着眼前不动声色的方阳，房权真的急了。
“已经全城戒严，严谨粮食出城，你觉得他们还能跑得掉吗？”方阳嘴角挂起一抹狠厉。
随后便道：“通知下去，临江城粮仓开仓放粮，一百文一斗！务必让榜文内容传遍大街小巷，同时告诉百姓，不要拥挤，朝廷第一批赈灾粮马上就到！”
“这......”房权人麻了。
他根本不知道有赈灾粮的事啊。
方阳则是继续道：“记住，让粮仓那边卖粮不要卖那么快，所有买粮的，必须要登记在册。”
瞬间，房权懂了。
不是他不知道赈灾粮的事情，而是根本就没有。
“大人，周、吴、郑、王四大粮商家资雄厚，咱们粮仓的粮怕是撑不过他们啊。”房权愁眉不展的说道。
“哼！他们家资雄厚撑得住，来的那些外地粮商可兜不住，而且全城戒严，他们一粒粮也运不出去，不卖，那就等着破产吧！”
“就算撑下来，那这波封锁期间的损耗，还有往返运输费用也够他们喝一壶的，现在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先卖就赚，后卖破产的环境，让他们去挣！”方阳目光之中满是冰冷。
房权则是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钦差大人，太狠了啊。
这是要那帮粮商的命啊！
不等房权回应。
方阳又继续道：“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本次戒严，禁止粮食出城的条令，没有时间限制，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两个月，也可能无限期！”
一时间，
房权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在对他老说，方阳实在是太狠了。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道：“大人高明！此消息一出，只怕那些外地粮商会更加疯狂卖粮了，到时都不用县衙说话，他们自会降价！”
方阳微微点头。
得到确认，房权也不敢犹豫，赶紧下去安排。
一边的太子则是道：“老方，这么搞会不会太残忍？”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而且本官给了他们机会，至于怎么选，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楚能闻言，顿时心头一颤。
心头只剩下方阳的那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另一边，程勇则是满脸兴奋：“大哥，现在去码头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表演了！”
“走！”方阳满脸笑容。
不多时，一行人便在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了县衙，独留下一脸懵逼的房权。
临江城码头。
临江四大粮商和清水粮商完成交割之后。
周老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直接道：“接下来，咱们就要让粮价冲击三百文一斗了！”
其余三家家主，皆是双眼一亮。
然后纷纷道：“周老放心，我们马上安排。”
只是话音未落。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快！船都挪开！不要在码头堆积！”
这群人有披甲甲士，也有捕快。
不断地驱赶着人群和货物。
不多时便清出来一大片空白区域。
被驱赶到一边周老家主。
看着面前的一个捕快，皱眉问道：“孙捕快，这事干啥？有大人物过来吗？”
“哦，是周老爷啊。”孙捕快看清面前的老者是谁之后，顿时恭敬回道。
“嗯，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周老塞了一锭碎银子到孙捕快手里。
孙捕快顿时看了看左右。
然后轻声道：“说是朝廷救灾粮即将到了，让我们提前过来清理。”
“什么！？”
第121章 方阳的表演
周家主面色陡然一变。
其他三人也都是面色出现慌乱之色。
孙捕快则是道：“应该是最近粮价涨得太狠，朝廷看不下去了，就拨了粮草过来。”
“多谢了。”周老回了一句。
当即朝着马车走去。
其余三人也都是一言不发，纷纷跟上。
马车内。
周家主看着眼前面色阴郁的三人。
缓缓道：“诸位，说是朝堂有救灾粮下来，但是京师眼线，没有一点消息传来，此事应当会有诈！”
其余三人尽皆不说话。
周家主见此，眉头不由一皱。
随后继续道：“诸位，现在咱们要共同进退，若是此时退缩，那咱们就全都完了，尤其是这批高价粮，咱们将血本无归。”
吴家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道：“周老放心，回去就将粮价标到二百五十文！”
“不错，我就不信了，这救灾粮说来就来。”郑家主也是咬牙道。
王家主则是拱手道：“我王家必定和诸位共进退！”
“好！既如此，那大家都回去安排，今日只是必然是那钦差小儿的诡计，我会安排人过来盯着，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赈灾粮！”
周老掀开马车车帘，目光冰冷的朝着一测的码头看去。
想要诱骗他出卖粮食，简直痴人说梦！
很快。
马车便进了城门。
只是此时的城门已经被甲士占领。
看着眼前甲士，四大粮商尽皆皱起了眉头。
穿过城门。
四大家的管家纷纷在里面等候，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当见到自己家主和其他四家家主一起从马车上下来之后，皆是面色一滞。
但还是纷纷喊道：“家主！府里有事！”
见到自家管家出现，四人皆是心头一颤。
周家主双眼一眯。
然后不忘提醒三人：“诸位不要忘了，一定要守住价格，不然我们四大家族都会完蛋！”
“周老放心，我们回去，就把粮价抬到两百五十文！”
周老点头。
于是，四人告辞一声，便纷纷带着自己的管家迅速离开。
刚分开没多久。
四个管家纷纷给自己的家主汇报起来。
当听到粮仓放粮，价格一百文一斗的时候。
四位家主皆是面色一沉。
王家主步伐焦急的走着，身后管家劝道：“家主！现在粮价不能往上抬了，两百五十文的话，咱们的粮都要砸在手里了！”
王家主冷冷扫了一眼管家。
厉声道：“回去马上给我把粮价调到一百文，不，九十文，只要有人买，就给我卖！”
“啊？”管家愣住了。
“啊什么啊，如果其他三家也降价，必须把粮价比他们低五文！”王家主怒声道。
“这......这.......”管家懵了，但还是照做。
还没等他们回到店铺，就看到一个笑小厮飞速跑来。
接着便带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现在粮价已经跌到了九十五文了。
王家主面色更加阴沉起来了。
离去的吴家主和郑家主，到了店铺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挂着两百二十文的牌子，改成了九十五文。
只是还没等他们刚插上牌子。
外面就有人喊道：“九十文！九十文一斗！”
另一边到了府里准备喝杯茶的周老家主，还没刚坐下，管家就飞速跑了过来。
“老爷！被你猜对了，那三家都降价了。”管家急切说道。
“哼！一群奸人！不足为谋！”周老爷子被气得胡子都一跳一跳的。
然后冷声道：“咱们的粮价挂出去了吗？”
“老爷，已经挂了，现在是九十文。”管家赶紧道。
“去，给我降到八十五文！必须尽快出货！”周老爷子眉头紧皱起来。
管家点点头，赶紧去处理。
周老爷子则是目光深邃的望着门外。
嘴里嘟囔道：“长安来的钦差，真是好黑的手段啊。”
与此同时。
方阳和楚能等人已经走到了临江城的街道上。
看着此起彼伏降价的声音响起。
楚能不由乐了：“没想到啊，救灾粮还没到，这粮价就直接降到八十五文。”
程勇则是嘿嘿一笑：“我大哥就是厉害，那崔皓，顶这个状元的头衔，也不知道废了多大劲才将粮价降到八十文。”
“现在我大哥不动声色便将粮价降到八十五文了，孰高孰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下那宋怡然可有的后悔喽！”程勇开心的说道。
“行了，不要得意的太早，等会那场戏你可给我演好了，不然这粮价还是会涨回去。”方阳扫了程勇一眼。
“大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程勇赶紧回道。
“嗯。”
方阳点点头。
然后忽然道：“我让你们准备的银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爹给我送来十万两银票，再多他就不给了。”程勇当即道。
楚能则是无奈摊摊手道：“你知道的，孤没钱，父皇那边不放。”
“行吧，那沐英那边怎么说？”方阳再次问道。
“沐英送来五十万两。”楚雄也不隐瞒。
“这么多？”方阳也被惊到了。
“说是你给他的分红，还有他爹给他的钱，以及变卖了一部分家产凑得。”楚能缓缓道。
“这家伙......”
不得不说，方阳对沐英也有些佩服了。
这魄力，真是狠啊。
“你准备了多少？”楚能忽然问道。
“不多，也就不到八十万两。”方阳缓缓道。
“啥？”
程勇和楚能都惊呆了。
好一会儿楚能才道：“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从玻璃坊、天仙醉和漕运联盟挪来的。”方阳淡淡道。
楚能闻言，顿时双眼放光。
满是期待的道：“给我也挪点。”
“挪了，给殿下准备了五十万两。”方阳微微一笑。
“我呐？我呐？大哥，你不能把我忘了啊。”程勇激动的喊道。
“你有十万两就够了，小屁孩一个要那么多钱干嘛？”方阳白了程勇一眼。
“大哥，我也要娶媳妇啊，我得挣钱啊！”程勇哀嚎。
“打住，船队应该要到了，赶紧走，晚了就不用你表演了。”方阳微微一笑，完全不听程勇鬼哭狼嚎。
很快。
几人便到了码头。
无数百姓都直勾勾地盯着水面。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快看！船队！船队来了！”
顿时所有人都朝着远方看去。
只见一个大黑点开始逐渐放大。
不多时便露出了他的轮廓。
是一艘大船。
而在大船的旁边，则是跟着上百艘小船。
小船上除了两个船夫之外，其他全都是装的鼓囊囊的袋子。
很快，船队便到了码头上。
高大的楼船之上出现一个英武不凡的青年。
此人一身盔甲，站在甲板之上带着一副不怒自威的气息。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没有跟着一同前往临江的沐英。
而在沐英旁边的，不是别人，乃是方阳府上管家方伯的儿子方光，现在京师漕运联盟的负责人！
沐英扫视了一下岸边。
直接高声道：“黔国公之子，带粮赈济临江！”
此话一出。
岸边顿时议论开了。
无数百姓皆是高呼起来。
有粮了！
他们终于不用挨饿。
终于不用再面对每日疯狂上涨的粮价了。
接着便听沐英高声道：“开始运粮入城！”
一声高呼。
顿时一对披甲之士从船上跳了下来。
接着便听沐英继续喊道：“凡有扰乱秩序者！杀无赦！”
一句话杀意凌然。
所有百姓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接着便是船上的力士开始看着一袋袋粮食和一辆辆小车下来。
方阳此时也带着程勇等人走了过去。
和沐英寒暄几句。
便让程勇帮忙去搬粮食了。
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麻袋。
不少过来看看真伪，已经冷静下来的粮商都是皱了皱眉。
更有人切切私语道：“这不会是假的，朝廷如果能一次搞这么多粮食，那东山和西山两省的灾情不是早都解决了？”
“说不准，不过我感觉也有点假，不行，得让下面慢些降价，万一真是假的，那不亏大了。”
“不错，今天降价降得太邪乎了，一下子就下来了，而且一次型那么多消息，怎么感觉都有些不真实。”
.....
一时间一轮纷飞。
也就在此时，那些装满粮食的小车，正在往城里运输的时候。
忽然一辆车子直接失去了平衡。
‘砰！’
一声闷响，直接撞翻了旁边的一辆车。
顿时两辆车上面的粮食尽皆滚了下来。
落地之后，又被小车一拉扯，有几袋粮食袋子瞬间破碎。
旁边离得近的百姓顿时一声惊呼。
有几个流民更是想要冲过去抢粮食。
不过都被披甲的军士给死死拦住。
方阳见此，顿时怒声喝道：“干什么！推个车都这么不小心，这可是赈灾粮，若是再出意外，仔细你项上人头！”
被方阳呵斥一顿。
程勇忙是爬起来。
然后赶紧道：“大人！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这几日看着百姓们的惨状，我实在有些控制不住，一激动就给推翻了，请大人责罚我。”
方阳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本官又何尝不是看在眼里。”
说着方阳朝着上方拱了拱手，继续道：“多亏陛下爱民如子，在本官上奏临江粮价超过一百五十文之后，陛下便下令户部紧急调拨来如此之多的粮食，我临江百姓有救了啊！”
说着，方阳的眼眶都红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楚能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若不是知道这厮干的事，真就被他给感动到了。
然而，在场的百姓不知道实情。
听闻方阳如此一说。
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第122章 人间炼狱
原来钦差大人将粮价定到一百五十文，这是做给朝廷看，让朝廷拨粮啊。
而自己这些人，还骂了钦差大人这么久。
罪恶啊。
于是不少人都留下了泪水。
忽然，也不知道是谁，直接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大人！我们错怪大人了啊！”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
跪倒的人越来越多。
不多时，全是对方阳的道歉声音。
方阳则是抬起双手压了压，然后微微仰头，目光注视天空。
待百姓们的声音消失。
方阳这才感慨无比的道：“大家不必如此，若能为大家做些事情，你们骂本官、咒本官这又能算得了什么。”
说着方阳顿了顿，然后目光扫视着众人。
语气也满是悲天悯人的道：“本官这一生别无他求，只希望我大楚百姓，能够人人安居乐业，无饥饿之苦，无战争之苦，幸福一生！”
“大人！青天大老爷啊，有大人是我们的福分啊！”
“大人，对不起啊，小人不该扎娃娃诅咒你啊。”
“大人啊，对不起啊，小人不敢把写了你名字的木牌丢粪坑里啊！”
......
一时间，全是懊恼之声。
方阳则是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这些刁民，好狠啊！
但是装都装了，再怎么也得装到结束啊。
于是方阳便权当没有听到这些人在说什么，继续道：“大家放心，现在赈灾粮已到，本官必然让你们吃上平价粮食！”
于是，又是一片道谢声。
方阳又说了几句。
然后便在所有百姓满是感激的目光下，回城去了。
至于这些真假粮食的事情，则是交给方光去处理了。
方阳一走。
原本跟着跪在地上的粮商赶紧起身。
然后二话不说，飞速朝着城内赶去。
无它。
他们要赶紧出手粮食。
不然一旦突破五十文，那么所有人都将血本无归！
进入临江城。
楚能直接道：“老方，这一下搞下来，这粮价能降多少？如果按你说的，降到平价粮，那咱们这么多钱，买了粮食也是亏钱啊。”
“平价粮？”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楚能。
随后便道：“若是只到平价粮的话，我有何必演这么一出戏，走吧，去府衙等着。”
“来的时候，运的是假的，走的时候，那可就都是真的了。”
方阳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另一边。
一处酒楼之内。
清水城过来的赵家主，此刻满脸都是冷汗。
嘴里更是说道：“好险，若是咱们再犹豫一会儿，那这些粮食可就都砸在手里了。”
“赵家主，咱们现在要不要抛销剩下的粮食，现在已经降到七十文了。”一个小家主满脸愁容的问道。
“抛！七十文抛出去不亏，不然运回去，价格也不能低于七十文，不然也是亏！”赵家主一咬牙。
钱家主见此，只是微微摇头。
现如今粮价明显已经雪崩，只怕七十文也维持不到一刻钟。
果然。
几人话音未落。
一个掌柜的便急匆匆的赶来。
“老爷！不好了，粮价降到六十五文了！”
“什么！”赵家主满脸震惊。
其余几个小家主也是一脸惶恐。
“老爷，现在临江城外，朝廷的大批赈灾粮一到，只怕这六十五文也维持不了多久啊。”掌柜急切道。
“那就降价！”赵家主咬牙切齿的道。
“降......降多少？”
“比市面上低五文！只管卖！”赵家主满脸狠厉之色。
现在临江城戒严，他们的粮食一粒都运不出去，就这么干耗着，光是消耗也是一笔惊人的开销，还不如赶紧出售出去。
而且之前卖出去的粮食已经让他们保本，并且小赚一点。
现在抛起来，更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其余几个有余粮的小家主也都皆是唉声叹气，后悔自己没第一批将粮食清理干净。
见此。
钱家主开口道：“你们不必如此。之前赵兄已经帮你们售卖出去大半的粮食，所以剩下的粮食即使一文钱一斗你们也是挣得。”
几人纷纷点头。
心中则是满是后悔。
早知道有现在的这种情况，当时自己一粒粮食就都不留了。
一时间，留了一半粮食的小家主，目光不由看向那两个将粮食全部卖出去的小家主。
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两人见此，也都没开口说话。
毕竟现在挣了钱，若是再说点什么，说不准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一时间，酒楼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与此同时。
临江四大粮商之首的周家。
其余三大家主，在此齐聚周家。
“周老，现在粮价疯狂下跌，再不想想办法，咱们可就都完了啊！”吴家主满是急切的说道。
“是啊，周老，现在已经跌到六十文一斗了，已经跌破我们的成本价了啊。”郑家主也是满脸痛苦。
王家主只是眉头紧锁，并没有说话。
周老家主则是冷哼一声：“哼！之前回城之时，我就告知你们，不要下降粮价，将价格拉倒两百五十文。”
“这样，咱们还有时间可以出货，结果你们倒好，回去之后，竟然一个两个的全部降价，现在好了吧。”
“周老，不将不行啊，回道店铺，就有人跑过来问我一百文一斗收不收粮食。”吴家主哭丧脸说道。
“谁说不是哪，咱们不降价，那些外面来的粮商降价咱们要遭不住啊，早知道，当初一百多文的时候就出手一批了。”郑家主满脸懊恼之色。
“周老，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稳住粮价，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县衙，求县令大人开恩，出榜文限定粮价，这样咱们才有脱钩的机会。”一直不说话的王家主开口说道。
闻言。
周老不由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这次，咱们一定要同进退了，不然谁都没有好下场。”
说着，目光还满是威胁的看向几人。
几人纷纷点头。
不多时。
四人便到了县衙。
见到了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方阳。
“钦差大人！救命啊！”周老家主看到方阳，顿时眼含泪水的喊道。
“哦？周老家主这是怎么了？”方阳怡然自得的抿了口茶问道。
“大人啊，你可得救救我们啊，粮价飞跌，再这样下去，咱们临江的粮商们可都要倾家荡产了啊。”周老家主满是悲痛的喊道。
“周老家主此言差异吧。”方阳悠悠说道。
“大人，现在粮价已经突破了你定价的一百五十文，已经降到了六十文了啊，大人你赶紧出手制止啊！”周老家恳求道。
“本官知道，当初涨价，是因为衙门无粮，现在朝廷赈灾粮已至，降就降吧，再说了百姓也要生活，总不能一直让粮价这么高吧。”
说着，方阳目光扫过四大家主。
然后悠悠道：“不过，四位这段时间可是挣了不少钱啊，本官可听说整个临江，粮食你们四家就沾了大半。”
“是......”
周老家主话说一半。
赶紧改口道：“哪有的事，大人，我们也都是糊口饭而已，现在粮价暴跌，我们真是要没活路了，求大人稳住粮价，我们愿意让粮价稳定在六十文一斗。”
“哦？是嘛？可是本官听说现在已经五十文了吧？”方阳目光看向莲儿。
莲儿赶紧道：“公子，外面已经降到五十文了，方才已经有人挂出四十五的价格了。”
“所有人都在降价，本官哪里管的住，诸位还是请回吧。”
说着，方阳便端茶送客。
听闻莲儿爆出的价格。
周老家主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光是周家主。
其余三位家主，也都是如同死了爹一般，垂头丧气。
四人离开。
看着四人的背影，楚能满是不忍地道：“老方，他们也挺可怜的，我看他们也知错了，咱们要不要帮他们一下？”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他们要死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便道：“张龙！”
“属下在！”张龙语气高亢。
在京师的时候，公子待他如兄弟，他什么都听公子的，公子就是他的主人。
但是现在，公子俨然已经在他心中上升到了神明一般的地位。
谈笑间便将整个临江搅得天翻地覆，这是何等的手段！
“你去通知方光，让他组织人手，一旦粮价突破二十文，给本公子全部买进！运回京师！”
“是！”
张龙回应一声，便亢奋无比的出去了。
程勇则是皱眉道：“大哥，咱们要这么多粮食干嘛？”
“自然是卖钱，等回京之后，卖给朝廷。”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楚能想要说什么。
但是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另一边。
四大粮商各自回到自己的府邸。
周府。
周老家主刚到家中，管家便应了上来吧。
“老爷，外面粮价已经突破五十文，跌倒了四十五文，咱们怎么办？”
“降！四十文售卖！能卖多少卖多少！”周家主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潮红。
管家领命刚准备出去。
‘噗！’
一道闷响响起。
接着，管家便感觉身上热乎乎的。
回头一看。
只见老家主已经一口鲜血喷出，此时正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老爷！老爷！”管家被吓坏了。
“不......不要管我，快......快去卖粮！不......不管外面，粮价几何，都......都要比他们低五文，直到粮仓里粮全部，卖完，为......止！”
话音方落。
周老爷直接晕死过去。
管家不敢犹豫，赶紧叫来大夫和周家大爷。
然后将事情说了一遍，周家大爷便让管家赶紧去处理粮食。
而周老爷子则是在大夫的针灸之术下缓缓醒来，和周家大爷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撒手人寰......
第123章 尘埃落定
粮价暴跌的第一日，便在周家家主死讯中结束。
当晚，整个临江城的粮商，全都被一股阴霾所笼罩。
客栈内。
清水钱家家主看着面色凝重的赵家主。
缓缓道：“周家老爷子死了。”
“我知道，这个钦差大人可比咱们清水的哪个厉害多了。”赵家主满是唏嘘的说道。
“明日只怕粮价会跌的更厉害，在清水，钦差逼着咱们降，也不过是降到八十文，到这里，咱们连钦差大人面都没见，就降到了四十文，明天只怕会更厉害了。”
钱家主看着赵家主说道。
“不说了，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咱们一个都跑不掉，就算清仓出去，至少本钱还在，不，确切地说还能挣点。”赵家主缓缓道。
“嗯。”
钱家主点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
几个小家主也都是神色各异。
临江县衙后院。
房权满是恭敬的道：“大人，今日粮价已至四十文，已经恢复到灾情之前”。
方阳微微一笑：“明天才是真正的至暗时刻。”
“还会降？”房权惊呆了。
“不错，粮价远没探底。”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若再将那对那些粮商是不是太残忍了，今日周家家主已经气急攻心过世了。”房权眉头微皱。
“从本官第一次和他们见面，他们做出那副勉为其难要降价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今天。”
“本官期间也给了他们机会，若是两百文的时候卖掉，又怎么会有现在的结果，纠其根本，不过是一个贪字酿成的苦果。”
听着方阳的话。
房权只是频频点头。
不错，从刚开始，周家主便有许多可以选择的机会，但凡对方能选则放掉一点贪欲，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一个气急攻心的下场。
思索间，房权不由叹了口气。
方阳见此。
又悠悠到：“为官之道，掌一城乃至数城，甚至是整个大楚的百姓，行事之事不应计较一人得失，应当看的更长远。”
闻言，这一次不光是房权虎躯一震。
就是太子楚能，也是满脸惊讶的看向方阳。
心中则是思索开了。
自己若是处在方阳这个位置上，他会怎么样？
会不会像方阳这般残忍，任由那些粮商家破人亡。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发现，若是换做是他们的话。
在白日里几名粮商来求他们的时候。
或许他们就会给这些粮商一个生路吧。
兴许是看出了两人的想法。
方阳继续道：“这场粮价的暴风雨之中，必定会有粮商破产，但同时，也会有人及时收手大赚一笔，但要知道，如果白日里我心慈手软了。”
“那明日粮价会如何？会不会稳住价格，甚至稳步增长？若是粮价反弹，本官手里没有足够的粮食应对，那该如何？那些没粮吃的百姓又当如何？”
方阳的话，一字字的都犹如刀子一般刻入房权的心中。
良久之后。
房权才郑重的朝着方阳行了一礼。
满是恭敬地道：“下官多谢大人指点。”
方阳微微点头。
随后便听房权又继续问道：“大人，下官还有一事不明，请大人解惑。”
“哦？还有何事？”方阳缓缓开口。
“大人之前不止一次说要翻修县衙，修整县城道路和码头，现如今百姓尚不能果腹，若是再服徭役，是不是......”房权满是疑惑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随后淡淡开口问道：“我且问你，本次临江告急，其根本原因是什么？”
房权闻言，顿时微微皱眉。
沉吟了一下才道：“临江之急，在于暴雨冲田，洪涝成灾，致使粮食歉收。”
“不错。”
方阳微微颔首。
然后继续道：“确切的说本官所说的并不是服徭役，而是要给酬劳。”
“给酬劳？”房权懵了。
他想不通，什么时候给朝廷做事，朝廷还要给钱了。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大灾年间，良田颗粒无收，百姓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收入来源，这也是造成粮价上涨的根本原因。”
“所以，若想粮价彻底稳定下来，那么在粮价下降之后，当务之急便是要让百姓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一旦有了稳定收入之后，那么在这场大灾之后，百姓便能够生存下去。”
“若没有稳定收入，那么对于这些百姓来说，粮价是五十文还是五百文，那对百姓来说又有何区别？到头来不过都是望粮而叹罢了。”
此话一出。
房权顿觉一扇不一样的大门轰然打开。
以往，朝廷赈灾，不过都是开设粥棚，带灾年已过，便将流民遣返，何时有过如此方法。
而且方阳一番话直接指出临江之急的根本。
不，确切的说，应当是指出了所有打在的本质。
霎时间。
房权脑中一道灵光闪。
懂了，他懂了！
修县衙、码头、道路，全是为了让百姓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敢问大人，此法可有名字？”房权满是郑重的问道。
“此法，本官称其为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房权重复一遍。
随后对着方阳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有王佐之才，我大楚有大人这般人物，日后必能重现大楚荣光！”房权满是恭维的说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便道：“明日，粮价便会探底切记，戒严令要维持一个月，确保所有的粮商都把粮食交出来。”
“下官明白。”
“嗯，其他的你放心做，京师那边，本官回去会帮你处理。”
说着，方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本官再提醒房县令一句，莫要因为大灾年间，觉得百姓可怜，就加大工钱，那样只会弄巧成拙。”
“大人放心，大人所言，下官定当字字谨记于心。”
“行了，现如本官任务已经完成，明日便随船会京师了。”
“明日就走？大人，这么着急吗？”房权不由一愣。
方阳闻言微微摇头：“算上路上时间，只怕竟是已经要炸锅了吧，本官还是要亲自回去。”
说话间，方阳一双眸子深邃无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房权闻言。
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愧疚无比的道：“大人，都怪下官愚笨，看不懂大人布局，接连两封急报，让大人你难做了，明日下官定当相送。”
“那就劳烦房县令了，莲儿走了休息去了。”方阳微微一笑，喊着莲儿便离开了。
而莲儿则是一张脸羞的通红，跟这方阳离开。
沉思中的楚能也回过神来，今夜，方阳和临江县令的一席话，让他也是受益匪浅。
次日一早。
临江城城门处。
房权带着临江大小官吏满是不舍的站在城门口。
方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由微微一笑。
“房县令。”
“下官在。”听到方阳叫自己，房权赶紧道。
方阳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打开。
然后看着不远处的码头，缓缓道：“这几日应当还会有外地粮商不断地前来临江码头，到时候全部将其闷杀在此，让其割肉。”
“可是......”房权心头一颤。
方阳没等房权说话。
便又继续道：“粮食增多，粮价必然会不断下降，这两日多多抄底，之后要让粮价稳定下来，至于如何居中调控，本官已经写下来放在县衙书房里了，你照着去做即可。”
一众官吏听着皆是心底发寒。
脑海里更是不断地思索，自己有没有哪个亲戚要带粮过来。
得赶紧让他们回去。
而此时，房权则是恭敬无比的道：“大人！下官两次上奏弹劾大人，以至于大人不得不着急赶回去，实属下官之罪，这里是一点点心意，表达大人为临江所做的一切。”
“同时，也是下官的歉意。”
方阳看着房权手中举起来的红色漆木盒子，微微一笑，直接道：“如此，本官便收下了。”
“大人放心，今早，本官已经上奏陛下，为大人请功，待大人回到京师，下官的奏折也已经到了。”
“好！”
方阳微微点头。
随后便带着一行人朝着码头走去。
房权满是不舍，一直将方阳等人送到码头坐上船，然后直到船只消失在众人眼前，这才带着临江一众官吏回去。
而此时。
临江县衙。
清水城钱家主满是恭敬的递了拜帖，想要求见方阳。
只是门房看了一眼。
便直接将拜帖递了回去。
然后说道：“钦差大人已经回京了，你还请回吧。”
“回京了?”钱家主不由一愣。
“对，一早就走了。”门房解释道。
与其还算客气。
毕竟刚刚才收了人家十两银子。
钱家主眉头微皱，随后问道：“钦差大人已经离开，那临江对于粮食的戒严是不是也要结束了？”
说话间，钱家主语气都有些发颤。
无它。
若是禁令消除。
那么不出半日，这临江粮价必然会再度反弹，自己也可以趁现在价格低做一波收粮。
只是门房冷笑一声。
“还想解除，就那些粮商，当初大人给他们机会，他们不珍惜，大人可是说了，这条禁令还会持续下去，而且县令大人也是同意的，想运粮出去，等着吧。”
说着，门房便道：“钦差大人已经离开，如果有急事的话，你现在去码头可能还来的急。”
话音未落，门房便直接关上了府衙大门。
......
第124章 崔皓回京
这一日。
为数不多挣到钱粮商，纷纷前往临江县衙。
想要见一见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钦差大人。
只是可惜的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得到的都是一个答案。
那就是人已经离开了。
原本无数愤慨无比围堵县衙的百姓，此刻又再一次围在了县衙门口。
只是这一次。
在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全部都是前来感谢地。
最后还是临江县令房权出来告知大家，钦差已经走了。
这些百姓才满是不舍和懊恼的各回各家了。
所有人都心中暗骂自己不是东西。
钦差大人如此为他们着想，他们还围堵县衙辱骂于他。
想想自己当初干得事情，真是恨不能抽自己两耳光。
若不是钦差大人，今日他们怎么能买得到十文一斗的粮食。
哪怕就是这个价格，那些粮商也都是争着抢着往外抛货。
......
京师一处码头。
宋怡然一身素白长裙站在码头之上远远眺望。
不多时，便看到一条乌篷船出现在视野之中。
宋怡然好看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
周围不少人都是对宋怡然指指点点。
当初，送崔颢离去的时候。
宋怡然还是很低调的。
穿的衣服都是平素无奇的。
然而今日。
宋怡然则是特地打扮一番的。
精致妆容，鎏金的步摇，一袭素白长裙，外加随风轻轻飘动的丝巾，整个人就犹如仙子一般。
周围不少人看到宋怡然的时候，都是惊为天人。
同时也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宋怡然。
于是便开始议论起来。
“天啊，好漂亮的娘子啊。”
“这可是宋侍郎的女儿，国色天香啊，宋侍郎文采斐然，女儿也是这般飘飘若仙，真是羡慕啊。”
“啧，不过宋家姑娘如此漂亮，倒是便宜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了，听说这两家早就有婚约了。”
“屁啊，你这消息太落后了，宋家早就退婚了，那等败家子，只要不傻，就都知道要离他远远地。”
“哪不对啊，我听说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去外面公干了，这宋家小姐不是等那败家子，那能是在等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崔家公子，当朝状元崔皓啊，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崔公子令了皇命前去赈灾，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
一时间，议论声在四处响起。
不多时，乌篷船靠岸。
崔颢也缓缓从船篷里走了出来。
看到崔皓。
随后，便看到宋怡然脸上的笑容更盛。
然后便是微微欠身行礼道：“崔公子！”
崔皓看到宋怡然，嘴角也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微微点头。
顿时。
在场的众人直接就议论开了。
“金科状元郎，崔皓崔公子！”
“天啊，宋家小姐竟真的是来接崔公子的，莫非宋家和崔家要结为亲家了不成！”
“这宋家真刚啊，前脚退婚，后脚就来接别人，这是完全没把成国公府放在眼里啊。”
“切，有什么好放在眼里的，成国公都外出任职了，而且那败家子听说是在临江拉了坨大的，搞不好回来就要问罪。”
“没错，崔状元就不同了，直接把清水城的粮价，从一百文砍到了七十文，据说本来还能看的，但是看在诸多粮商的成本都接近七十文，这才作罢。”
“真是宅心仁厚啊。”
一时间满是夸赞声。
这些议论声，崔皓也是听得清晰，嘴角的笑容也是更盛。
“崔公子，父亲大人已经在府上为你备了接风宴，伯父已经到了，特让依然来接公子前去。”宋怡然也是满脸笑容。
崔皓点了点，然后道：“辛苦姑娘了，待上禀陛下之后，便立刻前去。”
说着，崔皓一步踏上岸边。
然后和宋怡然并肩离开码头。
不多时，状元崔皓返回京师，宋家小姐亲自相接的消息便在整个长安传遍。
永平候府。
永平候谢林大笑不已。
其子谢平也是满脸笑意。
“父亲，这个方阳这次可是丢大脸了啊，前脚才被人退婚，这曾经的未婚妻就当众接别的男人回京，这宋立也是个人才，这么恶心的招数都能用出来。”谢平满是幸灾乐祸的说道。
谢林也是笑道：“这宋立真是个人才，再怎么说，当年老成国公对他也有举荐之恩啊，现在看着成国公府没落，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去踩一脚，真是寡情薄意之人啊。”
“不过，父亲，这方阳在临江搞出来这么大的一个事情，咱们是不是要趁机踩几脚？”最后，谢平幽幽说道。
“放心，明日早朝，老夫必定参他一本。”
与此同时。
肃亲王府。
“王爷，崔皓回京了。”管家恭敬回道。
“嗯，临江那边怎么说？”肃亲王淡淡问道。
“还没有消息传来，但是听说崔皓已经就爱那个清水的粮价稳定在了七十文。”管家恭敬道。
“行了，本王知道了，退下吧。”肃亲王挥了挥手。
管家赶紧离开。
肃亲王眼中寒光一闪。
冷声道：“动本王的漕运，败家子，这次本王必让你生不如死！”
.......
崔皓回京。
整个京师都是暗流涌动，无数人都想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算计一下方阳。
无它。
不管是天仙醉，还是京师漕运那颗全都是下蛋金鸡啊。
只要将方阳拿下，成国公有不在京师。
整个成国公府群龙无首，这些产业还不是任他们收割。
在京师，弱，就是原罪！
总是有万贯家财，纵使你是国公之尊，但是对于一个不掌权的国公，没有人会去在乎。
而且就是这么一个勋贵，还有万贯家财，那不成为众矢之的，那可就有鬼了。
入夜。
大楚皇宫。
皇帝楚雄看着手中的奏折，但是却一个字都没有看到眼里。
脑海里全是方阳。
良久之后。
楚雄这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陛下，要就寝吗？”王保小声问道。
“清水城粮价已经降被崔皓降到了七十文，也算是完满完成任务了，但是那方阳......”楚雄眉头微皱。
王保顿时明白了。
陛下这是在想那个败家子。
于是便道：“陛下，今日已经是第八日了，想来成国公之子应该要有消息传来了吧。”
“是啊，已经第八日了，也不知道那小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说着。
楚雄目光望向窗外。
好一会儿才道：“你说，朕是不是看错了？”
王保低着头不敢言语。
楚雄则是自言自语道：“国难思良将，时艰念铮臣，现如今国朝灾后不断，外有北蛮虎视眈眈，朕是不是太急切了。”
“陛下，奴才看那方阳倒是个机敏的人，这次陛下让他负责一成，若是能成，那不正好能让他出来，如果不能成，陛下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王保小声劝解道。
楚雄先是一愣。
随后便是哈哈一笑：“是啊，就算那小子不能成事那又如何，大不了就让他在朝堂外呆着，给朕好好挣银子。”
说着，楚雄又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说来也是，这满朝诸公，只会让朕节衣缩食，说什么开源节流，他们倒是开源啊。”
“只靠节流又能节流出来多少，为朝廷挣钱方面，衮衮诸公还不如一个方阳。”
听到陛下给方阳如此大肯定，王保心头都不由一颤。
也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一道小太监的声音。
“陛下！临江急报。”
楚雄顿时眉头一皱。
“呈上来！”
接着一名小太监便快步走了进来。
王保接过信便递给了楚雄。
只是还没等楚雄将信打开。
有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赶来。
“陛下！太子殿下来信！”
这一下，楚雄眼中顿时绽放出一道精光。
王保也没有一丝犹豫，迅速将信取过来递给了楚雄。
楚雄也没有犹豫，先是将太子楚能的信打开看了一遍。
脸上神采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没有一丝犹豫，随手便将临江县令房权的急报打开。
霎时间。
楚雄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起来。
“哈哈哈！”
楚雄直接仰头狂笑。
“陛下。”王保被吓了一跳，赶紧喊道。
楚雄则是脸上笑意不见。
直接道：“朕果然没有看错，这方阳，当真是成国公府的麒麟子啊。”
“七日时间，粮价暴跌，第七日不过一日的时间便将粮食降到了三十文，而且还有下降空间。”
王保闻言，顿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要知道，白日的时候，崔状元来宫中面见圣上的时候，可是说了许多，动用了许多手段。
这才让粮价降到了七十文。
而这个不被人看好的败家子。
就连陛下，都已经准备只让这小子专门负责挣钱了。
结果就这么闷声不想搞了个大的。
直接将两百多文的粮价，砍到了三十文。
楚雄说了夸赞了几句之后。
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房权的那封急报之上。
看到最后。
楚雄不由呢喃道：“以工代赈？还有如此赈灾之法，这小子真是有些不一般啊。”
一时间，楚雄只觉得茅塞顿开。
随后又将那封急报看了一遍。
良久之后才将急报放在了案牍之上。
见此，王保轻声问道：“陛下，要送往御史台抄录吗？”
楚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几人，那帮御史台的御史，可没少恶心朕，明日，朕便要好好出一口气，此封奏折暂且不送去抄录。”
.......
第125章 热闹的朝会
这一夜，楚雄睡得格外香甜。
而且梦中竟是难得出现了大楚的历代先皇。
在梦里所有人都冲着竖着大拇指。
......
次日一早。
楚雄精神抖擞的换上龙袍，前往太极宫。
等他到的时候。
金銮殿内已经站满了上朝的群臣。
在群臣行礼之后，便开始讨论起来政事。
当阳光将炙热的温度，洒遍京师的每一寸土地之后。
码头上一艘游船已经缓缓靠岸。
不多时，船舱内便走出一个公子高。
看着还比较冷清的码头。
不由伸了一个懒腰。
随后一道身影急速窜了出来：“到了！终于上岸来！”
窜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勇。
此刻程勇就如同一个快乐的小鸟，一步从船上跨上了岸。
然后就是又蹦又条。
之前去的时候，几人坐的是小船，中间会停顿补给。
但是这次回来，坐得船则是游船，吃食足够，再加上方阳又急着赶回来。
于是这一路就没停。
因此，程勇差点没被憋坏。
包括楚能和张龙赵虎以及莲儿四人上岸之后，也都感觉身体一直在晃动。
再反观方阳，则是要显得沉稳不少。
一旁的沐英都又忍不住多看了方阳几眼。
“怎么了？”方阳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没有什么不适应？”沐英纳闷的问道。
“你不也不是。”方阳满脸淡然。
“我从滇南道京师，一路车马，中间又转了几次船，早就习惯了，可是你？”沐英满是奇怪。
“本公子不晕船。”方阳淡淡回了一句。
沐英：“......”
“行了，这次多谢你了。”方阳拍了拍沐英的肩膀。
“在京师也无事，你都找到我了，而且你每个月还要给我分红，做这点事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沐英微微一笑。
“行，大恩不言谢，改日去我府上，请你吃大餐。”
“那就说好了。”沐英脸上笑容更胜。
“放心吧，我方阳向来说话算话。”
说着方阳更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沐英又说了一句，便告辞离去。
程勇见此，也是说了几句，便一溜烟跑回家去了。
方阳则是感慨一句：“折腾这么多天，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一番。”
楚能忍不住道：“老方，你这说的啥话，为国朝做奉献，这点小事算啥折腾。”
方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少东家。”
说着方阳便迈步离开。
刚回到国公府。
一名小太监便极速跑了过来：“方大人！陛下有令，今日早朝让您参加。”
“啥？”
方阳懵了。
好一会儿才道：“陛下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小太监低头不语。
方阳无奈，只好跟着小太监朝皇宫走去。
......
太极宫，金銮殿。
崔皓今天心情异常美丽。
看着前面不断汇报政务的官员。
崔皓丝毫都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
等到这场朝会的最后，一定是对他的嘉赏。
只是不知道，能给他封个什么官职。
但不管怎么说，今日之后，他崔皓必定会成为大楚朝堂最耀眼的人。
而且，今后整个崔氏一族都将以他崔皓为荣，整个崔氏的荣耀也都会落在他的身上。
至于和他一起被外派出去的方阳，崔皓此时早已将其忘记了。
关于临江的事情他回京之前也听说了。
竟是将粮价搞到了两百文以上，真是作死啊。
不过，有了方阳的无能作对比，现在反而更显得他的能力之高。
就在崔皓魂游天外的时候。
终于，有人开始说起这次赈灾平粮价之事。
宋立当先道：“陛下，清水城赈灾一事已经结束，崔状元也已经返回朝堂，短短几日的功夫，便将一百文一斗的粮食降到了七十文，实乃王佐之才，臣恳请陛下重用！”
永平候谢林闻言。
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出班奏请道：“陛下！翰林侍读崔皓崔侍读，以一己之力，将清水粮价降到了七十文，其能力可见不凡。”
谢林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不过，眼下臣更担心的是临江的事情。”
‘唰！’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谢林。
没想到这老匹夫这么着急。
这边崔皓的奖赏还没下来，这老匹夫就要拉踩方阳。
卢国公程金则是马上道：“陛下！臣以为临江粮价之事，必然也能被妥善解决。”
话音未落。
已经接到肃亲王通知的赖御史瞬间就跳了出来。
“哼！卢国公倒是信心十足，你可知道临江粮价已经到了两百文，就算那方阳又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短时间将粮价降下来。”
说着更是面相楚雄道：“陛下！临江之事，根本无需再等，臣以为当行雷霆手段，将方阳捉拿回京，进行问罪！”
“然后再派遣得力之人，前往临江进行赈灾。”
“陛下！臣赞成赖御史所讲！”
工部侍郎陈庸当即附议。
“陛下，一城之百姓荣不得有闪失，臣请前往！”
此时的黄征内心是慌得。
没办法，谁让自己当时想给朝廷把漕运重新弄回来，才举荐了那个败家子。
现在好了，谁知道那小子这么猛，把临江给搞成这个模样，这是要拉着自己去死啊。
一旁的冯珅闻言。
也是赶紧道：“陛下！臣以为临江之事不可再拖，当赶紧安排得力之人前往。”
方阳一事，冯珅和黄征属于统一战线的，若是临江出现大乱。
他也逃不掉。
一直没有说话的崔皓。
此时也是开口道：“陛下，临江城粮价暴涨，臣也听说了，身为大楚官员，切臣也算是有些经验，臣愿请命前往为陛下分忧！”
此时崔皓再次挺身而出。
在场官员不由都是心生佩服。
刚刚解决了清水的危机，这又转身要去临江。
这崔状元，当称得上是一心为国啊。
于是不少人都开始满是敬佩的说道：“崔状元大才！”
“崔状元心系百姓，实乃我辈之楷模！”
“我等必当多向崔状元学习。”
楚雄看着下方群臣的表现，面色不变。
随后便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多虑了，你们各个都在说临江城的粮价暴涨，可是朕却听说临江城的粮价已经开始暴跌了，而且已经降到了三十文一斗。”
“轰！”
随着楚雄的一句话。
满朝文武尽皆震惊出生。
“什么？三十文一斗？”
“绝无可能！京师粮价都尚在三十五至四十文之间，临江怎么可能会有三十文一斗的粮价！”
一时间整个太极宫内人声嘈杂。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菜市口。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忽然一道高呼声响起：“陛下！莫要被小人蒙骗啊！”
霎时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谁喊得这么一嗓子。
人群中的赖御史赶紧往后缩了缩。
方才自己心急，一不小心喊了这么一嗓子。
这要是被陛下当真记在心里的话，那以后自己的仕途可就完了啊，就算是肃亲王也帮不了自己。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是陛下勃然大怒，那自己抄家灭族都有可能啊！
一时间，赖御史心中惶惶然，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真是御史当久了，喷天喷地喷习惯了，直接就开始口不择言了。
楚雄则是瞬间怒了。
此言一出。
是非对错已经不用解释了。
坐在龙椅上的楚雄豁然起身。
目光炯炯的盯着这满朝诸公。
寒声道：“怎么？诸臣公这是觉得朕是一个昏庸之君，偏信偏听吗？”
一众大臣满是哗啦啦轨道在地。
口中高呼：“臣等不敢！”
心里则是把刚才喊话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更是暗暗发狠，等会儿下朝，只要查出来是谁，绝对要给他好果子吃！
看着乌压压跪倒一片的大臣。
楚雄这才冷哼一声，然后又重新坐回了龙椅。
然后缓缓道：“都起来吧。”
“谢陛下！”
乌泱泱的大臣再次站了起来。
只是再没方才的热闹。
楚雄则是摆了摆手。
然后对王保道：“把昨夜临江县令房权的急报拿给诸臣公好好看上一看。”
王保闻言赶紧将临江的急报拿给了在场的大臣。
楚雄则是缓缓道：“都看看吧，这是临江急报，上面清楚写着，临江粮价已经暴跌至三十文一斗。”
“成国公之子方阳张贴榜文要求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次利用商贾的贪婪之心，将外地粮商全部吸引至临江城。”
“随后又封锁临江，禁止粮食外流等手段，让粮价迅速降低。”
“不过一日，粮价便从两百文降到了三十文。”
“你们且看看吧，其中所有手段，都在奏章之中有清晰记载。”
“如此一个栋梁之才，就这样被你们诋毁，朕心痛啊。”
说道最后，楚雄已经满是痛心疾首。
在场的官员们皆是心中咯噔一声。
而此时，第一个接过急报的丞相赵相如已经将里面的内容看完。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道：“好黑的手段啊，抬高粮价，吸引各地粮商前往，带粮商到了之后，开启戒严，封锁粮食出城，再放出朝廷赈灾粮消息，然后开仓放粮，冲击粮价！”
第126章 以工代赈
丞相赵相如越说心中越是震惊。
方阳在临江所做的事情。
可以说是环环相扣。
但凡有一处出问题，那么整个计划都将会崩盘。
可见其心思之细腻，胆量之强大。
黄征也是快速看了一遍奏章。
直接就是倒抽一口冷气。
‘嘶！’
“这小子真是狠啊，将粮商引入临江之后，直接封锁粮食，禁止外流，虽然临江四大粮商掌控了大多数粮食，可能会不买账。”
“但是外地粮商不管是成本，还是每日的消耗都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于是便纷纷抛售，致使粮价暴跌，哪怕是临江本地粮商见此，也只能跟从。”
“不然若是慢一点，那必将血本无愧，因此，临江四大粮商为首的周家家主，只是抛售晚了一点，竟是直接气急攻心而死。”
“这小子够狠啊，兵不血刃的就弄死了最大粮商的家主。”
黄征说着，眉头更是一阵狂跳。
不知道为何，这小子用出来的手段。
只是在文字上去看，都让他忍不住一阵心惊胆战。
谢林、宋立等人也都是满脸呆滞。
他们属实没想到。
为了降粮价，那败家子竟是这么大的手臂。
竟是以整个临江城的十数万百姓做局，他就不怕玩脱了，一发不可收拾吗？
一瞬间。
就好似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而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方阳。
他们已经幻想出，方阳只是站在那里，淡定的俯视着眼前的一切，然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过是随手一动，便让无数百姓获得心生，让无数粮商破产哀嚎，更有甚者，为此丢掉性命。
而工部侍郎在看完方阳的所做之后。
只觉得心底一阵发寒。
本以为对方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可结果，对方手段竟是如此的黑。
一时间，内心都开始重新审视起来，自己后面还要不要为妻弟出头。
而且，妻弟已经没了，自己再去得罪这么一个心黑手辣的家伙，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肃亲王楚战则是眉头微微一皱。
他着实没想到，这方阳，竟是还有这本事。
程金则是满脸喜色。
没想到方阳这个败家子还真做成了。
心中更是不由一阵暗爽。
这几日，自己帮方阳说话，可没少被人嘲笑。
现在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和方阳一样，前去赈灾的崔皓，看着急报中写的桩桩件件。
心中充满了不甘。
当看到最后说的整修县衙等事项之后。
便慢满是不甘地道：“奇怪，这最后说的要翻修县衙，重修道路，平整码头，这是作何？如此大灾时期，再如此行为，那不是和鱼肉百姓毫无区别？”
今日，本该是他崔皓的独角戏。
可结果却不曾想，这方阳竟是将临江粮价给降下去了，而且其手段之高超。
让自己在清水城所做的事情，竟是如同孩童玩闹一般。
这让崔皓心中也充满了不服气。
听到崔皓的问话。
楚雄也是点了点头。
“此事，莫说是崔爱卿你，就是朕，也是充满好奇。”
说着楚雄目光看向王保。
王保则是点点头。
于是，楚雄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听方阳怎么说吧，传临江巡查御史方阳入朝！”
王保顿时跟着喊了一嗓子。
刹那间。
所有的官员，纷纷朝着大殿外面看去。
很快，一众官员便看到方阳迈着步子，低着头进入了朝堂之上。
虽然是低着头，单上方阳头束纶巾，因为是外出归来，连国公府大门都还没进去，就被公里太监给叫来皇宫了，所以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因此，此时方阳一身宽袖长衣，走起路来，都在随风而动，和满屋子身穿官袍的官员站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臣方阳，参加陛下！”
方阳进入大殿，当即行礼喊道。
满朝官员从始至终，视线都没有离开方阳。
谢林和宋立此时皆是面色铁青。
这些天。
他们都以为方阳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可结果，着实让他们很难相信。
这方阳竟是直接瘪了个大的。
临江粮价，一日而降。
楚雄看到方阳。
脸上顿时出现一抹笑容。
然后缓缓开口道：“临江城粮价一日之内骤然下降，朕已知晓，方阳你做的很不错。”
“谢陛下夸赞。”方阳也是笑吟吟的回道。
楚雄则是话锋一转。
继续问道：“不过，在房县令的急报之中，最后提到你要修县衙，修满城道路和临江码头，这是为何？”
“你可知，大灾年间，百姓本就连生活都无法保障，此时让百姓服徭役，现在可有许多人要弹劾你，你可知道？”
崔皓也是直接道：“方阳你明知百姓本就食不果腹，却又让他们服徭役，这样不合适吧？”
崔皓语气冰冷，此时他已经没了选择。
若是将方阳打压下去，那么今日包括以后，最耀眼依然会是他崔皓。
但，若是今日不能将方阳压下去，那么以后，自己将会被方阳的光芒所口罩，再想闯出来一番成就，那可就难了。
宋立也不希望方阳能站起来。
若是方阳起来，那也就是说明，成国公府就会重新变成一个荣光无限的国公府。
那自己女儿所退婚的事情，必然要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最主要的事。
昨日里给崔皓的接风宴上。
崔家家主已经有意无意的想要拒绝自家女儿了。
最后还是因为自己说了，要帮崔皓争取一个好的位置。
这才让对方松了口。
若是今日崔皓被方阳压下去。
那么自己女儿和崔皓两人只怕就很难了。
于是。
宋立便道：“方阳，你如此欺压百姓，让本就生活艰难的百姓，更加雪上加霜，这可是大罪，还请你给天下一个信服得理由！”
程金闻言，不由眉头微皱。
有意想要帮方阳说两句。
只是还没开口。
便见方阳的目光已经看向宋立和崔皓两人。
然后缓缓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也有个问题想要问问宋侍郎、崔侍读乃至这朝堂诸公。”
文武百官闻言，皆是一愣。
没想到还能带上自己。
接着便听方阳继续道：“临江城粮价，在本官回来之时，已经跌倒了三十文一斗，而且还在继续下跌，外地粮商不断涌入，随后便是抛售，粮价甚至能够突破十文。”
“但是，莫说是十文，就是一文一斗，那些流民，他们能够买的起吗？”
“暴雨滂沱而下，洪涝成灾，粮食颗粒无收，甚至是连他们的家园都全部被洪涝带走，诸位觉得他们可以那什么买粮？朝廷又能给他们提供多少粮食？”
此话一出。
群臣顿时寂静无声。
因为，在场的大臣。
心里都明白。
每次大灾之后，几乎都是饿殍遍地，尤其是没了家园的流民，更是尸横于野。
方阳见众人都不说话。
于是便缓缓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轰！’
短短一首五言绝句。
在场百官皆是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瞬间，所有人脑海之中都已经出现了那副荒凉景象。
但，每逢大灾，这都是一个必然的结局。
灾难开始，最底层的那些流民，便已经没了家园，没了继续。
他们只剩下一条蓝名，没有了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他们便只能逃荒，成为流民，前往大些的城池，等待朝廷的赈灾。
但是既然受灾，那么小一点点县衙也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他们只能前往更大的城池，甚至是前往京师。
但本就已经什么都没有的他们，极大可能便会死在路途之中，而后化为累累白骨。
能赶到大城池的，一百人也不管能剩下那么一两个罢了，而到了地方，那些赈灾粮又能救下多少？
又能维持多久？
一旦灾荒结束，他们面对的便是被遣送回去，那一路又要死掉多少？
最后活下来的又能有多少？
这，都是最残酷的事实，也是每次大灾都要面对的事情。
包括现在的东山、西山两省。
两省发来的奏报，最多的便是‘易子而食，树皮充饥，百姓十不存一。’
方阳一句话便将满朝文武干沉默了。
好一会儿。
才有人出声。
此人正是谢林。
谢林冷眼看着方阳，缓缓道：“方阳，这不是你能鱼肉百姓的理由！”
众人纷纷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目光冷冷扫了一眼谢林。
然后缓缓道：“开仓放粮，只能延缓灾民的死亡，而且，吃到赈灾粮的百姓，若是长期无事可做，那就极有可能会变成不稳定因素。”
“因此，此时便需要给他们找工作，让他们挣钱，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而不是每天在那里等着赈灾粮的救济，而且国库的粮食又能救济多少难民?”
“因此，要想让百姓能够更好地在这个大灾之年活下去，那么就要以工代赈。”
“让百姓，有活干，有钱挣，让他们能够实现自我价值，能够得到自我肯定，而不是每日都在为了那一碗赈灾粮，而成日里躺在那里碌碌无为。”
一席话掷地有声，百官尽皆皱起眉头，满脸凝重之色。
第127章 再提赎身
“以工代赈？”
楚雄嘴里重复着方阳的话，目光之中闪烁着精光。
好似有一道神秘大门正在为他打开。
满朝文武，皆是皱眉沉思，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有些新颖。
良久之后。
丞相赵相如才满是好奇地看向方阳。
开口问道：“何为以工代赈，又当如何进行？”
方阳微微一笑，随后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大灾年间，百姓田地没了收成，而且这些最底层的百姓也没有其他收入，便造成了没有银子可用。”
“没有银子可用，那么他们就买不起粮食，因此，此时的他们也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劳动力。”
“而此时的他们劳动力也是最廉价的，而臣所提出的翻修县衙、道路和码头，并不是让百姓服徭役，而是有偿劳动。”
“此时，这些百姓的劳动力是极为廉价的，往常数十文一天的劳动力，此时十文或者更低的价格，便能聘用他们一天。”
“届时，衙门联合地方富商出资聘请流民做工，他们只需要极少的银钱加上一顿饭，便能让百姓为他们效劳，同时还能收获的感恩。”
“这对于一心想要名声的富商来说，也能达到他们的目的，让人称其为善人。”
“因此，百姓可以获得银钱，有份工作，稳定浮躁的内心，富商又能出很少的钱，便能为当地甚至是为自己修缮道路园林，衙门又能解决流民之事，完成赈灾。”
“同时还能降粮价稳定，达到百姓稳定，富商得名，衙门赈灾的四赢局面。”
随着方阳的话。
赵相如满脸动容之色，忍不住夸赞道：“好一个以工代赈，此法当为赈灾最好之法！”
崔皓也是满脸震惊。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
依靠自己的才学，家世，轻易便将一百文的粮食压到了七十文。
但是现在听方阳如此一说。
只觉得自己竟是犹如井中之蛙，坐井望天。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方阳这一番话，直接给他带来一个崭新的思路。
也让他明白，原来，朝廷赈灾，从来都不是只有一条路。
竟是还能这么玩。
以工代赈！
在百姓遇到天灾之后，为了生存，朝廷只需要很廉价的价格，便能让他们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届时，不管是修路还是架桥，不管是修河还是拓江，只要给钱，那边有用之不尽的劳力。
同时还能让这些百姓对朝廷感恩戴德。
此法虽然看似对百姓残忍，但却是一个上好的救民之策。
于是，楚雄看向方阳的眼神，也越发的满意。
心中更是感慨：‘又能挣钱，又能赈灾，这方景升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一旁的谢林见众人都不说话。
于是便道：“方阳，你说得好听，什么以工代赈，但你以极低的价格让百姓付出劳动，打着赈灾的幌子，用来鱼肉百姓，当真是可耻！”
闻言。
不少官员的目光便再次汇聚在方阳身上。
脸上皆是深以为然的表情。
若不是在大殿之上，崔皓已经是要扶额摇头了。
这谢林，着实太蠢笨了些。
这不是上赶着给方阳搭梯子，让他出风头吗。
果然。
方阳看着一本正经，大义凛然的谢林。
满是嘲讽地说道：“永平候若是不懂民生，大可以闭嘴，问出这样低能的话语，只会贻笑大方。”
谢林闻言，顿时大怒。
高声喝道：“败家子！你找死不是！”
本就上过战场的谢林，此刻这个人气息就涨了起来。
那态势颇是骇人。
方阳微微皱眉。
一旁的程金见此。
直接一步挡在方阳前方。
语气冰冷地道：“老匹夫！还要不要点脸了，趁着成国公不在家，就想欺负人家小子是不是！”
谢林愤恨的瞪了方阳一眼。
随后冷哼一声直接回了队伍。
他可以欺负方阳，也可以欺负已经今非昔比的成国公府。
但是面对程金，他还真不该。
毕竟无论是程金的爵位还是官位，都要比他的高。
而方阳对这一幕，则是全然不在意。
只是冷冷看向谢林。
再次开口道：“永平候只说低廉的价格是鱼肉百姓，那本官请问永平候，若是让灾民翻修县衙、道路，全部按照市场价支付。”
“如此的工钱，那些士绅、富商凭什么还要用这些流民？”
谢林面色一僵。
但还是扭头看向一方。
因为他知道，方阳说的没错。
若是一样是正常价格，谁还会去请这些灾民。
而且同等价格，为什么不去找有经验的人过来。
因此，自己说的根本就不显示。
指望这些士绅商人体恤百姓，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楚雄则是嘴角笑意越发浓郁。
他发现，这个方阳，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啊。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士绅、富商在大灾年间修缮宅院，愿意雇佣灾民，其根本原因便是这些灾民便宜，可以付出最低廉的价格，就获得相应的劳动力。”
“因此不管是府衙翻修，还是内城道路修整或者码头修建，都必须要对灾民进行压榨，展现出来他们的低廉价格，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士绅富商看到有利可图。”
“甚至是在必要的时候，府衙必须要充当一个恶人，拼命压榨灾民，让灾民叫苦连天。”
“这样只要当地士绅、富商稍微抬高一点价格，甚至是多管一顿饭，就能收获得他们最为看重的名声。”
“唯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富商、士绅加入到赈灾的队伍之中！”
接着方阳话锋一转，目光直逼谢林。
语气更是冰冷无比的道：“若是按照永平候所说，府衙给一个公道的工钱，那么士绅、富商无利可图，同时有无名可图，那敢问，谁还会出手，雇佣灾民？莫非是吃饱了撑的吗？”
谢林面色涨的通红。
但有无法反驳方阳。
整个大殿也都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方阳。
原本，大家对方阳的方法，都觉得这是压榨百姓。
但是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压榨百姓啊，这就是在大灾年，百姓的救命良策啊！
楚雄也是满脸赞赏。
无它。
方阳这个法子实在是太溜了啊。
让府衙做恶人，让富商、士绅做好人，送他们一个好名声。
同时有利可图，这样的话，那些士绅富商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啊。
而崔皓此时已经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这一次他败了，败得彻底。
终归是自己轻敌，小瞧了方阳。
以利益和名声而鱼饵，让当地的富商、士绅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
由此达成共赢局面。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这所有的环节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做那些事情。
如此一来，临江城灾情定然会大大减缓，甚至是完成经商环境的复苏。
他输了。
输的彻底！
方阳的手段，他崔皓望尘莫及。
现在想想，自己因为降低了清水城几十文的粮价，便感觉沾沾自喜，而对方则是不声不响将粮价直接拉到了最低。
崔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道：“陛下，除此之外，臣还给房县令留了一封书信，其中还有一个政策需要陛下旨意支持。”
“哦？什么政策？”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陛下，百姓有了收入之后，手中便有了现钱，于是臣便出了一个法子，那便是让房县令举行一个蹴鞠比赛。”
“以队伍形式出赛，每队以11人为列，两两进行比拼，胜者一路晋级，直到决出最后胜利者，臣请陛下下达旨意，赢得冠军者，队伍内队员，全部可免赋税三年！”
方阳侃侃而谈。
文武百官则是全都懵了。
没想到方阳又来了一计。
楚雄也满脸疑惑地问道：“这又是作何原因？”
“陛下，我大楚重农抑商，商税颇重，若给冠军队伍减免三年赋税，那么当地乃至于外地富商豪绅必定心动！”
“如此，此次蹴鞠活动必然会成为一个空前盛大的赛事，届时定会有大批百姓围观，不光是临江百姓会前往，哪怕是附近乃至京师的百姓，都会过去凑热闹，如此百姓蜂拥而至，便能产生各种需求。”
“不管是吃食，还是酒肆，所有商贩的生意都会大好，到时候只要将赛制拉长，又会提供多个摊位，多管齐下，如此天灾便也就过去了。”
朝堂内的百官彻底麻了。
这方阳的脑子到底怎么长得。
这是把人心完全算透了啊。
只是一个比赛，竟然玩出这么多花活。
就这份心机，不服不行啊！
楚雄闻言。
不由微微点头。
随后便道：“如此，那朕便允了。”
接着。
楚雄扫视在场众人。
然后缓缓道：“方阳此次平粮价有功，又献出以工代赈之良策，可想要什么奖赏？”
“回禀陛下，奖赏不奖赏的臣无所谓，但是臣有一事，想请陛下应允！”方阳顿时朗声道。
闻言，程金顿时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宋立则是眉头一皱。
楚雄也是一阵无语。
因为他已经能猜出来方阳想干什么了。
于是也没说话，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方阳。
果然。
下一刻便听方阳道：“陛下！臣有一红颜知己，名曰柳萍儿，因其父柳青云犯错，被打入教坊司，臣请陛下为其恢复自由身。”
‘哗！’
整个朝堂顿时热闹起来。
楚雄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着方阳。
毕竟这小子已经为大楚立了三个大功。
所以楚雄也准备答应下来。
只是还没等楚雄说话。
陈庸直接高声喝道：“大胆！方阳！你是何居心！先帝下旨，柳青云家眷打入教坊司，其后人世代为奴为婢！”
“上次皇后生辰宴，我等已经告知你原因，此时又提此事，你想做什么！”
第128章 以其之矛攻其之盾
方阳微微一笑。
目光看向陈庸。
缓缓道：“陈大人说的是，当初本官看你们都在反对，便没继续央求陛下，不过这次本官又立了新的功劳，两次相加，想来应当足够帮柳萍儿赎身了吧，所以这才再次求陛下开恩。”
“哼！方阳！你休要胡闹，祖宗之法不可改！”一侧的宋立当即出声怒斥道。
“不错！陛下！此事，事关先皇旨意，若是随意更改，那将先皇置于何地啊！”礼部尚书周谦也是满脸悲痛的说道。
楚雄眉头微皱。
这帮大臣，还是这般执拗顽固。
一时间，不少大臣纷纷出班。
没有任何意外，所有人都是拒绝方阳为柳萍儿赎身。
那阵容颇为吓人。
看着这一幕，方阳不由咂舌。
这些人说是在反对自己为柳萍儿赎身，实际则是为了限制皇权，而最好的武器便是祖制。
因此，这帮大臣遇到这么个机会，自然要上岗上线。
最后还是程金实在看不下去了。
指着一帮大臣，怒声道：“方阳此次立了大功，再加上之前研发新式装备武器的功劳，还不能够用来帮助那柳萍儿赎身吗？”
除了官员任职，一般很少开口的吏部尚书郭直听闻程金的话。
直接道：“卢国公此言差异，既然有功，那边论功行赏便是，何必要更改祖制，若是今日他立功要改一个祖制，明天别人立功又要改一个祖制，那这样下来，历代皇帝们留下的圣谕又有何用？”
“你！”
程金气不过，但又实在是嘴皮子说不过这些文官只好悻悻然闭嘴。
方阳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
竟是让这帮大臣团结起来了，就为了维护祖制，这些人是完全没在乎陛下阴沉的面色啊。
就算限制皇权，也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拿来挣得的吧。
于是方阳便道：“郭大人，你这话有些太夸张了吧，本官这是用功劳去换，又不是空口白牙让陛下去改。”
“哼！身为国公之子，却留恋青楼女子，你觉得很光荣吗？”郭直瞪着方阳喝道。
“郭大人说的是。”
方阳懒得争辩，直接回了一句。
没想到方阳这么轻松就放弃了。
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竟是直接说不出来了。
这着实让郭直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看了看方阳，见对方虽然嘴上答应，但是脸上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由一肚子邪火。
于是便厉声道：“陛下！老臣以为，方大人此举绝对不可行，不过好在方大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再纠缠。”
“先皇圣旨就在那里，若是方大人还要强求，那便是对先皇的大不敬！”
“不错！”
礼部尚书周谦当即接说了一句。
然后拱手朝着楚雄施了礼，铿锵有力的道：“陛下！郭大人所言极是，若是轻易改变先皇圣旨，那是对先皇的背叛，我们只有忠诚于先皇，才能确保我们大楚海清河宴！”
“对！所以方阳，从今以后，赎身之事，你莫要再提！”陈庸直接开口说道。
方阳满是微笑地看着眼前诸臣。
然后缓缓道：“没想到，本官只是说个赎身的事情，竟然都牵扯到对先皇的背叛了，惶恐，惶恐至极啊！”
楚雄则是面色铁青。
这帮老臣，口中各个不离先皇，既然先皇这么好，你们这帮老家伙怎么不随先皇一起去！
当然，这些事情，楚雄只能想想，肯定不能说出口。
于是直接道：“行了，封赏之事，下次再说，退朝！”
说完，楚雄一甩袍袖直接离开。
一众大臣纷纷高喝：“恭送陛下！”
本来应该封赏的事情，就这么搁浅了。
很快，群臣便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方阳还没到太极宫门口便被一个太监给叫住了。
随后便跟着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
楚雄面色阴沉。
看到方阳之后，这才缓缓吐了口气，说道：“你看到了，不是朕不帮你，是这帮老臣，每次都拿先皇压朕。”
“陛下，臣有一计，可以帮朕出口恶气！”方阳满是自信的说道。
楚雄看了看方阳。
缓缓道：“朕心里可没有恶气，也不用你帮朕出，不过朕答应了会帮你，你可以先说说看。”
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本来还想着靠帮助陛下出气，拉进一些关系。
没想到这皇帝有点不上道啊。
但是为了自己的承诺了，方阳只好道：“那臣先多谢陛下出手帮助了。”
“无妨，毕竟朕收你钱了。”
方阳：“......”
接着方阳便将自己的法子说了一遍。
楚雄听方阳说完，顿时满脸古怪之色的道：“你小子，真是一肚子坏水。”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然后问道：“陛下觉得此法如何？”
楚雄也是满脸笑容的道：“不错，以其之矛攻其之盾，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而且既然他们如此怀念先皇，那就让他们重温一下先皇留下的祖制便是。”
方阳顿时点头，然后满是期待的道：“陛下，既然你觉得也可行，那就下次早朝的时候，臣提出来，咱们直接开始，怎么样？”
楚雄哑然失笑：“瞧你那猴急的样子，朕允了！”
“多谢陛下！”方阳脸上笑容更胜。
然后赶紧道：“陛下，那臣就先告退了，我先去通知一下卢国公，让他也坐下准备。”
“行，去吧。”楚雄挥挥手，示意方阳可以离去。
方阳麻溜的行礼告辞离去。
宫门外。
张龙、赵虎两人已经架着马车在外面等候。
看到方阳出来，赶紧喊道：“少爷！”
“嗯。”
方阳点点头。
上了马车直接道：“走，去找卢国公一趟，赵虎你去通知一下沐英。”
“是，公子。”赵虎回了一声，便快步离去。
张龙则是挥动马鞭，调转车头，直奔卢国公府。
难得休沐一天的卢国公。
此时正在府上陪着夫人散步。
忽然听说方阳来找他。
顿时脸上满是笑容。
卢国公府前厅。
程金看着已经在等候的方阳。
顿时笑道：“世侄，这次前往临江你可是给咱们勋贵长了脸啊！”
“世伯过誉了。”
方阳说得谦虚，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
看着方阳这副模样，程金不由大乐：“你小子还知道谦虚啊，不过你这表情，怎么还有点骄傲。”
“嘿嘿。”
方阳嘿嘿一笑。
随后便道：“世伯，这次来找你是有两件事。”
“哦？什么事，你只管说。”程金马上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
“世伯，这第一件事，就是想请世伯帮沐英弄个官职，现在他一人居住京师，这次的临江之事，多亏了他帮助。”
“回来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和我说，在京师太无聊了，我担心他自己呆久了会出问题。”
方阳想了一下说道。
“嗯，这个你放心，我来给他安排，到时候弄几个官职让他挑选一下，陛下那里自然没问题，之前陛下还问过我此事。”程金缓缓回道。
“那就有劳伯父了，我已经让手下去找他了，人应该也快到了。”
正说话间。
门房那边便传来消息，说是沐英到了。
程金忙是让管家将人接了过来。
“见过卢国公。”沐英规规矩矩的行礼。
程金见此。
不由笑道：“行了，不要和我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爹身为当今黔国公，乃是咱们大楚勋贵的榜样，你身为他的儿子，不必和我生分。”
沐英顿时笑道：“是！伯父。”
程金笑着点头道：“方阳说你找点事情做做，说说看，你想做什么官职？世伯我去帮你办。”
沐英想了一下，刚想开口。
便听方阳道：“世伯，你让他去带兵吧，刚好之前我研制的新式武器，让他们试试。”
程金闻言，不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沐英，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沐英顿时笑道：“世伯放心，我在黔南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带过兵，这个没问题。”
“好，既然如此，那我将给你安排进京师大营，给你个校尉先做做，熟悉一下情况。”程金当即拍板。
“多谢世伯。”沐英满是感谢的道了声谢。
对于校尉这个官职，他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又是京师大营，职责就是拱卫京师安全，基本也不会有敌人打进来。
最主要的是，校尉官职不大，这样也算是遂了自己老爹的意思，不在京师冒尖。
安顿好沐英的事情。
程金则是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方阳身上。
缓缓问道：“世侄，这第一件事已经解决，你第二件事是什么？”
方阳神秘一笑。
然后说道：“第二件，便是下次上早朝，伯父能告假最好就告假，实在不能的话，就多带些吃食。”
“带吃食？”程金面色一滞。
“对，除此之外，护膝也要准备上，这个很重要，一定要用些柔软的丝绸，这样会舒服些。”
程金越听也是搞懂方阳要干啥。
只是没等他开口。
方阳则是神秘兮兮地继续道：“伯父，你可记住了，一定要准备啊，不然下次早朝不管发生什么你可不要骂我。”
见方阳这副样子。
程金哭笑不得的道：“放心，记住了，我这就命人去安排。”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
然后继续道：“对了伯父，如果你有关系好的勋贵、官员，最好也告知他们一声，不过不要大肆宣扬。”
“放心，此事我会处理。”程金见方阳不是开玩笑，也将事情记在了心上。
等方阳离开，程金百年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
第129章 肃亲王世子
出了卢国公府。
沐英满是好奇的看着方阳问道：“你让程伯父准备那些东西，下次早朝你准备做什么？”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容，缓缓道：“天机不可泄露，等下次朝会你就知道。”
说着方阳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便问道：“对了，下次早朝你去不去？”
沐英微微摇摇头：“陛下准我随时觐见，至于上朝的事情，陛下说我还没及冠，让我暂时不用参加，让我只管在京师游玩便是。”
“啧啧，羡慕啊，我这就是个劳碌命。”方阳脸上满是艳羡。
“有什么好羡慕的，成日里无所事事，感觉自己都要废了。”沐英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行吧。”方阳是服了。
这典型的工作狂啊。
于是便道：“好在，现在给你弄了个官职，你好好干着，现在北蛮虎视眈眈，说不准那天就要动刀戈，回头我再弄点新武器，优先给你装备。”
“届时只要北蛮来犯，陛下出兵必然要用到京营，到时候就是赚取军功的好机会。”
沐英闻言，顿时笑道：“好！那我以后可就仰仗方公子了。”
方阳也是满脸笑容。
然后一副上司对下司的模样，拍了拍沐英的肩膀道：“不错，本公子看好你，好好干！”
沐英脸上笑容更甚。
想了一下，然后才道：“不过，要不要带上程勇？”
闻言。
方阳也是眼前一亮：“咱们兄弟就要一起上进，我觉得可以，你到时候好好操练他。”
“好！”沐英顿时点头。
两人又聊了两句。
随后沐英便告辞离去。
“公子，咱们去哪儿？”张龙架着马车，对车上的方阳问道。
“闻香阁。”
方阳缓缓道。
张龙得到答案，驾驶马车便抄闻香阁赶去。
不多时。
方阳便带着张龙、赵虎到了闻香阁。
看到方阳到来。
认识方阳的丫鬟迅速应了上来。
“方公子您来了！”
“嗯，萍儿姑娘在吗？”方阳摇着手中折扇问道。
“在，我带公子过去！”丫鬟笑容满面的说道。
赵虎目光则是不断的扫视着四周的莺莺燕燕。
方阳见此，则是道：“给本公子这两个护卫，一人找一个好看的姑娘。”
“好的方公子，我这就让人安排。”丫鬟说着，就要招手叫人。
赵虎赶紧道：“公子，不必！”
张龙也是道：“公子，属下也不需要。”
“来都来了，放心去玩，今天本公子给你们放假。”方阳笑着说道。
“公子，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我不需要。”赵虎突然臭屁的说道。
张龙见此，也是不甘示弱的道：“公子，你知道的，我不好女色。”
闻言，方阳嘴角忍不住一抽。
张龙也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道：“公子，那个，我老家有娘子，对于外面的姑娘我看看就行，不然我实在对不起她们，”
“她们？”方阳人麻了。
就张龙这粗狂的汉子都有家室了啊，看样子好像还不止一个啊。
不过，这都是熟悉的私事，方阳也不好多问，于是便点了点头。
一行三人跟着丫鬟朝着后院走去。
“公子，我听说，你为了给萍儿姑娘赎身，已经把事情弄到金銮殿去了，是嘛？”小丫鬟满是崇拜的看着方阳。
“你怎么知道？”
方阳不由一愣。
自己为柳萍儿赎身的事情，那可是在朝会上说的，这散朝才多久，就传到青楼来了？
小丫鬟则是捂嘴轻笑。
“公子，不光是我知道了，咱们京师所有的青楼雅苑都知道了，公子之名现在在咱们青楼雅苑里面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不知道有多少姐妹都羡慕死萍儿姑娘了。”
方阳闻言，不由摸了摸下巴。
没想到，自己还弄出来这么大动静了。
于此同时。
浮萍院。
“小姐，你不用担心，方公子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的。”红儿安慰道。
“都怪我，若不是我，公子也不会推了奖赏，不然的话，以公子的才学，必然能够平步青云，甚至成为宰相，可就因为我......”
柳萍儿双眼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红儿又赶紧劝慰几句。
浮萍院外。
方阳已经到了门口。
小丫鬟刚想进去通报。
方阳直接取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不必禀报了，本公子给萍儿姑娘一个惊喜。”
小丫鬟顿时捂嘴轻笑。
告辞一声快步离去。
方阳则是缓缓推开房门，走进了颇显冷清的浮萍院。
一楼没有一个客人。
进门之后。
方阳便听到二楼有说话的声音。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便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
二楼柳萍儿闺房。
房间门并没有关闭。
柳萍儿坐在窗前，背对着房门的方向，丫鬟红儿正站在旁边伺候，帮柳萍儿捏着肩。
两人不时说着话。
方阳见此，也没出声，而是缓缓走了进去。
感受到有人进来。
红儿顿时被吓了一跳。
看到是方阳，便准备行礼，不过被方阳制止了。
然后，方阳便随手接过红儿的活。
开始给柳萍儿轻轻捏起肩来。
不过说是捏，倒不如说是抚摸。
柳萍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皱了皱眉。
“红儿！”声音都有些冷漠。
一旁的红儿被吓了一跳。
见方阳目光看过来，赶紧道：“怎么了小姐。”
“行了，不用捏了。”柳萍儿皱眉。
“哦，好的小姐。”
只是那双手掌依然没有移开半分的意思。
“红儿，你做什么？”柳萍儿眉头皱得更深，直接站起了身。
本就因为方阳的事情而担心，此刻感受到丫鬟的诡异，柳萍儿心里更是烦闷。
只是，还没等她刚站起身。
耳边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
“萍儿，火气怎么这么大呐？”
柳萍儿娇躯一颤。
随后猛然转身。
看到是方阳之后。
一张俏脸顿时满是惊喜。
“公子！”
然后也不管旁边是不是有人，直接犹如小鸟投林一般，投入方阳怀中。
“哈哈。”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方阳顿时笑出了声，然后满是温柔的问道：“想本公子了没？”
“想，天天都在想公子，公子，萍儿好想你！”
柳萍儿抱着方阳的手更近。
方阳则是闻着柳萍儿秀发上传来的香气。
然后双手搂着柳萍儿，柔情似水地道：“本公子也想你，这不下了朝，处理完事情，就赶紧来见你了。”
“公子！”
柳萍儿满是深情的喊道。
“怎么了？”方阳有些奇怪的问道。
“公子，萍儿不赎身了，你不要再为萍儿奔波了好吗？”柳萍儿缓缓开口。
“傻丫头。”
方阳松开柳萍儿，拖着她的脸蛋。
这才道：“我们萍儿放心，下次早朝之后，本公子就能帮你赎身，到时候，萍儿你天天伺候本公子。”
柳萍儿闻言顿时满脸羞红。
娇羞无比的喊道：“公子！”
方阳看着柳萍儿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顿时心中大动。
也不多说，抱着那精致的脸蛋就亲了一口。
香香甜甜的问道，瞬间弥漫方阳的鼻腔。
“萍儿，跟着我，你后悔吗？”
“能跟着公子，是萍儿百世修来的福分。”
两人紧紧相拥。
直到夜色渐黑，方阳才从浮萍院出来。
而柳萍儿则是满脸幸福的目送方阳出去。
虽然待了时间不短。
但是方阳并没有更近一步。
在温存过后。
剩下的时间，方阳则是抱着柳萍儿聊天，聊聊这几天的经历。
(所以各位看官老爷就别慌敬礼，稍微自我安抚一下。)
方阳带着张龙赵虎便朝着外面走去。
刚到一楼大厅。
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
“方兄，这就要走了吗？”
闻言，方阳不由微微皱眉。
随后便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看着十分骚包的青年，正朝着他走来。
此人，方阳还真有些印象。
之前和宋怡然一起参加诗会的时候遇到过。
是肃亲王的儿子楚云。
只见楚云，脚步虚浮，眼眶也有些发黑，明显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在他身后则是跟着几名护卫。
其中为首的那人膀大腰圆，肌肉高高隆起，就连太阳穴都微微鼓起，明显就是一个练家子。
张龙、赵虎两人看着那汉子，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方阳则是缓缓道：“不知道世子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听说你是程勇那小兔崽子的老大是吧？”楚云似笑非笑的盯着方阳。
“哦？世子和程勇有过节？”方阳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算不上，不过本世子看上柳萍儿了，今夜准备点她。”楚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阳。
“世子就不怕出点意外吗？”方阳双眼微眯。
现在整个京师几乎都已经知道，柳萍儿是他方阳的人。
这世子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明显是想搞事情啊。
楚云闻言，则是呵呵一笑。
“你别说，被你这么一说，本世子还真有些害怕，毕竟你方阳的名头也不是吹的，先是研制新式武器，然后有前往临江平粮价，给出赈灾之法。”
“啧啧，本世子属实没想到，往日上不得台面的败家子，现在竟是有如此本事了？”楚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阳。
第130章 自食其果的世子
方阳微微皱眉。
毕竟这世子爷的名声可不咋滴。
说白了，那就是男女通吃的主。
于是，方阳便道：“世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既然都来了，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楚云打量了一下方阳问道。
方阳见此，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然而接下来便听楚云道：“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本世子也不强求，毕竟今晚有柳萍儿的话，也是可以凑合一宿。”
方阳闻言，双眼微眯起。
然后冷冷道：“既然如此，世子请吧。”
“哈哈！”
楚云大笑一声，当先朝着二楼走去。
方阳跟在后面。
进入包厢。
楚云当先坐在主座之上。
然后对旁边服侍的丫鬟道：“给他满上。”
“世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方阳淡淡道，并没有去接那杯酒。
毕竟，这狗世子的手段他是有所耳闻的。
之前便有几个太学的学生，就因为被他看上，然后下药把人药番，当场几进行了侵犯。
当初陛下勃然大怒，若不是肃亲王把控朝政，这货早就被监禁起来了。
“京师漕运不是你能掌控的，交出来吧。”楚云缓缓开口。
瞬间，方阳明白了。
于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世子爷在想屁吃吗？”
‘砰！’
“大胆！”
楚云猛然一拍桌子，然后厉声喝道。
方阳则是缓缓道：“漕运之事，你插不了手，就是王爷在这里也是如此，世子就不要想了。”
“哦？还有我肃亲王府插不了手的事情吗？”说着，楚云已经起身。
然后缓步走到方阳身后。
张龙、赵虎顿时满是警惕地盯着楚云。
方阳也是眉头微皱。
而此时，楚云一只手已经摁在了方阳的肩上，另一只手则是端起方才侍女给方阳倒得酒水。
缓缓道：“喝了它，好好陪本世子一晚，本世子就给你一个面子，今夜就不去找柳萍儿了如何？”
声音很轻，而且还有热气喷吐在方阳耳朵上。
一时间，方阳只感觉周身汗毛都根根竖起。
我尼玛！
心中一声爆喝，方阳猛然起身。
然后后退一步，满是警惕地看向楚云。
“不是，你脑子有坑吧，你看上我哪了，你说，我改！”
方阳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说道。
“因为啊，你长得好看，而且经过最近几件事，本世子发现你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垃圾，相反，你还是一个有才学的，以你的手段，以后定然有大造化。”
“所以，本世子想要提前下注。”
说着，楚云就要去抓方阳。
“草！”
方阳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出，让楚云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鸡飞蛋打。
楚云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一股钻心痛感传来，不过顷刻间，一张脸已经是煞白一片。
这场面，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感觉一阵胯下冰凉。
那个壮汉见此。
瞬间一声爆喝：“敢对世子动手！杀无赦！”
话音未落。
汉子直接朝着方阳飞扑而去。
张龙见此。
二话不说，拔刀就挡在了方阳面前。
赵虎也是警惕的盯着壮汉身后的一众侍卫。
张龙和壮汉交手。
不过几个回合。
壮汉便被张龙给击退回去。
“怎么，世子还想动手吗？”方阳目光冰冷的盯着在地上躺着的楚云。
而此时，楚云也缓过来一些。
目光凶狠的看着方阳，冷声道：“好！很好！方阳，给本世子等着！”
然后直接道：“扶本世子回去！”
壮汉也不敢多说，背起世子就往外走。
无它，因为方才，他在酒里下了药。
目的就是为了征服方阳。
奈何对方没喝。
而自己则是喝了。
现在只感觉身体一阵阵发烫，若是再不走，等会必然要出事。
见这帮人火急火燎的离开。
方阳目光扫了一眼酒杯。
赵虎迅速过去，伸手将酒拿了起来。
“不能喝！”方阳赶紧制止。
只是下一秒，方阳便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因为赵虎只是端着酒在鼻子旁边嗅了嗅。
“果然是下药了。”赵虎将酒杯放下说道。
“怎么说？”方阳问道。
“公子，这酒里放了劣质春药，方才我看那家伙面色不对，就特意闻一下。”赵虎解释道。
“你懂这个？”方阳则是眼前一亮。
“行走江湖，对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略有研究。”赵虎缓缓道。
“那这是什么药？能买到吗？”方阳迅速问道。
赵虎闻言，顿时微微摇头。
“此药极其霸道，因此在市面上基本就没有流通，想要买的话，需要有关系。”
“那算了，走吧。”方阳挥挥手说道。
于此同时。
壮汉背着世子出了闻香阁。
还没到马车上。
壮汉便感觉一双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接着在他背后的世子开始扭动起来。
好像还咬了他的耳朵。
壮汉只感觉全身一麻，脚下都是一个踉跄。
不过，还在底盘稳，稳稳的站在了那里。
然后赶紧将世子送到马车内。
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要出来。
只是下一秒，他的大手便被世子抓住。
壮汉顿时心头一慌。
然后忙是道：“世子放心，等回了府上，自然有女子可以为世子解毒！”
楚云则是双眼通红。
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迷离。
然后盯着壮汉道：“洪教头！你是本世子的人，本世子带你不薄吧！”
“自然，世子对小人有知遇之恩。”
“那好，不要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世子的人！”
话因未落。
楚云便如同八爪鱼一般，迅速缠上洪教头。
洪教头顿时大惊。
“世子！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林教头拼命挣扎。
但是楚云抓的异常紧。
若是强制挣脱，世子必然要受到伤害。
一时间，洪教头踌躇了。
而此时，楚云又幽幽道：“洪教头，当年若是没有本世子，你早就死在那个冬日了，本世子对你有再造之恩，你总不能看着本世子爆体而亡吧。”
闻言。
洪教头虎躯一震。
壮硕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眼中露出一抹鉴定。
不多时，马车便晃动起来。
......
次日一早。
方阳早早的便带着莲儿出去了。
当然，张龙赵虎也跟在两人身后。
“少爷，咱们干什么去？”莲儿奇怪的看着自家反常的少爷。
毕竟，往日里少爷哪次不是睡到日晒三竿，今日怎么就起了这么一个大早。
“买布匹，回去让给给本公子做护膝。”方阳缓缓道。
“啊？这么热的天，做护膝干什么？”莲儿惊讶的道。
“你不用管了，按本公子说的做就是。”
“好吧。”莲儿乖巧的回了一句。
然后便跟在了方阳身后。
很快，两人便到了一家布桩。
“掌柜的！”
方阳直接喊道。
顿时一个留着胡子约莫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
看到一身锦衣华服的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吗？我百锦楼在京师都是数一数二的布庄，在下正是这百锦楼掌柜，公子可以称呼我为朱掌柜。”
掌柜的赶紧道。
方阳微微颔首。
然后看了一圈现场上好的绫罗绸缎。
不由皱眉道：“朱掌柜，你这里可有新罗来的新罗绢？”
“新罗绢？”朱掌柜皱眉。
“对。”方阳点头。
然后又道：“没有嘛？”
“有是有，不过公子，你怎么要这么偏门的东西，这新罗绢虽然说是新罗给咱们大楚的朝贡之品，但是放在咱们大楚，也只能算得上是不错的东西吧。”
掌柜的回道。
“是嘛？本公子的父亲在外有理，给我提到了新罗，我听说新罗绢做的不错，就想买一匹新罗绢回去做点小东西，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方阳解释了一句，随后便准备往外走。
见此，掌柜的哪还敢说别的，赶紧道：“有！公子，咱们这有新罗绢，我就给你取几匹过来。”
安抚好方阳，掌柜的就赶紧去后面拿布。
不多时，掌柜的便抱着几匹新罗绢出来。
“公子，这布虽然看着是不错，但是和咱们大楚的绸缎比起来，舒适感要差了不少，不过，这布胜在结实抗造。”掌柜的赶紧解释道。
“行，那就这个，这匹布包起来。”掌柜闻言，顿时大喜。
赶紧抱着方阳选好的布匹去柜台打包。
莲儿则是跟着过去付钱。
不多时，便完成了交割。
回去的路上，莲儿满脸的不痛快。
“公子，你买这新罗绢干啥？”莲儿满是奇怪的问道。
“做护膝，回去让府上丫鬟给本公子多弄几个，晚上就要给本公子送来成品。”方阳缓缓道。
然后随手摸了一下略微有些硬的新罗娟。
继续道：“记得让他们在里面缝点绸缎。”
“公子放心，莲儿会处理好的。”
“行。”
方阳点点头。
之所以买新罗绢。
主要是因为，方阳在看到自家老爹最新寄来的书信之后，才有的打算。
因为便宜老爹信中说，怀疑新罗人和北蛮国有勾连，正在查探。
信使自己前往临江第二天收到的。
因为去之前，方阳就交代了方伯，让他先拆了看。
如果有便宜老爹信有急报，那就命人给自己送去，如果没啥大事，就先放在府里，等自己回来再看。
因此，那封信加上路上的传送时间，应当是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就是不知道便宜老爹查出来消息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得做手打算。
小小新罗，还能让他翻起来浪花不成！
当然，除此之外，方阳还有一个更大的挑战。
那就是明日早朝，自己要完成帮助柳萍儿赎身的事情！
第131章 方阳人哪？
入夜。
回到家里的方阳，不断推算着明日早朝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这一次帮柳萍儿赎身，一定要确保做到万无一失。
不然得话，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一个契机。
除此之外。
还要想办法除掉肃亲王一家。
不然自己只怕往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夜色渐渐深了。
被方阳惦记的肃亲王。
此时正面如寒霜的端坐在主座之上。
看着眼前的大夫，面色冰冷的问道：“大夫，世子怎么样？”
“王爷，世子这是用力过度，而且硬撬难开之门，再加上助兴药剂作用，导致血流淤积，需要好生静养。”大夫如是回禀。
“那其他的会有影响吗？”肃亲王面露担忧的问道。
“这个......”大夫满是犹豫。
“说！本王恕你无罪！”肃亲王面容阴沉无比。
“王爷，世子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个要看世子康复以后，还能不能正常起伏，如果没问题的话，那就没有影响，若是......”
“若是什么？”见大夫又是满脸犹豫，肃亲王直接开口问道。
“主要是世子殿下这次受到的损伤有些厉害，若是康复之后，没有心理问题的话，那么便不会受到影响。”大夫想了一下回道。
“父......父王！”
也就在此时，世子楚云开口了。
不过声音很是虚弱。
“行了，下去领赏吧，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本王告诉你了吧？”楚战面色冰冷的看向大夫。
“王爷放心，小人都懂。”说完便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他是真怕啊。
这世子因为走后门导致受伤，这样传出去，自己十个脑袋也扛不住啊。
不过这到底是啥东西的后门，感觉很厉害啊，竟然能让世子出现骨折现象。
胡思乱想着。
大夫赶紧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
楚战已经来到了床榻前。
“云儿，你不要有什么负担，等消了肿就好了。”楚战安慰道。
只是这不说还好。
一说楚云，马上泪如雨下。
“父王，你一定要为儿臣报仇啊！”
“放心，明日早朝，父王我定然要让那败家子吃不了兜着走！”楚战满脸寒意。
不过随之目光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楚云。
又幽幽的：“父王知道你不忌口，男女通吃，但是上次太学生之事之后，你答应过父王，不会再动男色，你这次......哎......”
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最后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楚云满脸愧疚：“父皇，儿臣错了，儿臣没有把持住，一听说方阳这败家子忽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儿臣就想惩罚他。”
“于是便想着给他下点药，可是，谁知道那小子不上套，我......”
说道最后，楚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楚战则是叹息一声，继续道：“那小子，看着是个没脑子的，但是做事处处有迹可循，你不是他的对手，明日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在咱们走上那个位置之前，你都不要再招惹他。”
“父王！我......”
“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父王来。”
楚战看了一眼楚云用竹夹夹着固定的某处，皱了皱眉，起身离开。
这一次，必然要给方阳好看！
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夜色悄然而去。
鸡未鸣，肃亲王便已早早起身。
今日他便要方阳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
方阳也是伸了个懒腰，满是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该死，为什么时间要这么早，鸡都没打鸣，就要起床准备上朝。”方阳吐槽一句。
帮方阳穿衣服的莲儿顿时笑出声。
“少爷，早朝可不就要早吗？不然还叫早朝干什么。”
......
很快，方阳便被莲儿伺候着穿好了，也完成了洗漱。
“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方阳缓缓问道。
“都好了，少爷你要的馒头、胡饼装在牛油纸里，肉末则是按照少爷你的吩咐，放到玻璃瓶里了，做了加热之后做了密封。”莲儿赶紧将放在一旁的东西指给方阳看。
“不错，帮本公子寄到腰上，对了还有水别忘了，顺带带点酒。”方阳幽幽说道。
“少爷，你这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莲儿奇怪的道。
“给那些老顽固们上节课。”方阳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然后又道：“放光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带回来粮食有八百万担之多，全部堆积在漕运联盟的仓库里，昨夜还要找少爷你处理这些东西，不过我看少爷睡得正香，就没让他的打扰。”莲儿回禀道。
“嗯，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他有没有告诉你收购的粮价是多少？”方阳再次问道。
“说了，方光大哥说，平均下来是十文一担，后面粮价稳定走高之后，他就没在买了。”莲儿想了一下回道。
这一下。
方阳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意思是让方光将粮价控制在二十文，结果那小子竟然直接干到十文收购，这尼玛比自己还黑啊！
若不是要赶着去上早朝，说什么方阳也得把方光那小子叫来，好好训斥一顿。
竟然敢这么低的价格收粮，这是要把那些粮商往死里逼啊！
不过，问题也不大，还帮自己省了钱，做都做了，先这样吧。
于是，方阳便慢吞吞出了府，爬上张龙已经备好的马车，朝着皇宫赶去。
皇宫外。
方阳睡眼惺忪的方阳从马车上下来。
张龙忙是道：“公子，赵虎我们两人便在此等你。”
方阳点点头。
也没多说，径直朝着皇宫内走去。
看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官员。
方阳也没心思打招呼。
而是打着哈欠，慢悠悠的朝前走。
不少人认出来方阳，都是一阵指指点点。
而方阳对此则是满不在乎。
就在方阳百无聊赖一边走，一边打量夜色下的皇宫时。
程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世侄！”
方阳顿时精神一震。
脸上也浮现一抹笑容：“世伯！”
“哈哈，世侄第一次参加早朝，有什么感想。”程金笑着问道。
“敢想？我啥也不敢想，这起个大早，我从家里出来，都没听到鸡叫。”方阳满脸无语。
“呵呵，习惯就好了。”
程金呵呵一笑。
然后声音陡然压低：“世侄，我已经按你说的准备好吃食和护膝了，今天打算怎么做，要不要师伯我帮你出手？”
方阳微微一笑，回道：“世伯放心，我也准备好了，看我表演。”
“行，那我就等你发挥。”程金满脸笑容。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想搞什么鬼。
很快，两人便跟着一众官员进入了太极殿。
司礼监的小太监看到方阳之后，忙是按照名单安排，带着方阳到了他要站的位置上。
因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翰林侍读，所以方阳的位置比较靠后。
而且旁边刚好就有一根大柱子。
看着大殿不断相互交谈着的官员们。
方阳满是无聊。
而和他一起进来的程金则是已经站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两人之间还间隔着不少人，想聊天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方阳干脆直接依靠在了盘龙柱上，等着皇帝前来上朝。
约莫过了半刻钟。
一身龙袍的楚雄便走了出来。
群臣见此，纷纷行礼，高呼：“参加陛下！”
“免礼！”
楚雄缓缓开口。
然后群臣起身。
楚雄直接道：“西山，东山两省大灾，赈灾情况如何了？”
户部尚书当即出班回禀道：“陛下，最新一批粮食已经发放出去，后续的赈灾粮食需要时间筹措。”
楚雄点点头。
一位御史则是出班奏请道：“陛下，虽然两省赈灾粮已经送达，但是东山已经出现匪患，朝廷要早做打算。”
闻言，一众大臣顿时开始议论起来。
毕竟大灾年间，一旦出现匪患，那么这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必然要出大事。
然后各部尚书，侍郎纷纷发表意见。
所说的意思，无外乎就是安顿流民，然后对匪患进行安抚政策。
尽量不去动刀兵。
待商议出来一个章程之后，便开始议论下一个议题。
剩下的便基本都是一些民生和最近各地的事情。
一直等到阳光照射在大殿之上。
待所有的事情议论的差不多。
眼见着没有人再说话。
楚雄带着一丝疲惫喊道：“王保！”
王保顿时会意。
扯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王保的声音出现。
一众大臣再没了声音。
楚雄不由皱眉。
因为和方阳之前已经商量好了，今天要来一出好戏，结果吗，马上就要退朝了，结果却没看到人。
正在楚雄无语的时候。
站在最前面的肃亲王当即出班道：“陛下！臣要弹劾成国公之子方阳！目无王法当众殴打臣的儿子，藐视皇家威严，臣请陛下将方阳关入天牢！”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楚战一句话，顿时引爆整个朝堂。
所有人都议论起来。
不少人都听说了方阳和肃亲王世子在闻香阁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
只怕真正的事情比外面传的要精彩啊。
于是不少人已经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肃亲王。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等了一会儿并没见方阳出来。
不由道：“方阳呐？”
第132章 臣愿捐粮一百万担
楚雄此话一出。
顿时满朝文武齐齐朝着后方看去。
不多时，方阳便被万众瞩目。
只见此时的方阳整个人都靠在旁边的盘龙柱上打盹。
“哗！”
朝堂之上瞬间便议论开了。
楚雄也是不由皱了皱眉。
再次道：“方阳！”
正假寐的方阳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就好似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了一般。
赶紧低头拱手道：“臣在！”
楚雄皱了皱眉。
也没当回事，而是缓缓问道：“肃亲王所奏之事，你可有话说？”
方阳一愣。
刚才不是户部尚书再说钱粮的事情吗？怎么就扯到肃亲王身上了？
莫非还是钱粮的事情？
想了想，目光更是左右瞟了几眼，只是身边的同僚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于是方阳心一横，便直接道：“陛下！臣觉得两省旱灾，还是要优先赈灾，若是有粮食能让百姓吃饱，那些匪盗也发展不起来。”
“轰！”
朝堂瞬间炸开。
陈庸当先道：“方阳！你可知道肃亲王禀报的什么事情？你还在说朝会开始时的议题？”
赖御史更是对着楚雄道：“陛下！方阳此子，无视天威，竟在朝堂之上睡觉，臣请陛下严惩！”
黄征也是面色一片冰冷：“方大人，朝堂之上你都敢睡觉，是不是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礼部尚书周谦更是道：“陛下！臣请将方阳罢黜官职！逐出京师！”
......
一时间，全是对方阳的声讨之声。
方阳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这睡觉能怪自己吗？你们这帮老家伙扯东扯西，一个问题不去解决，动不动就是引经据典，古人怎么处理。
要是古人做的都对，那还有现在大楚什么事？
于是实在听不下去的方阳，忍不住就打了个盹。
毕竟，在方阳看来，这朝会也没自己什么事，只要等快下朝的时候，自己按计划来就行。
竟是没想到肃亲王跑出来。
也不知道这货禀报了什么。
忽然间，方阳思绪一动。
“莫非，这老东西是因为我打了他儿子？”
就在方阳思索间。
楚雄缓缓道：“方阳，肃亲王弹劾你殴打世子，目无王法，致使世子重伤，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殴打世子？”方阳满脸震惊。
“不错！方阳，你殴打我儿，还不想承认吗？”肃亲王怒声呵斥道。
“王爷说的什么话，明明是世子不检在前，臣没有办法才踢了他一脚而已。”方阳无所谓地道。
“就是这一脚，差点就绝了我儿的后啊！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肃亲王满是悲切。
此时，肃亲王完全就是一个被欺负了儿子，又无能为力的老父亲模样，丝毫没有那个把持朝堂的王爷身影。
楚雄微微皱眉。
目光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缓缓道：“陛下，臣出手全是为了自保，世子心思歹毒，竟然要逼迫臣喝掺了药的酒，被臣识破之后，世子恼羞成怒，要对臣图谋不轨。”
说着，方阳也带了哭腔个，高声道：“陛下！臣做事虽有时比较随意，但是取向却是正常！”
“你！你胡说什么！”肃亲王大怒。
这是把他肃亲王的脸扯下来在地上猛踩啊。
虽然自己儿子干得那些龌龊事，不少人也知道，但也都是在大楚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才知道。
现在当面说出来，这是直接撕开遮羞布了啊。
虽然大楚也有好男风者，但终归只是极少数人。
“陛下！既然肃亲王说臣胡说，臣请将肃亲王世子宣入大殿，臣愿意与其对质！”方阳铿锵有力的回道。
“大胆！我儿已经负伤在床，大夫已经说了要静养，此时折腾，若是出了意外，你能担待的起吗？”肃亲王大怒。
“那既然如此，肃亲王不如将当日陪同世子殿下的护卫叫来。”
说着，方阳冲着楚雄拱手道：“陛下！当日臣虽然踢了肃亲王世子一脚，但是肃亲王世子提前喝下了含有春药的酒。”
“在肃亲王世子离开之后，臣找人检查过，那酒中春药乃是至刚至阳之药，一旦喝下去，若是不能及时宣泄，那将会血脉爆裂而死。”
“既然肃亲王说臣一脚踢坏了世子，那臣请询问那些护卫，世子的身上的药效是怎么解决的？”
“肃亲王，你觉得如何？”楚雄目光看向肃亲王。
肃亲王眼神闪烁不定。
“如若肃亲王担心臣会阻挠的话，臣请刑部彻查此事！”方阳再次看开口。
肃亲王面容阴沉得可怕。
若是真让刑部出手。
那自己儿子干的那些破事肯定藏不住。
那他肃亲王府的脸面也彻底没了。
而他肃亲王也再难抬头，更不要讲坐上那个位置了。
思索间，肃亲王目光不由看向方阳。
只见此时的方阳虽然笑脸盈盈，但是却给人一种阴险无比的感觉。
肃亲王咬了咬牙。
直接道：“陛下！那些护卫，保护不力，已经被臣逐出王府，早已遣散回去！”
“哦？那既然如此，肃亲王又怎么能说是下官害了世子？”方阳看向肃亲王。
“你！”肃亲王词穷。
而方阳则是道：“陛下！臣出手完全是为了自保！请陛下明鉴！”
楚雄微微点头。
随后看向肃亲王，缓缓道：“皇叔，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肃亲王身躯一震。
陛下称自己皇叔，这是表明了告诉自己，不要再追究了。
朕已经叫你皇叔了，你若是在继续下去，就莫怪给你难堪了。
肃亲王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既如此，是老臣考虑不周了。”
“皇叔放心，下朝之后，朕会明太医跟你回去，帮世子好好诊疗一番。”楚雄点点头。
“多谢陛下！”肃亲王拱手道谢。
楚雄则是目光又看向方阳。
缓缓道：“方阳。”
“臣在！”
“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虽然是情有可原，但毕竟是世子，罚你两个月月俸，没意见吧？”楚雄看着方阳问道。
“谢陛下！”方阳直接道谢。
没想到刚上班就不给钱，真是好黑的心。
事情这样也就算过去了。
没等楚雄在说话。
赖御史直接道：“陛下！方才方阳无视朝堂，神游天外之事，也当处罚！”
楚雄皱了皱眉。
再次道：“方阳你对此可有什么要说的？”
“陛下！无视朝堂之事，臣不敢苟同，因为从始至终，臣都在思索赈灾一事，毕竟陛下和诸位大人所聊的政事，臣并不知情，也不能插话，所以便只能思索臣知道的。”
方阳解释道。
“胡说八道！那你想出来什么了？”赖御史怒视方阳。
方阳则是幽幽道：“那必然是想出来了，不然怎么让你赖御史松口，毕竟咬人咬的那么紧。”
“你！小子......”赖御史大怒。
楚雄直接出言打断赖御史的话。
目光看着方阳问道：“哦，有什么法子，说出来听听？”
“陛下，臣之前已经讲过以工代赈之法，东山、西山两省之地，臣在舆图之上查看过位置，两省皆有黄河过省。”
“旱季，黄河水位下降，导致百姓用水困难，一旦出现洪涝，黄河有容易决堤，从而淹没良田。”
“臣以为，可借此大旱之际，让百姓将黄河之水引出，增加蓄水之地，同时修建各城池之间官道，让交通更加便利，同时也能让百姓有所如。”
“减少长期无所事事，内心骚动，被盗匪裹挟的概率。”
“然后再因地制宜发展一些比赛，比如龙舟、游泳等竞赛，来盘活经济。”方阳侃侃而谈。
一众大臣纷纷陷入沉思。
方阳的话不是不可行，只是会比较困难。
“哼！说的好听，且不说别的，你可知道，你说的蓄水一事，要需要多少劳力？而且冯尚书已经说了，现在国库根本无粮可调。”
“说那么多不过是你异想天开罢了！”赖御史冷声道。
丞相赵相如也是道：“陛下，两省百姓，数以千万计，方大人想法虽好，不过有些异想天开了。”
楚雄也是微微颔首。
方阳见此，则是道：“百姓虽然多，但是也不全是流民，而且修建河道的话，引水之时也可以增加捕捞网。”
“那又能撑上几日，粮食之事不解决，所有都是空谈。”赵相缓缓道。
“陛下！安南之地，粮食一季两熟，臣以为可命人前往采购粮食，让黔国公负责协助，可以暂时解决粮慌。”方阳再次道。
“笑话！安南距离京师万里之遥，等粮食买来，也要三五个月之后，那路上花费又何止是一笔天文数字。”工部侍郎陈庸反驳道。
“走陆路是要这么长时间，不过咱们可以走海路吗，靠着海岸线一路南下，绕过琼州便可抵达安南，不出三个月，便能将粮食运回。”方阳缓缓道。
“那这三个月怎么办？”赵相皱眉道。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等的就是赵相这句话。
于是便直接对着楚雄躬身行礼道：“陛下！臣不才，愿意为大楚东、西山两省百姓捐赠粮一百万担！”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沉静。
片刻之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什么。
就仿似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哗！”
瞬间，整个朝堂炸开。
第133章 遵从祖制
方阳张口就是一百万担粮食，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惊讶。
要知道，现如今，京师粮价乃是四十文一斗。
一担为十斗，也就是四百文，一两为一千文。
也就是说，一百万担粮食，等同于四十万两白银。
而且是捐赠！
户部尚书冯珅直接就兴奋了。
满是迫切的问道：“方大人，你确定你要捐赠一百万担粮食？”
“不错！”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继续道：“不光如此，陛下，臣还愿意，以世面上粮食的半价，出售给朝廷七百万担粮食，以作赈灾之用。”
“轰！”
朝堂上议论之声更大。
若是是捐赠一百万担，他们就已经很震惊了。
现在又以半价卖给朝廷七百万担，那就相当于又捐赠了三百五十万担。
共计四百五十万担约合白银一百八十万两。
‘嘶！’
得出这个数值之后。
不少官员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败家子好大的气魄啊！
楚雄也是满脸震惊。
没想到关键时刻，方阳竟是这般高风亮节。
于是便道：“解朝廷燃眉之急，方阳此举又是大功一件，诸臣公以为如何？”
“陛下！方大人此举当奖！”冯珅当先喊道。
“陛下，老臣也被方大人此举所感动，陛下当为方大人颁布大楚第一善人之称！”礼部尚书周谦开口说道。
一众大臣纷纷点头。
方阳则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老子废那么大功夫，可不是为了一个名衔。
于是便道：“陛下，关于赈灾，臣还有一些想法”
“哦？说来听听。”
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陛下，臣以为，此次赈灾，当选用一名被流放或者入狱的贪官来做。”方阳缓缓开口。
闻言，在场大臣皆是皱眉。
丞相赵相如闻言。
顿时呵斥道：“方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都说了是贪官，让他们去做，那不是更加助长了贪官之风！”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扫了一眼赵相如。
然后缓缓道：“丞相此言差矣。”
“贪官虽贪，但并不能说他们能力不行，相反，他们能爬到高位，那必然是有手段的，只要陛下将赈灾之事和他的前途和命挂钩，此法便成！”
“若是赈灾有力，那便官复原职，甚至升上半级，若是赈灾不济，那就杀！”
“届时，贪官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赈灾之事，而且既然对方能平步青云做到高位，那就说明其背后的关系网极为复杂，做起事情来，也必定是事半功倍。”
“但若是派遣两袖清风的清官去，下面的人难免阳奉阴违，而贪污之事更加不能被避免。”
“而且，正是因为这贪官够贪，那么谁送了礼，贪不贪，他心里肯定清楚地狠！”
“而下面的人，自是不敢挡了他的晋升之路，况且陛下也已经下了命令，若是赈灾不济，那便是死路一条，此人必定会用命办事。”
“而且有此条令在前，那么赈灾粮纵会被贪污，但也会减少，另外，这位大贪官为了官途和全家性命，必定会绞尽脑汁。”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搞出来什么损招，但却是能救民的妙计！”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如同看鬼一般看着方阳。
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然后缓缓道：“除此之外，臣以为用贪官赈灾还有诸多好处，就不一一列举了。”
方阳拱拱手示意自己说完了。
而楚雄则是双目微眯。
他知道。
方阳所说的这个方法，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方阳你屡次立下大功，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陛下，臣还是那句话，希望陛下能让臣为柳萍儿赎身。”方阳依然坚持。
楚雄则是眼角一跳。
心道：‘这小子终于要开始了！’
果然。
方阳话音未落。
群臣直接就热闹起来了。
这一次，肃亲王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陛下！臣请治罪方阳！明知祖制不可为，却又提此事，其心可诛！”
赖御史也是跳出来说道：“陛下！功是功！过是过！先皇旨意决不能改！”
礼部尚书周谦也是躬身道：“陛下！柳青云当年私开互市，其罪名堪称叛国，若是就此赦免，这让天下人怎么想？”
一时间，整个朝堂全是反对之声。
一直等着所有人都发表完自己的见解。
方阳这才慢悠悠的道：“陛下！臣认为肃亲王和诸位大人说的都对，先皇旨意便是祖制，即是祖制便不能更改。”
楚战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不光是楚战，所有声讨方阳的官员，此刻都是面带诧异的看向方阳。
不知道这小子再抽什么疯，竟然连反抗都没有，这让他们赢得也太轻松了吧？
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接着便听方阳道：“陛下，依照诸位大臣之意，先皇旨意便是祖制，臣对先皇极为崇拜。”
“因此，在前几日阅读先皇事迹之时，找到了一份先皇早期的圣旨，请陛下重宣此圣旨，恢复祖制！”
满朝文武直接就懵了。
丝毫想不到先皇还有什么圣旨。
但是不管是谁，此时心中全部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而楚雄则是十分配合的问道：“哦？方卿你找到了什么旨意，不妨说来看看，毕竟是先皇旨意，朕自会照做。”
“回禀陛下，说来先皇颁布此道旨意之时，也和大楚现在情景相似，也是因为大楚出现大旱，各地灾祸不断是颁布的。”
“当时，先皇为了向苍天显示自己的诚德，特提出全员斋戒，朝堂所有文武百官，必须要诚心斋戒，持续三天三夜。”
“陛下，文武百官斋戒，为大楚祈福，义不容辞！臣已经查过黄历了，今日祈福，就是最佳日子！”
方阳话音未落。
在场的文武百官尽皆睁大了眼睛。
心里纷纷咒骂起来。
“彼其娘之！这小兔崽子不得好死啊！”
“畜生啊！当真是畜生啊！老夫一大把年纪，还要跪上三天三夜，这是让老夫死啊！”
“不当人子！简直不当人子啊！这法子是人能想起来的吗，还搞突然袭击，让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
程金也是双目圆睁。
方才还觉得膝盖上的护膝有些捂得慌。
还觉得腰间官袍里挂着的食物累赘。
现在再看，自己简直就是机智的一批啊，有这么多的准备，自己还怕什么。
随后目光便满是同情的扫过在场的官员。
这帮老东西也是，得最谁不好，非要得罪这小子。
这下好了吧，直接把你们这帮老家伙往死里整了。
工部侍郎陈庸闻言，人顿时就慌了。
赶紧道：“陛下！此时万万不可啊！”
接着便是宋立，周谦，王鏊以及各部官员纷纷出面反对。
到最后，就连丞相赵相如也是出声道：“陛下，如今大楚尚未到先皇之时，各地还算风调雨顺，用不着祈福啊！”
方阳闻言。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当初先皇之时，大楚赤地千里，祈福之后，便能天降甘霖，现在虽不如当时严重，但是东、西山两省百姓可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而且北蛮人又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南下，难倒咱们就不该为大楚祈福，保佑大楚风调雨顺吗？还是说，丞相大人根本就不想为大楚祈福，视先皇旨意于不顾，当那不忠不仁之辈吗？”
丞相赵相如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小子真是好狠的心，竟然上来就扣这么大的帽子
于是便道：“陛下！老臣愿意为大楚祈福，但是祈福之事不能如此草率，需要准备啊！”
“是啊，陛下之事非同儿戏，怎能说祈福就祈福，需要时间准备啊。”黄征也是赶紧说道。
“黄大人，本官已经找钦天监看过了，今日便是今年一整年内，最好的祈福之日，错过了今日，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莫非黄大人不想为大楚祈福？”
方阳直接质问道。
“我......”黄征被方阳怼的无言已对。
一名御史见此，直接道：“陛下祈福之事怎能说做就做，这完全就是方阳携私报复！”
方阳冷冷扫了一眼说话的御史。
然后冷哼一声：“这位大人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报复，本官这也是顺从先皇旨意，方才诸位大人还在说，顺应先皇旨意，就是尊重大楚祖制。”
“怎么，现在到了本官这里就成了携私报复？这位大人，你若是不想祈福，那就是违背先皇旨意，就是违背大楚祖制！这位大人你担待的起吗！”
方阳字字铿锵有力，那名官员，直接被方阳呵斥的面红耳赤。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真是笑话，本官一心为公，竟还有人说本官携私报复，本次祈福，本官同样也会参与，在场的皆是大楚重臣，国之栋梁，不过是为大楚祈福，诸位就在此推三阻四，这算什么？”
“这大楚，在诸位心中算什么？先皇在诸位心中又算什么？被诸位挂在嘴边的祖制又能算什么？”
“方阳！你不要胡搅蛮缠！”
陈庸看着方阳正义凛然的模样，不由咬牙说道。
“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倒为大楚祈福就是胡搅蛮缠吗？遵从先皇旨意就是胡搅蛮缠吗？”
“你！”
陈庸被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第134章 有什么意义
为官数十载，陈庸从来就没想过，这报应来的竟然这么快。
之前自己还拿祖制压得方阳无话可说。
这才多就，对方竟然直接拿祖制压过来了，这种感觉真是比吃了屎还难受啊！
见陈庸不说话。
方阳冷笑一声。
继续道：“陈大人，既然是先皇下的旨意，那便是祖制，陈大人今日是想违反组织吗？若是如此的话，那本官必然要掺你一本了！”
陈庸彻底没脾气了。
冷哼一声回了自己位置。
而朝堂上的诸多臣子，不断地在窃窃私语。
而且目光也是时不时的看向方阳一眼。
那眼神，仿似随时要将方阳生吞活剥一般。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方阳第一天上朝，就玩个这么大的。
这小畜生，是真的想他们死啊！
成国公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吐槽。
永平候谢林也是满脸懵逼。
没想到方阳玩这么大。
关键是自己也没做准备啊。
于是目光不由看向站在前面不说话的肃亲王。
此时肃亲王也说话了。
“陛下！祈福一事臣觉得可行，但是臣觉得现在祈福有些突然了，而且祈福都是要先行祭祀，祭祀之后才能进行的。”
“肃亲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祈福吗？今日的绝佳日子，肃亲王想要就这么浪费过去吗？”
“陛下！臣以为凡是，必定是心诚则灵，如此如此拖拖拉拉，又怎能让上苍感受到我大楚百官的诚意，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便是最好的安排。”
说着方阳忽然放大音量。
直接道：“陛下，为天下苍生，为大楚江山，为遵循祖制，为了重振大楚荣光，请陛下下令，马上开始祈福！”
陈庸真的慌了。
要真现在开始祈福，只怕自己这把老骨头真的要交代了。
于是便慌忙道：“陛下！万万不可啊，祈福之事当三思啊！”
下一秒百官纷纷跪倒在地，全都是反对祈福的。
看着乌泱泱跪倒一片的臣子，楚雄忍不住眉头一皱。
自从登记以来，还从来没有这般掌控过这满朝臣子。
一时间，楚雄只觉得心头畅快无比。
这么多年，身为一国之君，要做些事情，那是屡屡被这些朝臣掣肘，没想到，方阳一招，就让自己能随意拿捏他们。
心头的郁气也瞬间出了不少。
方阳双目扫过在场的众人。
直接高声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何如此抗拒祈福？你们不是说要扞卫祖制吗？为何现在又在抗拒？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破坏者大楚规矩吗？要背叛先帝吗？”
说着。
方阳声音再次加大一个分贝。
高声道：“陛下！这满朝衮衮诸公不愿为大楚祈福！臣愿！他们不愿为了大楚百姓祈福，臣愿！他们不愿遵从先皇旨意臣愿！”
方阳字字句句，振人发聩。
只是这番言语，让满朝臣子皆是心中咬牙切齿。
心里也都骂开了：‘好你个畜生玩意啊！这是大家疯狂踩脸，完事还要给大家打上逆臣标签啊？真是该死啊！’
但心里骂归骂，此刻他们再无他法。
方阳这一手玩的实在是太绝。
不跟着祈福，那就是逆臣，那就是不忠，这谁扛得住。
方阳则是冷漠看着眼前一众默不作声的臣子。
心中满是冷笑：‘既然你们这么爱玩祖制，说祖制不能逾越，那就一起玩，看看最后谁先倒下去。’
要知道，大楚的祈福斋戒，虽然允许官员吃些东西，比如干粮什么的，但那也是要官员自己带的。
若是没有提前准备，那么对不起，你就只能硬抗了。
方阳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给这满朝文武来了个出其不意。
没有准备的官员，必然只能硬抗。
这一招不可谓不恨。
而且现在纵然这些臣子再不愿意，经过方阳的一番说辞。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头皮答应。
于是便有人道：“陛下，臣愿意为大楚祈福。”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有人起头，剩下的官员便开始纷纷响应起来。
虽然心里把方阳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但该答应的还是要答应。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去拿票通过。
随后，不少臣子都满是期待的看向楚雄。
希望龙椅上的皇帝能体谅他们，将这个祈福推迟。
只是，下一秒，所有人的希望都破碎了。
只见楚雄微微点头。
然后面无表情得道：“既然诸位爱卿如此忠心耿耿，朕也不能拒绝你们，那既如此，便开始为大楚祈福吧。”
随后便是看向王保道：“王保！”
“奴婢在。”
“去，让司礼监准备好祈福仪式。”
“是，陛下”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
而此时，方阳则是又道：“陛下，此前祈福之事，从未有过在大殿之内进行一说，臣请将祈福场地放在太极殿外！”
跪着的百官，听到方阳的话，顿觉呼吸一窒。
这小畜生！不当人子啊！
要知道，现在虽然已经进入酷夏的尾声，但是天气依然热啊，还有那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简直能把人给晒熟啊！
再看看这满朝诸公，除了那些勋贵，最年轻的也都年近五十了啊。
莫说是三天，就是一天，大家也不一定能抗的住啊。
到时候必然要成片成片的晕倒啊。
一众官员皆是紧张的看向楚雄。
他们真的有些慌啊，万一陛下脑子一热，答应下来，那他们可就真的要完了。
只是。
下一秒。
所有人都绝望的看到楚雄点了点头。
“如此，即是祈福，那边按照先皇时期来，朕也去准备一下。”
说着，楚雄便准备起身离开。
至于祈福，身为皇帝的他可不用跪。
而且和这些大臣不同，楚雄只需要在龙椅上坐着即可。
可以说，从头到尾，吃亏受罪的就只有这满朝文武而已。
眼看着楚雄要走。
丞相赵相如赶紧道：“陛下！此时祈福是否过于草率了。”
楚雄闻言，当即停住身形。
皱眉道：“赵相，为大楚祈福，怎么就草率了？国朝多灾，朕也心系天下，一同祈福，难道赵相不愿意？”
“陛下，不是臣不愿意，只是这满朝臣子，多是年纪老迈之人，今日早朝，又不曾吃过东西，臣怕他们受不了啊。”
赵相如苦口婆心的说着，视图唤醒皇帝和方阳的良心。
此时，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这就是异常针对他们这些文官的局。
只是赵相如小看了方阳的决心。
也把方阳想的太有良心了。
接着便听方阳道：“赵相多虑了，要知道年纪越大，越能说明我大楚诚意之足，而且没吃东西，空腹祈福更能说明大楚官员的诚信。而且不就是没吃饭吗，忍忍就过去了。”
赵相如闻言，身躯不由一颤。
悄悄，这说的是人话吗？
啥叫忍忍就过去了。
年轻人可以忍，他们这些老态龙钟的老头子哪里忍得住啊？
一时间，赵相如欲哭无泪。
只是可惜，事情已经敲定，根本就没了回旋的余地。
接着，王保便喊来伺候的太监，带着一众大臣朝着外面走去。
程金快步走到方阳身边，低声道：“世侄啊，搞这么大，你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方阳一愣，不由讶然道：“世伯，我不是已经让你提前准备了吗？”
程金顿时满脸幽怨：“你没说是这事啊，这可是把世伯我也坑进去了啊！”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世伯说的哪里话，这不是怕透露了消息吗。”
程金则是不由摇摇头。
无奈道：“原本世伯我还想帮你问问其他国公家里有没有待嫁的姑娘，你这一处搞出来，只怕就是有，人家也不愿意让你见了啊，说不准连带着伯父我都要被轰出来。”
闻言，方阳目光不由朝着勋贵行列看去。
只见那些人看向自己，目光之中皆是一片冰冷。
当看到自己眼神之后，甚至还有冷哼剩响起。
见此，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程金则是无奈拍了拍方阳的肩膀：“前些时日，你研制新式武器，又降粮价，不少人都想要和你们成国公府走动走动关系，但是现在看来，哎......”
方阳则是蛮不在意的回道：“无妨，等我爹回来，这关系就都好了，毕竟我不过是个小辈而已。”
程金闻言，也没在多说。
若是成国公方景升能够安全归来，必然会得到陛下重用。
那时，就算这些勋贵再怎么不喜欢方阳，看在方景升的面子上，也会给几分薄面。
思索着，程金便去了自己的位置。
他正值壮年，又做了准备，区区三天祈福时间，对他来说，也还撑得住的。
方阳出了大殿。
陈庸当即上前：“方阳！你很好，好的很啊！”
“是不错，多谢陈大人夸赞。”方阳满脸笑容。
陈庸则是面色铁青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很快，满朝文武便到了大殿之外。
众人纷纷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一轮太阳正散发着炙热的光芒，温度更是不知道比大殿内高了多少。
而此时，王保已经让人将祭祀用的桌子和祭品拿了过来，摆在前方。
一众臣子见供桌已经备好，便纷纷在自己的位置开始开始一个个跪好。
因为祈福石方阳提议，因此，方阳也被拉到了靠前的位置跪下。
巧合的是，陈庸就在他旁边。
看到跟前的方阳，陈庸低声道：“方阳，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自己也跟着受罪？”
第135章 这肉酱味道可是一绝
方阳闻言，顿时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陈大人，没有意义吗？但是本官觉的意义非常大啊，为大楚百姓祈福，想来，对每个负责任的官员都是极其有意义的吧。”
“而且，这不正是陈大人要遵守的祖制吗？怎么现在陈大人反而想不通了？”
陈庸顿时怒道：“这能一样吗？”
“哦？怎么就不一样了？都是先皇的旨意，怎么现在陈大人就不忍了？当初本官想为柳萍儿赎身的时候，陈大人可是说要严格遵守组织啊。”
说着，方阳似笑非笑的看向前面面色铁青的礼部尚书周谦道：“而且，下官可是记得，当时周尚书可是说，不遵从祖制，那便是对先皇的背叛，对吗，周大人。”
“哼！”
跪在前面的周谦冷哼一声，并没有去大理方阳。
现在周谦只感觉头顶的太阳尤其毒辣。
不过是晒了片刻的功夫，竟是让他有些耳鸣的感觉。
陈庸也是将头直接扭到一旁，再懒得搭理方阳。
方阳也乐得自在。
于是就这么跪在那里开始为大楚祈福。
半个时辰后。
再炎炎烈日的暴晒下，陈庸已经汗如雨下。
身上的朝服都已经有些湿漉漉的。
跪在前排的周谦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在方阳不远处的赖御史，低声道：“方阳，现在你满意了吧，大家一起受罪！”
“还行吧。”方阳丝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赖御史，笑眯眯的道：“不过，我看赖御史你要撑不住了阿斌，可是有三天呐。”
“哼！小子！谁先撑不住还不一定！”赖御史冷声道。
“啧啧，赖御史老当益壮，可比陈大人厉害多了，你看陈大人都开始抖起来了。”方阳笑呵呵的说道。
“哼！”
赖御史和陈庸齐齐冷哼一声，然后不再搭理方阳。
一个时辰后。
不少跪在那里的官员，已经直接坐在了地上。
当然，也是有官袍挡着让人看不出具体动作。
而且那饥肠辘辘的感觉，再加上滴水未尽。
现在几乎所有官员都是又渴又饿。
可以说，此时此刻，他们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身体的疼痛，膝盖的酸软，还有头顶的炎炎烈日。
哪怕是用官袍挡着坐在地上，也没有丝毫的舒适感。
终于，原本安静的大殿外又了声音响起。
也不知道是谁。
低声喝骂道：“畜生啊！方阳！你真是个畜生！成国公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不要脸的东西，我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让我们祈福，你怎么想的啊，畜生不如的东西啊！”
谩骂声四起。
忽然一道很是微弱的声音传来。
“好饿，好热，好渴，好想喝水。”
“好......好难受。”
“徐大人，坚持一下，等下午就凉快了。”
‘砰！’
只是下一秒，一个老大人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顿时引起一片惊呼。
两个小太监当即过来帮助检查了一下，然后忙是将人抬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将众人吓得不轻。
而且不少人都觉得一阵阵发晕。
但又都强撑着根本不敢晕。
因为三天的祈福时间，你现在晕了，可以逃过去一会儿，但是后面还是要把时间补回来的。
于是，不少大臣只能擦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咬牙坚持着。
陈庸则是脸色苍白无比。
因为方才晕倒的老大人就和他相隔了一个人。
看着陈庸的模样。
方阳顿时乐了：“陈大人，你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陪那位老大人去歇息一下？”
“呸！”
陈庸啐了一口。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陈大人你也到岁数了，死了也不亏，这次你要是交代了，本官保管承包你的丧葬费，到时候给你买个上好的席子，卷起来直接丢乱葬岗。”
“你！”
陈庸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若不是实在是口干舌燥，绝对要骂过去。
旁边的赖御史看着方阳依然谈笑风生的模样。
不由皱眉道：“为什么你像个没事人一样？”
方阳顿时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本官年轻。”
接着双手撩了撩身上的官袍，让膝盖漏出来。
然后话锋一转，乐呵呵的说道：“而且本官还有秘密武器，自然就没问题了。”
赖御史看着方阳膝盖下的两个软垫，顿时双目圆睁。
“你！你！”赖御史感觉要被气死了。
在前面跪着的周谦也是皱了皱眉。
回头看了一眼方阳，顿时满脸怒容。
“周尚书，不好意思啊，下官早有准备。”
“哼！”周谦面色铁青无比，冷哼一声便不再看方阳。
若是再多看几眼，他怕把自己给气死。
陈庸则是道：“无耻之徒，竟然自己做了准备，有本事你摘下来。”
“陈大人，你当我傻吗？”方阳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陈庸。
然后继续道：“我都准备好了，不好好享受一下，再和你们一样跪着，是陈大人你脑子不好使，还是我闲的没事找罪受？”
陈庸愤怒的盯着方阳，恨不能一口将这个出生给吃了。
从早上起床准备早朝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这期间一口水没进，一粒饭没吃。
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而且现在还是跪着，感觉自己和死了也没多大区别。
本以为这小畜生让大家跪，自己也得跪着。
现在倒好，对方竟然早有准备。
到头来，受罪的只有他们这些官员。
真是越想越气。
‘咕噜！’
就在陈庸气愤无比的时候，肚子顿时传来一阵哀鸣。
他饿了！
非常非常饿。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都要坚持下去，只要熬到晚上，就能回家，等明天说什么都要准备好吃食！
“哟，陈大人，你这是......饿了？”方阳看着陈庸眉头紧皱的模样，顿时满是惊奇的说道。
陈庸直接将目光看向别处，丝毫不想搭理方阳。
旁边的赖御史也是肚子一直咕咕叫。
包括前面的周谦也是眉头紧皱。
毕竟大家为了防止上朝的时候出丑，因此，基本上上朝之前都不会吃东西。
哪怕是水都基本不喝的。
一旁的方阳也不管陈庸理不理睬自己。
再次道：“陈大人，我看你肯定是饿了，你怎么不吃饭，是不想吗？”
四周的大臣纷纷看向方阳，心里则是已经骂开了，这狗东西，就是在明知故问。
陈庸则是冷冷扫了方阳一眼：“我不信你不饿！”
方阳顿时乐了：“哎呀，陈大人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啧啧，这么热的天，还得喝点水，不然等下脱水了就麻烦了。”
接着，陈庸便看到方阳开始从腰间摸东西。
不多时，一个小布袋就被套了出来。
然后就见方阳三下五除二就拆开一个，露出里面的胡饼。
随后，便是又摸出一个玻璃瓶。
将瓶子打开，里面顿时散发出阵阵香味。
“你！你！”陈庸整个人都被气到了，指着方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方阳则是毫不在乎的道：“陈大人，不好意思，下官查过先皇的旨意，上面明确写着，先皇是让祈福的臣子吃干粮的，或者自己备酒肉也是可以食用的。”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打开的肉泥夹在了胡饼之中。
浓郁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
不少官员都是下意识的吞起了口水。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在一众官员的瞩目下准备往嘴里送。
只是刚到嘴边，方阳突然停住。
然后嘴里嘟囔道：“吃饭先喝水，全是胃药方，还是得先喝水在吃东西。”
说着便是往自己腰间又是一阵摸索。
不多时便又摸出来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凉白开。
拧开瓶口，方阳满是享受的喝了一口。
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拧上盖子，重新塞到怀里。
抓着胡饼就吃了起来。
香喷喷的味道，再加上美滋滋的咀嚼声，在场的官员更饿了。
陈庸更是面色铁青。
想要指责方阳两句。
但是咕咕响的肚子，让他忍住了。
太痛苦了，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而方阳则是吃的满嘴流油。
还不忘挑衅道：“啧啧，真是不错，陈大人，我这胡饼的味道当真不错，尤其是加上这个密制肉酱，那滋味，真是好啊。”
说话间，方阳又是咬了一口。
陈勇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崩到了极限，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
再看方阳那欠揍的模样，顿时怒骂道：“方阳！你真不是个东西，就是你爹成国公在这里，也不敢这么对我们！”
方阳则是满脸笑容的道：“陈大人说的哪里话，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他怎么样那是他的事，我怎么样，也是我的事。”
陈庸感觉自己都要被气死了。
就没见过勋贵之中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就在陈庸愤怒的瞪着方阳的时候。
方阳直接把自己手里的胡饼撕下来一半。
顿时周遭夹杂的肉酱掉了一地。
旁边几个大臣直接就是咽了口口水。
他们真的是太饿了。
接着便看到方阳将剩下来的半个胡饼递给陈庸，道：“陈大人，要不要尝尝，我这密制肉酱那可是一绝啊。”
第136章 可还有吃的
听着方阳满是诱惑的话。
再加上那夹着肉馅的胡饼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陈庸只觉得心态都要炸了。
但是，陈庸咬了咬牙，直接冷哼一声，扭头看向他处。
他陈庸绝不向这小畜生低头！
周围其他的官员，则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方阳手中的胡饼。
他们好想吃一口。
但是他们只能咬牙坚持，哪怕是口水流出来也要硬挺着。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只要开了口，那么就必定要和方阳站在同一阵营。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扫视一周。
见没人搭话。
便道：“哎呀，这么好吃的胡饼你们都不吃吗？算了，那我就自己吃吧。”
说着，撕下来的半块胡饼，方阳也三两口吃尽了肚子里。
完事还美滋滋打了个饱嗝。
然后将收起来的水又取出来喝了一大口。
这才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舒服啊。”
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大臣各个咬牙切齿。
只是还没等他们在心里开骂。
只见方阳已经将玻璃瓶装的水收了起来。
随后便是又摸出来一个玻璃瓶。
除此之外，还带了一个小酒杯。
玻璃瓶打开，顿时一股酒香飘了出来。
完事，方阳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小包炸豆子。
接着便是抿了一口小酒，然后捏了一粒炸豆子放进嘴里。
旁边的一众大臣皆是嘴角一抽。
心里暗骂：“这小畜生太过分了！”
方阳也注意到旁边陈庸仿似能吃人的眼神。
便笑眯眯的到：“陈大人，你不必如此看本官，本官方才已经让过你了，是你不愿意吃。”
陈庸闻言，顿时冷哼一声：“哼！本官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的动！”
“不错！陈大人一身傲骨，就是死了，骨头也得比别人重二两。”
“哼！”
陈庸再次冷哼一声，强迫自己不往方阳哪里看。
只是那酒味实在是太香了，总是让他的眼神忍不住扫过去一眼。
方阳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只是笑了笑。
然后目光看向周围的大臣道：“诸位大人，本官这里还有一些包子、胡饼，跪垫也有多余，可有那位大人想要？”
没人回答，但附近所有大臣的目光，都看向了方阳。
他们是真的想要，可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啊。
方阳也不急，只是微微笑道：“大家放心，本官也不为难你们，谁想要的话，就只要给陛下上一封奏疏，就说先皇旨意，未必都是祖制，这祈福不是祖制，那让人世代为奴为婢也不是祖制，即可，可有哪位大人，愿意进言？”
“哼！”
陈庸直接冷哼一声，然后语气愤怒的道：“方阳！不要在这里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想要违反祖制，不可能的！不会有人帮你上书的！”
方阳也不当回事。
而是笑眯眯的道：“哪位大人如果想通了，那就和本官说一声，本官马上分发食物。”
旁边的赖御史见此。
顿时冷声道：“无耻之徒！你以为这样逼迫大家，大家就会同意吗！别做梦了，你这个法子对大家根本没用！”
“没用吗？可是，我觉得很好用啊。”
方阳眨了眨眼，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次也不着急喝，而是淡定的捏起炸豆子吃了起来。
咯咯作响的声音，让在场的官员皆是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再加上香喷喷的酒水问道，不少官员内心之中已经开始天人交战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度过。
也不知道多久，在场的大臣开始不断地有人撑不住。
一个接着一个的晕倒过去。
丞相赵相如此刻也是面色铁青，此时的他，纵使贵为丞相，那也是又渴又饿。
在他后面的吏部尚书郭直，不由低声道：“赵相，这小畜生用心歹毒，想用这个法子让大家就范，赵相你要赶紧想想办法啊！”
赵相如皱眉道：“从先皇时期到现在，我们花了极大的代价，这才将皇权限制住，若不然，大家都要倒霉，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最主要的就是要坚持下去。”
说话间，赵相如的肚子也是咕噜噜叫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一股肉香味突然飘了过来。
赵相如鼻子微动，不由朝着一侧看去。
只见勋贵那边，卢国公程金正在吃肉喝酒，而且不时还将东西分给旁边的勋贵和武将一些。
赵相如见此，顿时双眼圆瞪。
程金见文官那边，纷纷将目光看过来。
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说道：“诸位，不好意思，带的食物有限，只能我们这些人先吃了。”
一众文官皆是嘴角抽搐。
原以为是大家一起受罪。
可结果到了最后，只有他们文官行列挨饿受罪啊！
赵相如也是咬牙切齿。
他知道，这是方阳那败家子早早布下的局！
看着大快朵颐的勋贵、武将们。
赵相如只感觉肚子更饿了。
但是，此时赵相如只能咬咬牙，硬撑下去。
无它。
若是他服输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一旦向陛下上奏，说先皇旨意并非祖制，那如此一来，之前他们用先皇制约当今陛下的手段就再也不能用了！
只是，自己可以支持，那别的大臣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时间，赵相如脸上满是担忧。
就只是这片刻的功夫，便又有两名大臣晕倒，被抬了出去。
就这样，又是一个时辰。
在场的官员已经被抬走了三分之一之多。
陈庸也是觉得腿都要断了。
而且那种饥饿感再加上炙热的阳光，让他也是一阵阵犯晕。
‘啪嗒！’
陈庸旁边的一名大臣直接一头晕倒在地。
沉闷的声音，直接把陈庸吓了一跳。
方才的眩晕感也是直接消失了那么一瞬间。
与此同时，太极殿内，楚雄手中捏着一个糕点，缓缓的咀嚼着。
旁边的王保，还帮他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
将手中糕点吃完。
然后喝了一口绿豆汤。
楚雄这才缓缓道：“外面的大臣可有人上奏？”
一旁的王保忙是道：“陛下，暂时还没有人上奏，外面已经晕倒了二十四人了。”
闻言，楚雄满脸感慨道：“这些人，还真是能抗啊，若是面对北蛮时，都能如此强硬，我大楚有何必被欺负的如此之惨。”
说着，楚雄不由摇摇头，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诉他们，此次祈福，彻夜持续。”
“是。”
王保领命出去。
已经被叫过来的太子楚能见此。
不由皱眉道：“父皇，彻夜祈福之事还从未有过，这么做会不会不合适？”
“合适？太子啊。”楚雄说了一声。
随后便继续道：“你还是要多跟方阳学学，你们关系这么近，又一起去了临江，怎么还是这种性子。”
“儿臣知错！”楚能赶紧道。
“不，你不知道。”楚雄微微摇头。
然后解释道：“此次祈福，看着是方阳一手促成，但是朕又何尝不想敲打他们一下。”
“自朕继位以来，但凡有什么政策，这帮老臣，便会拿先皇的话来压朕，永远都是那几句‘先皇有旨意’、‘祖制不可为’，今日只要让他们服了软，那以后，先皇的话，便不能成为他们的武器。”
楚能微微点头。
他只是看着那些老臣可怜，但是他不傻。
楚雄已经给他说得那么仔细，他还有什么能不明白。
而且这些年，父亲的遭遇它也是知道的。
在之前，这些大臣总是会那祖制，气得楚雄跳脚。
现在有机会整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也就在此时，王保已经到了大殿外。
看着歪歪斜斜跪着的一众大臣，直接提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为让上苍感到诚意，垂怜大楚百姓，本次祈福，将彻夜进行。”
‘轰！’
在场大臣皆是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就已经虚弱的大臣，纷纷抬起头，看向太极殿，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们想不到，陛下会颁布这么一道旨意。
一个祈福，竟然要彻夜持续。
这是要干什么？要熬死他们吗？
卢国公程金闻言。
二话不说。
瞬间便将剩下没有吃的食物给收了起来。
若是彻夜祈福的话，这么糟蹋下去，根本到不了晚上就要吃完了。
其余大臣在片刻的震惊之后，也纷纷回过神来。
顿时哀嚎声一片。
“陛下！此举不妥啊，若是彻夜持续，老臣熬不住啊！”
“陛下！老臣年迈，这祈福实在受不住了啊，求陛下垂怜啊！”
哀嚎声一声接着一声。
全是恳请陛下垂怜旨意。
也就在此时。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响起。
“陛下所言，臣定当全力以赴，为大楚百姓彻夜祈福！”
霎时间。
原本还在哀嚎的官员都懵住了。
目光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当看到是方阳之后。
所有人都是嘴角一阵抽搐。
恨不能活撕了这小畜生！
陈庸更是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怒声道：“方阳！你枉为人！”
话音未落。
陈庸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方阳见此，赶紧道：“来人啊！陈大人晕倒了！赶紧弄盆水过来浇醒他！”
两名小太监见此，赶紧过来探了探陈庸的鼻息，然后迅速将人抬走。
之前被抬走的大臣，现在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回来了，只是每个人都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啧啧，诸位都回来了啊。”方阳乐呵呵的看着眼前回来的大臣问道。
所有人都是面色复杂的看了方阳一眼，随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跪下。
又过了一小会儿。
终于，方阳后面的一个臣子，满是虚弱的道：“方大人，我同意上奏，可还有吃的？”
第137章 成了
方阳顿时一乐。
转过头，从油纸里摸出一个包子。
晃了晃，说道：“吃的自然是有，你要吗？”
“我要，给我吧。”老大人点头。
“那可说好了，吃完了要上书陛下，说明先皇旨意不是祖制，你支持本官为柳萍儿赎身。”
老大人一阵犹豫。
看了看眼前的白面包子，又看了看旁边看着他的官员。
最后心一横，直接道：“好！吃完就写！”
与其这样饿着，去维护那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换口吃的。
再说了他人微言轻，写个奏折有什么！
无伤大雅罢了！
心中念头通达。
老大人接过包子就吃了起来。
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
旁边几人眼中都满是艳羡。
片刻之后。
几人便再也忍不住。
直接道：“方大人，我也写！”
“我也要，我要吃胡饼！”
“我要尝尝肉酱！”
“我要喝点酒！”
一时间，数名大臣直接开始点起来。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开始掏吃的。
然后道：“吃完赶紧上奏！”
几人虽然嘴里塞着吃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吃完之后，便开始喊道：“陛下！臣有奏！”
旁边伺候的太监闻言，赶紧去准备笔墨。
不一会儿的功夫，笔墨纸砚便摆放在了几人面前。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在没什么好犹豫的。
提笔就开始上奏。
不多时，洋洋洒洒的几份奏章便被送进了大殿之中。
楚雄见此。
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容：“不错，方阳的这个法子起效果了，有人服软了。”
说着，楚雄便将面前的几份折子扫了几眼。
然后面带笑容的道：“不错，不过和朕预想的还差点，这六部尚书和丞相还没有表态。”
和楚雄的从容不迫不同。
此时大殿外已经热闹起来。
不管有没有吃方阳东西的，都已经开始嚷嚷着要上奏。
旁边太监听到谁喊，就赶紧将笔墨纸砚送过去。
毕竟有人带头，大家也都没什么心里负担了。
去他的先皇遗旨，去他的祈福，谁爱来谁来！
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
一直咬牙坚持的王鏊不由摇了摇头。
此时，他也已经近乎极限了。
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起来，身躯更是在不规则的抖动。
望了一眼富丽堂皇的太极殿。
幽幽道：“陛下，变了啊，现在也不讲情面了。”
随后目光便看向了方阳。
这小子够阴损，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法子是真好用。
既然如此，那就助陛下一次吧。
一念至此，王鏊不由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直接高声道：“陛下！老臣王鏊，认为祖制不一定全都正确！祈福如此，让柳家世代为奴为婢亦是如此，请陛下明察秋毫，祖制择优而用！”
‘轰！’
王鏊的一番话，犹如惊天之雷。
就连方阳都是满脸诧异的看向王鏊。
原本方阳的意思是只纠正先皇旨意是否为祖制，而这兵部尚书更狠啊，上来就是要把前面皇帝的旨意都给动摇啊。
不，确切地说，是要动摇所有的祖制。
丞相赵相如闻言。
更是猛然回头。
原本惨白的脸上，现在一片红润。
他也被王鏊惊到了。
六部尚书和他这个丞相，一直以来，很多事情都是共进退的，可是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几位上书见此，也懒得再挣扎了。
直接呼唤旁边的太监要来笔墨。
不光是他们。
勋贵那边也已经要来笔墨开始书写。
一时间，在场的官员，都开始奋笔疾书。
反正已经这样，大家也都没了心理负担。
毕竟大家都不年轻了，而且从凌晨开始，到现在都是滴水未沾。
都是为了升官发财，何必这么拼命。
不多时，一份份奏折便被送到了皇帝楚雄面前。
看着六部尚书等一系列二品大员的署名奏章，楚雄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不多时。
一名小太监快步从大殿内走了出来。
然后走到丞相赵相如面前。
“赵相，陛下问您，您这身体是否还硬朗？”
赵相如闻言，不由叹了口气。
他知道，陛下这是给自己下通牒了。
大家都表态了，你作为丞相就不要拿架子了。
现在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便是和大家一样上奏。
另一条便是告老还乡。
用来牵制皇帝二十年的手段。
在这一刻，因为一个败家子，彻底的土崩瓦解了。
于是，赵相如便直接道：“多谢陛下关心，臣这身体啊，也是到岁数了，也不知道还能为陛下效命几年，这历代先皇留下的一些祖制啊，也是该改改了。”
“当选好的进行，坏的摒弃。”
赵相如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也服了。
而且也隐晦的告知在场的所有人。
我老了，也不知道能干多少年，等我退了，皇帝那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只是他忘了。
在场的臣子，又有几个是年轻的？
除了方阳和那些勋贵之外。
在场的最年轻的也都五十岁以上了吧。
不多时，赵相如的奏折便送到了楚雄面前。
楚雄顿时大笑起来。
看着赵相递上来的走账。
直接大手一挥。
“好！既然众卿都是如此说，那朕便允了，王保！宣纸吧！”
“是！”
王保拿着圣旨便走了出去。
太极殿外，王保直接提着嗓子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虽先皇圣旨传为大楚祈福，可此种祈福法子，对诸位臣子身体太过损耗。”
“朕心痛，因此朕决定违背先皇旨意，违背先皇祖制，取消本次祈福，还请诸位爱卿，好生休息。”
“另，时光易逝，历代先皇旨意多余当今大楚境遇有驳，今后，凡历代先皇之祖制，尽皆考究遵从！”
圣旨一出，在场的所有臣子，无一不是满含热泪。
至于什么祖制不祖制的，他们现在压根就不想管。
只想能够快点结束这狗屎一般的祈福，回家里好好吃上一口热乎饭。
纷纷叩首：“吾等谢陛下！”
话音未落。
王保又拿出一份圣旨，宣布道：“成国公之子，翰林侍读方阳接旨！”
方阳顿时来了精神，朗声道：“臣在！”
“方阳所行之事，朕心甚慰，临江粮价得以平定，又为两省捐赠粮食百万担，特赐金牌一枚可自由出入宫中，柳萍儿赎身一事获得恩准，钦此！”
方阳顿时大喜：“多谢陛下！”
一旁的宋立看着方阳的模样，不由心中后悔。
这原本应当是自己的佳婿啊，只是被自己女儿给弄丢了。
至于崔皓崔状元。
因为多日奔波，早朝回府之后便生病了。
也因此，今日便没到场，也算是逃过一劫。
只是现在再将崔皓和方阳放在一起对比。
宋立忽然就感觉，这方阳确实有些太耀眼了。
只是，开弓哪有回头箭。
自己女儿已经把事情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哪里还有什么复合的可能。
越想，越是无奈。
而方阳则是乐呵呵接过圣旨，准备进大殿谢恩。
王保则是道：“方大人，陛下让你去御书房等候。”
“嗯？”方阳不由一愣。
但还是点点头，跟只一个小太监离去。
一众官员见此，皆是看着方阳的背影咬了咬牙。
但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
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只是走路的时候，双腿都隐隐有些发颤，迈动步伐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王大人！”
王鏊也是起身准备离去，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被礼部尚书周谦追了上来。
“周大人。”王鏊平静的道。
“王大人你糊涂啊，陛下只是想要帮方阳给柳萍儿赎身，你何必将所有的祖制都拉出来抨击一番呐？”周谦满是无奈的问道。
“拉不拉出来又能如何，今日之后，你觉得祖制一说，还能管得住陛下吗？”王鏊缓缓道。
“这......”周谦眉头紧皱。
因为根本不用想，从今日之后，陛下的权利必定大涨，而他们手中的权利则会越来越少。
王鏊则是继续道：“与其让那败家子出风头，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陛下想做的，让他做了，以后念在你我都是老臣的面子上，能让大家安稳返乡。”
“王大人，你这是......”周谦被惊住了。
王鏊的岁数和丞相赵相如岁数相当，都已经六十有三。
而他周谦不过才五十五岁，等丞相赵相如退了，他不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啊。
只是王鏊的这番话，让他心里忽然一紧。
他感觉，大楚的朝堂，在这次事情之后，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
方阳在小太监的带领下。
已经到了御书房。
不多时，楚雄便带着楚能也走了进来。
看到方阳，楚雄满脸笑意的道：“怎么样，这次随了你小子的心意了吧？”
“嘿嘿，多谢陛下！”方阳乐呵呵的说道。
“行了，你也不要道谢，下次别说朕拿钱不办事就行。”楚雄笑着说道。
“不会，不会，臣不是那样的人，陛下愿意和臣合作，那是臣的荣幸，明天臣就让府上下人带着水到祖坟上转悠几圈。”
“哦？这是作何？”楚雄奇怪的问道。
“能得陛下如此青睐，臣怕祖坟冒烟冒的太厉害，再给着了火。”方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
楚雄闻言，顿时大笑。
然后说道：“你小子，真是嘴巴说不出正经话，若不是朕就是当事人，还真就被你忽悠到了。”
第138章 贪官赈灾的核心
方阳见楚雄心情不错，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嘿嘿，那陛下，就麻烦你给臣一道圣旨，让臣带着去教坊司帮柳萍儿赎身吧。”
“看你猴急的样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楚雄让王保将圣旨拿出来，方阳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美滋滋得道：“多谢陛下，下次有事还找你。”
“行了，说点正事。”
楚雄正色道。
方阳也不出声，静等楚雄说话。
楚雄则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才缓缓道：“方才朝堂之上，你说的贪官赈灾之法，应当还没说完吧？”
“啊？这个......”方阳一阵犹豫。
“放心说，这里没有外人。”楚雄淡淡道。
放眼闻言。
顿了一下才道：“陛下，当时人多，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
“其实这贪官赈灾之法，有一个最核心的一点，就是能让他背锅。”
“背锅？”楚雄满脸惊奇。
方阳则是点点头：“不错！”
然后继续道：比如赈灾之事，要用到一些脏招、烂招，那么都可以让贪官进行实施。”
“同时陛下再派心腹跟随，对其进行敲打，若是一切进行顺利，那便是最好不过。”
“若是不行，也可以将其推出来以平息民愤。”
“另外，若是灾情过重时，陛下可令心腹接管赈灾事宜，然后再以这贪官的名义，放出消息。”
说着，方阳眼中绽放出一道狠厉的光芒。
“就说这贪官要坑杀流民，必然引起流民惊慌，然天下世家又尤为爱名，到时候必定会纷纷上书劝诫，然后纷纷假惺惺出钱，赈灾救民，博取一个好名声！”
“毕竟世家之根基，便是如此，所以他们必定会出手！”
“如此双管齐下，灾情便可大大缓解！”
“在事后，陛下再听闻消息，勃然震怒，然后直接杀了这大贪官，便能迅速平息民愤，同时获得圣君之名。”
听着方阳的话。
王保直接就被吓的一哆嗦。
这小子的心是真狠啊！
楚雄也是有些震惊的看向方阳。
他着实没想到，这贪官赈灾一法，还能这么玩。
让贪官以自身资源赈灾，完事之后，再杀其为百姓泄愤。
同时还能让天下世家入局，当真是妙计。
法子是好法子，就是有点心太黑。
楚雄不由道：“此法甚妙，只是手段有些太黑了。”
“陛下，臣只是给个办法，至于用不用那就看你自己了，若是没事的话，臣就先告退了。”方阳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行了，去吧，年纪轻轻的，注意节制。”楚雄提醒道。
“陛下放心，臣向来视女色为无物！”方阳回应一声，赶紧离开。
内心之中更是无比激动，终于可以将美人带回家了。
今夜说什么也得好好感受感受纨绔的风流生活。
“方大人！！”
方阳一路疾驰，眼看着就要在王保的带领下走出后宫，忽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闻言，方阳不由止住脚步朝着后面看去。
只见长乐公主正站在身后不远处。
方才叫他的正是长乐公主。
“殿下！”方阳笑着回道。
“恭喜你啊。”长乐公主温柔的说道。
只是那张鹅蛋脸上带着一丝失落。
好看的微笑唇此刻也附带了一丝伤感。
方阳见此，缓缓道：“公主恭喜臣什么啊？”
“方大人不是已经得偿所愿，可以为柳萍儿赎身了吗？”长乐公主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
“哈哈，公主说的这个事情啊。”方阳顿时笑道。
“不是吗？”长乐公主蹙眉。
看着眼前与后世大明星田x薇极其相似的长乐公主。
方阳倍感亲切。
便笑着道：“不错，臣答应的要帮柳姑娘赎身，已经做到了。”
“所以，恭喜你们以后可以双宿双飞了。”长乐公主幽幽道。
“公主说的哪里话，婚姻大事，还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名，臣与柳姑娘，只是看她可怜，帮她一把罢了。”方阳嘴角带笑。
“你不是要娶她为妻？”长乐公主皱眉。
“皇妹，老方什么身份，柳萍儿纵使之前乃是知府之女，但是流落青楼之后，你举得老方能娶其为妻吗？”
忽然，太子楚能从不远处的一个侧门跑了出来说道。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面色通红。
方阳则是颇有深意的看着楚能，缓缓道：“太子殿下到了有一会儿了吧？”
“哈哈，刚到，刚到。”楚能赶紧道。
“太子殿下也是找臣有事吗？”方阳缓缓问道。
“父皇让孤没事多和你亲近亲近，所以孤就来找你了。”太子回道。
“哦？怎么个亲近法？”方阳眼前一亮。
看着楚能，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大胆地想法。
若是带着太子，那以后有锅的话，还有谁比太子更适合背？
“父皇让孤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楚能如实说道。
“可以，那本公子便允许你跟在身边，这样吧，明天你去府上等我。”方阳直接挺直了身躯。
楚能见此，不由面色一僵。
长乐公主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方阳。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如此对皇兄说话。
楚能也不恼。
只是笑道：“那好，明日孤就去找你。”
“记得穿简单点。”方阳说道。
“放心。”楚能给了方阳一个安心的眼神。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对长乐公主施礼道：“臣告退。”
长乐公主忙是回礼。
方阳则是跟着王保继续往外走。
长乐公主就这么目送方阳消失在视线之中。
“别看了，人都没影了。”楚能幽幽说道。
长乐公主被吓了一跳。
“皇兄，你怎么还在这儿？”
楚能：“.......”
“不对，皇兄你是不是一直在旁边偷听我们讲话？”长乐公主忽然想起来一般，直接开口问道。
“不是偷听，皇兄我是光明正大的听。”楚能丝毫不慌。
“那还不是偷听。”长乐公主气呼呼的说道。
“行了吧，我的傻妹子，你以后也矜持点，在这里拦住一个臣子，问他的婚姻状况，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咱们皇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了。”楚能无奈道。
“我哪有，皇兄你别乱说。”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行吧，随便你，不过你放心，那柳萍儿就算进了成国公府也没什么用，她的身份，注定连妾室都做不了。”楚能缓缓道。
长乐公主扭头就走。
楚能则是道：“妹妹要是有意，皇兄我可以帮你在母后那里说说。”
“不用你说。”长乐公主丢下一句话，便飞也似的跑走了。
楚能则是嘿嘿之乐。
方阳这个妹夫，他可是非常看好的。
与此同时。
方阳出了皇宫。
张龙赵虎当即应了上来。
“公子！”
方阳大手一挥：“走！闻香阁！”
三人上车。
马车在张龙的操控下，一路朝着闻香阁赶去。
一进入闻香阁。
顿时便有不少女子朝着方阳抛起媚眼来。
虽然，方阳重生之后，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方阳的大名，早已在这些青楼女子的耳中传遍了。
而且还是一个痴情公子的名头。
更是让无数姑娘为之倾心。
尤其是早上的事情，在那些大臣从皇宫出来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在京师传开了。
无数勋贵官员家里的家眷，在得知方阳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赎身，不惜得罪满朝文武之后。
更是直接在他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踢出自己待嫁女儿的候补名单。
但是，青楼雅苑里的女子，在听闻方阳的事迹之后。
各个都想伺候方阳。
因为一个愿意为了青楼女子，不惜得罪满朝文武的男人。
在她们心里，已经是完美的存在。
最重要的事，还把事情做成了。
方阳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看都懒得看一眼。
侍女看到方阳，赶紧过来，带着朝内院去找柳萍儿。
此时柳萍儿对外面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正独自绣着鸳鸯的时候。
丫鬟红儿飞速跑了过来。
“小姐！出大事了！”
柳萍儿手上的动作一停。
有些奇怪的看向红儿，问道：“怎么了？”
“小姐，我听说方公子为了给你赎身，直接得罪了满朝文武，弄着所有的官员都在太极殿外跪着。”
“什么！”柳萍儿面色一惊，瞬间就站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的侍女的声音：“萍儿姑娘，方公子来找。”
“啊！”柳萍儿顿时惊呼一声。
然后也顾不其他，将手中的刺绣直接丢到一旁，然后飞也似的朝着楼下跑去。
而此时，方阳也是满脸笑容的推了开浮萍院的房门。
“公子！”
看到方阳出现，柳萍儿顿时满脸惊喜，然后犹如乳燕投怀一般，直接扑倒方阳怀中。
“萍儿，走了，回家再抱，本公子带你赎身去。”方阳脸上满是笑容。
“公子！”柳萍儿满是深情的喊了一声。
但是抱着方阳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是更紧了。
“好了，乖，咱们赎身去，有什么话，跟本公子回家再说。”方阳笑着摸了摸柳萍儿秀发。
“公子，辛苦你了。”柳萍儿眼眶红红的说道。
“本公子答应你了，自然要做到。”方阳笑着说道。
“公子稍等，我先整理一下。”
柳萍儿满心欢喜，本想直接和方阳走，但是想到自己还没有补妆容，便赶紧说道。
“行，本公子等你。”
第139章 房中密术
柳萍儿面色绯红，娇艳欲滴的和方阳说了一声。
随后便连忙轻声唤道：“红儿。”
红儿双眼之中满是兴奋。
本以为小姐所托非人，现在看来，小姐是赌对了。
于是整个人都兴高采烈的跟着柳萍儿去梳妆打扮。
在柳萍儿的要求下，原本浓妆艳抹宛如盛开玫瑰一般的柳萍儿。
经过红儿的一系列操作之后，整个人都变成了犹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奇女子。
就连气息和面相都好似变了几分。
“小姐，方公子真的说到做到了，恭喜小姐守的云开见月明。”
红儿满脸都是喜悦，上次赎身失败，柳萍儿也说了圣旨的事情。
红儿还以为，先皇遗旨什么的，不过都是方阳不想负责人的借口罢了。
看着日渐痴迷的小姐，本想劝小姐放弃。
却不想这才过去多久，方公子竟然真的拿着圣旨，来帮小姐赎身了。
“方公子才情无双，这点事自然难不住他的，红儿我终于可以离开闻香阁了。”
柳萍儿语气中满是压制不住的喜悦。
这些天，柳萍儿其实心中已经放弃了。
她想过，最差的，也就是在此处，为方公子守住自己。
毕竟方公子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还不能赎身，那就只能说明，自己的命便是如此。
若是妈妈不同意，自己哪怕是死，也不会再让别人染指自己。
这些天方阳为他所做的事情，不管是哪一件，都是在各大青楼流传。
往日里不怎么和自己来往的一些花魁，也都是在给自己递帖子，想让自己参加诗会。
但为了方阳，确切的说，是为了能够跟着方阳，又不让成国公府名声遭受太大的指责。
所以她都一一拒绝了。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
再遇到方阳之前，柳萍儿以为自己也会像话本里花魁一样，遇到一个穷困书生。
然后发生各种故事。
但是后来，她发现，这一切都是不可能。
她将面临的最大的可能，也几乎是所有花魁都会面临的结局，那就是最终被一位公子破身。
然后这一辈子就只能沦落在这红尘之中。
正当她以为此生只会如此之时，她没想到，方阳出现了，而且还让她有机会脱离这个地方。
柳萍儿脑海之中思绪万千，但是脸上喜悦之色丝毫没有减退。
认真检查着自己的妆容，不容许有一根头发丝散乱。
再三确认之后，这才将妆容的最后一个饰品，一件鎏金步摇插在了头上。
然后目光落在铜镜里的自己身上，嘴角不自觉流出一抹笑容。
“小姐，以后红儿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小姐要多加保重。”
红儿看着眼前的柳萍儿，脸上满是为柳萍儿能够解脱出苦海的喜悦。
只是眼中带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这些年，柳萍儿待红儿是极好的，现在已经确定，柳萍儿将会赎身。
那么她，一个丫鬟，必然要被安排到别的姑娘手底下。
甚至是可能会被发落到前院，做皮肉生意招揽客人。
听闻红儿的话，柳萍儿面色不由一滞。
好一会儿才道：“红儿，你放心，我这里存了一些银子，等会儿我就找妈妈帮你赎身。”
“小姐，这怎么能行，那都是你打茶围辛苦挣来的，我怎么能要，而且红儿本就是贫贱之身，若不是小姐收留，怕是早就不知道沦落到哪个庭院做皮肉生意了。”
说着，红儿眼中已经升起一层雾气。
然后继续道：“小姐，入了国公府，您用钱的地方更多，红儿这些年存了些许银子，虽然不多，只有三十多两，还请小姐不要嫌弃。”
说着，红儿就赶紧摸出来一个布袋递给了柳萍儿。
柳萍儿忙是推辞。
毕竟都是青楼之人。
都知道彼此的不容易。
柳萍儿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门口一道声音响起。
“好了，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就帮你们一起赎身好了。”
两女皆是面色一惊，赶紧回头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方阳此时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公子。”
柳萍儿赶紧起身行礼。
红儿也是紧跟其后。
方阳则是满脸笑容，继续道：“成国公府虽然不算大，但也不是小门小院，若是只有你一人，本公子不在家的时候，只怕你也会无聊，所以让红儿陪着你，本公子也放心。”
“多谢公子。”柳萍儿忙是感激的说道
“无妨，顺手而为，能让你有个伴，本公子也放心。”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又道：“对了，叫上你的朋友们，一起聚一聚，毕竟今日之后，你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多谢公子，不过国公府乃是勋贵之后，萍儿觉得还是不聚的好，以后就让萍儿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从此之后只为公子一人而活。”
柳萍儿俯身道谢。
方阳则是不容置疑道：“行了，这件事听本公子的。”
见方阳如此。
柳萍儿犹豫了一下。
最后才点头道：“那好吧，萍儿多谢公子。”
随后便对一旁的红儿道：
“红儿，你去其余姐姐那里知会一声，晚些时候我们一起聚聚。”
方阳见此，便是大手一挥，豪气无比的道：“告诉他们，今天消费，本公子包了。”
红儿则是捂嘴轻笑一声，赶紧道：“谢谢公子。”
方阳则是已经走到柳萍儿面前，伸手拉起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朝着外走去。
此时，方阳的内心也是激荡无比的。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后宫啊。
虽然自己有钱，青楼雅苑随便可去，但终归怕有病啊。
难的穿越来次，还成了国公之子。
奢侈生活中一定要拿第一手，而且还要独享的才美啊。
虽然比不上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是弄个一妻多妾总是可以的吧？
不然的话，穿过来搞什么？搞基吗？
方阳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不过，忽然间，方阳灵机一动。
目光灼灼看向旁边的柳萍儿。
柳萍儿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和头发。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
才满是疑惑的问道：“公子，怎么了？是萍儿哪里做的不对吗？”
方阳则是咋了咂嘴，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萍儿，你可会一些特殊房中之法？”
“啊！？”
第140章 怎么样？现在分清了吗
柳萍儿面色顿时一片潮红，惊呼一声之后，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一阵犹豫之后。
柳萍儿才轻咬红唇，面带羞涩道：“公子，萍儿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公子放心，萍儿从来没有接过客，至于.......至于公子说的房中术......”
方阳见柳萍儿面色越发羞红，就连神色都异常娇羞起来，不由心下大动。
柳萍儿则是如同下定决心一般，猛然抬头，不过瞬间，便和方向四目相对。
遇到方阳满是炙热的眼神，柳萍儿迅速将眼睛挪开。
这才小声道：“萍儿在教坊司的时候，有嬷嬷教导过萍儿一些，不过嬷嬷说，和我们说再多也没用，不过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以后男人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那就是最好的本事......”
说到最后，柳萍儿声若蝇闻，若不是方阳靠的近，根本就听不清柳萍儿说了什么。
方阳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然后才道：“不错，教你的嬷嬷倒是省事，如此的话，本少爷今晚就教你几个动作。”
“动......动作？”
柳萍儿脸上满是含苞待放的羞涩。
“不错，本公子这里有不少动作，比如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西门庆秋千大战潘金莲，等等。”
“公子，这鲁智深是谁，竟然这么厉害可以倒把垂杨柳？”
柳萍儿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方阳则是道：“是谁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本公子便是你要倒把的杨柳便可以。”
柳萍儿闻言顿时面色一片绯红。
.......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又到了上次让方阳铩羽而归的教坊司。
教坊司门口。
马车停稳，方阳牵着柳萍儿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再看教坊司三个大字，和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来的时候，方阳心中满是不在意。
这次再来，手握圣旨，那便是更加不在意。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方阳便和柳萍儿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官吏。
官吏见到方阳又来了，顿时笑脸相迎。
“方公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方阳微微一笑，缓缓道：“当然还是为了萍儿姑娘赎身一事。”
官吏闻言顿时一愣。
然后面露苦色道：“方公子，上次你也看到了，有先皇旨意在，下官实在没办法帮你啊。”
顿了一下，官吏又道：“方公子这几天所为之事，下官也听说了，对于公子的事迹，下官很是佩服，只是皇命不可违啊，不然下官全家都要遭殃啊！”
“呵呵，本公子是那种为难人的吗？”
方阳呵呵一笑，随机便从怀里取出来一份圣旨。
刚要点头的官吏不有面色一滞，点下去的头瞬间朝着左右摇了摇。
“公子说的哪里话，整个京师，谁不知道公子最是通情达理。”
方阳闻言顿时乐了。
取出一锭银子扔给对方。
让笑呵呵的道：“你这话，本公子喜欢听，赶紧帮萍儿姑娘办理吧，圣旨你自己看。”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手中圣旨也递了过去。
方阳动作随意。
尔官吏则是完全不同，丝毫不敢大意，直接就跪了下来。
方阳见此，便将圣旨放他手上。
官吏恭敬拜了几下，这才打开圣旨。
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当即满是笑容的对着方阳竖起了大拇指。
“方公子当真厉害，下官真是佩服，这几日整个京师都在说公子的事情，没想到公子竟是真的让陛下更改了先皇的旨意。”
方阳微微一笑，也没多说。
官吏则是知趣的跑去将卷宗拿了过来。
然后找到柳萍儿的信息，提起毛笔便在上面记录起来。
片刻之后，官吏才道：“方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在这里签字画押后，这卖身契，便算是作废了。”
“事后，方公子带着这份字据去趟顺天府便可以将户籍落下来了。”
方阳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文书，笑道：“这是自然。”
随后目光看向柳萍儿，柳萍儿则是极力克制自己的内心的激动。
只是那去接方阳递过来文书的手却颤抖的厉害。
“好了，签字吧。”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嗯！”
柳萍儿重重点点头，然后拿起笔，快速的将自己的名字写上。
“好了，公子。”柳萍儿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
方阳将一式两份的文书接过来。
然后将其中一份递给柳萍儿，微笑道：“既然帮你赎身了，你可以考虑是不是要将户籍落在国公府。”
柳萍儿不收，恭敬道：“即是公子帮萍儿赎的身，那么以后萍儿自是公子的人，身契自然也是公子的，一切都听公子安排。”
见柳萍儿说的坚决。
方阳便点点头道：“如此，那便落入国公府，明日本公子便差人去办。”
“嗯。”
柳萍儿满脸激动，已经说不出话来。
方阳则是将另一份文书交还给那名官吏。
带着柳萍儿离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
那官吏满是感慨道：“这成国公府的方公子，着实厉害啊，竟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将一个军器监监正拉下来不说，还得罪了满朝文武，啧啧真是风流多情啊。”
另一边，方阳和柳萍儿两人出了教坊司。
马车上。
柳萍儿满是不可置信的道：“公子，萍儿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赎身了。”
“怎么了？”方阳嘴角满是笑意。
“就是有些恍惚，好像做梦一样。”
柳萍儿摸了摸额头，拍了拍脸蛋，衣服宛如梦中的模样。
方阳顿时哈哈一笑：“这是觉得不真实吗？本公子倒是有一法，可以让萍儿你快速分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还有这种法子？”
柳萍儿顿时满脸惊奇的看向方阳。
只是下一刻，方阳竟是径直朝着柳萍儿靠了过来。
一到充满荷尔蒙气息的面庞，飞速接近。
然后在柳萍儿猝不及防之下，猛然吻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霎时间。
柳萍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还没有分辨清楚是什么味道。
方阳已经点到即止，随后满脸笑意的看向柳萍儿：“怎么样？现在能分的清了吗？”
第141章 轮到萍儿服侍公子
柳萍儿被方阳的突然袭击搞得顿时一阵面红耳赤。
满是娇羞的道：“公子，这一切都真的好像是一场被特意编织过的梦一样，而我就好像，彻底的醉在了里面一般。真希望这场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柳萍儿轻轻依偎在方阳的肩头之上，看着方阳俊朗的面孔，眼中满是小星星。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缓缓道：“放心吧，这场梦，你会一直做的。”
手掌轻轻抚摸着柳萍儿的秀发，两人一时间皆是沉浸在这种温馨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方阳才缓缓道：“只是苦了你，以后只能做一个妾室。”
“萍儿从未奢求过公子会给萍儿身份，哪怕是一个妾身，萍儿都没有想过，因为萍儿的身份萍儿知道。”柳萍儿缓缓回道。
方阳则是轻轻拍了拍柳萍儿，缓缓道：“放心，一个妾室的身份，本公子还是给得的。”
“嗯！”
柳萍儿满是坚定的点点头。
然后心中暗下决定：‘自己如此身份，公子还愿意给自己一个身份，今后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要陪在公子身边！’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回到了闻香阁。
此时浮萍院内，老鸨已经等候多时。
因为在方阳为柳萍儿办理身契的时候，便已经有人来告知闻香阁的老鸨了。
这也是教坊司为了给方阳卖个好的原因。
毕竟是国公之子。
“方公子。”
老鸨脸上满是笑容。
一张老脸都在此时皱成了一朵菊花。
“嗯。”
方阳微微点头。
然后将那张教坊司的文书，也就是身契取了出来了。
缓缓道：“今日起，萍儿姑娘便是自由之身了。”
老鸨连忙点头：“那是，那是，萍儿这丫头能被公子看上，是她的福气。”
“不错，这话本公子爱听，来，赏你的。”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丢了出去。
老鸨的一张老脸顿时乐的皱成一团。
“行了，还有萍儿姑娘的侍女红儿，本公子也要了，开个价吧。”
老鸨双眼顿时一转。
刚要开口说话。
方阳便目光冰冷的道：“如果让本公子知道，你开高了价，让本公子当了冤大头。”
说话间，方阳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语气更加冰冷的道：“后果你自己可以想一下。”
老鸨面色不由一滞。
也忽然想起来。
眼前这位爷可不是好惹的，京师出名的败家子，而且还因为是国公之子。
经常干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
据说这次为柳萍儿赎身，更是不惜得罪满朝官员。
一时间，老鸨只觉得背后一寒。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然后顿了一下才道：“不瞒公子，这红儿虽然是个丫鬟，但是毕竟是花魁身边跟着的，只要稍加培养，以后说不得便是下一个花魁，若是属身的话价格肯定不能低于一百两。”
“但是看在方公子的面子上，那就八十两，如果再少的话，只怕上面会怪罪，毕竟我们上面有教坊司管着。”
老鸨满是征求的眼神看向方阳。
“行了，区区一百两而已，多的赏给你了。”
方阳随手将一张百两的银票丢了出去。
老鸨顿时就开心了。
虽然挣得少了，但毕竟是挣了点。
要知道八十两银子的话，光是上交的钱也不过是刚刚够。
现在多出来二十两，她这能不高兴。
收起银票。
老鸨这才乐呵呵的道：“方公子，方才听萍儿姑娘的侍女红儿说，今天晚上其余几位花魁都不接客，也不开茶围，说是方公子要让她们聚一聚？”
“不错，萍儿姑娘即将随本公子离开这里，所以本公子便为她们姐妹组了个局，今天晚上这些花魁的消费，本公子来买单，你有意见？”
方阳目光逼视老鸨。
老鸨顿时摇头。
“公子说的哪里话，只是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老鸨满是客气的道。
“无妨只管报上来。”方阳毫不在意得道。
老鸨子顿时伸出一个巴掌。
然后老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五......五千两，怎么样？”
“不过区区五千两而已，明日我让人送来便是。”方阳直接道。
老鸨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的，方公子放心，今晚，小的肯定帮你安排好，您请。”
方阳点点头，便带着柳萍儿去了楼上。
红儿也是跟在两人身后上了楼。
关门的瞬间，红儿顿时激动的抓住了柳萍儿的手臂。
几乎是欢呼出声：“小姐！恭喜你！终于赎身成功了！”
柳萍儿也是满脸笑意：“也恭喜你，赎身成功。”
红儿满脸欣喜：“小姐放心，以后红儿还是跟在小姐身边。”
柳萍儿重重点头。
红儿则是继续道：“公子、小姐今晚是最后一次相聚，我这就去让人准备酒菜。”
方阳则是满脸笑意的看着两女，点头道：“去吧。”
红儿也没什么犹豫，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
很快，房间内就剩下了柳萍儿和方阳两人。
柳萍儿见此，则是道：“公子，这些天辛苦您了，现在该我萍儿来伺候公子您了。”
说话间，柳萍儿已经取来了茶水、点心。
然后便让方阳坐好，开始为方阳揉捏肩膀。
方阳则是满是享受的闭上了双眼。
很快，被邀请的花魁，也都是先后到了浮萍阁。
“哎呀，这就是方公子吧。”
很快，之前的其余花魁，也是先后到来。
“林公子。”
为首的花魁牡丹满是笑容的招呼道。
方阳微笑着点头。
牡丹则是继续道：“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方公子就真的为萍儿妹妹赎身了，可真叫人羡慕啊。”
另外一位花魁也是挥着手中的小扇子，赞叹道：“方公子风度翩翩、才华无双，更是为萍儿妹妹不惜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现在对萍儿妹妹可是羡慕得紧。”
......
一时间，整个浮萍阁内，全是对柳萍儿的艳羡声和对方阳的赞叹声。
柳萍儿则是满脸笑容的道：“各位姐姐说笑了，快请坐。”
几位花魁闻言，便纷纷坐下，方阳坐在那里，只感觉一阵香风扑鼻。
第142章 文会
坐定之后，花魁牡丹眼中绽放着不一样的光芒。
开口道：“方公子，京师都传你的恶名，但唯独我们这些红尘之中的女子，方能知道方公子你的伟岸，在我们这些姐妹之中，所有人都认为方公子你是真丈夫。”
方阳呵呵一笑，也没当回事。
另一个花魁则是道：“方公子，听说你这次为了萍儿妹妹赎身，可是不光拿下了一个军器监监正。”
“还奔波到了临江城平定粮价，据说，这两个不管是哪件事都是不得了的啊。”
“而且据说不光是这两件事，据说公子你为了萍儿妹妹，更是不惜得罪满朝文武，这是真是假？”
方阳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的道：“没错，是真的。”
得到方阳准确的答案。
另一名花魁则是咯咯笑道：“既如此，那方公子您为彩云赎身的事情当真算得上传奇了，而且这事情放在咱们大楚，那必然是一段佳话了。”
“是吗，诸位可是将本公子捧的有些高啊，若是再说下去，本公子可就要准备为在座的诸位准备赎身了。”方阳笑着回应道。
“那可就太好了，若是能被方公子赎身我只怕做梦都能笑醒。”牡丹满是羡慕的说道。
毕竟方阳所说的，根本不可能。
一旁的花魁胭脂姑娘见此，不由捂嘴轻笑。
然后说道：“好了，你们就不要打趣方公子和萍儿妹妹了，不然方公子没什么，萍儿妹妹就要羞得赶人了。”
众人皆是一笑。
“对了，萍儿妹妹，今日还有一个宴会，咱们不如一起参加如何？毕竟今日之后你便已经脱离咱们闻香阁了，刚好让姐妹们都见一见方公子，顺便通知大家一下，以后萍儿妹妹你就是清白之身了。”
突然，花魁牡丹姑娘话锋一转，笑吟吟的说道。
柳萍儿闻言，刚想拒绝。
就听方阳道：“本公子觉得可行，不然就咱们几人有什么意思。”
柳萍儿见方阳如此说，也只好点头道：“如此，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君子亭会面。”牡丹姑娘笑着说道。
方阳笑着点头：“没问题。”
几名花魁纷纷告辞离去。
半个时辰后。
君子亭。
说是亭，其实亭台楼阁、曲殇流水应有尽有。
算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园林。
等方阳和柳萍儿到的时候，整个园林里已经是灯火通明，其中更是有了不少人。
此时正三五成群的聊着天。
看到柳萍儿和方阳出现。
不远处的花魁牡丹和花魁胭脂几人连忙招手。
牡丹更是直接喊道：“萍儿妹妹、方公子这边！”
牡丹的声音，顿时引来众人侧目。
不少人都开始打量起来方阳和柳萍儿。
“这就是那个闭门不接客的花魁柳萍儿？”
“我听说已经被成国公之子赎身了，可不要乱说话。”
“呵呵，一个败家子而已，弄个花魁回家，这可真是给成国公府长脸啊。”
“切，成国公府毕竟没落了，堂堂国公去做别人不做的巡边苦差，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啊。”
“还有那宋家，不过是个礼部侍郎都敢上门退婚，而且退婚之后才多久，就公然去接崔状元回京，笑死人。”
有人嘲笑，就有人反对。
于是便有人道：“不过这败家子最近好像转了性一样，着实有些不一般啊，先是斗倒军器监监正，又是平定临江粮价，着实有些和传言不同啊。”
......
一时间众说纷纭。
方阳对这些人的议论，完全就没当回事。
和柳萍儿一起走到牡丹等人身边。
笑呵呵的招呼道：“牡丹姑娘和诸位姑娘现在可是和方才在浮萍阁完全不同啊。”
牡丹顿时捂嘴笑道：“怎么，方公子这是对我们姐妹都动了心思吗？”
“哈哈，牡丹姑娘说是，那便就是了。”
牡丹姑娘顿时俨然一笑。
然后说道：“公子要真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以，今日诗会，公子只要拔得头筹，自然可以随意选择我们众多姐妹中的一人共度春宵。”
“哦？文会吗，那倒是有些意思。”方阳眉头一挑。
方阳话音未落，顿时，一道声音响起。
“确实挺有意思，没想到你这败家子也来文会了，上次不知道哪里抄了一首‘接天莲叶无穷碧’，还真当自己是个文人墨客了？”
此言一出，方阳不由朝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士子长衫、头戴一定黄色纶巾，手拿一柄折扇，脚步虚浮的公子哥出现。
只看步伐就不难看出，此人定然是纵欲过度的公子哥。
方阳不由眉头一皱。
目光看向柳萍儿。
见柳萍儿摇头。
便又看向牡丹问道：“牡丹姑娘，这位是谁？”
牡丹介绍道：“林公子，这位是赵育德赵公子，父亲乃是当今丞相赵相如。”
“哦，原来是丞相之子啊，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靠他爹名声，不像我，年纪轻轻就要出来打拼。”
说话间方阳还不由摇了摇头，一副羡慕赵育德的模样。
赵育德则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然后说道。
“还行吧，成国公府也是勋贵之家，方公子多少也是沾了成国公府的名头，不然又怎么能成名如此之早。”
“呵呵，不错，我成国公府确实要比丞相强了一点，毕竟我们能世袭，就算本公子成日斗鸡溜鸟，那也有爵位可袭。”方阳自得的回道。
赵育德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
一旁的牡丹姑娘则是赶紧解释道：“方公子，赵公子也算才学斐然，他的诗词，还是很受欢迎的。”
闻言，赵育德顿时微微仰起了下巴。
然后满是自傲的道：“不错，今夜，待本公子拔得头筹，本公子还点牡丹姑娘你。”
牡丹顿时盈盈一笑：“那牡丹等候公子。”
“哈哈，放心，本公子最近又有佳作，绝对能拿头筹。”
赵育德自信满满。
闻言，方阳不由撇了撇嘴，然后毫不避讳的道：“看来丞相之子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啊，还以为只是草包一个呐。”
赵育德顿时面色一黑。
而就在此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赵兄！没想到赵兄来的如此之早啊。”
闻言，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几名公子哥正朝着众人走来。
赵育德则是笑道：“哦，刘兄来了啊，多日不见刘兄真是神采依旧。”
第143章 以诗会友
刘公子闻言，顿时就笑道：“赵兄说的哪里话，要说神采依旧，光辉不减，那还是赵兄啊，要知道咱们赵兄的诗词，在一众姑娘之中可是久经流传啊。”
旁边顿时有人附和道：“不错，赵兄不愧是丞相之子，才学当属这个！”
说话间，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赵育德顿时就乐了。
脸上满是笑容。
然后拱手道：“都是大家捧场，大家捧场。”
说着。
赵育德便一指旁边的方阳。
继续道：“要说诗词之才，还得是这位，成国公之子，方阳方公子。”
“哦？这位就是方公子？”
赶来的几人，尽皆满是惊讶的看向方阳。
“不错，正是在下。”
方阳淡定回道。
“幸会，幸会，方公子之名，最近可是响彻京师啊，先是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又是一首《临江仙》，然后又在皇后娘娘寿宴之时来了一首《水调歌头》，当真才学惊人啊！”
刘公子满是赞叹道。
不过下一秒，对方话音一转。
直接问道：“不过，敢问方公子，这三首诗，都是那位才子所作，我等好去登门拜访？”
方阳闻言，则是眉头一挑。
心里更是不由暗赞一声：‘这指桑骂槐的本事，真不愧是读书人。’
眼见情况不对。
牡丹赶紧出声道：“呵呵，刘公子，今日芙蓉妹妹没有来吗？”
闻言。
原本还一脸挑衅的刘公子，顿时面色一滞。
然后满是无奈的道：“哎，别提了。”
也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到来人。
牡丹赶紧道：“芙蓉妹妹！这边！”
听到喊声。
那道满是清冷的面庞顿时浮现一抹笑容。
一瞬间。
众人只觉仿似清风拂过水面。
随后对方便朝着众人走来。
“牡丹姐姐，好久不见。”芙蓉声音满是清冷的说道。
“呵呵，这么久不见，妹妹还是这般的清冷啊。”牡丹笑着说道。
芙蓉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话。
方阳则是顿时就来了兴趣。
因为方阳明显感觉到：“这个芙蓉有点不一般。”
芙蓉还没刚入座。
刘公子便快速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芙蓉姑娘，夜寒了，喝点热水。”
方阳：“.......”
面对刘公子的殷勤。
芙蓉姑娘则是完全没有当回事。
连送到面前的水，也是看都没看一眼。
刘公子则是完全不在乎，见对方不喝水，有端了盘水果送到对方面前。
“方公子，这位是我们闻香阁的芙蓉妹妹，和我们不同，芙蓉妹妹是清白之人，身契也并没在闻香阁。”牡丹解释道。
“还有这事？详细说说。”方阳眼前不由一亮。
“不错，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大概是三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牡丹姑娘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
三年前一个冬夜。
大雪封城，芙蓉姑娘一人，背着一把琴到了闻香阁。
请求只卖艺不卖身，并且将表演挣得银子分给闻香阁一半，老鸨子一听，便同意了。
在老鸨子看来，就芙蓉的姿色，只要尝到了挣钱的苦，想通了之后，只要肯卖身，必然能火爆京师。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芙蓉姑娘只凭卖艺，便混的风生水起。
再加上能挣钱，因此老鸨并没有为难对方，同时默认了对方卖艺不卖身的规则。
一时间，方阳都不由的多看了对方一眼。
没想到，这女子竟是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刘公子也察觉到了方阳的目光。
不由皱眉道：“方公子方才也不说话，是最近又出了佳作吗？”
方阳顿时微微一笑道：“让刘公子失望了，我这人素来不喜欢写诗，毕竟和收藏芙蓉姑娘这等美色相比，写诗只不过是我微不足道的一个爱好罢了。”
此言一出，刘公子顿时面色一变。
直接呵斥道：“大胆！芙蓉姑娘岂是你可染指的。”
“哦？刘公子说的哪里话？你不想染指的话，何必这么殷勤？”方阳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你！”刘公子气急。
一旁的赵育德见此。
赶紧打圆场道：“刘兄！不必如此，今夜不是诗会吗，咱们以诗论长短何必和这败家子计较。”
“不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抄了几首好诗的败家子，也配和我们坐在一起。”
顿时有人不屑的附和道。
接着便又有人道：“对！我可听说刘公子为了这次诗会，可是做足了准备，刘公子不妨将你所做的诗词拿出来，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败家子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对！还有赵公子再次，也有人敢说诗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爱好，真是不知死活！”
声讨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阳则是丝毫不在意。
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
就如同看耍猴一般，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的几名公子哥。
见方阳如此淡定。
芙蓉姑娘不由皱了皱眉。
目光也多看了方阳几眼。
也就是这一举动。
刘公子直接就炸刺了。
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平日里连多看自己一眼都没有的女人，竟然侧目一个败家子。
这怎么能行。
于是也不想着要什么一鸣惊人了，直接开口道：“方公子，今日乃是诗会，讲究以诗会友，既然来了，就没有不写诗的道理，现在我恰好有一番作品，正好向方公子讨教一番”
其余公子哥闻言，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满脸期待的看向刘公子。
刘公子端起杯中酒，直接一饮而尽。
然后吟诵道：“秋湖潋滟映霞晖，粉蕊芙蓉绽翠微。翠盖轻摇珠玉坠，红裳曼舞蝶蜂依。风前浅笑香盈岸，月下幽吟影满矶。不与春花争艳丽，独留清韵傲霜威。”
“好！”
顿时一片叫好声响起。
赵育德更是直接道：“几日不见，刘兄诗才可是大有进步啊，此诗足矣传唱啊！”
“不错，仅凭此诗，日后大楚诗坛，必然有刘公子一席之地！”
“这用词造句，着实漂亮啊，而且最后一句独留清韵傲霜威，可不就是描写的芙蓉姑娘吗。”
一时间，赞扬声四起。
只是被刘公子赞扬的芙蓉姑娘，完全就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好似和她无关一般。
而被众人夸赞的刘公子，此时已经飘飘然。
第144章 方公子觉得如何？
双目更是炯炯有神的看向芙蓉姑娘。
满是期盼的道：“芙蓉姑娘，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这首诗便在我的脑海中酝酿，三年转瞬即逝，终于，在昨日，我补全了这首诗的最后一句。”
说着，刘公子顿了顿，然后满是深情的道：“芙蓉姑娘，这首诗送给你，你喜欢吗？”
众人纷纷看向芙蓉姑娘。
只是，对方眉头微微一蹙。
然后贝齿轻启，吐露一道清冷的声音：“不喜欢。”
“什么？”
刘公子瞬间石化。
众人也都是面色一僵。
几个想要拍马屁的公子哥张开的嘴都没来得及闭上。
这猝不及防的转折，差点闪了众人的腰。
“哈哈！”
方阳见此，不由大笑出声：“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刘公子这是自作多情了啊！”
刘公子则是面色通红。
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芙蓉姑娘道：“芙蓉姑娘，只要答应我，日后绝对让你荣华富贵度过一生，你可愿意？”
见对方还是不说话。
刘公子继续道：“芙蓉姑娘若是不信，我刘成愿意以家父的名义起誓，家父乃是吏部尚书刘大夏掌管大楚官吏考核调任，可能让你心动？”
“能心动，那也是心动你吏部尚书的爹，要不？你把你爹叫来？”方阳嘲弄的说道。
“方阳！你不要一位你是成国公之子，就在这里扰我正事，信不信我让你后悔。”刘成大怒道。
“你别说，本公子还真有点怕了。”
方阳微微一笑。
手中折扇哗啦一下打开。
嘴上说着害怕，脸上则是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然后缓缓道：“既然芙蓉姑娘不喜欢，何必强求。”
“而且，你这首一听就是无病呻吟的破诗，有什么好的。”
“切，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在太学都没呆几天的蠢货，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诗！”
刘成不服。
方阳则是并没有搭理刘成，而是对芙蓉道：“本公子也有一首诗，请芙蓉姑娘品鉴一二。”
说话间。
手中折扇哗啦一下合上。
随后目光深邃无比的看向夜空。
这一刻。
方阳的逼格，拉到了顶点，让人不敢直视。
和刘成等一种公子哥的不屑相比。
此时的柳萍儿就这么坐在一旁，满是痴迷的看着方阳。
牡丹等一种花魁也都是满脸期待的等着方阳的大作。
片刻之后。
便听方阳缓缓道：“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第一句诗出。
在场众人皆是眉头一皱。
这前两句又是碧桃，又是露种的，完全就让人捉摸不透这方阳要干什么。
而且最后更是冒出了红杏这个词汇。
要知道，在大楚，红杏已经开始暗喻那些不检点的妇人了。
牡丹等一众花魁也都是面色露出一丝狐疑。
只有柳萍儿依然是满脸期待。
至于芙蓉姑娘，则是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过在方阳念完这两句诗之后，好看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
随后便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
方阳见此，也没当回事。
而是继续吟诵道：“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轰！’
芙蓉姑娘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端着杯子的手都不由颤抖了一下。
好一会儿，芙蓉才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阳问道：“你怎么知道秋江？”
方阳心底一颤。
但是脸上表情则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然后缓缓道：“这就不方便向姑娘透露了。”
这一句话。
听在芙蓉耳中宛如炸雷一般。
这一刻。
芙蓉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方阳必然知道了自己的来历。
看来这京师已经不能久留！
当下，芙蓉心中便有了打算。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继续问道：“这首诗，芙蓉姑娘可是喜欢？”
“嗯。”
芙蓉姑娘没心思和方阳纠缠，草草回了一句。
然后便起身道：“诸位姐姐你们先玩着，小妹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
牡丹几人皆是一愣。
但随即都是点点头。
芙蓉也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这一幕把方阳给搞的愣住了。
自己不过是抄了一手唐朝高蟾的《下第后上高侍郎》，怎么就把人抄走了？
‘这女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方阳心中满是奇怪。
随即便感慨一句：“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公子，你是看上芙蓉姑娘了吗？”柳萍儿顿时凑了过来。
“胡说，本公子是那种人吗？”方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柳萍儿则是促狭一笑，并没有多说。
“呵呵，方阳，看来你的诗也不怎么样啊。”赵育德顿时嘲讽道。
“你聋了吗？没听到芙蓉姑娘‘嗯’了吗？”方阳淡淡道。
“切，说不得只是给你个面子而已，不然芙蓉姑娘又怎么会匆匆离去。”赵育德不屑说道。
“说的跟你多有本事一样，你行你来，不行别比比。”方阳撇撇嘴说道。
“正有此意。”赵育德微微一笑。
没想到这方阳这么配合。
方才刘成作诗的时候，自己就想将自己的诗念出来和对方比比了。
毕竟对方的爹是尚书，自己的爹可是丞相啊。
于是，赵育德便轻咳一声。
然后缓缓道：“这首诗是本公子专门为牡丹姑娘所做，诗的名字便是《牡丹》。”
闻言。
花魁牡丹顿时起身，笑吟吟的道：“那小女子这里可是先谢过赵公子了。”
“哈哈！若是牡丹姑娘喜欢，今夜就多使些力气便是。”赵育德顿时大笑一声。
牡丹姑娘则是嫣然一笑。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久经战阵的女子，对于这点骚话的免疫力还是有的。
赵育德轻蔑的扫了一眼方阳。
然后直接吟诵道：“牡丹盛开艳阳天，国色天香满人间。红粉娇颜如仙子，绿叶扶疏似翠烟。风中摇曳多姿彩，月下清辉更娇妍。自古文人皆爱此，诗中画里尽留连。”
“好！好诗！”
话音方落。
顿时一片叫好声。
从芙蓉离开的伤感之中回过神来的赵育德也是叫了一声好。
牡丹脸上笑容也多了几分。
这首诗将自己比作仙子。
还描绘自己月下风中的姿态，若是流传出去，那自己的名气肯定能更胜一层。
身价肯定也是暴涨。
赵育德则是满脸笑容的看着方阳。
冷笑道：“本公子的拙作，方公子觉得如何？”
第145章 不知牡丹姑娘是否喜欢
方阳闻言。
顿时冷笑一声。
“确实是拙作，简直难一入耳，若不是你背着个丞相之子的名头，只怕也没人会鸟你。”方阳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呵呵，即使我赵育德不是丞相之子，我之所做，也算的上精品！”赵育德面色冰冷的说道。
“行吧，你喜欢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那是你的事情，本公子可没兴趣陪你演戏。”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是嘛，既然如此，那便请方公子赐教吧。”赵育德面色越发冰冷。
方阳则是微微皱眉。
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着陪陪柳萍儿，竟然三番两次的造人挑衅。
方阳的皱眉。
让赵育德以为方阳没有准备诗词。
或者说，之前的诗词，本就是方阳自己抄的，现在没时间给他抄，要黔驴技穷了。
于是便继续道：“怎么了？方公子不是才华盖世吗？怎么就写不出来了？”
“而且牡丹为题做首诗不难吧？”
赵育德侃侃而谈。
见方阳还是不说话。
便继续道：“看来，方公子的真实水平也就只有冬季那首‘一片两片三四片，雪花落下全不见’的水平吧，只是不知道，之前的几首佳作，方公子在哪里抄来的？”
方阳满脸不悦的看向赵育德：“不是，本公子只是想着如何能让你这种人闭嘴，不再狗叫，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你！方阳！”
赵育德赫然起身。
众人见此，皆是被吓了一跳。
刘成更是趁机道：“我看就是某些人自己做不出诗，就想依靠语言激怒别人，给自己台阶下，赵兄，可千万不要上了这种人的当。”
赵育德先是一愣。
随后目光冰冷的看着方阳。
“既然你这么想装，那就让本公子看看你到底能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说完。
赵育德又满是愤慨的坐了下来。
而方阳也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搞得没了兴趣。
便道：“既然二位这么想被本公子打脸，那就成全你们。”
方阳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道：“方才本公子已经写了一首诗，不过可惜，有些人听不懂，既然如此，那这次，就来首词吧。”
“呵！”赵育德嗤笑一声。
继续道：“行了吧，你就是写首曲来都没关系，赶紧的吧！”
方阳则是懒得搭理这货。
而是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写首词送给牡丹姑娘。”
“有劳公子。”
牡丹欠身行礼。
方阳则是摆摆手。
然后缓缓道：“无妨，几句话的事。”
赵育德闻言，顿时撇了撇嘴：“赶紧的吧，都等你呐。”
催促一句，心里则是已经开始准备出言嘲讽方阳。
而方阳则是完全不受影响。
将面前的杯中酒端起来，直接一饮而尽。
然后悠悠说道：“寂寞几时休，盼音书天际头。加人病黄鸟枝头，助人愁渭城衰柳。满眼春江都是泪，也流不尽许多愁。”
听着方阳吟诵出来的前一段，赵育德不由心底冷笑。
就这无病呻吟的句子，还不如自己所做。
刚想开口说两句。
便听方阳继续道：“若得归来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嗡！’
赵育德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没想到这方阳竟是这般无状。
上来就是男女那点事啊。
这特码，该死啊！
在场的一众花魁也都是面色一滞。
随后尽皆红霞满脸。
牡丹姑娘则是一脸娇羞道：“方公子这是做什么，萍儿妹妹刻还在呐。”
一旁的刘成则是直接道：“我呸！方阳！你当真无耻，竟是写出此等诗句！”
“哦？这诗句怎么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哼！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这是当众调戏牡丹姑娘，这诗简直没品。”刘成冷哼一声说道。
“是嘛？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句就是。”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牡丹姑娘则是面色一滞，下意识的问道：“还有？”
“想有，那便有了，不想有也可以没有。”方阳微微一笑回道。
“行了，不要在这里装了，若是有的话就赶紧，我到时要看看你怎么圆回去。”赵育德也是不满的说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开口道：“东风一夜轻寒透，报道桃花逐水流，莫学东君不转头。”
“轰！”
这一下。
在场的姑娘们，尽皆都是服了。
前面还是轻佻之语。
到了最后一局，竟然直接变成了相思之苦。
整首词都是在描写女子的相思之苦，那种独守空房，空倚栏杆满心思念心上人的幽怨感瞬间拉满。
同时也是让一众青楼花魁满是怅然若失。
诚如她们。
刚开始便是万众瞩目，卖艺不卖身，但是直到遇到自己心怡的男人之后，这才将自己交了出去。
希望对方能善待自己，奈何，几乎所有的姐妹，在被破身之后，都会彻底沦入风尘。
因为她们经过一夜便看透了那些男人的恶。
与其相信那些公子哥的花言巧语，倒不如多弄些银两傍身，这样以后人老珠黄了也能有所依靠。
一众花魁沉沦在方阳的诗句之中。
然而，赵育德和刘成等一众公子哥则是不瞒了。
这明显是在抹黑他们啊。
便有人道：“你这算什么破诗，借用女人相思，暗讽我们这些士子，其心可诛！”
“没错，我们不服，既然是写牡丹的，那你就好好写牡丹，讲什么男情女爱。”
“还有，不管是刘公子还是赵公子，两人都是写诗，你写词算怎么回事？”
一时间众人议论声四起。
牡丹姑娘见此。
赶紧出来打圆场道：“诸位公子莫要动怒，方公子也不过是兴起所致。”
“无妨，既然你们不服，那本公子便再来一首诗就是。”方阳微微一笑，当即说道。
牡丹姑娘顿时满是担忧的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缓缓开口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一首七言绝句吟诵完。
方阳淡定朝着已经呆愣住的牡丹姑娘举杯道：“不知道这首诗，牡丹姑娘是否喜欢？”
第146章 耶律芙蓉
此时的牡丹姑娘则是一双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看向方阳的目光也是布满热情。
“方公子此诗，当真是妙啊，牡丹甚是喜欢，特敬公子一杯，以表感谢。”
一旁的柳萍儿见此，忙是将酒杯递给方阳。
方阳微微一笑，也是举杯道：“喜欢就好，毕竟是本公子临时起意的一首小诗，登不得什么大雅之堂。”
一旁的赵育德和刘成等人皆是面色一变。
没想到这小子竟是这么能装。
牡丹姑娘则是笑道：“方公子的一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当真是让人心潮澎湃，如此之作，足以登入大楚诗集了。”
说着便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方阳见此，也是仰头将杯中酒倒入口中。
也就在此时。
赵育德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
顿时冷声道：“方公子这首诗听着虽然不错，但其实也就那样，至少我赵育德看不上！”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后缓缓道：“你看不看的上又有什么关系，此诗乃是送给牡丹姑娘的，只要牡丹姑娘喜欢，那便是可以了。”
赵育德豁然起身，怒道：“方阳！牡丹姑娘，是我看中的女人！你这是要和我抢吗！”
“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方阳不疾不徐的回道。
“你！”赵育德怒目圆睁。
只是方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方阳！今天之事，你会后悔的！”赵育德见方阳不搭理自己，丢下一句狠话，直接转身离开。
其他那些公子哥见此，纷纷拂袖而去。
不多时，现场就只剩下一群莺莺燕燕的花魁。
没了不知趣的人，方阳和一众花魁之间的氛围更热烈许多。
不多时，方阳便已经喝的面红耳赤。
“公子。”见方阳没有停的意思，柳萍儿满是担忧的喊道。
一旁的牡丹姑娘见此。
顿时娇笑道：“好了，姐妹们，咱们就不要继续灌方公子酒了，萍儿妹妹都已经急了。”
众女皆是娇笑出声。
柳萍儿顿时被闹了一个大红脸。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既如此，那便告辞了，萍儿，咱们回府！”
“嗯。”
柳萍儿轻轻点头，扶着方阳起身，出了君子亭。
不多时便回到了成国公府。
方伯看着醉醺醺的方阳。
顿时满是担忧的道：“公子，你没事吧？”
“无妨，去，让人准备一下，本公子要和萍儿姑娘沐浴！”方阳大手一挥。
方伯则是看了一眼柳萍儿。
柳萍儿低着头，赶紧朝着方伯施礼，目光不敢往别处看。
自己不过是一青楼女子，能进入国公府，已是泼天大幸之事。
对于方府管家她还是一点都不敢怠慢的。
“我这就命人去安排，不过公子，老爷来信了，你要不要......”
方伯话没说完。
就听方阳道：“有什么好看，不就是问问是否安好，明天再看，今日本公子有正事。”
说着方阳就搂着柳萍儿去了后院。
这一夜注定无眠。
守了两世的身体，这一样，方阳直接就释放出去。
两世的子弹，这一夜都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与此同时。
京师外。
几道身影站在不远处，遥望京师高耸的城墙。
为首一人是一名样貌清丽的女子。
若是方阳在此，必能一眼认出，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闻香阁那名卖艺不卖身，被方阳一首诗念走的花魁芙蓉。
在她身后。
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瓮声瓮气的道：“公主，你已在大楚潜伏三年，传递了数不清的情报回去，此次大汗肯定会重用你的。”
芙蓉眼中精光一闪。
随后那道精光便消散在黑夜之中。
片刻之后才缓缓道：“或许吧，只是不知道那败家子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或者说，对方根本不知道。”
沉吟了一下，芙蓉才又道：“罢了，既然已经决定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带我走后，记得告诉一众兄弟要谨慎小心，那败家子可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的简单。”
“是！”壮汉躬身回道。
芙蓉则是不再言语，翻身上马。
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大楚京师，呢喃道：“方阳，等着吧，等我耶律芙蓉马踏京师的时候，再来找你问明真相！”
“驾！”
一声低喝，胯下宝马顿时朝着夜色之中奔去。
身后跟着的十余人纷纷跟上，只留下壮汉一人，扫视了一眼四周之后，这才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中午。
方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这才慢悠悠的起身。
“你这是怎么了？”方阳看着满脸失落的莲儿问道。
“公子，你会不要莲儿吗？”莲儿心情低落的问道。
“怎么会，莲儿可是本公子最喜欢的侍女。”方阳乐呵呵的说道。
“哦。”
莲儿应付了一句。
接着便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公子，你醒了，妾专门让厨房为你熬了参汤。”
随后，便看到柳萍儿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进来。
经过一夜的鞭挞，今日的柳萍儿异常诱人。
虽然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行走的时候，眉宇会不时皱一下。
这也说明了昨夜的战况。
方阳则是连忙伸手将参汤接了过来。
笑道：“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让下面人做，你好好休息一下。”
“伺候公子，本就是妾的职责。”柳萍儿满是温柔的说道。
莲儿看着这一幕，直接道：“公子，我让方墩大哥给你做了大餐，我去看看做好了没有。”
说话间，莲儿便径直跑了出去。
方阳则是一把搂住柳萍儿的腰肢：“来，喂我。”
柳萍儿顿时满脸幸福的露出笑容。
然后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参汤送到了方阳嘴里。
下一秒。
方阳直接吻在了柳萍儿的性感薄唇之上。
将口中的参汤渡了进去。
然后笑呵呵的道：“昨夜你辛苦了，一起喝。”
柳萍儿顿时一脸娇羞。
一碗参汤喝完。
柳萍儿才道：“公子，昨夜回来的时候，方伯说有国公爷的信，是不是要看看。”
“嗯，让人拿来吧。”方阳缓缓道。
柳萍儿则是快速从衣袖里将信封取了出来。
然后说道：“我怕国公爷有急事，早上就去找方伯取了过来。”
“真是有心了。”方阳笑着捏了捏柳萍儿的鼻子。
第147章 香皂问世
柳萍儿微微一笑，端着方阳喝完的参汤碗便出去了。
方阳则是将信封打开看了起来。
和之前一样，前面全是对他的关系。
开篇就是‘为父这几日不错，你有没有闯祸？’
方阳都懒得多说。
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看去。
看到最后的时候。
方阳的面容猛然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边关辽东镇的最新的情报。
大体意思便是，方阳的这个便宜老爹，已经让人探查清楚了新罗的情况。
这新罗虽然是大楚的藩属国，以大楚为尊，但是私底下却对北蛮走私武器铠甲。
数日之前，更是为北蛮提供了大量的粮草，并和北蛮暗通款曲，说是要依附北蛮，随北蛮一起出兵征讨大楚。
最后则是告诉方阳不要慌，新罗翻不起浪花，自己已经写信给陛下，想来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陛下也收到了，朝廷会做出应对的。
“这新罗，当真是找死！”方阳看完信中内容，冷声说道。
就在此时。
跑去准备的莲儿在外面喊道：“公子！饭食已经准备好了。”
“好。”
方阳应了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前厅。
方阳看着一桌子的菜，人都被惊到了。
“莲儿？这都是你准备的？”
“嗯，我让方墩大哥准备的，这些都是最近方墩大哥为了参加京师厨艺大赛，专门研发的菜品。”莲儿自豪道。
“研发这些菜？”方阳嘴角一抽。
看着眼前的猪宝、牛鞭还有腰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嗯，方伯说公子昨夜辛苦了，就让方墩大哥为你多做了几道大补的菜。”莲儿满是幽怨的说道。
方阳无语。
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牛鞭。
细细咀嚼之后。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这菜，和之前吃的不一样啊。”
说着，便开始炫饭。
不多时便打了一个饱嗝。
穿越到大楚也有月余时间了，这还是他吃的最为舒服的一顿饭。
拍了拍肚子，然后便道：“走，去后厨。”
“去后厨？”莲儿一脸纳闷。
而方阳则是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莲儿见此，赶紧跟上。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后厨。
只见一个胖墩墩的汉子正蹲在地上，一双手正到处乱转。
“干什么呐？”方阳皱眉问道。
那胖墩墩的汉子闻言顿时扭头朝两人的方向看来。
见到是方阳和莲儿，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公子！莲儿。”
“方墩大哥，公子说你做的饭好吃，特意来看看。”莲儿解释道。
“公子喜欢就好。”方墩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双沾满泥土的手，还抓了抓脑袋。
看的方阳眉头微皱。
便出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回禀公子，之前做菜洗锅，弄的手上都是油，小人这是在洗手。”方墩解释道。
“泥土去油？”方阳看着对方满是黑泥的指甲，方才吃的饭顿时就不香了。
“那个草木灰拍手的时候，总是呛人，用泥土就不会，而且还不用担心弄脏屋子，随时就用了。”方墩解释道。
“埋汰。”方阳说了一句。
然后便道：“去，给本公子弄口大锅，再弄几十斤猪油过来，本公子教你弄个洗手的神器！”
方墩不懂，但还是照做。
不多时，后厨厨房便在方阳的指挥下忙碌起来。
这一次，方阳要弄的东西正是肥皂。
高度酒和酒精，方阳已经弄出来了，所以熬制肥皂也简单了许多。
就在方阳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熬制肥皂的时候。
皇宫御书房。
楚雄看着眼前的奏折。
眉头紧皱。
“这新罗，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北蛮苟且！”
说话间，楚雄便将方景升的奏章放到了一旁。
然后又拿起下一份奏章。
只是看了两眼。
楚雄一张脸都黑了下来。
“哼！这东、西山两省的知府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长时间了，朝廷拨给他们多少物资，竟然还没有遏制灾情，而且还有蝗灾的苗头！”
一封封奏折看下去。
楚雄真是恨不能马上将两省知府给砍了。
.......
入夜，
忙碌了一下午的方阳。
终于弄出来肥皂成品。
在一块肥皂出来之后。
方阳便将肥皂做了分流。
弄出了掺有各种花瓣汁水的肥皂。
光种类就做了五种。
一时间，整个后厨都飘着浓郁的花香。
将那些残次品丢给后厨，让他们用来洗手。
掺有花香的，方阳每种选了一块，然后直奔柳萍儿的住处。
至于剩下的，则是让莲儿自己选了几块之后，全部送进了库房，这数百块肥皂，方阳有大用。
正在房间休息的柳萍儿，看到方阳兴冲冲的跑来。
顿时一阵纠结。
“公子。”柳萍儿起身。
“萍儿，这个送给你。”方阳将几块肥皂掏出来，放在了柳萍儿面前。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柳萍儿顿时一滞。
“这是荷花的问道，咦？怎么还有菊花、牡丹、玫瑰、蔷薇的味道？”柳萍儿满是惊讶的问道。
“聪明，一下就都闻出来了。”方阳笑着说道。
“公子这是什么东西？”柳萍儿看着方方正正的肥皂奇怪的问道。
“香皂，洗澡洗手的神器。”方阳笑着说道。
“洗漱用的？”
“对，你可以试试。”
说话间，方阳便命人准备了一盆水。
然后在柳萍儿受宠若惊的情况下，方阳亲自帮着柳萍儿洗了手。
“闻一闻，香不香。”方阳笑呵呵的问道。
“嗯。”
柳萍儿点点头。
然后闻了闻手上。
“好香，公子，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柳萍儿担心的问道。
“自己做的没花几个钱，用完了找库房那就可以。”方阳笑着搂住柳萍儿的腰。
“公子，我......”柳萍儿满脸绯红。
“怎么了？”看着柳萍儿的模样，方阳顿时食指大动。
“那个......今晚可以换个方式吗？”柳萍儿俏脸绯红。
“可以，明日还有早朝，咱们速战速决，本公子这里还有一招叫做口吐莲花，今夜萍儿你就用这招。”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柳萍儿拦腰抱起，然后两人便躺到了床上。
片刻之后，身上的衣服便尽皆消失不见。
......
次日清晨。
一声鸡鸣响起。
方阳便被柳萍儿唤醒。
起来换了朝服之后，带着几块肥皂，便朝着皇宫赶去。
金銮殿之上。
楚雄看着殿内的满朝文武。
直接道：“诸位爱卿，朕接到一份折子，说是新罗包藏祸心，诸卿切先看看。”
.......
第148章 用爱感化
楚雄挥了挥手。
王保迅速将一份走着拿了下去。
丞相赵相如见此，当即接了过来。
赵相如打开折子的瞬间，程金便直接凑了过去。
感觉身边多了个脑袋。
丞相赵相如顿时皱眉。
当看到是程金之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干脆和程金一起看了起来。
只是还没看完，就听程金高呼道：“陛下！这新罗和我大楚辽东接壤，位于我大楚辽东东南，和辽东方向的北蛮成掎角之势，若是放任新罗所做，只怕我辽东危矣！”
程金说完，赵相如才将手中奏折看完，同时将折子递给了肃亲王。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直到过了半刻钟之后，大半的官员都看过了折子，这才有人开始上奏。
永平候谢林当即道：“陛下，新罗其心不臣，我大楚当出兵镇压！”
闻言。
程金顿时道：“陛下，永平候所说不错，这新罗，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臣请带兵将其镇压！”
丞相赵相如则是出声道：“陛下，这新罗虽然和北蛮暗通款曲，但是有辽东军镇阻拦，定然兴不起大风浪，当务之急还是我大楚内部的天灾，以及虎视眈眈的北蛮。”
“不错，当务之急还是北蛮。”肃亲王也是皱眉说道。
一众文臣也是纷纷出班附议。
都认为此时对新罗动武，乃是不智之举。
武将勋贵这边，除了卢国公程金和永平候谢林在开始时说了要镇压之外。
别的武将勋贵则是尽皆沉默不语。
毕竟肃亲王都说了要以北蛮为主。
因此之前支持征讨新罗的谢林也闭嘴了。
只有程金坚持道：“区区新罗，身为我大楚藩属国，竟然敢私通北蛮，只要我大楚天兵征讨，新罗必定举国投降，陛下！臣以为当征。”
“若不然，以后其余藩属国尽皆效仿，我大楚天威何在！”
此言一出。
肃亲王楚战冷冷道：“新罗虽国小，但是远在大楚东北之地，唯有辽东相连，若是掀起战争从辽东出发，难免北蛮不会出手。”
“届时大楚腹背受敌，当如何？”
“那就登莱出兵，走海路，灭了他们！”程金不服气的喊道。
“呵呵，海战？敢问卢国公，若是届时北蛮也出兵，大楚双线开战，你觉得朝廷能扛得住？”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新罗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咱们再不出手，难倒就这么把这口气忍住了吗？”程金满脸怒容。
一时间群臣议论纷纷。
纵然大家都不支持出兵新罗。
但是新罗此事做的确实不地道，给北蛮提供粮草盔甲，这分明就是在资敌。
其作为简直将大楚的颜面摁在地上摩擦啊。
若是不能处置的好，大楚颜面也将全失。
以后什么大国之威，也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楚雄也是心中没有好的决定。
目光不由开始扫视四周。
“方侍读没上朝吗？”
威严的声音顿时响彻大殿。
议论纷纷的声音顿时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个属于方阳的角落看去。
站在方阳不远处的崔皓顿时微微皱眉。
因为他看的清晰，此时的方阳睡得正香。
“大胆方阳！陛下问话为何不答！”不远处的赖御史当即喝道。
方阳这才缓缓睁开眼。
见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不由心中一阵懵逼。
但嘴上则是道：“赖御史再说本官？”
“不是你又是谁，陛下问话你却在这里开小差，臣请陛下严惩此僚！”赖御史满脸愤怒的喝道。
对于方阳他可是恨透了。
方阳双眼微眯，看向赖御史的目光颇为不善。
心中更是已经给这个赖御史打上了一个大叉。
楚雄则是直接将赖御史给忽略了。
因为他知道，这赖御史乃是肃亲王的人。
于是，楚雄便再次道：“方侍读，新罗此举，你觉得朝廷当如何处理？”
此言一出。
看向方阳的众人，有惊讶，也有嘲弄。
惊讶的是，没想到陛下会重复一次问题。
嘲弄的是，一个败家子，虽然能挣点钱，但是对于国与国只见的事情，又能懂多少。
包括崔皓在内。
对于方阳都是极为不屑的。
若是论赚钱，崔皓承认，自己不是方阳的对手。
但是对于治国一道，他坚信，方阳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于是，崔皓也不着急。
只等着方阳说不出来，自己在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在崔皓看来，面对新罗如此行径，只要派遣特使前往新罗，斥责新罗王，然后再以利诱之，必然能让新罗王痛心悔改。
此时的方阳，在听清楚雄的问题之后。
沉吟了一下才道：“陛下，新罗虽然不但，但是毕竟是一国，说是为我大楚藩属国，其实说白了还是有差异的。”
“若是想出兵征伐，对现在的大楚来说，显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楚雄听得皱眉。
工部侍郎陈庸则是指责道：“方大人，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你还是说些干货吧。”
赖御史当即跟上：“不错，方大人，你这说了半天，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陛下，这新罗，毕竟是大楚附属国，若是就此出兵，多少有些站不住脚，若是咱们前脚出兵，对方后脚说是自己被北蛮威胁的，咱们又当怎么做？”
“所以，臣以为，这新罗就是大楚的儿子，儿子做错了事情，咱们不一定要大耳刮子扇过去，有时候若是用爱感化，效果会更好。”
原本满是期待的文武大臣，皆是缓缓叹了口气。
程金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方阳。
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方阳这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用爱感化？
若是真能如此的话，那为什么不去感化北蛮？
楚雄也是眉头紧锁。
方阳对于众人的目光则是丝毫不在意。
此时的他已经站会了自己的位置，方才的话，就好似不是他说的一般。
站会自己位置的方阳则是忍不住吐槽：“就是有办法也能在此说啊，正所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这道理，都不懂吗？”
楚雄见方阳的表情，顿时就是心下就明白了。
这小子说的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能说出‘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人，又怎么说出这么无脑的点子。
于是，楚雄顿了一下，便道：“方侍读所言极是，这用爱感化之法，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既如此，朕便对这些事情权当布置，用爱，用行动来感化新罗，让他们对大楚有归属感。”
第149章 天灾人祸之计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一众大臣都是一阵懵逼。
方才还勃然大怒的陛下。
竟然是直接信了方阳的鬼话，说什么用爱感化。
这胡扯什么啊！
于是。
左都御史黄征第一个就不答应了。
当即道：“陛下！大楚虽然没有对新罗动兵的必要，但是此事还是应该下旨申饬，若不然，日后各藩属国纷纷效仿其通敌，那我大楚当如何自处啊！”
“不错！陛下，绝不可听方阳一面之词，新罗有此举，我大楚若是不下旨申饬，那么只怕对方会变本加厉的支援北蛮，届时只怕我大楚应对北蛮会更加无力！”永平候谢林当即说道。
一时间。
群臣开始纷纷发表意见。
不管是什么想法。
但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开篇，那便是用爱感化就是胡扯。
群情之激奋，让身为皇帝的楚雄看的都不由皱眉。
在用爱感化之前，所有人都是反对出兵。
现在自己同意了方阳道额提议之后。
竟然是直接分化出接近三分之一的人要出兵征讨。
卢国公程金在方阳放话说要用爱感化之后。
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虽然和方阳接触不多。
但是经过那几件事情，程金相信，方阳说的用爱感化绝对没那么简单，便准备下朝之后，好好问问情况。
也就在此时。
楚雄道：“方侍读，你所说的用爱感化，群臣都不愿答应，你可有别的方法？”
“这个......”方阳陷入沉思。
“陛下，老臣以为，方侍读毕竟年轻，而且又是初入朝堂，对于这种大事只怕也没什么好办法。”礼部尚书周谦见方阳说不出直接便打断方阳说道。
“呵呵，周尚书说的哪里话，方法本官自然是有的，只是本官觉得有些过于狠辣，这才犹豫一二。”方阳呵呵一笑回道。
周谦闻言。
顿时不屑的道：“能有多狠辣，你只管说便是。”
“本官不说，那是因为本官不想背下那么多的罪孽，当然，若是周尚书愿意帮本官去背，看在周尚书也一把年纪的份上，本官也是愿意说出来的。”
方阳在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心虚的笑容，然后眼神也是不敢正视周谦。
周谦见此。
瞬间就明白了。
这小子哪里有什么妙计，分明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于是便道：“无妨，方侍读既有妙计，那边只管说出来便是，若是有什么因果，本官一力承担。”
一番话周谦说的铿锵有力。
“这......”
方阳眼神一阵闪躲，目光不由看向陈庸。
陈庸皱了皱眉。
但并没有说话。
方阳则是将目光看向黄征和冯珅。
两人方才说了不少，此时则是尽皆不语。
楚雄见方阳还不开口。
便道：“方侍读，既然周爱卿都这么说了，那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只管说出来便是。”
方阳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才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说道：“也好！”
然后目光扫了周谦一眼。
接着道：“陛下！臣有两计，可以让大楚不动兵戈，也能解决新罗。”
一众文臣武将，尽皆侧目看向方阳。
本以为方阳只是说说，没想到竟是直接出来两计。
崔皓也是眉头紧皱。
脑海之中思绪飞转，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解决新罗支援北蛮的办法。
而方阳此时则是已经开口了。
“陛下，既然新罗支援北蛮之事，咱们不好解决，那么咱们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闻言，楚雄眉头不由一皱。
脑海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众文武百官，皆是满脸问号。
什么叫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怎么？这是准备出兵踏平新罗，还是要干什么？
方阳则是眼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
继续道：“陛下，既然新罗支援北蛮，给我大楚制造问题，臣以为，我大楚完全可以给新罗制造一些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
“因此，臣的两计，其一便是操控新罗北境。”
“可笑！新罗虽是藩属国，但是也有着数十万披甲之士，你说想操控就能操控的吗？”礼部尚书周谦当即嘲讽道。
方阳则是看都没看周谦。
而是继续道：“臣所说的操控之法，并不是政治操控，而是天灾操控，新罗北境，多是依赖我大楚的图门江、鸭绿江两江水系。”
“因此，我大楚只要在新罗上流，铸造水坝，待旱季之时，我大楚关水封坝，让新罗北境无水可用，若是洪涝之时，我大楚直接开闸放水，水淹新罗。”
“届时新罗北境必然成为一片泽国，民不聊生，莫说支援北蛮，他新罗自身都难保。”
‘嘶！’
话至此处，不少大臣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看向方阳的眼神都变了不少。
但也有了解情况的，便道：“方大人真是异想天开，新罗北方境内虽然有你说的两江流过，但也只是占了很少一部分，就算按你说的来，只怕效果也达不到你说的这种程度吧。”
方阳微微一笑。
直接点头，然后继续道：“因此，还需要第二计配合，本官称其为人祸！”
在场百官眉头再次皱起。
崔皓则是眼前顿时一亮，然后直接道：“你是说煽动新罗百姓造反吗？”
“非也，非也，崔状元，目光不要那么狭隘。”
方阳一副高深模样，然后继续道：“本官所说的人祸，乃是人为制造祸患。”
“先以图门江、鸭绿江，让新罗北境出现问题，那么他们必然会瞅着这两江不放，想法设法补充水源。”
“届时，我大楚派遣数队甲士，伴做商贾，然后携带各种死老鼠，或者腐烂的尸体前往新罗，当然也可以就地取材，在新罗现抓现杀。”
‘嘶！’
好一个现抓现杀，就地取材，满朝文武尽皆倒抽一口冷气。
看向方阳的眼神也都多了一分惊恐。
这么多年，方阳败家子的名声，在京师可是极为响亮。
现在一看，这哪是败家子啊，这简直就是心狠手辣的屠夫啊！
若是真按照方阳所说的来，那新罗小国，只怕难逃一死啊！
而方阳则是依然在叙说着计划。
“一旦尸体腐烂到一定程度，找准附近百姓或者城池赖与生活水源，直接投入进去，届时必定会有瘟疫出现，让新罗人人自危！”
“皆是田无人耕，我大楚在运送粮食过去贩卖，在粮食中掺上慢性毒药，不出两年，保管新罗之人十不存一！”
第150章 心慌的周尚书
静。
整个大殿，此时惊得可怕。
方阳那铿锵有力的话语，不断地在群臣的耳畔回响。
字字句句都宛如天雷一般，震撼人心。
方阳说了那么多，可以说都是在为这最后一步做铺垫。
因此那些让新罗旱季缺水，涝季水多，还有那现抓现杀，人为制造疫情，让其肆虐的方法，和这最后一步相比，简直就是小儿把戏啊。
粮食掺上慢性毒药，说什么让新罗十不存一，这摆明就是要让新罗亡国灭种啊。
这方阳简直就是阎王在世，狠毒至极啊！
状元崔皓更是惊得手臂微微发抖。
此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和方阳好像完全没得比啊。
自己还在考虑如何解决新罗暗通北蛮的事情。
这方阳，竟然已经想出将新罗亡国灭种的方法了。
如此一看，自己当真是拍马难及啊。
第一次，面对那面无表情，低头不语等着圣裁的方阳，崔皓心中有了一丝挫败感......
程金更是心头狂跳。
他没想到，方阳这小子竟然有这种阴损招数，一旦陛下采纳，这小子就不怕生儿子没腚眼吗？
肃亲王看向方阳的眼神都变了变。
被一位这小子只是运气好，这才做了那么些事情，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一样啊。
而自己的儿子，沦落到如今下场，只怕也有这小子特意为之的目的吧。
一时间，肃亲王脑海之中想了许多。
看了看方阳，又看了看御座之上的楚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御座之上的楚雄则是心中震惊无比。
当初在天仙醉和方阳交谈的时候，只觉得这小子有才。
后来经过几次事情，这小子确实有些才能。
不过现在来看，这小子岂止是有些才能啊，这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大才啊！
这一计，就算是做不成，一旦放出去消息，那新罗国主只怕也要派人来觐见了。
而礼部尚书周谦，此时则是已经瑟瑟发抖了。
若是真按照方阳所说，那么这新罗肯定要完啊，到时候瘟疫肆虐，百姓再吃带毒的粮食，只怕整个新罗都要死绝啊。
太狠了啊！
周谦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方才为什么就脑子一抽，说出那种话。
这天大的罪孽，他可是说要一力承担啊！
届时他这老弱残躯如何撑得住啊......
一念至此。
周谦当即跪伏在地喊道：“陛下！新罗国私通北蛮，和百姓无关啊，方侍读此法，有伤天和啊！”
在周谦不远处站着的陈庸、冯珅和黄征等人，看到周谦如此模样，一时间都是心底一颤。
脑海中不由浮现了方才方阳的目光。
心下更是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在，方才自己没有脑子一人，出来说什么有因果自己也愿意承担。
而方阳此时则是如同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一般。
缓缓道：“此次还多谢周尚书慷慨无私，愿意承担此计策的因果，陛下，臣请当即派人前往辽东修筑水坝，届时水淹新罗北境！”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若是如此，有伤我大楚仁义之名啊！”周谦再次喊道。
户部尚书冯珅也是道：“陛下，修筑水坝耗费甚巨，现如今，国库无法支持啊！”
“陛下！方侍读之计虽好，但终归杀意太重，臣请陛下三思！”
......
众臣纷纷上奏反对方阳的计策。
方阳则是不屑的撇撇嘴。
并没有再说什么。
楚雄看着如此情景。
便道：“也罢，既如此的话此事暂且搁置。”
说完。
楚雄目光便看向丞相赵相如，缓缓道：“赵丞，东山、西山两省巡抚来折子，说两省已经开始出现蝗虫，怕是会有蝗灾，你安排人过去巡视一番，若有异样，当早做打算。”
“是！”
赵相如拱手回应。
一时间，满朝文武又开始处理起来大楚内政。
方阳则是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依靠在盘龙柱上闭眼沉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在一声退朝的高呼声中，方阳悠然转醒，跟着满朝文武一同行礼，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太极殿外。
感受着正午燥热的阳光，方阳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从早上起五点上朝，一直搞到这正午十一点多，而且又是空腹，简直要人命了。
再看看那些满头白发大臣，个个步伐矫健。
方阳不得不感叹一句。
‘这六七十岁，正是当闯的年纪啊。’
“臭小子！”
就在方阳心下感叹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起。
接着一道身影便拦在了方阳面前。
此人正是程金。
“程伯父。”方阳微微拱手。
程金也不多说。
伸手拉住方阳就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然后小声问道：“你小子，在大殿上说的用爱感化的法子，到底是什么法子？”
方阳无奈摊手。
“还能是什么法子，世伯你不都看到了吗，大家都不同意，陛下非要问我有没有别的办法，我说了，他们还是反对。”
“你小子说的那是什么法子，要真按你的法子来，整个新罗都将亡国灭种，以后谁还敢和大楚有交集？”程金你皱眉说道。
“那不刚好，谁敢得罪大楚，那就让他们亡国灭种，谁还敢不把我大楚放在眼里。”方阳悠悠说道。
“你说的轻松，只怕到时候，所有的国家都联合起来对付大楚，大楚四面皆敌，你说最后亡国灭种的是谁？”程金语气凝重的说道。
“无妨，这普天之下，哪有什么永久的盟友，一旦那些国家联合，我大楚远交近攻，内部瓦解他们在一一灭亡便是。”方阳淡然回道。
“什么？”程金人麻了。
这小子好像已经考虑过了四面为敌的场景了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也就在此时。
王保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方侍读！留步！”王保的声音远远响起。
“公公。”方阳面带笑容地回道。
“方侍读，陛下在养心殿等你！”王保行礼之后说道。
“程伯父，陛下召唤，小侄就先告辞了。”朝着程金说了一句。
程金点头，方阳则是对已经到了旁边的王保道：“有劳公公带路。”
很快。
两人便到了养心殿。
正在皱眉沉思的楚雄，听到方阳带来，直接道：“宣！”
方阳进入养心殿，当即行礼：“臣方阳！参见陛下。”
“行了，起来吧，说说你那个用爱感化新罗的计策。”楚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方阳看了看左右。
然后拱手道：“臣请陛下屏退左右！”
......
第151章 经济之战
楚雄闻言。
目光看了看左右。
然后缓缓道：“无妨，殿内都是朕的人，你尽管说便是。”
方阳则是坚持道：“臣今日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除王公公除外，还请陛下全部屏退。”
见方阳如此坚持，话里话外皆是凝重。
楚雄也察觉到一丝不同，只怕接下来方阳要说的话，绝对不一般。
而且效果只怕绝对不会比在大殿上的那个亡国灭种的法子差。
于是，楚雄眯了眯眼。
随即便挥了挥手。
王保见此，赶紧过去将人都遣散出去。
然后又重新走到楚雄身边。
待所有人退出养心殿。
楚雄这才看向方阳，缓缓道：“好了，人都退出去了，有什么就直说吧，让朕看看，到底是什么计策，让方侍读如此郑重其事。”
方阳则是拱手道：“多谢陛下理解，臣的这个法子，实在太过重要，若是此计用的好，甚至能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的解决新罗的麻烦！”
“正所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此事臣不得不慎重。”
“好一个事以密成，言以泄败，若真能如你所说的这般，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的解决新罗，事成之后，朕绝对不吝奖赏！”楚雄当即表态。
方阳当即拱手道：“多谢陛下，臣所说的此法，那是以新罗一国做局，以经济之法，对其进行打击。”
“以一国做局，用经济之法打击？”楚雄眉头紧皱。
对于方阳提出的这个理论，他这是第一次听说。
心中更是隐隐有一种感觉。
方阳所说的此法，绝对能让他的帝王之术更上一层。
于是便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道：“大楚和新罗虽有经济联系，但往来并不多，若是按照你所说，朕当如何，用经济之法对其进行打击？”
对于兵不血刃的摧毁一个国家的方法，楚雄是很期待的。
一旁的王保默不作声，但是心底已经升起轩然大波。
朝堂之上。
对于方阳的那个亡国灭种的计划，王保都是一阵头皮发麻。
但就算道最后，对方若是殊死一搏，大楚只怕还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若是兵不血刃拿下新罗，那可就是让对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啊。
而此时的方阳，则是已经缓缓开口。
“正所谓上兵伐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依靠兵战去征服一个国家，此乃下下之策。”
“更何况马蹄一响，黄金万两，一旦发动战争，每日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再者大军出征，必会有将士伤亡，若遇到敌军守城死战，那损失更是巨大。”
“届时，即使拿下新罗，我大楚国力也会大损，反而让北蛮坐收渔翁之利。”
“因此，臣主张以经济为战，灭杀新罗！”
“此局乃是诱摘谷冠局，本质便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进行做局，行局之时以小利来诱惑对方，不断加码，诱使对方持续参与，到最后在进行收割！”
楚雄闻言，眉头不由紧皱。
心中不断思索方阳所说的办法。
而方阳则是开口问道：“陛下可知新罗绢？”
“新罗绢？新罗绢布，宫中便有新罗朝贡来的新罗绢，此绢布还算柔软轻薄，但是和我大楚丝绸相比，还是差了些许。”楚雄缓缓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新罗锉尔小国，其生产的布料，自然比不过我大楚丝绸，不过，陛下，若是臣说，这新罗绢便能让新罗亡国，陛下可敢相信？”
“新罗绢亡国？莫非你所说的诱摘谷冠知觉，便和其有关系？”楚雄眉头皱的更深。
“不错！”
方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缓缓道：“人之生存，无外乎衣食住行，既说是经济战，那便自当从这些必需品出发。”
楚雄依然皱着眉头。
方阳则是问道：“敢问陛下，可有穿过？”
楚雄微微点头。
随后便道：“新罗贡品送来之后，制衣局会将新罗绢制造一批衣服，朕穿过几次。”
闻言。
方阳眉头顿时一挑：“那臣如果说，请陛下以后多穿新罗绢，然后鼓励百姓也穿，陛下觉得如何？”
楚雄顿时皱眉：“那么我大楚百姓定然会掀起一股身穿新罗绢的风潮，但如此，岂不是将我大楚的银钱白白送给新罗，届时对方岂不是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支援北蛮？”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缓缓道：“所以，臣才再大殿之上说，用爱感化新罗，陛下身穿新罗绢所制成的衣服，甚至鼓励大楚百姓去穿，由头便是新罗作为大楚的藩属国，大楚有必要帮助改善新罗百姓的生活。”
“这就是你说的用爱感化新罗？”楚雄眉头紧皱。
顿了一下才道：“若是按照你所说，国内必然会大量需求新罗绢，皆是新罗绢价格暴涨，新罗必然大赚一笔，这岂不是让他们更加强大，届时我大楚和北蛮的战事一旦出现不利，这新罗只怕会噬主啊。”
“陛下，臣说过了，此计乃是做局，虽然看上去，新罗是大挣了一笔，但是臣也说过，这诱摘谷冠之局，便是让小利给对方，让他们不断加码。”方阳侃侃而谈。
楚雄眉头皱的更深。
略一思索，便沉声问道：“按照你所说，新罗挣得这一大笔银子，不过是你想让他们赚的小利罢了，后面还有后手？”
“不错！”
方阳眼中顿时绽放出一道光芒。
脸上更是充满自信：“只要陛下身穿新罗绢，那么大楚上下必定效仿，陛下再出圣旨，鼓励大楚百姓穿新罗绢，这样以来大楚对新罗绢需求必然大幅增加。”
“如此，各大布坊少有人问知的新罗绢必定会大火，价格也会暴涨。”
“那么利润必定大幅增加，商贾见此，必定会蜂拥而至，纷纷前往新罗进货，然后再卖回大楚，赚取高额利润。”
说话间。
方阳眼中已经散发出幽幽寒光：“市场之上，货物的价格根据供需关系不断变化，供过于求，则价格下跌，求大于供，则价格上涨，若供需平衡则价格稳定。”
“陛下一言，打破新罗绢供需关系，新罗绢必定价格大涨，这是必然的事实。”
“大批商贾前往新罗采购新罗绢，必然引起新罗重视，以往我大楚对于新罗绢少有问津，此时突然大幅购入。”
“那么新罗国内原有的平稳市场也必然会被大楚商贾打破，皆是，新罗国内新罗绢价格也会暴涨。”
“陛下猜猜，接下来会如何？”方阳眼中绽放着烁烁光芒。
第152章 人性的弱点
此时，楚雄双眼微闭。
脑海中已经浮现了新罗国内，新罗绢爆火的场面。
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若是如此，新罗国内，新罗绢价格大涨，相反粮价因为朝廷控制，相对稳定。”
“那么，其境内百姓，将会出现大批改粮为桑的事情，以求挣得更多的银钱。”
“不错！”
方阳点头。
继续道：“正所谓，有钱不赚王八蛋，当有人看到，曾经相熟的人，因为一批新罗绢，就换了房子，纳了小妾，那么新罗国内，谁还会去种田？”
“届时，所有人都会争先改稻为桑，若次年，我大楚忽然不在大量需求新罗绢，那新罗当如何？”
‘嘶！’
楚雄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此时，方阳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楚雄直接开口道：“新罗绢是假，你的目的乃是新罗的粮！”
“不错，新罗不是给北蛮供粮吗，那就断了他的粮便是。”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这道笑容，让一旁伺候的王保直接打了一个寒颤。
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方阳！
楚雄则是不由想起了方阳在临江城的手段。
和这个诱摘谷冠之局不就是异曲同工之妙。
此局若成，莫说是新罗百姓，只怕那些新罗王公贵族也一个都跑不掉。
届时新罗会死多少人？
只怕比方阳在大殿上所说的天灾人祸之法还要多吧。
再观方阳。
此时脸上满是人畜无害的表情。
“只要新罗绢价格上去，那么新罗富商和世家必然想大赚一笔，那么就必然要提高产能，大肆招募纺织新罗绢的工人。”
“当百姓发现，纺织所挣得钱，比种地挣得还多，那么无数百姓都会蜂拥前去做纺织工，种桑养蚕更赚钱，那么大批百姓就会将土地进行转型。”
“用来种桑养蚕，如此以来，整个新罗都会投身于新罗绢的生产之中去，至于农田，谁还去问津。”
“在他们看来，不过几十文一斗的粮食而已，他们只要多做几天工便可以买的起了，至于屯粮，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囤粮一年，还不如几匹新罗绢挣的多，谁还会去囤？”
“只要有钱，什么粮食买不得？”
“至此，此局便已成。”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新罗绢的美梦之中是，陛下只需一道圣旨，斥责新罗绢，同时申饬新罗王室背主通贼。”
“那么不出数日，新罗绢必定断崖式下跌。”
方阳嘴角的和煦笑容更胜。
只是坐在龙椅上的楚雄。
此刻心底已经如坠冰窖，此局狠啊！
而方阳则是继续侃侃而谈。
“没了大楚的支持，那新罗绢便不再拥有之前的价值，只怕就连厕所的草纸都不如。”
“而且，此时的新罗国内，因为全国投身新罗绢的缘故，他们农田荒废，粮食紧缺，粮价就会顺势大涨。”
“我大楚便可趁机出手，将粮价抬高十倍，乃至百倍，对新罗进行收割。”
“那时，新罗原本囤积新罗绢的商贾必然会因此破产，而买不起粮的新罗百姓只能活活饿死。”
“自此，我大楚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让新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嗡！
随着方阳最后一次吐出。
整个大殿内都寂静的可怕。
楚雄眼中更是布满骇然之色。
本以为只是让新罗无粮。
结果不管是让对方吃不起饭，还要以粮来进行反向收割。
狠！
太狠了。
这人心，真是被方阳玩烂了。
先以促进关系唯有，增加新罗绢的需求，使其价格上涨，再利用商贾逐利的本性，带动新罗大量百姓种桑养蚕，前去织绢！
让新罗大量农田荒废，随后大楚再出禁令，打压新罗绢，然后伺机，抬高粮价，大赚一笔。
就这么不费一兵一卒，就直接让新罗经济雪崩，民不聊生。
楚雄目光打量着方阳。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小时候那个老实巴交的玩伴，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黑心肠的儿子.......
不带楚雄细想。
方阳又是一笑。
然后缓缓道：“陛下，新罗和大楚辽东相接，辽东终归是边境之地，常年苦寒，百姓生活艰苦，此局若成，往来商队增加，必然能大幅提高辽东之地百姓的生活水平。”
“而且，因为新罗和大楚之间的隔海相望，那么海运也会因为此举得到发展，对我大楚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除此之外，一旦局成，我大楚可以安排内应进入新罗，让新罗直接彻底并入我大楚版图，不再有什么藩属国一说。”
闻言，楚雄双眼顿时一亮。
开疆拓土之功，没有哪个皇帝不喜欢。
但方阳所说的，终归是太难了。
新罗毕竟是一国，若想将版图纳入大楚，谈何容易。
而且若是失败，周围的其他藩属国必然人人自危，届时，谁还敢接触大楚？
于是，楚雄便道：“新罗毕竟是大楚的藩属国，妄动藩属国乃是大忌。”
方阳则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陛下，若是上天指示呐？”
楚雄眉头微皱。
虽然心中大动，但还是压制内心的冲动。
缓缓道：“且等局成之日再说吧，现在说再多，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是！陛下！”
方阳当即止住话语。
而楚雄则是缓缓道：“不过，你这诱摘谷冠之计确实不错，利用人的贪欲，来操纵人心，若是用得好，这新罗之患，也就不足为虑了。”
方阳则是笑道：“陛下，这诱摘谷冠局可不仅仅只是利用人性的贪欲而已。”
“哦？还有别的？”楚雄有些吃惊。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开口道，“贪欲只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还利用了人的惯性思维，此弱点也是此局可成的必然原因。”
“当新罗绢价格成了不断上涨，直至到了天价，新罗所有的百姓都不会觉得新罗绢会暴跌，相反，新罗绢的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甚至是，当他们知道有爆亏的风险之后，依然会坚定的相信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同理，一旦开启暴跌，思维惯性也会让人不敢下手，觉得会一直暴跌，因此，新罗绢只要一开始下跌，那么便是雪崩一般的场景，无法挽回。”
......
第153章 推广之法
方阳脸上满是追忆之色。
脑海之中更是浮现了后世那个国庆节之后的大牛市。
那一次，方阳将自己全部的身家都砸了进去。
在妖股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二十万的存款硬生生干到了五百万。
奈何最后一次因为过于轻敌，五百万资金竟是全部被资本吞没。
最后割肉只剩下一百万不到。
这也是因为惯性思维，在发现危险之后，没有即使逃脱才致使大利润变成了小利润。
也因此当时方阳可是被气得咬牙切齿，为了保证自己以后不再犯这种错误，所有的钱，方阳全部捐给了将自己养大的孤儿院。
回想往事，方阳只觉得唏嘘无比。
不过，好在自己如今穿越，还成了一个贵公子。
再也不用因为钱而担忧，而且还能有机会用后世的经验坑人，想想就是奇爽无比。
而且，此计一出，新罗百姓只会想着新罗绢会越来越高，需求也会越来越大。
当然，其中也不乏会出现头脑清醒者，保持怀疑。
但是，当利润达到足够高的程度之后，这批人也肯定会入局，一旦入局，那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思维惯性......”楚雄喃喃自语，心中则是一片明悟。
此时，楚雄心中已经对方阳所说的经济战有了深刻的认知。
依靠经济，兵不血刃的破坏一国秩序，此等威力，完全不弱与一场举国之战，其结果，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片刻之后。
楚雄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光看向方阳，一片坚定之色。
缓缓开口道：“既如此，朕从即日起便开始身穿新罗绢所做的华服，若是真能兵不血刃解决新罗，朕定重重赏你。”
听着楚雄的话。
方阳微微一笑。
大饼什么的，前世早就吃够了。
不到手里的好处，什么都不能作数。
于是方阳并没有因为楚雄的话语感到高兴，而是出言提醒道：“陛下，经济战虽然效果卓越，但也绝不可一蹴而成，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且，此计若想成功，那边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前提，那便是，我大楚在接下来即将面对的北蛮侵袭，绝不能败！”
“只有如此，才能让新罗始终被大楚震慑，若是和北蛮之战中，大楚败了，那新罗就有了掀桌子的本钱。”
“若是如此，皆是新罗和北蛮彻底沆瀣一气，那我大楚就要自食其果。”
“而且若想让大楚立于不败之地，那么首先，大楚朝堂一定要有且只有陛下的声音，让政令一处才可。”
“陛下，可懂臣的意思？”
说道最后，方阳眼中满是期待的看向方阳。
楚雄闻言，眉头不由皱起。
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说肃亲王？”
方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当即道：“陛下！臣绝对没有要弄死肃亲王的意思，虽然肃亲王和臣争抢漕运，还联合永平候之子冤枉臣杀人。”
“还有肃亲王世子对臣不轨，对臣下药，还要和臣抢柳萍儿的事情，臣一点都不计较，臣早就忘了那些不快。”
楚雄：“......”
看着方阳义正言辞的模样，楚雄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好一会儿才道：“肃亲王势力在朝堂错综复杂，不可轻举妄动，而且肃亲王武勇天下无敌，想将其拿下，只怕会弄巧成拙啊。”
方阳点点头，也没多说。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楚雄则是道：“肃亲王暂时动不了，但是针对新罗的事情必须要做起来。”
“行了，退下吧。”楚雄挥了挥手。
只是方阳并没有动地方。
“怎么？还有事？”楚雄看着一动不动的方阳问道。
方阳则是嘿嘿一笑。
然后道：“陛下，臣还有见事情想请陛下帮个忙。”
“哦？什么事情能让你方阳求到朕的头上，又惹祸了？”
方才的沉闷气氛顿时消散于无形。
楚雄嘴角笑容根本压不住。
方阳则是一脸无语。
“陛下，臣一向本分，这次让陛下帮忙，也是为了和陛下一起发财来的。”
“发财？”楚雄顿时眼前一亮。
“不错。”
方阳微微一笑，随后便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个红色漆木盒子。
“陛下，臣这里有一物，名叫肥皂，还请陛下过目。”
一旁伺候的王保见此。
赶紧上前将盒子接过来。
然后打开看了一眼。
顿时只感觉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愣了一下，王保赶紧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楚雄。
看着盒子里花花绿绿的东西，还有扑面而来的各色花香。
楚雄不有一愣，然后满是惊奇的看向方阳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陛下，此物可用来净手洗浴，陛下可以试一下。”
“取水来。”
楚雄也没犹豫，当即吩咐道。
王保忙是去打水。
不多时。
楚雄看着因为长时间触摸奏折，手上留下的墨痕，经过肥皂清洗之后，竟是完全没了痕迹。
不由满脸惊奇道：“神了！以往朕手上的墨痕，都要洗上数遍才能干净，没想到用了这个肥皂，竟然一变就干净了。”
说话间，楚雄还嗅了嗅手掌。
顿时一股牡丹花的淡淡香味充斥在鼻腔之中。
“陛下，臣这里还有几盒，请陛下代为转交给皇后娘娘，劳烦娘娘邀请各大勋贵和官员的夫人游玩，同时将东西赐给大家使用。”方阳笑呵呵的再次摸出几个盒子。
“你小子。”
楚雄顿时懂了笑呵呵的说道。
“陛下放心，此物所得利润，臣分给陛下六成。”方阳笑呵呵的说道。
“哦？这次不是四成了？”楚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
毕竟这小子因为漕运股份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模样就在昨日。
楚雄是不信这小子转性了，不爱财了。
“嘿嘿，这次要靠陛下推广，所以臣自然要少要点，留点股份和太子殿下几人分就够了。”
“行了，朕知道了，说说你让朕做什么吧。”楚雄嘴角带笑。
“陛下可以让娘娘无意间赞叹此物让陛下更加龙精虎猛，时间比年轻时候还要厉害，除此之外还要让娘娘说，自己用了这肥皂，不，应该叫香皂。”
顿了一下，方阳继续道：“用了这香皂之后，明显感觉皮肤变好了，有意无意的说此物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楚雄则是满头黑线。
怪不得给自己六成，还给太子一成，这是要用朕男人的荣誉做推广啊。
王保则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敢那陛下举例子，这小子真是大胆啊！
另一边，楚雄见方阳还要说。
随即便挥手道：“王保，送方侍读离开。”
方阳咂咂嘴，没想到，心中的推广方法还没说出来，就被下逐客令了。
只得满是不舍的告辞离去......
第154章 委屈的沐英和程勇
出了皇宫。
宫城外出了张龙赵虎还多了一人。
看到方阳出现。
那人连忙招手喊道：“老方！”
方阳见此，顿时眉头一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楚能。
也不管左右有人直接笑道：“太子殿下，昨日刻没有见到你啊。”
闻言。
楚能满脸幽怨的道：“昨日孤去成国公府寻你，结果他们告诉孤，你去闻香阁未归，无奈，孤只能回宫了。”
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昨日确实是自己没在府里。
“公子，咱们去哪儿？”
方阳和太子一同上了马车之后，张龙当即问道。
“回府。”方阳百无聊赖的说道。
“老方，孤可听说了，昨天你可是在闻香阁的诗会上，狠狠收拾了一顿丞相之子和刑部尚书之子，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太子见方阳无所事事的模样便出声问道。
“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压身，没什么好怕的。”方阳淡淡道。
“啧啧，不过你的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在京师火了，听说闻香阁的牡丹花魁因为你这句话，已经排队排到一个月后了。”楚能咂舌。
“啥？”
方阳震惊了。
这尼玛，自己一首诗，这是要累死牡丹姑娘啊。
“还有那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让不少士子都争相要看牡丹花开的场面，孤听说，昨夜有个士子可是撑开花瓣之后，愣是半个时辰没动一下，”
太子楚能越说越离谱。
方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殿下，你这都听得什么消息，昨夜给的诗，就算牡丹姑娘接客，也得是今天晚上啊。”
“是嘛？”楚能不由露出一丝疑惑。
显然，这就是青楼小白一个。
方阳懒得多说。
很快，马车便到了成国公府。
见方阳回来。
方伯快速跑了过来。
“公子！黔国公之子沐英还有卢国公之子程勇来了。”
“哦？本公子的两个好弟弟怎么来了，这是知道本公子又搞出来挣钱的买卖了吗？”方阳满是惊奇的问道。
“老方，你又搞出来挣钱的了？”楚能则是瞬间双眼放光。
“不错，放心好了，有殿下一成分红，这次不用殿下付出任何成本。”方阳大方的说道。
“孤怎么能占着便宜，这样，有需要你开口，孤帮你。”楚能豪爽的说道。
方阳顿时呵呵一笑。
很快两人便到了前院大厅。
此时沐英和程勇两人正在闲聊，不难看出，两人脸上都是难色。
看到两人。
方阳则是喊道：“两位弟弟，这是遇到难事了？”
见到方阳出现。
程勇顿时起身。
就好似看到亲人一般，直接喊道：“大哥，岂止是难事啊，这简直就是遇到大事了，我和沐英都要被欺负惨了，大哥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被欺负了？你们俩，一个卢国公之子，一个黔国公之子，还能被人欺负了？”方阳满脸狐疑。
“哎，我和朱能当真是被欺负了。”沐英也是叹息一声。
“说说，啥事，我倒要看看，啥事能把你沐英欺负成这样子。”方阳顿时兴致盎然的说道。
沐英满脸无奈，还是缓缓道：“上次从程勇家里分开之后，当天我就册封为京师大营的校尉，官职不算大，但手底下也有两千人。”
“接到圣旨，我便带着程勇去京师大营了，结果进去一看，完全就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说到此处。
一旁的程勇当即说道：“大哥，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有多让人恶心，我和沐英大哥过去京营之后，里面给沐英大哥分的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一群混不吝，根本不服管教。”
“没错。”
沐英点点头。
然后面色阴沉的道：“看到那副场景，我怎么能愿意，就去找上官理论，结果对方连见都没见我，反而是遇到的其他四个校尉对我冷嘲热讽，说我能进京师大营，全是因为祖辈福荫。”
“好嘲讽我黔国公一脉，常年深处烟瘴之地，早就不是中原之人！”
说着，沐英猛然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啧啧，你这都没动手？”方阳咂舌问道。
“怎么可能，方阳大哥，你不知道，我上去就是一个猴子摘桃，直接放倒一人，沐英大哥更是厉害，一个打三个，愣是不落下风。”程勇满是自豪的说道。
“既然打了，那还让我做什么主？”方阳奇怪的问道。
“还不是那四个校尉，他们说要去上官那里状告我们，我和沐英大哥直接就被上官叫过去训斥了一顿。”程勇满脸憋屈。
“所以，事情没办成，打了一架，然后还被人训斥一顿？”方阳挑眉。
程勇和沐英纷纷点头。
“有意思，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说，咱们祖辈辛苦为打江山，得来的勋爵，竟然还被人嘲讽起来了，这是想要把咱们勋贵的脸踩到地上了啊。”方阳缓缓道。
程勇再次点头道：“就是！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让我爹好好教训教训那几个丘八！”
“现在程伯父不负责京师大营吗？”方阳奇怪的问道。
“今年轮值，我爹轮到了五城兵马司，哪里还管得住京师大营啊。”
“哎，我也没想到这京师关系京师这么复杂，同事勋贵，不说同气连枝，竟然还让手下人使绊子。”沐英无奈叹息一声。
方阳则是道：“哪里有什么同气连枝，不过都是利益使然。”
“放心，这事情好处理。”
“方大哥，你有法子了？”程勇顿时眼前一亮。
方阳点点头。
程勇顿时看向沐英：“怎么样，我就说方大哥坏心眼多，马上就有办法收拾对方了。”
方阳：“......”
这夸赞，不要也罢！
沐英则是道：“这么快就有法子了？”
“有是有，不过要等我问过程伯父之后再做定夺。”方阳缓缓道。
程勇当即起身：“走啊，我爹就在五城兵马司，咱们现在去。”
“不着急，吃点饭再说，上完早朝到现在都还没吃上口饭，大楚的官，真是上等牛马啊。”
方阳忍不住感慨一句。
然后便喊道：“莲儿，饭好了吗？”
“公子已经好了。”门外传来莲儿的声音。
“好，先吃饭！”
说着，方阳便带着几人离开大厅。
第155章 不用忽悠就上套的太子
吃完饭之后。
方阳直奔五城兵马司。
见方阳到来。
卢国公程金不由笑道：“世侄，你那爱之感化之法，到底是啥法子，既然来了，你可得和世伯我好好说说。”
“世伯，这个不能说，陛下吩咐了，不让外传。”方阳摇头。
“你和陛下说过了？”程金面色一惊。
方阳点头。
“陛下同意了？”
方阳再次点头。
“嘶！”程金倒抽一口冷气。
好一会儿才道：“可是比你那天灾人祸之计还厉害？”
“世伯放心，我这一计，绝对比天灾人祸之计省心，而且结果更狠。”方阳缓缓说着，好似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程金则是已经呆住了。
他完全想象不出，方阳说的是什么手段。
竟然比天灾人祸之计还狠。
莫不是这小子想要让新罗从上到下全部死绝，去人留地吧？
一时间，程金眼中闪过震惊和惶恐。
好在方阳不知道程金脑补了这样一个结果。
不然得话，方阳高地得给程金竖个大拇指，说一声：‘世伯当真是在世阎王啊！’
方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于是便道：“世伯，我这次来，主要是沐英和程勇的事情，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吧？”
程金闻言，顿时点头道：“知道，这件事主要是因为我和英国公张茂不对付引起的。”
闻言，方阳已经知道，沐英和程勇为何会被针对了。
于是，方阳便主动为程金倒了被说。
一副静候聆听的模样。
程金则是继续道：“英国公，自成爵以来，一直都是勋贵之中的第一人，不过近些年，因为老英国公走的突然，所以英国公府也逐渐有些没落了。”
“因为我比现在的英国公年长几岁，因此也早入朝几年，所以，这些年，英国公张茂，完全就是被我压着，现在有了报复的机会，对方怎么会放过。”
“而且，之前在朝堂之上，搞了那么一下，让满朝文武哪个不对你咬牙切齿？”
“再加上你和沐英程勇关系交好，所以对方为难两人，也是可以理解。”
方阳人麻了，咋啥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扯。
自己是为了帮兄弟们立功的，现在倒好，自己还成背锅的了。
于是方阳便满是无语。
程金则是叹了口气，道：“这事情不好处理啊，但是说白了，也算是对沐英和我们家那臭小子的一种磨砺吧。”
方阳闻言，则是眼前一亮。
“世伯，既然事情不好处理，那就把问题放大，你说，如果我带着沐英和程勇大闹京师大营，世伯觉得如何？”
这一下。
程金直接心头狂震。
赶紧道：“世侄，那可是京师大营，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只是见方阳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模样，程金继续道：“世侄，这京师大营，乃是负责拱卫京师安全的军营，若是出了问题，被有心之人趁机而为，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皆是莫说我，就是陛下都不一定能保的住你！”
方阳闻言，不由皱了皱眉。
顿了一下才道：“那世伯，有没有办法将沐英和他手下的两千人调出来？我是说直接独立出来的那种。”
“你想干什么？”程金满是警惕的问道。
“既然京师大营容不下沐英和程勇，那就干脆独立出来，自成一军，这样也不会担心别人使绊子。”方阳解释道。
“你说的这个从未有过先例，而且以后也不可能有，若是都和你一样，有点事情就独立出去，那京师大营变成什么了，光是陛下都不会应允。”程金眉头紧皱。
“那招募哪？”方阳再次问道。
“招募？”程金有些闹不懂方阳要干什么了。
“对，既然京师大营的士卒不能调出来，那我们就干脆自己招募，还省了和五军都督府打交道。”
方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程金。
程金则是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才道：“你说的这也是个法子，不过实行起来只怕会有点困难。”
“有办法？”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程金点点头。
然后道：“我记得你和太子关系不错吧？”
“还行吧，最近陛下让他给我当跟班。”方阳无所谓的说道。
程金顿时嘴角一抽。
而方阳则是问道：“世伯，莫非你说的法子和太子有关？”
“不错！”
程金顿时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捋了捋下巴上的小胡子。
然后继续道：“太子已经到了弱冠之年，按照朝廷固定，太子殿下是可以拥有自己的卫队了，若果想要单独成军，可以从太子亲卫开始。”
“太子亲卫......”方阳心中顿时了然。
程金则是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找陛下商议一二。”
说完，方阳便告辞离去。
叫上在成国公府等候的楚能，直接就朝着皇宫赶去。
“老方，早上才从皇宫出来，怎么又要进宫？”楚能奇怪问道。
“殿下，我觉得你该有亲卫了。”方阳看着马车里端坐着的楚能说道。
“不用啊，孤现在还在宫中，要那么早的亲卫干什么？”楚能有些没搞懂方阳的意思。
“殿下，我说我能帮你训练出一个超乎你想象的亲卫，你觉得怎么样？”方阳循循善诱。
“不一样的？能比父皇的亲卫还厉害？”楚能眉头紧皱。
“这个不好说，但是纵横北蛮肯定没问题，怎么样，要不要？”方阳继续引诱道。
“纵横北蛮？”楚能双眼顿时一脸。
虽然从自己启蒙开始，就是被那些大儒教导，要以仁义治天下，但是那个男儿没有热血。
这些年，眼看着北蛮各种欺辱大楚，每次楚能都恨不能带兵杀入北蛮境内，杀他们个人头滚滚！
“不错，我要建立的这个队伍，绝对让北蛮闻之胆寒。”方阳添了一把火。
“好！那你需要孤做什么？”楚能眼中满是炙热。
“......”
楚能的热情，反倒是让方阳有些不会了。
准备好的各种说辞，一个都没说出来，什么闪电战，袭扰战，刺杀什么，一句都没说。
这就同意了？
自己还没开始忽悠，这就上套了？
完全没有任何体验感啊。
心中腹诽，但是嘴上没停：“简单，陪我去见陛下，帮你成立新军，调沐英和程勇进入，同时获得招募新兵之权。”
“就这些？”
第156章 太子你想要人前显圣吗
面对楚能的疑问。
方阳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便到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臣，方阳见过陛下。”
方阳和太子齐齐对着楚雄行礼。
“行了，你小子怎么又跑回来了？遇到事了？”楚雄看着方阳笑呵呵的问道。
“陛下生命，臣还没开口，陛下就知道了。”方阳脸上瞬间浮现一抹笑容。
楚雄顿时乐了。
目光只是看着方阳，并没有接话。
方阳则是继续道：“臣这次是为了太子殿下的亲卫队来的。”
楚雄将目光看向太子楚能。
楚能则是当即道：“父皇，方阳说，要为儿臣打造一支让北蛮胆寒的军队出来，上次父皇说帮儿臣从玄甲军选人的事，儿臣觉得可以把儿臣亲卫的事情交给方阳处理。”
“让北蛮胆寒的军队？”楚雄面带一丝沉重。
北蛮虽是建国，但终归是游牧民族，所以北蛮骑兵很是强悍。
这要是这些年，为什么大楚一直处于下风的原因。
一旦发生战争，大楚派遣大军出击，北蛮根本就不和你战斗，那帮人骑在马上，保持安全距离，不断射杀大楚士卒。
一旦靠近了，那些人便夹马就走，若是不追，对方回头继续骚扰，若是追，那对方的箭矢更是如雨一般招呼。
让大楚士卒的战损数量直线飙升。
现在听到太子说方阳能打造一支让北蛮胆寒的军队。
若是放在数日之前，楚雄只会觉得这是方阳在吹牛。
但是经过这几日的事情之后。
楚雄对方阳的信任已经大幅度提升。
因此，在听到太子的话之后，不是直接呵斥太子。
而是看向方阳询问原因。
方阳则是点点头。
然后道：“陛下，臣用意是想将太子殿下的亲卫队打造成一股精锐，一股全部披甲的精锐，此队伍不跟随大军作战，而是负责突袭、斩首、袭营等任务，完成以小博大，扭转战局的任务。”
楚雄微微皱眉。
不是方阳的想法不好。
而是大楚已经有方阳所说的这种军队。
比如自己的亲卫军队便是如此。
而陆飞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顿了一下。
楚雄目光看向太子。
缓缓道：“既如此，那朕便准了，你准备怎么做？”
“儿臣准备将亲卫全部交给方阳去操练。”楚能当即道。
“呵呵，你这是准备完全放权？”楚雄呵呵一笑。
方阳则是赶紧道：“陛下，这亲卫军队，自然要以太子殿下为尊，所以太子殿下要全权负责选人挑人，来之前，太子殿下已经准备将黔国公之子沐英调入麾下。”
闻言。
楚雄眉头微皱：“你想要将京师大营的人调出来，不过这件事恐怕不行，京师大营由五军都督府管辖，从来没有独立成军的先例，所想要独立出来根本不可能。”
“陛下，既然是要训练特种作战的将士，自然不能用现有的军队，毕竟现有军队有他们的一套训练体系，若是突然给他们改变，反而会弄巧成拙。”
“所以，臣请陛下下旨，让沐英可以单独招募士兵，进入太子亲卫，然后交由臣来进行训练，臣有把握训练出一只战力彪悍的军队！”
楚雄看看方阳，又看看太子。
随后缓缓点头道：“也好，既如此，那你们便去做吧。”
“多谢陛下！”方阳面色一喜。
“嗯。”楚雄微微点头。
对于方阳主动认事，他还是很开心的。
要知道第一次和这小子交谈的时候，这小子一门心思相当纨绔，啥事都想他爹干。
现在可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以这小子的能力，日后必然能成为太子的一大助力。
心里想着，目光则是看向方阳，见方阳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楚雄不由皱眉道：“怎么？还有事？”
“嘿嘿。”
方阳嘿嘿一笑，抓了抓头。
然后道：“陛下，招兵一事不容马虎，还请陛下下旨。”
“下旨？”
楚雄一愣。
方阳连忙点头。
见此，楚雄顿时乐了。
“你小子，倒是够小心的。”
方阳则是无奈回道：“没办法，上次帮陛下整治了百官之后，得罪的人太多了，总得拿点东西防身。”
“行，王保，你去给他准备一份圣旨。”楚雄吩咐道。
王保领命去准备。
楚雄则是取出一枚令牌道：“这枚金牌你拿着，太子亲卫一事，交给你全权负责，持此令牌可便宜行事。”
“多谢陛下！”
方阳眼中顿时光芒四射。
有金牌在手，那可是比圣旨还有用啊。
不一会儿，王保也拿着一份写好的圣旨递给了楚雄。
楚雄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直接用印。
随后便将圣旨给了方阳。
接过圣旨的方阳直接准备告辞离去。
楚雄则是道：“太子，方阳成立新军，但也是你的亲卫队，这些时间，你就好好跟着方阳学习，知道吗？”
“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好好学习。”楚能赶紧道。
“下去吧。”楚雄挥了挥手。
方阳顿时心满意足的带着太子出去了。
出了御书房。
楚能不由问道：“老方，咱们去哪？”
方阳神秘一笑。
然后满是诱惑的说道：“殿下试过人前显圣没有？”
“人前显圣？”楚能双眼猛然一亮。
“不错！”方阳重重点点头。
楚能则是满是犹豫的问道：“我，可以吗？”
“只要太子殿下想，臣定不负所托！”方阳满脸坚毅。
见此，楚能下意识的点点头。
“好，那殿下等会就陪臣和沐英、程勇一起前往京师大营，这次，绝对让殿下人前显圣！”方阳大手一挥说道。
不知道为何。
楚能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但鉴于方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楚能还是选择相信方阳。
皇宫外。
沐英和程勇两人，见方阳和太子楚能出现，赶紧迎了上去。
“大哥，怎么样？”程勇满是急切的问道。
“你大哥我出马，自然没有意外。”方阳乐呵呵的回道。
“那我们可以独立出来？”程勇顿时双眼放光。
“自然。”方阳不置可否的点头。
“太棒了，我这就去准备！”程勇兴奋的就要跑走。
“你准备什么，跟你大哥我去京师大营！”方阳赶紧喊住程勇。
“啊？”
第157章 找场子
程勇满脸懵逼。
不由问道：“大哥，我们都独立成军了，还去京师大营干什么？”
“废话，身为你们俩的老大，你们被欺负了，我这个当老大的自然要给你们找回场子。”方阳微微仰头。
沐英则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程勇则是双眼一亮。
“老大，能抽人不？”
“管够！”方阳豪气万丈的说道。
“那成！这就走！”程勇迫不及待的喊道。
“张龙、赵虎！”方阳陡然喊道。
“公子！”
马车旁的两人齐齐应道。
“本公子知道你们俩人武艺不俗，如果和京师大营的兵卒对阵，你们能打几个？”方阳缓缓问道。
“回公子，京营士卒如果不结战阵的话，打十个不是问题。”张龙想了一下回道。
赵虎则是紧接着道：“不错公子，打十个不是问题！”
“行，张龙你去府上把你那些兄弟叫上，今天本公子就带你们大闹京营。”方阳大手一挥，就要出发。
沐英嘴角忍不住一抽。
“方阳，你可想好了，那可是京师大营。”沐英担忧的说道。
“废话，你知道我身边的这是谁吗？”方阳问道。
“太子啊，有问题？”沐英狐疑的回道。
“不，这不光是太子，还是咱们最有利的挡箭牌，有太子在，咱们要是还找不回来场子，那明天咱们一起去乱葬岗找棵歪脖树吊死得了。”方阳没好气的说道。
一旁的太子楚能则是一阵无语。
“不是说人前显圣吗？孤怎么感觉你这是要拉孤做替罪羊啊。”
“太子放心，绝对让你站在道理上，还能人前显圣一波。”方阳忙是解释。
楚能则是眼中充满狐疑。
“太子殿下，你还信不过我吗？”方阳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楚能。
“这......”
楚能一阵犹豫。
“既然太子殿下信不过，这太子亲卫训练的事情，看来臣是不能接了啊，还有臣准备的香皂生意，只怕太子殿下也是不想参与了。”
“罢了，那成股份，就......”
方阳满脸失落。
话未说完。
一旁的楚能则是道：“放心，老方孤什么时候都是相信你的，今天你说怎么做便怎么做！”
很显然，楚能这是下狠心了。
没办法，谁让方阳这家伙确实能搞钱啊。
虽然各项分红，每次都会被父皇劫走，但是到现在为止，自己也是已经存了一万多两白银了啊。
于是。
一行四人直接上了马车。
张龙赶紧去叫人。
赵虎则是催动马车直奔京师大营。
京师大营位于京师外的一处山林之中。
距离京师约莫有着三十多里路。
半个时辰后。
京师大营的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座营寨连绵广阔，连后面的一座小山都被完全包裹在内。
营门外树立箭塔，上面站有放哨的士卒。
大营门口有数名士兵看守。
到了门口，张龙赵虎停下马车。
方阳几人当即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大营门口的几名士卒。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沐英，程勇，今天本大哥就带你们把场子找回来，让这帮丘八知道，得罪我方阳的兄弟，是什么下场！”
程勇顿时满脸兴奋之色，整个人都跃跃欲试。
就连一向比较稳重的沐英此刻也是禁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要知道，自己从小在黔南长大，身为黔国公世子，自己何曾被人羞辱过。
而且，黔国公世镇黔南，那可是相当于异性王的存在。
不，确切的说，他们黔国公府，就是异性王，因为不管是哪一任黔国公去世，都会被皇帝追封为异性王。
他们沐家，何曾被人如此嘲弄过！
对于沐英的想法，方阳自然不知。
此时的方阳大手一挥，高呼道：“走！”
去叫人的张龙早在半路便已经和方阳汇合了。
所以现在他们的队伍，足足有着三十多人。
就这样，在方阳的一声令下，三十多人齐齐朝着京师大营靠近。
赵龙招呼则是一左一右跟在方阳身后。
若是发生变故，两人第一时间便能挡在方阳前面。
站岗的士卒看着眼前三十多人，当即拔出腰间的武器，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再靠近一步，杀无赦！”
“好大的口气！”
程勇一声爆喝。
随后指着旁边的沐英，对几名士卒高声道：“这位乃是京师大营沐英沐校尉，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沐英快速摸出一枚令牌，朝着几人走去。
几名士卒确认身份之后，当即让开路，让这一票人进入大营。
楚能虽贵为太子，但是进入京师大营还是第一次。
目光不断扫视四周。
看着对方安营扎寨的位置，还有营内的各种东西摆放。
不由点点头，心下暗道：“不愧是五军都督府负责的军队，军营位置和布局，都是暗合自己所看的兵书，而且有些地方甚至比兵书中的还要更实用。”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前行，直奔沐英所负责的两千人的营。
此刻，沐英所负责的营伍之中的一顶还算靠近里面的营帐中。
一群士兵各个敞胸露怀，在营帐的正中心还摆着一张桌子。
那群士兵围在桌子四周，不断地叫喊着。
“小！小！这次必开小！”
“哈哈！不好意思，又是大！”
一道兴奋的大笑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直接伸手将桌子上的前全部搂到了自己面前。
眼看着自己眼前的铜钱和银锭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汉子兴奋的脸上满是通红一片。
搂完钱。
然后快速的将骰子放入骰钟内，晃了一会儿之后。
大喊道：“来来！下注，下注！这次本都尉买大！”
旁边一个士卒见此。
不由担忧道：“陈都尉，咱们都赌了一早上了，这要是被沐校尉发现，咱们可就要惨了。”
“滚滚滚！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出了事本都尉担着，不过就是一个依靠父辈福荫来镀金的软蛋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了，这是上面吩咐的，出了事，你还怕上面不管咱们不成。”
“可是都尉，上面为啥让咱们这么干啊，那沐校尉再怎么说也是勋贵之后，到时候上面没事，别再搞得咱们背了锅。”那名士卒满是担忧的说道。
第158章 你爷爷我叫楚能
那名士卒说完，旁边几个准备下注的士卒都是面面相觑。
毕竟，他们可都没有什么后台，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是最底层的兵卒。
陈都尉见此。
顿时不屑的道：“放心玩，那鸟什子黔国公世子，这次占了别人的位置，上面自然要对付他，要知道这校尉一职可是已经被人预定好的。”
“这沐英自己没眼力见，直接就过来占别人位置，你们觉得上面能给他好脸色看？”
众人闻言，尽皆恍然大悟。
这种上面穿小鞋的事情，他们可是没少见。
陈都尉见大家都清楚了，便道：“行了，这些事情和咱们都没管，反正咱们就负责吃好玩好就行，等那少爷自己熬不住走了，咱们就完工大吉。”
“而且，就算那少爷回来，也会有人过来通知咱们的，不要怕。”
陈都尉信誓旦旦的说着。
也就在此时。
方阳等人也已经到了沐英负责的区域。
有两名士卒看到沐英出现。
当即招呼道：“沐校尉，您回来了。”
沐英微微点头。
其中一名士卒见此，当即道：“沐校尉稍等，我马上去通报陈都尉他们，让他们来迎接校尉大人。”
说着撒丫子就要跑。
方阳见此，直接道：“慢着！”
那名士卒一愣。
下意识的朝着方阳看去。
方阳则是一挥手。
直接道：“张龙赵虎！拦人！”
“是！”
在方阳身边的张龙赵虎瞬间就冲了出去。
当即便将那两名士卒拦住。
“有意思，看到你们校尉就要去通报，在这里谁说的算？”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两名士卒问道。
那名要去通报的士卒当即道：“校尉大人，小的这是去叫他们出来迎接你，好等候你的命令，小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行了，不用你去通报了，我们自己会去看。”方阳缓缓开口。
随即便带着沐英等人朝着营房走去。
被落在后面的两个士卒顿时面色一变。
眼看着一帮人进入营寨之中。
一人道：“完了，沐校尉带亲兵来了，咱们根本没法去通报啊。”
另一人则是嘟囔道：“希望陈都尉他们玩累这会儿在休息吧，不然这下铁定要完啊。”
与此同时。
被两名士卒惦记的陈都尉，摇完骰子之后。
猛然打了两个喷嚏。
“玛德，谁他妈念叨老子呐，来，买大买小！”
吆喝间。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射如营帐之中。
陈都尉和一众准备下注的士卒都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接着便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吆，不错，还挺热闹啊，看来赢了不少啊。”
方阳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陈都尉笑盈盈的问道。
“草！赢不赢和你有什么关系，玛德，哪里来的小白脸，京师大营也敢闯！”
强烈的光芒让陈都尉一时间竟是看不清进来的是谁，但那反光程度，让他不难猜出，眼前出现的家伙绝对白。
只是，他看的小白脸没说话。
而是小白脸身侧走出一人。
直接冷喝道：“陈都尉！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既然知道这里是京师大营，还敢在这里聚众赌博，你意欲何为！”
见沐英出现。
陈都尉不由微微皱眉。
随后脸上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然后不屑的道：“沐校尉回来了啊，不过沐校尉这话有些偏颇了，什么叫赌博啊，我们这是放松一下，现在一不操练，而无战争的，我们从不能闲着抓鸟吧。”
沐英闻言，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一旁的方阳见此。
顿时就乐了。
然后道：“沐英，我记得这军法之中有一条是禁止军中赌博的吧？”
沐英点点头，然后回道：“不错！在军中聚众赌博者，按军法当施予鞭刑，每人鞭挞五十，挂于辕门示众一日！”
“啧啧，没想到这么严厉的军法还有人敢知法犯法。”
陈都尉等人脸都白了。
鞭挞五十，再示众一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方阳等沐英说完，直接道：“沐校尉，你手下的兵犯了如此大的错，要是不严加惩罚，只怕会酿成大错啊。”
沐英闻言，微微颔首。
陈都尉顿时就急了。
没想到对方要玩真的。
当即喊道：“沐校尉，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没权利处罚我，我只是临时抽调过来给你凑人数的！”
沐英闻言，一张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冷声河道：“抓起来！军法处置！”
这一下。
陈都尉直接急了。
大喊道：“沐英！你无权处置我！我要上报！我要上报！”
方阳见此，直接一挥手。
张龙赵虎两人瞬间就冲了过去。
“草！沐英给你脸不要脸是吧！老子......”
见有人过来，陈都尉当即喝道。
只是没等他说完。
张龙直接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腹部。
让陈都尉直接痛的弯起了腰。
随后便被张龙赵虎一左一右给架在了空中。
至于其他几个参与赌博的士卒，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被方阳和沐英带的人给拿下。
陈都尉则是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强忍着肚子上的疼痛喊道：“沐英！老子不服，老子要上报！要见老子的主官，你不过是一个寸功未立的纨绔二代，你有什么资格处罚我！”
方阳眉头一挑。
冷声道：“纨绔二代怎么了？老子祖上起码为大楚流过血，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等面前叫嚣，程勇！”
一声高喝，
程勇当即道：“大哥，有什么事尽管说！”
“抽他几个嘴巴子，让他看看你这个卢国公府的二代是不是纨绔。”
“得令！”
程勇二话不说，当即走了过去。
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几个嘴巴子。
陈都尉一双眼睛都绽放着要吃人的目光看着方阳。
狠声喝道：“你又是谁？凭什么让人打我！我可是京营都尉！”
“我是谁？”
方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随后继续道：“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了，本公子乃是大楚成国公之子，翰林院侍读方阳！”
“现在清楚了吧，拖出去！”方阳大手一挥。
陈都尉心底则是一寒。
着实没想到这次会搞得这么大。
一次来了三个国公之子，若是处理不好，自己这次铁定要完。
于是便大喝道：“快！去帮我叫王校尉！我要见王校尉！我要呜！”
张龙直接一拳砸在陈都尉的腹部。
正在喊话的陈都尉顿时吃痛。
猛然张开了嘴巴。
张龙见此，扯过一旁的抹布直接塞进了对方嘴里。
见此。
沐英一挥手，冷声喝道：“拖出去！”
然后目光看向剩下没有参与赌博的士卒。
吩咐道：“去，让所有人集合！”
营帐内的一众士卒。
纷纷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毕竟这个聚众赌博的事情，他们就在跟前，虽然没有参与。
但是若是要追究起来，他们在场的可是一个都逃不掉。
于是，不多时便，营帐外便传来了铜锣声。
各个营帐内的士卒纷纷走了出来。
方阳和沐英等人也尽皆到了外面等候。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群老弱病残的士卒便从各个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校尉相当于千总，手底下管理一千到两千名士卒。
而因为沐英的校尉乃是京师大营的官职。
所以基本是要满额配备，也就是大约两千人左右。
而被拉出鞭笞的陈都尉，则是相当于副千总，帮助校尉管理军营的官职。
两千名士卒，好一会儿才集结完毕。
不过这些人的队伍站的歪歪斜斜，而且其中还有不少胡子花白的老头，让整个队伍除了更加乱糟糟之外。
又增加了不少暮气。
太子楚能看着眼前这一幕。
整个人都被惊到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些就是你的士卒？整个大楚最精锐的京师大营之中的士卒？”
沐英点头，然后满是无奈道：“不错，这些都是守备大人分拨给我的士卒，就这些士卒，别说训练了，我都怕说话大点声把他们吓死。”
“除了这帮老弱病残之外，就是那边那些兵痞了，全部都是刺头。”
沐英一指站在队伍最后面，氛围乱糟糟的一群士卒说道。
方阳见此，不由安慰道：“正好，全部解散了你也不用心疼，回头想要啥样的咱们自己招。”
沐英一位方阳不知，京师大营的士卒，哪里有那么简单，说解散就解散的。
刚想解释一下。
就听到高一道声音响起。
“真是好大的口气，京师大营的编制也想解散，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闻言，几人都是一愣。
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群穿着铠甲的将领，此时正带着一群士兵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几人看到旁边正在被鞭挞的陈都尉等人，各个买啥呢铁青无比。
陈都尉看到过来的几人，顿时开始挣扎起来。
只是施刑的人猛然一加大力度，陈都尉顿时就老实了。
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咽声，眼眶更是一片通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憋屈的。
看到来的几人。
沐英当即低声道：“这几个就是南营剩下的四个校尉，上次与我和程勇二人动手的就是他们，为首的姓王，资历最老。”
方阳闻言，不由打量了四人一眼。
为首的王校尉则是面色阴沉无比的道：“沐英，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怎么？仗着你是黔国公之子的身份，就觉的能够在京师大营胡来了吗？”
“这陈都尉可是我们连诀举荐给你的，目的只是让你过渡一下，帮你整顿军纪，你若是不需要，那让我们带走便是，你现在在这里当众鞭笞他，这是何居心？”
王校尉身旁的另外一个校尉也是阴阳怪气的道：“沐英，你要觉得自己不行，那就自行请辞离去便是，咱们京师大营的校尉，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做的。”
“不错，觉得自己不行，那就麻溜走人，回去当你的世子爷没人会笑话你，毕竟在咱们京师大营可不讲什么爵位。”
“速速让人停下，否则莫怪我们不客气！”
几名校尉纷纷放话。
沐英眼中一片寒意，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许多。
方阳见此。
当即走了出来，站在了沐英前面一些的位置。
然后缓缓道：“哥几个真是好大口气，也不怕熏到别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京师大营内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插话！不想死的赶紧滚！”
王校尉骂了一句。
方阳面色一寒。
直接道：“哦，是嘛？不知道本公子是谁，不过不要紧，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不过本公子很好奇，你们也不过是个校尉而已，哪里来的胆气敢对同样是校尉的沐英指手画脚的？”
“陈都尉是我们借调给沐英的，不愿意用就换回来，他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的人！”王校尉面色阴沉至极。
方阳则是不屑一笑。
然后冷冷道：“这陈都尉已经划到沐英麾下，那便是沐英的手下，此人在军中聚众赌博，被摘了个正着，给他鞭刑，不过是以军法论处，怎么？你们各个都要抗拒军法吗？”
王校尉眼中满是怒意。
恨不能一张拍死方阳。
声音阴冷无比的道：“草！这陈都尉本就是老子的兵，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现在老子要把人带走，不借调了，有问题吗！”
方阳眼角微眯。
冷冷道：“好说，想要人是吧，程勇！”
“大哥！”一旁的程勇当即回道。
“去，弄些粗盐过来，给鞭子沾上盐，往死里抽，本公子倒要看看，今天这个刑罚，谁敢插手阻拦！”
方阳话音未落。
王校尉直接目眦欲裂。
再也忍无可忍。
当即喝道：“找死！”
然后身形一动直接朝着方阳冲去。
早有准备的张龙招呼二人，瞬间出列，挡在方阳面前。
顷刻间，一帮人便打了起来。
王校尉等人带来的士卒见此。
纷纷想要帮忙。
方阳则是伸手摸出一枚金牌，然后爆喝道：“沐英！弓箭手准备！金牌在此，若有敢轻举妄动者，罪同谋逆，格杀勿论！”
唰！
所有士卒的目光纷纷看向方阳手中的金牌。
原本被王校尉死四人带来想要帮忙的士卒，尽皆懵了。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没有一人敢行动。
无它，谋逆之罪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也就是这一会的功夫。
王校尉一个没注意，直接就被张龙一脚踹翻在地。
接着不出片刻，其余三名校尉也都被纷纷放倒。
二打四，直接完胜。
这一幕让在场的士卒都是被惊到了。
就连后排的兵痞都老实了。
四人被放倒之后，马上就有方阳几人带来的人上去将人绑了起来。
王校尉面色铁青无比，看着方阳喝道：“这次爷爷我栽了，你他妈可敢报上名来！”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金牌再次，辱骂此时的我，便如同辱骂陛下，真是好大的狗胆，架起来游营示众！”
“你！”
王校尉气急，但是嘴上不敢再骂了，再次厉声问道：“你可敢报上名来！”
方阳丝毫不惧，冷声道：“记住了，你爷爷我叫楚能！”
第159章 方阳你要做什么！
“好！我记住你了，以后你最好别栽在咱们手里！”王校尉满脸怒容。
沐英嘴角忍不住一抽。
着实没想到，方阳最后会来这么一手。
猝不及防的黑锅，让在场的太子楚能也是一脸愕然。
看向方阳的眼神，也满是狐疑。
心里暗道：“这莫非就是之前说的人前显圣？”
眼见着方阳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
楚能不由一阵无语。
如此的人前显圣，不要也罢......
只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全然由不得他了。
一脸兴奋的程勇，此时也是一头问号的看向方阳。
心里更是暗自嘀咕：‘不对，大哥啥时候改名字了？’
忽然，程勇灵光一闪。
心中满是疑惑的嘀咕道：‘咦？楚能？不是太子的名字吗？’
一念至此，目光还不有看向太子楚能。
见太子楚能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
于是便急吼吼的道：“大哥！游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便是。”
“好，顺便也抽他们五十鞭子，敢对陛下不敬，不加以惩戒，那还得了！”方阳缓缓开口。
“好嘞！”
程勇兴奋无比，手中已经握紧了鞭子。
然后吆喝着让一众打手就爱那个王校尉四人扒去盔甲，绑在了柱子上。
程勇甩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打了一个响。
“哼！前几日不是还挺牛的吗？还敢和小爷我动手，今天先抽你几鞭子，日后再干惹小爷我，小爷我撒尿给你喝！”
‘啪！’
“啊！”
话音未落。
一鞭子猛然落下，王校尉双目猛然睁大，然后发出一声惨嚎声。
程勇这一鞭子不可谓不狠。
一下子便是皮开肉绽，沾了盐的鞭子移开，但是上面的盐全部落在了对方身上。
其余三人也都是遭受着同样的待遇。
一时间四人哀嚎不断，恨不能马上去死。
看着几人鬼哭狼嚎的模样。
方阳嘴角泛起一抹嘲讽之意：“就这点痛就受不了？方才说那么多的狠话，本公子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面对方阳的嘲讽。
王校尉顿时咬紧牙关。
想要说两句狠话，但是背部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不敢使劲。
更不要提骂人了。
方阳则是挥挥手：“程勇，继续，让这位京营校尉好好享受一下！”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
剧烈的疼痛，还有伤口上食盐带了的持续刺痛，让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一时间，鞭子抽打人体的响声不断传来。
现场的惨叫声宛如人间炼狱。
两千人的队伍中，那些往日里无法无天的兵痞，此刻都觉得背部生寒，站的队伍也没了刚开始时的乱糟糟模样。
太子楚能则是满脸担忧的道：“老方，差不多就行了吧，闹大了不好收场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小声道：“殿下，不闹大，你怎么人前显圣啊，要知道这可是军营聚众赌博啊，而且这几个校尉还在拉山头，多好的人前显圣机会啊。”
太子楚能有些担忧走过来：“林兄，要不算了吧？”
“这人前显圣，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楚能担忧的说道。
方阳则是缓缓道：“放心，答应你了，肯定要做到的，等会我给你机会，你就这样......”
楚能听着方阳的话，眼中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等交代完，方阳接过程勇手上的鞭子。
然后在空中甩了一下。
目光看向看向王校尉，冷声问道：“说吧，为什么要找沐英的麻烦，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王校尉目光冰冷的扫过方阳。
权当没有听到。
方阳见此。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不错，希望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本公子手里有金牌，今天就是打死你，你也是白死。”
说着，方阳便将方才从程勇手中接过来的鞭子丢了回去。
然后缓缓道：“好好招呼王校尉。”
“大哥放心！”
程勇上去就是一鞭子。
王校尉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声。
不断地惨叫声响起。
外面也有其他营的士卒跑过来看热闹。
只是当看清挨打的是军营内的王校尉。
有人惊呼一道：“天啊！竟然是咱们南营的四校尉，怎么全被捆起来了，这是疯了吗？”
“我擦！是新上任的沐校尉，前面不都还说沐校尉是软柿子吗？怎么一下这么凶残了？”
“草！还看个屁啊，赶紧去通知守备大人，出大事了啊！”
......
外面的议论声，方阳听得真切。
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是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咱们在自己大营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折腾给咱们营中将士看，这怎么能行。”
于是方阳大手一挥。
直接道：“沐英，安排人将这些人全部朝着中军大帐送去，一边游营一边鞭笞。”
没走多远，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穿一身轻甲，快速赶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卒。
只是远远看上去，就能看出，这队士卒绝对各个都是军中好手。
身穿轻甲，急匆匆赶来的汉子，见到眼前这一幕，顿时面色一片冰冷。
“住手！京营重地，谁让你们胡来的！”
中年男人暴喝一声。
随后目光看向一旁的沐英，冷声道：“沐英，你这是做什么，才到京师大营南营几日，你就频频出问题。”
“今日还胡乱对同僚用刑，干什么？不想干了吗！”
王校尉等人，被抽的奄奄一息。
此刻听到守备大人的话，顿时心中升起一抹希望。
这鞭子沾盐的抽法，实在太痛了，若不是因为被绑着，他们早就要满地打滚了。
方阳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听方阳在一旁小声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南营的守备罗大人。”
闻言，方阳这才缓缓开口道：“罗守备大人是吧，请注意你的言辞，沐英可没有胡乱对同僚用刑，我们可是按京师大营规矩办事的。”
“王校尉自己目无军法，公然插手我等教训士兵，还说什么陈都尉是他的官，真是笑话。此时对他们进行鞭刑，那是按军法从事，决不是乱来。”
“放屁！”
罗守备冷冷道：“现在马上别人放了，不然若是你们一意孤行，莫要怪我不同情理，回头将你们是做叛乱，全部射杀于此！”
话音一落，罗守备带来的那些士卒，纷纷从后背取出弓箭，瞄准方阳等人。
方阳见此。
顿时就乐了。
目光鄙夷的看向守备。
大一声说道：“哈哈，罗守备真是好大的勇气，不过你知道我身边的这位是谁吗？你就敢那弓箭指着我们！”
“本官已经出言警告，你们若是再执迷不悟，莫要怪本官不客气。”罗守备面色冰冷的说道。
方阳见此。
也懒得多说。
直接将一旁的太子楚能拉了出来。
缓缓道：“罗守备，你确定要射杀我们？这位可是当今圣上的儿子，今朝太子殿下，怎么？你想说太子谋反，将我们一柄射杀吗？”
罗守备闻言。
顿时心底一颤。
楚能也是满脸懵逼的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低声道：“殿下莫慌，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当真是天赐的人前显圣环节啊。”
楚能嘴角一阵抽搐。
方阳只是在一旁提醒道：“殿下，现在正是你硬气的时候，只要够强硬，那就能人前显圣，若是软下去，那就都完了。”
楚能也是有决断的。
当即一步跨出。
冷声喝道：“罗守备！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罗守备见此不由眉头一皱。
他乃京师大营守备。
虽然之前也见过太子殿下，但是毕竟次数太少，每次也都是远远的见上一眼。
因此，罗守备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太子。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除了太子之外，这位乃是大楚黔国公世子沐英，黔国公世代镇守黔南地区，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
“若是黔国公世子今日命丧京师，本公子倒要看看，你罗守备有几颗脑袋可以砍！”
“还有这位，不要看他年纪小，此人可是当朝卢国公，五军都督府都督之子，若是在你这里出个意外，到时候只怕你家中的鸡蛋都要摇散黄。”
说话间。
方阳手中再次缓缓举出那枚楚雄赐给他的金牌令箭，高声道：“此乃陛下所赐金牌令箭，见金牌令箭如见陛下亲临，罗守备让人搭弓上箭，本公子倒是要问问罗守备，是谁要造反！”
‘啪嗒！’
罗守备瞬间跪倒在地。
额头更是冷汗直冒。
心里则是已经把王校尉几人给骂了一遍。
还有那个陈都尉，真特码脑子有病啊。
赌博去哪里赌不行，非要在大营赌，还特码被上官抓到。
这次自己要是能逃过此劫，这狗屁都尉说什么也得把他扔出去！
在场围观的士兵全部懵了，着实没想到太子也来了。
四校尉也是傻眼了，看着眼前的太子，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陈都尉则是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只怕是要完了。
对于这些人的表情，方阳全部看在眼里。
于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怎么？罗守备，还有诸位，这是怕了吗？”
罗守备则是喊道：“下官来的匆忙，让诸位停手，只是不想伤了同袍之间的袍泽之情，毕竟若是有战事，大家都是要相互交命的存在。”
“今日此番，还请太子殿下赎罪！”
方阳见此，顿时给了太子楚能一个眼神。
楚能瞬间明白。
该是自己人前显圣的时候了。
于是，太子一步踏出，然后冷哼一声，看着罗守备的目光满是冰冷。
“袍泽之情，说的好！不过孤看你顾及的不是袍泽之情，你顾及的是在京师大营的山头吧！”
“殿下，下官没有，下官......”
罗守备着急辩解。
只是楚能，哪里会让他解释。
而是猛然道：“闭嘴！你没有什么，没有顾及袍泽之情吗？”
“若是按你所说，那你将沐英放在哪里？四校尉闯沐英军营，要去阻拦沐英惩治聚众赌博之人的时候，你在哪？”
“四校尉动手要拿下沐英的时候你在哪？怎么？整个京师大营，成了你们一言堂了吗？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你们把孤，把孤的父皇放在哪里？”
“怎么？你们整个军师大营，都准备拧成一股绳，要将父皇亲封的校尉排挤在外，怎么？要造反吗？”
楚能一番话如同惊天炸雷。
每一句话都震的罗守备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只是帮上面办事，对于下面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就造反了？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守备，上面的人下了命令，自己能怎么办？
“殿下，我......我......”罗守备心慌了。
也不自称下官了。
“哼！拖过去，鞭笞十下，以儆效尤！下次若是再犯，孤自会禀明父皇，将你流放宣府！”楚能冷哼一声，直接下令。
程勇闻言，顿时双眼放光。
这可是守备，南营之主啊，前几日还对自己破口大骂来着。
有如此报仇的机会，怎能不争取。
于是程勇当即上前，将鞭子上面沾满了粗盐。
一旁的几个校尉看的一阵头皮发麻。
要知道他们挨得鞭子，也就是沾了零星的一部分。
而此时要抽守备的，可是裹了厚厚的一层啊，比青楼女子脸上的粉都厚了。
这要挨身上，不死也得半废啊。
方阳也是看的嘴角一抽。
快速从旁边一人手中拿过一个鞭子。
递给程勇道：“用这个。”
“好嘞大哥，用新的，我多沾点盐。”程勇摩拳擦掌的接过方阳递过来的鞭子。
“不用沾盐，直接抽。”方阳当即说道。
程勇满脸疑惑。
方阳则是低声道：“这好歹是守备，你若是沾盐动手，回去你爹抽你的鞭子也得沾盐。”
程勇打了一个哆嗦。
也不再说沾盐的事情。
看着方阳，低声问道：“大哥，那要不要全力抽？”
“留点力气吧。”方阳无奈。
程勇点点头，然后走向跪在地上的守备背后。
直接就是一鞭子。
罗守备闷哼一声，身体只是抖了一下，并没有过多反应。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住手！方阳你要做什么！”
第160章 要一个交代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正面色阴沉无比的朝着众人走来。
围观的士卒见到来人。
纷纷惊呼道：“将军，是将军来了！”
方阳也看清了来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永平候谢林。
谢林面色阴沉无比的看着方阳。
冷冷道：“方阳，这里是京师大营，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面对谢林的威胁，方阳则是丝毫不惧。
缓缓道：“永平候，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哼！方阳，你如此兴师动众地带人闯入京营，想做什么？”谢平冷声问道。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然后缓缓道：“我方阳想来讲道理，今日既然前来，那便是来讨个说法的！”
“说法？什么说法？”西林眉头紧皱。
“我兄弟沐英被陛下钦赐京营校尉，手下可掌管两千人马，今日，我倒要问问，这两千人马，是谁帮他分拨的？”
“京营兵马，自有本将军让人调拨，怎么？若有不满大可以离开京营，如今尔等如此大闹京营，这是将五军都督府放之何处？”
谢平义正言辞的喝问道。
“哦？那这么说，永平候又将太子放置何处？”方阳缓缓问道。
谢林不由面色一滞。
随后便看到被方阳挡在身后的太子楚能。
忙是行礼道：“臣京永平候谢林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太子楚能缓缓道。
“殿下来京师大营，怎么没和臣说一声，臣好命人准备。”谢林忙是恭敬的回道。
一侧的方阳则是冷笑道：“哦？永平候要准备？准备什么？准备通知这陈都尉，让他暂时不要在京师大营内赌博吗？”
“还说，永平候想要通知这几名校尉，太子殿下要来了，不要这个时候搞山头？”
“亦或是说，永平候想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藏起来，让太子殿下看到一个欣欣向荣的京师大营？”
“你！”
永平候谢林顿时大怒。
刚想呵斥方阳。
就听方阳又道：“永平候不用动怒，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今日只是，太子殿下都全程参与了，而且看的清楚。”
“是非公正，自有太子殿下决断！永平候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太子殿下解释，满是精锐的京师大营，为何在沐英的手中接近八成都是老弱病残。”
“试问这些老弱病残，他们哪里来的战斗力？现如今北蛮对大楚虎视眈眈，若是北蛮来犯，试问永平候，就去迎敌吗？如此，永平候可能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说着方阳更是远远的朝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楚能见此。
则是直接看向永平候谢林。
只是内心多少有些无语了。
今日，自己就不该跟着方阳过来啊，这完全就是把自己当做挡箭牌了啊。
谢林被方阳说的面色阴沉无比。
但还是恭敬拱手道：“殿下，实在不满殿下，因为沐英加入比较匆忙，所以手底下的人都是临时从各个校尉手里借调的，其中多是帮忙做饭的伙夫，所以若有战，这些人是不会参战的。”
“哦，那依照永平候所说，这些人既然不参战，那为何又将他们拨给沐英英来训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京师大营的军法之中，可是明确写明，若在军中演武排名垫底，是会有相应惩罚的，给沐英如此的军队，永平候可是想要公报私仇？”
谢平眉头紧皱。
没想到这方阳竟是如此紧紧相比，而且逻辑如此清晰，说话间，全都是坑。
一时间，谢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谢林不说话。
方阳则是丝毫没有要放过对方的意思。
于是便道：“怎么了？永平候怎么不说话？这是被我说中了，你永平候就是在公报私仇吗？”
永平候谢林刚要出声反驳。
方阳直接不给对方机会，继续道：“还是说，永平候你笨就是能力不够，这才有了这件事情？若是如此的话，永平候直接道歉即可，沐英也不会因此和永平候你计较。”
“不过若真是因为永平候你能力不足，而发生了这些事情的话，那你这个京师大营的将军，我必然要相比下好好参上一本！”
永平候谢林面色阴沉无比。
方阳这是直接要将他的路堵死了。
于是面色铁青的回道：“这件事情，本将乃是安排给下面的人去做的，本将调查清楚后自会给你答复。”
“好，如此的话，那我们便在这里等永平候一炷香的时间，希望永平候抓紧时间。”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永平候谢林面容一滞。
随后冷声道：“方阳，这里是竟是大营，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你再次不合规矩吧？”
“规矩？”
方阳顿时笑了。
然后缓缓道：“永平候你要讲规矩是吗？那若按照规矩来，箭指当今太子，意图谋反，按照规矩该如何处置？”
闻言。
永平候谢林顿时眉头一皱。
只觉得背部布满寒意。
这方阳，是要将他们竟是大营往死里整啊！
“怎么？永平候怎么不说话了？我记得，按照律法，这是要诛三族的吧，既如此，罗守备乃是你京师大营的部将，那便由永平候代劳去抓人吧。”
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永平候谢林。
永平候谢林此时面色已经黑如锅底。
这方阳着实难缠。
而罗守备则是只觉得手脚冰凉，亡魂皆冒。
自己死也就算了，还要诛三族，自己可是在年前刚刚才有了一个好大儿啊。
面对方阳的话。
太子楚能也是被吓了一跳。
属实没想到，方阳竟然玩的这么大。
永平候谢林见此。
冷声道：“方阳，没这个必要吧？”
“那永平候给沐英安排那些老弱病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没有这个必要？”方阳淡淡回道。
永平候谢林见说不动方阳。
便看向太子楚能，拱手道：“太子殿下，罗守备箭指殿下，但也是因为事先不知道殿下身份，这才有了这个误会，还请殿下赎罪。”
“永平候不要想着在太子殿下面前给你的手下卖好了，你来之前，殿下已经发话了，如此恶劣行径，殿下不语计较，只是抽个几十鞭子而已。”
“我看罗守备也不容易，还要管制南营，便让人抽其是鞭子，让他长个记性，不过现在永平候来求请了，倒是可以看在永平候的面子上，再给加十鞭子。”方阳轻描淡写的说着。
好似再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一般。
永平候谢林一听。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特码的小兔崽子，故意给自己上眼药啊！
一旁的程勇见此。
不由问道：“大哥，咱们继续抽吗？”
“抽，没听永平候说嘛，再加十鞭子。”
“得令！”
程勇闻言。
直接拿着手中鞭子走过去。
‘啪！’
一声脆响，罗守备顿时闷哼一声。
旁边的行刑人员见又动手了。
便纷纷举起鞭子开始抽。
一时间，惨叫声再次响彻京师南大营上空。
四周的士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尽皆咽了口唾沫。
谢林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张脸仿似都能滴出水来，对身旁的亲兵低声吩咐道：“马上去请英国公，把这里的事情和他说一遍，让他过来！”
“是！”
那名亲兵应了一声，随后快速离去。
谢平则是重新将目光落在四校尉和罗守备身上。
一张脸满是阴笃。
不是她担心这几人。
主要是对于上面的事情，这几人也都是只晓得。
万一谁经不住，将上面这些人卖官一事给说了出去，那他们这些人也都要倒霉。
鞭笞声伴随着惨叫声不断响起。
在场的士卒和将领们，没有一个敢上前说话。
毕竟这几人犯的错，大家也都已经知晓。
不说别的，就一个箭指太子之罪，若是沾到身上，那就够他们这些人喝一壶的。
方阳看着眼前不动的谢林，缓缓道：“侯爷不是要去查原因吗，还在这里做什么？”
“哼！”
谢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方阳和沐英、楚能三人则是直接在一旁看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了许久也不见谢林出来。
而程勇那边则是已经抽完二十鞭子。
满脸舒爽的跑了过来。
“大哥，打完了。”
“不错，不过咱们永平候还没查出来原因，那就再赠送罗守备一鞭子吧。”
方阳冷冷一笑，目光扫过谢林的大营。
罗守备闻言，则是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又是自己！
思索间。
程勇已经拿着鞭子走了过来。
‘啪！’
没有任何征兆。
一鞭子猛然抽在罗守备本就皮开肉绽的后背之上。
原本提着的一口气刚刚散去，还没提气就猛然挨了这么一下。
一直都是闷哼的罗守备。
此刻再也忍不住。
猛然发出一声哀嚎。
声音直接盖过了其他几人。
“方侍读真是好大的威风，不去你们翰林院带着，却跑到京师大营来撒野，这是当我京师大营好欺负吗？”
此言一出，四周的那些将军脸上有着喜色，有人连忙行礼。
“国公！！”
进了营帐不露面的永平候谢林也是从大营之中走了出来：“国公！”
方阳则是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和程金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人从不远处走来。
一双眸子正满是冰冷的看着自己。
方阳皱了皱眉。
“你哪位？”
“呵呵。”来人冷笑一声。
出来的谢林则是朗声道：“方阳！这位乃是五军都督府都督，当朝英国公张茂张大人！就是你爹成国公来了，都要恭敬的叫一声张大人！还不赶紧行礼。”
“是嘛？不过今日只怕我方阳不能行礼了。”
说话间，方阳直接摸出手中的金牌。
然后缓缓道：“想来英国公应该认识这个东西吧。”
英国公张茂看了一眼方阳手中的金牌。
当即拱手行礼。
随即又看向太子楚能。
缓声道：“臣张茂参加太子殿下。”
“英国公免礼。”楚能缓缓道。
张茂站直身子。
目光看向被抽的血肉模糊的几人。
开口道：“放人。”
“是！”
一旁的谢林应了一声便要去放人。
方阳顿时冷喝一声：“慢着！”
只是谢林根本不搭理方阳。
方阳见此。
顿时高声喝道：“金牌令箭在此！乱动者！杀无赦！”
一声高喝。
方阳直接道：“沐英！弓箭手准备！”
接着便是弯弓搭箭的声音。
谢林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在带人往前走。
英国公张茂则是面色阴沉无比。
“方阳，你虽然有金牌令箭，但是如此大闹京营，就不怕陛下事后问责吗？”
“那就不牢英国公费心了，我方阳既然敢做，自然就不怕后果。”方阳冷冷道。
英国公也是怒了。
目光冰冷无比的看着方阳。
冷声道：“好！既如此，那本国公就要看看，你是否真敢射杀本国公！”
说话间，英国公张茂竟是径直朝着罗守备几人走去。
方阳则是目光平静无波。
看着这英国公的举动，缓缓道：“英国公至尊，我方阳自是不敢将你射杀，但是这几个校尉外加一个都尉一个守备，我还是赶得。英国公若是执意往前，那就莫怪我将这几人射杀了！”
闻言，罗守备几人都是懵了。
看向已经朝向他们的箭头，此时都是无比的心慌。
没想到，对方和英国公斗法，最后死的竟是自己这帮小兵。
英国公张茂见此，只好停下脚步。
然后目光冰冷的看向方阳。
“方阳，今日你大闹京师大营，更是拿这些底层将官的性命相胁，到底是要做什么？”
方阳见此，缓缓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几日做的这些，都是为我兄弟沐英，要个说法。”
英国公张茂眉头紧皱。
方阳则是继续道：“我兄弟沐英，被陛下钦赐京营校尉，为何进入你们南大营之后，却被分配了两千老弱病残，这是为何？”
“就为这等小事？”英国公皱眉。
“呵呵，英国公觉得是小事，但此事的意义可不小，此事，还是请英国公给个交代吧。”方阳微微一笑。
英国公张茂见此。
目光扫向一旁的永平候谢林，沉声道：“永平候！”
第161章 成为众矢之的
永平候谢林，听闻英国公的话。
当即道：“此事乃是下面的守备所做，沐英入营之后，一切事宜都是守备在处理。”
“是嘛？方才永平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这是准备将已经受了鞭刑的守备推出来当替死鬼吗？”方阳缓缓问道。
一直没吭声的罗守备见此。
当即道：“不错，此时都是我一人所为，他沐英凭什么过来就是校尉，我京师大营，多少有功将士的上升之路，就因为他一人全部都止步不前，我凭什么要给他安排好的将士？”
罗守备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
英国公和永平候闻言。
也都是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番话说完，最少他们来那个人都被摘出去了。
而且理由也够充分。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想法。
就算这罗守备，今日被开革出京师大营，那他们也会给此人一生富贵。
英国公张茂猛然一声爆喝：“既如此，拖出去杖责五十！”
一声令下，顿时冲过来几名膀大腰圆的士卒，快速将被程勇抽的皮开肉绽的罗守备压了出去。
不多时，营帐外便响起一阵惨烈的嚎叫声。
那声音，可是要比几名校尉挨抽的时候还要疼，要知道，方才这罗守备可是咬着牙不吭声的啊。
若不是最后补得那一鞭子抽的对方一个猝不及防，想来也不会有那一声惨叫。
再看现在。
那叫声俨然堪比后世玩的惨叫鸡。
听到那惨烈的叫声，英国公张茂目光看向方阳缓缓道：“怎么样，方侍读对这个交代可还满意。”
“呵呵，没想到方才挨鞭笞一声不吭的罗守备，被打几板子叫的如此惨烈，早知如此，方才还打什么鞭子。”方阳冷笑一声说道。
英国公张茂闻言，顿时面色有些不好看。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不过现在这个答案，我看英国公到是很满意啊。”
英国公张茂，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满是满意的笑容说道：“说不上满意，但是罗守备能如此一心为公，本国公到是没想到的。”
“哦？所以，英国公这是同意下属将官为了一己私利对抗皇命了？”方阳缓缓道。
“胡说八道！我京营士卒各个为陛下孝死！你莫要再次抹黑我京营士卒！”英国公张茂顿时大怒。
“呵呵，是不是，不是你英国公说的算，也不是我方阳说的算，既然我兄弟的事情，你们已经给了交代，那便就此作罢。”
方阳缓缓说着。
只是话锋一转，当即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从今日起，沐英所率领的一营将从京师大营抽调出来，单成一军，英国公觉得怎么样？”
“胡闹！”
英国公张茂当即喝道。
然后寒声道：“方阳！你不要得寸进尺，此事在整个大楚，从未有过先例，你想做什么！”
一旁的谢林也是当即道：“那些都是军户，乃是京营登记在册的士卒，怎能让你将其分割出去！”
“无妨，我们也没想要你们拨过来的那帮老弱病残，我们要的只是沐英所带的营单成一军，脱离京师大营管辖。”
“荒谬！”
英国公一声低喝。
随后便道：“小子，莫要在这里自误，京师大营的事情，莫说是你，就是你老子成国公来了，也不敢随意插手，现在离开，本国公就当你没说过之前的话。”
“是嘛？不过要让英国公失望了，今日，这件事情，我说的还真有用。”
说话间，方阳已经再次举起了楚雄赐给他的金牌令箭。
“五军都督府都督，当朝英国公，你可看清这是什么？”
英国公张茂看着方阳又拿出来金牌令箭，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声音冰冷无比的道：“方阳！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自然清楚。”方阳不以为然的回道。
英国公张茂面色阴沉无比。
目光看了方阳数秒，这才冷声道：“好！你手中有陛下的金牌令箭，想怎么做那是你的权利，但是此事，本国公会禀报陛下，还有今日你在京师大营所作所为！”
“英国公请便。”方阳毫不在意。
“哼！”
英国公怒视方阳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一旁的永平候谢林见此，赶紧跟了上去。
等两人走远。
太子楚能这才满是担忧的道：“老方，今天这事是不是有些过了？”
“放心吧，没事。”方阳微微一笑。
程勇则是道：“老大，接下来怎么做？要不要继续抽？”
“不用了，事情已经知道了，而且目的也达到了，走了。”
方阳大手一挥，当即朝着外面走去。
一直没说话的沐英，眉头微微皱起。
想着方阳今天的所作所为，连英国公的面子都给驳了回去。
为的就是帮自己将军营独立出去。
一时间，内心竟是无比感动。
于是沐英快速追了上去。
“方兄，今日只是，多谢了。”沐英感激的说道。
“多大点事，让你把队伍从经营独立出来，是为了不让经营在未来的北蛮之战中分咱们的功劳，走吧，准备准备，要开始招兵买马了。”方阳面带微笑的说道。
沐英重重点点头。
在方阳带着众人回去之后。
京师五军都督府内。
返回来的英国公，越想越气。
连自己的值房都没去，直奔卢国公程金的值房而去。
正在值房内处理手头上事情的程金。
看着气势汹汹的英国公张茂，不由一愣。
“英国公，你这......”
“嘭！”
没等程金把话说完。
英国公张茂，猛然一掌拍在了程金的案牍之上。
旁边的一杯水都被那强横的力气给震的溢出来不少。
“卢国公！做人做事不要太过了！”英国公张茂怒视程金。
一嘴胡子更是被气的乱抖。
程金满头问号。
看着怒气值简直要爆表的英国公张茂，不由问道：“不是，我这好好的在处理事情，英国公你这上来，就是对我一阵呵斥，做的太过的是你吧？”
“我做的过？呵呵！”
英国公张茂直接被气笑了。
好一会儿才冷声道：“你让方阳大闹京师大营，当着我的鞭笞都尉、校尉、还有守备，而且这还不算完，还要将沐英在京师大营的编制独立出去。”
“怎么？卢国公这是觉得我张茂好欺负是不是？既然不认，那好，今日我就上奏，连你一起参了！”
说完，英国公张茂带着满腔愤离去。
这次，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参那败家子一本，还有这可恶无比，一副装作无辜模样的卢国公程金，他也不会放过！
而程金看着气势汹汹离开的英国公张茂，心下不由满是吃惊。
按照英国公所说，方阳这小子竟是直接闹到京师大营去了。
闹就算了，关键是这小子还抽了都尉、校尉和守备，而且还是当着英国公的面鞭笞。
“这小子，真够虎啊。”程金呢喃一句，脸上满是无语。
于此同时。
其余各部衙门也都收到了消息。
各部官员各个满脸愕然的看着眼前传递消息的人。
毕竟这事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是！这败家子这么猛？直接大闹京师大营？”
“疯了，这败家子太疯狂了，竟是当着英国公的面鞭笞京师大营都尉、校尉，甚至是连守备都被鞭笞，根本不给英国公留脸啊。”
“关键这败家子还带着太子殿下，太危险了，不行，说什么都要参这败家子一本，枉顾太子安危，其心可诛！”
“呸！就这种人，陛下还给了他金牌令箭，说什么也得让陛下收回去！”
“等着看吧，英国公已经上书弹劾那厮了，现在都察院群情激奋，以赖承德御史为首，都察院的弹劾奏章已经如雪花一般落在陛下案头了。”
工部侍郎陈庸见此。
当即道：“诸位同僚，决不能放任此子如此下去，现在对方又是手拿金牌令箭，谁知道这败家子以后能做出什么事情。”
“先是大闹太学，戏弄祭酒，然后又是再顺天府，致使漕运瘫痪，后来又大闹军器监，现在又闹到了京师大营，怎么这败家子是要把咱们每个衙门都闹一遍吗？”
闻言。
众人纷纷点头。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众人。
此刻纷纷道：“弹劾！必须弹劾！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败家子，不过一个区区翰林侍读，还真当自己是一品大员了。”
“不错，不光要弹劾，还要让陛下收回他的金牌令箭，就连他爹成国公也不能放过，不要以为在外公干就能高枕无忧，说甚也要弹劾他一个教子无方！”
一时间，群情激奋。
方阳俨然已经成了过街老鼠。
各部衙门内，若是哪个官员提到方阳不骂上几句，那就是不合群，直接就会被排斥到边缘。
而且因为方阳被满朝官员弹劾的事情，礼部侍郎宋立，都是难得的在下值之后买了一只烧鹅。
入夜。
宋怡然看到满脸笑容提着烧鹅回家的父亲，不由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问道：“父亲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还买了只烧鹅回来？”
“哈哈，怡然啊，方阳那小子要倒霉了。”宋立满是笑容。
宋怡然闻言。
一双美眸顿时亮晶晶的。
“父亲，可是那方阳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不错！还是我们家怡然了解那败家子。”
宋立心情无比愉悦，笑呵呵的继续道：“那败家子今日大闹京师大营，手拿金牌令箭，鞭笞京营将官，还得罪了勋贵之首英国公，他方家不完，谁完。”
宋怡然则是不由皱眉。
不知道为何。
经过几次的反转之后。
宋怡然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那你可知道方阳还有没有做别的事情？”宋怡然皱眉问道。
“做别的事情，他还能做什么，今日满朝文武之间，全是弹劾他的事情，现在陛下面前的弹劾奏章只怕都把那败家子淹没了。”
说着。
宋立直接道：“总之这败家子这次铁定要完了，不说他了，陪为父小斟几杯，自从你母亲过世之后，为父已经许多年没有给你买过烧鹅了。”
“为父知道，你最爱吃烧鹅，往年你母亲在世时，都会亲手为你烧制，而今时过境迁，为父只能在外面为你买上一只了。”
“父亲买的和母亲做的味道都是一样的。”宋怡然见父亲语气有些低落，便出声劝慰道。
宋立则是点点头，也没在多说。
另一边。
崔府。
崔皓仰望夜空，无数星星散发着独属于他们的光晕，让这个夏夜无比宁静。
“皓儿，在想事情？”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父亲，孩儿在想，这次方阳会怎么办。”崔皓恭敬回道。
“大闹京营，此等重罪，就算不死，也要被禁足在家了，皓儿日后这京师朝堂便不会再有这号人，你好生任事，未来的你，绝不是他能够比肩的。”崔家主缓缓说道。
“父亲说的是，不过这几次，那方阳都是转危为安，孩儿总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崔皓眉头微皱。
“简单与否又能如何，总之现在的方阳，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就算这次全身而退，以后在朝堂之上，也难以有容身之地。”
“而我儿你不同，你注定要绽放光彩，成为丞相之姿。”崔家主满是郑重的拍了拍崔皓的肩膀。
崔皓则是深吸一口气。
缓缓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会走向那让我崔家光耀门楣的位置。”
“嗯，早些休息吧。”崔家主缓缓说了一句，随后便转身离去。
看着父亲略显苍老的背影。
崔皓看了看夜空。
随后一双拳头握的绷紧。
眼中满是坚定的呢喃道：“这大楚的未来，必然是我崔皓所缔造的！”
整个京师。
所有人都等着看明日朝会方阳的结果。
而此时的方阳，则是已经到了柳萍儿的房间。
“公子......”
柳萍儿双目含羞，一身半透纱衣，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是诱人无比。
一双洁白的大长腿，在脚腕出绑着一根红绳。
绳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
稍微一动，铜铃便散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
方阳见此，顿时食指大动。
“小妖精，看来今晚你做足了准备啊。”方阳一步踏出，直接将人压到在床上。
“公子，今夜奴伺候你。”
柳萍儿如藕一般洁白的双臂搂住方阳的脖子。
随后一张樱桃小口吐气如兰的朝着方阳吻去。
片刻之后，铜铃之声，在房间内疯狂响起。
柳萍儿满目含春的望着大家，吐气如兰的说道：“画面少儿不宜，请大家付费观看。”
第162章 满朝文武结党营私
春宵苦短。
一夜时光转瞬即逝。
方阳感觉好像是刚闭眼，就又被叫了起来一般。
“公子，起床了。”
柳萍儿的婉转莺啼在方阳耳畔响起。
柔柔的声音，让方阳忍不住翻了个身，直接将人搂在怀中。
“公子，今日还有朝会，莫要晚了。”柳萍儿轻声提醒道。
“嗯。”
方阳应了一声。
随后无奈睁开双眼。
看着衣着清凉的柳萍儿，一双手顿时有做起怪来，不过片刻，便让柳萍儿喘出粗气来。
“公子，不要了。”柳萍儿赶紧挣脱方阳。
方阳嘿嘿一笑：“怎么样萍儿，公子我是不是和看这本书的看官大帅比们一样厉害，在座的哪个不是一小时以上的存在。”
“公子，我服侍你穿衣吧。”
柳萍儿满脸娇羞的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然后赶紧下床。
她是真怕了方阳了。
一整夜都没怎么休息，也不知道公子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体质。
一刻钟后。
方阳穿戴整齐。
然后满是不情愿的出了房间。
莲儿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些糕点，方便饿的时候吃。
虽然朝堂之上不让吃东西，但是自己位置隐蔽，偶尔偷偷吃一点，只要不被发现还是没关系的。
毕竟从鸡鸣开始，一直到早朝结束都没得吃，实在是太受罪。
若是正常处理政事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但是若是遇到一些意外，说不得就得两三个时辰，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
准备好东西。
方阳便迈步朝着府外走去。
张龙赵虎两人已经备好了马车，在府外候着。
除了两人之外。
沐英也已经到了，此刻正满脸担忧的在外面等着。
“呵呵，沐英来的挺早啊。”方阳笑着问道。
“方阳，昨天满朝文武全是弹劾你的，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沐英看着气定神闲的方阳问道。
“有什么好担忧的，又不是没被弹劾过，行了，上车吧。”
方阳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然后便上了马车。
沐英则是快速跟上。
张龙、赵虎两人也不说话，见方阳和沐英上了车，便催动马车前往皇宫。
等方阳两人到的时候。
宫禁也刚好结束。
一众文武大臣正鱼贯而入。
方阳下了马车，正了正衣冠，迈步朝着宫门走去。
刚到宫门口。
一道声音响起：“吆，这不是成国公府的败家子吗？我还以为你今日会告病在家呐。”
方阳闻言，扭头看去。
只见赖承德赖御史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哎呀，本官还以为是谁呐？原来是赖御史啊，怎么？赖御史喜欢生病吗？”方阳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向赖承德。
赖承德被方阳问的一愣。
随后便道：“牙尖嘴利，等会到了朝堂之上，也希望你能如此，不然今日便是你被驱逐出京的日子。”
“是嘛，那本官还真有些迫不及待了，毕竟等会打赖御史脸的时候，我可要好好看几眼。”方阳反呛道。
“哼！大闹京营，今日你就要自食恶果，等着吧！”
赖承德冷哼一声，当即离去。
方阳则是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
“大早上就听到狺狺狂吠之声，真是扫兴。”看着赖承德要走远，方阳当即说道。
果然。
听到方阳的话。
赖承德当即停住脚步，对方阳怒目而视。
方阳则是完全没当回事。
径直从赖承德面前走过，连看都没看对方一样。
“你！你！你！本官今天一定要弹劾你！”看着方阳的背影，赖承德气得手指都在发颤。
“切，吓唬谁哪，你弹劾本官的次数少了吗？也没见你搞出来什么动静。”
方阳满脸不屑。
“哼！这次满朝文武都要弹劾你，你觉得你能跑到了！”赖承德追上方阳呵斥道。
“哎呀，好厉害，满朝文武都拉出来了。”
方阳满脸都是不屑的表情，然后看向一旁的沐英问道：“沐英，你弹劾我了吗？”
沐英一愣。
随即便摇了摇头。
方阳则是直接看向赖承德：“看吧，这就有没弹劾我的，赖御史你年纪大了，就早点告老还乡吧，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
赖御史气急。
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方阳。
最后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直接开骂道：“小畜生！你不当人子。”
“老瘪犊子，你枉为人！”方阳丝毫不惯着对方。
有路过的官员，看到直接开骂的两人不由一愣。
但是当他看到对方是方阳之后。
不由道：“赖御史，何必给这个败家子置气，几日朝堂之上我和你一起掺他便是。”
“这又是谁裤裆没拴紧漏出来的玩意，说别人是败家子的时候，也看看自己有没有家产能败。”方阳不屑的说道。
那名官员直接被方阳的话说的一愣。
随后一张脸涨的通红无比。
“方阳！”
一声高喝。
然后怒斥道：“成国公好歹是一朝国公，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骂谁！”
方阳当即止住脚步，目光盯向那名不过四十来岁的官员呵斥道。
“小王八蛋骂你！”那官员脱口而出。
“哦，原来小王八蛋在骂我，知道了。”方阳一脸舒爽。
“你！”
“你什么你，不知道还以为你结巴呐。”方阳不屑的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一旁的沐英完全看呆了。
不远处想要过来打招呼的程金，愣是止住了脚步。
原本想要出来呵斥方阳的人。
见方阳竟是直接开骂，全都当做没看到，朝着金銮殿走去。
除了赖御史和那名官员被气得不轻外，方阳是一点事都没有。
进入金銮殿，找到自己靠边的位置站好，然后身子缓缓靠在盘龙柱上，准备等着上朝的时候补个回笼觉。
一旁的沐英则是满脸担忧道：“方阳情况有些不对啊，我看大家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啊。”
“怕什么，等会交给我处理便是，如果有人弹劾你，你就把事情推给我就成，一帮狺狺狂吠之徒而已，收拾他们不过是手到擒来而已。”
两人正窃窃私语的时候。
太子楚能朝着两人走来。
“参见太子殿下。”
那些臣子纷纷行礼
楚能点点头，也不多说。
一直走到方阳跟前。
这才道：“老方！”
方阳见是楚能，不由道：“难得啊，殿下今日怎么来朝会了？”
“还不是担心你，昨天父皇的桌岸上可全是弹劾你的奏折，而且昨天的事情孤也参加了，今天肯定要到场。”楚能低声道。
“放心，意料之中的事情，那帮子御史，正事不敢，就知道乱弹劾。”方阳不屑的道。
楚能一阵无语。
赶紧解释道：“不管是御史台，其他六部对你也都多有弹劾。”
“啧啧，还真是大场面啊。”方阳咂舌。
“不是，你就不担心吗？”楚能见方阳如此，再次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殿下昨天感觉怎么样？”方阳乐呵呵的问道。
楚能满是无奈：“感觉还不错，不过以后还是尽量不要来了，麻烦太多。”
“明白，下次给殿下来个麻烦小的。”方阳当即回道。
楚能：“.......”
很快，一旁的太监便开始提醒要准备上朝了，楚能也不好在方阳跟前，便迈步走到队伍前面去了。
不多时，楚雄便身穿一袭滚黄龙袍走了出来。
端坐在龙椅上之后。
群臣便开始见礼。
在司礼监太监一声免礼之后，早朝正式开启。
而站在最后角落位置的方阳，二话不说，直接开始靠着盘龙柱闭眼假寐。
一旁的沐英，直接就给看呆了。
好一会儿才拉了拉方阳的衣服。
低声道：“不是，方阳，这上朝呐。”
“知道啊，我这不是在吗。”方阳回了一句，连眼都没睁。
“额......这好歹是上朝，不至于在这里睡吧。”沐英一脸无奈。
“反正前面的事情和咱们也无关，现在不睡等会儿没精力战斗。”
沐英无奈了。
也懒得再说方阳。
和往常一般，早朝开始，当先便是两省灾情之事。
值得一提的事，楚雄已经物色了一名贪官，准备按照方阳所说，让贪官赈灾。
不过在御史台的极力反对之下，事情也不了了之。
接着便是哪里的税收少了，哪里又发生什么问题了。
当然，这一切都和方阳无关。
就连沐英也是强撑着精神，这才没让自己跟着方阳一起在金銮殿睡大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朝堂之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
司礼监的太监看到楚雄的目光，便高声道：“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
整个朝堂的氛围陡然一变。
沐英也是赶紧拉了拉一旁睡觉的方阳。
方阳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有些迷茫。
也就在此时。
一道高亢的声音响起：“陛下！臣，五军都督府都督、英国公张茂有奏！”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
无数官员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接着便听英国公张茂高声道：“陛下！弹劾成国公之子，翰林侍读方阳，胡作非为，目无王法，昨日更是挟太子，以陛下所赐的金牌令箭，强闯京师大营。”
“最后更是以为兄弟沐英出气为由，鞭笞京师大营一都尉、四校尉，甚至是南营守备都造其以太子名义鞭笞！”
方阳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清澈。
随后和沐英对视了一下眼神，缓缓道：“终于开始了。”
沐英：“......”
旁边的官员听到方阳的话，脸上尽是古怪之色。
这败家子真是不能用常理度之，这语气竟是期待别人对他的弹劾，真是奇葩......
另一边。
楚雄目光看着英国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英国公说完。
都察院御史赖承德，当即出列道：“陛下，臣弹劾方阳！京师大营，乃是重地，方阳不过一个翰林侍读，竟是擅穿军营重地，而且还鞭笞京营将领。”
“以陛下所赐金牌令箭，如此欺辱京营，必然会对京营士气产生极大影响，臣请陛下收回赐给方阳的金牌令箭，并对方阳严惩！”
赖御史话音未落。
第二个臣子便出列道：“陛下，臣附议，成国公之子，本就在京师声名狼藉，陛下不拘一格用人才，但此子不思报销朝廷，依然我行我素，更是做出祸乱京营之事，臣请陛下将此僚驱逐出京！”
接着便是一声声附议之声响起。
整个朝堂上几乎就没有不复议的。
场面之宏大，让沐英斗看呆了。
就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太子楚能，此刻也是一脸震惊。
龙椅之上的楚雄此刻也有些坐蜡了。
自己昨天才赐下去的金牌令箭。
结果还这第二天，就有人让自己收回。
而且还是满朝文武。
看了看同仇敌忾的满朝文武。
这种场面，还是上次自己要革新的时候才出现过的吧。
此时若是自己偏袒方阳，只怕这帮文臣要炸锅了。
于是。
楚雄顿了一下。
便开口道：“方阳何在！”
方阳果断出列：“陛下，臣在。”
“你有什么想说的？”楚雄缓缓开口。
“回陛下，臣有！”
方阳丝毫不惧满朝文武那择人而噬的目光高声说道。
英国公张茂，御史赖承德，工部侍郎陈庸，礼部尚书周谦等一众官员尽皆冷哼一声。
方阳则是不疾不徐的道：“没想到，今日竟是有如此多的官员弹劾臣。”
众人皆是嘲弄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继续道：“陛下！臣弹劾今日所有弹劾臣的官员，他们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妄图操控朝堂！”
‘轰！’
方阳一番话，满朝文武直接炸锅了。
“胡说八道！方阳！我看你是怕了大家的弹劾，故意照找茬！”
“不错！我等尽皆一心为大楚，决不允许你这等败类，败坏我大楚朝堂纲纪！”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呵斥方阳。
方阳完全不动声色。
过了好一会儿，大殿才在楚雄的制止下安静下来。
方阳见此，便继续道：“陛下，臣之所以杖责都尉，是因为那都尉在大营聚众赌博，而那四校尉竟是在知道都尉犯错之后，一起讨要此人，说是他们的人。”
“试问这衮衮诸公，这不是拉山头，那又是什么？你们帮这种说话，不是结党营私是什么？”
方阳铿锵有力的说着。
满朝诸公尽皆睁大了眼睛。
第163章 英国公你敢赌吗
原本看着场面如此不利，还想出来帮方阳说几句的卢国公程金，直接就闭嘴了。
“这小子，战斗力颇为不俗啊，也不知道方景升那个闷葫芦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狡诈的种啊。”程金心中腹诽。
一旁静看好戏的肃亲王楚战，此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诧。
目光不由扫向龙椅上的楚雄。
果然。
在方阳一句结党营私之后，楚雄的脸色明显变了。
英国公也是被吓得一哆嗦。
当权者最怕的就是失衡。
若是满朝衮衮诸公都在帮自己说话，那自己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啊。
当朝勋贵第一人，竟然和文官同期连理，这若是被当即陛下记在心里。
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怎么？你当朝勋贵第一人，不好好为朕效力，和文官搅在一起，做什么？要不这皇位给你做？
英国公思索间，目光不由看向楚雄。
见楚雄一双目光不断在满朝文武身上扫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英国公瞬间就怕了。
站在文官首位的赵相如也发现了问题。
在文武百官对方阳口诛笔伐，恨不能马上将方阳贬谪出京师的时候。
赵相如当即道：“陛下！方阳此举确实不妥，但也不似百官所说那么严重，毕竟陛下赐予方阳金牌令箭，自是让方阳有自我处置之权。”
‘嗡！’
满朝文武尽皆议论开了。
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丞相赵相如。
英国公张茂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是赵相如也和其他官员一样力挺自己，纵使今日能拿下方阳，那不出数月，自己的英国公之位只怕也要没了。
而赵相如则是没有管朝堂上的议论声。
而是继续道：“陛下信任方阳，但是方阳毕竟年幼，有了全力之后，便会有所膨胀，臣请陛下收回方阳的金牌令箭，另外英国公御下不严，致使军营之中聚众赌博，臣请革除英国公张茂五军都督府都督一职！”
‘轰！’
原本还暗自庆幸的英国公张茂，脑海瞬间便炸开了。
原以为对方是友商，最后才知道，这特吗哪里是友商啊，这简直就是要人命的毒蛇啊！
在场的文官见此。
瞬间明悟。
赖承德御史当即出列。
“陛下！臣请收回方阳金牌令箭，同时将此子贬谪出京，同时免除英国公张茂五军都督府都督一职，将京营兵权交由兵部负责！”
赖承德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沉静。
诡异的氛围，让不少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雄也是面色一变。
没想到这帮文官竟是这么急切的要拿兵权了！
兵部尚书王鏊直接就被吓了一跳。
目光更是看向赖承德。
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向来职责分明，兵部负责战时将领调用以及后勤保障。
五军都督府则是负责士卒训练和招募兵马，管理兵籍。
若是让兵部掌管京营，那也就是说，京营的人马和制式装备将全部移交兵部，有了这一步，那以后天下兵马尽归兵部管理也不是不可。
只是......
当今陛下又怎么会允许如此的事情发生？
这赖承德是想将兵部架在火上烤啊。
于是王鏊当即道：“陛下！兵部自太祖时期是便已经被明确规定职责，且兵部主要负责的便是后勤和战时将领任命，若是将京师大营归于兵部管理，那京师大营士卒的训练只怕要耽误了！”
就在此时。
方阳开口了：“陛下，臣也同意革除英国公的五军都督府都督一职，英国公身为京师大营统帅，京师大营更是有拱卫京师安全之责，其中更是我大楚精锐中的精锐。”
“正是如此精锐军队，里面竟是有许多老弱病残，不说别的，就说拨给沐英的两千人马，竟是有八成以上的都是，剩下两成还都是些不听管教的兵痞，如此情况，英国公又怎么能管的好京师大营！”
被丞相赵相如的突然发难弄了一个措手不及的英国公张茂，此时也已经回过神来了。
自己手中的兵权肯定不会被拿下的。
此时听到方阳弹劾自己。
当即呵斥道：“胡说八道！京师大营皆是精锐，就算有些老弱病残，那也是火头军里面的！”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然后继续道：“是嘛？那英国公，我方才说的，沐英营中的老弱病残怎么解释？”
“沐英乃是陛下钦封的京营校尉，莫非英国公将他安排到火头军了？英国公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啊！”
沐英人麻了。
面对满朝文武的弹劾，方阳丝毫不慌，上来就是一个反弹和满朝文武，顷刻间便将那无形中的同盟给他们打散，还让他们来了一波内斗。
然后再趁机弹劾英国公，完成反制，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实在是妙啊。
不知不觉间，沐英已经开始将方阳视为领头人了。
英国公则是被方阳的话吓了一跳。
玛德！方才不是一起弹劾这个败家子吗？
怎么屁大会的功夫，都弹劾起来老夫了，这帮天杀的文官还想动本国公的兵权，真是该杀！
于是英国公看着方阳怒道：“竖子！怎可胡言！我英国公一脉誓死追随陛下！沐英之事昨日不是已经给了你交代，实乃底下的守备擅作主张，我已命人严加惩治！”
“哦？所以英国公也承认京师大营的战斗力并不行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对方已经陷入自辨环节，这一局已经稳了。
英国公怒声道：“放屁！小子，就是你爹在这里，也不敢说我京师大营战斗力不行！”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
直接道：“陛下，京师大营战斗力如何臣说不好，但是有一点，臣要说给大家听听。”
“昨日，臣去京师大营为沐英出头，其一是因为沐英乃是陛下钦封校尉，这帮人如此为难沐英，那便是为难陛下。”
“其二便是，臣即得了陛下的金牌令箭，那必当维护陛下威严，对于那些胆敢为难陛下的人，臣绝不手软。”
“于是进了京师大营之后，臣惩治了聚众赌博的都尉，后引来四校尉，结果这四校尉竟是打不过臣的两个家丁，试问英国公，就如此的京师大营，你说战斗力不俗？”
英国公张茂听着方阳的话，气得压根直痒痒，没想到这败家子竟是这么能说，简直能把死人给说成活的。
其余百官也都是有些发懵。
今日明明是弹劾方阳，让陛下收回金牌令箭，同时将这败家子清出朝堂。
可是这怎么忽然就成了他弹劾英国公了？
而且方才说的京师大营兵权归于兵部的事情怎么就不说了？
一旁的御史赖承德见事情完全变了，顿时就不淡定了。
明明昨天一众同僚都说好的，今日说什么也得把这败家子肃清出朝堂，怎么就都不说话了。
于是赖御史直接道：“方阳！你休要在这里转移话题，京师大营如何先不说，现在你应该说清楚，昨日你为何要闯营！”
闻言，方阳不由给赖承德点了一个赞。
果然还是老赖，这是给自己助攻啊。
没有一丝犹豫，方阳直接道：“赖御史问的好，至于闯营之事，本就是误会。”
“误会？”赖承德睁大了眼睛，满脸不信。
英国公张茂也是嘴角一颤。
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打嘴仗，自己根本不是方阳的对手
方阳则是点点头道：“不错，就是误会，昨日我陪同太子殿下前往军师大营，而我的职责便是护卫殿下安全，诸位口口声声说我擅长京师大营，那我便要问问诸位，难道说难道说就连太子都没有资格进入京师大营吗？”
“而且更有甚者，在太子进入大营巡查之时，竟是弓弩对准太子！干什么？这可是太子殿下啊，当朝太子国之根本啊！若是当时太子出了什么差错，他英国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楚能闻言，当即便是一愣。
昨天自己只是去凑热闹，被方阳忽悠着人前显圣去了，怎么就成巡查京师大营了？
赖承德也懵了，没想到这败家子还藏了这么一手，不过这手段可真脏啊！
英国公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无奈叹息。
方阳显然没有要放过英国公的意思，再次追问道：“英国公，难道你就不要解释一下吗？”
“京师大营里的那些老弱病残昨日永平候说，是为了照顾他们，才让他们进入了沐英的队伍，这麽说的意思是不是说京师大营里现在已经全是关系户？”
“还有你的手下，为何在太子殿下巡查京营的时候，要用弓弩箭矢对着太子？”
“为什么你京师大营四校尉打不过我的两个家丁？就这样你英国公还说京师大营乃是大楚精锐中的精锐，敢问英国公口中的精锐全靠吹吗？”
“太子殿下不过是一次巡营，就发现了如此多的问题，敢问英国公你身为五军都督府的五位都督之一，负责京师大营之事，最后却变成如此模样，英国公当真尽责了吗？”
闭着眼睛的英国公张茂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狂跳。
心里更是把方阳给狠狠骂了一遍。
这该死的小畜生怎么就这么能说！
从开始惴惴不安，到后面看好方阳的沐英，此刻已经完全兴奋了。
一张脸微微发红，在后面给方阳偷偷竖了一个大拇指，心中更是直呼：‘方兄牛逼！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见英国公不说话。
永平候谢林连忙站了出来。
“陛下，京师大营里那些老弱病残，尽皆为军户，只不过他们实际的军籍地多为边境，不属于京师大营编制，其中不少都是在和北蛮战斗是负伤落下残疾的将士，和一些老了后没有收入的将士，臣看他们没有生计，便让他们在京师大营里帮忙处理后勤。”
方阳目光看向谢林，缓缓道：“永平候现在开口，这是想帮英国公拦责吗？还是说，永平候在为自己开脱？”
谢林则是根本不回答方阳。
而是继续对着楚雄道：“臣请陛下明鉴，这些军户其实并不影响京师大营战斗力，京师大营，依然是大楚最为精锐的军队！”
英国公也回过神来了，此时绝对不能和方阳打嘴炮，这败家子实在是厉害，胡搅蛮缠的本事，连那些文官都不是对手。
当今之际还是先重新让陛下信任自己才是正理。
于是英国公也直接道：“陛下，刚才方阳的话，都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测罢了，老臣所统率的京师大营不管是那一营的队伍，都觉得是战力惊人的存在。”
“至于沐英所掌管的军营之中出现的老弱病残，也是因为最近五军都督府职责轮换，许多士兵也要重新打散，又加上因为沐英是陛下所钦封的京营校尉，所以为了尽快为沐英获得足够的士卒，这才分了一些老弱病残，不过陛下放心，这些人都是后勤之人，不出一月，就会换成强健的士兵。”
“呵呵，英国公说的也不过是自己的一面之词罢了。”
方阳冷笑一声。
随后便继续道：“陛下！英国公所言，臣不敢苟同，京师大营的战力，在臣看来固然很强，但也很有限，臣以为造成这一切的便是英国公，臣请取消英国公五军都督府都督、执掌京营之权！”
英国公顿时大怒。
这帮畜生怎么就盯着自己手里的军权不放。
于是便怒声道：“你说京师大营不行就不行吗？你算什么东西！”
“英国公何必动怒，既然你说行，我说不行，那咱们比一场便是。”方阳缓缓道。
英国公闻言，顿时满脸鄙夷的道：“比一场？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不过区区一翰林侍读，你那什么和我比？你手底下有军队吗？”
对于英国公的侮辱性言语，方阳则是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简单，昨日我便和英国公说了，将沐英从你京营之中撤出编制自成一军。”
“当时，英国公你不肯，现在英国公让沐英撤出编制，我们自行招募士兵，不出数月便能踏平京师大营。”
最后，方阳眼中满是挑衅的看向英国公问道：“英国公，你敢赌吗？”
第164章 区区十几万两而已
方阳一句话，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程金也是震惊无比的看着方阳，低声问道：“世侄！你在乱说什么，京师大营就算有些一些老弱病残，但是整体战力还是整个大楚精锐中的精锐啊！”
“和其他地方的一月一练相比，京师大营几乎是日日操练的，其中存在的老兵更是练了数年之久，而且京师大营兵将十数万之众，沐英一个校尉才多少人？”
“不过区区两千人，你怎么打？还要踏平京师大营，你在想什么！”
方阳给了程金一个放心的眼神。
只是，程金哪里放心的下。
此时武将队列中的勋贵们也都是各个脸色怪异。
心里更是替成国公默哀了一番。
这次咬牙应承下一个出京巡视的苦差事，本以为回来之后能重新进入朝堂。
现在好了。
人还没回来，这败家子先是将京师百官给得罪了个遍。
现在又和勋贵中的第一人英国公杠起来了，只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够了啊。
不少人更是议论起来。
“这些若是在外面巡边的成国公知道了这个事，只怕会日夜兼程赶回来削这不孝子吧。”
“这小子真是狂妄啊，还要踏平京师大营，京师大营十几万人，沐英一个校尉不过两千人，人家一人一口口水也能淹死他们啊。”
“不错，就算是人数相同，京师大营业绝对能完虐他们，还想练兵，真当是给人都能练兵啊。”
在场武将都是频频摇头，尽都是不看好方阳。
英国公张茂看着一脸认真的方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片刻之后。
英国公张茂看向楚雄。
恭敬道：“陛下！京师大营自成立之来，便有着严格的人数规定，既然这方侍读想要比，那臣便和他比比，不过这军队，京师大营定然是不能分割出去。”
“若是老臣输了，老臣认罚，就此辞去京师大营负责人和五军都督府都督一职，若是老臣赢了，老臣请陛下流放成国公一家！”
楚雄人麻了。
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沐英也是一脸震惊。
不是说好的弹劾吗？怎么还搞起对赌来了。
而且赌就赌被，这怎么还玩这么大？
若是英国公输，辞去五军都督府都督一职，然后有撒手兵权，那这英国公一脉必然要式微啊。
说不得从此就会一蹶不振啊。
而更离谱的是，按照英国公要求，若是方阳输了，那可是全家流放啊。
朝中一众文臣武将也都是目瞪口呆。
看看英国公，再看看方阳，一时间内心之中只觉得五味杂陈。
不过那些文臣到时双眼放光。
毕竟这俩人都是勋贵。
真打起来，他们也是新开心的。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是英国公下台，那么武官行列就直接少了一个大佬，以后他们文官的话语权也会在呢个价。
若是方阳败了，成国公全家流放，直接少了一个国公，那也是不错的事情。
毕竟自己辛辛苦苦科举做官，凭什么这些人就能依靠祖辈蒙荫，就算不努力也能骄奢淫逸？
于是，有御史便直接道：“陛下！臣认为，既然英国公和方侍读两人谁也不服谁，那不如就让他们比一场。”
赖御史反应慢了一点。
没想到竟是被人抢了先。
不过，在他看来，这结果都不用想，方阳这小犊子铁定要完。
于是便赶紧出列道：“陛下，臣以为此次应当比试一番，也算是检验一下京营战斗力，好应对北蛮的威胁。”
工部侍郎陈庸也是道：“臣附议。”
不多时，一众文臣便开始纷纷出班附议。
反而是武将方面的官员，没有人出来。
就好似全部被按了暂停一般。
程金看到这个场面顿觉心中一阵发寒。
这帮文官，真他娘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于是赶紧提醒道：“世侄！别闹了，英国公十二岁从军，十五岁便能单领一军，到现在四十余年，也是一个知兵懂兵的人，京师大营的战力绝对没问题。”
“你这么做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方阳没有多言。
龙椅上的楚雄也是心中有些担心，毕竟此事牵扯甚广。
于是便目光看向方阳，沉吟一下，这才道：“方阳，你父亲不在京师，朕念你年幼，没有接触过军营，对许多事情都不懂，今日之事，你向英国公道个歉，这些事情便这么算了，如何？”
这一番话，楚雄已经是在旁敲侧击的提醒方阳。
只是方阳满是坚定的到：“陛下！臣虽然年纪不大，但说出去的话还是作数的，臣请陛下让臣和沐英统帅一军，自己招募士兵。”
“臣保证数月之后，臣与英国公的京师大营对上，胜的只会是臣！”
英国公闻言，也顿时来了火气，高声道：“老臣！请陛下下令！”
楚雄见此，内心之中不由叹了口气：“好，既然如此，沐英从京营调离，并入太子亲卫，暂由方阳和沐英统帅训练，所有士兵，可自行招募。”
“多谢陛下！”方阳当即拱手。
一众文官则是不由一愣。
没想到陛下迟迟没有给太子殿下安排的亲卫，竟然就这么敲定了。
但随即。
冯珅猛然惊醒。
无它。
之前没有安排亲卫，那是因为自己极力阻止的原因。
毕竟养亲卫那可是要花钱的啊。
财政已经紧张到了这个地步，户部哪里还有钱啊。
于是冯珅当即出班奏请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方阳闻言，顿时朝着冯珅看去。
只见冯珅满脸愁容，站定身子之后，便开始说起来。
“陛下！国库空虚，这若是成立太子亲军，那些士兵的花销和吃用，还有马匹等物，国库负担不起啊！”
其他文臣也都纷纷反应过来。
这若是再成立太子亲军，那不是又要花出去一大笔钱，而且还是壮大武官行列，这怎么能行！
于是纷纷出来反对。
理由便是没钱。
上次，也是这个方法，让陛下收回了想法。
然而对于这些人的话。
方阳丝毫没当回事。
等着所有文臣都说完之后。
方阳这才缓缓道：“不过是一营士卒而已，能花多少钱？”
“哼！方侍读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知道那一营人马，人吃马嚼的，每日要花多少钱吗？而且若想将士卒训练出来，没有个十几万两室拿不下来的！”
“哈哈！”
闻言，方阳顿时乐了。
好一会儿才道：“不过区区十几万两而已，朝廷拿不出来，没关系，本官出！”
方阳大手一挥，当真是豪气万丈。
‘嘎？’
有几个想说话的臣子，顿时就愣住了。
什么叫区区十几万？这败家子，到底搞了多少钱啊？
于是所有人都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方阳。
程金也是一脸无奈。
但他心里清楚，十几万两，在方阳看来，却是不多。
要知道，自己那逆子，每月带回来的分红，现在加起来也已经有近十万两之多，更别提股份更多的方阳了。
丞相赵相如也是嘴角一抽，不过他并没有搭话。
而肃亲王楚战，此时只觉得心底一阵肉痛、
不用想他都知道，方阳用的这十几万两里，必然有漕运码头的收入。
要知道，在此之前，漕运之权，自己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手里。
现在竟然成了这败家子的，这败家子花的哪里是他的钱，分明就是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啊。
就好似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闺女，忽然就被一个不学无术打着耳钉的黄毛拐跑了，关键是黄毛还让自己女儿上班挣钱养他！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楚雄也是嘴角一阵抽搐。
这方阳虽然不少给自己招惹麻烦，但是不得不说，这小子挣钱的本事，那可真不是吹的。
这才多久，他的内库已经有了十几万两白银，而且还是在自己花出去十几万之后剩下的。
而且，自己手中的股份，还不是每处生意都是最多，可想而知，这混球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而且十几万两还区区，自己身为一国之主，手里也不过十几万两。
着实可恨啊！
此时方阳则是继续开口道：“陛下！这些钱臣自己出，但臣也是以太子的名义发放给士卒，而且若是不够，臣也会继续追加。”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情了，臣要挣这一口气，免得被英国公看扁了！”
楚雄无奈了。
这臭小子，还要追加。
这是要用真金白银硬生生砸出来一对精锐啊！
顿了顿，楚雄才道：“如此，朕准了！两个月后，京营南营比武。”
其余臣子想要说些反对的话。
但是话到嘴边，想了想，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毕竟钱人家不让朝廷出，人也不用从经营调拨。
想了想了。
心中的千言万语都凝成了一句话：“败家啊！真是败家！这京师败第一家子的名头当真不是白叫的啊！”
见没人反对，楚雄便摆了摆手，道：“行了，今日便到这儿吧，退朝！”
说完，楚雄便起身离开。
一旁伺候的王保见此，当即喊道：“退朝！”
百官齐呼：“恭送陛下！”
待楚雄离开，一众大臣这才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程金更是第一时间过来。
“臭小子，何必玩这么大，陛下都给你台阶下了，还不赶紧接着，要知道京师大营可是有十数万之众，你只有两千啊！”
“师伯放心，我方足足两千，对面不过区区十数万，优势在我！”方阳脸上满是自信。
程金：“......”
沐英此时也走了过来。
满脸担忧的道：“方兄，你这个解决办法可不怎么好。”
“是嘛？不过，你就说现在你的问题是不是解决了？”方阳笑吟吟的看向沐英。
沐英满脸无奈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道：“我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方兄，你不觉得，现在问题更大了吗？如果你若是输了，那结果......”
沐英已经不忍心说下去了，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沐英的肩膀，缓缓道：“放心，既然是你的大哥，那你的事情，我必然会为你处理好，而且，你什么时候见你大哥我输过。”
“哼！”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一道冷哼声传来，正是不远处的英国公张茂。
见几人看过来，英国公张茂，冷冷道：“小子！两个月后，希望你还能现在一样！”
“呵呵，两个月后英国公变只是英国公了，您老还是好好感受一下现在最后的荣光吧。”方阳直接回怼。
“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英国公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看着英国公气愤的模样。
沐英吗，满是担忧的道：“方兄，这次只怕不好处理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招人，把人招齐，然后开始训练，两个月后，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方阳神情自若的回道。
也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快速走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王保。
“方侍读，陛下有召，请方侍读前往御书房。”王保缓声说道。
“臣领旨！”方阳当即拱手。
随后和沐英和程金说了一句，便跟着王保前往御书房。
很快，方阳便在御书房见到了皇帝楚雄和站在一旁老实巴交的太子楚能。
“臣！方阳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方阳当即行礼道。
“行了，朕问你，你想做什么？朕中午给你金牌令箭，下午你就去京营弄了这么一出，觉得朕不会收拾你吗？”楚雄皱眉道。
“林尘，你怎么想的，朕给你金牌令箭，你转头就去京师大营来了这么一出，还说什么太子巡查京营，你这是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楚能站在一旁，根本不敢抬头，如同一直小鹌鹑一般。
方阳则是丝毫不好。
脸上直接漏出一抹笑容：“陛下不觉得今天让沐英独立出来异常顺利吗，而且殿下亲卫的事情也轻松解决，而且还让文武百官没话说。”
“再说了，殿下身为太子，将来也是要和陛下一样做一个圣君的，现在早些接触京师大营也好是好事。”
“你小子！”
楚雄也是乐了。
这臭小子，就是嘴甜啊......
第165章 楚秀宁
一旁低头不语的楚能，此时也是抬起了头。
目光看向方阳满是感激。
要知道，在方阳到来之前，楚雄可是才刚刚训斥了他，怪他胡闹，去京师大营乱来。
“行了，你也别跟朕打马虎眼了，说说你的真实目的。”楚雄正色道。
“陛下圣明，臣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臣所说的特种作战计划，而且若想训练出来，就必须脱离京营部队单成一军，若是臣在早朝提出这个想法，只怕文武百官只会说臣胡闹。”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所有人看到的都是臣和英国公的争斗，根本没人在乎，沐英是不是单成一军。”方阳笑着回道。
“是没人在意，不过和英国公的赌约，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要不要朕帮你将时间延后？”
楚雄眉头微皱，有些后悔说出两个月的时间了。
“陛下，两个月足够了，而且北蛮虎视眈眈，又得到了新罗的资助，想来现在对方也已经在厉兵秣马，随时准备进攻大楚。”
“所以，臣练得这支队伍一定要快。”方阳面色满是刚毅。
“两个月，若是步足训练的话，两个月的苦练，应当和京营有一战之力，但是若对上北蛮，没有骑兵，只怕就算有战力，也无法发挥出来吧。”
楚雄皱眉，不是他不看好方阳，实在是北蛮的骑兵，着实强的可怕。
而且相对于北蛮这些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来说，大楚想要培养出一名出色的骑兵，那是要经过数年的时间才可以。
“骑兵而已，陛下放心，两个月之后，臣要拿出来的绝对是骑、步两用全能兵种。”方阳脸上自信更胜。
楚雄脸上闪过一抹狐疑。
随后才道：“罢了，既然你心里有打算，那朕也就不多过问了，不过这次你务必要重视起来，若是真的输了，按照英国公的要求，你可是全家流放。”
“届时再加上满朝文武的帮腔，朕也留不住你。”
“陛下放心，此战，臣必胜！”
楚雄看了看方阳，随后才道：“有信心是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而且这次虽然是归为太子亲卫，但朝廷也没钱拨给你，钱粮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陛下放心，天仙醉和漕运的钱足够负担这两千士卒的钱了，不过陛下，臣还有一事请陛下允许。”
“何事？”楚雄缓缓开口。
“臣请陛下允许臣铸造武器装备，臣要为这两千精锐装备专属武器。”方阳满是郑重得道。
要知道，不管哪个朝代，对于武器装备的管控那都是极其严峻的。
所以方阳肯定要讨到楚雄的允许才可以。
“此事，朕允了，等会儿让王保给你拿份旨意便是。”楚雄直接答应下来。
“臣多谢陛下！”方阳谢恩。
“哦，对了，马匹的事情，朕可以让御马监帮你一下，不过一匹马的价格也要上百两，优质马甚至要上千两，你自己做好心里准备。”楚雄缓缓道。
闻言。
方阳面色不由一滞。
也就是说，自己光是买马就要花费最少二十万两。
而自己大言不惭说出去的十几万两，此刻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啊......
“怎么？后悔了？”楚雄看着方阳吃瘪，心底难得乐了起来。
“陛下，这马这么贵吗？”方阳满脸无语。
“废话，咱们大楚的马匹，多是从北蛮购入进来的，也有些是互市买进来的，自然价格高昂，虽然大楚境内也有养马，但是终归数量和品质都比不上北蛮。”
楚雄解释道。
“行吧。”方阳无奈了。
“不过你也不用为马匹的事情担心，两千匹战马，大楚还是有的，御马监有百余匹上等马，朕先借给你用，另外朕再从大楚马户手里收购一些，争取十五日内给你凑齐两千之数。”楚雄缓缓道。
“多谢陛下！”方阳连忙谢恩，生怕楚雄后悔。
楚雄微微一笑。
随后摆摆手，道：“行了，去忙吧，本来要给你和崔皓封赏的，既然如此，那就等你比试完之后再说，朕先封赏崔皓。”
方阳再次谢恩，然后准备离去。
只是目光扫过一旁的书架，看到上面的一个小盒子，顿时面色一胯。
然后满是无奈道：“陛下，臣现在缺钱用，是不是让皇后娘娘帮臣尽快推广一下香皂的事情？”
“朕知道了，还不是你昨日闹得太过分，朕在这御书房忙了一宿，赶紧走。”楚雄揉了揉眉心。
“有劳陛下，臣告退。”方阳拱手。
“太子，你和他一起走，军队的名字，你们自己起个好点的，毕竟是你的亲卫队，别让某些人给你弄个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号出来。”
楚雄扫了一眼楚能吩咐道。
“儿臣遵命！”楚能赶紧应了一句。
然后和方阳一起告辞出去。
出了御书房，楚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你的亲卫队，你多少得出点钱吧？”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楚能。
“老方，你放心，孤不会亏待你的，鉴于你的辛苦，孤每月给你一百两的俸禄！”楚能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的说道。
方阳不走，就这么看着楚能。
楚能也知道方阳的意思，想要打个马虎眼，就这么过去。
真是可惜，方阳显然不会上套。
于是便满是无奈的道：“老方，孤也想帮你，你知道的，现在你给孤的分红，都是父皇让人帮孤去取的，最后到孤手里不过也就是几千两而已。”
“而且，现在父皇还有要减少的意思，孤手里实在没钱啊。”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方阳说了一句，也不等楚能，径直往外走去。
“不是，老方，你等孤一下，孤要去换衣服啊。”楚能喊道。
“我去家里等你。”方阳头都没回的回了一句。
楚能见此，也不好再说，径直朝着东宫走去。
方阳则是在一名小太监的带领下，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出了太极宫，没走多远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
“方公子！请留步！”
闻言，方阳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笑容。
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正俏生生的站着一位玉人儿，正是长乐公主楚秀宁
“臣方阳，参见公主殿下。”方阳笑着拱手道。
“方公子，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英国公自幼从军，战功赫赫，你......”
楚秀宁欲言又止，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公主这是觉得臣会败吗？”方阳笑着问道。
“方公子，英国公自幼从军，而且在军营之中颇有威望，此番比试肯定困难重重，若是公子觉得不行，我去求父皇，让他取消你和英国公的比试怎么样？”楚秀宁询问道。
“呵呵。”
方阳飒然一笑，然后缓缓道：“公主放心，男人，怎么可以觉得自己不行，放心吧，这次，臣必胜！而且，许多事情，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果？”
方阳的话一如既往的坚挺。
楚秀宁黛眉微蹙，但还是点点头道：“既如此，那便预祝公子大胜。”
“借公主吉言。”方阳也是笑着拱手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
方阳这才告辞离去。
很快，方阳便出了皇宫。
皇宫外，早已只剩下一辆马车。
见到方阳出来。
张龙、赵虎两人赶紧喊道：“公子！”
听到两人的喊声，马车里等候的沐英也是赶紧探出了脑袋。
见方阳出来，赶紧招呼道：“方兄！”
方阳点点头。
然后道：“上车说。”
于是，张龙、赵虎忙是给方阳拿马凳。
上了马车。
沐英当即问道：“方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先招兵。”方阳说了一句。
随后便对外面驱赶马车的张龙问道：“张龙，你不是边军下来的吗，除了之前被安排到漕运的那些人之外，外面你还有没有边军兄弟？”
张龙想了一下。
随后便道：“公子，有是有，但也不多了，上次被公子选回来的基本都是精锐了，再有也是稍差一些的了，和之前那一批，加起来也就是数百人的样子。”
“行，你先把人都叫来，要尽量能够最快形成战斗力的。”方阳点点头。
一旁的赵虎闻言。
不由道：“公子，你要这么多人，是招军的事情吗？”
“不错，这次和京营打对擂，陛下给了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招人的事情要尽快。”方阳点点头。
“公子，我有一批认识的游侠，你要不要考虑？”赵虎问道。
“游侠？”方阳眉头一挑。
说好听点叫游侠，说不好听，放后世，那就是黄毛、小混混、街溜子一类的人物了。
“对，公子放心，都是一些手脚干净的人，人品都有保证。”赵虎道。
“行，你和张龙一起，挑一挑，看一看，有些底子，训练起来也容易。”方阳点点头。
赵虎忙是应下。
方阳则是继续道：“张龙，把你们之前的边军兄弟都召回来，担任军中的要职，若是赵虎带来的游侠，有底子好的着重培养一下，到时候军队的训练由你们俩来负责，平常训练给本公子拉满，两个月之后本公子要看到一只纪律严明的强军！”
“公子放心，不过，这军权一事，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张龙有些犹豫的提醒道。
“放心好了，这是太子亲卫，告诉你的那帮老兄弟，太子亲卫军，以后就是太子的直系部队，没人敢在私吞他们的功劳。”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闻言，张龙、赵虎两人眼中尽皆绽放出一道精光。
太子嫡系！若是以后太子登基，只要自己够努力，那绝对能在以后得朝堂有一席之地，甚至是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
最主要的事，若有战事，绝不会有人敢吞下他们的功劳！
一时间，两人心中都是一片火热。
自己认识的那帮兄弟，也算是有一条好出路了！
于是张龙难掩激动的道：“公子放心！这只队伍我和赵虎绝对会帮你训练出来，两个月后，势必要碾压京师大营！”
赵虎也是满脸兴奋的道：“公子放心！我们绝对拿出来看家本事，让他们战力完胜京师大营！”
方阳颔首。
顿了一下，便道：“既如此，招人的事情也交给你们了，至于训练的地方，沐英，你在京师也有段时间了，营地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去处理，今日便能确定下来。”沐英点点头回道。
“好，那咱们就分头行动，马匹和装备的事情我来处理，这支军队，我要步骑一体，全员备马。”方阳最后说了一下自己的目的。
闻言。
张龙不由眉头微锁。
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公子，军队训练好抓，但是若是骑兵的话，只怕招人这方面不好招啊，毕竟在大楚，马匹寻常人家是见不到的。”
“放心，我会打造一些装备出来，哪怕是新手，也能让他经过短时间的适应之后，成为一个上好的骑手。”方阳毫不在意的回道。
张龙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方阳则是继续道：“还有一事，告诉所有应征的人，只要加入太子亲军，饭菜管够，每天有肉，只要愿意加入太子亲军，直接发银子十两，没约俸禄与京师大营等同。”
‘嘶！’
闻言，张龙赵虎，尽皆倒抽一口冷气。
方阳这一句话，每天有肉，只怕每日光吃饭这一项，两千的费用都要成百上千两了吧。
还有俸禄，应征就有十两银子，俸禄等同京师大营，这笔花费也是大头啊。
接着，方阳便开始和沐英聊起来军营之中的武器装备。
......
很快，马车便到了成国公府，方阳也对大楚军队现有的只是装备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沐英下了马车，骑上自己的高头大马便出城办事去了。
方阳则是命张龙驾驶马车直奔玻璃坊。
至于赵虎，则是去联系那帮游侠朋友去了。
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方阳是一丝都不敢耽搁。
很快马车便到了玻璃坊。
见到方阳。
一众工匠赶紧上前行礼。
纷纷喊道：“公子！”
内院听到动静的铁匠坊的工匠也纷纷跑了出来，给方阳打招呼。
第166章 滑轮组
不怪这些工匠热情，毕竟，这个世代，工匠的地位着实低下。
赚钱方面，更是少的可怜。
而且一旦朝廷有招，那都是要免费出工出力的。
但是自从跟了方公子之后，他们的生活待遇，全都直线飙升。
所以，每个人都是发自心底的尊敬方阳。
方阳朝着众人点点头。
然后直接道：“你们也都是玻璃坊的老人了，废话本公子也不多说，廖先在吗？”
“公子，廖先被陛下召回军器监了，现在铁匠坊是欧成负责。”一名胡子花白的工匠回道。
“欧成？”
方阳嘴角一抽。
忽然脑海里就浮现了那个动不动就要活祭的家伙。
铁匠坊交给他管理，那这些工匠还不得各个变成活阎王啊。
目光扫视一周，也没看到欧成，方阳不由皱了皱眉。
奇怪道：“欧成没过来？”
一名铁匠铺的工匠道：“公子，欧管事在研发新武器，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了。”
方阳摆了摆手。
然后看向方才回话的老者问道：“你叫什？”
“公子，老朽名叫花全，现在是玻璃坊的老匠人。”老者回道。
“好，本公子给你一个任务，你安排人去大肆采购硝石、硫磺、木炭、白糖，这四样东西你应该知道吧？”方阳看向花全问道。
“回公子，知道。”花全恭敬回道。
“行，那就去安排吧，记得压价。”方阳缓缓道。
只是花全并没有行动。
而是满脸为难的看着方阳。
“怎么了？有困难？”方阳皱眉。
“不是，公子，你说的硝石、硫磺、木炭这三样不难买，只是这白糖不好弄啊，白糖的价格那可是要十几两银子一斤，若是多了，只怕公子你也负担不起。”
“嘶！”
这下，方阳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随后便问道：“这白糖怎么这么贵的价格？”
“我知道！”
顿时一名小工匠跑了过来。
花全见来人，顿时眉头一横，呵斥道：“张耀，你小子是不是又欠收拾了，公子面前也敢放肆！”
方阳见此，顿时笑道：“无妨，让他说，张耀是吧，来，你说说看。”
原本被师父呵斥的垂头丧气的张耀顿时来了精神。
然后如数家珍的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这白糖在咱们大楚可是属于御用贡品，在市面上流通的糖，多是红糖。”
“而且红糖价格低廉，便宜的也就十几枚铜钱一斤，前段时间我给祖母买了一点，祖母吃的可开心了。”
“但是白糖就不一样了，和红糖相比，白糖更加细腻，最差的价格都要十两银子，若是好一些的，更是卖到了近五十两一斤，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方阳皱眉，顿了一会才道：“这样，你们去将京师红糖全部给本公子买下来，一点都不要留下，当然价格记得压，决不能超过市场价。”
花全被吓了一跳，满脸惊容的道：“公子，你确定要全买啊？”
“对，就让你这个小徒弟安排人去做，你负责监督。”方阳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耀，有意栽培此人。
毕竟有孝心，脑子还活络的年轻人，培养一下，以后必然能成大器。
“多谢公子！”张耀忙是道谢。
“行了，赶紧去买吧，如果钱不够的话，或者有什么事情的话，去国公府找我。”
“是！公子！”
张耀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安排起来。
方阳则是对之前说话的铁匠坊工匠问道：“现在若是让你们打造两千副盔甲，你们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啊？两千副？”那名工匠愣住了。
“不错。”方阳点头。
那工匠则是道：“公子，咱们这些工匠若是打造两千副铠甲，不眠不休的话，需要一个半月。”
“不过，公子，这两千副盔甲可是要十几万两才能拿得下来，咱们需要这么多吗？”工匠满是疑惑的问道。
“需要，而且还要一个月内就要。”方阳点头说道。
“这......”
工匠满脸愁容。
然后道：“公子，一个月打造两千副盔甲，除了军器监，别的地方只怕都打造不出来。”
“军器监？”方阳皱眉。
“对，军器监的工匠多，而且多是打造盔甲的熟手，还有许多库存部件，所以大早起来也会快上很多。”工匠道。
“行，此事，我回去找军器监，你带我去找一下欧成，有个新东西要让他制作。”方阳缓缓道。
“公子，这边。”
工匠也不多说，当即带着方阳朝着后院走去。
很快。
方阳便见到了欧成。
只见欧成正对着一把断剑在那里喃喃自语：“我就说，一定要活祭才可以吧，这么好的钢材，竟是打不到万锻。”
欧成一边说，一边还在摇头。
方阳则是听得眉头直皱。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活阎王真是本性难改啊。
于是便直接道：“不是和你说了吗，不允许活祭，回头把你家里的老母猪还是带来玻璃坊养着吧。”
欧成被吓了一跳。
当即道：“公子！”
“行了，别研究你的破剑了，本公子有些东西让你搞。”方阳缓缓道。
“公子，剑乃百兵之王，只有铸好剑才能成为真正的武器大师！”欧成当即道。
方阳闻言。
不由摇摇头。
然后缓缓道：“你有你的认知，本公子不强求你，但是现在，本公子有事情要让你做，你做不做？”
“公子但有吩咐，成定当赴汤蹈火。”欧成当即恭敬回道。
“那就行，拿纸笔来，本公子画给你看。”
欧成闻言。
当即道：“公子稍等。”
说话间。
欧成已经跑去里间去那东西。
片刻之后。
便将纸笔交到了方阳手里。
方阳结果纸笔便开始画了起来。
一刻钟后。
欧成和那个带着方阳前来的工匠，皆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方阳的画作。
方阳放下笔，看了看自己画的东西，也不由皱了皱眉。
最后摇摇头，叹息道：“哎，你们这里的纸张有些太差劲了，画幅画而已，怎么印得到处都是。”
欧成和那名工匠都是嘴角一抽。
要知道，他们用的这可是上好的楚皮灵纸，乃是用大楚独有的一种名为楚树的皮外加蚕丝等多种珍贵材料制作的纸。
就这一张纸，可是都要十几两银子。
这可是欧成存了许久才舍得买的一张。
不过公子说纸张差，那一定就是纸张差，反正自己也只是记录一些炼器心得，以后换普通纸张便是。
此时方阳也已经打量了一番自己所做的画。
最后分辨了一下，才道：“虽然有些糊，但是应该不难看出，本公子画的这个应该是一把弓箭吧？”
两人闻言，目光看向那长长的一道线，不由摇头。
但是见方阳看他们的眼神微微一变。
两人又赶紧点头。
“看不懂没关系，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这是军队里面，那些将士用的弓，这就明白了吧？”方阳想了一下便道。
欧成皱皱眉。
看着纸上的那幅画，怎么也和军营里的弓划不上等号。
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自己见过的弓，然后点头道：“公子，看出来了，这就是弓，一把上好的弓。”
那名带方阳来的工匠直接懵了。
这怎么就看出来了？
于是看看欧成，再看看方阳，一时间竟是有些无言。
方阳则是皱皱眉。
看向那名工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小人名叫廖化，乃是廖先的儿子。”那工匠听到方阳问他的名字，顿时满脸激动的回道。
终于，自己要入公子法眼了！
这样的话自己也不会辜负父亲所托了。
方阳在听到廖化这个名字的时候。
顿时就是眉头一跳。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廖化。
这是什么意思？暗示本公子要进步一把吗？
心中思绪万千，最后面不改色的问道：“哦，廖先的儿子啊，不过你怎么没跟你爹廖先去军器监，好歹你爹现在也是监正了，再怎么差，也能给你安排个不错的活计啊。”
方阳心中奇怪，按照常理来说，老子发达了，怎么可能不让儿子去吃铁饭碗？
廖化则是道：“公子，我爹说了，虽然他现在得到上面的赏识，有了个代理官职，但是我们家的一切，都是公子赠的，有公子才能有我们，所以我爹就让我留下为公子帮忙，辅佐欧管事处理铁匠铺的事情。”
方阳闻言，点点头，也没再因为对方没看出来自己画的，而且还不给面子的事情。
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点了点头之后，在那里冥思苦想的欧成。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没有？”
方阳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欧成面色一滞。
但随即便反应过来。
“公子画的这把弓，一定是一把绝世宝弓。”欧成当即道。
方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也瞬间清楚，这家伙哪里看懂了，分明就是和自己胡侃。
然后便无奈道：“这个略显弯曲的，是本公子画的军营里的五石弓。”
“五石弓？”欧成愣了一下。
一旁的廖化则是道：“公子，军营里一般也用不到五石弓啊，普通士卒能拉起来三石弓，便已经了不得了，所以他们用的最多的便是两石弓啊。”
“知道，不过本公子既然出手了，那自然不能是普通的弓，本公子这把弓，是为了让士卒用两石，不，应当是一石，甚至是一石不到的力去拉开五石的弓。”方阳缓缓道。
“什么？”
欧成惊呆了。
廖化也惊呆了。
两人全部都死死盯着面前的图纸去看。
只是怎么也看不明白。
方阳看了一下自己画的东西。
干脆把纸丢当一旁。
然后在下面的一张纸上重新画了起来。
这一次，方阳画的尤为的大，一个‘m’形状造型的东西几乎占满了大半张纸。
然后便开始在各个拐角处画起来圆圈。
等方阳画完。
欧成不由奇怪道：“公子，你这把弓的造型好像和军营用的并不一样啊。”
“不要关心那些没用的。”
方阳说了一句。
然后便道：“来，本公子给你们讲一下，这些圆圈的东西，本公子称之为滑轮组。”
“滑轮组？”
欧成和廖化皆是眉头一皱。
因为方阳所说的额这个名词，他们根本没有听过。
方阳则是开始根据后世，自己闲着没事，在某宝上面买的一把复合弓给两人讲解起来。
欧成和廖化听得如痴如醉。
尤其是在方阳说道滑轮原理的时候，两人直接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廖化更是当先问道：“公子，滑轮组真的能如你说的，节省力气吗？”
“废话，滑轮组之中，本公子给你们说的定滑轮，作用便是改变力的方向，而动滑轮则是能够省力，只要将这一套系统装到这把弓上，五石弓，哪怕是个小孩子都能轻松拉开。”
方阳满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而听方阳讲解的两人则是已经完全惊呆了。
要知道。
在大楚一石可是相当于四十斤的重量，五石可是二百斤了啊。
按照方阳所说的，那可是等于让一个小孩子，把欧成家里那头老母猪举起来了啊，不对，确切的说，不光是举起来了，还是一手一个的举起来了。
一时间，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骇然之色。
“公.....公子，若是战场上，咱们大楚将士，人人一把这种弓箭，那岂不是人人都是杀神，五石弓的射程在三百五十步左右，也就是说，对方可能还看不到咱们人，咱们就能把人射杀了？”
廖化嘴角一阵抖动。
“不错，要的就是弓箭洗地，然后将士收尾，谁和他们拼命啊。”方阳不屑的道。
两人皆是无语。
但是心中已经激动万分。
又是欧成。
忽然就感觉炼剑不香了，若是他能打造出如此宝弓，以后史书都要记上他的名字啊。
方阳则是道：“行了，废话不要多说，怎么做，哪里加动滑轮，哪里加定滑轮，本公子已经给你们说明白了，给你们七日时间，本公子要看到第一把样品出来。”
“然后在一个月内，给我做出来两千把。”
“公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欧成双眼放光的回道。
廖化则是眉头微锁，开始思索起来其中的复杂程度。
方阳则是道：“你们可以先做一组滑轮出来，试试效果，然后再往弓箭之上尝试组装，至于怎么实现，本公子就不过问了，本公子只要结果。”
第167章 又要说朕拿钱不办事了
方阳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道：“对了，还有两样东西，你们一起做了，可以叫大家一起研究一下。”
闻言，欧成和廖化都是一愣。
没想到公子还有新东西要做，于是便纷纷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快速的在纸上画了两样东西。
然后道：“这两样东西，分别是马镫和马蹄铁，马镫可以让人快速学会骑马，至于这个马蹄铁，则是给马穿上鞋子，这样的话，就不用怕马因为马蹄受伤而不能骑乘了。”
“这！”
欧成和廖化再一次被惊呆了。
方阳的想法，让他们耳目一新，人会穿鞋子，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给马穿鞋子。
于是两人盯着马蹄铁看了一会。
廖化当先道：“这东西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我们随时可以制作，这个马镫也是。”
“行，那就专心给本公子做弓，等战马到了，你们再打造马蹄铁和马镫。”方阳吩咐道。
“遵命！”
欧成和廖化纷纷答应。
安排好玻璃坊的事情。
方阳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军器监。
武器盔甲的事情还要找廖先帮忙处理。
不多时。
方阳便乘坐马车到了军器监。
自从军器监监正孙允下台之后。
在方阳的举荐下，廖先变成了军器监的代理监正。
虽是代理。
但是其职权和待遇，都是和正式的一般无二。
因此，在廖先见到方阳之后。
一张脸都笑成了一朵大菊花。
“公子！公子！你来了！”
廖先喜气洋洋地到了方阳面前。
方阳也是笑道：“廖监正，今日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别！公子不要说什么求，有什么事情您只管说。”廖先拍着胸脯说道。
“行，那本公子也就不客气了，想来本公子和英国公比试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方阳缓缓道。
廖先点点头。
然后满是凝重的道：“公子，上次你和孙允比试之后，京营的武器铠甲，基本都切换了咱们新研制的钢材，这次比试只怕......”
廖先没有说完。
但是方阳也知道他的意思。
便道：“无妨，盔甲而已，若果对方不能近身，那么盔甲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哦？公子这是有了必胜之法？”廖先满脸期待。
“对，详细的你儿子廖化和欧成已经在准备了，只要本公子要的东西打造出来，那么，到时候本公子手下的病，各个都是兵王级别的存在。”
方阳嘴角勾起笑容。
廖先点点头。
心里则是对自己将儿子廖化留在玻璃坊的打算感到庆幸。
若是真的如公子所说，那么以后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比自己的前景差。
一念至此。
廖先直接道：“公子，这次你来应该是武器和盔甲的事情吧？”
“不错，两千副盔甲，两千柄马刀，一个月内本公子要拿到东西。”方阳淡然道。
“公子放心，我一定准时让你拿到东西，不过公子，这军器监的东西，毕竟是朝廷的，只怕价格......”廖先有些为难的道。
虽然他是代理监正，但是军器监毕竟还是属于朝廷。
“价格不是问题，就按照你们军器监正常往外出货的价格来。”
“好，公子您就等我消息吧。”廖先顿时干劲十足回道。
方阳见此，也没多说。
剩下的就是招募士卒了。
不过，也要等赵虎的那帮人带来之后，看一下能用之人有多少再说。
于是，出了军器监，方阳便让张龙赶车回府了。
等方阳回到府中的时候，夜色俨然已经覆盖了京师。
方阳则是直奔柳萍儿的房间去了。
正所谓食髓知味，若是不大战三百回合，又怎么能附和自己逍遥公子的身份。
就在方阳和柳萍儿缠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肃亲王府。
一名管事满是恭敬的进入肃亲王的书房。
“王爷。”管事恭敬回道。
“怎么样？”肃亲王缓缓问道。
“王爷，成国公府的那败家子，今天从皇宫出来之后，便去了玻璃坊，随后，玻璃坊的工匠便开始大量采购红糖、硫磺、木炭和硝石。”
管事将打听到的消息汇报出来。
肃亲王顿时眉头紧皱。
好一会儿才道：“可知道那败家子采购这些东西干什么？”
“父王，不管他做什么，我觉得咱们都可以给他使个绊子。”
旁边的世子楚云听到管事说方阳在大肆采购东西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出声说道。
“哦？有什么法子？”肃亲王也来了兴趣。
毕竟方阳抢了他的漕运，还让他肃亲王府的世子爷名声直接烂大街，不教训一下方阳，他心中也过不去。
世子楚云想了一下，则是缓缓道：“他不是要大量采购吗？既然如此，咱们就帮他把价格抬起来，只要他跟着涨价，等到了一定价格，咱们直接在抛售给他。”
肃亲王楚战眉头微皱。
好一会儿才道：“这个法子不错，可以试试，既如此，明日你便安排人去收购吧。”
“父王，这个收购，我觉得咱们可以收购其中一样，这样也不会让对方察觉，若是四样一同涨价，会让对方产生警惕。”楚云补充道。
“好！你去账房那里支钱便是，这次一定要让那方阳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肃亲王楚战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父王放心，这次保管让那败家子肉痛。”楚云眼中充满战意。
楚战闻言，点点头。
然后道：“区区一个败家子，妄图从无到有成立一只军队，而且还是要完胜京营的军队，还扬言区区十几万两而已，真是笑话。”
说话间，楚战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顿了一下，才道：“殊不知，若是想要成立比京营还要强大的军队，那么低一点就是要全部整装成骑兵。”
“这一名骑兵的从无到有培养起来，没有数年时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还有骑兵精良的装备，想要配齐，一人都要数千甚至上万两，十几万也就只能培养出来一批步兵罢了。”
世子楚云在一旁听得双眼放光，虽然他不懂兵，但是他爹肃亲王懂啊。
要知道他爹肃亲王可是当朝第一战神啊，当年可是凭借百余骑，就从北蛮的包围圈中，将先皇带了出来的狠人啊。
既然他爹说十几万两不够，那肯定不够。
另一边。
英国公张茂的府邸。
一名魁梧的汉子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英国公张茂。
满是担忧的道：“爹，你何必和那败家子一样啊。”
“哼！玉儿，你是觉得那败家子骑到你爹脖子上拉屎，也让你爹我忍着吗？”英国公张茂皱眉看着眼前的儿子。
张玉闻言。
摇摇头道：“爹，你是英国公，勋贵之首，整个大楚，除了肃亲王，还有谁能比得过你的战绩，但是那败家子毕竟是一个小辈，咱们这样......”
“哼！小辈就可以擅闯京营了吗？为父刚刚从卢国公手中接手京营，那小子就来闹事，而且卢国公和方阳走的又近，你说这是那败家子所为还是卢国公手笔？”英国公张茂冷声道。
“父亲，你是说卢国公？莫非，卢国公不想交权？”张玉眉头紧皱。
“行了，北大营你给我管好，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这次输不了。”英国公张茂不屑道。
“父亲，不可掉以轻心。”张玉提醒道。
“行了，一个败家子而已，有钱又能怎么样，我京营骑兵出击，就算他是再精锐的步足又能如何。”张茂毫不在意的说道。
“父亲，我打听到，那小子再购买红糖什么的，只怕有什么猫腻，还是提防一些的好。”张玉眉头紧锁。
父亲此时的态度，让他心底总感觉有些危险。
自己虽在北大营，但也不过是一校尉而已，京营的官职，目前为止，还是要以军功说话的。
当然，若是遇到紧急战事，他们这些有后台的，也能更好的拿到掌兵权，甚至是临时管升一级，做个先锋将军也是可以的。
不过那也是战时，所以现在，即使是有后台的勋贵，在京营内，也基本都是低调的。
张茂在听到张玉的提醒之后。
虽然心中不屑。
但还是道：“放心吧，明日我便会去京营挑选精锐骑兵，两个月之后，绝对杀的那败家子片甲不留！”
......
左都御史黄征府邸中。
兵部尚书王鏊手中捧着一杯茶。
看着面前老神在在的左都御史黄征，皱眉道：“玄成，我知道你当时和陛下一起去了方阳的漕运联盟，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征不说话，只是轻轻抿着杯中茶水。
王鏊见此。
伸手一把将黄征的茶杯抢了过来。
然后道：“不要喝了，你都喝了三杯了，今天说什么你都要给我说出原因来，为什么，陛下会如此偏袒那方阳，就算陛下和成国公方景升交情匪浅，但也不至于因为一个败家子得罪英国公。”
黄征不由苦笑一声。
看着满脸愤怒的王鏊，无奈道：“济之兄啊，你问了我这么多次，我去每次都不说，这原因你还不知吗？”
“哼！那又怎样，陛下又不知，你告诉我，我又不会到处去说。”王鏊冷哼一声，满脸气愤。
“行，你想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总之我已经提醒过你了。”黄征满脸无奈。
对于王鏊他是知道的，这家伙最是执拗，今日若是不说出个原因来，自己都不用休息了。
顿了一下，黄征才道：“因为方阳给了陛下分红。”
“什么！？”王鏊猛然起身，身旁放着的茶杯都直接被袍服拉倒。
黄征则是继续道：“按照当时所说，每月分红不会低于十万两，而且这仅仅是漕运的分红，根据我的猜测，方阳其他的生意，应该也有陛下的参与。”
“什么！陛下乃是天子，乃是圣人，怎能参与商贾之事，这不是与民争利吗？”王鏊满脸震惊。
许久之后。
王鏊才道：“不行，下次早朝，玄成你要和我一起死谏！若是消息流露出去，只怕陛下圣明不保！”
“济之兄，你我若是死谏，那不是闹得天下皆知了。”黄征再次苦笑一声。
人人都说他黄征身为左都御史，刚正不阿，殊不知，和这兵部尚书王鏊王济之相比，他黄征不过是个弟弟。
王鏊闻言，也是一愣。
随即便道：“不对，玄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黄征点点头。
王鏊则是猛然抓住黄征的手臂。
然后激动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济之兄，你先放手。”黄征真的无奈了。
“好好好！”
王鏊连忙放手。
黄征则是道：“陛下既然参与，那便将方阳的那些生意都收归朝廷，比如漕运之事，在先皇之前，便是属于朝廷管辖。”
“不过因为与北蛮的河套之战战败，导致无力为继，便将漕运衙门裁撤掉了，现在既然有了盈利的方法，自然可以收回。”
王鏊眼中精光闪闪。
只是片刻之后。
王鏊眉头又皱了起来：“说是可以收回，但是收回之后又能如何？若是再亏钱，再让朝廷丢出去吗？”
“但总比放置在外面强啊。”黄征缓缓道。
“罢了，既然如此，明日老夫去寻一下那方阳，和他谈谈，让他自愿将生意划归朝廷，届时本官保举他升任兵部侍郎。”王鏊眼中异常坚定。
黄征呆住了。
好半晌才道：“济之兄，你......”
只是，没等黄征说完。
王鏊已经道：“玄成无需多言，老夫会说服方阳的，行了，不打扰你了，早些休息。”
说完，人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丝毫不给黄征说话的机会。
黄征见此，嘴角一抽，但也没多说。
好半晌才呢喃道：“罢了，随你去吧，等你撞了钉子就什么都知道了。”
......
夜，渐深。
楚雄处理了一下午的奏折，不由揉了揉眉心。
整个大楚，就没有一件能令他欢心的事情。
“陛下，夜深了，先休息吧。”王保缓缓道。
“先不用，再看一会。”
楚雄应了一声，随手在奏折上做了一个批红。
然后抬起头，目光不由扫过了不远处架子上，然后便看到了静静躺在上面嵌着金边的红色木盒上。
顿了一下，才道：“罢了，还是先休息吧。”
然后指了一下架子上镶金边的红木盒，缓缓道：“把东西取过来。”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取木盒。
看着面前的木盒，楚雄不由笑道：“走去皇后那儿，不然，下次那小子再进宫，只怕又要说朕拿钱不办事了。”
......
第168章 香皂爆火之法
后宫之中的生活，虽然衣食无忧，但也没有什么趣事。
对于母仪天下的皇后来讲，用完晚膳之后，也就是听听曲，在宫里遛遛弯而已。
这一晚和往常一样。
皇后询问了一下身边的宫女。
得知陛下还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之后，便知道，陛下是不会来自己宫中了。
简单梳洗之后便准备休息了。
只是还没刚躺上床榻便听到宫人汇报，陛下驾到。
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迎驾。
“皇后今晚歇息的这么早？”楚雄笑着问道。
皇后则是道回道：“臣妾听闻陛下还在处理政事，以为陛下还要忙一段时辰。”
“皇后这个送给你。”楚雄直接挥手让王保将东西递了过来。
“这是？”皇后满脸惊奇的看着王保递过来的金丝红木盒子问道。
“朕得来的好东西，皇后你可以用它沐浴，来人！”
说着楚雄便是大手一挥。
顿时有宫女太监应声回道。
皇后见此，则是赶紧道：“陛下，臣妾已经梳洗过了。”
“无妨，朕送你的这东西，你用用便知。”楚雄坚持。
皇后见此，也不好在多说。
楚雄则是吩咐道：“去帮娘娘准备沐浴。”
“是！”
皇后宫里顿时热闹起来。
一刻钟后，便有宫女过来请皇后前去沐浴。
“朕和皇后一起。”楚雄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
只是皇后面色一红。
虽然已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但是两人一起沐浴的次数，可是只手可数。
“陛下，臣妾伺候您沐浴吧。”皇后轻声道。
“嗯。”
楚雄应了一声。
随后便和皇后一起前去沐浴。
月色皎洁。
楚雄泡在浴桶之中，皇后轻轻帮着楚雄捏着肩，不过片刻的功夫，楚雄竟是发出了轻微的喊声。
看着眼前相濡以沫近二十年的男人，皇后心中一片柔软。
一直过了几刻钟的时间，皇后摸了一下水温，感觉水有些凉了，这才叫醒楚雄。
醒来的楚雄顿时满脸歉意：“最近实在太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陛下日理万机，必然劳累万分，臣妾服侍陛下回屋休息吧。”皇后轻声道。
楚雄点头，随后便站起身子，任由皇后帮他将身上的水渍擦干。
换上干净的亵衣亵裤。
看着眼前的老妻，笑道：“皇后，朕也帮你梳洗一番吧。”
“陛下，臣妾自己来吧，陛下先回房间等臣妾吧。”皇后赶紧拒绝。
楚雄见此。
缓缓点头道：“也罢，那这香皂，你选一个喜欢的味道，朕回屋等你。”
“陛下放心，臣妾会用的。”
两刻钟后。
楚雄坐在皇后屋子里引着茶水。
看着款款走来的皇后。
穿着一身薄纱睡衣，露出高挺的锁骨，白皙的皮肤。
虽年近四十，但风采依旧。
往日里端庄大方的面容，今日竟是有了几分雀跃之情，露出小女儿的姿态。
这一幕看的楚雄心中一阵一动。
而皇后则是全然不知。
只是满脸喜色的道：“陛下送给臣妾的此物，着实好用，沐浴过后，竟是感觉身体都轻快不少，还给臣妾一种无比干爽的感觉，而且哪怕是冲洗之后，身体之上还是会有一股淡淡香味，此物，只怕耗费不少吧？”
“呵呵，好用便好，来，让朕看看。”
楚雄一把牵过皇后的手。
顺势一拉，便让皇后坐入怀中。
顿时一股清香扑鼻，楚雄只觉内心更加躁动。
皇后也是被吓了一跳。
除了在楚雄做太子时，两人刚成婚的那一年，才有过这种场面。
没想到今日陛下竟是还会如此迫不及待。
感受着那双作怪的大手。
皇后一颗心脏也是砰砰乱跳。
不多时，两人便退却衣衫躺在了床榻之上。
莺啼之上婉转哀怨。
今夜的楚雄异常卖力。
直至深夜，才一切尘埃落定。
皇后更是连半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疯狂了。
哪怕是新婚夜，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冲锋。
若不是怕扫了陛下的兴致，皇后都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楚雄搂着皇后，也是满脸满足之色。
“皇后，明日你便安排京中贵妇前往御花园赏花吧，到时候选些人赠送一些香皂。”楚雄缓缓道。
“陛下这是？”皇后强撑着发软的玉体问道。
“皇后你用的此物，叫做香皂，是那方阳制造出来的，想让你帮着在京师贵妇之中帮忙推荐一下。”楚雄再次道。
“方阳？就是那个整理京师漕运，酿造了天仙醉，同时给了能儿股份的成果公家的败家子？”皇后顿时满脸惊奇。
身上的疲惫也消失了不少。
“呵呵，没想到皇后也关注那臭小子了。”楚雄笑道。
皇后则是捂嘴轻笑：“臣妾听能儿说，那方阳可是还给了陛下一大笔分红，让臣妾中澳陛下说情，不要再抢他那点分红了。”
“给他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朕拿来充实内库。”楚雄不满的说了一句。
然后道：“明日朕会让人去方阳那里再取一些香皂过来，方便你赏赐那些贵妇贵女们。”
“多谢陛下！”
皇后笑着道谢。
楚雄则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皇后若是想谢朕，那就再来一次。”
接着在皇后的一声惊呼声中，又一场战斗拉开序幕。
......
次日一早。
皇后便安排人去各大勋贵、大臣家中下请柬，邀请大家中午同聚御花园赏花。
而被楚雄安排取肥皂的人吵醒的方阳，在听说皇后中午便要邀请各大贵妇齐聚黄工之后。
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让玻璃坊提前烧制出来刻有各种花朵造型的玻璃盒取了出来。
然后便开始命令下人装盒。
最后更是贴心的送了取东西的管事太监一盒香皂。
随后更是让太监专门将一套最为精致的转送皇后娘娘。
方阳想了一下，觉得只送给皇后有些不合适，便一并也给长乐公主准备了一份。
送走取肥皂的太监，方阳不由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要尽快将府中肥皂运送到天仙醉进行售卖。
当然，这只是权益之际，新的铺面，方阳已经命人通知钱富贵，让他去处理了。
另外就是，赵虎一早便已经将那些游侠带了回来，虽然说了全权交给张龙赵虎两人，但是方阳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一下。
同时问一下招兵的事情。
中午时分。
京师贵妇贵女们齐聚御花园。
闲聊叙旧之后，一帮人走走看看，不多时便到了下午。
皇后则是大手一挥，说是有大家陪同，自己很开心，便一人赏赐一件礼物。
不多时。
宫女们便端着一盒盒的玻璃香皂盒走了出来。
不看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
光是看那晶莹剔透，还雕刻着各种花朵的琉璃盒，就知道此物定然价格不菲。
看着宫女端上来的东西。
皇后也是颇感欣慰。
刚开始看到这些装置香皂的琉璃盒子，她也被惊到了。
要知道，琉璃在大楚，那可是奢侈品啊，莫说雕花了，就是最普通还带有一些杂质的琉璃杯子，价格都要在数十、上百两不止了。
这东西赏赐下去，即彰显自己母仪天下的身份，又彰显皇家气度。
这方阳，当真是个会做事的。
还有赠送自己那套水晶盒，和这些相比，竟是还都带着一些花色，看上去尤为漂亮，更显奢华。
而且还给自己的女儿长乐公主送了一份。
一时间，皇后心中想法百转。
不过目光看着满是期待的众人。
皇后露出一个雍容华贵的笑容道：“今日叫大家来的匆忙，本宫便给大家准备了件小礼物，此物换做香皂。”
“乃是成国公之子方阳进献给陛下的，说是可以用来沐浴，其更是中采用了鹿茸、人参雪莲等数十种珍贵药材。”
“用起沐浴不光可以美容养颜，对男人还有壮阳之效，咱们这里还有许多未出阁的姑娘，其余的本宫也不便多说，大家那回去用了便知。”
“至于香味，本宫也不知大家都喜欢什么味道，便随机分发给大家了，如果不喜欢，可以相互换换，也可以等回去之后，自己去天仙醉采购。”
接着，便对一旁的宫女问道：“前些日子，本宫听方阳说，这香皂是多少银子一枚来着？”
那名宫女赶紧道：“回禀娘娘，说是一两银子。”
“嗯。”
皇后点点头。
顿时有名贵妇惊讶道：“天啊，这种东西，竟然一两银子一枚？不说别的，光是这琉璃盒一两银子都买不来吧？”
“谁说不是哪，我刚才还在说那梅花真漂亮，等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说什么我要买上一套。”
......
一时间，众人纷纷表态。
虽然还没有用手里的东西，但是全都是夸赞的话语，毕竟皇后赐的东西。
就算它是一泡狗屎，那也必须是香的！
于是更有彪悍的贵妇直接道：“刚好我们家那口子这几天一直躲着我，今天就给他好好洗洗。”
此言一出，顿时笑声一片。
就连皇后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很快，赏花会也就结束了。
一众贵女贵妇们，都是笑脸盈盈的离开。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方阳已经临时集结了家中家奴。
莲儿此时正满脸疑惑的看着方阳问道：“公子，你把府上的家奴都叫来做什么？”
一旁的柳萍儿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出声。
方阳则是微微摇头。
“莲儿，你跟着本公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本公子想做什么，你怎么也不知道？”
“我......”
莲儿想要反驳，但是看到一旁不动声色的柳萍儿，顿时心下一阵委屈。
没想到萍儿姑娘都知道少爷的意图了，自己竟然不知道。
自己这个被老爷安排给少爷的贴身丫鬟，真的好失败！
莲儿心中所想。
方阳自然不知。
看着眼前的一众家奴。
方阳直接道：“你们的身契，都在我成国公府，所以你们的生死，本公子可以一言而决，本公子说这些不是威胁大家，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去做。”
“若是做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若是出了差错，让本公子知道谁泄露了，那就莫怪本公子将其乱棍打死了！”
一众家奴闻言，皆是打了一个冷战。
随后便纷纷表示忠心。
方阳则是道：“此事很简单，明日，你们所有人有家眷的带着家眷，统统去天仙醉旁边的铺子排队，去买香皂，给本公子营造一副供不应求的假象。”
“然后再给本公子放出去谣言，说此物乃是宫中贡品，陛下同款香皂，有滋阴补阳，延年益寿之功效，同时再出高价在门口求购。”
一众家奴纷纷称是。
随后方阳便遣退了一众家奴。
等人走完。
柳萍儿这才道：“公子，为何要让他们去排队，这样岂不是会影响香皂的售卖？”
闻言。
一旁默不作声的莲儿顿时满脸惊讶。
本以为柳萍儿那一副淡然模样，是什么都知道。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啊。
这女人，好重的心机！
柳萍儿询问，方阳则是并没有方才对莲儿说话的模样。
而是笑吟吟的道：“不怕，咱们这叫造势，今日皇后娘娘帮忙将东西送给了那些贵妇们，或许会有人好奇买一两块，但是买的人觉得不多，数量也就是一块两块。”
“但是今夜他们若是按照娘娘安排的用了，那么明日，其府上必定会让人再去买一些，毕竟当朝的大臣们，可不会只有这么一个家眷。”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然后继续道：“要知道三人成虎，只要他们看到排队的场面，再加上外面的谣言，不光是她们这些贵女贵妇，就是那些年龄稍大，已经力不从心的大臣们，也会想试试效果。”
“但是当他们想买的时候，却又得不到会怎么样？”方阳嘴角笑容更甚。
“我知道，当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莲儿当即回道。
“不错，皆是，京师内只要买到香皂的人，都会发现，香皂会有人涨价回购，且根本买不到，届时再到黑市之上挂牌一倍的价格求购，必然能在几日内，让香皂火遍整个京师。”
柳萍儿听得眼中光芒四射。
忍住心中的激动，这才道：“公子！萍儿也懂些商贾之道，此事，公子便交给萍儿负责吧。”
......
第169章 加点白糖大伊万
听到柳萍儿如此说。
方阳便点了点头道：“好，那这肥皂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多谢公子。”柳萍儿忙是道谢。
一旁的莲儿见此，不由道：“公子那我做什么？”
“你啊，就负责居中调度，若是萍儿有什么不懂的，你就交给她。”方阳直接道。
莲儿一脸不情愿。
但还是点头应下。
也就在此时。
管家方伯急匆匆的带着一人朝着后院赶来。
“公子！玻璃坊的张耀说是有急事找你，我就将人给带来了！”方伯赶紧道。
“公子！”张耀赶紧行礼。
“怎么了？钱不够了？”方阳眉头一挑。
没想到这京师内的红糖比他想的要多啊。
只是。
张耀并没有说钱的事。
而是道：“公子，市面上有人故意抬价，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冲着咱们来的？”方阳皱眉。
“不错，公子，昨日我按照公子你的要求安排人去采购红糖，当时的价格是19文一斤，我们压了价，定在了16文一斤，优先将他们手里的现货全部扫了过来。”
“然后说好今天他们会运送其他红糖过来，只是原本说好的价格，今天他们说什么不愿意了，我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有人以二十五文一斤的价格收购。”
方阳眉头紧皱。
张耀则是继续道：“公子，咱们要不要跟着加价继续收购？”
“现在收购了多少了？”方阳缓缓问道。
“回公子，已经收购了一百三十万斤，都是昨天收的。”张耀有些挫败的回道。
“一下午不到，就收了一百三十万斤？”
方阳着实被惊住，还以为这小子，最多收购几万斤就了不得了。
“对不起公子，是我疏忽了，若是当时多带些定金出去的话，就能收购更多的红糖了。”张耀满脸懊恼。
方阳则是笑道：“有什么对不起的，一百三十万斤，足够多了。”
“啊？够了？”
张耀顿时一脸错愕。
好一会儿才道：“公子你不是说要将整个京师，乃至京师周围县城的红糖都要买回来吗？”
“不错，不过不急于一时，现在这些也够用了，后面价格只会更低。”方阳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还会低？”张耀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使了。
“不错，若是以后，世面出现了大批量的白糖，而且价格和红糖相差无几，甚至是和涨价后的红糖相比，价格还低了几文，你说大家是买红糖还是白糖？”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当然是买白糖，毕竟白糖可是只有那些世家老爷才能吃得起的，突然便宜了，谁还去买红糖啊。”张耀不假思索的回道。
“不错，所以，本公子说，不着急。”
说话间，方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然后道：“对，你不是说有人和咱们一样在收购红糖吗？那你就去和他们玩玩，把价格抬高，咱们再收一波。”
“若是对方继续涨价，收的这一波红糖，什么都不要说，直接转头买过去。”
“这......”张耀惊呆了。
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方阳则是继续道：“记住，一定要隐藏好，别让对方察觉了。”
“公子放心，我会让大家分散来的，同时再找几个远亲过来，和对方交易。”张耀眼中满是狡黠的目光。
“行，去吧，让人将红糖给送到府里来。”方阳吩咐道。
“好的公子，我马上去处理。”
说完，张耀便迅速离去。
一旁的莲儿则是疑惑的问道：“公子，你买这么多红糖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挣钱啊，公子我现在可是缺钱的厉害。”
“缺钱？”
莲儿惊住了，好一会儿才道：“公子，你在钱庄还存了三十多万两，咱们府里也有十几万两的白银，满打满算，咱们差不多有五十万两，这些还不够公子用的吗？”
“五十万两啊，有些难。”方阳满脸无奈。
莲儿惊呆了。
柳萍儿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方阳。
不知道公子要干什么，竟然五十万两都不够用。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光是马匹都要二十万两，盔甲马刀，二十万两，两千名士兵通过考核，就要每人十两银子的安家费，这就是两万两，后续每天的伙食，人吃马嚼的也要两三千两，还有马镫马鞍，复合弓箭保守估计，给所有人配上也得十万两上下。”
说着，方阳由摇摇头，叹息一声：“哎，这五十万两，哪里够啊！”
莲儿听着方阳的话，一张小脸都垮了，满是幽怨道：“公子，咱们好不容易才攒的家底，如果你就这么一次性都败掉，那可就没了啊。”
“你懂什么，这能算败家吗？如果输了，咱们成国公府一脉可是要流放的，我这都是为了我爹。”方阳当即呵斥道。
莲儿无语了。
嘀咕道：“本来就是少爷你惹得祸，连累了老爷，怎么还成了老爷的不是。”
面对莲儿的吐槽，方阳则是毫不在意。
而是缓缓道：“等会张耀让人将红糖送来之后，本公子交给你一个办法，给本公子将那些红糖变成白糖。”
“红糖？变白糖？”莲儿一脸懵。
“不错，此法不算难，不过耗费时间会多一点。”方阳缓缓道。
接着，方阳便将黄泥浆脱色法说了出来。
莲儿眉头紧皱，道：“少爷，这法子确定可行吗？”
“放心好了，包管的，黄泥浆和已经熬煮去除大部分杂质的红糖混合，包管脱色的。”
见莲儿和柳萍儿两人脸上的表情。
方阳又补充道：“说直白点，就是黄泥浆之中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孔隙结构，这些结构吸附性强，所以利用这一点，可以吸附红糖糖浆中的色素，等吸附完成之后，放置几日便可以获得白糖。”
方阳说的仔细。
只是什么结构，什么吸附性，听得两女完全是一头雾水。
最后还是柳萍儿问道：“公子，若是按照你所说，将红糖变白糖，那公子收购的这些红糖，可就能翻倍挣钱了，不对，确切的说，翻十倍都有人买啊！”
方阳无奈摇头。
“刚一开始本公子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有人使用阴招，那就只能先将这幕后之人收割一波再说了。”
“而且，本公子制造白糖，又怎么可能只是用来挣钱？要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这次演武，看本公子教他们做人！”
......
与此同时。
肃亲王府。
世子楚云今日十分开心。
无它。
因为早上的时候，自己直接用钱，砸得那些红糖商涨价，让方阳那败家子收购红糖的动作为止停滞。
“世子爷，咱们已经收购了近三百万斤的红糖，现在市面上红糖的价格已经涨到三十文了，咱们还要继续收吗？”那名账房满是担忧的道。
“只要方阳那边收，咱们就收，怕什么，就算涨价又能如何，继续给我收！这次，一定要给那败家子一个教训！”世子楚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这......”
账房一脸无奈。
“怎么了？还有事？”楚云当即面色一变，目光冰冷的问道。
“世子爷，这红糖价，只怕还要再涨，咱们继续收的话，是不是......”账房满是担忧的说道。
楚云则是直接道：“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再废话一句，马上撤掉你的账房之职！”
“是！”
账房忙是点头，然后也不敢多说快速离去。
......
朱雀大街。
程勇和沐英两人对视一眼，尽皆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一位这次想要招够名额，只怕不太容易。
没想到他们把摊子支起来。
招募太子亲卫，通过考核之后就有十两安家费。
消息便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不过半日时间，便飞速传到了京师附近的各个县城。
于是，到了下午，整个摊位都被围的水泄不通。
最后还是程勇的亲爹，卢国公程金看情况不对，调来了五城兵马司的士卒，这才将乱哄哄的场面压下去。
然后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招募了两千多人，完成了新兵招募事宜。
至于张龙、赵虎两人带来的游侠和老兵，则是在方阳考核过关之后，直接扔到军营做基层军官去了。
“这么早就收摊了？这是已经全部招齐了？”方阳满是惊讶的到。
沐英点点头。
然后道：“太子亲卫的名义，再加上你的那个十两的安家费，招人根本就没怎么费事。”
“那不错，队伍的名字想好了吗？”方阳乐呵呵的问道。
“这......”沐英犹豫了一下。
程勇则是直接道：“咱们再朱雀大街招的人，要不就叫朱雀卫怎么样？”
沐英目光不由的看向站在方阳旁边的太子身上。
太子点点头，刚想说话。
一旁的方阳则是道：“叫什么朱雀卫，这只军队以后可就是大楚最厉害的队伍，而且装备也是最好的，叫朱雀卫算什么。”
“那大哥你想一个。”程勇当即道。
“我想一个。”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便道：“那就叫神机营吧。”
“神机营？”程勇一脸疑惑。
太子楚能则是缓缓道：“神之一手，天赐良机，不错，合适。”
方阳一愣，但也是点点头。
士卒已经招募完成，接下来便是筛选，方阳让沐英将人带去已经敲定的营地，然后开始训练比拼，择优录用。
对于方阳来说。
第一批的神机营士卒绝对是宁缺毋滥的，因为这些人就是神机营以后的根本。
就在方阳畅想未来的时候。
一旁的程勇道：“方大哥，现在士卒招募完成了，我爹说，养两千人，你还要全部备马，只怕花费不少，我回去找我爹把之前的分红拿出来，你先用吧？”
一旁的沐英闻言，也是道：“我除了你的安歇分红之外，我爹在京师别苑也有些资产，都可以用一并给你先用。”
方阳闻言，顿时哈哈一笑：“放心吧，钱的事情不是问题，你们这么做，让太子怎么办。”
“老方！”
一旁的太子顿时满脸幽怨的喊道。
方阳则是笑道：“太子的钱可要不回来。”
只是方阳在笑，沐英和程勇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担忧。
方阳则是继续道：“放心吧，我已经让府里在再弄东西了，不出几天，整个京师里的达官贵人都会给我送钱的。”
“而且，你们忘了吗？咱们的肥皂生意已经开始了，明天你们就能看到效果了。”
提到肥皂，方阳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
诚如方阳所预料。
第二日一大早。
天仙醉旁的铺子已经被掌柜钱富贵盘了下来，专门用来售卖香皂。
此时，售卖香皂的商铺外，已经排起了一列长队。
长长的队伍在东市成一字排开，顿时吸引了所有过路百姓的注意。
不光如此，除了排队的人之外，还有数辆豪华马车停在了商铺外，下来几名贵妇人径直进入了商铺。
有人见此，顿时有人不满的嘟囔起来。
显然，他们也都是有背景的人物家里的小厮。
不过也就是个小厮罢了，人家主人亲自出来买，他们也就只能发发牢骚。
若是真让对方听去当了真，打死他们也是白打。
不多时。
几名贵妇人小脸盈盈的端着几个大玻璃盒走了出来，里面更是放着五颜六色的肥皂。
在一众小厮目光下，缓缓登上马车离去。
接着排队的人便开始一个个的进去购买。
只是大概进去十几人之后。
掌柜的直接摆出了一个大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售罄！
还在排队的人，顿时就不乐意了。
“不是！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大早过来排队，结果你开店不过两刻钟，就给我们说售罄？”
“我们主母点名了要牡丹花香的肥皂，结果我人还没进店，你就给我说售罄了，你是想我回去被家主打死吗？”
“卧槽，谁不是这样，可恶，掌柜的，你赶紧的，再弄一批货出来，你不是十两银子一块吗？我出十倍价格，一百两银子，买一块梅花香味的！”
叫喊声四起，周围围观的路人不由面露惊奇。
没想到还有人主动加价。
只是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人道：“我呸！有两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香皂乃是宫中御用之物，据说此物用了许多珍贵用材，用了能够延年益寿，滋阴补阳，我出二十两！”
‘哗！’
此言一出，整个东市目睹这一幕的百姓全部沸腾了。
第170章 脊梁断裂的声音
宫中御用、延年益寿、滋阴补阳。
三个词语，不管哪个词，在任何时候，只要丢出来，那都是王炸级别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一次性出现三个。
于是不少人便开始打听起来。
最后在得知有人要以十倍的价格收购之后。
不少百姓都是心中一片火热。
但是那十两银子一块价格，直接就让不少人息了不该有的想法。
毕竟，十两银子，几乎已经是他们一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了。
当然，也有一些小有家资的人想要拼一把，毕竟只要买到，转手就是十倍的差价啊！
一时间，香皂之名响彻整个京师。
没有任何意外，香皂爆火了！
成国公府。
莲儿满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公子！火了！真的大火了，一百多块肥皂，直接一扫而空，刚刚开门就被买完了，咱们要不要继续加货！”
“不用，等明天。”方阳躺在躺椅上，满是惬意的回道。
“啊？公子，这个可是难得的好机会。”莲儿满脸不解。
方阳则是淡淡道：“不着急，这才哪到哪儿，有宫中御用这个名头在，再加上这香皂又是新鲜物，等它被市场认可，价格稳定之后，那就具备了送礼的属性，到时候才是真正开始挣钱的时候。”
莲儿看向方阳的眼神都变了。
在他心里，方阳哪里还有半分纨绔不羁的败家子模样啊，现在的方阳，完全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公子了。
见莲儿半天没说话。
方阳不由道：“白糖处理的怎么样了？”
“公子，已经按照你的方法在熬制了。”莲儿赶紧道。
“嗯，好好做，这白糖才是真正挣钱的生意。”方阳点点头说道。
于此同时。
皇宫。
楚雄处理完手中的奏章，缓缓道：“听说昨天太子他们就已经把人招起了？”
“陛下，昨日沐英和程勇在朱雀街当街招人，打的是招募太子亲卫的名头，还提出只要经过考核就给十两的安家费，因此，一下午的时间便将人招齐了。”王保满是回道。
“一人十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方阳那小子这次也算是大出血了。”楚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缓缓道。
王保也是笑着道：“不过陛下，昨日皇后娘娘赏赐京师贵妇和贵女们香皂之后，听说今日不少府邸又去方侍读的铺子里购买香皂了。”
“哦？看来，这小子有捣鼓出一个挣钱的法门？”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不过，好像方侍读今日只卖了一百多块香皂，十两一枚的香皂，现在在黑市已经抄到了一百两一枚，而且好像价格还在攀升。”王保继续道。
“多少？一百两？”楚雄被惊了一下。
不过随即便释然了，皇后帮助推广，这香皂若是还卖不出去，那真就不是方阳了。
于是，楚雄便幽幽道：“本来还准备出手帮这小子一把，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王保低头听着，根本不敢接话。
而楚雄则是脸上闪过一抹笑容。
然后问道：“战马的事情怎么样了？”
“御马监已经开始运作了，预计十日内，两千匹可以征调完成。”王保回道。
“嗯，马匹也不能太差，加些钱，按京营马匹的质量给他配备。”楚雄缓缓道。
“是！”
王保应了一声，心头更是一阵狂跳。
很显然，此时方阳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英国公一脉。
同样是皇宫内。
长乐公主居住的宫殿内。
太子楚能正满是希冀的看着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则是眉头微皱。
“皇妹！这次你说什么也得帮孤，孤知道你这里有一套系的香皂，而且还有几种市面上没有的。”
“皇兄，这是方阳送我的。”长乐公主直接道。
“孤知道，就因为是他送的，所以才值钱啊，就外面那些普通货，黑市都卖到一百两了，妹子你手里的这些，绝对能卖到一千两一块。”
“现在父皇让孤成立太子亲卫，孤哪里有钱啊，只要将你手里的这些肥皂卖了，再加上孤那里的一万多两，多少也能帮方阳一些。”楚能满是急切的说道。
听到是帮方阳，长乐公主一阵皱眉。
顿了一下，才道：“皇兄确定是要帮方阳？”
“那还能有假，皇妹你也知道的，若是方阳这次败了，那可是要全家流放的，孤和方阳可是好兄弟，怎么能看他失败。”楚能满脸真切。
“好！给你！”
长乐公主下定了决心。
然后又道：“我这里还有一些首饰，麻烦皇兄一并帮我典当出去，将钱交给方阳。”
“啥？”
楚能惊住了。
而长乐公主则是已经安排人开始去整理自己的首饰了。
楚能则是赶紧道：“皇妹！不必如此，方阳有钱！孤只是想留着给方阳应急，还没到让你典当首饰的地步！”
楚能是真的慌了。
若是让母后知道，自己帮皇妹典当首饰，只怕自己少不了挨罚。
长乐公主则是秀眉微蹙。
“皇兄，既然是留着应急，还是多一些比较好。”
“别别别！”
楚能赶紧摆手。
然后道：“行了妹子，孤不找你要了，你放心吧，方阳这几日还会有新鲜东西推出来，不会差钱的，今天就先这样吧，孤要去军营看看。”
说完，楚能逃也似的跑掉了。
......
时光飞逝。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方阳让莲儿制作的第一批白糖终于成型了。
看着院子里到处都是装满框的白糖，映的人根本睁不开眼。
现在的成国公府，已经快被方阳打造成工厂了。
之前空下来的院子，现在也已经利用起来几处。
比较不管是肥皂的炼制，还是白糖的生产，都是要地方的。
还有存放也是。
“少爷，第一批白糖成型，后面就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了，咱们现在开始售卖吗？”莲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努力了七天，终于见到结果了。
第一批白糖可是足足熬煮了十万斤啊。
方阳则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急，先让大家将白糖装入准备好的玻璃瓶内，当做高档白糖，其余的等本公子消息，再运往商铺售卖。”
“嗯。”莲儿点头应道。
也就在此时。
一名少年快步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被方阳安排采购红糖的张耀。
“公子！”张耀远远的就喊道。
方阳则是眼中精光一闪。
看向张耀问道：“怎么样了？”
“公子！红糖现在已经炒到了二百文一斤的价格，足足比之前翻了十倍，而且不少店铺已经开始限量出售红糖，都等着继续涨价呐。”张耀满脸兴奋的道。
“不错，那你手中的红糖可有卖入肃亲王府？”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初知道有人和自己抢购红糖的时候。
第二天方阳便找出了幕后黑手，正是肃亲王府的手笔。
说道肃亲王府，张耀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然后道：“公子，那肃亲王世子真是一个草包，还想着把东西卖给咱们，关键是涨价之后，对方竟然也成了光收不卖的主，咱们手里收的红糖今天一早，全部以一百八十文一斤的价格卖给对方了。”
“足足卖过去五十万多斤，换回来白银九万多两，而且现在对方还在收购，据我推算，这次肃亲王府最起囤积了五十万多两的银子，整整装满了数个院子！”
“是嘛，既然如此，那咱们也该收网了。”方阳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张耀则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公子！白糖出来了？”
“不错！”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道：“最近你表现的不错，本公子让你安排你找的那些扮做糖商的亲朋好友消失一段时间，处理的如何？”
“公子放心，已经全部给了钱，让他们回去，现在已经在百里之外了。”张耀回道。
“好！那这次开售之后，卖白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着，方阳猛然喝道：“张龙赵虎！”
“属下在！”
旁边伺候的张龙赵虎当即喝道
方阳大手一挥：“带人，随本公子送白糖前往东市商铺！”
“是！”
两人迅速去着急人手。
张耀则是有些踌躇的问道：“公子，那咱们这些白糖怎么定价？”
“琉璃瓶装小瓶的一两银子一瓶，大瓶的十两银子一瓶，散卖的五十文一斤！这次必然让肃亲王府血本无归！”方阳当即定了价格。
张耀闻言，双眼之中顿时异彩连连，直接高声应道：“是！”
接着便跟着张龙赵虎前去装运白糖。
肃亲王府。
世子楚云满脸悠闲的喝着小茶。
目光不断的在侍卫洪教头身上扫视。
那虎背熊腰的身躯，外加磨盘大小的屁股，看的楚云喉头一阵滚动。
洪教头则是被楚云盯得虎躯一震。
脑海之中顿时又浮现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虽然王爷给了他不少金银，但是有些东西失去了，那就永远也不会有了。
“这段时间，洪教头修养的如何了？”楚云缓声问道，只是声音之中夹杂着另样的情愫。
洪教头心底一颤。
但还是道：“多谢世子爷牵挂，小人已经无碍了。”
“嗯，无碍就好。”楚云点了点头，目光就没离开洪教头的屁股。
洪教头只觉得背脊发凉，菊花发颤。
好在，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
一道声音传来。
“世子爷！涨了！又涨了！外面涨到二百一十文一斤了，咱们要不要出货？”
说话的正是之前负责采买红糖的账房。
“好！”
楚云猛然起身。
然后道：“咱们现在的成本在多少？存货多少？”
“因为今早咱们进了一批大单，成本已经到了八十文一斤，存货六百余万斤！”账房兴奋的回道。
这次如果能把手里的货全部出手，那他就有机会成为肃亲王府的第一账房，月俸将直接翻倍。
楚云闻言，则是问道：“方阳那边怎么说？”
“呵呵，世子爷，方阳那边从三天前开始就挂牌二十五文一斤收购，完全没人搭理他。”账房笑道。
“这败家子，倒是会过起来了，不过这个价格，咱们也不好卖给他们啊。”楚云有些纠结。
“世子放心，今早小的还联系到了几个大糖商，想要采购咱们的红糖，只要咱们愿意出，对方随时买。”账房回道。
“做的不错，等会儿你就去联系他们，准备准备，出货！”楚云豪气万丈。
“是！”
账房也是激情澎湃，转身去处理事情。
洪教头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也是一阵躁动。
这就是王公贵族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数百万斤红糖，说出手就出手。
要知道，在自己未进入王府之前，想给自己家里的丫头买十几文一斤的红糖，都要想好久。
就在洪教头思索的功夫。
一只手掌已经摁在了他的肩头。
洪教头顿时身躯一颤。
接着便听楚云缓缓道：“洪教头，本世子很欣赏你，你放心，你的妻女，本世子已经送去了足够她们荣华一生的金银，当然若是洪教头不愿意的话，本世子也不会将钱收回来。”
洪教头菊花顿时一紧。
额头更是冒出冷汗。
楚云的人品怎么样，他是清楚的，只怕自己今日若是不同意，那他口中送出去的金银，只怕就是自己妻女的买命钱了啊。
一时间，洪教头内心一阵天人交战。
终于在那双手搂住他粗犷的后背之后，他屈服了。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知道，那是他脊背断裂的声音。
......
东市。
香皂铺子外。
香皂一经推出，受欢迎程度可谓是火爆京师。
尤其是掌柜制定了售卖方式。
早上售卖的全是上好品相的肥皂，至于午后，便开始售卖一些香皂头，或者是开裂，一分为二的香皂。
当然价格和十两银子一块的好品相肥皂也是没法比的。
半块的基本一百文就能买走，再稍微小一些的十几、二十几文便能买走一些。
因此，香皂铺基本全天都有人在排队。
今日，也和往常一般，大家都不断往前瞅着，看看还有多久拍到自己。
只是不多时。
所有人都被一个车队所吸引。
只见十几辆马车一字排开，正缓缓朝着香皂铺走来。
坐在首辆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方阳，而在旁边的则是玻璃坊的工匠张耀，看到排成长龙的队伍。
方阳直接道：“诸位！今日起，香皂铺不再只卖香皂，也开始售卖白糖！”
.......
第171章 账房之死
‘哗！’
方阳一番话，宛如一颗炸弹猛然投入平静的湖面。
整个香皂铺外面排队的百姓，瞬间就沸腾起来。
“什么？买白糖？我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卖白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吃不起。”
“就是，就算最差的白糖都要十两一斤，有那闲钱，我还不如直接买一块香皂，听说牡丹花香的香皂，现在在黑市已经涨到五十两一块了。”
“那算什么，梅花的现在七十两了，每天都不一样，只要能排到绝对能发财。”
......
议论白糖的声音，很快就被黑市上各类香皂的最新消息给覆盖。
方阳见此，也不生气。
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然后道：“诸位！咱们售卖的白糖，比市面上的白糖要更加白，更加细腻，不过，咱们的价格也更加便宜。”
“切！小公子，你就别在这里吹了，你就是吹出花来，我们也买不起，莫说白糖了，就是现在市面上的红糖我们也买不起啊。”
“是啊，那红糖都抽疯一般，涨到了两百文，也不知道那些人在吃。”
一时间，全是揶揄声。
方阳脸上的笑容则是更胜。
对他来说，这些人的揶揄，算不得什么。
相反，这些人的揶揄，等会只会转变成震惊。
现在这些人知道的越多，反对的越狠，那么等会，自己爆出价格的时候，他们就会有多吃惊。
于是方阳扫视一周。
高声道：“不错！那小小红糖，不过几日的功夫，便从十几文涨到了二百文，着实够黑，为此，本公子特意带来了这些白糖，散装白糖，只要五十文便可以买一斤。”
方阳话音未落，顿时一人道：“切，五十文一斤谁买，大家......”
忽然，那人好像想到了什么。
猛然打了一个激灵。
然后满脸震惊的看向方阳，问道：“公子，你说多少钱一斤？”
“五十文！只要五十文，便能买到一斤白糖，除此之外，咱们还有上好的雪花糖，乃是用上好的琉璃瓶进行盛装，小瓶只需一两银子，内置一两白糖，大瓶十两银子，内置一斤白糖！”
‘哗！’
现场再次沸腾。
不远处一家糖铺也听到了方阳的喊声。
掌柜的赶紧跑了出来。
听到方阳说出五十文一斤的白糖之后。
糖铺掌柜的只觉得天都塌了。
前面自己红糖不舍得卖，还想着涨高价。
但是现在五十文一斤的白糖一出，那他的红糖还长个屁的价。
到最后只怕无文都买不到啊。
还有自己囤积的那些红糖。
这怕自己铁定要血本无归啊！
目光扫视一周，见周围没有同行。
于是糖铺掌柜赶紧喊道：“这位公子光说有什么用，你倒是把白糖亮出来，让我们看看。”
方阳顿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好！既如此，那就给大家看看，我们的白糖如何！”
话音未落，方阳随手便将身后马车上的布掀开。
顿时一筐筐洁白如雪的白糖显露出来。
在阳光的映射下，白糖竟是散发出耀眼的光晕。
糖铺掌柜见此，顿时心头一片死灰。
无它。
哪怕只是这么远远的一瞧。
糖铺掌柜就知道，他完了。
不光是红糖完了，就是他手里的白糖，只怕也要砸在手里了。
毕竟十两一斤的白糖，和五十文一斤的白糖，而且五十文一斤的白糖，色渍完胜那十两一斤的白糖。
届时不用想都知道，是个人都会去选择哪个。
一时间，糖铺掌柜只觉得心底一阵发寒。
然后再顾不得其它，疯一般朝着糖铺跑去。
他要在小东西还没有传开之前，尽量处理手中的存货，不然一旦消息传出去，那自己面对的只有破产！
而方阳在将白糖亮出来的瞬间。
在场的百姓纷纷围了上来。
就连排在后面等着买香皂的百姓也是冲了过来。
毕竟香皂能不能买到说不好，但是眼前五十文一斤的白糖，若是错过了，只怕自己今生都吃不上这上好的白糖了。
要知道，白糖可也是宫内贡品啊，除了那些大富之家，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谁吃过？
买到白糖的百姓，也顾不得在继续排队买香皂，而是带着白糖满脸兴奋的回家和妻儿老小分享。
不过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东市五十文一斤的白糖便在京师街头巷尾传开。
原本还老神在在的糖铺老板们，顿时满脸惊愕。
纷纷派人前往东市查看。
得知真相之后皆是一脸死灰之色。
另一边。
肃亲王府负责红糖事宜的账房，正美滋滋的在茶馆喝着茶。
至于世子说的售卖红糖的事情，他已经让下面的人去请了。
只要谈定价格，将肃亲王府的一百多万斤红糖处理掉，那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就要来了。
正幻想着未来的生活。
被他安排出去的小厮，已经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先生！先生！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小厮高声喊道。
“什么事情，如此大惊小怪。”账房淡定问道。
“先生！咱们约好的那个糖商不......不见了！”小厮喘着气说道。
“不见，就不见了，再找别人就是，他不收有的是人收，何至于如此惊慌。”账房云淡风轻的说道。
“不是，先......先生，东市一家糖铺，白糖才五十文，这事，已......已经传开了。”小厮换了口气说道。
“五十文，不用管他，不过......”
正抿着茶的账房双眼猛然一瞪。
然后也顾不得喝茶，满是震惊的道：“你说什么？白糖五十文？”
“对！据说乃是上好的白糖，色泽比各大糖铺的白糖都要白，而且我来的时候，各大糖铺红糖的价格已经腰斩了，而且价格还在下跌。”小厮忙是点头回道。
“什么！”账房惊呆了。
“先生，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小厮忙是问道。
“快！快去府上通知世子，必须尽快出手红糖！亏本也要，不然那么多红糖都要砸在手里了！”账房双目通红的喊道。
小厮不敢停留迅速朝着王府跑去。
账房看着小厮离去的背影，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站了起来。
原本以为，凭借红糖一事，自己可以平步青云。
当时他还奇怪，为何红糖之事如此轻易的便成了。
现在一想，他终于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被人设套了！
就这样，账房走到大街上，买了一把刀藏在袖口与之中，一步一步的朝着肃亲王府走。
与此同时。
世子楚云带着洪教头见到了前来报信的小厮。
顿时，楚云勃然大怒。
冷声喝道：“你说什么？红糖跌破五十文一斤？”
“世子爷，不光如此，东市有一家糖铺，白糖也才卖五十文一斤，只怕红糖的价格还会继续下降，账房先生让小的来通知世子爷赶紧清仓！”小厮不敢有意思隐瞒。
楚云则是已经红了眼睛。
“卖个屁！本世子收购红糖的成本都到了八十文，你让本世子五十文售卖，我看你是想死了！”
说话间，楚云两步走到小厮面前，伸手抓住小厮的衣领，冷声喝道：“说！是不是方阳那败家子安插你进来的！”
小厮被吓坏了。
连忙道：“世子爷，小的是王府的家生子啊！”
“呸！本世子看你是收了那败家子的黑心钱！账房何在！”楚云猛然爆喝。
“世子爷，他在茶楼喝茶！今日派遣小的去找糖商出售红糖，结果小的根本没找到人。”小厮哭丧着脸回道。
楚云心底一阵发寒。
接近五十万两囤积的六百多万吨红糖啊，若是砸在手里，自己后半生就是天天吃红糖，也吃不完啊！
看着眼前丧眉低眼的小厮。
楚云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怒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敢紧带本世子去找账房，若是你敢欺骗本世子，今天本世子剥了你的皮！”
小厮打了一个寒战，赶紧起身。
当即跟着世子楚云出了大厅。
刚刚遭受一场腥风血雨的洪教头，也破是别扭的跟着走了出去。
只是三人还没院子，楚云要找的账房已经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见到对方出现，再加上那副如同没有灵魂一般的模样，楚云心头顿时一凉。
接着便看到那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楚云的心都跟着一颤。
他知道，这红糖八成是出问题了。
果然。
只听账房满是痛苦的道：“世子爷，红糖不能再留了，不管价格多少都要及时出手，不然，悔之晚矣！”
楚云面色阴沉无比。
账房继续道：“世子爷，当下能够吃下咱们手中红糖的，唯有天仙醉，若是再晚，只怕二十五文一斤都买不到了。”
“什么？你说二十五文一斤？本世子成本八十一斤的红糖，你让本世子二十五文一斤卖给那个败家子？你是何居心！”
楚云大怒。
账房则是不在多说，手一抖，一柄撒发着寒光的刀子漏了出来。
“世子小心！”洪教头一声爆喝，当先挡在了楚云前面。
小厮更是被吓了一哆嗦。
而账房则是犹如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道：“小的知道，此次红糖一事，导致世子爷损失巨大，小的无颜苟活下去，这便去了。”
话音未落。
刀子猛然划破咽喉，一抹鲜红喷射而出。
原本愤怒无比的楚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头脑也瞬间清醒起来。
“快！让府里的人动起来，给本世子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红糖都抛售出去！”楚云高声喝道。
小厮闻言，麻溜去叫人。
洪教头则是皱眉看着躺在地上的账房尸体，刚想说什么。
便听楚云道：“来人，将这个无用的账房尸体拖去喂狗！”
......
和这些唉声叹息的糖商相比，此时的方阳则是意气风发。
白糖一经推出，直接就卖爆了。
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的，都会买一点，毕竟买不起一斤，买个一两还是可以的。
毕竟是世家贵族才吃的起的白糖，遇到这么个机会，怎么能不买点尝尝。
而红糖的价格则是一降再降，而方阳则是疯狂收购，来者不拒。
整个京师近乎大半的红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方阳收入囊中。
至于价格，最后更是一跌再跌，但是所有的红糖商都不在管价格，都是疯狂出货，给钱就卖。
无它。
主要是这几日红糖价格长得太猛，大家又都疯狂囤货。
再加上夏季多雨水，空气潮湿，红糖存放也是个麻烦事，若是存储不当，说不得就要结块融化，那就更加不值钱了。
而且，对于这些商贾来说，与其将不值钱的红糖拿在手里。
还不如赶紧换成白糖。
只要运出京师，往南边送，五十文一斤的白糖，届时买到五两银子一斤，那都是包赚的。
而且南方的那些老爷们又怎么会在乎五两，就是十两，这上好的白糖也有的是人买。
现在强的就是速度。
因此，所有糖商完全就不再去关红糖的价格，只要你收，我就买。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知道天仙醉在收红糖，因此全部一窝蜂的都涌入天仙醉。
方阳也是直接将张耀安排了过去，负责红糖收购。
有许多嫌弃麻烦的糖商，更是连钱都没要，直接要求换成白糖。
对此，方阳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兑换方式也都是先给一批，剩下的分批交付。
糖商们全部答应。
而收购红糖的价格，方阳则是定死了十文一斤，哪怕是糖商再多，方阳也没有再降一分。
肃亲王府的人赶到的时候，十文一斤收购的牌子已经挂了出来。
最后接到通知的楚云，咬着牙让下面的人按照十文一斤全部卖给了方阳。
原本想坑方阳一把的楚云，这次终归是栽了。
......
一直到下午，将那些糖商的红糖收完，方阳这才将白糖的事情重新交给了张耀。
然后带着张龙、赵虎出了京师。
京师十里之外的一处山丘之下。
一座营寨屹立在其中，此时营寨内尘土飞扬，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一阵阵低喝声。
很显然，这是士卒训练的声音。
方阳带着张龙、赵虎靠近营寨。
站岗的士兵顿时道：“见过方公子，见过两位都尉！”
方阳应了一声，便径直进入营寨。
没多久，便看到了面色冰冷，不断操练士卒的沐英。
见到方阳出现。
沐英顿时道：“方兄，你终于舍得来了，两名都尉全被你带走，这两天差点没累死我。”
.......
第172章 手雷面世
方阳闻言，顿时就乐了。
不由笑道：“我不是已经让张龙、赵虎帮你选出来一批人了吗？”
“选出来是没错，可是他们彼此就不对付啊，天天铆足劲的比，管都管不住。”沐英无奈了。
“这么说，操练的应该不错吧。”方阳问道。
沐英点点头。
然后道：“岂止是不错啊，简直就是进步神速。”
“这些士卒，从招募进来之后，除了有些受不住的自动退出了，其他都是咬紧牙关训练的，再加上顿顿肉菜管够，不过七天，现在他们的力气和开始的时候，都是成倍的增加。”
“第一批盔甲到了之后，已经有些士卒开始披甲训练了，你看那边。”沐英一直左边。
方阳顺着看去，顿时看到一对披甲的士兵。
此刻人人手中都拿着一把木质长缨枪，不断地重复着一个突刺的动作。
见一帮士卒练得认真，方阳不由点点头。
顿了一下，这才道：“之前我给你们的训练大纲，有用吗？”
沐英则是道：“还是让张龙给你说吧。”
方阳奇怪的看向一旁的张龙。
张龙则是拱手道：“公子，你写的那个训练之法，其中一些，我们有在用，但是也有些没用。”
方阳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张龙则是继续道：“比如站队列，左右转，这个项目，士卒平时的训练中已经有了，基本就是最基础的东西，所以也在沿用。”
“还有负重跑这一项也暂时没有单独纳入进来，毕竟日常的训练已经包含其中，此项没必要单独作为一个大项目。”
“不过，公子你强调的投掷之法，现在倒是在练，也做了方形，就在那边。”
张龙指了一下左边，距离那对盔甲兵不远处的位置。
在那里占了数排士兵，此时人人手中都拿着一个上头大，下头小的棒槌，不断地朝着远处的箩筐丢。
而且这些人的准确度明显不错。
方阳见此再次点点头。
士卒训练的进度，显然要比他计划的更快。
前一世，方阳看那些穿越小说，写的训练古人，一个左右都要训练许久。
最后没办法还用了什么左手筷子右手碗的方法，让士卒学会左右转。
不过自己穿越了，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这些士卒就没有不知道左右的。
也好在，自己没有在训练手册上给他们写上用碗和筷子分辨左右的法子。
不然自己真就成笑话了。
想到此处，方阳就不由摇摇头。
这一点头，又一摇头的，直接把张龙给弄蒙了。
于是，张龙便继续道：“公子放心，咱们的军队，绝对会是精锐的。”
“之前的军队之中，因为军队粮食供应问题，所以普通士卒很难能吃到肉，因此，气力都跟不上趟，所以军队中基本都是只有将军和精锐士卒才会披甲。”
“而现在，咱们神机营，顿顿有肉吃，公子还给他们准备了盔甲，这些士卒绝对各个都会变成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精锐！”
方阳认可的点点头。
毕竟，这也是为什么方阳不惜一切代价，要给这些士卒吃肉的原因。
若是连肉都吃不上，士卒哪里有力气训练，更不要提披甲了。
一旁的沐英则是道：“依照咱们的训练和待遇，这些士卒成为精锐根本不难，只要训练到位，到时候经历一场战争，见血之后，就能完成最后的蜕变。”
一直没露面的程勇，在听到方阳来了之后，也是快速跑了过来。
然后道：“方大哥，以后我也要带兵，去杀的北蛮片甲不留！”
“好，不过你还得在长大一点，包括身高。”方阳笑着对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程勇说道。
程勇则是重重点头。
今日又闲聊了几句。
方阳便开始巡查营地。
随后更是去了一趟火头军。
到了火头军的位置，看着每口大锅里都装满了肉，方阳顿时点点头。
对此颇感满意。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
很快。
方阳便跟着沐英等人，快速的将营地逛了一遍。
然后方阳便道：“花全那些人，你们安排在哪了？”
“那些工匠都在里面，大哥，我带你去。”程勇当即道。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军营最里面的位置走去。
营寨的一处角落位置，周围百米都没有放置营帐，不过却有士兵巡逻。
沐英解释道：“这座营帐，是根据你要求，单独设立出来的，而且不准又篝火靠近，晚上都是又专门把手的。”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这座营帐一定要小心，若是有人无端靠近，宁杀错不放过。”
“放心，军令上已经写的明明白白，而且已经对士卒宣导过了。”沐英缓声道。
“好，过去看看。”
方阳说了句，不多时，几人便到了那处单独的大营帐内。
见到方阳到来，花全忙是起身道：“公子。”
“我来看看你们弄的炸药如何了，可有成品？”
花全闻言。
顿时道：“公子，你所说的炸药我们已经配比出来了，按照你说的一硫二硝三木炭，然后混合白糖制成手榴弹，进行了简单测试，其威力当真恐怖。”
另一名工匠也是道：“公子，除此之外，我们还按照你的法子，用棉絮交织为线，作为引信，然后插入瓶子之中，现在已经制作了几个成品，公子可以看看效果。”
沐英闻言，便道：“方兄，之前你让士卒练习投掷，可是为了这手榴弹？”
“不错！”
方阳不置可否的回道。
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有此物，一个多月之后的比试，我神机营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沐英眉头微皱。
好一会儿才道：“不过，人力投掷终归比不上弓箭，就算此物威力惊人，那也得靠近才有作用，到时候......”
方阳自信一笑：“放心吧，弓箭咱们也不怕，到时候我神机营士卒，各个配备五石弓，射程碾压，有何可拒。”
“五石弓？”沐英惊到了。
要知道，现在军营用的最多的便是两石弓。
除非一些武力惊人的将领才会用三石弓。
五石公，能拉开的，在整个大楚更是屈指可数。
于是。
沐英带着一些不敢确定的语气问道：“你是说，每个士卒都要配备五石弓？”
“不错。”方阳缓缓回道。
得到确切的答复，沐英不由眉头皱的更深。
不等沐英说话。
方阳则是继续道：“放心吧，我这个五石弓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等过些时日，玻璃坊那边制造出来之后，你就知道。”
见此，沐英也没再多说。
方阳则是笑着道：“行了，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说，先试试这个手雷的效果。”
花全此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的外面更是带着一根引信。
花全解释道：“公子，这手雷便是按照你的说法做出来产物，可以看的出来，里面的火药全是颗粒状的东西，而且还掺杂了白糖。”
方阳小心的接过来，然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缓缓道：“不错，有这东西在，一个多月后的比武，我实在想不出来如何去败，更何况咱们还准备了别的武器。”
一旁程勇看着方阳手中的小玻璃瓶，不由道：“大哥，这东西怎么用？”
“简单，看到这根绳了没有，此物叫做引信，只要用火折子引燃，然后丢出去即可。”方阳介绍道。
“大哥，这小小的一个瓶子，就能击败京营吗？”程勇好奇的问道。
“呵呵，莫说京营，就是北蛮的精锐来了，只要此物足够多，咱们都能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方阳自信满满的说道。
程勇则是听得热血沸腾。
若是真和自己大哥说的这般，那后面北蛮狗贼若是敢来袭，自己一定要用这手榴弹好好招呼一下对方。
于是，程勇便道：“大哥，既然这东西这么厉害，那就让我来做这个实验吧，看看效果如何。”
花全直接被程勇的话吓了一跳。
眼前这三位爷，可都是国公之子啊，都是金贵之躯，不管谁受了伤，他们这帮工匠可都担待不起啊。
花全直接将方阳手中的玻璃瓶取了回来。
然后道：“公子，此物威力过于恐怖，实验还是我们选人来做吧，不然若是伤到诸位，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但也要注意安全。”方阳提醒道。
花全连忙点头。
方阳则是继续道：“张龙、赵虎！”
“在！”
两人齐齐应道。
“去，通知所有将士集合，咱们一同观看这收手榴弹的效果！”方阳当即吩咐道。
“遵命！”
张龙赵虎赶紧去招呼人。
很快，营地之中的士兵，纷纷集合。
张龙赵虎两人则是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两人齐声喝道：“神机营两千甲士集合完毕，请公子示下！”
“好！”
方阳应了一声，随后一步踏出。
目光看着眼前的两千士卒。
直接高声道：“兄弟们，咱们神机营，乃是太子亲卫，在一个对月后，就要和京营进行比武。”
“这一场演武，我神机营只许胜、不许败，必须要打出你们作为太子亲卫的气势来，不要让我丢脸，不要让太子丢脸！”
一众将士闻言，顿时高声喝道：“只许胜！不许败！不给公子丢脸，不给太子丢脸！”
方阳伸出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全场顿时寂静无声。
对此方阳很是满意。
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现在，本公子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咱们这次秘密武器之一，手榴弹。”
说话间。
方阳目光看向手中拿着手榴弹的工匠道：“好了，开始吧！”
“是！”
那名工匠应了一声，随后便拿着手榴弹朝着远处走去。
在那里已经准备了十几个稻草人。
走到那些稻草人跟前。
那工匠当即高声喊道：“此物声若惊雷，这还请大家注意声响，等会莫要惊慌。”
随后，工匠便点燃引信。
然后快速将其扔进了那些稻草人堆之中。
玻璃瓶还没落地，工匠已经窜出去数米距离。
那速度比这些经收训练的士兵也不差多少。
一众观看的士卒都惊呆了。
张龙、赵虎也都是一脸呆滞。
然而，在工匠跑出去十几米的距离之后，丢出去的玻璃瓶依然没有动静。
因此，原本被工匠速度惊呆的一众士卒，此刻都是面色怪异。
张龙赵虎也都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沐英更是看向方阳，满是疑惑的道：“方兄，你说的这玩意好像有些不顶......”
“轰！”
沐英话音未落。
一道惊天巨响猛然响起。
沐英直接就是一个踉跄，一众士卒也都是被吓了一跳。
张龙赵虎也都是打了一个哆嗦，满脸呆滞的看向琉璃瓶被丢出去的方向。
那声音实在是太响了。
以至于此时他们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耳朵失去响声，但是他们的眼睛却看得清楚。
只见那十几个稻草人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甚至有两个直接被撕成粉碎。
所有人都震惊了。
张龙更是目瞪口呆的道：“好厉害，若是把那稻草人换成真人的话，只怕最后连尸首都拼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吧。”
赵虎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这东西，远比弓箭厉害多了啊，弓箭最多射杀一人，而这东西一死一片啊。”
沐英则是满脸沉思，心中也终于明白，为何敢和京营叫板了，有如此神器，还有什么可怕的。
若是黔南的士卒能够装配此等利器，莫说是那些吐司了，就是山头都给他们轰成平地不可。
和几人相比，程勇则是兴奋的多。
虽然耳朵还有些嗡鸣。
但是已经扯着嗓门喊道：“大哥！我以后就做这个，我要有这个，把北蛮从头到尾轰一遍，这可比往别人酒葫芦撒尿有意思多了！”
方阳则是一脸淡然。
缓缓道：“放心，这东西以后就是咱们神机营的常规装备。”
“行了，演示完了，赵龙、赵虎带人去训练吧。”
“是！”
两人齐声应道。
沐英则是补充道：“今日起，所有人都要学会投掷！”
“是！”
所有将士齐声呐喊。
此刻，所有人都是信心爆棚。
此次与京营的比武，他们必胜！
第173章 我要方阳死
待张龙、赵虎带着所有士卒离开。
方阳这才道：“怎么样，沐英，我拿出来的这个秘密武器不错吧？”
沐英点点头。
不过并没有继续夸赞方阳，而是道：“此手榴弹的威力，当真是惊人，不过此物只能依靠人为投掷，距离和弓箭相比是一个大劣势。”
方阳深以为然，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欧成和廖化去制造复合弓。
不过，没等方阳说话。
沐英则是继续道：“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若是用在实战中的话，可以让能工巧匠先制作投石机，然后将这手榴弹投射出去，那么射程自然超过弓箭射程。”
闻言。
方阳不由眉头一挑。
因为，沐英的想法，已经暗含火炮的原理。
于是方阳便笑道：“想法不错，回头让工匠试试，看看能不能搞出来小巧可以用来发射手榴弹的投石机。”
说虽是这样说，方阳则是已经在心中思索，是不是要让欧成他们研究一下火炮。
也就在此时，一旁的程勇则是道：“大哥，投石机的事情交给我吧，我回去找我爹说一声，让他安排工匠制作。”
“暂时不用，咱们只是演武，而且我已经准备远程武器，这几天就能出结果，放心吧。”
方阳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制作小型投石机的打算。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
方阳便带着赵虎返回京师。
至于张龙，因为是边军出身。
对于士卒的训练，和一些行伍的事情颇为清楚，因此则便在沐英的要求下，被留在了大营，管理士卒训练。
毕竟现如今距离演武已经越来越近，若是不将士卒的训练抓紧一点，到时候出了丑可就麻烦了。
入夜。
回到府邸的方阳搂着柳萍儿探索人生的时候。
肃亲王府则是不断地传来哀嚎之声。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肃亲王府的世子爷楚云。
‘啪！’
‘啊！’
一道鞭子的声音响起。
顿时传来楚云的一声惨嚎声。
“嚎！还有脸在这里嚎！就是让你去给方阳找点不痛快，你倒好，直接让我王府损失了四十万两，本王抽死你！”
接着又是皮鞭抽在楚云后背的声音。
楚云顿时又是一声哀嚎，整个身体都是蜷缩到了极致。
太痛了。
但是楚云一点反抗都不敢有。
毕竟这次红糖的事情，实在是亏大了。
本来是要给方阳弄点麻烦，最后却不曾想，自己竟是成了那个倒霉蛋。
而且还死了一个账房。
越想心中越是愤怒。
但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现在不管他说什么，接下来都会接着是抽在后背的鞭子。
而肃亲王楚战，在抽完这一鞭子之后，猛然将手中的鞭子丢到一旁。
然后冷声道：“滚回去自己反省，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
“是，父王教训的是！”世子楚战赶紧道。
楚战则是冷冷丢下一个‘哼’字，转身就走。
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楚云这才喊道：“洪教头！”
“属下在！”
洪教头菊花一紧，当即回道。
不过很快，洪教头就松弛下来。
毕竟，世子爷被打成这个鬼样子，肯定是不能再跟自己做什么了。
楚云面色苍白，但是脸上杀意凌然。
寒声道：“本世子知道，你在入王府之前，有不少江湖好友，本世子要那败家子死！”
“世子，你要......”洪教头心中一寒。
要知道，自己虽然曾经是江湖中人，但也知道，在江湖之中，等闲不会有人去接和朝廷有关的单子。
而楚云则是完全没有让洪教头失望。
冷冷道：“我要他死！”
“世子爷，这......”洪教头满是犹豫。
楚云则是冷冷道：“你只要告诉本世子，能还是不能！”
洪教头沉吟一下，才道：“好！”
楚云眼中杀意凛然，直到府内的大夫出现，一切都才归于平静。
皇宫。
户部尚书冯绅和左都御史黄征以及兵部尚书王鳌此刻正齐整整地在御书房站着。
“陛下，这次方阳低价出售白糖，一时间整个京师的糖商都是叫苦不迭，往日不过二十文一斤的红糖都跌到了十文。”
“糖铺白糖更是滞销，陛下，若是朝廷再不出手，只怕会扰乱我大楚糖业。”冯珅满脸担忧。
楚雄眉头微皱。
随后目光看向王傲和黄征。
缓缓道：“二位爱卿也是为此事而来吗？”
黄征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顿了一下才道：“陛下，臣来，为的是此事，也不是此事。”
“哦？此意何解？”楚雄眉头一挑。
“陛下，盐课司去年一年，为我大楚增加赋税有五百万两，而且一道盐引的政策，更是极大地缓解了便将地区物资的事情。”
“所以，老臣以为，这白糖也可以成为朝堂专营，增加糖引制度，现如今大楚财政入不敷出，此政策刚好成为一策开源之法。”
黄征说的义正言辞。
楚雄则是眉头紧皱。
眼中光芒闪烁。
顿了一下才道：“黄爱卿此法不失为一条好法子，但是白糖之价一直居高不下，即使将白糖纳入朝廷运营，只怕也没多大作用吧？”
楚雄此言一出。
黄征顿时心中一喜。
当即道：“陛下放心，此次臣已让人调查过了，根据店铺伙计的描述，即使订购上万斤白糖，他们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来。”
“白糖的制造之法，方阳已经做了改进，不管是效率，还是成本都控制了下来，哪怕是五十文一斤都有的赚！”
说道最后，黄征语气之中都带着一丝艳羡。
这方阳，当真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现在开，这小子哪里还有半点败家的样子。
成国公方景升不过是出公差月余时间，这方阳，几乎是给成国公府弄了数座金山银山啊。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
关于白糖的事情，楚雄并没有听方阳说起，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方阳打的什么算盘。
于是便将目光看向一旁神游天外的王鏊。
缓缓问道：“王卿一向所思周全，对于此事，王卿可有什么想法？”
听到楚雄问话。
王鏊收回心神，直接道：“陛下，若是将白糖充作官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制造白糖的新法还在方阳手中，老臣请问陛下，该如何让方阳将此法交出来？”
楚雄目光看向黄征。
黄征皱眉道：“王大人，只要陛下下旨，那方阳身为勋贵之后，其家族更是与国同休，方阳必会将方法交出来。”
“呵呵。”
王鏊冷笑一声。
随后道：“黄大人说的不错，若是陛下真这样做了，那敢问黄大人，以后这满朝诸公，谁还敢把自己家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旦遇到好东西，朝堂之上，陛下一封旨意便将东西收归官营，那是不是所有人都要交出来？”
“王大人，你莫要混淆视听，这白糖和其他东西不一样。”黄征有些急了。
好不容易看到陛下有些心动，不趁热打铁将此事定下来。
还东扯西扯什么。
漕运之事，自己也和王鏊讲过了，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
而王鏊则是丝毫不在乎黄征怎么想，而是继续道：“有何不一样，都是强占罢了，按照黄大人所说，朝廷缺什么，朝廷中直接伸手要便是。”
“若是朝廷没钱了，那是不是可以随意找世家大族，找当朝群臣去要钱？”王鏊挑着眉问道。
“王大人！慎言！”黄征面色铁青一片。
楚雄见此，则是道：“行了，此事待朕明日召见方阳问问再说。”
黄征闻言，顿时心头一紧。
刚要说话。
王保快速从外面跑了过来。
“陛下！成国公密信，这次加盖了绝密火泥封装！”
楚雄闻言，没有瞬间紧皱。
“呈上来！”
随后，王保将一封密信递了上去。
楚雄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拆封痕迹。
这才将其打开。
将里面的信纸取出来。
不过看了几眼之后。
便是勃然大怒。
“好你个新罗！真是好大的胆子！”楚雄猛然一拍案牍，怒声喝道。
在场的冯珅、黄征和王鏊三人皆是面色一惊。
事关新罗，只怕事情不简单。
片刻之后。
王鏊这才道：“陛下，出了什么事情？”
“哼！”
楚雄冷哼一声，然后声音之中夹杂着几分怒气：“成国公来报，新罗与数日之前，再次给北蛮输送了上百车的盐铁。”
“被辽东守军发现后，对方更是伙同北蛮，逼退辽东守军！”
“什么！”王鏊顿时一惊。
王鏊身为兵部尚书，对此事的看重程度远超冯珅和黄征。
顿时便道：“辽东之地，将北蛮和新罗分割开，若是北蛮和新罗搅合在一起，辽东危矣！”
“王大人此言过于严重了吧，那新罗再怎么做，也不过是我大楚的藩属国，怎么敢对我辽东出兵。”冯珅也是眉头紧皱。
虽然对于兵事他了解的不多，但是要说身为大楚藩属国的新罗敢对大楚用兵，那绝不可能。
黄征也是道：“陛下不必多虑，若是新罗敢有不该有的想法，我大楚天军出发，必然让新罗国破家亡！”
楚雄眼中光芒闪烁。
原本方阳给他的计策，他还在想是否有必要去用，现在来看，这新罗俨然已有取死之道。
而此事。
王鏊则是出言道：“陛下，宣府那边已经来了消息，北蛮骑兵正在频繁调动，此时若是训斥新罗，万一对方真有投靠北蛮的意思，只怕会弄巧成拙。”
楚雄点点头。
脸上满是凝重的道：“不错，若是新罗和北蛮联手，至少短时间内辽东会面临极大地压力，甚至是有失地之险。”
冯珅也适时开口：“而且，陛下户部钱粮也无法支撑大楚两面开展，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黄征闻言，顿时看向一旁的冯珅。
冯珅则是无奈摇摇头。
黄征沉吟一下：“陛下，既然两面开展，对大楚不利，那不如先试好新罗，新罗之地，贪小利而忘大义，只要给些好处，必然会放弃和北蛮的一些牵扯。”
能做到一品大臣的官员，就没有傻的，经过短暂的思考，便有了应对之法。
楚雄则是缓缓道：“当今之际，也只能如此，但是我大楚的好处，也没有那么好拿的。”
楚雄语气冰冷，三位大臣，此刻都没有在说什么。
但是心中都是叹了口气。
自从先皇兵败之后，大楚对北蛮的战略转攻为守，如今已经二十余年了。
好在当今陛下励精图治，这才让大楚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
君臣几人又讨论了一些政事，这才散去。
......
次日清晨。
正搂着温香软玉的方阳，顿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方阳闭着眼睛，手掌胡乱的摸索了几下，然后不满的喊道：“你最好有急事。不然本公子今日必须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公子！工坊工匠廖化求见，说是有结果了。”门外传来莲儿的声音。
闻言。
方阳猛然坐起。
被子掀开，顿时露出一片绮炫。
柳萍儿忙是起身：“公子，妾身服侍你穿衣。”
“嗯。”
方阳点点头。
片刻之后，便穿戴整齐的出了房门。
看着门口等候的莲儿，直接道：“人在哪？”
“公子，人在前厅候着。”莲儿目光满是羡慕的朝着房内扫了一眼，然后回道。
“走。”
方阳也不多说，径直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内。
廖化今日心情尤为不错。
只是通过那一双发黑的眼圈，不难看出，这廖化必然是熬了夜的。
“廖化，是复合弓打造出来了吗？”方阳人位现，声先到。
虽是如此。
廖化依然满是恭敬的起身道：“公子，已经按照你所说的打造出来一柄样弓了，我和欧管事一起试过了，用力十分小，而射出去的二十步外，箭直接贯穿了拴着那头老母猪的大树！”
“好！这么看来，此事成了，拿弓箭去试射。”
方阳眼中光芒四射。
随后话锋猛然一转，直接道：“不，赵虎！”
“属下在！”
一旁的赵虎当即回道。
“你去叫程勇和沐英，让他们去玻璃坊，我们试射新武器！”
“是！”
只是没等赵虎离开。
便见到关家方伯带着一人快速过来。
第174章 臣有秘密武器
方阳瞬间便认出了方伯所带的人。
不是楚雄身边的王保又是何人。
“见过王公公！”方阳当即道。
“方侍读，陛下有请。”王保满是笑容的说道。
“陛下找我？”方阳有些意外。
王保则是赶紧道：“昨日白糖的事情，已经传到陛下耳中了。”
方阳顿时了然，不动声色的给王保塞了一张银票。
然后对赵虎道：“你让沐英和程勇直接找地方试弓，然后去宫门外等我即可。”
“是！”
赵虎应了一声，当即离开。
方阳则是跟着王保前往皇宫。
御书房。
下朝之后，楚雄便到了御书房。
方阳抵达御书房的时候，楚雄正在批阅奏折。
“臣方阳！参见陛下。”
见楚雄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方阳当即大声喊道。
“朕没聋，不用那么大声。”楚雄当即不悦的道。
“嘿嘿，陛下你这次找臣来有什么事？”
“哼，最近早朝为什么都没参加。”楚雄冷哼一声问道。
“陛下，臣最近在忙练兵的事情，所以就没去，而且，臣不过是一个七品侍读，去不去也没什么作用。”方阳挠挠头回道。
“怎么？嫌朕给你的官职小了？”楚雄抬起头看向方阳。
“不不，陛下给的已经够了。”方阳赶紧解释。
“所以，白糖的事情，你连通知朕一下都没有？”楚雄面色一沉。
方阳顿时松了口气。
总归是扯到正题上了。
忙是解释道：“陛下，其实这白糖的事情，臣也是机缘巧合才做的。”
楚雄皱眉，等着方阳后续。
方阳则是快速将自己想购买白糖，因为价格过高，转而购买红糖，然后引来肃亲王狙击的事情说了出来。
楚雄听得认真。
直到方阳说到最后。
楚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你是说，这次你出手，让肃亲王府最少亏了三四十万？”
“嘿嘿，不错，敢给我使绊子，那绝对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肉痛。”方阳嘿嘿一笑。
楚雄则是不由摇摇头。
然后道：“怪不得，朕听说肃亲王死了一个账房，而且世子还被抽了个半死，感情是因为这个原因。”
方阳只是挠头笑笑。
然后道：“陛下，老规矩，这白糖生意还是给您四成利润。”
“你小子，这次你可知道，满朝文武都在那白糖的事情说事？”楚雄皱眉道。
“有陛下在，臣异常安心，陛下就是臣的天。”方阳当即恭维道。
楚雄则是哈哈一笑。
然后道：“行了，你小子最近兵练得怎么样，别到时败了还要让朕帮你想法子。”
“陛下放心，臣用这白糖已经研究出了秘密武器，到时候绝对让英国公告老还乡。”方阳满是自得的说道。
“秘密武器？”楚雄满是好奇。
“嗯，不过还没有全部定型，不过问题应该也不大了。”想到复合弓还在测试，马镫、马鞍还没出世，方阳便谦虚了一下。
闻言。
楚雄也没在去问方阳的秘密武器是什么，毕竟，现在还没全部定型，肯定是个半成品。
于是便点点头。
然后道：“方阳这几日，对付新罗的经济战准备起来吧，朕已经开始穿新罗卷制作的衣服了。”
方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道：“陛下，下次接见新罗使臣的时候，你可以表达出来对新罗绢的喜爱，然后最近再让宫里的人去民间买上一批即可。”
楚雄点点头，表示明白。
又和方阳聊了几句，方阳问到马匹的事情。
楚雄当即告诉方阳，五日内会将两千匹战马交给方阳。
方阳得到答案，顿时心满意足的出宫了。
皇宫外。
赵虎已经在等候。
“公子！”看到方阳出来，赵虎当即喊道。
方阳点点头，上了马车之后，直接问道：“沐英他们去哪里试验复合弓了？”
“去了卢国公府，程公子说他们家里有一个靶场，可以在两百步试射。”赵虎直接回道。
“好，过去看看。”
方阳说了一声，赵虎当即催动马车前往卢国公府。
到了卢国公府门口，没有管家见是方阳来了，当即带着方阳进入府中，前往靶场找人。
还没到靶场，方阳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这弓不错，我很喜欢。”
这声音，一听便是卢国公程金的声音。
“爹，这是方阳大哥的，不是我们的。”程勇抗议的语气响起。
程金则是道：“怎么了？你方阳大哥的东西，我这个当亲爹的还不能碰碰了？”
“不是，爹，这是方阳大哥让我和沐英大哥来做试射的，结果到了府上你就拿过去了，好歹让我们试试啊，不然方阳大哥问起来，我们怎么交代。”程勇满是不耐烦。
“谁试验不是试验，你爹我试射了也可以，此弓非常不错。”程金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复合弓。
方阳看着这一幕，不由笑道：“师伯放心，此弓若是测试合格，就会量产，到时候自然送世伯一把，而且后面量产的，箭舱会直接安装在弓上，省略换箭时间。”
程金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不由道：“还有箭舱？你小子是准备搞连射的？”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战场上，战机一瞬即逝，多一只弓箭便多一份自保的本事。”
程金点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道：“那可说好了，我等着你的弓箭。”
“世伯放心。”方阳则是笑道。
程金这才将手中的弓箭递给了儿子程勇。
程勇顿时兴奋的张弓搭箭。
射出一根箭矢，丝毫不费力气。
程金看着这一幕。
满是感慨得道：“小子，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五石弓的威力，结果用的气力，竟然比咱们军中的一石弓还要小。”
方阳笑笑，并没有多说。
程金见此，也变没追问下去。
而此时，程勇和沐英也都试过复合弓了。
“大哥，你这弓绝了！”程勇兴奋的说道。
沐英则也是满脸惊艳的拿着手中的复合弓。
“方兄，这就是你说的五石弓吗？”
“不错，怎么样？”方阳笑着问道。
“有此弓，我神机营这次演武，必不能输！”沐英满脸豪情。
方阳嘴角满是笑容。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
管家去而复返。
程金有些疑惑。
管家则是道：“国公爷，方公子工坊里的人找他，说有急事，在府外等候。”
闻言，方阳眉头一皱。
赶紧跟着出去。
外面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见过的廖化。
“怎么了？”方阳奇怪的问道。
“公子，有个人打进了工坊，张龙安排的几个护卫都被打翻了，现在正在工坊等你，说有要事找你。”廖化赶紧道。
方阳闻言，脸上瞬间闪出一抹杀意。
胆敢闯他的工坊，此人明显已有取死之道。
当即冷喝一声：“赵虎！去工坊！”
“是！”
赵虎当即驾驶马车，带着方阳前往工坊。
到了工坊门口。
早已没了护卫。
工坊的大门由几名工匠看着。
见到方阳过来，顿时都满是担忧的劝阻方阳，不让他进去。
毕竟连那些护卫都不是那汉子的对手，他们怕方阳出事。
方阳则是面色铁青的说了一句没事，直接带赵虎进入院子。
院子里，几名护卫正满是警惕地围着一个全身藏在斗篷里的人。
“赵虎！拿下！”方阳当即一声冷喝。
赵虎也不多说，直接动手。
那汉子见此，也不多说，直接掀开自己的斗篷，单膝跪地道：“原京营都尉陈胜拜见方大人！”
“陈胜？京营都尉？”方阳顿时眉头一挑，脑海中想起了当初在京营里聚众赌钱的那个陈都尉。
陈胜则是道：“公子，这次来，小人求公子收留。”
方阳挥手制止了准备动手的赵虎。
然后缓缓道：“说说你的筹码。”
陈胜则是继续道：“公子，上次事情之后，小人便被驱逐出了京营，随后小人便躲了起来。”
“当夜便有人潜入小人的家中要对小人灭口。”
“对你灭口？”方阳忙是疑惑。
但是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怕这陈胜知道一些京营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吧。
于是便看了看左右，直接道：“你们的都去忙自己的，今日的事情，谁都不许外传，知道吗？”
众人纷纷回应。
方阳则是带着赵虎和陈胜去了一间办公的房间。
然后看向陈胜，开口问道：“说吧，你知道什么事情。”
“小人手里有永平候谢林在京营卖官的证据！”陈胜一双眸子看着方阳，沉声说道。
方阳闻言，眉头顿时一挑。
缓了一下才道：“说说你的条件。”
“小人想加入太子亲卫，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弃对我的追杀。”
“好，本公子允了。”方阳没有一丝犹豫。
陈胜也不多说。
当即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方阳打开看了一眼，眼中光芒不断闪烁。
良久之后，这才喃喃道：“这谢林真是好胆啊！”
随后，便看向陈胜问道：“这些事情，英国公不知道吗？”
“京师大营说是英国公管，其实英国公很少进入京师大营，除非遇到什么大事，所以京师大营的事情，基本都是永平候谢林在处理。”
“虽然开始的时候，永平候会将原有以功劳上位的校尉调离，换上那些拿钱卖官的人，但是若遇战事，永平候会在最短的时间将原来的校尉再招募回来。”
陈胜没有一丝隐瞒，将其中的事情说了个明白。
方阳也听懂了。
纵身英国公没有参与其中，但是一个失察之罪，绝对跑不掉，但说白了那英国公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
于是方阳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弧度道：“看来，除了演武之外，还要再给英国公加一个惊喜了！”
就在方阳准备给英国公惊喜的时候。
宋府。
宋怡然坐在府内的花园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立下值回到家中。
看着自己女儿如此。
不由道：“怡然，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崔状元，那就不要再去想成国公府的事情，就算崔状元以后再朝堂地位比不上方阳，但是其家世却不是方阳能比拟的。”
“正所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只要能成为崔家未来主母，你的这一生都是璀璨的。”
“父亲，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心里就是不服气，凭什么，那败家子和我又婚约得的时候，人那么不堪，而婚约解除之后，却又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宋怡然秀眉紧锁。
宋立则是不由摇摇头。
缓缓道：“不管怎么样，崔家乃是大楚第一世家，在这片土地上更是传承千年，你又何必在意一个方阳，待你嫁入崔家，那方阳又能算得了什么？”
“到时候，就是你们曾经有婚约的事情，那也是他的荣幸。”
宋怡然皱眉。
但并没有反驳自己父亲的话。
只是心中非常不舒服，毕竟曾经被自己嗤之以鼻的败家子，如今却是这么厉害。
现在宋怡然所能做的，就是希望演武的时候，方阳能败，这样成国公府全家流放，外面才不会说她宋怡然眼界短浅，错失佳婿。
就这样，在宋怡然的期待中，时光飞速流转。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神机营和京营的比试时间也悄然降临。
这段时间，方阳组建军队要和京营比试的事情一直居高不下。
不少有心人都想见识一下方阳的军队，但是这段时间，从来没有一人见过。
所以在看到皇帝带着朝中大臣出城的时候，不少百姓都是夹道相送。
有些胆大的想要跟去看看，但是最后都被皇宫禁卫挡在了京城内。
带楚雄等人走远，这才放人出城。
前往京师大营的队伍中。
楚能满是担忧的看着方阳问道：“老方，这一两个月，几名老师一直在追孤的课业，导致孤也没能参与后面的训练，这次有把握吗？”
“太子放心，既然是你的亲卫，那臣绝对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队伍。”方阳微微一笑。
楚能闻言，点点头：“如此最好了，这一个月，父皇案头全是弹劾你的奏章，完美一真要是输了，事情就棘手了。”
“太子放心，这次必胜！”
第175章 演武开始
见方阳的说的自信满满。
楚能到嘴边的一些话也不好再说。
最后只好道：“老方，这次你说什么都要盈，让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全都闭嘴！”
方阳点点头。
不远处。
宋立看着和方阳不断窃窃私语的楚能，不由眉头微皱。
礼部尚书周谦也是面色铁青。
身为礼部侍郎，对于上官的表情自然看在眼里。
于是便在一旁缓缓道：“尚书大人，这太子和那败家子走那么近，只怕会被带坏啊。”
“哼！太子怎么做，不是我等臣子能多嘴的！”周谦冷冷回了一句。
宋立丝毫不觉难看，而是继续道：“下官确实没资格，但是尚书大人您有啊，毕竟再怎么说，您也算是太子的老师之一。”
周谦眼中光芒闪烁，顿了一下才道：“亲近又能怎样，这次演武，那败家子必败，届时被流放出去，自然不会再影响太子殿下。”
闻言，宋立不由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英国公张茂。
另一边。
和方阳交谈之后的太子楚能已经重新回到的皇帝楚雄身边。
看到太子回来。
楚雄缓缓开口问道：“怎么样，这次方阳怎么说？”
“父皇，方阳说了，这次他必胜。”楚能当即道。
“这小子，就是自信，不过有些时候，盲目自信反而不好了，不过希望这次，方阳真的能如他所说吧，不然说在多都没用。”
“只是可惜了那一身才华，若是加以磨炼，日后必是我大楚栋梁。”
说话间，楚雄不由摇摇头。
好似对方阳说的必胜有些不以为然。
楚能见此。
不由道：“父皇，放心吧，方阳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上次在临江，儿臣可是对方阳的行为深有体会。”
楚雄也没多说，只是目光看戏那个远方。
对于这次的演武。
楚雄是不看好方阳的。
毕竟再怎么说，京师大营也是整个大楚最精锐的军队。
而且这次又是和英国公比试。
这两个月，京师大营变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就这样，在楚雄思索的功夫。
车驾已经抵达京师大营门口。
永平候谢林，早已带着京营大小将官在门口等候。
见到车驾到来，顿时齐刷刷行礼高喝：“参加陛下！”
楚雄见此，微微颔首。
然后道：“诸卿免礼。”
随后目光看想身后的英国公，继续道：“都准备好了吗？”
英国公张茂当即出列：“陛下！一切准备就绪，陛下和诸位大人入座之后，演武便可以开始！”
“好！”
楚雄应了一声，当即迈步朝着军营走去。
一种大臣纷纷跟上。
很快。
楚雄便到了点将台上。
英国公目光冰冷的扫过方阳。
然后道：“陛下！京营士卒已经准备完毕！随时等候陛下校阅！”
楚雄点点头。
看着下方演武场上各个精神饱满的士卒，心中满意非常。
然后笑道：“好！那就开始！”
“领命！”
英国公张茂轰然应诺。
然后高声喝道：“陛下亲临！众将士听令！”
“在！在！在！”
三声整齐的喊声响彻云霄。
待声音散去，英国公再次爆喝：“大楚万胜！京营万胜！”
顿时在场士卒继续齐声呐喊：“大楚万胜！京营万胜！大楚万胜！京营万胜！大楚万胜！京营万胜！”
又是三遍。
随后张茂再次爆喝：“校阅开始！”
“吼！”
整齐的喊声响起。
随后在场士卒整齐的动了起来。
队伍以点将台位分界线，然后迅速朝着左右分散。
然后便是大地发出一阵震颤，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不多时，一队骑兵整齐的朝着点将台的方向冲来。
等到了点将台数十米的距离之后，骑兵队伍也从中间一分为二，开始朝着左右分流。
动作整齐流畅，让在场的臣子看的频频点头。
接着便是步兵和骑兵的联动。
整个场面极为热闹。
持续了两刻钟的功夫之后，所有士卒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看着这有条不紊的场面，楚雄不由大笑出声：“哈哈！好！好啊！不愧是我大楚精锐，有此强军，朕心甚慰啊！”
在场的臣子也是议论纷纷。
宋立更是眉头微调。
看向不远处的方阳，内心颇是高兴。
如此强军，他实在想不出，这败家子怎么赢。
工部侍郎陈庸也是嘴角带笑，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方阳败了，自己说什么也要好好嘲讽那小子一番。
为自己的妻弟报仇。
旁边一些臣子也都是满脸笑容。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方阳被流放之后，该怎么为自己争取一点好处。
毕竟不管是那天仙醉，还是京师漕运。
亦或是最近在京师炒出天价的香皂，那可都是赚钱的买卖啊。
就算自己吃不到便宜，那也得想办法让朝廷收归朝廷运营，这样，自己这些人便可以借此让陛下组件新衙门，自己也有机会推荐人，收取钱财。
卢国公程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由撇了撇嘴。
在用过方阳准备的复合弓之后。
对于英国公搞得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是完全不感冒了。
五百步的杀伤距离，试问有哪个士卒能做的到？
要知道，方阳的神机营可是人人可以。
校阅结束。
英国公管辖的京营得到夸赞。
因此，英国公也放松了许多。
目光看向一旁不说话的方阳。
缓缓道：“方阳，今天便是演武之日，你训练的两千骑兵哪？”
‘唰！’
英国公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阳身上。
此时众人也都反应过来，自从大家进了京营之后，完全没有看到方阳的军队啊。
方阳闻言，不由飒然一笑。
然后道：“英国公不要着急，我的神机营自然是准备好了。”
“哦？是嘛？只是这到处不见踪影，不知道你的队伍在哪里？”英国公毫不在意的说道。
就在此时，大地又是一阵震颤，接着便是马蹄声响起。
“这不，那边不就是了。”方阳手指朝着声音的方向指了指。
不过片刻的功夫。
一对全副武装的骑兵飞速奔驰而来。
和京营的骑兵不同。
这一对骑兵，不光是人披甲，就连马身上也戴上了甲胄。
在阳光的照射下，原色的甲胄反射出阵阵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骑兵狂奔。
为首的一人突然在马背上起身，然后直接来了一个隐马藏身。
也就在那人做完之后。
身后的骑兵竟是全都在马背上战力而起。
然后所有人一起来了一个蹬里藏人。
原本还在狂奔的骑兵，此刻就只剩下了披着盔甲的马匹。
一时间，在场的官员全部惊呆了。
英国公也是瞳孔一缩。
要知道，能够做到隐马藏身的，那可都是骑术高手啊。
每个数年功夫，那是绝对练不出来的
而现在眼前的整个军队都能做出来这个动作，总不能说，方阳新成立的军队，各个都是马术高手吧？
卢国公程金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知道方阳准备了秘密武器，但是这些骑术精湛的骑兵，他可是不知道啊。
目光不由看向方阳。
只见此时的方阳，完全就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也就在此时。
两千隐马藏身的骑兵突然出现，不过这次全部都是一条腿搭在马背之上，身体匍匐在马身上，然后就是将背后长工取下来，做了一个虚拉的动作。
之后便是猛然起身，变成倒骑马，再次模拟拉弓射箭。
随后又是几个极为考验骑术的动作之后。
所有骑兵恢复刚刚出现的形态，飞速抵达点将台旁。
然后两千骑兵齐刷刷下马。
为首的沐英当即高声喊道：“陛下！臣沐英！携太子亲卫队神机营，参加陛下！”
齐声高喝：“太子亲卫！神机营！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原本满是震惊的朝臣，听到最后一句万岁万万岁，都是嘴角一抽。
心里瞬间就骂开了，这该死的败家子，是真会整啊！
这马屁拍的，你不服不行！
果然。
楚雄笑容更胜。
更是连连说了数个好字。
英国公张茂见此。
待楚雄夸赞完之后。
目光不由看向方阳：“方才这些士兵全部虚拉弓弦，怎么？这是怕射不出去箭矢丢人吗？还是说，方侍读的这些士卒，本就不会射箭？”
众人闻言，顿时了然。
怪不得方才这些人不射箭，原来是不会啊。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的道：“英国公说笑了，不会射箭的士卒，又怎么能是一个好骑兵，不过是想留着真本事等会儿演武的时候用。”
“呵呵，方侍读真是打的好算盘，明知道演武只是模拟，所以等会射不出箭也没事是吧？”张茂不屑道。
方阳懒得在搭理这老货。
而是转头对楚雄道：“陛下！神机营奉命前来和京营演武，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始演武。”
“好！”
楚雄颔首，随后道：“卢国公。”
“臣在！”卢国公程金当即出列。
楚雄缓缓道：“宣布吧。”
“是！”
程金再次应道，随后便从怀里摸出一张圣旨。
高声道：“此次演武，现在开始，第一项，抖将！三局两胜制，有双方队伍，各自选出三名将士进行比拼，先胜两局者胜！”
“遵命！”
方阳和英国公张茂齐齐回应。
然后去各自的队伍挑人。
方阳刚到队伍，程勇就满是兴奋的道：“大哥，我来！我来，这次我要用手雷教他们做人！”
方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什么手雷，友好切磋，在这里你弄出来人命，不用陛下制你得罪，你爹就得抽死你。”
程勇闻言，不由缩了缩脑袋。
一些看到这一幕的臣子，不由目光怪异的看向卢国公程金。
自己儿子说的混账话，程金自然是听到了。
嘴角抖了抖，心里则是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子。
屁大点的年纪，还学别人抖将，真是找抽！
一旁的沐英也想毛遂自荐。
方阳则是直接道：“张龙、赵虎、陈胜！”
“末将在！”
三人齐齐应道。
“等会儿你们三人出手，没问题吧？”方阳缓缓问道。
“公子放心，绝对拿下！”张龙三人自信满满。
“好！谁先谁后，你们安排。”方阳说完就站到了一旁。
另一边。
英国公进入京营队伍。
直接点名：“校尉张玉！”
“末将在！”张玉当即回应。
“等会你打头阵，务必拿下首胜！”张茂看着眼前英武无比的儿子，寒声说道。
“将军放心，首战必胜！”张玉眼中满是战意。
随后，张茂又找了两名校尉。
这两人也都是经营中的佼佼者，基本都是可以以一敌十的存在。
第一场。
京营张玉，而方阳这边则是都尉陈胜。
从进入神机营之后，陈胜虽然是从士卒身份开始。
但是那一身过硬的素质。
不过半月的时间便让他成为佼佼者。
再加上一身武力值，和在经营的任职经验，便被提拔到了都尉一职。
也算是官复原职。
虽然神机营有三名都尉。
但是张龙、赵虎两人要轮班保护方阳，因此，陈胜在神机营的时间反而是最多的。
这第一场比赛，陈胜也是想要证明自己，因此才强烈要求自己第一。
张龙、赵虎见如此，便纷纷同意。
张玉刚一踏入比武场。
顿时便引来在场官员一阵议论之声。
“这不是英国公的公子张玉吗？”
“我听说张玉武力惊人，一身本事已经超过英国公年轻的时候，没想到现在已经如此英武。”
“谁说不是，若是北蛮来战，张玉这种将领的建功立业机会也就来了啊。”
......
众说纷纭。
张玉则是丝毫不为所动。
目光看向方阳队伍出来的三人，冷冷道：“们三个谁来？”
陈胜一步踏出，捏了捏手掌，顿时一阵劈啪作响。
看着不可一世的张玉，陈胜冷冷道：“黄毛小二，今日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未落。
陈胜当先一圈直奔张玉面门。
只是下一秒。
陈胜只觉得腹部一痛。
随后整个人踉跄退后。
额头上更是冒出细密的冷汗。
陈胜顿时收起那股轻视之心，目光微微眯起，看向张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凝重。
第176章 第一局，神机营胜！
“呛啷！”
下一刻，陈胜直接抽出腰间佩刀。
他知道，只凭拳头，自己绝对无法战胜对方。
见陈胜抽刀，张玉勾了勾嘴角，也是将腰间佩刀抽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永平候谢林眼前顿时一亮。
无它。
在陈胜刚开始露面的时候，谢林便认了出来，此人真是被自己开革出京营的都尉陈胜。
原本想着找机会将其灭口，只是不曾想对方竟然加入了方阳的新军。
一时间，谢林内心的担忧不由加剧。
毕竟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这陈胜肯定也知道一些。
于是便直接道：“既然用了武器，那伤亡就在所难免，张校尉不要客气，让这些新兵蛋子认识一下，什么是精锐！”
张玉微微点头，并没有搭话。
谢林则是握紧了拳头，希望等会张玉能够一刀劈死这个二五仔。
“谁胜谁服尤未可知！”
陈胜一声暴喝，他的刀法纯属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上去就是要命的招式。
张玉见陈胜提刀攻来，也是举刀抵挡。
‘嘭！’
两柄长刀猛然对碰，陈胜只觉得户口猛然一麻，随后眼前一花。
只见张玉在和陈胜碰刀之后，刀柄猛然前移，瞬间顶住了陈胜的手。
陈胜吃痛，手中腰刀猛然脱手而出。
随后张玉的刀便架在了陈胜脖颈出。
陈胜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好！”
不知道是谁一声高喝。
随后在场的官员纷纷议论起来。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英国公自幼从军为大楚立下赫章，这张玉也是武力不俗，日后必然能成为大楚名将。”
“不错，我记得英国公之子应当还没成婚吧。”
......
一时间，话题有些歪。
楚雄看着张玉也是微微颔首。
随后看向一旁的英国公张茂道：“不错，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小子已经有这般厉害了。”
张茂顿时面露喜色，然后道：“陛下过奖了，这小子每日待在军伍之中打磨自己，这次有了这一点小成就。”
楚雄呵呵一笑，也没多说。
陈胜灰头土脸的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公子，对不住，我不是他的对手。”陈胜对方阳道。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直接道：“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
张龙也是开口道：“不怪你，对方实力不俗，而且气力惊人，一刀落下都已经出现引爆之声，着实恐怖，就算是我和其对上，也撑不过十招。”
赵虎也是道：“不错，这等身手，若是放在江湖之中，那绝对是最顶尖的一类。”
俩人说话间，都是心头有些凝重。
毕竟，再次之前，他们确实没有想过，京营之中竟是还有此等猛将。
看出来两人心中已经有了负担。
方阳则是笑道：“行了，你们俩也不要紧张，不过是斗将而已，输了也不要紧，等会演武的时候，一样让他们输。”
张龙、赵虎纷纷点头。
而此时，永平候谢林则是走了过来。
看着方才战败的陈胜道：“没想到，本候让你回去反省几日，你竟是转身投靠了新军。”
“哦，永平候的反省，就是开革军籍吗？此事，本官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当着自己的面，嘲讽自己的小弟，方阳怎么会允许，便直接怼了回去。
“哼！方阳，不要在这里给本候拿着鸡毛当令箭，这次演武，你们必败。”谢林冷哼一声回道。
“那就不劳侯爷操心了，侯爷还是想想，如果这次败了会怎么样吧。”对于谢林的挑衅方阳不屑一顾。
谢林则是冷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第二场斗将，准备吧！”
说完，谢林转身就走。
而方阳则是缓缓对张龙、赵虎道：“放心比试，别把这无关紧要的人的话当回事。”
两人点头。
张龙当先走了出去。
第二场，由他出击。
京营内则是派出了一名手持枪的军官。
和张龙见过礼之后，两人顿时缠斗在一起。
十几回合之后。
张龙假意露出一个破绽，随后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第二场斗将，神机营胜！
英国公张茂面色有些阴沉。
谢林也是眉头微皱。
本以为是必胜的局面，没想到，在拔得头筹之后，第二局风头正盛的时候，被新军拿回一局。
回到队伍的张龙道：“公子！不辱使命！”
方阳微微点头。
然后道：“看来，张玉在京营内也只是一个特例了，这样的话，最后一场，谁胜胜负，那可真就说不好了。”
“公子放心，赵虎定当竭尽全力。”赵虎当即表态。
“无妨，安全第一。”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更是拍了拍赵虎的肩膀，示意赵虎上场。
很快。
第三场比试开始。
这次京营上场的是一名双手用锤的猛将。
一双锤子舞的虎虎生风。
赵虎不断闪躲。
根本连碰触都不敢和对方有。
毕竟锤子讲究的就是力道，两柄锤子俨然已经有了两三百斤，若是撞上，绝对无法再进行交战。
这一局，很明显，京营占据上风。
谢林更是有意无意的看向方阳，目光之中满是挑衅。
英国公张茂也是一脸轻松。
只要自己这边稳住，这第三局的胜利，绝对是属于京营的。
虽然让对方侥幸拿走了第二局，那又如何？
最后胜的只能是京营。
跟着楚雄前来的大臣也都是频频点头。
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亦或是力道，在他们看来，这次赢得必然是京营。
这名京营猛将也不负众望，一对大锤左突右进，丝毫不给赵虎近身的打算。
赵虎只好不断闪避，眼看着对方攻势越来越猛，甚至到最后连余力都不留。
见此，赵虎眼中光芒一凛，随后手中长刀猛然抛出，方向正是对方面门抛去。
这名京营猛将一击重锤刚刚挥出，还没完成收式，突然看到一道寒芒朝着自己的面门奔来，顿时被吓了一跳。
赶紧咬紧牙关，硬生生将偏向一旁的大锤扭转回来。
‘嘭！’
一声闷响，长刀撞击在大锤之上，然后应声落下。
赵虎趁机，直接攻向对方下三路
刚刚用大锤将长刀挡下的京营将士，突然感觉双腿一痛，然后整个人开始朝后仰去。
顾不得其它，两柄大锤直接朝着前方扫去。
只是赵虎闪的更快，伸手抓过方才被拍落在地的长刀，一个纵身，再次出现在对方面前。
只是这次，一个躺倒在地，一个傲然屹立，手中长刀更是架在对方脖颈之上。
胜负瞬间便分。
全场一片寂静。
在这种力量悬殊的情况下，神机营竟然赢了。
“好！以巧破力，当真不错！”楚雄当先开口。
英国公张茂则是面色铁青无比。
本以为自己这方稳赢，没想到对面竟然这么阴险。
让自己这方的将士轻敌，然后再用阴招，真是可恶。
谢林也是一片铁青。
直接道：“陛下！对方耍炸！臣请重新比试！”
“怎么？永平候这是输不起吗？”方阳当即出声回怼。
“哼！依靠耍诈赢得比赛算什么本事！”永平候谢林怒声斥责道。
“耍炸吗？敢问永平候，我们耍了什么诈？都是短兵相接，你们技不如人，就要诬赖别人吗？”方阳不屑的看向谢林问道。
谢林还要再说。
楚雄身边的张茂直接道：“陛下，这第一局斗将，京营输了，但是战场之上，拼的更多的是战阵，是士卒素质，至于斗将早已不重要。”
楚雄闻言，直接缓缓道：“第一局，神机营胜，开始第二局吧。”
谢林顿时不说话了。
毕竟楚雄已经定了调子，是他们输了。
卢国公程金听到楚雄的话。
再次打开圣旨。
高声道：“第一局，神机营胜！”
“万胜！万胜！万胜！”
神机营顿时齐声高呼。
方阳嘴角也是挂着笑容。
身为皇帝的楚雄，此时心底也放松了许多。
目前他准备了两场比试。
这第一场赢了，等到第二场，就算方阳输了，他也可以将其作为平局，为方阳做个回转。
片刻之后，神机营的喊声消失。
程金这才继续道：“第二局，骑兵比拼，两方士卒更换木质兵器对垒！”
话音未落。
已经有一队宫中禁卫运输一批木质刀枪过来，不过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尖刃。
很快，便开始有双方士卒前去挑选武器。
虽然方阳之前放话要挑翻整个京营。
但是最后，楚雄还是决定让京营选出两千士卒来和方阳的神机营演武。
对此，英国公并没有反对。
不然，以多欺少，就算后面赢了，英国公张茂也会觉得面上无光。
很快。
拿到木质武器的两帮人马，纷纷前往演武场的两端。
永平候谢林则是再一次来到了方阳面前。
“小子，这些骑兵可都是京营中的佼佼者，这次，你神机营必败。”谢林嘴角满是自得。
方阳看着占地极广的演武场。
两边对持，不过千余步的距离，刚好能够让马匹奔跑起来。
而且整个演武场相当于一个极其宽广的平原，所有部署在彼此眼中都是一览无余。
因此也没事战术可说。
这第二场，真就是比拼士卒骑术和身体素质。
看着谢林的这副嘴脸。
方阳缓缓道：“本官记得，方才斗将的时候，永平候也是这么说的吧。”
“那又如何，军队作战和斗将完全就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你就等着看吧，这次你的神机营必然要人仰马翻。”
谢林满脸冷笑，顿了一下才道：“小子，虽然都换成了木质兵器，但是对冲之时，难免你的士卒会有人落马，到时候若是受伤了，可就惨了。”
说着，谢林话锋一转，继续道：“所以，本候认为你若现在认输，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一来能避免让你手下人受伤，而来也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一旦战斗开始，你这些士卒可就要倒霉了，而且若是败了，你可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呵呵，与其担心我神机营，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们京营吧，别到时候，我们神机营一人未损，你们京营却被全歼。”方阳冷笑一声回道。
谢林顿时笑了起来。
旁边几名武将听到方阳的话也都是摇头。
一人更是道：“这成国公之子，怕不是有失心疯吧，还一人不损，全歼京营。”
“同样都是两千骑，京营训练了多久，他的神机营才多久，想赢，根本不可能。”
“啧啧，我只能说，这成国公也是可怜啊，养了这么一个儿子。”
一时间众说纷纭。
方阳则是满脸轻松的看着前方的战场。
对于方阳来说，现在这些人笑的有多大声，等会儿打他们脸就有多响。
两边队伍准备完毕，纷纷打出旗语。
成国公程金见此。
当即打了一个手势。
不远处的战鼓陡然响起。
两边的士卒，开始催动马匹缓缓踱步。
然后开始一点点加速，马蹄声也开始响了起来。
百余步之后，双方马匹全部完成加速，开始冲锋。
八九百步的距离，对于冲刺起来的骑兵来说，已经很近了。
沐英看着对方，眼中光芒闪烁。
最后不足五百步的时候。
沐英猛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纸卷起来的东西，此物正是火药。
因为是演武，为了不出现伤亡，所以方阳临时让工匠调整配比，用纸卷成了后世的炮竹。
如此的话，只要声响够大，一样能让京营这些没有做过脱敏实验的战马受惊。
见沐英取出火药，其余士卒纷纷有样学样，摸出纸卷包裹的火药。
根据预先演练的，前面几排快速点燃。
然后猛然朝着前方丢去。
接着猛然一抖缰绳，马匹猛然朝着左面转去。
然后便是后面几排的士卒开始丢出手中手雷，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火药扔了一地，独留下滋滋冒烟的引信。
点将台之上的一众文臣武将，皆是面露疑惑。
看着那满地冒烟的东西，一时间竟是有些搞不懂方阳在做什么。
“奇怪，他们丢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不对，不是正面对垒吗？怎么转方向了？”
“这个速度，京营的骑兵不是刚好能够在他们队伍转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冲到他们面前，这是上赶着给京营送机会吗？”
只是下一秒一道炸响猛然响起。
“轰！”
第177章 手雷显威，复合弓逞凶！
就在方才。
神机营投出一堆黑漆漆的东西之后。
不光是在场的文武官员懵了，就连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谢林更是看笑话一般，看着方阳道：“看来，你们神机营的士卒也不怎么样啊，未战先逃。”
方阳则是笑道：“至于我神机营的士卒怎么样，等会永平候不就知道了，何必急于这一时。”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就等着瞧吧。”谢林冷冷说了一句，目光看向演武场。
带队冲在最前面的张玉，见对方丢出来一堆东西之后，直接朝着侧翼转移。
直觉告诉张玉，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原本想要直接和对方一样，朝着对方转移的方向冲去。
只是还没做下达命令，张玉眼前猛然一亮。
因为，神机营破绽出现了。
那就是转向时候，他的后队停顿了。
就是这个停顿，让张玉看到了半渡而击的机会。
于是，转向的命令，直接化作加速。
霎时间，整个京营骑兵队伍再次加速。
一百步！五十！
眼看着就要冲到对方军阵之中。
‘轰！’
一道轰鸣猛然响起。
接着便是第二声。
随后整个演武场都被爆炸声席卷。
京营骑兵的马匹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原本还在前冲的马匹，纷纷人立而起，背上的士卒一个猝不及防便被丢了下去。
张玉也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他的反应极快，猛然拉住缰绳，哪怕是马匹人立而起，他都死死抓着。
看台上的文武大臣也都惊呆了。
方才强烈的爆炸声，让他们一时间有些恍惚。
哪怕声音消散，都觉得耳旁满是翁名声。
楚雄也是惊讶地看着远处升腾起的烟雾。
方才的动静，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太子楚能则是一脸懵逼。
心中忍不住呢喃：“这莫不就是方阳说的秘密武器？”
眼看着受惊的马匹要四散逃脱。
英国公张茂当即下令：“拦住！快！”
被震惊的谢林也瞬间回神。
根本顾不得其他，赶紧安排人拦马。
只是，没等他下达命令。
沐英已经带着神机营士卒，快速骑马在周围旋转起来，将所有受惊的马匹都围在中间。
烟雾散去。
京营的队伍之中，有马匹者不过寥寥数骑。
“张龙！赵虎！陈胜！带人将剩下的全部拿下！”沐英当即下令。
“是！”
三人点了几人迅速脱离队伍。
一直跟着队伍的程勇见此。
当即道：“沐英大哥，我也去！”
说话就要策马前去。
好在沐英一个眼疾手快，拉住了程勇的战马。
摇头道：“你不用去，咱们就在这里看着这些战马。”
“好吧。”程勇闻言，只好作罢。
另一边。
张玉看着从神机营中分出来的数十骑，眼中光芒闪烁。
诚然，这一次他输了。
但是，他也决不能让神机营赢得那么轻松。
感受到耳鸣消失。
张玉当即喝道：“京营士卒，有马者！向本校尉靠拢！”
顿时张玉身后一阵马蹄跑动。
仅剩的十余骑齐聚一起。
“杀！”
张玉手持木刀猛然一声爆喝，率先就冲了出去。
其余十余骑见主将如此勇猛。
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瞬间就跟了上去。
两三百米的距离顷刻即至。
京营十余骑瞬间便和神机营的数十骑冲击在一起。
一个照面，神机营这边，顿时便有几名士卒被张玉从马上掀翻下来。
见此，陈胜当即爆喝一声：“大胆！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随后手中木刀直接朝着张玉砍去。
“手下败将。”张玉冷喝一声。
随后一把磕开陈胜挥过来的木刀。
另一只则是要去抓陈胜。
陈胜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是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
就在陈胜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一柄木刀猛然从下方劈了过来。
见此，张玉不敢犹豫，迅速收手。
再抬头时，陈胜面前已经站了一人，此人正是边军出身的张龙。
“两个吗？”张玉看着面前两人，眼中波澜不惊。
“现在只剩你一人，京营已败，何必负隅顽抗！”张龙当即喝道。
“至少，还有我一人，不是吗？”张玉擦了擦没有刃的木刀，缓缓开口。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知道，在他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赵虎此时也缓缓策马过来。
和张龙及陈胜站在一起。
“看来你们是要三人一起了。”张玉丝毫不怯。
点将台之上。
看着被人包围的张玉，英国公张茂心中满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京营败了，自己也败了。
在场的一众文臣，看着张玉傲立在神机营的包围圈中，神情满是激昂。
这一刻，听他们仿似看到了一个穷途末路的大将。
一时间，都是诗性大起，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们真恨不得马上吟诗一首。
楚雄看着只剩张玉一人的京营，脸上惊诧就没消失过。
本来还想着怎么保下方阳，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多虑了啊。
不过，楚雄看向张玉的眼神，也满是欣赏之色。
太子楚能眼中已经有星光闪烁。
此时张玉面临的场面，竟是让那个楚能幻想着，张玉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打翻整个神机营。
只是下一秒。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逼了。
因为想象中的一挑数人，然后力竭被抓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只见张龙一声低喝。
附近的骑兵瞬间便开始动了起了。
准备一挑三的张玉面色不由一变。
对张龙、赵虎、陈胜三人喝道：“有胆单挑啊！你们三个一起上也可以！”
“切，斗将已经斗过了，你当我们傻吗？”赵虎不屑的说道。
随后扯过旁边一名士卒手上的绳索，直接朝着张玉冲去。
张玉大怒，挥刀便砍，乃何手中乃是木刀，根本无法将绳索砍断。
于是不多时，张玉便被绳索困了起来。
连带他胯下的宝马都被摁倒在地。
热血战斗没有发生。
张玉更是犹如粽子一般被丢在了地上。
诗性大起的一众文臣，此刻只感觉好像吃了屎一般难受。
一众武将也尽是摇头。
“这败家子真无耻，带出来的兵也是，人家都说了单挑，结果上去就给捆了。”
“要我，我也捆啊，优势在我，再和你单打独斗，我傻吗？”
“可惜了，还以为能看到一打多，甚至反败为胜的名场面，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捆成了粽子。”
......
和文官相比，武官这边容忍度就高了许多。
毕竟都是经过战阵的存在。
方阳看着眼前的一幕。
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很不错，没给对方人前显圣的机会。
于是。
方阳便对一旁的永平候谢林道：“永平候，你又输了。”
“哼！你这是作弊！”
谢林冷喝一声。
随后向前一步道：“陛下！说好的两军对垒，这神机营却丢出去会爆炸的东西，惊扰战马，这是作弊！”
英国公张茂闻言。
也是当即道：“不错！陛下，此举和作弊无疑，若是对方能丢东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使用弓箭，这样的话，他们扔出去的二十步距离能算什么！”
“对！陛下，对方若是用这会爆炸的东西，那我们就要用弓箭，不然这对京营不公平！”谢林马上跟上。
方阳闻言，顿时就乐了。
“英国公和永平候的意思是，你们用弓箭就公平了吗？”
“不错，你丢那爆炸物没有提前声明，这就是破坏公平。”谢林梗着脖子说道。
“那叫手雷，不过这是弱化版，不然现在他们不会有站着的。”方阳幽幽道。
“不管怎么说，你这就是作弊，若是你提前说用手雷，那我们必然要配备弓箭！”谢林不服气的道。
“呵呵，你配弓箭，那我们也配，神机营将士全是五石弓，敢问你京营士卒能比的过吗？”方阳冷笑一声问道。
“五石弓？你怎么不说是十石弓！真是能吹，若是你神机营的士卒，真的人人拉动五石弓，我们直接认输好了，还和你比什么。”谢林不屑说道。
“现在，你们已经输了。”方阳毫不在意。
“那是因为你们作弊！”谢林不服。
英国公张茂也是道：“陛下！此次比试，京营可以认输，但绝不能因为神机营用手雷而输，若是真用手雷，那京营就必需要配备弓箭才行。”
“我说了，佩上弓箭，你们更不用闭了。”方阳直接道。
“既如此，那就让你训练的神机营使用五石弓给大家看看，莫说全部，就是有一百人能够拉动五石弓，我京营绝对认输。”英国公张茂直接道。
“好！既如此，那就给你门开开眼。”
于是，方阳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哨子。
哨声响起。
原本还在处理收尾事情的两千神机营士卒迅速集合。
“大哥，怎么回事？”程勇急匆匆的跑过来问道。
“沐英，让大家后退八百步，弓箭三连射。”方阳直接道。
“好！”
沐英点点头。
当即带着队伍后撤。
一直撤到八百步外。
沐英猛然高喝：“目标！演武场中心！三连射五百步！六百步！最大射程！”
马背上两千士卒，尽皆一声不发，全都默默拿起背后弓箭。
此时的复合弓，已经是方阳后世在某宝大几百买的复合弓模样。
弓弦之上已经有了存放箭矢的箭匣。
一匣五箭，每次射完，直接换箭匣即可。
所有人准备完成。
沐英当先射出第一箭，然后爆喝：“射！”
‘嗡！嗡！嗡！’
接连三道嗡鸣响起。
空中的箭矢宛若蝗虫过境，密密麻麻的朝着演武场中心射去。
第一波箭雨落在五百步的位置，所有箭矢都没入土地一半。
第二波箭雨落在六百步位置，箭矢稳稳插在地面之上，箭刃全部没入土地。
第三波箭雨落下，这一次不再是整齐的箭矢。
这一次是复合弓的极限距离，大约在九百步左右，有半数插在地面之上，另一半则是直接落在了地上。
很明显，没了气力。
如此射程，显然已经惊呆了众人。
武将们皆是双眼放光，若是有如此神器，大楚又何惧北蛮！
文臣则是各个面色骇然，毕竟如此射程的弓箭，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最主要的是，对方还能做到三轮齐射。
这方阳带的兵实在恐怖啊！
方阳嘴角带笑，看向张茂和谢林两人问道：“英国公、永平候，二位可要士卒进行丈量一下？”谢林不说话了。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败了。
英国公张茂嘴唇一顿蠕动。
好一会儿才道：“这次演武，老夫败了。”
楚雄闻言。
微微颔首道：“京营长期以大楚精锐自居，如今面对一败也是好事，如此也能让京营认知到自己的不足，日后在更加努力训练，待面对北蛮之时，才能奋勇杀敌。”
“陛下圣明。”张茂恭敬回道。
楚雄看着已经重新回到自己位置的众将士。
便高声道：“诸位将士，你们表现得都很不错，朕看在眼里。”
楚雄发话，有大汉将军迅速将楚雄的话复述出来，传给下方的士卒听。
楚雄先是对两边的军队全部勉励一番。
然后目光看向神机营。
继续道：“今日比试，神机营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神机营将士皆是激动高呼。
楚雄见此，双手压了压。
神机营的欢呼声顿时消失。
楚雄则是继续道：“即日起，神机营改名神机卫，为太子亲卫军，方阳为神机卫指挥使，沐英为副指挥使，程勇为奋威校尉！”
“臣，谢陛下圣恩！”方阳三人齐声谢恩。
楚雄对三人很是满意。
于是便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待楚雄说完。
一旁等候的英国公张茂当即单膝跪地：“陛下！老臣请辞五军都督府都督一职！”
楚雄闻言，目光不由看向这位已经双鬓满是白发的老国公。
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而此时，方阳则是直接道：“陛下！臣要弹劾英国公张茂失察之罪！”
方阳声音之高，让在场的官员皆是一愣。
不少人都是满心疑惑。
他们不知道为何，明明英国已经依照赌注请辞五军都督府官职，这方阳又要弹劾什么。
而方阳则是不卑不亢的道：“陛下，英国公管辖京营期间，下属官员买卖京营官职，英国公却对此一无所知，臣弹劾英国公失察之罪！”
第178章 永平候伏法
英国公张茂闻言，顿时面色大变。
然后满是愤怒的道：“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方阳！你想做什么！”
另一边，永平候谢林在听到方阳所弹劾的事情之后，顿时便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方阳看着犹如怒目金刚一般的英国公张茂，也不生怯，而是淡淡道：“英国公你不该问我想做什么，你应当问问你的心腹，永平候想要做什么。”
楚雄眉头紧皱。
看向方阳，满脸严肃的问道：“方阳，你可有证据？”
“回禀陛下，臣有证据，还有人证。”
说着方阳便将陈胜给他的信件拿了出来。
楚雄接过方阳手中的信件快速看了起来。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楚雄一张脸直接黑如锅底。
随后目光看向方阳，语气冰冷的道：“你说的人证何在？”
“人证就在神机卫之中，此人乃是神机卫新任都尉陈胜，在此之前，他的身份是京营南营都尉。”方阳不卑不亢的回道。
“京营南营都尉，在你神机卫担任都尉？”楚雄面色冷的可怕。
方阳则是点点头。
然后继续道：“不错，正是因为陈胜职位被人花钱顶替，这才加入了神机卫。”
“传陈胜！”
楚雄一声冷喝。
王保当即复述一遍。
不多时，陈胜便被带了过来。
“这封信中所写，可都是真的？”楚雄目光冰冷的看着陈胜。
陈胜不由心底一慌。
但还是咬牙道：“不错！陛下，此信正是小人写的。”
英国公张茂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不由心头一阵发慌。
便道：“陛下，信可否给老臣一观？”
“哼！”
楚雄冷哼一声。
随后便是直接将手中的信丢给了英国公张茂。
张茂恭敬的将信打开，不过是看了几眼，顿时额头冷汗直冒。
然后满是震惊的看向永平候谢林。
谢林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永平候！你上报的那些调职校尉，皆是因为有人出钱要顶他们的位置，所以才这么处理的吗？”张茂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问道。
若是真的，那他这个五军都督的职位，当得可就真是太失败了。
在英国公张茂说出有人出钱顶位置的时候，永平候谢林就知道，他完了。
于是便直接跪倒在地，满是忏悔的道：“陛下恕罪！臣只是一时糊涂啊！”
‘轰！’
英国公只觉得脑海之中一声嗡鸣，整个人都晃动了一下。
那原本苍老但精神抖擞的身躯，此刻宛如一个迟暮老人一般，手中捏着一封书信，站在那里。
永平候认罪，那他英国公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
于是，英国公张茂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声音悲切无比的道：“陛下，臣乞骸骨！”
楚雄看着面前如此的英国公，只觉得一阵恍惚。
当年先皇战败，皇叔肃亲王带领亲卫将先皇从包围圈中救回。
但也因此被困边境，大楚的担子，顷刻间便压在了他这个尚未及冠的太子身上。
正在京师人心惶惶，群臣不知该如何的时候，这位老国公挺身而出，立下军令状，整合北境卫所，兵分两路。
一路护卫京师，一路便由他亲自带队，前往边境支援先皇，将其迎回京师。
可以说，英国公张茂和皇叔肃亲王一般，都算的上是大楚的擎天白玉柱了。
但和皇叔肃亲王相比，这英国公张茂则是低调的多了。
而且对他这个皇帝也是忠心耿耿，于情于理，楚雄是都不希望他乞骸骨的。
于是便道：“英国公虽监管失职，但五军都督府刚刚完成轮值，暂时不宜轻动，但有错不可不罚。”
说到此处，楚雄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道：“免去英国公五军都督府都督一职，暂代京营都督！”
“臣！谢陛下恩典！”英国公当即谢恩。
很明显，陛下这是给他留了情面。
虽然五军都督的身份没了，但是还保留了京营都督一职。
这明显是想给自己戴罪立功的机会。
果然，接着便听楚雄道：“刘大夏！王鏊！”
“臣在！”刘大夏和王鏊齐声回道。
闻言，楚雄继续道：“刑部、兵部协助英国公清查京营买官卖官一事。”
“臣领旨！”三人齐齐回应。
随后，楚雄目光落在永平候谢林身上。
目光一片冰冷。
“永平候谢林，买卖京营官职，其心可诛！”
楚雄话音一顿。
随后语气中满是不可忤逆之意。
“削除永平候爵位，家产充入国库，女眷打入教坊司，男丁发往北境充军，永平候择日问斩！”
‘哐当！’
永平候谢林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一般。
楚雄则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挥手道：“压下去，让他交代清楚所有买卖官职的事情。”
话音未落，顿时便有人上前将人带走。
眼看着永平候被拖走。
一众大臣皆是面面相觑，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将谢林押走之后。
楚雄道：“摆驾，回宫！”
“恭送陛下！”
一众大臣纷纷行礼。
而楚雄则是道：“方阳，你和朕一起回去！”
“是！”
方阳应了一声，当即跟上。
一路上，方阳全程默不作声。
楚雄也没说什么。
眼看着就要进入京师。
楚雄这才幽幽道：“怎么？对朕的处理不满意？”
“臣不敢。”方阳果断回道。
“不敢，那就是有了。”楚雄缓缓开口。
方阳见此，也没解释。
楚雄则是道：“现如今强敌环伺，五军都督府五位都督刚刚完成轮值，若是此时再给京营换帅，北蛮若是来袭，那京营就乱套了。”
“另外一点，纵使朕将英国公的官职被全部卸掉，那你觉得还有谁能掌管京营？是交由肃亲王，还是交于兵部？”
“这两方，不管交给谁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方阳无奈道。
“是了，京师内，除了都督府内的五位国公，其余几乎都是混吃等死的状态，朕又怎么能放心将京营交给他们，这次你父亲出来任事。”
“待他回来，这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之位有他一个，而且当初若不是老国公去世的早，说不得也不会有替补国公进入。”楚雄眼中满是回忆。
好似在回忆先皇时期的事情。
虽然先皇战败，直接让大楚伤筋动骨，但是当时的大楚，可谓是人才济济，不管老少，皆是敢任事，敢担事的存在。
哪像现在这般情况。
虽然自己稳定了大楚的收入，但是同样，这大楚百官，也都不思进取起来。
就那北蛮一事来说，满朝文武，几乎全部都在说和谈。
若是放在先皇时期，哪个不是主战？
楚雄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方阳也不矫情，当即道：“如此，臣谢陛下圣恩。”
“行了，不要说这些没用，朕问你，这只神机卫，你准备怎么办？”
“回禀陛下，神机卫乃是太子亲卫，自然听候太子安排。”方阳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归太子管辖，但是现在已经帮你单成一军，而且，不要忘了，当初你跟朕说的话。”
楚雄顿了一下。
然后眼神之中满是意味深长的道：“要打造一支让北蛮为之胆寒的军队。”
“陛下放心，臣一定说到做到。”方阳保证。
“行了，没事就走吧。”楚雄摆摆手。
方阳则是没有动。
“怎么？还有事？”楚雄皱眉。
方阳嘿嘿一笑。
然后道：“陛下，永平候抄家，那他家的那些铺子......”
“怎么？你想要？”楚雄乐了。
“陛下，不是臣要，是臣要拿那些铺子，将咱们的生意做大做强，推往全国。”方阳当即回道。
“行了，回头朕让王保整理一下，分给你几间。”楚雄笑着回道。
“啊？才几间啊？”方阳有些不知足。
“几间已经不错了，不要的话就算了。”楚雄淡淡道。
“要！臣要东西两市的铺子。”方阳当即道。
楚雄则是话锋一转：“知道了，你小子也别闲着了，这次演武胜了，再加上之前的功劳，给你个户部员外郎坐坐，没意见吧。”
“臣谢陛下恩典。”方阳谢恩。
“文至从五品户部员外郎，武至五品指挥使，朕希望你能好好任职，不要再像京师所流传的那般。”楚雄淡淡道。
“陛下放心，臣定当不辱陛下期望。”方阳拱手。
“行了，走吧。”楚雄摆摆手。
示意继续前进。
方阳看着离去的楚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文职有了，武职也有了，自己还真是个文武全才。
与此同时。
京师，永平候府。
往日威严的永平候府大门被猛然踹开。
侯府管事顿时勃然大怒，刚要叫人，就看到一队甲士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管事顿时明白。
永平候府的天塌了。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
那些甲士看都没看管事一眼。
只是高喝：“奉旨抄家！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哗！’
整个永平候府顿时热闹起来。
数不清的丫鬟小厮四处奔走。
有的一溜烟的往外跑。
有的则是快速朝自己的房间或者是侯府没被甲士控制的房间跑，抓起贵重物品就往自己包里塞。
不过，当他们扛着大包小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全部被扣了下来。
贵重物品全部留下，只需带写碎银子和随身衣物离开。
另一边，几刻钟前，谢平悠闲自得的朝着侯府走着。
最近酒楼的生意有所起色，难的在青楼过了个夜。
由于心情大好，以至于搞到了现在才从青楼出来。
哼着小调，还没到侯府就看到一堆甲士气势汹汹的踹开了侯府大门。
这一幕，谢平直接惊呆了。
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眼看着那队甲士留下两名看守大门的，其余人全部冲了进去。
谢平这才敢靠过去。
小心翼翼的问道：“军爷，这是怎么了？”
“干什么的？”看守的士卒冷声喝道。
“军爷，今天小的是来侯府结货钱的，这还能进吗？”谢平小心翼翼的问道。
“赶紧走，这家被抄家了，不想遭罪的赶紧离开。”甲士皱眉说道。
谢平见此，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再次小心翼翼的道：“敢问军爷，他们这是犯了啥事？”
“干什么？你也想进去吗？”甲士猛然将腰间的配刀拉出来一段。
谢平被吓了一跳，忙是摆手。
然后朝着侯府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就走。
他不傻。
现在已经可以断定，永平侯府完了。
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永平侯府的倒台，直接牵扯出一大批勋贵。
这些勋贵全部都是为了自己家里的二代，花钱往京营塞人的存在。
一时间整个刑部大牢人满为患。
但也经过这几日的清扫，整个京师大营的风貌都为之一变。
原本被永平侯谢林开革出京营的一些校尉、都尉，甚至是百总、旗总又全部都被请了回来。
一时间，京营之中，方阳的名声都变好了。
毕竟是因为方阳的弹劾，才让他们不用等到战时才能回到自己的位置。
最主要的是，那些花钱顶了他们位置的人，全部下了牢狱。
更让他们解气的是，不光是那些人进了牢狱，就连他们的家族也都遭了殃。
一时间，所有复职的京营将官，都是喜笑颜开。
而这几日。
方阳则是颇为无聊。
无他，因为白糖生意和香皂生意，柳萍儿已经正式忙了起来。
就算晚上还有挑灯夜战。
但是每日早晨想要再来的时候，柳萍儿都已经出府去忙了。
鉴于柳萍儿如此卖力，方阳晚上也不敢过于折腾。
至于莲儿，则是已经化身柳萍儿的跟班，他这个少爷反而显得不重要了。
这一日，方阳起了一个大早，柳萍儿则是一丝不苟的帮方阳整理着朝服。
“公子，方伯让妾身问问你，国公爷前几日来的信，要不要回信，若是再晚的话，只怕国公爷下封信都要到了。”柳萍儿一边整理方阳的衣服，一边问道。
“哦，信啊，还没来得及看，等下朝回来再说。”方阳随意的回了一句。
然后便拿着准备好的东西，乘坐张龙、赵虎驾驶的马车前往皇宫。
和方阳的悠然自得不同，此时的楚雄正暴怒无比......
第179章 破防的英国公
此时。
皇宫内。
楚雄手中拿着一份奏折，面色一片铁青。
“哼！好一个东山巡抚！数月前，朕就命他严加关注蝗虫一事，现在倒好，竟是直接告诉朕蝗虫过境，连蝗虫出现都省略了！”
“这就算了，这满朝文武，竟是还有为这吴大志歌功颂德的，真是把朕当傻子糊弄！”
一旁的王保低头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陛下，早朝时间到了。”
“那就让这衮衮诸公，好好看看他们赞颂的东山巡抚做了什么！”
楚雄说完，愤然起身，朝着太极殿走去。
楚雄抵达太极殿的时候，群臣已经全部到齐。
看到楚雄进来纷纷行礼。
楚雄则是面色阴沉的道：“行了，诸卿免礼，今日朕有件事情想问问诸卿，东山、西山两省旱灾持续数月，现如今已有好转。”
说着，楚雄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下方朝臣。
声音之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继续道：“诸卿纷纷帮东山省巡抚吴大志上书请功，而西山省巡抚范志却少有人提，这是为何？”
顿时，一名御史出班道：“陛下，不是我等不提西山巡抚范志，而是东山巡抚吴大志最先控制了灾情，而且已经带领百姓开垦土地。”
“不错！陛下，相比于西山巡抚，东山巡抚所做惠民之事明显更加完善。”
......
一时间全是为吴大志说好话的官员。
“哼！”
只是，突然楚雄冷哼一声。
在场官员尽皆鸦雀无声。
“所以，现如今东山省蝗虫已经席卷数个村庄，这也是你们说的惠民之举吗？”
‘哗！’
楚雄一句话。
现场官员尽皆哗然。
楚雄则是继续道：“数月之前，两省巡抚上书，提到了蝗虫一事，朕当时便和丞相等人关注到了此事，让两省巡抚千万注意。”
“而现在那？东三省蝗虫成灾，西山却只有零星一些，朕问问你们，到底是谁在为百姓做事？”
方才帮东山巡抚说话的官员，各个缩起了脑袋，低着头不说话。
因为是朝会刚开始，准备依靠盘龙柱打盹的方阳还没付诸行动。
不曾想今日的朝会如此不一般。
皇帝上来就发威。
于是，方阳便饶有兴趣的看着满朝官员的表现。
见诸臣不说话，楚雄便让王保将奏折读给满朝文武听。
待王保读完后，楚雄直接喊道：“赵相！”
“臣在！”赵相如当即出班回道。
“对于吴大志一事，你如何看？”楚雄皱眉问道。
“陛下！蝗灾自古便无法防范，对于西山省，只能说是西山并不是蝗灾发生地，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西山巡抚防治有功。”
赵相如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磨消了西山巡抚的功劳。
楚雄眉头一皱。
而赵相如则是继续道：“虽然不一定是西山巡抚防治有功，但是西山省灾情得到缓解，西山巡抚也是有功。”
“而且，陛下，蝗灾自古便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凡人很难抗衡，以老臣之见，当务之急还是要筹集一些粮食，尽快送往东山省，以免发生不可控之事。”
赵相如话音未落。
楚雄猛然起身，目光冰冷的看向赵相如，冷声道：“赵相意思是说，此次蝗灾不是东山巡抚之错，是天罚，是朕的错吗？”
“老臣不敢，老臣......”赵相如忙是跪倒在地。
只是楚雄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声音冰冷无比的道：“接下来赵相是不是要让朕下罪己诏，以表诚意，让上苍收回天罚吗？”
赵相如嘴唇一阵蠕动。
礼部尚书周谦则是出班道：“陛下！若是天罚，我等应当准备高台，祭祀天地。”
楚雄一张脸更加阴沉。
处理完京营事情之后，越发低调的英国公张茂听到周谦的话，顿时便是眉头一皱。
然后冷声道：“胡闹！蝗灾已起，自古蝗灾便伴随着造反，此时祭祀有何作用。”
张茂直接否定周谦的提议，然后道：“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除了征调粮食之外，还应调动冀州、豫州的部分官兵开往东山，以防灾民哗变。”
楚雄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若是此时出现叛乱，那对于大楚无异于雪上加霜。
兵部尚书王鏊闻言。
当即出班道：“陛下万万不可调兵，眼下蝗虫只是刚刚出现，还没有形成席卷之势，若此时直接调兵前往，只怕适得其反啊！”
“而且调动军队所消耗的粮饷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与其如此，倒不如将这笔费用拿来全力赈灾。”
楚雄微微颔首。
“王卿说得不错，现在灾情远没有到不可遏制的地步，若是此时调兵前往只怕会更加激起民众逆反之心。”
“陛下！若不调兵镇压，那又能如何，蝗灾向来不可逆，先皇时期曾经出现蝗灾，期初也是如现在这般，然而不出半月蝗虫直接席卷全省。”一直没说话的肃亲王出班说道。
肃亲王说的乃是事实。
先皇时期的蝗灾是出现在先皇兵败之后，当初先皇还下了罪己诏。
这才安稳了多久，没想到竟是又出现蝗灾。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沉静。
满朝文武再无一人发言。
楚雄眉头紧皱。
良久之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状元崔皓身上。
崔皓，大楚世家之首崔家嫡长子。
崔家立于这片土地千年之久，面对的灾难更是数不胜数，说不得就有法子。
于是楚雄再次开口。
“崔皓，你可有办法？”
正苦苦思索对策的崔皓听到楚雄的问话，不由一愣。
满朝文武也尽都看向崔皓。
不少文臣更是眼前一亮。
对于崔皓的身世，大家都是知道的。
于是不少人都想听听，这千年世家，面对蝗灾有无办法。
崔皓也是马上就反应过来，行礼道：“陛下！自有记载以来，蝗灾至今无人能遏制。”
“而且根据奏折所描述，已有蝗虫席卷村庄，只怕别的地方也已经有蝗灾的苗头了，只怕此时的东山良田已经满是虫卵。”
“蝗虫的虫卵又都是深入土地之中，非常难以根除，更不要说现在这个时候。”
“眼下，臣以为，朝廷能做的就只是准备赈灾了。”
未来女婿说话，宋立当然要支持。
于是便直接道：“陛下，崔学士所言甚是，此为天灾，想要遏制根本无法做到，如今当及时赈灾才是！”
其他臣子闻言纷纷点头。
经过上次平粮价之事，楚雄也给了崔皓奖励，再加上其本就是状元出身，于是便官升半级，由从五品侍读升为五品翰林学士。
而方阳则是因为是勋贵，所以就平掉入户部为员外郎，但和翰林学士相比，算是一个实权官职。
就在群臣纷纷附和崔皓的方法之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谁说蝗虫不能遏制，陛下乃圣天子，上天又怎会降天罚。”
声音不算大，但中气十足。
所有官员都下意识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见说话的不是别人，乃是方阳，不由都皱了皱眉。
见到是方阳。
御史赖承德当即道：“胡说八道！蝗灾从古至今无人能够治理，方大人你不要在这里哗众取宠！”
英国公张茂也是皱眉道：“方阳，不懂没事，不要乱说，练好你的兵就行，不要参与政事。”
“呵呵，英国公，不好意思，除了练兵之外，本官还是户部员外郎。”方阳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回道。
至于赖承德说的话，方阳直接忽略。
不过方阳的话，让不少官员都是一愣。
接着便纷纷看向户部尚书冯珅。
冯珅则是眼观鼻，鼻观口，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
只要不从国库掏钱，啥都好说。
因此，在陛下给他旨意，让方阳任职户部员外郎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
“哼！那又如何，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知道什么。”张茂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因为这小子，自己都督一职被削，就连京营都督也加了一个代字，而这小子却是直接升官。
这让他怎能不气！
“至少演武本官赢了英国公。”方阳缓缓开口。
“那不过是你取巧！”英国公双目顿时一瞪！
“至少演武本官赢了英国公。”方阳继续开口。
“再比一次，谁输谁赢说不准！”英国公加大了嗓门。
“至少演武本官赢了英国公。”方阳嘴角勾起笑容。
英国公只觉得胸口一团火焰剧烈燃烧。
往日的低调，往日的谨慎，此刻已经全部都不重要。
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小畜生。
但这金銮殿又不能乱来。
于是英国公猛然一声爆喝：“啊呀！小子！你就不会换句话说！”
“本官演武赢了英国公。”方阳毫不在意的换了一个说法。
英国公彻底破防。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抖着指着方阳。
好一会儿才平息了一口气。
怒声道：“小子！你若是能解决蝗灾，老夫直接从朱雀门，一路舔回国公府！”
闻言。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看着满头银发，却又身姿魁梧的英国公张茂。
方阳直接道：“英国公，男儿一诺，重如千金，既然说到，那便要做到，不然徒让人瞧不起。”
什么！
英国公面色一滞。
心底竟是一阵莫名发慌，他，好像上套了啊。
随后便疯狂将心底的想法抹杀。
毕竟，这方阳连京师都没怎么出过。
而且还是一个出了名的败家子。
莫说解决蝗虫的方法，这小子见没见过蝗虫还说不准。
于是，英国公便疯狂在自己心中暗示自己这方阳绝对没有解决蝗灾的办法。
只是没等英国公完全说服自己。
方阳便已经一步踏出。
朝着楚雄行了一礼。
缓缓道：“陛下，臣有一法，可令蝗灾消灭于无形！”
‘哗！’
闻言。
一众官员纷纷看向方阳。
眼中全都是惊讶。
就连崔皓都不由心中一跳。
站在前排的程金更是疯狂给方阳使眼色。
示意他不要乱说。
楚雄眉头微皱。
他有些担心方阳是为了和英国公赌气，才说有办法。
万一这小子说出来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不是贻笑大方。
英国公张茂也是心底一寒。
没想到这小子真有法子。
现在只希望对方是故意吓唬自己吧。
然而下一刻。
只听方阳缓缓道：“陛下，方才英国公说臣若能解决蝗灾，便从朱雀门一路舔回国公府一事，臣斗胆请陛下做个见证。”
楚雄目光看向英国公。
英国公顿时心底一惊。
这要真是让这小畜生把事情办成了，那自己要舔回去的话，这国公威严可就没了啊。
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楚雄便直接道：“朕听到了，说说你的法子，东山蝗灾刻不容缓。”
英国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次自己是真玩大了，自己输了要舔一路，这小畜生输了可是屁事没有啊。
往日低调稳重的自己，遇到这小畜生怎么就心乱了！
方阳则是嘴角带笑。
满是挑衅的看了英国公一眼。
本来看着老东西还挺可怜，一大把年纪差点失业。
不过现在看来，这老家伙还是早点失业的好，等自己老爹来了，再给推上去，自己到时候直接乞骸骨，当自己的逍遥公子。
那日子不要太美啊。
于是，方阳便道：“陛下，若依照东山巡抚所说，蝗灾尚未大举爆发，臣的法子便可以奏效。”
“哼！什么叫没有大举爆发就能奏效，不管有没有爆发，虫卵深埋良田地下，早晚也都会变成蝗虫，变成蝗灾，你这是给自己找后路吧。”英国公当即怼道。
“不错，英国公所说甚是，虫卵埋与良田之下，极难清理，变成蝗虫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这和爆发也没什么区别。”崔皓也是皱眉说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道：“本官这么说，自然因为其中关系极大。”
“若是依照东山省巡抚吴大志所奏，蝗虫不过是零零散散出现，偶尔席卷一两个村庄，那本官便有手段将其解决。”
“但若蝗虫大范围出现，甚至是遮天蔽日席卷周边，那便几乎没有应对之法，咱们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赈灾。”
言至此处，方阳顿了一下，随后满是自信的道：“陛下，针对东三省巡抚所说的情况，臣有两策，届时双管齐下，必能解决此次东山蝗灾。”
第180章 以蝗虫宴百官
两策？
听到方阳的话，英国公心底一颤。
没想到这小子来真的。
楚雄则是缓缓道：“说来听听。”
满朝文武，尽皆看向方阳。
等待着方阳的后文。
方阳则是不疾不徐的道：“臣的第一策，便是鼓励大楚百姓食用蝗虫。”
“什么？”
方阳一句话，现场顿时议论开了。
英国公更是当先道：“小子！莫要胡说，你可知这蝗虫可是有毒的东西！”
“不错，蝗虫之毒，人一旦服用，必会中毒，鼓励百姓吃蝗虫，那和害人性命有什么区别！”一名御史当即喝问道。
赵相如也是出声道：“陛下！此举不可，先皇时期的蝗灾，便有百姓因为无粮可吃，便在蝗虫过境的时候，趁机捕获了大量蝗虫，使用后，人直接命丧当场，此举万不可推行！”
一旁的英国公频频点头。
原本悬着的心，此刻也完全放了下来。
毕竟方阳现在这个法子，完全就是一个馊主意啊。
楚雄眉头微皱。
随后目光看向方阳。
缓缓道：“方爱卿，赵相和英国公的话不错，这蝗虫有毒，又怎么能让百姓服用？”
“陛下！所以臣问，蝗灾是否已经成型。”方阳不疾不徐的道。
“哦？”楚雄面露疑惑。
方阳则是继续道：“陛下，臣所说的吃蝗虫，吃的是那些绿色蝗虫，蝗虫结群之前，都是绿色生物，而一旦结群成为蝗灾后，就会产生突变。”
“也就是会变成棕褐色，此时的蝗虫便有了毒，不能在食用。”
“但是，蝗虫成灾之前的绿色，则是极其有营养的，而且加以油炸，更是香酥可口，很是美味。”
说这，方阳不由吞了口口水。
前世吃夜市喝啤酒的时候，必然是要弄上一盘炸蝗虫的。
方阳说的津津有味。
满朝文武则是面色一变再变。
楚雄眉头也是微微蹙起。
看向赵相如道：“赵相，先皇时期的蝗灾，那些蝗虫可有绿色和棕褐色之分？”
“这......”
赵相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英国公则是道：“陛下，不管是绿色还是棕褐色，在百姓眼里，都是有毒的存在，所以又有什么区分的必要，届时，就算告诉百姓无毒，百姓也不会有人敢吃。”
方阳闻言，不由笑道：“百姓不敢吃，那是因为他们遇到的蝗灾，都是群居蝗虫，已经出现毒素。”
“而本官所说的乃是非群居的绿色蝗虫，至于百姓不敢吃，这件事想要处理也很简单。”
“哼！胡说八道，方阳，这是太极殿，不是你随意出些馊主意的地方。”英国公冷哼一声。
楚雄则是目光微动。
面对英国公的嘲讽。
方阳丝毫不为所动。
而是缓缓道：“陛下！想让百姓吃蝗虫，想要消除蝗虫有毒的固有印象，臣以为陛下可以派遣一位大臣代替陛下前往东山，然后当着百姓的面代陛下吃蝗虫。”
‘哗！’
方阳一句话。
顿时引来满朝官员一阵非议之声。
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臣前往灾区，亏得这方阳能想出这么算的法子。
英国公更是心底一颤。
然后满脸怒容的道：“闭嘴！让大臣前往灾区，食用蝗虫，若是出了问题怎么，老夫看你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哦？我方阳一心为国，在英国公口里怎么就变成恶毒了？”
说这，方阳顿了一下，然后道：“对了，想来英国公这是因为演武输给本官不服气吧？”
“方阳！这里是朝堂，是议论国家大事的地方，不要把你赢了老夫一次的事挂在嘴边！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英国公怒了。
只是方阳根本不在意。
缓缓道：“无妨，本官赢了你一次，就能赢你第二次，且等着从朱雀门舔到你的国公府吧，届时本官会举个牌子，写上英国公舔大街！”
“你！”
英国公猛然一步踏出，周身气息狂暴。
显然是要动手。
一直没开口的程金见此，忙是一把拦住英国公，赶紧道：“英国公，朝堂之上，切莫动粗！”
“好了！”
龙椅之上的楚雄开口了。
英国公见此，对着方阳冷哼一声，又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楚雄则是继续开口道：“方卿，你继续说，第二策是什么？”
“启禀陛下，这第二策乃是天敌相克之法。”方阳缓缓开口。
只是，随着方阳第二策说出。
满朝诸臣都是一脸懵。
崔皓更是眉头紧锁。
出身于大楚第一世家崔氏的他，自幼便博览群书，脑海之中拼命搜索关于蝗虫天敌的事情。
片刻之后。
崔皓便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只是下一秒。
崔皓便不由摇了摇头。
随即道：“陛下，方大人所说的天敌之法，若在平日有鸟雀在，还可以减少蝗虫的数量，只是如今东山省大旱，人都要靠树皮充饥，那些吃蝗鸟雀又怎么能活的下来。”
“不错，即使有些不畏惧干旱，勉强活下来的，也会在灾情之初，被百姓抓来吃了。”工部侍郎陈庸点头说道。
方阳闻言。
不由一笑。
然后道：“崔状元不愧是状元之才，学识渊博，本官不过说了一个开头，你便能理解本官的意思。”
面对方阳的话。
崔皓完全没当回事，根本就不搭理方阳的吹捧。
方阳也不在意。
而是继续道：“不过崔状元所说的只是蝗虫天敌之中的一种。”
“陛下，臣所说的这第二策，若是蝗虫没有形成遮天蔽日的席卷之势时，那便可以根除，若是依然形成席卷之势，那边可以在已经出现幼苗的田地里，放置天敌驱赶蝗虫。”
“届时在弄一大网，将其一网打尽。”
“哼！说来简单，崔学士已经说了，鸟雀尽无，你去哪里弄蝗虫天敌。”英国公冷声问道。
“看来，英国公果然学识有限，说话只会用别人的。”方阳似笑非笑的说道。
英国公双目仿似能喷火。
他堂堂一国公，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一双拳头捏的青筋直冒，恨不能一拳打死这小畜生。
方阳揶揄了英国公一句之后。
便道：“既然自然天敌消失，那就调拨天敌前往，臣以为，陛下可下旨，调集京师及附近县府的鸡鸭，凑够十万之数，组成鸡鸭大军，火速前往东山省。”
“陛下，届时只要将鸡鸭放在田野之中，隐藏在地下的虫卵，鸡鸭会自动将其扒出来解决，让灾情从根本上解决。”
“故此，臣称其为天敌相克之法。”
‘嗡！’
方阳一句调集鸡鸭大军，顿时引爆朝堂。
一众官员纷纷议论起来。
“这鸡鸭也吃蝗虫的吗？”
“好像是吃的吧，我在京师外踏青的时候，见过那些孩童抓蝗虫喂养鸡鸭。”
“只是这鸡鸭怎么运送过去？”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崔皓则是眼前不由一亮。
他崔家在京师外的庄园里，也有养鸡鸭，平时庄户们基本就是任由这些鸡鸭到处跑。
他清晰记得，有一次，在庄园里，他见到了那些在外面奔跑的鸡鸭，正在吃蝗虫。
当时自己还可怜那些鸡鸭死定了，现在一想，完全不是啊，因为在庄园居住的那段时间，他并没有听说谁家养的鸡鸭出现死亡。
听着大殿里的议论声。
英国公张茂一颗心此时已然是跌入了谷底。
没想到这小畜生竟是真的说出了可行的办法。
自己说的那些话，大意了啊！
以鸡鸭对抗蝗灾，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怎么这种稀奇古怪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英国公思绪百转，不断地想着对策。
若是自己真的从朱雀门舔回国公府，那他这张老脸真就没了。
到时候就是活着，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龙椅之上的楚雄自然也是听到了大殿里的议论声。
一时间，内心满是激动。
若是在自己手中能够出现解决蝗灾的办法，那么自己的名字必然要流传千古。
以后得史书虽不能记自己为千古一帝，但是一个圣君之名必然是跑不掉的。
于是便拊掌而赞道：“此法甚好，以鸡鸭消灭蝗虫，若是早有此法，我大楚何惧这蝗灾！”
丞相赵相如见此。
不由道：“陛下！此法虽新颖，但也说明没有用过，若是此法无用，岂不是极大地耽误了赈灾时间。”
“另外，这蝗虫独居时无毒，而群居时就变成有毒之物，这明显说不通啊。”
闻言。
英国公顿时眼前一亮。
于是当即道：“陛下！赵相所说及是，此法过于异想天开，而且十万只鸡鸭汇聚一起，若是有一只出现问题，那其他的只怕也跑不掉。”
“到时候，只怕鸡鸭还没到地方，就要先死一大片。”
此话一出。
楚雄也是微微皱眉。
牲畜集中，一旦有一只出现问题，那么伴随的都将是大片大片的死亡。
这事情在大楚出现过。
是江南一富商，在家中样了百余只鸡，在一只生病之后，不过一夜的功夫，百余只鸡竟是一半以上都生病了。
而方阳则是道：“陛下，英国公所说之事，是要重视。因此，臣建议带领鸡鸭前往东山省的队伍，要随身携带生石灰，定期在鸡鸭群中洒扫，便可避免鸡鸭生病。”
“好！既如此，那便由顺天府府尹郭良征调民间鸡鸭，不过这钦差大臣诸位爱卿可有人选？”楚雄直接拍板，目光看向群臣。
“陛下！臣以为，此次赈灾，需要一位德高望重之人，而且还要懂谋略，胆大心细，毕竟此去不光是以鸡鸭对抗蝗虫，还要带领百姓使用绿色蝗虫。”方阳当即回道。
“哦？方卿，你可是有了人选？”楚雄顿时眉头一挑。
不知道为何。
这君臣两人的对话，让英国公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果然。
下一刻。
方阳便道：“陛下！臣以为当今朝堂之中，德高望重且有带兵之能的人，当属英国公。”
“此去东山，英国率领十万鸡鸭大军，再辅以京营一万大军负责看守，一来可以清退蝗灾，二来若遇变故，也可及时镇压。”
英国公满脸呆滞。
满朝大臣皆是嘴角抽搐。
没想到英国公征战一生，到了最后，不带兵打仗了，开始率领鸡鸭赈灾，这名声只怕要完啊。
而且那句若遇变故，及时镇压。
让他们也不由为东山百姓捏了把汗，只希望没有不开眼的家伙吧。
现在京师大营上下因为败给新军，现在可都憋着一股火呐。
回过神来的英国公怎么会允许如此。
当即道：“陛下！老臣！”
只是没等英国公把话说完。
楚雄开口道：“英国公，此次前往东山，你代表着朕，代表着朝廷，务必要将事情办好。”
“我......”
英国公嘴角一阵蠕动。
楚雄则是继续道：“此番，东山百万百姓的安危，全依仗英国公了。”
一番话，让英国公想要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后只得道：“老臣，定当全力以赴！”
看着英国公的样子。
朝中不少和张茂不对付的官员，此刻都是满脸戏谑。
而英国公则是在接下楚雄的安排之后，背篓微弯，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
大概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如此吧。
方阳眼中光芒一闪。
于是便道：“陛下！臣以为，光如此还不够。”
此言一出。
原本脸上带着戏谑看向英国公的臣子都是面色一僵。
不，确切的说，是满朝文武，都是面色一僵。
楚雄则是有些奇怪的问道：“方卿，你可还有其他要补充的？”
“陛下！此去东山，英国公虽是钦差，代表陛下，但是若想让当地官员，百姓一起食用蝗虫，还需要陛下出一份力。”
“有什么是朕可以做的，只管说来。”楚雄没有一丝犹豫。
“陛下！臣以为，在英国公出发之前，陛下当宴请百官，其中以蝗虫为菜，让百官同食，若是六部尚书、侍郎，甚至是丞相能够以蝗虫所做的菜品作诗，必然能够让食用蝗虫的方法迅速在大楚流传开。”
‘轰！’
方阳一番话，满朝文武直接炸开锅了。
这小子简直不当人子，坑了英国公不说，还要把大家都拉下水。
而英国公则是眼眸之中光芒一闪，余光扫过方阳，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念头......
第181章 宣府危机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
突然一道高声响起：“方阳！你大胆！齐心当诛！”
此言一出。
百官纷纷附和。
“不错！让陛下吃蝗虫！你好大的胆子。”
“臣请陛下治此子大不敬之罪！”
楚雄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着实没想到，方阳竟是连自己也给安排了。
心中颇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为了百姓，吃个蝗虫而已，又能如何。
于是。
楚雄便道：“既如此，那便两日后，朕与诸卿共食蝗虫！”
“陛下！三思啊！”
有大臣当即喊道。
“陛下乃九五之尊，怎能食蝗虫，且不说方员外郎所说是否为实，这蝗虫毕竟是天罚啊！”
“是啊！陛下，老臣入朝数十年，看遍古籍，从古至今从未一位帝王会吃蝗虫，可见此物之危害啊！”
见楚雄不为所动。
不少大臣顿时调转枪头。
“陛下！臣请将方员外郎打入大牢，此子当真心思不正！”
“陛下，切莫被小人蒙蔽视听！”
一时间，方阳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方阳面对斥责，全程面色不变。
只是静静地看着楚雄。
卢国公程金则是心底抖了又抖。
着实令他没想到，这小子玩的这么野。
竟然让陛下吃蝗虫，就不怕陛下给他来个秋后算账，夷他三族吗？
见方阳不说话。
朝堂上斥责他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来。
见此。
方阳这才缓缓开口。
“陛下！这满朝文武，都是张口天罚，闭口不可食用，可想而知到了民间会怎么样。”
“民间对于蝗虫的认知，更是停留在天罚，面对飞驰而来的蝗虫，全部束手无策，只得跪在田间地头祈求蝗大仙显灵，让其子孙快些离开。”
“就如此认知，若是不将其打破，试问诸位，纵使有十万，百万鸡鸭，又能如何？”
方阳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能传遍朝堂。
有官员想要斥责方阳。
楚雄则是当先开口道：“说的好，朕乃大楚天子，一国之主，此为难之际，怎能不亲做表率，朕意已决，两日后设宴，请百官！”
“陛下！”
一众大臣纷纷想要楚雄收回成命。
方阳则是一步踏出。
声音瞬间放大数倍，压过所有人的声音。
“陛下！臣！方阳！愿为先驱！于宴会之前，当先食用蝗虫，为陛下！为百官！为天下万民验证绿色蝗虫是否有毒！”
方阳说话速度不快。
但是每个字都宛如重锤，砸在这金銮殿之上。
让原本还想奏请楚雄收回成命的百官纷纷呆立当场。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崔皓更是眉头微皱。
看着方阳慷慨自如的模样，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和对方差的有些远。
英国公张茂心中也是复杂万分。
一方面希望绿色蝗虫有毒，最好是能一口就毒死这败家子，这样自己就不用再率鸡鸭大军出征，也不用担心日后要从朱雀门舔到国公府。
但是另一方面又希望方阳的法子能有用，这样的，大楚就不会再出现先皇时期饿殍遍地的场面。
听到方阳的话。
楚雄也是眼眸闪动。
顿了一下，便道：“食绿色蝗虫，此乃赈灾国策，诸卿莫要再说，两日后，朕为诸卿备酒宴！”
“臣等遵旨！”一众大臣乌泱泱回道。
而方阳则是幽幽道：“陛下！臣以为，若是两日后有告假或者生病的大臣，当用宫中撵架，抬入宴席，待宴席后再令其家眷进宫接人。”
“允！”
楚雄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满朝文武顿时就傻眼了。
方才还想着先应下来，待当日告假在家。
没想到，这狗东西，竟是玩着一手。
这下告假都不行了！
看着众人吃瘪的样子，英国公一时间觉得无比畅快。
尤其之前满是戏谑看自己的那些官员，此刻吃瘪的样子，让他心中大爽啊。
只是，没等英国公高兴一会儿。
方阳又开口了。
“陛下，不光如此，臣以为，英国公到达东山省之后，召集百姓示范食用蝗虫之时，当手持圣旨。”
“然后高喝，本官乃灭蝗大仙转世，受天子之托，下凡灭蝗，一切灭蝗罪恶尽皆吾身！”
“如此，必能让百姓减少对蝗虫的敬畏之心，只是不知英国公是否同意以此方法，为国效力。”
说道最后。
方阳满脸绿茶的看向脸上带着笑意的英国公。
而英国则是面色一僵。
脸上笑意还未消失。
一双眼瞬间睁大。
他，人麻了。
这败家子，不当人。
自己一把年纪，还要承担一切罪恶。
畜生啊!
只是当着百官之面，当着天子之面，他又能怎么办。
不愿意就是不愿为国效力。
这是把自己路都堵死了啊。
楚雄见此，看着一把年纪的英国公，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便道：“英国公毕竟年事已高，此事......”
见此。
英国公当即朗声道：“陛下！为了大楚百姓，为了日后大楚百姓不在为蝗灾所残害，臣！当仁不让！”
话音一顿。
英国公张茂继续道：“陛下放心，此去东山，臣会日日以蝗虫下酒，同时会带领东山官员及乡绅一起食用蝗虫，起到带头作用！”
楚雄闻言面色无比动容。
看着英国公满头花白的头发，感慨道：“大楚有国公，乃大楚之幸事，此番待英国公归来，朕定亲自迎接国公。”
英国公当即拱手：“老陈多谢陛下！”
对于吃蝗虫的事情，张茂也是想通了。
反正是已经被方阳这小子给坑了。
语气被动接受，还不如主动出击。
你丫让老子脱衣服，老子不光脱干净，还把腿张开，不光如此，还能主动领你进门。
主打就是一个干得彻底。
如此，陛下也会记得自己的好。
不过此番事情，再加上之前的京营之事，还有五军都督之位，这些仇，老夫必报！
满朝文武此时也都看出来了。
这方阳摆明就是为了坑英国公啊。
而且还要将一切罪孽都加与英国公之身，真是好狠啊！
只是不等百官感慨。
方阳又道：“陛下若是觉得英国公年纪大，或者英国公不愿，臣这里还有几个人选，比如肃亲王，太子，或者是其他藩王都可以。”
闻言，英国公顿时头皮一麻。
什么叫自己不愿。
就方阳这番话。
不管是何原因，只要自己不去。
那便都成了他不愿。
最后不管是谁去了。
都会记恨是他的原因而不是方阳这个出策者。
于是，英国公当即道：“陛下！此番赈灾，臣当仁不让！”
一句话说的慷慨激昂。
但是懂得都懂。
英国公此次不想任此事都不行。
崔皓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没想到这方阳竟是这么大得报复心。
而楚雄也没在阻拦。
而是道：“既如此，此番便由英国公带领一万大军，十万鸡鸭前往东山，带英国公凯旋，朕定当重伤。”
“老臣多谢陛下，此番必不负圣恩！”
在英国公的谢恩声中，此事便定下基调。
接着便是征调鸡鸭的事宜。
很快所有的事情也都敲定下来。
楚雄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西山省，说是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蝗灾，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两省都是刚刚经历了旱灾。
眼看着就要渡过难关，现在又出现了蝗灾。
若是处理不好。
只怕会人心大乱，出现叛乱。
届时外有北蛮，内有内乱，大楚只怕要有亡国之危。
好在，现在有了方阳的方法。
这也是楚雄愿意一试的原因。
顿了一下。
楚雄便道：“还有一事，成国公方景升上奏，在巡查宣府之时，宣府总兵忠勇候吴良友病危，现如今宣府一应军务都由副总兵和参将处理，诸卿可有人选可以暂替忠勇候之职？”
闻言。
方阳不由一愣。
心里不由暗道：‘上次便宜老爹好像还在辽东，上报新罗和北蛮的龌龊，没想到这才两个月就跑到宣府了。’
‘这巡边一事竟然已经进行了一半，速度可以啊。’
满朝文武在听闻宣府总兵病危之后，迅速开始议论起来。
与此同时。
京师朱雀大街之上，一骑正在狂奔。
“宣府急报！八百里加急！拦着死！”
哗！
刺耳喊声，顿时划破京师的天空。
无数早起的商户，皆是伸头查看。
只见一骑背后插着旗子正在疯狂奔驰。
朱雀大门早已洞开。
骑士没有任何停留一路狂奔而入。
金銮殿内正在议论政事的大臣，皆是面色一惊，纷纷朝着殿外看去。
不多时，那名骑士手持一封书信，被两名大内侍卫快速架了进来。
“北蛮大军压境，现已包围宣府！
话音方落，骑士直接就晕了过去。
“快！命御医好好诊治！”楚雄当即吩咐道。
很快两名侍卫又快速将人带走。
而朝堂之上则是已经炸开锅了。
王保也不敢停留，快速将那封书信取上来递给楚雄。
楚雄拆开书信迅速开了几眼。
一张脸顿时铁青无比。
目光扫视群臣，冷声道：“北蛮二公主和北蛮国相耶律保真携兵十万，兵至宣府，总兵忠勇候吴良友带病抗敌，身体已经透支严重，现如今，宣府兵事吴良友全部移交成国公方景升！”
‘轰！’
大殿之上，群臣顿时炸开。
“北蛮亡我之心不死！竟真的出兵了！”
“北蛮二公主？不是说北蛮二公主生母乃是被北蛮掠走的大楚贵女所生，从出生便不被待见，怎么就能领兵了？”
“北蛮出兵，我大楚境内又有灾情，这可如何是好！”
......
“户部尚书冯珅何在！”
楚雄听着乱糟糟的朝堂，顿时冷声喝道。
“臣在！”
冯珅当即出班回道。
“北蛮大军压境，朕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此次出兵，后勤之事一定要跟上。”楚雄声音冰冷。
冯珅则是道：“陛下放心，国库钱粮足矣支撑一次大战！”
闻言。
满朝文武皆是惊讶地看向冯珅。
没想到往日里扣扣搜搜的户部尚书。
此刻竟是如此慷慨。
楚雄则是不由点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武官行列。
高声道：“此番迎战，诸卿以为，谁当为主帅？”
“陛下！臣愿往！”
突然。
一道声音从文官方向传来。
所有朝臣都是面色一惊。
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说话的正是方阳。
看到方阳出班，楚雄不由眉头一皱。
身为五军都督之意的卢国公程金当即道：“陛下！臣远愿挂帅前往！”
随着程金的发言，五军都督纷纷请战。
数不清的将领也是站了出来。
就连英国公都喊着要出征。
要将此次赈灾之事交给别人。
丞相赵相如见此。
则是出班道：“陛下！宣府乃是京师门户，绝不容有失，此番前去，必要是得力之人，同时还要下令，让沿途各州县戒备，以避免北蛮骑兵绕行袭扰。”
“此战，当以固守为主！”
“赵相此言差异！北蛮胆敢犯境，那就必须要将这十万人马留下！”方阳当即说道。
“哼！你可知北蛮全员骑兵，来去如风，而且对方出动十万人马，若想将其留下，我大楚最少要出百万大军，将其团团包围才有机会，你说怎么留？”赵相如冷哼一声说道。
方阳想要反驳几句。
赵相如则是继续道：“陛下！当务之急当是防守，除此之外，当派兵前往北蛮西北的朵颜部落，以重金游说，让其出兵袭扰北蛮侧翼。”
“如此，我大楚再出兵，必能大败北蛮军队。”
楚雄则是缓缓道：“战事已启，此事再去联系朵颜部落，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一帮人又议论了一会儿，毕竟战事已经不可避免，所以讨论的最多的还是挂帅之人。
最后楚雄拍板道：“由卢国公携京营十五万士卒前往救援。”
“臣！领旨！”程金当即接旨。
方阳见此，赶紧道：“陛下！臣愿为先锋”
楚雄眉头微皱，看了看方阳，最后还是道：“神机营一同前往，不过要归于中军之中。”
方阳一愣。
但还是谢恩领旨。
不管如何，只要进了军中，一切都好说。
出征之事很快敲定下来。
接着便是一些政事。
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接下来整个朝廷都运转起来，开始为英国公的赈灾和卢国公的出征做准备。
第182章 怀来之战
朝会之后。
方阳回到家中，当即让方伯将便宜老爹的书信拿过来。
这不要不知道。
方伯带着二十多封信过来的时候，方阳人都被吓了一跳。
“少爷，老爷基本就是三五天一封信，这几个月，你都没看，都在这了。”方伯无奈道。
“好，放这吧，马上看。”
方阳说了一句。
方伯当即将书信放到了方阳的手边，然后告辞离去。
方阳则是扒到最近的书信。
看着里面关心的话语。
方阳不由道：“便宜老爹，你可守住了啊。”
......
另一边，大楚边关宣府。
方景升站在巍峨的城墙之上。
脸上满是沧桑之色。
和之前在京师雍容华贵的成国公相比。
此刻的方景升完全就是一名邋遢无比的沧桑大叔。
望着宣府城外数里处炊烟袅袅的营寨陷入了沉思。
五日前。
他与往常一般前往城头巡视。
看着不远处偷偷眯眼的小兵，笑着骂道：“小子，又偷懒。”
那小士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然后嘿嘿笑着回道：“嘿嘿，国公爷，我只是闭眼养神，人可醒着呐。”
“行了，仔细这点，本国公看到了无妨，若是被你们小旗官看到了，有你好受的。”方景升提醒道。
小兵赶紧点头。
“国公爷放心，我现在可精神了。”
说话间，更是邦邦给了自己两拳。
方景升见此，不由笑了笑。
就在此时。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方景升顿时面色一变。
丝毫没有犹豫，快速趴到城垛之上朝着远处看去。
只见朝阳的光辉，映的天边通红一片，
在霞光之下突然出现了一骑。
随后便是乌压压数不尽的骑兵。
遮天蔽日的队伍正朝着宣府而来。
“警戒！北蛮来袭！”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整个城墙之上顿时忙碌起来。
滚石檑木第一时间到位。
北蛮二公主亲至城下劝降，方景升当即拒绝，更是直接一箭射出。
北蛮二公主见劝降不成，便让大军修整半个时辰后，直接攻城。
不过也只是打了一会儿，就直接在数里之外扎营了。
方景升知道。
这帮北蛮人此刻已经分兵去洗劫附近的庄子了。
若是不能将眼前的这部兵马击退，只怕北蛮军队会绕过宣府，袭扰京畿之地。
若是如此，那大楚士气都会遭到极大的打击。
不光方景升明白，就连病重的宣府总兵忠勇候吴良材也清楚无比。
因此，吴良材不惜拖着重病之体，带着城中骑兵冲杀出去。
这才让北蛮将营寨移到了十里之外，而且分流出去的骑兵也逐渐开始汇拢。
同时也说明，附近的村寨只怕已经屠戮殆尽了。
就在方景升思索间，一名校尉端着一碗热糊糊和几个杂粮窝窝走过来道：“国公爷，吃点吧，北蛮大营已经开始埋锅造饭，等会儿怕是要攻城了。”
“好。”
方景升也不客气，端起那一碗糊糊直接开吃。
三下五除二便将糊糊和几个馒头干下去。
接下来，将会是一场硬仗。
与此同时。
北蛮营寨，中军大帐内。
一名貌美女子端坐在主位之上，在她旁边则是站着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
戴面纱的女子贝齿轻启，好听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
若是方阳在此。
必然能一眼认出此女正是那日在京师有一面之缘的花魁芙蓉姑娘，哪怕是对方此时带着面纱。
“宣武将军耶律宏光已经于两日前，按照预定计划，绕过宣府，直接朝着大楚的京师方向前进，咱们的任务便是困住宣府，同时挡住大同、居庸关等地的大楚军队，避免耶律宏光被切断后路。”
“现如今，宣府总兵吴良材龟缩宣府等待救援，此番足以说明，宣府兵备知不足，和我在大楚京师所获得消息一致，我们的当在大楚援军抵达之前，拿下宣府！”
“大公主，臣觉得二公主说的不错，宣府兵备是不堪一击，前几日交战便能看的出来，而且咱们向外驻扎营地，对方依然没有进攻，可见大楚对我北蛮精锐的惧怕，我同意攻下宣府！”
相国耶律保真对着主座上的女子拱手说道。
其余各部首领也是纷纷赞同。
对于只有耶律宏光所率部落能去大楚境内抢掠的不满，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毕竟，若是攻破宣府，里面的好东西可少不了。
而且宣府破了，他们也就有更多的劫掠机会了。
门都给大楚踹开了，那这富饶的大楚，还不就是在他们面前没得衣服的姑娘。
任凭自己搓扁揉圆。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抢到东西，其他的都好说。
至于被这些北蛮部落首领嫉妒的耶律宏光。
绕过宣府之后。
耶律宏光带着五千精骑一人双马，一路朝着大楚京师杀了过去。
路过村庄无一幸免，全部被焚烧殆尽。
每个士卒的备用马匹身上，都驮满了金银财宝。
而在他们的前方则是压着千余名大楚百姓。
这千余百姓，几乎全是衣衫不整，双眼空洞无神的女子。
“将军！还是这大楚的女人水灵啊，前面就是怀来县了，咱们去不去。”一名粗壮汉子目光扫视着前方那些犹如牲畜一般的女子，然后问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耶律宏光的副将，也是之前出使大楚，被方阳一通爆锤的使者阿古拉巴图。
“去！不然这些楚人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现在有大公主率领大军殿后，大家放心抢！放心杀，还是那句话，杀完抢完就走，不要耽误了时间，这里距离楚人京师不足二百里，小心一些。”耶律宏光缓缓道。
“哈哈，将军多虑了，咱们一路过来，除了咱们面前这些被绑着的楚人之外，连个牲口都没给放过，估计咱们到京师城下了，他们才能知道。”阿古拉巴图不屑的说道。
“哈哈，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耶律宏光也是大笑出声。
然后面色猛然一寒。
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可得让他们准备一下，不然怎么震慑他们。”
接着，耶律宏光猛然高声道：“目标！踏破楚人县城怀来，狼崽子们！里面的女人钱财都是你们！”
‘哦吼！’
所有北蛮骑兵纷纷叫嚣出声。
然后在耶律宏光的带领下朝着不远处的怀来县冲去。
怀来守将是一名精悍的汉子，看着远处狂奔而来的北蛮骑兵。
顿时骂道：“玛德！宣府守军干什么吃的，怎么让这帮蛮子杀进来了！快关城门！”
一声爆喝。
手下心惊胆战的士卒尽都回过神来，啥也不管，拼了命的开始关城门。
现在只恨自己长得太瘦小，关门速度竟然那么慢。
不过终归还是在北蛮骑兵到来之前将城门关闭。
关城门的士卒纷纷依靠在城门之上，感受着冰冷的城门给他们带来的安全感。
至于守将则是迅速从没有北蛮骑兵的城门派出去数骑，用最快的速度将北蛮骑兵绕过宣府的情报送往京师！
等到北蛮骑兵近了之后。
怀来守将顿时目赤欲裂。
“玛德！这帮畜生！”怀来守将陈高远大骂。
县令朱墨也是面色铁青：“这帮杂碎，竟是让大楚百姓开路！”
城墙下。
千余大楚百姓，在北蛮骑兵的驱赶下，正朝着怀来城墙靠近。
“朱大人！我带人去接应，怀来防守就靠你了！”守将陈高远面色铁青无比的说道。
“接应，拿什么接应，对方的阵容，只怕不少于万骑，出去就是送死！”县令朱墨当即怒喝。
“那么也不能眼看着百姓别他们如此杀戮啊！”守将陈高远拳头握的绷紧。
“不会，他们是让百姓开路，那就等他们上来再杀！”朱墨眼中光芒闪烁。
“大人！若是让他们上来，士卒们只怕更会扛不住！”陈高远赶紧反驳道。
“但是你出去，必死无疑，而且百姓也救不回来，现在只能先让他们上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全部围杀！”
朱墨眉头紧皱。
显然，他对自己的想法也没底。
但是要让他举起弓箭对准大楚百姓，他自问是做不到的，哪怕是手下的士卒也亦然。
就在两人争论间，北蛮骑兵驱赶着大楚百姓俨然已经到了城下。
接着便是攻城。
朱墨的围攻之法，刚开始还是很有作用的，只是他终归是高估了己方士卒的本事。
北蛮士卒攻上城之后，怀来县的大楚士卒也按照说好的围攻方式去挑翻上来的北蛮士卒。
刚开始效果斐然，杀了最少百余北蛮人。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北蛮士卒登上城墙，原来的五人围杀一个场面，顿时变成了三人甚至是两人围杀一个北蛮人。
于是，登上城墙的北蛮人越来越多。
倒下去的大楚士卒也越来越多。
怀来守将在城墙之上一路冲杀，不断地收拢残军。
城墙下的耶律宏光看着犹如杀神一般的怀来守将。
冷喝道：“弓箭！来！”
“是！”
一名将士快速将弓箭递给耶律宏光。
耶律宏光目光锁定城墙上的怀来守将。
直接就是三箭连发。
犹如杀神一般的陈高远，在人群中不断左突右进。
北蛮士卒在他手上就没有一合之敌。
突然。
陈高远只觉得背脊猛然发凉，一股极致的危险席卷全身。
顾不得多想，直接回身咯噔。
‘嘭！嘭！’
两根箭矢瞬间便被磕飞了出去。
只是下一秒。
陈高远只觉得咽喉猛然一痛。
然后便看到一根羽箭正插在自己的喉咙之上微微颤动。
陈高远目光看向远处，只见一人正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之上，手中拿着一把弓。
虽然很远，但是陈高远好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仰头看向天空。
周边的喊杀声已经消失。
天还是那么蓝，白云悠悠，一切都还是和战一样。
只是他眼中的色彩，慢慢的全部变成了黑色......
怀来县令朱墨眼看着城墙之上的大楚士卒越来越少。
干脆就回了县衙。
写了一封奏折，让家丁无论如何送往京师。
然后便将整个府衙点着。
带着自己的家眷一同踏入火海之中......
......
次日正午。
当朝三品以上的大员齐聚皇宫。
原本准备两日后的宴会，提前到了现在。
同时也是对要前往宣府的将领践行。
毕竟二十多年来，这是第一次真正的和北蛮开战。
因此，便有了这次践行，便是朝廷对此站的重视。
二十年多前，先皇被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而今北蛮又卷土重来。
所有人都是满脸愤慨。
直到楚雄这才道：“诸卿都是大楚肱骨之臣，今日不管是为明日出征的将领践行，也是为了东山灾情，表明朝廷的决心。”
“蝗虫不光可吃，还是在践行宴上吃。”
楚雄大手一挥。
王保当即道：“蝗虫宴！呈上！”
顿时一名名宫女端着一个个精致的小盘子走上来。
将菜品放到众人面前，然后将上面的盖子一个个掀开，露出里面的蝗虫。
一众大臣见此，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们心里都有些慌啊。
毕竟这玩意有些可是有毒的。
于是，不少人的目光都偷偷看向始作俑者方阳。
就连英国公张茂也是用余光看向方阳。
之前这方阳说的头头是道，现在就看这小子吃不吃了。
而方阳此时则是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两盘蝗虫。
一盘炸蝗虫，色泽鲜美，一盘烤蝗虫香气扑鼻。
这两道菜，可都是自己亲手教给御厨做的。
当时做的时候，自己可就偷偷吃了不少。
于是，方阳也不多说，当即夹起一只炸蝗虫吃了起来。
“不错，就是有点凉了。”
方阳嘴里嘟囔着，又夹起一只烤蝗虫。
味道也不错，只不过和昨日吃的刚出锅的相比，还是差一点。
见方阳吃的香甜。
其余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闭着眼睛放进嘴里一只。
顿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充斥味蕾。
轻轻咀嚼两下，那股香味瞬间炸开。
外焦里嫩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楚雄就爱你群臣都吃下了蝗虫。
不由笑道：“诸卿觉得此物如何？”
黄征当即道：“陛下！此物确实好吃，现在老臣倒是不担心这蝗虫能不能吃了，老臣反而担心，明年，是否还能有活着过秋的蝗虫。”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从今以后，蝗灾便有了预防之法！”赵相如当即拱手恭贺。
周谦等人也是纷纷送上马屁。
楚雄顿时哈哈大笑。
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大家便用这蝗虫作诗吧，如此方能让这吃蝗虫之法更加广泛的流传下去。”
......
第183章 作诗一首，县令绝笔
相比于不久后的战事。
说到蝗灾的处理之法时，大殿内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再不似之前的那般沉闷。
一众文官听闻楚雄提起写诗。
众人都不由沉思起来。
而楚雄则是笑道：“诸卿无不是我大楚文采斐然之人，不知这次谁先来抛砖引玉？”
一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更是有不少人看向方阳。
只是此时的方阳，哪里有半点要写诗的意思。
正抓着盘子里的两道蝗虫制成的菜品大快朵颐着。
而且眼看着就要吃完的时候，竟是直接拿着筷子去夹旁边沐英盘子里的蝗虫。
而沐英则是不断地和方阳强者，不让方阳夹走自己盘子里的蝗虫。
每每方阳抢走一个，脸上都会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一时间。
众人都有些发懵。
为什么忽然感觉这蝗虫，好像有点好吃啊。
当然，有人在分心走神，有人则是在闷头琢磨诗词。
就比如以才情着称的工部侍郎陈庸便是其中之一。
当那些人被方阳勾引的忍不住又吃了几口蝗虫。
而且还是细细品味的时候。
陈庸已经站起了身。
然后满是恭敬的冲着楚雄行了一礼。
“陛下，那臣就献丑了。”
“大楚朝堂，谁人不知陈侍郎诗才一绝，以陈侍郎之诗开始，今日必出佳作啊。”楚雄满是赞许的说道。
“陛下谬赞了。”
陈庸虽然嘴上谦虚，但是脸上满是骄傲。
“好，既如此，那卿就开始吧。”楚雄面带笑容的说道。
陈庸也不犹豫。
当即道：“陛下，臣此诗为一首五言绝句。”
陈庸解释一句，随后便缓缓开口道：“金甲涅盘蜕，劫火淬奇香。昔为禾黍患，今作宴宾珍。”
“昔为禾黍患，今作宴宾珍。”
楚雄重复一遍，不由感慨道：“说的好啊，谁能想到昔日的禾黍大患，今日便化作了朕宴请诸卿的珍馐美味了，当满饮此杯！”
见楚雄举杯。
一众大臣纷纷举杯回应。
一杯酒下肚。
礼部尚书周谦也起身行礼道：“陛下，听闻陈侍郎之诗，臣也有了一首拙作。”
“哦？”
楚雄眉头顿时一挑，然后道：“周卿既有佳作，只管念来。”
周谦顿了一下。
笑道：“方才陈侍郎所用绝句中的金甲颇为应景，臣的这第一句便沿用这个说法。”
“哈哈，周尚书觉得好，只管去用。”陈庸顿时笑道。
周谦点头。
然后沉吟了一下，便吟诵道：“金甲翻涛釜底香，寒酥点绛化琼浆。神农未解虫为膳，大楚朝堂出粮方。百载田畴千户泪，一匙星斗九秋霜。敢教饕客成天敌，不使荒年断稻粱。”
‘哗！’
随着周谦吟诵完成，在场众人顿时就议论了起来。
“此诗甚好啊！一句‘神农未解虫为膳，大楚朝堂出粮方’直接就点名了蝗虫食用之法出自大楚朝堂。”
“还有‘百载田畴千户泪，一匙星斗九秋霜’这一句诗，直接就写出了我大楚百姓的勤勉辛劳，以及历史的沧桑和厚重之感。”
“要我说，周尚书和陈侍郎两人的诗词都是极好的，都在最后点明了解决蝗灾，以及未来美好的期许，当真是绝妙！”
......
对于两人的诗词，众人都是赞不绝口。
楚雄也是微微颔首。
就算后面在没有出菜的诗词，有这两首，也足以进入大楚文集，如此以来，待他日英国公前往东山省赈灾之时。
定能事半功倍。
有了两位大佬的开口。
其余官员也都纷纷开始吟诵起自己的佳作。
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上都是吟诵之声。
负责记录的起居官，更是写的毛笔都在冒烟。
一连出现十几首之后。
大殿只能终于没有人再继续起来吟诵。
“今日的蝗虫诗作，他日必定会流放千古，诸卿对于大楚尽都是尽心尽力，此酒当共饮！”楚雄满脸笑意的说道。
一众大臣纷纷跟着举杯。
一杯酒入喉。
楚雄看着默不作声的丞相赵相如。
笑道：“赵相今日怎么没有动静，当年赵相可是名震大楚的才子，诗作更是在大楚文集之上有着十余首，今日这等时候，赵相说什么也得来一首吧？”
赵相如则是捋了捋胡须，笑道：“陛下既然说了，那老臣定当写一首好诗。”
“那朕和诸卿可就洗耳恭听了。”楚雄笑道。
赵相如也是一笑。
随后缓缓开口道：“青苗尽瘁悲天灾，铁锅生香笑口开。
碧浪千重翻作宴，金盔百万祭瑶台。
风雷未展降魔翅，良厨先烹济世材。
草木回春虫入馔，乾坤正气自然来。”
‘嘶！’
随着赵相如的一诗作罢。
现场顿时出现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接着便是议论声四起。
“赵相之才，当真举世罕见啊！”
“谁说不是，开篇便是写出蝗灾造就的后果，让人问之不由心底发颤，青苗尽毁，对于百姓来说，简直就是绝望啊，后面一句直接就说道‘铁锅生香笑口开’，将人们对食物的期待拉满。”
“不错，第一句就用出反差对比，若不读第二句，这第一句话就纯是悲剧，但第二句就写明了人们为何笑口开，赵相大才啊！”
“要我说，不愧是赵相，最后一句正气凛然，赵相此诗当真一绝啊！”
......
诸臣纷纷赞扬。
楚雄也是满脸赞许。
然后道：“赵相之才，让人敬佩！”
说话间，楚雄直接举杯，对着赵相如邀举一下，便是一饮而尽。
赵相如见此，也是举杯，尽饮杯中酒。
见两位大佬喝完酒。
陈庸眼珠子一转。
直接道：“陛下！要说诗才，臣以为，当让方阳方郎中来一首。”
楚雄闻言，不由目光看向方阳。
正吃的开心的方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道：“怎么？上次陈大人邀请本官作的一首《水调歌头》还不够吗？”
闻言，陈庸顿时面色一沉，这败家子摆明是恶心自己啊。
深吸一口气，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道：“方郎中说的哪里话，上次方郎中的那首水调，本官可是喜欢的紧。”
“那就好，本官还以为陈大人不喜欢呐。”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陈庸则是继续道：“方郎中，此次关乎赈灾一事，方郎中就不要推辞了。”
“呵呵，正是关乎赈灾本官才没有出声，若不然，届时流传最广的是本官的诗，你让在场写作的大人们怎么办？”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庸。
陈庸顿时面色一滞。
明显感觉有几道不善的目光传来。
陈庸也顿时明白，自己大意了。
这次的诗作，明显是要赵相之诗为首，然后六部尚书的诗词为辅，传颂各地，以宣扬蝗虫的可食用性。
而自己却上赶着让方阳写诗。
若是对方写不出来好诗还好，若是写出来艳压群臣的诗词，那以后传颂的时候怎么办？
将方阳的放在首位？还是将赵相和六部尚书的放在前面？
霎时间，陈庸额头上便冒出豆大的汗珠。
方阳见此。
不由微微一笑，然后道：“不过，今日陈大人邀请了，和上次一般，全因有陈大人邀请，本官才写出了那首水调歌头。”
“既如此，今日就在应陈大人邀请写一首关于飞蝗的诗词。”
“这个......那个.......”
陈庸不由攥紧拳心。
然后赶紧道：“方大人！不要乱说，本官只是好奇你今日怎么没写诗词，并不是要邀请你，而且有丞相和尚书们的诗词在前，你就算写也比不过他们，尤其是赵相的诗。”
方阳顿时就乐了。
丞相赵相如和六部尚书皆是摇头。
心里同时生出一个想法。
这陈庸，终究是年纪大了，原本还想让他调动一下，从右侍郎升任左侍郎，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啊。
就这样，陈庸不知道，他往后的路，就注定了只能落在工部右侍郎一职，再难进半步。
方阳则是看着着急想要撇清关系的陈庸，继续道：“哦？陈大人这话说得，本官可不敢苟同，本官的诗如何，不做出来，谁又能知道谁的好，谁的坏。”
陈庸一时间有些懵。
这败家子看起来是要玩真的啊，若是让他再写一首传颂百世的诗出来，这满堂大员的脸可都没地方放了。
就在陈庸思索怎么制止方阳的时候。
突然一道高喝声传来。
“报！八百里加急！怀来守将急报！”
‘轰！’
大殿之内顿时炸开。
“怀来急报，怀来距离京师不过百余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八百里加急，莫非是北蛮入侵？”
“不可能，北蛮大军都在包围宣府，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怀来。”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楚雄也是面色铁青无比。
不多时，一名士卒便被搀扶进来。
王保赶紧上前，将对方手中的急报取了过来。
楚雄安排一句，让人将那名士卒带下去好好照看。
然后快速打开急报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眼中寒光闪烁的说道：“北蛮数千精骑兵临怀来城下，怀来守将求援！”
‘轰！’
瞬间，整个大殿议论起来。
方阳更是豁然起身。
然后道：“陛下！臣请出战！”
楚雄闻言顿时皱眉。
“方阳，战阵之事不可胡闹，数千骑兵不是你能对付的！”
“陛下，臣所训练的神机卫也全是骑兵，此番刚好能够快速追击，请陛下允许！”
楚雄目光满是凝重，顿了一下才道：“方阳，此次乃是实战，不是演武，稍有差错便是身死的代价，你可想清楚了。”
“陛下！臣知晓，也明白，方才陈大人不是邀请臣赋诗一首吗，臣便用此诗来表明臣的心意！”
说话间，方阳端起桌子上的琉璃杯。
轻轻摇晃间，血红的葡萄酒不断晃动。
方阳眼眸低沉，声音带着郑重之色，缓缓开口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轰！’
满朝文武尽皆满目骇然。
不光是文臣惊颤。
武将也都心神巨颤。
此诗，可不就是写的他们武将。
好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马革裹尸便是将士的最大荣耀。
文臣们更是细细咀嚼方阳的诗词。
陈庸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
无它。
又是应他所邀。
这次只怕又要被同僚嘲弄了。
好在对方没有写出蝗虫的诗词，不然，自己那就是得罪在场所有写诗的官员了，若是如此，怕是自己在衙门都待不下去了。
楚雄也是心神剧震，看着方阳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方阳对于众人的心思完全就没去在意，而是继续道：“陛下，现如今，整个京师，包括附近的城镇，也就只有神机卫是全员骑兵，让臣率领神机卫前去支援和阻拦是最好的选择。”
楚雄眉头紧锁。
看看方阳，再看看群臣。
没等他下决定，外面又是一声高喊响起：“怀来急报！八百里加急！”
这是这次和之前明显不同。
因为高喊生还没落下，便又是一声高喊声响起：“八百里加急，怀来急报！北蛮攻城！”
‘嗡！’
刚刚平静下来的朝堂再次炸开。
只是没等大家议论几句。
接着又是一道清晰无比的高喊响起：“八百里急报！北蛮攻克怀来县城，守将陈高远战死！县令朱墨无力回天，携家眷自焚于县衙！”
“轰！”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
接连四封急报，在听闻怀来失守之后，楚雄更是猛然起身，然后身躯一晃。
一旁的王保见此，忙是搀扶着楚雄。
很快，三名将士便被带了上来。
楚雄也顾不得其他，拿着怀来县令朱墨的绝笔信就看了起来。
只是片刻。
楚雄一双眸子便是通红无比，身体更是气得微微发抖。
“好！好一个北蛮！欺我大楚甚矣！”
语气之中满是冰冷。
满朝文武皆是心中狂跳。
楚雄则是念道：“昨日清晨！北蛮骑兵突袭怀来，驱赶大楚百姓为前锋，微臣不忍射杀百姓，便以围攻之法，将北蛮士卒放上城墙，以五敌一之法对抗。”
“奈何北蛮士卒攻城过快，以至于不断分人对抗，怀来守将陈高远一人一刀四处救援，所过之处北蛮贼人尽皆伏诛，奈何贼人狡诈，以暗箭射杀陈将军。”
“守城将士压力剧增，但依然顽抗，战至最后一任，只恨微臣手无杀贼之力，退至县衙，携家眷共赴火场，已报圣恩，失地罪臣怀来县令朱墨绝笔。”
第184章 方阳若败，你们知道大楚将面临什么吗？
随着楚雄念完最后一句绝笔后。
现场气氛直接沉闷到了极致。
卢国公程金猛然起身，看着几名疲惫不堪的士卒，声音如同寒霜，问道：“你们可知对方确切的人数？”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几名士卒。
“陈将军在战前估算了一下，北蛮贼兵应该不少于五千之数，对方全是精锐骑兵，一人双马，速度极快。”一名士卒回道。
程金将目光看向最后带来怀来县令绝笔的士卒继续问道：“你最后一个来的，可知对方人数？”
那名士卒闻言，当即道：“大人，北蛮此次出动五千余骑，而且此次的北蛮贼兵一人双马，不坐人的那匹马盛放的全是金银财宝，县令大人说，这些贼兵应当是杀光了沿途的村庄，这才让怀来没有得到消息。”
一时间，群臣愤慨。
对北蛮的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楚雄一张脸黑如锅底。
原本宴会的轻松气氛早已没了踪影。
“陛下，怀来距离京师不过百余里，当务之急应派遣精锐前去阻击，若不然待其兵临京师城下，我大楚颜面尽失啊！”丞相赵相如当即道。
楚雄点头。
目光看了一眼程金，随后便将目光落在方阳身上。
高声道：“方阳！”
“臣在！”
方阳当即回道。
“既如此，本次便命神机卫为先锋部队，即刻出发，前往怀来方向行军，务必找到北蛮贼兵，将其拦截在原地，等候卢国公大军。”楚雄直接下达命令。
“遵命！臣必不辱使命！”方阳当今回道。
楚雄则是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沐英！”
“臣在！”
沐英当即回道。
“你父亲黔国公送你来京学习，这次出征，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朕无法向你父亲交代。”楚雄缓缓道。
“陛下放心！臣父亲若是知道臣参与对北蛮的战争，一定会夸赞臣勇武。”沐英满脸正色的回道。
“好，这次你和方阳两人切勿冲动，你们两千骑，对面有五千之数，兵力完全属于弱势。所以一定要切记，此番你们的任务就是拖住北蛮的这对骑兵，等待卢国公大军到了之后再动手围剿。”楚雄再次叮嘱道。
“臣！遵旨！”沐英当即回道。
安排完沐英和方阳。
楚雄当即对卢国公程金道：“卢国公，此番便由方阳为先锋先去阻截北蛮骑兵，你率大军随后出发，解决北蛮骑兵之后，直接前往宣府支援！”
“遵命！”
程金领命。
英国公张茂满是羡慕的看着卢国公，若不是自己接下了赈灾的差事，这次说什么也要争取主帅之位。
“行了，今日宴会便到此结束吧。”楚雄挥挥手。
群臣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回到国公府的时候。
柳萍儿、莲儿都已经在府中等候。
“哦？萍儿今日怎么没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方阳故作惊诧的问道。
只是，面对方阳夸张的表情。
柳萍儿眼中含着雾气：“公子，外面急报我都听到了，你......你要出征了吗？”
“不错，马上就要出发。”方阳点点头。
柳萍儿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出一句话：“公子，我和莲儿在家里等你。”
“放心，区区北蛮贼兵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去把本公子把准备好的行囊取过来。”方阳满脸不在意的说道。
柳萍儿和莲儿都赶紧往后院走。
不多时两人便一人背着两个包裹出来。
“公子，这包裹里面的是一些你爱吃的肉干，这个里面是一些干粮和点心，公子如果饿了可以拿来充饥。”莲儿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一旁的赵虎，对方阳叮嘱道。
“行，知道了。”方阳点头。
柳萍儿则是道：“公子，这里面是你的换洗衣物，这个里面是一些你爱吃的瓜果点心。”
张龙赶紧上前将两个包裹接过来。
“行了，你们两个还收拾这么多东西。”方阳微微一笑。
也就在此时，方伯也匆匆赶了过来：“公子，我都听说了，你一定要和国公爷一起回来啊。”
“放心，我爹好的很，宣府城高墙深的，只要我爹不作死，指定没事的。”方阳看着满脸担忧的方伯说道。
“我知道，少爷，我意思是说，你早早就进城，千万别在外面乱来，要是需要打仗的，你交给那些将领，少爷你从小就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份罪。”方伯担忧的说道。
行吧，这老家伙的关心不要也罢。
方阳满脸无奈。
好一会儿才道：“方伯，没别的事的话，就这样吧，大军等着公子出征呐。”
“没了，少爷这是墩子做的卤味，路上吃。”方伯忙是将油纸包裹的一大包东西塞给方阳。
“行，帮我谢谢方墩，告诉他，他的厨艺本公子十分看好，今年的京师厨艺大赛，他一定夺魁。”方阳笑着说道。
提到自己的儿子，方伯一张老脸也是露出笑容。
......
和几人做了道别。
然后在柳萍儿的深情一吻之后。
方阳带着张龙赵虎直奔神机卫大营。
虽然神经营被陛下升级为卫所，但是方阳他们并没有召集继续招募，毕竟他们刚开始就是准备打造一支精锐骑兵。
手上又没有战马，招募了士卒，没有配套马匹，也训练不起来。
不多时，方阳便到了神机卫的中军大帐。
此刻沐英和升任校尉的陈胜正拿着一份战报。
“方兄前线战报。”看到方阳进来，沐英当即说道。
“怎么说？”方阳眉头微皱。
“延庆、保安和昌平三州接到怀来求援书信之后，便紧急调派人手前去支援，延庆州援兵到甘子堡时，刚好遇到北蛮骑兵攻略。”
“三千援兵进驻甘子堡，共同抗敌，直到昌平援兵抵达，便转而向西逃窜，两路指挥使纷纷猜测，北蛮贼兵想要绕道而行。”
“果不其然，在溪家堡，保安州援兵遇到绕行的北蛮贼兵，据堡而战，不多时追击北蛮贼兵的延庆、昌平两州援兵抵达，三路援兵合力将其逼退。”
“不过因为北蛮全是骑兵，所以三路援军战损极高，不过是一次遭遇战，一万两千多的士卒已经不足一万。”
“不过，三路援军斩敌也有五百之数。”
“两三千换对方五百，这仗打的，真是让人担忧。”方阳感慨一句。
然后便道：“既然陛下已经下令，那咱们也不要等了，将火药坊打造的手雷全部带上，另外弓箭箭匣全部满配，整军出发！”
“是！”
沐英和陈胜当即去安排。
校场之上。
神机卫的两千士卒皆是满脸肃杀之色。
方阳看着眼前的两千士兵。
朗声道：“诸位，这些时日大家刻苦训练，本指挥使都看在眼里，现在北蛮贼人在我大楚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现在这是检验大家本事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北蛮贼人知道，我大楚不好惹！我们！要去去将这一切还给他们！砍掉他们的脑袋！”
“众将士可愿随本指挥马革裹尸，杀穿北蛮贼兵？”
方阳声音响亮，震彻全场。
两千士卒闻言，纷纷高喝道：“杀穿北蛮！大楚必胜！”
方阳颔首。
然后继续道：“好！既如此，大家愿意追随，那们本指挥使也不是小气的人。”
“凡！出征者，若有战死者，家属可得抚恤金百两，另外，回来之后，本公子会开设一所学校，让大儒讲经，所有战死者子女尽可免费入学，家眷更是可以投入我国公府封地之下。”
随着方阳话音结束。
所有在场的士兵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一战，哪怕是死了，也无后顾之忧，而且家眷可以投入国公府的封地，还能让孩子免费上学。
而且还有大儒讲经，说不得以后就能考个功名。
越想心中越是火热。
感受着升腾的士气。
方阳继续道：“当然，本公子不是希望你们死，相反，本公子比谁都希望你们能活下来，而且在战死的兄弟们子女入学之后，你们的子女同样也可以入学。”
“而且活着，你们能拿到比抚恤金更高的银钱。”
“本次出征，凡斩北蛮贼兵者，一颗首级可换五两银子，若是重要人物，价格翻倍，比如这次带兵进入大楚境内袭扰的北蛮首领，得他首级者上银五百，活捉者赏千两升都尉！”
霎时间，整个神机营的士气再次攀升。
所有士卒眼中都充满疯狂。
看差不多了，方阳继续开口道：“别的本指挥使就不多说了，有没有人有问题？若是没有的话，即刻出发，毕竟被其他军队杀掉一人，大家就少挣五两银子。”
方阳环顾四周。
见无人说话，刚想宣布出征。
一名士卒便出列喊道：“报告！”
“讲！”
“指挥使，若是我们把草原可汗抓来，能赏多少？”
“你若是将草原蛮子抓了，本公子赏你万两白银，不光如此，陛下也会给你赏赐，那时，你便会封侯拜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方阳一句封侯拜将让神机卫的士卒双眼火热。
方阳扫视一周，确定没人再问，便直接高喝一声；“上马！出发！”
‘哗啦！’
所有士卒整齐划一的跃上马匹。
“大哥！等等我！等等我！”
一道高喊的声音刺破神机卫大营的上空。
方阳眉头不由皱起。
目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名小将正骑着一匹马飞奔而来。
这人真是卢国公程金之子，方阳的小弟程勇。
“大哥，我听我爹说，你要带神机卫出征，为什么不通知我。”程勇骑着马冲到方阳跟前就质问道。
“叫你做什么，你才多大，这是战争不是儿戏。”方阳皱眉。
“我只是比大哥你小了三四岁，再说了大哥你不也是未及冠，再说了，我可是陛下钦封的神机卫奋威校尉，若是此次我不跟着去，那和逃兵有什么区别。”
程勇当即回道。
方阳微微皱眉。
就程勇这小子的脑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其中多半是有卢国公的授意。
于是便道：“行，那你就跟着吧。”
“多谢大哥。”程勇顿时满脸欣喜。
方阳则是对张龙、赵虎道：“张龙、赵虎你们找两个素质过硬的，专门保护他，有必要的时候，直接将他捆起来带走。”
“是。”
“出发！”
方阳大手一挥，当即和沐英一起带着神机卫前往溪家堡，准备先和三路援军会面，了解清楚北蛮贼兵的动向，然后以方便对其进行拦截，甚至是全歼。
......
入夜。
京师的青楼也都热闹起来。
一帮子勋贵二代招呼着狐朋狗友前往常去的青楼。
搂着软糯的姑娘上下齐手。
任凭姑娘将一颗颗水果塞到他们口中。
这其中的公子哥不乏方阳认识的。
就比如之前军器监和方阳一起挂职的那些二代。
“啧啧，诸位听说了吗，方阳那败家子带兵出征了，好好的逍遥公子不当，非要跑出去和北蛮打仗，也不知道脑子抽的什么风。”
“切，开什么玩笑，还去打北蛮，怎么打？你当时在床上和姑娘打啊。”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片笑声。
永城候之子薛乾也在其中。
看着笑做一团的众人。
不由眉头微皱。
顿了一下才道：“这次方阳是先锋，北蛮围困宣府，派遣一队骑兵入境抢掠，怀来县城已破，他的任务是阻截那队骑兵，防止对方横冲直撞，兵临京师城下。”
“哈哈，薛少说的是，这次就是让这败家子去当炮灰的，来来，咱们喝一杯，庆祝这败家子战败身死，让他掀咱们得桌子，活该！”
“对！满饮此杯。”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薛乾看着这帮饮酒作乐，还期待方阳战败的公子哥，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咦？薛少，你怎么不喝？”一名公子哥见薛乾没动，不由奇怪的问道。
薛乾目光看向几人。
端起面前的酒直接一饮而尽。
几人见此，皆笑。
一人挤眉弄眼的道：“依我看啊，薛少这是喝多了，要不要先带着姑娘上去休息。”
薛乾则是将酒杯放下。
然后语气无比平静的道：“我想问问，方阳带兵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期待他兵败，你们可知道，若是他败了，我大楚将面临什么吗？”
第185章 薛乾的醒悟
面对突然发作的薛乾。
在座的一帮公子哥都是面色一滞。
不由满是惊讶的看向薛乾。
一人道：“薛公子说的哪里话，面对北蛮的进攻，咱们大楚不都是防守吗，那败家子不知死活，要去阻击北蛮，肯定是要被北蛮杀得片甲不留，我们也是就事论事罢了。”
又一人满是赞同道“不错，薛少何必担心这些，纵使那败家子败了，对我大楚也没什么影响，最多就是英国公、卢国公等五军都督带兵出征。”
其他人也是点点头：“薛少不要紧张，就算咱们大楚打不过，不还是又和谈吗，北蛮不是想求娶大楚公主吗，到时候公主和亲，所有的事情都能摆平。”
一时间，众人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薛乾则是被这些言语气得瑟瑟发抖再也坐不住。
猛然一拍桌子。
然后起身道：“和亲？公主和亲？亏你们还是个男人，竟然说出此等话，满朝诸公，不管是主和还是主站派，无一人认同此事。”
“而你们，在座的你们，竟然说出此等话，你们不觉得害臊吗！”
众人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方才热闹的气氛也戛然而止。
好一会儿，一名公子哥才回过神来，忙是打圆场道：“薛少，何必想那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再说了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和咱们这些纨绔有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是咱们说的不对，薛少不要生气了，是弟弟们不懂事，来，你们几个去给薛少跳个辣舞，衣服越跳越少的那种。”
“对对，快去跳，给薛少降降火。”
众人纷纷起哄，场面再次热略起来。
几名青楼女子皆是面色羞红。
“够了！”
只是，薛乾显然不愿意领情，直接一声冷喝。
让刚刚热略的场面瞬间又冷了下来。
众人纷纷看向薛乾。
薛乾就这么这在哪里。
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睥睨的气势。
冷冷道：“平日里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喝玩乐没什么，我薛乾对朋友也算仗义。”
“但如今，北蛮骑兵突破大楚边防，在大楚境内烧杀劫掠，怀来守将战死，县令城破自焚而死，不日，这些骑兵就要兵临京师城下。”
“我等不说为国效力，还在这里嘲讽方阳，神机卫全队骑兵，之前演武更是胜了京营，若是他战败身死，那京营就算冲出去，你们觉得能赢吗？”
“之前，我一直以为，咱们都是勋贵之后，一起吃喝玩乐，也算是同道中人，今日我才发现，我错了，你们与我，并不是。”
“我薛乾，永城候之子，我薛家世代袭爵，这爵位乃是祖上奋力杀敌换来的，战阵之上，我只希望大楚赢，此事开不得玩笑，只有大楚胜下去，咱们的爵位才能延续下去。”
“诸位也得否是勋贵之子，与大楚也是荣辱与共，大楚荣，大家荣，大楚耻咱做的谁又能例外！”
“言至于此，告辞！”
薛乾说完，转身就走。
“不是！薛少！我们错了，这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啊。”一人忙是喊道。
“呵呵。”
薛乾身形一顿，冷笑一声，然后道：“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再不做任何停留，径直出了青楼。
他薛乾，不要在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他要为国效力！
要让他爹给他指一条路！
薛乾走了。
屋内的公子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觉得颇为无趣。
几名起身的姑娘也是互相对视一眼。
为首的看向方才让她们跳舞的公子哥道：“公子，我们......”
“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薛乾要走，那是他的事，咱们只管享乐，北蛮人打不过来，就是打来了，也无法打入京师。”
“还是那句话，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只管享乐就是，祖上吃的苦，不就是为了让咱们享受。”
“来，诸位满饮此杯。”
原本冷下来的气氛顿时就又热了起来。
姑娘们也开始扭动起诱人的腰肢。
衣服也是一件件减少。
......
卢国公府。
卢国公程金端着一杯茶水慢慢品尝。
夫人在一旁皱着黛眉。
“老爷，勇儿才十四岁，你就让他跟着上战场，是不是太危险了。”
“夫人，勇儿虽然年纪小，但是他有官身啊，他的奋威校尉可是陛下钦此的，此番神机卫全部出动，咱们怎能让他不去。”程金抓着夫人的手安慰道。
“可是......”
夫人还要说话。
程金则是道：“夫人，明日五为夫也要带兵出征了，家里全要辛苦你了。”
“你我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这次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程金点头。
自己夫人的心思，他是懂得，虽然转移了话题，但是那满脸的担忧还是能看得出的。
于是，程金便道：“夫人只管放心，有方阳那臭小子在，勇儿必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得还能立下功劳。”
“立不立功劳的妾身不在乎，就算他是个酒囊饭袋也没事，咱们家里的爵位还能让他继承，妾身只希望这臭小子能平平安安的。”
“呵呵，夫人放心，咱们这个儿子跟着方阳那臭小子，成不了酒囊饭袋。”程金顿时笑道。
国公夫人顿时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是成不了酒囊饭袋，能成败家子我信，上次从府上带出去工匠，到现在也没回来一人。”
“没有就不要了，那些工匠还回来的钱财，可足够了。”程金笑道。
说到钱的事情上，两人都不由会心一笑。
这几个月，他们国公府的日子是红火的不得了。
毕竟每个月十几万两的进账，那不红火才有鬼了。
聊着聊着，卢国公的手就不老实起来。
毕竟明日就要奔赴前线，今夜自然要享受靡靡之音。
.......
北境，张家堡。
大楚三路援军齐聚于此。
因为保安州援军领兵之人乃是忠勤伯汪润，所以三路援军全都听从他的指令。
“伯爷，那北蛮骑兵速度极快，咱们就这么一路狂奔，根本就追不上不说，若是对方杀个回马枪，咱们这些兄弟都要遭殃啊。”昌平援军指挥使魏源满是惆怅的道。
忠勤伯汪润也是满色阴沉。
缓缓开口道：“没有办法，若是让这些北蛮骑兵绕过野鸭子湖，那距离京师可就是一马平川了。”
“伯爷，咱们已经派遣骑士前往各地报信，现在各地应该已经早好防备，咱们在这么追下去不是办法，是不是应该快速奔驰，前往京师城下阻拦这帮北蛮人。”延庆援兵指挥使王延长思索了一下问道。
“不，决不能去京师城下，在京师援兵到来之前，咱们必须要牵扯住这帮北蛮骑兵，不然若是真让他们兵领京师城下，我大楚颜面必然尽失。”
“那这些北蛮骑兵会更加肆无忌惮。”忠勤伯直接否决了王延长的提议。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王延长满是无奈的问道。
忠勤伯眉头紧皱，片刻后才道：“咱们三人，手下有骑兵千人，修整之后，让这千骑单独行动，只要找到北蛮骑兵，那就尽可能将其拖住。”
“然后咱们士卒急行军前去支援，就算不能全歼对方，也得给他们一个教训！”
忠勤伯眼中闪烁着光芒。
只是话音刚落。
营帐外已经响起呼喊声：“敌袭！”
三人闻言，皆是对视一眼。
然后忠勤伯冷声道：“好！既然对方找上来了，那就和他们打一场！”
只是，北蛮骑兵显然不会按照忠勤伯的想法来。
北蛮骑兵在距离三路援军的五六百米外整齐的停下了步伐。
队伍中，北蛮将军耶律宏光站在最前面。
阿古拉巴图再起旁边。
望着刚刚在张家堡附近扎营的大楚军队，朗声道：“将军，这帮楚人真是找死，追了咱们这么久，要不要趁他们松懈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耶律宏光微微摇头。
然后道：“为什么要去厮杀，这些人不过是咱们等在咱们猎杀的猎物罢了，按照原有计划行进。”
“是！”
阿古拉巴图闻言顿时应道。
目光满是冰冷的看着远处已经列队的楚军。
然后大手一挥，脸上的冷漠瞬间露出残忍的笑容。
于是，五千北蛮铁骑便跟着他的步伐缓缓行动起来。
数十步之后，北蛮铁骑的速度已经提了上来。
面对奔驰而来的北蛮骑兵，忠勤伯面色肃杀。
直接高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顿时，数不清的士卒看来是张弓搭箭。
眼看着对方步入射程。
忠勤伯怒喝道：“放箭！”
瞬间，无数破空声响起。
接着，忠勤伯大喝：“骑兵准备，随本将冲杀！”
霎时间，千余骑兵出列。
面对奔驰而来数倍与自己的敌人。
这些骑兵全都是满脸坚毅。
只等北蛮骑兵被步足阻挡住脚步，那么他们就会直接冲杀进去。
毕竟他们人数太少，若是直接去对冲，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气。
只是。
距离营地还有五十余步，眼看着就要冲过来的时候。
北蛮骑兵突然张弓搭箭。
接着便是整齐的破空声响起。
忠勤伯见此，顿时面色一变。
高声道：“盾牌！”
士卒们也不敢犹豫，盾牌兵赶紧开始竖盾结阵。
只是这五十步不到的距离。
盾牌的作用显然小了许多。
数不清的弓箭越过盾牌射在了后面的士卒身上。
顿时哀鸣声响起。
下一秒。
北蛮骑兵迅速向楚军两翼散开，一边奔跑，一边射杀大楚士卒。
就犹如一帮猎人，在围猎猎物一般。
“弓箭手反击！”忠勤伯顿时目眦欲裂的喊道。
这帮北蛮狗贼简直欺人太甚！
只是，不给楚军反应的时间。
那些北蛮骑兵已经掉头回去。
完全没有攻营拔寨的意思。
面对离去的北蛮骑兵，忠勤伯根本不敢带人去追。
因为北蛮骑兵的手段，忠勤伯清楚地很。
一旦自己这边的骑兵跟上去。
因为大楚的骑兵都是身穿盔甲，所以马速肯定是追不上的对方的。
而对方就会依靠马速的差异，不断地保持安全距离，然后朝着后面放箭。
届时，损失只会更重。
“该死！”忠勤伯怒骂一声。
王延长看着大摇大摆离去的北蛮骑兵，也是面色铁青。
怒声道：“伯爷！下令吧！咱们冲杀出去！”
“冲出去送死吗？”忠勤伯面色阴沉的可怕。
“咱们就这么被他们欺负吗？”王延庆满脸不甘。
“冲出去，别说追不追的上，就他们射过来箭矢，咱们真冲过去了又能剩下多少人，而且没了拒马的鹿角，骑兵的冲锋咱们这些士卒怎么抵挡？”忠勤伯质问道。
王延庆也清楚这些。
不过他是真的气急了。
对方一个冲锋，自己这边损伤数百人，而对面不过是伤亡几十人。
这个战损比，让他怎能不急。
返回去的阿古拉巴图，眼中满是兴奋的道：“将军！要不要再冲锋一次，这帮楚军太弱了，估计再来几次，他们就要跑了。”
“不着急，慢慢来，咱们的目的是到大楚京师城下溜达一圈，震慑他们一下，现在来看，与其去对方京师城下，还不如在这里戏耍这些楚军有意思。”
耶律宏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又缓缓道：“天色不早了，后退十里修整，明早再和这帮楚军玩玩。”
“是！”
阿古拉巴图领命，跟着耶律宏光向后退去。
看着退走的北蛮骑兵，忠勤伯脸色铁青无比的道：“打扫战场，然后准备埋锅造饭，今晚加强巡营，明天继续追击。”
“是！”
众人回应一声便去安排。
与此同时。
方阳带着一众骑兵正在飞奔。
一直到深夜才抵达了张家堡。
见到方阳的骑兵。
忠勤伯顿时大喜。
方阳则是高声道：“神机卫指挥使方阳，奉命拦截北蛮骑兵！”
忠勤伯忙是将方阳迎入大帐，然后就这几天的战事说了一遍。
当真是一把辛酸泪。
一万两千多的士卒，三次战役直接打掉了接近四分之一，而北蛮那边死伤连一千都不到。
经过一番熟悉之后，方阳便又多了一个世伯。
“世伯放心，既然我们来了，明天必然会将这帮北蛮骑兵斩于马下！”方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忠勤伯则是道：“贤侄放心，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不过这北蛮骑兵来去如风，一定要小心对付。”
又说了一些战阵之事，方阳便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北蛮骑兵再次出现。
一时间，整个楚军营地便忙碌起来。
方阳也是第一时间召集神机卫列队，前往营寨之外。
面对远处比自己多了一倍不止的北蛮骑兵，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186章 手雷显威
“区区五千骑兵，就敢深入我大楚境内，真是不知死活！”方阳声音冰冷无比。
一旁的沐英也是双眼微眯，面对被自己多了一倍的骑兵丝毫不惧。
包括其他神机卫的士卒，看向北蛮骑兵的目光都宛若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神机卫的士卒各个不惧。
但是和他们相比，三路援军的人马明显差了许多。
士卒紧张列阵，和昨夜相比，今日的援军之中，明显多了不少盾牌。
看到神机卫直接到了营寨外，延庆指挥使王延长顿时眉头紧皱。
对一旁的昌平指挥使魏源道：“这新军怎们回事？在京师演武赢了京营就这么托大吗？”
对于神机卫的事情，他们这些将领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因为那场演武，让五军都督都换了一位，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军队系统。
有不少被英国公一手提起来的将领，可是都要上书陛下为英国担保的。
不过最后全部被知道后的英国公给呵斥回去了。
昌平指挥使魏源看了一眼列在最前列的神机卫士卒，不由撇撇嘴道：“都是一帮少爷兵，连阵法都不懂，伯爷已经过去了，等会看吧。”
“哎，真是添乱，也不知道京营援军什么时候能到。”王延长无奈叹息一声。
此时。
忠勇伯汪润已经急头白脸的到了方阳的队伍前。
“贤侄！你这是作何？那北蛮士卒各个齐射了得，你们虽是重骑兵，但是对方不和你短刃相接，最后你们只能远远吃对方的箭雨啊。”
“世伯放心，既然我们敢站出来，那这帮北蛮贼兵，一个也逃不脱。”方阳淡然道。
“贤侄，北蛮骑兵自幼都是马背上长大的，你们又都是重甲骑兵，等那些北蛮骑兵冲到跟前，然后被我们步足缠住之后，你们再杀入其中，效果更好。”忠勇伯再次劝解道。
只是方阳坚持道：“世伯，论骑射神机卫绝对不会弱于这些北蛮贼兵，贤侄心中有数。”
方阳说的坚决。
忠勇伯汪润眉头紧皱。
又劝说了几句之后。
见方阳完全不为所动。
只好无奈作罢。
回到营寨之中，魏源和王延长便迎了上来。
“伯爷，怎么说？”王延长焦急的说道。
“还能怎么说，让骑兵准备，万一出现问题，及时上去救援，毕竟是太子亲卫，不能眼看着让他们全军覆没。”忠勇伯汪润眉头紧皱。
昨夜和方阳聊了不少，对这个京师败家子的名头，汪润多少是有些怀疑的。
毕竟眼前谦虚有礼的方阳，哪里有半点败家子的模样。
只是此刻。
汪润对方阳的那些滤镜全都破碎了一地。
看着站在营寨外的两千骑兵，眼中满是无奈。
另一边。
北蛮骑兵阵列。
看着远处楚军营寨外站着的两千骑兵。
阿古拉巴图不由冷笑一声：“将军，这楚人也是有意思，直到咱们不攻营寨，这就把重骑兵安排在了外面。”
“不用管他们，按照既定战术来，不过两千骑兵，顺手将他们解决就是。”耶律宏光都没拿正眼去看方阳的骑兵阵列一眼。
在他们眼里，对方身上和马匹身上都披上了重甲，这副摸样武装的跟个乌龟一样，哪里还有骑兵的机动性可言。
不过就是他们这些勇士的活靶子罢了。
于是。
耶律宏光大手一挥。
高声道：“冲锋准备！”
霎时间。
北蛮骑兵齐齐行动。
战马从慢走到小跑，然后便是加速奔跑。
五千铁骑狂奔，大地都在颤动。
方阳双眼微眯。
沐英更是直接道：“来了！”
方阳微微颔首，然后高喊道：“全体准备，以五百一列，分列四队，除第一列外，所有人手雷准备！”
两千骑纷纷应诺。
随后快速移动。
不过片刻便整理成四队。
变换阵型的速度，让营寨内的三位指挥使都是眼前一亮。
只是下一秒。
眼前一亮的三人，瞬间便是满脸惊恐。
无它。
因为，那两千骑已经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了。
“伯爷！”魏源声音都有些发抖。
王延长也是面露惊恐之色。
颤声道：“完了，他们要冲出去了，咱们还要不要弓箭手准备。”
忠勇伯汪润满脸苦色。
狠声道：“当然要准备，最少能来一轮齐射，然后让咱们的骑兵准备随时接应他们。”
“伯爷，对面五千骑啊，就算加一起，咱们也才三千多骑，怎么打的过。”魏源也是无语了。
“咱们重甲在身，虽然追不上，但若是冲杀，对面绝对不是对手，一旦神机卫和北蛮骑兵缠斗上，那咱们一雪前耻的机会也就到了！”忠勇伯眼中也散发出阵阵凶狠的目光。
两名指挥使点头，纷纷前去准备。
正在冲锋的耶律宏光见到楚军阵地的骑兵竟然向着自己的方向发起冲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于是马鞭高高扬起，接着猛然落下。
胯下马匹速度再次加快。
其余士卒见此，也纷纷加速。
眼看着还有百余步的时候。
耶律宏光猛然摸出弓箭。
然后便是一箭射出。
其余士卒见此，也是跟着射出一箭。
顿时数不清的箭雨朝着方阳的队伍铺天盖地的冲去。
方阳顿时大喝：“防御！”
一声令下，神机卫的士卒纷纷举起准备好的盾牌。
箭雨落下。
方阳猛然举手，然后手掌握成拳头，再次爆喝道：“后三排！手雷准备！”
霎时间，后面三排的士卒纷纷摸出怀中手雷。
然后方阳大手往前一挥，爆喝道：“投掷！”
接着黑压压的手雷朝着远处丢去。
而此时，北蛮骑兵也已经冲入和方阳骑兵相差五十步左右的距离。
接着便是忠勇伯一声令下，楚军弓箭手迅速将手中箭矢射了出去。
面对空中飞来的箭矢。
北蛮骑兵丝毫不惧，纷纷俯下身子继续冲锋。
不过刹那间的功夫便冲入了神机卫丢出去的手雷之中。
阿古拉巴图刚刚附在马背上躲过一只箭矢，正准备起身回击的时候。
忽然就看到地面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冒烟。
不过马匹冲刺的速度，让他看到的东西也不过是一闪即逝。
顾不得多想，直起身子就是张弓搭箭。
只是没等他一箭射出。
猛然一声巨响响起。
‘轰！’
......
有了一个开端。
接着便是不断的爆炸声。
惊天动地的响声，让阿古拉巴图胯下的马匹都是一阵狂躁。
疯狂朝着一边跑去，竟是让他脱离队伍。
余光朝着身后一扫
阿古拉巴图只觉得心底一寒。
“轰！轰！轰！”
爆炸声还在不断响起。
他的身后早已是浓烟滚滚，火光四射，无数战马被炸的血肉模糊。
就算是没有遭到波及的战马，此刻也都是纷纷人立而起。
好在，和他一样冲在前面的耶律宏光也没事。
此刻正对着他喊着什么。
阿古拉巴图竟是悲催的发现，他竟然完全听不到耶律宏光再冲他喊什么。
这让他一阵胆寒。
太恐怖了。
完全不知道楚人用了什么手段。
竟是能将一些战马撕成数段。
那强大声响，更是让停下来的战马开始四散奔逃。
至于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勇士，有许多更是直接被马匹踩踏而死。
耶律宏光也是面色惊恐。
就在刚才，一名北蛮勇士的手臂，可是直接落在了他的马背上。
而他的脖子上更是被挂上了一截肠子，那场面想就让他胆寒。
好在自己冲的够快，才没被波及。
当受惊的马匹带他冲到外围之后。
他才发现，阿古拉巴图也再次。
于是便高声大喊。
奈何对方根本听不到。
于是，耶律宏光也懒得再喊。
冲过去，直接一马鞭朝着对方的马屁股上抽取。
接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两人齐齐往队伍的的后面冲去。
而此时。
方阳则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加大计量的手雷，没有让他失望。
虽然炸死的人不足两千之数，但是好在，对方战马已经受惊，短时间是别想整合起来。
如此机会怎能错过。
猛然抽出腰间马刀，方阳高喝道：“冲杀！”
接着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神机卫将士见此。
没有一丝犹豫。
齐齐朝着马惊人慌的北蛮骑兵冲去。
张龙赵虎更是犹如两尊杀神一般护卫在方阳左右。
至于沐英和程勇则是被他们带来的亲卫护卫着。
以免发生意外。
发现情况不对。
冲到后军的耶律宏光当即大喝道：“集合！准备冲锋！”
刚刚稳定住马匹的北蛮士卒赶紧朝着耶律宏光靠拢。
只是，方阳哪里会给他们集合的机会。
身披亮银重甲的重骑转瞬即到。
刚刚稳住马匹的北蛮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刀砍于马下。
不过，北蛮士卒也不愧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战士。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有人开始结阵，抵抗方阳的重甲骑士。
“不要恋战！有抱团的直接手雷招呼！”
方阳一声高呼。
随后直接便摸出一枚手雷朝着不远处几个背靠背作战的北蛮骑兵丢了出去。
“轰！”
一声爆炸声响起。
那几名背靠背的北蛮士卒顿时被炸的四分五裂。
不远处的几匹北蛮战马又是被吓了一跳。
接着便是被神机卫的战士一刀砍于马下。
其他神机卫士卒见此，哪怕是没有听到方阳命令的，也开始有样学样。
另一边百步距离外的三路援军的营寨内。
忠勇伯汪润人都麻了。
剧烈的爆炸声让他一阵恍惚。
接着便看到了北蛮骑兵人仰马翻的场景。
然后就看到神机卫朝着人仰马翻的北蛮士卒阵营冲去。
眼看着大胜在即。
憋屈了许久的忠勇伯此刻也是硬了一会。
大手一挥，直接爆喝：“全军出击！”
回过神来的延庆和昌平两路援军的指挥使，带着麾下骑兵就冲了出去。
片刻之后，三路援军的骑兵便加入了收割阵容。
于是，数千北蛮骑兵，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被冲出来的三路援军和神机卫将士杀得不足千人之数。
耶律宏光被吓坏了。
当即喝道：“扯！”
然后二话不说，带着身边的百余骑扭头就跑。
眼看着大局一定，三路援军的将士也到了。
方阳怎么可能让他们逃。
于是爆喝道：“张龙赵虎，卸甲！莫要让他们跑了！”
一声暴喝。
方阳快速将马匹身上的护具拆掉。
然后催动马匹快速朝着逃走的百余骑追去。
一边追一边在马背上卸甲。
张龙赵虎见此。
当即开始卸甲。
因为平日里便有训练，再加上盔甲和马匹护甲都是增加了快拆接口。
所以，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将盔甲卸掉，背着弓箭和马刀朝着逃走的耶律宏光等人冲去。
校尉陈胜见此。
当即带着一队人马卸甲，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现场则是交给沐英负责。
正在疯狂逃窜的耶律宏光等人。
忽然听到背后追兵的声音。
各个都是亡魂皆冒。
不过，当他们回头看到对方身上并没有盔甲之后。
耶律宏光眼中瞬时出现一道光芒。
和旁边的阿古拉巴图吩咐道：“对面没穿重甲，准备游骑战术，我要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是！阿古拉巴图也是心中憋着气。”
然后开始吩咐下去。
刹那间速度便降了下来。
见对方如此。
方阳顿时疑惑得道：“对方怎么减速了？”
身为边军出身的张龙瞬间便知道了北蛮人的用意。
于是便回道：“公子，咱们要小心！北蛮人最善齐射，这是想倚靠不断的保持一箭之地，回头射杀咱们。”
“放风筝？”方阳一愣。
张龙一愣。
但随即就明白了方阳的意思。
便点头道：“对，公子，咱们要小心了，因为咱们是追击方，他们是逃跑方，所以一旦到了一定距离，咱们就成了往他们射出的箭上面撞了。”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淡淡道：“想射杀咱们，那也得看看他们的本事了。”
随后目光看了一眼远处开始减速的北蛮骑兵。
高声道：“众将士听令！”
“诺！”
众人齐声回答。
方阳则是喊道：“弓箭准备，一百五十步，射杀这些北蛮废物。”
“是！”
众将士纷纷领命。
而耶律宏光和阿古拉巴图等一众北蛮士卒。
则是在不断的在心里计算着距离。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七十步......
距离越来越近。
阿古拉巴图更是弓箭上弦，随时准备射杀对方。
只是下一刻，一百五十步。
还有五十步对方就进入自己的射程之时。
只见那些楚军竟是开始张弓搭箭，然后数不清的箭矢，朝着他们飞射而来......
第187章 捷报入宫
看着背后还有一百五十多步就开始放箭的楚军。
阿古拉巴图顿时冷笑道：“白痴，等你们的弓箭射出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超出你们的射程。”
“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这就是他们楚国的骑兵，笑话！”
只是，没等阿古拉巴图高兴。
下一秒。
一支箭矢已经稳稳当当的插在了他身旁一骑的后背上。
那骑兵连声音都没发出一声，直接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然后被后面的马匹踏入土地之中。
“什么！？”
阿古拉巴图瞳孔骤然一缩。
两百步，甚至是超过两百步的距离，竟是直接射穿了北蛮勇士的皮甲。
一轮箭雨。
耶律宏光这边没有射出一箭，反而是被楚军射杀大半。
一时间，耶律宏光也有些慌了。
这和他遇到的所有楚国军队都不一样啊。
还有，这楚军的箭什么时候射程这么远了？
一时间，耶律宏光有些恍惚。
身旁的阿古拉巴图则是高声道：“将军！怎么办，咱们射不到他们。”
阿古拉巴图又一次慌了。
耶律宏光面色铁青。
冷声道：“扯！不要回头，一直往北！回去找丞相和大公主！”
“大公主？”阿古拉巴图一愣。
因为这次带军出征的，乃是刚刚从大楚京师返回北蛮的二公主耶律芙蓉。
也正是因为她的地图，这才有了让他们绕过宣府直逼大楚京师的路线。
所以，这又哪来的大公主？
耶律宏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但是此时也不是多说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逃出去要紧，不然一切都是浮云。
然而，想要逃出去又哪里有那么简单。
第二轮楚军将士的箭矢已经飞了过来。
刹那间，奔着耶律宏光逃出来的北蛮士卒已经不足三人。
方阳见此，当即喝道：“张龙！射马！”
“是！”
张龙闻言，当即回应。
随后轻松拉开手中的复合弓，对准耶律宏光的马匹就是一箭。
‘嗖！’
复合弓强力的劲道，直接让箭矢发出一阵破空声。
正在狂奔的耶律宏光顿时觉得后背一紧。
‘噗！’
一声闷响，胯下战马猛然朝着前面栽去。
耶律宏光顿时双眼睁大，然后朝着地面摔去。
“轰！”
落地之后，耶律宏光直接在地上滚了数圈，这才停住身形。
阿古拉巴图见此。
顿时满脸惊慌，高声喝道：“耶律将军！”
只是没等他话音落下。
‘噗！’
又是一声闷响。
这次是他的马匹中箭。
显然，这次他的运气要差的多。
落地之后。
根本来不及翻滚，右腿便被胯下战马砸的结实。
“啊！”
阿古拉巴图一声惨叫。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右腿骨骨折了！
至于其他几名士卒也纷纷被射下马。
另一边。
三路援军和沐英率领的神机卫将士已经将顽抗的北蛮士卒杀得片甲不留。
最后只剩下三百多跪地求饶的人。
战斗一结束，还没开始打扫战场。
不少第一次参战的神机卫士兵，刚一放松下来，胃部就是一阵翻涌。
然后二话不说，跑到一旁就是狂吐。
看着这一抹。
忠勇伯汪润不由会心一笑。
然后找到正在安慰士卒的沐英笑道：“你也不用着急，让他们吐习惯就好了，这次之后，你们这支队伍就全是精锐了。”
沐英点点头。
汪润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方阳，不由问道：“方指挥使人哪？”
“他带人去追跑走的大鱼了。”沐英回了一句。
“什么！？”。忠勇伯顿时面色一惊。
不过随即便松了口气。
好似自我安慰一般说道：“好在你们神机卫都是重甲骑兵，不然麻烦就大了，不过马速肯定追不上对方，估计对方已经跑远了。”
一旁的程勇则是道：“跑不掉的，我方阳大哥带着的将士，全部都已经卸甲了。”
说着，程勇还不忘指了指旁边堆成一堆的盔甲。
“什么！？”忠勇伯汪润顿时面色一惊。
随后满是震惊的道：“你说方阳他们卸甲去追北蛮溃军？”
“是啊，怎么了？”程勇疑惑的问道。
“坏了！”
汪润猛然一拍大腿。
然后赶紧招呼魏源和王延长。
正清点战利品的两人顿时一愣。
纷纷看向汪润。
汪润直接道：“别点了，剩下的交给副将和沐英，赶紧带上骑兵跟我去追方阳，他们卸甲追逃兵去了！”
“什么！”两人齐齐惊呼一声。
原本的喜悦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叫上骑兵便快速的朝着方阳他们追击的方向追去。
看着如风一般的人马。
程勇有些目瞪口呆的看向一旁的沐英道：“沐英大哥，这......怎么回事？”
“好像是说方阳会有危险吧。”沐英想了一下回道。
“啊？”程勇一脸懵。
沐英则是快速叫上一名副将询问其来原因。
这一问才知道。
原来北蛮溃兵会在败逃的时候，边跑边射箭，而且会将距离限定在一个安全距离。
以有效的射杀追兵，也因此，大楚和北蛮的战争中，许多次，明明都是大楚胜了，只要一去追击就会失败的原因。
程勇闻言，嘴角不由一抽。
然后道：“这些北蛮败军要是敢这么玩，我估计大哥能杀得他们后悔爹妈少给他们生两条腿。”
沐英不置可否的笑笑。
随后便开始安排清点战利品。
这次缴获的金银数十万两，马匹更是达到了三千多匹。
因为北蛮士卒都是一人双马。
再加上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直接让北蛮那些士卒的战马跑了大半。
不过这三千多匹战马，等回去完全足够帮他们将神机卫建立起来。
......
与此同时。
忠勇伯汪润带着一千多骑兵，紧赶慢赶，终于是追上了方阳一行人。
“贤侄！”
汪润远远的就高声喊道。
方阳闻言，顿时笑道：“世伯你来了。”
“这是......”
看着正在忙碌的一众士卒，汪润不由奇怪的问道。
“没事，跑了几个杂碎，已经都解决了。”方阳淡然道。
“都解决了？”汪润震惊了。
不光是汪润。
跟着来的指挥使魏源和王延长都是一脸震惊。
毕竟北蛮骑兵的齐射，他们都是知道的。
没想到，竟是被方阳这么轻易解决了。
方阳听到汪润的话。
不由道：“也不算是都解决了吧，还有两个活口，北蛮骑兵将军耶律红光和副将阿古拉巴图。”
“耶律宏光被活捉了？”汪润这下真的惊到了。
方阳则是点点头。
然后便有士卒将耶律宏光和断了腿的阿古拉巴图带了过来。
看着两人，汪润人都被震惊了。
而断了一条腿的阿古拉巴图则是怒声道：“方阳！我北蛮骑兵，早晚会让你付出代价！”
“赵虎，赏他几巴掌。”
方阳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赵虎顿时上前。
‘啪啪’就是几巴掌，抽的阿古拉巴图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忠勇伯汪润见此。
满是激动得道：“贤侄厉害啊！这次全歼这群北蛮骑兵，贤侄当属首功，我会命人将捷报送给陛下。”
“也好，如此就麻烦世伯将人一起送回京师吧，若是遇到卢国公，还请世伯麻烦转告一声，这边的事情解决，清点完战场，我就带着士卒直奔宣府支援了。”
方阳面带微笑的说道。
“啊？这么急吗？”汪润面色一滞。
“军情火急，宣府更是不容有失，耽误不得。”方阳开口道。
“好，如此我会上奏陛下，同时通知卢国公直接前往宣府。”忠勇伯汪润回道。
“如此便有劳了。”
一行人边说边走。
不多时便回到了营寨之中。
战场清扫完毕也到了中午十分。
忠勇伯汪润直接派遣快骑前往京师报捷。
同时去寻找卢国公，告知对方此处事情已经解决。
当卢国公程金接到战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午后。
得知方阳全歼北蛮入境的军队之后。
程金当即下令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抵达张家堡和忠勇伯汇合。
入夜。
京师，御书房。
丞相赵相如以及六部尚书和尚未前去赈灾的英国公张茂等一众大员齐聚再次。
“英国公，明日出发赈灾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了吧？”楚雄缓缓开口问道。
“回禀陛下，一切都已经就绪，所征兆百姓养殖的鸡鸭也都已经登记在册。”英国公张茂回道。
楚雄闻言，微微颔首。
然后道：“蝗灾一事，朕全权交给你处理，不管是何人，但凡敢鼓动民心者，不要犹豫，当斩立决！”
一句话满是森冷杀意。
英国公张茂当今面色一凛，直接拱手道：“老臣领旨！”
见此。
楚雄也没在多问。
而是看向一旁的户部尚书冯珅和丞相赵相如问道：“卢国公率大军出征，后勤可准备妥当？”
“陛下放心，臣已经准备妥当，除了第一批物资之外，其他后续物资也都子啊源源不断的朝着宣府运送。”冯珅当即回道。
丞相赵相如微微点头。
然后道：“陛下放心，这次作战，朝堂之上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这次进入我大楚境内的事一对骑兵，若是不将其拔除，后续必然会成为粮道上的一根钉子。”
楚雄微微皱眉。
缓了一下才道：“现如今，卢国公已经带兵出征，首要任务便是解决这股骑兵，方阳也携神机卫当先出发，只要他能纠缠住这帮北蛮人，给大军形成包围的时间，这帮骑兵必然差翅难逃。”
赵相如闻言。
不由摇头道：“陛下，这方阳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而且在此之前，在京师更是臭名昭着，此人更是没有上过战场。”
“虽然侥幸在军演之中获胜，不可否认方阳必然是对京师大营做了许多研究，但北蛮终归与我京营不同，那区区两千骑兵，更全是新兵，想要左右战况只怕不可能。”
“至于牵制北蛮骑兵，那更是难上加难。”
赵相如话音未落。
一旁的英国公也是道：“不错，方阳所带领的骑兵，全都是重甲骑兵，因此骑兵速度上，方阳就占了弱势。”
“而且地方人数还占优势，只怕方阳还没有靠近对方，对方就一溜烟跑远了，此时若是方阳去追，北蛮士卒的弓箭必然会第一时间跟上。”
闻言，楚雄眉头紧皱。
心头也满是凝重。
缓缓回了一句：“知道了。”
赵相如见此，也知道这是陛下不高兴了。
还有些劝诫的话，当即咽了回去，虽然现在不能说什么。
但是一旦方阳战败的消息传来。
那么他们这些人，便能够好的抨击当今圣上的抉择。
如此以来，皇帝对于权利的掌控自然会减弱。
一念至此，赵相如心中不由猛然挑出一个想法，若是让所欲偶勋贵跟着皇帝都去征战北蛮。
届时他只要向北蛮稍稍透露一些皇帝的兴军计划，那是不是......
一时间，赵相如脑海之中构造出一个极其庞大的计划。
但是很快。
他便将那个计划压在了心底。
北蛮狼子野心，与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报！”
接着便看到一个小太监中捧着一封书信快速走进御书房。
看到楚雄之后，当即跪下行礼。
然后道：“陛下！保安指挥使忠勇伯汪润传来捷报！”
“什么？”
原本还面色不悦的楚雄猛然起身。
赵相如也是面色一凛。
英国公张茂面露惊色。
其余人也都是满脸好奇的看向来人。
想看看这个时候有什么捷报过来。
王保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当即道：“呈上来。”
楚雄则是一挥手道：“快念！”
小太监闻言抬手就要将信打开。
楚雄则是道：“算了，朕亲自看。”
说话间，人已经走到小太监面前。
看了一眼信上的火漆。
见其完好无损。
楚雄便快速打开。
快速浏览了一遍。
楚雄顿时满脸惊喜之色：“好！赢得好！”
说完，便是将信递给王保道：“让大家也看看。”
王保接过信快速的递给在场的大臣。
赵相如看完之后，也是面色一惊。
随后英国公张茂先是一脸便秘的颜色，随后便是朗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其余大臣看完也都是面色大喜。
兵部尚书王鏊更是捋着胡须道：“方阳不过两千骑兵，竟是能全歼北蛮五千骑兵当真是不一般。”
只是王鏊声音未落。
旁边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这全歼，只怕和方阳的关系也不大吧，上面可是清楚写着，是三路援军合力拖住，然后方阳抵达之后，与三路援军齐力解决的。”
第188章 北蛮异举
在场的大臣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礼部尚书周谦此时正满脸怀疑的说道。
丞相赵相如眼观鼻，鼻观口，根本不接话。
英国公张茂也是在第一时间低下头去。。
他们可不想和这周谦牵扯到一起。
这个时候，整个大楚都期待着一场大胜。
更期待一个能够拯救大楚于危难之际的英雄。
而忠勇伯的这一封信，刚好给了整个大楚鼓舞士气的机会。
现在去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无疑是在动摇大楚和北蛮之间的战争决心。
果不其然。
之间楚雄冷淡的看着周谦。
然后缓缓开口道：“周尚书这是觉得忠勇伯在伪造战事？还是说周尚书觉得这一切是方阳和忠勇伯串通好的？”
一瞬间。
周谦只觉得冷汗直冒。
方才说那些话，只是自己觉得方阳那败家子绝对不可能全歼北蛮骑兵，毕竟北蛮人的强悍，满朝皆知。
顾不得多想，忙是道：“陛下，臣的意思是说，咱们是不是要派人去查明一下情况，毕竟如今乃是战事之期，若开始就瞒报，不加以遏制的话，只怕到后面，这些武将会更加肆无忌惮。”
“够了，周尚书是觉得我们武将这么不堪吗？”英国公张茂实在听不下去了。
虽然他也讨厌方阳，但是他也属于武将序列，周谦这狗东西直接开地图炮，这是他绝对不能忍的。
周谦对于张茂的话则是完全不在乎。
随意的回道：“不是觉得所有武将不看，我只是说有些人。”
“哼！”
英国公张茂冷哼一声。
然后道：“陛下！现如今北蛮压境，忠勇伯一行，能够全歼北蛮袭扰大楚境内的分兵当属大功一件，当赏！”
楚雄微微颔首。
目光看向丞相赵相如，问道：“丞相以为如何？”
赵相如闻言。
当即道：“陛下，这方阳虽然往日里名声不怎么样，但是若忠勇伯所奏皆为真的话，老臣以为当赏。”
相比于张茂想将功劳转嫁到忠勇伯身上。
赵相如就要直白的多，直接就点名了方阳，而且还带上了礼部尚书周谦的怀疑。
楚雄微微颔首。
目光看了一眼其余臣子。
左都御史黄征当即道：“陛下，臣以为可遣御史前往张家堡核验，同时将会北蛮大将军耶律宏光押解回京。”
“不必了，既然忠勇伯已经派人将那耶律宏光押解进京，咱们等着就是。”
楚雄拒绝了黄征的提议。
然后道：“此战能够正面全歼草原五千骑兵，成国公之子方阳功不可没，传旨。”
楚雄欢饮一顿，然后继续道：“赐成国公之子方阳显威将军职，赏良田千亩，绢千匹。”
“王保，这道旨意有你亲自前往成国公府宣纸。”
“是！”王保当即领命。
“另外，此封捷报当传讯各省州县，让大家看看，那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北蛮也不过于此！”
“是！”
左都御史黄征当即领命。
与此同时，方阳带着神机卫一路前行。
中间除了分派了一队人马回京前去神机卫押解手榴弹外，全员都是一人双马，马不停蹄地朝着宣府狂奔。
不过两人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到宣府附近。
原本想要补充一些食物。
但是附近村庄全部都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没人处理的尸首。
神机卫的士卒也近都期初的愤慨之中走了出来，每遇到一个村庄，在确认附近没有敌人之后。
神机卫的士卒，不用方阳下命令，便开始默默去挖深坑，将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埋葬起来。
然后立上一块石碑，重新上马跟着方阳继续前行。
“大哥，这帮北蛮人真不是人，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率领大军踏破北蛮王庭！”程勇脸上依然带着愤慨之色。
方阳叹息一声。
望着远处的山川缓缓道：“血债血偿，希望这一天不会来的太迟吧。”
两人旁边的沐英则是道：“想要攻打北蛮，对于现在的大楚来说，还是有些太难了，咱们大楚百姓居住在城池和村庄，而北蛮人则是以游牧为主，莫说是打了，咱们大楚军队一旦进入北蛮国境，想要找到他们都怕是要耗费不少功夫。”
“而且，若是北蛮看着打不过大楚，往草原深处一钻，那更是难以找到对方身影。”
“当年太祖和成祖时期不就是如此吗？太祖四出草原征战北蛮，其中有两次愣是没有大规模交战，成祖其次出征，有三次没有遇到大规模交战，都只是斩杀了几个小部落。”
“然后无奈撤回大楚。”
程勇听得眉头紧皱。
好一会儿才道：“那大楚就没有办法解决北蛮吗？”
“很难。”沐英缓缓道。
“大哥，你有办法吗？”程勇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道：“有。”
闻言，程勇顿时面色一喜，然后追问道：“大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以战养战！”方阳缓缓开口。
“什么意思？”程勇有些懵。
沐英则眼神一阵闪烁。
方阳则是继续道：“就是和北蛮一样，去抢，以精锐部队携带少数资源进入草原，然后开始抢，开始杀。”
程勇满脸都是对那一刻的幻想。
沐英不由多看了方阳几眼。
与此同时，一骑狂奔而来。
“报！”
方阳见来者，当即道：“指挥使，卢国公率大军距离我军还有两日脚程，卢国公讲，我神机卫可先入宣府支援，大将军随后即到。”
“知道了。”方阳回了一声。
那名士卒当即回归到队伍。
方阳估算了一下。
然后道：“差不多卢国公到宣府的时候，咱们补充的手雷也到了，既如此，咱们就先入城再说，加快速度。”
方阳一声令下。
神机卫的行进速度迅速加快。
不过半日功夫便到了宣府。
宣府城内。
看着饱经风霜的老爹。
方阳不由笑了。
“老爹，好久不见啊。”
“臭小子。”方景升当即笑呵呵的喊了一声。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做的不错，正面全歼五千北蛮骑兵，现在对面只怕已经翻天了。”
“一帮杂碎，还能让他们一直恶心咱们不是。”方阳笑着回道。
“行了，这几个月给你写信你也没回，和那柳家丫头怎么样了？”方景升笑着问道。
闻言，方阳顿时挠了挠头。
然后道：“爹，你真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当年刘青云也是个人物，能够在大楚战败之后，将边境城镇发展起来，属实算是个人才，不过运气不好罢了，被先皇抄家灭族。”
“而且，再说了，不过是做个妾室而已，咱们方家没那么多个规矩，只要你喜欢，想娶哪个娶哪个，想娶几个娶几个。”
见自己老爹说的大气。
方阳不由乐了。
然后道：“爹，我觉得我应该能娶个公主。”
方景升面色一顿。
然后满脸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不是，爹，你这啥眼神？”
“就你？还要娶公主？”方景升不屑的说道。
“不是，爹，我好歹是咱们成国公府的种啊，咱们也是勋贵啊，我怎么就不能娶公主？”方阳不服气的说道。
“行了，等你爹我回去，给你找个好姑娘，到时候，你们生个儿子，娶公主的事情交给你儿子。”方景升拍拍方阳的肩膀。
方阳：“......”
旁边和方景升打过招呼的沐英和程勇皆是疯狂憋笑。
方景升和方阳又扯了几句，然后便让方阳带着沐英和程勇去神机卫的营地休息了。
毕竟对于这守城之战来说。
方阳的这些骑兵完全用不上。
一连几日，方阳都是带着沐英和程勇在城内闲逛。
偶尔会上城墙看看。
这一日，卢国公程金终于带着援兵抵达了宣府。
“方兄，战况如何？”程金见到方景升当即问道。
闻言，方景升眉头不由微皱。
顿了一下才道：“程兄，说来也奇怪，这北蛮大军，除了第一日猛攻之外，后续竟是雷声大雨点小，基本只是骚扰，让我等不敢出城。”
“只是骚扰？”卢国公程金脸上满是凝重。
方景升点点头。
就在两人思索间。
方阳已经带着沐英和我程勇走了进来。
“世伯，爹。”
“哈哈，你小子干得漂亮啊，生擒北蛮大将军耶律宏光，陛下已经封你为显武将军，还有绢千匹，赏地千亩，赏赐都已经送到了你们成国公府。”程金笑着道。
“啧啧，这次皇帝老儿倒是大方。”方阳咂舌。
“孽子！你胡说什么！”方景升顿时怒目圆睁。
程金则是呵呵一笑。
方景升忙是解释道：“程兄，孽子出言无状，万望当真。”
“无妨，无妨。”
程金笑着摆手。
然后继续道：“方兄不必紧张，令郎和陛下交情匪浅，这点小事无伤大雅。”
方景升闻言，也不好在多说。
但是目光看向方阳满是不善。
方阳摸了摸鼻子，赶紧道：“父亲，世伯，这几日北蛮只是扰城不攻，我觉得必然有猫腻。”
“不错，方才我和你父亲正在商议此事，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卢国公程金眉头一挑，便出声问道。
若是之前，程金或许不会多想。
但是在此之前，方阳才全歼了一对由北蛮大将军耶律宏光率领的分兵。
所以，对方阳的话，程金还是很在意的。
而且更不要说，方才自己正在和方景升商议此事。
方阳听到程金问自己。
于是便道：“世伯，此事上不好说，不过我觉得咱们不能在城中坐以待毙，应该主动出击。”
“不可！”
方景升当即拒绝。
然后道：“北蛮全员骑兵，骑射之术更是我大楚士卒拍马不及，若是对方拉扯，没了城墙的庇护，大楚士卒只怕会被起分割蚕食。”
程金也是点点头。
然后道：“虽然，这次我带来十五万大军，但是骑兵不足五万，若真是发生野战，必须要以步足牵扯，然后再以骑兵冲刺方有胜算，但是北蛮人又怎么会轻易和我大军决战。”
方阳也是点头。
见两人都是拒绝。
于是便道：“爹，世伯，既然决战不可能，那就由我们神机卫出去探查一番，看看北蛮虚实。”
程金眉头紧皱。
方景升则是直接道：“不必，探查事情的事情自有斥候。”
方阳道：“爹，你放心，我们神机卫只是去看看，绝对不会乱来的，不然我怕那帮手下会憋出毛病来，毕竟来这里三四日了，一直都是闲着。”
方景升还要拒绝。
程金则是道：“方兄，孩子有想法，就让他们去看看，再说了，咱们现在大军已至，只要不去冲赢，都不会有大事。”
方景升见此。
也不好多说。
只得点点头。
然后道：“臭小子，记住了，只是去探查，不要弄出来别的事情。”
“放心吧，我都懂。”方阳当即道。
接着和几人又说了几句，便带着沐英和程勇准备告辞。
程金看着从进来只是和自己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一声不吭的程金。
直接叮嘱道：“臭小子，跟着你方阳大哥好好学，好好看。”
“知道了。”
程勇回了一声，便快速跟着方阳和沐英走了出去。
“大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出了大殿，程勇后边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和沐英留守神机卫，我带张龙赵虎前去查探，若有情况，冲天炮为号，你们带兵接应我们。”方阳安排道。
“大哥，让沐大哥准备接应，我和你一起去。”程勇当即道。
“不用多说，你就安心等我消息。”
方阳说了一句。
然后道：“张龙赵虎！”
“在！”
两个人当即回道。
“找几名灵敏的将士，随我们一同出城。”方阳下令道。
张龙赵虎当即领命去选人。
沐英则是一脸担忧的道：“方兄，北蛮人有骑兵在外围警戒，想要探查对方大军动向，只怕不容易啊。”
“无妨。”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摸出一个竹筒，淡定道：“有此物，不用靠近也能看清，北蛮行踪轻易便能探。”
方阳手中拿的不是他物，乃是他临时起意，在出征之前，让玻璃坊工匠帮他打磨的两片玻璃镶嵌而成的简易望远镜。
“行了，其他不必多说，你们等我消息便好。”
不一会儿，张龙赵虎带着几名士卒过来。
一行人快速出城，绕过北蛮哨骑，抵达距离北蛮大营不远的一处山上。
方阳摸出简易望远镜朝北蛮大营里面看了一眼，顿时面色一惊。
......
第189章 袭营
“卧槽！这帮北蛮人这是要破宣府啊！”
方阳看着北蛮大营里的场景，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公子，怎么了？”张龙不由皱眉。
“你自己看。”
方阳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张龙。
张龙学着方阳的样子，闭上一只眼，用另外一只眼朝着望远镜里看去。
只一眼。
张龙直接被吓了一跳。
赶紧将望远镜挪开。
看看镜筒又看看远处。
不由道：“公子，你这是千里眼啊。”
“别废话，看完了吗？”方阳直接道。
张龙不敢停顿，赶紧再朝着远处看去。
“嘶！”
和方才的震惊不同，此刻张龙眼中带着一丝惊恐。
“是井栏和投石机！”张龙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惊慌。
赵虎也是面色一惊，低声道：“北蛮人怎么会制造这玩意？”
张龙则是又看了几眼之后，满是奇怪道：“不对啊，他们造的投石机和咱们攻城器械记载的怎么不一样？”
张龙一边看一边形容道：“怎么有个大框子在上面挂着？”
“他们打造的是重力投石机。”方阳面色铁青。
“重力投石机？”赵龙满脸疑惑。
手中的望远镜则是已经被赵虎拿在了手里。
开始朝着下面看去。
和张龙一般，刚开始用望远镜看到北蛮营地内的情况是，直接被吓了一跳。
不过有张龙的前车之鉴之后。
赵虎明显有了心里准备。
开始打量起来对北蛮军营之中的东西。
而方阳则是在赵龙疑惑的说出重力投石机之后。
解释道：“咱们攻城器械的记载中，投石机都是依靠树木的张力将石头投射出去，但是极其依靠树木韧性，所以一般能投出去几十斤的石头就已经很困难了。”
“但是现在北蛮人打造的这个重力投石机就不一样了，下面框子塞满石头，依靠石头的下坠之力，轻而易举便能将数百斤的东西抛射出去。”
“想想数百斤的大石头轰在城墙上的效果，只怕宣府城墙都抗不了几个回合，就要被砸塌，至于城墙上的士兵，数百斤的石头，轻易能把人砸成肉泥。”
“嘶！”
听到方阳的解释。
张龙赵虎解释满脸惊恐。
想想那被空中飞来的大石头咋成肉泥的场景，张龙就忍不住打个寒战。
“那......那公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张龙有些踌躇。
“不管怎么说，有这些东西在，宣府城绝不能死守了。”方阳面色满是凝重。
“若不依靠城墙死守，咱们大楚的将士根本不是这些北蛮人的对手，而且咱们大楚多是步足，面对骑兵天然就是弱势。”张龙眉头紧皱。
他是边军出身，对于北蛮的战力自然是了解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又观察了一会儿，方阳已经可以确定。
这帮北蛮人绝对受到高人指点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投石机的制造方法。
而且根据方阳所知，这个重力投石机可是在年蒙古灭南宋时期才出现的。
要知道这重力投石机乃是蒙古从中亚地区弄到中原攻打襄阳所用。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直接就出来了。
方阳一时间有些恍惚，本以为这个不存在历史长河中的朝代应该是和前世的唐朝时期差不多。
现在看来，显然差距有些大。
方阳深吸一口气。
吩咐道：“先回去，这里的事情必须要抓紧告知卢国公和我父亲，不然这次我大楚军队必然会伤亡惨重。”
众人点头。
然后快速朝着宣府方阳赶去。
回到宣府。
方阳带着张龙、赵虎直奔宣府衙门。
看到方阳满脸凝重的过来。
程金不由道：“贤侄，怎么了？”
“世伯，我们在宣府西侧的山中发现了北蛮军队的营帐。”方阳皱眉道。
程金没有开口。
方阳则是继续道：“世伯，这一战只怕不好打，那些北蛮人不知道哪里搞来了重力投石机和井栏的图纸，现在正在疯狂制作，我们过去查看的时候，对方已经打造了七八部投石机和井栏。”
“什么？”程金猛然起身。
面色露出一丝惊讶。
不过随即便道：“投石机？”
方阳点头，然后继续道：“北蛮人在打造重力投石机，此种投石机，可以轻易将数百斤的石头抛入城内，如此继续死守，对于你咱们来说绝无益处！”
程金面色铁青无比，对一旁伺候的下人吩咐几句。
几名下人快速离去。
不多时便带着一张地形图回来。
方阳和程金将地形图展开。
就北蛮打造器械的营地开始讨论起来。
不多时方景升也赶了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宣府副总兵和参将以及跟随英国公一同前来宣府救援京营将军。
看到正在研究地图的方阳和卢国公。
方景升当即道：“卢国公，这次将我们都叫过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错方才，方阳方指挥使带兵出去探查，发现北蛮人正在打造工程器械，叫大家一起来，看看大家有没有好的想法。”
闻言，负责京师支援部队的镇北候皱眉道：“大帅，就算北蛮人打造工程器械，咱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吧，宣府城墙高深，除了拿人命填，否则别想攻破宣府。”
方阳见此。
则是道：“若是对方打造的投石机，能够投掷数百米，而且投掷重物可达数百斤，将军觉得对方还需要填人命吗？”
“不可能，投石机最远也就是百余步的距离，投掷重量几十斤的石头都已经对木头的要求很高了，你说的，北蛮这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蛮夷怎么可能做得到。”
镇北候满脸不信。
“但是，现在北蛮就是造出来了，就在宣府城西十里外的山中，那里有一队北蛮骑兵看守，现在正在打造这款投石机。”
此言一出。
大厅内陷入一片沉静。
方阳既然说出了位置，那十有八九不可能是假。
但若真如方阳所说，对方的投石机有如此威力，那他们带着士卒继续守城，只怕最后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程金见大家都陷入沉思。
顿了一下才道：“既然如此，现在咱们已经知晓投石机制造的位置，那咱们就找机会看看能否进行袭营。”
说话间，程金眼中绽放出一道光芒。
然后满是郑重的道：“不管怎么说，要想守住宣府，那就一定要摧毁这些投石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袭营，若能击溃对方，那便是大胜。
但现在显然不是，此次袭营的目的便是去摧毁地方的攻城器械。
如此以来，就算袭营成功，也将面临北蛮的围追堵截。
于是，镇北候便道：“大帅，既然是袭营，那咱们应当派遣小股骑兵前去，这样才能有机会撤退回来。”
程金微微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帐中诸将，缓缓道：“此次京营播出五千骑，可有人愿意出战？”
“世伯，交给我吧，我们神机卫出击足够了，而且有手雷这个大杀器，摧毁那些攻城器械的速度也会快上许多。”方阳当即开口。
方景升见此。
当即道：“你去个屁，要去也是老子去。”
方阳呵呵一笑。
然后道：“老爹，你就不要和我争了，宣府总兵刚刚让你暂代，你要再出去，这宣府可就乱套了。”
程金点点头，也是道：“不错，这次袭营你是不能去的，既如此那边由方阳带队前去。”
方阳当即道：“遵命！”
然后便道：“不过，世伯，此次袭营，我需要你们有人正面出击，牵扯住敌方主力，然后绕到后方进行突袭。”
方阳指着地图上，北蛮制造攻城器械的那处营地的背面说道。
见此，众人皆是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没想到方阳的想法竟然这么大。
一旦绕道北蛮后方，那么惊动北蛮之后，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于是，程金皱眉道：“宣府乃是太行、长白、阴山三处山脉的交界处，一旦被北蛮骑兵咬住，你们想要逃脱就难了，此计不行。”
方阳也是眉头微皱。
顿了一下才道：“但是不如此，莫说袭营了，就是咱们想要靠近都很难。”
一时间，在场的一众武将再次陷入沉默。
好半晌。
镇北候一咬牙道：“大帅，那就由末将携带五千重骑，直接杀入对方营地，然后进行破坏！”
“北蛮十万骑，五千重骑出去，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世伯不要犹豫了，现在拖延一日，那便多一日危险，若是宣府被攻破，那京师门户即失，我大楚整个北境都会陷入北蛮的铁蹄之下！”
方阳满脸坚定。
然后继续道：“世伯放心，我们神机卫有手雷，有复合弓，想要摆脱那些北蛮骑兵轻而易举。”
“世伯，下令吧！”
方阳说的坚决。
程金眼中光芒闪动。
一直希望方阳能有出息的成国公方景升。
此刻心中万分的想要自己这个儿子便会让他头痛不已的败家子。
想要劝阻，但是军帐之前，又怎能说出别的话。
程金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
目光看了一眼方景升。
方景升顿时明白程金的意思。
满是痛苦的闭上了眼。
果然。
下一秒只听程金道：“既如此，那便由方阳率领神机卫前往袭营，镇北候，你率领一队骑兵对北蛮大营发动正面冲锋，切记只做佯攻，给方阳制造入山的机会。”
“是！”
方阳和镇北候同时领命。
接着，一众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
便让方阳回去休息，准备晚上的突袭。
时至半夜。
神机卫全员将士整装待发，所有的马蹄都被包裹住，防止发出声音。
马嘴也被塞上。
营帐内。
方阳身披一件和普通将士一般无二的甲胄。
程勇满是威胁的看着方阳道：“大哥，如果这次你不让我去，等你们出去，我就自己去！”
“你去什么，这是袭营，要死人的！”方阳皱眉。
“沐英大哥能去，我也能去。”程勇坚定不移的说道。
方阳满脸郁闷。
“你爹就在衙门，跟着我去冒什么险。”
“我是陛下钦赐的神机卫奋威校尉，现在离开，那就是逃兵，大哥，我绝对不做逃兵。”程勇直接道。
“罢了，一旦袭营开始，你跟进我。”方阳无奈。
程勇顿时满脸兴奋：“放心吧大哥，咱们不是第一次战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出了营帐。
方阳看着整装待发的神机卫士卒。
高声道：“将士们，都准备好了吗？”
“听候将军吩咐！”
一众将士回道。
“上马！出发！”
方阳一声令下，两千骑兵纷纷上马。
镇北候带着五千骑和方阳在城门处汇合。
程金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程勇什么也没说。
宣府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七千骑好似幽灵一般缓缓朝着城外集合。
待最后一骑走出城门。
成国公方景升从一个角落走了出来。
“程兄，你倒是心狠，就这么看着你儿子也出去。”方景升缓缓道。
“你不也是。”程金头都没回的说道。
“我没办法，这个战术是拿孽子提出的，他不去，谁去？”方景升满脸无奈。
“我儿乃是陛下钦赐的神机卫奋威校尉，神机卫出动，我又怎么能让他不去？”
“行吧，这爹当得，比儿子还不如。”方景升无奈叹息。
“行了吧，方阳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你不在京师的这段时间，你们方府可是如日中天，那臭小子不光和陛下关系匪浅，就是太子和他都是亦师亦友。”程金笑着说道。
“还行吧。”方景升很是平静的说道。
“是嘛？长乐公主对你家这小子也有点意思，你回去要不要准备准备？”程金嘴角笑意更浓。
“什么？你说公主看上我家这孽子了？”方景升面色陡然一惊。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
程金哈哈大笑一声转身离开。
方景升满脸郁闷，快速跟上去，喊道：“不是，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于此同时。
方阳和镇北候已经到了北蛮大营数百米外。
众人已经能够看到营帐内行走的士兵。
镇北候和方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本宛如幽灵的众人纷纷上马。
方阳带着神机卫迅速朝着一侧绕行。
镇北候猛然一声大吼：“将士们！随我杀敌！”
五千重骑宛如死神一般直冲北蛮大营。
第190章 给北蛮人一个惊喜
就在镇北候带领大楚铁骑袭营的时候。
北蛮大营中军大帐内。
花魁芙蓉姑娘，不，现在应该叫做北蛮二公主耶律芙蓉。
虽然身为二公主，但是此时的耶律芙蓉却是眉头紧锁。
而在她面前则是站着一位风姿丝毫不弱与她的女子。
此女子正是北蛮大公主耶律清月。
“妹妹这次既然从大楚回来了，那就不要再想其她的，一切听从安排就是。”
“我说过了，我不会去极西之地和亲的。”耶律芙蓉寒声道。
“但这由不得你，不是吗？”耶律清月满脸从容。
“这次我带来的信息，还不能换我自由吗？”耶律芙蓉声音都在发抖。
“你知道的，父汗的决定没人能动摇的，哪怕是这个决定是三年前的，而且，三年了，你在大楚竟是没有找个如意郎君，真是......”
耶律清月一席话，让人听不出是惋惜还是无奈。
耶律芙蓉也不答话。
只是道：“你带来的那些工匠打造的投石机能有用吗？”
“放心吧，如果没用，父皇也不会花重金去大食国将那些人带过来。”耶律清月缓缓道。
“如果能成，等攻下宣府，我会让父汗允许我成为自由身。”耶律芙蓉眼中满是坚定。
“呵呵，那你就好好准备吧。”耶律清月满不在乎。
她知道，就算那些宣府，她那个自私自利的父亲也不会放弃交好极西之地的红毛鬼。
毕竟那里的人可以赤手空拳搏杀黑熊，在父亲看来，若是能将那些人收归己用，将来踏平楚国也不在话下。
就在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
突然，大地发出一阵震颤，接着便是一阵喊杀声在远处响起。
“敌袭！”
耶律芙蓉面色已经。
目光看向一旁的耶律清月，见对方面不改色，不由心下一凛。
很快，便有一名耶律清月的护卫跑了过来。
“大公主！如你猜测那般，楚人来袭营了！”
“走！出去看看。”
耶律清月再不管耶律芙蓉，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耶律芙蓉见此，也跟着走了出去。
在大帐的不远处便有一座搭建的高台。
耶律清月在护卫的保护下，快速登上高台。
目光所及之处。
一堆身披重甲的楚国骑兵正在不断在北蛮的军阵中冲杀。
看着虽然凶猛，但是实际杀伤并不大，而且这些士兵一直都在小心护着侧翼，一副随时要跑的样子。
“不对！”
耶律清月黛眉微蹙。
跟着出征的北蛮城乡耶律保真要快步走了过来。
“大公主！”
耶律保真恭敬道。
耶律清月则是眉头紧锁。
好一会儿才猛然回头。
“不对，这队骑兵袭营是假，佯攻为真。”耶律清月满脸凝重。
然后看向耶律保真问道：“右相，军器营那边可有增加守备？”
“已经增加了，而且巡逻也加强了。”耶律保真点头回道。
“好，这帮楚人骑兵不用管他们，拍一对骑兵牵扯就是，吹响号角让军器营准备，名阿保力部落迅速朝军器营靠拢！”
耶律清月快速下达指令。
很快便有传令兵快速离开。
不过片刻的功夫，号角声便传了出来。
一队骑兵迅速集结，准备去支援军器营。
与此同时。
正在急行军的方阳等人，在听到号角声传来的瞬间。
皆是面色一变。
张龙迅速上前，满脸凝重的道：“公子，对方好像发现咱们了。”
“发现就发现吧，前面就是投石机所在的位置，等会冲进去，认准那些高大的东西，给本公子拿手擂狠狠招呼。”方阳面色冰冷。
“是！”
张龙当即应道。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北蛮军器营中已经是灯火通明。
拒马已经败了出来。
还有一队骑兵正在拒马外面等候。
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些拿着绊马索的不足。
“公子！这帮蛮子早有准备。”张龙面色阴沉。
“程勇！”
方阳一声低喝。
“老大！”程勇不敢有一丝停留，快速来到方阳身边。
“等会儿冲锋，跟紧我。”方阳冷声道。
“是！”
程勇应道。
方阳则是直接道：“不要怕，手雷开道，杀！”
“驾！”
一声呼喝，在方阳的带领下，两千神机卫士卒飞速朝着北蛮营地冲去。
面对远处的北蛮骑兵。
方阳也不管其他。
两三百步的时候，直接搭弓射箭。
其余神机卫骑兵也是纷纷射箭。
因为有箭槽的原因，基本人人都能做到五连胜。
所以上来就是三轮齐射。
北蛮士卒眼看着还有两三百步的距离，对于弓箭一百步的有效杀伤射程还差了一半不止。
于是，便纷纷露出戏谑的笑容。
看眼前冲来的两千骑兵就想看傻子一般。
只是下一秒。
一个正在盘算待会怎么虐杀这些楚国的新兵蛋子的北蛮骑兵，只觉得胸口一痛。
然后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见身上已经多了一个血洞，缓缓扭头。
只见一个箭矢正染着鲜血插在地上。
接着便是一阵破空声。
那名士卒下意识的抬头，只见空中满是密密麻麻的箭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北蛮骑兵都是满脸懵逼。
只是下一秒。
箭矢穿透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鲜血不断流淌，直至死亡。
一对三千余人的骑兵，连冲锋都还没有，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射杀的还剩不足五百人。
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这剩下的几百人皆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他们心里慌啊。
三百不就能射死人，那他们怎么办？
是打？还是跑？
而方阳丝毫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不过数百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根本就算不上距离。
千骑狂奔，眨眼就到了他们的不远处。
“一二组手雷处理这些骑兵，三四组给我炸死那帮拉绊马索的，五族带着手雷，随本将冲进去，炸毁那些投石车！”
一声高喝。
神机卫迅速便动了起来。
面对手雷的爆炸声，不管是北蛮的士卒还是马匹，就没有个能正面硬抗的。
不过片刻的时间，便给方阳清扫出了一个进入大营的道路。
至于那些拿绊马索的北蛮士卒，连绳子都没来的及拉，就被手雷给送走了。
冲入北蛮人的军器大营。
面对迎面而来的北蛮士卒。
方阳二话不说就是手雷伺候。
一时间轰鸣声不断。
不多时整个军器大营便是一片火海。
远处高台上的耶律清月也看到了后面的情景。
顿时面色一变：“起火了！他们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多想。
看着大营外已经被杀的败退楚国重骑。
耶律清月冷声道：“除了游猎楚国重骑的骑兵，其余准备埋伏的骑兵全部赶往军器营，我要那些袭营的楚国士兵全部留在这里！”
耶律清月眼中杀意涌动。
话音刚落，大营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若是从空中俯视。
可以清晰地看到。
数个山谷之处，都有人数过万的北蛮骑兵出现。
足足有着五路大军。
从四面八方开始朝着方阳冲锋的北蛮军器大营冲去。
而此时，方阳也已经带着士卒冲到了那些重力投石机的跟前。
“手雷准备！全部摧毁！”
方阳大喝一声。
当先将身上手雷丢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
重力投石机的框子瞬间被炸的稀巴烂。
只是主题框架依然完好。
“手雷！继续！”方阳面色已经有些变了。
这重力投石机的构造比他想象的要结实许多。
赵虎见此，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手雷点燃，然后朝着主体立柱连接的地方丢去。
‘轰！’
又是一声炸响，立柱猛然断裂。
“成了！”方阳见此双眼不由一亮。
其他士卒见此，也都开始紧锣密鼓的对这些投石机进行分队摧毁。
除了方阳炸毁的这一台，还有十台。
十台重力投石机，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被全部摧毁。
随后便是将火把直接丢了上去，然后就是后面的井栏。
眼看着全部解决。
方阳直接下令撤退。
一队人马再次朝着营外杀去，准备原路返回。
和进来时相比，往外冲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毕竟方才阻拦的北蛮士卒，基本都被方阳带人炸死了。
和张龙汇合之后。
冲锋速度更快。
不过片刻，神机卫便全部冲出了北蛮军器大营。
“回宣府！”
方阳一声令下。
大军迅速朝着来时路冲去。
只是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
大地突然开始猛烈震颤起来。
不多时，一杆高高扬起的旗帜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接着便是数不清的北蛮骑兵。
而且还不知一队。
胯下战马发出不安的声音。
方阳面色面色铁青无比。
张龙、赵虎也都是心底一沉。
一直被护在队伍之中的沐英和程勇也都跑了过来。
“大哥，咱们好像玩大了。”程勇有些恍惚的说道。
沐英则是面色要冷静不少，缓缓道：“这下如果杀不出去，咱们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不光如此，可能还会被挂在对方旗杆上曝尸。”方阳砸砸舌回道。
张龙、赵虎两人都是嘴角一抽。
“大哥别闹，我还没娶媳妇。”程勇满脸苦色。
“放心，等下去之后，大哥我找阎王爷给你保媒。”方阳嘿嘿一笑。
然后看了看距离己方还有数百步北蛮大军。
直接道：“既然对方不让咱们走，那咱们就往草原撤，突破北蛮的大营，一路往北。”
话音方落。
方阳直接一夹马腹，朝着北蛮军器营再次冲去。
方才躲起来逃过一劫的北蛮士卒，眼看着楚国骑兵离开。
满是出来看看情况。
当他们看到属于北蛮的旗帜出现的时候。
所有人都兴奋了。
有人更是酣畅淋漓的骂道：“大军来了，这帮楚国懦夫必死无疑！”
更是有人扬天长啸。
只是下一秒。
这些人都懵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必死无疑的楚国懦夫，竟然又回来了！
脸上笑容还在，只是头颅已经升空。
一切都变换得太快。
方阳带领神机卫丝毫没有停顿。
一路踏破北蛮军器营。
然后一路朝着草原冲去。
因为有营地的阻拦。
所以包围方阳的五万北蛮骑兵反而没那么轻易冲出去。
不过也有数千骑快速通过，然后追着神机卫朝草原奔去。
与此同时。
北蛮大公主耶律清月也接到了消息。
“什么！五万大军围堵，那对骑兵竟然穿过军器营，进入草原？”
“对，大公主，咱们已经派遣了五千先头部队去追了，要不要派大军去追。”
“不必了，草原之上，两千人翻不出什么浪花。”耶律清月缓缓道。
“大公主，是不是应该通知附近的部落，如果遇到这对楚兵，让他们将其围杀。”右丞耶律保真问道。
“嗯，马上通知下去，让附近部落注意，一旦发现这对楚兵，那就给我杀！我要让他们成为草原上的过街老鼠！”耶律清月眼中杀意凛然。
......
时至深夜。
镇北候带着不足半数的骑兵疲惫的赶到了宣府城下。
城门打开。
卢国公程金和成国公方景升迅速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方景升满是焦急的问道。
目光还不断看着后方。
镇北候当即道：“我们牵扯住了地方注意力，只是最后时分，围堵我们的骑兵突然撤走，想来应该是方指挥使那边得手了。”
“那......可有看到神机卫回来。”方景升声音有些发抖。
“不曾，北蛮军器营和他们大营相隔十里之地，我们根本来不及观察。”镇北候满脸愁容。
“这......”方景升还要早说。
程金直接道：“好了，先进城，以免北蛮追兵过来。”
众将士纷纷听令进入宣府之中。
方景升则是登上城墙，目光不断的朝着远处的北蛮大营方向看去。
只是等到天光大亮也没有看到方阳的影子。
而此时。
被方景升惦记的方阳，带着奔波了一夜的神机卫已经完全甩开了后面的骑兵。
正躲在一出山凹里休息。
“检查物资。”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方阳开口说道。
闻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张龙、赵虎、陈胜三人当即爬了起来，开始去分发任务，统计物资。
这一夜他们十分不容易。
北蛮骑兵全是轻骑兵，马速比他们要快上不少，一路都是紧追不舍。
好在手里有手雷。
不断地用手雷掩护，这才让他们摆脱了那些北蛮士卒。
不多时，三人便重新回到方阳面前。
赵龙将所有信息汇集在一起之后道：“大人，咱们现在还有手雷三千两百枚，箭矢四万五千只，口粮按照你之前说的，咱们准备了三日干粮。”
“而且此次袭营，咱们神机卫没有减员。”
闻言，方阳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好！那咱们就给这帮北蛮人一个惊喜！”
.....
第191章 闪电奇袭
“惊喜？”
闻言，旁边休息的程勇瞬间就坐了起来。
然后把脑袋靠过来问道：“大哥，有什么计划？”
“地图。”
方阳没有立刻回答程勇，而是对张龙说道。
张龙快速将一张地图取了出来。
方阳将地图展开。
然后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缓缓道：“目前咱们深处阴山山脉之中，如果直行，三日内便能走出阴山山脉，但是。”
说着，方阳话音顿了一下。
然后看向几人道：“若是咱们走出去，外面的北蛮部落肯定会有所防备，届时必然会有一场打战。”
沐英眉头紧皱。
点点头赞同道：“不错，而且咱们经过几日奔波，也是人困马乏，而对方则是以逸待劳，咱们必然要吃大亏。”
“那怎么办？”程勇也是眉头紧皱。
“从这里往北去便是燕山，跨过燕山，继续往北便能抵达清水河套地区。”方阳指着一处被河流包裹的土地说道。
‘嘶！’
方阳话音未落，众人顿时到抽一口冷气。
张龙更是忍不住道：“公子，从这里翻过燕山都要五日的时间，咱们的干粮支撑不到清水河套地区啊。”
方阳眉头一挑。
然后缓缓地：“北蛮人通知了阴山这边的部落，若是想要通知此地部落，那就要绕行过去，没有十日时间消息别想送到。”
“而这些时间，足够咱们寻觅食物了。”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沐英眉头紧皱。
张龙有些不敢确定的道：“公子，你是说，去抢北蛮的部落？”
一旁的程勇顿时眼前一亮。
顿时摩拳擦掌的道：“好！要我说，东西还是去抢，来的快一些，每次大哥给我的分红，到家就被我爹抢走，这次，咱们去抢北蛮人，我也感受一下劫掠的感觉！”
“不错！北蛮人常年劫掠我大楚百姓，这次咱们就是去抢，找到部落就快速消灭，获得补充就去下一个，而且最重要的是。”
说着，方阳眼中满是精光。
指着清水河套的深处，缓缓道：“据传，北蛮可汗的祖父，在当年战胜我大楚先皇之后，便到这清水河套的深处生活了，咱们一路奔袭，说不得就能将那老蛮子抓回去。”
‘嘶！’
现场又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若是能将那老蛮子抓回去，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啊。
要知道，当年先皇战败，那老蛮子可是坑杀了大楚近数万士卒啊，这要把人抓回去，那还不得把老东西给凌迟啊。
而且如此大功，那必然是要封爵的啊。
改变自己改变子孙后代命运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内心都一片火热。
沐英看着眼前的场面，不由道：“草原宽广无垠，咱们又怎么去找那些部落，一旦冲出燕山，咱们最多还能剩余两日干粮，若是两日找不到草原部落，那一切都没用了。”
“不怕，出去燕山山脉便是清水河，咱们顺着清水河一路向北，散开哨骑，必然能够找到北蛮部落。”方阳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随后目光看向在场一众士卒。
高声道：“众将士可愿随本将前往清水河套，来一场闪击北蛮的战斗！”
“愿往！”
众人齐声呼喊，顿时惊起无数飞鸟。
“好！出发！”
方阳大手一挥，当即带着一众将士出发。
两千铁骑尽都一言不发，神色肃穆的朝着清水河套地区赶去。
......
时光飞逝。
方阳带领神机卫消失的这段时间。
整个宣府的战场都热闹起来。
楚军这边不断派遣骑兵出营，北蛮那边也是不断和楚军对抗，不过最多也就是将人击退也就完了。
并没有什么乘胜追击一说。
一时间，在宣府战场便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
属于侵略者的北蛮士卒，此刻反而成了防守的那一方。
而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的宣府方向，此刻则是成了发起进攻的一方。
深夜。
北蛮中军大帐。
大公主耶律清月满面寒霜。
“已经三日过去了，还没有找到人吗？”
“大公主，那帮楚军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踪迹啊。”一名将领满脸愁容。
这几日，他的手下不少都已经开始抱怨了。
每日都是钻山林，马上都成野人了。
“阴山外的那些部落可有发现？”大公主耶律清月再次问道。
“没有，没有任何消息。”那名将领再次摇头。
耶律清月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看向一旁的耶律保真，问道：“右相，军器营那边怎么样？”
“已经安排众军把守，这次楚军再敢来，来多少留下多少。”耶律保真满脸杀意。
“好，另外催促那些西域人，让他们加快速度，十五日内，我要那些投石机和井栏可以攻城。”
耶律清月满脸寒霜。
“是！”耶律保真当即应道。
耶律清月则是继续道：“还有，查清摧毁投石机的楚将是何人了吗？还有那会爆炸的东西，是什么武器？”
“楚将乃是神机卫的统帅，叫方阳，至于武器目前还没有消息。”耶律保真眉头紧锁。
一直低头没有说话的耶律芙蓉闻言，不由抬起了头，看向耶律保真。
耶律清月也发现了耶律芙蓉的动作。
不由问道：“怎么？二公主可是知道方阳此人？”
耶律芙蓉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说说看。”
耶律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问道。
耶律芙蓉整理一下思绪。
这才开口道：“此人，在京师乃是出了名的败家子，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耶律芙蓉快速将方阳的事情说了一遍。
耶律清月不由眉头紧皱。
缓缓道：“此人行事荒诞，但又每次都能成为那个胜出者，哪里有半分败家子的意思，反而像是在藏拙。”
“嗯，这次回来，便是因为对方指出了我的身份信息，让我不得不回，不过在我回来之前，听闻他和楚军京营比武大盛，而且还拿出了会爆炸的东西，好像叫做火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你们说的摧毁投石车的东西吧。”
耶律芙蓉缓缓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耶律清月则是道：“看来，这个方阳有些意思，此等神器若是能落入我北蛮手中，那么攻克大楚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说话间。
耶律清月周身气息猛然一变。
然后冷声道：“传令下去，在投石车制造完成之前，加大山中搜寻力度，一定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是！”
那名将领面露一丝苦涩，但还是应了一声。
“行了，都按照既定计划进行。”
“是！”
营帐内一众将领纷纷领命离开。
很快。
账内就只剩下耶律芙蓉和耶律清月姐妹两人。
“看来妹妹对这个方阳有些想法啊？”耶律清月有些戏谑的看着耶律芙蓉问道。
“我没有。”耶律芙蓉当即否认。
“呵呵，回答这么快，这可不像妹妹你的作风啊。”耶律清月顿时呵呵一笑。
耶律芙蓉见此，也不再说话，直接将头扭向一旁。
耶律清月则是微微一笑。
直接道：“放心，若是将人抓到了，姐姐我不回杀他，等他交出来火药的制造方法，我会将人送到你账内，随便你处置。”
“不需要。”
耶律芙蓉丢下一句话，直接就朝着外面走去。
耶律清月也没有阻拦，任凭对方离开。
......
宣府衙门。
卢国公程金目光盯着整个宣府地区的地形图。
脸上满是愁容。
成国公方景升此刻正坐在一旁，脸上也是无尽的疲惫。
五日了，整整五日了。
方阳和他的神机卫完全没有踪迹，当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报！大帅，镇北候和张校尉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名士卒跨步进入大厅汇报道。
“让他们进来！”
程金脸上浮现一抹希冀之色。
很快。
镇北候和校尉张玉便走了进来。
“可有消息？”程金面色严肃的问道。
镇北候摇摇头。
然后道：“我带兵迂回进入阴山，并没有发现方阳他们的行踪。”
“属下一路绕行进入长白山脉然后绕道横断山脉，尽皆没有发现神机卫的踪影。”张玉也是禀报道。
程金闻言，一屁股做到座椅之上。
满是惆怅的道：“怎么会没有，这小子带着神机卫到底去哪了，一连五天都没有消息，而且看情况，明显也没有被北蛮抓住，他们到底去哪了？”
方景升的心早就乱了。
听到几人的对话，越发的六神无主。
程金也发现了方景升的异常，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休息。
两人见此纷纷告辞离去。
“方兄，方兄？方兄！”
程金眉头紧锁，一连叫了三声，方景升都没有动静。
于是便走过去，碰了一下方景升再次道：“方兄你没事吧？”
方景升双目赤红的看向程金，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早些回去休息吧，说不得明天他们就回来了。”程金安慰道。
方景升点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方兄，相信我，方阳那小子不会有事的，但是，一连三日整个神机营都毫无消息，此事要尽快送往京师告知陛下。”程金再次道。
闻言，方景升身躯猛然一颤。
良久都没有一丝动静。
“方......方兄？”程金眉头紧皱，满是担忧的看着方景升问道。
“嗯，我知道了。”
方景升回应一声，径直离开。
此时的他心中已经痛苦不堪。
方阳母亲因为难产而死。
方阳从出生便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
这些时间，为了家族，为了给方阳一个最好的环境，他毅然决定重入朝堂。
于是便来了这边塞地区。
一连数月，每日都是对儿子的想念。
而且，每日他都会写一封信给方阳，但是又怕方阳嫌烦，于是便三五日才会寄回去一封。
而现在，方阳生死不知，他怎能不急。
就在方景升回到住处的同时。
一骑背上插着龙旗，从宣府南门飞速朝着京师狂奔而去。
......
两日之后。
京师。
秋季的京师天气已经凉爽起来。
早晨更是已经有了凉意。
而此时。
一骑正在京师外的官道狂奔。
无数排队想要进城的百姓纷纷侧目。
终于，在临近京城的时候。
那一骑腰插龙旗，手举令牌，高声喝道：“八百里加急！宣府急报！”
“速开城门！拦者死！”
高亢的声音划破夜空。
原本慢吞吞收拾着开城门的士卒顿时被吓了一跳。
不多的瞌睡直接没了踪迹。
然后吆喝着快速将城门打开。
看着犹如一阵旋风一般飞驰而过的士卒。
在场众人都是心里咯噔一下。
不少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八百里急报，而不是捷报。
这说明前线出大事了，而且十分紧急。
与此同时。
太极殿。
正在和百官议论政事的楚雄，忽然一顿。
戒指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宣府急报，八百里加急！”
“传！”
楚雄当机回道。
很快。
满是疲惫的传令兵便被带了上来。
传令兵朝楚雄行了一个军礼，然后高声道：“报！陛下！宣府前线，神机卫指挥使方阳带兵探查发现北蛮打造攻城利器重力投石机和井栏。”
“为防变故，方指挥带神机卫全军前去成功摧毁地方器械，事后遭遇北蛮大军拦截，突围后神机卫杳无音讯，现已三日，请陛下定夺！”
丞相赵相如面色陡然一变。
当即问道：“那神机卫副指挥使沐英可在宣府城中？”
士卒闻言，直接道：“神机卫全军冲动，无一人留守！”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议论起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方阳竟然这么勇。
而且不光是方阳，就连沐英也失踪了，这若是让黔国公知道，那......
一时间，众人都是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楚雄面色冰冷，当即让人将急报递了过来。
礼部尚书周谦见此，则是道：“陛下！和北蛮开战实为不智，现如今黔国公之子也在战场失踪，当务之急当一和谈为主，带找回神机卫之后再做打算。”
周谦一开口。
原本被压下去的主和派顿时百年站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都是议和的声音。
突然，楚雄一声爆喝响起：“够了！”
......
第192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雄的爆喝让满朝文武尽皆闭嘴。
几个还想继续劝说议和的大臣，也都默默地收回脚步，重新回到队列中站好。
楚雄目光扫视群臣。
冷声道：“这一战，我大楚必须打，大军已然出征，现在商谈议和，与动摇军心何意？再有罔提议和者，军法处置！”
楚雄的话振聋发聩。
以礼部尚书周谦为首的主和派，皆是满脸愁容。
楚雄则是满脸怒容的道：“退朝！”
随后衣袖一挥，直接离去。
已经被开始上朝，跟着楚雄处理政事的太子楚能见此，赶紧跟着朝后殿走去。
御书房内。
楚雄再次将急报看了一遍。
深吸一口，冷声道：“拟旨！”
王保闻言，赶紧开始准备笔墨。
楚雄则是继续道：“传令！前线战事瞬息万变，一切由成国公自己定夺，无需向朕禀报。”
说着。
楚雄顿了一下，眉头皱起，随后又缓缓舒展开，继续道：“另外，传话卢国公，务必要找到方阳和神机卫下落。”
“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道最后，楚雄声音都有些发颤。
“父皇，方阳他会不会已经落入北蛮人手中，咱们是不是可以派遣使团前往北蛮？”太子楚能满脸担忧的问道。
“不会，奏报上说的清楚，卢国公已经派遣士兵找寻，发现北蛮人也在找，现在方阳身处何地无人知晓。”楚雄摇摇头回道。
说着。
楚雄顿了一下。
随后才缓缓开口道：“朕相信，方阳那小子定然无事，而且朕相信，那小子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肯定是有什么大动作。”
太子楚能闻言，不由陷入沉思。
他实在想不出，在突破重重包围的方阳能去干什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次日凌晨，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燕山北部。
一处山林内。
方阳带着神机卫满是疲惫的前进着。
忽然。
有气无力的赵虎猛然抬头。
旁边的张龙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
张龙问道。
“有水！前面有水！”赵虎直接道。
“你怎么知道？”张龙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确切的说，应该是河，河水流淌的声音。”赵虎解释道。
方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摸出地图看了一眼。
直接道：“不错，前面就是清水河，全军加速。”
霎时间。
原本疲惫不堪的队伍好似猛然间活了过来一般。
于是全员加速，不过片刻便到了山林外围。
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河顿时出现在眼前。
看到河流出现在眼前，神机卫所有将士眼中都流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终于！不用再继续山中的那种预防蛇虫虎豹的苦日子了。
“全员修整！哨骑散出去，尽快找到附近部落，补充物资！”
“是！”
张龙领命，当即前去安排。
其余士卒则是开始修整。
半个时辰后。
一名哨骑飞速赶回来。
“报！我军西面十五里处有一个千余人的小部落！”
“好！那就先拿这个小部落练练手，记住，这次一定要快！”方阳当即拍板。
“是！”
众将士纷纷领命。
整装上马，眼中满是火热之色。
因为，军功马上就要来了！
而此时。
十五里外的北蛮部落之中还是一片安静祥和。
早起的牧民正在准备着马奶酒和馕。
因为大汗要去征战楚国，部落里的男性被招募走了大半。
对于他们来说。
那些人回来之后，往往都会给部落带来丰厚的物资，而且跟着大汗军队出征的的男人，还能给家里带来不少的金银首饰。
所以这些时间里，大家的心情都是很松弛的。
而且听说从楚国抓来的奴隶都非常勤劳而且还会种地，不少人都幻想着这次部落里出征的男人能够多注意些楚人，然后带会部落里来。
然后帮他们做种地，做各种苦累的脏活。
和这些家家冒着炊烟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是。
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身穿破烂衣衫，光着脚丫子，因为秋季的冷意，一双脚丫子已经冻的发紫。
青年站到一处帐篷门口，里面传来男女大闹的声音。
“草，答里木你小子就认准我了是吧？”
胖胖的男主人不满的走了出来。
被称作答里木的青年并没说话。
男主人骂了一句，随后回了屋子，直接将一个囊丢了出来。
答里木看了一眼落在地上占了不少杂草的馕，二话不说，捡起来就朝远处走去。
只是没走多远，几个北蛮少年就走了过来。
“哎呦，叫花子又要到饭了啊。”为首的少年嘲笑道。
答里木冷淡的看着几人。
为首的少年一挥手，直接将答里木围在了里面。
“你们要干什么？”答里木将手中的馕饼快速藏到背后。
“干什么？我说过了，乞丐不能完好的食物。”
话音未落，为首少年直接一挥手。
身边几人快速上前，瘦弱的答里木直接被摁在了地上。
就算如此，那张馕饼却依然被他死死护在胸前。
“我说了，你吃不上完好的馕！”为首的少年上去就是一脚。
这一脚正中答里木的脑袋，答里木只觉得大脑一片眩晕。
随后抱在怀中的馕便脱手而出。
接着便看到那张馕被丢在地上，然后一直脚踩了上去，接着便是一口痰。
随后戏谑的声音传来：“好了，这才是你这种四处流浪的乞丐可以吃的。”
只是，话音未落。
大地突然猛烈震颤起来。
虽然都是少年，但好歹是马背上长大的孩子，瞬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纷纷朝着远处看去。
接着便看到一群身穿黑甲的重骑兵飞驰而来。
“楚......楚军！”
少年身心巨颤。
只是下一秒，大楚铁骑已经冲入部落。
部落里的男人们听到动静，出来就要迎敌。
只是他们的部落实在太小，太穷，连甲胄都没有几件，此时面对大楚重甲骑兵哪里能是对手。
“杀！”
张龙双目血红，一刀直接看砍死一个上了战马的北蛮人。
同时大喝道：“速战速决！”
两千重骑宛如踏入无人之境。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整个部落里的成年男性全部被杀光。
只剩下老弱妇孺，全部都被集中在了一起。
“公子，人都在这儿了。”张龙当即过来道。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收集食物，准备继续前进！”
“是！”
一众将士快速开始清理战场。
就在此时。
赵虎迅速过来，身边还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公子！”
赵虎喊道。
“何事？”方阳皱眉。
“公子，这小子说是咱们楚人，要跟咱们走，刚才还当着我的面，掐死了几个欺负他的少年。”
赵虎快速将方才看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虎带来的这个少年正是那个被欺负的答里木，当听到赵虎说，答里木将被那些人踩脏吐了痰的馕饼直接塞到对方嘴里时，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
然后才道：“你说你是楚人？”
“将军！我母亲是被北蛮人虏来的，后来在我五岁的时候，便被那个畜生虐待致死，而那个畜生在出征的时候被人宰了，于是我就在草原上开始流浪。”
说着，答里木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
直接道：“将军！我再草原流浪，知晓河套地区各个部落的位置，甚至最后方的北蛮可汗祖父耶律宏程的位置我也知道，只要将军愿意带我回去，我可以为大军引路，避开沿途部落，然后直插耶律宏程大营！”
方阳眉头微皱。
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好一会儿才道：“好，既如此，你可以跟我们走，但是在此之前，你要在地图上给我指出来耶律宏程的位置。”
“没问题。”答里木当即应下。
方阳取出地图，让对方找位置。
答里木仔细对比了一会儿之后，便指了一下清水河河套最北面的地方道：“就在这里。”
方阳看了一眼位置，便将地图收了起来。
然后命人将所有带不走的物资全部一把火烧掉。
马匹也直接升级到一人双马。
虽然有些马的质量不是太好，但是只是帮士兵携带粮食和水，也是足够了。
命人将那些老弱妇孺放走。
方阳一行人便继续朝着清水河套深处
有了答里木的指引。
方阳并没有直接带人奇袭耶律宏程的位置。
而是又接连突袭了数个部落之后。
这才朝着最终目标开进。
一连三日的奔袭。
神机卫两千士卒之前在山里的疲态全部一扫而光。
不光如此，相比之前，现在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
这几日，实在是太爽了。
吃的好，喝的好，一路潜行，发现部落，直接开杀。
而且现在从一人两骑，直接就升级到了一人三骑。
再加上答里木的指引，大家开始轮流卸甲潜行。
终于经过一个日夜的奔袭，在这第四日的下午。
他们看到了北蛮可汗祖父的营帐。
方阳盯着数里之外一片祥和景象的部落，眼中闪过道道精光。
这一路走来。
他们可以说是将闪电战发挥到了极致。
今夜便是给这场闪电战画上完美一笔的时候。
“传本将令！”
“全军原地休整，三更后，突袭北蛮可汗祖父的老巢！”
方阳的声喜响起，传令兵快速将方阳的消息挨个传递下去。
本就没有大动静的两千人，此刻就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了一般，纷纷原地休息。
于是，除了放哨的士卒之外。
所有人强压住内心的喜悦，开始强制自己进行休息。
天色逐渐暗沉。
黑夜开始覆盖大地。
正在休息的神机卫两千士卒，猛然间便睁开了双银。
因为，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马琴声。
士卒纷纷露出半颗脑袋朝着北蛮人的营帐看去。
只见此时的北蛮营帐之中已经升起了篝火，熊熊燃烧得篝火，照亮了夜空，在篝火的周围，北蛮人正在载歌载舞的唱跳着。
张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由啐了一口：“呸！他妈的，这帮狗东西还挺会玩儿。”
方阳呵呵一笑。
干脆不在看北蛮人的营帐，改成仰面长天躺着。
手指随着悠扬的马琴声律动。
缓缓道：“这不挺好，等会儿都喝醉了，刚好让咱们动手。”
“也是，自己都这么作死了，咱们不送他们一程，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程勇也是躺到了方阳旁边，敲着个二郎腿，不知道从哪里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正叼在嘴里。
沐英则是眼中光芒闪烁。
一双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北蛮人的营帐。
营帐外的匈奴男女穿着漂亮的服饰在那里载歌载舞。
营帐内，部落里的贵族们则是围坐在长桌前正在大快朵颐。
烤全羊、烤乳猪、马奶酒等各色美味应有尽有。
正在一帮肠満肚肥的贵族大快朵颐的时候。
一人道，“老汗王，清月那丫头让人送信过来，说有楚军在阴山之中消失，怀疑蓝咱们这边了，咱们要不要防备一下？”
主位上，年迈的北蛮可汗祖父耶律宏程就爱那个手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连看都没看说话的那人一眼。
然后不屑的道：“放心吧，那帮楚人，不过都是一些懦弱之辈而已，你说他们守城而战还可以，若是野战，咱们北蛮的勇士，一个就可以杀他们十个。”
“更何况，咱们还是在清水河套深处，若是那帮楚军真的敢来，估计到不了咱们这里，就要被周围其他部族给撕得粉碎了。”
不是耶律宏程轻敌。
是他有看不起楚国的资本。
二十多年前，凭借十万铁骑，大胜楚国先皇，若不是对方跑得快。
早就成了自己的刀下亡魂了。
忆往昔，耶律宏程眼中满是追忆。
看了看杯中马奶酒，又看看已经和马奶酒一样花白的胡子。
心中满是唏嘘。
方才说话的那人也是附和道：“老汉王所说及时，若是那帮楚军敢来，咱们北蛮的勇士，在外围就会将他撕成粉碎，敬老汗王！”
耶律宏程顿时开怀大笑，和此人虚空碰杯直接一饮而尽。
就这样。
一群北蛮贵族说说笑笑，一直喝到后半夜。
一名将领这才醉眼惺忪的道：“诸位先吃着喝着，我去解决一下。”
说话间便提了提裤子准备出去。
只是还没刚站起来。
顿时便感觉大地一阵震颤。
“咦？怎么振得这么厉害？不行，喝多了，喝多了。”
说着就要扶墙出去。
只是手掌接触帐篷立柱之后。
身上醉意顿时消散。
接着便听到一阵喊杀声。
那人见此，赶紧道：“不好！有人袭营！”
第193章 卖菜老妪
随着洪教头的一声高喊。
一众人顿时战斗力飙升，好似随时都要将衙役们组成的防御冲散。
而方阳看着这一幕丝毫不当回事。
从怀中摸出一只穿云箭，直接就放了出去。
‘轰！’
穿云箭在空中炸响。
洪教头等人一愣，进攻势头也是一弱。
对于手雷，他们这些人也是知道的，毕竟在前些时日的演武中，他们都见到过。
身为领头人的洪运也是被吓了一跳。
只是当方阳拿出来的东西并没有在他们这群人中央炸开，反而是在空中猛然炸开，绽放出五彩缤纷的光芒之后，再没了动静。
一瞬间，洪运笑了。
对着一种手下喝道：“他手里的根本不是手雷，放心杀过去，擒住方阳者！王爷有重赏！”
原本弱掉的攻势，瞬间又加大了不少。
不过没持续多久，地面竟是传出震动的感觉。
洪教头等人皆是一愣。
片刻之后。
四面八方竟是出现了数不清的披甲之士。
这些人正是神机卫的将士。
而带队的正是沐英。
张龙、赵虎、陈胜三人也是一人带一队人马从其他方向这些人赶来。
洪运见此，顿时面色一凝。
旁边几个小弟也发现了不对劲。
感激喊道：“大哥！陷阱！是陷阱，快撤！”
“拿下方阳！一切都还有机会！”洪运双目赤红，显然已经准备最后一搏。
“大哥！没用的，你没发现吗，这些衙役明显不是寻常的存在，他们战斗力太强了，而且面对咱们，明显已经用上了军阵！”
“走！快走！大哥再迟就来不及了！”
众人纷纷高声呼喊。
洪运看着近在咫尺，却又在难进寸步的天牢大门。
满是悲愤的喊道：“世子！属下无能！”
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此刻他都只能退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
洪运咬着牙高声喝道：“撤！”
只是，哪有那么容易。
衙役和神机卫将士合兵一处，迅速朝着洪运这帮反贼追去，直到将劫狱的人杀了个七七八八这才结束。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帮反贼的头目没被抓到。
于是，沐英来到方阳面前的时候，脸上满是惋惜。
“方兄，领头的跑了。”
“无妨，本来就没想着将他们一网打尽。”方阳微微一笑说道。
沐英点点头。
随后又道：“不过，方兄，再怎么说你也是咱们神机卫主将，现在大家伙训练都已经小有成果，后面做什么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安排一下？”
“简单，训练达标了，那就先识字，以后咱们的队伍要有文化，有知识，而且咱们神机卫的这些初代士卒，以后可都是中坚力量，大字不识一个怎么能行。”
方阳好似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沐英则是直接愣住了。
片刻之后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让所有将士识字？”
方阳点头。
也就在此时，张龙、赵虎两人也赶了回来。
“公子！”两人齐声道。
“行了，把你们手底下的人交给沐英带回去，咱们回府。”
“是！”张龙赵虎顿时应道。
“不是，方兄，让这两千人识字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啊？”沐英赶紧问道。
“放心好了，我会先建立一所学院，届时，所有都尉和百夫长先去学习，然后根据学习程度加上平日里的训练成绩进行评分。”
“合格者继续留人，不合格者，那就去当大头兵，什么时候合格了，什时候再提拔上来，若是还不行那就送伙房。”方阳缓缓开口。
沐英无奈了。
最后只得点头。
然后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等陈胜也带着去追劫狱的反贼回来之后。
沐英留下几名神机卫士卒给方阳做护卫之后，便带着一众将士离开。
因为是太子亲卫的关系，他们这支队伍进出京师相对来说要自由许多，但也是昨日方阳提前支会过楚雄的。
这一次劫狱，肃亲王的余党也被斩杀了七七八八，跑出去的不足百人。
已经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而且肃亲王今日结局一定，方阳也不由的轻松了几分。
毕竟，自己用计让这么一位王爷吃了猪大粪，若是不先下手，后面说不得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乘上马车，有张龙赵虎架着朝着府中回去。
马车行驶没多久，路过一处偏僻的巷子口。
张龙赵虎看了一眼巷子口站着的老妪也没当回事，驾驶马车就准备过去。
只是，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咔嚓！’
张龙赵虎不由一愣。
忙是下车查看，只见马车的轮毂已经断裂。
显然是不能再继续乘坐了。
赵虎眉头一皱，嘟囔道：“方才应该是被那帮人给破坏了。”
“我去叫人。”张龙说着就要离开。
只是此时，巷子口买菜的老妪开口了：“贵人，要买点菜吗？新摘的蔬菜。”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无人的路口，让张龙赵虎听得仔细。
张龙呵呵一笑，摆手道：“老人家，不用了，我们不需要。”
赵虎则是眉头微微皱起。
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的问题。
感觉到马车停下，又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方阳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少爷，马车轮毂断裂了，不能用了，我这就回府换一辆。”张龙回禀道。
“不用了，既然出问题了那就走回去好了。”方阳当即出了马车。
不远处的老妪见到方阳出来，忙是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贵人，我的蔬菜保准新鲜的，买一点吧。”
看到老妪的瞬间。
方阳双眼顿时一眯。
张龙则是道：“老人家，我们真不需要，你去问问别人吧。”
老妪闻言，还要看口。
一旁的方阳则是道：“说的什么话，老人家也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帮一下。”
教训了张龙一下。
然后方阳便笑呵呵的看着老妪问道：“老人家，你这菜什么价？”
“贵人，菜便宜，五文钱一斤，你看看菜色，绝对都是新摘的。”老妪说着就朝着手中盖着布的篮子摸去。
而方阳则是笑着抬抬手。
然后下一秒，一只利箭猛然从方阳袖口急射而出，目标正是那卖菜老妪！
......
第194章 刺杀
‘唰！’
卖菜老妪面对方阳的动作，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身形一闪，直接让箭矢从她面前扫过，然后手掌一动，原本摸向篮子的手直接抽出一把短匕。
而篮子则是瞬间丢了出去。
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新摘的蔬菜。
此时，就算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
张龙瞬间暴喝一声：“结阵！保卫公子！”
几名被留下的神机卫将士迅速结成军阵，将方阳死死护住。
而张龙赵虎则是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满是警惕的看向面前的老妪。
老妪目光盯着方阳，冷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下次反串，记得把喉结藏住。”方阳微微一笑。
“是嘛？看来是我小觑你了，不愧是能拿下肃亲王的存才，不过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
老妪猛然动了。
张龙、赵虎见此，瞬间警惕的举起武器。
只是下一秒。
张龙赵虎直接就震惊了。
只见老妪脚踩巷子两边的墙垛，然后三两下就爬到了上方。
冷冷道：“你身边有军队，这次不杀你，但你等着，我会再来的！”
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已经准备大战一场的张龙、赵虎直接蒙了。
这老东西真特么怂啊！
愣了一下之后，两人直接朝着巷子冲去，想要去追。
被甲士护卫的方阳则是直接道：“不用追了！”
两人停下脚步，快步回到方阳身边。
赵虎满脸凝重的道：“公子，此人应该是江湖中人，上墙用的是梯云纵。”
方阳微微点头：“能查出来谁谁吗？”
“很难。”赵虎想了一下回道。
“有意思了，竟然还有江湖高手出来了。”方阳摸了摸下巴。
“什么江湖高手？”
也就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正是解决掉肃亲王父子和谢平三人的陆飞。
“遇到刺客了呗。”方阳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肃亲王的人？”陆飞语气没有一丝波动的问道。
“不像。”方阳摇头。
陆飞好似也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我会禀明白下。”
“肃亲王那边？”方阳张口问道。
“解决了。”陆飞简单的回了三个字。
接着陆飞便又给方阳安排了几名禁卫，一直护送方阳回府。
而他再是回宫复命去了。
皇宫内。
楚雄在听闻陆飞的汇报之后，周身气息瞬间就狂暴起来。
敢在京师刺杀朝廷命官，真是好大的胆子。
于是便满脸怒容的道：“命黑衣卫给朕彻查此事！还有五城兵马司不要给朕闲着，都给朕查！”
“是！”
陆飞领命。
接着楚雄便是一连串的命令下达。
宫中禁卫纷纷出动。
这一夜，整个京师都是人心惶惶，刑部尚书刘大厦直接被捉拿入狱。
青楼楚院，各种酒肆、花船，到处都是官府中的人。
而楚雄更是在深夜宣崔皓、周谦、宋立等一干和方阳不对付的人入宫。
然后进行了一番敲打。
至于说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是这帮人像是吃了苍蝇的面色，告诉大家，他们必然是受到了责罚，最少也是警告。
接着便是京师戒严。
第二天一早，京师五门全部人满为患。
守城士卒对每一个人，每一辆马车都进行仔细搜查，哪怕是王公贵族的马车也都要挨个检查。
不是这些士卒不知死活，啥人都敢查，而是因为他们身后就站着宫中禁卫。
若是自己不查，那肯定要丢了这个饭碗。
于是不管是城门士卒，还是往来百姓都是心情焦躁。
但是除了那些王公贵族、达官显贵之外，没有一人敢有什么多余声音。
......
宋府。
礼部侍郎宋立面色阴沉。
宋怡然也是若有所思。
“怡然，崔家那边怎么样了？”宋立皱眉问道。
“什么怎么样？”宋怡然面色微红。
“你们的亲事，崔皓怎么说？”宋立无奈问道。
“父亲，婚姻大事哪里有这么快，不过，女儿觉得应该快了。”宋怡然想了一下回道。
“哦？怎么说？”宋立顿时眼前一亮。
“前两日厨艺大赛的时候，崔家主看女儿的眼神好像很满意，所以女儿觉得......”宋怡然有些娇羞的道。
“如此最好，但也不能懈怠，有机会还是催促一下崔皓，现如今方阳越发得圣宠，若是以后成就远远将崔皓甩在后面的话，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想到方阳的事情，宋立就愁眉不展。
没想到这在京师文明的败家子，现在竟是已经如此被陛下看重。
昨日在刑部天牢外不远处的巷子里遇刺，这就释放出了一个信号。
他一个户部员外郎去刑部天牢，肯定是陛下授意的。
而去那里的唯一原因，那必然就是肃亲王。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肃亲王此刻只怕已经化作一具尸首了吧。
既然昨日没有宣布肃亲王的死讯，只怕今日晚宴会有吧。
思索间。
宋立双眼微眯。
宋怡然也知道自己父亲说的意思。
若是方阳真的比崔皓走的更远，那么她就真的要成京师笑柄了。
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崔家也必然不会再接纳自己。
莫说崔家，就崔皓只怕都会对自己敬而远之了吧。
当初方阳臭名昭着，自己选择退婚，在别人看来，那是自己挣脱泥泞，不甘屈服在一个败家子手中。
但是若对方忽然飞黄起来，那什么挣脱泥泞都成了笑话，说不得还会落下一个克夫的名头，不然为何自己和方阳有婚约的时候，对方名声烂大街。
反而一退婚，对方就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了。
其能力更是让那个京师状元，崔府公子都追之不及。
亦或是说，因为和宋怡然的纠缠，才让那京师状元开始落寞。
一念至此，宋怡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婚姻之事，崔府又迟迟不松口，这让她有些焦急起来。
让宋怡然惦记的崔皓。
此时正在低头听着父亲的教诲。
“皓儿，方阳此子目前锋芒正盛，但是牵扯到皇家之事，他走不远的。”崔健劝说道。
“我知道，父亲。”崔皓缓声回道。
只是脸上带着一丝挫败感。
没想到，这才多久时间，方阳就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帮助陛下解决肃亲王，可见陛下几乎算是对方阳已经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了。
而他，当朝状元郎，却还只是在翰林院这个清水衙门任职......
第195章 蝗虫宴开始
方阳被刺杀，这一道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师。
其中有不少人更是为此弹冠相庆，就比如工部侍郎陈庸。
在听闻方阳遇刺之后。
当场就把两个新纳的小妾叫到了自己的卧房。
礼部尚书周谦更是兴奋地在府内脱掉长衫放声高歌。
不过也有担忧的。
比如兵部尚书王鏊和卢国公程金。
时光飞逝。
第二日下午。
蝗虫宴开宴当日。
大楚皇宫。
楚雄面色冰冷无比的看着眼前陆飞，冷声道：“还没查到吗？”
“陛下，完全没有消息，那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陆飞回道。
“已经整整两日了，你组建的黑衣卫，连个刺客都找不出来吗？你告诉朕，这黑衣卫能做什么？”楚雄满脸怒容。
陆飞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知道，这次实在是他做的不够好。
从命人护送方阳离开之后，他便带人开始紧急追捕，同时下达各处城门戒严。
今日京师五门依然在戒严，给百姓带来了极大不便，可以说已经是民怨沸腾。
楚雄见陆飞不说话，便
“让顺天府尹郭良来见朕！”楚雄满脸怒容。
旁边候命的王保见此，赶紧去安排。
一刻钟后。
郭良急匆匆的赶来。
“臣顺天府尹郭良参见陛下！”郭良忙是行礼。
“找到刺客踪影了吗？”楚雄看着郭良问道。
瞬间，郭良冷汗直冒。
拱手道：“陛下，暂无消息。”
“呵呵，暂无消息？”楚雄一声冷笑。
郭良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那刺客是个高手，而且隐匿本事极为高强，再加上根据方员外郎所说，对方还进行了易容，时间实在有些仓促......”
‘嘭！’
楚雄猛然一拍桌子。
怒声道：“仓促？刺杀之事已经过了两日，这两日，你们都在做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说，朕还要给你们多少时间，你们才能将人查出来？”
“陛下，对方精通易容术，而且是江湖高手，除了知道对方会一手梯云纵之外，就是方员外郎说的对方有喉结，应该是个男人。”
“其他外貌特征，包括年龄都尚未可知，根据这些信息，在京师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啊。”郭良感觉自己委屈极了啊。
“哼！若是下次他来刺杀朕，你们也查不到吗？”
楚雄真的怒了。
方阳被刺杀，还是在执行自己交代的事情，这无异于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若不能将人绳之以法，那自己怎么面对方阳？
以后又怎么让方阳卖命？
郭良则是无奈了。
只能跪倒在地，颤巍巍的道：“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楚雄看着郭良的模样，心中怒火更胜。
但是现在发怒也没有办法。
片刻之后才怒声道：“给朕去查！”
两人纷纷告辞离去。
......
入夜。
皇宫内无数宫女太监正在为蝗虫宴忙碌着。
不多时，当朝三品以上的大员齐聚皇宫。
不过众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相反都有些阴郁。
毕竟，蝗虫这玩意，谁能保证是不是真的没毒？
而且，说好的方阳要第一个吃，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坐在边缘位置的方阳面露不善之色。
不过，也都是转瞬即逝。
坐在方阳旁边的沐英忍不住低声道：“这帮人眼神有些恐怖啊。”
方阳微微一笑：“无妨，你不觉得他们这副恨我有干不掉我的样子很有意思吗？”
沐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服了这家伙了。
现如今，满朝文武除了交好的几人之外，哪一个不想弄死他，结果就这样了，方阳还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
工部侍郎陈庸捋着花白的胡子，对方阳问道：“方大人，听说昨日你在刑部大牢外面不远的巷子遇刺了？”
“呵呵，托陈大人的福，不过是个毛贼而已。”方阳呵呵一笑。
“是嘛，不过因为方大人的事情，这一日夜，整个竟是都在戒严，现在百姓进出城门直接造成了拥堵，此事百姓们可真是要多谢方大人了。”陈庸意有所指的说道。
“没办法，陛下看重下官，这才下了禁令。”方阳摊手，将一个宠臣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庸顿时嘴角一抽。
自己一把年纪了都没被陛下如此对待过。
这败家子有何德能！
于是，陈庸更怒了。
冷声道：“是嘛，不过，方大人你这年纪轻轻的去天牢，这是怎么了？知道自己平日里目无法纪，这是提前去适应天牢生活吗？”
此话一出。
顿时所有人都是满脸诧异的看向陈庸。
而陈庸则是丝毫没有察觉。
此时只是怒视方阳。
方阳闻言，心中不由就乐了。
这陈庸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于是便似笑非笑的说道：“陈侍郎确定想要知道吗？”
陈庸一愣。
随后便想到了此种关窍，自己这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了，才问出这话。
在场的谁不知道方阳前往天牢是去处理肃亲王的事情的。
现在若是问出来，这不是打皇帝的脸吗？
瞬间。
陈庸后背已经被冷汗布满。
没等陈庸说话。
一只默不作声的丞相赵相如出声了。
“陈大人，方大人才遭受了刺杀，你何必为难方大人。”
闻言，陈庸忙是给赵相如投过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然后道：“赵相说的是。”
随后便看向方阳，冷哼一声直接道：“你去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事，我也不屑于知道。”
“本官看陈侍郎刚才可是上心紧，那本官就给你说说。”
方阳嘴巴一咧，漏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继续对一旁的赵相如道：“赵相说的哪里话，陈大人关心下官，下官欢喜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为难直说。”
赵相如闻言，并没有接方阳的话，而是笑了笑和身边的户部尚书冯珅聊了起来。
陈庸则是赶紧反驳道：“不用！你不用自作多情，本官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
说完便直接将头扭向一边，任凭方阳说什么都不再搭理方阳。
一旁的沐英见此，直接给方阳竖了一个大拇指。
而此时，楚雄也已经到了大厅。
众人见此，忙是行礼。
楚雄微微一笑，示意大家免礼。
然后便道：“诸卿都是大楚肱骨之臣，今日之宴乃是为我大楚灾区百姓做一次表率，让他们有信心去对抗蝗灾！同时也是为英国公壮行！”
“今日，朕便于诸卿同食蝗虫，蝗虫宴开始！”
第196章 吃蝗虫
在场群臣闻言，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都是纷纷高呼：“陛下圣明！”
待众人的声音落下。
英国公张茂直接起身道：“老陈多谢陛下圣恩。”
楚雄微微颔首，然后道：“英国公你是我大楚柱石，这次赈灾，有劳爱卿了。”
“臣愿为陛下效死！此番赈灾定然完成！”英国公张茂满脸鉴定。
楚雄脸上顿时浮现满意的笑容。
随后目光看向群臣。
缓缓道：“今日宴会，诸卿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哪怕是说错了，做错了，今日朕都不会怪罪。”
群臣纷纷称是。
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毕竟陛下都已经表明态度。
若是他们还想之前一样端着，那就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不过前面的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所有人基本都忽略了。
毕竟再怎么随意，眼前的也是当今天子啊，虽然对方说了今日不追究，那以后呐？
当然也有头铁的。
就比如礼部尚书周谦。
在楚雄说完之后。
周谦便直接道：“陛下！臣有个问题想要问问方员外郎。”
“嗯？”
楚雄一愣。
随后面带微笑的道：“周卿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方阳，只管张口就是。”
“陛下，臣此问，是为满朝文武，为天下百姓所问。”周谦满脸刚毅。
让在场官员都是忍不住看向周谦。
楚雄也是眉色一正，完全没了方才的轻松写意。
方阳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周谦，也不知道这老家伙发什么疯，还要问自己。
周谦没有让方阳久等。
顿了片刻之后。
便是深吸一口气，看向方阳问道：“方员外郎两日前，你便在早朝之时说自己会提前食用蝗虫，为何两日过去了，我们依然没有接到你要试吃蝗虫的事情？”
闻言。
方阳不由有些无语。
于是便无奈的看向周谦，回道：“周尚书就这么一点小事情，也至于在大家面前提出来吗？”
“方大人，你觉得是小事，但是对大楚两省之地的百姓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情，还有今日蝗虫宴会，若是不能分辨蝗虫是否有毒。”
“敢问方大人，满朝文武三品以上大员尽在此处，还有当今陛下也在此，若是有毒的话，那咱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要交代在这里？”周谦怒声道。
方阳无奈。
但是并没有直接回答周谦。
而是对楚雄道：“陛下！关于蝗虫试吃此事，臣已经试过了，不过因为是在府中试吃，所以才不为外人所知。”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那样子分明就是再说：‘不敢吃就不敢吃，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有什么意思。’
只是，没等他们多想。
便又听方阳道：“陛下！对于蝗虫的烹饪之法，臣已经让府中厨子研究透彻，臣请陛下应允，让我府中厨子入殿，现场为大家烹饪蝗虫。”
“臣也会在诸位大人之前，试吃蝗虫，以证明绿色蝗虫无毒！”
“好！允了！”
楚雄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大手一挥同意了下来。
不多时。
方墩便带着一个灶台和各种工具调料上了大殿。
“小人方墩参见陛下。”方墩赶紧行礼。
“免礼，朕听方卿说，这两日成国公府的蝗虫都是你在制作？”楚雄开口问道。
“回禀陛下，都是公子提出要求，小人进行制作，然后稍加改进而来的。”方墩回禀道。
“好，既如此，那便由你现场为大家烹饪蝗虫吧。”楚雄缓缓道。
“小人遵旨！”
方墩应了一声。
随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是携带的方阳命铁匠坊打造的便携式灶台，所以只要起火烧油即可。
不多时。
一锅油便沸腾起来。
方墩二话不说，便将处理好的蝗虫直接倒了进去。
霎时间，蝗虫从锅内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待外焦里嫩之后。
方墩快速将蝗虫捞出，然后加入处理好的调料。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都是食物的香气。
英国公张茂更是忍不住咂舌。
光是闻这个味道都觉得不错。
心中更是暗道：“若是这蝗虫当真没毒的话，后面定然要成为一道美食，看来这次赈灾吃蝗虫，说不得还真不是一件坏事。”
片刻之后。
方墩将菜品呈上，恭敬道：“陛下，油炸蝗虫已经可以食用了。”
“方卿！”
楚雄直接开口。
“臣在！”方阳出列。
“好了，让诸位大人看看这蝗虫是不是有毒吧。”楚雄再次道。
“是！”
方阳应了一声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方墩面前。
捏起一个蝗虫就吃了起来。
那模样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不错，这火候越发精准了。”方阳笑着看向方墩问道。
方墩则是挠挠头。
然后说道：“都是公子教的好。”
“少拍马屁。”方阳顿时乐呵呵的说了一句。
随后便接过盘子，目光看向群臣笑着问道：“诸位大人可有愿意和本官一起食用的？”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装作没有听到方阳的话。
方阳微微一笑，也没在意。
正要准备吃的时候。
一旁的沐英直接道：“我陪你！”
方阳见此，当即道：“别！咱们这关系，你吃不吃问题不大，你还是等后面的吧，不要和本官抢，本官午饭都还没吃。”
说着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丝毫没有给沐英留的打算。
对此，沐英满脸无奈，但也没办法，总不能当着皇帝的面去方阳手里抢吧。
而方阳这边则是飞速进食，直到最后一只油炸蝗虫入腹，这才将盘子递给了方墩。
随后便对楚雄道：“陛下！蝗虫臣已经吃了，可以让方墩去御膳房，将方法和配料教给御厨们，让他们进行制作。”
“刚好这段时间也可以让诸位大人观察一下臣是否有异样！”
面对方阳的话，楚雄没有一丝停顿，直接就应了下来。
方墩便被人带了下去。
而大殿内的气氛则是异常安静。
所有官员目光更是都离不开方阳。
毕竟吃了那么一大盘蝗虫。
若是真有毒的话，应该就要有反应了。
只是一等二等，方阳丝毫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楚雄聊起一些趣事，群臣这才将目光收回。
不过余光还是时不时扫向方阳的方向。
沐英则是看着方阳，有些担忧的道：“那蝗虫......”
方阳微微一笑，直接道：“放心吧，这几人我天天吃，没毒的，等会绝对让你大饱口福。”
沐英无奈。
半个时辰后。
王保在楚雄耳旁低语了几句。
楚雄当即大手一挥，直接道：“诸卿，这膳食已经好了，咱们用膳吧。”
话音方落。
王保当即道：“传膳！”
第197章 当让方阳方员外郎来一首
随着王保的声音落下，一名名宫女端着扣着扣着盖子的盘子走了上来。
待将盘子放到众人面前的桌子上面之后，这才将上面的盖子一个个掀开，露出里面的蝗虫。
一众大臣见此，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和方阳吃的不同，这次除了油炸蝗虫之外，还多了一道靠蝗虫。
见此，不少人的目光都偷偷看向始作俑者方阳。
就连英国公张茂也是用余光看向方阳。
虽然已经见识过方阳吃油炸蝗虫，但是这烤蝗虫没见方阳吃啊。
而方阳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开始吃了起来。
不管是炸的还是烤的，入口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犹豫。
其余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时候。
楚雄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于是便道：“诸卿用膳吧。”
说着，楚雄便是夹起一只蝗虫吃了起来。
群臣见此，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的，最后都闭着眼睛将一只做好的蝗虫放进嘴里。
顿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充斥味蕾。
轻轻咀嚼两下，那股香味瞬间炸开。
外焦里嫩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楚雄见群臣都吃下了蝗虫。
不由笑道：“诸卿觉得此物如何？”
黄征当即道：“陛下！此物确实好吃，现在老臣倒是不担心这蝗虫能不能吃了，老臣反而担心，明年，是否还能有活着过秋的蝗虫。”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从今以后，蝗灾便有了预防之法！”赵相如当即拱手恭贺。
周谦等人也是纷纷送上马屁。
楚雄顿时哈哈大笑。
然后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用这蝗虫作诗吧，如此方能让这吃蝗虫之法更加广泛的流传下去。”
“诸卿无不是我大楚文采斐然之人，不知这次谁先来抛砖引玉？”
一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更是有不少人看向方阳。
只是此时的方阳，哪里有半点要写诗的意思。
正抓着盘子里的两道蝗虫制成的菜品大快朵颐着。
而且眼看着就要吃完的时候，竟是直接拿着筷子去夹旁边沐英盘子里的蝗虫。
而沐英则是不断地和方阳强者，不让方阳夹走自己盘子里的蝗虫。
每每方阳抢走一个，脸上都会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一时间。
众人都有些发懵。
为什么忽然感觉这蝗虫，好像有点好吃啊。
当然，有人在分心走神，有人则是在闷头琢磨诗词。
就比如以才情着称的工部侍郎陈庸便是其中之一。
当那些人被方阳勾引的忍不住又吃了几口蝗虫。
而且还是细细品味的时候。
陈庸已经站起了身。
然后满是恭敬的冲着楚雄行了一礼。
“陛下，那臣就献丑了。”
“大楚朝堂，谁人不知陈侍郎诗才一绝，以陈侍郎之诗开始，今日必出佳作啊。”楚雄满是赞许的说道。
“陛下谬赞了。”
陈庸虽然嘴上谦虚，但是脸上满是骄傲。
“好，既如此，那卿就开始吧。”楚雄面带笑容的说道。
陈庸也不犹豫。
当即道：“陛下，臣此诗为一首五言绝句。”
陈庸解释一句，随后便缓缓开口道：“金甲涅盘蜕，劫火淬奇香。昔为禾黍患，今作宴宾珍。”
“昔为禾黍患，今作宴宾珍。”
楚雄重复一遍，不由感慨道：“说的好啊，谁能想到昔日的禾黍大患，今日便化作了朕宴请诸卿的珍馐美味了，当满饮此杯！”
见楚雄举杯。
一众大臣纷纷举杯回应。
一杯酒下肚。
礼部尚书周谦也起身行礼道：“陛下，听闻陈侍郎之诗，臣也有了一首拙作。”
“哦？”
楚雄眉头顿时一挑，然后道：“周卿既有佳作，只管念来。”
周谦顿了一下。
笑道：“方才陈侍郎所用绝句中的金甲颇为应景，臣的这第一句便沿用这个说法。”
“哈哈，周尚书觉得好，只管去用。”陈庸顿时笑道。
周谦点头。
然后沉吟了一下，便吟诵道：“金甲翻涛釜底香，寒酥点绛化琼浆。神农未解虫为膳，大楚朝堂出粮方。百载田畴千户泪，一匙星斗九秋霜。敢教饕客成天敌，不使荒年断稻粱。”
‘哗！’
随着周谦吟诵完成，在场众人顿时就议论了起来。
“此诗甚好啊！一句‘神农未解虫为膳，大楚朝堂出粮方’直接就点名了蝗虫食用之法出自大楚朝堂。”
“还有‘百载田畴千户泪，一匙星斗九秋霜’这一句诗，直接就写出了我大楚百姓的勤勉辛劳，以及历史的沧桑和厚重之感。”
“要我说，周尚书和陈侍郎两人的诗词都是极好的，都在最后点明了解决蝗灾，以及未来美好的期许，当真是绝妙！”
......
对于两人的诗词，众人都是赞不绝口。
楚雄也是微微颔首。
就算后面在没有出菜的诗词，有这两首，也足以进入大楚文集，如此以来，待他日英国公前往东山省赈灾之时。
定能事半功倍。
有了两位大佬的开口。
其余官员也都纷纷开始吟诵起自己的佳作。
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上都是吟诵之声。
负责记录的起居官，更是写的毛笔都在冒烟。
一连出现十几首之后。
大殿只能终于没有人再继续起来吟诵。
“今日的蝗虫诗作，他日必定会流放千古，诸卿对于大楚尽都是尽心尽力，此酒当共饮！”楚雄满脸笑意的说道。
一众大臣纷纷跟着举杯。
一杯酒入喉。
楚雄看着默不作声的丞相赵相如。
笑道：“赵相今日怎么没有动静，当年赵相可是名震大楚的才子，诗作更是在大楚文集之上有着十余首，今日这等时候，赵相说什么也得来一首吧？”
赵相如则是捋了捋胡须，笑道：“陛下既然说了，那老臣定当写一首好诗。”
“那朕和诸卿可就洗耳恭听了。”楚雄笑道。
赵相如也是一笑。
随后缓缓开口道：“青苗尽瘁悲天灾，铁锅生香笑口开。
碧浪千重翻作宴，金盔百万祭瑶台。
风雷未展降魔翅，良厨先烹济世材。
草木回春虫入馔，乾坤正气自然来。”
‘嘶！’
随着赵相如的一诗作罢。
现场顿时出现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接着便是议论声四起。
“赵相之才，当真举世罕见啊！”
“谁说不是，开篇便是写出蝗灾造就的后果，让人问之不由心底发颤，青苗尽毁，对于百姓来说，简直就是绝望啊，后面一句直接就说道‘铁锅生香笑口开’，将人们对食物的期待拉满。”
“不错，第一句就用出反差对比，若不读第二句，这第一句话就纯是悲剧，但第二句就写明了人们为何笑口常开，赵相大才啊！”
“要我说，不愧是赵相，最后一句正气凛然，赵相此诗当真一绝啊！”
......
诸臣纷纷赞扬。
楚雄也是满脸赞许。
然后道：“赵相之才，让人敬佩！”
说话间，楚雄直接举杯，对着赵相如邀举一下，便是一饮而尽。
赵相如见此，也是举杯，尽饮杯中酒。
见两位大佬喝完酒。
陈庸眼珠子一转。
直接道：“陛下！要说诗才，臣以为，当让方阳方员外郎来一首。”
第198章 宣府急报、满堂皆惊
楚雄闻言，不由目光看向方阳。
正吃的开心的方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道：“怎么？上次陈大人邀请本官作的一首《水调歌头》还不够吗？”
闻言，陈庸顿时面色一沉，这败家子摆明是恶心自己啊。
深吸一口气，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道：“方郎中说的哪里话，上次方郎中的那首水调，本官可是喜欢的紧。”
“那就好，本官还以为陈大人不喜欢呐。”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陈庸则是继续道：“方郎中，此次关乎赈灾一事，方郎中就不要推辞了。”
“呵呵，正是关乎赈灾本官才没有出声，若不然，届时流传最广的是本官的诗，你让在场写诗的诸位大人们怎么办？”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庸。
陈庸顿时面色一滞。
明显感觉有几道不善的目光传来。
陈庸也顿时明白，自己大意了。
这次的诗作，明显是要以赵相之诗为首，然后六部尚书的诗词为辅，传颂各地，以宣扬蝗虫的可食用性。
而自己却上赶着让方阳写诗。
若是对方写不出来好诗还好，若是写出来艳压群臣的诗词，那以后传颂的时候怎么办？
将方阳的放在首位？还是将赵相和六部尚书的放在前面？
霎时间，陈庸额头上便冒出豆大的汗珠。
方阳见此。
不由微微一笑，然后道：“不过，今日陈大人邀请了，和上次一般，全因有陈大人邀请，本官才写出了那首水调歌头。”
“既如此，今日就在应陈大人邀请写一首关于飞蝗的诗词。”
“这个......那个.......”
陈庸不由攥紧拳心。
然后赶紧道：“方大人！不要乱说，本官只是好奇你今日怎么没写诗词，并不是要邀请你，而且有丞相和尚书们的诗词在前，你就算写也比不过他们，尤其是赵相的诗。”
说完，陈庸更是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赵相如听了陈庸的话，更是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蠢材’！
六部尚书也皆是摇头
心里同时生出一个想法。
这陈庸，终究是年纪大了，原本还想让他调动一下，从右侍郎升任左侍郎，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啊。
就这样，陈庸不知道，他往后的路，就注定了只能落在工部右侍郎一职，再难进半步。
而方阳则是看着着急想要撇清关系的陈庸，顿时就乐了：“哦？陈大人这话说得，本官可不敢苟同，本官的诗如何，不做出来，谁又能知道谁的好，谁的坏。”
陈庸一时间有些懵。
这败家子看起来是要玩真的啊，若是让他再写一首传颂百世的诗出来，这满堂大员的脸可都没地方放了。
就在陈庸思索怎么制止方阳的时候。
突然一道高喝声传来。
“报！八百里加急！宣府急报！北蛮围城！”
高亢的声音顿时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轰！’
大殿之内顿时炸开。
“北蛮亡我之心不死！竟真的出兵了！”
“北蛮出兵，我大楚境内又有灾情，这可如何是好！”
.....
一瞬间，在场官员皆是眉头紧皱。
楚雄也是面色铁青无比。
很快，一名士卒便被搀扶进来。
王保赶紧上前，将对方手中的急报取了过来。
楚雄安排一句，让人将那名士卒带下去好好照看。
然后快速打开急报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眼中寒光闪烁的说道：“三日前北蛮可汗耶律寿携兵十万，兵临宣府城下！宣府求援！”
‘哗！’
瞬间，整个大殿再次议论起来。
片刻之后。
丞相赵相如满是凝重的道：“陛下，宣府乃是我大楚京师门户，决不能有失，此番我大楚决不能避战，当派遣甲士快速支援宣府。”
楚雄微微颔首。
赵相如说的话，正是他所想的。
对方攻击宣府，摆明就是要搞一波大的。
往年虽也有摩擦，但那不过是北蛮在边境地区袭扰，抢劫一些百姓。
而且一旦大楚军队赶到，对方基本也就撤走了。
就是交战，也是小规模的战斗。
这次围城，显然不可能再是小规模的战斗。
英国公张茂见此。
更是第一时间高声道：“陛下！北蛮欺人太甚！老臣请战！”
此言一出，堂武将更是纷纷请战。
那些之前和肃亲王走的近一些的武将更是恨不能拿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要求出征。
沐英更是直接高声道：“陛下！臣沐英请为先锋！”
楚雄看向英国公，又看向沐英。
最后才将目光放在户部尚书冯珅身上，缓缓道：“此战，我大楚宣府绝不容有失，冯卿！”
“臣在！”
冯珅当即回道。
“北蛮大军压境，朕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此次出兵，后勤之事一定要跟上。”楚雄声音满是威严。
冯珅则是道：“陛下放心，国库钱粮足矣支撑一次大战！”
闻言。
满朝文武皆是惊讶地看向冯珅。
没想到往日里扣扣搜搜的户部尚书。
此刻竟是如此慷慨。
楚雄则是微微颔首。
然后目光看向英国公。
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缓缓道：“此番赈灾事宜也事关重大，英国公当以赈灾为主，关于挂帅之人......”
说着，楚雄便将目光放在了吴国公和卢国公身上。
卢国公程金发觉楚雄的目光。
顿时满脸兴奋的道：“陛下！此番北蛮入侵，臣请战！”
吴国公李神通苍老的脸上也满是刚毅的说道：“陛下！老臣岁年迈，但此番北蛮围城，老臣愿挂帅出征，痛击北蛮！”
楚雄微微皱眉。
片刻之后才道：“北蛮来势汹汹，吴国公，京师守御还需要你，这次挂帅就有卢国公来吧。”
“臣遵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正是吴国公李神通和卢国公程金。
不过两人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李神通的语气带着些无奈，而程金则是带着数不清的战意。
北蛮来犯，这一次他卢国公程金定然要让北蛮铩羽而归！
楚雄微微颔首，然后有思索道：“至于先锋......”
说话间，楚雄目光再次扫视在场武将。
见此，方阳当即道：“陛下！神机卫自成军以来，副指挥使沐英带领神机卫刻苦训练，臣以为可让沐英率领神机卫为先锋，遇水搭桥，遇山开路，已检验神机卫的战斗素质！”
第199章 臣有一计可对付北蛮
方阳此话一出。
在场武将纷纷不服气的出声，要争这个先锋官的位置。
片刻之后。
楚雄目光扫视过说话的一众武将，最后目光落在沐英身上。
缓缓道：“黔国公为大楚世镇黔南，劳苦功高，但北蛮凶猛，此战......”
说话间，满是思量。
沐英见此。
当即道：“陛下！不管是臣，还是黔国公府，都是陛下的臣子，此番北蛮入侵，臣若不站出来，我爹也会看不起我，所以臣请为先锋！”
楚雄闻言，沉吟一下，这才道：“如此，那便由沐英为先锋官，神机卫为先锋军。”
“谢陛下！”沐英当即行礼。
陈楚雄颔首，然后又点了几名大将作为出征之人。
安排好之后。
楚雄才道：“好了，诸卿继续用膳。”
众人颔首。
不过气氛和之前的热烈相比，显然已经变得沉闷了许多。
毕竟北蛮已经到了家门口，哪里还有用膳的心思。
若不是为了赈灾之事，楚雄在收到急报的时候就该走了。
见没人说话。
顿了一下，楚雄才看向方阳道：“方卿，刚才你不是要作诗一首吗？”
“是！陈大人相邀，臣自然当做诗一首，也算是为赈灾出一份力。”方阳当即回道。
闻言，楚雄一笑，然后道：“赈灾的事情你出力已经不少，先是低价粮食，后是处理蝗虫的法子。”
“今日百官诗词写了不少，可传颂者更是不在少数，现如今大战将至，方卿不如为大楚将士们写一首诗，如何？”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方阳当即起身。
见方阳起身，陈庸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表面上看，方阳还是应自己所邀写诗，但实际已经是应当今陛下邀请了。
最主要的是，这方阳不会写关于蝗虫的诗了。
那本次赈灾自然便能以丞相的诗词为首前去灾区宣传。
让东山省的官员、豪绅们加入宣传之中。
就在陈庸庆幸的时候。
方阳已经端起了手中的琉璃杯。
这杯子正是自己玻璃坊所产的东西。
材质极为透亮，让里面血红的葡萄酒完全展现出来。
酒杯摇晃，里面血红的葡萄酒开始打旋。
随着杯中葡萄酒的晃动。
方阳的气息也开始变得低沉、肃杀。
片刻之后。
方阳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嘶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轰！’
满朝文武尽皆满目骇然。
不光是文臣惊颤。
武将也都心神巨颤。
此诗，可不就是写的他们武将。
好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马革裹尸便是将士的最大荣耀。
英国公一张老脸都在发抖。
这方阳虽然让人讨厌，但是这诗写的真好啊。
自己自幼从军，至今已经数十载，见过的生死何止百万。
而这诗的最后一句，更是将他内心多年的情绪完全展现出来。
程金也是满脸激动，看着方阳的目光越发欣慰。
自己的老友方景升，这是养了一个麒麟子啊！
吴国公李神通也是申请激动，不断地捋着自己的胡须。
花白的胡须扯断了几根都不自知。
可见其内心的不平静。
文臣们更是细细咀嚼方阳的诗词。
陈庸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没想到这小子又写出如此佳作。
一时间，心中烦闷无比。
丞相赵相如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左都御史黄征直接起身对方阳道：“好诗！一首首次完全将沙场只是写了出来，那种浩气回肠，那种无奈惋惜表达到了极致啊。”
兵部尚书王鏊也是点头。
这方阳和外界传闻完全不一样啊。
就这诗才，怎么可能是让人厌恶的败家子？
周谦、宋立等和方阳不对付的官员。
此刻也不得不赞叹方阳的诗才。
崔皓更是眼皮直跳。
内心又是一阵松动。
就方阳这才华，自己又怎么能超得过对方？
不管别人怎么想。
此时的楚雄听得神情激动。
咀嚼了一下方阳的诗词之后。
直接抚掌赞道：“好诗！好诗！”
说话间，更是直接举杯。
对满堂文武道：“此酒！敬我大楚万千将士！”
说着楚雄直接一饮而尽。
众人见此也是纷纷举杯。
武将更是面色激动的跟着道：“敬我大楚万千将士！”
随后便是纷纷一饮而尽。
整个宴会的气氛，因为方阳的一首诗到了高潮。
大殿内众人推杯换盏，但是很显然，众人虽然喝的热烈，但是酒水并没有下去多少。
尤其是丞相和六部尚书等站在大楚朝堂金字塔前端的官员，除了和楚雄一饮而尽的酒之外。
到现在都还没有喝完一杯。
其余官员见此，也都是见怪不怪。
毕竟不用想也知道，北蛮围城，宴会之后，陛下必定要招见几人制定迎敌之法。
半个时辰后。
宴会结束。
丞相、六部尚书、左都御史、崔皓和方阳以及几位国公，再加上要出征的武将纷纷跟着到了御书房。
楚雄看着眼前的众人。
缓缓道：“此次北蛮来犯，只怕没有那么容易退去，诸卿可有什么退敌之法？”
“陛下，北蛮就然赶来，那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将他们杀回去就是。”程金大喇喇的说道。
吴国公李神通闻言，顿时皱眉道：“北蛮人凶残，又都是战力彪悍之辈，各个精通骑术，咱们大楚战力本就弱于他们，这么多年来，野战也鲜有胜利。”
“若是贸然出击，只怕会正中北蛮人的下怀。”
“怕什么，北蛮人骑术精湛，咱们大楚的骑兵也不弱，而且又有方阳提供的马蹄铁和马镫，到时候谁输谁赢可说不好。”程金当即道。
英国公张茂见此。
则是道：“卢国公不可大意，北蛮人向来凶猛，纵使我大楚如今更换了装备，但是若真野战的话，北蛮依靠轻骑边打边撤，你该怎么办？”
“这......”卢国公程金一时间陷入沉思。
毕竟在这么多年的战斗中。
每次大楚占领优势的时候，北蛮人就会撤退。
在以前，大楚还会去追，毕竟谁都想扩大战果。
只是每次去追，追着追着自己这方就会陷入劣势。
若是不追的话，对方就会反过来骚扰你，若是继续追，有追不到，对面还会边跑边抛射弓箭，让大楚军队损伤严重。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
站在队伍后面的方阳见此。
这才悠悠道：“陛下，臣有一计可对付北蛮。”
......
第200章 羊毛战法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方阳。
楚雄见此，便道：“方卿有何方法，只管说来。”
方阳微微一笑，直接道：“陛下可还记得臣说过的新罗绢之事？”
此话一出。
在场群臣皆是一愣。
因为方阳所说的新罗绢之事，众人并不知晓。
所以此时众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楚雄则是眼前顿时一亮。
“你是说，经济战？”
“不错。”
方阳点头。
然后继续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以谋略定乾坤才是最佳选择。”
此言一出。
几名国公皆是眼前一亮。
户部尚书王鏊更是直接看向方阳。
这短短四句话，不光是用兵，若是用在大楚朝政上面，依然是可行的。
楚雄更是呼吸都微微一滞。
这方阳，还真是每次都能给自己一些意外之喜。
然而，方阳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引用了一句孙子兵法谋攻篇里面的话语，就让众人有了这么多的想法。
所以方阳依然在说着自己的想法。
“所以，陛下，臣以为咱们可以利用经济战，让北蛮民众脱离北蛮可汗的管控。”
“呵呵，笑话，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还经济战。”礼部尚书周谦顿时冷笑一声反驳道。
“哦？周卿有办法？”楚雄目光看向周谦。
周谦则是拱手道：“陛下，北蛮人凶恶，臣以为当坚守宣府，不给对方留可乘之机。”
“宣府墙高城深，对方想要攻入宣府，根本没有可能。”
“所以，周尚书的意思，就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以后北蛮人敢来，咱们大楚就龟缩城池就可以吗？”方阳目光扫向周谦。
“不错，北蛮人不过是想要来抢劫一番，咱们只要守住，不给他们可乘之机，时间一长，他们必会退走。”周谦一副必然如此的模样。
“周尚书刻考虑过军心？大楚士兵只龟缩城墙内，那么久而久之，北蛮就会在将士们心中留下不可战胜的阴影，届时该怎么做？”程金顿时不满的看向周谦。
面对程金的质问，周谦面色不由一滞。
这一点他确实没有想到。
兵部尚书王鏊则是缓缓道：“或许，咱们可以先坚守城池，然后等待地方破绽，再迅速出击，毕其功于一役。”
“王尚书所言极是。”周谦赶紧附和。
只是程金冷哼一声，懒得在和这俩人多说一句。
而英国公张茂则是开口了。
“王尚书所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前面也说了，大楚兵士战力完全不如北蛮，而且我大楚多以步足为主，就算发现战机，地方迅速退走，咱们又当做何？”
“追？还是不追？不追，那么等待这么久战机就白等了，追的话，对方撤退时的弓箭便能让我大楚损伤惨重，然后一举扭转战局，那时候又当如何？”
英国公的一番话，顿时让文官哑火了。
就连赵相如都是沉默不言。
毕竟战阵之事，他也不懂。
见此，楚雄便道：“崔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陛下，北蛮扣边，无异于是为了过冬的物资，所以，臣以为只要咱们坚壁清野，那么北蛮劫掠不到东西，自然就会褪去。”
“待北蛮退走之后，我大楚当厉兵秣马，争取在明年让北蛮有来无回。”
崔皓说的中规中矩。
楚雄微微点头。
随后目光看向方阳。
然后道：“方卿，刚才你说依靠经济战，让北蛮百姓脱离北蛮可汗管控，可有详细的运作方法？”
闻言，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道：“回禀陛下，自然是有的，不过因为周尚书打断，这才没有说出来。”
周谦：“......”
这狗东西真特码记仇啊！
楚雄则是看了周谦一眼。
然后道：“既然有运作之法，那便说来听听。”
“遵命！”
方阳应了一声。
当即继续道：“正如崔学士所说，北蛮入侵，不过是为了过冬的物资，这一次，我大军尽出，必能保证宣府无忧。”
“因此，臣此计必能奏效。”
“既然北蛮为物资而来，那我大楚便直接开放互市，换物资给他们，然后在换物资的时候，再散播一些流言出去，告诉北蛮人，他们的可汗发动战争，不过是想用他们各个部落族人的命换取他自己的富贵罢了。”
“而且，据臣所知，这些年，我大楚因为先皇所赔给对方银钱并没有流入其他部族，全部都留在了北蛮可汗本部。”
“我们便可以以此为突破口将北蛮可汗宣扬成一个集结北蛮全部战力，为他自己部族寻求富贵的利己之人。”
“届时，待时机成熟，必能让北蛮土崩瓦解，咱们大楚在选取一个可控制之人进行扶持，从而让北蛮彻底陷入战乱。”
“并且，一旦互市开放，那么必能让北蛮边民前往，只要咱们给的优惠足够，那么那些本慢的权贵，部族的首领们也必然会坐不住参与进来。”
“只要让他们习惯了互市，那么北蛮可汗再想发动战争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嘶！”
在场群臣都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若是按照方阳所说的方法运作。
说不准这北蛮真能被瓦解。
震惊之后，户部尚书冯珅当即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个优惠要怎么样的优惠才能吸引北蛮边民的加入？”
“这个简单，根据之前互市的成交来看，一头成年约莫一百斤的羊能够换五十斤大米，换茶叶可以换十斤，换食盐可以换两斤。”
“咱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增加，全部增加个五分之一便能让牧民趋之若鹜。”
“若是不行那就加到五分之二。”
“当然除此之外，臣还有一发，那便是让他们用羊毛兑换物资，一百斤的羊毛可以等同于一百斤羊换的物资。”
“此消息一出，必定会让北蛮边民更加疯狂的涌入互市，若是确定此消息准确，那么明年北蛮定会加大羊群养殖。”
“一旦羊群养殖增多，那么他们就必定要想办法处理手上的牛和战马，届时大楚也可以趁机购入低价战马。”
方阳说的头头是道。
不过黄征越听越不对劲。
待方阳歇息的时候。
黄征这才道：“可若是如此，咱们收购的那些羊毛怎么办？”
第201章 臣有一计可让江湖门派互相残杀
楚雄也是点头，表示疑惑。
方阳则是自信一笑。
“陛下！臣为户部员外郎，自然要为国库着想，可由户部牵头，成立羊毛制造局，然后吸纳民间技术，制造羊毛用品，从而再专卖各地，由羊毛制造局进行收购羊毛，转售民间羊毛制品的作坊，从而达成创收。”
“这......”楚雄有些犹豫。
冯珅则是直接开口：“这羊毛收购，若是按照一头羊的价格来说，那属实有些贵了，再加上现在大楚也没有羊毛的使用，只怕此事会得不偿失吧？”
“不错，现如今大楚境内灾害不断，北蛮又扣边，需要朝廷出兵，四处都是要用钱，这收购羊毛的银钱，国库也拿不出来啊。”楚雄无奈道。
“陛下！这第一年臣可以先出钱，购买的羊毛的钱财，臣一人全出，一年后，朝廷摆脱财政危机之后，便可以将其正式纳入户部管辖。”
楚雄陷入沉思。
一旁的冯珅则是直接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可行。”
众人纷纷看向冯珅。
而冯珅则是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在他看来，反正第一年又不用朝廷负责，不用掏国库里的钱，随便这方阳怎么折腾去呗。
若是挣钱，那以后朝廷照搬运作方法就是，这样还能多一个开源项目，以后也能有自己的功劳。
若是不挣钱的话，等一年之后，自己两手一摊，国库就是没钱，你们谁爱接手谁接手呗。
再说这法子本就是你方阳兴的，既然做不到盈利，那你就干脆负责到底就是。
这么想着。
冯珅看方阳的目光也越发柔和。
这个户部员外郎真不错啊。
若不是自己下面的两个户部侍郎跟了自己多年，并且精通算学一道，说什么也得给方阳往上提提官职。
这种为上官分忧，主动承担朝廷开源项目实验的下属，当真是少见了啊。
楚雄见此，便道：“诸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丞相赵相如则是缓缓道：“陛下，那么这次出兵宣府，只需要卢国公带兵防守即可吗？”
楚雄微微皱眉。
随后看向卢国公程金。
程金见此。
则是直接道：“陛下，我大楚京营虽为大楚精锐中的精锐，但是也久未经战场，此次可作为练兵之战，臣会以求稳的方式稳扎稳打，不让北蛮跨过我大楚防线。”
楚雄点头。
一众文臣武将有讨论了许多细节，这才结束这个话题。
不过因为神机卫乃是先锋军，所以在讨论了一般之后，楚雄便让沐英回去准备，明日一早便率领神机卫前面开路。
至于程金带的大军则是定在一日后出发。
细节敲定完毕。
楚雄便缓缓道：“诸卿若无其他事，那便各自回去休息吧。”
楚雄话音未落。
丞相赵相如直接出声道：“陛下，现如今外有北蛮，内有天灾，京师是不是可以取消戒严，这两日的戒严，给百姓们的出行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若是继续这么下去，只怕会出问题啊。”
户部尚书冯珅闻言，也是出声道：“陛下，因为戒严，西市夜市也已经全部关闭，不少上户都已经找上衙门，不少商户都表示，若是再继续如此下去，他们就没钱缴纳商税了。”
其余几名文官闻言，也都是纷纷发声。
意思都是让楚雄解出戒严。
刚刚因为有了对付北蛮的方法而心情舒畅一些的楚雄，听到几人的要求，眉头又不自主的皱了起来。
戒严带来的后果他也清楚，但是现在刺客没有抓到，就如此解出的话，那前面的戒严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而且，方阳被刺杀也是因为在处理自己安排的事情才发生的。
自己若是不将刺客揪出来，那不是要寒了方阳得心？
若是此事被有心人利用的话，自己岂不是便要成为一个刻薄寡义的君主了？
但继续戒严，后面肯定会出现问题。
于是，楚雄也陷入了两难。
顿了一下之后，才道：“这杀手如此嚣张，若是不将人捉拿归案，我大楚朝堂颜面何在？”
“戒严也可以，那赵相可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些刺客？”
赵相如沉吟了一下。
这才道：“陛下，根据卷宗记载，这些此刻都是江湖中人，武艺高强，居无定所，想要将其捉拿归案极其困难，更何况对方还做了易容。”
“想要在京师将其捉拿归案无异于大海捞针，说不得对方已经乔装出了京师。”
众人陷入沉思。
楚雄也是眉头紧皱。
赵相如说的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只是......
一念至此，楚雄目光看向方阳。
而方阳对于抓不抓住这名刺客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对方都已经刺杀自己了，自己又怎么能让他安然无恙。
于是，方阳便道：“陛下，臣也请陛下解除京师戒严，对于这些江湖中人，臣有一计可让他们自相残杀！”
方阳此言一出。
整个御书房内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尽皆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方阳。
片刻之后。
赵相如才道：“方员外郎，这些江湖草莽都是以义字当头，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只怕没那么容易。”
黄征也是道：“不错，不过让他们派系厮杀倒是有机会，只是那样的话，胜利的一方只怕会更加无法无天。”
王鏊沉吟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最为难办的是，若是朝廷对他们逼迫过甚的话，只怕这帮人会啸聚山林，为祸一方啊。”
楚雄微微颔首。
然后看向方阳道：“方卿，几位大人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这江湖之事，可没那么容易处理。”
说着话锋一转，面色也是一沉，声音如若寒钟一般，冷冷道：“但是，朕也不会让刺杀方卿你的人逍遥法外，这戒严，朕还要继续！”
在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他们想要让陛下解除戒严的事情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看来只能等明日问问顺天府尹郭良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看看有没有把握尽快将杀手缉捕归案。
就在众人思索间。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道：“陛下！臣觉得完全可以解除戒严了，臣此计，可以一箭三雕，不光能为臣解恨，还能替陛下解忧！”
“而且，最主要的是，完全不需要朝廷大动干戈，便能让江湖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第202章 增加尾部内容，180开始往后全重写
赵相如等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江湖之事历来都是朝廷头痛的事，若是方阳此计真有效果的话，那对朝廷来说绝对是个好事。
和几位老大臣不同。
此时的翰林学士崔皓已经在皱眉思考。
思索该如何才能让江湖中人互相残杀。
只是不管他怎么想，都是毫无头绪。
而身为皇帝的楚雄则是眼前陡然一亮。
直接问道：“方卿，有何妙计，说来听听。”
方阳拱手。
然后道：“陛下，此计说起来很简单，不过需要朝廷做一下宣传，此计臣称之为《奎花宝典》之计，此计出，必能让江湖各大宗门、势力纷纷下场。”
现场众人皆是等待着方阳的下文。
方阳也没迟疑，继续道：“陛下，这几日臣准备了一部秘籍，名称便是《奎花宝典》，只要朝廷对外宣称此秘籍为绝世宝典，然后演一出戏。”
“到时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争夺，江湖之中必然掀起腥风血雨。”
闻言。
崔皓当即道：“方大人，朝廷对外宣称，只怕很难让人信服吧？”
“而且，说不准就会弄巧成拙，让江湖之人仇恨朝廷，若如此的话，只怕只会让他们以后更加和朝廷针锋相对了。”
而方阳则是丝毫不慌。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从两日之前，自己遭到刺杀之后。
虽然当时自己没让人去追，也觉得一个老家伙无所谓。
但是后面的这两日，那老家伙就好像失踪了一般，完全没有消息。
方阳顿时就不爽了。
竟然敢易容刺杀自己，事后还直接玩失踪，这简直就是他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既如此，那就要做好承受自己怒火的准备。
于是，这两日里，方阳连和柳萍儿的运动都停止了，没日没夜的开始编写此秘籍。
终于是让自己编写成功。
而且，当时那老家伙的喉结方阳可是看得清楚，此秘籍一出，定能让那老家伙中计。
就算对方武功高强，挣得这秘籍，也定然要他断子绝孙。
于是方阳便道：“所以，还要会讲故事，将其包装成绝世宝典，就不信他们不上当，而且就算挣得秘籍，那也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才能修炼。”
说话间，方阳嘴角已经露出邪恶无比的笑容，让在场众人都是一阵恶寒。
不待有人说话。
方阳便将自己呕心沥血创造的武林秘籍《奎花宝典》拿了出来。
然后道：“陛下，此秘籍便是臣这两日呕心沥血所做。”
“呈上来！”
楚雄当即说道。
一旁的王保忙时将方阳手中的秘籍接了过来，传递给楚雄。
“《奎花宝典》。”
楚雄看着封面上的瘦金体，顿时便是感觉一阵赏心悦目。
“陛下，臣的字迹有些过于独树一格，所以臣以为，当有当朝大臣重新摘抄一遍，比如赵相或者崔学士，待抄录完成后，臣再找人将其做旧，才能有古籍的感觉。”
“准了，等会儿你负责选人即是。”
楚雄缓缓回了一句。
随后边翻开了第一页。
瞬间，八个大字映入眼帘，楚雄目光之中满是惊骇之色。
崔皓心中则是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什么叫他方阳的字有识别度，自己的字也很有识别度好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其中有坑。
尤其是在看到陛下的眼神之后，那种踩坑的感觉就更大了。
而被方阳提名的赵相如则是完全没当回事，依然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
在他看来，抄书这种事，定然是不会轮到自己，刚才方阳不也是说了吗。
‘比如’在自己之力就永远没有比如一说。
......
片刻之后。
楚雄这才嘴角一抽。
抬头看向方阳：“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目光之中满是古怪的神色。
‘唰！’
崔皓则是猛然扭头看向方阳。
以赵相为首的一众老臣则是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方阳则是自信点头，大方无比。
缓缓道：“不错，陛下，不如此，不能解臣心头之恨。”
赵相如闻言，则是道：“若是获得此秘籍的人不将这第一页当回事，那岂不是没了作用？”
方阳呵呵一笑，然后解释道：“呵呵，不自宫练了无效，那说明是他的原因，届时获得秘籍的人必将陷入自我怀疑，然后心中开始松动。”
“若是想试，那必须要自宫，若是照做，不说秘籍有没有用，他都已经上了臣的当！”
“那该如何让江湖中人相信，此秘籍乃是绝世秘籍？”赵相如再次发问。
“简单！只要先造势，将势造起来，那就由不得他们不信。
顿了一下，方阳双眼亮晶晶的继续道：“届时，将此秘籍放入一座古墓之中，然后再由江湖之人进行传播，说得此神功，可称霸武林，成为天下第一。”
“消息一经放出，必会引爆武林，无数武林高手、宗门和势力都会加入争抢。”
“但，秘籍只此一份，就算他们明面上不抢，背地里也会有动作的，毕竟，若是自己不抢，让敌人抢到，他们一定要完。”
“嘶！”
伴随着方阳的声音。
在场群臣皆是一阵头皮发麻，就连楚雄也是面露惊色。
方阳这计太狠了啊。
不管怎么样，这帮人都逃不过。
而且，一旦消息放出，那么只要有贪欲就一定会参与进来。
那种身不由己的参与。
这是把人性利用到了极点啊！
最主要的是，不少真正的武学世家，讲究的是传男不传女，若是此计让那些人抢走。
别的不说。
此计一出，首先便是能让江湖人士自相残杀，减少朝廷压力，这是不用说的。
其二，根据方阳所说，刺杀的乃是一个乔装打扮的男杀手，此番肯定会参与争夺，届时定然会付出惨痛代价。
这第三，若是让那些传男不传女的武学世家获得，此功法便能让他们断子绝孙，也能少一个不稳定因素。
只是，这法子着实有些阴损。
而且此计可以说是达到了一箭三雕的目的。
原本还有疑问的赵相如，在想通其中关窍之后，只觉得背后瞬间满是冷汗。
而崔皓则是感觉天都要塌了啊。
别的不说，若是以后那些得到《奎花宝典》的人，追查起来，根据字迹查到字迹身上。
那自己以后只怕都要活在恐惧之中了啊。
这是要坑自家啊！
慌，崔皓只感觉心中慌到了极点。
而方阳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相如，缓缓道：“陛下，臣考虑了一下，崔皓虽为状元，但是字迹终归少些古朴，臣以为当让赵相来抄写一份。”
第203章 无奈的赵相如
瞬间，崔皓悬着的心，直接就落了下来。
而赵相如则是直接就蒙了。
什么意思？
怎么就让自己抄录了？
自己可是丞相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啊。
虽然平时自己不显山不漏水，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吧？
而且，让自己抄录，这不就是明摆着让自己背锅吗？
这消息若是以后传出去，就算自己死了，都得被那些江湖中人扒坟扬灰吧......
赵相如心中惊诧无比。
而楚雄则是缓缓道：“说的也是，若没有古色古香的书法，那写出来的秘籍也多半难以让人信服，此事还是要赵相这等书法大家来做比较合适。”
“陛下，老臣......”赵相如满脸苦涩，想要拒绝。
而楚雄则是直接一锤定音道：“此事，便有劳赵相了。”
见此，赵相如想要拒绝的话终归是没有说出来。
只好点头道：“陛下放心，老臣定当将此秘籍早些抄录完成。”
“既如此，那便由顺天府张贴公告，就说人已经抓到了，停止戒严，让百姓恢复正常生活。”楚雄缓缓开口。
“是！”王保应了一声，赶紧让下面的人去安排。
见此，群臣都是心中一松。
如此多事之秋，接触竟是戒严，也能让百姓安稳下来。
不然时间久了，生出来乱子那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见众人无事再说，楚雄这便让众人离开。
......
次日一早。
神机卫大营。
校场之上。
神机卫的两千士卒皆是满脸肃杀之色。
方阳看着眼前的两千士兵。
朗声道：“诸位，这些时日虽然本指挥使不在，但是大家刻苦训练，本指挥使都知道，现在北蛮贼人在我大楚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现在这是检验大家本事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北蛮贼人知道，我大楚不好惹！我们！要去去将这一切还给他们！砍掉他们的脑袋！”
“想来，不用本指挥使多说，你们也都已经清楚了，本次，将有副指挥使沐英带领你们出征，本将期待你们的表现。”
方阳话音未落。
沐英当即大喊道：“本次，必当马革裹尸杀穿北蛮贼兵！”
声音响亮无比，震彻全场。
两千士卒闻言，纷纷高喝道：“杀穿北蛮！大楚必胜！”
方阳颔首。
然后继续道：“好！本指挥使在你们身上看到了血性！这次必能杀的北蛮贼兵胆寒，大家如此，本指挥使也不是小气的人。”
说着。
方阳面色陡然变得冷峻。
目光也是凌厉无比的扫视过在场众人。
然后高声喝道：“传令！”
‘哗！’
全场将士瞬间立正。
方阳则是继续高声道：“凡！出征者，若有战死者，家属可得抚恤金百两。”
“另外，本指挥使会开设一所有大儒讲经的学院，所有战死者子女尽可优先免费入学，家眷更是可以投入我国公府封地之下。”
随着方阳的话语。
所有在场的士兵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一战，哪怕是死了，也无后顾之忧，而且家眷可以投入国公府的封地，还能让孩子免费上学。
而且还有大儒讲经，说不得以后就能考个功名，那自己整个家族在自己这一代可就崛起了啊。
越想心中越是火热。
感受着升腾的士气。
方阳继续道：“当然，本指挥使不是希望你们死，相反，本指挥使比谁都希望你们能活下来，记住，本指挥使说的是战死兄弟有优先权。”
“也就是说，在安排战死的兄弟们子女入学之后，你们的子女同样也可以入学。”
“而且除此之外，只要你们活着回来，那你们能拿到比抚恤金更高的银钱。”
“本次出征，凡斩北蛮贼兵者，一颗首级可换五两银子，若是重要人物，价格翻倍，比如这次带兵进入大楚境内袭扰的北蛮首领，得他首级者上银五百，活捉者赏千两升都尉！”
霎时间，整个神机营的士气再次攀升。
所有士卒眼中都充满疯狂。
可以想象，若是现在有北蛮人在这里，这帮将士能够直接活撕了对方。
看差不多了，方阳继续开口道：“别的本指挥使就不多说了，有没有人有问题？若是没有的话，即刻出发，毕竟这次北蛮来敌数量有限，被其他军队杀掉一人，大家就少挣五两银子。”
方阳话音未落。
整个校场之上顿时传出阵阵笑声。
方阳也是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众将士。
片刻之后，见无人说话，刚想让沐英上来说两句。
一名士卒便出列喊道：“报告！”
“讲！”
“指挥使，若是我们把草原可汗抓来，能赏多少？”
“你若是将草原蛮子抓了，本公子赏你万两白银，不光如此，陛下也会给你赏赐，那时，你便会封侯拜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方阳一句封侯拜将让神机卫的士卒双眼火热。
方阳扫视一周，确定没人再问，便直接道：“那么接下来，便有这次出征主将沐英说话！”
沐英闻言，当即走上高台。
看着下方两千余其实盎然的士卒，高声道：“我们是太子亲卫！此番出征，决不能给太子殿下丢人！上马！”
‘哗啦！’
所有士卒整齐划一的跃上马匹。
就在此时，一骑正在狂奔而来
“大哥！等等我！等等我！”
一道高喊的声音刺破神机卫大营的上空。
方阳眉头不由皱起。
目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名小将正骑着一匹战马飞奔而来。
这人真是卢国公程金之子，方阳的小弟程勇。
“大哥，我听我爹说这次出征神机卫乃是先锋军，为什么不通知我。”
程勇骑着马冲到方阳面前，瞬间就让战马人立而起。
然后顺着战马的角度，程勇丝滑下马，落在方阳面前，满脸气愤的质问道。
“你不用去，你要留在京师帮大哥我做事。”方阳微微一笑，直接说道。
“大哥，在京师有什么事好做的啊，咱们一起出征挣军功啊！”程勇满脸焦急。
“京师里的事，才是咱们要做的事啊。”方阳讳莫如深的说道。
程勇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
但是对于方阳他是非常相信的，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走吧，跟大哥我去辕门外，那里还有人等着。”
“还有人？”
......
第204章 贫苦的梅庄
程勇满脸懵逼。
这眼看着大军就要出征了，怎么还有人？
方阳则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迈步离开。
见此，程勇也赶紧跟上。
辕门外。
两千余神机卫士卒全部静悄悄地立在那里。
在他们的正前方则是摆着一个大桌子，上面满是酒碗。
而在大桌子的不远处则是有数骑正静静地等在那里。
为首的正是当朝太子楚能。
看着面前斗志昂扬的军队，楚能心中也是激动无比，这些就是他的亲卫队。
为首的沐英看到太子之后，便要下马。
坐在马上的楚能则是直接道：“沐将军不必下马！众将士也尽不必！”
“孤此次前来，乃是为众将士送行的！你们是孤的亲卫，孤祝愿你们早日凯旋。”楚能高声喝道。
“谢太子殿下！”沐英当即高喝。
身后两千余将士也是纷纷高喝出声。
一时间声彻云霄震耳欲聋。
片刻之后。
楚能这才道：“众将士此番只管上阵杀敌，有孤在，众将士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方指挥使答应你们的，孤会和方指挥使一起去做。”
“其余的孤也不多说，孤敬大家！”
说话间。
便有骑士快速骑马走到桌子跟前，然后俯身取酒一气呵成。
随后便将手中酒碗递给楚能。
待楚能拿到酒碗。
沐英直接下令：“列队！取酒！”
两千骑士迅速移动。
然后开始列队取酒。
马镫的帮助下，每一个士卒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将酒水取在手中，然后迅速归队。
见所有人都拿好酒，楚能当即高举酒碗，高声喝道：“孤在京师等众将士凯旋！”
说完，便是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碗口朝向众将士。
神机卫一众将士见此，皆是激动得面红耳赤。
数个月前，他们可还都是苦哈哈的汉子。
现在他们就被太子敬酒了。
这可是未来的皇帝啊。
这份殊荣，哪怕是让他们去死，也值了啊。
一瞬间，群情激荡。
沐英高呼一声：“谢太子殿下！”
身后将士纷纷跟着高呼。
然后跟随沐英端起酒碗便是一饮而尽，接着便齐齐将喝空的酒碗朝向楚能。
楚能抱拳。
众将士再次成一字排开。
在沐英的带领下，骑着马将手中酒碗放回大桌，然后路过楚能时回以抱拳礼。
接着便骑马离开。
两千余将士皆是如此。
待最后一骑离去。
楚能这才转身看向远处边走边列队的神机卫将士，只见黄沙滚滚，一杆旗帜飞舞，满是肃杀之气。
直到方阳过来，这才将楚能的思绪拉回。
“太子殿下。”方阳出声喊道。
“方兄。”回过神来的楚能当即道。
“太子殿下可有兴趣陪臣去看一下臣要办书院的地方？”方阳笑呵呵地问道。
“父皇说了，让孤多跟着方兄学学，孤自然是要去的。”楚能也是笑着回道。
“那行，刚好去看看我们家的老管家在下面有没有偷懒，一连跑出来几日都没见个影子。”方阳一挥手当即带着几人离开。
......
西山位于大楚京师的西北方向。
距离京师大概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
而在这西山下便有成国公府的一个庄子。
管家方伯正是来这个庄子处理事情。
半个时辰后。
方阳便和楚能到了地方。
“呼！”
楚能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身后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道路，心有余悸地说道：“真是不容易，这路真是够差劲的，但凡快一点，这马就得崴脚，路都成天然的绊马坑了。”
“殿下，这路可是已经算好的了，若是下点雨，这路就更没法走了。”方阳无奈说道。
对于这个庄子的事情，方阳在听说方伯过来之后，就仔细了解了一下。
庄子不算大，而且土地也多是旱田。
这庄子乃是祖上买下的，据说是因为当初祖上还没发迹的时候，要饭的时候路过了这个村子，村里人给了老祖一些吃食。
后来老祖跟着太祖发迹了，就将整个村子都给买了。
刚开始的时候，祖上是一点田租都不愿意收的。
再后来，村里人的生活好了起来，便开始主动交租子。
毕竟成了国公家的田产，朝廷赋税什么的都由国公府帮忙缴纳，所以他们手里也有了余粮。
而且若是出了问题，成国公府都会积极帮他们处理。
可以说是这处庄子的田地，成国公府等于零收租，因为收到的租子，基本都是帮这些百姓缴纳赋税了。
若是这租子国公一点也不收，他们质朴的内心是过意不去的。
于是大家商量之后，便按照附近庄子的租子上交给国公府。
祖上熬不过就收了半租。
但因为庄子里多是旱田，收成不怎么样，就算是半租，他们的生活也只能勉强保证有些余粮罢了。
就在方阳和楚能说话的功夫。
几个穿着破破烂烂全是补丁衣服的百姓宛如乞丐一般。
此时正在远处看着他们。
百姓中几个赤脚小孩看到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华服的几人之后，眼中都带着一些畏缩。
方阳见此，则是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对为首的老人问道：“老人家，敢问这里可是西山梅庄？”
听到问话。
老头忙是恭敬地回道：“公子不错，这里就是梅庄。”
“老人家，你可是这梅庄的百姓？”方阳问道。
老头点点头。
然后问道：“公子可是找人？”
“呵呵，老人家我们是过来游玩的，不过我听说这梅庄可是成国公府家里的庄子，外面都传，成国公府给这个庄子收租都是外面的一半，这是假的吗？”方阳问道。
“怎么可能是假的！成国公府不光是给我们半租，除此之外每到节日，国公府还会给我们分些钱粮，百来年一直如此，谁敢说成国公的不是，我老汉第一个不同意！”
老头满脸怒意的看着方阳。
好似方阳再说一句成国公府的不是，就要上去拼命一般。
见此，方阳也放了心。
于是便道：“老人家，如你说的，那怎么看你们村子还是这么贫苦。”
“哎......”
老头长叹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方阳瞬间明白。
挥挥手，对身后的张龙道：“张龙那张银票给老人家。”
张龙闻言，当即摸出一张银银票朝着老头走去。
“不可！公子，万万不可，这钱老汉我不能要，你想知道原因，老汉我告诉你便是。”
第205章 水源
(解释一下，本书因为数据出了点小问题，就剧情进行了更改，在这里再说一下，178增加尾部内容，179没更改，180开始重写，到最新一章，烦请回看)
在老头的叙说下，方阳一众人也明白了梅庄为何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原来，梅庄附近的田地虽然多是旱田、沙田。
但因为在梅庄不远处有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虽是旱田、沙田，但也能在灌溉之后有所收成。
村子里的生活也算过得去。
但是，从去年开始。
隔壁庄子来了一户大户人家，直接将这条小溪附近所有的田地都买了下来。
这一下，不光是梅庄，就是附近的几个庄子，都无法再使用这条小溪里的水。
于是，从去年开始，田里的庄家便开始减产了。
不过因为租子少，所以他们去年也都能交的上，但是今年就不同了。
因为没有办法及时浇水，今年的田地上八年直接就歉收了，若是近期还不能浇水的话，那这田地只怕是要绝收了。
而他们手里的余粮，根本就撑不到明年开春。
方阳也瞬间便清楚了方伯为何几天没回家的原因了。
显然是这个河流的问题不好处理啊。
一旁的楚能则是问道：“既然成国公府会帮你们，那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你们不去找成国公给你们解决这个问题啊。”
老头顿时满脸愁容的道：“国公爷本就够放心了，有那么一个操心的儿子，我们又怎么再忍心打扰他。”
说着老头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道：“不过，因为我们今年的租子还没交，所以现在成国公的管家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给田地浇水了。”
楚能和程勇皆是眼神古怪的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轻咳一声。
然后说道：“好了，老人家，咱们先不说这个，牢烦您带我们去村里看看。”
“好说，刚好老汉我也没事，帮着村里那帮年轻人带带孩子，你们跟我来吧。”老头缓声说道。
村子里的道路和外面的如出一辙，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因为老头走路不快，方阳和楚能一行人干脆牵着马跟着步行。
此时的村子里除了一些穿着粗布褛衣的女子在呵斥孩童外，基本没有看到壮年汉子。
但就是这些人，也全都是满脸菜色。
更在后面的楚能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皱眉道：“方兄，咱们大楚的百姓都是如此吗？”
“村子里的差不多都是如此，若是城镇会好上许多。”方阳缓缓开口。
“可是朝廷不是一直都有轻徭役的政策出台吗，为什么还是这副场景？”楚能脸上满是疑惑。
虽然他饱读诗书，但是对于外面的事情还是多少有些不懂的。
于是方阳便道：“朝廷虽有政策，但是到了下面肯定就要变了。”
“朝廷可以不收，但是官员可以代替朝廷去收，除此之外，那些富户、乡绅也可以少交或者不交，将赋税转嫁给普通百姓。”
“这就是所谓的政令不下乡。”
“他们就不怕被查到吗？还有那些士绅如此作为不就是为富不仁吗？”楚能满是疑惑。
“查？若是上下都一样的话，让谁查？还有士绅，他们只是让百姓按照往年的赋税缴纳，自己少出一点罢了。”方阳慢悠悠的说着。
楚能则是睁大了眼睛。
那模样，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良久，楚能才问道：“那......就没有法子让政令下到村里吗？”
“有啊。”方阳缓缓道。
“什么法子？”楚能双眼顿时亮了。
“那就开民智，让天下百姓都有书读，不说各个精通诗词歌赋，但是最基础，常用的文字要会。”
“后面政令只要通俗易懂，便能让百姓不再被官员愚弄，这样就能政令下放到村。”
楚能听得认真。
而方阳则是话锋一转。
继续道：“不过这政不下乡的事情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官员贪腐。”
“只有人人清廉，不为一己私利愚弄百姓，将政令下达下去，也能让那个百姓富足安居乐业。”
“那怎样才能让官员清廉？”楚能追问道。
“监察！”方阳淡淡突出两个字。
“监察？”楚能满脸疑惑。
也就在此时。
老汉带着几人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开始招呼众人进去。
见此，楚能心中的疑惑也只好暂时埋在心底。
老人推开门，笑着说道：“诸位贵人请进，家里有些破旧，还请不要嫌弃。”
“老人家说的哪里话，你能让我们进来坐坐，那是我们的荣幸。”方阳笑着回了一句当即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角落里放着一个磨辊，不过很显然那个大东西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上面已经布满了尘土，在角落里还有着一张硕大的蜘蛛网。
“马上中午，几位贵人歇歇脚，老汉我给你们做些吃的。”说着老头便朝着出灶房走去。
只是片刻之后，老头又略带尴尬的走了出来。
“那个，几位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借点米，昨天家里余粮吃完了，我都忘了。”老头笑着说道。
“不用了，老人家我们都吃过饭才来的。”方阳赶紧道。
众人纷纷点头。
老头看了看几人，便道：“那好吧，我去给你们烧壶茶水。”
说着就要再去灶房。
方阳见此，赶紧道：“老人家，不用忙碌，咱们聊聊天。”
老头看看方阳，又看看方阳旁边的楚能和一种手下。
见没人反对。
老头这才缓缓坐下，然后有些拘谨的道：“两位公子有什么要问的只管说。”
“这一路走来，也没看到村里男性，都是一些女人在走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方阳问道。
“哦，这个事情啊，成国公府管家过来了，说是帮我们解决水的事情。”
“专门带人去引水去了，不过因为对面都是练家子，所以村里爷们都去帮场去了，这次再弄不到水，我们这些人明年就都要挨饿了。”
老头苦笑一声。
方阳则是面色一变。
说的好听是带人去弄水，直白一点，就是抢水源去了。
莫说这个时代，就是自己前世，方阳看新闻就看到不少因为两个村子为挣一个水源而大打出手的。
现在这个时代，对于水源的争夺只怕会更加残忍。
于是出样百年赶紧问道：“老人家，你知道在哪个位置吗？”
“出了村子，往西北方向走上二里路就能到小溪开口的位置。”老汉解释道。
......
第206章 咱们的后台比他硬
得到方位。
方阳一众人纷纷告辞离去。
出了老头的家门，一群人便飞速朝着小溪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
梅庄西北方向的小溪位置。
方伯看着眼前手持刀枪棍棒的打手，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方伯怒声呵斥道。
“哼！老头，不要多管闲事，这片溪流都是我们老爷的，有朝廷地契在，你们只要敢挖，那就等着下大狱吧！”对面为首的人冷声喝道。
“胡说八道！这片溪流本就是附近村子共有的，什么时候成你们老爷的了！”方伯身后一人当即喝道。
方伯则是道：“这位小友给个面子，我们只引水过去，等田地浇灌完就回来封死，如何？”
“哈哈，还如何？老头你做什么春秋大梦了，今天只要你们改挖，老子就敢让你们脑袋开票！”为首那人再次恶狠狠的说道。
方伯双眼微眯：“小友，今日若是让我们挖了，我们成国公府会记下这个情，怎么样？”
“不怎样，一个依靠祖上余荫，马上就要沦为不入流的国公府，对了，还有个败家的少主，怕是你们这个国公府也存在不了多久了吧。”
显然，这人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对于方伯搬出成国公府的名头丝毫不慌。
“你！”方伯大怒。
也就在此时。
方阳带着一张龙赵虎等人也到了现场。
听到对方的话，直接冷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张龙赵虎！”
“在！”
两人齐声应道。
“去！把小溪挖开，有敢阻拦的，给本公子直接打！”方阳冷漠的扫向对面手持刀枪棍棒的打手。
“是！”
张龙、赵虎当即下马。
然后就近从两名村里青壮的手里拿过铲子和锄头，直奔小溪边。
方伯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喊道：“少爷！”
“方伯你到旁边歇着，这里交给本公子处理！”
方阳缓缓说道。
方伯闻言，顿时心中感动不已。
与此同时，对面那些人已经围了过来。
看着已经开挖的张龙、赵虎，领头人直接喝道：“在挖一下，今天就让你们横尸当场！”
‘唰！’
张龙、赵虎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为首那人则是以为张龙、赵虎俩人是怕了，便趾高气扬的道：“算你们识趣，滚！”
张龙拿着铁锹，一步踏出，冷声道：“现在滚，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后果自负。”
“滚！”赵虎冷喝一声。
“找死！今天咱们就杀鸡儆猴，让这帮土包子记住，动手！打死算我的！”
为首那人一声高喝。
身后几十个拿着武器的手下瞬间就动了起来。
张龙、赵虎两人见此，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人群。
一众人竟是没有在两人手底下走过三招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放倒了七七八八。
“草！有点本事。”
为首那人啐了一口，随后拎着片刀便朝着张龙冲去。
张龙连正眼都没瞧对方一下。
抡着铁楸直接一个横扫千军，然后那人就地撂倒。
那干脆利落的模样，方阳一句‘晚安，玛卡巴卡’差点脱口而出。
剩下的几人看到自己老大都被放倒了，顿时惶恐不已。
看着张龙、赵虎，愣是没敢上前。
张龙、赵虎扫了一眼几个怂包一眼，各自啐了一口，然后继续去挖。
一众村民也都是惊呆了。
片刻之后，有人喊道：“愣着干啥，帮忙去挖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动了起来。
而被张龙、赵虎干翻的那帮人也被扶了起来。
为首那人冷声道：“你们玩了！我们可是福王的人，敢动福王的产业，你们都得......”
‘嘭！’
话未说完，一把铁楸已经稳稳插在他的面前。
为首这人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声音颤抖的吐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字眼：“死......”
丢出铁楸的张龙则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冷漠的看着对方：“下次，这把铁楸就是落在你的脖子上了，还不滚！”
对方直接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屁都不敢放一个，让一种手下抬着就走了。
一直观战的楚能则是愣住了。
没想到，这些人竟是福王叔的。
而方阳则是有些懵。
目光看向楚能，不由问道：“殿下，这福王是哪位？”
楚能也没隐瞒。
而是缓缓道：“福王是孤的叔叔，当年福王叔的母亲是皇祖母的妹妹，当年皇祖母患了一种怪病，皇祖母的妹妹亲自为她试药而死。”
“后来皇祖母病好之后，便说她妹妹托梦给她，想她的儿子福王，让福王回京师生活。”
“太后感念其妹妹的对她的恩情，便求先皇让福王叔回京，回京后的福王叔便在京师城外建了处宅子生活。”
“这么多年，福王叔几乎就没出过宅子，因此外面几乎就忘记了这号人，包括父皇都鲜少提及。”
“一个王爷，低调到外面几乎全部不知道此人？”方阳双眼微眯。
总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福王叔向来低调，在京师也没结交什么人物，估计应该是这帮人和福王叔有交集，这才拉着虎皮做大旗。”楚能想了一下回道。
方阳微微点头，思索了一下之后，目光看向方伯。
缓缓问道：“方伯，这帮人的主家你知道吗？”
“少爷，他们的主家就是下游陈家堡的堡主，这条小溪正是他们承包下来的。”方伯赶紧道。
方阳双眼一眯，顿时道：“好，既如此，那本公子就去会会这个什么堡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然后一并将这小溪买回来，”
“少爷不可！”方伯赶紧喊道。
方阳奇怪的看向方伯。
方伯则是继续道：“少爷，万万不能冲动，就这么过去的话，万一对方说咱们强买强卖，被朝中大臣得知，肯定又要攻讦你，那样公子你好不容易好转的名声只怕又要被损伤了。”
方阳当即哈哈一笑说道：“方伯放心，本公子都已经被称为败家子了，还有什么名声比这个还差，而且这满朝诸公，本公子怕过谁！”
“公子，对方身后若真是有福王，那问题就大了啊。”方伯满脸愁容。
“不慌，咱们的后台比他硬！”
第207章 陈家堡
“比福王还硬？”方伯震惊了。
“不错。”方阳点头。
随后目光看向太子，似笑非笑的道：“殿下。”
“又是孤？”楚能无语了。
“有殿下在，臣心里才有底啊。”方阳笑着说道。
“你想让孤做什么？”楚能有些无奈的道。
“陈家堡既然敢在这里作威作福，既然提到福王，那必然是和福王有些关系的。”
“若是没有确凿证据，只怕很难能将其拿下，但是搜集证据有太慢，而且若是我们一走，这些百姓只怕会再受欺压。”
“这梅庄乃是我成国公府的庄子，就算如此也是被欺压，那普通百姓的生活可想而知。”
“所以殿下，咱们现在要用最直接，最厉害的罪名将其拿下。”
方阳言之凿凿，目光中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楚能心底顿时升起来一股不好的念头。
不由便想起了上次京营的事情。
果然，接下来就印证了楚能想法。
只听方阳缓缓道：“殿下，他们没见过你，更不知道你的身份，等咱们过去，你让他们把你抓起来，到时候臣再带人进去将你救出来，这扣押太子绝对是死罪一条。”
“到时候让他是扁还是圆，还不是咱们一句话说的算，百姓们引水灌溉的的事情也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你来真的？”楚能满脸无语。
他身后的几名护卫也都是嘴角一阵抽搐。
没想到还有这么玩的。
让太子身陷险境，这真是找死啊！
“殿下觉得哪？”方阳反问道。
一旁的方伯则是完全被震惊。
张着嘴巴一时间不知道干做什么。
楚能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咬咬牙道：“好！那就按你说的来！”
“那就劳烦太子殿下先去一趟，只要对方动手，臣随后就来。”方阳拱手道。
楚能深吸一口气。
也不多说，一抖缰绳骑马便前往陈家堡。
身后几名护卫见此，纷纷跟上。
不过心里则是已经开始问候方阳了。
让太子去冒险，若是出了差池，这方阳或许没事。
但是他们肯定要九族消消乐了啊。
待楚能走远。
方伯满是担忧的道：“少爷，让太子殿下去冒险，若是出了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有那些护卫在，出不了事的。”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
方伯依然是满脸担忧。
不多时。
楚能便带着人到了陈家堡外。
此时两个门卫已经将楚能几人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见楚能几人连招呼都不打就要往里面走，门卫当即呵斥道。
楚能也不慌，目光轻蔑的看着两人，沉声道：“这里就是陈家堡了吧？”
“不错，知道是陈家堡，你还敢闯，找死吗？”门卫冷声呵斥。
“好大的口气，来找你们堡主就是找死了吗？”楚能冷笑一声，当即推开两个门卫的手臂，直接往里走。
“找死！”
俩门卫当即就要动手。
只是楚能身边的几名护卫动作更快。
直接将俩门卫的伸出的手抓住，然后一个反扣，抬脚就踹到两人的屁股上。
眨眼的功夫便将俩门卫丢了出去，让两人摔了个狗吃屎。
俩门卫也不是寻常之辈，当即就爬了起来，然后冷声喝道：“好胆！敢来我们陈家堡闹事！等着！”
说话的语气嚣张无比。
只是可惜的事，此时两人都在门外。
而楚能几人则是站在门内。
于是他们放完狠话之后就没了动静。
而楚能则是眉头一挑。
直接道：“去把你们堡主叫出来！”
俩门卫对视一眼。
然后迅速贴着大门钻了进去。
进入大门之后。
还不忘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楚能几人放狠话。
“你们等着！有你们好看！”
说完，一人跑到远处盯着几人，另一人则是飞速朝着里面跑去。
此时。
陈家堡内部。
一个贼头鼠脑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穿锦袍的男子，正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面前。
贼头鼠脑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陈家堡堡主陈峰。
而他面前的大腹便便的男人则是福王府的王管事。
“王管事放心，不出意外今年那帮贱农都会丢下田地上山挖煤。”陈峰满是谄媚的说道。
“最好如此，王爷那边对你的进度很不满意，眼看着秋季就到了，结果交给你管理的西山，挖出来的煤炭还不如往年。”王管事冷淡的道。
陈峰闻言，顿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然后道：“王管事，你是知道的，挖煤这活不好干，若不是没有生路的灾民，很少有人愿意干。”
“本来想着这次西山省和东山省大灾，能够多弄些流民过来，结果朝廷大力赈灾，知道现在也没人逃过来。”陈峰赶紧解释道。
“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王爷只看结果，至于过程，没人愿意去看，也没人会在意。”王管事声音冰冷。
陈峰忙是点头。
也就在此时。
下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老爷！出事了！”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打扰我！”陈峰面色陡然一变。
“有人打上府了！”下人急切的道。
闻言，王管事冷冷的扫了陈峰一眼。
陈峰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不带陈锋解释。
王管事声音冰冷得道：“记住，所有的事情都和王爷无关。”
“是是，王管事放心，小的都懂。”
陈峰赶紧说道。
“行了，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见过。”
说着王管事便从大厅侧门出去。
待人离开，陈峰身上气息陡然一变。
再没了那畏缩之感，取而代之的则是带着一丝霸道。
推开门，看着外面小心等候的下人冷声道：“什么人敢闯我陈家堡，找死不成！”
“老爷，是一名不知哪里来的公子哥，直接把我们给打了，还指名道姓让你过去。”
“去看看。”陈峰面色冷峻的说道。
只是还没走。
又有几人一瘸一拐满身灰尘的跑了过来。
陈峰看到来人，顿时眉头微皱：“不是让你们守着水源吗？怎么弄的这副鬼样子？”
“老大，成国公府家的公子来了，不光把我们兄弟打了，还让人挖开了河岸，让水流到了那些贱农的田里。”
“什么！？”
第208章 太子丢了
陈峰直接瞪大了双眼。
然后先是看看老报信的门卫，又看看在外面巡视水域的手下。
好一会儿才对那个门卫道：“你说有个公子打上门了？”
门卫点头。
接着又看向被打得一瘸一拐的手下问道：“你说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来了？”
手下也是点头。
随后，陈峰猛然击掌。
“好啊！这成国公府欺人太甚！先是打了我的人，又来我府上，给我将人叫齐！好好会会这个败家子！”
于是。
一阵呼喝之后。
陈峰身边已经围拢了几十人。
这些人看上去各个精悍无比。
陈峰也是豪气万丈，当即喝道：“走！”
乌泱泱一群人便跟着陈峰朝着前院走去。
等他们到了前院的时候。
太子楚能正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前院大厅内。
陈峰看着气定神闲的楚能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叫来被打得一瘸一拐的手下，问道：“这个可是让人打你的败家子？”
那手下仔细端详了一下，并没有认出来楚能。
主要当时只顾着装逼，完全就没多看其他人一眼，之所以记住方阳，还是因为方阳让人把自己给打了。
于是，便摇摇头道：“老大，不是这小子。”
陈峰皱眉。
原因为是成国公府的人打上门来了。
没想到竟然不是。
不过，若是如此，他陈峰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便直接冷喝道：“小子！你是何人，敢来我陈家堡闹事！”
“哼！”
楚能见此，当即冷哼一声。
然后便接着道：“我是何人何须在意，陈堡主你命人看守水域，不让百姓灌溉田地，此举有些太过分了吧？”
闻言。
陈峰顿时就乐了。
直接道：“这西山都是老爷我承包下来的，山上留下来的水，自然便是老爷我的，想用我的水，你不觉得可笑吗？”
“其他不要多说，今日你强闯我陈家堡，自己束手就擒还都好说，若不然后果自负。”
说道最后，陈峰满脸戾气尽显。
“孤......姑且告诉你，莫说这山是你承包的，就是这山是你的，他流出来的水，百姓们也是能够使用的。”楚能面色阴沉的说道。
“笑话，你说能用就能用啊，真把自己当个菜了。”陈峰满脸不屑。
楚能看了一眼陈锋身后的几十人，皱了皱眉，道：“光是打手就养了几十人，看来你倒是有钱啊。”
“我陈家乃是武林世家，钱财自然是有的，这些人都是我陈家弟子，一身武艺，现在给你最后的选择机会，你是自己乖乖束手就擒，还是我们动手。”
陈峰满脸傲然地看向楚能。
好似自己的武林世家是多大的名头一般。
“想让我束手就擒，没问题，不过你可想好了。”楚能缓缓道。
“有什么可想的，把人给本老爷压下去关到地牢，好好招待一番！”
“老爷放心，保管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名打手满是狞笑的说道。
“拿下！”陈峰当即一声冷喝。
一众手下顿时想要上前。
楚能见此。
直接高声道：“不用了！想关在哪里，你们直说就是，我们自己走过去。”
“还有，陈堡主，记住，这里是大楚，是讲王法的地方，这次抓了我，后果可就要你自己承担了。”
“哈哈！”
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陈峰直接大笑出声。
然后面色猛然变得冰冷无比。
“给本老爷王法，笑话！在这西山，本老爷便是王法，压下去，关入地窖，好好让这小子清醒一番！”
“是！”
打手当即向前要过去抓楚能。
楚能则是直接起身，冷声道：“带路吧，我倒要看看，这陈家堡的地窖长什么样。”
“好，那就让你好好看看。”陈峰脸上带着冷笑。
身后一众打手，也都纷纷围着楚能，将人带到后院地窖位置。
当看清地窖位置之后。
一名护卫瞅准时机。
宛如一道残影一般，迅速从人群中脱离而出。
然后脚下宛如会飞一般。
不过三五步便冲到了院墙位置，然后两步便踩着院墙冲了出去。
等陈锋的一众手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些打手尽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人太猛了。
哪怕他们这些跟着陈家从小练武的人，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而此时，楚能则是已经走到了地窖口，看着敞开的地窖门，想都没想直接就跳了进去。
几名护卫见此，也是纷纷跟着跳了进去。
陈家堡的一众打手顿时面面相觑。
不过楚能已经进地窖，那么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让管钥匙的下人将地窖门锁上。
一众人便离开了。
另一边，逃出去的护卫，直接就去约定好的地点去找方阳。
“方公子！对方已经将殿下关起来了，速速去救援！”
方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要在口中的狗尾巴草也是直接拿出来丢掉。
张龙也是面带兴奋的道：“公子，现在闯进去吗？”
“不急，官府的人到了吗？”方阳淡然无比的说道。
就在此时。
赵虎急匆匆地赶来了。
“公子，官府的衙役来了，还有个老头，好像是县令！”
“好！”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多时。
一个老头带着一种衙役就急匆匆地跑来了。
老头喘着粗气。
看着方阳一众人，急切地问道：“谁说的太子在我们平阳县走丢了？”
“本公子说的。”方阳当即回道。
“你是何人？”县令皱眉。
“当朝户部员外郎，成国公嫡子方阳。”方阳大喇喇地将身份信物拿了出来说道。
老头被吓了一跳。
结果信物看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
当即拱手道：“下官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当面，还请大人恕罪。”
“行了，废话少说，本官和太子殿下来你们平阳游玩，却不曾想，太子殿下尽失在你们平阳走丢，该当如何？”
方阳缓缓问道。
“这......大人，下官也不知道您和太子殿下过来啊，现在太子走丢，咱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前往京师送信啊。”县令皱着眉头问道。
“那你就不做什么吗？”方阳面色陡然一沉。
第209章 武林世家
“这......”平阳县令有些慌了。
但是看了一眼方阳的表情之后，顿时就道：“上官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开始搜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子找到！”
方阳点头。
然后道：“好，那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跟本官去找。”
平阳县令哪里还敢犹豫，赶紧叫着手下一起跟着方阳行动。
方阳则是对楚能的那名护卫道：“先带我们去太子失踪的地方。”
“是！”
那名护卫应了一声，赶紧带路。
他也慌啊。
那可是太子啊，被人关地窖了啊。
一路不停。
很快便到了陈家堡外。
看着眼前的建筑，平阳县令有些发懵。
“就是这里！”那护卫指着紧闭的大门说道。
“敲门！”方阳当即下令。
平阳县令直接懵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皮一阵狂跳不由道：“上官，是不是搞错了，这陈家堡怎么可能和太子失踪有关？”
而此时，张龙已经敲响了大门。
不多时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缝。
看着眼前一众人，当即警惕的问道：“干什么的？”
“拿下！”
方阳直接一声低喝。
张龙也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掌将人劈翻在地。
“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陈家堡，武林世家！”被劈翻的下人顿时大声吼道。
真是毙了狗了。
前面刚被人揍，这还没缓过来，又被人放到了。
以后谁他妈在和他说看门是个好差事，非要上去大耳光伺候让他知道一下。
“武林世家？”方阳双眼一眯。
“不错！识趣的赶紧离开！”那下人见方阳犹豫，顿时又来了底气。
“呱噪！”
方阳冷喝一声。
张龙二话不说，当即一步踏出，身后就将那下人拎了起来，抬手就是两巴掌。
扇的对方眼冒金星。
“让你们堡主滚出来，不然小爷今天就把你们这个什么狗屁武林世家屠了！”方阳冷声喝道。
张龙则是随手将人丢进了院子里。
那下人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跑起来就朝着后面跑去。
至于放狠话，肯定不可能放的。
他人又不傻，还没说一句话上来就是两巴掌。
若是放几句狠话，说不得就得被当场打死。
后院。
正在品茶，看着手下练拳的陈锋，满脸都是享受。
只是下一秒。
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老爷！不好了！又有人打上门来了！”
“什么！？”陈峰顿时满脸怒容。
刚刚拿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这凳子还没暖热，就又跑来一个。
当真觉得我陈家好欺负吗！
“老爷，快去吧，那人声称要屠了咱们陈家！”小人催促道。
“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陈峰咬牙启齿的说了一句。
然后看了一眼在场练拳的手下。
当即道：“别练了，有人打上门，今天都见见血！”
说话间，陈峰已经当先朝着前院走去。
一众弟子也是纷纷停下手上动作跟着出去。
不少人眼中都带着一抹兴奋。
练拳数月，终于能见血了！
前院。
方阳悠闲的等待着。
不多时，陈峰便带着人走了过来。
看到来的竟然还有平阳县令，顿时皱眉道：“县令大人来我府上可是有事？”
语气丝毫没有给这个平阳县令面子。
“陈堡主，把人叫出来吧。”方阳直接道。
“你又是哪根葱？”陈峰轻蔑的扫了方阳一眼。
而此时，在陈峰旁边的一个手下直接道：“大哥！就是他，那个成国公府的败家子，刚才在水域旁边，就是他让人动的手。”
陈峰眉头微凝。
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打上来了。
此时，陈峰心中更加气愤，咬着牙道：“水，你们已经用了，还来我陈家堡做什么？”
“而且还擅闯我的府邸，扬言要屠我满门，怎么？你当我大楚没有王法吗？”
“我就不信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县令大人还在跟前，你还真敢打死我不成！”
方阳闻言，顿时便是冷笑一声：“陈堡主说的不错，大楚是讲王法的，既如此那本公子只能送你九族归天了。”
“什么意思？”陈峰皱眉。
“大胆陈峰！胆敢关押太子，给本公子拿下！”
方阳陡然一声厉喝。
“放屁！我什么时候关押太子了？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陈峰急了。
“不承认是吗？”
方阳冷笑，随后继续道：“太子和本公子一起来的平阳，在小溪那里你陈家堡的人阻挡百姓取水，太子气不过，就带人来找你了，你说你没见过人吗？”
陈峰人都蒙了。
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莫非前面自己抓的那人就是太子？
虽然心里已经有些担心，但是陈峰还是咬牙坚持。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些人弄走，然后再去仔细问问，那人到底是不是太子。
于是，陈峰便怒声道：“放屁！我陈家堡出了你们就没人来过！”
“我看你就是无中生有，看上我陈家堡的钱财，故意要给我按个罪名，好将我堡中钱财据为己有，县令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平阳县令闻言，根本不敢搭话。
这陈家堡武力值超然，真是闹起来的话，他手底下的那三两个衙役根本不够看。
于是干脆当没听到。
而方阳则是看向楚能的护卫：“太子被他们关起来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护卫当即道：“林大人，太子就被这厮带人关入了地窖，不会有假。”
这一刻。
陈峰只觉得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那个嚣张无比的年轻人，自动走入地窖的家伙，真的就是太子。
可是，一个太子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一瞬间，陈峰的脑子里略过无数的想法。
他不傻，不然也不会将一个落败的武林世家重新带起来。
但，若是他身后的人倒了，那他也肯定要完。
于是便双目圆睁，怒声道：“败家子！你陷害我！”
“陷害你？用太子陷害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方阳蔑视的扫了陈峰一眼。
然后对那名护卫道：“走，去找太子！”
第210章 福王楚标
‘噗通！’
方阳带着人刚要去地窖。
陈峰直接跪倒在众人面前。
他身后的一众手下此刻都还是懵懵的。
毕竟突然出现的太子。
而且还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被他们关起来的人。
这事情实在是太魔幻了啊。
根本不敢相信。
而原本准备硬到底的陈峰见方阳来真的，此刻是直接就跪了。
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而且不光如此，此刻已经开始求饶了。
“公子！我真不知道那小子是太子啊，我问他，他也不说，就以为他是来闹事的啊。我要知道他是太子，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抓他啊。”
方阳平静无比的道：“所以，你现在承认了？”
见方阳丝毫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陈峰转头看向一旁的平阳县令。
哀求道：“县令大人，您倒是帮我说句话啊，我本来是想把闹事的人送到衙门去的，只是手下被人打了，需要找大夫看，就耽误了些时间。”
“我真没想抓太子啊！”
平阳县令嘴角一阵抽搐。
还要把太子移交到他们平阳县衙，这狗东西是想拉着自己一起死啊。
于是平阳县令脸一板，冷声道：“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躯，若你所抓的真是太子，本官定当上报朝廷，让你满门抄斩！”
“来人！带着陈堡主一起前往地窖！”
平阳县令一声厉喝，两名衙役迅速上前，架起来陈峰就跟着方阳等人往后院走去。
很快，众人便到了地窖处。
“打开地窖！”
方阳看着锁着铁链的直接下令。
不等有人拿钥匙。
赵虎手提钢刀，直接当即走到地窖口，对着铁链就是一刀。
‘嘭！’
一声炸响，铁链顺势而断。
同时四处尘土飞扬。
地窖内，正坐在里面休息的楚能，直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了一跳。
不带他有所反应，一阵灰尘直接就从头顶落下。
霎时间充斥整个地窖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呛得楚能一阵咳嗽。
旁边的几个护卫都是被吓了一跳。
一人更是直接爆喝：“保护太子！”
刹那间，三人直接将太子护在身后。
在地窖外，看到赵虎搞出来的动静，方阳也是眉头一阵狂跳。
不过目光马上转向陈峰：“好啊！陈家堡堡主陈峰，制造毒烟意图谋害太子，这次看你怎么狡辩。”
陈峰懵了，这特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
下一秒。
边听方阳喝道：“张龙、赵虎！还不赶紧进去救太子！”
赵虎一愣，看着眼前满是灰尘的洞口，说真的，他是不想进的。
而张龙则是二话不说，直接跳了进去。
同时高声大喝：“奉神机卫指挥使之命，特来营救太子！”
“咳咳，外面，外面如何了？”太子楚能咳嗽两声问道。
“已经全部拿下了，太子可以出去了。”张龙恭敬道。
“好！”
楚能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灰尘飞扬的地窖内呆着了，赶紧从一旁爬了上去。
片刻之后。
看到灰头土脸的楚能。
方阳赶紧关心无比的道：“太子殿下，没伤到吧？”
一旁的平阳县令也是麻溜行礼：“下官平阳县令参见太子殿下。”
楚能微微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一旁被人摁住的陈峰。
冷声道：“孤说过了，你不要后悔！敢关孤，孤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峰此刻人都麻了，一张脸惨白无比，丝毫没有血色。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不多时。
整个陈家堡直接被贴上了封条。
对方都说了，自己是武林世家。
不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准备好的《奎花宝典》推出去那怎么能行。
于是陈峰和他的一众手下也被张龙赵虎带人秘密押解入京。
只是这个秘密押解，直接让一个人胆战心惊。
此人正是居住在京师城外的福王。
炎炎夏日虽过。
但是秋老虎依然厉害。
福王楚标宽大的身躯正躺在特质的摇椅上晃动着。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西瓜。
在他的躺椅旁边正是一条小溪。
缓缓流淌的溪水带着丝丝凉意。
溪水中此刻还泡着不少的瓜果。
正在福王楚标悠然自得时候。
福王府管事王通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王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什么事？”躺椅上摇晃着的福王楚标连眼都没睁一下问道。
“王爷，陈峰被抓了！”王管事满头大汗的说道。
“陈峰？被抓了就被抓了呗，和本王有什么关系。”父皇楚标毫不在意的回道。
“王爷，咱们西山的煤矿都是他在处理。”王管事忙是说道。
“什么！”楚标猛然睁开双眼。
身体更是猛然发力，想要坐起身子，奈何因为体型过于庞大，愣是没有起来。
最后只好伸手抓着徭役的扶手，这才坐了起来。
然后皱眉看向王管事问道：“怎么被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是扣押太子，陈家堡已经被封了，而且人直接被成国公之子方阳秘密押送来京师，他和咱们王府的关系......”
王管事没有把话说完。
但是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福王直接就慌了，瞬间就站了起来。
赶紧问道：“那山上的事情，可有被发现？”
王管事摇头：“没有，陈家堡被封了之后，并没有人去山上，应该没人知道。”
‘呼！’
福王闻言，顿时长出一口气。
然后缓缓道：“没人知道就好。”
只是下一秒。
福王身躯猛然一震。
然后一把抓住王管事问道：“你说的是成国公之子，那个京师败家子方阳抓的人？”
“王爷，正是此人。”王管事当即回道。
“完了，怎么是这小子，王叔刚被这小子拿下，这就要对本王动手了吗？”
说话间，福王好似丢了魂一般，直接一屁股坐在摇椅上。
一旁的王管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片刻之后，福王硕大的身躯再次站了起来。
然后背着手开始在小溪边走动。
片刻之后。
福王楚标双眼陡然一眯。
让原本被肥肉挤压的眼睛直接变成了一条线。
目光看向王管事。
嘟囔着：“还没被发现，那就还有余地。”
第211章 臣弟知错
福王楚标眉头紧皱。
顿了一下才向王管事吩咐道：“你去，带着银钱去山上一趟。”
“王爷，你这是？”
王管事一脸纳闷。
“给那些人发钱，让他们全都各回各家，告诉他们，本王知道了那陈峰打着本王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顿时大怒，已经将人拿下。”
“这些年苦了他们，给他们赔偿。”
“那王爷，陈峰这些年抢占的他们的田地怎么处理？”王管事问道。
“陈峰抢占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给他们钱，让他们随便去哪里买。”福王双眼一瞪，直接说道。
“是！”王管事不敢犹豫，应了一声之后，便准备去处理。
只是还没走。
福王楚标再次道：“还有！”
王管事再次俯身听令。
只听福王楚标继续道：“把那陈峰这些年给的西山的地契全部拿出来，还有西山煤矿的分红契约以及这些年契约上写分红给的红利都拿出来，本王要进宫！”
“是！”
王管事快速去准备。
福王楚标看着去准备东西的王管事。
嘴上嘟囔道：“不行，一定要快，要在方阳将人带回京师之前，将这些地契交给圣上，不然万一事后再去，用对付王叔的方法对付自己，那可就太憋屈了。”
“不行，还得准备一份礼物，去拜见一下母后，这样至少看在当年母妃的事情上，万一陛下要对自己动手，母后多少也会顾及一些旧情。”
说干就干。
福王马上就去准备。
不过片刻的功夫。
福王已经带着那些地契和数箱金银出了府，直奔皇宫而去。
与此同时。
方阳和楚能两人还在慢悠悠走在回京的路上。
“老方，你抓着陈峰做什么？”已经洗干净的楚能看着方阳问道。
“殿下，此人关乎到一个计划。”方阳似笑非笑的回道。
“计划？”
楚能皱眉。
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老方你不会是要对福王叔动手吧？”
方阳嘴角顿时一抽。
看着楚能问道：“殿下，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楚能一番打量方阳，随后摇摇头。
“既如此，我为什么要去动福王？”方阳无奈了。
楚能则是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福王叔常年关在自己的府上，也不出门，皇祖母最是心疼他，不然的话只怕你讨不到好。”
“放心吧，我又不傻。”方阳无语。
“那你能给孤说说你的计划吗？”楚能双眼放光的问道。
“没啥，就是近来朝廷对江湖中的那些人有些头痛，刚好我有那么两个法子。”方阳淡定回道。
“行吧。”见方阳没有说的意思，楚能只好悻悻回了一句。
而此时。
福王楚标已经急匆匆的到了皇宫。
什么也没说，带着一件玉如意便直奔太后居住的永寿宫。
“儿臣参见母后。”楚标看到皇太后之后，赶紧请安。
“福王啊，你可有些时间没来看哀家了。”皇太后满是慈祥的看着福王说道。
“母后，儿臣懒散惯了，这副模样见了母后，只怕乎惹得母后生气。”福王乖巧的回道。
“哎。”
皇太后叹息一声，然后道：“哀家怎么会嫌弃你们，是你们嫌弃哀家老婆子一个，帮不了你们了吧。”
“母后说的哪里话，在儿臣眼中，母后一直都是那个将儿臣护在身后的人，母后永远都不会老。”福王情真意切的说道。
“呵呵，就你嘴甜。”皇太后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福王趁热打铁道：“母后，儿臣这次得到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就用它给你做了一块玉如意，还请母后过目。”
说着，福王便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
还顺势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通体洁白的玉如意。
皇太后取出里面的玉如意，轻轻抚摸了一下说道：“福王有心了。”
“母后喜欢就好。”福王笑着回道。
“这次福王进宫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太后直接问道。
“儿臣只是想母后了，来看看母后，顺便去皇兄那里看看。”福王笑吟吟的回道。
于是，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闲话。
看着太后脸上有了疲惫之色。
福王这才告辞离去。
不过，福王一走，太后脸上的疲惫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而是缓缓开口，向身后的老嬷嬷问道：“福王这次来带别的东西了吗？”
“回禀太后，下面的人说，福王还命人带了几口大箱子，根据抬箱子的宫人说，里面应该是银子。”老嬷嬷轻声回道。
“嗯，咳咳......”
太后应了一声，随后便传来一阵咳嗽声。
“娘娘，老奴扶你休息吧。”老嬷嬷赶紧道。
太后摆摆手：“不用了，都是陈年旧疾，说不准哪天人没了，也就不咳了。”
说着，太后又好似自言自语一般道：“这个皇帝啊，做事情任凭下面的人胡闹，这是让福王害怕了，你让人去给福王领路，送他去见皇帝吧。”
“是。”
老嬷嬷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不多久，心中忐忑不安的福王便见到了永寿宫的宫人。
由其领路到了皇帝所在的养心殿。
正在批阅奏折的楚雄听闻足不出户的福王求见时，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在听闻是永寿宫的宫人引路过来时，楚雄眉头便不由皱了起来。
让母后命人带路，这明显就是母后在告诉自己，不要太过了。
想了一下，便直接道：“宣！”
不多时，福王便被小太监带了上来。
进入养心殿，福王二话不说。
直接‘啪嗒’一声轨道在地。
强烈的动作，让他一身肥肉都在颤抖。
然后便是梨花带雨的道：“皇兄！臣弟该死啊！求皇兄治罪！”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楚雄都有些懵。
赶紧上前去搀扶福王。
奈何，福王那宽大的身躯，那里是楚雄能够搀扶动的，拉了几下愣是没一点动静。
楚雄不由无奈了。
只好作罢，不再去拉他。
“福王，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朕会为你做主的。”楚雄安抚道。
“皇兄，臣弟该死，臣弟成日里呆在家中，被人三言两语就给蒙骗了，臣弟后悔啊。”福王继续哀嚎。
楚雄则是隐隐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便皱眉道：“福王，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谁人敢蒙骗你，朕帮你做主！”
第212章 这福王不简单
面对楚雄的话，福王楚标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依然死死跪在地上，继续哀嚎道：“皇兄，臣弟该死，臣弟成日里呆在家中，被人三言两语就给蒙骗了，臣弟后悔啊。”
楚雄则是隐隐发现事情有些不对，面对福王的哀嚎，揉了揉眉心道：“福王，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谁人敢蒙骗你，朕帮你做主！”
就这样，楚雄再次说了一遍要帮福王做主。
福王这才扭扭捏捏的道：“皇兄，两年前，有个人找到臣弟，说是有笔生意可想和臣弟合作，什么都不用臣弟管，每年都有分成拿。”
“臣弟一听，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于是臣弟就答应了，签了一个分红契约书......”
听到这里。
楚雄瞬间就明白了。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人拿着和福王签的契约书出去招摇撞骗了，说不准还干了欺压百姓天怒人怨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福王是怎么发现的，以至于胆战心惊的跑来跟自己认错了。
或者说是，他就知道了。
很快，福王楚标便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楚雄也是弄清了里面的关窍。
原来是那陈峰被抓了，福王这才打听出来原因。
顿了一下。
楚雄才道：“你说，那陈峰巧取豪夺百姓田地，然后让百姓上山挖煤，那山上的百姓，现在如何了？”
“皇兄放心，臣弟知道此事之后，第一时间便命人带着银钱前去西山的矿地，给他们发放银钱，让他们各自回家。”
“只是那陈峰送给臣弟的田契和分红，臣弟不敢处置，便全部带了过来，请皇兄处置。”
福王赶紧说道，还顺势从怀里将那些田地还有分红账册拿了出来。
然后继续道：“皇兄，这西山附近的田地，除了成国公府的庄子，全都在这里了，还有分红账册。”
“另外这两年分红得来的十二万一千八百零六两白银也全都带来了，臣弟恳请皇兄将此前充入国库。”
“行了，地契什么的留下，银钱你带回去吧，安顿那些百姓你也要出银子。”楚雄缓缓道。
“皇兄，银钱臣弟已经带来，你收不收臣弟都不能将钱拿回去，而且臣弟在府中有吃有穿，还每月有俸禄拿，完全够用。”
“而且皇兄你若是不将钱留下，臣弟也没脸留在京师了。”
说话间，福王脸上满是懊恼。
见此楚雄也满是无奈。
最后只得挥挥手道：“朕知晓了，都留下吧，你回去好生注意一些，以后不要什么人的话都信。”
“臣弟知道了。”福王赶紧道。
“行了，回吧。”楚雄挥挥手。
福王这才告辞离去。
而此时。
太子楚能和方阳也到了养心殿外。
看到福王，太子满是惊讶的道：“福王叔。”
“太子殿下。”福王因为刚哭过，此刻眼眶还是红红的。
看到太子出现，脸上露出一抹慈善。
“福王叔，你什么时候进宫来了？”楚能不由问道。
“臣今日是来找陛下的，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便回去了。”福王笑吟吟的说道。
“好吧，还想留王叔游玩一番，如此那边恭送王叔了。”楚能拱手道。
福王也是拱拱手。
随后目光满是深意的看了一眼方阳，也没说话，转身就走。
“老方，你想什么呐？父皇召见。”楚能见方阳没动静，拉了一下方阳说道。
“你这个福王叔，不一般啊。”方阳摸了摸下巴。
“有什么不一般，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赶紧的吧，等会父皇等急了。”楚能说了一句，赶紧迈步进入养心殿。
方阳也是紧跟其后。
两人进入大殿一同行礼：“（儿臣）臣参见（父皇）陛下！”
“免礼。”
楚雄说了一句，随后笑道：“你们两个找朕有何事？”
随后目光看向楚能继续道：“太子，你先说。”
闻言，太子一愣，他哪里有事情啊，不过是想听听方阳的计划，这才跟过来的。
于是赶紧道：“父皇，是老......方阳有事找你。”
“哦？说说看。”楚雄看向方阳。
“陛下，臣上次说的《奎花宝典》之计，此刻依然有契机到来，臣请实施此计。”方阳拱手道。
“哦？这么快就有机会了吗？”楚雄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陛下，因为神机卫将士出征，臣答应要让他们孩子可以上的起学，便准备寻一处场设立私塾。”
“臣忽然想起来臣祖上曾经买了一个庄子，便想着将私塾建在那里，于是便和太子殿下前去考察一番，只是这一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接着，方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楚雄顿时大怒：“好一个武林世家，竟然胆敢如此鱼肉百姓，而且连太子也敢囚禁，真是好大的胆子。”
“陛下，这陈峰死有余辜，不过臣怀疑他身后有福王影子，应当查一查福王。”方阳恭声道。
楚雄想了一下，并没有着急回答方阳。
而是看向一旁的楚能问道：“太子觉得福王如何？”
“父皇，福王叔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而且还久居竟是城外，至于他心中所想，儿臣也不知，但是居住在城外，想要减什么人，做什么事还是比较方便的。”
楚能想了一下，便摸着下巴回道。
楚雄闻言，眉头不有皱起，目光看向方阳，缓缓问道：“方卿，你也觉得福王有为题？”
“陛下，臣只是说发现的事实。”方阳缓缓道。
“放心吧，福王不会有问题的，这些都是他送来的，还有些陈峰送他的地契什么的都在这里了。”楚雄笑着说道。
方阳一愣。
不是道是该说这福王小心，还是说这福王懦弱。
不过刚有消息，竟然直接把东西都交代了。
想着想着。
方阳瞳孔陡然一缩。
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一行人对于陈峰的抓捕，可以说是秘密进行。
这福王怎么就知道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带着人回京之前就到了京师。
这一番动作，显而是提前就知晓了自己回京的事情。
看来，这福王当真不简单啊......
今日臣与太子殿下前往平阳县，”
。
第213章 计划启动的契机
就在方阳思索间。
楚雄又接着道：“方阳，说说你准备怎么实施这次的计划，东山省巡抚吴大志来报，东山省最近涌入了一大批的武林高手，只怕这些人在谋划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若是你此计能成，想来也能将那些人重新从东山省吸引出来。”
“在此之前，陛下，丞相大人抄录的《奎花宝典》可已经完成？”方阳问道。
“今早赵相便已经将书籍抄录完成。”楚雄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保。
王保当即将一本书册取来递给方阳。
方阳看了一眼，双眼顿时一亮。
接着便道：“陛下，此书臣还需要做旧一下，三日之后，必将让这江湖乱成一团！”
刺杀之仇就要得报，方阳心中甚是兴奋。
楚雄看着方阳的模样，不由道：“看来这大仇即将得报，你很兴奋啊。”
方阳一愣。
当即道：“陛下！臣所做，可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啊。”
“正所谓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这帮江湖中人，所有武力，却只讲义字，不顾朝廷律法。”
“对于此等人，臣方阳必与其势不两立，有他们无臣，有臣无他们！”
“臣定当对他们保持除恶务尽之心，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在受到这些江湖中人迫害！”
楚雄闻言，心头不由一颤。
缓缓道：“好一个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这话说的好，这帮江湖中人早就该整治了。”
方阳也是附和道：“不错，陛下，臣心中绝无私心，全是为了大楚。”
“而且若不是陛下刚才提醒，臣已经忘记了那日傍晚，刑部天牢外五里位置三里巷处，傍晚时分酉时三刻的刺杀。”
楚雄：“......”
楚能：“......”
王保：“......”
一时间，整个养心殿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而方阳宛如不自知一般，继续道：“陛下，据臣所知，此番那陈家堡乃是在江湖中颇具威望的一个势力。”
“而且这陈家堡自先皇时期明显已经衰败，然而，在近些年却猛然崛起，颇有叱咤风云之势。”
“并且最为重要的是，迄今为止，已经三十有六的陈峰，纳了十余房小妾，却丝毫没有一子半女。”
“此番正好和了《奎花宝典》开篇。”
方阳振振有词。
太子楚能已经从起初的无语变成了震惊。
看着侃侃而谈的方阳。
不由问道：“不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那陈家堡的事情?”
方阳微微一笑：“不过是在太子前往陈家堡之后，让人打听出来的。”
这一下，楚雄愣了。
看向太子，皱眉道：“你去陈家堡做什么？”
楚能一愣。
但当即就反应过来。
马上回道：“父皇，儿臣是陪方阳一起去的，儿臣怕他做事不顾后果，引来不好的影响，再被满朝大臣弹劾。”
方阳：“......”
心中有一点无语。
但是想想朝堂之上的事情。
方阳心中也就释然了。
毕竟被群臣弹劾，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于方阳来说，早就免疫了。
再说了，自己和当今陛下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根本不慌。
楚雄在得到楚能的回答之后。
微微颔首，然后目光看向方阳道：“如此说的话，你是想依靠传播陈峰修炼《奎花宝典》这才让陈家堡重振家门吗？需要朕做些什么？”
“陛下，此计若是直说陈峰修《葵花宝典》重振家门，太过于简单了些，很难将那些真正的高手吸引出来。”方阳缓缓道。
楚雄闻言不由颔首。
一旁太子则是带着一丝期待的看着方阳。
因为他有种感觉。
方阳接下来要说的东西，绝对能够让他耳目一新。
接着，便听到方阳道：“这陈家堡，能够成为武林世家，且层面不低，那么这陈家堡必定出来过厉害人物。”
“咱们可以将《奎花宝典》的修炼，就按插到这个强者身上。”
“可是，咱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陈家堡哪代的人厉害啊？”楚能满是疑惑的问道。
“不需要知道，咱们要做的，只是让后面的人猜测，在陈家最辉煌的时候，是他们那代人修炼了《奎花宝典》即可。”
“至于《奎花宝典》的第一页，可以随便编纂一个，是有了孩子之后才去修炼的理由即可。”
“接着便是这《奎花宝典》的来历一定要够离奇。”
越说，方阳的眼睛越亮。
因为方阳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前世最经典的电视剧片段，那可是宗师级的大人物开创的啊。
楚雄也是来了兴趣。
他想看看，一本假秘籍，方阳怎么能够弄出来一个不一样的来历。
方阳顿了一下，在心中缅怀了一下后世的那些大名鼎鼎的作家。
然后继续道：“这来历也好编造，毕竟高手习武，肯定不能一蹴而就，在这漫长的习武生涯里，咱们大可以多做一些文章。”
“就比如，这陈家先祖本是一个基本功都练不好的废柴，而且处处受辱，直到有一次，外出历练的时候，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然后便被一路追杀，直到在一处悬崖边，这陈家老祖终于无路可退，但又不甘心被追，便直接选择跳崖。”
“这一挑就发生意外了，陈家老祖被一个树枝意外挂住衣物，来到了一个山洞！”
“而山洞中......”
“我知道，就安排陈家老祖在这山洞中获得秘籍即可！”太子楚能当即兴奋的抢先说道。
方阳微微点头：“不错。”
得到方阳的答复，楚能顿时就开心了。
而方阳没让楚能高兴多久。
便继续道：“不过，这获得秘籍的方法也大有讲究。”
“也就是说，要让陈家老祖得到秘籍，那就不能只说他获得秘籍，咱们既然讲故事，那就要讲的精彩。”
楚能和楚雄父子俩都是眉头紧皱，在思考方阳所说的话。
方阳则是没有停顿，继续道：“这陈家老祖进入山洞之后，竟然发现山洞里有一个盘膝而坐的枯骨。”
“陈家老祖见到枯骨满是灰尘，甚是可怜，自己又是被追杀沦落至此，一时间，心生感慨，觉得对方也是个可怜人，便对其磕了三个头。”
“不是，这陈家老祖为什么要给这枯骨磕头？”楚能满是奇怪的打断方阳的话问道。
第214章 因为他善啊
听到太子楚能的问话，楚雄也是微微点头。
缓缓道：“不错，诚然是这陈家老祖心善，也大可不必给这枯骨磕头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直接道：“因为这陈家老祖他善啊！”
“？？？？”
楚雄和楚能着父子俩皆是无语。
王保则是低头不语，也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方阳则是继续道：“正是因为这陈家老祖他善，想要帮助这具枯骨入土为安，这才磕了三个响头，毕竟，这陈家老祖流落至此，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出去。”
“总不能晚上和这枯骨睡在一起吧？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得到方阳的回答，皇帝和太子都是微微点头。
方阳则是继续诉说计划。
“这磕完头之后，陈家老祖准备起身处理枯骨的时候，忽然面前的地面直接升起，上面刻着几个字，写着‘既以叩首，便入我门，得我传承’。”
“当陈家老祖读完这些字之后，那枯骨陡然断裂倒塌，露出里面秘籍，正是这本《奎花宝典》。”
‘嘶！’
楚能直接倒抽一口冷气。
不知道为何，就是简单的一个捡到秘籍的事情，将整个故事串联起来，怎么就感觉莫名的有些燃啊。
而楚雄则是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才缓缓道：“虽然听着很不错，但是这些江湖中人也不缺乏心机深沉之人，只怕不会有人相信。”
方阳闻言，自信一笑。
然后缓缓道：“陛下放心，此事包信的。”
“仇杀、坠崖、奇遇、逆袭全部集齐，由不得他们不信。”
“而且，只要这个事情传出去，那么绝对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大楚，甚至是流传之大楚之外。”
方阳说的铿锵有力。
这几要素可是后世网文界的泥石流啊，只要集齐这些要素，哪个不是大火之姿。
楚雄微微颔首。
方阳顿了一下，继续道：“陛下，据臣所知，这陈峰为富不仁，西山周边的田地几乎尽入他的手中，其罪当诛，臣请陛下将其秘密处决，然后派遣大队人马前往陈家堡。”
“再由顺天府派人协同平阳县对陈家进行抄家，然后咱们再寻一让人不爽的武林世家，让一名贪心衙役拿着这本秘籍，同时还有一份陈家老祖留下的带着故事前去寻找对方。”
“待其交易完成，故事传播出去，再将这衙役就地解决，此局可成。”
“可若是陈家的那些老祖在老年或者发迹之后又有了孩童那怎么办？”楚能满是疑惑的问道。
“简单，那就在陈家再搜出来一封信，说明那是他老祖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收养的孩子的即可。”
方阳淡定回道。
闻言，楚能微微点头。
若是如此，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楚雄也是颔首。
顿了一下。
楚雄才又道：“朕看这画册中除了修炼之法之外，还附带了有动作的小人，这些小人动作连贯，看着颇有韵味，其中有着什么基础版和进阶版，这都是你乱画的？”
方阳闻言，顿时微微一笑。
“陛下，这秘籍是为了忽悠那些江湖中人，自然是不能乱来，这前面的基础篇乃是真正强身健体用的。”
“根据这基础篇，每日在旭日东升的时候跟着上面的修炼一番，强身健体，锻炼体魄不在话下。”
“哦？还真有作用，那此术真名叫做什么？万一有人修炼，岂不是就被人直接识破了？”楚雄皱眉。
“陛下放心，此术乃是臣自己研创，臣称其为《时代在召唤》。”方阳微微一笑。
脑海中则是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读书时候的青葱岁月。
那些不标准的动作，一个个在脑海中浮现，这第四套广播体操，方阳可谓是烂熟于心。
“《时代在召唤》？”楚雄重复了一遍名字，嘴角不由一动。
这个名字到像是这败家子能喊出来的。
微微一笑。
随后便又道：“那后面的进阶版呐？朕看你写的和前面完全不一样，几乎是每个动作都有了自己的专属名字。”
“就比如那个什么坤山靠，露出疾脚、苏珊六式、踏神斩、闪电五连鞭、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风神腿，听名字就感觉非常不俗，这也是自己编的？”
闻言，方阳不由一阵尴尬。
于是道：“不瞒陛下，这些招式都是臣以为故人所创，都是些花架子，名字也都是叫出来唬人的。”
“总之，陛下放心，这套功法，就让他们练吧，保准是让他们一练一个不吱声。”
“而且自宫之后，就算没有作用，也不会有人出声，只会出现下一个受害者。”
楚雄闻言，再次颔首。
片刻之后，楚雄脸上满是冰冷。
一道带着杀意的声音响起：“京师一代，还有一个武林世家洪家也是传承百年之久。”
“其江湖地位也是不低，而且跟朝中一些官员来往密切，整个古县的土地都被其侵占了大半，朕正准备抽出手来之后将其拔出。”
“既然你需要，那就拿他做这个引子吧。”
“这些江湖人，也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方阳闻言，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直接道：“陛下生命，此计一出，必然能让那些江湖高手自相残杀。”
“只待这洪家拿到秘籍，然后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其灭门，然后臣再令各大茶坊，酒肆，传颂陈家老祖的故事，必然能让这些江湖众人互相残杀，血流成河！”
“不错，如此以来，那日这帮人刺杀你的仇，也就直接报了。”楚雄笑吟吟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大义凛然的拱手道：“陛下，臣一心为公，绝无半点私心。”
楚雄见此，只是会心一笑，但是对于方阳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这小子脸皮厚，死不承认。
楚雄也懒得和其一般见识。
双眸看向方阳，脸上遍布愁云地道：“此计虽好，但是京师戒严两日都未能将那刺客捉拿，显然让一些好事之徒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京师。”
“若是再发生几起如此的事情，只怕朝廷在那些江湖之人眼中再无威严可讲。”
第215章 黑衣卫
听到楚雄的话，方阳想了一下。
这才拱手道：“陛下，这杀手乃是易容打扮，想要将其抓到，确实要耗费大量时间，毕竟对方没有将真实面目展现出来。”
“像这等人，若想有消息，那就必须要提前布局。”
楚雄闻言，不由长叹一声。
然后道：“这些江湖中人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提前布局又弹劾容易。”
“其实，此事说来也简单。”方阳想了一下回道。
闻言，楚雄顿时眼前一亮。
不由道：“方卿可有法子？”
“陛下可还曾记得，臣曾经提到过的耳目一事？”方阳看着楚雄问道。
“自然记得，朕已经组建了。”
说着楚雄对着外面道：“陆飞！”
一只在外面等候的陆飞当即踏入大殿，拱手道：“参见陛下。”
楚雄微微颔首。
然后对方阳道：“朕在前不久让陆飞抽调大内护卫，组建了黑衣卫，陆飞便是这黑衣卫的指挥使，专职为朕搜集情报。”
“大内护卫？组建黑衣卫？搜集情报？”方阳满脸诧异。
“不错。”楚雄点头。
“敢问陛下，这黑衣卫可还有除了东西这些大内护卫之外的其他人？”方阳看着楚雄问道。
楚雄则是看向陆飞，缓缓道：“陆飞，你和方卿解释一下。”
“是！”
陆飞领命。
随后便道：“现如今，黑衣卫共计一千三百五十一人，全是一流好手，刺探消息，跟踪敌踪，都是一流水准，现如今已是遍布京师各处。”
方阳有些无语。
于是便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若是有大臣想要谋反，你该怎么让你的人得知消息？”
“胆敢谋反，定当杀无赦，一旦接到消息，我黑衣卫必定第一时间前往对方家中查探资料。”陆飞不假思索的回道。
“哎......”
方阳直接叹息出声。
然后道：“为什么不主动去调查，或者让对方府里的人将消息传递出来？”
“这......”陆飞陷入了沉思。
但是方阳所说的这些，根本不现实啊。
让人家府里的人传递消息出来，这怎么可能？
于是陆飞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很难。”
这回答就很陆飞了。
方阳有些无奈。
于是便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大内禁卫为基础，然后去发展隐藏人员，比如贩夫走卒，比如豪门家丁等？”
陆飞再次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可以试试。”
方阳是真的无语了。
这家伙怎么跟个二傻子一样。
“方阳，这黑衣卫今后交给你如何？”楚雄见此，缓缓问道。
方阳直接被楚雄的话吓了一跳，当即喊道：“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这监察部门不光还是负责监察，还包含刺杀，制造证据等一系列的事情，不光是臣不合适，就算陆飞这等忠心耿耿的大内护卫也不合适。”
“哦？这有何不可？”楚雄有些意外。
“陛下，此等重要职位，非陛下亲近之人绝不可任用，不然一旦掌握权势，那必成尾大不掉之势。”
“所以臣以为，陛下当用宫内的人负责此事，比如王保王公公这等常年伺候陛下忠心耿耿的人。”
方阳解释着，只是一旁的王保只觉得屁股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管王保怎么想。
方阳心中清楚地很。
不管怎么说，这黑衣卫指挥使，自己绝对不能接。
不说别的，就说明朝的锦衣卫指挥使，有几个是能够善终的？
当然那些和文官沆瀣一气的另说。
莫说那些锦衣卫指挥使，就连西厂的厂公这种天子家奴，也少有落得好下场的好吧。
说好听一点，叫做这卫那卫，说难听点，不就是皇帝养的狗。
若是做到头部，日后清算的时候，必然要被第一个拉出来啊。
方阳不傻，自然知道这种差事是不能接的。
楚雄则是听着方阳的话陷入沉思。
“陛下，这黑衣卫不应当只做一个搜集情报的机构来用，对于黑衣卫来说，那都是基础，最大的作用，乃是检监察天下。”
顿了一下。
方阳继续道：“网罗天下情报，负责抓人，破案，审讯，以及各种陛下不便出面的脏事，它将是陛下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楚雄眉头微皱，开始不断地思索着方阳道额话。
片刻之后，楚雄眉头一动，缓缓道：“若是如此，那这黑衣卫的职责和刑部岂不是重合了许多？”
“陛下，可以这么说，但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黑衣卫和刑部比，黑衣卫更有权利，面对任何不法，都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黑衣卫，便是陛下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刀，可以处理各种脏事，眼线更是遍布大楚每一个角落。”
“成员更是不分职业，不分贵贱，可以是路边乞丐，也可以是青楼中女子，更能是天下江湖中人，甚至是达官显贵也不无不可。”
“这黑衣卫便代表着陛下，监察天下，不管高低贵贱皆一视同仁。”
方阳一番话，让楚雄眼前豁然开朗。
对于黑衣卫的搭建，他想了很多，但终归是没有跳出那个圈子。
依照方阳的布局，那可以说是真的将整个天下的一举一动尽皆掌握在眼中了。
最为主要的事，若真将黑衣卫做到了这个地步，这黑衣卫的指挥使，不管是谁，都会让谁为皇帝的他难以入睡。
但若是宫中太监的话，楚雄则是完全不用担心了。
因为这些太监毕竟是皇室的家奴，就算后面掌权，想要拿下那也不过是天子的一句话罢了。
最为主要的事，若是将权利下发给太监，那这些太监必定会尽心竭力。
好似看出楚雄在思索。
方阳继续添了一把柴道：“陛下，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若是此职位陛下交给臣，若臣有一日发现英国公贪赃枉法，大家都是勋贵，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臣该如何抉择？”
“再者说，这崔家乃是大楚第一世家，门生遍布整个大楚，若是臣发现崔皓蓄意杀人，崔家家主等一系列高层知道臣要那人的时候，对臣苦口婆心，臣当如何？”
第216章 下定决心的王鏊
听着方阳的举例，楚雄嘴角忍不住一抽。
但方阳说话的话又不得不考虑。
不等楚雄说话。
方阳有继续道：“当然，陛下放心，臣必然是秉公执法之人，哪怕是对方拿我父亲的性命，或者是拿我未见过面的子孙后代做要挟，臣都不会妥协。”
“但，臣可以做到，别人也能够做到吗？”
“这说的是臣做此职位所要面对的事情，但是若换成别人呐？人情世故，官官相护，那时候，锦衣卫只怕也会变得和现在御史台相差无几了。”
说着方阳还不由摇头。
顿了一下之后，方阳眼中光芒猛然爆闪。
然后对楚雄继续道：“陛下，但是此处用太监来进行管理，那就大不相同了。”
“他们无需考虑其他而且对于他们来说，那些达官显贵、世家豪门哪一个和他们不是死对头”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这些太监必定会一窝蜂冲上去，将对方撕成粉碎。”
“当然对于太监也是如此。”
“他日若是对方被陛下看不惯，或者脱离掌控之时，陛下只需一声令下，撤去对对方的信任，那样的话，不用陛下出手，那些世家和达官显贵都能将这名太监撕成粉碎机。”
‘嘶......’
这一下，着实让楚雄被吓到了，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监管衙门的事情，竟然被方阳直接玩出花来了啊。
对于皇权，对于身为帝王的他来说，楚雄是非常赞成这黑衣卫的机构建设的。
有此机构，这大楚，还有什么能瞒的过自己？
只是想着想着。
楚雄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皱眉道：“此法虽好，但是若后面的皇帝势弱，或者年幼的话，宫里有如此的大太监，那不是直接要反噬皇权?”
方阳则是微微摇头。
然后道：“陛下放心，若是圣上势弱，那帮文臣第一个要杀的便是这些手握大权的宦官，所以从此角度来说，这些太监不到走投无路，他们绝不会铤而走险。”
“再者来说，既然成为太监，那么他们定然没有后代，朝廷百官和满朝百姓也绝不可能容许一个宦官为帝！”
“再者，黑衣卫虽能监察百官，但绝不让他们去触碰军权、财权，只要这两样，宦官手里没拿到，这天下就不能乱！”
“而且，陛下，若是身为帝王，连军权和财权都丢失了，那这宦官之乱不过是最轻的了。”
闻言，楚雄微微颔首，对于方阳的话颇为赞同。
若是一位帝王真的是又丢军权，又丢财权的话，那这朝代也将飞崩离析。
方阳见楚雄认同。
嘴角顿时闪过一抹邪恶的笑容。
“陛下，我打楚除了刑部之外，御史台也有办案的手续，臣请陛下让黑衣卫加入其中。”
“让三方同时去侦查一些案子，使用二桃杀三士之法，必然能成奇效。”
“同时可意让黑衣卫大张旗鼓暴力那人，最快的速度将黑衣卫的名声打出去。”
“同时告诉御史台，刑部和黑衣卫三方，谁更强，办事更好，那晋升就快，钱就多，权利就更大。”
“同时给他们加入考核，年底评分，分高者分权则多，少者则反之，令其相互内卷鞭策，必能让刑部和御史台，乃至朝廷百官，都会减少怠工！”
‘嘶！’
在场几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
估计刑部和御史台都要被打蒙了。
他们还要讲证据才能抓人。
而黑衣卫则不同了，有嫌疑就抓你，没嫌疑有关系一样可以抓你，毕竟皇权特许，先占后揍可不是说着玩的。
就这一点，刑部和御史台拿什么和黑衣卫比？
方阳也是深知这一点。
于是便提醒道：“陛下，黑衣卫的出现，便是为了震慑宵小，所以办案之事难免会波及无辜之人，但从整体来说，黑衣卫的诞生绝对利大于弊。”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一旦牵连的无辜之人过多，陛下也亏直接将事情推脱道黑衣卫指挥使身上。”
“届时陛下只需要用这黑衣卫指挥使的人头便能让百姓放下。”
“毕竟在外面看来，能有黑衣卫这等衙门出现，必然是皇帝造人蒙蔽，黑衣卫酷吏被杀，更能彰显陛下一心为民之举动。”
一旁的王保只觉得脖颈位置嗖嗖直冒冷气。
没想到这个职位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歪歪道。若是自己上去，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楚雄对于方阳的计划，越想越觉的可行。
还能让自己的威望提高。
于是，君臣二人又讨论了一会儿。
方阳这才道：“陛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臣就下去准备了。”
“若是来的急的话，说不得刺杀臣的那名刺客也能收到消息，参与进去，如此以来的话，对方若是抢到奎花宝典进行自宫修炼，直接就爽歪歪了。”
“若是对方在争抢中直接身死，那臣也就能好好睡安稳觉了。”
楚雄笑了。
这小子，说到底还是记仇。
于是便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去准备吧，给你三日时间，两日后，朕会命人前去查封陈家堡。”
“是！”
方阳领命，美滋滋的拿着赵相如抄录好的《奎花宝典》离去。
另一边。
成国公府外。
年过花甲的兵部尚书王鏊，看着成国公府的大门有些踌躇。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来找方阳商谈，让方阳将手中诸多生意移交给朝廷部分，但多少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人家的生意再怎么挣钱，那也是人家自己一手创立下来的。
但是，现如今国朝艰难，没钱更是寸步难行，这次北蛮围城，大军出征，国库更是直接被掏空，若是再无进项，东、西山两省的灾民过冬都是一个问题。
沉思良久。
兵部尚书王鏊，长叹一声道：“罢了，为了大楚万千百姓，我王鏊便豁出去这张老脸一次，别的不说，哪怕是只将漕运之权帮朝廷争取回去，收入也能支撑两省灾民过冬了。”
下定决心，王鏊一咬牙就准备上前敲门。
也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在王鏊身后响起：“哎呀！竟是王尚书当面，真是有失远迎啊！”
第217章 方阳的质问
正准备敲门的王鏊，听到身后的声音不由一愣。
随即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刚好看到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的方阳。
“方大人。”王鏊当即拱手。
“王尚书怎么有时间到我成国公府来？”方阳笑吟吟的问道。
王鏊则是看了看成国公府的大门。
方阳见此，当即一拍脑门。
“你看这事闹到，王尚书当面，竟是在这门口叙起话来了，快，府里请。”
说着，方阳刚进对一旁的张龙道：“张龙，还不快去开门，王尚书前来，怎么能在门口站着说话。”
“是！”
张龙应了一声，赶紧去开门。
片刻之后。
方阳便带着王鏊到了前厅入座。
接着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搞得王鏊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干脆就这么品着茶，寻找时机。
过了好一会儿，方阳见王鏊只是喝茶，一句话都不说。
不由问道：“王尚书这次来，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王鏊再次品了一口茶，这才将茶杯放到一旁。
然后缓缓抬头，看向方阳问道：“方大人对如今朝廷怎么看？”
此言一出。
方阳不由一愣。
看向王鏊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充满了警惕。
王鏊也是脸上出现一抹诧异，没想到这方阳竟是这么谨慎。
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稀疏平常的话语，怎的就警惕起来了。
而方阳则是看看左右，确认没人出来会给自己黄袍加身之后。
这才朝着上方微微拱手道：“王尚书这话问的，当今朝堂，陛下圣明，励精图治，百官尽心，勤于王事，我大楚朝堂肯定会蒸蒸日上。”
王鏊嘴角一抽。
点点头便是认可方阳的话。
只是这回答，让自己根本无法引出自己要说的话啊。
于是想了一下，便又道：“那方大人对于户部怎么看？”
方阳则是直接道：“在冯珅大人的带领下，整个户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我们根据陛下的指示，对朝廷开支进行复核，同时从其他地方找收入，做到开源节流，同时......”
王鏊人麻了。
而方阳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但是细细一品，方阳说了那么多，丝毫没有说出来什么重点，全是假大空，全是对陛下，对户部尚书的称赞。
直到一刻钟后，方阳这才将一套话术全部说完。
王鏊只觉得昏昏欲睡，对于方阳说的那么多话，基本除了开头几句，其他的就没记住。
“王尚书？”
直到方阳呼唤了一声，王鏊这才回过神来。
忙是道：“方大人。”
“王尚书可还有别的事情？”方阳再次问道。
毕竟《奎花宝典》之计已经准备运行，这秘籍做旧要抓紧时间了。
回过神来的王鏊，见方阳丝毫不忘自己的想法上说，只好硬着头皮点明道：“方大人，国库每年入不敷出，你可有什么想法？”
方阳双眼一眯。
这一刻，他全懂了。
这老家伙是来要钱的啊。
于是便缓缓道：“王大人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没必要在这里绕来绕去，本公子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这......”王鏊陷入纠结。
顿了一下，王鏊这才下定了决心一般道：“方大人，老夫知晓你手中有着不少生财的生意，现如今国朝艰难，方大人是否愿意将一些生意捐献给朝廷。”
方阳看着王鏊。
不动声色的道：“王尚书说的是哪些？”
“比如漕运和天仙醉，漕运乃是京师命脉，你若一直拿在手里，时间久了必会出祸患，而天仙醉则是可以交由朝廷运作，发往域外......”
王鏊侃侃而谈。
方阳只是听着也不说话。
王鏊将自己心中想法全部说完之后，这才问道：“不知道方大人意下如何？”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然后反问道：“敢问王尚书，当初竟是漕运被那些帮派操持之时，王尚书为何不说其是竟是命脉，反而一到本公子手里，就成了命脉？”
“另外天仙醉乃是我成国公府自己研制，为何又要捐献给朝廷，还依靠朝廷发往域外，我成国公府自己不能售卖吗？”
“敢问王尚书这番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方阳几句话，直接让王鏊一阵面红耳赤。
“方大人，你是朝廷命官。”王鏊强撑着道。
“是啊，本公子是朝廷命官，所以为朝廷服务，但本公子做生意挣来的钱，为什么要捐给朝廷？”
“哦，不对，不是捐钱，是捐生意。”方阳缓缓开口。
“那你就应该为朝廷分忧，帮助朝廷解决财政问题啊。”王鏊再次道。
“按照王尚书这么说，如果朝廷需要人去和亲，王尚书可是要将自己的女儿捐献给朝廷，前去和亲？”方阳双眼微眯。
“你！”王鏊一时语塞。
“还有，若是本公子没有记错的话，王大人应当是兵部尚书吧？这户部的事情，应当不归你管吧？”方阳声音越发冰冷。
王鏊面色铁青，一时间竟是无话可说。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本公子身为大楚官员，自会为大楚着想，帮助大楚朝堂开源节流，至于王尚书说的什么捐献家产，在王尚书说出这句话之前，还是先问问自己。”
“朝廷赈灾，本公子捐献粮一百万担，而王尚书和朝廷诸公在干什么？只怕是在忙着分本公子捐献的粮食吧。”
“不可能！”王鏊当即反驳道。
“哈哈，不可能？”
方阳直接笑了。
随后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王鏊，问道：“敢问王尚书，本公子捐的这一百万担粮草，王尚书敢保证全部进入灾民手中吗？”
“粮食出库，六部节流一部分，各部门再节流一部分，到了地方，州府节流一部分，地方官再节流一部分，一百万担粮草能到灾民手里二十万担便已是泼天之幸了吧。”
说道最后，方阳眼中满是赤红。
因为他想起了前世的那次大地震，那次举国的捐赠。
直到十几年后，耳环事件爆发，才让人看到了那些贪官面目的冰山一角。
那时候在看自己，是多么的让人感觉可笑啊，自己捐了一个星期的伙食费，结果没有成为救济同胞的粮食。
反而化作了某些人身上一只耳环里最微不可查的一部分，那是多么可笑，多么讽刺啊！
王鏊呐呐不言，脑海之中满是方阳的话语。
而方阳则是端起茶杯，冷冷道：“若是王尚书为了帮助满朝文武求财而来，那请回吧。”
第218章 运作开始
对于方阳的话，王鏊根本就没听进去。
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自己，还是太肤浅了啊。
总是想着让方阳将自己的产业交给朝廷。
却不曾想过，即使交给朝廷，那又能如何？
不过是让着满朝衮衮诸公又多了一份收入罢了。
别的不说，就方阳捐赠的一百万担粮食，分一杯羹的人又有多少人？
包括自己，不也是拿了部分好处？
一时间。
王鏊心中满是五味杂陈。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简单的八个字，这其中包含着多少百姓的绝望？”
“若是王尚书有心，大可不必在我成国公府纠缠，自去灾区便是。”
说完，方阳也不管王鏊，起身便走。
而这一席话则是宛如炸雷，猛然在王鏊脑海之中炸开。
年过花甲的他，整个人宛如丢了灵魂一般。
最后连自己怎么离开的成国公府都不知道。
‘轰！’
一道闪电伴随着炸雷让漆黑的天地间有了一丝光亮。
只是如此天气，并没有一丝雨水落下。
回到家中卧床休息的王鏊陡然睁开双眼。
然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只打雷不下雨的夜空，眼中闪过一抹坚毅。
“此番，必不能再和以往一样。”
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次日早朝。
商议完政事之后。
楚雄看着大殿内的满朝文武，缓缓道：“诸卿可还有事奏？”
王鏊闻言当即出班道：“陛下！东山、西山两省赈灾粮源源不断的拨放，已有两月之多，粮食更是多达数百万担之多，臣王鏊请为东山、西山两省巡查钦差，监管朝廷赈灾粮使用情况。”
‘哗！’
此话一出，满朝文官皆是满脸震惊。
下一秒便开始议论起来。
不少人更是将目光看向户部尚书冯珅。
楚雄目光微凝。
随后目光看向丞相赵相如缓缓道：“赵相。”
“老臣在。”赵相如当即出班。
“现如今，东山、西山的巡查御史可有什么消息送回来？”楚雄开口问道。
“回禀陛下，巡查御史前日才来了奏折，说是东山、西山两省正在有条不紊的赈灾，除了为百姓发放粮草之外，还在多出搭建了粥棚。”赵相如想了一下回道。
“即已有巡查御史，王卿这是作甚？”楚雄看向王鏊问道。
“陛下，巡查御史为明，终归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臣请私服寻访各府、县监管地方官员。”王鏊继续道。
这一下。
满朝文武都是面面相觑。
纷纷看着不知道发什么疯的王鏊。
而方阳则是眉头一挑。
没想到这老大人听进去了，这是要去灾区查贪啊。
楚雄并没有着急答应王鏊，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满朝文武也都是莫不坑声。
但是心中已经开始思索，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事情激怒了这位老尚书。
亦或是说，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被这位老大人知道了。
见没人说话。
楚雄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工部侍郎陈庸闻言。
当即道：“陛下，臣以为不必如此，有巡查御史在，下面的官员肯定不敢乱来。”
礼部尚书周谦也是道：“陛下，如今内有再请，外有北蛮入侵，兵部尚书确是不易离开京师。”
楚雄闻言，微微颔首。
王鏊身为兵部尚书，现如今却是不方便下去。
不过这暗中巡查的事情也却是可以做一做。
就在楚雄思索间。
听到周谦话的王鏊直接道：“陛下，兵部的一向示意，现如今多是兵部左侍郎赵柯在处理，臣完全可以放手前往灾区。”
楚雄双眼微眯。
目光看向老神在在的方阳，缓缓道：“方卿你觉得如何？”
正在被打盹的方阳，顿时被吓了一跳。
当即道：“臣在。”
楚雄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阳。
这小子可是一个早朝都出声。
现在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显然是没干好事。
于是楚雄便再次道：“说说你的看法。”
“陛下，臣以为王大人可以去，但是灾区情况不一样，私服就不用，应当派人前去。”
楚雄闻言，便直接道：“如此，那变去吧，朕再给王卿安排一对大内护卫，保证王卿安全。”
“臣多谢陛下！”
王鏊没有一丝犹豫，当即谢恩。
既然答应了。
到了灾区怎么巡查那是自己的事情了。
一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满朝文武此刻没有一人说话。
不少人看向方阳的目光都变了几分。
没想到当今陛下竟是如此看重这败家子。
朝会之后，大家纷纷离去。
王鏊追上方阳。
“方大人，今日多谢了。”王鏊拱手道。
“呵呵，尚书大人说的哪里话。”方阳微微一笑。
王鏊则是直接道：“这次前往灾区，但凡贪赃枉法，让百姓民不聊生之辈，本官定让其伏法！”
“那就预祝尚书大人旗开得胜。”
方阳笑着拱拱手，随后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出了皇宫，方阳坐上马车，直奔玻璃房而去。
秘籍做旧还未完成，还有两日便是《奎花宝典》施行之时，必须要加快进度。
于是。
这两日，方阳干脆就住在了玻璃坊。
终于，第三日一早。
方阳手中拿着一本看上去陈旧无比的估计进了皇宫。
看到方阳手中的古籍，楚雄大为惊叹。
“若不是内容和字迹没变，朕都要以为这秘籍，真是一本尘封许久的古籍了。”
“嘿嘿，臣只是略施手段，陛下，是否可以安排人去处理了？”方阳嘿嘿一笑。
眼中满是算计人的精光。
楚雄微微颔首。
上下打量了一番手中的秘籍。
这才对王保道：“拿去，让陆飞安排出去，以计划行事。”
“是！”
王保闻言，当即接过秘籍走了出去。
楚雄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变。
望着大殿外冷声道：“这一次，也该让这帮无法无天的江湖中人，好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
第219章 灭门惨案
楚雄圣旨一出。
整个黑衣卫迅速运转起来。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便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现如今黑衣卫已经开始展露头角，其权利也开始从陆飞手中逐渐过渡到大太监王保手里。
至于衙役，乃是黑衣卫紧急从平阳县调入顺天府的。
一切准备就绪。
入夜。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进入了京师城外的洪家。
此人正是从平阳县调到顺天府的衙役赵平。
洪家铁线拳在整个江湖之中都是有着赫赫威名。
因此，洪家在江湖中地位也是相当不俗的。
洪家家主书房。
“你来寻我有何事？”洪家家主洪权满是威严的看着眼前的小衙役问道。
“洪家主，这次来，是想找洪家主换点银子。”赵平满脸市侩。
“哦？找我洪家换银子，真是有意思。”洪权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赵平说道。
“不错，想来洪家主应该也知道平阳陈家堡被朝廷朝家了吧？”赵平眼中闪烁着精光。
“自是知道，此时已经在江湖中传遍了。”洪权缓缓看口。
“那洪家主可知道黑衣卫？”说话间，赵平还警惕的看看四周。
只不过门窗全部紧闭，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提到黑衣卫三字，洪权不由眉头一皱。
最近黑衣卫在整个京师都很是出名。
黑衣黑马威风凛凛，但凡哪里有陈年旧案，或是有江湖中人作乱，黑衣卫都是第一时间赶到。
和各地衙门办案风格不同，黑衣卫办案，但凡是和案件有关的人，全部捉拿。
不过两日时间，整个京师的环境都为之一变。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里，在隔壁县出现了一个采花贼，弄的所有家有女眷的百姓都是人心惶惶。
衙门查了半月有余愣是没有查到人。
而黑衣卫出现。
直接将那采花贼疑似出现的地方清空，但凡有些体征相似，会些功夫的全部下狱。
不过一日功夫，便从中找出了那名采花贼。
除此之外，其余人被无罪放出来的时候，全都是神情恍惚。
有人打听他们在黑衣卫内遭遇了什么的时候，那些人无不是噤若寒蝉，话都不敢说。
听到对方提起黑衣卫，洪权眉头紧皱。
缓缓道：“此时和黑衣卫有何关系？”
“不瞒洪家主，这次陈家堡的查抄，陈峰入狱，黑衣卫在陈锋口中得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衙役赵平满脸神秘的说道。
洪权眉头微锁并没有搭话。
赵平则是继续道：“陈家堡突然崛起是因为陈峰修炼了一本绝学，而这本绝学，此刻就在我手中，洪家主有没有兴趣交易？”
“在你手中？”洪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过随即双眼一眯便问道：“你能从黑衣卫手里得到秘籍？”
“不，洪家主忘了吗，查抄陈家堡我是参与者，黑衣卫只是审问了陈峰。”衙役赵平缓缓看口。
洪权死死盯着赵平表情。
见对方不似说假，于是便缓缓道：“拿来看看。”
赵平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将《奎花宝典》掏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附带了一封看上去就年份许久的信。
“正所谓货好不怕看，洪家主可以自信看看，不光是秘籍，还有为何陈家在陈峰之前会没落的原因，看完这封信，洪家主就全明白了。”
洪权接过秘籍和信，看着秘籍封皮上的四个古朴大字，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嘶！奎花宝典！听名字就不同凡响。”
说话间，洪权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瞬间八个大字映入眼帘，让他虎躯猛然一震。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洪权缓缓读出八个大字，只觉得心头狂颤不止。
洪家铁线圈成名许久，在江湖之中已经称得上是霸道无比。
但是今日一观这《奎花宝典》，洪权才明白神门叫做真正的霸道。
如此要求的秘籍，他生平当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下一刻。
洪权眉头猛然皱起。
“不对，陈家子嗣一向不是问题，不然也不会传承到现在，而且陈家崛起之后，陈峰更是纳了数房小妾，怎会修炼如此功法？”
说话间。
洪权已经打开了后面的那封信。
瞬间，洪权全都懂了。
“怪不得这些年，陈峰纳妾纳了不少，却没有子嗣出，陈家崛起竟是这秘籍之功。”
信上的内容将陈家老祖留下的，其中大体介绍了一下秘籍的来历，同时在最后写了一句叮嘱后人的话，
最后一句话是这样写的‘此秘籍霸道异常，我陈家儿郎无子嗣万不可修炼。’
根据这一句话。
洪权已经脑补了陈家所有的事情。
再回想一下，心中陈家老祖遭遇，洪权不由叹息一声，然后道：“看来，这陈峰并没有按照他们老祖的要求来啊，也挂不得陈家在破落到那种地步之后，也能一夜崛起。”
“而且陈峰更是如有神助一般斩杀了不少江湖侠客，感情皆是因为练了此等功夫。”
“此秘籍当真是绝世功法，此秘籍我要了，钱不是问题。”
洪权豪气万丈，衙役眉开眼笑。
两人尽都取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待衙役赵平离开洪家。
洪家家主洪权面色冰冷无比的叫来自己的大儿子洪明。
“人手安排好了吗？”
“父亲放心，已经跟上去了，带起走远一点，就会动手。”洪明恭敬回道。
“嗯。”
洪权微微颔首，目光看着窗外，缓缓道：“知道了如此大的秘密，当真以为能够拿钱走人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父亲，这秘籍......”
洪明沉吟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这秘籍当真是绝世功法吗？”
“其中会不会有诈？”
洪权闻言，微微摇头。
然后道：“应当是没有问题的，这秘籍摸着有些年份了，而且字迹也是古朴厚重。”
“而且此功法更是霸道异常，想要修炼还要先自宫，若非是绝世秘籍，又怎能流传至今。”
“为父也已经一把年纪，对于男欢女爱也没了太多的追求。”
“若是假的，为父自认倒霉，但若是真的，此番我洪家便能一飞冲天，甚至是制霸武林也不无可能！”
一瞬间，洪权霸气侧漏。
洪明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脸的震惊之色。
眼中都闪烁着点点泪光，父亲为他们洪家付出的太多了啊。
良久，洪明才喃喃道：“父亲，你真要按照这秘籍所说去做？”
“不过区区三寸之事，若能换来洪家腾飞，又能算得了什么？”
“今后，为父便为了我洪家，做那无情，无爱之人！”
洪明真的泪目了。
父亲，太伟大了。
而洪权此时则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今夜，为父便放纵一把，你去帮为父把附近青楼里的貌美女子请是个回来，注意身材一定要翘。”
洪明懵了。
即将流出的泪水猛然定格。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猛然响起。
来不及反应，下一刻，洪明便感觉心脏猛然一痛。
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飞速流逝。
洪权也是被吓了一跳，身形迅速闪躲，眨眼的功夫已经窜出了窗外。
然后也顾不得多想，带着秘籍就翻墙逃了出去。
而此时整个洪家已经被火光包围。
一夜时间，武林世家洪家惨被灭门。
次日一早。
一则消息便在京师各酒肆和街头巷尾之间传开。
一处酒肆内。
“听说了吗？铁线拳洪家被灭门了，只有洪家家主一人逃了出去。”
“嘶？铁线拳洪家不是要争夺这次武林盟主的位子吗？怎么就被灭门了？这也太荒唐了吧？”
此言一出。
旁边几个桌子的酒客纷纷侧耳倾听。
其中有一人一把宝剑横躺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摁剑，一只手喝酒。
但是注意力已经放在了两人的对话上。
“荒唐？这才哪到哪，不是我吹，你们就等着看吧，后面的江湖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说完，两人便不在言语。
顿时弄的旁边桌的几人心痒难耐。
终于一人忍不住问道：“这位大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那是自然。”
开头说话那人顿时鼻孔朝天。
“说来听听。”问话那人顿时眼前一亮。
开头说话那人看看左右全是期待的目光。
不由清了清嗓子。
然后道：“这洪家灭门，看着有些莫名其妙，其实不然，此事和被朝廷抄家的平阳陈家可是有密不可分的原因。”
“这位兄弟，你莫不是说笑吧，陈家都被封了，能有什么关系？”有人不信的问道。
“怎么没有。”
开头说话的壮汉当即一梗脖子，然后继续道：“就是因为被封了，才有的关系，陈家被封，洪家被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衙役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你们不知道吧？”
旁边几人越听越是忍不住，最后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区区一个衙役而已和这两大武林世家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死了不就死了吗？”
“我还以为啥大事，就这？”
“依我看，这位仁兄，你也别吹了，不知道咱们就是不知道。”
......
开头说话那人听着众人的嘲讽，丝毫没有生气。
而是继续道：“一个衙役确实不能和这两大武林世家相比，但是若是这衙役是负责查抄陈家的衙役中的一人哪？”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若是如此的话，说不得还真能关联上。
开头说话那人则是继续道：“死的这个衙役我有幸和他喝过一次酒，当时他还是平阳衙役，但是前几日见面的时候，竟然已经成为了顺天府衙役。”
“前两日我们一起喝酒，酒后，他可是亲口告诉我的，在陈家他找到了一本名为《奎花宝典》的秘籍，要去洪家换点银子。”
“昨日，他还找我一起去，不过当时我刚好有事，就没跟着去，不曾想，今日便得知了他的死讯，同时还有洪家被灭门的事情。”
“这还不能说明，这洪家灭门绝非巧合吗？”
一时间，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一人陡然倒抽一口冷气。
“嘶！”
“这《奎花宝典》是什么宝物，竟然能让人直接将洪家灭门，就连衙役都不放过？”
一句话宛如千层浪。
顿时引发了讨论。
“起初，我还以为这是仇杀，毕竟谁没事，去动这洪家干什么？要知道，洪家弟子也不少。”
“没想到竟是一本宝典引发的血案，看来这秘籍不得了啊。”
......
在座的不少都是江湖中人。
虽然看着不显，但若是真的说来，也能让人叫的出名号。
此刻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全都是眼中光芒闪烁。
而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剑客，则是摸出一锭碎银子丢在桌子上，直接起身走人。
不过须臾的功夫。
酒楼内除了方才交谈的两人之外，竟是再没有一人。
不少点了菜还没吃上的人，也都是丢下银子起身走人。
这诡异的一幕，直接看的酒肆老板都是一愣一愣的。
交谈的那两人见此，也是结了账前往二楼。
二楼包厢内。
方阳懒洋洋的坐在那里。
在他旁边站着的正是陆飞。
方才楼下说话的两人进入包厢之后，快速将脸上的一张面具撕开。
这两人正是张龙赵虎。
“公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张龙拱手道。
方阳点头，然后看向陆飞：“你那边怎么样？”
“黑衣卫已经将消息传遍京师各个角落，洪权现在逃进了城西乱葬岗。”陆飞回道。
“好，马上就有好戏看了。”方阳嘴角带笑。
想想这些武林中人为了一部坤拳打的头破血流，就莫名好笑啊。
与此同时。
京师一处隐蔽的院子内。
一名满脸颓废的壮汉正在闷闷不乐的喝着酒，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世子爷，是我对不起你啊，没能将你救出来，让你惨遭那败家子黑手。”
“那败家子生性狡诈，每日护卫不离身，我想为你报仇也没机会。”
“世子爷啊，我真是废物啊。”
此人正是肃亲王府的洪教头。
说话家更是拍的胸脯啪啪作响，脸上满是懊悔。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
“老大！好事！好事！”
接着一个痩如麻杆的男子跑了进来。
此人正是洪教头的一名手下，众人都称其为麻杆。
“现如今王爷和世子爷尽皆身死，还能有什么好事啊。”洪教头提不起来一丝的兴趣。
“老大，此次若能成，咱们必能杀那败家子，为王爷和世子报仇！”
......
第220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原本还没当回事的洪教头。
听到麻杆的话，顿时就来了精神。
酒也不喝了。
原本的颓废也是一扫而空。
猛然起身道：“麻杆，你说的什么机会？”
“老大，外面都传疯了，武林世家洪家昨夜被人屠了，只剩下洪家家主逃了出来，据说，那洪家家主手里拿着一本绝世秘籍！”
麻杆满脸兴奋的说道。
“绝世秘籍？”洪教头皱眉。
“不错，老大，据说得此秘籍修炼，便能天下无敌，正是因为这本《奎花宝典》的秘籍，铁线拳洪家才被灭门的。”
“若是老大你获得这门秘籍，成为独步天下的高手，那杀一个败家子，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麻杆越说越是兴奋。
洪教头也是满脸激动。
绝世武功秘籍出世，若是能抢夺到手，成为独步天下的高手，自己何事不能做成。
‘嘭！’
一念至此，洪教头当即一拍桌子。
“好！既如此，这秘籍我洪运要定了！谁也拦不住，我说的！”
一瞬间，洪教头气息大震。
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
这一刻，他再次找回了自己的目标。
......
相似的场景在各个场地都有上演。
一时间，江湖之中风云聚会，各路人马纷纷出动。
就在这时，黑市上突然有人开始贩卖洪家家主的逃跑路线。
一条消息竟然丧心病狂的标价到百两。
而且若是追不到，可以回来给你二次消息，但前提是不可以泄露给其他人，否则二次消息价格翻倍！
至于泄露，那肯定是不可能泄露的，毕竟自己花的银子怎么能让别人白嫖。
而且最主要的是，每个人心中想的都是，若是能少一个人知道消息，那么就少一个竞争。
反正不管怎么说，买到消息的人，没有一丝停顿，直接朝着消息中的地点冲去。
入夜。
京师城西乱葬岗。
身心俱疲的洪家家主洪权悄咪咪的从一个破烂的棺材里面爬了出来。
白日里，就是躲在这棺材里面，洪权才躲过了别人的寻找。
映着月色，洪权分辨了一下方向，就准备赶路。
只是下一秒。
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那边！去那边，那人肯定是洪权！”
“先抓人，抢到秘籍再说！莫让他跑了！”
......
喊声四起。
洪权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心里更是忍不住骂道：“玛德，这是多少人。”
来不及多想，翻身就躲进了一个小土坡的背面，心跳简直都要漏掉半拍。
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心中则是怎么都想不通。
自己明明已经安排人跟着那名衙役出去了。
全程根本没有泄密的机会，到底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
越想越不对劲。
片刻之后。
洪权心头猛然一颤。
他想明白了。
肯定是那衙役在找自己之前就将消息传递出去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当晚就有杀手进入他洪家。
想通此处，洪权心中已经明了。
伸手摸了摸胸前。
嘀咕道：“就因为这么一本秘籍，导致我洪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还引来如此多的高手追杀，可见此秘籍必然为绝世功法。”
“不行，今日说什么我都要逃出去，有秘籍在手，待修炼有成，必要查出灭我洪家之人，将其千刀万剐！”
也就在此时。
方才在不远处吆喝的人，也都走进了。
洪权此时恨不得连呼吸都停止。
“刚才人就这里，玛德，跑哪去了？”
“真是会藏，竟然躲在这口破棺材里。”
“分头找，一旦找到，即使通知大家，千万不要被那老东西跑了。”
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动静。
洪权恨得牙痒痒。
心中更是暗暗发誓。
等自己逃出升天之后。
第一时间便是还要断了那三寸，然后修炼神功，直接杀回来。
与此同时。
一处隐秘的山坡之上。
方阳在张龙的护卫下看着外面的动静。
大内护卫陆飞，看着方阳悠然自得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便是一抽。
属实没想到，这家伙竟会将黑衣卫探查的消息，直接拿出去卖钱。
而且还是一百两纹银一份。
不过短短半日时间，就卖了数万两。
不多时，两道人影急速赶来。
正是一直追踪洪权踪影的赵虎。
在他身旁跟着的则是黑衣卫的一名成员。
“公子，那洪权躲在了山坡位置，被树枝和杂草笼罩了身形，那帮武林人士没找到人。”赵虎恭敬道。
“呵呵，想躲过去，哪有这么简单，帮他一下，不能老这么藏着。”方阳微微一笑说道。
闻言，赵虎瞬间明白。
二话不说，便拿着弓箭朝着山下走去。
另一边。
洪权藏身的山坡不远。
一个身材粗壮屁股挺翘的汉子正在骂骂咧咧的吐槽着。
此人正是洪运轰教头。
“玛德，一百两就买了三个字，咱们一帮人就这么跑到这个乱葬岗来了。”
“老大，应该就是这边了，我看不少人已经在招人了，而且似乎还有人说已经看到了那洪家家主。”麻杆赶紧道。
“这洪家铁线拳怎么说也是闻名江湖的拳法，当年我还借用过他们洪家的名头，没想到现如今竟然堕落到这个地步，一代家主，竟然连面都不敢露。”洪运带着一丝不屑的说道。
“大哥，现在他肯定不敢露头啊，这洪家家主绝对是要被露头秒的，秘籍在手，谁都不会放过他。”麻杆回道。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找人，这本秘籍我要定了！”洪运当即说道。
就在此时。
‘嗖！’
一道破空声陡然划破夜空。
洪教头被吓了一跳。
当即爆喝道：“趴下！”
身边的手下在听到洪教头的喊声之后。
没有一丝犹豫全部卧倒在地。
‘嗖！嗖！’
又是几声破空声响起。
洪教头带着一众小弟，死死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是谁！暗箭伤人算什么好好！”
忽然，一道大喝声响起。
洪教头一愣。
赶紧朝着前方数步的位置看去。
只见一名五十岁上下的汉子正在不远处。
一瞬间，洪教头双眼猛然一亮。
旁边的麻杆更是失声喊道：“洪家家主！”
声音之大，直接传到了附近搜索洪家家中的那些人耳中。
顿时四周响起呼喊声。
“快！在那边！”
“青城弟子随我上！”
“点苍派在此，秘籍非我点苍莫属，随我杀！”
“白莲一出，何人争锋！白莲教众在此，留下秘籍饶尔等不死！”
“什么？白莲教也来了！”
“小心！杀！”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一帮人刚刚看到洪权的踪影，便已经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喊杀声，哀嚎声不断响起。
反而是身怀绝世秘籍的洪权好似局外人一般愣在了那里。
“老大，咱们怎么办？”麻杆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吞咽了下口水。
洪教头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有离开洪家家主一下。
就这么盯着洪家家主，洪教头冷冷道：“那帮傻缺愿意打，让他们打着，这本秘籍，我们势在必得！动手！”
麻杆等人闻言，纷纷掏出兵器。
洪权看着几人。
冷冷道：“就凭你们，也想从老夫手里夺走东西？”
“足够了！”
洪教头一声暴喝，当先朝着洪权冲去。
周围正在杀得难分难解的江湖中人见此，顿时就有人急了。
放开眼前的对手就要去对付洪权。
只是不等人离开，对手直接一刀就捅破了他的肚皮。
有动作灵巧的躲过，大骂一声无耻，转身便又和对手战斗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去找洪权。
就这样，现场变得一团乱。
不断地有人死去。
而另一边。
洪教头和洪权两人，在激战了数个回合之后。
洪教头猛然一刀力劈华山，将洪权的一条手臂直接砍掉。
不带洪权发出惨叫，下一刻，脑袋便飞了出去。
接着便是摸出秘籍，对着一旁的麻杆喊道：“秘籍到手，走！”
一行人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
那边杀红眼的江湖中人，有不少都关注着眼前的情况。
见到手的秘籍被人抢走，顿时都是心中大怒。
于是，便有人爆喝道：“都不要打了，秘籍被抢走了！”
瞬间。
原本还喊打喊杀的众人皆是停下动作。
目光朝着急速逃走的洪教头等人看去。
众人皆是恨得牙痒痒。
但，到手的鸭子，哪里有就这么飞了的可能。
于是。
也不管自己的同伴死了多少。
纷纷丢下眼前的对手，直奔洪教头一众人追去。
“大哥，外面就有咱们的人，只要冲出去这一段，咱们的人集合，必定能杀穿这帮人！”麻杆急促的说道。
“废话少说，对方人太多，先跑。”洪教头声音冰冷。
脚下没有一丝停顿，飞速前进。
秘籍到手。
接下来就是带着出去，然后找一处无人的地方修炼秘籍，然后再回京杀方阳！
不过，想归想，眼下还是要先逃出去才行。
不等洪教头细想，身后已经传来一阵破空声。
二话不说，提到就当。
‘嘭！’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柄飞刀猛然和洪教头的大刀撞击在一起。
“想走，问问我飞刀门同意不。”
“走！”
洪教头冷冷的丢出一句话之后还想继续跑。
只是哪里还有机会，不过是这片刻的功夫，一众高手已经围了上来。
“老大，怎么办？”看着这架势，麻杆有些慌，便出声问到。
洪教头见此。
也是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冷声刀：“既然想要，那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
是是作恶，洪教头当即领着手中大刀冲了回去。
麻杆几人见此纷纷更上。
小山坡上。
方阳看着不断行进的火把。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了，明日就劳烦你们黑衣卫处理尸首了，顺道看看都有哪些宗门的人出来争夺。”
“是！”
陆飞当即回应。
方阳懒得多说，喊着张龙赵虎便慢悠悠的下山去了。
毕竟天黑了。
还要回家吃饭。
......
深夜。
方阳搂着柳萍儿正在呼呼大睡。
城外乱葬岗，今夜也是嘎嘎乱杀。
洪教头喘着粗气，周身遍布鲜血，宛如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目光扫了一眼满地的尸首，咬牙道：“麻杆！此地不宜久留撤！”
“是！”
麻杆不敢犹豫。
当即指挥着手下开始撤退。
毕竟是常年跟着肃亲王的人，对于京师附近的情况当然是了如指掌。
一行人兜兜转转，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到了一处宅院内。
确定四周无人之后。
洪教头一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伸手掏出已经沾染了血迹的《奎花宝典》，缓缓道：“秘籍到手，大仇即将得报！”
“老大，接下来咱们怎么做？”麻杆问道。
“先修整一下，其他事情明日再说。”洪教头缓缓道。
麻杆点点头。
看了看洪运手中的秘籍，喃喃道：“就是这么一本秘籍，咱们损失了十几名兄弟，外面那些人死的更多。”
“绝世秘籍出世，就死这么点人，这才哪到哪。”洪运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秘籍都被咱们抢了，还会死人吗？”麻杆满脸震惊。
“自然，而且，咱们接下来也将面临追杀，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此秘籍练会。”
说着洪运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待我修炼成功，咱们杀回京师，断了那败家子，然后就带你们闯闯这武林，去弄个武林盟主当当！”
“老大威武！”麻杆满脸兴奋，对洪运说的生活很是向往。
洪运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今夜虽然凶险，但是好在有惊无险，而且秘籍已经到手。
一念至此，洪运摩挲秘籍封皮的手缓缓移动，掀开了秘籍第一页。
瞬间。
洪运双目猛然一瞪，脸上浮现一抹不可置信。
随后更是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次满是震惊的道：“这！这！这！”
“老大怎么了？”看到老大的异常，麻杆忙是出声问道。
“这秘籍，好生霸道！”洪运深吸一口气，再三确认之后，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旁的麻杆闻言，则是更加激动了：“霸道好啊，霸道才能说明这是绝世秘籍啊，不然咱们费那么大力气抢来一个稀松平常的东西，岂不是亏大了。”
洪运点点头。
然后将秘籍缓缓放到麻杆面前。
看着眼前的八个大字，麻杆身躯猛然一震。
然后声音都有些发颤的念道：
“欲......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第221章 大嫂就交给你了
洪教头微微颔首。
麻杆则是震惊的道：“老......老大，这也太霸道了吧？”
“人不狠站不稳，功法不霸道，不能成绝世，区区三寸之事，干了！”洪教头咬牙说道。
为了仇恨，他洪运还有什么事不能放下的。
“可是......大嫂那里......”麻杆满是纠结。
洪教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继续道：“我本以为童子功便是这世间最为严苛的功法，今日见此功法，我方知自己的孤陋寡闻，只要能练成神功，只要能为世子爷报仇，女人，能算得了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愧对你大嫂她们娘俩，这次之后，我也在无脸去见她们，若是以后问起，你只管告诉她们，我已死，往后你大嫂她们就要靠你照顾了。”
洪教头没有一丝犹豫，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次，他义无反顾。
“老大，我想说的是，这秘籍会不会有问题？”麻杆满脸迟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有一丝犹豫。
洪教头当即将麻杆的疑问打消。
然后就如同赌徒一般说道：“这次，我们损失了书名弟兄，才将这秘籍抢到手，绝对不能是假的。”
“老大，要不你先练练，看看情况，就这么自宫了，是不是有些......”麻杆思虑了一下说道。
一时间，洪教头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不，如此绝世秘籍，既然将这句话写在第一页，我敢肯定，若是不按照第一页说的来，就算修炼下去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那陈峰将一个没落的武林世家，带着重新跻身与江湖顶尖的存在，这本就说明了此功法的厉害，还有后面洪家灭门，无不说明这功法的稀有。”
洪教头说的振振有词。
“老大，但这也太痛了吧？”麻杆再次道。
“不如此，怎能成神功，不如此，何时才能找那败家子报仇，要知道，上次我可是请了鼎鼎有名的杀手都没能将他杀掉。”提到方阳，洪教头便咬牙切齿起来。
麻杆无语。
只是一味的在心中心疼自己那貌美如花的大嫂。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
洪教头才缓缓道：“和报仇相比，这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这一刻。
麻杆动容了。
内心更是忍不住骂自己不是人，这种时候，自己竟然还在惦记大嫂！
洪教头此刻目光直视夜空。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跟着世子爷的这些年，他和无数漂亮女子都有过深入交流，不过是青楼的、还是良家的、亦或是小寡妇。
可以说他都试过。
但是对他来说只有世子一人让他感受是不一样的。
为了世子，做什么他都愿意。
可是，如今自己和世子已经阴阳相隔，而罪魁祸首，正是那败家子，他怎能不恨！
良久。
洪教头终是叹息一声
“麻杆。”
正在自责的麻杆，听到洪教头的话，不由身形一震。
忙是道：“老大，怎么了？”
“日后，见到你大嫂她们娘俩之后，你务必告诉她们，我洪运绝不是孬种......”
麻杆沉默。
片刻之后才重重点头：“老大，你放心，我会的。”
这一刻。
麻杆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的那一丝愧疚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
次日一早，正在熟睡的方阳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
“你最好有急事，不然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方阳骂骂咧咧的起床。
外面则是传来方伯的声音。
“少爷，真有急事，宫里来人了。”方伯赶紧道。
“知道了。”方阳无语的回了一句。
好不容易不用去早朝，没想到这一倒灶就有人来找自己。
“少爷，你快点吧，是太子。”方伯将方阳依然是一种不急不慢的样子，赶紧补充道。
“太子就太子呗。”方阳更加不急了。
若是宫里太监过来，说不得是陛下找自己，自己还得加速一下。
既然是太子，那就无所谓了。
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看的方伯恨不能帮着自家公子穿衣洗漱。
两刻钟后。
方阳终于慢悠悠的到了前厅。
楚能则是已经喝了几杯茶水了。
看到方阳出现。
顿时激动的道：“老方！你可真行啊，自己出去搞事情也不叫上孤。”
“殿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昨天那种环境，殿下还是不去的好。”方阳缓缓道。
“切，那么热闹，没去成才是真的可惜。”楚能幽幽说道。
方阳呵呵一笑，也没多说。
而楚能则是神秘兮兮的继续道：“不过，你知道昨夜死了多少江湖门派的人吗？”
对此方阳丝毫不感兴趣。
只是淡淡道：“后面还有。”
“不是，老方你就一点不好奇嘛？”楚能无奈了。
“啊，殿下，死了多少啊？”方阳惊呼出声，只是脸上表情不变，看上去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楚能无语。
但还是道：“一晚上就死了三百多人，江湖之中在京师附近那些有名的教派，武林世家全都有弟子死在昨晚，而且据说南方和西北、西南方向的一些门派和武林世家也在派遣弟子往京师方向来。”
“父皇说了，这一次虽然不能全歼那些江湖中人，但是也绝对让他们伤筋动骨了。”楚能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嗯，效果相当不错。”方阳点点头。
对此结果没有一丝意外。
“老方今天有什么打算，孤也想凑凑热闹。”楚能双眼亮晶晶的问道。
“你想去？”方阳顿时斜眼看向楚能。
面对方阳的这个眼神。
不知道为何，楚能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不过还是点点头道：“当然想去。”
“嘿嘿，今天还真有点事，而且有太子背书，想来应该会容易许多。”方阳嘿嘿一笑。
楚能眉头紧皱：“不是，老方，你又想坑我？”
“殿下，你这说的哪里话，我啥时候坑过你啊，咱们可是好兄弟。”方阳当即搂住楚能肩膀。
楚能皱眉。
这小子反常的很。
比当初在京营和平阳县的时候还要反常，肯定是有大事。
“怎么样？殿下要不要去？”
见楚能不说话，方阳乐呵呵的开口问道。
“去！当然要去！”楚能瞬间点头。
“那好，殿下吃饭了没，一起吃点饭咱们再出发。”
也不等楚能回话，方阳当即朝着后院走去，毕竟早饭还没吃，这眼看着都要中午了。
半个时辰后。
朱雀大街。
跟着方阳吃饱喝足的太子楚能满是好奇的问道：“老方，咱们这是去哪？”
“取钱。”
方阳慢悠悠的说道。
“取钱？”
太子一愣，随后懵逼的问道：“取钱干什么？”
“建私塾，招先生。”方阳迈步进入钱庄。
太子楚能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
方阳几人身后便在一队护卫的保护下带着几口大箱子从钱庄走了出来。
“老方，接下来去哪里？”楚能好奇的问道。
“招人。”方阳淡淡一笑。
“招人？”楚能看向方阳。
“对！太学招人。”
“太学招人？”
楚能人麻了。
看着方阳豪气无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一抽。
这哥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太学中的名声啊。
于是，在楚能的腹诽之中，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太学门口。
而方阳则是带着人稳稳当当的堵在了太学门口。
因为今日是休沐日，所以太学大门口有着不少来来往往的太学学子。
此刻看到有人堵太学们，不由都是面露诧异之色。
“大哥！”
也就在此时。
一道喊声在远处响起。
闻言，方阳不由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程勇正兴奋无比的跑了过来。
“大哥，来太学闹事，你怎么不叫我！”程勇语出惊人的喊道。
方阳：“......”
原本豪气万丈的气势顿时一滞。
然后满是不爽的看向程勇：“胡说八道什么，大哥我是来办事的。”
“哈哈，对对对，大哥来办事怎么不叫上我，要不是我有好友看到你过来了，都有还不知道。”程勇哈哈大笑。
显然不信方阳是来办事的。
方阳也懒得再和这小子浪费口舌。
程勇也看到了楚能，当即就要行礼，不过被楚能一个眼神就给制止了。
这个时候点出来自己的身份，等会儿方阳要是弄的太难看，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程勇也看出来了，当即收回动作。
然后走到方阳一众人前方。
目光睥睨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学子。
当即喝道：“你们那个不开眼的惹了我大哥，赶紧自己出来，不然等会儿被小爷抓出来，非打得你爹都不认识你为止！”
方阳真就无语了。
当即一个爆栗敲在程勇头上。
“你爹出征，没人管你了是吧，看把你嘚瑟的。”方阳满脸不悦的说道。
“嘿嘿，大哥，我这不是想给你出头吗。”程勇揉了揉脑袋说道。
对于方阳，他是佩服的狠啊。
啥事都敢做，连肃亲王都给杀了，虽然外面只有一些风言风语，但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
哪怕是个纨绔，知道消息也不是外面的平头百姓能比拟的。
而且对于方阳杀肃亲王，程勇不光不害怕，还觉得刺激无比。
因为方阳没有叫上自己去，心里还惋惜了许久。
而且现在自己老爹出征，程勇更是放飞了自我。
“出头的事用不到你，后面呆着你，不然等会就让人把你送回去，虽然世伯出征了，但是伯母还在家里。”方阳威胁道。
闻言。
程勇脑袋一缩，顿时就不说话了。
然后目光恶狠狠地扫视一周旁边的太学学子，这才不情不愿的站到了方阳后面。
“张龙、赵虎，开始吧。”
见程勇老实了。
方阳这才开口说道。
张龙、赵虎二话不说。
当即掏出一个布番举了起来。
同时吆喝起来。
“西山书院招聘助学和博士，助学二百两每月，博士五百两每月，职位有限，先到先得！”
顿时，声音震彻四方。
路过的学子尽皆呆如木鸡。
片刻之后，议论声顿时响起。
“不是，我是不是听错了？助学就又三百两每月？这人谁啊？”
“博士五百两，这是要疯啊，这哪里是招人啊，这特么根本就是败家啊！”
“嘶！你别说，还真别说，这小子好像还真是败家子。”
“我的天！我说怎么眼熟，这是成国公家的那个败家子啊，这谁去啊，就是开出来一千两也没人去啊。”
......
听着这些议论声，楚能当即便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方阳则是眉头一皱。
没想到，自己这名头有点费钱啊，竟然五百两都招不来学士。
既如此。
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于是方阳当即道：“我方阳的为人，大家想必都知道了，别的不说，本公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既然五百两打动不了你们，那就加钱。”
方阳目光扫视众人，缓缓道：“但凡愿意前往我西山书院执教的，通过助学考核的，或者在太学本就是助学的，薪俸两千两白银每月，通过博士考核的，或者在太学本就是博士的，月俸四千两白银！”
‘哗！’
一瞬间，整个太学门口都议论起来了。
而方阳并没有停，继续道：“若是今日签约画押的，更有一万两白银的奖励！奖励有限先到先得！”
“败家子！当真是败家子啊！”
“呸，我看是吹牛还差不多，这败家子成日里挥霍无度，他要有钱才见鬼了，说不得就是来狂骗人的。”
“我听说这败家子最近做生意发财了，说不得真能给。”
“啥意思，听你们这话，这败家子要是真给钱，你们还真去啊？能不能有点风骨？”
......
在方阳的银钱攻势下，自然就有人帮他说话了。
而方阳面对那些质疑声。
当即嘴角微微一勾。
然后道：“张龙、赵虎，将箱子都打开，让大家看看本公子的诚意！”
“是！”
两人闻言，当即朝着箱子走去。
‘嘭！’
第一口箱子打开。
阳光下，白花花的银子瞬间绽放出诱人的光芒。
一口口箱子打开，全都和第一箱一样，慢慢的银子在那里发光。
一时间光芒照的在场的众人都睁不开眼。
原本质疑方阳没钱的人，瞬间就闭嘴了。
取而代之的都是闪着星光，满是渴望的眼睛。
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败家子，好有钱！好败家！”
第222章 你还是太肤浅了啊
就在众人纷纷心动之际。
一道声音陡然响起：“笑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区区黄白之物，也能乱我等道心吗？”
闻言，众学子纷纷回过神来。
目光看向从太学里面走出来的中年男人。
然后皆是眼前一亮。
齐齐弓手道：“程助学！”
被称为程助学的男子微微颔首，然后目光扫过方阳。
冷声道：“当初你被太学遣送回家，今日又来太学做什么？”
“这不明白的吗，招人做先生教学。”方阳微微一笑。
“如此的话，那你就请回吧，这里没有人会去你的府上做先生。”程助学冷声道。
“是嘛？何以见得？”
方阳眉头一挑当即问道。
“因为你，不管是人品还是行为都是极为低劣的，我等太学师生，耻于与你为伍！”程助学当即喝道。
“啧啧。”
方阳咂舌，摸摸下巴，然后缓缓道：“看来朱博士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啊。”
“和你这目无师长之辈相比，确实算的上高尚了。”
程助学丝毫不惧方阳。
方阳有些无奈。
前身做的那些事，确实有些不是东西，往老师的酒壶里撒尿，这放到21世纪去，那都是相当炸裂的。
但是现在肯定不能认输。
不然今日招人也就不必招了。
想要不被别人逼入绝境，那就要去逼别人。
于是方阳幽幽道：“程助学，谁没年少轻狂过，总拿以往的过错说事，这多少有些不合适吧，毕竟当年程助学偷看小寡妇洗澡的事情，本公子也没给你揭露出来吧。”
一瞬间。
程助学直接就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就自己偷看小寡妇洗澡了？
愣了一下之后，程助学一张脸都涨的通红，怒声道：“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你说的这种肮脏事！”
方阳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助学，也不答话。
程助学顿时就急了：“小子！你把话说清楚，不能平白污我清白！”
“程助学说的是，是在下说错话了。”方阳满脸诚恳。
“什么就说错话了？那本就是没有的事！”程助学更急了。
他明显已经感觉到四周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方阳见此，赶紧道：“对对对！程助学说的都对。”
‘唰！’
一众围观的学生，再次看向程助学。
只是那眼神充满了不明以为。
程助学人也麻了。
一张脸涨的通红一片。
看着方阳，嘴巴蠕动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程助学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方阳满是诚恳的问道。
“你！你！你！”
程助学气急。
看着方阳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怒声道：“竖子！不足于谋！”
说着就要转身走人。
方阳则是当即道：“程助学！考虑一下，若是你来我西山书院，我可以给你博士待遇，每月白银三千两，外加五万两安家费！一直有效！”
“哼！”
程助学一甩袍袖，转身就走。
诚然，方阳开的条件他很心动，但是就算钱多又能怎样。
自己在太学，虽然做了十余年助学，但那至少是一个官身。
跟着这小子去了那什么听都没听过的西山书院，又能算个什么事？
就在程助学迈步进入书院之后。
一名学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程助学！程助学！”急促的喊声，让本就心情烦闷的程助学心情更差了几分。
于是看向那名呼喊的学生，程助学满脸不耐的道：“怎么回事？”
“程助学，你夫人来了，正着急无比的找你呐！说是有急事！”那名学子喘着粗气说道。
“什么？人在哪里？”程助学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上的不悦也全部消失。
“就在你的住处。”学子说道。
程助学闻言，哪里还有半句废话，疾步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
那名学子则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
也就在此时。
一阵议论的声音响起。
“程助学真是我等榜样啊，面对三千两的月俸竟是丝毫不为所动。”
“不，那可不是三千两，那败家子可说了，只要他答应，还有五万两白银的安家费呐。”
“我看程助学也不像是有钱人啊，这么大的诱惑竟然也能放弃。”
“岂止是不像有钱人，程助学本来就没钱好吧，而且我听说程助学的母亲也是卧病在床，全有他妻子照顾呐。”
......
那名来报信的学子听得清晰。
看了看方向，赶紧追了上去。
程助学是好人，平日里没少帮助他们这些贫困学子，没想到对方家中竟然已经这么难了。
而此时。
在外面的方阳依然在招人。
“方员外郎，你就这么堵在我们太学门口，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从太学里面走出来的。
而是从大街上走过来的。
只见来人一袭青衫，手中还拎着新买来的笔墨纸砚。
“这不都一样，有什么不合适的。”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站在方阳身后的程勇，顿时双眼一亮。
方才自己老大怼那个助学的话术，自己还没琢磨透，没想到又来一个送上门的。
当即便是满脸兴奋的看向来人。
而在场的学子们则是都兴奋了。
因为这次说话不是别人，此人乃是太学之中排名比较靠前的一名博士，名叫朱聪。
于是，顿时便有人起哄道：“朱博士，给这败家子点厉害瞧瞧！”
朱聪并没有搭理起哄的人，而是目光平缓的看着方阳，缓缓道：“这里是太学，是致经问学，天下文人做学问的地方，你在此摆满了这黄白之物，是对圣人的亵渎。”
“不不，朱博士，你错了，圣人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公子这是给诸位博士和助学，甚至是有需要钱财又有能力的学子们一个机会。”
“朱博士可知道，每年大楚科考会有多少学子？其中科考上榜的又能有多少？”
“本公子不过是与人为善，做些善事来了。”方阳嘴角带笑。
“说得好！我们这是做善事。”程勇瞬间起哄道。
太子楚能则是嘴角忍不住一抽。
这平日里看着还挺靠谱的一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靠谱？神特么做善事啊，你是对这句话一点都不理解啊。
太丢脸了啊。
楚能见四周没人看过来。
赶紧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距离方阳远一点，免得被别人眼神误伤。
朱博士听到方阳的话。
则是微微摇头：“你说的这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此句乃是出自《增广贤文》，《增广贤文》又名昔时贤文》、《古今贤文》。”
“你所说的这句话的全文是原文：‘子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贞妇爱色，纳之以礼。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其意便是：孔子说：“有钱有地位，这是人人都向往的，但如果不是用‘道’的方式得来，君子是不接受的；贫穷低贱，这是人人都厌恶的，但如果不是用‘道’的方式摆脱，是摆脱不了的。”
“君子离开仁义，难道还能以恶立名所以，君子任何时候一一哪怕是在吃完一顿饭的短暂时间里也不离开‘道’。””
一众太学学子纷纷颔首。
脸上更是一副受教的模样。
方阳看着眼前的朱博士，不由眉头一挑。
“看来朱博士对于圣人所学当真是领悟颇深，那敢问朱博士，你所学这些学问又是为何？又领悟出什么？”
朱博士闻言。
缓缓道：“所谓圣人学说，乃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纲常伦理，都在其中，学圣人之学，便是为了明是非，辨真假，尊纲常，克己身。”
“若如此，这圣人之学便为这天下万千学子铸就脊梁，有此，天下学子便可仗义死节报军恩，为国尽忠庙堂间。有此便有机会让学子之名流芳百世传颂千古。由此可令寒门学子皆有出头之日。”
“在我看来，圣人学说里的一切，都是再说一个‘理’字，这个理，就是世间最本质的东西，而圣人学说的理，便是天理，我们穷其一生，要追求的，便是存天理，灭人欲。”
“灭掉心中欲望，方能将事情做到极致，方员外郎以为如何？”
朱博士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方阳。
这可是他琢磨许久才感悟出来的东西。
没想到放在今日说了出来。
此举颇有一众人前显圣的感觉，让朱博士感觉身心俱畅。
旁边的学子们，更是纷纷鼓掌喝彩。
“不愧是朱博士，当真是厉害啊，好一个‘存天理，灭人欲’我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啊。”
“依我看，朱博士这一套‘存天理、灭人欲’直说，简直就是将圣人之言，又提高到了一个新高度。”
“就是，圣人之言，又怎能是那败家子理解的那么粗鄙不堪，简直就是笑话。”
“精彩，真是精彩，本来就是想看个热闹，不成想竟是亲眼见到了朱博士辨经，值了当真是值了啊。”
“朱博士这番‘存天理、灭人欲’的理论一出，这败家子必然落败了，呸！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一旁的太子楚能也是颇为欣赏的看向朱博士。
心中暗叹一句‘讲得好’。
一句存天理，灭人欲，可不是道尽了圣人学说中的‘道’。
这一番话，完全和之际反驳方阳的话呼应上了。
程勇也好似忍不住嘀咕道：“这家伙好像有点东西啊，这说的让人根本无法反驳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认为朱博士这一次赢定了。
忽然，一道笑声陡然响起。
接着就变成了放荡不羁笑声。
众人皆是一愣，然后直勾勾的看向大笑的方阳。
程勇也是被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方阳。
随时准备大耳光上去。
毕竟往年科举的时候，总会有这样发疯的，最后都是被人用大耳光扇醒的。
不过自己大哥不应该就因为这一件事就发疯吧。
就在程勇犹豫要不要上去大嘴巴子招呼的时候。
朱博士皱眉道：“你笑什么？”
方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目光如电一般看向朱博士。
让朱博士皱起的眉头更深了几分。
接着便听方阳道：“自然是笑朱博士你啊。”
“什么意思？”朱博士目光不善的看向方阳。
周围的太学生们也都是陷入片刻呆滞。
随后便有人出声指责：“呸！朱博士此言，已当得上至理名言，若存天理、灭人性何事不能成？”
“不错，若是朝堂之上，人人勤于往事，不贪不奸，何愁大楚不兴！”
众人皆是抨击方阳。
方阳越听越是想笑。
看着对他指责的众人。
顿时高声道：“真是笑话，陈博士，这就是你在太学研究的学问吗？这么多年你就研究出这么一个玩意？”
“你！”
朱博士大怒。
但是方阳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又让他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冷声问道：“既如此，那就请方员外郎赐教一番！”
方阳微微一笑：“请问朱博士，你所说的天理为何？人欲又为何？”
朱博士语气生硬无比的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此为天理。”
“灭人欲当断贪嗔痴恨爱恶欲七念，方为大善。”
“此为存天理，灭人欲。”
“所以，朱博士所言的存天理和灭人欲就是如此？那朱博士干脆去做和尚得了，反正万事万物都已断绝，何必在这太学浪费时间。”方阳双手一摊。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朱博士一愣。
随后冷声道：“方员外郎不要歪曲我的意思，我所将断七念，乃是忍准自己的道路之后，以往无前，不为任何事情所干扰。”
“那若是你所做的事情是错的，会危及你个人生命，危及天下苍生的性命当如何？”方阳问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为我文人气节，抛之又如何？”朱博士反问道。
“好！”
周围顿时响起叫好之声。
方阳则是微微摇摇头缓缓道：“朱博士，你还是太肤浅了啊。”
第223章 出来吧！横渠四句
“什么？你说我肤浅？”
朱博士满脸诧异，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而现场的太学学子们则是已经完全炸裂了。
纷纷开始斥责方阳。
方阳看着一脸诧异朱聪，目光扫视周围学子。
冷冷一笑，随后淡然道：“不错，岂止是肤浅，简直狗屁不是，何为天理，何为人欲？你可清楚？”
“天理乃是这宇宙的运行规律和道德准则，而你说的三纲五常不过是人欲罢了，你既要灭人欲，又为何去讲三纲五常？”
“你若要讲三纲五常，又如何灭人欲而行己见？不过自相矛盾罢了。”
“至于这个灭人欲，以本公子看来，当是对外在欲望的控制和对内心道德的准则的坚守，就比如，朱博士你日后若成为朝廷大员。”
“你若能一心为民，坚守初心，不监守自盗、贪得无厌，便是做成了存天理，灭人欲。”
“但这也不过是一个人道德层面的认知罢了，远远算不得我大楚士子要追求的终极目标。”
方阳这番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不少人更是微微点头。
显然已经没了方才对朱聪博士的追捧。
朱聪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方阳直接开口问道：“敢问方员外郎，你认为大楚士子当追求的终极目标应该是什么？”
闻言，方阳顿时微微一笑。
眼中露出坚定，然后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恰逢此时，一道乌云遮住了太阳。
让整个世间都变得昏暗了几分。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方阳。
只见方阳缓缓开口：“我大楚士子，追求学问，当为天地立心！”
‘嗡！’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朱聪也是目露惊诧。
方阳没有停。
继续缓缓道：“为生民立命！”
一瞬间，朱聪只觉得大脑猛然一颤，眼中的惊诧开始转变为怀疑和震惊。
陆远更是愣在当地。
全场学子更是没有一人说话，好似全部被按了暂停键。
整个太学门口，只剩下方阳自己的声音：“为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轰！’
天空中乌云猛然散去，露出里面被遮盖的太阳，耀眼的光芒再次落在众人身上，让这时间充满光芒。
一直为方阳打抱不平的程勇，听到方阳的这番话，直接喊道：“大哥牛逼！”
方阳微微一笑，给了程勇一个眼神，示意他低调。
身为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方阳，自然知道这四句话对读书人的杀伤力。
而此时的朱聪只觉得自己的脑海被炸成了一堆浆糊。
自己钻研学问数十年，和这四句话相比，自己都是读了什么？
霎时间。
朱聪整个人身形都是微微发颤。
在此之前，自己日夜研读圣贤书，不就是希望自己有得出一个流传百世的理论。
就在前不久，自己悟出这‘存天理，灭人欲’的理论。
此理论一出，可是让他兴奋了许久。
毕竟此学说一旦传扬出去，自己肯定会名留青史，那身份地位在儒家学子之中，也必然能获得一定殊荣，甚至百年后能够和亚圣同级也说不好。
现在看来，自己所追求的那些，如同营营苟且之辈又有何区别？
一时间，朱聪如醍醐灌顶，脸色复杂无比的看着方阳。
满是恭敬道：“方公子大才，我朱聪苦读圣人之言二十欲载，本以为自己小有所成，却不曾想，和公子一比，简直就是坐井观天。”
“今日之后，方公子这四句话，再下将铭记于心，回去之后，我会上奏朝廷，争取去地方围观，造福一方百姓！”
言吧，朱聪丝毫没有停留，转身就朝着太学内走去。
不少学生也都是若有所思的跟着朱聪离开，眨眼的功夫现场太学师生已经近乎走完。
方阳人都懵了。
自己不过是装个逼，怎么就都走了，私塾都要准备办了，这人还没招到啊，这怎么办？
而就在此时，在几分钟前赶来的陆远对方才发生的一切也是看的清晰。
心中满是五味杂陈。
本以为这败家就如同外面所传一般不堪重用。
但是现在开来，俨然不是。
目光扫过早已经到了身边妻子，终是深吸一口气，对着方阳躬身拱手，高声道：“太学助学陆远，愿意加入方公子麾下执教西山学院。”
.......
时间回归到十几分钟前。
陆远和方阳辩解几句之后便回了太学。
得知自己发妻找他，更是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就在太学宿舍内。
陆远的妻子刘氏告诉了他一件让他不得不考虑方阳开出的待遇的工作。
当时在宿舍见到刘氏的时候，程远便是心里咯噔一下。
随后便听到夫人刘氏的哭声。
待刘氏将事情说完。
助学陆远整个人宛如没了灵魂一般，双目赤红，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在他旁边则是站着一名妇人，这妇人正是程远的发妻刘氏。
刘氏穿的很朴素，准确的说，已经算得上是简陋了。
一身麻衣已经洗的发白，上面还有几个不显眼的补丁。
一双眼睛哭的通红。
哽咽道：“夫君，母亲的病，若是不治疗，以后自己生活只怕都要艰难了。”
良久，程远才吸了吸鼻子。
强自稳定心神：“母亲前翻不还是好好的，怎的就突然晕厥了，怎么就成了眩晕症？是不是误诊？”
“夫君，我们找的黄大夫在京师都是有名的大夫，祖上更是出过御医，而且事后我带着母亲也去别处看了，都和黄大夫说的差不多。”刘氏红着眼说道。
“可是这一百两，咱们去哪里弄啊。”程勇双手捂脸。
本该是他要支撑起自己这个家的。
可是做了十余年的助学，依然没有晋升为博士。
那微薄的薪水，在整个京师，也只是勉强够他们一家人的基础开销，再加上老母和发妻平日里依靠小手艺制作一些小玩意变卖。
让他们也能时不时吃上一顿肉。
他也想进步。
但是太学之中，博士位置就只有那么多，没人走，他就没有机会往上升。
升不上去，就没钱拿，那就只能在温饱线挣扎。
家庭生活也就不能出现意外。
若是有个风吹草动，那就会如现在一般......
刘氏看着自己丈夫的模样，最后咬了咬牙道：“夫君，要不......”
“不用，我路远的夫人怎么能去别人的府邸做下人！”路远猛然起身。
“那母亲的病怎么办？”刘氏眼中含泪。
“我会想办法。”路远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刘氏无言，只是看着自己的丈夫。
两人在一起已经二十多年，自己男人是什么样子，她怎么能不知道。
别说一百两，就是五十两，他都拿不出来。
然而，下一刻。
陆远径直朝着外面走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干什么去？”刘氏当即喊道。
“放心，钱，我来赚。”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房间内。
刘氏赶紧追出去。
一只在门口等候的学生见此，也是跟在了后面。
三人就这么快速朝着太学外面走去。
待陆远到大门口的时候，正是听到那句朱聪的‘存天理，灭人欲’的时候。
一时间，陆远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肤浅了。
但是又想到自己的母亲，整个人又瞬间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
所有人都在赞扬朱聪的理论。
而他则是感觉非常的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而方阳的对朱聪提出的理论发出的那医生嗤笑，让他非常想知道，方阳要怎么反驳朱聪。
于是，陆远干脆站在了太学门口，要看看方阳有什么见解。
也顺便看看自己以后的人生。
直到方阳说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时候。
陆远心跳都仿似漏掉了一拍。
原本以为自己后半生就要这么在太学中蹉跎。
却没想到，竟是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君子所学，不就当是如此吗？
一时间，路远心中豪气万丈，固然太学是大楚最高学府，在其中任教，哪怕只是一个助学，都让他觉得神圣无比。
但是此刻‘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四句话一出。
一个助学的职位丢弃又如何？
再说了，对方给的钱完全可以帮助妻子和母亲改善生活环境，更能让母亲的病得到治疗。
于是，陆远便下了决定，这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幕。
一些没来得及离开的学生看到助学陆远做出的决定，一时间都是心中唏嘘。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直接道：“欢迎陆助学，不应该说是陆博士，欢迎加入，张龙签字画押给钱。”
“是！”
张龙迅速开始处理起来。
很快，沉甸甸的银子便交到陆远手中。
因为银钱太多，陆远便当场找钱庄的人员将钱存了进去。
而陆远的夫人则是满脸不可置信的在太学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陆远则是干紧十足的道：“公子，西山学院在何处？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执教？”
“不用急，很快，到时候自有人来通知你，你来我府上便可。”方阳拍了拍陆飞的肩膀缓缓道。
“多些方大人。”路远满是激动的说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也不再去喊招人什么的。
不多时便有二三十名学子助学报名。
经过一番筛选，最后留下了十几人。
方阳这才带着人离去。
不多时。
太学外发生的这一幕便被黑衣卫传到了楚雄耳中。
楚雄听闻此事之后。
不由一笑。
“这臭小子还是这么能惹麻烦，竟然去读太学的门，这在整个大楚也是独一份了吧。”
王保闻言，也是带着几分笑意的道：“这方员外郎确实胆大。”
“胆大就胆大吧，年轻人胆小了反而没意思了，不过这四句话说的当真不错，‘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真是有些本事。”楚雄满是赞许的说道。
王保见此。
也是道：“陛下，当时朱博士可是被这方员外郎直接说的要请调去地方历练。”
“呵呵，既然如此，那便允了，等他上了折子，朕在为他寻个站在京师附近还算富庶的做县令，毕竟能提出‘存天理，灭人欲’也是大才了。”
“不过是缺少社会历练，让他的想法有些虚而不实，刚好下去历练一番，想来这朱聪会比现在有进步。”楚雄沉吟了一下说道。
王保则是赶紧拱手：“陛下圣明。”
太学内。
祭酒严松正在看书。
一把年纪的他，已经胡子花白。
在他的书桌旁还放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
看书看的开心了，便会捞过来喝上几口。
很快一名男子便飞速跑来。
“祭酒，那败家子堵了咱们太学的门，还辩论赢了朱博士，现在朱博士已经开始准备申请下方地方为官了。”
“哦？朱聪竟然败给那个京师败家子了？详细发生了什么，好好和我说说。”男子喘乐几口气之后，才开始介绍起来。
严松听得仔细。
当听到方阳说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之后。
严松都忍不住叫了声好。
不过，随即严松就是面色一变。
看向眼前的男人，惊讶的问道：“你说这四句话，是那败家子说出来的？”
毕竟方阳的名声有些太臭了，所以这让人不怎么认可他。
因此，在听闻是方阳写的这四句足矣流传千古的句子之后，严松是完全不信的。
要知道，在前不久，这败家子才纠集那些学生往自己的酒葫芦撒尿。
现在就转好了？
六部衙门。
方阳的四句话，早已在六部衙门中传开。
工部尚书陈庸。
更是直接一拍桌子，冷声骂道：“我呸！这方阳肯定是抄的，就那败家子还能写诗？”
其余人都是皱眉思索，偶尔说两句，但是没有一人要表示离开。
宋府。
宋立看着眼前的四句话，人都是呆的。
好半晌才呢喃道：“如此学问，竟是那败家子？”
一旁的宋怡然见此，则是直接道：“什么那败家子的，鬼知道那家伙在外面干了什么。”
宋立则是微微摇头。
有些话，他不好直说。
因为现在不难看出，这方阳明显要比崔家那小子更好。
现在自己可以说是捡了小芝麻，丢了大西瓜啊。
被宋立念叨的崔皓。
此时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正是方阳说的那四句话。
崔家主崔健，缓缓来到崔皓身后问道：“怎么？就被这么四句话给吓到了？”
第224章 不学无术的方阳
崔皓眉头紧皱。
良久才道：“父亲，这方阳竟有这等志向，着实让我惊到了。”
“呵呵，哗众取宠罢了，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败家子终归是败家子，我儿你只管勤于王命，将来这丞相之位必是你的。”崔健安慰着自己的儿子。
崔皓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是心中则是已经沉重无比。
这方阳，就想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般，死死压在了他的心头。
不管别人怎么样，总之方阳在太学门口漏了一次脸之后。
便准备回府了。
奈何在路上便被宫中太监遇上。
当即被传入宫中。
御书房。
方阳赶到的时候，除了已经前往灾区的兵部尚书王鏊之外，其余人全都再次。
包括丞相、左都御史。
“臣方阳！参见陛下！”
进入御书房，方阳余光瞥了一眼众人，当即行礼。
“免礼。”
楚雄挥挥手。
“谢陛下。”
方阳当即抬头。
只是目光看向各个官员，只见他们各个垂头丧气，不敢说话的模样。
很显然，方才，这帮人肯定是被陛下给寻训斥过了。
就在方阳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
楚能直接开口道：“方卿，你身为户部员外郎，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为国库增收？”
“这个......”方阳一阵无语。
自己刚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就让自己发言了？
“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便是，现如今这满堂诸公不想着为国库创收，反而要让朕打开内库，借调银子送入国库。”楚雄虽然面色如常，但是语气里的气愤已经不言而喻。
“陛下，现如今国库实在是没钱了，臣保证，明年税收入库，第一时间还给陛下。”冯珅当即表态。
丞相赵相如也是道：“陛下现如今灾区赈灾粮，只怕维持不到两月，国库粮草和银子都已经被掏空，若是不想办法筹集银子，灾区必然会无粮可食啊。”
其余大臣也是纷纷附和。
方阳也是懂了。
感情这帮人是没钱了，特意来找皇帝要钱了来了。
而楚雄则是面色阴沉的道：“哼！上次赈灾粮，便是朕出的钱，现在朕的内库之中的白银，不过刚好能够维持宫中正常开销，哪里还有闲钱？”
“陛下，朝廷已有御史台，现如今国库空虚，陛下可以先裁切新成立的黑衣卫，如此便能省出一笔银子的开销，也能为大楚灾区百姓做些实事。”左都御史黄征也是劝道。
楚雄一张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目光不善的看向黄征。
冷声道：“黄卿在教朕做事吗？”
“臣不敢！”
黄征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赔罪。
“哼！”
楚雄冷哼一声。
御书房内再次寂静无声。
方阳见此，闹了闹头道：“陛下，臣正好有关于国库创收的事情想要找陛下详谈。”
说着，目光更是扫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楚雄顿时明白。
直接挥手道：“除了冯卿，你们都先退下。”
赵相如和其余几个衙门的尚书，都是一愣。
但是见楚雄不愿多说的模样，最后只得告辞离去。
“方卿说吧。”楚雄待众人离开，这才对方阳道。
“陛下，可知臣前段时间鼓捣了一些小玩意，并且在京师售卖？”方阳微微一笑。
楚雄则是一乐。
自己都拿了股份怎么能不知道。
不过看到一旁满脸诧异的冯珅。
楚雄还是将脸上的表情收回。
然后缓缓道：“朕知道一二，怎么了？”
“陛下，这京师内的这些东西，臣基本已经垄断，整个京师都无敌手。但是若想挣得够多，臣以为可以和朝廷捆绑，设立皇商。”方阳侃侃而谈。
楚雄则是皱眉：“设立皇商？”
户部尚书冯珅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看着方阳直接质问道：“你这是想让皇家经商？”
“不，冯尚书你理解错了，确切的说，乃是让商人用大楚朝廷的名义行商，不过是属于完全脱离朝廷控制的，朝廷只在其中分红。”
方阳缓缓道。
“商人本就是无奸不商，你若将其和朝廷绑定，那必然会成为一个大麻烦。”冯珅皱眉。
“冯尚书此言差矣，将商人和朝廷名义绑定，此事绝对利大于弊，而且还能促进大楚经济的发展。”方阳淡定回道。
冯珅还想再说，
楚雄则是直接开口道：“方卿先说说你的想法。”
方阳闻言。
顿时道：“陛下，要说臣的生意，第一便是这高度酒。”
“臣的高度酒一经推出，在大楚京师直接成了爆款，此物，可以交给那些商人，运往大楚各地售卖。”
“包括香皂也是如此，不过这些还算不得什么，臣最看好的是白糖。”
“白糖？”楚雄皱眉。
“不错，陛下，臣售卖的白糖，价格比市面上的白糖价格低了一倍不止，而且品质相比外面的白糖要好了数倍不止，只要稍加炒作，绝对能在极端的时间风靡大楚。”
方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楚雄眉头紧锁。
看着胸有成竹的方阳缓缓道：“你想怎么炒作？”
方阳微微一笑，脸上满是自信：“陛下可记得臣所宣传的香皂？”
“延年益寿？滋阴壮阳？”楚雄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错，陛下圣明！”
方阳当即奉承一句。
楚雄顿时笑了。
“行了，少拍马屁，说正事。”
“是！”
方阳应了一声。
继续道：“陛下，这白糖和香皂相比，他最大的优势便是能吃，而且成本极低。”
“而且大楚最富裕的地区，便是江南地区，那里的百姓也多吃甜食。”
“因此，糖类在江南地区往往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然而红糖、黑糖之类杂质颇多，口味不佳，但是臣的白糖就不同了，不光口味纯正，而且味道极好。”
“以此为基础，将白糖在大楚铺开，然后在售往新罗、北蛮等国，届时价格再翻必能让大楚大赚一笔。”
方阳侃侃而谈。
楚雄脸上满是动容，甚至连拳心都攥紧。
白糖的生意，他是知道的。
现如今，白糖分红仅仅是京师一地，便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两，而他所占据的不过是五成而已。
若是发往整个大楚，其所产生的银钱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若是再加上新罗和北蛮，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听你这么一说，朕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了。”楚雄压抑住内心的兴奋。
一旁的冯珅低头不语。
但是心中已经开始估算方阳所说办法的可行性。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陛下，如今朝廷正是缺钱之际，若是中规中矩的炒作白糖，等其传播起来，估计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
“但是，现如今国库急需用钱，臣心中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天下世家以及那些商贾争抢着来给陛下送钱。”
“嘶！你莫不是想让朕派兵去抢？”
楚雄倒抽一口冷气，这一刻，他确是被方阳的大胆给吓到了。
冯珅则是边听边思考，虽然皇商的事情，他还是有些不赞同。
但是想想方阳是帮自己的衙门搞钱，那还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反正只要让自己手里有钱就好了吗。
一念至此，冯珅是完全想开了。
看着一副智珠在摸样的方阳，冯珅有些担忧的问道：“方阳，你这话说的，不会是想让陛下去抢那些商人和世家吧？”
“冯大人，抢钱是犯法的，你觉得可以做吗？”方阳当即问道。
冯珅赶紧摇头。
方阳则是继续道：“陛下，这次臣说的，是让那些世家和商贾心甘情愿的来送钱。”
“心甘情愿来送钱？”
楚雄重复了一遍方阳的话，但是眼中却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方阳。
“不错，陛下放心，臣已经有了打算，只是臣不过一曲曲户部员外郎，有些事情做起来，只怕会束手束脚。”方阳直接说道。
楚雄则是顿时就乐了。
看着方阳问道：“你不是不想做官吗？”
“现在已经坐了，既如此，陈也想进步一点。”方阳丝毫不慌。
楚雄看向冯珅。
笑吟吟的道：“冯卿，你户部可还有空缺？”
“这......”冯珅有些踌躇了。
陛下这是要给方阳升官啊。
只是自己该给个什么位置？
一时间，冯珅内心纠结无比。
楚雄见冯珅不说话。
便直接开口道：“朕记得，户部左侍郎母亲新丧，回家丁忧了，可有离开？”
“陛下，左侍郎今早离京的，但是户部职位比较......”
“行了，你们暗心做你们的事情便是，其他的朕自有打算。”楚雄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是！”冯珅闭嘴。
方阳则是顿时乐了。
没想到这就要做户部侍郎了吗？那下次自己是不是可以冲击一下户部尚书了？
“既如此，那便由方阳暂代户部左侍郎一职。”楚雄缓缓道。
方阳一愣。
原以为是正规的，没想到只是一个代理，一时间竟是有些意兴阑珊。
后面的东西也不想说了。
楚雄也看出来了，便道：“这次若是事情办好了，朕便给你把‘代’字摘去，否则，你就老实在你的员外郎职位上呆着。”
闻言，方阳双眼顿时一亮。
然后缓缓道：“陛下放心，此计一出，少说能挣百万两。”
“哦？那说来听听？”楚雄面带笑容。
方阳则是将目光看向冯珅。
冯珅人都有些懵了。
下意识的指指自己：“我？”
方阳不说话。
楚雄则是缓缓道：“冯卿，你也去忙吧。”
冯珅满脸无语，好一会儿才道：“臣告退。”
待冯珅离开，楚雄这才道：“好了，说说吧，让朕看看你的馊主意。”
很明显，没了外人，楚雄的语气也松弛起来。
方阳更是嘿嘿一笑道：“嘿嘿，陛下臣这个法子也简单，臣称其为二桃杀三士。”
“二桃杀三士？”楚雄眉头微皱。
“正是，陛下，前些时日，京师三大富商找到臣，想要从臣这里拿货，去外地售卖，臣让他们等消息，现如今朝廷正需用钱，正是绝佳的时候。”
“臣只要......”
方阳快速将自己的谋划说了一遍。
楚雄听得目瞪口呆。
看向方阳的目光那是变了又变。
直到三刻钟后。
君臣两人这才将事情定下来。
方阳则是会去准备了。
这第一笔资金，必然要从这京师三大富商手里来。
方阳出宫。
这次楚能没在跟着方阳走，而是被楚雄留下说话。
回到府里的方阳，直接让京师三大富商明日来府中一见。
.......
次日一早。
方阳难得起了一个大早。
而三大富商也是早早的便抵达了成国公府。
前院大厅。
方阳喝着茶。
一名小厮带着三人快步进入大厅。
“见过公子。”三人齐齐道。
“行了，废话不多说，你们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方阳缓缓道。
于是三人便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最先说话的是王家家主，王家家主名叫王德发，约莫四十多岁，身材臃肿，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接着是孙家家主，孙家家主名叫孙兴，和王家家主相比孙家家主身材就要匀称许多，不难看出，此人是一个律己的人，年龄也年轻一些不过三十岁出头。
至于最后说话的则是白家家主，白家家主名叫白珊，乃是一名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岁上下，一身鹅黄色长裙亭亭玉立，脸上带着一张面纱，让人看不清面容。
但是那窈窕身段，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定然长相极好。
女子掌权，在这个社会中着实少见，真让方阳不由多看了几眼。
见礼之后，白珊也在偷偷打量着方阳。
根据她得到消息，这方阳昨日已经暂代户部侍郎一职，
对于这个昔日里臭名昭着的败家子，突然就有了如此作为，这着实让他好奇。
听完三人的介绍，方阳直接道：“好，现在大家也初步认识了，本公子乃是成国公之子，大楚户部代侍郎方阳，本公子的事情，想来你们也很清楚，毕竟也你们既然之前来拜访我，自然也做足了功课。”
说着，方阳抿了一口热茶，继续道道：“废话不多说，时间就是生命，三位也皆是京师数一数二的人物，本公子向来喜欢单插直入，咱们这次赤裸相待。”
闻言三人皆是面色一滞。
孙、王两家家主皆是下意识的看向白珊。
白珊眉头轻蹙，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不学无术......
第225章 决不能上这败家子的当
但白珊清楚，自己想要和对方合作，即使对方的话让她听着有些不舒服，那也只能不当回事。
于是白珊稳定了一下心神，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方大人说的是，既如此那小女子也就直接开口了，我等前来，是为了方公子手中的低价白糖！”
“我三大家族愿出重金，和方公子合作共赢！”
“不知方公子意下如何？”
白珊此话一出，旁边的王德发和孙兴皆是目光火热的看向方阳。
他们三家身为京师三大豪商，对于白糖的前景自然是最为看好的。
至于方阳所售卖的香皂之类，他们也是想要的。
不过那些东西和白糖相比，覆盖性明显要差许多。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合作共赢吗？本公子还以为你们要收购白糖的制作方法。”
此话一出，三人都是一愣。
王德发更是直接额头冒出冷汗。
眼前的公子哥是谁，他们怎么能不清楚。
这可是赫赫有名的京师败家子啊。
而且刚入朝堂就将军器监监丞拉下马，后面更是喂肃亲王吃猪粪，然后自己啥事没有，还将肃亲王给下狱了。
权倾朝野的一代王爷，直接落幕。
惦记对方手里的白糖制作方法，自己有多少命也不够对方收拾啊。
于是，王德发赶紧道：“方公子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方法。”
“怎么？怕本公子对你们不利。”方阳双眼微眯。
王德发越发着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珊见此，则是接话道：“方公子不必多虑，我们这是觉得合作共赢才是上策。”
“对对对，合作，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王德发赶紧点头。
方阳不动声色地看着三人。
缓缓道：“既然你们想要合作，那刚好，我这里有个合作方法，三位听听怎么样？”
“方公子只管说便是。”王德发赶紧道。
白珊和孙兴也皆是点头。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道：“白糖之事，三位放心，本公子是愿意和你们合作的，而且这次生意，不光是咱们合作，只要达成你们也会获得朝廷的帮扶。”
‘嘶！’
此言一出。
在场三人皆是双眼亮晶晶一片。
在大楚，商人的地位是低下的，虽然有钱，但是在大楚创立之初，商人的衣食住行都是有明确要求的。
不过经过百余年的发展，现在社会对商人的约束注解宽松，虽然没有废除以前的各种规定。
但是商人也基本和平常的地方员外什么的差不多。
后辈子弟也多有读书参加科举的。
不过走科举之路，也是要和本家划清界限，然后借住亲戚家中才能参加。
现如今听到方阳说的，会得到朝廷的扶持，这让他们顿时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一直没有开口的孙兴。
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问道：“敢问方公子，朝廷会给出怎么样的扶持？”
“你们都以为这白糖生意是我的，其实你们不知道的是，这白糖生意其实陛下的，既然合作，自然便是和陛下合作，你们说会不会得到扶持？”
方阳神秘莫测地说着。
而三位家主则是完全懵了。
他们属实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竟是全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
白珊才缓缓起身道：“万万没想到，此等生意竟是陛下的，是我等冒昧了，”
方阳闻言，顿时一挥手道：“没什么冒昧之说，陛下日理万机，哪儿有时间处理这等小事，所以，这些生意便全权交给本公子负责了。”
三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都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方阳一句‘这些’顿时让他们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怪不得这败家子忽然就厉害起来了。
感情身后竟是当今圣上。
于是，白珊带着一丝期待的问道：“那方公子，这白糖生意可是有的谈？”
“那是自然，若是放在前些时日，你们就不用想了，不过现在，你们算是见到便宜了，大楚两省之地的灾害，再加上北蛮的扣边。”
“如今朝廷继续银两，所以你们的机会来了，这也是这次本公子叫你们来的原因。”
“而且陛下也说了，朝廷绝对不会让为大楚付出的人吃亏，因此陛下便给出了一个方法。”方阳满是恭敬地朝着皇宫拱拱手说道。
“什么方法？”王德发好奇地问道。
“陛下称其为加盟之法。”方阳幽幽说道。
“加盟？”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一副迷惑的表情。
方阳则是继续道：“不错，这加盟，便是几位若想做这笔生意的话，那便需要先交一笔加盟费，然后由必须爱建造工厂，统一供货。”
“比如如今市场上，散装白糖，五十文一斤，不过这等白糖之中会掺有少量杂质，味道比红糖要好，但相比于其他白糖味道要差上许多。”
“此等白糖，后续应该会稳定在二十文左右，至于琉璃装的白糖，市面小瓶为一两银子，大瓶为十两。”
“几位若加盟之后，拿货价格自然要比这个价格低，但是售卖价绝对不能低于市面价，不然会有相应处罚。”
闻言，几人都是面色一紧。
价格都要控死的话，那他们还有什么利润可言？
不过方阳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只听方阳继续道：“当然，若是诸位卖的价格比这个贵，那无所谓，也就是说，我们只规定底价，不规定上层。”
三人都不傻。
经过方阳一说，也都明白过来，这就是先交钱，再低价拿货。
而且交的钱也不能抵扣什么，只是一个低价拿货的资格。
一番下来，他们三家的位置，基本就相当于是三个掌柜的，为皇帝一人打工。
但好在，卖出去的价格上限不会管控，因此他们也有着不俗的利润空间。
不过这样一来，在京师附近售卖俨然是没什么好的利润了，而且一番折腾下来可能还要赔钱。
所以只能去外地，那样的话，成本无意中就会增加一倍不止。
利润又会大幅减少。
一时间，三人对视一眼，瞬间便有了决断。
方阳轻飘飘地扫视一眼三人。
顿时便将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然后微微一笑，继续道：“对了，方才本公子忘记说了，这笔加盟费交了之后，那你们便是陛下的生意伙伴了，除了能低价拿货之，陛下还会赠送一块亲笔书写的‘皇家特供白糖’牌子。”
‘轰！’
方阳此言一出。
三位家主都是身躯一震。
年纪较大的王德发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皇帝亲笔的‘皇家特供白糖’招牌。
这是什么概念啊。
要知道，不管什么东西，一旦和皇家二字沾上，那绝对是让百姓疯抢的啊。
纵使一般折腾下去，将白糖运往外地，利润会大幅下降，但是绝对不会亏。
这块牌子那可就是金字招牌啊！
不等三人开口。
方阳又继续道：“当然，陛下所思，决不会这么简单，因此，陛下会下令，凡是有此招牌的白糖，各地只可对白糖售卖收取商税，绝对不可胡乱收费，包括过路费等尽可免除。”
三人闻言，皆是心中火热。
若是只交商税，没了沿途州县的吃拿卡要，那这波更是赚大了啊。
大楚的商税并不重，十三税一，简直不要太舒服啊。
“方公子，这加盟费需要多少银子？交了之后，又有什么样的低价拿货？”白珊难掩语气中的激动。
此番合作若成，那白家必然是要一飞冲天的啊。
其余两人眼中也都露出一抹野心。
若是能拿到皇家专供的招牌，虽然只是白糖，但是其他生意也必然会让百姓更加信赖。
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东西。
一时间，三人都是摩拳擦掌。
三人表情，方阳尽收眼底，于是便再次开口道：“这加盟费啊，可不是本公子说的算的，而且陛下也不会帮诸位决定，一切全看诸位的意思。”
“只要价格合适，本公子自然会很乐于和你们合作。”
方阳满是微笑地看着三人。
三人闻言，皆是心中狂喜。
既然是让他们自己决定那其中可是大有文章可做了。
只要三家商讨出一个合适且统一的价格，既不伤皇帝颜面，又能让他们拿到加盟资格即可。
于是，王德发当即道：“方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能否让我等回去商议一番？”
方阳双眼一眯。
对于三人的想法自然是心中清楚无比。
于是便道：“此事确实不是小事，自然是可以的。”
“既如此，那诸位便回去慢慢想就是。”
三人闻言，皆是拱手告辞。
方阳也全然没在意。
带几人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
方阳才悠悠道：“对了，本公子还有一事方才忘记提醒三位了，陛下特意嘱咐了，既为皇家的生意伙伴，那以后在这京师内难免还会有别的合作。”
“因此，陛下会为大家保留一个同价优先权，所以为确保大家的利益，所以‘皇家特供白糖’的牌子，只会有两块！”
“行了，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三位家主可以回去慢慢想，等想好了再来找本公子，但本公子只接受一次报价，价高者得！”
此话一出。
三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目光看向彼此都多了一份警惕。
风乍起。
虽已步入秋季，但吹来的风却没有丝毫凉意。
反而让三人内心一阵燥热。
三大富商，两块招牌。
这便注定会有一家被淘汰。
但，谁又甘心会将这‘皇家特供’的招牌拱手让人？
以他们三家的势力，只要拿到这块招牌，那么注定就会彻底腾飞。
而拿不到的那一家，则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一块牌子，便能和皇家扯上关系，对于他们这些商人，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这，可是想让三家死磕到底啊！
白珊缓缓转身，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方公子，我们三家，才两块招牌，是不是有些不妥，方公子可否通融一番帮我们再求陛下赐下来一块？”
“是啊，方公子，我们都是诚心想要合作，还请方公子帮忙啊。”王德发和孙兴也同时说道。
方阳则是摇摇头，满脸无奈道：“诸位有所不知，期初，陛下是想给一块地，但是本公子一想，你们可是有三家啊，一块怎么能够？”
“于是本公子便是一番恳求陛下，不过陛下说了，后面马上还有生意要上，所以不可能把一个生意交给所有人去做。”
“而且这个招牌的作用还有一个在日后推出的生意中，若是没有招牌的人加盟费出到和有招牌的人相等时，会有优先加盟权。”
“所以为了以后的公平，陛下是准备只给一块的，但是经过本公子的软磨硬泡，这才让陛下决定增加到两块。”
“你们说，让本公子再去面见陛下，恳求陛下再增加一块，还有可能吗？”
“所以这一点，诸位就不用想了。”
“当然，诸位若是觉得会伤了和气，那也无妨，虽然本公子比较倾向于三位，但是若是在不能让本公子满意的话，本公子也可以考虑一下晋商、浙商和徽商之流。”
“毕竟有陛下的招牌在，想来也不会缺少愿意加盟的人。”
方阳一番连消代打，直接将几人的要求给封死，同时还对几人进行了警告。
王德发和孙兴、白珊三人都是面露苦色。
原本说好的三家共进退，在此刻明显是有了裂隙。
而且那个优先权，也是让三人一阵心动。
毕竟除了白糖，就他知道的，天仙醉和香皂可都是绝佳的声音。
虽然香皂多是在黑市出现，但可以肯定，黑市中的香皂，也多半是这败家子搞进去的。
两块招牌，三家竞争。
这败家子，心是真的黑啊。
三人无奈。
只得纷纷保证，自己回去只是去查明账上资金，绝对给出让方阳满意的价格。
一番保证之后，这才再次告辞离去
方阳则是命方伯送客。
已经在外面等候的方伯当即走了出来，带着几人离开。
成国公府外。
相比之前满脸喜悦的三位家主，此刻站在一起，表情全都难看到了极点。
“二位家主，对于此事，你们怎么看？”王德发皱眉问道。
孙兴当即道：“还能怎么看，这败家子简直太阴险了，这摆明就是想让咱们出一个天价，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咱们绝不能上他当！”
第226章 好赌的爹，生病的妈，无能的弟弟，破碎的她
白珊看着两人，满是凝重的点点头。
思索一下才道：“不错，这败家子就是借此破坏我们三家的关系，若是咱们当真，那孙、王、白三家的联盟直接便会土崩瓦解。”
王、孙两家家主都是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王德发更是直言道：“不错，此计真是诛心之计，你我三家切莫相互比价，只要让那败家子算盘落空，肯定能够主动让步。”
其余两人尽是重重点头，然后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
与此同时。
成国公府内。
在三家家主离开之后。
太子楚能便从后面走了出来。
“人都走了，还在这里干啥？”楚能满是
方阳微微一笑：“殿下不着急，等会儿会有人回来的。”
“回来？看他们那意思摆明是要回去商量对策啊，你这两块招牌只怕他们不会买账啊。”楚能无奈的说道。
“呵呵，殿下，你要相信皇家的招牌。”方阳嘴角带笑。
“皇家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孙、王、白三家一相同气连理，依靠两块招牌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孤总觉得有些不靠谱。”楚能思索道。
“殿下放心，在他们知道只有两块陛下御赐的招牌时，他们的联盟便已经瓦解了，这其中的利益，殿下不是局中之人，所以觉得没什么，但是身为局中之人的他们，则是完全就不同了。”
“大楚百余年来，一直都是重农轻商，商人地位更是堪比乞丐，这次‘皇家特供’的招牌，便能让他们的地位直接有一个质的飞升。”
“此事俨然已经关乎到他们的身家性命，此次绝对是下重本，拼的头破血流的。”
楚能陷入沉思，对与方阳所说的，设身处地之后想一想，若是换做自己，就算不会孤注一掷，那也得下重本拼一把才是。
于是，楚能干脆就在大厅陪着方阳等了起来。
另一边，
成国公府外。
三两马车一同离去，不久后便各奔东西。
当彼此视线之中没了对方之后。
王家马车内。
王家主王德发眉头紧皱，眼中光芒闪烁。
片刻之后，直接对外面驾车的小厮道：“王二，前面巷子兜个圈子，咱们再回成国公府，速度快一点。”
“是！”
外面一声回应，马车瞬间提速。
孙家马车。
孙家家主孙兴撩开布帘，四处观察了一番之后，对外面的车夫直接道：“前面掉头，咱们会成国公府！”
“是！”
马车一阵晃动，朝着来时路赶去。
毫不例外。
白家马车。
白珊带着面纱，闭目养神。
一旁的侍女缓缓道：“小姐，这败家子给的条件这么诱人，还能和陛下有此关联，那王家和孙家两家家主还能信吗？”
“呵呵。”
白珊冷笑一声。
缓缓道：“信他们？那我白家怕是连骨头渣都要剩不下了，从方公子说出只有两块圣上亲笔的‘皇家特供’牌子之后，三家之间的信任便土崩瓦解了。”
“这败家子，远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前面掉头，去成国公府。”
随着白珊的声音落下，白家马车也掉头重新前往成国公府。
一刻钟后。
成国公府大门口。
王家马车当先抵达。
王德发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口。
顿时心中大快。
嘴里更是乐呵呵的道：“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克夫的寡妇，和老夫斗，简直就是笑话。”
只是话音刚落，王德发脸上的喜悦之情顿时就僵住了。
嘴巴微张的看向另外两个方向。
只见两辆马车此刻已经赶了过来。
片刻之后，两辆马车也相继停到了王家马车旁边。
车帘掀开，三位家主一阵沉默。
原来就不多的信任，顿时荡然无存。
片刻之后。
还是白珊打破沉默。
缓缓道：“二位，既如此，咱们不妨定个君子之约吧，这次离去之后，谁若再偷摸前来，那便断子绝孙如何？”
孙兴眼神一阵闪烁，但还是道：“可，不知道王家主是否愿意？”
王德发见此，也是点点头道：“好，既如此，此誓便作数了，大家就各自请回，自评手段吧。”
说完，王德发直接道：“王二，掉头回府！”
于是王家马车当先离开。
见此，白珊也重新将车帘放下，示意马车启动离开。
孙兴看着两家离去的马车。
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成国公府的大门。
咬了咬道：“走！回府！这次只许胜！不许败！”
很快三辆马车尽皆离开。
成国公府门口再次归于平静。
白家马车内。
侍女满是崇拜的看着白珊：“小姐你真厉害，不然的话，今天就要被他们得逞了。”
白珊则是面色冰冷，丝毫没有开心的意思。
而是缓缓道：“先找个偏僻的地方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前往成国公府。”
“啊！？”
侍女惊呆了，一时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小姐，你可是立下了毒誓啊，就这么回去，是不是......”
白珊美眸扫过侍女，缓缓道：“君子之约，和我一个女子有什么关系？”
......
等了许久的楚能，眼看着依然没有人回来找方阳。
目光不由看向方阳：“要不咱们去西山吧，你不是说要在那里建私塾吗？刚好去看看地方。”
“不着急，已经安排人去做了。”方阳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
楚能还想说什么。
方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少爷！那白家家主又来了，说是找少爷你有大事。”方伯赶紧道。
“行了，让她进来吧。”
方阳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茶杯。
方伯赶紧出去。
楚能见此。
顿时道：“老方，真有你的。”
说完，也不等方阳说话，就又重新去了后面。
不多时。
一身鹅黄长裙，面带面纱的白珊便走了进来。
“民女见过公子。”白珊恭敬施礼道。
“白家主去而复返，有什么就直说吧。”
白珊见此，当即道：“公子，民女这番前来，还是为了白糖一事，恳求公子透个口风。”
方阳见此，不由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白珊，缓缓道：“本公子说了，谈事情本公子喜欢赤裸相待，你这样遮遮掩掩，太没意思。”
白珊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再加上方阳的眼神，心中更是一阵慌。
不过没等她多想，便听方阳道：“你的面纱还是取下来吧。”
总归不是自己想的那一步，听完方阳的话，白珊略一犹豫，还是选择摘掉了面纱。
精致的面容顿时出现在方阳面前，一张楚楚可人的面孔，再配上那鹅黄色的长裙，让人一眼望去便充满了保护的欲望。
方阳的目光之中丝毫不吝啬欣赏之色：“不错，白家主如此貌美，何必整日遮面，本公子看这样就不错。”
白珊心底一颤，当即道：“不瞒公子，民女乃是不祥之人，婚后第二年便克死了夫君，回了娘家生活，因此这才整日以面纱示人。”
寡妇？
人妻？
一瞬间，方阳的双眸又亮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毕竟前世的人妻系列没少看啊......
而白珊则是直接就慌了。
她属实没想到，自己说出克夫之后，这败家子竟然流露出一副兴奋的样子。
强自镇定内心，她便准备再来点猛地。
于是，白珊又道：“不瞒公子，民女不但克死了夫君，回到娘家之后，母亲便生病了，父亲又爱赌，常年不沾家，有个弟弟也是不学无术，成日痴迷习武。”
“爷爷去世之时更是直呼民女为不详之人，但是偌大家业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有不会搭理，便落在了民女身上。”
说话间，白珊已经拿起面纱重新带了起来。
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这败家子好像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方阳则是已经完全震惊了。
早死的丈夫，生病的妈，无能的弟弟，好赌的爹，还有一个破碎的她。
真是太可怜了啊。
于是方阳直接道：“白家主，大可不必妄自菲薄，你说的这些，都是世俗的人偏见，抛开就是，而且在本公子眼里，这都算不得什么缺点。”
白珊娇躯顿时一颤，这败家子想要做什么？
抛开世俗的偏见？
还不是缺点？自己说的那不成还成了优点？
白珊心中一阵慌乱，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恭维道：“民女倒是没想到，方公子竟是如此善解人意，能帮我这等人说话......”
“寻常人对民女这种克夫女子，都是避之如虎，而且若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要和民女这类人放在一起，那绝对是民女这类人的责任，不曾想公子不仅不厌恶，反而是更兴奋了。”
方阳闻言，顿时干咳两声。
然后道：“不错，本公子确实和常人的想法不同，你说的这些，在本公子眼里，并不是什么扣分项，相反，对本公子来说这些都是加分项。”
“而且你的年纪也不错，二十多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龄，若是再有个孩子那就更好了。”
白珊：“......”
看着方阳的模样，真想一巴掌抽过去。
不过现在有求与人家，白珊只好忍住冲动。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民女感谢公子的理解，不过这次民女前来，说到底还是为了白糖一事，恳请公子指点一二。”
方阳微微一笑。
属实没想到，这妹子这么能忍。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此女是个聪明人。
不带方阳说话。
白珊便直接道：“民女知道方公子向来清廉，步入朝堂之后更是为国为民，民女不才，但也想为大楚分忧。”
“东市之中有一居中铺面对公子钦慕已久，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嘶！竟有铺面看上本公子了？”方阳顿时面露惊容。
白珊一愣，一时没看懂方阳的意思。
而接着便听方阳道：“不过，你也说，本官向来清廉。”
“若是让别人知道，那本公子的清廉名声岂不是毁于一旦？”
“这样，你将钥匙送来，本公子将其充公，以儆效尤。”
白珊：“......”
心中无语，但还是点头道：“公子尽管放心。”
既然礼物送了，白珊继续道：“此番还请公子指点一二。”
方阳微微一笑。
对于如此识趣的白珊很是喜欢。
越看越是满意。
于是便道：“此番加盟之事，白家主不由忧虑，不管你付出多大代价，日后都能千倍挣回来。”
一言出，白珊瞳孔猛然一缩。
这话，显然是再给他吃定心丸了。
但是若白家压上全部家当，最后得不偿失，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冤大头？
方阳也看出了白珊的疑虑，便继续道：“白家主，当今圣上励精图治，现在正在着手准备皇商一事，而且还有大项目即将登场，只管静候便是。”
‘轰！’
方阳此话一出。
白珊脑海猛然响起一声炸雷。
皇帝要组建皇商，那是什么概念啊。
若是自己能加入进去，那以后岂不是......
一个铺面换来如此的消息，一切都值了啊。
此消息若是真的，那自己此时入场，绝对是最佳选择，对于白家来说，那也将是白奶奶富贵。
但若是假的，那......
一时间，白珊陷入巨大的纠结中。
片刻之后，白珊回转心神。
恭敬的对方阳施了一礼：“多谢公子指点。”
“嗯，此事要保密，切莫泄露出去。”方阳端茶。
白珊秒懂，当即告辞离去。
白家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白珊整个人都陷入了剧烈的思想交战之中。
侍女看着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的白珊，心中也是好奇异常。
直到白珊长叹一口气，侍女这才问道：“小姐，那败家子给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纠结？”
白珊闻言。
语气幽幽道：“这败家子啊，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难题，一步踏出，谁也不知道我白家面临的是无尽深渊，还是登天之梯。”
说话间，更是忍不住摇摇头。
侍女闻言，则是满脸震惊。
白家家资万贯，资产更是数不胜数，一个决定竟然能决定白家生死，太恐怖了啊。
“罢了。”
片刻沉默之后，白珊周身瞬间充斥雷厉风行的气势。
当即吩咐道：“传家主令！召集白家所有子弟，两日后召开家族大会，不到者逐出宗族！”
第227章 边境交易
白珊的一番话，让伺候在侧的侍女面色一阵大变。
哪怕是被夫家赶出来，哪怕是被迫接下白家的烂摊子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自己小姐有如此的严肃过。
可以想象，这见事情的重要程度。
......
白珊离开。
太子楚能再次走了出来。
满是疑惑的道：“老方，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要成立皇商了？”
“不这么说，这些人怎么会上套？”方阳淡然道。
“啊？忽悠人的？”楚能懵了。
“算不上，现如今大楚的情况，朝廷若想有钱用，就必须走商业一途，而不能只取依靠农民手里的那点赋税。”方阳缓缓道。
“可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和太祖皇帝的重农抑商的政策相反了？”楚能皱眉。
“那殿下认为太祖的重农抑商对吗？”方阳反问道。
瞬间，楚能陷入了沉思。
那可是太祖皇帝的决定啊。
方阳见楚能不说话，便直接道：“既然是重农抑商，那为何农税这么重？而商税这么轻？”
一瞬间，楚能也发现了不对劲。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既然是要重视农民，那就应该减轻他们的负担，而不是因为重视，就给他们拼命加税。”
“除此之外，但凡朝廷有什么需要，还要为他们加赋，这就是重视农民的结果吗？”
方阳侃侃而谈。
楚能竟是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像太祖的决定也不是那么对。
方阳则是继续道：“最重要的是，大楚历经百余年，人口早已到了一个峰值，纳税土地早已没了大楚建立之初的多，这赋税也只会越收越少。”
“父皇曾说过，大楚百姓最能吃苦耐劳，开垦荒地更是不在话下，这土地怎么会越来越少？”楚能满脸疑惑。
“殿下，臣说的是纳税土地，就算土地越来越多，但是纳税土地只会越来越少。”
方阳的话，好似给楚能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是为何？”太子看着方阳问道。
“因为土地兼并，这个问题是让每一个王朝走向灭亡的重要因素。”方阳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楚能眼中满是求知欲。
方阳则是缓缓道：“那些世家大族有着足够的财富，但是又同样有着免赋税的特权，因此在又灾害出现的时候，他们都不会伤筋动骨。”
“然而那些普通百姓就不一样了，朝廷每年的赋税是当地耕地面积进行收税，一旦世家有一块地不用交赋税，那么就有普通百姓要交双倍的赋税。”
“多增加了赋税之后，百姓手中的钱粮就会减少，若是没有天灾人祸，或许他们还能温饱，但一旦有天灾人祸，那手里钱粮肯定就不够了。”
“他们赖以生存的田地也自然就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殿下觉得百姓会怎么做？”
方阳看向楚能循循善诱的问道。
“百姓会将田地抵押给那些世家，以求换取钱粮。”楚能皱眉。
“不错，这一换，便又少了一块田地，那没有卖地的人就会在多出一份田地的赋税。”
“就这么周而复始，不断有人撑不下去，不由有人专卖田地以求生存，最后交税的田地还能有多少？”方阳满脸惋惜。
楚能则是眉头紧皱。
思索着方阳的话，心中满是担忧。
方阳虽然只是拿一块地来说，但是以大楚的人口基数来看，这些消失的土地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良久，楚能才缓缓道：“怪不得父亲说，这些年大楚的国库收入越来越少，原来问题在这儿。”
随后便看向方阳道：“那咱们可有什么好办法处理此事？”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会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推行，但此期间，百姓依然是困苦的，朝廷的收入也会是递减的，因此，便需要一个为朝廷增收的方案。”
“而商税便是最好的一个方向，虽然百余年来，大楚对商人的打压几乎已经形同虚设，不少商人子弟更是通过各种方式进入了地方执政，但若是细究起来，都可以拿下。”
“而且阻力可以说是最少的......”
方阳就这么和楚能聊着，一直到吃过午饭，楚能都是意犹未尽。
下午方阳则是带着楚能直接到了西山。
“老方，你有想好在哪里建造教塾吗？”楚能看着眼前的大山问道。
方阳则是没有回答楚能的问题。
而是道：“殿下，要想富先修路，这是不变的真理，而且就这环境，这破路，一旦下雨根本无法行走，殿下觉得，就算减了学堂那些先生每日往返都要一个多时辰，他们会愿意吗？”
楚能点头，便道：“既然这样，回宫孤就找父皇给你借调些工匠过来，先帮你把路修了，不过这么远的距离，可能时间会不短。”
“不用，臣有办法，这次来，臣是想看看哪里适合建厂。”方阳开口道。
经过一番勘察之后。
方阳便和楚能重新回了京师。
进入京师之后。
楚能回宫消化方阳今日所说的事情。
方阳则是一路直奔玻璃坊。
接下来便是研发水泥。
修桥铺路建学校，怎么可以没有水泥。
于是。
进入玻璃坊，方阳直接将欧成和廖化以及荣升为采买管事的张耀和顶替花全位置的玻璃坊负责人杨造全部叫了过来。
“几位，本公子需要一样东西，现在需要你们制作出来，此物遇到水便可以快速凝结成块，可以用来修房屋，铺路等。”
随着方阳的话，欧成面无表情，而廖化和玻璃坊的管事杨造都是满脸沉思。
至于花全，完全就是一副公子你要什么只管说我去买的表情。
方阳并没有在意，而是缓缓道：“此物制造起来，对于咱们现在的水平来说，算不上又多困难，就是比列要需要好好矫正一番。”
说着，方阳便快速的将水泥的制造方法说了一遍。
廖化和杨造开始思索可行性，而欧成则是直接道：“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方阳挥挥手。
对于这个欧成，他也没办法，不过好在老母猪被拉到后院之后，终归是免除了造欧成黑手的结局。
眼看着欧成就要离开。
方阳忽然开口问道：“对了欧成。”
“公子，还有什么事？”欧成回头看向方阳。
“你现在还在打造宝剑吗？”方阳问道。
“不错，但是公子你不让我活祭，锻造的宝剑距离神兵总是要差一点。”欧成思索着说道。
方阳嘴角忍不住一抽。
这小子，果然还是那副样子。
于是便道：“行了，宝剑再厉害也难成神兵，你若想锻造神兵的话，公子我这里有几样东西倒是称得上，你要不要试试。”
闻言。
原本兴致乏乏的欧成双眼陡然一亮。
语气满是激动的道：“公子说的可是当真？”
“当真！”方阳点头。
欧成二话不说，当即迈步走到方阳跟前，让方阳说造什么。
上次在方阳的指导下，打造了滑轮弓之后，他就觉得宝剑好像也就那样了。
但是铸造别的东西又没有思路，干脆就继续研究宝剑。
不过没有活祭的铸剑，练得再好也缺少灵魂。
方阳看着如此的欧成，顿时露出一丝笑容。
缓缓道：“本公子这里的神兵一共有两样，第一种我称其为大炮，大炮一出谁与争锋。”
“第二种则是火枪，正所谓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外，枪又快又准！”
说话间，方阳大手一挥，直接高声道：“笔墨来！”
欧成瞬间化作小弟，奔走着去帮方阳准备笔墨。
片刻之后，一个抽象的大炮形象便出现在纸上。
一时间，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阳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一阵尴尬。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本公子画的东西能看懂吗？”
欧成双目呆滞，死死地盯着纸上的话。
廖化和杨造也都是挠挠头皮。
唯有张耀双眼亮晶晶。
方阳也看到了张耀的表情，不由露出一丝欣慰：“你看出来了？”
张耀点点头，但是看到方阳的眼神，又赶紧摇头。
“你先说说看。”方阳权当没看到这小子摇头，直接问道。
张耀则是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道：“公子，你这画的，和我上次去采买的时候，遇到的一头发情老黄牛露出的牛鞭一般无二，是不是......”
“嘭！”
“哎呦！”
“是你个大头鬼！”
方阳怒斥一声当即一个爆栗敲了过去，痛的张耀捂着脑袋直抽冷气。
“看清楚了，这哪里像你说的那些肮脏东西，看这里，这是炮架，这是轮子，这是炮管，火药塞进去之后，在塞入炮弹，点燃引信便能将炮弹射出。”
“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方阳快速将火炮的原理和构造讲解了一遍。
说完，便又将火绳枪花了出来。
只是依然抽象。
经过方阳的一番讲解，终归是给几人说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
方阳几乎就是泡在了玻璃坊，既然已经准备好铺路修学堂，那么就得尽快完成。
就在方阳忙碌着制造水泥的时候。
大楚大同边境。
互市根据皇命已经开启数日。
牛羊换了不少，但是战马确是极少，还有其中提到的羊毛更是没看到一根。
山西巡抚范志看着书吏送上来的清单眉头紧皱。
“开市五日，结果只有一百匹战马，这帮北蛮人倒是小心的狠啊。”
“还有，必须爱交代的羊毛，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吗？”
“大人，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带羊毛过来。”书吏恭敬回道。
就在此时。
外面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便有一人飞速冲到屋内。
高声喊道：“大人！互市！互市那边有北蛮人带了许多羊毛过来！”
“什么！”
范志陡然起身，然后高声道：“走！过去看看。”
几人迅速前往互市。
因为担心北蛮人使坏，所以互市便建立在了大同城外。
原本四处巡视山西灾情的巡抚范志，在接到陛下说要开通互市的圣旨之后，第一时间便在城外设立了互市地点。
经过几日的运作，附近的一些北蛮牧民也都得到了通知，纷纷来置换东西。
不过来的多是牛羊。
马匹则是极少，对于羊毛，刚开始有人听说的时候，便都是质疑，后面更是没有人带着羊毛过来。
今日有人带羊毛前来，范志还是挺意外的。
原本以为能收一些就不错了，但是等范志抵达互市的时候，看着那没有边际的队伍，人都有些傻了。
看到范志出现。
一个身穿北蛮特色服饰的汉子忙是跑了过来。
“范大人，您终于来了，上次您说的同等重量的羊毛可以和羊一样去置换东西，这话可还算数？”
“哈哈，阿拉坦族长，你放心好了，本官说话一向作数，你这次准备了多少？”范志顿时大笑道。
“不瞒范大人，你这个羊毛置换政策来的实在有些突然，我们部落中许多人都没有存过羊毛，这十万斤可都是我从附近的部族那里用牛羊换来的。”阿拉坦如实说道。
“好！那咱们就开始交易吧。”范志笑着说道。
阿拉坦忙是让人将自己需要的东西清单拿了出来。
范志也不犹豫，直接开始安排人去验收羊毛，然后开始置换。
看着下面的人忙碌。
阿拉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范大人，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哦？咱们都是公平交易，谢本官做什么？”范志笑呵呵的问道。
“大人你是不知道，我们可汗常年征战，我们部族的男丁更是损失过半，但是从头至尾，大汗也没给什么补偿。”
“就连我们坦丁部落的二郎们拿命换来的战利品都要被克扣，眼看着草原越来越冷，若不是能在你们这里置换到东西，今年我的族人肯定会有许多人熬不过去。”阿拉坦满是惆怅。
范志拍拍阿拉坦的肩膀。
安慰道：“没办法，这些上位者总要为他们的部族考虑，有些时候便只能牺牲你们这些小部族，来换取他们的优渥生活，毕竟总不能让你们比他的部族还富有吧。”
“再说了，不让你们部族的壮丁减少，以后你们发展起来，不是威胁他的地位了吗？”
“不过现在好了，我大楚陛下知道你们这些小部族不容易，便选择开放互市，但考虑到你们这些小部族物资紧缺，便允许你们以羊毛置换物品。”
“而且这些羊毛的价格还是等价羊的重量，一百斤便能换走两斤盐或者五十斤粮食。”
阿拉坦闻言，不由点点头。
只是脑海中一直回荡范志的话......
第228章 逆子，出去跪着！
他们这些部落出人出力，但是最后换来的都有什么
换来的不过是大汗的大胜，不过是大汗嫡系部族的富裕。
阿拉坦忽然就懂了。
草原上最近也有这种消息在流传，起初他是一点也不信的。
本以为是楚人的诡计。
但是对方都可以用羊毛给自己换东西，有什么必要害自己吗
“她不是……”陈南刚想解释自己与秦溪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她又怕秦溪在理工被差别对待，又出现像冯娇娇的事情，只好作罢。
魁地奇球场那边，院长们已经掌控住了局面，四位院长的实力，邓布利多是放心的。
被迫接受的东西，企业的霸道，国家的忍让，造成天地集团现在面临无法解决的问题。
过了这个屋子，我们又进了这间屋子的廊道，继续往前走。越是往里头，走的越是久，我就越是感觉到这里诡异无比。
他每一招都使足了力气，可每一招都打不到人，就像是拿着渔网捕鱼的渔夫，用尽力气将网撒下去，却什么都捞不到。
有的人支持，有的人批判，有的人惶恐不已。尤其是那些勋贵和勋戚，心里面都害怕极了。
想到家里没酱油了，但又不想掏钱去买，秦淮茹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傻柱。
一边的张大通脸色顿时就变了，恶狠狠的瞪着赵延年，不明白赵延年这是要干什么。
她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审美，正如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她的审美一样，反正，她就是觉得荒戎好看。
她故意不穿精致的华服，只穿这一抹白裙，看着真想来不及准备，越是这样越容易勾起观众的共情。
但凡能贴了面颊，做了那晕染之用的浅色胭脂这是拿得一个不剩。。。。。。存心找茬的不是
走到一半忽然被所有人当猴看的苏知秋尴尬了，也后悔干嘛要过来，可是现在离开啧不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然后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薇儿，你了解了解就好了，而且这是凤翎卫，平常训练还是交给嬷嬷以及红梅绿柳她们。
鸾鸟在茫茫的太空中飞行，一架白帝搭载着超清摄像头跟着鸾鸟。
刚刚，他听得清清楚楚，肖武说他护不住叶素，还说将叶素抓回去后，让叶素服侍赵青。
屏幕上的照片是一个男的搂着许薇，而两人的不远处正是学校边上的一家酒店。
所以，砂隐村这边战争结束，木叶可以说是就获得了大半的胜利，接下来就是拖延时间，看谁的物资首先支撑不足。
林家才千年不到的发展，底蕴自然薄弱，即便资源不缺，法门在手，想培养出自己的修士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看到成果的。
众人都是有些困惑，不是说五人聚在监狱门口就是向陈凡退婚的吗
怎么可能会因为情敌千娇百媚，集了万千宠爱于一身便乖乖打道回府
胖警察把开另一辆警车的那个警察打发走了，亲自带着一行人往办公大楼走去。
想要搞垮苍狼部落，也不死那么容易的，虽然他们同样不能灭了蓝海部落，但，两败俱伤的结果，还是可以做到的。
话说漂亮姐姐这眼神儿，也怪吓人的……，盯的他全身发毛有木有
同样是剑气风暴，但自己作为通玄境六重天才，竟无法镇压这低境界的林辰。
一声闷响，只见只穿了一件大裤衩的武大郎，直接被这条巨大的尾巴给顶飞了出去。
第229章 好狠的女人
还想继续说话的楚能当即就愣住了。
不是让自己发表想法吗怎么就要出去跪着了
方阳也是嘴角一抽。
好在方才这些不是自己说的。
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最后挤上了的是个柳条眼，头发随意漫过耳边，剥着花生的亚洲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顾自看着热闹。
强者对待蝼蚁，难道应该是敬畏的目光吗不，强者对待他们眼中的蝼蚁，只有俯瞰。
她不禁笑了出来，洁白的牙齿露在红色的嘴唇里，显得那么可人。
前方的树木高大密集起来，夜幕也慢慢地被遮住，最后一丝幽暗的光线也消失了，黑暗慢慢地来临了，像整个地浸泡在黑色的墨水里，漆黑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觉奋力将两人的尸体拖进木屋里，一夜过来，两具尸体冻得邦邦硬，死沉死沉的。昨天他们死后不久，林觉便试图将他们分开，然而却没能成功，现在冻结在了一起，想分开他们更是不可能了。
她盯着坐在马路边的身影，渐渐放缓车速，等到刘飞阳身边的时候，恰好停住。
刚进来百丑一张嘴一口气吐出也就泄了气变回原样，石子进入后兴奋极了，一股秋天收货的味道。
公羊永丰眼中闪过一丝丝的疯狂，他能感觉到，在这样打下去，他恐怕是要被无名给生生耗死了，而且他能感觉到，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无名几乎有些是凭借着本能在行动，眼神中有些迷离，他是在顿悟。
于天对孙疤瘌的举动有些奇怪，可刚才孙疤瘌是转过身，他并没看到细微动作，只觉得他脸色不好，还流汗，像是遇到了畏惧的人。
洛梅几人自然是瞧见了这个僧人，他们都有些防备，神色略显紧张。
平凡也冷然笑道，“好！我倒是要领教领教唐门暗器之威，还有，你们的毒功到底有多少厉害！”说完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可惜这战争古树太强大了，甚至比起那阵木都差不了多少，要知道阵木可是上品神木，而战争古树只是下品神木而已，只不过它的成长太高了。
在机甲和超能力人员未出现之前的信息时代，是军方之间的作战信息体系的对抗，谁先掌握了对方行动的企图，谁就有可能先机制胜。
那厮找到此处，只是时间问题，此刻客栈被自己封锁起来，想要出去客栈，必须去回阵中心位置，刚才张落叶控制的距离，按理说应该传出客栈之外，没想到会到了客栈大厅，看来是因为不能完全掌握此处阵法的缘故。
“是陈间臣！可恶，你这狗东西敢嘲笑我”陈间臣恼羞成怒，猛然一踏地面，一股无形正气自他身上透出，张落叶身影没有摇晃一下，只是他身上的的衣服竟然出现道道的口子，就像被剑气所伤一样。
三个黑影嘴里传出一阵长长的呼气之声，黑雾瞬间大变，完全凝聚在了叶痕一伙的头顶位置，形成一片片的阴云。
两种力量在空中不断的吞噬与反吞噬，黑雾体与光剑体耀眼的光芒在极亮爆起如同另一个太阳出现的强光，让人不能直视。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有数千年以上的建造史，而不是原来猜测的一两千年。
第230章 矿塌了
方阳看着一本正经的白珊，心中一阵无言。
白珊也看出了方阳的异常，不由道：“相传那《奎花宝典》乃是平阳陈家堡先祖在一处悬崖之下的古墓中发现的，威力惊人，一旦修炼便能无敌于世，公子这表情，是不喜欢吗？”
“若是如此的话，公子也可将其转呈给陛下。”
方阳嘴角一抽。
心中只觉得荒唐无比。
没想到自己放出的东西，竟然就水灵灵的要落在自己身上。
揉了揉眉心，这才道：“白家主，你说的事大可不必去做，还有若是真被你抢到手，送给陛下的话，只怕咱们都要九族消消乐了。”
白珊一脸懵。
脸上满是不解的问道：“公子，这是为何？”
方阳缓缓道：“现在咱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那本公子也不瞒你们了，这《奎花宝典》便是本公子所编写。”
“第一句话便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白珊人麻了。
自己派了家里养的几名武艺最高的死侍去抢的东西，竟然是个骗局？
而且开篇便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这功法，真是好生毒辣？
编写此功法的人也是毒辣异常啊......
一念至此，白珊目光看向方阳。
而方阳则是丝毫不在意两人的目光，而是缓缓道：“此计不能怪本公子，本公子向来与人为善，和那些江湖中人更是不曾相识。”
“纵使如此，依然有人想要取本公子的性命，本公子怎能不让他们知道一下本公子的厉害，于是本公子便搞出了一册《奎花宝典》，保管让这帮人，输，性命不保，赢，子孙不保。”
“而且平阳县那边，那个什么陈家堡又是武林世家，刚好又得罪了本公子，就借着这个机会将《奎花宝典》送入江湖之中。”
“让那帮吃饱没事干的侠客们好好厮杀一番。”
‘嘶！’
白珊和孙兴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人家一个人刺杀你，你却想让这整个武林都陪葬，真是好黑的手段啊。
忽然。
白珊想到了那个铁线拳王家。
不由道：“公子，那被灭族的王家？”
“一个本就该死的恶霸而已，朝廷早就准备对他动手了，常年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其子更是强抢民女，让周遭百姓敢怒不敢言。”
“接着这个机会，朝廷一并将其铲除了，也算是为民除害，刚好也能让江湖乱起来。”
方阳说的气定神闲，好似一切都是顺利成张一般。
而白山则是心底一片冰冷。
本以为这败家子看上去的与世无争的模样。
这稍一了解，就他做的这些事，哪里是与世无争啊，这简直就是恶魔，活阎王啊！
王家一百多口，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得是多恨得心啊。
一时间。
白珊和孙兴心中除了寒冷之外，还多了一丝侥幸。
好在他们抓住了机会。
成了这条贼船上的一员。
不然若是成为方阳的对手，那结局根本不敢想啊。
良久之后，白珊才幽幽说道：“公子当真是神机妙算，当世之张良啊。”
方阳无奈一笑。
“什么当世张良，这计策用出去是爽了，可是一旦泄漏那本公子后面遭受的麻烦可就不简单了。”
闻言。
白珊和孙兴也都尽皆不说话了。
他们也清楚，一旦这《奎花宝典》的事情泄露出去。
那这成国公府，只怕要被那些江湖中人给踏破门槛了，每日的刺杀绝对不能少。
“罢了，不提此事了。”
方阳挥了挥手。
也就在此时。
一个小厮快步跑来：“少爷，有甲士在门口，说是羊毛运到了，此时马车都在城外，问公子是送到国公府来，还是有别的地方存放？”
“方伯，梅庄的别苑还空着吧？”方阳看向方伯问道。
“少爷，还空着，上次过去的时候，我让人打扫了。”方伯当即道。
“那就送别苑那边吧。”方阳缓缓道。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安排。”方伯说了一声，赶紧出去处理事情。
方阳看着白珊和孙兴道：“你们也去忙吧，这段时间尽量多准备一些钱，要不了多久，还有生意等着你们来做。”
“你们选择上了本公子的船，本公子自当带你们一起发财！”
方阳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然后大步的离开。
太子楚能见此，也是跟着走了出去。
白珊和孙兴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的疑惑。
成国公府大门外。
孙兴带着满心的疑惑，看向白珊问道：“你说，公子说的大生意，是什么？”
白珊摇摇头，然后缓缓道：“公子不会坑咱们，且等等看吧。”
顿了一下。
白珊又道：“公子不是说了，要带咱们发财吗，那咱们也不能让公子失望，等回去就要着手准备对付王家了。”
说到这里。
孙兴当即就乐了：“白家主，这王家算起来，和我孙家还是有些亲戚关系的，在曾祖母那一代，也算是挚爱亲朋了，要不交个我处理怎么样？”
“王家张口就是二百万，你确定你吃得下？”白珊没有拒绝，而是反问道。
孙兴则是摸摸鼻子，然后无奈道：“吃不下，这次加盟就已经让我孙家伤筋动骨了，后面还要筹集资金采购白糖。”
白珊也是无奈道：“这次我白家也是孤注一掷了，采购白糖都要去钱庄借贷了。”
“白家主当真是女中豪杰。”孙兴朝着白珊竖起大拇指。
“不说了，王家资产，我最少要四成。”白珊缓缓道。
“成交！”孙兴当即拍板。
......
另一边，方阳和太子骑马快速追上前往西山的车队。
运送十万斤羊毛的马车，足足有着一百辆之多。
在官道上直接就拉成了一个长队。
半个时辰后，马车离开官道踏上了新修的水泥路。
因为学堂还要修建，所以期初计划的要修建到京师的水泥路，便先只修道官道。
让原本破旧的民间小路焕然一新。
车队的负责人踏上坚硬的水泥路之后，满是惊奇。
太子也是满脸惊讶的看着方阳问道：“老方，这就是你说的水泥路吗？”
说话间，太子已经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然后对着地面就是一通摸。
看的方阳忍不住翻白眼。
就在方阳准备叫太子赶路的时候。
只见太子已经抽出了身边市委的腰刀。
然后高高抬起就要朝着地面劈去。
“卧槽！”
方阳被吓了一跳，当即脱口一句脏话。
然后赶紧大喊道：“殿下住手！”
‘嘭！’
然而，为时已晚，腰刀猛然和地面碰触。
顿时发出一声爆响。
接着楚能手中的腰刀直接被磕飞了出去。
地面也是被砍掉了一块。
楚能则是抓着自己握刀的虎口，一阵呲牙咧嘴。
痛！太痛了！
若不是楚能松手快。
刚才那一下直接就要让他虎口崩裂。
“嘶！老方，你这路镶嵌钢板了吗？太痛了啊！”
“殿下，这水泥坚硬无比，你这么硬来肯定要伤到啊。”方阳无语。
“那你不早说。”楚能也是一脸委屈。
方阳翻了个白眼。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一行人继续前行。
没多久便抵达了梅庄。
然后在方伯的指挥下，又找了不少的村民过来卸车。
经过一个时辰的忙碌，终于是将所有的羊毛都放进了库房。
“少爷，咱们存这么多羊毛做什么？”忙完事情的方伯满是疑惑的问道。
“有大用，方伯，你去找村长、里正之类，把附近有空有闲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叫来府上。”方阳当即说道。
“什么？”方伯懵了。
好像出现了幻听一般，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阳。
心里则是忍不住吐槽：‘莫不是少爷又开始犯失心疯了吗？叫来这么多女眷，这是想选妾？’
“去把人叫来，本公子有事安排。”方阳皱眉。
对于方伯此时看他的眼神，他很是不喜欢。
“哦哦，好的少爷，我马上去。”方伯闻言赶紧去安排。
不过几刻钟的功夫，院子里就站满了女子。
和京师内的女子不同。
这些女人基本上都是面黄肌瘦。
虽然如此，但是每个人的表情却有充满着对生活的向往。
方阳看着眼前的女子。
心中更是不由感叹。
和这些古代的女子，21世纪的女子们，真的是太幸福了啊。
想想后世那些各个想要回到古代当大家闺秀的女子，真是可悲可笑啊。
摇摇头。
将心中的想法抛之脑后。
方阳目光如电般扫视过眼前的众人。
然后缓缓道：“本公子叫你们来，不为别的，是有份活想要分发给大家做，每日给钱五十文。”
此言一出。
在场的女子顿时就议论开了。
“真的假的？每天五十文。”
“要真是那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家那男人就不用去京师里讨伙计，就等着收地里庄稼就好了。”
“谁说不是呐，一天五十文，干一个月可就是一两半的银子啊，这要赶上隔壁村我大舅家那个远方表妹的外甥在县城做账房挣的还多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直到一道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吗，众人这才停止了议论声。
只见那道身影怯生生的道：“公子，你说的这个工钱，我也可以做吗？”
方阳看了对方一眼。
很是淡定得道：“当然，只要你愿意，就算你什么都不会也可以做。”
“那公子，我愿意做！”小姑娘当即表态。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不要着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问大家。”
说着，方阳将目光看向众人。
缓缓道：“你们有没有不会缝制衣服的？”
顿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过了一会儿，一个泼辣的女子出声道：“公子，你这问的什么话，我们这些女人，怎么可能会有不会针线的，需要我们做什么你直说就是。”
“是啊，这天地下哪里还会有不会针线的女子啊，就是京师里的富家小姐们也得回绣个小花吧。”
一瞬间，众人又讨论开了。
方阳见此，马上高声道：“既如此，那便好做了。”
“方伯，麻烦帮我将准备好的羊毛和白醋取出来。”方阳吩咐道。
很快，方伯便将方阳要的东西拿来。
看着眼前摆放好的东西。
方阳看向众人道：“本公子说的这个工作，说难不难，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将这些羊毛上面的油渍清洗干净。”
“清晰地时候，使用温水和白醋，清洗完之后，一定要晾晒干，这两日本公子会命人给你们送梳毛的梳子过来。”
“那道梳毛的梳毛梳子之后，你们要将这些羊毛梳成条装，再进行挫念成线，然后绕成毛线球。”
“等你们讲这些东西都绕城毛线球之后，本公子会再教给你们怎么织毛衣，那时候一件成品毛衣，本公子给你们五百文！”
‘哗！’
方阳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瞬间就沸腾了。
一件毛衣就是五百文，自己若是加加紧，那岂不是轻松就能把一年的收入给挣出来了？
不等方阳在说话。
便有人催促道：“公子，你只管将这些羊毛给我们就是，保管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还有毛线也是，绝对都弄出来。”
“是啊公子，反正地里庄稼我们也都忙完了，只管给我们做便是。”
......
“好，那本公子也就不多说了，你们只管做。”
方阳说完便将事情交给方伯。
就在方阳和太子准备出去逛逛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快！快去救人！”
“天杀的，陈峰都被抓了，这些人怎么还在山上。”
“别说了，救人要紧。”
听到喊声。
太子楚能第一时间便出了别苑。
拉住一个急匆匆赶路的村民便喊道：“怎么回事？”
“西山！上面的矿洞塌了，里面还有十几个矿工。”说着人就快速朝着西山方向奔去。
跟着出来的方阳也是眉头一皱。
当即对张龙、赵虎道：“快！叫人手去救人！”
......
与此同时。
福王府。
福王肥胖的身子坐在椅子上。
看着眼前站着的管家。
冷声道：“西山矿井那里都准备好了吗？接收完这批煤矿，后面都不要再和他们接触了。”
第231章 出来吧，蜂窝煤
听到福王的话。
管家不由一愣。
随即便是满脸忧愁的道：“王爷，若是矿井那边不管了，宫里那位......”
“哼！爱怎么样就怎么，大不了就是大家一起死！”福王发狠的说道。
管家看看福王，心中不由的暗叹一声。
正准备去处理西山矿井的事情，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急促的脚步，伴随急切的声音。
让屋子里的福王和管家都是心中咯噔一声。
“什么事？”福王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厮问道。
“王爷！小人奉管事之名，在西山煤矿等那些人将煤挖出来，就送去卖了，可是今日，今日......”
小厮眼中满是惊恐。
福王看到眉头紧皱。
管事见此，当即冷声道：“好好说！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那煤矿塌了！挖矿的一个没出来！”小厮惊恐说道。
“什么！？”福王猛然起身。
管事也是一脸震惊。
“之前不都是挖的好好的嘛？怎么今日就塌了？”管事忙是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啊。”小厮一脸苦相。
不过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
忽然道：“对了，他们下矿之前，小的好像在听他们说什么负责做矿井支撑的老工人没来，是不是......”
“行了，怎么塌的就不要管了，让这些人下矿，有没有人知道和我福王府有关？”福王眼中光芒闪烁。
管事闻言，当即道：“王爷放心，我们用的名头是和陈家堡合作的商人，只是说有一批货要的紧，给他们加钱。”
“没关联就好，此事就此作罢，你们谁都不要流露出去半点风声，知道了吗？”福王看着眼前小厮和管事冷声吩咐道。
两人赶紧答应。
“行了，下去吧。”福王挥挥手。
小厮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管事则是皱眉看着那名小厮离开，待其消失在视野之后。
管事这才道：“王爷，此人知道太多了，要不要......”
说话间，管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福王见此。
缓缓道：“你看着处理，本王只要求任何消息都不要传出去。”
“是！”
管事瞬间明白。
福王则是又道：“顺便让人告诉宫里那位，矿井塌了，外面没人做事了，以后这个买卖做不成了，还有西山的地契估计现在也在平阳县县衙放着了。”
“是！”
管事领命，这才告辞离去。
待管事离开。
福王这才悠悠叹口气。
看着自己三寸之地，恨铁不成钢的道：“该死！怎么就管不住你，造成了如此的大祸，早晚得被你害死，哎.....”
一时间。
肥胖的脸上满是愁容。
与此同时。
西山矿井。
附近村庄的百姓全部都在这里不断的挖着。
方阳和楚能也在此处。
“这西山不是陈家堡的吗？那陈家堡被封，这西山的地契应该送到县衙了，怎么还有人跑来挖煤？”楚能奇怪的问道。
“还能是谁，肯定是想要捞钱的呗。”方阳淡定说道。
“想捞钱？老方，你是说，是福王叔安排的？”楚能满脸惊讶。
方阳一摊手。
直接道：“殿下，臣可什么都没说。”
楚能不傻。
从方阳的神色中已经看出了方阳的想法。
于是便道：“若是没有证据，孤也不好在父皇面前多说，毕竟福王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就是老实敦厚，还容易被骗。”
“呵呵。”
方阳轻蔑一笑，便不在说话了。
这个福王绝对有秘密。
不过对方没有找自己的不快，自己也不能上赶着去拍人家吧。
救援一直在进行。
到了傍晚时分的时候，县衙也接到了消息。
平阳县令二话不说就带人过来了。
一直到深夜。
才将被掩埋的矿井完全挖开。
好在几人在的位置并没有发生坍塌，只是矿井前端和后端塌了，他们当时见事情不对，便第一时间往回跑，跑到中间位置的时候，前后端便都被堵死了。
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平阳县令马上安排人开始问话。
毕竟这西山现在属于县衙，他们上山挖煤，已经完全属于偷盗行为。
“好了，老方，人都救出来来了，咱们回去吧。”太子楚能搓着手臂说道。
“殿下，你觉得现在怎么样？”火把映衬着方阳的脸庞，一双眼睛绽放着一样的光芒。
“什么怎么样，赶紧走吧，孤都要被冻死了。”楚能不满的道。
“很冷对吧，殿下再有月余就入冬了，那时候会更冷吧。”方阳眼中光芒更胜。
“那还用说，鹅毛大雪一下，大麾都挡不住的冷，还得拿暖炉。”楚能直接道。
“京师木炭可不便宜。”方阳嘀咕道。
“还行吧，省着点少，寻常百姓也能烧一烧。”
楚能冷的有些打哆嗦。
见方阳不说回去，还在这里说什么木炭，楚能便随意的附和着。
“是啊，所以啊，百姓苦啊，殿下，你说咱们把这西山买下来怎么样？”方阳转头看向楚能。
“什么？”
楚能懵了。
这买山和百姓苦有什么关系吗？
“咱们把这山买下来，然后找人挖煤，再把煤卖给京师百姓过冬用，怎么样？”方阳眼中绽放着光芒。
楚能看傻子一般看着方阳。
幽幽道：“想法不错，但是老方，你可想清楚了啊，这煤狗都不烧啊，点起火来更是浓烟滚滚，之前还因此死过人。”
“我有办法解决冒浓烟的事情。”方阳微微一笑，对于煤炭浓烟的事情，很好处理啊。
稍加处理之后，打成蜂窝煤便可以了。
届时自己还可以将煤球路子弄出来，这又是一门生意。
“解决也......能解决浓烟？”回过神来的楚能则是心底一惊。
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阳。
方阳微微点头，表示没错。
“那还等什么，买！”楚能当即拍手。
方阳也乐了。
这西山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啊。
不过下一秒。
楚能便道：“不过，孤可没钱，你知道的，孤的钱都被父皇拿走了。”
“放心，不用殿下出钱，到时候还给殿下一成干股，给陛下三成。”方阳乐呵呵的道。
“随便你。”楚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对钱真的是提不起来一丝的兴趣。
不管自己挣多少，最后都得进自己父皇兜里。
要有兴趣那就真有鬼了。
不多时。
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平阳县令忙是跑了过来。
“殿下，方大人。”
“嗯，事情调查清楚了吗？”楚能缓缓道。
“殿下，清楚了，是有人出高价找他们采买煤炭，他们这才上山来挖的......”
平阳县令如实禀报，将问出来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楚能闻言，微微摇头。
“没想到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还敢上山挖煤。”
“这帮人要是胆大，而且连钱都没见到就上来了，不过煤炭没挖出来多少，煤矿就坍塌了，那买家也没得到煤。”平阳县令补充道。
楚能点点头没再多说。
一旁的方阳则是道：“这西山本官想要买下来，赵大人意下如何？”
平阳县令全名赵元，听闻方阳的话，顿时就道：“大人想买姿势可以，这西山，本就是因为陈家堡被封，才还到县衙的。”
“好，那如此，此山本官就买了，明日本官安排人去县衙办理相应手续。”方阳缓缓道。
“大人放心，下官会提前安排好的。”平阳县令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西山已经没有什么事情。
在场的百姓，将人就出来之后，因为有衙门的人接手，也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
方阳和平阳县令敲定西山的事情之后，也带着楚能回别苑了。
毕竟已经快要后半夜，京师城门早就关了。
虽然一楚能的身份，完全可以叫开城门，但是这夜深人静的，还要往回赶也不安全。
因此，楚能半夜跟着方阳在成国公府的别苑里住下了。
次日一早。
正在美梦中的方阳突然被一阵急切的声音吵醒。
“公子出事了！水泥厂那边出事了！”
听到水泥厂出事，方阳一个激灵猛然起身。
对着外面直接喊道：“什么事？”
“公子，咱们往外扩建场地的时候，突然跑来一群人，把咱们扩建工厂的人给打了，而且还放话让咱们的厂子开不下去。”廖化急切的说道。
‘吱呀。’
房门打开。
方阳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进来说。”
廖化当即便跟着进了屋子。
“公子，咱们水泥厂现在已经停工了，非说咱们占了他们的地。”廖化赶紧道。
“不是已经找平阳县令问过了吗？土地也是在平阳县令那里购买的，怎么就又成别人的了？”方阳皱眉。
“不知道。”廖化摇头。
“那是什么人的知道吗？”方阳皱眉。
“说是皇庄的。”
“皇庄？陛下的田地？”方阳满是疑惑。
廖化点头。
这一下，方阳真的要晕了，这西山距离京师的距离可不近，怎么就成皇庄了？
想了一下，方阳这才缓缓道：“行了，知道了，既然不能开工，你们就当放假吧，等本公子把事情处理了再说。”
廖化也知道，此事急不得，牵扯到皇家，说不准他们的厂子就要移走。
于是，廖化便告辞离去。
现如今也只能先放假了。
廖化走后，方阳便叫来了张龙、赵虎让他们去查此事。
而方阳则是找到了太子楚能。
面对方阳的问话。
楚能也是一脸懵。
因为皇庄基本都是在京师附近，在平阳这种地方可从来没有过啊。
见楚能也是一脸懵。
方阳便道：“殿下，此事便交给我来查吧。”
“没多大点事，老方你自己看着办。”楚能当即同意。
接着方阳便去安排西山的事情。
一直忙到中午，方阳这才和太子一起赶往京师。
回到京师之后。
方阳直奔铁匠坊。
正在研究火炮的欧成，满脸抗拒的被方阳叫到了跟前。
“欧成，本公子有意见很重要的东西需要你制作。”方阳缓缓道。
“公子，你找别人吧，我正忙着铸造火炮。”欧成当即拒绝。
方阳：“......”
满是无语的看着眼前的欧成。
好一会儿，方阳才无奈道：“那你安排个人过来。”
“好！”
欧成应了一声，也不管方阳怎么想，直接就出去了。
出了门，目光还不有扫过躺在地上睡觉的那头老母猪。
正悠然自得睡觉的老母猪，感受到欧成的眼神之后，麻溜爬起身，然后灰溜溜的躲到了税后。
见如此。
欧成忍不住摇摇头：“算了，公子都说了，活祭不一定能打造出神兵，而且这火炮公子说后面还要给军队成批装配，依靠活祭显然不合适。”
对于欧成的想法，方阳全然不知。
片刻之后。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
看到方阳之后，顿时激动的道：“小人袁成见过公子。”
“袁成，好名字，不用拘束，你过来，本公子有要东西想劳烦你给打造出来。”方阳看着略显紧张的袁成说道。
袁成也不犹豫，当即走到了方阳跟前。
方阳则是开始拿着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一边画，还一边解释着自己画的东西。
最后一个有些抽象的煤球机终于画了出来。
袁成看着方阳画的东西若有所思。
“怎么样都明白了吗？”方阳看着袁成问道。
“差不多了，小人先试着做一下。”袁成点头道。
“行，去吧，对了你让那个杨造过来一趟。”方阳吩咐道。
袁成点点头。
片刻之后。
杨造便到了方阳跟前。
“杨造，你让人去西山弄些煤过来，将弄来的煤压制成粉，然后再弄些黄泥浆和生石灰及水掺进去，等袁成将煤球机弄出来之后，你打几块煤球出来。”
“对了，按照不同比例掺，试验出来最易燃烧，煤烟最少得比例出来。”方阳嘱咐道。
“公子放心，小人这就安排人去弄，保证试验出来最佳比例。”杨造当即拍着胸脯道。
方阳点头。
处理完煤球的事情，方阳便直接回府了。
方阳前脚刚回到国公府。
后脚张龙、赵虎便赶了回来。
方阳看着面前的张龙、赵虎直接朝着张龙问道：“水泥厂那边是怎么回事？”
“公子，咱们并没有占据别人的土地，那些闹事的人，距离咱们工厂还有十余步的距离，他们找麻烦的理由是咱们的工厂挡住他们耕地的太阳了。”
第232章 楚秀宁的礼物
方阳闻言，顿时皱眉。
思索了一下才道：“可有和他们沟通，帮他们置换到其他地方？”
张龙点头。
接着便道：“刚开始那些人同意了，不过后来有人说，他们种的是皇庄的田地，若是换了，就不是皇庄的土地了，还要多交税。”
闻言，方阳便将目光看向赵虎。
“你那边怎么说？”
“公子事情我已经查到了，那些土地是挂靠在皇庄的。”赵虎禀报道。
“挂靠在皇庄？”方阳皱眉。
“对，每年开春的时候，就会有不少农户因为没钱买种子，将土地挂到牙行售卖，这时候便会有朝中大臣，或者是勋贵前往牙行购买。”
“买来的田地，这些勋贵、大臣就会挂靠在皇庄名下，而咱们工厂旁边那些有主的土地，基本都是挂靠的。”
赵虎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下。
方阳不由摸了摸下巴。
好一会儿才道：“有意思，原本只是想着将水泥厂建到下风口，没想到还搞出来了这么一出事。”
赵虎则是继续道：“公子，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这些挂靠的人可不少，而且各个位高权重，咱们......”
“多大点事，不就是有人将田地挂靠在皇庄吗，怎么挂靠的呢查清楚了吗？”方阳毫不在意的问道。
“查到了。”赵虎回道。
“查到了就说，别浪费时间。”方阳不悦的说道。
“那些达官贵人们买了土地之后，便会假借他人之手前往皇庄，然后找里面的人进行挂靠办理挂靠手续。”
“据我了解，不光是那些达官贵人，就连京师的许多富户也都有这种操作，挂靠成功之后，他们只需要每次收成的时候，给皇庄缴纳一定的银子即可。”
“这样便免除了朝廷的税赋，和朝廷税赋相比，皇庄收的那些银子基本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这也是大家明知道此事一旦被发现便有牢狱之灾，也要去挂靠的原因。”
方阳闻言，不由摸了摸下巴，缓缓道：“这帮人也真是胆大妄为，不过既然被本公子发现了，那就一个也别想跑。”
“而且前面才和陛下说了火耗归公，后面就上赶着要让本公子实施下去，真是有意思。”
“公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张龙看着方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问道。
“接下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既然敢伸手，那就要做好随时被剁的打算，明日本公子便进宫面圣。”
说话间，方阳眼中光芒闪烁。
次日一早。
方阳直奔皇宫。
只是刚进入皇宫，方阳便遇到了一人。
正是长乐公主楚秀宁。
“见过公主。”方阳行礼。
“方侍郎，好久不见。”长乐公主莞尔一笑。
“也没多久，前段时间不是才见过吗。”方阳嘿嘿一笑，直接说道。
楚秀宁闻言，顿时面色一红。
而方阳则是看看前后的大道，不由问道：“不过公主，您怎么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楚秀宁闻言，赶紧摇头道：“不是，我要去找太子哥哥，刚好路过这里，又碰巧看到你了。”
“公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臣便去见陛下了。”方阳没心思和楚秀宁多说。
对于这个温柔可人的公主，方阳觉得还是不错的。
但是一想到，若是娶了这公主，自己以后就不能妻妾成群了，那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毕竟自己都穿越了，总不能就弄一个媳妇吧？
而且在古代，讲究的就是开枝散叶，自己都十八了啊，过完年就十九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不是大不孝吗？
楚秀宁看着方阳作势要走，顿时就有些急了。
忙是说道：“方大人稍等！”
“殿下还有事？”方阳停下脚步，面带奇怪的回头问道。
“那个......”楚秀宁一阵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才道：“那个，前些时日我和母后去白云观祈福，刚好多求了一个平安符。”
“你知道的，在京师，我也没什么朋友，就想着送给你好了。”
说着，楚秀宁便将一枚平安符拿了出来。
方阳看看平安符，又看看长乐公主。
沉吟了一下，才略带怀疑的问道：“公主所说，此物，乃是朋友之间相送？”
“那是自然。”楚秀宁当即道。
方阳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当初自己不过是收了一个手帕，就被别人给找上门了。
现如今这平安符，自己是收还是不收。
长乐公主楚秀宁见方阳半天没有要接的意思。
当即道：“算了，既然方大人不喜欢，那我就不送了。”
说着，长乐公主便将平安符收了起来。
方阳见此，当即松了一口气。
拱手道：“公主若是没有其他事，臣便去面圣了。”
楚秀宁心中一阵气结。
看看方阳丝毫没有提平安符的意思。
直接便将要收起来的平安符塞到方阳手里：“给你就收下，哪有那么多原因。”
“公主，这.......”
只是，不等方阳说话，楚秀宁转身便已经离开。
看着楚秀宁的背影。
方阳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叹息一声道：“哎，魅力大了，就是麻烦啊。”
好在四周没人。
不然若是被别人听到，铁定要啐他一口。
......
御书房。
“臣！户部侍郎方阳参见陛下！”方阳见楚雄看着奏章，连瞧都没瞧他一眼，当即高声喊道。
高亢的声音让楚雄顿时眉头微皱。
将手中奏折放下。
目光看向方阳，眉头一挑，面带戏谑的道：“哟，方侍郎这是病愈了啊，一连告假那么多天，朕还以为你要撒手人寰了呐。”
闻言，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最近的早朝他确实是在告假。
毕竟每天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无感。
顿了一下才道：“陛下，你知道，臣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今日来找陛下是有要紧的事情。”
“又惹麻烦了？”楚雄淡淡道。
方阳无奈了。
这天真是没法聊了。
“陛下，臣这几日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臣请陛下和臣去一个地方。”方阳直入正题。
“哦？何事？”楚雄来了些兴趣。
“嘿嘿，陛下去了自然就知晓了。”方阳嘿嘿一笑。
“行，等朕把这几份折子看完。”楚雄缓缓说了一句，便开始忙起来。
方阳则是也不说话，开始静静等候起来。
两刻钟之后，楚雄这才缓缓起身：“行了，走吧，朕看看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说着便要去换衣服。
只是还没走几步，便对一旁的王保道：“对了，去通知太子，让他一起。”
“是！陛下。”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人。
很快，楚雄便换好了便服，太子楚能也是一身便服赶了过来。
三人乘上马车，直奔皇宫外而去。
“老方，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太子楚能当先奇怪的问道。
方阳微微一笑，便道：“殿下可还记的皇庄？”
“皇庄？这是去西山吗？”楚能满脸疑惑。
楚雄也是眉头微皱。
看着眼前的两人，开口道：“这皇庄和西山有什么关系？”
“陛下不记得自己在西山也有皇庄吗？”方阳眨眨眼。
“胡闹，朕的皇庄只在京师附近，西山有什么皇庄，而且福王给朕的地契，朕已经交于了户部，让他们发回平阳县，让平阳县令交还给原有百姓。”
“看来陛下是不知道了，这皇庄怎么说也是陛下的钱袋子，就这么不闻不问，多少有些不太好，今日咱们去一趟。”
“皇庄有什么好问的，自朕登基以来，皇庄每年都会按时上交内库钱财，朕也就没去管过。”
楚雄缓缓说着，不过随后便是面色漏出一丝疑惑：“不过你说的西山的皇庄，是绝对不存在的。”
方阳只是一笑：“陛下，臣说的是去皇庄，不是西山的皇庄。”
而楚雄则是皱眉道：“朕的皇庄出问题了？”
“有些事情，陛下看到就知道了。”方阳卖了一个关子。
楚雄见此也没在多问。
太子楚能则是和方阳聊起了其他的。
皇庄位于竟是东面十几里外的地方。
出了京师，向东行驶三刻钟左右便能看到皇庄的红墙。
待近了之后，便能看到，皇庄外面此时停了不少的马车。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楚雄眉头微皱：“这皇庄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马车？”
楚能也是眉头微皱：“父皇，这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楚能此言一出。
父子俩都将目光看向方阳。
毕竟方阳让他们来，肯定有原因的。
而且极有可能和这些马车有关系。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道：“陛下，有些事情还是眼见为实，咱们走过去瞧瞧便是。”
事已至此。
楚雄也没多说，干脆下了马车。
负责驾车的陆飞和王保也是迅速将马车停好，站在了三人旁边。
王保看看左右，确定附近有黑衣卫的人之后，这才放了心。
方阳见此，不由对王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道：“王公公厉害，在王公公的管理下，这黑衣卫已经很是有模有样了。”
王保顿时道：“方大人说笑了，黑衣卫并不是司礼监再管，目前是御马监高德高公公那里负责。”
方阳闻言，顿时一愣。
但此事已经是皇帝的内务事，自然是不好多说。
于是方阳便直接闭嘴了。
很快，几人便到了皇庄大门口。
只见两个小太监正耀武扬威的站在那里。
在他们面前有个管模样的男人，正是满是笑脸的拱手道：“两位公公通融通融，眼看着就要秋收了，这匹田要尽早完成挂名，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着急？你看看在场的诸位，哪个不着急，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来。”一个小太监道。
管家忙是点头哈腰的道：“是是，公公说的是，这些田地，不也是咱们府上才收的吗，这不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公公您想想办法，让咱插个队。”
说话间，这关键已经不动声色的将一张银票塞到了小太监手里。
两个看门的小太监顿时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顿时道：“下不为例，下次早点过来，进去吧。”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那管家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走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被楚雄看在眼里，顿时眉头微皱。
楚能则是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就在此时。
两个小太监也看到了楚雄几人。
顿时呵斥道：“干什么的，想办事就去排队，不然不要在这里碍事，影响别人。”
楚雄几人都是一愣。
王保当场就要呵斥两个小太监。
方阳赶紧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两位公公，有事，有事，我们老爷可是着急的很，您二位通融通融，让我们也先进去吧。”
说着，方阳已经摸出来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看门的小太监满是不悦的接过银票。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瞳孔猛然一缩。
他手中拿的赫然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小太监顿时一阵吞咽口水。
半晌没有动作。
旁边的小太监发现不对劲，赶紧凑过来看了一眼。
霎时间，也是面色一震。
“两位公公，劳烦通融一下，我们是第一次来，很多都不懂，就想先进去了解一下。”方阳再次说道。
两个小太监这才回过神来。
当即不动声色的将银票收起来，然后对方阳道：“行，不就是想进去吗，没问题，不过进去之后，千万不要乱走，办完事情赶紧出来。”
“不然若是被抓到了，你们就别想走了。”
“是是是！”方阳忙是点头。
“快去吧。”
小太监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楚雄看着方阳没出息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几人好歹是进入了皇庄。
不过楚雄一张脸从进入皇庄之后便阴沉了下来。
太子楚能则是看向方阳，满是好奇的道：“老方，这皇庄到底有什么猫腻？还要交了银子才给进？”
方阳微微一笑：“别急，到里面就知道了。”
几人走走转转，终于是到了一处别苑内。
此时别苑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正在方阳一行人绕过队伍，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就在几人准备进去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怎么插队啊！”
第233章 这父子俩活阎王啊
方阳看着眼前满脸气愤的老管家。
顿时眉头一挑：“老头，本公子劝你少管闲事，不然就让你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方阳话音刚落，张龙当先一步踏出。
比老管家高了一头的升高，再加上那健壮的身躯，直接将老管家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影子中。
一时间，压迫力十足。
“你......你要干什么？”老管家被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步。
赵虎则是瓮声瓮气的道：“我们公子办事，从来就没有排队一说，后面等着。”
这一次老管家屁都没敢放一个，低着头站到了一旁。
后面原本想说话的人，见如此情况，也尽都闭了嘴巴，选择明哲保身。
毕竟这里不是在外面，大家也都没带家丁，若真是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楚雄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皱眉。
不过现在他更想弄清楚，这皇庄之中，到底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的。
几人靠近门口，顿时便听到了里面对话的声音。
“公公，这些是我们南和伯府最新收购的一批土地，这是田契，劳烦公公帮我们办个挂靠。”
“嗯。”
接着便是一阵算盘的声音响起。
片刻之后，里面负责办事的太监声音响起：“一共是一千亩地，收你五十两一年，然后收成皇庄要一成。”
“这么多？”南和伯府的管家明显被惊到了。
“多吗？嫌多的话，你就去找别人，或者安心去交赋税，真以为咱稀罕你们来挂靠啊，这可都是掉头的买卖，一旦被上面查到，我们可都要掉脑袋的。”
小太监颐指气使的说着，丝毫没有担心掉脑袋的意思。
南和伯府的管家闻言，忙是道：“公公说的是，我们愿意挂靠，这点钱不算什么。”
“行，等着。”
小太监说了一句之后便拿着一个印章直接盖在了田契上面。
然后道：“行了，拿着这些田契，直接去衙门登记一下便可，这样见年的税赋便能免去，记得田地收割完成之后，带着一成的收成过来。”
“是是，公公放心，我懂，我懂！”
管家忙是点头，然后乐呵呵的从里面退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楚雄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此事？”楚雄声音低沉，有着隐藏不住的怒火。
“也是刚知道，而且也没想到这事办的这么猖獗。”
方阳满脸无奈，这些人实在是太能找死了。
也就在此时。
房间里的太监满是不耐的声音响起：“下一个，赶紧的，不愿意办就让别人进来。”
方阳闻言当先就走了进去。
楚雄和楚能几人也都走了进去。
小太监看到乌泱泱进来一群人。
顿时眉头一皱，鼻孔朝天的呵斥道：“怎么回事，一个一个的来，怎么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不懂规矩吗？”
方阳闻言。
当即道：“公公莫怪，我们是第一次来，还不知道运作，想要了解一下流程。”
说话间，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已经递到了小太监手里。
原本还满脸不悦的小太监，顿时就换了一张和蔼可亲的脸。
耐心无比的解释道：“有什么好了解的，你们不想缴官府的税，拿田契来，挂在咱家的皇庄，帮你们免税，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便可。”
“哦？那要付出什么代价？”方阳满是好奇的问道。
“也不多，一年的租金，外加一成的收成便可。”小太监直接道。
“这么算的话，和朝廷的赋税相比确实核算。”方阳点点头说道。
“那是，主要咱家皇庄还不需要火耗，也没有其他税收，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挂靠。”小太监自豪无比的说道。
一旁的楚雄听着两人的对话，脸都黑了下来。
太子楚能见此，直接开口问道：“不对啊，你们这是皇庄，我记得应该朝廷应该没有规定收租金什么的吧？”
“朝廷叶眉规定能挂靠啊，咱们皇庄这么多人，若是不想办法增收，给宫里送完钱粮，咱们这么多人都饿死啊。”小太监不悦的说道。
“那也没必要收这么多挂靠吧？”楚能再次问道。
“多吗？每年宫里的开销，还有司礼监、御马监等上官的孝敬，我们不都得准备。”
“再说了，咱们让你们拿着田地来挂靠，那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收你们一些东西怎么了？不愿意就别来。”小太监明显对楚能的问话很反感。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王保，一张脸都要下白了。
天杀的，自己司礼监什么时候收过这家伙的脏钱啊。
想要说话，但是楚雄一个眼神过来，王保瞬间闭嘴。
发现气氛不对，方阳忙是开口打圆场：“是是，公公说的是。”
毕竟是给了钱的。
小太监脸上的不悦再次消失。
然后耐心道：“行了，你们也想想，买卖一亩良田，纵然是低价买入，那也得交一两银子的税吧，朝廷对于两天基本就是十税一，这两年还有往上增加的意思。”
“除去税，还有各种赋，再加上火耗等一些列的东西，一亩地留在自己手里的能有五成都是万幸。”
说着，小太监顿了一下才道：“不然你以为这京师的达官贵人们，为什么要将买的田地挂到咱们皇庄，这样，咱们有得赚，他们也有得赚，何乐而不为。”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圣上知道吗？”一直没开口的楚雄皱眉道。
“呵呵，圣上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管这些小事，只要皇庄准时上交钱粮，没有人会管的。”小太监说的轻松。
楚雄面色铁青无比，嫣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方阳见此，再次道：“不过这一成收成，外加一年租子，还有分给佃农的前，那也要接近三成的收成了，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支出，我们也挣不到多少啊。”
“这个还不简单，你只要将佃农的收成压低一些就是了，不过是一些贱民，有口吃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抢着耕种。”
“若是在粮食收割之前，再借些钱给这些佃农，然后利滚利，让他们还不起，只能卖身给你，你再转手将他们已卖，那就分文不出，收成到手，这不是更好。”
小太监说的洋洋自得。
楚雄被气的手都在发抖。
方阳听得都忍不住感叹一句。
真黑啊！
小太监则是完全没管几人的情况。
而是催促道：“现在都清楚了吧，田契拿出来吧，咱赶紧帮你们处理了，外面都还在排队。”
方阳赶紧在怀里掏了掏，然后挠挠头道：“哎呀，公公，我这田契忘带了，明天我们再过来吧。”
“行，咱不白收你的钱，明天你就直接进来便可，不用排队。”小太监当即道。
“多谢公公。”
方阳也是笑着道了声谢，然后突然问道：“不过，公公你方才说的那个法子，其余达官贵人也都这么操作吗？”
“差不多，不然你以为咱怎么知道的，行了废话咱们就不要说了，你放心来，咱们皇庄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价格方面你们放心。”
“是是。”
方阳频频点头。
楚雄则是人都要气炸了。
出了房间。
楚雄当即怒声道：“好一个公平公正，说出来的这话，真是让朕觉得可笑。”
就这样，带着怒气，楚雄和方阳等人走出了皇庄。
“方阳！你说说，这皇庄，还是朕的皇庄吗？”
方阳闻言，沉吟一下，才道：“陛下，这皇庄永远都是陛下的皇庄，谁也抢不走，而且既然那些人已经将土地挂靠进来了，那他们便是陛下的皇庄。”
这一下，楚雄反倒是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道：“好！不错，既然挂靠进来了，那便是朕的皇庄！不过是京师之地，不过是一个皇庄，便荣下了不知道多少逃税的土地。”
“一个伯爵出手便是一千亩土地挂靠，他们到底鱼肉了多少百姓！”
楚雄越说越怒，最后更是咬牙切齿的道：“方阳！朕要你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为百姓减赋！”
一旁的王保听得心中一紧。
这次陛下是要动真格了。
“陛下放心，臣定当完成任务！”方阳当即道。
得到方阳的回道，楚雄目光瞬间看向王保。
一股上位者的威严瞬间笼罩王保。
‘啪嗒！’
王保二话不说，当即跪倒在地。
“陛下，奴婢绝对没有收过皇庄送上去的一分钱，若是老奴收过他们一分钱，天诛地灭！”
“哼！最好如此！”
楚雄一甩袍袖。
然后冷声道：“让四周的黑衣卫还有大内护卫动手，将这皇庄里面的畜生全部拿下！”
“是！”
王保和陆飞同时领命。
不多时，四周的黑衣卫和大内护卫直接冲入皇庄之中。
霎时间，原本井然有序的皇庄直接鸡飞狗跳了起来。
楚雄听着里面乱糟糟的声音。
冷声道：“去宫里，给朕将高德叫过来！”
“是！”
王保赶紧去安排。
与此同时。
皇宫内。
御马监。
掌印太监高德满脸凝重的坐在主位之上。
面前站着几个弓着腰的小太监。
“干爹，已经查清楚了，咱们御马监收受皇庄贿赂的是提督，小的已经命人将其拿下。”
“嗯。”高德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其他人，缓缓道：“别的呐？”
“干爹，司礼监那边是监督。”
“干爹，内官监的是掌印和提督。”
“干爹，尚御监事监督和提督。”
......
几名小太监纷纷开始汇报，宫内十二监，或高或低竟是都有人再收受皇庄的贿赂。
“证据都齐全了吗？”高德面色阴沉。
“干爹都整理好了，记录在上面了。”
一名小太监快速将一份折子递给了高德。
“好，你们去忙吧，估计陛下应该命人来寻杂家了。”
高德话音未落。
外面顿时传来一道声音：“高公公！陛下传召，前往京师城外皇庄见驾！”
“奴才遵旨！”
高德当即回应一声。
将手中的折子塞进怀中，然后快步出了房间。
另一边。
皇庄内已经归于平静。
一名大内护卫已经在汇报战果。
皇庄内不管是当差的，还是来挂靠的全部拿下。
震怒无比的楚雄，强压住心中怒火，看着方阳问道：“方阳，你说，朕该怎么对付朕的这些好臣子？”
“陛下想要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臣以为可以从皇庄上面入手。”方阳思索一下回道。
“你有想法？”楚雄皱眉。
“陛下，此前臣说过，现在进行火耗归公和摊丁入亩绝对是很难行的通的，是因为，一旦这些官员上下拧成一股绳来反对，那这政策肯定就施行不下去。”
“因为下面的阳奉阴违，上面的充耳不闻，必定会导致失败，但是此次皇庄一事，几乎囊括了大楚多数官员，如此以来，咱们便可以让他们内部争执。”
“现如今，咱们已经将管理皇庄的太监抓了起来，账册也已经控制住，那么接下来，陛下只需要按照名单抓人即可。”
“前期，咱们先抓一批，然后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交代或举报其余官员，在此前的贪污等犯罪事实，那他们挂靠在皇庄的田产，就可以还给他们，甚至，他们可以戴罪立功，直接释放，继续当官。”
楚能一脸懵：“老方，不是吧，这人都因为贪腐抓了，怎么就放了？还能继续当官，这太不靠谱了吧？而且这样的官员，就算放到朝堂上，父皇也信不过他们了啊？”
楚雄闻言也是点头。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殿下，若是下一批住进来的人，又举报了这一批人其他的罪证，当如何？”
“这......”楚能震惊了。
没想到还能这么完。
而楚雄则是皱眉道：“若是如此的话，只怕你将第一批人再抓进去之后，后面的人就要考虑一下再举报了。”
“陛下，洪水一旦开闸，陛下觉得还能收的住吗？”方阳微微一笑直接问道。
楚雄闻言，不由点点头，便没再多说。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除此之外，经过这两波的拿人下狱，还有一发，可以让这些官员自乱阵脚。”
“那便是亲人。”
闻言，太子楚能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法子好，一旦查实犯罪，灭起九族，定能震慑这帮尸位素餐的贪官污吏。”
楚雄则是眉头微皱：“若是灭九族，只怕牵连会太广了，若是时间久了，难免不生乱想，以朕看，三族便足够了。”
方阳：“......”
这父子俩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第234章 方阳的计策，肮脏的套路
方阳无语了。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谈论杀三族还是杀九族的父子俩，自己还是太善了啊。
好一会儿，方阳才悠悠道：“陛下，太子殿下，你们动不动就要诛人三族和九族，这未免也太残暴了。”
“如此暴虐行为，陛下必定会在史书上留下一个暴君之称啊！”
尤其是失踪男子的朋友，更是一脸死灰的表情，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瞬间就绝望了起来。
云逸的第四个命令，命各地设立募兵点，云氏要进行新一轮募兵。
看着前面的背影，云鄢垂眸，“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这是她刚刚想对他说的话，可是就算说出这句话，又能改变现状吗不能，那不如不说。
在这些准备下，光明军迅速将各座梁军控制的滨州城池攻占，而光明军自身的损失却不到梁军的六分之一。
这一仗不但夺回了沈阳，更是将为祸大明二十多载的满人给灭了，从此以后辽东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大明的势力，用开疆扩土来形容也不为过，这个功劳不可谓不大，任是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这种情况，也让进入空中舰艇的爱莲，停下了想要用舰艇的攻击程立的想法，从战舰的探测中，每一门炮口中聚集的能量，都能够轻松的撕开舰艇的防御，从而将至击毁。
看着杨峰在那里大发雷霆，众将官们全都噤若寒蝉，一个都不敢吭声。别看杨峰平日里看起来挺好说话，但在战时却是异常的严厉，一旦被他抓到了错处，他可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
就像自己养了条很听话的狗，早已习惯了对它的呼来喝去，本以为它会一直对自己忠心不二，却没想到有一天它竟然跑去对别人摇尾巴示好，还完全忽略她，让她无法忍受。
“我也大意了，根本没想到箱子里会装人。”苏绻绻也是一副懊恼。
坐在前排的许妈妈看着他，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捂住了嘴角，差点没有尖叫出声来。
不过在寻常百姓的眼中，如今的天下乃是风调雨顺，可在一众修为强横的修仙者眼中，这所谓的风调雨顺，那就是天道补全，万物扶复苏了。
明王淡笑道：墨渊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你要是抗旨老夫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帝子殿下依然会指挥仙界大军冲杀冥军。
柯明叙和劲山先生走在后头，讨论着他们自己的事，并没有注意她们。
罗尔夫正帮着赫敏在中路磨塔，视角切换到下路，又目睹了下路二人组双双殉情的可怜样子。
柳广当时说的是，如果他不答应合作，整个琼斯家族都将不得安生，他重伤不治，琼斯家族也得给他陪葬。
又想起一事：“那几百只魔呢不会也分散开了吧”只要这样想想，就头皮发麻。
苏婉婉迷迷糊糊睁开眸子，瞧见齐乘风的眸子竟湿润了几分，苏婉婉清醒了过来，从空间拿出一瓢水将自己身上打湿。
好像，无论煮面潭还是这座白羊宫，都只是有人一路给些线索，让自己一步一步去掀开这黑罩子而已。
有时候天然的差距会成为一份动力，可大多数时候只是给活的差的人堕落的一个借口。
到底这个男人还是伤害她太深了，她想过无数的结局，也想过和他白头偕老，甚至想过未来，但是事到如今，她明白，他们之间真的走不下去了，她为他付出了太多，已经没有继续在一起的力气了。
第235章 借干爹人头一用
方阳到那时眉头一挑。
“好，说吧。”
“大人，我们收的钱，管事为了不被调动职务，大多数都是送到了御马监和内宫监。”
“胡说八道！”高德当即怒了。
“高公公，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吧？”方阳冷冷说道。
高德想要说话，只是感受到楚雄的目光之后，只好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而方阳则是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缓缓道：“不错，这是赏你的。”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太监顿时千恩万谢的接过方阳递过来的银票。
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更是犹如做梦一般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
而其余的小太监见此，各个都是已经双眼放光。
而方阳则是缓缓道：“本官想来说什么是什么，这次陛下只诛首恶，你们只管放心举报。”
“还有宫里的那些公公，你们也不用怕，这次黑衣卫已经整理出来名单，不管上面有没有，只要你们举报出来，黑衣卫都会将其捉拿审问。”
“所以，不要担心被报复，有什么就大胆地说。”
一瞬间。
几个小太监呼吸直接就急促起来。
当即便有人道：“大人！我要举报！”
话音未落，有一个小太监到：“大人！我要举报司礼监提督太监！”
......
一时间举报声此起彼伏。
王保和高德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两人平时都没有什么收受贿赂的习惯。
不然这次铁定要栽了。
不过手底下的人，自己没管理好，现在都被人举报出来。
王保和高德尽都是在第一时间跪倒在楚雄面前认错。
楚雄目光看着远处不断举报的太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
片刻之后，楚雄才冷冷道：“你们俩都是朕身边的老人，朕给了你们职位，你们就给朕把手底下的人管好，若是再有下次，你们就不用再见朕了。”
王保和高德纷纷谢恩。
楚雄看着眼前的两人，声音低沉的道：“都起来吧，不要在这里跪着了，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回宫之后，凡是有牵扯之人，全部给朕拿下。”
“陛下放心，宫内所有内侍奴才都已经摸清，只等陛下一声令下，奴才便将那些不长眼的全部拿下。”高德当即回道。
一旁的王保则是道：“陛下，奴才回去之后，必当严查司礼监内部，不让一人逃脱。”
“行了，旁边站着去。”楚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便没再搭理两人。
王保和高德两人尽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对于手底下犯事的手下则是在心底狠狠骂了一顿。
毕竟凡是自己手底下位居高位的人，自己都是一再嘱咐了，想收孝敬的银子，收宫里的便可。
这帮人倒好，还是伸手朝着外面要，真是该死！
而且这次陛下大怒，宫内十二监的管事太监，必然要遭到一次大清洗。
届时，便会空出来一大片的位置。
高德目光不有看向王保。
心中开始暗暗思索，该如何将自己的人安插到这些管理位置。
而王保则是低着头，好似对高德看向他的目光毫无所觉。
就在王保和高德两个大太监各有心事的时候，方阳则是依然再继续听着一个个小太监的举报。
只听一个小太监道：“大人，小人知道，管事在京师内有好几家店铺，宅邸也有好几处，位置小人都知道，可以带大人去抄家。”
楚雄听得面色铁青，京师内的一家店铺不会低于十万两，还有宅邸，最差区域的独户小院都要数千两起步了。
而这小太监说的是宅邸，宅邸可是最少也得两进的院子，那价格绝对不会低于万两。
就这么一个管事太监，就捞了不下余百万的银子，其余的可想而知。
方阳则是顿时就乐了，没想到这太监捞的这么多。
二话不说，当即赏给说出消息的小太监一百两。
然后微微一笑道：“不错，这个消息很有用，赏你的。”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一张百两的银票丢了出去。
小太监当即就给跪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道谢声不断。
小太监心里也是爽到不行，这哪是将功赎罪啊，这简直就是在捡钱。
一个消息就是一百两，太划算了啊。
那到钱的小太监，心里又开始疯狂思索起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消息。
接连几个人都拿到了百两银票，在场的小太监全都兴奋了。
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举报起来。
甚至是连这个管事上厕所用几节竹节都给说了出来。
太子楚能看着眼前的一幕。
更是忍不住感慨道：“这就是分化之法吧，当真厉害。”
处宅邸，还有店铺，这皇庄管事当真是没少捞啊。
就在方阳和楚雄一众人身为皇庄内的太监时。
大楚皇宫内。
掌管皇帝的印章、兵符、玉玺的尚宝监掌印太监杨受此刻面色阴冷无比的端坐在尚宝监内。
在他下方站着一群太监。
这些太监全是他的干儿子。
“干爹，御马监高公公掌管的黑衣卫已经查到咱们尚宝监了，咱们是不是先离开一段时间。”
“哼！离开？咱们能去哪里，”杨受面容阴沉。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没了现在的身份，到了外面，咱们也是寸步难行。”
“近二十年，都是相安无事，这陛下怎么就忽然想起来皇庄了。”
杨受心中满是不甘。
自己一路从一个小太监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其中有多少的辛酸，只有他一人知道。
本以为自己剩下的半生都将是辉煌的。
可谁想，忽然就来了这么一出事。
而且依照陛下的性子，自己做的这件事，只怕难逃一死。
目光扫过在场的小太监。
一共有三十多人，这些人，全是尚宝监的中流砥柱，也都是他的义子。
看着众人都是面色严峻的模样，
杨受缓缓道：“相识便是缘分，在这皇宫深院之中，能够遇到你们，是杂家的幸事，咱们之间，也算是彼此成就。”
那些小太监闻言，纷纷道：“干爹，若不是由有你的庇护，我们哪里能走到今日的地位啊，干爹你就是我们的神灵。”
“是啊干爹，在这皇宫里，如果之前不是您出手帮我，我可能早就变成一具枯骨了，干爹放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开口。”
“没有干爹，就没有我们的今日，干爹比我们的亲爹还亲。”
马屁声不绝于耳，杨受阴沉的面容也缓和了下来。
缓缓道：“杂家也是慈悲为怀，不忍心看到你们受欺负，大家能走到今日，终归是大家的福气。”
一众小太监纷纷回话。
将功劳全部按在杨受身上。
杨受面容舒缓了许多。
好一会儿才道：“你们能坐上现在的这个位置，对于宫里的规矩也都是很清楚的现如今，陛下已经插手皇庄的事情，同时黑衣卫也顶上了咱们尚宝监，只怕杂家和诸位都难逃一死，所以杂家有个想法。”
一个小太监闻言，直接到：“干爹有什么吩咐，您只管说，我们都是您儿子，我们肯定尽最大的努力帮您。”
“好，咱们尚宝监管理的乃是陛下的兵符、玉玺，人人都说大内十二监，除了司礼监之外，权势最重的便是御马监。”
说这，杨受语气陡然一变，神色也开始阴冷无比，沉声道：“依杂家看，不然。”
“若说最有权势的，当属咱们尚宝监。”
“兵符，可调动大楚兵马，玉玺更是可以颁布陛下圣旨，虽然不经六部，御史台的旨意属于陛下的中纸，但其意义依然重大，官员依然要按照圣旨行事。”
一时间，在场的小太监全都有些发懵，因为他们有些搞不懂自家干爹要做什么。
接着便听杨受继续道：“此番，陛下查出皇庄的事情，你们其中凡是拿过皇庄孝敬的，都和杂家逃不脱，如今，杂家把你们叫来，便是想为大家找一条生路。”
在场的小太监，哪个没收过皇庄的孝敬。
此刻听到杨受的话，心中更是慌得一批。
于是便有小太监迫不及待的道：
“干爹，什么生路？”
杨受面色阴沉不定。
面对下面人的提问。
杨受缓缓道：“如今，皇庄挂靠一事东窗事发，咱们面对的横竖都是一死。”
霎时间，杨受脸上露出狠辣的表情。
然后看着在场的三十多名义子。
冷声道：“与其坐以待毙，咱们不如主动出击，让陛下不能继续查下去。”
此话一出，在场的小太监都有些惊讶。
更有人问道：“干爹，咱们和刑部还有黑衣卫里面的人都没有什么交集啊，这怎么能不让陛下查下去啊？”
“干爹，现在陛下已经知道皇庄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不查下去。”
......
面对一众太监的提问。
杨受冷冷道：“简单，想不让陛下查下去，那就让大楚乱起来。”
“如今陛下不在宫中，兵符、玉玺又都在咱们手中，那咱们就调京营入城。”
说这，杨受眼中寒芒闪烁，语气阴冷无比，一字一顿的道：“清！君！侧！”
瞬间，杨受的三十多个义子全都面露惊色。
片刻之后，大家才回过神来。
这才有人道：“义父，咱们这么做会不会......”
当然也有心动的，听到杨受要清君侧。
顿时问道：“义父，咱们‘清君侧’拿什么名头啊？”
“大楚重农抑商，而陛下受人摆布，则是开始发展商业，而提出各种商业意见的人，更是入朝做起了官。”
“此人正是那败家子方阳，一个白身，更是在半年的时间成为了大楚的户部左侍郎，这方阳肯定用了不正规的手段。”
“杂家清君侧！便是清这小子！”
三十多名小太监，各个神色慌张，这么干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这干爹......
呸！这老东西有点发疯啊！
若是皇庄的事情，可能死的就是自己，也可能不用死。
但是一旦发动清君侧，那可就真的撕破脸皮了，若是最后失败，那便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说不得还会祸及家人。
三十多名太监集体沉默了。
说好听点，这叫清君侧。
说难听点，那就是造反啊。
而且大家都是太监，就算造反成功，那又有什么用？
没有卵子，谁能当皇帝？
而此时，杨受缓缓起身，目光扫视在场的三十多名义子，缓缓道：“好了，别的无需多说现在咱们就拿令牌，写圣旨，出去掉京营士兵。”
“动作要快，务必要敢在圣上回来之前，将京营调入京师，然后掌控京师防御。”杨受眼中光芒闪烁。
目光扫视众人，打开桌子上的盒子，取出里面的半截兵符，缓缓道：“谁去调兵？”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杨受眉头紧皱。
面色阴沉的看着一眼不发的众太监道：“正所谓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且不说现如今你们和杂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杂家死了，你们觉得你们能逃得掉？”
只是一人没人反应。
杨受一张脸阴沉的防似能滴水了一般。
继续冷声道：“怎么？平时你们都干爹前、干爹后的喊个不停，现在遇到事情就不说话了？你们如此，杂家甚是心寒啊。”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陡然响起：“干爹，此事交给我，定当在圣上回京之前，将兵马调入京师！”
“好！”
杨受看向说话那人顿时拊掌。
高声道：“好，这才是杂家的好儿子，日后你便是杂家的亲儿子！有什么需要，你就只管说，杂家绝对帮你办到。”
小太监闻言，顿时道：“干爹，若说东西，儿子还真有一样想找干爹借来用用，不知道干爹会不会同意。”
“无妨，只管说来。”杨受满是欣赏的看着说话的小太监说道。
闻言，杨受顿时眉头一皱。
自己只是说个面子话，没想到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干儿子，竟然真的提要求了。
不过想到后面还要用到这小太监，便让声音变得柔和起来问道：“你想要什么？放心说。”
“干爹放心，此物很简单，那便是借干爹人头一用！”
“什么！？”
第236章 分崩离析，不过如此
杨受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说好的要去调兵，怎么就借自己的脑袋一用了？
不等杨受有所反应。
小太监猛然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着杨受扑去，然后一刀直接插入杨受胸口之中。
“你！你！”杨受满脸惊慌。
“奉黑衣卫提督之命，监视尚宝监张印杨受，凡有异动，杀无赦！”
说话间，小太监已经摸出了一块黑衣卫的令牌。
“杨......杨田，杂家对你不薄，更是收你为义子，为你铺路，让你一路从一个杂役做到如今的尚宝监提督太监。”
“职权在杂家之下，为何你要背叛杂家！”
杨受眼中满是不甘。
“干爹，首先我姓王，杨姓只是你一厢情愿给我的罢了，再者，我忠心的是陛下，不是你！”
王田没有一丝愧疚的回道。
“这么多年，杂家对你的照顾呐？”杨受试图唤醒王田心中的良知。
而王田则是不屑道：“干爹说的是我这么多年为你倒夜壶洗夜壶的照顾吗？”
话音未落，王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手中匕首猛然一转。
‘噗！’
杨受瞬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挺的笔直。
在场的小太监俱都惊呆了，他们敬如神明的干爹，就这么没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六神无主。
而王田则是冷声道：“黑衣卫办案，叛贼杨受伏诛，诸位莫要自误。”
话音未落，外面迅速冲入一对甲士，在场的小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拿下。
......
一个时辰后。
御书房内。
从皇庄回来之后，楚雄面色便一直都是阴沉着。
此时的楚雄，也没心思去批阅奏折，而是冷冷道：“一个皇庄就拉拢十二监百余人，真是好大的胆量，还有那些官员，当真是把朕当傻子了！”
“陛下息怒，如今有皇庄的账册在，咱们便有了筹码，如此的话，咱们想要推行火耗归公的目的，也能更好的进展下去。”
楚雄点点头。
若是能将火耗归公施行下去，自己忍忍心中的怒火也无妨。
另一边。
六部衙门中。
丞相赵相如眉头紧锁。
礼部尚书周谦满脸担忧的道：“赵相，皇庄被查了。”
赵相如闻言，端着水杯的手猛然一抖。
不过很快，赵相如就镇定下来。
“查就查了，和本相有什么关系。”赵相如缓缓道。
“赵相，咱们心里都清楚，谁没土地在皇庄挂靠啊，这次只怕要出大事了。”周谦满脸的惶恐。
“慌什么。”赵相如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便道：“自先皇时期，挂靠事情便有了，为什么现在被查？”
周谦满脸郁闷的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败家子，也不知道那败家子抽什么风，就跑皇庄去了。”
“又是那个败家子。”赵相如眉头紧锁。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又有几名官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纷纷说起来皇庄的事情。
“那败家子着实可恶，竟然带人去查皇庄，我刚挂上去的一千亩土地，这下全交代了。”
“我五百亩也没了。”
“别提了，今年我没有新的挂靠，但是往年的两万亩田地可是全在里面。”
一时间，众人纷纷叹息。
忽然。
一人道：“不行，我得想办法把田地要回来了，不然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子一般，看向方才说话的那人。
现在这个时候，莫说是去将土地要回来了，你就是不露头都要被秒啊。
“行了，都不用做事吗？”赵相如沉声对着几人说道。
几人闻言，也不敢多说。
尽都是灰溜溜的回自己的位置。
等所有人离开在视线之中。
周谦这才低声道：“赵相，得想个办法啊。”
“哎。”
赵相如长叹一声。
然后幽幽道：“想什么办法，当务之急还是将尾巴处理干净，老夫的万亩良田呦。”
一时间，赵相如只觉得心痛无比，手掌更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赵相，你......”周谦有些担忧的道。
“无妨。”赵相如摆摆手。
好在，他在挂靠的时候，那万亩良田都是通过中间人挂上去的，就算陛下要彻查，那也查不到自己。
但是那万亩良田可就实打实没了啊，这让他怎能不心痛。
“赵相......”
周谦还想说话。
赵相如则是幽幽道：“不用说了，自己的屁股自己处理，这件事情，咱们先不急，既然陛下没有马上让人来六部抓人，那便是还有斡旋的余地。”
“咱们先看看陛下要做什么，不要自乱阵脚。”
周谦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道：“我这里应该不会被查到，后面的尾巴我会处理干净。”
“如此便好。”
赵相如顿了一下，然后缓缓道：“不过，明日的早朝只怕要不平静了，不管怎么样，咱们只要不承认，必然没事，就算陛下手里有账册。”
“但是那账册上登记的都是别人名字，查不到咱们，记住不要慌。”
“赵相放心，那我便去忙了。”
周谦吃了一个定心丸，当即便告辞离去。
虽然土地没了，心痛是固然的，但是好在自己能撇的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自己还在这个位置上，土地以后有的是。
不过和赵相如、周谦两人不同。
其他那些没有找中间人的官员，此刻则是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不择路的想要找人帮忙。
只是一次次的闭门羹后，让他们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最后能做的不过是狠狠咒骂方阳。
就在方阳被百官不断咒骂的时候。
边境宣府外。
北蛮中军大战。
北蛮大汗耶律洪基双目怒视着眼前的一众手下。
冷声喝道：“你们要做什么，宣府已经围了月余，如今你们各个出人不出力，这是想等着楚人的宣府自己破吗？还是你们再等他们投降？”
一众将领皆是低头，没有一人敢和大怒的耶律洪基对视。
见自己的手下各个如同鹌鹑一般。
耶律洪基心中的怒火更胜。
直接点名道：“克烈，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这......那个......”克烈满脸纠结。
“扎多！你说！”耶律洪基满脸怒容。
被耶律洪基点名。
扎多也是支支吾吾。
不多时，几个部族纷纷被点名。
“说话啊！你们都聋了吗！”耶律洪基猛然一拍桌子。
好一会儿。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看看左右，见没有一人说话。
当即道：“大汗！咱们退兵吧！”
“什么？”
耶律洪基好似出现了幻听一般，满是差异的看向说话的汉子。
再次确认：“扎塔！你再说一遍？”
“大汗，咱们退兵吧。”扎塔也是豁出去了，再次说道。
“退兵？现在退兵，回到草原，这个冬季咱们草原的族人怎么活？”耶律洪基满丽愤怒的问道。
众人不语。
扎塔则是道：“大汗，楚国已经开启互市了，我们扎克部已经换取了足够的物资，咱们完全没必要再打了啊。”
“互市？换取物资？你可知道，互市上，楚国物价有多昂贵？一斤羊肉，都换不回来半斤羊肉，你现在说有互市？”耶律洪基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大汗，这次不一样，这次楚国明显很有诚意，不想拿牛羊换物资的，拿羊毛一样可以，而且一百斤羊毛，便可以抵一头羊了。”
扎塔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反驳道。
耶律洪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正不断地冲击着自己的大脑。
眼前更是一阵阵发晕。
而扎塔则是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继续道：“大汗，草原上现在都已经传开了，说你带兵南下攻打楚国，为了就是你直系部族的富贵。”
“而我们这些部族，不过都是消耗品。”
‘轰！’
耶律洪基只觉得脑海之中有什么东西猛然炸开。
目光死死看着眼前的扎塔，一只手满是颤抖的指向对方。
“你！你！你！噗！”
耶律洪基连说三个你字，然后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旁负责伺候的奴婢见此，顿时就有些慌了。
不过，好在耶律洪基也算是马上皇帝，身体还算硬朗。
吐了一口血之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有些痛心疾首的道：“你们也都这么想吗？”
只是，没有人回话。
但是这人的表情，让耶律洪基清晰的能够感知到，他们想说的就是‘是’。
一时间，耶律洪基眼中满是无奈。
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之后。
这缓缓道：“罢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扎塔闻言，当即道：“大汗，若是不打了的话，还请今早下令返程，我听部族里过来送信的人说，大同那边可是热闹的很，我也想回去看看。”
耶律洪基脑仁突突直跳，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很多事情又不好做。
干脆挥手道：“本汗知道了，明日本汗会对是否退兵一事，给大家一个答复。”
扎塔闻言，也不在废话，拱拱手便告辞离去。
宣府内。
鲁国公程勇大刀金马的坐在主座之上。
下面便是一众将官和宣府总兵。
“诸位，现如今，北蛮明显已经出现疲态，诸位有没有什么打算？”程金看着在场众人问道。
沐英闻言，当即拱手道：“大帅，神机营已经抵达巡抚月余，从未真正和北蛮人交过手。”
“而且根据末将的观察，北蛮大营肯定出现了分歧。”
“哦？说说看。”程金当即来了兴趣。
沐英则是继续道：“这几日，北蛮攻城，明显没有刚开始时候拼命了，尤其是在听到鸣金的时候，他们撤退速度也快了许多。”
“就连他们的支援队伍，也都是散漫无比，最主要的是，这几次的撤退，北蛮人竟然没有人殿后，全是一股脑的撤回去。”
一时间，在场众人纷纷点头，显然都很认同沐英的打算。
“大帅，末将提议，今晚夜袭，必然能够将敌人一击即溃！”
最后沐英慷慨激昂的说道。
程金则是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终，程金下定了决心，直接道：“如此，今夜袭营可有人愿意？”
“末将愿往！”一瞬间，沐英和英国公之子张玉一同出声道。
“好，那边由沐英负责袭营，张玉校尉负责带人殿后。”程金想了一下说道。
两人闻言，纷纷领命。
后半夜。
宣府城门打开，一队兵马纪律严明的走出城。
然后借着夜色，直接引入黑暗之中。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将北蛮大军杀个片甲不留！
马现蹄人衔草，两千人宛如幽灵一般，直奔北蛮大营。
半个时辰后。
北蛮中军大营内。
一些小部族的同龄纷纷聚集在一起，商讨着退兵的事情。
哪怕是北蛮大汗还没有下令，但是依然无法阻挡他们想要回去的心。
而面对北蛮大汗直言的扎塔，俨然已经成为了这群人的领袖。
就在这些人商讨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喊杀声。
众人皆是一惊，连忙朝着营帐外走去。
一出营帐，顿时便看到漫天火光。
“敌袭！”
一个小部族首领当即喝道。
接着便要去叫人。
“慢着！”
扎塔当即一声冷喝。
一众小首领解释一脸懵逼的看向扎塔。
“你们不想撤兵吗？”
扎塔冷声道。
众人闻言皆是看看远处不断冲营的楚军，然后又看看扎塔。
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扎塔首领，咱们怎么做？”
“让出来，让他们冲击中军大帐！”扎塔眼中光芒闪烁。
众人都是面色一惊，不少人都是对视一眼。
不过片刻之后，所有人都下定了决心。
开始发布自己的命令。
与此同时，沐英带着神机卫冲入北蛮大营，除了刚开始，北蛮士卒抵抗比较强之外。
后面忽然就松懈了下来。
更有甚者，看到他们就跑。
“将军！不对劲！”陈胜一边杀敌一边满是警惕的说道。
沐英双眼之中陡然绽放出一道精光，冷声喝道：“怕什么！前面就是北蛮人的中军大帐，杀过去看看不就都明白了。”
说着，沐英便是一声爆喝：“神机卫！杀！”
第237章 方阳不当人子啊！
话音未落，沐英当即带人冲杀过去。
陈胜见此，忙是喊人跟上。
直到距离北蛮中军大营不足百步的时候，抵抗才开始变得顽强起来。
不过面对披甲的神机卫，他们的顽抗，也不过是抵挡了一盏茶的功夫。
片刻之后，沐英便带人将其杀穿。
北蛮的中军大营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北蛮中军大营内突然出现一队人马。
出了营帐之后，这队人马瞬间一分为二。
一队人马留下阻挡沐英等人，另一对则是护送着一名身穿锦袍的大汉，飞速朝着外面逃去。
沐英见此，当即高喝道：“那是蛮子可汗，不要让他跑了，杀！”
神机卫飞速冲向北蛮断后的士兵。
虽然只是被阻挡了片刻，但是轻装逃走的北蛮大汗已经跑出去数百米。
“追！”
沐英一声冷喝，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北蛮可汗的方向追去。
只是，神机卫乃是重甲骑兵，速度上明显追不上。
“卸甲！”
沐英直接就红眼了，当即爆喝一声，便准备脱甲。
“将军不可！”
这一次，陈胜一马当先，直接阻拦了沐英脱甲。
“你做什么！”沐英爆喝。
“将军！北蛮大汗虽然逃了，但是北蛮军营并没有溃败，此时卸甲非明智之选！”
陈胜终归是京营老卒，此刻还保留着该有的理智。
沐英也是瞬间回神，看向即将脱离弓箭射程的北蛮可汗。
高声喝道：“一轮齐射，不管结果如何，马上撤离！”
霎时间，百余名神机开始卫挽弓搭箭。
与此同时。
百余步外，北蛮可汗耶律宏基一边逃跑，一边咒骂：“该死！这帮见风使舵的东西，一个互市就将他们收买了！”
“面对楚人的袭营，他们都敢如此松懈，本汗回到草原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就在耶律宏基发狠的时候。
突然便听到一阵破空声响起。
‘噗！’
一声闷响，耶律宏基只觉得背后猛然一疼。
眼睛余光看到旁边倒下去的北蛮勇士，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骇。
自己足足已经和楚人士卒拉开了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为何对方还能射到自己？
一时间，耶律宏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最后只听到旁边有人大喊：“大汗小心！”
然后便没了知觉。
完成一轮齐射之后，沐英看着背后插了一根箭矢，还在逃窜的北蛮可汗，皱眉道：“撤！”
虽然可惜没有将北蛮大汗射下马，但是身后的兄弟还在和北蛮骑兵缠斗，现在只能选择撤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和张玉汇合的沐英，终于在兜了一个大圈之后，脱离了北蛮人的战线，回到了宣府城下。
而此时的京师。
早朝已经开始。
方阳老老实实的在人群中站着，想要睡个回笼觉。
奈何不断传来的议论声，让方阳根本无法入睡。
干脆就这么默默听着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朝会接近尾声了。
楚雄也是缓缓道：“诸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宣纸太监当即重复一遍。
“陛下！臣有本要奏！”一名御史高声喝道。
楚雄眉头微微皱起，本以为会是方阳，没曾想竟是有御史先开口。
见此楚雄便缓缓开口：“何事？”
那御史也不犹豫，快速道：“陛下，臣听闻昨日皇庄被彻查，不知是何原因？还是何人进言？”
“方卿，你来说说。”楚雄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朝着人群中的方阳喊道。
方阳闻言。
顿时就是一乐。
原本还想自己准备开头的，没想到这就有人出声了。
于是，方阳便出声应道：“是陛下！”
随后，目光看向开口的御史，笑吟吟的道：“皇庄之事，乃是本官进言，带人查处的，陈御史有意见？”
“呵呵，方大人出手，谁敢有意见啊，不过在下很是好奇，方大人一个户部代侍郎，一不归刑部，二不属大理寺，三非御史台的人，就这么去查皇庄，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
“还是说，方大人自觉地自己能凌驾在陛下之上了？”
陈御史冷嘲热讽，句句诛心。
方阳则是不慌不忙。
微微一笑，直接道：“陈御史真是好大的口气，在你心里谁都能凌驾在陛下之上了吗？”
“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御史顿时一慌。
“哦，不是这个意思啊，但本官看，分明就是啊，本官和你就不同了，陛下在本官心中，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方阳斜眼瞅着陈御史，继续道：“所以本官做事，自然是陛下应允的。”
陈御史面色一变。
目光看向楚雄。
楚雄则是一愣。
没想到，方阳这小子竟然把自己拿出来顶雷了。
没等楚雄说话。
方阳则是继续道：“前几日，本官在平阳县修路，结果跑出来一个说本官修的路占了皇庄的田。”
“当时本官就慌了，忙是向陛下请罪，可是陛下当时就说了，平阳县没有皇庄，于是本官便怀疑有人想打着皇庄的名义祸害我大楚百姓。”
“便找陛下请了旨意去查皇庄的事情，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可就查到不得了的东西了，陈御史想不想知道本官查到了什么？”
说话间，方阳目光扫视群臣。
微微一笑，继续道：“诸位大人想不想知道？”
站在首位的赵相如闭着眼睛，权当没听到。
只是微微跳动的眉毛，显示着此刻他的内心有多难受。
礼部尚书周谦眉头紧皱，看着方阳的眼神仿似能生吞了他一般。
至于其他人都是低头不语，心里慌得不得了。
陈御史闻言，也是陷入了沉默。
忽然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嘴那么快，在朝堂上说皇庄的事情。
这不是把刀把递给这败家子了吗？
见众人不说话。
方阳则是缓缓道：“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是很愿意知道了。”
此话一出。
直接便将在场的众人给干沉默了。
而方阳则是幽幽道：“陛下！皇庄的事情，臣已经查清楚了，自陛下登基至德元年开始算，皇庄土地为十万亩，到如今至德二十一年，皇庄竟然已经达到了两百五十万亩。”
“整个京师附近的土地，几乎有大半都进入了皇庄，而最令人惊讶地是，根据大楚规定，皇庄的数量是有限制的，除了查抄来的土地直接并入皇庄之外，其余方法想要增加一亩田地，也要经过各种复杂手续。”
“但是臣查阅了各地的档案，都未发现有皇庄增加田地的手续，所以臣非常好奇，这土地怎么就突然翻了数十倍？”
在场官员，但凡和皇庄有关联的，此刻内心都是惶恐不已。
楚雄面色更是阴沉无比，缓缓道：“是为何？”
“陛下，经过昨日的彻查，臣发现，朝中一些人利用皇庄的名义，进行偷税漏税，这些年增加的田产皆是京师的权贵们挂靠在皇庄下的。”
“经过挂靠之后，他们便免除了赋税，只需要像皇庄的管事上供一份不算多的金钱，便能免除当年赋税。”
“而地方官，也多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便有了这么一个发展速度。”
方阳侃侃而谈，在场的官员，不少人已经偷偷擦起冷汗。
而方阳则是依然铿锵有力的道：“这帮人躺在大楚身上吸血，将他们要交的赋税转移到普通百姓头上，如此一来，让百姓负担加大，一旦有些意外，那这些贵人们便可以继续采买土地。”
“就这样循环下去，他们挂靠的土地越来越多，而百姓承担的赋税也越来越多，生活也越加困苦，如此作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
一字一顿，让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传入在场官员的耳中。
不少人都是嘴巴一阵蠕动，心中更是惊慌不已。
现如今，不难看出，这败家子是真想让他们死啊！
周谦也是心底一阵发寒。
看着一副要和大家死磕到底模样的方阳。
周谦强颜欢笑的说道：“方侍郎，你身为朝廷三品大员，说话要讲究证据，皇庄乃是必须爱的土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别人挂靠，那也是属于陛下的资产，你这张口就是喊打喊杀是不是太过了？”
“是嘛？和周尚书的七万亩良田相比，这就过了吗？”方阳微微一笑看向周谦。
周谦闻言，顿时就是心底一颤。
但还是赶紧道：“方阳！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官一生清廉，何时有过数万亩良田？”
“看来，周尚书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要下官帮你查查都是何时挂靠的田地吗？”
方阳丝毫不给周谦面子。
周谦一张脸瞬间就黑了。
冷声道：“方侍郎，本官看你就是故意找茬，你以为拿着个破账册，就能随意给本官安插罪名了吗？”
“嗯，本官且先看看周尚书最新一次的田地挂靠，时间还挺新，正是昨日的时候，挂靠田地两千亩，啧啧，周尚书今年买的田地有些少啊。”方阳一边翻着账册，一边说着。
周谦则是面色铁青无比：“方阳！本官并没有参与其中！你休要在这里在血口喷人！”
说话间，更是面向楚雄，拱手道：“陛下，臣请陛下和诸位大人查验这上面的证据！看看这上面，是否记载了臣的名字，若是有记载臣的名字，臣甘愿受罚！”
“但若是没有臣的名字，臣请陛下处罚这无理取闹的败家子！”
周谦是真的怒了，已经开始直呼方阳的绰号。
听到周谦的话。
其余有挂靠的官员，也都瞬间冷静下来。
他们根本就没有亲自下场，所有的挂靠都有第三方，他们慌什么？
就算查起来，那也查不到自己啊。
而且他们其中还有不少的第三方早就死了，查下去，那更是死无对证啊。
方阳看着一副正义凛然的周谦。
顿时便觉得好笑无比：“周尚书这脸皮可是真厚啊。”
“哼！本官行得端坐的正！”周谦丝毫不慌。
“行吧，周尚书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周尚书不要忘了，昨日里周尚书派人去皇庄办理挂靠的，可是有你府上的管家。”
“而此刻，周尚书你的那名管家和小厮，可是还在牢里呆着呐。”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周谦。
周谦则是心头猛然一颤，不过片刻的功夫，看向方阳的眼神，都是满是通红。
此言一出，这几日又派遣人去挂靠的官员皆是心头一沉。
怪不得没回来，感情是被方阳抓了。
那么接下来自己只怕也要完了。
一时间，刚刚放松下去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而方阳则是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陈御史，缓缓道：“陈御史，你不是要弹劾本官吗？侍郎你都敢弹劾，可见你是多么的不畏强权，现在尚书放在你跟前了，你怎么不弹劾啊？”
“是怕了吗？还是陈御史觉得本官好欺负？”方阳眯着眼睛看着陈御史。
陈御史长了张嘴巴，并没有说话。
左都御史黄征目光看向陈御史，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直接冷声道：“方侍郎说的哪里话，我御史台作用便是纠察百官，礼部尚书若是犯错，那本官自是照弹劾不误！”
“有黄大人这番话，那本官就放心。”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将手中的册子打开，缓缓道：“礼部尚书周谦、工部侍郎陈庸，御史陈乾，兵部侍郎......”
方阳洋洋洒洒地念出一堆人的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人，都是心底一沉，有些胆子小的，更是一股坐在了地上。
而没被念叨名字的，则是尽皆倒抽一口冷气。
这方阳真猛啊，上来就拿礼部尚书开刀，还有几次三番和他为难的工部侍郎陈庸也给拉了出来。
方阳将一个个名字读完。
然后目光看向黄征：“黄大人，这些人皆是有土地挂靠在皇庄的，账册上没有名字的，则是管家被本官交代出来的。”
黄征嘴角一抽。
这小子不当人子啊，上来就给自己玩个大的。
目光看向楚雄，当即道：“陛下，按照大楚律法，方侍郎乃是户部侍郎，无权断案，此时当交由大理寺、刑部或者御史台审查断案。”
“但此事牵扯甚广，臣请陛下应允，对皇庄挂靠案进行三司会审，以免有屈打成招之嫌。”
第238章 小畜生好狠！
而楚雄扫了一眼群臣，这才缓缓道：“那便依黄卿之言，三司会审，此案由方阳发现，便以方阳为主审，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辅审。”
“臣等，领旨！”
在楚雄的言语之下，此事便做了定案。
楚雄目光看向方阳，缓缓问道：“方阳，此事交给你，可有困难？”
“陛下放心，臣保证不冤枉一人，也不放过一人。”
“好！那便这么定了，散朝！”
说完，楚雄直接起身离开。
御史陈乾则是瞬间面如死灰。
自己原本是想让陛下叫停，争取一些时间，好将自己挂靠的土地运作出来。
但是现在看来，明显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司会审，方阳为主，自己铁定要完啊。
周谦和陈庸也都是面色惨白，他们和方阳可算是死对头了啊。
现在落在对方手里，自己还能有好结果？
不过好在是三司会审，对方应该不会对自己用刑。
想到此处，心中也是稍稍得到了一些宽慰。
就在众人思索间。
一对甲士快步走入大殿，将所有被方阳点名的官员官袍扒去，然后带了出去。
直到甲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一众官员这才回过神来。
开始缓缓朝着外面走去。
方阳见此，也跟着众人离开。
突然，一道冷哼声响起：“方侍郎，不要得意，弹劾尚书，若是周大人这次没事，那你可就要准备好承受诬告上官的后果。”
“诬告？呵呵。”方阳冷笑一声。
然后缓缓道：“是不是诬告，你说的可不算，且等结果吧。”
“哼！”
那名官员冷哼一声，当即离开。
不光是此人。
其余官员路过方阳的时候，也都是冷哼声不多。
好在眼神不能杀人，不然不知道方阳要被杀死多少遍。
而方阳对于这些眼神丝毫不在意。
而是对着离去的众人高声道：“诸位，这次皇庄挂靠名册还在整理中，有许多人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本官这份名册上。”
闻言，不少人都是脚步一顿。
接着便听方阳继续道：“不过，诸位也不用担心，本官只抓主犯，而且若有人能戴罪立功，不光不追究责任，还有赏。”
“大家可以私下找本官交流一下，坦白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争取宽大处理，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当然我知道大家不太好意思，没关系，可以私下里来找我。”
......
与此同时。
宣府。
和之前不同，经过一次夜袭之后，这一次，北蛮人竟然出奇的没有过来围城。
一直到了中午。
卢国公程金才眉头紧皱的招来各部将领。
沉声问道：“斥候可有消息传来？”
镇北候赵破虏闻言，当即道：“大帅，斥候来报，没有发现北蛮斥候，末将已经安排斥候开始朝着北蛮大营探查，应该马上就有消息传来了。”
程金点头。
然后缓缓道：“今日的情况完全不合常理，只怕北蛮人憋着坏。”
“这次夜袭，沐英率领神机卫突入北蛮大营，并且射伤北蛮大汗耶律宏基。”
“接下来，北蛮大概率会全军尽出，以报这一箭之仇。”
众将纷纷点头。
也就在此时，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报！”
片刻之后，一名士卒便飞奔而来。
“报！北蛮大营空了，大军已经不见踪影，根据探查我们在北蛮大营往北五十里外发现了大军修整的痕迹，北蛮大军应该是回草原了。”
“什么！”程金猛然起身。
众将官也都是满脸震惊。
“大帅！末将请率兵追踪北蛮大军踪迹！”镇北候当即道。
“好！镇北候你率兵五千往北，寻找北蛮大军踪迹！”程金当即下令。
“是！”
镇北候赵破虏当即领命出去。
就在宣府紧锣密鼓的确定北蛮大军行踪的时候。
下了朝之后的方阳，已经悠哉悠哉地到了卢国公府里。
“大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要做吗？”程勇看到方阳之后，顿时双眼放光的问道。
“那是自然。”方阳微微一笑。
程勇眼中光芒更胜。
“大哥，啥事，你只管开口。”程勇语气中难掩激动。
现如今他可真是闲出鸟来了。
成日里在府里带着，还不如跟着去宣府打仗。
突然听到方阳有事找自己，那可真是兴奋到了极点。
“想不想审讯正二品的尚书？”方阳神秘兮兮的问道。
霎时间，程勇双眼都绽放出耀人的光芒。
“老大，可以给正二品的尚书喂尿吗？吃大粪也行！”
方阳：“......”
这家伙，怎么就跟粪、尿杠上了。
但又看对方摩拳擦掌的样子，方阳实在不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于是便道：“你说的这些属于大刑，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能用的，咱们现在只是审问，还远远用不上如此。”
“好吧。”程勇瞬间就蔫了下来。
不过还是道：“那都听大哥的，咱们现在干什么去？”
“先去刑部大牢，咱们见见那些人。”方阳回到。
“好！”
程勇应了一声，便跟这方阳一同前往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内。
周谦面不改色坐在大牢内闭目养神。
“周大人，现在咱们可怎么办？”
一名官员满是惶恐的问道。
周谦缓缓睁开眼，看了那人一眼，沉声道：“慌什么，大家都是让那个中间人进行挂靠的，就算管家被抓，把责任推给管家就是，只要不承认，没人能把咱们怎么样。”
说着，周谦话锋陡然一转：“当然，如果你们谁要承认了，那等候你们的便只有死罪，这次说什么都要顶住，知道吗？”
“哎！”
那名官员长叹一声。
旁边的几人则都是重重点头道：“大人放心，我们知道其中的厉害，撑过去便是海阔天空，不然就是身死道消。”
有了决断，众人便不在言语。
不多时，老刑部大牢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再次踏入刑部大牢，方阳心中颇为感慨。
上次来，自己还是来送肃亲王上路的。
进入大牢内。
程勇满是兴奋地各个监号内犯人，当即便问道：“大哥，哪个是那倒霉的礼部尚书？”
闻言，原本古井不波坐在那里的周谦，顿时嘴角一抽。
只是接下来，方阳的话，更是让他差点破防。
只听方阳幽幽道：“看到没，就那个坐在那里，看着云淡风轻，实际已经怕得要死的就是。”
顺着方阳指的方向看去。
程勇就看到了闭着眼睛一副正派人士模样的周谦。
皱眉道：“大哥，这礼部尚书，怎么看着一点都懂礼数啊，咱们主审官都来了，还干坐着不动？”
“行了，咱们不用和他一般见识，毕竟人家都坐大牢了，要那礼数有何用。”方阳安慰一句。
“哦，要我说，大哥，咱们就撒泡尿给他喝，保管让他啥都交代了！”程勇嘀咕道。
监号内的周谦听得清楚，瞬间便睁开了眼。
满是怒荣的看着方阳和程勇，呵斥道：“方阳！本官乃是大楚户部尚书，随被下狱，但官职犹在，而且本次乃是三司会审，你若敢动死刑，本官定然要掺你一本！”
周谦说的慷慨激昂，只是方阳和程勇两人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依然在互相说着话。
“你说的这事，也不是不能做，不过现在做有些不合适，往后放放，咱们是来办正事的。”方阳拍拍程勇肩膀。
程勇点点头，然后满是惋惜的道：“那可惜了，那就等几天再说吧。”
周谦听着两人的对话，差点没被气死。
而方阳在和程勇聊完之后。
看都没看周谦一眼，对周围的人直接道：“诸位，本官知道你们内心的想法，妄图顽抗到底，甚至是将责任推到管家或者其他人身上。”
“不管怎么说，只要你们不承认，就不能把你们怎样，试图咬死不松口，让自己蒙混过去。”
一瞬间，原本还不想搭理方阳的一众官员，此刻皆是面容惊诧。
他们的想法，竟然被方阳猜到了。
就在众人思索的时候。
方阳又继续道：“想法虽然好，但是本官劝你们还是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吧，皇庄一事，陛下震怒，若不是本官说情，你们哪里你还有机会来这里，今天早上基本就全部人头落地了。”
众人不语，说到底，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侥幸心理的。
正所谓法不责众，他们这多人在这里，只要不说，陛下肯定不能把他们都砍了，那样的话，大楚朝堂怎么运作？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方阳心理清楚。
于是便幽幽道：“接下来，本官要说的话，你们好好听，好好想，若是想通了，保住性命不在话下，说不得，还能官复原职。”
“笑话，方阳，你拿着一个名单就让陛下将我们下狱，你如此冤枉我们，现在又来说保我们性命，当真是可笑至极！”周谦嘲弄的看着方阳。
而方阳则是依然没理他。
继续道：“这次，本官与陛下商量过了，皇庄挂靠一事，若是尔等好好反省，仔细交代，那陛下便只诛首恶，若是不然，大家全部拒绝交代，那便一视同仁。”
“所以诸位大可以说说，这领头人是谁，不然大家就准备好和主犯一起服刑的准备，就算不死，那也是流放千里的结果。”
方阳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官员皆是陷入沉思。
见此，方阳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有反应，那就说明这帮人有相反了。
于是，方阳有慢悠悠得道：“不光如此，若是你们能够举报别人，将皇庄挂靠的事情，参与人员举报出来，当然若是举报其他人的贪污等也都是可以获得免罪的。”
“若是消息够大，官复原职甚至是官升一级都不在话下。”方阳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
周谦瞬间瞳孔一缩。
这方阳，简直就是畜生啊。
竟然让他们互相举报，这要是操作下来，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啊，毕竟大家既然进来了，谁的屁股底下没点烂事？
这招分化举报，实在是太狠了！
“方阳！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诱供，你这么做不和规矩，本官告诉你，你这么做没有任何用，还有你说的什么奖励，我们不会信的。”
“还有，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三司会审之时我会向三司说明，请求三司向陛下说明，换一个主审官员！”
方阳闻言，顿时就乐了。
当即对周谦道：“周大人放心，这次主审，陛下不会换得，你们在皇庄挂靠的事情是本官查出来的，就这一点，你们觉得还有谁能比本官更清楚？”
周谦闻言，当即道：“方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皇庄挂靠，和本官，和在场的诸位大人都是无关的。”
“是是是，周尚书说什么就是什么。”
方阳立马回道。
只是那语气让周谦一阵无语。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皇庄挂靠的土地都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都是一些无主之地，反正都挂靠了，那就直接收入国有便是。”
“哦，对了，还有那些挂名人，黑衣卫已经在调查了，但凡家中没有实际财力购买这么多田产，黑衣卫也会直接将田产纳入皇庄，冲为国有。”
听到方阳的话。
在场众人皆是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好一个充归国有，自己奋斗了这么多年的田产，就这一句话不变不属于自己了？
方阳则是继续道：“所以啊，本官劝你们，还是早些交代了，这样土地也能还给你们，而且还不用手惩罚，还能官复原职，何乐而不为？”
周谦是真的气愤无比。
连胡子此刻都是一颤一颤的。
一双眼睛瞪着方阳：“方阳！你这是在诱供！我们没做过便是没做过！”
方阳微微一笑：“周大人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吧？对付你们还用诱供？本官既然敢敢将皇庄的事情捅给陛下，那便说明本官做了充足的准备。”
“现如今摆在大家面前的选择便只有两个：“第一个老实交代，根据你们交代的信息，给予奖励，甚至是官复原职都不在话下。”
“这第二个吗......”
方阳双眼一眯。
然后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道：“那就是你们冥顽不灵，顽抗到地，等本官将证据拿到之后，你们面对的将会是牢底坐穿，或者是直接砍头！”
第239章 将这老东西给本公子扔出去
四周监号里的官员，听到方阳的话，不少人脸上都露出纠结的表情。
周谦也发现了不对劲。
当即道：“呸！无耻小儿，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想以此威胁、诱导大家，按照你说的去做，做梦！”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回过神来。
原本有些纠结的眼神之中，也都是一片清明。
现在若是招了，那自己肯定要完，对面这小子可是京师第一纨绔败家子，信他的话，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方阳见此，微微一笑道：“罢了，该说的本官已经都说给你们听了，信与不信，全凭你们自己，但是记住，本官说了，只要好好交代，信息足够重要，莫说官复原职，就是官升一级都不在话下。”
“哼！”周谦冷哼一声。
程勇顿时就不乐意了：“哎，这老头，你哼什么哼，信不信小爷我抽你。”
周谦冷漠的看向程勇：“卢国公之子是吧，这就是你卢国公府的家教？就是你爹在这里，也不敢和本官如此说话，等本官出去，一定要找卢国公好好说道说道。”
“你！”程勇当即要撸袖子。
方阳一把将人拉住。
微微一笑，道：“如此，那就等周大人出来再说吧。”
说完，方阳看向在场众人，缓缓道：“好了，该说的，本官都说了，诸位考虑一下吧，不要担心本官说的不做数，这一切都是陛下给本官的特权。”
“只要你们配合，本官自然说到做到，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大家好好把握。”
众人不语，不少人更是看都没看方阳。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接下来，本官会将大家分开关押，会审时也是一个一个的前去。”
“大家也都清楚，这次主审是本官，公堂之上，有什么要交代的，你们只管说，说了还有活路，不说，那就是死罪一条，若是被别人举报出来，那就罪加一等。”
“而且，你们的管家已经被本官抓了，就算你们推卸也没什么作用，依靠中间人挂靠的法子，漏洞太多了。”
“行了，三刻钟后，三司会审开始，你们好好想想吧。”
说完，也不等众人有所回应。
方阳直接拉着怒目瞪着周谦的程勇离开。
待方阳一行人离开，刑部大牢内的众人尽皆无声。
最后还是周谦开口道：“诸位，这败家子阴险狡诈，他说的话，咱们听听也就行了，切莫相信，不然咱们在场的一个都逃不掉。”
其余官员，闻言，纷纷点头：“大人放心，我们都知道。”
说是这么说，但是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审视。
人心便是如此，一旦有了利益冲突，那便在没有信任可言。
刑部大牢外。
“大哥，你拉我干什么，让我好好收拾一下那老家伙！”出了大牢，程勇满脸不服气。
“行了，对方只是下狱，还没定罪，你若是真动了手，你爹回来，还不得收拾你。”方阳缓缓道。
“那老东西，就是欠打，要我说，咱们就严刑拷打一番，这帮人肯定连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给交代了。”程勇依然气呼呼的说道。
“放心，你大哥我有的是招让他们狗咬狗，等着瞧把。”方阳神秘一笑。
很快，两人便带着护卫一路到了刑部大堂。
这次三司会审的地点，便是定在这里。
等两人到的时候，新任刑部尚书狄荣已经在大堂内等候。
“方大人。”
见到方阳出现，狄荣当即拱手道。
“呵呵，狄大人倒是勤劳，这么早就到了。”方阳笑呵呵的说道。
狄荣则是道：“皇庄案绝非事关重大，身为刑部尚书，怎能不上心。”
也就在此时。
左都御史黄征和大理寺卿韦续也相继出现。
看到方阳和狄荣之后。
两人都是面带笑容的道：“狄大人，方大人。”
方阳也是和两人寒暄几句。
然后便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几人纷纷点头。
也就在此时，又是一道人影出现。
“几位大人，老夫来晚了。”
几人也是看清来人，纷纷招呼道：“赵相！”
方阳则是幽幽道：“赵相真是辛苦啊，一把年纪不光要帮陛下操持政务，还要来我们这里观审。”
“都是为陛下做事，老夫应当做的。”赵相如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呵呵，赵相还是谦虚了，身为两朝老人，若没有赵相，哪里能有如今的陛下啊。”方阳笑呵呵的说道。
赵相如则是面色一变。
这小兔崽子是想捧杀自己啊！
什么叫没有自己就没有如今的陛下，这是想让自己这把老骨头去死的诛心之言啊！
一念至此，赵相如当即对着上方拱手道：“当今陛下，乃是天命之子，就算没有老夫，陛下依然会是陛下。”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
方阳笑笑，没再接话。
而赵相如则是继续道：“几位大人，这三司会审也该开始了吧，老夫这次专门是来旁听的，毕竟事关一位尚书，马虎不得，全程都要记录在案。”
“这就不劳赵相操心了，本官身为主审官，一切都会公平公正。”方阳缓缓道。
“好，如此，老夫就放心了。”
说话间，赵相如直接坐到了边缘的一把椅子上。
方阳见此，眉头微微一皱。
目光看向刑部尚书狄荣。
狄荣摊摊手，示意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
“来人，搬一座屏风过来，挡在赵相面前。”方阳当即喊道。
刚刚入座的赵相如顿时眉头一皱，冷声道：“方侍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三司会审事关重大，本官必须要谨慎，所以赵相你也理解一下，让你旁听已经是开在你是两朝元老的身份了。”
“现在将你隔空，也是为了避嫌，希望这期间，赵相你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毕竟事涉皇庄，牵扯甚广，这其中是否有赵相你参与，一切都尤未可知。”
“你什么意思！”赵相如顿时就怒了。
“没什么意思，赵相你只要记住，旁听可以，但不要出声，不然莫怪本官不留情面，将你请出去。”方阳完全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赵相如面色铁青。
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好在说什么。
刑部尚书狄荣见此，忙是安排人处理。
不多时，赵相如面前便多了一个屏风，将他与大堂隔开。
一切准备就绪。
方阳这才缓缓开口道：“好了，三司会审现在开始，先将嫌犯一个一个的带上来，就从户部尚书周谦开始。”
“是！”
有衙役当即领命，不多时，被扒去官服，一身亵衣的周谦便被带了上来。
周谦昂头挺胸，丝毫没有一点犯人的样子。
来到大堂中央，周谦当即坐在了准备好的椅子上。
礼部尚书在大楚属于二品大员，按照大楚刑律，上三品官员受审是可以不带行刑具，坐着受审的。
周谦坐定之后。
目光轻蔑的看向主审为的方阳。
方阳则是把玩了一下惊堂木，也没敲击，而是随意的放到一旁。
目光看向周谦，缓缓道：“周大人，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说说吧，这皇庄之内，你挂靠了多少土地？”
周谦丝毫不慌，淡淡道：“方大人，本官行得正坐得端，你不用在这里无中生有，正所谓捉贼拿脏，抓奸拿双，有证据你就拿出来，不然你再怎么威胁本官，也没有用啊。”
“本官从未有田地挂靠在皇庄，你总不能让那个本官凭空给你变出来吧。”
说着，周谦还无奈的耸了耸肩。
旁边负责记录的官吏奋笔疾书。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的道：“不愧是二品大员，周大人果然能言善辩思路清晰。”
“不过，你承认与否，对本官来说，也不过是可有可无，但对与周大人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周大人死就死了，但是想想你的老婆孩子，还有那些族人。”
说着方阳还不由摇头。
一脸惋惜的道：“罢了，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自己不上进啊，周大人就等着清算吧。”
闻言，周谦整个人陷入沉思。
脸上也浮现一抹挣扎之色。
方阳看的清晰，于是便再加一把火。
直接道：“周大人，如今是三司会审，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若如是交代，本官可以当着诸位大人的面保证，你一家老喜爱绝对无事，而且若是你说出主谋之人，本官还能保证让你官复原职。”
方阳说完，便不在出声。
周谦也是出奇的没有出声反驳，低着头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
面对九族消消乐和无罪释放，这一刻，周谦是真的心动了。
良久之后，周谦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方阳，语气满是沉重的问道：“我......”
“咳咳！”
周谦刚刚吐出一个字，顿时一声咳嗽声响起。
霎时间，周谦猛然回过神来。
脸上的表情也好似为之一变。
当即语气一转：“我说了，我没有挂靠土地。”
‘唰！’
方阳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目光更是看向旁边被屏风挡着的赵相如。
赵相如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擦了擦嘴。
方阳目光重新看向周谦。
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冷声道：“周大人，你确定这是你最终的答复吗？”
“确定。”周谦缓缓道。
“好，那就送周大人回去吧。”
方阳话音方落，顿时便有衙役将周谦带走。
待周谦离开。
方阳看着赵相如，冷声道：“赵相，你这是何意？”
赵相如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近几日政务有些多，身体有些不适，还请方侍郎见谅。”
“是嘛？”
方阳目光冰冷的看着赵相如。
顿了一下，这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请赵相回家休息吧！”
“不必，老夫现在好多了。”赵相如缓缓道。
“我看你不是好多了，是脸都不想要了，本官已经告知你不要出声，你却将本官的话当耳旁风，张龙赵虎！”
方阳一声高喝。
“属下在！”
一旁站着的两人迅速回应。
“给本官将赵相请出去！”方阳声音冰冷。
“是！”
张龙赵虎当即拱手，然后朝着赵相如走去。
“方阳！你敢！老夫乃是当朝丞相！”赵相如当即怒声道。
“丞相啊，你不说本官还以为你是宰相，动手！”方阳冷喝一声。
“方阳！你大胆，老夫乃是当朝丞相，有权听审。”赵相如满脸怒容。
“再多说一句，本官让人堵了你的嘴，张龙赵虎，愣着做什么，把人请出去，不愿意走，就带着椅子抬出去！”方阳怒斥张龙赵虎一句。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程勇，顿时兴奋道：“我来！”
说着便是几步冲到赵相如面前，然后快速抓住赵相如坐椅子。
张龙、赵虎见此哪里还敢犹豫，赶紧帮忙。
感受着突然升起来的椅子，赵相如顿时就慌了。
赶紧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目光看向满脸兴奋的程勇，怒声道：“程勇！将老夫放下来！你爹卢国公程金见了老夫都要喊一声赵相！”
“赵相放心，我也喊你赵相，不过大哥都说了要将你抬出去，你做好安稳坐着，不然摔了，我可不负责。”
赵相如人麻了。
那个人精一般的卢国公，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二愣子。
说抬就抬。
再加上那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方阳。
赵相如差点没被气死。
眼看着就要走出刑部大堂。
赵相如怒声喊道道：“方阳！你这是想要一手遮天，觉得陛下信任你，你就胡作非为，你等着吧，老夫必然要在陛下面前掺你一本吧！”
而方阳则是连搭理都不在搭理赵相如。
刑部尚书狄荣看看方阳，又看看被抬出去的赵相如，一双眼睛圆睁，他真的被惊呆了。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啊，就这么被抬出去了。
真是一点脸面没给留啊。
左都御史黄征则是满脸无奈的看着方阳。
这败家子总是干些惊世骇俗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感觉自己有些免疫了。
而大理寺卿韦续则是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闹哪出？一个丞相就这么被抬出去了？
这算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陛下在此呐。
直到张龙、赵虎和程勇三人将赵相如抬出去老远，整个刑部衙门才完全听不到赵相如的声音。
而此时，整个刑部大堂诡异异常，场面安静的吓人。
第240章 老匹夫出卖我们！
片刻之后，方阳这才缓缓开口，打破了刑部大堂的安静。
只见方阳看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负责记录的笔吏道：“记，丞相赵相如不尊圣命，干扰审讯，妄图以丞相官职强压本官，被本官命人请出大堂！”
几个负责记录的官吏瞬间懵逼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下笔。
一旁的狄荣见此。
不由劝道：“方大人，你这是何必，对方好歹是丞相。”
“哼！丞相就能只手遮天了吗？影响本官审案，就是只苍蝇敢出声，本官都剁了它！”方阳冷哼一声。
见方阳如此强硬
狄荣无奈叹息一声。
然后对那几名官吏道：“如实记录即可。”
几名官吏闻言，赶紧记录起来。
方阳则是道：“记录好之后，先给陛下送一份，免得那老东西恶人先告状。”
狄荣嘴角一抽，但还是安排下去。
不多时，一名官吏便拿着写好的卷册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左都御史黄征见此，则是对方阳幽幽道：“方阳小子，赵相为官数十载，门生更是遍布大楚朝堂，你今日如此不给他留情面，这大楚朝堂之上，只怕真的要人人喊打了。”
“怕什么，他门生多，我就不能有门生吗？”方阳撇撇嘴，满是不屑的说道。
黄征则是一脸无语。
大理寺卿韦续则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就这大楚京师第一的败家子，竟然还要收门生，到底得有多想不开的人会拜这种人为师啊。
不光是他，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是如此想法。
“行了，诸位休息一下，下一个马上就开始了，方才若不是那老东西，周谦明显都要开口了。”
方阳皱眉说着。
随后目光看向黄征，直接道：“黄大人，那老东西如此作为，你是不是应该掺他一本。”
黄征嘴角一抽。
这家伙就要拉自己下水吗？
顿了一下，黄征才道：“今日之事，本官会如实禀报陛下。”
狄荣也是道：“本官也会如实禀报。”
大理寺卿韦续也是点头道：“我也是。”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道：“咱们准备下一个吧。”
另一边，大楚皇宫，御书房内。
楚雄拿着卷册，面色铁青无比。
“父皇，怎么了？”
太子楚能满是好奇的看着楚雄。
自从王保将一份文书递给楚雄之后，原本和自己有说有笑的父皇直接就变脸了。
这让楚能对于楚雄手中的文书很是好奇。
“哼，怎么了？咱们有一个好丞相啊。”
说着，楚雄便将手中的卷册递给楚能，缓缓道：“你自己看吧。”
楚能接过卷册仔细看了一遍之后，顿时嘴角一抽。
这个老方，真是有胆啊。
余光扫过父皇，见对方依然怒气爆表的样子。
赶紧道：“父皇，这老......这方阳说话言语确实有些过激了，而且还将赵相给抬了出去，此事确实不妥。”
“不过，儿臣以为，方阳所做虽然有些激进，但是赵相的那一声咳嗽也太过蹊跷。”
楚雄面色铁青的道：“哼！赵相如两朝老臣，当今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做到这个位置，他能分不清轻重？”
“这个时候咳嗽，当真只是不舒服？现在朕是真的怀疑，这挂靠田产的事情，说不得就是他挂靠的最多，甚至是这个法子，都极有可能是他和皇庄管事勾连做出来的。”
“父皇放心，方阳已经在审讯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楚能安慰道。
刑部大堂。
在方阳说了休息之后，到现在已经休息了接近半个时辰。
刑部尚书狄荣看向还在闭目养神的方阳，不由问道：“方大人，咱们是不是要开始下一个了？”
“程勇回来了阿满？”方阳缓缓睁开双眼问道。
“尚未。”刑部尚书当即道。
“那便再等等。”方阳淡定道。
狄荣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主审是方阳。
不多时，程勇便满脸笑意的带着张龙、赵虎赶了回来。
“哈哈，大哥，我们已经将赵相送回府了，沿街可是一路招摇。”程勇大笑着说道。
“做的不错。”方阳双眼微眯。
黄征、狄荣、韦续三人则都是面面相觑。
目光看向程勇，皆是一副看二愣子的模样。
当今丞相，你们就这么说抬就抬，还一路送回家，这是一点颜面都不给赵相留啊！
程勇重新回到方阳身边。
方阳则是笑吟吟的道：“狄大人，开始吧。”
“好！”
狄荣闻言，当即安排人开始带下一个人过来。
方阳对这些人都是很简单的问对方有没有要交代的。
不过所有人都是没有。
接连又传唤了八人都是不承认自己有土地挂靠。
加上第一个差点开口的礼部尚书周谦，已经过堂了九人，但没有一人供述事情。
在开始传唤第十人的时候。
大理寺卿韦续眉头紧皱的看向方阳道：“方大人，咱们这样下去估计很难问出来东西，你不是已经拿下他们的管家，并且拿到了证词吗？咱们干脆让对方指认便是。”
“不错，有了人证，他们不认也不行，这样也能节省一些时间。”刑部尚书狄荣也是点点头。
毕竟已经接连九人都没有供述，那后面的就更不用说。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不着急，后面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吗。”
狄荣和韦续不由两人对视一眼，见方阳丝毫没有要去叫那些管家出来作证的意思，只好就此作罢。
而左都御史黄征则是眉头微蹙，看着方阳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快，第十位便被带了上来。
这一次来的，是方阳的老熟人，工部侍郎陈庸。
就是那个军器监监正孙允的姐夫。
当初孙允被方阳拿下，现在这陈庸也是成了方阳的阶下囚。
“陈大人，没想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交谈吧。”方阳笑吟吟的看着陈庸说道。
“哼！本官早就想到了，不过那个被审问的应该是你罢了。”陈庸冷哼一声说道。
方阳则是摸摸鼻子，然后道：“都愣着做什么，给陈大人上茶。”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
一旁的程勇则是赶紧道：“好嘞！马上来。”
说着就要解腰间大带。
在场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程勇。
方阳更是一把拉住程勇。
无语道：“你做什么！”
“沏茶啊！”程勇当即道。
“你松腰间大带做什么？”方阳皱眉问道。
“哦，我刚才跑的急，肚子里饭食消化了，这大带便有些松，我紧一下，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撒尿给他当茶水的。”程勇一脸呆萌地回道。
“行了，不用你去。”
方阳无奈说了一句，随后目光看向狄荣：“狄大人，这里是你的地盘，还请命人给陈大人倒杯茶水。”
“好。”
狄荣点头，虽然不知道方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安排人去倒茶水。
陈庸见此，直接道：“方阳，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老夫一向光明磊落，你进谗言将老夫下狱，有证据，你就只管拿证据出来便是，没有的话也不要在这里和老夫浪费口舌。”
“哈哈，不错，陈大人一生光明磊落，本官怎能不知，陈大人放心，这次你肯定无罪释放。”方阳哈哈一笑直接说道。
一瞬间。
陈庸有些懵了。
在来过堂之前，他想过方阳各种羞辱他的方式。
也想过怎么应对方阳的问题。
但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对方会这么好说话，还无罪释放自己。
这败家子，真有这么好？
一念至此，陈庸满是狐疑的看向方阳。
不多时，一名衙役便端着一杯茶水快速走了过来。
“呵呵，陈大人请用茶。”方阳笑呵呵的道。
“行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不用来这一套。”陈庸皱眉说道。
他实在看不懂方阳要搞哪一出。
方阳则是一摊手，无奈道：“陈大人是被冤枉的，本官自然知道，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次请陈大人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等会儿结束之后，便会将陈大人释放。”
“走个过场？”陈庸满是狐疑。
因为在他之前过来的几人可都没被放出去啊，包括礼部尚书周谦，都还在大牢呆着呐。
“不错，陈大人放心，已经没事了。”方阳淡定道。
下一刻，方阳眉头便是一皱。
然后对狄荣道：“狄大人，劳烦让你手下给本官也来杯茶水，方才和周大人说了那么久，嘴巴都有些干了。”
狄荣一愣。
但还是点头道：“好！”
一旁的黄征见此，也是道：“给我也带一杯。”
“我也要。”大理寺卿韦续也出声喊道。
他是真有些渴了。
狄荣点头，不多时，便又衙役端上来几杯茶水。
方阳、狄荣、韦续、黄征、程勇几人人手一杯。
然后便开始喝了起来。
就这样，整个大堂内全是吸溜茶水的声音。
氛围尤为的奇怪。
陈庸眉头紧锁，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事肯定处处透着诡异。
看看眼前的茶水。
心中忍不住猜疑：‘莫非这茶水里有致幻的药剂？’
“陈大人，用茶啊。”方阳见陈庸一口没喝，便出声道。
“不用了，老夫不渴。”陈庸果断拒绝。
“行吧，陈大人随意。”方阳说着，又开始吸溜起来手里的茶水。
那模样好似在喝山珍海味一般。
不多时，一杯茶水喝完，方阳又抬手找狄荣要了一杯。
狄荣无奈，只好再次命人去倒茶。
就这样重复着，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
陈庸终于是忍不住了。
冷声问道：“方阳，有什么话就直说，没事就送老夫回去。”
方阳当即抬头看向陈庸。
满脸诧异的道：“咦？陈大人还在啊？”
众人都是一愣，纷纷看向方阳。
而方阳则是一拍脑袋：“是了，本官竟是给忘了。”
然后看向一旁的程勇：“行了，别喝了，你送陈大人回去，看看有没有要收拾的，然后送陈大人出去即可。”
“大哥，能让我喝完吗？”程勇一脸苦涩。
“再喝肚子就炸了，赶紧去！”方阳催促道。
“好吧。”
程勇不情不愿的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快速带陈庸回了刑部大牢。
与此同时。
刑部大牢内。
周谦看着后面陆续回来的几人，问道：“都收口如瓶吧？”
“尚书大人放心，不然我们也不会来这么快。”
“不错，不过这陈侍郎去的时间好像有些久啊。”
“陈侍郎也清楚其中利弊，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
几人纷纷议论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心中的不确定性越发大了起来。
终于，刑部大牢大门陡然打开。
“陈侍郎回来了。”
有人当即说了一声。
然后众人纷纷朝着行不大牢门口看去。
只见，陈庸中昂首挺胸的走进来。
有意想要询问一下。
接着便看到在陈庸后面跟着进来的程勇。
众人皆是眉头一皱。
有几人话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然后目光看向陈庸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审视。
陈庸也感觉到了大牢内气氛的转变。
只是没等他细想，一旁的程勇则是道：“陈大人赶紧吧。”
陈庸皱眉，但也是迈步朝着自己的牢房走去。
进入陈庸的牢房，程勇左右看了看，然后道：“好了，陈大人，现在已经确认过了，这间牢房内已经没有你的任何东西，跟我走吧。”
“真放我走？”陈庸一愣。
“嗯，我大哥已经说了，此事和你无关了，放心走吧。”程勇的声音不算小，周围的几个牢房内的人，都听的清晰。
陈庸则是一脸不可置信。
就在此时，一名狱卒快速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折叠整齐的官袍。
正是陈庸在金銮殿被扒去的官服。
“这......”陈庸懵了。
“帮陈大人换上。”程勇当即开口。
然后，陈庸便一脸懵逼的被换上了官袍。
“陈大人，请吧，我大哥让我转告你，出去之后，好好为朝廷效力。”
说着，程勇便带着，身穿一身官袍的陈庸出了牢房。
而他的牢房比较靠近里面，所以出去的时候，会路过不少人的牢房。
其中也包括礼部尚书周谦的牢房。
周谦看到一身官袍的陈庸，顿时神色一震。
这陈庸老匹夫，竟然被释放了，莫非此人反水了？
第241章 计成，懵逼的陈庸
众人看着陈庸被带着走出来，一时间，所有人都静默了。
就在程勇带着陈庸朝着外面走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拦在了程勇面前。
程勇顿时眉头一横，冷声道：“做什么！”
拦路的官员顿时满脸笑容的问道：“大人，这人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吗，怎么就穿上官袍，还要放出去了？”
闻言，陈庸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接着便听到程勇道：“我怎么知道，他在大堂内带了半个时辰，然后主审便宣布他无罪了。”
“那不对啊，主审就没说什么吗？”那人再次问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
接着程勇便看到那人原本空着的手里变戏法一般多了一锭碎银子。
程勇也不嫌少，当即将银子拿在手里。
然后好似想起来什么一般，缓缓道：“我记得好像主审说过什么戴罪立功，放心回去做官什么的，详细的没记住，行了，别挡路。”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那官员连连道谢。
陈庸当即道：“胡说八道，老夫什么时候说了。”
“是是是，没说，啥都没说，走吧，赶紧的，别耽误事。”程勇当即推着陈庸往外走。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周谦当即冷声道：“那他们可有问你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问。”陈庸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那这么久，你都在做什么？”周谦面若寒霜。
“什么都没做啊，就是喝茶，然后就结束了。”陈庸再次喊道。
“被废话，赶紧走。”程勇不耐烦的喊道。
周谦还想说话。
一旁的狱卒当即走了过来，呵斥道：“闭嘴！”
周谦死死盯着陈庸的背影。
直到陈庸完全消失在刑部大牢内。
直到所有狱卒都去了外面。
周谦这才对着一众同僚道：“诸位放心，这肯定是那败家子的离间计，咱们都要坚持住，最后一定没事的。”
只是，没有一人回答他。
整个大牢内静的可怕。
这一刻，周谦的一颗心则是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原本坚若磐石的联盟，此刻已经土崩瓦解。
很快，便有狱卒进入天牢，再次带走一人。
刑部大堂。
将陈庸送走之后。
程勇重新回到方阳身边。
刑部尚书狄荣满是疑惑的看向方阳，皱眉问道：“不是，方大人，你就把人这么给放了？”
“不然呐。”方阳淡淡道。
“不是，那可是牵扯到皇庄挂靠案的犯官啊。”狄荣整个人都不好了。
韦续也是一脸不解。
“放心吧，没事，回头再抓进来便是。”方阳幽幽说了一句。
随后便道：“下一位。”
很快，两名衙役便带着一人进来。
“呦，陈御史啊。”方阳当即挑了下眉。
“方......方大人。”陈乾有些难以启齿的喊道。
“呵呵，陈御史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本官还是喜欢你在朝堂上掺本官的样子啊。”方阳呵呵一笑说道。
“方大人说笑了。”陈乾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方阳则是一笑，也没说话。
一旁的左都御史黄征则是已经闭上了眼睛，这就是他手底下的人，太丢人了啊！
陈乾也看到了黄征，只是扫了对方一眼，便低下了头。
“陈御史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没有的话，那就回去好了，本官也不为难你，免得有人说本官公报私仇。”方阳淡淡道。
“这......”陈乾满脸纠结。
方阳也不着急，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无妨，陈御史还没想好，那边先回去，带下一个。”
“方大人，在下有个问题！”眼看着有衙役要上来带他离开，陈乾当即喊道。
“哦？陈御史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方阳淡定回道。
“方才陈侍郎在这里这么久，可是有说什么？”陈御史双眼死死盯着方阳，想要看出来些东西。
而方阳则是微微摇头。
然后道：“陈御史，你这可就为难本官了，事关案件，本官自是不能告诉你的。”
陈乾闻言，顿时满脸失望，眼中也闪过一模复杂之色。
方阳也看出来陈乾的微表情，于是便道：“不过，本官可以提醒陈御史一言，船已经开始漏水了，船上的人是会选择补救他，还是会选择跳水？”
陈乾瞬间陷入沉思，方阳说的很有道理。
现如今，谁也不知道工部侍郎陈乾到底有没有说出来实情，但是若自己不说，那后面的人不一定能够抗的住。
而方阳则是幽幽道：“陈御史，皇庄挂靠案，牵扯到的官员，绝对不止你们这些人，而且，就你们这些人，便已经接近朝堂上官员的三分之一。”
“你觉得陛下真的会将你们全部严惩吗？若是将你们都处理了，朝廷都要停止运转了，届时对于朝廷来说，会更加麻烦。”
“所以，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只诛首恶，其余人，可以给个机会。”
陈乾心中一阵思索。
见对方还是不说话，方阳顿时挥挥手道：“行了，该说的本官都说了，陈御史没有什么要交代的话，那就回去吧。”
陈乾面色一阵挣扎。
最后一咬牙道：“方大人，我要是交待了，可是能像陈侍郎一样官复原职？”
“放心，只要你交代的信息和内容足够重要，官复原职不是问题。”方阳慢悠悠的说道。
而刑部尚书狄荣和大理寺卿韦续也尽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这一刻，他们终于是明白方阳为什么会无罪释放陈庸了。
虽然对方什么也没交代，但是这么一阵操作，必然是要给大牢里的这些人心中埋下一颗钉子。
如此的话，他们便很难再做到铁桶一块。
陈乾还在纠结。
一旁的程勇则是道：“大哥，和他废什么话，不愿说就下一个，等别人把该说的都说了，他想说都没得说，到时候就让他牢底坐穿便是。”
瞬间，陈乾便想通了，只是内心还有些担心。。
诚然，自己不说，有些事情别人也会说的。
但是若说了，那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只怕就不好保证了啊。
方阳也看出来了陈乾的担忧。
便缓缓道：“你放心，那些人都自身难保，打击报复的事情，更是不会有的。”
此言一出，陈乾好似被打了一阵强心剂，当即一咬牙，满脸坚定的道：“我说！”
方阳微微一笑.
闭着眼睛的黄征猛然睁开双眼。
韦续和狄荣也都是面色一正，坐姿都不由板正了几分。
而下面的官吏则是开始奋笔疾书。
方阳则是淡定无比的道：“那就说说你所了解的皇庄挂靠事件。”
陈乾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变开始讲了起来。
“起初，我也不知道皇庄挂靠一事，直到后面和一位同僚聊天的时候得知了这件事情，后面我就参与了进来。”
“毕竟买了田地之后，上交的赋税，还有各种火耗实在是繁多，交完这些赋税火耗之后，我手底下的土地，不过刚刚收回个成本......”
陈乾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方阳则是幽幽道：“你一个御史而已，也没钱买这么多土地吧？”
陈乾不语。
方阳则是淡然道：“都是从户部拨款里面节流的吧。”
“你怎么知道？”陈乾顿时一脸震惊。
“你不说，自然有人说。”方阳一副我全都知道的模样。
黄征则是目露惊骇。
刑部尚书狄荣和大理寺卿韦续更是直接冒出了冷汗。
原本只是一个皇庄挂靠案，现在竟是直接问出来一个贪腐大案，说不得还和户部尚书有关。
如此，此事绝对大了啊。
按照章程来说，此事应当是上报陛下，让陛下安排专人审查，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们也只能咬牙坚持陪着。
只等审讯结束，便前去御书房，将此事禀报陛上。
而陈乾听闻方阳的话之后，不由苦笑一声：“没想到陈侍郎连这些都说了，罢了，既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接着，陈乾便将他们怎么巧立名目，怎么以次充好的事情说了出来。
最后更是说到他今年购买土地的银钱来历。
原来这笔钱乃是从出征的不对和去赈灾英国公身上捞的。
户部出库的账册上记录的全是精米。
他们这些负责粮食转运的官员，收到的米粮也全是精米。
不过在转运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损耗。
一百万担的粮食，损耗掉五万、十万担那都是正常的事情。
然后再对精米之中掺杂一些粳米，或者糙米。
如此以来，便能抠出来大把的银钱。
听闻陈乾的话。
左都御史黄征气得胸口都在不断起伏。
刑部尚书狄荣人都麻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这帮人竟是连朝廷救灾的粮都敢贪墨，真是疯了啊！
随着陈乾的叙说，很多事情都浮出水面。
只是主谋是谁，陈乾也不知晓。
等到陈乾全部交待完了，方阳便见管理记录好的口供拿了出来，然后道：“陈御史，你看一下记录的是否和你说的有出入，若是没有的话那就签字画押吧。”
陈乾闻言，当即接过卷宗看了起来，确定无误之后，便在上面签字画押。
做完这一切，陈乾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每日都压在他的心头。
此时全部说出来，反而让他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将卷宗重新交还给旁边的衙役。
陈乾当即道：“方大人，我能否先不出去，继续在大牢里呆一段时间？”
“可以。”方阳微微一笑。
“多谢方大人。”
陈乾道了声谢，随后便被衙役带了回去。
待人走远。
狄荣不由对方阳竖起了大拇指：“方大人厉害，他就这么招待了。”
“呵呵，他不说，别人也会说的。”方阳呵呵一笑，直接回道。
“方大人，赶紧将那些管家的证词拿出来吧，只要两相比对没有什么出入，那就可以定案了。”韦续脸上也满是兴奋。
方阳则是摊摊手道：“谁说我有哪些管家的证词了？”
“什么？”
狄荣和韦续都惊呆了。
好一会儿，狄荣才道：“那在大殿之上，你就敢点这些官员的名字？”
“有什么不敢，没有证据查就是了，现在不是都有了吗？”方阳嘴角含笑。
丝毫不慌。
一旁的黄征则是满脸无奈。
这臭小子，每次都是不安常理出牌。
一想到方阳说没有管家的证词，韦续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看看神情自若的方阳，韦续不由道：“照你这么说，咱们手里除了这份证词，可就没有其他证据了，接下来咱们审谁？”
方阳闻言，则是淡淡道：“方才陈乾不是提到了工部侍郎陈庸吗，去把人再请回来就是，这次说不说可由不得他了。”
“老大！我去！”程勇当即自高奋勇。
“好，赵龙，你帮程勇查缺补漏。”方阳吩咐道。
“是！”
张龙当即领命。
于是两人再次出了刑部大堂，前往工部侍郎府邸。
回到府上正在跨火盆，拍艾草的陈庸。
一整套去晦的流程还没做完。
程勇和张龙便带着几名衙役快速抵达了陈府。
听闻程勇又来了。
陈庸也等不得艾叶去晦的流程，当即便眉头紧锁的走了出来。
“两位又来我陈府做什么？”陈庸挺胸仰头的问道。
“陈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程勇当即道。
“什么意思？不是已经给我无罪释放了吗？方阳那小儿要食言不成！”陈庸顿时怒了。
“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不然莫怪小爷下手狠。”程勇双眼微眯。
“不是，你们都把我放了，现在又来叫我回去做什么？”
陈庸着实被程勇给吓到了，赶紧转移话题说道。
“呵呵，陈大人放心，这次叫你去，自然是些事情找你确认一下。”程勇幽幽道。
“有什么好确认，那方阳可是当庭选派我无罪，而且官复原职的！”陈庸满脸怒容。
“陈大人，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事情都是在改变的，跟我们走吧。”程勇再次说道。
“我去安排一下。”陈庸想要往回走。
“张龙，动手。”程勇顿时下令。
张龙也不多说，一把抓住陈庸的手臂，反折到后面，冷声道：“走！”
第242章 你们被耍了！愤怒的周谦
就这样，刚刚回到家里，凳子还没焐热的陈庸。
便又被带回了刑部大堂。
这一次，陈庸并没有坐下。
而是站在椅子前，满是愤怒的看向方阳：“方大人！之前你可是说了，老夫是无罪释放，你现在又将老夫抓回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阳则是面带笑容的道：“陈大人，何必发那么大的脾气，找你来，自然是让你交代的。”
“交代什么？老夫没什么好说的。”陈庸背负双手，当即冷声回道。
“是吗？”
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庸缓缓道：“陈大人，你确定不想说说，你是如何通过截留国库的银两发财，然后购买土地，随后挂靠在皇庄的事情吗？若是如此的话，那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可是就没了。”
“笑话！老夫行得端坐的正，方大人就不要无理取闹了。”陈庸冷笑一声说道。
“是嘛？那便请陈大人看看这个吧。”
说话间，方阳便挥了挥手，笑道：“程勇，交给陈大人看看吧。”
程勇闻言，当即将陈乾的证词摆到了陈庸面前。
陈庸满是不屑的扫了一眼证词。
只是瞬间。
原本满是红润的面庞，陡然变得苍白一片。
脸上的不屑也尽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愤怒。
“怎......怎么会如此！”陈庸满是痛苦的捏着证词。
一双手都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开始微微发白。
方阳则是淡定无比的看着如同变戏法一般变脸的陈庸，缓缓道：“陈大人，你不愿意交代，想要固守仁义，不过可惜，已经有人嫌你一步将你供出来了。”
“你们这一艘船，就快要沉了，现在交代，还能有个下船的机会，若不然，呵呵......”
方阳没有明说，但是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是生是死，已经全凭自己。
陈庸陷入了沉默，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之色。
一旁的程勇见此，则是道：“人家都把你卖了，你还在这坚持道义，啧啧，真是傻得可爱。”
随着程勇的声音落下。
陈庸也是想通了。
整个人无力的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然后道：“罢了！老夫当初看这陈乾可怜，便传授给了他其中诀窍，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对老夫。”
“呵呵，真是可笑！”
说着，陈庸更是冷笑出声。
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陈乾。
看着眼前的一幕，刑部尚书狄荣则是已经惊呆了。
没想到，竟是就这么成功了。
从一点证词没有，到现在的工部侍郎认罪。
方阳的这手分化之法，当真是玩的妙啊！
韦续也是露出一抹赞叹之色。
唯有黄征则是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
而方阳则是静静等候着陈庸的证词。
陈庸沉吟了片刻之后。
眼中露出一抹追忆之色，然后缓缓开口道：“其实，刚开始，老夫也是洁身自好之人，直到十五年前，军器监监正孙允成了我的妹夫之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他是军器监监正，所以朝堂战备物资的制造，都是他在处理，于是上面便有找到了我，让我和这个妹夫共同巧设名目，将打造战备的银两贪墨出来，然后......”
左都御史黄征听得眉头紧皱。
因为户部银钱的下拨、使用和流向都是归他们御史台监管的。
可现在竟是出现如此大案，可见他的御史台只怕是已经烂透了。
片刻之后。
陈庸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旁边负责记录的官吏将所有事情记录完之后，便递交给了方阳。
方阳看了一遍之后，便让人将其递给陈庸确认。
陈庸见没什么问题，签完字之后，看向方阳道：“该交代的老夫都已经交代，你说的戴罪立功，算数吧？”
“自然。”
方阳微微颔首，然后继续道：“放心好了，你既然交代了，本官自会酌情替你减刑。”
很快，陈庸便有重新回了自己在刑部大牢内的单间。
只是和之前的惴惴不安相比，此刻的陈庸则是感觉得心中无比的平和。
旁边见陈庸去而复返，不由都愣了。
于此同时。
刑部大堂上的审讯还在继续。
不过因为有了陈庸和陈乾两人的证词之后，这些过堂的人，基本就没有做什么抵抗直接就都交代了。
将所有证词汇总之后。
方阳双眼一眯。
然后缓缓道：“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带礼部尚书周谦！”
不多时。
礼部尚书周谦再次被带入了刑部大堂。
周谦气定神闲的看向方阳：“方大人又把本官叫来，是准备将本官放了吗？”
“呵呵，只要周大人好好交代，自然就能放你。”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行了，有什么要问的就直说吧。”周谦坐到椅子上淡定无比的说道。
看那模样，若不是没穿官袍，倒是他更像主审官。
“啧啧，周大人不愧是尚书，这官威，真是不一般。”方阳啧舌。
“那要看对谁了，像方大人这种小人，本官向来不屑一顾。”周谦冷声道。
“不过可惜，周大人现在是阶下囚，本官乃是主审官。”
说着，方阳一挥手，道：“行了，将证词都给周大人看看吧。”
很快，一份份证词便放到了周谦面前。
周谦则是连碰都没有去碰那些证词，只是淡淡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意味深长的道：“周大人，你喊着他们要团结，只是可惜，有些人反手就把你们给卖了，不而且现在所有的证词都是指向了你，周大人说说吧。”
“哈哈哈！”周谦直接大笑出声。
原本说好的都不说，现在倒好，所有人都交代了自己。
真是可笑。
方阳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大笑不已的周谦。
片刻之后，周谦笑容停止。
然后缓缓道：“方阳！”
“周大人这是准备交代了吗？”方阳问道。
周谦眉头紧皱。
良久之后才叹息一声道：“方阳，本官现在有些佩服你了。”
“周大人放心，只要好好交代，你也会成为让别人佩服的人的。”方阳淡定道。
“你让我仔细想想，明日再说可好？”周谦思索了一下说道。
“可以，带周大人回去。”
方阳一声令下，顿时便有人带周谦离开刑部大堂。
待周谦离去，方阳这才拍拍手道：“行，审讯已经差不多了，狄大人。”
狄荣闻言当道：“方大人有什么需要只管说。”
“这些人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按照供词抓人吧，包括那些涉嫌贪污户部下拨银两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方阳缓缓道。
“好！”狄荣答应一声迅速去安排。
另一边。
刑部大牢内。
周谦满脸怒容的看向其余牢房，冷声道：“本官交代了你们多少次，不要说，只要不说，谁都没办法把咱们怎么样，现在好了吧，你们谁出去了？”
陈乾见此，当即道：“周大人，此事可怪不得我们，这陈庸陈大人可是一个把咱们都给卖了，那方阳啥都一清二楚，咱们这些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胡说八道！”
陈庸听到有人说他先交代的，当即就怒了。
当看清是陈乾之后，那种愤怒更是到了极限，恨不能将其撕成两段。
“陈乾！你还有脸说老夫，你可知道，老夫可是被你的证词，从家里拉了回来！”
“切，陈侍郎，你若不是出卖了我们，又怎么回的家，真是好笑，敢做不敢当吗？”陈乾满脸不屑。
“我做你奶奶！在此之前，老夫什么都没说，看到你的证词之后，老夫没有办法才交代的。”陈庸怒喷道。
陈乾一听，当即就要骂回去。
不过没等他开口。
周谦就怒声道：“都住嘴！你们都被那败家子耍了！到现在都看不出来吗？”
闻言，陈乾当即一愣。
随后众人都是心中一沉。
在场的人，能在京师做官，就没有一个傻的。
经过周谦已提醒，瞬间就都明白过来。
只是，一切都为时晚矣！
最后只得变成一句谩骂：“这败家子！不得好死！”
另一边。
皇宫御书房。
接到最新证词的楚雄，此时已经是勃然大怒。
“该杀！这帮贪官污吏，统统该杀！朕以为他们只是挂靠土地在皇庄，没想到最后竟然将手伸到朝廷下拨的银两上去了。”
“而且赈灾粮都敢动，当真是该杀！”
一旁伺候的王保赶紧递过来一杯茶水道：“陛下消消气，龙体要紧。”
“有这帮好臣子，朕倒是想不生气，赈灾粮，军备钱他们都敢动，朕实在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干的。”
“若不是方阳查出来，朕还像傻子一样被他们瞒着，原本朕还在想黑衣卫的特权是不是太过了。”
“哼！”
说着楚雄便是冷哼一声。
然后继续道：“现在看来，完全不是，朕的黑衣卫还要继续发展！”
王保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毕竟黑衣卫的事情不归他负责。
就在楚雄勃然大怒的时候。
丞相府。
丞相赵相如面色阴沉无比。
今日被人从刑部大堂抬出来，可谓是已经颜面尽失。
就在刚才，刑部那边又传来消息，被抓的官员，已经全招了，就连礼部尚书周谦，都在考虑是不是要招供了。
就在赵相如思索间，一名黑衣人出现在他的书房内。
见来人，赵相如忙是拱手。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
对方直接道：“告诉周谦，若想他一家老小命，就自我了断认下所有罪名。”
“此事，只怕很难。”赵相如皱眉。
“将这个给他，他就懂了。”
说话间，黑衣人已经将一枚鹅黄色的玉佩丢到了赵相如的案牍之上。
“可万一......”赵相如有些迟疑。
“若是办不妥，那就在你这里结束。”黑衣人声音冰冷的说了一句。
随后身形一闪，直接从窗户那里消失。
赵相如则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方这是下最后的通牒了啊。
若是周谦不认下所有罪的话，为了宫里那位，那么最后死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于是。
赵相如当即对着外面喝道：“来人！”
顿时一名小厮飞快跑了进来。
赵相如面色阴沉无比的快速写了一张纸条。
然后道：“将这封信和这件信物送到刑部大牢内狱卒......”
闻言，小厮接过信封和那件鹅黄色的玉佩，二话不说就出了丞相府，然后直奔刑部大牢。
不多时，刑部大牢内一名狱卒便收到了一封信和一枚鹅黄色玉佩。
狱卒打开信看了一眼，顿时眼中光芒闪烁。
只见上面写道：“周谦认罪自戕，不然杀之，汝妻子，我养之！”
狱卒看完之后，没有任何言语，直接将纸撕烂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今夜，便是周谦的最后死期。
另一边。
大楚边关重镇宣府。
太阳西斜。
金色的光芒为整个宣府都披上了一层金色。
镇北侯赵破虏满脸喜悦。
他带着五千兵马一路北出。
终于在宣府外二十里外的地方，遇到了北蛮溃军。
对方虽然人多，但是完全不堪一击。
一万人马，竟是让赵破虏一击俘虏七千余人。
直到现在，赵破虏才带着俘虏回到了宣府城外。
卢国功程金得知消息后，人都惊呆了。
二话不说便让信使将捷报往京师送。
程金相信，远本满堂有大半期待和谈的大臣。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绝对不会再有人说和谈的事情。
与此同时。
赵破虏也回到了宣府内。
“镇北侯辛苦。”程金当即笑呵呵的索道。
“大帅，是末将失职，让北蛮大汗耶律洪基给跑了。”赵破虏满是惋惜的道。
“无妨，五千人，俘虏北蛮七千，足够了，此战本帅定当如实禀报圣上，你镇北侯和神机卫当属首功！”程金满是笑容的说道。
“多谢大帅。”镇北侯当即拱手。
接着两人便聊起来此番从查探变成追击北蛮的事情。
另一边。
北蛮溃军之中。
大汗耶律洪基面色惨白无比。
他的本部五万兵马，此刻不足一万人。
而他也是面色苍白无比。
“找有查探到其余部族的消息？”耶律洪基皱眉问道。
“大汗，在咱们退出大营之后，变没了那些人的消息，属下派人去探查了一番，那些人都已经各奔东西朝自己部落的方向逃了。”
“该死！”耶律洪基顿时大怒。
不曾想，这帮人竟是如此的不当人，楚军袭营不作为就罢了，事后更是逃得没有踪影。
等回到草原，自己必然要重整兵马，将这些部族全部吞没！
就在耶律洪基心中发狠的时候。
后方突然烟尘四起，接着便是战马奔腾的声音。
“戒备！”耶律洪基身旁的将军当即下令。
第243章 你们说话啊！
耶律洪基一声令下，两万北蛮军迅速集结。
所有人戒备无比的看向远方，战马已经开始原地踏步，随时准备冲锋。
数息之后。
一名北蛮哨骑飞奔而来。
片刻的功夫，哨骑便到了耶律洪基面前。
“报！大汗！是右相回来了！”
闻言，耶律洪基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血色。
“好！哈哈，看来右相是将北蛮准备全部拿下了。”耶律洪基满是兴奋的说道。
“恭喜大汗，贺喜大汗，我北蛮耶律部自有天神的眷顾。”大将军当即恭贺一声。
耶律洪基更是高兴。
哨骑见此，有些想纠结的道：“大汗，右相应当是经历了一场大战，所以......”
哨骑话未说完，耶律洪基到当即道：“不错，右相辛苦了，本王定是要亲自去迎接。”
大将军闻言，当即道：“大汗，你伤势未愈，还是末将过去吧。”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队人马已经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只是这支队伍的模样着实有些凄惨。
零零散散的百余骑，连杆旗帜都没有。
奔跑起来的样子，更是没有任何阵容可言。
耶律洪基见此，顿时便是心底一沉。
这支队伍的模样，不像是战胜的样子，看那么样，反而像是丧家之犬。
旁边的北蛮大将军则是皱眉道：“不对啊，右相的队伍可是有一万的兵力，怎么就这么点人回来了？”
不多时。
右相便带着百余骑到了耶律洪基面前。
二话不说就给跪了。
然后更是鼻泗横流的喊道：“大汗！老臣无能，老臣该死啊，一万北蛮儿郎，去冲杀楚军五千骑，最后竟是死伤过半，更有七千勇士被俘，老臣该死啊！”
“什么？”
耶律洪基面色陡然一片潮红。
不等右相回答问题，耶律洪基当即一口鲜血喷出，人更是从马背上摔了下俩来。
北蛮大将军萧天策见此，没有一丝犹豫当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在耶律洪基栽倒在地上的前一秒中，一把将人拦在了怀中。
随后便感觉扶着耶律洪基后背的手一片温热。
拿出来一开，竟满是鲜血。
瞬间，萧天策心中便是一寒，然后高声喝道：“快！郎中！”
不多时，一名楚国小老头便被北蛮士兵压了上来。
“快！救治大汗！”萧天策怒声道。
小老头顿时被吓的一哆嗦。
忙是上前检测伤势。
当看到后背又在流血之后，顿时瞳孔一缩。
“这......”小老头一阵犹豫。
“说！不然死！”萧天策咬牙道。
“大人，这伤势本就是贯穿伤，再加上连日奔波，没有得到休息，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还有扩大的迹象，而且，大汗又是气急攻心，只怕......”
小老头满脸无奈。
“若是治不好，你一起死！”萧天策怒声道。
小老头被吓得一哆嗦，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麻利的开始取药换药，不管怎么说，等先让这家伙活下来，不然自己面对的也只有一个死字。
于是，小老头用尽了毕生绝学，终于是稳住了北蛮大汗耶律洪基的最后一口气。
但是人却是依然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经过小老头的救治，耶律洪基终归是算吊住了一口气。
于是，北蛮军便专门为耶律洪基准备了一副简易的担架，然后以四人一组，轮番抬着耶律洪基前往草原深处的耶律部。
见此情况，右相象赛便带着自己的队伍去了军队的最后，理由便是继续为大军断后。
但实际走到队伍最后的时候。
右相象赛没有一丝犹豫。
直接对一名心腹手下道：“快马加鞭返回王庭，告诉二皇子，大汗十有八九救不回来，如今大军为大将军萧天策掌管，若不在大军返回之前拿下大汗之位，一切危矣！”
说着，象赛还是不放心，又专门写了一封迷信，让心腹带了回去。
另一边，在象赛离开之后。
大将军萧天策也是换来了自己的亲随，当即吩咐道：“回去告诉大公主，大汗危在旦夕，做好一切打算！”
“是！”
亲随应了一声，快速离去。
因为大汗耶律洪基的伤情。
大军速度行动极慢。
一直到后半夜，大军才停下修整，就这样赶路，也不过走出去数十里路。
按照这个速度，若想赶回王庭，最少也要一个月后了。
就在北蛮大军休息的时候。
大楚。
刑部大牢。
一名狱卒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刑部大牢。
值守的狱卒见到来人，不由笑道：“哎呦，二狗，你这休息时间不在家搂着婆娘睡大觉，怎么跑回来做什么？”
“嗐，别提了，那倒霉婆娘带着娃回娘家了，咱一个人在家里怎么都睡不着，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来找两位大哥喝点。”二狗满是无奈的道。
“行，要不是你婆娘不在家，你可等闲不会找咱们喝酒，不过没肉咱们可不喝。”值守狱卒乐呵呵的说道。
“那是自然，午间才去买的羊蹄，我可是顿了大半夜。”
说着二狗便将食盒打开，顿时飘出一阵香味。
羊蹄旁边还放着一碟花生米。
“好家伙，你小子这是不把咱们哥俩灌醉不算完了啊。”
一边说，一边伸手便抓起一个羊蹄。
另一人见此，顿时笑骂道：“看你馋的，二狗带着酒菜来了，不先和一个，你倒是先吃起来了。”
“无妨，无妨，啃两口，你们等我便是。”
“做梦，我也得啃两口。”
接着，两人便一人一根羊蹄啃了起来。
二狗见此，顿时笑呵呵道：“放开吃，今天若是不消灭掉，那就浪费了，我给二位大哥倒酒。”
不多时，二狗便将两杯酒放到了两人面前。
二狗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二位大哥，咱们喝一个，你们再接着吃。”
“好好。”
两人都是笑呵呵的回应。
然后伸出油乎乎的手端起酒杯和二狗碰了一下。
接着便都是一饮而尽。
只是再去拿羊蹄的时候，只觉得脑袋酸胀无比，下一秒便一同趴在了桌案之上。
而二狗则是径直起身，从隔壁墙上拿起一把钥匙进入大牢内的牢房范围。
已是深夜。
刑部大牢的牢房内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通道内的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通道内的道路。
礼部尚书周谦已经睡得昏昏沉沉，突然耳边便传来一阵锁链撩动的声音。
虽然声音很轻微，但是周谦能清晰的分辨出，那声音正是自己牢房门上的。
于是，周谦陡然睁开双眼。
接着便看到一个狱卒走了进来。
刚要出声呵斥。
便见到那狱卒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随后手掌之中更是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一枚鹅黄色的玉佩。
只一眼，周谦瞳孔陡然一缩。
因为那枚玉佩他记得，乃是他幺女六岁的时候，他作为父亲送给幺女的礼物。
自那之后，幺女便会将这枚玉佩戴在身上。
“谁让你来的，你们想做什么！”周谦低声喝道。
“周大人，今夜，你留下血书，拦下所有罪过，自戕在这间牢房内，你妻女自会无事。”二狗缓缓道。
“我凭什么信你！”周谦冷声道。
“就凭你妻女在我们手上。”二狗丝毫不慌。
周谦闻言顿时双目赤红。
低声怒喝道：“想让我拦下所有，可以，我要见到我的妻女！”
“时间来不及，做决定吧。”二狗声音冰寒。
“来不及那就明日，明日若是见不到我的妻女，那就不要怪我将所有的事情都抖漏出来！”周谦威胁道。
“周大人，当真如此？”二狗问道。
“哼！”
周谦则是一甩衣袖，直接背过身去。
其意思，不言而喻。
“既如此，那便抱歉了！”
话音未落，二狗陡然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着周谦刺去。
耳听到动静不对，周谦下意识的转身，想要看看怎么回事。
接着便感觉胸口一痛，刚才距离自己大概有三五步距离的狱卒已经到了自己跟前。
“你！你！”周谦手指颤抖的指着狱卒。
“周大人，你不配合，就不要怪我手狠了。”说话间，手中匕首更是在周谦胸口一转。
心脏直接就被搅碎。
周谦伸手抓住二狗的匕首，双目圆睁，低声道：“你......你们！好......好狠！”
接着头一歪，周谦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任谁都想不到，堂堂二品大员，就这么死在了大牢内。
身体到底的声音，顿时惊醒了旁边牢房的犯人。
那犯人见到二狗手中握着带血的匕首，当即高喊道：“杀人了！杀人了！救命！”
而二狗则是完全没关对方的喊声。
而是对着周谦的尸体猛然啐了一口，然后高声骂道：“呸！周谦！你这个伪君子，抢占我家田地，不给我们留活路，该杀！”
也就在此时，其他负责值守的狱卒也已经赶了过来。
当看清是二狗的时候。
顿时便有人呵斥道：“你狗日的在干什么！”
二狗则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然后猛然抬起自己的匕首，一刀划破自己脖子，鲜血瞬间喷出老远。
人也无力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原本还在呵斥二狗的狱卒直接就懵逼了。
没想到往日里任劳任怨的二狗，狠起来竟然这么吓人。
就在众人发呆的时候。
突然一人喝道：“快去找郎中！”
接着便有人道：“快去告诉尚书大人，礼部尚书被杀！”
......
一时间，整个刑部大牢就热闹起来。
另一边，正在休息的刑部尚书。
直接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于是刑部尚书狄荣，当即皱眉坐起身子，开始扯旁边放着的官袍。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急切的声音：“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拿起衣服的狄荣顿时面色一惊。
“礼部尚书周谦，被人在牢房内刺杀。”
“什么！？”狄荣直接就懵了。
堂堂二品大员，竟然就这么死在自己监督的大牢内了，谁做的，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老爷您赶紧把，司狱正在外面等老爷。”
话音未落。
房门直接打开，狄荣一边穿着外衣一边满脸凝重的朝着外面走来。
“怎么回事！”狄荣拧眉问道。
“司狱说是仇杀。”
狄荣点点头没再多说，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心底一片冰寒。
二品大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刑部大牢，而且还是在牵扯皇庄案的时候。
最关键的事，这周谦已经松口，随时有可能交代。
现在死了，你说是仇杀都没人信。
越想越是气愤，见了司狱之后，了解了一下情况，狄荣直奔皇宫而去。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不过方阳则是睡得舒坦。
翻身一抓便是柔香软玉。
一声嘤咛，顿时让方阳大手开始作怪起来。
“公子别闹了，快起吧，都已经巳时三刻（约是早上十点左右）了。”柳萍儿满脸绯红的说道。
“嘿嘿，萍儿，难的你今日陪公子，咱们好好休息，不着急。”方阳乐呵呵的道。
“公子，刑部来人了。”柳萍儿娇羞道。
方阳压着柳萍儿，满脸笑嘻嘻的道：“无妨，应当是那周谦要招供，晾晾他无妨。”
“不是，公子说是周谦死了，被仇杀。”柳萍儿赶紧道。
“什么！”
方阳一滞，随后快速起身。
柳萍儿也是快速起来，开始帮助方阳穿衣。
不多时，程勇和陆飞也相继到了成国公府。
“陛下让你去御书房，另外让我告知你，周谦死了。”陆飞面无表情的道。
方阳点头：“知道了。”
一旁的程勇闻言。
顿时道：“大哥，我就说要严刑逼供，这下麻烦了，线索断了。”
方阳也是无奈。
缓缓开口道：“严刑逼供也没用，而且朝廷二品大员，真上刑，陛下都保不住咱们。”
“那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程勇皱眉。
“凉拌。”方阳摊摊手当即朝着外面走去。
程勇见此就要跟上。
方阳则是道：“你去刑部看看，周谦死就死了，别的人可要看好。”
程勇点人。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
说着转身就离开。
不多时。
方阳便和陆飞到了御书房外。
刑部尚书狄荣此刻正在外面跪着。
方阳看了对方一眼，也没多说，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只是还没进门。
就听到一声怒喝：“说啊！你们说话啊！”
第244章 这方阳心太脏了
楚雄的怒喝声在整个御书房内盘旋。
方阳进入大殿的时候，除了在刑部大牢被杀的礼部尚书周谦和跪在外面的刑部尚书狄荣以及去了再去的兵部尚书之外。
其他三位尚书，包括大理寺卿韦续、左都御史黄征和丞相赵相如都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太子楚能则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看到方阳进来，太子楚能顿时眼前一亮。
当想起方才暴怒的父皇，又赶紧收回目光。
而楚雄在看到方阳进来之后。
这才缓了口气。
沉声道：“方阳，你来得正好，这刑部可真是让朕开了眼界，一个二品大员，堂堂礼部尚书，就这么在刑部大牢内，说死就死了。”
“哦，对了，还说是什么仇杀，这事若是传到外面，我大楚朝堂可就要成天下的笑柄了！”
“现在皇庄一案还没刚刚开始查，就死了一名二品大员，若是继续查下去那后面死的是谁，是赵相你，还是朕！”
越说越是气愤。
赵相如闻言，当即便跪倒在地：“陛下是臣无能！”
“哼！”
楚雄一甩袍袖，然后看向方阳道：“方阳，你是此案主审，说说你的看法。”
“陛下，此事事发突然，还是让狄尚书来说吧。”方阳道。
“好！狄荣！死了没有，没死就给朕进来！”楚雄当即对着外面喝道。
可见楚雄已经愤怒到何种境地。
跪了许久的狄荣，此刻腿都是软的。
一路连滚带爬地进了御书房。
不等他行礼，楚雄直接问道：“狄荣！朕将刑部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朕管理的？”
“臣万死！”狄荣再次跪倒，满脸惶恐。
这事着实怪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刑部大牢下手。
若是早知如此，自己说什么也得加大防护啊。
“哼！”
楚雄冷哼一声，对于这些臣子的万死，他早就听腻了。
若是真能万死，这些人只怕一个都活不到现在。
目光看着狄荣，冷声道：“说说你查的结果，到底是仇杀还是谋杀。”
“陛下，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仇杀，臣命人去查房了杀人凶手的老家，根据附近百姓所说，这凶手平日里没少谩骂尚书周谦。”
“而且在凶手动手之前，还让其妻、子回了娘家，根据种种情况来看，此次乃是蓄谋已久的仇杀。”
狄荣根本不敢抬头。
‘嘭！’
接着便听楚雄猛然一拍桌子。
然后怒斥道：“仇杀？来，你给朕说说，若是你，朝廷刑部尚书，怎么让一个小吏记恨到要仇杀你！”
狄荣不说话，但是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表明，这次就是仇杀。
见狄荣的模样，楚雄更气了。
目光看向一旁同样不说话的方阳，沉声道：“方阳你说！”
方阳一愣。
这怎么就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于是无奈道：“狄大人，可有命人去找那凶手的家人？”
狄荣点头，然后道：“找了，不过此人父母早亡，只有一妻一子，根据周围邻人所说，这凶手的妻子是从黔南地区过来的。”
方阳闻言，瞬间就懂了。
什么黔南地区来的，这就是要完死无对证啊。
方阳清楚其中门道，狄荣也清楚，当今陛下楚雄也清楚。
但是没有证据，清楚又能怎么样？
于是方阳便道：“陛下，礼部尚书周谦已死，是非对错继续追究也毫无意义，现如今证词全部集中在周谦身上，那边说明，这周谦便是罪魁祸首。”
楚雄一愣。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丞相赵相如瞬间用眼睛余光扫了方阳一眼，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太子楚能眨眨眼，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毕竟这二品大员被杀，还牵扯到皇庄，就是傻子也知道有猫腻啊。
这老方怎么就定性了？
若不是有群臣再次，楚能都想上去摸摸方阳的脑袋。
而左都御史黄征则是当即道：“方侍郎，此案尚未定论，包括供词指正的官员还都没审讯，就这么认定周谦是罪魁祸首，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楚雄闻言，微微颔首。
而方阳则是道：“陛下，臣奉陛下旨意，查处皇庄挂靠案，只诛首恶。”
“但是臣一路探查下来，发现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若是任期发展，未来必会是动摇我大楚根基的因素。”
闻言，在场官员皆是面色一滞。
而方阳则是缓缓道：“陛下，这皇庄挂靠一案，不管幕后黑手是礼部尚书周谦，还是大楚丞相赵相如，其实查下去都没有太多意义。”
“方侍郎！请注意你的言辞！”
被方阳点名，身为丞相的赵相如顿时出声呵斥道。
方阳一笑：“赵相不用如此过激，本官不过是举个例子。
“哼！”
赵相如冷哼一声，不在搭理方阳。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陛下，就算咱们今天把幕后首恶抓出来，若是不将事情的根本解决，那以后还会有另一个人成为这个首恶。”
“这个人可能是崔皓崔学士，可能是世代忠良英国公，也可能是在场的任意一位大人。”
众人皱眉。
而楚雄则是缓缓道：“你说的根本是什么？”
“回禀陛下，臣在调查皇庄挂靠案的时候，臣询问过，这挂靠皇庄除了要上交一成的收成外，还要支付一笔挂靠费用，这两项加在一起，所花费的银两，丝毫不比税赋少。”
“但就是如此，依然有那么多的人趋之若鹜的前去皇庄挂靠，所以臣便仔细去了解了一下其中原有，也因为此事，臣倍感心惊。”
“这些人挂靠的原因，竟是因为赋税之外的另一个隐藏的税，火耗！”
闻言。
在场官员皆是面色一变。
户部尚书冯珅也是眉头一皱，对于火耗的事情在场的人哪个不清楚？
不过全都是把此事当做潜规则罢了，毕竟下面的人也要生活。
楚雄看看在场的大臣，见没人说话，这才缓缓道：“方阳，你有什么办法就只管说。”
“陛下，臣以为，若想将皇庄挂靠的事情彻底杜绝，就应当实施火耗归公，让这个暗地里收的税，那道明面上来，将火耗银子统一归到州府、省府或者是京师来统一处置。”
‘嗡！’
方阳话音一落，几名大臣都是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
这方阳竟是要动整个大楚所有官员的根啊！
于是。
赵相如当即道：“方侍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自是知道，若想将类似皇庄挂靠之事彻底解决，火耗一事就不得不处理。”方阳海南海南岛。
“方侍郎，我可以很明白告诉你，火耗归公一事，绝对不能实行，地方官员主要赋税都来源于火耗，若是将火耗归公，那他们怎么办？让他们全都饿死？”
方阳微微一笑：“赵相，你所说的恰恰不会发生，这些大楚官员，朝廷可是给他们发放俸禄的，而他们借着火耗的名义去征收赋税，才会让百姓饿死，再说了，这征收起来的火耗，谁说就不会给他们了？”
赵相如不由一愣，满是疑惑地看向方阳。
然后问道：“既然要给他们，你所说的归公又有何意义？”。
“简单，赵相担心的点，在于没了火耗地方官会没钱用，对于此事，本官也了解了一下，目前火耗全扣留在地方，至于收多少，怎么用，用在哪，全都是地方官一言而决。”
“而本官也说活，这火耗归公，便是将火耗归到、省府或者是京师来，然后再由省府、州府、或者是京师，通过考核，根据各州县的清廉度、百姓生活状况，再来进行发放，表现好的，就多发一些，表现差的，自然就少发一些，也能起到养廉的作用”
“如此以来，便可以根据各地发的考核情况，进行火耗征收比例的更改，修正。”
“如此以来，各州县也没了名义去征收多余的火耗，百姓负担不就小了？”
太子楚能听得频频点头。
方阳则是看向赵相如，缓缓道：“赵相以为如此怎么样？”
赵相如没有搭理方阳，而是对楚雄拱手道：“陛下，方侍郎所提的火耗归公，或许是一个好法子，老臣也觉得合理，但是如今火耗之事由来已久，若是就这么实施下去，只怕会出大乱子。”
“而且如今两省灾情虽有缓解，但还是有灾民源源不断地流入京师，所以，老臣以为此事决不能急。”
楚雄闻言也是微微颔首。
沉吟了一下才道：“此事重大，稍后再议。”
随后目光看向诸位大臣，缓缓问道：“此番皇庄挂靠案，挂靠的土地内宫监已经计算出来，一共有着百万亩，范围几乎涵盖了京师附近的数个县。”
“如此多的土地，诸卿觉得当如何处置？”
赵相如闻言，当即道：“陛下，如此多的土地，老臣以为当收归朝廷。”
“不过，这些土地除了犯官之外，应当也有不少的京师富户的土地，咱们是不是应当追本溯源一番。”
方阳则是缓缓道：“陛下，臣以为，如此多的良田，咱们可以派人下去走访一番，然后将土地分发给百姓。”
“而且，近来京师附近出现的一些灾民，陛下也可以分些土地给他们，让他们安定下来。”
户部尚书冯珅闻言。
顿时便是一阵肉疼。
若是将这些土地收归朝廷，后面转手一卖，那便是一份收入啊、
这样也能弥补一下户部的亏空。
于是，冯珅便道：“这土地，臣以为还是收归朝廷为好！”
左都御史黄征皱眉道：“陛下，这些土地即为皇庄土地，那便可以租赁给百姓，若是直接赠送，只怕会助长不正之风啊，而且其中还有竟是富绅的一些土地。”
“若是就这么赠送给其余百姓，必然会引发纠纷，届时陛下明明是好意，只怕会换来百姓埋怨。”
楚雄微微颔首，对于黄征的话还是比较认可的。
方阳见此，则是微微一笑道：“陛下，既如此，臣以为咱们可以先张贴告示，让那些富绅们七日之内，来领取土地。”
“咱们只管罚些钱财，让他们补齐税赋”那些挂靠人若是愿意来领取土地，只需要罚他们的钱，根据挂靠土地多少来罚钱，让他们将剩下的土地都领走也行，剩下的土地，再进行抄没分给百姓，也算体现陛下仁慈。”
闻言，赵相如不由微微侧目，看向方阳的目光满是审视。
这无利不起早的败家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其中肯定有猫腻！
而楚雄则是并没有着急回答。
看了一眼在场的臣子。
便道：“此事朕思索一番再说，另外那些被供述出来的官员名单，直接下狱。”
“狄荣，这次朕会让还以为协助你拿人办案，若是再出差错，这个尚书的位置，你就不要做了。”
“陛下放心，臣定当将此事办妥！”狄荣当即道。
“行了，你们都去忙吧。”楚雄挥挥手。
众人纷纷告辞。
楚雄则是道：“方阳你留下。”
“是！”方阳拱手留下。
带群臣离开。
楚雄这才缓缓开口道：“方阳，给朕说说你的想法。”
一旁的楚能也是道：“方阳，你这就让那些人把挂靠的土地领走，是不是太武断了？”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道：“陛下，殿下。这领走虽然简单，但是后面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楚能顿时侧目，楚雄则是衣服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咱们已经说了让士绅缴纳罚款领走土地，但是这些人若是寻常富绅也就罢了，咱们罚一笔钱就得了。”
“但是能将土地挂靠到皇庄内，殿下以为，这人会是普通人吗？”
“你是说......”楚能惊呆了。
方阳则是打了一个响指。
“不错，正如殿下所想，只要有人来领田，那咱们就要一查到底了，先看看这位富绅的家底是不是能买下来这么土地。”
“若是买不下来，什么的都不用说，直接抓起来询问，必能将其身后的人挖出来，如此以来，说不住周谦那里断的线索都能重新找出来。”
楚能惊呆了。
一个土地处理的事情，这方阳竟是想出了如此办法。
此时，楚能只有一个念头：‘脏！这老方心太脏了！’
第245章 又遇刺杀？
听到方阳的话。
楚雄则是微微颔首，对于方阳的注意他是认可。
于是便道：“王保，你去将事情安排下去。”
“是，王保领命赶紧跑去安排。”
楚雄这才继续道：“这些土地，或许有些人会来领取，但是更多的只怕会留在朕的手里，对此你怎么打算？”
“陛下，眼看着就要丰收了，那些佃农也不容易，陛下不如就让他们收完粮食之后再做打算。”方阳道。
楚雄沉吟了一下，才道：“那便先如此吧，都是朕的子民，与其现在征收，倒不如让他们正常耕种。”
“陛下仁德。”方阳当即拍了一记马屁。
楚雄则是摇头道：“仁德有何用，朕励精图治二十载，不过才刚刚让朝廷有些余粮，若是遇到些突发事件，国库依然是捉襟见肘。”
“陛下放心，有陛下在，大楚只会越来越好。”方阳当即道。
“行了，说说火耗归公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楚雄问道。
“陛下放心，等刑部那便匠人抓完，定罪之后，臣会将这些犯官全部接手，届时臣会对这些官员进行思想改造，让他们成为火耗归公的坚定执行者。”
说话间放眼眼中绽放着道道光芒。
“赵相话里话外也说明了，火耗归公注定会动那些地方官的利益，只怕不好做，等你准备好了，朕先找个地方给你做试点。”楚雄想了一下道。
“多谢陛下！”方阳拱手道谢。
“行了，你也去忙吧。”楚雄挥挥手有些疲惫的说道。
“臣！告退。”
方阳告辞离去，直奔刑部而去。
而此时的刑部尚书狄荣则是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方阳出现，顿时如同见到义父一般。
满是热情的从案牍上起身：“方大人！您终于来了。”
“狄大人，这次陛下给你安排了黑衣卫，抓完人之后，便有黑衣卫在刑部大牢看守，直到所有人口供交代完为止。”方阳当即道。
“好！我这就去和黑衣卫带队的百户商议此事。”狄荣忙是去处理。
而此时。
各大衙门已经是人心惶惶。
黑衣卫和刑部衙役不断地出没在各个衙门之中。
不断有人被从衙门内带出来。
一时间，整个大楚的衙门之中，都显得冷清无比。
被抓进刑部大牢的官员。
看到里面被管着的第一批人，尽都懵了。
不过在了解到自己是被这帮人出卖之后才抓进来的时候，顿时各个义愤填膺的开始骂了起来。
而且骂完之后，这帮人更是如疯了一般，开始拼命的举报起来。
若是事情牵扯到第一批进来的官员，那更是恨不能将那些人的老娘偷人的事情都给举报出来。
第一批人见这些人如此疯狂，也开始不甘示弱的举报起来。
一时间，整个刑部大牢都是谩骂声。
让负责巡逻的衙役和黑衣卫都是满脸无奈。
另一边。
丞相府。
赵相如端着一杯茶水缓缓品尝着。
旁边坐着几名官员，各个满脸焦急。
“赵相，就任凭刑部这么抓下去吗？衙门都要空了啊。”
赵相如将茶杯放下，缓缓道：“我知道。”
“赵相，这是你不能不管啊。”
“怎么管？礼部尚书狱中被杀，这帮人身处高位，自己不检点，有此一劫，那是命数。”赵相如缓缓道。
一名官员闻言，顿时叹了口气道：“哎！如今满朝上下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办公，而且因为捉拿了大批官员，政务有堆积到了其他人手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此事，我会秉明陛下，最近就让大家都辛苦一点吧，毕竟那败家子肆意妄为惯了，新来的刑部尚书又着急做出一些事情来，可以理解。”赵相如幽幽说道。
“他们是舒服了，可把大家给累坏了。”又一名官员气愤得道。
“行了，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面切莫乱说，若传入那败家子耳中，会有麻烦。”赵相如提醒道。
“赵相放心，我们都懂，只是那败家子欺人太甚。”那官员满脸愤慨的道。
赵相如笑笑，没有接话。
见此又一名官员开口道：“不过，赵相，陛下那里出了旨意，说是让田地主人去缴纳罚款，便能领回田地，此事赵相怎么看？”
赵相如冷冷扫了说话那人一眼。
然后沉声道：“不怕死的就去领，你们以为那些田地真是那么好领的？”
“你们以为那是甘露，实则那些都是砒霜，是方阳给所有挂靠田庄的人设的一个局。”
“今日也是因为官员被抓的太多，我希望你们能够安心办差在和你们多说几句，不然随你们怎么去作死。”
“是是是，多谢赵相提醒。”众人赶紧道谢。
“行了，记住，只要你们赶去领，那败家子就敢查，一旦查到你们身上，你们自求多福。”赵相如冷声说道。
几人皆是心中一寒，本想着找中间人帮自己将土地拿回来。
现在看，完全就没必要了。
当务之急，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就在赵相如警告这些官员的时候。
方阳已经从刑部走了出来。
没多久，方阳便带着张龙、赵虎两人又走到了那个熟悉巷口。
三人看着那个巷口皆是眉头紧皱。
张龙赵虎更是摸到了腰间的兵器。
上一次，方阳便是在这里遇刺。
对方武艺高强，一套梯云纵的身法，更是让其来去如风，因为上一次的刺杀，张龙赵虎这次尤为警惕。
目光看着巷口布满警惕。
因为那里此刻正有三个人，看上去都是眉清目秀，身上更是穿着长袍，一副读书人的打扮。
不过其中有一人眼窝深陷，面色蜡黄，一副时日无多的模样。
另外两人则是一左一右的架着对方。
方阳想要迈步往前走，一旁的张龙当即道：“公子，小心。”
“无妨。”
方阳摆摆手，当即朝着三人走去。
三人看到方阳衣着不凡皆是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方阳看看三人，当即问道：“怎么回事？”
“这位公子，我们是山西士子，不过因为遭了灾，朝廷允许我们来京师秋闱，这才一起过来的，奈何我们的同窗这几日高烧不退，我们带的不多的银钱根本无以为继。”左边那人无奈道。
方阳闻言，当即摸了摸中间那人的额头，顿时被吓了一跳。
“嚯，这几天了？”方阳满是惊讶的问道。
因为对方的额头竟然已经开始有些烫手了，温度至少要40度了。
这人都要被烧傻了，怪不得看着眼神有些发愣。
“已经七天了。”左边那人道。
“啧啧，这要烧下去，认可就要没了。”方阳咂舌。
两名士子见此。
当即道：“请公子相救，我们三人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方阳双眼微眯。
原本是想直接将出手帮助几人。
见两人如此，心中顿时便有了想法。
如今自己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这三人又都是秀才，若是稍加培养，必然能考个进士，以后进入朝堂那便是嫡系。
于是方阳便道：“帮你们也可以，不过本公子有个条件。”
“公子只管说，若是能救下同窗，我们两人做什么都可以。”左边的秀才当即道。
“很简单，你们拜本公子为师便可。”方阳微微一笑，当即开口道。
两人皆是一愣。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左边的秀才再次道。
“当朝神机卫指挥使，户部侍郎方阳。”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两人闻言，都是面色一滞。
右面那人更是直接脱口而出：“那个京师败家子，大楚第一纨绔，成国公府公子？”
左面的赶紧去拉他衣服。
只是话都说出来了，拉衣服也晚了。
方阳则是嘴角微微扬起，当即问道：“怎么样？你们可以选择拒绝，不过你们同窗的病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闻言，两人尽皆陷入沉思。
方阳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两人。
片刻之后。
左边的士子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脸上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表情道：“弟子徐允拜见恩师。”
右边的士子见此，也是躬身道：“弟子唐明拜见恩师。”
“好！”方阳当即应了一声。
然后道：“至于你们的这个同窗，等他好一些了再说是否拜师吧。”
“多谢恩师。”
两人齐声道。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当即喝道：“张龙！”
“少爷。”张龙忙是应道。
“你去东市酒坊，找王富贵要一坛酒精过来。”方阳吩咐道。
“是！”张龙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方阳有对一旁的赵虎道：“背上人，去最近的客栈。”
“是！”
赵虎二话不说，便将发烧的士子背了起来。
徐允和唐明见此，赶紧再次道谢。
方阳则是嘴角带笑的说道：“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收了你们入门，为师自然会帮你治好他。”
说话间，方阳已经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两人：“拿着，去找个郎中过来，我们在客栈等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
徐允当即道：“唐明，你去找，我跟着恩师过去照顾南宫志。”
“好！”唐明点头，接过银票就朝着外面跑去。
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复杂。
进入京师以来。
他们三个同窗基本是相依为命。
三人没有过多的钱财，从山西一路到京师，三人风餐露宿，进入京师之后，更是挤在客栈的一间客房内。
直到七日前，南宫志病倒，后面更是高烧不断，他们手中的银钱早就用完了。
今日到这里便是想到衙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文书的活计，挣点钱继续为南宫志治病。
只是没想到，还没到地方，便遇到了恩师。
恩师出手阔绰，愿意帮他们出资救治南宫志，但是这个恩师的名声，又实在有些不堪。
脑海中思绪万千，脚下步伐则是没有停过，唐明一路疾驰，找到一间药铺，二话不说，丢下一张银票，拉着胡子白花花的郎中就往外走。
正在药铺查账的老郎中直接被吓了一跳。
不过当看清眼前的银票之后，赶紧收拾药箱跟着前往客栈。
朋来客栈。
距离刑部最近的客栈。
方阳和赵虎两人便是带着生病的南宫志到了这里。
随后没多久，张龙也抱着一坛酒精快速赶来。
“公子，你要的酒精。”
“嗯，打开，徐允你去拿条手巾过来。”方阳对一旁的徐允吩咐道。
徐允不敢怠慢，赶紧照做。
不多时便拿了一条手巾过来。
“赵虎，将他衣服褪去。”
听到方阳的吩咐，赵虎不由一愣。
“愣着干啥，赶紧，再磨蹭人都要烧死了。”方阳见赵虎没动作，还站在那里发愣，赶紧催促一句。
“哦，好，马上。”
回过神来，赵虎赶紧上去脱南宫志的衣服。
方阳则是将徐允拿来的手巾丢进酒精坛里打湿，将酒精拧掉，然后递给徐允。
“啊？”徐允一脸懵逼。
“去，给他擦后背，腋下，手心和脚心。”方阳吩咐道。
徐允还是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要拿酒擦。
方阳则是幽幽道：“啊什么啊，你还要让为师动手吗，放心擦，此法能降温。”
闻言，徐允也不犹豫，接过手巾就开始动作。
一连擦了三四遍之后。
方阳这才伸手去摸南宫志额头。
终于是没那么烫了。
“行了，就用你们的长袍盖一下便可，别的太厚，不利于散热。”方阳提醒道。
徐允点头。
“你再去给他准备些温水，一是用来喝，二是隔半个小时用温水给他擦洗一下，就方才那个方式，如果高温没有反复升高地话，就不要再用酒精了。”
徐允点头，然后便准备去打水。
方阳则是道：“行了，体温退了，应当没有什么大碍，为师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朝着外面走去。
“恩师，我送你。”徐允忙是说道。
“照顾好你同窗吧。”方阳摆摆手。
随后便带人离开。
徐允则是赶紧去打热水。
没过多久，唐明便带着气喘吁吁的老郎中赶来了。
进入房间，老郎中看到桌子上的水壶，二话不说抱着水壶就是猛喝。
得亏自己命硬，若是稍微弱一点，今天就得跑死了。
老郎中想休息，唐明可是等不及，赶紧道：“大夫，快，再晚我同窗就要病死了。”
“好好好，这就开始吗，这就开始。”
老郎中喘着气，走到床榻旁便开始诊脉。
唐明则是看看左右，不由问道：“徐兄，恩师人呐？”
“恩师去忙了，等南公兄病愈了，咱们再去拜访恩师吧。”
......
第246章 捷报入宫，皇帝的盘算
听到徐允的话，唐明点点头。
待老郎中号完脉，唐明当即问道：“郎中，南宫兄他怎么样？”
“风邪入体。”
说着，郎中摸了摸南宫志的脑袋，然后道：“还行，有些热，我来开服清热祛邪的药，服用一段时间便能恢复，不过天气已经入秋，一定要注意保暖。”
最后，郎中叮嘱一句。
“是，我们会注意的。”徐允当即回道。
老郎中则是走到放着茶壶的桌子旁，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这才打开随身带来的药箱，开始写方子。
片刻之后。
老郎中将方子递给两人：“你们按照方子抓药即可。”
“多谢郎中。”
两人道谢，将郎中送了出去。
唐明则是跟着郎中去拿药。
再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
为南宫志服下药之后。
唐明看着徐允满是纠结的问道：“徐兄，咱们当真要拜那败家子为师吗？”
徐允闻言，顿时面带不悦的看向唐明。
连声音都有几分冰冷的道：“唐兄，请注意你的言辞，对恩师不得无礼。”
“好吧，我错了。”
唐明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句，然后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徐兄，恩师的名声在京师如此之差，咱们会不会......”
徐允瞪向唐明，冷声道：“你若是在非议恩师，莫怪我不顾咱们的同窗情义。”
唐明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
忙道：“徐兄，你误会了，我不是非议恩师，我是在担忧咱们的未来。”
“我辈读书人，答应了就不能出尔反尔，此乃气结，若是如此，你当时何必答应。”徐允看向唐明。
唐明顿时满脸羞愧，然后道：“徐兄说的是，是我虚妄了。”
“行了，你也休息吧，我帮南宫擦擦，温度又升上来了。”徐允摸了摸南宫的额头，皱眉说道。
“我帮你。”
说着唐明开始帮徐允洗手巾，让徐允能够更快的帮助南宫志擦洗退热。
次日下午。
昏睡的南宫志终于是醒了过来。
见此，唐明当即兴奋地道：“南公志！你终于醒了！”
闻言，旁边休息的徐允当即起身。
南宫志目光有些迟滞。
看了看眼前的两人顿了一下才道：“徐允，唐明。”
“你可是把我们两人给吓死了，一睡就是两天。”唐明有些后怕的道。
徐允则是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南宫志顿了一下，才道：“还好。”
看着南宫志的表情，徐允眉头皱。
唐明也是有些奇怪的道：“不是，南宫你怎么好像变得有些冷漠了？”
南宫志不言。
徐允则是道：“你还记得发生什么吗？”
南宫志这才道：“没有什么，我感觉还好，没有什么冷漠的感觉啊。”
唐明：“？？？”
徐允：“？？？”
两人尽是懵逼的看向南宫志。
而南宫志就好似才听到徐允的话一般，缓缓道：“我记得好像咱们遇到了一个公子哥，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徐允扶额。
唐明也扶额。
片刻之后。
唐明才道：“为了给你治病，咱们三人已经拜在那名公子哥名下了。”
南宫志不言。
徐允则是皱眉道：“恩师说了，南宫可以醒来后自己做决定是否拜入恩师门下，唐明你不要乱说。”
唐明摊摊手。
南宫志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奇怪的问道：“我们拜师了吗？？”
唐明无奈，想要复述一遍徐允的话。
只是没等他开口。
南宫志则是继续道：“既然是因为我的原因，两位兄长已经拜入恩师门下，我自是不会独行。”
“好，那等你过两日恢复一些，咱们一起去行拜师礼。”徐允当即下了决定。
唐明也是道：“那咱们是不是要准备束修？”
“自然要准备。”徐允点头道。
然后两人看向南宫志。
南宫志想了一下，才道：“我都听你们的，你们说怎么办，咱们怎么办。”
三人游说了几句，便让南宫志休息了。
而唐明则是去找郎中了，虽然南宫志醒了，但是他的反应速度好像比正常人慢了一点。
需要让郎中来看看。
另一边。
竟是城外，一骑身后插着三杆旗子，在官道上飞驰。
朱雀门城门守将，远远地便看到了这疾驰的一骑。
瞬间便爆喝道：“快！开城门！百姓避让！急报入京！”
一声爆喝，守门士卒赶紧将正门打开。
接着便看到一骑飞驰而来。
马背上的骑士一边狂奔，一边爆喝道：“宣府捷报！北蛮大军退走，北蛮可汗中箭！”
喊声响彻四面八方。
所过之处，皆是响起议论声。
“胜了！竟然胜了！多少年了啊！”
“自从先皇御驾亲征失败之后，咱们大楚就被北蛮压着打，这次终于是扬眉吐气了！”
“爽啊！不行！我人都听兴奋了，生意不做了，我要回家找婆娘好好庆祝一下！”
......
听到消息的百姓，各个精神抖擞。
皇宫内。
早朝后，楚雄没有去御书房，而是让人将折子送到了养心殿。
楚雄正在批阅奏章。
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
楚雄不由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王保赶紧出去查看。
片刻之后，便满是喜色的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宣府大捷！”
“什么！”
楚雄赫然起身，再没了批阅奏折的心思。
很快报捷的甲士便被带了上来。
楚雄打开奏报就开始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便是满脸喜色的道：“好！打得好！哈哈！”
大笑之后。
楚雄当即道：“抄录一份给御史台送去。”
“是！”王保当即领命。
“去给朕将方阳叫来，让陆飞亲自去！还有太子也叫来。”楚雄满是喜色的补充道。
“是！”
王保心头一凛赶紧去安排。
不多时。
御史台内。
左都御史黄征便拿到了司礼监送来的捷报。
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黄征满是惊叹。
“这方阳，当真是不得了啊，没想到一个互市，竟然就将北蛮给内部分化。”
赵相如也在此。
仔细查看了捷报之后，眉头微锁。
看向旁边的官员，问道：“可有兵部和吏部的报捷文书？”
官员闻言，当即道：“目前还没有，应该还在路上。”
“知道了。”赵相如挥挥手。
然后看向黄征道：“黄大人，此事重大，关乎到后续的互市事宜，一定要多方核验。”
“赵相放心，我会向兵部和吏部核实此事。”黄征点点头。
赵相如见此，也没再多说，迈步便出了御史台。
只是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很快一个互市导致北蛮兵败的消息迅速在京师流传开。
崔府。
听着下人的回报。
正在练习书法的崔皓，手臂猛然一抖。
一副佳作瞬间毁于一旦。
“一个互市就让北蛮内部分崩离析吗？”崔皓眉头紧锁。
这些天，他已经足够低调了，在翰林院更是勤勤恳恳，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
内心里也开始尽量不去想方阳。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又一次以这种方式将他的名头送到自己耳朵里。
崔皓再无心练字，整个人都开始有些魂不守舍。
宋府。
正在做女红的宋怡然，忍不住惊呼一声。
手指竟是被针扎破了。
旁边的丫鬟忙是将一个锦帕递了过来。
宋怡然摁住伤口。
看着旁边魂不守舍的父亲，无奈道：“父亲，又怎么了？”
“怡然，那败家子的互市，瓦解了北蛮内部，北蛮大军兵败，北蛮大汗中箭生死不知。”宋立有些恍惚的说道。
他为官这么多年，北蛮可是压在大楚头上的一座山。
没想到，今天这座山就这么崩塌了。
而且还是因为他最瞧不起的那个败家子而崩塌的。
最主要的是，那败家子，还曾经差点成为自己的女婿。
宋怡然也是面色一呆。
在父亲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父亲找自己有事情。
本以为是父亲想要升礼部尚书的事情，没想到竟是因为方阳。
那个曾经的舔狗，让她根本不敢相信，他和现在的方阳竟然是同一个人。
宋怡然没说话。
现场的气氛直接就冷了下来。
良久之后。
宋立才幽幽道：“如今礼部尚书一职，朝廷悬而未决，我去找了崔家，崔家并没有给我答复，你说，若是去找方阳，是不是......”
“父亲不可！”宋怡然赶紧道。
“为何？”宋立奇怪地问道。
“父亲，那方阳虽然有些本事，但是他在朝堂上得罪了多少人啊，去找他，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宋家倒向方阳了吗？”
“那时，父亲觉得，朝堂上的众臣还能容得下你吗？”
“那方阳有陛下的恩宠，不怕得罪人，出了事，陛下也会帮他，但是父亲你一无恩宠，二无背景，若是靠过去，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宋怡然快速将其中利弊给宋立剖析了一遍。
宋立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
宋立才缓缓道：“不错，是为父考虑不周了。”
“父亲，皇庄一案，现如今牵扯甚广，朝廷官员更是给牵连大半，所以这个尚书之位，父亲完全不用着急。”宋怡然安慰道。
宋立闻言，不由道：“怎么能不急啊，为父在这个侍郎的为主上呆了数年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若不是不抓住，以后为父怕是都没机会了。”
宋怡然眉头紧锁。
好一会儿才道：“我记得父亲之前说过，礼部尚书周谦在皇庄案之后，经常去找赵相。”
“不错。”宋立点头。
“那若父亲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找赵相。”宋怡然缓缓道。
“赵相？”宋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不错，不过父亲要想清楚，一旦去找了赵相，那就相当于投向了赵相，至此之后或许和崔家都要反目。”宋怡然思索道。
“这......”宋立也明白其中关窍，不过对于尚书之位又着实放不下。
但自己若是真去找了丞相赵相如，那便说明自己是脱离了崔家。
而当初因为女儿退婚的缘故，自己从成国公府的关系中直接脱离而出，从而转投崔家。
如今不到半年，自己又转投丞相，或许现在丞相会对自己青睐有加，但是以后，自己肯定是要坐冷板凳。
毕竟如此频繁的变换队伍，今日转头他赵相，明日可能就会转投他人。
届时自己只怕不光会引来一众大佬对自己的不满，甚至是同僚都会看不起自己，会对自己产生反感。
于是宋立满是无奈地道：“罢了，听天由命吧，为父只希望怡然能够嫁个好人家。”
说完，宋立便满是惋惜地离开了。
......
另一边。
皇宫御书房。
因为宣府传来捷报的事情。
楚雄只觉得神清气爽，从养心殿到御书房，楚雄是一停没停。
而且连龙撵都没坐。
等方阳抵达御书房的时候。
楚雄依然面色红润。
“臣！方阳，参见陛下！”方阳恭敬行礼。
楚雄则是满脸喜色的道：“不必多礼，赐座！”
当即便有小太监伴着一个绣墩过来。
“谢陛下。”方阳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楚雄看着方阳，笑道：“这次的互市办得非常好，竟是让北蛮各部族和耶律洪基出现分裂，这就是你说的经济之战吗？”
“不错，陛下，一旦他们的利益不相同之后，那么冲突就来了。”方阳缓缓道。
楚雄则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方阳。
直到方阳感觉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的时候。
楚雄这才道：“方阳，你上次说的顺摘桂冠之局，下一步要怎么做？”
方阳瞬间懂了。
这是皇帝尝到经济战的甜头了，想要对新罗发动了。
“陛下，如今正是秋收之际，此时也该给新罗加点料了，而且北蛮大败，估计新罗使臣现在正在往新罗写信，甚至是有可能，新罗那边已经开始派遣别的使臣来咱们楚国了。”
“因此现在咱们不宜有太多动作，陛下不妨等些时日，待新罗人来道歉的时候，陛下可以颁布一道圣旨，就说新罗和大楚有一样的敌人，那便是北蛮。”
“大楚和新罗之间应当保持友谊，共同抗击北蛮，为表示大楚诚意，大楚鼓励百姓人人穿新罗绢。”
“届时新罗绢交易量和价格绝对会大幅度增加，一旦有平稳趋向，陛下只管发布利好政策。”
楚雄微微点头，对于方阳的话很是赞同。
第247章 这么黑心的法子，你管这叫权宜之计？
君臣二人敲定了新罗绢的事情之后。
楚雄看想方阳，再次问道：“方阳，还有一事，这次皇庄挂靠案，刑部大牢已经人满为患，朝廷运转也出了问题，你可有办法？”
“陛下从下面补人上来就是。”方阳当即道。
楚雄一脸惆怅：“哪有这么简单，最近吏部和工部都从下面提拔了些人，但是用起来都不怎么顺手，已经是怨声载道。”
方阳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方阳才道：“陛下，如今刑部的审讯基本已经审讯完了，可以让罪责比较轻的先戴罪办公，以老带新，只要将人带出来，就可以免除罪责，不然就送回去继续受刑。”
楚雄闻言，顿时眉头一皱：“这帮人犯了如此罪过，没有任何惩罚，就让他们重新回到朝堂？”
“陛下，这都是权宜之计，将他们放出来继续任职咱们又不付出什么，都说是戴罪立功了，他们总不能还想要官员的待遇吧，没让他们带着镣铐枷锁办公已经是陛下仁慈了。”
“将他们放出来继续任职之后，再让受刑的那些官员继续举报他们便是，等他们将新的官吏带出来之后，咱们再去核查。”
“若是那些服刑官员举报为实，那就将其拿下抄家，若是不实，那便饶了便是，总之稳赚不赔。”
旁边的王保听得嘴角一抽。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戴罪办公，不给钱就罢了，还筹谋着要抄人家的家。
除此，还让人家带新人，新人带出来，还要回去坐牢，这一通操作出来，也忒不是个东西了吧。
战战兢兢的戴罪办公，劳心劳力不说，后面还有抄家等着。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坐牢服刑。
楚雄也是嘴角一抽。
他还是小看方阳的黑心程度了啊。
不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于是便点头道：“好，如此，便按照这个法子来吧。”
说着，楚雄目光看向王保，吩咐道：“你让人去趟刑部宣旨，让狄荣筛选一批出来，回各自衙门办公。”
“是！”
王保赶紧去安排。
楚雄则是看向方阳继续道：“如今礼部尚书周谦被杀，朝堂之上官员更是大半入了牢房，这尚书之位你可有人举荐？”
方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你就不要自荐了，朕刚刚才将你从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提拔到正三品的侍郎，已经破个提拔了。”
“为此，朕可是承担了无数的压力，再说，你现在还未及冠，若是就这么将你提到尚书之位，只怕群臣都要炸锅了，而且朕的户部还需要你。”
楚雄看着跃跃欲试的方阳缓缓道。
闻言方阳当即一摊手：“行吧，看来陛下心中已经有人选了，陛下直接用便是。”
“礼部侍郎宋立也就是你的上一任准岳父，这些年也算是勤勤恳恳，朕有意提拔他，你觉得如何？”楚雄缓缓道。
方阳嘴角忍不住一抽，最后还是点头道：“算是对口，毕竟那么多年侍郎，管理礼部也不用再熟悉业务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楚雄点头道。
“全凭陛下做主。”方阳拱手。
“嗯，沐英那边已经押着七千北蛮俘虏返京，正是礼部出力的时候，没有尚书也不行。”楚雄缓缓道。
“沐英回来了？”方阳顿时一喜。
“嗯，北蛮撤军，卢国公善后，不久便会班师回朝，所以便让沐英和镇北候先押送俘虏回京献俘。”楚雄缓缓道。
“陛下，这些俘虏朝廷有什么打算？”方阳双眼亮晶晶地问道。
“目前还没有，按照惯例，应当是囚禁起来，若是北蛮想要赎人的话，会派使者过来，然后进行协商。”楚雄思索道。
“陛下，臣有一个想法。”方阳当即道。
“说来听听。”楚雄眉头一挑。
“七千俘虏，若是就这么养着，对朝廷来说，也是一个负担，不如陛下将这些人交给臣。”方阳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楚雄。
“七千北蛮人，若是他们在京师附近暴动，只怕会引起大乱啊。”楚雄有些不放心。
“陛下放心，神机卫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可以让那个神机卫监管，这些人对于咱们的生意可是有大帮助。”方阳有些兴奋的说道。
听到对生意有帮助，楚雄顿时眼前一亮。
之前的担忧早已荡然无存。
“说说看。”楚雄道。
“陛下，咱们在京师的作坊，虽然也能供给京师一地的需求，但是，如果咱们想要将生意铺出去，则是多少有些吃力。”
“就比如咱们上次招标出去的白糖生意，孙家、王家两家，订单数量已经积压了数十万斤，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势头。”
“但是糖坊产额就在那里，很难再有增加，所以臣便想去西山办设工厂，增加产量，包括玻璃坊、铁匠坊、酒坊的制作都搬过去。”
“到时候修建场地，开辟河道，都需要人，这些俘虏虽然听着人多，但是真正分发到各个项目中之后，根本不够看。”
方阳细数着自己的规划。
楚雄听得频频点头。
片刻之后。
便道：“既然你有打算，那这些俘虏献俘之后，便让神机卫给你带走。”
“多谢陛下！”
“行了，退下吧，朕还有奏折要看。”
“臣告退。”
方阳告辞离去。
出了皇宫，方阳直奔梅庄而去。
昨晚方伯已经接到了梅庄的消息，库房里的羊毛已经清理出来一批。
方阳这次过去，便是要交给村民们怎么将羊毛变成毛线。
另外就是水泥厂的事情。
水泥厂已经开始复工了，他也要过去看看，这几日要让水泥厂加大产能，准备后面的大基建。
接下来的几日，方阳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宋立也是如愿以偿的成为了礼部尚书。
如今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急。
这个即将到来的献俘大典，他必须要办好！
又七日之后。
沐英带着神机卫和镇北候赵破虏的一万京营士卒，押解着七千北蛮俘虏也到了京师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
“世伯，还有五十里就到京师了，咱们要不要安排哨骑前去禀报一声？”沐英对一旁的镇北候问道。
“呵呵，不用，让兄弟们休息一下，朝廷礼部的官员应该已经再来的路上了。”镇北候呵呵一笑说道。
话音未落，一堆马车已经查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不多时，马车抵达众人面前。
一名官员从马车上下来。
对着沐英和镇北候拱手施礼道：“下官礼部郎中秦轩见过两位将军。”
“秦大人客气了。”镇北候和沐英也是齐齐回礼。
随后镇北候便道：“劳烦秦大人告知我等接下来如何入京。”
“由明德门入京城，走朱雀大街，于午门献俘。”秦轩当即道。
“多谢秦大人。”镇北候道了声谢。
当即一挥手，名手下将士朝京师进发。
一个时辰后。
京师朱雀大街两旁已经挤满了百姓。
无数房屋的二楼窗户全部打开，里面也是人头涌动。
所有人目光都注视着明德门方向。
不多时一对重甲骑兵进入大家眼帘。
为首正是镇北候和沐英两人。
后面则是全副武装的神机卫。
在神机卫后面是七千俘虏组成的长队。
俘虏两侧是负责看管这些俘虏的一万京营士卒。
马蹄声‘哒哒’响起。
献俘队伍旌旗飞扬，为首的神机卫队伍整齐划一，充满肃杀之气。
踏入朱雀大街的那一刻，无数百姓纷纷侧目。
“大楚！万胜！”
不知道何人陡然发出一声爆喝。
就犹如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一般。
顿时整个朱雀大街响起山呼海啸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大楚胜了，但捷报里所说，和真正看到是全然不同的。
此时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楚军队，再看看那些灰头土脸的北蛮人。
当年先皇兵败，北蛮兵临城下，可是嚣张的很啊，而且在场不少百姓都有亲人死于那一战之下。
所有大楚百姓都感觉内心无比自豪，无比扬眉吐气。
多少年了，大楚终于将那个扰乱边境的北蛮摁在了地上。
一间酒楼的二楼雅间。
一身官袍的方阳，看着朱雀大街上缓慢行进的队伍，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随后便对张龙、赵虎道：“没跟着出征，有没有后悔。”
“若无公子，便没有今日之胜，张龙无悔！”张龙当即道
赵虎也道：“俺也是！保护好公子，比建功立业重要！”
“哈哈，说的好，不过没赏钱。”方阳当即一笑。
然后便道：“走了，献俘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本公子若是去晚了，那帮御史又要弹劾本公子了。”
说着方阳便朝着外面走去。
张龙、赵虎见此赶紧跟上。
两刻钟后。
献俘队伍由朱雀门入宫，于午门外停下。
新任礼部尚书登上祭祀高台，烧黄裱，告祀天地、大楚历代皇帝。
祭祀之后，便是鼓乐齐鸣，楚雄乘坐御撵抵达午门。
坐上宝座之后，大太监王保当即高喝：“献俘仪式！开始！”
沐英和镇北候带着士卒，押解着用白绳束缚的北蛮士卒齐齐向楚雄行礼。
“免礼！”
楚雄高喝一声。
旁边的传令将士迅速将楚雄的话重复出去。
接着便是对大楚将士的慰问和表彰。
待楚雄说完。
便是刑部尚书狄荣宣判这些俘虏的罪行。
无外乎便是扰乱边境，杀害平民等一系列罪行。
不过让在场文武官员惊讶的是在宣布处理方法的时候。
竟是将这七千俘虏全部交给方阳。
御史台的一种御史心里瞬间就憋火了。
不过碍于是献俘大典，也没人敢出来说话。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整个流程才算结束。
文武百官退场。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地朝着沐英走去。
“不错啊，多了些杀伐气。”方阳笑道。
沐英也是笑道：“这一次出征，多亏了你的计策，让他们内部出了问题，不然咱们神机卫袭营的时候，肯定要折损不少的兄弟。”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道：“牺牲兄弟的家属，我已经命人接入梅庄了，另外神机卫的军营，我也让太子帮忙安排到西山附近了。”
“嗯，那这些俘虏你准备怎么处理？”沐英问道。
“走，先带去西山再说，那里已经建造好劳改基地了，顺道一起去看看咱们神机卫的军营。”方阳笑道。
“好。”沐英当即应道。
方阳点点头，然后对一旁的镇北候道：“也有劳镇北候协助我们将这些俘虏押送过去。”
“放心，陛下已经下旨了，绝对把人给你送到地方。”镇北候笑吟吟的道。
三人也没多说，便开始带领士卒，押解这些北蛮俘虏前往西山。
待方阳和沐英、镇北候三人将俘虏的事情处理完，便已经到了半夜。
于是，三人干脆就在梅庄的方府别苑住下。
三人有酒有肉又是喝了半宿。
方阳更是从镇北候口中了解到了昔日的老爹。
着实另方阳没有想到的是。
二十多年前，先皇的那一战，自己老爹竟然也在其中。
而且和镇北候一样，都是先皇身边护卫。
那一战两人护卫先皇左右硬是杀到肃亲王带兵前来。
说到肃亲王，镇北候直接给方阳竖了一个大拇指，说他干得漂亮。
镇北候也是喝多了，啥话往外说。
这也让方阳了解道，当初肃亲王带兵救驾，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据镇北候所说，当时肃亲王带兵冲阵是为了突围，不过因为北蛮军队过于强大，便被裹胁到了先皇面前。
当时看到先皇，肃亲王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而且英勇杀敌带着众人杀出一条血路的也不是肃亲王，而是方阳的祖父。
不过因为力竭而死，后面被肃亲王带着的亲卫补上，然后由镇北候和方阳老爹带着护卫队，护着先皇一路冲杀了出来。
不过为了皇室的面子，这才成就了肃亲王的名声。
方阳听得嗤之以鼻，心中更是明白为何当初杀肃亲王楚战的时候，陛下心里没有一点负担。
感情还有这么一回事。
三人一直喝到天色蒙蒙亮这才散去。
方阳回到房间那是倒头就睡。
沐英也差不多。
唯有镇北候抖擞一下精神，翻身上马，带兵返回京营驻地。
直到下午，方阳才揉了揉疼痛的脑袋醒来。
起来一问，才知道镇北候酒后便走了，沐英则是在中午时分起来离开了。
方阳也没多说，起来收拾一番，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京师了。
与此同时。
京师朋来客栈。
经过十余天的调养，南宫志终于不用再喝那发苦的药剂。
不过虽然病情好了，但是说话做事却总是要思考一下，没有生了生病前的灵敏。
徐允看着眼前的两位同窗。
这十几日，两人都没有提及拜师之事，很显然，两人是有所顾虑。
于是徐允便道：“我今日欲前往成国公府拜见恩师，你们这些时日考虑的如何了？”
第248章 有为师在没意外！
唐明闻言，不由一愣。
然后满是奇怪的问道：“不是说好的去拜师吗？怎么？有变故？”
徐允皱眉：“我看你们两人都不提及此事，以为你们不愿意。”
“都已经说好了，咱们又是一路结伴而来，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人去拜师。”唐明拍着胸脯道。
“南宫，你是怎么想的？”徐允看向南宫志。
南宫志面无表情，一息之后才道：“我的命是恩师给的，自然回去。”
“好！既如此，咱们三人便一起，咱们买了束修，便去拜师。”徐允当即说道。
“好！”唐明点头。
说着两人便朝着外面走去。
唐明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志，见对方还在原地点头，便当即转身过去。
拉着南宫志的手臂就走。
边走边道：“南宫，你答应了就别想了，快走。”
南宫这才道：“一起去，我没想。”
很快，三人便出了客栈，然后直奔西市。
买了一条腊肉之后，便准备前往成国公府。
只是好巧不巧，三人遇到了一个熟人。
“长川兄！高远兄！子贤兄！真是好巧啊。”
三人闻言，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哥正打着一把折扇，朝着几人走来，此人正是顺天府的富家子赵阳，字德佑。
而赵德佑喊的则是三人的字号。
徐允字长川，南宫志字高远，唐明字子贤。
看清来人后，三人也是纷纷拱手道：“德佑兄。”
只不过南宫志的回答略微慢了一点。
看到气色不错的南宫志，赵德佑不由道：“哎呀，高远兄，看来已经痊愈了啊。”
顿了一下之后，南宫志才面无表情的道：“嗯，已经康复了。”
发现南宫志的异常，赵德佑不由有些奇怪地看向徐允和唐明。
唐明当即道：“经此一病，南宫他开始变得稳重起来了，德佑兄勿怪。”
赵德佑点点头，然后看着徐允手里拎着一条猪肉，再次奇怪地问道：“长川兄，你们这是去......拜师？”
徐允点点头，然后道：“幸得有恩师出手，这才让南宫兄得以康复，不然，只怕这次南宫兄真要凶多吉少了。”
“如此看来，高远兄倒是福泽之人，没想到让你们就此遇到了一位老师。”
赵德佑一边说，一边心中开始打起算盘。
这南宫志之前的病情他可是知道的，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治好可得花上不少银子，能有如此财气，只怕对方必然是一方大儒。
就算不是大儒只怕也得是个命官，说不得还是朝廷大员。
眼看着就要秋闱，自己跟着去，若是能混个眼熟，说不得对自己以后的仕途也能有所帮助。
于是，赵德佑便道：“刚巧我也无事，不如跟着你们一同去看看，如何？”
听到赵德佑的话，三人尽皆沉默。
见三人不说话，赵德佑又道：“罢了，若是三位仁兄不希望我前往，不去也无妨。”
“没，德佑兄，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唐明赶紧解释道。
随后目光看向徐允。
徐允则是无奈道：“无妨，德佑兄愿意和我们一同前往，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影响到德佑兄，这才没敢答应。”
“不碍事，不过，你们拜师只有这个腊肉吗？”赵德佑奇怪的问道。
闻言，三人闻言都是面色一红。
最后还是慢了半拍的南宫志道：“不满高远兄，我们三人手中的银钱，也就刚好够这一条腊肉，所以别的并不曾购买。”
“原来如此，看我这脑子，我都忘记三位仁兄从山西远道而来之事，这样即是拜师，六礼怎能没有，这样，剩下的几样也没几个钱，我帮你们买了。”
赵德佑顿时拍着胸脯说道。
徐允和唐明赶紧拒绝。
赵德佑则是直接道：“长川兄，子贤兄拜师之事马虎不得，你们拒绝我没关系，但是你们的师父看到你们只拿了一条干肉，他会怎么想啊。”
一时间，徐允和唐明都是皱眉。
反而是南宫志在停顿了一下之后道：“那便当我们借得德佑兄的银钱，待我们拜师之后，再想法还给德佑兄。”
“好，那就这么说定。”
赵德佑当即拊掌。
然后便带着三人前去采购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五样东西。
一共下来也不过是花了几十文钱而已。
随后几人便有说有笑地前往成国公府所在的宣阳坊走去。
不过一路上，赵德佑都在旁敲侧击地询问他们要拜的师父是谁。
只是每次一说到这个话题，徐允和唐明就会将话题转移。
这让赵德佑心中很是无奈。
不过，对三人要拜的师父是谁也更加好奇。
直到进入宣阳坊之后。
赵德佑心中顿时就清楚了，他知道，他猜对了。
这三人的师父绝对是个大人物。
要知道，这宣阳坊住的可都是大人物啊，六部公卿、丞相和一些皇亲国戚看可都是住在这里。
一时间，赵德佑看向三人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没想到，这三个穷书生，竟是要发达了啊。
三人一路前行，当赵德佑看到眼前的大门上方挂着的牌匾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后看向三人，嗓子有些发干的问道：“成国公府？”
徐允点头。
唐明看向他处。
南宫志面无表情。
“来这里拜师？”赵德佑人有些懵了。
而徐允则是已经上前敲开了大门，递上了拜帖。
不多时。
后院被莲儿按的已经睡着的方阳便被方伯的声音吵醒。
“少爷！少爷！”
“嗯？怎么了？”方阳连眼睛都没睁，就开口回道。
“少爷，外面有三个秀才来访，还递了帖子！”方伯赶紧说道。
对此，方伯是很开心的。
他觉得少爷这种人，就应该多读书，多和读书人一起交流交流。
虽然近几个月，少爷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扔出去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最近又在西山那边办作坊。
他们可是国公府啊，一个国公之子跑出去做生意，这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现在有书生到府上来找少爷，那可真是大好事。
方阳听闻有书生前来。
当即便睁开眼做起了身子，然后伸出一只手道：“我看看。”
方伯赶紧将手上的帖子递了过去。
方阳打开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学生徐允、唐明、南宫志，谒见恩师！’
看完，方阳顿时就乐了。
“本公子还以为这几个家伙拿钱跑路了，没想到竟是真来了。”
说了一句之后，便对方伯吩咐道：“方伯，带他们去前厅。”
“是！”
方伯应了一声赶紧去办。
而方阳则是先去前厅的等待。
很快徐允、南宫志、唐明、赵德佑三人便被带了进来。
见到方阳，几人当即行礼。
“见过恩师。”
而赵德佑则是只跟着拱了拱手，并没有说话。
而心底则是已经无语到了极致。
原以为这三个家伙是走了什么鸿运，结果这那是什么鸿运啊，这根本就是泥潭啊。
拜京师败家子为师，这三人脑子怎么想的？
方阳笑着点点头。
然后看向几人道：“徐允，唐明，还有你南宫志，差点病死的那个，得亏为师我艺高人胆大，将你给拉回来了。”
三人皆是点头。
唐明则是满脸痛苦之色。
这么多天给自己做的心里安慰，此刻全部没了。
哪有这么不自谦的人啊。
南宫志则是缓缓回道：“多谢恩师相救。”
“无妨，无妨，都小事。”
方阳挥挥手，然后看向站在几人旁边不说话的赵德佑，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也是来找本公子拜师的吗？”
赵德佑赶紧摆手。
然后道：“方公子误会了，我是在路上偶遇的三位，方公子诗才震惊京师，所以特来拜会一番。”
“呵呵，诗词啊，都小道儿，都是本公子平时没事的时候琢磨的。”方阳笑呵呵的道。
赵德佑嘴角一阵抽搐。
但碍于方阳的威名，还是点头道：“公子说的是。”
方阳点点头。
然后看向徐允拎着的一条腊肉，和一个布袋，不由道：“来为师府上，你们还带什么礼物，没必要这么客气。”
徐允当即拱手道：“恩师，此乃束修六礼。”
“束修六礼？”方阳一愣。
徐允见此，便解释道：“恩师，这六里中有腊肉，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六中五品。”
“其中腊肉寓意为谢师恩；芹菜寓意为有业精于勤之意；龙眼干寓意为启窍生智者；莲子则是赞喻恩师苦心教学；至于红豆则是宏图大展之意。”
“啧啧，听着不错啊。”方阳咂舌。
几人尽是无语。
而方阳则是道：“行了，莲儿将东西收下。”
“是，少爷。”莲儿赶紧去接。
徐允则是继续道：“恩师，还有你上次给我们的银两，给南宫看完病之后，还剩余几十两。”
说着，徐允将一锭银子一起给了莲儿。
莲儿看向方阳，见方阳点头，便收了下来。
莲儿将东西拿到方阳面前，方阳看了一下六礼和那锭银子。
当即道：“银子你留着，晚上给本公子好好暗暗，至于这腊肉，让膳房做个腊肉吃”
莲儿俏脸微红。
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尽是一脸无语。
不过既然已经拜过了师，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又言子不言父过。
方阳再不靠谱，那也不是他们三个能说的。
而一旁的赵德佑则是碍于方阳的威名，也是一声不吭。
和莲儿说完，方阳则是又对着三人道：“你们三人都是从山西一路前来，路途不近，再有月余就到秋闱的时候了，你们可要好好用功，不要丢了为师的脸面。”
徐允三人忙是拱手道：“恩师教诲，学生谨记于心，定当发奋苦读，不负师父所望。”
“嗯。”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这次秋闱你们有多大把握？”
“这个......”三人一阵无奈。
踌躇了半晌，最后还是南宫志开口道：“不瞒恩师，学生三人资质平平，学业也不算精通，若是勤加努力一些，或许还有入榜的机会。”
说着，南宫志长叹一声：“奈何这段时日，蠢徒又生病患，不光耽搁了自己的学业，也耽搁了徐允和唐明两人的学业，此番秋闱，只怕……只怕……”
方阳见此，不由摸了摸下巴。
然后劝慰道：“不要垂头丧气，天道酬勤，为师相信你们，只要用心，绝对有机会，这还有月余的时间，努力一下说不准就不成了，你们说是不是？”
方阳此话一出。
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皆是有些感动。
唐明对方阳的看法，在此刻也有所感官。
能给他们钱，让他们救治同窗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如此善的师父，外面怎么就传他是个败家子哪？
或许师父有些时候不怎么靠谱，但是这份关心，是他们三人从到了这京师之后，从未体验过的。
不光是唐明。
就连南宫志和徐允此刻都是有些热泪盈眶。
这段时间，他们经历了太多了，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和鼓励，让他们心中的柔软被狠狠触动。
然后皆是有些哽咽的道：“多谢恩师，学生三人，定当努力。”
方阳则是继续道：“嗯，努力固然重要，但若想高中，还是要有高人指点，这样你们高中的机滤才能更多。”
徐允三人闻言，皆是点点头。
三人家境本就不算好，资质又是平平，全凭着自身的刻苦努力才有了今天。
在反观许多和他们一般资质平平的书生，却有名师指导，学问却比自己三人精湛的多。
因此，方阳的这番话，他们是很认同的。
和三人不同，一旁旁听的赵德佑则是眼前陡然一亮。
心中更是忍不住暗暗思：‘听这败家子的意思，好像是要给这三人请高人啊，莫非是襄阳樊篱、白水王宪和山东白镶三位大儒中的一人？’
一念至此，赵德佑心中顿时就活略起来。
他早就听闻这三位大儒和方阳有些关系，没想到，这败家竟是会为了这三个穷秀才请来如此的大人物。
若是如此，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借机来求教一番？
唐明也是心中一喜。
以为是方阳已经帮他们请了高人，当即便忍不住道：“敢问恩师，这高人是哪位大儒？”
南宫志和徐允也是左右看看，很是期待高人的出现。
而方阳则是缓缓道：“这高人自是为师，有为师在，没意外。”
“......”
第249章 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嫂子！
徐允三人直接呆立当场。
赵德佑只感觉嗓子干裂异常。
心中则是万分庆幸，还好方才自己没有冲动，说出什么一起温习的话语。
不然落在这败家子手里，自己今年秋闱还考什么科举。
乖乖回家烤乳鸽去得了。
而徐允三人则是感觉天都塌了。
方阳看着不说话的三人。
则是缓缓道：“你们也不要高兴，虽然为师我亲自教你们读书，以应对这次秋闱，但是你们资质平平，若是不努力，想要金榜题名，也是很难的。”
赵德佑嘴角忍不住一抽。
心中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因为你的知道，他们才很难金榜题名吗？’
看着方阳那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赵德佑终于是忍不住了。
当即道：“方公子，在下家中衣服还没收，就先告辞了。”
“嗯，方伯，送客！”
方阳当即喊道。
方伯闻言，当即进屋，带着赵德佑离开。
目光扫过屋内的三名秀才，眼中满是怜悯。
只是老爷不在，他也帮不上三人。
最后只的幽幽叹了口气便带着赵德佑离开。
回过神来的徐允只觉得天塌了，双目瞬间便没了神采。
南宫志则是身体一阵恍惚，仿似病体还未痊愈一般。
唐明更是面色惨白一片。
原本就荒废了许久的课业。
这几日他们才开始按照计划，一点点的重新复习起来。
而现在，他们的这个败家子师父现在要亲自指导他们。
就凭他们这平平无奇的资质，再加上这败家子师父的胡乱指导，这次秋闱，不用想，他们都知道结果会如何啊。
而且，若是这败家子师尊指导上瘾，以后每次的考试，他都插手一番，那他们三人哪里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啊。
一切，都完了啊！
也想越是难过。
最终，唐明声音有些哽咽的忍不住道：“恩师，我们已经制定了复习计划，不用教。”
方阳一愣。
随后面色便直接冷了下来，直接道：“为师不是和你们商量，这是师令，行了，回去将客栈里的东西收拾了，今日便搬进府里来。”
“明日开始，本公子便给你们亲自上课。”
说着，方阳便对一旁的莲儿道：“让人将前院的小院收拾出来一个，给本公子的三位爱徒住。”
莲儿点头，忙是去安排。
徐允三人则是面如死灰。
他们清楚，这次他们都逃不掉了啊。
次日一早。
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拜入那京师败家子名下的事情，经过一夜的发酵。
直接就传开了。
而楚雄的案牍上也摆了零零散散的几分奏折。
都是参方阳误人子弟的折子。
楚雄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心中则是忍不住暗道：‘多亏方阳江朝堂给大清洗了一遍，不然的话，只怕这案牍上掺他的折子都要放不下了。’
为数不多的几名官员，见自己送上去的折子没有批文，也直接就静默了。
京师城内对于方阳收徒的事情沸反盈天。
朝堂上的老爷们则是尽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方阳则是继续自己的逍遥生活。
至于早朝。
用方阳的话说，那时狗都不上。
至于楚雄不招他上朝。
方阳基本都是告假。
至于原因，很简单，就是三个字‘去搞钱’。
早就因为国库没钱的户部尚书冯珅，面对方阳的这个理由，都是直接批复。
不过批复的时候都会催促方阳想法多弄点。
王、白两家白糖生意的分红，完全就不够户部用的。
另一边，虽然家里多了三个徒弟。
但是方阳的生活和往常区别不大。
醒来的时候，基本已经日晒三竿。
用完餐食之后，方阳这才慢悠悠前往三位爱徒居住的小院。
还没走进去，便听到了里面朗朗的读书声。
越听，方阳眉头皱的越紧。
听了片刻之后。
方阳便直接推门进去。
正在读书的三人，见到方阳过来，纷纷拱手道：“师父。”
“行了，你们方才读书为师都听到了，平时记录，你们都是如此吗？”方阳问道。
“师父，圣人之言，我们党谨记于心，所以我们都是如此诵读的。”徐允恭敬回道。
“就这样一口气到底，读到哪停到哪？”方阳皱眉。
“也会选择性，根据一些大儒讲解时停顿的地方停顿一二。”徐允再次道。
“呼......”
方阳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道：“将你诵读的书籍拿给为师看看。”
闻言，徐允便将手中的春秋递给了方阳。
方阳看了一眼书籍，只见上面的竖版文字，没有一点间隔，所有的文字都是一个挨着一个。
见此，目光不由看向三人。
三人也都是看着方阳。
方阳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即读道：“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冬十有二月，祭伯来。公子益师卒。”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缓缓道：“诵读也讲究间歇，你们如此诵读，即使记于心中，科考之时，遇到默述其中一两句话的时候，难道你们要从头到尾复述一遍之后再去写吗？”
“师父说的是，方才师父你是如何记录的？”唐明第一时间上前问道。
方阳当即便道：“拿笔墨纸砚。”
唐明二话不说，一溜小跑着去准备。
不多时，东西便放到了方阳买年前。
方阳拿起笔便开始在上面写起来。
片刻之后，几个让人看不懂的符号便出现在纸上。
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皆是满脸问号。
方阳则是指着纸上的符号道：“这个叫做逗号，在一句未说完的话中间使用，这个叫做句号，是一句话说完之后用，这个是感叹号......”
方阳快速将标点符号讲解了一下。
三人听得频频点头。
方阳则是问道：“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三人齐声。
“行，那为师便从今日开始，便为你们来诵读这些书籍上的内容，你们负责分句记录，然后开始诵读记忆，没问题吧？”方阳看着三人问道。
“没问题！”
三人眼中尽皆浮现兴奋地光芒。
方阳点点头，然后继续道：“如果遇到不理解的句子或者措辞的话，你们可以直接询问为师，为师再帮你们讲解。”
三人频频点头，再没了昨日心如死灰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阳全身心投入到了大楚的教育事业之中。
以至于这段时间，方阳连晚上和柳萍儿温存的功夫都少了许多。
倒是让柳萍儿得以喘息的功夫。
另外，因为方阳的沉寂，整个京师也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就连楚雄都觉得生活变得美好起来。
这些时日，没了弹劾方阳的折子，他面前案牍上的折子都少了许多。
而且因为多了一批戴罪立功的官员，整个朝廷的运转都流畅了许多。
因此京师难得陷入短暂平静。
不过，此时的大楚江湖和平静的朝堂截然不同。
夕阳西下。
余晖照耀在一处山巅之上。
一道魁梧的身形此刻正盘腿坐在山巅之上。
面对着夕阳余晖缓缓吐纳出一口浊气。
然后双眼猛然睁开，一道光芒如电般四射而出。
缓缓抬手，动作间宛如丘壑一般纵横的肌肉发出一阵噼啪的响声。
此人正是肃亲王府教头洪运洪教头。
“哈哈！终于成了！”
洪教头发出一声畅快大笑。
然后缓缓起身，右手握拳对着落下的夕阳喝道：“这月余时间，某日日苦练，吸收日月精华，今日，终于是神功大成。”
“这进阶武学当真强的可怕，一招无敌坤山靠一旦用处竟是有一种排山倒海之势！”
说话间，洪教头右手手臂陡然放在腹部位置，左手抓住右手，对着夕阳方阳就是一个‘三连无敌坤山靠’。
听到动静。
不远处的麻杆快速跑了过来，然后满是激动地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大哥神功大成，我们报仇有望！”
“哈哈！”
洪教头爽朗一笑，然后嘴角微微勾起，朗声道：“自我一刀切断这万千烦恼之后，便按照秘籍所说，日夜修炼，清晨吸太阳真气，傍晚吸余晖之力，夜晚吸月之精华，今日终是神功大成！”
麻杆听得双眼放光，不由问道：“大哥，你感觉这神功如何？”
洪教头沉吟一下，这才道：“此功法可以说是妙不可言，尤其是那套跑跳运动，好似专为开篇自宫之法准备，没了拘束跑跳间仿似身轻如燕。”
“再结合进阶武学露出疾脚之法，我感觉现在我能打一百个！”
麻杆闻言顿时一喜。
后面过来的兄弟也都是面露喜色。
洪教头则是满脸满足之意。
随后看向麻杆问道：“前些时日，我托你回去看看你嫂子，她们怎么样？”
闻言，麻杆顿时心头一颤。
脑海中不由想起回来前一夜的疯狂，心中也不由感慨一句，嫂子真棒！
见麻杆不说话，洪教头不由皱眉，再次问道：“怎么？你嫂子他们出事了？”
麻杆顿时心中一凛，然后赶紧摇头道：“没有，嫂子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洪教头面色有些不自然。
“只是按照大哥你的意思，告诉大嫂你已身死的时候，大嫂想要追随你而去，几次欲要上吊，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大哥家里守了几日。”麻杆硬着头皮说道。
根本不敢告诉大哥，这几日自己和大嫂日久生情的事情。
“哎！”
洪教头无奈长叹一声。
然后幽幽道：“王爷和世子对我洪某有再造之恩，今后我所走的这条路，注定满是凶险，你嫂子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说着，洪教头还拍了拍麻杆的肩膀。
“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嫂子，经常回去帮你看看她们的。”麻杆重重点头。
“好兄弟！”洪教头重重拍了拍麻杆的肩头。
有些心虚的麻杆则是赶紧道：“大哥，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潜回京师，为王爷和世子报仇了？”
“不错，这次定然让那败家子付出生命的代价！”
洪教头一脸肃杀之色，脑海之中已经能够想象出方阳在被他杀掉前的绝望眼神。
就在洪教头幻想的时候。
一旁的麻杆突然出声提醒道：“大哥，你的手......”
洪教头一愣。
忙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只见此刻那厚重的手掌竟是翘起了兰花指。
一瞬间，洪教头只觉得好似一碰冷水兜头浇下，然后冷意全部汇集在残缺的部位。
忙是将手放下，看着远处的山涧，缓缓道：“起风了，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说完。
洪教头转身。
目光看向在场的一众老兄弟。
缓缓道：“此秘籍之霸道，开篇便是自宫，绝对非同小可，这段时间，你们修炼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我在自宫之后，修炼起来只觉得一日千里。”
“其他的不必多说，今日你们一起上，正好检验我神功大成的威力，你们放心，此次我只会用三成功力。”
说着，洪教头身形猛然动了。
只见他左手快速伸出，手掌做出一个八的型号，食指朝下，右手放在大腿内侧，两腿绷直，一边朝后退，一边朝下晃动左手，做出不屑的姿态。
“《奎花宝典》进阶武技起手式第，露出疾脚！”
“待会儿你们可要小心了，此招可让我快速躲闪任何攻击，等会儿你们出手，我会用出连续坤山靠，苏珊六式，闪电五连败和坤子踏坤斩，这些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杀招。”
“如今大哥我神功大成，根据秘籍记载，此时的我用处这些招式，那可是能够使日月变色，山河破碎！”
“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就拿出最强的招式，朝我杀来，千万不要有任何留手，不然，我怕你们就没机会出手了！”
闻言，几人全都面色凝重。
麻杆则是脸上露出一丝期待。
他已经想好了，如今大哥神功大成，只要帮助杀掉那败家子，为王爷和世子报仇之后，自己就金盆洗手，回去娶嫂子进门。
毕竟对方在得知大哥死后，不顾一切的选择了自己，自己说什么也不能亏待如此活好的嫂子！
一时间，麻杆只觉得心中豪气万丈，高声喝道：“兄弟们！杀！大哥神功大成，咱们千万不要留手！”
第250章 我淋过的雨，你们也休想打伞！
随着麻杆的一声令下。
数名兄弟顿时便动了起来。
麻杆更是一马当先，当先一圈朝着洪教头轰去。
强大的力量甚至出现了破空声。
其余几人也都是瞬间动了起来，拳头裹胁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纷纷朝着洪教头砸去。
而洪教头此刻则是站在中间，整个人云淡风轻，不动如山。
风起，洪教头一身衣物被吹的猎猎作响，裆部传来的凉意，早已让他习惯。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一众手下。
洪教头依然保持着《奎花宝典》进阶武学露出疾脚。
在众人即将倒塌面前的时候。
洪教头陡然高喝：“《奎花宝典》进阶武学！坤闪！”
话音未落，洪教头瞬间闪身，闪身的同时还高喝道：“连续坤山靠！踏坤斩！大荒囚坤指！一直碎山河！”
‘嘭！’
只是下一秒，道道沉闷的声音传来。
闪身想要重出包围，施展绝学的洪教头，只觉得屁股猛然一痛。
接着整个人的重心陡然消失，猛然朝着地上爬去。
未等他倒在地上，身上数处又传来剧烈的疼痛。
其余接人的拳头全都落在身上，同时也挡住了洪教头即将摔倒的身形。
一时间，画面静止。
等着大哥出手的众人，尽都是有些懵了。
麻杆也是一脸狐疑的问道：“大哥，你怎么不出手？”
一个手下见此，当即道：“大哥，你是不是怕伤到我们？没关系，你只管动手。”
“对！大哥你以时代召唤之法炼体，吸收日月之精华，虽然已经超脱了我们的力量，但是不碍事，我们抗的住。”麻杆忙是补充道。
而洪教头此刻则是面色憋得通红，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见此，众人心中更加确信，这绝对是大哥怕误伤他们，硬生生压制住了那些可以破碎山河的狂暴力量。
只是下一秒。
洪教头直接颤抖着身体，跪在了地上，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兄弟可经不起你这一跪啊！”麻杆被吓了一跳赶紧喊道。
其余人也都是面色一紧，这大哥一跪，是准备用大杀招送走他们吗？
只是下一刻，洪教头颤抖着身体，双目赤红的道：“跪个屁！老子是疼的！”
“太他么疼了。”
身上到处传来钻心的疼，洪教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去摸哪里。
麻杆见此，顿时就有些懵了，忙是将跪在地上的洪教头扶起来。
然后满是疑惑的问道：“大哥，你不是神功大成，准备用大杀招吗？”
“这......这......那个......”
一时间，洪教头心底有些发慌，心底更是生出一道极其不妙的预感。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
于是咬咬牙，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到：“姿势不对！重来！”
话音未落，洪教头再次做出露出疾脚的标准动作。
然后两下跳跃，又对着虚空做了两个坤山靠的动作。
接着便对一众手下道：“来！这次你们收着点力，再试试！”
麻杆深吸一口气，心中则是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看看自家老大，缓缓点点头。
其他几人也都是点头，准备动手。
“杀！”
随着麻杆一声高喝。
几人再次出手。
一时间拳影重重，劲风呼啸，洪教头双目发狠。
上来就是一击无敌坤山靠。
奈何，双拳终归是难敌四手。
下一秒。
‘砰砰！’
“啊！”
拳拳到肉的声响，加上洪教头痛苦的哀嚎声，顿时在山野之间回荡。
洪教头一个魁梧无比的汉子。
此刻又一次跪倒了在地。
双手抱头，痛苦无比。
目光望着山峰之下的白云，眼中满是不甘。
一众小弟看着洪教头如此，尽皆陷入了沉默。
麻杆有些满是心疼的望着洪教头，想要上去劝解两句。
下一秒，麻杆便听到了洪教头在那里喃喃自语。
“为什么？”
“说好的神功大成，大荒囚坤手，一指山河碎呢？说好的无敌坤山靠，一靠山岳摇呐？为什么？为什么啊！！！”
洪教头就这么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原本低着头的，此刻已经抬了起来，眼中泪水滑落。
一个身高八尺的魁梧汉子，此刻哭的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终是王爷和世子将他们保护的太好了，此刻，他深深地认识到了江湖的险恶。
“该死啊！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坏啊！”
“这秘籍怎么就能是假的啊！你没有心！你没有心啊！”
“呜呜......”
啜泣声在山间回响。
一众手下都懂洪教头心中的痛。
所有人都沉默着。
洪教头依然在哭泣。
这一遭实在是太痛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洪教头这才哽咽着看向麻杆问道：“杆子，你说，为何自从切了之后，我感觉每日都在变强，就连身体都有所提升。”
“包括我跳跃而起的高度都有所增加？”
虽然已经知道秘籍是假，洪教头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麻杆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大哥，有没有可能是切完之后，你的身体进入了虚弱期，然后修炼这个功法的时候，刚好是你在逐渐恢复的时候。”
“至于你说的跳的更高，变得更强，会不会是你在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之后给自己的心里安慰？”
洪教头一听。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里，此刻完全没了。
一颗心直接沉入谷底。
目光望着苍天。
仰天长啸道：“天啊！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啊，生孩子没小鸡鸡啊！”
麻杆也是满脸无奈。
不过好在大哥已经有了儿子。
切了也不算绝后，以后自己要对大哥的儿子好一些才是啊，大哥太惨了啊。
于是，想着想着，麻杆就忽然发现，这计谋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大哥，有些不对啊。”于是，麻杆便出声说道。
“怎么了？”正在悲痛中的洪教头满是疑惑的问道。
“大哥，这秘籍的法子，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麻杆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洪教头止住悲伤，看向麻杆。
“大哥，你可还记得王爷？”麻杆问道。
“王爷？”洪教头一脸疑惑。
见大哥完全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麻杆也懒得再卖关子。
而是直接道：“大哥，你忘了吗？先前王爷去京师厨艺大赛当评判，结果就被那败家子给喂了猪粪九转大肠。”
“当时王爷的遭遇，就和你练着功法的遭遇何其相似。”
“当初，王爷不吃，就无法淘汰，无法羞辱那方家厨子，若是吃了，就中了那败家子的毒计。”
“如今，大哥你修炼的这本《奎花宝典》，不自宫就无法修炼，自宫那就上当了，不能说如出一辙，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麻杆说着还拍了一下大腿。
洪教头则是如遭雷击。
好一会儿才道：“你说，此事乃是那败家子所为？”
“十有八九。”麻杆点头。
“卧槽！”
“我去他妈的！”
“这特娘该死的败家子！”
“老子他妈的为了杀这个混蛋，费劲了功夫，让兄弟们跟着吃糠咽菜，舍生忘死的弄来这本秘籍。”
“本以为神功大成之后，这败家子必死无疑，结果这特妈又是那败家子的阴谋，这天杀得败家子，老天怎么不收了他！太他妈该死，太特码不是东西了啊！”
洪教头真的破防了。
一张口就是脏话连篇。
这件事的真想，实在是太糟心了啊。
这一切，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一时间，整座山间都是洪教头的谩骂之声。
清风拂过，吹起几名手下的长袍，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麻杆抬头望天。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心中更是暗道：‘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啊，诚如自己和大嫂，大哥和那败家子。’
‘时也，命也啊！’
也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传出。
顿时让众人心中一紧。
“时也！命也！终是让我找到你们了！”
‘唰！’
洪教头瞬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不多时，一道身影在树木之间跳跃，出现在众人面前。
“梯云纵！”洪教头当即出声。
“呵呵，看来你还是识货的。”
话音未落，一道身穿黑袍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前段时间，我们去营救王爷失败之后，是你出手刺杀的那败家子？”洪教头问道。
“正是在下！”黑袍人朗声道。
“那你是白莲教的人？”洪教头再次问道。
‘呛啷！’
黑袍人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冷声道：“哪有那么多问题，交出秘籍，饶你不死！”
见此，包括麻杆在内的一众手下，迅速掏出自己的武器。
然后满是警惕的看向黑袍人。
“即是白莲教的人，那便是自己人，你去刺杀那败家子，乃是我出的钱。”洪教头当即道。
黑袍人双眼一眯，冷冷道：“莫说无关的，秘籍在哪？”
也就在此时。
洪教头一名在山下放风的手下满脸焦急的跑了上来，一边跑，还在一边喊道：“大哥！快！那些江湖势力追上来了，快走！再不......”
只是当他看到眼前手持长剑，身穿黑色长袍的黑衣人时，顿时心生警惕，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黑袍人也听到了方才的话。
声音越发冷酷的低喝道：“交出秘籍，饶你们不死，不然莫怪我不客气。”
长剑一抖，随时准备动手。
“慢着！”
洪教头当即喝道。
黑袍人眉头一皱，当即停下动作。
洪教头则是缓缓道：“来者皆是客，既然大家都是为秘籍而来，那便有的谈。”
“什么意思？”黑袍人皱眉问道。
“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即是为秘籍，完全没有争斗下去的必要，如此只会伤了大家和气。”洪教头缓缓说着。
就在方才，洪教头瞬间就明悟了。
自己淋过的雨，怎么能让这帮追杀自己的江湖人打起伞来？
于是便对身旁的麻杆道：“麻杆，你去咱们居住的山洞中，将我放在床下的那个盒子拿出来。”
麻杆看了看眼前的黑袍人，然后道：“是！”
说着便是一溜烟朝着下面跑去。
接着洪教头便对那个急匆匆跑上来报信的手下道：“二牛，你去山下，将那些江湖中人全部请上来，告诉他们，秘籍就在咱们手里。”
“大哥，这......”那手下一阵犹豫。
洪教头则是道：“按我说的做，去！”
二牛犹豫了一下，还是快速朝着山下走去。
黑袍人看着洪教头的安排，双眼微眯。
身上杀气瞬间四溢。
洪教头则是缓缓道：“放心，这次我肯定会让大家都满意，不会在为此秘籍打打杀杀，切等他们都上来。”
“最好如你所说，不然我白莲教就是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你抹杀！”黑袍人冷声道。
“放心好了，我既然说了会让你们满意，必然不会有失，既然大家都想要这神功，那就一起练便是。”
“大家练成之后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多好，何必拼个你死我活的。”洪教头面带微笑的说道。
“你当真有这么好心？”黑袍人眉头微缩，
洪教头见此，当即道：“兄弟们，放下武器让这位好汉看到咱们的诚意。”
“什么？”
准备动手的一种手下，尽皆懵逼。
全是不可思议地看向洪教头。
而洪教头则是眉头一拧：“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放下！”
“是是是。”
一众手下回过神来，赶紧将手中刀兵放在地上。
洪教头见此，目光再次看向一旁严阵以待的黑袍男子，笑吟吟的道：“如此，好汉可放心？”
“那边看看你如何让在场的人都满意，若不然，秘籍我可以不要，但是你的命，我要定了。”黑袍男子冷声道。
“好！”洪教头当即点头。
很快。
麻杆和二牛先后回来。
不过在二牛身后则是跟着不少的江湖中人。
看那场面，少说也得有近百号人。
衣衫更是五花八门，可以说已经涵盖了大楚江湖中的所有门派。
毕竟经过近两个月的发酵，大楚大江南北的门派也都齐聚顺天府。
而参与这次秘籍争夺的几乎都是各大门派的翘楚和掌门。
现如今，这些人齐聚这座山头。
点苍派掌门看着站在众人面前的洪教头，冷声道：“交出《奎花宝典》，本门主可饶你不死！”
“哈哈哈！”
洪教头顿时大笑一声。
然后看着点苍门主，从怀中摸出那本满是古朴厚重气息的《奎花宝典》，缓缓道：“秘籍便在这里，不过只有这一本，我现在交出去，你们又该怎么分？”
‘唰！’
一瞬间，所有人都警惕地看向旁边的人。
有些更是直接拉开了距离。
秘籍还没到手，这些人之间俨然就要发生战斗。
而洪教头则是笑道：“诸位，大家既然来，那必然就是为了此本秘籍，与其拼个你死我活，大家不如听我一言。”
第251章 这玩意，你说是买的？
随着洪教头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各大高手，纷纷看向洪教头。
洪教头则是慢条斯理的道：“此本秘籍，原稿就在我的手中，我知道大家都想要，所以在我通读此本秘籍之后，便进行了雕刻。”
说着，洪教头目光看向麻杆，当即道：“麻杆，将盒子打开。”
“好的大哥。”
麻杆闻言，当即将手中的木盒打开。
里面正是洪教头刻印的《奎花宝典》秘籍的母版。
于是，洪教头再次看向在场众人缓缓道：“诸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和这帮手下，受尽了艰难，才得到这本秘籍，如今我将其刻印出来，如说谁想要，一千两，马上开始印刷。”
洪教头伸出一根指头缓缓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点苍门主闻言，顿时双眼一眯，冷声道：“让我们给钱？凭什么？”
“这位点苍门主，给钱那便是和气生财，大家都有，不给，那就一拍两散，秘籍就这一本，雕刻的母版页数也是乱的，只要这本秘籍破坏，你们一样得不到任何东西。”
洪教头面带微笑的看向点苍门主。
白莲教的黑袍男子，见此，二话不说，直接道：“好！一千两，我要了！”
有人开头。
其他门派也是纷纷开口。
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有十几个人选择给钱拿秘籍。
见此，最后点苍门主也是掏了钱。
一时间，洪教头的秘籍贩卖工作干得热火朝天。
一直临近夜晚，洪教头才将最后一个武林人士送走。
“呼，真他娘的累。”洪教头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处理完事情的麻杆赶紧问道。
“行了，兄弟们跟着我，这段时间受苦了，这些银两，大家分一下吧，从此大家都各自回家吧。”洪教头目光满是深邃的看着夜空。
麻杆皱眉。
二牛当即便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兄弟们了吗？”
“那败家子心思缜密，你们跟着我，也不过是徒增牺牲，对付那败家子，反而是我一人更方便。”洪教头幽幽道。
“大哥！”麻杆想要开口劝阻。
洪教头则是缓缓道：“行了麻杆，咱们兄弟中，也就你腹中有些墨水，这些银子，大家均分，我的那一份给我留出来五百两，其他的你都带回去交给你大嫂。”
众人还想再劝。
洪教头当即道：“我意已绝，诸位兄弟无需再劝，这些日子，你们为我这个大哥做的够多了，这次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唯一能做的事了。”
众人皆是哽咽。
麻杆则是眼中含泪将几张银票递给洪教头，然后满是担忧的道：“大哥，如今已经知晓，这秘籍乃是假货，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杀败家子！”
说完，洪教头头都没回一下，径直朝着山下走去。
看那状态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感。
一种手下看着自己的老大，皆是满脸痛苦。
......
京师。
闻香阁。
自从花魁儿柳萍儿离开之后。
其他几位花魁的工作明显忙了起来。
牡丹苑内。
花魁牡丹姑娘一袭红衣的坐在自己的小楼二层内。
紧闭的窗户陡然打开。
一袭黑影瞬间进入房间。
正是在山间和洪教头对持的白莲教黑袍男子。
“圣女！”黑袍男子恭敬无比的说道。
“秘籍拿到了？”牡丹淡淡问道。
“已经拿到了。”黑袍男子将怀中《奎花宝典》秘籍拿出。
“不错，黑龙使你此番为我白莲教立下大功！”牡丹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黑龙使抱拳。
牡丹则是继续道：“京师分坛，圣母已在等候。”
“是！”
黑龙使抱拳，当即从窗户离开。
片刻之后。
牡丹才缓缓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婢女已经等候多时，见牡丹出现，当即道：“牡丹姑娘，赵育德赵公子来了。”
牡丹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当即道：“让他上来。”
“是！”
婢女赶紧去通知。
牡丹则是迈步朝着二楼走去。
很快，赵育德便到了二楼。
原本神色冷漠的牡丹，也瞬间换上衣服笑脸盈盈的表情。
“公子，您来了。”
“牡丹姑娘，几日不见，可是想煞我也。”
说话间，赵育德就要直接朝着牡丹扑去。
牡丹一个闪身躲开，笑吟吟的道：“公子，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般猴急。”
“哈哈，牡丹姑娘，这几日我那丞相老爹可是管的严，根本不给公子我出来的机会，这么久不见，今夜咱们可要大战一百回合。”赵育德坐在绣凳之上，看着牡丹的眼神满是欲望。
牡丹则是轻笑捂嘴：“那公子你可要好好补补了，牡丹可就等着公子鞭挞了。”
说话的功夫，牡丹已经将一杯酒递到赵育德面前。
“哈哈，好！”赵育德接过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杯酒入腹，赵育德当即起身。
然后呵呵一笑道：“来吧，本公子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声音未落，径直朝着牡丹扑去。
只是想象中软香入怀并没有出现，而是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这一扑，顿时让赵育德感觉脑袋晕晕，不由摇晃了一下脑袋：“哎呦，牡丹姑娘你又来。”
也就在此时，房门打开。
原本楼下等候牡丹的婢女走了上来。
“姑娘。”婢女施礼。
“接下来交给你了。”说完，牡丹便径直出了屋子，顺手关上了房门。
而婢女则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赵育德，轻车熟路地开始褪去自己的衣衫......
半个时辰后。
京师。
一处偏僻的宅院内。
后堂之中灯火通明。
大堂内此时已经站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之中，有目光深邃无比的老者，有身姿挺拔的青年，亦有长相甜美的女子。
而负责抢夺秘籍的黑龙使则是站在这些人的最前方。
在黑龙使对面坐着的则是一名身穿白衣面带纱巾，身材曼妙无比的女子。
“教主，《奎花宝典》到手了！”
黑龙使拱手施礼道。
‘唰！’
瞬间，旁边的一众人员皆是看向黑龙使。
片刻的沉寂之后。
整个大堂内，直接就爆发出了议论之声。
“《奎花宝典》！竟然真的拿到手了！”
“黑龙使厉害了！有如此秘籍，我白莲教何愁不兴！”
“此番黑龙使拿到如此秘籍，当真是为我教立下了赫赫大功啊。”
这一刻，看到黑龙使手中的秘籍，坐在上座的圣母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缓缓道：“此番，黑龙使记大功一件，不过抢夺如此秘籍，我教众死伤多少？”
“圣母！争夺这秘籍并没有死伤教众，是属下一个人追查到秘籍之后，找到那人，然后花费一千两白银买来的。”黑龙使颇为自得的说道。
“买来的？”白莲圣母语气一滞。
众人也都是满脸愕然之色。
不少人更是面带疑惑的问道：“如此绝世的秘籍，是买回来的？”
“这秘籍不会是假的吧？”
“我看着秘籍有些新啊？”
一时间讨论声四起。
黑龙使闻言，则是当即道：“教主，此秘籍乃是根据原版秘籍印沓下来的，属下已经和原版对比过，绝无差别。”
“印下来的？”
众人更懵逼了。
黑龙使见此，则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一瞬间，众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经还是有如此奇才。
竟然依靠这等不管放在哪个势力都要摒弃自珍的秘籍来挣钱，而且一卖就是近百分。
这等人才，当什么江湖侠客啊，自己去做生意也铁定赚钱啊！
就在此时。
一身红装的牡丹姑娘也走了进来。
“黑龙使这秘籍当真是核对过了吗？”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牡丹看去，然后齐齐拱手道：“圣女。”
牡丹点点头，目光看向黑龙使。
“圣女放心，属下可以用性命担保，此秘籍绝对和原秘籍一样，若是圣女有疑惑的话，可以命人陪属下去点苍、青城、华山等各大派核对秘籍。”
黑龙使抱拳回了一句。
不过随后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无奈道：“不过，这秘籍有一点不好，那便是圣女和圣母都无法修炼。”
“哦？这天下还有秘籍是我与圣女不能修炼的？”白莲圣母当即皱眉。
随后便起身朝着黑龙使走去。
纵使这白莲圣母身段婀娜无双，黑龙使依然不敢去看半分，此刻低着脑袋。
拱手道：“圣母，这《奎花宝典》上所说的，此法只能男子练，所以圣母和圣女......”
黑龙使话未说完，但是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圣母闻言，顿时冷喝一声：“胡说八道，普天之下，我还真未听说有什么秘籍的修炼之法还有男女之分。”
“这......”
黑龙使一阵无奈，最后只得道：“圣母，你还是自己看吧。”
说话间，黑龙使已经将手中的秘籍递给了圣母。
白莲圣母结果秘籍，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顿时眉头一皱，整个人的气息都是为之一变。
在场的众人都是满脸好奇。
面对这本引出江湖血雨腥风的罪魁祸首，众人都想上前一观。
但是面对圣母，众人又是不敢造次。
圣母看了一眼之后，便直接将秘籍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众人见此，赶紧围了过去。
只见秘籍翻开的第一眼便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嘶！这......”
几乎是一瞬间，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眼中更是浮现一抹惊恐。
“这《奎花宝典》竟是霸道如此，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
“只这一页，就能看出，这秘籍当真不俗，能对自己下的去手的男人，什么事情做不成！”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白莲圣母则是强自压制住心中的震惊，迈步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牡丹看了一眼秘籍，更是眉头微蹙。
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这秘籍不简单。
白莲圣母目光扫视众人。
良久才道：“属实没想到，此秘籍竟是如此霸道，我虽为圣母，确实女子，不知道在场的诸位，可有人愿意为我教做出牺牲，修炼此法？”
话音未落，整个大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而白莲圣母则是缓缓道：“此秘籍毕竟是我教以千两白银的代价换来的。”
依然没人作答。
圣母目光看向人去中年级最大的那名老者。
缓缓道：“王长老，你已经年近六十，可愿意为我教修炼此功法？”
“这......”
老头一脸便秘的表情。
良久才道：“教主，非我不愿，你是知道的，老夫以风流闻名，更因此发展了不少教徒，若是老夫修炼此法，只怕手下的那帮娘子军......”
圣母闻言，不由将目光看向在场的其余人。
只是目光所过之处，无一人不是低着头，生怕自己点名。
见此，圣母心中不由叹息一声。
看来这秘籍是没有人愿意修炼了。
刚想说此事就此作罢只是。
一道声音宛如平地炸雷，突然响起：“圣母！我愿为发扬白莲教，修炼此秘籍！”
‘唰！’
众人闻言，目光尽皆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此时的黑龙使站在众人前方，背影孤傲无比。
身上更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息。
原本都要放弃的白莲圣母。
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目光看向黑龙使。
当即道：“黑龙使，你当真要为本教修炼此秘籍？”
“圣母！非属下不可！”黑龙使义正言辞。
“好！既如此，此秘籍，便交给黑龙使你了！”白莲圣母当即拍板。
“多谢圣母！”
黑龙收拱手，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能修炼如此绝世秘籍，三寸之事不要也罢！
“好，那黑龙使你便准备一下吧，不日开始修炼秘籍。”白莲圣母缓缓道。
“属下遵命！”黑龙使意气风发。
......
一连十数日。
方阳都是在府中陪着三名弟子读书。
经过这些时间的系统式培训，对于经书子集，三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日一早。
方阳慢悠悠的走到前院。
里面和往日一般，已经传来幽幽的诵读声。
只是和之前的诵经一般声音已经发生了改变。
不光有经文子集的诵读，还有注解也夹杂其中。
不多时更是传来了三人互相提问的声音。
方阳见此心情大好。
第252章 臣有一法，可解灾民之难
当即踏入房间。
见方阳到来，三人忙是拱手施礼：“恩师。”
“嗯。”
方阳点头。
看着三人道：“不错，基础知识很扎实，不过科举不光是经书子集，还有策论，不投入实践又怎么能写出来好的策论？”
三人皆是不言，听着方阳的谆谆教诲。
片刻之后，边听方阳道：“今日起，你们每日去漕运联盟工作半日，感受一下真正的生活。”
“是！恩师。”
三人丝毫没有反对，纷纷应承。
“行了，收拾一下，为师我带你们前去漕运码头，刚好为师也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方阳缓缓道。
“是！”
三人拱手。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漕运联盟总部。
放光正在安排人进进出出搬运着东西。
“少爷！”
看到方阳出现，放光忙是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嗯，怎么样？”方阳微微点头，看着院内的大箱子问道。
“都是码头漕运这个月银两和一些乘船票据，现在正在归类。”放光赶紧解释道。
“行，我这三个徒弟，你给他们安排一个在码头工作的伙计，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方阳当即吩咐道。
“这......”方光一阵犹豫。
“怎么了？”方阳皱眉。
“少爷，您看......要不还是让他们在咱们联盟总部做功吧，毕竟现在刚好比较忙。”方光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阳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随后目光看向方光，冷声道：“码头现在可是有其他事情？”
“这......”方光一阵纠结。
“说！”方阳声音带了几分寒意。
“不满公子，近期，漕运码头涌来了一大批灾民，现在整个码头都是人满为患，这些灾民为了生活，只要有活，基本都是给钱就干。”
“现如今，整个码头负责搬运的力士都是叫苦练练。”方光有些头痛的说道。
“灾民？”方阳一愣。
随后不由问道：“朝廷现如今大力赈灾，你若是说有些零散的灾民，本公子还可以理解，但是你说的人满为患，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灾民又是哪里的来的？”
“少爷，你有所不知，朝廷赈灾，赈的是山东和山西的灾情，但和山东山西接壤的河北、河南等省份的州府都有受灾，这些灾民也多是这些地方的。”
方光解释道。
方阳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才道：“行了，他们三个的伙计你先看着安排，只做半日便可，半日后要让他们好生读书。”
“是！”方光赶紧答应。
方阳则是直接道：“张龙、赵虎，你们跟我去码头看看。”
“是！”
两人应了一声，便跟着方阳朝着码头走去。
于此同时。
漕运码头。
楚雄带着王保和陆飞，此刻正在码头闲逛。
不过楚雄的一张脸此时已经黑如锅底。
越走，楚雄越是愤慨。
“朝廷已经安排英国前去山东、山西赈灾，又有兵部尚书王鏊巡查，为何京师还是有这么多的灾民？”楚雄冷着脸。
一旁的陆飞只负责护卫，所以对于楚雄的问话完全就没回答的意思。
而负责伺候的王保则是惶恐的道：“陛......老爷，我去问问。”
说着王保就要去找人询问。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不用了。”
几人皆是将目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阳。
见楚雄将目光开过来，满是想要施礼。
楚雄则是当先开口道：“哎呦，方公子来了啊。”
这下弄的方阳有些不会了。
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这皇帝是微服出来的啊。
于是方阳便直接拱手道：“楚老爷，好就不见啊。”
楚雄则是呵呵一笑，眼中闪着烁烁光芒，然后问道：“方公子可是知道这些情况？”
“刚知道。”方阳点头。
然后继续道：“这些灾民，并不是山东和山西两省的，乃是河北、河南等几省与山东、山西两省交界处的百姓。”
楚雄皱眉。
朝廷内关注的最多的便是那两省灾害，对于这附近省份还真没有果断关注。
没想到这些百姓竟是如此凄惨。
一时间，楚雄内心沉重无比。
走了没多久。
几人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
“娃他妈，咱们一路来到京师不容易，但是现在咱们没有路引，京师根本就进不去，这么熬下去，咱们好不容易走出来，也都得死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男人的声音，有的只是一刀抽泣声。
那男人则是继续道：“前面刘大哥跟着南下，给家里换了一袋米，我准备去报名，这样你们娘俩也能活下去。”
“当家的，咱不去行吗，咱们去求漕运联盟，让他们给你一份伙计，你会操船啊。”女人终于出声了，语气中满是哽咽。
男人则是摇头：“漕运联盟已经很帮助咱们这些人了，若不是他们每日给的饭食，咱们这些人不知道要死多少了。”
楚雄看着眼前的场景。
当即走过去问道：“这位小哥，你说的南下，是要去哪里？”
正说话的两口子一愣。
目光纷纷看向楚雄。
楚雄回以一个和善的笑容。
男人则是叹息一声道：“去江南一带，只要愿意就会给一袋米，然后会有货船将人免费将人送去，而且还管饭，到了那边之后还给找活干，如今不少没有活路的灾民都已经去了。”
方阳一听，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给粮，还免费送去江南，还给找活。
只怕这个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吧。
楚雄也是眉头紧皱。
对于江南士绅的那些所作所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绝对不会是这么善良。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更好奇的是，这些百姓是怎么横跨一省之地来的京师。
于是楚雄便问道：“你们都是河北、河南过来的？”
“是啊，咱们靠近山东、山西，那便招灾，咱们这离得近的也都受到了影响，不过朝廷现在是紧着山东、山西来，上面州府有顾不来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我们就只能逃来京师，求个生路了。”
说着，男子脸上满是无奈。
“那你们这千里迢迢的，是自己走过来的？”楚雄奇怪的问道。
男子摇头。
然后才道：“这怎么可能啊，若是走过来，只怕到不了地方，我们就要被官府遣返，还有我家的这个小娃，哪里遭得住这长途跋涉啊。”
“哦？那还是有人送你们过来的？”楚雄明知故问。
男子则是解释道：“自然是那些往灾区运粮的人说的，他们说现在山西和山东两地的灾民，朝廷都已经应顾不下了，咱们这些人只能自己想办法，如果想离开可以乘坐他们的商船，我们稀里糊涂就跟着过来了。”
“原本以为到了京城能得到救济，可谁曾想，因为没有路引，现在咱们这些人连码头都出不去。”
“若不是漕运联盟救助，咱们这些人只怕早就全部饿死了，而且现在那些商行的工钱，也从每日的三十文降到了十文，除此之外，还要交保证金，防止中途撂挑子。”
楚雄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保证金？做活，还要交钱？”
男子点头。
“不是，这帮人这么大胆，朝廷不管吗？”楚雄怒声道。
“呵呵。”
男子冷笑一声。
然后道：“这些京城的官，哪里知道什么人间疾苦，他们要的，只是我们不要进入京城碍他们眼就够了。”
闻言，楚雄越发暴怒。
深吸一口，强压住内心的暴躁。
目光扫了一眼方阳。
缓缓道：“听闻这漕运联盟乃是当朝户部侍郎方阳方侍郎的产业，其中还有当今圣上的影子，你们就没想过去找对方帮你们说说话？”
“我们说什么？漕运联盟已经给我们免费提供吃食了，这点事我们再去麻烦方大人，那我们还是人吗？”男子无语道。
‘啪！’
“啊！”
三人正说话间。
不远处的码头上突然传来一声鞭子的响声，接着便是惨叫。
楚雄皱眉，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灾民此时正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断哀嚎着。
而他旁边则是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拿着皮鞭正在抽他。
在他们两人旁边则是一袋洒落在地的粮食。
“入你娘！干不了就不要干，你知道这袋粮多少钱吗？买你十条贱命都绰绰有余！老子打死你！”
“陆飞！”
楚雄面如阴沉无比，直接冷喝一声。
一旁的陆飞二话不说，身影一闪直接朝着鞭打灾民的人飞冲而去，然后抬腿便是一脚，将对方踹飞出去。
一时间，全场都犹如按下了暂停键。
方阳赶紧让张龙去叫人。
楚雄则是一张脸黑如锅底。
目光看向方阳，冷声道：“这些事情，你可都知晓？”
方阳微微颔首，然后道：“来这里，便是猜到了会有这种事情。”
“猜到的？”楚雄皱眉。
“不错。”
方阳顿了一下，这才道：“哪个地方聚集的百姓最多，哪里的欺压便就越多，更何况这些是无根的灾民，欺压只会更多。”
楚雄久久无语。
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将陆飞围起来的人。
低声道：“这帮奸商，还有那些助不干人事的官员，都该杀！”
方阳谈谈手：“杀了也没多大用。”
“为何？”楚雄奇怪的问道。
“因为根本杀不完，不说别的，就这朝中官吏，哪个跟这些商行有关联，除了他们本人，还有谁能清楚。”
“另外就算陛下雷霆大怒，下令彻查此事，这些商贾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做好准备，以应对后面的检查。”
“到时候死的不过就是几个替死鬼罢了，待风头一过，后面该是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方阳缓缓说道。
“那就没有办法将这些混蛋统统拿下吗？”楚雄气愤的道。
“想整治，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话间，楚雄和方阳带着赵虎和王保已经远离了人群。
方阳也是继续说道：“陛下，可还记的臣的漕运联盟？”
闻言。
楚雄顿时眉头一挑，然后缓缓道：“你是想动用私下解决的方式？”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道：“陛下，我有一法，可让国库增收。”
“哦？”楚雄一滞。
“陛下，咱们如今已经成立漕运联盟，负责漕运摆渡，现如今京师灾民聚集，咱们可以再成立一个劳务派遣商会。”
“劳务派遣商会？”楚雄听着这新颖的词汇，顿时就懵了。
方阳则是点头道：“不错，陛下，此番时候，臣会将所有在场的流民和做搬运的工人都聚集在一起，成立商会，但凡这些商人来此，想要用人的，都要经过商会。”
“如此，便能依靠这个派遣商会来避免其他商人对这些百姓的压榨。”
楚雄听得双眼一亮。
顿时道：“这个法子好，这样就能有效避免这帮奸商欺诈百姓了，不过若是这帮人从外面招募人手怎么办？”
“呵呵，陛下，神机卫可是已经回京了。”方阳爽朗一笑。
楚雄皱眉。
“你想用神机卫堵住外面的人，不让他们进来？”
“陛下生命！”方阳当即拱手。
“若是如此，那你可就要面对满朝的弹劾了。”楚雄眉头紧锁。
“只要陛下抗住，臣没关系，而且臣为的国库增收，户部尚书也该出把力吧。”方阳淡然一笑。
“你啊你。”楚雄也是笑了。
“为陛下排忧解难，是臣的职责。”方阳小脸盈盈的说道。
“行了，少拍马屁，有漕运联盟的打样，你只管去做，朕相信你。”楚雄缓缓道。
“是！”
一本正经答道。
也就在此时。
陆飞云淡风轻的走了过来，至于方才围着他的十几人，此刻全都在地上趴着哀嚎。
见陆飞回来，楚雄则是缓缓道：“行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回宫。”
楚雄一挥手，率先离去。
王保和陆飞也是快速跟着离开。
很快，方光带着漕运联盟护卫队的人员，跟着张龙一起到了码头。
“少爷！”
“公子！”
方光和张龙一起拱手道。
“行了，让护卫队的人动起来，所有工作的百姓全部回来，未结工钱漕运联盟给，凡是有欺压百姓行为的商船，全部记录在册，以后列入监管名额！”
“是！”护卫队队长马汉当即拱手。
随后便开始迅速安排起来。
方阳则是将目光看向赵虎，缓缓道：“赵虎！你去神机卫，让沐英带兄弟们过来活动活动筋骨，记住，全部换便装，拿棍棒，不要有利器！”
“是！”
第253章 你愿意的不是我想看到的
赵虎听令，随后直奔神机卫而去。
与此同时。
回皇宫的马车上。
“陛下，当真要让方阳这么出手吗？”王保担忧的问道。
“你有想法？”楚雄闭着眼睛缓缓问道。
“陛下，奴婢是担心，那小子将百姓劳工聚集在一起之后，会压榨那些百姓，现在京师漕运的水面之上，有那么多的货船尽出，都能如此压榨那些百姓。”
“若是最后都落在那小子手里，会不会......”
王保语气之中满是担忧。
楚雄闻言，则是莞尔一笑，睁开眼看向王保：“王伴伴，你觉得和那些各地而来的商贾相比，朕是管制方阳简单，还是管制那些商贾简单？”
“这个......”王保陷入沉思，但是心中已经明白。
不过作为一个奴才，有时候还是得糊涂一点。
果然，看到王保想不通的样子。
楚雄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又多了许多。
然后继续道：“要知道，这些商贾，多是来自江南，其背后势力绝对不容小觑，朕若是出手，必然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是方阳就不同了。”
“虽然朕宠信他，但他京师纨绔的名头可是摘不掉的，再说了，让他搞一下，还能给朕搞些银子，这不是两全其美？”
“另外，这方阳属实是有才能的，也不知道方景升那个大老粗怎么教出来这么滑头的一个儿子，若是这次事情闹大了，刚好给他一些惩戒。”
“让这小子也能收收心，以后好好为太子办事。”
楚雄说话的功夫，脸上的笑容就收起来过。
好似提到方阳，就有数不清开心的事情一般。
王保则是赶紧道：“陛下圣明。”
“行了，你这老货，你敢说你自己心中想不出来一点东西，成天用这个讨朕欢心。”楚雄笑骂道。
“奴才确实愚钝，多亏陛下时时提点，才有了奴才今日。”王保忙是道。
“依我看，你就是懒，但凡勤快一点，这黑衣卫朕就交给你了。”楚雄缓缓道。
“老奴心里只有陛下，陛下让老奴去管黑衣卫，老奴浑身不得劲，还是得在陛下身边，老奴才有安全感。”王保赶紧道。
“行了，除了那败家子，这整个京师，就数你最会说话。”楚雄笑着揶揄道。
王保也是跟着笑。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皇宫。
楚雄这才吩咐道：“去让户部尚书冯珅来御书房，不，去养心殿吧，朕要见他。”
“是！”
王保赶紧去安排。
于此同时。
草原内，北蛮王庭。
先后数骑，狂奔而入，直接打破了王庭周围宁静祥和的气氛。
疾驰的骏马，轰隆的马蹄声，让不少正在收拾牛羊粪便的孩童和老人侧目。
“骏马疾驰，怕是要出大事了吧。”一名老头看着疾驰而过的骏马，不由感慨道。
“额布格，怎么了？”小孩子看着自家爷爷停下拾粪的动作，盯着远去的骏马自顾自的嘀咕，不由出声问道。
“呵呵，没事，继续捡，你可不要偷懒啊，不然等你阿布回来，可要好好教训你。”老头一张脸笑的全都皱在了一起，好像一朵菊花一般。
小孩子顿时一脸苦涩，老老实实去捡自己眼前的大粪。
就在这些人对话之际，疾驰的数骑，纷纷停在了一南一北两个大帐前。
然后骑士下马直奔营帐内。
南营账。
一名神色清丽的女子正端坐在营帐内。
骑士看到女子，当即行礼道：“大公主！”
“前方战事如何？”北蛮大公主，耶律清月冷声问道。
“大公主，大军战败，大汉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什么！”耶律清月大惊。
“大公主，萧将军让你早做打算！特让属下送密信一封。”骑士说着已经将怀中密信取了出来。
耶律清月见此，当即一挥手。
她旁边的一名面带刀疤的壮汉跨步走了过去。
随后便将迷信递给了耶律清月。
耶律清月仔细看着信中内容。
待心中内容看完，耶律清月陷入了沉思。
而骑士则是道：“大公主，来时，萧将军让我注意是否有右相的人，方才，右丞的人正是和我一同进入的大营！”
‘唰！’
耶律清月目光瞬间变得犀利。
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道：“巴鲁！秘密着急将士，随时准备！”
“是！”
在她身侧的魁梧汉子当即瓮声瓮气地回道。
另一边。
北营帐。
小王子看着手中密信，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才道“右相那边如何了？”
“回禀小王子，右相负责殿后，一万大军被楚军几乎全歼，此刻正被萧将军安排，为大军断后。”骑士当即回道。
“什么！？右相损兵折将，父皇生死不知？这仗，是怎么打的？”小王子惊呆了。
“右相担心萧天策会对他随时发难，这才命属下当先一步回来报信！”骑士恭声道。
“我知晓了。”小王子耶律高远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随后对一旁的护卫道：“去，告诉我的那个好姐姐，今晚，当弟弟的要宴请她！”
“是！”
一名属下当即走了出去。
很快，耶律清月便接到了通知。
耶律清月则是欣然答应。
待小王子的护卫离开。
一道倩影从营帐后方走了出来。
看着脸上带着嘲弄之色的耶律清月，缓缓道：“你明知道他要对你不利，你还要去赴宴？”
“呵呵，芙蓉，你回到北蛮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其中到底如何，你还不清楚吗？”耶律清月看着眼前貌美的妹妹说道。
耶律清月的妹妹，不是别人，正是在大楚卖艺不卖身的花魁芙蓉，现在她的身份乃是北蛮二公主，耶律芙蓉。
耶律芙蓉听到耶律清月的话，皱了皱秀眉，这才缓缓道：“我们都是女子，何故去夺这个权，他想要给他便是。”
‘唰！’
耶律清月目光陡然一变。
随后满是阴寒的声音响起：“你说的倒是简单，这些年，母亲将你送至楚国，让你锦衣玉食，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就因为母亲是他抢来的楚人，我每日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要换来一顿责打。”
“那些个夜晚，我是多么无助，多么孤单，而我的好妹妹，你被母亲送去了楚国，去享受人该享受的生活，现在我有了自保的力量，你回来了。”
“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可知道会让我们陷入何等境地？”
“我......”耶律芙蓉满脸愧疚。
虽然她的生活也并不好，但至少她不用每日里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而眼前的姐姐，虽然还是对自己很爱护，但是早已没了当初的温婉。
“行了，你不必多说，今夜，若是事成，那么你我姐妹在这北蛮王庭再也不怕被人欺辱。”
说着，耶律清月顿了一下，但若是事败：“妹妹你就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耶律清月便转身走人。
距离宴会不过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她要多去做些准备，以保证万无一失！
入夜。
耶律清月如约进入小王子的大帐。
而在耶律清月大帐内的耶律芙蓉，也在第一时间被保护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耶律芙蓉看着眼前的一对兵士，顿时皱眉问道。
“大公主有令，若是她发生意外，便让我们护送二公主离开草原！”为首的兵士当即回道。
“姐姐的命令......”一时间，耶律芙蓉竟是有些哽咽。
而此时。
耶律清月已经缓缓地坐在了宴席上。
小王子耶律高远看着面如寒霜的耶律清月，则是缓缓道：“大姐，父汗的事情相比你也知道了吧？”
“嗯。”耶律清月微微颔首。
“大姐，如今父汗生死难料，北蛮绝对不能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你辅佐我治理好北蛮如何？”小王子耶律高远笑盈盈的问道。
闻言。
耶律清月顿时婉儿一笑：“呵呵，好弟弟真是会说。”
“大姐若是有条件可以尽管说。”小王子也不恼，缓声问道。
“是嘛？我说条件，你就能满足吗？”耶律清月嘴角带笑。
“自然，只要能让我北蛮欣欣向荣，不陷入内乱，一些条件又能如何。”小王子耶律高远当即满脸正色的说道。
“好！小王子你有这份心，姐姐我就放心了，如此的话，这个大汗的位置你就不用做了。”耶律清月声音冰冷如霜。
“什么意思？”小王子皱眉。
耶律清月则是缓缓道：“字面意思，大汗的位置，我来做，我可以让你依旧管理你的兵马，如何？”
“哦，对了，还有右相那些被俘虏的手下，我也会让人去楚国将其都赎回来，若是你需要，也一并交于你管理如何？”
耶律清月略带戏谑的眼神看着小王子。
“大姐，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小王子双眼微眯。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谈了。”
耶律清月当即起身。
“不谈了吗？不过，我的好姐姐，你觉得我的大帐是这么好来的？想走？哪有那么简单。”小王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手中酒杯猛然摔落在地。
瞬间，百余大刀斧手进入营帐
耶律清月扭头，目光冰冷无比的看向小王子冷声道：“摔杯为号吗？”
“大姐，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对你不客气了！”
“呵呵，耶律高远啊，身为大姐，从小，好的东西我都要让给你，若是但凡有不随你心意的，那换来的就是父汗的责骂和鞭打。”
“今日，父汗都已经不在了，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吗？”
耶律清月冷笑一声。
“胡说！父汗没有不在，他只是受伤，我登上汗位，才是父汗想要看到的！”耶律高远冷声道。
“可是我不愿意看到。”耶律清月冷声道。
“大姐，给你十个数的时间考虑！若是不同意，那就莫怪弟弟我不客气了！”耶律高远一声冷喝。
耶律清月则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贝齿轻启，缓缓道：“十、九、八......”
“你做什么？”耶律高远皱眉。
不过在耶律清月数到‘五’的时候，耶律高远当即一口黑血喷出。
旁边护卫顿时大惊：“小王子！”
耶律高远身形一个踉跄。
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耶律清月。
“什么时候的事？”
“你以为我会不做准备？”耶律清月缓缓道。
“你！你！”
耶律高远面色一片通红，人更是无力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已经进来的刀斧手瞬间就都蒙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不知道后面该如何去做。
耶律清月则是冷声喝道：“叛贼小王子已经伏诛！念你们都是被其蒙蔽，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否则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呛啷’一声。
一名士卒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其余人见此，也是纷纷放下兵棋
随后一堆武士迅速进入大帐。
将这些人的兵刃收走。
然后将小王子的尸首快速抬了出去。
耶律清月目中寒光闪烁：“接下来，便是清扫小王子死忠了。”
话音未落，耶律清月当即冷喝道：“巴鲁你去......”
一道道命令快速从耶律清月的口中发出。
一队队士卒不断地在整个北蛮王庭开始捉拿同犯。
偶有抵挡，也都是被巴鲁带队快速歼灭。
整个北蛮王庭，今夜注定无眠。
另一边。
大楚京师漕运码头。
今夜，方阳并没有回国公府。
而是在漕运码头呆着。
密密麻麻的灾民，此刻已经住进了神机卫为他们搭建的简易窝棚呢。
原本死气沉沉的灾民们，此刻身上都多了一些对未来的期望。
晚上的时候，他们吃上了米粥，吃上了白菜炖肉。
这样的伙食，哪怕是没造灾的时候，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吃。
虽然很多人都没吃过瘾，但是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因为公子说了，他们久不经油水，若是一次吃太多，容易生病。
因此，基本每个人最多就是半碗，但是稀粥管够。
据说明日开始就不会再限制了。
和衣而卧的灾民，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一人道：“公子说会给咱们解决活计的事情，你们信吗？”
旁边一人闻言，当即道：“信！我谁都不信，就信公子，公子说了，让咱们回来，薪水他给，结果，十文的薪水，直接给了五十文。”
“是啊，公子的话，我绝对信！”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
而此时，方阳则是面带危险的看着面前一个趾高气扬的中年人。
不等对方见礼。
方阳当即一挥手：“赵虎，让他老实点！”
“是！公子！”
赵虎应了一声，当即走到那中年人面前。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人当即愣在当场......
第254章 本官不喜欢挣穷人的钱
“你！你！”
中年男人满脸震惊，看着方阳半天说不出来话。
方阳则是缓缓道：“本官乃是当朝户部侍郎，三品大员，见本官为何不行礼。”
那中年顿时面色一滞。
对于方阳败家子的名头，他是非常不屑的。
也因此，他忽略了方阳的另一个身份，当朝户部侍郎。
‘唰！’
一瞬间，男人满头冷汗。
忙是躬身施礼道：“草民徐正源见过大人。”
“嗯，这才是来说事的态度吗。”方阳缓缓道。
徐正源则是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
好一会儿才道：“大人，草民是福兴商会管事徐正源，今日特代表着码头十三家商会前来寻大人，想要询问一下这漕运用工的事情。”
“呵呵，正好，本官也想找你们说说此事。”方阳微微一笑。
徐正源忙是道：“大人，码头劳工全都叫走，我们的货现在全部都压在了船上，还请大人通融一下，明天让大家前去上工。”
方阳微微一笑：“上工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本官给他们开的价是五十文一天，外加免费食宿。”
“另外食宿水准不能比我们漕运联盟的差，徐管事觉得如何？”
徐正源闻言，顿时眉头一皱，然后道：“方大人，您就莫要开玩笑了，咱们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就是平时正常用工也不过是二十文一天，这五十文一天的话，咱们哪里还有钱可以挣？”
“再说了，若是现在直接涨到五十文，如此高昂的价格，除了能短暂的得到一些好名声之外，等到后面可就是无尽的麻烦了。”
“毕竟，将这泥腿子给养刁了，对咱们都没什么好处。”
徐正源说的头头是道。
方阳眉头微微扬起：“看来徐管事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有研究啊。”
“不瞒方大人，我们徐家在江南虽然算不得顶级家族，但也是传承百年的，小得虽为旁支，但这些年接触的人和事不在少数。”
“正所谓斗米恩，升米仇，方大人如此做，只会助长这帮泥腿子的贪欲罢了，而且若是以后待遇比现在有所下降，那到时候大人就要被他们戳脊梁骨了。”
徐正源说的一本正经。
“徐管事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对此，徐管事可有高见？”方阳面带微笑的看着徐正源问道。
闻言。
徐正源当即拱手道：“正所谓，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居，不在力耕。既然是生意，那就是要有来有往。”
说着，徐正源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道：“方大人，你看不如这样如何，我们可以将现如今十文一人的价格，给大人提高到四十文，随后大人再以十五文或者二十文的价格去开给这些泥腿子。”
“如此，大人你即得名声，又得利，如何？”
徐正源颇为自得的看向方阳。
他相信，如此的对侧，这眼前的败家子肯定大为欢喜。
目光余光不由看向方阳。
只是......
徐正源并没有发现方阳有任何的喜悦之色。
见此，徐正源不由眉头一皱。
心中更是暗道：‘看来，这败家子是不知道这二十文的差价，是有多少钱。’
于是，徐正源便继续道：“方大人，虽然你将一半的银钱分给了那些泥腿子，但是在这京师的各处码头上，每日需要的工人绝对不少，这样一年下来，大人少说能挣十几万两。”
“而起，小人看这京师漕运都已经归方大人统辖，若是方大人愿意，我们也可以让方大人准备上船，跟我们南下江南。”
“小人听闻，这京师着名的天仙醉、香皂和白糖都是出自大人之手，加上这些物品，只要南下一趟，必能赚的盆满钵满，若是长久下去，大人富可敌国也不在话下。”
方阳微微挑眉，缓缓道：“南方？”
随后摇摇头道：“不过可惜，本官已经将这几样生意交由竟是白家和孙家了，现在想来，他们应该也在江南地区铺开了吧。”
“大人误会了，我说的南方可不是江南。”徐正源似笑非笑的回道。
‘唰！’
方阳目光瞬间看向徐正源。
徐正源则是呵呵一笑，并没有搭话。
方阳则是摸了摸下巴。
顿了片刻才缓缓道：“不错，你给的条件，诱惑很大。”
“大人喜欢就好。”徐正源赶紧回道。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然后缓缓道：“不过，我不喜欢，压榨穷苦人民挣得钱，我方阳不屑一顾。”
徐正源一愣。
随后便道：“方大人，你所说的压榨一词，赎小人不能苟同，小人是生意人，不是大善人，因此自然是要尽可能的将钱揣入自己的腰包。”
方阳面色一正，语气也带着几分肃杀：“你是生意人，但是本官不是，你想要的，和本官想要的也全然不同。”
顿了一下，方阳才缓缓道：“本官需要的是安民，同时还要将钱挣了。”
“方大人，想法虽好，但这时间哪有这样的好事。”徐正源不屑一顾。
“你觉得没有，那是你身份不够。”
方阳冷笑一声，然后缓缓道：“从明日起，京师所有码头的劳工价码必须提到五十文，这样就行了。”
徐正源闻言，当即面色一沉。
“方大人这是要用我们的前买名声喽？”
“不，这是合作。”方阳表情淡然。
“呵呵，方大人，若是如此的话，那咱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告辞！”
徐正源面容阴沉，拱了一下手，转身就往外走。
“张龙、赵虎！送客！”
方阳淡淡说道。
“是！”
两人闻言，当即朝着徐正源走去。
对方还没走两步，便被两人直接抬了起来。
然后在徐正源的惊呼声中。
张龙、赵虎快速将人抬到门口丢了出去。
徐正源被丢了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摔了一个大屁墩，好半天没有爬起来。
就在徐正源被丢出去的时候。
方阳对沐英道：“沐英，后面的几日就靠你带着神机卫堵住码头各处尽出的路口了，不要让他们带一个劳工进来。”
沐英点头，缓缓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方阳点头，随后便起身，道：“好了，大家都早些休息，后面可还有事情要半。”
......
半夜时分。
码头上陷入宁静，是不是传来一些灾民在窝棚熟睡的喊声。
和这些宁静不同的是，岸边一艘巨大的上船之上，此时正是灯火通明。
上层的船舱内更是坐着十几个有老有少，身穿华服的男子。
徐正源坐在主位之上，不过只有半张屁股挨着凳子，毕竟之前摔得拿一下实在是太痛了。
估计屁股都要肿了。
待这次带的货物全部交割完之后，说什么也要去京师最好的青楼找个姑娘给自己好好按按。
就在徐正源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起。
“徐掌柜，那败家子怎么说？”
徐正源闻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快速将事情讲了一遍。
在场的十三家商行掌柜闻言，顿时各个义愤填膺。
“我呸！凭什么！那败家子，他凭什么，还要让咱们涨价，涨到五十文一人，他怎么不去抢！”
“这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仗着自己是户部侍郎的身份，就这么欺负咱们吗？”
“这败家子当真是无理取闹，我就不信了，他真敢不让咱们下粮！”
“不错！说什么也不能从了他，我就不信了，咱们拉的可都是京师的粮，我看他能撑多久！”
闻言，一众负责人都是点头。
而徐正源则是一脸惆怅。
好半天才缓缓道：“诸位不要忘了，这方阳可是户部侍郎啊，咱们进京的粮可都要经户部的。”
此言一出。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十三家商行负责人，各个瞪着眼睛。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模样比吃了大便还难受。
良久，一名老者这才幽幽长叹：“哎！这京城，还真就被这败家子给只手遮天了吗？”
话音一落。
整个船舱再次陷入沉静。
良久。
这才有一人缓缓道：“诸位，咱们要不要去找找哪位？”
‘唰！’
闻言，在场众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名年轻管事，继续道：“诸位不要忘了，这次一起入京的，可不止咱们十三家商行，还有一位呐。”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
徐正源才缓缓道：“咱们和那位虽然都在江南，但是期间并没有接触，如此冒然前去，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徐正源话音未落。
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有什么不好。”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官府的太监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江南吴王的管事太监郭瑞。
“公公！”众人忙是行礼。
“行了，事情杂家都知道了，这次替王爷押粮前来京师，不曾想这粮谢了一半，竟是没人了。”郭瑞缓缓道。
众人闻言皆是附和。
更是有人讲罪魁祸首方阳给点了出来。
“行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杂家不想过问，既然这码头的流民用不了，那就去外面找人就是。”郭瑞满脸淡然。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纷纷朝着郭瑞拱手道谢。
“行了，杂家还有别的事情，记得多招募些人手回来，杂家还有回去复命。”郭瑞随意的说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对于方阳和这些人之间的矛盾，他可没兴趣参加，也没兴趣过问，他要的竟是尽快将自己带来船上的货物即使送入京师。
这可关乎到以后他们家吴王能不能返回京师，挣一挣那个位置！
翌日。
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往日里热闹的码头，此刻却是异常冷清。
数不尽的船只在水面上飘着。
四周没有一名劳工。
而此时的劳工们，则是坐在临时搭建的窝棚下，看着水面上的商船。
他们想去做功。
但是漕运联盟说了。
这些时日，他们不用做功，听从联盟的要求，管吃管住，还给每日二十文钱。
不少闲不住的人去找漕运联盟，希望能给他们安排活，不过都被好声好气的劝了回来。
因此，大家干脆就坐在了原地，眼巴巴的看着远处商船。
另一边。
与此同时。
通往京师码头的官道之上。
十三家商行的伙计正各自带着百十号劳工向码头而去。
而且这次出价，十三家商行更是直接将价格出到了四十文。
用他们的话说，不管怎么说，都不能从方阳手里找人。
他不是硬气吗，码头上这么多的灾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一众商会伙计带着新招募来的劳工，大摇大摆的朝着码头走去。
只是，没走多久。
前面的路便被挡住了。
密密麻麻的黑衣大汉，各个手中拿着棍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就在众人懵逼的时候，为首蒙着黑巾的汉子便开口说话了。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十两银子一人，不然若是敢硬闯的，统统扔到茅坑里喂屎！”
说话间，手中的大木棒还垫了垫一垫。
这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大早披星戴月，带着家丁从卢国公府一路狂奔而来的程勇。
在得到方阳安排的任务之后，顿时就兴冲冲的带人冲到了这个路口。
更为为让他满意的是，自己刚想好遇到这些人喊什么话的时候，他们就来了。
完全不用再脑子里过多存留。
而此时带着劳工过来的商行伙计们，尽都是嘴角一抽，脸上更是浮现一阵惊慌。
而后面为了高薪的劳工见此，顿时就热闹了。
“我就说了吧，这码头绝对不是好地方，最近来了这么多流民，劫道的都出来了。”
“玛德，想过路还要给钱，一两银子一人，把我卖了也没这么多钱啊。”
“一天四十文的工钱，确实不低了，但是和一两银子相比，这高个屁啊，还愣着干啥，不走等着挨揍啊！”
此言一出。
顿时便有人开始离开队伍。
见有人离开，再加上前面有人挡路。
当先就起了连锁反应。
不过片刻的功夫，跟着来的劳工已经走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劳工，还有那些十三家商行的伙计，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眼前的一伙人。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
只听为首那人爆喝一声：“兄弟们！给我动手！不愿意走的，全丢进茅坑，吃不饱的不允许上来！”
.......
第255章 若不想干那就都别干了
一众劳工听到程勇的喊话，直接就惊呆了。
这特吗是什么虎狼之词，竟然要将他们都丢到茅坑，还说什么不吃饱不允许出来。
这要留在这里，那还不得撑死！
于是，一众人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就连那些伙计也都是撒丫子就跑，他们一个月才挣几个臭钱啊。
这要真被抓住丢进茅坑，那伤害一辈子都洗不清啊！
于是，没有一个人回头，咬着牙的往前跑。
等程勇带人冲到跟前的时候，原地早就没了人影。
“呸！想越过我大哥，从外面找人，做梦！”
程勇对着那群落荒而逃的伙计啐了一口。
然后大手一挥，带着一种手下重新回去守着路口。
一直到下午都再没有一个伙计带着劳工出现
程勇也是乐的自在。
而另一边。
福兴商会船只内。
管事徐正源则是愁坏了。
不断地在船舱内往返踱步。
马上等了一整天了，结果出去的伙计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徐正源焦急等待的时候。
外面顿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接着，一名被他拍出去招募劳工的伙计便快步走了进来，在那名伙计身后则是跟着其余十二家商行的管事。
那伙计进来之后。
当即道：“管事！大事不好了，码头外面各个出入口现在都出现了大量土匪，我们招募的劳工，全都被吓跑了！”
“什么！？”徐正源豁然起身。
其余十二家商行的负责人则是当即啐了一口道：“呸！什么狗屁劫匪，就是那败家子搞得鬼！”
“不错！那败家子当真不当人，竟然玩这一套。”
“要我看，那败家子既然想耗，那咱们就给他耗下去，我就不信那败家子能耗得过咱们，而且，到时京师粮价上涨，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不过是咱们，就连吴王船上被安排去找人的伙计，都被打了，看看这败家子怎么处理！”
......
一时间，众人纷纷叫嚷着要和方阳死磕到底。
良久。
徐正源皱着眉道：“不过如此，那败家子不就是觉得自己的势力在京师，所以才敢向咱们发难吗？”
“哼！”
徐正源冷哼一声，然后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要让他知道一下，咱们十三家商行也不是好惹的！”
说话间。
徐正源目光看向在场的众人。
冷冷道：“诸位，那败家子已经对咱们出手了，那咱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自己家里的关系，都用起来，明天就让满朝都是对这败家子的弹劾！”
众人纷纷点头。
接着便开始去找自己各自朝中的关系。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让这败家子付出代价。
另一边。
吴王楚恪的船只上。
太监郭瑞面色阴沉无比。
“你说找来的人全部被赶走了？”
“是！公公，小的们也没办法，那帮人太凶悍了，咱们抱了王爷的命也，一样是被打了出去。”小厮满脸委屈。
“真是好大的胆子！”郭瑞猛然一拍桌子。
然后冷声道：“杂家倒要看看，这败家子到底是要多大的胆子！”
说话间，郭瑞直接起身。
冷声道：“走！去那什么漕运联盟，杂家亲自会会这京师第一败家子！”
说话间，郭瑞已经朝着外面走去。
旁边的护卫见此，纷纷跟上。
只是当他抵达漕运联盟的时候。
方阳早就回国公府了。
因此，郭瑞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
郭瑞当场就怒了。
“好一个败家子！竟然敢让杂家吃闭门羹！杂家一定要你好看！”
说完，郭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入夜。
楚雄看了看桌子上弹劾奏章，不由揉了揉眉心。
随后目光看向王保，缓缓道：“去，再让冯珅过来一趟。”
“是！”
王保快速去安排。
不多时，冯珅便火急火燎的跑来了。
“臣冯珅，参加陛下！”冯珅赶紧行礼。
“行了。”
楚雄一招手。
然后便道：“冯卿，那帮江南粮商开始发力了，你说说怎么办吧？”
“这......”冯珅满脸无奈
楚雄就这么看着冯珅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冯珅才道：“陛下，江南这些粮商的粮草是要经户部核验，臣这就命人前去催促施压，让他们尽快将粮食运入京师。”
“嗯，去吧，另外明日早朝的事情你准备好，只怕这帮大臣不会轻易罢手。”楚雄缓缓道。
“是！臣告退。”冯珅满脸苦涩。
这方阳，可真是一个活爹，成天给自己搞事情。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能搞钱。
这几个月，国库好歹是有些结余了。
若是能够持续下去的话，今年年底各个衙门的福利应当是能够足额发放了。
后宫。
永和宫。
德妃坐在软塌之上。
太监郭瑞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地上。
“德妃娘娘，您一定要为奴才做主啊！”
“何事？”德妃皱眉。
“娘娘，王爷为太后娘娘准备的生辰礼物，还有为您，为陛下准备的礼物全都已经到了，本来是要这几日拉入王府的。”
“可是现在到好，咱们王爷的礼物到了码头，却是怎么都运不下来了。”郭瑞带着哭腔说道。
“哦？这是为何？”德妃缓缓道。
“娘娘您是不知，现在整个京师的码头，都被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把控，咱们的船到了地方，那败家子不允许咱们找人去卸船啊。”郭瑞委屈坏了。
“还有这等事？”德妃皱眉。
“是啊，不光是咱们，整个京师码头都没人卸货，都被那败家子把控了。”郭瑞见有戏赶紧道。
“整个京师的漕运都如此，那你急什么？恪儿送来的东西，既然能从江南一路运来，必然是能够存放的东西，既然运不下来，那就在船上放着就是。”
“再说那败家子虽然名声不好，但终归是为陛下做事的，无事你不要去招惹他。”德妃缓缓道。
“娘娘，不是奴才要去招惹他，而是他根本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啊，所以......”
郭瑞还想继续说。
德妃当即打断道：“行了，下去吧，你来京师，代替的是恪儿的脸面，若是让本宫听到你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用恪儿说话，本宫就会解决了你！”
“是是！”郭瑞赶紧点头。
额头都在那一瞬间冒出了冷汗。
最后自己怎么离开的皇宫都不知道。
郭瑞离开之后。
德妃声音冰冷的对一出角落道：“准备的如何了？”
“放心，我已经联系到白莲教了，随时可以动手。”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身穿太监服饰的身影，从角落走了出来。
然后径直走到德妃面前，坐到了德妃的软塌之上。
德妃顿时脸色一变，赶紧朝着外面看去，然后冷声道：“你干什么？不怕被人看到吗。”
“艳艳，咱们一起这么多年了，不也是没人发现，不过恪儿事情，你当真不管吗？”男人温柔的道。
“怎么不管，现在那小子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而且和太子也是关系匪浅，若是不将其处理了，恪儿怎么能有机会。”德妃冷声道。
“行吧，不过那小子频繁破坏咱们的计划着实可恨。”男子冷声道。
“此子必须要除掉。”德妃眼中闪过一道狠厉。
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
金銮殿的早朝已经开始。
处理完政事之后，满朝都是对方阳的弹劾。
而方阳则是为了躲清净，又一次告假了。
这一下，户部尚书冯珅直接就成了大家的宣泄口。
冯珅也是咬着牙硬抗。
不管别人说什么，冯珅都是一句不知道。
当问起方阳身为户部侍郎，为何不来上朝的时候。
冯珅直接来了句方阳告假了。
一时间众人更是唇枪舌战，让冯珅整个人都不好。
好在是最后楚雄出来打起圆场。
“行了，诸卿也不要因为此时掰扯了，既然这京师粮价是归户部负责，还有这方阳也是你户部的官员，此时便交由你户部来处理吧。”
楚雄缓缓开口。
一众弹劾方阳的人顿时就不同意了。
而楚雄则是冷冷道：“退朝！”
一时间，众人就是有再多的不甘，也都只能作罢。
散朝之后，不少人都是对冯珅冷眼相待。
冯珅见此只得苦笑一声。
回到户部衙门便赶紧安排人去催促此事。
中午时分。
京师码头。
十三家商行的管事，尽都接到了他们朝廷内官员的消息。
一时间，十三位负责人相聚在福兴商会的船舱之内，满是唉声叹气。
良久，徐正源才缓缓道：“也不知吴王那边怎么样。”
一名知道内幕的管事闻言。
顿时道：“别想了，我听说那郭公公已经什么都不管了，好像去了一趟皇宫，回来之后便是垂头丧气的。”
“嘶！这败家子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吗？”
“陛下不是已经让户部侍郎全权处理此事了吗？咱们等着就是。”
“说的好听，只怕最后处理的是咱们。”
......
就在众人说话的功夫，一名小厮快速的跑了进来。
“徐管事，户部郎中刘维大人来了！”
“快！请大人进来！不，我们去迎接！”徐管事忙是起身。
不过没等徐管事带着众人出去。
户部郎中刘维已经走了进来。
见到刘维，众人纷纷拱手：“见过刘大人！”
徐正源更是连忙上前：“刘大人，快请上座。”
“不必了。”
刘维摆摆手。
然后皱眉道：“徐管事，还有诸位，本官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事，这京师的粮食，你们是愿意送还是不愿意送。”
“送！大人放心，我们肯定愿意送。”徐管事忙是表态。
“不，本官看你们是都不想送了，京师粮价这几日已经隐隐有了上涨趋势，我们尚书大人已经直接找本官问话。”
“本官就问问你们，这些粮食，你们至今不往京师城内送，可是对本官有意见？”
说话间，刘维目光扫视在场众人。
十三家管事尽皆额头冒汗。
一人更是解释道：“大人，不是你想的这样，实在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啊，那方阳小儿握着漕运的劳工不给咱们用啊。”
“大胆！”
刘维顿时冷喝一声。
然后怒声道：“侍郎大人也是你们可以诋毁的？若不想干，那以后就都别干了！”
“明日，明日是最后的期限，本官若是看不到你们粮食入城，那以后你们都不必再来京师送来粮了！”
“至于你们的这些粮，等着陛下命人前来查封吧！”
刘维一声怒喝，转身就要走。
徐管事见此，忙是喊道：“大人放心，明日，明日我们绝对将粮食运入京城！”
“哼！最好如此！”
刘维说完，当即拂袖而去。
而在场的一众管事，直到刘维走远，这才敢擦擦额头的冷汗。
良久一人才幽幽道：“诸位，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无言。
良久。
徐管事才幽幽道：“诸位，这京师送粮的资格，我徐家肯定是不能丢，确切的说，是我徐正源不能丢，诸位自便吧。”
众人闻言。
皆都是无奈叹息一声。
跟着船队跑来跑去的他们，虽然都是江南世家之人，但是他们的身份也都统一属于这些世家的旁支。
若是这条线断了，那他们的地位也就不保了。
于是，众人纷纷表态。
徐正源无奈道：“罢了，我再去找那败......方大人一趟吧，只是这次，他的条件，咱们就没得选了。”
众人闻言，皆是无奈点头。
徐正源则是迈步离开船舱。
下了船之后，直奔漕运联盟。
半个时辰后。
漕运联盟总部。
方阳笑吟吟的踏入大堂。
徐正源则是已经等候多时。
见方阳出现，忙是躬身行礼道：“小人徐正源，见过大人。”
“怎么？徐管事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方阳明知故问。
徐正源闻言，顿时苦笑一声。
然后拱手恭敬道：“大人，说说你的条件吧。”
“哦？徐管事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官能有什么条件，本官只不过是一心为百姓着想罢了。”方阳笑吟吟的道。
见方阳根本不往劳工的事情上面理。
于是，徐正源便只好直入主题的道：“大人，小人这次前来，还是找大人商议一下，在这码头雇佣劳工的事情，小人希望可以和大人好好谈一谈？”
第256章 你管这叫有钱？能要点脸不？
听到徐正源的话。
方阳顿时微微一笑。
目光看着徐正源，淡淡道：“徐管事之前不是说，此事不谈了吗？还嫌本官要价高，今天这是怎么了？又忽然想谈了？”
徐正源见此，当即拱手道：“大人，之前全是小人不对，小人给大人赔礼了，这码头劳工的价钱自然是能谈！”
“不错，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徐管事想谈，那就拿出来你的诚意给本官看看。”
方阳满脸淡然。
徐正源则忙是道：“大人需要我们怎么做，那我们便怎么做，一切都听大人安排。”
这一次，徐正源是诚意满满。
毕竟明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再不拿出来诚意，那就等着死吧！
方阳闻言，顿时就乐了，当即笑呵呵道：“好，既如此，那本官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说着，方阳伸出一根手指道：“本官的条件很简单，第一，每个劳工的工钱，每日三十文，若加班工钱另算，中午有休息时间。”
“第二，这些劳工的食宿必须要全包，钱你们来出，食宿由我们漕运联盟解决，每个劳工按照三十文一日的价格像漕运联盟支付.”
“第三，以后这些劳工在码头工作，不准许随意打骂侮辱，若是再让本官看到你们抽打劳工，那就不要怪本官对你们不客气了！”
“是！大人放心，我们一定按照你说的做。”徐正源忙是点头。
“那便可以，徐管事和下面的人确定人数吧。”方阳挥挥手。
而徐正源并没有离开。
目光看着方阳，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徐管事还有事？”方阳缓缓道。
徐正源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大人，小人确实有一事不明，可以请大人解惑吗？”
方阳眉头微扬，缓缓道：“你问。”
徐正源得到应允。
这才满脸不解的问道：“大人，小人不明白，你让支付劳工三十文钱，还包食宿，吃的是蔬菜肉粥，另外还给提供住宿的地方，依小人看，这码头附近也没有什么居住的地方。”
“如此来看的话，大人必然还要为这些劳工寻找住的地方，亦或者是为其加盖房屋，这样算下来，其价格远不是三十文能够弥补的。”
“而且除此之外，这些劳工的管理，大人还要加派人手，如此以来，只怕这幢生意，大人将会长期陷入亏本状态，小人很好奇，大人为何要如此？”
徐正源实在无法理解方阳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方阳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赔本赚吆喝。
方阳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因为本官从来就没打算赚这些劳工的血汗钱，再说了，这钱，就算去赚，又能赚到多少？与其趴在这些穷人身上吸血，本官不如弄些别的。”
徐正源点点头。
对于方阳的生意，他也是清楚一些的。
不说别的，只是天仙醉这酒，在江南如今已经卖到了百两银子一瓶。
若是运送到海外的话，那一瓶酒卖到千两都是轻而易举。
方阳则是继续道：“对了，徐管事之前说的话可不要忘了，本官这次会命人和你们一起前往江南，然后跟着南下。”
徐正源一滞。
但还是赶紧道：“大人放心，小人会安排好的。”
“嗯，白糖生意乃是陛下钦点，本官不能交给你，但是这天仙醉和香皂的生意，本官可以做主，让你进来分一杯羹。”
徐正源先是一愣。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狂喜。
赶紧道：“多谢大人！日后大人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小人，小人绝对为你办妥！”
方阳微微颔首。
然后道：“徐管事，本官已经说了，本官来着码头不是为闹事，也不是为为难你们，而是为了做生意，我还是那句话，压榨劳工能赚几个钱？”
“商业的本质在买卖，不在压榨，本官名下的生意不管是白酒还是香皂，如今都只在京师有卖，虽然已经答应让白家、孙家两家往京师外售卖，但他们两家的体量也很难快速将这两项生意遍布大楚。”
“所以，本官有意和你合作，这两笔生意能带来的利润，想来徐管事也清楚。”
徐正源忙是点头。
若是将天仙醉的生意和香皂的生意带回江南，那他在家族的地位必定会水涨船高。
说不得以后自己这支旁支能够变成主脉也不是不可能。
一念至此。
徐正源当即激动道：“大人，之前的事情，确实是小人鼠目寸光了，大人放心，在这从江南前来京师大的十三家商会之中，小人所在的徐家虽然不是最强，但是小人的威望却是最高。”
“除此之外，小人在江南地区的人脉，也都......”
徐正源话音未落。
方阳当即打断道：“本官知晓，你最大的梦想，就是想提高你这支支脉在徐家地位，只有如此，你才能依靠你的才华和头脑，进入江南徐家的核心。”
徐正源惊呆了，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好半天才吞咽了一下口水，满是震惊的道:“大......大人，您真是神了。”
方阳微微一笑：“行了，放心吧，有本官在，徐家主脉又能算得了什么，若是本官想，你便是徐家主脉，哪怕是徐家家主也不是什么问题。”
方阳直接开始画饼。
徐正源听得热血沸腾。
三四十岁，正是抢班夺权的大好年纪，他怎么能不激动。
十岁他便开始跟着父亲为家族出力，至今已经二十载，自己的成就也远超自己父亲，成为了徐家福兴商行的掌柜。
奈何自己身为旁支族人，到这一步也基本已经到了极限，想要在往上，那可就太难了。
今日有方阳这一番话。
徐正源二话不说，当即就跪了，然后声音打着颤的道：“请大人教我！今后小人定以公子马首是瞻。”
方阳微微一笑，当即道：“江南局势本官尚未多去关注，现如今，本官将这两项生意在江南的份额交有你来经营，若你能将此事办好，那今后我们便是自己人，赚钱是小事，我还能让你拥有你想要的地位！”
徐正源闻言，直接表态：“大人放心，此事你就交给小人来办吧，小人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好，如此那便这么定了，你先回吧，后续本官会命人和你对接。”
“是！小人告退。”
徐正源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着实让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前来竟还有这等好处。
一时间，徐正源只感觉自己走路都是飘的。
一个时辰之后。
整个京师码头便再次热闹起来，无数劳工全都是面带笑容的开始工作。
因为他们上工之前，全部都被登记再次，并且得到通知，每人每日有着三十文的工钱，另外食宿全包。
最主要的是，食宿乃是漕运联盟管，这两日，他们吃得不要太好啊，基本是天天有肉。
一时间，大家都是干劲十足。
......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经过两日的运转之后，京师码头基本已经确定了基调。
这一日。
在宫中忙碌了半日的楚雄再一次带着陆飞和王保到了京师码头。
当然，这次同行的还有户部尚书冯珅。
“陛下，你说方阳那小子，当真能将江南十三家商行摆平吗？”
冯珅面带忧愁的问道。
这几日，他可是真实的感受了一把人情冷暖。
每天都有御史找他麻烦。
自己出去吃个饭，都有人说自己是去狎妓。
这帮御史也是真不当人。
不过好在，这次自己是和陛下一路的，弹劾自己的奏折虽多，但也都被陛下留中不发。
楚雄闻言，则是笑吟吟的道：“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了，你没看到，这码头已经运转起来了。”
“但愿吧。”冯珅无奈。
“行了，咱们也进去看看，在这外面看，能看出来个什么来。”楚雄说了一声，当即迈步朝着码头内走去。
冯珅几人见此，赶紧跟上。
因为方阳和十三家商行已经达成协议，所以如今码头已经是可以随意进出。
京师码头分为东西两部分，东面为载客区域。
之前方阳成立漕运联盟的时候，楚雄已经去看过。
而这西面，则是以搭载货物的船只停靠为主。
漕运联盟的劳工，也都是在此做工。
楚雄和冯珅几人去的便是这西码头。
等几人抵达西码头的一处广场的时候。
几人全都愣了一下。
因为此时，整个广场上到处都是凉棚，而凉棚底下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而那些人手中尽都是端着饭碗，有说有笑地边吃边聊。
最边缘的地区则是有不少人都在排着队，脸上也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楚雄和冯珅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这是......”冯珅满脸懵。
楚雄则是大手一挥：“过去看看。”
于是几人便朝着排队的方向走去。
只是越走近，一股饭菜的香味便开始往鼻腔里钻。
“啧，闻着味道不错啊，这是炖肉了吧。”楚雄眼前一脸。
冯珅也是深吸了一口。
肚子顿时传来一阵叫声。
从早朝到现在，他还真没有吃东西，眼看着已经是中午饭点了，不饿才怪了。
楚雄听到冯珅肚子传来的叫声，顿时就乐了。
“刚好，到饭店了，咱们也去吃点。”
冯珅顿时道：“陛下，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你要是好意思，可以不去吃。”
楚雄说了一句。
随后便安排道：“王保，陆飞，咱们过去。”
两人闻言，赶紧跟着楚雄一起过去。
原本王保想要让陆飞清人，带着楚雄往前面去。
楚雄则是直接瞪了王保一眼。
然后道：“别弄那些特权，咱们既然来了，那就按照这码头的规矩来，老实排队。”
王保赶紧点头：“爷，那我去排队，您在这儿等着。”
楚雄眉头一横：“那那么多废话，想吃自己排。”
说着楚雄就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王保和陆飞见此，赶紧跟上。
冯珅也是走了过来，排在了楚雄后面。
队伍缓慢前进，一直过了两刻钟，这才轮到楚雄。
看着眼前锅里的白菜粉条顿肉，楚雄当即笑着对打饭的人道：“这伙食不错啊。”
“那是，咱们少爷可是说了，必须保证劳工能吃到人，他们干的都是力气活。”
说着便是给楚雄撑了一大勺子菜，然后又塞了两个馒头到楚雄手里。
完事又道：“粥在那边，自己去盛，不限量。”
闻言。
楚雄人都有些不会了。
下意识地道：“粥自己盛？随便喝吗？”
打饭那人顿时笑道：“不光粥随便喝，你这些菜要是吃完了，也可以过来盛。”
“啊？”
楚雄满脸惊讶，然后有些好奇的问道：“不是，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有人过来吃白食吗？”
打饭那人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然后道：“咱们少爷说了，能来码头讨一碗粥喝，讨一顿饭吃的人，那肯定是遇到难事的苦难人。”
“咱们作为商人就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赚这份钱，就要承担社会责任，谁若是不真有困难会来蹭这一碗大锅饭？这世上哪有那么不要脸的人？你们听听咱们少爷多仁义啊！”
闻言，已经端着打好菜的冯珅，顿时一阵面红耳赤。
端着手里的饭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反倒是后面的王保和陆飞要自然许多。
端着打好的饭菜就走到了楚雄身边。
楚雄则是笑着道：“你们少爷这话说的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过咱们可不是落难的人，也不能吃你们的白食。”
说着，便对王保招手道：“给钱。”
王保顿时一阵尴尬。
见王保没动静，楚雄不由看向王保。
王保则是满脸郁闷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没带钱。
楚雄一愣，目光看向冯珅。
冯珅一手端菜，一手拿着馒头，忍不住摊了摊双手，也是示意自己没钱。
打饭的人见此，顿时就乐了。
笑道：“无妨，没带钱也没事，放心去吃。”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的时候，一道声音有些突兀的响起。
“我有。”
说话的正是陆飞。
楚雄、冯珅和王保三人皆是满脸期待的看向陆飞。
然后便看到陆飞摸出两枚铜板放到了一旁盛饭的桌子上。
楚雄：“......”
冯珅：“......”
王保：“......”
打饭人：“......”
第257章 你做的很好，以后不要做了
最终，陆飞的两枚铜板又回到了他自己的手里。
楚雄、冯珅、王保三人皆是红着脸端着饭碗走到了一个角落。
而陆飞则是若无其事的跟在几人旁边。
楚雄扒了一口大白菜。
然后看向一旁吃的正香的陆飞。
悠悠道：“陆飞，你做的很好，以后不要做了，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
“是！”
陆飞惜字如金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扒饭。
王保嘴角一抽。
一旁的冯珅则是见怪不怪，然后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干吗，恶狠狠地扒了一口大白菜，里面还混杂着一些碎肉。
一顿饭吃的很快。
楚雄将手里的饭菜吃完，一旁的王保赶紧过来接碗筷。
楚雄擦了擦嘴，然后笑吟吟的道：“没想到咱们也当了一会儿臭不要脸的蹭饭的。”
冯珅一脸无奈。
心里则是已经决定。
以后说什么都要在身上带些钱。
楚雄目光扫视四周，看着前几日还都是满脸菜色，对未来充满迷茫的灾民。
现如今已经是各个容光焕发，内心也是高兴无比。
于是便笑着道：“方阳这臭小子也是真舍得，炖个菜还放这么多肉，我吃的这一碗，少说也得有五块六块肥瘦相间的肉块。”
冯珅闻言也是感慨道：“这败家子的名声果真不是白来的，就这一碗菜，放在别人手里，莫说是肉了，就是油都不会有多少。”
楚雄点点头，满是赞同的道：“你说的没错，就这一顿饭，莫说是有菜有肉了，就是白粥也没几个人愿意白白提供给这些受尽苦难的灾民啊。”
几人纷纷点头。
吃完饭食之后。
楚雄便带着几人开始在码头溜达起来。
半个时辰后。
那些休息的工人也开始上工。
......
楚雄带着冯珅几人走走停停，不断地称赞着仅仅有条的环境。
总之，楚雄是越看越满意。
不由朝着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冯珅道：“这些人都是真真正正赚血汗钱的人，他们便是这天下百姓的缩影，若是在这京师，在这天子脚下受人欺辱，都没有人去管的话，这天下百姓还能有什么盼头？”
“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大楚的江山也就要结束了。”
说到最后，楚雄语气中满是感慨。
冯珅闻言。
则是赶紧道：“陛下励精图治，若不是大楚这些年天灾频发，大楚早就已经走向强盛了。”
楚雄闻言，无奈叹息一声道：“天灾频发，那说明朕做的还不够好，朕现在只想将大楚的根基打的更雄厚一下，这样也能让太子以后轻松些。”
“陛下千秋万代，必然能让大楚走向强盛。”冯珅当即道。
“呵呵，哪有什么千秋万代。”
楚雄摇头。
随后看着不远处精神饱满的劳工。
有些低沉的心情也快速好转起来。
笑道：“这些工人也算是有了一个好归处，不过这样看来，这码头是别想挣钱了。”
“这方阳你说他败家子吧，他又真能做事，但他这败家的习惯是一点没变。”
“按照他折子里写的，工人每日三十万工钱，他负责工人食宿，用人的一方给他三十文费用，这去哪里挣钱去。”
冯珅闻言，也是一脸苦涩。
无奈道：“这小子还给我说给我户部五成的分红权，这情况估计别说拿钱了，不赔钱都是好的了。”
“呵呵，咱们君臣，都上了这小子的当了。”楚雄也是笑道。
冯珅无奈。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
码头上忽然出现了争吵声。
只听一道尖锐的声音在码头上方盘旋。
“混蛋！你想死吗？这可是吴王给太后娘娘准备的礼物！若是摔了，你就是有是个脑袋也不够赔！”
颐指气使的声音，再加上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是呼吸一滞。
尤其是在听到是以为王爷送给太后的礼物的时候，旁边负责搬运的工人，连步伐都放慢了起来。
楚雄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一双眼睛满是冰冷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王保也是冷冷扫了那人一眼。
“王保，此人可认识？”楚雄冷冷问道。
“是吴王府的管事太监郭瑞。”王保赶紧道。
楚雄没在说话。
几人都是静静的朝着事发的方向看去。
只见此时，那被喝骂的劳工低着头，认错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方才下船的时候，脚下打滑，这才晃了一下，都是我的错，后面我一定注意。”
‘啪！’
一声脆响，郭瑞直接一巴掌朝着劳工抽了过去。
然后冷声道：“呸！站不稳就去死，来搬什么货，一帮泥腿子，真以为有人帮你们出头，就能翻身了。”
郭瑞一阵骂骂咧咧。
然后对身后的几名护卫挥挥手，让那几人将劳工身上的东西直接接走，然后自己往京师的吴王府送。
看着这一幕，众人都是不敢说话。
而郭瑞则是犹自不解气。
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了拿命劳工身上。
‘噗通！’
站在船只与地面连接的跳板上的劳工顿时一个猝不及防，直接就被踹进了水里。
劳工是从河北内地过来的，根本就不通水性。
被一脚踹入水中之后，开始不断的扑腾起来，只是越扑腾人越往河水深处跑去。
“快！快救人！”
岸上顿时就乱了起来。
而郭瑞则是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劳工，不屑的道：“哼！以后做工招子放亮着点，不然死了也白死！”
说完，郭瑞就朝着船上走去。
远处的楚雄看的肺都要气炸了！
“该死！当真该死！这就是吴王手底下的人！”楚雄大怒。
赶紧冷声喝道：“陆飞！快去救人！”
陆飞闻言就要行动，但是几人距离岸边稍有些远，跑过也要些时间。
也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在远处狂奔，然后猛然一头扎入水中，如同离弦之箭，直奔水中劳工而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已经到了落水的劳工身边。
然后右臂直接勒住对方的脖子，捞着对方就开始往岸边游。
不过数息的功夫，已经将人拉到了岸上。
周围的劳工迅速围了过来。
已经快到船上的郭瑞见劳工都围了过去。
顿时用尖锐的嗓音喊道：“都干什么？赶紧干活！工钱不想要了吗？”
有人闻言，顿时怒道：“你还是不是人，就把人直接踹到水里！”
“没人性！王爷就了不起，我们不是你们王府的人，我们是方公子的人，是漕运联盟的人！我们不受你们欺负！”
“不错！你这是杀人！”
......
一声声斥责声在码头响起。
郭瑞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这帮人。
冷声道：“呸！一帮泥腿子也敢在杂家面前叫嚣，我是看你们活的不耐烦了！”
别的不说，这郭瑞的气场是有的。
几句话一出，让在场的一众人都是心底一寒，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也都比了嘴。
郭瑞见此，顿时不屑的撇撇嘴，然后冷声道：“赶紧干活！今天干不完，都别想要钱！”
“别说是区区一个劳工了，就是你们方公子在此，我将其踹下去也没人敢说话！”
闻言。
一众劳工都是对郭瑞怒目而视。
方才落水的劳工也是赶紧道：“诸位冷静，咱们可不能平白无故的给方公子添麻烦，这件事确实怪我，我活该，大家该干活干活！”
一旁将他救上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汉子，目光看向甲板上的郭瑞，冷声道：“我去将他丢河里！”
被他救上来的劳工赶紧将其拉住。
然后劝解道：“吴广大哥，别！可千万别，方公子带咱们不薄，对方可是吴王府得人，人家是王爷，咱们惹不起，也别给公子添麻烦。”
吴广皱眉。
最终还是无奈点点头。
周围的劳工都是敢怒不敢言，全都怒视着上方的郭瑞。
郭瑞则是撇都懒得撇这些人一眼。
不远处的楚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马上就要被气得七窍生烟了一般。
“陛下，要不要我命人将这郭瑞给拿了？”王保也是看的血压飙升。
便想将人拉到宫里好好管教一番。
太给他们这些太监丢脸了。
“不用，等方阳过来，真要看看他怎么处理，若是处理不好，那他说的什么不让劳工被这些雇主欺负，随意打骂，那可就都是没用的话。”
楚雄面色阴沉无比道。
若不是将此事全权交给方阳处理。
楚雄铁定要将这个狗奴才拿下，然后剁碎了喂狗。
不光是这狗奴才，就连吴王，也得叫回京师来好好训斥一顿。
一个王爷就是这么管手底下的人吗？
王保不语，也跟着楚雄的目光朝着码头看去。
冯珅则是眼观鼻，鼻观口，从头到尾都是一言不发。
一炷香后。
楚雄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已经准备让陆飞就通知方阳了。
也就在此时，一直不说话的冯珅指向远处：“陛下你看。”
楚雄闻言，当即朝着冯珅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以方阳为首，在他左右跟着的分别是沐英和程勇。
再往后是张龙、赵虎。
再后面则是穿着统一制服的漕运联盟的安保人员。
在这些安保人员后面则是跟着百余身穿黑衣的神机卫士卒。
那些安保人员和神机卫士卒，手中都是拎着大棒，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楚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眉头微皱。
虽有不喜，但是这个感觉是真的爽啊，让他这个一把年纪的皇帝，都感觉有些热血沸腾。
“陛下，这阵容，这方阳不会搞出来人命吧。”冯珅有些担忧的问道。
“哼！闹出来就闹出来，到时候你帮他解决就是。”楚雄缓缓道。
“我？？？我解决？”冯珅懵逼了。
“你是他的顶头上司，你不解决还让朕解决吗？”楚雄眼神扫过冯珅。
冯珅顿时便觉的自己真是一把鼻涕泪两行。
心里则是忍不住吐槽：‘若是出了人命，那可就是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的时候，和自己一个户部尚书有神额关系？’
好一会儿才有些无语的道：“陛下，咱们要不要去全权？”
“劝？人都来了，你要把人劝回去吗？”楚雄摆摆手问道。
“这......”
冯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楚雄则是道：“多大点事，这件事情本就麻烦，朕已经交给方阳了，那就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这看看。”
“而且这次，只要方阳敢果断出手，那以后，这码头上，就绝对不会再有工人被压榨、被欺负！”
冯珅点头，对于楚雄的此话，他是很认可的。
两人正说话间。
方阳已经带着人到了这吴王船队的位置。
看着如此气势汹汹的方阳，在场的百姓顿时就沸腾了。
“是公子，公子来给咱们做主了！”
“没想到，公子竟是真的来了。”
“呜呜，公子，你对咱们这些人也太好了吧。”
一时间就是有人被感动的哭了起来。
待方阳走进，顿时便有人喊了起来。
“公子！那太监太欺负人了，不光是把人踹到水里，还扬言要让大家好看。”
“公子来了，有人为我们做主了！”
“公子你快看看吧，没天理了，那太监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杀人！”
.......
劳工们皆是义愤填膺，为被踹下水劳工愤愤不平。
郭瑞站在甲板上，满是不屑的看着方阳。
对于方阳带来的百余号人丝毫没有怕的意思。
而方阳带着人直接走到了救人的吴广身边。
缓缓道：“做的不错，你叫什么？”
“在下吴广！”吴广拱手道。
闻言。
方阳顿时眉头一跳。
当即喊道：“陈胜！”
跟在后面的校尉陈胜快步跑了过来，拱手道：“大人！”
“你们俩认识吗？”
方阳突然朝着陈胜、吴广两人问道。
两人一愣，随后皆是摇头。
方阳见此，顿时心中舒了一口气。
然后喝道：“张龙、赵虎！”
“在！”
“去，把那位高高在上的公公压过来！”
“是！”
张龙、赵虎闻言，当即踏上跳板，朝着郭瑞走去。
“你要做什么？”郭瑞看着上来的两人顿时皱眉道。
“走！”
张龙、赵虎也不多说，加起来郭瑞就往下走。
“你们都是死的吗？没看到杂家被抓了！”郭瑞尖声喊道。
只是船上的护卫都距离他有一定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救援。
很快，郭瑞便被带到了方阳面前。
“你要做什么，杂家可是吴王的人！”郭瑞有些惊恐的喊道。
“丢下去！”
方阳想都没想，直接挥手。
张龙赵虎也不犹豫，架着人就丢到了河里。
“好！”
岸边顿时叫好声一片。
落水的郭瑞拼命朝着岸边游。
眼看着就要到岸边，顿时一张脸满是惊恐。
只见此时的程勇已经对着他的方向脱了裤子。
然后一注水流飞流直下，让清澈河水都泛起淡淡黄韵。
郭瑞惊呆了，看着眼前的大家伙竟是有些失神。
“欺软怕硬，狗仗人势的东西！小爷一炮尿喂饱你！”
程勇骂骂咧咧的打了个颤。
当看到河里郭瑞赤裸裸盯着他某处的目光时，顿时就是心底一寒。
忙是提上裤子，骂道：“看什么看！老子十五公分的家伙事，虽然比不上在座的看官老爷们，但也比你没有东西的强！”
第258章 你们管这个叫虎父无犬子？
郭瑞人都麻了。
现在是上岸不是，不上岸也不是。
远处的楚雄也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仍然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嘴角也是忍不住一抽。
然后无奈道：“这程勇，颇有卢国功年轻时候的风范啊。”
王保闻言，嘴角不由一抽。
不有想到了那些年，自己看到的一幕，当初还不是御马监掌印的高德落水时，一名彪形大汉在上岸的地方开闸放水......
一瞬间，那彪形大汉的影子竟是在不断和不远处的程勇重叠。
良久。
王保才缓缓道：“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户部尚书冯珅听得嘴角一抽。
不过眼前的这一幕看的那是真解气。
船上的护卫也尽都发现了不对劲，然后便有人快速从船上开始往水里跳。
然后将人给捞了上来。
但是没有一人敢和方阳对持。
毕竟，方阳可是密密麻麻带了百十号人。
就他们船上这点护卫，真动起手来，最后吃亏的也就只能是他们。
上了船的郭瑞，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冷的，总之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后指着岸边的方阳冷声道：“小子！你完了！杂家可是吴王的人！你这是在打吴王的脸！”
“哼！本官还是陛下的人呐，有本事你就将吴王叫来，咱们去陛下面前评理，不然就给本官老实点！”
方阳冷哼一声。
然后语气森冷无比的道：“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若是再有下次，本官定让人沉了你的船！”
说完目光扫视四周。
声音之中满是威严的道：“本官说过了！不管你是何人，只要来这里装卸货物，只要用到我漕运联盟的劳工，都不得随意欺辱打骂劳工！”
“若再有下次，那就莫怪本官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叫残忍了。”
不远处的几个商会管事，在听到这边动静之后，便都纷纷注意到了这边。
在看到方阳将郭瑞过公公丢入水里之时，众人都惊呆了。
而且在后面听到方阳那句再有下次就沉船的时候，众人都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于是看向旁边干活劳工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郭瑞现在只觉得整个肺都要气炸了。
他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年啊，王爷的名头，在这竟是就这么不管用了吗？
当初陛下可是最宠王爷的啊！
那时候自己也是借着王爷的荣光，走到哪，谁不是尊敬的称呼自己一声郭公公？
对于郭瑞的内心想法，方阳完全不在乎。
现在他要的便是立威。
只有立住了，这些劳工以后才能不被欺负。
而这次，恰到好处。
于是，方阳也懒得再去搭理郭瑞，当即打手一挥，冷声道：“今日所有给吴王船只干活的劳工，全部放假，工钱照发。”
‘唰！’
一瞬间，所有劳工都看向方阳。
下一秒欢呼声瞬间响起。
接着便是有不少人留下了炙热的泪水。
感动！太感动了。
尤其那些灾民，直接就给方阳跪了。
自己一路走来，那是多么不容易啊。
直到到了这码头，遇到了眼前的公子，他们才真正提到了做人的乐趣。
方阳微微一笑，目光看向船上的郭瑞，冷声道：“郭公公，准备好钱，本官会命人来取这些工人的工钱！”
秉承着装完就跑的原则。
方阳当即打手一挥：“行了，咱们撤！”
一行手下当即跟着方阳离开。
现场所有的劳工都满是感动的注视着方阳。
不远处。
看着这一幕的楚雄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缓缓道：“这小子，真是无赖，不过做的不错。”
冯珅更加无奈了。
一时间竟是分不清，到底吴王是陛下亲儿子，还是这败家子是陛下亲儿子了。
而楚雄则是对一旁的陆飞道：“将方阳给朕叫来。”
“是！”
陆飞一丝不苟的行礼，然后便去追方阳了。
而此时。
回去路上的方阳。
面前的程勇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大哥，要我说，咱们就该把那吴王的船给砸了。”程勇不爽的说道。
方阳微微一笑：“好！那我就给你安排人手，你去吧。”
顿时，程勇哑火了。
一旁的沐英则是道：“年后就是太后娘娘寿诞，如今各地藩王都在朝着京师送礼物，这船上说不得就有吴王给太后准备的礼物，若是真砸了，下次水里呆着的就该是你了。”
方阳则是笑道：“不错，而且咱们这次主要是立威，让那些商会不敢轻易欺负咱们手下的劳工。”
“若是这次是其他商会动手，那不必多说，直接砸就是，但是这吴王，再怎么说也是当今陛下的儿子，而且还是极为受宠的一个。”
“虽说咱们和陛下合作，但是真和亲情牵扯到，那就说不准了，咱们将那罪魁祸首教训一顿也就可以了。”
“而且以吴王的身份，虽然只是教训一个太监，但是其威慑力绝对比砸一艘商船更大。”
程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几人没走多远。
陆飞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陛下要见你。”陆飞惜字如金。
“陛下在这儿？”方阳满是奇怪的问道。
“嗯。”陆飞回应。
方阳无奈。
“带路吧。”
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东西，方阳便直接道。
程勇和沐英见此，纷纷想跟着过去。
陆飞则是冷声道：“陛下见他。”
“行了，你们带着大家先回去吧，我去和陛下聊聊，毕竟是他儿子的人。”方阳无所谓的道。
沐英和程勇点头，不过脸上还是有些担忧。
方阳见此便笑着道：“放心吧，咱们好歹是给陛下挣钱。”
说完，便跟着陆飞前去见楚雄。
沐英和程勇见此，也只好先带人回去。
很快，方阳便跟着陆飞到了楚雄面前。
“臣，方阳参见陛下！”方阳当即行礼。
“行了，说说吧。”楚雄缓缓道。
方阳看向楚雄，眨眨眼，一副无辜模样。
“刚才的事，解释一下。”冯珅扶额，赶紧提醒道。
“臣是为陛下做事，哪怕是吴王亲临，臣也得将他丢到水里。”方阳不卑不亢的回道。
“说说看。”楚雄缓缓道。
“陛下，在他们用工之前，臣就放出话去了，这码头劳工绝对不能轻易侮辱打骂，若是这次臣不出手，那以后，这些劳工只怕又会开始以前那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了。”方阳无奈摊手。
“那可是吴王的船。”楚雄缓缓道。
“臣知道，但为了陛下圣名，为了大楚百姓，臣不得不做。”方阳拱手。
“行了，少给朕说这些有的没的，朕知道你自己心里算的比谁都精，一个奴才，打就打了，不过按照你现在的布局来看，只怕这漕运码头是别想有进项了吧？”
楚雄问道。
方阳点头。
然后缓缓道：“陛下，说到这漕运码头，臣请陛下将那边的空地赐给漕运联盟，用来为这些劳工建造房舍。”
楚雄皱眉，思索了一下才道：“也好，天气逐渐转凉，若是没有房舍，这些劳工在这个冬季只怕不好过，准了。”
“谢陛下。”
方阳赶紧道谢。
楚雄则是道：“行了，好好照顾好这些灾民，他们背井离乡的都不容易。”
“陛下放心，只要有臣一口吃的，臣绝不会让他们挨饿。”方阳拍着胸脯保证道。
楚雄点点头。
“行了，天不早了，朕也要回宫了。”
楚雄说了一句。
方阳刚想行礼。
就听楚雄幽幽道：“这码头上的伙食还不错。”
然后也不等方阳说话，楚雄当先转身离去。
冯珅几人见此，迅速跟上。
回过神来的方阳，看到楚雄离开。
赶紧拱手道：“恭送陛下。”
入夜。
大楚皇宫。
永和宫内。
德妃面容冷峻。
在她旁边坐着一个太监，此刻正搂着她的腰，手中还把玩着她的秀发。
不过通过太监脸上的胡子，不难看出，这太监正是一名假太监。
“恪儿的人被那败家子收拾了！”德妃冷声道。
“嗯。”男人缓缓应了一声。
“这是在打恪儿的脸，等这件事情传开，恪儿就要成笑柄了，你还能沉得住气！”德妃气冲冲的说道。
“怕什么，咱们儿子的志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小事根本打击不到他。”假太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胡说什么！”德妃赶紧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然后目光快速朝着四周看去。
这种惊天消息，若是被别人听去，那绝对是只有死路一条的。
“行了，宝贝，咱们就寝吧。”假太监作势就要朝着德妃身上压。
“你还能睡得着！西山那边，煤矿易主，四周的田地也都脱离了掌控，以后恪儿若想举事，咱们拿什么支持他？”
“还有你看好的那个废物福王，遇到点事情就做缩头乌龟，现如今所在府里根本不敢出来。”德妃有些厌恶的说道。
“怕什么，等那败家子一死，一切不就都回来了，艳艳你还是那么美，这么多年，你依然让我难以自拔。”假太监对着德妃深深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香气说道。
“你是对我的身份难以自拔吧。”德妃当即道。
“不，我更在乎你这个人。”
假太监一吻落在德妃脸上，然后就要有所动作。
就在此时。
外面道道声音响起。
“参加陛下！”
“嗯，德妃就寝了吗？”
接着便是一阵对话声。
床上的两人瞬间被吓了一跳。
假太监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满是惊慌的道：“他怎么来了？”
“出息，你不是要来吗？”德妃坐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那也不是这个时候，等恪儿坐了江山，我天天陪你来！”假太监忙是说道。
“你先藏暗格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德妃快速掀开褥子，然后将床下的暗格打开。
假太监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藏了进去。
德妃整理了一下，然后便去开门。
“参加陛下，陛下今儿怎么有时间来臣妾这里了？”德妃行礼问道。
“哈哈，许久不见，朕便来看看。”
楚雄哈哈一笑，然后不由多看了德妃几眼。
今日的德妃尤为漂亮。
精致的脸蛋丝毫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而且脸上还画着淡妆。
进了屋子，两人一阵闲聊。
片刻之后。
楚雄才缓缓道：“恪儿命人来京师了，你知道吗。”
“臣妾知道，恪儿手下的郭瑞前两日还来见过臣妾。”德妃如是回道。
“嗯。”
楚雄微微颔首。
然后道：“恪儿是咱们得长子，虽不是嫡出，但因为他是老大，所以朕对他很是喜爱，只是......”
楚雄欲言又止。
德妃闻言，则是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道：“陛下，可是恪儿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对吗？若是如此的话，臣妾请陛下将恪儿召回京师，臣妾定当好好训斥他。”
“倒也不是，不过他手下的人，现在是越发狂妄了。”楚雄缓缓道。
德妃心中一紧。
心里则是开始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便听楚雄道：“也是，恪儿加冠之后，便去就蕃了，江南地区历来富庶，但终归是不在身边，待秋闱之后，朕便命人宣他入京，让他好好陪陪爱妃。”
“多谢陛下！”德妃闻言，顿时满脸开心的说道。
楚雄则是顺势拦住德妃的纤纤细腰，笑道：“朕有些乏了，爱妃服侍朕休息吧。”
德妃：“......”
一时间，德妃只觉得脑瓜子里嗡嗡响。
但是看楚雄那样子，又说了要召自己儿子入京，现在显然不能拒绝。
于是便强忍住内心的不愿，笑盈盈的道：“臣妾遵命。”
接着，两人衣衫轻解。
楚雄先一步坐在了床榻之上。
床底暗格里藏着的假太监顿时捏紧了拳头。
但是他却丝毫不敢有动静。
只是一双耳朵此刻已经竖了起来，倾听着外面的对话和动静。
而此时的德妃已经被楚雄在床上搂入了怀中。
因为知道床底还有人，楚雄只是一动，德妃就都是浑身一颤，敏感到了极致。
看着德妃的模样，楚雄也是暗自懊恼，都怪自己政事繁忙，太久没有临幸妃子，以至于德妃已经敏感至此。
经过短暂的温存之后。
终于是进入正题。
德妃知道床下有人，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
床底的假太监，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得双目喷火，手掌死死捏着，关节都已经开始发紫......
第259章 这天杀的败家子，该死啊
一刻钟后。
床上云雨尽收，归于平静。
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让德妃差点昏死过去。
楚雄对自己也是异常满意。
床下假太监死死攥紧的手掌也是缓缓松开，小口小口的吐着气。
片刻之后，床上便又传来了对话声。
“陛下，你说恪儿手下的人越来越跋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德妃轻声问道。
“嗯，那郭瑞仗着恪儿的势，在码头欺负灾民，还将人推入河中，若不是有人相救，那灾民就直接淹死了。”
“原本，朕想要惩治他一番的，不过后来方侍郎教训了，朕就没在去管他。”楚雄缓缓解释道。
德妃轻轻送了一口气。
然后才道：“多亏了方侍郎，这才没让恪儿手下的人酿成大错，陛下，臣妾想见见方侍郎，向他道个谢。”
“嗯，朕会吩咐下去的，你想见的时候，让人去找陆飞即可，他会帮你把人叫来的。”楚雄缓缓道。
“多谢陛下。”
说话间，德妃已经靠在了楚雄身上。
楚雄则是搂着德妃也不说话。
没多久，舒缓均匀的呼吸声便传了出来。
德妃见楚雄睡着。
心中满是无奈。
床下的假太监也是不敢有任何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德妃也进入了梦想。
只留下那名假太监，在床下暗格睁着一双眼睛，不知时光几何。
次日一早。
方阳拿到码头外面空地的地契之后，便直接开始命人去西山水泥厂调集水泥，然后开始修建劳工宿舍。
接下来的几日，方阳一直就处在忙碌状态，不断地和下面的人规划着码头的未来方向。
至于西山和梅庄那边的事情，也是在不断的进行着。
方阳也已经将毛衣的织造方法交给了梅庄的大媳妇小姑娘们。
数日之后。
在水泥的加持下。
整个京师码头外围已经有了居住区的模样。
方阳也终有有时间开始四处转悠转悠。
就在方阳查看着四处的建造情况的时候。
一道满是赞扬的声音响起。
“大人当真是大手笔，一片荒地，这才多久，这么多房屋便已经拔地而起。”
来人不是别人，政事福兴商会的管事徐正源。
“行了，少拍马屁，看到没，除了这边的工人住宿区，那便本官可是准备做成坊区，到时候若是东西卖不出去......”
方阳话未说完，不过看向徐正源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正源见此，当即拍着胸脯道：“大人只管放心，就大人手中的那些东西，绝对是有多少就能卖出去多少，从上次大人要与小人合作的消息，小人传会徐家之后，小人的身份直接就水涨船高了。”
“现在，小人已经被提拔成了徐家长老，旁支当长老，这在徐家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而且除此之外，江南地区的各大商会都已经朝徐家下了拜帖，想要与小人洽谈生意。”
说着，徐正源目光满是警惕的看看左右，随后声音压低了数倍，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甚至是一些海商都递了话进来。”
方阳闻言，顿时眉头一挑：“你还和海商认识？”
“不瞒大人，小人不光是认识，还知道是谁，大楚自建朝以来，便对海洋实行封禁政策，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条政策也基本名存实亡。”
“因此，不少商贾在那些朝贡的海外小国手里获得重利之后，便开始打造商船开始出海了。”
“这就是小人上次和大人说的‘南方’。”
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官民不得下海，但是说白了，因为当年太祖皇帝为了防止对手从海面进攻，进行了海岸封禁，后来也没有解封，因此也就成了一个海洋禁令。”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朝廷对于海岸的封锁早就已经消失了，”
方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本以为海上贸易的事情，还需要自己从头规划。
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现成的航线可以用了。
于是方阳便道：“如今，这些走私海商的收益如何？”
说道收益。
徐正源顿时眼中绽放出精光。
然后低声道：“大人，你是不知道，这海商走私的利益，绝对是足够大的，别的不说，就说最近有海上从爪哇那便运回来一批香料，那价格直接翻了数倍。”
“而咱们在大楚只需话几两银子买的瓷器，在外面同样也要数十上百两的价格，可以说，海商是两头吃，利润相当可观。”
“可有什么风险？”方阳好奇问道。
“要说风险，最大的便是风暴，再者就是海盗。”徐正源想了一下回道。
“海盗？”方阳更加好奇了。
“对，不过这些海盗问题也不大，咱们出海的商会，手上的武装力量完全可以碾压他们，因此，这些海盗轻易也不会对大商会进行袭击。”徐正源当即解释道。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过段时间，本官会命人去江南寻你，等下次出海，你让人把他们带上。”
“大人放心，小人会亲自安排。”徐正源拍着胸脯道。
方阳摆摆手，然后道：“行了，第一批货明天便会有人帮你装船。”
“多谢公子！”
徐正源顿时大喜。
他这次来，主要也是为了货物。
虽然已经说好了合作，但是这几日都没有见到货物，他心中是着急的。
一起运粮过来的商行，都已经开始陆续返航了，就只有他，还在等着。
而且江南徐家那帮人也已经开始催促。
虽是说让他回去进行接任长老职位的典礼，其实，实际还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和方阳有了联系。
能否将天仙醉和香皂等物待会江南。
现如今，有了方阳的这番话，他是彻底放心饿了。
很快，徐正源便告辞离去。
方阳则是一边闲逛，一边开始思索后面的计划。
于此同时。
京师内一处偏僻的院落内。
此处正是白莲教京师分舵。
黑龙使赵无极满脸亢奋之色。
在他决定了哟啊修炼《奎花宝典》之后。
这几日，他完全就是在京师青楼之中渡过的。
夜御三女、四女，都是不在话下的。
为了弥补这个白莲教的大功臣，身为圣女的花魁牡丹，更是用自己的关系，帮黑龙使夜夜找不同的姑娘。
这些时日的奋斗。
终于让黑龙使对女人不再贪恋。
于是，此时的赵无极看着眼前的王长老。
满是亢奋的到：“王长老！动手吧！”
王长老，人松外号王一刀。
一柄断刀玩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此时王长老目光看向上方坐着的女人，正是当今白莲教圣母。
圣母看着一脸义无反顾摸样的黑龙使，还是问道：“黑龙使，你可想好了？”
“圣母放心，为了白莲教，一切都值得！”
黑龙使拍着胸部说道。
“好！”
圣母陡然起身，然后道：“那就有劳王长老了！”
王长老当即拱手。
圣母身为一介女身，当即迈步朝着后堂走去。
王长老摸出腰间短刀，随意的挽了一个刀话，缓缓道：“黑龙使，准备好了吗？”
“来吧！”
话音未落，黑龙使当即揭开裤子。
“酒来！”
王长老一声高喝，满是豪情万丈。
很快一名手下抱着一坛酒走了过来。
王长老也不多说。
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猛然一口喷在刀刃之上。
朗声道：“黑龙使，这若是别人，还得多做一点准备，估计得明天才能动手，但在我江湖第一快刀的面前，今夜就能动手，包切的干净！”
说话间，王长老已经将一块毛巾递给了赵无极。
赵无极也不多说，直接塞进嘴里咬住。
王长老见一切准备好。
手中短刀猛然一晃，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呜！’
黑龙使一身闷哼。
随后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此刻的感觉，除了痛之外，还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凉，很舒服，好似身体都轻了半两。
事情解决。
王长老当即对着内院道：“教主！已经好了！黑龙使只需养个十多日便能康复，进行修炼神功了！”
“好！本圣母可以进去了吗？”圣母的声音在后院响起。
片刻之后。
很快，圣母便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满脸虚弱的黑龙使。
只见此时的黑龙使面色惨白，整个人更是犹如刚从水里出来一般。
一时间，圣母脸上满是动容之色。
好一会儿才缓缓道：“黑龙使，你的付出，白莲教绝不会忘的！”
黑龙使赵无极虽然看着虚弱，但是此时他的脸上满是亢奋之色。
“圣母！为我白莲教大兴，属下付出这两寸之物又有何惧！”
“好好好！”
白莲圣母连说三个好字。
黑龙使则是心中激动无比。
如此的绝世秘籍，马上就能进行修炼，一旦自己修炼成功，不管是圣女还是圣母，自己都要收入床榻之中。
让她们成为自己的禁脔！
这一波，他绝对不亏！
就在黑龙使心中邪恶无比的想着的时候。
外面一名属下快速跑了过来。
“圣母！宫中来人了！”
圣母皱眉。
那属下又道：“对方给了暗号，属下已经将人带进来了。”
“请进来！”圣母一声高喝。
当即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多时，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便被方才报信的属下带了进来。
“你是德妃的人？”看着来人，圣母冷声道。
“你就是白莲圣母？”来人目光打量着作为上的白莲圣母问道。
“不错！”圣母缓缓道。
“好，既如此，那我这次来的目的就直说了，德妃请你们杀此人！”
说着，壮硕汉子已经从怀里摸出了一幅画。
傍边的属下忙是结果画册递到了圣母面前。
打开画册，圣母眉头微锁。
好一会儿才道：“此人看着有些眼熟......”
那壮汉则是直接道：“此人乃是大楚成国公之子，京师第一败家子方阳！”
“是他！”
一旁有些虚弱的赵无极当即失声。
白莲圣母皱眉。
赵无极则是继续道：“圣母，此人身边有高手，上次在刑部大牢外，属下便对其进行刺杀，不过他身边高手过于厉害，属下便走了。”
“有高手？”白莲圣母眉头紧锁。
“诸位放心，既然让你们动手，便会支开他身边的高手。”壮汉缓缓道。
众人沉默。
壮汉则是继续道：“事成之后，我们会给你们一万两白银作为辛苦费。”
闻言。
在场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万两白银，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不等圣母答应。
壮汉又继续道：“为表示诚意，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关于最近江湖正盛的《奎花宝典》的秘密。”
“《奎花宝典》的秘密？”圣母一愣。
赵无极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对方。
接着便听壮汉道：“如今江湖中，人人想要得到那本《奎花宝典》，你们完全不用去搭理。”
“什么意思？”赵无极眉头紧锁。
“很简单，因为那个秘籍是假的！”壮汉缓缓道。
“什么！？”赵无极面色一惊，做事就要起身。
不过胯下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一屁股做了回去。
只是那灼热的刺痛感，然他感觉一阵眩晕。
而壮汉则是继续道：“那《奎花宝典》秘籍，乃是这败家的手笔，那秘籍更不是什么绝世武学，只是那败家子让那个江湖中人自相残杀的手段罢了！”
“此话当真？”白莲圣母已经完全震惊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世间竟是还有如此之坏的人啊！
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好在自己不是男子，负责若是修炼了这秘籍，那可就真的上了那败家子的当了。
目光看向躺在那里的黑龙使，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此时的王长老则是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
一时间，整个大厅的氛围，京师诡异的安静起来。
良久。
圣母目光才看向王长老。
幽幽道：“王长老，可有不救的方法？”
“这......”王长老一阵犹豫。
好一会儿才道：“圣母，落刀无悔啊，东西已切，哪里还有补回去的方法。”
黑龙使一双拳头捏的绷紧，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
充血的眼眶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好半晌才听到黑龙使怒声道：“这天杀得败家子！该死啊！当真该死啊！”
第260章 本公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伴随着黑龙使的咒骂声，在场众人尽皆沉默了。
唯有德妃安排过来的壮汉满是狐疑地看着眼前面色惨白的黑龙使。
而黑龙使好似反应过来一般。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壮汉，冷声道：“你胡说！德妃怎么会知道这秘籍真假？是不是你们也想要此秘籍，然后特意编造了一个如此低级的谎言？”
“呵呵，信与不信那是你们的事，还有，此等秘籍，德妃更是不会需要。”壮汉满脸不屑。
此刻，他已经可以确认，眼前的这家伙，绝对是依照秘籍上的做了。
“不可能！这《奎花宝典》怎么可能是假的！”黑龙使已经游戏扼要崩溃了。
壮汉见此。
则是幽幽道：“江湖中所谓的绝世秘籍，也就是那本《奎花宝典》不过是上次那败家子遇刺之后，所用的报复手段罢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看你们如此，应当是已经获得那本秘籍了，等你们修炼了便知晓了。”
壮汉也懒得过多解释，当即说道。
“如此霸道的秘籍绝不会有假！”赵无极满脸坚定。
“是霸道，光是这《奎花宝典》第一页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就能吓退一大波人。”
“而且，若是不自宫修炼，那便不知真假，若是自宫，那便是已经种了那败家子的计谋，届时，真有如何？假又如何？”
此番话一出。
黑龙使整个人如遭雷击，愣愣的坐在那里，好似魂魄被抽离了一般。
若是仔细听，不难听出，此时的黑龙使正在喃喃自语：“假的？怎么是假？为什么是假的？凭什么是假的？”
圣母一手扶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的黑龙使。
王长老则是已经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心中更是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对自己动刀，一定要慢一点。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黑龙使。
生怕对方有个意外。
数息之后。
黑龙使也回过神来。
目光迅速在人群中寻找。
终于是看到了躲在人群中的王长老。
当即满是哀求的喊道：“王长老！”
人群中低着头的王长老只感觉菊花猛然一紧。
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而黑龙使则是满脸焦急的道：“王长老！刚切得，帮我接上啊！”
“那个......黑龙使，我方才已经和圣母说了，这个真接不上啊。”王长老满是无奈。
“我！我！”
黑龙使身体发颤。
接着猛然一声长啸：“败家子！我定与你不死不休！噗！”
话音未落，黑龙使猛然一口鲜血喷出。
然后直接头一歪，晕死在座椅之上。
“黑龙使！”圣母大惊。
其余人也是纷纷围了上去。
又是掐人中，又是摁虎口的一阵忙碌。
终于是让黑龙使再次睁开了双眼。
只是那无神的双眼，让人看得心疼无比。
德妃派来的使者看着眼前的情况不有皱眉。
于是便对白莲圣母拱手道：“动手之前，我们会派人和你们联系，今日便到此为之，告辞。”
“好！”白莲圣母点头。
与此同时。
在码头忙碌的方阳，忍不住打了一哆嗦。
然后轻声嘀咕道：“怪了，怎么有种别人盯上的感觉？”
说话间，还左右看了看。
见没有任何异常，方阳不由皱了皱眉。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嘀咕一声，便径直离开了码头，准备去漕运联盟看看自己的三个学生，毕竟秋闱就要到了。
另一边。
皇宫。
净身房。
狭小逼仄的空间内。
昏暗的灯光下。
一名老太监正手中拎着一盏油灯。
不断的打量着眼前的东西。
嘴里更是嘀咕道：“秒啊！当真是秒啊，这果真是你自己动手切得？”
洪运教头一张脸涨的有些发红。
毕竟就这么光着，被一个一身骚味的太监盯着自己自宫之后的身体看，多少让他有些不适应。
听到对方问话。
洪教头点头道：“回禀公公，确实是我自己动手的。”
“嗯，不错，这手艺当真不错，切口平整，再加上完美契合的弧度，啧啧，当真是美不胜收。”
老太监宛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不断的打量着。
不过手掌已经摸到了洪教头的六块腹肌，脸上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洪教头看着眼前的老太监，只觉得一阵恶寒。
已经觉得自己很变态的洪教头，此刻只觉得，和眼前的老太监相比，自己那点变态嗜好算个屁啊。
一时间，洪教头脑海中竟是闪过了世子的模样。
感受着老太监不断在自己肌肉游走的枯槁老手，下一秒，洪教头直接回了神。
然后直愣愣打了一个哆嗦。
忙是道：“公公，时间不早了，还是先给小人安排职位吧。”
说话间，洪教头已经摸出一锭银子塞进了老太监手中。
原本还动手动脚的老太监见此，原本还在探索的枯槁手掌瞬间收回。
然后微笑道：“不错，是个有眼力见的，公公我喜欢。”
“那公公，我......”洪教头试探性的问道。
“放心吧。”
老太监将手中的银锭塞入怀里，然后伸手扶上那棱角分明的腹肌。
然后笑吟吟的道：“公公我在宫中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切口，但是和你的这般整洁美观的，本公公可还是第一次见。”
“这些年，本公公可是养成了一个观赏切口的习惯，你这切口着实让本公公难以抵挡。”
洪教头低头不语。
而老太监则是继续道：“”
“既然你是熟人介绍进来，又提前打了招呼，那你的位置，公公自然就安排好了，差使你放心，肯定轻松。”
“不过陛下和各位贵妃身边，你就别想了，你就先从扫地做起吧，这皇宫近日极为森严，已经查过了好几轮，一入皇宫深似海，切记莫要乱跑，否则出了事，公公可不认识你。”
洪教头闻言，赶忙点头道，“公公放心，小的绝对不会乱跑，而且小的在这宫里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口饭吃就是万幸了，哪里还敢乱走啊。”
“嚯嚯，不错，真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小可爱。”
老太监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花，缺了牙齿的嘴巴，发出如同漏风的风箱一般的笑声。
一只手已经抓着洪教头健硕的手臂轻轻抚摸上面隆起的肌肉。
然后将那只略显粗糙的大手放在了自己满是松弛的大腿上。
一瞬间，洪教头直接打了一个冷战。
而老太监则是缓缓道：“服侍好本公公，本公公保证你以后在宫内衣食无忧，没人敢欺负你。”
洪教头瞬间眉头紧皱。
良久之后才开始有了动作。
虽然眼前的老太监让他有些恶心，但是为了能够有机会帮世子和王爷复仇，自己必须做！
于是，洪教头开始给了反应。
霎时间，整个净身房内，都充斥着老太监的爽朗笑声。
......
于此同时。
御书房内。
楚雄看着手中的一本奏折，眉头紧紧锁起。
良久之后，楚雄才将奏折放下。
然后缓缓道：“王保。”
“奴才在。”王保忙时行礼。
“北蛮那边想要和谈，你觉得朕该怎么做？”楚雄缓缓道。
王保闻言，顿时跪倒在地。
然后赶紧道：“陛下，奴才只是一个太监，哪里懂这些国家大事啊。”
王保是真的怕了。
这是要是说出去，那帮大臣还不得天天弹劾自己啊。
楚雄见王保这副模样，不由的摇头道：“你啊你，每次都是这么谨慎，朕既然问你了，你就放心说。”
“陛下，老奴目光短浅，哪里能懂这些啊。”王保赶紧解释道。
见楚雄还是看着自己。
王保赶紧道：“陛下，此事不妨让丞相和六部尚书一起参考一下，还有方阳也是鬼主意多，陛下也可以将人招来。”
楚雄微微点头。
片刻之后才道：“罢了，天色也不早了，对了，景升如今到哪里了？”
“陛下，成国公已经在嘉峪关了，是这次寻边的最后一站了，不日就会起程返京。”
王保赶紧道。
“景升这一去就是大半年，这次回来，也算是要帮朕解忧了。”
提到方景升，楚雄脸上满是回忆。
顿了一下。
楚雄才继续道：“宣纸，让景升到大同之后先不要往回来，等着北蛮使者一起返京。”
“是！”王保赶紧应道。
“对了，让陆飞带一队大内护卫前往大同，与景升一起，护送北蛮使者入京。”楚雄继续道。
“是！”
王保再次应道。
见楚雄没有什么要继续吩咐的，便赶紧去安排写旨意的事项。
接着，楚雄便开始查阅下一份奏折。
顿时。
楚雄眼中寒光一闪。
“这新罗，还真是墙头草。”楚雄呢喃一句。
随后便道：“王保！”
刚刚将圣旨的事情吩咐下去的王保，忙是进来。
恭声道：“陛下。”
“去，让人给朕将方阳那小子叫来！”楚雄缓缓道。
“是！”
王保赶紧安排人去找方阳。
半个时辰后。
方阳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臣！方阳，参见陛下。”
“行了，不必多礼，原本朕是不想叫你的，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提前筹划，便将你叫来了。”楚雄缓缓道。
方阳拱手，没有答话。
楚雄则是道：“这两封折子，你先看看。”
王保忙时将折子接过来，递给方阳。
方阳接过奏折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
方阳这才将两封折子合上。
然后道：“陛下，这次北蛮前来和谈，必然是卢国功他们给北蛮的打击太大了，不过即使如此，北蛮也不会主动要求和谈，所以臣以为，北蛮大汗只怕出事了。”
闻言，楚雄顿时眼前一亮。
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
于是，楚雄便沉声道：“这么说，北蛮这次来和谈，只是为了给他们自己争取时间？”
方阳点头。
楚雄眼中寒光闪烁。
然后缓缓道：“若是如此，那朕说什么也不能同意，若是此时出兵，必然能事半功倍，只是如今天色渐寒，只怕不是出兵的好时机啊......”
“陛下说的不错，如今出兵前往草原，确实不够理智。”方阳道。
“可是如此的话，朕又有些不甘心，总不能就这么饶了这帮北蛮人吧？”楚雄皱眉。
眉宇间已经出现了丝丝不悦。
“陛下，此番北蛮派人前来和谈，必然是要将这些北蛮俘虏给带回去的，如此的话，咱们便可以大做文章了。”方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哦？有何办法？”楚雄来了兴趣。
“陛下，这第一，是对方要和谈，咱们可以找他们要赔偿。”方阳幽幽道。
瞬间，楚雄震惊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找北蛮人要赔偿？”
“对！不止如此，他们想要俘虏，那咱们就给他们明码标价，一个俘虏一百两，七千人的金钱，可是一笔大数目了。”方阳悠悠回道。
“好，既如此，那招待北蛮那些使者的事就交给你了。”楚雄微微一笑。
方阳瞬间就愣住了。
怎么就交给自己了？
楚雄则是继续道：“你不用想着拒绝，朕相信你可以，只要结束，你这户部侍郎前面的代字，朕给你拿下。”
“好吧。”方阳满脸无奈。
楚雄则是继续道：“那你说说看，新罗那边怎么回事？”
“新罗啊，不过是听到北蛮大军战败之后，心里怕了而已。”方阳缓缓道。
对于方阳的说辞，楚雄很是认同。
顿了一下，楚雄才道：“不过这新罗做事着实有些可恨，之前咱们布局的新罗绢之事，要开始下一步的动作了。”
“陛下放心，此计若成，必然让新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方阳幽幽道。
“朕信你，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陛下，秋收已过，很快便是种植庄稼的时候，咱们可以添一把火。”方阳缓缓道。
“说来听听。”楚雄满是期待。
“陛下，如今新罗娟的价格基本已经稳定，但若是让其继续上涨，那边需要陛下配合演一出戏。”
方阳悠悠说道。
楚雄则是瞬大义凛然的道：“你只管说便是，没事。”
“陛下，明日早朝，陛下可以穿丝绸的织造的龙袍的，然后在朝会进入尾声的时候，直接让自己龙袍的发生断裂，如此，此计便成了一半。”
......
第261章 演都不演了，这败家子说啥是啥啊
“这么简单？”楚雄满脸疑惑。
“不错，陛下只需在苏锦织造的龙破破裂之时勃然大怒，然后痛斥苏锦质量，同时下令鸿胪寺朝新罗采购百匹新罗绢。”
“对了，这次新罗不是上书要来朝贡吗，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好动，就让他们准备新罗绢好了。”
“不过，再次之前，咱们应当对这些绸缎进行分类，从做工、材料，以及成色等各方面进行全方位评判，将其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级别。”
此话一出，楚雄眉头一挑。
看向方阳的眼神也变了几分。
然后缓缓道：“你这是准备捧杀新罗绢？”
“陛下圣明，如今新罗绢的价格已经翻倍，但是想要让新罗人弃粮改桑，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这价格还要涨。”
方阳语气平静无比的道。
“你觉得，多少的价格，才能做到你说的这个程度？”楚雄眉头一挑，当即问道。
“十倍利润，或许会有百姓继续观望，但是陛下，若是这个利润达到二十倍，三十倍之后，价格还在不断攀升的时候，陛下觉得还会有人继续观望吗？”
方阳嘴角带笑，然后继续道：“人性，看重的从来都不单单是利润，他们看到的，更多的是不断的增值。”
“只要他们发现手中有了一匹新罗绢之后，这个价格不断攀升，那么这些人就绝不会将其卖掉。”
“如此以来，若没有外力介入，这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楚雄陷入沉思。
脑海中更是不由想起了当时方阳处理临江粮价的事情。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良久才道：“也好，那就按你说得来。”
“陛下圣明。”方阳拱手。
“行了，你好好准备一下，这次北蛮使者入境，叫有你负责。”楚雄缓缓道。
“啊？”
方阳一愣，随后便道：“陛下，臣是户部官员啊，这接待使臣不应该是礼部的活吗？”
“不想干？”楚雄挑眉看向方阳。
“陛下，你将那些北蛮使臣交给臣，臣怕会忍不住剁了他们啊。”方阳满脸苦涩。
看着方阳的样子，楚雄不由摇头：“行了，朕知道了。”
说着便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陛下，那接待使臣的事？”方阳不缺点的问道。
“明天早朝再说。”楚雄回道。
“多谢陛下！臣告退！”
方阳美滋滋的走了。
楚雄则是揉起了眉心。
次日一早。
方阳无精打采的被柳萍儿服侍着穿戴整齐。
然后装了两个大饼便前往皇宫了。
如今的方阳，早已经今非昔比。
虽然久不上朝，但是在场的不少官员看到方阳都会下意识的闪避。
见此，方阳也乐得自在。
自顾自的在一旁啃着大饼。
没事还喝上两口水。
“呵呵，方侍郎真是好胃口啊。”就在方阳吃的香甜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方阳愣了一下。
没想到还有人敢和自己打招呼。
便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道：“哎呦，黄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
来人正是左都御史黄征。
“方侍郎，你这年纪轻轻的可要注意身体啊，这告病假一次就是大半个月，年纪大了还了得？”黄征笑吟吟的问道。
方阳顿时眉头一挑。
就知道这老货没憋好屁。
于是，方阳手中的饼也不吃了。
直接塞回袖口之中道：“哈哈，那是，说到身体，我还是要向黄大人看齐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活的好好的。”
黄征嘴角忍不住一抽。
自己说他年纪轻轻就体弱多病，这小子转头就说自己老而不死。
当真是一点亏不肯吃。
旁边的官员也都是看向两人。
见方阳如此，黄征只好看门见山的问道：“听说方侍郎最近又在整治漕运了？”
“嗐，这不是国库没钱吗？尚书大人让本官弄个生钱的路子，没办法只能拖着病体去忙活了。”方阳说的滴水不漏。
“哦，那看来现在是把事情办完了？”黄征眼前一亮。
“办完事办完了，不过听说黄大人手下的人没少弹劾本官啊，哎，黄大人你就不管管吗？”方阳目光灼灼的看向黄征。
黄征脸上顿时一阵尴尬。
想要问问收益的事情，也直接咽了回去。
不远处的户部尚书冯珅见此。
忙是过来打招呼道：“哎呦，二位聊着呐？”
“哦，冯尚书来了啊。”方阳重新将饼拿出来啃了起来。
冯珅闻了闻，顿时眼前一亮：“好家伙，这么香，你小子这是在夹驴肉了吧？”
“冯大人厉害！”方阳竖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又咬了一口大饼。
“来，给我来一口，我可好久没吃过驴肉了，早就想这一口了。”冯珅当即凑了上去。
“我就这一个。”方阳当即道。
“无妨，撕我点。”冯珅搓着手。
方阳无奈。
只好撕了一块递给冯珅。
冯珅接过夹着驴肉的饼，直接就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塞进了口中，满脸享受的咀嚼着。
“哼！”
一旁的黄征见此，当即冷哼一声离开。
等黄征走远。
冯珅这才小声道：“你小子，以后不要逮谁咬谁，黄大人虽然气量小一点，但是他一心为国的态度不是假的。”
“所以，他一心为国，就咬让我捐出家产呗。”方阳摊手。
“哎......”
冯珅忍不住长叹一声。
然后道：“也不能这么说，他是真的被朝廷穷怕了，一心想为朝廷创收，所以......”
“知道了。”方阳见冯珅满脸爹味。
说话的语气全都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赶紧应付一句。
完事就要往前走。
而冯珅则是一把拉住了方阳的手臂。
面色不悦的道：“你小子，找什么急啊。”
“我怕在晚走一会儿，我手里这驴肉饼得被你抢走。”方阳无奈。
“行了，说正事，我听说你前面收了三个山西学子？还是秀才？”冯珅皱眉问道。
“嗯，有这回事。”方阳点头。
“你糊涂！”冯珅顿时就皱眉道。
“怎么了？”方阳满脸奇怪。
“那些秀才，可都是要参加这次秋闱的，现在拜入你门下，若是没考好怎么办？”
“若是有心人再稍加利用，你的名声可就全毁了，赶紧回去把人放走。”冯珅低声道。
方阳则是满脸无所谓得道：“我都是败家子了，我还有什么名头。”
冯珅一听。
顿时就无语了。
好一会儿才道：“方阳，你别犯糊涂，科举一事，陛下可是极为重视的，决不允许出任何差错，再说了对方三人可是灾区的秀才啊。”
“冯大人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三个家伙可都是身份buffer叠满了啊。”方阳缓缓道。
“什么佛？”冯珅面色一冷。
“冯大人放心，我已经有了打算。”方阳笑着说了一句。
而此时太极殿的大门打开。
在场官员纷纷朝着太极殿内走去。
而此时，楚雄则是已经在龙椅之上坐着。
众人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然后目光看向上层龙椅上坐着的男子。
正是当今大楚皇帝楚雄。
随后，便在太监尖锐的声音下，开始了一日的早朝。
前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说的多是大楚朝政的事情。
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后。
见没有大臣在出列。
楚雄这才缓缓道：“朕昨日接到奏报，北蛮已经派遣使团前来大楚和谈，诸卿以为此时当如何？”
闻言。
整个太极殿直接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之后便是一片哗然之色。
丞相赵相如眸光闪动，对于此事他已经知道了。
毕竟这奏折可是从他手里转交上去的。
左都御史黄征和六部尚书也都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见众人一路纷纷，楚雄也没有出声制止。
片刻之后。
楚雄见没人出来说话，都只是在议论。
这才点名道：“崔皓，你怎么看待此事？”
崔皓闻言当即出列。
这些时日，方阳告假，陛下有什么事情总是会喜欢先问自己，这让他颇有一种受重视的感觉。
于是崔皓便拱手道：“陛下！本次大战，是以我大楚获胜为结束的，臣以为可以谈！”
崔皓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此番和谈乃是北蛮提出，我大楚可以商议一下，提出一些要求。”
崔皓话音未落。
当即便有人出班道：“不错！陛下，对方既然来和谈，那咱们完全可以协商减少赔款。”
“陛下，臣也觉得可以，这次完全可以将赔款减半，然后各种物品也都减少。”
......
一时间众说纷纭。
全都商讨着如何减少赔款。
坐在了龙椅上的楚雄只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目光看向最前列的赵相如，声音都有些冰寒的道：“赵相，你觉得当如何？”
“陛下，老臣以为此次正是天赐良机，大楚完全可以和北蛮好好谈一下战后赔款的事情，往年每次北蛮犯边，我大楚会赔款息事宁人，所以......”
“够了！”
没等赵相如将话说话，楚雄猛然一声爆喝。
群臣瞬间低头。
楚雄目光扫过一言不发的武将，心中只觉得无尽的厌烦。
这帮人，就是这么尸位素餐的。
身为武将，竟是没有一点应战之心。
而且这还是在大楚胜利的前提下，着实让人心寒。
于是，楚雄看向方阳。
寒声道：“方阳！你对这些人的说法，有什么想法没有？”
吃了一张驴肉大饼的方阳。
此刻精神抖擞。
听到喊声，当即迈着八字步出列。
目光扫视旁边的官员。
然后对楚雄躬身行了一礼。
随后朗声道：“陛下！以臣看，这帮人全都是在放屁！”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更是当即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更有人气愤道：“陛下！如此口无遮拦的狂狈小儿，臣请陛下命人将其叉下去！”
......
一时间，方阳竟是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然后满不在乎的道：“以我看，陛下要叉出去，也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之辈。”
“真是好笑的紧，我大楚大胜，你们却想着去赔款给北蛮，你们的脑子方才进宫的时候，被宫门夹了吗？”
楚雄听得忍不住都为方阳捏了一把汗。
这上来就开地图炮，这小子是真不怕挨揍啊。
听到方阳的话，不少官员都是怒目而视。
有人更是直接道：“呸！北蛮好斗，咱们不赔款，只怕这些使臣回去就要再次点兵进攻大楚了。”
“不错！那时候方大人你要上前线吗？”
“呵呵，这次宣府防守，神机卫出发，不也是没见方大人前去吗？”
冷嘲热讽之声响起。
“本官倒是想去，你们这帮人连钱都弄不出来，本官就是去了，也就是打个防守，有什么用？”方阳不屑回怼。
“怎么？方大人还想打进草原去啊？”有人嘲弄问道。
“那时自然！要打就要把北蛮的打怕！”方阳自信道。
顿时又是一片讽刺之声。
楚雄揉揉眉心，冷声喝道：“够了！”
现场顿时安静。
然后便听楚雄道：“此番和谈事宜，方阳你来负责。”
“臣领旨！”
群臣想要反对。
楚雄继续道：“礼部尚书宋立，你为副手，帮助方阳处理相应事务。”
“臣领旨！”宋立也是赶紧领旨。
“除此之外，还有新罗，也已经上了前来朝贡的折子，诸位也一起议议。”
此言一出。
又是一阵议论声。
不过这次和对北蛮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此时众人那时坚硬无比。
“哼！这北蛮当真是反复小人，见我大楚赢了，便又靠过来！”
“陛下！此番定然要好好羞辱这些反复小人一般。”
......
就在众人满是怒斥的时候。
方阳幽幽道：“陛下，新罗过小，之前投身北蛮，也是无奈之举，臣觉得完全没必要苛责他们。”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在场官员皆是一副吃了大便一般的模样看向方阳。
就在众人想要呵斥方阳的时候，楚雄发话了。
只听楚雄慢条斯理的道：“也好，锉尔小国，没什么好苛责的，既如此，正常接待吧。”
说着，目光看向礼部尚书宋立，缓缓道：“宋卿，你安排。”
“是！”宋立赶紧领旨。
众人一片愕然。
陛下和方阳这两人，是演都不演了啊，这败家子说什么就什么啊！
在众人愕然的时候，楚雄继续道：“行了，没事今日早朝便到此结束。”
说着楚雄便猛然起身。
‘嘶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楚雄起身的瞬间便传了出来。
现场顿时一片愕然。
纷纷朝着龙椅的位置看去。
只见此时楚雄身上的龙袍竟是直接撕裂了一大块......
第262章 你们疯了吧，拜那败家子为师！
一众官员满是愕然的看着楚雄。
只见楚雄一张脸逐渐红温。
接着便是愤怒无比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上好的苏锦吗？就这么破了？让那个尚衣监掌印去御书房等朕！”
王保闻言，满是安排旁边的小太监去处理。
楚雄则是怒气未消，继续道：“鸿胪寺卿可在！”
“臣在！”
一名正值壮年的官员赶紧出班回应。
此人正是鸿胪寺卿王不仕。
“你去转告新罗使臣，这次朝贡，朕要他们一新罗绢为主，另外，马萨好难过命人去新罗给朕采购百匹新罗绢！”
楚雄满脸怒容。
“是！”王不仕赶紧答应。
楚雄则是一甩衣袖，当即朝着后殿走去。
王保见此，忙是给旁边的一个小太监使了一个颜色，让其去捡断裂的龙袍，而自己则是快速跟上楚雄的步伐。
直到楚雄离开，满朝群臣这才回过神来。
左都御史黄征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双目猛然一睁。
忙是道：“不好！陛下这个决策，只怕会让新罗绢的价格更加高昂！”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都是回过神来。
有人更是道：“苏锦断裂，陛下本就偏爱新罗绢，让那新罗绢已经从几十文的价格上涨到了百余文一匹，此番这则消息一出，只怕新罗绢会迎来暴涨啊。”
“这不是上赶着给新罗送钱吗，如此以来，只怕这新罗日后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啊。”
......
一时间群臣皆是满脸担忧，更有甚者是唉声叹气的离开。
户部尚书冯珅眉头微锁，目光不由看向方阳。
见方阳气定神闲的模样，冯珅当即就走了过去。
“你小子。”冯珅追上方阳说道。
“冯大人，我这里可没有驴肉馅饼了。”方阳摊手。
冯珅顿时就乐了：“行了吧，我稀罕你那口肉饼？”
“那你找我做什么？”方阳无奈。
“我看你无动于衷的模样，这是不是你给陛下出的馊主意？”冯珅眼睛紧盯着方阳问道。
方阳摊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没看到陛下是衣服烂了，才开始生气的吗？”
“我看不像。”冯珅摇头。
“那冯大人去问陛下就是了，你一个尚书都不知道，我一个侍郎能知道什么？”方阳再次摊手。
“呵呵，本官为你挡了那么多的明枪暗箭，这点事都不能说？”冯珅笑着看向方阳。
方阳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冯珅。
然后幽幽道：“尚书大人，你确定想知道？”
冯珅点头，完全没注意，方阳此时连职位都带上了。
“那尚书大人你便跟我去陛下那里一趟吧。”
说着，方阳不管冯珅答不答应，转身就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冯珅见此，皱了皱眉也是跟了过去。
没多久，两人便到了御书房门口。
楚雄听闻方阳和冯珅一起过来，还愣了一下。
但随即便命人将两人带了进来。
“臣方阳（冯珅），参见陛下！”两人齐声行礼。
“嗯，二位爱卿是有何事找朕？”楚雄问道。
“陛下，冯大人想知道咱们打的什么算盘。”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冯珅闻言，顿时嘴角一抽。
楚雄的目光满是审视的看向冯珅。
冯珅顿时打了一个哆嗦，声音都有些发抖的道：“陛下，臣不敢！”
楚雄没有搭理冯珅，而是看向方阳，缓缓道：“你怎么想的？”
“陛下，如今国库不是没有多少钱吗，我想着，刚好可以以此为契机，让国库也收割一波财富。”方阳缓缓道。
而冯珅听到方阳要让国库收割财富的时候，顿时就是双眼放光。
他这个户部尚书实在是太难了，现在有钱赚，那简直不要太好啊。
“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冯卿你也起来。”楚雄缓缓道。
“谢陛下。”冯珅赶紧道谢。
方阳则是幽幽道：“陛下，如今龙袍已破裂，不少人都会发现新罗绢的未来，但还是会有人持观望状态。”
“而且最主要的事，现如今，新罗绢的事情还没有传到新罗，所以现如今正是入场的好时机，咱们可以派遣人前去新罗就地囤积新罗绢。”
“从而让新罗绢价格开始暴涨，然后再分批销售出去，获得足够利润，随后大批量购买粮食，引爆新罗之乱！”
‘唰！’
冯珅猛然扭头看向方阳，目光之中满是骇然之色。
而楚雄则是带点头，看向陷入震惊之中的冯珅问道：“冯卿，如今国库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银两？”
听到楚雄的问话，冯珅也是猛然回神。
然后赶紧道：“陛下，如今国库内可以动用的存银，不足十万两。”
“才这么一点啊？”楚雄眉头微皱。
冯珅则是有些懵的看向楚雄。
啥叫就这么一点啊，自己省吃俭用这才为国库存下来这十万两白银，要知道这次大楚和北蛮的宣府之战。
户部也不过才拨下去了八万两白银，剩下的这些可也是为了战争没那么快结束准备的。
至于其他的几万两，则是为了灾区准备的，以免发生意外。
就在冯珅思索间。
楚雄这才缓缓道：“这样，你想办法挤一挤，凑够十万两白银，朕再借给你十万两，等新罗事毕之后再还给朕。”
“什么？”冯珅彻底有些呆了。
他知道，陛下这八年来，内库进了不少的银两，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多啊。
十万两说借就借，就和借出来的是十个铜板一样。
而楚雄没有搭理冯珅，而是转头看向方阳道：“朕这里还能拿出来三十万两，加上户部的二十万两，一共是五十万两，这些够吗？”
“够了陛下，回头臣再找沐英和程勇出一些，再加上咱们商会里面的闲钱，应该能汇聚二百万两白银左右。”方阳大概计算了一下。
“行。”楚雄点头。
冯珅则是已经有些麻木了。
张口就是二百万两。
这败家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要知道，现如今大楚一年的税收也不过才不到四百万两。
这出手就是大楚半年的税收啊。
还有陛下，哪里搞得这么多钱。
怎么感觉，这回头一看，就他户部最穷啊！
而两人则是已经完全将冯珅当成了透明人。
开始筹划起来新罗绢的事情。
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将所有事项确认完。
“好，既如此，那就这么办了。”楚雄最后拍板。
随后目光看向已经呆在原地，好似失了魂一般的冯珅道：“冯卿，回去速将银两准备好，交给方阳。”
“臣领旨！”
冯珅忙是拱手。
“行了，你们去忙吧。”楚雄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而方阳则是道：“陛下，如今咱们的产业已经越来越多，臣想将其组建成商会，名称就叫做皇家商会如何？”
楚雄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楚雄才微微摇头道：“不好。”
方阳一愣。
本以为楚雄会答应，没想到这个事情拒绝了。
而楚雄则是继续道：“若是叫皇家商会，有些过于明显了，天下人也会觉得朕与民争利，而且此商户并不是全归属于朕，所以这个名字不好，至于叫什么......再想想。”
一时间，楚雄和方阳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一旁的冯珅幽幽道：“不如叫大楚商会吧，这样出了大楚，也有代表性。”
楚雄闻言微微颔首。
目光看向方阳。
方阳间楚雄如此，便道：“陛下如果同意，臣没有意见。”
“好，那便叫这个名字吧。”楚雄缓缓道。
“谢陛下赐名！”方阳当即拱手。
“哈哈哈。”楚雄大笑。
冯珅嘴角忍不住一抽。
怪不得这小子能如此得陛下信任，活该他被信任啊！
商会名字敲定。
冯珅便和方阳两人告辞离去。
出了御书房，冯珅看向方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冯大人，你这是什么眼神？”方阳无奈问道。
“你这是带着陛下犯险啊，三十万两白银，你就不怕全部亏在新罗？”冯珅无奈问道。
“冯大人觉得我们会亏？”方阳面带笑容。
“一切都有可能，这天下哪里有稳赚的生意。”冯珅摇头。
“那大人自可放心。”
方阳回了一句，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冯珅皱眉沉思。
连出了皇宫都没有察觉，直到自己的车夫叫他，这才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
一处别院内。
一群书生正在谈笑风生，不少人都在议论着最近遇到的有趣事情。
而且距离秋闱也还有七天时间，大家也是相互分享一下最近的读书心得。
只是聊心得的人很少。
毕竟谁也不想让别人轻易超过自己。
但也有例外，比如那些才华远超众人的京师头号种子范阳氏少家主卢遂字文远。
不少人更是追着他在问一些平日里自己读书时的疑惑。
范文远都是一一作答。
就在问过问题的人都在消化知识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起：“快看！山西秀才徐允、南宫志和唐明三人来了！”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寻声看去。
只见徐允和南宫志、唐明三人的气色明显要比一个月前好多了。
“咦？前段时间南宫志不是病重吗？听说都要不行了，这就好了？”
“我也听说了，三人本来就是逃难来的，没什么钱财，我还以为这南宫志挺不过去了。”
“好像是遇到贵人了，听人说之前有人在漕运码头总部见到过他们，他们三人现在应该是半工半读。”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忽然一道声音道：“那你们不知道了吧，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最近可是不得了，那可是拜了当朝户部侍郎为恩师的。”
说话的正是当日和三人一起前往成国公府拜师的赵德佑。
‘哗！’
众人闻言，纷纷发出一声低呼。
不少人看向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炙热。
能拜当朝高官为师，哪怕是秋闱落榜，那也是有机会出仕的啊。
所以，这三人在众人看来，那可真是撞大运了。
不过这些人也有清醒的，在听到赵德佑说出户部侍郎名头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羡慕，而是回想着户部侍郎是谁。
也就是刹那间，所有知道户部侍郎是谁的人，都是面色一变。
然后纷纷朝着赵德佑看去。
便有人满是不可置信的问道：“赵兄，你确定，他们三人是拜那败家子为师了？”
众人闻言，也都是一愣。
一时间大脑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范阳卢氏少家主卢遂闻言，也是眉头一皱，目光更是看向徐允和南宫志、唐明三人。
而赵德佑则是微微点头，然后道：“不错，正是成国公府的那个败家子。”
此言一出。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方才羡慕的眼神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全是可怜三人的眼神。
已经走到近前的徐允听到赵德佑的话，顿时皱眉道：“德佑兄，请不要污蔑我们三人的恩师！”
“不错！德佑兄咱们虽是朋友，但你如此的话，莫要怪咱们翻脸！”唐明也是喊道。
在两人中间的南宫志在两人说完之后，才点头道：“对！”
赵德佑见此，忙是赔笑道：“哪有，我可没有污蔑三位仁兄的恩师，我只是和大家就事论事，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徐允三人皆是皱眉。
但是人家也道歉了，在继续抓着不放的话，就先的小人了。
也就在此时。
人群中突然有人问道：“徐兄，你们三人不会是被威胁了吧？”
“对啊，那败......成国公府公子能教你们什么啊？”
“你们要是被威胁了，只管说来便是，我们一起去帮你们请愿！”
......
一时间，众说纷纭。
徐允见此，冲着众人拱手道：“多谢诸位兄长为我三人发声，我三人拜入恩师门下，全是自愿，并没有任何胁迫。”
唐明忙是点头。
南宫志也是慢了半拍的回道：“不错！”
三人如此一说。
众人瞬间就惊呆了。
接着便满是质疑声响起。
“不是，你们三个疯了吧，怎么就拜他为师了，这些年京师内谁不知道成国公府的败家子啊！”
“虽然他现在是户部侍郎，但是他的名声早就臭了啊，你们拜他为师，那不是自毁前程吗？”
“据我所知，那败家子还没及冠吧？你们拜他为师？他可比你们小啊。”
......
第263章 你去找那败家子吧
众人纷纷劝说。
赵德佑则是当即站出来的道：“诸位，咱们虽然不理解但是要尊重啊，徐允三人已经行过拜师礼了，咱们说再多也没用。”
众人闻言，尽皆沉默。
卢文远闻言。
看着眉头紧锁的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缓缓道：“你们若是有什么苦衷，自可以说来，从山西一路到京师不容易，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会想办法帮你们。”
徐允闻言。
忙是拱手道：“多谢卢公子，不过我们如今很好，而且有恩师提点，这些时日我们三人也受益匪浅。”
卢文远闻言，点点头便没再多说。
不过后面基本上就没有人会和三人攀谈。
毕竟方阳的名声在哪里，大家可都不想沾染上。
而且更别说，那败家子现在几乎是满朝皆敌，一旦拉上关系，那以后得仕途只怕要处处受排挤了。
三人见此也都没刻意去融入这些人的圈子。
待了一会儿之后，便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卢文远在给众人解答完疑惑之后，也是告辞离去。
随后又是零零散散走了许多人。
突然一人道：“诸位，按照以往，咱们这些科考士子都会向朝堂大臣投拜帖请见，我准备投帖吏部尚书郭直郭大人，诸位可有人愿意随我一起去？”
此言一出，顿时响应的人一大片。
然后一群人乌泱泱的前往吏部尚书府邸。
很快，吏部尚书郭直的大门被一群士子扣响。
郭直当即便在前厅接待了这群士子。
一众士子见到郭直之后，纷纷拿出自己最近写的文章，请求郭直帮忙斧正。
郭直自己读了一下众人的文章。
一个时辰后。
郭直将文章放到旁边，然后笑道：“不错，以诸位文采，本次高中定然不是问题。”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
赵德佑当即拱手道：“多谢大人。”
众人也是跟着纷纷拱手。
“呵呵。”
郭直笑呵呵的捋着胡须。
然后道：“行了，你们不用谢我，能考上那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赵德佑闻言，忙是道：“若无郭大人提携，我等哪里有自信去考，没有自信，又怎么能考出好成绩，这一切全依仗郭大人啊，郭大人就是我们的恩府啊。”
“哈哈，过誉了，过誉了。”
郭直哈哈大笑，看着赵德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许。
随后便道：“本官倒是期待能和你们同朝为官。”
“若是能和恩府同朝为官，那是我们的荣幸啊。”赵德佑感叹。
言语间是已经将郭直当成了老师，只要郭直松口，眼前这帮人绝对马上给他跪下倒茶拜师。
但，一代尚书，大楚二品大员，又怎么可能轻易招收几个连乡试都没有考完的秀才为弟子。
于是，郭直便道：“那诸位便好生准备这次乡试，本官期待你们能够中举，然后进入会试角逐进士之名。”
一众考生闻言纷纷点头。
心中也都明白了郭直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告诉他们：‘想要拜师可以，但是你们现在还不够资格，等你们中了举之后，参加明年春闱，再中进士再说。’
见众人都是点头。
郭直笑着捋捋胡须，然后道：“你们在这里稍作休息，本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
郭直便起身出了大厅。
两刻钟后。
郭直依然没有回来。
原本安静等待的一众士子，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一人悄悄朝外面看了一眼，还是没瞧见人，便小声道：“咦？郭大人去哪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
“郭大人毕竟是尚书，应该是事情比较多吧，咱们再等等吧。”
.......
半个时辰后。
“不对啊，这都这么久了，郭大人怎么还没来。”
说话间，一名士子已经站了起来。
目光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大厅都异常干净，包括靠墙的书架上都没有任何摆设。
只有方才郭大人坐的座位旁边的茶桌上有一本书。
于是便几步走了过去，想要看看这是本什么书。
一人见此，赶紧道：“你不要命了！郭大人的书你也敢看！”
“没事，既然放在这明面上，肯定不是重要的书，郭大人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怪罪的，而且郭大人这一去这么长时间，肯定是在暗示咱们什么，咱们在这坐着不动，不是白费了郭大人一片苦心。”
说话间，这人已经将眼前的书籍拿了起来。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随后便也都察觉到不对劲，若非如此，郭大人又怎么可能近一个时辰不出现。
而那名士子将手中书籍打开之后，顿时眼中一喜。
然后道：“快看，有标记！”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二十来人皆是面色一喜。
纷纷起身走了过去。
“天！真有标注，快！记录下来！”
众人纷纷开始记录。
只是暗恨自己怎么没想着带笔墨过来，现在要全靠自己的死脑子记录。
不过好在他们人多，分工协作下来很快就记录完成。
赵德佑当即道：“诸位，结束之后，大家可以到我家中，一起将这些记录的段落集合起来，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
随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不说话，纷纷开始加强记忆。
过了没多久。
尚书府的管事便匆匆赶来，然后满是歉意的道：“诸位，很是抱歉，老爷外出有事，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你们就先回去吧，改日再来拜访我们老爷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赵德佑最先反应过来。
然后当即拱手道：“是我们叨扰大人了，有劳管事来告知我等，既如此那我们便告辞了。”
一众士子纷纷回过神来，然后跟着拱手告辞。
管事更是一路将一众士子送出尚书府，这才转身回府。
出了尚书府。
带管事离开。
一众士子这才讨论起来。
“奇怪，为何郭大人要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内容，或者说，那书确实就是郭大人忘记收起来了？”
一个书生有些不解。
另外一人道：“应该不会，若是如此的话，郭大人也不会让咱们等这么久，而且还是在咱们记录完之后，才让人告诉咱们会很晚才回来。”
赵德佑闻言，看看左右，见没有其他人，便低声道：“大家不要乱猜，小心隔墙有耳，今日之事，什么都没有发生，记住了吗？”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
方才说话的两人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赵德佑见此，便道：“诸位兄台，大家一起去我家中学习吧。”
众人纷纷点头。
只是有人忽然道：“哎，你们说，徐允、南宫志和唐明三人，若是知道今日的事情，他们会不会后悔拜那败家子为师？”
“那谁知道呐，说不得那败家子也给他们透露什么东西了呐，不然，那三人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的认一个败家子为师，而且年龄比他们还小这么多。”
提到徐允和南宫志、唐明三人，众人的话瞬间变多了起来。
再加上提前知道了部分考题，众人心情异常轻松起来，于是一行二十来人，纷纷有说有笑的聊着进入了赵德佑在京师的家中。
另一边，管事回到府中之后，直奔后院书房而去。
此时的郭直正在书房内看着经史子集。
“老爷，人都送走了。”管事恭声道。
“嗯。”
郭直微微点头。
管事刚准备出去。
郭直又继续道：“我有本书落在前厅了，你去帮我将书取回来。”
“是！”
管事闻言，赶紧去取书。
而郭直则是喃喃道：“老夫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你们能领悟多少那是你们的事情了，若真是出了事情，你们最好不要说是老夫，不然......呵呵。”
另一边。
丞相赵相如的府邸之中。
此时，赵相如也接待了一批书生。
不过和郭直的直接给题相比。
赵相如做的就比较隐晦了许多。
对在场的世子，全部稍加提点了一下之后，便让众人散去。
然后在人群中留下了两人。
其中一人便是范阳卢氏的卢遂卢文远和山东孔家的孔仲孔孝廉。
不过二人都是在成年之后，便被家中长辈送到京师求学，两人俱都是太学学子，因此两人的乡试也都是可以在京师参加。
“呵呵，文远、孝廉，你们二人聪慧，这次金榜题名必然不在话下。”
说话间，赵相如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张宣纸。
然后缓缓道：“这上面是本次科考的题目，老夫这也算是为你们锦上添花了。”
两人都是一愣，脸上尽皆出现愕然之色。
不过很快，那份愕然便消失不见。
齐齐拱手道：“多谢赵相。”
“不必客气。”
赵相如摆摆手，然后缓缓道：“无妨，其实帮你们便是帮老夫自己，最近这朝堂颇为不太平，那败家子搅风搅雨，让老夫确实疲于应对。”
“这次乡试你们放心考，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待明年会试，再努力一把，你们二人争取出个三元及第。”
“如此进入朝堂之后，和崔皓形成掎角之势，以压制那败家子。”
范文元和孔孝廉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讶。
随后两人便拱手道：“赵相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学习吧，还有数日便要科考了，好好努力。”赵相如缓缓道。
两人见此，便告辞离去。
带两人走后，赵相如背负双手，眉头微缩，脸上满是冷峻之色。
......
不光是尚书府和丞相府，其余一些高官家中也多有学子前去走动，虽然应对方式不一，但多是都让这些学子进门了。
毕竟说不得这些人中，在未来就有入朝为官的人，若是此时不见，那以后同朝为官了，只怕会造人记恨。
与其平白无故招致一个未来的敌人，那不如以礼相待，给这些人一些尊重，说不得以后也能成为自己的臂助。
不过，和这些大臣相比。
从三品的翰林大学士门口就冷清了。
可以说是没有一人登门拜访。
但是大学时韩成在家中依然觉得心绪不宁。
这次乡试，他是主考。
考题和策论都是他选题，然后由六部官员参与，最后由丞相赵相如定夺得。
以往乡试的时候，各部官员和丞相赵相如都会给看好的学子透题，这俨然已经是一条潜规则。
但是不知道为何，在得知不少学子开始拜访六部官员，而且声势比以往要浩大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开始猛烈跳动起来，隐隐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老爷怎么了？”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韩成面色一滞。
下意识的回道：“什么？”
“老爷，该用餐了。”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夫人啊，你怎么过来了，什么事啊？”韩成再次问道。
女子有些无奈。
只好再次重复道：“老爷，从中午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这都下午了，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怎么还是这幅样子，老爷你是看上哪个小狐狸精了吗？”
这次韩成是听到了。
不由道：“夫人莫开玩笑，为夫在考虑事情。”
“老爷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女子也收起玩笑的语气轻声问道。
韩成皱眉，目光盯着眼前和自己一般，已经年逾四十，但是相貌依然娇俏，如同二十来岁小姑娘一般的妻子。
他的这个妻子可不普通，乃是大楚四大氏族太原王氏女，虽然此女出自旁支，但是自由聪慧。
自己一路走到现在的位置，也多有这个妻子在后面出谋划策。
顿了一下。
韩成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轻蓉，是这样，今年乡试......”
待韩成说完，王轻蓉已经被惊呆了。
看着自家老爷，捂着微张的小嘴，好半天才道：“老爷！你疯了吗！这可是科举！你这么做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我......哎......”
良久，韩成长叹一口气，然后满是无奈道：“夫人，不是我愿意，实在是没有办法，这都是潜规则，前面的大学士都是这么做的。”
王轻蓉秀眉微蹙，然后道：“你说，你最担忧的是那败家子会发现端倪，将事情告知陛下？”
韩成点头。
王轻蓉皱眉沉思。
良久之后才道：“老爷，现如今你去找那败家子吧。”
“什么？”韩成一愣。
第264章 请方大人派兵入驻我韩府！
韩成有些懵，他有些不明白夫人的意思，怎么就去找那败家子了。
就那不为人齿的败家子，自己去找他，那不是要成为满朝公敌吗？
“我知道老爷你看不上那败家子，但是这些时间，陛下宠信他，而他又提出来各种改革手段，而且你说的那个无疾而终的火耗归公的事情，我猜测陛下和那败家子应该已经在准备了。”
“总之绝对不会无疾而终，还有别的我不清楚，但是漕运码头那败家子运作的真心不错，前不久我回娘家的时候，正是乘坐了包船项目，一路服务也相当不错。”
“而且我听说他在漕运码头还给了那些灾民一口饭吃，由此可以看出，这败家子绝对不是外面所传的那种不学无术之徒。”
“更重要的是，皇庄案，老爷还记得吗？”
闻言，韩成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当初自己可是也想去皇庄挂靠土地来着。
若不是夫人阻止，只怕自己现在已经在牢狱之中了吧。
见韩成不说话，王轻蓉继续道：“老爷，用你的话说，那败家子不当人，让你的同僚们戴罪办公。”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这败家子绝对是除恶务尽的人，哪怕是朝廷运转受到影响都不怕。”
“若是此事被那败家子捅出去，必然要出大事。”
王轻蓉眉头紧锁。
韩成手掌都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好一会儿才有些哆嗦的道：“那夫人，为夫......为夫该怎么做？”
“老爷，所以我说，你去找那败家子，说一下其中缘由......”
没等王轻蓉把话说完。
韩成当即道：“不行！绝对不行！这不是让我出卖别人嘛？”
“老爷，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要每次都这么毛毛躁躁的好不好，都四十的人了，还和毛头小子一样。”
王轻蓉一语双关，脑海中不有浮现晚上火急火燎的韩成。
韩成则是没有注意自己夫人的意思，皱眉道：“夫人，不管怎么说，出卖别人的事情，我都做不出来。”
“我没让你出卖别人，你不是说了吗，今年拜访官员的事情比往年要声势浩大，就连咱们府邸也有不少人敲了后门，不过都被管事拒了。”
“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不过现在正是好机会。”王轻蓉边说边盘算。
韩成则是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还有这事。
接着便听王轻蓉继续道：“老爷，等会我就去把院里的下人全部叫过来，询问有谁进了你的书房，然后声称府内招贼，丢了东西。”
“然后老爷你去成国公府，找那败家子，就说府中遭窃，你出题用的书籍被偷了几册，上面有你出题记录。”
“老爷你就借此，请那败家子安排神机营的士卒帮你戒严，然后你看那败家子怎么说，最好想办法让他带你进宫。”
“然后你当着陛下的面认错，让陛下将主考和出题之人换成他人。”
“这......”韩成有些犯难。
“老爷，你放心，此事陛下肯定会问责你，或许你会丢官罢职，但最起码咱们一家的命保住了不是。”
说着王轻蓉搂住了韩成的手臂，还轻轻摇晃着娇声道：“老爷，奴还没享受够你的野蛮，咱们好好的好吗？”
此言一出，韩成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顶。
然后猛然一拍脑袋，恨声道：“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夫人你去召集下人，本官要亲自问话！”
“得领！”王轻蓉学着将军的样子，一拱手当即出去。
很快下人便被召集起来。
询问进过书房的下人，然后全部杖责，不过只是伤了皮肉。
随后，韩成直奔成国公府。
与此同时，翰林大学士在府中杖责下人的事情迅速在京师传遍。
各部官员听闻这则消息的时候瞬间就都懵了......
丞相府。
送走范阳卢氏和山东孔家的未来继承人之后，整个人心情都好到了极致。
就连走路都能忍不住哼几声。
而且自己年岁一大，再加上政务繁忙，对于男欢女爱早就没了什么想法。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状态极佳，正准备去找自己虽然宠爱但已经许久未见的小妾好好消遣一番的时候。
忽然就听到管事来报。
“老爷！翰林大学韩成府上出事了！”管事急匆匆地说道。
“又不是咱们府上......”
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的赵相如，面色陡然一变，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张脸防似寒冰一般，冷声道：“韩成府上出了什么事？”
“据说是书房里丢东西了，昨日但凡进过，不，是但凡靠近他书房的下人都挨板子了，被杖责的人不少，如今据说半个京师的大夫都被请去韩府了。”
管事赶紧道。
“有没有打听到丢什么了？”赵相如皱眉。
“好像是一本书。”管事思索了一下回道。
“书？”赵相如心中忽然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管事点头。
“可有去顺天府报案？”赵相如面如寒霜。
“未曾，不过我听说有人见到韩成出了府邸，直奔成国公府去了。”管事再次道。
“什么！”赵相如面色瞬间大变。
身躯都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另一边，吏部尚书郭直也接到了消息。
整张脸瞬间如白纸一般。
然后满是呢喃道：“怎么会？这韩成怎么去找那败家子了，这是要背叛我等不成！”
郭直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人中竟然出了叛徒。
脑海中飞速思索自己的所作所为。
良久之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道：“幸好，老夫虽然接待了那些士子，但什么都没说，若不然，这次只怕自己要遭殃了，韩成去找那败家子，只怕过不了多久陛下就要知道了。”
接着，郭直转身就进了书房。
礼部尚书宋立抿着茶，脸上更是止不住的笑容。
这次科举，有不少士子都来了他这里，其中更是不乏青年才俊。
如今崔皓那边没有动静，方阳那败家虽然崛起，但对自己女儿似乎已经完全死心，若是明年崔家还是没有什么态度的话。
宋立已经准备将自己女儿和自己看好的几名青年才俊撮合一番了。
不过那也要看明年春闱的时候，这些人有谁能中进士了。
就在宋立畅想未来的时候。
宋怡然迈着莲步走了进来。
“怡然来了啊！”宋立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自己女儿，怎么看怎么喜欢。
心里更是暗骂崔家有眼无珠，让自己女儿明珠蒙尘。
宋怡然看着满脸喜色的宋立，缓缓行了一礼，然后道：“父亲，我听说今日你会见了不少的士子？”
“呵呵，不错，怡然，为父告诉你，这些人中有不少才俊，未来成就绝对不会低于为父，所以......”
宋立话未说完。
宋怡然当即打断道：“父亲，你如此接待那些士子，可知道已有取祸之道？”
“什么？”
宋立愣住了，自己正要给自家女儿分享自己今日见到的几名才俊，怎么就有取祸之道了？
宋怡然则是微微摇头道：“父亲，你可知外面现在已经传开，翰林大学士韩成府中失窃了？”
“失窃了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宋立满脸懵逼状。
“父亲，你可知韩成是今年顺天府乡试的主考！”宋怡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主考就主考......”
话说一半，下一秒宋立猛然起身。
然后震惊无比的看着宋怡然问道：“韩府失窃，可有说丢了什么？”
“一本书。”宋怡然道。
“一本书？”宋立眉头紧皱。
“对，直接杖责了大半个府邸的下人，然后韩成出了府直奔成国公府去了。”宋怡然看着宋立，再次道。
“去成国公府......”
宋立沉吟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这事......和我回见那些士子有什么关系？”
“父亲，若是那韩成丢的书和科举有关呐？”宋怡然幽幽道。
‘哗！’
宋立猛然起身。
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然后声音颤抖的说道：“怡然，你莫要开玩笑。”
“父亲，但若真是如此，你今日见得那些士子，若是有一人知道科考题目，那父亲你就洗不脱嫌疑了。”
“这可如何是好？”宋立满脸焦急。
“父亲，暂时不要再见那些士子，虽说是丢了书，但也不一定就是和科举有关。”
顿了一下，宋怡然继续道：“而且，韩成没有去顺天府报官，而是去了成国公府，只怕是方阳查到了什么。”
“或者，那韩成本就没有丢书，此中还有别的事，但无独有偶，此事绝对和这次秋闱有关。”
宋立听得眉头紧皱，但心中已经稍稍安定。
宋怡然则是继续道：“父亲放心，你刚就任尚书一职，本次秋闱考题在你任职之前已经确认，后面父亲勿再参与其中，想来应当没事。”
宋立忙是点头：“放心，今日起，我宋府闭门谢客，再不见一人。”
宋怡然点头。
京师崔府。
老态龙钟的崔健逗着笼中鸟，听着管事叙述着外面的事情。
脸上满是惬意。
当听到韩成去了成国公府时。
顿时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这次看看那败家子是不是敢掀了这科举的桌子。”
“老爷，若是如此的话，那咱们府邸也会受到影响吧？”报事的管事满脸担忧。
“不不不。”
崔健笑着摇头，缓缓道：“与我们真正的世族并没有什么影响，影响的不过是那些一日炸富的小家族罢了。”
“而且每次科举之时，我们还要假装寻求帮助去找那些官员，每次求回来的东西还要处理，甚是麻烦。”
管事只听，丝毫不敢接话。
......
另一边。
成国公府。
方阳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三名弟子。
缓缓道：“怎么样，今日的聚会可有收获？”
徐允微微摇头。
南宫志略显木讷。
而唐明则是直接道：“收获了一肚子气，而且......”
“唐明！”徐允当即喝道，打断了唐明的话。
唐明撇撇嘴，当即闭嘴。
方阳则是呵呵笑道：“怎么？被人排挤了？”
“没有，一切安好。”徐允道。
“行了，安好你们就不是这副样子了，南宫，你说。”方阳当即点名南宫志。
南宫志顿了一下。
然后沉思了一下，才缓缓道：“恩师，我们参加聚会，那帮同窗皆是嘲讽我们仨人拜您为师。”
方阳微微点头。
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刚想说两句，便听南宫志继续道：“我们仨人因为心情烦闷在京师闲逛了一会儿，恰逢此时，有见到那些士子结伴前往各大官员的府邸，只怕......”
“拜访各大官员？”方阳顿时皱眉。
见南宫志已经说到这里。
唐明当即道：“师父，别的都没什么，我们拜您为师也都是心甘情愿，但是那些人在这个节骨眼去拜访那些朝中大员，只怕这次科举会有失公允。”
“唐明！公允之事，朝廷自会考虑，不用你我操心！”徐允当即道。
“行了，唐明说的也不无道理，科举乃是大楚取士的重要之法，决不可马虎。”方阳面色凝重。
也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方伯的声音：“少爷！翰林大学士韩成韩大人求见。”
“韩成？”
方阳眉头微皱。
一旁的徐允则是面色一变，当即道：“恩师，本次科考，主考官正是翰林大学士韩成韩大人。”
“哦？”
方阳顿时来了兴趣，然后道：“方伯，将人带过来了吧。”
“是！”
方伯闻言，当即便去带人。
很快，韩成便被带了进来。
“方大人。”韩成进了大厅当即行礼道。
“韩大人，你这着急忙慌地来找本官做什么？”方阳面带笑容的问道。
韩成看了看方阳身侧的三人，意思不言而喻。
方阳则是摆摆手道：“无妨，这三位都是本官的弟子，韩大人有什么话只管说便是。”
韩成眉头微皱。
思索了一下，还是道：“方大人，我韩府失窃了，希望方大人可以派人进驻我韩府，以保安危。”
第265章 我买十万两
“呵呵，韩大人不止这个意思吧？”方阳呵呵一笑，当即问道。
“不瞒方大人，我府中丢的正是记录科举考题的书籍！”韩成满是苦涩的道。
“哎呀，韩大人竟是丢了如此重要的东西，那本官就更不能派人去了。”方阳一副震惊的模样。
“方大人，这整个京师，我实在想不出有比神机卫再厉害的了，还请方大人成全啊。”韩成赶紧道。
“韩大人说笑了，这京师的五成兵马司，还有顺天府衙，大理寺哪个不是高手如云。”方阳再次拒绝道。
一时间韩成直接被噎住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方阳则是就那么坐着，也不再说话，旁边的三个弟子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口，一副纸片人的模样。
过了片刻。
韩成终于是忍不住道：“方大人，求方大人救我！”
方阳顿时眉头一挑。
缓缓道：“方才韩大人还找本官借人，这怎么又找本官救命了？”
“哎！”
韩成一阵叹息。
然后幽幽道：“方大人实不相瞒，我府中并没有丢任何东西，如此只是我怕啊。”
方阳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韩成。
韩成则是继续道：“方大人实不相瞒，今日我听闻，不少士子开始去各大官员府邸拜访，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接待了那些士子。”
“而且，今日还有士子去了我府邸后门拜访，我真的是怕啊。”
“所以，你想让安排神机卫士卒，在关键时候帮你作证吗？”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成。
韩成则是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败家真的难缠，完全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于是咬了咬牙，直接道：“方大人，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能不能将我这个主考官换掉，将这次的考题也都换掉，哪怕是在下辞官退隐都可。”
这一次韩成是真的豁出去了。
方阳捏了捏下巴。
然后目光看着韩成，半天才幽幽道：“韩大人，你这次来找本官，只怕以后这朝堂上，那些人很难再容得下你了吧？”
“不满方大人，我已经厌倦了这官场生活，所以，这些都无所谓，但是科举在即，绝对不能爆出丑闻，不然大楚的科举选士就要成为笑话了。”
“更何况，根据北蛮和新罗的消息，科举之时，他们的队伍应当也入京了，还有其他国家都回来大楚朝贡，若是此时爆发丑闻，只怕大楚会成为笑柄啊。”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缓缓道：“放心吧，本官会出手。”
说着，方阳已经起身。
然后对身边的南宫志、徐允、唐明三人吩咐道：“你们也不用多想，好好复习功课，科举之事有为师在，必然能保证其公平公正！”
说着，方阳便已经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方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去？”韩成一愣，赶紧起身跟上。
方阳则是朗声道：“入宫！面圣！”
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皆是一愣。
随后看向方阳的背影满是崇拜之色。
“恩师当真不凡。”徐允忍不住赞叹道。
唐明也是道：“别看恩师尚未及冠，这份心气就够咱们学的了。”
待两人说完。
南宫志才缓缓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恩师的境界，志这一生难比其分毫！”
徐允和唐明纷纷看向南宫志，然后重重点头。
皇宫。
养心殿。
“臣方阳（韩成）！参见陛下。”方阳和韩成见到楚雄之后一起行礼道。
“免礼！”
楚雄微微一下，然后看向韩成道：“韩卿，马上就要科举了，可有难处？”
“这......臣......”韩成一阵犹豫。
一旁的方阳则是道：“陛下，臣和韩大人一起前来便是为了科举一事。”
“哦？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楚雄眉头一皱。
“韩大人，你说，还是我说？”方阳看向韩成。
韩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直接道：“陛下！臣请陛下革去臣主考一职，另外重出试题。”
‘唰！’
整个养心殿，顿时被一股寒意包裹。
楚雄目光冰冷无比的看着韩成问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昨日，臣府中失窃了！”韩成啪嗒一声跪倒在地。
“呵呵。”
楚雄则是一声冷笑。
然后缓缓道：“我看你府中失窃是假，担心考题泄露是真吧？”
“这......”韩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属实没想到，楚雄竟然会一语中的。
而楚雄则是面不改色，毕竟有了黑衣卫之后，京世内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基本上都会很快放在他的案头。
因此，楚雄对于高德是很满意的，如今除了王保外，高德也开始到他身边伺候。
以方便他询问东西。
对于那些士子拜访官员的事情，他也都是清楚。
包括几时几分哪个官员接待了哪些士子，都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可惜的是，虽然知道谁和谁见了面，但是并不知道这些人交谈了什么。
对此，楚雄也在思索对策。
如今，韩成和方阳一起过来，也免得自己让人去叫方阳了。
于是。
楚雄便道：“行了，朕知晓，你家中造窃，不少下人都挨了板子，以至于满京师的大夫都被你们韩府请去了大半。”
韩成再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赶紧道：“陛下明察秋毫。”
“方阳，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楚雄目光扫向方阳。
方阳则是道：“陛下圣明，韩大人还没说，您就猜到了。”
“少拍马屁，说正事。”楚雄笑骂一句。
韩成则是无语了。
你们君臣和谐，那我算什么？你们君臣pLAY的一环吗？
就在韩成胡思乱想的时候。
方阳则是道：“陛下，韩大人家中丢没丢东西，臣不敢保证，但是韩大人是怕科举出事那是真的。”
“如今，京师士子们全部都在走动关系，哪里还有认真备考之人，届时，但凡有哪个官员透露出科举试题的只言片语，那直接就让这次科考沦为笑柄了。”
“不错。”楚雄微微颔首。
方阳继续道：“陛下，臣建议这次科举试题，陛下可以重新准备题目，等到贡院开考的那一天，再由大内护卫押送进入贡院现场，然后再派御林军前去监考，一对一的盯着那些书生，保管没人能够作弊。”
“另外，对于今后的科考，臣请陛下实行封闭式出题。”方阳顿了一下继续道。
“封闭式出题？”
对方阳新提出来的名词，楚雄饶是兴趣的问道。
“对，顾名思义，就是封闭起来出题，直到科举开始，不然所有参与出题的官员都必须在特定的范围内活动，而且有专人看守。”
“另外出题人必须保证十人以上，而且每年出题人都不可以完全相同，一旦陛下点出出题人，那这些人必须马上进行封闭生活，可由陛下名人，帮他们转交书信给家中。”
“但书信内容必须要经过司礼监审查。”
方阳缓缓说着。
韩成则是人都麻了。
按照方阳的法子，那出题人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就比如这次，他作为秋闱主考，试题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确认。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是说，自己将在半个月前就要被关押起来了，直到后面的科考开始才有自由。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完全就与世隔绝了啊。
和韩成不同。
楚雄听着方阳的话，眼中已经绽放出道道精光。
然后道：“不做，你这个法子好，朕回头找人重新出题，明年春闱便按照你这个法子来。”
于是，君臣两人又聊了许多细节，这才结束这个话题。
而翰林大学士韩成，则是完全沦为了背景板。
君臣两人之间的对话，韩成根本插不上嘴。
事情敲定完，方阳便准备告辞离去。
而楚雄则是道：“这次北蛮来和谈，随从的队伍中有北蛮诗圣，还有一名算学大家，这次对方只怕来者不善啊。”
“败军之将，不过是来刷存在感罢了，陛下放心，咱们大楚人杰地灵，他们就是把文曲星请下来都不行。”方阳笑吟吟的道。
楚雄闻言，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放松了积分。
大楚文风盛行，对于诗词算学之类，楚雄从不担忧。
顿了一下，楚雄才道：“这次不光是新罗和北蛮有使者入京，吐蕃那边也已经有使臣正在前往京师的路上，赶据说乃是吐蕃的二皇子颂赞千布。”
一旁的韩成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陛下，这吐蕃和我大楚多有摩擦，鲜有交流，怎么就来咱们大楚京师了？”
“吐蕃二王子战功赫赫，如今吐蕃的边疆安稳，吐蕃王年时一大，只怕这二王子是有意想和大楚结盟。”楚雄双眼微眯。
随后缓缓道：“若是如此，那柱州之地，咱们便有机会拿回来了！”
对于柱州之地，方阳也是清楚的。
柱州之地位于大楚极西之处，位置堪比现代社会的新疆。
因为当初先皇兵败，北蛮兵发柱州。
柱州王带兵奋起反抗，但终是不敌北蛮。
于是柱州向大楚求援。
奈何那时的大楚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这片极西之地。
因此，大楚便没有出兵，只是让柱州王坚持。
后来柱州王依靠地理优势和北蛮拉扯，最终让北蛮退出了柱州。
但因此，柱州王对大楚也死了心，直接宣布脱离大楚，成立乌兹国。
自乌兹国成立之后，大楚再也没了那婴儿拳头大小的葡萄。
也没了那些异域风情的美人。
这也是大楚无数百姓心中的痛。
此时事关重大，一切还要看看吐蕃二王子前来大楚的目的。
若不然，大楚是断然不能朝柱州出兵的。
君臣三人聊了一会，楚雄便挥挥手示意方阳离开。
出了皇宫。
韩成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今日，多谢方大人。”韩成拱手道。
“不必客气，本官也是帮自己。”说着，方阳登上马车，当即回了国公府。
时光飞逝。
数日时间，转瞬即使。
眼看着就到了秋闱的日子。
整个京师也都彻底热闹起来。
各大客栈、赌坊都是直接开出了赔率。
这其中，最为热门的选项便是方阳手下的三名弟子徐允、南宫志、唐明能否高中。
赌坊内人头涌动。
不少人看着徐允、南宫志和唐明的名字发笑。
“哈哈！这三个哥们也是可怜，从山西逃难出来，到京师参加乡试，结果还拜了一个败家子为师，他们若是能高中，那母猪都能上树了啊！”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也就在此时，一道叹息声响起：“哎，别说了，也是三个可怜人，支持一下吧。”
闻言，所有人都是满脸诧异的看向说话的那人。
有认识的顿时喊道：“王小五，你脑子进水了啊，可怜一下就行了，你还准备下注啊？”
“当然，我可是准备了一百两银子。”王小五说的信誓旦旦。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下注的位置，当即道：“高中一甲，一赔一百，落榜一赔二，这赔率说什么也得买一手高中，给小爷我买二十两银子高中一甲，剩余八十两买他们落榜。”
众人：“？？？”
方才说话的那人更是直接道：“王小五，你瓜娃子真是疯了，有点钱乱扔，还高中一甲，你全买落榜，回来就是二百两，现在好了，等于亏了四十两。”
“都说了，这三人也是可怜人，我支持一下怎么了，你们买你们的就是。”王小五不服气的喊道。
“行行，你的前你说的算。”说话那人顿时没了脾气。
也就在此时。
又一人道：“这三人听说读书认真，或许不能高中一甲，但是若说全部落榜，也可能性不大，风险有点高。”
说话间，目光看向各个考生的名字。
最后目光落在卢遂和孔仲的名字上。
“卢遂高中解元赔率一赔二。孔仲高中解元赔率一赔二。两人高中一甲的话赔率一比一。”啧啧，这赔率，我买它干啥，这样，给我买卢遂高中解元五十两！”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热闹。
“不错，这范阳卢氏，家学渊源，当得起此次的榜首。”
“我看山东孔家也极有可能，我买孔仲。”
“还是卢遂稳。”
一时间议论纷纷。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我买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高中一甲十万两！”
第266章 震惊的皇帝，你说七百万两？
此言一出。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面如冠玉的公子哥，手拿一把折扇，一身华服宛若谪仙一般出现在门口，此人正是方阳。
而在他身后，则是跟着一对下人。
那些下人皆是抬着箱子。
张龙、赵虎两人当即出现在众人面前，划出来一片空地。
那帮下人快速将十口大箱子摆放在空地之上。
随后方阳折扇一合，当即道：“打开。”
“砰砰砰！”
一阵碰撞声响起，十口大箱子尽皆被打开。
一时间，整个赌坊都仿似亮堂了几分。
十口箱子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在场的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呼吸都有些迟滞。
“十万两，本公子买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高中一甲！”
在后面关注生意的赌坊老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忙是出来招呼道：“哈哈！方公子，您可是有时间没来了。”
“行了，废话少说，交割银钱，给本公子下注。”方阳豪气万丈的说道。
赌坊老板则是嘴角忍不住一抽。
赶紧道：“公子，你知道的，咱们赌坊的赔率是根据赌注多少不断变化的，所以你这十万两，咱们赌坊收不下啊。”
“哦？以前本公子来的时候，你们可没说过啊。”方阳眉头一横，盯着赌坊老板问道。
赌坊老板忙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方公子，不是之前不给你说，是因为方公子你的赌注没达到那个级别。”
“行了，废话少说，能收多少，本公子赶着去下一家。”方阳不耐烦的道。
“两万两，最大两万两就要往下调了。”赌坊老板赶紧伸出两根指头。
“行，那就两万两。”
方阳当即拍板，然后道：“张龙、赵虎，留下两箱，其他的带走！”
“是！”
张龙、赵虎快速安排。
赌坊老板亲自开始帮助方阳办理赌注的事情。
片刻之后，方阳带着一众下人抬着剩下的几口箱子前往下一个赌坊。
待方阳离开。
整个赌坊内采开始议论起来。
“逆天了啊！这败家子怎么这么有钱，出手就是十万两！”
“不是，掌柜的疯了吗，到手的银子都不要，那可是足足十万两啊！”
“这败家子这么看好他的三名弟子吗？”
“莫不是这败家子提前把考题给他的弟子了？”
“呸！说什么胡话呐，这败家子要是能弄出来考题，那咱们大楚的科举以后都不要办了。”
“行了，依我看，还是山东孔家孔仲能够夺魁，毕竟人家可是圣人之后。”
一时间众说纷纭。
而赌坊老板则是第一时间调整了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的赔率。
原来的高中一甲从一赔一百变成了一赔一点五。
而三人落榜则是从一比二提到了一比二十。
见此，在场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什么也不说，只要手上还有多余的银子，都要去压一手。
毕竟没人相信，拜了那败家子为师，他们还能考出来成绩。
莫说成绩了，若不是那败家子出钱买他三个徒弟高中一甲，他们能不能参加科举都不一定。
一旁的赌坊管事，看着若有所思的东家，不由道：“东家，那败家子拿出来十万两，咱们为何不全收了？”
“收？你知道十万两咱们要赔多少吗？”赌坊老板皱眉道。
“东家，这生意怎么可能会赔，那败家子还真能教出来三个高中一甲的学子不成。”管事继续说道。
“你不懂，好好做事，若是有大的自己下注，提前通知我。”对方老板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管事见东家没有解释的意思，则是点点头去忙了。
另一边，方阳带着张龙、赵虎继续去下一家。
刚好就遇到了程勇和沐英。
而太子此时刚好和两人在一起。
“大哥!”
看到方阳，程勇当即大喝一声，快速朝着方阳跑来。
“咦？你们怎么在这儿？”方阳奇怪的问道。
“我和沐英去你府上找你，刚好遇到太子殿下，就一起来这边找你了。”程勇当即道。
见楚能和沐英过来，方阳当即拱手道：“殿下。”
“老方，你这是干什么？”楚能好奇的问道。
“嘿嘿，挣钱。”方阳嘿嘿一笑直接道。
一旁的程勇闻言，当即道：“大哥！挣钱你不叫上弟弟啊啊！”
“不一样，大哥我这次挣钱走的是歪路，不能带坏你们。”方阳笑道。
“切，只要是大哥走的，那都是正道，算我一个。”程勇也不问啥事，当即出声道。
“也算我一个。”沐英马上附和道。
太子楚能则是有些纠结的道：“需要很多钱吗？”
方阳见此。
便笑道：“也用不了多少钱，主要是那帮赌坊看不起我方阳教出来的徒弟，我那三名徒弟高中一甲他们竟然赔率做到一赔一百，最低的都是一赔二十，我说什么也得帮三名弟子出出头不是。”
程勇眼前一亮：“大哥，咱们这是要去赌？”
“呸！说的什么胡话，大哥我这是必赢的局，这叫投资，知道吗？”方阳啐了一口说道。
“那大哥你带我，我这有五百两，不行，我马上让人回去取。”程勇满是吩咐旁边的小厮回国公府找自己亲娘要钱。
小厮一脸纠结。
程勇则是道：“告诉俺娘，是跟我方大哥一起投资......”
说了一半，程勇转头看向方阳问道：“大哥，你准备了多少银子？”
“不多，一百万两，不过应该用不完。”方阳缓缓道。
程勇点头，然后对一旁的小厮道：“听到没，我大哥准备了一百万两，告诉俺娘，让她自己看着给！”
小厮闻言，赶紧回去。
沐英则是对一旁的护卫道：“去府上取二十万两出来。”
“是！”
护卫领命快速离开。
楚能则是摸摸鼻子，一脸无奈。
沐英则是道：“殿下，我手上钱不多，之前的分红多给我爹送回去了，如今那些蛮人作乱，正是用钱的时候，所以这些咱们一人十万两。”
“啊？还有孤的？”楚能一愣。
沐英则是笑道：“方阳都说了，这是稳赚不赔的，到时候殿下只需还我本金就成，若是赔了，这钱就权当陪着他胡闹了。”
“这怎么能行。”楚能想要拒绝。
沐英则是道：“殿下不用多虑，反正在京师这么多钱我也用不到。”
楚能点头。
方阳则是不由多看了沐英一眼。
这小子很会啊。
不多时，程勇安排回去的小厮快速跑了回来。
然后将一沓银票给了程勇，然后道：“少爷，这是十万两银票，夫人说了，这些钱任凭你怎么用。”
“知道了。”程勇接过银票挥挥手。
然后有些嫌弃的道：“怎么就是银票了，花银票没有一箱箱银子用着爽啊。”
一旁的沐英笑道：“方阳带现银是为了给三名弟子撑面子，你带现银做什么？”
“我给打个撑场子啊。”程勇拍着胸脯道。
“银票一样能撑。”方阳拍拍程勇肩膀。
然后大手一挥，继续道：“走，下一家！”
一时间。
方阳和沐英、程勇、楚能四人带着一众下人开始在京师各大赌坊穿梭。
很快，方阳花巨资买自己三名徒弟高中一甲的事情在京师传遍了。
顺天府衙。
府尹郭良正美滋滋的喝着茶。
府丞则是在旁边叙述着今日京师里发生的事情。
“大人，你可听说那方阳在各大赌坊下了重注，买他三个徒弟能高中一甲。”忽然府丞话锋一转，直接讲到了方阳。
“哦？还有这事？”郭良顿时来了精神。
“嗯，那败家子真是失心疯，自己什么水平自己不清楚啊，他的那三名弟子肯定是完了，还高中一甲，能上榜就不错了。”府丞边说边摇头。
“如今那些赌坊的赔率可有调整？”郭良问道。
府丞一愣。
随即便道：“基本都没变，就只有一两家降低了赔率。”
“好！”
郭良猛然起身。
府丞直接被吓了一跳。
有些懵逼的看向自家老爷。
“一千两，本官给你一千两，你去赔率最高的馆子，跟着方阳买。”郭良当即大手一挥。
“这......”府丞有些懵。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郭良催促道。
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本官这就去取钱！”
话音未落，郭良已经急匆匆跑了出去。
而府丞则是咬咬牙，决定也跟着买一百两！
另一边。
丞相府。
赵育德看着眼前的丞相老爹。
不由道：“爹，那败家子买了他的三个弟子高中一甲，据说砸了近百万两，咱们要不要.....”
赵相如眉头微皱。
脑海中不断思索着韩成去找方阳到底说了什么。
以至于这败家子这么有底气。
要知道，试题可是都经过他手的，他想让谁中，那人必定能上榜，但此时这败家子这么有底气......
莫非，陛下知道了什么？
一时间，赵相如心乱如麻。
而一旁的赵育德则是道：“爹，咱们要不要弄个十万两和他反着买？”
“住嘴！”
赵相如一声冷喝。
一旁的赵育德被吓了一跳。
满是幽怨的看向自家老爹。
赵相如则是冷声道：“有那时间自己去钻研文章，若是让我知道你去赌，腿给你打折！”
说完，赵相如转身就走。
独留下赵育德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
不光是赵相如。
如今整个京世内，但凡和接待过京师士子的官员，如今都是心中惶惶然。
崔府。
崔皓听着小厮的回报，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才道：“去，准备一千两，跟那败家子反着买。”
“啊？”小厮懵了。
就在此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去库房支一万两，找那些赔率高的去买，跟那败家子反着买。”
说话的正是崔家家主崔健。
小厮听到家主的话，连忙跑去处理。
心里则是忍不住赞叹，家主就是家主，让自己去库房支钱，公子就差点意思了，让自己去准备钱，自己一个小厮去哪里准备啊。
待小厮离开，父子俩对视一眼，尽皆读懂对方眼中智珠在握的意思......
入夜。
皇宫。
听到黑衣卫的回报。
楚雄面色铁青无比。
冷声道：“去给朕将太子叫来。”
只是话音未落。
外面出来通报的声音：“陛下，太子求见。”
闻言。
楚雄当即冷声道：“让他进来！”
很快楚能变走了上来，行礼道：“儿臣！参加父皇！”
“朕问你！你今天做了什么？”楚雄也没让楚能起来，而是直接冷声问道。
“儿臣今天去见了方阳。”楚能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
“做了什么？”楚雄声音越发冰冷。
“儿臣跟方阳做了一笔投资。”楚能没有任何恐惧的回道。
“这笔投资就是在沐英那里借了十万两，去赌坊押方阳三个弟子能高中一甲？”楚雄声音越发冰冷。
“父皇，方阳说了，知道必赢的局不是赌，是投资。”楚能纠正道。
“呵呵，必赢，你告诉朕，怎么就必赢了？”楚雄被气笑了。
“父皇你把考题给了方阳，他交给他那些弟子，还不是稳中一甲。”楚能淡定的道。
“谁告诉你朕把考题给方阳了。”楚雄起的眼睛圆睁。
“方阳都说稳赢了，不就是你给了考题，不然他哪来的自信。”楚能摊手。
“呵呵！”
楚雄一张脸阴沉无比。
然后冷声道：“所以你连事情真相都不知道，就跟着去赌了？”
楚能也懵了，父皇咋就突然暴怒了？
楚雄则是直接爆喝道：“王保！将朕的马鞭取来！”
‘唰！’
楚能瞬间起身。
然后满是惊慌的看着暴怒的老爹。
脑海中思绪飞速旋转。
突然灵光一闪。
楚能当即大喝道：“父皇！你这是做什么？我跟着方阳砸钱，那也是为了父皇你啊。”
“为了朕？真是笑话！朕需要你为了朕吗？”楚雄怒声呵斥。
而王保则是已经将马鞭取了过来，准备递给楚雄。
楚能当即道：“父皇！儿臣知道你缺钱，方阳给的那点分红，现在父皇基本也用完了吧，眼看着前来朝贡的国家，都已经再来的路上，父皇没钱怎么行。”
“那朕也不需要你靠赌弄来的这三瓜两枣！”楚雄怒声道。
“不少了，十万两若是中了，那可就是最少要变成七百万两了。”楚能赶紧道。
“区区七百......”
楚雄一愣，随即满是震惊的看向楚能：“你说多少？七百万两？”
第267章 为师会亲自动手！
“对！”楚能当即点头。
“太子，快快起来。”楚雄瞬间变了脸。
接着便是走过去，将楚能给扶了起来，看着楚能的眼神都满是笑意。
接着便对一旁的王保道：“去！给太子那个锦凳！”
“是！”王保赶紧去搬凳子。
如果南宫冽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青鸟也是南离火域祖师爷的土特产之一。
“清媛，对不起，都是楠楠姐害了你，我也不那样自‘私’的让你去接近夜绯绝的，也许你就不会……为不起清媛……”欧阳楠楠的眼睛里面满是那么一份疼痛，眼眶里的眼泪再一次的泛滥了起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回头看见慕容晓也下了马车时，神色微微一暗。她怎么也下了马车
见世凤不语，绝倾殇疑惑的看向墨麒，刚才，就是墨麒的声音把她吵醒。
“没事，我穿了厚衣裤厚鞋袜，还披了厚斗篷，大雾天逛园子才好玩儿。”幻花故作轻松，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后才是翁老，现在全都聚集在南淮一带几个州城，看着地里的麦子一天比一天大。
云棋看着她认真而坚毅的眸光，想要的话，全都噎在喉咙里，竟一时间一句话也不上来。
铁恭奇一怔，狠辣的眼神慢慢变化，是不可置信也是不愿相信的绝望。
幻花不答，对她嘘寒问暖是吧，现在的娘亲只是偶尔为之，但，真心亦或假意，她不敢断定。
徐妈妈也是放心不下宜宁,正好宜宁身边也没有婆子伺候。不如先由她来,别人她也信不过。
“这全是你的功劳呀，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又怎么出得了心中这口怨气。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才对。呵呵……”不色笑得十分开心，对易天说话也是极为客气，与以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韩言没有直接开口对黄忠的计划说什么，但是神态上却已经表露出来了，他对黄忠的办法并不是十分的满意。
不知道挑了多少担大粪，就在易天累得半死不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明慧的声音。
“古语有云，兵不厌诈！斗智和斗力的区别就在于，可以兵不血刃的取得完美的胜利。老家伙，你不会想不通这个道理吧而且，我也并没有说规定只准备比试武功吧”易天侃侃而谈道。
张闻言，不由大惊，适才他以为这曹昂不过是在诅咒孙策，不想却是连周瑜都扯进来了。莫非许都太史杜监官果然算出些什么
不过却不是不愿意承认这个说法是对的，而是一旦承认了，接下来要怎么拒绝去救援刘备呢如果有的选择的话，韩言是真的希望刘备早早就死在州县才好，这样一来，也省得此人日后再搅闹天下了。
感受到背上的伤口，黄忠倒也没什么感觉了，这么一打斗，背后的伤口早就麻木了，说疼都不太疼了。
适才听闻曹操等人所言，曹昂便急忙出班，若如此行事，虽然和历史上有些许差异，但只怕桥蕤一死。袁术便会急忙收缩与寿春，到时恐怕仍然少不了要牺牲那位可怜的督粮官王垕了。
很是突兀的，诸葛瑾松开了抓着自己弟弟妹妹的双手，转过身来对着韩言一躬到地。
空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有一些气的波动在急速流动，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里进行着什么较量。慢慢的，空气的波动越来越大，空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出现了一道道如同波纹似得东西。
第268章 皇帝肯定得给他透题
被查到小抄的考生高声喊冤。
只是没有一人去可怜他。
小吏更是对两侧甲士道：“乱棍打出去！”
接着便是那考生的一阵挨嚎，直接被甲士给乱棍打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现场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但经过此人的事情，后面也没有人敢带小抄进入考场了。
那个古堂主今天气色已经好了不少，这家伙也是够皮实的，昨晚伤的那么重，今天还是精神头十足的。
她听二姐说了，相关部门对这款减肥药的检测非常严格，尤其关心试验人服用之后的副作用反应。
“偷”为抢，同主人大战起来。这喷火熊是玩火高手，喷出的火焰温度奇高，同时它又力大无穷，一掌可以将其它妖兽扇出老远，再加上这家伙皮糙肉粗，防御力十分强大，着实不好对付。
徐拙看着孟立威的背影，心里想着，回头店里谁要意志消沉了，要不要也让高教授鼓励一下
要是落在了周天的手里，那么孙士亮也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庭院里的二人都被吓了一跳，紫幽色的眼眸如同深渊般绽放开来，隔着好几米她们都能听见他拳头里的爆响声。
大概该过了半刻钟，后面传来声响，龙傲天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农民打扮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赶着牛车后面拉满了水果与蔬菜。
父母不晓得其中的区别，每次看到她发的视频和图片，纷纷点赞，让她勿骄勿躁，再接再厉。
龙傲天伸手捏了捏纪晓芙的鼻子微笑道：只要你高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邓和光一听道说要送活口到府衙，立刻变了脸色道：“送到府衙做什么给那杜少甫送功劳”陈权暗道不好，他这才想起这杜少甫是邓和光的大敌，自己这么做明显让邓和光有些恼怒。
也正如云峰所预料的那般，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星辰之光渐渐地收敛，直到第二天过去，那星辰之光也是变得有点黯淡了下来。
天凤老祖点头道：“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怎么说我们的修为你也感觉到了吧。
我们的生意能在伊维亚免于联合国相关组织的调查，萨迪克先生也在期间出了不少力的。
不过人总是有私心的，这武道的历练那绝对会流血的，因此死伤在所难免，以此，他也是嘱咐过青云子和血衣，务必要暗中保护好自己的父亲和爷爷，还有自己那个武痴大哥，云山。
费良言走进酒店，直接走向了市场部，每隔一段时间费良言都会去一趟酒店的市场部，了解一下近段时间酒店酒品的销售情况，偶尔也会把自己酿的新品酒投放到酒店供顾客免费品尝。
“右长老，您回来了，这位是”天道派的山门之前，天道派的弟子看着王涛与史炎，恭敬的问道。
二人顿时忘了苦等的心情，脸上开了花一样灿烂，看得金修宸很是嫌弃，直说丢了他的脸，没一点暗卫该有的威势。
“呵呵，我想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方丈大师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更明白吧”冷剑锋并没有回答，却是道。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着，到了中午的时候，也到了武当山下的下十八盘处。
“什么呀，说来你听听”云朝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比平时温柔了很多。
“掌柜客气了，在下慕容云清，这玉牌乃家师所增，在下初来乍到，想买一座府邸，奈何无人引见，又恐被骗，前来求助”，慕容云清大方回答。
孙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她的支付宝和微信不断的收到了转账通知。
这时那只火斑蛇王向着杨毅和胡列娜两人攻击了过来，一道又一道火焰从火斑蛇王的嘴巴中射了出来。
乔麦麦解释了两次病人们集体发作的气温情况，表示自己说靠两次气温都是冷气温得到的症状发作可能都和冷有关系，所以得出只要保温就可以缓解情况的结论。
十人一组，最终是九人的精气，被当中资质最高的一人全部吸走。被吸走精气的人会精神错乱，脸色蜡黄，骨质疏松，最终死于非命。
现在却莫名的变成了谈判筹码，顿时刚刚偷袭的心血来潮的感觉，便都被紧张和羞怯给替换了。
顾雨菲正准备坐下修炼，总感觉一直有人在窥视自己，这空间不会有外人在吧。
正在看直播的人郑被陈江刚才的那一番骚操作震惊了，更被这响尾蛇蛇的自裁震惊了，还没有回过味儿来。
从本赛季开始，裁判的吹罚原则将以鼓励进攻为主旨，对原先某些“合法”的防守动作进行了重新的界定。
反观宗弼，被赵皓一连串的连环进攻之下，显得神色狼狈，气喘吁吁。
现在迷宫已经被打破，里面的人马上就会出来，跑到那里去就会有人支援自己了。
且不说老爷子从没表态接受她，她连自己的姓都没弄明白，是姓夏，还是应该姓庄，但是，老爷子让她的名字直接进了傅家的户口本。
可是昨夜大事已定，今天魏王心情特别好，看几曲歌舞何乐而不为呢
第269章 朕要将他们统统杀光
而一旁的徐允则是有些担忧的道：“恩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为师出钱，为师说的算，进了春华楼给为师我好好玩，钱不是问题。”方阳豪气的说道。
“这......”徐允有些犹豫。
唐明则是马上道：“多谢恩师。”
南宫志也是闷闷的说道：“多谢恩师。”
“行了，先回去，今天好好休息，明日你们可要正常去漕运联盟出工了。”方阳再次道。
“是！”
一到家，车才刚停稳，陆南辰便急匆匆往车上下来，顾北念也赶紧从后面的车里走过来，一瞧陆南辰眉头上的乌云压顶，她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阿姨，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一定没事的。对了，我昨晚已经联系了国医堂的专家。估计已经在路上了。”顾晟也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所以也就不跟邵帅妈妈解释了。
陆裴风虽然也有夜视的能力，但并不足以让他看清她手里的药丸，只能看到她黑亮的眼睛和指向自己嘴唇的动作。
只可惜，罗成距离太远了，在北平府，确实是来不及过来。等以后有机会去北平府，再聚也不迟。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发展，提升己方实力，到时候才能一举杀入关中，找杨广报仇雪恨。
却不想，宋明鸢转而又进了趟笼子里，当着他的面将他洞府里值钱的玩意搜刮进空间。
而长老只有长老才敢得罪，峰下弟子怎么可能去得罪一峰长老尤其是刚刚研制出回元丹的许长老。
使得他们只能退守历城，幸好他们等到樊虎归来，最终将敌军击败，稳住局势，才有今日大夏之强盛。
用这个上古天地战场，可以作为他们道皇宫的弟子历练之地，再合适不过。
“你也上来吧。”蓝蕊拿过姜华瑛送来的东西，一边在袋子里寻找自己爱吃的东西，一边对姜华瑛说。
清脆的魔法护盾碎裂之音响起，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却不是叶风，而是撑起护盾的希维尔。她身上的衣物顷刻间便被寒风之刃割裂开，肌肤上的皮肉也是被割裂出数道口子极深的血痕。
“刷刷刷！”阵阵剑风四起，在佛鼎上空，此时，已然撕裂出一道道裂缝出来。
菲奥娜一听，眼前一亮，没想到莎拉竟然是这样让叶风跟着她学剑术的。
“我是魏征，再次守护先皇皇陵。”魏征低头研究者棋局，说道。
那么，今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些早已被大叔他们这一代人，及其比他们更上一代人盖棺定论的80后人面前，大叔还能对他们做出怎样更难堪的评论呢以前的评论已经够糟糕，够刻薄了。
“喂！”宁夏弄不清这青镯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听她提到迟瑾风，她就紧张了。她怕青镯会害迟瑾风。
不过天地诅咒之下，就算永生大魔神杀了天地咒师月紫心，她以后也只有这样子了。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这里的战斗便结束了，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不时还有几颗睁眼的人头，显然他们没想到居然变成这样。
这么冷的天，还是停止供暖的时间内，不许生明火，这是找乐子来的吧
下意识叫了一声，我的视线便落在贺馆长手中的餐盘里再也挪不开。
它的主体建筑是一座蓝灰顶米砖的巴洛克风格的城堡，典型的h型平面布局，由于时光的侵蚀与浸润，陡坡屋顶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茂密的枝叶甚至遮挡了好几扇老虎窗，为这座建筑增添了几分岁月的沧桑感。
但是，因为有些传说，相关部门开始加紧清查各种战略战备物资的来龙去脉，现有存量，以备紧急状态时，郭家统一管理及分配。这当然是正常的处理措施。
虽然鬼看起来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打附身之后宿主会有明显的沉重感。
谢泠玉没有转头看她，眼神依旧落在话本上，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似乎对于死亡，他还是没那么害怕的，经历过这么多生死磨砺，火麟飞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但除了简易与相当于拟似从者的间桐樱外，并没有人拥有灵子转移的适应性。
玄易子苍老的声音淡淡的问道，这个选择确实挺重要，这关系了超兽战士与七大平行宇宙的命运。
“哼，被我吓得落荒而逃的那还叫男人么我莫轻舞的男人绝对应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现在的男人，都真他妈软蛋。”莫轻舞一说完，赶紧捂嘴，她可是和艾微儿约法三章，不能在她的面前讲粗话的。
“我无理取闹你背着我私会别的男人，还说我无理取闹”乔海的嗓门大了起来。
这样一来，后勤压力就会特别大，也导致了边疆一带不能一直驻守大量的重兵，因为没有足够的后勤补给。
红蕊轻挽额上秀发。谨慎的看着舟上老叟，“那老人家，身上有着冥冥气运，不似普通人。”红蕊话音刚落，但见那大江之上得一叶扁舟无风自动，缓缓朝着叶玄得方向飘来。
“丫头，还有一天就过年了，你还回花城吗”李子龙这段时间也一直忙着，眼看都要过年了，他想着今年和自己的丫头一起过年。
江童和叶司音进到洗漱室内，江童把洗手池的水龙头和沐浴的喷头全都打开，哗哗的水声可以掩盖他们的说话声。
问题是，在这一层楼中还有杜烟跟曼殊沙华住着，还好摩黛丽提跟白狐不在巴比亚镇中，否则再加上她们两人，那可真是热闹了。
阿衡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暗暗为自己掬一把同情之泪。她轻轻拉了拉前方少年的袖口。
乔海躺了一会儿便打开手机不停搜索网上一些专家说的肿瘤，淋巴的可能性，自己在那里不停的推测自己的情况。
第270章 你们都很厉害啊
片刻之后。
楚雄目光看向方阳，随后又看向太子，缓缓道：“太子你觉得如何”
众人看到云贤表态，脸色一喜，其他什么都不用，唯独就是连元这里。而伍贪狼大师不怕连元，还盯着他，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林欣如闻言，彻底明白了，宋铮和她说过郭保昌，她也知道那位老爷子在内地娱乐圈，可是堪称泰山北斗一般的大人物。
顿悟，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天赐机缘，一个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悟道契机。
当然，这个活人被他手中枪对穿，鲜血一溅，也立即由活人变成了死人。
绘画是要脑海中先出现要绘画的题材，然后一点点去勾勒。这样，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要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去推敲。
采莲脸色一变，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关注战斗，还真看到不少族人成了炮灰。
叶暮大叫出声，他可听说过，进入问心境很简单，再蠢的人，也只需半年就可以了。
邱屠一直都在防守，作为一名骨境武者这是难以想象的，可事实就是如此，这充分说明他心在的处境非常糟糕。
卡尼的脸色立刻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张开了嘴，嗫喏了几下，也没有说出什么。
实际上，她是在克制自己。提醒自己这是公共场合，不能使用暴力手段，会被摄像头记录下来，对她以后的人生会有影响。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出手太晚了，当她们最后清点尸体的时候，发现一赐乐业，人竟然在此战当中，死伤了数十人之多。
他们几个的神识不算弱，应该早就能上来的，但是因为分了一丝给陈妍的光团，所以上来的要晚很多。
但是自古以来，神魔不两立。神族一直占据着三界资源最好的地方，而魔族却生活在荒无人烟的角落里面，资源匮乏，灵气匮乏，那个地方已经不适合魔族居住了。
“咳咳！”陆凯干咳两声，张开了嘴巴，急的沈梦莱立刻上了车，乖乖地坐好。
可能之前呢是有些个鬼迷心窍的时候，但只要有人点上一点，一些个道理他还是能想的通的。
而另一边，谢芸回到自己洞府之后，也是沉下了心，一时间不由得懊恼了起来。
气氛很紧张，都在担心的看着正在对少主进行施救的老祖宗，满脸的担心。
姑娘们，不是说贤惠不行，只是你贤惠的同时永远别为了家庭放弃自己，别忘了提升自己。你的自尊自爱要比贤惠重要得多，要清楚你是男人的老婆，不是男人的保姆。
楚非羽讨好地说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老头子成了她师傅了，她是不会客气的。
“当下一个轮回开始，又会诞生一个盘古，盘古会猎杀先天神魔，配合老师抽取的上一个世界的天地本源物，塑造一个新的世界。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超吃着菜看着这一幕，倒也不担心这点酒能把林灿喝成胃出血，毕竟半两一杯的酒，没多少，而且王温婉怎么会让他喝出事。
轩辕黄帝愣了下，略微闭目，东安城各处的结界、阵法，尽皆失效。
同时身体微微下沉，逼抢过来，也不下脚，挑明了就是要上身体。
那种飘渺之气，比自己修行了数十年的内功，竟然还要来的精纯。
此间藏着的几名接引弟子，皆是目有怒火，似要将太乙真人一口吞下。
拿完奖之后，穆染也不去参加庆功宴了，直接转移目的地，来到杨莺莺定的酒吧。
身前一团火焰乍现，又生生被打散，杨少峰感到一股强烈的憋闷感袭上心头，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骷髅战士们纤细的骨骼外面套着宽松的铠甲自然是极不合身，不过没关系，就如同骷髅鬣鹿的伪装一样，用野草填充就行了。道旁野草要多少有多少，让骷髅战士们去收割一通，当作填充材料。
秦恺找来的那两个妹子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两人来了，赶忙过来打招呼。
“眼界不错，竟然能够从我施展的身份判断出我的身份，如此说来，你们也不是一般人，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名外域头子问道。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陈景竟然反手之间便将吴蒙的法术给破解了，看起来还是轻松自如。
无论在什么世界，要想让家族发展，那么，并不是有人就可以，还必须有钱，大量的来钱渠道！这个问题就世家而言，同样敏感，尤其是一个晚辈询问长辈，这个长辈还是已经确定的未来家主。就更显得有些尴尬了。
虽然他们心里都希望楚天羽能够获胜，但严江天的名气和实力，都不得不让他们担心是否能够接得下严江天最后一击。
地魁趴在地上，他们畸形的身体让他们直不起腰，更何况现在在这片不平的喀斯特地貌。
只不过他的子弹，全都落在了空出，距离袁星最近的，也是在三米以外的位置了。
“黄姐，告诉他，政纪马上就到，”刘璐挂断了电话，和政纪匆匆的朝着宿舍楼方向走去。
首先发现的是黎陈留下来的阵法记载，没有任何禁制，段秋很轻松就拿了起来。
没错，叶晓生今晚一反常态，不再是柔和抒情的歌曲，选择的是震耳欲聋且使人热血澎湃的摇滚乐。
刚一走入游乐场内部，映入眼帘的场景让苏子墨忍不住一愣，只见平时欢乐的游乐场，此刻却是被渲染上了惊悚的色彩。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更想不到的是，这位竟然对杭盂态度好到近乎献媚。
第271章 童子功别练了，咱们一起练绝世秘籍
楚雄一声爆喝。
在场的官员皆是打了一个哆嗦。
有了上次的皇庄案。
众人是真的怕了。
尤其是那些戴罪办公的人，脸色都开始发白。
大殿上的甲士出列。
楚雄目光扫过群臣，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而楚雄的声音则是异常平静。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没人做声。
楚雄面色冰冷，片刻之后，才缓缓道：“你们不要以为，朕没点你们名字，你们就万事大吉了，你们的所作所为，朕都一清二楚！”
“六部尚书，这才多久，竟是连续两名犯事，真是让朕对你们刮目相看。”
“自朕登基，改年号至德，朕觉得有你们这些至德君子辅佐，朕必能打造我大楚盛世，而如今，你们都做了什么。”
楚雄满脸痛心。
然后挥挥手，对几名禁卫道：“取火盆来。”
“是！”
禁卫当即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个大火盆便被端了上来。
“将这些东西都投进去。”楚雄缓缓道。
几名禁卫闻言，端起箱子便开始往火盆丢文档。
一时间，在场的官员尽皆懵了，竟是没看懂楚雄这是什么意思。
而楚雄则是缓缓道：“此事，便到此为之，但是你们的所做，朕都记着，希望你们以后莫要再做这些糊涂事。”
群臣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纷纷开始谢恩。
而楚雄则是道：“朕还是念感情的，你们陪朕一路走来，已经二十余载，大楚不说多么富强，但至少也在开始便好。”
“如今发生的这一桩桩的事情，朕也不想在说什么，只希望大家做事之前，都摸摸自己的良心，退朝！”
说完，楚雄也不管在场众人有没有话说，起身便离开了太极殿。
等楚雄离开，跪在地上的群臣，有不少则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面前的火盆还在燃烧，谁要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的罪证。
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陛下既往不咎，以后自己做事一定要万分卖力才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是有人起身，然后露出一脸苦笑，摇摇头离开。
而赵相如起身之后，什么也没说，径直出了宫。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场所有官员中除了那些武将，就属方阳最是自在。
看了看在场官员的样子，乐呵呵的转身走人。
时至中午。
京师开远门外。
和往日不同。
今日的开远门外尤为热闹。
不少出入城门的人，都守在管道旁边。
和开远门外的广场相接的一段路铺着一条红色绸缎。
而旁边则是停着一辆超大马车，足足有三匹驽马拉着。
此时那辆马车的三匹驽马身上都是带着一朵大红花。
“这是做什么的？”有路过百姓满是好奇的问道。
有了解内情的人则是道：“还能是做什么，这是大楚商行修建的路，说是叫什么快速路，可以直通西山，最后抵达的好像是梅庄。”
“西山？梅庄？不是有官道吗？”
“官道最少得半个多时辰能到，而且有些道路下雨极为难走，但是这路不一样，等会你们看了就知道了，前段时间我去西山做工走过一段，那路真是没话说。”
此言一出。
众人的好奇心更重了。
人群中的楚雄也是听到了这番议论。
不由笑着对身旁的王保道：“这小子，就是会搞些让人眼前一心的东西，这路用的是水泥是吧？”
“老爷厉害，这都知道。”王保拍了个马屁。
“行了，走吧，咱们过去看看，估计那小子正等咱们呐。”
说话间，楚雄已经朝着停马车的地方走去。
马车旁，方阳看到楚雄出现，顿时招呼道：“楚老爷您可算是来了！”
“废话少说，你让朕来看什么？”楚雄笑着说道。
“陛下请上车！”
方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搞些什么。”
楚雄踩着马凳就上了马车。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然后喝道：“通车仪式开始！”
随着方阳的声音响起。
顿时，四周烟花升天。
随是白日，却依然在空中出现彩色的光芒。
所有人都看呆了。
楚雄看着空中的景象，不由问道：“你这是火药？”
“陛下圣明！”
进了马车，楚雄也不用在隐藏身份，方阳便直接称呼道。
楚雄点点头，随后便感觉马车启动。
“陛下，感觉这路如何？”方阳问道。
“还不错，道路平整，马车基本没有什么颠簸感。”楚雄缓缓道。
“陛下，臣想将此种水泥路修到码头，不知陛下觉得如何？”方阳眨眨眼问道。
“朕没钱，国库也没钱。”楚雄当即道。
“陛下放心，钱由漕运码头出。”方阳当即到。
“可以，需要朕给你批地对吧？”楚雄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摸出一张舆图。
不过上面有红线标记。
“陛下请看，这条线就是臣要修的路。”
方阳指着舆图上的红线道。
“你准备过京营？”楚雄皱眉。
“不错，陛下，京营可以外外围移动一些，臣可以帮京营修一条直通京师的道路。”方阳缓缓道。
楚雄眉头紧皱。
过了数息，才道：“你都把朕带到这外面来了，若是不同意，那倒是显得朕不近人情了，但是京营之事事关重大，等你父亲成国公明日回来之后，你和他商量一下吧。”
“啊？我爹要回来了？”方阳面色一僵。
瞬间，楚雄满脸怪异的看向方阳。
“你父亲给你寄的家书里没说嘛？朕可是听闻，成国公思子心切，每隔三日都会有封信寄出，莫非是假的？”
“额......”
方阳一阵无语。
他倒是知道那便宜老爹没事喜欢寄家书，不过写的都是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上来就是叫自己在京师本本分分，因此，方阳后面都是懒得看。
至于回信，那更是没有了。
方伯将信给他，他都是随手丢到一旁。
该干啥干啥。
没想到出去小半年的老爹，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雄则是道：“原本，你父亲七日前就能到京师的，不过北蛮使者前来，朕便让他和陆飞一起护送北蛮使者入京。”
......
方阳点头。
马车没有走太远。
一刻钟后便折回了。
毕竟楚雄还有许多奏折想要处理。
楚雄离开。
方阳则是将现场交给了张龙，自己则是直奔府邸。
他要将便宜老爹的家书都找出来，就算不看，也得把所有的信封都拆开。
不然若是便宜老爹发现自己连他的家书拆都没拆，那得多伤心啊。
不过，小半年的家书，光是拆封都拆了两个时辰。
直到去铺子巡视的柳萍儿回来，方阳这才轻松了口气。
“公子，怎么忽然看起来家书了？”柳萍儿好奇的问道。
“看什么家书，我爹回来了，这么多信，看不看都得拆开然后拿出来做做样子啊。”方阳满脸无奈。
柳萍儿一阵无语，但也是加入了进来，给方阳帮忙。
......
于此同时。
返京路上。
身材魁梧的成国公方景升，一张脸已经黑了一个色号不止，而且嘴唇干裂，杂乱的胡须蓄在下巴上，如同一个野人一般。
楚雄的贴身护卫陆飞则是依然精神。
此刻骑着高头大马，目光不断扫视四周。
在两人身后有一辆马车，随着道路的颠簸，车帘晃动，不难看出里面一个面容秀美的女子。
若是方阳再次，必然能够认出，此女便是京师闻香阁卖艺不卖身的花魁芙蓉姑娘，也正是如今的北蛮二公主。
“明日便能抵达京师了，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也不知道那逆子如何了。”方景升望着前方脸上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惆怅。
旁边的陆飞则是淡然道：“国公放心便是。”
方景升微微摇头：“你不懂，这一走就是小半年，我这颗心从来没有放下过，若是我在京师，那逆子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我还能仗着一张老脸，帮他善后一二。”
“如今这么久我不在京师，也不知道那逆子有没有把天捅个窟窿。”
沉默寡言的陆飞并没有说什么。
这一路走来，基本都是在听方景升絮叨。
“不过陆护卫，你当真是练得童子功吗？”方景升突然话锋一转。
陆飞点头。
“那你牵过女人的手没？”方景升一脸好奇。
陆飞皱眉。
忽然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方阳会是那副模样，这看着正派的爹，好像也不是那么正派。
“无妨，等明日到了京师，我帮你介绍，虽然这些年我成国公府每况日下，但说到底也是一个国公，给你介绍个名门望族也不是问题。”
方景升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陆飞。
好似在思索给陆飞介绍一个什么样的对象比较好。
“童子功不能破身。”陆飞皱眉。
“无妨，那就不练童子功，我听闻现如今江湖之上有一本秘籍，名叫《葵花宝典》，待有机会，我帮你寻来。”方景升劝道。
陆飞嘴角一抽。
目光看向远方，再烂的搭理方景升。
那《奎花宝典》是怎么回事，他可是清楚地很。
而方景升见陆飞不说话，则是继续道：“待到了京师，我就命人去寻，到时咱们可以一块修炼......”
“不必了！”不等方景升把话说完，陆飞果断拒绝。
两个太监一起修炼秘籍，他实在不敢想象那画面有多美。
“哎，这等绝世秘籍你都能拒绝，不愧是大内侍卫。”方景升语气中满是赞扬。
“国公回去一问方阳便知。”陆飞无奈回道。
“啊？莫非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我那逆子就在练这等秘籍？”方景升一脸震惊。
陆飞彻底无语了，毁灭吧！
爱咋咋吧，真的是不想搭理这个话痨国公了。
看着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咋这么多话？
只是陆飞不知道是，这事还真不能怪方景升。
这段时间，越靠近京师，他的心中越是没底。
他是心里真怕啊，万一自己回了京师，却发现家都被那儿子败没了，那可怎么活啊。
他可清晰的记得，自己离京之前，那逆子给他要一千两的画面。
如今已经五个多月，眼看着就要入冬了。
也不知道那逆子如今如何了。
在那满是勋贵高官的京师，那逆子有没有被人打死啊。
见陆飞不说话。
方景升也是长叹一声。
然后悠悠道：“只希望家里那逆子，在我不在京师的这半年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再想着去赌坊，不再想着去挣钱吧。”
“不然，我成国公府那仅存的一点家业也难保啊。”
陆飞笑笑没有答话。
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缓缓道：“我去后面看看。”
说完，一勒马绳，当即朝着后面走去。
方景升无奈。
只好闷头继续赶路。
次日一早。
整个京师都热闹起来。
无他。
今日便是秋闱张榜的日子。
然而这个张榜的日子，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是谁最有希望夺取解元之名，而是在讨论没有参与科举的方阳。
贡院门口，早早的便已经站满了人。
不少人都是议论着。
“哈哈，终于张榜了啊，这些时日可是等死我了。”
“谁说不是，那京师败家子买了一百万两自己的三个弟子高中一甲，今日我就是来看笑话的。”
“你别说，这败家子是真有胆量，三个弟子高中一甲，要知道一甲也就三名，他还想全包了，真是笑死我了。”
“你们还别说，若是一甲三名全让那败家子的三个弟子包揽那也是一段佳话了。”
“啧啧，解元、亚元、经魁，全都是师出败家子，别说佳话了，假话都没人敢这么说。”
......
一时间竟是没有一人看好方阳收下的这三名弟子。
与此同时。
位于皇宫内的翰林院中。
大学士韩成将最后精挑细选出来的卷子递给一旁的太学祭酒严松。
然后问道：“严祭酒，本次顺天府乡试的一甲试卷都在此了，是否现在揭卷？”
因为漏题一事，楚雄专门找了祭酒严松临时出题，因此这次评卷，楚雄便让严松主导。
严松看了一眼韩成递过来的试卷，确认无误之后，便道：“好，揭卷吧。”
“是！”
韩成应了一声，当即将试卷旁边的糊名撕开，然后念叨：“丙二四！丁三六！戌一二！”
有其他阅卷官快速去一旁整理好的书架上找试卷。
很快便将放在三分试卷原档取了过来。
大楚科举，为了保证批卷官员的公平性，防止依靠自己认出熟人，便实行，考卷收回之后，由专门人员前去抄写，然后将原卷封存在相应的位置。
而抄录的卷字，则是直接署名存放位置即可。
这样也方便进行二次核对，也防止有人偷偷撕开糊名，看到考生姓名。
拿到试卷，韩成核对了一下内容。
然后便将还没撕开糊名的原卷递给严祭酒笑道：“祭酒，这便是原卷了，请祭酒揭名。”
严松点头，然后：“顺天府这届考生，老夫最看好的便是卢文远和孔孝廉，这次能让老夫揭名，第一个知道这二人谁能中此番秋闱解元，当真是一大快事。”
话音未落，严松当即撕开本次解元的试卷糊名。
下一秒，严松眼中满是震惊，仿似看到了什么大恐怖的事情一般......
第272章 这葡萄当真是水嫩多汁
严松双目圆睁。
好半晌才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其他的批卷官员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翰林大学士韩城也是心头一紧。
好一会儿才问道：“祭酒，可是有何不妥？”
听到韩成的声音，好一会儿严松才回过神来。
摇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老夫没想到，这解元竟然不是卢遂卢文远。”
“不是卢文远？”韩成一愣。
随后便道：“那便是山东孔仲孔孝廉了。”
说完，韩成更是笑笑。
“这解元还是这两人争夺，没想到这孔卢两家的解元之争，竟然是小了几岁的孔孝廉。”
韩成话音刚落，就见严松摇摇头道：“也不是，真是奇哉，这解元之名竟被这南宫志所得，老夫在太学之中可是从未听过此人。”
说着，严松顿了一下，思索了一下才缓缓道：“莫非，此子乃是寒门众人，可是这京畿附近的南宫一姓楚并没有什么名人啊，难道是自江南或者是黔南等地的学子？”
“只是，乡试的话，这些地方的学子也无法在京师参加吧。”
严松满脸疑惑。
而在场的一众官员则都是惊呆了，纷纷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松此时也发现了问题。
不由问道：“怎么？你们认识此人？”
众人尽皆沉默。
方阳当初在太学干得那些事，在座的都知道。
当时可是有不少人为严松发声，弹劾了成国公父子俩。
属实让他们没想到，这方阳竟是真的在短短的时间内教出来了一个解元。
见没人说话。
严松便直接看向韩成道：“韩学士，你知道此人？”
韩成咂咂嘴。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道：“祭酒在太学之中醉心学问，对外面的事情有所不知，也情有可原，这南宫志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被京师败家子方阳收为弟子的三名山西士子的其中一人。”
“什么！？”这一下，轮到严松震惊了。
肉眼可见的严松的一张脸已经涨红起来，嘴唇都在嗡动。
“祭酒？”韩成小心翼翼的问道。
严松好一会儿才道：“无妨，看看亚元是哪位吧。”
韩成点头。
接着便看到严松将第二份试卷的糊名撕开。
又是好一会儿没动静。
在场官员都是满脸好奇，纷纷开始猜测，这第二名是卢遂还是孔仲。
韩成见严松又是不说话。
不由道：“祭酒？”
“咳！”
严松清了清了嗓子，然后道：“亚元徐允。”
‘唰！’
在场官员皆是面色一变。
看着众人的模样。
严松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想法。
然后皱了皱眉，问道：“看你们的表情，这徐允，也是那方阳的弟子不成？”
接着，便看到韩成重重点头。
‘嘶！’
这一下，严松真的是倒抽一口冷气了。
解元、亚元一甲三名，直接就被那败家子的徒弟占了两人，没天理啊！
而下面的官员则是直接就议论开了。
“我的天，这么厉害，这败家子的弟子竟然把解元、亚元两个名额都占了，那这第三名的经魁，是不是......”
“我想起来了，那败家子可是在京师各大赌坊下了重注，若是他的三个弟子高中一甲，那他可就发财了。”
“我也听说了，整整砸了一百万两的银子，其中不乏有一赔一百的赔率的，这么看来，这败家子又要发财了。”
......
听着众人的议论，韩成忍不住便是嘴角一抽。
目光偷偷看向严松，只见老家伙的原本通红的面色此刻已经有些发白，而且额头上还冒出细密的汗珠，捏住试卷的手掌都在微微发抖。
“祭......祭酒？”韩成小心翼翼的喊道。
只见严松摇摇头。
然后道：“一甲最后一名，马上揭晓。”
说话间。
严松已经闭上了双眼。
片刻之后，双眼睁开。
重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严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不断默念：‘卢遂！孔仲！’
最后猛然一咬牙，将经魁的试卷直接糊名撕开。
当看到上面两个字并不是自己心中默念的名字之时。
严松顿时瞳孔一缩。
身形都是摇曳了几下。
一旁的韩成见此，顿时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严松。
目光扫过试卷上的名字之后。
心中瞬间激起一股千层巨浪。
“唐......唐明！”韩成看着上面的名字，直接脱口而出。
‘哗！’
整个批卷的班房内，所有的官员直接炸开。
“又是那败家子的弟子，真的全部高中一甲了！”
“该死！该死！我说要买二十两银子，一赔一百，可那败家娘们就是不允，亏大了啊。”
“哎，谁不是呐，我当是钱都给出去了，最后又收回了，毕竟那败家子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他能教出来什么弟子？”
“别说了，祭酒脸色都不好了，那败家子可是被祭酒逐出太学的，前番还在太学门口闹事，现在就教出来三个一甲，这让祭酒的脸面往哪放？”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然后目光纷纷看向严松。
只见此时的严松面色已经开始发紫。
一只手捂着胸口，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韩成满是担忧得道：“祭酒，你怎么样？”
严松摇摇头，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
“去，叫太医过来！”韩成对着下面的官员说道。
“不......不用，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即可。”严松缓缓吐出几口气，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包白糖，然后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见严松恢复了过来。
韩成这才问道：“祭酒，那这一甲名单？”
“该如何就如何，人家考上了，那是人家的本事。”严松缓缓说道。
“是！”
韩成拱手。
然后对着众人道：“好了，拟一份名单给陛下送去，准备放榜！”
“是！”
众人纷纷回应。
也就在此时。
外面一道喊声响起：“陛下驾到！”
闻言，众人都是面色一愣。
随后便看到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楚雄带着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在场官员纷纷行礼。
“免礼。”
“谢陛下！”
众人纷纷道谢，也就在此时，楚雄快步走到严松面前，扶住躬身的严松说道：“严卿辛苦了。”
“都是臣该做的。”严松恭敬回道。
“有严卿在，朕心中踏实，这次若不是有严卿坐镇，这秋闱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楚雄感慨一声。
“陛下天命护身，哪怕没有臣，也会有别的大臣做此事，这一切，全依赖陛下的天命。”严松恭敬无比的回道。
“哈哈，严卿还是这般谦虚。”
楚雄哈哈一笑。
然后问道：“朕方才听闻你们在议论，可是本次的榜单可是已经出来？”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严松回道。
“哦？那本次秋闱，一甲之人都有谁？”楚雄挑眉问道。
“这......”
严松一阵犹豫。
最后满是无奈道：“陛下，还是让韩大人告诉你吧。”
“哦？”楚雄有些意外的看向韩城。
韩成则是当即拱手道：“陛下，此番秋闱，一甲三位分别是解元南宫志、亚元徐允和经魁唐明。”
楚雄微微点头。
而太子楚能则是双眼猛然一亮。
然后有些激动的道：“你说方阳收的三名弟子全部高中一甲了？”
“正是！”韩成点头。
楚能则是‘唰’的一下看向楚雄。
之前自己说是买了这个赌注，可是被罚跪倒后半夜。
此时方阳三名弟子全部高中一甲，瞬间就用不满的眼神看向楚雄。
那意思分明是在说：‘看吧！方阳都说了，有必胜把握的解决，那在赌场就是最好的投资。”
而楚雄则是对楚能视若无睹。
缓缓道：“这是准备放榜了吗？”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未时三刻放榜，现在已经开始准备了。”韩成拱手道。
“行，那便去吧。”
说着，楚雄便对一旁的高德道：“高德。”
“奴婢在！”高德满是回应。
“你跟着去，张榜之前，命人将名单上的士子叫入贡院，而后宣读圣旨。”楚雄缓缓道。
“是！”
高德应了一声赶紧出发。
与此同时。
虽然距离未时三刻，也就是中午两点左右还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但是贡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甚至不少学子已经带着干粮围在了榜单旁边，只等第一时间看看自己是否高中。
当然除了这些学子，最为关心此次秋闱的便是各大赌坊的掌柜们。
无它，因为他们基本都收到了方阳的堵住。
少则数万两，多则数十万两，但无一例外，其赔率全部都在五十以上。
其中最为豪横的是北城的逍遥楼。
直接收了方阳五十多万两白银。
而他的赔率也是最高一等的，一赔一百的赔率。
就算是逍遥楼这等大生意，面对这五十万两，如今也是有些压力的。
毕竟若真是对方中了，逍遥楼可就要赔出去五千万两，不止如此，还有其他一些跟风的赌徒们的。
零零总总加起来，若是真让方阳那三名弟子高中一甲，那他们逍遥楼基本上就要把这几十年的利润全部扔出去了。
因此，逍遥楼早早的便派出了小厮前去放榜之处候着。
其余赌坊也都是如此。
另一边。
建宁候府。
建昌伯坐立难安的在建宁候旁边往返走动。
“行了，老二，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建宁候心烦意乱的说道。
“大哥，那可是三千两白银啊，咱们一百亩良田换回来的啊，若是那败家子的弟子没高中咱们咋办？”建昌伯满脸担心。
“怕什么不就是三千两吗，要是赢了，咱们按照咱们说的给妹子送去，若是输了，咱们就去妹子面前哭，让皇帝妹夫给咱们点赏赐。”建宁候当即道。
建昌伯闻言，瞬间眼前一亮：“大哥说的是，我听说咱们的小外甥也跟着那败家子挣钱了，咱们要不要也去哭哭？”
“滚滚！还要不要点脸，在外甥面前哭，咱们还不如去死。”建宁候当即道。
“好吧，那咱们不去哭了，但诉诉苦总行了吧？”建昌伯准备转换方法。
“外甥不过是太子，他能有几个钱，要想要钱，还是得找皇帝妹夫，整个天下都是他的，皇帝妹夫稍微漏一点出来，都够咱们吃半辈子的。”建宁候道。
“好吧。”建昌伯应了一声，只是脸上满是无奈。
“行了，安兴等着放榜，只要中了，咱们就有钱呐，不过这三千两的一百倍是多少？三百万两吗？”建宁候问道。
“大哥，是三十。”建昌伯伸出三根指头道。
“对，三十，你命人去看榜了吗？”建宁候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
“啊？大哥，你没安排人去吗？”建昌伯愣了。
“我安排什么人啊，我还没起床你就来了，准备睡到中午再起来吃饭的，结果因为你来，我还多吃了一顿早饭，哪里有时间安排人啊。”建宁候满脸无奈。
“大哥，你家的粥越来越稀了，我以后能不能喝两碗？”建昌伯满脸渴望。
“想喝两碗，在你自己府里喝完再来。”建宁候满脸不乐意。
然后对外面喊道：“老张，找个认字的去贡院门口看看，方阳那败家子的三个徒弟近一甲了没有。”
“好的老爷，我马上让人过去。”外面回了一声。
连人影都没出现，便直接去安排了。
......
和众人的紧张不同。
此时的方阳则是悠然自得。
脑得枕在柳萍儿的大腿上，阵阵幽香传入鼻腔之中，满是惬意的晒着太阳。
“公子。”
柳萍儿轻轻唤了一声。
方阳也不睁眼，直接张开了嘴巴。
柳萍儿这才将一个剥了皮的葡萄放入方阳口中。
轻轻一咬汁水四溢。
“萍儿的葡萄就是好吃，汁水饱满，香甜可口。”方阳满是享受一语双关的说道。
柳萍儿则是俏脸微红。
“少爷，你有乱说。”
“呵呵。”方阳呵呵一笑。
然后慢悠悠的道：“萍儿啊，本少爷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不信你问问在座的看官老爷，他们那个吃的葡萄不是水嫩多汁？”
第273章 和你们讲话，是你们祖上积德
“讨厌。”
柳萍儿满脸娇羞的推了方阳一下。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缓缓睁开双眼。
然后一把将柳萍儿拉入怀中。
“公子，马上就要放榜了，你要去吗？”柳萍儿脸蛋红扑扑的问道。
“那是自然，进入可是本公子三名弟子霸榜的日子，怎么能不去。”方阳理所当然的回道。
“公子，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三人能高中一甲？”柳萍儿满是疑惑的问道。
“本公子废了这么大的心血教他们知识，若是如此还能不中一甲，那就直接逐出师门好了。”方阳淡然无比的说道。
这一个月来，方阳可是将后世的许多知识都是硬塞给了这三名弟子。
尤其是和四书五经有关的注释，更是给三人掰碎了，嚼烂了给他们。
对此，每每方阳都暗自庆幸自己前世的刻苦努力。
不然的话，也不能有这么大的把握。
“行了，准备一下，去看放榜。”方阳松开柳萍儿，缓缓起身。
也就在此时。
院落外面响起一道喊声。
“大哥！”
接着便看到一个壮如牛犊的家伙跑了进来，正是卢国公之子程勇。
“大哥，快走，马上就要放榜了！”程勇急吼吼的喊道。
“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吗，着什么急。”方阳淡定无比。
话音未落。
小院门口又进来一人。
正是沐英。
沐英看到方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方阳则也是笑道：“怎么样？陛下有意让咱们神机卫扩编，还能顾得来吗？”
沐英点头：“无妨，就是装备你得给解决。”
“放心，装备的话好说，到时候给你们配备上最先进的武器。”方阳乐呵呵的道。
“可是大炮？”沐英眼前一亮。
此话一出，方阳不由一愣：“你怎么知道？”
“昨日去西山工坊帮助咱们将士更新一批盔甲的时候，遇到欧成了，那小子现在都瘦脱相了。”
“我一大听，才知道那家伙在研究绝世神兵大炮，我一想就知道是你的手笔。”沐英摇头道。
闻言。
方阳不由摸了摸下巴。
自从上次将大炮的原理告诉了欧成之后，自己就没在过问了。
现在看来，欧成那家伙可是没闲着啊。
回头得找个大夫去给他看看。
不然若是累出来个好歹，自己这甩手掌柜可就当不了了。
顿了一下，方阳才道：“放心，明日我便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一旦大炮铸成，第一时间装备到咱们神机营。”
“那说好了。”沐英眼前闪过一道精光。
一旁的程勇则是道：“那到时候我第一个来用大炮！”
“好！”
沐英和方阳尽皆点头。
三人又说了几句，便带着护卫浩浩荡荡的朝着贡院出发。
至于方阳的三名弟子，则是已经早早的便去了贡院门口等候。
事关他们的自己，对此事怎么能不上心。
方阳和程勇沐英三人乘坐马车直奔贡院门口而去，不多时，几人便到了贡院外。
程勇看了一眼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头。
当即惊叹一声：“嚯！这么多人，挤都挤不进去啊。”
“科举放榜，此乃大事，不光是士子，就连中百姓也都很关心的。”沐英缓缓道。
“沐大哥，要不让你的这些护卫去开路吧？”程勇思索了一下说道。
“呵呵，你信不信，这边还没把路开出来，那边陛下就会接到咱们的弹劾。”沐英冷笑一声。
“那怎么办？”程勇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满脸无语。
“多大点事，看我的。”一旁的方阳幽幽说了一句。
“大哥你有办法？”程勇顿时眼前一亮。
“那是自然。”
方阳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直接就下了马，然后往人群走去。
“不是，大哥的意思不会是硬挤吧？”程勇一脸懵逼的看着朝着人群走去的方阳。
一旁的张龙眉头微皱，也是快速跟了上去。
很快。
方阳便到了人群最外围。
然后拍了拍前面一名男子的肩膀，缓缓道：“麻烦让各路。”
而被拍肩膀的男子则是猛然回头，眼中满是额度的看着方阳。
冷声道：“小子，别多管闲事！”
“呵呵！”
方阳呵呵一笑。
随后猛然挥手。
‘啪！’
一声脆响，原本没满脸凶狠的男子顿时一愣。
而方阳则是甩手又是一巴掌。
不待男子说话，便冷声喝道：“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就敢在这里挡本公子的路，活的不耐烦了吗？”
“你最好有个强大背景！”男子满脸凶狠的开着方阳，随时准备动手。
“听好了！”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高声喝道：““本公子乃是成国公之子，当今陛下身边的红人，户部侍郎兼任神机卫指挥使方阳，你这毛贼，干挡本公子的路，本公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方阳又是一巴掌摔了出去。
那壮汉已经完全蒙了，自己不过是靠手艺混口饭吃，怎么还就惹上这么个主了？
‘唰！’
四周的人也听到了方阳的喊声，纷纷侧目看来。
有些不知情的人满是好奇的问道：“咦？这谁啊，怎么这么猛，上来就扇人？”
只是这人没有发现，他旁边的人已经是面色发白，嘴唇发抖。
好一会儿才定了心神回道：“此人正是咱们京师无法无天的第一败家子，成国公之子方阳，快离远点。”
“很厉害吗？”
“废话，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直接将一名监正能送入大佬，然后有先后将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拉下马的存在，你说厉不厉害？”
“嘶！就没人能治得了这人吗？”
“有啊，他老子成国公，不过已经小半年没出来过了，据说是被派出去公干了，也有说是被这败家子气的一命呜呼了。”
“嘶嘶嘶！”
问话的那人倒抽数口冷气。
看着方阳的眼神都变了。
四周的百姓和士子也都是面色惊恐。
没想到这败家子竟是恐怖如斯，连亲爹都不放过啊。
两人讨论的声音不算大，但是依然被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而方阳面前站着的一帮人，此刻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因为他们看的真切，就只是两巴掌，直接将对方的牙齿都扇掉了几颗，所以此刻他们这些人都是内心紧张无比，生怕这败家子脑子一热拿他们撒气。
听到议论声的方阳，也是开始顺着声音的来源去找人。
神特码把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给气死了。
抓出来说这话的人，方阳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奈何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看不出来是谁说的。
于是，方阳便恶狠狠的瞪了眼前挡路的众人一眼。
若不是这些人挡着，怎么会看不到是谁在口出狂言？
而就是方阳这个眼神。
让他面前的一众人皆是心底一颤。
‘妈呀！’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然后周围的人迅速跑开，就算来不及跑的，也都是快速给方阳一行人让出来一个道路。
若不是旁边有人挡着，只怕还会有不少人离开。
人的名树的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而方阳看了看周围的人。
当即道：“胆敢挡本少爷的路，张龙，命人将他送到顺天府，关他十天半个月，看看他是不是还这么狂！”
“是！”
张龙当即领命，开始去安排。
而周围的人则是更加恐慌了。
这败家子也着实太霸道了啊，打了别人，还让别人去坐大牢，太不是东西了啊！
当然，就是再不满，众人也不敢说出声，不只怕然下一个无缘无故坐大牢的就是自己了啊。
一旁的程勇看的热血沸腾。
目光扫过旁边低眉顺眼的百姓，忍不住撸了撸袖口，目光开始寻找目标。
“大哥，我也抓一个出来练练手。”程勇颇是兴奋的喊道。
“练你个头，人都让开了，还不赶紧进去！”方阳说了一声，当即朝着里面走去。
“哦哦！”
程勇应了一声，赶紧跟着方阳往里面走。
沐英也是跟着走了进去。
不过身后的一众的护卫只有两个跟着进去。
走到最里面。
与此同时。
就在方阳几人的远处。
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正在人群中挤着，根本就难以前进分毫。
看着方阳的所作所为，徐允和唐明都是满是无语。
而一旁的南宫志则是缓缓道：“恩师不愧是恩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里面了。”
徐允扶额。
唐明满脸无奈：“恩师他还真是......”
“呵呵，这就是你们的恩师啊，笑死我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赵德佑笑着说道。
三人皱眉。
赵德佑则是继续道：“三位兄台这次肯定是能高中一甲了吧？不然你们恩师的百万两白银可就打水漂了。”
“要你管！”唐明早就对赵德佑这家伙看不顺眼了，当即回怼道。
“呵呵，是不用我管，毕竟就凭你们三个，若是能高中一甲，那咱们这些太学的学子也不用读了。”赵德佑不屑道。
徐允微微皱眉，唐明则是瞪着赵德佑满脸愤慨。
赵德佑见三人都不说话，刚要继续再嘲讽两句。
慢了半拍的南宫志直接开口道：“或许我们不能全部高中一甲，但是压下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唰！’
赵德佑猛然看向南宫志。
然后冷声道：“你们超不超过我，那又能如何？这次又范阳卢氏卢文远和山东孔家孔孝廉两人在，你们最多也就只有一人能够上榜，就等着你们那个败家子恩师血本无归吧！”
赵德佑话音未落。
“我们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徐允冷冷说了一句。
目光便看向他处，明显一个不想再搭理对方的样子。
赵德佑见此，冷哼一声，继续朝着里面挤去。
于此同时。
在最内侧。
犹豫了许久的沐英，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方阳，刚才的事情做得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哦？你说刚才送走的那小子吗？”方阳眉头一挑。
“嗯，咱们都进来了，你也立威了，让他走就是了。”沐英问道。
“一个小偷，不让顺天府好好教育一下，现在放走，下次会有更多的人被偷，再说了，他摸了那么多的钱袋，若是不送去顺天府，后面失主去报案，这不是给朝廷添堵吗？”
方阳缓缓解释道。
而沐英面色猛然一滞。
他本以为方阳只是为了立威，却没想到竟是因为对方是小偷。
这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也就在此时。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我钱袋呐？谁拿了我的钱袋？”
“我的也没了，杀千刀的，那可是给我婆娘买糕点的钱啊。”
“我的也没了，不行，去顺天府！去报官！”
“一起！我的也被偷了，里面有我这个月刚发的工钱！”
一脸十几个人满是气愤的呼喊着离开了。
沐英则是满脸复杂的看向一旁的方阳。
也就在此时，外围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便听到有人喊道：“快看！卢文远和孔孝廉来了！”
霎时间，不少士子都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两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正迈着矫健的步伐朝着人群走来。
外面的士子纷纷拱手道：“文远兄！孝廉兄！”
两人也都是抱拳行礼。
接着便出来十几名士子，开始帮助疏通道路。
不多时，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竟是被十几人硬生生的分出来一条道路。
让卢文远和孔孝廉两人可以畅通无阻朝最里面走去。
有些没见过两人的百姓。
纷纷议论起来：“啧啧，这就有人出来当狗腿子了，不愧是世家子弟。”
“让让就让让呗，咱们反正是看个热闹，人家参与的想往里走就往里走呗。”
“不过别的不说，那白衣的卢文远当真是好看啊，我前几日就买了他夺得本次科举的解元，希望一定能赢啊！”
“我买了孔孝廉的，毕竟人家是圣人之后，对于圣人言说必然有深刻的认知。”
“哎，你这就不懂了吧，这科举可是不光考圣人经意，还要考策论，估计你买的难了！”
......
一时间议论纷纷。
程勇看着被人拥护者走进来的两人。
顿时心中就不爽了，恶狠狠地道：“呸！这俩货真能状，今晚就找人把他们绑了，给他们狠狠灌尿！”
“去吧，我估计你爹回来，能把你退打断。”方阳面带微笑的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程勇摊手。
而此时，卢文远和孔孝廉也走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几人，顿时拱手道：“三位也是来看榜的？”
“嗯。”方阳冷淡的应了一声。
程勇直接将头扭到一边。
沐英微微点头并没有搭话。
见仨人如此，卢文远和孔孝廉都是微微皱眉。
只是他们还没说话。
旁边追随两人的外面的一帮士子不干了：“装什么装！卢兄和孔兄给你们讲话，那是你们祖上积德，还在这拿起来架子了，呸！”
......
第274章 皇恩浩荡，朕很满意
“啧，那你祖上有点缺德啊。”
方阳看都没看那帮说话的士子缓缓说了一句。
那些士子闻言，尽皆满脸怒容。
只是没等他们在说话。
只见方阳将目光看向他们，缓缓道：“本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诸位报上名来，本官回头让人挨个去你们家中拜访，聊聊作为士子，见到上官之后该如何。”
瞬间，一众士子纷纷低头。
卢文远见此微微皱眉。
在他旁边的孔孝廉则是道：“方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也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面对一群狗，还是最卑劣的舔狗，本官需要吗？”方阳淡淡道。
一众士子皆是面色通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方阳是官，他们不过是区区一秀才，自己可以有傲骨，但是那不敬上官的名头若是传了出去。
就算以后踏入官场，只怕也没有人愿意提点他们。
因此，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程勇见此，当即道：“叫啊！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还在无能狂吠吗？这怎么就闭嘴了？”
一众士子纷纷双目赤红地看向程勇。
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一时间，氛围都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程勇对于这些士子的眼神则是丝毫不在意，依然满是挑衅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但凡有人敢动手。
程勇必然要让这些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来了！快！”
好在，下一秒贡院大门打开。
一队甲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乃是御马监掌印太监高德。
高德目光平淡的扫过方阳，然后对着在场的一众学子道：“凡是杂家念到名字的士子，全部前往贡院内！”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有人道：“公公！进贡院做什么？不是要放榜吗？”
“吵什么吵！放榜时间还没到，你们听从公公安排便是！”一名小吏当即高声喝道。
众人纷纷静声。
高德便开始念起名字来。
“孔仲！卢遂！樊宇！赵阳......”
一个个名字被喊了出来。
刚开始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
当看到和自己去拜访朝廷高官的同窗被一一点名出来之后。
有不少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打起摆子。
一直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高德才停止点名。
然后缓缓道：“诸位公子岁杂家来吧。”
说吧。
高德当即朝着贡院内走去。
卢遂和孔仲也都是心中有些惶恐。
若是当真和他们心中猜的那般，那自己只怕与将来的家主之位将会再无干系了。
就这么，一行人心中满是惶恐地被那对甲士围在中间进入了贡院之中。
再次进入贡院。
和数日之前参加秋闱的心情全然不同。
数日之前，是他们对金榜题名的志在必得，而如今他们心中却满是忐忑。
两三百人，没有一人发声，都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大监。
高德目光扫过一众士子。
缓缓道：“诸位想来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了吧，这次点名让你们进来，正是因为科举泄题案。”
闻言，在场学子都是面色一片飒白。
赵阳更是两股战战，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吏部尚书郭直被抓了。
虽然没有说什么原因，但是抄家之事乃是他亲眼所见的，如今又将他们招入这贡院之内，只怕在场的士子都要完了啊。
孔仲和卢遂也都是面色一白，身体忍不住一晃，但好在他们拜访的事乃是当朝丞相赵相如，如今赵相如无事，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事。
一念至此，两人都不由对视一眼，然后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自稳定心神。
在场的士子也都是面色各异，有些承受能力低的，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高德也没让众人久等。
缓缓从身旁伺候的小太监手中接过圣旨。
然后道：“圣旨到！”
众士子闻言，皆是面色一变。
顾不得自艾自怜，忙是跪倒在地。
高德则是用他略显尖锐的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次秋闱，以吏部尚书为主，官员泄题致使科举不公，朕闻此事，当即彻查，还寒窗学子公平公正。”
“尔等皆为大楚学子，国未来之栋梁，却不思凭真才实学答题，妄想依靠朝堂高官进行投机取巧，朕问知深感痛心。”
“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朕思虑再三，本次秋闱考题已换，尔等所得所知之题也尽皆无用。”
“故，本次秋闱之成绩，依然有效，望诸位日后勉励勤学，莫要再行攀附之事，钦此！”
高德念完之后，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士子全都懵了。
良久之后。
才有人道：“这......这......陛下是说不追究我们了吗？”
此言一出，好似一记重磅炸弹投入平静湖面。
原本内心惶惶然的士子尽皆回过神来。
有人更是直接高声喊道：“学生叩谢陛下圣恩！陛下皇恩浩荡！学生没齿难忘！”
霎时间。
在场学子纷纷叩首，高声喊道：“学生叩谢陛下圣恩！陛下皇恩浩荡！学生没齿难忘！日后定当用心读书以报圣恩！”
一瞬间。
所有人脸上都浮现一抹放松之色。
在此之前。
虽然没人找他们，但是他们心中都是有些忐忑的。
毕竟吏部尚书郭直被抓，虽然朝廷尚未对外公布是为何，但众人多少也都猜出来一些原因。
因此，不少拜访过郭直的士人都担心最后牵连到自己身上。
现在一封圣旨出现，让他们完全不用再有后顾之忧。
要知道，一旦牵连到自己，那么砍头或者流放将会是自己必然的结果，现在这个结果，怎么能让这帮士子不感激涕零。
高德则是笑吟吟的看着这帮士子道：“诸位出去等放榜吧，此番事情外面不会有任何记录，诸位以后该如何还是如何。”
“但，诸位以后若是再犯，那便会和此番事情一举算账！”
“是！吾等拜谢陛下，日后定当好好读书，做一个对朝廷有用的人！”
一众士子再叩首。
高德则是挥手道：“诸位请吧。”
说完，高德也不再管这些士子，径直带着人回宫去了。
一众士子再次从贡院内出来，竟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管如何，这些人都已经在心中将楚雄比作了尧舜一般的圣君......
没多久，高德便回到皇宫将一众士子感恩戴德的模样告诉了楚雄。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楚雄闻言，不由一笑。
“这方阳的主意，甚合朕意，如此以来，这批士子必然要对朕感恩戴德了。”
一旁的王保赶紧道：“陛下皇恩浩荡，对这些士子网开一面，这些士子自然感谢陛下，若是按照咱们大楚律法来处理，那可是杀头都不为过的大罪。”
“呵呵。”
楚雄呵呵一笑。
然后道：“如今朝堂上官员沆瀣一气，若不是方阳出现，朕还在被这帮人处处掣肘，当今是注入新鲜血液的时候，所以网开一面对于未来大楚的发展也是好处多于坏处的。”
“再说了，一甲全被方阳那小子的三名弟子包揽，这也能好好激励一下这帮恃才傲物的士子。”
“嘿嘿！”
听到楚雄的话。
一旁负责磨墨的太子楚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很快就捂住了嘴巴，但还是被在场几人听到了。
高德和王保皆是识趣的低下头。
楚雄则是冷哼一声。
“哼！你笑什么？”
“父皇，儿臣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所以才忍俊不禁。”楚能赶紧解释。
“想到你赌坊里压的十万两了吗？”楚雄眯着眼睛看向楚能。
楚能忙是点头。
只是下一秒感受到楚雄身上的气息在改变，楚能又忙是摇头。
“朕问你，为何方阳和程勇两人都要借给你十万两，你不借？”楚雄冷冷问道。
“啊？这......我......”楚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总不能说自己是怕没钱还吧？
愣在原地的楚能一时没注意，竟是将磨好的墨汁弄撒了一些出来。
“哼！做些事情总是毛毛躁躁。”
楚雄一声冷哼。
楚能赶紧收手，低着头丝毫不敢说话。
而楚雄则是直接道：“出去跪着！自己好好想想，如何改了你这一身毛毛躁躁的毛病！”
“啊？”楚能更懵了。
咋就好好的让自己去跪着了？
而楚雄则是看向王保问道：“成国公现在入城了吗？”
“陛下，外面来报，成国公等人已经到了西山附近，预计半个时辰成国公等人便可入京。”王保回道。
“嗯。”
楚雄微微颔首，然后道：“去通知鸿胪寺卿，成国公将北蛮使者送入鸿胪寺之后，便让成国公回府休息，无需入宫面圣。”
“是！”
王保领命赶紧去安排。
与此同时。
西山下。
成国公方景升看着官道旁边白色水泥地有些发懵。
目光不由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陆飞。
“那条路怎么会是？”
“不知。”陆飞缓缓道。
“你离京的时候没有？”方景升满脸奇怪的问道。
“有，没这么多。”陆飞依然惜字如金。
“老爷，要不要去看看。”一直守护在方景升身边的家生子方一出声问道。
方景升点头。
方一当即走了过去。
对着地面先是抚摸了一下。
发现路面及其坚硬，然后又用手敲了敲。
随后更是抽出腰刀准备劈砍。
“做什么的！”
方一手中腰刀还没落地，身后顿时响起一阵爆喝声。
众人皆是一愣。
包括北蛮使者也都是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几名衙役正风尘仆仆的跑过来。
然后边跑边对方一喝道：“住手！”
方一看看方景升，方景升点头。
方一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嘭！’
一声闷响。
方一只觉得虎口一阵酸痛，定睛一看，竟是有些破裂的迹象。
手臂更是被巨大的反震力震的发麻。
狂背的几名衙役顿时就红了眼睛，二话不说抽出腰刀就将方一给围了。
为首的班头更是怒声道：“我们县令大人猜的果真不错，竟有歹人敢破坏我们平阳县的民生大计！”
“现在束手就擒，我们还能对你从轻发落，不然莫怪我们不客气！”
方一闻言，也不多说，随手挽了一个刀花，直接将腰刀塞入刀鞘之中。
班头见此，顿时心头一惊，没想到遇到高手了。
一时间，几名衙役都是如临大敌。
也就在此时。
方景升才道：“几位莫要误会，我们是路过此地，看到这条路颇感好奇，所以才想试试。”
几名衙役都是一愣。
方才光忙着制止这个破坏水泥路的毛贼，竟是忽略了不远处官道上的一行人。
于是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官道上一行人虽然面带沧桑，但是衣着不俗。
其中更有北蛮服饰打扮的人。
于是班头皱眉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家老爷乃是当朝成国公！”被围着的方一当即道。
“成国公？”班头一愣。
“不错！”方一回应。
随后班头便和几名衙役对视一眼。
然后便是面露狐疑之色的看向方一问道：“你确定是成国公？”
“当然。”方一微微仰头。
班头则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挥手，道：“手刀！”
一众衙役闻言，纷纷收起腰刀。
班头则是嘟囔道：“看吧，我就说方公子不能是那种把成国公给气死的人，这人不是好好的出现了吗？”
一众衙役纷纷点头。
这下轮到方一有些懵了。
不远处的方景升见误会解除，不由问道：“敢问，这路是何人所修？”
班头闻言，当即拱手道：“国公爷，这路乃是西山水泥厂修建的，此路乃是我们平阳县前往京师的主要道路，还请国公爷万莫再让手下人刀劈了，不然咱们也不好给县老爷交代。”
“放心，后面我会约束好手下。”方景升点头道。
“那就多谢国公爷了，国公爷回京可走咱们这条路，比官道要近一些，而且道路平坦，不过国公爷要带队靠右行驶，因为咱们这条路会有马车奔走。”
“咱们还要巡视道路，就此告辞了！”
班头讲解了一下，便告辞离去。
见次方景升点点头，目送几人离开。
回到队伍的方一则是道：“老爷，那条路也不知道是何物所造，坚硬无比，属下一道劈下去，竟是只留下一道痕迹。”
方景升眉头微皱。
顿了一下才道：“走，从那条水泥路走，这路的事情，回京之后再打听一下。”
“是！”
方一应了一声，当即招呼队伍朝着水泥路走去......
第275章 大哥，我也要吃席
就在方景升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京师城门的时候。
贡院门口，等放榜等的头都要秃了的一众士子们，终于是等来了放榜时刻。
那些从贡院之中出来的一众士子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坚定。
他们心中此刻都有一团火，一团要为皇帝孝死的火。
很快。
贡院出来的小吏便走到了放榜出，然后将一张硕大无比的红榜贴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红榜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待小吏离开，顿时便有一人趴到了红榜边上开始找起来自己的名字。
后面的人也开始往前挤。
都想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名字。
在最前面的一人见此。
当即大喝道：“别挤！我来念！我来念！”
喊完之后，那人就高声道：“陈明山！”
话音未落。
人群之中顿时有人开始兴奋大叫：“中了！我中了！娘啊！儿子中了！”
“罗秋！”
随着又一个名字出来。
人群中有一个人高呼道：“天老爷啊！寒窗二十载！中了！我终于是中了啊！”
凡是被读到名字的，各个都是呼天喊地，面色潮红。
没有被读到名字的，都是死死捏着拳头，心中默默祈祷下一个就是自己的名字。
这第一张榜单乃是三甲名单，共计一百七十八人。
等到人名念完，没有听到自己名字的士子，一双拳头捏的青筋都已经隆起。
心中更是不断给自己打气：“没事，还有二甲名单！这是三甲，自己肯定能中！”
也有一些清楚自己实力的人，满是不甘心地喊道：“你是不是没念完？”
在前面念名的那人当即道：“我但凡漏一个人，天打雷劈，前面的同窗都可以为我作证！”
喊话的那人顿时闭嘴，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人家好心帮忙念名字，自己还要这么质疑别人，多少是有些伤人心了。
而且这么多人看着，但凡他敢漏名字，旁边的人也不干啊。
在此人旁边的一人则是咬牙道：“慌什么！这不过是三甲名单，二甲还没出来，说不准咱们的名字在二甲之中。”
众人闻言，没有一人嘲笑，都是重重点头。
在场的人，没有一人想要落榜，因为他们都是十年寒窗才走到的今天这一步，更有甚者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四十年寒窗才走的这一步。
所有人都想在这张榜单之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但朝廷取士，有自己的考量，数量也有限制，所以注定有人会有遗憾。
一时间，原本躁动的人群，竟是出奇的安静下来。
那百余名上榜的秀才，不，现在应该是称呼为举人老爷了。
此刻也都是异常安静，纷纷开始给身边的人加油打气，等着二甲榜单出来。
但是二甲榜单又是能够轻易的上的？
秋闱榜单，三甲一百七十八人，而二甲，不过是八十人，足足少了大半。
而在场的考生可是有足足有千余人。
这不过是京师之地的考生，若是待到明年春闱，整个大楚的举人汇聚，那可是上万人的大考。
取士更是不过寥寥三百余人，那场面更是惨不忍睹。
众考生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张榜的小吏才再次从贡院内出来。
手中同样还是一张红榜，
走到三甲榜单旁边，旁边的小吏快速用毛刷在墙上刷了几下，手拿红榜的小吏快速将手中红榜贴在上面，然后朝着众人拱拱手转身就走。
站在前面的士子当即朝着榜单看去，霎时间便是瞳孔一缩。
见没人说话。
在后面的士子顿时喊道：“念啊！怎么不念了，不念的话就靠边，让别人念啊。”
被后面的人一喊，前面念榜的人瞬间回神。
然后目光满是复杂的看了一眼旁边站着，连看都没看一眼三甲和二甲榜单的卢遂和孔仲两人。
清了清嗓子，当即高声喝道：“二甲榜单提名名单，卢遂！”
“什么！”
一旁一直等着一甲榜单的卢遂顿时惊呼出声。
然后也顾不得什么世家修养，忙是跑到榜单面前查看起来。
外围的士子也都是惊呼出声：“什么？最有希望夺得解元之位的卢公子，竟然得了二甲？”
“天啊，这么看，解元必然是孔仲公子的了啊，我压了一百两孔公子啊，这下发财了！”
“哎，可惜了我的五十两，压了卢公子，没想到竟只是一个二甲。”
......
众人神色各异。
卢遂则是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名字。
他心中也想过，可能自己夺不得解元之名，但是一甲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现在，自己的名字却是落入了二甲，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而旁边的孔仲则是眉宇间多了一分喜色。
卢遂未进一甲，那么也就是说，解元之位，极有可能便是自己。
若是自己努力一把，明年春闱再拿下会元，依靠他的才学和身世，参加殿试拿下状元也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此，自己便是三元及第，在孔家的地位，将会是更加不可撼动！
一时间，孔仲只觉得心中热血翻涌。
听到外面的议论声，就好似全部都是在赞美他一般。
然而，下一秒。
读榜的那人继续喊道：“孔仲！”
“什么？”
孔仲脸上的那丝喜色瞬间僵硬。
然后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榜单位置。
接着就和卢遂一般，直接就冲了过去。
一把将还没从失落中走出来的卢遂挤开。
自己扒着榜单仔仔细细看起来。
当看到拍在第二位的自己名字时，孔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会？怎么会是二甲？怎么会是二甲？”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现场的议论声再次爆发起来。
负责读榜的人，也只好暂时暂停，毕竟此时吵闹的环境，就是自己继续读下去，也没人能听到啊。
“嘶！两大才子尽皆未进一甲，这一甲的到底是何人？”
“这下有的看了，这事太出乎意料了啊。”
“啧啧，这些好了，大家都赔惨了，那赌坊可是赚翻了，此番两大才子莫说中解元了，连一甲都没进，直接就通吃了。”
“哎，早知道就买两人不入一甲了，那赔率也是一赔二十之高呐。”
“千金难买早知道，好在我没啥钱，买的少，就是不知道这次的一甲是哪些神人了，竟是能压京师两大才子一头。”
......
一直过了好一会儿议论声才逐渐消散。
负责读榜的人见此，便继续开始读榜。
“赵伏！”
顿时，人群中一道亢奋的声音响起：“我！是我！我中了！哈哈哈！中了！二甲！二甲！”
众人闻言，朝着声音的便看到一人搞搞挥舞双手，旁边的人都满是羡慕的看着此人。
前面的士子还在读名字。
每读到一人，便会有一人兴奋的大吼出声。
和排在二甲最前列的卢遂和孔仲二人的态度全然不同。
“赵阳！”
声音一处。
站在前列的赵阳赵德佑顿时喜笑颜开。
对着周围的人拱手道：“是我！是我！”
旁边的士子也都是纷纷道：“恭喜赵兄！”
赵德佑喜笑颜开。
目光扫过不远处站在方阳身后的徐允三人脸上满是不屑。
若不是方才开榜之前，方阳让人将三人叫了过去。
赵德佑说什么也得再去几人面前炫耀一番。
毕竟自己高中二甲，还是在中上名次。
而他们哪？至今还没有一人出现在榜单之上。
唱名之声还在继续。
越往后，气氛越是紧张。
因为二甲的榜单也已经接近尾声。
终于，最后一个名字出现了。
只是，这个名字不是徐允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一时间，三人心底都是一沉。
目光看向方阳，充满了歉意。
人群中的赵阳更是忍不住想要放声高歌。
一路从无数叹息的人群中挤了过去。
然后远远地就高声喊道：“长川兄！高远兄！子贤兄！”
原本满是歉意看着方阳的三人，听到喊声顿时眉头一皱。
唐明更是吐槽道：“这个小人怎么过来了。”
“子贤！”徐允当即喊了一声。
唐明赶紧闭嘴。
徐允则是拱拱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缓缓道：“德佑兄。”
“哈哈！走，我请你们吃酒去，你们听到了吗？我中了二甲！”赵德佑喜笑颜开。
徐允挤出一抹笑容，道：“恭喜。”
“多谢！”
赵德佑客气了一声，然后忽然一拍脑门道：“哎呀，方才我只顾着高兴了，也忘记听有没有你们的名字了？怎么样？三位兄台是不是也高中了？”
闻言，三人尽皆沉默。
“咦？这是怎么了？”赵德佑眨眨眼，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唐明看着赵德佑的模样，更是气得牙痒痒。
徐允也是真心不想搭理这货了。
唯有南宫志满是淡然的道：“目前榜单并没有我们三人的名字。”
“呵呵，目前榜单没有，看来高远兄是很有把握拿一甲了啊。”赵德佑当即回道。
南宫志皱眉。
不过他慢半拍的风格，根本来不及回怼。
一旁的徐允则是直接道：“不要乱说，我们什么时候说过？”
“哦？方才高远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赵德佑笑吟吟的道。
一旁的方阳实在听不下去了。
原本还以为这小子和自己这三个弟子多少是有些交情的。
毕竟当时三名弟子到府上拜师的时候，这家伙可是跟着的。
虽然对此人的性格不喜欢，但看在三名弟子的面子上，还是给了他些许薄面。
现在看来，这家伙简直就是一直臭苍蝇。
于是方阳直接道：“行了，你们三个也不用自艾自怜，若是你们都拿不到一甲，那为师岂不是白白花费了这么大功夫培养你们。”
三人听到方阳的话皆是低头。
而方阳则是目光看向赵德佑，缓缓道：“区区一个二甲，就高兴成这样，还要摆宴庆贺，不臊的慌吗？”
“方大人，在下只是想请几位好友一起热闹一下。”赵德佑恭敬回道。
“行了，不要在这里逼逼赖赖，等徐允三人霸榜一甲名单，本公子请所有人到天仙醉吃流水席，大摆三日，只要来就吃！”
方阳当即大手一挥。
来看热闹的百姓闻言。
当即道：“方公子当真要请大家吃饭吗？”
“呵呵，那是自然，不过前提是一甲榜单是我这三名弟子。”
方阳呵呵一笑，然后道：“若是我这三名弟子没在一甲名单之上，本公子直接将这三名弟子扫地出门。”
“毕竟害的大家没有流水席吃，着实可恨。”
“哈哈，方公子说笑了，今年没中来年在努力也可以，我们等着。”有人笑着附和道。
方阳笑笑没有接话。
赵德佑脸上闪过一抹鄙夷，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然后直接道：“若是徐允三人全部高中，方大人请大家吃流水席也是应该的，毕竟方大人在赌坊压了一百万两白银的重注赌徐允三人高中一甲，赔率可是不低啊。”
众人闻言，皆是明白了方阳为何要说将人扫地出门。
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莫说扫地出门，将人丢出去喂狗都说不准。
那可是一百万两啊。
垒起来比人都高啊！
好在没让众人久等。
一甲榜单很快就出来了。
小吏手拿榜单，腰杆挺得笔直。
大红的纸张握在手中，就犹如握最贵重的令牌。
“一甲名单！放榜！”
一声高喝。
众人纷纷侧目，一名手提糯米糊糊的小吏飞速去榜单墙上涂了几下。
手拿红榜的小吏快步上前，将硕大的红榜张贴在上方。
因为只有三人。
所以名字写得尤为的大。
让人老远都能看的清晰。
“解元南宫志？”
“亚元徐允？”
“经魁唐明？”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赵德佑更是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好似眼珠都要冒出来一般。
卢遂、孔仲两人也都是一脸愕然，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三个逃难来的穷书生。
一时间，挫败感更甚。
心中竟是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多年到底读了什么书？
“哈哈！不错！”
方阳则是大笑一声。
目光看向嘴巴都合不拢的赵德佑道：“看来赵公子的酒宴我这三名弟子就不能参加了。”
赵德佑满脸尴尬，嘴巴一阵蠕动，也没说出什么来，只感觉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而方阳则是转身对身后的所有人高声道：“天仙醉，酒水管够三日流水席！大家尽管来吃！”
“轰！”
沉寂的现场，瞬间就热闹起来。
有恭喜声，有惊叹声，有不可置信之声。
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热闹无比。
程勇美滋滋地道：“大哥，我也要吃席！”
第276章 天啊！一百万两的高利贷这可怎么还啊！
看着程勇那副模样，方阳顿时笑道：“自然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占位置！”程勇猴急的说了一句，就要往天仙醉跑。
“着什么急，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做完再去吃。”方阳一把将其拉住说道。
“啊？还有啥事能比吃席还重要？”程勇一脸不解。
“钱不要了吗？”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继续道：“让人去府上叫人，跟大哥我去收账！”
闻言，程勇顿时眼前一亮，忙是点头道：“我这就让人去叫人！”
方阳则是对一旁的张龙道：“去府上，把家里护院都带出来，去各大赌坊要钱，免得那帮人跑了！”
“是！”
张龙闻言，当即朝着拴在远处的马匹赶去，上马之后便是一路狂奔。
另一边。
成国公方景升也是带着北蛮使者到了京师城下。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道路。
不由感慨道：“这路当真是好走，半个时辰的路程，不到两刻钟咱们就到了。”
陆飞笑笑没说话。
进入京师，看着热闹的场景，方景升心中感慨万千。
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旁边闷葫芦一般的陆飞，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与其和这闷葫芦浪费口舌，还不如赶紧交差，进宫复命之后，回家看看那个逆子如何了。
于是，方景升不由加快了速度。
很快几人便到了鸿胪寺。
鸿胪寺卿王不仕亲自出来迎接。
“下官见过成国公！”王不仕满脸笑容的走上前来，牵住方景升坐骑的缰绳拱手说道。
方景升一愣，鸿胪寺卿好歹是四品官，这态度有些太热情了啊。
自己虽是国公，但无实职，对方完全没必要如此殷勤啊。
再说了，文武本就是相互制约的职位，自己虽是一品国公，但远不至于让对方上来就给自己牵马吧。
忙是下马，拱手道：“王大人，本官奉命护送北蛮使臣入京，如今完成，便去宫中复命了。”
“成国公不用了，陛下已经传口谕过来了，让您好生回府中休息，待三日成国公和卢国公一起上朝面圣便可。”王不仕恭敬说道。
“谢陛下圣恩！”方景升恭敬的朝着皇宫躬身一拜。
王不仕则是笑道：“下官还要安排北蛮使者，就不送国公了。”
“无妨。”
方景升摆摆手。
然后再次跨上马背，带着十几名跟他巡查九边重镇的家生子直奔国公府。
方一再听到方景升不用入宫的时候，便赶紧派人去国公府通知了。
等到方景升带人回到成国公府的时候，管家方伯已经带着府中下人人在门口等候。
柳萍儿、和她的丫鬟红儿，还有被方景升安排给方阳的贴身侍女莲儿也都是在门口等候。
几人的位置，比方伯还要靠前一点。
方景升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众人，不由眉头微皱。
因为他扫视一周，愣是没看到自家的败家子。
“老爷！”
方伯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半年了，自家老爷终于回来了啊。
方景升点头。
然后下马。
方伯忙是拿着艾草应了上去。
柳萍儿端着净水赶紧跟上。
方景升也不动，就这么任凭方伯拿着艾草蘸水，然后轻轻在他身上拍打。
一边拍打还一边念念有词。
等方伯做完一系列的流程之后。
方景升这才将目光落在柳萍儿身上，缓缓道：“你就是阳儿带回来的柳萍儿吧。”
“回禀老爷，正是民女。”柳萍儿忙是行礼。
“行了，不必如此，你父亲柳青云的事情，我也很遗憾，奈何当年先皇对北蛮恨得咬牙切齿，所以......”
方景升话未说话。
随后话锋一转，缓缓道：“你放心在府里呆着，只要阳儿喜欢，没人会敢你出去，但是你的身份，只能如此。”
“民女都清楚，民女也不奢求什么身份，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民女就心满意足了。”柳萍儿保证道。
方景升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方伯，问道：“怎么不见阳儿人影？又去闯祸了吗？”
方伯闻言，顿时笑吟吟的道：“老爷，今日是秋闱放榜的日子，少爷去看榜了。”
“看榜？他看什么榜？”方景升一愣。
“少爷收了三名逃难入京的山西学子为弟子，正是去帮三名弟子看名次。”方伯解释道。
“什么？”
方景升面色猛然一紧。
然后急促的问道：“你说那逆子收了三个弟子？还是逃难来的秀才？”
方伯点头。
“胡闹！”
方景升一声暴喝，让放在一旁的水盆里的水都泛起阵阵涟漪。
接着便听方景升怒声道：“那不学无术的逆子还收人家秀才当弟子，他能教人家什么？教人家败家吗？”
“老爷，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莲儿想帮方阳说话。
方景升则是怒声道：“老爷我临走之前怎么给你讲的，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那逆子，你现在在做什么！”
莲儿顿时低下了头，眼眶红红的，满是委屈。
此时的方景升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场的人没有一人敢说什么。
“方一！”
方景升又是一声爆喝。
“在！”
方一当即应道。
“去，给我将那逆子找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连那些秀才他都敢欺负，若是让陛下知道，我成国公府都要倒霉！”方景升骂骂咧咧的说着。
人已经往府里走去。
方伯等人见此，皆是默不作声的跟着回府。
也就在此时，一骑狂奔而来。
正是被方阳派来叫人的张龙。
听到外面的动静，刚踏入大门的方景升不由转头。
张龙没注意到进府的方景升，只是看到了方伯和外面的一众护院。
于是便高声喊道：“方伯！公子有令！让家中护院跟我走！”
方伯嘴角一抽，目光下意识的望向府内的方景升。
只见此时的方景升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公子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方伯有些忐忑的问道。
“去赌坊要账！速度要快，公子说，若是慢了，那些人要跑了！”张龙大声喝道。
方伯面色一片煞白，嘴唇一阵蠕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目光看向方景升。
只见方景升面色阴沉无比的低声道：“让人给他去！”
方伯闻言，赶紧对外面的护院道：“你们跟张龙过去看看，一定要保护好少爷。”
一众护院当即称是，然后跟着张龙快速离开。
“方一！”
待护院离开，方景升当即喝道。
“在！”
方一应道。
“叫起人手！老夫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方景升的儿子！若是凭本事让我儿子输钱，那咱们就认了，若是敢用手段，那就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方景升眼中凶光闪烁。
方一赶紧叫人。
而方景升则是直奔后院。
去找趁手的兵刃。
只是进入自己的兵器库之后，方景升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屋内到处都是卷刃和布满豁口的武器，嘴角一阵抽动。
“方伯！”
一声爆喝顿时在整个后院的上空回荡。
刚刚送了一口气的方伯，顿时打了一个机灵，忙是赶了过去。
“老爷！”方伯气喘吁吁的喊道。
“我的这些兵刃怎么回事？”方景升怒声问道。
“啊？这都是上次少爷在这里试兵器造成的，少爷说，反正老爷你也不用，他就拿来练手了。”方伯赶紧道。
方景升只觉的一阵气血涌动，捂着胸口满是心痛之色。
“那逆子还做了什么？”方景升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那......”方伯一阵犹豫。
“罢了，不用说了，没了我的管束，这么久的时间，那逆子说不得连天都捅了一个窟窿，等我把他赌债的事情解决在收拾他！”
方景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方伯见此，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老爷，少爷可能真就是去要账？”
“呵，是被人坑完，后面想通了，然后去要钱的吧。”方景升不屑一笑。
对于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可是清楚地很！
“老爷，不时地，应该是前几日少爷在各大赌坊买了自己三名弟子高中一甲的赌注，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看榜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方伯忙是道。
“那更不可能了！”
方景升大手一挥。
然后道：“若是赢钱了，直接去对就是，赌坊还能赖他那几个臭钱不成。”
方伯不语。
方景升眉头微皱，也发现了不对劲。
片刻之后才道：“那逆子下了多少注？”
“这......”方伯一阵犹豫。
“方伯，我成国公府待你不薄吧？”方景升双眼微眯。
‘啪嗒！’
方伯直接跪倒在地。
然后道：“老爷，若没有国公府，老奴早就成了冢中枯骨了，国公府对老奴一家有再造之恩！”
“那你就不要替那逆子瞒着，说！”方景升冷喝一声。
“老......老爷，少爷砸了一百万两，赔率一赔一百。”方伯声音有些发颤的回道。
闻言，方景升松了一口气。
然后道：“一百的话也无妨，输......”
‘唰！’
方景升猛然看向方伯，语气发颤，面色发白的问道：“你说多少？一百万两？”
“是啊，我劝少爷少买点，少爷愣是不听啊。”方伯满脸苦楚。
方景升只觉得大脑一片嗡鸣。
目光看看四周。
良久才道：“一百万两，那逆子这是把整个成国公府都卖了吗？不对，哪怕是整个国公府都卖了，也凑不到这些钱啊，莫不是那逆子借高利贷了！”
‘啪嗒！’
方景升直接坐在了地上。
脸上满是挫败之意。
双眼之中也变得无神起来。
良久才喃喃道：“怪我啊！都怪我啊！我为什么要拦下这个巡边的差事啊，我若是不出去，哪里会有这种事啊！”
“一百万两的高利贷啊，我们成国公府去哪里弄钱还啊！”方景升痛心地锤着自己的胸口。
感觉天都塌了啊。
另一边。
整个京师赌坊的天，此时也都塌了。
一甲榜单出来之后。
没多久，各大赌坊都接到了消息。
原本还在因为卢遂和孔仲在二甲而通吃高兴的赌坊掌柜们。
在听到一甲三人全是方阳弟子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尤以北城逍遥楼的掌柜最为惊恐。
得到消息的瞬间更是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若不是刚好赌坊内有老光棍，一泡尿将其浇醒，只怕人都要没了。
要知道，他们赌坊可是收了方阳足足三十多万两的赌资，一比一百那可就是三千多万两啊。
除此，他还收了两位国舅六千两，这就是六十多万两啊。
两者加在一起，自己十余年的积累全部当然无存啊！
‘不行！这钱决不能给！与其如此，不如自己带钱跑路，京师不能开，那就去别的地方！’
一念至此，逍遥楼掌柜一咬牙，当今就开始命人赶人。
逍遥楼歇业！
只是还没等他赶人。
两道人影带着几名小厮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建宁候周大海和建昌伯周重洋。
看着赌坊在赶人，两人都是一愣。
“大哥，这大白天往外赶人，他们是不是想跑路？”建昌伯问道。
“我看像。”建宁候点头。
然后猛然间道：“我呸！咱们的钱还没给就想跑！”
于是建宁候二话不说，直接对身后的人道：“快，回去给本候叫人，把这丧良心的赌坊围了，想跑，那也得把大家的血汗钱给对出来！”
一名小厮闻言，快速朝着外面跑去。
建昌伯也是眉头一横，怒声道：“不许动！统统不许动！我乃是当朝国舅！你们谁敢乱动一步，打死勿论！”
一时间，赌坊内的人纷纷停下动作看向两人。
掌柜的也是心头一紧，作势就要开溜。
“呸！不许动！掌柜的别以为咱们不知道你想跑路！”建昌伯啐了一口，然后直接大声喝道。
逍遥楼掌柜闻言，顿时挤出一抹笑容，然后道：“伯爷，我这是去后面给二位点钱。”
“不必，让你手下账房去，本伯爷派人跟着！”建宁候当即道。
“不错，我手下也跟着去，等人把钱兑完，你才能走。”建昌伯也是喊道。
“这......”
第277章 这是败家老爹回来了？
逍遥楼的掌柜彻底懵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帮人来的这么快。
这俩国舅就没有别的事情吗？
看着宛如防贼一般的俩国舅，逍遥楼掌柜只能无奈点头。
只是没等逍遥楼掌柜带人去取钱。
又是乌泱泱一群人冲了进来。
“哎呦，很热闹啊。”
一道声音传来，逍遥楼掌柜顿时面如死灰。
这声音的来源正是方阳。
“方......方公子。”逍遥楼掌柜脸上满是灰败气息。
“呵呵，掌柜的不实在啊，我大哥来你这下注的时候，你是欢迎无比，现在我们赢钱了，你就是这副表情了？”程勇冷笑一声问道。
“没，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钱。”掌柜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大哥三十二万两，其他的我们三人下注七万两，一共是三千九百万两白银，少一个字就拿你的命抵！”程勇直接出声威胁。
掌柜的更是被吓的一哆嗦。
旁边的建宁候和建昌伯两人也是喊道：“还有我们哥俩的六十万两，少一分腿给你打折！”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逍遥楼掌柜擦着额头的冷汗，这些人他没有一个能惹得起。
但是三千九百六十万两白银，他一时间也筹措不出来。
最后只好咬牙道：“诸位贵人，不瞒你们，这三千九百万两，小人一时间确实拿不出来，要不咱们通融一些时间？”
“通融一下，那你可就跑了。本公子可是估算过，你现在至少有五千万的资产，区区三千多万，对你们逍遥楼来说不是难事。”方阳缓缓道。
一瞬间，逍遥楼掌柜额头冷汗更胜，忙是道：“是有五千万两，但是有许多更分布到各处去做生意，买铺面和土地了，想要置换成钱财，确实需要时间。”
“而且......”
“行了，有多少钱拿多少钱，没有的，拿你的田契和房契抵，我们按照市价给你折算。”
“好好！”
逍遥楼掌柜忙不迭点头，然后飞速朝着后面跑去。
现如今，这个钱，不给，自己马上完蛋，给了自己后面的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早死和晚死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只要还有时间，自己就还有机会，只要逃出京师。
只要逃出京师，不去江南等地，自己必然能大有可为！
于是，逍遥阁掌柜没有意思犹豫，直奔后院而去。
方阳给张龙使了一个眼色，张龙迅速跟上。
旁边的两位国舅也是赶紧安排人跟上去。
等人离开。
建宁候和建昌伯两人纷纷将目光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朝着两人漏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建宁候见此，当即道：“方家小子，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二位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方阳微微一笑。
这俩好歹是太子的舅父，方阳多少还是要给两人一些面子。
“我们两人钱少，一共是六十万两，全部要现银，那些地契、房契什么的给你，怎么样？”建宁候想都不想的问道。
“可以，若不是两位个国舅拦住这掌柜的，说不准就让他跑了，自然是先让两位国舅先拿。”方阳笑道。
“好！”建宁候点头。
两刻钟后，张龙便带着一群人从后院回来。
逍遥楼掌柜哭丧着脸，一副死妈的表情。
“公子，钱都搬出来了，白银和银票有两千多万两，房产地契也都搬出来了，估计有三千万两左右，不过各处房产位置和价格都不同，还得公子你确认一下。”张龙汇报道。
方阳点头，先命人开始清点银两和银票，然后便让人去牙行找人过来估价。
至于方阳则是带着人一种手下奔波在各大赌坊之间。
一直折腾到夜幕降临，这才将所有的钱财都要了回来。
一百万两赌注。
最后带回来接近九千万两的钱财。
因为每家的赔率都不相同，所以方阳下注的赔率并没有全部都是一赔一百。
但因为逍遥楼的的赔率，也是将他的赔率直接拉到了一赔九十之多。
另一边。
建宁候和建昌伯两人从逍遥楼拿到钱之后，二话不说就带着钱财回府了。
进府之后，当时就将大门紧锁。
“大哥，我有点慌，咱们周家啥时候有这么多钱过。”建昌伯看着买年前几十口大箱子，捂着心口说道。
“不慌，大哥也没见过，咱们一人点出来十万两，等会让人抬着进宫。”建宁候道。
“啊？抬现银进宫吗？”建昌伯有些不舍。
“废话，不然换成银票吗？妹子在公里，你让她用钱的时候怎么去取。”建宁候当即道。
“那咱们说的首饰还买吗？”建昌伯肉痛的问道。
“买！”
建宁候当即一咬牙，然后继续道：“必须买！咱们周家小门小户，妹子就是咱们的未来，她一人在宫里没有外援，本来就难，咱们又帮不上忙，必须让妹子压住那些妖艳贱货！”
“好！我这就让人去。”建昌伯也是发了狠。
于是，这哥俩命人带着钱直接去买之前说好的首饰。
半个时辰后便直奔皇宫。
直到夜幕落下两人才从皇宫出来。
“哥，皇帝妹夫是不是有点扣了。”建昌伯满脸不开心。
“是有点。”建宁候点头。
“妹子也是傻，咱们给她那么多钱，她怎么就不能想着自己留着啊，还全给皇帝妹夫了。”说话间，建昌伯满是心痛。
“至少首饰妹子留下了，看来咱们以后不能给妹子钱了，给她首饰。”建宁候思索着说道。
“好！不能让这皇帝妹夫这么占咱家便宜，咱们把妹子给他了，还要给他钱花，不能这样。”建昌伯重重点头。
“走吧，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咱们都还有十几万两银子，足够咱们吃顿好的了。”建宁候无奈道。
建昌伯闻言，顿时双眼放光：“那大哥，我要喝加肉的粥，喝两碗！”
“这次咱们喝道饱！”建宁候大手一挥。
兄弟俩都是美滋滋的回家了。
人的喜怒从来都是不相同的。
就比如此时的成国公方景升。
和建宁候兄弟俩相比，此事就伤心多了。
用心如死灰来形容此事的方景升都不为过。
在下午得知方阳拿着一百万去赌的时候，方景升直接就让方伯出去了。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方伯。
然后一个人直奔祠堂，同时下达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祠堂内。
方景升枯坐在蒲团之上。
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久久无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景升这才颤巍巍的起身，从供桌的边角取出来一个不起眼的牌位。
轻轻摩挲着牌位上的文字。
方景升声音满是哽咽得到：“凤儿，为夫对不住你啊，终归是没有将咱们的儿子带好啊。”
“一百万两啊，那逆子竟是借贷了一百万两去赌啊，若是早知如此，为夫去接那什么差事！”
“哎！”
方景升一声长叹。
手掌轻触牌位，良久才道：“罢了！那毕竟是咱们唯一的儿子，这诺达的家业，本就是给他准备的。”
“府上这些年虽然有些落败了，但破船还有三千钉，为夫这就将所有家产都拿去抵押，一百多万两还是能凑的出来的。”
方景升也发了狠。
轻轻将牌位放回原来的位置。
回到蒲团之上，方景升当即扣了三个响头，然后道：“列祖列宗在上，景升无能，只能变卖列祖列宗积累的家产来度此危机！”
说完。
方景升二话不说，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祠堂外。
方伯满脸焦急的等待着。
自家老爷从自己说完一百万两之后，就一头扎入这祠堂之中，他是真的怕啊。
这老爷还没刚回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好啊。
而且少爷三名弟子全部高中一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终于。
祠堂大门打开。
方伯双眼顿时一亮。
忙是喊道：“老爷！”
“方伯，去，让人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准备好。”方景升直接开口吩咐道。
“什么？”方伯愣了一下。
而方景升则是直接道：“收拾好，到前院等我。”
说完，方景升直奔后院卧房。
准备将家里所有的房产地契都拿出来。
还有自己妻子所剩不多的嫁妆，他也不准备留了。
“老爷！”
方伯忙是焦急的喊道。
“嗯？”方景升闻言，扭头看向方伯。
“老爷，中了！都高中了！”方伯赶紧道。
“什么？”
这下轮到方景升懵了。
“少爷的三名弟子。”方伯赶紧道。
只是话音未落。
方一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老爷！少爷回来了！”
“嗯？他自己？”方景升看向方一问道。
方一摇头。
“还有一群人。”
“嘶！”
方景升倒抽一口冷气，瞳孔猛然放大，捂着胸口，焦急道：“可是被要债的绑来的？”
方一：“......”
也就在此时。
前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方景升顿时眉头紧皱。
方一则是赶紧道：“少爷带着一群人抬着上百口大箱子回来了。”
“什么？大箱子？”方景升懵了。
也顾不得别的，赶紧带着方伯等人朝着前院赶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
柳萍儿和莲儿此刻正在各大箱子之间来回穿梭，而方阳则是乐呵呵的坐在一把椅子看着忙碌的两人。
一口口大箱子摆满了整个前院，柳萍儿和莲儿每到一口箱子跟前，就会将箱子打开，然后开始在手上的账本上写写画画，那模样极其认真。
而每口箱子打开，都会漏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锭。
白色光芒慌得人睁不开眼。
方景升几人都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最后还是方景升先回过神来。
开到还没有关闭的大门。
忙是喝道：“方伯！快！关门！”
方伯也是如梦初醒。
一大把年纪的他，直接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狂奔到门口，然后将大门关闭。
方阳此时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看到方景升，也是一愣。
下意识的道：“咦？这是败家老爹回来了？”
“逆子！”
一声大喝。
方阳瞬间起身。
接着便看到方景升气势汹汹的朝着他走来。
直到在他面前一米多的距离才停下脚步：“逆子！你这都是哪来的钱，这么长时间，有都做了什么人神共怒的事情？”
飞溅的唾沫星子，隔着一米多的距离都喷到了方阳脸上。
“不是，爹，你说话就说话，当什么喷壶啊。”方阳抓了一把脸，满是嫌弃的说道。
“我看你是小半年没挨揍，皮痒了！”方景升怒声道。
“行了，行了，爹，你要是不败家我也不至于这么累，这些钱都是儿子我凭本事赢来的，当时说让你给我一千两，你毛都不给我一个，转身就跑。”
“现在看到我搞来这么多钱，又怀疑我，太伤心了。”方阳满脸痛苦。
“你确定这段时间没干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方景升面带狐疑的问道。
“不信你问方伯。”方阳一摊手。
“少爷很老实？”方景升皱眉看向方伯。
方伯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又赶紧摇头。
“不是，方伯，这半年我可没亏待你吧。”方阳脸一板，当即说道。
“好啊！逆子！你还敢威胁方伯，你爹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说着方景升就要撸袖子。
一旁的方伯见此，哪里还敢犹豫，赶紧上去抱住方景升。
然后道：“老爷！少爷这半年可厉害了，生意遍布京师，日进斗金啊！”
“什么？你这逆子还做生意了！”方景升大怒！
“没办法，你不给我钱花啊。”方阳再次摊手。
“给你钱花！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方景升目光左右寻找，想找个趁手的东西好好教训方阳一顿。
“老爷！少爷是和陛下一起做的生意！打不得，打不得啊！”方伯赶紧喊道。
“啥！？”
方景升僵在当地。
“也没啥，就是每月给陛下一些分红罢了，陛下不管事。”方阳淡定说道。
方景升眉头一阵狂跳。
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这半年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一时间，人也冷静了下来，便问道：“你都是做的什么生意？”
“漕运，琉璃，酒水，香皂，白糖，哦，对了还有盔甲武器。”方阳想了一下说道。
“盔甲武器你都拿来做生意，你疯了！”方景升听得一阵心惊胆战。
“没办法，缺钱啊，某些人明明把我娘的嫁妆当了二十多万两，结果只告诉我几万两，哎......败家啊。”
方阳感慨一句。
方景升老脸一红。
好像说什么。
就听方阳道：“乏了，去睡了，萍儿，银钱轻点完成之后，留下一百万两用于周转，其余的全部送往大楚商会。”
“是！”柳萍儿应道。
方阳则是施施然离开。
独留下方景升在那里发呆.......
第278章 到底谁才是爹啊？
良久，方景升才回过神来。
看着方阳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个家，到底谁是爹啊？”
而离去的方阳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进了他的书房。
没多久张龙便鬼鬼祟祟进了方阳书房内。
进入书房，看到正在品茶的方阳，当即道：“公子，可以确定，这逍遥阁掌柜有问题，他的钱有许多都是才到的，而且根据盘点出的银子，很多都是才溶出来没多久的。”
“另外，就在方才，整个逍遥阁所有护卫都换了一批人戒严等级直接高了一个档次不止。”
“接着便有黑衣人进了后院，后面我担心暴露就没敢在监视了。”
方阳点头，然后缓缓道：“好，辛苦了，早点去休息。”
“是！”张龙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而方阳则是陷入沉思......
这一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逍遥阁后院内。
掌柜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还摸着乌漆八黑的东西，饶是如此依然难以掩盖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伤势。
此时整个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而在他的前面则是站着一道魁梧的身影，此人完全被一件黑色斗篷覆盖，让人看不清面容。
“钱掌柜，这副打扮是要作何去？”魁梧身形发出沉闷的声音问道。
“我......那个......”
钱掌柜满脸惊慌，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黑衣男子则是继续道：“这么多年，王爷将京师各项产业交给你搭理，还有这数次从江南运送来的财务都交由你保管，你就是这么报答王爷的吗？”
“大......大人，我也是为了王爷，三十多万两白银，拿在手里完全可以帮王爷作更多的事，我......”钱掌柜忙是解释。
只是黑衣人听到对方如此说，只是淡淡道：“但是如今三十万两没有到手，还讲王爷十数年的积攒毁于一旦！”
“我......我......”
钱掌柜满脸惊慌。
“不必解释了，逍遥阁自此便在京师除名，而你......”
黑衣人目光微拧。
钱掌柜忙是求饶：“大人！给我个机会！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把钱弄回来！”
“呵呵，若是你没跑，或许还能给你个机会，但是，现在晚了！”
“大人我不敢了！我错了给我个机会吧给我个机会！”
只是黑衣人完全没有搭理对方。
大手一挥，冷声喝道：“拖下去喂狗！”
“大人！大人！”
钱掌柜还在哀嚎，只是没人在意他，就这么被两名黑衣人如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次日一早。
方阳起了一个大早。
北蛮使者已至，今日早朝必然要议论北蛮之事。
因此此次早朝方阳并没有让人去告假，而是准备前去参加。
方阳一动。
柳萍儿也就跟着起来了。
“无妨，你多休息会儿，昨日清点银两那么晚。”方阳面带笑容的看着睡眼惺忪的柳萍儿道。
“没事，等公子出发了我再休息便是。”
柳萍儿回了一声，便穿着亵衣亵裤开始给方阳穿衣。
单薄的衣物，根本难掩那诱人的春光，方阳的手掌顿时就不老实起来。
“公子别闹。”
柳萍儿满脸娇羞。
“没闹啊，就是累了，想抓点东西撑一下身体。”
方阳淡定无比。
只是一双手掌越发过分。
而说好的穿衣服，衣服却是越穿越少。
原本在夜空中等待着太阳出现的月亮，此刻也是羞的扯过一抹云彩挡住了自己的脸颊。
一刻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本就有些疲惫的柳萍儿，此时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连指头都懒得去动一下。
方阳呵呵一笑。
为其盖上被子。
然后自顾自的穿着衣服说道：“让你休息就乖乖休息，非要让本公子动用家法。”
柳萍儿嘤咛一声，再没了动静。
方阳则是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门外，莲儿满是幽怨的看着方阳。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方阳当即道。
“没有。”莲儿气呼呼的回道。
“没有就回去好好休息，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方阳笑着说道。
“啊？有吗？”莲儿被吓了一跳，赶紧摸自己的脸蛋。
方阳呵呵一笑，当即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少爷，老爷在后厅等你。”莲儿见方阳离开，赶紧喊道。
“等我？这败家老爹不好好休息，等我做什么？”
方阳嘀咕一声，还是迈步朝着后院大厅走去。
而莲儿则是快步跟上。
低声道：“少爷，我最近领悟了新的按摩手法，你今晚要不要试试，我可以按不正规的。”
方阳脚步一顿。
然后满是诧异的看向莲儿。
“谁教你的不正规的？”
“这......那个......”
莲儿一阵嗫嚅。
好一会儿才道：“公子你就不要管了，就说你要不要吧。”
方阳捏了捏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莲儿。
然后道：“萍儿已经都告诉我了，她教给你的东西你确定都会了？”
“啊！？”
莲儿双目圆睁，嘴巴微张。
随后便道：“不是说好的不说吗，怎么萍儿姐姐就告诉你了。”
“果然是她。”方阳眉头一勾。
“？？？”莲儿彻底懵了。
半晌才道：“萍儿姐姐没告诉你？你骗我？”
“你说呐。”
方阳停下脚，手掌捏着莲儿的娃娃脸。
然后道：“你还太小了，乖乖的。”
“哪里小了吗。”莲儿不服气的挺了挺高耸的胸脯。
方阳看了一眼，顿时一阵无奈。
这丫头确实不小。
童颜巨乳这一刻具象化了。
“行，不小。”方阳说了一句，随后便松开捏着莲儿脸蛋的手掌。
然后径直朝着后院大厅走去。
看着方阳离去的身影。
莲儿撅着小嘴巴，不满的道：“那晚上来不来嘛？”
只是方阳早已走远，哪里还能听到她那宛如蝇闻一般的声音。
后院大厅内。
“来了啊。”方景升看着进来的方阳，缓缓开口道。
“找我啥事？”方阳道方景升旁边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所谓的问道。
“到了朝堂之上不要乱说话。”方景升叮嘱道。
“嗯，知道了。”方阳随意的回道。
“你做的事情，方伯也都和我说了，你还小，做人做事，不要那么激进，要徐徐图之，在朝堂上要知礼仪，懂进退。”方景升老气横秋的叮嘱道。
“嗯，明白。”方阳点头。
“上朝的时候，尽量不要吃饭，免得君前失仪，等你回来，为父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方景升提点道。
“好，我都知道了，若是没别的事，你好好在家，我去上朝了。”方阳起身说道。
方景升皱眉。
总感觉方阳的话有些不对劲。
但还是点头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
方阳挥挥手，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这臭小子，半年不到就成三品大员了。”方景升看着方阳的背影颇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只是没等他过多感慨。
外面响起方伯的声音。
“少爷，你要的牛肉包子，这是西市那边的胡辣汤。”
方景升：“......”
......
张龙、赵虎二人驱车，不多时马车便抵达皇宫外。
此时的宫门已然打开，官员也都早已进去，独剩下方阳一人。
方阳也不多说，慢悠悠的朝着宫内走去。
太极殿内。
群臣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聊着天。
方阳进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是朝着他看了一眼。
但凡方阳路过的地方，官员都会下意识的侧侧身子。
毕竟方阳如今也是名声在外。
踏入朝堂以来，或间接或直接因为他被罢职的官员不计其数。
如今牢房内还有几十号人蹲着。
方阳当真是成了官场鬼见愁。
人人避而远之。
和这些文官相比，武将那边到时稍微好一些。
虽然也是不喜方阳的人在多数，但也有和他亲近的。
就比如这镇北候赵破虏。
“贤侄！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又告假了。”赵破虏笑吟吟的跑过说道。
“世叔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方阳笑道。
“是咧是咧，你小子壮得跟牛犊一样，以后别拿告病假当招子使，晦气。”赵破虏笑着道。
方阳一摊手：“我没有啊，我都是给尚书大人说，我去搞钱了。”
说着目光还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冯珅。
冯珅瞬间满头黑线。
然后无奈道：“我也没说这小子告病假，镇北候在哪里听得闲言碎语？”
“是嘛？我还以为告假都是要告病假，那我以后注意。”镇北候当即道。
方阳：“......”
感情是这货自己告假都是告病假......
“贤侄，那北蛮使者可是到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镇北候话锋一转当即问道。
此言一出。
众人纷纷停止交谈，侧耳等着方阳的回答。
毕竟如今方阳乃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一般他说出来的东西，基本就是陛下决定好的。
只是，方阳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失望了。
只见方阳再次一摊手，然后满脸无所谓道：“我能有什么打算，这还不是要看诸位大人。”
“啧!”镇北候咂舌。
然后又道：“你父亲如何？这一去可是半年的功夫，变化大不？”
“还行吧，就是人黑了点，显老了点，别的没啥。”方阳敷衍的回道。
“那就行，等下朝，我去你家看望你父亲，你可得给我准备两坛天仙醉。”镇北候笑呵呵的道。
“世叔放心，酒管够，给你准备金标的。”方阳笑道。
“那感情好。”镇北候顿时大乐。
要知道，一瓶金标的天仙醉之勇闯天下，如今可是价值百两。
旁边的官员皆是给镇北候投以鄙夷的目光。
说的好听去看人家父亲，其实还不是自己馋人家家里的酒了。
就在众人鄙视镇北候的时候。
一道公鸭嗓响起：“上朝！”
接着便看到楚雄龙行虎步的走了出来。
太子也是快速出现，站到了朝臣的队伍前面。
见此。
群臣快速站好，然后齐声唤道：“（儿臣）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楚雄缓缓道。
“谢陛下！”
“行了，先说政事，山东那边英国公来信，蝗虫已经全部消灭，不过因为大旱灾情，庄稼颗粒无收，不过就在几日前，大雨倾盆，灾情已经有所缓解。”
“不过如今山东、山西两省一片狼藉，诸卿可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说来。”
随着楚雄的话音落下。
下面的官员顿时有人出班道：“陛下仁德厚重，苍天怜见，降下大雨缓解灾情，实乃陛下大功！”
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溜须拍马之辈。
对于此人的话，楚雄只是呵呵一笑，并没当回事。
那官员也不觉尴尬，说完就志得意满的回了队伍。
接着便有官员出来道：“陛下，虽然有降雨，但是两省之地旱了一年了，距离春耕还有数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当以安民为主，避免出现祸事。”
楚雄点头。
群臣就开始议论起来。
政事过了一件有一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件事情说完之后，整个朝堂上为之一静。
再没了官员提出政务。
所有官员齐齐等着楚雄发话。
楚雄也没让群臣久等。
顿了一下才道：“如今北蛮使者已经住入鸿胪寺，诸卿对此次北蛮的和谈有什么看法？”
一时间，无人应答。
楚雄目光看向赵相如。
缓缓道：“赵相，你以为当如何？”
赵相如当即出班，拱手道：“回禀陛下，如今北蛮使者已至，咱们不放选北蛮使者觐见，先看看对方的想法。”
楚雄闻言，微微点头，然后道：“也好，宣北蛮使者觐见！”
不多时。
北蛮使者便被带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北蛮使者一共有三人。
共计是两男一女。
见到来人，方阳不由眉头微皱。
因为那女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不过对方带着斗笠让人看不清面容。
至于另外两个男人，方阳到不陌生，其中一人，便是在闻香阁被他好好教训了一顿的阿古拉巴图。
三人迈步进入大殿全然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将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到：“北蛮使臣，参见大楚陛下！”
见此，楚雄缓缓道：“免礼，说说吧，你们北蛮这次来使，所为何事啊？”
第279章 你们北蛮这么穷吗
阿古拉巴桑目光只是高高在上的楚雄。
毫不在意地道：“大楚陛下！我们此次前来，乃是奉大公主之令，前来带我们北蛮的勇士回去的。”
“呵呵！笑话，你说带走就带走吗？”太子楚能见对方那副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当即冷笑一声说道。
“若是大楚陛下不同，我们北蛮大公主也可以亲自带领我北蛮十万铁骑来大楚将人带走。”阿古拉巴桑语气很是平缓。
‘嗡！’
随着阿古拉巴桑的一句话。
整个大楚朝堂瞬间就炸开锅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本的主和派此时也都是纷纷在说不能打仗。
更有甚者直接对着楚雄开口道：“陛下！北蛮既然已经派使者前来，咱们不放就此放人，让大楚和北蛮永休和平。”
楚雄听到这话，一张脸当即就黑了下来。
阿古拉巴桑则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大楚群臣，果然还是和之前一般懦弱无能。
有求和的文官当然也有主战的武将。
镇北候第一时间站出来，怒斥道：“呸！区区北蛮手下败将，既要派兵，那就来啊！”
太子楚能也是暴怒。
直接冷喝道：“好！那你们只管派兵前来，本宫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将人带走！”
楚雄目光扫视群臣。
最后将目光落向方阳身上。
当即道：“方阳！”
群臣见楚雄说话，当即全部噤声
而被点名的方阳则是出班应道：“臣在！”
“你来说说。”楚雄缓缓道。
“陛下，外交之事我大楚乃是天朝上国自当雅量，既然北蛮使者如此桀骜不驯，臣倒是可以和他聊聊。”方阳不疾不徐地应道。
“哦？”
楚雄对于方阳的话颇感意外，没想到这小子现在讲起来什么雅量了。
但听到方阳说要和这北蛮使者聊聊，于是便道：“准了！”
方阳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眼前的三名北蛮使者。
笑吟吟的道：“我记得，上次兵围宣府的是你们北蛮的大汗吧？怎么现在变成公主当家了？”
阿古拉巴桑一愣。
皱了皱眉道：“大汗宠爱大公主，让大公主主管北蛮国事怎么了？”
“女人做主，牝鸡司晨，这对你们北蛮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方阳一副若有所思的号索道。
阿古拉巴桑皱眉。
然后冷声道：“请不要将你们大楚的陋习夹在我们北蛮人的身上！”
“呵呵，是啊，你们毕竟是化外之邦。”方阳毫不在意对方的愤怒。
阿古拉巴桑眉头皱得更紧，他有些摸不明白方阳说这种事情做什么。
而方阳则是目光看向楚雄道：“陛下，当初北蛮要和我大楚和亲之事，臣对此事便是大力支持，最后却不想北蛮竟是直接扣边，这才将此事耽搁了。”
说话间，方阳还不断摇头。
在场群臣都是嘴角一抽。
楚雄也是一头黑线。
要知道，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称臣！’的话语，至今让他言犹在耳。
可这小子转头就来了句他支持和亲，简直就是骗鬼啊。
眼看着方阳拼命给自己眨眼睛。
楚雄顿了一下才道：“不错，正是如此，奈何北蛮兵锋太快，让朕都没办法和北蛮商议和亲之事。”
说着，楚雄露出满脸惋惜的表情。
显然，楚雄入戏了。
“呵呵，虚伪！你们若真是愿意和亲，我们也不会就那么回北蛮了！”阿古拉巴图满是不屑的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群臣闻言都是面色一变。
武将更是对阿古拉巴图怒目而视。
阿古拉巴图则是毫不在意。
“咦？原来你们是因为我们没给你们答复才走的啊？我还以为是这位使者在闻香阁闹事不成反被抓，从而羞愧难当离开的。”方阳满是诧异的说道。
说道闻香阁，阿古拉巴图面色猛然一变。
而在两人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也是手掌微微一颤。
目光看向方阳满是复杂。
方阳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只感觉很是奇怪。
但是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了。
面对方阳的嘲讽，阿古拉巴图当即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一旁的阿古拉巴桑见此，便道：“这位大人，我们这次是来要求大楚放回我们北蛮的七千多勇士的，不是和你掰扯其他的。”
“说的是。”
方阳点头。
然后缓缓道：“让我们将人给你们放回去，没问题，而且还能给你们风风光光送回去。”
‘唰！’大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汇聚在方阳身上。
太子楚能满是懵逼地看向方阳。
若不是因为此时在金銮殿，楚能都想上去摸摸方阳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这话都能说出来。
镇北候赵破虏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方阳。
心中更倾向于和谈的赵相等一众和谈派，听到方阳的话，都是眼漏赞许之色。
楚雄眉头紧锁，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古拉巴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大楚，果然都是一群懦夫当政，稍加威胁，对方就怂了。
于是，便高傲地道：“既如此，那就有劳大楚将我们草原的勇士送回去吧。”
“嗯，是要送回去。”
方阳满是赞同的点头。
不等对方高兴，便继续开口道：“既如此，也劳烦使者返回北蛮，将你们北蛮大公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送来吧。”
说着，方阳便朝楚雄施礼道：“陛下！臣请陛下将北蛮大公主赐给臣为妾室！”
一瞬间。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沉寂。
满朝文武皆是愕然的看向方阳。
唯有楚雄眼中带笑。
这才是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方阳吗。
太子楚能则是更懵了。
谈俘虏之事谈的好好的，这老方咋就要纳妾了？
而且还是要纳北蛮大公主，自己是不是要随礼？
阿古拉巴桑人也懵了。
前面还说的好好归还北蛮勇士的，怎么后面就让把大公主送来大楚了？还要给眼前这小子做妾？
阿古拉巴图则是回过神来之后，瞬间怒声呵斥道：“呸！我北蛮大公主也是你这种货色能惦记的！不对，是你见都见不到！”
“是见不到，所以才让陛下将其赐给我为妾啊，这样的话，我们作为感谢，就将那七千北蛮俘虏，不对，是你们的北蛮勇士礼送回去，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方阳面带微笑，主打一个就是恶心对方。
你们既然不愿意好好谈，那就不要谈了吗，你们会恶心人，我们也会啊！
龙椅上的楚雄闻言。
也是点头道：“不错，不过北蛮大公主终归是公主之躯，若是上给你做妾，多少有些辱没了北蛮大公主的身份。”
“陛下，臣家中一脉单传，决不能让一个蛮族女人当正室啊，不然等臣百年之后，臣怕列祖列宗会掐死我啊。”方阳满脸委屈。
楚雄闻言也是点头。
一时间，好似北蛮真要送大公主来大楚和亲一般。
顿了一下，楚雄才缓缓道：“既如此，那就给你做平妻吧，至少有些身份。”
“陛下圣明！臣也觉得合适！”方阳当即就要谢恩。
一旁的阿古拉巴桑见此。
赶紧道：“大楚陛下，我们这次前来是为议和之事，并不是为大公主的婚事，还请大楚陛下不要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旁的方阳闻言，直接一摊手道：“是你们想要我们直接放人，既然放人，那我们只能按照你们的方法去想办法喽。”
在场的文武百官就是再傻也都明白方阳的意思了。
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谈判。
镇北候赵破虏更是直接大喇喇的喊道：“我觉得不光如此，既然北蛮腰将大公主送来和亲，咱们不光是可以将俘虏送回去，还可以给大公主送些彩礼。”
“虽说是平妻，但方侍郎尚毕竟还没有正室，但是若下聘的话，肯定会影响到方侍郎以后娶妻生子，所以臣觉得给彩礼合适。”
......
阿古拉巴桑实在是听不下去。
若是继续议论下去，只怕都要讨论到以后子孙后代的事情了。
再说了，草原女子什么时候和这些南人和过亲？
于是阿古拉巴桑当即道：“大楚陛下，关于我们这七千多勇士的问题，我们北蛮愿意以牛羊来交换”
“一名勇士，我们北蛮愿意用一头牛和一头羊来交换，不知大楚陛下意下如何？”
阿古拉巴桑目光注视着楚雄，他是根本不想和方阳去交流什么。
这小子实在是太难缠了。
“方阳。”
楚雄缓缓开口。
一副完全将事情交给方阳的模样。
方阳微微一笑，当即道：“北蛮勇士乃是这天下最厉害的战士，哪怕是我大楚的军队，面对北蛮勇士都要以多打少，可见北蛮勇士的厉害。”
听到方阳的话，大殿之中的那些群臣，都是面色一滞，不少文武大臣看向方阳的眼神都有些不善起来。
毕竟，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着实让人痛恨。
阿古拉巴桑对于方阳的此言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然后到：“草原的勇士，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弓马娴熟之辈，光是这一点，都不是你们楚国的士卒可以比拟的，面对你们楚国的士卒，我北蛮勇士以一敌十可能有些困难，但是以一敌五绝对不落下风。”
说话间，阿古拉巴桑满是傲然。
一旁的阿古拉巴图更是挺了挺胸膛，好似自己大哥的话就是在夸赞他一般。
方阳闻言，则是满脸赞同的点点头。
然后道：“你说的这些，我也这么认为，北蛮勇士却是都是个顶个的好汉。”
说着，方阳更是竖起了大拇指。
对于方阳的话，阿古拉巴桑和阿古拉巴图两人，都是颇为得意。
不过接下来，方阳画风一转，当即道：“如此勇猛的勇士，怎么可能只是价值一头牛和一头羊？让你们来看这不是在羞辱你们北蛮的勇士吗？”
阿古拉巴桑眉头微皱。
此刻他也明白了方阳说那些话的意思。
而一旁的阿古拉巴图则是全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重重点头道：“不错！我北蛮的勇士，绝对不是一头牛和一头羊能换的。”
阿古拉巴桑见此，当即冷声和对哦啊：“住口！”
阿古拉巴图一愣，然后满是委屈的道：“大哥，咱们北蛮勇士......”
没等他讲话说完，阿古拉巴桑猛然扯了他一下，然后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
见此，阿古拉巴图只好闭嘴。
跟着前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则是秀眉微蹙的问道：“方大人，有什么要求你直说便是，没必要这么引诱我们的人。”
方阳这下巴，目光扫视着眼前面带面纱的女子。
笑吟吟得道：“这位姑娘咱们是不是认识？”
“大人说笑了，我叫耶律芙蓉，也是这次的北蛮使臣之一。”女子恭敬道。
“嗯，不错，你们北蛮也有懂礼数的，不过你们都是使臣，谁说的算？”方阳笑吟吟的问道。
“大人放心，我可以做主。”耶律芙蓉缓声道。
“好，既然你能做主，那咱们就明说了，人，你们想带走，可以，但我们把人抓来，也废了很大的功夫，再说了，这些人的吃穿也都是要花钱的。”
“想要将人带走，一头牛和一头羊远远不够，得加钱！”
方阳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将话说了出来。
耶律芙蓉秀眉微蹙：“你想要多少？”
“三十万头牛全部带走，牛不够的就拿羊抵，一头牛抵两头羊！”方阳伸出两根指头说道。
“嘶！”
三名使者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阿古拉巴桑更是直接开口：“你疯了还是我们疯了？三十万头牛，不够的拿羊抵，还两头羊抵一头牛，你干脆把我们北蛮所有的牛羊都拉你们大楚来的了。”
“呵呵，我们都可以，毕竟你们这七千勇士可是价值不菲。”方阳呵呵一笑，完全没将对方的话当回事。
现如今优势在大楚，怂他个鸟啊！
耶律芙蓉眉头紧皱。
好一会儿才道：“方大人，你的要求太高了，我们做不到。”
“哦？是嘛？”
方阳一副惊讶的模样，然后道：“你们北蛮这么穷吗？连二十万头牛都拿不出来吗？”
第280章 大炮面世
方阳一番话，直接把三名北蛮使者干沉默了。
那是他们穷吗，怎么不说是你狮子大开口。
见三人不说话。
方阳沉吟了一下，便道：“既如此，那咱们也别把东西定那么死了，这样，你们将这二十万头牛折换成战马吧，一匹战马抵两头牛，这样只需要十万匹战马即可。”
此言一出。
一众武将皆是兴奋了。
十万匹战马，若是真能弄到手里，那以后大楚绝对不会再怕北蛮，甚至是北蛮都要天天睡不着，生怕大楚一夜之间降临在他们王账外。
镇北候赵破虏看着方阳的眼神满是赞赏。
成国公整日里不声不响，没想到竟是教出来这么一个蔫坏的种，真是让人喜欢啊！
耶律芙蓉则是无奈道：“方大人，你的这个要求，我们更加做不到了，希望你能够明白，这次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我也是带着诚意和你们谈啊，你们的草原勇士，难道连这点东西都抵不上吗？若是如此，拿着七千多北蛮勇士，我们干脆养着得了。”方阳摊手。
“方大人，只要将人归还，我们可以保证，未来十年，北蛮都不会和大楚再有战争。”耶律芙蓉开口道。
此言一出。
不少主和派的官员都是眼前一亮。
而方阳则是毫不在意的道：“谢谢，不用，如果你们想战，直接来便是，我保证，下次你们被俘虏的人绝对比现在多！”
“那就试试！”阿古拉巴图当即说道。
“你们只管派兵前来就是，何必在向现在这般费口舌。”方阳无所谓地道。
阿古拉巴图还要说话。
耶律芙蓉当即道：“方大人，你的要求我们会考虑的，不过这些实在是太多了，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些时间。”
“无妨，你们慢慢想便是。”方阳摊摊手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耶律芙蓉则是朝着楚雄行礼道：“大楚陛下，你们的要求实在过于苛刻，我们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准了。”
楚雄一挥手，马上有甲士上来将三人带走。
看着在方阳手下频频吃瘪的北蛮使者。
楚雄心情大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退朝的时候。
只听楚雄又道：“方阳，如今秋收已经结束皇庄之中的土地，来认领的也都已经认领的差不多了，其余多的土地也要准备分发给百姓了。”
说着。
楚雄目光扫过在场的文武百官，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说起这些田地，前些时间也确实有人来认领。
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拿着一万亩的田契跑到皇庄认领土地。
结果黑衣卫一路顺藤摸瓜，直接拿下了礼部新任侍郎田中。
也就是这一次之后，再没有什么人来认领土地。
现如今皇庄内的十多万亩土地，完全就成了无主之地。
闻言，方阳当即拱手道：“陛下放心，臣马上安排人手开始处理。”
“嗯，如此，退朝。”
楚雄挥挥手，当即起身离开。
王保也是当即大喝道：“退朝！”
“恭送陛下！”
众人行礼之后，也开始陆续离开。
不过每个官员在离开之前都会有意无意地看向方阳。
而方阳则是站在那里并没有动。
待官员走得差不多了。
太子楚能便走到了方阳面前，笑呵呵的道：“老方，怎么不走啊？”
“在想事情。”方阳回了一句。
“啥事？说出来本宫给你参考一下。”太子满是好奇的看着方阳。
和方阳认识这么久了，他还从没见过方阳会在大殿内想事情。
“你确定要听?”方阳目光看向太子楚能。
“你说就是，本宫有什么不敢听的。”
“臣在想，刑部关着的那些官员是不是可以安排到皇庄干活。”方阳捏着下巴。
“自然可以，一帮贪官污吏，父皇不是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吗？你只管用便是。”楚能想都没想地回道。
“那臣这就去向陛下请示。”方阳当即道。
“不用，你放心办就是，回头孤给父皇说。”楚能拍着胸脯说道。
“这......不太好吧？”方阳有些踌躇。
“没什么不好的，孤听沐英他们说，你让铁匠坊在研究一款神兵，现在怎么样了？”楚能满是期待的看着方阳。
“现在只是出来一个雏形，殿下如果想要看看的话，臣可以带殿下一起过去，刚好臣也要去梅庄，让学堂的先生们到皇庄帮忙。”
方阳缓缓道。
闻言，楚能顿时眼前一亮，然后道：“好，那就去看看。”
楚能换了常服，便跟着方阳出了宫。
只是两人没注意的是，两人出宫的时候，一道身影藏在一个矮墙后面，满是幽怨的看着两人。
此人正是许久不露面的长乐公主。
“公主，咱们回吧。”一名宫女满是恭敬的道。
“臭皇兄，以前去哪儿都要叫我，自从有了那个败家子，现在都不带我了。”长乐公主满是幽怨。
小宫女低着头强忍着笑。
接着便听长乐公主继续道：“还有那败家子，宁愿去娶一个蛮族公主当平妻，都不看看我，可恶！”
说着，长乐公主还跺了跺脚。
“公主！”
小宫女赶紧喊了一声，目光还朝着四周看了看。
长乐公主则是吐了吐舌头。
然后道：“我知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小宫女则是无奈叹息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
另一边。
楚能方阳一起出了皇宫，然后就直奔西山梅庄而去。
平坦的水泥路直通西山。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一行人便到了西山脚下。
“老方，你别说，就这路，走起来真是平坦。”
到了工坊外，下了马车的楚能，目光看着眼前延伸到远处水泥路，感慨道。
“要想富，先修路，只有路修出来了，才有走出去，带进来的希望。”方阳笑着回道。
“说的有道理，走吧，让孤看看你的新武器。”相比于修路，现在的楚能更喜欢那个他还没见过的神兵。
一行人一进入工坊，没走几步便看到一头体型硕大的老母猪正被拴在一颗大树下。
老母猪身边围着几个猪仔，此刻正将脑袋贴在老母猪身上睡大觉。
听到有人进来，老母猪的耳朵动了动，然后睁开闭着的眼睛扫了众人一眼。
随后便将脑袋转向他处，继续睡了起来。
“嘶！这猪个头怎么这么大？”太子楚能看着体型硕大的母猪顿时面露惊色。
不过随之，楚能就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豁然转头看向方阳：“这是不是就是在京师玻璃房的时候养的那头老母猪？”
方阳点头。
然后笑道：“这猪原本是欧成家里的，不过那家伙总想着活祭炼兵，臣就让他将猪拉到了工坊，然后大家有事没事就喂一喂，然后就这样了。”
楚能听得顿时就乐了。
两人边说便继续往前走。
转了一个弯之后，便到了欧成所在的地方。
此刻不少人正在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廖化！”
方阳看到不远处一个拿着一个琉璃模型的人高声喊道。
“咦？公子，你怎么来了？”
廖化看到方阳之后，当即转身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忙什么呐？”方阳奇怪的问道。
听到方阳的问话，廖化顿时无奈道：“公子，欧成欧大匠研发大炮遇到问题了，让我们按照比例缩小，制作了一个琉璃的小样拿过来研究。”
“出问题了？”
方阳双眼微眯。
“嗯，欧大匠制作了几个版本，刚开始铸造出来的炮筒总是有气泡，于是便根据琉璃的制作方式，欧大匠进行了改造，只是到了后面，不知道怎么了，火药装少了，弹药轰不出来，多了，炮筒直接就炸开了。”
廖化满是无奈的说道。
方阳点头。
随后便跟着廖化朝着后面走去。
靠近后面的院落中，立着一个高大的熔炉，熔炉底部一个流道正在往外流淌着通红的液体。
一个胡子邋遢，双眼有些凹陷的男人正拿着笔墨做着记录。
看到那人的时候。
方阳目光都是一滞。
“那是欧成？”然后满是疑惑地看向廖化问道。
廖化点头。
然后道：“公子这段时间没来，欧大匠每天睡觉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半时辰，有时候更是几天不睡觉，而且自从公子将图纸给了他之后，只有上次从京师搬过来的时候，他睡了半天觉。”
方阳点头。
楚能则是不由咂舌。
“老方，你这手下都这么疯的吗？”
方阳摊手：“殿下，你知道的，这家伙有执念，就是要打造全天下最好的兵器，恨不能连自己都活祭了。”
楚能也是无语。
“欧成！”
方阳出声喊道。
而欧成则是丝毫没有反应，好似根本没有听到方阳的喊声一般。
方阳也是无奈了。
只好走过去。
拍了拍欧成的肩膀再次道：“欧成！”
欧成一愣。
转过身子看到方阳，先是有些迷茫。
随后眼中便绽放出一道光芒。
“公子！你终于来了，这大炮铸造实在太难了，我发现咱们现有的钢铁根本不能做到承受火药的威力，而且......”
欧成赶紧将自己前些时间的问题问了出来。
方阳则是满脸无奈。
然后道：“既然钢铁你做不到，那就用铜，铜的延展性绝对比钢铁的好，可以先打个样出来，然后在以后的炼铁过程中，你在往其中加一些其他东西，比如碳什么的来改变金属特性......”
方阳侃侃而谈。
欧成拼命记录，一旁的太子则是满脸懵逼。
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才停止交谈。
无聊的楚能这才道：“按你说的已经有成品出来了，不妨带我们去看看。”
“好！”
欧成点头，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带着两人前往后面的试验场地。
之间试验场地摆放着一门黑漆漆的大炮。
只一眼，方阳发现了大炮的不对之处。
只见大炮的炮身竟是成圆柱形，方阳不由问道：“这是你铸造的大炮？”
欧成点头:“公子，经过我的改良，这大炮内壁已经没了气泡，若是火药少量的话，炮弹可以射出，但是距离和威力都有限，但是火药量如果加大，就会引发炸膛。”
“先射一炮看看。”
没等方阳发话，一旁的楚能当即道。
欧成看向方阳。
方阳也是点头道：“殿下说的不错，先试一下再说。”
“是发射出来就好，还是按照测算的最佳数值来？”欧成询问道。
“就按你们射出的威力最大的数值来。”方阳直接排板。
欧成点头，然后对一旁的一个手下道：“二狗，你去装填，最打装填量，引线拉长。”
“是！”
二狗飞速跑到那门大炮旁边，对炮管进行清洗，然后装填火药，延长引线，将一颗实心弹塞入炮口之中。
接着便是将火药引信点着，人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殿下、公子，咱们要往后退一些，这大炮一旦发生炸膛，怕是会波及咱们的位置。”欧成劝道。
方阳当即往后退。
而太子楚能则是一脸不情愿，目光依依不舍的盯着远处的大炮，说真的，他是真想上去看看，到底是多牛的武器，竟然让沐英吹的这么厉害。
就这么，楚能被众人带着有往后退了二十多步，众人这才停下。
也就在此时，火炮的引信燃烧殆尽。
‘轰！’
一声炸响，大地都抖了三抖。
楚能已经完全懵逼，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而他们方才站着的位置，一片硕大的钢片正插在那里，若是几人不退，现在只怕直接就被一锅端了。
远处，原本完好的大炮，此刻后半部分竟是直接消失不见，前半段炮筒冲出去十几米远，而炮弹则是轰出去百余米，将远处的一堵墙都给砸了一个窟窿。
“这大炮，怎会如此强悍？”回过神来的楚能满脸震惊。
欧成则是满脸无奈道：“公子，现在的铸造的大炮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
“嗯。”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道：“既然是尾部炸裂，那你就先给尾部加厚，直到让他不炸膛为止，后面再慢慢研发新型钢材，再进行轻化火炮铸造。”
“公子，你说的方法我们也试过了，不过那样打造出来的火炮就要有千斤之重，这样运输起来极其不便。”欧成眉头紧皱。
第281章 我们凭什么再信你
楚能闻言，也是点头道：“不错，若是千斤重的话，那到了战场上可就没什么作用了。”
方阳则是道：“那就加轮子，加炮架，用的时候把炮架起来，不用的时候，架子一拆，找两匹马拉着就走。”
闻言，欧成和太子楚能皆是眼前一亮。
“这是个好办法！我这就安排人开始制作，不对，我要想将炮架和轮子的图纸画出来。”
欧成脸上满是兴奋。
“火枪怎么样了？”方阳见欧成要跑，赶紧问道。
“这个，还没开始，现在一直在铸造火炮。”欧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可以开始制作火枪了，火枪枪子尽可能的小，这样需要的装填火药就能减少。”方阳提醒道。
“好，我会往这个方向进行制作。”欧成再次点头。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吧，醒来之后好好养养，不然就怕你火枪还没弄出来，人就先没了。”方阳无奈。
“不用，公子我可以的，我现在就去将火炮的图纸完善，对，还有火枪的图纸，好让下面的人开始制作。”欧成说着就要走。
“张龙！”方阳喝道。
“在！”
“打晕，送回去睡觉。”
方阳一句话，欧成直接急了：“公子，你不......”
‘嘭！’
一声闷响，欧成直接被张龙一掌给拍晕过去。
旁边的廖化见此，赶紧过来将欧成接住，方才负责实验火炮的二狗也是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架住欧成。
“廖化，欧成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休息好。”方阳嘱咐道。
“公子放心，我这就将人送去休息。”廖化忙是回道。
方阳点头，廖化带着一众人快速离开。
“老方，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大炮的。”楚能满是兴奋的问道。
“突然就想到了。”
方阳敷衍一句。
然后道：“殿下，大炮也看了，皇庄那边还要处理，殿下是跟着一起，还是回宫？”
“来都来了，等你一起回吧。”楚能想了一下回道。
“那好。”
方阳点头，然后对赵虎吩咐道：“赵虎，去学堂看看。”
“是！公子！”
赵虎赶紧去安排。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新修建的学堂。
和之前相比，如今的梅庄完全一副焕然一新的模样。
低矮的茅草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水泥房，原本下雨就成泥潭的道路，此刻也都被水泥路所替代。
“公子！”
见到方阳，过路的村民纷纷打着招呼。
方阳都是笑着点头示意。
如今的梅庄村民们脸上都是洋溢着幸福的模样，对于未来也是充满希望。
学堂的位置在庄子的最东面，距离西山不算远，就建在山上流下来的溪流旁边。
这处地方是方阳特地选的。
旁边有一片竹林，让环境显得异常幽静。
建设学堂的时候，方阳又命人打造了半米多深的池塘，将小溪引出一条口子，让水能够注入进去。
一个读书学习的地方，这么一搞竟是多了几分隐士居所的意思。
楚能跟着方阳一进入学堂就被这安逸静谧的环境给吸引了。
“老方，这是你建设的学堂？”楚能满是惊讶的问道。
“怎么样？还不错吧。”方阳笑道。
“是不错，孤都想住在这里了。”楚能感慨道。
“那殿下有没有兴趣来做个副院长？这样殿下就可以经常来此了。”方阳满是诱惑的问道。
“副院长？”楚能有点懵。
“对，殿下可有意愿？”方阳乐呵呵的问道。
若是楚能答应那以后这些学生可就都是天子门生了啊。
楚能则是连忙摆手：“孤可不要。”
见对方拒绝，方阳也没有强求。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不多时便已经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咦？这读的什么，怎么感觉如此的朗朗上口？”楚能满是惊讶的问道。
“闲来没事，就将一些文字整理成了《千字文》，让人给这些孩童启蒙用的。”方阳解释道。
“如此启蒙书籍当真不错，可有拓印下来，孤带一本回去给父皇看看，若是可以，那便可以将其在大楚发行。”楚能眼中绽放着点点精光。
方阳微微一笑，当即吩咐道：“张龙你去找程主任拿一本《千字文》给殿下。”
“是！”
张龙迅速去找程主任。
不多时。
原太学主角程远便带着一册书快步跟着张龙过来。
“公子！”
看到方阳，程远很是开心。
当出在太学门外，若不是方阳出现，那他母亲只怕早已病入膏肓了。
而如今，因为方阳给他的银两，他娘已经恢复了健康。
不光如此，家里有了钱，生活水平上去，再加上夫人的照顾，老娘从一个缠绵病榻的小老太太，直接变成了一个活力焕发小老太太。
当看清方阳身边的太子之后。
程远赶紧行礼道：“草民程远参见太子殿下。”
楚能见此，笑道：“免礼，程主任你手中拿的可是《千字文》？”
“回禀殿下，正是。”听到问话，程远出声回道。
“我看看。”楚能也管对方同不同意，说完就伸手将程远手中的《千字文》取了过来。
这一举动搞得程远都是一愣。
方阳则是笑着问道：“呵呵，程主任现在可是习惯咱们这里了。”
程远赶紧点头：“习惯，太习惯了，如今家母和妻子都已经来了梅庄这边。”
“习惯就好，不过放心咱们梅庄前往京师只会越来越方便。”方阳笑道。
“公子，如今已经够方便了，整座通勤马车，不过两刻钟就能抵达，而且再说了，京师居大不易，在这里我觉得挺好，有山有水，整个人心态都好了许多。”程远满是感慨的回道。
当初在太学的时候，虽然有些身份，但是那身份也只是在太学之中，出了太学谁还搭理你一个助教。
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虽然交的多是乡野孩子，但是这些孩子对自己也尊敬啊。
哪怕是出了学堂，走在村庄内遇到了，这些学生都会恭敬的叫自己一声夫子。
村民看到自己更是对自己尊敬有加，甚至是有时候村民做些肉食什么的都会想着给送到自己家中一些。
因为这些，妻子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再也没有冷过脸，就连夫妻生活也是开始频繁起来。
“行，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本公子定然会优先满足你们学堂，毕竟咱们西山未来的发展，还要看这些学生。”方阳满是温和的说道。
“公子放心，有需要绝对第一时间通知您。”程远赶紧道。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程主任，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公子有什么需要只管说便是。”程远没有一丝犹豫。
“现在学堂已经踏入正规，如今这些孩子虽然是以识字为主，但是也不能至如此，程主任看看你们太学之中有没有什么农学、算学等其他学类的博士、助教能来咱们学堂。”
方阳询问道。
“这个......”
程远沉吟了一下，然后才道：“公子，这个好说，我去问问了，肯定会有人愿意来，但是现如今这些孩子多是刚刚接触学习，直接教授这么多学科，是不是有些他驳杂了？”
“无妨，有的话你把人请来便是，待遇你根据他们的情况给，给我列个单子便可。”
方阳一贯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学堂建好也已经快一个月了，方阳除了拿出一本《千字文》之外，对这边基本是不闻不问。
又和程远聊了几句，在程远满是感动，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下，方阳拉着太子就离开了。
“老方咱们接下来去哪？”楚能将《千字文》收好再次问道。
“回京，陛下交代的事情拖不得。”方阳回道。
“这就回去了？”楚能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不然呐？”方阳反问。
“行吧。”楚能满脸无奈。
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回到京师。
楚能直接就回皇宫了。
方阳则是让张龙回府，将在府中刚刚参加为秋闱的三名弟子带了过来。
“老师，咱们这是要去哪？”见到方阳之后，徐允不由问道。
“去刑部大牢，秋闱也结束了，你们三个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未来是继续参加春闱还是直接入朝为官，都由你们选择。”
“不过，在此之前，为师需要给你们敲一个警钟。”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走吧，带你们长长见识，”
“是！”
三人应了一声，再次登上马车，然后跟着方阳直奔刑部。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刑部大牢。
见到方阳到来，刑部的小吏连忙出来迎接：“方大人。”
“嗯。”方阳微微点头。
小吏拱手回答，顿了一下这才道：“方大人，要不要通知尚书大人过来？”
“不用。”
方阳摆手。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没多久刑部尚书狄荣还是出现在了大牢内。
“方大人！”
狄荣看到方阳赶紧招呼道。
“狄尚书。”方阳也是招呼道。
“哎，方大人，不是我说你，怎么来了刑部，不去我那里坐坐，就直奔这大牢来了？”狄荣带着一丝幽怨的说道。
“没办法，陛下都在过问了，我得抓紧时间啊。”
方阳无奈回了一句，然后便道：“狄尚书，如今这些人审理的如何了？”
“已经都招了，而且咱们已经比对过这些人的口供，没有造假。”
说着狄荣脸上浮现一抹犹豫，然后无奈道：“方大人，证词现在都有了，就这些人做的那些烂事，估计陛下看了，肯定要雷霆大怒，将他们都杀了，这证词，咱们要不要给陛下？”
“你都说了陛下会雷霆大怒，咱们还给陛下添那堵干啥，陛下如今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我处理，那咱们就给陛下把事情办好就是。”方阳直接拒绝狄荣的提议。
狄荣对方阳的话很是赞同，便点了点头。
“狄尚书，咱们先去看看那些人吧。”方阳则是继续道。
“好！”
狄荣应了一声。
便和方阳一同朝着牢狱内走去。
之前各个锦衣玉食的官员老爷们，此刻各个面黄肌瘦，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更有甚者彼此挨边坐着在那里抓虱子。
当听到有人进来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入口处。
看清来人是方阳之后，在场的犯官全部都沸腾了。
“我呸！方阳！你这无耻小儿，竟敢如此诓骗我们！”
“你这言而无信之人，说好的能戴罪立功，可现在为什么我们都交代了，却还没有将我们放出去？”
“你就是一大骗子！”
......
呵斥声此起彼伏。
方阳则是丝毫不慌，压了压手，等众人声音消失。
这才道：“诸位，听本官说一句，你们交代的事情，如今都已记录在册，都说了让你们戴罪立功，回给你们进行酌情减刑的，若是犯事小的，自然是可以直接释放。”
闻言一个官员当即嗤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不好意思，现在我们已经不相信了。”
方阳则是白了那名犯官一眼，然后悠悠道：“信不信由你，你们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名阶下囚罢了，真当你们还是之前那个耀武扬威的大楚官员？”
众人尽皆沉默。
正所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现在他们能做的不过是听天由命罢了。
不过现在方阳出现，应当是还有转机。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方阳一言不发。
方阳顿了一下，才缓缓道：“诸位，你们所做的那些事情，你们心中也都清楚。”
“礼部尚书周谦在牢狱之中死亡，陛下本就已经雷霆震怒，这次若不是你们主动交代，现在你们早就已经死光光了，三族之内绝对不会留活口，更不要提什么放了你们。”
方阳此言一出，在场的犯官皆是打了一个冷颤。
也有觉得自己罪责轻的，直接喊道：“方大人，不至于如此吧？我做的那点事也就是皇庄上面出格了一点，别的什么都没有啊。”
“你觉得没有，但是勃然大怒的陛下，你觉得他会管这些吗？”方阳满脸淡然。
众人无语。
方阳则是继续道：“不过你们也不用慌，毕竟本官说了要保你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这也是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能好好在这刑部大牢呆着的原因。”
“不过，若是按你们说的，将你们直接释放，你们信不信，刚出了这刑部大牢的门，你们家眷就得陪你们一起上路。”
一众官员闻言，尽皆一脸复杂。
就在此时。
一道大笑之声从一间牢房内传出：“哈哈方阳啊方阳，你当真是巧舌如簧，与其这么绕来绕去的吓他们，你不如说说你要让他们做什么。”
第282章 不是，这败家子不会又骗咱们吧
方阳顺着声音望去。
正好看到了头发乱糟糟的原刑部尚书刘大夏。
顿时笑道：“不错，刘大人现在倒是通透啊。”
刘大厦则是懒得搭理方阳，若不是他，自己如今还是大楚的二品大员刑部尚书。
方阳也没当回事，继续道：“按照陛下的意思，你们这些人是要重则三族抄没，轻则杀头流放的，但本官觉得，你们也都是从科举这条道路杀出来，从政多年的人精。”
“若是就这么杀了或者被流放了，那对大楚来说，绝对是让人惋惜的事情，因此，为了保住你们这些人的项上人头，本官可是一阵苦思冥想。”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本官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法子，不仅能让你们从一个蛀虫转变成为国为民的大臣，还能让你们重新踏入官场，甚至是官复原职的法子。”
闻言，在场的官员，皆是满脸愕然的看向方阳。
而方阳则是补充道：“此法子不光是对你们，就是对刘大厦和郭直两位大人也是如此。”
‘唰！’
原本还闭着眼的刘大厦瞬间睁开双眼。
在靠近里面号房躺着的裹着也是直接坐了起来。
“你......你说的可当真？”刘大厦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方阳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本公子想来说话算话。”
“那......那你说的这个法子是什么法子？”刘大厦仿似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发抖起来。
其余官员也都是面色潮红。
毕竟，这么久的时间没人来，他们已经做好了流放的打算。
甚至是连秋后问斩他们也都想过。
如今突然说让他们不光有可以重回自由，甚至是让他们官复原职的希望，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见众人，如此，方阳自是明白，这张饼，这帮人是吃下了。
于是便缓缓道：“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是这个过程肯定是困难的，毕竟让你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因此，本官的这个法子，本官称其为劳动改造，让你们从身体到心灵，全方位进行改造，让你们成为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官员！
“劳动改造？”不少人都是奇怪的思索着这个他们闻所未闻的词语。
刘大厦当即问道：“方大人你说的这个劳动改造到底是什么？”
方阳微微一笑：“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劳动，来对你们的身心进行改造。”
“当即陛下仁慈，将多余的皇庄土地分发给穷苦百姓，本官已经命人早早命人在皇庄内建造了一个劳改营，等你们罪行敲定之后，便会被带去那里进行劳改。”
“届时，本官会出一个劳改评分体系，当时候让劳改营的营长给你们打分，然后根据你们每人的罪名进行定义劳改瞬间，罪责越轻则劳改时间越短，反之越长。”
刘大夏有些狐疑的问道：“方大人，你说的劳动，我们能做的来吗？”
“放心好了，自是你们能做的，就是那些百姓都能做，你们这些犯官自然是能做的来的。”
面对方阳的回复，刘大厦多少是有些不信的。
而方阳则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目光看向狄荣，道：“狄尚书，后面就劳烦刑部给他们定刑了，两日后，我会命神机卫前来将人接到劳改营。”
“好！”狄荣当即答应下来。
内心里则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刑部大牢内何曾关过如此多的官员啊，而且一关还是这么久。
安排好之后。
方阳则是带着人离开了。
剩下的便是狄荣开始带人给这些官员量刑，然后在写一份奏折给陛下。
大牢里的一众犯官们，此刻也都议论起来。
“那方阳说的劳改，普通百姓都能做，应该不难吧？”
“应该是没问题，咱们可以试试，不是说了吗，做的好了还能官复原职。”
“可算了吧，别说官复原职了，能保住命就是万幸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只要能刑满释放就行。”
“哎，这谁说的准啊，至少现在不用担心流放，不用担心抄家灭族了。”
......
回国公府的路上。
徐允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方阳见此，不由笑道：“有什么问题只管问便是，不用憋着。”
徐允点头。
然后道：“老师，我在思考，你说这一次抓了这么多的贪官污吏，甚至是连尚书都有，可以说是让朝堂纲纪为之一清。”
“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若是就这么抓一次之后，没人去管着，看着，最后又会死灰复燃，这样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贪腐，永远是伴随着权利的滋生物，也是不能避免的，人性如此怎么可能会永远无贪腐？”
“但你说的也没错，一旦没了眼睛盯着，那么这些贪官污吏就会死灰复燃。”方阳缓缓道。
“若是如此，是不是成立一个专门负责查贪腐的机构，这样就能将贪腐给止住？”徐允再次问道。
“呵呵，你以为如今朝堂上的御史，还有如今在京师之中名能止啼的黑衣卫是做什么？不过这些机构，有的只是一个警示作用，治标不治本。”方阳呵呵一笑，无奈摇头回道。
“那该如何才能更好地处理贪腐一事？”徐允满是请教的神色看向方阳。
“最好的方法就是三管齐下，以监管为主，全民举报为辅，然后再辅以上官负责制。”方阳想了一下回道。
“上官负责制？这是什么法子？”徐允面带疑惑。
方阳微微一笑：“上官负责制，确切的说叫做连坐制会更加贴切一些。”
顿了一下，方阳继续解释道：“比如一个县令出了问题，在任期间贪赃枉法，以我大楚目前的方式，是只需追究这个县令即可。”
“而为师说的这个连坐制，则是除了追究这个县令之外，还要直接追究这县令的上官。”
“同时，将此项加到所有官吏的京察里去。”
“就算是京师内的官员也要加入其中，若是六部九寺五监下面的机构出了问题，那么就直接问责到他们上面一级或者多级领导，你猜那些上官还坐不坐得住？”
方阳一言毕。
徐允、南宫志、唐明三人皆是眼前一亮。
对于这个老师，三人现在是崇拜的很。
心中更是忍不住暗道：‘自己的恩师当真是不同凡响，京师之中，那些宣扬老师败家，纨绔之名的人，只怕是脑子都有病吧。’
被三人崇拜的方阳。
沉吟了一下之后。
目光看向南宫志道：“南宫。”
“老师！”
顿了一下，南宫志才回道。
“距离春闱还有不少时间，为师准备将这个劳改营的营长位置交给你，如何？”方阳缓缓道。
南宫志静静地听着方阳的话。
过了片刻，才道：“老师，我怕胜任不了这个职位，给老师丢人。”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你做这个营长，为师放心，你们三人之中，数你的性子最是木楞，直接。”
“若是担任这个营长之位，定然也能做到公平公正，回头为师给你一套评价体系，还有劳改标准流程，你照着做即可。”
南宫志顿了一下，才点头道：“是，老师！”
不过接着便皱眉道：“老师，若是那些人不听管理怎么办？”
“一群犯官而已，现在都是阶下囚，你只管好好鞭策他们，回头为师将你师公的马鞭一块给你。”方阳淡然回道。
南宫志静静地没说话，片刻之后才道：“弟子明白了。”
“嗯。”
方阳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徐允和唐明。
“你们俩有什么打算？”
“全凭老师安排。”徐允和唐明同时道。
“行，徐允你性格温润，做事温和，如今皇庄正在给百姓和流民分发土地，你们也都是在漕运联盟呆过的，对于那些流民也熟悉，你就去皇庄帮忙一段时间。”方阳安排道。
“是！老师。”徐允恭敬回应。
方阳最后将目光落在唐明身上。
然后缓缓道：“唐明，你性子比较跳脱，若是这般下去，日后必然要吃大亏，这样，为师在梅庄修建了一处学堂，你去那里任教一段时间，磨磨性子。”
“对待学生一定要有耐心，那些学生都是当地庄户和神机卫将士的子侄，好好教。”
方阳最后又叮嘱道。
“老师放心，弟子必不负老师所望。”唐明当即保证道。
方阳点头。
带着众人便回府了。
如今劳改已经要进行了，火耗归公的事情也快要开始了，所以方阳要提前准备起来了。
......
入夜。
皇宫内。
养心殿。
研究了一天《千字文》的太子楚能。
此刻带着《千字文》来见楚雄了。
行过礼之后，楚能眼中闪烁着精光的道：“父皇，你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值得你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楚雄放下手中奏折，满是奇怪的看向楚能。
“嘿嘿，父皇，你看了就知道了。”楚能神秘一笑。
一旁的王保忙是上前接过楚能手中的书籍，转身递给楚雄。
楚雄也没多想，接过书籍就看了一眼。
看着上面笔画尖削、尾勾锐利、笔道瘦细有弹性、运笔挺劲犀利锋芒外漏的三个字。
不由眉头一挑：“《千字文》，方阳写的？”
“嗯嗯。”楚能赶紧点头。
“这小子还写起来书了。”楚雄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随后便翻看第一页看了起来。
原本脸上还有几分戏谑的表情，看到后面，一张脸直接就严肃起来了。
良久，楚雄缓缓合上书册，长呼出一口气。
“父皇怎么样？”楚能满是期待的问道。
“这《千字文》当真是名副其实，全文千字，竟无一字重复。”
“不光如此，全文更是四言押韵，而且绝非简单的文字堆砌，每句表达意义都各不相同，其中涉及自然、社会、历史、政治、人生、生活等诸多方面。”
“此书，当真是不可多得！”
楚雄语气之中满是赞叹。
“父皇，你猜猜这本书，方阳是用来做什么的？”楚能神秘兮兮的问道。
“哦？那小子用这书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楚雄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到没有，这本书是方阳拿给梅庄那些乡民孩子开智用的，这小子真是废了大功夫了。”楚能解释道。
“此书给孩童开智，也正合适，这方阳总是能做出来让朕为之感到惊喜的事情。”楚雄面带笑意的说道。
“父皇，你说咱们要不要将这本书推广开，让全天下的孩童都读一读？”楚能问道。
楚雄沉吟了一下。
这才道：“暂时不用，过几日先问问方阳的想法，若是可以的话，可以先将此书推行出去。”
楚能闻言，顿时点点头。
也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在外面响起：“陛下，刑部尚书狄荣狄大人递折子进来了。”
“呈上来。”
楚雄缓缓道。
很快，一名小太监就端着一本奏折快步走了进来。
楚雄打开折子便仔细看了起来。
而楚能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片刻之后。
楚雄将折子合上。
然后缓缓道：“这帮贪官，朕真是恨不能将他们全杀了！”
“父皇，可是刑部对那些关押官员的量刑出来了？”楚能好奇的问道。
“嗯，已经出来了，而且还提到了方阳的劳改营，此事你知道吗？”楚雄看向楚能问道。
“劳改营？”
楚能一愣。
随后摇头道：“儿臣未曾听闻，此为何意？”
“说是方阳要通过劳动来对这些贪官进行改造，让他们变成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楚雄说着便是不由摇头。
“父皇是不看好？”楚能试探性的问道。
“嗯，那些贪官，心思早就已经习惯了，就算在改造的过程中，他们都已经痛改前非，但是一旦重新当官，那这些人就必然要重新做回那个原来的自己。”
“而且有了前车之鉴，这些人做起来违法之事也会更加隐蔽难查。”
楚雄满是无奈。
毕竟，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那父皇，咱们要不要让方阳停止这个改造？”楚能再次问道。
楚雄闻言，也是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
楚雄将手中折子放到一旁。
然后才缓缓道：“罢了，这个法子毕竟是方阳想出来了，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好了，大不了后面再将这些官员抓起来杀头、流放便是”
......
第283章 我要弹劾你们！弹劾那败家子！
楚雄三言两语便给以后的事情定了基调。
太子楚能满是赞同的点点头。
不过，他心中还是觉得方阳既然说了，那就肯定能将那些官员改造成功。
时光飞逝。
两日时间转瞬即使。
当日一早。
神机卫士卒便推着板车早早的抵达了刑部大牢外。
刘大厦、郭直以及一众因为皇庄案入狱的官员们，纷纷被送出了刑部大牢。
每一名犯官手上都带着手铐，见犯官出来之后，神机卫将士纷纷上前，将这些犯官统统装到板车之上，然后一路直奔京师城外的皇庄而去。
京世内的道路还算平稳。
但出了京师之后。
没多久，道路便开始变得崎岖起来。
面对坑坑洼洼的道路，没有任何减震系统的板车，瞬间就开始晃荡起来。
坐在上面的犯官期初只是觉得垫的屁股疼，纷纷开始想办法减少屁股和板车的接触。
只是时间久了之后，多少让他们有些力不从心。
于是便只能坐了下去。
但那种颠簸滋味绝对不好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就像是一个世纪一般。
一名官员终于是忍不住。
有气无力的喊道：“慢......慢一点！”
只是，神机卫的将士们哪里会管这些犯官，他们接的命令，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犯官送入劳改营。
‘欧！’
终于，一名官员忍受不住颠簸，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旁边的官员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闪身。
埋怨道：“不是！你这人怎么不说一声，差点吐我身上？”
目光扫到对方遗留在板车上的呕吐物，里面还有未消化的隔夜菜叶。
阵阵异样的刺鼻气味袭来。
这名官员也是一个忍不住。
‘欧！’
就好似开启了连锁反应一般。
板车上的官员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呕吐起来。
旁边板车的官员见此，也开始跟着呕吐。
一时间，呕吐声此起彼伏。
“慢......慢点！”
有人喊着。
只是神机卫的士卒，完全就如同没有看到一般，步伐依旧。
终于，在所有人一位自己就要被折腾的死掉的时候。
板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众官员纷纷犹如死狗一般躺在板车上。
“快点！下车！”神机卫的士卒没给他们歇息的时间，直接高声呵斥着。
见没人动弹，士卒直接伸手去拉。
被拉的那名官员顿时怒喝道：“大胆，我乃是太常寺少卿范毅！朝廷四品官员！你怎么敢如此对我？”
“废话少说！下来！”
士卒一声冷喝。
然后伸手便是将人给拉了下来。
范毅被强大的力气拉的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
范毅大怒。
只是根本没人搭理他。
方才拉他下来的士卒已经去拉下一个人。
眼看着没有休息的机会。
东倒西歪躺在板车上的官员，纷纷开始下来。
不多时，一众犯官便在板车旁边集合完毕。
然后神机卫的士卒便开始带着众人往里走。
人群中的刘大厦面色惨白。
显然也是吐过了。
目光扫视四周环境不由微微皱眉。
因为眼前的地方，好像是一出荒郊野岭，连绵的土地看不到尽头。
在不远处还有这一座营寨。
在营寨外此时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
目光注视众人，没有一丝感情。
此人真是升为校尉的陈胜。
“校尉！犯官已经全部带来了！”负责运送一众犯官的百总当即上前汇报到。
陈胜微微点头。
然后道：“将人带进去，然后开始劳动改造，每个人都要全程看管。”
“是！”
那名百总当即应了一声。
然后开始命令手下带人进入营寨，聚集在营寨内的广场之上。
而在门口的陈胜，此时也出现在了广场内。
不过，此时的陈胜站在了高台的问知。
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官员。
冷声喝道：“听好了！你们这些罪犯，陛下仁慈，让公子为你们争取了这样一个劳动改造的机会。”
“从而也免了祸及你们的妻儿老小，所以，在这里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改造，不要辜负了公子一片好心。”
“另外，在这里，你们必须依靠劳动积分才能换到食物，若是劳动量达不到，饿肚子是小，还有惩罚会等着你们！”
刘大厦、郭直一众官员此时都是又累又饿，而且因为颠簸的原因，还有些头晕目眩。
对于陈胜的话，丝毫没有反驳的力气。
陈胜则是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
便让人将这些犯官带下去休息了。
一众犯官看着四周连个房屋都没有，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
再被一种士卒赶着进入各自的营帐之后，顿时就都沉默。
刘大厦皱眉看着眼前的环境。
旁边的犯官则是吐槽道：“这环境也太差了吧，来这里，还不如住在刑部大牢！”
“不是说劳动改造吗？我们是来劳动的，怎么能住在这种破地方，这就是方阳那败家子故意这么咱们！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大厦目光扫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郭直，不由道：“郭大人，你觉得如何？”
“呵呵，郭某不过一介罪犯，哪里还撑得上大人一说，既然来，那就看看再说吧。”
郭直苦笑一声，当即找了个位置就躺了下去。
这一路的折腾他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
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刘大厦见此，先是一愣。
随后也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躺了下去。
在场的官员，见两名职位最高的都认命了，也没再多说，纷纷找地方躺下休息。
直到下午，才有士卒带着饭食进来。
一众官员都是忍不住伸着鼻子嗅了嗅。
因为他们闻到了肉的香味。
“公子说了，你们是劳改营的第一批劳改犯，今天第一天就让你们休息一下，而且饭食公子请了，明日开始，你们便开始依靠自己的劳动来换取食物了。”
“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士卒高声喊道。
一众犯官也没人去听这士卒说了什么。
纷纷开始排队区打饭。
当范毅打到饭之后，美滋滋喝了一口，顿时道：“啧，这不错，这伙食可比刑部大牢的好多了。”
“是啊，能吃上这样的饭食，想来这明日的劳动应该也不会太累，这方阳还是有当人的时候。”旁边的官员当即迎合道。
因为这顿饭，不少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这一夜。
这些犯官也都睡得格外香甜。
只是，美好时光总是短暂。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一众犯官还在呼呼大睡。
忽然一阵刺耳的锣声响起。
‘铛铛铛！’
“赶紧起床！半刻钟洗漱，半刻钟之后开饭！”
“不是，起床就起床被，你敲什么锣，咱们上朝的时间，不比你这个时间早。”
有人不满的抱怨道。
只是没人搭理他。
士卒喊完之后便离开了。
半刻钟后，犯官们陆陆续续洗漱晚回来。
而负责分发伙食的士卒已经在营帐门口等候。
“快点！洗漱完的都过来排队！”
接着又是一阵忙乱。
不过当这些犯官领到食物之后。
顿时各个瞪大眼睛。
两个窝窝头，一碗稀得能看到碗底的粥。
“不是？就给我们吃这个？这玩意给狗，狗都摇头！”
一名官员满是怒容的看着眼前的士卒呵斥道。
“废话少说，赶紧吃，吃完去干活，今天任务完不成，谁也别想吃下顿饭！”
“呸！你说吃就吃啊，我们在刑部大牢吃的都比你们给的这好！”
那名官员一声怒喝，然后直接将手中的窝窝头和稀粥丢在地上。
陶瓷做成的大碗，瞬间碎成数块。
‘啪！’
‘啊！’
下一秒，一道鞭子直接落在这名官员身上。
正是一旁看着的陈胜。
剧烈的疼痛，让这名官员直接痛呼出声。
满是惊恐的看着陈胜。
其余官员也都是心底一颤，心中满是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明白，不就是丢了一些狗都不吃的东西吗，怎么就动手了？
陈胜则是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官员，冷声道：“本校尉昨日就说了，劳改营内，绝对不允许浪费食物！不能故意破坏财物，既然不听，那就别吃了！”
说完。
陈胜对一旁负责分发食物的士卒道：“今日，没他伙食，另外明天开始，凡是粥水，都让他用这个烂掉的碗吃。”
“是！”士卒当即回应。
陈胜则是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进了这里，你们就是劳改犯，不要以为自己以前是多大的官，就能怎么样，告诉你们，在这里想都不要想。”
“赶紧吃！吃了去干活！”
说完，陈胜目光看向旁边负责警卫的士卒，命令道：“若是在遇到这种，不用多问，直接鞭子伺候！”
“是！”
那名士卒瞬间答应，目光还直接扫了在场的犯官一眼。
众人都是心中一寒。
赶紧低头干饭。
就是在难以下咽，也都开始咬紧牙关的往肚子里吞。
毕竟前车之鉴尤在眼前。
吃完饭，在神机卫的士卒带领下。
这帮犯官便带着厨具，跟着士卒到了不远处的田地。
此时田地之中，已经有百姓在开垦土地。
将这些犯官带到地方。
负责的百总直接道：“看好了，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跟着这些百姓开垦土地，一人一亩，用你们手中的锄头进行挖土、松土！”
说着那名百总便拿起一把锄头直接砸在了地上，然后熟练将泥土挖出、翻个、敲碎。
刘大厦见此，瞬间就是眼前一狠。
他没想到，这劳动竟是干着玩意。
不光是他。
其余官员也都没想到会是如此。
于是便有人犹犹豫豫的道：“这......这个我干不了。”
‘啪！’
‘啊！’
鞭子落下，这名官员直接一声尖叫。
百总目光冰冷的看着对方，冷声道：“这个活，干得了得干，干不了也得干！干不完不光没饭，若是干到晚上也干不完，觉也别想睡！”
被抽的官员满脸悲愤。
咬紧牙关爬起身，忍住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咬牙跟着众人前去开垦土地。
只是到地方之后，一锄头下去，反作用力顿时让他虎口发麻。
目光扫过旁边面无表情的士兵，只好强忍住，继续开始干。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人忍不住直起了要。
毕竟一直弯着腰，现在整个腰都有些麻木了。
这一起身，只感觉整个后背都是湿乎乎的，衣服更是贴在了后背上，要难受有多难受。
有些人也想停下歇歇，但是目光看向旁边盯着自己的士兵，又不敢停，毕竟对方手上的鞭子，是真的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
终于。
一人直接将锄头一扔，然后躺在了地上。
嘴里还喊着：“不行了，我不行了，爱谁谁，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想动了。”
十几二十年的寒窗苦读，也没有此刻的辛劳。
刘大厦也是满头汗渍，感觉自己也快要道极限了。
也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传来，就宛如天籁一般。
“都休息一刻中。”
‘嘶！’
顿时抽冷气得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一个时辰的劳作，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稍微直了一下腰之后，几乎全都是仰面躺在了地上。
想借助大地的柔软来缓解腰部的痛苦。
也有些官员目光朝着终点望去，只觉得一辈子都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距离。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使。
在场的犯官，没有一人愿意爬起来干活。
负责监工的将士见此。
当即高喝道：“时间到！赶紧起来继续！”
刘大厦人麻了，原本不休息，自己还能咬牙坚持，这休息了一会之后，只感觉身体都开始有些发软，双腿更是忍不住发颤，看样子是很难支撑自己起来了。
于是，刘大厦干脆闭上了眼睛，就是死，他也不想再继续干了。
‘啪！’
“啊！”
只是，下一秒，刘大厦猛然起身。
监工的一鞭子落下，深入骨髓的痛感，让刘大厦摒弃了所有的不舒服，身体也是瞬间充满活力。
拿起锄头就是抡到了地上，撬起来一大块泥土。
“就是贱，给你们好好说话没有一个听得，非得鞭子抽着才行！”监工满是厌烦的骂了一句。
刘大厦只觉得内心屈辱无比，但是鞭子又在对方手里，理论是肯定不可能去理论的，不然一鞭子下来，那感觉简直是将自己的灵魂都抓出来抽了一顿。
现在能做的，就是咬牙坚持！
那负责监工的士兵则是冷冷道：“都快点！在磨蹭下去，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你们统统没有饭吃！”
闻言，有一个官员顿时就怒了。
高声道：“我们是人，不是牲口，你这样对我们，和对牲口有什么区别？”
那士卒冷冷一笑：“没区别，在这里，你们就是牲口！”
听到这话，那犯官本就因为劳累，而导致更加愤怒了：“好！好的很！这就是那败家子让你们这么做的吧！我要弹劾你们！弹劾那败家子！”
现场陡然间变得火药味十足起来，不少官员都是下意识的朝着暴怒的那名犯官看去。
第284章 小黑屋好啊，进小黑屋不用干活啊
就当一众犯官以为这帮大头兵怕了的时候。
‘啪！’
“啊！”
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瞬间充斥在众人耳中。
不知道何时。
校尉陈胜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方才那一鞭子正是陈胜抽的。
那名喊着要弹劾他们的犯官顿时被抽翻在地，后背的剧烈疼痛让他不断地扭曲着身体。
而陈胜则是冷声喝道：“弹劾是吗？去啊！等你能出去这个劳改营再说吧！”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再磨蹭下去，信不信让你们挨个都吃一顿鞭子。”
一众看到希望的犯官，还没等希望燃起火星，就这么被陈胜一鞭子给抽灭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郭直见此，心中无奈叹息一声。
相比于其他人，他要稍微好了许多。
毕竟在他入朝为官之后，他便在自己府中弄了一片土地，没事的时候，就会种种菜，养养花。
所以翻土什么的活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这也让他免于挨鞭子。
刘大厦则是不同。
感受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刘大厦不敢有一丝的迟钝，挥舞着锄头就是一个字干！
就连手中磨出了血泡都没当回事。
而在这一刻，这些犯官也终于对劳动改造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
劳改，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和流放相比，这劳改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这帮人不会死在发配的路上罢了。
所有犯官都是咬着牙坚持，一直撑到了中午，终于听到有人喊休息。
于是所有人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上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渴望。
不多时便有士卒过来给他们分发食物。
只是一看。
在场的官员都是一脸恶心。
因为那些士卒带来的饭食，不是别的，正是一筐筐有些发黑的窝窝头。
至于桶里装的汤食，与其说是汤，倒不如说是泔水。
浑浊的汤水，油花在菜叶子四周漂浮。
别说吃了，光是看都让人倒胃口。
“不是，官爷，怎么又吃窝窝头咱们早上都卖力干活了啊！”一个官员满是哀怨的说道。
只是这句官爷并没有让士兵打发善心。
依然用冰冷的语气回道：“不愿意吃酒叫出来，继续去干活！”
“吃！吃！没说不吃。”那名官员顿时心底一慌。
赶紧抓着手中发黑的窝窝头往嘴里放。
一口咬下去，就好似咬到了木头碎屑一般，干硬还噎人。
赶紧端着旁边一碗如同泔水一般的咸汤喝了一口。
一口吞入附中，不由闭上了双眼。
这日子当真是猪狗不如啊！
刘大厦此时也不好过。
曾经的刑部尚书，此刻强忍着背部火辣辣的疼痛，啃着让人难以下咽的窝窝头，手里还端着一碗如同泔水一般的汤水。
那种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但是刘大厦并没有灰心。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吃！吃饱再说别的！
于是，刘大厦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口窝窝头一口汤水，不多时便将手中的饭吃完。
然后什么也不想，直接躺在地上开始休息。
只是没休息多久，催促干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刘大厦直接起身，没有一丝犹豫。
旁边原本还有些抱怨的官员，看到当初的刑部尚书都已经如此的任劳任怨，也纷纷起身开始干活。
就这样，一群犯官如同牛马一般，哼哧哼哧劳作了一日，终于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将今天的任务完成。
晚饭的时间也终于是要到了。
所有人都记得，刚进来的时候，这帮大头兵说过，只要完成任务，就会有的吃。
只希望晚上的餐食不要再是窝窝头。
一帮人在监工士兵的带领下稀稀疏疏的回到了营寨。
回到那如同狗窝一般的营帐时，所有人都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这日子，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有人出声说道。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实在太累了。
现在莫说说话了，连喘气都觉得是累赘。
只是没等众人休息。
带他们进营寨的百总带着一队士卒走了进来。
“全体都有！跟我动作，席地而坐，将腿盘上！”
这些官员咬牙起身，然后开始吃力的按照百总的动作做起来。
有不少人在盘腿的时候，都是差点摔倒在地。
等所有人完成动作之后。
百总高声道：“现在开始，我说一句，你们说一句！”
“我是一名犯官！”
随着百总的声音落下，现场没有一道声音响起。
“怎么？你们觉得今日的劳动量太少了吗？”百总冷声喝道。
然后看向自己带进来的一队士卒，继续道：“等会看着，谁不出声，给我鞭子伺候！”
“是！”
一队士卒的声音洪亮无比，好似能够将帐篷掀翻一般。
一众犯官则是都被吓了一跳。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
那明百总再一次高声喝道：“我是一名犯官！”
还是没人说话。
瞬间。
那队士卒直接朝着最近的几名官员过去。
抬手就是挥鞭子。
“我是一名犯官！”
几名犯官皆是被吓了一跳，当即高喊出声。
挥起的鞭子停在半空中，让这几人幸免于难。
其他官员见此，也是纷纷跟着念起来。
百总带着众人喊了几句之后。
这帮官员只觉得无比羞耻，最后直接嘶吼出声。
他们心里狠啊，那败家子这是将他们的尊严扔在地上撕碎踩烂了啊！
因为百总带他们喊得话，全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耻，完全就是在批判曾经的自己。
等百总带着犯官们喊完之后。
这才道：“好了，准备开饭，记住我叫你们的这些话，以后每晚开饭之前，都要喊一遍，不然不准吃饭。”
很快。
便有士卒将晚饭端了上来。
当看到又是窝窝头和一碗稀粥的时候。
原大理寺少卿范毅直接就急了：“又是窝窝头，怎么又是窝窝头？这所谓的劳动改造，一天到晚就吃窝窝头吗？”
“你，出列！”
百总指着范毅喝道。
范毅也没什么犹豫的直接走出来，怒道：“我抗议，为什么又要吃窝窝头，说好的我们干活了会有相应的伙食？这根本就是方阳败家子故意折磨我们的，我呸！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的！”
‘啪！’
百总直接一巴掌抽出。
剧烈的疼痛让范毅有些失神。
百总则是冷声道：“不想吃，那你就别吃了，拖下去，让他清醒清醒，今晚没他的饭！”
“是！”
两名士卒当即出列，将人给拖到了营帐外。
然后范毅就被绳子绑了起来。
‘哗啦！’
一桶凉水兜头浇下。
其余犯官看到这一幕，尽皆闭口不言。
太残忍了。
纷纷拿着窝窝头啃了起来。
而百总则是冷声道：“这晚上的咸菜，就是你们今天的劳动换来的，不要觉得我们残忍，你们这次能活下来的机会，都是公子为你们求来的。”
“若是劳改效果达不到，那不是在打公子脸吗？所以，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吃完饭好好休息，明日文书来了，会安排你们做其他的事！”
众人没有说话，纷纷专心干饭。
等所有吃完饭之后，范毅也是被拖了进来。
夜深人静。
范毅躺在床上，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映着黑夜，范毅低声道：“诸位同僚可睡着了？”
有人苦笑一声：“咱们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说什么同僚啊。”
范毅则是继续道：“不管是什么，你们就愿意这么被那败家子这么下去吗？”
“刘大人，你是刑部尚书，这败家子如此对你，你能忍？”
刘大厦无奈，没想到对方竟是会提到自己。
于是便长叹一声道：“范大人，你我皆是阶下囚，还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刘大人，这该死的败家子觉得是有意的，他就是故意耍咱们，说什么在陛下面前为咱们求饶，我看陛下压根就没想惩罚咱们这么多人，肯定是那败家子使坏。”
面对此言，刘大厦只是笑笑不言。
或许，这帮人可能没有必死的原因，但是自己，事涉肃亲王，肃亲王都已经死了。
自己的结果可想而知。
而范毅则是声音压得极低道：“各位同僚，咱们不能在这里干耗着，白天干活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咱们是有机会逃出去的，诸位要不要一起？”
众人闻言，皆是被范毅疯狂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有人更是劝解道：“范大人，你疯了吗，我们能跑哪里去？而且跑出去，咱们就成逃犯了！”
“逃犯也比在这里强，在这里这样待下去，迟早有一天咱们会被那败家子整死在这里。”
范毅满脸悲愤。
最后更是道：“我们是人，不是牲口，就算咱们犯了错，那也不该受如此大辱，你我皆是朝廷命官，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就算是死在外面，我也不要在这里活受罪！”
说话间，范毅已经到了营帐门口。
其余官员也都是感同身受。
不少人都是静静的看着范毅掀开营帐门，观察了片刻之后，直接就冲了出去。
营帐内重新归于平静。
良久，一名官员才安耐不住的问道：“咱们要不要跟着走？”
众人皆是有些迟疑。
郭直则是缓缓道：“去不去又有什么意义，就算跑出去，那也不过是去做东躲西藏的日子，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这里老实接受改造。”
“而且，再说了，这寻常百姓家，吃的不也就是这些，而且许多家庭更是连稀汤都没有。”
众人默然不语。
郭直则是继续道：“睡吧，明天还有活要干。”
......
与此同时。
范毅一路狂奔，终于抵达了营寨的边缘。
半人多高的栅栏，范毅直接翻了出去。
左右看看，见没有人出现，范毅顿时面色大写。
看了一眼方向，直奔北面而去。
嘴里更是嘟囔着：“逃！我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
脚下步伐飞快，眼中满是坚定。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范毅只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为止一阵开阔。
只是面前出现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工地显然是在挖河道。
哪怕是深夜，依然有人在干活。
而且接着月色。
不难看出，干活的竟然都是北蛮人。
一瞬间，范毅惊呆了。
“跑啊，继续往前跑啊，这帮蛮子可是憋着火呐。”
范毅一惊，忙是回头，这才发现此刻在他伸手站着两名士兵正满是戏谑的看着他。
“你......你们......”
范毅人麻了，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结果人家就在眼前。
“你当真以为神机卫这么好躲避的吗？告诉你，营寨四周都有咱们神机卫的暗哨，你出营寨的瞬间，就有人发现你了，不，确切的说，是你跑出去营帐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你了。”
说完，也不等范毅在说什么，直接就被两人给一把扣住，带着回了营寨。
范毅则是犹如一条死狗一般，低着头任凭对方将自己押走。
此刻他心如死灰。
等到了第二日，其余官员醒来一看，就发现范毅被抓在前面，陈胜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来到这里，就不要想着跑，因为你们绝对跑不出去！”
随后便将目光定格在范毅身上，冷冷道：“既然这么喜欢跑，那就关地窖，让他好好反思一下。”
低着头的范毅猛然抬起头，满脸诧异的看向陈胜。
原本他以为自己绝对逃不脱一顿毒打，结果没想到，竟然只是关起来？
“呵呵。”
陈胜也看出了范毅脸上的诧异，冷笑一声，便当即道：“带进去！”
立马有士卒出来，将范毅带入了提前挖好的地窖里。
地窖不大。
足以容纳一个人，就是躺下也是足够。
看着眼前的环境，范毅只觉得这次逃跑来的值，小黑屋好啊，自己也是能好好休息了，而且完全不用担心干活的事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以后自己完全可以多尝试逃跑几次啊。
‘吱呀！’
地窖的门被关闭。
范毅的视线瞬间陷入黑暗。
范毅也没当回事，直接靠着墙边坐下。
与此同时。
南宫志也抵达了劳改营。
陈胜亲自到营寨门口迎接。
“南宫文书，你可算是来了。”陈胜满是笑容的招呼道。
只是南宫志没反应。
陈胜脸上笑容也是逐渐消失，脑海里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对方......
第285章 这逆子，肯定憋着坏呐！
就在陈胜懵逼的时候，南宫志动了。
南宫志微微点点头，然后缓缓道：“老师这次做的考核资料内容有些多，我来之前进行了一些整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哈哈，没事，没事，南宫文书能来，那是这些犯官的积来福德，也是我陈胜的荣幸。”陈胜再次哈哈大笑。
不过，很快，陈胜脸上的笑容再次僵硬。
南宫志这才面无表情地道：“陈校尉说笑了，后面还要麻烦陈校尉，这次劳改的内容，根据老师教授的，我要加一些流程。”
陈胜当即道：“您是公子的学生，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开口，我们保证完成。”
这次陈胜没有再笑，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南宫志等他说话。
南宫志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首先，劳动之后，要增加思想道德政治课，然后再有他们，对百姓进行教导和帮助。”
说着，南宫志目光看向陈胜问道：“陈校尉，认罪悔过环节你们现在已经开始了吗？”
陈胜忙是点头：“已经开始了，昨天已经让他们背诵下来了。”
说完，旁边又没声了，陈胜也没急，干脆就站在那里等南宫志说话。
心里更暗道：‘公子用这人，绝对是这人有可取之处，自己不理解但保持尊重你绝对没问题！’
‘而且以此来看，公子的这个弟子肯定是属于稳健型的，说话做事，都会仔细思考一下之后才会回答，这样能帮公子省不少麻烦不是。’
陈胜这么想着，心中是越发佩服方阳。
“嗯，那就好，保持下去。”
缓了一下，南宫志又开口了。
“好，南宫文书放心，这件事情，咱们肯定会贯彻下去的，咱们先去看看那些犯官吧。”陈胜再次开口说道。
随后目光便看向南宫志。
顿了一下，南宫志才道：“好！”
于是，陈胜便带着南宫志朝着犯官劳作的田地走去。
......
另一边。
地窖内。
因为逃跑折腾了一夜没睡，范毅进入地窖没多久就进入了甜美的梦想。
期间被尿憋醒了一次。
范毅敲着关闭的门，对着外面喊了半天，愣是没人搭理他。
于是范毅干脆摸着墙走到角落解决掉。
然后又重新回到门口附近，开始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范毅再一次醒来。
四周依然是黑压压一片。
范毅再次拍了拍紧闭的大门，高声喊道：“什么时辰了！”
‘咕噜。’
肚子一阵翻滚。
他饿了。
只是外面没有一人回应他。
见此。
范毅干脆一咬牙，重新躺在地上，准备接着睡。
不就是一天时间吗，刚好用来补觉了。
只是这一次。
任凭他再怎么睡也睡不住了。
幽闭的空间，四下一片漆黑。
范毅都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肚子再一次传来‘咕噜’的叫声。
这一刻，范毅只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异常灵敏。
大脑也是异常活跃。
他忽然有些担心，是不是已经过了饭点了，这帮人把自己给忘了。
于是，再次走到门口。
‘啪啪！’
剧烈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范毅高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吗！到饭点了吗？”
只是没有回应。
好似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般。
又喊了几声之后，还是没人搭理，范毅干脆认命一般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一躺下，那些五脏六腑的声音又一次传入耳中。
他，有些怕了。
“有人吗！我饿了！”
再一次大声喊出声。
没人回应。
但是，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于是继续拍打，累了就开始靠在墙上，用手不断地扒拉着旁边的墙壁。
也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范毅整个人都有些疯癫起来，嘴里不断的嘟囔着‘我错了，放我出去’的言语。
只是从始至终没人理他。
就在范毅一位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门口顿时传来一阵响动。
瞬间范毅就兴奋了。
一把铺在地窖门上。
没完的两名士卒对视一眼，手上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片刻之后。
房门打开。
范毅闷着头就要往外冲，只是被两名士卒一把摁在了地上：“做什么！”
“错了！我错了！我不要在小黑屋了，求求你们，让我去干活，我要去干活！”。
“校尉有令，关押小黑屋一日，现在才过去两个时辰，时间没到！”两名士卒铁面无私的回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让我去干活吧。”范毅哭的一把鼻涕泪两行，死活不愿意再进去。
只是两名士卒已经将他重新摁了进去。
小黑屋内还在传来范毅的哭嚎声。
“半个时辰后开饭，校尉那时候会过来，你想说什么找他。”
士卒丢下一句话，再次离开了。
小黑屋内哭声依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哭累了，范毅再次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
小黑屋依然没有打开。
于是，范毅再次鬼哭狼嚎起来：“半个时辰！不是说的半个时辰吗？还没到吗！”
另一边，看完犯官劳作的南宫志也和范毅重新回到了营寨。
“昨夜逃跑的那名犯官在哪里？”南宫志问道。
“在那边小黑屋关着。”陈胜赶紧指了指不远处。
南宫志眉头微锁。
因为他隐隐听到了哭喊的声音。
“过去看看。”南宫志缓缓道。
陈胜赶紧带路。
等两人走到地方，将地窖门打开的时候。
里面的范毅犹如一条野狗一般飞速窜出。
方向刚好是冲着南宫志而去的。
陈胜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在开门，想要将南宫志拉开已经来不及了。
赶紧喝道：“小心！”
只是想到南宫志慢半拍的情况，顿时心就提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
南宫志就好似预判了对方的动作一般，瞬间闪避开，然后还一把将人拉住。
一瞬间，陈胜人都呆住了。
这能是反映慢半拍的书生？
而拉住人的南宫志，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顿了一下才道：“小心。”
陈胜赶紧走过去，一把将两人松开。
范毅也认出来陈胜，忙是喊道：“错了！我错了！让我去干活吧，我要劳动改造！我要劳动改造！”
说着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精神都隐隐有了要崩溃的状态。
南宫志目光看向陈胜。
陈胜挠挠头，然后道：“都是按照公子给的方法做的。”
南宫志缓缓点头：“那继续。”
陈胜：“......”
眼看着这范毅已经有些疯癫的状态，陈胜赶紧道：“南宫文书，这关的也差不多了，不如让他在营帐内收拾一下吧。”
南宫志看向陈胜。
陈胜则是等着南宫志开口。
“那就有臣校尉安排。”
“好，我马上处理。”
说着，陈胜就赶紧去安排了，心里则是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南宫文书不好惹啊！
入夜。
所有的犯官在外面广场忏悔完之后，吃完晚饭，都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营帐。
有人低声议论道：“要不，咱们也逃吧，就算跑不掉，也能少干一天活啊。”
“我觉得可行，范大人今天可是自在了。”
“咦？今天吃饭好像都没看到范大人啊，还被关着吗？”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是一愣。
掀开营帐大门。
看到里面坐着的范毅。
顿时众人都释然了。
“范大人！”
有人喊道。
范毅瞬间打了一个哆嗦，原本坐着的身体，也是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然后后退一步：“干什么？”
众人都是一愣。
刘大厦也是眉头紧皱，看着范毅问道：“范大人，你在小黑屋遇到什么事了？”
一听到小黑屋三个字，范毅顿时身体发抖。
一时间，众人眼中都闪过狐疑的目光。
“范大人，可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有人问道。
范毅也是回过神来。
方才自己正在想事情，突然出现这些人，着实吓了他一跳。
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小黑屋了。
于是便无奈道：“没人对我做什么，就是那小黑屋，这辈子我都不想进了。”
“怎么了？小黑屋不是挺好，不用干活，不用劳作。”有人问道。
闻言。
范毅不由抓了抓手臂。
脸上满是惊恐。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范毅。
刘大厦皱了皱眉，安慰道：“有什么，你只管说就是，我们也可以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范毅摇头。
良久才道：“总之，很恐怖，真的很恐怖。”
说完，范毅竟是直接用衣服蒙住了头，显然是不想再去讨论什么小黑屋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众人沉默，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
......
次日一早。
方阳起了一大早，准备前去参加早朝。
不过还没出发，便又被方景升叫到了后院大厅。
进入大厅之后，方阳看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眉头紧皱的方景升。
随后便满是淡然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爹，有啥事赶紧说，忙着上朝呐。”方阳淡定。
方景升闻言，眉头顿时皱的更紧。
“你看你这副模样，到了朝会之上，还不被那些言官抓着弹劾。”方景升气道。
“爹，你要没别的事情，我就出发了，总不能让陛下等我吧。”方阳满脸淡定。
方景升闻言，顿时面色一滞。
好一会儿才道：“为父叫你来，是因为你的那个什么劳改营。”
“哦，爹你是在家闲的慌想找点事做吗？”方阳眨眨眼问道。
方景升一愣。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也是，曾经那些人也都是朝廷命官，而且又是文官，自古文武相轻，爹你肯定是想去劳改营好好整治一下那帮犯官，你放心，我马上让人安排。”
这下，方景升顿时满头黑线。
好一会儿才冷声道：“胡闹！为父是那种人吗？”
方阳只是看着方景升也不说话。
不过那表情已经显而易见。
方景升顿时咳嗽一声。
然后道：“我找你是告诉你，你那个劳改营这次肯定要遭到朝堂文官反击，你上朝小心点，上次让你别冒头，结果朝堂上全是你和北蛮的交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方阳满脸淡定。
方景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看方阳那模样，最后只是无奈道：“行吧，你去忙吧。”
方阳起身。
方景升则是又道：“不过，你说的去劳改营做点差事这个主意也不错，要不你给为父我安排一个？”
“行，那我给那边说声，明天就让你去倒夜香。”方阳毫不在意的回道。
“你说什么？”方景升瞬间起身，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自己可是这小兔崽的爹，你听听这小兔崽说的是人话？让自己亲爹跑劳改营倒大粪？
“没什么。”方阳随意回道。
“我看你是皮痒了！”方景升拳头捏到咔咔作响。
方阳顿时眉头一阵狂跳。
但是语气依然淡定的道：“英国公提督京营的职务被撤了。”
“什么？”
准备动手的方景升一阵愕然。
方阳则是继续道：“吴国公李神通年老，陛下肯定是不会给他加担子了，五军营一军兵马交给他明显已经够了。”
“至于英国公也多半只会负责中军事务，而永春候王宁乃是陛下姐夫，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是极少露面，在京师也如同透明人一般。”
“但是此人深受陛下信赖，掌管左军并提督宫内禁卫，因此也不能兼任他职，赵国公陈贤负责右军并提督三千卫，也没有加担子的可能。”
“卢国功程金，掌管前军并负责五成兵马司，也没有加单子的可能，父亲可有打算去负责京营？”
“你想说什么？”方阳的一同分析，让方景升有些懵。
而方阳则是缓缓道：“算了，目前神机卫归我负责，而且未来，神机卫也将会成为整个大楚最强悍的军队，所以这个京营都督也没啥意思，让出去还能避嫌。”
“这样吧，爹，你就去负责五城兵马司。”方阳一副领导做派。
“不是，你这大话说的，能不能过过脑子？你说五城兵马司就五城兵马司吗？”方景升真的无语了。
这逆子说这话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行了，上朝去了，再晚就要赶不上了，你在家乖乖的不要烂操心。”说完，方阳赶紧朝着外面走。
方景升则是人有些麻了。
这越发没大没小的逆子，真想抓住将其狠狠抽一顿。
不过看在这逆子把自己典当出去的那些东西都赎回来的份上。
方景升咬咬牙默默将心中那份不爽咽了回去。
而且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两日的了解，他隐隐有些察觉道，这逆子绝对在憋什么大坏事。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憋了什么坏......
第286章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出了成国公府，方阳直奔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外的时候，外面除了他自己就再没有一名大臣。
很显然，所有人都已经进宫了。
直通太极殿的道路上没有一人，显得异常冷清。
“这便宜老爹还是太闲了，每次都影响自己上朝的时间。”
说着，方阳你已经迈步进入皇宫。
等他抵达太极殿的时候，原本还在聊天的一众官员，纷纷看向方阳。
其中更是夹杂着几道不屑的冷哼声。
方阳则是懒得搭理这帮人，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方侍郎，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就在方阳站到在即的位置上闭目养神，放空自己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方阳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看向对方。
不过是他，此时在场的官员尽是看向赵相如。
和方阳不同的是，在场的官员，看向赵相如的眼神满是感动。
心里更是忍不住感慨，赵相终于为大家说话了。
于是目光看向方阳便更加的充满厌恶的情绪。
而方阳对于这些人的目光完全视而不见，看着赵相如笑道：“赵相有何指教？”
“大家都是同僚，你有必要将人那般作践？”赵相如再次冷声道。
“赵相这是说的什么话？”方阳面色平静。
“哼！都是当朝命官，虽然犯了些错，但也在刑部大牢吃尽了苦头，你现在又将人提走，听说还是去做什么劳动改造，简直有辱斯文。”赵相如冷声道。
“哦，看来赵相对于本官还挺关注啊。”方阳眨眨眼。
“哼！本相是看不得你残害同僚！”赵相如一甩袍袖。
“这样吗？”方阳捏捏下吧。
“自然。”
“那就不劳赵相费心了，本官这是帮他们。”方阳淡定无比。
“帮他们？”赵相如有些懵。
“不错，他们犯了什么错，赵相应当清楚地很，若不是本官将他们收入劳改营，那么他们现在面临的将会是抄家灭族，最不济也是个流放千里的结果。”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道：“这样，赵相还觉得本官是残害同僚吗？”
赵相如顿时面色一滞。
其他官员也都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看向方阳，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在。
此时一声上朝的声音响起，让众人纷纷收回目光。
“参见陛下！”
众人齐声喝道。
“免礼。”
楚雄回了一声。
随后便道：“卢国公率兵支援宣府，如今大胜而归，礼部的迎接事宜准备的如何了？”
看的出来，楚雄的神情很是愉悦。
宋立当即道：“陛下放心，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户部，有功将士的奖励和阵亡将士的抚恤一定要足额发放，莫要寒了将士的心。”楚雄看向冯珅。
“陛下放心，臣已经按照卢国公递交的册子进行了准备。”冯珅要是回道。
“不错，眼看着就到年关了，山东、山西的灾情也算是彻底稳下来了，英国公也即将班师回朝，当真是让朕松了一口气。”楚雄继续道。
不等群臣说话，楚雄再次道：“户部也及时将后面的赈灾粮送到，莫要影响了后面的赈灾。”
冯珅满脸苦色，但还是点头道：“陛下放心，臣已经着手准备了。”
说完，目光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一脸无语。
很明显，这老小子是在找自己要钱了。
看来还得给国库搞一笔外快才行。
方阳思索着。
楚雄已经开始和群臣商议起政务。
一直到了中午，才将所有政事处理完。
楚雄目光看向群臣，然后缓缓道：“诸卿可还有事奏？”
“陛下！臣有本揍！”
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不由将目光朝着人群中看去，只见一名年轻御史站了出来。
“哦，孙卿有何事？”楚雄看想对方问道。
“陛下，臣要弹劾方阳方侍郎！以一己私利残害同僚！”孙御史满脸正气的说道。
群臣不由看向对方，眼中尽皆露出一丝钦佩。
好久没见过如此头铁的御史了啊。
楚雄目光看向方阳，缓缓道：“方卿，怎么回事？”
方阳摊手。
楚雄又将目光看向对方。
那御史则是直接道：“陛下！刑部大牢的犯官，自由律法处置，如今方侍郎却将人带走，施以私刑，此举不是残害同僚是做什么？”
“哦？孙卿的意思是应当对那些官员明正典刑吗？”楚雄不动声色的问道。
“不错！陛下，律法有律法的威严，若是就这样任凭方侍郎胡来，那要这律法有何用？”孙御史满脸愤慨之色。
在场的官员则是都不说话。
眼中的钦佩之色也都变成古怪之色。
一时间竟是分不清这小子是敌是友。
楚雄则是满脸淡定，目光扫过一旁的刑部尚书狄荣。
缓缓道：“狄荣，你来告诉孙卿一下那些犯官的罪责和对应的惩罚。”
“是！”
狄荣应了一声。
然后目光看向孙御史道：“原礼部尚书周谦，引导皇庄挂靠案，流放三千里，资产抄没，家眷男为奴，女为婢冲入教坊司。”
“原刑部尚书刘大厦，伙同肃亲王意图谋反，论罪当诛三族。”
“原吏部尚书郭直，主导科举舞弊案，论罪当诛，家产抄没，家眷打入教坊司。”
“原大理寺......”
狄荣一个一个说着人名和罪责。
孙御史的额头已经遍布细汗。
他是刚刚从外面调入都察院的，在职的这几日，听到的最多的便是方阳的恶行。
身边的同僚，一旦提到方阳，说的最多的便是他对同僚们的恶意。
就连那些入狱的官员，也都成了因为得最方阳而入狱的可怜人。
因此，这才有了这一幕。
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是各个罪孽深重。
好在自己只是要求陛下明正典刑，而不是为那些人求情。
不然，自己这次肯定要栽了。
一时间，孙御史对方阳的愤恨，在知道真相之后，瞬间便转向了那些不争气的犯官。
说好的你们都是清廉之人，都是被冤枉之人，可结果，一个个都是掘祖坟的罪。
于是孙御史更加愤慨了。
“陛下，既如此，那这些人，就更应该明正典刑了！”
“孙御史不说本官残害同僚了？”方阳迈步走到孙方面前，语气淡漠的问道。
‘唰！’
孙方顿时额头遍布细汗。
忙是道：“方侍郎，是下官错了，下官不该没有查明事情真相就弹劾你。”
“呵呵。”方阳冷笑一声。
‘啪！’
一声脆响，整个太极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是满脸震惊的看向方阳。
孙方也是满脸愕然之色。
就在方才方阳直接一把抽在了他的脸上，若不是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根本难以相信，方才，对方竟是这么赤裸裸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而旁边的方阳则是浑不在意淡然道：“本官不喜欢别人污蔑本官，这扇你一巴掌应该也算是残害同僚了吧？”
“你！你！”
孙方被气得手都在发颤。
“方阳！”
坐在龙椅上的楚雄适时开口。
让旁边几个准备跳出来弹劾方阳的大臣瞬间停下了脚步。
孙方这是满眼期待的看向楚雄，期待楚雄为他做主。
只是没等方阳回答。
户部尚书冯珅直接开口了：“陛下！方侍郎年轻气盛，遇到事情容易冲动，请陛下见谅。”
此言一出，全场都惊呆了。
数不清的言官和大臣皆是震惊的看向冯珅。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冯尚书！你什么时候开始助纣为虐了？’
而冯珅则是满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方侍郎虽然年轻，但是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因为他，如今国库俨然已经开始有了新的增收。”
“亏空也开始缓慢弥补起来，方侍郎为社稷有功。”
方阳闻言，不由撇撇嘴。
这是摆明了让自己搞钱，生怕自己拒绝他。
龙椅上坐着的楚雄也不出声了。
“陛下！方侍郎随对社稷有功，但在庙堂之上动手，此等君前失仪之举，不能不罚！”左都御史黄征当即出声道。
孙方一看是自己顶头上司为自己说话，不有面露一丝感激之色。
龙椅之上端坐的楚雄闻言。
直接便道：“黄卿以为当如何？”
“可对方侍郎罚俸，以儆效尤。”黄征淡定无比的说道。
‘哗！’
朝堂上的群臣瞬间有炸锅了。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
这浓眉大眼的左都御史黄征竟然也叛变了。
给方阳罚薪，人家估计压根就没当回事。
那身价，怎么会在乎衙门里的那三瓜两枣？
你就是罚俸一年，对于方阳来说都是不痛不痒。
而龙椅上的楚雄则是颇为认同的点头：“如此，那便罚俸三月，以作惩戒，日后不可在朝堂之上动手。”
方阳嘴角一抽。
当即拱手道：“谢陛下隆恩。”
楚雄摆摆手，然后冷声道：“孙卿，虽然你身为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但日后做事也要明辨是非，不然只会为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
孙正赶紧回道。
额头刚刚消下去的冷汗瞬间就布满了。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和方阳的罚俸相比，陛下一句要明辨是非，直接就把自己定在了糊涂官之上。
如此，自己受到的影响，绝对比罚俸要严重。
但这件事，也在楚雄的这番话之下画上了句号。
群臣尽皆静默，只等宣布退朝。
毕竟方阳在当今陛下心中的地位。
大家都是清楚的。
只不过退朝的声音并没有等来。
群臣等来了方阳的上奏。
“陛下！臣有事要奏！”方阳拱手道。
“方卿有何事？”楚雄缓缓道。
“陛下，孙御史今日之事，让臣倍感痛心，一名御史，竟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若天下官员都是如此，那我大楚岂不是乱成一团？”
方阳侃侃而谈，刚刚以为事情就此过去的孙方，此时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而方阳则是缓缓道：“陛下，此时说到底，还是管理不严出现的问题，臣请陛下实行领导负责制，以避免今后再发生此种事情。”
‘哗！’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礼部侍郎左威更是直接怒斥道：“方大人！你此番言论是何居心？下官犯错追究上官身上，此事千古何曾有之？”
“而且，方大人你也是户部侍郎，又不是没有负责的事情，你应该清楚，有些时候，犯些错误是在所难免的，没有人能够做到永不犯错。”
左威一出声，瞬间便有不少官员附和起来。
“不错，你方阳就是户部侍郎，那若是某省闹饥荒，是不是也要追究到你方大人头上？”
方言闻言，则是微微一笑，缓缓道：“那要看你怎么追究了。”
“若是该省闹饥荒，首先要做的是纠察是何原因造成，天灾人祸，还是什么。”
“若是都不是，且是在救灾的时候，户部职官得知事情后，没有上报或是瞒报，那自然是要追究本官及下属郎中，员外郎的职责。”
众人无语，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狠，摆明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搞法啊。
“方大人，你不觉得你这个想法太极端了吗？如实如此的话，那这天下谁还能做官？谁还愿意做这个官？”一位大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方阳则是满脸淡然：“这位大人多虑了，这大楚天下就是人才多，你不愿意做官，有的是人愿意，若是不信，这位大人你自可以辞官试试，看看是你离不开朝堂，还是朝堂离不开你。”
“你！”
那官员听到方阳的话，气得全身都在发颤。
其余文官也尽是目露凶光的看着方阳。
“此事，朕需要考虑一番。”楚雄见现场气氛越发不对劲，便赶紧出声制止众人。
一众官员纷纷闭嘴。
楚雄则是缓缓道：“诸卿可还有别的事情？”
“陛下！臣有本要奏！”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的方阳。
“说！”楚雄简短的回道。
“陛下，臣此番是请奏火耗归公之事。”方阳铿锵有力的说道。
群臣闻言再次炸开锅了。
距离方阳上次提出这个概念，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的时间。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不了了之，没想到竟是现在又提出来。
第287章 他品行只能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
楚雄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自己等了这么久，这小子终于要开始了吗？
而站在最前列的赵相如迅速朝着后面一位官员打了一个眼色。
吏部侍郎常辞瞬间会意，当即便出列道：“陛下！臣以为火耗归公之事，不易现在推行！”
“常卿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楚雄缓缓开口问道。
“回陛下，我大楚共有两京十三省，其州县更是多不胜数，方大人想要推行火耗归公的话，那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且不说别的，就只是巡查人员都难以短时间内调齐。”
“若是不配备巡查，那这火耗归公推行，只怕会形同虚设，甚至是激起下方官吏的逆反心理，让百姓更加苦不堪言。”
楚雄听得微微点头。
常辞此言一出，其他官员也是纷纷附议。
赵相如则是闭上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
礼部侍郎左威也是直接道：“陛下，此前方大人抓了将近四五百人，朝廷运转本就是靠着下方官员临时补凑起来的，饶是如此，朝廷官职仍是有不少空缺，这也导致不少官员现在都是身兼多职。”
“若是现在实行火耗归公，绝不是最佳时机！”
楚雄目光看向方阳，缓缓道：“方阳，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陛下，根据两位大人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人手欠缺的原因，既然两位大人也支持火耗归公，那这人手便不是问题。”方阳满脸淡然。
赵相如终归是看不下去了。
自己是示意让常辞反对，没想到那傻子从头到尾只是说困难。
你这不是赤裸裸的支持吗。
于是赵相如只好走出来道：“陛下，如今大楚正值多事之秋，此时实行火耗归公，与大楚不利啊！”
闻言，常辞瞬间犹如醍醐灌顶。
自己是要反对火耗归公这个政策啊，而不是帮其查漏补缺。
于是便赶紧道：“陛下，臣所说的只是如今朝廷施行新政的困难，对于火耗归公此事，臣是绝对反对的！”
“为百姓减税，这是必须要做的，火耗归公此事也必须要进行下去，诸卿还是说说难点吧。”楚雄眉头微皱，直接驳回了赵相如和常辞的反对意见。
群臣默然，没想到陛下竟是如此看好这火耗归公，如今想要阻拦显然是不可能。
赵相如见此，也只好转换方式，继续沿用常辞的话语道：“陛下，不是老臣不同意火耗归公政策的实行，而是朝堂之上确实没有官员可以派遣前往大楚各地推行了。”
“根据咱们大楚律例，审核官员，监察事务当有都察院和吏部进行，这两部人员，最低也是六品官职，若想全国巡查，那也至少得上百甚至数百人了，若依照如此规模调遣人手，朝廷现在根本调派不出。”
一众官员频频点头。
赵相如可以说是直接说到了痛点，如今朝廷缺的就是人手，而且六品的官衔才能参与全国巡查这一步，更是堵死了从下面提拔的路子。
对赵相如的回答。
方阳则是丝毫不慌，依然慢条斯理的道：“赵相放心，本官前面已经说了，人手不是问题，这个本官会处理好的。”
“呵呵，方侍郎，话虽如此，但是这人手问题，在场的诸位只怕都想知道方侍郎要如何解决吧。”
常辞呵呵一笑，继续追问道。
众人也都是跟着附和。
方阳见此，便道：“既然诸位这么想要知道，那就等早朝结束之后，和本官一同前去一观便是，本官所找的这些人，绝对满足赵相所说的最少要是六品官员的这个条件。”
闻言，赵相如不由眉头紧皱，他没想到，这败家子竟是还有后手。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再走一步看一步。
楚雄见此。
便道：“既如此，今日早朝便到此为止，三品及以上的官员留下，与朕一起出发，其余人回去忙吧。”
说着楚雄便起身去后面还便服。
群臣纷纷高声道：“恭送陛下。”
随后除了三品以上官员外，其余官员纷纷离去。
方阳则是慢悠悠的走到赵相如面前，缓缓道：“赵相毕竟是上了岁数了啊，做事情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吧？”
赵相如面色陡然一沉。
然后看着方阳，皱眉道：“老夫如何不需要你关心。”
“呵呵，本官只是提醒赵相一下，年纪大了就该让贤了，不要总是占着位置，免得最后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方阳呵呵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赵相如的面色因为愤怒瞬间变得通红。
旁边一名官员更是直接道：“呸！方阳，你一个败家子，不要一位有了陛下的青睐就可以胡作非为，赵相岂是你能污蔑的！”
“咦？这谁啊，一大早就满嘴喷粪。”方阳嫌弃的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然后道：“这位老大爷，你老人家没事多漱漱口，这一开口则呢么一股大粪味？”
“你！”
那名帮助赵相如说话的官员顿时气急，衣服咬牙启齿的模样看着方阳。
方阳面带冷笑，完全没将这帮人放在眼里。
“哼！”
赵相如则是冷哼一声，然后道：“方阳！你莫要高兴的太早！谁成谁败尚未定论！”
也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快步进入大殿。
“诸位大人，随我来吧。”
说完，小太监便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见此纷纷跟上。
皇宫外。
御马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待楚雄乘坐马车从皇宫内出来之后，群臣这才纷纷上车。
王保更是快步走到方阳面前：“方大人，陛下请你上他的马车。”
“好！”
方阳点头，然后在一众官员羡慕的眼神下朝着楚雄的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之后，就看到楚雄和楚能父子俩正在说话。
方阳赶紧行礼：“臣方阳，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楚雄缓缓回了一句，然后继续道：“方阳，这次你准备带大家去哪？”
“回禀陛下，咱们的目的地是皇庄。”方阳解释道。
“皇庄？”
楚雄一愣，随后便问道：“皇庄的土地不是已经让你分发出去了吗？怎么过去那边？”
话音未落，楚雄顿时一脸诧异的道：“莫非你说的人手，就是那些被你关在皇庄里劳改的犯官？”
“陛下圣明！”
方阳当即一记马屁送上。
一旁的楚能则是皱眉道：“方阳，你这要用那帮犯官啊，你就不怕这帮人做事的时候出点乱子？”
“那样的话，这影响可就大了啊。”
方阳闻言，顿时笑道：“殿下放心，既然已经让他们开始劳动改造，那必然是要将他们改造成对大楚有用的人。”
“为此，臣还专门传授给了臣的弟子南宫志诸多的调教之法，现在臣的这名弟子，正在帮助这帮犯官改造自我，保管让他们各个服服帖帖，至于这改造效果。”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应该还是不错的，不过就算有些人死不悔改那也无妨，到时候臣再抓一批继续改造便是。”
楚能听得频频点头。
楚雄则是满脸无语。
朝廷培养一名官员，那可是要付出诸多时间的。
结果到这方阳嘴里，怎么就成了大白菜一般，说要拿下就拿下。
三人有聊了一些关于这些犯官的事情，以及和后面该怎么用这些人之后。
楚雄话锋一转。
直接道：“方阳，你父亲已经回京几日了，你觉得朕应当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要是陛下安排的，父亲定然是欣然接受。”方阳当即道。
“你小子。”
楚雄笑着指了指方阳。
方阳只是面露笑容。
楚雄思索了一下，才继续道：“英国公京营都督的位置被你给拿下来了，朕将其给你父亲如何？”
“陛下，我父亲久未任职，若是直接负责京营，只怕难以服众。”方阳婉拒道。
楚雄饶有兴趣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摸摸鼻子，然后道：“陛下，臣只是担忧家父不学无术，误了陛下的事。”
楚能：“......”
楚雄：“......”
良久，楚雄才道：“朕看，这不学无术的是你还差不多。”
方阳又是只笑，不说话。
而楚雄则是沉吟了一下才道：“京营轮值之前便是卢国公负责，而且这次出征也是卢国公带京营前去解宣府之围。”
“既如此，那就让卢国公继续负责京营，你父亲调往五城兵马司。”
“谢陛下恩典！”
方阳当即拱手。
......
马车继续前行。
直到到了皇庄外这次啊停下来。
楚雄带着群臣下了马车。
看着原本有些冷清的皇庄，此刻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到处都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百姓在打理着土地。
只不过跟着楚雄前来的官员，有不少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很不自然。
毕竟这些田地其中有不少都是他们的，这些可都是他们的肉啊。
而楚雄自从上次皇庄案之后。
这也是第一次前来皇庄。
看着远处竟然还多了一处军营，顿时面露惊奇之色。
“哪里就是劳改营吗？”楚雄看向方阳问道。
“陛下当真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到了劳改营的所在地。”方阳一记马屁送上。
楚雄则是笑道：“行了吧，朕是看那块区域最特别，竟然建起了军营，这次有此一问。”
“那也是陛下观察细微，不然在场这么多人，为何只有陛下看出来了。”方阳继续道。
附近的官员皆是不屑的看向方阳。
心里更是吐槽道：‘果然是个溜须拍马的小人，还将众人拿出来比，真不是东西。’
“方大人，你将陛下和大家带到这里来，不会就是给我们看这个劳改营吧？”赵相如皱眉问道。
“看来赵相还没有老糊涂啊，还能知道一些本官的想法。”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哼，方阳，现在朝廷缺少的事火耗归公的监察的人员，你带大家来这里看什么劳改营，怕不是找不到人，想糊弄大家吧？”赵相如冷声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赵相着什么急，本官带你们前来，自是有人的，陛下这边请。”方阳回了一句，随后便对楚雄做了一个手势。
楚雄点头，带着太子朝着方阳引导方向走去。
不多时，众人便到了远处的营寨附近。
还没到门口，便有神机卫的士兵出现。
随后南宫志便带着人快速朝这边跑来。
抵达楚雄等人面前时，南宫志带着众人行礼道：“学生南宫志，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楚雄当即道。
“谢陛下！”
南宫志忙是起身，
楚雄点点头，笑道：“你就是方阳在京师收的三名弟子其中的一人吧？”
南宫志目光平静，顿了一下才道：“是！”
“呵呵，你倒是沉稳。”
楚雄笑着夸赞一句。
只是南宫志面不改色，没有一丝骄傲欣喜的模样。
见此，楚雄对南宫志的第一印象顿时又提高了不少。
顿了一下，这才缓缓道：“外面都传你们是被方阳胁迫，这才拜入方阳门下的，此事是真是假？”
南宫志不言。
在场群臣看着南宫志的模样皆是一脸期待。
陛下问话，对方并没有开口，显然就是一副受了气不敢说话的样子。
不少人已经准备回去之后，就此事要狠狠弹劾方阳的时候。
南宫志开口了：“回禀陛下，并非如此，当初学生病入膏肓，是恩师给了我两名同窗银两，然后又亲自动手为学生医治，这才保下了这条性命。”
“哦？方卿还会医学？”楚雄略是惊讶地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挠挠头道：“略懂，略懂！”
楚雄则是目光看向南宫志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你的这个老师如何？可有后悔拜他为师？”
南宫志再次陷入沉寂。
片刻后才道：“回禀陛下，老师品性高尚，志行高远，追随老师学生从未有半分后悔。”
此言一出，旁边的不少臣子都是冷哼一声。
对于方阳的品行，他们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说什么品行高尚，狗屁！
这方阳的品行只能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下贱！
第288章 这简直就是地狱！
不光是群臣腹诽，楚雄也是眉头一挑，目光扫过一旁的方阳。
只见方阳脑袋微扬，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不错！那个品德高尚，志向高远之人正是自己。’
这一幕看的楚雄只觉得好笑。
太子楚能则是忍不住撇撇嘴。
不过有老子皇帝在，他也不好开口。
接着便听楚雄转移话题道：“现在劳改营的事情都是你在负责吗？”
南宫志没有动静。
顿了一下才回道：“老师信任，便将劳改营暂时交于学生负责，目前学生按照老师所给的方案，在不断的让这些犯官重新认识自我。”
在场的不少官员都是颇为赞赏的看着南宫志，面对皇帝和他们这些大臣，此子不卑不亢，不疾不徐，还能冷静思考。
方阳这小王八蛋真是好运气，竟能收这等璞玉为徒。
楚雄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对于方阳这个弟子也是越发看好。
一个举人，面对自己，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也不急于表现自己，对自己的每一句话都会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回答。
此人将来必能成为大楚栋梁之才。
于是便满是笑容的道：“既如此，那你便带朕好好看看这劳改营。”
南宫志依然稳得一批。
顿了一下才行礼道：“陛下这边请。”
说着人已经前面带路。
不过走的位置则是在边缘，以防挡住后面大臣的视线。
楚雄见此，对于这个说做就做的南宫志更加满意。
迈步便跟着往前走。
方阳则是从头到尾都是静静的看着这名弟子表现。
对于南宫志，方阳还是很放心的。
根据徐允和唐明所说，这南宫志，以前可不是这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样子。
现在有这种处变不惊的性格，应当是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发生了改变。
对于徐允和唐明的话，方阳则是完全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这南宫志分明就是上次高烧，将脑袋给烧大条了而已。
放在后世，这个叫反应迟钝。
不过这么说又有些不对，因为这小子虽然回答话语的速度慢了，但是动作却都很迅速。
比如由此，自己在辅导他们学习之时，一个不小心将放在一旁的杯子打翻。
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这小子已经一个箭步过来将杯子接到了手里。
对于这个情况，方阳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只当是这弟子是被高烧烧坏了语言系统的一部分。
南宫志带着众人往前走。
便走便讲解道：“陛下，劳改营的最终目的，便是让这些犯官能够通过劳动，进行肉体而后精神的改造，让他们摒弃掉身上的不良风气，重新做人。”
楚雄听得眉头微皱，总感觉通过劳动让人改过自新有些过于玄乎。
于是便道：“有效果吗？”
南宫志顿了一下。
随后才道：“目前劳改营开营不过两日，效果来的话，还需要观察，不过如今有一人倒是进展很快。”
“哦？这人是谁？”楚雄满是兴趣的问道。
南宫志沉吟了下。
随后才道：“此人是范毅，第一日便想逃走，被负责看守的士卒抓回来之后，关了一日小黑屋，如今对于劳动改造最是配合。”
“范毅？”
楚雄皱眉。
一旁的王保忙是上前道：“原太常寺少卿。”
楚雄闻言，不由点头。
也就在此时，众人也已经到了劳改营。
大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名官员，此刻挂在大营中心的旗杆之上。
“这！”
楚雄惊了。
跟着前来的一众官员也都是瞳孔皱缩。
有认识的更是直接喊了出来：“陈大人！王大人！”
不等楚雄问话，南宫志则是满脸淡然的道：“这两人昨夜逃跑被抓了回来，特意挂在这里以儆效尤。”
说话间，两名士卒快速跑了过来，手中还都端着一盆水。
‘哗！’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浇在了两名被挂在旗杆上的犯官身上。
原本昏昏欲睡的两名犯官瞬间睁开双眼。
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众人皆是面露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而南宫志则是已经带着楚雄朝着里面走去。
群臣见此，深深地看了一眼孤在旗杆上半死不活的两人，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看向南宫志的目光，再没了之前的欣赏。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复杂之色。
一众人继续往前走。
只见营地的空地之上，有几个人正在推着巨大的石磙，碾压者地上的稻谷。
这些官员各个面目涨得通红，咬着牙推动石磙。
‘啪！’
一名在边缘站着的犯官顿时挨了一鞭子。
旁边抽鞭子的士卒怒声喝道：“用力！偷什么懒！晚饭不想吃了吗？”
那犯官痛的双目圆睁，赶紧咬牙上前推动石磙。
在场的官员再一次惊呆了，他们分明看到那一鞭子将那名官员的衣服都抽烂了，可是那犯官冷声一声没坑。
继续在那里推石磙。
“这……”
楚雄已经惊呆了。
这哪里是什么劳改营啊，你说这地方是地狱都有人信啊。
“陛下，这些人都是昨日做工偷懒的，今日便专门烦他们推石磙压粒。”南宫志解释道。
“这样做有用？”
楚雄看向南宫志问道。
“目前来看效果尚可，陛下这边请。”
南宫志再次带着楚雄等人往前走。
很快，众人便到了一处田野之中。
有不少犯官此刻正在田野之中劳作，而在他们四周还有不少百姓。
“这是什么意思？”楚雄满是疑惑的问道。
南宫志也正在准备讲解。
于是便道：“陛下，这些官员在昨日里表现良好，便进入了第二个环节，让他们教百姓认识一些简单常用的字，同时带领百姓干活，然后他们融入百姓，了解民间疾苦。”
楚雄点头，然后缓缓道：“这个方式后，让他们了解百姓的不容易，那么以后这些人才能更好的为百姓服务。”
说话间，楚雄已经迈步朝着前面忙碌的犯官走去。
靠的比较近的几名犯官听到后面的动静，忙是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们看到身后走来的楚雄之后。
顿时便是愣了片刻。
接着手中工具直接丢在地上。
然后磕头如捣蒜一般喊了起来。
“陛下！陛下！您终于来看我们了啊，我们知道错了，求陛下饶了我们吧！”
“陛下！求陛下开恩啊，罪臣再也不敢了，罪臣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做出这等事，罪臣以后再也不敢中饱私囊，贪赃枉法了！呜呜呜。”
“陛下，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人，我错了啊，求求陛下饶我这一次，我愿意为陛下当牛做马。”
几人疯狂磕头，看得楚雄一阵沉默，后面的赵相如等人，也是都懵了。
看着眼前几个状若疯癫的犯官，心中更是忍不住泛起嘀咕：‘不是，这败家子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要被折磨疯了一般？’
跟着楚雄前来的众多官员中，有人见到这一抹，满是不忍的对方阳道：“方阳，你这是迫害同僚，这是赤裸裸的虐待。”
南宫志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语气冰冷无比的道：“你们说说，这里可有虐待你们？”
闻言，跪下几人中，靠前的来那个人赶紧摇头，然后道：“没有，没有，我们这是劳动改造，我们已经知错了，我们改造好了。”
南宫志面色沉静。
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们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第二个环节，看来还是让你们进入的早了一些，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你们的伪装罢了。”
说着，南宫志对一旁的几名士卒挥挥手道：“这几人只是嘴上知道错了，心里还有侥幸心理，干活的时候不专注，妄图想依靠捷径离开劳改营，性质恶劣，关小黑屋一天。”
“是！”
几名士卒闻言，迅速上前将人带走。
“大人！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大人！饶我们一次吧！”几名犯官不断求饶，只是随着被几名士卒拖走，声音也越来越小。
在场的群臣包括太子和楚雄都是一脸懵。
事情发展的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说什么。
南宫志则是解释道：“陛下，这些人虽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思想改造还不够，后面就会对这些人进行思想教育，加强纪律和等级观念，等到这些都达标，那这些人接着便可以进入第三步了。”
“第三步？”楚雄有些懵，满是疑惑的问道。
众人皆是看向南宫志。
南宫志不疾不徐的道：“回陛下，第三步便是对这些通过前两步的犯官进行考核，只要三步考核全部通过，那就可以确认改造完毕。”
“当然，在这些环节中，若是有人不肯配合，那就需要像咱们过来的这一路一般，对那些人进行一些惩罚。”
一个官员忍不住道：“你这是惩罚，你这明明是要把人折磨死啊。”
南宫志目光看向那人，缓缓道：“这位大人，你错了，惩罚不是目的，改造才是目的，圣人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现在他们所经历的，与圣人所言的顺序，是一样的。”
“你！你！”
那官员差点气个半死。
好半天才道：“离经叛道！歪经屈意！”
南宫志并没有再去搭理这些犯官。
而是对楚雄道：“陛下，学生已经命人准备将所有犯官集合，请陛下训话一二。”
“也好，既然来了，朕也和他们说几句。”楚雄微微颔首。
南宫志带着楚雄朝着广场走去。
下面的士卒也开始让犯官们放下手里的伙计，开始朝着广场汇集。
很快，所有人便集合完毕。
楚雄也站在了高台之上。
目光扫视眼前的一众犯官，脸上满是威严之色。
一众犯官，看到楚雄出现，都以为他们的苦日子要结束了，所以尽是面露激动之色，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喊道：“陛下！罪臣知错了！求陛下给罪臣一个机会啊！”
喊声此起彼伏，楚雄则是淡然无比，没有任何动作。
也不知道是喊累了，还是知道喊下去也没用了，这些人终于是停止了喊声。
而楚雄这才缓缓道：“你们啊，曾经都是朕信赖倚重的臣子。”
“可是，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朕太失望了，朕恨不得将你们全部押入天牢，抄了你们的家，诛了你们的九族。”
一众官员脸上皆是布满悔恨之色。
纷纷眼带泪花地喊道：“臣有罪！”
楚雄对这些人的喊声充耳不闻，压压手，等众人声音消散。
这才缓缓道：“但朕还是仁慈，朕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一众犯官闻言，皆是双眼放光，纷纷喊道：“罪臣等！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看着下方的犯官如此态度，楚雄冲着方阳招招手道：“方卿，接下来你来说吧。”
“臣！遵旨！”
方阳闻言，当即拱手。
等楚雄走下高台。
方阳这才缓缓走到中央。
对一众犯官道：“诸位，本官说过，会给你们一个重新做官的机会，现在你们到了本官建立的劳改营，本官自然会对给你们讲过的话负责。”
“陛下想要你们做的事情也很简单，现在朝堂将要推行火耗归公，此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是，朝廷目前没有多余的人手派下去，若是无人下去督察，监管火耗归公的进行，那当地官府将这道圣旨执行得怎么样，京师将会一无所知。”
“所以，这个督察巡员的职位，陛下希望你们能够胜任，职位虽小，但任务极重，而且还要敢于冲锋在第一线，和地方官府做斗争。怎么样，你们愿意吗？”
一众犯官尽皆噤声。
火耗归公是何等事情，他们又怎么不知，这可是断天下官员的财路啊。
现场一片沉寂。
丞相赵相如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看着方阳的目光满是戏谑。
方阳也不着急，继续道：“这个职位乃是新设，初步会定在七品，只要你们做得好了，火耗归公能顺利推行了，那就能有升迁甚至是官复原职的机会！”
赵相如眼中的戏谑依然，在他看来，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帮方阳做这件事。
只是下一秒。
一道满是坚毅的声音响起：“我愿意！我愿意为陛下效死！推行火耗归公！”
第289章 天欲让其亡，必会让其狂
一道满是决绝的声音响起。
让在场的官员尽皆侧目。
当看清站出来的那人之后，所有人都是眉头一皱。
此人正是原太常寺少卿范毅。
赵相如看着此人眉头微皱。
属实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第一个成了叛徒。
而范毅见没人搭话，还以为是自己决心表得不够。
于是又道：“陛下！罪臣愿意成为推行火耗归公的先行者！愿用罪臣这副躯体，铸就大楚万年辉煌！”
方阳微微点头，对这个范毅很是满意，没想到不过是关了一晚，这家伙的思想觉悟竟是直线上升。
于是，方阳便鼓励道：“不错！好好劳改，预计一个月后，火耗归公会推行下去，届时，只要你能通过考核，你便是第一批可以重新为大楚发光发热的人！”
“多谢陛下！多谢方大人！”范毅眼中满是激动。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幼年时期，自己和母亲去山上挖野菜。
当时自己不懂事，四处乱走，一不小心便掉落进了一个山洞之中。
黑漆漆的山洞之中，却藏着大大的恐怖。
谁也想不到里面藏着一只饥肠辘辘的黑瞎子。
自己看到黑瞎子的那一刻直接就吓尿了。
母亲发现不对，赶紧冲进来。
他不知道年幼的自己怎么从黑瞎子洞里跑出来的。
脑海里只有母亲凄厉的哀嚎和那一声声让自己快跑的话语。
这么多年，他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
知道在小黑屋带的那些时间，他才知道，他不是走出来了，他只是带着母亲的希望活到了现在。
他不能让母亲失望，也不能就这么死亡。
经过一夜的思考，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决，他要改变！
变成那个励志要成为一个拯救天下苍生的人！
这也是他现在积极配合劳改的主要原因。
有了范毅带头。
不少犯官也是纷纷出声。
只不过对于这些刚刚参与劳改的官员，方阳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直接大手一挥，对下面的士卒吩咐道：“行了！带着你们负责的犯人，继续劳动改造！”
“是！”
一众将士纷纷回应。
带着自己身边的犯人便开始重新返回劳动改造的位置。
赵相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内心越发沉重，对于方阳的这个法子，他属实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法子。
一旁的太子楚能看着下面的犯官离开。
不由对着方阳竖起大拇指道：“厉害了，这法子当真是绝了。”
方阳呵呵一笑，然后道：“都是陛下教导有方，不然臣也想不出如此好的法子。”
方阳当即一记马屁送出。
楚雄则是不为所动。
缓缓道：“方阳，这些犯官的任命，后面朕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这样也好尽快将火耗推公推行下去。”
“臣遵旨！”方阳当即道。
楚雄微微颔首。
一众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尽是无语。
陛下对这个败家子实在是太信赖了。
吏部侍郎常辞见此。
不由道：“陛下，这些犯官释然职别够了，但是他们毕竟是戴罪之人，若是再任命他们为官，而且还参与火耗归公的大事之中，是不是有些不妥？”
“是不妥，既然如此，那常大人，便由你负责前去地方推行火耗归公如何？”方阳笑吟吟的看着常辞问道。
常辞一愣。
随即就反驳道：“怎么可能，再怎么说我也是吏部侍郎，哪里有时间去下面推行政策？朝堂之中的事情不处理了吗？”
“常大人只管去便是，你的职位可以由下面的递补上来。”方阳缓缓道。
常辞顿时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
冷冷道：“你另找高明吧。”
方阳见此，摊摊手满是无奈道：“你看吧，让别人去，你怀疑别人，让你去，你又不乐意，你说不用这些人那该怎么办吧？”
常辞不说话。
楚雄见此，目光看向方阳问道：“方阳，这常卿所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这些人再行贪腐只是，当如何？”
“陛下，若是如此，给他们机会，他们不中用，那就砍了便是，廉，便用，贪，便斩。”
方阳轻描淡写的说着。
在场的官员听得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楚雄微微颔首，然后提醒道：“既如此，那你也要将这火耗归公的事情准备起来了。”
“陛下放心，臣已经在准备了，目前准备将河北省作为试点，开始推行火耗归公。”方阳回禀道。
“嗯，先从一地开始，避免出乱子，此法可行。”
楚雄颇为赞同的说了一句。
然后看向赵相如道：“赵相，火耗归公此事重大，你要率领六部全力配合，务必将此事办好。”
“是！”
赵相如回应一声。
心中则是苦涩无比。
这败家子实在是太能整事了，这次火耗归公一事，只怕是难以抵挡了。
火耗归公推行人手的事情解决，楚雄便让跟着来的官员回去了。
自己则是让南宫志带着继续逛了起来。
将劳改营逛完之后。
楚雄仍是兴致盎然，便开始朝着外围的一些农田走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外围农田的位置。
楚雄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老汉在忙，便走过去问道：“老人家，这打算种点什么？”
那老汉看看向楚雄，光是看穿着就知道这人绝对是非富即贵，于是便道：“这位老爷，我打算种一些小麦，若是今年收成好一些，我那婆娘和小幺孙也就能活下去咧。”
说话间，老汉脸上满是洋溢着的幸福和希望。
楚雄也是笑呵呵的继续问道：“这些土地可都是你的啊？”
“是嘞，都是陛下赏赐给咱们的，这等好事，在梦里都不敢想，陛下当真是圣君啊。”老汉由衷感慨道。
闻言。
楚雄脸上笑容更胜，同时道：“我相信，咱们陛下，肯定能让咱们大楚变得更好。”
老汉也是附和道：“谁说不是哪，有陛下在，大楚肯定能够一雪这么多年被北蛮欺压得的耻辱。”
楚雄继续笑着回应。
又和老汉说了几句之后，便迈步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出房屋聚集地。
这里的房屋多是用简易木头搭建而成，在这些房屋的一侧，有这一出比较平整的空地。
有妇人在那里晾晒衣物，也有百姓在翻着谷子。
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让人能看出他们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期望。
楚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也颇为满意，继续逛了一会儿之后，便带着人返回皇宫。
火耗归公的事情，也犹如插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大江南北。
河北。
河北巡抚接到京师来信。
看着心中内容，眉头微微皱起。
“大人可是京师出事了？”师爷见自己恩府如此表情，不由出声问道。
“还不是那京师败家子，之前那败家子提到的火耗归公，现在也实行下来了，而且，这第一刀就砍在咱们河北了。”
河北巡抚面露怒气，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道：“这败家子，成日里不做正事，乱出一些鬼主意和我们这些为民办事的官员作对，想我们这些在地方上的官员，哪一样不是花销巨大，手底下那么多人要吃饭，还要往京师送钱。”
“现在倒好了，连我们来钱的路子都要斩断，有这功夫，怎么不去管管山东山西两省的流民，这该死的败家子。”
河北巡抚嘴里不断的咒骂着。
“恩府勿慌。”师爷赶紧道。
“你有什么想法？”巡抚皱眉道。
“恩府，此事虽然看上去对咱们极其不利，但是其中也有机会。”师爷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哦？怎么说？”河北巡抚顿时来了兴趣。
“恩府，之前朝廷不是说，也将下面的火耗银子全部归到省府来吗，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师爷眼中精光闪烁。
巡抚眉头紧皱。
师爷则是道：“恩府，既然钱在咱们手上，后面怎么运作，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只要巧设名目，劫口一些银两，也必然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
闻言，巡抚也是眼前一亮。
但随即便皱眉道：“你懂什么，说的倒是轻松，你觉得朝廷不会派人来看着？”
“那个败家子在京师皇庄弄了一个什么劳动改造营，里面的犯官可全都是准备为这次推行火耗归公而准备的，这次火耗归公，绝对会很严格，赵相竭尽全力都没能阻止，你可想而知。”
“而且根据信中消息，不过两日男太常寺少卿范毅，一个堂堂四品高官，竟然直接倒戈陛下，而且那败家子更是给他许下承诺，只要这次火耗归公办得好，绝对能升迁！”
说着，巡抚眼中满是担忧的道：“你不要忘了，那些犯官，也可都是我们这些人中的一员，对于官场上那些名目都是清楚得很，若是咱们这时候敢动手脚，绝对逃不掉被抓的命运！”
师爷闻言，也是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才道：“恩府，若是如此，那咱们就只能尽量收购些良田，依次度过这段时间了。”
“哎！”
巡抚长叹一声，然后满是无奈道：“也只能如此了，后面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喽。”
除了河北巡抚之外，整个河北各地的官员也都接到了相应的通知。
毕竟河北作为第一个试点，肯定要让他们做好准备。
落马县。
胖乎乎的县太爷，正在让府上的歌姬载歌载舞。
身后更有貌美女子给他按着肩膀。
“大人！京师来信！”
突然一声高喝响起。
接着县丞便飞奔而来。
“哦？京师来信？”县令满是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接过县丞手中的信，县令便打开看了起来。
“咦？火耗归公要推行了吗？”
嘀咕一句，便继续往下看去。
片刻之后。
县令一张脸都阴沉下来。
“可恶！这该死的败家子，干点啥事不行，怎么总是盯着咱们这些芝麻小管的钱袋子！”
“大人，那咱们这次税收，火耗的名目是不是要暂停？”县丞问道。
“听什么听，抓紧收，到时候真下来人，咱们就说钱花了，总不能让咱们把钱变出来不成。”县令语气发狠的说道。
“是！”
县丞赶紧去安排。
整个河北省的所有官员，在接到信息之后，都是哀怨不止。
而其他省份在得知之后，也都是心中一紧，纷纷将目光聚集在河北，希望这次火耗归公的事情，能够直接在河北夭折。
京师，皇宫内。
德妃皱眉看着窗外。
缓缓道：“福王那里怎么说？”
“派去的人还没回来，但昨日那个软蛋说方阳的事情他不参与，估计是不会改变的。”一身太监服饰的魁梧汉子说道。
“哼！怪不得西山的煤矿就这么交代出去，这福王真是废物一个。”德妃冷声道。
“接下来咱们怎么做？”太监出声问道。
“等，这两日卢国公就会抵达京师，陛下定会为其摆宴，到时候将那败家子引入进来，你让白莲教做好准备。”德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好，我去安排。”
魁梧汉子应了一声，快速消失在房间内。
而此时被德妃两人称为废物的福王，完全没有在外面的窝囊模样，眼中闪烁着阵阵精芒。
“王爷，宫里的人咱们这么打发走会不会让那位不满？”一侧的管事满脸担忧的问道。
“满不满意又能如何，本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窝囊废罢了，而且如今本王还将西山煤矿和田地都丢了，他们哪里还会让本王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想要让本王给他们当个替罪羊罢了。”福王楚标嘴角带笑。
“王爷，这西山移手，咱们府上也少了一笔大收入，如此，会不会......”
“没有张屠户，咱们还能吃带毛肉不成，那败家子推行火耗归公，必然会惹了众怒，若是陛下对其稍有嫌隙，此子必然会被文武百官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皆是该是咱们的还是咱们的，且看着吧，天欲让其亡，必会让其狂，告诉影子，让他们加强训练，未来指日可待！”
福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是！”
管事当即拱手。
时光飞逝。
这一日中午。
方阳跟着太子楚能带着一众官员在西城门外等候。
卢国公程金凯旋。
这是二十年来，大楚对战北蛮，少有的一次大胜。
让北蛮可汗都饮恨而亡，可见这一战对大楚的意义是多么重大。
因此，楚雄直接安排太子迎接。
卢国公程金看到太子楚能之后，满是惶恐得道：“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亲迎，臣惶恐！”
“呵呵，国公不必如此。”
楚能一把扶住程金。
然后挥了挥手，旁边的太监端着酒水上前。
楚能亲自倒上两杯酒，然后笑着道：“卢国公这次率兵破了北蛮的围城袭边，同时重创北蛮，让其大汉都饮恨而亡，此次之战对我大楚来说，是二十年来最重要的一次大胜，孤敬你！”
第290章 此情此景当赋诗一首
说话间楚能端起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程金见此哪敢犹豫，也是端起酒杯就干。
一杯酒入腹，程金赶紧回道：“本次出征全赖陛下圣明，殿下英武，满朝文武同心协力，将士用命，臣方能得此胜，此胜功在陛下，功在殿下，功在满朝文武，功在三军将士。”
一众跟着前来的官员，听着程金的话，虽然知道这是对方在客气，但仍都是内心欢喜。
对于这次大胜颇有感同身受之感。
听到程金的话。
楚能也是笑着道：“卢国公，闲话咱们入宫再叙，父皇已经为你设下庆功宴，此时正和百官在太极殿等着你呢！”
“臣惶恐！”程金忙是拱手。
楚能则是一把拉住程金，再次道：“卢国公不必如此，走。”
“殿下请！”
程金拱手，示意楚能先走。
楚能也不犹豫，迈步就上了马车。
一队禁卫拱卫着众人，朝着皇宫而去。
街道两侧站满了行人，全都是为胜利之师呐喊助威的声音。
皇宫。
太极殿内。
楚雄坐在龙椅之上很是开心。
从先皇御驾亲征到如今，已经二十多年过去，大楚和北蛮之间的战争，终于是迎来了一场胜利。
而且自己的发小，那个能文能武的成国公也重新踏入朝堂，其子方阳，更是自己的心腹大臣。
让犹如一潭死水一般的朝堂，也充满了活力。
总之，如今大楚是越来越好，他这个皇帝也是越来越舒服。
没多久，太子便和程金一起，带着前去迎接的官员一同进入了太极殿。
“臣！参见陛下！”
卢国公当即行礼。
太子和一众官员也是一同行礼。
楚雄当即哈哈大笑：“免礼！卢国公此次解宣府之围，当真是劳苦功高。”
“全赖陛下运筹帷幄，才让臣得此胜！”程金忙是说道。
“哈哈！”
楚雄再次大笑出声，然后摆手道：“闲话少叙，卢国公一路劳顿，必然已经是饥肠辘辘！开宴！”
王保当即安排。
待众人坐定。
楚雄举杯道：“此杯敬卢国公得胜归来，敬大楚奋战的将士！”
群臣纷纷举杯！
杯酒入腹，楚雄心情更佳。
于是便道：“奏乐！起舞！今日朕和群臣不醉不归！”
伴随着楚雄的命令，不多时一队宫女走上前来，开始奏乐起舞。
群臣也是频频朝着卢国公敬酒。
一舞毕。
工部侍郎陈庸目光看着和太子有说有笑的方阳，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
当即起身道：“陛下！方侍郎诗才斐然，卢国公大胜归来，此情此景，当有方侍郎赋诗一首啊，不然岂不是一大憾事。”
方阳看向陈庸，双眼微眯。
楚雄闻言则是饶有兴趣的看向方阳。
成国公方景升闻言，则是面色一变。
当即道：“陛下！孽子顽劣，哪里有什么诗才。”
随后目光看向陈庸，缓缓道：“陈大人就莫要捧杀我家逆子了。”
“呵呵，成国公说笑了，方侍郎的诗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哪里有捧杀一说？”陈庸呵呵一笑回道。
方景升还想再说。
楚雄则是放话了。
笑着道：“景升，你就不要谦虚了，若是天下才华分为十斗，那你们家这个逆子便能独占八斗。”
方景升无奈，楚雄都如此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只希望这逆子别让自己丢脸丢的太厉害就好。
此事，还真不怪方景升不知，在外面近半年时间，京师的消息，他根本就知之甚少，而且他唯一关心的就只是方阳有没有闯祸。
方阳是不是还活着。
至于方阳做了什么，他并不在意。
也因此，这半年来，方阳做的这些事，方景升除了知道方阳收了个花魁做妾之外，其他的基本都不知道。
哪怕是他安排在方阳身边的莲儿，给他的信，也就是一句少爷安好，府内安好就结束了。
于是，方景升看了方阳一眼之后，干脆就闭上了眼。
而方阳则是缓缓起身。
然后道：“陛下，这满朝衮衮诸公，总不能让臣一人写诗吧？”
楚雄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群臣：“诸卿，可有人愿意抛砖引玉？”
赵相如当即道：“陛下，方侍郎才高八斗，诗才绝艳，在座的诸位可没有人敢在方侍郎面前班门弄斧。”
楚雄微微颔首。
目光看向陈庸，笑道：“陈卿，写诗一事是你提起的，你也素有诗才，不放先给大家打个样？”
陈庸连忙摆手。
“陛下，在方侍郎面前，臣还是不嫌丑了。”陈庸也是连连摆手。
上次水调歌头的事情，可是被同僚们嘲笑了月余，如今若是再来，只怕自己的名声都要臭了。
楚雄无奈，只好看向方阳。
“方阳，你也看到了，不是朕不让他们作诗，而是他们不愿。”
“既如此，那臣便献丑了。”
方阳缓缓起身，众人的目光尽皆放在了他的身上。
“卢国公此番出征，杀得北蛮胆寒，更是俘虏北蛮数千兵卒，当真是骁勇无比。”
方阳的称赞，程金很是受用，而且这次大战，神机卫更是立下了大功，程金的折子也已经早早递上。
对于方阳，他也是欣赏的很。
接着便听方阳道：“既如此，那臣便写一首卢国公歌。”
群臣皆是一愣。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
方阳已是开口。
“北斗七星高，国公夜带刀。只敢窥牧马，不敢过宣府。”
话音方落，龙以上的楚雄直接抚掌道：“好！好一个‘只敢窥牧马，不敢过宣府’！”
成国公方景升也是睁开眼，满是诧异的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重新坐了下来。
卢国公则是一张脸涨的通红，当即起身，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直接道：“世侄！这杯酒，世叔敬你！”
杯中酒一饮而尽，方阳见此，也只好将杯中酒喝尽。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日后，我大楚绝不再惧怕北蛮！”楚雄也是情绪高涨。
宴会继续，直到入夜方才结束。
群臣纷纷告辞。
楚雄则是笑着道：“方阳，你留下。”
方阳拱手。
待群臣散去，楚雄才笑着道：“上次漕运码头，你教训了吴王府的管事太监还记得吗？”
“陛下有什么要安排的吗？”方阳直接问道。
“德妃感谢你帮助吴王发现了这等败类，早就说想当面谢谢你，今日刚好你在宫中，你过去一趟。”楚雄缓缓道。
“这......”
方阳看看窗外，意思不言而喻。
楚雄则是笑道：“放心好了，朕会命高德，让他安排人带你过去的。”
“多谢陛下。”
方阳无奈，只好答应。
很快，便有几名小太监过来。
带着方阳前往永和宫。
夜色昏暗，皇宫内虽有灯笼照明，但对于这黑夜来说，多少有些鸡肋。
毕竟偌大皇宫内，长廊迂回，假山耸立，那点灯光，不过是将脚下的路照亮罢了。
方阳心中忍不住腹诽，也不知道这皇帝老儿怎么想的，都已经入夜了，还让自己往后宫跑。
与此同时。
一座假山后，洪教头扶着腰，手中拿着一根竹管，有水流缓缓从竹管中流出。
“该死，这皇宫中就没个正常人吗？这帮老太监，一个比一个难缠。”洪教头咬牙切齿的骂道。
“咕咕咕！”
突然，三声鸟叫声传来。
霎时间，洪教头眼前一亮。
学着传来的鸟叫声叫了三声。
然后将竹管收好，胡乱的提了一把裤子，便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假山跑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几人等候。
“怎么样？”洪教头直接开口问道。
“洪教头，人朝着后宫来了，不用去外面埋伏了。”一名小太监回道。
“身边可有别人？”洪教头问道。
另外一名小太监道：“只有御马监的几名太监跟着，不足为虑。”
“好！今夜就让那败家子命丧皇宫，咱们为王爷报仇！”洪教头眼中发狠。
他面前的几人都是点头。
这几名小太监，都是肃亲王楚战活着的时候安插进来的死侍。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发动政变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帮自己拿下皇宫，或者是把持楚雄。
只是没想到，安插的死士没用到，自己反而是先嘎了。
这几人也都是无时无刻的都在想着为楚战报仇，奈何他们在宫中地位不高，对于外面的事情也不怎么清楚。
好在，洪教头入宫的时候，有一人去王府送信的时候遇到过他，于是便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几人都想帮助肃亲王和世子报仇，一番交谈下来，几人一拍即合，便开始在宫内不断地打探方阳的消息。
只求有机会，将方阳截杀在宫中。
往常，方阳都是在皇宫的前殿议事，然后从朱雀门出宫，他们根本没机会。
就在这几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却不想今夜方阳竟然是来了后宫，几人都是内心一片火热。
忍不住感慨一句：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高兴过后。
洪教头稳定心神，沉声问道：“可知道去的方向是哪里？”
“永和宫在西面，咱们得抓紧过去埋伏。”又一名小太监回道。
闻言。
洪教头眼中光芒闪烁。
声音低沉无比的道：“好，咱们这就出发，今夜，必是那败家子的死期！”
“洪教头咱......”
“嘘！”
一名小太监刚开口说话，洪教头突然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那人瞬间闭嘴。
接着便听洪教头道：“有人过来了！”
几人闻言，瞬间便尽数贴在了假山上，以避免身形被人发现。
只等来人离开，几人便准备直奔西面而去，今夜说什么都要将方阳斩与这皇宫之中。
就在几人躲避的时候。
外面已经有声音传了出来。
“方大人，那边不能去。”带路的小太监喊道。
“不能去吗？不过本官怎么感觉你们带的这条路不对啊，怎么还绕起来路了？”方阳皱眉问道。
小太监闻言，赶紧道：“方大人不知，去永和宫的那条路，今晚内监有人过路的时候，将火油打翻了，现在正在清理，所以咱们只能绕行一段。”
方阳皱眉。
但还是点点头，跟着继续前行。
假山后。
听到几人说话的声音，洪教头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当真是冤家路窄。”
一声低喝，洪教头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脚步沉稳，哒哒哒的声音在黑夜中尤为明显。
方阳寻声望去，只看到身后一道健硕的身影身穿太监服的男子，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只见那人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脸。
在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人，同样是低着头走路。
“你们是哪个宫的？怎么跑这里来了？”给方阳带路的一名小太监冷声问道。
那几人只是闷头往前走，丝毫没有回答对方的意思。
不知道为何，方阳看到几人，只感觉汗毛倒立，好似要有什么大危险一般。
见对方都是低着头，也没人往前看。
方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袖口一甩。
‘唰！’
一根袖箭直接朝着领头的洪教头射去。
正在低头往前走，心中不断盘算等会儿用什么姿势将方阳脑袋砍下来的洪教头只感觉汗毛猛然倒竖。
周身好似被什么大恐怖笼罩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思考，就地就是一个翻滚。
‘噗！’
一身闷响，他身后的一名太监，身形猛然一滞，随后洪教头便看到对方的脑门中心插着一根暗箭。
啥时间，洪教头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心中是又惊又怒。
没想到这败家子竟是如此的不当人，啥都不说就放暗箭。
太监的命，就不是命吗？
若不是自己动作快，那就和身后的太监一样，命丧当场了。
躲过一箭，洪教头目光之中杀气森然的看向方阳。
四目相对，不过是瞬间，方阳便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是你！洪教头！”
方阳眉头一声低喝。
洪教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刚要说话。
下一秒，方阳竟是转身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洪教头都是一愣。
“草！”
回过神来的洪教头低骂一声，随后便径直朝着方阳追去。
而方阳则是再也管不了其他，顺着连廊一路往前跑。
便跑便高声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第291章 有些人一出招，你就知道他师出何门
几名给方阳带路的小太监已经全懵了。
在听到方阳喊声的时候，不是异地时间开跑，而是就这么站在那里。
直到洪教头飞奔而来，将他们几人全部撞倒，这才有人想起来喊有刺客。
只是不等他们喊出声，知觉的眼前一黑，几道身影便到了他们面前。
随后便是脖子一痛。
然后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脖子里冲了出来。
几人皆是捂着脖子，双眼圆睁满是不甘地倒在地上。
另一边，方阳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洪教头也是速度飞快，对方阳穷追不舍。
“杀人了！有刺客！有刺客！”方阳一边跑一边大喊。
洪教头面色冰冷：“喊吧！今天你就是把天王老子喊来，我也要让你死！”
方阳人麻了，只能撒丫子狂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七转八转，终于是感受不到后面有人了。
刚想松口气。
方阳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就在他前方不远处。
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斗笠，草帽，怀中还抱着一把剑。
一看就是江湖侠客。
“你又是干什么的？”方阳有些欲哭无泪。
“取你首级。”
对方声音平静道没有一丝感情。
方阳则是嘴角一抽。
今晚的事情，真特码是绝了。
然后二话不说，左手袖口猛然一抬。
‘嗖！’
最后一把暗箭直接射了出去。
然后也不管射中没射中，扭头就往回跑。
‘砰！’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方阳知道，自己射出去的暗箭，根本就没伤到对方。
只好咬紧牙关，让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只是没跑多远，一道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正是追来的洪教头。
看到扭头回来的方阳，洪教头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方阳一脸无语，扭头一看，后面的黑衣人也追了上来。
前有狼后有虎，方阳此刻真的很慌。
心思百转。
方阳冷声道：“你当真以为我怕你！告诉你，我的救兵来了！”
闻言，洪教头顿时止住脚步。
目光朝着方阳身后看去。
只见有一人站在黑暗中，背对着月亮，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逼格拉满。
“草！真特码能装，老子也有！”
洪教头嘀咕一声。
随后也从怀中摸出了一个毛茸茸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看那模样竟然是一个狐狸面具。
方阳看的嘴角一抽。
洪教头则是心中暗道：“那老变态给的这东西，终于是排上用场了。”
思绪未落，瞬间从袖口之中摸出一把短匕首。
然后冷冷对方阳道：“等我解决他再杀你！”
话音未落。
洪教头宛如狂风一般，径直朝着黑衣人冲去。
黑衣人眉头为微皱。
面对洪教头的攻击，手中长剑出窍，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黑衣人手中长剑和洪教头的短匕撞击在一起。
一时间火花四射。
‘呛啷！’
一声脆响，打成一团的两人瞬间分开。
尽皆扫了一眼手中断刃，然后面色凝重的看向对方。
一瞬间，两人尽皆将手中断刃丢弃。
然后左手同时伸出，手掌做出一个八的型号，食指朝下，右手放在大腿内侧，两腿绷直，一边朝后退，一边朝下晃动左手，做出不屑的姿态。
当然，因为一个戴着面具，一个带着面纱所以彼此都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旁边观战的方阳直接蒙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他就能确认，这两个家伙，绝对都是修炼了《奎花宝典》的人才！
果然，下一刻。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对方招数的名字：“露出疾脚！”
“没想到，你也修炼的《奎花宝典》！”洪教头声音冰冷。
“束手就擒，饶你不死，本使只杀方阳！”黑衣人也是冷声喝道。
“巧了，现在离开，我也可以饶你不死，我只杀方阳！”
瞬间，两人好像都发现了不对，纷纷朝着方阳看去。
只见方阳已经悄默默的爬到了墙根处。
在那里刚好有着一个黑咕隆咚的狗洞。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
方阳瞬间抬手，暴喝一声：“看暗器！”
洪教头和黑衣人都吃过方阳暗箭的亏。
见此二话不说，全部都是一个闪身。
只是并没有什么破空声传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方阳已经钻入狗洞跑没影了。
“该死！”
洪教头冷喝一声。
目光看向一旁的黑衣人道：“抓人！”
黑衣人二话不说，身形一闪，直接翻到了宫墙之上。
“梯云纵！”洪教头惊呼出声。
只是，对方并没有回应，身形一闪，直接翻到了宫墙的另一面。
洪教头见此，看了看狗洞的大小，干脆一咬牙直接钻了进去。
只是硕大的屁股竟然直接卡在了上面。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没多久，在他后面跟着善后的几名死士赶了过来。
“洪教头，那败家子呐？”一名死士问道。
“在前面，快，推我一把！”洪教头赶紧喊道。
几名死士对视一眼，赶紧上去推。
只是半天都没动静。
“用力啊！”洪教头喊道。
‘噗嗤！’
洪教头话音未落。
一道刺骨的痛意从屁股上传来。
一瞬间，洪教头双眼圆睁，手臂青筋猛然暴起，然后朝着卡主屁股的宫墙一拍。
整个人直接从狗洞中弹射而出。
卡住他屁股的狗洞也瞬间扩大了许多。
“谁！谁扎老子屁股！除了世子，还没人敢动老子的屁股！”洪教头顿时急吼吼的骂道。
一只手摸向屁股后面，直接将插在上面的匕首拔了出来。
只是没等他再问。
宫墙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声：“快！在里面，别让这帮刺客跑了！”
御林军到了！
洪教头见此，顾不得犹豫，一咬牙，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朝着方阳消失的方向追去。
方阳咬牙狂奔，身后不远处跟着黑衣人，再往后便是屁股不断冒血的洪教头。
三人所过之处，皆是方阳的呐喊之声。
整个皇宫也迅速热闹起来。
到处都是御林军捉拿刺客声音。
养心殿内。
喝了不少酒的楚雄，此时有些昏昏欲睡，准备休息一会儿再起来看奏折。
突然就听到了外面的喊声。
“怎么回事？”楚雄看向王保。
“陛下，好像是有刺客。”王保低声回道。
“刺客？”
楚雄皱眉。
随后便问道：“可知道哪个宫里的是？”
王保摇头：“陛下，奴才已经让人去问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嗯。”
楚雄揉揉眉心，干脆又坐了起来。
很快，一名小太监就快速走了进来。
准备想要向王保汇报。
楚雄则是道：“直接说！”
“陛下，是永和宫附近发现刺客。”小太监赶紧道。
“永和宫？”楚雄露出一丝迷惑。
随后双目猛然睁大，目光看向王保：“方阳可有出宫？”
“还未接到消息。”王保如实禀报。
小太监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雄当即冷喝道：“有什么就直说！朕恕你无罪！”
“陛.......陛下，根据消息，遇到刺杀的正是方大人，而且高公公安排的带路太监已经被杀了。”小太监满是惶恐的说道。
“什么！”
楚雄豁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冷声道：“这是皇宫！这是朕的皇宫！朕的大臣竟然在皇宫遇刺！永春候，永春候呐？”
“陛下，皇宫出现此刻，永春候应该马上就到了。”王保赶紧道。
“哼！朕将皇宫禁卫交给他，让他护卫皇宫！他就是这么护卫的吗！”楚雄满脸怒容。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的永春候的声音：“陛下可安好？”
“进来！”楚雄冷和一声。
门外的永春候不敢犹豫，快速推开门走了进来。
“现在外面如何了？”楚雄冷声问道。
“回禀陛下，已经拿下八名刺客，不过均已服毒自杀，目前正在验明身份。”永春候赶紧道。
“朕问你方阳！方阳如何了，人可救回来了？”楚雄双目盯着永春候问道。
“这......”永春候一阵犹豫。
“说！”楚雄大怒。
“陛下，方侍郎正在宫内到处躲藏，臣已经安排人在拦截了，只是......”永春候满脸无奈。
“现在人到哪里，带朕去！”楚雄面色冰冷。
“陛下不可，贼人穷凶极恶，而且尚未抓获，皇宫内危机四伏，陛下不可轻易出去，另外我们已经在布防，不出多时便能将其拿下！”永春候赶紧道。
楚雄面容阴沉无比。
当即喝道：“陆飞！”
门外护卫的陆飞当即出现。
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在！”
“你去！不管怎么样，朕要方阳安然无恙！”楚雄满脸怒容。
“是！”
陆飞淡然回了一句。
见此，永春候赶紧道：“方大人现在是四处乱逃，但是根据我们估算，方大人最后应当会逃向乾清宫方向，陆护卫可以朝着乾清宫方向去追！”
“好！”
陆飞应了一声，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已经消失不见。
楚雄也不顾劝阻，直接道：“王保！败家乾清宫！”
“是！”
王保赶紧回应。
永春候见此，知道陛下心意已决，只好安排禁卫跟着前去。
与此同时。
乾清宫。
长乐公主正在和皇后说话。
忽然就听到了外面的喊叫声，顿时心中一惊。
“怎么回事？”皇后缓缓出声问道。
“娘娘，外面有人在喊有刺客。”一名嬷嬷回道。
“刺客？什么刺客这么大胆，敢闯到后宫来了？”皇后面色阴沉。
“老奴这就去问问。”
说完，嬷嬷便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不多时。
嬷嬷去而复返。
“娘娘，是御林军在外面设防，说是方阳被此刻追杀，此刻正朝着这边跑。”默默赶紧道。
“什么？”长乐公主面色一惊。
“人在哪？”没有一丝犹豫，长乐公主的问题脱口而出。
嬷嬷摇头。
长乐公主则是满脸焦急的道：“母后，我累了，去休息一下。”
说完，也不等皇后回答，直接就朝着外面跑去。
长乐公主的心思，皇后怎能不知。
赶紧对身边的嬷嬷道：“快！让御林军安排人跟着，一定要保证长乐安全。”
“是！”
嬷嬷应了一声，赶紧去外面安排，皇后则是满脸担忧。
另一边。
方阳还在一路狂奔。
边跑边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到巡逻的御林军。
只是，这一晚上就如同见了鬼一般，根本就没看到一个御林军。
就在方阳久寻不见御林军的时候。
在他的正前方已经出现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正是之前卡腚的洪教头。
只见洪教头朝着他狂奔，手中还拿着一节热血的断匕。
那场面看的方阳一阵头皮发麻，赶紧停下了脚步。
若是继续往前冲，方阳完全相信，对方会一刀刺入他的胸膛。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就在此时，方阳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也追了上来。
方阳满脸苦笑。
洪教头也发现了黑衣人，声音冰冷无比的道：“好汉，咱们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人你杀，人头归我，如何？”
“人我杀，人头也归我。”黑衣人冷声道。
“你这也太霸道了吧？”洪教头面色阴沉。
不过因为有狐狸面具遮挡，让人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我白莲教行事一向如此。”黑衣人语气森冷。
“白莲教？”
洪教头语气有些惊讶。
随即便道：“若是如此，那咱们还是很有渊源的，你们教中黑龙使和我可是关系匪浅，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你是何人？”黑衣人皱眉。
“在下乃是原肃亲王府教头洪运。”洪教头拱手道。
“是你！”黑衣人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了几分。
“哦？阁下认识我？”
洪教头以为遇到熟人了便出声问道。
“岂止是认识。”
黑衣人冷冰冰说了一句，随后便将斗笠摘下。
瞬间，洪教头便惊呼出声：“黑龙使！”
“正是我！”黑龙使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就更好说了，再怎么说，我也卖给了你一本绝世秘籍，你又何必为难与我，人头归我，尸身你带走可好。”洪教头缓缓道。
“不好，我全都要。”黑龙使咬牙切齿的道。
“既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招吧。”
洪教头见对方油盐不进，干脆直接动手。
上来就是无敌坤山靠。
“我也会！”
黑龙使冷笑一声，也使出了同样招式。
这一抹看的方阳嘴角微抽。
就在两人坤拳大比拼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陡然响起：“黑龙使！速走！御林军就要到了！”
第292章 我现在认为是你！
听到喊声，黑龙使直接一个闪电五连鞭用处，随后一个坤闪，直接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目光满是冰冷的看着洪教头：“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将《奎花宝典》练到了如此境界。”
“你不也是。”洪教头眼中光芒闪烁。
这种旗鼓相当的感觉，让他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已经舒展开了。
在这一刻，洪教头对于眼前的黑龙使，只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于是。
沉默了片刻之后。
洪教头这才缓缓道：“既然你执意要杀他，那，这败家子就交给你们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他。”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黑龙使语气冰冷。
一侧的方阳听到几人的对话。
目光之中精光闪烁。
御林军正在赶来，只要自己再逃片刻，就必然能够获救。
方阳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就在方才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方阳已经悄咪咪的朝着两人的边缘地带走去。
终于，眼看着已经脱离两人的攻击范围。
方阳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准备开溜。
只是，下一秒，一把冰冷长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这......”
方阳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缓缓抬起手，将剑刃移开：“那个......有什么话，咱们直说便是，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再往前半步，我保证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来给黑龙使报信的王长老声音冰冷如霜。
“好说，好说。”方阳连连点头。
洪教头目光冰冷的扫过方阳。
然后对黑龙使道：“《奎花宝典》之事，便是这小畜生所为，你可知晓？”
黑龙使点头。
“喂！你可别乱说，明明是赵相的主意，连秘籍都是他写的，我不过是背锅呜！呜呜！”
方阳话未说完。
王长老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块烂布直接塞到了方阳嘴中。
然后满脸不屑的道：“少废话，这一路的御林军都是你喊来的，信不信老子一刀阉了你！”
方阳双眼一瞪，瞬间闭嘴，这老登当真是好狠的心！
方阳的话，根本就没人信。
洪教头更是全当没听到方阳的话，便继续道：“如此，这败家子就交给你们了，告辞！”
话音未落。
洪教头几步助跑，然后脚下猛然发力，踩到宫墙之上，双手扳住琉璃瓦檐，一个发力直接爬了上去。
然后一跃而下消失在黑夜之中。
“咱们也走！”
黑龙使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只是下一秒，一道声音宛如惊雷一般响起。
“人留下！”
‘唰！’
几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面容冷漠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他们的不远处，此人正是陆飞。
更让他们恐怖的是，这人何时到来的，他们丝毫没有发现。
“高手！”
王长老面容凝重。
黑龙使一个纵身直接走到方阳跟前，将手中断剑架在方阳脖子上，刚好和王长老的宝剑形成一个剪刀形状。
方阳欲哭无泪，根本不敢动。
“让开，不然他死！”黑龙使目光之中闪着凶光。
“他死，你们也死。”陆飞言简意赅的回道。
黑龙使人麻了。
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呜！呜呜！”被堵住嘴的方阳疯狂喊着。
黑龙使皱眉。
随后便是提了提手中断剑，冷声道：“再乱动，我不介意给你放点血！”
方阳顿时打住，目光满是渴望的看向黑龙使。
一旁的王长老见此，则是道：“黑龙使，他好像有话要说。”
“说什么说，没时间听他胡咧咧！”
黑龙使冷和一声。
随后手中断剑一提，再次道：“不退！那他就死！而你，我敢保证，在我用处梯云纵之后，你绝对抓不住我！”
“刑部大牢外，是你？”陆飞眉头一横。
“不错！当日咱们见过。”黑龙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也就在此时，附近的御林军已经迅速围了过来。
“都让开！不然他死！”黑龙使看着密密麻麻的御林军丝毫不怕。
来之前，德妃已经说了，这方阳是当今皇帝最器重、最信任的一个大臣，只要对方还在自己手中那绝对不会有事。
一众御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陛下到！”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接着，御林军便快速让出一个道路。
楚雄面容严肃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永宁候和王保护在他的左右。
楚雄目光扫过几人，看到方阳安好无损，顿时便放心了一些。
于是便道：“放了方阳，朕赎你们无罪，另外朕可以再赏赐你们万两黄金，如何？”
一旁的王长老闻言，顿时满脸意动。
黑龙使也是一阵心情激荡。
这狗皇帝当真是好大的手笔，上来就是万两黄金。
说真的，他也有些心动，但是阉割之仇，他又怎么能放任不管。
于是一咬牙，狠心道：“不错，你给的条件，确实让人很心动，但是我们凭什么信你？”
“朕可以对天起誓，若是违背承诺，他日定当五雷轰顶，死无全尸！”楚雄沉声说道。
被抓住的方阳，眼中满是感动。
奈何嘴巴被人堵着，不然高低得和陛下煽煽情。
黑龙使则是丝毫不为所动。
直接到：“别在这里和我们浪费口舌了，你就是说出花来也没用，人给你，说不准等会我们就会因为走路先迈左脚，被这些御林军给乱刀砍死。”
“至于你说的万两黄金，听着是不错，不过抱歉，我们扛不动，就不要了，陛下你们还是帮我们赶紧准备几匹快马吧。”
“等我们安全了，我们可能还会放人，不然的话，这败家子就和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
黑龙使面色淡定无比的说道。
楚雄眉头紧皱，看着丝毫没有放人意思的几名刺客，一时间也是没了办法。
而黑龙使则是继续道：“所以，陛下，你还是赶紧给我们准备快马吧，只要我们出了皇宫，我保证我绝不会动手杀他。”
方阳听得嘴角一抽。
这鸟人竟然玩文字游戏。
楚雄自然也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便道：“若是你让别人动手杀人，那朕岂不是被你们耍了？”
“陛下，这些就不需要你担心了，就这败家子以《奎花宝典》扰乱江湖，就算我不杀他，江湖中人也不会放过他。”黑龙使满脸冷笑。
“唔！唔唔！”
方阳想要开口，奈何口中被塞着抹布。
‘砰！’
黑龙使直接拿着剑柄砸在方阳肚子上，冷声道：“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阉了你，让你也修炼一下那本《奎花宝典》！”
方阳顿时双目圆睁。
楚雄则是道：“《奎花宝典》并不是方阳的手笔，这件事你们误会他了。”
“误会？呵呵。”黑龙使冷笑一声。
楚雄则是摇头道：“你说的那本秘籍，并不是方阳所着，乃是丞相的手笔。”
“丞相？”黑龙使有些懵。
“不错，你大可以去比对字迹，而且那书籍乃是赵相十年前开始准备的，不然你以为那秘籍如何会那般陈旧。”楚雄解释道。
黑龙使陷入沉思。
目光看向方阳：“那秘籍当真不是你所做？”
方阳赶紧摇头，口中更是乌鲁乌鲁的说着。
黑龙使见此，二话不说，又是一剑柄砸在方阳的腹部。
方阳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脸色都变得煞白无比。
心里则是骂道：‘这贱人！不按套路出牌！’
黑龙使砸完方阳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然后便道：“陛下，你不要在这里和我们僵持了，现将马给我们弄来吧。”
“好！朕这就命御马监给你们准备！”楚雄不敢犹豫赶紧答道。
也就在此时。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放了方阳，我来当你们的人质！”
此言一出。
众人纷纷侧目。
方阳也是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因为他看到长乐公主正快步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方才喊话的就是她。
“长乐！你做什么！”楚雄皱眉喝道。
“父皇，儿臣绝对不能看着方阳而不管不问，而且，现如今，儿臣当人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长乐公主满脸坚定。
说话间，人已经迈步朝着众人走来。
“站住！再往前一步，老子宰了他！”黑龙使再次将断剑家架在了方阳脖子上。
长乐公主止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的方阳，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方阳则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若是取了公主为妻，那以后，他可真就不能去寻花问柳去了，不然第二天弹劾他的奏章都会挤满楚雄的御书房桌案。
长乐公主闻言，则是停下脚步。
在此道：“我乃是大楚长乐公主，你们先将方阳先放了，然后挟持我，然后再和父皇谈条件，若是让你们蛮夷，你们便放人，若是不然，你们然后压着我，直到陛下的条件令你们满意，你们再放了我，若是不行，你们杀了我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如此可好？”
方阳听得眼皮直跳，想要说话，奈何嘴里已经被塞了抹布。
“唔！唔唔！”方阳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黑龙使见此，再次一剑柄砸来。
只是这次，方阳哪怕是痛不欲生，也在咬牙见此。
“黑龙使，他好像真的有话说。”王长老看着方阳剧烈挣扎的模样，赶紧提醒道。
“说个屁，忙着哪。”
黑龙使根本不想听方阳一句屁话。
方阳也是急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原本，他想着，既然都穿越了，那说什么也要三妻四妾啊。
为此，长乐公主对他的示好，方阳每次都装作不知。
他心中清楚，一旦娶了，不对，应该叫尚公主，一旦尚公主，那就是驸马，驸马可是惨兮兮啊。
想同房还要往上打报告，还要公主府的嬷嬷同意，一圈流程走下来，还睡个屁啊。
陛下身边的永春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虽是娶了大楚长公主，但是这些年下来，也不过就有一个儿子，和自己守寡的老爹一样。
据说，如今永春候连公主府都已经不怎么去了。
每次去还要通报一圈，弄得自己跟个客人一般。
因此，他便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御林军大营之中。
楚雄虽说过此事，但都被永春候搪塞过去。
至于养外室，那你想都不要想了，只要你敢找，宗室那些老家伙绝对会找你麻烦，甚至有些极端的，会直接将你找的那个外室给拉去浸猪笼。
除此之外，群臣也会弹劾你无视皇家威严，让你没有好日子过。
这一切都是方阳不想面对的。
但是如今，长乐公主竟然要以千金之躯换自己安危。
这情谊，让方阳不得不去面对。
楚雄也是惊呆了。
当即喝道：“长乐！不要胡闹！”
“父皇，我意已决，若方阳有什么三长两短，女儿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语气如此，还不如让我代替他。”长乐公主满脸坚定。
楚雄无奈了。
方阳还在挣扎。
见此。
楚雄便道：“好！你要的快马朕马上命人去准备，但是你们现在要让方阳能够说话！”
黑龙使闻言，这才朝着王长老挥了挥手。
王长老会意，当即将方阳口中的抹布扯掉。
“殿下，你这是何苦呐！”方阳满脸无奈。
“我自愿的，你不用有什么压力。”长乐公主满脸淡然。
“哎......”
方阳长叹一声，然后满是无奈道：“殿下，我虽未及冠，但已经纳了一房小妾，着实不是良配啊。”
“我不在意。”长乐公主缓缓开口。
方阳更加无奈了。
堂堂一个公主，至于如此吗？
‘砰！’
“嘶！”
方阳忍不住又是倒抽一口冷气。
然后看着无缘无故砸了自己一剑柄的黑龙使，皱眉道：“你做什么？”
“呸！因为你，老子从此阔别男欢女爱，而你却在我面前说这些，打你都是轻的！”黑龙使咬牙道。
“不是我！那是赵相的手笔！”方阳喊道。
“呸！现在我认为是你！”黑龙使丝毫不在意方阳的愤怒。
方阳当真是无语了。
这特码没有鸟的人，思维这么奇葩的吗！
眼看着方阳又挨了一下。
长乐公主秀眉蹙起，再次道：“用我来换方阳，对你们来说，绝对是更大的筹码，只要你们同意，我马上过去。”
......
第293章 敢动我儿子，老夫给他拼了
一时间。
长乐公主的话，让王长老和黑龙使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
王长老小声道：“黑龙使，我看行，对方可是公主，若是将其拿住，咱们就有威胁皇帝老儿的筹码了，如此咱们必然能够大赚一笔，甚至是圣母的计划都可以提前开展。”
黑龙使眼中光芒闪烁。
很显然，此时的他也是很心动。
但越是如此，他的情绪就越发冷静。
黑龙使发现，这是在他自宫之后，大脑才开始变成这样的。
目光打量长乐公主片刻之后。
黑龙使问出了一个极具哲学道理，哪怕是放到现在都让人难以解决的问题。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公主，你就是你自己？”
此话一出，长乐公主直接愣住了。
她想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公主啊，为什么还要证明自己？
黑龙使见此，双眼微眯，顿时冷声道：“哼！果然，就是一个假货，想要随便用一个宫女装扮成公主来欺骗我们。”
“只要我们换人，下一刻就会遭受万箭穿心了吧。”
王长老也是面色一惊。
没想到这帮人这么狡猾。
很是赞同地点头：“黑龙使说得对，咱们差点就上当了。”
“还说什么公主，连这败家子有小妾都不在乎，可笑，历代公主，哪一个驸马不是洁身自好，只能娶公主一个，还同意这败家子养小妾，真是笑话！”
王长老好似发现了天大的秘密，赶紧说道。
黑龙使也是频频点头。
长乐公主见此，顿时就急了：“我就是我，你这让我如何证明？”
“看吧，就知道你是假的，若是真的，皇帝怎么会不阻止你。”黑龙使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行了！”
楚雄面色阴沉。
看着几名刺客，冷声道：“你不是想找《葵花宝典》的罪魁祸首吗？朕命人将丞相叫来，你把方阳放了如何？”
黑龙使目光微沉。
他是想要报那一刀之仇，但是现如今，他们已经收了那位的钱，自然不能出耳反耳。
于是便道：“大可不必，我敬你是皇帝，赶紧将快马备好，打开宫门放我们出去，任何人不得出宫追杀！不然......”
说话间，黑龙使目光闪动。
手中断刃直接架在方阳脖子上。
冷冷道：“半柱香，快马不至，我保证会剁掉这败家子一根指头，若是两柱香不至，那就剁掉一只手掌！若是有人追着出宫，那么我将会一刀砍断他的脖子！”
闻言。
方阳瞳孔陡然放大。
这狗东西真他娘的狠啊！
“唔！唔唔！”
方阳再次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找死！”
‘砰！’
黑龙使再次一剑柄砸在方阳腹部。
这一下，若不是王长老死死抓着他，方阳可以确定，自己绝对要直接趴在地上。
太痛了。
那感觉，就好似肋骨被敲断了一般。
“你怎么又打人！”长乐公主顿时就急了。
只是，没人搭理她。
楚雄则是面色阴沉：“好，朕答应你们！”
随后便对身后的王保吩咐了几句。
王保赶紧去安排，半柱香后。
几匹快马直接被带了过来。
“上马！”黑龙使当即招呼一声。
而方阳则是直接被扔在了马背上。
“现在就打开宫门吧，我希望这一路畅通无阻，不然这败家子少个什么部件，我可就不能保证了。”黑龙使满脸威胁。
“开宫门！”楚雄大手一挥。
“陛下！三思！”永春候赶紧喊道。
“开！”楚雄强硬道。
“是！”
永春候也不再犹豫赶紧去安排。
楚雄见此，则是面容冰冷的道：“朕会让你们走，但是你们出宫之后，朕也会下令封锁整个京师，直到你们放了方阳为止，若你们若言而无信，一旦杀了方阳。”
说话间，楚雄眼中满是暴怒之色，冷声道：“朕发誓，若是方阳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就是掘地三尺也会将你们挖出来，就算你们逃出京师，朕也会举大楚一国之力，将你们全部斩草除根！”
此言一出。
王长老面色一变。
黑龙使则是满脸不屑：“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陛下不用威胁我等，走！”
话音未落，黑龙使一马当先，直接朝着皇宫外冲去
王长老看看楚雄，一咬牙，当即跟着黑龙使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至于方阳，则是趴在马背上艰难忍受着骏马奔跑起来的颠簸感。
毕竟此时他的手脚都已经被困住，骏马奔腾起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雄带着禁卫也是一路跟随。
只是等他们抵达朱雀门的时候，早已没了方阳和那群刺客的身影。
朱雀门城楼之上。
看着空无一人的朱雀大街，望着斑白的月色。
楚雄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火耗归公还未推行，大楚财政还需要方阳出手。
偌大的一个朝廷，好不容易出来一个能够帮他分担财政危机的臣子，就这么被掳走了，他怎么能不气。
一双拳头握得死死的。
回头一看，身边的一遭人竟是没有一个又动作。
当即暴怒道：“都愣着做什么！给朕封锁京师！五城兵马司、巡检赢、京世内的衙役、黑衣卫都给朕动起来！”
方阳被掳走，虽然心里对高阳有一定的把握，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出了皇宫，那生死真全靠高阳自己的本事了。
但一看周遭的人全都愣在原地，武曌忍不住的怒道，“都愣在这里干什么？”
“即刻封锁长安城，给朕掘地三尺地找，务必保住高大人安危！”
“永春候！你亲自带队！抽调禁卫、御林军！给朕找！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楚雄怒声道。
“是！”
永春候不敢犹豫，赶紧带人出宫。
楚雄则是依然在暴怒状态。
“高德呐？让他滚过来！”楚雄呵斥道。
王保见此，赶紧命人去通知。
只是没等人去叫。
高德已经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陛下！奴才有罪，奴才该死！”高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哼！这就是你给朕培养的黑衣卫，这就是你帮朕严查过的皇宫！”
楚雄冷哼一声。
高德瞬间冷汗直冒。
“让黑衣卫给朕动起来，若是方阳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用活着回来了！”楚雄暴怒道。
“是！奴才遵旨！”
高德赶紧回应。
随后便听楚雄道：“此事之后，黑衣卫交由王保负责。”
“是！”
高德心底一寒。
王保想要拒绝，但是看着楚雄暴怒的模样，他知道，现在若是多说话那就太不识趣，只好无奈闭嘴。
一道道命令下发下去，整个京师都瞬间热闹起来。
最后，楚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长乐公主身上。
声音这才变得温和了一些，道：“长乐，回去吧，朕绝不会让方阳出事的。”
“父皇！”
听到父皇的声音，长乐公主眼眶顿时红了。
“哎......”
楚雄叹息一声，当先下了城墙。
楚雄走后，没多久，太子楚能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看着站在朱雀门城楼上，目光发散，没有焦点的长乐公主。
不由担心的问道：“皇......皇妹，怎么了？”
“皇兄。”长乐公主机械般的喊了一声。
随后便如乳燕投怀一般，一头扎入楚能怀中：“皇兄！方阳，方阳被抓走了，呜呜！”
哭声响起。
楚能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夜，注定不能平静。
整个皇宫内开始戒严起来，毕竟这次的刺客还牵扯到了宫内太监。
高德也是发了狠，凡是和被击杀的太监有来往的内侍和宫女全部拿下，挨个审问。
就连和那些人有间接接触的宫内诸位娘娘也都是被勒令禁足在自己宫中，不允许四处走动。
一时间整个皇宫内人人自危。
而永春候王宁则是带着禁卫和御林军在皇宫外处处搜查，哪怕是深夜，也直接敲响各处百姓家里的房门。
若是有人开门慢的，更是直接一脚踹开房门进去搜查，整个京师到处都是惊叫之声。
京师内的黑衣卫也都动了起来，纷纷隐藏在暗处，不断地关注着着整个京师所有可疑的位置点。
皇宫外，将方景升送回国公府的张龙赵虎，架着马车重新回到皇宫外等候方阳出来啊。
只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朱雀大门洞开，一队队禁卫和御林军打着火把蜂拥而出。
“怎么回事？”赵虎满是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张龙说了一声。
便快速朝着朱雀大门走去。
然后随即拉住一人道：“兄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被拉住的将士顿时一脸怒容。
但随即便被张龙塞到手里的一锭银子给浇灭了火气。
然后解释道：“皇宫潜入刺客，将方侍郎从朱雀门劫持出宫了，如今踪迹全无，陛下震怒，下令搜寻。”
“什么？我们家公子被挟持了？”张龙陡然一惊。
“你是方侍郎家里的？”御林军问道。
“不错，你说的方侍郎正是我家公子方阳，到底怎么回事？”张龙再次问道。
那御林军见此。
当即将手中的银子塞回了张龙手中。
然后赶紧道：“你是方公子家中的人，这银子我不能收，详细的我也不清楚，总之现在是全程搜索。”
说完，这御林军赶紧朝着队伍追去。
张龙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了马车旁。
“怎么回事？”赵虎见张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皱眉问道。
“公子被挟持了，生死不知。”张龙担忧的说道。
“什么！？”赵虎双目陡然圆睁。
脑海中则是浮现了方阳带着他去给妹妹报仇的场面。
一时间，赵虎只觉得气血翻涌，想要杀个人泄泄火。
自从跟了方阳之后，赵虎才知道人该怎么活着。
现如今他每个月的俸银根本都花不完，而且公子还不止一次要给自己介绍媳妇。
自己还没报答公子，竟然就出了这种事，他怎能不怒。
“咱们得赶紧回府通知国公。”张龙说了一句便催动马车朝着国公府赶去。
赵虎点点头。
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巍峨宫墙。
怒声道：“这帮禁卫还有御林军，都是吃屎长大的吗，这么多，还让刺客跑了！”
“别说那么多了，当务之急，咱们应当赶紧回府，将此事告知国公，然后通知漕运码头还有神机卫，全部铺开寻找公子踪迹。”张龙急匆匆的说道。
手底下催促马匹的动作越来越开。
成国公府。
从皇宫回到家的方景升，此刻异常的开心。
虽然在宫中喝了酒，但是却丝毫没有尽兴的感觉。
小口小口抿着琉璃瓶装着的天线醉，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手中的这瓶酒，那是改良版的绵柔型天仙醉，和勇闯天下款的烈酒相比，这款酒简直就是，入口柔，一线喉。
一口入腹，也不呛嗓子，只感觉一股热流留下，那感觉不要太爽。
“这酒，还是得对瓶喝，用杯子有什么意思。”楚雄嘀咕一声，又是一口入腹。
‘砰！’
下一秒。
在他面前小桌上的一个玻璃酒杯瞬间摔落在地，残渣飞溅。
见此，方景升眉头微皱。
“怎么就碎了，我不是放在里面的吗？”
嘀咕一声。
当即喊道：“方一！”
一道身影快步进入房间。
“公子可有回来了？”
“回禀老爷，公子尚未归来，张龙、赵虎二人已经去接，应该就要回来了。”方一回复道。
方景升点头，但是接着右眼皮就是一阵狂跳。
“不对，不对劲啊，怎么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方景升眉头紧皱。
将手中的小半瓶天仙醉一饮而尽。
然后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就感觉身体有些发飘，明显是喝多了。
“这酒，后劲有点大啊。”方景升拍拍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心中已经有些后悔刚才把那小半瓶天仙醉给一口闷了。
关键是现在连粒花生米都没有啊。
“人......人......”方景升已经有些大舌头。
也就在此时。
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国公爷！不好了！公子出事了！”
“什么！？”方景升双目陡然圆睁，酒意瞬间去了大半。
张龙赵虎则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国公爷，公子在皇宫被贼人挟持带走，如今下落不明，整个京师都在戒严，咱们是不是要赶紧召集人手寻找公子下落！”张龙满是担忧的道。
“方一！快！把人都给我撒出去！找！给我找！敢动我方景升的儿子，老夫跟他们拼了！”方景升咬牙道。
......
第294章 这大楚再无谁能挡我儿崔皓的路！
方景升暴怒无比。
整个成国公府瞬间就动起来了，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宵禁，百余名小厮和家丁直接就撒了出去。
整个成国公府都瞬间变得空了起来。
已经准备休息，在房间内等方阳的柳萍儿也发现了不对劲。
忙是穿好衣服朝着后堂大厅走去。
而此时，方景升正在后厅内踱步。
“公爹，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府里家丁、小厮都派出去了？现在可是还在宵禁呐。”柳萍儿见方景升一脸担忧，忙是出声问道。
看到柳萍儿，方景升这才道：“阳儿在皇宫被劫持了，生死不知，我已顾不得这许多，明日自会像陛下请罪！”
“什么？公子被劫持？”柳萍儿满脸震惊。
方景升点头。
“公爹，那些强人可是还在京师？”柳萍儿当即问道。
“目前应该还在，现如今是宵禁时期，而且发生此事，陛下也会命五城兵马司封锁城门。”方景升顿了一下才道。
柳萍儿点头。
看到外面等候的张龙、赵虎。
便道：“张龙！赵虎！”
“在！”
两人当即回应。
因为柳萍儿在国公府的身份只是一个妾室，再加上其身份特殊，两人也不敢胡乱称呼。
另外方阳对其也是宠爱有加，两人也不敢托大，所以直接回应了一声。
“你们去漕运码头，通知方光，封锁京师所有漕运，许进不许出，注意可疑人员，务必不要让强人走漕运出去。”
“另外去黔国公府，通知沐英，让他帮忙调动神机卫，在京师外围帮忙巡视，防止强人走其他路子逃出京师。”
柳萍儿气场全开，一道道指令下发出去。
不等张龙、赵虎答应。
柳萍儿看向方景升道：“公爹，如此安排你看可合适？”
方景升都看呆了，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做事如此果决。
听到柳萍儿的问话，方景升也是瞬间回过神来。
然后对张龙、赵虎道：“按照萍儿说的做！”
“是！”
张龙、赵虎见此，不敢犹豫，赶紧出去安排。
“公爹放心，公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等两人离开，柳萍儿赶紧劝慰方景升。
方景升点头道：“有你在，是阳儿的福气，只希望阳儿能够平安归来。”
柳萍儿点点头。
另一边。
崔家。
最近崔皓很是无奈，原本依靠状元之身，他也是名震京师的青年才俊。
再加上他清河崔氏的身份，进入朝堂之中，也是万人瞩目。
奈何，不知道为何，就在自己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那京师出名的纨绔，也不知道为何，忽然就被陛下看中了。
随后更是委以重任，短短时间竟是成为了大楚户部侍郎，而且好似户部尚书对方阳也很是看好。
据外面传闻，户部尚书冯珅都有意要将自己的尚书之位推给方阳。
原本一个什么都不是纨绔，京师直接成了京师新秀，而他，这个状元，在经过上次的科举漏题案之后。
自己的状元之名也开始遭世人诟病。
因此，他就蛰伏了下来，甚至是告假了一段时间来自我修复。
这段时间，他很是迷茫，根本看不清自己未来的路。
正思索间。
崔家家主崔健，也就是崔皓的父亲，兴冲冲的声音传来：“皓儿！好消息！大好消息！”
不多时，房门便被推开。
崔健满是兴奋的面容便出现在崔皓面前。
“父亲，什么好消息？”崔皓有气无力的问道。
“哈哈！”
崔健大笑一声。
然后道：“皓儿，那败家子被抓了！”
“被抓了？”
崔皓眼前顿时一亮，然后道：“父亲，可是那败家子犯了事，被陛下下狱了？”
崔健面色一僵。
随后便摇摇头。
见此。
崔皓陡然聚集的精气，陡然泄去。
然后继续有气无力的道：“那能有什么好消息。”
崔健看着这个儿子无奈摇头。
这方阳当真是成了自己儿子的梦魇了。
顿了一下才道：“皓儿，虽然不是那败家子犯事被抓，但这次他绝对是凶多吉少。”
闻言，原本有些萎靡的崔皓，顿时又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老父亲。
“敢在皇宫之中将人劫走，可见这伙歹人何其凶残，被这帮人劫走，那败家子绝对凶多吉少！”
‘唰！’
崔皓眼中精光爆闪。
“父亲！你是说，那败家子被一伙歹人劫走了？还是在皇宫？”
崔健点头。
“哈哈哈！”
这一次，崔皓直接疯狂大笑。
崔健看着几近疯狂的儿子，脸上也是笑意盎然。
良久，崔皓笑容停止。
然后满是振奋的到：“父亲！那败家子被劫，日后还有何人能压儿子一头？”
“不错！今后，这大楚还有谁能挡我儿崔皓的路！”
崔健也是满脸兴奋。
一时间，父子俩都觉得心中激荡无比。
礼部尚书府。
宋怡然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宋礼则是满脸喜色：“怡然，那败家子被人劫走了，日后再也没人能压崔状元一头，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父亲，你还没看出来吗？崔家并没有要让我入门的意思。”宋怡然缓缓道。
“什么？怎么可能，你为了崔皓连国公府的婚事都退了！”宋礼双目圆睁。
宋怡然不言。
宋礼则是皱眉。
好一会儿才冷声道：“不行，决不能让崔家如此，明日，我便上门要个说法！”
“父亲不可！”宋怡然赶紧道。
“为什么？”宋礼怡然愤怒。
“父亲，你若是因为此事前往崔家，消息一旦传出去，那女儿又有何脸面再呆在这京师之中。”宋怡然满是无奈。
“那怎么办？国公府的婚事没了，这崔家又要翻脸无情，那我宋家岂不是成了笑话！”宋礼大怒。
“一步错，步步错，已经如此，女儿也没了办法。”宋怡然唉声道。
“罢了，罢了，且如此吧，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最后当真没有办法的话，那为父便带你回江南老家，自此不再踏入京师。”宋礼满是怅然。
“父亲......”宋怡然也是心中感动。
宋礼则是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现如今他的官职已至尚书之位，也算是位极人臣了。
若是女儿不能再京师找一个好人家，那自己也只能放弃这个官职，带女儿回江南找个好夫家了。
卢国公府。
因为喝了点酒，色心大发的程金正对着夫人动手动脚。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程金手一抖。
赶紧起身。
程夫人则是忍不住抛了一个白眼给程金。
见此，程金哪里还忍得住。
作势就要扑上去。
程夫人见此，赶紧道：“别闹，管事从来没有这个时间找过你，赶紧去看看。”
“这......行吧。”
程金思索了一下，一脸苦逼地爬了起来。
这次出征，可把自己憋坏了，好不容易能一亲夫人芳泽，结果就这么被人绕了好事。
不难受才怪了。
程夫人见此，则是忍不住捂嘴轻笑，然后道：“行了，快去吧，奴家等你。”
最后一句满是诱惑。
让程金心中不由一荡。
随后便是急吼吼爬起来。
然后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接着程夫人便听到程金和管事在外面说话。
只是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不多时，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显然，两人是离开了。
程夫人干脆盖上被子开始小憩。
与此同时。
进入后院大厅的程金已经是暴怒不已。
“你说方阳贤侄被劫走，现在可有消息？”
管事摇头。
然后道：“成国公府和宫里现在都安排了人在外面排查。”
“传令！让府里家丁和小厮都出去找！”程金面容冷峻。
“是！”
管事赶紧去安排。
就在此时，程勇跑了过来：“爹，我方大哥怎么了？”
“没事，滚回去睡觉。”
程勇冷漠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程金皱眉，直接去追管事去了。
皇宫。
永和宫内。
德妃眉头紧皱。
恨声道：“可恶，没想到竟然还有别的刺客，早知如此，本宫还找什么白莲教！”
“此事属实是让人没想到，不过现在结果是好的，毕竟那败家子被劫走了。”魁梧太监缓缓道。
“只希望白莲教能够将那败家子斩杀吧。”德妃皱眉道。
“那我再去一趟，看着他们动手。”魁梧太监低声道。
“胡闹！”德妃低喝一声。
然后冷冷道：“现在宫内全部戒严，宫外也到处都是巡逻检查的，你现在出去，那不是直接把自己暴露了！”
魁梧太监点头。
德妃则是继续道：“有尾款压着，他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肯定会将那败家子斩杀的，等着吧。”
闻香阁。
牡丹苑。
姑娘，今夜有公子要过夜。
“你来。”牡丹缓缓说了一句。
随后便从面前的梳妆桌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将其递给了婢女。
婢女也不言语，娴熟地接过木盒将其打开。
然后取出里面的一张面具戴在了脸上，接着便是一阵鼓捣。
片刻之后，房间内便出现了两个牡丹姑娘。
“不错，这几日，你便是我。”牡丹姑娘缓缓道。
“是！”换装成牡丹的婢女恭声回应。
牡丹姑娘则是径直离开。
半个时辰后。
白莲教分堂。
黑龙使和王长老等人皆是面色焦急。
“圣女还没到吗？”黑龙使皱眉。
王长老摇头。
然后满是担忧的道：“这次咱们可是惹了大麻烦了，外面全部乱套了。”
“不用慌。”黑龙使皱眉。
“怎能不慌，虽然前面有货栈作掩护，但是万一那帮人较真非要进来怎么办？”王长老焦急道。
“那就进密室。”黑龙使依然淡定。
“不错，密室可以直通京师城外，不用怕。”
一道声音适时响起，此人正是花魁牡丹。
只是此时的牡丹没了在青楼之中的妩媚，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冷意。
“圣女！”
两人齐声道。
“事情办妥了？”牡丹缓缓问道。
“已经办妥，那败家子已经关在地宫了。”黑龙使缓缓道。
“去看看。”
牡丹说完，当先朝着里面走去。
“圣女，外面的那些官差？”王长老皱眉问道。
“无妨，他们要搜，便让他们搜便是。”牡丹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很快既然便到了一处地宫之中。
说是地宫，倒不如说是一个挖的巨大的地窖更贴切。
此时这处地宫之中灯火通明。
方阳正是被看押在这里。
很快，圣女牡丹便带着黑龙使和王长老到了地宫之中。
方阳也看到了三人。
目光落在牡丹身上面露疑惑。
虽然此时的牡丹带着面纱。
但是方阳依然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牡丹姑娘看到方阳，心中一动，但随即便压了下来，然后声音清冷的道：“你就是方阳？”
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
“不错，正是在下。”方阳满脸淡定。
“好，动手吧。”牡丹微微抬手。
‘呛啷！’
黑龙使腰间配剑瞬间出窍。
原本的断剑已经被黑龙使换掉。
方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帮人当真都是人狠话不多的主。
下一秒两道大喝声响起：“慢着！”
众人皆是一愣。
纷纷将目光看向喊话的两人。
这两人一人是方阳，另一人则是王长老。
方阳饶是意外地看向王老头。
自己喊是怕这帮人真杀了他。
这王老头为啥喊，方阳就不知道了。
黑龙使停下动作，也是目光疑惑地看向王长老。
王长老则是拱手道：“圣女！咱们如今抓了这败家子，楚皇已经发疯了，整个京师戒严，成国公府也疯了，不光派人在京师搜索，还命人封锁了漕运道路，而且这败家子手底下还有神机卫，只怕对方此时已经在京师外布防了。”
“哼！王长老，我白莲教自你们入教的那一刻，就有教规约束，要想成就一番大业，那就该摒弃世俗的感情，摒弃人性深处的恐惧，区区一个败家子杀了又如何？”圣女说得满是傲然。
黑龙使频频点头。
同时道：“不错，京师百姓百万，我就不信这楚皇能有魄力一直封锁下去，只要他解除戒严，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京师。”
王长老闻言，只好道：“若如此，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那我这就动手宰了他，拿他的人头去结尾款！”
黑龙使眼中发狠，宝剑再次高高举起。
第295章 灭国不一定要靠战争
眼看着宝剑就要落在方阳身上。
陡然又是两道声音响起：“慢着！”
这次说话的是圣女牡丹和方阳。
黑龙使的手再次停顿在半空之中，然后一脸便秘的看向圣女牡丹，问道：“圣女，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杀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毕竟外面戒严，咱们也没办法去结尾款，而且尸首放在地宫之中也不是办法，不妨听听此人说些什么。”圣女牡丹缓缓道。
黑龙使目光看着方阳，冷声道：“有什么想交代的，赶紧说！”
方阳则是完全不搭理黑龙使。
而是目光看向前方的圣女，缓缓道：“这位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唰！’
旁边的黑龙使、王长老和周围的护卫都是瞬间看向方阳。
圣女牡丹则是心跳一阵加速。
不等她说话。
旁边的黑龙使直接暴怒道：“大胆！胆敢调戏圣女，找死！”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们肯定见过。”方阳直勾勾的盯着圣女牡丹。
牡丹则是强作镇定：“若是你想说的话是这个，那你可以闭嘴了。”
方阳皱眉。
心中思索，属实想不出对方是谁。
于是便话锋一转，直接道：“我想知道，是谁要你们杀我？”
“无可奉告。”圣女淡淡回道。
方阳皱眉。
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那对方花多少钱买我的命总可以说吧？”
牡丹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王长老。
王长老见此，顿了一下才道：“五千两，对方已经付了两千两，剩下三千拿你人头去换。”
“什么？”方阳惊呆了。
王长老则是缓缓道：“没想到吧，你的人头竟然值这么多钱。”
“就这？五千两就让你们到皇宫劫人？”方阳满脸震惊。
“什么意思？”王长老皱眉。
方阳则是满脸无语：“对方给你们五千两，让你们到皇宫劫人，而且还不是全款，这买卖你们都干？”
说着，方阳满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道：“呵呵，没想到我方阳的人头，竟然只值这五千两，真是不知道你们会做生意，还是不会做生意。”
“你想说什么？”黑龙使捏着兰花指，手中依然握着宝剑。
方阳则是摇头道：“想我方阳，好歹也是大楚户部侍郎，你们当真以为，杀了我你们能够全身而退吗？”
“五千两，才给你们两千两，估计，这就是最后的钱了，就是你们杀了我，后面三千也拿不到了，毕竟对方收下人头，转手就报官，你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
王长老听得瞳孔一缩。
黑龙使也是眉头紧皱。
两人尽皆将目光看向圣女。
圣女牡丹也陷入沉思。
也就在此时。
方阳伸出一根指头道：“一万两！”
“什么？”
三人都是一愣。
“不，五万两！”方阳摊开一只手掌。
然后缓缓道：“五万两买我自己的命，如何？”
‘唰！’
三人目光都是一两，随后互相对视一眼。
方阳见事有可为，直接就又加了一把火，高声道：“十万两！十万两买我自己的命。”
三人心中皆是意动。
见此方阳也没有着急继续加码，而是等着三人思考。
良久之后。
黑龙使才满是挣扎的道：“圣女，此事怕是不妥啊，咱们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若是如此的话，事情传出去，我白莲教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二十万两！另外再送你们一个搞钱的内部消息！”方阳咬咬牙一脸肉痛的道。
“多......多少？”王长老人都有些哆嗦了。
圣女牡丹也是一脸呆滞。
黑龙使则是怒声道：“呸！我信你个鬼，还二十万两，就你这么一个败家子，一万两你能拿的出来吗?我们凭什么信你？”
“京师漕运，天仙醉都是我的产业，二十万两绝对能给你们！”方阳再次道。
黑龙使皱眉。
目光看向圣女。
对于方阳的事情，牡丹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对方能一口气拿出来二十万两着实让她没有想到。
再加上方阳还有一条内部消息让他们的搞钱。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而方阳也看出了对方的情况。
于是便道：“圣女！不是我说，区区五千两，你们何必以命相搏。”
“再说了，我可是当今陛下身边的红人，大楚户部侍郎，成国公府唯一继承人，没有个十万两，莫说动手了，这种单子连看都不能去看一眼啊。”
“恕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白莲教实在是太饿了。”
方阳边说边摇头。
一众白莲教护卫皆是怒视方阳。
黑龙使也是面色阴沉。
王长老则是面色有几分尴尬。
毕竟这件事情圣母是全权交给他负责对接的。
白莲教现在好歹十万教众，杀个人还不简单。
再说了，当时教内因为《奎花宝典》之事，导致黑龙使赵无极成了赵无鸡，再加上那德妃有告诉他们这秘籍真是方阳的手笔。
还有上次，白莲教在刑部大牢外刺杀这败家子失败，让江湖中人耻笑的事情。
可谓是新仇旧恨加一起了，又有人愿意出钱，这买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现在仔细一考量，这买卖却是不划算，而且说不准，自己这边杀了这败家子，宫里那位就真的转手就把他们卖了。
一念至此。
王长老目光看向圣女。
“圣女！我觉得这败家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王长老！你说这话，将我白莲教信誉置于何处？”黑龙使冷声道。
“黑龙使，咱们白莲教虽说在江湖中也算是有名有号，但咱们更多的并不是属于江湖之中，不要为了那些虚名，而忘了咱们白莲教的法旨！”王长老当即道。
“这......”黑龙使眉头紧皱。
王长老则是如同获得了什么神圣加持一般。
整个人都变得神圣无比，高声道：“黑龙使！若能为我教昌盛！放掉一个败家子又能如何！江湖之中的那些虚名又有何意义。”
黑龙使还在犹豫。
王长老当即道：“黑龙使，你忘记那一刀时你的决心了吗？”
‘唰！’
王长老一句话。
黑龙使瞬间就看了过来。
脸上表情也是变了又变。
但终归是没有再说什么。
圣女牡丹脸上神色变换不定，不过好在有面纱遮挡，让人看不清。
顿了一下。
圣女这才缓缓道：“王长老，你觉得此人该放？”
王长老点头。
然后道：“圣女，若是按照这败家子所说，那咱们若是将他人头交出去，说不得真会引来灭顶之灾。”
“毕竟宫里那位必然不希望咱们知道她太多秘密。”
闻言。
方阳双眼微眯。
没想到要杀他的人竟然在宫里。
一时间，方阳心中思索了所有他接触过的人，瞬间便锁定了三人。
“王长老！”黑龙使也发现了方阳的不对劲，赶紧喝道。
王长老也心知自己说多了，赶紧闭嘴。
牡丹姑娘也是眉头紧皱。
目光不时在方阳身上扫过。
说白了。
从开始白莲教要对付方阳她都是不同意的。
奈何圣母做了决定，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顿了一下。
圣女牡丹才道：“雷长老可到了？”
话音未落。
一道人影快步走了进来。
朗声道：“圣女！抱歉来晚了，外面查的太紧了，差点就被那帮禁卫发现。”
此人正是白莲教在京师的负责人雷炼雷长老。
“不晚，雷长老来的正好，我们刚好在商量这败家子是留是杀。”圣女当即道。
“那还用问，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刀杀了就是。”雷炼没有一丝犹豫的回道。
圣女则是快速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雷炼也是满脸震惊的看了一眼方阳。
然后目光满是询问的扫过三人：“这败家子给咱们二十万两？外加一条搞钱的内部消息？”
三人皆是点头。
雷炼顿时嗤笑一声。
“圣女！黑龙使、王长老，不是我说，你们这也太容易受骗了吧，他说那位会报官，那这败家子就不会报官了吗？万一将他放了，他带人来抓咱们怎么办？”
“要知道，这小子手里可是握着神机卫！”
‘唰！’
三人皆是面色一变。
方阳也是眉头一皱。
这老东西说的虽然有可能，但是自己绝不会这么做，因为这白莲教他有大用。
于是，方阳直接道：“绝无可能，我可以用我爹起誓，若是我方阳回去之后，不按约定要给钱，或是派遣神机卫围剿诸位，那就让我爹天打五雷轰！”
此言一出。
几人都是面色一正。
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是很重视自己的誓言的。
而且，大楚以孝治国，这方阳敢拿他亲爹发誓，可见其决心。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陷入沉思。
圣女牡丹沉吟了一下，则是道：“既如此，咱们表决吧。”
“王长老你先说。”
“好！”
王长老应了一声。
随后没有一丝犹豫的道：“圣女！我认为这败家子可放，不管是那三千两尾款，还是这败家子的二十万两，咱们拿了都得离开京师，而且都有风险，与其如此，不如去拼一下这二十万两的风险。”
“再说了，这败家子如今还在咱们手上，咱们命人去那成国公府送信，让他们解除京师戒严，将二十万两送到城外，再有咱们的人将钱运走。”
“拿到钱，确认安全之后，咱们再放人，若是不然，再将其杀掉也可以。”
说到最后，王长老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圣女点头。
目光看向黑龙使，缓缓道：“黑龙使，你觉得呐？”
黑龙使皱眉。
目光则是死死盯着方阳，问道：“那《奎花宝典》当真不是你所作？”
方阳当即点头道：“当真不是，若是不信，可以拿我的笔迹去比对，若是觉得我作假的话，诸位可以去天仙醉酒楼，那里有我上半年写的对联。”
黑龙使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
一咬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这《奎花宝典》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
方阳心头一震。
接着便听黑龙使咬牙道：“圣女！我也同意不杀，要那二十万两，同时得到他说的搞钱的内部消息！”
闻言。
方阳顿时松了一口气。
圣女将目光看向雷长老。
雷炼没有一丝犹豫：“圣女！我还是坚持杀，这小子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杀得话，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圣女皱眉。
思索了片刻才道。
“如今圣母在外发展教众，正是关键时期，所需银两也是越来越多，既然这败家子说了给二十万两白银，同时还有一条生财之法，不如放了。”
四个人，三个人同意放人，如此，雷长老的提议作废。
方阳也是松了一口气。
雷长老见此，也没在说什么。
王长老则是面露喜色。
然后道：“那便写信吧。”
“好！”
方阳爽快答应。
很快便有人送来笔墨纸砚。
方阳也没什好犹豫的。
快速的便写了起来。
不多时一封信便书写完毕。
王长老将信拿了起来，仔细的阅读起来。
将内容看完之后，不由点点头。
随后又将每句话的第一个字串联起来。
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又试了几个方法，见完全没有问题，这才放心道：“圣女，没有藏头，也没有藏尾，中间也没有什么特殊语句，可以了。”
“取他一件信物，一柄命人送去国公府。”圣女缓缓道。
“是！”
王长老当即让人去安排。
等王长老回来之后。
圣女这才缓缓道：“好了，现在可以说说那个挣钱的内部消息了。”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道：“圣女可知新罗？”
圣女皱眉。
雷炼则是双目如火，直接道：“你的挣钱法门不会就是让我们去贩卖新罗婢吧？”
“呵呵，新罗婢，小钱尔！”
方阳不屑一笑。
随后便道：“圣女！大楚如今正在发动对新罗的灭国之战，圣女只需从今日起，命人前去新罗收购所有粮草，等明年开春，我保证让你们收购的粮食价格能够翻数倍不止！”
‘唰！’
此言一出。
几人皆是皱眉看向方阳。
雷炼更是大笑出声：“哈哈！灭国之战？如今大楚刚刚在宣府赢了北蛮一场，内部灾情还没解决，就想着去打灭国之战了，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儿不成？”
说道最后，雷炼眼中闪过凶狠的光芒。
“灭国不一定要靠战争，诸位可知，如今大楚正在加大对新罗绢的贸易？”
第296章 昏君该杀
方阳微微一笑，看着几人问道。
这不问还好。
一问，雷炼更怒了。
直接对着冷声道：“楚皇回馈无能，为了一己私欲，推崇新罗绢，致使原本价格低廉的新罗绢直接暴涨，而我商会囤积的苏绣丝绸则是遭到灭顶之灾，价格频频走低。”
“如此昏君，至今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当真是大楚百姓的灾难！”
方阳无奈。
这人雷炼根本就是一个古代一根筋愤青啊。
和这种人，根本难以沟通。
于是目光看向圣女，缓缓道：“圣女，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外传，请圣女屏蔽左右，我要和圣女私聊。”
圣女皱眉。
王长老当即道：“圣女不可！”
方阳则则是淡然道：“如今我手脚被束缚，圣女也怕吗？”
圣女目光扫向方阳被困住的手脚。
然后缓缓道：“你们且先出去，看看这败家子要说什么。”
三人皆是犹豫。
圣女目光看向三人，眼中满是警告。
三人闻言，只好转身出去。
地宫内的护卫也纷纷跟着一起出去。
不多时，地宫内就剩下了两人。
“说吧。”圣女缓缓道。
“圣女！我保证，咱们肯定见过。”方阳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再次道。
“在乱说一字，杀！”圣女声音冰冷。
见此。
方阳只好将话题说回新罗绢上面。
一刻钟后，方阳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
圣女牡丹已经彻底惊呆了。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新罗绢竟是暗藏了如此多的杀机。
“如何，圣女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搞一笔大的。”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如何合作？”圣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
“圣女你只要将白莲教牢牢掌握在手里，今后我出钱，你出人，咱们一举将新罗国拿下，今后咱们两人共治新罗如何？”方阳满是傲然。
圣女微微皱眉。
良久，才微微点头道：“可以，不过我为何要相信你。”
“圣女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待我回去之后，可以准备一批钱财给你送过去，让你找人带去新罗购买粮食。”方阳满脸淡定。
圣女死死看着方阳的眼睛，想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良久，圣女只从方阳眼中看到了真诚。
随后道：“此事我会上报圣母，另外至于钱财，说好的那二十万两你先让我们拿到手再说吧，不然一切都是无用。”
......
经过一夜的查询。
劫走方阳的一帮人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完全没有踪影。
楚雄更是彻夜未眠。
双眼熬得发红，整个人就犹如一头困兽。
养心殿内，永春候王宁和高德都是跪倒在地。
“还没有消息吗？”楚雄声音冰冷。
“陛下！京师每一个角落都查遍了，并没有发现那伙贼人。”永春候王宁满是无奈。
高德也是道：“陛下，黑衣卫也在暗中排查各处，目前还没有消息。”
“那伙贼人如何进宫地查到了吗？”楚雄声音越发冰冷。
“被杀的那些太监，都是十年前就入宫的，至于逃走的一个，则是前不久从宫外招募进来的。”高德颤声回道。
‘嘭！’
楚雄一把将旁边的砚台丢了出去，怒声道：“说了这么多，就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是嘛？”
“奴才该死！陛下息怒。”高德赶紧喊道。
“去！去找！你亲自带队，去找！人找不到，你也不用回宫了！”楚雄暴怒。
“是！”
高德赶紧应下。
永春候王宁则是道：“陛下，如今所有出口都已经封锁，包括可以进出京师的漕运，也已经被漕运联盟封锁，方大人必然还在京师内。”
楚雄揉揉眉心，永春候虽是臣子，但其更是自己长姐的夫君，是自己的姐夫。
说话自然不能像对待高德这个家奴一般，于是便缓了一下气息，这才道：“那就继续找，无论如何都要将人找出来！”
“是！”
永春候也是领命离去。
两人离去，楚雄这才缓缓道：“什么时辰了？”
“回禀陛下，已经卯时了，陛下歇息一会吧。”王保提醒道。
楚雄点点头，然后道：“有任何关于方阳的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叫醒朕！”
“陛下放心，奴才会帮陛下盯紧的。”
楚雄点点头，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朝着后堂走去。
另一边。
成国公府。
成国公府方景升虽然说是回去休息了。
但是回到卧室之后，方景升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睡意。
就这么在卧室里枯坐了一整夜，想要等待方阳的消息。
奈何，眼看着光芒已经刺破黑夜映入屋内，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就在方景升满脸愁容的时候。
‘嗖！’
一道破空声陡然响起。
霎时间，方景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身形直接闪到一旁。
‘嘭！’
一声闷响，利箭刺入家具的声音传入方景升耳中。
方景升顿时冷喝一声：“谁！”
随后一把抓住旁边挂着的宝剑，然后一个闪身，直接冲出屋外。
只是外面空空如也再无一人。
“国公！”
方一也是迅速赶了过来。
“看到是什么人了吗？”方景升皱眉问道。
“那人动作太快，我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跃到了墙上。”方一赶紧回道。
方景升皱眉。
随后目光便看到了扔在地上的一枚玉牌。
方景升瞳孔一缩，赶紧捡起来：“是阳儿的！”
想起屋内的箭矢，便快速回到屋子里。
随后便看到箭矢上绑着一封信。
方景升快步走过去，将信封打开。
看着上面的文字，顿时眉头紧皱。
“去，叫萍儿和莲儿到后厅议事！”
方景升说了一句，快步前往后厅。
方一则是前去通知柳萍儿和莲儿。
不多时柳萍儿和莲儿便到了后院大厅内。
此事两人也都收满眼血丝，明显也是一夜没睡。
“刚才有人将此信射入我房中，你们看看。”
方景升也不多说，直接将信递给了来那个人。
柳萍儿和莲儿皆是看的眉头紧皱。
“老爷，二十万两咱们可以拿的出来，但是给了钱，他们当真能放少爷回来吗？”莲儿满是担忧的道。
方景升也是眉头紧皱。
现在他也拿不准主意，事关方阳生死，他是一点都不敢大意。
最后，方景升将目光落在柳萍儿身上。
“萍儿，你有什么想法？”
柳萍儿秀眉紧蹙。
听到问话，顿了一下才道：“公爹，我相信以公子的才学，此次必能化险为夷，咱们按照公子说的做便是。”
“万一公子是被威胁，或者受了刑罚之后写的信呐？咱们给了钱，他们杀人怎么办？”莲儿担忧无比的问道。
柳萍儿微微摇头。
然后道：“这封信，字迹工整，笔墨力度也都均匀，公子绝无受刑的可能。”
“另外，首位，中间，二字，三字，斜连，到读皆无什么暗喻，想来公子心中已有把握。”柳萍儿解释道。
闻言。
方景升再次拿起那封信看了起来。
果然，如柳萍儿所说一般，心中内容完全没有问题。
沉吟了一下，方景升才道：“那就按照阳儿信中说的做。”
“是！”
柳萍儿应了一声，随后又道：“公爹，钱好准备，但是京师戒严此事......”
“我马上准备去面圣请求陛下解除京师戒严。”方景升说着就要起身。
“公爹，神经营那边也要一切解除，令外漕运那边我让人去知会一声。”柳萍儿有条不紊地说道。
“好，银两押送交接的事情，我亲自去！等我从宫中回来再说！”方景升说了一句
柳萍儿点头。
敲定好事情之后，几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京师各大城门处已经是人头涌动。
但是城门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哎，官爷，这城门往常不都是卯时一刻之前就开了吗，这都三刻了，怎么还不开？”有人好奇的问道。
“昨夜排查你不知道吗？”守城官兵顿时看向问话的那人。
那人闻言，顿时满脸便秘的表情道：“哎，咱能不知道，当是我正在茅厕，硬生生就被拉出来了。”
此言一出。
众人纷纷议论开了，显然大家都被昨晚的事情给惊到了。
城门将官将现场一片乱哄哄的，当即便喝道：“京师戒严，要出城的排好队，将你们的路引身份信息全部准备好，一一核验了再通过，运送货物的，必须开箱检查！”
“官爷，咱们这么多人，得查到什么时候去啊？”一名百姓满脸苦涩的道。
“不想被查就别出去！”城门将官冷喝一声，转身去了板房。
外面的城门士卒纷纷开始核验百姓信息。
不光是这一处城门。
京师各处城门皆是如此。
有要出城的官员，面对如此，纷纷开始吐槽起来。
没多久便传到了丞相赵相如和御史大夫黄征耳朵里。
得到消息的赵相如和黄征也都是满脸无奈。
但也只能前往皇宫面见陛下。
毕竟京师城内人口百万，每日进出城的最少都有十几万人，这样戒严下去，时间久了绝对要出事。
皇宫。
养心殿。
躺在床上的楚雄缓缓睁开双眼。
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陛下，赵相、左都御史黄大人还有宗人令周王要求见陛下，此时正在殿外等候。”王保低声道。
“行了，让他们进来。”
楚雄揉了揉眉心，缓缓坐起身子，缓了一下，这才朝着前厅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求见的三人已经在等候了。
“参加陛下。”几人纷纷行礼。
楚雄先是看向宗人令周王，缓缓道：“老王叔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陛下，老臣来是为长乐公主的事情。”周王缓缓回了一句，目光还看了看左右。
楚雄点头，然后道：“王保，给老王叔搬个绣凳，朕先和赵相几人说事。”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搬绣凳。
“谢陛下！”周王道谢。
楚雄微微颔首。
然后目光看向赵相二人。
“赵相、黄卿你们二人这么早就来找朕是何事啊？”
“陛下，昨夜京师戒严巡查了一晚，如今已经天亮，京师戒严是否可以取消？”黄征直接问道。
楚雄皱眉。
“方阳在皇宫被劫持，至今没有消息，你觉得应该解除戒严吗？”
“陛下，人被劫持，可以交由大理寺和顺天府寻找，再不行可以加派人手巡逻，如今整个京师戒严，百姓的基本出行都无法保障，如今已经是怨声载道了。”黄征继续道。
“刺客尚未抓到，若是大开城门，刺客混迹其中，将方阳劫持出去怎么办？”楚雄冷声问道。
黄征不言。
赵相如则是道：“陛下，捉拿刺客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是百姓出行遭到限制，必然会引发反弹，若是刺客依次煽动闹事，只怕会更加棘手啊。”
“而且方侍郎被劫，咱们若是看管太严，只怕对方会狗急跳墙，反而做出对方侍郎不利的事情。”
此言一出。
楚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一时间，养心殿内异常安静。
赵相如和黄征等着楚雄的决断。
宗人令周王则是坐在绣凳上闭目养神
此时的楚雄也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片刻之后，楚雄才对王保道：“召永春候和高德过来。”
“是！”
王保赶紧去安排。
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便急匆匆赶来。
待两人行礼之后，楚雄便直接问道：“可有进展？”
“臣（奴才）无能！”两人都是低头认错。
“呵呵，一句无能就交代了吗？”
楚雄冷笑一声。
然后继续道：“如今，京师百姓都等着出城，你们至今毫无进展，说！你们让朕怎么做？”
永春候低头。
高德直接颤巍巍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痛彻心扉的说道：“奴才该死，奴才不能为陛下排忧解难，奴才该死。”
见此永春候也咬牙道：“陛下，臣会继续加大力度，争取找到方侍郎，只是......”
永春候有些迟疑。
楚雄则是道：“说！”
“只是一夜的时间，禁卫和黑衣卫翻遍了整个京师都没有找到人，只怕人已经被他们转移出去了，臣以为，如今就是封锁京师作用也不大，如今已经当命周边州县一起排查。”
“陛下，永春候所说甚是，臣以为定那个责令周边州县关注辖区是否有方侍郎的踪迹，京师戒严已然没有太大意义。”赵相如赶紧说道。
楚雄皱眉。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成国公求见！”
第297章 让我白莲教更加兴盛
第297章给我爹拿个几千两花花
听到成国公求见。
楚雄出当即道：“宣！”
很快，成国公方景升便进入殿内，当即拱手道：“臣参见陛下。”
“成国公免礼。”
楚雄挥挥手，随后便道：“成国公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方阳的事情吧。”
“是，陛下，臣此番前来正是为那逆子的事情。”方景升点头。
楚雄闻言，缓缓道：“朕已经传令京师戒严，除此，朕会继续加派人手搜查，定然保方阳无事。”
方景升知道，楚雄这是会错他的意思了，当即拱手道：“陛下，臣这次的来意恰恰相反，臣请陛下解除京师戒严。”
楚雄眉头皱的更深，脸上也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问道：“这是何意？”
“陛下，臣今日府中有人射进来一封信，正是臣那逆子的亲笔信，还请陛下过目。”方景升将怀中的信取了出来。
王保见此，快步将方景升手中的信取过来转交给楚雄。
楚雄接过方阳的书信，便打开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楚雄眼中闪过怒意，面色也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潮红，胸膛都开始起伏起来。
很显然，此刻的楚雄被气得不轻。
赵相如和黄征见到楚雄这番模样，皆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不过楚雄没有让他们看信的意思，他们也不好说话。
片刻之后。
‘嘭！’
楚雄猛然一拍案牍，怒道：“好大的口气！这帮白莲逆贼竟是如此狮子大开口。”
闻言，赵相如黄征等人都是面色一变。
没想到竟是白莲教在作乱。
“陛下，白莲教出现，只怕对方会有别的图谋，咱们要早做打算。”赵相如当即道。
“哼！先皇时期，白莲教作乱，集结大军将其剿灭，没想到这才多久，这帮人又出来了。”楚雄冷哼一声。
见如此。
方景升一阵无奈，事情牵扯白莲教，只怕这事没那么简单了，这逆子信中的写的要求，只怕当今圣上不会同意了。
然而，下一秒。
楚雄缓缓道：“永春候！高德！”
“臣（奴才）在！”
“让御林军和禁卫全部回来，停止搜查，黑衣卫继续潜伏，若是白莲教有所动作，务必将其全部锁定！另外，命五城兵马司取消城门戒严，恢复百姓通行！”
“是！”
两人赶紧领命去安排。
楚雄则是继续道：“赵相、黄卿，戒严解除，你们也去忙吧。”
“陛下圣明，臣等告退。”
赵相如和黄征告辞离去。
方景升也道：“陛下，臣这就去准备了。”
而楚雄则是微微叹息一声道：“景升，这二十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这样，前段时间，皇后的两个哥哥刚好给了朕二十万两，朕去取来给你。”
方景升一愣。
赶紧道：“陛下！两位国舅为陛下分忧，这银两臣万万不能有，而且，家中阳儿纳的那房妾室已经将钱准备好了，臣午后便会亲自将钱送过去。”
“如此，朕便命陆飞带一队御林军随你一起，确保你的安全。”楚雄缓缓道。
“谢陛下！”
方景升没在犹豫当即谢恩。
楚雄颔首。
方景升则是告辞准备离去。
楚雄便将目光看向坐在那里打盹的老王叔，问道：“老王叔，说说你的事吧。”
“嗯。”
年迈的周王缓缓睁开双眼。
然后道：“陛下，昨夜的事情，臣也听说了，长乐的那番作为实属有些不妥，还有那方阳，尚未及冠就纳了一房小妾，还是青楼女子，实非良配啊。”
“再加上长乐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昨夜之时若是传出去，对公主，对皇室颜面都是莫大的危害，因此老臣肯定陛下即使为长乐公主挑选青年才俊，觅得良配。”
楚雄听得双眼微眯。
方景升在听到老家伙说长乐公主的时候，便放慢了脚步。
当听到对方说自家儿子不是良配的时候，属实将他气得牙痒痒。
但如今儿子下落不明，自己还要去为午后的交易做准备。
因此也懒得和这个老东西计较，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不过，方景升也有了打算。
等将那逆子捞回来之后，自己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把公主给儿子娶回家，气死这老东西。
另一边。
白莲教京师分舵地宫之中。
圣女牡丹端坐在主位之上，听着下面的人汇报。
“圣女！外面朝廷戒严的人马已经撤走了。”
“圣女！城门处戒严也解除了，咱们的人马已经可以外出了。”
......
不断地有手下开始汇报外面的情况。
圣女牡丹眼中光芒闪烁。
当即道：“让黑龙使和王长老过来，还有雷长老一起！”
“是！”
几名手下快速出去。
不多时黑龙使赵无极和王长老以及脾气火爆的雷长老全部到了地宫之中。
“诸位！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外面戒严结束了。”圣女缓缓开口。
三人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那午后前去交接银两之事，你们谁有意前去？”圣女扫过三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片刻之后。
王长老才道：“圣女，由我前去吧。”
圣女看向黑龙使和雷长老，见两人不说话。
于是便道：“也好，按照计划，拿到银两之后，一路奔赴景山，然后在景山之中将跟踪人员甩开，随后直奔山东和圣母会合。”
“圣女放心，此番定当平安将这些银两交给圣母。”王长老满是郑重的回道。
“好，还有这封信，一并交给圣母，事关我教兴盛，务必要亲自交给圣母。”圣女牡丹叮嘱道。
“人在！信在！”王长老目光坚定无比。
“好，去准备吧。”
“属下告辞！”王长老拱手。
随后，圣女目光看向雷长老，继续道：“雷长老，此番取得银两之后，京师你呆不得了，有什么打算吗？”
雷炼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涩。
然后道：“时至如今，属下只能待圣女安全之后，带人前往山东和圣母汇合。”
圣女牡丹闻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目光看向雷炼和黑龙使，缓缓道“雷长老、黑龙使，我想请二位前往新罗，为我白莲教发展筹集资金，二位意下如何？”
“新罗？”
第298章 给我爹拿个几千两花花
雷炼和黑龙使听到圣女的话，皆是面露疑惑。
圣女则是直接道：“那败家子说的新罗绢之事，我觉得大有可为，咱们可以过去收割一波。”
“圣女，新罗绢如今价格可不便宜，咱们现在参与风险有些高了啊。”雷炼有些担忧的道。
“新罗绢只是其次，如今大楚山东和山西两省大灾，原本我白莲吸纳教徒应该是越来越多的。”
“尤其是山东出现的蝗灾，一旦爆发，我白莲登高而呼，必能一呼百应，奈何那该死的英国公给自己弄了个什么蝗虫仙人的称号，日日食用蝗虫，导致山东蝗灾直接消弥于无形。”
“在山东许多州县，这蝗虫仙人的名头竟是盖过了我白莲圣教的无生老母。”
“若是这般下去，只怕我白莲教起事之后，到了后期会没有能用，我让你们前往新罗，也是想请二位拉出一支队伍来。”
“一旦圣母起义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快速将人并入进来。”
雷炼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黑龙使则是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道：“圣女，新罗是不是太远了？”
“不。”
圣女微微摇头。
然后道：“新罗虽远在辽东，但是有一点，若是走海路的话，从新罗南，不过一日功夫便抵山东，此处也可成为圣母后盾。”
‘唰！’
雷炼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当即道：“圣女好算计！”
牡丹闻言，顿时面色一红。
不过好在有面纱罩着，这才让人看不见变化。
这一切都是方阳告诉她的。
昨夜，方阳给她说了许多白莲教未来可以走的路。
总之那些饼是一个比一个圆，一个比一个大。
直接就让这圣女都有些迷糊了。
从诸多可行方案中，圣女选了一个最有说服力的理由告诉了两人。
至于那什么若是战败退守新罗的话，她是只字不提。
黑龙使赵无极也是直接抱拳道：“圣女放心，属下跟雷长老前往新罗，必为我教蹚出一条血路！”
“好！如此便全交给二位了。”圣女也是果断回道。
“待此事过后，我便安排人将这货栈变卖，还有这许多货物，二十万两应当是不在话下，有了这笔钱，在新罗咱们必然能再现白莲辉煌。”雷长老干劲满满。
圣女也是频频点头。
......
次日傍晚。
圣女等人接到了王长老派人送来的消息。
钱已到手，人也已经将追兵甩开，现在已经安全。
当夜，方阳便被丢到了成国公府外的小巷子里。
等方阳回到府中的时候。
已经熬得眼圈都黑的方景升，直接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儿啊！我的儿啊！吓死爹了！”
报完又赶紧检查方阳身上，便看便问：“儿啊，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那帮天杀的，绑架谁不好，为啥就绑架你啊！”
方阳满脸无语地看着这个便宜老爹，然后道：“爹，我没事，你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的话我就去睡会了。”
方景升一愣。
原本一肚子的话，直接就梗在了喉咙，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公子！”
就在此时。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随后一道身影便如乳燕投怀一般扑入方阳的怀中，嘴里还说着话：“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
看着怀中佳人哭得梨花带雨。
方阳不由一阵心疼。
于是，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柳萍儿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是攀上了那纤纤细腰，然后道：“没事了，公子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咳咳！”
一旁的方景升见自己这逆子在自己面前就动手动脚，赶紧咳嗽一声。
柳萍儿被吓了一跳，赶紧从方阳怀里出来，然后面色羞红无比的道：“公爹。”
方景升点头。
而方阳则是满不在乎地重新伸手拦住柳萍儿的纤纤细腰，对方景升道：“爹，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走了。”
说着就搂着柳萍儿往外走。
柳萍儿赶紧给方景升施礼，只是动作还没做完，方阳拉着人就走了。
柳萍儿想要挣扎，奈何完全不是方阳的对手。
方景升人麻了，这逆子还是这般没大没小。
没走远的方阳则是轻飘飘地丢了一句话，顿时让方景升面色一喜。
“萍儿，回头给我爹拿个几千两花花，免得老打我娘亲嫁妆的注意，不然当出去还要往回赎买。”
话音未落，门口已经没了方阳的身影。
方景升则是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厅门口，眼中满是感动的道：“这逆子，终于知道孝顺了啊。”
说着更是忍不住仰起头，还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
死里逃生的方阳自然要好好和柳萍儿温存一番。
战况激烈程度就不多做描述了。
总之，次日一早，方阳是扶着腰起床的。
若不是因为要参加早朝，方阳肯定要搂着柳萍儿睡到日上三竿。
今日的早朝，气氛比往日要和谐多了。
不少官员都是面带喜色。
就连身为黄门侍郎的崔皓，今天的站位都往前了不少。
没了方阳的压制，崔皓已经做好大展拳脚的准备。
要知道，根据消息，昨日下午，吐蕃、新罗、交趾的使者可是都已经到了鸿胪寺。
根据外面传言，除了新罗之外，吐蕃和交趾这两国这次过来可是没安好心。
因此，两国觐见必然要闹些幺蛾子，自己若是能将其化解，必然能一鸣惊人再次进入陛下视线。
越想越是兴奋。
丞相赵相如也是心情大好。
没了方阳这小畜生，已经变得强势的陛下，就少了一个大的助力，只要自己循环渐进，早晚能让朝堂变成以前的模样。
前往山东山西处理蝗灾的英国公张茂也在昨日午后回京了，已经完成述职前来参加早朝了。
昨日回京之后，英国听说方阳被人劫持，生死不知的时候，当即便是开怀大笑，更是兴奋地喊道：“恶人自有天收！”
就在所有人都是心里美滋滋的时候。
一道人影已经悄悄地走进了大殿。
虽然很低调。
但是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道身影。
正是方阳。
因此，所有人都是满脸惊讶的扭头看着方阳。
突然的万众瞩目，让方阳都有些不好意思。
挥挥手道：“大家好。”
‘哼！’
顿时，所有人都扭过头去，还不断有冷哼声响起。
方阳：“......”
面对如此场面，方阳不由摸了摸鼻子。
心里更是暗自吐槽：‘这帮家伙，多少是有点毛病吧......’
第299章 可是要与我大楚一战？
方阳心中虽然吐槽，但是脚下步伐没停。
身为户部侍郎，方阳自然而然的站到了户部尚书冯珅的身后。
“你小子真是命大，这都能安全回来。”冯珅朝着方阳竖了个拇指。
方阳嘿嘿一笑，然后道：“尚书大人，看来你国库的钱是够用了。”
冯珅顿时面色一夸，然后低声道：“还说那，你答应我的钱呐？”
“别着急。”方阳满脸淡定。
“马上过年了，处处都要花钱，怎么能不着急。”冯珅满脸惆怅。
“知道了。”方阳随意回了一句。
目光则是落在站在靠前位置低着头的崔皓。
笑吟吟的道：“咦，崔状元，好久没见你站的这么靠前了啊。”
崔皓面色一僵。
但随即扭过头去，完全没有搭理方阳的意思。
方阳还想继续说话。
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方阳，没想到老夫出去一趟，京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闻言，方阳顿时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看上去很瘦但精神很好的老头出现在自己面前。
“王尚书？您这是回来了？”方阳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山东和山西那边赈灾已经结束，后面只需要州县官吏按照既定计划进行便可以了，于是老夫就和英国公一起回来了。”王鏊笑呵呵的回道。
“王尚书这次当真是辛苦了。”方阳朝着武将行列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站在首列的英国公张茂。
当然也看到了站在第二序列的便宜老爹。
而方景升此刻则是瞪了方阳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让方阳低调一点。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又和王鏊闲聊了几句。
王鏊则是对方阳称赞不断，尤其是讲到方阳为国库增收的时候，更是夸赞方阳乃是大楚难得的青年才俊。
方阳都是笑而受之。
而方景升则是满脸无奈。
心里更是吐槽，这逆子的恬不知耻。
在他看来，王鏊的那些话不过都是些客套话，而方阳这逆子则是每句话都是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着实让他无语。
好在，没多久，楚雄便出现了。
早朝开始了。
和往常一样，前期就是一些地方上的政务。
然后就是关于山东、山西两省的灾情。
不过如今两省灾情得到控制，官员们说起来也没有了之前的压力。
相比山东，山西如今则是要强上不少，因为山西在英国公反正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
百姓们也拿到了朝廷的赈灾粮，已经完成播种，只等年后丰收。
山东虽有降雨但是依然处于干旱。
一众大臣纷纷建议将赈灾的重心稍微朝着山东偏移一些。
楚雄当即通过。
朝政一轮完之后。
鸿胪寺寺卿王不仕当即道：“陛下，吐蕃、交趾、新罗三国使臣与昨日抵达京师，他们请求觐见陛下。”
此言一出，一众臣子纷纷朝着王不仕看去。
新罗过来大家都是只晓得，毕竟北蛮战败，新罗这个墙头草肯定害怕大楚跟他秋后算账，这是跑来打关系了。
吐蕃二王子颂赞千布前来，据说是要和大楚谈合作，至于什么合作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朝廷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然而交趾的来意，众人就不清楚了。
交趾与大楚和吐蕃都有接壤。
不过因为交趾距离大楚黔南地区较近，属于极度偏僻的地方，故此大楚与交趾也没有太多的来往。
不过交趾和吐蕃的关系还是比较近的，至此交趾派遣使臣来大楚，只怕和吐蕃也有脱不开的关系吧。
众人心中纷纷猜测。
楚雄则是大手一挥，直接道：“宣！”
很快，三国使臣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次朝会召见，三国使臣各自派遣了一名使臣觐见。
分别是吐蕃二王子松赞千布，新罗大王子李承铉和交趾丞相吴努。
三人进入朝堂，当即行礼道：“参见出国皇帝陛下！”
“免礼。”
楚雄缓缓说道。
三人起身。
楚雄这才道：“诸位此番来大楚所为何事？”
新罗大王子李承铉当即道：“陛下，臣父听闻陛下喜穿我新罗绢布，故特让臣带来百匹新罗绢布为陛下所用。”
“嗯，不错，新罗王有心了。”楚雄微微点头。
大王子李承铉则是继续道：“大楚和新罗一衣带水，大楚永远都是新罗最尊贵的宗主国，能为陛下做些事，那是我新罗举国的荣幸。”
“哈哈，好，愿我大楚和新罗永世和睦。”楚雄笑着回道。
李承铉也很是开心。
这新罗绢的生意，现在可是让新罗挣得盆满钵满，现如今，新罗内不少世家控制的土地都已经改粮为桑了。
而起还有增加的趋势。
只要让楚皇开心，明年新罗还能大赚一笔。
两人又说了几句时代友好的话之后。
楚雄将目光看向了吐蕃和交趾使者，笑着道：“二位呐？”
吐蕃二王子顿时给交趾丞相使了一个眼神。
交趾丞相吴努见此，当即道：“楚皇陛下，我们这次前来，目的很简单，就是请楚皇归还我交趾湄河区域的土地，这块土地，在历史上来看，一直都是归我交趾所有。”
“可如今，大楚却占了这块土地，让我交趾百姓流离失所，因此还请楚皇陛下，将此块土地交换交趾，让交趾百姓不在背井离乡，居无定所。”
此言一出。
楚雄顿时双眼一眯，众多武将也都是看向吴努，不少人都是摩拳擦掌。
给大楚要土地，这货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卢国公程金更是一声呵斥响起：“呸！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大楚的领土，什么时候就是你们交趾那弹丸小国的了？”
吴努也不慌，面带笑容的道：“这位将军或许不知，你们大楚是以农耕为主，而我们交趾虽也有农耕，但是在我们交趾北部则是以畜牧为主，而湄河这块土地肥沃，水草丰美，正是我交趾百姓放牧的地方。”
白发苍苍的吴国公李神通闻言。
顿时眉头一横说道：“笑话！什么是你们的土地，自我大楚建国以来，这湄河区域便是我大楚的领土。”
“如今，你拿出这番说辞，是不是太不将我们大楚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你觉得你们交趾这弹丸小国可以与我大楚一战？”
第300章 你们大楚才是不开化的蛮夷
面对吴国公的威胁，吴努丝毫不慌。
而是继续道：“那是因为，你们楚国建国的时候就抢了我们这块土地，所以你们将这块土地还给我们。”
“如此，我们两国才能和平共处，若是不然的话，我交趾也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毕竟，湄河地区，和你们中原地区相比，我们交趾可是离得很近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皆是有些惊讶的看向吴努。
楚雄心中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交趾那屁大点的地方，不过是大楚两省之地的面积，竟然还敢威胁起来大楚。
当真是好笑的很。
不过想想，心中也是有一股怒火。
毕竟就这种东西都敢来威胁大楚，当真是觉得大楚和善就好欺负了不是。
有文官见此。
直接道：“呵呵，说的不错，不过，你们交趾也不要忘了，你们距离我大楚也近的狠呐！”
“区区弹丸小国，域外蛮夷，我大楚不出兵征讨你们，已经是你们泼天的幸事，竟然还妄想染指我大楚国土，当真是不知死活！”
“哼！本官到时想看看，你们交趾，拿什么和我大楚碰一碰，是什么给你们的这个底气。”
吴努面容倨傲，丝毫不为众人的威胁所动。
而是缓缓道：“我脚趾有兵将十几万之中，另外和吐蕃更是歃血为盟，若是你们觉得我交趾没有本事，大可一试。”
此言一出。
武将行列不少人都是微微皱眉。
吐蕃和交趾共进退的话，那对现在的大楚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一时间，朝堂之上竟是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吴努见此，脸上表情更加倨傲几分。
再次道：“湄河区域，本就是我交趾的土地，现在被你们占了这么久，也该归还给我们了，不然纵使我交趾国力不如你大楚，那也会奋起一战，正所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便是如此！”
楚雄面色冰冷，看向吐蕃二王子颂赞千布，冷声道：“吐蕃使臣，你不准备说几句吗？”
颂赞千布闻言，顿时无奈道：“楚皇陛下，不是不说，是我也没办法，此事乃是我大哥和父王与交趾签订的。”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我是非常不认可吐蕃和交趾结盟的，但是如今我父王和大哥主力朝政，我也没有办法。”
说着，颂赞千布话锋一转，继续道：“虽然我不认可这个结盟，但是若交趾遭受攻击，迫于盟约，我们吐蕃也会出兵相助的。”
人群中的方阳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不由双眼微眯。
在方阳看来，这两人看似在为交趾争取利益，但是实则不然。
两人从进来开始，便都是隐隐以松赞干布为首，很明显吐蕃和交趾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方阳忽然发现，整个大楚朝堂对于西南方向的事情竟是有一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虽是如此，但是方阳隐隐能够感觉得出，这两人所求的绝不是交趾的利益，相反，他们所求的应当是吐蕃的利益！
楚雄也是双眼微眯。
看向颂赞千布问道：“既如此，你们吐蕃已经和交趾结盟，那你来我大楚又有何事？”
闻言，松赞千布微微一笑，道：“回禀楚皇陛下，我这次前来，第一件事乃是希望能够和大楚开展贸易。”
“大楚的茶盐，我吐蕃甚是需要，希望能够和大同一般，成立互市，进行交换。”
“第二件事，便是我听闻大出的公主国色天香，如今正是待字闺阁，楚皇是否可以将大楚公主嫁给我为妻。”
“第三......”
松赞千布第三件事还未说出。
太子楚能当即冷喝道：“住口！就凭你一介蛮夷，也妄想娶孤的皇妹！”
松赞千布闻言，顿时笑道
“太子殿下勿要见怪，我吐蕃虽然不是中原，但也与大楚接壤，咱们两国也算得上一衣带水，而且在我吐蕃也多有大楚文化习俗。”更
“何况，自古美女爱英雄，这些年，我带兵横扫吐蕃各大土司，将吐蕃完成一统，战功赫赫，自然配得上大楚公主，不知楚皇陛下觉得如何？”
满朝文武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吐蕃二王子竟是如此自大。
楚雄则是冷笑一声，说道：“呵呵，你吐蕃前脚才阐述和交趾联，帮其出兵，现在又想要娶朕女儿，你吐蕃是什么都想要？土地想要，人也想要？”
颂赞千布闻言，顿时道：“楚皇陛下，您误会了，土地是交趾的那会死他们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吐蕃的需求，第一是为互市，第二是我为娶楚国公主，这第三则是为大楚扩展版图。”
这番话一出。
在场不少官员都是皱眉。
武将们更是面色不善的看向颂赞千布。
大楚版图的扩展自有他们这些武将，何曾需要过这些异族。
若真让他们这些异族帮助楚国扩充版图，那不是打他们这些武将的脸吗？
颂赞千布见此顿时微微一笑继续道：“楚皇陛下，我吐蕃和大楚一般，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也不喜妄动兵戈，不过，柱州强占了我吐蕃前往西域的要道。”
“此番所说的这第三点，便是我吐蕃愿意和大楚一同出兵，拿下柱州，吐蕃只拿回前往西域的道路及其以南土地便可，剩下五分之四的柱州土地，全部交由大楚。”
“不知楚皇陛下以为如何？”
“大胆！柱州本就是我大楚国土，什么时候需要你们这番邦蛮夷来分割了！”英国公张茂厉声喝道。
“不，现在柱州是柱州王的，虽然柱州王老迈，身体每况愈下，但是他的三个儿子也不是泛泛之辈，只凭大楚，想要短时间将其拿下很难。”颂赞千布丝毫不慌的回道。
“笑话，我大楚的土地，不用你们这些蛮夷操心，要知道那柱州王也是我大楚分封的王爵。”程金也是低喝一声说道。
颂赞千布呵呵一笑。
交趾丞相吴努则是皱眉道：“楚皇陛下，你们大楚官员各个说我吐蕃和交趾是蛮夷，这种种表现在我看来，你们这些楚人才是真正不开化的蛮夷。”
“我呸！尔母婢的！你老小子怎么有狗胆说我大楚正统的？”
“去你娘的，老子的剑呐，今天非砍了这老东西！”
喊骂声此起彼伏。
吴努则是丝毫不慌。
一脸淡定的道：“为证明我的说法，我特意为楚国准备了一件礼物，至于谁是蛮夷，这件礼物一看便可知晓，只要你们能够认出这件礼物，那我就承认你们楚国不是蛮夷。”
......
第301章 你们大楚都是狺狺狂吠之辈
吴努的一番话，顿时让朝堂上的众臣炸开了过。
“呸！我大楚乃是堂堂中原王朝，还用你来承认。”
“一蛮夷也敢来我大楚大放厥词，当真是可笑！”
“我大楚乃是天国上朝，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只管将你说的礼物呈上来便是！”
呵斥声不断响起。
楚雄也没立即制止。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无妨，吐蕃二王子有礼物要呈上来，那只管取上来便是。”
吐蕃二王子松赞千布闻言，当即拱手道：“楚皇陛下，礼物目前寄存在京师之外，需要派人去取，还请楚皇陛下安排人前去，这一路往返，差不多需要一个时辰。”
“永春侯，你安排人去将二王子说的礼物带回来。”楚雄缓缓道。
“是！”
永春侯王宁应了一声，随后便快速离去。
见此。
松赞千布迅速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掸国丞相吴努。
吴努瞬间会意。
微微一笑，便道：“陛下！这去取礼物也要一段时间，咱们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大楚文脉昌盛，自古便称中原，在下早年作了两首诗，想请诸位指点一二，陛下以为可否？”
“既然如此，不妨说来听听。”楚雄面带微笑。
“好，那诸位听好了，我这第一首诗名为《相思》。”
说完诗名，吴努便在大殿内走了两步，然后面露相思之色满是感情的吟诵道：“相思何处寄，月照故人稀。夜半忽闻笛，声声入梦啼。”
念到最后，吴努似是沉浸在回忆之中，双眼微闭，微微低头，似有泪珠滑落。
此时，吴努真是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之中。
他和掸国王后阮蓝本是青梅竹马，只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阮蓝被其父亲送入王宫成为了掸国王后。
自此两人之间便彻底分离。
自己也开始发奋努力，终于在十年后中了状元。
同年掸国王暴毙，王子年幼，因此阮氏掌权，自己也与阮氏相认。
以此诗表明心意，自此一炮而红，青云直上。
不过十年功夫，一路爬到了这丞相之位。
而即位的王子则是常年缠绵病榻，大权便逐渐落在他的手中。
如今，整个掸国都对他唯命是从，可以说，自己就是掸国的隐形王。
一念至此，吴努再次睁开双眼。
然后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此诗乃是我二十年前所作，还请诸位品鉴。”
“赵相你来说说看。”
楚雄缓缓开口。
“陛下！”
赵相如当即行礼，随后便道：“此诗为一首五言绝句，前两句直抒相思，以月下独影写出孤独之感让相思之意更胜。”
“后两句更是以夜述相思，让相思之情更甚，当为佳作。”
一众大臣纷纷点头。
赵相如则是笑吟吟的道：“有此佳作，老夫倒是期待吴大人的另一首诗了。”
“哈哈，赵相过奖，这第二首，乃是入朝为官第三年所做，名为《同心印》。”
吴努大笑一声，随后满是开怀的吟诵道：“柳丝轻绾烟波翠，画舫低吟过断桥。眉黛青山常对望，心弦流水共迢迢。拈花不语香盈袖，弄影含颦月隐霄。最是相思难说处，风传锦字到兰桡。”
吟诵完，吴努继续道：“此诗，乃是我这些年的大成之作，赵相可再品鉴一番。”
虽说是让赵相如品鉴，但是语气中没有一丝是要请教的意味。
那模样就好似在让别人来欣赏旷世佳作一般。
赵相如也是眉头微皱。
对方的诗很是不错，但是这语气让人很是不满。
因此，赵相如也没出声。
不过目光则是扫向了一旁的吏部侍郎常辞。
见此。
常辞当即大笑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何等佳作，不过是依靠词藻堆砌起来的一首诗罢了。”
原本还满是自傲的吴努闻言，不由面色一沉。
目光看向说话的常辞，冷声道：“看来，这位大人的诗词功底很是深厚啊，既如此，不妨这位大人也来赋诗一首，好让在下心服口服。”
常辞面色一变，当即道：“一首好诗好词需要沉淀，怎能轻易而来。”
“呵呵，那就是说，这位大人写不出来喽？”吴努轻蔑一笑
“你！”常辞面色阴沉，显然是被吴努说中。
吴努见此，轻蔑之意更甚。
于是便道：“自己写不出来，还要在这里故作高深，我看你们大楚的文脉兴盛也不过是吹嘘罢了，这诗词一道还是看我掸国。”
霎时间，满朝皆是愤慨之声，纷纷斥责吴努。
但是吴努完全不为所动。
还冷嘲热讽的道：“大楚自称上国，也不过如此，一众臣子皆是无能之辈，只敢在此狺狺狂吠，却没一人能写出超越我这两首诗词的人。”
“以后，我看你们大楚还是称我掸国为上国吧，以后我掸国左威上国可允许你们大楚派遣士子前往我掸国学习诗词一道。”
“呸！就你们那弹丸之地，还让我们大楚过去学习，四书五经你们能拼凑得起吗！”一名御史直接开喷了。
“当真是蚂蚁吃象，蚍蜉撼树不知所谓，你这种人是怎么做到一国之丞相的，当真是可笑！”
一众文臣此刻已经全部怒了。
若不是在金銮殿之上，不少人都很不能撕烂这蛮夷的嘴了。
但也有不少人在冥思苦想，准备写出两首诗将这吴努所写作品的风头给压过去。
只是正如常辞所说，好的诗词哪里有这么轻易而来的。
身为大楚状元的崔皓，此时站在靠前的位置，原本是想凭借挫败这些蛮夷的锐气，来让陛下重新认识自己。
但是此时看来，着实是有些难了。
不管是五言绝句之中的‘月照故人稀’还是七言律诗中的‘心弦流水共迢迢’都写得太有诗意了。
以自己的才华，若是写两首相关的诗那问题不大，但是若想超越这两首，那简直太难了。
但他还是想拼上一拼，毕竟，这是他的机会。
因此，崔皓眉头因为大脑飞速运转，此刻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群臣对着大言不惭的吴努喷了半天，但是人家丝毫不为所动，一副只看作品的样子。
让众人一时间也无可奈何，逐渐喷人的声音也开始消失。
片刻之后。
吴努才满是轻蔑的道：“看来，这大楚也不过如此啊。”
此言一出，楚雄也是眉头一皱。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我大楚乃是礼仪之邦，对你们这些蛮夷历来是不怎么在乎的，不过今日遇到你这班的井底之蛙，还是得让你见识见识我大楚底蕴才行啊。”
......
第302章 出来吧！《相思》
此言一出，所有的目光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说话的正是方阳。
只见方阳满不在乎地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脚步看向面前的官员，缓缓道：“常大人是要作诗一首来教训一下这不开眼的使臣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群臣纷纷看向方阳面前的常辞，眼中满是欣赏和赞许之色。
只是常辞的一张老脸瞬间通红。
当即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作诗了。”
“那常大人何故阻我去路？”方阳淡定问道。
“我什么时候阻你去路了，我一直站在这里的好不好！”常辞压低声音回道。
“哦？是吗，那常大人可以让路了吗？”方阳看着常辞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我。”
常辞张张嘴，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身体让方阳过去。
方阳见此，便一步迈出。
不过随后便猛然转身。
刚刚想要重回自己位置的常辞顿时被吓了一跳。
“你又要干什么？”常辞皱眉问道。
方阳则是将目光看向后面的崔皓笑着问道：“崔状元，我看你思索了许久了，要不你先来？”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崔皓。
毕竟，能成为状元，可见崔皓的才华。
只是崔皓摇摇头，然后道：“我没想好，还是你来吧。”
“呵呵，你们大楚的底蕴，就是这样互相推诿吗？真是可笑啊。”吴努看着这一幕直接嘲讽的说道。
“呵呵，我们这叫做谦让，你一个蛮夷懂个屁，不就是写了两首无病呻吟的破诗吗，还真当你天下无敌了。”方阳冷笑一声回道。
“无病呻吟？”吴努当真是被气笑了。
看着方阳冷声道：“有本事你就写出来比我这两首好的诗出来。”
“原本本官是想让你见识见识的，不过你这个态度，本官很不爽，懒得理你。”你让我写我就写，你算个什么东西？”方阳满脸鄙夷的说道。
“我看你就是胸无点墨，在这里装腔作势。”吴努面色阴沉无比。
“那本官若是有呐？”方阳挑眉。
“呵呵，乳臭未干的小儿，你若是能写出比我好的诗出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吴努冷笑一声。
“是吗？若是如此，本官写出来诗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就跪在这太极殿门口，扇自己十个大嘴巴子，然后再喊三遍你们掸国狗屁不是便成。”方阳满时淡然的说道。
“那若是你写不出呐？”吴努皱眉。
“写不出来，本官就承认大楚的文脉比不上你们掸国，如何？”
方阳话音未落。
旁边的官员纷纷喊道：“不可！你怎能代表整个大楚！”
“方阳！你莫要胡闹！此事有关国体！”
......
众人纷纷劝阻。
吴努则是目光看向楚雄，问道：“楚皇陛下以为如何？”
“方阳乃是我大楚户部侍郎，自然可以代表朝廷。”楚雄缓缓道。
“好！那如此，方大人便请吧。”吴努嘴角带笑。
以他看来，这两首诗都是他浸淫半生和阮后历经艰难之后，有感而发然后经过无数日夜才推敲出的佳作，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赢得过自己。
方阳听到楚雄的话，则是道：“臣多谢陛下，既如此，臣还请陛下赐臣一碗红豆。”
“允了！王保。”
楚雄当即喝道。
王保赶紧安排人去取，不多时便有一名小太监端着一碗红豆过来。
方阳微微一笑，接过红豆，将手掌插在碗中轻轻搅拌。
片刻之后，抓起一把红豆，让其从指间轻轻滑落。
红豆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方阳则是缓缓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哗！’
全场一片哗然。
“方侍郎不愧是方侍郎，这诗才当真是绝了！”
“这方侍郎虽然人不怎么样，这诗写得真是好啊。”
“自古写相思，便是以月抒情，这败家子竟然另辟蹊跷，以红豆抒情，当真是绝了！”
“此诗当入大楚文集，只是可惜了，是这败家子写的，哎......”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吴努则是面色一变，这首诗一出，自己所写的那首就显得俗套了不少。
就在吴努品味这首诗的时候，方阳则是满是淡定的道：“此诗，你这蛮夷觉得如何？”
吴努不语，但是任谁都知道，他的诗和方阳这首根本没法比。
方阳见对方不说话，则是继续道：“知道你不服气，不是还有一首七言律诗吗，本官也同样写一首，让你心服口服。”
“你这第一首是为相思，第二首为心意相通。”
方阳迈了两步，走到群臣的最前方，然后陡然停下转身，缓缓道：“有了。”
接着便是一转身，面向群臣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闻言，吴努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前两句平平无奇，此诗必然不如自己的。
群臣也都是皱眉。
在他们看来这前两句就是一个普通的写景，和吴努那首诗的前两句相比，可是差了许多。
就在众人都不看好的时候。
只听方阳继续吟诵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轰！’
这两句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脑海一阵翁鸣。
就连那些五大三粗的武将都忍不住喊了一声好。
方阳微微一笑，继续道：“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所有人都被方阳诗句中所描写的场景给吸引了。
因此，整个大殿之中在方阳吟诵完之后，竟是久久没有声音。
方阳则是看向吴努，缓缓道：“使臣以为此诗如何？”
回过神来的吴努，面色紫一阵青一阵。
目光看看左右，随后又看看吐蕃二王子。
见对方一副没看到自己的模样。
便咬牙道：“不错，你的诗写得不错，和我所写的诗不分上下，咱们平手。”
“呵呵，平手吗？”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锅，纷纷斥责吴努不知羞耻。
而吴努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方阳见此，便继续道：“陛下！既然是比试又怎么能有平手一说，臣以为当加赛一场，这前两首都是根据掸国使臣的诗来写，正所谓诗词，诗词，有诗怎能无词？”
“第一首为相思，第二首为同心，那这第三首便以阴阳相隔为意写一首词以决胜负，臣请陛下恩准。”
第303章 拿你们的土地出来赌！
听到方阳的话，楚雄便明白了，方阳这小子绝对是要给这掸国使臣好看了。
于是楚雄便笑吟吟的道：“呵呵，说的不错，既然比了，那就比出个胜负，这样，若是这第三局我大楚输了，你说的湄河区域的土地，朕便赐予你们掸国作为牧场，如何？”
‘唰！’
满朝文武闻言，尽皆面色一变。
以丞相赵相如为首的臣子反应尤为激烈。
赵相如更是直接跪倒在地，高声喝道：“陛下！湄河区域自古以来便是我大楚的土地，怎么能轻易就赐给别人作为牧场？”
“陛下！请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喊声一片。
楚雄皱眉。
目光扫过吴努。
见对方还在思索。
便道：“也好，朕看掸国使臣也是为难，方阳，你就不要强求了，此事就此......”
“楚皇陛下！”
没等楚雄把话说完，吴努赶紧大喝一声。
“哦？使臣还有什么事情？”楚雄缓缓问道。
“陛下，我可没有拒绝楚皇陛下所说的赌约，我只不过是在思索如何写出一首让你们大楚官员心服口服的词。”吴努缓缓道。
“陛下！臣觉得还是取消的好，毕竟赌注不平衡的时候，就算赢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方阳缓缓道。
吴努则是顿时急了。
“什么叫不平等，湄河流域本就是我掸国的，现在不过是我要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将它赢回来罢了！”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按照你这么说，那流经暹罗、安南等地的湄河也是你们的地方了，你怎么不去要？”
“那不一样，那是他们自古就有的，我说的是我们自古就有的。”吴努辩解道。
只是方阳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直接对楚雄道：“陛下，依臣看，若是要想赌约成立，那就要让对方拿出湄河区域以南金三角的所有的土地才可以，不然此赌约完全可以作罢。”
楚雄微微颔首，当即问道：“掸国使臣，你以为如何？”
吴努想要答应，但是心中又有些没底。
不过片刻之后，吴努就有了决定。
反正两国文化本就有差别，自己若是赢了，便能拿回湄河区域牧场的控制，若是输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死咬住自己的诗词不比这小子的差，这帮人肯定拿自己没办法。
于是，便直接道：“楚皇陛下，我同意。”
“哦？你可想好了，事关你们掸国金三角区域。”楚雄面带微笑的问道。
“不错！若是能让臣输的心服口服，臣自会回去禀明王上，将金三角区域交给大楚。”吴努咬牙道。
“好，既如此，那便开始吧。”楚雄直接宣布道。
“那还是我先来，方大人一位如何？”吴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就在方才，他在内心中幻想王后阮氏身死，自己和他再无相见，那种感觉想想就是那么痛彻心扉。
也因此，吴努心中已经浮现了一首词。
在他看来，只要这首词一出，必然能够让这楚国群臣拜服。
于是，他便贸然开口，想要一个先机。
如此的话，即使后面对方写的再好，只要和自己的有沾边内容，都可以说对方是得到自己的启发。
总之，自己绝对不会输！
而方阳对于吴努的要求，完全没当回事，满是淡然的道：“你随意。”
“那我就献丑了。”
吴努脸上浮现一抹喜色，随便便继续道：“我这首词，名为《鹧鸪天·生死隔》
说完，吴努便缓缓闭上双眼，片刻之后，双眼再度睁开。
只是和之前相比，此时的吴努眼中满是悲伤和痛苦。
沉吟了一下，才开始吟诵道：“阴阳相隔难相望，真爱空留泪千行。月下花前空自叹，天涯海角枉思量。
魂梦断，意难忘，人间何处觅芬芳。纵有深情千万种，奈何桥上已参商。”
吟诵完毕，吴努再次闭上双眼，显然是沉浸在了自己的诗意之中。
在场的大楚官员都是皱眉。
没想到这使臣竟是这么快就写出了一首不错的诗词。
事关大楚领土，纵使这吴努写的不错，也没有人帮他叫好。
对此，吴努也毫不在意。
而是看向方阳，缓缓道：“方大人，在下的这首词如何？”
“不怎么样，没让我感觉到有什么不舍，只让我感觉到好像是一个情场浪子搂着青楼姑娘在寻欢作乐，然后在那里缅怀一个去世的女子，树立自己的深情人设。”
一众文臣闻言，都是微微点头。
这诗猛一听是不错，但是仔细一琢磨，那可不是方阳所说。
不管是立意，还是推情，这首词都有些肤浅了。
而吴努则不这样认为。
于是便冷笑一声道：“行了，那就请方大人开始吧，让我看看年纪轻轻的方大人，有什么生死相隔的感悟。”
“生死相隔的感悟，我确实没有。”
方阳满脸淡然。
只是在场的群臣不淡然了。
这特娘没有感悟怎么写词？
不等众人说话。
方阳则是继续道：“虽然我没有，但是我爹有啊，这十几年里，每每看到我爹思念我娘的时候，我就心痛无比，今日，便从我爹身上找个灵感写一首词。”
人群中的方景升眉头顿时一横。
这逆子要拿自己开涮！
作势就要走过去。
不过下一秒一直大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臂。
方景升身形一顿，不由看向抓他手臂的人，正是卢国公程金。
“卢国公这是作何？”方景升皱眉。
“陛下看着呐。”程金轻轻说了一句。
方景升抬头，果然看到楚雄正在看着他。
于是，便只好拱拱手站住脚步。
而方阳此时已经开始在大殿内踱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随着方阳的移动而移动。
吴努也是眉头紧皱。
等了盏茶的功夫，见方阳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于是便皱眉道：“方大人，若是写不出，你认输便是，这样走来走去的有何意义？”
“难道方大人觉得，这样拖下去就能拖出来佳作，然后赢下来此局吗？”
“那在下不放告诉方大人，诗词一道讲究的便是灵性，若是没有灵性，你就是走到天黑将鞋子走烂，也绝对想不出佳作的。”
“是嘛？那按照你所说，本官应该是那种最有灵性的一种吧。”
方阳缓缓开口，脸上满是自信。
吴努看着此时的方阳，顿时眉头微微皱起。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词，本官已经写好，听好了！”
.......
第304章 爹你再这样丢人，零花钱可就没了
听到方阳的话，群臣纷纷侧目。
吴努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绝不信，这么短的时间，方阳这种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的小儿，能够写出什么深情词来。
方景升也是闭上了眼。
用他写词，这逆子是真敢想啊，自己一个大老粗有什么好写的啊！
湄河区域土地若是因为这逆子丢了，拿这满朝文武的奏折都能将他们父子俩淹没了吧。
和这些人不同。
楚雄和太子楚能则是眼中有些期待的看着方阳。
等待着方阳的作品出世。
方阳也没让众人久等。
沉吟了一下这才道：“听好了，本官用的词牌为《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轰！’
第一句一出。
满朝文武只感觉头皮发麻。
楚雄和楚能也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但那种直冲天灵盖的酥麻感属实让他们装到了。
原本已经等着别人掺他们父子来的方景升也是猛然睁开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逆子。
前面方阳的两首诗，方景升内心是欣慰的，毕竟这个养了十几年的逆子也会舞文弄墨了，他怎能不开心。
但是要说惊骇无比还远远不够。
然而，这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一出，就完全不同了。
亡妻去世十余年，这十余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原本他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想到，这逆子竟然这么关心自己，连自己平日里的念想都看在眼里，此刻更是写成了诗。
指着第一句，便道出了他这些年的不容易。
一时间，方景升竟是有些想哭，干脆再次闭上双眼，将额头微微扬起，防止那不争气的泪水滑落。
而方阳则是继续吟诵道：“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上阙吟诵结束，方景升纵使是闭着眼睛，仰着额头，但是依然难以控制温热的泪水，以至于泪水悄然滑落。
方景升赶紧用宽大的衣袍将泪水擦拭。
儿子的吟诵还在继续。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此句一出，方景升脑海之中，满是自己当年和妻子相处的景象。
那些岁月里，妻子总是喜欢在窗口梳妆打扮，也因此，哪怕是现在，妻子去世十余年，自己也经常会在窗外朝着屋子里看，想要再看看自己的妻子。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有妻子的身影。
方景升闭着的双眼再一次睁开了，只是此时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情绪有些要失控的样子。
方阳的声音依旧在大殿内响起：“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一词吟诵完毕。
方阳也是闭上了双眼。
苏轼的词当真是了得啊。
只是下一秒，一道嚎啕大哭的声音响起。
“儿啊！”
方阳一愣，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正是那便宜老爹的声音。
于是方阳赶紧睁开双眼。
只见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正双眼通红，满脸泪水、鼻涕的飞速朝着自己狂奔而来，不是自己的便宜老爹还能是谁？
“我......”
方阳的惊呼还没有喊完，方景升已经跑到了方阳跟前。
不给方阳任何反抗的机会。
方景升一把将方阳抱在怀中，不管是眼泪还是鼻涕，都擦在了方阳身上。
“儿啊！我的儿子啊，终于长大了啊！银凤啊！咱们的儿子长大了啊！”方景升一边抱着方阳一边嘟囔着。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都满是无语。
楚雄也是一头黑线。
没想到自己这个一起长大的玩伴还有这样的一面。
程金也是懵了。
方才本事想要拉住方景升的，奈何对方就和泥鳅一般，直接就躲开了。
接着便是看到了这一幕。
方阳满是无奈的拍着方景升的后背，劝慰道：“爹，行了，暂不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哪。”
方景升依然我行我素。
方阳见没有办法，便低声趴在方景升耳边道：“爹，你再这样给我丢人，那说好的零花钱就给你了啊。”
‘唰！’
方景升哭声顿止。
然后快速抹了一把眼泪。
松开方阳，直起身子，轻轻拍着方阳的肩膀道：“不错，写的很好，你送给为父的这首词，为父很喜欢。”
那副守财奴模样的丑恶嘴脸体现的淋漓尽致。
龙椅上的楚雄也懵了，他属实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原本还想安慰方景升几句，现在来看，自己的话正能重新咽回去。
毕竟这方景升此时已经丝毫没有伤心的样子了。
在场的官员，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之上，气氛都诡异了起来。
还是方阳率先打破了沉寂。
“怎么样？这次认输了吗？”
方阳目光看着满脸呆滞的吴努问道。
“呵呵？输？哪里输了？要我看，你最多就是和我打个平局。”
方阳顿时就乐了。
没想到，这老家伙竟是如此的不要脸。
楚雄也是面色阴沉。
群臣纷纷皱眉，不等有人说话。
吐蕃二王子松赞千布道：“楚皇陛下，你们吟诗英也结束了，不过，礼物还要一会的时间，不如咱们做个游戏如何？”
“没空，没看到忙着怼这什么狗屁掸国丞相，这帮当丞相的，个个都是没有担当的孬种。”
站在前列的丞相赵相如顿时一个踉跄，没想到这败家子说话这么难听。
一句话竟是夹枪带棒，连他都给骂进去了。
面对方阳的话，吐蕃二王子也不急。
而是笑道：“诗词知道，想分胜负还是比较难的，我这有个东西，若是你们完成我的这个游戏，吴使臣便可以认输，如何？”
“不如何，这老东西本就输了，今日若是不认，本公子有的是法子让这死人。”
方阳目光冰冷，然后冷声道：“想来，吴使臣没有感受过，我大楚的十大酷刑，刚好让他领会一番。”
听着方阳森冷的语气，吴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然后色厉内荏的喊道：“认输可以，除非你们能够完成吐蕃二王子的游戏，不然我便血溅当场！”
......
第305章 二王子，你不太行啊。
吴努身为一个蛮夷使臣，出言就是威胁。
方阳对此当真是嗤之以鼻。
还拿血溅当场吓唬别人，真是笑话。
方阳刚想开口。
一旁的赵相如则是直接道：“好！那便如此说好了，若是这次掸国使臣依然不认账，那么吐蕃二王子此事就交给你了。”
“自然，本王子既然说了，必然不能让他有赖账的机会。”颂赞千布满是傲然。
“既如此，说说你的游戏吧。”赵相如缓缓开口。
“呵呵，我这个游戏很简单，在我们吐蕃，三岁小孩都能玩，大楚人才辈出，我相信，这游戏，对于诸位绝对是最简单的。”
颂赞千布话语中满是恭维。
在场的官员都是微微点头。
相比于输不起、死鸭子嘴硬的吴努，显然颂赞千布更让人喜欢一些。
在众人满是和善的目光中，松赞千布缓缓拿出一颗巴掌大小的珍珠。
然后朝着众人展示了一下，才道：“这颗珍珠，乃是我吐蕃工匠历经数十个日夜打磨而成，在这里有一个小孔。”
说着，颂赞千布用一根手指点向珍珠的中心位置。
然后继续道：“这个小孔，在前后各有一个，但是，这两个孔并不是直接贯通，其中间连接九曲十八折，而我的问题很简单，就是用一根丝线从一头穿入珍珠之中，然后从另一头穿出即可。”
王保上前将颂赞千布手中的珍珠拿过来查看了一番，随后便呈给了楚雄。
楚雄接过珍珠百年仔细检查了起来。
果然，正如颂赞千布所说，这两断的孔洞并不相通，孔洞之中黑漆漆一片。
一时间，朝堂之中的臣子皆是皱眉。
原本和善的笑容也尽皆消失。
赵相如也是眉头紧锁。
颂赞千布则是呵呵一笑，然后道：“大楚能人辈出，想来此事应该不难，诸位可以开始了。”
话音方落。
一名官员直接走出来道：“这有何难，不过就是一颗珍珠而已。”
“哦？大楚当真是人杰地灵，那便由这位大人为在下解惑了。”颂赞千布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在场的一众官员也都是朝着说话那人看去，都是面带希冀之色。
就连赵相如都不由多看了那人一眼。
接着便听对方道：“既然珍珠内部不通，那就用钻头打通便是，如此简单之事，还需要问吗？”
此言一出。
全场死一般的沉寂。
赵相如更是无语地闭上了双眼。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没想到竟是这么难，早知如此，方才自己答应什么啊。
颂赞千布听了对方的话面带微笑，然后微微摇头道：“若是直接凿穿，那这游戏还有何意义？既然要穿丝线，自然不能破坏珍珠的内部。”
众人不语。
眼看着没人答上来。
吴努当即放声大笑：“哈哈哈！”
然后才道：“看吧，这吐蕃三岁小儿玩的东西，你们都解决不了，还妄称天朝上国，方才的诗词之比，在下定是没输的。”
众人沉默。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区区三岁小孩的谜题罢了，有什么难解的，这位吴努使者，还是好好努力努力吧，不然你这么嚣张可是要挨打的。”
闻言，吴努顿时皱眉。
然后冷冷道：“这个就不劳方大人操心了。”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目光看向赵相如，然后缓缓道：“赵相，方才你答应得那么爽快，那这题你不准备出来解决吗？”
赵相如干脆闭上眼睛，不去搭理方阳。
这题他不会解，现在做好的办法就是装作听不见。
哪怕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他也是没听见。
“啧啧，惹事的时候倒是痛快，该解决问题了，哑火了。”
方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赵相如面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
“够了，方大人，此题想要解决，哪里有这么容易，你没必要在这里咄咄逼人。”吏部侍郎常辞见赵相如不说话，赶紧出来呵斥道。
“那是常大人你孤陋寡闻，没听人家说吗，在吐蕃三岁小孩都会玩的游戏，你说没那么容易解开。”方阳嘲弄地看着常辞。
常辞面色铁青，懒得再去搭理方阳。
掸国丞相吴努则是笑吟吟的道：“不错，看来二王子你的这个游戏有些难度啊，直接让这帮人哑火了。”
颂赞千布笑笑并没有接话。
而方阳则是冷冷道：“不管是吐蕃合适掸国，在我们大楚眼里，都不过是弹丸小国，蛮夷之地罢了，这但小手段也拿出来，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一颗珠子穿线罢了，有何难？”
“既然大人有了法子，直说便是。”颂赞千布笑吟吟地说道。
“简单，只要去御花园里抓一只蚂蚁，然后将丝线系在蚂蚁身上，从一头将蚂蚁塞进去，然后堵住，再在另一头滴上蜂蜜，不用多久，这蚂蚁就能带着丝线从另一端出来。”
方阳将法子出说来。
满朝文武尽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崔皓更是满脸惊讶地看向方阳。
没想到这败家子竟然懂得如此多。
颂赞千布眉头微皱，这方阳说的法子和他们用的法子有些不同，但是仔细思索的话，其实和他们的方法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在松赞千布犹豫的时候。
便听方阳道：“这个法子虽然省事，但是对于你们吐蕃和掸国两个弹丸小国相比，那就复杂了些。”
“毕竟，你们这种蛮夷之地，哪里吃过蜂蜜，所以本官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而且这个方法更适合你们这些做事全靠体力的蛮夷。”
方阳说着，便是微微一笑。
然后继续道：“只要你们去御花园，需找到蚂蚁窝，然后一路朝下挖掘，将蚂蚁窝中的蚁后挖掘出来。”
“随后便如之前一般，将一直蚂蚁身上绑上丝线，然后将其塞入珍珠孔洞之中，至于蚁后直接绑在孔洞的另一端，不出片刻，这蚂蚁便会爬出来。”
方阳满脸淡然地将第二个解法说了出来。
满朝文武尽皆呆滞。
状元崔皓更是一个踉跄。
心中当即痛呼一声：‘我！不及方阳远矣！’
好不容易重塑的道心，在这一刻再次破碎，而且是在方阳没有对他任何针对的时候破碎的......
另一边颂赞千布在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
则是道：“阁下果然不同凡响，能赢吴努也是必然。”
一旁的吴努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吐蕃二王子明显是要把自己给卖了啊。
方阳则是撇撇嘴，满脸不屑道：“你不必如此称赞本官，本官在大楚不过是最寻常普通的一人罢了。”
“像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在我们大楚，三岁小孩都不屑于玩，毕竟这玩意过于简单了，完全没难度。”
“至于你们为何这么热衷这么一款无脑游戏，本官也是能理解的，说到底，你们也只是化外之地，一群蛮夷罢了。”
颂赞千布面色一滞。
然后满脸阴沉的道：“方大人如此说，那我就很好奇你们大楚三岁的孩童玩什么了？”
“简单，我那个三岁孩童玩的东西考考你便是。”方阳淡然道。
“请！”颂赞千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此之前，二王子是不是应该先把答应的事情做了，让这老小子认输写下契约。”方阳缓缓道。
一旁的吴努闻言，顿时面色一变。
颂赞千布则是点头道：“好！”
随后目光看向吴努，缓缓道：“吴相，既然输了那就要认，我看你还是写下契约的好，不然我吐蕃和大楚合兵一处，灭你掸国国祚就不好了。”
吴努面色惨白，良久才道：“认赌服输我写！”
“早这样不就好了。”方阳不屑的说了一句。
龙椅上的楚雄则是缓缓道：“笔墨伺候！”
很快便有小太监取来笔墨纸砚。
吴努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书写了起来。
书写完毕之后，从腰间摸出属于自己的一枚小印章，然后一咬牙直接盖在了上方。
王保见此，快速将对方书写完毕的契约拿了起来，然后带起干了之后，递交到楚雄面前。
楚雄将契约内容看了一遍。
顿时笑道：“呵呵，不错，以后，这金三角区域便归属于我大楚了。”
“恭喜陛下，为大楚开疆拓土，当为万世之表。”
群臣纷纷送上不值钱的马匹。
楚雄也是笑呵呵的回应。
唯有吴努一副死了爹一般的模样站在那里。
等众人恭贺结束。
颂赞千布这才朝着方阳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们大楚的小孩都玩什么了吗？”
“二王子如此好学，不做你们吐蕃的王世子，实在是可惜了。”
方阳满是惋惜的说道。
“大人说笑了，吐蕃内政自由我大哥和父王处理。”颂赞千布满是笑容地回道。
“嗯，不错，我听闻如今吐蕃的天下，都是二王子一人打下来的，这功劳当真是无人可比啊。”
朝中文臣闻言，皆是眉头一挑。
这败家子心思有些歹毒啊。
武将则都是心底一寒，心中忍不住暗道：‘这成国公看着浓眉大眼的，怎么养了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儿子，随便一句话都在挑动别人的神经。’
方景升也是一脸错愕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这逆子当真不是个东西啊，以前自己头痛，现在入了朝堂，让别人头疼了。
不过倒是让自己省心了啊。
而方阳则是好似无意提到一般，摇摇头道：“罢了，不说这个，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大楚儿童的游戏。”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看向方阳，期待方阳接下来说的游戏。
毕竟方才珍珠穿线，已经是极其烧脑了，现在方阳这个游戏肯定要比他还要难。
颂赞千布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方阳。
之间方阳对着楚雄拱手道：“陛下，臣请陛下赐下一枚煮熟去壳的鸡蛋和一个天仙醉的琉璃空瓶，就那款勇闯天下的半斤装琉璃瓶即可。”
“好，王保，安排一下，让人取上来。”楚雄对一旁的王保吩咐道。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不多时，便有司礼监的小太监，带着鸡蛋和空酒瓶过来，同时还带来一张小桌，将东西都摆在了上面。
“我们大楚的孩童玩的这个游戏很简单，二王子看到这颗鸡蛋了吗？”方阳笑吟吟地问道。
颂赞千布闻言，点点头道：“嗯，这鸡蛋有何作用？”
“这鸡蛋的作用自然不是吃的，其目的是要将其放入这个瓶子内，注意，放的时候鸡蛋不能破损，要保证鸡蛋完好无损地进入瓶子之中，二王子可以试试。”
方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颂赞千布闻言，皱了皱眉，然后迈步走到桌子旁边，将鸡蛋拿了起来。
然后放在瓶口比画了一会儿。
不管是鸡蛋的尖头还是圆头，想要完好无损地将鸡蛋放进去，都很难做到。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丝毫没有成功概率啊。
但凡用的力气大一点，那窄小的瓶口就会将鸡蛋挤碎。
一时间，颂赞千布竟是有些无处下手。
片刻之后，才满是不解地看向方阳问道：“大人，这鸡蛋如何能放入瓶中？”
“啧啧，这都做不到吗？”
方阳咂舌，然后道：“这可是我们大楚孩童启蒙的玩意的啊，这都不会，你们吐蕃当真是不行啊，就你这水平还想娶公主？”
颂赞千布闻言，面色一阵难看。
原本想要放弃的他，顿时就来了火气。
然后道：“这放鸡蛋的话，是不是可以借用外物？”
“自然可以。”方阳点头。
“那我需要一些油。”颂赞千布皱眉道。
“好，王公公，劳烦再帮忙送些油过来。”方阳笑着道。
王保点点头，再次去安排。
不多时，一坛油便被取了过来。
颂赞千布一撸袖子。
直接手握鸡蛋放入油坛之中开始搅拌，片刻之后，手拿出来的时候，还在往下底油。
这一幕看到在场不少文官都是眉头微锁。
毕竟这动作太粗暴了。
还有那油乎乎手掌，让他们看得一阵心里不适。
颂赞千布没有犹豫，也不管油是否滴在外面，直接开始拿着鸡蛋往瓶口之中塞。
眼看着就要塞进去的时候。
只听‘啪嗒’一声轻响。
鸡蛋蛋清直接破裂，露出里面的蛋黄，鸡蛋也随之掉入瓶中。
“啧啧，二王子，你不太行啊。”
......
第306章 可有人识得此物？
眼看着鸡蛋破裂。
方阳满是惋惜的出声说道。
颂赞千布闻言，则是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原本想要认输的他，硬生生忍了下来，然后开始找寻别的法子。
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有数个鸡蛋被当场搞烂。
一路试下来，就第一个沾满油的方法比较好一点，最少是进去了。
其他的连进都没进去便在瓶口烂掉了。
又过了一会儿，颂赞千布都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
旁边一个大楚官员直接阴阳道：“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吗，我们大楚三岁小儿的玩的东西，放到你们这些蛮夷之地，也算是顶尖难题了。”
颂赞千布嘴角一抽。
干脆将手上的东西直接丢在面前的小桌上，对方阳道：“此题，在下实在无法解决，还请大人给我解惑。”
“可以，不过，本官有两个要求，若是你能做到，本官便掩饰给你看。”方阳伸出两根指头说道。
颂赞千布闻言，当即道：“没问题。”
“好！既如此，那本官就直说了，这第一个要求，便是监督着掸国使臣完成方才扇十个耳光，大喊三遍掸国狗屁不是的赌注，这耳光便由你来扇。”
颂赞千布皱眉。
吴努则是面色一变。
他哪里不清楚，这是对方在对他们挑拨离间。
若是自己被颂赞千布闪了耳光，之前两国约定的同时朝出国黔南出兵的联盟只怕要瓦解了。
大楚朝堂的文臣武将则是听得眼前一亮。
楚雄也是满眼赞许的看向方阳。
没等众人多想，便听方阳继续道：“第二个，便是你吐蕃不许再提让我大楚公主和亲的事情，当然，就是你提我大楚也绝不会同意。”
“当然，若是你们吐蕃有公主想要和亲进入我大楚，另当别论。”
颂赞千布皱眉，沉吟了一下，才道：“好！我答应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错愕，没想到这颂赞千布答应的竟然如此爽快。
英国公、卢国公、吴国公、成国公等一众武将都是双眼微眯，因为他们在颂赞千布身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特性。
那便是隐忍。
这种人若是在战场上遇到，绝对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因为对方懂得舍弃，懂得隐忍，直到最后给你致命一击。
而颂赞千布则是对于方阳所提的两个要求根本就没当回事。
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柱州通往西域的那条商路，所以这两个要求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
方阳见对方答应。
便微微一笑，走到桌子旁，缓缓道：“行，既如此，那你便看好了。”
方阳将桌子上的鸡蛋拿起来一颗，稍微一捏，只见上面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见此，方阳只好换一个。
一连看了三四个，皆是带着裂纹。
方阳不由挑眉道：“啧，竟然浪费了这么多。”
颂赞千布面色一红，当即解释道：“这鸡蛋实在是太脆弱了，我都还没发力，他就裂开了，所以根本就放不进去。”
“无妨，等会儿你扇完掸国使者，刚好用这些鸡蛋给他滚脸消肿。”
方阳随意说了一句。
手上也终于是拿到了一颗完好无损的鸡蛋。
当即道：“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
说着，方阳便让小太监去取来一张纸和一个火折子。
随后方阳便将颂赞千布弄在瓶子里的碎鸡蛋全部清理出来。
不多时，小太监便带着方阳要的火折子和纸张过来。
方阳当即便将纸张点燃，然后丢入瓶子之中。
待片刻之后。
这才将剥了壳的鸡蛋放在了瓶口上。
随后拍拍手道：“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仔细看好了。”
颂赞千布满脸懵逼的看着放在瓶口一动不动的鸡蛋。
他完全想不出，这鸡蛋就这么放在这里怎么能够进入瓶子之中。
满朝的官员也都是伸长脖子。
更有人窃窃私语道：“不是吧，这怎么能进去？不按压一下吗？”
“这败家子虽然名声不好，但也不至于这么糊弄人吧？”
......
就在这些人小声议论的时候。
突然站在旁边盯着鸡蛋的小太监大喊起来：“动了！动起来了！”
众人一愣。
颂赞千布也是赶紧观察起来。
果然，瓶口的鸡蛋在缓缓蠕动。
虽然动的很轻微，但是不难看出，鸡蛋正在一点一点的往瓶口里面缩。
原本还在怀疑的臣子，纷纷低声道：“进去了！快看，真的进去了。”
“没想到，这法子这么简单，我还以为要好一番操作才可以。”
......
颂赞千布则是一脸认真的看着那瓶子像是一只蛤蟆一般将鸡蛋一点一点的吞进去。
想要看看，方阳是不是还用了别的手段。
只是直到鸡蛋全部进去之后，他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问题。
接着便是将瓶子直接拿了起来。
然后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他想不明白。
那鸡蛋怎么就自己进去了。
片刻之后，看着只有灰烬和一颗完整鸡蛋在内的琉璃瓶，颂赞千布无语了。
好一会儿才满是求知欲的看向方阳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方阳挑眉。
“嗯！”颂赞千布点头。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那就先履行方才你答应的条件吧。”
“好！”
颂赞千布没有一丝犹豫。
直接朝着楚雄拱手道：“楚皇陛下，方才提出和亲，是在下孟浪了，今后绝不再提此事。”
“好，二王子该说敢当，真豪杰也。”楚雄夸赞道。
“楚皇陛下谬赞，在下现在要帮助掸国使者履行承诺，请楚皇陛下应允。”颂赞千布再次道。
“允了。”楚雄打手一挥直接答应。
“谢楚皇陛下！”颂赞千布道了声谢。
直接朝着吴努走去。
“做......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吴努满是惊恐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颂赞千布已经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犹如拎小鸡一般拎了出去。
片刻之后，大殿外便传来耳光的声音和吴努的哀嚎声。
随后哀嚎声消失，吴努也开始喊起来‘掸国狗屁不是’的话语。
三遍过后，二人重新回到大殿。
很明显，吴努的脸都肿了一圈。
目光不时扫过颂赞千布，也充满了怨恨。
而方阳则是冲着颂赞千布竖起一个大拇指道：“二王子当真不一般，说到做到，比某些人强太多了。”
说到最后，方阳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鼻青脸肿掸国使臣吴努。
吴努眼中满是阴冷的目光，但是此时也不敢再乱说话。
毕竟这几巴掌下来，自己和这个吐蕃二王子临时达成的盟约自然就作废了。
至于吐蕃屯兵边境对他们的威胁，若是后面这个二王子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自己就和大楚合作。
到时候谁先亡国还说不定。
而颂赞千布对于方阳的话，则是完全没当回事。
只是满脸渴望的道：“现在可以说，为什么这鸡蛋会自己进去吗？”
方阳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然后说道：“很简单，这里用的是压强原理，瓶内有火苗燃烧，会让瓶内压强减少，而外部压强大于瓶内压强，自然就会将鸡蛋往里面压入，于是便出现了你们看到的这一幕。”
‘嘶！’
一时间，大殿内全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什么压强，什么大了就往小的压，完全让人听不懂啊。
颂赞千布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
见周围的大厨官员皆是满脸赞同的点头。
一时间，颂赞千布都有些蒙。
这大楚，这么强的嘛？
就在颂赞千布也准备有样学样的点头时。
便听方阳道：“行了，给你说了那么多，你也是听不懂，就这样吧。”
“这......好吧。”颂赞千布也没什么好说的，对方说的东西，他确实不懂。
就在颂赞千布尴尬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通报。
“陛下，去取礼物的人回来了。”
“好，宣！”
楚雄当即到。
很快一名甲士便走了进来道：“陛下吐蕃送来的礼物已经带回来了，只是这礼物有些大，无法进入太极殿。”
“哦？何物连这太极殿都放不下？”楚雄满是好奇的问道。
“这个......”
甲士一阵犹豫。
永春候王宁见此，赶紧道：“东西放哪里了？”
“目前在太极殿外。”甲士如蒙大赦赶紧回道。
永春候王宁见此，便道：“既如此，陛下不妨移驾一观。”
“好，既如此，那诸卿与朕一起，前去一观这礼物到底是什么。”楚雄面带笑意的说道。
“遵旨！”
群臣纷纷回应。
接着众人便前往太极殿外。
一出太极殿，众人便看到了远处放着的一个庞然大物。
楚雄直接就被惊住了，下意识地道：“这......这是什么？”
群臣皆是一脸愕然。
吐蕃二皇子颂赞千布则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然后面带笑容的道：“此物，便是我这次带来的神兽，大楚自称天朝上国，现在只要有人能说出这神兽的名字，那我就甘拜下风。”
“说出来，你们就能不打我们大楚柱州的注意吗？”方阳淡定回道。
“我们不是打你们楚国柱州的注意，我们只是想要拿回我们被柱州王占领的西域要道而已。”颂赞千布缓缓道。
“柱州也是我大楚的领地，柱州王也是我大楚册封的王，所以你们还是觊觎我大楚的土地。”方阳一摊手当即说道。
“这是两码事，现在只是证明你们天朝上国的身份。”颂赞千布皱眉道。
“我大楚上国地位有目共睹，何须证明。”这次轮到方阳一脸傲气。
颂赞千布一阵无奈。
最后还是咬牙道：“若是连此物都不认识，那也是一个顶着天朝上国的虚名！”
“是不是，你们来战不就知道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颂赞千布一阵无语，这方阳着实难产。
“好了，方卿不必如此，对方远来是客。”楚雄缓缓开口。
“是陛下！”方阳拱手。
楚雄则是目光扫过群臣缓缓道：“诸卿可近前看看此物，是否有人识得？”
“是。”
群臣纷纷回应，然后朝着远处的庞然大物走去。
方才距离的远，众人看的心惊。
等走的近了。
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对方的时候。
群臣纷纷感慨起来。
“天啊，这等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就这么大？”
“这体型，古籍也没有记载啊。”
......
一旁的赵相如也是拼命思索，脑海中几乎将生平看过的书全部过了一遍，但是丝毫没有对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的介绍。
崔皓也是皱眉沉思。
他崔家家学渊源，存书更是多不胜数。
但是一番思索，一样也是没有答案。
经过短暂的惊讶和讨论之后，在场的官员全都静默了。
这一幕也被颂赞千布看在眼里。
最好勾起一抹笑容，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这什么天朝上国，不过是吹嘘罢了，连这样一件东西都没人认识，当真是好笑。
楚雄和太子楚能见群臣没人说话。
也是带着护卫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满身斑点，脖子奇长，五官也与其余动物丝毫没有相似的庞然大物，眼中满是惊奇。
兴许是感受到了下面围着他转圈的一群人，那庞然大物缓缓扭动了一下脑袋，朝着下方看去。
“动了，竟是动了，太不可思议了，这脖子怎么长的。”有官员满是惊奇的说道。
方阳则是面色古怪，没想到在后世在动物园看到的东西，现在在大楚竟然看到了，当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而颂赞千布听到有人惊呼，更是得意无比：“楚皇陛下，此物便是我进献给您的礼物，你们大楚自诩天朝上国，如今可有人能认出这神兽，究竟是什么神兽？”
此言一出，在场的官员皆是一脸难看。
没办法，这东西他们属实没有见过啊。
而且估计也没有记载，自己总不能直接开始胡编乱造吧，若是那样，万一穿帮了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啊。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是这吐蕃二王子带来的，对方肯定知道这东西的名字，甚至是习性什么的也都清楚。
自己胡乱说一通，再被对方打脸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啊。
一时间，群臣沉默......
第307章 你要战，那便战！
楚雄见没人说话。
便将目光看向崔皓，缓缓道：“崔卿，你崔家在大楚也是名门望族，家中藏书无数，可识得此物？”
正在思索的崔皓顿时一愣。
他属实没想到楚雄会在这个时候点他的名字。
满朝文武，也都是跟着楚雄的喊话，看向了崔皓。
崔皓见此，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这般被人瞩目了。
不过，随后，崔皓脸上便浮现一抹愧疚之色。
然后拱手道：“陛下，臣也未曾见过此物，臣所查阅的古籍，也尽皆没有对此物的记载。”
楚雄也没多说，便将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只是毫无例外，不管是谁，迎上楚雄的目光都是将头低了下去。
楚雄皱眉。
最后只得将目光看向了那些武将。
一干武将哪里知道这是啥玩意。
卢国公程金更是直接道：“陛下，这万一是啥臣不知道，要是陛下你想尝尝这玩意的肉鲜不鲜美，臣愿意亲自为陛下将此物斩与刀下！”
此言一出。
旁边的武将都惊呆了。
楚雄则是笑道：“好歹你也是一个国公，这毕竟是吐蕃进献的礼物，别动不动就是宰了吃肉。”
程金挠头。
一侧的二王子颂赞千布见此，顿时笑道：“楚皇陛下，看来你这满朝臣子，没有一人认识此物啊，你们这天朝上国，不过如此。”
闻言，一众武将皆是对颂赞千布怒目而视。
颂赞千布面对众人的目光丝毫不惧：“你们瞪我又能如何，神兽认不出来，还要动手打使臣不成？”
“我乃是吐蕃二王子，节制吐蕃十万兵马，若是你们敢动我分毫，那吐蕃和你们楚国定然不死不休。”
“竖子敢而！”吴国公李神通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若不是一旁的永春候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抱住，这老家伙当真就要冲上去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骨，真打起来，永春候都怕这老头抗不过对方三拳。
面对如此场景，颂赞千布顿时大笑一声，然后道：“罢了，这大楚不过如此，这头神兽我千里迢迢将其拉来，耗费了无数财力，结果你们竟是没有一人能够认出来。”
“身居蛮夷之地，却以周边文明为蛮夷，当真是不自知啊。”
楚雄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吐蕃二王子属实目中无人了。
于是便直接道：“方阳，此物你可认识？”
“认识是认识，不过臣觉得赵相肯定也认识。”方阳满脸淡然回道。
赵相如顿时面色一沉。
心里忍不住骂道：‘这败家子当真可恨，老夫是掘你家祖坟了吗？’
‘人家吐蕃二王子都骑在大楚脖子上拉屎了，你这小畜生还要坑老夫一把！’
果然，方阳此话一出，楚雄目光看向赵相如。
然后问道：“赵相可是也识得此物？”
赵相如闻言，赶紧拱手道：“陛下，臣眼拙，认不出来。”
“不能吧，赵相看的那些圣人之言和大楚祖制里没有记载吗？赵相你是不是没仔细看？”方阳满脸无辜的问道。
赵相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方阳给当场噎死。
只能在心里骂一句：‘这小畜生当真不是东西啊！’
其余文官则都是嘴角心抽搐，这方阳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啊。
找到机会就要报复回来。
成国公方景升看着自家儿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心中更是忍不住呐喊：‘这逆子，当真是翻了天了啊，一朝丞相都敢这么对待，太爽了啊！’
其余武将则是都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这段时间，方阳干的那些事，大家都是看在眼里。
唯一庆幸的便是，这方阳还在没有针对他们这些武将，不然就这小子的坏心眼，他们不少人被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
而赵相如此刻则是阴沉不定。
一旁的吏部侍郎常辞见此，当即道：“方大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说了，这神兽乃是来自吐蕃，咱们大楚的古籍没有记载也情有可原。”
“那，如此说的话，常大人这是认可吐蕃二王子所说的，咱们大楚不是天朝上国了？”方阳面带微笑的问道。
常辞当即面色一变，冷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方大人你不要信口雌黄！”
“我雌你大爷，你这厮在这里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官不抽你都是你的幸运！”方阳直接开炮。
常辞更是被方阳给喷懵了。
卢国公程金已经用手扶住了脑门。
方景升更是手掌都在微微颤抖，自己出去半年，这逆子成精了啊！
朝堂之上，陛下当面，就敢开口骂人，当真是不怕死啊！
“你！”常辞被方阳骂的面色通红。
但是楚雄在面前，他又不敢回嘴开骂。
憋得越发难受。
新任吏部尚书唐俭见此，忙是道：“方大人，如今几国使臣都看着那，不是咱们内斗得时候，你还是先说说这神兽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行吧。”
方阳点头。
然后对赵相如道：“赵相，本官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中用，那本官可就说了。”
赵相如将头扭向一旁，根本不搭理方阳。
心里则是已经开始在盘算，怎么把这小畜生摁死。
只是可惜，宫里那位找的杀手没把这小畜生剁碎了喂狗。
赵相如心里怎么样，方阳自是不知，呵呵一笑，朝着楚雄拱手道：“陛下，此物并不是什么神兽，他的产地也不是吐蕃。”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他们属实没想到，这东西还是吐蕃从外面弄来的。
楚雄也是面带诧异的道：“详细说说。”
“好，不过陛下，在此之前，臣有些话想要问问吐蕃使者。”方阳继续道。
楚雄微微颔首，表示可以。
方阳则是不疾不徐地朝着颂赞千布问道：“二王子，依本官看，此物，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颂赞千布闻言，顿时冷笑一声：“呵呵，方大人当真是狡猾无比啊，你这是想要套我的话啊，你当真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方阳微微摇头。
然后道：“此物，必然不是你吐蕃的产物，其一吐蕃属于高原山地气候，而这玩意生长的地方乃是热带和亚热带气候。”
“其二，你们吐蕃多是高山草甸和灌木，完全就没有这东西吃的，更别提生存了，而且你们那地方的海拔之高，这东西上去，估计喘气都喘不过来。”
方阳侃侃而谈。
在场的众人则是一脸懵逼。
什么这个带那个带的，我还裤腰带呐！
不过，虽然听不懂，但不代表他们不能理解，反正就是说这吐蕃和眼前这东西生活的地方不一样。
吐蕃完全不适合这玩意生存，因此，这玩意也不是吐蕃的产物。
颂赞千布则是完全不慌，直接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再说了，我也从来没说过这是我们吐蕃的东西啊，你要认识你就说，不认识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行，既如此，那我便告诉你，这东西名字叫长颈鹿，在我们大楚，乃至周边国家都没有的一众动物，但这玩意并不是什么神兽。”
方阳满脸淡然的说道。
听到方阳的话，众人纷纷抬头朝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看去。
别说。
这长颈鹿的名字，当真是贴切。
颂赞千布也是面色一滞，看着眼前的神兽陷入沉思。
说白了，他也不知道眼前的这玩意叫什么，从他将东西从西域胡商手里弄回来的时候，便称其为神兽了。
但此时，对方叫出来的这个名字确是贴切。
沉吟了一下。
才道：“既然大人你说它叫长颈鹿，那大人是否呢个详细说一说，这神兽，有什么习性，吃什么，特点是什么？”
“简单，不就是习性吗，这长颈鹿乃是食草性动物，因为脖子的原因，它尤为钟爱吃一些树叶，本官说的可对？”
颂赞千布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是完全说对了。
楚雄更是当即下令：“来人，去摘些树叶过来！”
“是！”
几名小太监闻言，快步跑开。
不多时，几人便抱着一堆树叶回来。
见此，顿时便有护卫上前将树叶接过来，准备去喂长颈鹿。
只是那高度完全不够看。
于是方阳便提醒道：“拿梯子，上梯子喂，你们这样够不到。”
闻言，马上便有人前去处理。
很快，梯子搭好，护卫便爬上去，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开始将叶子递给长颈鹿。
那头伸长脖子的长颈鹿见此，当即便是低下头，然后开始吃护卫手中的叶子。
那护卫也是满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下方的众人更是一片哗然。
“吃了，真的吃了。”
“当真是不可以，这脖子可真够长的。”
“不是，这败家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颂赞千布也是满脸不可思议，他属实没想到，自己重金买的神兽，这大楚竟是真有人事。
原本还想着依靠此物好好羞辱一番楚国，好为明年进军柱州做准备，但是现在看来，只怕有些难了啊。
另一边，楚雄见事情解决，便道：“好，回殿吧。”
众人见此，纷纷跟着返回太极殿。
只是再次回来的群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重新坐回龙椅的楚雄，缓缓道：“吐蕃使臣，你说的什么神兽，此时已经被我大楚人认出来，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颂赞千布当即将右手摁在胸口，满是恭敬的道：“楚皇陛下，大楚不愧是天朝上国，此番在下心服口服。”
“不过，楚皇陛下，这次我来大楚，便是为了帮我吐蕃拿回西域上路，吐蕃还是希望，大楚可以和我们吐蕃一同出兵柱州。”
“还是那句话，西域商路以南的柱州土地回归我们吐蕃，以北的全部交由大楚，楚皇陛下以为如何？”
方阳闻言，当即道：“柱州自古以来便是我大楚的领地，你说的西域商路也是我大楚的土地，我大楚绝不会将其送给别人的，所以二王子还是省省心吧。”
“是不是我们的，这个你说的不算，你们大楚说的也不算，我们这次来，是为了邀请大楚一起出兵的，若是你们不同意，我们吐蕃在明年开春会自己出兵。”
“柱州王年迈体弱，已经是缠绵病榻，这西域商路，我们吐蕃势在必得。”
颂赞千布眼中满是坚定之色，若不是大楚这次将北蛮战胜，甚至是导致北蛮内乱，他根本就不会来大楚出使。
毕竟一个自顾不暇的国度，哪里有时间去管周边发生了什么？
卢国公程金闻言。
当即便是喝道：“好啊！那你们只管出兵试试，这柱州本就是我大楚国土，你们出兵柱州，那就是有意挑起两国战争，咱们到时战场上见真章！”
程金此言一出。
周围顿时全是附和声响起：“不错！你要战那便战！”
“想打，可以！谁怂谁孙子，到时候咱们爷们一路杀到你们的那个什么布达宫，和你这个龟儿子在你们的那鸟什子布达宫对掏！”
一时间群情激愤。
颂赞千布完全不慌。
缓缓道：“诸位，我吐蕃一国之力或许不是你们大楚的对手，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我们和掸国可是有盟约的。”
“除此，刚刚被你们打败的北蛮，想来也不会甘心就这样吧。”
言语之间满是威胁。
满朝文武闻言尽皆皱眉。
楚雄也是面色阴沉无比。
看着下面站着的颂赞千布，冷声道：“这么说来，你们吐蕃已经是和掸国融为一体了啊，掸国使者，你有什么要说的？”
鼻青脸肿的吴努闻言，目光看了一眼松赞千布。
随后便道：“楚皇陛下，若是陛下愿意将我掸国的湄河流域归还，那咱们两国还是时代友好的邻居。”
“呵呵！”
楚雄属实是被气笑了。
目光冰冷的看着两人：“既如此，此事便是没得谈了？”
两人皆是倨傲无比，虽没有回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了，那就是没得谈。
楚雄见此，面色越发冷峻。
就在此时。
方阳开口了。
“陛下！此事毕竟不是一件小事，臣以为可以让两位使者先行回鸿胪寺休息，咱们过几日再议。”
楚雄面色一滞，目光看向方阳。
方阳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好！退朝！”
说完，楚雄拂袖而去。
......
第308章 方阳你等一下！
见楚雄离开，群臣纷纷高呼：“恭送陛下！”
随后便在太监的‘散朝’声中有序离开太极殿。
至于颂赞千布、吴努和一直如同透明人一般的新罗大王子李承铉也被禁卫护送着离开了皇宫前往鸿胪寺而去了。
大殿内，很快就剩下了方景升和方阳两人。
“逆子，你都是这么上朝的？”方景升面色冷峻的低声呵斥道。
“不然怎么上朝？”方阳满脸淡然的回道。
“你这是怕你爹我活得太久了吧。”方景升冷声道。
“爹，不就是上个朝吗，至于这样吗？”方阳无奈。
“你上朝没事就逮着那些文官喷啊，连丞相你都敢耍，你是觉得你爹我的爵位够高能保的住你吗？”方景升面色阴沉。
“当然，我爹可是国公，我嚣张一点怎么了？”方阳理直气壮的道。
“嚣张一点怎么了？若不是这是太极殿，我非抽死你这逆子。”
方景升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随后冷声道：“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随为父回家！”
“等陛下传召啊。”方阳则是一脸淡定，对于自己老爹威胁视而不见。
方景升皱眉：“陛下召你做什么，赶紧回家。”
“呐，来了。”方阳当即努努嘴。
见此，方景升转身看去，就见王保正急匆匆赶来。
“成国公，方侍郎。”王保招呼道。
“公公这是有事？”方景升问道。
“陛下让方侍郎去御书房。”王保回道。
“好。”
方阳点点头。
然后对方景升道：“爹，陛下哎召见，我去见驾，你先回吧。”
方景升脑子有些蒙蒙的，也没听清方阳在说什么，赶紧胡乱的点了点头。
心中则是思索起来：‘这逆子前面才说了等陛下召见，怎么后面就来人叫他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方阳已经跟着王保离开了。
“刚才说什么来着？”
方景升嘀咕一句，随后一拍脑袋，然后道：“算了，去外面等吧，刚好好看看陛下找这逆子有什么事。”
说着，方景升便出了太极殿。
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
方阳也见到了楚雄和太子楚能。
“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方阳当即行礼。
“行了，不用多礼，说说吧，朝堂之上，你制止朕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楚雄开口问道。
一旁的太子则是朝着方阳点点头，便站在一旁当起了工具人。
方阳听到楚雄的问话，则是回道：“不错，陛下，现在来看，吐蕃二王子明显准备充足，咱们就算是拒绝，对方也是会出兵柱州。”
“柱州自古便是我大楚的土地，不过因为先皇时期，大楚自顾不暇，这才让柱州周通自立为王，同时为了稳住对方，先皇也捏着鼻子认下了。”
“不过，这土地终归是大楚的土地，总不能落到外人手里。”楚雄沉声道。
“陛下，其实这个事情想解决也很简单。”方阳缓缓说道。
“哦？说来听听。”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陛下可知，这吐蕃虽是蛮夷，但是受我大楚文化熏陶，其实他们也是遵循嫡长子继承制的。”方阳开口问道。
出楚雄点头，然后缓缓道：“不错，如今的吐蕃王世子便是其嫡长子。”
“陛下，如此，臣有一计可以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吐蕃内乱，让他们无暇朝着大楚柱州伸手。”
方阳眼中闪着烁烁精光。
“一计？便能让吐蕃内乱？”楚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不错，臣这一计以吐蕃二王子为中心施展，必能让其中计。”方阳满是自信。
楚雄盯着方阳，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方阳，这吐蕃二王子能文能武，更是凭借一己之力，横扫吐蕃诸多吐司，将吐蕃整为一体，只怕此人不会那么轻易中计啊。”
“而且，在朕看来，这二王子之才，远胜于吐蕃世子。”
听到楚雄的话。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陛下，有您这句话，那臣的这个计策那就更加容易了。”
楚雄闻言，顿时面带好奇。
他的愿意是想告诉方阳，这吐蕃二王子绝不是庸才。
没曾想，却是对方阳的计划来说，会更容易实施了。
于是便道：“方阳，这二王子聪慧如此，怎么会就更容易中计了？”
“嘿嘿。”
方阳嘿嘿一笑。
然后继续道：“陛下，臣就怕这二王子是个庸才，他越是精明能干，那就越越要按照臣的计策来走。”
“吐蕃和咱们大楚一般，注重嫡长子传承，因此吐蕃王的王位也是传嫡不传贤，如此，对二王子而言，必然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若是二王子碌碌无为，是一个庸才那还罢了，但是若这二王子比王世子还有才能，而且还掌握兵权，陛下一位会如何？”
‘嗡！’
楚雄只觉得脑海之中有什么东西被人敲动。
好一会儿才道：“你想激发颂赞千布的野心，挑起吐蕃内斗？”
“陛下，这野心不用激发，他本身就有，而且就算他没有，等到后面也会有的，咱们不过是让这二王子提前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方阳缓缓道。
“若是他还是不信呐？”楚雄皱眉。
虽然问是这么问，但是楚雄知道，王位之争向来残酷，只要有了一个开端后面将会是一发不可收拾。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陛下，他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一旦他手下的人知道了，陛下觉得那些人不会想着让他进步吗？”
“而且，陛下您不要忘了，如今整个吐蕃的军队可是都掌握在这位二王子手里，而他们的王世子有什么？”
“若是吐蕃王活着，王世子还能安然无恙，若是吐蕃王死了，这王世子还能坐得住吗？所以此时的颂赞千布只能造反。”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情提前。”
“想要提前谈何容易。”楚雄面带愁容。
“陛下，无需多忧，若是成了，那最好，一是能解柱州之危，二则能坐收渔翁之利，待时机成熟，大楚自可出兵将吐蕃收入囊中。”
“总之不管怎么说，我大楚都不会亏。”方阳缓缓说道。
楚雄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才道：“你准备怎么做？”
方阳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
继续开口道：“第一，臣会命人联系各大酒楼茶肆，找到那些说书的，让他们按照臣的要求，每日说一段《千古一帝李世民》，勾起吐蕃二王子的野心。”
“与此同时还要命黑衣卫将其传播到吐蕃，想方设法在吐蕃传播开，给王世子打个预防，免得真的被这二王子给一刀砍了。”
“毕竟只有活着的王世子才能将咱们得利益最大化，只有分裂的吐蕃才是一个好吐蕃。”
楚雄点头，思索了一下才道：“若是王世子被杀了，那当如何？”
“那就更简单了，二王子得位不正，吐蕃境内必然会有人对其嗤之以鼻，甚至是出现动乱，那他就更加无法对我大楚柱州下手了。”
“若是二王子被杀，就凭如今的吐蕃王世子，那就更无法对柱州动手了。”方阳嘴角笑容更盛。
楚雄点头道：“不错，那就按照你的法子来。”
“是！”
方阳当即应了一句。
然后道：“陛下，还有一事。”
“何事？”楚雄问道。
“新罗大王子已至，只怕对方会找臣，若是对方给臣送礼，那臣该如何处置？”方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给你，你收着便是，不过对付新罗的计划不能耽误。”楚雄缓缓道。
“那如此，臣就来者不拒，奉旨贪污了。”方阳当即道。
“你小子。”楚雄顿时就乐了。
奉旨贪污的话，也就方阳这不靠谱的小子能够说出口。
“嘿嘿。”
方阳嘿嘿一笑，随后便道：“陛下，今日早朝，臣还发现了一个问题。”
“嗯？说说看。”楚雄收敛笑容说道。
“今日早朝，掸国和吐蕃沆瀣一气，虽然臣对其进行了离间，但是此事只怕没有那么轻易解决，咱们需要多加注意。”方阳谨慎的说道。
“不错，这两国和我大楚都有接壤，若有不甚，这两国联手，我大楚黔南之地的压力也会巨大。”楚雄皱眉。
“所以，臣请陛下派遣黑衣卫前去掸国和吐蕃，打听其中消息，除此之外，暹罗、安南、真腊等国，咱们也是一概不知。”
“这些国家又都与我大楚接壤，若是掸国和吐蕃勾连，这些小国也不得不防范一二。”方阳提醒道。
楚雄点头：“好，朕给你调遣黑衣卫的权利，这些事情你全权负责，缺人的话直接找王保。”
“是！”
方阳当即回应。
见此，楚雄继续道：“柱州毕竟是我大楚的国土，柱州王周通趁我大楚虚弱之际，自立为王，现如今，这片土地也该回归我大楚了，方阳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这个......”
方阳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陛下，臣倒是有个办法，只是......”
方阳一阵犹豫。
“想到了就说，在朕这里，你不用担心什么。”楚雄缓缓道。
“陛下，那周通病倒在床吗，臣就想，咱们可以刺激一下，让他早点下去，这样柱州也之事好解决。”方阳想了一下回道。
“柱州王就是身死，只怕这柱州也不好拿，这柱州王的三个儿子可是很团结的。”
楚雄以为方阳想要刺杀柱州王，让柱州群龙无首，再出兵拿下柱州，便解释道。
“陛下，既然他们团结，那咱们就让他们不团结便是。”方阳缓缓道。
“不团结？你想离间？”楚雄瞬间明白。
“陛下圣明！”方阳当即一记马屁送上。
楚雄微微一笑。
“说说看，具体怎么实施？”
“很简单。”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缓缓道：“陛下，只要你派人前往柱州传旨，在柱州王去世之后，柱州的世袭权由柱州王世子一人变为柱州王的三个公子皆有世袭权，至于柱州可让他们三人分而治之。”
闻言，楚雄眼前便是一亮。
接着便听方阳又继续道：“如此一来，柱州王的二公子和三公子肯定同意，至于王世子那是肯定会反对的，毕竟本就是他的东西，结果要分为三分，能同意才怪了。”
“如此，此计便成，不管他们之前有多么团结，那么在陛下的圣旨抵达的时候，必然会出现嫌隙，然后为了争权夺利，三人必将反目成仇。”
“若是柱州王活着或许还能压制一二，但是如今的柱州王和死了也无差别，毕竟常年卧病在床，说不准陛下圣旨一到，直接就将其给送走了。”
“届时柱州大乱，我大楚此时出兵，必然轻而易举拿下柱州。”
方阳说的铿锵有力。
而御书房内则是静的吓人。
楚雄从原来的眼前一亮，到后面的面露惊色。
目光还不是扫过一旁的太子楚能。
太子楚能则是眉头紧皱。
方阳说的东西，让他也是陷入沉思。
只是越想越是震惊。
越想越是后怕。
若是自己以后掌权，用这一招对付自己的那些叔伯兄弟，那大楚的那些藩王谁能抗的住啊。
一旁服侍的王保则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良久才听楚雄道：“好，朕会让人开始准备的，你回去吧。”
“臣告退。”
方阳知道自己说的这个法子对楚雄冲击有些大。
毕竟，这一计不光是对柱州有用，对大楚的皇室依然有用。
方阳离去。
楚雄将王保也赶了出去，然后看向一旁的太子楚能。
缓缓道：“太子，对于方阳说的这个法子，你怎么看？”
楚能当即道：“父皇放心，儿臣肯定不会将这些手段用到儿臣的兄弟们身上。”
楚雄：“......”
......
于此同时。
得到楚雄的应允，方阳还是很开心的，于是出宫的路上，嘴里都是哼着小曲的，连脚步都轻快许多。
毕竟能够奉旨贪污，想想都是开心。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在宫墙旁边站着的父亲。
“咦？爹，你还没走啊？”方阳奇怪的问道。
“走什么走，在陛下那里，你没乱说话吧？”方景升皱眉问道。
对于这个儿子，他还是不放心的。
虽然这半年来，这逆子做了不少事情，但是，终归还是不放心啊......
方阳则是一脸淡定的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行，走吧。”方景升说了一句，当先朝着外面走去。
方阳微微一笑，迈步跟上。
也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方阳！你等一下！”
......
第309章 本公子有打你吗？
正准备出宫的方景升和方阳听到喊声皆是脚步一顿。
然后两人齐齐回头。
看到来人乃是长乐公主，方阳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
而方景升则是嘴角带笑，越看长乐公主越是满意。
然后面带笑意的招呼道：“参见公主殿下。”
“成国公，我找方大人有些事。”长乐公主也是赶紧招呼一声说道。
“好。”方景升点点头。
长乐公主脚步不停，几步便到了方阳面前。
长乐公主比方阳矮了半头。
因此，此时是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方阳。
而方阳则是一脸懵的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明眸皓齿的长乐公主。
那与后世明星田x薇如出一辙的面容，看得方阳一阵怦然心动。
“公主，你......”
方阳话未说完。
下一秒，长乐公主轻轻翘起脚尖。
然后双手一把搂住方阳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嗡！’
方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双眼更是圆睁。
心中更是忍不住呐喊：‘大明星田x薇是诸位看官老爷的，长乐是我的！’
感受着那柔软，带着丝丝凉意的甜美红唇，方阳心头狂颤。
只是没等他仔细品尝，长乐公主的唇已经和他的分开。
一旁的方景升则是惊呆了。
双目圆睁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人都些麻了。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小年轻真会玩啊！’
回过神来，目光看看左右，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是四处除了宫墙，哪里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啊。
于是干脆背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口，根本不敢说话。
而长乐公主则是在亲吻了一下方阳之后，一张脸已经红的如同滴血一般。
后面跟着长乐公主一路小跑过来的贴身宫女也是惊呆了。
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公主。
长乐公主则是面色通红的道：“你能安全回来，真是老天保佑。”
方阳微微一笑，对于长乐公主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他的性命的恩情，不管如何都要报答。
再说了，对方也说了，不会介意家中的柳萍儿，自己若是在端着，那就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于是，方阳在小宫女的震惊之中，猛然一把搂住公主殿下。
然后又是直接吻了下去。
霎时间，小宫女只觉得头皮发麻，丝丝凉意不断在她脖子周围环绕。
皇后娘娘可是下了命令让她看好公主的。
而且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嬷嬷跟着公主。
一念至此。
小宫女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顾不得什么，忙是喊道：“殿下！”
长乐公主也是瞬间回神。
方才自己绕了好大一圈才将那老嬷嬷给甩开，这才一路狂奔而来。
本以为方阳已经走了，没想到还是让自己遇到了。
于是一时激动就做了一个出格的动作，亲吻了方阳一下。
可恶的是，自己激动过后，这家伙又吻了过来，让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阳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然后看着长乐公主道：“公主殿下，下次咱们可以提前说一声的。”
长乐公主一张脸更红了几分，然后道：“谁要给你下一次。”
方阳顿时呵呵一笑。
也就在此时。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你怎么到这里了，老奴一阵好找啊。”
长乐公主闻言，身体不由一颤。
方阳见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魁梧的嬷嬷已经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陈嬷嬷。”长乐公主恭敬的回道。
“嗯。”陈嬷嬷鼻孔朝天的应了一声，随后目光随意的扫过方阳。
继续冷声道：“殿下，如果没事，现在可以回去了。”
“好吧，这就回去。”长乐公主满是不舍的看了一眼方阳，便准备离开。
“公主殿下。”方阳面带笑容的喊道。
“怎么了？”长乐公主回身。
“殿下要不要一块走走。”方阳笑吟吟的道。
“大胆！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岂能是你说一起就一起的。”陈嬷嬷当即冷喝一声。
然后目光看向长乐公主道：“殿下，你应该斥责他无礼！”
长乐公主一时有些踌躇。
这老嬷嬷的意思，长乐公主哪里不懂，这分明是在告诉自己，她是宫里嬷嬷，而方阳是朝廷官员，身为嬷嬷无法呵斥方阳，想让自己来怪罪方阳。
只是，方阳死里逃生，自己又哪里舍得。
于是，一时间现场就这么僵持住了。
一旁的方景升看的眉头紧皱。
目光扫过老嬷嬷身后正在走来的一众太监宫女，便准备让方阳服个软。
毕竟对方是宫里的人。
只是没等方景升开口。
老嬷嬷见长乐公主没有反应，便皱眉道：“既然公主不停，那老奴就告退了。”
原本还满脸踌躇的长乐公主，此时顿时面露慌张之色。
蕙心兰质的长乐公主哪里不清楚，这老嬷嬷是要去母后那里告自己的状。
因为自己要用自己换方阳的事情，自己遭到宗人府弹劾，于是母后便派来这老嬷嬷看着自己。
也算是给宗人府一个交代。
但若是此时这老嬷嬷去母后那里告自己的状，或者将今日的事情传到宗人府，那自己肯定要遭殃。
方阳也看出了长乐公主的面色变化。
双眼不由微微眯起，盯着眼前的老嬷嬷。
这种老油条他怎么能不清楚。
不过这也看得出来，因为自己的原因，长乐公主在宫里这些天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
就在方阳思索间。
长乐公主已经是心急的开口道：“陈嬷嬷，你这让我怎么呵斥人家啊，对方也没做什么，而且他本就是这种性子，你若这么告诉母后，岂不是平白让他受罚。”
闻言。
原本想要离开的陈嬷嬷顿时停住脚步。
然后满脸委屈的道：“殿下，天可怜见，老奴这几日对殿下也是全心全意的照顾。”
“虽然，这几日老奴也有像皇后娘娘禀报一些殿下的事情，但是说白了，老奴也是为殿下好啊，如今宗人府盯着殿下，稍有不慎，殿下就万劫不复啊。”
“而且，殿下也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而被随便的下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吧？”
方阳则是面色瞬间冰冷。
看来长乐公主面对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要艰难啊。
而此时的长乐公主一张脸都变得惨白无比。
于是便吸了一口气，赶紧道：“是我错了。”
陈嬷嬷见此，当即道：“殿下既然知错，那就该呵斥方阳，令他不得无礼，以证清白！”
“这......”长乐公主又踌躇起来，显然她不愿意如此。
她的心已经归属方阳，不管怎么样，这一生她都认准了方阳，若不是方阳，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在北蛮过那些茹毛饮血的生活了吧。
陈嬷嬷见长乐公主依然没有要呵斥方阳的意思，便故技重施道：“罢了，看来殿下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既如此，老奴也不再这里打扰殿下了，老奴这就回去禀明娘娘，让娘娘将老奴打发出去。”
长乐公主见此，顿时又慌了，若是老嬷嬷真把今日见了方阳的事情告诉母后，母后肯定要怪罪方阳的。
但是一时间，长乐公主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嬷嬷也看出了长乐公主的犹豫。
便准备加加压，然后道：“老奴告辞。”
然后也不管长乐公主答不答应直接转身。
心里则是在默默数着数字，等着长乐公主叫住她。
虽然自己说要去找皇后娘娘汇报，但是她大多时候也都是拿这个压压这个小公主。
不然若是自己一点小事都找皇后娘娘禀报，最后只会遭到娘娘厌烦，觉得自己做不成事。
只是陈嬷嬷并没有等来长乐公主的喊声。
而是听到了方阳喊声：“慢着！”
一旁的方景升直接被方阳给吓了一跳。
忙是低声道：“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道：“没事，和着老嬷嬷聊聊。”
方景升皱眉。
但是目光扫到一旁的长乐公主，也没在多说什么。
陈嬷嬷听到方阳的喊声，也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方阳，目光中满是冰冷。
对于方阳，她是丝毫不怕的。
在宫里，她是老奴，身份卑微，但也绝不是这样一个外臣就可以欺负自己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皇后宫里的人，欺负自己，那便是不给皇后娘娘脸面。
这绝不是一个臣子能够承受的住。
方阳皱眉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老嬷嬷，冷声道：“陈嬷嬷，皇后娘娘让你在公主跟前伺候，是让你伺候公主的，如今你却在这里耍心机，威胁恐吓公主，当真是要欺天啊。”
此言一出，陈嬷嬷面色一白。
目光扫过长乐公主。
见对方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心中也定了定。
然后冷声道：“方公子，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我所做的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要求的，而为什么这样，方公子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吧。”
“是嘛？”
方阳面色不改。
随后缓缓道：“本公子最看不惯那些狗奴才欺主，今日本公子话就放在这里了，没有公主的允许，你若是敢走出去这里半步，那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哼哼。”
方阳冷哼一声，继续道：“忘了告诉你了，本公子还有个名号叫京师第一败家子，打遍京师无敌手，你大可以试试。”
陈嬷嬷面色一滞。
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竟然还被威胁了，而且还是一个外臣。
自己可是代表的皇后娘娘，怎么能被这一个外臣给威胁。
于是，陈嬷嬷便冷声道：“呵呵，在宫外，方公子如何厉害和我无关，但是在这宫里，方公子还是好好想想吧，今日，我还真就要走了。”
说完，陈嬷嬷再懒得搭理方阳。
转身就要走。
只是方阳速度更快。
两步就挡在了陈嬷嬷前面。
然后再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声脆响陡然响起。
“啪！”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方景升更是虎目圆睁，人都麻了。
长乐公主也是惊得下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场的一众太监宫女更是瞬间低下头，生怕祸及自身。
陈嬷嬷则是面露惊骇，随后一张脸逐渐开始升温，变成一片绛紫色。
“你！你！”陈嬷嬷手指颤抖着指着方阳。
方阳则是漫不经心的从怀中摸出一个手帕，然后轻轻擦拭自己的手掌。
面色冰冷无比的道：“陈嬷嬷，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再给你做个自我介绍。”
“本公子乃是大楚成国公之子、当朝户部侍郎，陛下钦封神机卫指挥使，有节制黑衣卫之权，陛下御赐金牌持有者。”
说话间，方阳已经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金牌。
陈嬷嬷面色顿时一变。
也顾不得方阳扇自己的事情，忙是跪倒在地。
方阳看着如同鹌鹑一般的陈嬷嬷，冷冷道：“老东西，这次饶你一命，再有下次让本公子看到你欺负公主，别怪本公子拧下来你的狗头当球踢！”
陈嬷嬷不敢说话。
方阳则是收回方才冰冷的面容，将令笑吟吟的道：“殿下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你......”长乐公主满是焦急。
方阳就这么当众打了陈嬷嬷，后面母后肯定要怪罪的。
而且父皇知道，怕是也要龙颜大怒，到时候只怕方阳要倒霉。
方阳则是不慌不忙的道：“殿下放心，没事的。”
随后目光看向陈嬷嬷，冷冷道：“陈嬷嬷倒是挺有雅兴，用的花香都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玉兰花香。”
原本眼中满是愤恨的陈嬷嬷闻言，顿时面色一僵。
方阳则是继续道：“前些时日，本官给娘娘送香皂的时候，还听娘娘说，她手头的玉兰花香皂总是用的快了许多，陈嬷嬷可知道为何？”
陈嬷嬷面色急变，忙是摇头道：“不......不知。”
“是嘛？那本官要告诉陛下一下，让陛下安排王公公好好查一查是怎么回事了。”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嬷嬷。
陈嬷嬷忙是解释道：“不用，是有不长眼的将香皂收纳时落入水中了，这才出现了损耗。”
“哦？是嘛，本公子做的肥皂可是没那么容易融化的啊。”方阳满脸淡然。
陈嬷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方阳则是缓缓问道：“陈嬷嬷方才本公子有打你吗？”
......
第310章 要对自己下手了啊
陈嬷嬷瞬间明白，这是点自己呐。
自己要是说有，那香皂的事情，对方肯定要是捅上去了。
于是，赶紧摇头道：“没，没有。”
“那陈嬷嬷脸上是怎么回事？”方阳缓缓问道。
“摔得，是老奴不小心摔得。”陈嬷嬷赶紧解释。
‘啪！’
又是一巴掌。
“陈嬷嬷走路小心点，你看看这又摔了一下，当真是可怜。”方阳再次道。
“是是，老奴肯定小心。”陈嬷嬷忙不迭点头。
这一幕。
方景升整个人都要石化了，方才心中还在想怎么解决此事，保住这个逆子。
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用自己担心啊。
长乐公主也是一脸懵。
好像这件事情完全就不用自己担心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陈嬷嬷吃瘪，她心中莫名就是一阵痛快。
这几日，自己可真是怕了这个老嬷嬷。
自己吃饭快慢都要管着。
在屋子里和自己的贴身宫女说话，声音大一点也要被管着。
哪怕是笑，都要让自己收声。
当真是太压抑了。
虽然自己完全可以不去搭理这个老奴才，但是毕竟对方是母后安排来的，若是自己强硬驱赶这老奴才，或者是做的与其相悖。
这老奴才必然回去母后那里诉说。
短短两日，自己已经挨了母后三次的责备。
但自己也没办法去辩解，毕竟在母后眼里，这些奴才们哪里敢欺负她这个公主，不过是自己年轻，不愿受管教罢了。
这样的话，只会让母后为自己更加担忧，毕竟现在宗人府还在要求父皇尽快将自己嫁出去。
而此时，方阳目光扫视过眼前的一众宫女太监。
然后冷声道：“行了，你们先都去一边呆着，本官和公主有些话要说，日后对待公主都给本官仔细着点。”
“虽然你们在宫里可以没事，但是在外面你们也有家人吧。”
方阳语气中满是威胁。
在场的宫女太监都是面色一变。
陈嬷嬷则是满脸为难的道：“方公子，您和公主毕竟是孤男寡女，这样对公主名声不利啊。”
“我爹在这哪，你没看到吗，赶紧滚一边去，别逼本公子抽你。”方阳冷喝一声。
陈嬷嬷见此，哪里还敢多说话，麻溜的跑到一边去，只是目光时刻没有从两人身上离开。
其余宫女太监也都是赶紧站到了远处。
毕竟方阳在京师的名号，他们都是知道的。
包括这两次宫内的大清洗，都是和这位爷有关的，真得罪了这位，自己这些小内侍，小宫女，只怕等不到晚上就要消失。
见一众宫女太监全部站到了远处。
方阳这才道：“公主殿下，这几日让你受苦了。”
此言一出，长乐公主顿时眼眶一红，有泪珠在其中打转。
“没事，只要你好好地就好了。”长乐公主声音稍稍有些哽咽。
方阳则是长叹一声：“殿下，我的情况你是知道，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话，你当真做好准备了吗？”
闻言，长乐公主重重点头：“宗人府觉得我若是嫁给你有辱皇室尊严，若是父皇不允，我可以找父皇，请他废除我的公主身份。”
‘嘶！’
方阳心中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一旁的方景升也是心中一阵狂跳。
当初在边疆的时候，自己还在思索怎么让自己家里的这个逆子娶个，不对应该是叫尚公主。
没想到，这逆子已经搞定了。
不行，自己这个爹也不能太掉分。
于是便道：“公主放心，若是你愿意嫁给我们阳儿为妻，我这就去找陛下，请求陛下赐婚。”
此言一出。
长乐公主面色一片绯红。
方阳则是看傻子一般看着自家老爹。
方景升被自己儿子看的心底有些发毛，不由摸了摸鼻子。
方阳没有搭理自家老爹，而是安慰长乐公主道：“殿下不用慌，这公主之位你也不用想着舍弃，虽然我的名声不怎么好。”
“但是我可以用功劳换啊，那帮宗人府的老古董胆敢阻拦，我保证让他们好看。”
“我信你。”长乐公主重重点头。
“好，殿下只管安心等我消息便是，这些时间，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有压力。”方阳继续道。
“嗯。”
长乐公主再次回道。
方阳再是伸手搂住长乐公主的肩膀，又是一阵安慰。
远处的陈嬷嬷见此，赶紧将头扭到了一边，权当没有看到。
嘴里更是吩咐道：“今日之事，但凡传出去一点风声，你们都仔细自己的皮。”
一帮宫女太监忙是低头称是。
陈嬷嬷虽然对方阳恨得牙痒痒，但是自己偷偷私藏肥皂的事情若是传出去，那必然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现在就算有再多的不满，那也只能忍着。
......
就在方阳安慰长乐公主的时候。
整个京师等已经沸腾了。
方阳早上所做的诗词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传遍整个京师。
无数世子争先传颂。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以红豆喻相思，当真是绝了啊！”
“这算什么，那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才是真的绝了好吧，若是我能写出这样的诗句，那以后我肯定能免费住青楼，日日做新郎啊！”
“你们太肤浅，要我说还是成国公，成国公当真是一片痴情，你听听那诗词的描写，一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一句‘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当真是将成国公对亡妻的情谊都写了出来。”
“哎，莫说了，在座的谁能在结发妻亡故之后，十数年不续弦？”
“就是可惜，成国公如此深情的人，竟然养出来这么一个纨绔败家子，虽有才学，但是终归可笑，收个青楼女子为妾，啧啧。”
“胡说什么，萍儿姑娘是恢复了清白身份才入的国公府。”
有知情人帮柳萍儿解释。
只是瞬间便引来一片鄙夷之声。
“还舔呐，人都被那败家子收入房中了，你就别想了。”
一时间，帮柳萍儿解释的人，瞬间哑火了。
毕竟柳萍儿曾是闻香阁花魁的身份，那是不争的事实。
随着方阳诗词的流传。
成国公方景升的神情人设也是传遍京师。
无数青楼花魁更是喊话：“若能得成国公这般夫君，此生无悔矣！”
更有甚者表示愿意免费帮助成国公排解寂寞......
一处酒楼中。
新罗大王子李承铉听着外面的议论声，不由在心中发出感慨：‘这方阳，当真是不得了，外面传闻我新罗绢在大楚如此受欢迎，也多是因为有他的推波助澜。’
‘若想让我新罗绢更上一层楼，只怕还是得找他出点力气了。’
一念至此，李承铉心中便有了筹划。
便对身边的手下道：“去，前往成国公府送拜帖，本王子明日亲自去拜访方大人。”
“是！”
一名下属应了一声飞快离去。
李承铉则是看向旁边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缓缓道：“敏珠，这一次你可要好好表现了，让那败家子尝尝咱们新罗的美人计。”
“为殿下效力，奴婢万死不辞！”貌美女子声音满是婉转的说道。
“哈哈哈！”
李承铉大笑，颇有智珠在握之意。
入夜。
皇宫，养心殿。
楚雄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一份奏折随手放到一旁。
然后满是无奈的道：“这周王叔真是难搞，一直抓着长乐的事情不放。”
在一旁伺候的王保根本不敢搭腔，就这么低着头。
沉吟了片刻。
楚雄才道：“这两日，长乐哪里如何了？”
“回禀陛下，长乐公主一切安好，只是......”王保犹豫了一下。
楚能皱眉。
目光看向王保，缓缓道：“只是什么？”
“只是皇后娘娘安排了乾清宫的一个老人去照看公主殿下，那老人有些自持身份，对公主殿下管教比较严厉。”王保回道。
“嗯，是该管管，都赶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了，不管都要翻天了。”楚雄点点头，对皇后的做法很满意。
说了一句之后，见王保脸上表情不对劲，楚雄不由皱眉道：“可是还有别的事情？”
“今日，方侍郎出宫的时候，遇到长乐公主了。”王保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楚雄皱眉。
随后便道：“长乐居住的地方和方阳出宫的路完全不顺道吧？”
王保点头。
楚雄眉头皱的更深。
现如今，宗人府就是在盯着长乐和方阳，这又见面了，若是传出去，那自己可就又有的烦了。
“他们有做什么？”楚雄皱眉道。
“方侍郎看不惯皇后娘娘安排的陈嬷嬷，对其进行了一番教训。”王保低头道。
楚雄闻言，眉头不由一横。
“那小子动手了？”
“抽了陈嬷嬷两耳光。”王保回道。
“皇后知道了？”楚雄再问。
“没，陈嬷嬷不敢汇报，方阳好像知道她偷盗了皇后娘娘的香皂，所以挨了巴掌也没敢声张，那老嬷嬷回去之后也没在敢对公主殿下指手画脚。”
“让公主殿下安心吃了一顿饭。”
王保不动声色的说道。
楚雄眉头一凝，声音都有些冷意：“什么意思，什么叫安心吃了一顿饭？”
王保便将长乐公主近两日的遭遇告诉了楚雄。
楚雄顿时勃然大怒。
“好啊！好一个狗奴才！连朕的女儿都该欺负，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王保低头，根本不敢接话。
楚雄则是冷声道：“去，将人给朕抓起来，杖毙！”
“是！”
王保赶紧应道。
只是还没出去，楚雄便叫住了王保：“慢着。”
王保停下脚步，躬身看向楚雄。
楚雄思索了一下，才道：“你去查一下，将这老奴如何偷取皇后香皂的事情查清楚，然后再将她欺负长乐的事情告诉皇后，让皇后自己处理。”
“是。”
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楚雄皱了皱眉，再次看了一眼放在一盘要帮公主殿下选驸马的折子。
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驸马还用选，朕看就方阳那小子不错，明日便叫你们来商议，免得成日里没事，盯着朕的女儿不放。”
......
一夜时光转瞬即逝。
次日一早。
成国公府，大门口。
李承铉满是自信地站在大门口等候。
在来大楚之前，他便命人打听清楚了方阳的各种喜好。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方阳绝对是个贪财好色之辈。
自己身边有新罗第一美人之称的金敏珠，还有自己带来的珠宝，必然能够将这方阳买通，让他为新罗说话。
让新罗绢的生意在大楚更上一层楼。
李承铉缓缓吸了一口气。
然后迈步走向前去扣响了成国公府的大门。
门子将大门打开一道缝，满是疑惑地看向眼前的一行人问道：“干什么的？”
李承铉露出一个非常和善的笑容：“烦请通禀一声，新罗大王子李承铉拜访方大人。”
门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将门打开。
然后道：“快请进，我们公子已经吩咐过了，若是新罗大王子前来，直接去前厅便可。”
“多谢。”
李承铉笑吟吟的回了一句。
门子则是赶紧让一旁的同伴去通知方阳。
不多时。
成国公府前厅内。
正在里面等候的李承铉，突然就听到一声满是畅快的声音：“大王子前来，本官有失远迎，还请勿怪，勿怪啊！”
接着便看到一身便服的方阳走了进来。
看着方阳脸上的热情，李承铉对于后面的事情就更加有把握了几分。
于是便赶紧起身道：“方大人客气了。”
“呵呵，大王子请坐。”方阳走入前厅，然后一屁股做到主座上指着右边的椅子说道。
“多谢。”
李承铉也不犹豫，道了声谢便做了下来。
方阳则是吩咐道：“莲儿，上茶！”
跟着进来的莲儿满是去准备。
见方阳如此态度，李承铉更加放松了几分。
当即便道：“方大人之名如雷贯耳，那日在朝堂之上，在下就想和方大人交谈一番，奈何场景不允许，今日能够见到方大人，当真是荣幸之至。”
说着，李承铉看向一旁的金敏珠道：“敏珠，在新罗的时候，你不是就想见方大人一面吗？怎么进人见到方大人，连礼数都忘了？”
一旁的金敏珠闻言，赶紧行礼道：“小女子在新罗便听闻大人的事迹，而且还推动了新罗绢在出国的生意，小女子对大人向往已久。”
行动间，婀娜的曲线一览无遗。
方阳双眼微眯，看着眼前酷似大明星金喜善的面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这帮新罗人要对自己下手了啊......
第311章 我方阳岂是贪酒好色之人
金敏珠见方阳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
便再次道：“小女子金敏珠见过方大人。”
“嗯。”
方阳双眼微微眯起，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话。
而是目光看向李承铉：“大王子今日前来我府上为何事？”
“呵呵，方大人，我听为大人素来喜爱美女，所以就给大人送礼物来了，大人觉得敏珠如何？”
方阳笑而不语。
对方不说要求，自己肯定是不会搭话的。
接着便听李承铉继续道：“不瞒大人，我这次所来，一是为前大楚对新罗的一些误会，当初新罗迫于北蛮兵锋，不得不屈服和他们交换盐田，此实属无奈之举。”
“这其二便是为新罗绢的生意而来，这些时日多亏大人对我新罗绢的支持，这才让楚皇对我新罗绢如此喜欢。”
方阳闻言。
当即摆手道：“新罗绢乃是陛下喜欢，和本官并无多大关系，而且，本官不过是顺手告诉了下面的几个商人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至于你说的误会之事，本官知晓，所以本官才反对那些想要对新罗出兵的声音。”
“新罗本就是大楚的藩属国，大楚又何必浪费这个财力物力。”
“对对，方大人说的是，我新罗本就是大楚的藩属国，怎么可以动刀兵。”李承铉赶紧接话。
此话题一开，两人顿时便聊了起来，方阳怒出满朝文武不通情理，藩属国也想动刀兵。
李承铉则是拼命诉说新罗对大楚的敬仰，什么永不背叛之类，之前所做都是被逼的，但是新罗心中一直是向着大楚的等等。
总之两人相谈甚欢。
最后聊到新罗绢的时候。
李承铉就说了一句请方阳多多美言。
方阳直接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那申请愣是把李承铉给吓了一跳。
见方阳站起身子半天没说话，李承铉这才弱弱道：“若是不方便的话，也无妨。”
方阳则是面色一变，冷声道：“大王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我今日相谈甚欢，本官以为你我二人之间的情谊已如同手足一般，本官怎么会不方便！”
“大王子放心吧，这次本官必然会让人在朝堂上进言，为新罗绢在大楚爆火之事在添一把柴！”
闻言，李承铉顿时眼前一亮。
忙是起身道：“如此，那我便在这谢过方大人了。”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缓缓道：“无妨无妨。”
只是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李承铉身后仆人抱着的几口箱子。
见此，李承铉则是赶紧道：“方大人，后面运作起来的话，方大人必然要花费不少，我从新罗给大人带了些土特产，还希望方大人可以收下。”
“哦？土特产啊，本官可是很喜欢各地土特产的。”说着方阳已经是满脸期待。
李承铉当即挥手。
几名仆人快速向前。
方阳也不客气，起身便走了过去。
随手打开一口箱子。
下一秒。
方阳愣住了。
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目光颇是不善的看向李承铉。
而李承铉则是完全没有发现方阳的异常，还笑着冲方阳点点头。
方阳则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箱子里的一根新罗参，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朝着下面掏去。
只是，箱子里出除了那根孤零零的人参，便再无他物。
瞬间，方阳的脸就变了。
这人参虽然贵重，但是价格也不过就是数百或者上千两白银的事。
就这玩意对现在的方阳来说根本就不值钱。
一旁的李承铉则是满脸自豪的道：“方大人，这次我从新罗带来了两根新罗参，这两根参都是两百年的极品参，其中一根送入了宫中，这根是我专门给方大人留的。”
“哦，两百年的人参啊。”方阳随意的回了一句，然后直接就回到了座位上。
放在第一位的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只怕后面的就更不是什么之前玩意了。
因此，方阳也是兴致缺缺。
李承铉看着方阳的模样不由一愣。
那冷淡的表情，哪里还有之前的热略。
于是赶紧将第二箱礼物打开。
瞬间，整个客厅内都变得亮堂不少。
方阳也被箱子里各色的珠宝给吸引了，那色泽纯粹，形状圆润的珠宝，看价格就知道要比那新罗参值钱。
方阳脸上也再次出现了笑容。
李承铉见此，则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是暗自记住，这方大人爱珠宝。
然后面带笑容的指着中心位置两枚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珠子道：“方大人，这些珠宝都是我们新罗的一些特产，这两枚东珠，乃是十五年前我们新罗灭了百济的时候，在百济王公内收缴的。”
“据说，这两枚东珠乃是百济王后的心爱之物，当年百济王和百济王后交欢之时，便会用这两枚东珠照明，也因此百济王和王后更是直接生出了一对双生女。”
“哦？还有这等说法？”方阳满脸好奇的道。
“不错，不过可惜的是，当年我们新罗踏破百济王宫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名女婴，另一名则是被人带走了。”
“相传因为这两枚东珠，这双生女身上都是有着一个东珠样式的胎记，若是大人能找到那也能享受齐人之福了。”李承铉笑着说道。
“呵呵，这和本官有什么关系。”方阳呵呵一笑。
“自然有啊，咱们敏珠就是这双生子之中的一个。”李承铉朝着方阳眨眨眼。
方阳一愣。
随后目光看向金敏珠，饶是诧异的道：“她是百济王室之后？”
“呵呵，不过是一个亡国公主，自即日起，她便是方大人的一个婢女，是生是死全在大人掌控之间。”李承铉笑道。
“大王子这是何意，本官对酒色素来嗤之以鼻。”方阳瞬间起身，满脸不悦的说道。
“大人放心，敏珠至今尚是完壁之身，百济早已亡国，身为亡国公主，身世让人扼腕，因此，希望大人可以收留，我还背了一份薄礼，用感恩大人收留敏珠的情谊。”
说着，李承铉便将最后一个箱子打开。
霎时间整个屋内金光灿灿。
一口由两人抬着的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黄金。
方阳见此，一把搂住金敏珠的纤纤细腰。
然后道：“这世间数酒色最是伤人，日后，本官定当少饮酒！”
第312章 陛下金口玉言怎会轻易改变
李承铉见此，面色一僵。
随后便是哈哈大笑道：“是是！日后少饮酒，少饮酒。”
两人边说边笑金敏珠则是面色绯红一片。
因为那张抚在她腰间的手一点也不老实。
方阳则是笑吟吟的道：“大王子，既然来了我府上，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不放吃了午饭再走。”
“这......”
李承铉有些犹豫。
方阳则是继续道：“大王子你可是本官的挚爱好友，我府上厨子方墩有一道成名菜，名叫九转大肠，今日说什么大王子都要尝一尝。”
“这......”
李承铉犹豫了。
虽然他不在大楚，但是大楚京师因为九转大肠翻车的肃亲王他还是听前面的使臣说了的。
此刻听到方阳邀请他吃这个，此时李承铉内心是很慌的。
然后赶紧道：“方大人，我这人不怎么爱吃大肠，咱们要不.....”
“哎！”
方阳直接挥手打断李承铉的话。
然后道：“不怎么爱吃？也好，如此的话，那就不留大王子吃饭了，莲儿，让张龙、赵虎过来把东西搬到我屋子里去。”
“是！”一旁的莲儿赶紧答应一声。
然后快速去叫来张龙、赵虎，然后两人带着李承铉送来的礼物便走了。
方阳看着还在位置上坐着的李承铉，不由问道：“大王子还不回去，是有事吗？”
“方大人，不瞒你说，我这次前来，除了前面说的两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方大人帮忙。”
“大王子，在这大楚，我便是你的挚爱亲朋，你年长与我，今后你便是我方阳的老哥，所以李兄无需如此见外，有什么需要直说便是，本官向来是对朋友掏心掏肺的，只要能办的，绝对给你办了。”
方阳拍着胸脯说道。
“好，既如此，方老弟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新罗绢如今在大楚甚是火爆，我所担忧的乃是商税的事情，如今大楚虽是大量收购新罗绢，但我担心若是关税变化，会影响到两国。”
李承铉满是担忧的道。
一旁的方阳闻言，顿时也是面色一阵为难。
然后缓缓道：“大王子，以本官现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毫不夸张的说，诸多事情，我说句话，陛下也就应允了。”
“但这新罗绢的税收之事，你着实有些为难本官了。”
方阳一开口，一旁的金敏珠就蒙了。
这人变脸怎么是如此之快？前面还和大王子称兄道弟，怎么后一秒就又称回了大王子？
李承铉也是懵了，没想到自己只是刚说出来请求，方才的一切友好关系都不复存在了。
赶紧起身道：“方大人，此言何意？”
方阳则是摇摇头道：“陛下表面说是因为你们新罗绢质量好，质地柔软舒服，这才鼓励大楚百姓穿新罗绢的衣服，但实际又真是如此吗？”
此言一出，李承铉顿时绷紧了神经，心中更是无比紧张起来。
这种即将堪破不为人知秘密的刺激感，让他肾上腺素都在飞速分泌。
方阳则是话锋一转，幽幽道：“当初你们新罗和北蛮暗通款曲，陛下宣扬新罗绢，说白了就是为了让新罗迷途知返，认识到你们是大楚的藩属国。”
“但可惜，直到北蛮战败你们都没有表示，不过好在如今赵兄你来了。”
“陛下的用意也从之前的拉拢，逐渐改变成了，希望通过抬高新罗绢的价格，让商人觉得有利可图，然后刺激大楚商人前往新罗。”
“如此，商人一来一回，必会形成货物流通，从而也能增加大楚国库收入。”
“如今，大楚内忧外患看似解决，但也是处处暗藏危机，昨日早朝你也看到了，掸国和吐蕃便敢捋我大楚胡须，其嚣张程度可想而知，大楚自然不会允他。”
“另外北蛮虽然战败，但是实力犹在，大楚辽东又夹在北蛮和你们新罗之间，我大楚自然会考虑和你们和平共处，这才有了新罗绢之策。”
听了方阳的话，李承铉恍然大悟。
脸上满是惊喜的道：“如此说来，陛下是对我新罗示好？”
“呵呵。”
方阳呵呵一笑，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承铉，缓缓道：“大王子，须知天上不会掉馅饼，此番新罗绢的生意，陛下可是用国库里的钱不断地在补贴。”
“虽然本官认为，新罗乃是大楚的藩属国，和大楚乃是一家，但是有人不这么认为。”
“就比如赵相、状元崔皓、礼部尚书宋立、吏部侍郎常辞、英国公等诸多老臣子，都认为此事不可取，此番作为是在吸大楚的血去帮助新罗强大。”
“因此，赵相更是拉拢了一批官员想要死谏，让陛下取消这条国策。”
李承铉一听，顿时就不好了。
面色都因为生气变得通红。
更是怒声道：“这帮人真该死，竟然妄图离间新罗和大楚之间的关系，大楚永远都是我新罗的宗主国，谁也改变不了！”
“我新罗必然会以大楚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唉......”
方阳幽幽长叹，然后道：“大王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奈何赵相那帮人不这么想啊。”
“而且因为本官屡次为新罗绢说话，最近没少被这些人排挤，这些人各个狼子野心，你可千万不要去找他们，不然只怕他们会借着机会，将你驱逐出大楚。”
李承铉心中一凛。
当即点头道：“方大人你放心，我必然会小心的。”
“如此最好。”方阳也是点头，不过很明显能看出来方阳的神情有些低落。
“那陛下现在是何态度？”李承铉脸上闪过一抹焦急。
方阳微微仰头，目光看向房梁，面容尽显落寞的，
这一下，让李承铉心中顿时便是咯噔一声。
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
“方大人，方老弟，到底怎么回事，陛下难道要取消新罗绢之策吗？”
李承铉是真的急了，他受命前来大楚，就是为了新罗绢一事，若是自己到这里，不光是没落实新罗绢的生意，反而是楚皇取消了对新罗绢的采买，那自己肯定要被打入冷宫了。
王位更是想都不要想了啊。
不管刹那间的功夫，李承铉已是额头遍布冷汗。
方阳见此，这才缓缓开口道：“陛下金口玉言又怎会轻易改变。”
第313章 待老夫翻阅古籍，定让那败家子败与手下！
听到方阳如此说，李承铉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秒，一颗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
只听方阳继续道：“但赵相为首的群臣反对，陛下决心已有动摇，虽然大楚还会继续购买新罗绢，但是商税只怕会被抬高，然后再外加一些政策，来限制新罗绢的流入。”
‘嗡！’
李承铉脑子一阵发懵。
随后整个人都急眼了，一把抓住方阳的手臂。
然后满是恳求的道：“方大人，方老弟，帮帮我，千万不要让那个商税提高，也不要出台别的限制政策啊，这份恩情，我李承铉必当永生不忘。”
方阳见此，也满是无奈道：“李兄啊，不是我不愿帮啊，这大楚崔家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还有赵相如一代权相，又怎么是好说服的啊。”
说话间，方阳满脸不舍的看向一旁的莲儿，然后道：“莲儿啊，你去，让张龙、赵虎将东西拉回来吧，那礼物，本公子收不得啊。”
李承铉一愣。
随后便看到方阳搂着金敏珠的手都收回了。
顿时人就更慌了。
钱不要了，色不收了，这天都要塌了啊！
而一旁的莲儿则是眨了眨大眼睛，目光看向方阳，然后试探性的问道：“公子，是全部吗？”
方阳满是痛苦的闭上双眼，一副生不如死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全部！”
莲儿点头，忙是朝着外面走去。
“方大人！且慢！”
就在此时，李承铉一声高喝。
莲儿也稳稳的停下脚步，然后满是迷茫的看向方阳。
李承铉则是继续道：“方老弟，礼物是为兄千里迢迢从新罗给你带来的，和办事无关，不管你能不能办，为兄都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说话间，更是顺手推了金敏珠一下。
金敏珠顺势倒入方阳怀中。
方阳也是顺手拦住曼妙腰肢，然后迅速将其揽入怀中，任由香气入鼻。
脸上则满是懊恼之色：“兄长，我既帮不了你，这钱又怎么能收啊，这样我于心不安啊！”
“不，老弟，为兄说了，那是敏珠跟你的钱财，日后无数个日夜里，敏珠都要劳烦方老弟你照顾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啊。”李承铉大义凛然的说道。
方阳则是一脸为难，布满挣扎之色。
看看怀中柔弱的金敏珠，再看看满脸大意的李承铉。
好一会儿才道：“也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方阳便满是为你好的表情看着李承铉道：“李兄，听我的，你说的这事太难办了，你还是想想别的事情吧。”
李承铉满脸无奈，心中也是失落无比，不曾想自己第一次出使大楚，就遇到这种事情，着实让他有些难受啊。
方阳见李承铉没听懂他的意思。
便继续安慰道：“李兄，你能想通那是最好不过了，毕竟如此难办的事情，完全没必要往牛角尖里钻是不是。”
正在懊恼的李承铉闻言，猛然虎躯一震。
然后目光看向方阳。
心中则是不断重复着方阳刚才说的话。
难办？难办？
也就是说，不是能办，只是难办而已。
于是一瞬间，李承铉眼中精光闪烁。
当即道：“方老弟，为兄忽然记起来了，这次从新罗来大楚，我还带了一些新罗土特产，来的匆忙一时间忘记带过来了。”
“待会儿为兄让人专门给你送来。”
“咦？又是土特产，李兄家乡好东西当真不少啊，不过应该不是新罗参吧？”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方阳顿时笑吟吟的问道。
“哈哈，那自然不是。”
李承铉大笑，然后又道：“待会儿为兄便让人给你送一箱过来，老弟你放心，那箱子绝对比刚才的箱子只大不小。”
闻言，方阳眉头不由一皱。
没想到这人竟是这么小气，只给一箱。
于是方阳便道：“如此，李兄放心，此事我姑且试一试，能否帮到你，便只看天意了。”
李承铉一愣。
随后一拍脑袋：“方老弟，瞧我这记性，是两箱！”
“好，李兄放心，此事我必会大力游说陛下。”方阳再次道。
“三箱！”李承铉心中暗暗发狠。
方阳也提高了些许声音：“李兄如此诚意，此番我会尽力游说陛下。”
闻言。
李承铉心中发狠，没想到三箱就换来一个尽力，于是便不死心的直接伸出五根指头：“五箱！”
‘啪！’
陡然一声脆响，将在场几人都给吓了一跳。
然后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方阳猛然一拍大腿。
然后满脸愤慨的道：“新罗绢一事，事关两国邦交！此事我方阳管定了！”
“李兄放心，此番，我定当与那帮奸佞拼了！保证让新罗绢的生意继续进行！”方阳咬牙启齿的说道。
莲儿：“......”
金敏珠：“......”
李承铉：“......”
不过过程如何。
总之李承铉是心满意足地走了。
......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承铉满脸欢喜地回了鸿胪寺。
而在他隔壁的北蛮使团则是愁云惨淡。
北蛮人虽久居草原，但是文风也算不错。
此时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耶律芙蓉的对面。
“孛格思勒，如何了？”耶律芙蓉出声问道
坐在左侧的老者摇摇头道：“二公主，这方阳诗才当真恐怖，若是比诗词造诣，我不如他。”
耶律芙蓉闻言，顿时秀眉紧蹙。
好一会儿才道：“此番咱们来就是为了给大楚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也知道咱们北蛮也是文渊之地，若是输了，这次谈判只会让北蛮更加落于下风啊。”
“公主，宏吉思勒算学一道已是登峰造极，必然能够挽回我北蛮雄风，若不然，咱们只比算学？”孛格思勒试探性的问道。
耶律芙蓉则是微微摇头。
然后道：“大楚以文治国，算学在他们眼中终归是小道，若不能在文章上胜他们，只怕对方不服气啊。”
一时间，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静。
片刻之后，孛格思勒再次道：“若是如此，诗词一道咱们难以取胜，不如就以对联出题。”
“对联？”
耶律芙蓉陷入沉思。
然后满是担忧地道：“有把握吗？”
孛格思勒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缓缓道：“放心，既然是咱们发难，必然是咱们出题，我这便开始翻阅古籍，寻找难题。”
.......
第314章 为父帮你向公主提亲！
就在北蛮的老孛格遨游书海的时候。
一队人马已经抬着五口大箱子到了成国公府。
成国公方景升得知消息之后，人直接就懵了。
不过没等他发话，方阳已经带着人过来，快速将五口大箱子拉入了后院。
就在方阳美滋滋让人盘点箱子中的金银珠宝时。
方景升满脸愤怒的跑了过来。
“逆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怎么了爹？你吃错药了？”方阳看着面红脖子粗的方景升奇怪的问道。
“你！”
方景升气急，目光看看左右，怒声道：“我刀呐！”
方阳顿时眼角一跳。
然后忙是换上一副笑脸：“爹，找刀干什么？看看，这都是儿子我挣得银子。”
方阳忙是将方景升拉到几口大箱子跟前说道。
“你这是挣的吗？你这是贪得！若是被陛下知道，你有几个脑袋够砍？”方景升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嘿嘿，放心吧，我这是奉旨贪污，陛下都知道。”方阳嘿嘿一笑。
“什么？你说是......唔唔！”
方景升话未说完，便被方阳直接捂住了嘴。
好一会儿，方阳才松开。
方景升直接呵斥道：“逆子！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事关陛下的国策，爹，隔墙有耳！”方阳指指旁边的小院。
“咱们国公府有什么耳？”方景升皱眉。
“老爷，是新罗大王子给少爷送的一个美人。”莲儿在一旁撅着嘴，满脸不满的说道。
“什么！”
方景升双目圆睁，震惊无比的看着方阳问道：“你趁着你爹我不在家，将萍儿收进门我就不管你了，如今我在家，你收新罗的礼，你还不给我说？”
“说什么，说了就被你抢走了。”方阳不屑的撇撇嘴。
“我今天非抽死你！”方景升狂怒。
“行了，爹，咱们里面说正事。”
方阳一把拉住无能狂怒的方景升快速朝着书房走去。
“不用！我自己会走！”方景升气呼呼的跟着方阳进了书房。
“说吧，今天这事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家法。”方景升当先坐下说道。
“爹，喝口茶，这事是这样的......”
方阳快速将和楚雄的谋划说了出来。
方景升已经惊呆了，手中的水杯歪斜了都没发现。
直到茶水落在手上，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满是震惊的道：“这法子是你想的？”
方阳点头。
‘嘶！’
方景升倒抽一口冷气，目光不断审视着眼前的方阳。
“这还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说话间，手掌还摸向了方阳的脸，然后在方阳耳朵下面搓了几下。
“嘶！爹，你干啥！”方阳吃痛，当即喊道。
“没易容啊，我那不开窍的儿子，怎么就忽然这么聪明了？”方景升嘀咕道。
方阳则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道：“开窍不好吗？儿子我这是在梦中前往仙境得到仙人点化了。”
方景升斜眼看着方阳，眼中满是鄙视。
“来，你说说你见到仙人啥样？”
“仙人啊，自然是仙风道骨呗。”方阳随意的说道。
“那仙境就是仙气飘飘喽？”方景升随口接道。
“咦？爹你也去过仙境？不过你怎么不开窍？仙人看不上你吗？”方阳满脸奇怪的问道。
“找抽！”方景升瞬间大怒。
方阳则是赶紧道：“那仙境可不是仙气飘飘，仙境之中高楼直冲云霄，人更是可以乘坐飞机遨游九天，开上汽车可以日行数千里，那速度千里马都追不上。”
方景升皱眉。
就方阳随意说的这几点，说不准还真就是仙境。
好一会儿，方景升才道：“当真是有仙人传授你东西？”
方阳点头。
“这是还有别人知道吗？”方景升皱眉。
方阳摇头。
“好，那就保密，不管怎么说，我方家也是出了一个麒麟子了，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满朝文武都要裁撤我成国公的爵位。”
“哼！现在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张口！”方景升说的豪气凛然的说道。
方阳扶额，这便宜老爹多少有些中二了。
不等方阳说些别的。
便听方景升道：“阳儿，你也不小了，长乐公主也是到了适婚的年纪，为父明日再朝堂之上帮你提亲。”
“什么？”方阳瞬间睁大了双眼。
“怎么？花魁都敢往家里带，公主你不敢了？”方景升双目瞪向方阳。
“不是不敢，爹，你不觉得有些突然吗？”方阳满脸无奈。
“行了，人家长乐公主愿意拿自己的命换你的，若是再不表明心态，还叫什么男儿，干脆为父送你进宫得了，凭陛下对你的喜爱，说不得就能坐上司礼监秉笔太监。”方景升不屑的说道。
“......”
方阳人麻了，半天才喃喃道：“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行了，为父帮你提亲，陛下还有那些皇室宗亲提什么要求你自己去做。”方景升当即道。
“啊？”方阳无奈了，这爹要坑儿子啊！
“别啊啊的了，为父帮你提亲，你收的这个新罗婢怎么处理？”方景升皱眉问道。
“还能怎么办？今晚儿臣就得凿她，不然怎么能让那新罗大王子相信儿臣是真心要帮他。”方阳一副要为了大楚献身的模样。
方景升陷入沉思。
良久才道：“既然你都收下了，那就一切随你，但是绝不能有名分，知道吗？”
“那是当然，不过没有名分，日后还要送回新罗。”方阳眼中闪烁着精光。
有一瞬间，方景升看着方阳眼中的光芒都感觉有些胆寒。
赶紧又嘱咐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入夜。
梳洗完毕的金敏珠坐在卧房内，心中满是忐忑。
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她是亡国公主，虽然当时她只有五岁，但是所有的事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次来大楚，便是想要找一个能够为父母报仇的机会。
还有就是寻找她那个失踪了十五年的妹妹，她清楚记得，当初母后是让嬷嬷带着妹妹来大楚的。
就在金敏珠思索间，房间门被从外面推开。
金敏珠瞬间便是心头一紧。
看到来人之后，还是乖巧的起身道：“公子。”
“嗯，还没睡啊，刚好本公子来找你探讨一下人生。”方阳一本正经地道。
接着方阳便走到金敏珠面前，一把将其搂在怀中。
金敏珠娇躯猛然一震。
方阳则是幽幽道：“咱们好像在哪见过。”
“公子我怕。”感受着方阳作乱的大手，金敏珠有些惊慌的说道。
“放心，本公子的技术虽然和诸位看官老爷相比差了许多，但也定然能让你欲罢不能！”
......
第315章 没办事怎么能叫贪赃枉法
长夜漫漫，伴随着金敏珠的一声哀呼。
月亮都羞的藏在云层之中。
次日一早。
劳累了半宿的方阳直接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少爷，老爷在前厅等你，要去上朝了。”莲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
方阳不情不愿的回了一声，然后爬起身。
看着卧榻之中的美人，顿时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只是没等他有动作。
金敏珠已经起身：“公子，我帮你更衣。”
“不用，你好好歇着。”方阳轻轻捏了一下金敏珠的鼻子。
然后直接对外面道：“来了。”
然后胡乱的套上外衣，便朝着外面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整理着衣服。
打开房门的时候，迎上的便是莲儿满是幽怨的眼神。
“你这丫头，怎么又是这个眼神。”方阳问道。
“公子，你什么时候找我做不正规的按摩？”莲儿越发幽怨起来。
有个柳萍儿她认了，现在一个新罗婢都在她前面了，她怎么能不急。
“呵呵，本公子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还小，别急。”
闻言，莲儿顿时就不服气了，挺了挺胸脯不满的道：“我哪里小了吗？你看看，比萍儿姐姐的还大好不好。”
方阳扶额。
无奈道：“谁说这个了，我说的年龄，年龄！”
“我都十五了，在外面早就嫁人生子了好吧。”说到年纪，莲儿嘟着嘴，更加委屈了。
“你啊你。”方阳无奈了。
封建社会害死人啊。
也不管后面莲儿在说什么，方阳只好加快步伐朝着前厅走去。
“爹，精神不错啊。”方阳笑呵呵的招呼道。
“行了，赶紧走吧，再晚，朝会就要迟到了。”方景升说了一声便朝着外面走去。
方阳跟上，路过门口时刚好遇到跟过来的莲儿。
这才想起来问道：“莲儿，本公子的干粮哪？”
“哼！你去找方伯拿。”
莲儿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方阳无语，这小丫头真是欠收拾。
摇摇头，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方伯已经在大门口等候。
看到方阳过来，当即将手中封好的食物递给方阳。
然后笑吟吟的道：“公子，你爱吃的火烧夹饼，这水壶里是墩子给你装的米粥。”
“多谢方伯。”
方阳道了声谢，快速朝着马车走去。
方景升不满的看着方阳手里的食物，嘟囔道：“吃吃吃，你也不怕君前失仪。”
“嘿嘿，大不了告假呗。”
方阳嘿嘿一笑，直接打开油纸取出里面的火烧夹饼吃了起来。
顿时车厢内满是食物的香气。
‘咕噜！’
一阵饥肠辘辘的声音响起。
方阳看着自己老爹，笑道：“要不要吃点？”
“不饿。”
方景升冷冷回了一句，掀开车帘朝着外面看去。
只是那香味不断在鼻尖萦绕，让他很是难受。
肚子又是一阵响动。
方阳则是已经干完了一个，第二个刚拿起来。
方景升一把将其抓了过来。
“不是不吃吗？”方阳翻了个白眼。
“哪儿这么多废话，粥给我喝一口。”方景升啃了一口火烧说道。
“我给你倒。”方阳满是嫌弃的说道。
“倒什么倒，你不都是对嘴喝。”方景升不悦的说道。
“那能一样，这是我的壶。”方阳说着已经倒出来一碗递给了方景升。
“随便。”方景升说了一句，端起碗就是一饮而尽。
......
等马车抵达皇宫外的时候，方景升也将最后一口火烧吞入腹中，脸上满是满足感。
而方阳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便宜老爹，一共五个火烧，自己只吃了两个，一壶粥，自己喝了不到十口。
剩下的全进入方景升腹中。
吃饱喝足，方景升足下生风，不消片刻，便带着方阳到了太极殿。
一进入太极殿，方阳便感受到了一道极其不善的目光。
顺着感觉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
那表情，就好似自己糟蹋了他闺女一般......
方景升也看到了对方。
顿时露出一副笑脸，想要和其打招呼。
只是对方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了一边。
方景升无奈，只好摸摸鼻子，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方兄，今天你们家这个臭小子怕是有麻烦了。”方景升刚到位置上，一旁的程金便伸头过来说道。
“哎，别提了。”方景升满脸无奈。
“不过，你们家这小子办事也是真地道，连公主都愿意拿自己性命来换他的，若是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能得到公主青睐，我就是这条命不要了，也值了啊。”程金感慨道。
“说是这么说，但是这公主哪有这么好娶的啊。”方景升满是惆怅。
“方兄你准备怎么做？需不要我帮忙？”程金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着实让我没想到，今日周王也来上朝了。”方景升无奈。
“那还用说肯定是因为长乐公主的事情，依我......”
程金话未说完，一道高亢的声音便响起：“陛下驾到！”
群臣赶紧行礼：“臣等参加陛下！”
“免礼！”
楚雄说了一声，随后朝堂之上便开始谈论起各地政事。
一直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将所有的政事梳理了一遍。
楚雄目光扫视群臣，缓缓道：“诸卿可还有事启奏？”
“陛下！臣弹劾户部左侍郎方阳贪赃枉法，收受新罗大王子贿赂，意图为新罗说话，影响国策！”一名御史直接出来说道。
闻言，方阳双眼微眯，看向对方。
那御史则是根本不抬头。
左都御史黄征眉头微皱，因为说话的正是他的手下御史周政。
“方阳！”楚雄缓缓开口道。
“不错，陛下，臣确是收了新罗大王子的礼。”方阳面不红心不跳地回道。
‘轰！’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炸开。
站在后排的翰林学士崔皓更是猛然抬头，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阳。
赵相如则是面露喜色，不过很快便押了下去。
无数心中对方阳不满的臣子，纷纷出来请愿，让楚雄处置方阳。
楚雄皱眉，刚要说话。
便听方阳道：“陛下，臣虽然收了李兄的礼物，但是李兄并没有求臣办事，我与李兄相谈甚欢，已是莫逆之交，那些礼物皆是新罗的一些土特产罢了。”
“呸！我信你个鬼！谁家土特产用箱子装！”周政当即反驳道。
“信不信随你，本官又没帮他办事，怎么能叫贪赃枉法？”方阳两手一伸，满脸无奈的回道。
第316章 赐他三尺白绫好了
方阳此言一出。
整个太极殿瞬间落针可闻。
左都御史黄征满脸惊讶的看向方阳。
就连巡查回来的王鏊也是目瞪口呆。
赵相如更是眼皮狂跳，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英国公张茂更是直接将嘴角的胡须扯掉了一个都没有察觉。
毕竟方阳的解释实在是太妙了啊。
收钱不办事，算什么贿赂，算什么贪官啊。
最多只能算是人情往来啊。
要脸面的日后可是要还的，但是这败家子显然是不要的啊，所以这人情根本就不用还啊。
铁面无私对楚雄忠心耿耿的长公主驸马永春候王宁更是瞬间双眼放光。
他身为御林军统帅，同时还节制大内护卫，这权利可是不一般啊，每日里多少王公显贵给他送礼啊。
每次都被他言辞拒绝，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啊。
只要自己收钱不办事，完全不慌啊。
一时间，永春候心中满是想法。
不过很快便被他将所有的想法都抛弃。
陛下之所以将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给自己，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自己的铁面无私，不收礼物给打动的。
若是自己敢收礼物，那绝对要被拿下。
一时间，永春候有些惆怅。
身为驸马，看着光荣，但是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啊。
良久，御史周政才回过神来。
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方阳，当即道：“方侍郎！你不要在这里扰乱视听，你既然收了那新罗大王子的钱，或许现在你不会帮他说话，但谁知道你日后会不会帮他们？”
“那等本官帮他们说话了，你再来弹劾便是，你们这帮御史不是每日都盯着本官吗？”方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烫的样子。
“你！”周政大怒。
“行了！”
就在此时，楚雄发话了。
满朝文武顿时看向楚雄，想看看楚雄会怎么处置方阳。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大失所望。
只听楚雄满是平静地道：“既无证据，方阳说是和新罗大王子之间的朋友往来，那便是如此了，此事就此揭过，不要再提。”
楚雄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还是那个一下拿下了数百名官员的陛下吗？
这不是被方阳这败家子下蛊了吧？
心中虽然不情愿，但是楚雄都发话了，此事也只能暂且作罢。
就在众人以为早朝就此要散朝的时候。
一道声音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在众人耳畔响起。
“陛下！老臣参方侍郎作风不正，蛊惑公主，臣请陛下将其逐出京师以儆效尤！”
闻言所有人都朝着站在最前列的周王看去。
无数人眼中都是充满惊骇。
猛！
太生猛了！
老王叔不愧是老王叔，上来就是王炸。
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啊，事关公主直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弹劾，当真是猛啊。
而此时，楚雄的一张脸已经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
目光冰冷无比的看向周王：“朕知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陛下！臣请陛下将方阳逐出京师！”周王继续道。
“呵呵。”
楚雄冷笑一声，然后冷声道：“那朕便问问周王叔，方阳和公主清清白白，为何要将其逐出京师？”
“陛下，公主已到婚配年纪，当由皇后为主，为其寻找婚配，然后由宗人府选吉日成亲，而如今，这方阳竟诓骗公主意欲死定终生，其心可诛！老臣......”
“楚彪！”
未等周王讲话说完，楚雄当即一声低喝响起。
很显然，此时的楚雄已然是暴怒无比，不再称王叔，而是直呼其名。
周王则是丝毫不惧，直接道：“哪怕是陛下将老臣下狱，甚至是在狱中让老臣自裁，老臣也是坚守己见。”
楚雄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这周王叔是在阴阳他私下处决了肃亲王的事情啊。
一直没说话的方阳当即就要开口。
只是，有人快他一步。
此人正是他爹成国公方景升。
方景升一步踏出，直接道：“陛下！臣以为周王说得对！”
‘哗！’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纷纷不可思议地看向方景升，这是方景升良心发现，想要大义灭亲了吗？
楚雄也是惊讶的看向方景升。
而一旁的程金则是懵了，然后下意识地要去拉方景升。
还以为这家伙是犯糊涂了。
此时也就方阳仍是一脸淡定。
因为方阳相信，这便宜老爹说赞成的事情绝对不是将自己逐出京师的事情。
毕竟自己可是独子啊。
这人就是再傻也不能挖自己的根啊！
果然。
接下来的方景升的话便让一众官员眉头狂跳。
只听方景升在赞同了一下周王楚彪的话语之后，又缓缓道：“陛下，既然周王说将他下狱，并且赐死，臣以为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赐他三尺白绫即可。”
“再不成撞柱也行，臣身边的这根盘龙柱绝对结实可靠，周王若是怕疼，臣也可以帮忙，绝对让周王一下断气。”
‘嘶！’
此话一出，顿时满堂皆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方阳更是忍不住个自己亲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楚雄也是嘴角一抽。
这个老实本分的好兄弟，怎么和他儿子一个尿性了？
周王楚彪也是瞪大了双眼。
半天才道：“成国公，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哦？不是周王你自己求死吗？”
方景升缓缓说了一句，随后又补刀道：“陛下，臣觉得，周王如此忠心耿直之人，实属太少了，陛下应当满足他的心愿，同时削去周王王爵，子孙扁为庶民，然后记录在犯官册已让周王留名百世。”
“你......你！”
这次轮到周王发抖了。
雪白的胡须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这方景升太狠了啊！
丞相赵相如也是嘴角一抽。
貌似这以老实稳重闻名的成国公，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啊......
新任的礼部尚书宋立，此刻也是心底一颤。
当年自己被老国公提拔，按理说应该是国公党，奈何成国公府这些年式微，自己也是靠自己努力一步一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自己女儿更是因此退了婚事，本以为成国公府只剩下一个败家子，一个只能守成的成国公，没想到，这完全和传闻中的就不一样啊。
儿子一肚子坏水就算了，这爹也是黑心黑肺啊，以后这成国公府自己一定要远离啊，不对，要想办法修复关系才是。
不然对方若是报复起来，自己怎么抗的住啊......
一瞬间，宋立想了许多。
而楚雄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变目光颇为赞同地看向周王楚彪。
周王楚彪瞬间被楚雄看得一哆嗦。
此刻他是真的慌了。
忙是道：“陛下！老臣言语或许过激，但是老臣当真是为公主，为咱们皇室好啊！”
“陛下！公主名声不可辱，皇室名声不可辱啊！”
说到最后，周王楚彪更是老泪纵横地跪倒在地。
......
第317章 你有以下不足！
见周王如此模样，楚雄心中便明了，对方这是怕了。
没有一丝同情，楚雄当即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公主名声不可辱，那日方阳被抓，公主宅心仁厚，不忍朕的大臣受胁迫，不忍看朕为难，便欲要用自己换回朕的大臣。”
“这是孝道，这是为朕考虑，结果到了周王叔你嘴里就成了辱没皇室名声了？”
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
群臣纷纷点头。
不少人都开始出声赞扬公主仁义。
而周王楚彪则是面色一白，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着便听楚雄继续道：“朕看辱没皇室名声的是你吧？若是不想做这个宗人令，朕允你回封地养老！”
“老......老臣知罪！”周王哪里还敢再辨。
“哼！”
楚雄则是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周王。
而方景升则是出言道：“陛下，周王此番在朝堂之上的言论，必然会传扬出去，公主的名声只怕难以保全了啊。”
周王目光瞬间一凝，没想到这方景升追着自己杀啊！
想要开口辩解几句。
只是还没说话，便听方景升继续道：“陛下，事已至此，臣请陛下为公主和臣之子方阳赐婚，以全公主名声。”
‘哗！’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一片哗然。
这方景升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楚雄则是满脸意动。
自家女儿对方阳的情谊，做父皇的哪里能不知道。
趁着这个机会定下来，也不失是一桩好事，免得这周围番邦老惦记自己女儿。
刚想点头应下，便听左都御史黄征道：“陛下！万万不可。”
楚雄目光看向黄征，皱眉道：“为何？”
“陛下，我大楚公主所嫁之人，哪个不是身世清白，才学、人品都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
“方阳实属配不上公主。”黄征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言一出，方阳顿时眼睛一睁。
目光看向黄征，冷声道：“黄征老儿！你休要胡言！”
黄征完全不搭理方阳。
见此方阳也是恨得牙痒痒，语气满是冰冷的到：“黄征老儿！来！你说说，本官哪里配不上公主了？本官年纪轻轻便已经位居户部左侍郎。”
“在任期间更是为国库增收，让咱们户部的尚书大人上朝时腰杆子都挺直了，你说本官哪里算不得青年才俊？来，黄大人今日你要不说个所以然来，可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了！”
“呵呵。”
黄征冷笑一声，随后便道：“方大人，本官不弹劾你，是因为弹劾你的太多了，你自己做的什么你不知道吗？”
“哦？那本官就要洗耳恭听了。”
方阳死死盯着黄征，他猜到了娶公主必然阻力重重，但没想到，这第一个出来反对的竟然是这个浓眉大眼的老东西。
黄征则是不慌不忙的道：“既然方大人想听，那老夫便说给你听听。”
“其一，你方阳败家子之名，京师皆知，此事是又不是？”
黄征看向方阳。
不等方阳回答，便继续道：“这其二，虽然近些时日你开始收敛，但是前些年，你在京师为非作歹，欺压良善之事更是没少做，虽然都被你父摆平，但你终归是做了，是又不是？”
“其三太学之中，你设计捉弄太学祭酒，被开革出太学，此事是又不是？”
听到这里，方阳都有些头大了，这特码前身真就是个大坑啊！
然而，黄征并没有算完，继续道：“这其四，你身为国公之子，名门之后，趁着成国公不在府中，为一青楼女子赎身并且安置入国公府中，此事是又不是？”
“其五！你纠集京师纨绔，武力接管京师漕运，导致京师漕运停摆数日，此事是又不是？”
“方大人，其他的我就不过多叙说了，这种种件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连五个是又不是，听得满朝文官各个握紧拳头。
在心中更是暗暗为黄征喝彩。
这败家子若是能被喷得退出朝堂挂印而去，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这些人完全小觑了方阳的承受能力。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满脸淡然的道：“黄大人，你还真是只捡坏的说啊。”
“以前，本官年幼不懂事，做了些许错事，但也不过是一些吃喝不给钱的事情罢了，就算动手的，那也是一些街边混混，本官以往虽混，但也没做什么欺压良善的是吧。”
“相反，因为本官出手，那些欺民的混混才销声匿迹的事情你就视而不见了？”
“至于太学的事情，本官志不在那，自然要想法出来，虽然事情做得有出格，但终归没有酿下大错不是？”
“还有你所说的青楼女子之事，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到柳萍儿的事情，方阳面色陡然正经起来。
然后冷冷道：“黄大人！二十年前柳青云柳大人之事，你当真不知吗？”
“怎么可能不知，当时黄大人可是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方景升在一旁提醒道。
“哦，是哦，都正四品了啊，如此高位，眼见着同廖蒙受不白之冤，你这个御史是摆设吗？”方阳当即冷喝一声。
“当年柳大人之案，非老夫办理，况且，当时大楚和北蛮交恶，他却私下和北蛮通商，属实罪有应得。”黄征面色不变。
“所以，你就对宣府数年的安稳发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方阳冷艳看着黄征。
黄征皱眉。
方阳则是继续道：“在我看来，这柳家本就是与我大楚有功之臣，若不是柳青云在，先皇战败之后，又怎得获得数年的安稳发展？”
“陛下！臣请陛下为柳青云柳大人平冤！”方阳拱手道。
满朝文武闻言。
顿时都是面色一变。
丞相赵相如更是直接出班道：“陛下！事关先皇决策，绝不可随意更改啊！”
“陛下！据臣所知，此事发生之后，先皇不久便驾鹤而去，其中与此事也必然有所关联，臣以为陛下为柳大人平冤，先皇若是能看到，也必然会是欣慰无比。”方阳当即朗声道。
“胡说八道！先皇驾崩乃是积劳成疾，与你说的此事有何关系？”赵相如怒声呵斥。
“为何此案发生之后才会积劳成疾，赵相可有想过？”方阳看向赵相如
赵相如还想再说。
宝座上的楚雄则是开口了。
“无妨，当年柳青云都督被杀，第二年北蛮便开始扣边，朕也为柳都督感到惋惜，若是柳都督尚在，最少能给朕争取些时间，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让我大楚如此狼狈。”
......
第318章 你小子，当真要做驸马？
楚雄的这番话一出。
满朝文武尽皆知晓了楚雄的意思，这显然是要为柳青云平冤了。
果不其然。
只听楚雄继续道：“原宣府都督柳青云，为大楚尽心尽力，不该蒙受不白之冤，今日为其平冤，子女家眷尽归清白之身！”
“然逝者已矣，大楚痛失柱石，着封柳青云为忠义伯，世袭三代！”
‘嘶！’
不少官员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也尽是震惊之色。
一个文官竟然封爵了。
大楚的爵位分为王、公、候、伯、子、男六等爵位。
王爵不用说了，非王室能封这个爵位的几乎没有，当朝的也就一个柱州王，是在先王无力掌控时封的。
在一个便是黔国公，算是半个王爵，因为太祖皇帝当年让沐家世镇黔南的时候，原本是要封其为王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都没有成行。
直到太祖驾崩之前对此事都是念念不忘。
如今这百余年过去了，当今至德帝便准备为其加封为王，不过因为这些时日大楚祸事不断，也便耽搁了。
至于国公爵位，几乎全部都是开国时期世袭至今的，侯爵也是如此。
而其他那些伯爵、子爵、男爵爵位的那个不是军功赫赫的大将。
没想到今日陛下竟然封一个文臣为伯爵。
若是如此，那若是自己努力，是不是也能为儿孙挣个爵位？
一时间，满朝文武都是眼中放光。
因为柳家家眷如今都在教坊司和衙门各部为奴为婢，所以朝堂之上也只有方阳能和柳家扯上关系。
而且楚雄为柳家平反，也多是因为方阳。
故此，方阳便出列谢恩。
一众文武官员更是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哪怕是方才反对的赵相如也不得不高呼一声陛下圣明。
楚雄见此，便继续道：“至于方阳和长乐的婚事，方阳你有什么想法？”
“陛下，臣与公主殿下，男未婚，女未嫁，臣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合礼法之说。”方阳当即说道。
“嗯。”楚雄微微点头，对于方阳的话很是赞同。
见此。
赵相如当即道：“陛下！黄大人所说不得不考虑，虽然方大人说当初是自己年少轻狂，但谁又能知道如今是怎样？”
“老臣以为，当让方大人立下足够功劳之后再提赐婚之事！毕竟，当初方大人还顶着败家子名号的时候，便用改造军器和临江赈灾的功劳来换取一个清宦人的赎身。”
“所以老臣认为，方大人立得功劳必须比这些要大的多才可以！”
楚雄目光看向方阳。
那眼神之中满是揶揄，仿似再说：‘看吧，就你小子能作，现在你自己看着办吧。’
方阳则是目光看向赵相如，直接道：“那丞相大人，你总要说说，这些功劳到底有多大才算大吧。”
“呵呵，方大人，公主乃是高高在上的高贵之人，和你赎身的清宦人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以老夫看，你这功劳必需是挽社稷于危难，救江山与将倾才行。”
‘嘶！’
随着赵相如的话，在场的官员尽皆倒抽一口冷气。
众人都没想到赵相如竟是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毕竟对于现在的大楚来说，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的可能啊。
而方阳则是一时间无语了，没想到这老东西这么不要脸。
宝座之上的楚雄也是眉头微皱，好一会儿才道：“赵相，你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过于苛刻了？”
“陛下！皇家尊严不容触犯，若是不如此，老臣以为无法表示方大人对公主的重视。”赵相如不卑不亢的说道。
楚雄目光扫过群臣。
顿时有人出来附和道：“陛下！臣以为赵相说的是。”
接着整个大殿便满是附议之声响起。
“赵相！你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挽社稷于危难，救江山与将倾，你当真是不盼着咱们大楚好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此事就会这么定下来的时候，一道粗狂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看去，不正是卢国公程金。
赵相如闻言，则是缓缓道：“老夫身为丞相，是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希望大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了。”
“老夫说出的这个要求，也只是和方大人为一个清宦人所做的事情进行比较而已，难到卢国公觉得公主还不如一个清宦人，随意就可以跟他方阳不成？”赵相如眉眼如刀的看着程金问道。
“你！”
程金一时语塞。
果然，论嘴皮子，自己一个武夫还是比不上这帮文人啊！
于是便喊道：“方小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方阳闻言，笑道：“程伯父放心，我相信，赵相提的这个要求只是一个比喻，并不是非要做一样的事情，有类似的功劳也是可以的。”
“毕竟赵相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是不是？”
说道最后，方阳目光促狭地看向赵相如。
“那是自然。”
方阳的话处处是坑，赵相如只能应下。
听到赵相如答应，楚雄也是出声道：“既如此，那这婚事便等方阳立了大功再说，成国公你以为如何？”
“全凭陛下做主！”成国公当即回道。
“嗯。”
楚雄点点头。
随后目光看向依然跪倒在地的周王叔，缓缓道：“周王叔，如此你可还觉得辱没皇室尊严？”
周王赶紧道：“陛下如此安排正是老臣所想！”
“好，既如此，周王叔你就好生在你的宗人府待着，不要在外面听风是雨。”楚雄缓缓道。
“是！老臣遵旨。”
周王满脸苦涩的回答一声。
又楚雄的这句话，日后自己若是在做些什么，估计这宗人令的身份就没了，不光如此，或许爵位也没了也说不好。
“今日朝会便到这里吧。”楚雄说着已经起身。
“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行礼，早朝就此结束。
群臣也开始有序离开太极殿。
方阳还没走几步，一道身影便快速靠了过来。
抬头一看，不正是那个铁面无私的驸马爷永春候王宁吗。
“永春候有事？”方阳奇怪的问道。
“你小子，当真要做驸马？”永春候满是复杂地看着方阳问道。
方阳一摊手：“刚才你不都看到了？”
......
第319章 去！把我那好兄弟沐英和程勇叫来
闻言，永春候沉默不语。
好一会儿才道：“那你小子可要想清楚了。”
这一下轮到方阳搞不懂了。
不由满是奇怪的问道：“难倒还有别的事情？”
“罢了今日我刚好休沐，不如带你见见。”永春候沉吟了一下说道。
方阳一愣。
方景升此刻也走了过来，说道：“去看看吧，你心中也好有个准备。”
方阳眼中满是狐疑的看向自己老爹。
然后又看看满脸惆怅的永春候。
幽幽道：“不急，王世伯应该还没吃饭，不如去吃些再去。”
“也好！”
永春候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便跟着方阳的马车离去。
至于方景升则是自己乘坐马车回府了。
毕竟上次的巡边的差事已经完成，如今也该有自己任职的旨意到府中了。
另外就是柳家家眷如今已经全部释放，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但是终归要有歇脚的地方。
方阳有事情，自己这个做爹的肯定要安排一二。
等他回到府中的时候。
府里已经热闹起来。
因为楚雄已经命人将柳家家眷送来了。
一众人见到方景升之后。
柳青云的夫人当即行礼跪拜道：“多谢国公相救，不然我柳家生生世世都难有今日啊！”
在她身后十几人见此，呼啦啦全部跪倒在地。
“柳夫人万莫如此，诸位快快轻起。”方景升赶紧说道。
只是没有人起身。
方景升看到一旁跟着跪倒的柳萍儿，忙是道：“萍儿，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快！将你家人都扶起来，快！”
“嗯。”
柳萍儿泪眼婆娑，忙是起身，当先便见自己母亲搀扶起来。
柳夫人起身，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跟着起身。
这些人各个面色困顿，很显然这些年没少遭受折磨。
见众人起身，方景升这才道：“这次陛下为柳大人平冤，并封了三代世袭的忠义伯，不过并没有赐下宅院，诸位暂且可以在我国公府先住着。”
“萍儿，西厢还有空闲的小院，我已经让方伯安排人去清扫了，让你家人先住着。”方景升安排道。
柳夫人一听，当即道：“国公，我们柳家已经深受国公府恩惠，怎能再借住于此，我......”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
方景升当即道：“柳夫人不必如此，我方景升对柳大人很是钦佩，能为他做些事情是我的荣幸。”
“在着说了，萍儿是我方家人，你们自然也是自家人，完全不必客气，至于你们的去处，等阳儿回来肯定会为你们安排好的，且放心住着。”
“这......”柳夫人满是犹豫。
方景升见此，则是道：“行了，萍儿！你先带着你母亲还有哥哥嫂子去后院大厅休息，我已经命厨房准备了吃食，等会儿就会送过去。”
“多谢公爹。”
“行了，咱们一家人就不用客气了，快去吧。”方景升笑吟吟的说道。
说是这么说，一众人仍是纷纷道谢，然后才随着柳萍儿朝着后院走去。
就在柳萍儿带着众人离开后没多久。
方景升的任命也下来了。
被封为五军都督府前军都督，掌京师五城兵马司。
至于原来的前军都督程金则是调任为中军都督，掌京营。
也就是说，程金替代了英国公的职位，而方景升则是替代了程金的职位。
对此，方景升是开心的，和自己儿子说的一模一样，当即就给宣纸的小黄门封了一个大红包。
另一边。
方阳和永春候两人出了皇宫之后便到了天仙醉。
三杯酒下肚，永春候直接飘飘然。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不是，世伯，你一个驸马，还是个实权驸马，竟是混的这般凄惨吗？”方阳眨眨眼，满是无语的问道。
“岂止是凄惨啊，当年，我不信邪，纳了一房小妾，当晚就被周王带人冲入府中，将我那小妾拉去沉河了，到如今我都有阴影。”
说着，永春候又是一口酒下肚。
满是懊悔的道：“世侄你知道吗？当初可是正在床上啊，世伯我正享受鱼水之欢，哗啦一下就是一群人冲进来了。”
“当初咱都是恨不得马上去死啊。”
方阳嘴角忍不住一抽。
那场面根本不敢想啊。
永春候则是继续诉苦道：“这些年都过的什么日子啊，青楼不敢去，小妾不敢纳，想去找公主，你猜怎么着，自己的发妻，想要见一面，还要给门子送礼。”
“除此之外，想要行夫妻之事，还要打条子，让伺候的嬷嬷同意了才行，那哪是人过的日子啊！”
永春候唉声叹气，方阳不语，只是一味给他夹菜。
“别看世伯我表面风光，说什么矜矜业业，当真以为世伯我想啊，媳妇见不到，小妾不能去，一处宅院，冷冰冰的床榻，回家又能如何？”
“世伯我已经三十五岁了，年长大公主五岁，至今膝下没有儿女，每日回到那冷清的宅院，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啊，如此还回去干啥，还不如待在军营之中。”
永春候吧啦吧啦说个没完，一斤酒已经入腹，脸也红成了猴屁股。
“那陛下和太后不管吗？”方阳奇怪的问道。
“管？呵呵，管什么？长公主面皮薄，去宫里说过一次，结果那老嬷嬷倒好，直接给太后讲，我们夫妻不节制，最后还让长公主换来一顿数落。”
“好笑，真是好笑，咱们爷们取个妻子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为了男女那点事吗？怎么就成不节制了！”
说着，一杯酒再次下肚。
只是这杯酒下肚之后，永春候明显摇晃起来。
“那着实可恨，世伯，我觉得你不能这么忍下去了。”方阳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和永春候碰了一下，直接一饮而尽。
“不忍，能怎么办？”永春候满脸无奈。
“世伯，此事，我能帮你解决，你信我否？”方阳眼中光芒闪烁的问道。
“你能解决？”永春候双眼顿时放光。
“只要世伯你愿意，今日便给你解决！”方阳语气之中满是蛊惑。
永春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豁然起身：“好！我信你！若是能解决，不光是我，咱们这些驸马，全都会将你当成座上宾！以后，你就是咱们驸马之中的领头人！”
“好！世伯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方阳拍着胸脯说了一句，随后高声道：“张龙！赵虎！”
“在！”
旁边等候的两人瞬间答应。
“去！把我那好兄弟沐英和程勇叫来。”
.......
第320章 请驸马爷回府
听到方阳的话，张龙赵虎当即应道：“是！”
没等两人离开。
便听方阳继续道：“叫他们带上人手，来天仙醉集合！”
张龙、赵虎二人对视一眼。
皆是知道自家公子要搞事情了，此刻内心之中皆是一片火热。
然后二话不说便朝着外面走去。
那模样，好似生怕自家公子反悔了一般......
方阳则是和永春候继续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永春候的酒量当真是不一般。
两斤四十多度的天仙醉勇闯天下喝下去，愣是没趴下，一直保持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姿态。
一肚子道不尽的苦水，听得方阳也是频频摇头。
几刻钟后。
张龙、赵虎两人和程勇、沐英两人一起进入了雅间。
沐英看到醉醺醺的永春候顿时微微皱眉。
而程勇则是直接道：“大哥！说吧，这才咱们弄谁，要不要准备点尿给他们？”
“中！准备！这五次让他们喝饱！”方阳当即回道。
“好！”程勇说着就要去准备。
沐英赶紧一把将这二货拉住，然后无奈道：“你做什么去？”
“准备尿啊，还能干啥？”程勇一脸无奈。
“你现在去准备，等会儿自己捧着去吗？”沐英翻了一个白眼。
“也是哦。”
程勇顿时恍然大悟，然后道：“沐英大哥还是你想的周到，等到了地方咱们一起尿。”
沐英无语：“鬼才愿意和你一起尿。”
程勇则是自动屏蔽，直接道：“那可说好了啊。”
沐英：“......”
而此时，方阳则是已经搀扶着永春候起身，然后道：“世伯，走吧，咱们今天就去解决你说的这些事。”
“好！今日，本候就舍得这一身刮！走！”
不知道是心慌还是害怕，永春候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然后晃晃悠悠的就往外走。
方阳赶紧跟上。
只是走起路来也是一步三晃。
见此张龙、赵虎赶紧上前扶住。
方阳则是一摆手道：“不用！世伯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叫起人手跟......跟本公子走！”
张龙赵虎赶紧跟上去。
虽然没有伸手扶方阳，但也是紧跟在方阳左右。
至于永春候，沐英已经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长公主府外。
方阳当即安排人过去敲门。
只是没等人上前。
醉醺醺的永春候直接大手一挥：“慢着！这是我家，我......我自己来！”
说着，永春候便是歪歪曲曲的朝着台阶走上去。
方阳紧跟其后。
张龙、赵虎、沐英、程勇四人则是跟在两人后面，生怕两人仰面倒地。
‘啪！啪啪！啪啪啪！’
敲门声响起。
很快，厚重的大门便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子露出一个脑袋，闻到外面刺鼻的酒气不由捏了捏鼻子，然后看清为首的是永春候之后。
顿时皱眉道：“驸马爷，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驸马不能来吗？”永春候顿时问道。
门子看着永春候，不在说话。
但是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
程勇和沐英两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而永春候则是老脸一红，不对，因为喝了酒，此刻已经看不出来是为何脸红。
然后道：“今日没带钱，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什么？没带钱？”门子顿时眼睛一瞪。
然后便道：“没带钱你来做什么。”
‘啪！’
大门陡然关上。
现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好似有落叶在众人身后飘过。
不管是程勇好事沐英，此刻都是面容呆滞，他们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纷纷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匾。
长公主府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告诉他们并没有走错地方。
永春候则是无奈道：“罢了，贤侄等我回去取了银两再说吧。”
“世伯放心，我有！今日咱们是来解决事情的！一切包在我身上！”
方阳说了一句，便上前开始拍打大门。
很快，那个脑袋又漏了出来，然后满是不屑的扫过永春候，冷声道：“驸马爷还有什么事？”
“我......”永春候一阵无奈。
一旁的方阳则是直接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门子面前：“我们老爷带钱了，方才没找到。”
“有钱不早拿出来。”门子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然后一把将银票拿在手里，看着上面的一百两字眼，顿时双眼放光。
“我们可以进了吗？”方阳当即问道。
“侯爷可以，你们不行。”门子道。
“为何？侯爷都给你钱了。”方阳问道。
“为何？这是公主府你不知道吗？进不进，不进拉倒，钱不退。”门子不耐烦得道。
“进！进！我们侯爷思念殿下已久，当然要进。”方阳赶紧道。
“那么多废话！”门子嘟囔一句。
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大门再次关闭。
这一下众人又愣住了。
而永春候则是麻溜地跑到了一旁的侧门。
很快侧门就被打开了。
众人当真是被惊呆了。
驸马再怎么说那也是公主的丈夫啊，进公主府竟然要走侧门，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侯爷！”方阳赶紧喊道。
“啊？”永春候醉醺醺的回道。
门子见永春候停下，顿时皱眉道：“进不进啊。”
方阳两步走到跟前，然后冷声道：“进！怎么能不进！”
‘砰！’
然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那门子踹翻在地。
接着便是一声高喝：“张龙！赵虎！”
“在！”
“开大门！迎驸马爷回府！”
“是！”
在方阳的命令下，张龙、赵虎当先冲了进去。
然后将公主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被方阳踹倒在地的门子，顿时喊道：“你们干什么！擅闯公主府！你们想死吗？”
方阳面色冰冷无比。
目光猛然看向那叫嚣的门子。
门子顿时被方阳犀利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便冲到了他的跟前，然后一个拳头便直接招呼到他脸上。
动手的正是程勇。
程勇一拳打完仍觉得不过瘾，上去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骂道：“玛德，一个下人还敢对主子不敬，本少爷最瞧不起你们这些欺主的狗奴才，打死你个龟孙！”
程勇打得过瘾，永春候则是泪眼婆娑，多少年了，多少年他都没有走过公主府的大门了啊！
见永春候久久没有动作。
方阳当即道：“请驸马爷回府！”
第321章 这长公主府，咱们不要了
方阳一声高喝，声音在长公主府门口回荡。
一旁的张龙、赵虎也是跟着喊了起来：“请驸马爷回府！”
见此。
程勇也不含糊，当即喝道：“请驸马爷回府！”
程勇一喊，他带来的家丁也都尽皆跟着喊了起来。
家丁一喊，沐英带的人也是跟着喊了起来。
一整个就是连锁反应。
唯有沐英不由皱了皱眉。
已经喝了接近两斤白酒的永春候此刻只觉的热血上涌。
大手一挥，直接喝道：“进！”
然后便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了大门门槛。
也就在此时，院落中冲过来一群下人。
为首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公公。
看到门子被打的凄惨。
这名公公顿时面色一沉，看向迈步进入大门的永春候，顿时尖声道：“驸马爷！你这做什么？”
“做什么？”永春候眉头一凝。
随后对着方阳道：“贤侄！”
“世伯！”方阳十分配合。
“这帮欺主的狗奴才，交给你了！”永春候咬牙启齿的说道。
“动手，全部打断一条腿！”方阳大手一挥。
张龙、赵虎直接就冲了过去。
程勇见此更是哇哇叫着冲到了最前面。
一瞬间，整个长公主府的前院打成了一锅粥。
而方阳则是跟着永春候朝着后院走去。
与此同时。
公主府后院花园。
散步的长公主皱眉看向身边的婢女问道：“前院在吵什么？”
“奴婢这就去看看。”婢女忙是回道。
只是还没有动作。
旁边一个老嬷嬷便道：“长公主，前院能有什么事，肯定是钱公公在训斥那帮下人，长公主还是安心散步，等会儿早些回闺房休息才是。”
长公主微微皱眉。
但也习惯了对方如此说话，点点头便没再出声，继续沿着花园中的池塘散步。
只是没走几步，长公主娇躯猛然一颤。
因为她隐隐听到了有人在叫她，而那道声音，真是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于是，长公主便停下了脚步。
老嬷嬷也听到了喊声。
顿时道：“长公主，咱们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本宫在这里歇息一下。”长公主当即道。
“长公主，入秋了，还是回屋吧。”老嬷嬷再次道。
长公主看了老嬷嬷一眼，没在搭理对方。
老嬷嬷皱眉，见对方没有行动的意思，赶紧给身后的一个小婢女使了一个眼色。
那小婢女快速离开，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没走多远，便听到一声呵斥声响起：“大胆！你要拦本驸马吗！”
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
包括长公主都是面色一变。
老嬷嬷则是一张脸阴沉的能够滴出水。
很快，永春候便和方阳等人走了过来。
“安平！”
看到长公主的瞬间，永春候直接呼唤出声。
“侯爷！”长公主也是面色激动。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过对方了。
说着就要朝着永春候扑去。
只是一旁的老嬷嬷直接拦住了她，同时在一旁提醒道：“长公主，您是千金之躯，一举一动代表着皇室尊严。”
闻言。
长公主身形一僵，想要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止住。
人人都说她身份显赫尊贵，但是自己过得什么日子，那些人又怎么知道？
永春候则是完全不管那些，直接朝着长公主走去，还道：“安平！我来了，我接你走，这长公主府咱们不待了！”
老嬷嬷闻言，当即拦在永春候前面的路上冷喝道：“驸马爷，这里是公主府，这里就是长公主的家！你想做什么！如此莽撞的闯进来，连条子都不递，你就不怕陛下和太后怪罪吗？”
一句呵斥，永春候脚步顿时便停了下来。
对皇权的敬重，终归是暂时压住了内心的冲动。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
方阳动了。
‘啪！’
一声脆响，放养用处了比方才抽那小婢女还大了数倍力气，直接将老嬷嬷抽翻在地。
然后冷声喝道：“陛下和太后娘娘的主也是你这狗奴才能做的！”
“告诉你，今日咱们就是来陪驸马爷接公主回家的，胆敢阻拦者，莫怪本少爷不客气！”
方阳扫视众人，目光之中满是冷虐之意。
一众婢女太监皆是低下头，不敢和方阳对视。
老嬷嬷则是躺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方阳。
这么多年了，在这长公主府，连公主都要听她的，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对她？
没等她有所反应。
方阳则是喝道：“张龙，赵虎将这老东西给我丢池塘里。”
“是！”
张龙、赵虎二话不说，架起来老嬷嬷就往池塘里丢。
好在池塘水只有半人高，老嬷嬷被丢进去之后，扑腾了几下之后，好歹是站住了身形。
就在她想要爬上来的时候，方阳当即喝道：“看着点，只要这老东西上来，就给本少爷把她丢进去。”
“是！”张龙赵虎果断回应。
老嬷嬷则是心头一慌，看着在岸边守着，凶神恶煞的两人，一时间竟是不敢往前。
只好看向方阳，高声道：“我不管你们是谁，告诉你们，我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你们这么对我，就要准备好承受太后娘娘的怒火！”
“那你就只管去告，本少爷倒是要看看，太后娘娘是向着你，还是向着她自己的闺女。”
方阳冷笑一声。
随后便对永春候道：“世伯！你是要在这长公主府，还是带长公主回去？”
永春候也是瞬间回神：“回！今日，说什么都要带安平回府！这长公主府我们不要了！”
“好！既如此，凡是长公主身边伺候的人，都跟着走，其他的就留在这里，但凡这长公主府少了一块砖，本少爷都灭了你们！”
方阳爆喝一声。
永春候则是快步走到长公主面前，满是深情的道：“安平，咱们走！”
长公主面色动容，只是闻到永春候身上的酒气，不由担心道：“侯爷，你喝酒了？”
“无妨，我现在清醒的很，咱们走吧，以后咱们再也不分离。”永春候一把将长公主搂入怀中。
“嗯！”
长公主重重点头。
感受着怀中的温柔。
永春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道：“安平咱们走。”
第322章 这爹不错，办事还挺周到
永春候王宁满是温柔的对着长公主说了一声，随后便将其拦腰抱起。
长公主则是犹如一只小鸟一般，将脑袋埋在了永春候胸膛之中，感受着永春候的男人气息，一颗心儿也是砰砰直跳
永春候心情大好，当即对方阳道：“贤侄，今日之事，世伯我记在心中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哈哈！世伯说的哪里话，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方阳大笑。
很快，一行人便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公主。
一众下人这才慌里慌张的去将水里的老嬷嬷给带了上来。
老嬷嬷顿时满脸怒容的道：“造反了！这驸马爷要造反了啊！不行我要进宫！我要禀明太后娘娘！”
话音未落，老嬷嬷只觉得一阵眩晕。
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快，快请郎中。”
话音未落，老嬷嬷直接晕死过去。
整个长公主府又是一阵慌乱。
当然，这一切，都和离开的方阳和永春候没了关系。
和永春候分开之后。
沐英皱眉看着满脸笑意的方阳。
程勇则是满脸喜色的道：“大哥！太牛了，强闯长公主府，当真是过瘾。”
“呵呵，过瘾吧。”方阳乐呵呵的说的。
“过瘾，那一个小小的门子都敢对咱们叫嚣，当真是该打。”程勇满是回味的说道。
然后忽然灵机一动：“哎呀！坏了！”
“怎么了？”方阳眉头一挑。
“大哥！早知道，我就给那该死的老嬷嬷灌一壶尿了，欺主的恶奴，就得给她点颜色瞧瞧。”程勇满是惋惜的道。
方阳无语。
沐英也是嘴角一阵抽搐。
然后看向方阳道：“为什么你会想着给永春候出头？”
“本公子古道热肠，看不惯那些欺主的恶奴啊。”方阳眨眨眼回道。
沐英看着方阳，也不说话。
“好吧。”
方阳无奈，只好继续道：“其实，说是帮永春候，更多的也是在帮自己。”
“什么意思？”沐英再次皱眉。
“没什么，今日早朝，我爹向陛下提亲了，让陛下为我和长乐公主赐婚。”
“什么！？”
程勇惊呆了。
然后满是不可置信的道：“大哥！你要当驸马了？”
沐英也是惊讶的道：“陛下同意了？”
方阳点头，然后又摇头。
程勇懵了：“大哥，你这是啥意思？”
“陛下是想答应的，奈何赵相如那老狗从中作梗，让陛下只能暂且搁置......”
方阳快速将事情说了遍。
程勇顿时怒了：“我呸！这老狗当真不是个东西，还‘挽社稷于危难，救江山与将倾’，我看那老狗就是有意刁难。”
“这太平盛世，谁敢干这些灭九族的事情，大哥，要我说，你就该让那老狗去造反，然后将他给当场抓住。”
程勇不断吐槽。
一旁的沐英则是缓缓道：“至少陛下是中意你的，最后的盖棺定论，明显是给你找周旋余地，只要你好好办事，陛下赐婚是早晚的事。”
顿了一下，沐英再次皱眉道：“不过这和你帮永春候有什么关系？”
方阳闻言，顿时满脸无奈道：“问题可大了去了。”
“别的不说，就说上次早朝之后，我在宫中见到了公主，你们猜怎么着？”
“公主对大哥你投怀送抱了？”程勇睁着一双大眼睛，满是惊讶的问道。
“送你个头！”方阳顿时白了程勇一眼。
然后继续道：“当时公主被一个老嬷嬷管着，如同犯人一般，和我说几句话都要被威胁，那可怜模样，我当场就怒了。”
“啧，这宫里的奴才当真不是好东西，有点机会就想欺主。”程勇咂嘴道。
方阳对此颇为赞同。
然后便继续道：“几日早朝，因为赐婚的事情，永春候问我是不是真心想娶，便想带我看些东西。”
“我一想，咱和永春候又不熟，不能说啥是啥啊，就喊他一起吃饭，让他多喝了几杯，就给我说了一系列的事情。”
“咱哥们一听，这驸马比奴才还不如，这怎么能行，我当场就表态要帮他解决，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方阳说道最后，不由摊了摊手。
程勇则是不由想起了今日的事情。
目光看着方阳，满是担忧的道：“大哥，这公主要不你也别取了吧，不然这也太憋屈了吧？”
“怕什么，谁敢你让大哥我憋屈，大哥我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方阳霸气回道。
程勇则是很是赞同的点头。
沐英则是眼皮哐哐直跳。
然后道：“那永春候那边，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先等等再说，最起码这几日没啥大事。”方阳一脸淡定。
沐英点点头，没在继续说这个话题。
程勇则是和方阳聊起来别的，沐英偶尔说上一两句
很快，几人便到了成国公府门口。
方阳这才止住话题，然后笑道：“两位兄弟，今日便到此，改日我再请你们喝酒。”
“大哥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俺程勇随叫随到。”程勇拍着胸脯道。
沐英也是点头道：“你今日也喝了不少，回去休息吧。”
三人告辞。
方阳则是被张龙、赵虎扶着进了国公府。
方阳一进大门，方伯便赶了过来：“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方伯怎么了？看你着急的模样，是我爹要纳妾了吗？”方阳笑呵呵的问道。
“哎呀！少爷，可不能乱说，是忠义伯和柳夫人他们在府上。”
方阳一愣。
随后满是惊讶的道：“我岳母和大舅哥来了？”
下一秒方阳就反应过来。
大舅哥他们这是刚被放出来啊。
于是忙道：“哎呀！人在哪？方伯，可有给他们安排地方住下？”
“安排了，国公爷让给他们准备了西厢的几个小院。”方伯赶紧道。
“好好！安排了就好，本公子这就过去，对了，还有，给他们准备些上好的补品，送过去给我岳母和大舅哥补补身体！”方阳说着就朝着西厢走去。
方伯则是道：“送过了，国公爷都安排好了。”
“啧啧，这爹不错，办事还挺周到。”
第323章 公子，我帮你
方阳嘀咕一句，便快速朝着西厢走去。
不一会儿，便到了西厢小院外。
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
方阳也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因为那些笑声中，他明显听到了柳萍儿的声音。
于是，方阳便迈步进入小院。
没走几步，院子里的柳萍儿就发现了方阳。
忙是行礼道：“公子！”
“呵呵，聊着呐。”
方阳笑着说了一句。
然后拱手朝着前方一个看上去年近五十的女人道：“晚辈方阳见过岳母大人，见过几位哥哥。”
柳夫人闻言，忙是起身道：“使不得，使不得，萍儿不过是一通房丫鬟，我柳家又蒙国公府大恩，老朽当不得这声岳母，公子称呼我一声姨母便行了。”
“是啊，方公子不要和我们客气，这次我们能恢复自由身全是依仗了国公府。”大舅哥柳全忙是说道。
一旁的其他几个舅哥也是纷纷表态。
一番客套之后。
方阳终归是入了座。
不过说什么方阳都没有坐在主位。
而是坐在了柳萍儿旁边。
抿了几口茶，感觉身上的酒意散了不少。
方阳这才道：“大舅哥。”
“方公子有什么只管说。”柳全赶紧起身。
方阳无奈，只好道：“大舅哥，你不用如此拘谨，咱们就平常说话，快快坐下，再说了你现在可是陛下钦封的忠义伯。”
“是。”柳全赶紧坐下。
方阳这才道：“大舅哥，还有几位舅哥，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这......”一时间，几人皆是满脸难色。
方阳则是继续道：“若是没有的话，不妨听我说几句可好？”
几人纷纷点头。
柳夫人也是点头道：“不瞒公子，我们这刚刚恢复清白之身，对于以后的路，也着实迷茫，公子若是有什么好的想法，只管说便是。”
“好！既如此，那我便说说我的一些看法和建议。”
略一沉吟，方阳便继续道：“如今，陛下虽给了忠义伯的爵位，但除了俸禄之外，柳家算是丝毫没有根基。”
“你们是萍儿的至亲，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看你们居无定所，因此我会让萍儿为你们在京师置办一处宅院，以供你们居住。”
“这怎么能行？”柳夫人当即想要回绝。
方阳则是继续道：“柳姨娘不用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柳夫人点头，没在继续说话。
方阳则是继续道：“对于你们的未来打算，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其一你们若是在这京师待够了，想要回祖籍，我成国公府可以全程派人将你们送回去，帮你们在祖籍出安定下来，然后给你们一笔足够你们生活的钱财，让你们可以安稳度过下半生。”
“其二，若是你们想要在京师发展，我也可以帮忙，当然想入朝堂你们最好还是依靠自己的努力，不过入军伍或军功的话我可以安排，毕竟如今神机营已经开始扩编，完全可以将你们安排进去。”
“当然，若是有不愿意的，西山那边如今也是需要人手，也可以进去帮忙，包括几位夫人也都是可以的，毕竟如今西山那边已经有女工出现。”
“届时，待时机成熟便可以带着一两个项目出来做，此举便等于行商了。”
“而且西山那边我已经创建了西山书院，几位大舅哥以后有了孩子也可以送进去上学。”
在场几人皆是对视一眼。
身为忠义伯的柳全则是直接道：“方公子，如此的话，我选择参军，当年父亲因为北蛮人而被先皇下狱处死，其中不乏北蛮人的推波助澜，我要为父亲出口恶气！”
老二，老三也都是嚷着要参军，方阳微微点头。
至于三人的夫人，在方阳说出来已经有女工的时候，心中便有了打算了，戴罪之身随清，但无所作为，谁又有脸面返回祖籍。
虽然这十几年，自己都是清清白白，但除了自己家里这些人，谁还会相信，与其回去遭受别人的指指点点，那还不如留在这京畿之地有一番作为。
至于柳夫人，和这两位儿媳的想法也都是一样，而且三子也为娶妻，就是回到祖籍，他们这个家室虽然封了伯爵，但只怕也不好相看妻子了。
毕竟三子也已经二十七岁了。
至于留在京师，至少目前他们还没有这个打算，毕竟这些年他们在这京师受尽了苦楚，因此对于这个京师，确实没有太多的留恋。
于是柳夫人便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其意还是想让方阳不必看宅院了。
方阳微微一笑，还是坚持让柳萍儿为他们买宅院。
并道：“毕竟萍儿还在京师，有处宅院，日后萍儿想去看望诸位也方便不是。”
一番劝说之后，柳夫人终于是答应下来。
由此，方阳边做主，这几日便有柳萍儿带着家人去京师牙行买宅子，等安顿好之后，一家人再一起前往西山。
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方阳的酒劲也开始上涌，便告辞离去。
柳萍儿见此，忙是搀着方阳离开。
国公府后院。
方阳卧房之内。
柳萍儿满是温柔的帮方阳宽衣解带。
方阳则是轻轻揉捏着眉心。
想尽量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下。
毕竟如今的事情着实有些多了。
新罗大王子前来，新罗绢的事情还要继续推进。
最为有意思的是，对方竟然将百济公主送到了自己府中当女宠，当真是不知所谓。
另外对吐蕃二王子颂赞千布的计策还在进行，也不知道那二王子上钩没有。
就在方阳思索间，一双玉手从方阳身后将他抱住。
接着便是柳萍儿吐气如兰的声音传入方阳耳中。
“公子，谢谢你。”
“呵呵。”
方阳一笑，随后便道：“怎么？我们家萍儿的谢谢，只是说说嘛？”
柳萍儿顿时满脸娇羞，然后羞涩的道：“公子，我说正经的。”
“本公子也给你说正经的啊，人世间的正经事，无外乎传宗接代。”
柳萍儿已经羞的低下了头。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今日，我们就好好探索一下人生的正经事。”
“公子这是白日。”柳萍儿低声道。
“白日才好嘛。”
说话间，两人已经躺倒在床上。
风吹过，太阳都藏入了云彩之中。
半个时辰后。
柳萍儿满脸满足的道：“公子，你真厉害。”
“哈哈，和在座的看官老爷相比，我这算什么，你问问诸位看官老爷，他们哪个不是一个时辰起步？就咱们的审核都是让人望之却步的存在。”
......
第324章 奇遇！颂赞千布当何去何从
柳萍儿满脸娇羞，方阳则是酒劲上头，再次伸手拦住了旁边的娇躯，然后又是一番动人心魄的场景。
连番战斗，原本准备休息的方阳，愣是又折腾了半日。
直到傍晚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便是睡到了次日中午。
另一边。
京师街头。
在鸿胪寺待了几日的吐蕃二王子颂赞千布实属无聊到了极点。
这一日终是忍不住，带着一众护卫出了鸿胪寺，到了这京师街头。
“不愧是大楚，这京师当真是繁华无比。”松赞千部看着路边目不暇接的商品由衷赞叹一句。
“王子，咱们去哪里？”颂赞千布最忠实的追随者桑布扎问道。
“听说这京师的茶楼，多有说书地在，咱们不妨去听听，感受一下这大楚的文脉之风。”松赞千布满是笑容的说道。
一旁的桑布扎闻言，顿时道：“这个好，听说这楚国不光是文脉之地，这不少的茶馆之中，还有说一些兵书、奇谋什么的，咱们刚好可以去。”
“那是他们的历史故事。”颂赞千布提醒道。
“不管什么，反正说不得咱们就能学到什么对付着大楚的本事，而且王子你不是酷爱这大楚的兵法吗，咱们刚好去听听。”桑布扎再次道。
颂赞千布微微一笑，然后道：“正有此意，咱们且去看看。”
几人一拍即合。
当即朝着旁边的摊贩打听了一下，便直奔京师最豪华的茶楼而去。
百茶苑，京师最大的茶楼门口。
负责迎客的小厮，看到颂赞千布等人顿时眼前一亮。
毕竟这些人都是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若是将这几人伺候好，必然能有赏赐可拿。
于是，小厮便满是殷勤地道：“几位爷，喝茶啊。”
桑布扎直接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然后道：“没错，跟咱们来个雅座。”
“好嘞，几位爷里面请。”
小二接过铜板，满是喜色地带着几人进入茶馆。
一入茶馆。
颂赞千布顿时被惊了一下。
看着茶馆内密密麻麻的人，就连旁边空地都站着不少人，此时一人端着一个水壶，正在那慢慢品茶。
“这......为何如此多的人？”颂赞千布不解的问道。
“嘿嘿，客观可能不知，咱们茶楼在整个京师那都是这个。”小二竖起一个大拇指。
然后继续道：“咱们这的说书先生，说起书来那也是一绝，绘声绘色，让人如身临其境一般，极为精彩。”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咱们茶楼最近新上了一个故事，这故事只是听，就让人荡气回肠，热血澎湃，这些人都是来听的。”
“什么故事能吸引这么多的人？”颂赞千布顿时来了兴趣。
小二则是道：“极为客观这边上二楼，给你们安排说书先生正对面的雅间。”
几人点头，跟着小二上了楼梯。
打开雅间门，小二才笑吟吟地继续道：“这故事叫《千古一帝李世民》，故事觉得新颖好听，几位客观就请好吧，绝对让几位觉得此番不白来。”
“既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见小二说的如此笃定，颂赞千布心中都多了几分期待。
小二嘿嘿一笑，然后道：“几位请好吧，小人这就去给几位端茶水。”
松赞千布点头，小二便笑着离开了雅间。
与此同时。
颂赞千布等人也纷纷从窗口朝着楼下看去。
此时说书先生的台子上还没有人。
下面满是议论声。
“这秦王李世民的故事当真是让人听得热血沸腾啊，这老赵头怎么还不来，昨天忙生意没得空来听，这故事一天不听我就浑身难受啊！”
“要我说还是玄武门对掏，简直不要太爽，我家那大哥，觉得自己是嫡子，成天给我吆五喝六，昨日我直接就对掏了他，今天我出门，他看见我都是笑脸相迎。”
“你这算什么，我爹不让我出门，我上去就是一脚！”
此言一出，下方的议论声顿时一静，众人皆是震惊的看向这人。
松赞千布听得都是眉头一皱。
接着便听那道声音继续道：“然后一下就把我家大门踹塌了，不让我听千古一帝李二凤的故事，那怎么能行。”
“咦！”
楼下顿时嘘声一片。
颂赞千布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这种景象，可以看出这个故事是多么火爆，
如此的话，在自己此番出来当真是不虚此行了。
没多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便走上了说书台。
原本吵闹的环境顿时安静下来。
老赵头看着众人，当即呵呵一笑：“承蒙诸位厚爱，咱们今日便继续讲一讲这千古一帝李世民。”
“好！就等你呐！”
故事还没开始讲，下面便是一片喝彩声。
见此，老赵头脸上也是难得露出一抹微笑。
‘啪！’
一声惊堂木。
老赵头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然后气势一变，说话的声音也换了一种富有磁性的腔调，缓缓讲述起来。
“且说那隋炀帝横征暴敛，致使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天下反王频出，致使天下大乱。”
“各路世家更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就在这动荡的世道中，有一奇男子应运而生，此人便是李世民！”
“这李世民乃是太原留守李渊次子，自幼熟读兵法，聪慧异常，一心要建功立业。”
“因此，李世民十六岁便跟着父亲李渊征战，那一年，雁门关外，突厥大举来犯，隋炀帝被困，危在旦夕，李世民听闻这个消息，直接带着一队精兵，南下出兵！”
“经过日夜奋战，他击退了突厥，救下了杨广。”
“原本李世民以为自己会得到封赏，自此平步青云实现自己心中报复，奈何那隋炀帝对他的这份功劳完全无视。”
“对此，李世民丝毫恼怒，相反，隋炀帝所作所为，当时便让他觉得隋朝气运将亡！”
“果不其然，不久，天下世家便纷纷起义造反，答隋进入风雨飘摇之际。”
众人屏气凝神，在老赵头抑扬顿挫的腔调下，他们各个热血沸腾，好似成为了那十六岁意气风发的李世民。
颂赞千布靠在椅子上，眼睛眯起，不由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他竟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和这李世民竟是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第325章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一时间，颂赞千布对于这个书中说的李世民非常感兴趣。
毕竟，如今他虽是看着春风得意，但是处境多少也是有些尴尬的。
不然，他也不会想着亲自来这大楚一趟。
于是，松赞千布便坐正了身子，脸上也多了几分
还真别说，这李世民的经历和他好像啊，同是排名老二，还自幼就熟读兵法，十六岁就能在千军万马之中厮杀！
这份本事，着实不错！
就在颂赞千布心中对李世民满是赞赏的时候。
老赵头则是继续声情并茂地讲着故事。
随着他的叙述，隋唐时期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惨像也开始浮现出来。
尤其是当听到李渊不愿造反的时候。
颂赞千布更是感同身受，当初他父王也是一直求稳，被大土司压得连生存都成问题了，依然还是想着求稳。
若不是那大土司看上了自己的阿娘，让父王将阿娘献出来，估计自己父王也不会出兵征讨大土司。
正思索间，便听到楼下老赵头讲到了李世民逼迫李渊造反的方法。
“嘶！这李世民当真是恐怖如斯，竟然用两个女人逼迫李渊造反，好一招上屋抽梯啊，动了皇帝的女人，这李渊可就没退路了啊。”
颂赞千布满是震惊的嘀咕一句，心中则是已经掀起千层浪。
这李世民当真是里厉害，怪不得这故事叫做《千古一帝李世民》。
若是自己也能有这份魄力的话，说不得吐蕃早就统一了，何至于到如今还会有零散的叛乱出现。
就在颂赞千布满是震惊的时候。
楼下则是已经笑成了一团。
不少人更是直接将口中的茶水喷了一地。
“哈哈，这李世民太逗了。”
“真孝啊，这是怕自己老爹寂寞，搞了俩美女啊，希望以后咱的儿子也能如此啊。”
“你怕不是想死，皇帝老儿的女人都敢想，我就不同了，给我把寸头的张寡妇弄来陪我就行了。”
......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啪！’
一声脆响，老赵头的醒木猛然敲击在桌子上。
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原本喧哗的声音直接停止。
老赵头这才继续开始说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也越发精彩起来，老赵的声音也好似越发的激动昂扬起来。
颂赞千布也是越听越入迷，当真是已经被故事给完全吸引住了。
心中更是不断地跟着老赵头的说书情节，计算着李世民所做的种种事情。
‘十六岁，带兵救杨广与危难，解雁门之围，以此番功绩踏入众人视野！’
‘十九岁，以两名宫女颇是父亲李渊在晋阳起兵，击溃十万薛秦铁骑！’
‘二十岁，统率三万大军，以征讨天下叛贼！’
‘二十二岁，浅水原之战击败薛仁杲，荡平陇西，稳定李唐江山的基本盘！’
‘二十三岁，柏壁之战战胜刘武周、宋金刚，收复并、汾失地！’
‘二十四岁，虎牢关之战生擒窦建德、逼降王世充，三千五百人冲杀十万人，此战一举平定中原两大势力！’
颂赞千布手指不断敲击着面前的桌子。
杯中茶水早已凉透。
端起水杯，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随后则是微微摇头。
缓缓道：“这李世民当真厉害，只是可惜，不过是一次子，若是长子那么......”
话说了一半，颂赞千布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他想起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千古一帝李世民》！
在他身侧原本正在分别憧憬着自己成为李世民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将。
在听到颂赞千布的话之后，也皆是目光一闪。
他们辅佐的这个二王子，不也是次子吗？
这李世民可以成为千古一帝，那为什么他们的二王子不可以？
一时间，两人竟是顿时一眼，虽只是一瞬，但却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雅间内，气氛瞬间就变了。
而外面的说书声还在继续。
“这李世民战功赫赫，封无可封，被策封为天策上将！”
‘啪！’
一声醒木声响起，在场百姓尽皆掌声雷动。
“好！当真是厉害！”
接着便是一阵铜钱扔到台子上的声音。
老赵头见此忙是道了一声谢。
见此，不少人都是笑骂道：“老赵头，不用道谢，赶紧接着讲，俺家婆娘还等着俺回家耕地来！”
“呸！说的好像我们没婆娘一样。”
一瞬间皆是起哄声。
老赵头则是喝了一口茶水。
然后长叹一声，道：“哎！”
地下有听众见此，顿时道：“不是，老赵头！你叹气做什么，这李世民战功赫赫都已经被封为天策上将了，又是皇子，后面肯定是荣耀一生啊。”
此言一出，老赵头当即道：“哪有这么简单。”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老赵头则是缓缓道：“正所谓成也战功，败也战功，诸位不妨想想，这李世民虽然厉害，战功赫赫，但是他的身份，不过是个次子，在他上面还有一个太子。”
“诸位大可以想象，若是你是太子，你能容忍这么一个皇子在跟前吗？”
此言一出。
顿时议论声响起：“操！那还用说，掏他！”
“不错！往死里掏！”
‘啪！’
又是一声醒木声响起。
有些知道后面剧情的此刻都是双眼放光。
不知情的则是尽皆满脸期待。
老赵头铿锵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天策上将，秦王李世民勇猛无比，征战天下尽收人心，他若不死，这太子有如何能将这天下做坐的安稳？”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三弟李元吉。”
“这李元吉虽然是个草包，但是他对李世民素来是看不惯的，可以说已经是达到了仇视，再加上他和太子关系极好，自然不会坐看李世民发展。”
“因此这李世民看似荣耀，实在已经危在旦夕。”
颂赞千布敲击桌面的手指已经停止，此刻五指死死抓着桌子，因为用力过猛，让关节都已经开始发白。
总是如此，他依然没有任何要松开桌子的意思。
脑海中更是疯狂升起一个念头，念头升起来的一瞬间，他就在拼命不让自己往上面想。
桑布扎和桑布顿也都是面色一变。
若是二王子倒台，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第326章 本公子素来不爱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总之颂赞千布带着一众手下从茶楼出来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
回到鸿胪寺之后，一众人更是一言不发的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颂赞千布脑海中更是不断回想着自己所有的遭遇。
自己和大哥关系一直都不错，每次出征回去，也都是大哥亲自迎接，而且亲自设宴。
可是不知道为何，朝堂上的那些势力却一直都在像父王告自己的黑状。
若不是这些年吐蕃征伐不断，他或许早就坐冷板凳了。
他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这次来大楚，也是为了能做出一些事来，让那些人能够高看自己一眼。
只是，这茶馆走的这一遭，让他忽然发现，好像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
这些吐蕃使者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走出茶馆的瞬间，便有几道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身影悄默默的离开了。
成国公府。
方阳伸了一个懒腰。
身后一个小厮正在汇报着长公主府的事情。
听对方说完，方阳顿时就乐了。
“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那老嬷嬷也是咎由自取，没想到就往池塘一丢，她还生病了。”方阳幸灾乐祸的说道。
“少爷，那老嬷嬷一直嚷嚷着要进宫。”小厮轻声道。
“呵呵，想去就去呗，一个病人，要是能进宫，那御林军也不用干了。”方阳嘴角闪过一抹不屑。
“是！”小厮应道。
就在此时。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少爷！上勾了！上勾了！”
方阳闻言，顿时眉头一横。
看向急匆匆跑来的小厮，冷声道：“本少爷看，是你上勾了。”
那跑来的小厮顿时一愣。
然后赶紧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接着才说道：“少爷，是那些吐蕃人，去茶楼了。”
“哦，这是个好消息。”方阳眼前一亮。
然后便道：“去，告诉门子，若是有吐蕃人来送谏，或者是求见的话，都要第一时间告知本少爷。”
“是！”
小厮赶紧迎了一声。
没等屋里俩小厮离开，赵虎的声音便在外面响了起来：“公子，敏珠小姐求见。”
方阳双眼一眯。
对两个小厮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待两人离开，方阳这才道：“请进来！”
“是！”
张龙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
很快，一身素白长裙的金敏珠便被带了进来。
双手之中还捧着一个盒子。
看模样还是有些分量的。
“公子。”金敏珠当即行礼。
“嗯，看来你回复的不错啊。”方阳笑吟吟的问道。
金敏珠闻言，顿时面色一红。
方阳问的什么，她自然清楚。
要知道前日她可是直接求饶才被放过的。
当时，可是下床都没办下的。
这冤家当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
缓了一下，金敏珠才道：“公子，这次是大王子让人找我给您传个信。”
“哦？李兄找我？怎么不见李兄亲自前来？”方阳眉头一挑出声问道。
“公子，大王子说，前几日前来，已经给你添了莫大的麻烦，自然是不能再亲自登门拜访。”
金敏珠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公子，这是大王子命人让我转交给你的礼物，同时让我告诉您，大王子相信您，让你不用担心别的，他对于您帮他推进新罗绢的事情绝对保密。”
方阳瞬间红了眼眶。
看向金敏珠的眼神满是感动。
良久，方阳才站起身，微微仰头，目光中闪烁着点点泪光，然后有些哽咽道：“李兄懂我啊！我与李兄一见如故，怎能再让李兄破费？”
“这......”
金敏珠一阵犹豫，端着手中的箱子，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一刻，一双大手已经覆盖在了箱子之上。
金敏珠直接愣在了当场。
这手的主人正是方阳。
只见方阳双手拖住箱子，直接走到了一旁的桌子旁。
然后搓了搓手，道：“我方阳怎么会是贪财之人。”
‘咔嚓。’
箱子被打开。
顿时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子。
一瞬间，方阳眼中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金敏珠则是看的满头黑线。
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人，当真是不要脸啊！’
而方阳则是已经拿起一锭金子，直接上口。
“不错，成色当真是不错。”方阳频频点头。
然后将箱子重新盖上。
再回身，便是一脸正经：“李兄啊，只是知我者李兄也，这么多年来，我就喜欢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你，告诉李兄，让他尽管放心。”
“李兄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既然答应了，哪怕是刀山火海，我方阳也给他办了！”
方阳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看的金敏珠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一会儿，金敏珠才道：“如此，多谢公子。”
“嗯，去吧，明日，本公子便上奏陛下，为新罗绢铺路。”方阳再次道。
“公子放心，我会将消息传到。”金敏珠行礼道谢。
“嗯，记得告诉李兄，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给他的把事办成。”方阳满是暗示的说道。
金敏珠一愣，没懂方阳的话外之意。
方阳也是看出来，便摸了摸面前的箱子，然后道：“这东西不错，我很喜欢。”
‘唰！’
金敏珠瞬间懂了。
然后道：“公子放心，我知道怎么说了。”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继续道：“对了，敏珠啊，我还有一事不解。”
“公子有什么疑问只管说便是。”金敏珠恭声道。
“我记得李兄说过，你乃是百济的公主？”方阳问道。
金敏珠苦笑一声，然后道：“公子说笑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嘛？若是没记错的话，是新罗灭的百济吧？如此，你又为何会对这新罗王子忠心耿耿？”方阳皱眉道。
‘啪嗒。’
金敏珠当即跪倒在地。
“公子！我......”
金敏珠想要解释，方阳则是一挥手道：“你不用和我说别的，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明明是破家灭国之仇，你又怎么为他效力了。”
金敏珠则是满脸无奈道：“不瞒公子，从百济被灭，我被带入新罗王宫之后，处处受人欺辱，就是一个平常不过的太监都能对我打骂。”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夜，一个王宫护卫喝醉了，想要玷污我，我就拼命反抗，那护卫不让我出声，就死死捏着我的脖子。”
“那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大王子出现了，他如同一道光，在那个黑夜照亮了我。”
“那护卫被大王子当场斩杀，而我也被大王子收入他的宫中，从此再没人欺辱我，因此......”
方阳是明白了。
看着满脸认真的金敏珠。
然后缓缓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遭遇的，都是你们的大王子想让你遭遇的？”
“什么？”
第327章 说！你错在哪了？
一瞬间，金敏珠呆愣当场。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的看着金敏珠。
然后缓缓道：“有些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
而金敏珠则是好似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阵摇晃。
良久才道：“他......他说过，他是真心待我。”
不仅是大d，凯瑟琳和杜蔷薇还有易无极，他们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了。
就在梨斗远离黑洞的影响范围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远处的恒星竟然被黑洞给撕裂了，大量的碎片朝着黑洞飞来，为周围的星球都开始解体，物质世界在崩溃。
次日，林峰与胡一菲还有秦羽墨两人刚下楼，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了楼下，林峰虽然出名了，但是一直都没有买车，林峰在琢磨着是不是也去买一辆车玩玩。
都说欧美男人人高马大力量强，但是貌似这里的欧美男人也不算太人高马大，特别是面对大量的印尼土着而且有武器，这些土着还发疯一样没有了丝毫的理智和敬畏害怕。
坐在椅子上，喝着清爽的果汁，着别人受罚，刘师师这心情莫名的爽呆了。
“那就感谢你了。”梨斗听到凉子愿意收下静香，高兴得笑了起来，能够让凉子做老师，这在全宇宙也是头一遭。
陆浩安慰了王子宸一句，但这安慰的话真的不走心，王子宸听了非但没有半分感动，反而更加认定了节目组抠门的事实。
烟雾弥漫的森林中突兀卷起一阵飓风，将遮掩视线的烟雾彻底驱散。
直到杨逸将瓶瓶罐罐里面的东西涂抹到了妹ei上龙丹丹才再次不淡定，不过已经晚了，因为药性的作用，龙丹丹都能感觉到自己下面开始奇怪了。
汪局长转眼就要翻脸，就在这时，一声稚气的喊声，让他停了下来。
太史昆打量了一下刺青男子，很显然，这个男子的下半身连上下半生都完蛋了。这个男人的下半生，注定要活在对太史昆的无限怨念之中了。
“拉面大叔，五碗拉面，其他的都是老样子。”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鸣人的耳朵。
王俊杰很郁闷，正常人是无法听清，但是他却能清楚的听见那两位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水爷爷，你不是说随你修炼一天，然后去斗兽场修炼一天吗”狄舒夜奇怪的问道。
“时间到了。刚刚好。”我轻轻的开口道。接着就看到几条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一看，秋道丁次，犬冢牙，奈良鹿丸还有日向雏田。
莫天甚至都不敢想象！白龙至少吞噬了上万颗星球，那样的爆炸，就像是有上万颗超星一起爆发一样的恐怖，周围的一切，包括空间都会别彻底地毁灭!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无辜而又纯洁，保持着紧密贴合的姿势不变，微微的向上看了看，恰好看到了一只芊芊玉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物质界的物理现象，既然是生生不息的，再看精神界的心理现象，那就更容易觉察出来了，因为心理现象的产生，就是由于精神的变动而来。
因为他发现胜利和权志龙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这让李胜林心里有点疑惑，莫非对方说的是真的自己怎么不记得了呢
苍都驮着我们到处东躲西藏,我们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才甩开了那九头水怪。
第328章 他颂赞千布不得不做！
方景升一番问话，方阳直接懵逼了。
啥叫他错哪了为什么这感觉这么熟悉。
抬头看着便宜老爹，方阳想了一下，才试探性地问道：“我不该来”
“你！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挨揍了！”方景升举尺。
冰室辰也更是后悔到了极致，早知道他刚就投篮了，而不给岗村建一传球，他之所以传球其实就是为了开场让冈村建一来一个霸气十足的灌篮，打出阳泉的士气。
慕茵在边上脱铠甲，那边一对对人儿，皇后也无处立足，来帮她搭把手，稀奇地赞许慕茵的厉害，那头盔捧在手里就够呛了。
如此大规模的海战，简直是稀世罕见，在港口之上不少的鱼人聚集起来，在远处观望着战斗的进展，两者间的每一招对碰都令人热血沸腾。
胤祥正琢磨这要怎么才能既不会太突兀，又不会显的自己心虚的把念声扶起来。
我的思绪开始变成一团乱麻，我到底该怎么办呢陈飞说的也有道理，我终究不是这深宫内院里的人，就算现在留下两个月之后还是得离开，现在多留一日也只会为他们三人埋下一些潜在的隐患。
对于自己命不凡的邓大队长来说，完全是无法接受的，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装作透明人了。
“黑虎大哥说的不错，妖族各大势力都知道，但是他们都没有表态，只因为这件事情对妖族各大势力都有好处，所以他们不会管。”黑竹听见黑虎妖王的话后，缓缓说道。
一语道破来意，周大康尴尬点头，暗流冷汗，心底发虚，在这位仙魔般的男子面前，什么事情都藏不住，若是有选择，他真的不想负责这次棘手任务，太烫手了。
将目光聚焦到下方战场的涅亚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他出手决定一切的时机。
“叮！”也不知何时，一个和刘宏面容一致，却脸色冷峻的白袍剑客持着一柄平常到极点的长剑架住了七天七刀。
比如如果一个十晶强者是不可能做到能窥视顾冬晨而不留下痕迹，但如果是一个十晶以上有这样的能力就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徐阶现在苦恼的是，他没有解决市舶司的办法。倭寇没有上岸，他也没有理由命令胡宗宪出海。而且就算他下命令，胡宗宪听不听还是一回事。而且如今流寇日渐猖獗，军队正等着粮草出兵，他粮草还没有完全准备出来呢。
“我艹，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强”楚天在心中怒骂。
如果说顾冬晨出现之前三首领只是有点安心，但是现在才算是完全的放心了，因为现在的他那实力的提升了不是一点两点，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对付之前的两个自己。
久远寺有珠的魔物大都去追静希草十郎了，因此对于苍崎青子的行动就有些疏忽，在久远寺有珠看来，他们没有办法威胁到【月之油】，所以也并未多做安排。
走了，真恶心！看张子善，已经开始研究起张中坚的身体去了，刘傲摇头，一个满身是毛的汉子，有什么可看还是男人
就在刚刚戴因死去的地方不远处，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他并没有被周围的玩家发现，甚至连卫星都没有发现他。
第329章 如此，咱们不是天天都有肉粥喝！
方阳侃侃而谈。
方景升心中又一次升起一股错觉。
眼前的那是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啊。
不过是一个故事，竟然直接将那吐蕃二王子给算的死死的。
于是。
方景升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道：“那李世民当真是在玄武门一箭射杀了太子李建成？然后缔造了一个大唐盛世？成为了千古一帝？”
方阳则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若是在最后这么写，不给那颂赞千布看点好的，他怎么能心甘情愿的做下去？”
“有些时候，对于这些有能力的人，你不能只是去刺激他，也得适当给他点饼吃，帮他规划一个远大的目标。”
方景升神色怪异的看着方阳。
他有种感觉，那颂赞千布铁定要倒霉了，不对，确切的说，吐蕃都要遭殃了。
“好了爹，还有事没，没事我可就走了。”方阳见方景升在那里思考，便出声问道。
“行了走吧。”方景升挥挥手。
对于方阳说的这些事情，他想再梳理一下。
......
出了方景升的书房。
赵虎便快速走了过来。
“公子。”
“消息传出去了？”方阳缓缓问道。
“金敏珠小姐让咱们府中下人去传的信，内容检查过了没有别的东西，直说说明你很开心，会帮忙，说李承铉懂你。”赵虎拱手道。
“如此，这金小姐也是想通了啊。”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便迈步朝着金敏珠所在的小院走去。
毕竟此时的金敏珠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现在将其安抚好，以后用起来才能更顺手不是。
这一夜，方阳很是自在，而金敏珠也是铆足了力气，哪怕是身体还有不适，但依然是竭尽全力的配合。
至于为什么要如此配合，金敏珠也说不上来。
但是她隐隐有种感觉，方阳肯定能帮她，但帮她什么，她也不知道。
如今的她，很矛盾也很迷茫。
她不信李承铉会害她，但是心中又被方阳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个种子正在不断的发芽成长。
次日一早。
方阳打了个哈欠，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参加早朝。
毕竟钱收了，女人也收了，而且这大王子十分地道，不过是因为自己被参，便又送来一箱黄金，说什么也得让这大王子得偿所愿才是。
另一边。
鸿胪寺内。
颂赞千布就这么在房间内枯坐了一日。
直到旭日动手，颂赞千布才缓缓站起身子。
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直到将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颂赞千布眼中多了一分果决。
“二王子！”
门口的护卫见颂赞千布出来，当即行礼喊道。
“去，下请柬，孤要宴请这大楚皇帝身边的红人方阳方侍郎！”颂赞千布缓缓道。
只是话音未落，桑布扎已经走了过来。
“二王子！”
“什么事？”颂赞千布缓缓道。
“咱们屋内说话吧。”桑布扎看看左右，这才开口道。
颂赞千布也没犹豫，当即带着桑布扎回了房间。
“二王子，我怀疑，咱们被人设计了。”进入房间之后，桑布扎当即皱眉说道。
“不用怀疑，就是有人在设计咱们。”颂赞千布满是淡然的道。
“这人着实可恨，这《千古一帝李世民》就是冲着二王子你来的，咱们怎么办？”桑布扎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还能怎么办，这些时日，本王带兵征战归来之后，那些人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是都看在眼里。”颂赞千布很是平静的说道。
“哎，原本大王子处处微微二王子你，我还认为大王子仁义，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这段时间副相不断找二王子麻烦，还要削弱二王子手中的兵权，其中多半是有大王子授意，那副相可是大王子的铁杆。”
“二王子，咱们不能在这么坐以待毙了，不然，那玄武门下倒下的就是咱们了。”桑布扎满脸凝重的说道。
颂赞千布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才缓缓道：“那方阳，乃是大楚皇帝身边的宠臣，有些事情，咱们要搞清楚之后，才好动作，不过，此番出使，只怕也只能尽快结束了。”
闻言，桑布扎顿时眼前一亮。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二王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于是，桑布扎便当即起身道：“二王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颂赞千布微微点头。
桑布扎则是满脸激动的离开了。
若是能成从龙之臣，自己这个都护便有机会踏入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相之位了！
就在距离颂赞千布一墙之隔的小院内。
新罗大王子李承铉看着手中的信，眉头紧紧皱起。
“这败家子当真是贪得无厌，送他一箱金子，竟然还想继需要。”
“大王子，咱们要不要继续送？”一旁跟着他前来出使的官员低声问道。
“送？等他将事情办妥再说吧。”李承铉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的信丢到了一旁。
随后便道：“昨日这封信送来的时候，金敏珠可有送别的东西？”
“没有，这封信也不是经过咱们的渠道递过来的，是用的成国公府的小厮。”
“哦？这丫头倒是警惕，就这么将她送给那败家子，当真是让那败家子占了便宜了。”李承铉有些惋惜的说道。
“大王子想要，回去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一个亡国公主罢了。”官员忙是讨好的说道。
李承铉微微一笑，然后道：“不错，若是这败家子能将新罗绢的事情帮我办下来，待回到新罗，咱们新成立的新罗卷织造坊便能铆足力气地生产，届时有了金银，什么女子得不来。”
“大王子说的事，日后大王子必能荣登王位！”随行官员当即拍起马屁。
李承铉更是开心不已。
另一边。
建宁候府。
建宁候周大海和建昌伯周重洋兄弟俩，一人捧着一碗粥，正喝得不亦乐乎。
‘吸溜！’
建昌伯周重洋吸了一口粥，然后道：“大哥，不是说好的喝肉粥吗？我碗里怎么没肉？”
“你懂什么，肉留着中午再煮一顿，咱们不是就可以喝两顿肉粥了。”建宁候周大海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大哥深思熟虑，这样咱们就能喝两顿肉粥了。”建昌伯周重洋竖起一个拇指说道。
不过随即，周重洋便一拍脑门道：“哎，大哥，若是咱们留着肉一直煮下去，这样咱们不是天天都有肉粥喝？”
第330章 拿到手里的钱才是自己的
对于自己的想法，周重洋很是自得。
能想出这样一个天天吃肉粥的法子，周重洋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周重洋瞬间捂住了脑袋。
“大哥，你干啥打俺？”
“打你是让你清醒一下，就那么些肉，煮两次肉味就简单了，三次之后，肉香都没了，还喝什么肉粥。”
“这肉，煮两次粥，是最划算的，第二顿粥出来的时候，这肉也都是入口即化，又香又好消化。”周大海当即道。
“原来如此。”周重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回道。
“行了，这么长时间了，咱们收的那些新罗卷也都涨价了不少，咱们得出手了。”周大海将最后一口粥扒拉到肚子里之后说道。
“啊？大哥，现在就卖吗？新罗绢的价格可是还在涨啊。”周重洋满脸不舍。
“不卖干啥，留在手里都是一些破布，卖出去才是咱们的钱，到时候拿钱咱们再去弄几匹苏锦回来，裁几身新衣服。”周大海满是淡定的道。
“苏锦啊，那东西不是很差吗？皇帝妹夫的苏锦龙袍都烂了，现在都是穿新罗绢，大哥，咱们做新罗绢的衣服吧。”周重洋满脸的不情愿。
‘啪！’
周大海又是一巴掌敲在了周重洋的脑袋上。
然后满是凶色地道：“穿什么新罗绢，你见咱娘活着的时候想过要穿新罗绢吗？”
“你忘了，咱娘为了咱们，把她最心爱的苏锦衣服给裁彻了给咱们做衣服的事了吗？”
“你忘了咱娘晚上一边流泪，一边用那些裁开的料子缝衣服的事了吗？”
“你忘了，你穿上咱娘用她自己唯一的苏锦衣服给咱们改制的小衣服时候的欢心了吗？”
......
周大海一阵输出，周重洋当即惭愧地低下了头。
然后满是懊恼的道：“大哥，对不起，是我错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咱们不能数典忘祖，不能做那些喜新厌旧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咱们周家，都得以穿苏锦为荣。”周大海当即拍板。
周重洋连连点头。
然后忽然道：“大哥，咱们要不要给皇后妹子也做一身苏锦衣服？咱们这几次进宫，皇后妹子穿的都是新罗绢的衣服啊。”
“做！必须做！当年，娘给咱俩做衣服的时候，妹子可是羡慕哭了，咱们当时说把衣服给妹子，妹子说什么不要，就让咱们好好读书。”
“咱们现在有钱了，不能忘了妹子。”周大海满是坚定得道。
“那咱们要不要给皇后妹子要点钱，上次给她那么多，她应该没用完。”周重洋思索了一下问道。
‘啪！’
周大海又是一巴掌拍在周重洋脑袋上。
“要什么要，咱们那么多钱，还不够用啊，赶紧的，让下面的人卖布换钱！”
“哦，那要降价卖吗？咱们那么多布，一时间也卖不完啊。”周重洋捂着脑袋再次问道。
周大海作势又要打。
但是见周重洋捂着脑袋，干脆又将手放下，然后道：“降什么降，这段时间，咱们让人把京师附近所有城镇的新罗卷都收购了。”
“咱们俩足足囤了八十多万匹新罗绢，你若是降价一文，咱们得亏多少？”周大海皱眉道。
“那就按照市价，我这就去吩咐。”说着周重洋就赶紧将碗里的粥扒拉完。
“快去吧，这些布可是咱们全部的身价，可不能放久了。”周大海再次提醒道。
“知道了大哥，放心吧。”周重洋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
见此，周大海也开始安排起来。
如今的新罗绢在京师可是紧俏物。
基本上两人放出去的新罗绢都是秒光。
不少店铺都开始疯狂进货，毕竟如今的新罗绢可是一天一个价，从最初的几十文一匹都被人嫌弃的价格。
到如今，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涨到了一两银子一匹，价格已经直逼因为龙袍事件之后降价的普通苏锦的价格。
再加上朝廷鼓励百姓穿新罗绢制造的衣服，因此，所有人都认为这新罗绢的价格肯定还会涨。
因此，不少布店都是选择限量出货。
今日突然出现两家不限量的，大家自然是打破头的去买。
就在周家兄弟如火如荼的出手新罗绢的时候。
太极殿内。
政事已经议论完毕。
楚雄缓缓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事奏？”
等了片刻，见没人应答。
就在楚雄宣布退朝的时候。
方阳出来了。
“陛下！臣有一事想要禀报陛下！”
“哦？方卿有何事要说？”对于突然出来的方阳，楚雄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陛下！臣近日发现一事，民间售卖的新罗绢，质量不一，其中更是夹杂着不少的次品。”
“陛下鼓励百姓穿新罗绢制衣，但是却没有对新罗绢进行约束，因此不管绢布质量是好是坏，价格都是相差不大，所一臣请陛下对新罗绢进行等级划分。”
“同时推出贡缎制度，对新罗绢、苏锦等所有织物以批次为单位进行审核，并按照其质量差别进行等级划分，加盖朝廷打印。”
“将最高等划分贡品，送入皇宫，当然，这贡品也可以在民间自由买卖，以此来区分绢布质量价格。”
此言一出，楚雄都有些愣住了。
毕竟当初是说的让鸿胪寺寺卿找准机会来说此事啊，怎么方阳这小子就亲自上了？
一时间，楚雄想了很多。
最后便将原因归根到了一件事情上，那便是这新罗的大王子给方阳的肯定不少。
于是楚雄双眼微微眯起，看向方阳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审视。
方阳则是回以微笑。
吏部侍郎常辞当即就跳了出来。
“方大人，你这是何居心！”
“推出贡缎制度，将其划分等级，最高等级的划分为贡品，同时又可以在外面流通，你这是在将新罗绢的价格朝着天价推啊！”
“用我大楚的银子，去让新罗这种两面三刀的小国赚的盆满钵满，方侍郎，你可敢说，这不是你收了新罗大王子钱财，这才为他们说话的吗？”
第331章 这新罗绢当真是好卖啊
吏部侍郎常辞说的慷慨激昂。
颇有一种纵使千万人吾毅往之的气概。
‘啪啪！’
只是，预想中方阳一脸惶恐的样子并没有出现。
相反方阳反而是鼓起掌来。
这一幕，让原本几个想要出来附议，让楚雄惩治方阳的官员，皆是愣在原地。
“常大人的谬论，当真是让本官开了眼啊。”方阳满是嘲弄的看着常辞说道。
“呵呵，谬论？方大人，两日前你可是亲口承认收了新罗王子的钱的，此事你想抵赖不成？”常辞冷笑一声。
方阳则是满脸淡定，缓缓道：“本官提议的乃是新罗绢、苏锦等布匹都在其中，可不单单是新罗绢，常大人是选择性听取意见吗？”
“也是了，常大人只听自己想听的，永远都不会听到对自己不利的消息。”方阳一脸从容。
“方侍郎，咱们就事论事，你如此言语有些不妥吧？”常辞啐了一口说道。
“有什么不妥的，本官是提议将布绢分等级，毕竟百姓们拿着一样的钱，去买质量相差甚远的产品，这不是欺骗百姓是什么？”
“而本官要做的，不过是让这些商品标准化，让百姓们花钱买到应该有的产品质量。”
方阳说的义正言辞，随后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另外，本官虽然收钱，但是那些钱不过是朋友之间的馈赠，常大人就不要眼热本官的人脉广了。”
“毕竟像常大人这般锱铢必较的人，是很难结交到朋友的。”
“你！”常辞有些破防了。
但还是嘴硬道：“酒肉朋友，本官不屑结交！”
“呵呵，看来，在场但凡和常大人不是朋友的，都是常大人认为的酒肉朋友啊。”方阳似笑非笑的问道。
在场不少官员也都是瞬间变了脸色。
常辞则是连忙解释道：“方阳！你不要信口雌黄！”
见方阳还要开口，常辞马上道：“陛下，臣请陛下处置方阳，给布绢划分等级，这方阳绝对包藏祸心。”
“朕相信方卿，此时便由户部、工部和鸿胪寺一起出个判断标准，来对布绢进行质量划分。”
楚雄轻飘飘的一句话，则是犹如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常辞脸上。
让他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赵相如见此，则是赶紧道：“陛下！布绢划分等级，只怕这新罗绢价格又会继续攀升，此对我大楚绝非好事啊！”
“赵相不用危言耸听，这新罗本就是咱们大楚的藩属国，两国本就是一体，他们就是挣点钱又能如何。”方阳缓缓道。
“方大人，你可知，这新罗在我大楚疲弱之时和北蛮眉来眼去，还交易战略物资。”
“北蛮人不可或缺的食盐、盔甲等物，都是找他们买的。”
赵相如寒声道。
方阳则是淡然道：“如今攻守易型，我大楚优势大于北蛮，就算让这新罗挣点钱，他们也不敢对我大楚不敬，所以，赵相你说的这些根本不用担忧。”
赵相如还想再说，楚雄则是缓缓道：“赵相，方卿说的没错，朕觉得此事可行，贡缎制度推行，最起码以后进入皇宫的布匹不会再有残次品。”
“就比如上次，若是布匹有等级划分，真的龙袍又怎么会无辜撕裂，此事不用再议，就按照方阳所说的做。”
楚雄一番话直接给贡缎制度定了下来。
随后便是一声散朝，楚雄直接起身离开。
赵相等一干人皆是面面相觑。
......
很快，朝堂上的决策也快速流传了出去。
这一下，新罗绢更加火爆起来。
京师东市。
锦绣阁。
掌柜的火急火燎地对着门口的小二喊道：“狗娃子！”
“掌柜的怎么了？”狗娃子一脸奇怪的问道。
“你早上说有人出售新罗绢，那人可还在出售？”掌柜焦急地问道。
“好像是再出，我有老乡方才才买了，还去了隔壁裁缝店去做衣服，方才我还看到了。”狗丸子想了一下回道。
“快！去看看，只要有人出手，那就给我买！多少都要！”掌柜的眼都发红了。
“啊？掌柜的，咱们已经囤积了不少了，还买啊？”狗娃子有些搞不懂了。
“你懂什么，东家传信来了，朝廷如今推出贡缎制度，这新罗绢肯定要更抢手了，现在一两银子一匹，说不得等明日就要涨到二两甚至是更高了！”掌柜的焦急道。
“掌柜的放心，我这就去。”狗娃子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会有这么劲爆的消息。
当年几十文都鲜有人问津的新罗绢，如今竟是摇身一变，变成上千文都买不到一匹的紧俏货了。
“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对于贡缎的事情务必保密，千万不要透漏出去，现在咱们抓紧囤货！”掌柜的说了一声，拉着狗娃子就往外走。
不光是他，在京师之中，各大制衣坊、布庄都开始一面寻找新罗绢出售的商家，一边开始整理商队，准备前去新罗采购新罗绢。
鸿胪寺。
新罗大王子李承铉正在盘算着如何让新罗绢在大楚更近一步的时候。
随同他一起前来的使官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大王子！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李承铉看着慌里慌张的使官皱眉问道。
“今日大楚早朝，那败......不对，是那方大人，提出了贡缎制度，咱们新罗绢被列入其中！”使官兴奋的说道。
“什么！”
李承铉瞬间起身，脸上的激动之色，根本无法掩盖。
一边踱步，一边念叨：“好！好的很啊！如此，有大楚背书，回去之后，我的那些作坊都可以正式运作起来了！”
“不行，我得回新罗，得扩产，继续扩产！”
李承铉面色都已经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大王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感谢一番方大人？”使官赶紧提醒道。
“对！要去，要去，你把这次咱们带来的所有金银都清点一下，一旦旨意下来，咱们立刻去拜访方大人！”
“是！”使官闻言赶紧去准备。
另一边。
建宁候府。
建宁候周大海手中拿着饲料，正乐呵呵的逗着前段时间才买来的八哥。
建昌伯周重洋则是满脸喜色的站在一旁：“大哥，这新罗绢当真是好卖啊，咱们扫货扫来的八十多万匹，不过短短半日，竟是被买走了大半。”
“嗯？”
第332章 臣素来不贪财
只听到周重洋的话，建宁候周大海不由一愣。
随后看向周重洋，皱眉道：“这么快？”
“是啊，听我那管家说，光是锦绣阁一家就订走了二十万匹，说是要去江南贩卖。”周重洋点头说道。
“不对劲！”
周大海皱眉。
随后喊道：“赵伯！”
很快一名老者快速跑来。
“老爷，怎么了？”赵伯满是疑惑的问道。
“咱们库房里的新罗绢还有多少？”周大海当即问道。
“方才王掌柜才带人过来了一趟，剩下的几万匹好像也都拉走了。”赵伯想了一下回道。
“都拉走了？”周大海只觉的心头狂跳。
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对，听王掌柜说，好像是竟是其他布行都找咱们订货来了，其中有几个更是给到了一两五钱一匹的价格。”赵伯缓缓说道。
“一两五钱！？”周大海顿时睁大了双眼。
“竟然涨价了，那岂不是说咱们又多挣一笔，大哥，咱们要发财了。”周重洋听到赵伯的话，顿时面露喜色。
“快！快！去布坊！不卖了！先不卖了！”周大海满是急切的说道。
“大哥，你不是说拿到手里的钱才是咱们的吗？这布终归不是钱啊。”周重洋满脸疑惑。
“你懂个屁！咱们这么多的货，那些人都吃下了，这肯定是有什么利好消息了，赶紧的，先叫停，搞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周大海骂了一句，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周重洋见此，也是迅速跟上。
另一边。
方阳回到家中，方伯便快速将一封请柬递给了方阳。
“少爷，这是吐蕃二王子派人送来的请柬。”
“有说什么吗？”方阳结果请柬问道。
“那人只说，吐蕃二王子今晚在闻香阁牡丹苑设宴，想要款待少爷，请少爷你务必参加。”方伯如实禀报道。
方阳手中拿着那份请柬，并没有打开。
而是一只手捏着下巴，嘀咕道：“这颂赞千布倒是有意思，想找我，还不来登门拜访。”
和方阳一起下朝回来的方景升则是道：“阳儿，这颂赞千布派人来送请帖，摆明就是不想送钱，你要不就别去了。”
“嘿嘿，爹，你这说的什么话，啥叫不上门，就是不想送礼了，要我说，这铁定是颂赞千布知道满朝言官御史都盯着我呐，这是想私下送钱。”
“这......”方景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一会儿才道：“也有可能是为父说的啊。”
闻言，方阳则是面色一变，冷声道：“哼！若是这颂赞千布，不主动给，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方景升：“......”
此时，方景升是真的无语了，这逆子是准备硬要了啊。
于是便提醒道：“这吐蕃不像新罗，吐蕃兵强马壮，如今的吐蕃王又是刚刚整合了整个吐蕃，正是兵锋正利的时候，你可要小心。”
“放心吧，这颂赞千布既然找我，那便是已经上钩了，我知道怎么做。”方阳缓缓道。
说话间。
方阳眼中精光闪烁，然后幽幽道：“既然如此，这杀兄囚父的事情，这颂赞千布就必须得干。”
“起初，我还想着让他一举成功，但是如今来看，多少得让他费一番手脚才行。”
“你想怎么做？”方景升眉头紧皱。
“简单，让他杀不掉不就成了。”
方阳平淡无比的说完，便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你做什么去？”方景升皱眉。
“给陛下送钱。”方阳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声。
方景升当真是人麻了。
赶紧追过去：“这晴天白日的，你给陛下送什么钱？”
方阳满是鄙夷的看向方景升：“当然送贪得钱啊。”
“你不是说是陛下应允，你奉旨贪污吗？”方景升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虽然是这么说，但今日在朝堂之上，我亲口提出了新罗绢的事情之后，这个旨意就暂时不能作数了。”方阳一脸无奈。
他有些后悔，自己终归是被财帛迷了眼啊，做出这等不明智的事情。
方景升皱眉，良久之后，目光中才闪过一道光芒。
然后道：“你是说，你现在收的钱，远超了陛下想让你收的？”
“可以这么说吧。”方阳点头。
方景升无言。
看着方阳将几口箱子命人抬了出去。
“那新罗王子给你的也没这么多啊？”方景升有些肉疼的说道。
“反正要送钱，就顺道把这上个月分红给陛下提前送去呗，这样显得多不是。”方阳解释一句。
“行吧。”
方景升目送方阳再次朝着皇宫赶去。
不多时。
御书房内。
方阳已经带着几口大箱子到了这里。
“陛下，臣来给你送分红来了。”方阳笑嘻嘻的道。
“哦？不是还没到月底吗，怎么就送来了？”楚雄似笑非笑的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挠挠头，满是不好意思的说道：“陛下，你知道的臣，素来不贪财，虽然你说了让臣奉旨贪污，但是这钱，臣属实不需要，便一并给陛下你送来了。”
“对了，还有这个月的分红，臣也提前给陛下送来了。”
“呵呵，你小子倒是会做事，不过朕又岂是小气之人，都说了让你奉旨贪污，你只管拿着便是。”楚雄呵呵一笑，对于方阳所说的钱财，完全就没有在意的意思。
方阳则是道：“陛下，本月分红一共二十二万两，根据陛下的意思，有一部分拿去新罗布局，剩下的扣除咱们扩张生产的钱一共剩余八万九千两白银。”
“另外新罗大王子给臣送的一根两百年高丽参，两个大东珠，一箱珠宝外加黄金一千二百两，陛下若是不要的话，那臣就拿回去了。”
“等一下，你说那新罗王子给你送了多少黄金？”楚雄眉头一跳，当即问道。
“不多，一共是一千二百两，另外珠宝的话，应该能换个一万两白银，还有那两颗东珠，根据世面上的价格，差不多一枚也要五千两，而且是有价无市。”
“出手的话，价格还能加上不少。”
方阳解释道。
“王保！”
楚雄当即喊道。
一旁的王保忙是应道：“奴才在。”
“命人将这些东西造册登记。”楚雄马上开始安排。
......
第333章 不烈怎能得到咱们想知道的
楚雄一声令下，王保快速便安排人过来处理。
方阳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也不说话。
楚雄则是一脸淡定，直到屋内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之后，这才笑呵呵的看向方阳。
然后满脸淡定的道：“这新罗王子可是真大方啊，千两黄金换成白银也有两万多两了，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算起来这出手就是近十万两了啊。”
“陛下放心，臣敢断定，那新罗王子还得给臣送钱。”方阳一脸肯定的说道。
楚雄则是双眼一亮。
若是新罗王子再送一匹，那明年开春出征柱州的军费可就出来了啊。
方阳就好似看透了楚雄的想法一般，便道：“陛下放心，后面收的钱，臣都会给陛下送来，只是有一事，还请陛下降罪。”
“哦？何事？”楚雄有些好奇啥事还能让方阳请罪。
“陛下，那新罗王子送给臣的一个婢女，臣没给陛下送来。”方阳满脸都是忏悔。
楚雄则是嘴角一抽。
方阳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哪里不明白，这是想用这些钱，让自己允许他留下那个婢女。
“咳咳！”
于是，楚雄清了清嗓子。
然后道：“无妨，一个女子而已，你留着便是。”
方阳摇摇头，然后道：“陛下，这婢女，臣留下是有别的打算的。”
“哦？”楚雄当真是有些意外了。
方阳这小子虽然不错，但是对于女色绝对是上心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一个青楼花魁闹出来那么多动静。
于是便有些好奇的道：“这新罗王子送给你的婢女还能做什么文章不成？”
“陛下有所不知，这婢女乃是百济亡国公主。”方阳眼中光芒闪烁。
“什么？”这一下，楚雄着实被惊到了。
方阳则是继续道：“陛下，新罗绢的计策，如今已经到了一个阶段，等到明年开春，咱们就可以发动收割，届时新罗必然大乱。”
“臣准备收服这百济亡国公主，待新罗绢之计正式发动收割之后，在将其送至新罗，然后登高一呼，使新罗彻底陷入战乱，待我大楚腾出手之后，便出兵将新罗所有土地纳入我大楚版图。”
楚雄深吸一口气。
片刻之后，才缓缓道：“如此，此事便交给你了，若是新罗纳入大楚版图，那以后辽东地区的战略纵深将会大幅增加，如此哪怕是北蛮卷土重来，也不用担心了。”
“臣遵命！”
方阳当即拱手。
随后方阳便继续道：“陛下，那吐蕃王子颂赞千布今夜要宴请臣，只怕对方又会给臣一笔钱财，所以......”
方阳话未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
楚雄也是明白，方阳这小子是问接下来收的钱怎么分。
于是便面带微笑的说道：“放心收，能收多少都是你的，你已经给朕送来这么多了，朕也不贪你那点钱。”
“多谢陛下，那臣这就准备一下，前去赴约了。”方阳顿时面色一喜。
他要将送出去的成倍的弄回来！
楚雄则是不耐烦的道：“行了，快去吧，劳改营那边你盯着点，年前看看是否能将火耗归公的事情推行下去。”
“陛下放心，都看着呐。”
方阳回了一句，便美滋滋的离开了。
钱送了，那么接下来捞的可就是自己的了。
今夜，必定要狠狠敲那颂赞千布一笔。
......
就在方阳美滋滋的从皇宫出来的时候。
东市一间铺面内。
建宁候和建昌伯俩人要哭了。
数十万匹新罗绢，最后剩下的已经不足三万匹。
“大哥！怎么办？亏大了，咱们亏大了啊，皇帝妹夫怎么就让这新罗绢变成贡缎了啊。”周重洋满脸懊恼。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可恶，咱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晚！”周大海也是一脸愤恨。
旁边的管事都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一旁的赵伯见次，忙是安慰道：“老爷，咱们四十万匹绢布售卖了接近六十万两，和咱们成本价相比，已经翻了一倍多了。”
“啊？这么多？”周大海面色一滞，然后满是惊讶的问道。
赵伯点头，然后道：“老爷，咱们当时收购的时候，新罗绢的价格才三四百文一匹，咱们现在的出货价格基本都是一两以上，有少半数更是达到了一两五钱银子一匹。”
一旁的建昌伯听得双眼放光，忙是叫来自己的管事，问道：“咱们呐？咱们挣了多少？”
“老爷，咱们售卖的价格一直和大老爷这边相同，因此咱们的四十万匹也卖了不到六十万两。”管事忙是回道。
建昌伯周重洋张着嘴，哈喇子流出来都不自知。
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才道：“大哥，好多，好多钱，咱们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啊！”
“你那点出息！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大哥我把珍藏了十几年的好酒拿出来，你弄头羊。”周大海直接吩咐道。
“大哥，我也有十年的好酒，要不喝我的吧，你买羊。”周重洋满脸委屈的道。
“好，那你再买头乳猪，有猪有羊，咱们好好吃一顿！”周大海点头说道。
“啊？还买猪啊。”周重洋不乐意了。
“你吃不吃？”周大海皱眉。
“吃吃吃。”周重洋赶紧点头。
“那就买！”
“好吧。”
就这样，意气风发的周大海和满脸不情愿的周重洋便做好了分工，准备晚上好好搓一顿。
入夜。
星光洒在京师之中，伴随着宵禁，让白日里热闹喧嚣的京师，变得异常安静。
不过西市之中则是与京师其他地方的安静完全不同。
此时的西市灯火通明，湖泊之上更是遍布花船。
闻香阁，牡丹苑内。
吐蕃二王子颂赞千布正襟危坐，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布满了美酒佳肴。
“人到了吗？”颂赞千布缓缓问道。
“应该快了，殿下，咱们准备的这些酒，是不是太烈了？”桑布扎问道。
“呵呵，不烈怎能得到咱们想知道的。”颂赞千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闻香阁外。
方阳看着面前的招牌，还有楼上不断搔首弄姿的姑娘，不由嘴角带笑。
此地，他可是已经许久没有来了。
......
第334章 二王子咱们继续
心中感慨一番，方阳大手一挥，当即道：“走！咱们进去。”
说着便当先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张龙、赵虎二人一人抱着两坛酒紧跟其后。
“哎呀！这不是方公子吗？”方一进入，便有侍女满是激动地上来招呼。
“许久不来，倒是多了不少生面孔，带本公子去牡丹苑。”方阳直接丢过去一枚碎银子说道。
婢女见此，脸上笑容更胜几分。
忙是道：“好嘞！公子这边请。”
一边带路一边道：“我们还在想，那客人这么大手笔，包下了牡丹苑，原来是请的公子你。”
“呵呵，若不是闻香阁，今日本公子肯定是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的。”方阳呵呵一笑说道。
婢女顿时捂嘴轻笑。
很快。
在婢女的带领下，方阳便带着张龙赵虎到了牡丹苑外。
“公子，里面就是了。”婢女提醒道。
“行，多谢。”方阳拱手道。
“公子客气了，奴家去忙了，告辞。”婢女忙是回礼。
方阳点头，张龙则是上前将牡丹苑的院门推开。
一行三人便走了进去。
听到外面的动静。
屋内的颂赞千布则是快步走了出来。
“哈哈！方大人，您终于是来了，快请，里面请！”颂赞千布大笑着招呼道。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然后道：“没想到二王子竟会宴请我，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方大人之才，在下可是听闻已久，既然到了京师，那必然是要宴请方大人的，今日酒菜已经备好，咱们说什么都要不醉不归！”
颂赞千布满脸笑容，就好似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呵呵，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方阳呵呵一笑，便跟着进了屋子。
屋内的桌子上已经不好了宴席。
在桌子的正前方则是有着一个圆台。
台子真是院中花魁表演的地方。
牡丹苑居住的花魁，自然就是方阳的旧相识牡丹姑娘。
随着两人入座。
圆台周围的烛火被人点燃。
随后一道倩影缓缓自二楼落在圆台之上。
一袭红衣，借着烛光不难看出里面洁白的皮肤。
曲声起，翩翩舞姿出现，在圆台之上辗转腾移颇为赏心悦目。
“方大人，这可是我打听了许久才找到的地方，据说这牡丹姑娘舞姿冠绝京师，来，方大人，不要光看，咱们一边看美人起舞，一边喝酒，我敬你！”
说话间，颂赞千布已经端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方阳见此，也是笑吟吟的端起桌上酒杯，将杯中酒喝完。
“吃菜。”颂赞千布见方阳也喝的干净便笑着说道。
方阳点头。
夹了一口菜，才道：“二王子从吐蕃远道而来，这杯本官敬你。”
说着，方阳看向一旁的张龙道：“来，将本官给二王子带的礼物拿来。”
“是！”
张龙闻言，快速将放在地上的一坛酒抱了起来，将盖子打开。
顿时一股酒香便飘了出来。
光是闻味道，都是让颂赞千布一阵陶醉。
“方大人，你这是喝酒，竟是如此之香。”颂赞千布满是好奇的问道。
“此酒乃是我命人精心酿制了九九八十一天，经过数百道工序，一坛就价值千金的佳酿，专门带来给二王子尝尝鲜，此酒名为‘王者无悔’，正合二王子。”
“王者无悔？”颂赞千布面色出现了一丝变化。
而方阳便将张龙倒出来的酒递了一碗给颂赞千布。
然后自己端起桌上的酒杯，直接道：“二王子，我敬你！”
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此，颂赞千布也将酒水拿了起来，瞬间，那扑鼻的酒香更浓郁了几分。
轻轻抿了一口，知觉一股辛辣直冲肺腑。
抬眼一看，方阳杯中酒已经一饮而尽。
于是，颂赞千布一咬牙，也是将杯中酒尽数喝下。
‘嘶！’
辛辣的酒气外加上直冲肺腑的灼烧感，让颂赞千布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好一会儿才道：“此酒！好酒！当真是好酒！”
“呵呵，二王子喜欢就好，如此，也不枉这‘王者不悔’之名，剩下的这每坛都价值千金的酒水，便赠给二王子了。”
方阳一挥手，张龙、赵虎两人便将剩余的三坛酒水放到了颂赞千布身后。
颂赞千布则是嘴角一抽。
这摆明是想给自己要回礼啊。
但是颂赞千布可不想给方阳送礼，于是装作听不懂的道：“如此，多谢方大人了。”
“嗯，无妨，自家兄弟。”方阳一挥手。
然后便喊道：“张龙，满上，我与二王子极为投缘，二王子都说了不醉不归，今夜说什么也要喝个尽兴。”
“是！”
张龙快速为两人倒酒。
方阳则是端起倒满酒水的杯子，直接道：“二王子，这杯敬你！”
说完，又是一饮而下。
颂赞千布看着方阳将手中杯子倒置，还晃了几下。
顿时便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于是咬咬牙，还是将酒杯端了起来，然后一饮而尽。
和第一杯酒相比，这次颂赞千布明显做了准备。
但那种辛辣感，还是让他面色通红一片。
没等他拿起筷子夹粒花生米。
只见方阳再次将被子端了起来。
“正所谓三星高照，怎能只喝两杯，二王子，本官再敬你一杯。”
说着，便对张龙吩咐道：“愣着做什么，给二王子满上！”
“是！”
张龙赶紧给颂赞千布倒酒。
颂赞千布想说些什么。
只见方阳再次一饮而尽，将喝空了的杯底给颂赞千布看。
颂赞千布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这方阳的酒量，当真是有些不得了啊。
再看看自己杯中倒满的酒，咬咬牙，再次端起来酒杯。
真男人！从不后退。
于是，颂赞千布再次一饮而尽。
和前两次不同。
这第三杯口，明显没了之前的感觉。
只是咽下去之后，颂赞千布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那滚烫的感觉，让他有些作呕。
于是颂赞千布便闭上了眼睛，开始压制那股想吐的冲动，只是这一闭眼，让他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等颂赞千布缓解，方阳再次开口道：“正所谓四季发财，喝酒怎有三个的道理，来，再给二王子满上，我们继续。”
......
第335章 那故事正是本公子写的
此话一出。
颂赞千布顿时就睁开了眼。
忙是道：“方大人，时间还早，还早，咱们不用那么急，先看看节目，毕竟牡丹姑娘的舞姿，那可是京师闻明的。”
“这酒，咱们等会儿再喝。”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也好，那就先看舞蹈。”
此时，圆台之上，空中有长长的彩布垂下，牡丹姑娘一只手握着彩布正在翩翩起舞。
看着戴着面纱的牡丹姑娘，方阳不由眉头微皱。
此时正在空中起舞的牡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之中。
身姿翩翩，一曲毕，牡丹缓缓从彩布之上滑下。
“好！”颂赞千布当即鼓掌。
牡丹微笑致意。
方阳则是盯着牡丹，目光都没有动一下。
见此，牡丹将脸上的纱巾取下，笑道：“方公子不认识奴家了吗？”
闻言，方阳微微一笑：“自然是认识，就是忘了谁，也不能忘记牡丹姑娘啊。”
“方公子可不敢这么说，若是萍儿妹妹听去了，只怕要吃奴家的醋了。”牡丹顿时装作羞涩的说道。
“呵呵，无妨，萍儿可是大方的很，不过牡丹姑娘，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和我之前遇到的一位女侠有几分相似。”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是嘛？那可真是奴家的荣幸了，奴家一介弱女子，能和方公子认识的女侠相提并论，当真是奴家的福气。”牡丹姑娘说着已经走下了圆台。
准备给方阳两人敬酒。
“二位贵人今日前来，小女子敬你们一杯。”
说着就要给自己倒酒。
当然，倒得是他们闻香阁自己的酒水。
只是花牡丹还没摸到酒壶，一只手掌已经握住了她的玉手，正是方阳。
牡丹面色一滞，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道厉芒。
接着便听方阳道：“好了，你敬什么酒。”
说着，拉着牡丹的手猛然用力。
牡丹直接被拉了过来。
随后一个转身便坐在了方阳怀中。
一瞬间，方阳的手便抚摸到了对方腰肢。
然后笑吟吟的道：“刚刚跳了舞，在本公子怀里好好休息一番。”
“公子讨厌。”
牡丹顿时一脸娇羞，腰肢摆动想要逃脱方阳作怪的大手。
方阳则是早有预料一般，任凭她怎么挣扎，手掌都是如影随形。
“来，说说看，公子我哪里讨厌了。”方阳嘴角满是笑容。
牡丹一脸娇羞。
颂赞千布看的也是面带微笑。
心中则是对方阳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于是便问道：“方大人，最近你可有听到京师之中极为火爆的一则故事？”
方阳搂着牡丹丝毫没有要搭理颂赞千布的意思，看那模样当真是像极了一个色令智昏的败类。
方阳不说话，但是牡丹却接口了：“这位贵人说的可是那名为《千古一帝李世民》的故事？”
“不错，正是。”颂赞千布点头。
方阳则是笑吟吟的道：“牡丹姑娘竟是还喜欢听故事啊？”
趁着方阳问话的功夫，牡丹顺势从他怀里出来。
然后笑道：“奴家这些风尘女子，不像公子那般忙碌，没事的时候，便是最喜欢听书，因此，奴家对这《千古一帝李世民》的故事也算是耳熟能详。”
“那可真是巧了，本公子也对这故事很熟悉。”方阳顺着说道。
颂赞千布闻言，顿时道：“这故事当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只是不知故事是谁写的，若是能知道谁写的，在下说什么也得上门拜会一番。”
“哈哈！”方阳顿时大笑。
“方大人这是在笑什么？”颂赞千布故作好奇的问道。
方阳则是直接举杯道：“来，咱们满饮此杯。”
不等颂赞千布说话，方阳已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颂赞千布见此，不由苦笑一声：“方大人当真是海量，如此下去，我可是撑不住了。”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方阳见此，则是有些醉眼朦胧的道：“喝这杯酒，不为别的，正是因为这《千古一帝李世民》的故事，乃是本公子写的！”
‘唰！’
颂赞千布目光瞬间看向方阳，眼中有精光闪烁。
旁边站立的桑布顿和桑布扎两人也都是眉头拧起。
一侧负责倒酒的张龙直接道：“公子！你喝醉了！”
“醉？哪里醉了，本公子清醒的很！”方阳颐指气使的说道。
“国公爷的话公子忘了吗？”张龙再次提醒道。
“哼！我那老爹就是爱管闲事，本公子和颂赞兄一见如故，说些话又怎么了？”方阳冷哼一声，随后有些摇晃的站起身对张龙不满的斥责道。
一旁的赵虎见此，忙是上前扶住方阳。
方阳只是一抬手直接将赵虎的手推开，然后再次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对颂赞千布道：“松赞兄不要管他们，这故事我可是绞尽脑汁才写出来的，不过松赞兄知道我为何要写这故事吗？”
颂赞千布双眼微眯，缓缓问道：“为何？”
“自然是因为那赵相和崔皓二人，成日里鼓吹什么嫡长子继承制，怎么？都是一个爹的，为什么别的就不能继承了？”
方阳拍着桌子说道。
“方大人，只是你这故事是不是有些太狠了，杀兄囚父，谋取皇位，还霸占自己的弟媳，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颂赞千布感慨道。
“呵呵，什么大逆不道，杀的那是兄吗？杀得那是嫡长继承的恶习，杀得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还有那囚的是父吗？那是囚的冥顽不灵的老顽固！”
方阳冷笑一声，满是愤慨地说道。
颂赞千布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缓缓道：“方大人应当是成国公嫡子吧？”
“本公子不光是嫡子，还是独子，但又能如何？日后本公子的孩子怎么办？”方阳顿时满脸惆怅。
顿了一下，才缓缓道：“颂赞兄或许不知，但是牡丹姑娘必然知晓本公子和萍儿的事情。”
牡丹闻言，顿时笑道：“公子的一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至今还在京师流传，想来贵人也是知晓。”
颂赞千布也是点头，此事他确实知道，因为在邀约方阳之前，他便已经命人仔细了解过方阳。
在他看来，这方阳虽然行为几位粗鄙，但是人绝对有可取之处，不然那楚皇也不会如此信任他。
况且，从他做的那些事来看，此人到是有些才能，不过今日一见，方才可以确定，此人也只是有些才能罢了。
......
第336章 此番，只怕要凶多吉少了
而方阳再见到颂赞千布点头之后，猛然便是一拍桌子。
将在场几人都给吓了一跳，随后便是站起身，只是身形一阵摇晃，便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很显然，方阳是喝多了。
随后便听方阳恨声道：“就因为萍儿的出身，我的父亲，就是说在本公子娶正妻生子之前，决不能和萍儿有孩子，不然长、嫡有别必生祸乱！”
“什么长嫡有别，待那时候我就不能都给？”
方阳越说越是愤慨。
颂赞千布也被方阳的情绪感染。
然后颇为赞同的道：“不错！要我说，什么长嫡有别，都是一些无能之人的借口，若想家族传承不灭，还是得贤者居之才对。”
“不错！正是如此，颂赞兄懂我！”方阳瞬间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然后方阳继续道：“我就是要写这篇故事，告诉所有人，告诉那些被压榨的庶子、次子们，大家一定要争取自己的东西，只有争取了，才能不会后悔！”
一言出。
颂赞千布只觉得脑海之中如五雷轰鸣，不自觉的便闭上了眼睛。
自己从未想过去挣什么，但是这几年，自己过的实在太压抑了。
无数次冲锋陷阵的时候，都多么希望自己直接战死，但是每次危难时机都有将士前赴后继的冲到他的前方，为他而牺牲。
他的命确切的说，早已不再是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那些为他而死的僵尸。
他虽是次子，那个位置，为什么就非要给自己的大哥坐？就因为他比自己大了几岁吗？
就因此，哪怕是他只是缩在后方，也要将位置让给他吗？
在酒精的刺激下，颂赞千布只觉得胸腔之中满是想要喷涌而出的怒火。
他的大哥，不配为他颂赞千布的大哥！
良久，颂赞千布睁开双眼，目光看向方阳。
缓缓道：“方大人，若是按你这么说，这李世民倒是一个敢于追求自己未来的人物了？”
“也不全是吧，毕竟他杀兄囚父是不争的事实，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让他更具人格特色，其实想想，而且当真到了李世民那个高度，许多事情便已经由不得他了。”
“手下能臣武将多不胜数，就算他不动手，他手下的人也会逼着他动手，毕竟若是那个时候的李世民倒台，他手下那些追随着，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方阳微微摇头，然后解说着李世民。
颂赞千布听得认真，方阳则是继续道：“当时若是李世民是被手下臣子逼着往前走，那么他的这个皇位即使到手，只怕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李世民在关键时刻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让自己一直处在一个领导者的地位，因此，当他坐上宝座之后，便能依然让那些臣子对他忠心耿耿。”
“让大唐江山走向辉煌，这李世民绝对称得上千古一帝！”
颂赞千布放在桌下的手不由握了握。
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李世民杀兄囚父，枉顾百善孝为先，怎能称之为千古一帝？”
“颂赞兄，你可知道一代帝王，若想成为千古一帝需要具备什么样的品行吗？”
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颂赞千布。
颂赞千布只觉得嘴唇有些发干，就那么默默看着方阳，并没有搭话。
而方阳则是缓缓开口，声音之中满是磁性：“正所谓，一帝一帝功成万骨枯，哪怕是一个寻常的帝王，若想坐稳自己的宝座，那宝座之下也都是累累白骨，若是开创万古基业的千古一帝那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畏世俗眼光，必然是千古一帝的共性，只是看谁隐藏的更深罢了。”
“不会隐藏，那便是残忍嗜杀的暴君，但若不心狠手辣，那绝对成不了千古一帝！”
“这李世民正是做到了心狠手辣，然后又能完美隐藏自己的品行，这才成就了千古一帝之名，若是不然，又何来后面的贞观盛世？”
颂赞千布沉默不语。
而方阳则是话锋一转，继续道：“就如今日的颂赞兄一般，若是不拿下吐蕃大王子和吐蕃王，又怎能登临王位？”
‘轰！’
颂赞千布只觉心头狂颤。
随后猛然一拍桌子，怒声道：“方大人！本王子尊敬你，热情款待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在这里如此离间我与王兄和父王的关系吗？”
“呵呵，颂赞兄何必如此激动，本官说的不过都是事实，即使颂赞兄你依然扮演一个好弟弟，好儿子的角色，但是人家会买你的账吗？”
“而且，这次颂赞兄你出来，只怕后院已经起火了吧。”方阳面带微笑的看着方阳。
“什么意思？”颂赞千布眉头紧皱。
“若是，我是大王子的话，颂赞兄你前脚离开吐蕃，后脚我就得开始清算你军中和朝中的亲信。”
“当然，肯定不会一次性全部清理完，今天清理两个，过几日再清理几个，等过去个一年半载，你军中亲信去除大半之后，那便是将你拿下之时！”
说道最后，方阳语气都凌冽的几分。
颂赞千布则是心头一惊，不由想起了自己来大楚之前的事情。
满朝官员，对他全是弹劾，包括他的手下也都是被弹劾不断。
在他来大楚之前，他的心腹手下已经有数人已经下狱。
‘唰！’
颂赞千布只觉得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看来颂赞兄已经想起了什么。”方阳面带微笑。
颂赞千布不语，只是一位的吃花生米。
最主要的是，夹花生米的手都在抖。
最后干脆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捏起来。
他，此刻真的慌了。
良久，颂赞千布才道：“方大人，我该怎么做？”
“那要看，到了哪一步了。”方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在我来的时候，我大哥已经着手拿下我的部将了，如今，只怕已经去了大半了。”说道这里颂赞千布都有些慌了。
哪里还有前几日朝堂上的意气风发。
方阳闻言，则是微微摇头：“如此看来，此番，只怕要凶多吉少了。”
一边说话，一边还将右手放在桌子上，用大拇指不断错着中指和食指。
......
第337章 兵者，诡道也！
颂赞千布看着方阳的样子，顿时便懂了。
原本只是想从这个楚皇宠臣的嘴里打听一下，这《千古一帝李世民》的事情，是不是楚皇授意。
但是现在看来，俨然不是。
当然，如今是与不是对于颂赞千布来说，都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事情。
那就是，他要遭殃了！
再看方阳起订神仙的样子。
颂赞千布直接对身后的桑布顿道：“去鸿胪寺一趟，将咱们给方大人准备的鹿茸和一些土特产取来。”
“是！”
桑布顿闻言，也不敢停留，赶紧去鸿胪寺取东西。
方阳则是不急不慌的吃着菜。
目光扫过一旁站立的牡丹。
不由笑道：“牡丹姑娘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说着，方阳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牡丹顿时捂嘴轻笑：“公子不必了，牡丹晚间很少荤菜的。”
“是吗？不吃饭这好身材怎么保持啊？”方阳有些讶然的说道。
属实没想到这大楚已经出现节食之人了。
“奴家在午后会吃。”牡丹解释道。
“好吧，既如此，那牡丹姑娘不妨再舞一曲。”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牡丹点头。
然后迈步重新登上圆台。
方阳则是笑道：“牡丹姑娘可会剑舞？”
闻言，牡丹顿时一愣。
看向方阳的目光多了一份审视。
不过拿到目光一闪即逝，随后便道：“公子莫要说笑，这剑舞，奴家没有学过。”
“也罢，那就牡丹姑娘随便跳吧，毕竟这副身姿，哪怕是站在那里不动，便已足够让人赏心悦目，颂赞兄你说是不是啊？”方阳笑着看向颂赞千布问道。
颂赞千布胡乱的点点头。
此刻，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欣赏舞蹈啊。
很快，一首曲子即将结束。
方阳便对赵虎道：“赵虎，看上！”
“是！”
赵虎眼底闪过一道光芒。
随后向前一步踏出，摸出一锭碎银子，直接朝着牡丹的额头丢去。
若是此番砸中，牡丹的脑袋肯定要落彩。
只是下一秒。
伴随着舞步，牡丹姑娘轻轻一个转身，那锭碎银子竟是直接从牡丹姑娘身材飞了过去。
见此，赵虎顿时面色一变。
方阳则是继续道：“赵虎！再来。”
“是！”
赵虎应了一声，又是一锭碎银子出现在手中，然后直接朝着牡丹的小腿丢去。
又是一个莲步转身，飞过去的银子再次被躲开。
这一刻，方阳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赵虎也是心中警钟大起。
方才他用气力，还稍微改变了银子飞出去的轨迹，没想到饶是如此，对方也轻易避开了。
可见其武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一舞毕，牡丹停下道谢。
方阳则是高声喊着继续。
牡丹面带笑容再次起舞。
又是几曲之后，桑布顿终于是回来了。
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人回来的。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人，抬着三口大箱子。
“方大人，这些都是我给你带的礼物，还请方大人过目。”颂赞千布当即道。
“打开看看。”方阳对着张龙赵虎缓缓开口。
人则是还在盯着圆台上翩翩起舞的牡丹。
“是！”
张龙赵虎两人应了一声，快速过去将箱子打开。
第一箱，里面全是名贵药材，多是一些西域特产的鹿茸、雪莲、虫草等。
方阳扫了一眼，玩去没放在心上。
第二箱一开。
方阳不由多看了几眼。
里面装满了玉器，不过在中心位置，则是摆放着一串天珠。
颂赞千布解释道：“方大人，这串天珠乃是达成活佛生前所佩戴加持的神物，有此物在，必能保佑方大人一生顺遂。”
“是嘛，不过，本公子这一生足够顺遂了，牡丹姑娘，此物便送与你吧，也望你早日走脱逆境。”方阳缓缓说着。
一曲刚刚结束的牡丹闻言，心中再是咯噔一声。
但还是优雅的道谢道：“多谢公子。”
方阳则是伸手将天珠取过来，对牡丹招招手。
牡丹当即走了过去。
方阳笑吟吟的道：“牡丹姑娘虽出身红尘，但起舞间颇有仙风佛韵，此物由牡丹姑娘佩戴，当真是美不胜收啊。”
方阳亲手将天珠挂在牡丹脖子上之后，笑吟吟的调侃道。
牡丹则是心中七上八下的接受了方阳的礼物。
于此同时，第三箱礼物也打开了。
啥时间，整个屋内都是金光闪烁。
“我知方大人喜爱黄白之物，因此特地为方大人准备了黄金三千两。”颂赞千布解释道。
方阳则是一脸淡定。
“不错！颂赞兄当真是对本公子的喜好摸得透彻。”方阳笑着点头。
“方大人可否赐教，接下来，我当如何？”颂赞千布满是请教的语气问道。
“简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方阳高深莫测的回道。
“什么都没发生过？”颂赞千布皱眉。
“兵者，诡道也，只要让别人以为，你什么都没发现，关键时刻再给其致命一击，大事可成！”方阳看着颂赞千布缓缓开口道。
“只是，这般下去，我手中兵权都被拿掉了，那还有什么用？”颂赞千布有些急了。
“颂赞兄，兵权拿掉又如何，那些兵就不认你了吗？”方阳反问。
“没了将，兵即使认我又能如何？届时老大说我是叛贼，那我不还是叛贼！”颂赞千布感觉钱花亏了。
方阳则是幽幽道：“兵不在多，而在精，若是当真到了需要下面士卒的时候，那么吐蕃也就隔离了，颂赞兄希望如此吗？”
“不行，我要完整的吐蕃！”颂赞千布眼中发狠。
“这就对了吗，待议事之时，松赞兄带上三五十亲卫，外加善战之将，冲入大帐，将人乱刀砍死，一切可成。”方阳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颂赞千布。
“这......”松赞千布满脸挣扎。
方阳则是缓缓道：“其实，颂赞兄可以从我大楚请救兵回去。”
“救兵？”颂赞千布皱眉。
“不错，从我大楚请救兵，随你一起回吐蕃，表面是大楚皇帝派遣的使团，实际是帮你控制王宫的尖刃。”
“一旦颂赞兄准备出手，我大楚天兵以席卷之势快速占领要道，为颂赞兄兵谏争取时间。”方阳眼中光芒闪烁。
颂赞千布则是心中思绪百转，最后重重点头道：“如此，便请方大人安排！”
“十万两！”方阳缓缓开口。
“什么！？”
第338章 高德的算盘
颂赞千布懵了。
怎么好好的就又提到钱了？
这般的话，自己方才送的钱算什么？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十万两，三千人精锐，保你无忧。”
颂赞千布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才道：“可以，但我要先验货！”
“没问题！”方阳当即拍板。
“何时开始？”颂赞千布皱眉。
“明日我向陛下禀明，带陛下抽调京营三千精锐给你，如何？”方阳看着颂赞千布问道。
“好！”颂赞千布果断点头。
他知道，大楚京营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有了这三千人在手，自己就算造反失败，也能让这些人护送出来。
此番！稳了！
有了决断，颂赞千布心中大定，只等这三千天兵到手，那便是自己回朝荣登大宝之时。
一时间，方阳和颂赞千布两人可谓是宾主尽欢。
痛饮几杯之后，方阳便直接开始说起来胡话。
颂赞千布想要问一下关于大楚对于柱州的筹谋，都被方阳顾左右而言其他的给糊弄过去了。
一时间，颂赞千布也满是无奈。
方阳则是不断喊着：“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张龙赵虎两人废了好大功夫才将方阳给拉住。
然后两人便想带方阳回去。
接着便看到方阳直接将两人甩开，冷声道：“走？走什么走？本公子这么多的宝物怎么办？”
“这......”
张龙赵虎两人懵了。
他们还要照顾方阳，根本拿不完啊。
一旁的颂赞千布见此，则是道：“方大人放心，我这就命人将东西给你送到马车上。”
“还是我颂赞兄，多谢了。”
说完，方阳目光看向牡丹，漏出一个醉醺醺的笑容。
然后都按：“来！牡丹，咱们抱一下。”
牡丹一愣。
但随即便走上前，笑道：“多谢公子送的天珠。”
“哈哈！”
方阳大笑一声，便和牡丹抱了一下。
然后在牡丹耳边轻声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日的圣女吧？”
‘轰！’
牡丹只觉得脑海一阵嗡鸣，身体都有些发僵。
她害怕的事情，终归是出实现了。
方阳则是轻轻拍了一下牡丹的后背。
在没多说，便让张龙赵虎搀扶着自己离开。
颂赞千布见此，也是跟着离开。
一直将方阳送上马车，然后目送方阳离开。
马车缓缓前行。
离开西市的瞬间，方阳便睁开了双眼。
“张龙！”
“在！”
驾车的张龙瞬间回道。
“安排几个兄弟，盯住牡丹，不管她去哪里都要记录下来。”方阳缓缓道。
“是！”
话音未落，张龙快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一转身进入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
闻香阁。
牡丹院内。
方阳和颂赞千布一走，牡丹便快速上了小楼。
“我被发现了。”
牡丹面色冰冷。
‘唰！’
瞬间，几道身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那败家子认出我来了，我要马上离开京师。”牡丹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我们马上安排。”
半个时辰后，牡丹换了一身装扮，快速被人护送着从闻香阁的后门离开。
只是这帮人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的闻香阁的同时，有几道人影已经在黑暗中盯上了他们。
......
次日正午。
方阳伸了一个懒腰。
揉了揉因为宿醉还有些酸胀的脑袋。
“公子，你醒了。”
听到房间内的动静，柳萍儿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嗯，房子看的怎么样了？”方阳问道。
“还在看，不过目前已经看了几套差不多，母亲他们要再对比一下，我帮你揉揉。”
说话间，柳萍儿已经上前开始帮方阳捏起脑袋。
方阳则是闭着眼睛像是着柳萍儿的服务，缓缓道：“看上了就定下来，不要在意钱多钱少。”
柳萍儿点头，房间内陷入平静。
直到方阳感觉脑袋轻松了不少，才道：“好了，萍儿你去忙别的吧，我准备进宫一趟。”
“公子喝了这碗醒酒汤，提提神吧，昨夜你都吐了。”
柳萍儿关心的说道。
“好。”
方阳端起醒酒汤便一饮而尽，随后就起身前往皇宫。
皇宫，御书房。
正在批阅奏章的楚雄，听闻方阳求见，不由便是一愣。
随即便道：“宣！”
很快，方阳便进入御书房。
看到楚雄，便行礼道：“臣，参加陛下！”
“怎么？来找朕，可是有什么要朕帮忙的？”
“陛下圣明，臣还没开口，陛下就都知道了。”
方阳顿时笑吟吟的回道。
“行了，就你会拍马屁，赶紧说，什么事。”
楚雄也是笑骂一句，再次催促道。
“陛下，臣想请陛下安排京营校尉张玉，率领三千精锐，护送常辞常大人出使吐蕃。”
方阳见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方阳如此说，楚雄嘴角忍不住一抽。
一旁的王保则是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看方阳。
缓了一下，楚雄才道：“说说你的计划。”
“陛下，此事......”
方阳刚一开口，外面顿时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御马监高公公求见。”
楚雄眉头一锁，方阳则是道：“陛下，不妨让高公公先进来。”
“宣！”
楚雄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很快，高德快步走了进来。
目光扫过方阳，顿时露出一抹仇恨的目光。
随后便一闪而逝。
下一刻人已经直接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奴才参见陛下！”
虽然拿到眼神只是一瞬，但还是被方阳敏锐的扑捉到了。
见此，方阳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回事。
高德行礼完之后，并没有等楚雄回话，而是满脸兴奋得道：“陛下！踏月生了，生了两匹很是健康的小马崽！而且都是汗血马！”
闻言，楚雄先是一喜，随后眉头便是一皱，目光不善的看着跪在那里的高德。
见此高德心底顿时一惊，好像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于是目光又一次扫过方阳，这次眼神中明显多了怨恨。
自从遇到方阳之后，他就没有好事。
上次皇庄之事，自己虽然没被陛下责罚，但也确实给陛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再有后面方阳被绑，自己黑衣卫指挥使又被拿下。
这一切都和这败家子脱不了干系，当真是可恨！
于是，高德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加油！只要重获陛下信任，自己说什么也要让这败家子吃不了兜着走！’
第339章 这败家子当真歹毒异常
高德的小动作，方阳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
于是便附和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再添两匹汗血马，当真是天佑我大楚啊，此番，高公公当真是功不可没啊！”
原本对方阳还满是厌烦的高德，心中顿时就舒服了不少。
脸上也是出现一丝笑容，忙是道：“全来陛下洪福，踏月这才能顺利产下两匹千里马驹，奴才不敢当此功劳！”
楚雄目光扫了一眼，便微微颔首道：“此话不错，若没有高德细心照料，只怕踏月也没这顺利。”
顿了一下，楚雄才继续道：“说说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陛下！奴才一心为陛下做事，这些都是奴才该做的，奴才不需要赏赐，只要陛下愿意继续让奴才为陛下效力，便是陛下给奴才最好的赏赐。”高德连忙垂手。
“哈哈哈！你啊你！”楚雄顿时龙颜大悦，不由摇摇头，点了点高德。
高德也是心生欢喜，能讨得陛下欢心，看来自己此番来的当真是对了。
再加上王保又是一个闷得，做事少知变通，这黑衣卫的掌管早晚还是会回到自己手中。
方阳见此，则是笑道：“陛下手下有高公公，当真是社稷之福啊。”
方阳感叹一句，然后继续道：“陛下，高公公赤胆忠心，怎能只做养马之事，以臣看，陛下当对高公公委以重任！”
一旁的高德对方阳当真是越看越顺眼，方才的厌恶、怨恨此时基本已经消失，嘴角更是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人则是赶紧摆手道：“方大人说的哪里话，为陛下做事，怎能分事情大小，只要能做好，那就不辜负陛下的一片信任。”
“听听，听听！高公公一番话，当真是让人醍醐灌顶，高公公的觉悟本官不及远矣！”
说着，方阳便是摇摇头，脸上满是懊恼之情。
高德则是感觉自己都有些飘了。
忙是摆手道：“哪里，哪里，方大人的能力，本事也是有目共睹的，有方大人在，属实帮陛下解决了许多烦恼。”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对楚雄拱手道：“陛下！高公公如此忠心耿耿，事事为陛下着想，臣以为可让高公公为大使，吏部侍郎常辞为副使，英国公之子张玉为统兵将军，率领三千精锐出使吐蕃！”
‘嗡！’
高德只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方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就让自己做使者了？还是去吐蕃？
那等偏远之地，据说牲畜上去呼吸都是问题，自己去了那还有好？
一时间，高德看向方阳的目光满是惊恐。
最让高德绝望的是。
宝座上坐着的楚雄竟是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见此，高德满是开口：“方大人说笑，咱一介太监，哪里能做如此出使的重任？更何况还是队伍之首的大使。”
方阳则是看都没看高德一眼。
对于方阳来说，既然你已经表现出恶意，那后面怎么样可就由不得你了。
于是方阳便继续开口道：“陛下，高公公擅长养马，吐蕃居于高原，其战马皆可在高原之上生活，臣以为，可由高公公出使吐蕃，引回战马，以备后患。”
‘唰！’
高德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双眼看向方阳都带了一丝血色。
这败家子真特么不是个人啊，感情前面夸自己的，全是给自己挖的坑啊。
低头不语的王保也是忍不住抬头看了方阳一眼。
楚雄闻言，对于方阳的话，更加赞同了。
便道：“不错，吐蕃狼子野心，此番颂赞千布出使，更是处处与我大楚作对，妄图吞并我大楚柱州之地，不得不防，高德！”
“奴才在！”
高德要哭了，但是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这次便由你为大使，率人出使吐蕃，另外，宣吏部侍郎常辞、京营校尉张玉、丞相、六部尚书、左都御史及京师在职国公前来御书房议事！”
“是！”
旁边伺候的王保应了一声赶紧前去安排。
不多时，一众人便纷纷到了御书房。
成国公方景升看到自家儿子方阳正在一边站着，顿时瞪了方阳一眼。
方阳微微一笑，一副淡定的模样。
人群中，常辞则是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为何，接到旨意的时候，在他心中便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当在皇宫外遇到六部尚书和几位国公以及赵相之后，那种不妙的感觉变更加强烈。
直到进入御书房之后，看到旁边站着的方阳之后，心中更是忍不住狂颤了一下。
不等他细想，众人便开始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楚雄微微颔首：“免礼。”
随后便继续道：“今日召诸卿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听听诸卿的意见。”
众人纷纷点头。
楚雄顿了一下，这才道：“今日，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千古一帝李世民》的事，诸位可都知晓？”
‘唰！’
众人目光皆是一凝。
不过并没有人接话。
因为这则故事牵扯到皇家，若是贸然接话，引得陛下不满，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楚雄则是没管众人表情，而是继续道：“不瞒诸位，此故事乃是朕让方阳传播出去的，其目的便是给吐蕃二王子颂赞千布做局。”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用眼睛余光扫过方阳。
楚雄的声音还在继续：“如今，那颂赞千布明显已经中计，吐蕃大乱将至，不过有些变故，朕欲派遣一队兵马前去吐蕃助颂赞千布一臂之力，诸位以为如何？”
“陛下，此举会不会惹怒吐蕃王引来对方反击？”赵相当即皱眉问道。
其余人也是纷纷发出自己的疑问。
楚雄微微点头。
随后看向方阳，缓缓道：“方阳，说说你的计划。”
“是！”
方阳应了一声。
随后便道：“吐蕃如今完成一统，日后必然会成为我大楚的心腹大患，此番颂赞千布的到来，刚好给了我们处理这个日后祸患的机会。”
“如今，吐蕃大王子明显已经在利用手段削弱颂赞千布的势力，而我用一则《千古一帝李世民》直接给颂赞千布敲响了警钟。”
“颂赞千布也发现了自己处境的尴尬，此番有意借兵，我以为，我大楚当以出使吐蕃为由，出三千兵前往吐蕃，帮助颂赞千布稳定政局，甚至是，帮其发动兵变。”
‘嘶！’
方阳此番话音一出，顿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英国公张茂更是眉头一阵狂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要让自己的儿子也来参加这次会议了。
这败家子当真歹毒异常啊！
第340章 儿啊，咱们不要这么睚眦必报啊
英国公张茂哪里不清楚，这是冲着自己儿子来的啊。
于是便道：“陛下！方大人此番计划虽好，但是有一点，咱们不得不防，万一那颂赞千布故意示弱，明面是说借兵，万一对方就是想引诱我大楚将士前去，随后将其坑杀呐？”
吴国公李神通闻言，也是颇为赞同的道：“陛下，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若是咱们将士前往，只怕这吐蕃出尔反尔，以这三千将士为饵，诱我大军出击，那将是一大麻烦事啊。”
丞相赵相如也是道：“陛下，此事老臣以为当从长计议，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吐蕃扣下这三千士卒，那对方绝对会以这三千士卒做文章。”
“届时吐蕃必然会和我大楚交恶，此事对我大楚不利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点头。
卢国公程金看看方阳，又看看楚雄。
片刻之后，才道：“方阳，你有几成把握让吐蕃发生内乱？”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程金。
英国公张茂更是皱了皱眉。
听到程金的问话。
方阳自信一笑，然后缓缓道：“自然是百分百的把握。”
程金目光灼灼的看着方阳。
见方阳没有作假的意思。
于是便道：“陛下！若是吐蕃会发生内乱，那臣以为，我大楚可派兵前往，将吐蕃的这潭水搅的更混，以方便我大楚明年开春收回柱州之事。”
“朕也是此意，柱州自古便是我大楚的领地，先皇时期，柱州守将孙乾坤以势逼迫先皇封其为王，如今已经三十余载，也是我大楚拿回柱州的时候了。”楚雄眉宇间满是杀意。
“吐蕃觊觎我柱州土地，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此番吐蕃二王子前来，显然是已经将柱州通往西域的商路视为囊中之物，我大楚自然不许。”
“但若是就此和吐蕃开战，北蛮必定会闻风所动，届时势必会影响柱州的收复，因此，此次出使必然要进行，严重时，哪怕吐蕃不乱，也得让他们乱起来！”
楚雄说的坚决。
众人尽皆不语。
毕竟柱州之地，无论如何都要收回来。
这样不管是对大楚境内的商业还是对于北蛮的战略威胁，都是至关重要的。
“陛下，臣赞同出使吐蕃之事。”程金第一个表态。
方景升也是道：“陛下，臣可随队出使。”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方景升。
楚雄则是摇头道：“只是出使，若是让一位国公前往，对方必然会有所戒备，只怕会适得其反。”
方景升皱眉。
英国公张茂眉头紧皱，说白了，他是不希望自己儿子张玉去的，这是他的独子，若是出了事，自己这个英国公的爵位，只怕也就到自己这一代为止了。
不等张茂多想。
在他身后的张玉直接道：“陛下！末将愿往！”
张茂闻言，顿时心底一颤。
楚雄则是笑道：“呵呵，当真是虎父无犬子，英国公一门忠烈，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有张校尉如此忠心之将，实乃大楚之福！”方阳也是附和道。
一众大臣则是尽皆嘴角抽动。
这方阳是当真不要脸啊。
看着眼前的局面，常辞只觉得背脊发寒，他哪里还能看不清，这出使吐蕃的事情，武将有了，现在就差一个文官了，那必然就是自己的了。
楚雄目光扫视众人，然后笑吟吟的道：“如今武将有了，这文臣，诸位可有推荐。”
一时间没人说话。
常辞见此，干脆心一横，直接道：“陛下！臣愿往！”
“好！方才朕和方阳还在说起常卿，常卿果然如方阳所说一般，勇于任事！”楚雄称赞一句。
常辞则是拱手道：“陛下过誉了。”
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心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啊。
对于常辞的谦逊，楚雄很是满意。
于是便道：“既如此，此番便有两位卿家率领三千精锐出使吐蕃，御马监掌印高德随同。”
“臣（奴才）遵旨！”
三人除了张玉满脸亢奋，其余两人都是心中悲戚。
事情定下，接下来便是商议一些细节的事情，直至太阳西斜，众人才纷纷散去。
皇宫外。
方景升目光盯着方阳。
方阳则是摸摸鼻子：“爹，你老盯着我做什么？”
“儿啊，咱们是不是有些过于睚眦必报了？”方景升满是语重心长的问道。
“有吗？”方阳一脸疑惑。
“没有嘛？”方景升满脸无奈。
“没有吧。”方阳有些迟疑。
“那常辞不过在朝堂上和你辩驳几句，今日便领了这么一份差事，还有张玉英国公独子，英国公已经因为你做了一次鸡鸭统领，还吃了不知凡几的蝗虫，这还不够吗？”
“此番竟是又将他儿子送往了那虎口之中，你不怕那张茂跟咱们鱼死网破吗？还有那高德，不过是在咱们府中传旨的时候给了咱们点脸色，你把人也给弄出去了，你就不怕这阉人记仇，以后报复咱们？”
方景升看着方阳，满脸无语的说道。
“爹，你当真是冤枉我了，这不都是他们自愿的吗？和我有啥关系。”方阳双手一摊，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方景升瞥了方阳一眼，不再言语。
另一边。
英国公府马车内。
“儿啊，你糊涂啊。”张茂满是无奈的说道。
“父亲，这次陛下让我这么一个校尉前来，其意已经很是明了，儿子就是不出来，也是要被陛下点名的，与其如此，倒不如自己出来，还能让陛下看到我张家的一片赤诚之心。”张玉淡然说道。
“吐蕃地处高远，此去只怕凶多吉少，你又是我英国公一脉单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为父，为父......哎！”
张茂终归是没有说出不吉利的话，最后发出一声长叹。
“父亲放心，颂赞千布返程还有些时间，这段时间儿子便尽量不去军营里，在家好好陪陪婉柔，争取能够诞下一子，万一儿子出了什么意外，至少还有人能延续我张家一脉香火。”
张玉宽慰张茂一句。
此番出使，他心中也是没底。
方才御书房内，众人探讨种种细节，可以说是让他们在刀刃上起舞，稍有不慎，那便会陷入万丈深渊。
一时间，张玉觉得心中有些发闷，掀开车帘，看着马车外的景色，陷入沉思......
第341章 成了！爷爷我成了！
许久，张玉才收回目光缓缓道：“父亲，或许这次，我英国公府能够重回勋贵之首呐？”
“这......”
张茂沉默了。
看着自家儿子满脸坚毅之色，良久才道：“只怪为父没有守住自己的职位，罢了，既如此为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好好挑选一批精锐，我会找卢国公，让他为你配备我大楚最新的武器铠甲。”
“父亲......”张玉满脸动容之色。
如今新的武器铠甲，乃是在之前方阳制造的武器铠甲的基础上加以改进。
说是其中熔炼了一些其他金属，让铠甲更轻更牢固。
根据使用的士兵说，那铠甲五十步外三石弓都难以破防，至于武器，对砍之前方阳所制作兵刃如砍瓜切菜。
有如此神兵利器，再经过他的选拔，张玉完全有把握带着这三千人硬刚对方三万，甚至更多。
只不过兵刃虽好，但是产能极低，据说如今整个经营也不过有数百套。
而且若想让自己的队伍优先配置，只怕老父亲要为自己搭上这张老脸了。
一念至此，张玉心中是越发难受。
......
当日，方阳便将大楚派遣三千精锐的使团陪同颂赞千布一起返回吐蕃的事情告知了颂赞千布。
鸿胪寺内忧心忡忡的颂赞千布二话不说。
带着亲卫和桑布顿、桑布扎两兄弟，押送十万两白银直奔成国公府。
“哈哈！颂赞兄！本官幸不辱命，将三千精锐给你争取来了。”方阳哈哈大笑着进入前院大厅。
颂赞千布满是感激的拱手道：“方兄，此事真是万分感谢。”
“咱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三日后，颂赞兄随我前去京师北大营看看咱们大楚精锐，也好让颂赞兄看看这十万两值不值得。”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方兄，只是不知这次带队之人是谁？”颂赞千布缓声问道。
“带队之人，乃是我大楚勋贵之首，英国公之子张玉，如今任职与京营北军大营，乃是陛下钦封的奋威将军。”
“文官乃是我大楚吏部侍郎常辞常大人，除此之外，陛下还安排了自己颇为倚重的内侍，御马监掌印太监高德高公公。”
“可见此番陛下对于二王子的重视。”方阳侃侃而谈。
颂赞千布则是双眼放光。
一个国公之子，一个吏部侍郎，一个楚皇内侍，而且这内侍还是宫中大监，如此，这次大楚的护卫兵丁必然不会弱。
此番自己必然能够一举成功！
于是。
颂赞千布也不犹豫，直接冲着方阳深深鞠躬道：“不管怎么说，此番都多谢方兄。”
随后颂赞千便是对着身后一挥手，直接道：“抬上来！”
很快，颂赞千布的一对亲卫抬着数口大箱子走了上来：“方兄，这些便是咱们说好的十万两白银。”
“好好，此番，本官必然会那这些银钱好好为颂赞兄继续打点，人马绝对是精锐中精锐！”方阳当即一拍手，满是笃定的说道。
“有劳方兄！”颂赞千布再次道。
“无妨，颂赞兄，我已名府中大厨方墩备了菜肴，其中更是有其一战成名的九转大肠，今日颂赞兄咱们不醉不归！”方阳眼中满是兴奋的说道。
颂赞千布顿时后背密布冷汗。
九转大肠的事情，他可是听说了，因为这道菜，这大楚的王爷都栽了跟头，还有这方阳喝酒的方式，也是让他有些头痛。
于是连忙摆手道：“方兄，吃饭就不必了，我还要回去和那些部下回信，为他日的计划做些准备，就此告辞了。”
“这......”
方阳一脸惋惜之色。
好一会儿才道：“也罢，既如此，那本官便不留颂赞兄了，咱们三日后北军大营见。”
“好！三日后见！”颂赞千布重重点头。
随后便赶紧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成国公府，他是真怕方阳强行留下他吃饭啊。
方阳见此，不过是微微一笑。
颂赞千布离开没多久。
张龙快步走了进来。
“公子，南宫志传消息过来了。”
方阳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哦？可是劳改营第一批劳改犯完成劳改了？”
“南宫志说第一批劳改犯的身心已经完全纠正，再有几日便可以释放，询问公子，后面怎么办？”张龙回禀道。
“让他安心等待即可，过几日本公子会亲自过去，为这第一批完成劳改的人安排任务。”方阳满脸淡然。
“是！”张龙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方阳则是唤道：“莲儿，人都走了，不必藏了。”
“少爷。”
藏在后面的莲儿满脸幽怨地喊了一声。
方阳顿时满头黑线。
这段时间，自从自己将金敏珠收下之后，这莲儿就一直是这么个样子。
“行了，别这么看着本公子，赶紧让人将这些银子入库。”方阳说了一句，当即背着手准备离开。
“少爷，今晚奴家帮你按摩好吗？”莲儿满是无辜的看着方阳。
方阳脚步一顿，看了看莲儿，无奈道：“莲儿啊，你还太小了，明年，明年可以吧？”
“少爷......”
莲儿咬着嘴唇，一身青色长裙勾勒出和她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曲线。
方阳实在无法像，这才十五岁的小丫头，怎么就出落得如此水灵，身材更是直逼36d。
说真的，这丫头天天在自己身边晃悠，不心动是假的，但是每每想起对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丫头，方阳心中都是充满罪恶感。
于是方阳便道：“行了，别成日里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你十八再说，本公子要再进宫一趟。”
说完，方阳便快速离开。
另一边。
颂赞千布回了鸿胪寺。
刚刚进入自己的小院便听到隔壁院落里传来一阵放荡不羁的喊声。
“成了！爷爷我成了！”苍老的声音难改激动之色。
院落之中顿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不过很快便归于平静。
耶律芙蓉和老孛格及算学大家宏吉坐在屋内。
耶律芙蓉和算学大家宏吉皆是，满脸担忧的看向因为过度兴奋而面色潮红的老孛格。
“孛格思勒，你......没事吧？”耶律芙蓉有些担忧的问道。
“哈哈哈！公主殿下放心，只管觐见楚皇！这次老夫必然让这大楚满朝文武自惭形秽！”
第342章 这有什么不同？
老孛格自信满满。
耶律芙蓉看看老孛格，又看看一旁的宏吉。
片刻之后才道：“也好！如此，我这便去找鸿胪寺卿，明日早朝，咱们一起去见楚皇，再谈那七千勇士之事。”
“好！公主放心，这次必然狠狠挫败楚国锐气，若不然，老夫就死在他们的金銮殿！”老孛格眼中光芒闪烁。
耶律芙蓉看着如此亢奋的老孛格，当即劝慰道：“孛格思勒，大可不必如此，这些时日你日日挑灯夜读，今日就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明日好大展神威。”
“公主放心，老夫年岁虽大，但身体绝对没问题，带我在整理几条对子，已备不时之需。”老孛格缓缓说道。
“也好，但孛格思勒你也要注意休息。”
说着，耶律芙蓉已经起身，她还要去找鸿胪寺卿，商议明日见驾的事情。
......
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
楚雄满是诧异的看着方阳：“不是刚回去吗？”
“陛下，火耗归公可以推行了！”方阳拱手道。
“哦？可是已经准备好？”楚雄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陛下，第一批劳改官员已经完成，过几日便可以出发，刚好给示范点的官员一个缓冲期，若是他们不做，那就不要怪咱们无情了！”
“好！既如此，那便从今日开始，王保！拟旨！”楚雄早就等的迫不及待，当即便吩咐下去。
“是！”
王保应了一声，快速准备笔墨纸砚。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份圣旨便书写完成。
“去！让由御史台加盖，让邸报院将圣旨分发各地！”楚雄豪情万丈的说道。
“是！”
王保领命。
楚雄则是看着方阳道：“方阳，朕的旨意已经发下去了，剩下的就全看你了。”
“陛下放心，此事臣绝对办妥。”方阳当即保证道。
“嗯，那新罗王子李承铉上书准备三日后便要返回，你怎么看？”楚雄缓缓道。
“嘿嘿，目的达到，这是着急回去发财去了。”方阳乐呵呵的道。
楚雄也是呵呵一笑。
随后便道：“罢了，咱们终归是不能当别人的发财之路，那朕便允了。”
“陛下圣明！”方阳马上送上一记马屁。
“陛下，英国公求见。”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还真是巧了，英国公也是去而复返。”楚雄笑着说了一句。
随后便道：“宣！”
很快，英国公便走了进来。
“老臣参见陛下！”英国公张茂行礼之后，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放眼，不由眉头一皱。
“英国公去而复返是为何事啊？”楚雄淡淡问道。
“陛下，臣是为出使吐蕃的队伍而来。”英国公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有什么问题？”楚雄皱眉。
“陛下，此番前往吐蕃，虽是三千精锐，但也是孤军作战，老臣想请陛下，为其配备咱们大楚最新的铠甲武器。”张茂满是凝重的说道。
楚雄则是面露寒光，然后冷冷道：“自宣府一战之后，朕已经陆续给军器监薄款五十万两，旨在为京营更换新式装备。”
“昨日兵部尚书王鏊、工部尚书李成河两人才说京营换装已经达到四成，这北军大营正是全部换装的一营士兵，莫非此事为假？”
顿了一下，楚雄便继续道：“国公莫急，今日朕便将这工部、兵部尚书唤来，若是作假，朕定当为卿主持公道！”
张茂闻言，顿时面色一紧。
赶紧道：“陛下！误会！误会！不是两位尚书的事情。”
“那是何事？”楚雄皱眉。
“陛下，臣是听闻，军器监那边新研制了一款武器铠甲，其坚固程度是方侍郎所研制盔甲的一倍，而重量则是只有之前盔甲的七成。”
“这次吐蕃之行，乃是高原，臣想，这轻便一些的盔甲更能保持军队的战斗力。”
“所以，臣想请陛下恩准，优先为这三千精锐打造新式铠甲武器！”张茂满是虔诚的说道。
“新式盔甲一事，朕也知晓，只是如今军器监的成品也不过三百件而已，这也远远不够啊，而且根据军器监上报的产量，若是想要打造三千套，最少也要两月的时间。”
“如此，只怕也来不及了吧。”楚雄皱眉道。
“这.....”英国公面露苦涩。
他知道，这新式盔甲若想全员配备只怕难了......
“卿放心，朕会让军器监加紧铸造这新式盔甲，优先为这三千精锐配备。”楚雄见英国公这副模样，终是有些不忍的说道。
一旁的方阳见此。
便道：“陛下！不过是新式盔甲而已，臣可以让神机卫将所有盔甲先拿出来给使团使用，毕竟此事关乎我大楚未来，不可马虎。”
闻言，英国公顿时面色一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另外，神机卫装备的复合弓，臣也愿意一并交给使团使用，以助我大楚使团能够在吐蕃大杀四方！”
“好！朕当真是没看错你！”楚雄满是欣赏的看着方阳。
英国公则是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他实在想不出，这败家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前脚还将自己儿子给弄到吐蕃，后脚就愿意给装备？
但对方当着陛下的面说下这番话，想来也不敢在武器盔甲上动手脚。
一时间，张茂真的有些看不懂方阳了。
楚雄和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便让两人离开了。
皇宫外。
英国公张茂目光看着方阳。
方阳则是摸了摸自己的发型，有些奇怪的问道：“英国公为何这般看着本官？本官又变帅了吗？”
张茂闻言，顿时嘴角一抽。
这方阳当真是不要脸啊！
缓解了一下心情，这才道：“今日，多谢了。”
“英国公说的是武器盔甲的事情吗？”方阳问道。
张茂点头。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然后道：“那英国公不必谢本官，本官拿出来这些东西，不过是不希望我大楚精锐遭受损失。”
“若不是怕陛下不悦，本官定然只会提供两千九百九十九套盔甲。”
说完，方阳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张茂则是被方阳说的一头雾水，看着方阳离开的背影，不由嘀咕道：“这两千九百九十九套，和三千有什么区别？”
......
第343章 请二公主揭面
张茂带着疑惑上了马车。
良久之后。
张茂陡然惊醒。
嘀嘀咕咕的骂道：“呸！什么东西，你给不给又如何？差你那么一套吗？我们差的是三千套，区区一套我们英国公府自然能得到。”
“咦？不对，给两千九百九十九套，一套不给？这......”
张茂有些懵。
但是想想方阳是在陛下面前说的要给盔甲，顿时就淡定了。
然后话锋一转，继续道：“呸！管你的，这次我儿必须穿你的盔甲，气死你这个小气无比败家子！”
最后，张茂甚至是想到了自己儿子穿着方阳提供的盔甲，大杀四方，战功赫赫，将方阳镇压在脚下的场面。
一时间，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
次日一早。
早朝正常开始。
方阳打着哈欠站在了人群之中。
毕竟昨日无事，就和那亡国的百济公主玩得晚了一些，以至于今日早朝都差点没起来。
而且前期的政事议论也多和他无关，干脆就躲在人群中假寐养神。
一个时辰后。
政事处理完毕，别听楚雄道：“宣北蛮使臣觐见！”
顿时传令声开始响起。
不多时，北蛮二公主耶律芙蓉便带着面纱走了进来。
曼妙的身姿，让假寐的方阳也不由睁开了眼睛。
看着对方的身影，不由嘀咕道：“这身影很是熟悉啊，若是脱个干净或许就能让本官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旁边的一名御史闻言，赶紧朝着旁边挪了一步。
这方阳他是惹不起，但是和他站一起，又显得自己没素质，于是只好自己挪动一下。
。
北蛮使团进入金銮殿，当即便对楚雄行礼。
随后北蛮二公主耶律芙蓉便道：“楚皇陛下！对于我们北蛮的七千俘虏，我们二十万匹牛我们属实拿不出来。”
“但为表诚意，我愿意给大楚三万头牛，五万只羊，外加战马五千，来赎回我北蛮七千勇士。”
楚雄皱眉。
左都御史黄征当先站出来说道：“呵呵，二公主这话说的，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二十万头牛最后砍到了三万，其他的用五万只羊，五千匹马，按照之前的定价换算。”
“一头牛等于两只羊又等于半匹马，如此也就是说，最后二公主想要用六万五千头牛来赎走你们的七千人啊。”
“这个数字已经是我们给出的最大价位了。”耶律芙蓉秀眉微蹙。
“呵呵，没钱那就不要赎了吗？”有人直接喊道。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笑出声。
随同前来的北蛮使臣皆是怒目而视。
只是并没有人搭理他们。
对于这些人的怒目而视，众人只觉得更加好笑了。
若是战败之前，没有发生内乱的北蛮，这帮人如此一瞪，众人肯定要纷纷闭嘴。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一个战败国，一个个刚刚发生内乱，还有七千俘虏在大楚手中的蛮夷。
还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不过是一中午能狂怒的表现罢了。
这一刻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国弱便是原罪。
楚雄对此也是微微一笑。
缓了一下，才出声道：“方侍郎，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人群中的方阳闻言，当即便走了出来。
目光扫视一圈眼前的北蛮使团。
然后缓缓道：“陛下！臣以为战马不能少于一万匹！牛羊数量，如此的话也无妨，毕竟那七千人在咱们大楚每日吃喝的花费也是不少。”
“而且这几日，臣都为见北蛮使臣出现，还以为对方放弃了，已经开始准备坑杀这些俘虏了，没想到今日北蛮使臣又出来了。”
方阳说的一脸淡然。
满朝文武则是满脸惊惧的看向方阳。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狠毒。
竟然要坑杀俘虏。
一众北蛮使团的人也都是面露愤怒之色。
阿古拉巴图更是低声道：“你敢！若是坑杀我北蛮勇士，纵使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方阳不屑撇撇嘴：“坑杀他们，那也是他们赚到了，若不然，早在那日的战场上，这些人边都是一具死尸了，到至今，也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他们赚到了。”
“你！”
阿古拉巴图满脸愤慨。
北蛮二公主耶律芙蓉也是眉头紧皱。
片刻之后，才道：“可以，但是我们有一个要求！还请楚皇陛下同意。”
“哦？且说来听听。”楚雄缓缓道。
“我北蛮学者，对于大楚文化十分喜爱，因此，今日想要向大楚讨教一二。”
说着，耶律芙蓉指向孛格道：“这位乃是我北蛮诗圣孛格思了，精通文学之道，这位，乃是我北蛮宏吉思勒，精通算学知道。”
“这二位都是我北蛮对大楚文化仰慕已久的学着，此次前来便是为文学和算学一道向大楚讨教一二。”
“若是两局全胜，我北蛮愿意再加五千匹战马做赎金，若是胜一局，我大楚加两千五百匹，若是皆赎，大楚取消增加的战马，楚皇陛下以为可否？”
楚雄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方阳问道：“方卿，你以为如何？”
方阳闻言，当即道：“陛下，此事臣想与二公主商议一下。”
“可！”
楚雄当即应允。
方阳则是缓步走到二公主面前。
目光盯着面纱心下的二公主，缓缓道：“若想让我大楚答应二公主的比试，也不是不可，不过本官也有一个要求。”
“方大人只管说来。”感受着方阳近在咫尺的距离，耶律芙蓉强自镇定的说道。
“本官一直感觉和二公主似曾相识，因此本官这个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请二公主揭下面纱，让本官一睹芳容。”
“大胆！”
方阳话音未落，在场的北蛮使臣皆是大声呵斥。
不光如此。
一众御史也是纷纷行动起来：“陛下！臣弹劾方侍郎御前失仪！”
“臣弹劾方侍郎言行无状，成国公管教无妨！”
“臣弹劾......”
弹劾声四起，人群中的方景升不由扶额。
这孽子真是天天有惊喜，日日不一样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他国公主，真就不怕陛下将他送出去和亲啊。
就在方阳成为众矢之的之时。
北蛮二公主耶律芙蓉开口了。
“可以。”
声音不大，但是却让众人听得清楚。
原本忙着弹劾方阳的御史们也都纷纷闭嘴，有些错愕，又有些期待的看向北蛮二公主。
毕竟那窈窕身姿，想来肯定是一个数一数二的美人。
北蛮一众是这则是纷纷大呼：“公主！不可啊！”
“无妨。”
第344章 本官再等赵相和崔状元先来！
北蛮二公主耶律芙蓉缓缓说了一句之后，随后目光看向方阳，面带微笑地道：“我自北蛮出生，据我母亲所说，我出生在江边，当时正值秋日，为了庆祝我的出生，父王便在家的东边种了一株红杏。”
“自此，我便和母亲生活在了江边，在我母亲去世之前，我们从未离开过那里，只是不知方大人在哪里见过我？”
话音未落，耶律芙蓉已经摘下了面纱。
方阳顿时瞳孔一缩。
眼前的此人不是闻香阁花魁芙蓉，又能是什么人？
虽然对方换了妆容，穿戴上了北蛮特有的首饰，扎起了北蛮特有的脏辫，但是方阳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不过因为耶律芙蓉站在前列，是背对群臣，所以即使摘面，别人也看不到面容，所以耶律芙蓉并不慌。
因此，不等方阳说话。
耶律芙蓉便缓缓道：“方大人可是和我见过？”
方阳顿了一下，这才呵呵一笑道：“自然是没有，不曾想二公主竟是这般国色天香，当真是在下孟浪了。”
“既如此，那边开始比试吧？”耶律芙蓉重新将面纱带上。
“不知二公主想要怎么比？”方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简单，若是比诗词，我们孛格思勒有诗圣之称，多少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顿了一下，二公主继续道：“所以，这第一项，我们不准备比诗词，而是比对对子。”
“不知二公主准备如何判定输赢？”
方阳面带微笑地问道。
“很简单，第一轮由我们孛格思勒出题，你们来对，若是全部对上视为平局，若是对不出来，那便是我北蛮赢。”
“如此的话，第二轮也不用比了，当然，若是如前面所说，变成了平局，那第二轮便由你们出题，我们来对，若是我们对不上来则为我们输，若是我们全部对上来，则视为平局，这样我们可以增加两千五百匹战马，如何？”
耶律芙蓉目光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对楚雄拱手道：“陛下此事关乎大楚，还请陛下让朝中群臣决断。”
一众大臣纷纷皱眉。
看美女的时候，你丫的自己看了，这该背锅了把大家都叫上了。
当真是不要脸啊！
丞相赵相如听到楚雄的问话。
便道：“我大楚为东道主，虽说这规则多少有些偏颇，但若是要改动倒是显得我们大楚小气了，如此也无妨，既然规则定了，那二公主那是不是也要规定一下出题数量？”
“可以！”
耶律芙蓉回应一声，随后看向方阳缓缓道：“方大人以为几题为好？”
方阳微微一笑。
然后缓缓道：“你们远道而来，我大楚为东道主，自然不能欺负你们，这样，你们这个什么诗圣，有多少对子便出多少便是，数量咱们不做限制。”
“第二轮本官只出一条，若是你们北蛮使团有人能够对出来，也莫说平手了，直接算你们赢便是。”
耶律芙蓉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朝着楚雄行礼道：“楚皇陛下以为如何？”
“就按方卿说的做。”楚雄缓缓道。
“好，如此，那边开始了，孛格思勒。”耶律牡丹缓缓道。
“诸位，听好了。”
老孛格一步踏出，然后目光扫视众人，缓缓开口道：“听好了，我这上联是......”
顿了一下。
老勃格这才继续道：“一对船儿紥港湾，一船秀才，一船官。当官本是秀才作，先做秀才后做官。”
“诸位，开始你们的下联吧。”
说完，老勃格一脸自得之色。
在场的官员皆是开始重复老勃格的上联。
只是良久都没有人出来给出一个下联。
老勃格见此，顿时就乐了。
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对子就难到了这帮大楚的官员。
于是便笑道：“诸位，抓紧时间吧，老夫这里可是还有许多对子没有出。”
众人不语，皆是低头沉思。
见此，老勃格更兴奋。
不过脸上则是满是惋惜这色。
“哎，看来这大楚也不过如此，老夫不过是随手给出一个对子，诸位竟然无人应答。”
二公主耶律芙蓉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人答上来，那五千匹战马就剩下了。
楚雄听到老勃格的话语，顿时心生不悦。
没等楚雄发话，便听耶律芙蓉道：“楚皇陛下，若是你们大楚再说不出下联，那这赌局便只能是我们赢了。”
楚雄闻言，则是将目光看向气定神闲的方阳，缓缓道：“方阳，你怎么说？”
“陛下，臣在等赵相和崔状元先说。”方阳一脸淡定。
已经站在人群中的崔皓，没想到方阳这个时候会将他拉出来，脸上满是错愕。
赵相如则是面庞一抖。
然后道：“陛下，老臣不善对联一道，就不嫌丑了。”
“原来如此，那崔状元呐？”方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看向崔皓。
崔皓嘴角忍不住一抽。
这败家子怎么还追着自己杀。
干脆两手一摊，直接道：“我没有答案。”
“行吧，那满朝诸公可有人有答案？”
此言一出，顿时冷哼声响起一片。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罢了，看来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对对联，那便有本官来吧。”
说着方阳轻轻拍了一下衣摆，然后缓缓道：“我的下联是‘两个女人一样长，一个女儿，一个娘。为娘本是女儿做，先做女儿后做娘’。”
一瞬间，全场哗然。
虽然大家对方阳这个人很不齿，但是这败家子学问当真可以，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如此工整的下联。
而方阳则是看向勃格笑着问道：“这个如何？”
原本还满是喜色的老勃格，顿时面色一滞。
接着便是恨声道：“再来！”
“一叶孤舟，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桨五帆，经过六滩七湾，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
方阳没有一丝迟疑，立刻跟上：“十年寒窗，进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欲，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天一定要中。”
“呀！你！”
老勃格顿时怒目圆睁，显然是发了很，随后便继续道：“我就不信，你后面还能对的出来！继续！”
.......
第345章 你干脆叫盗圣得了
于是，老勃格一咬牙，再出一上联：“雨打沙滩，沉一渚，陈一渚！”
方阳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回道：“风吹腊烛，流半边，留半边。”
老勃格继续：“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方阳回：“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老勃格：“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方阳：“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老勃格.......
一连十几个对子对完，方阳依然对答如流。
而老勃格则是已经双目赤红。
目光死死盯着方阳，再次开口：“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方阳微微一笑继续道：“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瞬间，老勃格捂着胸口后退两步。
方阳则是一脸淡定：“哎......没想到，竟都是一些如此简单的对子。”
说完，更是满脸无奈的摇摇头。
一时间，嘲讽拉满。
老勃格看着方阳自大的模样，咬牙切齿的道：“最后一个，听好了！画上荷花和尚画！”
此联一出，全场瞬间一片寂静。
不少人都是满脸错愕之色的看向老勃格。
因为这个上联，大家可是都熟的很啊，毕竟不少人为了那个天仙醉的半价，都研究过这个上联。
只是至今尚未出现一个工整的下联。
大家也都以为这个上联，会在第二轮被方阳拿出来绝杀这老勃格。
却不想，对方竟是这般无耻，将别人的东西拿出来用了。
方阳也是微微有些错愕，看着眼前须发皆白的老头，不有一阵无语。
没想到这老东西看着浓眉大眼，仙风道骨的，竟是如此的下作无耻。
见方阳不言。
老勃格顿时扶须大笑，面色也是一片潮红的道：“怎么样，这次不行了吧？”
方阳则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无奈道：“老头，你可知道，这上联可是我大楚的？”
“这有什么好分的，只要我先用出来那你就要给下联！”老勃格也是堵上了自己的荣耀。
“哎......”方阳叹息一声。
老勃格则是继续道：“抓紧时间吧，不会就认输，莫要在这里拖延时间。”
“认输？本官叹息，只是觉得你这老头过于可笑，偷拿我天仙醉的迎客对联，看来今后只能换一个了。”方阳解释一句。
老勃格则是马上道：“什么天仙醉不天仙醉，你还是，先将下联写出来再说。”
“行吧，本官就满足你，可惜了本官的这幅上联。”
方阳摇摇头，然后酝酿了一下，才缓缓道：“本官的下联是......”
所有的官员都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方阳，等待着他的下联。
只是方阳话音一顿，目光看向崔皓，缓缓道：“崔状元，如今你已是翰林学士，本官觉得，这下联应该你来写才是。”
等着下联的崔皓顿时一愣。
没想到方阳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顿了一下，才道：“在下才疏学浅，对于这个上联实在给不出下联。”
方阳也没想到，这崔皓竟是如此直白说自己不行，属实没趣了。
于是便只好兴致乏乏的开口道：“本官的下联为‘书临汉帖翰林书’。”
‘嗡！’
方阳下联一出，满朝官员顿时沸腾了。
“‘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临汉帖翰林书’这下联绝了！当真是绝了！”
“上联中的“荷花”的“荷”与“和尚”的“和”同韵不同字，下联中的“汉帖”的“汉”与“翰林”的“翰”也是如此，妙啊，当真是妙啊。”
“何至于此，上联中的“和尚”代表了佛教文化，讲的是超脱世俗，而这下联中的“翰林”则代表了朝廷官职，那是世俗之事，这种对比使得对联更加生动有趣不愧是上联的原作者啊。”
感慨之声不断响起。
不过在这些赞叹之声中，也有嘲讽的声音响起。
“这下好笑了，这偷得别人的上联，还被人给出了下联，这北蛮诗圣可是丢脸丢大了。”
“岂止是丢大了，我看也别叫诗圣了，干脆叫盗圣好了！”
......
‘轰！’
嘲讽之声尽皆落入老孛格耳中，让他整个人又是一阵踉跄。
一旁的阿古拉巴桑忙是伸手扶住这位北蛮诗圣，眼中满是担忧。
“如何？孛格诗圣可还要继续下去？”方阳面带微笑的问道。
虽然嘴上称呼对方为诗圣，但是这个称呼显然已经充满了讽刺。
老孛格瞬间面色潮红，目光看着方阳，咬牙道：“胜负未分，自然要继续！”
“好，本官也不为难你这老匹夫，正如之前所说，本官只出一联。”
方阳面带嘲弄，语气之中也再无敬词。
“说便是，老夫阅书无限，又岂会怕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老孛格须发皆涨，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好！既如此，听好了，本官的上联是：‘烟锁池塘柳’。”方阳满脸淡然。
“这有何难，老夫的下联......”
老孛格话说一半，陡然便停了下来。
眼中的不屑逐渐变成了迟疑，随后变成了凝重。
片刻之后。
朝堂上的诸臣也都是发出一口倒抽凉气的声音。
更有人直接议论开了。
“这上联，听着简单，但是一点也不简单，区区五个字意境之美让人流连忘返啊！”
“不错，五个字直接描绘出了描绘了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柳环绕、烟雾笼罩的美景。”
“岂止如此，这五个字暗含五行，当真是千古绝对了啊。”
一时间，尽是赞叹之声。
老孛格则是面色再次变得惨白。
整个人宛如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呵呵，怎么不说了？老匹夫不会是对不出来下联吧？”方阳嘲弄的问道。
老孛格沉默不语。
一众北蛮使臣也都是眉头紧锁，脑海之中飞速旋转，只求能够将自己脑海中的知识全部翻腾出来，看看能不能给出下联。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忍，即使感觉头都要秃了，依然没有任何思绪。
“喂，老匹夫，对不出来就认输，和你偷本官挂在酒楼的对联相比，这认输算不得什么。”
“你！”
......
第346章 这把又稳了！
老孛格被方阳一激，顿时人都颤抖起来。
看着老孛格的样子，方阳一脸淡定：“行了，别你啊我啊的了，赶紧对吧，不要浪费时间。”
二公主耶律芙蓉秀美紧促，目光扫过不说话的一众使者。
冷声道：“都仔细想想，若有有人能对出下联，封万户！”
方阳闻言，顿时微微一笑，然后继续道：“不光如此，还能给你们北蛮省下五千战马。”
只是，说是这么说，在场的众人，若是能对得出下联，早就说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一时间，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之后。
方阳这才无奈的道：“哎，真是麻烦，老匹夫，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
“罢了，老夫......老夫......”
老孛格说着，双目已经闭上，终归是没将认输的话语说出来。
“啧啧，北蛮诗圣不过如此。”方阳一脸嘲弄。
闻言，老孛格顿时睁眼。
目光看着方阳冷声道：“这对联老夫是对不出来，但是你就能对的出来吗？”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本官赢了便可。”
方阳根本不上当。
“呵呵，老夫看你就是对不出来！”老孛格冷笑一声。
“有意思，这是想借助本官帮你对出下联吗？不张口认输，只要本官说出下联，你就可以抄了去是吧？当真是个盗圣啊。”
方阳一语道破老孛格的想法，顿时让老孛格一阵面红耳赤。
满朝官员届时不齿的看向老孛格。
没想到个这个北蛮诗圣竟是这般的不要脸皮。
老孛格则是强撑着说道：“胡说八道，老夫怎么会做这种事？”
方阳看着老孛格色厉内荏的样子，顿时就乐了。
便道：“这个下联，本官是不可能给你的，不过本官可以送你一副对联。”
说着，不等老孛格回答，方阳则是一脸笑容的道：“听好了，送你的这副对联，上联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下联是孝悌忠信礼义廉。”
老孛格顿时眉头紧皱，开始思索方阳这副对联的意思。
片刻之后，老孛格双目猛然圆睁，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方阳：“你！你！”
而此时。
在场的官员也尽皆反应过来。
顿时便是一片笑声响起。
“哈哈，一二三四五六七，独独到八停止，孝悌忠信礼义廉，丝毫不提耻，这是说老匹夫王八无耻啊！”
“太好笑了，这对子只怕要跟着北蛮诗圣一辈子了啊。”
“我看挺好，等这北蛮诗圣身故之后，完全可以刻在碑文之上。”
......
议论声四起。
听着这些话语，老孛格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胸口气闷无比。
然后只觉喉头一甜。
然后一口鲜血猛然喷出，人更是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去。
好在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扶住。
只是强大的力量将扶他的人一并压倒在地。
“孛格思勒！”
一众使臣皆是惊慌的喊道。
阿古拉巴桑赶紧将倒在地上的老孛格扶住，然后伸手探了探鼻息，瞳孔骤然一缩。
随后目光看向二公主耶律芙蓉，微微摇了摇头。
耶律芙蓉不由心头一颤。
冷声道：“孛格思勒如何了？”
“公主，孛格思勒断气了。”阿古拉巴桑满是悲痛的说道。
“怎么可能！”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没想到竟是如此突然。
方阳则是不由摸了摸鼻子。
没想到这小老头这么不堪一击，自己不过给了一副对联，竟是直接将其给气死了。
“二公主，既如此，这一第一轮比试，你们还要继续吗？”方阳无奈的问道。
耶律芙蓉没有回答方阳，而是朝着楚雄行礼道：“楚皇陛下，孛格思勒身故，这第一局，我们认输。”
“竟是已经身故？当真是可惜啊，既如此，那朕也就不命人去叫太医了，你们走的时候，将人带走便是。”楚雄一脸惋惜的说着。
“多谢楚皇陛下，孛格思勒的尸身，我们会处理好。”耶律芙蓉恭声道。
“嗯，如此便好，那继续吧。”楚雄挥挥手，丝毫没有因为朝堂上死了一个人而感到晦气。
楚雄话音未落。
一个身穿长衣的老者一步埋了出来。
只见老者双目赤红的看着方阳，冷声道：“老夫宏吉，北蛮算学大家，老夫有一算学之题，请方大人赐教！”
他和孛格乃是执教好友，今日孛格命丧大楚，他怎能坐视不理。
几日他就要为好友孛格讨回一个公道，让这出国小子付出代价！
方阳屹立在原地，嘴角含笑，看着如同困兽一般的老者，神色淡然的道：“赐教说不上，刚好本官也略通算学之道，说来听听。”
宏吉面色冰冷无比，目光牢牢锁定方阳，声音之中满是冷酷之意。
“方大人，老夫这道题，可是有些难度，还请方大人做好心理准备，算学一道，博大精深，不是略懂就能让你张狂的！”
警告了方阳一番，宏吉直接道：“方大人请听题！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皱起了眉头。
有人更是重复道：“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个头，下有九十四只足，问鸡兔各几何？这怎么算？”
“这题，当真难搞啊。”
一时间，众文官皆是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五官行列，程金更是大喇喇得道：“什么狗屁的同笼，让我看，全宰了吃肉好了。”
“煮上那么一锅麻辣兔头，在烧伤一锅地锅鸡，岂不美哉！”
众人无语。
就连楚雄都一头黑线。
目光看向程金，缓缓道：“卢国公，莫要胡言。”
“嘿嘿，是，陛下。”程金赶紧回应。
然后闭嘴站到一旁。
不过金銮殿内也因为程金的这番话变得活跃了几分。
众人也不再是沉默不言，而是探讨起来。
“这题当真是闻所未闻，鸡兔同笼，还要算出多少只鸡，多少只兔，太难了啊。”
“我感觉要长脑子了，容我好好想想！”
“三十五个头，九十四只脚，这怎么算啊，毫无头绪啊。”
一时间，金銮殿内嘈杂之声就没听过。
一种文官皆是感觉脑袋发晕，头皮发麻。
楚雄也是眉头紧锁，不断地思索着解题之法。
只是，此等算学之题，当真是闻所未闻，不由将目光看向方阳。
顿时，楚雄便觉得，这把又稳了！
第347章 本官素来清廉！
只因为楚雄在看到方阳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之后。
楚雄便知道，这一次，肯定又是胜券在握了。
然而此时的宏吉老头则是并没有注意方阳的情况。
听着周围群臣的议论声，嘴角已经勾起一抹笑容。
结果就因为这句话，凤遥月呕出来的血把她面前的地面都染红了。
就在刚才我已经彻底的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之前的两道天轨乃是代表着天地，而刚刚不久之前我融合的那道天轨乃是代表着人。
也不是什么不能让龙景狂知道的事，况且关于婚前失踪的那几天，她怎么着也得对他解释一番的。正好，趁这个机会吧。
绝对的佩服，家伙儿，酒，到了这样的地步了，竟然，嘴上还能有把门的，到现在，还把他与山口的绝密计划，捂得死死地，醉话连篇的还在勾引周洪露上当，足见这个党棍的内功深厚。
石楞子趴在据点的正面前方，前面，就是鬼子高高拉起来的吊桥，吊桥，就像一块黑黑的棺材板，在蓝的天和黑的地之间，竖起来一块黑暗，把石楞子埋伏的地点，遮掩的更加的暗。
一句话噎的唐雀云干瞪着眼，心慌得不行，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一幕惹怒了冷玄月，他飞身到半空中，玄色衣袍猎猎生风，高贵如天上神祗，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绿色光球在他手中渐渐成形。
在车夫的帮助下叶凡三人上了马车，也不知是不是叶凡的错觉，觉得今儿的车夫要热情的多，随后叶凡上车之时，就见到那两个贼人被压了出来，正愤怒惊慌的挣扎着，大声求饶。
灵心心中一惊，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出乎他的意料，那尊强者竟是在遭受重创后得以突破，晋升到达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神尊境界，不得不说此人的确很不一般，难怪邪武尊者会出手将其救下。
眼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慢慢远去，年轻帝王的手动了动，入手的却是空气，让他低了头，俊朗深刻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我轻哼一声，后退一步，手中已经扣住了三柄新月飞刀，甩手丢出，一柄对准了葫芦，一柄对准了那根材质不明的绳索，另一柄则向着萃香头上的角飞了过去。
但是年轻强者都有尊严，这种死皮赖脸的事估计只有少数人才能做出来。而现在幻魔的出现无疑是在告诉大家，他们多了一个挑战的对象。
“你买的是你买的，我关心李叔自己买东西才显得有诚意。”姜风笑了笑说道，李蓉蓉看了姜风一眼乖乖的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完全被伊斯坎达尔豪迈的样子所蒙骗。言峰绮礼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当陆天羽把这问题提出后，只会研究药品的夏组长立马懵了，他哪懂销售，这玩意只能找别的部门进行讨论。
尚未抵达南城的北入口，隔远看到大湖帆影幢幢，不住有船从洞庭湖的方向驶来，又有船往洞庭湖驶去。绕湖的车马道人车往来，不知是刚抵埠者入城去，还是两城之间的交通往来，兴盛繁荣一如神都的洛河区。
“没遇到太大的麻烦，就是这个玩家阻碍我参加比赛。”姜风笑着说道，瞟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战士玩家。姜风的学士头衔可以在任何主城享受贵族待遇，但已经经过天狮城城主的册封，享受贵族待遇可以，却不能再获得封地。
第348章 又死一个
龙椅之上的楚雄，听到方阳的话，也是不有一愣。
但随即便是一脸笑意。
心中暗道：‘这小子，还是这么胡来。’
因为，在三天前，他大哥一掌将一位高阶涅盘圣境强者给镇杀后，颜安便是深深明白如今他大哥颜无道的可怕实力。
难道帝王的心真的就这么善变，就像这多变的天，说变就变，她欲挽留，却总显得力不从心。
玄上露素手纤纤，仿佛白玉般，缓慢将其摘下，陡然眼前变幻起来，出现在一个金色的宫殿中，金色宫殿华丽而又璀璨，上首的金色龙椅上盘坐着一个金袍少年，金袍少年额头上有着一道金色印记。
屏幕上的照片，骇然是杨昊跟陈颖的婚纱照，这些照片，是潘毅让人用ps技术专门p的。
但此刻，一股足以斩断苍生的断天剑意，却是从那柄剑上散发出来。
而实际上，凌羽是真觉得这洗髄液的品质太差了些，用粗制滥造来形容都不为过。
“许铭，你若是在敢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周围还有不少房间，那些房间都空着，你带着丘山君去那些房间难道不行吗”许元雅冷笑起来，扬了扬‘精’致的柳眉，冰冷的说道。
这事情有点蹊跷，柳星河也知道，没来由的一场灾难，鲸鱼武院除了团战大赛上扬名，也没招谁也没惹谁，难道就因为比试取了个好成绩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眼前是一处青砖灰瓦的围墙，很高，看不到里面，围墙古朴而又有些残旧，单看外墙，墙壁上长满了爬山虎，郁郁葱葱的叶片在秋风的洗礼下摇曳摆动。
他告诉凌羽，如果他真的遇到了这种生物，那说明他的这次行程终于走到了最后了，只要他还能话下来，就一定能得到玄武家族的家传功法，胜到的完成此行的任务。
虽然不至于让人去玷污她，但是若是她要嫁给莫溪，甚至还要在莫溪面前出现，就不要怪她将这份视频传播出去了。
这一刻的幽渊，甚至都忘记了反抗，任由那残余的气态印记，没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魔龙壁画诞生的刹那，一连串的信息皆在石板壁画的下方的空余部分显现。
刘程心想，这幸亏是百里须，而不是那老鬼，否则还不得一个劲地挖苦我。
光佑深深屏住呼吸，那可是无数人所追求的悟道，唯有天资超凡神圣的人能够做到，这个少年竟然在晋入斗脏境的时候悟道了。
林陌陌浑然不觉，既然莫溪说了好看，她也走到镜子前，好好的欣赏了一下。
林陌陌听到孙维的话之后眼睛一亮，她将孙维的话还有刚在王宇棋所说的话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再联想到昨天晚上收到的消息，林陌陌也举手发言了。
瑾瑜点着头，大眼扑闪，魏轩亦是觉得神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当真对得起一妙字。
当叶韬他们来到放映厅的时候，整个放映厅都黑漆漆的，电影屏幕不停的闪烁，映照在众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巨幕一分为二，身着黑色紧身战斗衣的海拉直接随即占据了贝克特的部分视野。
第349章 芙蓉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听到耶律芙蓉的请求。
楚雄微微颔首。
然后便道：“可！方卿！”
“臣在！”方阳当即拱手道。
“北蛮使臣的这个要求，就交给你了，带他们去看一眼。”楚雄吩咐道。
“是！”
方阳当即应了一声。
“几日早朝便到此为止，退朝！”
楚雄话音未落，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当即高声喝道：“退朝！”
群臣闻言，纷纷行礼：“臣等！恭送陛下！”
待楚雄离开，群臣这才直起身，然后开始陆续退出金銮殿。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的看向一旁的耶律芙蓉，缓缓道：“二公主是准备带着这两具尸体与本官前行，还是先回去安排？”
“不用，会有人将他们带走，我们和你一起前去探望我们北蛮的勇士即可。”耶律芙蓉缓缓道。
“也好，不过，本官要去先吃些饭食，本官到如今还没有吃早饭。”方阳面带微笑说道。
耶律芙蓉微微皱眉。
方阳见此，又道：“二公主要不要一起共进午餐？”
“不用，方大人尽管去吃，我们等你。”耶律芙蓉面容清冷的说道。
“好，那咱们走吧，原本还想回府上吃饭，既如此，自然不能让二公主久等，那便去天仙醉随便吃两口好了。”
方阳随意的说了一句，便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耶律芙蓉带着阿古拉巴桑两兄弟跟在方阳身后出了皇宫。
皇宫外。
方景升已经坐在马车上等着方阳了。
看到方阳出来，便问道：“回府吗？”
方阳摇头，然后道：“爹，皇命在身，就不陪你回去了。”
“行，方一，咱们先走。”方景升吩咐道。
负责驾车的方一朝着方阳拱拱手，便驾驶马车离开。
“二公主，你们准备怎么过去？”方阳则是笑吟吟的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耶律芙蓉等人。
进宫之时，他们是被鸿胪寺的马车送来的。
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马车，不过此时已经装上了那两具尸体。
而鸿胪寺的马车，只能两点一线的往返。
因此，他们就有些尴尬了。
方阳微微一笑，便道：“二公主不妨和本官一同乘坐马车前往。”
耶律芙蓉冷冷道：“不用了，我和随从一起走过去找你。”
“也好。”
方阳点头，然后道：“张龙、赵虎，去天仙醉。”
“是！”
两人驾驶马车离开。
很快，这皇宫外，便只剩下了耶律芙蓉和阿古拉巴桑两兄弟以及在外面等候的一众护卫。
“公主，属下这就命人去鸿胪寺准备马车。”阿古拉巴桑忙是说道。
“也好，让人将马车直接带到天仙醉，咱们先过去等着。”
“是！”
阿古拉巴桑领命，然后便快速安排旁边的一个护卫去准备马车。
自己一行人则是跟着二公主前往天仙醉。
另一边。
天仙醉之中。
方阳点好餐食，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副‘画上荷花和尚花’的上联之后。
便当即命人将其给更换成‘烟锁池塘柳’。
随后便是安排张龙前去通知程勇和沐英在开远门外集合，顺便让府上送一辆板车过来。
待二公主耶律芙蓉带人走到天仙醉的时候。
方阳已经提着饭盒等候了。
“二公主，你可是让本官一阵好等啊，若是再晚一点，本官可就要去忙了。”方阳满是无奈的说道。
“大人久等了。”耶律芙蓉缓缓施礼说道。
“行了，走吧，若是再晚，咱们也不用去了。”方阳说了一声，当即上了马车。
“方公子先行，我们随后就来。”耶律芙蓉忙是说道。
“这一趟可是要大半个时辰，本官若是先走了，估计你们都找不到地方。”方阳说了一句。
随后便道：“二公主，你还是上本官的马车吧，至于你的这些手下，本官给他们准备了板车，直接上去就是了。”
“这......”耶律芙蓉一阵犹豫。
方阳则是缓缓道：“二公主若是在耽搁，那今日可就没必要去了，而且本官公务繁忙，下次再有时间就不知道要何时了。”
耶律芙蓉看着面带笑容的方阳。
再看看远处两匹奴马拉着的板车，不由皱了皱眉。
那辆板车不大，坐下她身后的护卫和阿古拉巴桑两兄弟都有些困难。
自己一女子又怎么好挤在男人堆中。
顿了一下。
这才道：“那边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耶律芙蓉便登上了方阳的马车。
阿古拉巴图和阿古拉巴桑见此，当即便要跟着上马车。
赵虎直接将人拦住：“你们上的车是那个！”
“我们的职责是护卫公主！”阿古拉巴图冷声呵道。
“无妨，你们若是不放心，可以带你们公主回去，二公主以为那？”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耶律芙蓉问道。
耶律芙蓉秀眉微蹙，然后对两人道：“无妨，你们去坐那辆。”
“公主！”阿古拉巴图脸上满是担忧。
耶律芙蓉则是冷静的道：“放心，楚皇让咱们和方大人一同前去，方大人自然会保我平安。”
“这......”两人一阵迟疑。
赵虎则是一挥马鞭，马车缓缓启动。
见此，两人也不敢犹豫，赶紧招呼人上了那辆平板车。
至于方府的小厮。
阿古拉巴图直接一只手将人拎起来丢了下去。
然后驾驶平板车快速追了上去。
马车内。
方阳看着面前带着面纱，气质清冷的耶律芙蓉。
似笑非笑的问道：“芙蓉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不过本官如今是该称呼你二公主，还是该称呼你花魁芙蓉姑娘？”
耶律芙蓉缓缓扫了一眼方阳：“方大人说的这是何意？”
“当日咱们一见，本官虽没试过你的深浅，但是你同样也不知道本官的长短，所以芙蓉姑娘又何必继续装腔作势？”
方阳面带微笑看着耶律芙蓉。
耶律芙蓉秀眉紧蹙。
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道：“当日我以为你知道了我的身世，没想到都是巧合。”
耶律芙蓉脸上漏出一抹苦笑。
“本官很好奇，为何你一国公主，会流落到大楚做一个花魁？”方阳看着耶律芙蓉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和母亲一般过那种被囚禁的日子，不过现在我大姐掌管北蛮大权，一切都已经归于过去了。”说到这里，耶律芙蓉脸上多了几分轻松。
......
第350章 你们怎么不骑马？是不喜欢吗？
方阳微微点头，也没再多说。
毕竟耶律芙蓉这两句话听着没什么，但是也佐证了许多猜测。
如今只怕北蛮已经陷入内乱了。
北蛮大汗耶律宏基必然是出事了，未来，数年之内，这北蛮只怕再难有南下之力了。
一时间，方阳也是心情大好。
对方乱起来，那自己就有办法步步蚕食北蛮，让他们对大楚唯命是从。
等他们有了南下的实力的时候，大楚的军备只怕早已远远超过他们了。
如今，欧成为了锻造大炮，已经改进了现有的材料，在和军器监合作之后。
隐隐已经有了朝着复合型军工材料转化的趋势。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得益于方阳给他们整理的化学资料。
包括西山学院，如今也都是用上了方阳亲手编写的一些资料。
比如算学、自然科学和启蒙等。
思索间，方阳已经打开了食盒，顿时一股饭菜的香气充盈在马车内。
“芙蓉姑娘要不要一起吃一些。”方阳笑着邀请道。
‘咕噜！’
没等耶律芙蓉说话，肚子便已经先发出了声响。
方阳见此，不由一笑。
便拿起衣服筷子递给了耶律芙蓉。
笑道：“你我也是旧识，芙蓉姑娘只管吃食便是，下了这马车，你还是你的二公主，我还是我的户部侍郎。”
耶律芙蓉也不说话，拿起筷子便夹了些菜放入口中。
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内心已经泛起阵阵涟漪。
不过很快这些涟漪便被她克制下去，她是北蛮公主，对方乃是大楚官员。
这次出使之后，自己只怕再也不会和这个男人有焦急。
想想也是可笑，自己竟是会被对方一首诗，给吓得灰溜溜逃回北蛮。
马车缓缓前行，很快便到了开远门外。
沐英、程勇和张龙已经再次等候。
“大哥！你终于来了！这几天我爹让我娘天天监督我读书，可是憋坏我了。”程勇满是兴奋的说道。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知道你会无聊，这不特意叫上你过来，行了，咱们出发吧。”
“好嘞大哥，我去前面等你！”
说完，程勇便如疯猴子一般，猛然一挥马鞭，骑着马，直接顺着水泥路狂奔起来。
一旁的沐英这才过来道：“这小子，嘟囔一路了，方才等你的时候，就已经跑了一圈了。”
“呵呵。”
方阳一笑，随后便道：“沐英，如今那些俘虏都是咱们神机卫在看守，得劳烦你带个路了。”
沐英则是一脸无奈道：“你是陛下钦定的神机卫指挥使，结果倒好，成军之后，你除了给了点训练大纲，真是啥都不管。”
“有你在，我何必去献丑。”方阳顿时乐了。
“行了，走吧。”
沐英看了一眼方阳的马车内，见有女眷，便直接催动胯下马匹朝着前方走去。
方阳再次呵呵一笑，赵虎则是已经催动马车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
终于抵达了西山脚下。
程勇远远的就挥舞着马鞭：“大哥！大哥！”
接着便是一轮狂奔。
到了跟前还埋怨道：“大哥，你们真够慢的，咱们去哪？”
方阳看向沐英。
沐英则是缓缓道：“那些北蛮俘虏，目前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其中有两千多人在山上开矿。”
“行，咱们上去看看。”方阳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耶律芙蓉，笑道：“二公主，山路马车就不便上去了，不过咱们已经修建了水泥路，骑马是没问题。”
“二公主想来会骑马吧？”
“嗯。”耶律芙蓉轻轻回应一声。
“赵虎，帮二公主备马！”方阳当即吩咐道。
“是！”
很快，赵虎便将一批马牵了过来。
耶律芙蓉轻轻一跃便上了马匹。
“二公主好身手。”方阳当即竖起大拇指。
就在此时，耶律芙蓉的一种护卫也是乘坐板车到了地方。
“公主！”
阿古拉巴桑赶紧从板车上跳下来喊道。
“上山！”耶律芙蓉清冷的说了一句。
方阳微微一笑，当即骑马朝着山上走去。
其余人也都是跟上。
阿古拉巴桑看看左右，不由眉头为何走。
阿古拉巴图则是皱眉道：“怎么没有我们的马匹，这帮楚国蛮子忒不是个东西了！”
“行了，赶紧跟上去，公主还在前面。”阿古拉巴桑皱眉说了一句，快速朝着山上跑去。
身后的众人见此，也是纷纷跟上。
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一众人已经累的直喘粗气。
更有甚者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啧啧，不是说北蛮人英勇善战吗？怎么爬个山就成这副鬼样子了？”程勇骑在马上，满脸嘲弄的看着这些北蛮人。
“你......你行，你来啊！”阿古拉巴图顿时不满的说道。
“啧啧，我这不是跑上来了吗？”程勇一脸淡定。
“你骑马算什么本事？”阿古拉巴图顿时怒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大哥说了，人和畜生的区别就是人会借用工具，会驯服兽类为己用。”程勇爹味十足地说着。
随后更是笑吟吟的道：“咦？你们怎么不骑马？是不喜欢吗？”
不过话音刚落，就猛然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给忘了，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能叫人，一帮禽兽而已，不知道用工具也正常，嗐，我也是，和你们说这么多干嘛，当真是浪费时间。”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径直骑马朝着里面走去。
阿古拉巴图顿时大怒，刚想上去再继续理论一番，一旁的阿古拉巴桑则是一把将其拉住：“要事为重，公主还在里面，不要乱来。”
“哼！”
阿古拉巴图冷哼一声。
随后便整顿队伍，带着人朝着矿场里面走去。
很快，一众人便进入了矿场之中。
入眼，一众北蛮使者都惊呆了。
只见里面他们的北蛮勇士。
此刻各个衣衫褴褛，身上更是黑乎乎的，和他们从西域带回来的昆仑奴几乎没了多大的区别。
所有人眼中都没有什么光芒，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恰在此时，一个北蛮勇士正在推着一车黑乎乎的煤炭前进。
一个没抓稳，煤炭车压在了一旁的石头上，车子瞬间翻了过去。
一车煤炭撒的到处都是。
就在众人以为对方会去拣煤炭的时候。
只见那名北蛮勇士已经熟练地蜷缩在了地上，双手抱头，死死护住脑袋。
......
第351章 给他们一个为民服务的机会
这一幕，一众北蛮使者都是看的满脸懵逼。
站在前列的方阳则是咂砸嘴，然后评论道：“不错，动作很标准。”
“什么？”耶律芙蓉一脸奇怪的看向方阳。
下一秒，所有的疑问便是迎刃而解。
因为，一名大楚士兵已经快速跑了过来。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喊着：“废物！一车煤炭都拉不稳！俺看你是想死了！”
‘啪！’
一声清脆的鞭大声响起。
那名北蛮勇士，不，应该说是北蛮俘虏直接闷哼一声，连惨叫都不敢发出。
“该死！”阿古拉巴图看到这一幕，顿时冷喝一声就要冲上去。
一旁的阿古拉巴桑死死拉住他，冷声道：“不要冲动！你现在冲上去也无济于事！”
“嗯，不错，你现在冲上去，只会让我的士兵，将这个俘虏一刀斩杀而已。”方阳斜眼看着阿古拉巴图，满是不屑的说道。
“楚狗！你们欺人太甚！”阿古拉巴图硬生生从牙齿缝里寄出一句话。
方阳则是面色一凛。
目光冰冷无比的看着阿古拉巴图：“欺人太甚吗？你们劫掠我大楚边境，猎杀我大楚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
“自先皇战败至今，已经三十年的光景，你们北蛮又是如何欺辱我大楚的？今时今日，我大楚站起来了，两国之间攻守易型，你到跑来说我们欺人太甚了？”
“那是战争！和这个不一样，我们的勇士已经投降，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们！”阿古拉巴图双目赤红。
“呵呵，这些人难道不是我们从战争中抓的俘虏吗？让他们活着，已经是最大的恩赐，怎么，你还想让我们大楚儿郎将这些豺狼当祖宗一样供着吗？”
方阳一声冷笑，然后继续道：“如果你们看不惯，今晚本官就可以让我大楚士卒，将这些俘虏全部坑杀！”
“你！”阿古拉巴图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但是他却什么也不敢再多说。
好不容易谈妥的条件，好不容易有机会将这些人带回草原。
若金大公主虽是拿下了北蛮的掌控权，但是不少忠心与小王子的部落，如今对大公主是阳奉阴违。
若是这七千勇士能够带回北蛮，那绝对能成为大公主最核心的力量。
届时凡有不臣，必能出兵征讨。
一念至此。
阿古拉巴图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不再去看现场的情况。
只是一双拳头已经捏到发紫。
“二公主要不要去矿井之中看看，里面风吹不到，雨淋不到，也算是一个好活计。”方阳缓缓问道。
“哼！你这贼人，怎么可能会给我北蛮勇士安排什么好活！”阿古拉巴图冷哼一声。
“那诸位要不要去看看？”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去，自然是要去的，有劳方大人带路。”阿古拉巴桑当先说道。
“嗯，好，你比你这个什么巴图弟弟懂事。”
方阳说了一句，然后便道：“赵虎，安排人，带诸位去看看。”
“是！”
赵虎迅速去安排。
很快便有面带纱布的士卒带着一众北蛮使者进了一个矿井。
一刻钟后。
一名护卫快速从矿井中钻了出来。
然后便是趴在门口一阵干呕。
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一种护卫便全都跑了出来。
阿古拉巴图和阿古拉巴桑兄弟两人是最后出来的。
虽然没有干呕，但也是面色苍白。
“怎么回事？”耶律芙蓉皱眉问道。
阿古拉巴桑欲言又止。
阿古拉巴图则是满脸怨恨的看向方阳：“方大人！这种环境就是你说的好环境吗？里面到处都是粪便，到处都是尿骚味！”
闻言，耶律芙蓉也是面色一白。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然后缓缓道：“没办法，这些人要做工，不过放心，晚上的时候，他们下工，自然会将粪便都清理出来。”
“第二天早上，里面空气会清新一些。”
“你！”阿古拉巴图感觉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耶律芙蓉见此。
则是皱眉道：“阿古拉巴图，不可如此无状！”
“公主，那可都是咱们北蛮的勇士！”阿古拉巴图满脸不甘的道。
“待大公主将牛、羊、战马送至大同，他们自然就解脱了。”耶律芙蓉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便对方阳道：“方大人，这里已经看过了，还请大人，带我们去看看其他五千人。”
“好，不过那五千人目前在其他地方，随本官走吧。”方阳缓缓说道。
“有劳方大人。”
耶律芙蓉说了一句，一行人便离开了矿山。
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一行人下了山，接着便是沿着水泥路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便看到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密密麻麻的人，正在田地之中挖着泥土。
“这是做什么？”耶律芙蓉看着那些人，皱眉问道。
“哦，你们的那些北蛮勇士，正在帮助咱们大楚的百姓做工。”方阳平静的回复道。
“做工？帮百姓？”耶律芙蓉满脸疑惑。
“嗯，平阳县缺水，四周河流稀少，他们在挖通往外面河流的河道。”
方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不过，本官觉得，挖都挖了，顺便将百姓田地间的沟渠一块挖了好，也算是让他们办点人事，为人民服务一次。”
“再者说了，这些人也好用，成本低不说，一顿饭两窝窝头就搞定了。”
说话间的功夫。
一行人已经走进了。
只见数不清的北蛮俘虏，此刻都在下面的河道里忙碌着。
不难看出，他们此时实在清理河道的淤泥，不少人上身的淤泥都已经干在了身上，但是丝毫不敢停下去抚摸一下，只是在不断的清理着眼前的河道。
阿古拉巴图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干脆把头扭向了一旁。
耶律芙蓉也是沉默不语。
因为眼前的这些人实在是太惨了。
身上的衣服，早就是破破烂烂，因为长时间泡在淤泥里，面色都有些发吧。
甚至是能看清靠的近的几人，腿上正扎着几只水蛭在吸血。
但是那人防似没有感觉一般，还在不断的挖着淤泥。
也不知道是被水蛭吸走的血太多导致贫血了，还是干累了，不远处一名俘虏猛然一头扎到了淤泥质中。
旁边的北蛮俘虏只是看了一眼，随后便各自干各自的活，没有一人去管那人。
很快，不远处看管的两名士卒便快速跑了过来，然后一把将人搀扶起来，然后快速将人拖到岸边。
然后端起一桶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浑浊液体，兜头浇下。
......
第352章 公子又有新鲜玩意要做吗？
昏迷的俘虏迅速睁开双眼。
‘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鞭子已经抽在身上。
那俘虏也不敢说话，麻溜爬起身，然后快速跳入河道之中，继续清理河道。
“啧啧，二公主，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不然这帮俘虏若是死了，咱们可不退款。”方阳看着眼前的一抹，摸了摸下巴说道。
“方大人放心，回去我就安排人去草原通知大汗，不出一月，必然能给出答复，将牛、羊战马准备完毕。”
“这期间，还请方大人稍微将这些北蛮勇......俘虏当个人，毕竟我们的牛、羊和战马都准备好了，方大人再让我们这些勇士死伤大半吧？”
耶律芙蓉秀眉微蹙，声音清冷的说道。
“呵呵，那是自然，二公主放心，明日开始，咱们就开始给这些俘虏提供肉粥，保管他们离开的时候各个精神饱满。”方阳忙时一脸笑容的说道。
“如此，多谢方大人了。”耶律芙蓉恭敬的行礼道。
“不必客气，你们北蛮既然答应赎人，那这些人可都是本官的财神爷了，本官自然不能亏待这些财神爷。”方阳点头说道。
“如此，也没什么好看到了，咱们回京吧。”耶律芙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俘虏过得日子远比她心中想的要惨，因此，耶律芙蓉完全没有了看下去的欲望。
目前能够确定这些人或者便够了，一切都等交易完成之后再说吧。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二公主可是还要乘本公子的马车回京？”
“哼！不必了！”
阿古拉巴图直接冷哼一声。
然后满是不屑的道：“方大人的好意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外面的路上可以乘坐马车，说是招手就停。”
闻言，方阳呵呵一笑，然后道：“也好，既然你们想感受一下，那去坐便是，不过里面人头拥挤，二公主还是和我们一同回京吧。”
耶律芙蓉闻言刚想回答。
便听阿古拉巴图喊道：“大可不必，我们二公主的安危还是我们自己负责的好！”
方阳则是看着耶律芙蓉问道：“二公主以为呐？”
“多谢方大人好意，我就不叨扰了，马匹到京师之后，我会命人给你送去。”耶律芙蓉拒绝了方阳的提议。
“也罢，既如此，那本官就告辞了。”方阳说了一声，便带着人离开。
待方阳走远，阿古拉巴图这才对着方阳的背影骂道：“呸！卑贱无耻的小人！如此对待我北蛮勇士，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行了，少说几句。”一旁的阿古拉巴桑直接拉住阿古拉巴图警告道。
“知道了。”阿古拉巴图闷闷不乐的回了一句，然后便将头扭向一边。
目光看到在淤泥里劳作的北蛮勇士们，心中又是一团怒火。
......
“大哥，咱们去哪？”程勇看着方阳不是往京师的方向走，不由好奇的问道。
“去工匠坊看看，这数月时间过去了，看看欧成那边如何了。”方阳一脸淡定。
此言一出，程勇眼前顿时一亮。
一行人顺着水泥路再次朝着西山走去。
进入西山之后，几次转弯，一行人便进入一个小道。
没走多远，便有一名神机卫的士卒走了出来，冷声喝道：“什么人！”
见此，张龙一步踏前，冷声道：“公子前往工坊，速速让行！”
闻言，那名士卒快步跑了过来。
看到方阳之后，忙是行礼道：“卑职参见指挥使大人。”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道：“行了，继续放哨。”
“是！”
那士卒应了一声，便快速回了自己的位置。
方阳一行人则是继续前行。
大约一刻钟后，一栋有水泥建造的大院子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方阳带着几人直奔院子内走去。
一进入院子，便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一头老母猪，老母猪神色悠闲的躺在那里，旁边的猪圈则是开着门。
十几头小猪正来来往往的跑着玩，看那样子，很是快乐。
就在众人目光落在这群小猪身上的时候。
一道满是惊喜的声音响起：“公子！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啊。”
“呵呵，怎么，本公子想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还要给你们报备了？”方阳满是玩笑的说道。
“公子说的哪里话。”那人忙是挠头说道。
“行了，这些小猪崽，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方阳指着那些上蹿下跳的猪崽问道。
“这个，廖化管事说了，=再几个月就到年了，到时候杀年猪，大家吃一些，然后再给大家伙都分一些。”工匠忙是说道。
“吃啊，那你们得把猪宝撬了，这样养出来的猪没有腥臊味。”方阳一脸平静的说道。
一旁的程勇则是瞬间双眼放光，忍不住搓了搓手。
“我这就去找廖管事，把事情处理了。”工匠忙是说道。
方阳点点头，然后笑道：“欧成现在在哪？”
“欧大匠啊，他在后山，试射新造的火炮呐。”工匠再次说道。
“造出来了？”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嗯，刚刚静止好的，现在应该已经要开始了。”
‘轰！’
话音未落，顿时一声巨响响起，大地都抖了一抖。
“已经开始了，公子稍等，我这就去交廖管事。”工匠说着就要离开。
不过，还没等他走，廖化已经满脸激动的跑过来了：“公子！”
“好歹也是管事了，稳重，稳重。”方阳满是笑容的说道。
“嘿嘿，公子你可是有时间没来了，这次有什么新鲜玩意要做吗？”廖化搓着手满脸激动。
“怎么，这是又手痒了啊。”方阳满是笑容。
廖化只是笑。
方阳则是道：“想做新东西，自然是有，本公子给你说一个新鲜玩意，这东西叫做望远镜，只要往眼前一番千里之外的东西，都能放在眼前看。”
“嘶！”
廖化倒抽一口冷气，然后满是震惊的道：“公子，那咱们不都成千里眼了吗？”
“可以这么说。”方阳满脸笑容。
一旁的沐英则是有些狐疑的道：“真有能看到千里之外的东西吗？”
......
第353章 使臣？哪凉快哪呆着去！
听到沐英的问话。
方阳则是笑道：“何止是千里之外，如果做的足够精细，想看清月亮都不是问题。”
‘嘶！’
又是一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过这次发出声音的是程勇。
接着便听程勇道：“若是如此的话，那我岂不是就能看到嫦娥仙子了？万一能看到对方洗澡，那岂不是赚大了？”
“想什么呐，再说了，谁家正经人在外面洗澡给你看啊。”方阳一脸无奈。
“好吧。”程勇满脸失落。
说话间，外面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响起。
地面又是一颤。
“公子，这是欧成在试射火炮，要不要去看看。”廖化忙是解释道。
“走，去看看，望远镜的制造方法，本公子和你边走边说。”方阳点头说道。
“这边，欧成他们在后山那里，现在主要是测试火炮的连射性能，前面几门，基本都是在连续射出三十枚炮弹之后，火炮就直接炸膛了。”
“这次，听欧成说，是用了新研制的合成钢铁铸造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连续速射一百枚的数量。”廖化笑着介绍道。
“多少枚？”
这次轮到方阳发蒙了。
“一百枚啊。”
说着，廖化突然明白过来。
然后忙是道：“公子你不知道，上次你给了他指导手册，上面写的速射次数达到十枚以上。”
“当时欧成就说了，公子要求十枚，那么我们就要十倍，百倍的要求自己，所以他就定下了要完成一百枚速射才算成功。”
方阳听得嘴角忍不住一抽。
要知道，明朝时期的弗朗机炮，也就是连续射击个七次就要歇歇了。
自己之所以订十枚，也是想要给欧成这家伙上一下强度。
没想到这家伙更狠，竟是给自己定到一百枚。
于是便忍不住感叹一句道：“这个欧成啊，还是这副样子。”
“公子，你还是说说这个望远镜怎么回事吧。”廖化一副期待的模样。
“这个望远镜，说来也简单，你只需要将咱们早的玻璃，打造成凸透镜，然后......”
方阳侃侃而谈，廖化听的双眼放光。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后山。
不断响起的炮声也是戛然而止。
“公子，前面就是了。”
廖化指着不远处的一行正在忙碌的十几人说道。
“走，过去看看。”
方阳当先迈步过去。
而那一行人，则是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只见颧骨凸起的欧成满脸坚定。
而他对面的一个工匠则是不断的说着什么。
走进后，方阳等人也听到了对方的对话。
“大匠，不能再试射了，炮管太热了，继续的话会炸膛的。”工匠满是无奈的说道。
“试！不炸又怎么知道极限在哪？”欧成眉宇间没有一丝犹豫。
“大匠，公子要求十发连射，咱们已经达到十五发了，完全符合了啊。”工匠继续道。
“我说了，我们要按照公子给的要求的十倍要求自己，继续试！你不来，那我就亲自来！”
说着，欧成就要上前。
那名试射的工匠忙是道：“我去，马上开始装填继续试射！”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火炮跑去，继续开始装填。
“公子，我去通知一下欧成。”廖化忙是说道。
“不用，咱们也看看，这火炮的极限。”方阳拦住廖化吩咐道。
一行人站定，没多久火炮便又开始设计起来。
轰轰的炮声响彻整片大地。
......
与此同时。
以耶律芙蓉为首的一众北蛮使臣。
此刻正走在水泥路上。
耶律芙蓉骑着方阳借给她的骏马。
阿古拉巴桑和阿古拉巴图两人，带着十几名亲卫跟在后面。
“这马车怎么还不过来。”阿古拉巴图一边走路，一边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
“应该快了，咱们边走边等就是。”阿古拉巴桑很是淡定的跟在耶律芙蓉的侧面。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
身后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不多时，众人便能看清马车上那些说笑的面容。
“来了！”阿古拉巴图顿时满脸兴奋。
然后赶紧转身，冲着那辆马车疯狂招手。
马车上的车夫也发现了这帮人，远远的就开始刹车。
不多时，马车便停到了众人面前。
车夫看清眼前阿古拉巴桑这群人的装束之后，顿时皱眉道：“北蛮人？”
阿古拉巴桑顿时笑道：“我们要乘车前往京师，一共是......”
没等阿古拉巴桑将话说完。
车夫直接道：“我的马车不拉蛮子。”
说着就要驾马离开。
“哎！拼什么不拉？我们给钱！”阿古拉巴图顿时不满的喊道。
“凭什么？就凭老子这条腿！”
车夫指着自己的断腿说道。
“我们上不上马车，和你这条腿有什么关系。”阿古拉巴图再次叫嚣道。
“呵呵，什么关系，我的这条腿就是打你们这帮蛮子的时候断的，想让我拉你们，笑话！”车夫满脸冷峻。
“我们是北蛮使团，是你们大楚的客人，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古拉巴桑也是皱眉说道。
这车他们要是上不了，只怕今天要走着回鸿胪寺了，那没有一两个时辰别想走到地方了。
“客人？开玩笑，你要是说，你是咱们西山的蛮子俘虏，我还能拉你一道，把你们送去俘虏营，至于使臣？呵呵，哪凉快哪呆着去！”
一声冷笑，车夫再懒得搭理这几人，直接一挥马鞭，驾驶着马车就朝着前面跑去。
拦住马车的阿古拉巴图见此，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闪开身子。
马车路过他们的时候，里面的百姓还骂道：“呸！该死的蛮子，还想坐我们的车，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谩骂声响起，阿古拉巴图气得拳头握紧。
恨不能冲上去将那些谩骂他的楚国百姓杀个干干净净。
马车渐行渐远。
站在原地的阿古拉巴桑一阵无语。
看着骑在马上的耶律芙蓉，心中也只能自我安慰一下。
好在二公主不用和他们一起徒步，不然，他们还得想办法。
于是便出声道：“公主，这马车车夫对咱们敌意太盛，还是先走走吧，等下一辆马车过来再说。”
耶律芙蓉微微点头，随后便骑着马匹缓缓朝前面走去。
速度不快，让阿古拉巴图等人刚好能够跟上。
......
第354章 放回去的都是活的
就在这一众北蛮使臣步行返回京师的时候。
在工坊后山测试的火炮，也终于到了自己的极限。
‘轰！’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响起。
那门火炮在完成第二十五发速射之后，终于是结束了它的生命。
“大匠。”
负责试射的工匠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收集炮身，回去拼装，研究一下哪里的问题。”欧成皱眉道。
“是！”
那名工匠一挥手，当即带着人去收拾火炮的炮身。
廖化此时则是高声喊道：“欧成！”
闻言，欧成不由扭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方阳之后。
欧成脸上的愁容终于是消失了。
然后满是恭敬的道：“公子！”
“嗯，不错，已经可以连射二十五发炮弹。”方阳笑着点头。
“公子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早些将连发达到一百发！”欧成满是凝重的说道。
“行了，目前来说，二十五法已经够用了，回去带人先给本官打造几十门出来。”方阳挥挥手说道。
“可是，公子现在的火炮弊端还很大，若是连续作战的话，出现炸膛将会对咱们自己造成极大的损失啊。”欧成皱眉道。
“那就多造几门，轮番炮轰，咱们只要火炮够多，就完全有足够的时间给它冷却。”方阳一脸淡定。
欧成皱眉。
方阳则是拍拍欧成的肩膀，笑着道：“放心好了，你继续研究你的火炮，铸造的事情，你交给下面的人做便可。”
闻言，欧成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道：“公子放心，回去我就安排下去。”
“嗯，最近还有没有想着拿你那头大母猪做活祭啊？”方阳笑着问道。
此言一出。
欧成的脸不由红了一下。
然后挠挠头道：“公子放心，自从你给我看了那份化学手册之后，我便已经不去想着活祭的事情了，闲杂咱们做的都是拿一些特殊原料和钢铁联合锻造。”
“经过不断的改进，之前铸造一门火炮，重量接近千金之重，如今咱们的火炮一门下来最多也就是六百多斤，若是炮弹小一些的话，三五百斤就能解决。”
闻言，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将火炮口径变小，同时减轻重量？”
“这个......”
欧成思索了一下，随后才道：“公子，你说的这个我们试过，咱们现在造的大炮射击距离能达五千步左右，你说的口径减少之后，射程也会随之变少。”
“当减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更是连咱们现在打造的复合弓的射程都不及，所以我们基本没有去研究。”
方阳闻言，不由皱眉道：“那不一样，这东西和复合弓根本就是两码事，你可还记得本公子给你说的火枪？”
欧成点头，然后道：“公子，你说的那东西太小，我觉的就是造出来，作用也不是太大，因此我们还没去研究。”
方阳扶额。
然后满是无语的道：“那你错了，若是真说起来，这火枪在灵巧度上绝对是远超火炮的”
“还有，这火枪，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压缩型的火炮加上了把手。”
“你想想，若是一柄只有两只手掌那么大的火枪拿在手里，里面预塞了弹丸，若是有人刺杀本公子，本公子掏出来就给他一枪，你想想那场面。”
欧成则是一本正经的道：“知道了，公子放心，我会命人帮你打造两把缩小型的火枪，给公子防身。”
“我不是让你给我打造防身，我是让你研究一下，尽量让火枪方便使用一点，比如你现在的火炮发射需要点火。”
“那有没有可能，你用一种能够打出火来的东西，放在火枪上面，然后通过扣动扳机，让这个大火的东西点燃枪管内的火药，然后猛然射出里面的弹丸。”方阳赶紧说道。
闻言，欧成顿时眼前一亮。
然后当即道：“好办法！公子，若是你按你说的这个方法，那我就可以在火炮里也装上这个装置，这样的话就省去了点火的步骤，这样也就不用担心阴雨天，火炮引信淋湿的问题了。”
“好办法！当真是好办法啊！”
看着欧成越说越兴奋的样子。
方阳不收扶额道：“我让你造火枪啊！”
“知道了，公子放心，我会让人给你打造两把火枪的。”欧成随意回道，脑海里则是不断地在思索火炮的构造，如何将能助燃的火石塞入大炮之中。
“不是打造，我让你研究，做那种不用点火的火枪。”方阳人麻了，这手下怎么这么难带。
“放心公子，我会让打造的人注意的。”欧成头都没抬的回道。
方阳当真是无奈了。
最后只得丢下一句：“行吧，你看着研究吧。”
然后拉着廖化和沐英等人便离开了。
回到工坊。
方阳直接道：“廖化，这段时间铸造火炮你盯着点，欧成那家伙估计说一下就又要去研究他的火炮了。”
“公子放心，我都知道。”廖化露出一抹苦笑。
放眼则是拍拍廖化的肩膀，然后道：“行吧，铸造出来火炮之后，命人去通知我。”
“是。”廖化点头。
方阳微微点头，有何廖化聊了一些，一行人便返回京师了。
路上看到还在步行的北蛮使团。
方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带着众人便快速离开，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面对北蛮使团那些能滴血的眼神。
沐英皱眉道：“方阳，那些北蛮俘虏，当真就这么让他们赎回去吗？”
“呵呵！”
方阳微微一笑，随后便继续道：“给了钱，自然就放走。”
沐英眉头皱起，然后缓缓道：“这些北蛮人若是放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总感觉不合适。”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道：“放心，咱们交换的绝对都是活人，但是到了他们草原是死是活就和咱们无关了。”
沐英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然后道：“你准别......”
没等沐英说完，方阳则是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咱们放回去的绝对都是大活人。”
沐英点头，心中已经是一片了然。
程勇看着两人，满是懵逼的道：“不是，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赶紧走，还要入宫见驾！”
......
第355章 我都知道了
话音未落，方阳便催动胯下骏马朝着京师飞奔而去。
见此，沐英和程勇和一众护卫也是快速跟上。
至与马车，自然有人给送回国公府。
皇宫御书房内。
楚雄看着方阳，缓缓道：“带着北蛮使臣看完了？”
“陛下放心，已经看过了。”方阳回道。
“嗯，如此，那二公主可有说什么？”楚雄依然平静。
“陛下，对方只是说已经写信到北蛮，等大公主回信。”方阳拱手回道。
楚雄微微颔首，随后道：“行了，朕知晓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方阳见楚雄要下逐客令，赶紧道。
“哦？有何事儿？”楚雄一脸好奇。
“陛下，如今大楚已经和北蛮讲好了释放俘虏的条件，但是北蛮人野性难训，放归草原，与放虎归山无异，因此臣想请陛下允许，让臣给这七千俘虏下毒。”
方阳眼中闪烁着精光。
楚雄眉头微皱。
好一会儿才道：“若是毒杀这七千俘虏，那和北蛮使团的约定......”
楚雄话未说完，但是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嘿嘿，陛下放心，咱们用慢性毒药，让他们连续服用一个月，然后回到草原之后，慢慢死亡，就算北蛮知道咱们动了手脚，那也找不到咱们。”
方阳嘿嘿一笑，楚雄则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半晌才道：“此法，可行？”
“陛下放心，绝对可行，而且，如今北蛮内乱，对方就是想报复都没办法。”方阳再次给了楚雄一个定心丸。
楚雄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眼中一片明亮，直接道：“王保，传太医院李院正！”
“是！”
王保应了一声，随后快速去安排。
不多时，一个小老头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老臣参见陛下。”李院正忙是行礼问安。
楚雄直接道：“免礼，李卿，朕找你来，有件事找你办。”
李院正闻言，当即道：“陛下请讲。”
“朕需要你准备一种慢性毒药，可以让人在服用之后三五个月内暴毙而亡。”楚雄语气很是平淡。
李院正则是身躯一颤。
赶紧道：“陛下，想要让人三五个月之后暴毙而亡，这种药只怕要服用一段时间才会有效果，所以......”
虽然不知道楚雄要这种毒药干什么，但是李院正还是如实禀报。
一旁的方阳则是道：“不用一次见效，服用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问题。”
李院正微微点头：“若是十天半个月的话，那倒是有，可以用夹竹桃粉，然后在掺以一些含毒药物，便可以轻易达到作用。”
“好，那有劳李太医帮本官配置七千，不，是八千人的分量。”方阳当即拊掌说道。
“这......”
李院正人都麻了，这败家子要死啊，说让自己弄，自己就要弄吗？
还八千人的量，这败家子要造反吗？
于是，李院正的目光看向楚雄。
楚雄见此，便道：“此药是用来给北蛮的七千多俘虏服用的，因此用量会比较多，有什么困难只管说。”
闻言，李院正松了一口气。
然后道：“陛下，此药需要服用半月才能有效，因此八千人的用量需要大量的药物，采，买的话比较困难。”
“无妨，朕会让王保安排人帮你采买，只管去做。”楚雄缓缓道。
“陛下放心，若是药物足够，三日内，老臣自会将药物备齐。”李院正当即给出了时间。
“好！去准备吧，此事切记保密。”楚雄叮嘱一声。
李院正忙是道：“陛下放心，老臣绝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楚雄挥挥手，李院正快步离去。
方阳则是笑呵呵的道：“陛下，此事解决，那臣就先回去了。”
“回吧，记得将装备送去北军大营。”
楚雄提醒一声。
“陛下放心，明日一早就会送去。”
方阳回了一句，随后便又道：“不过，陛下，臣准备带颂赞千布去一趟北军大营，见见咱们出使吐蕃的将士，您看......”
“去吧，不过那颂赞千布送你的银子，你得给朕一半。”楚雄满脸淡然。
方阳则是一脸无奈。
然后道：“陛下，不是臣不愿意给你，是臣准备将那些银子用到新罗。”
“哦？新罗还有什么事情？”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不瞒陛下，咱们新罗绢的计策已经开始运行，但是若想彻底将新罗绢的计策实行下去，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步骤。”方阳满脸无奈。
“说来听听。”楚雄面色淡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陛下，这个步骤就是良价，只要新罗的粮价持续走低，甚至连种桑的一半价格都达不到的时候，陛下觉得新罗的那些百姓会怎样？”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楚雄则是面色一滞。
随后双眼微微眯起，缓缓道：“若是如此，那只怕，明年开春，那些新罗百姓宁愿将自己田里的粮食毁掉，也要开始种桑了，若是如此，那么......”
楚雄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方阳则是直接道：“陛下圣明！”
“行了，少拍马屁，新罗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了，钱，朕也不给你要了。”楚雄摆摆手，已经开始赶人了。
方阳忙是拱手：“臣告退。”
楚雄没有挽留。
方阳则是笑着出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方阳直奔宫外而去。
只是在宫门口不远处的小道上，方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此，方阳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迈步走过去，见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不由笑道：“臣，见过公主殿下。”
此人正是长乐公主。
“方阳，谢谢你。”长乐公主面色红红的。
方阳眨眨眼，然后笑道：“公主谢臣什么？”
“陈嬷嬷被陛下调走了。”长乐小声道。
闻言，方阳不由看了看左右。
顿时心中了然。
皇后的人，被皇帝调走，八成是已经领盒饭了。
不过，看样子公主是完全不知道其中内情啊。
于是便笑道：“那可是要恭喜殿下了，烦人的苍蝇走了，殿下也能舒心了。”
闻言，长乐不由捂嘴轻笑了一声。
然后道：“陈嬷嬷虽然严厉，但是她人还是不坏的，不过，母后也没再安排人来监督我，还是要谢谢你，前几日朝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第356章 这个驸马我当定了！
闻言，方阳顿时一乐。
然后笑吟吟的道：“公主这是已经准备好了吗？”
此言一出。
长乐公主一张俏脸已经通红一片，脑袋更是低了下去。
然后就是一个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哈哈！”
方阳见长乐公主这副模样，顿时就笑出了声。
然后继续道：“殿下知道我在问什么吗？”
瞬间，长乐公主娇躯一颤，然后头也不抬的到：“讨厌，不理你了！”
接着转身就要走。
方阳也没阻拦，只是笑道：“殿下放心！这个驸马，我当定了！”
长乐公主脚步一顿，随后步伐更快了几分。
方阳面带笑容的目送长乐公主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方阳只觉的心情舒畅，然后乐呵呵的出了皇宫。
如今火炮已经开始生产，火枪欧成也开始进行研究，新罗布局也已经进入高潮，而且吐蕃二王子也已经上钩。
至于柱州，想来明年便能拿下。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奔波了一天，方阳回到家中便是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第二天就干脆呆在家里偷了一天懒。
第三日一早。
方阳起了一个大早。
不过没等他用完早饭，程勇和沐英已经赶了过来。
“大哥，今天去北军大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程勇咋咋呼呼的问道。
方阳则是将目光看向沐英。
笑吟吟的道：“给北军大营送去的武器盔甲已经送到了吗？”
“昨日便送去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熟悉武器盔甲的性能了。”沐英点头道。
“好，那咱们这就过去，毕竟二王子已经给钱了，咱们也不能让人家久等。”
方阳起身，随手抓了两个包子便朝外面走去。
程勇则是满脸兴奋的道：“大哥，这次去吐蕃，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方阳奇怪的问道。
“能看到吐蕃王室操戈，想想就兴奋，再说了，那玄武门之变，我是真想亲身经历一下。”
程勇顿了一下，然后道：“到时候，我就负责帮助颂赞千布把手大门，等他把他大哥宰了之后，我在将他大哥的兵将全部放进去，嘿嘿......”
程勇一笑，方阳则是满脸无语。
“你想太多了，赶紧走吧，你就老实在京师带着，没事就多去西山看看，你之前不是还想使用大炮吗，等大炮打造出来，你就当咱们神机营的第一个炮手。”
方阳直接将大炮拉出来，打消程勇想要跑去吐蕃的想法。
“真的？”程勇眼前顿时一亮。
不由想起前日在工坊后山看到的场面。
一炮轰出地动山摇，自己要是能够操控火炮。
待他日两军对垒，自己一炮轰出，绝对让敌人哭爹喊娘，那感觉想想就很爽啊！
方阳和程勇聊着，沐英不时的附和两句。
很快几人便到了北军大营营门外。
“什么人！”
守营士卒见到几人，顿时冷喝一声。
方阳也不多说，掏出令牌便道：“找你们张校尉。”
见到令牌，士卒忙是行礼。
然后道：“张将军正在校场，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必，我们进去即可。”
方阳淡淡说了一句，便和沐英、程勇以及身边的护卫直接进了北军大营。
路过那名士卒的时候，还道：“等会吐蕃二王子到了之后，直接将人带去校场找我们。”
“是！”
士卒忙是回应。
毕竟方阳手中有金牌，此时说的话就等同于皇命，不管说什么，他一个小士卒肯定不敢质疑。
不过等方阳等人进入大营之后。
那名看门的士卒，和旁边的手下说了几句，便快速朝着北军大营守备的营帐跑去。
此事，必然是要通知守备大人的。
就在看门士卒去通知北军大营守备的时候，方阳等人已经到了校场。
此时，张玉正带着一众士卒练习骑射。
复合弓每一箭射出，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然后精准射中五百步以外的靶子。
“继续后撤五十步距离！”
张玉一声大喝。
三千骑兵再次整齐的动起来。
五百五十步外，再次开始一轮骑射。
箭矢如雨。
即使没有射中靶心，箭矢也是覆盖了靶子的所在地。
就这样一声声呐喊。
不多时三千骑兵便退到了靶子八百步之外。
然后又是一轮齐射。
这次中靶的箭矢更少，但是靶子周围的土地已经遍布密密麻麻的箭矢。
而此时，被通知的北军大营守备也已经赶了过来。
看到方阳之后。
忙是道：“方侍郎，久仰久仰！”
“张守备客气了，这北军大营在你治下，可真是兵强马壮啊。”方阳也是笑着回道。
“哪有，还都是多亏了方侍郎命人从神机卫送来的装备，不然咱们这些将士也没这个战斗力。”张守备满是笑容的道。
方阳呵呵一笑。
张守备则是道：“方侍郎稍等，我这就命人将张将军叫来。”
“不急，让他们先练着，免得等会吐蕃使臣过来丢了丑。”方阳一脸淡然。
“是！”
张守备应了一声，便安静的站到了一旁，目光看着远处已经退到千步距离开始齐射的队伍。
眼中已经是精光闪烁。
目光看向方阳，满是赞赏。
不管别人如何看方阳，他对方阳更多的则是尊敬。
毕竟之前京营是什么装备，后来方阳搞掉了军器监监正，改良了制式武器装备，京营装备可是来了一个制的飞升。
别的不说。
就说上次宣府一战，大楚士卒和北蛮士卒拼杀。
大楚士卒一刀便将那些北蛮士卒的皮甲或者铁甲砍开，而对方砍向大楚士卒的兵刃，根本连铠甲的防御都破不了。
若不是不能覆盖全身，张守备都感觉，若是北蛮人没有战马的优势，那些蛮子在大楚士卒面前，就是一堆菜鸡。
大楚士卒完全可以做到，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如今又有了这种复合弓，还有比之前宣府保卫战更先进的铠甲，大楚的兵锋绝对再无可当！
以后，不管是北蛮，还是吐蕃，亦或是其他什么国家，在大楚面前，都只有任凭宰割的份。
就在张守备憧憬未来的时候，有士卒飞速来报。
“报！北蛮使臣已到营门外！”
......
第357章 三千精锐，折服颂赞千布
听到士卒禀报。
张守备看向方阳，忙是道：“方侍郎，您看？”
“将人带过来便可，让咱们的将士继续演练，不过距离不要拉这么远，就正常两百步的弓箭射程便可。”
“让吐蕃使者看看咱们大楚骑兵百发百中的骑射便可。”方阳面带微笑的提醒的。
“是！”
张守备应了一声，当即便去安排。
很快。
颂赞千布带着一众吐蕃使团的使者便到了校场外。
“方大人！”看到方阳，颂赞千布满脸热情。
方阳也是笑着向前：“哈哈！颂赞兄！本官幸不辱命，三千精锐可是给你挑好了。”
颂赞千布闻言，满脸感动的道：“这次多谢方大人了，待我返回吐蕃掌权，不然会再给你送份大礼！”
“哈哈！好说，好说，我与颂赞兄一见如故，帮你那是应该的。”方阳大笑着说道。
“方大人放心，此番若是能够成功，我颂赞千布定然不忘方大人恩情。”颂赞千布满脸感动。
方阳则是笑着道：“好了，咱们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来，先看看本官费劲心思给你找的这些精锐。”
说着，方阳指着远处身材魁梧，站在最前方的张玉道：“看到没，那个便是这次的带队将军。”
颂赞千布顺着方阳指的方向看去。
正好看到了正在指挥的张玉。
只见张玉一身亮银甲，身后一条白色披风，开上去英武不凡。
发号施令之间，更是彰显大将风范。
不由赞叹道：“方大人眼光果然独到，有如此猛将，此番，我必能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方阳呵呵一笑，然后道：“呵呵，那是自然，张玉，陛下钦封的奋威将军，光听这名号，就能知道这人不简单。”
“而且，对方还是我大楚英国公之子，颂赞兄，可知英国公在我大楚代表着什么？”
不等颂赞千布回话。
方阳则是继续道：“英国公，我大楚勋贵之首，家传用兵之道更是神乎其神，此番，颂赞兄只管把心放肚子里，有他在，大事可成。”
颂赞千布重重点头。
方阳则是笑道：“至于这三千骑兵，各个都是军中好手，两百步内几乎是箭无虚发。”
颂赞千布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若是如此，那这三千人那可是军中精锐中的精锐了啊，两百步内例无虚发，两百步射程，那可是三石强弓啊。
能做到例无虚发，齐臂力可想而知。
若是待自己成事之后，将这帮人坑杀在吐蕃，那对大楚绝对是极大的损失。
一年至此，颂赞千布心中竟是开始兴奋起来。
到时候将包括这三千精锐在内的楚国使团人头送给这方阳当礼物，想来那时候，对方的表情肯定是很精彩的吧。
心中虽是一片火热，但颂赞千布脸上则是没有什么表情。
于此同时，校场之上。
张玉已经开始指挥三千人动了起来。
三千人的骑兵队伍整齐无比，先是缓慢前进，然后开始逐步加速。
最后速度起来之后，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冲到了靶子两百步左右的位置。
然后在张玉的带领下，三千骑兵齐齐调转马头，齐冲之势，瞬间改变。
三千骑兵开始和在靶子之外的两百步的位置和靶子平行移动。
“放！”
一声爆喝，三千骑兵齐齐射出手中箭矢。
‘哗！’
箭雨瞬间形成。
铺天盖地的朝着校场上的靶子位置射去。
‘噗噗噗！’
入靶之声不断传来。
之前操练的靶子早已经全部捡走。
因此，地上并无一只箭矢。
这次射出的三千只箭矢，也是无一只落在地上，全部上靶。
颂赞千布惊呆了。
跟在他身后的使团也都是目瞪口呆。
一时间没有任何响动。
他们不敢想，若是在战场上遇到这样的士卒，他们该怎么应对？
校场之上表演还在继续。
连续五轮拉射，地上这才出现了零星的几只弓箭。
方阳看到这一幕。
笑着摇头道：“颂赞兄见笑了，不过，人难免会有失误，这几十只箭矢落在地上，也可以理解。”
颂赞千布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然后道：“方大人说笑了，三石强弓，连续拉射五次，还能有如此的准度，已经可以证明这些人的精锐程度了。”
“哦？是嘛？”
方阳眨眨眼。
他属实没想到，这颂赞千布竟是这么好忽悠。
不过是清空了一盒箭匣，就让这人折服了？
对次，方阳也懒得解释，对方觉得是精锐那边成了。
于是笑道：“颂赞兄还要看看其他的吗？本官可以要求他们展示给你看。”
“不用了，方大人，我信你。”颂赞千布满是郑重的说道。
“好！既如此，那便是这三千人了，颂赞兄放心，他们随时可以跟你出使吐蕃，助你完成大业！”方阳当即说道。
“好！事不宜迟，我回去便上书楚国陛下，不日便返回吐蕃！”颂赞千布眼中光芒闪烁。
此刻，他真的已经迫不及待。
既然王位不愿意传给自己，拿自己就亲自去拿回来！
王位！属于他颂赞千布！
又说了几句之后，颂赞千布便告辞离去。
待人离开。
沐英这才皱眉道：“这人野心勃勃，若是咱们的将士帮他拿下吐蕃之后，只怕此人会有别的想法。”
“沐英你说的不错，此人肯定会对这三千人动手。”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还要将人送去，外面都传你这是肆意报复，打压政敌，不会是真的吧？”沐英看着方阳问道。
“切，我是那种人吗？”
方阳不屑说了一句。
然后道：“这吐蕃一行，虽然危机重重，但是功劳、机会更多，只要他们完成任务，回来绝对是高官厚禄。”
“而且，张茂那老家伙虽然退了，但是以他英国公府在军中威望，他要是和陛下说，不让张玉去，你以为陛下会不同意？”
沐英陷入沉思。
程勇则是道：“大哥说的没错，我爹最近可是一直说，英国公府这次可是捡到便宜，张玉那家伙这次若是成功回来，年后征讨柱州，最少也得是个先锋官。”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就这三千人的装备，张玉若是完不成任务，那就当真不用或者回来了。”
......
第358章 六十来岁正是当闯的年纪
方阳此话一出，旁边几人都是不语。
尤其是沐英，更是无话可说，因为神机卫这些装备，他带着出征过。
不说杀得北蛮屁股尿流吧，但等闲对方是摸不着自己的。
弓箭的超远射程，将北蛮赖以为骄傲的骑射之术，直接摁在地上摩擦。
“可惜了，这大好的立功机会，大哥，真不让我去吗？”程勇满脸郁闷。
“那火炮我交给别人使用？”方阳面带微笑的问道。
程勇直接摇头。
然后道：“我还是不去了，明天我去工坊帮忙撬猪。”
“啥？”方阳懵了。
程勇则是笑呵呵的道：“我已经和廖化说好了，撬猪的事情已经全权交给我了，大哥，你说的那什么猪宝当真好吃吗？”
“不是，你一个国公之子，你去撬猪？”
方阳是真被程勇的脑回路给惊到了，这小子是真勇啊！
“大哥，就因为我是国公之子，我才去干的啊，按你说的，撬猪讲究的就是快准狠，我跟着我爹学了那么多的功夫，下手绝对快准狠。”
程勇眼中精光闪烁。
“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方阳扶额。
几人说话的功夫。
训练的三千京营士卒的训练也已经停止了。
张玉跟着张守备一起走了过来。
“方侍郎，怎么样？”张守备满是热情的问道。
方阳笑着点头道：“不错。”
一旁的张玉踌躇了一下。
随后才有些不情愿道：“这些装备盔甲，多谢了。”
“呵呵，又不是给你的。”方阳微微一笑。
张玉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如此最好。”
张守备则是眼观鼻，鼻观口，根本不敢答话。
这俩人都是背景深厚之人，自己一个守备哪里得罪的起。
方阳顿了一下才道：“这次前往吐蕃，务必小心谨慎，你死了没事，可不要连累咱们大楚的将士。”
“还有，过几日我会命张龙再给你们送三千枚手雷，供你成为丧假之全的的时候用。”方阳无所谓的说道。
张玉顿时美图微皱，不过心中则是一动，但脸上依然满是冷峻，刚想嘴硬一下。
便见到方阳一挥手，根本不给他说阿虎的机会对沐英和程勇道：“走了，事情解决，回去喝酒。”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程勇更是紧跟其后。
只有沐英自己是朝着张守备和张玉两人拱手之后才转身离开。
......
七日之后。
新罗大王子李承铉早已经带着手下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京师。
吐蕃二王子颂赞千布也是火急火燎的带着手下和大楚的使团在两日前出发前往吐蕃。
至于掸国的丞相，在颂赞千布离开的时候，也灰溜溜的跟着一起离开了。
不过金三角地区，对方也明确，回去推动掸国朝廷将地方分给大楚的事项。
就这样，整个京师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此时的方阳则是正在悠闲的听着戏。
不过他听戏的地方并不是戏馆茶楼，而是在劳改营。
只见戏台上的戏子们，正在演绎着。
“哼！什么火耗归公，那本就是老爷我的钱财！收！继续收！”
“老爷！你就不怕被查，东窗事发吗？”
“哇哈哈哈哈！东窗事发？什么东窗事发，在这里，老爷我就是天，我说收！那就要去收！”
......
方阳听得津津有味。
沐英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好一会儿才道：“这是不是有些太傻太直白了？”
程勇则是点点头道：“大哥，这戏听着调子没变，不过这词，是不是有些太直白了，根本没有戏院里那种文绉绉的词汇啊。”
方阳则是一脸淡定：“直白就对了，给你唱的文采斐然，你是听爽了，放到乡下，那些百姓有几个能听懂的？”
“再说了，你看看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有几个到戏馆梨园听过戏的？”
程勇思索了一下，才道：“还真没有见过。”
“这不就结了，本来也就不是给你这种官二代听的。”方阳满脸享受的听着戏词。
沐英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戏班子唱的戏正是方阳为了这次火耗归公，而特意编写的戏词。
经过数日的排练，终于是有模有样了起来。
就在戏曲演到狗头闸闸贪官的时候，南宫志带着一批人过来了。
南宫志目光看向戏台上的节目，随后便将目光缓缓看向方阳，然后满是恭敬的道：“恩师，人，都在这了。”
“嗯。”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睁开双眼，朝着戏台上的戏子挥了挥手。
一众人忙是收拾东西离开。
等人走完，方阳这才缓缓起身。
目光看向南宫志带来的一群人。
这群人全部都是劳改营内的犯官，如今能站在他面前的，也都是劳改完成的犯官。
看着眼前的几人，方阳不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因为，第一眼，方阳便看到了原来的工部侍郎陈庸和之前反应最大第一个进入小黑屋的犯官太常寺卿范毅。
此时陈庸和范毅两人看着面前站着的方阳，一时间竟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见方阳看向他们，便纷纷行礼道：“方大人。”
“嗯，不错。”
方阳微微点头。
然后道：“既然你们能站在这里，那说明你们都是已经经过种种考核的人才，大楚的官场将会再次为你们敞开大门。”
闻言，陈庸眼前顿时露出阵阵光彩。
这第一批出来的官员，数他之前的官职最高，比他高的两个尚书，目前还在劳改营内接受第二阶段的改造。
当然，他也是这第一批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
原本以为劳改结束，等到被释放之后，只能灰溜溜返回老家，郁郁度日。
能够就这样渡过自己的晚年，便已是侥天之幸，不曾想，竟是还有入朝为官的机会。
一时间，陈庸当真是心头一片火热。
方阳也发现了陈庸的表情变化。
便笑道：“陈大人，如今你不过是六十出头，正是当打之年，本官觉得，陈大人必然能够有一番作为。”
“多谢方大人！”陈庸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说道。
“不必客气，都是为陛下做事。”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继续道：“恭喜诸位大人，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身份便是都察院巡检，专供火耗归公政策的施行巡查。”
“目前，陛下圣旨已经颁发下去十余日，由河北一省之地开始试行，你们要做的，便是去河北各地检查、监督。”
“去看看河北官员，有没有执行，要告诉那些百姓，你们来了，他们的天就要亮了！”
“本官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有人多收了火耗，那么你们就要必须让他们退回去！若是再犯者，可斩！”
......
第359章 大哥，你心真脏啊
方阳的话语说的坚硬如铁。
一众犯官则是听得皆是面面相觑。
顿了片刻，陈庸这才满是犹豫地道：“方大人，这直接杀人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可规矩？”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随后便继续道：“规矩？待你们出发，手中拿圣旨的便是规矩，虽然此番，你们的官职从七品开始，但是你们的权利乃是陛下钦赐。”
“只要你们将事情经过仔细记录，不做那些指鹿为马的事情，大可放心动手。”
方阳说完，目光扫视众人。
然后缓缓道：“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然后道：“方大人放心，此番我们必定做出一番成绩来！”
方阳微微颔首。
然后道：“好！既如此，你们便好好干，现在重新为官，虽然只是刚起步的七品，但是只要你们干得好，来年京查，绝对会让你们往上升一升。”
“若是能力出众者，哪怕是让你们官复原职，甚至是再上一步，都不无可能。”
一众犯官皆是眼前一亮。
然后齐齐道：“多谢方大人！”
“嗯，若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本官便命人让戏班出来，给你们演一遍火耗归公的戏目，待你们到了地方，先聚集百姓听此曲目，了解火耗归公。”
“这样也有助于你们在地方上的监督和巡查，免得，你们到了一地，百姓什么都不知，再被有心人闪动，给你们带来麻烦。”
方阳话音刚落。
原太常寺卿范毅满脸不解的问道：“方大人，按照你说的，我们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但是当地县令若是被我们斩杀之后，那地方的事情怎么办？”
陈庸也是点头：“不错，那时候，县令身死，地方政府的政务就会进入停滞，只怕会影响百姓生活啊。”
在场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手，两人一提，众人都是跟着点头。
一县县令，虽然官职不大，但是日常要处理的事情绝对不少，直接斩杀县令，地方政务必然会出问题。
届时政务堆积，地方秩序停止运转，只怕一些歹人会趁机而起，做些欺压良善的事情。
方阳闻言，顿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缓缓道：“这有什么难，县令被斩，那就县丞顶上，县丞被斩那就县尉、主簿顶上，就这样一次往下拍，本官就不信能全部杀完。”
“只要有一人，那就让他顶上暂代县令，同时告知对方，只要他能治理好地方，让百姓满意，京察过关，暂代期满三年，那么便能转为正式县令。”
“当然，若是朝廷安排了县令，那么一样等他期满三年之后，京察之时，其能力足够，便一样会调任县令。”
听到方阳如此说，在场的官员，皆是眼中光芒闪烁。
若是县令等县衙官员被杀，那些小吏便有了一步登天的机会啊，由吏变成官，这当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确切地说，直接就烧起来了啊！
如此的话，这次巡查，遇到那些贪官污吏，大家便可以不用有后顾之忧，只管大杀特杀便是！
方阳看着众人，缓缓道：“现在还有不明白的吗？”
“多谢方大人解惑，没有了。”
官员纷纷回应。
方阳微微一笑，便道：“好，既如此，你们便跟着你们的营长南宫志去后面看戏吧，正所谓事急从简，看完戏曲之后，南宫志辉将陛下的圣旨给你们，另外会安排给你们一队戏子，随你们一同出发。”
“是！”
众人皆是心头一片火热，回答的语气都多了几分激动。
毕竟这是他们重回官身的唯一机会！
南宫志也是在众人回复之后，应了一声，然后接着道：“恩师，徒儿先告退。”
方阳拜拜手。
南宫志这才带人离开。
待人走完。
沐英眉头紧皱。
好一会儿才道：“你当真信任他们？”
方阳微微一笑：“为什么不信任他们？”
“他们丢官入狱，多是因为你的原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他们重回朝堂，日后你就不怕他们背叛你吗？”沐英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呵呵。”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
然后继续道：“你只说对了一半，他们入狱虽和我有关，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犯了国法，不然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场。”
“而我，则是在他们将被抄家灭族的悬崖边，将他们拉了回来，你说他们内心是如何？”
“不光如此，如今，我又给了他们一个重回政治中央的机会，你说他们是感激我多一些，还是恨我多一些？”
“这......”沐英心中一阵犹豫。
设身处地想想，若是自己遇到这些事情，想来也不会去狠方阳吧。
锒铛入狱，丢官弃引，命在旦夕，人见人避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你，你死不了，而且还有机会能重新做官。
关键是不过数月之后，当真是恢复了自由身，还给了官职，虽然只是刚起步的七品芝麻官。
但是毕竟是又重新有了官身啊。
如此，怎么能恨得起来啊！
只怕心中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神明看待了吧。
这都是沐英心中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来。
而方阳则是继续道：“再说了，即使这些人背叛了又能如何，这次火耗归公，决不允许有任何差错，神机卫士卒会随同前往。”
“除此之外，黑衣卫也会有暗哨在外围跟着，但凡这些巡查官员有所一动，那就只有一个结果等着他们，便是人头落地！”
一瞬间。
沐英呆滞了。
原本以为方阳是靠手段收服人心。
感情到最后，方阳根本就没想要这些人的归心啊。
从始至终，方阳要的不过是他们做事啊.....
一旁的程勇则是一脸崇拜的道：“大哥厉害！不愧是我程勇认可的大哥，这心真脏啊！”
“看着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可以乱来，实际上，刀已经悬在头顶了，啧啧.....”
方阳则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满是嫌弃的看着程勇道：“不会说话你就少说点，没人把你当哑巴。”
“行吧。”
程勇满脸委屈的回了一句，直接闭嘴。
......
第360章 你可看清楚了？
就在方阳和沐英、程勇说话的功夫。
南宫志便已经带着一众刑满释放的犯官到了临时搭建的戏台旁，开始看起来火耗归公的曲目。
戏曲很直白，很通俗易懂。
演出完毕。
已经六十好几的陈庸，领了圣旨，随后便干劲十足的带着一组戏班子，直奔河北而去。
在他看来，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六十多岁，当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现在不努努力，给自己小孙挣下一片家业，以后怕是更难了。
因此，他必须要挣这个朝夕，尽快将事情办妥，然后等待时机重新进入六部的核心之中。
而这个火耗归公，无异于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不管方阳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自己将事情办好，必然能重新进入陛下的眼中，届时自己必然能重复往日的光彩！
再说了，他可是从下面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因此对于下面那些官员的事情，他是再清楚不过。
对付那些贪官污吏，简直不要太简单！
至于以后有没有人说他砸锅，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毕竟自己连饭都要没得吃了，不，确切地说，是脑袋都要没有了，谁还管你们是不是在锅里吃饭。
于是，在陈庸带着一队护卫和一组戏班出发之后，其余犯官也都是嚷嚷着要出发。
时光飞逝。
几日后。
河北广平府鸡泽县。
县令武平满脸惆怅之色。
早在十几日之前，他就收到了京师传来的圣旨。
说什么要将火耗归公，当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啊。
这几人更是心中忐忑不安。
没想到，今日，那巡查御史便下来来。
不过，想让他将火耗退回去，休想！
就这样，武县令带着县丞、县尉、主簿等一干干吏立在县衙前等候。
路过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不由都是侧目。
毕竟这往年难的一件的县太爷，今日竟是主动站到县衙外了，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因此，不少百姓便驻足下来，想要看看，能让这金贵的县太爷在外面等候的是什么人。
除此之外，鸡泽县的不少乡绅也都是在场的。
毕竟，武县令还要靠这些乡绅撑场面。
就这样。
武县令带着一众干吏和乡绅，站在那里等着。
从太阳初升，一只等到日上三竿。
虽是已经进入晚秋，但此时武县令肥胖的脸上也布满了汗珠。
不过，这些汗水不是热的，而是累的。
毕竟他太虚了，昨夜又是寻欢作乐搞到半夜。
“怎么回事，不是说巡查御史一早就能到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来？”武县令满是疲惫的朝着一旁的县丞问道。
县丞也是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回道：“应该快了吧，说的现来咱们县，应该不会去其他县了吧。”
“什么叫应该啊？你怎么打听的？”武县令顿时皱眉问道。
“大人莫急，我马上让人去城外看看。”
就在县丞准备去命人查看的功夫。
一行十几骑，还有一辆马车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见此，武县令顿时便是一喜。
等人近了之后。
武县令赶紧上前两步，满是恭敬的拱手作揖道：“可是御史大人当面？”
陈庸看到不远处肥胖的官员。
当即回道：“不错，正是本官，你可是这鸡泽县县令武平？”
“大人，正是下官，我们已经恭候多时，大人远道而来，路途遥远，快快进衙门，下官已经为大人备好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本官还有数地要去巡查，没那个闲工夫在你这久留，此前朝廷发下来的圣旨，可收到了？”
陈庸丝毫不犹豫的决绝了对方的宴请。
武平闻言，忙是道：“大人放心，圣旨已经收到了，如今已经存在县衙的案牍库房里，可以随时查阅。”
“好，既然收到了，那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陈庸满脸淡然。
武平忙时点头。
陈庸则是继续道：“既如此，那本官就不再多说了，去将县里乡绅还有其余百姓就召集起来，就在你这县衙门口的空地。”
“是！大人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武平应了一声，忙是安排下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是现在自己还是配合的好。
就在武平安排人去叫人的时候。
陈庸一挥手，身后的队伍便快速将马车赶到空地之处。
然后开始快速搭起来戏台。
当看到对方是在搭戏台之后，武县令二话不说，就开始命人去县衙内板条凳，以方便来的百姓乡绅入座。
除此之外，武平更是让人将准备好的酒席直接摆了出来。
等到百姓和各地乡绅赶来之后，戏台也已经搭好了，武县令的准备也已经结束。
接着戏班便登上了表演台开始表演。
一场‘火耗归公’的样板戏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时间众人看得都有些懵。
武县令更是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这御史这么搞，他的火耗归公的钱还怎么拿得住啊！
就这样，武县令带着一干乡绅站在前列看起了节目。
不过节目的直白程度，看得众人都是一阵目瞪口呆。
不光如此，就是百姓，也都被戏曲中的直白给惊到了。
不管哪里的戏台，那唱词，哪个不是文绉绉的。
再看眼前的这个样板戏。
前奏基本已经演完，进入了县令没有按照圣旨执行火耗归公的戏码。
只见，扮演县令的戏子被强行拉拽着，按在了狗头铡上。
“大人刀下留情！”
那“县令”用戏腔在说话，不过明显能听出，对方的声音特意加了颤声。
扮演巡查御史的戏子则是直接呀呀呀呀了一阵，然后手中捏起一只令箭，高声道：“朝廷要火耗归公，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饶尔不得，狗头铡！斩！”
负责操控狗头铡的戏子，瞬间将狗头铡落下。
这一幕，在前排的武县令看的不由脑袋一缩，只感觉脖子上直冒冷气。
很快，表演结束。
整个现场好似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鸦雀无声。
就好似方才看节目的不是他们一般。
百姓看乡绅没人鼓掌，因此，也没动静，乡绅见见县太爷没动静，也都是沉默不言。
而县令武平则是已经摸出了手帕，轻轻擦拭额头的汗水。
一旁的陈庸见此，则是冷冷道：“武大人，看清了吗？
正偷偷擦汗的武平顿时被吓了一个机灵。
然后赶紧收起手帕，面色有些慌张的道：“大......大人放心，下官看清了。”
......
第361章 县太爷是不是吃错药了？
得到武平的答复。
陈庸微微颔首，然后满是淡然的道：“好，看清楚了便好。”
“火耗归公一事事关重要，朝廷上下都盯着那，之前圣旨已经到了，如今本官便是来巡查此事。”
“这火耗的钱可不再是你们的囊中私物，而是正经关税，要上缴到省一级，另外朝廷也已经明令禁止其他的名目，这个就不用本官多做叙说了吧？”
武平闻言，脸上顿时挤出笑容，然后忙道：“上官放心，下官都知道的。”
“嗯，那本官且问你，今年可有征收了火耗？”
陈庸目光炯炯的盯着武平。
原本武平想要扯个慌骗过去。
但是陈庸的眼神让他一阵胆寒，于是便将头一低，然后弱弱的回道：“大人，不瞒你说前几日的时候，咱们确实是收了一些火耗。”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银两回炉熔铸在加上粮食存放遭到鼠虫啃噬，下官命人盘点的时候，都发现了不同的损耗，因此这才重新收了一些火耗。”
“圣旨都已经接到了，还敢征收火耗？”说话间，陈庸双眼微微眯起。
身上浮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武平则是瞬间想起了方才戏台上的一幕，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赶紧道：“大人放心，虽然是征收了一些火耗，但是绝对不多，完全不影响百姓，而且这火耗，在陛下圣旨到来之前，下官就已经安排下去了，因此就赶上了，所以......”
武平话未说完，看着陈庸眼底闪烁着的寒光，不由心底一紧，赶紧闭嘴。
陈庸则是冷冷道：“根据圣旨，之前征收的火耗，本官也不会过问，但是今年征收的，必须全部给百姓还回去。”
武平被陈庸的冰冷语气给惊到了，忙是道：“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绝对就将收到的火耗都归还给百姓。”
陈庸冷冷扫了一下武平。
随后便坐回位置，继续观看节目。
武平则是悄悄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陈庸。
然后轻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赶紧吩咐衙役让他们去各村通知那些百姓，之前但凡是交了钱的百姓，现在都要来县衙这里领钱，令他们交的火耗钱。
安排好之后。
武平看着坐在那里已经闭上眼睛，跟随台上节目微微晃动手指的陈庸。
心中已经直接骂开了。
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轴的巡查御史。
在以往，遇到这种事情，自己只要好生招待一番，让对方吃好、玩好、喝好，然后晚上再有温香软玉在怀，大家肯定就是和气一团。
可这个巡查御史倒好。
整个就是一个老古板。
武平看着陈庸的满头白发和一脸折子，心中都开始有些腹诽，这巡查御史，是不是哪方面不行。
当然，这些想法，武平只敢在心里想想。
见陈庸没有睁眼的意思。
干脆就在一旁站定，等着百姓到来。
至于坐下，目前没有陈庸的首肯，他是肯定不敢坐了。
毕竟火耗是在陛下圣旨下来之后才收的，这已经算是违抗圣旨了，若是对方较真。
就这一点，自己的脑袋可是就能搬家了啊。
因此，武平只敢在一旁小心地伺候着。
根本就不敢去往旁边坐了。
就在武平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的时候。
衙役已经飞速地开始在鸡泽县下辖的村镇开始奔走。
而牵牛洼村正是这鸡泽县下众多村镇中的一个小村子。
牵牛洼村不大，一共也就有几十户人家，当看到火急火燎的衙役进入村子之后。
不少百姓都是变了脸色。
一名妇女更是满脸苦涩的道：“官爷，又要收钱了吗？我们真是没钱了啊，之前为了教那个什么耗，俺们把种粮都匀出来一部分了啊。”
有人带头说话。
旁边的妇女也是赶紧道：“是啊，官爷，您就行行好把，等开春咱们再交行吗，这秋种，俺们都是借钱买的种子，要是明年还不上，俺们一家都没活路了啊。”
“官爷，俺们真是没钱了啊。”
......
衙役一句话都还没说，一帮妇女已经围了上来，满是苦涩地哀求着。
几个男的则是满脸沉闷地在不远处坐着。
有人小声嘀咕道：“这天杀的武扒皮！前几日才交了税，这又来要，真是该死！”
“别乱说，小心衙役听到，把你给抓了去，想想你家小！”旁边顿时有人提醒道。
此言一出。
其余想要开口的几人也都是闭上嘴巴，不过脸上表情更加沉闷了几分。
另一边被围着的衙役，此时也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忙是道：“错嘞！错嘞！不是收税，不是！县太爷传令了，让俺来通知大家伙，大家赶紧去县衙，县太爷要给大家退钱，今年交的，除了该交官税，其余的火耗税全部都退！”
“啥！？”
一众妇女惊呆了。
不远处坐着的男人们也都是一脸错愕。
有人满是不可思议地道：“官爷，你不会拿俺们开玩笑吧？县太爷收进口袋里的钱，还能退给俺们？”
“咋就退钱了？俺们交都交了，还能真给俺们？”
“县太爷不会昏了头吧，还给俺们退钱？”
一时间，几名妇女就跟八哥一般，在衙役跟前吵个没完。
不过这一吵，也顿时吸引了不少人，不多时，村子里的人已经大半都到了之力，得到消息的里长也是快速赶了过来。
看到一堆人将衙役围的水泄不通，忙是高声喊道：“干啥！干啥！你们要干啥！县太爷的差役你们都敢围！想造反吗！”
几声高喝。
众人纷纷闭嘴。
然后快速给里长让开一个道路。
原本还颐指气使的里长，看到衙役之后，忙是换上一副笑脸，快速小跑过去，然后道：“差爷，县太爷是有什么指令要传达吗？”
衙役也是瞬间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阵仗当真是吵得他头疼。
看着眼前的里长，赶紧道：“县令大人有令，让大家都去衙门口退钱，今年交的多的火耗税全部退还大家。”
里长一愣，眉头瞬间皱在一起，满是奇怪的问道：“不是，差爷，这县太爷不是吃错药了吧，怎么好端端的给咱们退税啊？”
第362章 心疼到无法呼吸
衙役闻言，顿时瞪了里长一眼：“怎么说话的？”
里长见此，忙是朝着自己嘴上抽了一下，赶紧解释道：“说错了，说错了，县太爷长命百岁，怎么会吃药。”
衙役懒得再搭理这里长，也不啰嗦直接道：“朝廷下圣旨了，要将火耗归公，多的税一律退还，如今有天使已经到了咱们县衙，监督政策施行，这次肯定是会退的。”
“所以你们得快些去县衙门前，要是去晚了，可能就退不了，行了，我还要去下一个村。”
这衙役说完后，也不停留，转身就朝着下一个村落赶去。
衙役一走。
现场再次炸开了。
不过这次被围的人变成了里长。
“里长，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那武扒皮给咱们下套吧？”
“对啊，武扒皮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还给大家退钱。”
“要我看，这武扒皮，不把大家扒的干干净净，那都算是他有点良心了，还退钱，真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
一时间，众说纷纭。
里长则是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行了！不要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既然说了退钱，去看看不就知道。”
“俺们可不敢，万一被抓到了，又罚俺们的钱咋办。”一名妇女赶紧摆手。
“老六把你家的蠢婆娘拉走！”里长顿时气愤的喊了一声。
然后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不会远远的看，别人领钱，咱们就去，别人不领，咱们就当去县城溜达一圈不就成饿了！”
“哎，这法子好，走，去看看！”
有了里长的点子，众人都是满脸喜色。
然后三五成群开始朝着县城赶去。
这幅场景不光是在牵牛洼村，在其他村子也都上演着相似的情况。
就这样，不断有人开始朝着县城赶去。
当不少人抵达县衙门口的时候，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因为此时的县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县衙内的文书们，则是在不断地做着记录和清点银钱。
一箱箱的银子、铜钱，正在不断地减少。
不远处的看台上，火耗归公斩杀贪官的戏码还在重发，不少刚来的百姓，都是一边排队，一边伸着头朝着看台上瞅。
毕竟寻常百姓，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娱乐项目。
最大的娱乐就是和老婆造小人，没老婆的就找别人的老婆，实在找不到的，就干脆随便找点啥东西对付一下。
此时见有唱戏的，自然都新奇的很。
陈庸则是还在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鸡泽县令武平就那么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腿站疼了，就轻轻挪动一下，根本不敢有大的动作。
不过，从看到那些百姓开始领钱之后，比他腿更疼的东西出来了，那就是他的心。
眼看着收来的钱，还没来得及划归到自己的口袋，就这么又白白给了出去。
当真是让他心疼到无法呼吸。
但是巡查御史就在旁边，他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啊！
与此同时，随着附近村子的百姓不断赶来，县衙门口的百姓是越来越多，原本不少人都是远远观望。
但当他们看到，排队的人之中有相熟的之后，皆是眼前一亮，但看到相熟的人，真的领到钱之后。
那双眼睛当真是亮了又亮。
再也顾不得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全都一股脑的跑去排队。
而县令武平看着县衙门口望不到边际的队伍，一颗心都在砰砰狂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用想，这样发下去，等这些贱民领完，估计衙门库房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要知道，收的赋税早已经转交了上去。
如今这库房里的钱不光是有火耗，其中可还有不少都是各地乡绅孝敬他的啊。
就在武平感觉自己的躁动越发浓烈的时候。
陈庸已经睁开了双眼，然后缓缓扭头看向武平。
武平见此。
不过是一瞬间，粗重的喘息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容。
忙是讨好的喊道：“大人！”
“如此粗重的呼吸声，怎么？不服气？”陈庸语气平淡无比，好似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武平则是被吓了一哆嗦，忙是道：“大人说的哪里话，下官只是累了，累了。”
“呵呵。”
陈庸冷笑一声。
接着便道：“本官知晓，没了这火耗征收，对于你们这些地方官来说，是少了一个生财的门道，在以往，你们一年收个七八次，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可以入账。”
闻言，武平顿时额头布满冷汗。
本以为这巡查御史不过是个老愣头青，结果显然不是，对方对地方上的事情可是门清啊。
于是也顾不得多想，然后赶紧道：“大人说的是，不少地方都是这么做，不过大人放心，如今有了圣旨，咱们绝对安安分分为陛下当差。”
陈庸微微摇头。
然后道：“今年之前，你征收的火耗，本官不会去过问，但是，今年的绝对要退，除此之外，从今以后，绝对不许再收任何火耗。”
“待后面火耗归公推行起来，陛下会命户部计算，根据各地火耗的比例，会让各地官员额外征收一成左右的税赋。”
“所以，你也不必担忧日后没有钱花。”
“是是是！”
武平连连点头。
然后继续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严格按照圣旨说的去做。”
“行了。”
陈庸缓缓起身，然后道：“时间也不早了，本官还要去下一个县，就不在你这里久留了。”
说完，陈庸便开始吩咐下面的人去通知戏班准备开拔。
半个时辰后。
陈庸带着随从和戏班终于是离开了鸡泽县。
县令武平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是松了下来。
就这短短半日不到的功夫，武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尤其是对方那是不是看向自己布满杀意的眼神，让武平都差点心脏骤停。
这巡查御史不愧是京官，那气势当真是太恐怖了。
良久，武平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道：“终于是走了啊。”
随后目光看向不远处排队的一众百姓满是愤怒。
一旁的县丞也是发现了县令不善的眼神。
忙是提醒道：“大人，那御史刚走，咱们要小心一些，万一对方杀个回马枪咱们就麻烦了。”
......
第363章 急不可耐的县令
刚想让人驱散百姓的武平闻言，顿时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然后道：“也罢，那就等几日再说！”
说完便是冷冷扫了一眼那些排队领钱，各个喜笑颜开的百姓，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县衙。
另一边。
陈庸带着队伍出了鸡泽县县城之后，直接对旁边的文书招了招手。
“大人！”文书快速上前。
陈庸则是沉声道：“留一个人扮做普通百姓，在这鸡泽县待上几日。”
“大人，您是信不过这县令？”文书眼前一亮，当即问道。
“呵呵，算不上，不管只是想看看，这火耗归公到底能推行的如何，毕竟本官若在，明面上肯定是推行的如火如荼，但是再深一些的东西就看不到了。”程勇呵呵一笑，然后回道。
文书点点头，然后又道：“也是，毕竟圣旨都下了，这一个小小的县令，必然不敢造假。”
陈庸则是笑着摇摇头。
然后道：“不然，依照本官浸淫官场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鸡泽县令绝对不是什么清官。”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那肥头大耳朵的模样，此人绝不是一个清官，只怕平日里此人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不过，短时间本官也没什么证据，与其在这里干耗，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若本官离开之后，余下的日子里，这县令还是能够一如既往的退还火耗，没有别的动静，那就是算是本官看走眼，冤枉他了。”
文书闻言点点头。
不过顿了一下之后才道：“大人，若是那县令有动静，咱们怎么办？”
“有动静?”
陈庸眉头一挑。
脸上颇有几分意动之色。
接着便听他道：“那就更好了，本官来此地，正愁无处下手，若是他有动静，刚好给本官一个杀鸡儆猴的机会。”
“届时，本官拎着他的脑袋，巡查整个广平府，让其余官员看看违抗皇命的下场。”
说话间，陈庸眼中杀机迸现。
一辈子都快到头了，如今也是刚正起来了！
文书也是瞬间明白了陈庸的打算。
然后也没什么好说的，赶紧安排一人离开了队伍。
此事着实不能怪陈庸心狠手辣。
他从一个侍郎沦落到如今下场。
若是不将事情做出来一番成绩，那日后他更是别想重回朝堂之中。
要知道，他的年纪不小了啊，在这一批的劳改官员中，除了郭直郭尚书比他年纪略张之外，就属他他最大了。
若是不做出一番成绩来，只怕撑不到明年京察，自己就得罢任回家了！
就在陈庸满是心思的前往下一处县城的时候。
鸡泽县县衙内。
武平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茶水。
不时的喝上一口，然后砸砸嘴，满是回味。
鸡泽县虽然不算富裕。
但是它对得起每一个来此上任的县令。
就在武平沉浸在茶香之中的时候。
被他派出去的衙役已经飞奔而来。
“大人！”
衙役满是恭敬的站定行礼。
武平则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然道：“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钦差已经离开咱们鸡泽县了，小人一直跟了他出了鸡泽县十几里才回来。”
衙役赶紧回道。
闻言，武平顿时眼前一亮。
此时县丞和县尉也是跟着走了进来。
武平则是缓缓道：“那位巡查御史后面的行程可还会回咱们鸡泽县？”
县丞闻言，赶紧道：“大人放心，广平府那里发来的消息，咱们鸡泽县是第一站，后面巡查御史会一路南下，抵达最南边的成安县之后，会转至魏县，然后一路朝北，最后返回京师。”
“行进路上，已经完全不会再来咱们鸡泽县。”
“好！”
听到县丞的话，武平顿时起身。
然后往返踱步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既如此，那本官也就无需再等五日了，时间太久了。”
“三日！就三日，三日之后，本官也让这些贱民，把从本官这里拿走的钱，加倍还回来！”
说道最后，武平眼中已是杀意凌然。
衙役见此，顿时有些迟疑。
“大人，三日会不会太短了，万一那位巡查御史突然回来，咱们是不是......”
“回来？那又如何，这巡查御史看着刚正不阿，依我看，不过是胸无城府之人，最多也就是对本官斥责几句，绝对不敢乱来。”
武平此刻信心满满，完全，没了之前在陈庸面前心惊胆战的模样。
在他看来，如今那巡查御史已经巡查完鸡泽县，就是再回来，应当也不会是因为公事了，毕竟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去了。
来时刚正不阿。
然后再找机会私下回来，找自己索要好处。
再说了，这火耗归公属于新政，之前朝廷也没少发布什么新政，但最终结果不也都是不了了之，下面的官员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在他看来。
这火耗归公的政策，绝对撑不过仨月！
武平越想，越觉得自己看到了事情真相。
于是猛然双手一拍，然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直接道：“刘县尉就这么定了，三日，三日之后，你就带着衙役，去那些贱民家中，将本官的钱给带回来！”
县尉闻言，顿时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有些为难的道：“大人，咱们直接去要吗？”
“不然呐？”武平眉头一横，直接看向刘县尉。
“这......”县尉一阵犹豫。
好一会儿才道：“大人，若是直接去要，若是传出去，只怕对大人的名声幽邃，不如咱们扮成土匪怎么样？”
闻言，武平眼前顿时一亮。
县尉则是继续道：“到时候，咱们以土匪的身份去将钱抢回来，这样各种事情都方便多了，就算那御史后面知道了，咱们也有话说不是？”
武平脸上满是喜色。
然后很是满意的道：“刘忙啊刘忙，不愧是你，这个法子当真是好啊，就按你说的来，务必给本官将本官的钱都给带回来！”
刘县尉则是面露难色：“大人，咱们衙役人手也不太够，总共也就二十人，瓮县附近的七八个村落，就是要是都跑一遍也要许久的时间，更何况还有远一些村镇，咱们根本安排不来人手啊。”
第364章 不像麻匪，反倒是像官！
县令武平闻言，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沉吟了一下之后。
武平当即道：“无妨，咱们人手不够，那就让乡绅出人，王员外养了百余家丁，刚好够用，去，将王员外给本官请来！”
闻言，县丞忙是去安排。
不多时，大腹边边的王员外便被请了过来。
看到王员外出现。
武平顿时笑呵呵的道：“王兄，数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王员外闻言，不由嘴角一抽，明明昨日才见过，怎么就数日了？
想归想，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大人，草民早就想来拜访大人，奈何怕影响到大人，这才没敢贸然前来。”
“呵呵，无妨，我与王兄甚是投缘，日后有事王员外直接来县衙便是。”武平脸上满是笑容。
王员外则是点点头，但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武平的脸。
因为他搞不懂这县太爷找他有什么事情，所以，必须要仔细观察对方表情，以免自己会错意。
寒暄了几句之后，武平耐心也没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王兄生意遍布河北，手下更是养了百余家丁，本官这次主要是想借王兄手下的家丁用用。”
“这......”王员外有些犹豫了。
武平则是继续道：“王兄放心，本官只是借来办件事情，待事情办完，绝对把人第一时间还给你。”
王员外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才道：“敢问大人，这人是准备用来做什么？”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本官只是想把那些贱民拿走的钱，重新拿回来，真是有意思，让他们来领钱，这帮贱民竟然真的来了，当真是不知死活。”武平眼中满是不屑。
王员外则是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但是这武平他也不敢得罪，虽然他算是小有家资，但是在这位官老爷面前，显然不够开，要知道，当年城东的林家，那家资可是自己的数倍之多。
就因为得罪了这位官老爷，不过半年，就被搞得家破人亡。
于是，过去好一会儿王员外才硬着头皮道：“大人，那位巡检御史可是才刚刚走了啊，咱们现在动手，是不是......”
“怕什么，本官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御史的行程了，如今已经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再说了，不管不是马上就做，而是再等三日。”
“依照那位御史的速度，估计三日后他已经走过去三四个县了，那时候咱们再动手，对方自然不知。”
“这......”王员外满脸挣扎。
武平见此，则是缓缓道：“王兄放心，今日你助我，日后咱们县衙再有土地清账或是什么需要修缮采买的事情，本官都会优先考虑你们王家。”
“还有，本官记得，你那儿子想要参加科考，不过苦于你这商人的身份，以至于没办法参加是吧？”
“此事简单，你报上一个本家的良家过来，明日县丞帮你儿子将户籍入进去，便可以参加明年二月的童生试。”
‘唰！’
王员外的眼瞬间亮了。
若不是碍于面子，此时更是恨不能给这武平磕一个。
为了儿子的事情，他找了多少关系，一直都是卡在户籍上面，今日终于是有机会了。
当真是开心至极，编织机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草民手底下的这些家丁，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这次能被大人看上，那是他们祖上积德，大人只管拿去用。”
“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之后深夜，你让他们过来，记得戴上面罩。”武平呵呵一笑回道。
王员外闻言忙是点头。
这几日。
鸡泽县的百姓们各个喜笑颜开。
不少家里都是拿着朝廷退回来的钱采买了新布，准备为几个月后的新年作甚可体衣服。
除此也有不少已经开始早早准备齐了年货。
比如不少都买了肉，准备腌制或者晒干储存。
整个鸡泽县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有了闲钱，百姓也舍得点起油灯，因此，不少百姓都睡的晚了许多。
这一夜，晚熟的百姓和前几日一般，正在家里和妻子聊着闲话。
只是聊着聊着，两人便不自觉的搂在了一起。
刚想有进一步的动作，窗外顿时出现几道影子。
夫妻两人顿时一机灵，忙是大喝道：“谁！”
‘砰！’
只是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踹门声。
木质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接着便冲进来几名用麻布套头，只漏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
“你......你们做什么！”
看着对方手里明晃晃的长刀，男人被吓坏了。
女人则是已经瑟瑟发抖的躲在了男人身后。
“陈老实是吧？”为首的麻匪冷声问道。
“是......是我。”男人声音都在发颤。
“行了，钱拿出来，咱们只要钱，不杀人。”为首的麻匪冷冷道。
陈老实根本不敢反抗，赶紧转身从床板地下摸出几枚碎银子，然后道：“好汉，家里钱都在这里了。”
为首的麻匪也不多说，一把将银子全部抓走，然后冷声道：“下一家。”
一帮人来得快，去的也快，只剩下屋内瑟瑟发抖的两口子。
不光是这一家，整个鸡泽县周围的村庄不少百姓家里都在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很快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当那些麻匪撤走之后，不少百姓都跑了出来，然后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不对啊！你们发现了吗，这些被洗劫的人，好像都是去县衙领钱的。”
“岂止啊，你们没发现吗，这帮人目的明确，直奔那些人家，关键是还能叫出名字。”
一个老者皱着眉头，也是道：“非常不对劲，之前遇到的那些匪徒，那可是见东西就抢啊，就连瘸腿的狗都要抓走宰了吃肉，可这一次，他们竟然只要钱其余东西都没要？”
突然又一人道：“关键是还只找那些去县衙领过钱的人要钱，你们说这些人会不会不是土匪？”
众人皆是一愣，有人下意识的问道：“不是土匪那是什么？”
“我觉得有些像官差啊，土匪不可能只要钱，再加上那些人都是前几日去衙门领钱的，我觉得很有可能啊。”
“县令要钱，直接找咱们要，咱们也不敢不给啊，不至于让人来抢吧？”
......
第365章 以后，我就是点灯子赵胜
一时间众说纷纭，但这也都是大家的猜测罢了。
当然，也不是每个村子都是如此的平和。
距离鸡泽县县城比较远的赵家村。
兜里有了闲钱，赵胜便和隔壁几个村子的好友邀着一起吃酒。
因为有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在外面求学归来，因此今夜吃酒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有些醉醺醺的拎着半只烧鸡往家里赶着。
只是，没多久，赵胜就一瞬间去了大半。
因为，他看到了家里的灯正亮着，在往日里，妻子早就熄灯睡下了，美名曰省钱。
从来不会这么晚还在亮着灯。
一时间，赵胜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快走几步便看到了屋内影影绰绰的影子，房门开着，里面还传来了妻子的喊叫声。
瞬间，赵胜只觉得火气直冲头顶。
悄默默摸到院子里，然后摸到自己往日里砍柴的斧头。
啥也不说，冲上去对着门口站着黑衣人就是一斧子。
瞬间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被砍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顿时惊动了屋内的两人。
看到屋内的情况，赵胜双目更是一片赤红。
只见妻子衣衫被撕的破破烂烂，一名黑衣人正架着妻子的双腿保持着侵犯的姿势。
另一个黑衣人已经褪去了裤子，就那么半裸着摁着妻子的双手。
“啊！该死！”
赵胜一声暴喝。
提着斧头就砍，一斧便将一人砍翻在地，另一个黑衣人则是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翻滚，光着屁股就闪到了一旁，然后伸手抓起丢在一旁的大刀。
只是没等他有所动作，一斧头已经砍了下来，手中大刀瞬间被磕飞，接着斧头直接落在脖子上。
那黑衣人瞬间变没了气息。
杀光三人，赵胜将手中斧头丢在地上，然后转身看向已经从桌子上坐起来，双眼空洞无神的妻子。
“云......云娘！”陈胜的声音有些发抖。
云娘也是瞬间回过神来。
目光看向陈胜，双眼之中满是通红。
陈胜嘴巴蠕动了一下，然后双眼猛然睁大。
只见妻子云娘飞速朝着门板冲去。
‘砰！’
“不要！”
赵胜发出一声惨叫，云娘的身子也应声而倒。
见此一幕，赵胜只觉得身躯发软，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到云娘旁边。
艰难的将人从地上抱在怀里。
一只手更是疯狂捂着妻子被门钉刺出一个洞的脑袋。
“云娘！没事的，没事的，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有你在，我才有家啊！有你在我才是赵胜啊，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赵胜泪眼婆娑，状若疯癫。
附近的村民听到动静也都是快速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众人都是惊呆了，不少人更是呕吐出声。
里长也是急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眉头紧皱，腹中一阵翻滚。
但他终归是忍了下来，快步走到被砍死的三具尸身旁，将他们头上的麻袋取了下来。
‘嘶！’
看到里面其中一人后，里长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然后赶紧道：“别愣着了，赶紧，将人抬出去烧了！”
“里长，咱们不去报官吗？”一名村民强忍着恶心问道。
“报什么官，这就是官！”里长满脸无奈的道。
“什么？”
一众村民尽皆惊呆了。
赵胜也是看向里长。
里长见此，无奈指着一具尸体道：“这个，是衙门里的帮捕，之前我在县里见过，赵胜啊，你赶紧走吧，咱们村里你不能呆了。”
“三叔，你说的是真的？”赵胜声音满是沙哑。
“这还能有家，你在家里杀了这个帮捕，只怕后面正式的捕快就要来了，快走吧，你妻子的尸身，我们帮你处理。”里长赶紧劝道。
“不用了。”
赵胜默默说了一句，然后抱起妻子的尸身便在众人的瞩目下离开了。
凌晨，太阳还未出现，但天边已经亮起来。
一处山头上，赵胜坐在一处孤零零的新坟旁，眼中布满血丝，一双手掌也因为刨泥弄得满是参杂着泥土的血污。
终于，一抹霞光出现。
赵胜也缓缓站起身。
目光看着面前的孤坟，满是温柔的道：“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那狗官为你报仇！”
“你最喜灯光，但每每有最是心疼灯油，这些年，是为夫不够努力，让你受苦了。”
说话间，赵胜眼中越发坚定。
良久之后，赵胜转身准备下山，只是走了两步之后，便又停下了脚步，任凭霞光洒在赵胜身上。
然后缓缓道：“从此，我赵胜便是点灯子，终身为云娘你点灯！”
话音未落，赵胜迈步踏入被大树遮挡的道路之中，将自己隐没于黑暗之中......
就在点灯子赵胜准备为云娘复仇的时候。
被他惦记的武平此时则是满脸笑容。
因为他发现，前几日发出去的钱，终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库房之中。
而且数量比之前还多出不少。
“哈哈！好！干的好啊，本官的钱，岂是那帮屁民可以碰触的！”
武平对于此事可以说是满意到了极点。
于是目光看向县尉和王员外的家丁头目，笑吟吟的道：“怎么样，昨夜没出什么意外吧？”
县尉一阵犹豫。
武平见此，顿时皱眉，冷声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有一名帮捕和两名王员外家里的家丁没回来。”县尉回道。
武平看向王员外家丁头目。
对方也是点头。
武平面色瞬间将阴沉了下来，冷声道：“怎么不见得，去找了吗？”
“找了，包括他们的去的村子，我也命人去打探了，都没有消息，估计是害怕跑了吧。”武平皱眉道。
“跑了？”
武平面色沉闷无比，片刻之后，才继续道：“既然跑了，那你就将那名帮捕的痕迹抹除掉，若是发现了，直接以缉拿盗贼的名义拿下！”
“是！”县尉忙是领命。
武平继续吩咐道：“你也要将此事，通知你们王员外。”
“大人放心，小人已经命人去通报了。”家丁头目赶忙回道。
“行了都去忙吧。”武平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两人纷纷告辞。
前脚两人刚走，后脚县丞就跑了进来。
“大人，外面有百姓来告状了，咱们是不是要安抚一下，做个样子？”
......
第366章 本官亲自前去！
县丞满脸焦急。
武平则是有些诧异：“告状？那帮贱民告什么状？”
县丞不敢犹豫，赶紧回答：“大人，是状告土匪的，昨晚不少百姓都被抢劫了，让大人您为他们做主。”
“呵呵。”
武平冷笑一声，然后脸上满是不屑：“抢劫了怎么了？又没死人。”
“这......”县丞有些懵了。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大人，往年有百姓家里遭到土匪洗劫，咱们都是要立案归档，然后发布告示缉拿匪徒，若是这次不闻不问，是不是.....”
武平闻言，不由点点头：“也是，既如此，你去看着处理便是。”
县丞懵了，满脸都是问号。
这特吗好事没给自己一点，这转身就把这破事交给自己了？
“怎么？还有事？”武平见县丞没有动作，顿时眉头一横。
“下官这就去办。”县丞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快速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因为昨夜的事情，今日衙门外报官的人数可不少。
所以县丞是真心不想参与这破事的，但是如今县令大人亲自安排他负责，那他就不能不闻不问。
毕竟这县太爷可是整个鸡泽县最大的官啊，若是对方看自己不顺眼，轻易就能让自己丢掉这个饭碗。
心中再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只是今日要有的忙了，估计将所有人的口供过问一遍，都是要半夜了啊。
心累啊！
无奈叹息一声，便硬着头皮去了县衙大堂，此时大堂内已经站满了人，各个都是满脸悲切。
县丞一拍惊堂木，便开始挨个问询起来，并让书吏开始记录。
就在县丞替代县令武平处理此事的时候。
在鸡泽县附近的县城待着的陈庸也收到了消息。
“大人，鸡泽县出事了。”被陈庸留在鸡泽县的士卒飞奔来报。
陈庸闻言，顿时面色一寒。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是！”
士卒应了一声，赶紧将事情说了出来。
“大人，就在昨夜，鸡泽县的百姓遭受土匪劫掠，附近的村落也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入侵，其中有几个村庄，属下赶来的时候，听村中居民在议论，说是土匪竟然是按名单洗劫。”
“一边点名一边找人，尤其是路过一个叫赵家村的小村庄的时候，好像还说到了是帮捕带人洗劫，还出了人命，不过当属下想仔细问询的时候，他们又改口说是听说的。”
一瞬间，陈庸眼中寒光爆射。
然后目光之中满是杀意：“好啊！好的很啊！这鸡泽县令武平当真是好手段啊！”
众人不言。
陈庸则是继续说道：“这位武大人当真是没什么耐心啊，本官不过离开鸡泽县几日而已，竟然转手又去将退回去的税抢了回来，竟然还闹出了人命！走！返回鸡泽县！”
“是！”
一众随从纷纷应了一声，然后队伍快速掉头。
陈庸的目光则是落在了马车旁边骑马的忠义伯柳全身上。
此番，他们这些犯官出来，方阳都给他们配备了神机卫的将士。
而他身边配的正是方阳的大舅哥忠义伯柳全。
也因为柳全忠义伯的身份，据说方阳手底下的那个妾室，目前也是水涨船高。
不过说来也有趣，这忠义伯有了伯爵之位，竟然没有要求方阳给他妹妹一个名分。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陈庸来说，如今根本不是他关心的。
或许外人会嘲笑柳全几句，但是他绝不会。
劳改营的这段时间，早就让他内心的想法有了很大的改变。
之前对方阳的敌视，如今也是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因此，这一路走来，他对柳全都是极为客气的。
忠义伯柳全也感受到了陈庸的目光，不由也看了过去，见陈庸正在看自己。
便拱了拱手：“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陈庸点点头：“忠义伯，方才的事情你也听到了，那赵家村或许是出了人命，此番回去，我想劳烦你去一趟，将事情了解清楚，最好能将苦主带去县城。”
“好！我这就带人过去！”
柳全应了一声，便快速带了几名士卒，先陈庸一步朝着鸡泽县赶去。
另一边。
鸡泽县内。
县丞在咸阳大堂内被吵得孬人都要炸了。
最后实在遭不住，直接敲了一下惊堂木。
堂下顿时一片寂静。
县丞也懒得再问。
直接道：“好了，你们说的事情本官已经知晓，现在，所有人开始排队，去文书那里记录，你们被劫掠了多少钱才，损失什么东西，至于批捕告示，本官马上让人张贴出去！”
就这样，一直搞到下午，这才将一群告状的百姓送走。
县丞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热闹的县衙大堂也是冷清下来。
县丞看了看外面，然后对一旁的文书吩咐了一句：“若是再有告状的，你就直接记录下来便可，我去休息一会。”
“县丞大人放心，我会看着的。”文书忙是回应。
县丞点点头，便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没等他离开，外面站岗的衙役已经飞速跑了进来。
“不好了！县城大人不好了！”
已经快要离开的县丞闻言，顿时满脸不悦。
“什么不好了？又有人来告状吗？”
“不.....不是，人来了，人来了！”衙役脸上满是着急。
“什么人来了？”县丞脸上的不满更多了几分。
“御史，那个巡检御史，又回来了！”衙役终于是说清楚了。
“来就来了呗，至于......”
县丞话说一半，顿时双眼圆睁：“你说什么？”
“巡检御史已经到前面街口了，马上就到咱们县衙了！”衙役赶紧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知......知道了！”
县城说了一句，接着便是连滚带爬的朝着后堂跑去。
他要赶紧将事情通报给县令大人。
于此同时。
陈庸带着戏班和一众护卫也已经抵达了县衙外。
留在那里站岗的衙役连忙上前：“大人！小的这就去帮您通报县令大人。”
“不必了！”
陈庸一挥手，直接制止了眼前的门岗衙役，目光之中满是冰冷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县衙大堂。
“本官亲自前去！”
.......
第367章 你为何要信口雌黄！
就这样。
陈庸带着手下杀气腾腾的朝着县衙后堂走去的时候。
县丞也终于是连滚带爬的赶到了县令大人的住所。
此刻只听院内丝竹之声四起。
不时还传来说小的声音。
县丞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扰了县令的雅兴。
直接冲入小院，喊道：“大人！出事了！出事了！”
房间内的吹奏声戛然而止。
娄修的这一举动也让浮生有些诧异，昨晚他还在说自己并没有什么积蓄，俨然一副守财奴之相，怎料现在出手如此阔绰，这些金银珠宝也是价值连城了。
“皇上，臣邢路的第一罪状是有负圣恩，皇上将神兵的暗夜们交到臣的手上，臣却是庸庸碌碌，这几年没办成一件冠冕之事！”针板上的人满是自责得说着。
当然顾西锦也没有往深处想，她有一个优点就是不爱惹事，除非事情找上她，那就没有办法。
百里一将这二人眉来眼去看在眼里，桃花扇一窒，不知道君老大看到这画面会是什么表情
只走出了几步丁枫便忍不住脚步一顿站了下来，眼神迟疑的看向了远处的那道玄石大门。
视线从棺材上移开，凤惊澜的视线落在棺椁正前方的元清流身上。
林首长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原来是这样。他们两个倒是有福气，能被尹老收徒。
阳性，天哪，艾滋病！安琪吓得伸手捂住嘴巴，脑海里首先就浮现了这三个字艾滋病。
楠西不说话。就这么怒视着他。卓凌。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大混蛋还能再怎么欺负我。。
一周之前，他还意气风发，但是现在，他的意气早就已经被丢到蛙沼弯去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全力一击，依旧被对方轻松挡下，甚至还略占上风。
狩猎大会的奖励，早就传遍了整个苍澜王朝，他们都知道一枚魔将级高手首级代表什么。
他姜俊昊要是有这种天赋早就被公司做成so1o歌手了，哪里还需要面对在韩国没有舞台的窘境
突然，他感觉到有一道气息隐藏在院墙外，鬼鬼祟祟，感知下，并非罗天，杨晴等人。
“他村正叔，俺们这一路也不知逃到哪里才是个头儿。篓子里的粮越来越少，怕是再有几日连口吃的都没有了。”阿牛婶儿这些日子跟着赶路，心里越走越慌，又赶上过节，更是难受。
楚鸣轻声开口，他的战斗本能，是被现实所逼，而这里的自己，战斗技巧缺乏，也正说明了他活的很安逸，不用想自己一样，被生活不断的碾压，逼迫。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来人，给我把他绑在大堂的柱子上。”刘琦又是一阵大笑，然后吩咐道。
没想到，却是被对方用手肘轻捶了一下，“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身高么”，负气的说了一句，宝儿直接转身，将那对杯子放在了吧台上，察言观色，宝儿也不差。
巨响轰鸣，那灵魂之力不断的减弱，楚鸣面色内充满着疯狂，外界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七窍之中鲜血淋漓。
原本聊的热情的俩年青人，被撇下后，都是一脸的讪讪和尴尬，各自去找伴儿没找到后，聊了没几句，就各回各家了。
袁雅儿一脸的茫然，不太明白自己爷爷为什么这么生气的看着自己。
“你好，孩子。你来的正好。老家伙有点嘴馋了。去帮我弄点魔兔肉吧！”慈祥的村长笑了笑发布了任务。
第368章 狗咬狗一嘴毛
面对武平的嘶喊质问，县丞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陈庸则是满脸淡然的挥挥手。
两名士卒会意，快速将武平给带了出去。
直到武平的声音完全消失。
一旁瘫坐在地的王员外这才慌里慌张的爬起来。
然后满是惶恐的跪倒在地，一路趴到陈庸面前。
“大人！草民不知啊！草民真的不知道是这回事啊！当时武县令只是说让草民把家丁借给他去收钱，别的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陈庸懒得和这种欺软怕硬的乡绅多说废话，直接一挥手：“一块带走，让县衙所有衙役在外面集合！”
县丞应了一声，赶忙出去安排。
陈庸则是在屋内坐了片刻之后。
一名士卒快速过来汇报了一声，这才缓缓起身朝着县衙大堂走去。
等陈庸到的时候，大堂内已经沾满了衙役。
而县令武平和王员外两人，此刻则是本五花大绑的绑着丢在了一旁。
陈庸不动声色的走到主审位置坐下。
有些激灵的衙役见此，直接高声喊了起来：“卑职拜见上官！”
此言一出，就是再木讷的人也知道怎么办了。
于是，众人纷纷行礼。
陈庸满是平淡的扫了众人一眼：“昨夜，扮做土匪的事情，你们都做了吧？”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死一般的沉静。
县尉更是在一瞬间，额头便布满了细汗。
他们做的那么隐秘的事情，这巡检御史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般？
不少人目光都扫过在一旁被绑成粽子的武平。
武平则是‘呜呜呜’的一阵发挥。
奈何嘴里被麻布塞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见众人不说话，陈庸则是冷笑一声，继续道：“真以为本官离开鸡泽县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吗？”
“你们啊，当真是好手段啊，想要收钱，又想不被抓到把柄，竟然想到去扮做土匪，当真是让那个本官开了眼界。”
“不过，县尉何在！”
说着，陈庸陡然一声大喝。
一头冷汗的县尉刘忙直接打了一个哆嗦，然后颤巍巍的回道：“大人，卑职在！”
“这一天过去了，你们失踪的那个帮捕找到了吗？”陈庸语气越发冰冷。
“这......”县尉刘忙面色陡然一变，额头上的汗珠更密集了几分。
“没有找到吧？呵呵。”
陈庸再次冷笑一声，继续道：“你们去哪里能找到人，一个帮捕，竟然奸淫我大楚百姓，当真是该死！”
‘轰！’
县尉刘忙只觉得天灵盖冷气直冒。
他没想到，一个帮捕竟然这么胆大妄为。
定了定心神，赶紧道：“大......大人，此事属下属实不知啊。”
“是啊，你怎么能知道，帮捕都被人砍死了，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声，不然一旦生长出去，你们的事情就败露了。”
陈庸满脸冷漠。
刘忙则是被惊到了，半天才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庸：“大......大人，你说帮捕死了？”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干涸。
“伯爷，麻烦让人将那三具尸首带上来吧。”陈庸对一旁默不作声的柳全说道。
柳全也没有犹豫，点点头便命人将三具满是泥土的尸首抬了进来。
看清其中一人之后，刘忙的一张脸都变得煞白起来。
陈庸则是满脸冷漠，好似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这三人，夜闯百姓家中，奸淫人家妻子，被人丈夫赵胜回家发现，全部当场砍死，刘县尉，你觉得这三人该死吗？”
“这......这......”刘县尉真的是慌了。
好一会儿才道：“是卑职御下不严，请大人责罚，只是扮做土匪的事情，全都是武县令的命令，卑职不过是一个县尉，怎能不按照县令命令去做，我这些手下也都是无奈被卷入的。”
‘呜呜呜呜！’
随着刘忙的话，被捆着扔在地上的县令武平顿时就剧烈挣扎起来，显然是有话要说。
陈庸见此，则是给看管两人的士卒打了一个眼色。
士卒赶紧将县令武平嘴上的麻布撤掉。
接着便是武平的怒骂声传来。
“刘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扮做土匪的主意明明是你自己提出的，本官只是让你带人去将银子重新收回来，怎么就成了本官的主意？”
“若不是县令你强迫我们去将退回去的银子收回来，我又怎么会相处这个法子！”县尉刘忙也是急了，赶紧澄清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澄清还不如不做。
陈庸眉头陡然一横，没想到还能看到如此狗咬狗的场面。
当即便是一挥手：“拿下！”
刘忙懵了，赶紧大喊：“大人！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也没办法，他武平是一县县令，是卑职的顶头上司，卑职若是不照做，肯定要被他收拾啊！”
“呵呵，所以，他让你收银子，你就自己给自己加戏，扮成土匪去劫掠百姓？”陈庸皱眉。
“大人，卑职只是不想百姓对我们失望，所以......”
不等流氓把话说完，陈庸直接打断：“所以，你们就白做土匪，然后将你们心中的恶，全部释放出来，是嘛？”
“这......那......”
刘忙一阵语塞，最后只好低下头：“大人，此事是卑职想的不够细致。”
“呵呵，四条人命，你一句想的不够细致就能摆脱吗？拿下！”
陈庸一声厉喝。
两名士卒迅速出来，将其摁住，然后用绳子三两下便捆了起来。
陈庸则是当即下令：“县令武平，县尉刘忙知法犯法，明日问斩！乡绅王放胆大妄为助纣为虐，一同问斩，另外王家需负责被抢百姓家中修缮费费用！”
“呜呜呜！”
王员外一阵挣扎。
陈庸则是看都没看这人一眼，继续颁布命令。
“县丞，此事，明日百姓前来领钱的时候，一并记录，若是不清楚的，县衙安排修缮工匠下去走访评估。”
“是！”县丞赶紧答应。
最后陈庸则是将目光看向一众衙役，众衙役都是觉得脖子一凉。
陈庸沉吟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至于你们，念在你们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后果，本次，本官就不追究你们了，但若有下次，本官定斩不饶！”
......
第369章 赵胜的打算
陈庸此言一出
一众衙役纷纷跪倒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行了，现在，你们鸡泽县各村，通知所有百姓，让他们明日午时之前，到这县衙外的广场，本官要让这鱼肉百姓的武县令人头落地，邀请他们前来围观！”
中衙役闻言，皆是一片愕然。
半天都没有一人行动。
陈庸见此，不由微微皱眉：“怎么？都不动们想要一起被问斩？”
‘轰！’
一众衙役只觉得脑海猛然炸响。
然后纷纷回神，当即用嘈杂的声音会起来：“是！（大人放心，我们马上去通知！）”
说完之后，这帮人也顾不得陈庸有没有听懂，忙是朝着外面跑去。
躺在地上的武平也是从陈庸要砍他头的巨大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然后大声呵斥起来：“不行！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没有京师刑部批复你不能杀我！”
此刻，武平是真的怕了。
“所以呐？”陈庸脸上满是戏谑。
武平继续挣扎：“上官！咱们是同僚，同僚，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呵呵，本官斩了你，以后自然不用想着再见。”陈庸冷笑一声。
“上官！下官错了，真的直错了，下官再也不敢了，你给下官一次机会吧，下官保证将所有的银子都推给那些百姓，不！下官愿意自掏腰包，补偿他们的损失！”
武平极力想要挽回自己的过错。
陈庸一脸冰冷的看着武平：“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罢了。”
武平是真的慌了。
这特么的哪里来的老愣子，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自己若是死了，那一切可就都没了啊！
于是一咬牙便道：“上官！在咱们大楚，就是处决死刑犯，那也是要上报知府、巡抚、然后在交有刑部和大理寺核验，更何况本官还是朝廷命官，你没权利杀我！”
“没权力？”
陈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将手伸向一旁。
旁边的文书见此，忙是将怀中的圣旨和手中的宝剑递了过去。
陈庸接过东西冷冷道：“本官奉旨巡检，陛下御赐尚方宝剑，可行先斩后奏之权！武县令，你觉得这个权力够不够？”
‘轰！’
武平只觉得脑海一声炸响。
随后整个人便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
心中则是不断哀嚎：‘这天杀得老贼啊！为何不早些拿出来！若是知道如此，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去将退回去的钱抢回来啊！’
只是，一切都晚了。
另一边，被安排出去的衙役们则是飞速在各个村镇之间穿梭。
不断的将武县令要被砍头的事情通知了下去。
赵家村。
这一日，整个赵家村都沉闷无比。
老里长也是一直在唉声叹气。
村里唯一一个识字的后生，就这么走了，原本还盼着对方能考取一个功名，这样他们村里也能跟着沾沾光，来年少交一些赋税。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竟是发生这么一档子事。
最为让他难受的是，赵胜杀得那三个县衙里的人，都被人挖走了，此事若是定性，只怕这赵胜今生都不能再靠去功名了。
一念至此，老里长心里更难受了。
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起来。
干脆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没走多远便听到有几名妇女在一边嚼舌根。
“哎，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了。”
“行了吧，就这样挺好的，只要朝廷不再来什么旨意，咱们好歹能吃个温饱，现在好了，退的钱还要抢回去，真是有意思。”
“岂止抢回去，还出了人命，真是可惜赵胜那小子了，人涨的俊俏，还识字。”
“真是没法说了，这天煞的县太爷，真不是个东西，最好让他明天就横死街头！”
话音未落。
村口的狗叫声便响了起来。
接着便是几个稚童一边跑，一边喊：“快！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众人都是面色一惊。
只是稚童没喊几声，便突然改口：“不对！是官差！官差来了！”
喊完便是一溜烟钻回了家中。
聊天的几个妇女也是被吓了一跳。
她们可都不想步了赵胜妻子的后尘。
赶紧一溜烟跑回家，回去更是死死将门抵住。
唯有老里长眉头紧皱。
看看村口，干脆心一横，直接走了过去。
进入赵家村，那稚童的喊声，这衙役也听得清楚，一时间竟是有些面红耳赤。
现在外面空无一人，想要将巡检御史的命令传达下去都做不到。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
一道苍老的身影走了过来。
衙役瞬间就认出来对方，忙是招呼道：“里长！”
“官爷这次来有什么要吩咐的？”里长语气僵硬的问道。
衙役见此，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然后赶紧道：“里长，巡检御史回来了，明日午时，县衙外广场问斩县令，请大家过去观斩。”
“什么？”老里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衙役又赶紧将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叮嘱道：“明日午时，要去的别忘了，老里长，我还要去下一个村子，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老里长在得到消息之后，便是浑浑噩噩的。
良久才猛然一拍大腿。
然后道：“管他真的假的！既然说了那就去看看，若是真砍了那狗官！”
于是，老里长一咬牙便开始通知村里的人。
众人一听，都是目露精光。
不管真假都决定明日前去县城看一看。
这一夜，对于鸡泽县的众多百姓来说，注定是不眠夜。
与此同时。
鸡泽县县城内。
一处还算尚可的酒馆内。
赵胜戴着一顶草帽，此刻压得低低的，耳朵则是在听着旁边桌的几人对话。
“没想到啊，咱们的武县令这次是栽了。”
“我也听说了，明天午时就要问斩了。”
“说是巡检御史来了，查到这武县令命人扮作土匪去百姓家里抢钱，真是该杀！”
“谁说不是那，这御史也是好样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
赵胜则是目光一紧，然后默不作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原本是计划今夜潜入府衙，斩杀县令武平之后，便去山东投靠王二哥。
没想到明日便要问斩了。
因此，赵胜便准备暂时等一晚，看看明日的情况。
......
第370章 推行！火耗归公
时光飞逝。
很快便到了次日中午。
县衙外的广场早已经零时搭建了一个木台。
虽然还没有到午时，但是县令武平已经带着枷锁跪倒在木台之上。
身上的官袍早已没了踪影，人也没了之前的威风，相反此时更是一副死猪样。
远近闻名的王员外就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趴在武平的右边。
至于左边则是跪着的县尉刘忙。
县尉刘忙脸上满是灰败之色，本以为跟着县令，这辈子就是吃喝不愁了，却不想突然冒出来什么巡检御史。
现在不光县令完蛋了，自己也跟着玩完了，哪怕是自己推出来县令挡枪，但依然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而在三人的后面则是躺着三具尸体，让来围观的众人不有议论纷纷。
不少台下的百姓，看到跪着的三人，都觉得心中解气不已，更是有人直接破口大骂。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直接丢出了一块石头子，然后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武平的脑袋上，武平顿时一声哀嚎。
心中的思绪也是被打断，瞬间朝着丢石头的方向怒目看去。
“我呸！这狗官还敢瞪咱们！砸他！砸死他个狗日的！”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霎时间，数不清多少块石头已经从人群中丢了出来。
武平吃痛，忍不住发出声声惨嚎。
只是他这一嚎，砸他的人更加上瘾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武平只好咬牙拖动脖子上几十斤的枷锁，然后让自己转给身，将屁股和后背对准下面的百姓。
一众百姓一看如此，顿时就砸的更狠了几分。
一块块石头落在自己身上，武平只感觉自己都要死掉了。
而此时赵胜就躲在人群中，看着台上跪着的三人，眼中满是愤恨。
恨不能上去将这三人千刀万剐。
哪怕是三人被砸的哭爹喊娘，赵胜依然觉得不解气。
就是这三人，让他失去了他娘子的罪魁祸首。
现如今，虽然三人已经跪在了这里，但是不是真的会被杀掉还说不好。
若是今日这钦差御史将这三人斩杀那还都好说。
若是不然，赵胜已经做好了冲上去将三人斩杀的打算。
至于后面躺着的三具尸体，赵胜只是扫了一眼，便在懒得多看一眼。
因为那三具尸体，正是那晚他杀的三个玷污他娘子的贼人！
若是杀了台上的三人之后，自己还没有被制服的话，自己必然要在那三具尸身身上再捅他个三刀六洞！
陈庸端坐在传令台上，任凭下面的百姓辱骂和打砸台上三人，他都没有出声制止。
又等了片刻，陈庸看了看太阳。
见距离砍头的时间还有段距离。
便直接朝着在场的百姓开口道：“本官，乃是朝廷册封的巡检御史，目的便是专门负责监察朝廷新政火耗归公的进行情况。”
“新政规定，从今年开始，任何地方官府，不得再以各种理由借口，征收火耗税收，今年征收的火耗税，全部退还给百姓。”
“本官巡查至鸡泽县，得知鸡泽县令武平，在接到圣旨之后，又自行收取火耗，本官至此，特意让其退回收取的火耗，奈何，此僚不知悔改。”
“本官离开不久，此僚让手下扮作土匪，劫掠百姓，甚至造成命案，其罪不可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陈庸的话振聋发聩，武平则是撅着个大腚瑟瑟发抖。
莫说争辩了，现在他是动都不敢动一下，那些贱民砸的太疼了！
一众百姓则是瞬间议论开了。
“我就说那些麻匪不对劲，没想到真的是假扮的。”
“我呸！这狗官！真是该杀！”
“不对，发生命案了，谁家死人了？”
“不管是谁家，都是这狗官一手造成的！砸他！砸死他！”
此言一出，原本好不容易停歇的石头，再次不要钱的朝着三人丢了过去。
一时间又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陈庸见此，当即一拍惊堂木。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大家还是很给陈庸面子的，毕竟对方帮大家拿下了无凭这个罪该万死的狗官。
陈庸看着安静下来的百姓，缓缓道：“今日，这狗官，本官杀定了！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他！”
此言一出，全场百姓皆是心中感动莫名。
陈庸则是继续说道：“不过，本官也希望你们记住，从今天开始，朝廷正式推行新政，火耗归公，以后各种杂七杂八的税收，都没有了，只交一种，最多两次。”
‘哗！’
百姓之间瞬间掀起一片哗然之声，然后便宛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万千涟漪。
但所有人都是满脸欢喜。
“太好了！青天大老爷啊！”
“若是如此，以后俺们家也有余粮了啊。”
“呜呜，这样，我们家以后不过年也能吃上肉了，青天大老爷啊！”
......
一时间青天大老爷的喊声一片。
而陈庸也是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这么多年，自己随时从下面一步一步爬到了侍郎之外，但是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于是，陈庸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再次道：“今日，本官会让戏班为大家再演一次火耗归公，戏完，狗官人头落地。”
“然后大家便可以去衙门口领钱，交了多少，就退多少，另外家中遭到其他损失要进行修缮的，本官已经命县衙登记造册，然后逐个开始为大家修缮或者赔偿银两，大家以为如何？”
“好！青天大老爷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都听大老爷的！”
“对！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您就是我们天！”
“多谢晴天老大爷！”
喊声震天、群情激奋。
也就在此时。
不远处的戏台陡然传来锣鼓声。
众人的喊声也开始逐渐消散。
接着便是火耗归公的戏码开始上瘾。
之前有些看的云里雾里的百姓，这次再看这出戏，个个犹如醍醐灌顶。
开始对这出戏品头论足起来。
“哎呀，这个官可不就是咱们鸡泽县的狗官吗！”
“没错就是他！狗头铡铡了，真是过瘾！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看青天大老爷斩了这狗官了！”
“懂了，我懂了，我是真懂了，原来这就是火耗归公的意思啊。”
“你们没注意吗，这戏里面可是说了，如果遇到有敢乱来的县令，咱们可以直接绑了送到京师找六部衙门。”
......
第371章 本公子在想
众多百姓边看边议论，现场好不热闹。
但这无数百姓也都纷纷将火耗归公这件事情牢牢记在了心里。
不管以后的县令是做什么的，大家至少都不会再因为火耗的税被气压。
陈庸看着眼前的一幕。
心中也是对方阳有了几分佩服。
不多时，一台戏已经落下了帷幕。
陈庸目光看向空中的太阳，一朵乌云恰巧路过，遮住了太阳的光芒。
“午时已到！”
陈庸一声大喝。
随后抓起桌子上的令牌，陡然丢在地上：“验明正身！斩！”
话音未落。
乌云散去，阳光猛然出现。
已经被摁在地上的三人，顿时屎尿齐出。
‘噗噗噗！’
先后三声闷响，三颗大好头颅直接落地。
看着这干脆利索的一幕。
在场的百姓全都惊呆了。
片刻之后，瞬间便是山呼海啸一般的高喝声响起：“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啊！”
人群中的赵胜，双目之中有泪水滚落。
压在他心中宛如一座山的仇恨，就这么没有了。
一时间，赵胜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而陈庸此时则是高声大喝：“诸位百姓！犯官已死，大家排队领退税吧！”
一时间，满场都是道谢和高呼青天大老爷的声音。
一旁的县丞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太狠了。
一个县令就这么被杀了，比土匪还残忍啊！
就在他心中腹诽的时候。
便听到有人喊他。
定睛一看，正是满脸杀气的巡检御史陈庸。
忙是打了一个哆嗦，脸上露出一抹满是讨好的笑容：“大......大人，有什么要吩咐？”
“如今鸡泽县令明正典刑，鸡泽县县令的职位便由你暂代，本官会上报朝廷，若是无官员派遣，待你代理期满三年之后，百姓认可，便可为正式县令。”
“若是朝廷有官员派遣，三年后，官员和百姓对你皆是认可，便可掉做他处为县令或入京为官。”
‘轰！’
县丞整个人都蒙了。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只是一个吏，没想到今日竟是要踏入官的行列，此事当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于是，也不管其他，直接就给陈庸跪了：“多谢上官，上官放心，小的必然会将鸡泽县治理的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
“嗯，好好做，至于谢，你应当谢当今圣上，谢户部侍郎方阳，若无圣上应允，若无方大人争取，你也没有这种机会。”陈庸目光平静无比。
“是是！陛下千秋万载！方大人步步高升！”县丞激动无比，心中更是将方阳的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虽然当初火耗归公的旨意下来的时候，武平没少骂方阳是败家子。
但是如今，因为这败家子，他才有了为官的机会，所以，心中可是已经将方阳当做再生父母了。
眼看着天色渐黑。
陈庸带着队伍又是折腾了一天，大家都是疲惫不已，因此便决定再逗留一天。
入夜。
领钱的百姓也都散去，没有领到的明日继续排队。
陈庸则是在书房内书写折子，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仔细记录下来，送往京师。
‘噗！’
陡然，一声闷响响起。
陈庸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只利箭直接钉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什么人！”
门外陡然传来一声大喝。
接着便是一阵跑动声传来。
陈庸看着眼前的利箭，只感觉喉咙一阵干涸，后背更是被汗水打湿。
方才，那只箭，就擦着他的身体落在了桌子上。
自己但凡是站的位置或者身子弯的再狠一点，那只箭就会直接插到他的身上。
‘砰！’
房门猛然被踹开。
被方阳安排跟着陈庸的柳全直接冲了进来。
看到呆若木鸡的陈庸，忙是高声问道：“陈大人！有没有伤到！”
陈庸也是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然后便看到面前箭只上绑着一封信。
陈庸微微皱眉，将心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大人，是何人？”见陈庸如此，柳全不由出声问道。
“杀那帮捕的赵胜，现在应该是叫点灯子了，特意给本官写的道谢信，感谢本官为他娘子报仇，为百姓主持公道。”说着，陈庸还不有摇了摇头。
“此人可有透露踪迹，我去带人将其捉拿归案。”柳全眉头紧锁。
陈庸则是摇头：“不必了，此人也是苦命人，那帮捕和两个家丁也是咎由自取，此事便到此结束吧。”
柳全点点头，和陈庸又说了几句，便告辞出去。
不过这次，直接就给陈庸门外留了几名护卫，虽然方才的事情有惊无险，但若是真有刺客，肯定就得手了。
陈庸则是继续书写奏折。
顺便也给方阳写了一封信，将事情说了一遍。
待写完之后，陈庸思索了一下，最后有将赵胜的事情单独给方阳说了一下。
......
时光飞逝。
数日时间转瞬即使。
河北各地区的巡检御史也都是将情况飞速传到了京师。
成国公府内。
方阳看着陈庸写给他的信。
不由眉头微微挑起。
柳萍儿就在一旁伺候着，见方阳看信，也不说话。
“这陈庸，不愧是做到工部侍郎之位的人，这份魄力和耐心，可比其他的人明显强了许多。”
方阳喃喃自语，柳萍儿则是听得真切，眼中不由充满了探寻的意思。
但又不好开口问话。
“怎么？想知道大舅哥的事？”方阳见柳萍儿这副模样，顿时就乐了。
柳萍儿俏脸一红。
“想知道就说嘛，这次大舅哥做的很不错，帮助陈庸找到尸体，让那鸡泽县令没了狡辩的余地。”方阳笑着夸赞一句。
闻言，柳萍儿顿时就放心了。
大哥这些年的遭遇，他是真怕大哥做不好，给方阳丢了人。
不过没等柳萍儿松口气。
方阳又幽幽说了一句：“不过......”
柳萍儿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方阳则是眨眨眼，满脸笑容的看着柳萍儿就是不说话。
“不过什么？公子出什么事了吗？”柳萍儿满脸担忧。
“没什么，本公子只是在想，今夜是不是让你在上面。”方阳嘴角含笑。
第372章 本公子要带着进宫
‘唰！’
方阳话音未落，柳萍儿一张脸瞬间通红。
“公子，你讨厌。”
“是嘛？那本公子还有更讨厌的。”方阳嘴角噙着笑。
柳萍儿则是俏脸越来越红。
然后咬着嘴唇，好半天才道：“公子，天冷了，不易太大的动作会.....会着凉的。”
“哈哈！只要萍儿想，本公子就让你暖和起了。”方阳哈哈一笑。
柳萍儿则是忍不住娇嗔一声：“公子你又来，人家不理你了，我去咱们家的铺子看看去。”
说完，也不给方阳捏退了，转身就走了。
方阳看着柳萍儿逃也似离开的样子，顿时就更乐了。
片刻之后。
方阳收起脸上的笑容。
从椅子上坐直身子。
将陈庸给他的那封信再次拿了出来。
目光落在上面的一个人名之上。
“点灯子，赵胜。”
沉吟了片刻之后。
方阳当即喊了一声：“赵虎！”
很快，赵虎便走了过来：“公子。”
“黑衣卫那边对接的怎么样？”方阳缓缓开口。
“公子，有陛下的口谕，王公公很配合，现在恨不得直接把黑衣卫都丢给咱们。”赵虎恭声回道。
方阳闻言，则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老家伙，真是会甩锅，找到机会就想把东西甩出来。”
赵虎没搭话。
方阳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罢了，既然丢给你，你就先接着，让人查查这个点灯子赵胜，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去哪儿了。”
说话间，方阳便将陈庸专门写赵胜的事情的那张纸取了出来，递给了赵虎。
“是！”
赵虎应了一声，接过纸张便快速去安排了。
方阳重新躺回太师椅，将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嘴里嘀咕着：“这才十一月初，怎么就这么冷了，等到腊月，岂不是要冻死人了。”
说话间，更是紧了紧身上的毛毯。
就在方阳悠然自得的在太师椅上摇着的时候。
张龙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公子，东西都取来了。”
闻言，方阳顿时双眼一亮。
也顾不得天冷，伸手扒拉开身上的毯子，然后起身道：“在哪儿？带本公子去看看。”
“都放在大厅了，国公爷也在。”张龙赶紧道。
“走走，去看看。”方阳没有停留，快步朝着小院外走去。
等他赶到大厅的时候，方景升正拿着一件毛茸茸的东西研究。
“爹！你干啥呐。”方阳快步走过去，将被方景升放在手里准备用力撕扯的一件毛衣快速抢了回来。
“你这又弄的什么东西，这毛茸茸的摸着很是舒服啊。”方景升看着方阳手里的毛衣问道。
“这是毛衣，你那么扯会弄坏的，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方阳无奈。
“这弹性不是挺好，怎么可能坏，不过这毛衣又是何物？”方景升满脸好奇。
方阳看着方景升，半天才一脸无奈的问道：“爹，你知道咱们大楚和北蛮那边的牧民，在大同开了互市吧？”
“废话，为父我巡边回来的时候，路过大同见到了，办得不错，互市和你手里的这东西有关？”方景升奇怪的问道。
“自然有，这互市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方阳垫了垫手中的毛衣。
方景升皱眉，目光看着方阳等他解释。
方阳微微一笑：“爹，你别小看这衣服，这东西是用羊毛织造而成，绝对是御寒的好东西。”
“所以，你推动互市，就是为了造这几件毛衣？”方景升眉头一横。
显然对方阳的做法不理解。
“不不不。”
方阳深处一根手指摇了摇。
随后便将毛衣放在一旁，继续开口：“我推动互市的开办，甚至是将羊毛的定价做和草原上的牛羊一个价，甚至是，有些时候，让这些羊毛的价格，比那些牛羊的还要高，父亲觉得，那些草原蛮子会怎么做？”
“怎么做，自然是多多养羊，然后在薅了羊毛卖给你，而且那些羊又不是只能薅一次羊毛，只要你想要，他就能一直给你薅。”方景升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出来。
“不错，只要他们养羊，那么他们就会不断的将羊毛输送给大楚，和大楚形成紧密的联系，只要咱们控制的好，就能让这些北蛮人老实在北方呆着。”方阳面带微笑。
“你让他们老实呆着，他们就老实呆着？你当你是他们啥人？”方景升忍不住翻一个白眼。
方阳则是毫不在意：“自然，只要他们不断养羊，那么我大楚就能控制住他们，从底层到上层，让他们全部变成咱们得人。”
“只要他们有什么不老实的举动，直接互市一关，往日里依靠羊毛就能轻松获取物资的牧民们，忽然就没了收入，你说他们还会心想北蛮吗？”
“为何不？北蛮是他们的国土，他们就是不愿意，上面发了命令，那他们也得实行。”方景升当即回了一句。
“好，就像爹你说的，那若是儿子收的是山羊毛呐？山羊喜好吃根，如今，北蛮人都是环水而居，若是有大量的山羊啃噬草皮根部。”
“就这么下来，一年两年或许没什么，但是三五年之后，他们现在定居的位置，绝对在没有适合栖息的草地，这时候，北蛮人便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往北面迁移。”
“迁移了几次之后，他们和我大楚可就拉开距离了，届时，北蛮再想动手，那我大楚就有足够的缓冲时间了。”
“而且，这期间，若是他们之前居住的地方开始沙化，那么就更不用怕了，皆是千里皆为沙尘，他们携带的牛羊没有吃食，那么就不能想现在这般轻易就能出兵了。”
方景升闻言，不由心头一震。
这个儿子，属实让他又惊到了，自己如此仁厚的一个人，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黑心黑肺的家伙。
这哪是要互市啊，这是要掘人家北蛮的根啊！
不过这事办的漂亮啊！
方景升心中思绪百转，原地沉默着。
方阳也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开始打量起来面前的几件毛衣。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少爷！老爷！宫里来人了！”
第373章 朕还有一事
莲儿一路小跑进了大厅，看到方阳和方景升都在一起，赶紧将事情说了一下。
方景升一听宫里来人了，也不顾的细想，当即道：“阳儿，随为父去前厅。”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出了后院大厅。
方阳见此，赶紧挑了几件色泽好看的丢给张龙：“将这些毛衣放到马车上，等会本公子要带着进宫。”
“是！”
张龙应了一声，便快速拿着毛衣朝着外面走去。
方阳则是跟着方景升一起到了前厅。
等他们到的时候，王保已经等候多时。
“成国公，方大人，陛下请二位前往御书房议事。”王保见到两人赶紧将来意说明。
一行三人便迅速朝着皇宫赶去。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御书房，等他们到的时候，六部九卿、丞相和当朝的几名国公都已经在里面了。
看到方阳到来，楚雄顿时笑呵呵的道：“方卿来了啊。”
“臣参见陛下！”
方景升和方阳一同行礼。
见此，楚雄更乐了。
笑着道：“是朕大意了，咱们朝廷里如今可是有两名方大人了，景升，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方景升闻言，顿时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方阳。
见方阳没有啥表情，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笑着说道：“都是陛下教导的好，这些年臣为了这逆子可是操碎了心，没想到臣出去一趟，回来就让陛下管教的如此妥帖，臣无以为报！”
说到最后，方景升语气都有些哽咽了。
方阳不由斜眼瞥了一眼方景升。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爹，可真能装。’
“呵呵，方阳这小子机敏，本来就有才能。”楚雄又将皮球踢给方阳。
君臣两人这一番话。
让站在方景升不远处的宋立满脸无奈之色。
其他几人也都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宋立。
毕竟这方阳可是差点成了他宋立的女婿啊。
现在倒好，让自己女儿去退婚，想要攀附崔家，结果崔家那边的消息石沉大海，方家这边又给得罪了，真是招笑。
就在众人看宋立笑话的时候。
楚雄又开口了。
“方阳，你知道朕这次为什么要将你也叫来一起吗？”
“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方阳当即回了一句。
楚雄顿时就更乐了。
笑道：“朕夸你机敏，你转头就说自己愚钝，这是有意见啊。”
看得出来，楚雄心情很不错。
于是方阳也笑道：“嘿嘿，陛下认可臣，但是臣自家事自己知，哪里有什么机敏啊，臣只是忠于王事，一心只想着陛下。”
此言一出。
不管是丞相赵相如还是左都御史黄征都是睁大了眼睛。
瞧瞧！这就是那个京师文明的败家子，这马屁真是随口捻来。
一大把年纪的兵部尚书王鏊，本是轻轻捋着自己的胡须，听到方阳的话，也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然后一根花白的胡子，直接被撤了下来。
痛的他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礼部尚书宋立更是翻了个白眼，这败家子若是以前有这一般的机敏，自家女儿也不会去退婚啊！
“行了，就你会说。”楚雄嘴角满笑意。
不过也没在和方阳开玩笑，而是开始说起正事。
“这次的火耗归公试点非常不错，朕准备将此举正式推行下去，诸卿可有什么想法？”
楚雄此言一出。
在场的文官，除了方阳之外，全都是面色一滞。
赵相如更是皱眉道：“陛下，若是整个大楚一同推行的话，是不是太难控制了？而且，咱们也没这么多人去巡查啊。”
左都御史黄征也是皱眉道：“陛下，老臣以为，咱们是不是可以逐步实施下去，整个大楚一起和一省之地的试行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再说大楚各地的情况也都不同啊。”
楚雄眉头微皱。
兵部尚书王鏊则是皱眉道：“陛下，老臣觉得可行，不过咱们要加大巡检力度，这样才能更好的实施下去，不然鸡泽县的事情若是重演，只怕会出现大乱。”
楚雄闻言，也是点点头。
“这鸡泽县的事情，陈庸办的属实漂亮，没想到在朝堂中不显山不漏水的陈侍郎，下去之后竟是如此杀伐果断。”
户部尚书冯珅闻言。
则是直接道：“陛下，臣以为可以让陈大人负责，开启全国火耗归公的政务推行。”
“呵呵，冯卿说的有道理，陈庸有经验，若是负责起来，想来能够事半功倍。”
楚雄点点头，然后看向赵相如继续道：“不过赵相说的也要考虑，毕竟正个大楚不光是只有一省之地。”
说着，楚雄顿了一下，随后便看向方阳：“方阳，你觉得此事当如何？”
“陛下，咱们可以将圣旨传遍大楚，让各地官员开始施行新政，同时将陈庸大人力斩鸡泽县令的还请，以邸报的方式，传遍大楚各省的州县，让那些官员全部看清朝廷的决心。”
“待一段时间之后，便由陈庸带队随即选取一省之地进行巡视，那时候劳改营的其他犯官基本也都要出来了，随着人员的增多，巡检速度也会增快。”方阳缓缓开口。
赵相如眉头紧皱。
但此时也没什么好的反驳点。
见赵相如不说话，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见此。
楚雄便拍了板：“如此，那就这么定了，火耗归公的旨意便由御史台拟制，传令各省推行。”
“是！”
左都御史黄征拱手应下。
宋立见事情敲定，便道：“陛下，还有一事，若是推行下去，只怕还会有官员顶风作案，届时若是杀得太多了，朝廷无人补上，这该如何处理？总不能下面的官员，全都让那些小吏顶上吧？”
楚雄微微点头：“宋卿担忧的不无道理，不过如今已经入冬，距离春闱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届时春闱结束，便安排学子前往历练便是。”
“而且秋闱已经结束，那么多的学子去做一个县令还是可以的。”
“陛下圣明。”宋立当即拱手。
就这样，火耗归公的事情便定下来基调。
楚雄顿了一下，见没人再说。
便继续开口道：“火耗归公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朕这里还有一事。”
......
第374章 愣着干啥！回答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楚雄。
楚雄则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北蛮已经同意，用三万头牛，五万只羊，外加战马一万匹来换回在大楚的俘虏。”
“地点就定在了宣府，诸卿议议这么多的牛羊如何处理？”
闻言，赵相如沉默了片刻，见无人说话，便开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陛下！老臣一位，咱们不放将这些牛羊分发给农户散养，牛在农忙是作用就不必多说了，但这么多大羊，属实作用不大，其作用也不过是用来吃，可先养着，待必要时宰杀。”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此事方阳则是开口了：“陛下，这五万只羊陈要了。”
“方大人在开玩笑嘛？五万只羊你知道那是多少的数目吗？”赵相如皱眉看向方阳。
“不过多少我都要了。”方阳一脸淡定。
楚雄见此，不由眉头微皱：“方阳，你可想清楚了，这羊在咱们大楚可是不值钱，五万只你拉回也就只能杀了吃肉。”
“陛下放心，臣自有打算。”方阳满是笑容的说道。
“行，那就以你所说，这五万只羊你拉走。”楚雄当即做了决定。
“多谢陛下！不过，陛下，这一万匹战马，臣请陛下拨给我神机卫五千匹。”方阳说的一脸淡定。
在场的国公们则是瞬间不同意了。
英国公第一个站出来指责道：“方阳，你已经有了两千骑兵，这些战马你再要，你那神机卫装的下吗？”
“英国公多虑了，就是一万都给我们，我们都消化的掉。”方阳一脸淡定。
卢国公程金则是道：“方阳，你神机卫的战马都是从我京营调走的，总是要还个我们吧？”
“不是给你们留了五千。”方阳眉头一挑。
“胡闹，你要这么多战马做什么，京营这次出战，损失了不少马匹，不及时补充会影响京营战力。”方景升眉头一横，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摊摊手，也不搭理这些人，而是对楚雄道：“陛下，臣之前就说了，臣的神机卫绝对是要打造成精锐中的精锐，这次出战北蛮，神机卫立下了汗马功劳。”
“陛下你也一直让臣扩充神机卫，之前，北蛮只给五千战马，这些人没有一个开口的，臣为了神机卫多要了五千匹，还请陛下做主拨给臣。”
你说战损，我就说功劳，谁怕谁。
果然，方阳这么一说，楚雄为难了，卢国公程金也不说话了。
唯有方景升是眉头一挑，然后也不开口了。
很显然，方才放竟是就是在给方阳递刀子。
程金也是看出来了。
这爷俩就没一个好鸟，自己的一万匹战马是别想了。
缓了一会儿，才咬牙道：“陛下！五千匹战马拨给京营的话，根本不够用，这次张校尉又带走三千骑兵前往北蛮，京营内的骑兵已经捉襟见肘，根本就无法在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那卢国公觉得，给方阳多少战马合适？”楚雄皱眉看向程金。
“三千，最多三千！”程金一咬牙，伸出三根指头看向楚雄。
“方阳，你觉得如何？”楚雄转头看向方阳。
“哎！”
方阳长叹一声，然后脸上满是无奈的道：“罢了，既如此，三千就三千吧，只是可惜，我神机卫的士卒，怕是做不到人人有马骑了。”
说着，方阳还摇摇头，满脸惋惜之色。
在场的众人，则是嘴角忍不住一抽。
程金看着方阳的模样，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好，既如此，那边这么定下了，魏国公！”楚雄看向站在靠边位置的精壮汉子喊道。
“臣在！”魏国公徐朗当即出列。
“这一次交换的事情，便交给你去处理，抵达宣府之后，要谨防北蛮人使诈。”
魏国公闻言，顿时双手抱歉：“陛下放心，臣一定将那些牛羊与战马安然带回来。”
楚雄点头。
然后目光看向方阳：“方阳，朕让太医给你送去的药，都用上了吗？”
“嘿嘿！”
提到药，方阳顿时嘿嘿一笑。
随后眼中精光闪烁：“陛下放心，都安排好了，保管这帮俘虏到了草原，活不过三月！”
‘嘶！’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名文官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看向方阳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因为，两人的对话，他们瞬间就懂了。
这是要给那些北蛮俘虏下药啊！
程金听了则是顿时一脸兴奋。
“若是如此，那咱们大楚这次可是赚大了啊！”
楚雄顿时微微一笑。
几人又聊了几句，楚雄便准备赶人了。
方阳则是又没皮没脸的凑了出来。
然后道：“陛下，臣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还请陛下试试。”
“哦？什么礼物还要试试？”楚雄满脸好奇。
“嘿嘿，自然是好东西。”方阳嘿嘿一笑。
随后目光看向王保：“王公公，您帮我带进来的东西呐？”
“在殿外。”
王保回了一句，然后便看向楚雄。
楚雄闻言。
当即道：“呈上来！”
很快，一名小太监便捧着几件毛衣上来了。
“这是何物？”楚雄看着眼前毛绒绒的东西，不由微微皱眉。
不难看出，这玩意是件衣服，但是和他们穿的有都不一样，所以楚雄才有了如此一问。
不光是楚雄，在场的众人也都是一脸问号。
方景升见此，当即走上前：“陛下，此物叫做毛衣，是方阳这小子做的，说是用羊毛做的，能保暖。”
方景升一开口。
方阳忍不住就翻了一个白眼。
这便宜老爹，真是会自己刷脸。
一旁的英国公张茂也是恨不能把眼睛翻到天上去。
看着方景升那模样就恨不能一拳打上去，然后狠狠质问一下，有个厉害点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提到儿子，就不由想起了自己前往吐蕃的独子，心中又是一阵担忧。
楚雄听到方景升的介绍顿时来了兴趣。
然后道：“还能保暖？比之貂裘哪个更暖喝？”
“这......”方景升愣住了。
方阳则是老神在在的在一旁站着，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方景升一看，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了。
也顾不得是在御书房。
抬腿就是一脚，冷声道：“愣着干啥！回答啊！”
第375章 这几件可不够用
方景升说完就后悔了，想收腿都来不及了。
一脚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方阳身上。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方景升。
方景升机械的抬头看了一眼楚雄，然后赶紧道歉：“陛下赎罪！臣一时失仪！”
“呵呵，无妨，这小子也确实讨打。”楚雄脸上笑容不减。
方阳委屈极了。
但他能怎么办？
只能满脸苦逼的回复：“陛下，此物和貂裘各有千秋，貂裘虽能保暖，但它太大了，而臣这件毛衣，陛下也能看的出来，很是轻便。”
“除此之外，臣还专门做了设计，您看这里。”
说话间，方阳将毛衣抖开，然后摸着圆领介绍起来。
“陛下，这个圆领就是从里面将脑袋漏出来，然后再伸手穿衣便可，穿起来很是方便，陛下可以试试。”
“胡闹！”
左都御史黄征猛然一声爆喝，直接吓了在场众人一跳。
接着便听黄征怒斥方阳：“陛下乃是万金之躯，如何能穿这种羊毛衣物？”
方阳冷冷扫了一眼黄征，自己当真是给这老头好脸太多了，竟然敢对自己吼了。
于是便满是冷漠的瞅着黄征：“黄大人这么说，那就没意思了，丝绸还是蚕吐的呢，那些蚕可都是虫子，黄大人你又何必穿这种蚕丝？要不黄大人脱了，去果奔一下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你！”黄征也是被气得手指发抖。
“黄大人，年纪大了就不要乱指人了，不过本官听说，年纪大了手抖的都是肾虚，要不让太医院给黄大人开几个壮肾补虚的方子，说不准黄大人还能再得贵子。”方阳语气平淡无比。
黄征则是已经捂住了胸口，双目之中仿似能够喷火一般。
“好了。”
楚雄当即出来做了和事佬：“一件衣服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拿都拿来了，朕试一下看看。”
“王保！”
楚雄招呼了一声，王保忙是上前接过方阳手中的毛衣。
旁边的小太监见此，也忙是朝着不远处的炭盆里又增加了一些木炭，以免皇帝受寒。
而王保接过方阳手中的毛衣之后，看着四周都没有扣子，不由一阵发呆。
自己总不能拿着这玩意往陛下的脖子里套吧。
一时间目光不由看看楚雄又看看方阳。
楚雄微微一笑：“方阳，你来说说看，这衣服该怎么穿？”
“陛下，你这样抓住衣服的肩部，开口低的是正面，口高的是反面，直接套头伸手，拉平即可。”
说着，方阳看着楚雄身上宽大的衣服，然后道：“不过，陛下，您这外衣得脱，太肥大了。”
“嗯。”
楚雄点点头，再次吩咐道：“王保，宽衣。”
“是！”
王保麻溜将手中毛衣放到一旁。
然后开始帮助楚雄脱身上的龙袍。
这一脱就是好几层。
最后只剩下亵衣之后，看了看方阳，这才将衣服套在身上。
程金看着将毛茸茸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楚雄，脸上满是好奇：“陛下，您感觉怎么样？”
“这......”
楚雄犹豫了一下，感受着毛衣带来的感觉，然后皱了皱眉：“朕感觉，这衣服有些紧，其余都还好，不过这穿衣服的方法都是挺方便，省去了不少时间。”
方阳闻言，顿时笑道：“陛下，这毛衣最大的作用，是在于保暖，有这个，就不用穿那么多层的衣服了，若是遇到冷的恨得天气是，外面在披个貂即可。”
“是吗？朕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异常。”楚雄看看身上的毛衣，不由皱起眉头。
“屋内炭盆正旺，陛下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如比陛下命人将炭盆撤去，一会儿就会有感觉。”方阳笑着提醒一句。
楚雄微微颔首当即吩咐王保将炭盆撤了。
很快一队小太监便走了进来，将散发着暖气的炭盆端了出去。
于是，御书房的众人开始等候起来。
没了炭盆，御书房内的温度快速下降，半柱香之后，原本暖乎乎的御书房，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初冬的京师，虽然还未结冰，但是温度也直逼零下。
因为御书房内之前有暖盆，所以一众大臣也尽都是将貂裘脱在了外面。
如今暖盆撤走，众人很快就感觉到寒冷。
尤其是赵相如，英国公和吴国公等一些年纪大的，此刻已经咬住了牙关。
又等了一会儿，楚雄满是好奇的看着方阳：“朕感觉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啊，屋内还没冷下来？”
“呵呵，陛下你可以看看大家。”说着，方阳已经闪身让到了一旁。
楚雄目光扫过众人，见站在前列的赵相如好似在屏气凝神一般。
不由问道：“赵相，可是感觉到了冷了？”
“回禀陛下，稍微有一些。”赵相如硬撑着回道。
接着楚雄便看向几位国公。
不等他问话，程金便直接开口：“陛下！这天属实有点冷，还是让人将炭盆端进来吧。”
楚雄点头。
很快，方才被端出去的炭盆，又快速被端了进来。
楚雄摸了摸身上的毛衣，脸上满是笑容：“不错，这东西确实有作用，”
方阳则也是满脸笑容：“陛下，臣还为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也准备了几件，还有长乐公主的，还劳烦陛下帮忙转送。”
闻言，楚雄脸上的笑容更胜。
“你小子，是不是又打了什么算盘。”
“陛下错怪臣了，臣只是担忧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凤体，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身体安康，陛下才能更加全身心的将时间投入到政事之上。”
方阳赶紧解释。
楚雄则是笑着指了指方阳：“你啊你！”
方阳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意思楚雄自然是知道的。
再说了，这毛衣生意，肯定还得有自己的分红。
于是便继续道：“回去之后，再送几件过来，不然只有这么几件，可不够皇后办宴会的。”
方阳顿时就乐了：“陛下放心，臣回去就安排。”
楚雄微微一笑，然后挥挥手便让王保安排人将毛衣给太后、皇后和长乐公主送去。
随后目光看向群臣。
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让在场众人都蒙了。
就连方阳都是直接陷入石化状态。
第376章 殿下喜欢就好
只听楚雄缓缓开口：“诸卿，自方阳入朝为官，平临江粮价，为朝廷财政开源，改善武器盔甲，更是造出了火药这一大杀器。”
“宣府大战，方阳所练新军更是立下赫赫战功，现在更是将火耗归公推行全国，其功不可不赏。”
“拟旨！”
楚雄面色庄重，然后缓缓开口：“封户部侍郎方阳为平阳县男，封地平阳，掌神机卫，可乘马车入宫！”
突如其来的封赏，让在场的众人都懵了。
方阳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忙是回应：“多谢陛下。”
话音未落。
一旁的赵相如出来便走了出来：“陛下！如此封赏，是不是过重了。”
“重？”
楚雄眉头一凝，目光扫视众人，周身散发不容置疑的气息：“若是你们能够让国公充盈，朕封你们伯爵，甚至是侯爵都没问题。”
“但是结果呢？这么些年，我大楚国库每年都是入不敷出，尔等若是有那个能力，只管去做，做好了，朕必然不吝封赏！”
“老臣无能！”楚雄一番话，赵相如满是惭愧的低下头。
“哼！”
楚雄冷哼一声，目光看向群臣，声音冰冷无比：“诸卿可还有异议？”
“臣附议！”
兵部尚书王鏊第一个走出来表示同意。
接着便是卢国公程金。
有人带头，其他的官员虽是不情愿，但也是只能点头。
毕竟陛下的话都放在那里了。
英国公张茂更是更是心中悲愤。
自己儿子被这败家子选中去了吐蕃，这败家子倒好，竟是直接封爵了。
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县子，但那也是个爵位啊。
要知道，在大楚，除了他们这些开国勋贵之外，这二百余年可是从未在封过其他爵。
没想到，今日陛下竟是破了先例，给这败家子封了爵。
一时间，心中百转千回。
而吴国公李神通则是双眼放光。
他吴国公府，历代都是子嗣众多，而国公之位只有一个，除了嫡长子之外，别的都要自谋生路。
虽然因为有吴国公的爵位护着，这让李家其他子嗣也都能轻松写意的或者，但是，谁不希望自己家中后辈各个出息。
如今陛下再封爵位出来，也就是说，当今陛下，是以成绩说话的人。
只要你肯干事，能干事，那就绝对有好的位置给你，哪怕是最后封公拜相也不在话下。
而且国朝二百余载，积弊众多，陛下又励精图治已有圣君之范，如此下来，必能给自己后代一个好的归宿。
一时间，李神通心中有了决断。
回府之后，便安排自己家里那几个后辈去军中做事！
就在众人心中心思各异的时候。
楚雄笑吟吟的看向方景升：“成国公看着不高兴啊？”
发呆的方景升听到喊声，这才回神。
然后连忙叩首，满脸激动的说道：“臣多谢陛下厚恩，犬子顽劣，能得陛下如此看重，非孝死无以为报！”
“呵呵，景升啊。”
楚雄笑吟吟的喊了一句。
众人不由皆是侧目，这个称呼着实过于亲近了。
这成国公府只怕要飞黄腾达了啊。
以前狗见了都能轻易咬一口的成国公府，只怕是要一去不返了！
面对楚雄亲切的称呼，方景升连忙拱手：“陛下！”
“方阳所做，莫说是一个男爵，朕就是给他一个子爵也是应当的，不过这小子性格过于跳脱，多少需要磨合，故此，朕便先给他一个男爵之位，让他好生沉淀一番。”楚雄解释道。
方景升则是眉头一挑。
目前大楚的异姓爵位是男、子、伯、侯、公五档。
没想到陛下竟是直接想给方阳封到第二档。
一念至此，方景升连连摆手：“陛下，男爵就够了，若是再高，这个儿子，臣就管不住了。”
“你也不用管他，你做你的事便可，这小子精的很。”楚雄满脸笑容。
方景升点头，没再搭话。
楚雄则是顿了一下。
然后再次开口：“今年照往年都要寒冷一些，京师碳价如何了？”
“回禀陛下，如今已经入冬，碳价有所上涨，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户部尚书冯珅当即回道。
“嗯，不过朝廷也要囤积一些，避免出现问题。”楚雄叮嘱一句。
“陛下放心，臣已经命人开始采买了。”冯珅赶紧回道。
楚雄微微点头，心中也是放心不少。
一旁的方阳见此。
不由问道：“陛下，臣的煤炭是不是也可以送入户部？”
不等楚雄回话，户部尚书冯珅闻言，立刻道：“煤炭怎么入国库，咱们这是采购了防止奸商涨价，给百姓家中烧的木炭。”
“煤炭烟雾缭绕，还有毒气，烧起来能要人命，怎么可以给百姓使用。”冯珅生怕方阳犯糊涂，又怕得罪这个财神爷，赶紧将事情缘由说了出来。
方阳闻言，也不生气，捏了捏下巴：“但是我的煤炭也没有烟啊，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煤球。”
“不行，就算我将你说的这个什么煤球采购进入国库，但是百姓不买账，依然还是没有办法，届时奸商涨价，朝廷就被动了。”冯珅再次摆手。
“好吧。”
方阳满脸无奈。
既然这些人不认可，那就想办法让他们认可便是。
众人又说了一些事之后，楚雄便让众人各自回去。
魏国公徐朗则是和方阳沟通了一些交接北蛮俘虏的事情之后，便跟着卢国公程金前往京营调兵，然后直奔平阳县。
他是一颗都不敢停留，虽然是在境内交换俘虏，他们赶往边境的时间，肯定是要北蛮晚的。
毕竟在大楚收到北蛮的消息的时候，北蛮那边已经带着牛羊和战马前往宣府了。
出宫的御道之上。
正慢悠悠的走着的方阳，突然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长乐公主，又能是谁？
然后顿时眉头一挑，然后熟练地转了一个弯，到了御道旁边的一个小门口。
“方阳！”顿时一道带着激动的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方阳拱了拱手。
目光则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眼前玉人的身上。
“谢谢你送我的毛衣。”长乐脸上满是笑意。
方阳则是乐呵呵的道：“殿下喜欢便好，不过这毛衣和殿下当真是配。”
第377章 当真是人人喊打
说话间，方阳已经竖起了大拇指。
长乐公主则是捂嘴轻笑一声：“行了，刚才母后收到你送的毛衣的时候，还说你又要让她卖脸了。”
方阳闻言。
顿时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皇后娘娘宴请那些贵妇，不，应该说是召见，那是那些贵妇们荣耀，若是我娘还活着，能受到皇后娘娘的邀请。”
“我敢保证，我爹绝对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长乐公主闻言，顿时更觉好笑了。
但还是翻了一个白眼：“幸好成国公不再，不然肯定又要教训你了。”
“切，不是我吹，要不是那是我爹，你看我会怕他吗？现在我可是大楚户部侍郎，太子卫率神机卫指挥使、平阳县男。”方阳已经微微扬起了头，满脸都是桀骜不驯。
“好吧，你最厉害。”长乐公主舒适无奈，只好竖起了拇指。
毕竟，这个时候，总不能说方阳：‘你别忘了，你被你爹追着打的时候，而且国公可是属于勋位的顶端，还有官职更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掌管五成兵马司，不管哪一个都是比方阳的职位大啊。’
“嘿嘿。”
看到长乐公主的模样，方阳顿时嘿嘿一笑：“殿下果然慧眼识珠，我相信，这绝对不是因为公主殿下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呸，谁和你是情人。”
长乐公主啐了一口，然后一张俏脸已经宛如能够滴出血来一般。
“那就是未婚夫妻喽？”方阳再一次说道。
“想的美！”
长乐公主说了一声，便快步离开。
方阳看着长乐公主娇羞的样子，顿时就是心中一乐。
待长乐公主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方阳这才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皇宫外，张龙赵虎已经在等待。
“公子，咱们回府吗？”
张龙见方阳满脸笑容，也是笑着问道。
“嗯，回去。”
方阳笑着回了一句。
随后便道：“不过，有一事需要你去办一下。”
“公子只管吩咐便是。”张龙立刻回道。
“你去一趟梅庄，将村妇们织造好的毛衣全部送到京师来。”
方阳吩咐一声。
张龙则是有些懵的问到：“公子，一百多件都带回来吗？”
“对，全部带来。”方阳点头。
张龙想了一下，然后便道：“公子，之前梅庄的那些佃户还在问后面有没有这种活，这次过去，取衣服，只怕还会有人问，是不是要回复一下？”
“不错，是要回复，让人告诉他们，不要急，后面羊毛还有，等到了之后，就让他们按照之前的步骤继续制作。”方阳沉吟了一下，便安排到。
“好，回去之后，我就去安排。”
张龙点头，马车已经徐徐前行。
见张龙说完。
一旁的赵虎便道：“公子，你让派去追踪牡丹的人回来了。”
闻言，方阳顿时眉头一挑。
“如何？”
“人去了山东，而且进入山东之后，人的行踪也飘忽起来，咱们的人跟了一段时间之后便跟丢了，担心打草惊蛇人就回来了。”赵虎没有丝毫隐瞒的说道。
“嗯，咱们的人安全就好，不过，此人去了山东，只怕这山东要不太平了。”方阳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赵虎闻言，顿时眉头皱起。
见方阳没有在说话，自己也是闭了嘴。
但是心中已经决定，回府之后，要多多朝着山东安排一些人手。
就在赵虎思索间。
方阳则是再次开口：“赵虎。”
“属下在。”赵虎当即应了一声。
“告诉沐英，神机卫开始扩充，让他开始募兵，这次，本公子要建造一只无敌铁军。”
方阳说的平淡。
赵虎则是心中一片凌然。
直接道：“公子放心，回去我就去通知。”
“嗯，告诉沐英，但凡愿意加入我神机卫的，他的家人尽皆可以搬入青阳县，同时家中稚童，只要愿意，尽皆可以前往西山学院学习识字。”
说着，方阳不由顿了一下。
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告诉他们，初期的识字，识数，西山书院所有青阳户籍的的稚童全部免费。”
‘唰！’
张龙赵虎两人都惊呆了。
怔怔的看着方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张龙第一个开口：“公子，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最后只落得一身埋怨，要知道，这下面的百姓家，七八岁的娃娃，基本都已经算是家里的半个劳力了。”
“无妨，本公子相信，那些百姓肯定会明白的，若是他们不同意，那就加税！”
此言一出。
张龙赵虎不有面面相觑。
方才还自己意愿，现在倒好，竟是成了不去就加税。
安排完，方阳便没再去管张龙赵虎在做什么，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次日一早。
方阳比以往起得都要早了许多。
今日的早朝，方阳连自己亲爹都没等，装上自己的早餐，带着张龙赵虎直奔皇宫外而去。
不过和往日不同的是，今日方阳的马车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
里面的东西正是昨日张龙让人从梅庄拉来的毛衣。
而今日的方阳，则是已经在宽大的锦衣玉服之内穿了一件厚厚的毛衣。
很快马车便抵达了皇宫。
而方阳也在马车停下的瞬间，已经睁开了双眼。
此刻，宫门还未打开。
满朝文武来的早的皆是在宫门外等候。
基本人手都是一个暖炉。
饶是如此，不少人也都是冷的跺脚。
方阳见此，顿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先开帘子，当即下马。
看到不远处的老头。
方阳顿时拱手道：“赵相！真是好久不见啊！”
赵相如冷哼一声直接转头。
气氛有些尴尬。
于是，方阳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英国公张茂。
又是热情的招呼道：“哎呀！张世叔！好久不见！我看你挺冷啊！”
“哼！”
又是一声冷哼，接着便看到张茂陡然转过去身子，然后又往一侧走了几步，拉开了方阳和他之间的距离。
不少人见到如此一幕，皆是捂住了嘴。
方阳则是丝毫没感觉到尴尬。
目光扫视众人：“哎呀，你们看上去都挺冷啊，怎么人手一个暖炉？这要是进了腊月，你们可不是要裹着被褥前来早朝？”
“哼！”
又是几道冷哼。
随后便看到以方阳为中心，所有官员都往后退了几步。
在方阳面前形成了个真空地段。
方阳：“......”
第378章 方侍郎，可否再卖我一件
方阳目光扫视一圈。
终于。
方阳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一次，方阳直接喊了一声，然后便走了过去：“哎呀！崔状元！不对，应该是崔学士了，怎么崔学士也拿着暖炉？这是有点虚啊。”
不远处的崔皓面色陡然一僵。
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但是对于方阳，他是不敢得罪的。
虽然崔家乃是一流的世家，但是方阳如今可是户部侍郎啊，当场三品大员。
于是，崔皓便是挤出一抹笑容，然后拱手道：“方大人。”
“哈哈，崔学士不必如此，你我可是古交，咱们俩人只见的事情，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方阳大笑一声。
崔皓嘴角再次一抽。
在场的官员也都是如此，毕竟方阳被宋家闺女退婚的事情，人皆尽知，而且宋家闺女素来与崔皓关系亲近。
方阳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带揶揄的看向礼部侍郎宋立。
有些不屑的更是轻声嘀咕道：“这礼部侍郎，当真是一点不懂礼数。”
“谁说不是呐，女儿家家的，自己跑去退婚，简直就是个笑话。”
“也能这么说，当初那败家子有多离谱，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嗐，你们别说，还真就差点让宋立这家伙钓的金龟婿。”
“就算人家败家，那也是国公之子，只能说鼠目寸光罢了......”
一时间，众人的话语尽是议论到了宋立身上。
宋立则是面色涨的通红。
目光看向说话的方向。
顿时所有人都是闭嘴。
最后，宋立狠狠瞪了方阳一眼。
方阳虽然发现了宋立的动作，但是并没有搭理对方。
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崔皓，继续道：“崔学士，天气寒了，你这年纪轻轻就抱着暖炉，很难不让人误会的，毕竟在场的大人，除了你我，哪个不是老态龙钟。”
“来，崔学士，你看看我的这件毛衣如何，陛下同款，绝对保暖。”
说话间，方阳已经拉开了肥大的官袍，露出了里面的毛衣。
崔皓看的直皱眉，好一会儿才道：“不用了，我不需要。”
“不，崔学士，你需要。”
方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
崔皓还想说话。
方阳则是一把抓住了崔皓的手，然后满是温情的道：“不必说了，崔大人的想法，我都知晓！”
说着，方阳猛然一声大喝：“张龙！赵虎！”
“在！”
张龙、赵虎当即回应。
“取一件毛衣来，崔大人想买，咱们说什么都要卖一件。”方阳大手一挥。
张龙、赵虎迅速从马车里取出一件毛衣。
然后两个虬髯大汉就走到了崔皓面前。
张龙用它粗狂的声音直接道：“诚惠！一百两。”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方阳。
方阳看了一眼两人，然后责备道：“怎么说话的，公子我与诸位大臣都是同僚，本官见崔学士更是犹如故交知己，帮崔学士换上！”
“是！”
张龙、赵虎二人，顿时一左一右站到了崔皓的两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将崔皓给吓了一跳。
旁边的小厮见此，快步跑了过来，想为崔皓解危，奈何张龙一个眼神，小厮直接被吓的愣在了原地。
接着，便看到张龙赵虎上手，快速帮崔皓脱了外面的官袍。
然后迅速将毛衣套上，再将官袍给崔皓穿上。
全程下来，崔皓愣是一个字没说。
“行了，崔学士给钱吧。”方阳嘴角带笑。
“你......我......”崔皓当真是无语。
但是就目前这个情况，自己不给的话，好像这俩壮汉，根本就不会离开一般。
一时间，崔皓踌躇了。
“崔学士没带钱吗？”
方阳面带疑惑。
崔皓不语。
方阳继续道：“无妨，崔学士没带钱的话，本官也可以接受欠条。”
此言一出，崔皓嘴角忍不住便又是一抽。
方才还用‘你’、‘我’的称呼，这转脸就用‘本官’称呼起来自己，当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但是看看左右。
崔皓一咬牙，直接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丢到了张龙手中。
见此，赵虎默默后退半步。
崔皓终于是松了口气，跨步离开了这旋涡中心。
“赵相，要不要来一件，本官给你优惠。”
方阳再次笑吟吟的看向赵相如。
赵相如再次冷哼一声。
方阳见此，也不生气。
而是笑吟吟的道：“诸位大人，大家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今天气寒冷，你们手上的这个小暖炉，作用也不大，不如买上一件毛衣，穿在身上也能御寒。”
“呸！败家子，你想得美，你的东西，老夫就是在这里冻死，也绝不会穿！”
“不错，咱们文官讲的就是气节，你败家子的东西，我绝不穿！不光如此，你方才强买强卖的事情，本御史也会上奏陛下。”
方阳见此，不由双眼眯起。
那御史见此，瞬间后退半步。
然后梗着脖子看向他出。
至于什么上凑陛下之类的话，就好似不是他说的一般。
“呵呵。”
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满脸淡定的道：“无妨，诸位大人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和我说，毛衣就在车里。”
话音未落，方阳干脆在门口闭目养神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在宫外等候的臣子，都是觉得不对。
“怎么门还不开？”
“这，大冬天的，门应该是早开了才对。”
“这再等下去，我也有些冷了。”
“先问问，不行的话，我等先回车里。”
于是，便有臣子到那当值的太监面前去问：“敢问公公，今日为何不开门？”
那公公一脸淡漠，但还是开口回复了一句：“陛下在忙，让诸位稍等。”
“这……”
那些臣子有些傻眼了。
一些臣子，已经是撑不住了，开始冻得跺脚。
他们都是穿着朝服的，可朝服实际上并不怎么御寒。
再观方阳，只见对方此刻正是气定神闲的站在不远处。
而崔皓则是已经将手中暖炉放下了，此刻也是淡然无比的站在那里。
显然没有了之前寒冷的模样。
而崔皓此时则是心中大为震惊。
在经过片刻的寒冷之后，身上竟是开始暖和起来。
哪怕是有风吹来，丝毫不觉的寒冷。
就在方阳闭目养神，群臣冷的来回跺脚的时候。
崔皓再次开口了。
“敢问方大人，这毛衣是否可以再卖我一件？”
第379章 景升啊，你当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刚开始，崔皓心中还是挺难为情的，但是后面，他就想开了。
方才，这方阳可是说了的，此物乃是陛下同款。
也就是说，这衣服，可是陛下都在穿的。
自己若是买了，送给自己父亲，那父亲想来肯定是高兴的。
于是，崔皓心中便释然了，接着就说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旁边的群臣闻言，皆是诧异的看向崔皓。
方阳则是顿时就乐了。
笑着说道：“崔学士当真是有眼光，咱这毛衣，可是就这么多，卖一件那可是少一件。”
说话间，已经朝着张龙招了招手。
很快，张龙便取了一件毛衣过来。
这一次，方阳满是笑容的将毛衣亲手递给了崔皓。
“崔学士，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本官买，这衣服送给家中爱妾穿也是极好的，就算是家中娇妻，也是可以解锁新动作的。”
‘唰！’
方阳此言一出，原本心硬如铁的百官，此时皆是眼皮一跳。
心中竟是有了几分意动。
于是。
方阳便开始逐个和在场的大臣打起招呼来。
“刘大人，你可是咱们礼部的中流砥柱，要不要来一件？”
“滚开！本官和你都是侍郎，本官可不会卖你面子，不要！”
方阳目光看向另一个，刚想开口。
对方直接道：“不需要！本官不冷！”
就这样，方阳看一个，就被拒绝一个。
直到目光看向赵相如。
赵相如当即就要呵斥方阳。
方阳则是笑吟吟的道：“罢了，赵相最是有骨气，想来不会要本官的毛衣，本来还想免费送一件给赵相，罢了，本官还是留着卖钱吧。”
赵相如：“......”
一时间，只感觉心如刀绞。
那可是足足一百两一件的毛衣啊。
这败家子当真可恨，你问都没问老夫，你怎么知道老夫不需要这个免费的。
没等赵相如多想。
方阳已经看向了礼部尚书宋立。
“呵呵！宋大人，本官与令爱的事，甚是惋惜，此毛衣出来的时候，本官第一个想的便是送一件给令爱，奈何......”
说着，方阳不由摇摇头。
然后满是脸上满是无奈之色：“罢了，宋小姐已经明说要和本官划清界限，本官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方阳额头微仰，脸上满是追忆之色。
片刻之后，才幽幽道：“宋大人，天冷了，宋小姐必然也是会冷，不如宋大人买一件送给令爱，毕竟，那是你唯一的骨血。”
宋立：“......”
目光扫过一旁的崔皓，见对方眼观鼻，鼻观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时眉头微皱。
顿了片刻。
宋立也感觉手中的暖炉越发的没啥用，便道：“罢了，当初是本官思虑不周，让小女独自去做了这么一件事，方大人，日后还望不要记恨小女。”
“呵呵！”
方阳一笑。
然后道：“宋大人放心，日后我和令爱仍是朋友。”
“也好，你们年轻人之间还是要多走动，不要因为我们上一代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就为了，日后你和怡然能做朋友，老夫买了，来两件。”
宋立大手一挥，直接掏出两张银票。
“幸会！张龙，来两件！”方阳当即喊道。
“好嘞！”
张龙乐呵呵的取过来两件毛衣，然后将其递给了宋立。
宋立也不多说，接过毛衣就快步回了自己的马车。
再出来的时候，不难看出，宋立已经将毛衣穿在了里面。
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捧着暖炉。
只不过下车以后，暖炉便交给了旁边的马夫。
一众官员见此，皆是面色一怔。
也就在此时。
方景升也是到了皇宫外。
见皇宫大门还没开，不由一愣。
“咦？这个时间，皇宫大门不是早就开了吗？怎么还是关的。”
方景升嘀咕一声便下了马车。
看到几乎被孤立的方阳，不有便是嘴角一抽。
不过当他听到方阳和宋立的对话之后，不由便是满头黑线。
没想到这逆子竟然心里还有宋家那丫头。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是和宋家丫头一起长大的。
只不过，以前给他宋家机会不中用，以后就是进了我成国公府的门，那也只能是个妾室。
正在方景升胡思乱想的时候。
卢国公程金已经走了过来。
“景升兄来了啊。”程金满是热情地招呼道。
“呵呵，程金兄，什么事这么开心。”方景升也是热情的招呼一声。
“开心什么，我这是为你们家这下子犯愁呐，今日的事情，只怕这小子又要被参了。”程金一脸无奈。
方景升则是眉头瞬间皱起：“这有什么好参的就因为我儿子和那宋立说了几句话，别人就要参他？”
“哪有那么简单。”
程金说了一声。
随后便快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方景升已经呆立当场，捂着胸口久久不能说话。
而就在此时。
方阳再一次开始了他的推销。
一名御史已经满脸愤怒的站了出来。
“呸！厚颜无耻之辈，竟在这皇宫门外叫卖，如今皇宫大门不开，多半与你有关，今日早朝，老夫必须参你一本！”
“不是，老头，你疯了吧，这皇宫大门开不开和本官有什么关系，你莫不是觉得陛下昏聩，因为本官就不开宫门？”方阳一脸诧异。
说话的御史顿时面色一僵。
随后便梗着脖子继续道：“陛下明察秋毫，自不会被你所蒙蔽，但你在这皇宫外买卖物品，此乃大不敬之罪！”
“你这么说，那就随便你了。”方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方景升看着这一幕，人都蒙了。
程金也是满脸无奈。
“不行，这臭小子真是找抽！”方景升越想越气，自己守住现在的家业，本就不容易了，这逆子竟是还在这里搞事情。
程金见此，赶紧一把将方景升拉住：“景升兄，万莫冲动，这可是在皇宫外，满朝文武都在，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方景升依然很气。
就在此时，一把年纪的吴国公李神通走了过来。
“景升啊，你当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
第380章 老夫就不信了
方景升闻言，不由一愣。
满是奇怪的看向说话的李神通：“吴国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
李神通呵呵一笑。
然后幽幽道：“昨日陛下方才赞誉了这毛衣，今日这小子就开始强卖羊毛衫，随后早朝有人出面弹劾，消息必定会迅速传遍京师，届时，这毛衣必然引起无数人兴趣。”
“所有人都会好奇这毛衣到底是何物，若是此时这小子开店售卖，那这毛衣，必然会在短时间内，风靡整个京师，其名声可想而知。”
“这......”
方景升有些不敢确认，自家的这小子有这么多大的本事？
一时间。
方景升也有些拿捏不准，在以往，这儿子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存在。
但是自己离开的这小半年，这儿子就好似开窍了一般。
皱了皱眉。
方景升干脆选择没有看到，就这么静悄悄地站到了一旁。
而方阳此时则是已经几乎将所有的大臣都问了一个遍。
只是在场的众人无一例外皆是对方阳恶语相向。
方阳也不急，就干脆这么慢悠悠的在门口站定。
终于，两刻钟后，一些文臣已经顶不住了，开始将暖炉往身上放，总是如此，依然是冷的打哆嗦。
方阳靠近一人，笑吟吟的问道：“这位老大人，要毛衣不，温暖的毛衣，质量保证，而且可以穿在里面，不影响朝服美观，你看崔学士和宋大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你！”
那臣子真是要被气死了：“我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多谢老大人夸奖，要试一件不？”
方阳嘴角噙笑。
那臣子面色阴郁，刚想拒绝，就感觉一阵凉风吹来，随后朝服哗啦啦作响，凉气不要钱一般往骨头缝里钻。
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直接就改了口：“也罢，那就试一试。”
“好，一百两，老大人是记账还是直接付钱？”方阳嘴角笑意更甚。
“付钱。”老大人二话不说就摸出一张百两银票。
将钱递给方阳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莫要声张，将东西给我送到马车旁就行。”
“老大人放心。”
方阳接过银票。
然后在老大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直接喊道：“赵虎！刘大人一件！送到马车！”
‘唰！’
老大人一张老脸瞬间通红。
方才他可是说的，冻死都不穿这败家子的毛衣的。
一时间，只感觉无数道目光正在看着自己。
老大人低着头，脚步虎虎生风的跑回了自己的马车。
这一次，不用马夫放条凳，自己双手一使劲便爬了上去。
看着老头的样子，方阳直接感慨一句：“看吧！咱家毛衣就是好，刘大人已经迫不及待成了这幅样子。”
先开马车帘子的刘大人，顿时脚下一个踉跄。
事已至此，能做的也就是在心底骂骂这败家子。
一众文臣也都反应过来。
方才对这位刘大人那句冻死不穿败家子的衣服有多赞同，此刻对刘大人就有多恨。
“刘传宗！你这个懦夫！说话如放屁！”
“脾气娘之，叛徒！方才说的什么，现在又在做什么！”
“呸！老夫羞于与这等人为伍！”
一时间，周围大臣口诛笔伐，马车内的刘大人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面对如此情况，方阳怎么能允许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的顾客啊。
于是便直接高喝一声：“吵什么吵，就一件毛衣，就成叛徒了？”
“人都快冻死了，你们还在这说什么背叛，真是好笑，本官问你们，本官和你们做买卖，就影响你们进朝堂骂我了吗？”
“再说了，本官的天仙醉、肥皂等商品，你们哪个没用过？本官也没见你们少骂我啊？”
“别的本官就不说了，就现在这个情况，等会儿到了大殿，只怕你们人没冻死，也冻得没有力气了吧，再说了，陛下也穿了本官的毛衣。”
“如此，朝堂上你们还会觉得炭盆会和以前一样烧的暖和吗？”
“与其在这里讲什么背叛，你们不如想想自己怎么保留力气，到太极殿内再来参本官便是！”
方阳此言一出。
一众文官尽皆有些懵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败家子说的属实在点子上了。
不远处的方景升等人都是有些呆滞了。
这种你们骂我，我也是为你们好的语气，属实让他们没有想到的。
而方阳则是对着车内的刘传宗喊道：“刘大人，放心穿，本官知道，你是为了保留体力，到朝堂上参本官的，你的觉悟可是比这些人高了一个等级都不止。”
一时间，刘传宗只感觉神清气爽。
之前的眩晕也是早就没了踪影。
看着马夫递进来的毛衣。
原本还在犹豫的刘传宗，此刻直接拿起衣服开始传了起来。
片刻之后，穿戴整齐的刘传宗，就宛如一名战士一般走下了马车。
这毛衣就如战袍一般，让他走路的头都扬起了几分。
“刘大人，感觉如何？”方阳笑吟吟的问道。
“嗯，不错，是挺暖和的，而且袖口明显做了加长，老夫稍微一缩手，便可以将手缩进毛衣内，这暖炉都没必要用了。”
说着，刘传宗也是将暖炉丢给了车夫。
“暖和就好。”方阳笑着点头。
“嗯，咱们生意归生意，不要以为有了这件毛衣，老夫到了朝堂之上就不会参你了！”
刘传宗微微仰头，宛如一个斗胜的公鸡。
“刘大人放心参本官，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咱们生意归生意，没有别的其他。”方阳满脸赞同之色。
一时间，周围的那些文官，都是看得脸色古怪。
但心中也是了然，这毛衣绝对是保暖的好东西。
不然，这败家子也不会说是陛下同款了。
众人心里，都开始思考起来要不要买，若是买了，会不会有伤脸面。
就在此时，方阳再次开口了。
“诸位大人，可还有要毛衣的？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本官也不瞒大家，本官这里存货也不多，现在已经都带来了，诸位若是错过今日，下次最快也要十日之后了。”
“正所谓，早买早享受，穿上毛衣，就拥有了夏天，大家宜早不宜迟！”
“哼！说的那么神奇，老夫就不信了，给老夫来一件。”
......
第381章 商贾之事，不要在宫外进行
一名老大人一副不信邪的模样，直接掏出来一张百两银票递给方阳。
见此，方阳顿时乐了：“好嘞！”
爽快的应了一声，接着便让张龙去那毛衣。
不多时，这位老大人便去马车上换上毛衣出来。
和刘传宗一般无二，下来没多久，手中暖炉便直接赏赐给了马夫。
一时间，在场的官员都有些蒙了。
数名官员更是直接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纷纷朝着方阳走去：“方大人，我也觉得你这毛衣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给我来一件试试真假。”
“好好，放心，不暖和包退。”方阳笑嘻嘻的收着银票。
张龙、赵虎两人则是忙的脚不沾地，飞快的给一位位付钱的大人送毛衣。
从始至终，方阳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眨眼的功夫，一百多件毛衣已经全部卖完。
站在一旁看着的方景升则是看着方阳手中越来越多的银票，不由咽了口口水。
虽说，家中的钱，他也是可以支取的。
但是毕竟那些钱都是自己儿子挣得。
除了每月方伯主动给他送的银子之外，方景升基本不会去账房支钱。
而且，以往靠着他的俸禄维持周转的成国公府，现在账房根本就不收他的钱。
为此，方景升还生了一肚子的气。
最后呵斥了账房一顿之后，账房才说出来，原来不收他俸禄，是自己这个儿子的注意。
说是，给自己刚入朝堂，四处都要走动关系，还有自己单身几十年，让自己拿钱自己找个伴。
得知真相的方景升，一时哭笑不得。
但，总归是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自己的这个儿子，也终于是出息了。
不过看着此时的儿子，方景升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看着那一沓银票，他是真羡慕啊。
但是，再看一脸讨好笑容的儿子，心中又是心疼不已，他是真的怀念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啊。
虽然败家，但终归是有自己年轻时影子，再看如今的儿子，为了那碎银几两竟是在这里强颜欢笑。
“哎！”一念至此，方景升不由叹息一声。
“景升这是怎么了？你们家小子这可是摇钱树啊，眨眼的功夫就挣了上万两，怎么还叹气了？”李神通捋着花白的胡须问道。
“哎，吴国公不知，我这儿子自幼便是顽劣，长大后更是因为其败家行为名彻京师，如今看着他为了这碎银几两，对着这些要上朝弹劾他的官员强颜欢笑，我这心啊，就无比难受。”
说话间，方景升不由捂了捂胸口。
李神通则是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眼中怀疑，这方景升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万两白银，竟然说是碎银几两，他们诺达的吴国公府，一个月的开销，也不过是千两白银。
就这眨眼的功夫，自己吴国公府一年的开销几乎都要出来了，这人竟说这是碎银几两？
更让李神通生气的还在后面。
只见旁边的卢国功程金，也是颇为认同的点头道：“方阳这小子，当真是不容易，就这区区万两白银，还笑的如此灿烂，景升啊，你这儿子不一般啊。”
李神通瞬间看向程金，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好一会儿，李神通才强自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景升、程金你们哥俩这是发达了啊。”
程金则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能说发达了吧，就是我家那小子和方阳走的近了些，因此，方阳最近搞的那些生意，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也都有点股份，差不过一个月也就十几万两吧。”
‘轰！’
李神通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嘴巴才嗫嚅道：“你说多少？十几万两？”
程金点点头：“嗯，一般情况下是这些，若是赶到季度还有额外分红，差不多能拿到叁拾万两左右。”
李神通惊呆了。
目光看向方景升：“景升，你们家小子和公主殿下如何了？”
方景升闻言，脸上的愁容更甚：“哎，别提了，就朝堂上赵相说的那些要求，怎么可能做得到，如今只求陛下开恩吧。”
“是啊，太难了。”李神通一副颇为赞同的说道。
随后顿了一下有道：“景升啊，我记得你们家小子，明年也就及冠了吧。”
“是啊。”
方景升感慨一句。
李神通闻言，顿时笑道：“我有一孙女，名有容，年方及卉，不若让年轻人多走动走动。”
“？？？”方景升懵了。
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李神通的意思。
一旁的程金则是双眼瞬间放光：“吴国公说的不错，我家那小子，也已经十三了，和方阳又是关系莫逆，确实是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李神通眼神平静无比的扫了一眼程金，并没有答话。
而此时，方阳那边，原本不屑一顾的赵相如已经走了过来。
“方大人。”赵相如语气很平缓。
“哦？赵相，你找我有事？”方阳嘴角带笑。
“也没什么，你这毛衣......”赵相如终归是没有说出要买一件的话。
方阳闻言，顿时呵呵一笑：“有劳赵相挂念，已经全部售完了。”
“全部售完了？”赵相如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是啊，大家抬举，便卖完了。”方阳点头。
赵相如无言。
方阳则是瞬间一脸惊讶：“赵相，你不会也想买吧？”
说完，更是目光扫视众人，然后赶紧道：“赵相放心，我看看还有谁没换上，本官马上退钱，将东西拿回来卖给你，毕竟赵相都开口了，怎么都要给赵相这个面子。”
方阳话音未落。
旁边几个手中拿着毛衣驻足的官员迅速离开。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直奔自己马车，将毛衣换上之后，只感觉走路都是带风。
赵相如见此，不有满头黑线。
方阳则是无奈耸耸肩：“赵相，抱歉啊，现在看，好像是真没了。”
“哼！”
赵相如冷哼一声，随后语气冰冷无比：“老夫不是找你买毛衣，只是想提醒你，你是大楚的官员，不是商贾，这商贾之事，不要在皇宫外进行。”
第382章 当真是习惯了
说完，赵相如也不等方阳回话，直接一摔袍袖，转身就走。
而方阳闻言，则是立刻乐呵呵的回道：“赵相放心，待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本官会想陛下申请，在宫内进行。”
赵相如脚步忍不住一顿。
好在是皇宫大门也已经打开，赵相如当先便走了进去。
“啧啧，这小子，真是了不得，赵相可是吃瘪了。”程金咂舌。
一旁的方景升则是满脸幽怨的看着方阳。
随着群臣陆续进入皇宫，方阳也发现了姗姗来迟的便宜老爹。
“咦？爹你啥时候来的？”方阳奇怪的问道。
说话间，还将手中的银票塞到了胸口位置。
见此，方景升嘴角忍不住一抽。
“程世伯也在啊，你和我爹先聊着，我先进去算算账，好给陛下分红。”
说完，方阳也不管方景升啥表情，一溜烟就钻进了皇宫之中。
与此同时，太极殿内，楚雄也接到了外面的消息，不由冷笑一声：“朕的这帮臣子，当真是有钱啊，一百两，说掏就掏出来了，王保，你说这些人的钱是怎么来的？”
一旁的王保闻言，忙是道：“陛下，或许是平日积攒的也说不准。”
“呵呵，平日积攒？朕看是平日里贪墨积攒的吧。”楚雄面色阴沉无比。
王保顿时闭嘴。
楚雄则是皱眉道：“黑衣卫在你手里，你可不要给朕说你不知道。”
王保则是满脸委屈的道：“陛下，上次你说让奴才给方侍郎帮忙，所以奴才就将黑衣卫暂时交给方侍郎调遣了。”
楚雄顿时扶额：“你倒是会往外甩挑子。”
‘啪嗒！’
王保直接跪倒在地。
然后赶紧解释：“陛下，您是知道的，奴才本来就没那本事，而且，这黑衣卫本就是方阳提出的，所以奴才就想着，一切都先交给方侍郎，等他将黑衣卫变成精锐之后，奴才在帮陛下将其牢牢抓在手中。”
“你啊你。”
楚雄微微摇头，然后缓缓道：“先这样吧，不要跪着了，群臣已经来了。”
“是！”王保应了一声，赶紧站回自己的位置
很快，群臣便到了太极殿。
见礼之后，早朝便正式开始了。
和往常一样，开始便是政务处理。
待所有政务处理完毕之后。
没等楚雄问话。
便有大臣高呼一声：“陛下，臣，弹劾户部侍郎方阳，在皇宫外强迫我等购买他的毛衣！”
“不错！陛下，这方阳当真不当人啊，其罪罄竹难书，请陛下为臣等做主啊！”
“是啊！陛下一定要为我等做主啊！”
......
一个个臣子声泪俱下的痛诉着方阳，然后经过种种添油加醋，完全将方阳形容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得罪人。
至于强买强卖更是直接指责方阳勾连司礼监，推迟开门时辰，逼得他们不得不买羊毛衫。
一旁的王保直接就懵逼了。
真就是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飞。
楚雄也被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着对方阳口诛笔伐的群臣。
楚雄缓缓道：“行了，宫门晚开，是朕的一丝，昨夜，朕梦到先皇，说是他担忧大楚百姓，想要看看大楚百姓，但他在宫门开启之后就要返回上届，因此让朕不要着急开宫门，所以宫门才晚开了一些时间。”
此言一出，群臣瞬间哑火了。
这样的话，那方阳强买强卖的罪名可就不成立了。
见众人不说话，楚雄这才道：“方阳，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方阳闻言，顿时撇了撇嘴，心中更是腹诽，果然还是要自己出面。
整理了一下衣冠，方阳慢悠悠的出了队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方阳。
“陛下！臣今日所做，并不是行商贾之事，臣只是为诸位大人着想，这才在宫外分发给了诸位大人一件毛衣，这毛衣乃是精选草原羊毛，经过数十日运输。”
“然后至梅庄之后，又经过数百能工巧匠，外加上千贫苦百姓日夜辛劳，才将这些羊毛进行数十道工序的提纯、精炼、编织之后，这才形成一根根比筷子还要细的毛线，然后再有数百巧匠，将这些毛线织成毛衣。”
“一件毛衣都要耗时数十日之久，可见其不容易，臣收的这些钱，乃是诸位大臣仁慈，见百姓不易，出于仁慈赏给贫苦百姓的钱，怎能说是臣行商贾之事？”
方阳说的慷慨陈词。
不少大臣都是觉得内心激荡不已。
没想到，他们竟是在无意间做了这么一件壮举。
不少原本还在弹劾方阳的臣子，此时已经悄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除此之外，还故意撩了撩袖口，将自己手臂漏出来一节，让那雪白的毛衣展现在众人面前。
情况急转直下。
赵相如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便是声音阴沉无比：“胡说八道！若是按你这么说的，你又明码标价做什么？张口就是一百两一件，你怎么不去抢？”
“呵呵，赵相有所不知，这一百两其实就是本官给诸位大人的一个台阶，若是诸位大人拿不出这一百两，本官自然也不会为难他，毕竟一百两都没有，那可是比本官还要穷苦，本官又怎么忍心让他们出钱。”
“再说了，本官不是还赠送赵相一件吗？不过因为赵相你不愿意接受本官的好意，不愿接受大楚贫苦百姓的劳动成果，这才没有收下，不能因此，赵相你就污蔑本官吧！”
方阳语气平静无比。
赵相如则是被气得身体都已经发抖，这么些年，在朝堂之上，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英国公、卢国公、吴国公、镇北侯等一众勋贵，此刻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方阳。
方才在外面的情况，他们都是看的清楚。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竟是直接让大多数臣子偃旗息鼓，不光如此，就是百官之首的赵相，也是被这败家子喷的没有话说。
当真是勋贵之中的佼佼者啊。
一念至此，一众勋贵又都是一懵，这方阳貌似不光是勋贵，还是文官.....
众人面面相觑，成国公方景升则是一脸淡然。
现在对于他的这个儿子，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正常。
当真是已经习惯了。
......
第383章 王公公你的分红
眼看着赵相如已经词穷。
楚雄顿时开始和稀泥。
“行了，一点小事而已，诸卿都不要如此较真了，此事就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众臣子也都尽是无奈。
方阳则是直接高呼一声：“陛下圣明！此等芝麻小事也值得一提，当真是大题小做。”
群臣闻言，顿时吹胡子瞪眼，骂战一触即发。
楚雄见次，当即出声道：“行了，你小子不要在这里惹是生非，退朝！”
说完，楚雄当即起身离开，不过离开之前，丢给了王保一个眼神。
王保见此，喊了一声退朝之后，并没有跟着楚雄离开。
待群臣行礼之后，王保这才径直朝着方阳走去。
群臣见此，纷纷停下脚步看向两人。
王保也不多说，直接深处一只手。
方阳则是眨眨眼，一脸无辜的道：“王公公，你这是？”
“方大人就不要为难杂家了。”王保苦笑一下。
“哦！”
方阳一拍脑门。
然后赶紧道：“是了！分红马上就给王公公，今日之事还是多谢王公公了。”
王保：“......”
王保当真是无语了。
一瞬间，王保只感觉无数到目光看向了他，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败家子当真是有仇当场就报了，自己不过是按照陛下的意思要钱，这小子就让自己背锅。
正思索间，只见方阳已经从怀中冒出一沓银票。
清点了半数出来，然后递给王保，满是笑容的道：“王公公，一共是一百三十件毛衣，总共一万三千两，半数就是六千五百两。”
说完，银票已经递到了王保手中。
王保一脸苦逼的接过银票揣进怀里，目光根本不敢看向他处。
不用想都知道，旁边的这些官员，肯定是一副要吃了自己的眼神。
没等他转身离开。
方阳从手中的银票又抽出来几张。
然后笑吟吟的说道：“今日之事，王公公辛苦，这些银子，给王公公喝杯茶水。”
王保看着手中已经被方阳塞了几张银票，粗略看了一眼，最少也有五张之多，顿时就是眼皮一跳。
原本心中的抑郁此刻也是尽数消失。
这方阳当真是会来事......
王保离开，群臣皆是用杀人的目光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笑吟吟的看着众人拱了拱：“诸位，承蒙回顾，七日之后，咱们新一批的毛衣会上货，地址便是咱们大楚商会的店铺。”
“哼！”
冷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所有大臣都是轻蔑的扫了方阳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程金见此，满是无奈的上前道：“贤侄啊，你都把人往死里得罪了，他们还会再买你的东西吗？”
“呵呵，世伯这话说的，放心吧，他们会买的，而且是心甘情愿。”方阳呵呵一笑，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有什么就说，不要在这里卖关子。”方景升的声音，从方阳身后幽幽传来。
“这......”
方阳本想拒绝，但是看着自家老爹已经发黑的脸庞。
赶紧改口道：“很简单，因为，今日午后，皇后娘娘会宴请各家夫人和小姐，届时会展示毛衣，程伯父觉得，娘娘推荐的东西，那些夫人们会不喜欢？”
程金闻言，顿时犹如醍醐灌顶。
吴国公李神通这时过来，拍了拍方阳的肩膀，笑着道：“你小子不错。”
“呵呵，吴国公过奖。”方阳笑着拱手。
几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便各自离去。
散朝之后，毛衣的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京师各处茶馆、青楼。
霎时间，毛衣的名号响彻京师，下到贩夫走卒，上至达官显贵无一人不对毛衣好奇。
“听说了吗？早上的时候，那个败家子在皇宫外兜售毛衣。”
“岂止是听说，当时我倒夜香路过，亲眼看到那场景。”
“嘶！那败家子好厉害，都这样了，陛下都没惩罚。”
“别乱说，方大人现在可是皇帝跟前的宠臣，要是被听了去，小心黑衣卫找你去聊天。”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闭了嘴巴。
好一会儿才有人继续道：“听说那毛衣很是暖和，不过价格有些高，一百两一件啊。”
“一百两？那可是陛下穿了都称赞的，一千两我也买啊”
“不错，去大楚商会看看去，若是有，我也买一件。”
“同去同去！”
一时间，不少人都涌入了大楚商会。
身为商会如今的负责人，白家娘子白珊则是有些发愣。
没想到一下子京师这么多人涌入商会，而且还全都是在打听毛衣的事情。
白珊不敢擅自做主，赶紧让人去询问方阳，
不多时，去问询的伙计便匆匆赶来，将消息告诉了白珊。
白珊顿时心中大定。
带着面纱的面庞，虽然遮挡住了那秀美的面庞，但依然能让人看出她在微笑。
玲珑有致的身材，让人不自觉的会多看上去几眼。
“诸位！”
御姐特有的嗓音响起，在场的众人纷纷停下嘈杂。
目光皆是看向这位大楚商会的会长。
当看清对方不过是个年方二十的女子之后，不少人眼中都多了一丝惊讶。
当然，更多的是欣赏。
至于是欣赏她曼妙的身姿，还是欣赏她年纪轻轻就做到大楚商会会长的本事。
白珊对于这些目光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笑吟吟的道：“诸位，三日后，毛衣会在大楚商会名下的东市商铺售卖，届时，欢迎大家前去采买。”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
又询问了一些价格什么的东西之后。
在确定价格不会超过那些大臣购买的价格之后，不少人都是面带满意的离开。
但也有些百姓脸上满是失落。
百两的毛衣，他们可没有这么多钱。
白珊也看出了这些人的顾虑，继续道：“大家不用忧愁，考虑到咱们不少百姓手上没有这么多钱，因此，我们还会推出一款简易款毛衣，价格十两银子起。”
‘唰！’
一瞬间，原本有些失落的百姓，全部看向白珊。
“掌柜的，当真是如此吗？”
“自然，诸位等三日后去店铺一看便知。”白珊满是笑容的说道。
“如此，那可就太好了，今年说什么我都要给我老娘买一件毛衣，每年冬季，老娘都冷的腰都直不起来。”
“我家婆娘也是，生完孩子，天一冷就腰疼，等毛衣出来，也给我家婆娘买一个。”
......
一时间，剩下的百姓，都是说说笑笑的离开，脸上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
第384章 本公子要好好鞭策你
另一边。
成国公府。
方阳正满脸享受的在院子里晒着初冬的太阳。
柳萍儿则是站在旁边正帮方阳捏着肩。
“公子，你让白姑娘在三日后开始售卖毛衣，现如今梅庄那边已经积攒了不少的货物，而且每日都还在增加，万一到时候卖不出去怎么办？咱们现在的定价可不低。”
“呵呵，卖不出去？萍儿你这就想差了，有陛下和皇后娘娘在穿，这就是咱们的活字招牌，现在的这些毛衣，光是京师都不一定能够满足。”
“再说了，就算京师卖不出去，咱们也可以去江南吗，大楚商会如今已经在整个大楚遍地开花，只要咱们想卖，哪里都能去卖。”
方阳满脸淡定。
柳萍儿听到如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最好，如实不然的话，奴家这几日只怕又要担心的睡不着了，毕竟这么多毛衣，还有那么多的羊毛没有处理，咱们梅庄的别院都快装不下了。”柳萍儿担忧的道。
“岳母她在梅庄怎么样了？还适应吗？”方阳则是睁开眼问道。
“母亲在梅庄现在是乐不思蜀，本来让她在京师住一段时间，毕竟院子都买好了，结果说什么都不来。”柳萍儿埋怨道。
“老人家喜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萍儿若是想岳母，大可以过去看看，顺道熟悉一下咱们家里在梅庄的产业，而且织造坊里面多时女工，本公子若是频繁过去，影响也不好。”方阳笑着抓住柳萍儿的手。
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丝丝凉意，方阳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奴家只要能够陪公子身边就够了，这些产业什么的，奴家可不想搭理。”柳萍儿娇嗔一句。
“那可不行，萍儿你若是不做，那不是要公子我自己去做，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
方阳拉着柳萍儿的顿时一用力。
“啊！”
柳萍儿一声娇呼，人已经躺在了方阳怀里。
霎时间，柳萍儿一颗心砰砰直跳，俏脸也是通红一片。
方阳则是笑吟吟的看着柳萍儿：“看来本公子对你的鞭策还不够，以至于你竟然想偷懒。”
柳萍儿巧脸红扑扑的，听到方阳的话，顿时将头埋入方阳怀中。
“公子，你竟乱说。”
“哈哈！”方阳大笑。
也就在此时。
京师上空竟是开始飘起朵朵雪花。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凉意。
柳萍儿顿时抬头朝着天上望去。
“咦？怎么出着太阳下雪，这天属实怪异啊。”
“怪异吗？冬天了，下个雪不是正常，不过这雪下的，本公子倒是有了几分灵感。”方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公子要写诗吗？”柳萍儿眼中放光。
“对啊，本公子带你好好写实一番，这雪景春宫图，绝对是世间最美的画面。”说话间，方阳已经懒腰将柳萍儿抱了起来。
“公子，这是白日。”柳萍儿俏脸更红了几分。
“你是本公子的人，不白日，难道还要收费？”方阳顿时一乐，两人也已经进入了房间。
“公子你有乱说。”
柳萍儿娇嗔一句，不过片刻之后，身上衣物便不自觉的脱落。
“萍儿，你比雪还白。”
方阳含情脉脉的说了一句，随后便是一个时辰的付费内容，详情登入七猫扫码观看。
......
三日之后。
东市大楚商行的门店外。
此刻人头涌动，将店铺外面直接围的水泄不通。
有平头百姓，有大院的丫鬟仆役，最为有意思的，是有数名贵妇人此刻也到了此处。
周边带着下人，远远地便将旁边的人挡开，留出来几个可供几名妇人谈天说地的空间。
现场吵吵嚷嚷的声音更是没有断过。
“怎么这么多人？”
“不是，这毛衣这么抢手吗？我还以为买的起的没几个。”
“谁说不是那，咱们京师还是有钱人多啊。”
“行了吧。陛下同款，谁不想买一件。”
“不错，看到那边的贵妇人了没有，那可都是咱们大楚达官显贵的家眷，据说前几日皇后娘娘宴请他们，可是展示了自己穿的毛衣。”
“皇后娘娘亲自展示？这毛衣当真这么好？”
“谁说不是呐，据说，女人传了，哪怕是冬季也能勾勒出女人的美，皇帝见了都爱不释手。”
此言一出。
在场的百姓尽皆双眼放光，宫廷秘事哪个不爱八卦。
只不过，传到最后，皇帝对穿毛衣的皇后喜爱有加的话直接就变了味。
就比如：‘老哥，你知道吗，皇后穿上毛衣直接就变成了仙女，陛下接连宠幸了皇后数日，据说从不迟到的陛下，前几日早朝都推迟了。’
......
一时间，传的有模有样。
毛衣更火爆了几分。
人群中一些公子哥听到对皇帝的编排，人都要傻了。
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一行人也不买毛衣了，干脆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不是，这败家子当真是猛啊，竟然敢如此编排陛下。”
“我呸，这败家子简直无耻，竟然将他的破毛衣和陛下捆绑。”
“不说了，回家，我要让家里老头子弹劾这败家子，凭什么钱都让他挣了！”
一时间，几名公子哥离开了人群。
没多久，店铺开门。
一众顾客顿时蜂拥而入。
“诸位，不要争抢，左边的是陛下同款毛衣，右边的这些则是其他种类，门口摆着的是咱们的普通款，几两到十几两的都有。”
“价格不同，毛衣所用的羊毛也不同，大家尽情选购，没见毛衣都有明码标价！”
听到小二的喊话。
百姓们尽皆沸腾了。
所有人都是先去最左边，看看那陛下的款式。
有钱的商贾更是想都不想，上来就是三五件的购买。
其他的平头百姓则是看了几眼之后，便赶紧去右边的门口选择自己能买的起的毛衣。
和之前在大楚商会得到的消息不同，这次当真是有几两银子一件的毛衣。
顿时就是一阵哄抢。
不过片刻的功夫，门口摆放的毛衣已经被一扫而空。
至于那些贵妇人，则是早早的已经被掌柜的邀请上了二楼。
二楼上的毛衣多是精品，而且是绝对不允许男人上楼的。
第385章 本公子说了，这是加分项
对于这个安排，乃是白珊在两日前特意准备的，就连楼上的掌柜和小二都是女子。
而且这些贵妇出手就是十几件毛衣，也不过是片刻时间，整个二楼的商品都开始出现了短缺。
这一日，毛衣彻底大火。
就在毛衣卖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皇宫内的楚雄再一次收到了大臣们对方阳的弹劾。
看着奏折中的内容。
楚雄不由嘴角一抽。
良久才道：“这方阳，当真是不当人子，竟然如此编排朕。”
一旁的王保低着头，根本不敢答话。
楚雄说了句之后，便好似自我安慰一般：“罢了，看在这败家子这次给朕六成的份上，朕就不和他计较了。”
“陛下，是五成。”王保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楚雄闻言，顿时瞪了王保一眼。
“怎么，太子的那一成不是朕的吗？”
王保瞬间闭嘴，丝毫不敢言语。
楚雄则是继续开口：“和之前一样，你和方阳那小兔崽子说一声即可，朕不信他还敢不给。”
“是。”
王保应了一声，根本不敢反驳。
与此同时。
成国公府。
一名小厮正在夺路狂奔：“少爷！少爷！大事！大喜事！”
方阳刷的一下坐了起来，立刻精神奕奕地问道：“怎么。我爹让陛下赐婚了吗？”
“小厮闻言，顿时脚下一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方阳见此，也瞬间就明白了。
于是便衣服无所事事的模样又坐了回去。
因为毛衣的事情，再加上柳萍儿想念柳老夫人，方阳便让她带着她的贴身丫鬟红儿和莲儿一起去梅庄了。
一是负责调度毛衣和毛线，而是顺道看看柳老夫人和三位家嫂。
这样让方阳在家里的日子无聊了许多。
于是便挥挥手，满是淡然地问道：“什么事，直接说吧。”
“公子，商会那边的毛衣已经售空，白姑娘问还有没有货物运来？”
小厮一脸恭敬。
“没了，没了，今日就这么多。”方阳了无兴趣地摆摆手。
“好，我这就去转告白姑娘。”小厮说了一声，便快速离开
方阳则是继续躺在那里。
目光看着外面还在飘的雪花，嘀咕道：“这都下了几天了，这雪啥时候是个头哦，关键是还是这么零零散散的下，根本就没积下来多少雪。”
“想堆个雪人都够呛。”
说着，方阳脸上的无语表情更浓了几分，因为就在他话音落下来的同时，雪又停了......
“爱下不下，睡觉啊！”方阳嘀嘀咕咕说了一句，然后将盖在身上的大麾拉了拉，再次闭上了双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阳只感觉鼻子痒痒的，然后忍不住伸手一抓。
顿时手中一片冰凉。
方阳顺手便是一拉：“萍儿莫闹，公子我休息一会儿再收拾你......”
话音未落。
方阳心头顿时一紧。
因为他想起来了，萍儿去梅庄了，那边如今正是忙着的时候，绝不可能是她。
但是那纤纤玉手，还有那入怀的香风，无不显示方才作怪的就是一名女子。
于是，方阳瞬间睁开双眼。
而被方阳搂入怀中的女子，明显也没想到会出现如此一幕，此刻正是满脸错愕地看着方阳。
“白娘子？”方阳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唰！’
女子一张脸瞬间通红一片，忙是从方阳怀中挣扎起来，然后满是羞愤地道：“公子。”
方阳也是正了正脸色，然后好整以暇的看向面前的尤物。
此人正是白珊，方才接触自己身体的弹性，方阳可是依然惊为天人。
而白珊则是鬼使神差的道：“公子，小女子乃是不祥之人，婚后第二年便克死了夫君，回了娘家生活，这一回，不久父亲便染上了赌瘾，母亲卧病在床，弟弟又是个不成器的。”
“若不是公子垂怜，让小女子能够搭上白玉糖关系，如今只怕整个白家都要被我那好赌的父亲败光了。”
“嗯，本公子知道，本公子也说过了，你这些都是加分项，不用多做赘述。”方阳一脸淡定的回道。
白珊：“......”
这一刻，她当真是陷入了沉思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献身了，毕竟，以方阳如今的权势，若是真能搭上，说不得白家自此就真的崛起了。
不等白珊多做挣扎。
方阳则是缓缓起身：“不过，本公子可不是喜欢用强的人，说说吧，你怎么过来了？”
白珊面色一滞，随后赶紧道：“公子，今日所有的毛衣都售卖殆尽，一共是四千件不到，共得银三十二万两。”
“嗯，还行，和预算的差不多。”方阳淡定无比。
白珊则是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方阳也会和自己得到这个钱数的时候一样欢呼雀跃，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淡定。
三十多万两，就仿似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公子就是公子，当真不凡。
一时间，白珊竟是有些后悔，方才自己怎么就没和公子的关系更近一层。
自己一个死了夫君的守寡之人，在这里装什么矜持啊。
自己什么动作不会啊，真不行就给公子来几个后下腰，一定能让公子对自己另眼相待啊！
想归想，但是女人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一张刚刚恢复正常的俏脸，此刻又是一片绯红。
方阳看着白珊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脸上满是好奇之色。
见对方白天没有说话。
方阳不由满是奇怪的问道：“白姑娘？怎么了？”
“没，没什么。”
听到方阳的声音，白珊这才惊觉自己走神了，然后回了一句之后，忙是道：“对了，公子，王家主那边来信，说是新罗自入冬以来，便是接连大雪，咱们是不是要转变策略？”
“不用，让他按计划行事，粮食也不用可以收购，但是只要有人卖咱们收就是了，将新罗的粮价给本公子死死往下压。”方阳平静无比。
白珊则是点点头。
刚想准备告辞，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不由再次说道：“公子，商队传来消息，说山东那边也是大雪，他们往新罗运输的海运航线都停了。”
......
第386章 殿下拿弓，属下持矛，谁人能当？
听到白珊的话，方阳不由眉头皱起：“这么严重？”
白珊点头也是秀美微蹙：“商队那边传来的消息，我还以为当地官员应该已经上报了。”
方阳微微颔首，又和白珊交代了几句，便让白珊离开了。
白珊一走。
方阳直接便叫来了赵虎。
“公子。”
赵虎满脸恭敬。
“山东那边黑衣卫有没有什么消息？”方阳眉头紧锁。
赵虎思索了一下。
随后便道：“公子，七日之前，收到一条消息，说是山东大雪七日，想来明年应该会是一个丰收年。”
“大雪七日？”方阳眉头突突直跳。
赵虎点头。
方阳这是面色阴沉无比：“去，让黑衣卫所有的探子都给本公子动起来，本公子要知道山东如今到底怎么回事，七日大雪，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丰年这么简单，莫说七日，就是三日大雪，只怕不少百姓都要出事。”
“房塌人亡的事情必然会有！”
方阳此言一出，赵虎心中也是咯噔一声。
应了一声之后，便赶紧去安排。
不过在赵虎离开之前，方阳同时告诉赵虎，一旦得到不好的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王公公送去。
毕竟这个报忧的事情，还得是专业的人去办。
自己还是给当今陛下搞钱、解决问题才是正事。
于是，方阳便吩咐下去，让商会那边清算利润，明日一早，自己要亲自带着银子前去皇宫给陛下送去。
......
入夜。
皇宫养心殿内。
楚雄看着眼前的奏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这常辞，倒是有两把刷子，到了吐蕃，竟是和他们的大王子勾搭到了一起，那松赞千布可是要着急了。”
“方侍郎推荐，肯定是发现了常大人的不一般。”王保在一旁补充道。
“呵呵，那小子，就是睚眦必报。”楚雄呵呵一笑。
王保则是挠了挠头。
接着边听楚雄继续道：“只希望，这常辞和张玉两人，能够让吐蕃真正乱起来吧，若不然，这柱州的事情还要往后拖了。”
说着楚雄便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陛下放心，张玉乃是英国公之子，能文能武，必然能够将任务圆满完成，常大人也是有雷霆手腕两人强强联合，此事必然是没问题。”
王保思索了一下，这才安慰一句。
“但愿吧......”
楚雄目光深邃无比的看向远方。
与此同时。
吐蕃。
高原之上寒风凛冽。
吐蕃王城内。
二王子府。
松赞千布一身甲胄，眼眸之中满是肃杀之意，此刻手持宝剑，身上散发着凛冽杀意。
在他面前的是他的一众手下。
这些人此时各个身体挺得笔直，周身杀气弥漫，脸上更是布瞒向死而生的决绝。
良久，只听松赞千布缓缓吐出一句话：“如何了。”
声音不大，其中却充满了强大的压迫力。
一瞬间桑不顿等一众武将，一双双眸子全都落在松赞千布的身上。
桑不顿微微拱身行了一礼沉声道：“殿下，全都按照您的命令，秘密部署下去了，我们在南疆的兵马已经暗中集结，一旦事不可为，殿下可退出王城，直奔南疆再图大事！”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皆无意外，相反双眸越发冷冽。
松赞千布看向众人，威严的开口道，“我那个好大哥坐镇王城，此刻整个王城都是他的地盘，在这王城之中，他有统兵之权，更有三千兵马在手！”
“不光如此，本王子不在吐蕃的这些时间，那位好大哥更是将北疆的那些将领全部换了一遍，当真是可笑，以为换了人，就能让本王子束手待毙吗？”
话音未落，颂赞千布眼中满是冷意。
“如今的王城之中，本王子只有这八百人！”
此话一出。
颂赞千布的一众手下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从微末之中被颂赞千布启用，自此便跟着颂赞千布一路南征北战，将整个吐蕃变为一个一同的国度。
为此，颂赞千布耗费了多少心血和精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正如方阳所说，这天下，皆是立嫡立长不立贤。
就因为二王子比大王子晚出生，就没了这汉王之位。
当真是可笑。
如今，二王子要带他们杀出一条血路，那他们自是要无条件追随！
虽然着王城，如今被大王子经营的水泼不进，那又如何？
二王子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一定没问题。
篡位本就是逆天之举，如此异地作战又能如何？
八百对三千，又能如何？
整个王城的队伍皆是心想大王子，又能如何？
二王子既然要做。
那他们这些誓死跟随二王子的人，唯有效死！
于是，桑不顿袭击人表明忠心：“别人我不管，但我桑不顿既然选择跟着二王子，那不管是为了富贵，还是为了美人，亦或是为了成为人上人，我桑不顿都会誓死追随！”
“如今汗王偏心，大王子又咄咄相逼，再不反抗，一旦大王子继承汉王，那我等便只有死路一条，与其等死，不如奋力一搏。”
“赢，我等坐享荣华富贵，败，则一同黄泉路上走一遭，楚人有句话说的好，生亦何惧，死亦何惧？以我看，八百就八百，干就完了！”
瞬间。
众人都是身形一震，然后齐齐的看向桑不顿。
颂赞千布身边的第一武将表了态，身为颂赞千布身边第一谋士的桑布扎也是站了出来：“多年努力，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谁能甘心？”
“八百就八百，咱们只要果断出击，抢占先手，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二王子！事不宜迟，动手吧！”
桑布扎输完边看向颂赞千布，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有人起了头。
其余人也是纷纷喊道：“殿下！动手吧！”
桑不顿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想到了在大楚看到的话本上的内容。
此情此景和话本之中的情景何其相似。
此举！定是功成在我！
于是，桑不顿便学着话本里的内容，低声喝道：“殿下！且不可再等了！”
“今夜，殿下拿弓，属下持矛，这吐蕃又谁能挡？”
说到最后，桑不顿声音已经嘶哑无比，宛如平地惊雷，让众人心中激荡不已。
.......
第387章 吐蕃惊变
颂赞千布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猛地抽出长剑，然后瞬间挥下。
‘咔嚓！’
一声脆响，面前的桌角被一剑劈下。
颂赞千布眼中燃烧着熊熊火光。
“如今大楚势盛，大哥又是只知守成之人，若是这吐蕃江山落入大哥手中，那未来，吐蕃必将面临灭国！”
“为了我吐蕃，为了这万千百姓，本王决定，今夜动手！”
颂赞千布眼眸之中杀意凌然，字字句句都宛如重锤一般直击众人心底。
“为了吐蕃，我等听候二王子殿下拆迁！”
众人纷纷低吼出声。
整个二王子府邸，杀意冲天。
借着斑驳月色。
颂赞千布率领着八百甲士，带着手下的一众文官武将，悄无声息的出了二王子府邸。
而此时的大王子，则是正在王宫之中当值，老汗王看着案牍劳形的大儿子。
不由道：“行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早些回去休息。”
“是，父汗，儿臣处理完这几份就走。”大王子恭敬回了一句。
“嗯，走时记得这份糕点带回去给小孙吃。”老汗王语气中带着几份欣慰。
“是！”大王子再次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是看起案牍上的文件。
半个时辰后。
大王子将手中的一份文件看完放在一旁。
揉了揉眉心，看了看窗外皎洁的月色，终于是缓缓起身。
伸了一个懒腰，将旁边的义和糕点拿上。
也越发的深了。
周围都是静悄悄的一片。
大王子带着护卫缓缓朝着王宫外走去。
朱红镶金兽门乃是吐蕃王宫的东门，也是大王子每日必走的出宫之路。
今夜的东门异常安静。
以至于大王子的马车声都在四周回荡。
“大王子有些不对劲。”负责驾车的亲卫闷头紧锁的看向四周。
大王子缓缓掀开车帘：“怎么了？这王宫之中还能有什么不对？”
亲卫满脸凝重，心中的不安确实越发浓郁。
马车还在前行，不过片刻之后，面前已经多了一队人马。
这些人各个装备精良，胯下战马更是口中衔枚，蹄上缠步，行动间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大王子亲卫见此，瞳孔不有一缩。
护卫在大王子两侧的卫率也是快速朝着前方靠拢。
大王子也是掀开了车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看着不远处的甲士，眉头紧锁。
良久才道：“二弟，你这是作何？”
“大哥，这汗王之位，还请大哥割爱！”松赞千布面如寒霜，声音嘶哑。
“父汗如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汗王之位你我二人何须去争？咱们共同将吐蕃变得更加强大，不是更好？”大王子声音平静无比。
“大哥这是不让了？”颂赞千布语气咄咄逼人，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大王子的亲卫队长见此，也是瞬间将腰间佩刀抽出。
只是握刀的手，此刻有些颤抖。
因为他面前的二王子，乃是吐蕃第一战神，而在他旁边的桑不顿更是有着吐蕃第一勇士之称的存在。
若是开战，他绝无胜的希望，而且对方数百人，他们不过只有五十人。
真动手，只怕一个来回都撑不到。
于是亲卫队长当即道：“大王子，若是对方动手，您带人快速撤走，只要你安全，二王子就必定会被汗王清算。”
大王子眉头紧锁，只是下一刻，瞳孔不由一缩。
因为他们的后路也被人堵上了。
“老二，当真要如此吗？”大王子寒声问道。
“大哥，有些事情，你我都是心知肚明，北疆军队如今已经被你握在手中，若是今日我不动手，那只怕他日死的便是我了。”
说完，颂赞千布闭上了双眼，片刻之后，双眼猛然睁开，手中长剑朝前一指：“动手！”
桑不顿闻言，双腿猛然一夹马腹，战马迅速出击。
也就在此时，他身后的士卒也尽数跟上。
数百对五十人，不过是一个照面，大王子的亲卫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至于大王子也是重重的甩到在地面之上，一颗大好的头颅，此刻正在桑不顿手中抓着。
大王子也没有想到，他死的竟是如此仓促。
“控制王宫！先拿逆贼大王子家眷！”
颂赞千布一声爆喝，快速朝着王宫外走去。
他的小侄还在，若不解决，北疆只怕难以安稳，解决掉那个小侄，然后将北疆重新抓在手里。
这样，他就有资本和大楚叫板，将通往西域的商路，牢牢握在吐蕃手中。
与此同时。
就在颂赞千布骗开王宫宫门。
将整个东门控制手中的时候。
住在王城内的张玉和常辞也开始了行动。
“常大人，那颂赞千布已经动手，吐蕃王宫东门已经完全被他们拿下。”张玉面色冷峻。
在这高原之上带了月余，他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此刻已经带上了一些高原红。
常辞听着张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这颂赞千布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殊不知，咱们大楚要的可不是一个一统的吐蕃，按照计划去做吧，这个给你。”
说着，常辞将一串佛珠递给了张玉。
然后继续交代道：“此物乃是大王子给我的信物，带着他，去将大王子的儿子带出来，然后送去北疆。”
“好！我这就去安排。”张玉点头结果佛珠。
常辞则是补充一句：“切记，一定要隐秘，将人带出来之后，快速离开王城。”
“大人你......”张玉有些担忧的看向常辞。
“放心，本官马上就走。”常辞一脸淡定。
“那高公公那边？”张玉思索了一下，还是问道。
“咱们大楚使团，总是不能一次全部走完吧。”常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张玉则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帮文官的心事真黑啊。
这是要把高公公往死里整。
但对此，张玉也不好多说。
他只负责军事，其他的所有事务都以常辞为准。
因此，张玉拿着佛珠，换上夜行衣，便带人快速前往大王子府邸。
当颂赞千布带人抵达大王子府邸的时候，张玉刚好将人带走。
因此，颂赞千布进入大王子府邸的时候，只是见到了自己那个貌美的嫂子......
第388章 我不是馋嫂子，我都是为了吐蕃
看到身材婀娜的嫂子，满是怨恨的站在院子中央。
颂赞千布哈哈大笑一声。
随后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然后直奔自己王兄的卧室而去。
就在那张嫂嫂和王兄承欢的床上，颂赞千布正式拥有了这个嫂嫂。
接着便是满城的搜寻，想要将自己可亲的大侄子搜寻出来。
奈何不管怎么找，他们也没能将人找出来。
凌晨。
在嫂嫂的温柔乡中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颂赞千布重新披带整齐，不过这一次，他穿的不再是统兵的军甲，而是代表着吐蕃最高权力的王袍。
这一次，他的目标正是王宫。
吐蕃王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老汗王面如死灰的看着眼前的颂赞千布。
颂赞千布则是神情倨傲，丝毫没有一个儿子该面对父亲时的谦恭。
“父汗，大王兄意图谋反，儿臣已经将其格杀。”颂赞千布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哈哈哈！”
良久，老汗王发出一声大笑，然后满是揶揄的看着颂赞千布：“当真是本汗的好儿子，你大哥谋反？那你告诉我，为何你要霸占你的嫂嫂？”
“这吐蕃的女子何其之多，汗王之位给你，你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为何非要霸占你的嫂嫂！”
最后，老汗王完全是吼出来的。
只是这种愤怒，颂赞千布看在眼里，丝毫没有恐惧的意思。
反而很是平静的回道：“父汗，你不懂的。”
“今日之事，儿臣本就是逆天而行，此番所做，不过是借力罢了。”
“借力？”老汗王懵了。
颂赞千布则是淡然无比的将一本话本丢给了老汗王，平静道：“父汗，你只要看完这个就都懂了。”
老汗王看着颂赞千布丢过来的话本，瞳孔不有一缩。
更是忍不住念出话本的名字：“《千古一帝李世民》？”
“这什么东西？”老汗王满是懵逼。
颂赞千布则是淡定无比的回道：“一本话本小说。”
“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人无完人，完人者，天道嫉也，窃嫂者，窃天道也，能凝聚国运，国富民安！”
老汗王只觉得血气不断上涌，眼前更是阵阵发黑，良久声音这次啊带着一丝嘶哑的问出话：“你信了？”
颂赞千布见此，则是丝毫不慌，如今大局已定，自己这个老爹想知道些，那就耐心和他聊聊便是。
于是便开口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儿臣所做这些，绝不是为了嫂子的美貌和婀娜的身材，儿臣一切都是为了吐蕃。”
“父汗，此本话本，虽是大楚的产物，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完全就是针对咱们吐蕃所写，儿臣避无可避，即使儿臣继续隐忍，手下那些精兵悍将也会出手的。”
颂赞千布缓缓开口。
老汗王见这个儿子已经铁了心，索性问道：“那本王你准备怎么处理？”
“父汗，按照话本所说，你当斩。”
老汗王闻言，顿时眉头一颤，看向颂赞千布的眼神都变了右变。
接着便听颂赞千布又道：“不过父汗放心，儿臣自不会这么做的，日后就劳烦父汗在这王宫之中养老了。”
“若是父汗觉得实在无聊，父汗没事就和后宫的妃子们造造娃，给儿臣生一些弟弟妹妹便是。”
“你生我杀，和谐相处。”
老汗王闻言，再要承受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喷出，然后眼前一黑，直接倒了过去。
但对于眼前这一幕，颂赞千布面色依然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自此，吐蕃以颂赞千布为汗王，不过没等颂赞千布开心多久，北疆便传来巨变，整个吐蕃一分为二，开始互有征伐。
后来得知自己好孙未死，并且人到了北疆之后，老汗王顿时精神大振，在一日议事的大朝会上，直接冲了进去发难。
揭穿颂赞千布杀兄囚父的勾当，然后自己返回宫中直接一杯准备好的下药薄酒，饮恨而去。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一夜在颂赞千布的胁迫下，老汗王还是老老实实写了退位诏书，整个吐蕃也正是改天换地。
......
次日一早。
大楚，皇宫。
正在门外等候楚雄起床的王保，此刻正是一脸便秘地站在门口。
他手中拿着一份奏报，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良久，王保才咬了咬牙，敲响了紧闭的宫殿门。
“什么事？”
殿内传来楚雄略显慵懒的声音。
“陛下，山东急报？”王保轻声回道。
“拿进来！”
明显，之前语气中的慵懒已经消失不见。
王保快速推门走了进去。
将黑衣卫送来的密保递给了楚雄。
“陛下，黑衣卫加急送来的消息。”
王保提醒一句。
楚雄迅速看了起来。
‘砰！’
片刻之后，楚雄猛然一拍桌子。
“宣赵相、六部九卿来养心殿议事！”
楚雄脸上遍布怒气，显然是动了真火。
王保不敢犹豫，迅速前去安排。
很快，六部九卿和赵相如都已经到了养心殿。
“臣等参见陛下！”
众人齐齐行礼。
楚雄也不多说。
目光直接看向左都御史黄征：“黄卿，可有山东的消息？”
“这......”黄征一脸懵逼。
楚雄看向赵相如：“赵相，山东连日大雪，如今已经持续半月之久，你可有接到消息？”
“这......老臣属实不知啊。”赵相如也是懵了，这山东怎么又出事了。
回了一句之后，便继续道：“陛下，这消息若是属实的话，那咱们要早做打算，准备就在了，连日大雪，只怕百姓房屋都要坍塌不少啊。”
兵部尚书王鏊则是双眼一睁，直接道：“陛下，若是此事为真，如今当尽快派遣军队前往山东。”
“如今，山东旱灾刚停，这又来了雪灾，若是稍有不慎，那些百姓只怕会被有心之人蛊惑，届时麻烦就大了！”
“王大人可是知道些什么？”赵相如顿时皱眉问道。
“之前老夫在山东巡查之时，发现多地有供奉无生老母的习惯，但是这个神职，老夫查了许多资料，除了白莲教之外，没有人敬奉。”
闻言，满殿的人员皆是双目圆睁，没想到，还有白莲教作祟。
第389章 赵相如的算计
楚雄也是面色一变。
良久才道：“有此事王卿为何不早报？”
王鳌闻言，顿时面露苦色：“陛下，不是臣不报，乃是在整个山东，臣见到的只是画像和泥塑，完全没有任何说明。”
“就是问那些信徒，也都是三缄其口，完全不透露自己信奉的是什么神明。”
“于是，便将那画像和泥塑记在心中，回京之后不断比对之后，今日一早才得出答案。”
随着王鳌的话，整个养心殿内都是一片寂静。
若是按照王鳌所说，白莲教在整个山东广为流传，那这件事就太恐怖了。
而且山东巡抚吴大志，至今没有任何与雪灾有关的消息传来。
十几日大雪，只是在只言片语中说了一次山东大雪。
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全都是再说瑞雪兆丰年。
这吴大志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赵相如第一个出声：“陛下，若如此，咱们必须调集京营快速前往山东，以免生变！”
黄征也是表态。
“陛下，英国公前往山东震慑蝗灾，在山东也建立了一些威望，可让英国公带兵前往，以震肖小。”
众人闻言纷纷附议。
楚雄真是要被气笑了。
这帮文臣，竟是无一要去探究真假，就凭王鳌的一个消息，让朝廷调派大军。
就在楚雄感到失望无比的时候。
王鳌再次开口了。
“陛下，若是直接大军出征，万一没有事情，岂不是贻笑大方，臣以为当派遣小股精锐，前去山东各地探查事情以作应断。”
闻言，楚雄面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王卿此言，当是谋国之言啊，如今山东到底什么情况，咱们都尚未知晓，若是直接派遣大军，多少有些大题小做。”
“再有，如今山东巡抚吴大志尚未上奏，他是诸卿力荐之人总不能如此不知轻重缓急吧？”
睡着，楚雄目光看向赵相如：“赵相，你以为呐？”
‘唰！’
赵相如额头上瞬间遍布冷汗。
这个吴大志乃是他的学生，这些年自己对他也是多有照拂。
同样是受灾的山东、山西两省。
各种事情，自己都是先紧着这个徒弟，现在竟是有如此乱子，当真是让他这个丞相难受。
于是。
赵相如沉吟了一下，才道：“陛下！老臣以为王大人说的不错。”
“如今山东情况不明，贸然派遣大军着实有些大题小做。”
“再者，这山东更是圣人家族孔家所在，想来是不会有事。”
“看来赵相很乐观啊。”
楚雄语气平静无比。
赵相如则是额头细汗更甚。
楚雄也懒得和赵相如多做计较。
便开口再次问道：“王卿，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理？”
“陛下，老臣以为可派遣神机卫前去，神机卫在宣府值班中打出了威势。”
“如今纵观整个大楚，饶是京营，都稍逊于神机卫。”
闻言。
赵相如顿时眼前一亮，他不由想起了方阳的所作所为。
如今常辞、张玉、高德三人可是还在吐蕃玩命呐。
自己趁此机会完全可以将方阳给安排出去啊。
于是，赵相如直接开口：“陛下老臣也以为，当神机卫莫属，方侍郎能文能武，必能立不世之功，如此也能成全与公主之间的佳话！”
赵相如话音未落。
外面传来传话的声音。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入养心殿，朝着楚雄行礼道：“陛下，方大人前来送钱，人已在殿外等候。”
“宣。”
楚雄淡淡说道。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随后便快速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方阳便走了进来。
“臣方阳，参见陛下。”方阳行礼。
楚雄顿时笑呵呵的道：“行了，免礼，方才赵相还在说你，刚好你就来了。”
赵相如：“......”
方阳目光扫向赵相如，就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这老货没憋好事。
于是便不动声色得道：“哦？不知赵相在议论在下什么？是在夸赞在下为大楚解决了财政危机吗？”
赵相如嘴角一抽，干脆不去看方阳。
楚雄则是笑吟吟的道：“如今山东连降大雪十几日，只怕已经出了问题，奈何山东巡抚吴大志送的奏疏全是歌舞升平，赵相便想你带领神机卫前去山东一探究竟。”
一旁的赵相如闻言，赶紧补充道：“不错，方侍郎口口声声要尚公主，如今一事无成，是不是也该努力一下了？”
“好像努力一下你就不会反对一样。”
方阳双手一摊完全不上赵相如的当。
“你不努力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反对？”
赵相如顿时急了。
“切，公主是陛下的女儿，需要你同意？”
“你！”
赵相如感觉肺都要被方阳给气炸了。
“行了，都收收你们的脾气，如今是讨论山东事宜。”
楚雄皱眉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赵相如顿时气哼哼的闭嘴。
楚雄则是目光看向方阳：“朕有意让神机卫化整为零，进入山东查看情况，若是真有白莲教，最好是能够顺藤摸瓜将白莲教巢穴给摸出来。”
“陛下圣明！”方阳直接拱手。
“陛下！方阳乃是神机卫指挥使，老臣以为当有他来全程处理此事。”赵相如当即道。
楚雄看向方阳。
方阳点点头然后道：“陛下，此番臣会带领神机卫妥善解决山东白莲之事。”
“好，朕给你三日时间准备，如何？”
楚雄当即问道。
方阳思索了一下，如今神机卫已经开始装配火炮。
三日时间，足够准备弹药了，于是便道：“臣遵旨！”
这一下，赵相如都有些懵了。
他没想到，这方阳竟是答应的如此爽快。
一时间竟是感觉有些迷幻。
一众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楚雄这才让众人离去。
整个养心殿内，边只剩下了方阳和楚雄以及旁边伺候的王保三人。
楚雄目光灼灼的看着方阳。
好一会儿才道：“朕以为你会拒绝，没想到你会答应下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陛下圣明，臣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陛下啊。”
方阳满是感慨的说道。
闻言，楚雄顿时乐了：“行了，别在这里卖乖，说说看。”
“嘿嘿，陛下，这次臣去是为了一件事。”
方阳嘿嘿一笑，随后便正了正脸色，说出了四个字。
“摊丁入亩！”
第390章 反了他娘的
楚雄闻言，顿时面色大惊：“什么？”
方阳则是解释道：“陛下，如今火耗归公已经正式运行下去，在一众劳改犯官的把持下，各地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如此机会，完全可以进行摊丁入亩的推行。”
“若是如此，会不会操之过急？”楚雄眉头紧锁。
“陛下，如今正是好时候，整个山东百废待兴，无主之地刚好进行重新分配。”
“还有那些世家大族侵吞的土地，也该让他们交出来了。”
方阳眼中满是战意。
楚雄则是陷入沉思。
方阳说的土地兼并的事情，他心中一直记着。
包括方阳说的解决方法，他也是一直在期待着推行。
但是，如今真要实施了，他心中反而有些紧张了。
正所谓流水的朝代，千年的世家，自己身为帝王，让方阳去动世家的土地。
那就是在动他们的根本，这些人又岂会束手待毙。
良久。
楚雄这才缓缓道：“山东孔家传承千年之久，你觉得你能动得了？”
“正因如此，臣才想从山东开始，孔家就范，那大楚还有哪个世家敢对抗新政？”
方阳话语间豪气万丈。
楚雄陷入沉思。
良久才道：“山东白莲教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这次会有席卷之势吧？”
方阳微微摇头。
“陛下，白莲教之事，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而且起初我也没在意，没想到对方在山东已经建立了如此根基。”
“而且根据王鳌大人的消息，若是当真如此的话，只怕山东真的要出大事了。”
说话间方阳眉头紧锁。
楚雄也是面色凝重无比：“此番，你还是不要去了，朕命卢国公率领京营过去。”
“陛下，此番满朝文武都在看着臣，臣怎么能退缩，若是此时不站出来，以后臣和公主哪里还有机会。”
方阳满是无奈的说道。
“真的女儿，想要嫁谁便嫁谁，朕寻个由头给你们赐婚便是。”楚雄一脸淡然。
“我还是别给陛下添麻烦了，而且此番若是不去，只怕这摊丁入亩的政策还要无限期往后拖了。”
见方阳坚持。
楚雄也不再劝。
“好，如此你便放心去做，有什么事情，在这京师，朕为你全权兜着。”
听着楚雄的话，方阳顿时就开心了。
当即拱手道：“多谢陛下！”
“行了，去准备吧。”
楚雄摆摆手，方阳便告辞离去。
与此同时。
山东。
此时的山东大雪纷飞。
地上的雪已经能够淹没脚脖子。
至于房顶上，更是积攒了厚厚的积雪。
‘轰隆！’
一声巨响瞬间在一个宁静的村子里响起。
接着便是房门不断打开的声音。
“快！老三家的房子塌了！”
有人发现巨响的来源，赶紧大喝一声。
一时间村子里顿时乱了起来。
一众人手忙脚乱的回家里去拿工具，然后快速朝着被积雪压的坍塌的房屋跑去。
只是没等他们跑到地方，又是几声巨响。
一瞬间，又有几栋房屋在大雪的压力下轰然倒塌。
一时间不少人都有些懵了。
“该死！那是我家！”
“我婆娘还在屋里！”
“我的老娘！”
惊呼声瞬间响起。
不少人开始分开去帮忙。
一时间，整个村里都是干活的声音，只是房屋还在不断的倒塌。
屋内也早已经没了人。
如今在大旱年历尽艰辛活下来的小孩、老人，全部被聚集在了一处空地上。
他们中间的积雪已经清理干净，
旁边的青壮则是在不断的挖着被积雪掩盖的房屋。
每一处被掩盖的房屋挖出来，就有人痛哭出声。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
来不及擦干眼泪，便快速投身到下一个房屋的挖掘之中。
泪水在脸上被冰冻。
双手早已麻木，但是手上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只要挖的够快，或许，房屋下被掩埋的亲人还有一线生机。
直到深夜，所有压了人的坍塌房屋才被全部挖掘完。
这些青壮这才有时间，仔细去看看逝去的亲人。
直到一个青壮从死去的老娘手里，拿出来一张欠条，这才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娘啊！您到死还想着明年还给朝廷粮食啊！”
众人闻言纷纷泪目。
明明是朝廷的赈灾粮，结果朝廷派来的京营官军离开之后。
县令老爷却说那些粮食都是朝廷借给他们的，明年开春要还。
抱着老娘的尸体哭了一会。
那青壮猛然起身。
手中拿着那张欠条。
满脸狠戾之色：“去他娘的欠条！去他娘的还粮！”
“乡亲们！今日，我王二反了！”
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
村民纷纷低头。
王二则是怒声道：“你们还在怕什么，家小都没了，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那些狗官，坐在衙门里吃香的喝辣的。”
“咱们却要在这里受苦受冻，甚至是害人都保护不来哦！”
“诸位！随我冲入县城！杀贪官！放粮自救！”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中都绽放出光芒。
如今天寒地冻，大雪十几日，估计明年的收成又不用说了。
手里还有朝廷的欠粮，若是不争取一下，就算这个冬季饿不死，明年开春交粮，也是一个死字！
瞬间不少人都站了起来。
王二见此。
再次高声喝道：“那家伙，咱们一路前往县城！”
“好！我们听二哥的！”
一时间喊声一片。
众人开始纷纷寻找承受的兵器。
在外面围着火堆坐着的老人们，都是无奈叹息一声，然后缓缓将身边的孩子搂入怀中。
嘴里则是忍不住骂道：“老天爷不长眼啊，不然俺们庄稼人活啊！”
声音未落，村里的青壮已经集结完毕，开始朝着县城的方向赶去。
途经的村子一见这阵势，再一打听，竟都是附近村里的，二话不说就拿着武器跟了上去。
白水县令正在自己书房里烧着碳盆，欣赏着舞姬的曼妙舞姿的时候。
白水县成外面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
守将想要关闭城门都来不急。
因为王二等人已经带着几人早早混进了城中，在守将说关闭城门的瞬间，便抢占了城门。
守将见此，只得高呼：“快去通报县令大人！贼人入城了！”
第391章 一个月的粮草？
守将话音未落。
一只羽箭已经贯穿他的胸膛。
守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胸膛，然后应声倒地。
旁边的士卒顿时一阵慌乱。
这一幕也让在场的士卒看的一清二楚。
一时间，守城官兵士气大减。
几乎没怎么抵抗，整个白水县城都被王二带着一群百姓攻占了下来。
不过好在，方才在城外王二还是有威信的。
正在寻欢作乐的县令，更是被王二一脚从舞姬的肚皮上踢了下来。
然后直接血溅当场。
就在王二攻下白水县城开仓放粮的同时，整个山东各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起义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白莲教更是以席卷之势占领了数座县城。
两日后，在济南府衙的巡抚吴大志接到消息的时候，白莲教已经开始集结队伍，朝着济南进发。
若不是丢了城池也会没命，吴大志早就要跑路了。
于是便是八百里加急，命人将急报送往京师。
当急报送至京师的时候，方阳已经准备带兵开拔。
刚刚走出神机卫的营帐，一骑便飞速赶来。
“方大人！留步！”
一声高喝。
方阳和身边的沐英、程勇尽皆驻足。
当人近了。
方阳这才看清来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司礼监大监王保王公公。
“王公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方阳奇怪的问道。
“方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您，还有其余大臣也在。”王保忙是说道。
方阳见此，快速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
然后极其顺手的就塞入了王保的手中。
然后这次啊开口道：“王公公，发生什么事情了？如今，我神机卫已经开拔，怎么陛下又要见我？”
王保也不见外，别人的钱他是不敢收，但是方阳的钱，陛下都是应允的，可以放心大胆的收。
顿了一下，王保这才道：“方大人，山东各地，无数百姓纷纷起义，山东巡抚吴大志发来八百里急报，陛下和诸位大臣此刻正一筹莫展。”
“应该不止这些吧？”方阳皱眉。
目光却是看向沐英和程勇，示意两人继续带着队伍前行。
接着便听王保满是无奈的说道：“吐蕃那边消息也过来了，常辞和张玉两人将大王子的儿子从吐蕃王宫带了出来，刚刚上位的吐蕃汗王颂赞千布，让咱们大楚将人交出去，不然就要兵锋相见了。”
“另外柱州那边再有几日圣旨便要打了，京营还要准备收复柱州，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赶一起了。”王保满脸无奈。
方阳也是不由乐了，没想到，自己准备的事情，竟然都在同时爆发了。
“方大人，您就别笑了，如今黔南地区，黔国公沐春也来了奏报，如今又有吐司叛乱，而且这一次的对手比较难缠，详情陛下派遣援军。”看到方阳那副模样，王保满是无奈的再次说道。
方阳也是无语了。
这啥事都赶一起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抵达了御书房。
“陛下，方大人到了。”
王保声音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直接行礼：“臣，方阳参见陛下。”
“嗯，免礼，方阳你来的正好，山东的事情不用去查了，如今白莲教在山东各地反叛，巡抚吴大志已经发急报过来了。”楚雄冷声道。
“王公公方才已经和臣说了，山东之地，臣可以带领神机卫去平叛。”方阳直接回道。
楚雄眉头紧皱：“这次白莲教突然作乱，必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你神机卫的三千人怎么够。”
“陛下放心，臣必然让他们有来无回。”方阳拱手。
一侧的户部尚书冯珅则是皱眉道：“方大人，这次出征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你，如今柱州那边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这次不动手，只怕北蛮和吐蕃就会出手瓜分柱州。”
“届时咱们所做的准备，只怕都是给他人做嫁衣了。”
方阳皱眉看向他的顶头上司户部尚书冯珅。
冯珅则是被方阳看的老脸一红。
然后赶紧解释道：“你帮咱们户部搞来的那些钱，现在基本都是投入到军器装备升级上面了，现在的钱粮，只足够咱们大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战争。”
“所以，如今咱们目标是收复柱州？”方阳皱眉。
众人不言。
良久，楚雄这才开口：“柱州之地已脱离我大楚二十多年，这次是最好的收回机会，若是错过，只怕未来数十年，柱州都没机会再收回了。”
“还有吐蕃那边，虽然如今吐蕃打乱，但是颂赞千布还是将重兵囤积到了咱们大楚的边境，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出兵的架势，咱们不得不防。”
“如今朕与诸卿已经初步拟定，京师大营如今全在紧急待命，若是吐蕃那边敢有一栋，京师大营迅速出击，同时震慑黔南的土司。”
“另一支则是在开春之后，第一时间奔赴柱州，将柱州收回来。”
“如此一来，山东省的叛乱就除了你神机卫，再没有兵可以调遣，不过，你放心，朕会给你节山东、河北、河南等地兵马的权利，必要时可以调遣这些军队围剿白莲教。”
说到最后，楚雄眼中满是寒意。
方阳则是点头。
楚雄见此，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方阳，平叛一事绝非儿戏，你有什么困难只管说。”
“陛下放心，平叛的事情交给臣，不过，这粮草怎么办？毕竟平叛和打探消息，完全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事情。”
冯珅闻言，顿时哭着脸道：“方阳，不是我不给，是真没钱了啊，西征柱州的大军还要些时日，我可以给你筹备一个月的粮草，多了就没有了。”
“一个月？”
方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冯珅。
然后便对着楚雄道：“陛下！这一个月怎么做得到啊，一个月的时间，臣带着队伍连山东全省都走不了一遍啊！”
方阳真的是无语了。
旁边一只没有开口的丞相赵相如。
忽然说话了：“方大人，现如今国难当头，户部的确拿不出，不过方大人手头上的钱可不少，不如自己先垫上便是。”
第392章 练个小号
闻言，方阳冷漠的扫了一眼赵相如。
赵相如被方阳看的眉头紧皱。
接着便听方阳道：“不若，本官将钱给赵相，让赵相帮忙给这些士卒发放饷银，采购物资如何？”
此言一出，赵相如嘴角顿时一抽。
不过，赵相如并没有接话。
方阳也懒得和赵相如计较。
于是便道：“陛下，此次出征银钱，臣可以全部出，不过臣希望可以用太子的名义来出，另外，臣还希望陛下可以给臣生杀大权。”
“臣要在山东有绝对的自主权，并且在臣回朝之前，决不能有人插手，就连都察院的御史也不能弹劾臣！”
“不然，臣在前方拼命，诸位大人在背后往臣的心窝子上捅刀子，让臣流血又流泪，臣可不干。”
“这是自然，朕任命你为三省总督，可调遣山东、河北、河南三省官兵，赐尚方宝剑，掌生杀大权！另外，朕会让京营为你留守在神机营的三千士卒提前备好马匹。”
“这样让你的队伍全部机动起来，五千铁骑，足够震慑那些白莲教徒。”
楚雄当即拍板。
“臣！多谢陛下！”方阳当即谢恩。
事情定下，会议也基本结束接下来就是后勤保障的分工。
好在方阳早起就囤了不少的物资，待回去之后，让剩下的士卒骑上战马，便可以去和沐英和程勇带的先锋队汇合。
至于二十多门大炮，则是已经全部被沐英和程勇带人先拉走了。
这三千人留下也是为了护送后面的炮弹的。
毕竟炮弹数量足够多，其累计起来的重量绝不是那二十多们大炮可比的。
这次有了马匹，完全可以让剩下的炮弹跟着队伍一起出发。
至于粮草什么的，经过商讨，最后便交给永城候薛彪负责给方阳运送到山东境内。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众人也纷纷告退。
御书房外。
卢国公程金已经走到了方阳跟前。
“贤侄，这次平叛，你一定要注意了，虽然这白莲教看着势大，但毕竟只是一群农民，他们也没什么甲胄，只要正面稳扎稳打，这白莲教绝不是你的对手。”
“多谢世伯指点。”方阳满是谦虚的回道。
......
众人离开。
楚雄看着矗立在一旁的太子楚能。
脸上满是忧愁：“你说，朕是不是步子走的太急了，如今大楚还没刚刚喘息过来，就要去拿柱州。”
“父皇，这柱州本就是咱们大楚的地方，被孙乾坤那老儿趁着咱们大楚虚弱之际割裂出去，必然是要拿回来的，父皇不拿，那臣也得去拿，儿臣拿不下来，那儿臣的儿子也要去拿。”
“不管如何，咱们大楚的地盘，决不能一直流落在外人手中。”
“不错，我大楚的土地，怎能落于外人之手，还有这吐蕃，如今上蹿下跳的，他日，朕也必将其纳入版图！”
此言一出，一旁的楚能顿时双眼放光。
出了皇宫。
方阳跟着程金直奔京营，随后便由京营士卒护送三千余匹战马直奔神机卫大营。
就在方阳为最后的事情忙碌只是。
礼部尚书宋立已经回到了府中。
看着院中轻抚古琴的女儿，不由停下了脚步。
一曲毕，宋立缓缓鼓起掌。
“父亲回来了。”宋怡然招呼道。
“嗯，这几日崔家那小子可有联系你？”宋立缓缓开口。
闻言，宋怡然脸上表情不由一滞。
随后便露出一丝无奈：“父亲，两日前，女儿去崔府找他，他闭门未见。”
“呵呵，我就知道。”宋立冷笑一声。
宋怡然满脸奇怪，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
宋立则是缓缓道：“这崔家，心不诚，女儿你何必再和他这般下去。”
宋怡然眉头紧皱。
脑海中不由想起了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败家子。
奈何，这才半年的时间，对方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权臣。
状元崔皓和其一比，更是被压入了泥潭之中。
不光如此。
因为之前的科举舞弊案，显然这崔状元的状元名头也多少让人有些不服了起来。
两相一比，倒是显得自己当初做的那个决定是多可笑。
之前自己还想着要带着方家的财产嫁入崔家，当真是可笑啊。
一念至此，宋怡然不由闭上了双眼。
“依然啊，这方家绝不再是以前那个落寞的国公府了，为父想和方家修复关系。”宋立思索了片刻才道。
宋怡然闻言，则是娇躯一颤。
然后睁开双眼，缓缓开口：“父亲想要怎么做。”
“找机会吧。”
宋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方阳明年及冠，不如到时候咱们送上一份厚礼如何？”
宋怡然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一时间父女两人便统一了意见。
另一边，崔家。
崔皓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脸上满是怡然自得。
自从躺平之后。
崔皓只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
崔健踏入崔皓的小院，看着崔皓的模样不由眉头微皱。
“皓儿。”
苍老的声音响起。
崔皓也不起身。
只是睁开眼看向崔健，笑着招呼道：“爹，你来了，快坐，这可是我找同僚从苏州府摘来的好茶。”
崔健不语，只是缓缓做到了旁边。
看着这个让他往日引以为傲的儿子这副模样。
他的心，很痛。
没等崔健说话。
崔皓便笑着开口了：“父亲，这毛衣穿着如何，今年没有腰痛了吧。”
说到毛衣。
崔健也是笑了：“吾儿孝顺，替为父添置的这件衣服甚是合体，那败家子虽说不学无术，但是做出来的东西确是不差。”
“那方阳可不是不学无术，他之才能，儿子不及也。”崔皓苦笑着摇头。
“皓儿，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为父心中，皓儿你就是这天下最棒的才俊。”崔健当即说道。
崔皓只是苦笑。
“皓儿，你要振作起来，你的才华，足以比肩圣贤。”崔健再次加了一把火。
“父亲，孩儿如何，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数的，与其让自己那般费尽心机，不如就做好眼前的事情，以后自然有机会。”
崔皓是真的看开了。
崔健看着崔皓如此，嘴巴不由嗫嚅了几下。
随后便缓缓起身：“罢了，为父也不为难你了。”
崔健也是想通了，这个独子是真的被方阳给打击到了。
既如此，那就趁着自己身体还算硬朗，那就抓紧练个小号。
于是便道：“行了，你好生休息吧，为父去你八姨娘那里聊些事情。”
......
第393章 这队官军不好啃啊
方阳离开皇宫后，带人直奔神机营，几名留守的三千士兵快速将工坊制作的所有手雷和炮弹装车。
然后等京营战马送来之后，带着所有东西直接出发去追赶沐英带领的先头部队。
数日之后。
方阳看了看远方的道路，对随行人员问道：“还有多久进入山东省。”
“回大人咱们已经到山东边缘了，穿过前面这座山头山，便能抵达山东地阶。”
方阳闻言，微微点头，然后看了看天色，缓缓开口：“天快黑了，有可能天黑之前能到最近的城镇吗？”
“很难，咱们带的辎重比较多，天黑之前翻过这座山不是问题，大人你看，舆图显示，距离这所山最近的城镇乃是五十里外的平泽县，咱们要想赶到最少也得后半夜了。”
“既如此，那咱们就明日再走。”
方阳说了一句，然后看向一旁的沐英，当即安排到：“沐英，让人寻找适合扎营的地点，咱们休息一晚，明日出发。”
沐英点头，便要命人去找地方。
此时，身为边军退下来的张龙迅速骑着马匹过来。
“公子，要扎营的话，咱们最好最少还是过了这一座山，顺便能够安排人排查一下山中情况，以免有白莲教的人隐藏其中。”
方阳闻言，顿时点头。
修整片刻之后。
方阳再次下令，大军开拔。
一个多时辰后。
空中只剩下一些落日余晖。
神机卫也终于翻过了大山，入眼便是一片辽阔的平原地带。
没有任何拖沓，方阳当即命人寻找有利地形，开始扎营结寨。
没多久一个建议的营寨便建造完成。
方阳坐在中军大帐内眉头紧锁。
“根据奏报，如今山东半数已经落在白莲教手中，柳权、沐英、陈胜、张龙、赵虎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几人皆是沉默盯着眼前的舆图。
至于程勇，则是在不远处擦着一门火炮。
舆图山根据奏报，已经将被白莲教占领的地方全部用红色圈住。
观察了片刻。
柳权看着众多红圈中唯一一个没圈的城池。
皱眉道：“诸位，请看此处。”
话音未落，柳权已经指向了没有被圈住的平阴县。
见此，众人纷纷皱眉。
张龙沉吟了一下，随后便道：“奇怪，附近县城都被白莲教占领，就连靠近济南府的长清县都陷落，为何独是这平阴没有占领？”
众人也都是面露不解。
但是心中都是警惕不已。
同时心中纷纷坚信，这平阴绝对有问题。
就在方阳一众人商量对策的同时。
在他们刚刚搜查翻越过来的山岭之中。
一伙人正借着月色，看着远处打着火把的军营。
为首一人看着远处的军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朝廷的官兵来得倒是快？只不过就这么点人，这也太瞧不起咱们了吧。”
“呵呵，以朝廷的谨慎，只怕这些兵都是那狗皇帝派来的先锋军，不过，这次他们来多少，咱们就吃下他多少，而且在前面还给他们留了个坑让他们踩。”
“依我看，咱们不如趁着他们还在扎营，现在直接发起进攻，定然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言一出，顿时有人道：“不行，咱们现在人少，而且对方盔甲精良，真冲下去，说不准是谁打谁。”
几人纷纷皱眉，片刻之后，为首那人便道：“既然如此，那就等咱们人到齐之后，等到三更时分再偷袭。”
“好！”
众人纷纷点头。
为首的男子则是眼中露出一抹兴奋的光芒露出兴奋的目光：“通知下去，让兄弟们不要乱动，还有后面赶来的兄弟，动作都轻一些，等到三更时分，咱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找上百名身手好的兄弟，盯紧这支军队带头的，找机会将其斩杀，将他的脑袋丢到济南府去！”
“是！”
山上的白莲教众人开始耐心等待，毕竟现在才刚入夜，天刚刚黑，神机卫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警惕心肯定是有的。
时间缓缓流逝。
山上第二批白莲教的教徒也已经抵达，原本只有几千人的队伍，瞬间壮大到万余人。
“圣女！”
为首的舵主满脸恭敬的对眼前一身黑色夜行衣带着面纱的女子拱手行礼。
“怎么样了?”圣女语气平静无比。
舵主看了一眼夜色，冷声道：“还有一刻钟便到三更，三更时分，待这些官兵熟睡，咱们一举冲杀下去，必然能大败这些楚君”
圣女微微点头：“按计划行事便可。”
说着便朝着众人专门为她准备的休息区走去。
只是转身的瞬间，眼中浮现一抹担忧。
眨眼间，三更已至。
舵主冷笑一声：“三更已至，准备出击！”
“今夜，咱们不求全歼这些官军，但也狠狠挫败他们，以免等他们修整过来，对咱们产生威胁。”
众人纷纷点头。
然后开始准备起来。
神机卫大营。
简易大营已经搭建完毕，每隔不远，便有一出木质哨塔耸立，每个哨塔上面都有两个士兵在站岗。
营帐之中尽是熟睡的士兵。
不过这些士兵各个披挂整齐，甲不离身，就连武器都是抱在怀中，真正做到了，枕戈待旦。
这对于神机卫来说，已经是最基准的训练，若是有人翻身或者发生情况，手中武器必然落地。
也能最快惊醒其他同伴，以免发生睡梦中被全歼的事情。
而且不光如此，在神机卫训练的时候，方阳给沐英的训练教程完全就是参考现代兵种的训练，什么半夜拉练、袭营更是家常便饭。
久而久之，神机卫的士兵便都养成了不脱铠甲睡觉的习惯。
......
伴着夜色，白莲教众人无声无息的快速抵达了神机卫不远处的小树林之中。
一名白莲悍足看着不远处的神机卫大营，低声道：“舵主，这楚君有些不一样啊，这防守很严密啊。”
“而且这简易营寨的栅栏可不低啊，还有那哨塔，这么近就一个，想要无声无息的拔掉，只怕很难啊。”
舵主闻言，顿时面色阴沉下来。
目光扫视着不远处的官军营寨，闪出点点寒光。
.....
第394章 因为太安静了
舵主看着火把闪烁的官军大营，冷声道：“不过是花架子罢了，这些官军若是真厉害，也不会让咱们攻到了济南城下，若不是济南城高墙深，早就被咱们得人拿下了！”
说着快速扫了一下自己的队伍，然后冷声下达任务：“咱们有五百匹马，等下五百人跟我直冲进去，剩下的人紧跟其后，在大营各处制造骚扰。”
其余人都是点点头。
“胡香主，你带人现在就摸过去，先把放哨的解决掉。”
旁边的壮汉闻言顿时点头，一挥手带着十几人快速离开队伍，然后朝着神机卫营寨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哨塔上的放哨士兵正全神贯注地扫视着四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悄然来临。
放哨的哨兵名叫赵五，他旁边的是他同伍的袍泽，名叫孙大胜，两人都是参与宣府大战的老卒。
冬季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夜风一吹，刺骨的寒意顿时袭来，两人皆是缩了缩脖子，但是目光依然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下方，白莲教士卒飞快接近。
眼看着距离足够。
一名射术好的汉子，顿时摸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让黑夜完全遮盖自己，接着便是摸出弓箭，瞄准哨塔之上的孙大胜直接便是一箭射出。
没有停留，接着便是一箭朝着赵五射出。
接连两只箭矢朝着哨塔上的两人飞驰而去，急促的破空声顿时让哨塔上的两人心头一紧。
孙大胜听到声音也是瞬间转身，目光恰好看到一点寒芒飞速朝着他的面门射来。
“小心！”
赵五也发现了箭矢，忙时大喊一声，然后直接朝着孙大胜扑去。
‘噗！’
一声闷响，箭矢瞬间射入赵五手臂。
一阵剧痛瞬间袭来，赵五的也是一片煞白，两人也是迅速趴在地上。
接着便看到一只箭矢从他们之前站立的地方
倒地之后，孙大声瞬间反应过来，直接爆喝：“敌袭！敌袭！”
粗狂的声音在营寨上空回荡。
不远处树林中的白莲教舵主看着眼前一幕，顿时目眦欲裂，冷声道：“他娘的，这都没射死！”
顾不得多想。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看谁动作快了。
当即大喝一声：“兄弟！和我冲！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身形一闪，直接上马。
其余白莲好手也都是有样学样。
眨眼间，五百骑便迅速从树林中冲了出来，以一种势不可当的姿态直奔营寨而去。
而此时的神机营也是瞬间动了起来。
士卒纷纷起身，不断吆喝，眨眼的功夫便结成战阵。
然后一战阵形势，按批次迅速朝着马棚赶去。
更有人指挥着几个战阵的士卒快速靠近中军大帐。
与此同时。
中军大帐内。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程勇满是崇拜的看着方阳：“大哥，你怎么知道今夜会有袭营的？”
沐英也是好奇的看向方阳。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很简单，咱们翻山的时候，你们没发现，整个过程都异常安静吗？”
“安静？”
程勇皱眉，不过随即便再次发出疑问：“不对啊，咱们大军过境安静不是正常吗？要是有不开眼的野兽出现，那也就是一死啊。”
沐英则是眉头紧皱的看着方阳：“你意思是说，你其实早就发现了白莲教的存在？”
不过转念一想，便由皱眉道：“不对，咱们在山中也放出去斥候了，根本就没有发现白莲教踪影啊，总不能是咱们过来之后才出现的吧？”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咱们翻山的时候，白莲教的教众其实已经在山中了，不过对方没有动手，应该是人手和咱们差不多，看到咱们装备精良便没敢动手。”
方阳笑着为两人解释。
不过这一解释，程勇更懵了：“不是，那大哥你是怎么发现的啊？”
“很简单，我说了，因为咱们过来的路上太安静了。”
顿了一下，方阳继续解释：“咱们大军通过，野兽或许会早早的避开，但是飞鸟，绝对不会，咱们不接近，他们必然不会飞走。”
“但是，咱们从进入山中之后，除了刚开始有飞鸟惊走之外，后面则是一只鸟都没有，情况便不言而喻了。”
‘轰！’
程勇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然后脑子有些痒痒的，开始长脑子了。
良久才伸出大拇指：“大哥！牛逼！”
“行了，咱们出去看看这帮白莲教众的水平吧。”
说着，方阳当即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营帐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神机卫的士卒。
最前方更是有一队骑兵在。
见方阳出来。
张龙、赵虎当即策马而来：“公子。”
“战况如何？”方阳开口问道。
“正在等他们进来。”张龙拱手。
就在此时。
白莲教舵主已经带人咬牙冲入大营。
只是眼前空无一人。
来不及多想。
直接咬牙喊道：“官军还没反应！随我杀！”
一声暴喝，白莲教众人顿时士气大涨。
舵主一马当先，迅速冲向最近的一处营帐。
一刀落下，营帐瞬间被劈开。
只是想象中惊慌失措的官军并没有出现，营帐内空空如也。
舵主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身后的五百骑也是迅速冲了过来，纷纷将眼前的营帐劈开。
只是所有的营帐之中都是空空如也。
营帐倒下，一众白莲教徒眼前瞬间便是一亮。
然后便看到在他们的不远处，一对身披甲胄骑兵正矗立在那里。
战马在缓缓踱步，明显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月光洒在银色甲胄之上，散发出点点寒芒。
不等白莲教众做多反应，一声令下数百起瞬间朝着他们发起冲锋。
舵主见此，也是发狠，怒喝道：“前面就是中军大帐！冲过去砍下官军首领的首级！”
一声爆喝，然后猛然一夹马腹。
胯下战马瞬间提速发起冲锋。
五百白莲教众纷纷红了眼，呐喊着朝着神机卫士卒冲去。
百余步的距离转瞬即逝。
刹那间，两对骑兵相撞在一起。
冷兵器相撞的声音响起。
不过是瞬间，白莲教众便纷纷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就无法破甲，一刀砍下去，对面官军毫发无损，哪怕是他们的兵刃砍得断裂。
也不过是给对方盔甲上留下一个白色印痕......
第395章 官军会妖术！
五百白莲教众，此刻人都不好了。
人家一刀过来，他们鲜血直流，更有甚者那是直接尸首分离。
再看对面，一番冲刺，根本就没人落马，地上全是自己兄弟的尸首。
身为舵主，看着兄弟一个个倒下，顿时心中发狠。
“杀！”
一声暴喝，也不管身上中了几刀直接朝着方阳的位置冲去。
只是哪有那么简单。
神机卫军阵之中。
赵虎也发现了这个勇猛无比的白莲贼人。
见对方一副刀枪不惧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抄起一个木棍，然后骑着马悄默默朝着对方冲去。
白莲舵主俨然已经杀红了眼。
虽然破不了神机卫士卒的甲胄，但是一刀劈下去，震荡带来的伤害，也是让不少士卒头脑发晕。
正在这位白莲舵主越战越勇的时候，背后猛然传来一阵风声。
但他已经都不在乎了，不过是一刀而已，只要落在自己身上，转身一刀将人批飞便是。
‘砰！’
只是一声闷响。
白莲舵主只觉得脑袋一痛，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栽倒下马。
“这家伙是个人物，带去给公子！”
赵虎一声爆喝，随手抽出腰间马刀便朝着已经所剩无几的骑马贼寇冲去。
程勇也是来了脾气。
看着被神机卫围住的近万白莲步卒，抓起几颗手雷便冲了过去。
“让让！让让！我请他们听听响！”
喊话间，手雷引信已经点燃。
前面的神机卫将士看到这一幕，都是心中一颤，赶紧让路。
程勇看着距离差不多，手中手雷猛然扔出。
‘轰！’
手雷还未落地，直接在白莲教众人的上方炸响。
‘噗噗！’
数颗脑袋直接被炸的稀碎。
手雷被程勇玩成了空爆弹。
这一幕则是吓坏了那些白莲教众。
刚才不少人都是只听到了一声巨响，然后身边的伙伴脑袋就猛然炸裂。
红的、白的更是弄了自己一身。
有胆子小的，直接就尿在了当场。
“妖术！这帮官军会妖术！跑啊！”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还在往前冲的白莲教众，此刻竟是一哄而散，迅速朝着外面跑。
神机卫将士见此，迅速跟进。
一路杀得这些白莲贼人哭爹喊娘。
不过因为营寨距离后面的大山距离不远。
没追多久，那些白莲教徒便都钻进了山里。
沐英、柳权、张龙、赵虎、陈胜纷纷在山林外驻足，并没有跟进去。
“回营！”
身为副指挥使的沐英一挥手，数千将士快速返回。
不过很快，便有褪去盔甲的将士从营寨内出来。
开始掩埋沿途的尸体。
中军大帐内。
方阳看着大帐内跪着的一众白莲教俘虏。
尤其是躺在一种俘虏最前面装死的白莲敎舵主。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虎，你下手有些狠了，人到现在都没醒。”
赵虎闻言，不由抓了抓脑袋。
“行了，这大冬天的，浇冷水的话，万一生病了，还是个麻烦，而且容易传染。”
想了一下，方阳便继续开口：“赵虎，你去弄个洛铁，烧的滚烫的时候，直接给他来个铁板烤鸟。”
“大哥！让我来！这活得我干！”程勇一听这话，当即就站了出来。
“行，人别给烫死了就行。”方阳满脸笑容。
“好嘞大哥！你就瞧好吧，烤完鸟，再烤肚皮，然后脸上，屁股上，都给他留下印记。”程勇兴奋的搓手。
“唔！”
一声闷哼，躺着的白莲舵主直接醒了过来。
然后满是迷茫的看着四周：“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醒了就好。”方阳嘴角带笑。
程勇面色一僵。
目光看向方阳：“大哥，人醒了，洛铁还用吗？”
“你想用也可以，还是先烤鸟，免得他不配合，烤完再问话。”方阳笑着回道。
“好嘞！大哥我马上弄！”程勇兴奋无比的应了一声。
转身就往外跑，准备去找洛铁。
白莲舵主则是人都懵了。
啥意思，也不问话，就直接用刑？
这什么套路？
流血流泪，哪怕是丢了性命，他都不会怕，但是烤鸟？还不如让自己死个痛快。
命可以不要，男人的身份决不能丢！
眼看着程勇就要跑出去营帐了。
白莲舵主再也顾不得啥玩意，赶紧求饶：“大人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方阳顿时就乐了。
“没想到，你倒是个识时务的，既如此，程勇你先回来。”
“不是，大哥，万一他骗咱们咋办，还是先用刑吧。”程勇还是想试试铁板烤鸟的刑罚。
“不会！不会！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舵主赶紧道。
“好，那本官先问你，除了你们这队人马，附近还有别的白莲乱贼吗？”方阳皱眉问道。
舵主疯狂摇头：“没了！我们是奉圣母的命令，专门在这里伏击朝廷派来的援军的。”
“你们的圣母现在在哪？”方阳再次开口。
“不知道，我们平时也见不到圣母，都有专人给我们送信，不过今日的活动，圣女也来了。”
这位白莲舵主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当真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张龙想带人去山中抓捕那名圣女，但是被方阳拒绝了。
于是，接着审问这位舵主。
“说说你在白莲敎内的职务。”
“大人，小的是白莲教最低等的一个舵主，小得叫黄明，手下原本统领三千人，最近才壮大到一万人。”
“壮大的这些，也都是圣母让其他舵主分拨给我的精锐。”
“你们白莲教有多少你这样的舵主？”方阳皱眉。
“一共是三十六位，然后在我们下面还有七十二香主，我们上面则是十八罗汉，四方神使，还有和四方神使同级的八大长老。”
“如今你们白莲教内有多少教众，山东如今是什么情况？”方阳继续开口。
“山东省已经基本被白莲教掌控，如今圣母手下更是有三十万教众，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增加。”黄舵主赶紧将知道的说出来。
生怕多思考一秒，对方又要给自己来个洛铁烤鸟......
方阳闻言则是笑了：“三十万大军？不过是唬人罢了。”
“三十万人，一天要吃掉得粮食，都不是现在的山东能够负担起的。”
“在这，你说基本掌控山东，也不过是夸大其词，最多就是各处都有你们的人在反叛罢了。”
“因此你们白莲教能够实际控制的地方，最多不会超过三州之地。”
......
第396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又问了几句之后，方阳便将舆图拿了出来。
指着上面的平阴县，皱眉问道：“那此处怎么回事？周围的县丞城，包括靠近济南府的长清县都占，为何独是这平阴你们没有占领？”
“我们占的地方，杀的官员都是不顾百姓死活的官员，长清县的县令，开仓放粮，赈济百姓，极受百姓爱戴，我们自是不会前去骚扰。”
黄舵主脸上满是自傲。
方阳微微点头。
这白莲教还算有些良心。
于是便道：“行了，既然你如此配合，那本官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何？”
“大人，小的不求立功，只求大人能给小的一个痛快！”这一刻，黄舵主又硬起来了。
方阳也是不由侧目。
一旁的程勇则是道：“不是，你既然想死，你还给我们说这么多事情？”
“我说的这些，你们只要想知道，也能查出来，所以不算什么，我只是不想受肌肤之痛，只求一个痛快。”黄舵主咬牙道。
“罢了。”
方阳叹息一声，然后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本官成全你。”
随后目光看向其他跪着的白莲教徒，这些人各个面带菜色，明显是没吃过饱饭。
见方阳看过来，众人都是一阵惶恐。
方阳则是面色平静无比的开口：“你们不用怕，本官只杀领头的，现在，本官来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只要如实回答，本官自然放了你们。”
没人说话。
方阳随便指了一人：“你什么时候入的白莲教？”
那教徒低着头，沉声道：“三年前就入了。”
方阳微微颔首：“为什么要入白莲教？”
“还不是活不下去了，不然谁愿意去加入白莲教？”
教徒说着已经眼中含泪：“这些年，俺辛辛苦苦种一年地，到头来还了种子钱，再还给地主收成，再给朝廷缴税，等到缴完税，我那几百斤粮食，到我们手里，只剩下几十斤啊！”
“不过如此，这几十斤还要交火耗，到头来，基本就没啥了。”
“遇到天灾人祸，朝廷里的狗官也都对咱们不管不问，就说这次雪灾，我们村里被大雪活埋了十口人啊，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官府的人。”
“最后还是白莲教派人过来给我们帮忙将人挖出来，又给我们提供新的住所，大人你说，要你选，你选哪个？”
瞬间，全场寂静。
沐英看向他处。
程勇也是没了动静。
方阳看着这些人，见他们眼中满是委屈和无助。
最后这才开口道：“那你们可愿意投降朝廷？”
“大人，投降，回去种地还是死，不投降还是死，我们还不如被大人你砍了舒服。”
有人开口，一众俘虏纷纷点头。
方阳见此，缓缓道：“既然你们不降，那就都走吧。”
“什么？”
一众白莲教徒都懵了。
沐英也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释然了。
程勇则是满脸不解：“大哥，放了他们，他们继续和咱们战斗怎么办？”
方阳没有回答程勇。
而是看着众人，缓缓道：“你们走吧，本官希望你们不要着急返回白莲教。”
“给本官些时间，相信本官，本官会让山东变成一个人人都有地种，人人都有粮吃，人人都可以安居乐业的地方。”
一众白莲教徒皆是面面相觑。
“你们不信？”
没人说话。
方阳微微一笑：“无妨，你们看着便是，好日子就要来了，不过，本官希望你们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回去之后，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带着。”
“等本官将白莲叛乱平定，便给这山东一片朗朗乾坤。”
一种俘虏皆是脑子嗡嗡的。
以至于被神机卫的士卒丢出去大营之后，才想起来离开。
眼看着俘虏都被扔了出去。
程勇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哥，你这么水灵灵的把人放了，这些人后面不还是要和咱们战斗。”
“将军，我也不懂，咱们放了这些人，无异于放虎归山啊。”柳权也是满脸疑惑。
方阳闻言，不由微微摇头。
“一帮被逼无奈的流民，算什么虎？而且，这几个人，咱们就算全杀又能如何？”
“解决白莲叛乱，不是要全部杀光，若是都杀光了，那这片土地谁来耕种？”
“如今，白莲教得了民心，我将他们放回去，我说的话，他们也会传回去，这样就会给所有人一个希望。”
“让他们知道，大楚朝廷，没有放弃他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传播下去，灭掉，不，咱们只要打散白莲教主力，那这些百姓就会停下来观望。”
“这样，便可以将新政推行下去。”
顿了一下，方阳继续道：“虽然现在看着白莲教攻城拔寨无往不利，但是他们这么多人，每天即使不吃饱，消耗的粮草也都是天文数字。”
“我给他们一个希望，他们自然就会有期盼。”
柳权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众人也都是点头。
“那大哥，那个黄明怎么办？”程勇皱眉问道。
“押解回京交给陛下处置，能做到舵主之位，绝对不是简单人物，而且方才问话中，这小子可是给咱们挖坑呐？”方阳双眼微微眯起。
“挖坑？”程勇一脸懵逼。
众人也都是其快的看向方阳，一时间没懂方阳的意思。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我问他平阴县的时候，他说因为平阴县令爱民。”
“但是如今的白莲教，绝对是极度需要粮草。”
“平阴这个县城，他们必然不会错过，但如今，平阴依然没有问题，那就说明一个是事情。
“这平阴县和白莲教本就是自己人。”
‘嗡！’
此言一出。
在场的众人都是醍醐灌顶。
对于一切迷惑的事情都清楚了。
这平阴县，只怕是一个局，一个吃下朝廷援军的局！
“咱们怎么办？”沐英皱眉问道。
“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对方等咱们，那咱们就进去，看看是这些人吃了咱们，还是咱们端了他们！”
方阳霸气无比的说完。
程勇、沐英、张龙、赵虎、陈胜、柳权等人皆是感觉热血沸腾。
齐齐高喝：“得令！”
方阳大手一挥：“好！明日！进军平阴县！”
......
第397章 神秘来信
就在方阳让众人回去休息的同时。
一名士卒飞速进入大帐。
“将军！有人朝着哨塔射了一封信！”
方阳闻言快步走过去，将信封拆开。
看着信中娟秀的字迹，方阳不由眉头紧皱。
“勿入平阴？”
程勇凑着脑袋看清信上的内容，不由念了出来。
然后看着方阳：“大哥，这是有人在劝咱们，这平阴绝对是有大问题了啊。”
沐英：“既然有传信，那咱们是不是要重新制定一下计划？”
“无妨，咱们一路杀过去，我有种感觉，只要进入这平阴县，这次剿匪基本就结束了。”方阳语气之中满是坚定。
“大哥，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跟你一起去闯闯，再说了，咱们有大炮，到时候谁落下风还说不好。”程勇自信满满的喊道。
“好！那咱们兄弟就一起杀进去，看看这平阴县到底是怎么个光景！”方阳也是豪气万丈。
......
神机营扎寨的后山上。
圣女牡丹站在高处俯视着山下的营寨。
嘴里喃喃道：“希望你能听从我的意见。”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出现。
“圣女！圣母召见。”
圣女牡丹闻言，顿时点头：“好！你负责收拢一下四散的弟兄，我现在赶回去。”
“是！”
身影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开。
圣女牡丹则是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楚军营寨，翻身上马，迅速离开。
次日一早。
大军早早的便已经拔营出发。
“大哥，咱们这个速度，啥时候才能到平阴县啊。”程勇满脸无奈。
他们出发的事挺早，不过行军速度是真的慢，大军开拔了一个时辰了，结果走了还没有二十里地。
就是乌龟爬，也能爬这么远吧。
方阳则是一脸淡定：“着什么急，平阴县就在那里，又跑不掉，慢慢走便是，不然咱们一路冲过去，到地方咱们这些兄弟累的半死，不是吃亏了。”
“行吧。”程勇一脸无奈。
就在此时。
一个斥候飞速赶来：“报！将军！十里外发现小股白莲匪徒！”
闻言，程勇顿时一脸兴奋：“大哥！我带人去收拾了他们！”
“可以，尽量留活口，有用。”方阳一脸淡定。
“大哥放心，只要放下武器的，全活捉！”程勇兴奋的喊了一声，赶紧去点兵。
一旁的张龙见此，迅速点了十几名亲卫跟了出去。
毕竟兵荒马乱的，万一这小公爷出了事，自家公子也得麻烦。
只是到了沐英哪里要兵的时候尴尬了。
程勇吆喝着带够手雷。
直接被沐英给拒绝了。
“沐英，你什么意思？”程勇一脸气愤的问道。
“手雷数量有限，而且咱们在这里根本没地方补充，用一枚少一枚，自然要省着用。”
“那你也不能一人只给一枚吧？”程勇郁闷了。
“三百士卒，三百手雷，足够了，对面不过是一股千余人的小股部队，而且都没盔甲，完全没必要用。”
“这三百颗手雷也是给你们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用的。”沐英一丝不苟的回答着。
“你你！”程勇真是没法了。
“你若是不去，我可以让陈胜和柳权带兵出战。”沐英一脸淡定。
“谁说不去了。”程勇气呼呼的回了一句。
然后对着出列的三人直接高喝道：“兄弟们！随我杀敌！”
“杀！”
三百人齐声高喝，然后迅速出了队伍。
半个时辰后。
程勇兴致缺缺的带着三百人，押解着近千手无寸铁的百姓回来。
“还挺快啊。”方阳笑着问道。
“别提了，大哥，这帮人真不是东西，看见我带着将士过去，这帮人一点反抗都没有，直接就把武器丢下了，我真是无语了。”程勇满脸抱怨。
“都是百姓，本来就是因为大雪，这才迫不得已跟着白莲教作乱，行了，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这些百姓。”
方阳拍拍程勇肩膀。
随后便一夹马腹，迅速朝着那群被俘虏的百姓冲去。
方阳扫了一圈。
见不少百姓身上都还有口粮。
顿时笑道：“还行，看来你们还都有口粮。”
近千百姓，全部都是麻木的看着方阳，不少人更是紧了紧自己身上挂着的粮袋。
这些可都是他们跟着乱军从城中粮仓里分来的。
方阳见此，也明白这些人是怕他抢粮。
便高声道：“你们放心，你们手中的粮，本官不会要的。”
“本官自我介绍一下，本官乃是这次的平叛主帅、户部侍郎、神机卫指挥使、平阳县子、成国公之子方阳。”
“这次来山东，陛下钦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
“我说这些不是向你们显威风，而是要告诉你们，陛下派我来给你们做主来了！”
此言一出。
近千俘虏不由开始议论起来。
方阳则是再次吼道：“你们放心，等会儿你们便可以离去，不过，请你们给朝廷一些时间，待本官解决这些白莲逆贼，必会让你们过上安定富足的日子！”
“本官会让你们人人有良田，人人有粮吃，人人能吃饱！”
话音未落。
俘虏人群之中有人喊道：“大人！你不要骗我们了！有没有这些白莲教，我们都是这种日子，莫说良田了，就是能有几亩旱田那都是祖上积德了。”
“对！更别说吃饱了，能一天喝一顿稀粥，我都心满意足了！”
“放心！本官说了，那就一定能做到！若是本官做不到就离开山东的话，你们可以去竟是找本官，可以将我成国公府拆了卖钱！”
“大人！我们信你！我们这就返回原籍，等你给我们分良田！”
“对！大人我们等你！”
众人纷纷喊着。
“好！如果你们有加入白莲教的同乡，或者是熟识的话，也请你们把话转告给他们，这样白莲教少一个人，本官也能早一日将叛乱清除，为大家分粮田！”
一众俘虏纷纷打着包票回应。
方阳也是面带微笑的和这些人又聊了几句。
直到半个时辰后，那帮俘虏才都依依不舍的从队伍中离开。
“老大，咱们现在急需出发吗？”
等俘虏全部消失在视线之中，程勇这才郁闷的过来问道。
第398章 失踪的方阳
看着一脸郁闷的程勇。
方阳顿时乐了：“行了，前面硬仗多的是，有你打的，放心吧。”
“哦。”程勇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方阳微微一笑，也没多做解释。
大手一挥：“继续出发！”
队伍再一次慢悠悠的移动起来。
......
半个月后。
京师。
皇宫。
楚雄面色凝重无比。
“有方阳的消息吗？”
“陛下，奴才已经再让人问了。”王保满脸无奈。
“问！问！问了半个月了！还是丝毫没有消息，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楚雄怒不可遏。
“陛下！卢国公和成国公求见。”
外面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宣！”
楚雄声音低沉。
“臣！参见陛下！”
卢国公程金和成国公方景升一同行礼。
“行了，你们是为了方阳的事情来的吧。”
卢国公程金当即拱手：“陛下，方阳最后的消息，说是进入了东昌府，如今已经半个月过去了，臣怕......”
楚雄眉头紧锁。
冷声道：“山东巡抚吴大志！当真是废物一个！”
“陛下，当务之急应当派人前去山东支援，如今整个东昌府都落入白莲教手中，若是不去的话，方阳他们的后勤也跟不上了。”成国公方景升满脸担忧。
楚雄则是微微点头。
没等他说话。
外面再次传来通报声。
“陛下！赵相、镇北候和永城候求见。”
“宣！”
楚雄再次说道。
很快三人便走了进来。
然后齐齐行礼。
“行了，你们来有什么事？”楚雄开门见山的问道。
“陛下，为神机卫筹集的第二批粮草已经送到山东境内，但是如今迟迟没有消息，臣属实不知道该往哪送啊。”永城候薛彪满是无奈的说道。
镇北候赵破虏则是高声道：“陛下！臣请带兵前去山东支援林将军！”
闻言。
成国公方景升也是道：“陛下！臣！请战！”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内战意盎然。
楚雄也是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便道：“好！既如此......”
“陛下！”
就在此时，赵相如开口了。
楚雄闻言，眉头不由一皱。
众人也是纷纷看向赵相如。
赵相如则是继续道：“陛下，方侍郎带兵深入白莲教占领的永昌府，必然是做好了一切的打算，老臣以为，咱们不应枉做行动，以免影响方侍郎的计划。”
卢国公程金顿时双目一瞪。
目光看向赵相如：“赵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卢国公，本相所说，句句都是为大楚，平昌府尽数落于白莲手中，若是贸然派兵前往，难道还要和方侍郎一样，直接深入其中吗？”赵相如面色冰冷。
“方阳带的神机卫，那也是我大楚的士卒，我们难道就这么见死不救吗？”程金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
“所以，你再派遣士卒进去送死，那这些士卒就不是我大楚的士卒吗？”赵相如面容冷峻无比。
“你！”
程金大怒。
“够了！”
楚雄冷喝一声。
然后继续道：“赵相所言不无道理。”
“陛下！”程金急了。
“行了，若是深入，此事不现实，也过于凶险。”楚雄面色阴沉无比。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气氛压抑无比。
赵相如则是心中已经乐开花了。
这次就不信那败家子还不死！
良久，楚雄这才道：“卢国公！”
“臣在！”
程金当即回应。
“柱州之事暂且搁置，朕命你率兵十万，进入山东剿灭白莲教，寻找方阳位置！”楚雄语气之中满是狠厉。
“臣！领旨！”程金面色激荡。
“陛下！万万不可！柱州之谋，乃是咱们准备了许久，怎能就这么放弃！”赵相如急了。
“内乱不平，拿下柱州又有何用！”楚雄面色冷峻。
“陛下！与柱州相比，山东之乱乃是小事啊，只要遣各地军备对山东严加防守，不出数月，白莲教内部必会自乱阵脚，届时咱们在对其进行招抚，大事可定！”
“但柱州之事，若是这次错失良机，那未来数十年内将再无机会收回啊！”赵相如赶紧劝阻。
楚雄眉头紧锁，但是心中并没有动摇。
柱州之谋，那也是方阳给他谋划的，在他眼中，方阳的作用，绝不是一个柱州能比的。
就在此时，外面再次传来喊声。
“报！陛下！方侍郎奏报！”
闻言，御书房内众人皆是面色一喜。
楚雄更是迫不及待的道：“速速递来！”
很快，方阳的奏报便递了过来。
看着奏折中的内容。
楚雄心中不由暗叹方阳的胆大心细。
良久。
楚雄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卢国公，继续准备收复柱州之事，方阳那边无事。”
卢国公程金一愣。
忙是问道：“陛下，方阳说了什么？”
楚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小子，现在正在平昌府横冲直撞，不少白莲教徒都已经被他俘虏过一次，不过又让他全放了。”
“全放了？”程金一脸震惊。
镇北候、永城候和成国公都是面色一惊。
“对！”
楚雄点头：“都放了，那小子告诉那些俘虏，等平了白莲教，让他们人人有良田，人人能吃饱，如果做不到，就让他们来京师，拆了他们成国公府卖钱。”
成国公闻言，顿时满头黑线。
这逆子不管到哪都改不了这个败家的习惯。
不过转念一想，这逆子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赵相如则是心中苦涩。
没想到这败家子这样都死不掉。
于是便道：“陛下，方侍郎可有说后面的打算。”
楚雄看了一眼赵相如。
缓缓道：“没有，方阳只是说，要靠真诚打动老百姓。”
赵相如心中不屑，那帮泥腿子也真信你的真诚，他们也不会跟着造反了。
心中不屑，嘴上则是满是恭维：“方侍郎为民着想，当真是百官楷模啊。”
“嗯，不错，这小子不错，行了，没别的事都退下吧，朕还有事情要处理。”楚雄缓缓开口。
“臣等告退。”
几人纷纷告辞。
......
另一边。
山东，平阴县。
一处大宅之中。
“这波楚军怎么回事，怎么跟泥鳅一样，不是已经要进咱们的包围圈了吗，怎么又跑了！”
圣母满脸冰冷的问道。
“圣母，这波楚军每次咱们以为他要赶来平阴县的时候，就转向，每次咱们准备改变地点的时候，他就有继续往这边来，属下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啊。”
......
第399章 他不来，咱们就请他来
听到下属的汇报。
圣母顿时面色一变。
冷声喝道：“废物！就这五千人的队伍，半个月过去了，结果一点进展没有不说，整个平昌府还被搅成了一锅粥！”
那名属下低着头根本不敢搭话。
矗立在一旁的圣女牡丹见此。
心中不由有些窃喜，更是暗道：‘看来，方公子是把自己的警告听进去了。’
“圣女！”
正胡思乱想的牡丹被吓了一跳，忙是道：“在！”
“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那活楚军进来？”圣母面色冰冷。
“这......”
刚才还为方阳感到庆幸的牡丹，这下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圣母！”
恰在此时，一旁的王长老开口了。
“王长老可是有法子了？”圣母看着眼前的老头，眼前不由亮起一抹光芒。
王长老点头：“圣母，那小子不愿意过来，想来应该是因为平阴至今平安无事。”
“与其如此的话，咱们不如直接让平阴县令去找他求援，我就不信，那败家子能见死不救。”
王长老的话，顿时让圣母眼前一亮。
“此法甚好！”
顿了一下，圣母这才继续道：“去安排人，让赵县令写封信，派人给送去。”
“这......”
王长老一脸纠结，好一会儿才道：“圣母，万一这赵县令不写，咱们怎么办？”
“那就自己写，官印在咱们手里怕什么。”圣母满脸冷意。
“是！”
王长老快速去安排。
其余人也纷纷退去。
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牡丹和圣母两人。
“牡丹。”
圣母缓缓开口。
“圣母！”牡丹恭敬回应。
“对于这次起义，你怎么看？”圣母声音轻柔。
“这......”牡丹一阵犹豫。
“放心说，日后这圣母的位置是你的，整个白莲教也都是你的，不要怕。”圣母继续开口。
牡丹陷入沉思，良久才道：“圣母，此次起义，我觉得咱们有些太仓促了。”
“嗯，继续。”圣母缓缓开口。
“虽然咱们有席卷山东之势，但是现在咱们也面临了一个极大的问题，就是咱们的粮草不多了，现在全靠着手下的流民四处搜刮。”
“虽然这样能解决燃眉之急，但是搜刮的粮食吃完之后，咱们又去哪里弄吃的。”
牡丹脸上满是担忧。
心中不由想起了这些天教徒之中流传的话。
‘新来的方大人，要给咱们大家分地，说是只要咱们不造反，老实回去，安定下来就会分，还免费给良种，免费给粮吃，直到咱们收到粮食之后。’
圣母眉头紧锁：“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知道，不过，现在咱们已经没有办法，连日大雪，无数百姓没了栖身之地，咱们不带头，他们也是要反的。”
“走到今天，已经是比我与其中的要厉害了。”圣母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无奈。
“圣母，你这是......”牡丹眉头紧锁，一时间不知道圣母想做什么。
“黑龙使和雷长老在新罗发展的很不错，若是这次真的失败，你就想办法过去投靠他们。”圣母声音很轻缓，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圣母，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牡丹满是坚定的说道。
“呵呵，若是一年前，大楚外有北蛮，内有咱们，或许咱们还有机会，但是如今，北蛮已经俯首称臣，新罗也是乱作一团，只有咱们，难啊......”
......
三日后。
方阳带着五千神机卫士卒，在平昌府横冲直撞。
搞得整个平昌府的白莲教徒都是闻之色变。
“大哥，咱们不是去平阴县吗，这都转悠大半个月了，啥时候去啊？”程勇满脸无聊的骑在马上问道。
“着什么急，平阴县不是好端端的在哪里吗。”方阳一脸淡定。
沐英策马而来，脸上满是忧虑：“方阳，咱们军中粮草已经不足十日了，要不要回去接一下后勤粮草？”
“不用，现在后勤粮草估计还没进来，都后面给他们个信，让他们直接送到平阴县便是。”方阳一脸淡定的回道。
“老大，咱们这次要去平阴县了吗？”程勇满脸激动。
“去，不过要等人来请咱们。”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请咱们？谁请咱们？”程勇懵逼了。
沐英则是看向方阳，眉头微微皱起，好一会儿，双眼猛然一亮。
“你准备擒贼首？”
“擒什么贼首？”程勇仍是一头雾水。
方阳则是嘴角带笑：“不愧是沐英，正是此意。”
“不是！你们再说什么啊。”程勇感觉脑子都要炸了，有什么东西想要在脑子里疯狂链接，就是怎么都链接不上。
“不懂你就跟着我们行动就是了。”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不是，大哥，你就不能给我说说嘛。”程勇整个人都不好了。
“问你二哥去。”方阳乐呵呵的说道。
“二哥？”程勇一愣。
随后便反应过来。
目光看向沐英：“二哥！”
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
沐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你打住！”
“二哥，就给我说说吧。”程勇缠着沐英。
“放手。”
沐英一把甩开程勇抓着他手臂的手。
然后无奈道：“他这是在等平阴县的求援。”
“啊？等求援干啥？咱们直接过去不行吗？”程勇又蒙了。
“因为只要来了求援，那就说明，平阴县里面绝对有大人物，就算平阴县里面没有，到时候围困平阴显得队伍里绝对有。”
“只要拿下那个大人物，不说能直接结束这次叛乱，最少也能让他们不敢这么猖獗。”沐英满是无奈的解释。
而程勇则是越听越兴奋。
“也就是说，咱们只要进入平阴，那么就一定会有打仗打，对不对？”
沐英扶额。
方阳则是直接就笑了：“你小子，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嘿嘿，大哥，我就想多杀几个，回去让我爹看看，别没事老打我，我也是能冲锋陷阵的将军了。”程勇挠着头。
“这算哪门子将军，你这顶多算个先锋官，真正的大将军，那是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方阳笑着解释道。
程勇则是一脸无奈：“我也想啊，可惜我没那个脑子，我就负责打，怎么打，往哪儿打，我听大哥的。”
......
第400章 要进那就一起进
就在哥仨说笑的时候，柳权骑着马快速从队伍的前面跑过来。
“将军！有几个人说是平阴县的斥候，过来求援。”柳权到了几人跟前，拱手喊道。
方阳也好似瞬间收起笑容。
朗声道：“快！带上来！”
很快，几个身上都是脏兮兮，衣服还有破洞的使者便快速被带了过来。
为首一人，见到方阳，就满是焦急的拱手道：“将军！我们终于找到您了，平阴县危如累卵！请大人前去救援！”
“怎么回事？平阴县不是一直安然无事吗？”方阳皱眉。
“哎！前段时间，白莲教进攻济南府城，久久没有打进去，现在全朝着平阴县去了。”使者满脸无奈。
“哦，这么看来，应该是这帮白莲匪徒粮食短缺了，这才将目光打在了平阴显示身上，不用慌，本将马上带兵驰援。”
方阳目光看向前方，高声道：“目标！平阴县！全速前进！”
大军开拔。
使者落后方阳几个身位，见到这副场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不过很快笑容便消失不见。
虽然只是片刻，但是一旁的赵虎则是看的清楚。
和旁边的几名汉子说了几句，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几人快速从队伍中离开。
一连几日，整个神机卫都是在疾驰之中。
那速度真不是盖得，五千士卒恨不能连吃饭都在马上度过。
两日后的傍晚。
终于，平阴县出现在众人眼前。
“全体警戒！”方阳一声高喝。
神机营将士纷纷停在原地，等候命令。
“将军，前面就是平阴县了，怎么不走了？”
“张龙！”方阳没有搭理使者而是直接高声喊道。
“在！”
张龙应道。
“带人，去四周看看有没有白莲教的埋伏，顺便去打听一下城中情况，看看有没有易主。”方阳当即下达命令。
“是！”
张龙快速选了一队人马。
然后带人直接从队伍中离开。
没多久。
张龙便带着一名官员急速赶来。
“将军！平阴县令来了！”张龙忙是回禀道。
方阳一愣。
接着便看到一个身体瘦削的汉子快速跑了过来。
“下官赵平，参见方侍郎。”赵平当即行礼。
方阳则是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哎，赵大人不必如此，咱们都是同僚，如今正值为难之际，咱们当齐心同力解决这些白莲叛贼。”
“方大人说的是，几日前，我平阴县被白莲贼人包围，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派遣人出去寻找大人求援。”
赵平满是无奈的说道。
“为何如今没见到白莲贼人的踪迹。”说着，方阳还朝着远处看了看。
赵平不由叹息一声：“哎，大人，他们攻城没攻下来，人就走了。”
方阳目光看向张龙。
张龙点点头：“城墙周围却是有战斗痕迹。”
“方大人，你来了，我们满城百姓心中也就有底了，大人随下官一同进城吧。”赵平满是期待的说道。
“嗯，可以。”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大手一挥：“进城！”
五千神机卫士卒如同一人一般，齐声喝道：“是！”
赵平面色一僵：“这......大人，这五千士卒都要进去吗？”
“怎么？不可以吗？”方阳冷冷看向赵平。
赵平顿时一缩脖子：“不......不是，只是咱们城内空间没有这么多，怕是，怕是容不下这么多人啊。”
“容不下，那算了，不进了，有什么事情你再来找本官吧。”方阳提起的精神，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这......这......”赵平有些懵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接下来不是应该给自己讨价还价，然后在最终的协商下，带个五六百人进去吗？
“行了，赵大人，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方阳挥挥手，示意让赵平赶紧走。
“大人，您这一路赶来，定然甚是劳累，这样，要不大人你就带一队亲兵进城？”赵平试探性的问道。。
“不！我们是一个整体，要进一起进，要不进，就一个都不进。”方阳依然不松口。
“这......”
赵平一阵犹豫。
最后满是无奈的道：“大人，你知道的，现在这个情况，下官属实不敢讲这么多兵放进城啊，万一出事，那可就是泼天的祸事啊。”
“无妨，本官知道你为难。”方阳一脸淡定。
赵平一咬牙，然后下了决心一般道：“大人，你是我让人千里迢迢请来的，既然已经到了城下，就没有让你们在这城外一宿的道理！”
方阳挑眉。
赵平继续道：“大人，那就都进吧！若是出了问题，那下官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呵呵，赵大人放心，我的这些兵，纪律绝对没的说，进去之后，他们就在瓮城把守城门即可。”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闻言，赵平顿时眼前一亮。
“如此甚好，既不扰民，又加强了县城守卫，大人果真是高！”
“还行，还行。”方阳乐呵呵的说道。
“那就请大人进城！”赵平恭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兄弟们！进城！”方阳大喝一声，已经催动胯下马匹缓缓前行。
身后的五千神机卫将士就这么静悄悄的跟在后面不发一言，只有马蹄踏地的声音响起。
赵平快速跟上方阳。
满是笑容的道：“大人，如今白莲贼人虽然退去，但是城里百姓依然人心惶惶，若是明日林大人能在县城露脸，必然能让百姓心安下来。”
“本官五千甲士可抵百万兵，自然会让百姓安心。”方阳大言不惭的说道。
“是是，大人手下将士各个英武不凡，必然能够平定白莲之乱。”赵平赶紧点头。
......
很快，几人便到了瓮城。
“沐英，咱们这些将士就交给你了，在这里你约束好大家。”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是！”
沐英当即领命。
随后瓮城守门的平阴县士兵便快朝着城内赶去。
不过让赵平没想到的是，沐英带着人不光把外城的城门占了，内城城门竟是也一并占下了。
“这......”赵平一脸懵逼。
方阳则是一脸淡定：“赵大人怎么了？咱们不是说好了，这瓮城交给我的士兵吗？若是不行的话，那本官就带人先去外面找地方安营扎寨。”
第401章 那县令不对劲
方阳此言一出，赵平顿时慌了。
赶紧摆手：“不必！不必，大人都进来了，哪里还有这么出去的。”
“那我这些将士”方阳指了指守住内城门的神机卫将士问道。
不说申公豹姜子牙相继出山，却说张桂芳一路打到西歧城外，止了军马，先派人将纣王旨意传下，正是先礼后兵，若是西伯侯不自缚于阵前请罪，再加紧攻打也不迟。
“那我什么时候过来市委办上班”赵政策也没有废话，很是恭敬地请示。
抬眼看去，却见一个光溜溜的头颅上一对冷的如同冰雪的黑色眼睛，拉卡菲尔心一颤，心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个模样的人。
以往由于不欲引人注目的原因，无敌在偷运粮食的事情露馅后，撤回了原本被派为艾米丽贴身护卫的图灵，所以这两兄妹不得不在没有太多保护的情况下继续为无敌从事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
地间玩水最强的，第一无疑是水神共工，而第二，只位水伯天昊，听起来只是水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实则此人，委实是个相当厉害的，其实力只怕不会逊于火灵老祖。
“算是吧，当时无比凶险，要不能抢夺到天罚宫，我就死定了。”都千劫说道。
而这也让尹铁凡松了一口气。旁人或许不知，尹铁凡可是知道，欧阳民尽管为人还算不错，肚量却不是很大。
“感谢金市长的关心。”赵政策微微一笑，知道金市长在三号首长替自己说了话，马上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谭振，金岭的联系电话给我。”萧寒根本就不理会屋里这一屋人，对谭振说道。
除了没有安装上车轮，我的马车已经成型了，马车是根据我的想法设计的，其实就是一个板车，然后变成加固了一层四十公分高的护栏，铁匠还很贴心的在板车的两侧各固定了两张长凳，长凳上面还铺了一层白色的兽皮。
她一直觉得谢贞的举动有些奇怪，如今仔细地想来，心中暗自冷笑。
明明马上就要进行生死决战了，两个副会长都十分虚伪的交谈着，不过聊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因为系统只给了三分钟的排兵布阵的时间，三分钟后，生死模式就要开始了。
一股幽香，叫程倚天迷醉。旋即，那惨绝人寰的嘶呼又让他回到现实。
依旧在茶楼里一个很清静的角落坐下，陈艺要了一壶普洱茶，她在我之前端起了茶杯，虽然此刻我们的交流并不多，但是我明显能够感觉到她今天的心情要好于昨天。
付流音有些猜不透穆劲琛的心思，但她为她方才存着的那一丝侥幸而觉得好笑。
肖艾说了一句“没开玩笑”之后，便戴上了眼罩，也不知道她是真睡还是为了摆脱我的追问而假睡。
我觉得李子珊有很大可能，因为肖艾是她的一个大麻烦，她是最不希肖艾留在南京的人。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我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声音的主人竟是个熟人。
“是谁在离界战斗”天域至强者被惊动了，他们遥望着离界，面容流露着震惊和畏惧表情。
谢宇和房平，就是将封锁大阵的所有阵盘阵符，全都按照方位，抛了出去。
第402章 这不太好吧
“大人，奴，奴家是来为大人送酒菜的。”
女子声音虽然有些紧张，但依然娇柔。
“嗯，放下吧。”方阳声音平淡。
女子赶紧从身后那些丫鬟手中，将食盒拿来，放在桌上，然后一层一层将食盒打开，里面温热的菜肴摆在桌上，然后又是酒水，也全部摆好。
赵虎则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薄纱女子，也不言语。
不多时，菜肴摆好，其余下人，纷纷拿着食盒匆匆离开，唯独这女子，还站在屋内。
“大，大人，需要奴家帮您关门吗？”女子声音轻柔，好似这冬日里的暖炉一般，让人感受到丝丝暖意。
只是没等女子动作，赵虎已经先一步过去将房门关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明显把女子吓了一跳。
“赵县令派你来的？”方阳缓缓开口。
“嗯，县令让奴家招呼好大人。”女子点头。
“本官不喜欢绕来绕去，直说吧，赵县令让你来做什么？”方阳看向女子。
女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听那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赵县令说，只要大人有要求，那我就去做什么。”
方阳目光盯着眼前的女子，双眼微微眯起：“白莲教什么时候围的城？”
“回大人，是两日前。”女子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
“哦？赵县令明明说是七日前啊，你在骗本官吗？”方阳面色陡然一冷。
‘啪嗒。’
女子当即跪倒在地：“大人！我......我没有，明明是两日前的事情，县令大人可能是记错了。”
“是嘛？”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后再次开口：“那本官问你，最近，你们这个赵县令和往常有什么不同？”
“这......”
女子一阵思索。
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没有什么不同吧。”
“什么叫应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想好了再说。”方阳声音严厉无比。
女子是真的怕了。
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解释：“大人，不是奴家不说，是奴家就算平时也没怎么见过县令大人。”
看着眼前的女子，方阳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这女子一下更慌了，赶紧摇头：“大人，别赶奴家走，要是奴家被赶走，县令肯定会责怪奴家的。”
“大人，您就留下奴家吧，奴家什么都能做，而且，奴家也是良家子，不是青楼女子，奴家为您倒酒。”
说着，女子就快速起身，然后想要伸手去拿酒壶。
只是还没拿到，方阳便出声拒绝：“不必了，本官没这个习惯。”
然后目光看向站在门口守着门的赵虎：“赵虎。”
赵虎当即道：“公子放心，我为您站岗。”
从始至终，赵虎连头都没回一下，当真是敬业的不得了。
方阳：“......”
看着赵虎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方阳真是要被气笑了。
直接大喝一声“我让你滚过来！”
闻言，赵虎不敢犹豫，赶紧转身走了过来。
“公子。”
方阳目光再次看向那女子。
女子见此，又是一阵慌乱，连忙低着头轻轻唤了一声：“大人。”
柔软的声音能让人骨头都酥了一半。
方阳则是微微皱眉，然后对赵虎道：“今晚我去你房间里睡。”
赵虎愣了一下：“啊？那我睡哪里？”
他下意识看向那女子。
方阳双眼微眯：“你睡我这里怎么样？”
“啊？这......这不太好吧？”赵虎赶紧拒绝，目光则是停留在女子身上。
“我觉得挺好。”方阳一脸笑容，声音明显不善了起来。
赵虎瞬间回神，连忙道：“公子！如今正是危难之际，属下还要护卫公子左右。”
“哦？你确定吗？我看你好像对人家姑娘很上心啊。”方阳声音平淡，赵虎则是汗毛都竖起来了。
赶紧解释道：“公子误会了，属下只是不确定，这女子该怎么处理。”
“就让她睡在这里好了，你在外面守着，本公子去你房间，让张龙守着。”方阳很是平静的说道。
对于赵虎，方阳倒是乐见他能成个家，只不过现在整个山东都乱作一团，这女子身份又不明，还是要小心为主。
“公子，让张龙大哥来吧，他有家室，做事更细心。”赵虎赶紧说道。
“干什么，你这是想告诉公子我，你还没成家吗？”方阳笑着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赵虎赶紧摇头。
“行了，服从命令。”
方阳缓缓开口。
“是！”赵虎一个立正。
方阳则是看向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奴家姓与俞，名秀秀。”
“嗯，俞秀秀，行了，你就在本官这里休息，明日有人问起，你就说陪了本官一晚即可。”方阳缓缓说道。
“谢谢大人。”俞秀秀赶紧道谢。
......
另外一边。
回到县衙的赵平直接便回了房屋内枯坐，直至深夜。
黑暗的房间赵平目光之中闪烁着道道精光。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在他椅子旁边则是立着一把横刀闪烁着点点寒芒。
而他本人，方才见到方阳时的崇敬和笑容，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还有一股戾气。
紧闭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赵平瞬间起身。
对着门口躬身行礼：“白龙使，参见圣母。”
“如何了？”一道声音响起，圣母缓缓进入房间。
她身后跟着的正是圣女和王长老等人。
“回禀圣母，那败家子已经入住了安排好的院子，属下从城中寻了最美的女子送了进去，不过有一事还请圣母决断。”赵平恭敬说道。
“何事？”圣母声音平淡。
“那败家子带领五千精兵入城，此刻正在瓮城之中，不过内外城门，都已被对方把持，若是出现意外，只怕那五千精兵会冲杀进来。”赵平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果然是贪生怕死之辈，竟然将士兵全部带了进来，这样也好，等咱们杀掉那败家子，刚好将这对精锐收编。”圣母眼中光芒闪烁。
随后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夜空：“子时三刻已至，准备动手，今日便是那败家子的死期！”
“是！”
赵平应了一声，随后便将旁边的书柜拉开。
接着，便从里面开始往外出人。
出来的人纷纷去院子里等候。
不过片刻，百余人的队伍便集结完成，这些人各个装备精良，身形壮硕，明显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
第403章 趁她病！要她命！
百余人站在院落里一声不发。
圣母目光扫过众人，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发言，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鼓舞。
“检查武器，劲弩上弦。”
一声令下。
百余人齐齐开始检查装备。
片刻之后，所有人动作停下。
圣母目光如电，大手一挥：“出发！杀狗官！”
百余人阵型整齐的朝着外面走去。
夜晚的平阴县静得吓人。
借着昏暗的月色，数名黑衣人悄悄的攀上了屋顶。
在方阳居住的院子外面，百余名壮汉已经就位。
圣母面色冰冷的注视着紧闭的大门。
随后大手一挥：“破门！”
瞬间，三名大汉扛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滚木冲了过来。
‘嘭！’
一声巨响，大门陡然颤了几颤，不等停止，又是一次撞击。
‘轰！’
大门应声而倒。
身为大门的士卒瞬间躲到左右。
“什么人！”
为首的士卒一声暴喝。
‘嗖嗖！’
箭矢破空声传来。
“小心！”
一声暴喝，几人迅速撤到了门房后面。
“杀！”
门外的白莲圣母一声暴喝。
身后的精锐鱼贯而入。
院内的神机卫士卒也都听到了响声，纷纷带着武器朝着前院冲来。
守在房间外的赵虎，听到外面的喊杀声，顿时眉头一拧。
然后抽出腰刀就要往前院赶。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屋顶传来。
霎时间，赵虎背后汗毛根根倒立。
顾不得多想，瞬间朝着房间内冲去。
看到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妹子，赵虎带着被子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干什么？”妹子猛然惊醒。
‘嗖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来不及解释，赵虎抱着人就滚到了一边。
‘哗啦！’
房顶瓦片碎裂，几名黑衣人落入房间内。
赵虎给俞秀秀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人放在地上示意对方不要动。
右手则是已经缓缓摸到了腰间长刀。
屋内灯光昏暗，黑衣人根本看不清床上的情况，于是便纷纷向前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在距离床三步的位置，终于，肌肉呢看清了床上的情况。
上面空无一人。
不等三人多做反应，一点寒芒猛然出现。
为首的黑衣人直接被削去了脑袋。
其余几人纷纷拿着弩箭对准蹦出来的赵虎。
只是赵虎根本不给对方机会，手持长刀直接冲到几人身边。
几名黑衣人连忙摸出匕首格挡。
只是，这几人哪里是赵虎的对手，不过几个照面，便被赵虎全部砍翻在地。
“你自己藏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了一声，赵虎快速朝着外面狂奔。
公子安危不容有失。
院内。
百余黑衣人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不多时众人便冲到了后院。
圣母和县令赵平更在后面。
目光看了一下左右，当即眉头一皱。
“果然狡猾，派出来杀手，竟然全部失败了，东厢房，务必击杀狗官！”
百余人快速前往东厢房，只是还没到，便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赵虎。
一看对面的人数，赵虎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再看看左右哪里有神机卫的士卒啊。
“干什么的！”赵虎壮着胆气喊道。
‘嗖嗖！’
回应他的是飞驰而来的箭矢。
赵虎人麻了，根本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的快速朝着一边的假山跑去。
圣母冷喝一声：“杀！不留活口！”
几名大汉飞速朝着赵虎的位置冲去。
“妄动者死！”
突然，一道声音石破天惊的响起。
圣母和其手下都是被吓了一跳。
接着便看到他们周围的房顶上全部都是手拿弓箭的神机卫士卒。
而方阳也在此时从侧面的一个小门里，带着张龙和几名护卫出来。
“放下武器，可以饶你们不死。”方阳声音平淡无比。
只是被围的这些人，各个悍不畏死。
白莲圣母则是面色阴沉：“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
“很简单啊，因为我要求神机卫士卒全部进城，这位赵县令竟然都答应，这其中不用想肯定是有猫腻啊。”方阳嘴角带笑。
赵平：“若不是你嚷嚷着要和那些大头兵一起，我怎么可能放他们进来！”
“行了，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你们不死。”方阳再次说道。
“做梦！”圣母一声冷喝。
然后高声喝道：“爆楚无道，天降大灾，我们顺天应命，揭竿而起，今夜！死战！诛杀狗官！杀！！”
“杀！”
百余名大汉一声爆喝，迅速朝着方阳冲去。
“放箭！”张龙一声大喝。
瞬间箭矢如雨般落下。
在场的白莲精锐接二连三的倒下。
圣母见此，顿时抽出了旁边护卫的腰刀。
“杀狗官！”
一声暴喝。
白莲圣母形如鬼魅迅速朝着方阳冲去。
一柄大刀舞起来，谁向她的箭矢纷纷被挡开。
速度之快，身形之矫健，让方阳都有些懵了。
“公子小心！”
张龙一声低喝，快速挡在方阳前方。
躲在假山后面的赵虎，也是迅速朝着方阳靠近。
不多时，张龙、赵虎两人便一左一右夹击起来白莲圣母。
另外百余名在神机卫士卒的射杀下，最后也只剩下十几人。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被身穿铠甲的神机卫将士，全部砍翻在地。
至于赵平，则是已经抱头蹲在了地上。
“圣母，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的手下都已经伏诛了。”方阳一脸淡定。
“杀了你，他们死的就值了！”
圣母咬牙，一刀将张龙、赵虎逼退，然后直奔方阳而去。
“公子小心！”
张龙、赵虎两人齐齐大喊。
方阳也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娘们这么虎。
来不及多想，从怀里摸出一个包，猛然大喊道：“贼婆！看暗器！”
接着白莲圣母便看到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下意识的便是停下进攻闪躲身体。
当看到飞过来的是一锭银子的时候，白莲圣母感觉肺都要炸了。
再次朝着方阳冲去。
“看招！”
方阳又是一声爆喝。
只是有了上次的教训，白莲圣母怎么可能还会再上当，直接就继续冲了过去。
然而，下一面，铺天盖地的白色粉末兜头而下。
刚开始，圣母还没觉得什么。
下一秒，整个人都不好了：“卑鄙！竟然撒石灰粉！”
凭着感觉，在距离方阳差不多的位置，手中大刀快速朝着前面砍去。
只是方阳早就跑到一边去了。
同时还在高声大喝：“张龙赵虎！快！趁她病！要她命！”
第404章 大人若杀我，我无话可说
白莲圣母听到方阳的声音。
二话不说，直接提刀就冲。
虽然看不见，但是根据四周的声音，她还是能避开旁边神机卫士卒挥舞过来的武器。
‘嗖嗖！’
接连几道破空声传来。
白莲圣母顿时面色一惊。
接着便是感觉胸口一痛，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从她身体内流逝。
白莲圣母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猛然倒地。
方阳这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呼！”
方阳长出一口气，然后道：“这老贼婆当真是好厉害，我手下两员大将都拦不住他，不行，下次再出来，得找陛下把陆飞那家伙要过来。”
张龙、赵虎两人也是跑了过来。
赵虎快速蹲下去探圣母鼻息，张龙则是直接挡在了方阳身边。
“公子，人死透了。”赵虎赶紧道。
“一箭穿心，除非他心脏长右边，去通知沐英，让他带人接管四门城防，同时将县衙一并围了。”方阳缓缓开口。
“是！”
赵虎应了一声，赶紧去外面安排。
方阳则是走到了抱头蹲在地上的赵平面前。
“赵县令，说说吧。”
“大人！我错了，下官知道错了，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吧。”赵平泪如一下。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叫一个凄惨。
一边哭，还一边跪着朝方阳挪动，一副要抱大腿求原谅的模样。
方阳微微皱眉。
而赵平则是已经接近方阳了。
然后陡然抬头。
方才的悲伤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疯狂。
“给我死！”赵平一声爆喝，不知道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然后猛然朝着方阳的胸口扎去。
张龙被吓了一跳，赶紧举刀，只是这个位置，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啊。
“公子！小心！”张龙一声惊呼。
面对刺来的匕首。
方阳猛然抬手，一把抓住了赵平的手。
“你这个假货，当真以为本公子手无缚鸡之力吗？”
话音未落，方阳握着赵平的手臂，猛然一扭，刺来的匕首，当即朝着赵平自己刺去。
‘噗嗤。’
匕首问问扎入赵平胸口。
“你！你！”
赵平嘴角溢出鲜血。
然后满是不甘的仰面躺在地上。
张龙差点没被这突发的变故给吓死。
没想到这贱人竟然玩偷袭。
“公子，你没事吧。”张龙担忧的问道。
“能有什么事，要知道，本公子可是在京师响当当的二代公子，这点小事解决不了，那本公子也不用混了。”方阳满脸自信的说道。
张龙挠挠头傻笑。
方才当真是差点把他吓死。
“行了，尸体处理一下，咱们去县衙，见见真正的平阴县令。”方阳缓缓开口。
“是！”
张龙赶紧安排，然后便快速带人护卫者方阳朝平阴县衙赶去。
平阴县衙内。
方阳刚进入县衙，程勇便带着百余名神机卫将士和赵虎一起赶了过来。
一众人进入后院。
不多时，真正的平阴县令便被带了回来。
和之前瘦小的假赵平相比，眼前这个真正的赵平，浓眉大眼，一张国字脸，一看就是一个正派的人。
“下官参见方大人，致使平阴落入贼人之手，下官死罪！”赵平满是悲痛。
方阳对此，则是丝毫不在意。
而是缓缓将楚雄赐给他的尚方宝剑拿了出来，然后放在桌子上。
“赵县令，本官不喜欢那些弯弯绕，有什么你就直说吧，陛下钦此的尚方宝剑就在这里，杀与不杀，皆在本官一念之间。”
方阳目光凝视赵平。
赵平陷入沉默。
良久，才缓缓开口：“大人，实不相瞒，这些白莲贼人，是本官自己放进来的。”
说完，赵平已经闭上了双眼了。
程勇一听顿时就炸毛了：“狗官！我们拼死在外面杀敌，你竟然和白莲沆瀣一气！小爷我宰了你！”
说着程勇已经抽出了腰间佩刀。
“程勇！”方阳一声冷喝。
“大哥！这狗官该杀！”程勇气呼呼的说道。
“该不该杀，不是你说的算。”方阳面色冰冷。
见此，程勇一咬牙，又重新站了回去。
方阳则是看向赵平：“说吧，为什么要勾结白莲教。”
赵平苦笑一声：“大人有所不知，与其说是和白莲教勾结，不如说是白莲教成就了我。”
“当年，先皇时期，天下动乱，长河决堤，我的父母便在那场洪水之中丧生，而我也成了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就在我以为我要饿死的时候，一个妇人出现了。”
“她给了我帮助，供我吃穿，给我书看，然后权利支持我科举，终于，我考上了，虽然只是一个三甲，但是对方又为我开路，帮我打点出来这么一个县令。”
“我以为我遇到了真爱，直到我走马上任之后，一切就都变了，原来，一只供我读书科举的，竟然是白莲贼人。”
“那女人，则是如今的白莲教圣母，当时我人都傻了，我以为我完了，直到后来，她说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我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发展的地方就行。”
“不要去管，也不要去问，任凭他们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发展。”
“所以，你就对他们不管不问，让他们以平阴县为基础，一步一步壮大到如今的地步？”程勇满是愤怒的看着赵平。
“起初，我也会关注他们，想着万一有什么不对，就赶紧上报朝廷，但是后来，我发现，百姓们实在太苦了。”
“那些官员，除了朝廷派发的税收之外，还会各种手段进行增加赋税，让百姓根本没有粮吃，当时，我亲眼看着那些官吏，将一个抱着幼童的妇女手里最后的口粮给抢走。”
“那你可以上书朝廷啊，这不是你勾连白莲教的理由！”程勇真是恨不能杀光这天下的贪官污吏。
“上书，你以为我没有吗？这些年，我上了无数奏折，但是最后那，全部石沉大海没了音信。”
“再后来，我就想通了，靠谁都没用，我矜矜业业，将平阴县打理好，让百姓有余粮，别人征收各种税，我从不去挣，若是有士绅欺辱百姓，我定会惩治这个士绅。”
“我能做的，就只是这些，面对那些流民，我心中只有悲悯，但我什么也做不了，没没看到，我心中都痛啊。”
“那天圣母通知我，大雪之下，官府不问，百姓没了活路，她想反，她问我意见，我说，只要百姓能活，你反吧。”
“大人若杀我，我无话可说。”
第405章 本官何时说过让你们背叛兄弟？
说完，赵平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方阳的决断。
方阳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平，缓缓开口：“赵大人，本官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整个山东的百姓都过上安稳日子的机会，你愿意吗？”
闻言，赵平猛然睁开双眼，看向方阳的目光满是惊讶。
方阳则是继续开口：“想来赵大人应当也清楚，朝廷已经在河北境内实施火耗归公，并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如今已经全国推行。”
“不过，因为山东、山西两地才经旱灾，便没有着急过来。”
赵平点头：“下官知晓此事，朝廷邸报有传此事，林大人的手笔让人惊叹。”
“呵呵，顺手而为罢了。”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继续道：“如今，陛下赐本官尚方宝剑，让本官前来山东，你当真以为只是平定白莲教这么简单？”
赵平面色一凛，拱手道：“还请大人明示。”
“你先起来。”
方阳缓缓开口。
闻言，赵平这才起身。
方阳则是继续说道：“本官前来山东，除了平定白莲之乱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摊丁入亩。”
“什么！摊丁入亩！”赵平惊呼出声。
“不错，摊丁入亩，本官从进入山东以来，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狼藉，听闻的官员事迹也都是一言难尽，而唯有你，还算是一个好官。”
“若是本官让你主理山东，你可有决心，将摊丁入亩推行下去。”方阳目光平静的看着赵平。
赵平则是满脸激动。
但是很快，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满是颓丧的道：“下官虽有此心，但是山东世家林立，此举无异于抛那些世家的根，如下官哪里能做得到。
说完，赵平便是闭上了眼睛，那种无助的表情让人看着心疼。
方阳则是笑了。
“若是你直接答应，那本官还真不敢将此事交给你，那些世家你放心，本官会帮你解决，摊丁入亩的事情，本官也会推行下去，你只要保证本官走后，能让摊丁入亩的成果不被别人盗取便可。”
“如此，你可有信心？”方阳目光之中满是审视。
原本如丧考妣的赵平顿时来了精神。
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大人放心，下官愿为新政抛头颅洒热血，只要下官在位一日，就绝对保证新政一日不变！”
“好！那你就安心在平阴继续任职，等本官平定白莲之后，再将你调入省府。”方阳眼中满是自信。
“多谢大人！”赵平难掩语气中的激动。
“行了，去忙吧，百姓还需要安抚。”方阳缓缓开口。
“是！”赵平应了一声便干劲满满地离开了。
......
不多时，沐英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
“将军，人抓到了。”沐英喊了一声，跪在地上的赵平缓缓睁开眼。
接着便看到白莲教圣女和城内的白莲教高层全部被摁在了当场。
众人目光扫过赵平，皆是闪过一抹冷意。
最后目光全部落在方阳身上。
圣女牡丹心中满是苦涩。
身后的白莲教高层，直接开骂：“狗官！没杀了你！当真可惜！”
“没想到圣母都被你暗算，阴险小人！”
......
对于谩骂，方阳毫不在意。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们可愿投降？”
“呸！要杀就杀，我们白莲教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有人喊道。
‘啪啪！’
方阳鼓掌，然后缓缓道：“说得好，当真是有骨气，本官历来就敬重有骨气的汉子，来人，送这位好汉上路，拉出去砍了！”
“是！”
两名士卒快速出来，将那名硬骨头的好汉拖了出去。
“本官向来仁义，你们想舍生取义，本官成全你们，还有没有要舍生取义的？”方阳目光森冷的问道。
“哼！狗官！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平定我们的起义吗？杀了一个我们，后面还有千千万个我们。”
“如今山东半数落入我们白莲教手中！大楚气数已尽！”一人嘶吼道。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一帮人只知道破坏，不知道生产，当真以为能取天下吗？就算取了，你们也守不住，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来人，将他们都带下去砍了，哦，对了，这俩人留着。”方阳一脸淡定的指了指圣女牡丹和王长老两人。
很快，其余人便被士卒拖了出去。
圣女牡丹和王长老都有些懵了。
方阳则是缓缓道：“牡丹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带着面纱的圣女牡丹顿时心中一惊。
看着面前带着微笑的方阳，牡丹心中一阵苦涩。
缓缓将面纱摘掉：“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你从京师出来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跟着你了。”方阳嘴角笑意更浓。
“方公子接下来要杀我了吗？”牡丹缓缓问道。
方阳则是笑道：“这位王长老，当初你们在京师绑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啊。”
王长老不言。
方阳则是缓缓道：“二位，我有一个合作，想和你们谈谈不知道二位愿不愿意。”
王长老：“方大人，成王败寇，我们既然被你活捉，自然你算了算。”
“有意思。”
方阳嘴角带笑，然后缓缓道：“若是本光将你们放回去，你们可有把握将白莲教全部掌握在手中。”
王长老皱眉。
牡丹则是缓缓摇头：“做不到。”
“哦？你作为圣女也不行吗？”方阳好奇的问道。
王长老则是道：“就算圣母，也做不到完全掌控，现如今在外面带兵的，哪个不是娇兵悍将，若是他们听圣母的，早就带人去平昌府围困你了。”
“看来，你们白莲教也没有这么团结吗。”方阳捏捏下巴。
两人满是尴尬。
方阳则是继续道：“这样，若是让你们带领一队白莲匪徒，和本官做应，你们可愿意？”
王长老闻言，顿时皱眉：“大人，我们白莲教虽然如今已经如同一盘散沙，但实际绝对不会做背叛兄弟的事情。”
“呵呵，本官合适说过让你们背叛兄弟？”方阳笑吟吟的看着王长老。
王长老则是眉头紧皱，一时间竟是搞不懂方阳话中的意思。
第406章 为圣母的最后一站
牡丹则是秀眉微蹙，然后问道：“方公子有什么不防直说。”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继续道：“很简单，想来你们也清楚，这次的白莲叛乱，注定是要以失败告终，本官希望，在平定此次叛乱之后，白莲教并不会消失。”
“本官需要的时候，你们就会出现，能明白本官的意思吗？”
一瞬间，王长老只觉得汗毛根根倒立：“你想养寇自重？”
“不不不。”
方阳微微摇头，然后继续解释：“并不是养寇自重，而是为了后面的新政扫清道路。”
“新政？”王长老皱眉。
方阳则是点头：“不错，那个足够让全山东的百姓过上富足生活的新政。”
王长老和圣女牡丹对视一眼。
圣女牡丹思索了片刻，才道：“若是如此，我愿意和你合作。”
“好，既如此，本官会放你们回去。”方阳再次开口。
这一次，王长老真是惊呆了：“你要放我们回去？”
牡丹姑娘则是要淡定许多，只是看着方阳，并没有说话。
“不错，放你们回去，告诉你们那些舵主什么的，本官杀了你们的圣母，有本事就过来将尸首抢回去。”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圣女牡丹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方阳。
“你不怕他们的怒火将你撕碎吗？”王长老皱眉。
“呵呵，本官在城中，想要将我撕碎，他们也得进来才行。”方阳满是不在意。
“白莲义军，三十多万之巨，就这一个小小的平阴县，怎么可能挡的住。”王长老满是不解。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只管去告诉他们，本官就在这里等他们，你们圣母的尸首就在本官这里，有种的就过来抢，不然本官就把你们的圣母扒光了吊在城墙上。”方阳面色冰冷无比。
牡丹和王长老及诶是面色一变。
“方公子，何必如此。”牡丹面色一片惨白。
圣母带她亦师亦母，自小便是跟在她的身边，如今已经身死，竟然还要被扒光衣服羞辱。
“牡丹姑娘不必多言，你只管就爱那个话带回去便是，这也算是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大可前来复仇，本官让你们围杀一次，若是杀不死本官，以后合作的时候，你们就不要再提报仇之事。”方阳不容拒绝的说道。
“好！”牡丹姑娘重重点头。
王长老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来人，送二位出城！”方阳大手一挥。
很快便有士卒为两人松绑，然后带两人离开。
等人消失在视野之中。
程勇满是好奇的问道：“大哥，咱们真要让那些人来攻城吗？”
“嗯，让他们来，总好过咱们一个一个的去找吧。”方阳微微点头。
沐英则是眉头紧锁：“你想毕其功于一役？”
“不错，早点解决，早点让百姓回归正常生活，这样也能早点推行新政，马上就要春节了，咱们拖得时间太久了。”方阳缓缓道。
......
三日后。
一处山林之中。
山东各处的白莲匪首齐聚于此。
包括才投靠白莲教没多久的点灯子赵胜，白水王二也都在此。
圣女牡丹此刻带着面纱，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诸位，你们都是白莲教的中流砥柱。”
众人不语，都是各怀心思。
圣女牡丹见此，心中颇是苦涩。
一旁的王长老也是闭上了眼睛。
当初圣母为了尽快壮大白莲教，让大家分散发展，以至于到现在，在场的一众舵主、长老、香主，都是发展成了一方老大。
也因此，基本上所有人都开始对圣母的命令阳奉阴违。
以至于到最后方阳在平昌府四处乱来的时候，想要掉他们围攻方阳，都没有人愿意出兵。
包括圣母指定的，以平阴府为中心，围困楚军，让朝廷派兵救援，埋伏朝廷援兵，以此消耗朝廷兵力。
可结果呐？这帮人在埋伏了半个月之后，知道朝廷官军在昌平嘎嘎乱杀的时候，竟然全跑了。
圣母再怎么传令，这些人都是一个要去尽快壮大白莲教的理由给推脱了。
牡丹深吸一口气。
然后继续道：“诸位，圣母殒命，如今，大家都还是白莲教的一份子，我请求大家随我一起前往平阴县，带回圣母尸身。”
依然无人搭话。
牡丹再次道：“看在，你们都被圣母帮助过的份上，希望大家能最后团结这一次，圣母遗体带回来之后，你们便可自己发展，白莲教再不对你们约束！”
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只是依然没有说话。
良久。
白水王二站了出来。
“圣女，我跟你去，当初我们从白水县出来，如无头苍蝇一般，是圣母接纳了我们，我愿意去攻打平阴县，取回圣母尸身！”
闻言，众人都是皱眉。
圣女牡丹则是恭敬的朝着王二鞠躬：“多谢王二哥。”
点灯子赵胜也是道：“我也去，我独自一人投靠圣母，圣母不嫌弃收留我，我愿意去为圣母收尸，我回去会问部下兄弟，哪怕都不愿意，只有我一人，我也会去。”
一连两个加入白莲见最短的人表态了。
在场的一众舵主、香主之类的，都是变了变脸。
片刻之后，才有人道：“圣母已死，别的也无需多说，我既然是白莲教教众，那就为白莲教再做这最后一次事情，不管成与不成，到此结束。”
众人纷纷表态。
终于是统一了意见。
两日之后，白莲联军集合完毕，开始浩浩荡荡的朝着平阴县而去。
三日后。
山东的大雪早就已经停止，但是路边依然满是积雪，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
平阴县县城之中。
神机卫将士们不断地在加固城防。
滚石檑木在城墙上堆得满满的。
方阳和沐英、程勇等人，在城头巡视。
忽然。
远处的官道之上一骑飞驰而来。
城墙的方阳拿着望远镜看着对方。
骏马奔驰，将厚厚的积雪猜出无数马蹄印。
片刻之后，在那名骑士后面出现了一个狂奔的人，接着便是十个、二十个。
直到无边无际的在远处蔓延开，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边际......
第407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王长老
方阳双眼微微一眯，当即高喝：“敌袭！”
‘唰！’
城墙上的所有士卒都站了起来，目光朝着远处看去，只见一骑正在夺命狂奔。
而后便是无边无际的人海。
‘嘶！’
不少人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唯有脚下的城墙能带来一丝安慰。
城墙虽然不高，但是对于这些百姓刚刚组成的流民大军来说也足够了。
夺命狂奔的那一骑，终于是冲入了城内，厚重的城门也缓缓关闭，将平阴县城和外界彻底隔绝。
哨骑迅速登上城墙开始汇报情况。
得知事情之后，在场的将士都是倒抽一口冷气。
方阳双眼微眯：“白莲匪徒当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准备三十万贼兵围城。”
程勇吞了口口水，然后道：“这帮家伙这是要玩命啊。”
沐英和眉头微皱：“看来，他们这是对白莲圣母的尸身志在必得啊。”
方阳则是一脸淡然：“怕了吗？”
程勇闻言，顿时面色发狠，然后咬牙道：“怕什么，只要他们敢来，我就用大炮轰的他们找不到东西南北。”
一旁的沐英则是叹了口气：“这都是咱们大楚的百姓啊。”
方阳则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安分守己方是百姓，作乱者，贼寇罢了，不过咱们仁慈，这次能活着的，就还是咱们得百姓。”
沐英闭上眼睛。
这些他怎么能不懂。
只不过在黔南地区，他随着父亲征讨的不过都是一些吐司，所有并没有什么。
而眼前的这些，则是和他一样的楚人，所以让他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真的开战，他自不会手下留情。
城外。
白莲教叛贼在距离城墙数百米外停下。
随后便看到队伍一阵骚动。
然后白莲圣女牡丹带着面纱，骑着一匹高头战马出现。
在她身后则是跟着以王长老为首的众多白莲教高层。
再往后是数百精锐骑兵，再往后是千余步足。
就这样，一行人缓缓朝着平阴县城墙下走去。
城墙百步之外。
一众白莲的叛贼齐齐站立。
王长老骑着战马走到最前列。
“方大人可在！”
一声高喊，身后力士跟着齐齐大喝。
声音传至城墙之上。
方阳站到城头上，看着下面整齐的白莲教头目。
直接喊来张龙、赵虎、陈胜等人。
“有没有把握射死几个？”方阳当即问道。
闻言，几人都是陷入沉默。
一旁的程勇则是摸了摸下巴：“大哥，要我说，咱们炮都架好了，直接一炮轰了，一了百了。”
“去，一边去，没看到圣女还在吗？轰了以后和谁合作去？”方阳嫌弃的说了一句。
程勇则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方阳：“大哥，你是不是有想法？”
“我想你个头，没事一边玩去。”方阳嫌弃无比的说着。
随后目光看向几人，再次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片刻之后。
张龙才道：“公子，距离有些远，虽然在咱们得复合弓范围内，但是准确度只怕有些低。”
“行，那等会儿就听我的，我说动手，你们就射，射死一个是一个，实在射不死，也吓死他们。”方阳幽幽说道。
众人无语。
方阳则是道，准备人，给他们回话。
很快，十几名神机卫的士卒，便在方阳前面展开。
“告诉他们本官在。”
十几名士卒纷纷大喊。
白莲教那边听到之后。
王长老继续喊道：“方大人，我们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只要你们将圣母的尸首交出来，我们就撤走。”
方阳一听，直接回道：“给你们可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部放下武器，领头的进城认罪，其他人全部返回各自的户籍，等候本官的新政施展，等着分田分粮。”
此言一出，下面跟着过来的千余白莲叛军都是面色一滞。
原本他们在营中也听到了这个传闻，还以为大家都是在幻想，现在一看，完全不是啊。
这明显就是这位大人给的保证啊。
一时间，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三十六舵主之一的一位舵主见此。
顿时眉头一皱：“王长老，这狗官在攻心，不能在这里和他纠缠。”
王长老顿时点头。
然后继续喝道：“方大人，你不要在这里骗我们，要是能活下去，我们这些人又何必站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将圣母尸身还回来，我们马上离开。”
“若是不然，等我们攻破城池，这一城百姓，我们尽皆屠戮！”
“王长老！你胡说八道什么！”一位舵主顿时冷声喝道。
王长老则是笑眯眯的道：“不说的厉害一点，怎么能让他乖乖将圣母尸身送回来，放心吧，这些大楚的狗官，都是胆小如鼠之辈。”
“你！”
那位舵主满脸无奈。
心中则是暗道：“好在这一次之后，就和这种蠢货分开了，不然继续下去，他们这些人都得变成人人谈之色变的恶魔。”
城墙上的方阳听到喊话，顿时就乐了。
没想到，王长老这就演上了。
于是便道：“还是那句话，本官只追究领头的，不管何时，只要有愿意返乡的，我们都对你们既往不咎，只要安心回去等候分田分粮，保你们安稳等到明年收种。”
“另外，有想从军的或者百两黄金的，可以拿你们领头人的首级来换。”
此言一出，近百名白莲教的匪首，全都慌了神。
不少对手下不好的匪首，此刻更是觉得脖颈出冒着丝丝凉气。
“王长老！”一名舵主忙是喝道。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这王长老到底是和谁一边的。
王长老则是给了对方一个我懂的眼神。
然后高声喝道：“放屁！”
一众舵主见此，皆是松了口气，王长老要开始反驳稳定军心了。
只是接着众人更蒙了。
只听王长老继续喝道：“凭什么让我们信你，你什么身份，我们白莲教众，都是讲义气之辈，绝不会被你三言两语所骗！”
方阳顿时乐了，回头这王长老一定要重用。
于是方阳直接取出尚方宝剑，然后高声喝道：“本官手中，陛下钦赐尚方宝剑，为的就是让本官肃清山东官场，清理世家隐没土地，然后分给百姓耕种。”
“若是本官所说做不到，便以此剑，斩本官脑袋，不过在本官脑袋落地之前，本官会拿着这柄尚方宝剑，斩尽山东官员和世家大族！”
第408章 失控的白莲教
‘哗！’
方阳一席话，跟着他们前来的千余士卒瞬间就炸锅了。
直接开始议论起来。
一时间军心动摇。
在场的舵主，只感觉心中惶惶然，他们是真的怕了。
若真是如同方阳说的那般。
他们还造个屁的反啊。
只是现在他们也是骑虎难下了，这败家子竟然要只追究首恶，他们是一个也跑不了啊。
王长老还要喊话。
旁边的一个舵主赶紧捂住了王长老的嘴。
他是真不敢让这老东西再喊话了。
若是再喊下去，只怕不用等他们回营，着身边的千余步足就得把他们脑袋给切下来送进城了。
他们的脑袋，一颗可是价值千金啊。
这帮狗官，平时对百姓苛刻无比，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这么值得花钱。
自己一颗脑袋就价值千金了。
说真的，若是砍脑袋不会死的话，他们都有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去赏钱的冲动了。
王长老嘴巴被捂住，发出一阵唔唔声。
那名舵主则是道：“王长老，你歇歇，我来喊。”
见此，王长老也是没法了。
只好点头。
拿命舵主快步向前，高声喝道：“狗官，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若不将圣母遗体送出来，那我们就要攻城了，我们破城之后只杀参与杀害圣母的官军，其余人只要投降，一概不追究。”
城墙上。
方阳听着外面的喊话，双眼不由微微眯起。
对着张龙挥手道：“张龙，看到那个骑马在前面走的家伙了吗？”
张龙点头。
“瞄准点，给我射死他！竟然敢跟本公子学心理战，绝不能留。”方阳语气冰冷的说道。
“公子放心，绝对射杀。”张龙点头，目光牢牢锁定城下那个骑着马往返闲逛，带着人喊话的白莲贼军头目。
“都有，给本官准备好，本官挥手，你们就开始放箭。”方阳冷声喝道。
“是！”
众人开始拉弓。
方阳则是喊道：“有本事你们就攻上来，不然就闭嘴，本官射死你们！”
话音未落，方阳猛然一挥手。
城墙十几名负责喊话的将士，快速将方阳的话喊了出去。
与此同时，十几根箭矢，随着他们的声音，直冲白莲教的阵营。
突如其来的十几根箭矢，让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不过再一看距离，不少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更有人笑出声：“这狗官真是有意思，这么远的距离，竟然放箭，怕不是个傻子吧。”
“谁说不是，就算射到咱们跟前，那也是强弩之末了，咱们现在距离城墙可有两三百步之远，我就站在这里，看他能不能射中。”
大家都是笑出声。
然而，不等他们笑声消失。
‘噗！’
几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方才那个说站在那里不动，等箭矢的贼首直接就懵逼了，笑容僵在脸上。
眼中满是惊恐的看向自己侧面。
只见一根箭矢，正插在旁边的舵主胸口。
那舵主脸上还有肆意张狂的笑容。
霎时间，整个白莲教的队伍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圣女牡丹也是惊出了一身白毛汗，好在没有箭矢是朝她射来的，这让她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但是下一次，谁有能知道会不会有射向自己的箭矢。
不等他喊话。
便听旁边一名舵主喊道：“撤！快撤！狗官放冷箭！”
‘哗！’
千余人瞬间转向，然后飞一般的朝着后面跑去。
城墙上看着逃跑的这些人。
方阳不由咂舌。
“当年非人博尔特，也就这个速度吧。”
一旁的程勇听得一头雾水：“大哥，啥尔特?干啥的？”
“管那么多干啥，准备好你的大炮，这帮贼寇应该要攻城了。”方阳提醒道。
“大哥，咱们十门大炮齐发吗？”程勇搓搓手满是期待的问道。
“不用，一共带出来四十门大炮，现在一个城门出十门大炮，咱们得有备用，先开五门，让这帮贼寇见识一下朝廷军备。”方阳缓缓开口。
“好嘞，大哥，你就瞅好吧，绝对让这些人哭爹喊娘。”程勇摩拳擦掌。
方阳点头。
而逃回去的那些白莲贼首。
一个个惊魂稳定的汇聚到了一起。
“这狗官，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喊话喊得好好的，竟然放冷箭。”
“玛德，给他一刻钟时间，这狗官等都不等，直接暗箭伤人。”
“可惜，咱们这次直接折了三个舵主，亏大了。”
“算了，我就勉为其难接收一个营的兵力吧。”
“呸！你想的美，要接收也是我接收。”
“我接收！”
......
一瞬间，几十名舵主直接吵起来了。
圣女牡丹眉头微皱，王长老不由咂舌。
王二和赵胜两人站在一旁不言。
他们的队伍在这些人算是少的。
王二是带着白水县的乡亲，拢共也就不过寥寥数百人。
点灯子赵胜则是就佛系了很多，也不招揽，也不攻城，啥时候没吃的，啥时候带着手下出去搜刮。
手底下不过就两三百人。
良久，眼看着这帮人就要打起来。
王长老当即喊道：“行了！”
一帮脸红脖子粗的舵主纷纷停下，看向了王长老。
王长老则是道：“你们想要可以，咱们把这些人编入先锋营，谁愿意打头阵冲锋，人就归给谁。”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怎么了？都怂了？”
王长老冷声问道。
“王长老，不是咱们怂了，主要是这平阴县里面的守军，他们的弓箭有些厉害啊。”一名舵主满脸苦涩的说道。
“弓箭能杀几个，那三营士兵，可是上万人。”王长老咬牙道。
“草！我干了！”一名舵主站出来。
“我陪你！”
“我也来！”
“一起！”
......
一连四五人都站了出来。
这几人一出，其余人也都一咬牙都拍着胸脯道：“没什么好挣的，这平阴县城，就那么多兵，咱们三十六舵主，分工明确，十二时辰轮番上阵，让他们人困马乏。”
“等到明天，咱们再齐齐压上，对付这帮疲劳的楚军，还不是轻而易举。”
一瞬间，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好主意，就这么干了！”
众人纷纷点头，完全就没把王长老当回事。
至于圣女，从始至终就没有人问过她一句......
第409章 鱼水情
一众反贼舵主，七嘴八舌的就定下了进攻方案，然后便开始抽签，前往攻城。
三十多万人，不过出动了两万来人。
这两万人，对于现在拥有五千神机卫的平阴县完全不够看。
人都还没冲到城墙下，便被神机卫的箭雨给射杀了三分之一。
好不容易跑到城墙下，一顿滚石檑木伺候，又是损失了数千人。
两万多的贼军冲过去，跑回来的不过半数。
一时间，在场的反贼头目都惊呆了。
“不是！这楚军这么凶残的吗？”
“该死，这帮官兵的箭矢射的着实有些远啊！”
......
一时间，到处都是吐槽声。
王长老看着灰溜溜回来的万余人，无奈道：“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冲城了，这样冲，不等明天，咱这三十万人，估计都得消失一半。”
众人不言，但也都赞同王长老的话。
后面该上场的头目看向王长老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感激，这个阵势，他们是真不敢冲了啊。
打头阵的两个头目，顿时气呼呼的喊话：“什么意思？我们的兄弟死完了，你们后面的就不冲了？”
“对啊！要是这样的话，这个联盟还有什么意思？”
众人不语。
王长老也是一脸无奈。
心中则是不住感慨，如今的白莲教啊，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白莲教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道：“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城里的那些楚军时刻绷紧一根弦，因此，咱们根本就没必要真刀真枪的进攻。”
“这......不真刀真枪的进攻，人家会信？”有人问道。
“咱们敲鼓啊，动静怎么大怎么来，除此之外，再让咱们的手下过去喊几嗓子，别进入他们的弓箭射程就是。”王长老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一瞬间，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之前带兵攻打的两个头目，肠子都要悔青了。
拍着大腿喊道：“大意了！方才我怎么就没这么做。”
王长老见此，不由笑道：“诸位，这两位兄弟用手下给咱们实验出来了官军弓箭的射程，损失异常惨重，咱们不能亏了自家兄弟。”
王长老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左右，然后道：“依我看之前，咱们挣的那三营教众，给这两位兄弟一人一营，其他的，等咱们进攻的时候，和咱们一起冲锋，诸位觉得怎么样？”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就这样，三营教众的问题轻松解决。
王长老也是不由松了口气。
另一边。
平阴县城墙之上。
程勇满脸幽怨的站在那里。
“大哥，为啥不让俺放几炮，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神机大炮的厉害。”
“就这一点人，你放炮，你是诚心想把人放走吗？”方阳瞪了程勇一眼。
一旁的沐英则是眉头紧锁：“这帮叛贼，怎么就派了这么点人过来攻城？”
方阳一脸淡定：“还能因为啥，就是为了让咱们一直紧绷着呗，不给咱们休息的时间。”
程勇闻言，便道：“切，他不让休息，咱们就不休息啊，咱们该咋样就咋样。”
此言一出。
方阳不由笑了。
因为他想起了21世纪的阳谋围岛和围岛演练。
“大哥，你笑啥？”程勇满脸懵逼。
“笑你想的简单，我问你，若是咱们都去休息了，外面这帮人真的攻城了怎么办？”方阳乐呵呵的问道。
“这......”程勇被问住了。
好一会儿才道：“那咱们就不谢，等他们过来，弄死他们。”
“好！”
方阳拊掌，然后继续问道：“那若是，他次次都这样虚假攻城怎么办？”
“啊！”
程勇难受的抓了抓头，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大哥，这帮人怎么这么垃圾，攻城就攻城，还搞什么佯攻。”
最后，程勇基本是咬牙切齿说完的这句话。
沐英也是皱眉：“面对这种计谋，咱们该怎么办？”
方阳摊手：“凉拌。”
“这......”程勇属实没想到方阳会这么说。
“那咱们就不能反制吗？”程勇抓着脑袋问道。
“反制？那要不你带兵去冲营，对面三十万人，我给你一百人的尖刀队，你去冲一波。”方阳满是淡定。
程勇则是缩了缩脑袋。
他又不傻，一百冲三十万，脑子有坑也不会做这个选择啊。
方阳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道：“面对这个法子，咱们却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咱们这些人，就是现在冲出去，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程勇和沐英都是满脸惆怅。
“这样。”
方阳缓了一下，继续开口：“去城中招募人手，也不用干活，就在城墙上站着，对方若是攻城，就丢滚石檑木，若是佯攻，那就让咱们的士卒弓箭伺候就是，一天给他们一人一两银子。”
“让咱们的士卒分成三分，四个时辰换一队轮休，都去城内，减少外界打扰。”
此言一出，沐英眼前顿时一亮。
“这法子好，不光能保证咱们城墙上的战力，还能让士卒轮休。”沐英当即赞叹一声。
程勇也是点头。
于是，城墙上的神机卫士卒便迅速动了起来。
沐英则是带着人开始去城内找百姓，看看有没有愿意的。
只是这一问，整个平阴县的百姓都热闹起来了。
不光是男人们争先恐后的报名，就连那些妇孺也都是带着吃食开始慰问这些官兵。
原本神机卫的将士都不敢要。
但是最后，年长的几个老头，直接就把方阳给围了。
说是将士为了保护他们，在这里和白莲教战斗，说什么也得收下。
方阳没办法，只好让将士们见样收一点，但是必须给银子，所有给出去的银子后面回去都会双倍补给大家。
原本百姓不愿意要，方阳则是乐呵呵的告诉众人：“你们不要钱，那就是让这些士卒少挣钱了，你们收了谁的银子，等会去旁边登记，我们回去，会将钱双倍发还给这些士卒。”
此言一出，百姓们纷纷喜笑颜开的收下了士卒给的银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得到了满足。
城墙上帮助守城的百姓，也都是各个挺着头昂着胸，满是自豪。
就在城墙上热闹散尽的时候，白莲教那边终于又有动静了！
第410章 不用慌
和上次一样，两万白莲叛徒飞速朝着城墙奔袭。
负责防守的张龙猛然一声高喝：“戒备！”
瞬间，城墙上的将士，纷纷举起弓箭。
应招登上城墙的百姓们，此刻全都是紧张地抱住了面前的石头。
只等这些匪徒靠近城墙，他们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石头丢下去。
只是，就在张龙准备挥手，让将士们放箭的时候，那些白莲匪徒竟然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见此，城墙上的将士都有些懵，就是那些帮助守城的百姓，也都是一脸蒙圈的看着那些白莲匪徒。
然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些匪徒慢悠悠的退了回去。
不少百姓见此，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帮人搞什么？”一个百姓好奇无比的问道。
“肯定是怕了咱们了，嘿嘿，一帮怂包。”
一声声议论声中，众人纷纷将手中的石头放下。
方才当真是吓的他们不轻，不少人都开始擦起来额头上的冷汗。
张龙也是命令将士们收起来弓箭。
还没说出休息两个字。
外面鼓声再次响了起来。
众人忙是朝着外面看去。
只是，这次只有鼓声传来，并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众将士此时颇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就这样，又经历了数次骚扰之后。
时间已经到半夜。
城墙上的百姓已经回去休息了。
只有士兵们在上面。
方阳也是站到了城墙了。
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火光，面色凝重无比。
“大哥，这帮人会不会半夜攻过来？”程勇担忧的问道。
方阳眉头微微皱起：“说不好。”
“我看咱们得将士，都有些疲惫。”程勇面色忧愁。
方阳看了看夜色，马上就要子时。
便道：“让现在城墙上的士兵再回去一半，等到卯时鸡叫，让他们跟第一组休息的士兵回来防守。”
“大哥，后半夜不管了吗？”程勇满是担忧。
“无妨，他们上不来，你记得入夜的时候，那些帮助守城的百姓吗？”方阳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程勇眉头紧锁，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到，不由满是奇怪的问道：“啥事啊，大哥，我没看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啊。”
方阳扶额。
然后无奈道：“是不是有些百姓是被人搀扶下去的？”
程勇恍然大悟。
“对！还有不少，接近五分之一的百姓呐。”程勇一拍大腿。
“不错，他们到了晚上就看不清，这是夜盲症，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县城里面土生土长的人，他们尚有此等症状，外面这些流民，可想而知，所以晚上，自可放心。”
方阳看着城外的夜色，唯有远处明晃晃的火把在黑夜中释放出光亮。
看那杂乱无章的火把，不难看出，这些白莲贼军休整的方式，完全没有章法。
甚至是席地而卧都是正常的事情。
“那大哥，你说卯时让换岗是啥意思，既然不会有战斗，那就让兄弟们多睡睡呗。”
方阳微微摇头。
“卯时，天边已经有亮光，再加上积雪映光，已经和白天差不多，那时候，基本也能看清了，而且这个时间也是熬了一宿的人最疲惫的时候。”
“万一对方真的攻城，咱们这些兄弟熬了一夜，再战斗的话，只会吃亏，让休整了一夜的两队人过来换防，刚好让这些兄弟们回去休息。”
“咚咚咚！”
方阳话音未落，城外顿时又传来一阵鼓声。
程勇忙是朝着远处看去。
只是外面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帮贱人！”程勇气得牙痒痒。
方阳则是一脸淡定：“又是空鼓，看来，明日将会是一场大战。”
“来吧，我的大炮已经饥渴难耐了！”
程勇捏着拳头，咬着牙：“这帮狗东西，今晚不让小爷我睡觉，明天我轰死他们！”
“放心，明天让你打个痛快。”方阳拍拍程勇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城下走去。
“大哥，你干啥去？”程勇赶紧喊道。
“回去睡觉，明早过来换班。”方阳摆摆手，已经走远。
“大哥等等我。”程勇喊了一声，也是快速跟了下去。
陈胜看了看城外，对身边的士卒喊道：“都打起精神来。”
“是！”
一众士卒纷纷回应。
这一夜，注定无眠，鼓声不断响起，让城墙上的士兵也都是紧张了一夜。
次日一早。
方阳早早的就有到了城墙之上。
目光看着远处，不由有些无语。
一晚上了，对方还是在敲鼓，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开始吃早饭了，外面三十万的队伍，竟是连烟都没冒起来。
将士们吃饱喝足，一直等到太阳高高挂起，白莲军营这才有了动静。
然后开始有烟雾从队伍中升腾而起。
“这都马上中午了，这帮人才开始吃饭。”方阳看看太阳，无语的说道。
张龙则是无奈道：“正常现象，当初我们在边军的时候，如果遇到战时，基本也都是这个时间点吃饭，吃完之后就是死战。”
“看来，这帮人是要动真格了。”方阳缓缓开口。
张龙点头，接着便开始让将士们做好准备。
昨日帮忙守城的百姓也纷纷上了城墙。
“老伯，你怎么又带着大家过来了？”方阳刚进过去问道。
“大人，你们为我们而战，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老头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身后的男人们纷纷点头。
方阳心中满是无奈。
见这些人实在劝不下去，思索了一下才道：“老伯，这样，您带着大家，现在城内等着，等会若是白莲匪徒攻城，待时机成熟，我在让人叫你们上去协助守城可好？”
“好，我们都听大人的安排，只要大人让我们帮忙，什么都好说。”老头赶紧点头。
“老伯，你放心，我们就这么多人手，肯定需要人帮忙。”方阳赶紧保证。
老头点头，一挥手，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朝着城墙下走去。
“大哥，真让他们帮忙参加守城吗？”程勇赶紧凑过来问道。
“对，只守城的话，想要击垮这些白莲匪徒几乎不可能，必须要出城，斩杀那些匪首才行。”方阳眼中满是坚定。
程勇看着远处，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
白莲教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始浩浩荡荡的朝着平阴县赶来......
第411章 三千对三十万，优势在我
三十万匪徒，无边无际，行进间，也根本没有什么章法。
对于这些流寇来说。
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章法，就用人名去堆，去填，至于死了多少人，他们根本不在乎，在他们看来，只要将城攻下来牺牲再多人都值得。
因为只要城池攻下来，他们死去的手下会得到补充。
短缺的粮草也能获得补给。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些首领又会有新的后宫补充进来。
......
喊杀声四起。
方阳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莲匪贼，双眼微微眯起。
三百步。
一旁的张龙猛然爆喝：“放！”
顿时，箭矢如雨般倾泻而出。
还在狂奔的白莲匪徒，突然就是队伍一滞。
但很快，停滞的人便被人潮淹没。
三十万人啊，密密麻麻的，都在被推着往前跑。
连摔倒都不敢，一旦摔倒，那就不会再起来，后面数不尽的人流，就会直接将你踩成肉泥。
箭矢不断倾泻，一旁的程勇已经是饥渴难耐。
“大哥，要不要放炮！”程勇激愤的喊着。
“别着急，大炮是用来定乾坤的，等一等。”方阳安抚着程勇的情绪。
程勇则是盯着外面的白莲教贼寇捏紧了拳头。
沐英也走了过来。
“漫山遍野都是贼军，这城墙估计承受不了多久。”沐英满脸凝重。
“不慌，咱们有手雷，有火炮，等会铁定让他们落荒而逃。”
方阳双眼微微眯起：“只要他们军心散了，神机卫铁骑一出，那就是砍瓜切菜了。”
沐英顿时面色一变：“你还准备让神机卫出击？对面可是有三十万之众！”
“不错！我会亲自带队，冲散他们！”方阳目光灼灼的盯着外面。
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三千对三十万，优势在我！”
沐英人麻了。
满是无语的看着方阳。
恨不能抓着方阳的衣领，让他自己听听，他说的是什么屁话！
城外。
数十名反贼首领看着密密麻麻的手下朝着城墙冲去。
不少人嘴角都是带出笑意：“弓箭射的远又能如何，我们三十万人一起上，我就不信，那败家子还能扛得住。”
“不错，死个十万八万的，权当帮咱们解决困难了，只要咱们冲进去，我绝对让那败家子知道，谁才是爷！”
白莲圣女牡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没想到这次动静竟然搞得这么大，只希望方阳能撑得住吧。
最前面的一批贼寇，已经攻到了城墙下。
将云梯放在城墙上，接着便是往上爬。
只是还没爬几步，一个滚木已经落了下来。
一声惨嚎，人便朝着下面落去。
方阳看着弓箭已经不起作用了。
当即喝道：“手雷！”
霎时间，数不清的黑铁球被神机卫将士扔了出去。
‘轰轰轰！’
城墙下响起雷鸣般的炸响。
不少白莲匪徒都蒙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城墙旁已经出现了数米的真空，地上全是残肢断臂。
回去休息的守夜将士，此刻也都是全副武装的了赶了回来，快速加入守城队列。
方阳见此，当即下令：“让城下的民壮上来帮忙。”
“是！”
一名传令兵快速下去。
“程勇！”方阳接着便是大喝一声。
“在！”程勇满是激动。
“大炮用起来，城门方向，给我轰！本帅要率兵去冲阵！”方阳语气冰冷。
“得令！”
程勇应了一声，随后便是愣了一下：“不是，大哥，你确定你要去冲阵？”
“不错，大炮之威，必然让这些匪徒胆寒，届时，咱们全副无状的神机卫将士冲杀出去，这帮人必然落荒而逃！”
方阳脸上满是坚决。
“大哥！”
程勇满是担忧。
只是，方阳并没有搭理程勇。
而是冷声道：“传令，让第三队开始接管城防，一队二队等民壮上来之后，开始准备，虽本帅出去闯阵！”
“是！”
传令兵满脸亢奋。
很快，民壮登上城墙。
三千神机卫将士被替换下来。
张龙、赵虎也是重新跟在了方阳身边。
柳权也是直接跑了过来。
“大舅哥，你帮助沐英和陈胜守好城墙，以防万一。”方阳快速吩咐。
柳权满是不情愿，但还是听从命令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出发！”
方阳一声令下，三千甲士带着武器，快速下了城墙。
而与此同时。
程勇也已经让人将盖住的大炮打开。
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外面。
程勇当即喝道：“兄弟们！咱们训练了这么久，终于到咱们发挥的时候了。”
“这一次，都给我狠狠地射！点火！”
一声爆喝。
十几门大炮顿时点燃了长长的引信。
‘轰！’
一声炸响，一颗铁球，带着火花猛然喷射而出。
强烈的震动，让那个城墙都是晃了一晃。
“轰！轰！轰！”
又是一声声炸响响起，让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大炮的声音。
原本还在飞速冲锋的白莲教匪徒直接就蒙了。
解释不可思议的朝着天上看去。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打雷了？”
“不知道啊，还不是一声。”
“快看！那是什么！”
有人惊呼，所有人纷纷朝着城墙的方向看去。
接着便看见十几颗黑漆漆的东西飞速朝着他们冲来。
‘轰！’
一声闷响，一颗打铁球呼哨而过，落地之后，更是猛然弹起，再次朝着后面炸去。
而方才落地的位置，几个倒霉蛋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一瞬间，这些后面的队伍也慌了。
奔跑的脚步也不由的慢了下来。
太恐怖了。
只感觉到一阵风，然后身边的同伴就变成一堆肉泥了，血肉还弄了自己一身。
有些胆小的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然后再也顾不得往前冲，扭头就往回跑。
一边跑，一边还在喊：“快跑啊！神仙下凡帮助官兵了！快跑啊！”
这一喊不咋滴，旁边的白莲教众也是跟着撒丫子往反方向跑。
这一幕，让后面压阵的一众首领顿时就懵了。
接着便是火冒三丈。
“回去！都给我回去！”有人品拼命大喊。
只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也就在此时，平阴县城的城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第412章 灭了他们，就是我的重甲骑兵
在场的白莲贼首看到这一幕，尽皆兴奋了。
也顾不得那些逃窜的士卒。
目光全都直勾勾的看向洞开的城门。
只见一堆身穿铠甲的骑兵从城门洞之中狂奔而出。
“骑兵！”
在场的白莲敎首领们，皆是瞳孔一缩。
王长老见此，冷声喝道：“看他们阵容，不过就是三四千人，咱们光是骑兵就有三万之中，诸位，可敢和他一碰！”
一名舵主眼中散发着阵阵寒光。
官军身上的铠甲，他可是眼馋的很。
若是能将这波军队全歼，那么他就能打造出一个无敌重甲骑兵。
到那时，他们这些义军，有何惧官兵！
“王长老，咱们可以优先消灭这只骑兵！”一名舵主当即喝道。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
又有人喊道：“瘪犊子的！那对骑兵竟然冲着咱们冲来了。”
“列阵！今天必须要教这帮官军怎么做人！”
瞬间减，三万白莲反贼的骑兵开始整装待发。
面对在城外不断收割那些步足的神机卫骑兵。
他们没有丝毫害怕。
火炮声还在继续。
不断地有百姓在溃逃。
后面的督战队根本砍不过来，有些发狠的，更是和督战队干了起来。
整个战场乱成一团。
而这些白莲敎首领们这里，意见却是出奇的统一。
那就是那些这数千重甲骑兵。
三万骑兵缓缓前进。
城墙上，沐英看着城下的情况，手心都攥出了汗。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沐英嘴里念念有词。
程勇则是眼前一亮。
看着三万骑兵进入射程。
二话不说。
直接高声喝道：“快！炮口抬高！轰他们的骑兵！轰骑兵！”
炮兵营的士卒迅速调整炮口。
‘轰！’
一发炮弹轰出，落在了白莲教三万骑兵的外面。
程勇顿时怒了：“瞄准！瞄准！怎么算的！大哥不是教你们计算了吗，赶紧调整！快！”
程勇不断大喝。
炮兵再次调整炮口。
轰！
又是一炮轰出。
这一次，终于是落在了白莲教的骑兵队伍中。
瞬间便是让白莲教的骑兵人仰马翻。
有舵主见此，顿时惊呼道：“竟然能射到五百步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想那么多了，只要咱们和那帮骑兵混战在一起，城墙上的官军绝对不敢继续朝咱们开炮！”
于是，三万骑兵在距离神机卫骑兵还有三百多步的时候，便开始疯狂催动战马，朝着神机卫骑兵扑杀而去。
方阳带着神机卫，也早早的发现了这三万不断朝他们靠近的骑兵。
见对方已经开始冲锋。
方阳也是二话不说。
一刀砍翻眼前的敌人。
猛然大喝：“冲锋！”
张龙、赵虎迅速护在方阳左右。
三千神机卫将士迅速组成锋形阵，朝着三万白莲反贼冲去。
三百步的距离转瞬即逝。
‘轰！’
又是一声炮响落在白莲反贼的骑兵队伍中。
与此同时，白莲反贼的骑兵和神机卫的骑兵已经交战在一起。
神机卫骑兵所过之处，白莲教的骑兵就如下饺子一般，不断地朝着地面落去。
而与神机卫交锋之后，活下来的白莲敎骑兵，人都有些傻了。
因为他们的刀刃，根本砍不烂对方盔甲。
一次冲锋，神机卫的战损几乎为零，只有几个人没注意，被别人用马刀砍伤了腿或手臂。
但完全不影响他们继续冲锋。
见此，方阳猛然一声爆喝：“转！”
三千神机卫竟然直挺挺的在白莲教的三万骑兵队伍中开始转弯。
然后又是一阵冲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阳感觉挥动马刀的手臂都开始有些无力了。
但眼前还是数不清的敌人。
“转！”
方阳也不知道喊了多少次了。
就这样，三千骑兵再次转了个弯。
城墙上火炮已经没有那么快速的射击了。
城墙下的白莲教教徒，原本的三十万，现在跑的连十万都没有了。
就是这十万，每当一颗炮弹落下的时候，就会有一群人落荒而逃。
城墙上，程勇心急如焚。
如今，方阳带着骑兵和白莲教的逆贼杀成一团，他根本不敢用大炮去招呼。
沐英也是满脸着急，不断喊着将士们朝着下方的白莲贼军射箭。
上来帮忙的民壮们，看到在外面冲杀的神机卫将士，皆是双眼赤红，朝着下方扔滚石檑木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只要能快一分将下面的贼寇击溃，他们就能早一分去帮助那些被围困的将士。
‘轰！’
又是一炮落在叛军队伍之中。
然后又是一群人溃逃。
而且后面溃逃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但是仍然有杀红眼的，在不断朝着城墙冲锋。
而他们迎来的，便是无情射杀。
此时，被城墙上的众人时刻关注的神机卫将士。
就如无头苍蝇一般，不断冲锋。
不少人也都感觉到了吃力，但所有人都还在坚持。
终于。
方阳一手爆喝响起：“手雷！”
一瞬间，靠近里面的神机卫将士，尽皆将怀中手雷摸了出来，然后点燃引信。
猛然朝着外面扔去。
白莲匪徒们都是有些懵，根本不知道这帮人扔的啥东西。
但是该拼杀还是得拼杀。
‘轰！’
突然一声炸响，数名骑兵直接倒地。
战马口中吐着血沫。
附近的战马犹如疯了一般，开始四处逃窜，有白莲士兵想要制止战马的暴躁。
奈何，还没拉住缰绳。
跨下战马一个人立而起，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而后便不管不顾的朝着远处狂奔。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也将远处的白莲骑兵给吓得不轻。
更是有人开始嘶喊：“天雷！这些官军会召唤天雷！”
此言一出，原本就被方阳这对神机卫骑兵杀得胆寒的骑兵更加害怕了。
不少人都是转身就跑。
手雷还在不断爆炸。
神机卫的战马经过训练，已经对手雷免疫，但是这些白莲教骑得战马并没有接触过。
因此，不断地开始有战马发疯乱窜。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片刻的功夫，白莲教的三万骑兵，竟是跑的个七七八八。
眼看着就不足万人。
一众匪首，皆是心中发狠。
但是眼看不可为，一人爆喝道：“撤！”
方阳见此，当即爆喝：“诛杀贼首！”
第413章 带了多少粮草？
三千人神机卫将士纷纷跟着高呼：“诛杀贼首！”
“赏千金！不论身份！”
三千人再次齐喊：“赏千金！不论身份！”
‘唰！’
不少白莲教骑兵已经开始搜索自己的老大。
他们是真的怕了，这伙官军太恐怖了。
不说那扔出来发出天雷的法宝，就说那弓箭，就算自己先跑，对方也能远远地将自己给射杀。
如今，除了那些匪首的亲信们还在和神机卫的将士缠斗。
其他的白莲教骑兵，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则是已经开始缓缓向着自家老大靠近。
不为别的，就为那千两黄金。
黄金到手，即使回去，也能做个富家翁。
整个战场也是乱了套了。
随着方阳命令神机卫骑兵将手雷丢出去之后。
城墙上的将士，也开始朝着下方丢手雷。
一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
而城下想要杀进城狠狠劫掠一番的贼寇，更是成片成片的死。
终于，城墙外的白莲教教徒乱起来了。
攻城冲在最前面的全部炸死了。
后面的根本不敢在往前了。
在后面的已经开始哭喊着逃跑了。
终于，也不知道是哭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四散而逃。
三十万人，虽然战死了许多，但也是密密麻麻的看不到边际。
往远处眺望，只能看出漫山遍野的都是奔跑的人。
城墙上压力也顿时一松。
程勇：“他奶奶的，终于是结束了，再打下去，我这大炮都能煎鸡蛋了。”
说话间，程勇已经摸住了炮身。
“嘶！”
烫手的温度，让程勇不由一阵呲牙咧嘴。
而城墙上，沐英则是一声高喝：“传令兵！”
“在！”
一名士卒快速回应。
“速去其他三门，让除炮兵外的所有神机卫将士来此集合！”
“是！”
传令兵迅速朝着城墙下跑去。
沐英则是对着城墙上的神机卫将士高喝道：“神机卫全体将士！”
“在！”
众人回答。
“除炮兵外，所有人随本将下城！支援大将军！”沐英面色冷酷无比。
“是！”
众人回应，然后便开始迅速检查自己的装备。
随后便迅速整理队伍。
片刻的功夫三百多将士已经整理好队列，开始有序下城墙。
“二哥，为啥不让我们炮兵去？”程勇赶紧拉住沐英。
“万一敌军再次攻城怎么办？还有等会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得帮我们清理后面的追兵？”沐英直接反问。
“这......”程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吧。”
最后只好点点头，回到大炮旁边，目送沐英和一众神机卫将士下城。
很快，一千多名神机卫将士在城墙下汇聚完成。
城门打开，沐英当即吼道：“冲！”
一千多骑飞奔而出。
原本还在叫嚣的白莲匪首们，看到又出来一千多人。
各个亡魂皆冒，顾不得多想，当即便高喝：“撤退！”
原本就乱糟糟的白莲教队伍，此刻更乱了，完全就是一个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的情况。
不少匪首更是开始大喝起来。
只是他们没注意的是，在他们身后一直有护士淡淡的眼睛看着他们。
就在他们惊慌的时候，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脖颈处。
一瞬间，十几名白莲匪首已经被人砍杀在当场。
不过偷袭的人，也被白莲匪首的护卫一刀剁死。
“降者不杀！”
方阳一声大喝。
身后的神机卫将士也是纷纷高喝起来：“降者不杀！”
声音响彻云霄。
附近的白莲教教众也不跑了，干脆利索的跪倒在地上。
然后，越来越多。
出去跑掉的，战死的。
投降的人竟是足足有二十万之众。
方阳看了一眼时间，轻声嘀咕：“后勤运粮的应该也要到了吧。”
话音未落。
一骑狂奔而来。
不多时，人便到了方阳跟前。
“报！将军！陛下让镇北候亲自押送粮草前来，目前已到平阴城北十里外，镇北候担心匪徒劫粮，未敢继续前进，镇北候请求将军派人去接应。”
大舅哥柳权闻言，当即道：“将军，我去吧。”
“好！柳都尉，此番接应便交给你了，带一千人前去，凡有贼寇靠近，杀无赦！”
“是！”
柳权当即回应一声，随后便点出一千人，由传令哨骑带路，一行人飞速朝着镇北候的方向赶去。
方阳看着跪倒在地的二十万人，也是一阵无奈。
这人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方阳便招呼神机卫士卒，让他们搞来简易的扩音器。
然后开始跟着他喊话。
“诸位！此番你们被白莲教裹挟，本官不会追究你们，稍后，本官会给你们发放口粮，让你们返回原籍，另外，本官会想办法在各地增加赈灾棚，给你们提供吃食。”
上百个拿着建议扩音器的神机卫士卒，迅速重复起来方阳的话。
声音穿的很远，不说每个人都能听清，好在后面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几十名身穿甲胄的神机卫将士。
就这样一层一层的将方阳的话穿下去。
方阳等身边的神机卫将士喊完，便继续大喝：“诸位返回原籍之后，本官会尽快将新政推行完毕，给大家分良田！”
‘嗡！’
随着神机卫的将士们将话传下去，在场投降的白莲教瞬间就炸锅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更是出现了哭声。
刚开始只是有一些，到了后面，竟是全部都是哭声。
整个天地间，除了这些百姓的哭声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已经从城墙上下来帮忙维护秩序的程勇，此刻正站在方阳跟前。
“大哥，他们哭啥？”
程勇满是疑惑的看着远处的百姓，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方阳则是叹息一声：“他们啊，太苦了。”
程勇眉头紧皱。
也不知道是理解了，还是没理解。
终于，镇北候带着粮草浩浩荡荡的赶来了。
“世伯，您来的太是时候了。”方阳赶紧应了上去。
而镇北候此时则是看到了漫山遍野都是跪着的人，一时间有些懵。
“这是......”镇北候赵破虏满是震惊的问道。
“战败投降的百姓，师叔，这次你带来了多少粮草？”
第414章 这月亮可真白啊
方阳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粮草。
镇北候闻言，也没什么犹豫，直接道：“贤侄，这次一共带来了十万担粮食。”
“嚯！朝廷竟然这么大方了。”方阳满是惊讶。
镇北候则是满脸苦涩。
方阳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问道：“世叔，可是还有别的事情？”
“这......”
镇北候赵破虏一阵犹豫。
最后还是一咬牙，决定将事情告诉方阳：“你父亲，也就是成国公，在我来的时候，把你家中的粮食全拿出来了，还在京师采购了一大批，这才凑了九万多担粮草出来帮你。”
“什么！？”方阳之觉的一整头晕目眩。
这特吗就是天天说自己败家的那个爹吗？这到底是谁败家啊！
忽然，方阳有些同情起来原身了，有这种败家的爹，他要是能变好，那才真就有鬼了。
不过，这次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方阳只好继续道：“世叔，这些粮草就先卸在这里吧。”
“这里？”赵破虏一脸惊奇的看向方阳。
“不错，世叔，如今这些百姓都是饿昏了头，咱们既然有本事，那就分他们一口吃的。”方阳解释道。
“这么多人，你准备怎么分？”赵破虏眉头紧皱。
方阳思索一下，才道：“一人五斗二十万人，刚好分完这十万担。”
“不是，你一点不留啊。”赵破虏震惊了。
“不用了，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我还要去济南城。”方阳缓缓开口。
“行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做。”
赵破虏点点头，当即开始命令士兵开始卸粮食。
方阳则是开始命人通知那些受俘的百姓，一人五斗粮食。
同时方阳命人开始传话：“你们若是信得过本官，就安心回去，我会上书朝廷，让朝廷准备赈灾粮。”
一众百姓纷纷点头。
都表示要安稳回家。
一连设置了十几个分发粮食的点位，就如此，也是一直分发到了晚上这才让所有的百姓都领了粮食。
方阳也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县衙。
县令赵平快速过来汇报今日城中的情况，微微点头。
“赵县令，明日本官就要去济南府了。”方阳缓缓开口。
“这么快？”赵平有些惊讶。
“有些事情，不能等，也拖不得。”方阳缓缓回答。
“我去给大人准备粮草。”赵平点点头，也没多说。
“有劳了。”方阳客气一声。
赵平则是起身离开。
“公子，白莲圣女和王长老，他们在书房等你。”赵虎在一旁说道。
方阳点头，起身前往书房。
进入书房，房间内除了圣女牡丹和王长老之外，还有两人。
“这是？”方阳皱眉。
王长老则是赶紧道：“方大人，这两位是赵胜和王二兄弟，他们佩服您的仁义，便跟着来了。”
“王二，赵胜。”方阳挑眉。
“小人参见大人。”两人纷纷行礼。
“说说吧。”方阳一脸淡定。
王二拱手：“大人，你的打算，王长老都和我们说了，我们想跟着你。”
赵胜也是点头，眼中满是杀意的道：“大人，我愿意为您办事，杀尽那些为富不仁的狗官！”
“点灯子赵胜，我听说过你。”方阳缓缓开口。
赵胜不由一愣。
方阳则是继续开口：“在河北负责火耗归公的陈庸大人和本官聊过你的事情，你做的没错，男儿当如是。”
“大人谬赞了。”赵胜有些脸红。
“行了，既然王长老都和你们说了，那本官也就不绕圈子了，本官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摊丁入亩在山东推行下去。”
“明日本官将会前往济南府，若是让你们继续当白莲余孽，你们可还有兵用？”
方阳开门见山的问道。
“大人，我和王二兄弟手底下差不多还有一千多人，不过这些都是亲信，绝对信得过的。”赵胜赶紧回话。
王二也是补充：“大人，我手下的这些人，都是我生活的村里，县里的好友，绝对信的过。”
“如此最好，这件事绝对不能透露，不然你们都活不过明日。”
方阳面容凝重：“济南府这一遭，必然困难重重，山东各地的世家势大，更有孔家这个庞然大物，这次的摊丁入亩，绝对是极其困难的。”
“因此，本官不得不用一些极端手段，你们跟我前往济南府，在那附近隐藏，若有需要，本官会命人通知你们。”
“是！”赵胜和王二纷纷回应。
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你们回去准备把，王长老和牡丹姑娘留下。”方阳再次开口。
赵胜和王二也不多说，便告辞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三人。
方阳看向牡丹：“牡丹姑娘。”
“方公子。”牡丹的声音轻轻柔柔。
一瞬间，方阳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闻香阁的花魁牡丹。
王长老看着方阳的表情，顿时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然后道：“方大人，老朽去盯着他们收拾，免得耽误了大人的事情。”
“嗯。”方阳点头。
很快王长老离去。
房间内，就只剩下两人。
“牡丹姑娘，这次对付那些世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在这些人之中，你若是身边没人也不行，我会安排一队神机卫加入你们白莲教，在你身边保护你。”方阳缓缓开口。
“多谢公子。”牡丹道谢。
方阳则是道：“还有，我会让他们带一门大炮跟你回去，本官希望，以后这白莲教完全听你的。”
牡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方阳，方阳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公子，这次摊丁入亩，只怕很危险吧。”牡丹揭下面纱，贝齿轻启。
方阳点头：“若有差池，身死道消都是小事。”
“那你还做？”牡丹疑惑。
“因为这天下的百姓太苦了，总要有人为他们做些什么，而我，恰好有这份实力。”
方阳目光闪烁着光芒。
这一刻，牡丹看的痴了。
脑海中不由的闪出王长老叮嘱她的话。
‘圣女，若想靠着方大人这座山，必要的牺牲一定要做的。’
一瞬间，牡丹姑娘便有了决断端起了那杯被自己下过药茶水。
“公子，喝杯茶吧。”
“好。”方阳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刚要开口，便感觉体内好似有一团火一般，不由扯了扯衣服。
屋内炭盆烧的旺旺的，映的牡丹的脸颊通红一片。
“公子。”
牡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话音未落，身上的衣服缓缓滑落，露出里面诱人的肌肤。
方阳见此，顿时心中一颤，只觉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公子，闻香阁之中，陪客的都不是奴家，奴家至今仍是清白之身，奴家不求别的，只求能做公子的女人。”
‘轰！’
方阳只觉得脑海之中有什么东西炸开。
然后便看到一具极其诱人的娇躯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淡淡的处子幽香，顷刻间让方阳迷醉在其中。
烛火摇曳，将缠绵的身影映在了窗台之上。
娇喘声透过缝隙，缓缓飘出了房外。
门口负责护卫的张龙，目光看向夜空，嘀咕道：“今天的月亮，可真白啊！”
第415章 你战斗力，还行吧
“嘶！好痛。”
次日一早，方阳的声音便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方阳揉着腰缓缓坐了起来，而牡丹则是坐在不远处。
自己赤裸着上身，身上的腱子肉棱角分明，牡丹的胸大肌也是异常坚挺，不过此时她是穿着衣服的。
“昨夜怎么睡着的？”方阳揉了揉眉心。
牡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看着挺健硕，没想到才来了七次，你就睡着了。”
方阳：“......”
脑海中不由浮现了昨夜的场景，自己被眼前的女人给摁在了床上，而且对方还是第一次，从头到尾都没自己有别的动作。
就这样一直在自己身上驰骋。
直到自己感觉灵魂在不断的飞升的时候，也不知道啥时候就这么睡了过去。
但是即使睡着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个疯狂的女人。
“我......那个，其实......”
方阳欲言又止，最后终是无奈道：“我说我因为战斗，消耗的体力太多，你信吗？”
“我信，你的战斗力，其实也还行吧。”牡丹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神特么战斗力。”方阳彻底无语了。
目光扫过桌子上自己喝干的茶杯，顿时心中了然。
“牡丹姑娘，昨夜的茶水里，你不是加东西了？”方阳双眼微眯。
“怎么可能，公子是想说，我迷奸了你吗？”牡丹泫然欲泣。
方阳连连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牡丹收起表情，然后一脸淡然的道：“公子放心，牡丹不会纠缠你的。”
方阳扶额：“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乱想。”
忽然，昨夜的画面在脑海中划过。
方阳突然一拍脑袋：“不对！”
“什么？”牡丹被吓了一跳。
“快，牡丹，让我看看胸！”方阳满脸激动。
牡丹人都蒙了，面色也是绯红一片：“公子，这是白日。”
“白日怎么了，你放心，赶紧的，有大事。”方阳有些急切。
“公子，要不等晚上吧......”牡丹姑娘咬着嘴唇。
“晚上再说晚上的事，你快让我看看，我记得昨夜在你胸口下方看到一个东珠印记。”方阳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
牡丹见方阳不是要干坏事，终于是慢慢解开了衣服，露出了丰满的胸大肌。
而方阳则是清晰看到了上面的东珠印记。
“牡丹，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方阳缓缓开口。
“这......”牡丹满脸为难。
随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对父母没有任何印象，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只记得，是圣母一直带着我。”
“如果，我告诉你，你还有个妹妹，你信吗？”方阳目光盯着牡丹，再次开口。
“妹妹？你说我还有亲人？”牡丹满脸疑惑。
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是开心还是什么。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方阳拿起衣服套在身上。
方才盖着被子没什么感觉，突然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多少有些冷。
虽然牡丹重新穿上了衣服，但是方阳还是有些想要将其扑到的冲动。
对此，方阳认为，肯定是那药效还没过去，自己腰子都开始发软了，怎么可能还想那事。
于是，方阳屏气凝神，开始讲起来百济王和王后的事情。
听到最后，牡丹眼中满是泪水。
“我记不得了，但是我隐隐觉得，我是有个妹妹。”牡丹满脸悲痛。
“记不记得都没关系，得山东的事情解决，你跟我回京，我带你去见见。”方阳缓缓开口。
“她现在好吗？”牡丹再次开口。
“有公子我的照顾，自然衣食无忧，放心吧。”方阳嘴角带笑，手已经不自觉的搂住了牡丹的腰肢。
“昨夜，都是你在发威，今日让我发威一下好不好？”方阳轻轻哈出一口气。
牡丹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疯狂摇头：“公子，改日吧，昨晚太剧烈了，我有些疼。”
闻言，方阳只好作罢，干过了一把手瘾便点到即止。
很快便有人送了早饭过来。
吃完早饭，方阳便命人将陈胜叫了过来。
“将军！”陈胜恭敬行礼。
“陈胜！本官这里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想给你做，只要做好了，未来封侯拜将绝对不在话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方阳缓缓开口。
闻言，陈胜双眼顿时闪亮无比。
“有什么吩咐，将军只管说，纵使对面是刀山火海，末将都能为您闯一闯。”陈胜满脸坚定。
“好。”方阳一拍大腿。
然后道：“我命你从神机卫中挑选五百精锐，和圣女一起返回白莲教。”
“什么？”
陈胜面色一惊。
“你没听错，不过如此，本官还会给你配备两门大炮，这次济南府之行，关乎大楚未来百年基业，绝不容有失！”方阳满脸严肃。
陈胜当即行礼：“公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既然如此，收拾收拾，全军准备，前往济南府！”方阳豪气万丈。
陈胜当即大喝：“是！”
很快，神机卫的士卒便准备完毕。
方阳带着将士们出发，本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就这么离开，只是带着将士出了平阴县城后，方阳有些泪目了。
城外，无数的百姓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有领完粮食还没走的白莲叛军。
也有城内的百姓，大家整齐的跪在地上。
平阴县令赵平，就这么站在这些人的最前方，手中端着两个酒碗。
“赵大人，这是何意？”方阳缓缓开口。
“方大人此去济南府，是为了大家，大家都心里清楚，因此，大家就自发的过来了，而我，也是来为大人送行的。”赵平满是感慨的说道。
方阳一夹马腹，跨下战马缓缓朝着赵平走去。
抵达赵平买年前，方阳抄起酒碗就是一饮而尽。
“赵大人，这一别不会太久的，等本官消息吧。”
方阳的话，让赵平心底一颤，他知道方阳说的是什么。
于是便拱手道：“若是如此，下官这一生都将献给大人。”
“不不不。”
方阳摇手，然后缓缓道：“赵大人，不是献给我，是献给这些百姓，献给这些人民！”
一句话，赵平如醍醐灌顶。
方阳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百姓。
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大喝一声：“众将士！随本将前往济南府！”
“是！”
五千披甲之势声震云霄。
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比希望这些淳朴的百姓，能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第416章 按计划行动
五千铁骑，战阵肃穆的开拔。
数十万百姓，目送这些人出发。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彼此的想法。
这山东的天，终归是要变一变了！
入夜。
圣女牡丹怀中抱着一并长剑，依靠在马车内。
方阳则是侧躺在牡丹的腿上。
赵虎就坐在外面：“公子，都查清楚了。”
“嗯，说说看，方阳双眼微闭。”
“公子，整个山东总归来说，有四大顶尖家族，其中第一大家族，是孔家，孔家为圣人后代，无论是哪个朝代，都是世袭罔替的衍圣公，而且都有人在朝中做官，现在的孔家孔开德乃是当今圣上的帝师。”
“同时也负责太子的教导，威望极高，不过此人极为清高，陛下曾多次想给他委以重任，他都拒绝了，只是留任了教导太子读书的重任。”
方阳双眼微眯：“这孔开运是个人物，这一手，即保留了清高，又能留在权利的核心。”
赵虎不言。
方阳则是继续道：“这孔家目前在山东有多少土地？”
赵虎眉头紧锁：“根据现在手底下的人核查的，有三百多万亩土地。”
“嘶！”
方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圣女牡丹也是睁开了眼。
“这孔家有多少人？”方阳眉头紧锁。
“公子，孔家是大家，根据统计，大概在三到五千人左右。”赵虎缓缓道。
“这孔家当真厉害，人丁都赶上我神机卫的数量了。”
说着，方阳话锋一转：“不过，这几千人，拥有几百万亩土地，这孔家当真是富足啊，不愧是圣人之后，不得了。”
方阳感慨一句，然后继续问道：另外三大家呢？”
“另外三大家，分别是曹家、严家和华家。”
“这孔、曹、严、华四大家族，没有遭到你们白莲教的劫掠？”方阳扭头的看向牡丹，满是好奇。
牡丹无奈一笑：“公子，不是白莲教不去劫掠他们，是这些富绅，一旦有些风吹草动，基本就会直奔省府而去，然后躲在府城之中，不光如此，他们家中也都有家丁护院，人数不少。
“再加上，他们各个将自己的家修成一个小城墙的模样，想要进去太难了，因此，大家都没有往这些人身上打算。”
“如此的话，这些山东的世家，不光有有很多土地？他们的粮食也是丝毫未损，富得流油了？”
“公子，根据调查，不光是丝毫未损，山东巡抚吴大志和四大家族沆瀣一气，之前的赈灾粮，四大家也吃下去不少，更是有霉粮换新粮的操作。”
方阳双眼微眯：“这山东巡抚吴大志，已有取死之道！”
一连数日，方阳便是带着神机卫赶路。
直到距离济南府不足五十里的时候。
方阳这才唤来了陈胜。
“公子。”
陈胜拱手。
“人选好了吗？”
方阳缓缓开口。
“已经选好了，两门大炮也分装完毕。”陈胜眼中闪着精光。
“牡丹。”方阳再次开口。
“公子。”牡丹沉声回应。
“让王二、赵胜他们过来。”方阳吩咐一句。
牡丹赶紧去安排。
不多时，王二和赵胜还有王长老便快速赶来。
“大人。”三人齐齐行礼。
“你们三人准备好了，从今日起，你们将会带领队伍脱离神机卫，重新做你们的白莲匪贼。”方阳缓缓开口。
“大人放心，都准备好了，这次为了山东百姓，这些世家大族，绝对杀得干干净净。”王二拍着胸脯大咧咧的喊道。
方阳：“......”
“王二，其实也不必如此，按些人如果服从教化，一切都好说，对不对。”方阳笑着解释。
“对对，大人说的对，听话的就让他们好好活着，不听话的就全部砍了。”王二赶紧回话。
方阳多少有些无奈。
不过王二说的也不错，若是那帮人和自己作对，那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缓了一下，方阳才指着陈胜道：“这位是咱们神机卫的校尉，陈胜将军，让他跟着你们，万一有搞不定，他会带神机卫出手，你们认识一下。”
陈胜冲着众人点头。
点灯子赵胜则是热切得到：“陈将军，咱们名字重子，也是缘分了。”
“呵呵，确实缘分，这次咱们一起出手对付那帮世家，绝对事半功倍！”陈胜缓缓道。
赵胜当即点头：“陈大哥说的不错。”
接着王二和王长老也纷纷和陈胜打招呼。
“行了，既然认识了，也就别废话了。”方阳缓缓开口。
然后又继续吩咐：“陈胜，让兄弟们出来，和他们见见。”
“是！”
陈胜一声回应，然后便迅速去带人。
不多时五百人便骑着马，整齐的走了过来。
最为让几人震惊的是，在人群中心，竟然还有马拉着车，而车上则是黑漆漆的大炮。
前几日的平阴之战，他们可都是历历在目啊。
就是这黑漆漆的东西，喷出一颗大铁球球，在落地之后，又会瞬间弹起老高，下落之后还能砸道成片的白莲教士卒。
“行了，你们先行，我们大军休息，回头直奔济南府。”方阳缓缓开口。
“是！公子放心，我们找到落脚的地方，就会给你传信。”陈胜赶紧道。
“行，出发吧！”方阳一声令下。
五百甲士快速从队伍中分离。
除此之外。
在队伍后面跟着的白莲匪徒，也都跟着这对驾驶离开了官道。
......
京师。
马上就要春节，整个京师一片忙碌。
不少存了一年钱的百姓，咬咬牙买了一瓶天仙醉，然后便视若珍宝的揣在怀中回家了。
也有些人是咬牙买了一块香皂，准备当做新年礼物送给家中的婆娘。
有些孩子多的，更是带着乌泱泱的一群孩子，跑到糖铺，满了一堆的白糖。
就在众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时候。
一骑在朱雀大街上狂奔而过，那人边跑边高声呐喊：“捷报！捷报！”
街道上的人闻言，纷纷探头朝着在朱雀大街狂奔的士卒看去。
有意想要问问，到底是哪里的捷报。
奈何那骑士如同一阵风一般便跑了过去。
......
第417章 大楚江山何愁不能稳固
一时间，整个京师都热闹起来。
无数百姓都开始猜测到底是什么捷报。
沿街酒楼的不少士子也都是看到了这一幕，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捷报，现如今，哪里来的捷报？北蛮又扣边了吗？”一人如同和朝政脱钩了一般，满是疑惑地问道。
“什么北蛮，北蛮早被咱们卢国公带兵打散了，现在正夹着尾巴做人呐。”
“哈哈，岂止是夹着尾巴做人，我听说北蛮现在可汗是他们的大公主，一个貌美无比的小娘皮，上次用牛马和咱们大楚换俘虏，据说换走的人到北蛮没多久就陆续开始暴毙了。”
“我也听说了，七千人，活下来的不足五百，真是好笑，这帮蛮子可是造了天谴了。”
“蛮子的事情有什么好聊的，还是说说，到底哪里的捷报啊。”
忽然，一人猛拍大腿。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朝着那人看去。
“你们说，会不会是方阳那个败家子，在山东清缴白莲教的捷报？”
“不能吧，他就五千人，能清的完？”
一时间，众人纷纷不语，毕竟方阳干得事，往往不能用常理度之。
......
皇宫之内。
楚雄眉头紧锁，自白莲教叛乱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光如此，因为白莲教的事情，如今火耗归公也遇到了不少的阻碍。
不少地方已经开始上书，说什么民心不稳。
这摆明了就是在威胁他这个皇帝。
因此，楚雄的神经也是持续处在高压状态之中。
疲累之感袭来，让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父皇，先休息一下吧。”
太子楚能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从方阳出征，到如今已经有月余的时间，这一个月中，太子每日都陪着楚雄处理政事到深夜，而且他走的时候，楚雄依然还在看奏折。
等第二天，太子过来帮忙的时候，楚雄依然是在处理奏折。
若不是王保告诉他楚雄休息了，他都怀疑自己的父皇是不是一宿一宿的不睡觉。
楚雄听到楚能的话，微微颔首。
然后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看向银光素裹的外面，眼神幽深。
“父皇，你放心吧，老方，啊不，是方侍郎，他一定能够荡平白莲教的。”楚能忙是说道。
“难啊，根据黑衣卫的来报，如今整个山东已经乱成一锅粥，那该死的巡抚吴大志，闭门不出，就是有投靠的难民，也是不管不问，当真是该杀！”
越说，楚雄越是愤怒。
“父皇，老方肯定会收拾那家伙的，咱们完全不用担心，你给他的尚方宝剑，他绝对不会让尚方宝剑闲着的。”楚能一副很了解的样子说道。
“那么容易，现在朕只希望，方阳能将白莲教那帮叛贼拖住，等明年开春，将柱州收回来之后，京营大军开拔，将其连根拔除！”
楚雄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好不容易手头有钱了，国库有盈余了，结果还是处处要用钱。
最后方阳后勤的两万石粮草，都是东拼西凑送出去的。
守住这偌大的江山，实在是难啊！
“方侍郎肯定能做到的，而且如今吐蕃已经陷入泥泞之中，那颂赞千布和他侄子正在高原上打生打死，张玉和常辞两人将大王子的儿子送到吐蕃北境，简直就是神来一笔。”
“那小子为了报杀父之仇，夺母之仇，可是和颂赞千布在死磕，至于再被面的，柱州的丝绸之路，对方更是看都不看一眼。”楚能眉飞色舞的说着吐蕃的事情。
楚雄闻言也是乐了。
“朕也没想到，方阳的这条计策竟然如此好用，张玉和常辞这两人也都是有才能的。”
“父皇，你这话要让英国公听到了，估计英国公马上就想请战了，至于去哪儿请战就没人知道了。”楚能开了个玩笑说道。
“呵呵。”
楚雄也是笑出了声。
然后缓缓道：“英国公啊，越老越糊涂了，朕将京营交给他，他竟然拿着京营的官职卖给别人，属实让朕心寒。”
“还有他对待陈胜的方式，陈胜一人扛下了方阳所有的报复，结果他们转头就将陈胜给开革了，这不是让将士寒心吗？”
“就这些，朕都不能将他再放在五军都督的位置上了，他的心太高了，看不到将士们。”说着，楚雄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楚能则是听得眼中光芒闪烁。
“父皇！儿臣觉得也和百姓距离太远了，要不儿臣去山东找方阳吧。”楚能趁热打铁的说道。
只是，等了片刻，并没有听到楚雄说话，楚能不由看向楚雄。
而楚雄则是正直勾勾的盯着楚能。
“父......父皇，儿臣说错了吗？”
“哼！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楚雄冷哼一声，当即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批阅奏折。
楚能则是不由摸了摸鼻子。
嘟囔道：大意了，下次要隐晦一点。
就在楚能准备继续看奏折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报！捷报！捷报！山东捷报，方将军在平阴县大破三十万白莲逆贼！”
声音很大，但是由于距离过远，殿内的楚雄和楚能根本听不清楚外面在喊什么，但是隐隐可以听出在喊捷报。
楚雄脸上更是布满紧张致死，不断侧耳倾听，生怕自己听错了。
终于，王保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陛下，东山省来捷报了。”
楚雄脸上满是急切：“快传！”
很快信使便进入殿内，直接半跪在地上。
“启奏陛下，山东捷报，方将军带兵进入平阴县，识破白莲圣母毒计，将其斩杀，后又用白莲圣母尸体为饵，引三十万白莲叛贼齐聚平阴。”
“方将军与城墙上暗箭射杀数名反贼头目，引来大决战，遂以三千铁骑迎战叛贼三万骑兵，获大胜，三十万白莲发贼溃败，俘虏无数！”
‘嗡！’
楚雄只觉得大脑一片火热。
良久，出行才大笑出声：“好！好！不愧是方阳啊，朕的福将！福将啊！五千击溃三十万，当真了不得啊！有方阳在，我大楚江山何愁不能稳固！”
第418章 心气没了，也就坠入地狱了
“呈上来！”
一声高喝，王保快速将信使手中的捷报取了过来。
楚雄兴奋无比的道：“看赏！”
“谢陛下！”信使有些惊喜的喊道。
王保也是愣了一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陛下看赏信使的。
这方阳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啊。
楚雄打开捷报，便开始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直到看到最后面的时候。
楚雄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这小子，啥时候都不能吃亏。”
“父皇，方阳写了啥？”楚能满是好奇的问道。
“写了啥，写了感谢朕给他筹集了二十万石粮草，让他能够从容将俘虏的百姓送回去。”楚雄笑吟吟的说道。
楚能听得眼皮不由一跳。
下意识的问道：“父皇，咱们不是准备的两万石吗，怎么变成二十万石了？”
楚雄无奈了。
这个儿子啊，真是有些担心，以后把这江山给这小子，他能不能坐的稳啊。
“还能为什么，成国公慷慨解囊，把这小子的小金库都给搬了，全部买了粮草给他送去了。”
“此事肯定瞒不住这小子，这么写，是给朕哭穷呐，怕朕忘了此事。”
楚雄说着不由摇头。
然后顿了一下，才有缓缓开口：“也罢，这小子立下如此大功，不能让他自己花钱又受罪是不是，不过封赏也得等他回来之后再说。”
“王保！”
“奴婢在。”王保赶紧低头回应。
“你将这一封书信，让人誊写一遍。”
“一份送去成国公府，这些天，成国公也担心坏了，另外再赏他绸百匹、香料十斤、赏银万两。”
楚雄缓缓吩咐。
“是！”
王保点头回应。
“行了，这封急报送去御史台。”楚雄将捷报放到一旁，此时他只感觉干劲满满。
楚能一把将桌上的信抢了过来。
然后乐呵呵的看着楚雄：“父皇，儿臣还没看呐。”
“行，去看吧。”楚雄笑吟吟的摆手，然后继续看起奏折。
楚能则是看的仔细。
当看到方阳描述的火炮发威的时候，眼睛都要冒出星星来了。
脑海中已经浮现，自己带着大军，拉着火炮驰骋草原的样子了。
到时候，自己一定要给自己封一个牛逼的官职。
......
楚能看完捷报之后，王保便快速的命人将捷报送去了御史台。
一时间文武百官尽皆震动。
丞相赵相如更是一阵无奈。
良久只吐出一句话：“这帮白莲教，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么没用，那败家子带着五千人就把他们都灭了？”
宋家。
宋怡然目光呆滞，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天天跟在在即后面唯唯诺诺的败家子，在离开自己之后，忽然就变的这么厉害了。
“不行！我要去找崔皓！”
说完，宋怡然也不顾其他，径直就朝着外面跑去。
“依然，你去哪？”宋立看着着急忙慌的宋怡然，满是奇怪的问道。
只是宋怡然并没有回答宋立，一路朝着崔府狂奔。
等她抵达崔府时，看着崔府紧闭的大门，不由皱了皱眉。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敲门。
往日里对她和颜悦色的老管家，这次看到她，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笑意。
“宋姑娘，有事吗？”老管家并没有请宋怡然进去，而是就这么站在门口问道。
“我找崔公子，有急事。”宋怡然皱眉，想要迈步进去，只是大门被管家挡着，她根本走不进去。
“不好意思，宋小姐请回吧，我们公子不在。”管家和颜悦色的回道。
“不在？今天崔公子不当值吧？”宋怡然狐疑的问道。
“嗯，公子出去会友去了。”管家淡定回答。
宋怡然秀眉紧蹙，透过缝隙看了看崔府里面，然后缓缓道：“劳烦了。”
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只是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萧瑟。
管家看了一眼宋怡然的背影，微微摇头：“女人啊，不自爱，谁又会去爱你？”
大门关闭，将崔府和宋怡然完全隔绝开。
......
崔府内院。
崔皓懒散的躺在躺椅上。
管家躬身站在一旁：“公子，宋家小姐刚才来了。”
“嗯。”崔皓轻轻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公子，你要不要和她见一面？”管家轻声问道。
“不用，以后挡在外面就行了，我爹已经不让我娶她为妻了，何必耽误人家。”崔皓满是散漫的回道。
“皓儿。”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崔健漫步缓缓进入小院。
“爹，你来了，随便坐。”
崔皓依然是闭着眼睛。
“你在怪爹不让你娶宋家小姐吗？”崔健缓缓开口。
“没有，爹说的都对，我无所谓。”崔皓一脸淡定。
崔健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中有些难受。
“儿啊，你要有斗志，这样消沉下去，你的一身才华，你的一腔抱负怎么办？”
“没事，孩儿洁身一人，自己吃饱全家不饿，不碍事的。”崔皓缓缓睁开眼笑吟吟的回道。
“你！哎......”崔健满是愁容。
“爹，您老当益壮，孩儿听说您又纳了一房小妾，不如给孩儿再添个弟弟，这样以后也有人给儿子养老送终不是。”崔皓满是淡定的说道。
“你说什么？”崔健双目陡然睁大。
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说的话。
“爹，儿子太累了，与其这样努力，还是被方阳踩在脚下，儿子不如直接就此作罢得了。”崔皓眼中满是怅然。
一瞬间，崔健有些心痛了。
“老爷，我扶您回去休息吧。”管家轻声问道。
“哎！”
崔健叹息一声，便让管家扶着出了小院。
院外。
崔健回头深深看了崔皓一眼。
然后无奈道：“人啊，心气没了，也就坠入地狱了。”
管家见此，不由道：“老爷，其实吧，还是少爷没了心气，没了挂念，不如老爷就让他和宋家小姐成婚吧，有了孩子，有了牵挂，少爷肯定能振作起来。”
崔健无奈摇头：“只怕，那宋家丫头，现在已经看不上皓儿了吧，那败家子珠玉在前，皓儿比不过，若是宋家丫头在身边，只怕皓儿会陷得更深。”
管家似懂非懂的点头。
崔健则是突然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没了挂念，就没了精气，等会你去将老爷新纳的小妾给少爷送去，给他打打气。”
......
第419章 激动无比的高德
崔健吩咐完管家。
忍不住叹息一声：“哎！皓儿就是走的太顺了，遇到些挫折，竟是如此一蹶不振，反倒是英国公家的那小子，听说如今在吐蕃可是立下了大功......”
于此同时。
高原，吐蕃国。
冬日的吐蕃，那是真的冷。
张玉带着京营士卒，趴在雪窝子里，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马场。
“张将军，咱们确定要劫走这些战马吗？”
常辞满脸担忧的问道。
“劫！陛下说了，吐蕃对咱们大楚心怀叵测，要时刻做好应对他们的打算，咱们得战马，在这高原之上，耐力和持久力都远不及吐蕃的战马，必须要劫走！”张玉满脸坚定。
常辞一脸无奈：“张将军，这哪是陛下的旨意啊，明明是那败家子公报私仇。”
“不，战马是必须品，即使他不说，我们也要尽可能的弄一些回去，不然一旦和吐蕃开战，咱们大楚的战马不适应吐蕃环境，会吃大亏的。”张玉皱眉道。
“行吧，你说弄，咱们就弄吧。”常辞无奈。
张玉则是继续道：“还有一点，颂赞千布势大，那小子虽然有整个北疆的势力，但是那小子毕竟年幼，不管是心智还是谋划都远不及颂赞千布。”
“咱们将这数万战马弄走，也是给那小子争取一些缓冲时间了。”张玉一脸淡定。
“张将军想的周到。”常辞夸赞一句。
“全体都有。”张玉低喝一声。
身后百余名将士顿时绷紧身体。
“等吐蕃兵换防，冲进去赶马，能赶多少是多少，完成之后就到既定地点和部队汇合！”张玉低声吩咐。
几百京营士卒纷纷点头。
马厩内。
一道身影正在忙碌的给马喂草料。
不远处一个吐蕃人正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楚国人，好好喂！不然有你好受！”
说话间，手中鞭子直接在空中打了一个空响。
喂马的身影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不由加快了步伐。
只是嘴里还在嘟囔着：“该死的东西，本公公可是给陛下喂马的，刚让本公公为你们喂马，信不信到时候都摔死你们！”
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将马料塞给马吃。
此人正是张玉和常辞丢下的高德高公公。
就在高德心里发狠的时候。
突然，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监管高德喂马的吐蕃人顿时面色一变。
冷声喝道：“楚国太监！看好战马，我去叫人！”
“大人！大人！我跟你一起去吧。”高德一路小跑赶到了那名吐蕃人跟前。
“我让你看着战马！”吐蕃人猛然冷喝。
高德被吓得赶紧后退一步，连连点头称是。
“哼！”
吐蕃人冷哼一声，快步朝着旁边的一匹战马走去。
高德目光扫过地上砍草的腰刀。
然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伸手摸起腰刀，直接就朝着那名吐蕃人冲了过去。
对方正准备翻身上马。
忽然就感觉后腰一痛。
已经到了半空的身体突然就失去了力气，然后朝着地面狠狠地砸去。
最后映入耳朵的一句话就是：“叫你妈去！老子弄死你！”
高德一声怒喝，然后踩着吐蕃人的身体就上了战马。
然后骑着战马快速跑到马厩外面，将马厩门一刀劈开。
“驾！走！快走！”高德拿着腰刀，猛然用腰刀刀背砸在一匹战马的马屁股上。
战马吃痛，忙是朝着马厩外面跑去。
喂了这些战马数日。
高德直接养出来了一个领头马，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终于是等来了。
哪里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二话不说，骑着胯下战马就快速朝着马厩的一个角落跑去。
那匹领头马就在那里带着。
高德出现的时候，正躺在地上的领头马，猛然就爬了起来。
“伙计！跟我走吧！”高德喊道。
“唏律律！”领头马发出一声嘶鸣。
顷刻间，马厩里的战马纷纷回应起来。
然后不等高德有动作，领头马已经带着所有战马朝着马厩外面冲去。
数万战马气势奔腾。
带着数百将士朝着马厩狂奔的张玉、常辞瞬间就懵逼了。
“张将军！什么情况！”常辞满脸震惊看着狂奔而来的战马。
张玉也是一脸懵逼。
不过还是当即吩咐道：“小心！都打起精神来！”
数百将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高德在马群中夺命狂奔。
忽然看到了一队士兵，顿时眼前一亮。
京营特有的战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寒芒。
一瞬间，高德热泪盈眶。
也顾不得马群中隐藏身影。
兴奋的朝着众人挥手：“是我！是我！是我啊！”
最后一声嗓子都已经喊得嘶哑，泪水宛如决堤一般，伴随着鼻涕疯狂的往下流着。
不过因为迎面的风，让他的鼻涕眼泪全部朝着后面飘去。
而远处的张玉等人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高德。
“是高公公！”常辞满脸震惊。
“快！准备靠拢！保护高公公一起离开！”张玉高喝一声。
一众士卒纷纷回应。
然后开始朝着狂奔而来的战马迎去。
等战马群路过之后，所有将士都是骑着战马丝滑融入进去。
不多时，便和高德汇聚在一起。
张玉高声喊道：“高公公！厉害了！”
“哈哈哈！”高德疯狂大笑。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还以为你们都被吐蕃人给抓了，能在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高公公，我们是按计划护送小王子去北疆，但是想到你的任务是要带战马回去，就没带你一起执行任务。”常辞解释道。
高德也顾不得什么。
只是喊道：“我成了！所有的战马，我都带出来了，可以回京了，可以回去了，我能见到陛下了！”
“哈哈！高公公，这一次带回去这么多战马，你等着奖赏吧。”常辞大笑。
张玉也是高声喊道：“高公公的御马监大监当真是名不虚传！”
“哈哈哈！驾！”
高德只觉得豪气万丈，心中有万丈光芒。
张玉和常辞也是紧跟其后。
在这一刻，高德成了所有的人中心。
等到颂赞千布接到战马被盗的时候，一帮人已经冲到了吐蕃王城的外面，然后一轮狂奔。
派人去追的时候，张玉一行人早就没了踪影。
第420章 抵达山东
就在张玉一行人夺命狂奔的时候，方阳已经带着队伍到了济南府城。
方阳眺望着远处，巍峨壮观的城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要不要让人去通知一下？”张龙小声问道。
“不用了，人已经在城门口了”方阳缓缓道。
沐英见此，不由道：“下载乃过去吗？”
“走！”
方阳一夹马腹，一行人快速向着城门出发。
“大哥，你说那四大家族会来吗？”程勇满脸好奇的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
“放心吧，会来的。”方阳微微一笑。
抵达城门口。
巡抚吴大志当即走了上来。
脸上布满笑容：“方大人！恭贺方大人，剿灭白莲教，还山东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下官山东巡抚吴大志，见过方大人。”
方阳坐在马匹上，面带微笑，抱拳道：“吴大人此番才是辛苦，以一己之力，护佑济南府义成百姓，让人佩服啊。”
“方大人说的哪里话，下官身为山东巡抚，自然是要保护治下百姓。不过这次也多亏了衍圣公家族出手帮忙，不然这济南府只怕早就落入白莲教贼首了。”
方阳点点头，然后缓缓开口：“吴大人，为何不见孔、曹、严、华四大家的人？”
“呵呵，方大人，四大家知道方大人远来辛苦，已经在城内备好了酒宴，等方大人你直接前去便可。”吴大志忙是说道。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嘛？看来这四大家，倒是很不错啊。”
吴大志呵呵一笑，继续开口：“呵呵，大人，您有所不知，山东今年真是太惨了，天灾人祸不断，若不是有四大家，这济南府城只怕早就没了样子了。”
“是嘛，看来咱们山东四大家当真是处处为百姓着想啊。”方阳感慨一句。
“谁说不是呐，这次白莲叛乱，以孔家为首，四大家捐钱捐粮，这次没让白莲您贼冲入称重。”吴大志满是赞叹。
“这么看来，吴大人好像一点用都没有啊。”方阳直勾勾的看着吴大志。
‘唰！’
一瞬间，吴大志额头细汗密布。
方才光顾着给四大家邀功，完全把自己给忘了。
吴大志赶紧谄媚笑道：“方大人说笑了，这次守城，若不是下官从中调度得当，也不能保住这济南城。”
“哦，看来吴大人也是居功至伟。”方阳似笑非笑的说道。
吴大志则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开口道：“大人过奖，我不过是做了我职责内的事情。”
方阳也没再搭话，而是骑着马，缓缓踏入济南府城。
然后再吴大志的带领下，方阳带着张龙、赵虎程勇、沐英几人抵达了一处豪华酒楼。
“方大人，就是这里了。”吴大志谄媚说道。
“嗯。”方阳点头，随后便下了马，在吴大志的引领下，进入了雅间内。
雅间内，见到方阳进来，四人这才施施然起身。
“见过方大人。”
孔连祥带头行礼。
曹诚、严顺、华云三人紧随其后。
“啧，四位可都是四大家族的话事人？”方阳啧了一声问道。
孔连祥闻言，当即道：“方大人放心，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能代表各自的家族。”
“是吗？”方阳嘴角带笑，懒得多说，直接坐了下来。
四人见此，也是纷纷入座。
方阳则是扫过几人，缓缓开口：“诸位，都自我介绍一下吧，毕竟，本官也不认识大家。”
“是是，是我们疏忽了。”
孔连祥边说便起身，然后便是自报名讳：“大人，我是孔家孔连祥。”
其余三人见此，纷纷拱手，自我介绍。
“大人，我是曹家曹诚。”
“大人，我是严家严顺。”
“大人，我是华家华云。”
“嗯，记住了，让这些歌姬开始跳吧，不要干愣着了。”方阳指着一旁站着不动的歌姬缓缓开口。
孔连祥闻言，顿时笑道：“方大人放心，马上开始。”
说完更是拍了拍手。
很快琴声响起，几名歌姬开始翩翩起舞。
方阳闭着眼睛听着曲，一桌子好菜愣是看都没看一样。
四大家族和吴大志，皆是一脸蒙圈的看着方阳，不知道他要干啥。
一曲毕。
几人这才敢开口。
“方大人，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孔连祥问道。
“还行，本官不挑食。”方阳缓缓开口。
“大人可是被方才的曲子吸引了？”曹诚出声问道。
“那倒没有。”
方阳回答的平静，四大家族的人和巡抚吴大志则是都蒙了。
因为他们完全搞不明白方阳要干啥。
吴大志眼见着气氛就要冷下来。
便伸手举起酒杯，笑吟吟的说：“方大人这次负责清剿白莲教，让咱们山东重新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咱们当敬方大人一杯。”
方阳顿时就乐了：“吴大人，你这就自谦了，若是没有你，这山东也乱不起来啊。”
‘嘎！？’
众人都懵了，属实没有想到，这么一个钦差大臣，竟然这么上纲上线。
吴大志则是满脸尴尬的道：“方大人说笑了，这杯酒，我们敬您。”
吴大志举杯。
方阳则是缓缓起身。
见此，举着酒杯的四大家族之人，还有吴大志，都是纷纷起身。
原本以为，方阳会说几句客套话，然后和大家碰杯，随后便是开始给方阳送糖衣炮弹，只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碰杯之后。四大家族和吴大志都没想到，方阳竟然不按套路来。
只见方阳端起酒杯，猛然就浇在了地上，然后缓缓开口：“这一杯，敬那些因为白莲叛乱身死的百姓。”
“张龙！满上！”方阳大喝一声。
旁边如同铁塔一般的张龙，迅速给方阳倒了一杯酒。
“这一杯敬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满上！”
这一次张龙快速倒上酒。
方阳当即道：“诸位，这杯酒感谢您们的款待。”
原本还懵圈的众人终于是回过神来，忙是和方阳碰杯。
方阳将酒一饮而尽。
其他几人见此，纷纷有样学样。
方阳则是悠悠道：“诸位，你们都是东山省内的名门望族，名气传遍整个大楚，大楚的百姓如今需要你们拉一把啊。”
第421章 吴大人可就真的只能死了
方阳此言一出。
孔连祥当即道：“方大人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不过都是农户出身，哪里能拉得起百姓啊。”
曹诚、严顺、华云三人也是纷纷附和，叫苦不迭。
曹诚连连摆手：“方大人，您是不知啊，这次白炼叛乱，我曹家可是遭了难了，再加上大灾，今年所有田地都是颗粒无收，最后还被白莲教抢了几处庄子。”
严顺也是叹息一声：“大人，我们也难啊，济南府的城防，我们都是出钱出力啊。”
华云更是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大人，我们实在太苦了啊，根本没钱了啊，哪里能再帮百姓啊。”
方阳笑眯眯的看着这几个人这几个人精，自己才刚一开口呢，他们的推辞就来了。
气愤一时间有些尴尬。
吴大志眼看着情况不对，赶紧出声缓和：“方大人，您一路赶来咱们济南城，这舟车劳顿的着实辛苦，又帮百姓歼灭了白莲教，救咱们山东的百姓于水火，着实让人敬佩。我敬您一杯。”
吴大志说着快速拿起酒壶要给方阳倒酒。
只是，酒壶还没到面前，方阳则是开口了。
“吴大人，不用麻烦了，既然已经开始谈事，这酒就先不喝了，不然若是误了大事，那可就不好了。”
说话间，方阳脸上满是笑容。
但就是这个笑容，让吴大志背脊都开始发凉。
看了看左右，连忙道：“好，那方大人，咱们就先谈事情，等会儿再喝酒。”
方阳则是目光扫过孔、曹、严、华四家的代表，然后缓缓道：“本官不说别的，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今日你们是否能代表你们身后家族意见。”
孔连顺闻言，点头道：“方大人，我们既然来了，那必然是族里允许的，我们几日说的这些，也都是家族的意思。”
“呵呵，不愧是圣人之后，当朝衍圣公家族。”方阳笑吟吟的说道。
“哎，方大人，我们虽然时代被封为衍圣公，但是朝廷给的俸禄只有那些，我们也都是勉强支撑家里人能够活下去罢了。”孔连顺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是嘛，我可是听闻，在山东这土地上，你们孔、曹、严、华四家，那可钟鸣鼎盛、门客遍布，更有许多门生故吏，遍布大楚各地。”
孔连顺闻言，顿时内心一凛，连忙解释：“方大人，这都是诬告，那些学子官员，不过都是因为学习了先祖圣言，这才敬重我们孔家。”
“不，确切的说，不是敬重孔家，而是敬重我们先祖，这门生故吏最多也就是因为先祖的圣人之学。”
曹诚也是赶紧道：“大人，这话说的真是诛心，我们几家只是在有钱的时候，为我们山东各地建了许多的学堂，这样肯定不能说是我们的门生故吏啊。”
严顺赶紧点头：“是啊，若是这么说，那以后我们科室绝对不敢再捐赠学堂了。”
华云赶紧附和。
一时间，四大家都好似受尽了委屈。
方阳则是面带笑意：“你们啊，也都不容易，有些事，本官也就明说了。”
“这一年来，整个山东，先是大旱宰，又是蝗灾，好不容易朝廷出钱出力，将这些都度过了，只等明年开春让百姓能够稳定下来。”
“可是这老天爷倒好，连下是十数日的大雪，让百姓们没了活了，这又来了个白莲叛乱，这一通组合拳下来，咱们山东省的百姓，那真是惨啊。”
“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比比皆是，不说别的，这次平阴之战，本官一次俘虏二十万，这些人都是百姓啊，他们苦啊，这大冷天，许多人都还穿着单衣。”
“手中更是没有什么粮食，对待这些俘虏，他们若是拿着刀，本官杀了也就杀了，但是他们全都降了啊，降了就还是咱们大楚的百姓啊，本官自是不能再杀了。”
说着，方阳满是悲痛的闭上了双眼。
孔连祥闻言，则是当即对方阳竖起大拇指：“方大人仁慈啊，哎，我山东的百姓太苦了啊。”
方阳目光看向曹诚，曹诚赶紧点头：“是啊，投降了就都是咱们大楚的百姓了，若是杀百姓，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严顺也是赶紧接话：“不错，没了百姓，就没了赋税。”
方阳一拍桌子：“说得太好了，百姓很重要啊，可现在百姓这么多，那些加入白莲教的百姓，没了依托，如何能生活？所以啊，本官才不得以跑来济南府，本官听闻四大家族，仁善至极，在整个山东，乃至于全国，那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些百姓，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曹诚闻言，顿时满脸悲痛：“大人说的是，我们身为山东的乡绅，自是不能让百姓如此受苦，我曹家愿意开设粥棚，并且派人到处赈灾，配合朝廷。”
“我华家也愿意配合朝廷。”
“我曹家也愿意！”
孔连祥满脸悲痛：“大人，我孔家对百姓也不能不闻不问，我们孔家也愿意配合朝廷。”
方阳长吁短叹道：“诸位有所不知啊，现如今国库空虚，吐蕃和北蛮对我大楚都是虎视眈眈，而且柱州也游离在外，朝廷哪里还有钱啊？别的不说，就这白莲教的叛乱，朝廷都是从京营将士的军费力挤出来的啊。”
“本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找到四位，还请四位捐赠一些粮食，好让本官能赈济山东省的百姓。”
听到方阳这话，孔连祥四人也是瞬间明白方阳的意思了，这是给他们来要粮了！
孔连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方大人，若是如此，我倒是也不用请教族老，方大人，我孔家愿意捐赠五千石粮食。”
此言出，其余三家也是瞬间跟上。
“我曹家也能捐献三千石。”
“我曹严家也是，三千石，不日就可以给方大人送来。”
“我华家也是”
方阳一脸愁容：“这一共也才一万四千石，哎，哪里够啊，山东省的流民几十万之多，这点粮食，一人还分不到一斗。”
孔连顺闻言，满脸愁容：“方大人，这也是我们的极限了啊，我再多我们也拿不出来了啊，不然我们家中家眷也要没得吃了。”
......
第422章 你说打狗绝不撵鸡
吴大志见此，赶紧打圆场：“方大人，这四大家也都不容易，白莲反贼攻城的时候，全凭四大家出钱出力，又捐了不少粮草，这才勉强守住。”
“若是不然，这济南府只怕早就没了。”
说到最后，吴大志还叹息一声。
方阳嘴角勾起：“若是济南城失守，那吴大人可就真的只能死了。”
吴大志面色一慌。
他有些不明白方阳的意思。
说话说的好好地，怎么就要自己死了呐。
吴大志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方大人说笑了，现在幸好是城守住了，不然下官也不能在这里见到方大人了。”
方阳微微一笑，也没接吴大志的话。
而是一脸淡然的继续开口：“也罢，既如此，那就只能本官自己想想办法了。”
在场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没等众人缓缓，方阳又开口了。
“沐英，山东省也算是被打烂了，如若需要工匠来修路、修城，让百姓重新开垦荒地，都需要不少钱吧？”
沐英点头：“之前估算了一下，只怕不会低于百万两之数。”
方阳点头。
目光又重新看向几人：“你们也听到了，山东省是肯定要重建的，之前的粮食，只能稳定一时，关键还是要让百姓重新回到田地里去，稳定下来，现如今国库亏空，你们都是名门望族，都是大楚有头有脸的家族，总该表个态吧？”
孔连祥脸都黑了。
一直都听说这败家子不要脸，没想到竟是这么不要脸，刚要了粮，这转头又开始要钱，当真是无耻之尤！
其余三大家的负责人，此时也都是无语了。
这么多年了，来山东这地方，不管是走马上任的官员，还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查御史，就没有一个是这样的货色。
实在是太贪了，简直就是贪得无厌！
几人心中一瞬间连方阳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但是心中发怒，脸上还是得笑嘻嘻。
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程勇看的心中直呼过瘾。
大哥不亏是大哥，只是动动嘴，就让这帮老油条无语了。
要是自己上，啥都不说，先一人一个大逼斗。
然后给小爷拿钱拿粮，但凡敢说一个不字，那就直接灌尿，若是还不愿意，那就丢粪坑里，让他们吃饱再出来！
孔连顺等人完全不清楚程勇心中的邪恶想法。
此时正在心中衡量此事。
片刻之后，孔连祥才缓缓开口：“方大人，孔家如今当真是没多少钱财了，白莲教攻城，孔家就拿出了三万白银，这已经是要挖空我孔家老底了。”
曹诚叹息一声：“方大人，我曹家也是咬牙拼凑出来了两万两白银，如今哪里还有钱啊。”
严顺则是道：“方大人，我严家也是出了万两白银，然后有组织了家丁上城墙，这一战，我严家家底都差点打光啊。”
华云也是满脸痛苦：“谁又是哪，这一次白莲教闹下来，我们华家差点就没挺过来。”
一时间，全是四人哭穷的声音。
方阳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几人，根本不答话。
四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了一会儿，见正主半天没声音。
孔连祥当即道：“方大人，不若这样，咱们山东省除了我们四大家之外，大大小小还有许多乡绅，这次我们帮助方大人筹措一下。”
“我们以方大人名义发起捐赠，然后我们四大家带头捐赠，让咱们山东所有的乡绅家族一同出钱捐款，这样大大小小的乡绅家族捐下来，少说也能筹集几十万两。”
“虽说不能一次达到方大人所说的百万两的巨资，但是这几十万两也能让那个方大人先支撑一段时间，这些时间，咱们再想办法。”
方阳哈哈大笑：“不错，是个好法子。”
下一刻，方阳目光锐利看向孔连祥：“只是你们四大家如此辛苦，本官也不能让你们白忙不是，到时候，本官就将你们捐赠的钱全部还给你们，然后那些乡绅家族捐赠的钱，咱们五五分账，如何？”
说到最后，方阳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原本还想点头答应的孔连祥，顿时便感觉脊背发凉。
到了嘴边的话，赶紧改口：“方大人说笑了，咱们既然捐赠出去了，怎么能有再收回来的说法。”
“再说了，方大人筹措资金是为了山东百姓，我们身为山东百姓之中的一员，怎么能去想这些钱！”
孔连祥说的大义凛然啊。
曹诚赶紧附和：“方大人，这钱绝对没有再给回来的说法，若不然，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有脸面再在这山东地界呆啊。”
方阳拿起酒杯把玩，悠悠道：“但本官觉得，那些乡绅地主，都没多少钱了，都成穷鬼了。还是谁有钱，本官就想挣谁的钱。”
孔连祥一愣：“那谁有钱？”
方阳面带微笑看向孔连祥：“你有钱，在座的其余人，也挺有钱。”
孔连祥面色一僵，强笑道：“方大人真会开玩笑，不过方大人既然开口了，那没什么好说的，看上什么了，方大人只管拿便是了。”
方阳哈哈一笑：“沐英，他将我当成土匪了。”
孔连祥原本还以为，这方阳不过是一个尚未及冠的毛头小子。
但是这一番交锋下来，方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坐到户部侍郎外加一方将军的位置。
难缠，实在是太难缠了。
稳定了一下心神，孔连祥这才满脸恭敬开口：“方大人，你是咱们大楚的将军，神机卫指挥使，又是咱们大楚户部侍郎，此番又立了大功。”
“他日回朝，方大人封侯拜相绝对不在话下。”
顿了一下，孔连祥又继续开口：“方大人，您放心，只要您需要，我孔家自然会全力配合方大人。”
曹诚也是点头：“不错，方大人，我们绝对配合。”
严顺也表忠心：“方大人，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只要我严家能办的绝对不推辞。”
华云更是直接拍着胸脯：“方大人，有什么你就直说，我们华家，绝对对您马首是瞻，你说打狗，我们绝不撵鸡！”
第423章 将尚方宝剑拿来
方阳闻言，不由一笑。
然后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不满诸位，本官这次找你们借钱借粮，说是为了百姓，其实还是为了你们四大家考虑。”
“诸位也是知道的，这次剿灭白莲教，本官手中只有五千兵马，与白莲教的这次大决战，更是伤亡了近千的兄弟。”
“也就是说，如今，我们神机卫能战之兵不过四千人，诸位，这次决战，虽然俘虏了二十万，但是那些白莲教的精锐则是全部跑掉了。”
“如今山东各地百姓民心本就不稳，若有风吹草动只怕又会有席卷之事，所以本官找你们借钱借粮，说到底还是为了大家。”
“不然若是白莲教再次壮大起来，不用想，他们也会直奔济南府城，毕竟别的地方已经被他们搜刮一空，届时，数十万叛贼兵领城下，这济南府城又能坚持多久？”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
吴大志只是想想那种场面，脸色都开始发白起来。
孔连祥则是已经开始犹豫，是不是要追加一些钱粮了，毕竟这些白莲教的反贼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圣人之后。
吴大志则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阳微微一笑，也不等众人搭话，便继续开口：“罢了，一个白莲教而已，本官既然能灭他们一次，就能灭第二次。”
“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这些小事，咱们暂且不提，说些正事吧。”
吴大志一愣，没想到还有比白莲教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便开口询问：“方大人，有什么事情，还能比白莲教更重要？”
“自然是有的，不然这白莲教打散之后，本官何必再跑来你们济南府。”方阳一脸淡定。
孔连祥听到方阳的话，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这次方阳的出现，是奔着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来的。
就在孔连祥思索间，方阳再次开口了。
“诸位，你们四大家都是山东省最顶尖的四个名门世家，山东省内的其余家族，其余乡绅，自然都是以你们马首是瞻。
“所以这件事情，本官希望你们能够起一个带头和表率作用，如此以来，这项政策，自然能够水到渠成，百姓也能安稳，日后也就不会有类似的白莲之乱了。”
孔连祥心中不妙的感觉越发浓重。
看着方阳的样子，终归是忐忑的问了出来：“敢问大人，是什么政策？”
方阳满脸笑容：“自然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大人，虽然大人没有明说到底是什么政策，但是，若是这个政策当真是对大楚，对百姓，对咱们所有人有利，那我们孔家，自然会全力配合。”孔连祥皱着眉头说道
“好，不愧是圣人之后，不愧是孔家之人，当真是深明大义，既如此，那本官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本官说的这个政策，便是要清丈土地，再摊丁入亩。”
说到最后，方阳周身的气质都变了，原本靠在椅背的身体，此刻已经坐的笔直，目光更是如电一般扫过在场众人。
就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则是让在场四大家的代表和巡抚吴大志直接就蒙了，脸色更是一片阴郁。
孔连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敢问方大人，这清丈土地，摊丁入亩，是何解？”
“简单，就是清查山东省的土地，这一次山东省近乎被打烂了，哪怕是登、莱二州都出现了不同的动乱，不少乡绅地主都不知道逃去了何处。”
“山东省内，更是出现了大批的无主之地，此刻推行是最好的。”
“而且，顺便还能将那些乡绅世家隐匿的土地、瞒报的赋税，全部查探清楚，让国家的税收完善起来，所以这一次，顺势推行摊丁入亩，可以更好增加赋税，也可以缓解一下土地兼并嘛。”
“如此以来，让国家有收入，百姓有活路，士绅有归路，对诸位，对天下都有莫大的好处。”
“若是不然，百姓没了活路，人人都去加入白莲教，社稷动荡，首当其冲要倒霉的便是各地乡绅。”
“诸位说，此事是不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啊。”
听着方阳的话，孔连顺他们面面相觑，心中不断骂娘，嘴上则是出声附和，丝毫不敢反驳。
“方大人说得对。”孔连祥带头附和。
方阳则是满脸笑容的看着孔连祥：“哦？这是你们孔家同意了，那其他三位家主可有意见？”
曹、严、华三家代表人物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见此，方阳更开心了，当即拍板：“好！既然你们四大家同意作为表率？那本官相信，这次政策必然能很好的实行，本官即刻让人开始从你们四家的土地开始清丈，这样一来，山东省其余乡绅世家，还有谁敢不从？”
孔连祥闻言，顿时感觉一阵眩晕，差点每一头栽倒桌子上。
曹诚则是直接起身喊了出来：“方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啊！”
方阳眉头一挑，看向曹诚：“哦？本官可是有什么纰漏？”
曹诚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惶恐压在心底，然后缓缓开口：“大人，朝廷对于清丈土地有着朝廷的流程，想要进行土地清清丈，那就必须要经六部核查，然后再转交户部进行下发推行，其中关窍绝不是一日之功。”
方阳闻言，也好似微微点头：“原来如此，没想到竟是有这么繁杂的流程要走。”
严顺忙是点头：“大人，清丈土地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每一处田地它都是不同的，有良田、有差田，这又怎么算？还有各地官府的田册，是否在战乱之中丢失，都是要详细再查的。”
见方阳不说话。
华云赶紧趁热打铁的补充：“方大人，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如今土地之间其实还存在很多交易，有一些土地，往往模糊不清，清丈土地是很繁重的工作，而起方大人如今打了胜仗，不日就要返京述职了吧。”
方阳微微一笑，见众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
然后便对身后的赵虎招了招手：“赵虎，将陛下赐与本官的尚方宝剑拿来。”
赵虎快步向前，将怀中的尚方宝剑递给了方阳。
‘啪！’
方阳接过尚方宝剑，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强烈的声响，让众人都是打了一个哆嗦。
......
第424章 大事不好了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诸位放心，此次清账土地，摊丁入亩的政策，本官已经上报陛下了，而且，本官这里有陛下钦赐尚方宝剑，谁若是弄不明白。”
方阳话音一顿，重新将桌子上的宝剑拿了起来。
‘呛啷！’
宝剑缓缓抽出一截，然后冷眼扫过几人，声音犹如九幽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魔。
“那本官手中的尚方宝剑，就只能让他去下面反省了。”
‘咔！’
宝剑归鞘，几人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一刻，几人心中都已经清楚，这败家子是要动真格了，这清账土地、摊丁入亩之事，对方是要真的落实下去了。
山东省的天，要变了！
四大家的代表人面色各异。
对于清账土地，他们心底是一万个抵触。
这个政策，对于他们这些耕读传家的世家来说，那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年下来，就是四大家排在末尾的华家，名下的田产就不下于几十万亩，若是清丈下来，这些田地都要进行纳税。
那还不让他们这些世家脱一层皮？
这些耕读传家的世家，能发展至今，哪一家不是把逃税、瞒报田产，当做基本操作，因此，虽然他们有这么多的田产，但也压根就不会缴税。
现如今这个清账土地一出，还不是朝着他们这些世家的命脉来的啊。
一时间，几人都在疯狂思考对策，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说什么都要遏制住，不然，不光他们要完，这大楚所有的世家，都得完！
于是，曹诚思索了一下，才看向方阳缓缓开口：“方大人，清丈土地这件事事关重大，您说了不算，我们说了也不算，依我看，咱们还是等一下朝廷的圣旨吧，等圣旨来了，我们自然会开始清丈土地。”
“是啊方大人，我们还是等朝廷圣旨，有圣旨到了，我们也能心安一些。”严顺赶紧附和。
华云则是跟着点头，一丝不言而喻。
方阳也不强求，只是微微一笑：“可以，既然大家都想按照正是流程走，我也没什么问题，咱们就等陛下圣旨即可，陛下圣旨一到，本官马上安排人手开始清丈土地，这期间还请诸位回去之后，做好准备。”
孔连祥见此，只能点头应下：“大人放心，此事我们记下了。”
“嗯，都当个事办了，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吃饭，吃饭。”
方阳笑着招呼众人开始吃饭。
只是除了方阳大快朵颐之外，其他人丝毫没有心情再去吃桌上的东西。
此刻，唯有吴大志还在拍马屁。
一场酒宴，很快便结束了。
四大家的代表人纷纷带着心事离开。
吴大志则是满脸笑容的看着方阳：“方大人，已经为您安排好住宿，就在这酒楼，您看如何？”
“可以，本官对这些没有要求。”方阳一脸淡然。
吴大志思索了一下，便继续开口：“方大人，现在递交清丈土地的折子去京师，然后这个政策在朝堂上走一圈，再送回山东省，恐怕一个月就过去了啊，而且神机卫还有数千将士，在山东省，这人吃马嚼的，粮草恐怕不够吧？”
“吴大人说的是，正因如此，本官这才不得不向孔家他们讨了一些，这样也还能对付一阵。”
说着，方阳无奈叹息一声：“说实话，神机卫的兄弟们不容易啊，来山东省杀贼，最后连些银钱都不够用。”
“就是吃的，还要找人化缘，真是可怜啊。”
方阳一阵长吁短叹，然后便以乏了为借口，起身离开。
吴大志回到府衙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坐在太师椅上，下人为他倒茶，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真是可笑，我一个堂堂从二品大员，竟然在一个三品的侍郎面前满是讨好之色。”
府丞闻言，满是劝慰：“大人，这方阳乃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咱们讨好他不丢人。”
吴大志摆摆手：“不说也罢，这次山东出现如此祸事，只希望陛下降罪的时候，这败家子能帮着美言几句。”
府丞想了一下，才问出了心中疑问：“大人，这方阳他来咱们济南城是要做什么？”
吴大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还能做什么，他是想要从四大家族嘴里强肉。”
“啊？”
府丞整个人都不好了：“大人，这方阳不是疯了吧，咱们山东省的四大家族，他都敢下手，不怕自己回不去京师吗？”
“他有什么不敢的，这位方大人的名声，莫说京师，放在咱们整个大楚那都是鼎鼎有名的，一个败家子的称号，大楚谁人不知啊，这一次，说不得孔、曹、严、华这四大家救爹认栽。”吴大志嘴角笑容更甚。
“啊？不至于吧，四大家总不能都被他拿捏吧？”
“不至于？怎么会不至于，这次那败家子可是厉害的很，上来就要清丈土地，你想想看，那四大家之中那么多土地，其中有多少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根本就经不起查。”
“不光如此，还有他们逃税、瞒报的事情，一旦土地清丈开始，他们这些年干得事情，一件都跑不了，原本本官还想着活动一下，现在来看，完全没必要。”
“本官的这顶乌纱，只怕是真的保不住了。”吴大志脸上满是忧虑。
府丞闻言，当即出声安慰：“大人放心，如今那方阳若想做成事，肯定还是要您帮忙的，只要咱们给他把事情办下来，到时候怎么说也是有功的，陛下若是怪罪，对方肯定要帮忙说情的。”
“但愿吧。”吴大志有些惆怅。
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太多的不容易，没想到，最后竟是会落得如此境地。
早知如此的话，连续下雪的时候，就派人下乡去安顿百姓了。
不过，这天下没有后悔药可吃，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吴大志自艾自怜的时候，孔连祥已经快马加鞭直奔孔家而去。
抵达孔家之后，更是连停顿都没有，就去见了族老。
“族老！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孔连祥慌慌张张。
......
第425章 公子当真要如此吗？
小院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练习着书法。
每一次落笔都是苍劲有力，此人正是孔家族老孔兴业。
目光淡淡瞥了一眼着急忙慌的孔连祥，族老孔兴业缓缓开口：“行了，什么事情如此着急，早就让你养气，你从来都是不听。”
“族老，大事不好了，那方阳此来济南府，果然是不安好心，他要清丈土地，让咱们孔家做领头人！”
孔兴业将最后一笔落下，然后缓缓将笔墨放好。
目光看着面前的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你啊，就是沉不住气，有什么好慌的，朝廷想要清丈土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哪次是真的进行下去了？”
“此事不用担心，还是按之前的法子，先派人去京师，这政策直接让他胎死腹中便是了，一个小小的侍郎，翻不起浪花的。”
“到时候再给你开德叔去封信，让他联合其余地方的名门望族，上书反对这件事，顺便再参那败家子一本，让他罢官流放即可。”
孔兴业三两句话，便将这是的基调给定了下来。
孔连祥闻言，也是松了口气。
然后继续禀报：“族长，那败家子还找咱们要钱要粮，咱们要不要给？”
孔兴业一脸淡然：“给，不光要给，还要多给一些，另外，我听说那败家子在京师收了一个青楼女子做妾，而且还为其做了不少事。”
“可见此人乃是好色之徒，将咱们府中的歌姬选出来两名绝色，给他一并送去。”
“是！”孔连祥应了一声便准备去安排。
族老孔兴业则是又开口了：“另外，让下人将府上的田契、账册，全部清理一遍，手续不齐全的，全部卖出，该做手脚的做手脚，不管如何，咱们的田最少要和之前缴的赋税对得上。”
孔连祥闻言，顿时满脸担忧：“族老，想对上只怕很难吧，咱们这些你省下来的赋税有些太多了.....”
“多吗？朝廷册封我孔家的时候，可是特准了，咱们所有赋税减免一半的。”孔兴业声音平淡。
孔连祥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族老放心，我马上去办。”
另一边，其他四大家也都是用自己的手段，飞速的将济南府城这边的事情给传回了族中，让家中长辈早做决定。
一时间，三大家直接变举行了家族会议。
不出意外，所有人对于清丈土地一事都是反对的。
众人纷纷开始发力，给京师之中关系写信。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清丈土地，摊丁入亩的事情给拖下去。
只是，他们的书信还没有送出去，外面便传来了京师的消息。
曹家。
一名曹家人一路狂奔嘴里还在大含
“族老，不好了，京师来消息了，清丈土地的圣旨，朝廷已经发现来了，不然便会抵达山东省，届时整个山东的土地清丈，摊丁入亩之事都将交有方阳掌管！”
“什么！”曹家族老猛然起身。
曹诚见此，脸色顿时就变了。
“族......族老，如此咱们就没退路了啊！”
“不着急。”曹家族老面色阴沉
缓了一下，曹家族老这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便看看孔家怎么做，这圣旨下的太快了，根本就没有准备机会。”
曹诚也是皱眉沉思：“族老，会不会是那方阳在来咱们济南府之前就已经和圣上说过此事了？”
曹家族老面色越发阴沉。
“既然如此，咱们也别无他法，和其他三家商议一番，只能对这败家子进行贿赂，以重利诱之！”
严家、华家族老也尽都接到了消息，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全部都让人备了马车直奔孔家而去。
孔家毕竟是圣人之后，其影响在整个大楚朝堂那都是根深蒂固的，因此，三家对于孔家那是相当尊敬，遇到什么和朝廷有关的事情，三家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找孔家。
就在三大家急匆匆的朝着孔家狂奔的时候。
方阳则是正在一脸淡定的饮着茶水。
旁边的赵虎则是站的笔直。
“公子，四大家的信息都摸清了。”赵虎恭敬道。
“嗯，将消息送去给陈胜他们了吗？”方阳缓缓问道。
“公子放心，已经送去了，接下来让他们做什么？”
赵虎满是恭敬的回话。
“简单，让他们做好准备，等咱们消息，只要消息递过去，那就直接动手，将这四大家的族长，给我绑了。”
赵虎心底忍不住一颤。
属实没想到，自家公子竟然玩这么大。
别的三大家还好说，虽然在山东根深蒂固，但是出了山动，想要拿捏他们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唯独这孔家不一般。
他虽是个武夫，但是也知道，孔家在大楚读书人心中的地位。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动了孔家，一旦被外面的人知道，公子的前途肯定是要完了。
“公子，真要这么做吗？”赵虎满是犹豫。
“看他们表现，若是合作，那边一切好说，若是冥顽不灵，本公子也只能棋行险招了。”方阳声音很平静，就好似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赵虎犹豫了片刻，再次开口询问：“公子，这孔家身份不一般，到时候只怕会闹出大事啊。”
“怕什么，都是白莲教干的，到时候咱们一路追杀白莲教，将他们追到登莱二州，然后被他们渡海逃走了，不就结了。”
方阳声音很平淡，但是招呼隐隐有种感觉，公子肯定是在下一盘大旗。
不过，以他的脑袋肯定是想不通的，干脆就直接照做。
好一会儿，赵虎才想起来一事，便低声问道：“公子，还有一事，黑衣卫之中，王公公安排的眼线，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清理出去？”
“不用，那不是王公公的眼线，是陛下的，做事情不要避讳他们。”方阳声音平静无比。
“可是此事若是被陛下知道，会不会......”赵虎满脸担忧。
“现在知道，总比留到最后一起算账来的好吧，放心吧，按我说的做。”方阳缓缓摆了摆手。
“是！”
赵虎想不明白，但还是应了一声，然后便按照方阳所说的前去安排看了。
第426章 希望大人能照顾一下
方阳的安排四大家丝毫不知。
入夜。
孔家族老宅院之中灯火通明。
孔兴业面色从容，在他旁边的三个老头则都是愁容满面。
曹家族老满脸忧愁：“孔兄，那败家子这次是早有打算，这清丈土地、摊丁入亩的事情只怕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说着曹家族老叹息一声，然后脸上满是无奈：“孔兄，这次我曹家愿意再出十万两白银！”
严家族老也是满脸无奈：“孔兄，这次只怕要加大筹码了，这次我们严家准备再出十万两白银。”
华家族老也是咬了咬牙：“孔兄，我华家愿意再出五万两白银，一万石粮食！”
孔兴业听着三人的话，微微点头：“这次我们孔家也会追加十万两白银和一万石粮草，另外还会送他明明从小在我孔府培养的歌姬，如此下来，应该是没问题了。”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
见此，龙兴业便拍了板，准备明日让人去和方阳接触一下。
次日一早。
没等四大家的人去找方阳。
朝廷下发的圣旨便已经到了方阳手中。
方阳接过圣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给传旨太监塞了一张银票之后，方阳当即便回了房间。
沐英跟这方阳进屋，脸上满是好奇：“咱们现在不应该着急四大家的人过来吗？”
方阳微微一笑：“不必，这帮人自己会过来的。”
程勇在一旁满是疑惑：“大哥，他们不是来过了吗，要说我，咱们就带兵，把这什么四大家给围了，听话就乖乖把田地让出来，不听话，咱们就找个由头让他们全家入狱。”
方阳乐呵呵的看着程勇：“想法不错，那抓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嘿嘿。”
程勇嘿嘿一笑，继续开口：“大哥，你放心，觉得安排的妥妥的，到时候咱们给他们家中扔一些甲胄什么的，直接造反拿下，给他来个九组消消乐。”
方阳满头黑线。
沐英则是皱眉：“你若是真这么干了，你爹都保不住你。”
“不行吗？”程勇忍不住挠了挠头。
“孔家，那可是圣人之后，你真这么搞，莫说是你，就是你们成国公这一脉都得消失。”沐英缓缓开口。
程勇则是有些不信，小声嘀咕反问：“不至于吧，一个孔家而已。”
虽是反问，其实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沐英再懒得搭理这小子。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负责护卫的士卒快速走了上来。
“将军，孔、曹、严、华四家的人来了。”
“来的挺快，走吧，咱们去见一见这四位话事人。”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便带着沐英等人朝着外面走去。
很快，几人便见到了已经在等候的四大家负责人。
方阳一进屋子，四大家的话事人尽皆露出恭维的笑容，丝毫没有之前的冷漠。
“我等见过大人。”四人齐齐行礼。
“呵呵，本官受宠若惊啊，昨日诸位都没有如此，今日怎就行起礼来了？”
方阳呵呵一笑，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四人。
四人闻言都是面色一僵。
孔连祥当即笑脸迎上：“方大人说笑了，昨日您说的话我们回去思索了许久，发现方大人您说的对。”
“因此，我们四人都和族里商议了一下，准备响应方大人的号召，为咱们山东省百姓捐钱捐粮，同时慰劳咱们神机卫的将士。”
“哦？没想到这么快就想通了，你们准备捐多少？”方阳眉头一挑。
“方大人，我孔家愿意再出白银十万两，粮食一万石。”孔连祥赶紧拱手回答。
曹诚紧随其后：“方大人，我曹家愿意再追加十万两白银。”
严顺也是快速跟上：“方大人我严家也是再追加十万两。”
华云则是顿了一下：“方大人，我们华家和他们三家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我们愿意捐献白银五万两，粮食一万石。”
“不错，四大家一心为民，当真是天下士族的榜样啊。”
“大人过奖了。”几人纷纷笑着摆手。
随后孔连祥便笑吟吟看着方阳：“大人这一路辛苦，我们孔家有一对双生子，听说大人还未婚配，希望能够给大人做个妾室。”
说着便对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很快，一对样貌，身材近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见过大人。”两人都是满脸羞涩。
方阳眉头一挑。
孔连祥则是笑吟吟解释：“大人，这对姐妹，是族里收养的苦难人家的孩子，自小便在我孔家接受最好的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两人若是能伺候在大人左右，那也是他们的福分，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方阳双眼微微眯起。
然后目光落在孔连祥身上：“呵呵，你们孔家的一番好意，本官心领了，不过本官和公主殿下有婚约在身，就不收这两人了。”
孔连祥一愣。
随后便反应过来，然后赶紧道：“方大人说笑了，虽然大人有婚约，但现在不是还没定下来吗，大人完全可以将两人收下。”
方阳脸上笑容小时，目光之中闪过一道冷忙：“孔先生，你这是想让本官欺君啊。”
孔连祥闻言，顿时被吓了一个哆嗦。
连忙道：“方大人言重了，是我考虑不周了，我马上将人送回去。”
“嗯，行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诸位就请回吧，至于东西，明日送到神机卫军营即可。”方阳声音很是平淡。
四人都是面色一僵。
孔连祥见此，赶紧道：“大人，还有一事。”
“还有要捐赠的吗？”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孔连祥嘴角一抽。
然后赶紧开口：“大人，我们其实还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方阳闻言，顿时哈哈一笑：“孔先生有什么只管说，你们为我山东百姓付出这么多，能帮的，本官绝不推辞。”
‘唰！’
方阳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双眼一亮。
孔连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事情说了出来：“方大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希望大人在清丈土地方面，能够多多照顾一下我们四大家。”
第427章 感谢大人栽培
听到孔连祥的话，方阳眉头微微扬起：“照顾？怎么个照顾法？孔先生，对此中关窍我实在是不懂啊，还请孔先生明言。”
方阳完全就是一副讨教的模样。
很显然，方阳这是被他们的金钱腐蚀了，于是便笑吟吟的道：“方大人，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们四大家在山东省内家大业大，田产更是数不清凡几。”
“若是清丈土地只是，难免会有些许账册对不上，到时候还请方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事情轻轻揭过，不要怪罪。”
“这......”
方阳一脸为难。
良久才缓缓开口：“孔先生，不是本官不愿意帮，你们或许不知道，本官和京师的那些御史，早就是水火不容。”
“尤其是左都御史黄征那老家伙，天天惦记本官的家产，带着一帮手下抓本官的小辫子，本官在这里帮你们若是被那老家伙知道，肯定要将本官拉下去，这是不能坐。”方阳赶紧摇头。
孔连祥眉头一皱：“方大人放心，只要您答应，那黄征若是敢出一声，我们孔家保管让他全家流放。”
“嘶！”
方阳倒抽一口冷气，满是震惊的看着孔连祥：“当真可以吗？”
“自是可以！”孔连祥满是傲然。
“哎！”
方阳再次叹息一声，然后缓缓开口：“不光如此，还有英国公那个老匹夫，还有丞相赵相如，还有礼部尚书宋立，对了，还有崔家公子崔皓，这几人都在盯着本官啊。”
这一下，在场的几人都是嘴角忍不住一抽。
这败家子不当人啊，这是要把他们四家当成许愿池了啊。
丞相、英国公、吏部尚书、礼部尚书、还有大楚世家之首的崔家公子崔皓。
这特吗是让他们玩命啊。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忽然就不想给方阳送钱送粮了。
四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着实难受无比。
而方阳则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当然，本官不是让你们帮本官将他们拉下来，本官只是希望，他们若是弹劾本官的时候，你们的人能够出面就够了。”
四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孔连祥更是拱拱手，直接开口：“方大人放心，只要您能照顾照顾我们，赵相他们绝对不会出面弹劾您的。”
说到最后，孔连顺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至于英国公，方大人放心，只要对方敢乱来，我们绝对让他丢官罢爵！”
“啧！”
听到孔连祥的话，方阳不由咂舌，心里则是已经给孔家的名单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但是脸上依然笑脸盈盈：“如此，那本官就放心了，这样吧，你们先将东西送来，钱粮都送到神机卫营中，这样你们回去抓紧把家族里的田产账册都自行清查一遍。”
“十日后本官再让山东省的官员，开始清丈土地，这样等本官这边开始的时候，你们也能将错误规避开，如何？”
“这......”
孔连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家的账册若是能理得清，自己又何必跑来这里。
其余三家也都是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此时当真是有苦难言。
沐英则是看乐了，没想到方阳最后给这帮人来了偷换概念。
至于程勇，此时正眨着一双大眼睛，脸上满是迷茫，完全就是没看懂的模样。
而方阳见到他们不说话，便微微一下：“四位，如果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你们说的事情，本官知道了，到时候，本官给予你们便利的。”
“还有钱粮，诸位尽快送来，到时候本官会上奏给陛下，为你们请功，为了大楚江山社稷，诸位尽心尽力，陛下定会不吝赏赐的。”
此言一出，四人对视一眼，而方阳则是已经起身离开。
四人见此，都是默不作声，直到离开之后，才不由破口大骂。
“呸！这狗一样的东西，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可恨！让我们回去自己清查账册，真是该死！拿钱不办事，猪狗不如！”
孔连祥几人真是恨不能将方阳给活撕了，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愤慨之后，便是要面对即将到来的清丈田地之事。
曹诚眉头紧皱：“这次，咱们四大家可是有大麻烦了，咱们该如何应对？”
孔连祥眼中发狠：“尽然如此，那咱们就按照之前的办，清丈土地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前面咱们挡下来了，这次一样！”
严顺也好似咬牙切齿：“不错！我就不信，这败家子还真敢动咱们不成！”
华云则是皱眉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不至于动咱们，既然给了咱们十天时间，那咱们就通知族里，把账册好好修正一下，争取让那败家子看不出来猫腻。”
孔连祥微微点头：“土地账册里的弯弯绕绕他未必清楚，我们手脚做得干净一些，在法理上，他是挑不出问题的，这样情况下他也没办法把咱们怎么样，就如此定了，咱们回去通知族里赶紧处理吧。”
众人纷纷点头。
就在四大家的话事人迅速朝着族里传递消息的时候，一骑也瞧瞧出现在了济南府城之外。
此人正是平阴县令赵平。
望着眼前巍峨的城墙，赵平心中感慨万千。
本以为自己会在平阴县那个地方蹉跎一生，不曾想到了不惑之年，竟是迎来了如此的一大转机。
竟是让自己从一个区区七品的县令，破格提到了山东的二品巡抚之位，摸着怀中的圣旨，只感觉中若千金。
进了济南府城，按照方阳给的地址去了酒楼。
“赵大人，许久不见。”方阳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赵平，不由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大人，下官惶恐啊，二品大员，下官此生都不敢想啊。”赵平满是惶恐。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不用慌，你现在是代理，品级说是二品，但是陛下并没有给你拍板定案，当然，这次清丈土地、摊丁入亩之事，如果办好了，那就不用说了，这个位置谁也动不了。”
“大人放心，下官定然将事情推行下去。”赵平满是郑重。
“嗯。”
方阳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开口：“行了，时间紧任务重，本官给你十日时间，将整个济南府的关系理清，可以做到吗？”
第428章 还有这么一说？
赵平闻言，顿时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不用十日，三日之内，保管将整个济南府的官员都料理的明明白白。”
“呵呵，好，有志气。”方阳笑着点头。
“若是三日之内你能料理清楚，那本官就把暗查各地田亩的事情交给你了。”方阳补充一句。
赵平当即表明态度：“大人只管放心，三日之后，下官会来听后您的差遣。”
“去吧，需不需要本官给你安排几名将士跟着？”方阳嘴角含笑的看着赵平。
“不必了，若是如此，下官又怎么能担负起大人给的重任。”赵平态度坚决。
“好，那就去吧，京师来的使者还在这里，刚好和你过去，将吴大志带回京师。”方阳声音很平淡。
“是！”
赵平应了一声，便和使者汇合，一起前往府衙。
等人离开。
程勇满是疑惑的开了口：“大哥，我怎么感觉你对待这四大家的态度，比对待白莲教还要谨慎？”
方阳微微一笑：“因为白莲教属于敌人，而这四大家，只能算是内部蛀虫，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动戈矛，政治斗争一旦开始，那要比战场还要残忍。”
沐英眉头皱起：“这几天要不要盯着四大家？”
方阳一脸淡定：“暂时不用，我已经让赵虎命人去摸摸他们的田地数量，还有仔细查查他们隐匿的人口数量了，到时候，若是这四大家不配合，那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
清丈土地、摊丁入亩的事情，在方阳的有心宣传下，很快整个济南府的百姓都已经接到了消息。
不光如此，消息还在不断朝着外面扩散。
而赵平也是在第三天，将整个济南府的官吏整理清楚。
至于吴大志则是失魂落魄的跟着前来宣旨的使者回京受审去了。
因为有那二十万白莲俘虏的宣传，如今整个山东，但凡听到说是要清丈土地的百姓，尽都是满怀期待。
只不过，那些没有被白莲教祸害的乡绅则是慌了。
不过想想上面还有孔家、曹家、严家和华家四大家在，那悬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毕竟有四大家顶着，第一刀肯定落不到他们头上，再说了，前面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
最后还不都雷声大雨点小。
就在所有人都在想着这次的土地清丈肯定没多久就会无疾而终的时候。
济南府则是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赵平在将济南府所有官吏都握在手里之后，便开始命人去调查、走访各地。
终于在赵平上任后的第十天正式开始。
这一日。
方阳正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经过十几日的融化，地面上的继续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但是连日的大雪，给百姓带来的伤害已经不可逆了。
因为积雪的融化，地面上显得异常狼狈，不过因为是冬季的缘故，地面又冻得硬邦邦的。
所以如今山东的那些泥土路，基本都是坑坑洼洼的，但是那些坑洼又因为寒冷的天气而冻得邦邦硬。
倒不会出现一步一个泥印子的情况。
就在方阳享受美好时光的时候。
赵虎一路疾驰而来。
“公子！”
赵虎低声唤了一声。
“嗯。”方阳满是淡定的回了一句。
赵虎则是快速汇报起来：“公子，资料已经全部汇总给赵平了，咱们当真点什么都不管吗？”
“不用，等着他的消息好了。”方阳很是平静。
在不远处溜达的沐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迈步便走了过来。
满是担忧的询问方阳：“咱们这次新政实施，估计整个山东的监察御史，还有地方清流乡绅，都要翻天了，若是真的开始清丈，估计不出十日，陛下面前就全是弹劾你的奏折了。”
闻言，方阳不光不惊讶，脸上还浮现一幕嘚瑟。
摊摊手，毫不在意的对沐英炫耀：“没办法，你大哥我的人缘太好了，到哪里都有人想着我。”
沐英：“.......”
对于自恋的方阳，他是真心有些无语。
要早知道这样，当时打完平阴县，自己就该带兵走人。
怎么就脑袋一热，跟着这家伙跑到济南府来了。
就在沐英和方阳说话的功夫。
赵平已经乐呵呵的带着衙役到了孔府。
进入孔府的赵平当真是有被惊住。
他是寒门出身，在京师的时候，也没有去过什么达官显贵的家中，毕竟一个寒门的三甲，又没什么背景。
就算见个上官，也基本就是被叫到衙门之中见一眼，然后就在白莲教的运作下到了平阴县。
如今一进入孔家宅院，当真是让赵平惊住了。
整个孔家占地极广，家宅更是建的如同堡垒一般，内部庭院更是穷尽奢华，里面九曲十八弯，亭台楼阁水榭假山，应有尽有。
等他进入客厅的时候，族老孔兴业已经在里面等候。
至于孔连祥则是站在一旁，恭敬的帮着孔兴业倒着茶水。
孔兴业看到赵平，也没起身，只是缓缓开口：“赵大人高升，按道理说，我们应该早些去见您，奈何，这些时日清丈土地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孔家又接到方大人要求，正在清理核查账册，因此就晚了些，大人还请勿怪。”
赵平我味儿一笑，见对方也不说让自己入座。
干脆就随意的坐到了一个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主位上的老者，缓缓开口：“孔族老说的什么话，孔家配合新政，本官怎么能拖后腿。”
“这次本官前来，也好和族老商量一下，这一次的摊丁入亩新政不用有失，孔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闻言，孔兴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赵大人，你说的此事，我们都清楚，朝廷政策，定是不敢怠慢。”
“大人你只管放心，我们保证不为难您，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谁也说不好了，毕竟还我们孔家家大业大，又是圣人之后，这世代的积累，田产自然是多了。”
“无妨，只要能说清来路，有田契或者有证明即可。”赵平面带微笑的回道。
孔兴业闻言，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笑容：“赵巡抚，我们孔家情况特殊一些，有一半田产，实际上是不在征税范围之内的，是需要特殊对待的。”
“还有这么一说？”赵平有些懵了。
......
第429章 那败家子怂了
孔兴业面带微笑。
然后冲着外面的下人招了招手，然后在下人耳边说了几句，下人便急匆匆离去。
不多时，那名下人便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走了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子被平摊开了，左侧是紧紧蜷缩在我臂膀里的井上百合，而右侧却被祝灵给霸占了，她更过分，整个身子一大半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夏侯惇只感觉对方的力量极其恐怖，险些将自己震下马去，半边身子麻，这还是人吗怎么可能又这么大的力量他惟恐吕布追击，慌忙伏鞍而走。
按照常理来讲，竟然有巨熊出没，一定不会只有一只，不然物种的繁殖就自相矛盾，巨蜥的道理同样，至于鳄鱼我能在湖中见到，又在藻泽地里见到，那么断层底部不一定就没有。
练习射击的场地选在太寅山的鹰嘴坡，那是一块少人问津的地方。
厕所的墙壁从外面看，全是中国24孝图画，进厕所的甬道用瓷片贴起来；能显示出清晰的花纹。
只是，现在的这种场合，他自然是不能够独善其身，该有的招待应酬，还是必须要的。
原来这个孩子来的并不突然，只是她一直粗心大意，没有细细注意而已。
吕布很满意，他重重奖赏众将，同时让他们的部队作好准备。他的目标很明确，边谈边打。一定要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到有利的条件。
苏染染皱眉，转身之后坐在沙发上，拿着抱枕往后靠，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也毫不犹豫从袖中抽出了一柄黑暗长刀，这把刀虽然算不上是真正的神器，但在夜组织中也算是相当不错的存在，他的品级足以达到天品的质量，这也让他在与别人对战的时候能够拿下一些优势。
秋吉峰眼里闪过一丝的惊愕，随即便想要伸手运力去抵抗，却被瞬间秒的连渣都不剩了。
所以接下来，梁氏不会再有兵源补充，只能依靠那几十万私军作战，不具备太大威胁。
但是我坐了好一会儿，接头的人还是没有出现，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大家都顾自己看着手机，或者闭目休息。
三皇子他的格局是很大的，如今他们也明白了，不由得赞赏了起来。
一行弟子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尾随着他朝着平日里他们练习的地方走去。
“那还说，分明是诱惑我，没事你摆包烟在这干嘛！”我装着哼了一声。
杨苏珍是老师，对待学习认真刻苦的孩子，总是多上几分怜悯，看着眼前的杜雪声音也多了耐性跟柔和。
但是欧阳队长为什么生气，到现在还没有解开，不是因为对铜甲卫的攻击而生气，而是因为攻击而生气。
首先，他这辈子就住在杭城的地脉节点上，也就是他与这片地域气运交织的深度，是远超常人的。
互联网上面把你的一切都扒出来了，还有多少人相信你的“澄清”
这封印并不难解除，只是需要无穷无尽的灵力来支撑这道封印锁的开启，魑魅只是一个暗灵体，他虽然有很多灵力，但是由他释放出来，那灵力几乎是微乎甚微。
张洛学着桑族人的口吻用龙语道，听起来很有亲和力。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他真的不会桑语，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第430章 捐献钱粮如今怎又成了逼迫
不光如此，各地的书院也都开始弹劾方阳。
一时间，方阳的名声在整个山东境内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弹劾奏折更是如同雪花一般落在了楚雄的案头。
京师，朝堂。
俞静笑着摆摆手说道：“我那里最近很忙，所以担心你办公室有人耽误时间，所以来前给老鲍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声。他那里有楼道的监控，所以我知道肖部长来过，肖部长来有事吗”说着，她举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石柱顶上距离水面足有四五丈高，那些蛤蟆落入水中之后，同样游来游去！似乎正在寻找着食物！杨宇琢磨了一下，这里面哪有什么食物那么这些诶蟾蜍幻化出来是干什么的
既然对方有一定的交流意愿，那就能够通过与之‘对话’获得有用的信息。
如果将这个杨宇带回宗门，这家伙如此的修为和心机，背后又有那个强大的玄祖，未来东皇伦哪里还有什么机会这一点智元子绝对无法允许，蔡坦不得不考虑到如何跟师尊交代此事了。
见贵明如此的看不起萧羽，贺雨以及其她几个学姐，都看不下去。
黑猫绕完第三圈，也是第三次重复的询问，声音忽的在雨声中模糊。
他手中的惊鸿剑不像是一柄剑，而像是一条燃烧到极致的赤焰，剑气纵横百里，如赤色的闪电，剑尖喷涌着恐怖的力量，刹那间点在那盘龙战镯之中。
其他长老听后，都是微微点头，很明显，几乎所有的长老，都背叛了大长老。
“这样就好了吗”伊尔斯听到伊莱的声音停止了，以为仪式结束，转过脸看了看旁边的伊莱。只见伊莱一脸震惊失色，惶恐不已的表情。这是伊尔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脸色。
我没有第一时间便去记下田老给我的符咒大全，而是去融合从无忧那得来的记忆，无忧是我给那由万物之灵聚合产生灵智的家伙起的名字。
因为她们和木萧的关系越来越深，特别她们父亲如果不是有别墅区的帮助，也无法在军盟占得了一个重要地位，而且先不说其他男人，她们自己看不上，就算看得上也不能背叛木萧。
按照一直以来你们提过的，若是前一拨巡查的人没有查到问题，后一拨过去，查出了问题发现是在一拨的时候已经出现的，那么前一拨的人……杀。
他们眼神之中闪烁着的是战士的荣耀，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和胆怯。
越来越多的来自于其他帝国的强者们都愤怒了，凝滞道虚空与亚昆塔对峙。
大宋朝夜晚的繁华刚刚开始，乘着夜色，李大郎悄无声息的隐没了。
梁山头领算上张岑与宋江共三十八人，到时穿哪里上班的有六人，相当于六分之一武力。这次宋江告别，史斌躲在勾栏瓦舍不见人影，其余的人也都回避了。兄弟一场落在各分东西的下场，宋江心中说不出的黯然。
结印使出金光咒，护体金光也不能消除体内的毒素，只能与之相抗衡，阻挡毒素的蔓延，减缓侵蚀的速度。
李红有些心痛地抓住他的手，现在王家顶盛到了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地步。但这是王画一下来的天下，就是当初她到了王家时，王家的条件还不大好。
几乎牺牲了所有的移动速度，才换来越级都无法秒杀的防御能力。
只有林海风轻云淡，脸上看不出一丝愁容和胆怯，却是让周雪彤刮目相看。
保证自己的身体状况良好，保证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保证能尽可能多地带支线任务道具回归，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跟随着疤三的汉子，都是铁一般的汉子，其实他们并不怎么响应丁不七的烧杀抢掠，寻宝计划。
以疯老太婆的理智，才不管扣不扣积分，她只想为死去的孙子报仇。
至于其他几个尖酸刻薄之徒，也因为没有了那么多鬼魂，就没有了那么多供需，最后全部都只得选择离开酆都，去投胎。
就在这时，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却见林海撇着嘴看着萧千韧，一脸的不满。
也正是因为听说过这层密辛，所以，茹月立马布置下了月华丝线，月华丝线相互连接，可以阻挡死亡气息的漫溢。
“主人，你看，前面好像有光在闪耀”正在绝望之时，刘巧的声音忽然响起，目光向着洞口最深处望去。
“倪院士，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做东，请两位去东来顺。”孙不器见缝插针，插入师徒俩的调侃。
裴馨儿心中有些恻然，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今日的一切都是冯氏之前作孽种下的因果，该她承受的，也算是对过去的一种赎罪。
不过她倒是将此事告知了冯氏，冯氏听了以后，却又另外有一番想法。
只见其双手发力，那些射向他的花瓣，被他的掌风一一化解，无声无息飘落到地上。
蓝傲凌没有说话，更没有任何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正在思索蓝傲凝的话。
第431章 大哥动手吧
“呵呵！”
说只此处，方景升不由冷笑一声。
然后面向楚雄拱手行礼：“陛下！孔家乃圣人之后，竟也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这衍圣公不要也罢！臣请陛下削爵衍圣公！”
‘轰！’
一句话宛若重磅炸弹，直接在群臣之间炸响。
文官纷纷出列呵斥。
“呸！武夫！衍圣公也是你可妄议的！”
“大胆！你儿子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的，你方景升教子无方，该削爵的事你成国公才对！”
“陛下！以臣看！这成国公一家，就该流放！”
......
呵斥声不断响起。
楚雄被吵得疼痛欲裂，猛然一声爆喝：“够了！”
一瞬间，大殿内鸦雀无声，不过所有文官都是面色潮红的瞪着方景升。
若不是考虑自己武力值比不过方景升，说不得现在就已经有人上去动手了。
再反观方景升，整个人就宛如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
这一刻，程金是真服了。
方家父子俩当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人家要将他儿子赶出山东，这老货竟然直接要削人家爵，这事，搁谁谁不迷糊。
就好比，人家上来骂了你一句，你抬手就要杀人家全家，谁敢和你玩啊。
昔日只看到方阳舌战群臣，一个人压得满朝文官不敢多说话。
如今方阳出去剿匪，这朝堂上，方景升又来了个超绝吸引火力。
这一通骚操作下来，竟是没人再提让方阳从山东回来的事，现在全部都盯着方景升，看看这家伙还会说出来什么惊人的话。
楚雄则是完全没有再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
冲着太子楚能招了招手：“太子，方阳的事情，你来说说看你的想法！”
太子楚能闻言，当即出列：“父皇，儿臣认为，方阳施行摊丁入亩不是目的，全面肃清白莲教才是目的，而想要肃清白莲教，这摊丁入亩又是不能或缺的一部分，他人若是贸然介入，说不得会让此时功败垂成。”
“因此，儿臣以为，此事还是不能经他人之手，不然影响其中配合关窍，那将得不偿失，应当还是让方阳他自己负责比较好。”
太子楚能此话一出，众人这才想起来，方阳的事情还没解决。
刚有人想要开口，楚雄则是定了调子：“太子所言有理，此前白莲教肆虐，朕不见到山东省有民怨，现如今白莲教被击溃之后，就民怨沸腾了？就按太子说的办，退朝！”
说完，也不等众人行礼，楚雄直接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
山东省内已经彻底沸腾了。
随着摊丁入亩的推行，每一个州、每一个县，都是热闹非凡。
济南府，府衙。
方阳一脸淡定的坐在府衙之中。
新任的山东巡抚赵平，满脸愁容的看着方阳：“方大人，衙门外的那一条街道上，今日又是坐满了前来静坐示威的士子，已经连续三日了，咱们还不管吗？”
“都是来反对摊丁入亩、清丈土地的，管不管有什么区别。”方阳满脸淡然。
一旁的程勇则是一脸不服气：“大哥，要我说，就轰走算了，实在不行，咱们就那大炮轰，白莲教都能轰飞，这帮白面书生还能比白莲教还硬不成。”
赵平当真无语了。
这小子动不动就是武力解决，实在是心累。
“方大人，不光是这些学生在静坐威胁，整个山东，大大小小的世家，乡绅，只要有关系的，都在往竟是抵折子，全是弹劾咱们的。”赵平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当时答应来的时候，赵平有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竟是会如此艰难啊。
叹了口气之后，满是无奈的再次开口：“而且，这些天咱们的清丈工作很难进行，到处都不顺利。”
“呵呵，这些人，不就是想看看，如此的情况之下，陛下是不是会将本官换下吗，还有这帮学生，不过是他们投出来的石子，想看看本官会如何应对。”
“这些人啊，就只有这些伎俩，属实可笑。”方阳满脸不屑。
赵平则是依然担忧无比：“但是大人，若是弹劾奏章不断的出现在陛下案头，只怕时间久了，陛下也会信以为真啊。”
“那就在陛下信以为真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完成。”方阳的语气满是不容置疑。
“这.......”赵平有些懵。
方阳则是满脸淡定：“孔家的土地清丈怎么样了，那些账册有没有猫腻，都说清楚啊。”
一说到孔家，赵平更加忧愁了：“方大人，孔家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差了，只是有点很难，有些事情，让我无从下手。”
“哦？何事？”方阳眉头一挑，来了几分兴致。
“第一，孔家手中的土地，有一大半其实并不是孔家的，田契在其余人手中，再有一部分，那些文书测算出来的最终数据，算出来比去年缴税的田地数量还要少。”
“第二就是，孔家有一份大楚太祖给他们的诏书，上面明确说明，孔家的所有赋税，全部减半。”
方阳平静看着赵平：“赵大人，你觉得太祖给的诏书，现在还有用吗？”
“啊？”赵平懵了。
“大人，这太祖的诏书可是祖训啊。”赵平一脸苦逼。
“呵呵。”
方阳一声冷笑：“那本官问你，现如今，孔家的田产可是和太祖之时一样？”
赵平连忙摇头：“自然是不一样，如今的孔家田产，早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
“这不就结了，太祖时期的诏书，那就让他把太祖时期他们的田产记录拿出来，拿不出来就不要说什么减半。”方阳淡定回府。
赵平则是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能行吗？”
“你照做便是。”方阳缓缓开口。
“是！”赵平回应一声。
“另外三家如何？”顿了一下，方阳再次开口。
“曹家、严家和华家三家，看着是配合，实际也都在用各自的手段阻碍土地清丈，如今土地清丈不出来，摊丁入亩就没有办法推行，咱们想要给百姓分田地，更是难。”
方阳面容冷冽：“看来，这四家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是不会妥协了。”
“大哥，动手吧！”
......
第432章 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
程勇眼中绽放着不一样的光芒。
赵平则是心底一颤。
程勇的动手，赵平明白是要做什么。
于是，便有些担忧的道：“大人，此事还需三思啊。”
方阳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本公子还是比较和善的，他们想的是什么，想要做什么，本官都清楚的很，这帮人啊，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赵大人，你去通知一下四大家，本官要见他们。”
“是！”赵平拱手。
方阳则是缓缓起身，招呼着沐英、程勇、张龙、赵虎带着护卫缓缓出了府衙。
一走出府衙大门，便能看到前面街道上坐满了的士子。
同一时间。
静坐的士子也发现了方阳。
一瞬间，为首的几人直接起身。
满脸愤慨的指着方阳怒喝。
“狗官！妄想清账土地，抢走我们的土地！”
“呸！我们山东省各地学子齐聚一堂，决不允许你在此胡作非为！”
“狗官！滚回京师去！”
学子们各个群情激愤，兴是觉得骂的不过瘾，纷纷起身想要朝方阳的方向冲去。
不过旁边负责站岗的神机卫将士，瞬间便是往前一步，将所有学子拦住。
张龙面色冰冷无比：“公子，要不要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方阳看着那群一副悍不畏死的学子。
不由摇了摇头，热血青年纵然是好，但是没有脑子，不能分辨是非，最后不过是别人手中的剑罢了。
前世美帝养的那些电子犬，不就是如此，还有那些崇洋媚外的慕洋犬们，都是大脑皮层被美帝捋平的存在。
就在方阳思索间。
“狗官！”
一声爆喝响起，接着便看到一块板砖，被一名士子丢了出来，目标直奔方阳而去。
一旁的赵虎见此。
身形一动，直接伸手抓住了飞来的砖头。
张龙见此，勃然大怒。
腰间佩刀猛然出鞘：“胆敢袭击朝廷钦差！杀无赦！”
爆喝声震彻云霄，拦住那群士子的神机卫士卒纷纷后退一步。
然后‘呛啷’声不断响起。
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映的人胆寒。
原本群情激奋的学子们，瞬间就安静下来。
不少人都是满面惊容的看着那些持刀而立的士兵，他们有种感觉，若是他们再继续乱来，下一秒，这些刀斧就会落在他们身上。
而方才丢砖头的士子，已经被众人孤立到了一旁。
大家都是来请命的，最多骂几句过瘾就算了。
遇到一个玩命的，自然没人敢和他站在一起。
袭击朝廷钦差，就算时候算账，诛他三族都是死有余辜。
方阳看着被孤立出来的那名学子，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将人带过来。”
“是！”
张龙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去，将那名士子如同抓小鸡仔一般，拎到了方阳面前。
方阳也不生气，笑吟吟的看着对方：“方才你朝本官丢的板砖？”
“不错！就是我砸的，你弃百姓于不顾，只想抢走我们的土地！狗官！我只恨没能一板砖砸死你！”
士子仰着头，满脸愤慨，到如今都没有丝毫悔改之心。
方阳见此，顿时就乐了：“一个学子，本官问你，可有中举？”
士子面色一僵，然后梗着脖子：“没有又能如何，如今，我是秀才！”
“哦？秀才啊。”方阳浑不在意。
然后缓缓开口：“那你知道本官官职吗？”
“哼！管你什么官职，抢我们的土地，就是狗官！”士子怒斥。
方阳摇头。
“本官乃是当今陛下宠臣，成国公之子，神机卫指挥使，户部侍郎方阳，你想过得罪我的下场了吗？”
秀在面色一僵，但还是不服气：“我管你是什么，狗官，若是有朝一日我踏入朝堂，必然将你流放千里。”
“以本官的身份，只要一句话，你永远都进不去朝堂，甚至，你今天的举动，本官只要一句话，学正就能剥夺你的功名，让你永无法参加科举，你可要试试。”方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秀才。
一瞬间，原本还一脸高傲的秀才，顿时面色一片惨白。
见对方如此，方阳也不过多纠缠，而是转了话题。
“行了，既然你是秀才，那本官就问你几个问题。”方阳一脸平静。
秀才也不说话，但是闪躲的眼神，明显已经看出他有些后悔了。
方阳则是缓缓开口：“本官先问你，是谁平定了白莲教？”
那秀才有些不服：“是你。”
“你还知道是本官？本官再问你，白莲教叛乱肆虐的时候，你们这些人，还有你们维护的世家大族他们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何白莲教没劫掠你们？”
“因为我们在州县之内！”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你们能躲在州县之内，可以安然无恙，但那些被白莲教劫掠的百姓，无处可躲，死得到处都是，你们是百姓，他们就不是了？”
那秀才有些哑然，好一会儿才开口：“他们自然也是百姓！”
“那既然他们是百姓，本官这清丈土地，如何就是弃百姓于不顾了？你们看过他们的惨状吗？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食不果腹、没有土地吗？”
秀才想了想：“因为他们不够努力。”
方阳嗤笑：“不够努力？本官告诉你，因为他们的土地，都被你们这帮装作百姓的士大夫给抢走了，巧取豪夺，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本官问你！你是寒门还是士族？”方阳冷声喝问。
“自然是士族。”说到身份，秀才不由挺直了脊梁，脸上都是身为士族的优越感。
“士族？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即是士族，那不用问，你家中的良田，估计也要数以万计了，对不对？”
“自然，家族耕读传家，自然有良田。”
“哼！你们有良田，那你们可有正常缴税？估计你们族里长辈，研究最多的事如何偷税吧。”
“良田万亩，却不缴纳赋税，让那些没有一亩地的百姓承担你们该有的赋税。”
“就这样，你们占着良田，却想尽办法不缴纳赋税，让朝廷没收税款，逼着朝廷走向绝路。”
“你们算是哪门子百姓？不过是一帮利己主义者！白莲教造反，你们当做缩头乌龟蜷缩起来，开始清丈土地，你们一个一个的冒出来了，当真是不知廉耻！”
第433章 准备绑票
秀才被方阳辨得连连后退。
“无知无耻之辈，本官乃是户部侍郎，朝廷下派钦差，你却敢袭击本官，本官杀你全家你们都是白死！”
话音未落，方阳目光扫视四周。
冷声喝道：“再有人妄图乱动，杀无赦！我们走！”
方阳一声冷喝，丢下那名秀才，带着众人便离开了。
直到方阳走远。
那些禁若寒暄的士子们才又骂出声：“狗官！”
......
从离开之后，沐英都是一直眉头紧锁。
良久之后。
沐英才问出心中疑惑：“咱们明明是为了百姓，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反对？”
“因为屁股决定立场，他们的屁股坐到人民的对立面，所以必然要和人民作对。”方阳缓缓回答。
沐英皱眉：“那他们读的圣贤书，读的大道理，不能让他们为百姓着想吗？”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继续解释：“立场都不对了，你还指望他们为他人着想吗？如今的科举，所培养出来的，不过是一帮精于为官之道的臣子，真正为江山社稷的能有几人？”
“说什么一部论语治天下，那就更是笑话中的笑话，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之人，能治理什么天下。”
沐英听得直点头。
一行人边说边走。
抵达酒楼的时候，赵平已经在门外等候。
“方大人，人到齐了。”赵平见方阳过来，忙是招呼。
“嗯。”
方阳点头，然后缓缓开口：“进去吧。”
很快，众人便到了楼上。
如今俨然已经成了水火之势。
看到方阳进来，在场的四大家代理人，屁股都没抬一下。
孔连祥更是冷淡地扫了方阳一眼：“方大人叫我们几人前来，所为何事？”
方阳双眼微眯，见对方如此，也没动怒。
只是在他身后的程勇则是有些沉不住去了，刚想呵斥几人，一旁的沐英赶紧将其拉住。
方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四人，缓缓开口：“本官找几位，自然是想与你们讨论一下摊丁入亩的事情。”
孔连祥闻言，顿时笑了：“方大人，我们可是都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官府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在干什么，不知道方大人还有什么好聊的。”
曹诚也是附和起来：“是啊，方大人和赵大人不是已经让人丈量土地了吗，我们会根据官府丈量出来的土地面积进行缴税的，绝对不会少缴一个铜板。”
“是嘛，那本官还要多谢诸位的配合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孔连祥闻言，当即拱手：“方大人放心，这些都是我们这些百姓该做的，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我们苦一点有怕什么？”
“行了，明日不要再让那些学子到府衙门口堵着了。”方阳声音很是平淡。
孔连祥则是一脸诧异：“方大人您在说什么呢，小人听不懂啊？”
方阳负着双手：“行，本官今天找你们，也是想要告诉你们，这可是本官给你们的最后机会了。”
“方大人，这个您和我们说没用，我们很难办啊，再说了，我们明明都配合官府，清丈土地，我们没有问题呀。”
方阳深深看了几人一眼。
随后好似妥协了一般：“不愧是山东省四大家，你们的本事，本官算是领教了，不过，有些事情，和你们谈不行。”
“回去通知你们族里话事人，三日之后，本官想和他们谈谈，让他们来济南府吧，我在这里等他们。”
孔连祥微笑道：“方大人放心，我一定回去请示族老。”
曹诚也是拱手：“方大人请放心，三日后曹家族长必来。”
严顺起身：“方大人，请坐，既然来了，不如喝杯茶水。”
“没兴趣。”
方阳平淡地回了一句，随后起身走人。
等方阳离开。
房间内顿时传来四人的大笑声。
“我当这位败家子有多厉害，到头来，咱们不过是略施小计，对方还不是败在我们手上？”孔连祥满脸自得。
“是啊，想想一开始咱们严阵以待的样子就想笑，没想到，不过是一些小小手段，就让他无能为力，前来求和了。”曹诚也是满脸喜色。
严顺也是些得意地把玩着酒杯：“照我看，这败家子已经屈服了，他打仗虽然厉害，但这新政，可不是打仗完全不相同，新政是要讲究智慧的，是要讲究头脑的，不动脑，一辈子都只是个莽夫！永远都办不成事！”
孔连祥则是一脸笑容：“无妨，若是他愿意合作，想成事也不难，而且有此人加入咱们，咱们，那咱们以后也不惧那白莲逆贼了。”
众人纷纷点头。
好一会儿，孔连祥才继续开口：“行了，咱们今日也到这吧，都回去把消息传回去，这次的清丈土地，要到此结束了。”
此言一出，几人都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而出了酒楼的方阳一行人则是完全不一样。
几人之间气氛有些沉闷。
终于。
程勇忍不住了。
“大哥！咱们不能向他们投降，既然这些人不配合，那我就带着神机卫冲到他们府邸之中去，谁若是敢有猫腻，我当即喂他们喝尿！我就不信他们还敢继续！”
程勇嚷嚷着，沐英则是眉头紧锁。
方阳则是眉头一挑：“投降？你想多了，大哥我可没说过投降。”
“不是投降？”那大哥你找他们是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引蛇出洞呗。”方阳淡定回道。
“咦？这是弄啥？”程勇有些懵了。
“弄啥？当然是解决事情，放心吧，三日之后便见分晓。”
跟着回来的赵平，见方阳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顿时心底一喜。
只是不等他开口。
方阳则是笑吟吟地开口了：“赵大人，这两人土地清丈的事情不要听，继续做。”
“是！”赵大人当即回应。
......
和赵平分开后。
方阳已经回到了赵平给他准备的小院。
和沐英几人进入小院，方阳当即朝着张龙吩咐：“盯着点，小心隔墙有耳。”
“是！”
张龙应了一声，便快速去了门口。
而方阳则是对赵虎安排起来：“赵虎，找几个信得过的士兵，送去陈胜那里，让他和圣女带人，准备绑票！”
第434章 意气风发的孔连祥
赵虎应了一声便快速去安排了。
沐英则是心事重重的看着方阳：“当真要这么做吗？”
方阳淡淡道：“我给过他们机会了，但结果你也看到了，我给他们的善意，他们拿来当做张扬的资本，当真是精这些人的劣根性展现无疑。”
“如今，我若想继续推行摊丁入亩，这些人只会继续给我玩手段，与其被动去处理他们产生的问题，那我不如直接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
说话间，放眼眼中寒光闪烁。
程勇也是瞬间悟了：“大哥，这法子好，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嘿嘿，这白莲教当真好用。”
“程勇，今日之事，不管何人问起，都不能说出去，知道吗？”方阳看向程勇，眉头微微皱起。
“大哥放心，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程勇拍着胸脯回答。
沐英也是点头：“事关重大，咱们都在里面，自然不能往外说。”
方阳点头。
......
一处山窝窝之中。
陈胜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草地上。
原本正规军的模样，此时丝毫没有了，匪里匪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鸟。
“玛德，真是闲出鸟来了，也不知道公子那边事情办得咋样了。”陈胜满脸无聊地说着。
旁边的士兵嘿嘿一笑：“老大，咱们要不要去济南府看看。”
‘嘭！’
陈胜直接一巴掌拍在对方脑袋上。
“小兔崽子，不跟着大家开垦土地，跑过来找揍吗。”
“嘿嘿，我不是看老大你一个人吗。”士兵搓着手。
“赵五，你小子就在这给我滑头吧，等会开垦完土地，你去价廉五里负重跑。”陈胜冷声喝道。
“啊！”赵五哀嚎一声。
就在此时。
天边一只信鸽扑棱棱地飞过。
陈胜顿时眼前一亮。
一脚将赵五踹开。
“滚回去等通知！要来活了！”
说完，陈胜麻溜爬起身，直奔圣女牡丹所在的地方赶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圣女牡丹已经看完了信上的内容。
陈胜满是激动地问道：“圣女，可是大人来信？”
牡丹点头，然后缓缓开口：“准备集合，开始行动！”
“是！”
陈胜陡然应了一声。
然后快步跑了回去。
不多时，一支两千余人的队伍带着干粮，从山沟沟里跑了出来。
点灯子赵胜眉头微皱：“圣女，咱们去哪？”
牡丹面色冷静，直接开口：“去济南府城，城外的四条官道，咱们过去埋伏，一人带五百兵，我、你、王二、陈胜，我们四人一人一条。”
“方大人邀约四大家的家中负责人前去济南府城，咱们的目的就是将这些人绑回来，帮助方大人将新政施行下去。”
点灯子赵胜本就读过几年圣贤书。
一听说绑山东四大家的人，顿时就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毕竟这四大家可是包括孔家的。
“嘶！圣女，那可是四大家，咱们当真要绑吗？”赵胜有些迟疑。
“不错。”牡丹点头。
一旁的陈胜见此，缓缓道：“若是你们有谁害怕的话，可以先回去，不行我就带着兄弟们兵分两路，或者三路，帮你们把人绑了。”
白水王二闻言，不由皱了皱眉：“不用，我自己会处理，区区几辆马车，就是车队，我们也会拿下！”
点灯子赵胜也是点头：“为了天下百姓，孔家又能如何？”
“好！既如此，咱们分头行动，速度一定要快，切莫放走了四家的话事人！”牡丹当即冷喝一声。
“是！”
众人回应，两千多人的队伍迅速分成四队，朝着四个方向赶去。
孔家。
孔连祥自然是已经将之前的消息，告诉给了孔家的族老孔兴业和一众孔家长辈。
此刻众人正坐在客厅商讨。
“族老，方阳现在邀请你们过去谈话，商讨接下来摊丁入亩的细节，那小子肯定是怂了。”
孔连祥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一位长辈闻言，脸上也是浮现满意之色：“这败家子，也不过如此，咱们不过略施小计，他就不行了，不过，对方愿意靠向咱们也是好事，如今陛下越发强势，这败家子又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交好的话对我们孔家也是有利的。”
又一人则是眉头紧皱的开口了：“不过这败家子心思深沉，在京师的时候，数不清的大臣被他算计，咱们也得小心一些。”
孔连祥闻言，顿时就乐了：“嘿嘿，四叔，京师和咱们这里可不一样，京师有陛下帮着他，他自然不怕什么，但是在咱们山东就不一样，这里没有咱们的点头，他寸步难行。”
“咱们不同意，他的清丈田地、摊丁入亩，根本推行不下去，地方更是反抗无数，上面皇帝又盯着，他不服软不行啊。”
众人闻言都是点点头，表示认可了孔连祥的话。
良久才有人开口：“那这次，对方邀请咱们去济南府相谈，谁去？”
孔连祥看向族老，不由开口：“族老，我觉得咱们还是一同前去吧，这段时间，我和那败家子多有接触，也能提防一下，而且虽然对方现在是有服软的意思，但是只怕他也没那么容易退让，肯定要谋求最大利益，我来和他交涉，最后族老和诸位叔伯出面拍板，将他拿下！”
孔兴业闻言，缓缓点头：“行，那便如此定了，老夫倒要看看，这个败家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孔连祥一笑：“族老，您说得对，只是这少年英雄，再怎么强，也比不过我们孔家，我们孔家延绵上千年，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连祥啊，你的问题，在于太过自负了，自信与自负，只有一线之隔，这个毛病，你要改。”
“族老教训的是。”
“行，下去准备吧。”
很快，孔家的下人就是准备好了马车，孔连祥和族老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内的空间很大，坐下两人完全不觉得挤，不光如此，在两人面前还放着一张矮桌，上方放着糕点。
两人边吃边聊。
孔连祥则是意气风发地聊到了官场。
“族老，这次白莲叛乱，虽然济南府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但是大半个山东都被他们给搞得一团糟，各州官员死伤无数，咱们是不是可以.....”
第435章 赵大人救命啊
孔兴业看着孔连祥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缓缓开口：“连祥啊。”
“族老您请讲。”
孔连祥赶紧收起自己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低头恭敬倾听。
“人啊，不管做什么事，都不要操之过急，一旦急了，就会出错。”
孔连祥连忙回应：“族老说的是。”
“我们孔家能够经久不衰，不管是哪朝哪代，皇室对咱们都是礼敬有加，其一便是咱们孔家够低调。”
“在这就是，不管什么事情，我们孔家都不会直接参与，纵使出了事情，也找不到咱们，不会让当权者对咱们厌恶，这才是咱们的生存之道。”
孔连祥满是郑重行礼：“族老说的是，是我孟浪了。”
“以后记住便是。”孔兴业面容平淡。
马车继续朝着济南城前进。
......
管道外的一处树林内。
一队人马正静悄悄地待在其中。
为首的正是带着面纱的圣女牡丹。
一名哨骑疾驰而来。
“圣女！人来了！”
‘唰！’
在场的白莲教众纷纷打起了精神，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三日了，他们在这个野林子里已经呆了三日了，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呆在这里不敢生火，不敢发出大的声响。
所有人都是啃着干粮充饥，渴了，就抓一把雪放在嘴里融化了当水喝。
终于是把人给等来了。
牡丹也是眼前一亮，当即问道：“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圣女，已经不足十里。”哨骑连忙回复。
“好！所有人上马准备！”
牡丹一声令下，五百余将士纷纷上马。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队马车终于是慢悠悠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来了！”
牡丹低喝一声。
在场的白莲教教徒皆是盯着那辆马车，眼珠子都在冒绿光。
“听令！马车内的活捉，外面的，反抗者杀无赦！”
“随我杀！”
一声爆喝，牡丹姑娘一骑直接冲了出去。
身后白莲教徒见此，也是直接冲了出去。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
原本还慢悠悠前进的车队，明显愣住了。
下意识的让马匹停在了原地。
接着便是一阵慌乱。
孔连祥忙是掀开帘子，之间外面一队人们狂奔而来。
“快！保护族老！”孔连祥当即爆喝出声。
原本就混乱的队伍，此刻更乱了几分。
不过好在孔府的护院已经汇拢过来。
孔连祥当即爆喝：“快！什么都不要管！护送马车，快速前往济南城！”
族老孔兴业也是急了。
连忙高喝：“动起来！让马车动起来，不要停！”
一瞬间，全是两人焦急的声音，再没了方才两人交谈时候的淡定。
马车再次启动，并且不断在加速，族老孔兴业感受着狂奔的马车，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
掀开车帘，伸出脑袋往后看了一眼，顿时便是心底一紧。
之间留下阻挡匪徒的护院，不过是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冲开了。
这一下，身为族老的孔兴业更慌了。
七十多岁正是享福的年纪，一旦被这些贼人捋走，他简直不敢相信，以后会面临什么日子。
“快！快啊！”而此时的他，只能如此的焦急大喊。
马夫也是咬着牙，疯狂抽打着拉扯的马匹。
只是他们的马，怎么能跑得过战马。
不过片刻的功夫，马车便被逼停下来。
“族......族老，咱们怎么办。”孔连祥满脸惊恐。
也就在此时。
马车车帘被打开，一张粗糙的脸漏了出来：“二位，下来吧。”
孔兴业看到对方，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们是什么人？”
“呵呵，我们圣女请你们回去喝茶。”汉子阴恻恻地回答。
“圣......圣女，你们是白莲教！”孔兴业瞳孔猛然一缩。
“不错，老子就是白莲教的，赶紧下来，不然抽你！”
汉子恶狠狠地威胁着两人。
“好汉！我们这就下去，这就下去！”孔兴业连忙答应。
“快点！”
汉子猛然一甩车帘，然后就退了出去。
“族老，怎么办？”孔连祥满是惊恐。
“先出去吧，一切都要下去才知道。”孔兴业无奈叹息一声。
已经被抓，他也没了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两人便下了马车。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白莲教的士卒。
个个骑着高头大马好不威风。
“诸位好汉，自白莲教起义以来，我们孔家不曾和你们有过为难，不知道诸位这是何意？”孔兴业拱手询问。
圣女牡丹缓缓策马走到最前面，用马鞭一指孔连祥：“你！”
孔连祥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回去告诉你们孔家，一个人白银一万两，粮食五百担，五辆马车，一共十七人，回去准备钱粮吧。”圣女冷喝一声。
然后一挥手，对众人道：“将人和东西都带回去！”
“是！”
一群人迅速手势起来，不多时，马车内的东西都被搬了出来。
最后就是拉车的马匹，也都被带走了。
直到人走远，孔连祥这才回过神来。
“不行，要快！要找人救人！我要快，一定要快！找谁，我要找谁！”
孔连祥不断地碎碎念。
好一会儿才猛然一拍脑门：“对了！方阳！找方阳！他带的神机卫，就是要灭白莲教的，对！就找他一定能救回族老！”
“不行！不能直接去找方阳，得去找巡抚，让巡抚帮忙去找！不然，只怕那败家子会推脱！”
左右看看，白莲教将东西洗劫一空，连匹马都没有留下。
最后干脆一咬牙，迈开脚就朝着济南府城狂奔而去。
好在，被劫的位置，距离济南府城已经没有多远。
一轮狂奔，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济南府城。
然后便是狂奔前往府衙，去找巡抚赵成求救。
到了府衙的时候，孔连祥的靴子都跑丢了一只。
站哨的衙役看到有人直冲府衙，刚要出声阻拦，顿时便是一愣。
“孔先生，您这是？”一名衙役认出了孔连祥，忙是震惊地问道。
“巡抚！巡抚大人在何处！我有急事！天塌了的大急事！”孔连祥着急喊道。
“巡抚大在里面，我带孔先生过去......”
只是这衙役的话音未落，孔连祥已经冲入了府衙之中。
进入大门之后，嘴里更是高呼着：“赵大人！救命！救命啊！”
第436章 这是要打击报复本官啊
正在衙门处理政务的赵平听到喊声，顿时面色一惊。
“怎么回事，何人喧哗？”赵平皱眉问道。
府丞闻言，快步跑了过来。
“大人，是孔家的孔连祥，满脸焦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府丞赶紧将事情说了一下。
“将人带进来。”赵平当即下了命令。
只是不等府丞出去。
孔连祥已经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
“赵大人，救命啊！救命啊！今日我等前来府城，在官道上遭遇了白莲教的袭击！除我之外，我孔家其余人，全都被白莲教给劫持了，还请赵大人速速出兵营救！”
赵平面色一变：“白莲教竟有卷土重来了！”
“大人，您一定要解救我孔家长辈啊！”孔连祥急得都要哭了。
赵平见此，当即道：“咱们济南府的这些将士，根本就不是那些白莲逆贼的对手，若是能对付得了他们，又何必让这帮人席卷整个山东。”
“赵大人！方阳！不对，是方大人！方大人不是正在府城吗，求赵大人让方大人出兵救人！”孔连祥忙是出谋划策。
赵平闻言，当即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找方大人，希望都还来得及。”
赵平当即命人备马，同时让下人帮孔连祥取来一双新靴子穿上。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方阳入住的小院。
此时方阳悠闲地躺在小院里，旁边的火盆驱散了不少的寒意。
沐英和程勇也都是围着火盆坐着聊天。
赵虎快步进来：“公子，赵大人和孔连祥来了，正在门口求见，说是有要紧事要和公子商议。”
“呵呵，来的有点慢啊，这都天黑了，咱们也没办法帮啊，不过人都来，让他们进来吧。”
“是！”
赵虎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赵虎便带着巡抚赵平进来，而孔连祥则是在旁边站着，若是不仔细看，就那披头散发，衣衫不齐的样子，还以为是个疯子。
一见到方阳，孔连祥顿时就急切无比的喊了起来：“方大人！救命！救命啊！我们孔家长辈，包括族老在内，全部都被白莲教给劫持了！”
“什么！这白莲教好大的胆子！”方阳猛然起身。
“大人！快命人去追吧！不然等他们将族老他们藏起来，就更难了！”孔连祥高声喊道。
方阳眉头紧皱：“我知道你很急，但此事急不来，你且先说说在什么时辰，什么地方发生的事情。”
孔连祥来不及多想，一门心思地想让方阳发兵救人，便当即回复：“今天正午的时候，在济南府城西边约莫三四十里的位置，大人，快发兵吧！”
“嘶！”
方阳抽了一口冷气，然后满脸震惊的看着孔连祥：“正午的事情怎的现在才来找我！”
“方大人，不是我不来找你，是我也是刚到府城啊，那帮贼人把马匹全部抢走了，我是一路狂奔来的！”孔连祥人都要哭了。
“如今已经晚上，你让本官怎么发兵？”方阳满脸无奈。
“这......这......”
孔连祥也是慌了。
不光一想到族老和一众家族长辈都在白莲教手中，心中更急了：“大人！晚上也得发兵，若不然，我们孔家族老和一众长辈出了事情，那我们孔家可就完了！”
“哼！本官如今在按照圣旨处理摊丁入亩的事情，若是就此离开，只怕山东，不，只怕整个大楚都要完了！”
方阳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让孔连祥心底一寒。
见此，孔连祥连忙解释：“方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如今我们孔家长辈全部被抓，我们就是想要帮您完成摊丁入亩也做不到啊，只要救回他们，咱们什么都好说！”
方阳则是满脸无奈：“此事，不是本官不帮，而是实在没办法去帮，白莲教狡诈，自进入济南府这边之后，本官日日派人打探，都没有找到他们任何消息。”
“如今，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半日，只怕对方早就跑远了，若是我现在带人去追击，黑灯瞎火的情况下，神机卫将士视线受阻，若是白莲贼人偷袭，那本官的这些兄弟只怕凶多吉少了！”
“这......这......”孔连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方阳则是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无奈：“本官早就说了，清丈土地，摊丁入亩，乃是在救你们，你们非不听，让这个政策推行了半个月有余，竟然没有任何进度。”
“若是此时，这些残余的白莲教，振臂一呼，自然而然又能拉起大部分的百姓，让白莲教再次壮大，那时候，只怕更难对付。”
孔连祥脸有悲戚：“方大热，还请出兵！我孔家自会对大人感激不尽，只要救回孔家这些长辈，后面大人的清丈土地和摊丁入亩，我孔家必定全力配合。”
恰在此时，赵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连忙将其余三家的人来了的事告诉了方阳。
方阳当即吩咐：“请他们进来。”
接着便看到了曹诚、严顺、华云三人都是急匆匆的赶来。
“大人！请大人发兵！拯救我们的族老啊！”三人齐齐高呼。
这一下，方阳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什么！”
方阳猛然起身，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三家的族老怎么了？”
曹诚闻言，赶紧回话：“大人！我们三家的族老都在官道被劫了！是白莲教干得，将人抓走后，便放我们回来通知族中，拿钱赎人！”
“拿钱赎人？”方阳皱眉。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这帮白莲逆贼看来是走投无路了，竟然开始干绑匪的活了。”方阳眉头紧锁。
孔连祥也是惊呼一声：“是了！我孔家族老被绑的时候，白莲匪贼说了一个人一万两白银！”
“什么，孔兄你孔家族老也被劫了？”曹诚满脸震惊。
孔连祥满脸阴沉：“是的，我们孔家车队，在城外也遭到了白莲教的毒手，除了我和几位长辈之外，护院和下人都被他们屠了！”
“这该死的白莲教！”
曹诚一阵咬牙切齿。
而孔连祥则是有些狐疑地扫了方阳一眼。
方阳则是面不改色的叹息一声，然后缓缓开口：“看样子这白莲教是被本官追得太紧了，在如今摊丁入亩新政的关机时刻来这么一下，这是准备打击报复本官啊。”
第437章 刚好打个样
说着，方阳面色变得严厉无比：“不过，他们也太小瞧本官了，竟然敢如此挑衅本官，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行这劫掠之事，本官必然要将其揪出来！”
“赵虎！”
一声爆喝，外面的赵虎快速进来。
“属下在！”
方阳面色阴沉无比：“那白莲教徒竟然敢在我济南府周围劫掠，当真是不把咱们神机卫放在眼中，传令！”
方阳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孔连祥等人见此，都是以为方阳要派兵镇压，皆是心底一松。
接着便听方阳冷喝：“派出斥候，迅速到附近探查，我要知道白莲教的全部动向！”
“是！”
赵虎迅速出去安排。
孔连祥则是急了：“方大人！这个时候怎么能只派斥候出去啊，咱们全军出击，还有可能将我们各家的族老救回来啊！”
曹诚也是满脸急切：“是啊！方大人，咱们赶紧出击吧。”
严顺、华云纷纷跟着附和。
方阳则是满脸为难：“诸位，不是本官不愿意全军出击，实在是这白莲教逆贼过于狡猾。”
“此番贸然出兵，若能将其抓获还好，若是不能，我军该如何是好？若是再中了埋伏，岂不是更加麻烦。”
“再说了，只要我神机卫安然无恙的在这里一日，那白莲教一日就不敢乱来，绑了你们的族老长辈，最多也就是要些钱财。”
“若是神机卫出击，被他们被给一窝端了，那他们要的可就不是钱财那么简单了，万一对方心思再狠一些，将你们四大家绑上造反的船只，你们当如何？”
“这......”孔连祥有些懵了。
其余三人也都是一脸纠结。
方阳则是再次开口：“都坐吧，你们四家的族老和长辈遇到此事，我深表遗憾，但清丈田地、摊丁入亩的新政还是要推行的，咱们再商讨一下吧。”
四人愁眉不展，孔连祥深深叹了口气：“方大人，我们四家族老长辈如今都落入贼手，这还怎么商讨啊。”
“没关系，你们族老长辈不在，你们不是还在吗，咱们商讨一样，在这山东省内，谁不识你们四大家，只要你们四大家率先配合作为表率，摊丁入亩的新政轻松就能推行，不是吗？”
方阳一脸淡然之色。
孔连祥见方阳如此，顿时满脸坚决：“方大人，以我看，还是先剿匪，匪患不除，就是分了田地也没人敢种！”
方阳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放心，有神机卫在，这帮白莲逆贼翻不起什么浪花！等新政推行完，本官就是翻遍山东每一分土地，也要将这白莲教彻底覆灭！”
孔连祥闻言顿时就急了：“方大人，万万不可啊，若是等新政推行完，我们家族的族老和长辈，只怕就剩下艾艾白骨了！”
方阳一脸为难：“那这就很难办了啊，如今白莲教没有大规模行动，神机卫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而且，陛下圣旨已下，本官如今主要任务就是推行摊丁入亩。”
孔连祥是真的急了，若是现在有把刀，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出兵。
但是很显然这不现实。
于是，孔连祥面色阴沉无比的再次开口：“方大人你就直说吧，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愿意出兵，去救回我们四家族老和长辈。”
方阳微微一笑：“本官说过了，如今要先探明白莲教的情况，摸清之后，自然会去剿匪，如今当务之急，是摊丁入亩，此事做出来成绩，本官才有心思出兵，诸位说是不是？”
懂了！
孔连祥此刻是真的懂了。
面色阴沉无比，包括语气都是如此：“方大人放心，只要能救回族老和族中长辈，什么要求我们孔家都答应！”
曹诚见此，也是种种点头：“不错！方大人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只要能救回族老和家中长辈，我们曹家定当鼎力相助！”
严顺也是附和道：“没什么好说的，只要族老和族中长辈无碍，我们严家对方大人也会鼎力相助！”
华云也是咬牙：“我华家亦是如此！”
‘啪！’
方阳猛然击掌，然后高声道：“好！既如此，本官也不转弯抹角了。”
“本官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摊丁入亩这个新政，你们四大家族要全力配合，多余田地主动退还，你们退多少，其余东山省内的乡绅，他们就得退多少。”
孔连祥内心一沉：“方大人，我们家族的田产所得都是合理合法，现在若是退了，新政结束之后是不是会如数奉还？”
“不还！这些田既然已经分出来，那就和你们四大家无关了，这点田地，对你们四大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何必揪着不放？”
此言一出，四大家的话事人皆是面色一变。
原本一心想要救家中族老的孔连祥也是冷静下来。
毕竟，方阳所说的田地，那可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基，如今这方阳乃是要掘他们这些世家的根啊！
一瞬间，孔连祥好像完全想通了，他们的族老，极有可能不是白莲教所为。
双眼微微眯，目光锁定方阳：“方大人，这白莲教突然发难，着实让我们乱了手脚。”
“呵呵！”
方阳一笑，然后面色变得陈静如水：“不过，你们放心，有本官在，这帮白莲教必须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你们且等着看，本官绝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欺负到你们头上。”
孔连祥没说话。
曹诚则是问道：“那方大人何时出兵剿匪？”
“放心，剿匪的事情很快的，既然你们四大家愿意配合官府推行摊丁入亩，咱们总要找些见证人不是，这样也能让你们四大家名留青史。”
方阳面带笑容。
孔连祥则是面色微微一变：“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今整个山东省的士子都聚集在济南府，刚好你们都是四大家的青年才俊。”
“如今虽然还不是族长，但日后的族长之位，八成就是你们，因此，你们在此做出表率，必然能给这些学子们打个样。”
“如此以来，等他们回去之后，自会好好动员一下自己家中的长辈，这样，摊丁入亩只是必能事半功倍！”
第438章 这就是那方阳的手段
在场的四人，此时都沉默了。
这方阳是要一下就将他们彻底地绑在他自己的战船上。
不难看出，四人都是有些抗拒的。
方阳也不着急，看着四人的模样，微微一笑：“不着急，你们可以慢慢想，毕竟这件事也算是事关重大，多想一会。”
一旁的程勇则是咋咋呼呼地喊了起来：“想个屁，要是我爹被绑匪帮了，别说一点田地，就是要我家里的全部财富我都给！”
“程勇，不要乱说。”一旁的沐英赶紧提醒。
程勇也是瞬间明白，赶紧捂嘴：“对了！那些被绑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爹，反而是组织这些人上进的，他们不愿意也情有可原。”
沐英大喝：“程勇！”
程勇瞬间把嘴巴捂得更紧，唔唔了两声，确定说不出话才算结束。
而被程勇阴阳的四人则是面色尽皆一变。
或许，在程勇说话之前，他们还能以一心为自己的家族着想为由，拖一下时间回去寻找家里长辈商议一下。
但是，如今程勇直接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是真不敢拖了。
若是程勇的这些话传出去，那些族老长辈若是活着回来，或许他们会被惩罚，但是若是回不来，那这些罪名可就完全算到他们这些人的头上。
届时一旦选出新的族老，那他们绝对是第一个要被清算单的。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孔连祥第一个做出决定。
“好！那还请方大人尽快安排，救人的事情绝对不能拖。”
曹诚也是紧跟其后：“方大人放心，我们曹家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严顺也是点头：“方大人，只要能救出我们家中族老和长辈，一切都听从您的吩咐。”
华云紧跟着附和：“方大人放心，我们肯定表态，还请先行出兵吧。”
“放心，有本官在，自然不会让那帮宵小得逞！”方阳满脸淡定。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方阳则是下逐客令了：“如此诸位请回吧，本官已经派遣斥候前去找寻，不出两日，必然能将人寻回来，不过四位要准备一下明日的事情。”
孔连祥四人纷纷回应：“方大人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如此最好。”方阳微微一笑。
“我等告辞！”孔连祥深深看了方阳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等他们走了后，程勇不由哈哈大笑：“尘哥，他们算是服了吗？”
方阳轻笑道：“不服不行，除非他们真不要族长了，不过，他们若是敢不要族长，或许现在没事，一旦有新人族长上任，这些人绝对是第一个倒霉的。”
沐英也是无奈露出笑容：“就你方才那几句话，完全就是诛心了，他们敢不服吗？”
程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然后满脸无奈道：“不过，大哥，万一这帮人出尔反尔怎么办？”
方阳则是满脸淡然：“那还不简单，若真是如此，陈胜和白莲教那边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四处走一走逛一逛，必然能让这帮人风声鹤唳。”
沐英闻言，则是忍不住感慨起来：“没想到，一个对天下百姓都好的政策，竟是如此难实行。”
方阳闻言，颇为赞同地点头：“如今山东还是在白莲教肆虐之后的，若是一个完整的山东，若想推行新政，那必定要血流成河。”
对于改革，方阳看得很开。
但是对于沐英和程勇这类人，他们属实没有想过，一个新政的推行竟然如此困难。
而程勇则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大哥，咱们这么费劲巴拉地在山东推行，若是按照你说的，那咱们大楚别的地方要想推行，那岂不是很难？”
方阳无奈点点头：“不错，为此，我也没想着着急将这个新政推行下去，如今山东有契机，那就先在山东推行。”
“再说了，火耗归公正在大楚各地如火如荼地进行，有此一政在，也能缓解一下百姓们的压力，不至于处处都如同高压锅一般。”
程勇听得似懂非懂。
沐英则是一副明悟的模样：“若是，咱们在每个要推行摊丁入亩的地方都养出来一个这样的白莲教，那岂不是就可以很快的推行下去了？”
程勇也是恍然大悟，瞬间就拍了一下大腿：“这个法子好！大哥，要不咱们去其他省份开始发展去。”
方阳则是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白莲教这个契机属实是天赐良机，再加上牡丹姑娘能够听从我的命令，这才造就了如此的机会，若是不然，一旦出现一个反骨仔，那只会玩火自焚。”
“再说了，这种法子只是能起到简单的压制作用，一旦白莲教消失，那么这些士绅只会在最短时间内进行反弹，让好不容易得来的成果毁于一旦。”
程勇和沐英闻言，皆是郑重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
孔连祥、曹诚、严顺和华云四人也到了孔连祥的小院。
“孔兄，我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曹诚面色凝重无比。
孔连祥皱眉，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岂止是不对劲，现在我甚至怀疑这白莲教其实就是那方阳的手笔。”
“什么！”
严顺面色一惊：“孔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华云微微摇头：“这个还真不好说，要知道咱们四家的族老和长辈前来的时间，可都是方阳约定好的！”
一瞬间，整个小院内都变得静悄悄的。
在场的几人都不是傻子，相反能够坐到如今的地位，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良久，严顺才满是无奈地开口：“诸位，咱们无凭无据，对方手握兵权，又负责新政，咱们慎言。”
“只是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严顺满脸惆怅。
孔连祥眉头紧皱，沉吟了一下，才发出低沉的声音：“当务之急，救人为主，咱们既然已经答应，别的就什么都不要说，让他先做着，一切事情，等咱们将族中族老和长辈救出来之后再说。”
曹诚眉头紧皱：“孔兄，你意思是将人救出来之后，咱们再反悔吗？”
此言一出，华云顿时皱眉道：“孔兄，这怎么能行，若是明日当众宣布配合之后，他日若是已返回，咱们四大家的名誉和信誉可就扫地了啊！”
第439章 本官希望你们也能说到做到
孔连祥皱了皱眉。
随后便缓缓开口：“自然不是公然反悔，在这山东地界，咱们随便使点手段，也能让他的新政寸步难行。”
“只要咱们族老和一众长辈救出来之后，这山东怎么样，还不是咱们说的算，大不了这方阳离开之前，咱们不让家中族老和长辈轻易出来便是。”
其余三人闻言，都是眼前一亮。
曹诚、严顺、华云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孔连祥见此，便继续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咱们就按照合作的方法去做，让那方阳痛快去救人！”
“孔兄放心，咱们就还是一副救人心切的模样，按照那败家子的想法来，到时候再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曹诚嘴角满是笑容。
四人愉快地做好了决定。
时光飞逝。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次日一早。
神机营的士兵已经早早地在济南府城内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高台。
而在高台前方的街道上，已经站满了得到通知的士子。
此时那些士子议论纷纷。
“这是要做什么？一大早那方阳就让人喊话，把咱们都给聚集了过来，这是要告诉咱们取消摊丁入亩吗？”
“你想多了，那狗官要是能取消取消摊丁入亩，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你们说会不会因为白莲教的原因，我可听说，昨天咱们济南城外东西南北四处方向的官道上，可是都出现了白莲教的人。”
“嘶！你这么一说，那就都通了！”
就在众人以为接触到真相的时候，一阵锣鼓声响起，同时还响起了士卒的呵斥声。
现场喧哗的声音也瞬间少了不少。
就在众人满是好奇的想看看方阳又要搞什么的时候，方阳带着几人终于是踏上了高台。
一瞬间。
原本安静的士子们，直接就沸腾了。
因为，方阳身后的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大家的代表人物。
“四大家的四位话事人都出来了，这次的摊丁入亩，肯定要结束了！”
“好样的！不愧是我山东的顶级世家，这下那败家子真成笑话了！”
“而且，你们没看到吗，不光是四大家来了，就是巡抚赵大人也到了，这是肯定是怕那败家子反悔！”
一时间，士子们只感觉心中一阵畅快，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赵平开口了。
“诸位！”
话音一出，现场顿时就安静下来。
赵平看着下方满是期待的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继续大喝道：“我们山东，今年当真是苦啊，旱灾持续，粮食颗粒无收，好不容易下了雪，本以为大灾可解，不曾想又成了雪灾。”
“而这雪灾还没过去，白莲教就肆虐为患，让百姓流离失所。”
“幸在，陛下派遣了方大人前来，为咱们扫平了白莲匪贼，奈何那些逆贼死而不僵，昨日又出来作乱，着实可恨！不过大家放心，我们府衙和方大人会组成联合军队巡查济南城，免得让匪贼有机可乘！”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放心，有本官在一日，就绝不会让白莲教肆意妄为，今日在这里，本官除了让大家放心之外，还要告诉大家，这次摊丁入亩又有了重大的进展。”
台下一片哗然。
本以为要取消摊丁入亩，结果却告诉他们，不是取消是有进展了。
众人怎么能不懵。
方阳完全没有去管下方的嘈杂。
一脸淡定地继续宣布：“今日，本官就是要告诉诸位，咱们山东四大家，敢为人先，孔家、曹家、严家、华家将会全力协助本官，推动山东境内的土地清丈和摊丁入亩的工作。”
“对于四大家的配合，本官很是感动，本官也会还山东百姓一个郎朗乾坤，这白莲教，本官必会带兵将其全部肃清！”
方阳说的慷慨激昂。
只是下面一片死寂，在场的士子，都被方阳那句四大家已经愿意全力协助推行摊丁入亩给搞懵了。
而程勇则是在第一时间鼓起掌来：“好！肃清白莲教！”
程勇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传播。
当然，也就只有程勇的声音。
下一秒。
方阳身后负责护卫的将士，纷纷大喝起来：“肃清白莲教！”
面对如此场面，方阳丝毫不慌。
面带微笑的压了压手，很快现场再次静了下来。
“大家的热情，本官都感受到了，如今有四大家带头，希望诸位也都回去劝劝你们家中的长辈，不要和国家政策作对。”
寂静的广场陡然恢复了之前的喧嚣。
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开始疯狂议论。
“不对啊！这四大家疯了吗，竟然同意摊丁入亩，这是自己刨自己的根吗？”
“这事诡异啊！原本四大家可是都反对的，怎么忽然就都同意了？一块吃错药了吗？”
“完了！我爹给我留下的家业，这些要没了！”
......
一时间，在场的士子纷纷面带忧色。
而方阳则是再次开口：“好了，今日事情就说到这里，本官马上出发，清剿白莲逆贼！”
众人走下高台，孔连祥抱拳道：“方大人，一切有劳了。”
方阳微微一笑：“放心，本官既然答应了，自然将人救出来，若是诸位的族老和长辈有任何意外，本官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白莲教连根拔起！”
“多谢方大人！”四人纷纷道谢。
方阳则是话锋一转，眯着眼看着四人：“本官说到做到，但是诸位也要行动起来，做好模范带头的作用。”
四人闻言都是面色一变。
赶紧点头：“方大人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好好办事，有我们在，这摊丁入亩自然会顺顺利利进展下去！”
“行，既如此，本官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赵大人，本官带兵出城，这济南城就先交给你了。”方阳笑着看向赵平。
赵平连忙拱手行礼：“方大人放心。”
“行了，你是山东一省的主官，摊丁入亩的事情，还要你盯着点。”方阳缓缓开口。
赵平郑重点头：“大人放心，此事我必会亲力亲为推行下去。”
第440章 做戏要做全套
交代完赵平。
方阳便带着一众人离开。
前往神机营驻扎地的路上。
方阳轻喝一声：“赵虎！”
“公子！”
赵虎快速策马过来。
“让咱们的人，盯住济南府城内的动静，尤其是那四大家。”方阳当即吩咐起来。
“公子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赵虎说了一声，快步去安排人手。
如今黑衣卫暂时被赵虎掌管，这期间，赵虎招募了不少的江湖好手，抵达山东之后，黑衣卫更是迅速扩张。
不过这一切，方阳都没有让赵虎隐瞒王保，而且比如扩张人手这些，都是经过王保同意之后才做的。
王保也很给力，要什么给什么，那态势，分明是要让赵虎疯狂扩张黑衣卫。
一切安排妥当，抵达神机卫营寨之后，方阳也没有犹豫，当即带着神机卫的将士出发。
另一边。
济南府城内。
方阳一走，孔连祥四人直接就坐到了府衙之中。
赵平笑着命人给几人端茶递水：“四位，来来来，喝茶，相信方大人很快就会凯旋而归，诸位的族老，定然会相安无事。”
孔连祥拱手道：“托赵大人吉言，只希望家中这些长辈能够安然归来。”
赵平笑道：“放心吧，方大人既然说了，必然能够保证你们家中族老的安危，如今方大人出发剿匪，将摊丁入亩的大事交给了本官，咱们不妨谈谈此时，也好让本官推动下去。”
孔连祥也不好拒绝，当即回复：“赵大人只管派衙役下去便是。”
其余三人也是纷纷点头附和。
见此，赵平连忙拱手道谢：“好，如此就多谢四位，本官这就安排人下去。”
四人点点头，也不多说，抿了一口杯中茶水，只觉得索然无味，便当即告辞离去。
另一边，方阳带着神机卫士卒出来之后，也没有去找白莲教，而是开始四处溜达起来。
顺便看看这些时间内，摊丁入亩进行的如何。
一连数日，方阳都是带着人这么闲逛。
七日之后。
程勇终于是忍不住了。
“大哥，咱们都这么漫无目的的逛了七天了，接下来怎么办？还这么逛吗？”
沐英也是好奇开口：“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半个月便是春节了，总不能让将士们在路上过春节吧。”
方阳微微一笑：“不用急，再给赵平一些时间，七天时间，不过刚刚能够让赵平将事情办起来，再过几日，等他正是将摊丁入亩办起来，如此的话，就算那些老家伙回去，也不会再有太大的变故。”
程勇嘿嘿一笑：“大哥，这四大家族这次算是吃了一个闷亏。”
方阳不由摇头：“这算什么闷亏，这帮老家伙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就算如此，只怕那些人回去也不会轻易妥协。”
沐英皱眉：“你是说，他们还会反对摊丁入亩？”
“不错，虽然他们明面上已经同意，但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背地里使坏。”方阳一脸淡然。
“那咱们做的这么多，岂不是无用功？”程勇满脸郁闷。
“不算无用功，最少，这些天，赵平那里可以将四大家的田地册子整理清楚。”方阳很是平静。
与此同时，孔连祥这一边，也是在头疼。
原本以为方阳应该很快就能将族老他们放出来，毕竟这白莲教和方阳之间肯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可是谁曾向，这已经接连过去七日，族老那边却是丝毫没有消息传来。
最主要的是，这七日时间，四大家的家底都快被赵平给清查赶紧了。
这期间，不光是四大家的土地重新清丈，就连四大家的账册，赵平都是亲自彻查。
而且时至如今，已经查出来不少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如今族老他们都在白莲教手中，自己根本不敢去做什么手脚。
孔连祥、曹诚、严顺、华云四人都是有苦难言。
最为让他们有苦说不出的，是上次方阳当着一众学子的面，说出来他们四大家积极参与摊丁入亩之后，那些反对的声音竟然全部消失。
就这样，在煎熬之中又过了七日。
在山东省内游山玩水的方阳，也接到了一份密报。
看完之后，方阳整个人都乐了。
程勇见到方阳如此的笑容，顿时满脸惊奇：“大哥，是有什么好事吗？”
“呵呵，四大家，那边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过年。”方阳嘴角满是笑容。
“成了？”程勇满是激动。
方阳笑着点头：“成了，四大家乖的很，清丈土地非常顺利，他们一点反抗都没有。”
程勇嘿嘿一笑：“终于能回去了，这次回去，一定要吃两个大肘子！”
方阳满是笑容：“行，大肘子管够，赵虎你通知陈胜那边一下，把后面的戏演完！”
“是！”
赵虎
他飞快写信，然后又是喊来赵虎，让他派人准备飞鸽传书，联系牡丹那边，做一个样子，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赵虎领命，快速去安排。
于是，两日之后。
方阳带着一众神机卫的将士，在一出山上找到了白莲教徒的位置。
然后便是在一出山谷之中，神机卫和白莲教发生一场大战，从中午一直杀到傍晚。
最后两方力竭，这才纷纷带着手下的伤员和尸体快速撤退。
而神机卫则是在一处山洞中修整之时，发现了被藏在里面的四大家长辈。
这些人哥哥被五花大绑，最后还是伤员给他们松的绑。
等四大家的一众长辈得知救他们的是方阳的时候，顿时各个热泪盈眶。
“方大人！感谢方大人出手相救！”孔兴业满脸感激。
方阳则是一副万幸的模样：“这次和白莲教一战，没有得到你们的下路，本官还以为无法给你们四大家的人交代了，没想到，竟是在这里阴差阳错的救回来你们。”
众人一听，都是满脸侥幸之色。
方阳则是安慰众人道：“不过，你们放心，这次有我们神机卫在，绝不会让之前的事情在发生，现在你们准备一下，跟我们一起返回济南城。”
“方大人那白莲教怎么办？”孔兴业满是担忧。
第441章 这败家子不是东西
方阳道：“不要怕，有本官在，他们不敢再来，不过想要歼灭他们是不可能，咱们先回济南府。”
方阳安排了一下，便开始带人快速朝着济南方向赶去。
赵平这边接到信息，当即是喜笑颜开，立刻派人去通知四大家的人，然后一群人便在济南城门处迎接。
那场面，比方阳带兵前来济南城的时候还要热闹。
孔连祥等人看到自家族老安然无恙地回来之后。
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股脑地就冲了过去。
“族老！”
“爹！”
“大伯！”
......
嘈杂声充斥着整个队伍。
四大家的一众小辈各个喜极而泣。
方阳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没有去阻拦。
赵平则是笑吟吟地过来：“大人凯旋而归，可喜可贺！”
方阳也是微微一笑：“这次算不得凯旋，之前大战，我们数千精兵就能将他们击溃，现如今剩下的白莲教逆贼，各个勇猛异常，竟是和我神机卫交战不落下风。”
此言一出，赵平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大人，这白莲教已经如此勇猛了吗？”
方阳叹息一声：“谁说不是。”
原本还在嘘寒问暖的四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方阳。
而方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白莲教就是悬在整个山东上方的刀，只要这把刀不消失，这帮人就得小心翼翼。
孔连祥闻言，当即看向自家族老低声询问：“族老，咱们要不要派遣家丁，帮助方大人剿灭白莲教？”
孔兴业则是微微摇头，然后朝着方阳拱了拱：“方大人，那以后我们山东境内的安全就全仰赖您了。”
“呵呵，孔族老说的哪里话，本官本就是奉旨剿匪，都是应当做的。”方阳笑着摆手。
孔兴业则是点点头：“这次多谢方大人搭救，我们就先回去了。”
方阳满脸笑容：“自然，这次诸位都受罪了，放心，这白莲教，本官绝对将他们全部拿下，为你们出口气！”
四大家的人纷纷告辞。
方阳也跟着赵平到了府衙内。
进入府衙之后，没了外人，也就没什么好回避的，方阳当即询问起来摊丁入亩的事情。
“赵大人，摊丁入亩推行得如何了？”
“大人，账册已经为大人准备好了，大人一观便知。”
方阳微微点头，赵平快速命人去拿账册。
很快账册就被送了进来，方阳也开始翻看起来。
“不愧是圣人家族，这侵占土地，也是一把好手，只他一家所占的土地，都有赶上其余散架了。”
看到最后方阳不由感慨一句。
赵平则是轻声回应：“不光如此，孔家还存在不少偷税漏税的情况，不过钱已经补缴出来了。”
“另外，现在我已经命人在分发部分土地，光是孔家手中出来的就有十几万亩地。”
方阳冷笑一声：“这数百万亩的土地，才出来上万亩，这孔家真是大方。”
赵平则是满脸无奈：“现如今，山东经过各大灾害和白莲之乱后，基本十室九空，还有些土地所在位置，距离济南城较远，甚至是在其他州府，因此还没有正式开始。”
方阳微微点头：“慢慢来，这孔家的土地，他们必须吐出来。”
另外一边，孔连祥和族老孔兴业，带着一众孔家长辈，也到了孔家在济南府城的别苑内。
一众长辈也都是松了口气，这些时日，他们是真的怕了。
将众人安顿好，孔连祥忙是让下人去准备将酒菜送上来。
“诸位叔叔伯伯，还有族老，这几日你们受惊了，我让人准备了吃食，马上就来。”孔连祥赶紧和众人说道。
“嗯，连祥，这些时日，外面可有什么事情？”孔兴业缓缓开口。
孔连祥闻言，顿时叹息一声：“哎！族老，如今摊丁入亩，清丈土地，咱们孔家已经被分出去了十几万亩土地。”
“什么！”孔兴业猛然起身。
孔连祥则是一脸无奈：“族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咱们不配合，那方阳就不出兵救人啊。”
孔兴业闻言，双目顿时眯起。
孔连祥则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赶紧再次出声询问：“族老，各位叔伯，你们被白莲教抓走的这段时间，白莲教可有找你们给府里送信物什么的？”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孔连祥眉头紧皱，再次开口：“那可有用刑什么的？”
孔兴业缓缓开口：“都没有，从我们进去之后，便将我们关在了一处山上，就在前两日，才将我们丢尽了那个山洞里，也就是那个山洞内，我们见到了进去包扎休息的神机卫士卒。”
“族老，您可知道，你们和其他三家的族老他们是同一日被劫走的？”孔连祥眉头皱的更深。
孔兴业微微点头：“当时我们有过交流，确实是同一日。”
说着，孔兴业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劲。
皱眉看向孔连祥：“连祥，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面色严肃地看向孔连祥。
“族老，我觉得，你们这次被绑，很有可能是方阳一手操作的。”
“嘶！”
此言一出，全场都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孔连祥则是继续开口：“族老，你们被抓走后，我去找方阳求救，他趁机要求我们配合摊丁入亩，其心思昭然若揭。”
这一下，孔家一众长辈皆是脸色铁青。
族老孔兴业面色阴沉无比，冷笑一声：“呵呵，京师都传，这成国公方景升养了一个败家子，现在看来，全然不是，这败家子的手段着实狡诈，也怪不得尚未及冠就能走到现在地位。”
一名孔家长辈闻言，满脸都是怒不可遏之色：“这败家子，着实目中无人，竟然用如此手段，戏耍我们孔府上下！”
“若是，此事是真的，那这败家子就是在养寇自重，咱们应当将消息传到京师，让当今陛下治罪这败家子！”
这一刻，众人对方阳已经恨到了极限。
族老孔兴业皱了皱眉，目光这才看向孔连祥：“连祥，可有证据？”
孔连祥顿时咬牙切齿：“没有，若是有证据，我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割走咱们孔家的土地。”
第442章 感谢青天大老爷
族老孔兴业闻言，顿时面色阴沉无比：“无妨，那败家子敢做初一，那咱们就敢做十五！”
孔连祥闻言，顿时面色一喜：“族老，你可是有办法对付这败家子？”
孔兴业微微点头：“放心，在这山东境内，敢和我孔家完脏的，当真以为咱们整治不了他，去，将曹家、严家、华家的人请来，此事咱们四大家应当同气连理！”
孔连祥满脸兴奋：“好，族老我马上去请他们！”
很快，四大家的人便是齐聚一堂。
四家的话事人，明显都是面色不好。
孔兴业眉头紧锁，率先开口：“想来，诸位也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曹家族老闻言，顿时冷声开口：“那败家子简直不当人子，竟然跟咱们玩这一手。”
严家族老也是义愤填膺：“老夫在山东也是有头脸的人物，竟被一个败家子如此戏耍，着实可恨。”
华家族老满脸愤慨：“属实没想到，老夫七十多岁的高龄，还要在那种环境中生存，可恨！”
孔兴业微微点头，然后声音冰冷无比：“不光如此，我们受了罪，还被霸占了土地，这摊丁入亩的新政必须阻止！”
曹家族老满是愁容：“想要阻止只怕有些难啊，现如今，咱们各家的账目都没查得一清二楚，往年偷漏的赋税，赵平那里还在催着补缴。”
严家族老叹息一声：“不光如此，那方阳手底下的神机卫还在，咱们想搞事情太难了。”
华家族老点点头：“要想阻止摊丁入亩，就必须要将方阳弄走，但是如今白莲教还未清剿完，想让他回去，太难了。”
孔兴业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方法我有一个，不光能让那败家子灰溜溜地离开，还能让他自食恶果！”
闻言，其他三家族老都是眼前一亮。
曹家族老当先开口：“孔兄，有什么法子你只管说出来！”
孔兴业双眼微微眯起：“很简单，那败家子不是拿着白莲教的名头囚禁你我吗，既如此，咱们就让白莲教名头再响亮一些，让陛下治他一个剿匪不利之罪！”
‘唰！’
三家族老都是眼前一亮。
孔兴业则是继续开口：“你们三家不是也有田地被分了吗，找出来一两个分的土地多的村子，让咱们的人，扮做白莲教，直接......”
说话间，孔兴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三家族老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但随后便皆是满脸狠厉之色。
曹家族老当即喝道：“干了！刚好也让这帮泥腿子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惦记的！”
“对！这次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以后才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山东大地当家做主的！”严家族老也是厉声低喝。
华家族老则是面色冷峻：“孔兄咱们是合兵一处，还是分头行动？”
“集中人力，然后平均划分成四个队伍，让他们相互监督，以免泄露消息。”孔兴业双眼微眯。
“好！干了！”
四人一拍即合，接着便是你五百人，我八百人的凑出来一个两千人上下的队伍。
接着便是敲定时间和选几个比较偏远一些的村落，以方便快速撤离。
......
另一边。
眼看着年关将至。
这几日，整个济南府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摊丁入亩的事情。
从四大家那里查出来的土地，也在分快地分发着。
这一日。
济南城外。
一处沃野千里的田地间。
方阳和赵平坐在一处案牍前，在他们身后是妆容肃穆的神机卫将士。
而在案牍的对面，则是站着无数的百姓。
这些百姓各个翘首以盼，目光不时的扫过案牍上厚厚的田契。
终于，赵平着嗓子大喊起来：“各位百姓，摊丁入亩势的事情，大家想来也都知道了，毕竟这段时间，你们不少人的亲朋好友应该都已经分到了田地。”
“方大人以一己之力，清剿了山东的乱匪，现如今又将如此的政策带到了咱们山东，你们都是有福之人啊。”
“现在开始，拿着你们的户籍，来这里核验身份，对于没有土地或者土地数量低于标准的，官府都会发放土地。”
此言一出。
在场不少百姓都是面色激动：“方大人真是说到做到了，之前在平阴城下，我还以为方大人只是说说。”
“谁说不是，当时我还觉得方大人在吹牛，现在一看，我真该死啊！”
“等等，巡抚大人还在讲话，咱们听听。”
......
赵平的声音再次传来。
“再有，朝廷会根据你们每一户人家的人数，来区分领多少地，以后你们需要缴纳的税银，也将不在按人头缴纳，而是按照登记的田地，除此之外不再征收其他赋税，包括火耗也只会征收一次。”
一时间，在场的百姓都惊呆了。
属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消息。
在片刻的沉静之后，现场一片欢呼声响起。
不过，在人群中，有些人则是拼命地往前挤。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之后。
那些百姓满是急切地喊道：“大人！我们佃农能领取田地吗？”
赵平点头：“自然可以。”
“可是我们和地主家里还有契约啊，那个东西在，我们领了土地也没办法种啊，而且我们还都欠着地主家的钱啊。”有人都要急哭了。
赵平闻言，便再次开口。
“诸位放心，此事，方大人已经有了决定，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同样会给你们发放土地，另外会帮你们和地主协商。”
“将你们欠的银钱进行分期支付，不过这个分期便需要你们支付相应的利息，在固定期限内将钱还完。”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还不上，也可以将田地还给朝廷，然后春心去做佃户。”
“那太好了！只要有自己的田地，我们一定能还上的！”有人高声喊道。
“行了，现在大家开始排队吧。”赵平高声大喝。
只是没有人动。
就在赵平奇怪的时候。
无数百姓纷纷下跪。
嘴里更是感激地喊着：“青天大老爷啊！我们山东来了个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啊！谢谢青天大老爷！”
.......
第443章 嚣张的柱州三公子
剩下的几日，四大家族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发动报复。
而方阳则是慢着带人四处巡视，以保证摊丁入亩的过程中不会出现意外。
就这样，春节到了。
这一日。
京师之中，百官朝贺。
因为方阳的原因，国库也有了银钱，楚雄更是大方地在宫中设宴款待了百官。
直到正午时分，百官才纷纷散去。
回到御书房，楚雄脸上也是浮现几分畅快之意。
“自从朕登基以来，二十年中，终于是过一个安稳的肥年了。”楚雄笑吟吟地说道。
一旁的王保则同样是满脸笑容：“陛下励精图治，挽社稷于将倾，更是让北蛮臣服在大楚之下，陛下乃是一代圣人！”
“行了吧，你就不要捧朕了，今日的生活是如何来的，朕心中清楚。”楚雄笑着回道。
王保则是笑着闭嘴。
而楚雄目光则是看向窗外。
外面雪花飘落，便听楚雄缓缓开口：“按照方阳那小子所说，朕硬生生让一封圣旨在路上跑了数月的时间，现在想来柱州王的三个儿子已经接到朕的新年礼物了吧。”
......
柱洲。
柱洲王府，前厅。
柱州王老迈，身体早就一日不如一日。
因此，他的三个儿子，可以说日日守在家中。
三公子孙长林看着世子孙长风，脸上满是犹豫：“大哥，你听说了，如今大楚那边在改革新政。”
二公子孙长云闻言，便接话道：“如今的楚皇当真是有本事，在宣府大杀北蛮，让北蛮汉王直接死在了返程的路上，现在有大刀阔斧的改革，咱们以后有些危险啊。”
世子孙长风一脸淡定：“能有什么危险，那楚皇不是已经派人来咱们柱州宣旨了吗，不过这个速度是真够慢的，消息都传来数月了，结果至今都没见到人。”
“大哥放心，这圣旨，不用想都知道是干什么的，肯定是让那个大哥你继承王位的。”二公子孙长风满是肯定地说道。
孙长风闻言，顿时呵呵一笑：“呵呵，这柱州之内，只要咱们兄弟三人团结一致，这个圣旨有或者没有又能如何。”
孙长林当即附和：“没错，楚国这些年在韬光养晦，咱们柱州又何尝不是，而且，大楚更像是一个重病垂危的纸老虎，只等时机已到，咱们挥师中原也不是不可能。”
“哈哈！三弟说得对！”孙长风大笑。
老二、老三闻言，也都是跟着发出爽朗的笑声，好似大楚的大好河山，他们随时可取一般。
三人的笑声还未散去。
一名仆人便快速跑了过来。
“世子！二公子！三公子！楚皇的使者来了！”
孙长风微微一笑：“将人带进来吧。”
仆人闻言，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老二老三见此，也完全没有在意。
虽然说对面来的是圣旨，按道理讲，他们应该出去迎接。
但是如今的柱州就是道理，出去迎接圣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自己不带兵骚然楚国，已经是给楚皇面子了。
不多时，负责传旨的官员便拿着圣旨走了进来。
而大厅内的三位柱州王公子则是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负责传旨的官员顿时眉头微皱。
不等他说话。
便听孙长林喊道：“我们大哥已经在了，有什么旨意赶紧念吧，念完我们在偏房给你准备了吃食，你可以去吃。”
官员眉头狂跳。
看着眼前倨傲的三人。
官员深吸一口气。
心中默默吐槽：‘猖狂吧，希望听完圣旨，你们还能如此！’
于是，这位官员将圣旨摊开。
然后开始缓缓道：“柱州王世子孙长风，二公子孙长云，三公子孙长林，接旨！”
此言一出，兄弟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尤其是老二、老三两人，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圣旨肯定是给下一任柱州王的。
于是，三人都是皱起了眉头看着宣旨的官员。
见三人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宣旨官员也懒得再等，直接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顺天命，威加四海，统御万民。念及四海升平，江山稳固，特下此诏。”
“古之圣主，以德服众，以慈安民。今朕对柱州广施恩泽，令柱州王三子皆能承皇恩之浩荡。”
“自今起，柱州府内，嫡长子孙长风袭爵柱州王之位，可享世袭罔替之权，然此子孙长云，三子周长林亦是柱州王血脉，为彰朕之仁德之心，二人亦可享分土封邑之权，故......”
圣旨还在宣读。
三兄弟此时则是心中尽皆咯噔一下。
世子孙长风目光看向两名弟弟。
而老二、老三两人也是满脸警惕地看向了这个大哥。
圣旨什么时候宣读完的，三人都没注意。
直到宣旨官员将圣旨递到三人面前，三人这才陡然回神。
宣旨官员看着三兄弟表情，心中顿时就舒坦了。
笑吟吟地看着三人：“三位公子，圣旨已经宣读完毕，至于吃饭的事情，下官来的时候吃过了，就不必了，下官还要回京复命，告辞！”
说完，也不等三人搭话，宣旨官员一溜烟就出了王府。
然后便带着跟着前来的护卫，直接就出了王城。
这官员毕竟是个文官，虽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御史，但是他真的不想死啊。
因此跑得是无比果决，速度更是快得离奇。
而王府的三位公子，则是看着面前的一份圣旨，迟迟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三孙长林这才又有开口：“大哥，你说圣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将柱州分给咱们三人了。”
此话一出，孙长风心中顿时一紧。
这个三弟上来就改口称呼楚皇位圣人，看来这圣旨他是认可了。
孙长云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不用问也知道，这也是想按照圣旨来的主。
于是，身为世子的孙长风面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冷声喝道：“什么意思，这不是摆明了那楚皇对咱们柱州用计，想要以此来挑拨咱们兄弟三人之间的关系。”
“这狗皇帝，明显是知道咱们不怕他，所以采用了这卑鄙的手段，挑拨咱们兄弟之情，然后图谋咱们的柱州之地！”
第444章 柱州王薨
孙长风越说越是激动。
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嫡长子继承制，那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楚雄就想凭借一封圣旨瓦解我们柱州吗？痴心妄想！”
孙长云面色不变地看向孙长风，问道：“大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这圣旨就不管了吗？”
孙长风面色阴沉无比：“二弟，这是圣旨吗？这是那狗皇帝意图分裂咱们柱州的毒药！咱们三兄弟聚是一团火，若分，那就只能让这狗皇帝将咱们逐个击破，我们绝对不能信！”
此话落地。
孙长云和孙长林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眸中尽皆带着一丝鄙夷。
因此，两人也都没有搭话。
孙长风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心中更是将楚雄骂了一遍：‘这该死的狗皇帝，怎么就这么坏！’
良久，孙长云才缓缓开口。
“大哥。”声音不大，但是那种语气却让孙长风心底一颤。
“二弟，有什么你只管说，咱们兄弟三人，不要因为这一封圣旨就有隔阂，如此只会让楚雄那狗皇帝看戏。”
孙长云微微点头：“大哥，现在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不要去管这封圣旨，整个柱州就都还是你一个人的，我和三弟还是你的臣子，对吗？”
孙长风一听，顿时眉头紧皱：“老二，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柱州是咱们父亲的，也是你我三人的，你们是我的兄弟，怎么能是臣子！”
老三孙长林闻言，当即便开口了：“大哥，这柱州王只有一个，柱州王印也只有一个，你是世子，父亲肯定是将王位传给你，那我和二哥该怎么办？现在大哥你总不能只想用这一句话便将我们打发了吧？”
说话间，孙长林目光扫过圣旨，其意思不言而喻。
老二孙长云也是微微点头，明显两人都有了想法。
孙长风见此，不动声色地发出询问：“那你们觉得该如何？”
孙长云闻言，当即开口：“大哥，我和老三两人肯定支持你，但如今圣旨已经来了，我们三人都享有继承权，都可以分土封邑，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柱州。”
“到时候即便我们兄弟两人支持你，但我们府中的人，和我们的下属也不会同意，若是我们不做出什么表示，只怕那些人也会逼我们做出一些事情，想来大哥你应该也清楚。”
孙长风面色阴沉无比。
没想到往日里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两个弟弟，竟然开始出言威胁自己。
孙长风不由闭上了双眼，心中已经犹如一团乱麻。
往日里如同铁板一块的三兄弟，就因为那一封圣旨，到了如此的地步。
身为大哥孙长风心寒了。
往日里对两个弟弟爱护有加，如今他后悔了。
但如今这个情况，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强硬。
因为之前三人的关系，自己将不少兵权放给了两人，若是现在反目，自己只会更加被动，对这两人，必须做到一击必杀。
孙长风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老二，老三，你们先别着急。”
“既然圣旨就在这，大哥我就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咱们兄弟三人这么多年一起并肩作战的感情绝不是这一封圣旨能左右的，今日我们就将事情说开。”
“方才是大哥不对，但大哥我绝对没有恶意，我方才的冲动也是为了咱们柱州，毕竟那楚皇打得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放心，这柱州永远是我们兄弟三人的，谁都改变不了。”
“再说了，现在父亲虽然生了病，但是依然健在，咱们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
此言一出。
老二孙长云和老三孙长林都是点了点头。
如今，在这王府中，他们两人的人手都是极少的，若是真出了什么龌龊，他们想要跑都跑不掉。
于是来那个人的语气也都柔和下来。
老三孙长林，当即便表示：“大哥，你放心，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的大哥，有什么事情，我们肯定还是听你的。”
老二孙长云赶紧点头：“没错，大哥，你只管放心，就算我们分封出去，你让我们往东，我们也绝不往西。”
孙长风闻言，不由满是感动地点点头。
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放心，咱们到时候磋商一下，大哥我绝对把咱们柱州比较繁华的地方分给你们。”
两人纷纷拱手：“多谢大哥！”
“行了，你们放心吧，大哥我肯定说到做到。”
心中则是暗暗补充了一句：‘等父王一死，大哥我肯定将你们两个安葬在柱州最繁华的地方，让人都去盗挖你们的坟墓！’
三人刚刚统一了一见，还没分开。
管家便飞速冲了进来：“三位公子！不好了！王爷薨逝了！”
“什么！”三人都是面色一惊。
孙长风没敢停留，快步就往外面走。
老二、老三则是面色一阵煞白。
两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惶恐。
“二......二哥，咱们快走吧。”孙长林语气有些发颤。
孙长云皱眉：“老三，父王薨逝了，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不，二哥，咱们要去了，可就真要陪父皇一起去了，大哥不会留下咱们的。”孙长林满脸坚定。
孙长云一阵犹豫，最后一咬牙：“不管了，先走，等回头，咱们带够护卫再来和父王悼念！”
两人一拍即合。
连府中的护卫都没通知，带着自己的心腹，便直接朝着外面走去，进入大街之后便隐入人群。
与此同时。
还没到柱州王孙乾坤的寝殿，孙长风不由便止住了脚步。
回头看看左右，并没有发现老二老三。
不由皱眉看向管事：“老二、老三没过来？”
管事一愣，然后一脸奇怪之色：“咦？刚才不是还在吗？怎么回事，我这就让人去叫他们。”
霎时间，孙长风的脸色便是铁青一片。
“传令！命人将府内出入的门通通围住，给我将他们俩找出来！”
管事一愣。
随后便应了一声，快步去安排。
孙长风也没心思再去看死去的老爹。
赶紧让人将自己的心腹给过来，开始商量对策，同时命人去将王城城门封闭。
......
第445章 乱象显
就在孙长风布置完一切的时候。
老二孙长云和老三孙长林已经急匆匆的从王城内跑了出去。
“二哥，如果老大在城内没有找到咱们，只怕会派人追杀，咱们还是赶紧回各自的地盘在做打算吧。”孙长林看着就在方才紧紧关闭城门，缓缓说道。
“只能如此了，好在咱们激灵，先跑了出来，不然这次就被老大瓮中捉鳖了。”孙长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孙长林则是缓缓开口：“二哥，如今老大兵强马壮，咱们两人必须要合作，不然的话，只会被老大挨个消灭，你明白吗？”
“放心，你我都是一府之地，而老大一人独占三府，其中还有王城，咱们也是不合作，那只有死路一条，这个道理我懂。”孙长云点头回答。
“那，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准备吧，只怕这老大过不了几日，就要对咱们动兵了。”
孙长林说完，旁边的孙长云便是点点头，然后两人也没再多说，分别带着自己的心腹，开始朝着自己的领地飞奔。
而命人在王城搜查了一整天的孙长风，在得知没有找到自己的两个弟弟之后。
直接就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将被两个弟弟占领的两府之地收回来。
一旁的管事拼命劝阻，最后还被打了十棍。
至于身死的柱州王孙乾坤，此刻尸首还在床榻上躺着。
三个儿子，竟是没有一个向着要为他收尸。
......
这个春节，注定是平静不下来的，就在柱州闹得不可开交，山东那边四大家族，也在悄悄发动自己的手段。
入夜。
山东省内的无数村庄都是热闹非凡。
毕竟这是春节。
对于中国人来说，最为重大的一个节日。
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跟着家里的顶梁柱围在火炉旁聊着天，守着岁。
若是小孩子熬不住了，就直接趴在妈妈的怀里睡起来。
老人熬不住，则是靠着墙坐，闭着眼睛假寐。
至于家中的顶梁柱们则是愉快地聊着天。
在济南府城最外围的一处小溪边，一个村子内更是灯火通明。
这个村子名叫桃园村。
家家户户都是喜笑颜开，因为朝廷给他们分了地，还分了粮。
一处靠近村口的人家中。
儿子正和老父亲聊着天，儿媳妇则是笑着逗弄者怀里的孩子。
老母亲则是喜笑颜开的看着烧水的柴火。
“新来的方大人真是好，今年给咱们一家五口都分了田地，咱们的日子，以后是越来越好过了！”儿子满是笑容的说着。
老父亲闻言，也是满脸笑容：“不容易啊，咱们山东终于是来个为民做主的父母官，有这么多田地，而且根据方大人的意思说，咱们收了大灾，说不得明年就能当免除赋税。”
“到时候，咱们有钱了看，一家老小都要马上匹好布做些新衣裳。”
老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儿子也是满脸喜色：“买，爹，到时候给你和娘一人坐两身。”
老头脸色顿时一变：“小兔崽子，胡说些什么，有那闲钱，你不知道给你媳妇买点东西。”
“爹，我不用，到时候给你和娘买些肉吃。”儿媳妇笑着说道。
趴在怀里的小孩则是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吃肉，我要吃肉，吃好多好多的肉。”
一家人都是会心一笑。
没等在说什么。
地面忽然一阵颤抖。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儿子满是疑惑。
老头则是面色一沉：“像是骑马的声音。”
说着已经快速跑到了窗台前，将窗户打开一条缝朝着外面看去。
果然。
一队身穿黑衣的人正骑着马狂奔而来。
尤其是手臂上的一道白绫，在黑夜中尤其刺眼。
“是白莲教！”老头一声低呼。
屋内的大人都是面色一变，然后齐齐起身。
老头赶紧喝道：“快！灭灯藏起来！去后面地窖！”
随着老头的安排，一行人快速出了屋子。
纵使是天寒地冻，也没干停留。
儿媳妇和老婆子抱着小孙子快速跑了出去。
儿子见老父亲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不由急切地喊道：“爹！你还干啥！快走啊！”
“不行！咱们都有人在外面，不然那帮白莲教不会善罢甘休的！”老头面色凝重。
“爹！顾不得那么多了，快走！”儿子拼命拉扯老父亲。
老头则是面色凝重：“臭小子照顾好你老娘和媳妇孩子！”
“爹！别闹了！”儿子真是心急了。
老头则是跟着儿子走到门口。
然后一把将儿子推了出去。
自己则是把房门反锁。
儿子在外面砸了一会门，眼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只能弯着身子快步朝着后院的地窖跑去。
地窖内一片黑暗。
儿媳妇和老婆子看到只有男人一个人下来。
老婆子嘴唇都有些哆嗦。
儿媳妇更是低声问道：“爹呐？”
“爹不来，把我锁在外面了。”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此时，外面的马蹄声也传进了地窖。
一家人皆是警惕地盯着地窖口。
不多时，便听到地窖上面柴火燃烧的声音，好在，地窖口他们都是用泥土覆盖住的，虽然用上面有柴火压住了地窖口，也不至于被火烧穿。
这一夜，整个桃园村火光冲天。
家中放在明面地上的粮食被洗劫一空。
直到天光大亮，藏在地窖中的一家人才钻了出来。
只是外面哪里还有房屋。
到处都是焦炭。
看着昨日还居住的屋舍化作焦炭，男人不由惨呼一声：“爹！”
老太太更是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儿媳妇双目通红。
小孙子已经迷迷糊糊醒来：“娘，爹怎么了？爷爷下地了吗？”
“没事，没事，再睡会吧。”儿媳妇强忍着泪水，抚摸着儿子的脑袋。
.......
不光是桃园村。
这一夜时间里，还有三个村子经历了相同的惨状。
火焰吞噬村庄，村中的住户十不存一。
原本还沉浸在分了田地的喜悦中的百姓，这一次，直接被悲伤填满。
看着化作焦炭的居所，幸存者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穿梭在焦炭之中。
因为里面有着他们至亲的遗骸......
第446章 方大人让我带句话
除夕已过便是大年初一。
摊丁入亩，因为春节的到来，暂时告一段落，方阳也乐得清闲。
只是，没等方阳想好去哪里走走的时候。
赵平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呵呵，赵大人新年好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方阳笑着招呼。
赵平则是脸上丝毫没有笑意。
“大人！出事了！桃园村、郭家庄、陡沟村还有侯家庄被白莲教给屠村了！”
“什么！”
方阳豁然起身。
“下面的县令来报，说是全部被烧成了废墟，百姓更是十不存一！”赵平满脸痛苦。
“十不存一！十不存一！当真是好大的下马威！”方阳面色一片冰冷。
一旁的程勇则是眉头紧皱：“白莲教做的？不能吧？”
“哎，那些百姓都看得清晰，说是那些马贼手臂上都绑着白绫，是白莲教无疑！”赵平面色阴沉。
“赵虎！”方阳一声冷喝。
“属下在！”赵虎当即上前。
“联系陈胜，问问那边什么情况，另外，再让人看看四大家最近在做什么。”方阳冷声吩咐。
赵虎应了一声快速去安排。
赵平则是瞬间明了：“大人，你怀疑是四大家所为？”
方阳面色冰冷：“最好不是他们，不然，本官必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赵平见此，赶紧道：“大人，还有一事。”
“说！”方阳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这个字。
现在，他真是恨透了，摊丁入亩刚有起色就来这么一处。
他心中已经八成可以断定就是四大家所为，只是没想到，这帮人的手段竟是这般残忍。
赵平见方阳如此，赶紧开口：“山东省御史台的人，方才已经命人快马进京，要弹劾大人您不作为，要将你革职查办。”
程勇冷笑一声：“呵呵，这帮御史台的言官，真是和疯狗一样。”
沐英皱眉：“他们弹劾方阳有什么用？”
赵平苦笑一声：“说是弹劾方大人不务正业，放着白莲教不去剿灭，在这里搞新政，让百姓苦不堪言。”
“不光如此，四大家也已经派人进京了，极有可能是要命人活动，将大人召回京师。”
“呵呵！”
方阳冷笑一声。
然后缓缓开口：“这帮人，真是死性不改啊，既然他们自取灭亡，那本官就成全他们，赵大人！”
“在！”赵平忙是拱手。
“你去四大家，告诉他们，既然答应了我要推行新政，如今这般两面三刀，让他们准备好迎接本官的怒火！”方阳眼中寒光闪烁。
“这......”赵平一阵犹豫，这话他是真心不想传的。
在他看来，既然要动手，那还说什么，直接一闷棍敲过去，先把人打了再说啊。
这样说了，让对方有了准备，反而不好收拾对方了啊。
“按照本官说的传给他们，一个字都不要错！”方阳再次强调一遍。
赵平当即拱手：“大人放心，我马上去拜访四大家。”
赵平带着人快速离开。
方阳则是喝道：“张龙！”
“在！”
一直护卫在方阳身材的张龙当即应道。
“准备笔墨，我要给陛下写信！”方阳冷声喝道。
“是！”
张龙应了一声，快速去取笔墨纸砚。
不多时，纸张铺在桌子上，沐英在一旁帮忙磨墨，方阳则是提笔洋洋洒洒写了起来。
一旁的程勇低头看着方阳写的东西。
好一会儿才满是惊讶的看向方阳：“大哥，你这是啥意思，让陛下革除你所有的职位，这不是让那些歹人得偿所愿了吗？”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让他们得偿所愿，不然怎么将这些人全部拍死！”
“大哥，你是说......”程勇眼中光芒闪烁。
“不错！我说过了，既然问题不能解决，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赵虎已经去查了，如果这四个庄子是四大家所为，那这四大家也可以消失了！”
说到最后，方阳身上杀气弥漫。
一旁的沐英眉头紧皱。
良久才缓缓开口：“方兄，这孔、曹、严、华传承最短的都有数百年之久，朝堂上的关系又是错综复杂，若是贸然对他们动手，只怕会出现祸事啊。”
“那就冒出来一个，弄死一个！”方阳眼中发狠。
待墨迹干了之后，快速折好放进了信封之中，然后用火漆封好信封，交给张龙：“命人将这封信送往京师，让我爹递交给陛下！”
“是！”
张龙应了一声，拿着信封就去安排人送信。
另一边。
孔府之中。
赵平已经带人见到了孔兴业。
“孔族老！”赵平笑着招呼。
“呵呵，这大年初一赵大人就登门拜访了是有什么好事吗？”孔兴业笑吟吟地招呼着。
赵平顿了一下，这才开口：“孔族老，桃园村、郭家庄、陡沟村还有侯家庄四个村子被屠了。”
孔兴业闻言，顿时叹息一声：“哎......都是可怜人啊，今早老夫就听说了，这白莲教属实残忍。”
赵平双眼微微眯起：“孔族老也觉得是白莲教做的吗？”
孔兴业一脸惊讶：“赵大人还有别的线索，莫非是别的盗匪所为？”
赵平微微摇头：“对了，听说孔族老一早就命人去京师了，也是为了这四个村子的事情吗？”
孔兴业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更多的说的话，应该是为了整个山东的百姓吧，如今白莲教死灰复燃，一连屠戮了四个村子。”
“这期间，负责剿灭白莲教的方大人竟然丝毫不知，若是任凭白莲教这么下去，谁又能知道白莲教下一个要对付的是谁。”
“因此，我便命人去京师问问，能不能将方大人调回去，名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前来。这样的话，也能尽快将白莲教彻底消灭，还百姓安稳日子。”
“赵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孔族老有心了。”赵平拱拱手。
“为山东父老，本就是我孔家该做的，赵大人，这大年初一的，老夫就不留你了。”
说着，孔兴业端起了面前的茶碗。
赵平双眼微微一眯，然后缓缓起身。
轻轻拍打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长衫。
然后缓缓开口：“孔族老，方大人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第447章 老臣老了，打不动了
听到赵平的话，孔兴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赵平，缓缓开口：“哦？方大人可是向老夫问好？那可就劳烦赵大人告诉方大人，老夫吃得好睡得好，经过白莲教的劫掠之后，老夫只觉得身体比以往更好了几分。”
赵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缓缓开口：“方大人让我告诉你们，既然答应了他，要帮他推行新政，你们就不要想其他的东西，如今这般两面三刀，你们就准备好迎接方大人的怒火吧！”
“赵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对于方大人的新政，摊丁入亩，我们孔家可是极力配合啊，光是土地，我们就割出去了数十万亩，怎么就成了不合作？”
孔兴业满脸委屈之色。
“呵呵。”
赵平冷笑一声，然后继续开口：“孔族老，好自为之！”
说完，赵平拂袖而去。
孔兴业脸上的委屈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满是疯狂之色。
一直在后面呆着的孔连祥，满是凝重地走了出来。
“族老，是不是那方阳发现什么了？”
“哼，发现？他能发现什么？就算他知道不是白莲教做的又能怎样？整个山东，响马不计其数，谁知道是谁做的？”孔兴业一脸淡定。
“这......”不知道为何，孔连祥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十日之后。
京师。
山东省内各地监察御史的弹劾奏折已经送入了京师，都察院的御史们看到奏折内的消息之后，各个义愤填膺。
不消多时，白莲教逆贼屠杀村庄，方阳新政导致百姓苦不堪言的消息已经在京师传开。
于是各部官员，纷纷开始上书弹劾方阳。
整个京师颇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这一日的早朝。
在议论完各地政事之后。
一名御史率先朝着远在山东的方阳开炮。
“陛下！方阳在山东省，简直胡作非为啊，他推行的摊丁入亩，让百姓苦不堪言！不光如此，陛下让他剿匪，结果白莲教如今依然嚣张无比，竟是连夜屠了四个村子，这是对我大楚朝廷的蔑视！”
楚雄一张脸阴沉无比。
自从方阳去了济南府之后，对于方阳的弹劾奏折就没消停过，尤其是在开展摊丁入亩之后，那弹劾的折子，都足够烧一冬天了！
然而，随着这名御史开口，整个朝堂上就完全变成了讨伐方阳的战场，众官员纷纷出班弹劾。
“陛下，这里是山东省监察御史的血泪奏书！那方阳玩忽职守，不务正业，放弃剿灭白莲教的大好机会，先是四大家的人员被绑，再是村庄被屠，都与方阳有莫大的关系。”
“不错！陛下，那方阳不想着绞杀叛贼，却在山东着急搞什么新政，弄得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整个山东的百姓，不光要提防随时会卷土重来的白莲教，还要承受那方阳的荼毒，当真是悲惨至极啊！”
“陛下，不仅仅如此，方阳在山东省，更是一句话就让和乡绅签了卖身契的佃农成了自由身，极大地损害了乡绅的利益，我大楚历来讲究的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他这般作为，必定会让乡绅和我大楚离心离德，没了这些乡绅的支持，地方上的政策又该怎么推行？”
......
从第一个于是开口说话。
整个朝堂上弹劾方阳的臣子，足足说了半个时辰之久。
武将那边和方阳亲近的卢国公程金，镇北候赵破虏、永城候薛彪、永春候王宁等人，直接就看傻了。
滔滔不觉的弹劾，换做他们之中的谁都扛不住啊。
也就是方阳这个奇葩了。
文官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的，至于武将这边，众人有心，也不敢说话啊。
这个时候上去辩解，只怕自家祖宗都得被这帮文官问候一遍啊。
不少人都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成国公方景升身上。
毕竟这被弹劾的可是他儿子。
而且，这方景升的战斗力也不俗啊。
只是，让他们惊奇的是，今日方景升竟是全程一声不吭，面对文官对他儿子的弹劾，方景升反而是老神在在地在那里闭目养神起来。
楚雄只感觉脑管子嗡嗡的，往日里遇到点问题，让这帮臣子说话，一个个的都当哑巴，还要自己点名。
现在倒好，一个接一个的，恐怕自己来不及说话。
揉了揉眉心，见还有人出班要说话，当即低喝一声：“够了！”
顿时，大殿内一片安静。
武将那边也都是悄悄松了口气。
这帮文官实在是太吓人了！
楚雄目光扫过百官，冷喝一声：“摊丁入亩之事，乃是朕的旨意，如今已经推行，那就不能改变，至于方阳所做的一切，朕心中都清楚！”
“陛下既然知晓，那就应该将方阳召回京师问罪，神机卫剿匪多日，也多有伤亡，可以一并召回京师，然后派遣京营将士前去剿灭白莲余孽！”于是黄汉勤梗着脖子打断了楚雄的话。
楚雄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狂跳。
若不是要维持自己圣君形象，绝对要将此僚拉出去剁成臊子！
“是嘛，那爱卿，你觉得谁去合适？”楚雄声音冰冷无比。
“陛下，可让英国公带兵前往！英国公之子张玉在吐蕃取得不俗战绩，若由英国公带兵前往山东剿灭白莲教，必能成就一番佳话，在这英国公带兵前往过山东，对于各地也比较熟悉，当为最佳人选。”黄汉勤侃侃而谈。
楚雄则是将目光看向英国公张茂：“英国公，你觉得如何？”
阴沉无比的声音，让张茂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赶紧躬身行礼：“陛下！老臣老了，若是对于军伍之事参谋一番尚可，若是带兵，老臣只怕有心无力了啊！”
楚雄对于张茂的回答很是满意。
“英国公你是我大楚的中流砥柱，怎么能如此自薄。”
张茂心中满是苦涩，这帮人真是可恨啊，这时候拉自己出来顶缸。
再次拱手道：“陛下，老臣身体，老臣自己清楚，还请陛下安排他人。”
楚雄目光看向方景升，见对方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顿时眼皮一阵直跳。
不知道为何，这一瞬间，他竟是在方景升身上看到了方阳那副鬼样子。
皱了皱眉，当即道：“成国公！”
第448章 这臭小子又要搞事
闭目养神的成国公方景升听到楚雄的喊话，顿时一愣，赶紧行礼：“陛下！”
“对于黄卿的提议，朕安排你去山东代替方阳剿灭白莲教可好？”楚雄面带微笑地看着方景升。
“啊，陛下，臣不行啊。”方景升直接拒绝。
“哦？那你给朕说说，怎么个不行法？”楚雄挑眉问道。
“陛下，我儿子本事比我厉害，他要是搞不定白莲教，陛下让我去，那不是给白莲教战绩吗？万一全军覆没，那对朝廷士气也是一大打击啊。”方景升赶紧道。
“那这山东怎么办？任由白莲教兴风作浪吗？”楚雄皱眉。
“陛下，有神机卫在，白莲教肯定不敢大规模活动，既然诸位大人，觉得小儿在山东恶贯满盈，不如陛下就先剥夺他的兵权和推行新政之权。”
“然后在选取合适的人员过去交接，如此的话有两个好处，其一神机卫坐镇，可以威慑白莲教，给朝廷争取时间，其二也能让我那逆子休......不对，是让百姓们休息一下。”
“毕竟，诸位大人也说了，我儿推行新政让百姓苦不堪言，陛下，毕竟他年纪还小，尚未及冠，不放让他先在山东修整几日，好好看看百姓疾苦。”
方景升一番话，震得在场的官员都是头皮发麻。
楚雄也是呆住了。
他找方景升是为了让这厮替他儿子说说话，结果倒好，这老小子竟然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
这让楚雄颇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行了，此事再议，成国公，你跟朕来一趟，退朝！”
楚雄面色阴沉地说完，当即起身离开。
文武百官纷纷行礼。
结束之后，卢国公程金第一个跑到了方景升身边。
伸手就朝着方景升额头上摸。
“咦？不热啊，这怎么就糊涂了。”程金一脸纳闷地嘟囔着。
方景升一巴掌拍开程金粗糙的大手，满是嫌弃的看着程金：“做什么，你这糙手，乱摸什么。”
“你真愿意让方阳手里的权利都交出去？”程金满脸疑惑地看着方景升。
“废话，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别挡路，陛下还等着我见驾。”方景升扒拉开程金，快速朝着后殿走去。
程金则是满脸奇怪的看着方景升的背影：“奇了怪了，这老方吃错药了吗，自己儿子的权利都不护着。”
说着便是不由摇了摇脑袋：“他奶奶的，老子养的儿子不会是个傻子吧，在山东到底发生了啥，也不给他老子来封信，想帮也帮不了他们。”
“不行，得写信骂他一顿，这狗东西，气死他爹我了！”
程金想起来自己的独子，心里就感觉窝着一股火。
跑出去那么久，春节的时候都不知道给自己写封信，关键是自家夫人还怪自己不管儿子死活，现在睡觉都不让上床。
真是可恶，自己空有一身蛮力，晚上却无处释放，憋屈啊！实在憋屈！
......
御书房内。
楚雄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
“哼！这帮言官，成日里弹劾方阳，他们心里那点想法，谁不知道，这就是怕朕的新政推行天下！”
“陛下，方大人聪慧无比，更手握神机卫和黑衣卫两大神器，在山东省的新政，就算阻力再大，也能推行下去的。”
王保笑吟吟地说道。
楚雄闻言，顿时看向王保：“黑衣卫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保顿时面色一变，看看左右，当即挥了挥手。
旁边负责服侍的太监宫女快步出去。
楚雄顿时眉头一皱：“可是有什么消息？”
“陛下，就在方才，黑衣卫那边来报，说是屠杀村落的不是白莲教。”王保恭声回答。
“不是白莲教？那是何人？”楚雄眉头凝成一个川字。
“陛下，根据黑衣卫奏报，方大人怀疑是孔、曹、严、华四大家。”
王保说完，整个御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只是温度却降了两度，而楚雄则是身上杀意弥漫。
片刻之后才低喝一声：“好一个四大家，为阻止新政，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王保低头不语。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通报声：“陛下！成国公方景升求见！”
“宣！”楚雄冷喝一声。
很快，方景升便走了进来。
朝着楚雄见礼：“臣方景升参见陛下！”
“免礼！”
楚雄挥挥手。
“谢陛下。”
方景升直起身。
楚雄继续开口：“景升，方才朝堂上，你那番话，可是方阳那小子给你来信了？”
方景升当即从怀中摸出一封密信。
“陛下圣明，昨日犬子来信，说让我同意裁撤他官职的事情，另外让臣将这封密信转交给陛下。”
楚雄眉头一挑，果然是方阳那小子在搞事，当即便道：“呈上来！”
王保忙是将密信取过来递给楚雄。
楚雄迫不及待将信撕开，开始看上面的内容。
只是随着楚雄看起来，他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是皱了起来。
“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让朕顺手推舟撤掉他所有职位，然后在济南府等人将他带回来，而且还让沐英暂代神机卫。”
楚雄思索片刻，完全想不通方阳为何要这么做，如今之际，不应该是死死握住改革之权才对嘛？
“罢了！既然这臭小子让这么做，那朕就依他。”
......
丞相赵相如府邸。
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此刻正和赵相如坐在一起喝茶。
此人正是孔家在京师的代言人。
当朝陛下的儒学老师，也是太子楚能的启蒙老师孔开德。
“赵相，虽然陛下如今想要包庇那方阳，但是群情激愤，只要明日继续，陛下必然会对去做出处置。”孔开德侃侃而谈。
赵相如点头：“孔兄放心，有我在，这败家子这次绝对在劫难逃。”
“此番便有劳赵相了。”孔开德拱手。
“孔兄说的哪里话，那方阳在地方上胡作非为，我身为丞相替陛下统御百官，怎能容他胡来。”赵相如说的大义凛然。
孔开德则是笑吟吟得道：“赵相放心，我们孔家为你准备一些山东的特产，已经送到了府上，还请赵相笑纳。”
“哈哈，孔兄客气了，对于你们山东的特产，我可是喜欢得紧。孔兄只管等着明日的好消息便是。”赵相如笑满脸笑容。
第449章 我要这山东再无四大家
京师之中，无数官员相互窜连，只为明日早朝的时候，将这个朝廷之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扼杀在山东。
京师，崔府。
崔皓淡定无比地堆着一个雪人。
父亲送给他的小妾就在一旁拿着一个暖炉等候，精致的脸庞被冻的红彤彤的，显得更加诱人。
“老爷。”小妾看到过来的崔健娇声招呼。
“嗯，好好照顾少爷，少不得你家人的好处。”崔健扫了一眼小妾缓缓开口。
“老爷放心，奴婢会全心全意伺候少爷的。”小妾赶紧表忠心。
“行了，下去吧。”崔健挥挥手。
小妾赶紧告辞出去。
“皓儿，好雅兴啊。”崔健目光落在崔皓身上，满脸都是笑意。
“闲来无事，堆着玩玩，爹你说，给他带个什么样的冠帽好看。”崔皓盯着雪人陷入沉思。
“依我看啊，就丞相的官帽最好看。”崔健故意曲解崔皓的用词。
崔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爹，你又来，我都说了，有方阳在，咱们就安生的发展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哈哈，皓儿啊皓儿，那方阳现在众夫所指，你觉得这次山东之行他能有好结果？”崔健脸上满是得意。
“行了吧，每次他众夫所指，我都没见他倒霉，反而是指他的，一个又一个地远离朝堂了，别的不说，就常辞常侍郎，现在还在吐蕃夺命狂奔呐。”
对于父亲的话，崔皓是一点都不想搭理，成日做些不切实际的梦，若不是看在对方是自己爹的面子上，早让人把他给轰出去了。
崔健微微皱眉：“这次说不好，那孔、曹、严、华四大家，不要看只是山东四大家，但是他们在大楚官场上的影响力，咱们崔家也不能小觑。”
“所以父亲就觉得他们能扳倒方阳？”崔皓挑眉看向自己老爹。
“应当没问题。”崔健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
“爹，那你就等着看吧，我觉得那方阳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崔皓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崔健陷入沉默，他实在想不出方阳还怎么翻盘。
.......
西山书院。
徐允、南宫志，唐成三人眉头紧皱。
徐允率先开口：“恩师如今被满朝威武弹劾，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必须要做些什么。”
唐成面色凝重，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觉得，咱们带着西山书院的百余学子去皇宫外静坐，为恩师求一个公道！”
两人说完，纷纷看向南宫志。
南宫志面无表情。
就在两人以为南宫志不会发表意见的时候，南宫志开口了。
“不必急于一时，恩师自然会有自己的打算，咱们贸然参与，只会让恩师陷入被动。”
“而且，如今太学对咱们西山书院关注得紧，若是前去静坐，被对方抓住机会，开革了大家学籍，那就更麻烦了。”
“另外，春闱将近，不要打扰大家学业，一旦这次能够成为进士，踏入步入朝堂给恩师的帮助，绝对不是现在静坐能比的。”
南宫志的话，让两人都陷入沉思。
不多时，南宫志便缓缓起身：“与其在这里愁眉苦脸，不如做好本职事情，我争取春闱之前再改造完成一批官员，然后将人放出去，若是以后能重归朝堂，也能成为恩师的一丝臂力。”
“至于你们，当安抚众学子，让他们努力学习，踏入进入朝堂，给恩师更大的帮助。”
说完，也不等两人开口，南宫志直接起身离开。
“这个愣货，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唐成吐槽一句。
徐允则是眉头紧锁：“我觉得南宫说得很有道理，以当今陛下对恩师的喜爱，就算恩师做错事，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最多就是回家反省。”
“如今咱们应当积蓄力量，以便他日帮助恩师力挽狂澜！”
说完，徐允也是起身离开。
唐成懵了，良久才嘟囔起来：“行，你们都有远见行了吧，我回去睡觉行了吧！”
说完，唐成也是气呼呼的离开。
......
这一夜的京师，注定无眠。
所有人都期待着第二日早朝陛下会怎么决断。
终于，早朝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始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政务议事，明明用时比以往还少了半个时辰，但却让众人都感觉极为漫长。
“诸卿可还有事揍？”
随着楚雄的这句话出现，朝堂一片沸腾，对方阳的弹劾一个接着一个，最后都是让楚雄下旨将人召回。
终于，楚雄也是迫于压力选择了同意一瞬间满朝文官都是满脸喜色，自从方阳踏入朝堂以来，他们第一次感觉到扬眉吐气！
于是，楚雄便下旨，解除方阳在山东的所有职务，神机卫暂由沐英指挥，等京营选定将官之后，过去交接再做返回。
另外摊丁入亩的事情暂且交给山东巡抚赵平负责，让四大家配合。
至于方阳，则是由陆飞亲代禁卫军前去山东将其押解回来。
不过这个押解，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队人马说是押解，实是保护。
就这样一封圣旨快马加鞭送至山东。
七日后。
济南府城内。
接到圣旨的方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四大家的负责人则是连看都没看方阳一样，在他们看来，如今的方阳已经没有人威胁，就连兵权都被拿下了，一个等着被押解回京的犯官，有什么好搭理的。
接完圣旨的四人，和赵平寒暄两句便直接离开。
等人离开后，赵平满是愁容地看着方阳：“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方阳微微一笑：“按照之前的流程继续走，不要慌。”
说完，方阳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小院，然后直奔书房。
书房内，已经有数人在等候。
这些人正是如今白莲教的高层，圣女牡丹、王长老、白水王二、点灯子赵胜以及被方阳安排进白莲教的校尉陈胜。
“大人！”见方阳进来，众人齐齐行礼。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今夜，你们按照计划进行，四队人马一队一门火炮，明日一早，我要这山东再无四大家！”
第450章 第我要你们孔家全部银钱
房间内五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凛。
陈胜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将军，事成之后，我们直接归队吗？”
方阳稍一思索，双眼微微眯起：“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和白莲教一起前往新罗，当然，你可以回去统计一下士兵的意愿，若是有不愿意去的，本官会找人替代。”
陈胜微微点头：“大人放心，我会做好统计。”
“行了，时辰不早了，本官等你们好消息！”
方阳眼中寒光闪烁。
众人齐齐应喏，随后便满身杀气地离开了小院。
......
入夜。
孔府内院。
孔连顺在接到圣旨之后，便将消息送到了孔府内。
孔兴业当即便召集族内长老到内院议事。
孔兴业看着在场的众人，只觉得心情畅快不已。
“诸位，咱们的苦日子过去了。”孔兴业满脸兴奋。
在场的一众人皆是面露疑惑。
一位长老满是好奇地看着孔兴业：“族老，可是摊丁入亩的事情？”
孔兴业捋着胡须，满脸自傲：“不错，正是摊丁入亩之事，那方阳如今已经下台了，剩下一个巡抚赵平，不足为惧，我们孔府失去的土地，不出数月便能全部回来。”
“哈哈，如此最好不过，一个小小的勋贵之后，还想动摇我孔家根基，简直不知所谓。”一名老头也是满脸笑容的开口。
众人更是纷纷符合。
在他们眼里，方阳就是一个毫无根基的跳梁小丑。
至于那什么摊丁入亩，更是一个为了捞好处的手段。
如今方阳下台，当真是普天同庆。
包括不少接到消息的小地主都是欢欣鼓舞，晚上更是直接小妾加倍。
然而，就在孔家众人沉浸在欢喜之中的时候。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山东四大家和众多小家族正在欢欣鼓舞的时候。
四队人马静悄悄地出现在四大家所在位置的不远处。
更为可怖的是，在四支队伍之中，竟然都是各自有着一门黑漆漆的大炮。
夜色如墨，月如钩。
队伍散发着森白杀意，冰刃的光芒在夜色下散发着森森白光。
为首一名壮汉面带黑巾，臂膀上绑着一条白布，此人正是陈胜。
行进中，陈胜猛然抬手握拳，身后数百骑当即停下步伐。
随后，陈胜侧耳倾听，目光看向远处，只见一骑狂奔而来。
“将军！孔家众人尽在孔府内，此时孔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哨骑停在陈胜面前快速汇报。
陈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部都有！”
一声高喝，队伍气势猛然一变。
接着便是一声命令下达：“加速前进！”
随后猛然一夹马腹，胯下战马极速狂奔。
身后数百将士紧紧跟上。
数百骑狂奔，动静已经非常大。
还未接近孔府，里面的下人已经发现了这队骑兵，顾不得多想，赶紧关上大门。
然后便有领头的家丁，匀速前去内院禀报。
正在大摆筵席，吃吃喝喝的孔家众人，再听到有对骑兵过来的时候，顿时面色大惊。
族老孔兴业豁然起身，连面前的酒杯撒了一地都没注意。
“可看清是什么人了吗？”孔兴业面色铁青。
“族老，应该是白莲教，他们手臂上都绑着白布。”家丁管事赶紧汇报。
“什么？白莲教？”孔兴业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来不及多说，赶紧朝着前院冲去。
在场的一众孔家核心都是面面相觑。
“白莲教怎么猖狂至此。胆敢来我孔家闹事。”
“唉，之前我就有些担心，毕竟白莲教就在咱们济南府，如今神机卫被勒令回京，地方兵士又不是白莲教的对手，如今京营也为至，这才敢如此猖獗的吧。”
“不行，得想办法让人去济南府求援，若是神机卫能出手，应当可以解决这次危机。”
众人纷纷不言，方才他们还在庆祝方阳下台，神机卫禁足等待换营。
没想到方才还是好消息，如今竟然成了催命符。
孔家外。
陈胜面色森冷的看着眼前宛如城堡一般的孔府。
四大家，就数孔家最难啃，而他则是主动选下了这个硬骨头。
神机卫若是拿不下，那其他三支队伍更是别想。
“老大，这孔家围墙之高，已经快要赶上一个小县城了，咱们这几百人攻不上去啊。”副将满是愁容地看着眼前的高墙。
“慌什么，攻不上就用炮轰，咱们带着大炮来的，还能无功而返不成。”
陈胜眼中寒光闪烁。
而此时，孔家族老孔兴业已经爬上了围墙。
看着围墙外军容肃穆的白莲教。
顿时高声大喝：“诸位好汉，我孔家乃是圣人之后，百世师表，与诸位好汉也不曾有过交恶，今日诸位好汉前来围我孔府，所为何啊？”
陈胜看着城墙上弹出半个脑袋喊话的老头，冷喝一声：“废话，我白莲教被神机卫追得四散逃脱，好不容易对方被责令不得出营，我们自然要来打打秋风。”
“那老头！别给老子说你们什么圣人之后，老子没读过书，只认一个字，那就是钱！今日将你们孔家钱财全部交出来，那一切好说，不然若是等我们破门，你孔家上下一个不留！”
陈胜语气之中满是森冷寒意。
只是墙上众人都面露不屑。
孔家围墙之高，他们不信，这几百人能冲上来，至于大门，莫说破门了，就是他们站在那里不管，任由他们去冲击大门，没有个几日，也休想将孔府大门攻破。
于是。
孔兴业满脸冷笑地看着陈胜：“呵呵，这位好汉真是好大的口气，要我孔家全部钱财，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
“哈哈哈！”
陈胜放声大笑，然后笑容猛然一收，语气中杀意必现：“老头！看来你是不想给了，兄弟们！破门！进去之后不留活口！”
“杀！”
陈胜身后将士迅速朝着两边散去，分出一条通道。
接着一门黑漆漆的大炮便被运了出来。
黑漆漆的炮口对准孔府厚重的大门。
就在围墙上孔家众人懵逼的时陈胜一声暴喝响起：“开炮！”
第451章 争取让方大人官复原职
士卒假扮的白莲贼迅速点火。
引信在黑夜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围墙上孔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接着便感觉脚下的围墙都晃了晃。
接着便是一片残嚎声响起。
然后，围墙下的白莲叛贼忽然就动了。
“门破了！门破了！”
院内忽然高喝起来。
围墙上的孔家家丁都是心底一寒。
接着便看到外面的白莲贼竟然直接从大门冲了进去。
“快！下去！都下去！贼人进院！速度抵挡贼寇！”
一声声爆喝响起。
围墙上的家丁迅速朝着下方赶去。
只是下去之后，不多时便被全部砍倒在地。
整个孔家外院血流成河。
还没下去的家丁，都是看得胆寒，目光看着院内宛如杀神一般的白莲贼，愣是没有人敢继续往下压。
而孔兴业则是沿着围墙，从僻静处，快步朝着后院赶去。
后院的宴会早就已经没了之前的欢喜。
此时在场的孔家众人各个神色各异。
但无一不是如坐针毡。
“怎么回事，为什么前院满是喊杀声？”一人低声问着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则是面露狐疑之色。
“应该不会吧，什么人敢闯咱们孔家，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不少人都是点头。
孔家，自孔圣人之后，在这片土地上屹立千年，还从来没有哪个王朝，哪个势力敢对孔家不敬。
因此，这些人，没有一人觉得会有什么人敢杀进孔府。
因此，族老孔兴业神色慌张的赶过来的时候，众人都是满脸疑惑。
“族老，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一人奇怪地问道。
“快！快走！所有人！分开离开孔家！”
“去济南府！去神机卫！去寻找庇护！”
族老孔兴业焦急大喊。
只是众人都是一脸问号。
“族老，到底怎么回事？”一满脸焦急地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白莲贼杀进来了！”孔兴业心急如焚。
“杀进来了？咱们孔家大门他们能进得来？”众人不信。
“来不及了，什么都不要再问，我命令，所有人！分散出府！”孔兴业怒喝。
“不用走了，一个不留，杀！”
就在这犹豫的功夫，一道犹如九幽地狱中恶魔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孔家所有人都是面色一惊，纷纷朝着外面看去。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然后在他身后的十几骑，在他的一声令下，飞速朝着众人奔来。
酒水翻飞，菜肴滚得遍地都是，接着便是一片鲜红的血液，和满地的菜肴、酒水混作一团。
孔兴业跌倒在地，满是惊恐地看着带着面巾的陈胜。
“好......好汉，有什么，咱们可以商量。”
“呵呵。”
陈胜冷笑一声。
“我要什么你就能给什么吗。”
“自然，好汉，你只管开口，我孔家传承千年，金银财宝数不胜数，只要你开口，我孔家必能满足你。”
孔兴业眼中泛起一股光芒。
只要对方开口，他就能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孔家就能再次辉煌！
“哈哈！”
陈胜大笑一声。
然后目光变得冰冷一片。
“简单！我白莲教要你孔家所有家财！”
“好！”我们给！”孔兴业咬牙回答。
“呵呵，多谢你答应，不过除此之外，我还要一样东西！”陈胜声音冰冷。
孔兴业心底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有些惊慌地看着陈胜：“好......好汉，需要什么你开口，咱们都好商量。”
“是吗，这一样东西，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白莲教都要定了，那就是，你们孔家全族的性命！”
‘噗！’
一声闷响，长刀划过孔兴业的脖颈。
孔兴业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直到倒地他都没想明白，堂堂孔家为何会沦落至此。
这一夜，孔家灭门。
不光如此。
四大家中的其他三家，也近皆满门被屠。
次日一早。
四大家被灭的消息犹如插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山东各地。
同时还有一则消息，便是说，神机卫被责令等待换防，不能轻易出动，神机卫指挥使换人，白莲教再无顾忌，开始兴风作浪。
一时间，大小士绅、家族，人人自危。
济南府衙。
孔、曹、严、华四大家，仅剩的话事人齐齐聚在此。
孔连祥声音都在发颤。
“大人，如今我孔家众人生死不明，还请大人速派甲士前去查看啊！”
曹诚也是满脸惶恐：“大人，我四大家遭此大难，家中族人生死不知，还请大人派人查看，以后我四大家定当竭尽全力帮助大人踏入中枢！”
其余两家的话事人也是纷纷点头。
赵平看着四人满脸为难。
良久才道：“四位，如今神机卫被勒令在营地等待京师来人换防，唯一能够让白莲教胆寒的方大人此刻在别院等着京师来人将其押解回京。”
“纵观整个山东省，本官实在没有人可派遣啊。”
四人满脸愁容，刚想再说。
赵平便幽幽开口。
“四大家为我山东望族，如今是否遭难，我府衙必定要派人前去确认，这样，我安排四队人马，护送四位前去各自家族查看情况，四位觉得如何？”
“这......”孔连祥满脸纠结。
其余三人也都是面色纠结。
他们是想知道族中情况，但是他们不想自己去啊。
鬼知道白莲教的人有没有走远啊。
万一赶过去，还有白莲余孽，那他们不就等于送货上门了？
“四位，可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赵平满是惊奇的看着四人。
曹诚当先开口：“赵大人，那个我们就不跟着过去了吧，济南府的生意还要打理，而且若是族中无事的话，我们这么回去，定是要遭到惩罚的。”
孔连祥连忙点头：“不错，大人，此事还是劳烦您了，另外这白莲教如此猖狂，我们决不能姑息，如今神机卫在此，怎能只在营寨之中，我马上和京师的叔伯写信。”
其他两人也是迅速点头。
赵平闻言，当即大手一挥：“如此也好，咱们分头行动，争取让方大人官复原职，带人剿灭白莲贼！”
四大家话事人：“......”
第452章 心之所向的应该是朝廷！
四大家仅存的四个话事人已经完全懵了，他们是想让神机卫动起来啊，可没有想让方阳官复原职啊。
若是那方阳官府原职，那他们家里的土地是不是又要没了？
四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语。
赵平则是满脸奇怪：“咦？四位这是怎么了？”
孔连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大人，我们这些人人微言轻，想帮方大人官复原职，弹劾容易啊。”
曹诚迅速附和：“是啊，若是我们上奏，只怕会弄巧成拙啊。”
其余人纷纷点头。
赵平陷入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可是这神机卫，若是没有方大人在，只怕那白莲教也不会怕吧？”
“若是想要拿下白莲教，本官还是觉得要方大人官复原职才可以，不然的话，莫说神机卫会不会出动了，咱们府衙的士卒和衙役只怕都没有愿意出去的吧。”
此言一出，四人都是一脸恶心。
这一番话说的，已经是明白告诉四人了。
你们让方阳官复原职，咱们济南府的官兵、衙役就会出发去你们四大家看看情况，若是你们不同意，不好意思，我们府衙也没人敢去。
良久。
孔连祥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是，脸上已经满是无奈：“赵大人放心，我会即刻上书，发动我孔家所有发动的关系，让方大人尽早官复原职。”
曹诚、严顺、华云也是纷纷出言附和：“赵大人放心，只要能还我们山东安宁，能剿灭白莲教，我们绝对竭尽全力让方大人官复原职！”
“好！”
赵平豁然起身，然后眼中满是坚定：“诸位放心，本官马上派遣衙役去你们四大家所在地查看情况！”
“多谢赵大人。”四人纷纷拱手。
“如此，本官马上就去安排，恕本官就不留四位了！”赵平缓缓开口。
四人见此也都是纷纷告辞离去。
而赵平则是一路直奔方阳所在的别苑。
“方大人！”
刚一进入方阳所在的别苑，赵平便急促喊了起来。
正在院子里悠闲喝茶的方阳不由应了一声：“赵大人何事如此焦急？”
赵平满脸凝重：“方大人，四大家一夜之间尽数被灭，咱们要有麻烦了。”
“是嘛？本官被陛下勒令禁足，等着京师来人押解回京，此事和本官有什么关系。”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可是那孔家可是圣人之后啊，如今被灭族，整个天下学子都会为其发声的啊。”赵平满脸焦急。
“赵大人，还是那句话，此事和本官没有任何关系，如今，本官被停职，兵权被解除，我总不能一个人去和白莲教拼命吧？”
“可是......”赵平还要再说。
方阳则是打断他的话：“赵大人，摊丁入亩的事情可要继续推行了，你答应我的，不要食言。”
“方大人放心，只要我在一日，这山东摊丁入亩就不会停！”赵平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如此最好。”方阳一脸淡然。
“不过，方大人，还有一事，如今山东四大家被灭，别的不说，这孔家可是世袭的衍圣公啊。”赵平眉头紧锁。
“哦？赵大人是觉得有什么问题？”方阳一脸好奇。
“不错，方大人，这孔家虽然被灭，但是衍圣公还会有，直袭没了，那就会去找旁系，一旦对方袭爵，只怕还是会对咱们摊丁入亩的政策产生威胁。”赵平眼中光芒闪烁。
“以你只见，咱们当如何？”方阳睁开眼看向赵平。
“方大人，当务之急，咱们首要条件应当是将孔家旁支的族人全部找出来，筛选出听话的人来继承这个位置，这样，咱们在山东的新政就能万无一失。”赵平赶紧开口。
“想法不错，但是赵大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衍圣公从打出建国便有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可有为我大楚做出什么贡献？”方阳缓缓开口。
赵平则是满脸疑惑：“方大人，衍圣公乃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他代表着圣人，只要他在，天下读书人就心有所向。”
方阳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冷笑：“赵大人，你搞错了。”
“搞错了？”赵平满脸问号。
“不错，你搞错了，天下读书人心有所向，他们所向的为什么是孔家？为什么是衍圣公？依我看，他们所向的应该是朝廷，是天下百姓才是。”
“衍圣公不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不过是他们给自己增加的一顶帽子，让他们能够共进退的帽子，为了这顶帽子，他们可以不顾朝廷，不管天下百姓死活。”
“赵大人，如此情况下的产物，你当真以为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方阳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找平。
“这......”
赵平真的懵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才再次开口：“可是衍圣公历来有之，这个不是咱们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啊。”
“若是孔家族老自己陈述利弊，要求陛下裁撤衍圣公，并且将孔家所有家资捐赠给天下寒门子弟，成立官塾为天下寒门子弟服务，赵大人觉得陛下是否会同意。”方阳双眼微微眯起。
“嘶！”
赵平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在他看来，方阳这个动作实在是太疯狂了。
一个与国同修的衍生公，说要搞掉就要搞掉。
而且还是让孔家族老亲自上奏，简直是太疯狂了。
“方大人，若是孔家族老当真能够陈述利弊，说明缘由，说不得陛下真会同意，只是这孔家族老又怎么会写这种奏折？”赵平满脸疑惑。
“那谁知道呢？”方阳笑着反问一句。
赵平沉默了。
顿了一下，这次啊继续开口：“方大人，下官已经让四大家的话事人发动关系帮您上奏官复原职。”
“不过，四大家的事情，只怕也瞒不住了。”
“有什么好瞒的，他们将本官罢职，让神机卫禁足，有此一难，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方阳一脸淡然。
......
另一边。
孔连祥别苑。
“孔兄，咱们当真要帮拿败家子上书吗？”曹诚满脸郁闷。
“不上书又能如何，如今咱们四大家发生变故，至今没有家族来人，只怕外面传闻八九不离十。”孔连祥满脸无奈。
......
第453章 静观其变就好
严顺则是满脸怒容：“依我看，咱们四大家遇到如此遭遇，绝对和那方阳脱不了干系！”
华云也是点头：“我也觉得如此，但是那方阳在任的时候，白莲教还没事，这刚接到圣旨，当晚咱们四大家就被灭，真是说不通了。”
“不管如何，我会将信送到京师族叔孔开德手里，至于怎么安排，那是他的事情了，如今孔家全族遭难，我能做的，也就是守住我负责的这些家业。”孔连祥满脸无奈。
其他三人闻言，都是点点头。
整个院内的气氛都压抑到了极致。
于此同时，四大家被灭的消息，迅速传到了京师。
不过两日的功夫京师的士大夫们，已经全部接到了消息。
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
孔开德更是直接晕厥过去。
至于准备参加春闱的孔孝廉更是一阵恍惚，连书本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丞相府邸。
赵相如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半晌才呢喃道：“天塌了啊！当真是天塌了啊！这白莲教怎的就如此丧心病狂，孔家传承千年，就这么被他们灭了！”
赵育德也是一脸懵逼：“爹，会不会是假消息，孔家可是世家大族，家中围墙堪比县城，怎么可能会被白莲贼攻破？”
“山东巡抚的奏报还能有假，而且孔家仅剩的话事人孔连祥也来了急信，那孔开德更是当场昏厥，你说这消息怎么可能假？”
赵育德皱眉：“就算白莲教能攻进去，孔家那么多的家丁，也不能让他们灭门吧？”
“确实如此，此事处处偷着蹊跷，就连身为话事人的孔连祥，都不知道确切原因，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赵相如眉头紧锁。
“爹，你说会不会是那败家子做的？”赵育德看着自己老爹，试探性的问道。
“闭嘴！”赵相如梦然冷喝一声，赵育德直接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休要胡说八道，这番话若是传出去，为父打断你的腿！”
“爹，我觉得此事极有可能，为啥不能说？”赵育德好似发现了天大秘密一般。
赵相如闻言，顿时目眦欲裂：“你自己想想，若真是那方阳所为，你今日将消息传出去，那方阳若是真灭了孔氏一族，就这混不吝的做法，你觉得我赵家能幸免？”
“这.......”
赵育德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到方阳提着刀杀入他们赵家的场景，赵育德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爹，你放心吧，我觉得一个字不会透露出去！”
赵育德赶紧保证。
赵相如忍不住叹口气：“儿啊，你爹我身为丞相，看着是百官之首，但是你爹我的处境又何尝不是危险重重。”
“上有陛下的压力，下有百官对为父的相位虎视眈眈，稍有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咱们赵家的荣华富贵都会变成过眼云烟，儿啊，咱们在这京师一定要低调啊。”
“爹，你放心，儿子都知道，以后儿子遇到那方阳绝对绕道走。”赵育德赶紧保证。
“去吧，为父累了。”
赵相如属实无奈了，想让这浪荡子收收心，结果这逆子就记住一句话不惹方阳，算了，毁灭吧！
崔府。
崔健得知孔家灭门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打起摆子。
原本以为遇到四大家，那方阳铁定要完蛋，自家儿子从此也会一飞冲天，而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
最后消失的不是那败家子，而是四大家，而且是直接物理消灭，这就恐怖了啊。
这么多年来，世家不可动，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也是墨守成规的规矩。
比如他们清河崔家，只要说出自己是清河崔氏，走到哪里，那都是也被人高看一眼的存在。
目光扫到不远处在院子里和小妾吟诗作对的崔皓。
崔健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之前，他心中有多么期待崔皓超过方阳，现在就有多么希望，自己儿子能和方阳和平相处。
“皓儿啊。”
远远地，崔健冲着崔皓喊道。
“爹。”
崔皓笑吟吟的朝着崔健走来，至于那名小妾，早已乖巧的站到了一边。
“儿啊，为父觉得你说的对。”崔健缓缓开口。
“什么？”崔皓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家老爹又在发什么神经。
“那方阳当真是不一般啊。”崔健满是感慨。
闻言。
崔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爹，我早就说过了，那败家子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的，不管是当初的军器监监正，还是后来的亲王肃王，亦或是后面的皇庄事件，若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轻易做成。”
“是啊，是为父把对你的期望过高了。”崔健脸上满是无奈。
“？？？？？？”
崔皓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话就说话，怎么就人身攻击了？
良久，崔健才继续开口：“山东四大家没了？”
“什么？”崔皓一脸懵逼。
“你说的没错，那四大家没有对方阳造成什么伤害，最后反是被白莲教给灭门了。”崔健满脸复杂。
“嘶！这帮白莲教好狠！”崔皓满脸震惊。
“你真觉得是白莲教所为？”崔健看向崔皓。
“若是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别人，那就是白莲教所为。”崔皓没有一丝犹豫，语气中也满是斩钉截铁。
崔健点头：“是啊，没有别的证据，那就是白莲教。”
“爹，你放心吧，孩儿已经和宋家女儿完全断开了，最近几日，宋家女儿来找儿子，儿子都是闭门不见。”崔皓当即将这几日宋怡然来找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保持距离好，谁又能知道，那败家子会不会因为此事记恨与你。”
说着，崔健眼中闪过一道光彩：“皓儿，孔家乃是世袭罔替的衍圣公，如今本族被灭，衍圣公一位只怕会悬起来，咱们清河有孔家分支，要不要......”
崔健话未说完，但是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崔皓闻言，则是不由皱眉。
脑海之中思绪飞速旋转。
片刻之后才微微皱眉：“父亲，这个衍圣公的事情，你不用去想了。”
“怎么？会有变故？”崔健皱眉。
“那败家子既然做了，这衍圣公必然不会再存在了，而且父亲你久不在朝堂，许多事情都已经变了，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
第454章 率十万大军清剿白莲教
崔皓说的一脸淡定。
崔健则是完全呆住了。
“你说，衍圣公会没有？”
“不错，以那方阳的做法，必然会没有的，至少他在朝堂上的时候，是不会让衍圣公再出来的。”崔皓满脸认真，目光深邃无比。
崔健则是已经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崔皓则是幽幽开口：“与其在这里想着怎么掌控衍圣公，不如上书陛下，让方阳官复原职，权利清扫白莲教，这样不仅能让天下文人归心，又能交好方阳。”
崔健完全一副看怪物的模样看着自家儿子，就如此多智的儿子，被方阳的光芒完全掩盖，可见那方阳的本事，到底是让人多么喘不过气来。
......
皇宫。
楚雄看着手中的奏折，眼中光芒闪烁。
王保在一旁低头不敢言语。
太子楚能则是满脸好奇。
他此刻非常想知道，父皇怎么忽然就变了脸。
楚雄眉头紧皱：“这上面说的可是真的？”
王保点头：“根据黑衣卫所说，四大家家门都是被大炮破开的。”
楚雄面色阴沉无比：“可有别人知晓此事？”
王保摇头：“陛下，四大家尽皆被灭门，周围百姓无一人敢靠近，因此此事还算隐蔽，并没有人知晓。”
闻言。
楚雄这才松了口气。
楚能则是听出来了意思。
满脸震惊地看向楚雄：“父皇，老方灭了四大家？”
“住口！”楚雄猛然一声爆喝。
楚能被吓了一跳。
楚雄目光之中一片冰冷：“那是白莲教所为，和方阳有什么关系，朕已经命他在济南府城禁足！济南府发生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父皇说的是，依我看，那白莲教手中的大炮，肯定是在平阴战斗的时候，被白莲教抢走的，可怜那一门大炮要十几万两，就这么没了。”楚能脸上满是惋惜。
楚雄闻言，不由点点头。
不过随即，楚雄眉头便皱了起来：“明日早朝，只怕这朝堂要翻天了啊。”
时光飞逝。
次日早朝。
整个朝堂之上，在见礼之后，便是静悄悄一片。
楚雄还没开口询问地方政务。
老态龙钟的孔开德当即拜伏在地：“陛下！请陛下为我孔家族人做主啊！”
“孔师，这是作何？”楚雄满脸奇怪。
“陛下！就在前几日，我孔家满门，三千余口人，在家中被白莲教灭族了啊！”孔开德满脸悲痛。
说话的声音都满是悲鸣。
楚雄闻言，豁然起身。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之色。
“孔......孔师！你说的可是真的？”楚雄明显情绪都慌了。
下方的太子看着自家老爹模样，忍不住在心底给楚雄竖了个大拇指。
心中更是忍不住感慨：‘这个爹，装得真好啊！’
“陛下！臣请陛下治方阳剿匪不力之罪，同时派遣大军前往山东剿匪！”孔开德满脸悲痛。
满朝文武尽不敢言。
楚雄则是陷入沉思。
良久才道：“户部侍郎冯珅何在！”
“陛下！臣在。”户部侍郎冯珅赶紧出班回应。
“那白莲逆贼当真可恶，朕命你准备大军一应用度，英国公张茂！”说着，楚雄便是一声暴喝。
张茂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又找到他这个冷板凳国公，赶紧出班回应：“陛下！臣在。”
“朕命你率领十万大军，前去山东剿匪，一应用度皆有户部提供！”楚雄大手一挥直接下令。
张茂懵了，冯珅也懵了。
“陛下！臣以为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崔皓见没人说话，则是缓缓出列。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崔皓。
孔开德也是看向崔皓，若不是看在崔皓是崔家人，孔开德早就要开喷了。
楚雄听到崔皓的话，不由眉头一挑：“崔卿可是有什么好的办法？”
崔皓行礼，躬身出声：“陛下哎！依臣看，动用大军剿灭白莲教实属于不智之举！如今方大人尚在山东，神机卫也在济南府，不过因为之前的弹劾，明方大人和神机卫尽皆禁足。”
“既然要剿灭白莲教，臣一位，陛下可命方大人，亲自率领神机卫前去剿灭白莲教。”
冯珅闻言，也是赶紧开口：“陛下！崔大人说得不错，十万大军，光是粮草调度都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等咱们十万大军全部准备好，只怕那白莲教早就没影了。”
英国公张茂也是赶紧点头：“陛下，十万大军出征，绝不是儿戏，若是之前白莲教鼎盛时期，有着数十万之多的兵马咱们派遣大军还说得过去。”
“如今山东的白莲教只怕不会超过万人，咱们此时在派遣如此多的人，多少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楚雄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
楚雄这才将目光看向孔开德。
“孔师，若是让方阳那小子戴罪立功，率领神机卫全力清剿白莲教，你觉得如何？”
“一切都听陛下安排。”孔开德没了办法，只好应下。
“传旨！命方阳统领山东全部兵丁，全力剿灭白莲教！”
“陛下圣明！”这一次所有人都是附和。
“孔师，你也节哀。”楚雄看向孔开德安慰一声。
“多谢陛下！”孔开德拱手。
楚雄点头，目光扫过群臣：“诸位，大家说说各地政务吧。”
于是便到了正常的朝会环节。
只是这个朝会，有些人上得索然无味。
就比如卢国公程金，此时程金正满脸懵圈的看着方景升。
不知道为何，程金总感觉这方景升知道些什么。
一念至此，程金更加生气了，明明两人的儿子就在一起。
人家方阳，啥消息都给自己亲爹说。
而自己的那个儿子呐？从出了京师之后，整个人就和失踪了一般。
大年初一的时候，都没说来封信，以至于自己被老婆一通埋怨啊。
若不是看在那臭小子的分红合同月月有钱拿，程金真是恨不能将这个孽子挂在树上抽。
......
五日之后。
山东，济南府内。
方阳接过圣旨。
传旨太监满是恭喜地说道：“恭喜方大人官复原职。”
“公公辛苦，这点钱给公公买些茶水喝。”
“呵呵，方大人客气了，圣旨已经传到，杂家要回京复命去了。”太假结果银票塞进袖口笑着告辞。
第455章 返京
传旨太监一离开。
方阳眼中精光瞬间爆射而出。
“来人！着前往神机卫营地！”
“是！”
张龙应了一声，快速去牵马。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神机卫营地。
神机卫的四千多士卒，此刻各个目光灼灼地看着方阳。
“诸位，这段时间，大家受苦了。”方阳嘴角带笑。
众人闻言，当即有人喊道：“将军，咱们是不是该回京师了？”
“将白莲教赶出山东，咱们就该回去了，接下来，就是长途奔袭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方阳嘴角满是笑容。
“时刻准备！”众人齐声高喝。
“出发！”
方阳打手一挥，队伍缓缓动起来。
沐英则是打马过来：“方兄，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方阳微微一笑：“还能怎么做，把白莲教赶出山东啊。”
“大炮让白莲教带去新罗吗？”沐英皱眉。
“带一门即可。”方阳满是淡然。
“你不怕大炮被新罗仿制，然后对付咱们大楚？”沐英脸上满是凝重。
方阳则是丝毫不在意：“仿造又能如何，放心吧，他们没时间去造了。”
沐英有些不懂方阳的意思。
但是见方阳没有再说的意思，干脆也不再问。
赵虎则是走了过来。
“公子，都打听清楚了。”赵虎恭声汇报。
“将名单给陈胜他们，逃窜的时候，顺道从这些人家手中打打秋风，弄些钱粮，配合的一切好说，不配合的，让他们和四大家一样即可。”方阳说得很是随意。
“是！”
赵虎则是没有一丝犹豫地回应一声。
沐英则是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方兄，还要杀吗？”
“沐英，大楚需要变革，没有变革，大楚早晚会没命，大楚没命了，咱们这些与国同休的勋贵还能有活路吗？”
“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改朝换代，转身继续做自己的富家翁，咱们丢的可是性命。”
说着，方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既然有人想让大楚亡，那我就只能让他们先亡了，走吧，咱们还要追击白莲教！”
“是！”
沐英回应一声，一行人快速跟着队伍出发。
接下来的日子。
整个山东各地的百姓，都看到了一支队伍，在追着白莲教到处跑。
从济南府到青州府，从青州府又到莱州府。
这一路，一个夺命狂奔，一个拼了命地去追。
只是不管怎么追，两队人马都是时刻保证安全距离。
而狂奔白莲教，更是会时不时的去劫掠一把。
几个州府里面，比较有钱有田的世家，尽皆都被灭了满们，家中钱粮也是一扫而空。
眼看着就要到登州地阶。
登州府知府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要面见方阳，让方阳提前带人去登州布防。
直接就被方阳呵斥回去。
登州知府也是无奈了，只好命令各府城紧闭门户。
而那些不配合摊丁入亩的家族。
更是各个人心惶惶。
因为他们也接到了不少消息，就是沿途但凡不配合摊丁入亩的大小家族，基本就是被连根拔起。
一时间，众人人人自危。
然后根本不等各地衙门要求。
这些人已经开始主动去找贫苦百姓，将自家多余的土地分发出去。
同时让县衙或者府衙给出具文书。
等方阳追着白莲教抵达莱州境内的时候，赵虎也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方阳。
方阳闻言，不由摇头：“这些人啊，就是要看着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害怕，罢了，既然他们田地已经分出来了，那就通知白莲教，让他们绕过登州府城直奔蓬莱码头。”
“是！”
赵虎应了一声，赶紧命人安排。
七日之后。
白莲教众人终于是抵达了蓬莱码头。
岸边堆积着无数船只。
神机卫则是远远的掉在白莲教后面十里外。
而此时，方阳则是正在白莲教的队伍之中。
圣女牡丹、王长老、点灯子赵胜、白水王二和陈胜皆在此地。
“诸位，此去新罗，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去敢。”方阳面色从容。
“将军，按照你说的方法，这新罗，真的能正式融入咱们大楚吗？”点灯子赵胜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眼中满是迷茫。
“放心吧，让他们全部说咱们的楚话，学习咱们楚国知识，只需要两代人就能将他们的宗庙彻底泯灭。”方阳满脸不置可否。
一旁跟着的沐英则是陷入了沉思。
在黔南地区，他们沐家面临的便是那些土司的不断投降和反叛。
若是这能让他们文化认同，那黔南地区也必然能得来永久的和平。
方阳看着在场的众人。
再次开口：“这一次，诸位都是为我大楚做事，待新罗灭亡，土地尽归我大楚之后，你们都是功臣，届时，诸位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众人眼中齐刷刷绽放出耀眼光芒。
白水王二看向那群跟着自己的白水县乡亲们。
心中已经暗下决心，大家跟自己出来，那自己必然会带着大家走出一条路来。
方阳则是看向王长老。
然后叮嘱道：“王长老，到了新罗之后，不管新罗绢价格如何，都不要囤积，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吗，那就是粮食，将新罗那些贵族们的粮食，全部换出来，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大人放心，小人到了之后，绝对大力收集粮草。”王长老重重点头。
从加入白莲教以来，他经历了太多，两任圣母都想开辟天下。
最后都是含恨而终。
没想到，如今真是让他遇到了。
新罗虽然是个小国，但那也是一个国家，倾覆一个政权，玩弄一个国家的掌权人，那种感觉，想想都让他觉得心跳加速。
“行了，时候不早了！出发吧！”方阳缓缓开口。
一众白莲教教众纷纷登船。
圣女牡丹则是留了下来。
因为她还要跟着方阳回京师，见见自己的那个妹妹。
白莲教远渡新罗。
神机卫将士赶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大船的轮廓。
方阳当即下令：“白莲教尽数逃亡海外！咱们返京！”
“返京！返京！”
众将士都是激动异常。
这一趟出来，可是耗时接近四个月，来时天寒地冻，回去只是大地已经绿意盎然......
第456章 御史要弹劾你
方阳带着神机卫从莱州一路疾驰，过河北，走天津，终于是在半个月后抵达了京师附近。
“大哥，这雨怎么还没有停的迹象啊，咱们从进了天津，到现在可都三四天了啊。”程勇感觉身上就没干过，那种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方阳微微一笑：“春天了，有充足的雨水，百姓才好种庄稼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这路太难走了啊，大哥，咱们要不把水泥路铺过来吧！”程勇不假思索地给出了建议。
“呵呵，修过来，你知道要有多大的工程量吗？”方阳呵呵一笑。
不过随后便是话锋一转。
“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咱们可以找地方的士绅入资，到时候收取的过路商队的费用，可以按照比例分给他们。”
说着，方阳眼前不由就闪出光芒。
若是此事做成，那他方阳下面可就绑定了不少人的利益了啊。
而且，一旦能够产生效益，以后蒸汽机研究出来，建设铁轨什么的，也能更大地吸引投资过来。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成功，并让那些士绅、地主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收益，那么，也就能将这些人的目光，从土地上转移开。
一时间，方阳想的有些多了。
队伍还在不断前行，程勇见方阳不说话，也干脆闭了嘴。
眼看着京师的城墙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程勇终于是憋不住了：“大哥，前面就是京师了！”
方阳见此，微微一笑：“好了，让兄弟们回西山营地，回头咱们再去犒劳他们。”
“是！”
一旁的沐英快速带着人去下达命令。
很快，四千多的神机卫将士便开始和方阳等人分离。
不多时，整个队伍里便只剩下方阳一行人。
方阳目光看向一旁不说话的牡丹：“怎么样，是不是有些紧张。”
牡丹看着远处熟悉的京师，声音有些局促：“她，真是我妹妹吗？”
“如果那个东珠印记没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了。”方阳缓缓开口。
牡丹再次陷入沉思。
很快，一队甲士便迅速从京师方向赶来。
不多时，那队甲士便到了方阳附近。
“老方！”
一道响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甲士迅速分开，太子楚能乐呵呵地从人群中骑着马出来。
“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齐齐行礼。
楚能则是笑着一摆手：“免礼。”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方阳旁边。
“老方，这次你是厉害了啊，竟然将白莲教赶出海了。”楚能眼中满是赞赏。
“哈哈，都是太子殿下领导有方。”方阳看着楚能的样子，当即大笑一声。
“老方，虽然，白莲教被你赶走了，但是朝中的那些御史可是要找你麻烦。”楚能一副你完了的表情。
“御史？”方阳微微皱眉。
没想到，自己将白莲教赶走了，还有御史要弹劾自己。
楚能重重点头。
方阳有些无语了。
脸上满是无奈：“不是，那帮家伙又发什么病了，这次要弹劾我什么？”
楚能一下就笑出了声。
“老方，你这话说，真是绝了，这帮人还真是吃错药了，弹劾你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方阳真是懵了。
楚能点头：“不错，山东四大家族被灭，尤其是孔家也被灭门，朝野沸腾，这帮御史就将矛头对准了你，说是你在山东见死不救。”
“好一个见死不救，这帮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让我丢官罢职，等候押解回京的是不是他们，我看是他们害了四大家才差不多！”
方阳真是被气笑了。
楚能也是无奈摊摊手。
“算了，不管他们，我先回去面见陛下再说吧。”方阳果断不去想了。
楚能则是笑吟吟地开口：“不用，我父皇说了，这一路奔波不容易，让你早些回家和家人团聚，至于事情，明日早朝再说。”
闻言，方阳不由眼前一亮。
当即拱手谢恩：“臣！多谢陛下厚爱。”
就这样，楚能和方阳两人一边返回京师，一边聊天。
一直到了成国公府门口，楚能见到门口的成国公方景升之后，这才和众人告辞离去。
程勇、沐英等人见此，也是纷纷告辞离去。
“爹，我回来了。”
等人走完，方阳才笑吟吟地说道。
“哈哈，逆子，这些天可是把你爹我担心坏了，赶紧回家好好沐浴一番，为父命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焖牛肉。”方景升大笑着回道。
这个儿子真是出息了。
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已经远超他了。
现在儿子平安归来，说什么也得去谢谢列祖列宗。
回到自己的住所。
柳萍儿满目含春地看着方阳。
“公子，奴家伺候你沐浴。”
“呵呵，萍儿，这个人你认识吗？”方阳笑着看向柳萍儿。
柳萍儿看着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眼中满是疑惑。
不知道为何，从在外面的时候，柳萍儿就觉得对方熟悉，但因为对方干练的装束，又一时看不出对方到底是谁。
对面的女子也发现了柳萍看她的目光，不由微微一笑。
随后便将脸上的面纱解开。
一瞬间，柳萍儿瞳孔猛然放大，脸上满是惊讶之色：“牡......牡丹姐姐！”
牡丹微微一笑：“萍儿妹妹，好久不见。”
“你.......你们？”柳萍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萍儿妹妹不要误会，方公子说我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在府上，这才特意过来一趟。”牡丹赶紧解释道。
“妹妹？”柳萍儿更懵了。
方阳则是笑吟吟的看着两人，开口解释：“就是新罗大王子送来的那个金敏珠，你带着牡丹姑娘去一趟，等会儿再回来伺候本公子沐浴。”
柳萍儿点头，带着牡丹便朝着金敏珠居住的小院赶去。
而方阳则是乐呵呵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沐浴的水准备好了之后，方阳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等他进入蒸汽弥漫的浴室时，里面已经有了一道人影正在等候。
正是身穿一层薄薄纱衣的柳萍儿。
“公子，奴家为您宽衣。”柳萍儿声音轻轻柔柔，听到方阳耳中，则是犹如一剂兴奋剂。
让他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第457章 杀掉统统杀掉
感受着正在帮自己宽衣解带的玉手，方阳一把将其搂入怀中。
“萍儿，有没有想公子啊。”方阳语气之中满是诱惑。
柳萍儿娇躯一颤。
然后赶紧挣扎开：“公子，先沐浴。”
“嗯，对，要先沐浴，不过，我要我们家的萍儿和我一起沐浴。”
说话间，方阳一把将柳萍儿懒腰抱起。
在柳萍儿的惊呼声中，方阳直接抱着人进入了浴桶之中。
“哎呀！公子，衣服都湿了。”柳萍儿娇呼。
“湿了就湿了，那么久不见，公子我可是想念的很啊。”方阳嘴角挂着笑容。
“公子，这段时间肯定很辛苦吧，我帮你按摩吧。”柳萍儿俏脸通红的说着。
“辛苦是必须的，公子我感觉整个人都不行了，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方阳一脸痛苦。
“啊，公子你没事吧，要不要交大夫。”柳萍儿满脸紧张。
方阳则是伸出手，满脸痛苦之色：“没事，你过来，扶一下我，缓缓就好了。”
柳萍儿赶紧上前，扶住方阳。
一边扶着方阳，一边轻声询问：“公子，没事吧，我帮你叫大夫吧。”
方阳眉头紧皱，好似很痛苦一般：“不用，你就是我最好的大夫。”
“什么？”柳萍儿懵了。
“萍儿，这么久没见，公子准备对你倾囊相授，同时也希望你对本公子夹道相迎，只要将公子我体内的毒素吸出来，公子我就好了。”
柳萍儿懵了，方阳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目光看向方阳，方阳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不舒服。
一时间，她好像懂了。
下一刻，就感觉一双大手覆盖了她胸前的饱满，然后人便被摁在了浴桶之上。
“萍儿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方阳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闻言，柳萍儿满脸娇羞：“公子，读者老爷们想要收费通道......”
方阳嘴角勾起：“放心吧，读者老爷们的老婆，那个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是未婚的女朋友都数不清，咱们继续。”
一瞬间，浴室内春光乍泄，水花四溅。
一个澡愣是洗了一个多时辰。
沐浴结束的时候，柳萍儿感觉整个人都是软软的，根本提不上力气。
而方阳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公子，奴家不行了，你去找敏珠妹妹吧。”柳萍儿感受着身上作怪的大手，满是虚弱的说着。
“无妨，先陪公子我用餐，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这一次，是方阳帮助柳萍儿穿上的衣服。
只不过恶趣味的方阳直接给柳萍儿穿了个镂空装。
然后就这么抱着柳萍儿去了卧房。
卧房内，餐食已经准备好了。
方阳就这么抱着柳萍儿在餐桌旁坐下吃了起来。
“公子，放我下来吧。”柳萍一张脸从始至终都是通红一遍。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羞耻了。
之前在浴室里还没什么，这出来之后，衣服里面空荡荡的一片，让她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更为让她无奈的是，公子的那双手根本就不老实，不断地通过衣服在一旁摩擦。
这一天，柳萍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极度春秋，最后实在是扛不住，愣是咬着牙穿好衣服，拉着方阳去了金敏珠的房间内。
面对大被同眠的刺激，方阳更加肆无忌惮。
这一夜，床就没听过。
搞得隔壁房间的牡丹都差点没忍住跑过来加入战斗。
次日一早。
几只公鸡在府内打着鸣。
方阳迷迷糊糊的听到鸡叫。
不由嘟囔起来：“谁家的鸡，赶紧弄走。”
门外的莲儿也听到了方阳的声音，赶紧开口：“公子，该上朝了，刚才喊你没动静，这才把咱们府上养的鸡弄来了。”
方阳无语了。
“莲儿，赶紧把你弄来的鸡拿走。”
“老爷说了，你不出屋子的话，就让这些鸡一直叫，老爷还说，今天的早朝很重要，不让你告假。”莲儿在门口喊道。
两人交谈的声音，也让屋内熟睡的两女醒来。
柳萍儿拖着疲惫的身体赶紧起身，一旁的金敏珠也是慢悠悠的爬起来。
两人抬着酸软的手臂就要给方阳穿衣服。
方阳微微一笑，搂着两人各自亲了一口。
然后便缓缓开口：“行了，你们好好休息，我自己来就行，今晚咱们继续。”
两人闻言，都是面色一红。
柳萍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金敏珠则是无奈了。
昨日的时候，这俩人进来，没等自己打招呼，柳萍儿上来就开始扒自己的衣服，那场面，着实把她给吓到了。
不过一想到那荒诞的场面，金敏珠就感觉一阵心跳加速。
不多时，方阳已经穿好衣服。
缓步出了房间。
屋内，金敏珠将被子蒙住脑袋：“萍儿姐姐，你坏死了。”
柳萍眼中闪过一抹促狭，轻轻拍了拍全被被子蒙住的金敏珠：“晚上要不要把牡丹姐姐一起叫上。”
“啊？”金敏珠懵了。
脑袋也瞬间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我姐姐和公子也.......”金敏珠满脸问号。
“那还用说，昨天回来我就发现不对了。”柳萍儿一脸正经。
“可是我姐姐说，公子要让我们回新罗，要帮我们复国，万一我姐姐没有和公子那个，会不会......”
金敏珠陷入思索。
柳萍儿则是循循善诱：“你想啊，公子都说帮你们复国了，那肯定是因为你们都是他的女人啊，不然为啥公子要帮你们复国啊。”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金敏珠皱着眉头一脸认真。
“那今晚你觉得怎么样？”柳萍儿挑眉问道。
“好！我都听萍儿姐姐的安排。”金敏珠重重点头。
......
出了房间的方阳，对屋内两人的交谈，自然是一概不知。
到了门外，看着关在笼子里扯着嗓子打鸣的公鸡。
方阳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出来。
看看满脸委屈的莲儿，再看看还在打鸣的公鸡。
“行了，公子我都起床了，还让它们叫个什么劲。”方阳皱眉。
“公子，我不知道怎么不让它们叫啊。”莲儿脸上委屈更甚。
“那就杀掉！统统杀掉！”方阳愤怒嘟囔。
“啊？这么多都杀掉，咱们也吃不完啊。”莲儿摆着指头在那里盘算。
“早朝回来，公子我要吃辣子鸡，你自己看着安排！”
......
第458章 那都是你们造成的
方阳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莲儿则是低头看着面前的一群大公鸡，不由嘀咕起来：“你们谁想变成辣子鸡要不出来走两步”
......
另一边。
太极殿。
此时的太极殿灯火通明。
方阳目光看到队伍最前方多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和丞相赵相如站在一起。
这是养神丹，可以滋养神识，凝练灵魂，是地阶上品丹药，价值连城。此种丹药昂贵，又因为是滋补神识方面的丹药，所以格外珍贵，就连清霄，也仅仅拥有数枚而已。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血邪皇身躯之上，突然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
夜倾城走到其中一名将死未死之人面前，用一手掐住对方下巴，然后轻松一扯，就听见“卡”声过后，那下巴就这样被卸了下来。
无奈，吴良栋盯上了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身影，他斜跨短枪，胖胖的身体，好像一步一步向前蹿。吴会长上前一步，朝他抱拳施礼，叫他停一下。
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所以，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定要趁早，不要等无法挽回之后，才知后悔，对此，陌弦深以为然。
她们检查了一下装备，除了昨天晚上消耗了大量弹药外，其它东西都还在。想起弹药的事，“妖后”还是很担心的，在这种原始森林里，到处都是猛兽，对于她们而言，充足的武器弹药是很有必要的。
近日与本王有了隔阂，不满本王对你呼来喝去，动你的禁军，妄图架空你的实权。
钢铁一般的手指上劲力勃发，李洛河这一指哪怕是钢板都能轻易戳穿，更不要说脆弱的眼珠。若是秦凡的眼睛被戳瞎，只有身死败亡这一个下场。
狼是忠实的动物，一生只有一只伴侣，而狼王的伴侣被她杀了，狼王不会再有下一个伴侣。
“勇士们，为了自由，请与我一战！”斯巴达克斯高举手中的短剑，高声呼喊道。
这些人都是实力强大，每一剑挥出，每一拳打出，每一锤挥出，都是把下面的修真者军队杀伤成片，成千上万的修真者军队死在李清风等人的手中。
“对，樱花杀手团，擅长伪装偷袭，她们的本性，一点也不弱于男人。”秦力解释道。
陈锋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落在了什么地方了，之前他被陨石连连砸飞，头昏脑涨的，而且这个鬼地方也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
“妹妹！”楚晴脸色一变，她知道楚嫣儿一人根本不可能是白剑的对手因此也是飞身冲了过去。
其它一些强大的修真者，比如灵帝境一阶修真者，半步灵帝境修真者还有大统领，也是向着城主府走去。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也清楚的知道后果，但是却能够笑看人生。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虽然寂寞侯知道莫凡的身份，可却没有刁难于他。
大学校园，一些惊奇的事情永远是传播最迅速的地方，昨天李永乐等人的事情，早已经被一些学生传播进论坛。
这才刚刚进来，出现了这么多的皇级魔兽，若是继续的话，那还了得
要知道，这祖地可不仅仅是最外头守着的渡劫后期的璞石而已，其中隐藏了岩族的渡劫境界高手不知凡几，更有着岩族里强悍无比的各种禁制阵法，外人想要进入祖地，若无族人许可，是根本不会如此安静的。
第459章 衍圣公自此以后不必再有了
程金则是已经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更是忍不住感慨：“这小子厉害啊！”
方景升则是微微点头，心中暗暗为方阳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方景升的儿子”
赵磊心中如此想着，脸上随即绽放出一个古怪的微笑，他并不会因这个红名冒险者的出现而担心害怕，他在为遇到这样一个强劲的敌人而感到高兴。
当然，若是让选手自带料子，那就能雕刻出更好的玉器作品了，这一点，想象一下就知道了，在家里根据自己最擅长的雕刻主题去选择最合适的料子，那不是更好。
林熙一愣，随即笑了，心里那点生起的不安立时就散了：他不是康正隆，那家伙从头到脚都是虚伪的，对我都是假面一场，而他，却在我的面前真实不假。
让沈若溪安静地呆在樱花岛，担任那里的风组织基地头领，她并不愿意，毕竟那是西兰国的地方，她觉得叶温玉对她也有某方面的成见，沈若溪骨子里同样是心高气傲的，她不会选择在樱花岛呆下去。
“我，我自是与我的妻子，我与阿云一心，白首不离！”林盛说了这话出来时，郝氏的脸上显出一抹红晕，人也缓出一口气来，而此时林佳却看着林盛，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贴着那温润的胸膛，一层有一层，一圈又一圈的缠上了绷带，直到全部缠好为止，夙柳柳才松了一口气。
“唐伯父，苏伯父、我叔叔、再加上这个楚凡，秦姨，你不愧是当年东海第一美人，如此多英雄豪杰，就这样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林风笑道。
“那好吧！”，那警员依旧没有怀疑秦龙的话，十分利索的将所有有关常洪海事件相关的视频给筛选了出来，从中挑选出了秦龙想要的视频。
秦龙的一句话，直接就让这些老家伙给无言以对了，因为秦龙说的是事实，也说中了这些人的痛楚，如果他们敢去跟‘黑手党’作对的话，那就不会因为秦龙的话而恼羞成怒了。
她的手下，为了达到她和林风在一起的目的，居然对唐蕊动起了杀招。所以这一次苏雨心万念俱灰，她忽然间就想退出了，早点退出，不让任何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我不敢。”他怕他再多说一句，自己的家底都要被老婆儿子拿去当彩礼了。
系统气炸了，怎么就挑了这么一个蠢货，把这些话都说出来，那可是触犯了系统规则。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全都是你自己瞎想，咱们家的粮食怎么可能不够吃！”刘国良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家里即使没吃的，也要装的有吃的，这是作为男人的脸面。
季礼又常年在国外，与陆家的来往并不那么密切，他只知道陆哥结婚了，却不知道陆太太姓甚名谁，更没见过陆太太。
而门外院子里，撒药粉的地方还好，虫子会绕道走，也有虫子不怕死的想要出来。
方青寻和符夏夏几人也是效仿江离他们不断的射杀着野兽，毫无保留自己的实力。
他们当然觉得这边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可是夜无寒实在太冷静了，他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事情。
第460章 臣请乞骸骨
“轰！”
楚雄一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猛然在百官心中炸响。
不光是文官，就是武官，也都是各个一脸懵逼。
衍圣公，自从大楚建国，不，确切地说，自从孔圣人的地位奠定之后，到如今，已经有着千年之久。
不管哪一个朝代，这孔家，都是一个衍圣公的爵位，而如今，圣上竟是要取消这个爵位。
还是说，陛下又要开始削爵了？
当初一个削爵的苗头，让二十年不问朝堂之事的成国公一家走了出来。
就是那败家子都入朝堂为官，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自身的爵位。
一时间，一众勋贵都是有些惶恐。
脑海之中更是疯狂思索，看看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等会下朝之后，一定要赶紧去做补救。
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赵相如闻言，顿时出列拱手：“陛下！衍圣公传承千年，若是就此取消，只怕天下学子难以信服啊！”
礼部尚书宋礼也是出班：“陛下！衍圣公之爵位乃是天子给天下的一个表率，若是就此削除，只怕有损陛下圣人之名啊！”
方阳一听，顿时就乐了：“这孔家人心狠手辣，陛下削爵还成陛下的不是了？”
“胡说！孔家乃是圣人之后，更是以仁善传家，去年山东旱灾，孔家出钱出粮，若不是孔家，山东不知道要多死多少百姓！”高御史当即冷喝。
“隐没两天上百万亩，拿出一些他们应交的赋税救济百姓，就是仁善之家了？那我若是杀你全家，将你儿子养大，那你儿子就能永远叫我爹了？”方阳嘴角满是冷笑。
“大胆！方阳，我敬你是户部侍郎，请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高御史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接着群臣便是一阵争吵。
楚雄则是目光看着呆若木鸡的孔开德，缓缓开口：“孔师，孔家所为，让朕很是心寒，但孔家如今也已经蒙难，朕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至于这衍圣公之位，若是直接剥夺，或许对你们孔家过于残忍，但孔家所做种种件件属实不可不罚。”
“这样，你们孔家旁系也不再少数，朕也不说别的了，朕会命人将这些孔家十岁内的孩童集中到京师，进行筛选。”
“筛选过关的孩子，就是继承衍圣公爵位的人，不过也要待其及冠之后方能袭爵，只期间的时间，便是对衍圣公人选的考，若有不妥，朝廷将会重新派人进行筛选。”
“还有，山东省的土地，你们孔家就不要要了，至于那些生意，你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衍圣公府也不再设立在山东省内。”
“朕会命人在京师内修建一出衍圣公府，至于孔庙也会在京师外建造，这样来京师赶考的学子，也都能前往孔庙一观，甚至是歇歇脚。”
孔开德满脸无奈。
最后只好拱手道：“多谢陛下厚恩。”
楚雄微微点头：“行了，书信交给王保吧。”
孔开德拱手：“谢陛下。”
群臣见此，纷纷都是一脸懵逼。
所有人都在为孔家说话。
可这孔家的代表人物，却是一句反抗没有。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众人更懵了。
只见孔开德跪伏在地。
然后高声道：“陛下！老臣年迈，请乞骸骨！”
‘哗！’
一瞬间，所有人都懵了。
全是目瞪口呆的开着孔开德，怎么就忽然乞骸骨了？
“准了！朕会命山东巡抚，给孔师留一些土地。”楚雄缓缓开口。
“老臣！谢！陛下隆恩！老臣身体不适，恳请陛下允许老臣告辞！”孔开德拜服。
“嗯，准了。”
楚雄一番话轻飘飘的。
但这些话却犹如千钧重担一般压在了孔开德的心头。
得到允许，孔开德终于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站起身子，有些佝偻地朝着外面走去。
他赌对了。
看在这么多年的师生情谊上，自己告老还乡，陛下终归还是给他孔家保留了一些土地。
衍圣公迁入京师，孔庙迁入京师，山东的孔家，只怕再难回归以往的荣耀了。
但，这也是如今最好的结果了。
怪只怪那孔兴业实在是太自大了，竟然做出伙同其他三大家屠戮百姓的蠢事。
此事若是传出，就算他们不被白莲教所杀，当今陛下，只怕也不会让他们活在这世上。
“哎！”
走出太极殿，望着阴雨不断的天空，孔开德长长叹出一口气。
孔开德走了。
满朝文武看着依然没事的方阳，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雄看着没人说话的朝堂。
这才缓缓开口。
“当日，方阳被罢免官职，这才让白莲教有机可乘，不过好在，在方阳的努力下，将白莲教彻底赶出了咱们楚国大地。”
“此番，方阳平叛有功，赐金千两、锦百匹，封平阳县子！”楚雄缓缓开口。
这一下，文官更加石化了。
他们正在弹劾方阳，结果陛下不光不问罪，还直接给加爵了，这什么意思？
高御史顿时就不干了。
要知道，他们高家老宅里的人可死光了啊，他怎么能看着方阳在这里不光没事，还要升爵？
于是便直接高喝：“陛下！万万不可，山东之事疑点重重，方阳嫌疑未除，如此只怕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啊！”
“哼！以五千之人，面对三十万白莲贼军围城，方卿非但未逃，还击溃白莲教，复活二十万贼军，同时有将人劝解返乡。”
“如此事迹，如此功劳，若是朕不做封赏，那才会喊了天下百姓和这满朝武将的心！若不是因为方卿年龄尚小，朕升他个伯爵都不为过！退朝！”
说完，楚雄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剩下满朝无奈的文官和面露喜色的武将。
陛下今日对方阳的封赏，让这些大老粗都看出来了，只要有战功，陛下依然会不吝爵位赏赐的。
要知道，在场的武将，有爵位的两只手绝对能数得过来。
一时间，众人都是眼中闪着耀眼的光芒，目光更是纷纷落在了前方的程金身上，程金只感觉背部一寒。
第461章 有朕在，此事上没人能动你
看看左右，见不少武将都将目光看向自己，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帮人打的什么主意，他怎么能不清楚。
如今柱州之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只要能进入队伍，军功绝对不会少的，而且，根据从西域过来的商队消息，如今整个柱州已经乱成了一团。
柱州王的三位公子打得不亦乐乎。
就连柱州王的尸身臭在府里都无人问津，最后还是管家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带着人去外面挖了个坑，将柱州王给埋了。
如今的柱州，可以说是一盘散沙，这帮人这么看自己，这摆明是想跟自己去收复柱州，获取军工。
不等程金多想。
一名将军快步过来：“卢国公，今日下值可有时间，我府中藏了几坛好酒，不如一起小酌几杯。”
“可拉倒吧，卢国公，我府上有金标的勇闯天下，咱们好好喝几杯。”
......
一时间，全是喊着卢国公程金喝酒的。
程金见此，目光锁定了一旁低着头准备离开的方景升。
当即道：“方兄！方阳那小子出息了，竟然成县男了。”
“呵呵。”方景升尴尬笑笑。
旁边的武将纷纷开始恭喜。
方景升与哦时间有些无奈了，只好一一回应。
“方兄，今晚怎么说咱们哥俩也得好好喝两杯吧。”程金一把搂住方景升。
其他人也是赶紧附和：“是啊，成国公，咱们可都还没去你府上吃过饭啊。”
“这......”
方景升一脸无奈。
好一会才道：“那好吧，今日我做东，去我府上。”
众人纷纷点头。
方阳看着如众星捧月一般的方景升，顿时心怀大慰。
“我这个爹，终于有点出息了。”
感慨一句，一名小太监快速跑了过来。
“方大人，陛下有请。”
方阳眉头顿时一挑。
“带路。”
很快。
方阳便跟着小太监到了御书房。
“臣！方阳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方阳恭敬行礼。
“免礼。”楚雄满脸笑意。
一旁的楚能则是笑着点点头。
“这一次，山东之行，小子，辛苦你了。”楚雄笑吟吟地看着方阳。
“为陛下做事，朕一点都不辛苦。”方阳满脸笑容。
“行了，给朕说说，你将白莲教赶出海去，是有什么打算？”楚雄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的开口询问。
“嘿嘿，真是什么都瞒不住陛下。”方阳挠挠头。
“行了，少拍马屁，说吧。”楚雄脸上再次浮现笑意。
方阳则是缓缓开口：“陛下，新罗绢已经到了后期了，咱们要想让新罗彻底消失，让那片土地成为咱们大楚的领地，自然要有些手段。”
“哦？那这白莲教，就是你的手段？”楚雄顿时来了兴趣。
一旁的太子楚能也是正色地看着方阳。
而王保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阳重重点头：“陛下圣明！这白莲教便是咱们插入新罗的一把刀，只要时机成熟，这些人会揭竿而起，拥护百济公主。”
“届时一路攻城掠寨，将新罗全部拿下，再由百济公主来大楚朝贡，请求并入大楚体系，同时由我大楚安排官员、私塾老师前往新罗，将那片土地彻底变为我大楚之地！”
楚雄眉头紧锁。
“新罗偏僻，该怎么安排官员和秀才前去？”
“陛下，臣会在这一年的时间，尽量培养有志之士，同时还有劳改营内的官员也会给他们一个希望，只要将新罗人同化完成，那边给他们重新进入中枢的权利！”
“至于那些秀才，更好处理了，到时候只要在新罗任教满三年，给他一个科举加分项，再加一个优先安排官职权，就能让他们挤破脑袋前去。”说至此处，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辈子为了一个加分项，多少同学家长，带着孩子直奔新疆。
更何况，自己给出的这个条件，可不光是加分了，已经相当于是高考加分，完了考出来成绩后，直接就给你安排公务员干了，最主要的是，这个公务员最低还是县长，还让你自己选。
你就说，给你个机会，你上不上吧！
太子楚能闻言，当即拊掌：“这个法子好，如此的话，就是不培养，也会有数不清的人愿意前去。”
楚雄则是满脸凝重：“但若是白莲教真的成事之后，不愿意归入我大楚，那一切不都是白努力了？”
方阳闻言，脸上笑容更胜：“陛下放心，不会的，这次过去的白莲教，已经可以说不再是白莲教了。”
“哦？此话何意？”楚雄一脸好奇。
“不瞒陛下，白莲教里面有臣的一队神机卫。”方阳拱手。
楚雄则是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这些事情，黑衣卫已经都汇报给他了。
但楚能不知道这些。
顿时惊讶地看着方阳：“神机卫的将士怎么也跟着去新罗了？”
“嘿嘿，因为白莲教毕竟是外人，万一对方反水，咱们也有反制措施，另外就是，臣将打炮让他们带走了一门，到时候攻城拔寨的速度也能加快。”
“你小子。”楚雄顿时笑了。
不过随后，笑容猛然收敛：“这次，你让这些人灭了山东四大家，实属太大胆了！”
楚能直接愣住。
王保则是完全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方阳被吓了一跳，直接跪倒在地上：“陛下！臣知道这事不对，但是臣不得不做，若是臣不这么做，只要摊丁入亩还在继续，那四大家必然会继续出手杀害百姓。”
“想借此让臣打消摊丁入亩的念头，但是陛下！那四大家，名下土地已经占据了半个山东，但是他们却只纳极少的税，而剩下的百姓，则是要负担这些世家的一份，让整个山东民不聊生。”
“陛下，此等不仁不义的家族，留之何用！若是任凭他们趴在大楚身上吸血，我大楚又能在撑几年？”
“若是有朝一日，此事东窗事发，臣愿承担全部责任！”
方阳说得铿锵有力。
楚能声音都在发颤：“方......方阳，你糊涂啊，那孔家怎能动的？”
此言一出，楚雄面色猛然一寒。
目光冰冷无比的看着楚能：“在这大楚，怎么就动不得？不仁不义之辈，杀了就杀了，小子，你放心，有朕在，此事上没人能动你！”
第462章 圣旨到
“臣！多谢陛下！”方阳双眼顿时一亮。
楚雄的这句话，已经是明摆着说这四大家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后面再有人因为此事弹劾什么，楚雄都会第一时间帮他拦下。
没等方阳高兴。
楚雄又缓缓开口：“不过，这衍圣公，因为你没得，后面衍圣公的人选就交给你了。”
方阳闻言，当即撇撇嘴：“陛下，要我说，这衍圣公，就不该存在，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衍圣公这一脉却是每朝每代，他们都是屹立不倒。”
“而且不管哪一个朝代，这衍圣公都是在鱼肉百姓，侵吞土地，每次之爵，不要也罢。”
楚雄微微摇头。
“不要固然是好，但是这天下的学子会如何？这衍圣公更多的是象征，是给天下学子的表率，让他们知道，大楚也是重视人才的。”
楚雄说的这些话，方阳自然是懂，但是懂归懂，对于方阳来说，这种无用之人，不如直接去除，刮骨疗毒。
但楚雄的想法显然是更符合皇帝的利益。
于是便拱手回应：“陛下放心，这些衍圣公的人选，臣必然会给陛下选一个好的衍圣公，若是不然，臣亏对陛下厚爱。”
“嗯。”
楚雄微微点头。
然后便继续开口：“方阳，还有一事，如今春闱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近期京畿道阴雨绵绵，来京师赶考的有不少的寒门学子，若是不加以帮助，只怕他们生活都无以为继。”
“陛下是想让我收留这些人学子？”方阳挑眉。
楚雄则是满脸无奈：“朕只是想让你帮帮他们。”
“陛下，放心，臣绝对办妥。”方阳拍着胸脯表示。
楚雄则是满脸微笑：“行了，朕也不留你了，这次西征柱州，朕准备让你父亲和卢国公程金一起去，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陛下，那自然是极好的，我这个不争气的爹，确实该安排出去好好历练一番。”方阳眉头再次挑起。
楚雄顿时呵呵一笑：“既如此，那就让你爹做个副职，跟随卢国公程金一起前往柱州。”
“谢陛下隆恩！”
能将败家老爹安排出去，方阳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行了，太子，你送送方阳吧。”楚雄缓缓开口，示意方阳可以走了。
方阳当即告退。
御书房外。
“殿下，这次多谢了。”方阳笑着说道。
“嘿，这有什么好谢的，一句话的事，再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楚能笑吟吟地回答。
方阳刚想在说些什么，只见楚能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
看着楚能眼中的笑意，让方阳身体都有些僵硬。
然后缓缓扭头，朝着一侧看去。
只见一位玉人正在那里。
阳光下，玉人亭亭玉立，青丝如瀑，眼中满是柔情。
“方阳.......”
不难听出，对方的语气有些发颤。
此人正是大楚长乐公主。
“公主殿下。”方阳恭敬行礼。
而长乐公主则是已经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方阳面前。
只是这一次，长乐公主并没有用停下的意思，而是直接投入了方阳的怀抱。
“方阳，真是你吗？”长乐公主双眼通红。
“殿下，是我。”方阳轻拍长乐公主后背，语气之中满是温柔。
就这样，两人拥抱在一起。
一旁的楚能等了片刻，见两人还是没有分开的意思。
顿时轻咳几声发出提醒：“咳咳！皇妹，皇兄还在这里呐。”
长乐公主娇躯一颤。
然后从方阳怀中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旁边的楚能，带着一丝不满：“皇兄，你怎么还不走？”
楚能顿时一瞪眼：“我走什么走，父皇让我送老方出宫。”
“皇兄，你走吧，我帮你送。”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打住，只怕我这边还没走，人就被你带去你殿中了，小心有人告诉母后，到时候再给你拍一个老嬷嬷，你就知道了后悔了。”楚能无奈摊手。
“哼！不走就不走。”
长乐公主从方阳怀中离开。
然后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方阳：“方阳，这些天辛苦你了，连春节都在外面奔波。”
“不辛苦，不做点事情，怎么能娶得到知书达理、天下第一美的公主殿下。”
方阳眨眨眼看着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则是俏脸一红：“我去求父皇，不让你这么辛苦。”
“皇妹，你就别去父皇那里讨父皇生气去了，老方既然说了，他肯定会做到的。”楚能赶紧打消长乐公主的想法。
这妹子要是去见父皇，不用说，那肯定是让父皇给她和方阳赐婚。
到时候，只怕会弄巧成拙，让父皇都开始反对这门婚事。
毕竟，如今，不管是宗族还是文官行列，都是不想让方阳做这个驸马的。
纵观整个大楚，驸马爷就从来没有这么多要求过。
楚能见两人说话的眼神都能拉丝，干脆背过身去，嘟囔道：“两刻钟的时间，两刻钟后，老方我来找你。”
说着，楚能就往一边的侧门走去。
嘴里还嘟囔着：“哎，方才吃东西吃坏肚子了，不行，得去入厕。”
不多时，便没了楚能的身影。
方阳和长乐公主再一次含情脉脉的对视起来，不过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在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
成国公府。
原本说是下值之后再去喝酒的，奈何程金一通怂恿之后，几人纷纷告假，然后一股脑都到了成国公府。
镇北候、永春候、永城候等十几个少壮派的将军都再次。
一帮人连下酒菜都没等到就开始喝了。
镇北候赵破虏率先开口：“这次西征柱州，卢国公为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咱们哥几个都想跟着卢国公一起去闯一闯，争取能够建功立业。”
程金闻言，顿时笑着看向镇北候：“你小子不老实，明明说好的，是庆贺方阳那小子升爵位，结果你们都来找我要位置。”
方景升见此，也是满脸微笑，举起酒杯：“程兄，你就不要说庆祝我们什么了，这次西征之事，你可得带带我们啊。”
程金顿时一阵苦笑：“如今陛下圣旨未到，主帅会不会临时更换都还说不好啊，何必如此。”
就在此时，一道高喝声响起：“圣旨到！”
第463章 向你们神机卫采购大炮
正在喝酒的众人，皆是面色一变。
方景升当即起身：“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圣旨？”
看看左右，冷声询问：“少爷回来了吗？”
“老爷，少爷上朝还没回府。”下人赶紧回复。
“还没回来？”一时间，方景升的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程金这时也是起身。
“既然圣旨到了，大家都在，咱们就一起去吧。”
程金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点头。
然后便纷纷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一帮五大三粗的汉子，各个身上带着酒气。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已经喝了酒，想要没有酒气，根本就不可能。
前院。
一行人齐刷刷跪倒在地。
选址太监一看，要传纸的人都在。
干脆就这么在成国公府，将带来的所有圣旨都交给了众人，当然，这其中没有永春候的圣旨，毕竟他的职责是护卫宫禁。
一时间，众人都是大喜。
西征之事这一次彻底定下。
三日之后，在场的一众少壮派全部出征。
这一次，楚雄直接派遣十万大军出征柱州，欲要收回柱州的决心可想而知。
传旨太监一走。
十几人都是笑出了声。
永城候当即对着众人拱手：“诸位放心，后勤转运，我是老手，保管让大军粮草准时抵达。”
这镇北候也是满脸笑容：“这次作为先锋官，必然让柱州赵家三兄弟知道咱们大楚的厉害！”
永春候则是一脸淡定，和在场众人纷纷碰杯。
一时间，气氛热烈异常。
等方阳回来的时候，一帮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但是没有一人离席，还是在时不时地举杯。
“小子，你终于回来了！”程金看到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程伯父。”方阳当即拱手。
“哈哈！”
程金大笑一声。
然后摇摇晃晃地起身。
蒲扇般的手掌一下拍在方阳的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顿时让方阳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接着耳边便响起炸雷一般的声音：“不错！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被封为子爵，未来不可限量啊！”
镇北候赵破虏也是满脸笑意。
缓缓开口：“陛下有意封黔南黔国公为异性王，说不准，下一个异性王就是你小子。”
方阳当即摆手：“赵叔说笑了，什么王爵我可不敢想，现在我就希望我爹能好好发威，这次西征能够立个大功劳，然后能让我安心在家啃老就好。”
永春候见此，顿时就笑了：“行了，你小子就别装了，你还想在家啃老，你看看陛下能同意你这么做？”
闻言，方阳顿时满脸苦涩。
貌似，楚雄真的不会给他休息的机会。
这有让自己给那些寒门弟子提供一个谋生的路子。
明日，自己真的开始招揽那些学子之后，只怕那帮御史什么的，肯定又要开始弹劾自己。
想想就让人脑仁疼。
没等方阳细想。
永城候开口了：“小子，你造的那个蜂窝煤属实不错，价格还便宜，现如今竟是已经开始回暖，想来你还有不少存货吧？”
方阳一愣。
当即疑惑地问道：“薛叔可是有什么想法？”
“这次西征，柱州那边和咱们京师相比，明显要冷不少，若是购买炭火，价格可不低，你这蜂窝煤便宜好用，而且储存也方便，不如咱们采购一批你的蜂窝煤如何？”
永城候薛彪眨着眼看着方阳。
“那自是没问题，到时候世叔只管去西山煤厂下单就是，当时候给世叔全部八折。”方阳满脸笑容地回复。
永城候薛彪顿时就乐了。
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小子，世叔我有一事还想请你帮忙。”
“世叔只管说。”
“薛乾那小子从小就心眼实在，这次西征事关重大，我肯定是要随军西征了，这期间，还请你小子帮我看照看着点那混球。”永城候满是诚恳地看着方阳。
“哈哈！世叔放心，我和薛兄也颇为投机，当初若不是薛兄，我也不能搬到那孙监正。”方阳哈哈一笑，说起以前的事情。
永城候薛彪则是无奈苦笑一声。
当初他想让儿子去军器监挂个职，捞点功劳，结果就遇到了方阳这小子搞事。
这一转眼，当初的败家子，竟然已经成了京师，不，应该是整个大楚都首屈一指的人物。
户部侍郎、平阳县子、神机卫指挥使，这些职位，哪一个拿出来，不是让人击破脑袋想要上去的位置。
而这小子，现在却是一人兼之。
再看看自己家里的小子，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能死。
喝得醉醺醺的方景升则是起身看着方阳。
“臭小子！这次你爹我可是副帅，怎么样？”
方景升满脸自傲。
方阳则是一脸无奈：“是！我爹最帅，大楚第一高富帅！”
方景升一愣。
随后眉头一横：“臭小子，说的什么胡话！”
方阳嘿嘿一笑。
方景升则是揉了揉脑袋，然后开口：“臭小子，这次是你爹我，自从有了你之后，十几年来，第一次带兵出征，你弄的那什么大炮，必须给我安排上。”
“安排，安排，神机营的大炮，给你们拉十门。”方阳赶紧回答。
“大炮？”几人都是一愣。
程金则是打了一个哆嗦：“上次那个爆炸的玩意？把地面都炸出来一个大坑的那个？”
方阳扶额：“程伯父，你说的那个是失败品，现在已经改进了，连射十几炮都没问题了。”
“确定能用？”程金还是一脸怀疑。
“那当然，程勇那小子可是我们炮队的队长，不信师伯可以回去问他。”方阳摊摊手。
“什么？那小子竟然早就知道？”程金双眼猛然一瞪。
方阳点头。
方景升则是一脸嘚瑟：“诸位，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天色还早，咱们不妨去神机营看看，那大炮的威力绝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众人顿时就起了好奇心。
然后纷纷点头：“好！咱们走，我一定要看看。”
尤其是永城候满脸郑重的开口：“小子，你放心，若是这大炮当真没有问题，我们绝对不白拿，我做主，这次出征大军，像你们神机卫采购大炮！”
第464章 吴广的机会
方阳闻言，顿时一脸无奈。
“薛世叔，你这是想运走我们的大炮直接不换了啊。”
“我们给钱了，还什么还！”薛彪顿时眉头一横。
方阳更无奈了。
一旁的永春候则是笑着开口：“我们禁卫也要。”
方阳当即摆手：“没了，真没了，一共就那么几门，我们神机卫还要留着训练，而且禁卫那边得陛下同意才行，不然我可不敢让您拉走。”
“哈哈，你们就别为难这小子了，这酒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一起去神机卫看看。”程金提议众人。
闻言，一行人纷纷点头。
方阳则是赶紧开口：“程伯父，你可以让程勇带你们去，而且程勇的炮术已经是指哪打哪，刚好让他给你们表演一下。”
“你小子想偷懒？”程金眉头一横。
“嘿嘿，程伯伯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家里生意太多，那么久没在家，我不得去看看。”方阳嘿嘿一笑，给出了理由。
程金闻言。
想到每个月家里多出来的十几万两分红，顿时就同意了：“行吧，那你去忙你的，我回家里一趟，将那臭小子带过去，诸位，你们先去城门出等我。”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
然后十几人都是拍拍方阳肩膀，等人离开之后，方阳只感觉整个肩膀都也裂开了。
这帮人，力气一个比一个大。
这十几巴掌下来，方阳感觉肩膀都不是自己的了。
等到方景升带着一帮勋贵离开之后。
方阳二话不说，直奔金敏珠所在的小院。
等他进入小院的时候。
柳萍儿、金敏珠、圣女牡丹三人在屋里喝茶聊天。
看到方阳出现，牡丹不由面色一红。
昨夜的事情，虽然她没参与，但是那些靡靡之音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这方公子怎么那么好的体力，一直搞到大半夜才入睡。
“都在哪。”方阳看到三人，顿时笑吟吟的开口。
“公子！”柳萍儿当即起身行礼。
牡丹和金敏珠也是紧随其后。
方阳则是笑着继续开口：“敏珠、牡丹我已经和陛下说过了，过几日你们就可以返回新罗了。”
“真的吗？”金敏珠满脸高兴。
“不错，而且，陛下已经说了，会尽可能帮助你们，不过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方阳看着二人，缓缓开口询问。
一旁的柳萍儿见此。
则是准备告退。
方阳则是笑着让她留下。
圣女牡丹看着方阳，皱眉沉吟了一下，便缓缓开口：“回去之后，我们会养精蓄锐，一旦有机会，就会揭竿而起，对新罗王室斩尽杀绝！”
金敏珠在一旁赶紧点头。
看那样子，金敏珠对这个才认识一晚的姐姐很是认同。
方阳则是在看看一脸冷淡的牡丹，心中顿时有些无奈。
要是全靠这两人，估计想成事很难。
于是便道：“你们什么也不用做，到时候只要竖起百济王室的王旗，然后等候你们百济的旧臣投靠就行。”
“至于怎么除掉新罗王室，到时候我自会安排人前去。”
“好，我们听你的。”牡丹声音清冷。
金敏珠闻言，顿时点头如捣蒜：“姐姐说得对！”
方阳无奈扶额。
“行吧，过两日，我会让漕运联盟安排人送些钱粮去新罗，以助你们成事，到时候你们跟着一起回去，新罗的天马上要变了。”
牡丹双眼之中光芒闪烁。
金敏珠则是看着自家姐姐。
“姐姐，咱们真的要回去报仇吗？”
牡丹闻言笑了：“不然，我们回去做什么？”
“可是我不想当王，姐姐，当时候百济女王你来做吧？”金敏珠皱着眉头。
她本就是在新罗被当花瓶养着的，若真让她去当一个国家的王，她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方阳则是哈哈一笑：“放心吧，到时候我们大楚会安排人去帮你们管理的，到时候，你们愿意留在百济生活也好，回来大楚和公子我一起生活也好，都不是问题。”
“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回去祭拜父王母后之后就回来吗？”金敏珠双眼之中闪着无辜的光芒看向方阳。
方阳伸手揉揉金敏珠的脑袋：“好了，你就忍心你姐姐一个人在新罗奔波吗？你不想看着你小时候生活的百济重新出现在实现中吗？”
“但是那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我只想所有人都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就好了。”金敏珠声音很轻。
“放心吧，我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方阳微微一笑。
随后便起身：“行了，你们继续聊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
三人起身恭送方阳离去。
三日后。
方阳站在京师西郊码头上。
面前一艘货船上，牡丹和金敏珠站在甲板上。
金敏珠的眼中满是不舍。
而牡丹则是双眼之中带着娇羞。
这几日当真是过的荒唐无比。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加入了三人的活动之中。
日日大被同眠，想想就让人面红耳赤。
“方郎！等事情完了，你就要安排我回来啊。”金敏珠依依不舍地喊道。
“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果快的话，今年年前就能回来。”方阳高声回答。
与此同时。
吴广已经走了过来。
“公子，货物钱粮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吴广，这次安排你去新罗，你可有什么不满？”方阳声音之中没了方才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公子已经将要做的事情告诉属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做好，若不是有公子，属下和家人早就饿死在了去年的秋日。”吴广满是恭敬。
“行了，好好干，你的孩子，我会让人送去西山书院读书，你婆娘和老娘，我也会命人将他们安排到西山庄子。”方阳拍拍吴广肩膀。
吴广闻言，顿时虎目含泪：“小的多谢公子！”
“哈哈，行了，这次一去，回来之后，我相信你也会封侯拜将的，公子我等着和你同朝为官。”方阳大笑。
吴广则是满脸坚毅：“不管如何，我都是公子的属下。”
“嗯，好好干。”方阳眼中满是赞许。
第465章 敢占我方阳的便宜
正说话间，方阳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艘货船，看着不少人正在往下装卸着新罗绢，同时旁边还堆积了不少的粮食，显然是要将新罗绢换成粮食运出去。
看到方阳的目光。
吴广当即解释：“公子，那艘船是两位国舅的租的咱们商行的船，这次从新罗弄来了不少新罗绢，粮食也是他们的货物，让咱们商行帮忙给他们运到新罗去。”
“啧，国舅的啊，没给他们折扣吧？”方阳咂舌。
“这......”吴广一阵尴尬，这个事情他不知道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行了，你上船吧，莫晚了时辰，进入新罗之后，注意隐藏行踪，别到时候别人给包了饺子。”
“公子放心，属下都清楚。”吴广当即拱手。
然后转身上船。
不多时，货船缓缓驶出码头，金敏珠依依不舍地朝着方阳挥手，而牡丹则是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甲板上看着方阳。
直到船只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方阳这才开口吩咐：“赵虎，去将方光叫来。”
“是！”
赵虎应了一声快速离开。
不多时，方光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公子！”方光恭敬行礼。
“那艘船的租船费缴了多少？”方阳缓缓开口。
“这个......”方光一阵犹豫。
“怎么？有问题？”方阳面色一沉。
方光则是赶紧解释：“公子，那艘船，两位国舅说是给宫里运东西，所以咱们没敢收钱。”
“是没给钱？还是给钱没收？”方阳再次发问。
“没给钱。”方光如实回答。
“呵呵，这两位国舅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竟然算计到我方阳头上了。”方阳冷笑一声。
然后朝着张龙挥了挥手：“张龙，你带着护卫队的人，给我把那些粮食扣下，至于新罗绢，让他们拉走，啥时候把货运钱凑出来，啥时候粮食装船。”
“是！”
张龙一拱手赶紧去安排。
不少人听到是方阳的命令，一旁没事做的力工，纷纷吆喝着要帮忙卸船，一分钱都不要都要去干。
毕竟，是方阳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如今有人敢坑方阳，那不就是坑他们，啥都不用说，干就完了。
于是，一船货物，原本要一两日才能卸完，结果不到两个时辰就全部卸空。
“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这些粮食装船啊！”一名管事对着力工喊着。
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搭理他。
“怎么回事，不想挣钱了吗？告诉你们，这些粮食不装车，今天你们的工钱，一个也别想拿！”管事凶神恶煞地喊着。
“是嘛？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舅亲临了。”方阳冷笑着走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管事冷喝一声。
随后便转身看向方阳。
当看清方阳容貌之后，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哆嗦，差点跪倒在地。
而方阳则是一脸冷淡：“方光，给这些人，没人发放三日薪资，既然大家伙给我这个面子，那就不能让大家伙白出力干活。”
“公子！俺们不要！”一人高声喊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回应。
“公子，就这一小会的活，还不如俺拉屎的时间长，钱就别给了。”
“是啊公子，俺们这几个月都有存钱了，不用再给了！”
......
方阳听着众人的话，则是满脸赶紧的回复：“诸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钱，我必须给，不然那就是毁了咱们码头的规矩。”
“若是码头的规矩毁了，以后还拿什么保护大家，大家只管登记在册，我会让漕运联盟给大家发钱！”
众人听方阳这样说，也都不好在说什么。
于是便遍地都是感谢声。
而方阳的目光则是重新看向一旁的管事。
“你是哪个国舅家里的？”方阳声音冰冷无比。
“小的......小的是建宁候家里的管事。”管事不敢隐瞒赶紧回答。
“行了，让你的人将这些新罗绢运走，然后让你们国舅把租船费用结了，这些粮食再说装船的事。”方阳声音冷淡无比。
管事则是心中惶恐，赶紧出言解释：“方大人，我们侯爷说了，这些都是宫里的货物，咱们是不是......”
“不是！”
方阳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然后目光冰冷地呵斥一声：“话本官已经说完了，如果你听不懂，那本官就得让你张张记性了！赵虎！”
一声暴喝。
旁边杀气腾腾的赵虎顿时走了出来：“公子！”
“大型伺候！”方阳大手一挥，赵虎当即一步迈出。
那名管事则是忙不迭地回答：“大人放心！小得记下了！都记下了！小的马上回去告诉我们家侯爷。”
“哼！”
方阳冷哼一声，然后继续呵斥道：“告诉你们侯爷，既然是宫里的货物，那就让他拿圣旨来，不然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少一文都不行！”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如实转到两位国舅耳中。”管事小心翼翼回道。
“行了！滚吧！东西我会让人送到建宁候府！”方阳呵斥一声。
管事闻言，迅速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而方阳也让方光带人将数以万计的新罗绢送往建宁候府。
送去的时候，方阳还贴心地让人将新罗绢完全盖住，避免别人发现。
这俩国舅，在方阳看来，当真是够可以的。
也顾不得多说。
便直奔皇宫而去。
养心殿内。
楚雄正在批阅奏折。
每一个楚雄批阅完的奏折，都会丢给一旁的太子楚能，让他再看一遍。
楚能遇到不解的问题之后，也会询问楚雄，楚雄对此都是一一作答。
也就在养心殿内一片和睦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小太监的声音。
“陛下！方侍郎求见。”
“哦？方阳来了，宣！”楚雄放下手中折子，看向门外。
很快方阳便走了进来。
“臣！方阳参见陛下！”方阳恭敬行礼。
“免礼！”
楚雄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方阳询问道：“怎么了？你小子又惹什么祸了？想让朕出手帮忙？”
方阳则是眉头一挑：“陛下说笑了不过，臣来，确实是有事情，陛下，两位国舅爷再用您的名义，让咱们漕运联盟免费帮他运送货物，这生意可有您的股份啊。”
第466章 亏了！又亏大了
楚雄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呵呵，朕的这两个大舅哥，可真是会扯虎皮做大旗。”
“不过，朕可不认为，你小子会让他们占这个便宜。”楚雄嘴角带着笑意。
方阳闻言，也是无奈摊手：“陛下当真圣明，臣还没说，陛下就都知道了。”
所以对于他来说，只要莱昂纳德能够尽可能的去遏制住吴大伟的表现，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俄克拉荷马人不希望看到克利夫兰骑士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取得了进球，而克利夫兰骑士队则是不希望浪费掉这眼前来之不易的拉开比分差距的机会。
正要带亲卫巡视一下王宫，李御就见到一个内侍走了过来，他抬脚重新走入偏殿。
一清门彻底将钱福盖在了地上，所有看到的人都能猜到，钱福绝对成一张肉饼了。
林锋此时只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充满了气的气球，急需要一个途径去宣泄一下。
这其实就是连唬带诈了，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是怕老子、怕老师的年龄。两人一听这话，又想到陆南的疯状，吓得几乎要跪地求饶，哪里再敢有报复的念头
“笑什么笑出得了好主意。就是真本事，来，老夫再敬你一杯。”两人又喝了一盏。
燃灯说着则是大步离开，至于陆压之死，那已经算不了什么事了，人死如灯灭，陆压既然已经死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追究，谁让这是他自寻死路。
“升级”林天生愣了一下，拥有这个系统已经将近半年的时间了，除了那次遇见了稀有金属钪的时候，系统派生出了神奇的辅助工具之外，从来不曾听说过系统还能够升级，系统升级之后会有什么好处么
“不敢。”听得李御的问话，毛旭和羊福连忙俯身行礼，他们骁骑一军乃是李御亲军，视李御的将令为最高指令，怎么会有不服。
已然“觉醒”的民众会主动追求更美好的未来，而不是满足于一日三餐的温饱问题。
如此这般，像极了拿着屠刀走进屠宰场的屠夫，但凡杀一只，心停手不停，屠宰场不空，誓不放屠刀。
皇甫司寒一人将蛊毒门搅得天翻地覆，最后还拿到了解药全身而退。
抽奖台上，是一个转轮，直径足有两米余长，转轮圆心有着一个衍生出来转把手，把手末端是将转轮立起的三角支架。
不管她进来的目的是什么，这一次，毕竟二人是一起进入无尽楼的，无论怎样，他要保对方安全，绝不能让她被人发现。
下一刻，不待张乾回应，那肥猪忽然大步跑来，当来到张乾身前时，忽的举起巨斧向其劈砍而来，那呼啸的风声显得极为凌冽，携带而起的巨大威势足以劈破所有来犯之敌。
此时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水杯，时不时抿上一口里面的糖水，一脸的惬意。
权利，权利，在英国有权就会有利，这些东西都是相应而生的，试问哪个球员不想在他退休的时候还可以享受到媒体和球迷以及居民的恭维呢
但终归是晚了一步，见队友被生擒，熊人二话不说，付出重伤的代价，直接跑路。
那是一位身上长满了脓疮的农夫，满脸的痛苦只有在鲁大夫的针灸治疗之下，才勉强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第467章 皇后妹子，有人欺负我们啊
建昌伯满脸悲痛：“大哥！亏大了！咱们亏大了！十二万匹新罗绢，少挣了好多啊！现在一匹布长了五钱啊！”
建宁候也是捂着胸口，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已经困难了。
等到二十多万两银子送入建宁候府的时候，两人也没有挣钱的喜悦。
现在他们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将那批粮食运到新罗，再换十万匹新罗绢回来。
大胡子袁蒙也是一声长叹，对于袁洪可以说是无比的重视，这是族内的天骄，是袁氏一族的希望，将来要守护族人，庇护一族传承。
看着奖池里的金币，我毫不犹豫，扔进去了挑战金之后我跳上了擂台。
但是雷霆消灭了左营1200黄巾军又拖住前后营1200黄巾军，给这起有预谋的斗殴打下了胜利条件。
已经知道第十条通道情况的他，直接就选择不进了。毕竟进去也是给推出来，进与不进没什么区别。
我和瓜子不断的深入亡灵之森，从亡灵之森的一头一直杀到另一头，也没能找到什么线索，之后我们又绕着亡灵之森走了一圈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在传送隧道中，一般相互间不认识的人碰到了，都不会发生交谈。哪怕一些天生喜欢交朋友的人，在传送隧道中，也不会与遇上的陌生人交谈。
但是现在王易的生命值只有5%左右，却还有两个技能无法释放，这到底是什么鬼
云贤推开狄莺，独自回房。而狄莺一直注视着云贤，等云贤进入房间的时候才跟上去。
孙静皱着眉头望着对面坐下喝水的二线队球员，在双方球技水平差距不大的时候，自己一方体力又有明显劣势，到底怎么才能扳倒对手
呼啸的狂风已经无法吹动地上被粘稠的血液所打湿的黄沙，周围充斥着血腥的味道，肉眼可见的地方皆是怪物的尸体，我倚在一个巨大的甲壳虫尸体边喘着粗气。
“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一定要将你从绝望中拯救出来，即便自已被误解也好，在错开的时间中，已经无法成为朋友也没有关系。
吉尔的身体，以周扬的力量，非常容易掌握，他身体的哪一个部位，都能撑起她的重量来。
突然，有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发抖的手指，将叶雯雯一下子从无边际的冰冷中拉了出来。
她不客气的打断了她妈的话，放下吃了一半的煎饼，一口气喝完牛奶站起身就要走。
蔡氏顿时忍不住笑了：“将军说笑了，妾身都已经人老珠黄了……”笑是真的高兴，但是内心里却在惊疑不定，这刘和真的如同外界传闻所述，他喜欢某些寡……那啥
就这样，沈龙轩每天都要在这里打坐三个时辰，一个月后，灵米的幼苗已经长到一人高，而且特别粗壮。
就在便装青年“酣战”自然神，引起观战空间一片惊叹的时候，田筌芷悄然上场了。
蔡氏并不尴尬，刘和可是未来的皇帝，这事是值得炫耀和高兴的。对于她而言这是值得高兴说道的事情，坐在一侧很是安静不时瞄一眼刘和。反倒是刘和弄得挺不自然的，这尼玛这么直白的么
这支部队的领军者是营长拉姆少校，他是个饱经风霜的老兵，约莫五十来岁，满脸灰白的胡子茬，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子，与其华丽的校官制服形成强烈的反差。
能量过境，冲向远处的空间，逐渐消失不见。决赛空间，静谧一片。
第468章 陛下杀了我们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楚皇帝楚雄。
听到楚雄的声音，建宁候和建昌伯兄弟俩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但还是赶紧起身：“臣参见陛下！”
皇后也是起身：“参见陛下。”
“行了，免礼。”楚雄说了一声，便径直坐到了皇后周氏旁边。
尽管这个目标仍然十分遥远，但它对于饱经忧患的大后方民众尤其是流亡的知识分子来说不啻于一针强心剂，使他们确切地看到自己正在强大起来并将重新主宰自己的命运。
狡猾如狐的流火真的会上当吗我针对罗氏集团的计划会不会有漏洞陷入不自信状态的凶煞想到了魏家，这个刚刚被打的头破血流的魏家。
七星宗的大长老，那可是夏国古城三大战皇之一，传说在此人的手中，已经沾染了三位战皇的鲜血。
韩云低吼一声，速度突然再次提升，一个呼吸，一百多个阶梯跨上去，下面的各种族强者，一个个看的惊呼不已。
江一山听完姚启亮的录音，极为震怒，无论他做了多少的思想准备，当辛华的问题真的摊到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深感痛心。
因为这样会让他们变的更加的坚强和顽强，或许他们真的应该想，他们应该怎样去做
早饭是李南煮的，而为了节省粮食，他只是煮了很少的大米粥，而按照他的料想，果然众人都没有吃太多的东西，因为一千个俯卧撑做下来，基本上两只胳膊都麻痹的不能动弹了。
“可以开始了吗”孤雨问道百鬼，此时手中的灵剑已经聚集而成。
“我可当不起您的这声哥，还真是出息了。”那浩哥“霸气侧漏”将瘦猴压的差点没趴到地上求饶，这种感觉让他这样的底层人物很是享受。
可是尽管九凰的视力要比平常人好太多，也无法让她在这般远的距离之下，看清高台上那一盏盏颜色鲜艳的灯盏中有没有放着其它的东西。
“我相信，您对这里肯定不陌生，每间隔几天还要辛苦再做几台手术，是不是”马斯洛并不管他的情绪。荣晓荣头也不抬，轻轻吹着杯子里的水。
随着对讲机里的嘈杂声不断响起，威武一号这艘排水量11万吨的海洋巨兽也浮现在了海面上。
龙止歌的话音刚落，花落澜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注入到了自己的灵台之中。
记得上次系统这么说的时候，自己晋升为正式船长，获得消费积分查询战争片段部分情报的权力以及获得造船无限权一次。
其实这种修炼，何时何地都可以进行。呆在空中花园里，说不定效果还要更好一些，不一定非得来学校。
会议室并没有啧啧的羡慕声，虽然刑警队的工资要高出同级的公务员一千多块钱，象杨晓强一个月也才拿到八千块左右，但是潘亭玉这种年薪在开发区比比皆是。
蕾娜因为根本无法掌握恒星的力量，因此身体里有着封印，限制住太阳之光的力量，现在发现自己不是叶宁的力量，蕾娜马上要解开身体里的封印，使用更加强大的恒星力量。
“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想好名字了，叫绝羁。”浪笙坚定的一字一句说出口。
反正只要这些老祭司不阻碍到自己，他们愿意为神献出生命，自己也没可能阻拦，否则的话，这些老祭司指不定会怎么记恨自己。
然而，这紫色的雷光一现，一旁的韩天行这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轰！”就在这时，天上的雷劫突然将了下来，那漫天的漆黑雷电，真的就像是毁天灭地一般，落到昆的身上时，哪怕他已经有了准备，却还是有些抵挡不住，身体直接往后飞了出去，脸色已经非常苍白。
信仰是为了保证信徒的意念空间的存在，而要保证意念空间的继续存在，他们只能不断扩大他们的意念空间，要不然，他们会渐渐走向消亡。
金仙，是第四个等级，而金仙圆满，距离九天玄仙，只有一步之遥。
“还有备用的场地吧”科波菲尔又提了一句，意外总会发生，尽量做到最好，做最充足的安排。
之后，吴斌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挑选了光大，做为来对付机关城的人选，于是，光大建立起了近林城。
在战场中的近林城的兵士，起初也有想过要撤退，可奈何，他们已经被对方给包围了，想突围，兵力又不足，于是，他们就下定了决定，要拖住对方，尽最大的努力，抵挡住对方的攻击，给即将会到来的援军争取时间。
曹军步卒与乌桓步卒接战的当下，丈五长矛长戈与弓弩齐射便能给予他们迎头痛击，根本无法对曹军战阵造成多少冲击。
三部电影，三方势力，所有人都想尽了办法，为自己的电影宣传做最后的努力。
陈易和神爷之间的对话，老道完全听不懂，不过他也不敢插嘴，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饶是如此，同样听的心惊胆战。
那个万象学院的弟子，刚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在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愣住了。
我才刚刚停留在轮回司前，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引着向着轮回司那紧闭的大门飘去，就在我离那大门越来越近的时候，被鬼爹的一声呼喝惊醒过来。
第469章 儿啊，为父给你补补。
一时间，两位国舅哭哭啼啼。
楚雄当真是无奈至极。
冷眼看着两人，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行了！”
金行者见叶枫居然还对自己保密，他舔舐一下嘴唇，叶枫不告诉他，他也没办法。
夜倾城上前，打量着这两样东西，还真特别，看似如玉，入手温凉，却又不是玉。
剑气斩在干裂的土石道上，划下深深的剑痕，入土三寸，激起粉末碎屑，四散开来。
不过此时的黎兮兮已经身具通幽后期修为，所以这些飞虫对她并不能做到太大的伤害，不一会儿便已经飞出了雾气的范围。
不是传闻凌王妃狠辣至极，杀人无数，比不上段梦，也差不多吗，这…怎么会为一个害她骨肉的人求情呢，难不成真是姐妹情深
清霄尴尬的收回目光，嘴角隐秘的抽搐着。他这是被一只鸟给怀疑了，自己会跟鸟抢食吗自己就算再怎么饥渴，也不会抢一只鸟的吧。
韩处长他们又被哈斯老人请进蒙古包，吩咐下人为将士准备奶茶和饭食以及牛羊肉。开饭之前，韩处长召开了杨团长，王副营长等参加的会议。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厉喝自远方传来，竟震的三人血气翻涌，一时间后力不济，全部吐血停战。
而他们受罚的具体原因，在念云看来都有些牵强。一个是因为陛下嫌她端来的茶水太烫，一个是因为服侍陛下洗脚的时候袖子挽得不够高，沾湿了。
他们把目光看向了李明和方婕，当看到这二人也是笑眯眯地点头，大家才相信，东西真的找到了，任务真的完成了。
眼看着如今已是腊月下旬，出岫决定按照原计划在京州过年，并借机拜访世家公卿，正式以“出岫夫人”的名义代表云氏结交权贵。左右烟岚城还有太夫人主持大局，自己在与不在，并无分别。
陈琅琊问了一句话，红蕾神色一滞，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如果说了的话，那就是彻底背叛了意大利黑手党。红蕾心中相当的纠结。
“好吧！以后每天我五点叫你起床，倒是别后悔了。”人间烟火认真的说道。
康斯勒同样信心十足，轩辕剑一旦落在亚特兰蒂斯之人手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世界，都有可能会被这个可恶的异端所颠覆，据说世纪之门是万年前亚特兰蒂斯灭族之前，留下的宝贵财富，也是能够统一世界的秘密。
在将公主送到了高昌的都城，霍青松便即刻返回了登州。要不是有霍开留下周旋，静柔公主肯定会想办法留下霍青松的。而跟着送亲团回到登州，霍开感觉到霍青松身边真没有什么人可用，便留了下来。
人员一换，森林狼这边进攻火力依旧，马布里今天的比赛打的非常的专注，往往有队员出现空位的第一时间，马布里就会将球送到队友的手中。
吕香儿与朝霞偷偷对视一眼，也打算向霍青青说说吕洪与向清雅之事。霍青青毕竟是她们的好朋友，以后再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少了。不让她知道，她无意之中再说什么，可能就会让吕洪伤感，让吕二娘再次气吕洪的。
景若云一听，身体又是轻轻一颤，继而深深的低下头去，原来刚才她努力的保持着抬头挺胸就是为了向天生证明她是真的喜欢墨问天，而现在天生既然相信了，那种坚强劲也就随之过去，取而代之的自然是本能的娇羞了。
“看在我表哥给你求情的份儿上，饶了你。对了，刚才说到哪了让你跳湖那还不赶紧跳。”张桐说道。
此时的天生，浑身上下不着寸缕，一丝不挂，一身肌肤洁白红润，宛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细嫩光滑，尽管是赤裸的，但是却让人根本生不起一丝邪恶的念头，相反却显得高高在上，让人敬畏。
她相信林微做得到，这个她一直都看重的孩子。更何况，林微现在苦苦纠结的事情不就是林方沛当年的不辞而别吗
“不要，不要去，天云，你带我走，我们离开这里，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好么反正她们现在还没报警，我们离开，去国外。”朱晴子热烈的说，眼里有希望在闪动。
“格洛大师”李煜再次一愣：“那个家伙也是个老不死”当然，后面这一句话李煜没敢说出来，只是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
其实，人只有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超乎寻常的事情，尽管这些事情到后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我立刻伸手格挡了一下，那拳直接达到了我的手臂上，我吃痛一下，紧跟着另一只手一个摆尾，就扇到了那家伙的脸上。那家伙躲闪不及，被我扇的连退了好几步。单手捂着脸，一副痛苦的样子。
“没有谈咱们参加太平公主选拔的事”李金鹏将信将疑地问道。
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的，一个初步的想法在脑子里形成了。
回家洗洗刷刷，老爷子嫌胡喜喜做的菜不好吃，决定亲自出马，可他自己也比胡喜喜好不了多少，炒了一个鸡蛋，居然黑了。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并没有发现孙娴和李煜，探头探脑的看了一圈，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随即和刚才孙娴一样，伏在地上窸窸窣窣的朝着前面潜伏了过去。
随后的发言比较活跃，不过新的提议和设想不多，差不多都围绕强制拆迁这个主题在展开。
血魔、玄心造化、凌天还有我们父亲那一代人便是感应修炼之法的存在，而这花海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这里，久到玄心造化他们都不清楚花海为什么在这里。
郑琛珩方才以为他是心情不好，所以出去透透气，他也就没敢跟上去打扰他，可是，这一出去，熙晨还真就是没再回来。
姜青轩连忙制止，“奶，不用了，已经喝够了，还不饿，今明两天别开火了，到家里吃饭。
夜晚，南宫云遥他们一行人聚在了一起，都望着地面上的地图指指点点。
第470章 本公子不在意
被方阳抱住的白珊，全身猛然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阳则是深深吸了一口香气，这才一脸淡定的松开白珊。
“许久不见，方才本公子有些过于激动了。”
白珊则是深吸一口气：“公子，民女不详，以后还请公子自重，民女新婚当晚便但克死了夫君，回到娘家之后，母亲便生病了，父亲又爱赌，常年不沾家，有个弟弟也是不学无术，成日痴迷习武，民女实在配不上公子。”
方阳一摆手：“哎，白小姐，不用说这些，今夜前来，白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白珊闻言，顿时面色一滞。
什么是不用说这些，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逝。
然后当即开始说起新罗的事情。
“公子，咱们囤积的二十余万匹新罗绢已经全部以一两一批的价格兜售一空，如今新罗市面上的粮食也有九成以上都被咱们囤积在手。”
“做得不错。”方阳面带微笑。
白珊则是继续开口：“公子，买咱们新罗绢的，经过我的打听，是两位国舅，而且，咱们还和他们达成了采买粮食的交易，对方也答应了。”
方阳闻言，顿时嘴角一抽。
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巧合的事情发生。
“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白珊见方阳表情不对，有些奇怪地开口询问。
“没，没什么。”方阳赶紧摆手。
他总不能说，对方要去给你们交易的粮食，被我命人给摁下了吧。
“公子，新罗绢咱们已经停止收购了一段时间了，粮食也基本掌握在咱们手中，接下来怎么做？”白珊双目之中炯炯有神的询问。
“等！”
方阳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看着方阳的笑容，白珊心底没来由一颤，她知道，后面就要有好戏看了。
不等白珊说话。
方阳则是面带微笑地看着白珊。
“白小姐可有用过晚餐，若是没有的话，我命人去安排，白小姐不如与本公子一起共用晚餐。”
白珊心底一惊，赶紧拒绝：“多谢公子好意，民女在家里用过餐来的。”
“那真是可惜了。”方阳说着不由摇头。
白珊则是心脏突突直跳，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方阳的那句可惜了。
方阳看着白珊的模样，便再次开口吩咐：“告诉孙兴，让他和白莲教接触一下，一旦开始起事，无比权利支持。”
“白莲教！？”白珊面色已经。
“不错，白莲教，那是咱们的自己人。”方阳嘴角升起一抹让人心惊胆战的笑容。
白珊低头：“公子放心，我回去就命人前去通知。”
“行了，退下吧。”方阳挥挥手。
白珊闻言，顿时如蒙大赦，逃也似的从大厅内离开。
方阳见白珊如此，不由心中纳闷：‘这妹子怎么回事，为何有一种慌不择路的感觉。’
方阳不由摸摸鼻子，随后便问道一股淡淡幽香。
“这是......白珊身上的香味？”方阳双眼不由睁大。
次日一早。
方阳早早就已经起床，毕竟今日乃是便宜老爹出征的日子，说什么也得去送送不是。
只不过，方阳的这个早早地起床，起得并没有太早。
因为方景升专门安排了，自己出征，不用叫醒方阳。
因此，方阳起床的时候，太阳都已经高高挂起。
等他着急忙慌地穿衣服去送行的时候。
大军已经开拔。
方阳见此，只好跑到一出山头之上，远远眺望远处的队伍。
大军出征，整个京师都好似安静了下来。
至于之前如同众矢之的一般的方阳，在大军出征之后，便称病告假在家了。
不过说是在家，倒不如说，方阳是泡在了工坊里。
欧成看着眼前的一个大锅炉，满脸怀疑：“公子，你说的这玩意，当真能够变成不用吃草料就能跑的马吗？”
“废话，本公子啥时候骗过你，等这玩意造出来，把大炮往上面一架，那就是人间之理！”方阳满脸豪情。
欧成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可是，公子，咱们都研究了一个月的时间了，这玩意还是只能烧开水，别的没啥用啊。”
“你懂什么，这是没把力传到出来，你这样去做......”
方阳当即就是将脑海里关于蒸汽机的运用和制作的知识全说了出来。
欧成则是双眼放光。
良久，方阳喝了一口水。
“行了，就先这样吧，其他的，等你彻底将东西造出来之后再说。”方阳一脸淡定。
“公子放心，我保证造出来。”欧成拍着胸脯保证。
“行，交给你了，本公子还有别的事。”方阳拍拍欧成进肩膀，然后潇洒离去。
与此同时。
柱州。
一出城池外。
卢国公程金和成国公方景升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此处。
大军列阵城外，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程金和方景升两人皆是目光散发着森冷寒光，注视着远处的城池。
“大帅，前面就是樊城，拿下樊城，咱们就正式在柱州站住脚跟了。”方景升眼中光芒闪烁。
“不错，此处乃是柱州王世子孙长风的领地，如今，这兄弟三人，孙长风一人独占半数柱州领土，这一战必会引来孙长风的反扑。”
程金眉头紧皱。
“大帅！属下请战！”赵破虏第一个出来。
“好！给你精兵两万！拿下樊城！”程金高声冷喝！
“领命！”
赵破虏大喝一声，当即带着他的先锋队朝着樊城赶去。
不过，赵破虏并没有着急攻城。
目光看着城墙上的守将，冷声高喝：“城内的人听着，我们是大楚兵将，今日来此，便是奉命收复柱州，识相的便打开城门投降，你们从贼之事既往不咎！若是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将心狠手辣！”
赵破虏这方喊的气势如虹。
城中守将则是完全不为所动。
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矢落在赵破虏前方数步之遥。
城中守将当即高喝：“若过此箭！格杀勿论！”
赵破虏见此，顿时冷笑一声：“冥顽不灵，既然你们自寻死路，本将成全你们！”
说着，赵破虏打手一挥。
顷刻间，两万兵丁快速散开，流出一个道路。
见这数个黑漆漆的大炮便被推了出来。
......
第471章 大炮显威
赵破虏看着远处的城池，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大炮架好。
没有一丝犹豫。
赵破虏直接大喝：“开炮！”
‘轰！’
一声炸响，整个大地都开始震颤。
城墙之上的柱州军全懵了。
“怎么回事？白日打雷，这是天谴吗？”
“不对，好像是楚军那边的声响。”
“开开！那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轰！’
下一刻，炮弹落在城墙之上，溅起无数灰尘。
所有收成官兵都懵了。
守将也好似喃喃自语：“那是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威力，城墙都被砸出一个坑！”
不等守将反应，又是一枚炮弹砸来。
没一会儿，守将便听到城下一片混乱。
“不好了！城门破了！城门破了！”
守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都没进攻，城门怎么就破了？
城外，赵破虏自然也是看到了被攻破的城门。
当即大喝一声：“将士们！城墙已破！冲！”
两万甲士，除了炮兵，全部朝着城墙冲去。
而大炮则是还在不断地喷吐着炮弹。
这樊城，注定要破了。
守将双目赤红地看着城下狂奔的楚军，冷声喝道：“给我射！狠狠地射！射死他们！”
“副将！副将！”
守将狂怒，一旁指导战斗的副将赶紧过来。
守将怒喝：“快！带人下去，守住城门！我要让这帮楚军！全部死在外面！”
“是！”
副将高喝一声，快速带人下去。
守将则是满脸狰狞：“火油！给我烧！烧死他们！”
一坛坛火油朝着下面扔去，只是那些楚军就好似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一般，哪怕是身上沾了火焰，也是一路朝着城内狂奔。
樊城战斗开始。
而在赵破虏带兵攻城的时候。
身为副帅的方景升已经带着一队人马悄默默地绕到了樊城后方。
在樊城后方的一处山林中。
方景升带着人马隐藏起来。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别的，乃是来支援的柱州军。
要知道，他们早在数日前就到了樊城城下。
不过这几日，他们带领的大楚士卒并没有着急去攻打樊城。
柱州之地太大，若想一个一个地去攻打，那要耗费极其庞大的时间。
因此，程金和方景升两人一合计，便想出了这个办法，那就是围点打援。
方景升埋伏在后侧，只杀援军，不懂报信官兵。
在这里，他们便可以守株待兔。
樊城的第一封求救书信，已经七日之久，方景升认为，最近的一处援兵，应该就要到了。
于是，所有人便就这么默默地埋伏在山林中。
只等敌方援军出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派出去的哨骑飞速赶来。
“副帅！敌人援军到了！”
闻言，方景升顿时延期那依赖那个。
“好！全体戒备！今日咱们就让这些柱州兵知道一下，什么叫打仗！”
“镇远候！”方景升一声低喝。
一个壮汉快步过来：“副帅！”
“你现在就去对面准备，待会本将先带兵杀出，吸引对方的注意，等我们打起来之后，你再从后方冲入，然后沿着官道两侧再各派遣两百骑兵虚张声势，一举击溃这队柱州援军！”
镇远候当即领命：“末将领命。”
与此同时。
官道之上。
柱州援军正向着樊城方向策马狂奔。
这一次的援军，足足有八千柱州骑兵，有这些骑兵加入樊城之战，必然能够保证樊城无忧！
援军主将看着远处的柱州，心急如焚。
樊城绝不可失，若不然，他们这么久的奔袭就白费了！
“给本将加速！”
援军主将怒喝一声。
不远处的山坡上，方景升看着在官道上狂奔的柱州兵，嘴角冷笑连连。
“这帮柱州兵，当真是没脑子，地形都不看一下，就满头狂冲，这不是找死是做什么，那柱州王身死，这些柱州兵就不行了，啧啧。”方景升拿着儿子送他的望远镜，看着下方，忍不住咂舌。
一旁的士兵，看着方景升带着一件古怪的东西，不断对下面的敌人评头论足，各个好奇不已。
但是对方毕竟是副帅，也没人去说什么。
柱州援兵，距离方阳设定的包围圈越来越近，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
“推石掩路！”一声低喝，不远处负责固定巨石的士兵迅速会意，二话不说，就将巨石放了下去。
轰隆隆的响声，顿时让柱州骑兵胯下的战马主动放慢了速度。
而方景升在巨石落下的瞬间，便握着自己的武器上了战马。
很快，柱州援军出现。
方景升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暴喝一声，带着千余骑兵朝着下方柱州援军冲去。
看着方景升如此勇武。
在方景升身后的楚军将士们各个手握横刀，然后开始高声呼喊，骑着战马边跟着方景升冲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让这些支援的柱州兵给惊到了。
柱州兵见此，也是瞬间慌乱起来。
“埋伏！有埋伏！”
“樊城守军干什么吃的！敌军都跑到后面来了！”
“该死！稳住！都给我稳住！”
.......
呵斥声，惊讶声不断响起。
带兵的大将也开始喝令队伍。
只是，方景升根本不给这些人提升气势的机会。
带着队伍，自上而下狂冲而去。
不过片刻，已经带人冲到了这些柱州兵的买年前。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眼看不是对手，柱州兵援军将领当即大喝：“撤！先撤！”
方景升也听到了对方的喊话，当即高喝道：“杀！那个身穿白袍的是他们将军！”
此话一出，不少楚军士卒开始朝着那名将领冲去。
一瞬间，对方只感觉压力倍增。
不等他有所反应，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
又是一对骑兵从另外一侧的山坡上俯冲下来。
这一次，在场的柱州兵个个胆寒。
不光如此，就是官道前后两侧，此时也是杀出来两支骑兵。
“杀啊！”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楚军战旗在四处飞扬。
柱州援军各个胆寒，哪里还敢恋战。
也不管谁在喊什么，丢下东西就往外面跑。
不过片刻，漫山遍野便都是逃窜的柱州兵。
第472章 优先选用
夜幕降临。
一场攻城战，在大炮的帮助下，大楚军队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了樊城。
损失最多的，也就是才攻入城门的时候，城墙上丢下的数坛火油造成的。
不过在火油出现的第一时间，炮兵便调整了炮口，几枚炮弹直接落在了城头之上，让想要往下投掷火油的人，直接化作一滩肉泥，至于没有丢出去的火油，则是落在城墙上。
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四周的士卒更是一阵鬼哭狼嚎。
一时间，城墙上没了威胁，楚军入城的机会更快了几分。
副将见大势已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刀削掉了守将的脑袋，然后带人投向了。
自此。
程金带领的队伍，正式进入樊城。
而方景升那边的埋伏也是大获成功。
第一场战役，便以楚军的完胜结束。
次日清晨。
方阳算着时间，看着外面阴郁的天气，不由喃喃自语。
“时间真快，便宜老爹又出去月余时间了。”
“公子，今天也不去上朝吗？”柳萍儿缓声询问。
“上什么朝，昨天就给我们冯尚书告过假了，再说了，那帮御史言官，各个想要弹劾我本公子，与其和他们吵架，还不如在府里搂着我想想软软的萍儿睡觉。”
说话间，方阳一双手又搂上了柳萍儿的腰肢。
柳萍儿顿时满脸娇羞：“公子，奴家不行了，不能再来了，腿都是软的。”
“嘿嘿，放心，本公子只是手痒，抓抓。”
方阳嘿嘿一笑，大手又开始作怪。
柳萍儿扭动了两下身子，见方阳越发的过分，干脆就不动了，任凭他作怪。
“公子，这都一个多月了，敏珠妹妹和牡丹姐姐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不用急，估计现在她们在新罗正忙着呐，等新罗的事情处理完，公子我就命人把她们都接回来。”方阳嘴角含笑。
“她们两个女子，在新罗，会不会有危险？”柳萍儿满脸担忧。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
人已经将柳萍儿压在了身下。
“与其担心被人，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本公子现在兴致盎然，我呐便宜老爹出去的时候，可是在催促子嗣的事情，来吧，咱们继续努力。”
‘唔！’
柳萍儿刚想说话。
嘴巴便已经被封住，然后只能发出呜咽声。
而此时，朝堂之上。
鸿胪寺卿王不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目光不是看看左右。
对于朝堂上议论的事情，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此事的他，内心已经焦躁异常。
政事议论完毕，王不仕愣是没有敢迈出脚步。
楚雄则是目光扫视群臣。
缓缓开口：“诸卿可还有事奏请？”
大殿寂静无声。
楚雄微微回收。
一旁的王保当即走出，准备高喊退朝。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
王不仕已经走了出来：“陛下！臣有本奏！”
一时间，群臣纷纷朝着王不仕看去。
王不仕则是心底一横。
既然已经走出来，那就再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等他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楚雄眼中对他的赞许之色。
一时间，王不仕心头一片火热。
今日，自己入了陛下的眼，日后高升，必然不在话下。
脑海中又响起了前几日他想投靠方阳时，方阳告诉他的一句话。
‘弱者总是成群结队，而强者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当时，对于这句话，他是不认同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王不仕忽然发现，这话说得太对了。
只要能得到陛下认可，和天下为敌又能如何。
于是，王不仕紧张的气息完全消失。
不卑不亢的声音缓缓响起：“陛下！臣有本奏！如今，新罗绢和苏锦等，一同纳入了贡缎制度之中，且新罗绢的质量略胜苏锦一筹，臣以为，日后我大楚当优先采用新罗绢为百官织造朝服！”
‘轰！’
王不仕的一句话，宛如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原本寂静无声，准备下朝的百官，顿时议论起来。
户部侍郎冯珅第一个站出来呵斥：“王大人！你此番何意？你可知道，因为贡缎制度，如今新罗绢在我大楚已经达到了近三两一匹的价格。”
“如今你再让朝廷优先选择新罗绢织造朝服，若是此消息传出，你可知新罗绢又会迎来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不错！王大人，你莫不是收了新罗的贿赂，才如此说的吧？”一名御史目光灼灼地盯着王不仕。
本以为方阳这些时间不在，大家都有些没事干。
没想到，这王不仕就跳出来了，那可不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一时间，弹劾之声四起。
王不仕完全陷入舆论旋涡。
良久，楚雄才缓缓开口：“行了，王卿，诸位大人所言，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陛下！虽然如今新罗绢价格暴涨，但是苏锦等绸缎相比，价格相对还是比较低廉的，而且质量更是比其他的好，虽然，新罗绢不属于我大楚，但是他的东西能给我大楚朝廷节省开支，那为何不选？”
王不仕面对众人指责丝毫不惧，站在那里侃侃而谈。
礼部尚书宋立眉头紧皱：“王大人，此番所做，必然让我大楚商人会直奔新罗，从而促使新罗原料加价，如此以来，岂不是让新罗有了更多的收入，此举和资敌有什么区别？”
王不仕毫不退让：“就算朝堂购买苏锦，也没见我大楚财力增加啊，反而是苏锦那高昂的费用，让我大楚财力增加了负担。”
“相反，如今有新罗绢的影响，虽然苏锦有所下降，但是价格，仍是居高不下，但是新罗绢不一样了，买一匹苏锦的价格，完全可以买到近三匹新罗绢，如此，到底哪个更合适，就不用我说了吧。”
此言一出，几位大臣都是一阵无语。
属实是苏锦的价格太高了。
一名御史闻言，则是喊道：“苏锦价格高，那咱们可以才用蜀锦啊，蜀锦价格和新罗绢也相差不多！”
一时间，众人纷纷点头，开始拿这一点和王不仕掰扯。
王不仕则是不再言语，而是看向楚雄。
第473章 新罗绢暴涨！
楚雄看着下方争吵越发激烈。
而王不仕则是闭口不言。
便缓缓开口：“行了！”
群臣闻言，尽皆寂静无声。
楚雄目光扫过众人。
“蜀锦虽然价格也不算高，但是目前朝廷还未采用过，这一批的官袍就先按照王卿的折子准备，至于蜀锦，户部也命人准备一番。”
楚雄此话一出，瞬间整个朝堂的官员都蒙了。
而楚雄则是完全不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
当即挥手：“退朝！”
然后也不等众人行礼，便直接起身离开。
直到楚雄身影消失，群臣这才回过神来。
纷纷行礼。
而这则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京师。
无数囤有新罗绢的布商瞬间就兴奋了。
原本二两五钱的招牌，更是直接挂到三两。
就是如此，那新罗绢还都是限量供应。
所有人都在等，因为这个消息一出，新罗绢的价格肯定还会继续攀升。
和这些布行老板的兴奋不同。
此时的建宁候府之中，则是一片哀嚎。
建宁候和建昌伯两人抱头痛哭。
“大哥啊！好惨啊！咱们好惨啊！”建昌伯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感觉比死了亲爹还伤心。
建宁候也是捂着胸口：“三两了！三两了啊！我们的布啊！”
良久，建昌伯擦干鼻涕和眼泪：“大哥，咱们再让人去一趟新罗吧，我觉得，咱们还能挣！”
建宁候闻言，顿时眉头一横。
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伤心则是完全没有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去，上次皇帝妹夫都说了，要罢免咱们的爵位，让咱们安心做生意。”
“这是摆明了厌弃咱们参与商贾之事，绝对不能再去了！”建宁候态度决绝。
“大哥，那可都是钱啊，只要有新罗绢，咱们就能挣到钱啊。”建昌伯满是不舍。
建宁候也是心中意动。
但是一想到那晚的事情，所有的想法又瞬间熄灭。
和自己的爵位相比，这生意不做也罢。
于是便是冷喝一声：“闭嘴！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去做，那就去，万一被皇帝妹夫知道了，罢了你的爵位，你不要来找我！”
“大哥......”建昌伯看到如此严厉的大哥，心中一时间有些慌乱。
“行了，这次，咱们虽然参与不了，但是咱们前面也挣到钱了不是。”建宁候安慰一句建昌伯。
不说还好。
这一说，建昌伯眼泪又一下飘出来了。
“大哥，咱们忙这一路下来，别说挣钱了，差点连咱们抵押出去的田都没赎回来，还不如皇后妹子拿得多。”
“行了，咱们的妹子，咱们不心疼谁心疼，都以后妹子日子好过了，咱们再去要点就是了。”建宁候皱眉。
想到给出去的二十万两，他也是很心痛啊。
不光如此。
还有被皇帝妹夫勒令捐赠给朝廷的那十几万石的粮食，越想越是肉疼。
那些粮食，可是他和二弟全部家产买的啊。
心痛啊，一通折腾，结果挣得银子，还不如第一次囤货挣得多，这一路下来。
漕运联盟挣到钱了，皇后妹子得到钱了，朝廷得到粮了，他们也终于是赎回来了所有抵押出去的田地。
都是泪啊......
......
新罗。
柳萍儿担忧的牡丹和金敏珠，此时正在一间隐僻的小院中。
牡丹端坐主位。
下方站着的正是白水王二、点灯子赵胜、王长老、陈胜和这次护送牡丹和金敏珠进入新罗的吴广。
自从和陈胜见面之后，吴广顿时将其引为知己。
两人更是无话不谈，抵足而眠。
当然，除了这些人之外。
包括当初在京师的雷长老也在此列。
还有孙家家主孙兴也是在此。
孙兴拱手：“圣女，京师消息已经传来，按照公子要求，咱们要开始推动最后一步了！”
牡丹微微点头：“今日叫诸位来，便是为了这最后一刻。”
“方公子已经安排好一切，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各司其职，争取以最快速度，让李氏王朝从这片土地消失！”
“是！”
众人纷纷回应。
牡丹看向雷长老：“雷长老，黑龙使那边要注意联系，一旦发生问题，即使将黑龙使从新罗王宫中接出来。”
“圣女放心，黑龙使如今已经做到了新罗王身边的心腹地位，如今新罗王宫有什么风吹草动，黑龙使都能了如指掌。”
雷长老当即拱手。
“好！诸位！按计划行动！”牡丹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是！”
众人纷纷回应。
于是。
当人便有消息在新罗传出。
说是大楚皇帝，已经准备将新罗绢纳入朝廷百官服饰选料。
包括后宫嫔妃，都要优先选用新罗绢制作衣服。
一时间，整个新罗沸腾了。
新罗王城市集中心。
一块新罗绢换粮的木牌，屹立在最中间。
已经过去半晌，木牌上的墨迹就没有干过。
如今木牌上的字迹，已经从一匹新罗绢换三石米，飙升到一匹可换十石米。
就是如此，依然没有人去换。
而木牌四周则是围了不少人。
这些人各个眼冒精光。
一人朝着旁边的人开口询问：“二蛋，这次你可发财了啊，前面我可看到你搞到了两匹新罗绢啊。”
“嘿嘿，运气好，运气好。”被称作二蛋的人挠挠头。
“你小子有魄力，让你婆娘将嫁妆拿出来了。”又有人满是羡慕地看着二蛋。
二蛋笑吟吟地回答：“嘿嘿，不说了，我这就回去取布，刚好家中粮食不多了，换些粮食。”
“哎，二蛋，换什么粮食，这绢布还能涨价，留着啊，说不准明天就能翻倍。”有人劝诫二蛋。
二蛋则是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不能等了，俺家婆娘有了，得换点肉给他补补，等后面俺们有了钱再买就是。”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笑声传来。
除了几个别的人，急匆匆的回家拿布匹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在此观望。
等着下一次的牌子更换。
此处带着的多是手中有绢布的人。
而有些没有绢布的人则是直接红了眼。
拉着妻女就直奔典当房，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妻女换钱，囤积一些新罗绢，博一个富贵！
第474章 疯狂吧！镰刀将至！
此刻，整个新罗都是疯狂的，全民都在为新罗绢而疯狂。
就连青楼里，往日让人高不可攀的美貌女子，此刻都是已经喊出‘一匹新罗绢，可以拥有她们一夜的话语。’
要知道，这些美貌的女子，在平时，那也是一晚要十两银钱才可以的。
如今，在半年前不过二十几文钱一匹的新罗绢，竟然能抵他们一夜。
可见，这新罗绢的地位之高。
新罗王城外。
和城内的疯狂不同。
城外则是显得平静许多。
这里没有新罗绢的争抢，也没有人在这里喊价。
但是。
此时田边地头则是站满了百姓。
清明已过。
田里的麦苗已经冒出绿芽。
远远看去，一片绿油油的尤为漂亮。
但是此刻，不少人手中都拿着火把，望着面前麦芽，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一处稻田旁。
一只皲裂的手，颤颤巍巍举着火把，火光将老农的面庞的照得通红无比。
在他前面则是站着一个汉子。
汉子脸上则是满脸决绝。
老农的目光落在那绿油油的苗子上，满是不忍心：“儿啊，这苗子，今年定是一个丰收年啊，咱们当真要烧了吗？”
“烧！”老农的儿子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老农叹息一声：“造孽啊，粮食烧掉，开始种桑养蚕，来年没了粮食，咱们可怎么办啊？”
“爹！怕什么，如今绢布在城里一匹已经可以换十石粮食，到时候做出来绢布，什么粮食吃不到。”
老农儿子满是坚定。
老农则是满脸无奈，还想在说什么。
老农儿子则是一把抢过火把，然后目光冰冷无比地看着眼前的麦田：“只要有了绢布，别说粮食，你就是顿顿吃肉，我都供得起！”
话音未落，火把猛然扔向麦田，提前铺好的助燃物，接触到火苗的瞬间，熊熊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炙热的光芒，在夜空下尽情跳舞。
老农则是忍不住哭出了声：“作孽啊！这上好的苗子，就这么没了啊。”
“没了就没了，就算咱们不织造绢布，到时候光是卖蚕茧，也足够你这杯吃喝了，到时候儿子再娶个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孙子，让你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老农儿子眼中满是疯狂。
不过是此处。
整个王城外，今夜都是在火光中度过。
数不尽的麦苗，一夜之间化成飞灰。
百姓之间，更是流传出了十亩良田不如一筐茧的歌谣。
半月之后。
消息终于传到了方阳的耳中。
而此时的方阳，正在小院里感受生机勃勃的春意。
白珊身穿一袭白衣，挺拔的身姿凹凸有致。
柳萍儿站在一旁正在轻轻给方阳揉着肩膀。
而莲儿则是坐在小凳子上正在给方阳揉着腿。
莲儿脸上的婴儿肥，过了一个年之后，明显消失了不少。
逐渐出落成一个大姑娘的样子。
此时盯着白珊的目光满是警惕。
白珊则是眼中满是崇拜地看着方阳。
“公子，您可真是神了，如今新罗举国沸腾，在他们当地，新罗绢的价格都已经飙升到了二两银子，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如今，整个新罗都在为新罗绢疯狂，更有不少人选择抵押妻女，然后换取一匹新罗绢。”
“除此之外，无数麦田更是毁于一旦，传出了十亩良田不如一筐茧的歌谣。”
“还有孙兴家主如今已经和白莲教联系上，目前已经联合在一起，正在不断推进粮食收购、发展信众！”
方阳闻言，面色平静如水。
白珊看着如此的方阳，美眸之中，溢彩更胜。
脑海中更是不断浮现一个想法，如此伟岸之人，若是今晚让自己侍寝，自己是从了，还是从了？
方阳抿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开口：“孙家主收购粮食，可由导致粮价发生变动？”
此言一出，白珊脸上的崇拜之情更甚。
“公子放心，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今日他们收了多少粮食，第二天就会有更多的粮食从外面运过去，再加上咱们大楚的商人也在不断运送粮食货物。”
“所以粮价非但没有上涨，如今还隐隐出现了下跌的迹象。”
方阳嘴角终于升起一抹冷笑。
“时机到了，新罗！尽归我大楚！备马！入宫！”
方阳一声令下，院外等候的张龙、赵虎两人飞速朝着外面赶去。
等方阳抵达府外的时候，一辆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
大楚皇宫。
御书房。
楚雄端坐在御案旁，手中拿着一封奏折，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
从王不仕上奏，自己批准之后，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方阳那小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是早朝都没有参加过。
这一个多月，那臭小子就全是告病假，也不知道年纪轻轻怎么就那么多病。
‘轰隆！’
一声惊雷，将楚雄的思绪拉回。
王保则是下意识地朝着窗外瞥了一眼。
“打雷了。”楚雄缓缓开口。
王保则是轻声回复：“陛下，今年雨水充足，必然是一个丰收年。”
“呵呵，我大楚百姓遭受了这么多的磨难，总归是要有风调雨顺的时候吧。”楚雄呵呵一笑。
不等王保搭话。
便再次开口：“如今，京师内的新罗绢，价值几何了？”
闻言，王保眉头不由一跳，缓缓吸了一口气，才道：“陛下，自从宣布优先采购新罗绢之后，京师内，新罗绢的价格就一路攀升，如今已经是五两八钱的银子。”
“而且，据说，那些商人在新罗那边的拿货价格都已经到了五两银子一匹，估计咱们京师的价格，还要上涨。”
“嘶！这才多久，就已经五两八钱了。”楚雄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满是惊讶。
“陛下，如今不光是布商和富户在购买新罗绢，就是咱们京师百姓，也都在为买一匹新罗绢而奔走抢购。”
“但凡是买到的人，比买到稀世珍宝还要激动。”王保如实将外面的情况告知楚雄。
“五两八钱还要抢购？据朕所知，不说别的，就光是两位国舅出手的四十万匹新罗绢，也基本满足咱们京师百姓的需要了吧？”楚雄眉头紧皱。
第475章 发动！
王保听到楚雄的话。
赶紧点头附和：“是啊，不过有些商贾想要囤货居奇，因此，不少商贾库房已经堆满了新罗绢，就是不往外出，有些谨慎的则是每日限量供应一些。”
楚雄闻言，不由露出一抹冷笑：“囤货居奇，好啊，不过朕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多多囤货，等到新罗绢降价的时候，朕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
“陛下，虽然说是如此，但是如今满朝官员对于此事都是不满，如果继续这么拖下去，只怕这些官员又会去静坐了。”王保小声在一旁提醒。
楚雄冷笑：“静坐，这帮人除了会如此，还能做什么，遇到不想朕做的事情就去静坐，当初北蛮使臣在朝堂上耀武扬威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些文官有哪个出来冒头的？”
“哼！最后还不是依靠一个让他们看不起的败家子给朕挽回了颜面！”
说到此处，王保则是根本不敢接话了。
新罗绢的事情，算是商务，他说一些倒是没什么。
但是一旦牵扯到朝政，王保立刻就闭嘴了，总是心中有无数想法，也是瞬间紧闭嘴巴。
毕竟太监干政，此事若是传出去，自己只怕要被那些文官给骂个半死了。
“这帮臣子，正事上推三阻四，一旦遇到些和朕有关的事情，他们就尤为统一，看来，还得找机会，让方阳这小兔崽子，收拾收拾这些文官。”
楚雄此言一出，王保更是不敢说话了。
低着头，恨不能把脑袋塞到裤裆里。
好在楚雄并没有去问他什么。
而是一拍御案，冷声低喝：“朕和方侍郎，为此事谋划许久，甚至是不惜背上一个资助外敌的昏君名头，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三言两语就给破坏！”
楚雄话音未落，一名小太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陛下，方大人求见！”
此言一出，楚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这告假了一个多月的臭小子，终于是舍得出来了。”
低声呢喃一句，便对着殿外高声喝道：“传！”
不多时，方阳便走了进来。
看到方阳的神采奕奕的模样，楚雄不由乐了。
“臣参见陛下！”方阳第一时间行礼。
楚雄则是满脸笑容：“哎呦，朕看你这身体也不错嘛，怎么一生病就是月余？”
方阳嘴角忍不住一抽。
抬起头，目光看向楚雄，脸上满是笑容：“陛下，臣这些时日都在忙碌新罗的大事，不出意外，最迟今年年底就能让新罗成为我大楚不可分割的一份子！”
“呵呵，这件事情，不是早就布局了吗？”楚雄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阳。
“哎呦。”
见不好糊弄，方阳便一把捂住脑袋。
楚雄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方阳演戏。
方阳装了一会儿，见楚雄不搭理自己。
只好一脸正经地将手放下。
“陛下赎罪，自从山东归来，或许是感染了风寒，时不时就会头痛。”
“是嘛，如此的话，那朕今日便派太医跟你回去看看，刚好让太医帮你节制房欲，固本培元。”
楚雄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阳。
方阳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则是骂开了。
‘赵虎这狗东西，让他不必隐瞒自己行踪，这把自己私生活都告诉陛下了！’
看到方阳吃瘪，楚雄顿时就乐了。
不过脸上表情则是没有任何改变。
语气也是平淡无比：“行了，说正事吧。”
“是！”
方阳赶紧拱手回应一声。
接着双眼之中则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陛下！新罗绢价格暴涨，如今整个新罗已经近九成的农田化作焦土，改种桑养蚕！”
“如今砸盘时机已至！”
“好！需要朕怎么配合！”说话间，楚雄眼中绽放着灼灼光芒。
若是能将新罗之地纳入大楚版图，不在是什么可以摇摆不定的藩属国，那他至德一朝，必然名流青史！
方阳嘴角挂起一抹残忍笑容：“陛下！如今新罗绢已经被定为优先采购行列，不管是民间，还是新罗王室，此刻都在等着朝廷前去采购。”
“若是此时，新罗绢出现质量问题，宫内取消优先采购之权，同时勒令新罗整改，再以政策限制，必能短时间让新罗绢的价格崩盘。”
楚雄和眉头微锁：“可是这新罗绢的质量尚可，若想质量问题唯有，不好弄啊。”
“嘿嘿。”
方阳嘿嘿一笑。
然后微微拱手：“陛下只管放心，我有一法，可令其遇水变色，最近雨水繁多，着急要来那么几场变色的戏码，这新罗绢必然要被人诟病。
“届时，咱们只要稍加宣传，再加上政策限制，这新罗绢想不大跌都难。”
一时间，楚雄是真的兴奋了。
脸上有着难掩的激动：“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方阳告辞离去。
不多时。
京师街头。
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在缓缓行进。
一位身穿新罗绢制作华服的公子站在马车外，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目光，华服公子很是满意。
任凭雨水打在身上，愣是没有要进入马车的意思。
只是，片刻之后，华服男子有些惊讶。
因为，方才看向他满是羡慕的眼神，此刻竟然已经悄然改变。
就在华服男子懵逼的时候。
便听到一个孩童天真无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咦？这个大哥哥得怎么穿这样的衣服出来？”
抱着孩子的妇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然后一溜烟消失在人群中。
华服公子微微皱眉。
于是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过刹那间，华服公子猛然变色。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衣服竟然掉了颜色。
雨水将华服上的颜色冲刷下来，不同的颜料混成一团，让原本华丽的衣服，此刻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会如此？”华服男子发出一声疑惑。
随即便想起了什么，然后一步跨入马车内，再也顾不得招摇过市。
而是对一旁的马夫大喝一声：“回府”
马车原地掉头，随后便加速离去。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
所有人都是震惊无比，他们没想到，已经六两一匹的新罗绢，质量竟是如此之差。
遇水便掉色......
第476章 都在等着踩方阳一脚
新罗绢雨水掉色的消息，就犹如插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京师的每一寸土地。
数十家布行内，得到消息的布行老板，各个面露惊色。
一位挺着大肚腩的中年人面色沉郁：“什么情况，这新罗绢怎么会如此之差的质量？”
“掌柜，我感觉这不是好兆头啊，咱们要不要出些货啊，现在咱们仓库全是这新罗绢。”小儿满脸忧愁。
“不慌！看看别家有没有动静，对了，增加一下出货量，有来买的，尽量出一些。”大肚腩掌柜思索了一下，便开口吩咐。
小儿闻言，点点头快速去安排。
不光是这一家布行。
整个京师所有的布行，如今竟是都已经能够买到新罗绢，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要提前三日预定才能取到货。
甚至有些签订了三日后取货契书的人，已经接到了让他们携带尾款，前往布行取货。
好似原本紧俏短缺的新罗绢，忽然就没那么紧俏了。
而那些得到通知可以去取货的人，此刻也都犯了愁。
虽然口头答应，但是没有一人前去。
所有人都感觉，这次新罗绢遇水掉色的事情，绝对会影响到朝廷的政策。
因此，除了那些还在一门心思想要搭上这个发财顺风车的人在买入新罗绢之外，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在等候明日朝会的消息。
次日一早阴雨霏霏的天气终于消失不见。
难得出现了一缕阳光。
而早朝之上，也终于是将各地政事商讨完毕。
最后，群臣的目光都落在了，告假月余的方阳身上。
在场的众人，都隐隐有一种感觉。
方阳这次来，肯定是为了新罗绢。
毕竟，当初新罗大王子在的时候。
给这小子可是送钱送女人，两人可是亲兄弟还亲。
丞相赵相如双眼微眯，他已经安排好，只要方阳敢为新罗绢说半句话，那今日，便会让这败家子身败名裂，驱逐出朝堂。
吏部尚书唐俭目光微眯，扫过方阳的眼神满是精芒。
唐俭出自山东唐家，因为方阳的一个摊丁入亩，如今整个唐家都是风雨飘摇。
若不是自己还在朝堂之中，这一次的变革，他们唐家铁定是要完了。
因此，如今的唐俭，俨然成了山东官员的代表。
凡是家中在山东的官员就没有不恨方阳的。
毕竟，这小子可是动了他们这些官员的根啊！
崔皓也是目光看着方阳。
虽然他不想和方阳为敌，但是如今新罗绢已然是出了问题，若是这方阳还要支持朝廷对新罗绢的采购。
那他崔皓，纵使是冒着得罪方阳的风险，那也必须要出来阻拦此事！
左都御史黄征则是垂目沉思。
不断在心中盘算，若是方阳一心支持新罗绢采购的话，有没有可能，通过这次的事情，可以将方阳手中的那些挣钱产业拿回来交给朝廷。
就算不能都拿过来，最少也得把漕运掌握在朝廷之中。
如若不然，那朝廷实在是太被动了。
若是这败家子有不轨之心，大楚京师将会危如累卵！
至于其他人，则是多数准备看方阳笑话。
满朝文武，和方阳亲近的人，基本是全部都前往柱州了。
举目看去，如今朝堂之上的官员，竟是没有一人和方阳亲近的。
就是武将行列，对方阳也都是吹胡子瞪眼。
不过，这些人中，也有一个异类。
那便是兵部尚书王鏊。
王鏊皱眉看着方阳，在他看来。
方阳虽然名声不好，但是所做事情，都是对朝廷有利之事，新罗绢的事情，他不希望方阳犯糊涂。
若是方阳一心为新罗绢之事说话，那他可就得想办法帮衬一下，以免这小子被群臣弹劾入狱。
宝座之上。
楚雄双目扫过群臣。
最后落在方阳身上，缓缓开口：“诸卿可还有事奏？”
说的随时诸卿，但是所有人都清楚，楚雄问的是方阳。
而方阳也果然不负楚雄所托。
楚雄话音未落。
方阳便缓缓迈步出来，然后行礼。
“陛下！臣有本奏！”
‘唰！’
在场官员皆是双眼一亮。
来了！他们期待的，终于来了。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一肚子反制方阳的话语，只等他开口，必让这败家子抱头鼠窜！
英国公张茂也是眼前一亮。
让方阳倒霉的机会！终于来了！
楚雄一脸淡然地看着方阳。
“哦？方卿告假月余，好不容易上朝，竟然就有本奏，来，说说看。”
方阳面色一滞，一口气直接卡在了喉头。
这陛下真是小气啊。
自己不过是请了几天假，至于没事就拿来说嘛？
方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拱拱手。
“陛下可知新逻辑在我大楚京师，已经涨到了六两一匹？而在其他地方的价格那就更不用说了！”
此言一出，群臣眼中皆是一亮。
唐俭已经忍不住搓了搓手，随时准备出列抨击方阳。
赵相如则是忍不住凡哥白眼。
新罗绢价格飙升，还不是你这败家子从中作梗，若是不然，这新罗绢又怎么会有如此价格？
不少人的目光已经出现戏谑之色。
楚雄则是一脸惊讶：“六两一匹，这新罗绢竟是这么贵吗？”
方阳微微颔首：“陛下，不光如此，如今已经堪称是天价的新罗绢，价格还在攀升，根据消息，在江南地区，这一匹新罗绢的价格，已经直逼顶尖的苏锦价格。”
“此等价格的新罗绢，就在昨日，竟是被人发现，遇水就会褪色，此等的质量，怎么配得上如此价格？”
“什么！”
楚雄猛然一拍龙椅，然后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方阳。
“方卿，你所言可是真的？六两一匹的新罗绢竟然会出现掉色之事？”
楚雄话音未落。
鸿胪寺卿王不士也站了出来，朝着楚雄行礼，然后朗声道：“陛下！臣也有事启奏，也与这新罗绢相关！”
楚雄面色冰冷，好似压着雷霆之怒，寒声开口：“王卿，你有何事？”
王不士则是满脸痛心地开口：“陛下！臣本意是推动贡缎制度，再加上其价格低廉，想为国库节省一笔银两，就在臣上次上书之后，臣便现有的新罗绢进行了抽查。”
第477章 难以逾越的大山
王不士说到抽查，一张脸已经充满了愤怒。
随后便是犹如被小妾给绿了一般，怒声高喝：“陛下！这段时间，臣抽查了近千匹新罗绢，这千匹布之中，真正合格的不过百件！”
“陛下，这新罗绢质量参差不齐，当做贡缎实属不妥，买到的质量好坏，更是全凭运气，臣以为，当将其从贡缎名额之中剔除！”
“而且，如今新罗绢遇水褪色之事，在京师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想必不久之后，整个大楚都会知道这个消息，毕竟如今新罗绢在大楚风行。”
“只要有人的新罗绢褪色那消息便会迅速传开，若是如此，我大楚朝廷再继续采购新罗绢，只会让天下百姓嗤笑！”
这一下，楚雄气息全开，愤怒之意再无遮拦。
“好！好啊！这新罗绢好得很啊！千匹布抽查出来百匹合格，这些新罗人，这是摆明了要将我大楚百姓当肥羊宰啊！”
方阳见此，则是在一旁煽风点火起来。
“陛下，这个比例，简直触目惊心啊！”
“据臣所知，不少百姓乃是因陛下将新罗绢定位贡缎之后，而相信新罗绢的质量，因此才追随购买，甚至不惜掏空积蓄，也要买上一匹。”
“但臣没想到，这新罗竟是如此不当人，如此坑骗我大楚百姓，着实可恨！”
这一番话一出，令百官全都嗅到了一股不对。
而楚雄则是一脸懵地看向方阳。
心里则是已经腹诽开了：‘这小兔崽子！当真不是个东西啊，自己设计新罗，想要将人家灭国，这才让新罗绢价格攀升，可是转头又把锅甩到自己身上！’
心中腹诽，却是不能说，楚雄多少有些憋屈，顷刻间，对于新罗的恨意更浓了几分。
百官之中。
唐俭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方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丞相赵相如张张嘴，一肚子准备好的话语想要反驳方阳，可是如今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黄征满脸懵逼地看着方阳，自己想了无数个让方阳交出漕运的点子，这一刻竟是一个都用不上了。
那种感觉，就好似一拳打到棉花上，让他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王鏊面带微笑，满是赞赏的看着方阳，显然，他对方阳的话很是赞同。
而户部尚书冯珅则是诡异的看着方阳，不知道为何，今日方阳的异常，让他感觉头顶的帽子都有些松了。
方阳带头，楚雄佯作愤怒，随后便是王不士的添油加醋。
这感觉，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惊天大阴谋在其中。
可以见得，新罗绢贡缎身份取消，然后又有质量堪忧的问题，那么这些新罗绢的价格，绝对会腰斩。
不！确切地说，不光是腰斩，价格只怕比在成为贡缎之前还要低廉，若是如此，这些天新罗绢的繁荣都会如同昙花一般，一闪而逝！
一念至此，冯珅看向方阳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惊骇。
他相信，方阳所求的绝对不是新罗绢的价格涨跌，这后面只怕和新罗脱不了干系。
一瞬间，冯珅想了许多，看着方阳的目光也越发惊骇。
而恰在此时，方阳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一瞬间，冯珅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迅速将头扭向一边，不在去看方阳。
而方阳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如此，不由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为何，方才他好像从自己顶头上司眼中看到了惊恐。
楚雄沉吟了片刻。
然后寒声开口：“传令！从今日起！皇宫之中！停止一切对新罗绢的采购，原有的新罗绢，尽数销毁！我大楚对于新罗绢入关之税，增加百分之二十！”
“取消新罗绢贡缎身份！钦赐！”
‘嗡！’
楚雄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瞬间沸腾。
家中不少有新罗绢的官员，都是一脸懵逼。
前些时日他们还视若珍宝的新罗绢，今日竟是直接打回原形了啊，甚至不光是打回原形这么简单。
这是完全要挖个坑将新罗绢给埋了啊。
不少人内心哀嚎，但是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帮新罗绢开口。
要知道，在说起此事之前，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反驳方阳。
但是此时，方阳却站在了他们要说的话语上说话。
这让他们怎么办，难不成，他们下场保新罗绢吗？这不是自己去背那个自己说的资敌证明吗？
而且，如今陛下圣旨一下，这是摆明了让新罗绢死啊！
没等群臣松口气。
便听楚雄再次冷声开口：“既然这新罗那我大楚百姓当冤大头，那我大楚，就决不能坐视不管！着令边境城镇，自即日起，严禁粮食进入新罗！”
‘轰！’
此言一出，无数大臣脑海中好似有一道金光闪过。
能今日中枢之中，在场的就没有一个傻的。
不过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新罗绢，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偏偏要在这春种之后出事。
此条禁粮令一出，新罗只怕要玩了！
如今新罗绢价格暴涨，只怕此时的新罗，全国上下都在疯狂制作新罗绢，至于耕种的田地，如今只怕也大面积的变成桑麻了吧。
毕竟苏州府当年因为苏锦成为贡缎，可是八成田地都变成了桑麻，最后还是朝廷勒令，才让那许多的田地，退桑归粮。
原本还想在朝堂上化身正义来斥责方阳的崔皓。
此刻更是如遭雷击。
原本，他以为方阳为了钱，必会力挺新罗绢，但是他错了，方阳上来就是抨击新罗绢。
接着，他以为，方阳只是想让新罗绢暴跌，后来他发现自己又错了。
原来，方阳他们，从一开始所要对付的就不是新罗绢，而是新罗的粮！
不！确切地说，不是粮！而是整个新罗！。
就这样，在文武百官的眼皮底下！在天下百姓的众目睽睽之下！方阳就这么和陛下完成了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
所有人都以为方阳是因为钱财而帮助新罗大王子推进新罗绢成为贡缎的事情。
人家已经偷偷计划好了，推动新罗绢成为贡缎之后，对新罗粮食进行控制的谋划。
一念至此。
崔皓心中再一次狂跳起来。
粮食缺，那么新罗必定大乱，届时，新罗必将陷入战火。
这计谋......
竟是灭国之战！
崔皓震惊了，接着便是满满的无力感，那种感觉，显得自己是那么无能。
方阳这一刻，真正成了崔皓心中难以逾越的大山......
第478章 四处逃窜的楚军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一名臣子当即出列：“陛下！方大人说得对，这新罗绢，臣早就觉得不是好东西，这新罗人竟然以次充好，诓骗我大楚，实在可恨！臣请陛下发兵征讨新罗！”
‘轰！’
原本呆滞的群臣瞬间回过神来。
一瞬间，纷纷出班奏请。
“陛下！新罗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断不可留！”
“陛下！当初北蛮势盛，新罗便投靠北蛮，如今我大楚占据上风，他们又转投回来，上次吐蕃和掸国发难，估计也是他们以次充好的主要原因，臣也请发兵新罗，剿除这背信弃义之国！”
......
一时间朝堂上喊杀声一片，恨不能马上把新罗横推。
楚雄见此，微微点头。
不过，对于群臣的发兵，他并没有同意。
而是缓缓开口：“发兵之举，暂且保留，如今我大楚正在收复柱州，西南吐蕃又与我们交恶，奋威将军和常侍郎尚无消息传来，咱们不得不防。”
众人不语。
而武将行列站在首位的张茂，则是心底一痛。
已经两个多月了，在他的儿子张玉帮助吐蕃大王子之子逃离吐蕃王城之后，他们就再没有消息传来。
朝堂之中，已经隐隐有人开始传，他张家的独子已经死在吐蕃了，甚至已经有人上书陛下，让陛下给张玉、常辞等人追封了。
于是，对于接下来的议论，张茂再无心去听。
直到传旨太监高喝一声退朝，张茂这才机械一般跟着行礼，然后思索着离开皇宫。
于此同时。
吐蕃境内。
一队骑兵浩浩荡荡地在四处穿梭。
为首的正是英国公张茂心心念念的儿子张玉。
只不过，此时的张玉再没了以前的英武霸气，此时的张玉身上充满了沧桑之感。
满面的胡须，若不是身上的盔甲，都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野人。
而在他身后的三千精骑各个如此。
就连温文尔雅的常辞，此时也是满脸的胡须一头垢发，看上去狂野无比。
至于御马监太监高德，如今也是比以前壮实了不少。
张玉看向身侧的高德，皱眉询问：“高公公，咱们还要继续往前面吗？”
“对！根据两日前那个寨子里的人说，再往前就能冲出吐蕃国境。”高德满脸坚定。
“高公公，咱们手上食物不多了。”常辞在一旁满脸凝重地喊道。
“强！前面肯定还有吐蕃人的寨子！”高德眼中杀意凌然，虽然他不是首位，但是如今队伍基本都是在听从他指挥的路线。
主要是，在当初冲出吐蕃王城之后。
他们这些人带着战马一路狂奔。
好不容易甩脱了尾随的吐蕃骑兵，结果他们悲催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最为可笑的是，在迷路之后，身为三千将士的将军张玉和使团正使常辞因为赶路方向起了争执。
最后因为常辞是正使，就根据常辞的方向走了。
结果一跑就是半个月，愣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发现，最后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眼看着情况不对，又要准备根据张玉的方向去走。
不过这时候更让人郁闷的事情发生了，高德又指出了和张玉、常辞两人都完全相反的方向。
一时间全懵了。
最后没有办法，还是依靠丢长短，选择了张玉的方向。
于是，又是一路狂奔。
结果啥都看不到。
最后干粮全部耗尽，只能开始斩战马吃肉。
高德则是郁闷了。
那两三万匹战马可都是他用命换回来的啊，就这么被吃了。
好在，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狂奔之后。
常辞和张玉都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于是开始根据高德指的方向走。
结果这一走，那就不得了了。
不过五日，便遇到了吐蕃人的寨子。
然后三千精锐直接就杀了进去。
这一次，所有人都获得到了足够的热水和实物。
士卒们也得到了短暂的修整。
毕竟睡在帐篷里可比睡在天寒地冻的外面强多了。
接着便是抓到领头人，开始询问前往大楚的道路。
这一问，他们才清楚，之前他们选择的路全错了，唯有高德选的这条才是对的。
一时间，高德变成了向导。
高德说走哪，张玉便带着士卒往哪走。
而且，高德指的路，基本就让他们没有缺过粮食。
基本眼看着就要断粮，不出一个时辰，必然能找到一处吐蕃人的寨子。
于是，吃掉的战马得到了补充，除此之外，他们还多了不少的粮草。
不过两日前强的寨子实在是东西太少，以至于，他们不过撑了两日，所剩食物就不多了。
高德看了看前方，一咬牙：“那就不能一直往前了，咱们往左边绕一下。”
“好！”张玉当即一挥手。
带着队伍直接朝着左边绕去。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吐蕃原住民的寨子便出现在了眼前。
一时间，所有人都兴奋了。
“高公公厉害！”常辞忍不住赞叹一声。
“哈哈！都是巧了！”高德大笑一声。
然后二话不说，跟着一种士卒从马背上抽出一柄长刀。
接着在张玉的带领下，一群人如虎狼一般冲入寨子，而寨子中进行的抵抗，面对这三千精骑，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半个时辰，寨子之中基本就没有活口了。
张玉带着一众将士也没有停留，抢了粮食和牛羊就走。
现在已经接近边境地区，若是继续修整，说不准就要遇到吐蕃的边境部队。
若是那样的话，他们可就要糟糕了。
毕竟，他们只有这三千人，死一个那就少一个战力，完全没有任何支援。
众将士也都知晓，若不能穿越吐蕃返回大楚，那么他们时刻都会面临危险！
于是，没有任何留恋，吃的喝的，能拿的全部拿走，拿不走的，那就一把火统统烧掉。
至于这些活着的老弱病残，那就靠他们吐蕃的军队自己处理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被追到。
不然这段时间可是有他们好受的。
粮食和水充足，队伍又是一次夺命狂奔！
而沿途的消息传回吐蕃王城，颂赞千布差点没被气死，大大小小的寨子，被那帮楚军端了十几个，那可都是他的子民啊！
第479章 想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
‘嘭！’
颂赞千布将一个银质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杯子瞬间弹起老高。
“还没有追到那帮如同老鼠一般的楚军吗！”颂赞千布看着下方的将领冷声喝问。
“汗王！那帮人太奸诈了，他们抢了咱们族人的营寨之后，都会一把火烧掉，然后将老弱的族人扔在大雪之中，咱们的队伍不光要追击还要帮助族人，根本就没办法快速跟进。”负责追缴将军满脸愁容。
“该死！都该死！给我追！不要管那些族人的生死！我要你们给我拿下那些楚国人！我要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我们吐蕃的百姓！”颂赞千布被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如今的局面，和他当初设想的可是完全不一样啊。
当初，他想的可是拿下整个吐蕃，然后厉兵秣马，进兵大楚的中原世界。
可如今倒好，莫说进兵大楚的花花世界了。
自己的吐蕃都还没有理顺。
大哥留下的余孽，自己那个不过刚刚及冠的侄子，竟然带着一帮大哥留下的余孽，在吐蕃北部和自己对抗起来。
这样一来，他想染指西域上路的打算就完全落空了。
要知道靠近柱州的边境，可是就在这个大侄子手中，根据消息，如今大楚已经打响柱州之战了。
那个白痴大侄子倒好，死死盯着自己不放，完全不去搭理后面的利益。
一想到此处，颂赞千布就对楚军更加愤恨几分。
若不是那帮人，吐蕃怎么会落地如此地步！若是让他将那些人抓到，他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斩首示众！
然后见感谢头颅全部腌制好，一车一车地泡成酒，给他们的楚皇送去！
......
和颂赞千布的愤怒不同。
此时的方阳则是一脸轻松的回到了府中。
“赵虎！”
方阳第一时间将赵虎叫了过来。
“公子！”赵虎拱手，满脸恭敬。
“命人关注着竟是新罗绢的价格，随时像我禀报情况。”方阳嘴角勾着淡淡的冷笑。
“是！”
赵虎应了一声快步去安排。
一家布行内。
挺着大肚腩的布行掌柜一脸轻松。
昨日，他还在担忧新罗绢会不会暴跌。
但是后来，他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出售新罗绢，于是，悬着的心便放下去了。
最为让他开心的是，今日一早，刚刚开市，就有人找他订购了两百匹新罗绢。
价格可是在六两五钱一匹。
而且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钱挣得可是不要太爽了，而且明日自己派往新罗采购新罗绢的商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又会是一大批进账，想想就是开心啊！
现在他铺子中，除了外面挂的布匹有其他的布匹之外，仓库中几乎全是新罗绢。
只要新罗绢的价格涨下去，发财是早晚的事情！
越想越是开心，不多时，人已经哼起了小调。
然后看着前面挂的新罗绢六两五钱的价格，目光不光不由闪烁。
“这六两五钱的价格，持续到中午应该差不多了，到时候自己挂个七两再出一批货，就又是一大笔银子入账。”
想想早上的事情，心中就是一阵暗爽，这也让他一早就把价格挂到了六两五钱银子。
京师内其他布行见此，纷纷跟上，价格瞬间就拔到了六两五钱，原本不少思索了一夜的百姓。
见朝廷迟迟没有颁布对新罗绢问题的处理办法，便咬牙带着自己准备好的六两银子进入了布行。
只是当他们看到六两五钱的价格之后，所有人都是捶胸顿足。
一名中年大汉此时则是满脸拘谨的步入了大肚腩掌柜的店中。
大肚腩店掌柜见有客人上门，便笑吟吟地迎了上去：“这位客官，要点什么布匹？”
中年大汉一阵犹豫，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掌......掌柜的，这新罗绢不是六两银子吗？怎么就变成六两五钱了？”
“呵呵，六两按时昨天的价，今天开市就是这个价了，明日这新罗绢的价格肯定比这个还高，超过七两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中年大汉陷入沉思。
良久才双眼炯炯有神地看向大肚腩掌柜：“掌柜的，我现在手里只有六两银子，没想到这一晚上就涨了五钱，可不可以先卖给我一匹，银子，我后面补给你。”
这一次，中年大汉是下定了决心。
刚开始一两银子的时候，他没下手，在他看来，这个价格不过是昙花一现。
二两银子的时候，他有些心动，但终归还是理性战胜了贪婪，这一次，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三两银子，四两银子的时候，他绝对全世界都疯了，只有他一个人清醒。
直到叫道五两银子的时候，他心动了，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他觉得价格肯定能下来。
只是涨到六两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心罗绢的价格根本不会跌，这就是国家大事。
于是，他坚定选择要入场了。
于是他带着存了许久的六两银子走了出来，目的则是只为了得到一匹新罗绢。
可是今早抵达市场之后，他才感觉，天塌了！
因为他能买得起的价格已经没有了，现在已经涨到了六两五钱。
面对中年汉子的恳求。
大肚腩掌柜顿时一脸不屑：“六两五钱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你买什么布，与其在这里求我，你不如自己考虑一下，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六两五钱银子都拿不出来。”
“你有没有想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
中年大汉被说得一阵面红耳赤。
看看标价牌，又看看满是轻蔑的大肚腩掌柜，一咬牙：“呸！我努不努力要你管！有本事你局别买，看看这些新罗绢能不能烂你们这些奸商手里！”
“去去去，买不起就赶紧出去，不要在这里发牢骚，再不走我可叫护卫进来了。”大肚腩掌柜满脸不屑。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壮汉的自尊心，看着眼前的掌柜。
壮汉冷声呵斥：“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在你这破地方呆！”
壮汉说完，转身就走。
而由此同时，外面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陛下有旨！禁止再有粮食运送前往新罗，新罗绢大楚将会停止采购！”
声音逐渐远去，大肚腩掌柜已经入槽雷击......
第480章 掌柜之死
大肚腩掌柜一阵恍惚，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想要买新罗绢的壮汉。
赶紧高声招呼：“这位客官，今日店内特价，六两银子卖你一匹新罗绢！”
壮汉一副看傻逼的样子看着掌柜。
掌柜被看得有些尴尬，再次开口：“客官，你觉得如何？不行价格咱们可以再商量。”
壮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掌柜顿时眼前一亮。
如今能卖出去一匹是一匹啊！
接着便听到壮汉幽幽开口：“不用了，我回去思考一下，这些年有没有努力，以至于到现在都买不起一匹新罗绢。”
‘唰！’
掌柜一阵面红耳赤，而壮汉则是已经走出了店门，然后猛然转身。
见此，掌柜眼前顿时一亮。
壮汉则是直接一口浓痰吐出。
“呸！奸商！陛下都不在采购新罗绢，你还当这破布是宝贝啊，留给你一家老小做衣服吧！老子拿钱买肉去！”
说完，壮汉直接大笑离开。
掌柜则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缓缓闭上眼睛，呢喃道：“完了！我赵家三代积攒的锦衣阁，毁于我手！毁于我手啊！”
朝廷停止新罗绢的采购，这条消息一出，新罗绢的价格绝对要天崩了！
而离开布行的壮汉则是满脸的满足。
望着四周的百姓，心情无比的愉悦。
“好险，幸好我只有六两银子，也幸好，今日新罗绢涨价了，不然我的这些银子，只怕要全部打水漂了。”
“以后，可不瞎折腾了，还是把钱交给婆娘安心，从今以后，我王二狗就是一个把钱交给婆娘打理的好汉，钱！从今以后，狗都不拿！”
一时间，王二狗的脑袋都扬了起来。
当路过另外一家布行的时候，王二狗则是停下了脚步，伸着脑袋朝里面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人正在布店里跪着哀嚎。
“掌柜的，这新罗绢，俺不要了，俺要退货，求求您给俺退货吧。”
只是掌柜的并没有答应，随后便是命人将那汉子抬了出去。
王二狗见此，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差一点，自己就落得这个下场。
忙是捂紧了荷包，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等他走几步，远处忽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那些人怀中皆是抱着一匹或者两三匹的新罗绢狂奔。
方向正是眼前的布行街。
而后就在王二狗的懵逼中，布行的小二漏出来脑袋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便快速关闭了店门。
一时间，布行街人满为患。
每一家布行门口都是满满的拿着新罗绢的人。
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若是只看场面，还会让人以为这些布行的生意是多么火爆。
但是仔细一听外面那些人喊的话，瞬间就能让人明白。
并不是他们的布行生意有多火爆，而是退货人员的热情太高涨，退货声，卖货声在整个布行界内回荡。
王二狗属实被这种场面给吓到了，赶紧一溜烟跑到没人的地方，看着这戏剧的一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队队甲士和衙役快步冲了过来，然后便是将所有抱着布匹的人驱散。
看着这一幕，王二狗再次打了一个哆嗦，捂着荷包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
锦衣阁内。
大肚腩掌柜双眼无神地坐在地上。
布行的门，小二发现不对，早早地就关上了。
“掌柜的......”小二满脸担忧地看着眼前双眼无神的掌柜。
掌柜也是缓缓抬头，双目无神的看着眼前的小二：“怎么了？”
“掌柜的，得上凉，我扶您到旁边坐吧。”小二满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呵呵，没了，都没了，我们赵家积攒的财富，毁于一旦了啊！”掌柜则是双目通红，犹如一头狰狞的雄狮。
小二张张嘴没敢搭话。
外面则是响起一阵打砸声。
“老板！开门啊！我要卖布！你不是收新罗绢吗？”
“老板！我要退货！该死的，昨天你卖给我的新罗绢，我不要了！赶紧开门退货！”
......
砸门声不断响起，将房梁上的尘埃都砸掉了不少。
掌柜看着哐哐作响的大门，良久才看向小二：“库，库中还有多少新罗绢？”
“掌柜的，还有十万匹左右。”小二低声回答。
“十万匹，竟是如此之多。”掌柜再次闭上了双眼。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要知道，在昨日，不！在今日清晨的时候，他还在嫌弃自己囤积的新罗绢太少。
但是如今回头看，自己是那么可笑。
小二见掌柜不说话，则是小声劝慰：“掌柜，虽然朝廷不在购买新罗绢，但是没说禁止新罗绢啊，咱们还是可以继续出售的，而且掌柜的咱们还有其他布匹，布行运转还是可以的。”
“总体算下来，咱们要比避免的绣衣馆好太多了，我那同乡告诉我，绣衣馆里面全部都是新罗绢，其他布匹的存货完全没有。”
两人说话间，外面顿时响起官兵的呵斥声。
不多时，门口的百姓便被驱散了。
又过了良久，才有布行敢陆续开门。
但是不难看出，开门的人脸上都是遍布愁容。
赵掌柜也命小二将铺子门打开，刚好看到对面的绣衣馆也开了门。
通过店门，赵掌柜看到绣衣馆白发苍苍的掌柜正站在门口，突然就捂住了胸口，缓缓倒在地上。
顿时跟前的伙计一阵手忙脚乱。
赵掌柜瞳孔顿时一缩。
不多时便看到一名大夫带着药箱快步赶过去。
接着便看到那名大夫微微摇头，满脸无奈之色。
‘轰！’
赵掌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和他斗了一辈子的绣衣馆掌柜，死了！
一时间，整个绣衣馆哭声一片。
整个布行街的气氛瞬间就压抑了起来。
因为新罗绢的暴涨，他们在场的店铺，哪一家不是有上万匹的存货。
之前在京师疯狂收购，后来不知足，又命人前去新罗收购。
如今家家都是数十万两的银子压在上面。
良久，赵掌柜回过神来。
“没错，陛下只是说朝廷不采购，并没有说禁止民间买卖，给我挂一两银子一匹！出货！现在一定要出货！”赵掌柜疯狂嘶喊。
第481章 跌跌不休的新罗绢
锦衣阁发生的这一幕，竟是的各个布行都在疯狂上演，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新罗绢的价格已经回落到了二两银子。
而且价格还有继续下跌的趋势。
建宁候府。
建宁候和建昌伯兄弟俩很开心。
因为，就在早上的时候，他们兄弟二人，命人乔装打扮又偷偷地收购了二百匹新罗绢。
兄弟二人也已经打算好了。
先一人一百匹，也就是六百两白银的货。
等到价格翻倍的时候，他们就把这些货全部出手！
建昌伯满脸笑容：“嘿嘿，大哥，咱们买的这二百匹新罗绢，可得藏好了，千万别让皇帝妹夫知道了。”
“放心，大哥我做事，必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你让你府上的下人嘴巴也严点。”建宁候叮嘱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弟弟。
建昌伯搓着手，满脸兴奋：“大哥放心，咱们忙碌了这么久，连家产都抵押了，愣是一分钱没挣到，这绝对不能行，这六百两可是我从你弟妹那里抠出来的嫁妆钱。”
建宁候也是点头：“我用的也是你嫂子的嫁妆钱，要不是怕皇帝妹夫知道，真想再把府上的田地再给抵押了。”
建昌伯忙是点头。
就在两人因为没有足够的银子而叹息的时候，管事飞速赶来。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
急促的喊声，让建宁候顿时眉头紧皱。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不好了，老爷我好得很！”建宁候怒斥。
管事闻言，赶紧闭嘴，然后穿着粗气停在了两人面前。
“说话！要不是听你喘气这么粗，我还以为你死了！”建宁候怒斥。
管事深吸一口气：“老爷！新罗绢降价了！”
‘哗！’
建昌伯猛然起身。
“什么？降价了？”建昌伯满脸震惊。
建宁候也是面色一变：“降了多少？怎么就忽然降价了？”
管事赶紧回答：“方才宫里传出旨意，说新罗绢质量参差不齐，新罗人其心不正，朝廷不再将新罗绢纳入贡缎！”
“啥？”建宁候蒙圈了。
建昌伯周重洋则是一把抓住管事的手臂，连忙询问：“降到多少了？”
管事吃痛，但还是开口回答：“二老爷，我来的时候价格已经降到了二两银子一匹，根据现在的速度，估计现在已经跌破一两了。”
‘噗通！’
建昌伯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上满是颓然之色：“一两？竟然降到了一两？怎么会降得如此厉害？”
建宁候周大海也是双眼无神的望着庭院里已经没了树叶的大树。
建昌伯周重洋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建宁候的手臂：“大哥！你可得救救我啊，你弟妹要知道我亏了钱，你能收拾死我啊！”
建宁候也是露出了哭腔：“你嫂子也不会放过我啊。”
“哇！”
建昌伯突然就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哀嚎：“大哥！我该咱们办啊！”
建宁候见此，则是再也忍不住，也是哇的一声哭出声。
兄弟俩抱成一团，哭成一片。
管事见此，低着头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在他看来，两位老爷实在是太惨了。
辛辛苦苦折腾了一通，最后皇后得了二十万两，漕运码头得了三千多两，朝廷得了十万担粮食。
而两位老爷则是得了一个亏损六百。
......
和建宁候、建昌伯两兄弟的悲伤不同。
此时的方阳则是怡然自得的在院子里躺着。
柳萍儿在一旁轻轻帮助方阳捏着肩。
莲儿则是蹲在一旁帮助方阳捏腿。
“公子，这个力度可以吗？”莲儿轻声询问。
“嗯，不错。”方阳点头。
“那公子，今夜来我房间吗？”莲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方阳。
“不去，没空。”方阳果断拒绝。
莲儿撅起嘴，柳萍儿则是憋着笑。
“公子！你偏心。”莲儿不满地嘟囔。
“你才16，着什么急？”方阳嘴角含笑。
“萍儿姐姐也是16跟的你啊。”莲儿不服气。
“好了，公子不去你房间，你不会去公子房间啊。”柳萍儿笑着开口。
莲儿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萍儿姐姐你说得对！”莲儿则是当即点头表示赞同。
“我今晚住你萍儿姐姐的房里。”方阳直接开口。
“那我也去！”莲儿穷追不舍。
“那刚好，我和莲儿妹妹一起伺候公子。”柳萍儿笑脸盈盈，完全没有吃醋的意思。
毕竟自家公子实在是太强悍了，没完都让她力竭，柳萍儿都不敢想，看这本书的读者老爷得有多强，若是换做在做的看官老爷，还不得让自己昏死过去......
就在三人说话的功夫。
赵虎快速走来：“公子！新罗绢已经开始降价了！”
“哦？降到多少了？”方阳眉头一挑，开口询问。
“公子，目前已经降到了一两银子，而且还在继续下降，咱们要不要抄底？”赵虎满脸凝重。
“抄底？现在可远远还不是底，不用着急，继续查探。”方阳笑着摆手。
“是！”
赵虎快速离去。
柳萍儿则是秀眉微蹙：“公子，新罗绢现在已经成了所有人厌弃之物，咱们还买它做什么？”
方阳微微一笑：“在咱们大楚他是让人厌弃之物，但是在大楚之外，这东西可是仅次于咱们大楚绸缎的东西。”
柳萍儿双目之中满是震惊：“公子，你是想通过海运出货？”
“徐家这段时间从咱们这里拿走了不少的货物，白家姑娘的商队也跟在他们后面摸清了航道，这些货物想要出手还不是很简单。”方阳微微一笑，好似完全没当回事。
柳萍儿则是眉头微皱没在言语。
新罗绢的价格则是一路暴跌。
不光是布行老板，就是不同百姓，手里有几匹存货的，纷纷都取出来在路边叫卖。
早上还是六两五钱银子的新罗绢，不过半日功夫已经跌回了暴涨前的价格。
哪怕是如此，依然没有人问津。
终于有人忍不住，将价格降到了二十文。
于是众人纷纷效仿。
也终于有想要做几件衣服，又买不起蜀锦和苏锦的百姓出手了。
咬着牙买了一匹布，拿回家做衣服。
只是，整个京师囤积如此多的新罗绢，就这么三三两两的百姓怎么能消化得了？
于是，新罗绢再次腰斩，跌到了十文钱一匹。
也就在十文钱的价格挂出来的瞬间，一个神秘大客户出手了，开始疯狂扫货......
第482章 反常的白珊，不解风情的猹
入夜。
成国公府灯火通明。
一架马车飞速抵达成国公府大门外。
一道窈窕身影快速下车，然后挪动莲步快步朝着国公府内走去。
方伯看到对方，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白姑娘，我们少爷等候您多时了，快，里面请！”
来人正是如今京城白家的主事人白珊，方伯的热情，让白珊不由脚下一顿。
有些狐疑地看向方伯：“方伯，您说林公子知道我会来？”
方伯点头：“白姑娘快些进去吧。”
白珊目光看向前方灯火通明的大厅，一时间心中竟是有些发怵。
上次已经抱了，这次，应该不会更过分了吧。
“白姑娘？”方伯再次喊了一声。
白珊也是回过神来，点点头，快速跟着方伯朝着里面走去。
只是，这次并没有今日让白珊有些心慌的前院大厅。
而是带着她从旁边绕了过去，进入了后院。
这一下，白珊的心跳得更快了。
大晚上，进后院，后面的事情她都不敢想。
心中则是默默祈祷：“林公子，你若是非要，那我也就认了，但是希望你的命够硬吧......”
很快。
方伯便带着白珊到了后院的大厅内。
此时的白珊，连看方阳一眼都不敢看。
只是满心疑惑地开口询问：“公子，白天的时候，按照您的吩咐，咱们已经收购了五十万匹新罗绢，还要继续收购吗？”
“呵呵，十文铜板一匹的新罗绢，为什么不收？”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可是公子，咱们收这么多的新罗绢也没用啊，如今朝廷已经发布声明，不再采买新罗绢，民间已经开始挤兑出售了，咱们买了不也是拦在手里了？”白珊满脸疑惑。
“女人啊。”方阳感慨一句。
白珊则是心底一颤，生怕方阳后面说出来什么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
而方阳则是话锋一转，缓缓开口：“上次让你派人跟着江南徐家的人走商，外面的路子摸清了吗？”
‘唰！’
白珊瞬间抬头看向方阳。
眼中满是惊骇：“公子，你是说外面？”
“不错。”
方阳一脸淡定，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虽然大楚开国之初便有禁海的政策，但是到如今，基本也就没人管了。”
“所以依靠海运前往倭国和欧洲一些国家早已成了沿海商人的家常便饭，咱们自然要跟上人家的步伐。”
“再说了，如今柱州也要收复，丝绸之路完全贯通之后，咱们也可以拉往西域，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这新罗绢，只怕新罗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大批量的出现了。”
白珊眼中光芒闪烁。
方阳说的话里意思，她自然明白。
于是便重重点头：“公子放心，海面航线，咱们的人基本都已经摸清了。”
方阳对于白珊的话很是满意。
当即边点头赞扬：“白姑娘，你很不错，本公子很喜欢。”
‘唰！’
白珊的脸瞬间一片通红。
“公......公子，那咱们接下来如何做？”白珊声音都有些发颤。
方阳有些奇怪，为啥感觉这姑娘忽然就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随即便将关注点拉了回来。
再次开口：“简单，之前让你囤积的蜀锦和苏锦可都准备好了？”
白珊眼前一亮：“公子，咱们要开始出手了吗？”
“自然，如今新罗绢已经是人人喊打的地步，各大布行也都少有存货，苏州和蜀地的生产也是一缩再缩，如今正是出售的好机会，明日价格翻倍，给本公子卖！”
方阳大手一挥，端是霸气无比。
白珊眼眸流彩，对于方阳心中已经敬若神明。
这一刻，她是无比庆幸，当初花了大价钱，上了这条船。
如今白家挣的钱，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那就是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白珊重重点头。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这一笑，则是让白珊心底一颤。
“行了，本公子要休息了。”方阳缓缓开口。
白珊眼眸之中顿时水波荡漾，体态都有些忸怩。
心中更是充满期待，当初新婚的时候，教她的姨娘就告诉她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疼。
结果，新郎还没入洞房，就直接没了，以至于她虽然出嫁一遭，却至今仍是完璧。
因此方阳的一句休息了，让白珊对于后面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然后便鬼使神差地回应了方阳一句：“公子，我扶您吧。”
这一下，方阳则是身形一顿。
目光看向白珊，白珊则是低着头，根本不敢和方阳对视。
方阳见此，不由微微摇头：“白姑娘，你放心，本公子虽然纨绔，但绝不是强抢民女之人。”
“民女知道，若是有人宣扬出去，那都是民女自愿的。”白珊忙是保证。
方阳扶额。
“你在想什么，好好做事，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行了，方伯，送白姑娘回去。”方阳赶紧朝着外面的方伯大喊一声。
“啊？公子，不是要留白姑娘过夜吗？”方伯一脸懵逼。
“不是？谁说的要留白姑娘过夜？”方阳也懵了。
“公子，你大晚上给白姑娘留门，不就是为了那个吗？公子你放心，我都懂，国公爷也是开明的人，对于姑娘家的身世，不会过问的。”方伯赶紧开口。
身为当事人的白珊，此时则是一张脸都是通红一片，脑袋低的，恨不能转个砖缝钻进去。
方阳则是真的无语了：“方伯，你不要这么慰劳不尊好不好，人家白姑娘清白人家，你这么一说，以后白姑娘怎么嫁人？”
白珊小声回答：“公子放心，没什么的，民女已经是寡居之人，对于外面的风言风语已经无所谓了。”
方阳则是无奈了：“白姑娘，你放心，本官可是当朝三品大员，肯定不能做什么强抢民女的事情，你安心回去，商会的事情还是你负责。”
“民......民女告辞。”白珊红着脸，根本就没说第二句话，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方阳看着则是更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白姑娘反应有些不对啊。”
忽然，方阳灵机一闪：“莫非......嘶！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不解风情的猹？”
随后便是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干吗，今夜可是萍儿和莲儿那丫头齐上阵，本公子绝不能败下阵来，一定要向审核和诸位看官看齐，达到夜御七女，腰不痛，腿不软的境界！”
第483章 苏锦价格暴涨？
次日一早。
方阳终归还是高估了自己。
揉着酸胀的腰子，喝着碗里的虎鞭汤，饶是如此，心中终归是有些意犹未尽。
没想到莲儿这丫头，第一晚就这么疯狂。
“公子！”
就在方阳细细品味碗中的虎鞭汤时，赵虎兴冲冲地跑来了。
“怎么了？”方阳一脸淡定。
“嘿嘿，公子，咱们商会出售的蜀锦和苏锦，你猜猜现在啥价格了？”赵虎一脸神秘。
“还能啥价，翻倍了呗。”方阳满是淡然地喝了一口虎鞭汤回道。
“不止，公子，如今一匹上好的苏锦已经可以卖到百两的价格了，蜀锦更是翻了三倍的价格。”赵虎满是激动。
“这么高？”方阳皱眉。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若是苏锦和蜀锦这般攀升，只怕新罗绢的事情会在大楚重新上演。
“公子，不止那，外面有些人已经出价超过一百两求购上好的苏锦，简直都疯了！”赵虎兴奋地回答。
“白姑娘哪里怎么说？”方阳眉头皱得越发深了。
“这个......”赵虎一阵扭捏。
“说！”方阳眉头一横。
赵虎也不敢在磨蹭，而是回道：“公子，白姑娘没搭理那些高价采购的人，价格都是比之前的高了两倍多而已。”
方阳微微点头，他已经知道白珊的用意了。
与此同时。
大楚商会旗下的布行中。
一群身穿华服的男人，进入店铺之中，当即喊道：“给我来一批上好的苏锦，我愿意出一百五十两一匹！”
旁边一人闻言，顿时喝道：“我愿意出两百两！先给我来一匹！”
掌柜的则是已经额头冒汗。
“诸位，不要着急，苏锦咱们店里多的是，价格东家都订好了，只是平时的两倍半，还达不到这么高的价格。”
“当真？”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双眼放光。
“自然，不过我们掌柜说了，买可以，看到货之后，得签下钱货两清，无质量问题概不退换的字契，才能将货拿走。”掌柜的赶紧解释。
“哈哈，看来你们东家也被新罗绢给坑了啊。”一名华服男子笑着说道。
掌柜的只是苦笑一声并没有回答。
很快众人便纷纷答应下来。
接着，掌柜的便命小二和跑堂快速去取补料。
在场的都是不差钱的人，看了一下布匹质量，发现没问题之后，便开始签字交钱。
短短几刻钟的功夫，店内竟是直接卖出去百余匹苏锦。
蜀锦也是顺带卖出去几十匹。
就在众人交完钱准备走的时候。
一辆马车停在了店铺门口。
白珊缓缓从此车内先来。
在马车后面则是跟着几辆马车，上面全是色泽艳丽的苏锦和蜀锦。
进入店中，白珊马上要求掌柜将布匹的价格改成两倍。
还没走的一帮华服男人们，瞬间就懵了。
“哎？掌柜的，这怎么就降价了？我们刚买的还是八十两一匹的苏锦，你这咋转眼就变成六十五两了？”
掌柜苦笑一声：“这位客官，这批货卖得贵，是我们进价贵，后面我们东家进货价没那么高了，所以就降下来了。”
“这怎么能行，我刚付的钱，不行，退货！”一名华服男子顿时不愿意了。
掌柜的则是面色一变：“诸位，请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咱们是签了字据的！”
“呸！什么字据，明明就是我们买完你们就降价了，你们这就是欺诈！我要报官！”
“对！咱们报官去！我买了十几匹布，那可是多花了两百多两银子，这事绝对不能算完！”
......
一时间群情激奋。
见此，掌柜的也是一阵束手无策，店里的小二和跑堂快速过来，将掌柜挡在了身后，生怕这些人出手，伤到掌柜。
就在众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在一旁的白珊开口：“诸位！安静一下！”
清脆的声音响起，顿时抚平了众人心中的烦闷。
白珊则是看向那些讨要说法的人身上。
“首先，你们都已经签下了字据，这般闹下去也是你们理亏，再说了，我们布行是根据市场变动，进货价格调整价格，诸位买贵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此言一出，顿时便有人冷喝一声：“胡说八道！就是你们骗我们买的！”
白珊则是面带微笑：“诸位不用急，我是这家店铺的东家，也不怕你们知道，这苏锦和蜀锦，后面价格只会越来越低。”
“你们这次买贵了，那下次呐？下下次呐？总不能每次都闹着退钱，不然就报官吧？”
白珊的声音不大，则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流入众人的耳中，一时间不少人都是有些面颊滚烫。
接着白珊则是继续开口：“我们布行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今日，你们买的苏锦和蜀锦，若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可以给你们一次退货的机会。”
“当然，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那就不用你们报官，我们布行自己会去报官，到时候，看看官家那里是觉得你们做得对，还是我们布行做得对！”
众人不语。
白珊则是大手一挥：“行了，又要退货的，只管到柜台办理。”
见此，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在场的都是不差钱的人。
看了看身边的人，又看了看已经将账册拿出来的掌柜。
一人则是直接开口：“我既然买了，那我就人，你们仁义，咱们也不是不懂轻重的人，走了！”
说着，那人抱着怀中的苏锦就离开了。
剩下的人，顿时面面相觑。
除了两个买了二三十匹的人，退了半数，其余人都是拿着买好的布匹离开。
看着离去的众人，白珊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笑容。
原本市场情绪高涨的苏锦和蜀锦，在这事传出去之后。
所有人都慎重起来。
除了又着急做衣服的人之外，再没有人去抢购。
毕竟新罗绢的教训就在前面。
但饶是如此，布行的生意也没断过，不断地有人过来买货。
说白了，还是有人想要看看，苏锦和蜀锦能不能和新罗绢一样，来一次暴涨。
这一次，他们绝对不贪，只要挣了就出手。
但他们又何曾想过，当时他们囤积新罗绢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第484章 最后的狂欢
大楚京世内，布商一片哀嚎之际。
登州海域，一艘艘巍峨无比的粮船乘风破浪。
船夫们穿着粗布麻衣，被寒风吹的满脸通红。
不远处便是新罗的土地，船夫们被风吹的脸因为激动更红了几分。
只要上岸，他们便可以花费远低于国内的价格，就可以拥有一个新罗女子的一夜，甚至是未来他们在新罗停留的所有日子。
岸边。
新罗的各大粮商个个身穿锦衣华服，早就翘首以盼。
虽然如今国内粮价低廉，但是他们都清楚，今年不少的良田都已经改种桑麻，只要他们有粮囤积，发财是早晚的事。
因此，当这些人看到粮船驶来的时候，各个都是面露喜色。
“来了！终于是来了！”
“呵呵，这次看样子大楚粮船明显来的比之前多多了，看来在大楚国内，咱们的新罗绢价格再次上涨了。”
“这次老夫带来了上千匹新罗绢，上万两白银，这些粮食，老夫可要狠狠采购一番。”
“都一样，我家中这次依靠新罗绢可是狠狠大赚了一笔，家中的良田，也全然那些佃农该种桑麻，培养蚕虫，只等年底再次大赚一笔，这次需多买些粮食囤积下来，不然家中生的粮食可撑不到来年开春。”
众人纷纷点头。
显然，大家的粮食都不多了。
就在所有人等着粮船靠岸的时候。
忽然，从这些两船的侧面出现了数艘快船，同时一面大楚水师的旗帜迎风招展，不多时便拦在了所有船只的前方。
接着一艘庞大的战舰缓缓从一种粮船的后方驶出，停在了数艘快船的中央。
山东巡抚赵平正站在这艘战舰的甲板之上。
赵平看着面前数不清的粮船就这么停在前方，耳边全是海风的声音。
在他接到方阳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便带着登莱水师追了过来。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在这些人靠岸之前，拦住了他们。
抬头望了望一碧如洗的天空。
骤然一声爆喝：“陛下有旨！从今日起！我大楚粮船，无朝廷令！不可运送粮食前往新罗，即刻起！所有粮船！改道返航！违者斩！”
赵平一声令下，下面的快艇迅速便有水师将士滑动，然后穿梭在各大粮船之间传达命令。
运粮船皆是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纷纷可是调转船头，然后朝着大楚方向返回。
已经准备好去新罗快活一番的船夫则是都懵了。
但是船长下令，他们也只好乖乖的往回划。
看着所有的粮船尽皆掉头。
赵平缓缓转身，目光眺望着远处岸边的新罗商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那些新罗商贾则是蒙了。
一名中年富商满是懵逼的看着这一幕，不由惊呼出声：“怎么回事？怎么掉头了？”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骚乱。
“怎么回事，我钱都带来了，这些大楚的商船转头就走了？这是怕我钱上有毒？”
“不对啊，你们看看，那是不是大楚的水师战舰？”
“嘶！大楚要对咱们新罗开战了吗？”
“不能吧，咱们可是藩属国，大楚不可能动手，不然的话，别的国家岂不是都要心慌了？”
“不对劲，这事透着诡异。”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都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有些机智的商贾则是已经快速回去了，既然大楚的粮船不来，那就得抓紧屯粮了，只怕这次新罗会有大变。
还有辽东那边的商队，也得催紧一点，尽快回来，不然真出了事，那可就麻烦了！
......
新罗王城内。
海边的事情还没有传来。
整个王城内依然是欣欣向荣，百姓们哪怕是借贷，都要去买上几匹新罗绢。
毕竟自己不买，看着隔壁的邻居，将买来的新罗绢，转手就卖出去一个高价，这让他们怎么能不眼红。
王宫内。
新罗王一身金黄色龙袍，此刻正斜躺在地毯之上，脑袋则是放在一条洁白如玉的大腿上。
一双大手，正在美人的大腿上不断游走。
而被他抚摸的美人，面色绯红，手中不时捏一颗葡萄等着新罗王张口去吃，只不过，每一颗葡萄咬下去的时候，新罗王都会吮吸一下美人的玉手。
殿内丝竹之声绵绵，十几名宫娥身穿薄纱长裙翩翩起舞。
看到精彩处，新罗王更是高喝出声：“好！”
新罗绢的爆火，让他这个新罗王的日子也是好过起来了，之前囤积的新罗绢，全部都卖了高价，如今王宫内有的是银子。
这也让他真正的奢侈起来，毕竟那些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东宫之中。
李承铉抱着小七，一张脸上满是快意。
自从出使大楚回来以后，自己已经成为了父王的心头肉。
现如今有什么事情，父王都会找自己商议，俨然一副要将王位穿给自己的意思。
各项资源更是疯狂朝着自己倾斜。
自己的几个弟弟，更是直接被父王扔出去就蕃了，如今，自己在朝堂的位置，已经无人可以撼动。
小七，则是李承铉从大楚回来之前，花大价钱买来的一个清宦人，人称七娘子。
不过，李承铉更喜欢称她小七，这样显得自己异常男人。
“殿下，奴婢为您宽衣。”小七满脸娇媚。
“哈哈！宽衣？好啊！本殿下此时火气正旺，需要汁水浇灭一下火气！”
话音未落，李承铉已经将小七抱起，然后三两步便到了床榻之上。
“本殿下如今作用金山银海，待他日本殿下坐上王位，你就是本殿下的王后！”
话音未落，人已经狠狠吻了上去，两人衣物更是不知道为何，变得越来越少......
新罗镇国将军府。
府内绣凳，桌椅全是用新罗绢包裹了一遍。
加上此时新罗绢的价格，在场被宴请的官员，各个双目放光。
就连跳舞的舞姬，纱衣里面的抹胸和小衣尽都是新罗绢所做。
在场的官员各个看的双眼发直。
不少人更是趴着大腿惋惜，自己入手新罗绢完了，错过了泼天的财富！
但心中也越发坚定，今后，一定要多多囤积新罗绢！
还有家中剩的一些天地，今日之后，全部清理出来种桑养蚕！
第485章 措手不及的新罗王
各处官员府邸，都在为新罗绢狂欢。
民间更是为了一批绢布而疯狂，稻麦已经几乎绝迹，九成以上的土地都变成了桑麻。
只不过，在这些人的狂欢之后，一些人已经开始默默行动了。
那便是在海岸出没有买到粮食的粮商们。
在别人狂欢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收集能收集到的粮食，然后开始囤积起来。
次日一早。
一阵砸门上响起。
一家粮铺的伙计慢吞吞地打开了房门。
一名黑黝黝的汉子，满是高兴地站在门外。
看到伙计开门，当即喊道：“伙计！给我装十斤粮！”
说着便是摸出十几个铜板丢给伙计。
然后迈步就准备去店里装粮食。
“哎哎，你这只够一斤粮。”伙计赶紧高声喊道。
“啥？咋是一斤两？往常不都是十斤吗？”黑黝黝的汉子顿时有些傻眼。
“那是以往，现在不一样了。”伙计皱着眉，显然不想和这汉子太多。
“伙计，这怎么回事，则呢么突然涨价了？”汉子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伙计看看左右，见没有别人进来。
便压低声音解释：“老黑，你是咱们店里的常客，我也不瞒你，如果有钱，赶紧卖粮食，要出事了！”
“能出啥事，咱们新罗的绢布在大楚可是都要成贡品了，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囤积新罗绢，以后咱们新罗百姓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我也不知道，但是昨日里来了不少富户买粮，那些人消息最是灵敏，你要是信就信，不信就算了。”伙计无所谓地说道。
老黑满脸疑惑，思索了片刻，终于还是将准备去买新罗绢的几两银子拿了出来。
“这些，全给我换成粮食吧。”老黑咬着牙，脸上满是不甘。
“嚯！这么多，你这是准备攒着买绢布的吧？”伙计满脸吃惊。
“嗯。”老黑点头。
然后瓮声瓮气地继续开口：“俺家婆娘刚生了娃，不管咋说，那些老爷们既然都买粮，那跟着做肯定没错。”
“我也这么觉得，昨天晚上我忙完，就当即把我的工钱都换了粮食，让掌柜的帮忙给乡下的老娘和兄嫂送去了，现在他们应该正带着粮食上山。”伙计重重点头。
“上山？”老黑满脸惊讶。
“嗯，毕竟那么多粮食，放家里我不放心，万一真出了事，只怕会有人盯上他们。”伙计满脸无奈。
“你想得周全。”老黑重重点头。
“你这些钱也能换接近一石的粮食，要不要给你送货上门？”伙计开口询问。
“送，上千斤的粮食我可拉不动，也帮我送山里去。”老黑思索了一下回道。
“行，我让人装车，你带着走，两个板车送过去也快。”伙计点点头。
“多谢了。”
老黑拱手。
不多时，老黑便带着几名两三个力工朝着城外走去。
一直走到距离村子不远的山脚，老黑这才给几个力工结了钱，让他们先回去，板车则是明天他送回去。
几个力工都是点点头，昨夜忙了一夜，属实都累得不轻，对方这么说，也都乐得轻松，拿着几个铜板乐呵呵地回家了。
老黑看看左右，见没有人，就快速地将两辆板车推到隐蔽的位置，然后用东西将板车挡住，一溜烟跑回家去叫人去了。
同时还将城里的富绅老爷已经开始屯粮的事情告诉了村里的不少人。
一时间，村里的人都开始往城里赶，不过怎么说，都准备或多或少的买些粮食。
毕竟，现如今，田里都没有种粮食，大家都改种了桑麻，如果后面没粮食吃，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也就在这些人进入王城开始买粮食的时候。
大楚粮船转舵返航的事情也开始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毕竟新罗这个地方，属实有些小，小到后世比个oK都是对他们的歧视.......
因此，不过一日的功夫，整个新罗都是人心惶惶。
粮价也是在极端的时间，从十文一斤涨到了五十文，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有些人觉得价格涨的太快，选择等等再买，有些人则是怕会继续增长，便马上开始购买。
而这些等等的人，也是后面最为后悔的那批人！
这一日，整个王城都是乱糟糟的一片。
直到午后。
所有的新罗百姓都没有等到大楚粮船到来的消息，而是等来了一则更劲爆的消息，这则消息也直接引爆了整个新罗。
那就是，楚皇下令，大楚朝廷不在采购新罗绢，同时加收新罗关税百分之二十，大楚粮食不再朝着新罗运送的消息传开了。
一名没有提前采买粮食的中年富商得知消息后，双眼一阵无神。
“完了！我家中囤积了几十万匹的新罗绢，这下完了！还有粮食，也不足以支撑到下一次收成，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光是他。
新罗各地没有提前采买粮食的富商和官员，此时都是如丧考妣。
为了囤积新罗绢，他们将家中粮食几乎全部卖掉。
本以为有大楚托底，他们只要搞好新罗绢就好。
可谁能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么一件事？
大楚不光不在采购他们的新罗绢，连粮食也给他们断了。
时间一久，那整个新罗的百姓，岂不是要进入炼狱一般的生活！
眼下不用多说，他们囤积的新罗绢，今日之后，只怕会变成无人问津的东西。
而价格一降再降的粮食，只怕价格要升天了！
于是，没有什么好迟疑的，不管有钱没钱的，都是第一时间冲入粮铺。
但此时的价格，又岂能是刚才的价格能比的？
一时间，五十文一斤的粮食，已经又翻了一倍，涨到了一百文。
新罗百姓都蒙了。
然后也不管是涨了多少，都开始疯狂购买粮食。
哪怕是涨到了二百文一斤，仍是有人在不断的朝着粮铺赶。
至于新罗绢的价格，此时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也就在百姓疯狂购买粮食的时候，新罗国王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此时，新罗国王正在搂着美妾你侬我侬。
突然便有八百里急报送到了买年前。
看到楚国对于新罗绢的制裁，新罗王人麻了。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谁特妈要害本王！要害我新罗啊！”
下一刻，新罗王直接慌了。
第486章 他是要我新罗的命
看着手中的急报，新罗王感觉天都要塌了。
“怎么会如此凶狠，六两银子的绢布，不过一日功夫，竟然跌倒了十文，而且若不是有人出手托举，只怕连十文斗保不住......”
颤抖着手，将急报折好，然后当即下令：“赵公公！马上通知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大殿议事！朕不管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就是重病垂危也要给朕抬过来！半个时辰后！不到者，斩！”
“是！”
赵公公恭敬领命，眼中却满是戏谑。
快步除了宫殿，然后就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不多时，几匹快马便从皇宫中疾驰而出。
安排完一切，赵公公时时躬着身子缓缓直起，目光望着身后的宫殿，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现在不管你们做什么都晚了！今日之后，我白莲当盛！”
这位赵公公不是别人，正是白莲教黑龙使赵无极。
自从和雷炼长老抵达新罗之后。
赵无极便找了机会进入了新罗王宫之中。
因为赵无极说的中原官话极为正宗，再加上又能识字，不过数日的功夫便进入了新罗王的眼中，然后更是一路坐到了新罗王宫的总管太监。
如今在新罗王宫中，赵无极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因为赵无极根基浅薄，在王宫中也遭到了冷眼，只不过赵无极并没当回事，直到不久之后，赵无极找到机会，直接将宫里的大监给弄死之后。
赵无极便开始进入新罗王的视线了，没多久，赵无极便凭借懂中原官话，又能识字，便直接被新罗王提拔到宫内大监的位置。
或是溺水，或是夜间睡觉安然而死。
自此那些和他作对的太监们，便开始各种原因暴毙而亡了，就算有活着的，现在也是生不如死，天天和屎尿为伍。
呢喃一声之后，赵无极并没有着急返回王宫复命，而是一脸淡定地走到一处靠近外面的围墙处，谨慎地看看左右，见没人之后，便打开一块砖头，将一封密信塞进去。
.......
而此时。
新罗王宫东宫内。
李承铉搂着怀中的小七，满脸自得。
“小七，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小七面色一片绯红。
好半天才重重点头：“嗯！”
“哈哈！”
李承铉顿时大笑，再次将小七压在身下。
小七则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顺势搂住了李承铉。
就如此时的新罗一般，房间内也是风暴将起......
只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急促的敲门声，让李承铉顿时皱了皱眉。
“何事？”
“殿下，大事不好了！”一名太监的声音在门口急促响起。
李承铉压着心中的怒意，冷声大喝：“狗东西！你最好有十万火急之事，否则今日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小太监继续在门外回话：“殿下大王让满朝三品以上大员前往王宫大殿议事，半个时辰内，不到者斩！”
“不是有半个时辰吗？门口等着，再有动静，今日就把你剁碎了喂狗！”李承铉怒喝一声。
小太监赶紧闭嘴。
就这么在门口等着。
“殿下，大王传令，肯定有大事，殿下不如先去看看，妾在房内等您便是。”小七满是温柔。
“哈哈，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吗，你当我和诸位看官老爷一样强劲吗？放心，半个时辰，咱们来十次都够了。”
话音未落，屋内顿时传来小七的一声惊呼。
接着便是一阵呻吟声传出。
数息之后，风停雨歇，李承铉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门口等候的太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李承铉已经走了出来：“行了，去见父王。”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将房门关上，把满屋的春色关在房内。
这才跟着李承铉离去。
屋内的小七也是一脸幽怨的坐起身。
“这人，还真是一个银样蜡枪头。”
......
没走多远，李承铉不由皱眉出声：“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父王怎么要召集大臣议事？”
“殿下，真是出大事了，大楚传来急报，新罗绢遇水褪色，如今已经移出贡缎，而且大楚朝廷停止对新罗绢的采买。”小太监满是无奈。
“什么？”李承铉直接被惊住了。
满脸震惊地看向小太监，脸上满是不信：“不可能，怎么会出这种事，那大楚成国公之子可是收了银子和美人的，以对方的地位，若是出了这等事，必然是要先发来消息的。”
“还有敏珠，她也不会坐视不理，至少会先来消息通知与我。”
小太监满脸无奈。
良久在回道：“殿下，等到了大殿您就清楚了，小的也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啊。”
李承铉闻言，不由加快了脚步。
新罗王宫大殿内。
所有官员都是行色匆匆地赶来，然后列于两侧，议论纷纷。
一众官员的脸色，如今都是难看到了极致。
新罗国王满脸焦急，目光不时看向宫殿外。
“朴相为何还没来？”
传令太监满是解释：“陛下，朴相正在来的路上，应当是马上就到了。”
“为何朴相来的如此之慢！”新罗国王此时只觉得度秒如年，恨不能马上见到朴相。
纵观整个新罗，也就朴相能够想出应对之法了。
就在新罗国王焦急的时候，一道身影终于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人正是新罗国相朴相。
只是此时的朴相并没有穿朝服。
这大冷的天，身穿这一件广袖长衫，头发散落在后方，脸上满是迷茫和彷徨。
而一双眼眸之中，则是布满了绝望之色。
“朴相！您终于来了！”新罗国王面色激动，就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只是这个救星接下来的话语，直接将新罗国王送到了低于。
“大王！咱们上了楚国的当了！”朴相满脸悲痛。
“我新罗！完了！大王早做打算！”
“朴相！”新罗王声音都在发颤。
“大王！臣来之时，特意走访了集市，如今粮铺人满为患，处处发生挤兑之事，为的就是一口粮食，更有甚者在粮铺门口大打出手，那大楚从来都不是要咱们的新罗绢，他是要咱们新罗的命啊！”
大殿内寂静无声，新罗国王则是呆愣当场。
刚刚步入大殿的李承铉则是面色陡然一片惨白。
第487章 杀招在后面
李承铉强压住内心的惊慌。
低声呵斥：“朴相！纵使大楚朝廷不采购我新罗绢布，但是民间依然可以采买，粮食咱们派人前去大楚游说，必能带粮食回来，危机可解！朴相何必再次危言耸听！”
“呵呵！危言耸听？游说可以买来粮食，天真！当真是天真！”朴相冷笑不已。
下方的臣子，顿时就吵闹开了，有支持朴相的，有支持大王子李承铉的。
一时间，整个大殿，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够了！”
新罗国王一声厉喝。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新罗国王面色阴郁无比：“朴相！何必妄自菲薄，我新罗也有数百万民众，新罗绢，大楚不要，我新罗人自己穿便是，至于粮食，大楚不卖，那咱们就去倭国！去安南！去暹罗！只要咱们有钱，还能买不到粮食？”
“而且，大楚如此坑害我们，那就不要怪我们联合北蛮，狠狠收拾他们了！”
新罗国王声音阴沉无比，而在场的官员则是各个低头不语。
联合北蛮，进攻大楚，所有人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家的国王疯了。
当年北蛮兵盛，大楚年年破财消灾的时候，他们新罗都不敢明面上支持北蛮，被大楚抓到了，还要派人去说是被北蛮给强迫的。
而如今倒好，自家的这个国王，竟然要出兵对付大楚，当真是失心疯了啊。
不少人的目光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大王子李承铉。
在他们看来，自家的王，属实该换人了......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一道刺耳的笑声顿时传了出来。
“哈哈哈！”
此人正是新罗国相昂，朴相。
新罗王听闻此等笑声，顿时心中恼怒了，恨不能将这赵相碎尸万段！连带着心头生出一股杀意。
因此，新罗王的语气更加阴沉了几分，“飘相，你笑什么？”
朴相目光扫视全场，笑容戛然而止。
“笑什么？我笑陛下痴人说梦，还妄想和北蛮合兵整套大楚，陛下可知如今北蛮的情况？”
“还有这朝堂诸公，心中装的永远都是内斗权谋，你们当真觉得大楚对我们新罗的布局只有这些吗？”
“当初，臣就告知大王，我新罗绝不可做朝三暮四之事，即是大楚的藩属国，那就和北蛮划清干系，而大王和衮衮诸公如何？”
“妄图想要通过支持北蛮，让他们和大楚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哈哈！可笑！如今也是玩火烧身了！新罗完矣！”
“住嘴！朴昌！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新罗王一声爆喝。
“呵呵，大王，你杀我又能如何，新罗完了，我朴昌的心也死了，不用大王出手，我自会将性命交给新罗！”
“不过，大王和大王子就不要去想着去寻求大楚的帮助了，从大楚皇帝开始让我新罗进贡新罗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如今，已经到了他们收割的时候，那大楚有怎么会松口。”
“这半年来，新罗绢暴涨，我新罗全民加入这个狂欢，百姓更是变卖家底购买绢布，农田之中，稻麦之苗尽皆付之一炬，改种桑麻。”
“还有满堂诸公，何人没有囤积大量新罗绢？为此，更是不惜清掉家中粮仓，家家都在户户为了新罗绢狂欢，而粮食呐？”
“所有人都觉得，只要有钱，就有粮食，可如今，没有外部攻击，我新罗又能有什么多余的粮食？”
‘轰！’
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都是一阵轰向。
原来。
从始至终，大楚看上的都不是他们的绢布，而是他们的粮啊！
如今整个新罗，都会陷入缺粮状态，那些百姓将会如何？
没有粮，就没有了吃的，没了吃的就会死。
而没有人不想活着，为了活着，百姓会如何？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朴昌则是继续开口：“去暹罗，去安南，去各地购买粮食，说得简单，但是真的买回来了，那高昂的粮食价格，百姓又有几人能吃的起？”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新罗将会饿殍遍地，尸横遍野！”
朴昌伸出手，声音带着巨大的悲怆，他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新罗民不聊生、饿殍遍地的画面。
大楚的此番计谋，让他朴昌心服口服，不愧是天朝上国，不愧是新罗的宗主国。
若是不久之后，再有人以复国之名，或者其他的名头站出来，那绝对是一呼百应，让新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念至此。
朴昌心底猛然升起一股股寒意，目光瞬间看向大王子李承铉。
李承铉被朴昌突然看过来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接着便听朴昌声若闷雷一般的低喝：“大王子！”
“怎，怎么了？”李承铉满脸问号。
“百济余孽，金敏珠何在？”朴昌目光如刀地看着李承铉。
“送给大楚成国公之子了，怎么了？朴相是想到法子了吗？”李承铉小声猜测。
“哈哈哈！”
然而，下一秒，朴昌直接大笑出声，朴昌身为一代国相，丝毫不顾及身份，不顾及礼仪。
在场的官员则是并没有人去指责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个新罗的智者，能不能给他们指出来一条路。
良久，朴昌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承铉。
“愚蠢！当真是愚蠢至极！亲手将刀子递到大楚的手中，对方怎么会不出手！”
“朴相！什么意思？”新罗国王满脸疑惑地看着朴昌。
朴昌则是冷笑一声：“等着吧，不就的将来，百济的复国之火，将会然而而起，那时候，才是我新罗的灭顶之灾！”
“陛下哎，享受吧，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新罗国王也不是傻子。
瞬间动了朴昌的意思：“朴相，你是说，大楚会帮百济复国？”
“百济和我新罗，同为大楚藩属国，当年我新罗队百济不宣而战，不等大楚得到消息，便一路将新罗拿下，当时大楚对此事便是极为不满。”
“如今有了机会，他们怎么会不做手脚，而我们的大王子，则是亲手把这个机会给大楚送了过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金敏珠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她必然不会做出此等事。”
朴昌看着大王子李承铉，眼中满是不屑。
第488章 新罗绢完了
新罗王也意识到不对。
目光不由落在了李承铉身上：“金敏珠可还能联系到？”
“这......”李承铉懵了。
从将人留在大楚之后，他可是一次都没有和对方联系过啊。
李承铉如此表情，新罗王哪里还能不明白，顿时喝骂一声：“废物！本王要你有何用？”
“本以为你出事一趟大楚，为我新罗带来了富强之路，结果竟是带来如此一个大坑，还将百济余孽留在了大楚！这是往我新罗的肺管子上捅刀子啊！”
“本王一世英名，怎会有你这般废物的儿子？”
新罗王越说越是生气。
若不是文武大臣皆在，恨不能马上脱靴子抽他丫的。
李承铉则是甚至，如今绝对不是还口的时候。
便当即低着头，满脸懊恼：“父王，儿臣知错！儿臣属实没想到，那败家子办事竟是如此不地道，收了咱们的钱，睡了咱们送的女人，竟然转身就给咱们挖坑！”
新罗王看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中一阵火大。
但是如今之计，就是杀了这个蠢货也无济于事了。
目光扫过群臣，新罗王眼中满是凝重：“诸卿，咱们接下来该如何，你们可有想法？”
只是，满朝文武除了朴昌之外，尽皆低头不语。
而朴昌则是微微仰着头，满脸不屑。
那副表情，让新罗王本就恼怒的心情，更填了一把火，恨不能马上让人将他拖出去斩了。
只是，此时，绝不是这么干的时候。
于是，新罗王只好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开口：“如今消息既然已经传开，但是百姓只是在挤购粮食，还没人认为新罗绢会降价。”
“当务之急，咱们应当将百姓们的这份希望维持住，诸卿。”
新罗王说着，目光看向众人。
良久才道：“新罗绢价格现在绝不能降，至于粮食，大家回去都准备一下，安排人手，跟随朝廷前往暹罗、安南等地采购，只要粮食回来，一切都还有回转，诸卿可好？”
朴昌则是嘴角冷笑更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妄想稳定新罗觉的价格，当真是痴人说梦。
如今百济余孽都已经交给了大楚，大楚怎么可能会给新罗喘息的机会。
只怕如今，外面的百姓，已经开始着急出手新罗绢了吧。
毕竟，不少人的钱，都是压在了上面，如今粮食价格暴涨，必然会有人抵押新罗绢。
这已抵押，只怕就会瞒不住了。
因为，不会有人在明知新罗绢会降价的时候，再去接受这样一个东西。
新罗王城内。
一间不起眼的小院中。
白莲教的一众核心都在此地。
雷长老拿着一个纸条快步上前。
“圣女！黑龙使密信！”
“好！”牡丹重重点头，接过纸条将其打开。
瞬间，牡丹眼中光芒闪烁。
“好！新罗王宫已经知道了，那咱们的一把火也要准备了！”
陈胜、吴广二人皆是面色大喜。
吴广兴奋地开口：“圣女，我这就去买条鱼，按照公子说的，来个鱼腹藏书。”
点灯子赵胜则是一脸淡定：“今夜我就命人将大人送来的独眼石人扔到泾河之中！”
王长老也是扶须一笑：“那老夫就拿着新罗绢去换钱了，毕竟，这帮新罗百姓，如今只知道去卖粮，还完全没有注意到新罗绢的价格。”
牡丹看着积极的众人，不由莞尔：“好，大家就按之前商量好的来，这新罗，咱们为大楚拿下了！”
“是！”
众人领命。
于是，不久之后，一名老者，抱着两匹新罗绢开始游走在各处街道，布行、粮铺全都有他的身影。
而他做的，只是不断地想用怀中的新罗绢，换粮食，换财帛。
只是，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人搭理他。
尤其是到了布行之后，对方竟是直接给了一两银子的价格，要知道，在此之前，新罗绢的价格，在新罗那也是要接近四两银子的存在。
老头的身影让不少人都发现了问题。
于是开始有人朝着布行走去。
看着还是之前的价格，不少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便有人开始出售手中的新罗绢。
毕竟这个时候，还是换点银子，去买粮食比较实在。
若是不然，自己没粮吃被饿死了，这新罗绢就是涨到天价也没用啊。
然而，当他们喊着要卖布的时候，布行里面竟是直接不收。
就算有收，也不过是给个一两银子，甚至有的直接给了个五十文的价格。
一瞬间，所有手里有绢布的百姓，都有些慌了。
然后便是想要出手手中新罗绢。
买得早的，看着还有的赚，便一咬牙直接将绢布卖出去了。
但是买的晚的，却有些不舍了，于是开始在各大布行游走。
等走了几家之后。
那些百姓也发现了问题。
因为这些布行都不收新罗绢了，一见如此，后面没去的布行，他们也不愿意去了，便开始纷纷去前面给钱的几家布行。
奈何等他们赶回去的时候，门口已经人满为患。
还没等他们开始挤，布行的门竟是直接关上了。
任凭外面卖布的百姓怎么喊，就是没人开门。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不光是百姓在出售手中的绢布。
就连那些结束了朝议的官员，返回家中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安排下人，带着府中的新罗绢去卖。
当初拿到新罗绢有多高兴，现在，他们就有多焦急。
生怕手里的新罗绢砸在了手里。
一时间，整个新罗王成，到处都是卖新罗绢的声音。
从原来的三两，但如今的五十文，愣是有大批的人再买。
终于，新罗王城最大的一家布行也停止了收购。
整个新罗王城，再没有一人收购新罗绢。
就在最大的布行结束收购之后，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跑出来，然后直奔新罗王宫。
新罗国王得知百姓已经开始着急出售新罗绢的时候，顿感大事不妙。
而那人则是继续汇报：“大王，不光如此，朝中大臣也都在着急出售新罗绢，我们收了一些之后，发现不对劲，就赶紧过来告知大王。”
第489章 新罗完了
新罗国王闻言，顿时暴跳如雷。
“什么！那帮狗东西，也往本王手里卖？”
报信的人赶紧点头：“大王，他们是给钱都卖，十文二十文都在出货！”
“啊！”
新罗国王一声怒喝。
‘噗！’
接着便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然喷出，人更是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去。
“陛下！”
报信人大惊。
赵无极扫了一眼，则是当即开口：“快！传御医！”
结果御医还没到，大王子李承铉已经到了。
看着昏倒在地的新罗王，李承铉不由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但是脸上的悲痛依然存在：“父王！你怎么了！父王！”
声音之中，满是伤心和担忧。
很快，御医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御医切完脉，李承铉便脸上满是担忧地询问：“我父王怎么样？”
语气和脸上表情都是满分，只是可惜他眼中的那一丝希冀之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大王这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只要稍作休息便没事了，不过后面还需要多多调理，尽量不要再有大悲大喜之事。”御医满是恭敬地回道
李承铉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脸失望，目光盯着昏迷不醒的新罗王，眼底陡然升起一股杀意。
脑海之中不由想起了在大楚京师听到的那则故事——千古一帝李世民！
‘自己是大王子，目前，在新罗王城，没有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
‘唯有这个父王还在，若是自己仿照千古一帝李世民，是不是就能登上这个王位，然后聚拢天下英才，为新罗度过这次难关？’
‘只是，没有嫂子弥补天机，我会不会遭到反噬？’
忽然，李承铉脑海之中灵机一动。
‘虽然我没有嫂子！但是我还有小妈，父王后宫三千，妃嫔无数！我母后可为王太后，其余适龄妃嫔，我尽可收入自己后宫！如此，天道可补！’
一年如此，李承铉眼中杀意盎然。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父王已经将自己的兄弟全部外放，若是自己此时动手弑父，消息一旦传出去，只怕自己的那几个兄弟必然会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带兵反叛......
一时间，李承铉脑海中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旁边的御医则是已经紧张的额头冒汗，此时李承铉所有的面部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
只等这位大王子出手，自己觉得第一个跟上！
从龙之功，今后必然能够在新罗朝堂有着自己的重要位置！
只是，没等御医多想，新罗王已经幽幽醒转。
新罗王刚一睁眼。
李承铉就立刻换做满脸担忧的表情，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父皇！你可吓死儿臣了，你若是有个好歹，儿臣可怎么办啊！咱们这挪到的新罗可怎么办啊！”
新罗王见此，心底不由浮现一抹悲意，新罗要完了，而自己的好大儿却还能如此孝顺自己，虽然这个儿子蠢笨了些，但终归心底还是善良的，不能给他留下一个大好的江山。
那是他这个父亲的失职啊。
一时间，就是说话的语气都过了几分悲凉：“承轩吾儿，放心吧，本王没事。”
“本王只是一时被那帮王八蛋给气到了，本王让他们尽量维持新罗绢的价格，为咱们去筹粮争取些时间，可这帮狗贼倒好。”
“他们不说维持价格，还拿着新罗绢来咱们王室的铺子卖，着实可恨！”
新罗王越说越是气愤。
就是躺在那里，胸膛都在大幅度地起伏。
“这帮人！着实可恨！”李承铉也是咬牙切齿。
“如今，新罗绢下跌之势已成，想要阻挡已经是不可能了。”新罗王说着不由闭上了双眼。
李承铉也是面色一片冰冷：“父王，为今之计，咱们出兵镇压吧，不然新罗绢不断下跌，只会伤我新罗国本。”
“出兵镇压？谈何容易，若是断他们财路，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一旦这些人也开始反抗，那我新罗才是到了真正覆灭的时候。”新罗王满脸阴郁。
李承铉面色也是铁青：“那父王，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当务之急还是粮食，至少，不能让士卒没有粮食。”新罗王满是无奈。
“儿臣现在就带人去暹罗、安南等地采购粮食。”李承铉当即请命。
“不用，朕会安排别人去，这些时间，你就在这里和朕一起处理政事，也是时候让你接触了。”新罗王声音之中满是疲惫。
李承铉顿时眼中一喜，但是脸上表情不变：“父王正是龙精虎猛之时，儿臣现如今完全没必要去处理政事。”
“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清楚。”
新罗王挥挥手，示意李承铉不必多说。
见此，李承铉也只好闭嘴。
但是心中则是已经乐开了花，开始接触政事，帮忙批阅奏折，也就是说，父王随时有将王位传给自己的打算。
如今也是因祸得福了吧，固然新罗乱成一锅粥，只要自己能够抓住兵权，然后再向大楚服软，大楚必然会出手帮助自己。
一时间，李承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新罗国王之后的场景......
然而此时此刻。
新罗王城的街头。
新罗绢的价格可是一跌再跌。
从最高价的三两银子，然后跌到一两，在跌到数百文，然后就是几十文，甚至到现在的二十文都没有人问津。
至于那些布行，莫说是收了，他们出售的价格比买那些百姓出的还低。
但是没了大楚的兜底，哪里还有人去买？
一日时间，新罗绢彻底沦为了无人问津的烂布，而且这布，就是拿回家入厕，都没人愿意用。
一家绸缎铺外。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手掌皲裂的老人跪在地上，他朝掌柜地哀求着。
“这绢布是小老儿我三两银子时买的，现在才隔了几天，怎么就跌到二十文都没人买的情况？这绢布我不要了，退钱行不行？”
“掌柜的，您就大发善心吧，否则小老儿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掌柜一身华服，站出来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滚！”
“当初绢布上涨之时你疯了似的要买，我可是怎么不说？暴跌就找来了，天底下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你活不下去，关我什么事？”
第490章 鈤尼玛！退钱！
老农不敢相信，36度5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
一瞬间双目之中满是绝望之色。
当然一退货的可不止老农一人。
不多时，新罗王城的各大布行外开始站满了人。
这一次，大家不再是想要出手手中的新罗绢。
而是要退货。
一声声退货的声音响彻整个新罗王城的上空。
“鈤尼玛！退钱！”
“三两银子买的新罗绢，现在值几个铜板？退钱！”
“退钱！不然砸了你的破店！”
......
一声声怒喝，让布行掌柜面色一片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奸商！黑心肝的狗东西！”
“草拟吗！骗我们血汗钱，退钱！”
......
喝骂声还在继续，布行掌柜终于是怒吼出声：“退钱？现在你们来退钱了，还是那句话，当时新罗绢涨价的时候没见你们来退，现在一个个的倒是来的积极！”
布行掌柜话音微微停顿，然后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声音之中满是冰冷：“哼！砸我的布行，你们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谁吗？那可是当朝的三品大员！想死的只管来试试！”
此言一出，原本蠢蠢欲动的几个年轻人顿时低下了头。
三品大员，他们可是得罪不起的。
一时间，不少人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掌柜见此，顿时腰杆就立起来了，当即冷声喝道：“不想死的赶紧滚开，莫要挡了我们布行生意，不然我们这就去官府报官，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干什么！干什么！”
突然一声声爆喝响起，一队衙役快速过来，将人群从布行门口分开。
“哈哈！来得好！”掌柜大笑。
然后颐指气使地对着赶来的衙役喊道：“大人！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这群刁民聚众闹事，扰乱商市，恳请大人严惩！”
可是已经愤怒的百姓们毫无退意，眼中燃着怒火，声音震天动地。
“大家不要怕，这奸商，卖给咱们三两银子一匹的新罗绢，如今跌到几百文！我们在此又不是闹事，我们是为了自己的活路！”
“就是！大家绝对不能走！杀了我们也不能走！今日这钱必须退回来！”
群情激愤，怒喝声不断响起。
赶来的捕头也是眉头紧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然，在他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将捕头都给吓了一跳，回身一看，只见身后的一个衙役此刻已经自己差服脱了下来。
然后毫不避讳地站到了人群前方，大呼一声：“操他奶的！这衙役老子不当了！”
接着便是猛然高举右拳，“我家也买了新罗绢，血本无归！退钱！草拟吗，退钱！”
众人一怔，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应。
目瞪口呆的铺头还没开口，只见身后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衙役，竟是纷纷脱掉身上的差服，然后加入百姓行列。
“退钱！鈤尼玛！退钱！”
声浪此起彼伏，经久不息，铺头见此，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然后转身就要走。
掌柜见此，赶紧一把拉住捕头的衣服：“大人！您不能走啊，这些闹事的贱民都还在！”
“胡说八道！我只是过来巡街，此处没有任何事。”
目光扫过脱掉衙役差服的几个衙役。
当机骂道：“这几个混球！不巡街不去拉屎，这次回去，本捕头绝对要发他们一人加跑二十里！”
说完，捕头就骂骂咧咧地离开，留下一脸无助的掌柜。
捕头这一走，大家群情更是亢奋。
“鈤尼玛！退钱！我家老母病重，全靠卖地买了新罗绢，指望涨价翻身，如今全完了！退钱！”
.......
掌柜的这一刻属实被吓到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趁着这帮刁民还有理性，连忙就是将铺子给关了。
任凭外面骂声一片，也不再去开门了。
一处粮铺前，。
之前在布行想要退货被拒的老农跪在门口。
他身穿粗布麻衣，脸上沟壑纵横，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匹新罗绢，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悔恨和无奈。
他仰天痛哭，声音凄厉如孤狼哀嚎：“苍天啊！前日一匹新罗绢能换五斗米，如今莫说是五斗了，就是一斤米斗没人给换了啊！粮价更是一日之内从百十文一斗，涨到现在一两银子一斗，而我家中银子，全部换成了这绢布，这日子……该怎么过啊？我要这缟布，有何用？有何用啊！”
那苍老的声音在街头回荡，如刀割心，令围观百姓无不落泪。他们何尝不知？自己也正走在崩溃的边缘。
老农低头，看着手中曾视若珍宝的新罗绢，忽然双目赤红，手臂用力——
“咔嚓！”
布帛撕裂，清脆如骨断。
他仰头，将碎布高高撒向天空。
哗啦啦——
碎布如雪，漫天飞舞，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老农立于这布雪之中，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他缓缓举起，对准自己的喉咙。
“不——！”
“老伯！不要啊！”
人群惊呼，纷纷冲上前去。
老农却忽然笑了，笑容凄凉而释然：“家里的银子，全买了这破布，仅有的土地，眼看着儿子一把火将泛青的麦苗付之一炬。”
“本以为能够搏个富贵，而如今粮价飞涨，买不起米粮，家中田地也早已该种桑麻，活路，早已被自己斩断，如今，纵然不死，也迟早会被饿死，不如趁着自己还有些气力，现在就走，尚能做一个饱死鬼！”
话音落下，他再无犹豫。
“噗呲——”
鲜血喷涌，顺着青石的地板蜿蜒流淌，如一条猩红的河。
老农缓缓倒下，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一刻，风停了，人静了。
所有人都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老农所说的，所面临的，又何尝不是他们即将面临的。
不知道何时，一声哀嚎声打破了眼前的沉寂。
“爹啊！”
一道身影挤过人群，快速跪倒在老农尸体前。
一只手摸着老农的尸体。
一只手拼命扇着自己的脸。
“爹啊！是儿子害了你！是儿子啊！都是儿子的错！被高涨的新罗绢迷了眼，一心想要明年大干一场，这才一把火烧了您辛辛苦苦种出来的麦苗啊！”
第491章 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汉江天下反
十日之后。
新罗百姓已近乎麻木。
绝望笼罩在新罗的每一寸土地上。
人们眼神空洞，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因为家中的存粮，几乎已经全部见底了。
无数人心中都充斥着绝望，又希望能有人救他们与水火之中！
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中。
白莲教，终于动了。
新罗王城内的一处小院之中。
牡丹一袭素衣，脸上带着的面纱，依然无法遮挡那清冷之意。
夜风吹过，扰乱牡丹的额前发丝。
牡丹的目光也是随之一凝。
看着身后的几人，缓缓出声：“大家，都准备好了吧。”
陈胜、吴广、白水王二、点灯子赵胜、长老雷连和王长老解释一脸肃穆。
“回禀圣女！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声音同时响起。
牡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说话的声音却是越发冰冷。
“如此，那就开始吧！”
“是！”
众人眼中闪过一片火热。
然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全部都是转身就走。
不多时，小院内就只剩下牡丹一人。
望着空中的月色。
牡丹口中呢喃：“公子，这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拿下新罗，我和妹妹就可以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这一夜，哪怕是新罗王城内已经开始宵禁。
在黑夜的掩护下，数不清的白莲教众已经动了起来。
夜空之中，一只又一只的信鸽飞过，振翅飞向远方。
新罗王城外的官道上，一个个白莲教众接到信鸽之后，百年骑着高头大马，快速前往自己的目的地赶去。
白莲教所有能动的资源，这一刻全部都动了起来。
为了方阳的计划，也为了自己和妹妹的未来。
牡丹当真是堵上了所有！
哗啦啦！
距离新罗王城三百里处，一条大河蜿蜒流过，河水撞击巨石，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条河便是横穿整个新罗的唯一一条大河，他的名字叫做汉江！
数道身影站在汉江的不远处，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为首之人正是孙大胜。
那个在平阴城墙上被赵五救下了一命的孙大胜。
孙大圣看着奔腾的汉江，眼中满是急切。
“陈将军已经人哪准备了多日，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到底要等到何时！”
突然，夜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孙大胜心中一喜。
当即低喝一声：“隐蔽！注意隐蔽！”
身后十几名原本同属神机卫的士卒飞速躲在暗处。
若是不仔细分辨，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位置就是还有人在隐藏。
一批快马急速赶来。
抵达到目的地之后，陡然三声鸟鸣从战马上的那人口中发出。
孙大胜见此，顿时双眼放光。
也是瞬间从口中发出三声鸟鸣。
一瞬间，战马陡然人立而起，停在原地。
孙大胜也没什么犹豫，快步跑了出去。
“可是将军来信！”孙大胜满脸急切。
“将军下令！即可发动！”传令人声音满是亢奋。
“兄弟们！动手！”
孙大胜当即大手一挥，十几人顿时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幕不光是在此处，在整个新罗的各地都在发生。
三日后，夜半时分，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震得汉江两岸屋舍摇晃。
村民们皆被惊醒，推开窗子，却见外面丝毫没有下雨的痕迹，一时间，让不少人都有些心慌。
“晴天炸雷，这是怎么回事？”
“当家的，别管那些了，我心中总是有些不踏实，还是关紧门窗歇息吧！”
“哎，睡吧，现如今粮食都长上天了，多睡一会，就能少吃一点。”
......
这一幕在不少的农户家中上演。
但是次日清晨，不少农人，尽都是起了一个大早，趁着白日，想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他们抵达河堤之后，尽皆惊骇地发现河床之中竟是立着一个三丈高的石人。
这石人身上满是泥泞，但更为让人感到恐怖的是，这个石人只有一只眼！
哪怕是他们这些人站在河堤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石人，但不知道为何，所有人都感觉，不是他们在低头看石人，而是石人在俯视他们。
人群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叫。
“河神显灵了！这是河神降世！”
“昨夜的巨响，是天雷开道，神人出世！”
百姓纷纷跪倒，叩首如捣蒜。
在新罗，河神之威，远胜帝王，甚至有村落至今仍以活人祭河，祈求风调雨顺。
就在此时，一位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者缓步而来，身披祭祀长袍，正是当地大祭司。村民如见神明，簇拥而上。
“大祭司！河神现世，可是上天示警？有何预兆？”
大祭司抬头望向石人，目光却在人群中一闪——雷暴正站在远处，怀中抱着一个八岁孩童，嘴角含笑。
他浑身一震，迅速垂首，颤声开口：
“上古圣贤曾有遗言，莫道石人一只眼，搅动汉江天下反，石人出，则王朝灭，昨夜惊雷，今日石人现，此乃......天罚矣！”
说到最后，大祭司满是悲痛地闭上了双眼。
那表情，不知道是在悲天悯人，还是在为未来感到无助......
在场的百姓，则是各个面露惊容。
虽然他们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夫。
但是那句王朝灭的意思，他们可是懂的。
就在众人心中惊骇的时候。
大祭司忽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然后赶紧开口：“大家快去找找，天降石人，身边必定会有宝贝，快去看看。”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河床中跑去。
饶是脚下满是泥泞，众人都没有停顿。
走到石人旁边就是一顿搜索。
不多时，便有人找到了一些玉治碎片。
用自己身上的破麻衣擦了擦，便交给了大祭司。
“这是......”
大祭司眉头紧皱，仔细端详了片刻之后。
瞳孔骤然放大：“这是前朝百济朝的玉玺！”
“前朝玉玺？莫不是这李氏窃取百济国祚，让百济先王夫妇两人葬身火海，这是天降处罚吗？”
“天罚，必然就是天罚了，昨夜我听的清清楚楚，那巨大的响声，必定是雷霆，晴天炸雷，就是天怒！”
“好！这该死的李氏，如此坑害咱们平头百姓，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
第492章 谋逆者杀无赦
一时间，石人出世，天下将反的消息火速传开。
再加上新罗娟的暴跌，粮价的暴涨，新罗民众们的民愤早已积攒到了极致。
因此消息一出，就犹如蝗虫席卷，飓风扫过一般，席卷新罗各地！
就在这则消息飞速传播的时候。
新罗王城东，一百里外。
一名渔夫正在撑着小船在河中大鱼。
如今新罗绢暴跌，粮食有在飞速攀升，他们一家人也是数日没有吃一顿饱饭了。
这一日，这名渔夫便是为了给一家老小弄顿鱼肉吃个饱饭。
一网撒下。
马上便开始往上拉。
欲望上传来的力度，渔夫顿时大喜。
“这次是个大家伙！我一家老小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
接着，便看到被拉出的渔网中忽然有着一条体型硕大的大青鱼，看那体格，少说也得有十斤上下。
看到大青鱼出现，渔夫顿时满脸窃喜。
将大青鱼拉上船，二话不说，拿起一旁的刀子就刨开了鱼腹。
然后从鱼鳔中得到了半片麻布，麻布上用写着几个血字。
渔夫不识字，看不懂写的什么，但他知道，鱼肚子竟出现了麻布，这必定上天给的指引，说不得就是指引他该如何脱离苦海。
于是，渔夫便快速收拾东西，划着船上了岸。
上岸之后，渔夫也顾不得停留，扛着大青鱼连家都没回，一路直奔最近的私塾。
私塾先生见到麻布，面色骤然大变。
他满目震撼，口中呢喃：“新罗灭！百济王！！”
“嘶！”
百姓闻言，全都一阵头皮发麻。
里正听闻动静，夺过布条欲烧，却被一众渔民围住，愤怒地吼道：“大胆，你敢毁苍天的法旨？”
当夜，这渔夫家中莫名起火，只剩下渔夫一家烧焦的尸身和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条灰烬。
一时间，众多百姓纷纷闭口，不再言语鱼腹藏书之事。
只是三日后，上游十个村落同时捞到藏书鱼，字迹也尽是与那日渔夫捞到的相同。
上面用血迹书写着六个大字——新罗灭！百济王！
一时间，消息不胫而走，远远传了出去。
数日后。
深夜。
漆黑一片，只剩皎洁月光笼罩大地。
新罗皇陵。
皇陵守夜人朴小乙如往常一样巡更时，忽听断碑后传来尖细呜咽。
朴小乙提着灯笼，心里十分害怕。
他看不太清，也不太敢靠近石碑，只能小心地接近，神色紧张。
但越是靠近，那道轻微的呜咽声就越是清晰。
朴小乙惊恐的听到，那呜咽声竟是在说：“石人睁眼江山动！新罗灭！百济王！”
朴小乙举灯照去，只见一团黑影窜过，就像一只白狐逃去。
朴小乙小心跟去，只见荒草间残留磷粉洒成的发亮爪印。
朴小乙面带震撼，满脸愕然，一阵头皮发麻，呢喃着自己听到的那番话。
“石人睁眼江山动！新罗灭！百济王！”
次日，一大早便全镇流传：“狐仙夜哭陵，李氏要灭门！”
里长闻言，暴怒不已，他亲自鞭打传谣者，下手极重，却止不住连樵夫都说听见山间狐群齐啸。
一时间，事情传得越来越邪乎。
黄水镇。
距离新罗王城不过两百里。
和其他地方不同。
黄水镇这个镇子之中，并没有什么人去购买新罗娟。
因为他们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钱。
这个镇子也是倒霉，建在黄龙山下，这两年新罗多余，黄水镇所在的位置，又是山体滑坡，又是泥石流的。
这几年镇子里面的百姓都是生活艰苦。
往年，大家出去做些零工，再加上朝廷的补贴，还能勉强糊口。
但是今年则是完全不同了。
等他们过完春节，想要再出去找工作的时候。
忽然就发现，外面竟然全是找工作的人。
他们的身价也是被压到了最低，干一整天的活也不过就是管顿饭而已，工钱更不用说。
当然，如今粮食的价格，给他们工钱也没用了。
毕竟，那点钱，可是连一斤粮食都买不到的。
至于朝廷的补贴，那就更不用说了，如今朝廷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还会管他们这些屁民。
因此，黄水镇的村民们，再懒得出去，因为出去也是死，那还不如在家里等死。
整个黄水镇内都是一片死气沉沉，所有人都在等着阎王爷来收走他们的性命。
就在所有人等死的时候，黄水镇外，突然就支起了一个粥棚，大锅咕噜咕噜的沸腾着，雷炼和王长老两位白莲教仅存的长老，此时正往锅里面撒入薄荷和苦涩的艾叶。
一碗又一碗煮沸的符水，由带着面纱，身穿白裙的牡丹递给一个个瘦骨嶙峋的百姓。
一个瘦弱的老汉，走路都快走不稳了，嘴唇干裂，眸子空洞。
但在喝下这碗符水后，却脑门一阵发汗，离奇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接着跪地痛哭道，“无生老母显灵，这符水真的能治病救人！”
牡丹站在祭坛上，朝一众新罗百姓高声道，“新罗灭！百济王！我等奉百济女王之命，前来帮助大家！”
‘哗！’
在场的人全都是一片哗然。
但是牡丹姑娘丝毫没有躲避。
不远处的里长看着这一幕，想要偷偷去报信
下一瞬，一股滔天声浪席卷而出，众人纷纷怒吼出声。
“新罗灭！百济王！”
“新罗灭！百济王！！”
牡丹听着这一道又一道的声音，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极为震撼。
不愧是她牡丹看上的男人。
这计谋当真可怕。
至于他们准备的这个符水，更是方阳专门叮嘱的，里面不光是又有苦艾叶，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更有救命的粟米！
这符水，谁会不喝呢？
这样的世道，谁会不跟随呢？
从此刻开始，星星之火，开始燎原！
新罗皇宫。
金銮殿内。
新罗王坐在龙椅上，底下是文武百官。
殿外。
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
“报！”
“汉江一带出现独眼巨人，当地大祭司称是上古谶言，说独眼现，则王朝灭，百姓纷纷跟随，冲入了府衙，打开了粮仓，起兵谋逆！”
砰！
“这帮人简直反了天，胆敢谋逆，立刻出兵镇压，给朕杀！谋逆者！杀无赦！”
第493章 人失踪了
新罗王面色阴沉无比。
虽然早已料到，造反的事情会发生，但没想到来得竟是这么快，这么猛烈！
不等新罗王串口，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报！”
“启奏大王！渔民在渭水河中打捞起青鱼，鱼肚子中有纸条，上书独眼开河天下从！新罗灭！百济王！”
“报！”
“皇陵守夜人张小乙照例巡查时，听闻白狐发出人声，称‘石人睁眼江山动！新罗灭！百济王！’次日，一大早便全镇流传：“狐仙夜哭陵，李氏要灭门！””
“报！”
“黄水镇一带，诞生白莲教，以符水救治难民，令无数人跟随，喊着新罗灭！百济王！”
“现部下数万人，正在四处抢粮！”
这些消息接连传来，新罗王人都麻了！
天下各地都在谋反，这该如何出兵？
李承铉也是攥紧拳。
这一切巧合太多，不用想，这其中都必然和方阳有着重要的联系。
还说什么新罗灭，百济王。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给那败家子送了个女人，转手，那败家子就要帮他的女人大江山。
太特码不是个东西了，钱花了，女人送了，自己的江山社稷也要没了。
这找谁说理去！
李承铉在心中已经将方阳的八辈祖宗都给狠狠地问候了一遍。
而此时的方阳，则是正满脸无奈在成国公府看着眼前邋里邋遢的汉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工坊的大匠欧成。
“欧成，本公子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咱们炼器就炼器，不要有那么大的杀气。”方阳满是无奈。
“公子！这炼器就得活祭，活祭出来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欧成梗着脖子。
“所以，你就瞒着廖化、杨造、张耀几人，宰了一个小猪仔？”方阳扶额。
“公子，要我说，我家中的那头老母猪就该宰了，只要宰了那头老母猪，用它血祭，铁定能把你说的蒸汽机建造出来！”欧成不服气的大喊。
“你凭什么这么说？”方阳无奈了，这一根筋的家伙，属实难缠。
“就凭，我做了数百中实验，将小猪仔的宰杀之后，丢入火炉，然后再用其筋缠绕蒸汽机管道，就能完美驱动各种机构。”欧成开始讲事实摆证据。
“那是密封问题，和你说的活祭有个屁的关系！”方阳真的怒了
“就是有，活祭之后，蒸汽机就能用了！”欧成执迷不悟。
“那你怎么不自己活祭！”方阳真是被气到了。
而欧成则是闻言，顿时双眼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这一瞬间，方阳心中不由就是咯噔一下。
欧成则是一拱手：“公子，我先走了。”
“卧槽！你干嘛去！”方阳属实被吓到了。
“回去休息休息，继续研究。”欧成脸上异常平静。
“你研究个屁，我给你说那是密封问题，活祭没用！”方阳死死抓住欧成的手臂。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欧成点头。
“你解决个屁，这事情我有办法！”方阳赶紧解释。
这一下，欧成不走了，看向方阳眉头紧锁：“公子还有比活祭更好的办法？”
“废话！那是自然。”
方阳见终于是劝住了欧成，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公子，该如何做？”见方阳不说话，欧成再次开口询问。
“简单，改日我命人叫来掸国、安南和暹罗的使者，让他们通知他们的朝廷，寻找一种树上结出的胶，到时候给你运来，进行混炼、硫化处理之后便可以当做密封件使用。”方阳当即解释。
“这样吗？”欧成陷入沉思。
就在方阳无奈的时候。
一道身影快速跑了过来。
“公子！王公公找你！说是陛下有急事传召！”方伯忙是开口喊道。
“王公公？可是陛下有急事找我？”方阳眉头微皱。
这段时间，他就和透明人一般，基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朝堂上也是风平浪静，他实在不知道能有啥急事。
前厅内，王保见到方阳，当即就开口：“方大人！快随我入宫，出事了！”
“王公公，出什么事了？”方阳满脸奇怪。
“事关科举！陛下很急。”王保提了一嘴，便带着方阳快速前往皇宫。
不多时。
御书房内。
楚雄坐在御案边，眉头紧锁。
方阳见到楚雄如此，当即高声行礼：“臣！方阳参见陛下！”
“免礼！”见到方阳，楚雄深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陛下这是遇到烦心事了？有什么事陛下只管开口，臣就是解决不了事情，也能帮您把弄出事情的人解决了。”方阳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见此。
楚雄不由会心一笑：“打住，打你嘴里，朕都要成昏君了。”
“嘿嘿，陛下英明神武，谁说陛下是昏君，那绝对是脑子有病。”方阳赶紧插科打诨。
听方阳这么一说，楚雄顿时更乐了。
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
然后缓缓开口：“方阳，今日是真的有一件大事，你知道今年春闱与殿试，对楚国科举的发展有多重要吗？楚国近两年科举南北方学子录取人数差异越来越大，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方阳微微点头：“陛下，此事知道是知道一些，不过这事有啥问题？科举不就是能者上，弱者下吗？”
楚雄微微摇头：“哪有这么简单，若是都按你这么说，那这大楚朝堂，以后只怕北方学子连一成都要没有了。”
说着，楚雄则是摆摆手：“罢了，先不说这个，今科春闱考生谢晋乃是最有希望拔得头筹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乃是河北学子是北方学子，是数年来乃至十数年来唯一有希望连中三元的北方学子，他对科举格局的改变有着重要作用，朕对他寄以厚望。”
“次日是寒门学子，原本朕想亲自资助他，但朕考虑之后，还是觉得，朕不易出手，不然会让人觉得有失公允。”
方阳顿时眼前一亮：“陛下，您是想让臣资助他？这个陛下放心，明日，不！等臣回去，就给他安排好食宿。”
楚雄扶额：“不是这个意思，朕想告诉你的是，他人失踪了，就在你的漕运码头工作的时候失踪的，顺天府已经彻查数日，至今渺无音讯。”
“啥？！”
第494章 从本质去找
方阳懵逼了。
原本以为是让他和未来的青年才俊打好关系。
结果，转头就告诉他，这是要让他背锅？
这谁能受得了啊！
楚雄看着方阳震惊的模样，脸上满是无奈。
没等他再次开口，就听方阳急吼吼地开口了：“陛下！人失踪绝对和我无关啊，当初是陛下你说让我帮帮这些穷学生，我这才给他们口饭吃，结果这一出事您就来找我，这锅我可不背啊！”
楚雄皱眉，知道这小子反应会大，没想到会这么大，便出声解释：“朕不是让你背锅，朕是让你想想办法，将谢晋给朕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谢晋可是朕非常看重的人。”
“这次若是没有他，今年的春闱只怕要被南方的学子给霸榜了，而且，如今谢晋可是在春闱前失踪，那些北方学子若是知道，这次非要翻了天不可！”
方阳沉默不言，他自是知道其中的厉害，但是让他差，那又谈何容易？
楚雄则是继续开口：“你应该明白，科举对于咱们楚国究竟有多重要的作用！正是有了科举，这才有了不让那些世家一家独大的场景。”
见楚雄说得情真意切。
方阳脸上满是无奈。
随后叹息一声：“陛下放心，臣心中清楚，这谢晋，是在臣的工坊出的事，若是不将人找出来，莫说那些学子，只怕如今满朝的官员也不会轻易放过臣。”
“嗯。”楚雄微微点头。
然后看着方阳，满是语重心长：“朕信得过你，但是这满朝官员若是抓到机会，定然不会和你算完的，不过你放心，在科举之前，只要能将人找出来，朕保你没事。”
方阳无语，不由嘟囔一声：“感情，若是臣找不出来，陛下还准备真要治罪臣啊。”
“那是自然，人在你手里丢的。”楚雄顿时眉头一横。
“行吧，臣回去就找，不过陛下，你的黑衣卫准备啥时候收回去？”方阳想想手里的黑衣卫，就感觉是个烫手山药。
“黑衣卫一直在朕手中，不过是让你代为训练罢了，你有什么好怕的。”楚雄皱眉。
方阳无奈耸肩，领命之后便快速出了皇宫。
漕运码头。
方阳皱眉询问着方光关于那些学子的事情。
方光如实禀报。
关于谢晋基本就是宿舍、码头做工点、书局三点一线的活动。
至于放光为何对谢晋如此熟悉，用方光的话说，就是此人极为好用。
不但能够将账目和各种事情整理得明明白白，还能抽出来时间看书，这让方光对他很是敬佩，因此，给谢晋的工钱，每天也都比别人哟啊稍微高一下。
不多时，赵虎便让人带着一沓卷宗快速赶了进来。
“公子，这些是黑衣卫收集到的资料和顺天府的卷宗。”赵虎快步将资料递到方阳面前。
方阳接过卷宗便仔细看了起来。
果然，上面记录的事情，基本就是和方光说的一直。
不多时，方阳合上卷宗，然后皱眉道：“既然如此，那就挨个去问，所有和谢晋有关的人，每一个不落！”
“是！”
赵虎回应一声，当即去安排。
张龙则是快速去牵马了。
码头。
如今的码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不过在漕运联盟的经营下，纵然是人口众多，如今的码头依然是井然有序。
码头上工人如今也穿上了不同的衣服，学子们的到来，让码头上的色彩除了那些黑色的统一服装外，又多了许多的青色衣衫。
赵虎命人去走访所有见过谢晋的人，方阳命令当如但凡有记录的工人，包括间接联系的都要询问。
而方阳则是带着张龙等人直奔谢晋居住的房舍。
不多时。
方阳便带着人抵达了谢晋的房舍。
如今房舍前已经有捕快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见过方大人。”
两名捕快看到方阳当即行礼。
方阳一见对方，顿时就乐了，这两人正是自己顺天府挡拆时认识的。
其中一人正是赵班头。
“赵班头，忙着呐。”
赵班头见到方阳，顿时陪着笑脸：“哈哈，我就说方大人绝对不是池中物，这才多久，都坐上户部侍郎的位置了，而且还在山东剿灭了白莲教。”
“行了，班头你就别打趣我了，这几天辛苦兄弟们了，告诉大家，等事情结束，所有人都去天仙醉，本公子请客，不醉不归！”方阳大气无比的说道
“那就多谢方大人了。”赵班头赶紧拱手道谢。
“不必客气，你们先忙着，我带人进去看那。”方阳摆摆手。
“方大人请。”赵班头赶紧帮忙打开门。
方阳当即带人进屋。
进入房间，不难看出，学子们在漕运码头的住宿条件极为不错，屋内一共两张卧榻和两张桌案。
除此之外，屋内还有充足的蜡烛和加满油的油灯，显然是足够他们使用。
这东西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考虑到这些学子都要参加科举，而且若不是实在没钱，也不至于跑到这漕运码头工作。
因此，这所有照明的东西，方阳都是免费为其供应的。
方阳四处打量了一番，屋子内很整洁，就是床榻上的被褥也都是折叠得整齐，可见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个干净之人。
一旁的张龙和赵虎两人，则是进入屋子之后，便开始四处查看起来。
“公子，整个房间内都没有任何的多余痕迹。”张龙眉头紧锁。
赵虎也是满脸奇怪：“真是奇怪，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黑衣卫那边也是没有一点消息。”
“那你们说，会不会是鬼把人带走了。”方阳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张龙、赵虎两人都是心底一颤，莫名感觉背后一阵发寒。
好一会，张龙才硬着头皮回答：“鬼！要是真有鬼，他们咱们不去找那些真正害人的人去。”
“对！要是真有鬼，咱们大楚边境每年死于战乱的百姓不在少数，他们怎么不去找北蛮人报仇？”
“说得好，我也不信有鬼。”方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虎满脸愁容。
“很简单，咱们只要从本质去找，慢慢就能揭开谜底。”方阳一脸淡然。
第495章 他不合作啊
“本质？”赵虎陷入沉思。
张龙则是满脸疑惑：“公子，你说的本质是什么东西？”
方阳微微一笑：“所有事情的本质，都离不开四个字，那就是‘功名利禄’，而谢晋失踪必然和其中之一关联。”
赵虎眉头紧锁：“肯定是和功名有关。”
张龙也是皱了皱眉：“公子，你是说，有人想要通过谢晋获得这次科举的名次？”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一片安静。
方阳则是微微点头：“有可能，若是如此的话，这次春闱，只怕又有猫腻在其中了。”
赵虎惊呆了。
“公子，应该不会吧，秋闱才出了事，如果这次春闱再出事，那些敢动手的人，还不得被凌迟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鬼尚且如此，又何况人。”
说着，方阳目光看向赵虎：“去问问，情况怎么样了，谢晋的舍友和住宿区的管事都问问。”
“是！”
赵虎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张龙则是眉头紧锁：“公子，方光管事说谢晋还去了书局，咱们要不要去问问？”
“不着急，先理清咱们漕运联盟内部再说。”
方阳一脸淡然。
不多时，赵虎去而复返。
朝着方阳拱手：“公子！”
方阳见此，当即开口：“如何？”
“公子，根据谢晋舍友张翰的口供，那晚他睡得比较早，他睡之前谢晋依旧在读书，等他第二天醒来之后，谢晋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谢晋的床榻和桌岸上的状态，就是当初张翰起床时看到的状态，原本他以为谢晋是去如厕了，不过等他起床洗漱完回来之后，发现谢晋还没回来这才产生怀疑。”
“然后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谢晋的鞋子尚在，但是人没了，连忙就去茅房找人，奈何根本就没找到，然后就上报给了舍区的管事陈三，陈三便发动舍区内所有人去找，结果依然一无所获，然后就去顺天府报了案。”
“直到顺天府排查完现场之后，漕运总管事方光才知道消息，开始命令漕运码头的所有人开始招人。”
方阳微微点头，顿了一下才开口：“那张翰平日了和谢晋有没有什么矛盾？”
赵虎摇头：“没有，下面的人也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关于两人的事情，两人是挚友，有一人生病的话，另一人就会告假照顾，张翰学问虽不及谢晋，但是据说，他的才学，上榜也不是问题。”
“而且，刚才我也亲自去找了一趟陈三和张航两人，两人都没有说谎，所有的事情都对得上。”
“不过有件事情比较玄乎。”赵虎眉头紧锁。
“说说看。”方阳皱眉。
“张翰说就好像谢晋坐在桌案前看书，然后突然人间蒸发一般，因为屋外和坊区内，都没有那晚他出门的痕迹，说得非常玄乎。”
方阳双目微眯，目光看向谢晋之前使用的案牍，缓缓开口：“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赵虎摇头：“鬼神之说，我不信，若是真有，当初咱们杀白莲教的时候，他们信奉的无生老母怎么不显灵出来。”
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张龙则是说话了：“公子，现在咱们漕运码头应该没什么了吧？咱们要不要去书局？”
此言一出。
赵虎赶紧道：“对了，公子，张翰还给了一条消息，说是谢晋每隔三天都会前往京师内的一家书店借书，你说会不会是在这其中出的问题？”
“说不准，咱们去看看。”方阳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人朝外面走去。
“赵虎。”
出了舍区，方阳当即喊道。
“公子！”
赵虎拱手。
“让黑衣卫的兄弟们，将谢晋进入漕运码头之后，每次进入书局的时间都摸清楚，既然咱们漕运码头这边没事，那么这问题显然出在书局，咱们要确保书局内谢晋借书、还书的时间每一次都有据可依！”
“是！”
赵虎再次转身去安排。
方阳则是带着张龙直奔书局。
因为赵虎那边取证时间没有那么快，所以方阳抵达书局之后，询问了几句，便命人将所有的借阅记录封存。
至于要有来还书的，必须有两名以上的黑衣卫在场监督才行。
......
入夜。
京师内，一座不显眼的小院内。
黄全端坐在客厅内，面色一片冰冷。
他是河北安平县的一个士绅。
在他旁边坐着的则是他的独子黄书郎。
“爹，如今整个京师，到处都是在寻找谢晋的官差，咱们干脆杀了谢晋吧，在这么下去，我担心咱们还没有拿到文章，那些官差就要找过来了。”黄书郎满脸担忧。
“哼！慌什么！”黄全眉宇之中满是戾气。
“爹，这个谢晋，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咱们不能这么等下去了。”黄书郎眼中闪过一抹惊慌。
黄全眼中满是戾气：“若不是那小子不答应跟咱们的合作，咱们也不至于如此，最重要的是，那小子竟然还敢威胁咱们，让咱们到官府自首，不然就揭发我们，简直是找死！”
“若不是他不识抬举，想要跟我们鱼死网破，我也不至于将他绑来！不将他绑来，也不至于现在这般，整个京师都是寻找他的人。”
黄书郎满脸愁容：“可是，爹，万一那谢晋写了，到时候科举不是王大人给的实体怎么办？”
“不可能！”
黄全当即反驳。
然后皱眉道：“王大人已经说了，今年春闱，还有殿试的考题，他都会参与其中。”
“而且他已经有了几个方向的题，只要将这些题全部作答出来，后面肯定能为你所用！”
“所以，现在不管怎么说，谢晋都不能死，不然咱们做的这些努力不是全部白费了！”黄全犹如一个赌徒一般，低声嘶吼。
“可是，爹，咱们已经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今日更是把他打得晕死过去，但是他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啊。”黄四郎满是焦急。
“不怕，只要人还在咱们手里，早晚让他答应下来，惹急了，为父就卸他一条腿，看他是不是还能如此硬的骨气！”
第496章 祸水东引
黄全说得硬气无比。
黄四郎则是满脸忧愁不减：“爹，可是如今官差查得实在太严了啊。”
黄全冷笑一声：“怕什么，那咱们只要混淆视听，将麻烦推到那败家子身上便是。”
“这怎么推？”黄四郎一脸懵。
“很简单，那谢晋不是住在漕运码头吗，出点事，那必是那败家子所为，稍微拱拱火就行。”黄全一脸淡定。
黄四郎皱眉：“爹，那败家子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三品大员，咱们怎么做，才能让他背锅？现在朝堂之上对其都是畏之如虎，谁又敢往他身上按责任啊？”
“怕什么，别人不敢，但是那帮御史敢啊，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找人操作。”黄全一挥手再懒得解释。
黄四郎见此只好闭嘴。
黄全则是看着黄四郎：“四郎，你放心，为父不会害你的，这一次，为父变卖家产随你来京师，为的就是让你金榜题名，让你光宗耀祖！”
.......
次日，清晨。
左都御史黄征和往常一样坐在马车上打盹，任凭马夫带着自己前往皇宫方向。
只是忽然。
马车一阵急刹，黄征不由睁开双眼。
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马夫的呵斥声：“你们找死啊！”
“怎么回事？”黄征皱眉询问。
“大人，有人拦车！”马夫回答。
“何人拦车？”黄征面色阴郁了几分。
一般拦车那都是有冤情的百姓，没想到今日竟是喊冤喊道本官这里了。
于是，黄征便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只见两名学子正会跪在外面。
“黄大人！求黄大人一定要为谢晋做主啊！”
“你们可知道谢晋在何处？”黄征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大人！谢晋失踪和方阳脱不了干系，请大人一定要为谢晋做主啊！”一名学子满是悲戚。
黄征见此，当即开口：“放心，你们随我进宫，此事......”
黄征话未说完。
两名学子丢写一封信函就跑开了。
“诶！你们！”
黄征属实被这两人给搞郁闷，只是不等他喊完，人已经转身跑入了一个胡同中。
“老爷，他们可能是怕那败家子报复吧。”麻烦小声开口。
黄征面色阴沉，马夫已经下车去捡地上的信函。
信函交到黄征手中，黄征便重新坐回马车内，只是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好转的痕迹。
“老爷，咱们接下来继续去皇宫吗？”马夫缓声询问。
“嗯，加快一些，这一耽搁别误了早朝的时间。”黄征回了一句。
马夫闻言，顿时便催动马匹继续朝着皇宫赶去。
而黄征则是看了看信函，上面还有印泥，于是也并没有去打开。
既然对方不明说，黄征也不想多问，直接交给陛下便是。
毕竟对方不留名字就走了，自己也没必要为这种人的信函负责。
很快，黄征便到了皇宫。
然后便是早朝。
这期间，黄征目光不时扫过在场的众人。
见并没有人关注自己，不由心中纳闷：“莫非不是同僚想借我手和方阳发生争斗？”
一直等到政事全部一轮完毕。
黄征这才开口。
“陛下！老臣今日前来参加早朝的路上，遇到学子喊冤，并且留下一封信函离去。”黄征当即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哦？拦路喊冤？人可带过来了？”楚雄皱眉。
一般拦路喊冤的，只怕是有莫大的冤屈，看来，大楚该死的官员依然不少啊！
“那两人丢下一封信函便离开了，至于信函，臣未敢私自打开。”说着，黄征便将信封取了出来，同时将上面的印泥展现给大家看。
“无妨，即已到了大殿，你打开便是。”楚雄一脸淡定。
“这......”黄征有些纠结。
随后便道：“陛下，信函是臣收的，但是臣觉得，还是让别人检查印泥完好之后再打开吧，既然对方用了印泥，肯定是怕有人私换里面的东西！”
“也好，赵相，你是百官之首，既然申冤之人如此谨慎，那便由你查看吧。”楚雄看向赵相如，开口吩咐。
“臣，领旨！”
赵相如回了一句，便从黄征手中接过信函。
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才对众人开口：“陛下！信函印泥乃是原封。”
“好！开信吧。”楚雄缓缓开口。
赵相如闻言，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当即打开信函。
然后将里面的伸冤信取了出来。
只是看了几眼信中内容，不由就觉得好笑。
如今方阳在京世内，命人搜查才子谢晋的行踪，已经是人尽皆知。
没想到，这上来就是求情为谢晋做主的匿名信，关键是还将责任推到了方阳身上。
“赵相，心中所申冤的是何事？”楚雄见赵相如不说话，便再次开口询问。
“陛下！是下面学子状告方阳压榨进京春闱的考生们，因管理失职致使才子谢晋在漕运码头失踪。”
‘轰！’
大殿之内顿时热闹起来。
“我就说，那败家子正用士子要出事，看吧！果不其然！”
“哼！让士子去码头做公！简直有辱斯文！这败家子就该革职查办！”
一时间，群情激奋。
“行了！”楚雄出声制止。
大殿内的吵杂声顿时消失不见。
楚雄则是面色阴沉无比：“诸卿！让学子们前往漕运码头做工，是朕的注意，朕不愿看那些寒门士子受苦，便让方阳想法收治。”
“陛下圣明！但！陛下虽为好意，方大人却用陛下的仁慈，来换取他的利益，用此为由压榨学子，实在是可恨，臣请陛下严惩此子！”
一位御史满脸愤恨地出班奏请。
楚雄无语了。
怎么干啥事都有这种愣头青。
不少官员则是都对这位御史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但是却没有一人出声附和。
“行了，朕知道了，此事到此为止，方阳目前正在寻找谢晋，你们就不要添乱了，退朝！”
话音未落，楚雄已经起身离开，丝毫不给众人说话的时间。
群臣见此，纷纷露出不满。
行礼恭送楚雄离开后，顿时就有人开始埋怨了。
“陛下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明显暴毙方阳那厮吗？”
“我看，谢晋失踪的事情，就是那败家子所为！”
.......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
王保的声音响起：“陛下有旨！命丞相和六部九卿前往御书房见驾！”
第497章 参观漕运码头
“臣等遵旨！”
赵相如等人闻言纷纷领命。
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跟着王保前往御书房。
毕竟这十位可就是他们文官的最高等级了，正二品的丞相，从二品的九卿。
在往上可就都是一些少师，帝师等虚衔了，虽然品极高，但是没什么实权。
很快。
文官行列的十个龙头人物便跟着王保抵达了御书房。
“臣等参见陛下。”
众人纷纷行礼。
楚雄则是挥挥手：“免礼！”
“朕叫你们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让你们陪朕去漕运码头看看。”楚雄缓缓开口。
赵相如等人都是面露诧异。
但是楚雄开口，他们也不敢拒绝。
但也没人回答。
“你们不是觉得方阳在压榨那些学子吗？现在跟朕一起去看看，若是真的，咱们当场将方阳下大狱岂不是正好？”楚雄缓缓开口。
依然没人说话。
楚雄见此，目光扫过黄征，然后继续开口：“到时候不光要将其拿下，还要将他产业全部冲入国库，将漕运码头重新纳入朝廷体系！”
此言一出。
黄征顿时眼前一亮：“陛下！老臣以为可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王鏊皱眉：“陛下！若是如此的话，那以后这满朝臣子，只怕会寒心啊，毕竟那些产业是方大人私产。”
楚雄皱眉：“王卿，方阳当真压榨那些学子的话，朕就是对他方家抄家灭族都不过分，现在朕看在成国公为国正战斗额飞上，只是进行抄家，不伤他性命，还不够仁善吗？”
“这......”王鏊一时语塞了。
“行了，就按照朕说的办！都回去换衣服，半个时辰后，皇宫门口见。”
说完，楚雄便起身前往后殿换衣服了。
一行十人拱拱手，皆是无奈离开。
漕运码头。
时近晌午。
楚雄带着六部九卿和丞相赵相如抵达了漕运码头。
不过进来之后，一群人就零零散散地分散开了。
码头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谈话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便有黑衣卫的人过来，将十几件短工的身份牌和衣衫送了过来。
然后十几人便悠哉悠哉地混入了漕运码头的工人体系之中。
包括住宿区、工坊区、办公区等各种内部区域也都可以自行出入。
整个内部环境中，到处都是告示。
有警告不要乱扔垃圾的，有警告不可随地大小便的，也有警告注意安全的。
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王鏊看着现场的环境，不由开口：“陛下这一番看下来，环境如此整洁，那些警告语也都是朗朗上口，若是压榨工人的地方，应该不会有这些东西吧？”
楚雄微微点头：“没错，所以朕也不相信方阳会压榨学子，这小子虽然坏主意不少，但是他还是挺有底线的，他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掀了漕运码头。”
众人不语，只是四处查看。
不多时一众人便抵达了宿舍区。
宿舍区内都是联排独栋房屋。
根据告示上提示，众人也大概明白了住宿房屋的安排方式。
那些在漕运码头工作的学子，都是集中安排在一起的。
他们的房间内也几乎都没有上锁。
楚雄和众人看看左右，见也没有人注意他们，便当即就近进入一间屋子。
当他们进入屋子后，皆是一惊。
屋子都是新建的，里面明亮且宽敞。
最关键的是，一个屋子内只左右两侧各有一张卧榻，原本能再放两张卧榻的地方，却放着两张桌案，桌案上堆积着凌乱的书籍。
在那些书籍的不远处，还放着一盏加满了油的油灯，油灯的旁边则是十几根粗细相同的蜡烛，整齐地码在那里。
卧榻上的被褥也都是新的。
“陛下。”
王鏊看到眼前的场景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王卿，怎么了？”楚雄见王鏊的样子，不由出声询问。
“陛下！那匿名举报方阳的人，简直是无耻啊！这么好的住宿环境，别说在楚国各作坊，即便是普通百姓家都没有这种环境吧？”
“还有这蜡烛、油灯就是寻常人家晚上都没人舍得点啊，尤其是蜡烛，莫说点了，就是买都买不起，而这里，显然就是一副随意使用的模样，你看看这两张桌子上，就是蜡油落得地方都不止一处。”
“这哪里是压榨入京考生，这简直是给考生们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之地。”
黄征眉头紧锁：“或许，这些都是学子们自己挣钱买的呐？”
众人点头。
“买的？”王鏊则是提高了嗓音。
“黄大人！你也是寒门出身，当年你参加科举的时候，可有钱买这些东西？”
“这......”黄征无奈了，这些年他属实安逸了，竟然说出这等糊涂话。
王鏊则是满脸回忆：“身为寒门，一步步走到如今，当今在京师借居破庙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
王鏊的话，让黄征彻底闭了嘴。
楚雄则是满脸心疼的开口：“寒门，太难了啊。”
赵相如闻言，当即开口：“陛下励精图治，天下寒门尽欢颜的时候，迟早会到来的。”
今日说这话，走走停停。
不多时便到了饭点时间。
一行人便开始打散跟着人群前往食堂。
漕运码头因为方阳的特意发展，有不少工坊也都在这里建立了作坊，成立了工坊区。
因此，除了漕运码头的工人外，工坊区的工人也都是在这边用餐。
因此，食堂就划分了好几个。
众人随便进了一个食堂，这食堂考生居多，里面的环境同样不错。
楚雄看了看众人，便摆手道：“行了，别聚在一起了，咱们去排队打饭。”
说着，楚雄便学着旁边的一个学子，从旁边桌子上的一个桶里，取出一个由铁皮打造的餐盒，上面有着数个凹槽。
拿在手里，楚雄不由感叹：“这方阳属实可以，竟然是一块铁皮打造而成，没有任何铆接。”
旁边一人闻言，顿时满脸笑容：“老哥，第一次来做工吧？”
楚雄闻言，当即笑着回应：“是啊，第一次来。”
那人又道：“这盘子，就是咱们码头旁边的铁器工坊打造的，他们叫什么铸模，这东西摔不坏，可比家里的碗好用多了。”
第498章 陛下永远在第一位
楚雄闻言，顿时一笑：“不错，这铁饭碗当真不错。”
几人说说笑笑。
不多时便到了取餐口。
楚雄朝里看了一眼，里面的菜不多，但看着色泽还算不错。
小米粥煮的一锅都是金黄色，白面馒头如同不要钱一般堆在一个个大铁盆里。
很快，一行十几人便端着各自的餐盘到了一个桌案旁。
楚雄当先坐下。
王保和几位大臣都是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往旁边的空座上坐。
“愣着干啥，都赶紧做，这是在外面，不要在意那些礼节，不然被人看到怀疑咱们的身份，朕可拿你们是问！”楚雄扫了众人一眼。
王鏊见此，第一个开口，低声道谢：“多谢陛下。”
然后就近坐到了面前的一个位子上。
其余几人见此，纷纷入座。
楚雄扒了两口：“这菜还不错，看看这大肉片，香！”
王鏊扒拉两口，只感觉鼻子酸酸的。
“陛下，这方阳当真是个人物啊。”王鏊满是感慨。
“此话怎讲？”楚雄笑着看向王鏊。
“这么多工人，还能没人吃到这么多肉，这在外面根本是不敢想的，这些做苦力的百姓，往年也就到年底能吃些肉。”
“莫说他们，就当年臣来京师参加科举，从进入京师之后，不，确切地说，是从家里出来之后，根本就没见过肉，就算是在京师等着春闱的那个春节，都是没吃上肉。”
“而这里倒好，这给肉的分量，就好似不要钱一般，这一碗菜里面，最少也得有二两肉，还有这个红烧萝卜，臣一闻就知道是用猪油熬制的，不然绝对没这么香。”
黄征见此，则是眉头紧皱：“要我看，是不是咱们过来的事情被泄露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伙食，这一份饭菜，在外面得好几十文了。”
“还有这白面馒头，比外面卖的肉包子还要软。”
此言一出，楚雄也是不由皱了皱眉：“也说不准。”
一旁的丞相赵相如闻言，顿时就来了精神。
看到一旁正在吃饭的老实人。
当即走了过去：“这位小兄弟，码头上的伙食每日都是如此吗？”
正在吃饭的年轻人闻言，不由抬起了头：“老哥，你这肯定是第一天来吧。”
赵相如摸摸鼻子，然后回道：“是啊，第一次来这边，以前俺都是给士绅家里做佃农的。”
“那难怪了。”
老实人嘀咕一声，然后解释起来：“其实我第一天来的时候都感觉不可思议，感觉我根本不像是在楚国，这哪里是来做工的简直是来享福的，干净明亮的宿舍，还有这每顿一荤一素的菜肴与随便吃的馒头，都让我感觉跟吃断头饭似的。”
“不怕老哥笑话，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中午吃完饭后，每个人都藏了不少馒头，就怕第一天管好饭，后面就是吃糠咽菜，但当我们干一段时间后，我们发现自己格局真的小了，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人家许方公子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一日三餐的伙食标准很高而且管饱，向我们这些做肩夫，扛货上下船的，消耗的力气都比较大，因此我们都会去吃第二碗，这也都是免费！”
“你就放心大胆吃便是，咱们这每天都是这伙食，不用想着去藏馒头什么的。”
赵相如连连道谢。
心底则是跟吃了苍蝇一样。
本以为，这一问就能问出猫腻，结果没想到竟然帮助方阳那魂球洗白了。
餐桌上也是变得静悄悄的。
没人说话，全都是在干饭的声音，至于大家心里想什么，基本上都清楚。
楚雄则是感叹一声：“这小子可以，漕运码头看来也是人心所向，黄征以后你就别打这漕运码头的注意了。”
黄征面色一白，然后低声倔强开口：“陛下！咱们京师的漕运码头，就该归属到咱们朝廷手中，不管何时，臣都这么认为，先皇时期如此，陛下时期亦如此！”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楚雄实在是对黄征的轴无语。
犹如吃了苍蝇一般的赵相如则是看向黄征：“黄大人，你有没有看清那两个给你举报信的是谁？现在我有些怀疑，给举报信的两人是方阳自己安排的。”
楚雄：“......”
众人：“......”
看看手里的餐食，再想想今日的所见，忽然，他们也都非常认可这个看法。
但，他们也清楚，这事根本不可能。
气氛有些怪异。
楚雄则是看向一名明显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开口问道：“小兄弟，咱们吃的这么好，那工钱还有吗？”
“有啊。”
那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然后竖起大拇指：“方公子对咱们这些学子真是没话说，安排的全是轻松的活，还有专门的老师傅带。”
“刚开始那几日，别说干活了，不添乱就是不错了，就那样还一天十个铜板呐，现在上手了，一天都能给到二十个铜板了，要知道，我们可是都只上半天工。”
“而且，方公子还专门下令了，我们这些学子，就是上半天工，晚饭依然可以过来免费吃。”
“嘶！”
楚雄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满是惊讶：“半天二十文，还免费管晚饭？”
“对啊，方公子是真的把我们这些穷书生当人。”书生满脸感激。
见此，唐俭双眼一眯。
“看来，你们都很认同方公子啊，他现在可是你们的大恩人了，以后你们进入朝堂可要好好报答他啊。”
唐俭此话一出，王鏊顿时一个眼神瞪了过来。
只是，唐俭根本不当回事，他就是要给楚雄上眼药。
赵相如则是默默给唐俭竖了一个大拇指。
楚雄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嘴上不说，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
而那名书生则是摇摇头。
“认同方公子是没错，但是进入朝堂，我们要报效的事朝廷，到时候方公子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我们该弹劾还是要弹劾的。”
“而且方公子也说了，他之所以愿意收留我们，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陛下要求他做的，方公子说了，陛下每个月都会给他拨款，用来给我提供蜡烛和灯油。”
“而且，我们的俸禄，有一半也是陛下出的，和陛下相比，他做的，就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环境和免费一顿晚饭，所以，若是他和陛下相比，在我们眼里，陛下永远是第一位。”
说着，这名书生更是朝着皇城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一时间，楚雄一张脸都笑开了花，书生的这几句话，属实让他听爽了。
“哈哈，不错，咱们还是得效忠陛下，效忠朝廷才是。”
......
第499章 封伯
听到楚雄的话。
那人则是点头：“方公子和陛下把咱们当人，咱们这次肯定要考出来好成绩！”
“不错！年轻人加油。”
楚雄给予鼓励，不过接着便是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听说大才子谢晋在漕运码头消失了，是真的吗？”
书生闻言，则是点点头：“这事是真的，之前整个码头都在帮忙找人，如今方公子也在调查，估计很快就能破案，谢晋可是我们北方大才子，他若是遭遇不测，那真是我们北方学子的损失。”
楚雄刚要继续问。
一名男子突然从屋外冲进来，朗声道：“兄弟们！方公子出事了！今日竟然有人给御史台写举报信，说方公子压榨咱们这些考生，因为他管理不善致使谢晋失踪，这事已经吵开了。”
“若不是陛下让方公子收容咱们，知道其中的事情，只怕这次方公子和陛下可就要有矛盾了！”
“方公子这么好的人，竟然还有人举报他，说他压榨考生，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荒唐，我看就是有人看不得方公子和陛下对咱们这些寒门好！”
“咱们走，现在到皇宫面前给方公子作证，帮他讨回公道，告诉陛下，我们都得到了陛下的恩惠，方公子对陛下的旨意，没有丝毫的打折扣！”
“我们绝对不能让方公受如此冤屈！我们绝对不能让方公子遭受如此污蔑！甚至是和陛下之间出现裂隙！”
此话落地。
食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而后义愤填膺一片。
“什么？！竟然有检举方公子压榨考生，这件事就是天方夜谭，我们都可以给方公子作证！”
“难道朝廷那些官吏全都是吃干饭的吗？他们连如此简单的问题都查不清楚？方公子究竟有没有压榨考生，难道我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娘的！简直是欺人太甚，若是方公子没有按照陛下要求做，或者是稍微打点折扣，我们都不会有如今的从容！方公子和陛下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决不能让两位恩人因为咱们产生裂隙！”
“人人都说方公子是个纨绔，是个败家子！在我看来，根本就不是，他明明是心怀天下，不惜散尽家财之人！我不允许他受如此欺辱！！！”
.......
一众考生们替方阳愤愤不平，全都冲出食堂，直奔京师皇宫而去。
楚雄：“......”
赵相如：“......”
九卿：“......”
看着眼前的情况。
王鏊不由眉头紧锁：“陛下，我感觉有蹊跷啊，您说谢晋的失踪，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方阳？不然这事说不过去啊。”
楚雄则是感觉有些头痛：“那小子得罪了这么多人，谁知道是谁要整他啊。”
王鏊也是满脸无奈。
方阳这小子，虽是心有正气，但是就是太不会变通，以至于现在搞得满朝皆敌似的，六部尚书，除了自己，还有谁看得惯他？
对，刑部尚书狄荣和户部尚书冯珅倒是看好这小子，但是这两人也仅仅只是看好啊，出了什么事，那肯定不会帮他啊。
一念至此，王鏊不由开口：“陛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楚雄眉梢舒展：“先回宫再说，方阳这小子这么靠谱，朕也不能拖他后腿。”
众人不语。
唯有黄征不合时宜地开口：“陛下，你即有钱赈济考生，如今大军西征，国库空虚，陛下是不是可以从内库之中借调些银子出来？”
此言一出，户部尚书冯珅顿时眼前一亮。
就好似问到腥的猫一样，双眼放光的盯着楚雄。
楚雄面色顿时一变：“看什么看，方阳给你户部搞得钱还不够吗？朕手里哪三瓜俩枣你再敢惦记，明日我就让方阳给你户部的份子都转到朕的名下，以后国库缺钱你自己想办法！”
冯珅顿时一缩脖子，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下。
虽然国库参与的生意不多，但那也是实打实的有进项啊，而且还是个不菲的进项，这半年的收入，都已经要赶上一年的税收了。
因此，西征大军的补给，他是一点不慌啊。
而黄征说的提议，他自然是乐意的，若是通过了，那国库不是就更富裕了，反正都是他皇帝老儿的前，左手倒右手，以后让还钱，咱们也是两手一摊没钱！
呵斥完冯珅。
便又将目光看向黄征：“黄卿，依我看，你的薪俸就是太多了，觉得人人都像你一样有钱，这样吧，这个月的薪俸就不给你了，直接入国库吧。”
“陛下！老臣的薪俸若是没了，老臣只能横死宫门外了啊！”黄征顿时心疼无比的开口。
“哼！你也知道别人动你的钱，你难受。”楚雄冷哼一声。
但终归是自己的臣子，而且这黄征更是以清廉出名，家中更是没有什么收入。
于是便摆摆手：“这次朕给你记下了，下次再打朕国库的注意，朕就罚你半年俸禄冲入国库！”
“谢陛下洪恩。”黄征赶紧道谢。
自己那点钱，终归是保下了啊。
.......
黄昏时分。
码头上做工的学子考生们纷纷抵达皇宫前。
考生学子们在皇宫外振臂高呼。
“方公子没有压榨考生，陛下莫要被小人蒙骗！”
“方公子没有压榨考生，他是无辜的......”
“方公子没有压榨考生......”
......
皇宫前的禁卫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是一脸懵逼，急忙前去通报。
不多时，刚刚返回皇宫的楚雄便接到了消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这帮人速度倒是挺快。”
王保低头不语。
楚雄则是一挥手：“王保拟旨！”
“是！”王保拱手，赶紧去准备。
不多时，笔墨纸砚便准备完毕。
这次，楚雄亲自将给方阳的奖励现在了圣旨上，然后加盖上自己的印章。
看着眼前的六部九卿和丞相赵相如。
缓缓开口：“今日起，朕封方阳为平阳伯，诸位可有意见？”
众人面露苦涩。
这个时候，谁敢说反对啊，万一被外面那些群情激奋的学子知道，自己还不被骂死。
“赵相，你是百官之首，宫外的那些学子，你去告知他们吧。”楚雄看向赵相如缓缓开口。
“臣遵旨！”赵相如领旨。
楚雄则是继续吩咐：“王保，你亲自去成国公府宣纸，告诉那小子，让他不要偷懒，抓紧破案。”
“是！”
王保也领旨。
第500章 陛下赎罪
不多时，赵相如便到了皇宫外。
皇宫外群情激奋的学子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赵相如。
有人认出了赵相如身上的官袍，当即高喝：“丞相！是丞相出来了！”
‘哗！’
一众学子纷纷围了过去。
赵相如见此，不由一阵苦笑。
没想到，那败家子竟然这么会笼络人心，不过是一件事，竟然这么多学子来为他作证，鸣不平。
最主要的是，这帮人的口号，还是为了让陛下和方阳不起嫌隙。
就在赵相如思索间。
一名学子高声问道：“丞相大人！可是陛下有旨？”
赵相如点点头。
然后目光扫过众人：“大家放心，陛下是不会冤枉方大人的，如今，陛下非但没有怪罪方大人，还专门为其升了爵位，如今的方大人已经是平阳伯，此事诏书应该都已经到方大人手中了。”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
突然发出一声欢呼：“陛下！万岁！陛下！圣明！”
接着便是齐声高喝：“陛下！万岁！陛下！圣明！”
声浪不断，一声接一声的声浪，直接让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楚雄都听到了欢呼声。
“外面怎么回事？”因为听不清，楚雄不由看向一旁伺候的小太监。
“陛下稍等，奴才马上去查问。”
说着小太监便一路小跑出了御书房。
不多时，人便是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陛下！是外面那些学子。”小太监赶紧禀报。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楚雄眉头微锁。
“陛下，是那些学子在高呼陛下万岁，高呼陛下圣明。”小太监满脸喜色。
“呵呵，朕给方阳那小子升爵位，就圣明了，要是朕将那小子下大狱，那岂不是要说朕是昏君了。”楚雄的话中听不出息怒。
小太监则是打了一个哆嗦根本没敢回话。
楚雄则是不由皱眉，扫了一眼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这才想起来，王保被自己安排出去宣旨去了。
不由微微一笑：“行了，朕也有些伐，今天就到这了，摆驾乾清宫。”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赶忙全拍。
另一边。
成国公府。
方阳接过王保手中的圣旨，脸上满是喜色：“王公公，走，到大厅喝茶。”
“方伯爷，喝茶就不必了，老奴还要回宫去给陛下复命。”王保满是笑容地回答。
对于方阳，他是真心喜欢。
从第一次见这小子，王保就觉得他灵醒，虽然有些败家的名头，但是这些勋贵之子，又有几个不是纨绔的？
方阳见王保着急回去，当即摸出一沓银票，直接就塞到了王保手中：“王公公，您为陛下办差属实辛苦，这点银子您拿去喝茶。”
王保也不推辞，笑吟吟地回道：“好，老奴就收下了。”
王保收的心安理得。
这可是陛下特允的，只要方阳给自己银子，有多少收多少，不要怕。
不过就这厚厚的一沓，少说也得有几千两，回去就交给陛下。
一念至此，王保心里更开心了。
于是便满是笑容地回了宫。
柳萍儿满脸担忧地看向方阳：“公子，一次给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切，能有什么问题。”方阳一脸不屑。
“可，王公公毕竟是陛下跟前的人，咱们......”柳萍儿脸上担忧不减。
“不用慌，你以为钱是给他的啊，等到了宫中，他还是会把钱给陛下的，不然这个伯爵哪儿有那么容易得的。”方阳满脸淡定。
“好吧，那谢晋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外面现在传什么的都有。”柳萍儿担忧地看着方阳。
他是真怕方阳会重蹈自己父亲的旧辙。
“正在查，应该快查出来了。”说道谢晋的事情，方阳也是皱起了眉头。
王保返回皇宫，得知楚雄已经去了乾清宫，二话不说就直奔乾清宫而去。
“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很高兴?”楚雄乐呵呵地看着王保问道。
见到楚雄这副样子，皇后周氏也是抿嘴轻笑，顺手还帮皇帝倒了一杯茶水。
“陛下明察秋毫，方大人可是高兴坏了，当场就要拉着奴才去大厅喝茶，不过奴才拒绝了，然后他就给了奴才一沓银票，奴才也没看有多少，反正都按照陛下说的，照单全收。”
说话间，王保从袖口摸出一沓银票。
然后恭敬地送到陛下跟前，满脸笑容：“陛下，这次方大人给的太多了，奴才可不能留了。”
楚雄捏了捏手中的银票。
“嚯！这银票，可是上万两了啊。”
随后便是将银票往皇后面前一放：“皇后，这些给你了，你那两位兄长都能一人给你十万两，朕也不能小气了。”
“陛下如今当真是财大气粗了。”皇后小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嗐，啥大方不大方的，都是咱们未来女婿孝敬咱们的，不收白不收。”楚雄一副嘚瑟模样。
“陛下这般，就不怕把你未来的女婿给薅穷了吗？”皇后也是满脸笑意。
对于方阳这个女婿，他还是很满意的，就是可惜，满朝的文武，不知道为何，老是和他过不去，以至于和长乐的婚事都被影响。
“穷了也没事，等以后长乐嫁给他，他自己会拿着长乐的名头去捞钱，咱们就只管享受就行了，这钱，皇后你放心收着。”
“那臣妾就多谢陛下慷慨了。”皇后笑吟吟地收下钱。
“哈哈，收下吧，两位大舅哥最近偷偷囤了几百匹新罗绢，估计现在正愁得睡不着那，皇后看看是不是要帮一下。”楚雄笑着询问。
皇后一听则是顿时就变了脸。
“陛下赎罪，我那两位哥哥，实在上不得台面，又给陛下添堵了。”周皇后满脸无奈。
“无妨，两位大舅哥都想着朕，朕也不能亏了他们不是。”楚雄满脸笑容。
“陛下，您是想？”周皇后有些拿捏不准楚雄的意思。
“你就按照他们购买的原价，或者高一些的价格，将他们手中的新罗绢收回来，让织造局给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做些衣服好了。”楚雄笑着回答。
“臣妾多谢陛下。”周皇后眼中难言激动，看着楚雄的目光都要拉丝了。
见到这一幕，王保顿时就识趣地低头退了出去。
顺手还将房门关上。
关门的时候，余光已经看到楚雄的手已经搂住了皇后娘娘的腰肢。
第501章 线索出
接着王保就只能听到声音。
楚雄：“皇后谢谢可不能只在嘴上说说。”
皇后：“陛下想让臣妾怎么做？”
楚雄：“朕喜欢皇后在上面。”
入夜，清风拂面，王保脸上难掩笑意地在门口等候。
帝、后则是早已进入梦乡，毕竟酣战还是很费力气的。
......
京城内礼部左侍郎赵楷府邸。
黄全捧着一个锦盒，带着儿子黄四郎被赵府的管事带着进入书房。
此时礼部左侍郎赵楷正在里面坐着，手中拿着一本书，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草民黄全，见过大人。”黄全当即行礼。
黄四郎也是跟着拱手：“学生黄四郎见过大人。”
“嗯，四郎啊，春闱准备得如何了？”赵楷缓缓开口，就好似在询问自家子侄一般。
“大人放心，四郎最近一直在苦读。”黄全赶紧接话。
说话间，已经捧着手中锦盒走到了赵楷身边的桌案旁：“赵大人，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呵呵，行。”
赵楷缓缓扫了一眼锦盒。
然后将几张纸递了出来：“春闱考题范围，让四郎好好研习，这次春闱必然能够高中。”
“这么多？”黄全面色一惊。
“嗯，这是范围，真正确定考题的时候，本官也是要被隔离的，去年秋闱的事情，陛下已经大怒，这次若是再被发现，大家都要倒霉。”赵楷缓缓开口。
“多谢大人！”黄全赶紧点头。
对于科举考试的选题官，选题之后要被隔离到科举考试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因此也没什么好见怪的。
赵楷则是继续开口：“至于殿试的题目，这要等春闱之后，陛下才会给出范围，你们就安心准备春闱即可。”
“是，多谢赵大人。今后四郎若入朝堂，必然以赵大人马首是瞻。”黄全满是恭敬。
赵楷则是一脸淡然：“此事好说，如今京师只有太子一人，局势已经明了，后面四郎高中之后，本官会让四郎进入詹事府做值，和太子多亲近是没有坏处的。”
“多谢赵大人之路，大人放心，以后四郎肯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您看我让四郎拜你为师如何？这样也能让四郎给您多尽孝心。”黄全满是讨好的询问。
“此事不急。”
赵楷面色平淡：“若他争气，能够进入一甲，本官自会考虑。”
黄全闻言，赶紧点头：“大人放心，四郎勤学苦读，定能中一甲的。”
“那好，既如此，本官就不留你们了，趁着天色尚早，赶紧回去继续读书吧。”赵楷端起一旁的茶杯。
见此，黄全当即拱手：“大人早些休息，我们告退。”
赵楷没有说话，黄全则是拉着黄四郎快速退出了书房。
返程路上。
“四郎，如今范围已经给了，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研习，莫要落下了。”黄全叮嘱道。
“父亲放心，有了范围就足够了，这些年，孩儿的书也不是白读的，就是这个策论的属实让孩儿手足无措。”黄四郎脸上浮现一抹愁容。
“无妨，你不行，那谢晋行，今夜为父就再去折磨他一番，让他写出来这些策论，还有月余的时间，足够你记下来了。”黄全眼中发狠。
黄四郎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决。
有谢晋这个才子在，只要对方写出策论，这次春闱，自己进入一甲肯定轻轻松松。
这一夜，谢晋再次惨遭迫害。
但是面对黄全的刑罚，谢晋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绝无可能！’
直到最后黄全施刑施的自己手都发软，这才做罢。
最后只是冷冷丢下一句：“等着吧，距离科举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罚硬！若是科举开始的时候，你不愿意写出来，那就别怪我将你挫骨扬灰了！”
......
次日一早。
方阳起了一个大早。
而张龙赵虎两人则是都双眼通红。
“怎么样，查到问题了吗？”方阳皱眉。
赵虎眉头紧锁：“公子，我们将谢晋所有前往书局的出入时间都核实了一遍，发现了一处问题。”
“对！就在十日前，谢晋前往书局的时间，竟然比之前的都晚了一个时辰，以往谢晋的时间，最多不会差一炷香。”张龙接话说道。
“哦！这可是一个大发现。”方阳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便道：“将那日书局人员口供和车夫口供调出来，看看谢晋从书店到车夫那的时间。”
听闻此话，赵虎赶紧跑出去那卷宗。
不多时便是急匆匆赶了回来：“公子，都在此了。”
“念！”方阳冷冷吐出一个字。
赵虎则是快速翻到车夫的证词：“车夫说，那日谢晋面色凝重无比，明显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时不时还会说一句，‘十年寒窗苦，不抵百两金。诡诈盗乌纱，何谈万家兴’。”
方阳闻言，喃喃自语，“十年寒窗苦读，却不抵黄金百两，凭诡诈盗乌纱，哪里能有万家兴盛之法。”
说着，方阳双眼微微眯起：“看来，这中间当真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才让谢晋有了如此感慨，只怕此时和即将到来的春闱脱不了干系。”
“哼！这帮人当真大胆，秋闱之事才过去多久，春闱就又敢伸手，当真是不知死活啊！”
“公子，接下来怎么做？”赵虎满脸凝重。
牵扯科举，此事只怕又是大案了！
方阳则是继续分析，“谢晋此人，他也不好热闹，他的生活也很单一，都是三点一线，这次去书局晚了一个时辰，这事情恐怕就出在这一个时辰里面，肯定是有人邀请了他，说了一些让他心烦意乱的话，才有此事。”
一瞬间，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方阳更是马上吩咐下去：“马上让人去查一查，那日谢晋除去过书店，还去过哪里，和那个考生之间有谈话，而且若是能提到科举有关的事情，那就必定不能在大街上，查一查周围的酒楼和茶馆，肯定会有线索。”
赵虎连忙应道：“公子放心，我马上派人去查，看看那日谢晋究竟见过谁。”
随后，赵虎匆匆离去。
直到黄昏日落时分。
赵虎才从外面回来。
“公子，查到了，谢晋出书店之后，去了一趟点韵茶楼，不过跟谢晋见面的人订雅间时穿着宽袍，带着斗笠，并不知道是什么人。”
方阳目光陡然一凛：“那必然就是他了！不敢真面目示人，其中猫腻一想便知！定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502章 收你们的来了
赵虎拱手：“公子放心，我已经命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出来。”
“好！”方阳恨得咬牙切齿。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如此算计他。
不多时，一名黑衣卫的暗卫跑了过来。
此人样貌极其平常，扔到人群中，都没有人会去注意一眼的。
“大人，已经查到了，那人住在兴化坊，当时有个兄弟刚好遇到了，见到此人穿着奇怪就刻意跟踪了一段，见那人进入的兴化坊。”暗卫如实禀报。
“赵虎！可能查到有哪个考生住在兴化坊？”方阳声音冰冷无比。
“公子稍等，我马上命人去查。”
赵虎再次离去。
不多时就按着一份卷宗走了过来。
“公子，查到了，是河北学子黄四郎！”赵虎将卷宗递给方阳开口说道。”
方阳剑眉横竖，沉声道：“好！好的很，当真以为本公子是良善之辈，好欺负是吧，去，马上给本公子将这个人全部的资料调出来，本公子要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不多时，方阳变拿到了黄四郎的全部资料。
方阳快速翻阅，“黄四郎河北安平县人，他爹名叫黄全，乃是安平县当地有名的士绅，黄全为黄四郎能够考取功名，从来不吝惜财力，单单是教书先生便请了十个之多，黄四郎在黄全的重金猛砸之下，终于是在三年前通过河北州府院试考上了秀才。黄全在安平县拥有良田......今年黄全变卖家财陪同黄四郎到京师参加春闱.......”
“这黄全倒是有些魄力。”方阳感叹一声。
赵虎看向方阳，沉吟道：“公子，看来黄全在安平县，没少坑骗百姓良田，不然他哪里来的这么厚的家底？他今年变卖家财，陪同黄四郎前来上京城，肯定就是为了能让黄四郎金榜题名，孤注一掷。”
“他们劫持谢晋，我看八成是这黄四郎学问咋滴，就想通过谢晋，来给他们做答案，如此的话，此事肯定还涉及科举泄题！”
方阳眉梢微凝，沉吟道：“叫人，虽本公子去抓人，管他牵扯到什么，敢算计本公子，这次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
张龙、赵虎两人，都是一脸肃穆。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兔崽子一番。
因为他，这几日，他们可以算是不眠不休了！
......
兴化坊。
黄家宅院，密室内。
谢晋被绑在木桩之上，遍体鳞伤，嘴角还渗着鲜血，但眼眸中满是不屈。
黄全身着华服，站在谢晋面前，脸上满是狠辣。
“谢晋，我劝你乖乖写下这些文章，我可以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若是不然，就莫怪我下狠手了。”
“呵呵！”
谢晋发出一阵冷笑。
虽是蓬头垢面，但是脸上写满不屈。
“莫说荣华富贵，便是斧钺加身，血溅五步，我亦断不会跟尔等贼人同流合污，干这污浊之事！秋闱之事才过，你们又要搞春闱，等着吧，纵使我身死，你们也讨不到好的！”
“啪！”
黄全上前，狠狠的给了谢晋一个嘴巴，“敬酒不吃吃罚酒！谢晋啊谢晋，你当真一位我无法惩治你吗？你可知道凌迟之刑吗？割肉而不死，受尽折磨，我已经找到一位高人，他可割人一千刀而留人残气！你真想尝试吗？！”
“哈哈哈.......死我所往！区区一千刀，我有何惧，大丈夫全身是胆，岂会被你等宵小威胁！”
谢晋丝毫没有惧意。
就好似这些天受刑的就不是他一般。
“好！想死是吧，没有那么容易，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话落，黄全转身离去。
这几日可真是将他给气坏了。
他已在谢晋身上用过无数刑罚。
但这厮却没有任何折服的意思。
黄全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执拗的人，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肯帮赵志远写文章。
哪怕是自己许他一生荣华富贵都不愿意！
既然如此，那他黄全也不客气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黄全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此刻出去，就是要将自己花大价钱请来的凌迟高手带进来。
他已经想好了，这一千刀，要割十天，今天就先在这谢晋面前磨刀，等到晚上若是对方还不松口，那就正式用刑！
不多时。
黄全便将他请来的老师傅带进了密室。
老师傅快速的将所有刀具在谢晋面前一一摊开。
嘴里还嘟囔着：“多少年没用这刑法了，都生疏喽，年轻人，你怕不怕？”
“呵呵，怕？有什么好怕！不过一死而已！”谢晋冷喝一声。
“有骨气，不过这么有骨气，何必偷主家东西。”老头声音阴森。
“什么主家，我是被他们绑来的。”谢晋冷喝。
“绑来的？”老头一愣。
黄全闻言，顿时冷喝：“哪那么多废话！给你钱了，你就按照我的要求做！不然尾款休想拿到。”
老头闻言，不由皱眉：“咱们可是说好了，我只帮你负责吓唬人。”
“老头！到了我的地方，就是我说了算了。给你考虑的时间，晚上若是他不答应，你就给我将他凌迟，若是不然，死的就是你。”黄全面露狰狞。
老头手一抖，手中刀具都差点落地。
“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如此的话，这生意老朽我可不接了！”老头说着就要起身。
黄全一把抓住老头的手臂：“老头！这可不是你说的算，到了这里，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你！”
老头大惊。
与此同时。
方阳带着赵虎和张龙以及数名神机卫甲士赶到了黄家宅院外。
看着紧闭的大门，方阳眉头微凝：“就是这里吧？”
“对！公子，就是这儿，我去敲门。”赵虎赶紧上前。
“敲个屁的门，张龙！破门！不管见到什么人，进去之后，见人就揍！”方阳面色冰冷。
“是！”
张龙回应一声。
随后猛然一脚踹在禁闭的大门上。
‘嘭！’
一声巨响，大门应声踹开。
“什么人！”里面传来惊怒之声。
“收你们的人来了！”
第503章 救人
方阳一声冷喝。
刹那间，身后一队甲士已经飞速冲入院落。
根本不给里面的人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直接就是一阵闷哼声响起。
有些想要反抗的，更是被当场射杀。
变故来得之快。
让那个院内的下人，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便全都跪了。
赵虎和张龙两人则是保护着方阳慢悠悠的进入了院内。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但不算特别大，仆人也没有几人，除了躺在地上被射杀的三人外，还有五六人在一旁跪着。
不过这几人全都是鼻青脸肿地跪在那里。
在方阳进来的时候，这几人更是连抬头都没敢抬一下，只是低着头听着脚步声走过。
小院的书房内。
黄四郎正在书房内研习着赵楷给的考题。
‘嘭！’
一声闷响，房门被猛然踹开。
正潜心研习的黄四郎直接被吓了一哆嗦，笔尖的墨水都洒落在纸张上，泛起一大片墨韵。
为首进来的便是两名杀气腾腾的甲士。
刀尖还染着血，看得黄四郎瞳孔猛然一缩。
“你......你们干什么？”黄四郎下意识地将赵楷给的考题范围用纸张压住。
“干什么？黄四郎，说吧，你将谢晋藏在哪里了？将人交出来，本官还能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方阳缓缓步入书房。
黄四郎瞳孔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于什么谢晋，我更是没有听说过。”
“呵呵，是嘛，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方阳冷笑一声。
张龙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一脚将其踹倒在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黄四郎满脸惊恐。
‘噗！’
张龙懒得多问，直接一刀刺入黄四郎大腿。
“啊!”
一声惨叫猛然在整个书房内回荡。
黄四浪当真是要痛死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残忍，丝毫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道，这踏马要人命啊。
方阳见此，则是丝毫没有问话的意思：“继续！”
闻言，张龙没有一丝犹豫。
长刀抽出，在此一道刺入黄四郎另外一条大腿。
“啊！我说！我说！”
黄四郎瞬间破防。
太凶残了，没有一丝人形可言，上来就是一刀不说，后面根本不问，就继续开痛。
张龙停下动作，看向对方阳。
方阳则是面色一片冰冷：“我让你停了吗？”
张龙眼皮一跳。
没什么好犹豫的，上去又是一刀。
“啊！不要了，放过我，放过我！谢晋在地下室，地下室！”
黄四郎哀嚎。
他是真的怕了。
太没有人性了，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哪里受过这种罪啊。
只是他说出来，对方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张龙又是两刀落下，方阳这才冷冷开口：“行了，带路！救人！”
于是，受了数刀，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黄四郎，就这么被张龙拖着前往地下秘室。
与此同时。
密室内。
黄全看着面前的谢晋，突然眉头深锁，“怪了，我方才好像听到四郎的呼喊声了？莫非幻听了？”
说着，目光看向一旁已经鼻青脸肿的老头。
“老东西，我再说一遍，今晚，若是此人不能按照我说的做，必须给我将他凌迟。”黄全满脸狰狞。
“好，我知道，我知道。”老头声音都在发颤。
方才他不同意，可是已经被狠狠的教训了。
这眼前的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要帮他的好心人，这简直就是吃人的恶魔啊。
自己只是不同意，他竟然直接对自己用刑。
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疼痛，老头又是一阵哆嗦。
他活到今年，已经六十有七，之所以答应眼前的男人前来，也是为了给自己的重孙整点吃肉的钱。
谁曾向竟是遇到这样一个恶魔。
见老头答应。
黄全木瓜黄看向谢晋。
声音冰冷无比：“谢晋，今日便是你最后的期限，若是写，我保你后半生无忧，若是不写，那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呸！不用等！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我谢晋绝不皱一下眉头！”
谢晋依然没有选择低头，语气还是那么坚定。
这一下，黄全真的是气愤到了极点。
“好！好得很！不识抬举！真是不识抬举！今天我就先挑断你的脚筋，我看看你到底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黄全咬牙启齿的说了一声，随后便开始从老头带来的刑拘重找东西，不多时，便选中了一把带弯钩的刀子。
“今天，我就用这个挑你脚筋，刀刃次日你的后脚腕，然后茫然往外一扯，必然能让你感觉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黄全满脸阴狠，谢晋见此，则是当即啐了一口：“呸！来啊！有种将我手筋也挑了！”
“放心！我会成全你的！”
话音未落，黄全已经朝着谢晋走去。
只是下一秒。
猛然一声巨响传来。
黄全被吓了一跳。
紧着便感觉一道劲风袭来。
‘嘭！’
一道坚硬的东西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手中刀具也因为吃痛落在地上。
接着就是手腕被人猛然踩了一脚。
‘咔嚓！’
‘啊！’
一声脆响，伴随着黄全的惨嚎，他的手骨，显然是被一脚踩断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密室内此时还站着的两人，被忽悠来的老头和被绑在柱子上的谢晋都是看蒙了。
就在两人蒙圈的时候。
方阳这才带着张龙和神机卫的甲士进来。
至于黄四郎，此时已经如同死狗一般被扔在了旁边的地上。
“你就是谢晋？”方阳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谢晋皱眉询问。
“是我！公子可是来救我的？”谢晋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不敢置信。
原本已经做好必死的打算，没想到最后关头，方公子竟然来了。
虽然只是远远地见过一次方阳，但是谢晋却是记得清楚。
心中更是将方阳当做自己的榜样。
若不是自己被绑在了这里，按照自己的计划，最后的这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可是会去方阳建立的西山学院去学习的。
第504章 你本就是王侯，自不用争！
谢晋可是听闻，那里不光是教科举的知识，还会教各种东西，包括现在他在码头使用的记账方式，还有那些阿拉伯数字以及加减乘除的符号，可是都是从西山书院传出来了。
码头的账房，全都是在西山书院进修出来的，根据他们所说，在那里，他们所学的东西不过是皮毛而已。
但就是他们口中的这个皮毛，已经让谢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等谢晋多想。
方阳已经大喝一声：“松绑！”
旁边的赵虎，迅速过去，一刀便将谢晋身上的绳子切开。
谢晋身子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赵虎一把将人扶住。
方阳眉头微皱，目光看谢晋：“身上有没有重伤的地方？”
谢晋摇头：“没有，都是一些皮外伤。”
闻言，方阳不由松了口气。
楚雄都上心的人，若是真出个意外，影响到一个月后的春闱，那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一旁的老头哪见过这场面，当今跪倒在地：“大人，小人冤枉！小人都是被众人骗来的，我家世代都是做片肉的，这人说让我假扮一个会凌迟的人物，给了小人一两银子，小人就来了。”
“待下去，查清楚没有问题，就把人放了。”方阳微微摆手。
顿时便有两名甲士过来，将老头给带了出去。
不多时。
众人回到前厅。
谢晋已经被带下去疗伤。
黄全跪在前厅内。
黄四郎则是如死狗一般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四郎！”
黄全看着黄四郎的模样，泪如雨下，想要上前抱抱自己的儿子。
只是还没过去，就被张龙一脚踹到：“干什么！”
黄全见此，只能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四郎！儿啊！我的儿啊！都是爹不好！是爹对不起你啊！”
张龙见此，当即冷哼一声：“哼！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黄全只是哭，并没有回答。
方阳则是看向黄全，面色一片冰冷。
在他手中则是拿着一沓纸张：“黄全，这些东西，是谁给你泄露的考题？又是谁指使你绑架谢晋，诬陷本公子？”
黄全跪在方阳面前，重重叩首，“大人！小人可以坦白，但是还请大人饶四郎一命！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和四郎没有任何关系，请大人饶四郎一命！”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你将这些东西放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就没有活路了，说吧，都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们父子一个痛快。”
“大人！四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这都是我找来的资料。”黄全依然嘴硬。
“本官没时间等你，赵虎！”
方阳一声冷喝。
赵虎二话不说，一刀直接再次刺日黄四郎大腿上。
“啊！”
原本奄奄一息的黄四郎，陡然发出一声惨嚎，瞳孔也是瞬间放大。
“不要！不要！大人我说！我全说！”黄全属实看不得自己儿子受罪。
而且，从始至终，黄全都以为，就算事发，这些人也得将自己下狱，然后经过审问之后才能定罪。
可是现在来看，根本就不是这样。
什么都还没有开始问，自己儿子已经半死不活，而且现在对方根本不给自己讨价还价的机会，上来就说他们父子都要死。
黄全沉吟了片刻了，也是已经知道，此时他已经别无选择，与其拖下去，还不如痛快一点。
于是，黄全便将事情全部交代了。
原来，黄全在安平县的时候就已经是富甲一方。
但人心的贪婪永远不会满足。
尤其是山东和山西两地大灾之后，昔年的一些山东好友纷纷从山东逃荒到了河北，然后又重新置地置办产业。
不少人更是没有撑到抵达河北，就死在了途中。
但是一些官眷家属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从那时起，黄全便看清了一件事情，若想家族传承不灭，那就必须要做官！
于是他便倾尽家财，打算让黄四郎考取功名。
但黄四郎的能力一般，若想上榜，那就必须要剑走偏锋了，因此我们买通礼部侍郎赵楷赵大人，对方提供考题范围，然后让我们准备。”
因此我们便将目光放在了有才子之名的谢晋身上，想要让其为我们提供需要的文章，然后由我儿背诵。
再加上当时正是这些寒门生活困难的时候，只要将其哄骗进来囚禁即可，却不想，码头竟然给了生路。
于是我们便只能去和谢晋谈合作。
但是对方非但不愿意帮忙，还要让自己去自首，那还了得。
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方阳面色阴沉无比：“你为一己私欲，肆意将他人迫害至如此，当真是该死啊！”
听闻此话。
黄全则是笑了。
“这件事除了将四郎牵连进来让我后悔之外，其他的所做我丝毫不感到后悔，若是这次成功，那我儿飞黄腾达不过是早晚的事情，那时候谁还知道曾经有个才子谢晋？人人都只记得我儿四郎！”
“那时我儿四郎必将前途无量，飞黄腾达，他将成为楚国的栋梁之才，即便是输了。”
“只是可惜，我赌输了，被你们发现了，但这些，对我儿来说，不过就是一死罢了，但是连累我儿，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至于一己私欲，呵呵，方大人，你是成国公之子，虽顶着一个败家子之名，但是依然为当朝圣上，你天生王侯，睥睨天下，对于一切自然可以不去争。”
“但我们这些人若是不争，那会有什么？最后不过是成为任人宰割的肥羊，方大人的摊丁入亩，所对付的不就是我们这些是什么？”
“如今，我失败了，你可以说，但是，我若成功了，那又会如何？”
“还是那句话，这一切，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儿四郎，本想给他一个光明未来，却不想最后一脚踏入地狱。”
说到最后，黄全好不容易散去的泪水，重新布满眼眶。
“四郎，都是爹对不起你，但今日，爹会让这王侯之后为咱们陪葬！”
话音未落，黄全径直朝着方阳冲去。
只是没冲几步，一柄长刀猛然从后方插入他的胸口。
......
第505章 夹带私货的好机会
黄全低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刀刃。
脸上浮现一抹解脱的笑容，缓缓扭头看向身后躺在地上的黄四郎：“四......四郎！爹对，对不住你啊！”
‘噗通！’
一声闷响，黄全便一命呜呼。
“爹！”
黄四郎一声悲嚎，做事就要冲过去。
但是腿上的伤势，让他根本站不起来。
手臂的伤势，让他往前爬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啊！”黄四郎只剩下原地哀嚎。
接着便是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头一歪，当场没了气息。
方阳看着两人的尸体，不由叹息一声。
“送去顺天府，交给郭府尹处理吧。”方阳摆摆手。
随后便是缓缓起身：“走吧，去赵楷府上。”
一炷香后。
赵府大门被猛然踹开。
方阳带人鱼贯而入。
府中家丁见有人闯入，急忙呵斥道：“什么人？当朝礼部侍郎的府邸也敢闯，不想活了吗？”
“黑衣卫办差！现在人等退后！”赵虎摸出一枚令牌，当即亮了出来。
府中的下人见此，皆是被吓了一跳，根本不用赵虎他们说什么，自觉地就抱头蹲到了墙角。
有些心思活跃的，脑子里已经想着，主家被黑衣卫上门，肯定是出大事了，回头要尽快想办法藏些值钱的东西带出去。
与此同时。
赵楷也带着人走了出来，看到为首的方阳，不由眉头微皱：“方大人！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带人闯我府邸，不合适吧？”
方阳嘴角冷笑连连：“赵大人，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吧！”
“我乃是当朝礼部侍郎，三品大员，凭什么跟你们走？”赵楷面色冰冷。
“黑衣卫有先斩后奏之权，赵大人应该清楚，是跟我们走，还是当场格杀，你自可以选择。”方阳眼中满是冷酷。
这种顶风作案的人，一点都不值得人同情。
秋闱的事情才过去多久，这比秋闱还重要的春闱竟然还敢伸手，真是找死啊！
赵楷闻言，只好咬着牙：“方大人，即使是抓人，也应该让本官知道到底是何事吧？”
“何事？私自透露春闱试题范围，此事如何？”方阳嘴角带笑看着赵楷。
赵楷闻言，顿时虎躯一阵。
但还是咬牙坚持：“方大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这些东西，赵大人应该认识吧。”方阳随手将从黄家寻来的一沓纸拿了出来。
赵楷只觉得身子一软，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
楚雄听着方阳的汇报，顿时火冒三章。
“好！好一个赵楷！春闱还没开始，试题就开始往外泄露了，好得很啊！”楚雄怒火中烧。
“陛下，秋闱之后，不是就已经开始将出题官隔离吗？怎么他会有试题？”方阳满脸奇怪。
毕竟上次之后，方阳并没有过问这些事情的细节。
“哼！朕提前通知了他们，让他们准备试题，最后半月的时候，在统一入宫选题，没想到，这赵楷竟是将所有的题目都泄露出去了！着实可恨！”楚雄越说越是愤怒。
方阳则是有些无奈了。
但是想想那数万考生，楚雄这么做也是怕出意外。
毕竟还这可是三年一次的春闱，后面一甲考生，可是还要前往太极殿殿试的。
“传令！”楚雄满脸愤怒。
王保则是在一旁恭敬拱手。
楚雄则是声音冰冷无比：“礼部侍郎赵楷，泄露科举考题，斩立决，其家产充公，家眷打入教坊司！”
“至于黄家，斩立决！”
“是！”
王保领命快速出去吩咐。
下完命令，楚雄目光看向方阳：“这件案子你办的很不错，但是朕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科举之事，南方学子居高不下，而北方学子越来越少，如此下去，朝中北方官员只怕也会越来越少。”
闻言，方阳也好似点头：“陛下说的是，这次事情，臣也查看了历年来的科举一甲名单，其中状元，榜眼和探花基本上都是南方学子，二甲中的南方学子占个九成左右，三甲中的南方学子也得占八成左右，而且趋势越来越明显，这令北方学子极为不满”
楚雄微微点头：“没错，自大楚建立以来，国家纷争，北方游牧入侵，战乱不止，而且和南方相比，大楚北方的天灾人祸总是会多上不少，再加上前朝时期衣冠南渡，不少士族都迁移到南方，这才有了如今的南方繁荣，但科举南北配额问题若不解决，只怕迟早要出乱子。”
说着，楚雄不由叹息一声。
方阳则是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陛下，其实这南北学子配额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闻言，楚雄顿时眼前一亮。
目光看着方阳，嘴角挂起一抹笑容：“哦？说来听听。”
只是这个笑容，让方阳心中顿时一惊。
不知道为何，这一瞬间，方阳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又上鬼子当了！’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方阳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于是便直接开口：“陛下，针对世家学子霸榜事件，咱们要想从根上解决，那我们就只能兴盛教育，对此，臣可以将漕运码头的学子短工变成长期规划，尽量减少他们的做工时间，给他们提供良好的食宿。”
“然后，臣会在漕运码头内修建一座图书馆，搞些书籍存入里面，这样方便寒门学子借阅。届时再请几个名师大儒，时常去给学子们解惑，那便更好不过了，这样我们可以在教育资源上最大程度上帮助寒门学子，这不也是陛下赚钱的初心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楚雄闻言，脸上顿时满是兴奋之色。
“不错！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此法甚好！”
方阳也是面带微笑，皇帝都同意了，到时候自己让西山书院的教授过去上上课，夹带一些私货，早晚能让科学成为第一发展力！
沉吟了片刻，楚雄不由再次开口：“你说的此法，固然不错，但是此法耗时太久，想要有所成效没有数年很难有所成，对于眼下的困境仍是没有解决啊。”
第506章 南北榜
楚雄满脸愁容。
对于方阳的法子，他是很认同的，但是对于现在的大楚科举来说，作为长久目标固然是好。
但是眼下的问题不解决，早晚是要生成是非的。
一旦出现变数，那这个长期的准备，也会直接胎死腹中。
方阳闻言，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纠结的，于是便拱拱手。
脸上满是淡定之色：“陛下，其实你说的这件事很好解决。”
“很好解决？”楚雄懵了。
这让他绞尽脑汁的事情，这臭小子竟然说好解决？
于是，不由皱眉看着方阳：“此事关系甚大，若是不能妥善解决，恐生乱子。”
“陛下放心，这事不会有乱子，咱们这次春闱直接将南方和北方的考生分开考就是。”方阳风轻云淡地回答。
“分开考？”
楚雄眉头紧皱，随后便摇摇头，“这个办法先皇时期便已经尝试过，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当时朝廷将南方和北方学子分开考，各自考各自的考题，当时别说南方学子，即便是北方学子都有意见，这个办法根本不行。”
方阳微微一笑：“陛下，臣说的分开考，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进行南北分卷考试，分卷取士，南方学子考南方的试卷然后竞争南方录取名额，北方学子考北方试卷然后竞争北方录取名额，这样不就轻易解决南方学子霸榜的情况了吗？”
“南北方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教育水平有差异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为了科举取士的公平，为了官场的稳定，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的发展，分卷考试，分卷取士，绝对是一个极好的法子。”
此言一出，楚雄顿时眼前一亮。
嘴里更是在重复呢喃：“南北分榜，分卷考试，分卷取士......”
良久，楚雄才恍然惊醒：“此法秒！甚妙！极妙啊！”
说着便是一拍掌：“就按你说的这个法子来，分卷考试，分卷取士！那北方学子今后不用担心了！”
楚雄激动地说完，然后目光便再次锁定方阳。
方阳见此，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接着便听楚雄再次开口：“方卿，此法即是你提出的，那明日早朝，便由你上奏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方阳赶紧拒绝。
“为何？”楚雄皱眉。
“陛下，臣的名声，您也是知道的，若是臣来提出，只怕这满朝御史都会喊翻天，与其如此，陛下不如找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来进言，这样的话，最多也就是在人员划比上有点争执。”方阳满脸苦笑。
“既然是你提的，那就自然要有你的功劳，这样，你选一人上奏，朕来知会他。”楚雄双眼微眯地看着方阳。
方阳闻言，当即道：“陛下，我看冯珅冯尚书正合适，冯尚书是臣的上官，他开口，臣附和，理所应当。”
楚雄闻言，顿时眉头一颤。
这小子又开始了。
于是便幽幽开口：“我看你是故意拉冯尚书下水吧，他掌管户部日子才刚好过一点，你就开始逮着他薅了。”
“陛下，你知道的，冯尚书没事就逼着臣给国库增收，臣告病假，他也是会时不时催一催，臣手里面的生意，如今除了天仙醉和漕运码头之外，别的基本上都让他插手了。”
方阳满脸无奈。
“呵呵，你的毛衣生意，蜂窝煤的生意不也没让他插手？”楚雄一脸笑意。
“就因为没让他插手，所以他现在又追着臣要开源，臣也不是神仙啊，哪里有这么多开源的项目啊，再说了，这次新罗绢，臣给陛下和国库也没少挣啊。”方阳满脸苦涩。
“行了，你也别再朕这哭诉了，新罗绢挣的钱，朕和国库不是都没见到钱吗，如今柱州战事未停，到处都是要钱，你要理解冯尚书。”楚雄眼中满是笑意。
“行吧，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新罗绢的那些钱不是都在囤积苏锦和蜀锦了吗，回去臣就命人把货除了，陛下的十万两，还有国库的十万两，差不多能翻个七、八倍。”方阳一脸随意的嘟囔。
“多少？”楚雄心底一颤。
“如果冯尚书催得没那么紧，再晚几日，翻个十倍不是问题。”方阳顾左右而言其他。
楚雄则是眉头一阵狂跳。
几日时间，就能多出来两、三倍，这个事情，他身为皇帝必须得管。
于是，楚雄猛然一拍御案：“就按你说的办，朕看，就不能让这个户部尚书这么闲，这件事情，就让他开头，王保，去传户部尚书冯珅。”
“是！”
王保快速退出去。
方阳则是拱手：“陛下，既然已经这么决定了，那臣就先告退了，回去臣就开始准备藏书馆的事情。”
“嗯，去吧，你说的苏锦和蜀锦的事情，你来看着处理，朕不着急，冯尚书也不着急。”楚雄一脸随意的说着。
“是！陛下放心，几日之后，臣必当将那些银子十倍给陛下送回来。”
方阳拍着胸脯保证。
“行了，去吧。”楚雄挥挥手。
方阳则是乐呵呵地离开了。
心里更是美翻天。
‘这陛下终归是还是穷管了啊，十倍就能让他如此满足，啧啧。’
方阳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急匆匆从户部班房出来的冯珅。
“哎，方阳，刚好和本官一起去见陛下。”
被从板房急匆匆喊出来的冯珅，心里正有些七上八下。
此刻见到方阳，顿时便是眼前一亮。
“不了，大人你还是自己去吧，本官要回去挣钱了。”方阳阴阳怪气地回道。
“不是，挣钱的事情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见陛下为重啊，而且在陛下面前多露露面，说不得以后我的这个位置就是你的。”冯珅当即开始画大饼。
“行了吧，一个尚书位有什么好做的，冯大人赶紧去吧，陛下等急了可不好。”方阳说完，转身就走。
冯珅见没忽悠住方阳，只能满脸无奈地朝御书房赶去。
不多时。
御书房内。
冯珅行礼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陛下急传臣，是出了什么事情？”
“冯卿，朕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来做。”楚雄声音很凝重。
第507章 本官这侍郎做的还有什么意思啊
冯珅闻言，顿时心中咯噔一下，拱拱手，脸上满是坚定：“陛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嗯。”
楚雄点头：“朕记得你是陕西籍贯对吧？”
“陛下圣明，臣正是陕西黄龙县人士。”冯珅搞不清楚雄要干什么，便仔细回答。
“也是北方人士。”楚雄缓缓开口。
“是，臣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冯珅再次接话。
“对于科举，南方学子占比远大于北方学子，你怎么看？”楚雄看着冯珅，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
冯珅陷入沉思。
楚雄则是继续开口：“大胆说，朕赎你无罪。”
“陛下，这科举全凭实力，北方学子技不如人，这怨不得他人。”说话间，冯珅有些羞愧的地下头。
如今大楚科举，北方学子的占比也是越来越少。
三年一次的春闱，北方学子占比已经不足一成，可见北方学子的艰难。
“呵呵，怨不得他人吗？冯卿，你不想为广大北方学子做些什么吗？毕竟朝堂上若全是南方学子，那以后这北方还有谁会重视？”楚雄面带微笑。
但在冯珅看来，此时的楚雄身上却是犹如有金光环绕。
于是，这一刻，冯珅直接跪了。
“陛下！但有差遣！陛下只管开口，臣定当义无反顾！”
“好！有你这句话，那朕就放心了，对于如今南北学子科举之事，朕有如下设想。”
接着，楚雄便仔仔细细将所有的打算告诉了冯珅。
冯珅则是听得眼睛亮了又亮。
若是真按陛下所说的做，那自己也算是为北方学子出力了，以后朝堂之上，自己说不得也能挣一挣丞相之位。
毕竟自己也才五十八岁而已，还不到六十岁的年纪，为何不努力一把。
于是，风声再一次跪倒在地。
“陛下对北方学子的情谊，臣在这里拜谢陛下了。”冯珅眼中含泪，明显已经动情。
只是不知道这个动情，到底是为了北方学子，还是为了自己能够竞争一下丞相之位而来。
“行了，冯卿，此事百年交给你了。”楚雄缓缓开口。
“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冯珅说的铿锵有了。
“去准备吧。”楚雄摆摆手。
“臣告退！”冯珅满脸激动。
入夜。
成国公府。
柳萍儿拿着账本，方阳躺在太师椅上。
“公子，现在计算新罗绢的收入，是要将宫里和国库的钱还回去吗？”柳萍儿满脸好奇的看着方阳。
“着什么急，不是还有一批苏锦没出手吗？”方阳满脸优先。
“好吧，账本都在这了，公子你要看那一日的？”柳萍儿走到方阳身边。
“本公子要看今日的。”
“啊！”
柳萍儿惊呼一声，随后一个猝不及防便被方阳给拉入怀中。
太师椅瞬间剧烈晃动两下，吓得柳萍儿赶紧扶住一旁的桌子。
“公子，你又使坏。”柳萍儿娇嗔一声。
“哈哈，公子什么时候使过坏，来，给本公子念念，看看国库和陛下那里能分多少钱。”方阳一只手瞬间搂住柳萍儿的腰肢。
另一只手则是已经顺势探入了衣裙之中。
顿时引来柳萍儿一声娇嗔：“公子！不要！”
“无妨，你读你的，本公子不乱动，暖暖手。”方阳说着不乱动，手掌则是一路游走。
柳萍儿贝齿轻咬。
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公子，如今国库和陛下给出来的二十万两银子，按照咱们的平均收益来算，一份银子差不多有三百万两的收入。”
“嗯，还算不错，不过，给他们不能按照平均收益来算。”方阳微微一笑。
“那怎么计算？”柳萍儿俏脸绯红一片，眼神已经出现丝丝迷离。
“高价都划给他们，让他们两方均摊，不然咱们还要给股东分红，还要分发员工薪俸，后面还要建立藏书馆，没有足够的钱，怎么能办。”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公子，你好坏。”柳萍儿缓缓吐着浊气，手中的账本已经不知道何时被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本公子还有更坏的，好萍儿，本公子今日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太师椅战神的厉害！”
话音未落，便是柳萍儿的一阵娇呼。
然后便是被方阳给摁着趴在了太师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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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黄全父子伙同礼部侍郎赵楷科举舞弊的案子，已经在京城传开。
和这件事一并被人津津乐道的，还有方阳为入京考生提供良好的食宿和学习环境的事情。
起初，这件事情，所有人都是觉得方阳那败家子是又发病了。
但当方阳将谢晋救出来之后。
传言瞬间就变了。
往日里的败家子，这一刻竟是被不少人称作寒门学子的保护神。
不过这一切，方阳根本就不在意。
包括太极殿内的文武百官也没有人在意。
赵楷北方学子出身的官员，对于这些大多数南方官员来说，没了也就没了。
他们也不觉得，就如今的科举，还有什么能改变的，毕竟，这套体系从大楚立国之初便已经定下基调。
次日一早。
皇宫，太极殿。
所有大臣都是老神在在的在殿内等候楚雄的到来。
只是楚雄没有来，一道让他们极其不愿看到的人来了，这人正是方阳。
身为户部侍郎，神机卫指挥使，平阳伯的方阳，看了看殿内众人，二话不说，直接就走入了文官行列。
吏部侍郎唐俭见此，不由皱眉：“平阳伯，你的位置应该在武官行列，怎么来我们文官行列？”
方阳眨眨眼，目光在唐俭身上扫过。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是嘛？本官是户部侍郎，怎么就不能站在这儿？本官虽有爵位在身，但本官更看重身上的侍郎职位，为大楚国库营收也是披肝沥胆。”
说着，方阳目光直接看向冯珅：“冯尚书，你说本官是不是应该站在文官行列？”
正在想着等会儿怎么舌战群臣的冯珅，没想到方阳会在这个时候喊他，因此让他不由一愣。
下意识的便开口询问：“什么？”
方阳一脸受伤：“冯尚书，唐尚书让我去武官行列，若是如此的话，本官这侍郎做的还有什么意思啊。”
第508章 多从自身找原因
冯珅懵圈了。
你们俩人斗，拉上我做什么？
但是方阳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而且能力也很出众，自他担任户部侍郎一职之后，国库基本就没缺过银子。
虽然基本上是没有盈余，但至少不会让自己恨不能将一两银子掰成两份花了。
于是，冯珅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开口：“唐大人，方阳乃是我户部侍郎，怎么能去归为武将行列？”
“哼！”
唐俭冷哼一声，没有搭话。
不多时，楚雄百年身穿衮服缓缓走了出来。
“臣等参见陛下！”
众大臣纷纷行礼。
“免礼。”
楚雄回了一声便坐在龙椅之上。
嘴上噙着笑意：“如今山东白莲教被清除，各地的灾情也基本得以控制，朕这心里难得轻松，诸卿咱们先来说说河北如今全面推行的火耗归公吧，此事目前正在整个大楚推广。”
黄征闻言，当即出班：“陛下，火耗归公此乃好事，但也要防范，地方官员的加派，毕竟咱们将火耗银子统一收回，若是地方官员再征收其他名目，此仁政只怕会害了贫苦百姓。”
“朕正有此担忧，既如此，黄卿，那便由你御史台牵头，吏部配合，成立巡查部，派遣御史前往各地巡查，避免出现黑心官员坑害百姓之事！”楚雄沉吟了一下便开口回复。
“是！”
唐俭和黄征一起回应。
接着便是其他的政事谈论。
直到一个时辰后，所有的事情商谈完毕。
楚雄声音之中这才带着一丝怒意开口。
“行了，接下来说说本次春闱之事。”
楚雄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迅速便来了精神，纷纷直了直腰杆。
毕竟礼部侍郎赵楷下了大狱，那出题人肯定要补进去一人。
只是，楚雄并没有着急说补人的事情。
而是声音冰冷无比的开口。
“年前秋闱才出了科举舞弊案，下狱官员不知凡几，这还没过几天，春闱又有人伸手，你们是当真觉得朕好说话是不是？”
这一下，原本挺起腰杆的官员，不少人都是有弯了弯，毕竟，这是个挨骂的事。
丞相赵相如闻言。
见没人说话，便缓缓开口：“陛下息怒，如今春闱在即，咱们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补齐出题考官才是。”
“嗯，赵相说得不错，这出题考官还是要赶紧增加的。”楚雄微微点头。
众人闻言都是松了口气。
就在大家期待着被点名的时候。
户部尚书冯珅出来了。
“陛下！关于科举！臣有本要奏！”
“哦？冯卿有何事？”楚雄眉头一挑，明知故问。
“陛下！臣是北方长大的官员，因此对于多灾多难的北方学子多有接触，这几日，臣在街头巷尾见到了不少的北方学子，有时候臣也会隐藏着身份和他们攀谈。”
“原本，臣以为我大楚学子，都是欣欣向上一往无前之辈，但这几人臣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一面，对此，臣心甚痛啊！”
“哦？何事让冯卿如此？”楚雄满脸惊讶之色。
“陛下！臣从这诸多北方学子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希望啊，臣问他们对未来的打算，这些学子也都是一脸倦态。”冯珅脸上满是悲痛。
楚雄则是眉头不由皱起。
缓缓出声询问：“这是为何，春闱将至，他们不应该满心期待吗？若是金榜题名，那就是大楚官员，这种未来，不够给他们憧憬和希望吗？”
“陛下，臣也这样问过他们，但是这些北方学子均都是说，春闱难熬，以往春闱三百贡士，北方考生能录取者十不存一，而且自从楚国成立以来，几乎都是这样，那么臣想问一问，若是这种结果，科举考试公平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北方学子是傻吗？他们不傻，他们只是缺少良好的教育资源，那这样的问题是他们造成的吗？是他们能够解决的吗？既然不是，这结果为何要由他们来承担？”
“我楚国兴科举，是为了公平取士，而不是变成南北分化，南北对立，这样绝对不利于朝廷的稳固和发展。科举考试，需南北兼顾，北方学子考上贡生者十不存一，非科举初心，非天下公道！”
此话落地。
文武百官皆是一惊。
而当朝的北方籍贯的官员，此刻都是面色有些潮红。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提到这个事情了，他们北方学子实在是太苦了啊。
只是，片刻之后，脸上的潮红散去。
所有北方官员的脸上都充斥着无奈。
因为，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根本无解。
先皇时期不是没有做过，但是结果，没等南方学子说话，北方学子就已经开始大喊不公了，看见此事想要办成会有多难。
楚雄也是眉头微锁，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冯卿，你说的事情，朕也关注到了，但是我大楚自建国以来便是如此，先皇时期也曾想做过改变，但最终都是不了了之，此事属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啊。”
冯珅昂着头，脸上满是要将事情进行到底的决绝之意：“陛下！取士原本就是为了公平，如今南方学子霸榜，这公平从何而来？”
话音刚落。
太常寺卿苏彰便率先走了出来：“冯大人，你这话说得有失偏颇了吧，科举取士，讲的就是才华，怎么就没有公平可言？”
“我知晓冯大人你是北方人士，你想为北方学子争取权益，但是你说什么科举不公平这是不恰当的！”
“科举制度选拔方式对于天下学子全部一致，为何南方学子可以霸榜，而北方学子不行？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是北方学子不够努力。朝廷总归不能因为南方优秀，便质疑科举的公平公正吧？”
“所以陛下！臣以为，当今的科举制度公平不用质疑，南方学子霸榜，只能说明南方学子优秀，而不应该从科举制度找问题，应该从北方学子自身找问题，若是按照冯大人所说，那真就是本末倒置了！”
苏彰乃是江南人士，听闻冯珅因为南方学子优秀而怀疑科举制度的公平性，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楚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南方官员站出来了，而且还是九卿之一的太常寺卿。
......
第509章 分榜取士
苏彰出身于苏州大家苏家，是一个标准的南方官吏。
做到九卿位置之一，也算是南方官吏的代表人物。
苏家乃是苏州府的望族，拥有良田无数，其中苏州苏锦的份额，苏家就占了半数，除此之外，还有瓷器等产业。
苏家对于教育也是十分重视，并且在当地办有学堂，培养了不少官吏和学士。
苏彰也是科举入仕，虽然苏家有商贾之名。
但是苏彰的户籍实在苏家旁支之中，因此，也不影响他的仕途，当初科举，苏彰以探花之名入仕，再加之苏家在江南的影响力，所以苏彰在官场上也是平步青云，一路升到了如今的九卿之一的太常寺卿之位。
此人能力也是非同一般，先皇时期，不过还是翰林学士的他，便能帮助先皇处理政务，当时更是前往地方任了一届知府。
当时可是将地方整理得风调雨顺，税收都是增加了近一倍。
若不是因为此人背后苏家乃是商人世家，先皇时期，就已经是六部主官之一了，也不至于只是一个太常寺卿。
面对此人，户部尚书冯珅，丝毫不慌。
“苏大人，你这话说得更加有失偏颇，什么叫北方学子不努力？你可知晓，北方学子们为了学习有多刻苦？他们......”冯珅此时火气很大。
方阳一看，不由皱了皱眉。
没想到冯珅竟然在这时候开始自证，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人家一句不信，就能将你打入圆形啊。
方阳心中一阵无奈，只好出来打断冯珅的发言。
“苏大人此言差矣，科举可不单单是为了选拔官吏，同样是为了维护国家稳定，平衡南北差异。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而你说的大楚北方学子不努力，此话更是无稽之谈，若是此话传扬出去，以后苏大人出门还是做好防护，要不然就老实选择中午出门，因为早晚要挨揍！”
苏彰勃然大怒：“方大人！你如此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方阳面带冷笑，随后继续开口：“苏大人，关于南方学子为何比北方学子强，其实苏大人心中也早有答案了，大楚自建立以来，北方战火纷飞，成为抵御异族的桥头堡，南方在北方的庇护下，经济和文化得到长足发展，这才是科举考试中，南方学子霸榜，北方学子寥寥的重要原因。”
“而且这种南北方发展失衡，正在引发地区之间的矛盾，我们从近几年的科举之中便已经能看出来，这种矛盾正愈演愈烈，这岂不是违背了科举公平公正的初衷？”
闻言，冯珅顿时眼前一亮，这些都是他想说的话啊！
于是便点头：“不错！方大人说的正是我想表达的，敢问，如此科举，哪里有公平可言？”
听闻此话。
苏彰双眼微微眯起：“方大人，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正如你，生来就是国公之子，自然不用参与科举，你所说的不过片面至此，在我看来，如今的科举制原本就已经非常公平，只是不知道冯大人今日提起此事是为何？”
苏彰是真心不想和方阳这个滚刀肉对上，谁知道下一刻这小子会做什么，于是便将话题重新引给冯珅。
言外之意也是告诉方阳：‘你别和我说话，这是我和冯尚书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国公之子就不要凑热闹了。’
方阳自是听出来对方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也没在多说。
冯珅则是眼前一亮，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终于上正菜了！
于是便拿出一个折子：“陛下！关于科举取士之事，臣有一个建议。”
“哦？”
楚雄脸上装出一副疑惑脸，心中则是已经乐开了花，但此刻仍是压抑住内心的喜悦，缓缓开口：“说来听听，若是能令科举取士更加公平，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与此同时，文武百官的目光全都落在冯珅身上。
此刻他们也很想知道，冯珅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令科举取士更加公平。
冯珅微微一笑，直言道：“陛下！臣以为，为了让科举取士的名额分配更加合理，咱们大楚可以将科举实行南北方分卷制度。”
‘哗！’
冯珅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之声。
不等冯珅把话说完，丞相赵相如便站了出来：“此法万万不可！先皇时期，科举分卷，致使榜单被南方学子霸榜之后，北方学子纷纷静坐的事情这才过去多久？”
冯珅闻言顿时微微一笑：“赵相！你且等我讲话说完。”
赵相如眉头微锁。
虽然他也是北方户籍，但是坐到他如今的位置，他并不想朝廷政策有太多的变动，因为变动一多，那必然会让他有种失去一些权利。
冯珅见赵相如不说话，便继续开口：“除了分卷考试之外，臣以为，也当分榜，进行分卷分榜取士，春闱录取贡生约为三百名，如此的话，那就南北方各自占一百五十个名额，让所有参与春闱的学子，在他们各自的南北榜单厮杀。”
“如此一来，便可以有效避免因为南方学子霸榜科举导致的地区矛盾，既实现了平衡，又维护了江山社稷的稳固和团结，保同时也能保证朝廷官吏的南北地域平衡，让我大楚变得更加强大！”
此话落地。
殿中瞬间鸦雀无声，而后瞬间哗然一片。
“南北方分卷考试，分卷取士，这对于科举制度而言，还真是一项创新。”
“冯大人此法，当真不俗！分卷、分榜，如此的话这对于北方学子而言，确实更加公平。”
“不对啊，这法子怎么让我感觉方里方气的？”
“不能吧，那小子挣钱是个好手，这种大事他能处理得好？”
“不行！绝对不行！科举本就是为了公平取士，讲的就是能者上，庸者下，若是按照如此说法，那不是硬生生南方学子将名额给抢走了吗？这对南方学子不公平！”
“这样就能使得江山社稷更加稳定了？北方学子是没有意见，难道南方学子的意见就不是意见了吗？南方学子本就比北方学子多，如此五五划分，岂不是寒了南方学子的心？”
.......
第510章 你是为自己还是为学子？
一时间整个太极殿内都是乱哄哄的一片。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南北方官吏瞬间便分为两个派系。
但朝中明显南方官吏更多些。
不过好在高位的九卿之位上还算均衡，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对于分卷分榜之事，北方的官员自然是一万个赞同。
但是南方的官员则是忍不了一点。
明明是他们南方碾压北方的态势，可结果，这边看着打不过，转手来个分榜，属实可恨！
于是朝堂之上的议论愈演愈烈。
楚雄没有言语，坐在龙椅上静观其变，他相信，此事方阳和冯珅两人肯定能完成。
尤其是在看到南方官员如此应激的反应，楚雄更加坚定了分卷取士的想法。
若是不然，将来朝堂上若只剩下少量北方官员，剩下的南方官员能做出什么，简直让人不敢去想。
今日之事，不管怎么帮，方阳和冯珅两人必须要办下来！
就在楚雄坚定内心之后。
一道大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哈哈！”
笑声正是来自苏彰。
狂傲的笑声让整个金銮殿都是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苏彰。
苏彰一双眼眸满是冰冷的盯着冯珅：“冯尚书！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吗？”
“依靠损害南方学子的利益，来为北方学子迎来公平吗？科举取士，本就是在于考，而你这么做，那又何必举行科举，就全由你们北方官员进行举荐不就好了？”
冯珅眉头紧锁：“苏大人，我说的公平是相对公平，北方这些年，战乱、天灾就没有停过，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举荐，就算分榜，北方学子也是要依靠科举来进行录取！”
“呵呵，冯大人，你可想过没有，科举的公正公平，本就是天下学子，皆是用一套试卷考，以此来考验的学子能力，南方学子霸榜那是因为南方学子实力强。”
“如今冯大人你提出分卷取士简直是本末倒置，放着南方优秀学子不用，反倒是让实力不如他们的北方学子成为贡生，冯大人，你自己想想，这么做是真的公平吗？公证吗？”
“科举若是如此，何谈取士公平？对于南方学子而言，更是谈不上公正！所以我认为，南北分卷取士，绝对不可取！！！”
此话落地。
方才和方阳不对付的唐俭也站了出来，朗声开口：“苏大人，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牺牲科举的小公平，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大公平，这有何不妥？”
“南北方之间的文化发展，在前朝衣冠南渡之后，北方就彻底比不上南方，因此南北两地在文化发展，教育水平和学术学风之间都存在巨大的差异，分卷取士让不同地区的学子各自竞争这有什么不好？难道你非要看到这满朝官吏都是南方学子你才甘心？难道你非要看到楚国发生南北对立你才甘心？”
“而且不光如此，如今朝堂之上，北方官吏已是越来越少，每次科举可是，陛下能选用出题的北方光源也是越来越少，就此下去，若是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们和批人退去，那朝堂之上，又能有几名北方官员？”
身为南方人的礼部侍郎宋立听到唐俭的话之后，也是站了出来，反驳道：“敢问可知道唐大人我们兴盛科举的初衷是为了官吏选拔制度的公平与公正，你们如此提倡分卷取士，岂不是违背了科举的初衷？”
唐俭一脸淡然，丝毫不慌：“宋大人，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便是变，‘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的道理，想来宋大人也清楚，科举由我朝兴由我朝变，不是最好的表现吗？如果我们按部就班，不懂变通，那如何敢妄言，科举由我朝兴？”
此话落地。
宋立眉头紧皱，没有言语。
冯珅则是昂着头，一张脸涨的通红，这次属实让他爽到了，看看以后，谁还敢说他只是一个管钱袋子的！
“唐大人！”
工部尚书李成河，一个标准的南方官员，因为治河有方北一路提拔到工部尚书的位置。
而他本人对于朝廷政务也多是选择沉默，除非事情关乎到工程建设，不然他一概不问。
但是今日，他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
此时，他目光看着唐俭，声音有些沉闷：“唐大人，你如此说，分明就是混淆视听，科举取士，注重的便是取士的公平公正，我们就事论事，分卷取士，是不是破坏了考试公平的原则？科举取士，最注重的便是考试公平，那科举还能叫做科举吗？”
“人才选拔要有标准，要公平公正，分卷取士不是破坏了任人唯贤的原则吗？这确实给了北方学子更大的机会，但南方那些学子却因为名额的限制而落榜，令优秀的人眼看着比自己水平低的人高中贡士，这公平吗？这还是科举吗？”
唐俭看向李成河，稍作沉吟才继续开口：“方才我已经说过了，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的公平，分卷取士在民族大义，在国家利益，在政治稳定方面，都有益处。”
李成河冷笑：“唐大人到底是为国家利益，还是为你北方学子、官员的利益，那谁能知晓？”
唐俭皱眉：“李尚书，我是就事论事，请不要人身攻击！”
李成河满不在乎的扫了唐俭一眼：“我只是陈述事实，表达出我心中的质疑，怎么？这都不能说吗？”
唐俭面色阴沉无比，但是李成河的此话一出，简直就是拿着屎再往他身上蘸了，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坚持同意。
原本还一脸傲然的冯珅，见唐俭不说话，顿时面色一僵，接着就要开口辩驳。
只是没等他开口。
在他身后的方阳则是说话了。
“李尚书怀疑的好，但此时本官就想问一句了，李尚书处处反对科举分卷，句句对南方学子不公，那李尚书，你是为南方学子的利益，还是你自己的利益？”
李成河面色一滞。
随后便出声强调：“我从始至终，为的就是大楚的利益！”
第511章 哪个更有感觉？
“好！”
方阳一声冷喝，然后目光看着李成河，继续开口：“既如此，那李尚书就应该知道，我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在面对国家利益之时，所有人的利益都要靠后！因为没有国家，我们所有人便全都是亡国奴，是异族铁蹄下的亡魂！”
“分卷取士无论有什么弊端，但它绝对是国家利益至上的改革，所以我们就要推崇，这是不争的事实！”
此话一出。
一众南方官吏皆是面面相觑。
这败家子属实太狠了，用李尚书的话封南方官员的路，一句国家利益至上，让在场的众人一时间都无从反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而方阳这番话，则是让楚雄直接兴奋起来了。
只见楚雄猛然一拍龙椅。
“好！说得好！方阳！不愧是朕倚重的臣子。”
楚雄站起身来，眼中满是腥风，只是目光扫过在场的臣子，面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你们今日所有人都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身为大楚官员，绝对不能犯的错误，那就是抛开国家利益空谈其他！”
“国都没了，哪里来的家？家都没了，哪里还有我们？人都没了，要这科举有何用！？这是科举制度的改革吗？真是我大楚迈向繁盛的进步之路！”
群臣不言，但是心中则是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当朝陛下的此番话一出，那就表明，这科举改革之势已经不可当。
“陛下！南北分榜固然是好，但是南方学子比北方学子优秀，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若是按照平均分配取士，那是否对南方学子有过于不公平？”赵相如缓缓开口。
楚雄则是微微点头：“赵相说的是，对于此事，赵相爱那个和诸位大人可有什么意见？”
赵相如拱手：“陛下！老臣以为，各占一半属实不妥，不如就以南六北四的比例录用吧，如此的话，对南方学子们也有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在场的南方官员皆是眼前一亮。
心中也是一片明悟，方才光想着反对科举改制，却没想到就是分榜，也可以帮助南方学子多争取啊。
而且如今北方也开始日渐成平，以后北方学子的学问必然也会越来越好。
就比如本届的考生谢晋，如今南方各大学子，与其斗文之时，无一人能胜。
这都在说明北方的文化风气在不断地加强。
若是这个时候为南方学子争取到利益，哪怕是以后北方学子能够和南方学子一样水平，那他们也得按照今日拟定的比例取士。
于是，李成河等人纷纷出声表态。
“陛下！丞相所言乃是谋国之言。”
“陛下！臣赞同丞相观点。”
......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内全是赞同之声。
楚雄闻言，也是心中一喜，四六划分可比他心中的三七划分要强太多了。
心中欢喜，但是脸上表情却没有改变。
沉吟一下，这才缓缓开口：“赵相言之有理，我们既要顾及国家利益，也要考虑科举制度变革，对南方学子带来不公的事实。”
“南北学子取士按照六四划分，也是朝廷对南方学子的补偿，既如此，那就按照赵相所说，诸卿可还有什么要补充？”
群臣不言。
方阳则是大喇喇的拱手：“陛下圣明！有此法！定能保大楚江山永固！”
话音未落，方阳明显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充满鄙视地朝他看来。
但是方阳丝毫不介意。
看就看呗，自己又少不了一根毫毛。
楚雄听到方阳的话，顿时放声大笑：“哈哈！朕今日非常开心，科举之事一直犹如大石一般坠在心底，今日竟是能够妥善解决，赵相、冯卿两人当属首功！赐一百金，以示嘉奖！”
赵相如和冯珅齐齐行礼：“臣！谢陛下赏赐！”
“行了，今日早朝便到此吧。”楚雄面带笑容起身。
兵部尚书王鏊则是出班：“陛下！出示吐蕃的使团，至今没有消息，咱们是不是应该下诏去吐蕃询问情况？”
此言一出，站在前排犹如假人一般的英国公张茂顿时心底一颤。
自己的儿子张玉可就在使团之中，至今没有一丝消息传来，他的心每日都是提着的。
这个儿子可是他张家独子啊，儿媳妇的肚子至今都还没有动静，若是这个儿子当真出了事，那他张家可就真绝后了啊。
楚雄闻言则是缓缓开口：“可！宋卿！”
礼部尚书宋立忙是出班：“陛下！”
楚雄继续开口：“草拟一份圣旨，问问吐蕃那边怎么回事。”
“是！”宋立忙是应下。
接着便是一声退朝声响起，
群臣纷纷行礼，然后各自散去。
方阳刚要走，冯珅便走了过来。
“哈哈，方侍郎。”冯珅面色红润，走路都带风。
方阳见此也是不由笑道：“冯尚书今日之举，定能让万千北方学子铭记。”
“哈哈，哪有，还不都是托方侍郎你的福。”冯珅笑脸盈盈。
昨日被陛下委派这个任务之后，回到家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为何，脑海中总是会出现方阳从皇宫内走出来的样子。
此时问出来之后，见方阳不说话，冯珅顿时就明白了。
果然是这小子让自己抗雷。
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面色阴沉的出声：“方侍郎，你何故要坑害我？”
“冯尚书，你这说的什么话，本官啥时候坑害你了？”方阳当即否认。
“哼！这南北分榜，看着是帮北方学子争取了机会，但也得罪了更多的南方学子，说不得今日之后，就会有人将本官写进诗词之中谩骂，你说你是不是害本官？”冯珅面色越发阴沉。
想想自己被人写进诗词里骂昏官，这胸口就是一阵阵的疼痛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嗨，尚书大人，你都是尚书了，你怕啥？黑红也是红啊，被骂的越狠，史书留名的机会越大啊。”
“冯大人，你想想，史书留名，尚书冯珅推动南北分榜制度，还是只是在陛下的传纪中只是寥寥户部尚书冯珅五个字有感觉？”
第512章 老夫和你没完！
方阳的一番话，方风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啊，和一个头衔的记录相比，史书上记载下来自己推动南北分榜制度的事情，那简直不要太爽了啊。
这次事情之后，自己说不得就要名留青史了啊。
以后但凡进入朝堂的北方学子，哪个不是要感激自己？
就算以后自己告老还乡，那在士林之中，必然也是超然的存在啊！
想着想着，冯珅嘴角忍不住就挂起了笑容。
等回过神来，想和方阳道声谢的时候。
却发现对方已经跑没影了。
于是，便不由摇头：“这小子，跑得还挺快。”
说完，便是满脸笑容地朝着外面走去。
然而，冯珅不知道的事，他的噩梦，也从今天正式开始了！
很快。
早朝关于南北分榜的消息便传开了。
北方学子纷纷将冯珅视为偶像，无数北方学子对冯珅充满了向往。
于是不少歌颂冯珅的诗词便出来了。
但，没有一个时辰。
一道更大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有人开始咒骂冯珅是乱臣贼子，扰乱科举制度。
此话一出，无数南方学子纷纷响应。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一声。
接着便是无数南方学子走上街头，然后纷纷前往冯府，将冯府大门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老管家一看事情不对，二话不说就锁紧大门。
然后喊来几名家丁守在大门左右，生怕有应激的学子冲入大门。
回府的冯珅，看到门口聚集的学子，顿时一阵头皮发麻，赶紧灰溜溜地绕道前往后门。
老管家看到冯珅，顿时就迎了上来。
“老爷！出大事了，咱们冯府被那些南方学子给围了，他们让您出去给个说法啊！”
“给什么说法啊！这是朝廷的变革！就是我不提别人也要提，让他们门口站着去，只要不闯府，就不要管他们，我先去换衣服。”冯珅吐槽一句，径直离开。
此时他的心里则是慌极了。
门外的学子，又等了片刻，一名学子则是快速跑了过来，高声大喝：“诸位！冯珅那狗官已经从后门溜进府里了，咱们给他宅子点了！”
“好！那狗官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一起动手，将他府宅给他点了！”
......
府内的老管家自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赶紧汇报给了冯珅。
冯珅则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方阳！你这败家子坑苦了我啊！”
咬咬牙，冯珅还是决定去见一下外面的学子。
“多安排几人，随我出去！”
说着，冯珅已经起身。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事必然是要解决的。
不多时。
冯珅便带着一众家丁出了府门。
“出来了！奸臣！”
刚一露面便是一声爆喝。
冯珅面色一片铁青：“何人污蔑本官！”
“你改制科举，限定我南方学子中举比例！该杀！”
“呸！祸国狗官！”
一声声喝骂，根本停不下来。
冯珅干脆就站在那里，等着这帮人骂完。
一直过了小半个时辰，声音才渐渐弱下来。
“都骂完了吗？”冯珅眉头一横，寒声发问。
“哼！我们就是骂你三天三夜都骂不完！”有人嘶吼。
“是吗？那你们想过没有，辱骂上官，你们面临的将是什么？”冯珅的声音冷的吓人。
原本闹哄哄的场面顿时为止一静。
而冯珅则是语气依然冰冷：“现在你们离开，本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是继续在这吵闹，本官会通知顺天府尹、五城兵马司，让他们带领兵士过来。”
“届时，便会将你们押送至顺天府衙或者五城兵马司，再通报太学和你们各地府学，将你们学籍、功名全部开革，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是去是留，你们自己选择。”
“对了，告诉你们，南北分榜制度，本官不光是为北方学子，也是为你们，如今看着你们南方学子更优秀，学问更好，但是北方若不是常年有北蛮骚扰，这才导致文风不盛。”
“但如今北蛮臣服，我大楚柱州将复，不出十年北方文脉绝对不会逊色于南方，那时你们就会清楚，这六成的取士，是对你们南方学子多么大的优待！”
说完，冯珅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当即高喝：“点香！”
此言一出，现场的众多学子纷纷低声议论。
不多时，一炷香便被冯府下人在大门口点着。
见此，便有学子怒声喝道：“冯大人！若他日我等踏入朝堂，必将上本参你！”
一声冷喝，便有人转身离去。
见此，众人纷纷附和，不多时，在场的学子已经全部散去。
冯珅也是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备车！去成国公府！”冯珅面色一片铁青。
今天他一定要找方阳要个说法。
成国公府门口。
冯珅满脸怒容。
方伯的则是满脸笑容的小心陪着：“冯大人，我们公子早朝回来，换了衣服就去漕运码头了，您若是有急事的话，我现在就命人去找公子。”
“不用了，我去找他！”
说完，冯珅扭头就走。
马车缓缓离开成国公府门口。
方伯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
然后当即找来门子。
“快！去通知少爷，就说冯珅冯大人去找他了，看面色不对！”
“是！”
门子一听，赶紧将府内早就准备好的快马牵了出来。
然后一路直奔漕运码头。
那速度不知道比冯珅慢悠悠的马车快了多少倍。
等冯珅出现在漕运码头外面的时候。
方阳已经乐呵呵地站在了那里。
“方阳！”冯珅满脸怒容。
“呵呵，冯大人莅临指导，欢迎欢迎！”方阳乐呵呵地招呼。
“方阳，本官没心气和你嘻嘻哈哈，你可知道那些南方学子已经把我府上大门给堵了吗？”冯珅怒不可遏。
“哎，冯大人，这想青史留名，怎么可能会没有骂名，都小事，快，里面请。”方阳满是不在意。
“你！”冯珅当真是想给方阳两巴掌，就是这厮，害得自己晚节不保。
“好了，冯大人，有什么去里面吧，站到这码头外面，等会影响别人走路了。”方阳乐呵呵地劝着。
“行！我就跟您进去，若是不能给我个交代，这事老夫和你没完！”冯珅吹胡子瞪眼。
第513章 你们空手而来，让本官损失很大啊！
漕运码头办公区。
“冯大人，这就是我们的办公区，进去这扇门，里面就是这次陛下名我帮助的寒门子弟，其中多数都是北方学子。”方阳笑着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冯珅也没当回事，当即迈步走了进去。
只是刚踏入院门，一道声音便响起：“冯大人！请受学生们一拜！”
“冯大人，你就是我们北方学子的大恩人啊！分卷取士，对于我们北方学子而言，简直是不要太友好！”
“冯大人，如今公子竟然还为我们争取到了四成的贡生名额，简直就是我辈学子楷模！”
“若没有冯大人，我们对未来完全没有希望，是冯大人带给了我们希望！感谢冯大人！”
接着，冯珅便看到了乌泱泱的一群学子跪倒在地。
“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做什么！”冯珅被吓了一跳。
谢晋被人搀扶着出来。
当即便是拱手：“冯大人大义，为我北方学子谋来如此优待，还请冯大人受我一拜！”
说着，谢晋也是挣脱搀扶着他的人，然后直接跪倒在地。
一众学子齐齐叩首。
场面恢宏，让冯珅只感觉眼睛想要尿尿。
不过，好在也是做到尚书一职的人物。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便缓缓开口：“诸位！你们的不容易，本官都看在眼里，我大楚北方，饱经灾难，再次环境中，你们依然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就已经说明你们的不一般。”
“我相信，只要你们能够努力，未来必然会是我大楚的栋梁，我希望到那时，我可以以你们为荣！”
“冯大人放心，我等必将尽心竭力，考取功名，然后为大楚献出我们的热枕，绝不让冯大人失望！”
众学子纷纷回应。
“好好！都起来，都起来吧！”冯珅眼中满是感动。
哪里还有方才见到方阳的愤慨。
在府邸外被人围住的尴尬也早已经消失。
看着眼前一个个满脸崇拜的学子，不知道为何，这心里就是无端的有些爽。
而且这种感觉，比方阳说的青史留名还要爽！
“冯大人，现在感觉怎么样？”一旁的方阳则是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看到方阳，冯珅顿时面色一寒：“哼！”
很明显，这是还在生方阳的气。
方阳顿时就乐了，更是腹诽：‘小老头，脾气还真不小！’
于是，当即击掌。
一众学子纷纷朝着方阳看来。
方阳则是呵呵一笑：“诸位！冯大人所做的可远远不止这一件事！”
众学子惊讶，纷纷看向方阳。
冯珅也是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还做了什么事情。
接着便听方阳继续开口。
“冯大人还向陛下建议，在咱们漕运码头，成立藏书阁，陛下已经同意。”
“藏书阁？”众多学子皆是一脸愕然。
冯珅也是下意识的看向方阳，这事他没干过啊！
方阳则是继续开口：“这则提议一出，陛下当即就同意了，于是，陛下拨内努十万两，让本公子在漕运码头选址修建。”
“除此之外，冯大人更是提出要将家中藏书提供出来，让藏书阁摘抄副本，当然，陛下也会对藏书阁开放皇宫之中的藏本，让藏书阁进行抄录。”
除此之外，所有书籍的修缮和维护的费用，本公子全权负责，为愿意在藏书阁做工的学子支付薪俸。
另外，陛下也会不定时安排大儒前来藏书阁授道解惑，帮助大家精进学问。
当然，本公子旗下的西山书院的老师，也会不定时来这里为大家传授新型知识。
‘哗！’
方阳话音未落，顿时现场就议论开了。
接着便是一声声道谢声。
而冯珅俨然就成了最受追捧的人。
这一下，属实让冯珅更爽了。
至于什么南方学子对他辱骂的事情也早就抛之脑后了。
藏书馆的事情一旦放出去，他相信，即使是南方的学子也会有不少人倒向他。
毕竟，藏书馆对于所有的寒门学子都是开放。
南方学子的才学虽然好，但是也不乏寒门啊。
就这样，冯珅一直在漕运码头呆到了天黑，然后喝得醉醺醺地回府了。
今天，他是满足的。
夜，阑珊。
方阳也是回到了府邸。
不用多讲，这一夜又是在柳萍儿嗯嗯啊啊的惨叫声中度过......
次日一早。
方阳揉了揉因为宿醉还有些痛的脑袋。
“少爷，有两个倭国人求见。”方伯快步过来。
“倭国？”方阳皱眉。
随后满脸疑惑：“确定是倭国？”
“确定，那矮子身高错不了。”方伯点头。
“奇怪了，这帮倭国矮子找我做什么？”方阳满心一缕。
方伯则是道：“少爷，他们说一直都想要见你一面。”
“呵，倭国矮子，见了又有何用？”方阳满脸不屑。
方伯瞬间就明白了方阳的意思，当即开口：“明白，少爷我马上去将他们赶走。”
方阳想了一下，则是开口喊住方伯：“不用，既然来了，那就见一见，看看这帮小矮子要干什么。”
说着，方阳已经起身。
对于倭国人，方阳是没有一点好感的，但是对方既然找到自己，那肯定就是有猫腻，与其让他们找别人，弄出来不知道的危害，那还不如自己出手，这样也能有所预防。
再说了，这倭国，肯定是要灭的。
至于见这种下等人。
自然是不会在大厅见的。
一出偏院内。
两名倭国矮子见到了方阳。
二话不说，两人百年齐刷刷跪倒在地。
“倭国使臣，松野一郎，参见方大人。”
方阳笑眯眯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根本没有让两人起来的意思。
毕竟，方阳也没让他们跪不是。
于是，就这样，方阳坐着，俩鬼子跪着。
“哦，原来倭国松野一郎啊，本官在你们之前还真没见过倭国人，不过你们这发型倒是挺有意思，上面的头发是自己剪掉的吗？”
“啊，不是的，大人，这发型是我们到了年纪之后都会如此，因此才将头发扎在后面。”松野一郎赶紧解释。
“原来如此，不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还是赶紧说吧，本官时间很宝贵，你们这样空手而来，让本官损失很大啊。”
第514章 本官感受到了你们的诚意
“啊？这！”松野一郎懵逼了。
这大楚的官员不是都很委婉的吗？怎么还有张口就要礼物的？
“看来，二位是真的没有准备东西啊，行了，你们回去吧，有事情以后再说。”方阳满脸淡然的端起水杯。
“有！有！有！”松野一郎开进开口。
“哦？什么东西？”方阳微微扫了两人一眼。
“一些我们倭国的土特产，不过因为东西有些重，所以这次没带着，您放心，我马上让左卫郎去鸿胪寺取。”松野一郎赶紧开口。
“哦？这样啊，既如此，那你们一起回去拿吧，东西多点也无妨，我成国公府地方大，放得下。”
方阳嘴角带笑。
“好的大人，我们马上回去！”松野一郎闻言，赶紧起身。
然后头也不回地就朝外面走去。
方阳看着两个小矮子，心中冷笑。
“公子，要不要跟着他们？”赵虎走进来幽幽开口。
“两个杂碎而已，不用在意，等他们带来礼物之后，直接带进来。”方阳随意地吩咐一句。
“是！”
赵虎应了一声，快速离开。
方阳则是心中开始盘算，怎么收拾一下这些表面顺从，内里却包藏祸心的杂碎！
半个时辰后。
两名倭国使者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
而且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大箱子。
松野一郎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跪倒在地。
“大人！这里面是我们倭国的一些土特产，请大人收下！”
松野一郎说着已经将手中捧着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闪闪发光的珠宝。
“不错，这个土特产我很喜欢。”方阳点头，随意地摆摆手。
一旁的赵虎快速上前，将珠宝接过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方阳则是将目光放在后面的左卫郎身上，声音很是清冷：“你手里的是什么？”
“大人，也是土特产！”松野一郎赶紧回话。
然后一把将左卫郎手里的箱子拿过来，将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锭。
“大人，这是五百两黄金还请您笑纳。”松野一郎很是卑微。
“哈哈！不错，这个特产好，和我们大楚的特产一样，不错，很不错，说吧，你们找本官又何事？”方阳脸上满是笑容。
看得出来，方阳对于这些礼物很满意，赵虎则是将这一箱金子，也放在了桌子上。
松野一郎闻言，当即低头：“方大人，我们这才来找您，也是没有办法了，希望方大人能够一下，让大楚朝廷可以卖给我们一些装备。”
“卖你们装备？”
方阳双眼微微眯起：“二位，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松野一郎跪在那里，当即开口：“大人，我们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们才来找您，之前我们向鸿胪寺官员说出了我们的请求，对方说会为我们通知兵部，可我们足足等了半个多月都没引信，好不容易在前几日，我们与兵部的王大人见了面。”
“哦？王大人怎么说？”方阳顿时来了兴趣，他倒是想听听，王鏊那老头会说些什么。
松野一郎则是满脸无奈：“兵部王大人一听说我们需要买一批铠甲、刀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来找您。”
“呵呵，你们找本官也没用啊，军械装备，这些本官根本管不了，再说了本官又不是兵部的人，再说了，你们这种情况，在大楚是需要兵部探讨，最后再呈交给陛下过目，全部通过之后，才可以吗？而”
松野一郎满脸恳求地跪在地上：“方大人，您说的这些，我们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但小人也知道，这整个大楚朝堂，小人们要想买到刀剑、盔甲，唯一能帮我们的也就只有大人您了。”
“哦？看来你们对本官很了解吗。”方阳似笑非笑地看着
松野一郎闻言，顿时一脸正色：“方大人名震天下，又一五千破白莲教数十万之众，当今平阳伯，户部侍郎，神机卫指挥使，这些官职无不昭示着天朝陛下对方大人的信任。”
“恳请方大人帮帮我们。”
说到最后，松野一郎直接跪伏在地。
方阳双眼眯起。
果然，这些鬼子对大楚可是了解得很深，看来他们对我们的神州大陆还是有些不该有的想法啊。
不过是如今大楚的强大，让他们不敢有罢了，看来得想法子好好收拾一下这些狗东西。
方阳思索一番，便缓缓开口：“既然你们都知道，那也应该清楚，这方面本官插手的话，与礼法不合，再说了，就你们这一点特产，还不值得本官去得罪朝中诸位大臣。”
方阳故意不将话说死，留下一个悬念。
果然，松野一郎一听，眼中光芒瞬间暴涨。
“不瞒方大人，其实我们还有准备许多礼物，不过我们两人，实在不好携带，目前都在鸿胪寺内，我们再去取来。”
“你们两人去取，不过还是这两箱罢了，对本官来说，完全没什么吸引力。”方阳微微摆手。
“大人放心，还有五箱！”松野一郎伸出一把手。
“嗯，面前可以帮你们提一提。”方阳眼皮都没抬一下。
松野一郎闻言，心底一沉，再次开口：“方大人小人记错了，还有十箱！”
方阳微微一笑。
松野一郎顿时心底一松，就在他以为事成了的时候。
就听方阳幽幽开口：“还算有诚意，此事本官会尽力游说一下陛下，至于成否，那就看天意了。”
松野一郎：“......”
若不是地上凉，此刻他真是恨不得一下趴在地上。
这方阳心太黑了啊，外面都说这是个败家子，可是，现在看，这哪里有败家的意思，明显就是个守财奴啊！
于是，松野一郎一咬牙：“方大人！不瞒你说！这次我们来，一共带了三十箱礼品，小人愿意全部送给方大人！请方大人帮我们说话！”
“好！”
方阳猛然起身。
然后脸上满是热情：“本官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你们的诚意！放心吧，此事！本官保证给你们办成！”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松野一郎迅速磕头。
方阳则是俯视着跪在地上磕头的两个鬼子，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缓缓开口：“不过......”
第515章 二十万两怕是不够
松野一郎心底忍不住一颤，方阳的这个不过，属实让他头皮发麻，现在，他可真的是没东西给了啊。
于是，松野一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方......方大人，我们真没钱了......”
“嗯？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本官在和你们要钱一样？”方阳眉头一横，脸上满是不悦。
松野一郎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方大人您误会了，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方阳眉头一挑。
“大人，是我们这次带的礼物太少，等大人帮我们得到武器铠甲之后，我们倭过会再次运来购买盔甲，武器的金银，到时必然会有重谢。”松叶一郎几乎匍匐在地上。
“行了，武器，盔甲的事情，包在本官身上，但本官有一个问题：“如今你们倭国有倭寇，时常到我大楚沿海来劫掠，你们此时找我们大楚购买武器盔甲，那是不是，后面你们就会拿着我们大楚的武器装备，再来劫掠我们大楚的沿海百姓？”
方阳目光凌厉地看着松叶一郎。
松野一郎赶紧解释：“方大人您误会了，劫掠大楚沿海的不是我们。”
方阳冷笑一声：“呵呵，不是你们，那是我们自己？”
松野一郎赶紧摇头：“大人，自然不是，我们倭国，各地大名割据，我们不是大名，而是隶属于天皇，此前往大奉进行劫掠，不是天皇，而是那些各地的大名，因此，我恳请方大人，帮我们一下，只要买到了这些装备给我们，我们就能将装备运回去，对付那些大名，肃清海盗。”
方阳面色冷清的看着松野一郎，对于对方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不信的。
松野一郎见方阳不说话，于是继续开口：“方大人，您是大楚陛下眼前的红人，您说话肯定有用，只要您帮我们说话，我保证，后面我们带来金银购买武器盔甲的时候，绝对有您的一大份礼物！”
方阳微微一笑：“你们倭国人，虽然看着有些穷，但是本官知道，你们倭国可是富得很，别的不说，你们倭国的银矿有吧？”
“这……”
松野一郎犹豫了。
他心中很是惊讶，不知道为何这方阳竟然知道他们倭国有银矿。
“怎么？舍不得了？”方阳嘴角带笑。
“不是，方大人，银矿我们是有，但是那些银矿都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啊，现在倭国大名分布，好的银矿早就让他们占领了，我们天皇现在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松野一郎满脸苦涩。
“什么都没有？那你们拿什么买武器、盔甲？”方阳看着松野一郎，心中则是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这老小子不地道。
“方大人您放心，只要我们买了武器盔甲回去，我们马上就出兵从那些大名手中抢银矿，到时候我们把一座银矿交给方大人也不是不可。”
松野一郎一咬牙，直接开始画饼。
方阳则是一副心动的模样：“好说，既如此，那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不过我们大楚的武器盔甲可不便宜，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你们也得凑够银钱才行。不然，兵部是不会赊账给你们的。”
“方大人放心，只要谈下来，小人立刻给天皇写信，让天皇命人送银子过来。”松野一郎赶紧保证。
“行！只要钱够，那就一切好说。说说你们需要多少盔甲，准备什么价格采购，本官好去帮你们游说。”
“真的？”
松野一郎眼前顿时一亮。
“当然是真的，你们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我和兵部很熟，皇帝我也能说上话，你们想要多少装备，目前能出多少钱？”
“我们想要五百套铠甲和刀剑，至于钱，方大人，我们天皇愿意出二十万两白银。”松野一郎说出一个数字，随后便小心翼翼地看着方阳。
“二十万两？”方阳微微皱眉，属实没想到，这帮小鬼子这么有钱。
见方阳皱眉。
松野一郎心下一紧，然后赶紧继续开口：“当然，如果方大人觉得少，我们可以把这二十万两当成预付款，只要拿到盔甲、武器之后，回去我们收拾掉占了银矿的大名，到时候，我们可以再追加白银。”
方阳闻言，心中顿时就活动开了。
这些年大楚国库缺钱，一个原因是赋税收不上来，另一个原因，就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大楚的货币以白银为基础，因此，不少乡绅、富商都有囤积白银的习惯。
这也就让市面上白银越发的减少，再加上大楚银矿就只有那么多，因此大楚国库每年花出去的钱，后面基本就回不到国库内。
而且因为士绅和富商的囤积，也会让白银的购买力逐渐加大。
但若是大楚有了足够的银矿，那就可以完全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这帮人不是喜欢存银子吗，那就让白银每年按照一定比例贬值，逼迫他们将银钱拿出来流通。
这样，整个大楚的经济都会活起来。
方阳脑海中飞速计划着未来的事情。
然后悠悠叹了口气：“二十万两属实不多，这点钱，在我看来，想要买五百套盔甲和刀剑很难，如今我们大楚的铠甲和刀剑的铸造工艺那是极其复杂的。”
“在我们大楚，只有精锐才能配备，要知道，我们大楚的铠甲是有护心镜、臂铠、上身铠、肩铠等一系列结构构成，每一个部件的铸造都极其复杂，盔甲制造费时费力，五百套盔甲，你这二十万两必然是不够的。”
“就算本官愿意帮你们，兵部和工部的老爷们只怕也不会同意。”
“这......方大人，那如此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按照预付款的方式来？”松野一郎满是期待地看着方阳。
“这个......”
方阳沉吟了一下，随后才道：“或许可以吧，但估计我们大楚朝廷会派人跟你们回去，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有能力偿还债务。”
“可以！只要能买到盔甲，小人可以带领大楚的使臣，到我们东瀛各处银矿看看，我们有足够的银矿可以支付武器盔甲的钱，不过都是要等我们将银矿从大名手中夺回来才行。”
松野一郎满脸喜色。
方阳笑道：“如此，那此事本官就有九成把握了，放心，这个事包在本官身上，等下本官就进宫一趟，帮你打听打听，然后本官来帮你们运作，你看如何？”
第516章 帮陛下收钱
松夜一郎大喜，连连道谢：“多谢方大人。”
“客气了，行了，本官就不留你们二位了，本官马上进宫帮你们去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方阳缓缓开口。
松野一郎见此，当即激动无比：“多些方大人！多些方大人！只要事成，我们倭国一定记得大人的大恩大德。”
“嗯，行了，记住下次来的时候，将本官的特产带足。”方阳缓缓开口。
“方大人放心，绝对让方大人满意。”松野一郎恨不能把自己都献给方阳。
要知道，他们从进入大楚京师之后，就没有被人正眼看过，他们可以说是求遍了大楚所有官员。
但是，莫说求人办事了，就是连那些官员的大门他们都没有见过。
这大半年来，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求方阳。
但是方阳的名声，他们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的时候，他们看不上的败家子，竟然忽然就崛起了，这半年来。
整个京师都是这败家子的事四处传播，不过短短数月就成了京师新贵。
原本他们都已经准备返回倭国再想办法了。
又听闻方阳在山东，剿灭白莲教，于是他们两人便咬了咬牙直接过来求见方阳。
不曾想，这败家子竟然真的见了他们。
虽然，这败家子有些过于心黑，但是属实让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答应给钱，这败家子竟然真的答应下来了。
而且，这当天就要为了他们的事情去进宫面见楚皇。
一时间，来那个人都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只要能买到大楚的兵器、盔甲，等他们返回倭国，必然能够帮助天皇重振旗鼓，将那些以下犯上的大名统统拿下！
两人心中激动无比，好似已经看到了未来他们倭国天皇重新掌握整个倭国的那一刻。
于是，两人激动地给方阳叩首之后，便快速离去，他们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回倭国，给天皇一个音讯。
毕竟他们在大楚的这半年，倭国天皇已经给他们写了数封书信，而他们回的都只是一句正在走动大楚关系。
也好在，这期间，他们连个官员都没有见过，因此他们所带的银子，除了在鸿胪寺缴纳一些居住和吃喝的费用，别的也没什么消耗。
最主要的是，在大楚的鸿胪寺，不管哪国使臣都有一个月的免费居住期，而且就算一个月后开始缴费，这鸿胪寺的价格也比外面要便宜多了。
最主要的一点是，这鸿胪寺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虽然他们在鸿胪寺居住的是最偏僻，最低等的住所，但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盗匪，他们携带的金银，就这么放在自己住的房子里。
半年过去了，也是一分不少，这让他们很是感觉安全。
方阳看着离开的两人，嘴角漏出一抹冷笑。
“公子，要不要......”赵虎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你个头！”方阳当即呵斥一声。
然后继续冷声呵斥：“赵虎！你小子不会跟着黑衣卫那帮丘八学坏了吧，动不动就要灭口。”
赵虎挠挠头：“公子，咱们不是收了他们这么多钱吗，若是有人将此事告知陛下，咱们不是麻烦吗？”
“麻烦？本公子收钱？那是本公子收钱码，本公子那是帮陛下存钱，行了，带上这箱金子，进宫面圣！”方阳一挥手，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赵虎见此，瞬间明白：“公子高啊！嘿嘿，这钱都给陛下了，谁能说咱们收受倭国贿赂。”
方阳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
就倭国这些白眼狼，让自己帮他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
另一边。
松野一郎和左卫郎两人也坐上了返回鸿胪寺的马车。
左卫郎面色凝重无比：“松野君，这个方阳，可信吗？我感觉得他很狡猾，而且说帮咱们的时候，语气中也不真诚。”
松野一郎脸色平静无比：“不管他狡猾不狡猾，现在他是整个大楚唯一一个愿意帮我们的，不然我们就算是再在鸿胪会馆待上三年五年，大楚的那些官员，也没有人愿意帮我们。”
左卫郎道：“但，咱们此时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真的能行吗？”
“肯定可以，但最后咱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就说不好了。”松叶一郎面色凝重。
“哎，我倭国太弱了，若是有朝一日，我倭国也能像大楚这般强大，让万国来朝，那该有多好。”左卫郎满脸向往。
“呵呵，咱们倭国多火山，想要做到这一步太难了，不过如果以后有机会得到这片神州大陆，咱们倭国就真的能够做到你说的万国来朝了。”松叶一郎呵呵一笑。
左卫郎则是双眼闪起光芒，心中则是不断思索起来，看看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倭国天皇入主这片神州大陆。
就在这两个小鬼子意淫该如何将大楚的神州大陆拿下的时候，方阳已经抱着沉甸甸的一箱金子进入了皇宫之中。
“陛下！方阳方侍郎求见。”王保快速进入御书房禀报。
“哦？方阳来了？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有说什么事情？”楚雄笑吟吟地问道。
“这个......”
王保一阵无语。
“怎么？”楚雄奇怪地看向王保。
“回禀陛下，方大人说，说是来给您送礼的。”王保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楚雄。
“呵呵，这小子，给朕送礼，真是好大的胆子，真觉得朕拿了他的分红，他就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来贿赂朕了？”楚雄冷笑一声。
王保则是轻轻抬眸偷看了楚雄一眼。
心中更是无语到了极点，更是暗暗吐槽：‘陛下啊陛下，你生气也得装个生气的样子啊，你这笑吟吟的表情，哪里有半分生气的模样，相反倒是一副乐得如此的表情啊。’
楚雄不知道王保在想什么，便挥挥手，直接道：“让那小子进来吧。”
“是！”
王保快步出去。
不多时便带着方阳进来。
不过方阳明显比王保慢了不少，好像捧着的箱子很重一般。
“方阳，慢吞吞地做什么呐？”楚雄看到方阳的模样顿时皱眉询问。
“陛下！臣来了！来了！”方阳说着，便当即加快了步伐。
不过在他加快步伐的时候，眼睛则是快速地扫视了左右一眼。
然后没走几步，便是一个踉跄。
“哎呦！”
“嘭！”
“哗啦啦！”
方阳直接摔倒在地，手中的箱子更是飞了出去，落地之后盖子打开，一箱金子骨碌碌瞬间撒的整个御书房到处都是，就连楚雄脚下都有几锭。
一瞬间，整个御书房内都陷入诡异的安静。
第517章 这小子，总是能给朕惊喜！
方阳则是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倒抽一口冷气。
“嘶！陛下！这御书房的地板摔得真疼啊。”方阳揉着膝盖，呲着牙。
当真是大意了，来的时候忘记给自己加护膝了。
“你哪里搞来这么多黄金。”楚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颤音。
“嘿嘿，陛下，这是倭国使臣送给臣的，臣就特意拿来送给陛下了。”方阳嘿嘿一笑。
“倭国使臣？”楚雄满是好奇。
“对！他们想让臣帮忙游说陛下，让大楚卖武器盔甲给他们。”方阳点头。
“哼！卖给他们？让他们拿着我大楚的武器盔甲，再到我大楚的沿海烧杀抢掠吗？”楚雄声音冰冷无比。
“陛下，他们说，那些倭寇并不是他们倭国政府的人，而是各地大名的人，现如今他们买武器盔甲回去，就是为了消灭那些大名。”方阳继续开口。
“哦？你觉得咱们该卖盔甲给他们？”楚雄眉头一横。
“陛下，臣有一个想法。”
方阳并没有直接回答楚雄，而是缓缓开口。
“什么想法？”
“陛下，倭国使臣找到臣之后，他们说出了一个消息，臣听闻之后，顿时就觉得，这倭国算是一块福地！”方阳朗声回答。
“福地？”楚雄皱眉。
“对！陛下，根据那倭国使臣所说，他们倭国的大名所占领的地盘，乃是银矿所在地，臣以为，这倭国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楚的领土，被他们的倭皇窃据，咱们应该拿回来。”方阳言辞肯肯。
楚雄则是双眼瞬间放光。
“你说，倭国有银矿？”
听着楚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的声音。
方阳顿时点头：“不错！陛下！这倭国有银矿，而且根据他们所说，银矿的质量不会差，臣以为，咱们应该拿回来这块土地！”
“哼！我大楚的国土，让他们倭国人窃据，还妄称什么天皇，当真该杀！”楚雄立刻来了状态。
王保忙是惊讶地看着此时的楚雄。
只不过下一秒，王保就回过神来，赶紧将头低了下去，原本王保以为经过和方阳这么久的相处，自己对于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到波澜不惊。
但是今日，王保才发现，他错了，真的错了。
陛下给他的震惊，完全不比方阳给的少啊。
倭国，那个孤悬海外，满朝文武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地方，此刻陛下竟然说，那是我大楚固有的国土。
楚雄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才又继续开口：“不过，倭国孤悬海外，若是出兵的话，只怕会有麻烦啊，再说了，我大楚目前也没有支撑大军出海的船队啊。”
“陛下，正是如此，臣才想，依靠这个武器、盔甲的机缘，打通大楚和倭国的海上通道，另外咱们还可以趁机安插人手过去，等倭皇和他们倭国的大名内斗的时候，咱们安排的人手再浑水摸鱼，说不得有奇效！”
方阳眼中光芒四射，脑海中已经开始酝酿一个惊天大阴谋。
“好，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楚雄大手一挥，直接做了决定。
方阳则是瞬间懵逼了。
呆愣愣地看着楚雄，好半晌才呐呐开口：“陛下，您就不听听我的想法？”
“没什么好听的，朕相信你，事情办好了，朕给你升爵。”楚雄直接开口。
“不是，陛下，我爹是国公，我是独子，我爹两腿一蹬我就是国公了，你再给我升爵有啥用？”方阳无奈了。
“那，朕就将你爹的国公爵位削了如何？”楚雄双眼微眯。
方阳则是打了一个哆嗦：“陛下，放心，这倭国的事情，臣必当摆平，不过，臣请陛下让臣办一次武器展。”
“武器展？”楚雄皱眉。
“对！陛下，咱们大楚武器、盔甲在臣提供了新的锻造之法后，已经进行了升级，如今不管是坚硬程度还是轻便程度早已不是往日可比。”
“但陛下，咱们军队中换下来的制式武器和盔甲总不能放着生锈吧，臣就想，将那些武器盔甲拿出来，做一个展览，卖给各地的藩属国。”
“这样，既能让他们感受到咱们的天朝上国之威，又能有效地遏制他们发展自己的冶炼技术，而且最主要的是，只要他们给的钱让咱们满意，咱们就卖。”
“不管他们是不是正统，不管他们是自保还是反叛，给钱就出，这样还能减少这帮藩属国对我大楚边境的威胁。”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楚雄则是眉头紧锁。
将武器盔甲卖给大楚的藩属国，这想法多少有些疯狂。
“诚然，那些老式的武器盔甲，不敌新式的武器盔甲，但是咱们大楚的百姓没有啊，万一这帮藩属国翻过边境，劫掠我大楚百姓，该如何？”
“陛下，若是如此，那我大楚的土地，就只能继续往外扩张了，直到扩张到没有人敢对我大楚的子民动手才行。”方阳眼中闪烁着光芒。
楚雄则是被这个想法惊到了，思索片刻，才缓缓道：“若是富饶之地，拿下也就拿下了，但是若是安南那种瘴气弥漫之地，咱们拿下又有何用？”
“陛下，安南之地虽有瘴气，但是那里却极其适合种植粮食，就是随便种种，都比我大楚的亩产收成高，若是真将安南拿下，到时候让他们说我大楚语言，学我大楚官话，久而久之，那便对我大楚有了认同。”
“如此，也将会是我大楚最重要的粮仓，大楚也将再也不会担心国家无粮可吃！”
楚雄微微点头。
沉思了一下，这才开口：“行，按你说的办，这次武器展的事情全权交给你负责，朕会给兵部、工部递条子。”
“多谢陛下！”方阳当即拱手。
“行了，弄了朕御书房一地的金子，没事赶紧走，朕还要命人打扫。”楚雄嫌弃地挥挥手。
“臣告退！”方阳乐呵呵地离去。
等方阳离开，楚雄这才迫不及待地捡起脚边的一锭金子。
然后二话不说就放在口中，然后用力一咬。
看着金子上面的咬痕，楚雄抽了一口冷气：“嘶！这小子，总是能给朕惊喜！”
第518章 武器展的构思
兵部。
方阳乐呵呵地走进来。
王鏊看到方阳，也是笑着起身：“方大人，来得够快啊，陛下的旨意刚到，你就来了。”
“嘿嘿，要不是陛下吩咐，我跟着圣旨就过来了，王大人，有劳你安排一下，我要去看看咱们大楚的军械。”
方阳嘿嘿一笑回答起来，对于王鏊，方阳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老头虽然有些执拗，但是心得是好的。
“走吧，我亲在带你去。”王鏊笑着走出来。
方阳顿时受宠若惊地回道：“哎呀！王大人！这怎么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陛下命人给我传话了，你做的这些也是为了咱们大楚。”王鏊回了一句，便从值房的一面墙上取下来一串钥匙。
随后，两人便直奔军械库。
吱呀一声，门打开之后，王鏊笑着开口：“方大人，这就是存放的军械，大军西征，新式装备武器基本都已经带走了，剩下的这些都是咱们京营将士换下来的老式武器盔甲。”
方阳看着眼前占地足足十几亩的仓库，几乎装满了旧式装备，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有这些盔甲，那大楚的武器生意可就真的能够做大做强。
方阳扫视了一周，见眼前的多是刀枪剑戟，不由开口询问：“王大人，咱们退下来的盔甲不在这里吗？”
“这里都是武器，盔甲在另一边，跟我来。”王鏊一挥手，便带路朝里面一个仓库走去。
方阳跟着他，来到存放铠甲的仓库，打开一看，只见这些铠甲，都是用此前方阳的锻钢法锻造出来的明光铠。
“咦？盔甲怎么这么多新的？旧式的没有嘛？”方阳满脸惊奇。
外面满满当当都是旧式武器，结果到了里面，盔甲反而都是最新的了，这是搞什么？
王鏊愣了一下，随后便解释道：“盔甲锻造比较费时，因此京营换下来的盔甲，已经发到各地兵备道去了。”
“发到兵备道去了？这怎么能行，咱们大楚的兵备道也得用新式武器盔甲才行啊，方大人，能不能招回来？”
王鏊沉吟了一下：“有点难办啊。”
方阳皱眉：“王大人，也不用你全部都追回来，这样，咱们就把京师附近的几个兵备道的旧式装备追回来就行，越老的越好，怎么样？”
“方大人，这事不是我不给你办，而是要想从兵备道将旧式装备调回来，那就得补新式装备过去才行？”王鏊满脸无奈。
方阳看着王鏊：“王大人，这有什么难的，你这一仓库的盔甲，不下于千套，还回来五百套怎么了？”
“这是给边军还有西征军备用的，若是调用了，后面需要补不上就麻烦了。”王鏊愁容满面。
“你只管掉，西征军和边军如果有紧急需要，我从我们神机卫的仓库调五百套给你们。这行了吧？”方阳看着王鏊询问。
“这......”王鏊一阵犹豫。
“王大人，你要是解决不了，那我就只能去找陛下下令了。”
王鏊无奈：“好好好，我马上命人给你安排就是了。”
“要快，最好明天就能让我见到。”方阳催促一声。
王鏊叹息一声：“这么着急吗？你就不怕那帮倭国人不给钱？”
“切，不给钱就卖给别人呗，咱们大楚的武器，只要亮出来，有的是人买，吐蕃的颂赞千布杀兄弑父，我只要讲这些武器盔甲往哪里一送，有的是能人志士找咱们买。”
“还有北蛮，北蛮大汉身死，他们的那个什么大公主继位，下面不服她的部落多的是，稍微找个大点的部落，这五百盔甲还不是轻易就能卖出去。”
方阳对于王鏊的担心丝毫不怕。
这次他要办的可是武器展，到时候，只要将各国使臣拉过来看一圈，很快就能传遍到各个国家。
“行吧，卖给别的藩属国也行。”王鏊缓缓回了一句。
“放心吧，那帮倭国鬼子会买的，不然，我后面的计划怎么推行，劳烦王大人帮忙了，我还要去鸿胪寺一趟。”方阳拱拱手。
“无妨，方大人只管去忙，最迟后天一早给你将盔甲凑齐。”王鏊给了个期限。
“多谢！”方阳道了声谢。
王鏊微微一笑：“方大人，按你说的，倭国那弹丸之地，当真有银矿？”
“有！”方阳回答得斩钉截铁。
王鏊眼睛也亮了起来：“方大人，今日我如此帮你，到时候这银矿，兵部你多少得给一些吧？”
方阳面带微笑：“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们兵部的好处！”
回了一句之后，方阳便快速离开。
皇宫外。
方阳坐上马车，当即吩咐赵虎：“去鸿胪寺。”
“是！”
赵虎调转马车快速前往鸿胪寺。
鸿胪寺内。
王不仕听说方阳到了，忙是亲自到门口迎接。
“方大人！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王不仕满是笑容地问道。
“王大人这话说的，除了银钱的风，啥风还能让本官动起来。”方阳呵呵一笑。
一听到银钱两字，王不仕顿时眼前一亮：“方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方阳满脸笑容：“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让你帮忙，而且还是大事。”
王不仕眼前又是一亮：“方大人只管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简单，就是让你给在你鸿胪寺居住的所有外国使者发个通知，就说咱们大楚将举办武器展。”方阳笑着开口。
“武器展？”王不仕面露疑惑。
“对！武器展！简单来说，就是让鸿胪寺举办一个展会，然后让兵部将大奉的各种可以展出的武器进行展出，比如各种刀具、长剑、锤子等等，还有攻城器械、守城器械，当然，我说的是落后一代的军械，将这些军械展出出来，卖给这些国家！”
“在咱们大楚的这些使臣，没事都嚷嚷着让咱们大楚帮忙出兵消灭他们的邻居，想将咱们大楚当冤大头处理，既然如此，咱们也得给他们支点招不是。”
“咱们大楚出于大国雅量和风度，不能亲自派兵，但是，咱们可以让他们买咱们大楚的军火啊，不对，不是买卖，是咱们大楚的有偿支援！像咱们大楚的那些之前的铠甲，什么的统统都卖，只不过这个价格要高一些。”
“比如打造需要二十两，那我们就直接卖一百两，那些长枪长剑，直接就卖五十两，翻倍地卖，买得多直接打折！
如此一来，既帮大楚消化了库存，又给大楚增加了收入，还能解决鸿胪寺这些使者的要求，岂不是一箭三雕？”
第519章 多向方阳那小子学学
方阳侃侃而谈，王不仕已经呆若木鸡。
“王大人？”
方阳健忘不是没有动静，不由畜生喊道。
‘啪！’
王不仕猛然惊醒，然后一巴掌便是拍在了桌子上。
“方大人，你真是一个天才啊！这主意！妙，妙啊，简直秒到极致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如若举办这军械展，鸿胪寺那发挥的作用可就大了，方大人，本官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完，王不仕直接起身，朝方阳一鞠躬：“还请方大人教我，将这个军械展给他办起来！”
“嗨！王大人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教不教的，咱们共同进步，你放心，陛下那里我已经说过了，你只要上个折子就成，然后咱们一起将军器展办起来。”
“王大人你放心，这第一节大楚军器展，我会和你一起来办，咱们一起将他办得轰轰烈烈！”
方阳嘴角带笑，没想到这王不仕这么上道。
“好！那就多谢方大人了，不过，方大人，这军器展，咱们需要别的部门配合吗？”王不仕眉头紧皱。
“当然，咱们鸿胪寺不过是提供场地，到时候对外开放，一人收他一两银子的票钱，回头再让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军器监的人，也派人到场，作为军械的讲解。”
“一旦交易成功，还有后续的快递护送，也需要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安排人，这些护送武器盔甲的士兵的饷银和一应开支，也都要对方付钱。当然，如若他们不需要大楚的护送，我们可以不收护送费。”
“这！这！”
王不仕有些迷糊。
不知道为何，只要听到方阳说话，他都有一种，这次自己的口袋要被银钱塞满的感觉。
沉吟了片刻，王不仕当即拱手：“方大人！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写奏折，等到陛下朱批，我就你去负责联系在大楚的所有国外使臣，到时候让他们全部都来参展，一人一两银子的银票，这样咱们光是银牌都能收个几百两。”
“才几百两？”方阳皱眉。
“啊？方大人，你有所不知，如今春节刚过，不少他国的使臣，在觐见完陛下之后，已经回去了，若是在年前的话，一个使团都要数十人，若是那时候开军器展，少说能挣个几万两的门票费。”王不仕赶紧解释。
“行吧，既然人这么少，那就涨价吧，十两银子一人。”方阳满脸不在意。
“十？十两？”王不仕懵了。
上来就十两银子，这也太黑了吧。
“对！十两银子，爱来不来，他们不来，敌对国的来了，到时候咱们悠闲订购给有票的国家，到时候杀得他们满地爪牙，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方阳就好像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王不仕则是瞬间了然。
方阳则是看了眼时间：“行了，就到这吧，明天我再来给你帮忙布置一下。”
“好的，方大人放心，我等会就递折子进宫，差不多明天一早也就能开始准备了。”
王不仕满是恭敬。
毕竟方阳的这个法子，可是帮他们鸿胪寺挣来了一大笔收入啊。
直到方阳离开。
王不仕这才忍不住赞扬出声：“这头脑，我看那些说方大人是败家子的人，根本就是在嫉妒方大人的才华啊，这几句话的功夫，竟然将大楚处理掉了旧式装备，而且还能为国库增收。”
.......
入夜。
国舅周大海和周重洋兄弟俩又到了皇后寝宫内。
建宁候周大海满脸菜色：“妹子，能借哥哥点钱花吗？”
建昌伯周重洋也是委屈巴巴：“妹子，我和大哥一同忙活，结果亏了一大笔，心里难受啊。”
周皇后微微皱眉：“大哥、二哥，陛下当时就说了，让你们不要去碰新罗绢，为了此事，和特意勒令你们不要去做生意，现在赔了，你们又找来，不怕陛下知道怪罪吗？再说了，你们手上积压的新罗绢，本宫不是已经买入宫里来了吗？”
大哥周大海满心的不服气：“妹子，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明明新罗绢的价格一路飙升，谁知道那破布好好的就遇水变色了，而且还直接影响到咱们大楚对新罗绢的进口。”
周重洋也是连连点头：“妹子，为了新罗绢，我和大哥还一人囤了一船的粮食，要是不能运到新罗卖钱，那真是亏死了啊。”
“你们想说什么？”周皇后皱眉。
“妹子，我们也没啥的想法，就是想让你帮我们给陛下求求情，让陛下开恩，让我们把粮食运到新罗卖钱。”周大海满脸恳求。
周皇后则是面色铁青：“陛下才下了禁令，你们就想送粮食去新罗，你们觉得身上的爵位太大了，不想要了吗？”
周大海和周重洋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两人还没开口。
外面便传来楚雄的声音。
“两位国舅这是想资敌吗？”
说话间楚雄已经进入大殿。
周重洋，周大海两人赶紧行礼。
老二周重洋行完礼，满是苦涩地开口：“皇帝妹夫，不是我们想资敌，主要我们买的粮食太多了，如果不弄出去，等生了虫了，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行了，明天送去户部，西征军那边粮食还有欠缺，不过只会给你们按照市面上的价格算钱。”楚雄缓缓开口。
“这......”周重洋一脸不情愿。
他和大哥周大海还是打听清楚了，如今新罗那边，粮食一斗都可以换数两银子了。
“怎么？不愿意？”楚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
周大海见此，赶紧回答：“愿意！愿意！只要不烂在手里就成。”
“行了，你们两个啊，朕也不要求你们做什么，最少也得向方阳学习学习吧，今日方阳又给朕找到了银矿。”楚雄缓缓开口叮嘱。
周大海和周重洋则是双眼睁大，同时开口：“银矿！”
“对！就在倭国，而且据说还是富矿，方阳现在正在帮朕运作，你们没事多向他学习学习。”楚雄微微点头。
周大海则是赶紧保证：“陛下放心，我们以后定当多想方阳学习，粮食明日我们命人送去户部，天色也不早了，臣就先告退了。”
“嗯，走吧。”楚雄挥挥手。
周大海没有一丝犹豫，转身便离开。
周重洋见此，也是赶紧行了个礼，快步跟上去。
......
第520章 我看你们都是薪俸领的太多了！
皇宫外。
周重洋满脸好奇：“大哥，这么着急干啥去啊。”
“你没听到吗，皇帝妹夫说了，倭国有银矿。”周大海声音压得极低。
“有就有没，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周重洋满不在乎。
‘啪！’
周大海一巴掌拍在自己弟弟脑袋上：“你是不是傻！有银矿，咱们若是占下来，那是不是就发财了！”
周重洋眼前顿时一亮：“那大哥，咱们怎么做？有了银矿，那就可以顿顿喝粥加肉了啊！”
“招人！建立船队！去倭国！”周大海眼中绽放着精光。
“啊？要去打仗吗？”周重洋满脸担忧。
“打什么仗，咱们是去抢银子！银子到手，一切好说，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想办法摸清楚倭国的银矿在何处。”周大海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啊？咱们又不在倭国，怎么能知道？”周重洋一脸懵逼。
周大海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弟弟。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开口：“那！就！去！”
周重洋缩缩脖子，不敢搭话。
就在周大海和周重洋两人筹谋着如何前往我国的时候。
鸿胪寺内，各国使臣纷纷被一则消息惊到了。
夜晚，寂静的鸿胪寺内，敲门声不断响起。
每一个在鸿胪寺居住的时辰，都接到了大楚江要开展一次军械展的事情，时间就定在科举之后。
倭国使者居住的小院内。
松野一郎和左卫郎两人都是面露惊喜。
松野一郎：“这次钱送对了，没想到这才一日的功夫，事情就办下来了。”
左卫郎面带愁容：“松野君，事情是办下来了，但是咱们现在没有钱啊！”
松野一郎皱眉：“无妨，我马上写信给天皇，让国内送银子过来，这次军器展，咱们一定要拿下武器装备，只有如此，才能帮天皇重新夺回权利！”
“嗨！”左卫郎满色激动无比。
另外一个房间，安南国使臣满脸激动：“太好了！大楚陛下终于是愿意帮我们了，只要拿到大楚的武器，我们一定能够灭掉暹罗和澜沧国！说不准就是掸国也能拿下！”
“到时候，我安南只要统一整个南方，到时候就是大楚的亲儿子！咱们在一并请求并入大楚，必然能成为天朝子民！”
不过是安南。
不远处院落的暹罗使者也是这个想法，不过他们的想法是先灭掉掸国，而且在他们看来。
掸国上次在大楚对大楚陛下不敬，这就是天大的罪过，自己只要出兵，大楚必然会帮自己！
因为一则军器展的消息，大楚的藩属国们，各个摩拳擦掌。
就连新罗时辰都在心中开始思索，这次要如何才能多买一些装备回去。
如今新罗战乱四起，稍有不慎就是亡国之险。
若是能有大楚的武器加持，那必然能够保证新罗的安全。
至少能杀得那些叛贼丢盔弃甲！
一念至此，新罗使臣没有任何犹豫，提笔便开始给新罗王写信，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在这次大楚的武器展上拿下订单！
月明星稀，哪怕是大楚京师处在宵禁之中，暗处也是潮流涌动。
各国使臣都纷纷也用自己的方法开始将自己手中的书信传递出去。
毕竟距离武器展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像安南、暹罗等较远地区十五日的时间，就是跑死马，也不一定能送到，更不用提什回信了。
因此，他们这些使臣，在将信送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必死的决心，若是等到他们在武器展买下武器之后，国内若是不同意。
那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以死谢罪，只要他们死了，以大楚的胸襟气度，也不会去追究他们身后的国家，毕竟这十五天的时间，国家也不知道什么，只要重新派遣一名使者，然后携带致歉礼物，求得大楚原谅即可。
而他们的死亡，也能换来家人的后半生无忧，当然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
因为，大楚的武器盔甲，就要不是价格高得离谱，他们的国家绝对是愿意接受的。
毕竟大楚最基础的一套盔甲，在他们安南和暹罗等藩属国内，那可都是要价值万金的。
皇宫议事院内。
此刻六部官员皆在此处。
除了给大楚皇帝留着的主坐是空的之外，其他座位上基本都坐满了官员。
六部尚书，除了兵部尚书王鏊之外，其他人都在此处。
赵相如坐在首位，面色冰冷。
一名御史满脸愤慨：“赵相！那败家子要在鸿胪寺举行什么武器展！你一定要管管啊！”
“对！赵相，咱们大楚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买武器生活了！”
“我们督察院已有十几位御史联名上奏陛下，此事决不能行！”
一直老神在在的左都御史黄征闻言，顿生双目睁大。
眼中露出愤怒的光芒：“谁让你们联名上奏的？”
那名御史闻言，不卑不亢地回道：“没有人让我们联名上奏，我们只是看不惯那败家子，如此明目张胆的买卖我大楚的武器盔甲！”
“你们！”左都御史黄征被气得手都在发抖。
而对方则是如同没事人一般，直接将矛头又对准户部尚书冯珅。
“冯尚书！那败家子是你的下官，此事是不是也有你们户部的支持？”
“胡说八道！”冯珅顿时就怒了。
当即厉声呵斥：“方阳虽是户部侍郎，但是此时，绝对没有户部参与。”
“哼！既如此，那冯尚书的御下之术属实让人长见识啊，一个户部侍郎竟然瞒着你这个尚书干出这等事。”
“呵呵，是嘛？那你们瞒着黄大人联名上奏又算怎么回事？”冯珅冷笑一声。
“我们那是为国请命，为了大楚的脸面！我大楚建朝二百余年，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等买卖武器的事情！”
“为国请命?”
冯珅眉头一横，随即起身，看着眼前这位颐指气使的御史，满脸的鄙夷。
“就你们？为国请命？我大楚国库空虚的时候，没见你们为国请命啊？我大楚被北蛮羞辱的时候，没见你们为国请命啊？现在到时跑出来了，看来你们都是薪俸领得太多，吃得太饱了！”
“黄大人，下个月开始，你手下这些人，你还是好好盘问一下吧，户部银钱短缺，有些人的银钱恕不能全额发放。”
说完，冯珅当即一甩袍袖，转身就走。
左都御史黄征则是摸了摸胡须，旁边方才还在颐指气使的御史，此刻一张老脸已经是通红一片。
第521章 这次春闱，小子落榜了
“冯大人既然这么说了，若是真少发了大家的薪俸，那本官就只能从你们几人身上扣了。”
说着黄征便朝着赵相如拱手：“赵相，方阳此事，目前尚不明确，本官要等等看，告辞！”
说完，黄征也是都也不回地离开。
礼部尚书宋立，也是缓缓起身。
目光落在那几名御史身上：“跳过主官，私自联名，以后谁还敢留你们做事？若有自知之明，明日自己递折子请辞吧！”
说完，宋立也是起身：“大楚虽然从未有过对藩属国兜售武器的先例，但，若是此举能够让我大楚赚取经费，以用来应对外敌也不失一恶搞好法子。”
“而且，本官还听闻，兵部王鏊王大人，和方阳以及鸿胪寺卿王不士所要兜售的武器盔甲乃是我大楚淘汰的东西。”
“若是如此的话，这次的兜售，反而能够帮助我大楚军队很快更换上新式武器盔甲，那样，我大楚的战力必然不可同日而语。”
说完，宋立便是拱手：“赵相！科举在即，我们礼部现在忙得狠，这点小事，就不要找我们了，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礼部尚书也是转身就走。
刑部尚书狄荣眉头微蹙：“我们刑部不管武器买卖的事情。”
说完转身就走。
工部尚书李成河看着在场的众人，年前，若不是方大人帮助国库增加收入，户部有钱拨给我们去修缮河渠，就年前的那一场场大雪，如今只怕大楚早就洪灾四起了。
“若没有方大人，大楚进入还不知道会如何，至于你们说的弹劾，若不是罪大恶极只是，只凭这些勿须有的罪名，我们工部不参与。”
说着，李成河便将目光看向了那几个说已经联名上奏的御史。
目光之中一片冰冷：“有些御史啊，眼中总是盯着真正做事的人，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怎么不去纠察？哦？对了，想来他们就是尸位素餐之辈，见不得别人努力吧。”
说完，便是一甩袍袖直接走人。
就连赵相如这个丞相他都没有去搭理。
现场一阵尴尬。
户部、礼部、刑部、工部四部尚书相继离去，兵部尚书未至，现场仅剩一位吏部尚书唐俭。
见众人将目光看来，吏部尚书唐俭微微蹙眉：“买卖兵器盔甲，与资敌无异，但，此事陛下已经应允，一切就又都不一样了，罢了，此事也就暂且到此为止吧，如今当务之急还是科举。”
“科举之后，军器展也就开始了，到时候若是有逾制的，再进行弹劾那就是铁证如山了，行了，赵相，今日之事就到此处，如何？”
唐俭拱手朝着赵相如问道。
“嗯，唐大人说的是，那就这样，今日之事到此结束，对于诸位的想法，本相也会大致告知陛下，让陛下三思。”
赵相如缓缓开口。
众人纷纷点头。
一场议事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而处于议论中心的方阳，则是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
春闱也是如期开始。
这一次，谢晋不负众望取得会元之名，而方阳的弟子南宫志位居第二，至于第三则是被徐允拿下，至于唐明，则是位居于二甲之中。
然后在随后的殿试之中，谢晋耿书记凭借自身才学，一路拿下状元之名。
一时间，整个京师内便全是谢晋的名字。
连中三元的状元，这在整个大楚都是排得上号的。
至于上一届排的状元崔皓，则是早已经被人给遗忘了。
毕竟，自从方阳步步高升之后，崔皓便如同消失了一般，再未曾去参加过任何诗会。
就连有才女之称的宋怡然都淡出了众人的视野，那种割裂感，让不少人都感觉好似断了一个时代一般。
三日之后。
天仙醉酒楼之中。
谢晋设宴款待同乡学子。
不光如此，谢晋还邀请了南宫志、徐允和唐明三人，对于三人，谢晋当真是礼敬有加，在场的河北学子，对于三人也都是态度恭敬。
毕竟，这三人之后可是大楚最为受陛下崇信的方阳。
或许大家背地里还会说一句败家子，但是在公众场合，这些学子们，对方阳要么就是闭口不谈，要么就是提上一两句，便一带而过。
毕竟，方阳的名声在哪里放着，若是一不小心说错话，以后自己可就要倒血霉了，人家一个户部侍郎，想要收拾他们这种刚刚进入朝堂的小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一辈子省钱无望。
谢晋和众人寒暄过后，目光便落在了角落的两人身上。
这两人，一个身体精装，穿着儒生长袍都是带着一种威慑感。
至于另一人，则是一身道袍，不过，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道家的纵容之态，想法脸上则是带着忧愁。
谢晋缓步过去。
“张角兄，黄巢兄，你们这是怎么了？”谢晋担忧的问道。
“哎，谢兄，我们没有你这厉害的本事，这次春闱，我们二人尽皆落榜，已经不知道该如回去了。”黄巢满脸痛苦。
张角也是点头：“我家中贫寒，父母将我送入道观寄养，我在道观中长大，这次来参加春闱，就是想要锦衣还乡，虽然举人身份也已经不错，但是在家乡的那些士绅面前却是啥也不是。”
谢晋也是满脸无奈：“两位兄长，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咱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黄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谢兄说的是，是我矫情了。”
“呵呵，有什么好矫情的。”方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众人闻言，纷纷朝着方阳来的的方向看去。
只见方阳一身锦衣玉袍，行进间满是不怒自威的气场。
“方大人，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谢晋见到方阳，顿时满脸高兴。
“过来看看，听说你邀请了不少河北才俊，刚好认识一下大家。”方阳嘴角满是笑容。
谢晋闻言，当即道：“方大人，这两位是我的好友，这位身穿道袍的叫做张角，这个身材魁梧的叫做黄巢。”
此言一出，方阳只觉得眼皮一阵狂跳。
这事情，有些邪乎啊。
于是，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黄巢：“那个，你这次春闱，成绩如何？”
黄巢闻言，顿时叹息一声：“哎！不瞒方大人，这次春闱，小子落榜了。”
第522章 此情此景，当吟诗一首
“落榜了？”
方阳心中咯噔一下，脸上浮现一抹狐疑。
叫黄巢，又落榜了，这尼玛要干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这黄巢旁边的那位，名叫张角，还一身道袍，这是要做什么？天公将军外加黄巢之乱吗？这是要把大楚往火坑里推吗？
“方大人？方大人？”
见方阳不说话，谢晋不由轻声唤了两声，方阳这才回过神来。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无妨，科举一道，本就讲究缘分。你二人既有才学，何愁来日无机会？”
张角闻言，不由微微摇头：“方大人所说不假，但是我终归是属于道门，这次之后，便准备归于山中了。”
黄巢也是面色稍稍出现一丝变化，微微叹出一口气：“方大人说的是，但家中父母皆已老迈，来年还要侍奉父母，下一次参加科举也不知道何日，而且，母亲也想返回江南老家看看。”
方阳听得眉头紧皱，心底涌起一股极其不妙的感觉。
目光看向两人。
“两位，虽然今科二位不能高中，但是本官这里有一条路，两位不知道是否愿意一试？”
此言一出，张角和黄巢都是眼前一亮。
谢晋更是没有一丝犹豫，当即开口询问：“方大人可是与什么好出路？”
方阳并没有回答，而是笑吟吟地看着二人：“那就要看看两位怎么抉择了。”
张角则是当即拱手：“若有差遣，大人尽管吩咐。”
黄巢则也是拱拱手：“大人放心，若能做，我必不负所托。”
“哈哈！好！”
方阳说了一声，当即便道：“本官有意见极其重要的事情，但是，此事若要做成，需要你们背井离乡，或许一年，或许数年不能归乡，你们若愿意，此事成后，封侯败将不是问题，更不要说在朝中某个一官半职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此事也是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会客死他乡，你们可以考虑一下，离京之前告知我即可。”
“大人！不用考虑！此事，我做了！”张角当即拱手。
“好！那就算你一个。”方阳面带笑容。
黄巢则是目光犹豫，好一会儿才满是无奈地开口：“大人，若是数年不能归，只怕此事我不能做，家中父母还需要我善养。”
“也好，那便如此，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让人找我，我会帮你处理。”方阳说得郑重。
黄巢则是拱手：“多谢大人厚爱。”
方阳微微一笑：“无妨，你即是谢晋的好友，我方阳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行了，大家喝酒。”
方阳没有任何的架子，和谢晋的一众朋友举杯换盏。
不出片刻之后，便有一名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激动。
“诸位！今日咱们高中，虽然不是都如谢晋兄那般连中三元，但大家终归是上榜了，既如此，只有酒哪能尽兴，不如大家赋诗一首，以后也能成为一段佳话！”
此人话音未落。
现场顿时一阵鼓掌声响起。
接着就是阵阵起哄的声音响起。
“好！说得好！此情此景！当吟诗一首啊！”
“哈哈！不错，更好的是，今日方大人在此，这半年来，方大人的诗词可是在咱们大楚流传甚广，一首首脍炙人口的大作，皆是让人向往，若是今日能得方大人一首诗，咱们也不枉这十年寒窗。”
“对！方大人，今日说什么你得来一首。”
......
借着酒意，一众士子纷纷起哄，方阳见此，也是笑笑。
举杯看着众人。
“诸位！今日，你们才是主角，还是那句话，今日之宴，全是因为你们高中才设，你们有些事在我漕运码头工作的，也有些不是，但是从今日起，本官都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大楚的栋梁。”
“至于诗词，本官有！但！本官现在不想念，诸位都是登科郎，本官不能抢你们的风头，这杯酒，本官敬你们，然后大家尽情舒展才情，本官后面再来！”
说完，方阳便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第一个提议的士子，也是笑着再次开口：“既如此，那我们就给方大人一些时间，那就由我献丑了，今科科举，我虽不及谢晋兄，徐云兄和南宫兄，但也是取得了二甲的名次。”
“那我就以二甲之喜，写一首《春闱登第二甲喜》。”
说着，这名士子便是将面前的酒杯拿起，然后一饮而尽：“春闱折桂二甲传，墨染金题映锦笺。莫叹蟾宫非榜首，已携清气上云天。”
“好！”
话音刚落，顿时叫好声响起。
不过也有人笑着打趣：“哈哈！此诗非凡，不过你这个二甲也当真是不客气了，这就已携清气上云天了，若是给你个一甲，你怕是要肉体飞升了。”
此言一出，顿时笑声一片。
那名士子也不恼，笑着回道：“哈哈！我这是自娱自乐，诸位就别打趣我了，不过我的诗已经写好了，该看诸位的了。”
“好！那就我来！”
说着便有一名士子起来，然后满是笑容的开始写诗。
不过写的诗的用词和意境都要稍微差一些，但也是迎来一片叫好声。
随后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吟诗。
当被谢晋邀请来的所有学子，包括方阳的三名徒弟都吟诗之后。
众人这才看向谢晋，纷纷笑着开口：“谢晋兄，你不要只坐在那里看我们，你也得来一首。”
第一个起身吟诗的士子更是大笑着喊道：“哈哈！对！方才我写诗的时候，就是谢晋兄你笑的开心，这次你这个大才子可不能躲着不写诗。”
谢晋闻言，也是缓缓站起身，然后笑着开口：“既然大家都写了，那我自然是不能落下。”
说这，谢晋稍稍沉吟一下，随后目光落在那名写了《春闱等第二甲喜》的士子
笑着开口：“既然方才你写了一首《春闱等第二甲喜》，那我就写一首《状元及第喜》。”
那名士子闻言，顿时笑着开口：“好啊！谢晋兄，你这纯属就是让我难堪啊！哈哈，不过，若是谢晋兄你要是写得不及我，那可就真丢人了。”
“无妨，不及你，说明我才情不如你，以后还得努力，行了，言归正传，诸位听好了。”
说着，谢晋稍一停顿，便缓缓开口：“连中三元桂籍香，琼筵高会满华堂。今朝折得蟾宫桂，明日扶摇向玉堂。”
第523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好！好一个明日扶摇向玉堂！谢晋兄当真有鸿鹄之志啊！”一名士子当即鼓掌。
第一个作诗的士子，也是起身鼓掌。
“好！好啊！谢晋兄不愧是谢晋兄，咱们都是写的登科之喜，我只写了个高兴，而谢晋兄则是连以后的壮志都写出来了。”
......
一时间，在场的全是夸赞声。
谢晋也是频频拱手，和大家举杯，更是一连引了三大口才结束。
毕竟天仙醉的酒，可是已经属于高度酒了。
等到喝完酒，众人这才纷纷看向方阳起哄。
“方大人！该您了！”有人喊道。
“哈哈！方大人！我们都是写的登科之喜，方大人你可以自由发挥，写什么都可以！”
“方大人写诗，必能流传千古，今夜我们也算是见证历史了！”
......
面对众人的话语，方阳则是不疾不徐。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着急，你们这些登科的人都写诗了，总不能落下张角和黄巢不是。”
方阳此言一出。
所在角落里和门酒店额黄巢和张角都是面色一僵。
黄巢更是苦笑一声：“方大人，今夜正是大家高兴的时候，我这个失败之人写什么诗啊。”
张角也是一脸无奈：“方大人，还是您来吧，今夜，我们两人却是不适合作诗。”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今夜大家都是吟诗一首，你们却左立不语，这不是在冷落大家吗？要说我，你们两人必须作诗一首。”方阳当即劝慰道。
谢晋见此，也是帮腔：“张角兄，黄巢兄，你们二人的才华，不在我们这些人之下，今科落榜，不过是运气的问题，与其在这里沉默不言，不如作诗一首，让咱们也都拜读一下。”
谢晋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见拗不过，张角这才拱拱手，然后缓缓开口：“既如此，那我就先来吧。”
说着，张角缓缓起身，目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夜空。
只见星空闪烁，心中气血翻腾，有句什么话想要喊出来。
不过，很快，张角便缓过神来，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吟诵：“科场折桂梦成空，拟向青崖叩道宫。忽有星槎通绝境，云涛深处见飞虹。”
“好！张角兄此诗妙哉！”
众士子纷纷鼓掌，张角的这首诗和谢晋的的那首也算是不分上下了，谢晋的那首是对未来科举高中，对未来官场的鸿鹄之志的展望。
而张角这首，则是写出了虽然落榜，但是遇到好机缘，要去大干一场的洒脱。
张角听到周围的夸赞声，则是拱拱手：“诸位，献丑了。”
张角坐下，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黄巢。
黄巢见此，不由叹息一声。
然后缓缓起身，开口吟诵：“科场折羽鬓先斑，残卷空凝烛泪寒。再拟扶摇愁双老，欲辞丘垄负青峦。云衢偶有通衢路，蓬户难辞负米难。莫问春闱重到日，庭前萱草已凋残。”
此诗一出，现场为之一静。
因为大家都听出了黄巢诗中的无奈，科举落榜，父母老迈，对未来生活充满迷茫的无奈。
见无人说话，良久，黄巢才缓缓起身，拱手道：“抱歉，扰了大家雅兴。”
“哪里有扰，不过黄巢你不用如此悲观，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未来谁也不知道如何。”
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在这个黄巢没有写出那句满城尽带黄金甲。
于是，方阳的恶趣味便来了。
笑着说道：“本官就看不得人如此本官，在给大家写诗之前，我就先送你一首吧。”
黄巢拱拱手，没说话。
方阳则是停都没停，当即开口吟诵：“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京师，满城尽带黄金甲。”
‘嗡！’
听到方阳的这首诗，黄巢只觉得脑海之中猛然炸开，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从体内放出，但也只是顷刻间，那放出的东西便消失不见。
其余士子闻言，尽皆一片哗然。
“好！好诗啊！方大人此诗，必可流传千古！真是绝了！”
“借菊花明志，当真不得了，这一首诗流传开，黄巢兄也要名传千古了！”
......
众人纷纷称赞。
回过神来的黄巢，这才起身，朝着方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方大人赠诗。”
“哎！”
方阳一挥手，然后继续开口：“我只是看不过你这种有才情的人自我沉沦，放心吧，以后又是你找我，能帮的本官绝不含糊。”
“多谢方大人！”黄巢真的感动了。
若不是现场人这么多，他真想直接跪下喊义父了，这方阳对他实在太好了啊。
一旁的谢晋见此，不由打趣道：“方大人，你给黄巢兄的诗都已经如此精彩了，给我们大家的可不能比这个差啊。”
“嘶！好小子，你在这里等着本官呐。”方阳倒抽一口冷气，假装为难的说道。
“哎，方大人，谢晋兄说得对，你可不能糊弄我们啊！”顿时便有人跟着起哄。
“行！不糊弄你们，不过你们这帮人都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让我想想则呢么写。”说着，方阳便是缓缓起身。
然后迈步走到一旁的烛台旁，望着烛台摇曳的火光。
方阳顿时回身笑道：“有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露出期待的目光。
方阳则是笑着继续开口：“我这首诗叫做《登科后》。”
顿了一下，方阳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开口吟诵：“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京师花。
一瞬间，众人沉默。
接着便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好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京师花’，方大人一句话，可是将我们这些人登科后的场景全写出来了啊！的心情全写出来了！”
“何止如此，开篇的‘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更是将咱们这些寒门学子的经历都写出来了啊，此诗堪称封神之作啊！方大人之才，我等学子难窥一二啊！”
方阳则是笑着摆手：“好了，好了！喝酒！喝酒！”
第524章 我也是受害者
一场酒一直喝到深夜，最后方阳更是命人将喝得醉醺醺的士子们，全部送到了闻香阁。
然后一人安排了两个姑娘伺候。
当然，这些姑娘各个都是花魁级别的人物。
一时间，十几名士子都是喊着要为方阳赴汤蹈火。
不过方阳对此都是一笑了之，自己则是乐呵呵地乘坐马车返回了府中。
“公子！要我安排人盯着黄巢吗？”回去路上，赵虎缓声询问。
“叮他做什么？”方阳奇怪。
“我感觉公子对这个人很不放心。”赵虎眉头微锁。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
然后轻轻摆手：“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也不用啥事都大惊小怪，这黄巢虽有诗才，但是如今大楚升平，他也做不出来什么大事的。”
此言一出，赵虎眉头不由一紧。
心中则是暗下决定，等会儿回去之后，一旦黄巢离京，他就要安排人多多注意一下这个黄巢。
毕竟，公子话里可是说得清楚，大楚升平做不出什么大事。
但是若大楚出了问题，这黄巢绝对不简单！
方阳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竟是让赵虎一时间脑补了这么多。
不过，这也在后来的事情中，无意间帮到了方阳许多。
马车慢悠悠地前行。
张龙一言不发，自从赵虎帮助方阳掌控了黑衣卫之后。
张龙已经完全将自己定位到了方阳贴身护卫的位置上。
对于外界的事情，他一概不问，在他眼里只有方阳安全。
突然，一道微风拂过。
张龙双眼猛然眯起。
‘嗖！’
一道箭矢的破空声响起。
“公子小心！”张龙一声爆喝。
坐着赶马车的身形猛然起立，不过瞬间便站到了马车门帘出，然后虚空一抓，将一支闪着寒光的箭矢握在手中。
赵虎见此，没有任何犹豫，腰间长刀瞬间出鞘。
“何人！胆敢夜袭朝廷命官！”赵虎一声爆喝。
“杀！狗官！”
一声爆喝响起，一道黑影从黑暗中陡然出现。
下一面，又是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
只是不知道为何。
张龙看向出现的这些人，握剑的姿势全部都是翘着兰花指，有些感觉头皮发麻。
不光是张龙，就是赵虎也觉得一阵不寒而栗，尤其是这些人跑起来的姿势，完全没有什么奔放的感觉。
听着声音虽然有些尖锐，但不难分辨，那些都是男人的声音。
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却有带着数不清的阴柔气息。
不多时十几道黑衣人便围了过来。
外面的情况，方阳也是看得清楚，不由便是嘴角一抽。
因为，他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奎花宝典》的事情。
于是，方阳缓缓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公子！危险！”张龙满脸担忧。
方阳闻言，轻轻摇头。
然后对着众人拱手：“诸位好汉！”
不过方阳说话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带着一丝尖锐和沙哑。
“狗官拿命来！”一道爆喝陡然响起。
随后一柄长剑快速朝着方阳刺来。
赵虎见此，二话不说，提剑就将攻来的长剑挑向一边，然后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诸位好汉！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但是你们所经历的！又何尝不是我经历的！”方阳言辞啃啃，目光中有泪光闪烁。
“狗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名黑衣人怒声呵斥。
“诸位！我知道你们所来，皆是为了《奎花宝典》之事！我说得对不对！”方阳满脸悲痛。
一众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的杀意，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呸！狗官！你散布谣言，忽悠我们成为残缺之身，其罪当诛！你还有什么想说！”一名黑衣人满脸怒气。
“哼！不错！狗官！今日我定当取你项上人头！祭奠我二弟亡灵！”
“呸！狗官！今日我必然将你斩杀，碎尸万段，然后将你二弟切下来泡酒！”
......
一道道呵斥声不绝于耳。
哪怕就是张龙这种铮铮铁汉，都感觉胯下阵阵发寒，这帮人太特喵狠了，每句话都是朝着下三路招呼。
方阳闻言，则是丝毫不慌。
微微仰头，四十五度看天，眼中满是落寞与孤寂。
“诸位！我说了，你们所经历的，又何尝不是我所经历的，想来，你们也都跟了我一路了，我从哪里出来，也是一清二楚吧。”
“呸！狗官！你在闻香阁逍遥快活出来的，装什么装！”一名黑衣人怒声呵斥。
“不错！我是从闻香阁出来，但是你说的什么快活，我跟本做不到啊，若是我能快活，又何必大晚上从闻香阁出来，还被你们堵在这里。”方阳字字诚恳。
一众黑衣人沉默了。
方阳则是继续忽悠：“我带十几名学子逛青楼，为何独独只有我自己大晚上往家赶，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说话间，方阳有意无意地翘起了兰花指。
为首的黑衣人见此，顿时眼眸一沉：“莫非，你也自宫了？”
“不错！”
方阳顿时满脸赞赏地看向说话的那名黑衣人，然后翘着兰花指，夹起一些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阴柔又沙哑。
“《奎花宝典》此等绝世秘籍，谁见了不想修炼一番，只是我没想到，这哪是什么秘籍，竟然是大楚丞相赵相如出的毒计！”
“原本我是朝中官员，本该知道其中内情，但你们都知道，我方阳，虽为当今陛下所喜，但满朝文武，无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因此，此事所有人都瞒着我！”
“直到我修炼之后，才知道，此事竟是赵相的毒计，而我！正是中了此计！”
“外面都传！此计乃是你方阳所为！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骗我们！”一名黑衣人满是警惕地询问。
“也罢！首先！我家中美妾乃是闻香阁花魁，已经被我收入府中半年有余，至今一无所出，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其二！当今陛下，给我又是文官，又是勋爵，这是为何？还不是因为我方阳已经不能人道。”
“若是如此，你们还不信的话，那我就只能让你们看看我修炼的《奎花宝典》进阶武学！”
说着，方阳手手臂陡然放在腹部位置，左手抓住右手，然后对着虚空就是一个‘三连无敌坤山靠’。
做完这一切，方阳才一字一顿地开口：“这样！你们信了吗！”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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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沉默片刻之后，为首的黑衣人似有所悟。
良久才缓缓开口：“方公子所修炼的坤山靠，竟是已经达到浑然天成！佩服！佩服！”
闻言，方阳顿时松了一口气。
称呼都变了，这家伙应当是信了。
只是，下一秒，为首的黑衣人冷声询问：“但！方公子，外面都在传言，那《奎花宝典》乃是出自你手，包括诸多大臣，和皇宫之中都有这种消息出来，方公子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方阳满脸无奈。
缓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已经说过了，满朝文武都视我死敌，啥坏事烂事，生孩子么小吉吉的事情都往我身上推，至于你们说的宫里传出来的，用屁股想我都知道是谁，不过我不能说。”
“那赵相如黑心烂肺！将这断子绝孙的事情栽赃在我身上，殊不知我也是受害者，但为了扳倒赵相如这个祸国殃民的奸相！我只能忍辱负重！”
说话间，方阳更是直接翘着兰花指，从胸前捏出一个锦帕，然后扭扭捏捏地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站着的方阳是个女儿身。
听闻此言。
在场的黑衣人尽皆沉默了。
片刻之后，才有人怒声喝道：“好一个该死的赵相如！竟然如此歹毒！方公子！今日不如就随我们一起！杀入丞相府！宰了那狗相！”
“不！你们要杀的是那奸相一人，而我要灭的是他三族！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方阳说得咬牙切齿。
十几名黑衣人闻言，纷纷朝着方阳拱手。
为首那人更是开口：“方大人霸气！不过！我们也会用自己的法子报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话音未落，为首黑衣人快速离开。
其余人见此，也是紧随其后。
不过片刻间的功夫，街道又重新归于平静。
方阳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赵虎也是紧张的将抓在手里的信号弹收了起来。
方才若不是方阳制止，他早就将信号弹放出去了。
“公子！要不要找人跟着他们。”赵虎眉头紧锁。
“不用，不会再来了，就算再来，那也是友非敌，放心吧，走，回府！”方阳满脸淡定。
赵虎点点头。
随后不由想起了方才的事情，然后再次询问：“公子，要不要命人去通知赵相一声？”
“通知什么？告诉他我忽悠那些江湖高手去杀他吗？”方阳眉头一挑。
赵虎语塞。
方阳则是慢悠悠地开口：“你让黑衣卫给宫里传个信，就告诉王公公，说江湖中人修炼了《奎花宝典》的人来京师寻仇了。”
“是！”赵虎拱手。
“对了，顺道让人盯紧德妃，前面坑我的账我还给她记着呐。”方阳双眼微微眯起。
赵虎点头：“公子放心，那边盯着呢。”
“哼！这个德妃也是有意思，竟然买通白莲教来暗杀我，呵呵。”方阳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不是他不动手，实在是这德妃办事太糙了，留着她，很多事情，轻易就能找到源头。
马车缓缓返回国公府。
柳萍儿已经备好了热水，帮助方阳沐浴。
只是不知道为何，洗着，洗着，柳萍儿就连人带衣服地洗进了浴桶里面。
不多时，让人心中荡漾的哀转啼鸣便在房间内回荡。
也幸好，那些刺杀方阳的武林高手没人跟过来。
不然听到这些动静，非得杀进去看看怎么个事，然后跪求方阳交给他们再生之术......
就在方阳和柳萍儿酣战的时候。
丞相赵相如府邸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快！保护老爷！”
一声声爆喝响起，数不清的家丁疯狂朝着后院涌来。
而路上则是不断地有黑衣人阻截他们。
虽然对方往往出现的只有一两人，但是对方的杀伤力却不容小觑。
一时间，家丁人数虽多，但是却无法快速抵达后院。
后院内。
赵相如面沉如水。
此时坐在书房内，虽然看着没什么异样，但是他放在桌下的手却是则轻轻抖动。
而在他面前的则是两个黑衣人。
“赵相如！你个奸贼！害的我们好苦！”黑衣人声音阴冷无比。
“我位居朝堂之上，何时和你们生过龌龊？”赵相如强自镇定。
“哼！《奎花宝典》是你写的吧？”为首黑衣人冷喝。
“胡说！本相怎会写那种东西！”赵相如当即严词呵斥。
“不是你写的？”为首黑衣人皱眉。
“老大！少和他废话，你看看他桌子上的字迹，和咱们原本上的一模一样！”旁边的黑衣人看到赵相如写的字，顿时喊了一嗓子。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也是锁定了桌子上的字。
赵相如则是心底一紧，因为他清楚，流传出去的《奎花宝典》上面，那可真的是自己的字迹啊，因为那本书都是他抄录的啊！
“你，你们要做什么？”赵相如嗓子都有些发干。
“干什么？狗官！送你上路！骗了我们这么多兄弟，直接一刀砍了你，已经是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闪着寒光的长剑直接朝着赵相如刺来。
赵相如瞳孔骤然放大，身体竟是丝毫无法移动。
‘嘭！’
一声脆响，瞬间一道剑影从侧面刺来，直接挡下了黑衣人的剑刃。
来人正是楚雄的贴身护卫陆飞。
“奉陛下令！护卫赵相安危！”陆飞声音冰冷。
“找死！”黑衣人再次一剑刺出。
陆飞见此，随意挽了一个剑花，直接便割破了对方手臂。
“高手！”黑衣人瞳孔一缩，迅速后退。
“老大！怎么办！”旁边的黑衣人见此，赶紧询问。
“走！”
为首的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跳窗就跑。
屋内的黑衣人见此，顿时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跟上。
不多时，外面便是一阵打斗声，然后就是一声声撤退的声音响起。
“陆护卫！这次多谢了！”赵相如赶紧拱手道谢。
“无妨！”陆飞淡淡回了一声，然后迈步就往外走。
“陆护卫去哪？”赵相如赶紧询问。
“回宫，复命！”陆飞声音依旧平静。
赵相如急了：“路护卫，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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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军器展开展
陆飞声音冰冷无比地传来：“陛下已派黑衣卫前来。”
“黑衣卫？”赵相如念叨一句，随后便是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呢喃着：“天塌了！竟然将那帮活阎王安排来保护我，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赵相如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次日一早。
方阳起了一个大早，在旁边柳萍儿洁白的香肩上抓了一把，然后道：“行了，不用你帮我，我自己收拾一下就行。”
说完，方阳也不等柳萍儿回话，直接起身。
而柳萍儿则是露着香肩，穿着肚兜就跟着起了床，然后开始给方阳帮忙换衣服。
最后两人又是一阵腻歪，两人更是差点擦枪走火。
不过，好在方阳把持住了。
吃完饭，方阳便直接前往鸿胪寺，因为今日，正是军器展开展的日子。
皇宫，六部。
赵相如盯着一个黑眼圈，正在查看折子。
当看到一封封弹劾军器展的折子之后。
赵相如这才揉了揉眉心。
对身边的人问道：“今天就是军器展的日子了吧？”
“是的赵相，这些弹劾方大人的折子，都是陛下退过来的。”宫人赶紧回复。
“看来陛下对于武器展很是支持，既如此，本相也去凑个热闹。”赵相如说着便已经起身。
户部。
户部尚书冯珅面色铁青，整个人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来了吗？方侍郎来当值了吗？”
“大人，方大人告假了。”当值的户部官员赶紧回复一声。
“告假了？他还有脸告假！”冯珅面色阴沉无比。
然后又继续开口：“他身为户部侍郎，咱们户部的官员，举办军器展竟然不邀请咱们，亏得本官还帮他说话！”
“没有咱们，他们算账能算得清吗？兵部、工部、军器监和五军都督府都去了，就不找咱们户部，不行！一定得好好惩治这小子一番。”冯珅越说越气。
一旁的户部官员则是弱弱开口：“大人，其实算账的话，咱们户部去不去作用都不大，现在咱们户部的官员，还有一些在西山书院学习记帐之法。”
闻言，冯珅顿时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鸡一般，一张老脸别的通红无比。
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官员，怒声道：“行了！你看好衙门！本官自己去看看！”
那官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道冯珅的面容，终归还是闭了嘴。
和户部尚书冯珅不同。
五军都督府、兵部、工部、军器监几个衙门则是都要乐疯了。
这次的军器展，一旦办起来，挣了钱，他们几个衙门绝对是最舒服的。
对于五军都督府来说，一旦有成交的订单，这帮人，肯定得让他们安排人护送，到时候挣的银子，全都是军费啊。
至于卖的武器盔甲，最后变成的银子，肯定就是给他们添加新的武器装备啊，而且最为舒坦的是，没有户部参与，他们想造武器盔甲，只要给你陛下上折子就行了啊。
完全不用再听冯珅那个铁公鸡去含什么没钱，办不了的话了。
至于其他三个衙门，也都是乐的牙花子都漏在了外面，他们也是苦户部久已啊，尤其是在听说，都察院的那帮于是被砍了奖金的时候。
大家对户部那更是又爱又恨了。
爱的是，终于有人出手整治那帮天天吵得人头痛的御史了，恨的是，他们也怕有一天这招用在自己身上啊。
不过，现在来看，完全不慌啊，只要这笔生意做成，哪怕户部不给他们拨款，他们这些官员也饿不死了啊！
不经户部的钱，他们只要递折子，陛下同意，就能自己安排了啊！
越想越是开心。
以至于在军器展的时候，让满朝文武恨不能打死的方阳，直接成了香饽饽，几个部门的官员，那是热情四溢的和方阳打招呼啊。
鸿胪寺内，为了表明朝廷对军器展的重视，楚雄更是直接安排了一队御林军，让永春候、驸马都尉王宁亲自带队前来维持秩序。
倭国两个使者松野一郎和左卫郎，看到鸿胪寺内披甲带剑，英姿不凡的御林军，眼中满是艳羡之意，在他们看来，只有这种盔甲，才能抵挡倭刀！
若是他们天皇手底下的将士能够得到这种武器盔甲，倭国有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虽然这帮大名在互相征伐，还没有谁说要将天皇赶下台，但是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天皇被他们给赶下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啊。
倭国境内，不管是铁矿还是银矿，基本都被那些大名占据，而天皇则是只剩下了一个正统的名分。
这个名分虽然能让天皇占据大意位置。
但当那些大名膨胀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这个名分又能有什么作用？所以，他们必须要自强，必须要将将士们武装起来，然后将那些大名一个一个的全部解决！
这样才能重新让倭国走向大一统的世界，这样才能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思索间，松野一郎两人已经进入了武器展的展厅。
只是进来之后，眼前的景象，不由就是让松野一郎两人呆在了原地。
原本以为庄重肃穆的军器展，此时却是乱糟糟的一片。
整个展厅内，如同菜市场一般的喧哗，不少鸿胪寺内居住的各国使者，此时都已经站在不同的站台处。
展台旁边则是有着大楚的官吏在给他们讲解着展台上的东西。
而那些展台上，摆着的则是各种武器，什么刀枪斧锤，再到各种铠甲，看起来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左卫郎也是惊呆了：“这，怎么回事？不是只有盔甲、刀剑吗？为什么还有弓箭在这里？他们不是说根本不卖吗？”
松野一郎很激动：“肯定是方大人在其中的运转起了作用，这一次我们的生意能做成了！这笔钱，咱们没有白送啊！”
而在入口处，则是还有着鸿胪寺的官员在核查他们的身份，让他们签字登记，等到记完了之后，那官员道：“二位可以自行进入，每个展台都有人会为你们讲解展台上的武器装备。”
“多谢。”松野一郎满脸激动地进入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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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大楚就是好啊
松野一郎和左卫郎两人走到一个展台旁，看这上面摆着一的个武器架，顿时双眼放光。
只见武器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寒光闪闪的武器，长枪、陌刀，不一而足。
“诸位使者，这些乃是大楚军队常用的武器，对于骑兵来说，长枪往往是我们所用的，而陌刀则更为沉重也长一些，要使用它，需要更大的力量。诸位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向我询问。”
在旁边负责介绍的官员笑吟吟地看口。
面对这些外国使臣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知道为何，只是看看就感觉异常的舒爽啊！
一名小国使臣满是震惊地看着那柄陌刀：“好长的刀，这和我们的弯刀比，简直要长太多。”
“如果我能就爱那个这些军械，带回国的话，配合之前看的铠甲，绝对能打造出一支很强的军队！”
有一个西域小国的使者闻言，顿时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呐，只怕这些装备是拿来威慑咱们的。”
“怕什么问问不就知道了。”
又一人开口，然后二话不说，就对旁边负责介绍武器的官员问道：“大人，大楚真的愿意卖这些武器吗？以我们来看，这些武器都已经算得上大楚的核心装备了吧？”
那名官员闻言，顿时开口：“核心不核心的你别管，你只要知道，这些展览的武器装备，都是要进行售卖的就行了，至于价格，你们可以去询问那些案牍前的文书，买得越多优惠越多，最高可以打八折。”
那小国使者看得咋舌：“啧啧，这些武器要是买了，我感觉我们国王能把旁边的那些小国全部打出屎来！”
“废话，要我看，不要武装多少，只要一百人，就能杀穿我们旁边的那些国度。”
一时间，全是幻想自己有一支这种全副武装的军队的使者。
松野一郎则是没有停留，一路看了过去，毕竟，这个军器展里面，不光是有这些刀剑，还有各式长弓，箭矢，相比于刀剑，松野一郎更看好这些东西。
若是拼武器，到时候天皇手下的军队还要训练，但是若有了这些远程武器，根本就不用对方靠近，直接这边乱箭射杀就可，要知道，大楚弓箭的射程，比倭国的可是远了一倍不止。
于是，松野一郎便满是笑容地对着展台旁边的官员询问：“这位大人，这些弓箭都是什么价位啊？都一个价吗？”
那名官员顿时呵呵一笑：“这些弓箭的价格，自然是不一样的，咱们展出的这些弓箭配合起来，能射出一百多步的，价格方面，自然也会略贵一些。”
左卫郎问道：“多少钱？”
“这个最贵的箭，是五两银子一根，弓是五十两银子一把，两位使者现在要下单吗？两位可以报个数量和地址，交上定金，我们会派人送到住处。”
“当人，二位要是需要护送回国也可以，我们大楚会提供军队，不过价格你们要去那边派遣处询问了。”
左卫郎不由算了起来，他感觉脑袋有些浆糊，只勉强知道很贵。
松野一郎道：“五十把弓的话，在家一千只箭的话，能有优惠吗？”
介绍的官员闻言，顿时摇头：“这些弓箭售卖是有规定的，弓的话，五百把起卖，箭矢则是五千支，你这五十把，属实太少了。”
“五十把还太少了？
松野一郎和左卫郎瞠目结舌，不是，五十把还少吗？
他们有已经惊呆了，一次性买这么多弓箭，他们想都不敢想啊!
若是真有五百把大楚的弓箭，回到倭国，就是那些大名全部联合起来，天皇也不会惧怕啊！
只是这五百把的价格，对他们目前来说，属实有些太高了。
松野一郎不由叹息一声：“哎，算了，再看看其余的吧。”
“嗯，看看其他的吧，不过松野君，我觉得这个消息咱们可以告知天皇陛下，一旦天皇陛下同意，等咱们回去，就可以准备征讨那些大名了！”左卫郎满脸激动。
松野一郎则是满脸无奈：“五百把弓箭再加上一万只箭，咱们现在哪有这么多钱，不过报告天皇或许可以，但是你要清楚，咱们还得买武器盔甲啊。”
“不然若只是弓箭，买回去只怕也会被那些大名洗劫一空。”
松野一郎的话，让左卫郎沉默了。
依照那些大名的尿性，可以见得，他们这些武器根本就送不到天皇手下，就得被那些人给瓜分完。
为了将买的武器盔甲安然送到天皇手中。
那么，他们就必须要租赁大楚的军队，到时候又是一笔开支。
弓箭的话，目前来开，暂时不能考虑了，不然上来就是数万两，属实有些吃不消。
很快，两人便溜达到了工程器械区域。
“嘶！这玩意好高！”左卫郎满脸惊讶。
一旁的官员闻言，顿时笑呵呵地走过来：“不错！这个叫做井栏，这井栏大概有三丈高，底部装有木轮滚动，遇到护城河时，最下层的士兵可以将准备好的木板递出去，如若被卡住，井栏上防御的木板，可以如同云梯一般朝城墙挂去……”
官员不断地介绍着井栏的妙用，只是松野一郎二人，哪里听得到那么多的专业术语，此刻都是脑袋发懵。
良久，松野一郎只记住了一句话，大概有三丈高。
于是，便满是震惊地看向左卫郎：“这井栏好厉害，咱们倭国最大的城墙，高度也没有三丈吧，若是有此物，那其他大名固守的坚城，咱们还不是轻松拿下？”
左卫郎也是满脸激动：“对！有此物，攻城掠寨，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个高度，咱们也没办法用他攀附城墙啊。”松野一郎思索。
旁边的官员闻言，顿时就乐了：“两位，你们放心，我们既然出售了，那自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我们大楚可以根据你们国家城墙的高度进行定做，不过就是交付时间会久一点。”
“还能定做？”左卫郎惊呆了。
那官员则是点点头。
左卫郎和松野一郎全懵了，要是如此的话，那这井栏当真是大有用处了啊！
松野一郎则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哎！看什么都需要，咱们倭国还是太穷了啊！这大楚到处是宝啊，据说到夜香的一个月都有十几两银子。”
......
第528章 小鬼子的想法
左卫郎闻言，顿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的不错，若不是为了咱们倭国，我真想留在这里不回去了，哪怕是当一个掏粪男孩，我都能活得很滋润。”
“左卫君，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松野一郎满是感慨地说了一句。
而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
毕竟在倭国，他们生活的实在是太苦了，说不尽的海啸狂风，数不清的地震火山，他们倭国的人民，无时无刻不在危险之中啊。
相比于倭国，大楚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他相信，不过是他们，就是任何一个倭国的人到了大楚，那都只会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留在这里，永远不回去。
但是他们不行，虽然他们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为了国家的繁荣昌盛，他们只能跪在大楚摇尾乞怜，但他们也坚信，终有一天，倭国会超过大楚。
因为在大楚的这些日子里，他们清晰地看到了大楚的繁荣，也亲身经历了大楚的腐败。
别的不说，就说他们接触的这个方阳，只要给钱，这方阳可是什么都能做到，哪怕是这种发出特有的神兵利器都能拿出来买卖。
而最为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大楚皇帝竟然同意了这个荒唐的要求，还创办了这次的军器展，可见这整个大楚的荒唐程度。
旁边的官员，见两个倭国日都是惊得合不拢嘴，于是便微微一笑：“何止是可以定做，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大楚也可以派遣船队亲自给你们护送过去。”
“当然这个价格相对要高了许多，所以，我个人推荐，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购买我们的套餐二。”
“还有套餐二？”松野一郎彻底惊呆了。
“对！”负责介绍的官员重重点头。
然后满脸微笑地继续介绍：“这套餐二，相对于套餐一要便宜许多，套餐二是我们派遣军队护送工匠前往你们的国家，然后有你们指定地点，提供材料，进行就地制作，这样相对于井栏的运输成本要低上许多。”
“嘶！还可以现场制作！”左卫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套餐简直太诱人了啊！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把大楚护送的军队，当成一张王牌保护神啊。
于是左卫郎眼珠子一转，便笑呵呵的询问起来：“大人，我是我们要求去交战区制作，也可以吗？”
“那是自然，只要你们要求，我们自然可以去，但是有一点，你们要确保我们人员的安全，若是出现伤亡，那就要进行每人不低于三百两的赔偿。”
“若是让他们面临战争，那就要提供每人不低于一百五十两的赔偿。至于详细是多少，那肯定还要我们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人说的算。”负责介绍的官员侃侃而谈。
松野一郎双眼则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就是这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疯狂且有恐怖的想法。
那就是，天皇掌控全国的战争，他们完全可以聘请大楚的军队去打啊！而且是通过买武器的方式，如此一来，他们不光能收复全国的失地，还能得到海量的兵器。
完全就是一举两得啊，不是一举多得啊，他们的士兵就不会有危险了，而且跟着大楚的军队后面，还能学习他们的战法。
如此，倭国的强盛不就是来了吗？
那名官员看着倭国使者的表情，不由就是乐了。
这帮人打的什么算盘，只是看看他心里就清楚了。
不过这些人也是可笑，他们想的是借用大楚的兵锋，殊不知大楚看上的是他们的土地。
这些鼠目寸光的小国啊，迟早是他们大楚的地盘。
“多谢大人解惑，我们再去看看别的。”
松野一郎恭敬地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左卫郎又去了其他展台，
两人一路前行，又看了其余攻城器械，什么撞锤、云梯、重力投石机，后面又转悠到守城区域，什么车弩，鞭箭等等，不一而足。
尤其是当听到车弩的射程之后，他们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有那粗壮的弩箭，若是射在人身上，他们根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一时间，他们只觉得大楚这个国家太恐怖了，这种战争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一时间，两人只感觉自己国家发生的那些战争都如同过家家一般。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两人只感觉自己双腿都要发软了。
也就在此时，两人终于是到了自己最想求购的东西跟前。
那就是盔甲。
铠甲区域，站台上被木人撑起来各样式的盔甲，样种类之多，让他们看的眼花缭乱。
松野一郎二人见到铠甲，脸上出现喜色，当即上前讯问：“这铠甲多少钱？”
负责讲解的官员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这个铠甲名为亮银铠，售价是二百两银子一副，两百副起卖。”
松野一郎二人算了一下，也是不由咋舌，铠甲也要这么贵吗？
左卫郎闻言，顿时点点头：“大人，我们二人可以进去逛一下吗？”
“当然可以，如果有任何需要，你们可以知会我，但是切记，这些盔甲可以摸，但决不能从木人上取下来，不然你们就会进入我们大楚军器展的黑名单，以后将再也无法参加军器展。”
“不光如此，一旦进入黑名单，我们鸿胪寺今后也会拒绝接待你们，所以请一定要遵守规定。”
松野一郎和左卫郎闻言，顿时纷纷点头：“大人放心，我们都懂，绝对不会乱来的。”
“行，进去吧。”负责展台的官员让开身子，让两人进去。
松野一郎和左卫郎满是感谢的走进去。
两人不断的触摸着每一件盔甲。
左卫郎摸得整个人都兴奋了，之前的疲惫更是一扫而空。
“松野君，这些盔甲简直太棒了，若是有这些盔甲在身，我感觉我能杀穿咱们倭国所有的武将。至于那些大名手下的武士，只要我不累，我一个人都能屠光他们。”
松野一郎也是满脸兴奋：“二百两一副，二百件就是四万两白银，咱们绝对出得起，就是那运输的价格不知道如何，咱们还要大楚的军队帮咱们送到皇城才行，若是不然，只怕船队一靠岸就要本洗劫一空。”
左卫郎重重点头。
“松野君，咱们去给天皇陛下写信吧。”
“不着急，咱们多看看，我觉得不光这些，咱们可以再多买点，希望天皇陛下今年的税赋能够有多余，毕竟，咱们来的时候，那些钱都是天皇陛下压箱底的金银了。”
松野一郎脸上带着一丝愁云。
第529章 相信陛下会做好准备
“松野君，咱们要不再去找一下方大人，依靠方大人，给咱们赊欠一批武器，到时候咱们从大名手中抢下来银矿，直接给大楚一部分就是。”
“胡说八道，我倭国的银矿怎么能够给大楚，如此一来，岂不是引狼入室，你觉得大楚那些人看到咱们的银矿之后还会离开吗。”
松野一郎满脸凝重，左卫郎听了也是心中一紧。
于是便满脸凝重地点头：“如此的话，此事怕是难了。”
“不急，咱们不是已经搭上线了吗，而且之前给的那些钱，必然给对方留下了咱们倭国人傻钱多的印象，只要稍加游说，说不得就能让其帮咱们。”
可以找我们鸿胪寺的文书，如若想要沟通下单，可以到兵部那里协商，兵部的办事处设在入口不远处，有竖着的牌子。”
等到丁三走开了，左卫郎看着这政通殿里，围着展台的那些其余国家使臣，眼中也是有些迷茫，怎么就他们倭国这么穷？
“松野一郎，如果去和兵部协商，我们带的钱，根本就买不起。”
松野一郎点头：“还是要找方大人，找方大人通融，这肯定没有问题。”
“没错，而且这位方大人他必然贪婪，只要我们多给他塞些钱，按这位方大人的本事，自然能办到。”
左卫郎眼中也出现一抹算计。
不过松叶一郎则是皱了皱眉，也不一定，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边，新罗使臣越慢越是心惊。
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
自己的国家是有多愚蠢，竟然在大楚和北蛮之间摇摆，最重要的是，竟然还给北蛮提供支持，那简直就是找死啊。
如今大楚只是对他们稍加教训，就让他们陷入战争泥潭，若是大楚真的发火，出兵新罗，他们新罗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灭国。
莫说别的，就大楚的那个井栏，往他们城墙外一架，那就是再坚固的城池也守不住啊，不过如此，还有那些盔甲。
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让人没有反抗的心思啊，这仗个很笨没法打啊。
现在他们新罗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获得大楚的原谅，然后购买足够的武器盔甲，尽快平定国内叛乱，不过只怕有些难了。
如今国内的消息已经传出来。
说是什么百济王的双生女，带领百姓反抗李氏王朝的暴政，如今整个新罗一片混乱。
十几年前才拿下来的百济国土，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已经全部沦陷。
整个新罗再一次分成了两个国家。
而且，和之前相比，如今的新罗反而是落入了下风。
最为重要的是，如今新罗内部战争不断，反叛者灭了一波又一波，再看百济那边，根据手下人打听的消息，百济那边已经开始给百姓分发土地。
还有大楚运送过去的粮食，整个百济都是一片欣欣向荣，虽然，对于大楚只给百济送粮，不给新罗送粮的事情，他这个新罗使臣不止一次反应。
刚开始大楚皇帝还能见他一下，如今，莫说是大楚皇帝了，就是大楚的那些官员看到他，都如同看到一个瘟神一般。
一念至此，新罗使臣不由闭上了双眼，不管如何，新罗都不能就这么完了，如今只能去尽量获得大楚的原谅，除此之外，那就是武器，盔甲！
只要有好的武器、盔甲，将新罗的军队武装起来，如此以来的话，新罗必然能够挺过来。
只要新罗能够挺过来，那个被女人管控的百济，在此被他们新罗灭掉，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其他国家的使臣，在看到这些武器后，也都是各个双眼放光，在他们看来，这些武器盔甲实在是太先进了。
若是能够买回去，那他们国家的战力绝对猛增，哪怕是不去武装自己的国家，将这武器盔甲带回去，就是转手倒卖，那也是一笔极大的收入，足可以让他们国家的税负增加，
就在军器展热火朝天的举办的时候。
赵相如和英国公张茂也到了此处。
赵相如顶着个黑眼圈，看着热闹的现场，似笑非笑地对英国公张茂道：“英国公，这方阳方大人的这个法子，怕是帮你们五军都督府能挣不少吧？”
“也还好。”
张茂虽是回答得云淡风轻，但是对方阳他也生出了一些敬佩之情。
再加上方阳的那个售卖一代，使用一代，研发一代的理念，让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为大楚量身订造的方案。
若不是这小子屡次三番的和自己作对，如今更是害得自己儿子生死不知，说什么自己也得带着礼物去成国公府拜访一二。
如今，这方阳已经成了勋贵下一代的领军人物，这是不言而喻的，至于他的儿子张玉，和这败家子已经差得太远了，当然，若是这次出使吐蕃，能够活着回来，或许还能挣一挣这领军人物的头衔。
一想到自己儿子，张茂就感觉心脏一阵抽抽，儿子出征前，本想着能和儿媳为张家留下血脉，可结果，已经数月过去了，儿媳的肚子丝毫没有动静。
很显然，这此想要留下血脉的事情又没成功。
当真是天要亡他张家啊。
赵相如听到张茂这么简单的回话，不由蹙了蹙眉。
然后继续开口：“不过，英国公，这些武器虽然说咱们大楚军队淘汰的，但是若真落入那些别国的话，他们会不会拿着这些武器伤害咱们国家的百姓？毕竟，咱们大楚的百姓可没有这些武器。”
张茂闻言，则是摇摇头：“这谁能说得好，但是对于如今的大楚来说，若真有不开眼的，拿着咱们大楚的武器，杀戮咱们大楚的百姓，那这个国家也没必要存在了。”
张茂虽老，但是说这些话的气势却是杀意凌然，让赵相如都不有感觉心底一寒。
于是赵相如便笑了笑：“英国公说的时候，大楚有您这擎天玉柱在，自然没人敢来犯，但是几十年，上百年后呐？”
此言一出，张茂也不由皱了皱眉。
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相信陛下会做好应对方案的。”
第530章 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就在英国公张茂和丞相赵相如说话的时候。
鸿胪寺外，吴国公李神通则是满脸恭敬地迎来了几人。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便衣的大楚皇帝楚雄和大楚太子以及护卫陆飞和大太监王保。
“老臣参见......”
李神通还没行完礼，楚雄一把就抓住了对方手臂，满是笑容地开口：“行了，吴国公，不必多礼，朕这次是微服出巡，进去看看吧。”
“是！”吴国公李神通拱拱手，当即带着楚雄等人进去。
楚雄和太子楚能等人在军器展闲逛着，看着各个人满为患的展台，楚雄嘴角笑容洋溢。
“方阳这个法子，的确不错，就现在这个情况看，估计下单的使者不少，不过方阳这小子也损，竟然不让账目经户部的手，咱们的户部尚书只怕现在已经急眼了。”
说着，楚雄嘴角的笑意更胜。
一旁的楚能则是眉飞色舞地看着四周的情况。
“父皇，儿臣觉得，这次卖武器反倒是次要了，就咱们亮出来的这些武器，完全让那些小国见识到咱们大楚的实力了。”
“以前，他们只知道天朝上国，直到大楚很强，但是到底有多强，只怕他们心里也不清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武器，足以让他们见识到大楚到底为何强大。”
“不光如此，这些武器卖的钱，还能让咱们大楚军器监再次疯狂运转起来，一众完全不用经过户部拨款，可以自给自足地运转。”
“这样工匠，就可以不计成本的去搞研发，想来，在不久的将来，咱们大楚的武器，绝对会再上一次楼！甚至是研发出比方阳所造的大炮更厉害的火器出来。”
楚能越说越是兴奋，脑海中甚至是已经弥补出大楚军队无敌于天下，各种碾压敌人的美妙画面。
“呵呵，不错，太子你能有这番见解，朕很高兴，这说明，这次的军器展做得很成功啊。”楚雄呵呵笑出声。
李神通则是连忙在一旁拍马屁：“太子殿下聪颖，老臣都没想到这么多。”
楚雄则是笑着开口：“行了，你就别夸这小子了。”
心里则是不由想起了方阳。
要是那小子此时在，只怕第一时间，就会说‘太子殿下已有圣人之姿，已经快要跟上陛下的步伐了’之类的话吧......
想到方阳，不由看了看左右。
楚雄有些奇怪的开口：“怪哉，方阳那小子又跑哪去了？”
“这......”
李神通一阵犹豫。
楚雄则是不由皱眉：“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陛下，方阳那小子说是去见几个老朋友，然后就去里面了。”李神通有些尴尬地回复道。
“老朋友？”楚雄满脸惊奇。
他属实想不到，方阳这小子还有朋友。
于此同时。
鸿胪寺军器展后面的一处房间内。
方阳正乐呵呵地喝着茶水，一名小厮快步跑了进来。
“行了，带进来吧。”方阳听到小厮的汇报，随意地说了一句。
小厮闻言，赶紧又跑了出去，不多时便带着两人进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倭国的两名使者，松野一郎和左卫郎。
“哟，我的两位老朋友，数日不见，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方阳看着进屋就跪在地上的两名倭国使臣，顿时笑吟吟地开口。
而松野一郎见此，赶紧开口感谢：“方大人，您斡旋有功，我等都记在心中。”
“只是记在心中这么简单吗？”方阳看着松野一郎，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那就是感谢就给钱，别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
见方阳如此，左卫郎内心嗤笑一声，有些不屑，这位方大人果然是一个贪婪之人。
方阳见对方一副不上道的模样，顿时笑眯眯地开口：“记在心中？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来点实在的，总得给我点钱吧？你们是不知道，京师居，大不易啊，到处都要花钱，衣食住行要花钱，而且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小，府上有这么多人，都要我养，没钱啊。”
松野一郎道：“方大人，我们前不久不是才给您送了银钱吗，如今我们国家的银子还没运来，不过方大人需要多少，我们收到国内送来的钱之后，第一时间给您送去。”
“前不久的钱那不是都帮你们打点了，不然，你们以为这次的军器展白开的。”
方阳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满是不耐烦地开口：“行了，懒得和你们计较，等你们钱送来了，先给我十万两花花，不然以后你们就不要来找我了，浪费精力。”
方阳此言一出，两人皆是吓了一跳，开口就是十万两，这简直就是把他们当做冤大头了啊！
左卫郎闻言，当即满脸苦涩地开口：“大人，能否商量一下？”
“商量？商量什么，我出了这么多力，你们不让我赚钱，这不合适吧？还是说，你们想要赖账？真不怕我弄死你们？”
见到方阳翻脸跟翻书一样，瞬间就是目露凶光，身后的赵虎更是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出鞘，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劈死左卫郎二人。
“大人大人，您先冷静，不是不让您赚钱，是，是……”
松野一郎开口说了好几句话，却始终没说出来。
“不是什么，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们两个，就做好横着出去的准备吧，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整个京师，还没有人敢和我方阳讨价还价！”
松野一郎连忙就是来到一旁跪了下来：“请方大人恕罪，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左卫郎他只是一时失言，一时失言！”
“失言？”
方阳目光冰冷的看着两人，也只是一瞬间，两人只感觉背部都是一片冰凉。
片刻之后，方阳才微微一笑。
来那个人顿时感觉身上压力一松，方阳这才缓缓开口：“行了，准备好银钱，本官是个有底线的人，不然，你们就是搬做银山过来，也休想买走我大楚一片铁器。”
“是是！大人放心，我们绝对将您的钱奉上。”松野一郎赶紧点头。
“这还差不多，行了，去准备钱吧，本官没兴趣和你们闲扯。”方阳端起水杯，做送客姿势。
“这，方大人，其实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第531章 一并带上来
松野一郎满脸谦卑。
方阳则是一脸不耐烦：“有什么话赶紧说，本官一刻钟就是上万两，你们耽误不起。”
“是！是！”松野一郎连连称是。
然后赶紧开口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大人，我们国内情况特殊，但是天皇那边银子筹集过来也需要些时间，还要经过几个大名的地盘。”
“稍有不慎，那我们天皇所筹集的银子，只怕会全部被大名截留，所以我想请大人您想想办法，让我们先送几十副盔甲回去，以方便将银子护送出来。”
此言一出。
方阳双眼顿时眯了起来：“呵呵，狗东西，本官可是听明白你的意思了，说来说去，你是想白嫖我大楚的盔甲啊！”
“这绝无可能！方大人您放心，只要银子护送来，我们绝对一分不少。”
松野一郎赶紧解释，方阳这种人，他是好好了解过的，千万不能和他反着来，不然这种奸诈小人绝对会对他们下手的。
“嗯。”
方阳微微点头。
沉吟了一下，这次缓缓开口：“第一，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天皇，一个倭人皇帝，称他是倭皇都是给他脸了。”
“是是！大人放心，以后都是倭皇。”松野一郎赶紧附和。
“第二！至于钱的事情，也好解决。”方阳满脸淡然。
松野一郎和左卫郎闻言，顿时都是眼前一亮。
“还请大人教我！”松野一郎语气中满是兴奋。
“你们既然说了，要途径你们国内大名的地派，这个简单，我去禀明陛下，让陛下同意派军前往倭国，到时候，就由我们的人将银子送出来便是。”
“到时候，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敢伸手，我们大楚将士，直接将他们剁了就是！”说到最后，方阳眼中满是杀意。
松野一郎则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左卫郎惊得睁大了眼睛，嘴巴张着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怎么？你们不愿意？”方阳挑眉。
“不，不，不是。”松野一郎赶紧摆手。
左卫郎则是眉头紧锁：“方大人，这派兵的费用？”
“派兵的费用的话，到时候从护送的银子里面扣便是，前期本官先帮你们垫付，不过你们要付给我三成利息。”方阳一脸淡定。
“这......”松野一郎和左卫郎真的懵逼了。
这狗日的败家子，是真的黑啊，还要三成利息。
“行了，愿不愿意，你们赶紧回去做决定，本官没时间和你们耗，吐蕃那狗东西杀了我们大楚的使臣，本官还要上奏陛下，出征吐蕃，非要打得他亡国灭种不可！”
方阳说着就站起身。
而听闻方阳的话，两名倭国使者则是如遭雷击，没想到大楚竟然要对吐蕃开战了！
吐蕃可是比他们倭国要强盛的国家，若是这一仗打起来，只怕大楚的武器也不会出售了，最少不会这么大规模了。
毕竟，发生战争之后，大楚的军队也是要装配武器盔甲的。
于是，松野一郎当即拍板：“好！既如此，那就劳烦方大人帮助说和大楚陛下，让陛下愿意出兵帮我们去护送银子。”
“好说，行了，二位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方阳再次下逐客令。
“是！多谢方大人，我们就先告辞了。”松野一郎两人快速起身，然后恭敬地退出屋子。
等松野一郎和左卫郎离开。
赵虎这才幽幽开口：“公子，咱们当真要派人去倭国吗？”
“自然要去，不让人摸清楚银矿的位置，以后怎么好上去抢银子啊。”方阳嘴角满是笑容。
“这帮倭国人真会想，竟然想不花分文将咱们大楚的武器盔甲带回去，真是可笑。”张龙也是开口。
“呵呵，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你吃到免费的时候，那说明后面会有更贵的！”
方阳站起身，然后继续开口：“行了，咱们也出去看看吧，这次军器展也差不多了。”
只是方阳还没走两步，楚雄的声音已经传来过来：“你小子，办个军器展，结果自己躲在这里偷懒，让工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忙活，你真是够可以的。”
方阳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也不管看没看到人，直接行礼：“臣方阳参见陛下！没想到臣躲到这里来了，都能被陛下抓到，看来臣始终都只能在陛下的手掌心蹦跶。”
“怎么？听你的意思，还想去外面蹦跶？”楚雄语气低沉了几分，人也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的众人也是跟着进来。
见到楚能，方阳再次行礼。
楚能二话不说，一把将方阳拉住：“行了老方，不用多礼，以后你反正地成我妹夫，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咳咳！”楚雄一声咳嗽，顿时打断了太子楚能的话。
然后冷声提醒：“太子，莫拿你妹妹的名声开玩笑，如今他们之间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呐！”
楚能闻言，当即拱手：“父皇说的是。”
楚雄见此，也没多追究，而是将目光看向方阳：“刚才那两个倭国使臣来找你做什么？”
“嘿嘿，陛下圣明，臣都还没说，您就已经知道了。”方阳笑得谄媚。
吴国公李神通则是看得眉头直跳，没想到方景升那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能生出来这么一个谄媚的东西。
好在，这小子不是他吴国公府的人，不然非得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板子的威力！
不等方阳说话，一名负责军器展安全的御林军快步进来，楚雄见此不由微微蹙眉：“怎么了？”
“陛下，户部侍郎冯珅来了，扬言要见方大人，正在门口军器展门口呐。”御林军感进汇报。
“行了，将人带过来，莫要吵吵闹闹，失了我们大楚威严。”楚雄缓缓开口。
“是！”御林军应了一声，随后目光便不由看向方阳，显然还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就一起说了。”楚雄皱眉。
“那个，两位国舅也在门口呐，下面的人让他们买票，他们不愿意，还扬言要拆了这鸿胪寺。”御林军声音越说越小。
“呵呵。”
楚雄则是当即发出一声冷笑。
“好！好得很啊！朕还真不知道，这两位国舅竟然这么勇猛，去，一并带上来！”
第532章 你们当真是好皇亲
此刻，楚雄的愤怒值已经接近爆表。
负责传令的御林军刚准备出去。
楚雄便再次开口：“王保！你去，亲自给朕将两位国舅带上来！”
“是！”
王保应了一声，快速跟着御林军出去。
于此同时。
军器展门外。
建宁候周大海和建昌伯周重洋兄弟俩正在和两个守卫挣得面红脖子粗。
“喂！小子，你一个月不过就几两银子而已，和我叫什么真啊，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周大海面色涨得通红。
“两位国舅，你们就别为难小人了，小人也是奉命行事，今天要是就这么放你们进去，明天小人也就得回家种田去了。”一名护卫满脸无奈。
“哼！你就不怕得罪我们，连田都不给种！”周大海满脸狰狞。
护卫则是无奈开口：“国舅爷，方公子说了，如果我们因为得罪权贵而没了这份差使，那么他会护我们一辈子，如果愿意，也可以加入神机卫。”
“对，还说若是不想出征的话，可以直接给我们安排到后勤部队。”另一个护卫也是开口补充。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非要我们花钱买门票了！”周大海感觉肺都要被气炸了。
就没见过这么古板的人！
“两位国舅，忙着呐？”就在周大海和周重洋两人怒目圆睁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接着便看到一身便衣的王保快步过来，见到王保，周家兄弟俩顿时瞳孔一缩，赶紧转头看看左右，见没有楚雄，不由松了口气。
周大海当即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王公公，您怎么来了。”
“两位国舅，陛下有请。”王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此话一出，周家两兄弟顿时便感觉心底一哆嗦。
周大海声音有些发颤地询问：“王，王公公，陛，陛下找我们兄弟做什么？”
“陛下听说两位国舅在这里大发神威，特意叫你们过去。”王保也不隐瞒。
这一下，周家两兄弟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周大海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快速从兜里摸出一锭银子，然后径直走到买票点，买了来那张票。
“呵，呵呵，王公公，您看，我们已经买了票了，陛下那里，我们就不过去了吧？”周大海满脸谄媚，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可以，那我就去禀报陛下，两位国舅爷不愿意前去。”王保面色平静。
周重洋闻言，顿时点头：“好！好的，有劳王公公，陛下我们就不去......”
‘啪！’
不等老二周重洋把话说完，周大海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然后怒声呵斥：“闭嘴！你听听你说的什么狗屁话！陛下要见咱们，那是咱们的荣幸！”
然后赶紧对一旁的王保拱手：“王公公，有劳您带路，千万别听这个二货乱说。”
王保满脸无奈，这俩国舅，当真是有够极品的，点点头，便转身回去，见此，周大海赶紧跟上。
而周重洋则是站在原地满脸问号，他实在想不明白，为啥大哥要打自己，不见皇帝妹夫不好吗？
就在他发呆的功夫。
已经跟着走出去几步的周大海，迅速有折返回来。
一把拉住周重洋：“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
“哦，哦，大哥，我能不去见皇帝妹夫吗？”周重洋小声询问。
“可以！”周大海满脸冰冷。
“那太好了，大哥你去吧，我进去自己去看军器展。”周重洋满脸开心。
周大海则是目光冰冷：“那你回去准备好，从你的建昌伯府搬出来，敢抗旨不尊，抄家的时候，别说我是你大哥！”
“啊？”周重洋懵逼了。
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瞬间就没了，老老实实跟着王保往里走。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跟在御林军身后的户部尚书冯珅。
“冯大人，您这是犯事了？”周大海满脸惊奇的看着冯珅询问。
“哼！”
冯珅冷哼一声，然后便将头扭向踏出，完全一副不搭理周大海的样子。
“喂！我大哥跟你说话呐！没听到吗？”周重洋顿时不干了。
周大海见此，赶紧拉了一下这个二弟，让他闭嘴。
就这样，一行人快步穿过展厅，然后进入后院，见到了满脸阴沉的楚雄。
“参见陛下！”三人同时行礼。
“行了，免礼。”楚雄声音冰冷。
直起身，冯珅当即开口：“陛下！这方阳举办的军器展！却不经过我户部，那以后是不是我们户部就不用去给工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拨款了？”
“你的事情等会说。”楚雄面色阴沉，完全没有现在和他白痴的意思。
冯珅则是感觉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目光更是落在了方阳身上。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算是和冯珅见过礼。
而冯珅则是扭过头去不看方阳，活脱脱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而此时，楚雄则是也开口了。
只听楚雄声音冰冷无比：“两位国舅，说说吧。”
“啊？陛，陛下，我们说什么？”周大海一脸懵逼的样子。
“哼！你们在门口闹得这么大的动静，当朕不知道吗？”楚雄冷声呵斥。
‘扑通！’
周大海兄弟俩二话不说，直接就给跪了，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怂了。
毕竟自己的一身荣华富贵，全是眼前人给的。
楚雄则是继续冷喝：“为了一张十两银子的门票，你们在哪里吵吵嚷嚷，让外国使臣看到了，会怎么想咱们大楚？”
“陛下，我们错了，我们已经补了门票了，已经买了。”周大海赶紧将买好的门票拿了出来。
楚雄见此，铁青的脸色也柔和了许多。
但声音依然冰冷：“朕，每月按时，按点的给你们发放奉银，甚至有时候发放的时间，比边军的都要准时，结果你们就为了这十两银子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你们当真是好皇亲啊！”
“陛下，我们错，我们下次绝对不会了。”周大海赶紧出声保证。
“哼！念在你们已经买了门票的份上，等到军器展之后，全部给朕禁足，反省仨月！”楚雄恨铁不成钢的呵斥两人。
周大海兄弟俩则是疯狂点头，并且移栽保证。
见两个大舅哥真知错了，楚雄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看向冯珅：“行了，冯珅，说说你的事情吧。”
第533章 冯尚书，你可得按时给钱啊
冯珅闻言，不由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开口：“敢问陛下！这举办的军器展所有银钱都不通过我户部调度，那臣是不是可以认为，以后我们户部就不用去给鸿胪寺、工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拨款了？”
吴国公李神通闻言顿时瞪大眼：“那怎么能行！我们下面的衙门那么多人，你户部不给钱，大家吃什么，喝什么啊！”
楚雄则是微微皱眉，对一旁的护卫吩咐道：“去，将王寺卿、兵部王尚书和工部李尚书叫来。”
护卫闻言，快速去外面找人。
冯珅则是梗着脖子，一副不给我交代，以后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的模样。
一旁的方阳则是不由咂舌。
没想到自己这个顶头上司还真有两把刷子，一句话直接就把这些人给拿捏了啊。
而冯珅则是将目光锁定方阳：“方侍郎！你是我户部侍郎，此事既然是你拳拳操办，为什么就不想着咱们户部？如今国库空虚，没有钱，大楚怎么发展？”
“啊？国库又空了吗？”方阳一副震惊的模样。
只是此话一出，冯珅不由面色一阵尴尬。
但是一想到此番他来，乃是为了国库，当即又硬着头皮反驳：“废话，大楚处处用钱，国库空了不是很正常。”
“行吧，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啊。”方阳感慨一句。
然后则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当即询问：“冯大人，不对啊，我不是才送入国库一百万两白银吗，怎么又没钱了？冯大人你不会监守自盗吧？”
“胡说八道！我盗什么，你觉得你送的钱多是怎么这？如今柱州大战还在继续，吐蕃那边我大楚派遣的使者又没了音讯，说不得又是一场大战。”
“还有新罗，还在按照方大人你的计划，不断地往那边输送粮草，还有已经开春，等到春耕结束，还要为各地河道修缮，还有将士们的饷银，武器盔甲更新，哪个不要钱？”
“别的不说，咱们大楚那么多要修缮得的河道，你这一百万两，光用在上面都不够，你说说是不是国库空虚？”冯珅被方阳气的须发皆涨。
“这，好吧。”方阳无奈了。
这老家伙不讲武德啊，我和你说银子，你和我说工程。
不多时，兵部尚书王鏊、工部尚书李成河以及鸿胪寺卿王不仕全部都被带到了这间屋子里来。
一时间，屋子都变得拥挤了不少。
“臣等参见陛下！”几人纷纷行礼。
“行了，都免礼吧，你们办的这个军器展很不错，不过，也有些问题你们没处理好。”楚雄笑吟吟地开口。
“这，不知道有何事叨扰了陛下？”王鏊有些奇怪地询问。
“这不，咱们的户部冯尚书已经找来了，冯尚书说，你们办军器展，没人通知他，他想问问，你们以后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自给自足，是不是户部今后都不给你们拨款了？”
楚雄缓缓开口，王不仕一听，第一个就不同意了。
当即满脸苦涩地诉苦：“陛下！咱们鸿胪寺穷啊，若是户部不拨款，那今后我这个鸿胪寺卿只能去沿街乞讨了啊。”
王鏊也是皱眉：“陛下，户部给我们其他衙门拨款，维持衙门运转，这是必须的事情，冯大人此举绝对不可。”
李成河则是懵了，也是赶紧反对：“陛下！若是户部不给我们工部拨款，那水利修缮，城墙维护怎么办？此事万万不可啊。”
“哼！现在你们知道万万不可了，你们军器展的费用，丝毫没有经过我们户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尽然你们能够自给自足，我们户部还给你们拨什么款！”
冯珅冷哼一声当即回怼。
鸿胪寺卿王不仕闻言，顿时高呼一声：“冯大人，这次军器展，借用的是咱们鸿胪寺的场地，很多东西，都是咱们鸿胪寺现成的。”
“至于布局陈列什么的，都是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派人过来布置的，咱们鸿胪寺根本就没花钱啊。”
“哦！对了，这次门票是咱们鸿胪寺收的，等到军器展结束之后，我们会核算收货的银子，然后留下两三成自用，其他的会送往户部登记造册。”王不仕一副忽然惊醒的样子。
“送七成入户部？”冯珅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道。
“对！冯尚书不信的话可以问方大人，这些都是在开展之前，我们鸿胪寺和方大人商议好的。”王不仕赶紧解释。
“方阳？这是真的？”冯珅的语气依然带着怀疑。
“不错，已经规划好了，不过现在收了多少银子还没算。”方阳微微点头。
冯珅顿时一脸无语，心里则是骂开了，这败家子不当人啊！怎么这么大的消息都瞒着我。
心里骂归骂，嘴上则是依然强硬：“好！那鸿胪寺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但是兵部和工部，还有五军都督府，你们怎么个意思？”
王鏊微微一笑：“冯大人，我们兵部负责售卖兵器，至于这些展品，也都是从经营替换下来的，所以也没花钱。”
“至于出售这些兵器、盔甲的钱，我们会在交易结束后，按照大楚的商税来进行完税，将银钱送入户部，另外剩下的，会先拨出一批，为大楚的将士们锻造新式武器和装备。”
“再有盈余的话，也会拿出半数的银钱送往户部。”
此言一出，冯珅顿时又蒙了，这些事情，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不等他说话，吴国公李神通也开口了。
“冯尚书，我们五军都督府，目前可是还没有见到一分钱，我们挣的钱，乃是帮助各国使臣护送武器、盔甲返回的那笔钱，等我们收到钱，也会按时向户部纳税。”
说着，李神通便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当然，给士卒们分发完剩下的银钱，我们会分出半数给户部。”
李神通说完，李成河则是一摊手：“我们工部根本就见不到什么钱，所以冯尚书，你可千万得给我们按时发钱啊。”
第534章 做好倭国大乱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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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给两位国舅一人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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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还是个识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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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等你当上户部高官再说吧。
周大海一听周重洋顿时眼前一亮。
“那敢情好啊，老二，要是能将这么一个识字的人收到咱们手底下，那以后咱们就能省不少心。”
“大哥，你是说，让他帮咱们做事？”周重洋也是眼前一亮。
“对！你带我过去。”周大海当即吩咐。
“就在前面，大哥，咱们跑几步就能追上他。”周重洋脸上难掩激动。
“好！下车！”周大海说了一声，也不管周重洋，直接就跳了下去。
好在马车速度不快，只是让他脚下一个咧嘴。
不过这一下来，周大海便看到旁边有不少人都是在路上跟着马车行走，根本就没坐马车上面。
想想也是，那颠簸的感觉，哪里有脚踏实地踏实。
很快，两人便到了周重洋所说的读书人的马车旁边。
说来也巧，他们两人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张角。
“张书生，休息呐。”周重洋笑吟吟地爬上马车。
“嗯，怎么？有事？”张角满脸平淡。
“嘿嘿，张书生，这次前往倭国，你准备待多久？”周大海笑吟吟地询问。
“不知道，可能跟着船队一起回来，也可能会呆得久一些。”张角想都没想便开口回答。
“哎，那真是巧了，我们也是这么打算，到时候在倭国，如果不着急回来，不如咱们结伴走走怎么样？”周大海出言邀请。
张角皱眉。
周重洋则是拍着胸脯：“你放心，跟着我们绝对安全，我们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家人，当朝国舅。”
张角闻言，顿时面色一变，旁边几个伪装成力夫的神机卫士卒也都是面色一变。
周大海见此，也是心底一寒，恨不能马上把自己弟弟给闷死在自己裤裆里。
于是赶紧出声打圆场：“出来的时候，两位国舅可是说了，不让咱们拿他名头压人，还没出京畿，你就开始搬国舅的名头，是不是想死？”
周重洋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讪讪一笑：“抱歉，一时没忍住。”
“行了，我和张先生说说话。”周大海呵斥周重洋一句。
然后继续开口：“不满张先生，国舅爷给我们安排了差使，这才跟着队伍前往倭国，但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想要和您结伴。”
“您有事读书人，有你在的话，我们也能少吃些亏。”周大海说到最后，眼中已经满是恳求。
张角沉思一下：“这，那好吧，等到了倭国，咱们再汇合。”
“好！那就说好了，别到倭国了，等会船上见，行了，我们先回自己的马车了。”周大海满脸高兴。
也不等张角回话，带着周重洋就下了车，然后快步离开。
张角则是对着身边一人开口：“将这个消息告诉方大人一声，至于是不是两位国舅本人，不要管，也不要去问，也不要去传。”
“是！”
旁边的一个汉子直接从车上跳下去，然后消失在队伍之中。
等汉子离开，张角再次警告身边穿着便装的神机卫将士：“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传出去！不然若是泄露出去，影响了方大人的计划，你们就是罪人。”
众人纷纷点头。
当夜，方阳便接到了疑似两名国舅跟着队伍离开京师的消息。
一时间，方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两个家伙，当真是疯狂，不过消息还要确认一番。
于是便对赵虎吩咐道：“赵虎，你去找方伯那两罐茶叶，明日一早就送去两位国舅府里，看看他们怎么说。”
“是！”
赵虎应了一声，便去找方伯。
第二日，天色逐渐亮了起来，方阳已经是在金銮殿里神游天外。
王保在龙椅旁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道声音，标志着早朝拉开序幕！
早朝开始后，便是政务处理，方阳对前面的政务，自然是不太上心。
什么水患、各地需要赈灾，獠人动乱，南岸有洋人占据大楚岛屿，还有希望请求开启沿海海禁，江南省盐场收入有所减少等一系列事情。
方阳昏昏欲睡，终于，不知多久，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陛下！”
方阳一个激灵，马上就清醒过来，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都察院那些老熟人。
“陛下，臣有沥血上奏！”
好家伙，还沥血上奏？
楚雄淡淡道；“念。”
“回陛下，此次朝廷弄出来的军械展，收效甚微，尤其是调用了军器监、兵部和户部，来为这些外国使臣展览，这是浪费人力物力，更不用说举办军械展耗费的银钱，因此，臣要弹劾方阳，这军械展为他所提，由他主办，耗费朝廷钱财，此为罪一。”
“罪二呢？”
方阳懒扬扬地问。
“罪二，大楚的装备，又岂能落入他国手中？甚至臣听闻，已经有不少西域商人，想要求购大楚军械展的那些装备，敢问方大人可否想过，这些装备，有朝一日落入北蛮和吐蕃手中，这岂不是增加大楚边防压力？老夫不懂军事，但老夫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人一开口，顿时附议之声不断响起。
方阳看了那几个臣子一眼，也懒得开口。
那都察院御史见方阳不说话，不由微微皱眉：“方大人，你有何话要说？”
“我没话说。”
“既然如此，那你是认了？”
“认？我为何要认？”
那御史怒道：“既然不认，又不说话？”
“因为此言，不值一驳。”
那御史差点气死，方阳看了他一眼：“算了，看在你这么卖力摇舌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驳斥一下你，让你知道，为何我是侍郎，而你只是一个御史。”
那御史咬牙切齿，而方阳这才慢悠悠道：“军器展的事情，已经敲好章程，户部很快就会有进账，而且，这次我们军器展并没有耗费国库一分银子，相反还为国库创收。”
“至于详细怎么回事，你们可以去户部查看，不过这需要陛下手令，或者你们做到户部高管再说吧，只不过以你们的能力，这辈子都是没可能了。”
“你！”那名老御史顿时被气得怒目圆睁。
第538章 逃出升天
见大殿有事一片剑拔弩张的样子，楚雄赶紧出来当和事佬。
“行了，方阳说事情就说事情，不要乱说别人。”
“是！陛下，臣知错了，臣不该伤那些没本事有喜欢天天乱叫的人的心。”方阳嘴上说着知错，脸上则是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你！你！”老御史被气得身体发颤，然后猛地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朝着后面倒去。
现场顿时一片慌乱。
“传御医！”楚雄高喝一声。
一名小太监快速跑出去。
不多时一名胡子白花花的御医便急匆匆赶来。
连忙上去检查。
片刻之后，御医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楚雄皱眉询问。
“回禀陛下，已经无碍，急火攻心，回去静养几日就可。”御医连忙回答。
“行了，下去吧。”楚雄挥挥手。
“是！陛下，臣告退。”御医离开。
晕倒的老御史也被抬了下去。
整个大殿一片静悄悄。
李神通从那名御史晕倒开始，就没闭上过嘴巴。
这方阳的战斗力属实太强了。
为官大半辈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人当堂气晕的，属实让他长见识。
方阳见众人都安静了。
于是便继续开口：“老大人年纪大了，不行就告老还乡呗，得亏还活着，不然我这罪过就又要加一个了。”
众人不语，但站在他旁边的几名官员，此刻已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对于方阳，果然还是能不招惹，就不要去招惹。
方阳继续侃侃而谈：“方才那位大人说的，装备不能落入敌国之手，更是可笑之极，如今咱们大楚武器盔甲不断更新迭代，那些武器盔甲都已经没了作用。”
“不处理出去，留在仓库跑老鼠吗，而且咱们的武器卖出去，别的国家就不会想着继续制造武器，咱们赚回来的钱又可以继续发展自己的武器盔甲。”
“这么一通运作下来，敢问大家，咱们的武器是不是会越来越好？而其他国家，则是只能仰仗咱们的武器，也能将他们对武器盔甲的生产能力降到最低。”
“如此以来，以后若是他们和大楚有什么龃龉，咱们连细作都不用派遣，就能知晓对方的一些底细，此举何乐而不为？”
楚雄微微点头：“方阳说得不错，此事，大家就不要提了。”
“是！”众人纷纷回应。
“行了，没有其他事情，今日就到这里吧。”楚雄缓缓起身。
“报！”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名御林军便快速进入大殿，手中还拿着一封烫着火漆的信件。
“报！陛下！奋威将军张玉和礼部侍郎常辞常大人急报！”甲士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原本一脸平静的英国公张茂，此刻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强自稳定住心神，声音都有些发颤地询问：“你说！是，是我儿张玉的来信？”
“是！”甲士如是回答。
楚雄也是瞬间大喜。
当即喝道：“快！呈上来！呈上来！”
王保更是一路小跑地从高台上下来，将急报从甲士手中取过来，然后又是一路小跑地送到楚雄面前。
楚雄扫了一眼火器，然后便迅速拆开。
打开信封便开始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一连读了三遍，楚雄这才将急报放下，脸上更是布满笑意：“好！好得很啊！”
张茂满是期待地看着楚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急报里写了什么。
楚雄也朗声开口：“奋威将军张玉和礼部侍郎常辞，已经安然撤出吐蕃领土，带着高德从新罗带出来的数万匹战马，三日后将抵达黔南地区！”
“好！好啊！我儿活着！活着啊！”张茂激动得泪流满面。
楚雄则是笑着安慰：“英国公虎父无犬子，这一次，吐蕃执行，张玉居功甚伟！常辞居功甚伟！退朝！”
楚雄笑着离开。
王保赶紧跟上。
不多时，跟出去的王保有快速回来，邀请满脸泪花的英国公前往御书房。
......
十五日前。
吐蕃通往黔南的边境位置。
一队吐蕃骑兵严阵以待，看规模也有近万人之众。
高德见此，顿时一阵咬牙启齿：“张将军，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冲过去就是大楚黔南地区，他们不敢追，咱们现在也不能停！”张玉面色铁青。
“吐蕃数万大军就在后面跟着，咱们要快速冲过去，一旦拖延下去，咱们必死无疑。”常辞也是面色凝重。
“不错！但，咱们绝不能正面冲击，那些馅马坑才进去，咱们这些战马都要完。”张玉看着远处坑坑洼洼的地面，思索着开口。
“绕路！”高德再次开口。
众人纷纷看向高德，这一路走来，全靠高德的绕路，不然，他们不知道被围死多少次了。
高德则是嘀咕：“按照咱们的马力和后面的吐蕃大军马力相比，咱们应该相距还有百余里，现在，咱们后退十里，绕道掸国，直奔黔南。”
“绕道掸国？”众人皆是面色一惊。
高德重重点头。
常辞满脸担忧：“若是绕道掸国，那不是要被两国追杀？”
张玉则是满脸兴奋：“好！绕道掸国，吐蕃人绝对想不到，在他们看来，咱们肯定要绕道入川或者入青，但是不难想象，那两处，他们肯定也有重兵把守。”
“与其去突破吐蕃的防线，咱们不如一路拿下，直插掸国，横穿加旺地区，若是掸国让行，三日时间足够咱们进入黔南。”
“但若是，他们不让，那咱们就一路杀进去，我倒要看看，掸国有谁能抵挡我大楚的铁骑！”张玉眼中杀意凌然。
众人也不多言，迅速掉头，负责围困的吐蕃将军见此，也是赶紧派人跟上。
只是他们派出去的哨骑，没有一人能够活着回去。
最后得知大楚军队朝北去了之后，便没在派人追踪。
就在他们快速将消息往后面追兵送的时候。
张玉已经带着三千骑兵数万战马，直接调转方向，直奔掸国。
当他们进入掸国境内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神色一松，因为，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战斗，所有的掸国士兵，一看到大楚的旗帜，要么转身就跑，要么跪地求饶。
而张玉他们对于这种，则是完全不去搭理，只是一路狂奔。
.......
第539章 火绳枪
三日之后，张玉他们终于是安全冲出掸国，抵达黔南地区。
没有任何犹豫，张玉直接就命人急报入京。
而在张玉发急报进京的时候。
一路追踪他们的吐蕃大军也发现问题了。
因为往北追了一日之后，完全就没有看到张玉他们的踪影。
甚至是连行军的痕迹都没有。
顾不得多想，追兵将领当即名快骑一路往南追，终于是在张玉他们冲出掸国国境线的时候，将消息送给追兵大将。
追兵大将更是被气得直骂娘。
将掸国兵将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在消息传递入京师的时候，颂赞千布也接到了张玉等人逃出生天的消息。
和大楚满朝的欢喜不同。
颂赞千布当场就是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晕了过去。
在晕倒的时候只是嘶吼着喊出了一句：大楚！你们欺人太甚！
而，颂赞千布晕倒的消息更是长了翅膀一般，飞速在吐蕃流传开。
颂赞千布的侄子，达布日赞得到消息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挥兵南下。
只不过，还没出去百里，直接就被颂赞千布手下的武将，桑不顿带人杀了回去。
这一战，达布日赞损失惨重，再没了进攻之心，一心只想自保。
这也为他日后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不过，达布日赞坚持的这些时间，对于大楚的军队来说，已经是完全足够了。
......
柱州，定军城。
程金满脸喜色。
方景升也是满脸轻松。
程金指着远处：“景升，前面就是柱州王城了，将他拿下来，整个柱州基本都被咱们收复了。”
方景升满心欢喜：“是啊，拿下王城，咱们也能回去了，不知道我家那小子，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不说方阳还好，一说方阳，程金就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你可放心吧，你家那小子不把人家房子点了你就烧高香了，还欺负他，谁敢欺负他，你看看当时呼声最高的崔皓，如今在朝堂上一点浪花都没有了。”
“当初崔家那老东西，还说自己儿子有丞相之姿，现在马上都成笑话了，对了，那宋家闺女你怎么想的？”
程金满脸好奇。
“哼！轻浮之人，难入家门。”提到宋怡然，方景升顿时面色一寒。
这可是他们方家最大的耻辱啊，一个女子登门退婚，简直就是将他们方家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好在，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现在也给自己挣脸了，不然这口气，自己到死都咽不下去。
之前在京师的时间，宋立那老不羞还想跟自己说话。
笑话，自己会搭理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当年，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爹，就不该帮这种白眼狼！
还让阳儿给他家女儿订婚，简直就是侮辱我方家门楣。
见方景升面色不对，程金当即转移话题：“呵呵，景升啊，这次出征，你可真是不输当年啊，想当年，咱们一起在你们家老爷子的麾下效力的时候，那可真是大杀四方啊。”
不提方家老爷子还好，一提方家老爷子，方景升顿时冷哼一声：“哼！”
程金直接就懵逼了，完全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又得罪这位仁兄了。
现在忆往昔，不是正当时吗？
不等程金多想，方景升便再次开口了：“等回去，我可得给我家老爷子好好上炷香，谢谢他提拔了一个大好人，也谢谢他让我家阳儿，给那个大好人的闺女订下婚约。”
一瞬间。
程金全懂了。
但是，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有些不合适啊，一时间，仿似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此时，一道急报声响起。
“报！大帅！柱州世子孙长风来信，想和我大军停战议和！”
“停战议和？”
程金满脸鄙夷：“这是战争，你死我活的战争！他孙家窃据我大楚土地，还想和我们议和，简直痴人说梦！”
方景升闻言，也是满脸不屑：“不错！那孙长风那厮凭什么跟我们议和？现如今我西征大军，士气正盛，势如破竹，不出几日便能杀到柱州城下，我们凭什么跟他议和！？”
程金面色冰冷：“没什么好说，你去告诉信使，他孙长风若是肯投降，本帅便同意跟他商量商量，若是不想投降，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本帅会亲自斩下他的脑袋！”
“是，大帅！”甲士应了一声，快步返回。
程金则是满脸希冀：“柱州王当年再怎么说也算是豪杰，凭借一己之力，挡住吐蕃和北蛮的夹击，不曾想，生下的儿子，竟是这般不堪。”
方景升闻言，顿时就笑了：“那也只能说，陛下的计策用的好，一个推恩令，直接让柱州王的三个儿子分道扬镳。”
“早年，我就听闻，柱州王培养自己的三个儿子，大儿子主兵政，二儿子辅助，三儿子从商，让三个儿子强强联合，可结果，联合没看到，窝里斗的倒是挺狠。”
“谁说不是，咱们大军都进来了，他们还打死打活，白白让咱们捡了大半的城池。”程金满脸微笑。
顿了一下。
程金眼中满是狠厉：“传令！明日大军出击！拿下柱州王城！这一战！也该画上句号了！”
“是！”
旁边传令兵顿时高声回应。
接着便是迅速下了城墙。
......
京师。
西山工坊。
方阳站在工坊内，胡子邋遢的欧成，手里拿着一杆火绳枪，脸上满是亢奋。
“公子！你看看，这个就是我研发的第一代火绳枪，我将大炮的尺寸缩减到了极致，便形成了这个。”
“不错。”方阳点头。
欧成展示了一会儿，随后才道：“不过公子，这枪的射程而后精准度，多少有些不尽人意，我拿着去神机营和那些士兵比试过，结果还不如他们的弓箭，但是这玩意威力远超弓箭。”
“简单，那你就在这枪管内刻线，直线，螺纹线都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方阳满脸平静。
闻言，欧成顿时就兴奋了。
手中的火绳枪直接就拍在了桌子上。
“公子！太厉害了！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这个法子，不用想，肯定有用，我马上就去弄。”
说完，也不等方阳说话，欧成转身就抱着火枪进入加工间。
第540章 新罗王又晕倒了！
方阳看着急匆匆的欧成，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这家伙，还是这个样。”
说话间，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窝猪，嘴角笑容更甚。
“这些猪，也算是吉祥物了吧，从一头老母猪，变成这么一窝，也算是记得行善了。”
说着，方阳便满是轻松的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工坊外。
赵虎和张龙见方阳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公子。”
“嗯。”方阳微微点头。
“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张龙出声询问。
“去庄子里转转，然后就打道回府。”方阳坐上马车。
整个过程，都是轻松、愉快的。
然而和方阳的悠闲不同的是，此时的新罗则是一片哀嚎。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新罗王宫内，新罗王正在大发雷霆。
到现在为止，已经不知道是摔碎的多少个杯子了。
百济的叛军，在整个新罗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所过城池无不望风而降，距离新罗王城眼看着已经不足百里，如今王城附近的城池各个戒备森严。
但明眼人一看，也都知道，这些王城的守将也都是各个色厉内荏之辈，如今还在死守，不过是在待价而沽罢了。
这也是新罗王暴怒的原因。
一夜之间，他下了十几道圣旨，让北方的将军队和城池派兵勤王，让南方抵挡百济军队的城池出兵应敌。
可结果呐？没有一人有动作，没有一人出兵，可以说，整个新罗，他这个新罗王所能管控的也就新罗王城这一个城池。
而这个城池里，所驻守的大军，也不过三万人而已，和如今的百济叛军二十万之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以说，新罗王现在内心是煎熬的。
就在新罗王愤怒无比的时候，一道人影快速进来。
“大王！好消息！好消息！”
暴怒的新罗王瞬间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百济叛军退了吗？”
“这......”进来的内侍顿时就停住了。
新罗王面色猛然阴沉下来。
内侍打了一个哆嗦，赶紧道：“陛下！咱们在大楚的使臣来信了，大楚那边传来好消息了，是......”
没等内侍说话，新罗王脸上再次浮现一抹惊喜：“是大楚要派兵清剿白莲教吗？”
“啊？”内侍真的是懵逼了，这个大王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怎么全是这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又不是！那有什么好消息！信不信本王砍了你！”新罗王怒目圆睁，恨不能生吞了这个内侍。
内侍则是心里一紧，赶紧开口：“大王！是大楚对外售卖武器盔甲了！说是咱们只要带钱过去，就能买武器盔甲，保住咱们新罗！”
“什么！大楚愿意售卖武器盔甲？”新罗王瞪大了眼睛。
“信上是这么说的。”内侍小声回道。
“那还愣着做什么！买！给本王买！本王要用大楚的武器盔甲！宰了这帮叛军！宰了这帮畜生！我新罗江山！万世永固！万世永......固......”
新罗王突然满脸痛苦，捂住了胸口。
“大王！大王！你怎么了？”内侍一路小跑过去。
‘砰！’
新罗王应声倒地。
“御医！御医！”内侍满脸惊慌。
很快，整个大殿都热闹起来。
新罗丞相见到新罗王晕倒的样子，二话不说，当即大吼：“快！去请大王子！”
此言一出，不少臣子都是面色一变。
“丞相！大王子被幽禁冷院，咱们是不是......”一名臣子小声询问。
“是什么是！如今新罗危在旦夕，陛下更是生死未卜，国不可一日无君！”丞相说完，再不顾还在昏迷的新罗王，当即朝着外面走去。
其余臣子见此，纷纷跟上。
毕竟，从龙之功，哪怕是一个即将完蛋的王朝，只要自己位极人臣，那就是要载入史册的！
一时间，一众臣子纷纷出了大殿，整个大殿都变得空旷起来，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御医也想跟着冲出去。
而此时，新罗大王子在冷院中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口中更是在呢喃：“完了，都完了，新罗绢完了，新罗完了，我也完了，一切都完了，呵呵！”
又是一杯酒入腹。
越喝越是亢奋，最后更是一把将束好的头发扯开，整个人都是披头散发的。
就在李承铉喝得兴起，一把将酒壶丢在地上，忍不住就想放声喊上几嗓子，这显然已经是他的日常活动。
只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门外就传来了喊声。
“殿下！大殿下！”
李承铉闻言，不由就是一愣。
随后便是自嘲笑笑：“是了，肯定是我出现幻听了，这鬼都看不见的冷院，怎么可能有人叫我，肯定是今天喝少了，再喝，再喝一壶，喝了睡觉！”
呢喃间，大门猛然被推开了。
“大王子殿下！”丞相满脸激动。
李承铉懵了，不由揉揉眼。
然后又看了看门口的众人。
李承铉这次终于是清醒了几分，脸上满是疑惑：“朴，朴相？你们怎么来了？”
“大王子殿下！大王昏迷不醒！请大王子出面稳住朝局！”丞相当即跪倒在地。
“啊？”李承铉懵了。
其余的官员也是各个跪下，嘴里高声呼喊：“请大王子殿下！主持朝政！”
“这，这，我父王又晕倒了？”
李承铉话一出口，顿时就反应过来。
赶紧改口：“我父王在何处？情况如何？”
“大王在大殿，已经不省人事，只怕，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丞相满脸悲痛。
“快！快！带我去见父王！父王一定不能有事啊！”李承铉披头散发，迈步就往外走，那急切之情尽表。
鞋子跑丢了一只都不曾发现。
一众官员见此，无不是感动得鼻涕横流。
“大王子殿下，纯孝啊！纯孝啊！”
丞相也是点头。
“有此君王，我新罗何愁不能复兴啊！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辅佐新王，稳住局面！”
丞相此话一出，一众官员纷纷点头迎合：“朴相说的是。”
然后众人纷纷跟着追了过去。
等他们赶到王宫外的时候，就听到李承铉哭嚎声：“父王！父王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外面的官员听到里面的哭嚎声，顿时就停下了脚步，不少人都是擦起了眼泪。
而王宫内，则是另一番场景......
第541章 新罗惊变
王宫大殿内。
李承铉在大殿内，扯着嗓子哭嚎，但是他脸上却是没有一丝泪水，相反，李承铉看着新罗王的目光满是冰冷。
上一次，他手软了，迟疑了，以至于后面，这个父王因为事事不顺，而降罪与他，将他关在了冷院之中。
这一次！他绝不会在手软。
就这样喊了几声之后，李承铉默默地朝着新罗王所在的床榻走去，眼中充满了怨毒。
一旁帮助新罗王看病的老御医，直接就打了一个哆嗦，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上次，他就在大王子眼中看到了，只不过，他以为大王子要动手的时候，大王却醒了。
但是，这一次，好像是个机会啊！
老御医只感觉，整个大大店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不过这一次，和上次相比，则是多了一人，一个内侍，一个大王身边最得宠信的内侍，不知道若是动手，这个内侍是不是会拦住自己。
一时间，老御医脑海中一阵天人交战。
而此时，李承铉则是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大，大王子殿下。”老御医嗓子有些发干。
“父王，他，如何了？”李承铉的声音冷得吓人，但是老御医敏锐地从李承铉的声音中听到了激动，一种因为即将释放野性的激动。
也就是顷刻间，老御医心中便有了决断。
直接就开口：“殿下！大王身体因气急攻心而昏倒，若是好好养护，倒没什么，但是如今山河破碎，大王忧心忡忡，只怕会因殚精竭虑，而导致身体不能自主呼吸而亡。”
说完，老御医目光看向了一旁最受宠信的那个内侍。
这个内侍不是别人，正是黑龙使赵无极。
李承铉也是目光看向赵无极，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赵无极见此，完全没有什么慌张的意思，而是满脸谦卑地拱手：“大王子殿下，大王如今危在旦夕，新罗还需有人掌舵，还请大王子登临大宝！为新罗百姓谋求一线生机！”
“好！父王忧心国事，不治而亡，本王，心，甚痛啊！”李承铉满脸狠厉。
“你！咳咳！你！”
就在李承铉话音刚落的时候，新罗王突然睁开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
李承铉被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抓起新罗王身上的被褥直接就蒙了上去，原本奄奄一息的新罗王，好似回光返照了一半，疯狂挣扎起来。
有那么几下，差点就将这段时间天天醉醺醺度日的李承铉给掀翻出去。
那几下，差点把老御医的魂都给吓飞了。
老御医也顾不得那许多，上去就摁住了新罗王的双臂。
但是新罗王依然在挣扎。
赵无极看着这两人都摁不住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不由一脸嫌弃，然后快步过去，帮助李承铉摁住了新罗王的双腿。
一时间，新罗王只能挺着肚子挣扎。
只是没有挣扎几下，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饶是如此，李承铉还在死命摁着被褥。
而在发现新罗王死了之后，赵无极便默默地站到了一旁，看到赵无极离开，老御医也是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搭在自己抓的手臂上，去找脉搏，只是找了好一会儿，却是啥也没找到。
显然，这一次，新罗王是真的死透了。
老御医内心又是高兴，又是惶恐。
高兴的是，新罗王死了，他跟着大王子一起做的，这一次，自己势必能成为大王子的心腹，惶恐的是，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御医，在宫中呆了数十载，今日竟然弑君了！
这种事情，他这辈子都不敢想啊，尤其是这个弑君，还是他和大王子，也就是下一任的新罗王一起做的啊。
看着双眼通红，明显已经有些脱力的大王子还在咬牙坚持，老御医声音都在打颤：“殿，殿下，大，大王已经去了！”
李承铉猛然回头，看着老御医的目光都满是血色，那种眼神就好似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魔一般。
老御医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殿，殿下！”
李承铉瞬间回神，然后一把将被子显卡，只见新罗王双目瞪的大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秒，李承铉仓皇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殿下，你该哭了。”赵无极见李承铉如此模样，不由一阵鄙夷，但是嘴上依然恭敬地提醒。
“父王！父王啊！啊！”李承铉哭喊出生。
刚开始只是干嚎，但是片刻之后，那泪水便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想起了自己这几个月的遭遇，还是为自己做的事忏悔。
老御医假模假样的把脉，针灸。
最后摇摇头，满脸无奈：“大王，殡天了！”
赵无极也跟着干嚎了两声，然后快速帮助新罗王整理被褥。
他是真的被这两个蠢货给逗笑，一个坐在地上哭，一个站在床边假装伤心，连被褥都不知道整理一下，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新罗王是他们闷死的吗？
处理完这一切，赵无极这才迈步朝着殿外走去。
到了门口，赵无极满脸悲痛：“大王殡天！”
‘哗啦啦！’
群臣全部跪倒在地，然后便是一阵阵哭泣声。
不多时，王后和一众嫔妃也纷纷过来，看到新罗王的尸身之后，都是哭的梨花带雨。
而，就当着这些后宫嫔妃的面，朴相再次劝进，这一次，李承铉没再推辞，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李承铉也在这一日正式登基。
而百济的军队，也好似消停了一般，停在了距离新罗王城一百里外的一处城镇外。
不是他们不打，而是领军的陈胜、吴光和忠毅伯柳权三人都接到了方阳的书信。
心中内容写得很简单，那就是让他们暂缓攻城，给新罗喘息的机会，让他们将钱财运送到大楚来买武器盔甲。
于是，整个百济的大军都停了下来，和新罗最近的一座城池，可以说是隔河相望。
守城的将军见此。
顿时双眼放光，什么也不说，直接开始朝着新罗王城送捷报，捷报内容，无外乎就是，自己奋勇杀敌，抵挡住了百济叛军的进攻，如今和百济大军隔河相望，请大王派援兵云云。
第542章 张玉归来
新上任的李承铉闻言，顿时大喜，上来就是对其一通升官加爵。
接着便是派遣使团前往大楚，购买武器盔甲。
势要将百济叛军消灭。
而方阳也是在一个月后见到了新罗使团
而这一日，不光是新罗使团，其他国家的使团，也都纷纷带着金银财宝到了大楚的京师外。
但是，今日，所有使团都没有进入京城，因为这是大楚皇帝的旨意，而和圣旨一起来的还有方阳、大楚丞相赵相如，英国公张茂，吴国公李神通、以及永春侯王宁、六部官员等大楚高官勋贵全都再次。
其中尤其是英国公张茂，就好似得了什么毛病一般，那眼睛是不是地就看着远方流泪。
终于，到了正午时分，京师外的大地都在疯狂颤抖。
那些在南方的藩属国时辰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在西域的一些小国时辰，还有北蛮的时辰都是面色震惊。
“这是，骑！骑兵！数以万计的骑兵才有的动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在场的众人都是面露骇然。
也不知道哪个傻子，直接就大声喊道：“不好了！肯定是北蛮！北蛮打到大楚的京师了！”
只是，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喊话的这人。
人群中的北蛮使者顿时就不满了，当即站出来呵斥：“放什么屁话！我北蛮和大楚世代有好！这一次，我们北蛮的两位大公主可是让我们给楚皇带了极为珍贵的礼物！”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面露疑惑，都不知道大楚这是要干什么。
不多时，这些人便知道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因为在远处，入眼，漫山遍野都是马匹。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骑兵，不过几千人的骑兵，最少驾驭了两三万匹战马。
看那模样，基本上属于是一人十骑的状态。
“这，这是骑兵？大楚的骑兵？这一人十骑，比我北蛮的勇士还要奢侈啊，大楚不是最缺骑兵吗，怎么忽然这么多战马？”北蛮使者满脸震惊。
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使者都是面露骇然之色。
尤其是新罗使者，看到这个阵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王死的好啊，那个脑袋被驴踢的家伙，竟然敢背叛大楚爸爸，去和北蛮这个蛮人挤眉弄眼。
他不死谁死，如今的大楚，动动手指头，都能让新罗万劫不复啊。
如今的新罗不正是因为大楚动了动指头的原因吗？
新罗使者内心不断地思考，最后目光便是落在了不远处方阳的身上。
方阳也察觉到有人看他，顿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白花花的牙齿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耀眼的光芒。
而新罗使者看着方阳的模样，心底不由一寒。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发前，新罗新王李承铉给他的嘱托：‘此番前往大楚，不到玩不得以，绝不可接触方阳，若是接触，那就银钱开路，这五百万两购买盔甲、武器的白银，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一百万给他。’
想到这里，新罗使者赶紧低下了头。
一百万两，那可是能买好多武器盔甲了，没有特殊事情，自己绝对不能去找方阳，也不能见他，进入京师之后，哪怕是远远看见了也得绕道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购买武器盔甲，他怎么都是绕不开方阳的......
就在众人思索间，数万匹战马已经停在了距离京师十里外的地方。
接着便是数骑出列，快速朝着城门口的队伍而来，为首一人英姿飒爽，不是别人，正是大楚奋威将军、当朝英国公之子张玉。
此时的张玉，目光看着巍峨的京师城墙，内心之中竟是燃起了无数豪情，这一别就是近半年之久。
再回到这京师，竟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又行近了一段距离，张玉终于收回目光，看向了城门下的一群人。
只是瞬间，张玉的目光便锁定了站在前列的张茂。
“父亲！”张玉一声高喝。
然后当即翻身下马，如狂风一般朝着张茂冲去。
“我儿啊！”英国公苍老的身躯一颤，然后也是龙行虎步的朝着张玉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拥抱在一起。
“儿啊！苦了你了！”张茂满脸心疼。
“爹，没什么，咱们张家世受国恩，如今，大楚需要儿子效力，儿子做的一切都心甘情愿。”张玉满脸坚定。
“我儿说的是，说的是，快入宫，快入宫，陛下等着哪。”张茂擦擦眼泪，满是轻松。
“嗯，爹，等回家咱们再聊。”
张玉满脸笑容，张茂重重点头，于是，张玉再次翻身上马，径直朝着北京城门走去。
这一日，整个京师都在流传张玉为大楚，和高德、常辞两人将吐蕃闹了一个天翻地覆的事情。
一时间，整个大楚都沸腾了。
俨然张玉成了大楚的新星，楚雄也是开心不已，更是在皇宫宴请群臣，而主角正是张玉和常辞，就连内侍高德都上桌了。
所有人都是恭喜，常辞更是得到了百金的赏赐，所有人都明白，后面若是有空缺，常辞必然是要往上走一步成为尚书的。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常辞还年轻啊，不过才四十岁，属于少壮派的官员，若是五年内，六部有哪个尚书请辞，常辞顶上，那未来，常辞必能坐上丞相之位！
在场的官员也都知道此众关系，因此，给常辞敬酒的人就没断过，甚至是超过了张玉。
不过，对此，张玉和张茂父子俩没有任何生气的地方，毕竟，他们英国公府，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勋贵之首，虽然如今隐隐有被成国公府和卢国公府替代的趋势。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此时再和这些文官走得近，那楚雄也该心中有芥蒂了。
这百余年，英国公府能稳坐勋贵之首，也全是这个原因。
至于如今的方阳，在英国公张茂看来，已经有取死之道，或许楚雄不会收拾他，或许太子不会当回事，但是，太子之后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是说说而已的。
这一场御宴，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众人才纷纷散去。
......
第543章 高德硬起来了
华灯初上，京师中的勋贵们个个醉醺醺的，唯独方阳依然清醒。
这一次的宴会，方阳全程都当一个透明人一般，坐在大殿的角落之中。
而在场的所有官员，也都没有去和方阳打招呼的，就连李神通等人也都是远远的朝着方阳举杯示意。
方阳也都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宴会散去，在场的官员也都有序地离开。
方阳慢吞吞地起身，也跟着众人离开。
只不过，在出宫的必经路上，方阳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正意气风发的人，那就是高德。
“方大人！”高德满脸笑容地拦住方阳的去路。
“哦！高公公啊！恭喜高公公，终于是不负所托，将吐蕃的战马都带回了大楚。”方阳也是笑着拱手。
“呵呵！方大人这话说得的，杂家这是运气好，不过这次立功，还要多谢方大人了。”高德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阳。
“是吗？不过，这一切，都是高公公有真本事。”方阳装作惊讶的回复。
高德脸上的笑容猛然消失，声音都压低了几分：“行了，方大人，杂家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你将杂家害得那么苦，这份苦，杂家会让你加倍地还回来的！”
“啧啧，高公公，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这次高公公前往吐蕃，那可是陛下的旨意，而且高公公，你如今可是因为此事而得到陛下的赞赏。”
“如此来说，高公公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不然，哪里又能得来这天大的功劳。”方阳满脸微笑，丝毫不在意高德的威胁。
“呵呵，是啊，天大的功劳，这功劳哪里是这么好拿的，既然如此，方大人放心，杂家下次的功劳，希望是方大人的项上人头。”高德声音沙哑，让人不寒而栗。
方阳则是双眼微眯，看向高德眼神也是一变。
“高公公真是会开玩笑，不过方某的脑袋可是不好拿的，哦，对了，高公公，你既然想害我，那就不应该告诉我啊，我的名头，高公公难道不知道？”方阳一脸淡然。
“方大人，放心，杂家既然告诉你了，那就是不怕你！等着吧！”高德满脸冰冷，带着身后的小太监，转身就走。
方阳目送高德离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人啊，不能飘啊。”
说着，方阳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至于高德，未来的路，方阳也已经帮他定好了，一个如此有本事的人，怎么能让他安心呆在大楚皇宫呐？
而这一切，高德一概不知，毕竟如此功劳，又在陛下面前重新获得宠信，对于他来说，捏死一个方阳，还不是手拿把掐。
只等他日，自己躲在陛下面前给方阳上上眼药，早晚，方阳会被陛下猜忌，如此一来，方阳必死无疑！
......
另一边。
柱州王城。
西征大军一路气势如虹，终于是将柱州王城团团围住。
而柱州王城的之上，此时战旗已经被扯下，插着一面醒目且刺眼的白旗。
程金和方景升两人看着城墙上的白旗，都是面色一喜。
柱州王城城墙之高，属实让两人感觉到一阵头大，若是强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攻下。
而且士卒牺牲只怕也不会少，手底下虽然有大炮，但想要攻破这种坚固的城墙，只怕现在手上的炮弹清空也做不到。
毕竟连番征战，他们的炮弹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大帅，孙长风投降，这次，咱们不用为怎么拿下柱州王城而担忧了。”方景升满脸笑容。
“呵呵，谁说不是，我都已经准备给陛下写信，让朝廷给咱们再送十门大炮过来了，没想到，这柱州王世子竟然就这么投了。还不如他的两个弟弟。”
程金也是笑容不减。
“这也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了，毕竟，这柱州王城和那两位公子所在的城池完全不同啊，这座城池，当年可是挡住了北蛮三十万铁骑的地方。”
“若是，这柱州王世子真的拼死顽抗，咱们这些手下也要损失不少。”方景升由衷感慨。
程金重重点头：“谁说不是，快看，城门开了！”
闻言，众人纷纷朝着柱州王城洞开的城门看去，只见孙长风带着一众柱州军走了出来。
孙长风一身布衣，在他身后的将士，出了王城大门之后，纷纷解下自己身上的兵刃和盔甲。
一名骑着站满的柱州哨骑，也是身上不待片甲，抵达大楚军阵还有百步距离的时候，便已经开始高升大喝：“柱州王世子乞降！柱州王城五万甲士！柱州王城所有百姓！恭迎王师入城！”
“好！允了！”程金大手一挥，当即同意下来。
接着便是安排士卒快速入城，开始掌控柱州王城的各处大门，至于城墙上的旗帜，则是已经全部换成了大楚的龙旗、
目光望着城头上的大楚龙旗，孙长风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的两个弟弟拼死顽抗，尽皆被诛杀，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柱州王城如今已经是一座古城，四周的城池早已被大楚的军队拿下。
自己就算拼死顽抗，又能抵抗多久？
与其拼死顽抗，最后身首异处，倒不如就地投降，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王世子，虽然这个王是自己的父亲，在特殊时期，用特殊手段的求来的。
但，毕竟是大楚皇帝都承认过的，而且这次的分封圣旨，也是因为这个王位，只要自己投降，大楚皇帝必然不会杀自己，今后大不了就是定居京师，做个富家翁。
一念至此，孙长风心中就更加通透了，和死相比，活着显然是更加美好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孙家的在柱州的疯狂无限只怕再也不会有了。
孙家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而他，孙长风，也是孙家三兄弟中，唯一一个能活下来的吧。
此刻，王位有没有孙长风已经不在乎了，他要的就是活下去。
于是，看着被簇拥而来的大楚卢国功和成国公两人，孙长风没有一丝犹豫：“罪臣孙长风请降，求二位饶柱州将士一命，所有罪责罪臣长风一人承担！”
第544章 黔国公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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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沐春的烦恼
一顿酒，大家吃得都很开心，沐春对于儿子的成长也很是高兴。
又喝了几杯酒之后。
沐英不由开口询问：“爹，西南那些土司的事情，陛下怎么说？”
“哎！”
一说到那些土司，沐春当即便叹出一口老气：“哪有那么简单，陛下对这些事情也很是棘手，能帮的也就是提供一些武器盔甲，但是对付那些在山林中健步如飞的土司，简直就是鸡肋。”
闻言，一旁的程勇当即开口：“伯父，要什么盔甲，你给陛下要大炮啊，到时候我跟你回去，帮你训练一支，指哪打哪的强军，哪个不听话，咱们就一炮轰过去。”
“一炮不够，咱们就轰十炮，百炮！千炮！直接将他们的山头都夷为平地，再有不听话的，直接用大炮将他们族灭！”
程勇说得杀气凌然。
沐春则是无奈苦笑：“哪有这么简单，西南诸地，那些少民极多，大楚子民估计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你屠戮一族，立刻就会引起其余少民的反心。”
“而且那种山区环境，多瘴气，多湿热，你说的那些火器，若是晴天还好，一旦到了阴雨天，根本就没有作用，说不准还成了人家的靶子。”
方阳微微点头：“所以，咱们大楚西南的问题，就出现了剿了反、反了剿的恶性循环，白白消耗了咱们大楚的国力”
“是，方贤侄说得极是，为此，我也是头疼不已，就我坐上黔国公的这十几年里，那帮土司带着人，大大小小的造反都已经有了百余次。”
“尤其是这次闹得更是凶，有吐蕃在后面的资助，这帮土司竟然敢让人冲击我黔国公府，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之极。”沐春说得头疼不已。
“冲击咱们国公府？我娘他们没事吧？”沐英满脸担忧，对于此事，他是真不知情。
“放心吧，没事，那帮人刚靠近，就被咱们府上卫兵给驱离了。”沐春满脸无奈。
“看来，吐蕃这次是被张玉他们给伤得不轻，颂赞千布这是怕咱们大楚趁机攻取吐蕃，才那这些土司当枪使。”方阳满脸淡然。
“岂止如此，掸国也在其中掺了一脚，不过他们不敢明面上来，都是偷偷的，不过被咱们的人恰好抓住了一个，给问了出来。”
“不过，这掸国也是有意思，张玉他们带兵突入掸国的时候，他们的士卒连抵抗都没有，遇到了都是远远躲开，就这点胆量，还敢跟咱们大楚晾爪子。”沐春满脸鄙夷。
“正常，这些小国，看到有利可图，就各个往前冲，一旦咱们大楚施展雷霆手段，他们就又该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了。”方阳也是笑笑。
沐英则是眉头紧锁：“爹，这次吐蕃是想煽动土司，攻入咱们大楚吗？”
“呵呵，攻入大楚？就他吐蕃，再给他百年也没这个本事。”沐春一脸不屑。
沐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开口：“这次，我去找陛下，陛下说他没有办法，但是陛下给我指了一条路。”
“陛下怎么说？”沐英双眼一亮。
沐春则是目光看向方阳，见此，沐英也是看向方阳。
将沐春和沐英都看向方阳，程勇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方阳，好半晌才道：“莫非，陛下是让方大哥带兵去清剿那些土司？”
方阳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想去就说你想去，拉着我做什么？”
“嘿嘿！”
被方阳说破心事，程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沐春则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陛下倒没说让方贤侄带兵前往西南，但是陛下说，对于西南这些土司的问题，找你方阳的话，或许有法子解决。”
“我大哥有法子？”程勇一脸惊讶。
不过随即就释然了，脸上满是云淡风轻：“是了，这种事，肯定得找我大哥，我大哥干这些挖坟绝户的事情，绝对是好手。”
“我挖你个头！”方阳真是恨不得给程勇这二货一个大逼斗，太气人了。
自己一个伟光正的青年，到这狗东西嘴里咋就成了挖坟绝户的。
“方贤侄，你对西南地区的这些土司可有什么想法？”沐春看着两人的模样，微微一笑，便继续开口询问。
“其实，法子，还是有一点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世伯你看不看得上？”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见此，程勇马上开口：“啧啧，完了，大哥这笑容一出，这些土司肯定要遭殃了，上一次见到这个笑容，还是大哥坑新罗大王子的时候。”
“说来听听。”沐春当即来了兴趣。
“其实，伯父，你遇到的事情，现在分看来看，就是来年各个问题，第一个就是土司叛乱问题，第二个就是躲在后面的吐蕃和掸国。”
沐春微微点头，这次若不是吐蕃和掸国在后面煽风点火，绝对不会如此棘手，逼近往常自己出兵走一圈，那些土司也就老实了。
这一次，那帮土司却是硬气的很，根本不给自己面子，有些老家伙更是见都不见自己派去的使者一面。
方阳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先说第一个问题吧，土司叛乱，西南境内少民族群又多。我看过伯父你给陛下的法子，是让土司自己管理自己，让那些少民族群直接世袭，进行自治，以此来减少行政压力，对吗？”
“没错。”沐春微微点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看过自己的折子。
方阳继续开口：“其实这样的法子，明面上你是不错的，但是他却只能维持一时的安定，用起来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其根本原因在于，西南境内多山，少民又多，你让土司自治，那这些土司在他们的地盘，拥有完全独立的自主权，他们有政治权、经济权、军事权，那他们就是独立的。”
“说句不好听的，在这个土司的管辖范围内，他就是一个土皇帝，权利滋生贪欲，他已经有了如此的地位、身份，为何还要听你的？”
“土司一多，汇聚的少民也会更多，但大楚在黔西南地区的士兵只有那些，因此，伯父你管理起来，也会变得捉襟见肘，这边平叛，那边又起，按下葫芦浮起瓢，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
第546章 改土归流
沐春听得频频点头，这些事情都是他现在面对的，方阳的话，简直就是鞭辟入里，一下就把所有的事情解析开了。
沉吟了片刻，沐春，这才满是赞许地询问：“所以，贤侄你对此有什么好法子？”
方阳微微一笑：“法子是有，只不过耗时会比较久，但是作用和效果，绝对不是现在的政策能比拟的，甚至是，到最后，将所有的少民问题解决也不是不可能。”
“哦？贤侄只管说来。”沐春已经坐直了身子。
方阳则是满脸笑容：“我这个法子，只有四个字。”
“哪四个字？”沐春眉头紧锁，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够用四个字解决那些土司，他是很期待的。
“改土归流。”方阳语气平淡无比。
“改土归流？”沐春脸上浮现一抹疑惑。
“不错！”
方阳点头：“所谓改土归流，就是去掉这些土司的行政权，让朝廷派遣有任期限制的、可流动任职的官员前去西南任职，如此一来，就能取消土司的世袭统治权，由中央派遣流官直接管理当地事务。”
但如此一来，伯父所在的沐家，权利自然就会受到削弱，本来伯父在西南，可以说是一家独大，什么权利都有，但是现在朝廷若是派遣的官员，那么伯父基本上就只剩下了军事权。”
沐春听得眉头紧锁，脸上浮现一抹担忧。
方阳见此，顿时微微一笑：“今日事，除了咱们四人，绝对不会有别第五个人知道，伯父若是担忧沐家权利遭到削减，我自不会将其说出去。”
沐春闻言，顿时便笑了：“你小子，少阴阳伯父我，陛下对沐家的信任，绝对是不需要担心的，我担心的是你说的这个改土归流，因为，此法子，炸一听是个好法子。”
“但是仔细想想，此法推行起来，到底能不能达到咱们想要的交过，毕竟，这个法子，太宽泛了，也太笼统了。”
方阳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然后脸上满是笑容地举起酒杯：“世伯果然一心为国，是小子我小看你了。”
说着方阳便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继续开口：“伯父，此事，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嘛也不算简单，我想要问一下伯父，那些少民，就是被土司管辖的少民，他们是过得好，还是不好？”
“自然不好。”沐春没有一丝犹豫地回道。
“那就简单了，改土归流，针对的就是土司，而不是少民，那些少民毕竟还算是蛮夷，他们属于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跟谁。”
“因此，咱们从长远上来看，他们根本就算不得咱们的敌人，而咱们真正的敌人，是谁哪？”方阳嘴角带笑，微微停顿了一下。
程勇闻言，顿时就回答起来：“那还用说，自然就是那些土司，有了！”
程勇双眼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大哥，咱们可以派遣精锐，找到那些土司的位置，将他们暗杀，这样以来，那些少民只要稍加安抚，必然会心向大楚！”
沐春闻言，当即摇头：“哪有这么简单，那些土司生活的地方，全部都是山林之中，而且身边都是数息的人，若是突然出现了陌生面孔，根本就没等你接近，就要被拿下了。”
方阳闻言，也是笑了：“程勇说的也不全错，不过暗杀是不可取的，咱们大楚乃是天朝上国，怎么能用这种手段，对付这些土司，其实很简单，帮他们当做大红醋的乡绅即可。”
“政策上，咱们只要剿抚并用即可，比如，当推行改土归流时，一些土司自然是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
“这时候，咱们就需要直接调动军队进行镇压剿灭，伯父，你的沐家军，对付那些土司，应该是降维打击了吧。”
方阳看向沐春，沐春微微点头：“十个打一百个，不是问题。”
“好！”
方阳当即说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口：“如此的话，只要伯父能得到一次大胜，让其余土司知道天兵难挡，他们自然就不敢轻易发动叛乱，如果有那种煽动少民对抗天兵的，一律杀了，而且是三族尽诛，一次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这就是剿。”
“通过血腥绞杀，那些土司必然人心惶惶。那么接下来便是抚了。”
“这时候，咱们就需要树立典型，树立榜样，对于那些愿意投奔支持改土归流的土司，要给予优待，要保障他的家族利益和地位，让其余土司见到，原来改土归流，他们依然是既得利益者，这样抗拒心理就少了很多。”
沐春听得双眼放光：“如此，那些土司的反抗就会减弱了，方贤侄好算计啊！”
方阳微微一笑，继续开口：“这只是其一，在这就是，如果要咱们去掉他们的土司之位，直接给一些补偿就行，土地、财物，都可以给，甚至还可以允许他们保留一定的土地和财产，给予其子孙一定的官职或爵位。”
“官职倒是好说，但是爵位，只怕很难。”沐春思索着回复。
方阳闻言，顿时微微一笑：“爵位也没什么难的，只是一个称号，有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东西，比如食邑、俸禄尽皆没有，至于官职，就给他们一个副职，干好了就升官，干不好就下台。”
沐春人麻了，给爵位，不给食邑，不给俸禄，那这是个啥爵位啊，这是把那些土司当傻子整啊。
方阳则是继续叙述：“还有一点，就是要让那些少民知道，跟了朝廷，远远比跟土司要好，能吃饱，能吃肉，只要他们看到切实好处，自然就能支持改土归流了。再接下来，就是进行教化，直接派官员和许多士子过去，亲自教他们大楚文字，告诉他们大楚文化，最多三十年，就能彻底平定西南。”
沐春听到最后，整个人都激动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怪不得陛下让我去找你，有如此法子，大楚西南何愁不定。”
说着，沐春又想到一点，脸上再次出现一抹愁容：“说来简单，只是朝廷哪有那么多士子愿意去西南？若是我将改土归流推进，后续没那么多士子怎么办？”
第547章 可真是谢谢你了
听到沐春的询问，方阳顿时就笑了：“伯父放心，若是那些士子不去，那咱们就让贪官去，放心好了，咱们大楚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再说了，我西山书院可是还有一群农家子弟，想要出人头地呐。”
闻言，沐春眼中精光闪烁，看着方阳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异样。
“贤侄，你是不是早就对西南的问题有准备了？”
沐春此言一出，沐英眼中也是一片骇然之色。
程勇则是一脸懵逼，不知道沐春为啥会有此一问。
方阳见此，则是依然满脸笑容：“伯父说笑了，这些计划，不过是当初和沐英有嫌隙的时候随便想了想罢了。”
方阳此言一出，沐春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沐英也是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心中也是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最后和方阳化干戈为玉帛，不然若是继续僵持下去，像之前那样如同冤家对头一般。
只怕，黔国公的爵位都要大打折扣了，或许爵位还会留存，但是最终结果，很有可能就是返回京师养老。
一时间，沐英看着方阳的眼神都变了，唯有一旁的程勇在一旁傻呵呵的乐出了声。
更是开口夸赞方阳：“大哥，你真好，当时和沐英哥还有矛盾，你都开始想着帮他们解决西南的问题了，也怪不得，咱们三个的关系能这么近。”
沐春和沐英皆是眼皮直跳，只怕当时的方阳，不是想着怎么解决西南问题，而是想着怎么解决他黔国公府吧。
若是按照方阳所说的这些，到时候朝廷派遣一名大员过去，那他沐家，铁定要完蛋啊，就算不死，那也得是重伤，至少世镇黔南的名头，肯定要收回了。
方阳则是满脸笑容：“那是，大哥我最是仁义，当初咱们不过一起撒过尿，大哥我就拉着你挣大钱了，你说是不是。”
程勇疯狂点头。
脸上也满是兴奋：“大哥，自从跟着你一起做事之后，我爹现在都不打我了。”
沐春眼皮狂跳。
看看方阳，再看看程勇，不由感慨，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卢国公一脉，从开始，就都是五大三粗的家伙，各个神经大条，也因此，陛下对卢国公一脉很是信任，很多大事都会让卢国公府参与。
而成国公府一脉，则是各个能征善战，包括方景升，当年若不是夫人病故，方阳年龄尚幼，为此而退出朝堂。
那此时大楚勋贵的牛耳，只怕必是有成国公府的一席之地，再看这成国公养大的儿子，虽然外面传颂的名声不怎么样。
但是这一肚子坏水，真是让人不得不服，这种人，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不然家族被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思索了一下，沐春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赶快揭过去的话，于是便再次将话题拉了回来。
“若是犯官的话，只怕他们过去，也不会尽心尽力吧，最多就是坐吃等死了，至于你说的西山书院的学子，他们会愿意去西南那种满是瘴气的地方吗？”
方阳脸上笑容依旧：“放心吧，只要是去了犯官，我有把握让他们往死里干，毕竟流放过去的犯官，那是看不到希望了，才混吃等死。”
“但若是，咱们给他一个升官的通道，或者是官复原职，甚至是官升一阶的台阶，试问如此情况下，哪个犯官还能拼尽全力？”
“若是如此，伯父还觉得这些犯官做得不好，那就在增加一个末尾淘汰制，只要规定期限内任务不达标，并且摆在最后一名的，那就直接抹杀他的仅剩之路。”
“不是愿意躺吗，那就让他去干最脏最累的活，比如掏粪坑，挖煤矿，什么最苦最累干什么。”
“若是能干成标兵，那就再给他一次向上的机会，伯父你猜猜，这些人拿到第二个机会会怎么样？”
方阳嘴角的笑容依然温和，但是落在沐春眼里，则是感觉冰冷异常。
这个计策，实在是太毒了。
若是按照方阳说的，或许第一次，那帮犯官不当回事，但是经过最苦，最脏的活之后，那些犯官肯定要拼了命地干了啊。
如此以来，说不准，用不到三十年，就能将那些少民全部同化，到时候，西南就会成为一个安定无比的大后方。
若是以此法往外推，说不得，安南、暹罗、掸国、吐蕃这些地方，都能并入大楚版图。
届时，便能做到真正的天下一统！一念至此，沐春只觉得内心之中一片火热。
方阳则是没有管沐春在想什么，而是继续开口。
“其实，除了此法之外，我们还可以推行一个措施，名为，三支一扶。”
有了前面的法子，沐春对方阳提出来的东西已经是充满了兴趣，于是便出声询问：“具体说说。”
“这个三支一扶，其实就是，对当地少民进行教化，从教育、治病、发展等多个方面切入。如今咱们大楚的科举取士，已经完全处于一种供需不平衡的情况，每界考科举的士子太多了，但位置又太少。”
“有时候，很多学子就是名列三甲，都没有什么官职，更何况那些落榜的学子，但是这个三支一扶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他们只要是愿意前往西南进行三支一扶的，只要他们前往，并且干满一个年限，就可以破格提拔为大楚官员，如此以来，前往西南的学子，必然趋之若鹜。”
“嘶！”沐春倒抽一口冷气。“厉害，当真厉害，你这脑袋怎么长的，这个法子一出，愿意来西南的士子，必然数不胜数！”
程勇也是睁大了眼睛：“大哥，你是说，那些学子，就是科举落榜也能当官？”
“不错！”方阳满脸淡定。
程勇则是满脸惊叹：“若是如此，只怕那些学子会打破头的要去西南吧。”
“这也算是给了那些落榜学子一个很好的出路。”沐英也是点头。
“对，是一个出路，到时候，年限设置个五年，有必要的可以提一下年限，八年或十年都可以，我相信有大批想要出人头地的士子，前往西南，到时候再配合改土归流，西南何愁不稳。”方阳满脸自信。
沐春则是惊叹连连，不由举杯：“厉害，当真厉害，来，贤侄，我敬你一杯。”
第548章 反常的太子
“伯父客气，应该我敬你。”方阳赶紧举杯，和沐春酒杯碰在一起，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来来来，一边吃一边聊，你们都愣着干嘛？”方阳拿起筷子，笑着招呼沐英和程勇。
程勇和沐英开始吃菜，方阳给沐春倒酒，又是道：“伯父，我有一事不明，如今朝堂上，多是说要给你们沐家封王，可是这么久了，也没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以沐家的镇守西南的功劳，完全可以封王的。”
沐春感慨：“在我祖辈的时候，本来之前的那些帝王的确是要封给我沐家王的，但群臣上书，举了各朝各代的例子，最后说，异姓，不可王。”
“如此，此事便搁置了，知道当今陛下继位后，又有了这个想法，不过每次都被群臣给否决了。”
方阳不由皱眉：“没想到，还有这一重原因，要不然高低也是个王爷。”
“王爷不王爷的，都一样。”
沐春对此到时没怎么当回事，便笑着看向方阳询问：“我听英儿说，你弄出来了那些手榴弹之类的新式武器，非常厉害，还有一些防守之类的巨型弩车？”
程勇满是兴奋：“说到这个，我来说吧，火药坊研制出了最新的大炮，那一炮威力下去，我不夸张的说，一个山头都能炸崩，石头都能炸穿，就算是城墙，也能炸穿！”
“上次剿灭白莲教，我们就是依靠大炮，三千直接收降了几十万人，后面我大哥更是送给白莲教一门，灭了山东......”
程勇话没说完，赶紧闭上了嘴，因为他发现现场气氛突然不对了。
沐春则是眉头一阵狂跳。
沐英也是恶狠狠的盯着程勇。
一旁的方阳则是清了清嗓子：“咳咳，当初我们三千，对战白莲教数十万贼寇，不小心就被白莲教抢走了两门，哎，想想都是心痛。”
程勇闻言，顿时疯狂点头：“对对！被抢走的！”
沐春笑而不语，因为程勇的一番话，已经泄露了太多。
一旁的沐英则是忍不住翻白眼，程勇这家伙，果然还是喝了酒就管不住嘴。
方阳见此，当即继续开口：“伯父放心，我们神机卫大营的军工坊，已经生产了无数火药，还有大炮数十门，待伯父返回黔南的时候，让沐英带您去神机营支取几门大炮便是。”
沐春眼睛顿时亮了：“好，若是有了此物，防守起来，也是轻松不少。”
方阳笑道：“等明日，我们一起去瞧瞧，火药坊我也许久没去过了，刚好看看火药坊的。”
沐春点头：“行，明日去看看，能依靠三千人将数十万白莲匪徒打得跪地求饶，对此我可是好奇得很。”
......
这一场酒，大家都是尽兴而归。
次日一早。
没等方阳起床，太子楚能已经早早地过来了。
看到楚能的时候，方阳都不有愣了一下：“殿下？您这是？”
方阳满脸好奇。
楚能则是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父皇交给孤的政事，孤已经处理完了，所以继续来寻你了，父皇可是说了，让孤跟你好好学。”
方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殿下，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续上了。”
“哈哈，父皇说了，你有才，让孤一定好好跟你学。”楚能大笑。
“行吧。”方阳无奈。
“咱们去哪儿？”楚能满脸好奇。
“去吃早饭。”方阳一脸淡定：“殿下吃了吗？”
“嗯，没吃吧。”楚能思索了一下。
方阳嘴角一抽：“殿下，没吃就是没吃，吃了就是吃了，这个没吃吧，是啥意思？”
楚能一阵尴尬。
方阳则是满脸无奈：“殿下要不要和臣一起吃点？”
“嗯，也成，那孤就先替皇妹尝尝未来驸马家里的伙食。”楚能满脸笑容。
“殿下，这边请。”见楚能将长乐公主都拉出来了，方阳顿时换了一副态度。
两人说这话离开。
半个时辰后。
成国公府外，楚能满脸心满意足，方阳则是蔫不拉几地跟在一旁。
“嘿嘿，老方，你府上做的那个肠粉不错，它为什么叫肠粉？是用肠子做的吗？”楚能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自然不是，肠子做的哪有这么嫩，是用米粉磨的。”方阳解释。
“是吗？那晚上你给孤弄点米粉回去，孤给父皇还有母后带回去吃。”楚能眼中闪着光芒。
“殿下，那肠粉现做出来，现吃才是最好的，若是带回宫里，再在转交给陛下和皇后娘娘，估计都粘掉了，就失去它的口感了。”方阳解释。
“呀，那可如何是好，孤还想给皇妹一个惊喜。”楚能笑吟吟地看着方阳。
方阳无语了。
“殿下放心，臣晚上让方墩跟您一起入宫一趟便是，让他为陛下和皇后娘娘现做，”
“如此甚好，老方，真是多谢了。”楚能满脸乐呵地上了马车。
方阳看着楚能的背影，不有满脸无奈：“怎么感觉太子殿下变了啊，这心思，以前可是没有的。”
上了马车的楚能则是满脸乐呵，心里更是开始筹划，怎么用肠粉，从那个坑儿子的爹手里弄点钱出来。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每月那坑儿子的爹，拿到分红之后，还会给自己点银钱，现在倒是好了，一分钱都见不到了。
不光如此，还转手消减了东宫的用度，太子妃可是找自己哭诉几次了啊，这次说什么得狠狠宰父皇一笔。
对了，还有母后那里也是，两位舅舅可是给了母后不少银子。
就在楚能思索间，方阳也上了马车：“殿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看着楚能一眼不发，神游天外的模样，方阳不由皱眉询问。
“啊？孤能有什么事，咱们去哪儿？赶紧出发吧。”楚能赶紧否认。
“和黔国公约好了，今日要去神机卫看看大炮，还有火药。”方阳解释。
“那还等着什么，赶紧出发吧，孤可是听说，程勇现在可是你们神机卫的大炮将军，一门大炮指儿打哪儿，厉害得很啊。”楚能赶紧转移话题。
第549章 曲辕犁
方阳带着太子楚能直奔神机卫。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神机卫，见到方阳和太子楚能出现，门口卫兵赶紧过来，告知方阳二人，沐英和程勇带着人去后山了。
闻言，方阳和楚能也没有停顿，下了马车，直接骑马朝着后山赶去。
‘轰！轰！’
还没到地方，一行人便已经听到了轰轰的炮鸣声。
“好！这大炮真是神了！太厉害了！”
远远的沐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伯父，这才哪到哪儿，看到那边没有，买那个大石头，看我的，绝对一炮让它消失。”
说完，程勇再次开始瞄准。
‘轰’
一声炮鸣，五百步开外的一块巨石猛然炸裂。
“厉害！太厉害了，若是带几门大炮回去，那些吐司，谁敢和我叫板！”沐春满脸激动。
“伯父放心，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五门。”方阳乐呵呵地走过来。
看到方阳和楚能出现，沐春赶紧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黔国公不必如此。”楚能赶紧扶住沐春。
“方阳，当真是给我准备了五门？”沐春双眼放光。
“不错，世伯返程的时候，随时可以带走。”方阳一脸淡定。
“好！那就说好了，如今黔南情势复杂，我也不能长时间在京师逗留，你将大炮准备好，顺便帮我选几名炮手，等教会我手底下的人之后，就让他们回来，我现在入宫面见陛下，明日一早就返回黔南。”
沐春满脸激动。
“世伯，这就要回去了？”方阳不由有些诧异，昨天才到京师，明天就要回去，这属实让他有些没想到。
“这次进京，黔南除了黔国公府的人之外，无一人知道我出来，若是耽误久了，只怕会有变数，行了，你们在这玩吧，我要赶紧去安排。”
说着，沐春朝着楚能拱手：“太子殿下，臣先告辞了。”
“黔国公只管去忙。”楚能拱手。
沐春见此，当即离开。
沐春一走，楚能也是放开了，快步走到大炮旁边：“这大炮怎么用的？”
“殿下，我教你。”程勇一副牛气无比的模样。
楚能点头，然后就看程勇操作起来，一声轰鸣，炮弹飞驰而出。
楚能看得两眼放光：“让我来。”
接着，楚能便直接上手。
大炮将炮弹倾泻而出。
一直打了十几炮，楚能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
梅庄。
楚能、方阳、程勇、沐英死人带着护卫走在路上。
看着田地里忙着春耕的百姓，楚能不由感慨：“今年的天气还可以，应该是个丰收年吧。”
“有陛下和太子在，肯定是丰收年。”方阳满脸笑容。
楚能闻言，心中也是开心。
一行人边走边聊。
“哞！”
没走多远，突然一声耕牛的惨叫声响起，在场的众人都是吓了一跳，赶紧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头老黄牛倒在了地上。
在老黄牛身边有一个老汉，正满脸悲痛。
“哎，这可怎么办，牛死了，这可是要赔钱的啊。”
方阳见此，便迈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老汉明显认识方阳，见识方阳，当即开口：“伯爷，牛累死了，这下，俺要给官府赔钱了啊，还有这么多地还没耕种。今年可怎么办啊。”
方阳见此，不由微微皱眉：“好了老伯，放心吧，朝廷也不会胡来的，这老牛看着年纪也大了，我会命人去给官府说一声。”
“多谢伯爷！多谢伯爷。”
“行了，去忙吧。”方阳摆摆手。
老汉则是满脸无奈：“伯爷，忙不了了，牛死了，这耕犁人也拉不动啊。”
“拉不动？”方阳不由面色一僵。
老汉则是点头。
方阳看到一旁插在地上的耕犁，不由走过去看了起来。
这一看，顿时方阳一惊：“竟是直巴耕犁，此物很是费力气啊。”
“是啊，等闲一个人拉不动。”老汉认可的回答。
方阳看着犁思索，楚能则是快速安排人去处理耕牛的事情。
老汉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老方，想什么那？”楚能奇怪地看着一眼不发的方阳。
“哦？没什么。”
方阳迅速回过神来，然后看着楚能：“殿下，春耕礼是不是还没有开始？”
“是啊？怎么了？不过也就在这几日了，你怎么忽然说起来这事了？”楚能满脸好奇。
“我有一个东西，绝对能让这次春耕礼大不一样，殿下有没有兴趣？”方阳眼中满是光芒。
楚能则是有些懵：“什么？春耕礼还能有不一样的？”
“对！绝对让殿下的名字名留青史。”方阳满是高兴。
“说说看。”楚能顿时来了兴趣。
方阳一把将耕犁拿起来。
“殿下，和这东西有关，要不要试试？”方阳询问。
“试试？怎么试？”楚能奇怪。
“拉拉看。”方阳一脸淡定。
楚能懵了。
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让孤拉拉看？这玩意不是耕牛拉的吗？我怎么拉得动。”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给你帮忙。”方阳也不多说，快速将绳子挂在楚能肩头。
然后就喊着楚能往前走。
楚能满脸无语，但是已经这样，干脆咬着牙往前拉、
拉了十几步，楚能不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是，老方，这玩意，牛都累死，你让孤拉，你看孤哪里比得过那头牛。”楚能满脸不乐意。
“嘿嘿，殿下，这不是让你感受一下吗，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人都能拉得动，殿下有没有兴趣？”方阳嘿嘿一笑。
“人拉动的犁？”楚能一愣，随即脸上便是狂喜。
“若是真能做出来人可以拉动地犁，那对咱们大楚绝对是极其好的事情，来，说给孤听听。”楚能满是激动。
方阳则是拿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画起来。
不多时，一副和楚能拉的犁完全不懂的画出现在地上。
“殿下，我说的就是这个东西，用它，绝对事半功倍，就是没有耕牛，两个人都能将地给耕了。”方阳满脸激动。
“就这么一个东西？你说不用牛，佣人就能耕地？这啥玩意。”楚能满脸好奇。
“曲辕犁！"
第550章 给太后弄吃的
方阳一脸淡定，楚能则是有些懵逼：“曲辕犁？那是什么东西？”
方阳无奈，指着地上自己画的草图：“看到没，我画的这个就是。”
楚能对着地上的画一阵琢磨，程勇也是凑了上来，看着地上画的一个犁，忍不住挠了挠头。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这玩意，真能做到你说的那种程度？人就可以拉动？”楚能还是不敢相信。
方阳指着地上的画的曲辕犁，笑着解释：“曲辕犁，第一个是将直辕改成曲辕和短辕，并且在辕头安装了可以自由犁动的犁盘。将它的框架改得小而轻，同时方便掉头和转弯，操作也更为灵活，第二个是它的犁头设计为宽大的形状，如此以来，就可以……”
方阳快速地讲曲辕犁的妙处，原本还是一头雾水的几人，顿时双眼放光。
而楚能更是一脸震惊：“孤知道了，你说的这些，西山书院的数理化书籍中都有介绍，没想到，竟是还能这么用！”
方阳嘴角含笑：“不错，正所谓，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看来，这段时间，殿下对于数理化也下了苦功夫。”
楚能微微一笑：“尚可吧，这曲辕犁若是等到春耕礼的时候拿出来，必然能惠及天下百姓！”
“殿下放心，臣回去就命人打造，只是组装的话，可能会费些功夫。”方阳思索着回道。
“无妨，交给我，明日你让人把东西送到东宫，本宫来组装，有数理化的基础，在加上已经了解这曲辕犁的构造，不用一天，我就能将其装出来，绝对不会晚了春耕礼。”
楚能拍着胸脯。
闻言，方阳当即道：“这些配件，不难打造，我会命人明日一早就将成品给我打造出来，然后命人给殿下送去，这样时间更充足一些。”
“好！如此最好！”楚能兴奋地搓搓手。
人然后也不管程勇和沐英，当即拉着方阳就走。
“别愣着了，赶紧安排，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这东西弄出来了，对了，还有说好的，要让方墩跟孤回宫。”
楚能急切地说着。
对于楚能来说，曲辕犁要弄，自己没钱花也得让父皇和母后知道。
“好！好！马上安排。”方阳被楚能扯着就离开了。
程勇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不是，太子拉着我大哥干啥去，这火急火燎的，不怕我大哥挖坑埋他吗？”
沐英忍不住扫了一眼程勇。
程勇则是继续开口：“程勇大哥，你说方大哥会怎么对付太子？”
“天不早了，回去了，还要送我爹起程。”沐英缓缓说了一句，也没等程勇回话，直接就起身离开。
程勇则是捏着下巴：“啧啧，估计太子这次要遭殃，嘿嘿，我大哥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就是不知道会有啥大事发生。”
......
入夜，皇宫。
东宫之中。
长乐公主满脸好奇地在东宫带着，看着忙忙碌碌的太子哥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兄，你再忙什么呐？”长乐公主好奇询问。
“长乐，你别管，安心等着就好了。”说着，楚能又忙起来了。
长乐公主则是满脸无奈：“皇兄，怪不得母后说，要给你娶亲，你这不着调的情况，再不给你安排哥管你的，只怕以后你更不着调。”
“哎，长乐，你能不能不说这事，还有，你好歹给母后说说，晚两年再给我说亲啊。”楚能顿时无奈了。
“我说了啊，母后说，不成婚就消减你的开支，留着给你大婚的时候用。”长乐脸上带着笑意。
“不是，还消减？再消减，我就要饿死了。”楚能满脸委屈。
说着，楚能也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一盘肠粉。
“长乐，你尝尝这个。”楚能满脸希冀地看着长乐。
“这是什么？”长了秀眉微蹙。
“这个啊，叫肠粉，是老方家里的厨子研制的，人我都借来，专门给你做着尝尝的。”楚能满脸笑意。
“方阳弄的？”长乐眼神一动。
楚能满脸笑意的看着长乐，也没搭话。
长乐见此，不由有些着急：“皇兄，方阳有让你带话吗？”
“有，说让你尝尝他在家研制的肠粉。”楚能笑吟吟地看着长乐。
“哼，算他有良心，还知道给我弄好吃的。”长乐满脸傲娇。
将楚能放在一旁的肠粉放到面前吃了一口。
楚能满脸期待的看着长乐：“妹子，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长乐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东西软糯，吃起来也细腻，我觉得，你可以给皇祖母送一份。”
“这个法子好，妹子，你先吃着，我带人去给皇祖母请安。”
说着楚能就是一溜烟的跑走了。
永寿宫。
年迈的皇太后坐在床榻之上。
“咳咳！”
咳嗽声传出，一旁的老嬷嬷满是上前：“娘娘，御膳房送来的参汤，要不要喝点？”
“不喝了，成日里都是这些补药，有什么用。”皇太后满脸淡然。
“是。”老嬷嬷轻声回应。
“皇祖母！孙儿来给你请安了！”屋外传来楚能的声音。
“哦？是太子？这大晚上的怎么跑到哀家这里来了，让他进来吧。”皇太后缓缓开口。
老嬷嬷见此，快速出去。
“咦？太子，您这是？”不多时，老嬷嬷惊奇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楚能闻言，当即道：“嬷嬷，孤去御膳房问过了，皇祖母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时辰还早，若是不吃点东西，那晚上怎么承受得住。”
“行了，别在外面说话了，进来吧。”皇太后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楚能当即走了进来。
“皇祖母，孩儿这次带来一个厨子，专门给你做吃的，您刚好吃点，这样晚上也睡得香。”楚能开门见山地说着。
皇太后见此，嘴角不由露出笑容：“太子有心了。”
“嘿嘿，皇祖母您放心，马上就我，孙儿去外面看着。”楚能说了一声，不等皇太后说话，就又跑了出去。
不多时，屋内的皇太后就闻到了外面烧柴火的声音，脸上不由陷入了自己入宫前的回忆。
她们家是小门小户，入宫前，她都是和娘亲一起下厨的，没想到，这转眼已经是四十多年过去了，她的皇孙也长大成人了。
......
第551章 又是肠？
楚能乐呵呵地跑到外面，皇太后则是笑吟吟地在屋内听着外面的声音。
“方墩，弄好了没有，皇祖母要吃软糯一些的，哎，你别加那么多肉末，皇祖母晚上吃了不容易下消化......”
一时间，整个永寿宫内都是楚能的声音。
老嬷嬷见此，也是笑吟吟地开口：“娘娘，太子殿下真是纯孝啊。”
皇太后闻言，嘴角的笑容更盛：“太子这孩子，打小就和哀家亲近，现在也就他愿意来哀家宫里了。”
说道到最后，皇太后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
老嬷嬷则是赶紧劝慰：“陛下忙于政务，但是还是会让御膳房给娘娘送些不一样的吃食。皇后操劳后宫的事务，但是每日皇后都会前来问安，太后娘娘放心，都惦记着您呐”
“嗯。”皇太后轻轻回应了一声，明显没将老嬷嬷的话放在心里。
也就在此时。
太子楚能终于从院子里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热腾腾的碟子，上面摆放着一盒香气扑鼻的实物。
“皇祖母！弄好了，您快趁热吃，要是好吃的话，明天孙臣在让他给你做。”楚能眉飞色舞地将盘子放在皇太后面前。
皇太后见此，顿时满脸笑意地深吸一口气，回答：“嗯，真香。”
“哈哈，皇祖母，这个叫做肠粉，您快尝尝，刚出锅的最好吃，放凉了就不行了。”楚能再次催促。
皇太后见此，笑吟吟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入口中，然后细细品尝。
“嗯，不错，这肠粉软糯可口，入口即化，当真是好吃。”说着，皇太后又是夹了几筷子。
一直吃了小半盘这才停下。
“呵呵，哀家方才还说有些饿了，这转身，太子你就给哀家送来吃的了，这下，哀家肯定能睡个好觉了。”
皇太后满是赞许地看着楚能。
“嘿嘿，皇祖母放心，回头孙臣就让方墩将制作的方法交给孙臣，等以后，孙臣天天给你做着吃。”楚能满脸笑容。
“太子，不要胡说，你是太子，一国储君，怎么能把心思用在这些庖厨之事上。”皇太后说的话语虽是责备，但是语气中满是骄傲和欣慰。
“嘿嘿。”
楚能挠挠头：“皇祖母放心，孙臣都知道，等回头，孙臣让宫里的人学会，然后让她们天天做给皇祖母吃。”
......
祖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楚能便告辞离开了。
接着便是去了周皇后的寝殿，此时的皇帝楚雄也正在皇后的寝殿和皇后说话。
“快点，将炉子摆在那里，离我母后的寝殿远一点，别弄得烟雾缭绕影响到母后休息。”楚能在院子里大大咧咧地喊着。
房间内，正和皇后说体己话的楚雄不由微微蹙眉。
皇后则是不由摇摇头：“陛下，臣妾以为，太子那里，你还是要给他一些银钱的。”
楚雄顿时眉头一皱：“给他那么多钱做什么，东宫的吃穿用度都有宫里提供，他又用不到钱。”
皇后满脸无奈：“可是，每月太子的分红都是十几万两，你一分不给他，而且前面还减了东宫的用度，他可不止一次来找臣妾哭穷了，臣妾身为他的生母，又不能给他钱，心里难受得很啊。”
楚熊闻言，顿时一愣：“什么？减了他东宫的用度？啥时候的事情？”
“就在陛下第一次从太子那里拿走分红的时候，那时候，陛下您给了太子一张白两的银票，然后就消减他的用度了。”皇后有些无语。
怪不得陛下说一两银子不给太子，就真一两不给，搞了半天，这是忘了给太子的东宫消减用度的事了啊。
“无妨，这个月分红到了之后，给他一些。”楚雄完全没当回事，周皇后则是无奈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外面传来了太子的声音。
“太子？”楚雄一脸奇怪。
皇后则是满脸无奈：“有想法子来给臣妾要钱来了。”
“好吗，朕不是前面给了他不少的银子吗，他一两不留吗？”楚雄脸上闪过一抹不满。
皇后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陛下，宫中消减了东宫的用度，太子殿下拿着你给他的几百两银子，已经撑了几个月了，算不错了，陛下在屋内休息，臣妾出去看看，估计是又馋了，来找臣妾要吃的来了。”
“算了，朕陪你一起去看看吧。”楚雄闻言也是起身。
就这样，皇帝和皇后两人，尽皆起身出了房间。
推开门，就看到在院子里忙碌的楚能。
“做什么呐？”楚雄顿时皱眉，原本还觉得太子这段时间靠谱了，跟着自己处理政事，陪着自己用膳。
现在一看，好像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楚能看见楚雄，顿时眼前一亮：“儿臣参见父皇，没想到父皇也在啊，刚好，尝尝儿臣弄来的新吃食”
“新吃食？”楚雄皱眉。
目光只落在了一旁正在做肠粉的方墩身上，不由微微皱眉：“这人不是御膳房里的厨子吧？”
“父皇英明，此人不是御膳房的，是儿臣从方阳那里借来的。”楚能满脸嘚瑟。
“方阳？借来的？那此人是......”一瞬间，楚雄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楚能则是完全没当回事，而是一副不在乎的开口：“方墩，那个和方阳一起，给肃亲王吃九转大肠的那个厨子，此人厨艺极佳，父皇你等会多吃点。”
楚雄嘴角忍不住一抽。
皇后也是面色一僵，肃亲王吃九转大肠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当时，可是成了京师的笑料。
不过后来肃亲王谋逆下大狱，然后在狱内畏罪自杀之后，此事也就没人提起了，但是这方墩的名字则是响彻京师了......
据说，市井中一度有人吓唬孩子：‘不好好吃饭，那就让方墩给你做饭吃。’
每每说道这句话，孩子都会乖乖吃饭，可见这方墩的名字。
思索了一下，皇后这才缓缓开口：“太子，大晚上我和你父皇都用过膳了，不用忙了。”
“哎，母后，你放心，这个肠粉肯定让您喜欢的。”
“肠粉？”皇后眉头狂跳，果然，又是肠，这方墩就做不出来正经食物啊！
第552章 弹劾他
一念至此，周皇后看着眼前楚能端着的盘子，不知道为何，竟是无端的有些恶心。
看上去虽然是白净净的东西，但是那褶皱的模样，像极了肠子，还有下面泡着的黑漆漆料水，说不得就是什么粪便熬制的。
“呕！”周皇后忍不住干呕一声。
楚雄一愣，楚能也是僵在当场。
“母，母后，可是有，有喜了？”楚能满脸震惊的看着周皇后。
楚雄闻言，脸上顿时满是狂喜：“皇后，这可是真的，可让太医瞧了吗？”
“陛下，臣妾这是肠胃不适，并不是什么有喜，别听能儿在这里胡说。”周皇后扫了一眼楚能。
楚能则是马上缩了缩脖子。
“母后，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
周皇后打断楚能的话，然后声音都带着一丝寒意：“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手里闲钱太多了，开来，你东宫的开支还得再减少一些！”
“哎呀，母后，不是这样的，别再减了，再减下去，儿臣连饭都要吃不上了。”楚能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是想算计一下父皇、母后，让他们给自己点钱花的，怎么就又变成减少开支了？
只是楚能没有发现楚雄一脸的了然。
此时，楚雄目光看向不远处还在忙碌的方墩，便开口询问：“太子，你这肠粉，是用什么做的？”
“啊？就是米啊，大米熬成粉，然后做成的这个。”楚能一脸懵。
“嗯，没有别的佐料吗？”
楚雄再次询问。
“有啊，还放了鸡蛋，咸菜，用户酱油拌得料汁，父皇，母后不舒服，你快尝尝，绝对好吃，方才在永寿宫，皇祖母还夸好吃呐。”楚能赶紧开口。
“你皇祖母也吃了？”楚雄一愣。
“是啊，儿臣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等回去，再教会几个宫女，让她们去给皇祖母做着吃。”楚能赶紧点头。
“这样啊，那朕也来尝尝。”说着，楚雄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周皇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雄，直到楚雄将那一口肠粉吞入腹中，周皇后这才满是期待的询问：“陛下，如何？能，能吃吗？”
楚雄微微皱眉：“这个......”
周皇后看着楚雄，等着后面的话。
楚雄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开口：“怎么说呐，吃上去软糯可口，各种滋味也是都不错。皇后可以尝尝。”
楚雄笑着将盘子递过去。
周皇后看看楚雄，又看看楚能。
楚能顿时满脸高兴：“母后，父皇都说了，你放心吧，绝对好吃！”
“这，好吧，我来尝尝。”
周皇后也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翻个如口中。
下一秒，周皇后顿时眼前一亮：“不错，里面还有肉沫。”
“嘿嘿，儿臣就说了吧，绝对好吃。”楚能满脸笑容。
楚雄见此，顿时笑着询问：“太子，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弄来这么一份肠粉给朕和你母后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让你母后帮忙？”
“啊，这.....”
楚能没想到，楚雄竟然问得这么直接，这和自己安排的剧本不一样啊。
“看来，这是太子纯纯的孝心啊，朕和皇后很是欣慰啊。”楚能面带微笑。
楚能则是满脸纠结。
周皇后和楚雄看得清楚，于是，楚雄便笑吟吟地继续开口：“既如此，吃也吃了，就到这吧，太子回去吧。”
楚雄摆摆手，就要带着周皇后回屋。
楚能见此，哪里还敢犹豫，赶紧喊道：“父皇！母后！儿臣确实有事！”
“哦？太子又有事了？”楚雄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能。
楚能则是挠挠头：“父皇，儿臣没钱了！东宫都已经揭不开锅了。”
“嗯，朕知晓了，明日开始，恢复你东宫的一应用度。”楚雄面无表情的开口。
“啊？”楚能懵了，没想到这事竟然这么容易就成了？
“另外，你也该成亲了，也不能太寒酸，以后出了正常的东宫例银之外，每月的分红都给你留出来一千两。”
楚雄的话，落在楚能耳中，就宛如天籁一般。
一时间，竟是让楚能有些不敢相信。
“行了，带着你的肠粉回去吧，不要影响朕休息。”
说着，楚雄便迈步朝着皇后的寝宫内走去，而楚能则是如同做梦一般。
直到楚雄身影消失，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行礼，然后飘飘然地返回了东宫。
每月一千两的白银，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花啊。
若是，自己成婚之后，那是不是，父皇就会将自己的分红都还给自己？
越想也是激动，此时的楚能恨不能马上就成婚，看看是不是能让自己财富自由......
次日一早。
皇宫大门刚刚打开。
方阳便命人将打造好的曲辕犁送到了东宫，于是，楚能便开始忙碌起来。
就连来教导课业的大臣都被楚能直接给回绝了。
原本，几名大臣都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太子身体不适。
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点，结果却听到有人说，早上上值的时候，看到了方阳给太子殿下带了一大堆小玩意。
几名大臣闻言，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更有甚者，直接就朝着太子楚能的宫殿赶去，只是和之前一样，他们并没有见到太子楚能。
因为，楚能正拿着方阳画的抽象图纸研究曲辕犁的安装方法。
几张字画的说明说，看得楚能一阵头皮发麻。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成品的画之后，楚能这才发现，弄了半天，感情是自己拿反了。
“老方啊老方，你说你，字写得不错，这画工怎么就这么垃圾，若不是之前看到你在地上画的曲辕犁，还真理解不了你这画的啥玩意。”
重新将画纸摆好，然后再次一页页看来，这一次，楚能看得机器仔细，每看一页，楚能就会将地上的一堆零件区分出来一些。
直到将所有的零件按照画纸一页一页的顺序清理好之后，楚能便开始动手组装了。
东宫外等候见楚能的官员，从始至终就没有见到楚能。
于是，两人便全部愤然离去，走之前，更是恶狠狠地嘟囔：“这该死的败家子，竟然教得殿下不务正业！明日我一定要弹劾他！”
另一人也是咬牙切齿：“我也要弹劾他！”
第553章 那就将你放逐出去
两名讲师再一次愤而离去。
有宫人将此事告知楚能。
楚能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又继续忙自己的了。
次日一早。
金銮殿，方阳慢悠悠的进入大殿，低头思索得楚能看到方阳进来，顿时就走了过去。
一旁的几个臣子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更是暗暗发狠，今天必然要狠狠地弹劾方阳。
楚能正在虚心的请教方阳一些关于自己组装曲辕犁遇到的难题，方阳都是笑吟吟的解释。
不多时，楚雄便在一声‘陛下驾到’的喊声中，龙行虎步地进入大殿。
百官行礼，楚雄正襟危坐，早朝正式开始。
一件件政事不断商议结束。
方阳站在人群中闭着双眼，对于那些政事丝毫不上心。
终于，楚雄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诸卿可有事奏？”
“陛下，臣有奏！”礼部侍郎左威当即出列。
身为礼部尚书的宋礼看到左威出列，不由微微摇头。
昨日里的事情，宋礼也是清楚的，比毕竟，左威和一位翰林学士，按照往日一般，前往东宫给太子讲经学，可结果倒好，两人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没有见到。
在礼部官署，左威可是一整天都是面色阴沉，还扬言要弹劾方阳。
自己劝了他多次，但是此人依然执拗，不过，方阳又岂是等闲之辈，若是弹劾对他有用，这小子又怎么会一路做到户部侍郎的官衔？
虽然，现在来看，这个侍郎等于一个挂职，但是，户部尚书冯珅，可是将方阳倚为左膀右臂啊。
随着左威的出列，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
楚雄看着义愤填膺的左威，不由皱眉：“左卿，有何事要奏？”
“陛下！臣要弹劾户部侍郎方阳！”
哗！
人群之中顿时一片躁动，督察院的御史们听到有人要弹劾方阳，顿时便是眼前一亮。
虽然他们督察院，因为弹劾方阳而损失惨重，但是，若是有人真能让方阳倒霉，大家绝对会顺便踩上几脚的！
吴国公李神通闻言，不由抬起头，目光直接锁定方阳。
当他看到方阳一脸淡然的时候，嘴角不由闪过一抹笑容。
心中更是暗暗思索：“这小子，当真不一般，也不知道现在将我们家有容介绍给他认识一番，是不是还有机会啊。”
一念至此，李神通目光不由看向楚雄。
随后心中有满是无奈：‘哎！难啊，实在难啊，陛下看好这小子，有意将长乐公主许配给他，虽然赵相和宗室那帮人立下了各种为难人的条件。’
‘但是，随着方阳的能力不断展现，立的功劳越来越多，这成亲只怕是早晚的事，到时候，自己若是让有容抢了这小子的正妻之位，只怕会被陛下记恨啊。’
楚雄则是面色都阴沉了几分，看着左威，缓缓询问：“左卿，何事要弹劾方侍郎？”
“回陛下，臣弹劾方阳，让太子玩物丧志，昨日臣前去东宫为太子将经筵，介绍春耕礼相关事宜，结果见都没有见到太子，事后臣才知道，原来是方侍郎给太子送了一堆小玩意，让太子玩物丧志，躲在东宫不愿意见臣等！”左威满脸怒容。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一片哗然。
跟着左威一起去的翰林学士也是出班。
“陛下！臣也弹劾方侍郎！方侍郎自己不学无术，还带坏太子殿下，臣请陛下将方侍郎革职查办！”
一众督察御史见此，也是纷纷出班：“陛下！太子殿下乃是国本，决不能玩物丧志啊，臣等请陛下放逐方阳！”
一时间，群臣响应，那场面，就好似真要将方阳驱逐出京一般。
“陛下！老陈以为，此事只怕有其他原因吧！”
李神通第一个站了出来，英国公张茂淡淡地扫过方阳，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太子见此，也是顿时急了。
连忙开口解释：“父皇！方阳并不是让儿臣玩物丧志，而是再让儿臣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殿下！你不用为方侍郎开脱了！什么事情能有春耕礼重要？”左威当即出声。
“方阳让我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春耕礼而做！只要做成了，可以极大地减轻百姓们耕种的辛苦！”太子楚能据理力争。
“哦？还有这事？”楚雄眉头一挑，目光看向方阳。
脸上的那副平淡劲，就好似没有看到满朝官员弹劾方阳的场面一般。
丞相赵相如见此，心中也是咯噔一声。
目前的情况来看，陛下对这方阳当真是宠信的狠啊，哪怕是满朝官员弹劾，陛下都能不放在心上。
楚能刚想解释自己在做曲辕犁。
方阳则是缓缓开口了：“左威左大人，敢问，春耕年年举办，可是，此事对大楚百姓可有什么帮助？”
“帮助多了去了，春耕礼告慰神嗣，如此漫天神佛才能保佑我大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若是不好好对待此事，神嗣迁怒，那我大楚必然灾害四起！”左威声音满是冰冷。
“嗯，说得有道理，但是你说的这些，全都是寄托神嗣，百姓还是得种地，是不是？”方阳嘴角满是轻蔑。
“自然！”左威理直气壮。
“嗯，神嗣保佑风调雨顺，而太子殿下做的，则是要帮助百姓耕种，这样有了神嗣保佑，又有朝廷出手帮助，百姓的生活才能更好！”方阳嘴角带笑。
“胡说八道！”左威满脸冰冷。
“左威左大人看来很傲气啊，既然你说太子殿下是玩物丧志，那不如咱们赌一下，明日便是春耕礼，咱们看看太子殿下到底能不能帮助百姓耕地如何？”方阳嘴角笑容更甚。
“你以为我怕你！耕地那是耕牛做的事情，怎么？你还想让殿下去耕地不成？”左威满脸怒容。
“也不是不可，明日便见分晓，若是殿下摆弄的东西，能够帮助到天下百姓耕地，我也没什么要求，左大人就去我西山的劳改营住一段时间如何？”
“当然，这段时间要等左大人劳改成功之后才能出来。”方阳嘴角笑容更甚。
只是这个笑容让左威不由一阵头皮发麻，但是他不信，太子能够帮助天下百姓耕地，若是帮助个几家还有可能。
一念至此，左威顿时下定了决心。
“好！不就是劳改营吗！没什么好怕的！但是不能光对我有惩罚！若是太子帮助不到天下百姓，方侍郎！你可敢自己滚出朝堂，放逐到边境地区！”
第554章 春耕礼开始
左威目光灼灼地看向方阳。
方阳闻言，顿时微微一笑：“好，那就如你所愿，明日便能见分晓！”
“好！那我就等着看方侍郎被放逐出境！”
左威丝毫不怯。
方阳则是摇摇头，对于左威的叫嚣完全没当回事。
“行了，既然你们说好了，那就这么定了，散朝！”
楚雄说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群臣纷纷行礼。
随后也都开始离场。
左威看着方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太子楚能则是快速走过来：“老方，你真和他赌啊。”
“怕什么，太子殿下将东西装出来，咱们稳赢的。”方阳一脸淡然。
“哎呀，你这！算了，不说了，回去继续组装。”楚能满脸无奈，对于方阳如此，他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便快步离去。
第二日一早。
京师南郊，一处宽阔的农田处，此时已经挤满了人，当然，在他们最前方则是站着一对御林军。
这些御林军所保护的正是当今大楚皇帝楚雄和文武百官。
今日便是春耕礼的时间，无数百姓听闻朝廷的春耕礼选在了这里之后，纷纷前来观礼，这才有了如此的场面。
按照寻常的仪式，其实是不允许有这么多百姓在场，但春耕礼不同，春耕礼在往年则是有皇帝亲自扶犁的环节。
而这个环节，正是为了在百姓面前作秀，因此，春耕礼肯定是要百姓前来的，不然当今陛下，九五之尊，没事拉那犁做什么？
楚雄目光扫视群臣：“诸位爱卿，今日春耕礼，事关重大，礼部准备得如何了？”
左威闻言，当即上前：“陛下，此番春耕礼乃是臣全盘准备，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
“好！既如此，开始！”
楚雄大手一挥。
左威则是满脸兴奋：“臣！遵旨！”
接着，左威便开始指挥一些官员开始进行春耕礼。
方阳等人亲眼看着原本站在人后的数名官员，快步走了出去，然后在田地之间相隔着一段距离站定。
随后便有人将耕犁递了过去，数名官员接过耕犁，当即插在地上。
然后一手扶犁，一手拿着一卷书。
下一秒，几人便开始在田地中吟唱起来，一瞬间，方阳整个人都懵逼了。
就连楚雄也是满脸问号。
远处的官员更是开得一阵头皮发麻。
方阳看得一头雾水，他看向一旁的太子：“殿下，这就是咱们大楚的春耕礼？”
太子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才加的不是这样啊。”
方阳脸色古怪，继续观看。
现场的朗诵还在继续。
不过现场的声音，也从刚开始的安静，变成了现在的一片骚动。
不远处的百姓看得一头雾水，纷纷议论起来。
“这就是春耕礼吗？”
“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朝廷的春耕礼就是这样吗？这个官员也不是在耕田啊，哪有耕田还有人在旁边念书的。”
“看得我想给他们一锄头，这是耕田吗？上好的犁头就这么插在那里，这些人扶着一动不动的犁，还在那里吟诵，丢人显然！”
......
说实话，种田是一件很苦的事情，哪有人喜欢种田的，那些农民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而且种田还没多少收入，只能勉强保证不被饿死。
而这些官员又算什么？他们做的这些，看着儒雅，但是对于大楚的百姓来说，完全就没啥意思，甚至围观的不少人，已经开始骂这些读书人。
又过了许久，最后一个字落下。
方阳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方才的场景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在场的文官则是各个满脸享受，方阳对此，当真是无语了。
目光扫过群臣，心中不由腹诽：‘这帮朝廷官员，在政治斗争上，一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在春耕礼上有这种错误？’
‘给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读诗，这是脑子进水了吗？’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种做法。
丞相赵相如，六部尚书对此，都是面色冰寒。
尤其是礼部尚书宋礼，看着旁边还是一副自我陶醉的左威，恨不能上去一巴掌将人给掐死。
实在是太给他礼部丢人了。
柱州的消息已经传来了，这两日他在忙碌西征军归来的事情。
然后便将春耕礼的事情交给了左威，当时，左威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绝对将春耕礼安排好。
可是现在倒好，一个春耕礼弄成这副模样，这是当着自己的面拉了一坨大的。
兵部尚书王鏊看得眉头紧皱，但是他也没说什么。
最后还是楚雄看不下去。
询问左威：“左卿，这春耕礼可还有其他的？”
“回禀陛下，咱们的春耕礼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方侍郎能不能帮助太子殿下拿出帮助天下百姓耕地的东西了。”左威一副邀功的模样。
楚雄面色冰冷，左威则是继续开口：“陛下，春耕礼，最为重要的自然是礼了，臣方才准备的正是这次给上苍的献礼，想必，上苍肯定会喜欢，同时也告知百姓，陛下仁德，轻徭薄赋。”
“混账！”
楚雄一声怒喝，随后指着左威的鼻子：“朕需要你来这里表演春耕礼？你知道春耕礼关乎什么吗？宋礼！这就是你礼部的官员吗？
“陛下赎罪！是臣失察！”宋礼当即认罪。
“行了，回去再说，真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蠢货，能够一路踏上侍郎之位！”楚雄满脸阴沉。
随后楚雄目光看向方阳和太子，在此开口：“你们两人准备了什么？”
“嘿嘿，陛下放心，臣准备的这样东西，不用唱歌。”方阳嘿嘿一笑。
闻言，左威顿时面色一沉：“那不是唱歌！那是在诵读给上仓的表文！”
“嗐，都差不多。”方阳满不在乎地回道。
楚能则是满脸兴奋：“父皇放心，儿臣昨晚就将准备好了。现在马上命人将东西送过来来！”
说着，楚能便安排人去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曲辕犁取过来，不多时，便有人将东西带了过来。
楚能接过曲辕犁，顿时笑吟吟地朝着楚雄开口：父皇。这就是儿臣这几日准备的东西。”
第555章 口碑翻转
左威上前满脸愤怒：“太子殿下，这几日你就是在弄这些没用的东西，这完全就是在玩物丧志！”
“呵呵，玩物丧志？左大人，如果这都算是玩物丧志的话，你方才那算是什么东西？”方阳一脸冷笑。
“我那是春耕里，祈求神明的大礼！祈求风调雨顺的大礼！”左威满脸愤怒。
“行了，所谓春耕礼，说白了，就是为了让百姓知道陛下和朝廷对农业的重视，你这一番操作，属实让人不敢恭维。”
方阳满脸不屑。
“住嘴！”左威一声暴喝。
然后指着方阳，怒声呵斥：“你一个败家子！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吗！”
“比左大人知道的多一点吧，既然你这么看好自己准备的这次春耕礼，那不妨让陛下叫一个农人过来，看看他们怎么说。”方阳满脸不在意。
“好，那就叫，我的春耕礼绝对是让百姓能认识到春耕的重要性。”作为满脸不服气。
说着，左威便朝着楚雄拱手：“陛下！请陛下命人带两名百姓过来问话，看看他们对这次春耕礼的理解！”
“行，王保，去安排一下。”楚雄缓缓开口。
“是！陛下！”
王保应了一声，快速出去安排，不多时便有两名百姓被带了进来。
两人满是紧张地跪倒在地：“草民叩见陛下。”
“免礼。”
楚雄看着眼前的老农。
然后缓缓开口询问：“两位老人家，朕请你们来，是想问问看，对于方才的春耕礼，你们怎么看？”
两老农都是满脸紧张。
一旁的方阳见此，则是笑吟吟的开口：“两位老人家尽快开口说，陛下这是关心民众。你们说什么，陛下都不会怪罪的。”
“不错，有什么大胆说。”
楚雄当即做了保障两老农思索了一会，其中一人，满脸决绝地开口：“陛下，以老农看，这春耕礼，还不如不办，俺们关心的都是怎么种地，结果倒好，这些节目看着怪热闹，可是丝毫没有和种地有关的。”
“若是在闲时，这都还没什么，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大家忙于春耕的时候，结果来这么一出，完全是耽误大家耕种啊。”
老农的这番话一出，群臣皆是一片茫然。
楚雄则是缓缓开口：“赏！”
此言一出，老农顿时满脸兴奋，另外一个老农见此，也不害怕了。
连忙开口：“陛下，俺也觉得不好，虽然俺站得远，但他们连犁都不动一下，就这么站在那里扶着犁唱歌，真是浪费时间。”
“而且，这些东西，对春耕没什么帮助啊，为什么要叫春耕礼呢？”
楚雄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左威：“左威，你可听清了。”
原本满脸傲气的左威，听到楚雄的问话，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最后还是点点头，退到了一旁，今日，他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方阳。”楚雄看向方阳。
“臣在！”
方阳当即拱手回应。
“你和太子一起，演示一下你们说的这个曲辕犁。”楚雄再次开口。
“臣，遵旨！”
方阳应了一声，便走到了楚能身旁。
“殿下，咱们开始吧。”
方阳面带微笑。
“好，老方，你来扶犁，本宫来拉。”楚能二话不说，就抓起了拉犁的绳子。
“啊。殿下，这不好吧？”方阳满脸不情愿，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没什么不好的，赶紧，本宫要让在场的百姓都看到自己。”楚能直接将绳子拉在自己的背上。
方阳见此，顿时抓住把手。
“殿下，不用急，咱们慢慢来。”方阳赶紧招呼。
“好！”
楚能嘴上应着，只是动作丝毫不满。
在场的百姓见此，顿时都是眼前一亮。
议论声也响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两个人就能犁地？”
“不对啊，若是如此，那我还存什么钱买牛啊。”
“哎呀，看着丝毫不费力气，是犁的地方吗？”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楚雄看着健步如飞的楚能，也是眼前一亮。
心中不由暗暗思索：‘这曲辕犁，看着属实有些东西啊，若是这个东西在大楚境内流传开，那不是可以大幅度增加农民种地的效率。’
‘完全就不会现在这般，有耕牛的，能够及时种上，但是耕牛又很贵重，平日里还要呵护，没有耕牛的还要向朝廷租借，若是出了问题，还要缴纳罚款。’
众人议论，思索，而楚能则是闷头狂冲。
一直过了一刻钟，楚能这才满头汗地停了下来。
“不行了，太累了，老方，这犁，拉起来还是挺累的。”楚能擦擦汗。
“殿下，你速度太快了，这东西得慢慢拉，不然百姓犁地的时候，几亩地都按照你这个方法，估计没犁完一半就要把自己累死了。”方阳笑着回答。
“好吧，这种地真是个辛苦活。”楚能满脸无奈。
“行了，咱们返回吧，效果已经达到了，等回去之后，朝廷开始推广就行了，到时候，殿下在百姓心中则是要如同圣人一般了。”方阳劝慰一句。
“嘿嘿，哪有这么夸张。”楚能挠挠头。
接着便是拉起犁往回走。
相比于来时，这一次，楚能速度明显放慢了不少。
等方阳和楚能回到原点。
楚雄便笑吟吟地让两位老农查看犁地的效果。
两人闻言，赶紧去看方才楚能和方阳犁的的痕迹。
一番检查之后，两位老农都是满脸激动。
“太厉害了，竟然和耕牛犁的深度相仿，这完全能种粮食了。”
“不对吧，这已经比咱们平常犁得深了啊，这犁怎么这么厉害啊。”
方阳满脸笑容：“两位老人家，这东西可是咱们太子殿下制作的，殿下不忍百姓受苦，不忍百姓因为没有耕牛而耽误耕种，这才制作出来此物。”
“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太厉害了，竟然能够弄出来这种犁，俺们谢谢太子殿下！”两名老农纷纷跪倒在地。
几人说话的声音，让在场的百姓也都听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双眼放光，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高呼多谢太子。
一场如同闹剧一般的春耕礼，在楚能和方阳的一番操作之后，终于是反转了口碑，楚雄也是大为高兴。
第556章 袭爵柱州王
春耕礼也算是完美落下帷幕，方阳和楚能两人的所谓，更是被百姓传颂。
当日，整个军器监都忙碌起来，不管是火炮、还是盔甲的生产线，全部停工，所有的工匠都投身入曲辕犁的打造中。
一个月后。
曲辕犁被送往大楚各地。
两个月后，在春耕结束的时候，大楚各地衙门都堆积了足够多的曲辕犁。
这些曲辕犁，里不用百姓购买，全部都可以拿着自己的户籍去衙门领用。
这也是一项惠民政策。
就在曲辕犁如火如荼的推行下去的时候。
程金带着大军也终于返回了京师。
当然，大军还带回了两颗首级，和一名如同鹌鹑一般听话的柱州王世子孙长风。
这一日早朝，孙长风面见楚雄，二话不说，就是跪地痛哭。
“陛下！陛下！您就是我的恩父啊！这些年，孩儿日日劝诫那死去的父亲，告诉他，我们都是大楚人，柱州也是大楚的柱州。”
“就因此，到他死都没有将柱州交给我，生怕我带着柱州归顺大楚，他却不知，这是多么错误的决定啊！”
“柱州没了大楚，那就是一块朽木，这点道理显而易见，但是我死去的父亲却是看不透，也因此，他身死之后，我的两个弟弟都和我反目成仇，说既然死去父亲没说将王位给我，那就不是我说的算。”
“我一说要带领柱州重回大楚，他们两人就都判出了王城，最后更是和我兵戈相向，幸好陛下安排天军抵达，这才没让他们成事。”
“陛下！我的恩父，能来京师见到您，不孝子死而无怨了！”
说着，孙长风已经轨道在地，满脸虔诚。
这副模样，不少文官都是以袖掩面，实在是被这孙长风的无耻给惊住了。
太特码恶心了。
程金也是看的牙痒痒，原本以为，将这狗东西带入京师，后面就是准备问斩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好像明显不行了啊。
别说问斩了，这狗东西将自己塑造成如此模样，甚至是还将推恩令的事情给隐没了下去，一副自己要为大楚尽忠的模样。
这要真是杀了，那百分百要喊了天下百姓的心啊。
方阳也是忍不住咂舌。
今日，他是长见识了，上一世，刘禅乐不思蜀的事情，被世人津津乐道。
而这家伙算什么，这玩意简直就是杨康在世啊，直接就认贼作父了。
不对，这货是连认贼作父都算不得啊。
毕竟，人家杨康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啊。
而这货可是清楚的很啊，而且还就这么华丽丽的给跪了，那样子，简直就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
就一个态度。
你说啥是啥，我就想活。
而楚雄也是无语了，本想着呵斥两句，就将人拖出去斩了，可是现在倒好，这事肯定是不行了啊。
“咳咳！”
楚雄咳嗽两声。
目光看向群臣，只见众人各个，眼观鼻，鼻观口，没有一人说话。
楚雄满脸无奈，只好缓缓开口：“罢了！既然你一心向着大楚，你这片赤子之心，朕也不能辜负，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楚雄双眼微微眯起，露出阵阵寒芒，就这么看着孙长风。
但凡这货说出一点有野心的话，那不必说，第二日就能安排一下溺水，或者走路摔死的戏码。
而孙长风则是完全没有犹豫，当即开口：“恩父！不孝子只求能在城外耕种，这样不孝子就能以白身，日日沐浴皇恩！”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群臣，再次睁大了眼。
心里各个骂开了花。
“这狗东西，一点脸都不要了啊，你爹一个柱州王，虽然死了，但是你要是有点骨气，陛下说什么也得给你个爵位啊，你倒好，要当一个白身？”
“这特吗不是人啊！一点脸都不要啊！都这么说了，陛下怎么可能让你当白身啊！”
......
众人在心中腹诽，但是丝毫并不影响孙长风的表演。
楚雄也是一脸无奈。
想找机会发作，可是这货根本不给机会啊，想动手都不好动。
于是思索了一番，楚雄这才缓缓开口：“行了，孙卿也是心想大楚之人，虽然柱州王不在了，但是你终归是他的后裔，这样吧，柱州王王爵你继续世袭，毕竟这是先皇答应的。”
“但是俸禄及一应开支都按照侯爵来，你觉得如何？”
楚雄目光依然注视孙长风。
文官们听到此种封赏，顿时满脸诧异，而武将那边则是直接炸开国了。
异姓王！
虽然当年的柱州王，实在是先皇没了办法，但那也是一个禁忌，先皇在世之时，基本没人去提及此事。
但是如今柱州王都灭了，当今陛下尽让还要一个俘虏去袭爵，这属实有些耐人寻味了。
于是，众人不由想起了，前段时间，黔国公秘密进京的事情。
一时间，文官纷纷面色大变。
异姓王！江山大乱之举，决不能发生！
只是没等有人出列。
孙长风当即哀嚎一声：“恩父！恩父啊！我这个不孝子怎么还有脸袭爵啊！请恩父无论如何都要收回啊，不然我又有何面目活下去啊！”
孙长风此言一喊，原本还看不上他的文官们，不少都觉得他顺眼多了。
楚雄则是眉头紧皱，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
而文官则是纷纷出班奏请。
面对如此，楚雄也知道，这个异姓王的事情，怕是要完全没了。
于是便缓缓开口：“也罢，既如此，那朕也不会亏待你，就封你为顺义候吧，赐你宅邸一座，以便在京师内生活。”
“不孝子孙长风！谢恩父陛下赏赐！”孙长风满脸激动，让人丝毫看不出来，此人之前还是一个王世子，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个一朝发达的农民。
楚雄也是再没了对付孙长风的兴趣。
当即挥了挥手：“行了，散朝吧！”
楚雄离开，群臣纷纷行礼。
就在孙长风依靠自己的不要脸活下来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倭国，两位国舅此刻正满脸懵逼的在山中寻找......
第557章 发现银开矿
周重洋挠着头皮，头上的头发早就已经变成一缕一缕的。
“大哥，真有银矿吗？为啥找了这么久都还没找到？”
周大海满脸愁容：“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那倭国使臣信誓旦旦地说在这边，肯定没毛病。”
“大哥，咱们不是被骗了吧，最后别弄的银子没找到，最后还要付给这帮家伙一笔钱。”周重洋小声嘀咕。
目光则是看向了后面不远处的一队人。
这队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角带着的十几名神机卫士卒。
之所以他们会和这两位国舅在一起，原因也是因为方阳的命令。
在前往倭国之前，张角就将遇到两名国舅的事情告诉了方阳，方阳当即就给他的下达命令，严密监视，注意保护对方的安全。
于是，在两位国舅从队伍脱离出来的时候，张角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再加上，之前在前往倭国的路上，两位国舅就优先接触了他，这也让张角带人和两位国舅一同出发埋下了伏笔。
周大海听到周重洋的话，目光也是扫过了身后的张角一行人。
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老二，慌什么，这些人可都是好手，上次遇见拦路抢劫的，若不是他们，咱们能有好结果？”
“如此勇武的人，若是咱们找到银矿，那就分他们一些利润就是，当然，若是没找到，等他们将咱们护送回京师，咱们直接就让他们去给咱们当护院不就好了。”
“这样不就剩下了那一笔银子。”
周重洋一听，顿时双眼泛光：“大哥！你真是好算计，如此以来，咱们不光不用花钱，还把这些人都给收为己用了。”
“那是。”
周大海顿时挺了挺腰杆，颇有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接着，周大海便是拍了拍手：“行了，咱们也不能老这么歇着，继续出发，早日找到银矿，咱们也好早日回去。”
周重洋连连点头。
于是，两人便喊上张角一行人再次出发。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知道月光洒在众人身上，周重洋脚下一软，扑通一声便趴在了地上。
“哎呦！”
这一脚摔得可不轻，周重洋脑袋更是直接磕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就鼓起一个包。
“老二！你没事吧。”周大海满脸带有的询问。
“没，大哥我没事，就是刚才走得太急了，没有发现脚下的石头。”周重洋揉揉额头。
顿时变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
蹲下身子，看到在那里静悄悄躺着的石头，直接就蹲下身子，将其抓了起来。
然后抬手就要往远处扔。
“等一下！”周大海顿时高喝一声。
周重洋被吓了一跳，就这么举着一块石头定在原地。
“大，大哥，怎么了？”周重洋满脸懵逼。
“你手里的东西！”周大海满脸激动。
“一块破石头，怎么了？”周重洋有些没搞懂大哥的意思。
“什么破石头，你自己看清楚了！”周大海眼中绽放着异样的光芒。
“怎么了？不是石头，还能是银子不成。”周重洋嘟囔一句，又将举过头顶的石头重新拿了下来。
然后开始查看手中的石头。
只是片刻，周重洋直接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这一刻，周重洋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因为他手里拿的，哪里是什么石头啊，那分明是一块白花花的银子啊！
一时间，周重洋狂吞口水。
目光定定地看向四周。
只见，在月光的照射下，整片山头上，都是银光闪烁。
张角等人也都发现了不对劲，赶紧从旁边捡起一块散发银光的石头。
一瞬间，张角只感觉头皮发麻。
“银子！竟然是银子！我的天，这一座山头都是银子啊！”一名穿着便装的神机卫士卒惊呼一声。
其余人也都是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查看。
一瞬间，所有人都石化了。
而张角则是面色冰冷：“快！分头查看！看看这座山是不是都是这样，另外看一下，附近有没有倭国的军队！”
“是！”
十几名神机卫将士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跑去。
周大海和周重洋则是满脸警惕地看着张角。
张角一步步朝着两人走过来：“二位，这些银矿，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周大海眉头紧锁：“回去之后，我们会调派护卫过来，到时候，咱们发现的银矿，分你三成如何？”
张角摇头：“不，我要九成。”
“九成？”
周重洋满脸懵逼，随后便是一脸狰狞：“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不是我们带你过来，你能见到这座银矿！”
张角微微一笑：“两位国舅，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这座银矿，你们一分都拿不到，回大楚之后，还要遭受惩罚。”
“你！什么意思！”周大海眉头紧锁，心底则是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张角则是脸上笑容依旧，随意地从袖口中摸出一枚令牌。
然后将令牌丢给两人：“两位国舅，可以看看这个。”
周重洋不屑：“有什么好看的，这银矿，我们说什么......唔唔唔！”
周大海一把捂住周重洋的嘴巴，让他根本说不出后面的话。
而下一刻，周大海的话，直接让周重洋放弃了挣扎，乖乖站到一旁，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周大海直说了三个字：“黑衣卫！”
“不错！”张角微微点头。
然后缓缓开口：“两位国舅，你们在陛下勒令你们在家禁足反省的时候，偷偷溜到倭国来，这可是抗旨不尊啊，你们的爵位是不想要了吧。”
周大海赶紧摆手：“不是！我们这是给陛下来找银矿来了！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来，一成，我们要一成！”
“是你们两人一共一成！”张角目光冰冷。
周重洋着急：“刚才不是一人一成吗？怎么变成两人一成了？”
张角微微一笑：“我说的是，我们要九成，可不是说你们一人一成。”
“大哥，咱们不能同意啊。”周重洋焦急，看着满地的银子，转身就不是自己的了，这实在是太难受了啊。
第558章 出事了
周大海也是咬牙切齿：“闭嘴！不给，咱们回去就是欺君！到时候妹子也要跟着倒霉！”
一提到周皇后，周重洋顿时就软了下来，也不说话了。
就这样，两名国舅默认了这个一人半成的条件。
张角见此，也没为难两人：“两位国舅放心，后日会有一艘大楚商船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以跟着回去，如今国内并没有人知晓你们二人偷偷跑出来的事情。”
周大海点点头，然后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久留了，安排人送我们过去等船吧。”
“好！”
张角应了一声，当即命人送两位国舅离开。
就在两位国舅满心不甘地离开的时候。
大楚境内。
江南省一座盐场内。
春日一过，整个江南地区进入了阴雨绵绵的梅雨季节。
盐场的工人，干脆就缩在自己的窝棚内，含着三五好友开始玩些娱乐活动。
一间间窝棚内不时传来喊骂声。
一杆痩如麻杆的汉子，此刻正面红儿耳赤地盯着眼前的骰盅，嘴里更是不断喊着：“大！大！老子不信你还能开小！”
骰盅打开，麻杆顿时高呼一声：“大！终于开大了！赢了！赢了！”
麻杆兴奋地喊着，然后将面前的一把钱直接装进自己口袋，其余人皆是满脸叹息。
也就在此时，一名年长的盐匠走过来。
“麻杆！该你巡逻了。”
“来了！”麻杆起身，直接离开。
众人顿时一片笑骂声传来，纷纷说麻杆这小子不地道，赢钱就跑。
麻杆则是满脸笑容，当即对年长盐匠保证：“放心，有我在，保管咱们盐场不会少一粒盐。”
说完，麻杆就乐呵呵地出去了。
和窝棚内的喧嚣不同，盐场内则是显得安静异常。
连远处的蛤蟆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麻杆从兜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满意无比地把玩着：“舒服啊，一把回本，还赚了点，回头休沐了，就让王媒婆给找个媳妇，嘿嘿。”
麻杆满脸猥琐地想着，忽然，一阵马蹄声从黑暗中传来。
“什么人？”麻杆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喝问。
只是，下一刻，麻杆只感觉胸口一痛，然后一根箭矢射穿了他的胸膛。
没等他倒下，十几骑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匪，匪徒！”
‘嘭！’
没等麻杆喊出声，一匹骏马已经疾驰而来，一下将麻杆撞飞出去。
随后在空中的麻杆，便看到冲来的那些人，猛然将手中火把丢向不远处的窝棚。
窝棚多是稻草搭建，遇到火把瞬间燃起重重火焰。
而麻杆则是在落地之后便没了任何响动。
不多时，整片盐场都陷入火海之中。
原本还在窝棚内一掷千金的盐匠们，此刻各个狼狈而逃。
只是，放完火的十几骑，怎么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箭矢飞速射出，收割着这些盐匠的性命。
箭矢用完了，便是提起屠刀开始屠杀。
面对这十几骑的屠杀，这些盐匠，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全部玩了命地往外面跑。
只是，他们没想过，在外面的平原地带，那更是这些骑士冲杀的好地方。
于是，跑出去的人，死得更快，百余盐匠，就这么被屠杀殆尽。
一行人将盐场焚烧殆尽，然后头也不回地就消失在黑夜中。
独留下熊熊燃烧的火光和两百余具盐匠尸体。
次日一早。
盐场被屠的消息瞬间引爆整个江南地区。
无数盐商都是面色一变。
他们的任务就是转送食盐到大楚各地。
但是，如今盐场被屠，若是不能准时准点将食盐送到目的地，那他们可是要倒大霉的。
于是，所有的盐商都坐不住了，纷纷前往盐场。
只是到了地方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往日里还算繁华的盐场，此刻犹如地狱一般。
虽然有官兵衙役在收拾了，但是现场的狼藉依然无法掩盖。
“完了！我这个月拿的盐印数量，这下是铁定拿不下了！”一名盐商捂着脸嚎啕大哭。
其他人见此，也都是悲从心起。
伤心了一会儿，一名盐商突然高声大喝：“诸位！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的这人。
说话的那人一咬牙，当即再次开口：“此番事情，不是咱们能控制得住的，咱们要去找盐政大人！盐政大人若是管不了，咱们就得往上找！”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于是一声声‘同去’在众人耳中响起。
不多时，一众盐商便抵达了盐政衙门。
盐政听到一众盐商的说法后，当即就告知众人，已经上书朝廷了，不过食盐的事情，还请诸位想想办法。
一众盐商皆是唉声叹气。
数日之后。
京师皇宫，御书房内。
楚雄正在批阅奏折。
而方阳则是被楚雄勒令跟在了身边，当然还有太子楚能也是。
楚雄再看折子的时候，遇到比较有趣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时候，都会出言询问方阳和楚能两人。
楚能每次的回答都是中规中矩。
但是当问道方阳的时候，则是有些离经叛道了。
对此，楚雄完全就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就在三人在宫殿内说话的功夫，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陛下！江南省急报！盐场被屠！只怕入京的食盐要出问题了！”小太监的声音响起，随后便快速捧着一份急报过来。
王保见此，快速接过急报拆开查看。
片刻之后，楚雄勃然大怒：“该死！这些江南的官兵！衙门是干什么吃的！”
“整个江南！十几个官营盐场，一夜之间尽数被毁，他们就没有一点感知吗！上千名盐匠无一生还，真是过后厉害啊，这还是我大楚吗？不知道还以为进了什么战乱小国，千人性命，说没就没了！”
“方阳！”楚雄此刻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臣在！”方阳当即拱手。
“朕命你为钦差！带神机卫前往江南，朕只有一个要求！给朕查清真相！到底是监守自盗！还是真的匪患成祸！”楚雄面色阴沉无比。
“是！”方阳眼中闪烁着阵阵精光。
一旁的楚能则是满脸担忧：“父皇！江南盐场出事，京师食盐只怕要价格飞涨了！”
第559章 准备出发
楚雄面色阴沉无比。
若是缺盐，京师必定人心惶惶。
然而，朝廷囤积的盐也不多了啊。
“招六部尚书和丞相过来！”楚雄当即吩咐。
很快。
六部尚书和丞相赵相如便抵达了御书房。
“江南盐场被毁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楚雄面色阴沉。
“陛下！盐场被毁，事关重大，咱们京师所存盐量，最多能够支撑三个月，而且还是在正常消耗的情况下。”
户部尚书冯珅满脸严肃。
工部尚书李成河皱眉询问：“陛下，要不要从天津河北等地调盐过来。”
赵相如当即回绝：“不可！陛下！若是调集其他地方的食盐过来，只怕会引发其他地方动乱！我大楚好不容易能够休养生息绝不可乱动！”
刑部尚书狄荣则是眉头紧锁：“陛下，咱们应当设法采购京师其他盐商手中的食盐。”
户部尚书冯珅则是出声反对：“不可，若是如此，只会让那些商人将价格提得更高！如今，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咱们官营盐铺缺少食盐的事情。”
“若是不然，这些食盐的价格绝对会飞速上涨！”
一时间，众人沉默。
楚雄则是面色铁青：“如今诸卿以为当如何？”
王鏊当即出列：“陛下！当务之急，是派得力之人前往江南，重整盐业，查明其中缘由。”
“陛下！臣请前往！”吏部尚书唐俭面容坚定。
“吏部还需爱卿操持，前往江南之人，朕已有定数，方阳！”
楚雄再次喊道。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方阳。
“这一次，朕希望你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复食盐生产，如今京师说是有三个月的食盐支撑，但是若让百姓知晓，必定会发生挤兑性购买。”
“如此的话，只怕不会超过两个月的时间，京师食盐就会兜售一空，朕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朕要你将食盐供应恢复，你可敢！”
楚雄满脸凝重的看着方阳。
“臣！定当不辱使命！”方阳单膝跪地。
“行了，去准备吧，诸卿，咱们议一议，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若是有人囤积居奇又当如何？”楚雄看向众人。
兵部尚书王鏊满面肃杀：“陛下！为今之计，官营食盐应当增大售卖量，另外勒令其他盐商不可哄抬物价，如此当有效果。”
礼部尚书宋立闻言，则是眉头紧锁：“陛下哎！咱们如今食盐有限，此时应当减少售卖，做到定额购买，方能延缓食盐消耗。”
“陛下，臣有一计，可让食盐暂不短缺。”方阳缓缓开口。
看到方阳，楚雄不由皱眉：“你怎么还没去准备前往江南？”
方阳嘴角一抽：“陛下，臣有办法让京师内的食盐，暂时不缺。”
楚雄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何法？”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陛下！臣请太子跟臣出宫一趟，太子有此法在手，七日之后，必然能保证京师短时间不缺盐！”
“当然，至于边军的食盐，还得找那些食盐转运商暂时周转。”
“好！太子，你和方阳去一趟，朕和丞相和诸卿议一议后面的事情。”楚雄终于是松了口气。
至少有缓冲时间了。
很快，楚能便和方阳一起出了皇宫。
只是，这一次，方阳带着楚能没去京师的任何地方，而是直奔西山。
西山之中。
楚能满脸好奇：“老方，不是解决食盐的问题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方阳微微一笑：“食盐就在这里。”
“在这里？”楚能懵了。
“不错！”方阳嘴角带笑。
“带你过来，就是交给你一个制盐术，只要源源不断地制造盐，就能解决这次危机。”
太子楚能只觉得不可思议：“制盐？可是在京师怎么制盐？京师没有天然的盐场啊。”
“制盐有很多种法子，比如井盐、海盐，这些都可以生产食盐，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种盐，一种叫湖盐。”
楚能想了一下：“大楚境内好像没有多少湖盐。”
“高原地区会有，还有一种盐，叫做毒盐，这种盐也算盐矿，不过它不在地下，而是在山上，因为与其余岩石矿物混合在一起，所以往往有毒而不能食用，便叫毒盐。”
方阳微微一笑：“当然，这种毒盐，也是因为制造的提纯度不够，才有了毒，只要提纯达到就没有问题，而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种盐提纯即可。”
太子楚能呼吸急促：“若是真能做到，那老方你也不用去江南了。”
“不。”
方阳微微摇头：“江南还是要去的，如今盐场被毁，只怕其中掺杂着其他的事情，而且还是大事。”
方阳双眼微微眯起。
楚能也是瞬间明白，眼中寒光闪烁：“老方，你准备怎么做？”
方阳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杀！”
一行人继续前行。
张龙、赵虎带着一队神机卫士卒背着背篓跟在后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是在一处河流位置停下。
看着遍布在地上的盐石，方阳当即吩咐：“就是这些，讲这些盐石敲碎带回去！”
“是！”
一众士卒纷纷领命，然后便热乎朝天地干起来。
“殿下，我会让人标记这个地方，以后，你就请调御林军过来，将这些东西，全部按照咱们现在的办法送到山下的工坊，到时候工坊的人会帮殿下提炼食盐。”方阳缓缓开口。
楚能则是满脸疑惑：“这确定能提炼食盐？”
方阳微微一笑：“包有的。”
“制作方法，山下的工坊都会，剩下的就是要七日后让那些盐商知道咱们有用不尽的食盐就行了。”
楚能点头：“剩下的事情，本宫会做好的。”
“好！既如此，殿下咱们就回去吧，明日我也要出发前往江南了。”方阳满是深邃地看向远方。
对于这一次的江南之行，方阳可是充满期待。
只希望，江南的那帮官员能够硬气一点，不要滑跪得太快。
毕竟有些消息，江南徐家已经告知自己了，如今的江南官场可以说是蛇鼠一窝，这次之所以会爆发这一场盐场之乱。
说白了，还是因为分赃不公。
第560章 爆发了
根据徐家的消息，乃是一名巡盐御史发现自己每次收受的钱财最少，便写了密折准备上奏朝廷，揭露盐场丑闻。
据闻密折并没有被人拿走，所以才有了这个烧杀盐场的事情。
方阳得知此消息之后，双眼之中更是绽放出道道光芒。
如此机会，这江南之地若还不是好好清理一遍，那可是太对不起这些江南官员和大盐商送来的刀子了。
次日一早，方阳带着队伍悄然离去，在京师没有激起一片浪花。
但，就在方阳离开的时候。
整个京师也都炸开锅了。
某处坊市之中，一群百姓满是惊诧。
“什么？江南省的食盐都没了？一粒盐都没运出来？这不是完蛋了！那岂不是后面的几个月内，京师的盐都买不到？”
“糟了，我家里没多少盐了，我得赶快去买。”
“快快，快去买盐，再不买以后就没得吃！”
......
不光是这些百姓，就连各大府邸里，那些老爷们当即就是让仆人去东、西两市购买食盐，甚至有些更是要大批量采购。
一时间，整个京师都乱了套了，各大盐铺之中也都是人满为患，无数人拿着器皿却根本进不去。
“我要买盐！我要买盐！”
人群很嘈杂，而前面的那些店铺小二，却是将代表食盐价格的木牌进行了更换，价格一换，只听到后面百姓在尖叫。
“什么？竟然要五百文一斤了？这这，直接涨了十几倍啊！”
“怎么会突然贵这么多？”
“奸商！”
盐铺的掌柜道：“诸位，这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也才刚收到消息，江南省那边食盐供应出了问题，如今已经没有后续货源，至于新的食盐多久能到，至今还没有消息，所以这价格自然要涨了。”
“可这也太贵了。”有人喊道。
“没有办法，现在这情况，就是这价，嫌贵的，你们可以等等再买。”掌柜摊手，满脸无奈。
本来京师的盐价，大概是四十文一斤，可现在直接一口气涨了十几倍，也真的是惊到这些百姓了，要知道如今的粮食也不过是几十文一斤而已！
那些百姓真没了法子，但好在对于有钱人来说，这些都不是事，那些勋贵、富商派来的仆人，当即就是开始采购食盐。
顺天府尹郭良得知外面盐价疯长之后，也丝毫不敢怠慢，一边让人继续收购食盐，一遍快步前往皇宫。
原本昨日方阳离开之后，楚雄便宣见了郭良，让他帮助户部一起进行食盐收购。
只是没想到，消息就这么出去了，才收购了没多少食盐，那些盐铺便不在愿意将食盐出售给他们。
而且根据最新的消息，整个京师的盐价，如今已经涨到了恐怖的五百文一斤，甚至还有继续攀升的情况。
而官营盐铺里的盐，则更是在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消耗。
而且这还是在朝廷提前下达了每人每日限量供应的条件下的接过。
若是没有限制，可以想象得到，官营盐铺的食盐，只怕有多少就会被买走多少。
郭良急匆匆地赶到皇宫，在御书房内见到了楚雄和太子楚能。
“臣！郭良！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郭良恭敬行礼。
楚雄见此，缓缓开口：“郭卿这火急火燎的，可是食盐的事情？”
“陛下！正是！方才臣来的时候，外面食盐已经涨到六百文一斤了，若是如此下去，只怕会出大乱子！”郭良满脸焦急。
楚雄目光看向一旁的太子楚能：“太子，你怎么看？”
“父皇！儿臣说了，给儿臣七日时间，七日之后，食盐可以不限量！”楚能满脸自信。
郭良则是一脸诧异：“七日？太子殿下可是已经命人去运送食盐了吗？”
楚能微微一笑：“郭大人只需要记住，七日之后，食盐不限量，至于其他的，无需多问。”
“这......”郭良满脸纠结。
食盐缺失，这是大事，决不能马虎，郭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想再问几句，楚雄则是再次开口：“郭卿，七日时间，你可能稳住京师百姓？”
郭良闻言，当即一咬牙：“陛下！既如此！七日时间交给臣！但若是七日之后，食盐之事不能扼制，那臣也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楚能微微一笑：“郭大人放心，你是我大楚肱骨，本宫自会让你无事的。”
郭良当即拱手：“如此！臣便去安抚百姓，让他们静等佳音，臣告辞！”
楚雄微微点头，郭良快步出去。
等他回到顺天府衙门的时候，师爷便快步过来：“大人！盐价现在已经涨到七百五十文一斤了！”
“什么？”
郭良属实被吓到了：“怎么会涨得这么快？方才本官入宫的时候，不才是五百文不到吗？”
师爷当即叹了口气：“大人！你入宫的时候，附近城镇的百姓和盐商也纷纷赶来京师了，如今只要是京师卖盐的铺子，那都是人满为患，府丞已经带人去维持秩序去了。”
郭良眉头紧锁，当即吩咐：“传令下去，非东、西市的盐铺，不准百姓聚集，全部驱散，本官现在就前往西市。”
郭良连官府都来不及换，便又急匆匆出去了。
之所以选择西市，是因为西市购买东西的多是贩夫走卒和平头百姓，此时聚集的人流也是最多的。
而东市则是多为达官贵人所去的地方，因此相对会好一点。
郭良带着一群衙役，当即赶往西市，抵达西市的时候，整个西市已经是人挤人，旁边的商铺鲜有人问津，反倒是盐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在排队了。
如此爆满的情况，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前面的衙役见此，纷纷开始呵斥：“让开！让开！府尹大人到了。”
郭良面色阴沉无比的走在后面，周围的百姓听到是府尹来了。
纷纷将目光看向郭良，更是有数不清的百姓在那里大喊：“大人，我们买不到盐了！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郭良没说话，一路走到那些盐铺面前，掌柜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出来。
“草民参见大人。”
郭良面色阴沉，看着眼前一身锦衣华服的掌柜，淡淡道：“西市，盐商就你们最大，这盐价，你们是不是涨得太快了？”
第561章 七日时间到
被问话的盐商满脸无奈：“回大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如今江南省那边的食盐供应接不上了，上家的盐也无法送来，这意味着接下来几个月我们没有盐卖，我们没有法子呀，赚不到钱，那在京师的租房、雇佣小二的钱、吃饭钱，我们也没地方出啊，我们只有卖贵一点，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听到这话，郭良面色阴沉，对身边的一名衙役吩咐：“去通知下西市其余盐商，来此见本官。”
“是！”
衙役领命，快步出去。
郭良则是又转向其余百姓，开口道：“诸位不要慌，这几十年来，京师什么时候发生过盐荒？没错，江南省的盐场的确是被袭击了，可修好它，也不过是短时间内的事，有本官在，有朝廷在，京师不会发生盐荒！大家也不要在这里抢，都先回去！”
那些百姓没动。
郭良继续开口：“相信本官！本官在这里以项上人头做担保，七日之后，官营盐铺将放开限量购盐，如今陛下也委派了方阳前去江南处理此事，诸位尽可放心！”
此言一出，不少反省都是松了口气。
“有放大人，说不准这食盐的事情还真不是问题，当初方大人可是凭借三千人马，就制服了白莲教进三十万人啊！”
“没错，别人咱们可以不信，但是方大人，咱们还是要信一些的，毕竟西山发展成什么样，咱们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一时间，从原本的怀疑，纷纷变成夸赞。
郭良也是忍不住心中苦笑。
自己一个顺天府尹在场，竟然还不如方阳那败家子的名头。
就在郭良心中自嘲的时候。
便有百姓喊道：“既然方公子已经去江南了，那我们便等七日！”
“对！那就等七日，现在家里的食盐吃上一个月还是够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于是便有不少人开始离去。
“哎，京师居，大不易啊。”有人感慨一句，也是跟着离去。
毕竟不走也没有办法，如今的盐价实属太高了。
百姓散去，各大盐商也被带了过来。
“诸位，你们的盐价，不过半日的功夫，便从四十文，涨到了七百五十文，这涨价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郭良面容冷峻。
“大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毕竟我们也都一群伙计要养，而且后面食盐跟不上，我们一旦断货，那房租，还有工人的银钱，我们就没钱缴了啊。”一名盐商，满脸无奈。
郭良听的面色越发冷峻。
这帮盐商当真是贪心啊。
郭良目光一众盐商，声音冰冷无比：“现在，你们可以涨价，也随便你们去涨，但是，你们要想好了，七日之后，官营盐铺价格不限量购买，届时你们准备好承受朝廷的清算吧！”
为首的盐商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满脸愁容地看着郭良：“大人！不是我们不降价，我们也都有难处，这样，大人，这七日，我们尽量维持价格在四百文一斤，但会限量供应。”
“其他的事情，我们等七日之后再说可行？”
郭良闻言，微微点头：“可，那便到此，本官还要回去张贴榜文！”
说完，郭良也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直接起身走人。
郭良一走，一众盐商便围在了一起。
一人率先开口。
“这泼天的富贵，咱们真的要等下去吗？”
“哎，不等又能如何，郭府尹的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若果咱们今日不给个交代，七日之后，咱们肯定要倒霉。”
“是啊，这七日，咱们都稳着点，价格定在四百文，每日限量供应，同时，每人每日限购，尽量保证咱们手里有足够的食盐。”
众人纷纷点头。
午后。
郭良也回到了顺天府衙，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张榜文，迟迟没有动作。
“大人，真要贴吗？”师爷满脸无奈。
郭良一咬牙：“贴！”
“是！”师爷当即去安排。
榜文贴出，没多久，消息便迅速传开。
一处小巷的百姓，都聚在一起讨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犹疑不定，他们是京师的底层人，高价钱买盐对他们的成本负担太大了。
但也就是这时，一人状若疯癫地跑过来：“官府！官府告示了！食盐！七日之后，官营盐铺将不限量供应！不用去挤了，不用去买高价盐了！”
众人一听，皆是神色激动。
“太好了，七日之后就有盐了，等着就好了！”
“那些无良盐商，就让他们加吧，老子等着买官营的食盐！”
“降价了！重新降回四百文了！”
随着不断有人在外面吆喝，京师的百姓，都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家中有食盐的百姓，不再去排队买盐，没盐的人，在官营盐铺也买不到食盐之后，才会去那些盐商手里买些高价盐。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郭良一大早就带着衙役抵达了西市的官营盐铺。
不过饶是他来得早，此时的西市也已经是人满为患，官营盐铺门口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是眼巴巴地看着盐铺关着的大门。
旁边的铺子也都陆续开始开门，唯有官营盐铺的大门纹丝不动。
师爷满脸担忧地看着这个场面：“大人，今日，真能做到食盐不限购吗？”
郭良无语望天：“难啊，整个江南的盐场尽皆被毁，咱们京师附近有没有盐场，若是说月余时间，江南那边加把紧，还能有机会恢复供应。”
“但是如今，只是七日时间，如今只怕那方阳都还没抵达江南，朝廷又能去哪里弄盐出来。”
“那今日岂不是会生乱事？”师爷脸上满是震惊。
“不知道，等等看吧。”郭良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市也开始热闹起来。
只是，此时，西市的各家店铺都是门可罗雀，只有这个官营盐铺，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但是就是没开门。
不少百姓等得不耐烦了，便骂骂咧咧地喊道：“啥情况！这盐铺掌柜是不是搂着婆娘睡过头了？”
第562章 每日递增
郭良面色一片铁青，任凭外面的百姓吵吵嚷嚷，官营盐铺就是没有开门的意思。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郭良。
郭良见此，心中也明白，此事不能再拖了。
于是便命人上去拍门。
好一会儿，门板才被从里面缓缓放开一条缝。
掌柜的看到郭良，顿时笑吟吟地打招呼：“大人！”
郭良面色阴沉：“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都还没开门营业？”
掌柜见此，顿时满脸苦笑：“不瞒大人，小人接到通知，在等太子殿下过来。”
“太子殿下要来？”郭良心中一惊。
“是啊。”掌柜的点头。
不等两人继续说话。
旁边的百姓直接高声喝问：“掌柜的！我们要买盐！赶紧开门！不然别怪我们冲了你的破店！”
此言一出，在场的衙役纷纷朝着对方看去。
喊话的那人，马上脖子一缩，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郭良见此，当即开口：“诸位莫急！事情已经问清楚了，等会太子殿下会亲至，为此，这才晚开了门！”
“啥？太子殿下亲自来？郭府尹，真的吗？”
“天啊！我什么身份啊，竟然能见到太子殿下了。”
“这次得亏我来得早，能见到太子天颜，这辈子值了啊！”
一时间，众人买不到盐的急切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所有人满怀期待的时候。
在后面的人顿时高声喊道：“来！太子殿下来了！还带着运盐的队伍！我的天！太子殿下亲自给咱们护送食盐啊！”
高喝声响起，顿时让现场一片骚乱。
道路两边铺子里的人纷纷走出来，挤不出来的，更是一路直奔二楼，从上往下看。
而在西市的街道上，楚能带着方阳留给他的神机卫士兵和一堆御林军，押送着十几辆板车过来。
板车上此刻堆满了瓷坛子，每一个坛子都刻着精美的花纹，而这些瓷坛子之中，装的正是食盐。
嘎吱嘎吱！
马车的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声响，两边的那些百姓眼睛都满是热烈。
“真的是食盐！”
“食盐来了，朝廷没有食言。”
“太好了，我等了如此之久，就为了买盐。”
“太子殿下亲自押送食盐，我哭了！”
一时间，无数百姓泪目。
楚能则是满脸笑容地带着队伍前行，路过之地，所有的百姓都是自觉地让开路。
不多时，楚能便带着队伍到了官营盐铺门口。
郭良见此，赶紧行礼：“臣！顺天府衙郭良！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本宫是来为大家送食盐来的，这次大家放心，不限量购买！”
一时间，全场沸腾。
楚能则是大手一挥：“卸车！”
士卒们见此，纷纷开始往下搬盐坛子。
掌柜见此，也是赶紧将门打开，然后招呼着小二帮忙搬盐。
郭良则是安排衙役开始整理买盐的队伍。
楚能就这么坐在马背上，没有急着下马，而是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殷切的百姓，这才开口道：“诸位，是朝廷让诸位受苦了，这些日子，京师盐价疯涨，是朝廷没有做到位，是本宫没有做到位。”
什么？！
原本还在开心排队的百姓们，此刻听到太子的话语，一个个都是瞪大眼睛。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当朝太子竟然就这么把这些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
楚能则是继续道：“在得知京师即将发生盐荒时，本宫已经让人去想办法，最终得到一个秘密制盐之法。”
“因此本宫才让京师百姓，等上七日，这七日时间里，制盐坊日以继夜的生产。终于是赶制出了足够的食盐。”
“在本宫身后的这些车子上，装的全部都是这七日里工坊里所生产的食盐！当然！生产的食盐，远远不止这些，后续还有，如今食盐生产稳定，大家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盐吃了！”
楚能此言一出，在场的百姓顿时各个喜笑颜开。
不多时，便是再次纷纷跪倒，嘴里全是感谢的话语。
楚能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是露出一丝微笑。
而在官营盐铺的不远处，二楼之上。
一名听到高消息的小厮飞速抵达，像掌柜地汇报自己听到的消息。
而和这位掌柜的一起的，则正是整个西市内的其他盐铺的掌柜。
当小厮说出太子殿下所说的秘密制盐之法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等小厮汇报完外面的情况。
掌柜的当即挥挥手，让他再去打探。
小厮走后，房间内的一众掌柜，皆是满脸惆怅。
“秘密制盐之法？太子殿下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据我所知，咱们京师附近可没有盐矿。”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咱们先等等看，盐在咱们手里，不要慌。”
就在这些掌柜满脸愁容的时候。
太子楚能对着在场千恩万谢的百姓，再次开口：“诸位！本宫知道你们心系食盐之事，但是今日咱们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本宫带过来的食盐数量有限，所以，今日咱们就暂且一人限购五斤。”
“这五斤盐，也足够一家人吃上大半个月了，大家要是不放心，尽可以明天继续来买，因为本宫的制盐坊在城外，今日再运送过来也要到晚上了。”
“不过，大家放心，本宫已经下令，宵禁不禁食盐，关城门不关食盐，总之，今夜会连夜运送食盐，明日，本宫会让大家最少没人可以买到十斤盐！”
“后日！每人最少十五斤！总之，本宫不会让大家缺少食盐！”
楚能说得铿锵有力。
在场的百姓无不动容。
楚能则是满脸笑容：“当然！本宫还是希望大家的食盐够吃就行，不用储存太多，咱们的平阳伯、户部侍郎、成国公之子、方阳方公子已经前往江南，想来，不出一月，必能让江南食盐恢复生产，两个月内，必能恢复供应！”
众多百姓纷纷回应，最后全部化作一句：“多谢太子殿下！”
“有太子殿下在，是草民们的福分，是大楚的福分。”
“多谢太子殿下！”
第563章 抵达扬州
百姓的感谢声不断响起，而那些盐商聚集在一起的房间内。
在这些人也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顿时所有人都是变了颜色。
一人道：“太子殿下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若是明日，太子殿下真能做到出售食盐每人十斤，那我就降价！”
“我也是！”
其余人也是纷纷点头。
随后众人便纷纷散去。
不多时，汇报完事情离开的小厮再次回来。
“掌柜的，有什么事情吩咐？”
小厮询问。
掌柜的目光如炬地看着不远处排队的百姓。
缓缓开口：“明日不管对面盐铺是不是做到十斤的配比，咱们的价格都降到和他们一样。”
小厮一愣：“啊？掌柜的，这个时候降价，是不是太急了？”
“哼！急？对面来的可是太子，现在太子殿下亲自下场，不管他们的食盐够不够，咱们若是还这么涨价，最后死的只会是咱们！”掌柜的面容阴冷。
小厮还是一脸不解。
但是掌柜的已经发话，理解不理解的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掌柜得从一个小盐商，一举坐到了京师盐商之中的魁首，这已经是一件很让人崇拜的事情了。
他相信，自家掌柜的眼光绝对不会差！
另一边，将百姓安抚好，楚能便带着护卫离开。
毕竟卖盐的事情，玩去哪不用他去管。
走出西市，楚能便对一名护卫吩咐：“明日，让人去盯着那些盐商，三日内，若是还有没降价的，全部记下来。”
“是！”
护卫应了一声，快速离开。
这名护卫正是方阳给太子留下的黑衣卫中一员。
次日一早。
官营盐铺早早的就已经开门了。
百姓也是围得满满的，这一次，只要愿意买的，都是可以最高买到十斤。
无数百姓终于是松了口气，心中也是明白，太子殿下没有骗他们。
于是，在不少百姓买了十斤之后，后面的百姓，都开始一两斤地去买了。
毕竟盐这东西，买多了，如果吃不完，那可是要受潮的。
而官营盐铺斜对过的那家铺子，在看到官营盐铺挂出今日每人限购十斤的牌子之后。
二话不说，直接降价。
黑衣卫也快速将消息送到了太子跟前。
太子看着名册，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这京师的盐商，还是有识趣的。
在这位盐商降价之后，整个西市的盐商，迅速跟着降价。
每家店铺的价格，最多就是五文钱的差别。
一时间，京师百姓，对之前的恐慌彻底消失。
以至于第三日，官营盐铺挂出今日限购十五斤的时候，所有买盐的人都是笑吟吟地开口：“掌柜的，不用挂牌了，咱们买不到十五斤，而且整个西市的盐价都降了，据说东市的现在都降下来了。”
掌柜的闻言，则是满脸微笑的回答：“上面的命令，咱们肯定还是要挂的。”
于此同时。
官营盐铺斜对过的盐铺内。
西市的盐商们再次齐聚一堂。
这一次，有两名年纪偏大的盐商，对于这家盐铺的掌柜所为，满脸怒意。
“孙掌柜！你为何昨日就开始降价，我可是在盐政司里打听到，京师内存盐数量早已经不多了，咱们手中的食盐占据了八成，只要咱们坚持，那官营盐铺早晚支撑不住。”
孙掌柜听着这些人的呵斥，不疾不徐地喝了杯茶。
然后缓缓开口：“嗯，官营盐铺遭不住，然后哪？等着太子殿下将屠刀架在咱们脖子上吗？”
“什么意思？”发难的老掌柜面露疑惑。
“昨日，你们就没发现，有些人不断在你们商铺门口游走吗？甚至是有些进去走一圈，什么都不买就走的人吗？”孙掌柜微微一笑，开口提示。
“这种人不是多的是。”
话音未落，对方陡然一滞：“不对！你是说，这些人是宫里的人？”
“这还用说，若是大家不降价，说不准三五日之后，就全部齐聚天牢了，诸位若是不信，自可回去涨价，这次恕在下不能和你们同进退了！”
孙掌柜拱拱手。
在场的众人皆是沉思起来。
良久之后，才有人道：“我懂了！殿下亲自出场，已经是给足了咱们面子，若是咱们继续执迷不悟，等殿下的食盐售卖完后，那就是咱们的了。”
“将咱们的食盐，变成官营商铺的食盐，维护朝廷信誉，如此以来，你我都会倒霉，多谢孙掌柜解惑！告辞！”
说完，这人转身就走。
年张的几个盐商也都是瞪大了眼。
大家都不傻，其中诀窍一提，众人便懂。
当即有人开口：“我也懂了！决不能让官营盐铺食盐卖空，不管了！回去就降价，必需比官营盐铺便宜几文！”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不多时，众人便纷纷散去。
京师盐慌，自此暂时告一段落，只等方阳那边的好消息。
与此同时。
方阳也是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扬州。
扬州境内。
方阳骑在马匹上，看着沿河的那些船只，不由感慨：“江南水系发达，依靠船运可是要比咱们骑马快多了。”
旁边的沐英闻言，不由一笑：“说得没错，若是乘坐大船，直接从京师那边上船一路顺流而下速度会更快一下，只不过，目前大楚境内行船的，还没有能乘下马匹的，不过走海陆倒是可以，只是倭寇横行，安全没有了保障。”
方阳颔首：“如今海洋经济的发展，让咱们大楚也站在了历史节点上，若是处理妥当，那大楚必将继续辉煌。”
此言一出，沐英不由看向方阳。
因为他从方阳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刚想开口询问，便听到一旁的程勇满是感慨地说道：“这江南，和咱们京师属实不一样啊。”
“那是自然了，江南多烟雨，所以房屋修建的房顶都比较陡峭，和京师建筑的缓平全然不同。”
方阳解释了一句，探路的斥候已经返回，赶到方阳跟前，当即拱手：“大人”！扬州知府和一众官员在前面等候。”
方阳微微一笑：“杨贤大人动作够快啊，既然如此，咱们也别停留了，今夜，就留宿扬州城！”
第564章 黄巢？
“好！”
众人回应一声，便是直奔扬州城。
扬州城下。
见到方阳等人到来，杨贤当即行礼：“扬州知府杨贤，携扬州城全体官员，参见方大人。”
方阳翻身下马：“杨大人客气了，本官这次奉陛下之命巡查江南盐场，正好路过你这里。”
“方大人，如若您不着急，下官在城内设宴，也正好看看咱们扬州城的繁花似锦。”
“这……”
方阳故作迟疑，杨贤当即笑道：“方大人，此次您下江南，不必着急，江南省又不像山东省，流寇四起，咱们江南之地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可没有什么流寇，所以方大人，在扬州待上一天，也不会影响您的事情。”
“如此，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方阳装作挣扎了一下，这才点头答应。
杨贤则是脸上布满笑容：“好，方大人里面请。”
他在前面引路，方阳跟着进入扬州城，而在他身后的神机卫将士则是开始在附近扎营。
至于方阳的护卫，则是由张龙、赵虎伴在左右，然后便程勇和沐英各自带着十几名家丁。
进入扬州城，方阳左右环顾，也是发现这城池内的热闹，并不比京师差，而且，这里的热闹和京师相比，更多了几分小市民的烟火气。
方阳看得暗自点头，杨贤笑道：“方大人，扬州虽然算是江南省较为靠北方的一个城池，可得益于此前纺织业发展，这扬州也算是江南省的纺织重镇，每年所产的丝绸、布匹，有不少都会通过市舶司，运到那些洋人的船只上去。”
正说着，方阳就见到前面还有一个红头发的洋人，似乎是在买东西。
“红发碧眼的洋鬼子哎，大哥，这洋人和我们大楚人，有什么不同？”
程勇满是好奇。
方阳淡淡道：“没什么不同，无非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沐英倒是极为干脆说道：“你记住一句话就是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长得如此难看，也只能当洋人了。”
小心在前面引路的杨贤，都是内心一愣一愣的，他看了沐英二人一眼，内心也不由吐槽：不愧是国公之后，这说话都是带着一股子武夫味。
方阳倒是问道：“杨知府，你怎么看这些洋人？”
杨贤笑道：“方大人，我哪里有什么看法，无非就是他们能来财，能为扬州带来赋税，本官觉得，这一点很重要。”
方阳微微颔首，在大楚，评价一个官员的优先级，就是赋税，官员一旦到了秋收赋税时，那就会想方设法满足朝廷定下的赋税标准，没到标准，这官帽就会一撸到底。
方阳又是问道：“江南省这边的商税如何？”
杨贤道：“方大人，得赖于朝廷政策，大楚的商税并不重，这也是江南省的商业，能如此发达的原因。”
一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庄园，和京师的厚重不同，这座庄园则是充满了江南韵味，亭台楼阁，湖泊上的回廊雕塑，景色美轮美奂。
前往用餐地点的沿途，更是站着不少丫鬟，见到他们，都是用着特有的温婉嗓音轻轻说着：“欢迎客人。”
程勇啧啧道：“这在京师都没这待遇。”
沐英也是看了一眼那些丫鬟，吴侬软语，果不其然。
“三位大人，里面请。”
抵达包厢外，杨贤一脸笑容，他之前早就做好了功课，自然是对沐英他们的资料也极为清楚，这两人，无论是谁他都得罪不起。
场中摆着一张极大的桌子，杨贤让方阳坐了首席，沐英他们也是坐下，随后杨贤让人上菜。
在一旁，更有好几个美艳女子，开始弹琴奏乐，从坐着的位置往下看去，前方的湖泊里是一朵朵莲花。
方阳道：“杨大人，你选的这位置很不错。”
“方大人满意就好。”
杨贤见方阳他们坐下，这才笑着坐下。
“杨大人，这一次我来江南的目的，想来你也清楚，一切都是因为食盐。”放眼缓缓开口。
杨贤则是马上正襟危坐。
“方大人放心，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方阳点头：“江南省的官盐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在前些日子，各处盐场都被人给屠了？这江南省各地的官兵在做什么？”
杨贤欲言又止，旁边程勇道：“有话就说，我大哥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说完，程勇用筷子拿起丫鬟放下的一道鸡腿，送入口中。
而杨贤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道：“方大人，和京师不同，江南省这边除了官盐之外，还有私盐，而这次的事件，多半是和私盐有关。”
“私盐？”方阳皱眉。
“不错！”
杨贤点头：“江南地区的私盐，是非常发达的，许多百姓不买官盐，就只爱买私盐。”
方阳若有所思，沐英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盐场被屠，和江南省的私盐有关？”
“八九不离十，下官此前也在关注，总知府大人在当日就直接派人开始追查，说是似乎看到了私盐帮派的影子。”
程勇吞下鸡肉：“那你是说，是这些私盐帮派动的手？是你没脑子还是他们没脑子，他们敢对官盐动手？借他们十个胆子，你看他们敢这么玩吗？现在朝廷派我大哥下来，我们带了神机卫，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杨贤讪讪道：“程大人，下官不是很懂，但这不仅是下官的推测，也是其余人的推测，下官远离江南省的权利中心，所以知道的不算多。”
“没事，杨大人能告诉我这些，已经是很不错了，杨大人，你知道江南省的私盐帮派吗？”
“很多，大大小小有几十个，不过最近有一个私盐帮派崛起的非常迅速，叫漕帮，比较神秘，成立这个漕帮的人好像叫黄巢，只不过只听过他的消息，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黄巢？”
方阳脸色古怪。
杨贤问：“方大人，可是听过此人？”
方阳微微摇头：“应该是巧合吧。”
方阳紧接着再问一些，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因此，方阳也改变了话题，转而聊起这一路上的见闻。
第565章 大哥，咱们要不要杀过去
“杨大人，本官对江南省的印象极为不错，杨大人你是不知道，此前本官前往山东省平叛，荒无人烟，那些百姓面有菜色，甚至在村子里吃的都是树皮，还有一些百姓卖儿卖女，与山东省比起来，江南省真是繁花似锦。”
杨贤微微一笑：“方大人说得对，江南省因为商业发达嘛，各州官府也有些钱，也就会救助下百姓，收取的赋税，也不算重，所以百姓安家乐业。”
方阳拿起筷子：“于大人，这些菜是扬州的特色菜吗？”
“当然，方大人请，这是一道有名的桂花糖藕。”
方阳用筷子尝了一口：“嗯，不错，清香可口，甜而不腻。”
杨贤见此，脸上笑容更盛：“大人喜欢就好。”
一时间，气氛无比融洽，酒足饭饱之后，杨贤便安排人为神机卫准备干粮。
不过酒水什么的，都让方阳给拒绝了。
“方大人，下官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还请方大人不要嫌弃。”杨贤拱手说道。
方阳点点头：“可以，带路吧，连日赶路，也属实有些乏了。”
“大人！这边请。”杨贤当即引路。
方阳和沐英、程勇等人跟着出去。
不多时，几人便被杨贤带到了一处水边的宅院，安排门房和管事一声，杨贤便告辞离去。
方阳和沐英、程勇几人又说有些的前往居住的小院。
推开门，便看到里面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姑娘。
见此，沐英和程勇都是一脸了然。
方阳则是眉头微皱。
“行了，不用你伺候，出去吧。”
姑娘闻言，顿时面露慌张之色，当即跪倒在地：“大人！请大人让仙儿伺候大人吧，若是仙儿出去，以后就没活路了。”
说着，已经是泪如雨下。
沐英和程勇则是对视一眼。
方阳双眼微微眯起，淡淡吐出两个字：“瘦马？”
“是！大人放心，仙儿八岁就开始被妈妈们培养，如今已经学习了八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对不会让大人失望的。”仙儿满脸恳求。
方阳则是没有着急开口。
顿了一下才道：“你爹娘呢？”
“爹娘活不下去，只能迫不得已将我给卖了。”仙儿低着头，丝毫不敢抬起。
“你们是此前逃难来扬州的吗？”
仙儿摇头：“不是的大人，我爹娘就是江南省人士。”
“这就奇了怪了，你既然是江南人，还能被饿死？本官看江南不是一片祥和吗？”
仙儿抬头看了方阳一眼，见对方还是看着自己，便迅速低头，然后赶紧开口解释：“大人，仙儿什么也不知道，仙儿只是奉妈妈们的命令来伺候您的。”
方阳没有回答仙儿，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皱眉沉思，而仙儿则是一脸惊恐，还以为自己说错话得罪方阳了。
“大人，您不要赶我出去，我若是被赶出去，肯定会受罚的。”
方阳很平静：“放心，本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担心受罚，本官自会为你解决，有本官在，你受不了罚。”
“是。”
仙儿忐忑不安，而方阳又是问道：“说说你爹娘情况。”
“我，我爹娘本来是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说是要收地，然后种桑树，再到了后面那一年就没粮食了，钱也没拿到多少，迫不得已只能将我卖了。”
仙儿的声音有些惊恐，纵然这件事过去八年，但她也记得一清二楚。
方阳则是问道：“这种事现在还多吗？”
江南瘦马，其实在古代王朝非常普遍，那些江南的士族乡绅，会购买穷人家的小女孩，然后从小开始培养，就为了在这种场合拿出来，然后成功拿下官员，与官员建立联系。
也仍然是美色开路，只不过江南瘦马，被调教得更加苛刻。
仙儿道：“我不太清楚。”
“你被训练的地方，每个月进来的姑娘有多少？”
仙儿回想了一下：“每个月，能有好几人，多的，也有十几人。”
“如此之多？？”
方阳都惊了，只是一家养瘦马就有这么多姑娘，那江南省还了得？
果然，富人最值钱的资产永远都是穷人。
方阳沉声道：“那其余姑娘呢？”
“都被送往各地的老爷家里去了，差一点的就直接送到青楼了，再有的比如我，就会伺候您这种大人，如若，如若在伺候完之后，大人不要，那，那……”
仙儿忽然泫然欲泣，方阳问：“会怎样？”
“会，会被卖到青楼。”
毕竟江南瘦马，主打的就是一个处子，在第一次失去后，会被彻底榨干价值。
方阳倒吸凉气，这还真他妈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啊，这真做得出来？
方阳快速整理仙儿话语里的消息，对于江南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江南省境内，土地兼并、或者说富人欺压良善的事情只怕比自己想的要严重啊。
而且每个月都有这么多姑娘被卖，更加证实了一点，这江南，对于寻常的底层百姓而言，绝对称不上天堂。
方阳突然道：“我从京师来，自踏入江南境内，沿途所见，都是百姓安居乐业，繁花似锦，并没有看到百姓穷困过不下去，这又是为何？”
仙儿低声道：“大人，我不太清楚，但此前训练琴艺时，曾听闻管家提及过，说是已经算好您来扬州的时间了。“
方阳沉默不语，如此以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自己所看到的，都是那些人想让自己看到的。
良久，方阳才缓缓叹口气：“这江南啊，只怕，早就是铁板一块了。”
“大哥，咱们怎么办？”程勇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沐英则是眉头紧锁，不断地思考对策。
“凉拌！”方阳一摊手。
“大哥，别啊，咱们不应该一路杀过去吗？”程勇满脸懵逼。
“杀谁？人家一片祥和，歌舞升平，你杀谁？”方阳无奈了。
“杀狗官啊！”程勇满脸坚定。
“行了，你没事就早点回去睡觉，少动脑子。”方阳语气十分平淡。
“为啥？”程勇一脸问号。
“因为，大哥我会告诉你怎么做。”方阳淡定无比。
程勇挠挠头：“行吧。”
第566章 吃不起
程勇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离开。
方阳也没再搭理程勇，而是看向仙儿：“如若今天晚上，我不需要你伺候，你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仙儿的脸一下就是煞白：“妈妈们会认为我没有完成任务，我会挨打，再被关起来不给吃饭，后面就会被卖到青楼去。”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大人，您，带仙儿走吧，仙儿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说完，仙儿一下就是跪了下来。
“你先起来。”
仙儿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大人，您带我走好嘛，您要什么我都满足您。”
方阳哭笑不得，他道：“本官没说不带你走。”
仙儿脸上一喜：“真的吗大人？”
“嗯，另外不要喊大人，喊老了，喊公子，正好我京师也缺人手，将你们训练出来，倒是也能帮着打理产业，日后再为你们找个夫家。”
仙儿如同被幸福砸晕了，而方阳起身打开门：“赵虎。”
赵虎进来，不由笑嘻嘻道：“公子。”
“给她安排一个房间，然后你去做一件事。”
方阳在赵虎耳边附耳说了一下，赵虎当即道：“是。”
他匆匆去了，而方阳则是陷入沉思。
他有一种感觉，江南这里，已经给自己布好了口袋，就等着自己一头扎进去。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一早，杨贤早早地就赶了过来。
看到方阳，顿时满脸笑容：“大人，昨夜休息得如何？”
“嗯，不错。”方阳点头。
“呵呵，大人喜欢就好。”杨贤满是谦卑。
“行了，多谢杨大人款待，我们要继续南下了。”方阳缓缓开口。
“好的大人，下官还为您和队伍准备了一些干粮，已经送到了军营了。”杨贤连忙提醒。
“好，有劳杨大人，杨大人就不必送了，我们也就告辞了！”方阳微微一笑。
“恭送大人。”杨贤拱手。
方阳走了几步，突然回身：“哦，对了，昨晚你送我的姑娘，我带走了。”
“本就是大人的，一切大人做主。”杨贤满脸恭敬。
“好！哈哈哈！”
方阳大笑着离开。
不多时，一行人便消失在杨贤的视线之中。
而杨贤则是已经不知道在何时直起了身子，上位者的气息瞬间弥漫。
“都出来吧！”杨贤冷冷说了一句。
不多时，四面八方便出来十几人。
“通知下一站，人已经起程了！”
“是！”一人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杨贤则是缓缓摆摆手，径直朝着院子里走去。
其余人则是瞬间作鸟兽散。
抵达神机营临时营寨，方阳当即下令开拔。
不过在离开扬州之后，路过一片山林之后，方阳和沐英，程勇等人则是带着十几名好手，悄悄脱离队伍。
自此，一行人乔装打扮，让神机卫在明，自己在暗，就这样前往苏州。
对此，方阳也下了命令，中途城镇一概不停，就算安营扎寨也要在城镇百公里外。
经过一日的奔波，披着夕阳的余晖，方阳等人随便找了一个村落歇脚。
村落中显得有些冷清，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位在河边洗衣的大妈。
“大妈，我们路过村子，想要讨口水喝。”
那大妈在河流边上用木槌打衣服，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我现在没空。”
“没事，我陪您聊聊天，等下您洗完衣服再给我们一口水喝。”
大妈笑道：“你们是外地人？”
“对啊大妈，我们是做生意路过这里，我们想要做丝绸生意，听说江南丝绸最好，自然也就过来看看。对了大妈，我为什么看到村里没什么人了？不种田了吗？”
大妈的话匣子打开了：“种田？有田的不多了，要是去年的话，可能还多点，今年那些工坊，突然就开始大肆收购土地，去种桑树了。”
一瞬间，方阳全都懂了。
怪不得村子看上去如此冷清。
一旁的程勇则是满脸懵逼：“大妈？这好好的土地，为啥就种植桑树了？”
大妈满脸无奈：“还能是啥，做丝绸呗，而且，那些工坊给大家的钱，也比种地挣得多，大家也都乐得去。”
“那你们生活得都很好吧？”程勇眨眨眼，满脸好奇。
“嗐！也难，种粮食的时候，粮食不值钱，去打工了，粮食又贵了，虽然挣得多点，但是，一买粮又没多少了，但是地又没有了，就只能在工坊做工了。”
大妈将衣服拧干，然后放在木盆里，起身往外走，方阳自然是当即跟上。
“我听说有一些乡绅士族，他们直接买贫穷人家的女儿回去，有这回事吗？”
那大妈叹了口气：“不卖也没办法，就我们村里的那个老王头，他们一年到头来累了半死，给地主种田，借了点钱买苗，却没想到收成不好，没有达到收成约定，一年下来还欠地主一两银子，利滚利之下，最后只能将女儿卖掉。”
程勇大骂：“配！那这个地主真不是好东西！”
大妈则是摆摆手：“这还算好的了，听说是朝廷下了个什么圣旨，那些老爷这才没有乱杀人，不然之前老王头能否活着还很难说。”
方阳沉默了一会，封建阶级的残酷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也幸好他穿越过来是个国公之子，如果是个普通人，估计反了的心都有。
这大楚，真的是千疮百孔。
大妈进屋后，端出来一盆水，拿出两个缺了口的陶瓷碗：“家里也没有招待你们的东西，将就用这个喝吧。”
“呵呵，谢谢大妈，我们千里迢迢赶路，能用碗喝上水已经是好事了。”方阳笑着道谢。
大妈也是一笑，并没当回事。
方阳则是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问道：“大妈，你们平常吃什么盐？”
“盐？我们怎么吃得起呀。”
方阳一阵愕然：“怎么可能，江南这么多盐场，这盐的价格应该不贵吧，怎么会吃不起？”
大妈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到了一个破旧的木柜面前，将里面打开，拿出一个缺口瓷碗，只见里面摆着一块脏兮兮的布。
“这就是我们的盐了，之前有盐的时候，我们就拿着这块布浸泡在盐里，等到吃饭的时候，就拿它在菜里沾一下。”
第567章 盐场
方阳等人皆是一阵沉默，看着那黑漆漆的不掉，也不知道是泥垢还是什么，胃部都是忍不住翻滚。
“大妈，为何你不去买盐？”程勇强忍着恶心询问。
大妈一阵无奈：“这位客人，我哪里有钱？我们一年到头下来，赚的钱，要买米买布，再有江南省的盐价，昂贵无比，我们根本买不起。”
“多少钱一斤？”程勇皱眉。
“官盐足足要四十五文一斤，而且官盐又难吃。”大妈满脸无奈。
“四十五文一斤？这不是和京师一个价？”方阳满脸疑惑。
按道理讲，产盐地的盐肯定不能这么贵，不然的话，到了京师那还不得上百文一斤啊。
那大妈叹息一声：“你们来江南省做生意，如若是要买盐，千万不要去买官盐，又贵又难吃，可以去买一些私盐，私盐比官盐便宜一些，而且品质也还好。”
“我知道了，谢谢大妈。赵虎。”方阳冲着一旁的赵虎做了个手势。
赵虎见此，当即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放在了灶台上。
见到方阳他们转身离开，大妈愣了一下，在见到那张银票之后，不由眼睛睁大，而后竟然是跪下连连磕头。
“谢谢财神爷，谢谢财神爷。”
而方阳走出村落，脸色并不好看。
“真是大开眼界，本公子一直以为，山东因为战乱原因，百姓生活水平差一些也就算了，可为何都到了江南省，这里的经济水平在整个大楚都算前三甲，为何百姓还是过成这样？”
方阳语气中满是萧瑟。
一旁的程勇则是看看天色，满脸无奈：“大哥，咱们好不容易找了一户人家，不借宿一晚的话，今晚要露宿荒野了啊。”
“将就一晚吧，若是住在大妈家里，估计大妈家里直接就得被咱们吃空。”方阳满脸无奈。
一行人闻言，尽皆点头。
这一夜，众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便和衣而卧。
次日一早便继续赶路。
这一次，方阳等人没有再靠双腿前行，而是寻了一处，坐上了前往湖州的船只。
一路上，方阳等人走走停停，也算是基本摸清了江南百姓的额生活的情况。
一连数日之后。
终于是抵达了一处停着不少关船的码头。
“都停下不要乱动，接受官府检查！”
前面一艘小船上有人喝道，他们穿着衙役的服装。
方阳和沐英等人坐在船里，静静地看着那些颐指气使的衙役。
在他们的呵斥声中，路过的船只尽皆慢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只要有船停稳，那些衙役便快速跳上别人的船。
船家皱眉：“怎么又被这群吸血鬼给缠上了？”
方阳不由问道：“这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官府审查，客官你有所不知，这江南省的水域河流，都有官府的人要审查。”
“审查？难道还要收钱？”
船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衙役踏上了甲板。
“停船，搜查私盐！”
船家连忙挤出笑容：“大人，小人这船就运了一些客人和货物，哪里有私盐？”
“私盐不私盐，不是你说了算，查。”
那为首的衙役一挥手，另外两个衙役便是开始在船上到处翻找，那些麻袋都是想要打开，打不开也简单，直接抽出佩刀，对着绑着的麻袋来上一下。
两个衙役看了一眼方阳他们，为首的衙役冷笑：“我看你们几个，倒是很像私盐贩子。”
方阳面色冰冷，不等他开口，一旁的赵虎则是满脸冷笑：“私盐贩子？”
其余几名神机卫士兵也都是眼睛眯了眯，冷冷看着三个衙役。
或许是上过战场，周身的气场带着杀气，衙役本来想要呵斥，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后面的班头发现不对，直接上来，冷声喝问：“干什么？想要闹事？”
赵虎起身：“你们找不到私盐贩子，就想随便抓些人去交差？”
船家有些慌了，好在方阳开口：“赵虎。”
衙役班头看向方阳，方阳则是继续开口：“想要钱这还不简单？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衙役班头面色之中满是冷意：“我回答你问题？小子，有没有搞错情况？”
张龙上前，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在这个班头脸上。
不等班头起身，神机卫的士卒已经一左一右，将他摁在了船上。
衙役班头顿时睁大眼睛，跟他来的两名衙役顿时想要抽刀，只是刀还没抽出来，就被赵虎一手一个摁在那里。
衙役班头见此，顿时心底一寒，没想到这次竟是遇到硬茬子了。
就在他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眼睛余光能看到方阳不慌不忙来到他身前，还拿出了银票。
“这里是一百两银票，我的问题你回答好了，这银票就给你，要是回答不好，你留下一只手。”
咕咚！
这个衙役班头顿时意识到，这是踢到铁板了。
“您问，您问。”
“抓私盐贩子是怎么回事？”方阳缓缓开口。
“江南的几个官盐盐场被毁，总知府下令所有州县要严查私盐走私，抓捕那些私盐贩子。”衙役班头没有好犹豫。
“你们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是想捞油水？”方阳再次询问。
“有那么点想法。”衙役班头还是没有隐瞒。
“有抓到私盐贩子吗？”方阳眉头紧皱。
“还没呢。”班头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般。
方阳冷笑：“赵虎，扒了他们的衣服，扔到水里去！”
那船家吓了一跳，随着扑通三声，三个捕快全被扔到了河里。
捕快还想大骂，赵虎蹲在船前，掏出了一枚令牌。
“刚才发生的事，烂在肚子里，传出去一分，你的项上人头就保不住，你们县令也保不住，知道吗？”
很快，船只继续出发。
一路上，船夫对方阳多了一丝敬畏。
终于，到了湖州。
等踏到湖州城的码头上，只见这湖州比扬州更为繁华，光是码头上的劳工人数，就要多出足足两倍！
整个码头也极大，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公子，接下来去哪？”
“盐场。”
第568章 这账目有问题
“江南省境内官盐盐场，湖州附近就有一座，咱们先去盐场看看，这一次咱们的行踪还没有暴露，应该能查到一些东西。”方阳面色阴沉。
“是。”
于是，一行人快速直奔盐场。
等来到盐场，这才发觉这里已经是被官府拉了一个封禁条，不允许外人进去。
方阳直接无视封禁条，走入盐场内，赵虎他们紧随其后。
这个盐场距离湖州其实较远，足足有十几里的路，盐场内大片都是盐地，少部分则是木屋建筑，里面则是一道道制盐的工序与流程。
当然，此刻的建筑已经只剩下残骸，到处都是大火燃烧后的残垣断壁。
方阳进入这烧毁的木屋，只发现里面已经是被处理了一遍，根本没有多少有用的线索。
“这次下江南，难啊，没有半点线索。”
方阳拧着眉头，如果他不避开沿途州县，动态都被江南士族掌握，看不到真相，可独自行动，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赵虎问道：“公子，我觉得，咱们不如先去县衙，直接去找仵作，查看一下验尸报告，当时是否搜到什么东西，也可以问一下湖州的衙役。”
方阳点头：“只有如此。”
顿了一下，方阳才继续询问：“赵虎，这么长时间了，黑衣卫那里可有黄巢的消息？”
“没有，从上次跟丢以后，黄巢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赵虎满脸愧疚。
“罢了，先去县衙吧。”方阳当即迈步朝着湖州城赶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湖州县衙。
县衙外有两名衙役正在站岗，见到来人，当即呵斥道：“什么人？”
方阳懒得多说，直接取出令牌：“陛下金牌令箭在此。”
那两个衙役一惊，方阳直接道：“你们大牢在哪，之前官盐盐场被毁后，谁去调查的，有查到什么东西，立刻带那些衙役还有仵作来见我。”
这两个衙役有些懵，一人小心翼翼道：“请问您是？”
方阳淡淡道：“我叫方阳，京师来的钦差！”
钦差两字一出，衙役根本不敢犹豫，连忙带路：“大人，您这边请，我去喊人。”
“先不着急喊人，本官要先查点东西。”
很快，方阳他们就是来到大牢，身前就是站了一排衙役。
“那一天官盐盐场被毁，你们赶到现场后，查到了什么？”
这些人在犹豫，赵虎冷酷道：“我家大人问你们话，你们就直接回答，敢有隐瞒不报者，斩，奉旨查案！你说！”
那被指到的捕快一激灵：“大人，那天我们去查盐场，盐场所有的盐匠几乎都死了，仵作说是，都先被杀了，然后房屋才被放火烧毁，就连新制好的盐，也一并毁了。”
方阳干脆道：“盐场有没有账册？”
“账册，这，好像不记得了。”
“仔细想想，谁想出来了，本官这里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方阳拿出银票。
那些衙役眼睛亮了，忽然一人道：“有的，记得当时好像的确是在一人尸体的胸前找到了账册，但账册已经是被老爷收走了。”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是张班头，直接上交，而后被县丞，就直接上交给了高大人。”
这些衙役你一言我一语，方阳道：“高大人，就是湖州县的县令吗？”
“是，整个湖州高大人都在管辖。”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方阳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身穿官袍、头戴乌纱帽的男子，带着人急匆匆过来，身后还有人打着火把。
对方一过来，排队的衙役连忙让开位置：“高大人。”
这位高大人没搭理，来到方阳身前，见到方阳后，连忙行礼：“下官高远，参见方大人。”
“来得够快呀。”
高远有些心惊，他连忙道：“下官一直在翘首以盼，只是听说大人的神机营还在路上，距离湖州暂时还有两日路程，因此下官并没有前去迎接。”
“无妨，我先来的湖州，高大人，你知道本官为何而来，江南省官盐盐场，全部被毁，陛下动怒，因此本官这一次下江南，势必要给陛下一个交代，如果我给不了陛下一个交代，那你们可就要给我一个交代了。”
方阳慢悠悠说道：“我不介意让整个江南官场都来一次地震。”
高远内心紧张，连忙道：“启禀大人，盐场的卷宗正在县衙，请方大人随我而来，盐场的账册，也在下官手中。”
“好，高大人尽心尽责，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速速带本官前去查阅。”
总算要有些眉目了。
方阳跟着高远，出了大牢，就是来到县衙公文库，让那些小吏开始搜寻卷宗和账册。
很快，方阳要的东西就是找到了。
回到房间，高远亲自将卷宗在方阳面前展开，还有那账册也是打开。
方阳看了起来，卷宗上记录的是这些盐匠死亡的情况，都是被利刃快速杀死，有一少部分则是没死透，而后被烟给熏死。
看完卷宗，接着便开始查看账册。
不看不要紧，一看，方阳瞬间就发现了问题。
“高大人，这账册不对吧？”
高远一愣，当即询问：“大人有什么疑问？”
“这里面的账册，生产出的食盐，和最终交付的食盐，差额太大，比如上个月，上面记载生产食盐，足足有一万多斗，可交付给运盐使的食盐，竟然只有五千斗，那剩下的五千多斗呢？”
“难道放在仓库？可本官去实地看过，那些建筑并没有仓库，而且食盐乃是紧俏之物，生产出来，就能卖掉。所以这账册里，有问题。”
方阳说完后，看向高远：“高大人知道原因吗？”
高远有些语滞：“这我如何得知，方大人你也知道，大奉的盐政是独立出来的，是由盐政司负责，江南省的盐政自成体系。”
方阳合上账册：“说得好，其余那些盐场分别在哪，可有派人去查过？再有，本官听说盐政此前被杀，盐政的房间可有搜查过？另外，本官听闻，江南省的私盐泛滥，尤其是其中的漕帮，无法无天，为何不派兵剿灭？”
“大人，这些我哪知道，恐怕大人，要去一趟苏州，找总知府才行。”
方阳淡淡道：“本官暂时不想去苏州，先在湖州待几日。”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高大人，这江南省的盐政，本官只感觉到混乱，都这么多年了，朝廷就没有出手厘清过？”
“方大人，下官实在不知。”
第569章 这黄巢背景通天又能如何？
方阳深深看了高远一眼，没在继续追问。
并没有多久，外面有衙役来敲门。
“大人。”
高远小心看了一眼方阳，见方阳没反应，这才打开门，那衙役快速道：“苏、杨、马三大家，在听闻方大人来了湖州后，立刻派人前来邀请，请方大人去赴宴，说是要好好招待一下。”
高远看向方阳，方阳微微一笑：“这三大家倒是有心了，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高远内心松了口气，连忙就是在前面带路。
方阳出来后，只见到院子里，正有着一群人，正前方有着三名打着灯笼的管家。
灯笼上有着不同的三个字，这三人齐齐道：“江南苏、杨、马三家，恭迎方大人。”
而后最左边的那管家道：“大人，我们三家已经备下宴席，特意邀请方大人出席。”
“走吧。”
很快，这一队人在前面打着灯笼，想要邀请方阳上轿。
方阳则是面色平淡无比的扫了一眼几人，然后缓缓开口：“轿子就不必了，本官习惯骑马。”
“请大人稍等。”管家赶紧开口
很快，又是有马匹前来，方阳翻身上马，跟随这群人而去。
纵然是到了晚上，可湖州城内因为没有宵禁，也是显得灯火通明，等来到一处大酒楼，有足足好些穿着丝绸的富贵男子，出门迎接。
“方大人方大人，我等听闻方大人来江南省，真是翘首以盼，可算将方大人盼来了。”
方阳翻身下马，看着最主要的三人，这三人都是满脸笑容，只不过年龄不一。
最左边的那白发老者当即道：“方大人，我乃苏家当代家主苏文，此前在邸报中时有看到方大人的事迹，属实让人佩服。这两位想来就是黔国公之子沐英和卢国公之子程勇吧，一样是英武不凡啊。”
中间那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道：“方大人好，两位世子爷好，我乃杨家家主杨炯，方大人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实乃大楚之幸。”
第三人也是拱手笑道：“方大人好，两位世子爷好，在下便是马家家主马成，刚刚听闻方大人来了湖州，因此特意与另外两家做东，还有湖州城内的其余士族，在此联合宴请方大人。”
在这三人之后，还有足足五六人，他们也是朝方阳行礼拱手。
虽然方阳比他们小，甚至可以当他们的孙子，但在官场之上，不看年龄，只看权利大小，现在方阳就是他们的爷爷。
方阳嗯了一声：“那就进去坐吧。”
“方大人请。”
方阳走在前面，张龙、赵虎和一众神机卫士兵也是跟着进去。进入大厅，中间摆着一张极大的桌子，方阳直接坐在了首位上。
而沐英和程勇两人则是分别坐在了方阳左右。
剩下的人依次坐下，包括湖州知府高远也是入座，一张桌子坐了十几人。
“方大人，我们收到的消息是神机卫还在路上，为何方大人就先亲自来了？”
方阳淡淡道：“哦，陛下让本官查江南盐政，本官因此就分开去查了一会。正好，苏、杨、马，你们三家都在，本官也有话要问你们。”
“方大人请问，我等知无不言。”三人齐声回答。
“好，江南盐场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阳满脸疑惑。
苏文当即叹了口气：“方大人，其实这一件事很简单，您应该也知道，江南省的私盐非常泛滥，盐帮不知多少，其中最大的一个盐帮名为漕帮，首领名为黄巢。”
方阳慢慢喝了一杯酒，继续听他说。
旁边的杨炯接过话茬：“江南省的官盐定价比较贵，百姓也买不起，那些私盐贩子便走私私盐，赚得盆满钵满，因此日益坐大。”
马成道：“此前总知府大人派出的衙役查盐政大人的房间，也查过那些被毁盐场的踪迹。”
“竟是发现了这黄巢，竟然勾结了盐场里的人，给他们塞钱，收买他们，从而沆瀣一气，官盐生产的盐，直接就被低价卖给了黄巢，而黄巢再转去卖私盐，纵然如此，价格也比转运的官盐要便宜不少。”
方阳酒杯停留在手中，目光闪烁：“然后呢？”
“再然后，总知府大人推断，盐政大人复查的时候，估计是查到了一些东西，顿时勃然大怒，想要直接联合总知府派兵清剿漕帮，扫荡这些私盐贩子。”
“只是没想到的是，漕帮黄巢发现事情败露之后，直接选择杀人灭口，直接将整个盐场全部毁坏，甚至是杀了盐政，如此一来，漕帮与盐场勾结的事情，自然就没有办法泄露了。”
苏文叹了口气：“事情估计大致就是这么回事，等方大人您见到总知府大人，想必就一清二楚了。”
方阳笑了笑：“原来如此，只要事情能解决，那本官也是高兴，给陛下一个交代就行，只要这就是事情真相，那本官就放心了。”
杨炯笑道：“方大人您放心，这些都是我们从总知府那里得到的消息，毕竟我们三家，也算是拿到了江南盐政的盐引，负责转运这一块，我们也是希望官盐不要出问题，这样损失的，也是我们的利益。”
马成点头：“是啊，方大人，我们对那些私盐贩子，对那漕帮，可是深恶痛绝，只是可惜，那黄巢似乎是嗅到了危险，早已逃遁不知所踪。”
“而且，我听闻，这黄巢还是今年春闱的考生，在京师之中颇有关系，就算找到他，想要对付，只怕也困难重重。”
方阳双眼微微一眯，然后笑吟吟地开口：“马家主，你是怕那黄巢在京师有人吧？”
马成连忙摆手：“大人误会，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放心，既然陛下派我来了，这黄巢就是背景通天，只要他罪证齐全，我保证他跑不掉！”
“好！不愧是方大人！”
苏文当即附和道：“我等唯方大人，马首是瞻！”
“对，唯方大人马首是瞻！”
方阳笑道：“好，虽然三位与本官有些年龄，但本官认为，年龄不是问题，既然立场一致，那就一切好说，以后本官在朝廷，都需要三位的鼎力相助啊。我敬三位一杯。”
见到方阳如此上道，杨炯三人也是笑着举起酒杯。
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第570章 你们是不支持本官的差事了？
酒桌上的众人又是举起酒杯，一杯酒下肚，红光满面的马成开始为方阳倒酒。
“方大人，有你在，我们就安心了，这黄巢着实可恨，竟然烧了盐场，不过这次事情解决之后，方大人回去肯定又要高升了。”
马成话音未落，一旁的苏文也是笑吟吟地举杯：“方大人已经封伯了，这次回去，八成要封侯了，而且依照方大人的殊荣，说不得还能封个国公。”
杨炯也是满脸笑容：“我看有可能，一门两国公，尽显殊荣，我大楚勋贵，唯方家执牛首！”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如今我已经很满意了，别的就不多想了。”
话音一顿，便看笑吟吟地询问：“对了，我听闻你们三家，拿了江南盐政的盐引，每年赚了也不少吧，上交的赋税有多少？”
这个问题一出，这三人微微一怔，苏文当即笑道：“方大人，该交的赋税，我们一分没少啊，只是确实没赚到什么钱，盐场的盐都不怎么好卖。”
方阳似乎有了醉意：“是啊，盐场的盐不好卖，江南省的百姓，甚至连盐都买不起，还在用那脏兮兮的醋布当盐，本官就感到奇怪了，盐场赚不到钱，卖的盐又贵，你们有盐引负责转运，也说赚不到钱，普通百姓却连盐都买不起，那这些盐是谁在卖？钱都被谁赚走了？”
此言一出，酒桌上的气氛，似乎略微凝重了那么一丝。
下一刻，苏文当即怒道：“方大人，一定是那帮私盐贩子，一定是那该死的漕帮，他们简直就是蛀虫，他们和盐场勾结，赚走了绝大多数的钱，竟然让普通百姓都吃不起盐！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旁边的杨炯和马成他们，也都是当即附和：“没错！私盐贩子吃得满嘴流油，却让百姓买不起盐，真是该死！”
“哦！”
方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继续开口：“原来是这样，原来是私盐贩子将钱赚走了，可他们都卖私盐了，价钱自然不高，老百姓更应该买得起才是，可老百姓还是买不起。”
酒桌上几人，彼此看了一下，快速进行了眼神交换，一个家族的族长，试探性道：“方大人，可能是这位百姓，也有些问题，在江南省，若是努力种田，努力打工，又怎么可能连盐都买不起呢？”
“就是，方大人，您不要被蒙骗了，一些老百姓简直就是无恶不作，好吃懒做还赌，方大人不要被蒙骗了。”
方阳猛然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将苏文他们给吓了一跳，脸上全都愣住了。
而方阳站起来，神情激愤：“原来如此，如若不是你们说，本官还真就被蒙在鼓里了，这种百姓，竟然还敢骗本官，这帮无恶不作的蛀虫，简直就是禽兽、王八蛋、畜生！”
苏文他们目瞪口呆。
而方阳看向他们：“怎么，你们不跟本官一起骂？”
马成一激灵，当即道：“对，他们就是禽兽、王八蛋、畜生！”
其余人也是跟着骂：“禽兽、王八蛋、畜生！”
骂了一阵，方阳才缓缓开口：“行了，不用和那帮出生一般见识，本官来江南一趟也不容易，这黄巢肯定是要抓的，但如今，此人躲起来了，那位有什么办法，让本官，将那黄巢引抓捕归案吗？”
苏文面露难色：“方大人，江南省太大了，又多丘陵，水系发达，纵然总知府已经下令，在让整个江南省各州县全力缉捕，但目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方大人不要着急，一旦有任何消息，知府必然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马成当即回答。
杨炯也是附和：“是啊，方大人您都到湖州来了，其实湖州距离苏州也并不算远，总知府必然会第一时间来见您。”
三人一唱一和的应付下来。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全然没有在意三人在哪里踢皮球，而是有缓缓开口：“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三位此前，是拿了江南省盐政的盐引？负责转运食盐，同时还兼着贩卖食盐？”
“没错。”三人纷纷点头。
方阳则是当即拊掌：“那可真是太好了！”
三人皆是一愣，杨炯略带小心地询问：“方大人，这有什么可好的？”
“那是自然好了，你们也知道，黄巢那厮毁了官方盐场，现在京师、京师以北、还有边防的边军，都等着食盐呢，没有粮食还勉强可以应付，没有盐，那官兵可就没有力气了，如此还怎么抵御蛮子？”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再凑出一些食盐来，即刻运到京师去，解决缺盐的燃眉之急再说。”
马成道：“方大人放心，此事我等责无旁贷，为大楚尽心尽力，乃是我等的义务。”
“只是方大人您也知道，官方盐场产了盐后，再交给我们进行转运，这一次，那黄巢烧盐场，又刚好是在我们转运完，该进行下一批食盐转运的时候，我们手上也没多少啊。”
苏文也是点头：“是啊，方大人，我们也没多少食盐，但您放心，我们等下回去后，一定禀报族中，让族中开始查，看看还有多少食盐，一并都交出来，献给方大人。”
杨炯也是点头：“方大人放心，我相信族老肯定会全力支持你的差事的！”
方阳脸上笑盈盈的，只是却将酒桌上所有人的表情神态尽收眼底。
于是便满是笑容地回道：“如此甚好！”
苏文当即点头：“方大人放心，能帮您是我们的荣幸。”
方阳则是看着苏文：“嗯，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们，就先给我准备一万石吧。”
“什么？”苏文的身躯猛然一哆嗦，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方阳。
马成则是瞬间哭丧脸：“大人，您可莫开玩笑啊，一万石，那可是一百万斤食盐啊，我们哪里凑得出来啊。”
方阳摸摸下巴：“很多吗？你们每次的转运量，就一家也不止这个数吧。”
“可是，方大人，现在盐场被毁，我们......”杨炯满脸为难。
方阳脸上笑容瞬间消失：“那你们的意思，是不支持本官的差事了？”
第571章 送你去倭国
苏文等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僵，原本脸上的笑容也是尽皆不见。
良久，苏文才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方大人说的哪里话，您放心，我们一定帮您征集食盐，不过，这一万担属实太多了，能不能......”
苏文话没说完，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马成、杨炯两人皆是跟着附和：“是啊，大人，这太多了啊，我们也没有啊。”
方阳摸摸下巴：“也是，一万石的话，你们三家确实不好分，这样吧，一人三千五百石，没问题吧。”
“这......”苏文懵了，本来就说太多了，这怎么总数还增加了。
马成和杨炯也是面面相觑。
方阳则是微微一笑：“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回去让你们族中去准备去吧，若是本官看不到这些食盐，那就只能亲自带人去你们府上看看了。”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方阳也懒得多费口舌，当即起身：“行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今日就到此吧。”
说完，方阳已经起身。
程勇则是喊道：“大哥！明天反正无事，不如咱们拉着大炮去他们三家的族中走一趟吧，给他们表演一下千布之外，大炮轰门的绝技。”
此言一出。
苏文等人皆是打了一个哆嗦。
苏文更是第一个表态：“方大人放心，三千五百石食盐，回去之后，我就会通知族老，让他们抓紧准备，然后运送至京师。”
“嗯。”
方阳应了一声，便径直离开。
等方阳走远，苏文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杨炯满脸愁苦：“张嘴就是三千五百石，这些食盐给出来，咱们一半的家底都没了啊！”
马成则是无奈叹息一声：“那还能如何，这食盐，不能不给，那程勇说的大炮，我可是听说了，就凭那玩意，几千人就能剿灭几十万的白莲教叛军。”
苏文则是幽幽叹息一声：“行了，此事不是什么大问题，当务之急，咱们还是要赶紧找到黄巢，此人不除，不用这败家子如何，上面的那位就得处理了咱们三家！”
闻言，杨炯和马成都是无言以对。
好半晌，杨炯才满脸气愤地开口：“上面那位也是，明知道这黄巢不可控，既然拿了人家双亲，为啥就不能好好看着，现在全部死了，黄巢也跑了。”
马成双眼一瞪，当即低声呵斥：“慎言！”
杨炯闭嘴，但是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
另一边，方阳出了酒楼，并没有在返回湖州府衙，而是直奔驿站而去。
驿站内。
方阳面色冰冷。
“黄巢在哪？”
“公子放心，人就在后院等着。”赵虎满脸平静。
“好！带路。”方阳满脸平静。
赵虎闻言，不敢犹豫，快步朝着后院走去。
不多时，方阳便见到了满脸沧桑的黄巢。
从京师到如今，不过三月的时间，原本面如冠玉的黄巢，此时已经如同一个中年汉子。
看到方阳，坐在屋内的黄巢当即起身。
“学生黄巢，参见大人！”
黄巢行礼，赵虎面露警惕，而张龙则是已经默默地摸到了兵器上。
因为，在黄巢身上，张龙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是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危险气息。
“黄巢啊黄巢，现如今，在江南，你可是鼎鼎大名的存在了。”方阳面容平静。
黄巢则是满脸苦涩：“大人，我也没有办法，我的双亲尽在他们手中。”
方阳双眼一眯。
“他们？”
“是！”
黄巢点头，然后继续道：“江南三大家，还有他们背后的大人物。”
“大人物？”方阳双眼微微眯起。
“对！学生和双亲一起返回江南，因为江南此地产盐，但是这里的百姓却吃不起盐，我觉得不公，就去找了江南省巡抚。”
“当时，江南巡抚陈有道，对学生我礼遇有加，当我提到盐价的事情之后，陈有道满脸笑容地回答我说会解决。
“并且询问我在京师的事情，想要安排我入衙门做值，原本，我以为一切都没什么，直到我回去之后，当晚就有一伙强人，冲入了我家中，将我一家全部带走。”
“最后，他们放我出来，让我为他们做事，我的双亲则是被他们扣留下来。”黄巢眼中满是恨意。
“他们身后的是谁？”方阳皱眉询问。
“应该是吴王。”黄巢思索了一下回道。
“吴王？”方阳双眼微微眯起。
“不错！吴王乃是当今陛下和德妃的儿子，在江南几乎是一手遮天，四大家，其中三家已经投入他门下，我双亲就是在他手上。”黄巢满脸悲切。
“你现在来找我，就不怕，他对你双亲痛下毒手？”方阳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黄巢则是当即跪倒在地，泪水涌出。
“大人！请您一定要为学生做主啊！我父母已经尽皆死于吴王手中！”黄巢悲痛欲绝。
这一刻，方阳也明白了，怪不得黄巢会来找自己，原来是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他了。
不等方阳说话。
黄巢便摸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大人！学生知道，如今这个情况，我已是必死之人，这本账册中，有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方阳接过了账本看了几页，顿时面色冷峻无比。
良久，方阳合上账册：“呵呵，这江南官场，真是烂到根子里了啊！怪不得每次有御史过来，都是无功而返！”
“大人！这份图册，乃是他们在江南建立的所有私盐盐场的所在地。”黄超再次摸出一个册子递给方阳。
方阳接过册子看了一眼，随后便递给赵虎：“让黑衣卫动起来，查清楚这些地方。”
“是！”
赵虎当即领命。
等赵虎离开，方阳目光再次看向黄巢：“黄巢，本官在京师的时候说过，要给你一场造化，既然如今你帮了我这个忙，那这句话依然有效，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
黄巢闻言，顿时面露激动之色：“大人！我愿意！”
“好！”
方阳微微点头：“我会命人明日送你出海，去倭国汇合张角，我相信，有你们两人在，倭国早晚会成为我大楚的土地。”
“大人放心！倭国不归！学生绝不回！”黄巢脸上满是坚毅。
“好！去偏房休息吧，明日会有人找你。”方阳缓缓开口。
“学生告辞。”黄巢起身，满是恭敬地离开房间。
第572章 这败家子太无耻
黄巢走后，没多久，赵虎便带着一人进来。
这人一身黑色斗篷，进入房间后，斗篷脱掉，露出面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家如今的话事人，徐正源。
“草民徐正源，见过大人。”徐正源当即行礼。
“徐族长不必多礼。”方阳满脸笑容。
徐正源则是满脸恭敬：“大人说笑了，我这个族长之位，全靠大人栽培。”
“行了，说说吧。”方阳直入正题。
徐正源也是瞬间领悟。
拱拱手便道：“大人，此番事件，其中怕是有吴王的手笔，此行，大人一定要小心啊。”
方阳微微点头。
“就是吴王的手笔，这次，本官既然来了，自然会解决。”
方阳此言一出，徐正源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一句会解决，这次只怕吴王要惨了。
“大人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吩咐，小人必当全力以赴。”徐正源满脸坚定。
这次来找方阳，他就是来表态的。
“本官欲要取缔盐引，你觉得如何？”方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正源。
‘轰！’
徐正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才回过神来：“大人既然要做，小人相信大人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小人必当紧跟大人步伐！”
“好！”
方阳当即起身。
然后缓缓开口：“七日！七日之后，所有官盐盐场都会恢复生产，行了，徐族长先回去吧，用到你的时候在后面。”
“是！大人放心，小人已经命族中开始收集食盐，预计能够凑够五千石，大人可以派人前去接收。”徐正源拱手。
“有心了。”方阳缓缓说了一句，便缓缓离开。
......
次日一早。
黄巢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在黑衣卫的带领下，乘坐一艘小船，快速离开江南地区。
然后抵达沿海码头之后，乘坐上一艘粮船直奔倭国。
剩下的时间里。
方阳则是在湖州大张旗鼓地游玩起来。
不断地有消息传出，说什么钦差大人喝花酒，还不断有诗作传出。
一时间，方阳大名在湖州直接传开。
三大家更是喜笑颜开，对于方阳如此态度，顿时心下大定，于是各种礼物，纷纷送往驿站。
方阳对此都是来者不拒，一时间，让三大家更开心了，纷纷一位已经踏上了方阳的船。
只是，七日之后。
驿站内。
这一日方并没有出去，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驿站外，各地乡绅纷纷求见，往日里，方阳还会选择性地见上那么一两个。
而这一日，不管对方拿了多少的礼物，方阳都是一概不见。
就在所有人纳闷的时候。
湖州城外。
三千余神机卫甲士，已经快速开拔，不过几刻钟的时间，便已经只剩下几个看门的老卒。
这些将士，在张龙、程勇、沐英等人的分散带领下，按照黄巢给的地形图，以及这数日黑衣卫摸到的情况。
开始迅速清剿私盐盐场。
全副武装的神机卫，对上那些私盐盐场的武装力量，根本就没有什么悬疑，不过是一个冲锋，那些私盐贩子直接跪地求饶。
而且更有甚者，直接就带着神机卫前往下一个私盐厂。
不过半日的功夫，整个江南地区的私盐盐场都为之一空，等到三大家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什么！？你说咱们的盐场被端了？”苏文满脸震惊。
与此同时。
杨家和马家话事人也都是满脸震惊。
下一刻。
三大家都同时做出一个决定。
那就是全部派遣下人，直奔苏州府。
私盐盐场事关重大，为今之计，必须要告知哪位。
派出下人之后。
杨炯、马成二人，直奔苏文府中。
不多时，三大家在湖州的话事人就有汇合在了一起。
“苏兄！”
两人都是满脸焦急。
苏文见两人过来，当即便道：“到书房去说！”
“好！”
两人纷纷点头。
不多时，三人便齐聚书房。
苏文满脸凝重：“二位，那败家子，这几日完全就是在麻痹咱们。”
杨炯心事重重：“咱们怎么办？如今没了私盐盐场，那位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咱们啊。”
马成面色阴沉无比：“两位，那败家子如此不识抬举，那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以我说，明日咱们就开始提升盐价，对外放出话，就说是捐献给朝廷了，如何？”
苏文眉头紧皱：“此事怕是不妥，我听说，如今已经有几座盐场运转起来了，还有那败家子缴获的咱们的私盐盐场，完全能够拿出大量的食盐。”
杨炯眉头紧皱：“那咱们怎么办？”
苏文眼中光芒闪烁。
不多时，一名家丁快速进来。
“家主！钦差大人派人来了！”
“人在哪？”苏文迅速起身。
“走了，那人说，钦差大人有令，让家主您准备后，三日后带盐引去盐矿运盐！”
家丁赶紧回答。
“三日后运盐？”苏文双眼一眯，眼中满是危险。
随后看向家丁：“行了，我知道了。”
家丁告辞离去。
杨炯当即气愤开口：“这败家子！着实可恨！这是拿咱们盐场的盐解决燃眉之急！”
苏文则是面色阴沉：“哼！当真以为咱们的盐有那么好拿！通知下去，三日后，谁都不许去运盐！”
马成顿时双眼一亮：“好法子！没人转运，他就是有盐也烂在手里！哈哈！苏兄好手段！”
苏文屡屡胡须，满脸淡然。
有了决断，三人也都是定了心，各回各家去了。
而另一边。
驿站内。
方阳听着沐英、张龙等人的汇报。
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怪不得那帮人该烧盐场，弄了半天，里面的匠人全都被他们私自圈养起来了，不过，如此以来，不出三日，盐场就能完全运转了。”
“还有从各处私盐厂缴获的数百万石食盐，完全够用了，传令下去，明日开始，所有盐场出盐价格都给我订到二十文。”
“这帮世家既然玩私盐这一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手段。”
......
于是，次日一早，各大盐商在得知，盐场用二十天的价格出售食盐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如此价格，他们转运出去，就是放到三倍也不够本啊。
于是，大家更坚定地站到了三大家的一边。
对于三日后的运盐，原本还有人犹豫，但是，此时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坚定的念头，那就是，不涨价，绝对不去！
第573章 那就掀桌子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日，方阳正坐在一叶小舟上，闭目养神，眼前的鱼竿，顺着船榜落入河中。
鱼线随风飘荡，那模样，完全没有鱼上钩的样子。
就在此时，一叶小舟快速驶来。
靠近方阳的船只之后，一名士卒，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方阳所在的小舟上。
“公子，几个盐场都出事了。”
士卒拱手，满脸恭敬地汇报。
方阳睁开眼，面带微笑：“出什么事了？”
“今日盐场没有盐商来接转运，盐场产的食盐，囤在了盐场内。”士卒恭敬回答。
“哦？”
方阳眼睛眯了眯：“好胆子，敢跟本公子玩这套？想要逼宫？”
坐在一旁的程勇闻言，当即面色一沉：“大哥！这帮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和咱们作对，要我说，咱们直接率领队伍杀过去，将他们直接打杀了事！”
“大哥我是文明人，怎么能做这等事。”
方阳嘴角带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一旁的沐英微微皱眉。
程勇则是摸摸下巴：“大哥，你这副笑容一出，我感觉这帮人要完蛋了。”
就在此时，鱼线陡然绷直。
方阳也是眼前一亮：“上钩了！”
接着便是二话不说，猛然提起鱼钩。
一条鲤鱼扑棱棱被拉出水面。
然后顺着方阳的力气，稳稳落入船舱中。
“不错，可以吃肉了。”
方阳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大哥，说说你的办法啊，咱们好对付他们。”程勇满脸期待。
“他们不来就不来吧，如今盐政转运体系漏洞不小，他们想要逼着我提价，然后一切再照旧，有什么意义呢？拿着盐引不转运盐，就为了那碎银几两，既如此，那这盐引便不要了吧。”
程勇一脸懵逼：“不要了？”
“对，既然，他们想要压力我，那我这个人啊，就是抗住不压力，就不和他们玩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程勇则是虎躯一震：“大哥，咱们这次继续掀桌子？”
说着，程勇双眼放出耀眼的光芒。
“大哥，这次没有白莲教，没有圣女，但是咱们有漕帮，不如，就让我带五百神机卫，两门大炮，扮作漕帮，将那三大家斩草除根如何？”
沐英闻言，嘴角忍不住一抽，然后缓缓开口：“我看你就是想借机在江南试试阴雨天时候使用大炮！”
程勇挠挠头：“沐大哥，我这也是想帮忙解决问题啊，顺便练练咱们的大炮。”
“呵呵。”
方阳微微一笑，然后脸上带着不屑：“就江南这些鼠辈，还不需要我们动用这个杀手锏。”
“那大哥，咱们怎么做？”
程勇满脸疑惑。
“我自然有法子，他们想掐朝廷喉咙，是因为他们有盐引，而且，只有他们这些人有，这盐引被他们把持得太久了，以至于久到他们以为自己就是制定规则的人了。”
“想要对付他们，那就要打破他们对食盐转运的垄断，而最好的法子是多放点人进来。”
“放人进来？”程勇一脸问号，沐英则是陷入沉思。
方阳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不错，这些盐商太高看自己了，这食盐，既然他们不想转运，那就都别运了。”
方阳双眼一眯，直接道：“通知下去，三日后，持有盐引者，不转运食盐，朝廷将收回盐引。本官为钦差，封陛下令，巡视江南，有权代行天子之令，此事本官会写成奏折，呈交朝廷。”
“是！”
赵虎领命。
一旁的程勇则是满脸疑惑：“大哥，就这样就解决了吗？”
“自然没有。”方阳面带微笑。
“啊，不解决，那不是还和现在一样？”程勇一脸问号。
“这点命令还不足以让他们动摇，但是，大哥我既然出手了，又怎么会就只有这样，走吧，回去。”
方阳慢悠悠地放下鱼竿。
船夫则是滑动船只缓缓朝着岸边行驶。
半个时辰后。
驿站内。
徐正源再次出现在方阳面前。
“大人！”徐正源满脸恭敬。
“嗯。”
方阳轻轻回应一句。
随后缓缓开口：“本官打算改革一下江南省的盐政。”
此言一出，徐正源瞬间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方阳则是一脸淡定：“你不必如此惊讶，大楚盐政运行两百多年，从未改变，因此，也豢养出不知道多少庞然大物，如今更是有三大家，妄图染指朝政，其心当诛。”
徐正源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方阳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在说，三大家和吴王之间的事情，只怕，朝廷这是要对三大家动手了。
于是便直接拜服在地：“大人放心，有什么需要我徐家做的，只管开口，小人必定带领家族全力以赴。”
徐正源没有一丝犹豫。
见此，方阳对徐正源则是多了一丝欣赏。
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本官打算废掉现有的盐引，改为票盐制。”
徐正源有些搞不懂方阳的意思，便开口询问：“还请大人详解。”
“简单，现在江南省三大家，之所以能成为苏州牛首，就是因为早些年拿到了江南省独有的盐引，这食盐转运，只能他们来做，可现在既然不转运，拿了盐引，也并没有多少用。”
“如此，这盐引，有和没有，又有何区别。为此，这票盐制，原则就是，不问新商、旧商，只要交足盐课，即可领票运盐。票商既无限制，亦不固定。”
“以此，从根源上解决盐商垄断的问题。”
方阳侃侃而谈。
徐正源、程勇、沐英等人都是睁大了双眼。
如此盐运之法，可以说是从根本上解决了盐商垄断的问题。
届时，所有人，只要交了足够的赋税，那就可以去转运食盐，整个江南盐业，绝不会再出现三大家这样的盐商。
而如今，这个消息，被他徐家提前知道，这可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一时间，徐正源只觉得内心一片火热，心中更是暗暗庆幸，当初在京师的时候，自己就上了方阳的这艘大船，若是不然，只怕自己所在的徐家，也会像其他三大家一般，马上要完蛋了，依然不自知！
第574章 求他撤销文书
沉吟了片刻，徐正源这才面带担忧地询问：“方大人，如此做，只怕会引起江南省动荡，到时候，只怕朝野会有不少人弹劾大人。”
“弹劾？呵呵，这帮人也就只能如此了，那些奏章，放在陛下面前，不过是废纸罢了，从本官入朝以来，不，确切的说，从本官出了成国公府的第一日开始，那些对本官的弹劾，可有一日听过？”
方阳脸上满是不屑，继续开口：“若是认真起来，那些弹劾奏章，只怕已经可以将我成国公府堆满了。”
徐正源微微点头，这位爷在京师鼎鼎大名，他是知道的。
不过，对于改盐制一事，绝对不容疏忽。
便继续开口询问：“可是，大人，这新的票盐制，该如何施行？”
“简单，新的票据，由运司印刷三联票据，一留作存根，一存分司，一给民贩行运。各州县民贩，由州县给照赴盐场买盐，纳税后运盐出场，分赴指定口岸销售。盐票有大小之别，小票每张可运盐十引，每引为四百斤，大票每张五百引。”
听到方阳轻而易举说出这些具体的措施，徐正源就知道，这个势在必行了，方阳肯定是蓄谋良久。
徐正源心中一片火热，当即行礼：“大人，您放心，既然此事您交给我，我徐家，必然不让您失望！”
“嗯，徐正源，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们徐家按规矩办事，以后，莫说富甲一方，入朝为官也不是不可，哪怕你们只是商人之家，依然如此！”
‘啪！’
徐正源直接跪倒在地，然后高声道：“多谢大人！大人放心！此事若在我徐家出纰漏，我徐正源必定制裁于闹市街头！”
徐正源激动的身躯都在打战，他们徐家乃是世代从商，而大楚对于商人的要求极多，更是不让商人子弟参加科举。
因此不少商人子弟，哪怕是再有才学，也多是要挂靠到偏远亲戚家中。
但，此时，方阳已经明确给了他说法。
只要办好了，能让他们徐家为官。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若是成了，那可就是徐家的百年基业，再长虹百年！
徐正源又是再度道谢，而后匆匆离开。
一旁的程勇满脸惊奇问：“大哥，你这法子也太妙了吧，如此一来，三大家只怕要急了。”
“呵呵，三大家他们想要拿捏我，呵，真是想多了。”方阳冷笑一声。
......
另一边。
湖州知府衙门内。
高远看着士卒送来的文书，满脸愁容。
师爷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唉！这败家子怎么就不知道变通？何必得罪方阳这个败家子，而且人家还带着军队过来。”
高远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幽怨。
“大人，三大家和那位关系紧密，这次，恐怕这败家子会铩羽而归，这告示，咱们还发吗？”师爷轻声询问。
“发，肯定要发，不发，这败家子身负皇命，当场就能撤了我，再说了，这是那败家子和这三大家的事情，和咱们有啥关系。”
高远一脸淡定。
“是，小人马上去安排。”
师爷赶紧回应。
“嗯，顺道通知三大家管事一声，让他们来我这里一趟，等我见过他们再发。”高远缓缓开口。
“是！”
准备离开的师爷赶紧又应了一声，随后便匆匆离去。
不多时，三大家的话事人便纷纷赶来。
苏文见到高远，当即行礼：“大人传唤，可是有事？”
高远也不多说，直接将方阳让人送来的文书递了过去。
苏文满脸疑惑地接过文书看起来。
片刻之后，苏文面色大变。
“该死！这败家子好大的胆子，他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啊？”苏文语气之中满是愤怒。
杨炯也看完了文书，顿时接话：“将盐引收回去？凭什么，朝廷都没发话！他这个败家子算什么东西！”
马成一听，顿时就惊了，原本不着急看文书的他，此时一把就将文书抓了过来，然后就看了起来。
片刻后，马成满脸慌张：“高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高远微微摇头：“本官帮不了你们。”
苏文也是急了，当即询问：“高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你们鼓动那些盐商罢工的时候，想过没有？”高远冷冷扫过三人。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法取消这份命令。”苏文面色铁青。
“撤掉？别忘了，他是陛下钦点的钦差，在江南地区，就掌握了生杀大权，你们做的这些事，凭啥让人家放过你们。”
高远面色阴沉。
第575章 本王要设宴请他
苏文满脸气愤：“好！这败家子竟然如此不讲情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次朝廷让他下来，管理盐政，催缴赋税，既然他绝咱们的盐路，那咱们就断他税赋！”
杨炯闻言，顿时双眼放光：“苏老哥说的对！没有咱们，我就开这败家子怎么催缴税赋！”
高远微微摇头：“你们可想好了，那是钦差。”
马成眼中寒芒闪烁：“钦差怎么了，我们身后站着的可是吴王，当今德妃的儿子！”
“慎言！”苏文满脸冷意。
“罢了，你们看着办吧，本官已经得到指令就要照做。”
高远说了一声，随后对着师爷摆手：“去吧，发布出去，愿不愿意，全凭大家。”
“是！”师爷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高远则是再次看向三大家的负责人。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那今日就到此结束吧。”
“有劳高大人，我等告辞。”
苏文说了一声，便是缓缓起身。
其余两家管事也是跟着起身。
告辞一声之后，三人便一同离去。
出了湖州知府衙门。
苏文、马成、杨炯三位话事人纷纷上了苏文的马车。
一上车，杨炯便是满脸怒意：“这个高远！当真是喂不熟的狼！竟然连个榜文都不敢拦！”
马成则是满脸无奈：“这些官老爷，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乌纱，直接截留钦差信息，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杨炯依然是满脸不服气：“哼！要我看，咱们就该将此事告知王爷，让他找江南巡抚，狠狠收拾一下这高远。”
“行了，这败家子的事情，咱们如果处理不好，别说找王爷处理别人了，别人直接就得出手收拾咱们。”
苏文此言一出，杨炯顿时就不说话了。
那个王爷的名头，也属实让他们害怕。
缓了片刻，杨炯这才开口询问：“苏兄，你是咱们的老大哥，如今咱们该怎么办？”
马成也是满脸愁容：“是啊，如今那败家子要取消咱们手上的盐印，这是要挖咱们的根啊。”
“放心吧，只要咱们坚持住，那败家子必然会来求咱们的。”苏文眼中满是阴笃。
与此同时，江南省其余盐商，在看到告示，知道这个情况后，都只感觉天塌了。
“什么？不接转运，竟然还要被收走盐引？”
“凭什么？这让我们盐商怎么活啊？”
“是啊，盐商都赚不到钱了，以后谁来转运啊。”
“罢了罢了，少接一些吧。”
有无奈的，有愤慨的。
对于这些，方阳全然没去关心。
因为，此时的方阳真正的忙碌起来了。
又是派人准备装载食盐，沿途运到京师去看看，看看成本几何，这样一来，就可以重新确定食盐出盐场的价格，以及京师各省州县的食盐定价。
关键是，要将食盐便宜卖到百姓手中，这个才是关键。
与此同时，也有人不断来报。
“都督，湖州那些盐商，重新去盐场转运食盐了。”
“各地官府也都将告示发布出去去，苏州那边的盐商，也是不敢怠慢。”
朱能听到都感觉好笑：“这些盐商还想要罢工，可结果大哥你只用一招，就让他们不攻自破。”
方阳淡淡道：“不着急，趁着这一次，重新整顿盐政体系，票盐制的推出，才是改变盐政体系的开始。”
一旁的沐英则是幽幽开口：“这个票盐制虽然好，但是一旦推广下去，只怕整个江南省的盐商，都要恨死你了？”
“呵呵，改革吗，不就是如此，若是都同意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若不同意，那就不是改革盐制，而是革他们的命了！”方阳眼中绽放着森森寒芒。
程勇满脸兴奋：“大哥！到时候一定要让我做先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用大炮轰开那些人家里的大门！”
方阳哈哈一笑。
“放心吧，那个时间不远了。”方阳嘴角勾起一模冷笑。
与此同时。
苏州府内。
一处占地极广的庄园内。
此处府邸正是吴王的住所。
吴王看着眼前的一份份文书，眼中杀意四起。
“好啊！好一个方阳！好一个败家子！”
吴王猛然将一份文书拍在桌子上。
“胆敢和本王作对，本王让你好看！”
一旁的郭瑞闻言，顿时眼中绽放出一道仇恨的光芒。
“王爷，这败家子最是嚣张跋扈，在京师的时候，他就不给您面子，以奴才看，咱们得好好教训他一顿才是。”
“哼如此不识抬举之人，教训他怎么能算完，这次，本王要他永远留在这里！”
说着，吴王周身杀气弥漫。
“你去，通知那败家子，本王要在王府设宴请他！”
第576章 谈谈
就在吴王准备如何对付方阳的时候。
无数封信件也被快速送至京师。
紧接着如同雪花一般地落在楚雄的案头。
御书房，楚雄看着手中的奏章，不由揉了揉眉心。
“这帮御史，还真是消息灵通，方阳那边消息还没传来，他们就已经开始弹劾了，呵呵。”
楚雄冷笑一声，将奏章拍在案牍之上。
一旁辅助处理奏章的太子楚能当即开口：“父皇，方阳的奏章应该也快到了。”
“哼，这帮人，当真是将方阳视作眼中钉，在京师的时候，弹劾就不断，不过这段时间，因为朕对方阳的宠信，这下让他们暂时偃旗息鼓，现在方阳离开，他们就又跳出来了。”
说着，楚雄眼中寒光骤起；“他们以为朕会因为方阳不在身边，就会减少对方阳的宠信，他们错了！”
“朕，不光不会减少对方阳的信任，还会因为他们的弹劾，更加信任方阳，而这些人，以后都会进入考察范围，但有不法，朕必定严办！”
楚能则是满脸凝重：“父皇，如今这种情况，方阳说的盐运改制，只怕会困难重重啊。”
“朕相信方阳，而且，朕已经给了他全权负责的圣旨，朕相信，区区一个江南绝对不会困住他。”
楚雄一顿，然后继续开口：“如今，江南盐政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三大盐商世家，竟然让江南官府都对齐尊敬有加，这江南的一众官员，不要也罢！”
楚雄满脸愤慨，楚能则是已经在心中开始为江南的一众官员开始默哀了。
楚能知道，以他的了解，方阳如今这般隐忍，只怕，这江南官府肯定是要大地震。
就在楚能胡思乱想的功夫。
楚雄又将一份奏折取出来。
看了几眼之后，当即丢在一旁。
随后扫了一眼眼前的奏折缓缓对王保道：“王保啊。”
“奴才在！”王保赶紧躬身行礼。
“行了，方阳那小子给了你不少钱了，这些奏折，你帮朕开，凡是弹劾方阳在江南胡作非为的事情，全部给我挑出来。朕不想再看到一封弹劾方阳的奏章。”
楚雄话音未落丞相赵相如求见的消息便传了进来。
楚雄面色铁青一片，楚能也该满脸懵逼。
接着边听楚能又继续开口：“不见，告诉他，江南省的事情，都是朕授意的，方阳下江南，所作所为，皆代表朕意，可先斩后奏。”
王保懵了，他属实没想到，如今陛下竟是直接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见王保不说话，楚雄便冷喝一声。
王保当即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赶紧直奔殿外。
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应了一声是，出去转告去了。
赵相如站在外面，等到王保出来，当即就要进去。
王宝见此，当即道：“赵相，陛下不见。
“不见？”这次轮到赵相如蒙圈了。
赵相如心底咯噔一下，赶紧询问：“陛下可有安排？”
王保则是叹了口气：“赵相，陛下有些生气，您还是别为江南说话了，陛下说了，方阳所作所为，都是陛下授意，这盐政改革，也是如此。”
赵相如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赵相，你回去吧。”
等到大门关上，赵相如看着这紧闭的御书房，不由叹了口气，作揖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陛下，终究是变了啊。
......
时间飞逝。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内，方阳大力整治盐业，如今，已经小有成绩，自然要赶紧回来。
方阳抿了一口茶，目光看向赵虎：“查得如何了？”
“大人，已经查清了，这个册子里全是和官府勾结的消息。
“好！既如此，那咱们就收网了，这江南省也该换一批有自知之明的人进来了。”
......
第577章 吴王也走不脱
方阳此话一出，赵虎眼中顿时放出一道光忙。
接着便听方阳冷喝一声：“动手！抓人！”
“是！”
赵虎瞬间领命。
然后就快速出去。
不多时，整个神机卫就动了起来。
第一时间便是控制了江南守备，随后整个江南省的守备力量落入方阳手中。
然后众多将士破茧而出。
江南省巡抚，苏州知府，杭州知府等众多一把手，一日之间纷纷成为阶下囚。
接着便是各地和盐场有染的县令。
一时间，整个江南省人心惶惶。
吴王府内，吴王楚恪面色阴沉无比。
管事正在不断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这败家子，真是好大的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楚的江山，是他们家的。”
楚恪面色阴沉，一旁的郭瑞则是适时开口。
“王爷，这败家子简直无法无天，明知道三大家是王爷你的人，他还胆大包天的去碰，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此言一出。
楚恪面色瞬间铁青一片。
“好！好的很！”
郭瑞见此，瞬间噤声，此时的吴王，明显已经到了临界点，那败家子这次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七日之后。
整个江南省的官场都为之一空，各地一把手被抓，二把手直接补上，二把手也被抓，那就下一位替补。
如此一通操作，整个江南省官员大幅度减少，但是行政和税收丝毫没有落下。
而且，相比于以前，新上任的官员，各个干劲十足。
税收进度反而更快了几分。
方阳听着一个个消息，嘴角漏出一抹冷笑。
“好了，接下来，咱们就要去会会这些人后面的大人物了。”
赵虎满脸担忧：“公子，那毕竟是王爷，咱们就这么动手，会不会不太好？”
“本官奉皇命行事，王爷又如何，带人随本官走！”
方阳一声令下，赵虎赶紧去安排人。
三日之后。
苏州府，吴王府。
郭瑞带着王府家丁趾高气扬的站在大门口。
不多时，一队甲士飞速赶来，为首一人正是方阳。
战马飞驰而来，停靠在吴王府门口。
郭瑞嘴角冷笑连连。
“方大人，许久不见啊。”
“拿下！”方阳一声暴喝。
两名甲士迅速上前。
郭瑞一脸懵逼。
直到被两名甲士摁住之后这才面色大变。
“大胆！方阳！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郭瑞声音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嘶哑。
“知道，吴王府吗。”方阳一脸淡定。
“那你还不赶紧放了咋家！不然，小心咋家禀明吴王殿下，让他取了你的小命！”
郭瑞眼中满是趾高气扬。
“啪！”
方阳一剑鞘抽过去，顿时让郭瑞满嘴流血。
“你！你！”
郭瑞大怒。
方阳则是面色冰冷：“今日，你赖以生存的吴王也跑不脱！全部拿下，一个不准走脱！”
“是！”
众神机卫甲士纷纷应命，然后迅速进入吴王府。
顿时，吴王府内一阵呵斥声响起。
不过可惜，面对全副武装的神机卫，这些护卫不过一个回合就被全部放倒。
不过片刻的功夫，神机卫便将整个吴王府的后院控制住。
方阳则是带着程勇和沐英缓缓进入吴王府内......
第578章 记着后面清算
“拿下！”
方阳大手一挥，旁边神机卫士卒顿时上前。
“我看谁敢！”
一道沙哑带着一丝尖锐的声音响起。
接着便是一个魁梧的汉子出现。
看到来人，方阳顿时目光一闪。
此人，方阳可是熟悉的很，正是肃亲王府，一心要为肃王世子报仇的洪教头。
“是你！”洪教头也发现了方阳。
方阳微微一笑：“真是没想到，在吴王府还能看到熟人。”
“找死！想动王爷，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洪教头一声爆喝：“随后便摆出了一个‘露出疾角’的起手式。”
“我来会会你！”张龙一步踏出。
如今赵虎暂时管理黑衣卫。
而张龙，则是已经完全算是方阳真正的贴身亲卫。
“找死！”
洪教头一声爆喝。
随后便是‘闪电五连鞭’、‘无敌坤山靠’等进阶武学。
张龙见此连连后退闪避。
终于，连过十几招之后张龙一到划破了洪教头的脖颈。
“怎，怎么会如此？世，世子，属下不能继续为您效劳了。”
说完，洪教头脖子一歪，死的不能再死。
洪教头一死，楚恪面色瞬间大变，顿时高呼一声：“啊洪！”
接着便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方阳看的眼皮直跳。
也就在此时，便听到吴王楚恪一声厉喝：“杀！给我杀光他们们！我要他们给啊洪陪葬！”
一众护卫瞬间上前。
方阳面色冰冷：“杀！出了吴王，其他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赵虎一声高喝，腰刀瞬间出鞘，然后一马当先就冲了过去。
吴王府仅存的护卫，没撑过一刻钟的功夫，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吴王殿下，安心跟本官回京吧。”方阳声音冰冷。
吴王眼中满是悲愤：“方阳！我是当今陛下的儿子，是皇子，是吴王！你敢动我，我看你是想反了！”
“呵呵，吴王殿下，若是你安心当个吴王，一切都好说，但是你插手盐政，干涉地方朝政，其心可诛啊。”
方阳冷笑一声。
“我是吴王！当朝王爷！江南税收有一半是我的，我插手又如何！方阳！今日你敢动我吴王府，明日我要你满门尽诛！”
吴王愤怒无比。
“那就等吴王到了京师再说吧。”
对于吴王楚恪的威胁，方阳毫不在意。
“方阳，你会后悔的！”
吴王再次威胁。
“带走，吴王家眷全部留在府内，不可踏出一步。”
方阳一声令下，众甲士纷纷领命。
不多时吴王被带走，整个吴王府被围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盐运新政，和一直没有推行的摊丁入亩。
一时间，江南各大世家人心惶惶，无数百姓拍手叫好。
各级官员对于方阳的命令没有丝毫敢怠慢的。
若有谁敢阳奉阴违，那黑衣卫或者神机卫的士卒第二天必会出现在府邸之中。
不过半月时间，新政几乎覆盖整个江南。
......
京师，皇宫太极殿，早朝。
处理完朝政，楚雄刚要询问有没有事奏，一名御史就站了出来
“陛下，都察院接到了江南道监察御史的弹劾奏折，弹劾方阳在江南省胡作非为，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抓捕江南各地主政官员。”
“不光如此，就连江南积善之家苏家，马家，杨家也全部被抓，至于其他江南省大大小小的士族被抓起来的更是不在少数。”
“现在整个江南省完全乱了起来。陛下，方阳这一次前往江南，不像是去查盐政和查赋税的，反而像是去大肆破坏的。”
此人话音未落，便又有一名臣子站了出来：“陛下，江南省是大楚最重要的钱粮之地，任凭方阳这么闹下去，只怕江南会有大变啊！”
此人言毕，顿时又有十几人出来附议，皆是弹劾方阳胡作非为，官逼民反。
楚雄听的面色阴沉无比。
不过，他也已经按照方阳密信里所说，将这些出来弹劾之人，各个记录下来，毕竟，这些人可是都和江南那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管如何，记下来后面再清算就行。
第579章 返程
见人出来的差不多了。
楚雄便准备开口下个决断。
也就在此时，便见到兵部尚书王鳌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以为，方侍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纵观此前他在京师和山东所做的种种，无不是铁证如山。”
王鳌顿了一下，又缓缓开口：“更何况被抓之人，不光有江南巡抚及各处主政官员，就连吴王殿下都牵扯其中，如此情况，若是误抓，等人抵达京师，咱们一问便知。”
“再说了，现在方大人奉命查盐政、查赋税，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方大人肯定要便宜行事，诸位大人的弹劾，臣没看懂。”
“而且，据我所知，之前，江南省的摊丁入亩推行极其缓慢，现在因为此事，摊丁入亩已经正常实行。”
“嗯。”
楚雄微微颔首，随后便道：“王卿说的也不无道理，此事便先如此，朕已命方阳将人带回京师。”
“至于江南省的其他政事，朕已经责令他尽快交接给其他人，至于江南驯服的职位也让他任免，散朝！”
说完不给群臣任何反应的机会，楚雄直接起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内。
楚雄看着一封封弹劾方阳的奏折，面色阴沉无比。
“这帮人，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朕在朝堂上才说了解决方法，这才半个时辰而已，竟然又全是弹劾方阳的折子。”
太子楚能闻言，顿时开口：“父皇，以我看，这帮人，必然都是和江南世家们有关系的官员，咱们不妨直接将他们全部交给黑衣卫捉拿。”
“不可。”
楚雄直接开口拒绝。
然后看着楚能满是意味深长的道：“黑衣卫，只能是咱们悬在百官头顶的刀子，但是这个刀子绝对不能乱用，不然届时，这黑衣卫就会变成一个让人谈之色变的存在，到时候黑衣卫一家独大，必然会更难处理。”
“这......”
就在楚能犹豫的时候。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有江南省方阳方大人的密信！”
此言一出，楚雄顿时精神一振。
“快！递上来！”
王保不敢犹豫，迅速朝着门外走去。
不多时，便将一封密信递到了楚雄手中。
打开密信，观看了片刻，楚雄一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父皇，怎么了？”
楚能满脸好奇。
“哼！这些江南士卒，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帮助吴王染上了龙阳之好，不光如此，还让吴王插手政事，这个吴王，朕的这个儿子，当真是可以啊。”
“这......”
楚能懵逼了，没想到会是如此
“你自己看吧。”
楚雄随手将奏折放下，王保赶紧将奏折送到楚能手中
片刻之后，楚能满脸凝重询问：“父皇，这些人怎么处置？”
“带回京师后，直接明正典刑！”
楚雄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个结果。
数日之后。
方阳也接到了楚雄的圣旨，当即便将整个江南的事情交给了湖州知府高远。
然后便在高远震惊的目光中，带着人，押解着众多犯人返回京师
第580章 杀！
与此同时。
江南省。
苏州府巡抚衙门。
方阳坐在主座。
高远恭敬地站在一旁。
“大人，摊丁入亩之事已经正式推行开，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方阳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满是云淡风轻地看向高远。
“高知府，不，现在应该称你为巡抚了。”
方阳语气平淡，高远则是丝毫不敢怠慢，满是恭敬地回道：“全依靠大人栽培，不然下官哪有今日。”
“呵呵，本官让你上来，自是看到你的才能，如今江南省大清洗，本官希望你能够保持下去，不然，不管能让你上来，就能让你下去！”
方阳语气森冷。
高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忙保证：“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行了，明日本官就要起程返回京师，吴王家眷不可妄动。”方阳目光扫过高远。
“大人放心，只要下官在一人，绝对让吴王家眷无恙。”
高原赶紧保证。
方阳则是微微摇头：“也不必如此，想来等本官回到京师，对于吴王及其家眷该怎么处置也应该都有定数了。”
“大人，您这是？”高远满是疑惑。
方阳则是缓缓开口：“陛下有令，让本官带人回京。”
“这就要走了吗？”高远满是惊讶。
“不错，江南省各地势力本官都已经帮你清理干净，如果，如此的话你还不能坐镇，拿着江南巡抚的职位也不用做了，当然，若是你能力出众，以后带你进入中枢也不是问题。”
方阳语气平淡无比，就好似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高远则是听得满脸兴奋：“大人放心，一切有我！”
“行了，江南省后续的政策执行就交给你了，本官希望你看长远一些。”
话音未落，方阳已经起身。
高远则是连忙躬身行礼：“大人放心！江南省新政，绝不会有半点差错！”
方阳不言，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方阳的背影，高远则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新政，自己一定坚持下去！
就在方阳离开府衙，带着人返回京师的时候。
远在倭岛的张角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这一日。
张角和往常一般，带着手下在倭岛游走。
遇到瘦骨嶙峋的流民，张角也不多说，直接就是一碗掺着少量梗米的豆子送出去。
然后在对方千恩万谢的感谢声中离开。
就这样，张角一路前行一路施舍。
直到傍晚时分，张角带着一众手下进入最近的一处倭国府城。
进入府城，遍地都是乞丐。
见此，张角再次开始分发带有梗米的豆子，虽然这东西不值钱，但是对于这些流民来说，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一时间，满城的乞丐、流民，尽都是受到了张角的施舍。
入夜，大雨磅礴而下。
张角身穿斗笠，走在大雨之中。
而他所在的位置，路边全是瑟瑟发抖的乞丐和流民。
就在张角为一个流民撒下一碗豆子的时候。
雨夜中突然出现了一队身穿倭国士兵服侍的人。
张角见此，顿时瞳孔一缩。
连忙低声对身边护卫询问：“咱们的人，最近的在哪里？”
‘呛啷！’
护卫腰间宝剑瞬间出鞘。
“大人，最近的一队人，距离咱们在两条街外，后面十字路口，你一直往东走即可！”
护卫满脸凝重。
“一起走！”
张角拉着护卫。
“大人，来不及了！快走！”
护卫声音低沉。
就在此时，对面人群也发出喊声：“郡守有令！生死勿论！拿下此人！杀！”
十几人瞬间加速。
张角的护卫见此，也是一咬牙朝着对方冲去。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帮助张角争取逃走的时间。
只是没等他行动，在他面前已经站满了数不清的人。
那些人衣衫褴褛，各个面露菜色，但就是这么一群人，就像一堵堵世间最坚硬的墙一般，挡在了这名护卫和张角的最前方！
第581章 倭国之乱
十几名倭国衙役，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尽皆满脸寒意。
“让开！柳明大名有令！此人妖言惑众！当诛！若有阻拦者，皆以同党论处！”
只是，任凭这些人怎么喊，眼前的流民无一人有动作。
“既如此，那就和他一起死吧！”
为首的衙役大手一挥，身后的衙役纷纷朝着人群冲去。
一刀落下，顿时将最近的一人砍翻在地。
原本，这些衙役以为眼前的流民，会被这一幕吓退。
只是，下一秒，一个拳头猛然朝着一名衙役身上砸去。
接着便是不知道何处伸出来的一脚，将人踢翻在地。
随后，便是数不清的拳头落在身上。
没有上前的为首衙役看到这一幕，顿时双腿发软。
良久，对方才回过神来。
“你，你们！反了！反了！”
霎时间，便有几人看向对方。
那为首的衙役，不敢有丝毫怠慢，顿时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的大名府邸逃去。
而他的十几个手下，则是被乱拳打死。
看着这一幕，守在张角身边的护卫，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大，大人，咱们还是先走吧。”护卫满脸紧张。
“无妨，这些人，是帮咱们得。”张角一脸淡定。
“可，可是......”护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
张角则是没在言语。
而是一步踏出对着前方还在发泄怒火的百姓，高声喊道：“诸位！住手吧！此事皆因我起，待会若是有大名的军队前来，请大家记住，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
“先生！你给我们吃的！帮我们渡过难关，我们绝对不会看着你被别人伤害！”
“对！大人放心，这大名不分青红皂白，咱们一起杀入大名府，帮大人讨回一个公道。”
......
此言一出，顿时群情激奋。
呼喊声在人群中也是高昂起来。
雨水滂沱而下，让这喧闹的声音，也并没有传出多远。
见此，张角便高声呐喊：“你们如此，和造反何异啊！”
“先生！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绝不能放任他们加害先生！”
“他们肯定还不会放过先生！咱们冲过去和他们拼了！”
“我们誓死追随先生！”
一时间，喊声四起。
张角微微闭眼。
良久。
张角重新睁开双眼，眼中光芒闪烁。
“好！既如此！今日！我张角立誓！必会给大家一个太平盛世！今日！我张角再次立誓，此番若成！今后！我必还大家一个安稳、和平的生活！”
“誓死追随先生！”
一时间，喊声四起。
张角眼中光芒闪烁，朗声喝道：“携九州之黎庶，撼一家之王庭！以我之真迹，夺天地之造化！今夜！拿下柳明大名，他日你我同去踏破京都！走！”
张角一声爆喝！数不清的流民和乞丐，纷纷跟上。
一时间，因为宵禁而空无一人的街道，因为这些人的出现多了几分生气。
一路亲近，在其他区域接受过张角资助的百姓，此刻也是拿上农具跟了上去。
一时间，人数直接暴涨到万余人。
如此多的人，攻入大名府邸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因为巨大的动静，早在张角带人前往大名府邸的时候，遍布在四周神机卫将士也纷纷跟了进来。
随后便是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冲入大名府邸，将柳明当场打杀。
张角也根据方阳所说的方法，占领一处城池为基础，然后开始迅速朝着外面扩展。
至于粮食的事情，方阳早就已经安排大楚水师亲王暹罗。安南等地采购。
因此，大楚这才能给张角提供足够的粮食，收买了这些流民。
这一夜，柳明大名直接被张角斩杀，而倭国，也正式进入战乱。
而这场战乱中，新出来的两个势力，竟是以星火燎原之势，快速占领倭国的各个城池，哪怕就是他们没有出现。
拿下城池的流民，也会纷纷投入两人名下。
这两人，正是张角和黄巢。
两个接下来将会给倭国带来天翻地覆变化的存在！
第582章 有刺客！
就在倭国大乱正式拉开帷幕的时候。
方阳也终于带着江南省的一众犯官抵达了京师。
京师盐慌也彻底解决。
最为重要的是，新罗，不，如今应该叫做百济。
百济使臣已经抵达京师，上书楚雄，要求百济举国内附。
不过要在报完世仇之后。
也就是灭了新罗之后。
满朝文武对此，皆是满脸欢喜。
不过碍于新罗也是大楚的藩属国，所以并没有当场表态，不过大楚当今皇帝，已经私下接见了他，此事，新罗使臣也知晓。
多次抗议，都被鸿胪寺哄弄过去，毕竟一个即将亡国的使臣，属实没有什么让人重视的理由。
最为重要的是，这一次来的百济使臣，实在是诚意满满。
主使、副使分别是之前的白莲圣女牡丹和百济女王金敏珠。
当然，此时的牡丹已经更名为金牡丹。
两人抵达大楚京师之后，便入住鸿胪寺。
不过，这一日，在方阳返京之后，两人便齐齐到了成国公府。
看到两人，方阳也是满脸笑容。
于是和柳萍儿一起，四人必是一场不可避免的酣战。
入夜，方阳带着金敏珠、金牡丹，一行三人直奔皇宫。
楚雄特地摆宴为方阳接风洗尘，同时宴请百济使臣。
半个时辰后。
满朝文武齐聚金銮殿。
楚雄端起酒杯，眼中有着笑容，在他眼中，此刻的奉天殿，文臣武将俱在此地。
山东省叛乱平定，江南盐政危机解决，背面北蛮臣服，洗面吐蕃已经陷入战乱，整个吐蕃境内反对松赞千布暴政的起义人事四起。
柱州收复，百济归附，大楚版图在他手上进一步扩张，倭国布局也已经完全展开，可以肯定，按照方阳所布局，倭国并入大楚，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此刻的楚雄，只感觉内心豪情万丈。
若是这么发展下去，自己的文治武功比肩大楚太祖也不是问题。
楚雄缓缓举起酒杯，目光扫视殿内群臣。
同样，群臣此刻也是盯着楚雄，等着他的开场。
“诸卿！”
楚雄声音缓缓响起，满是威严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顿了一下，楚雄才继续道：“如今，大楚日益变强，万国来朝再现，都是诸卿的功劳，朕与诸卿共饮！”
“敬陛下！”
群臣纷纷回应。
楚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众人见此，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楚雄见此，缓缓放下
一杯酒结束，殿内的乐师开始奏乐，歌姬开始舞动。
端着盘子的小太监和宫女弯腰穿梭，人数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方阳坐在靠前的位置，金敏珠、金牡丹两位百济的使臣则是坐在方阳的下首，而长乐公主则是坐在方阳的上手。
在长乐公主的旁边坐的这是太子楚能。
长乐公主含情脉脉的看着方阳，不时的和方阳交谈几句。
金敏珠、金牡丹姐妹俩则是频频和长乐公主举杯，颇有一副俯首坐小的意思。
上菜，上酒太监端着盘子，排队进入大殿，虽然各个低着头，但还是有一人，在短暂的抬头瞬间，将目光锁定了方阳。
楚雄坐在御座之上，一脸微笑，全然没有在意，有一些太监正在不着痕迹的向他靠近。
乐师的琵琶声愈发急促了起来，纵然在这嘈杂的大殿内，却也清晰无比。
守在一旁的陆飞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旁边的几个太监充满了警惕。
就在路飞警惕身边的太监时，下方异变陡起。
只见从方阳身边经过的那些太监里，有一个太监，从托盘下抽出了匕首，瞬间扑向方阳，匕首直接就是朝着方阳刺去！
而此时的方阳虽然举着杯子，但是目光没有放过眼前的一点异常。
因此，在那名小太监举着匕首刺来的瞬间，二话不说，直接就将面前的桌子掀飞，然后拉着长乐公主、金牡丹和金敏珠就退到了后面。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群臣皆是一惊。
下一刻，靠近楚雄所坐位置的那些太监，也是纷纷抽出匕首，朝着楚雄冲去。
只是顷刻间，陆飞手中宝剑出鞘。
站立在楚雄旁边的王保，则是瞳孔一缩，瞬间回神，当即扯着嗓子大喊：“有刺客！”
第583章 燧发枪显威
随着王保的喊声响起，整个大殿内，所有乐声都戛然而止，满朝臣子都是惊愕无比的看着眼前一幕。
吴国公看到方阳矫健的身形，不由连连赞叹。
“啧啧，此子当真可以，虽然是连滚带爬，但是还能带着三个女子后退，有大将之之姿啊。”
不过，当看到楚雄哪里被数十名太监围攻的时候，面色顿时一变。
二话不说，抄起面前的矮桌就冲了上去。
陆飞见有人帮忙，动作更加勇猛。
外面的那些负责安全的禁卫，听到殿内动静也是快步冲了进来。
不过，就在冲进来的禁卫们飞速朝着楚雄靠近的时候，突然队伍中就有人挥动武器，朝着冲进来护驾的禁卫砍了过去。
噗！
一声声闷响，不过是一瞬间，冲进来的人就被砍翻了大半，整个金銮殿内鲜血横流！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本来那些刺杀的太监，就足够让人手忙脚乱，可冲过来护驾的一些禁卫军，竟然拔刀相向，这让在场的众人更是心底一惊。
武将纷纷朝着楚雄靠拢，文官之中，除了极个别的跟着武将往楚雄跟前冲，更多的则是缩着脖子，钻到桌子底下，或者藏进隐蔽的角落。
而一直护在楚雄跟前的王保，看到分成两派的禁卫，当即大喝：“快！护驾！”
楚雄面色一片冰冷，将周皇后挡在身后：“护皇后先走！”
永春侯王宁面色冷峻：“陛下，贼人数量不明，还请陛下一同离开！”
就在永春侯劝楚雄离开的时候，方阳带着长乐公主和金敏珠、金牡丹三人也靠了过来。
“长乐、敏珠，你们和皇后一起离开，牡丹，你随我护驾！”
方阳声音冷峻。
三人也知道情况紧急，没有任何犹豫，金敏珠和长乐公主快速到了周皇后身后，牡丹则是劈手躲过一名太监手中的匕首，然后手臂舞动，顷刻间击杀两名太监。
“陛下！贼人势大，咱们还是先行回避，等外面禁卫过来，咱们再清缴这些叛逆！”
方阳声音急促。
突然，金牡丹一声大喝：“小心！”
楚雄也是瞳孔一缩。
因为此事的方阳正是面对他，背对着后面的刺客，就在此时，一名刺客太监，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一众护卫后面，举着匕首就朝着方阳冲去。
方阳听到金牡丹的喊声，原本想直接一个驴打滚躲开。
但是若他退了，那刺客的短匕，必然会插入楚雄心口。
一咬牙，方阳直接回身：“玛德！老子干死你！”
接着，方阳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黑漆漆的钢管。
管口对准飞身而来的刺客，然后猛然一声巨响。
接着一股青烟冒出。
飞扑而来的刺客，直接倒飞而出。
包括楚雄在内，在场的众人都是一脸错愕。
而方阳则是满脸淡定，轻轻吹了一下枪口：“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今日本官就要栽在这里了。”
方阳手中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方阳让欧成研发出来的燧发枪。
这次从江南回来，因为抓了不少的江南官员，方阳知道，必然会遭到不少人的记恨。
所以回来之后，就让人将欧成刚刚研制成功的燧发枪带了过来。
没想到竟是真的派上用场了。
“你这是？”
楚雄满脸疑惑。
太子楚能也是赶了过来：“老方，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和你研发的黑衣大炮一样？”
“嘿嘿，这是燧发枪，新研制出来的，现在看来性能还不错。”
方阳嘿嘿一笑，然后继续道：“陛下、太子！现在情况危急，还请你们退至后殿！”
“朕不走，朕倒要看看，有谁有这般通天的本事，还能买通内侍省，想要刺杀朕。”
提到刺杀，原本一脸错愕的楚雄，此时满脸阴沉。
“给朕.......”
话音未落，楚雄忽然眉头一皱，然后满脸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心脏。
第584章 来不及了
一旁的王保瞬间就发现了楚雄的异常，当即面色一变，脸上满是担忧：“陛下，你怎么了？”
不远处的文臣武将，一个个都脸色惊疑不定，国公勋贵们，也是一愣，陛下这模样，好像是，中毒了？
楚雄则是深吸一口气，冷声：“莫要声张，快，送朕，离开。”
太子眼中满是紧张，皇后也是一脸惊慌的注视着楚雄。
如今这个时候，任何人都可以有事，唯独楚雄这个皇帝不能有事！
不然这隐藏在幕后的人，可就是成功一半了。
方阳也发现了不对劲。
当即冷声喝道：“陆飞！不要恋战，此处交给永宁侯和吴国公，随我护送陛下离开！”
方阳话音未落，陆飞一剑挑翻两名太监，当今回身护在方阳和楚雄旁边的。
不多时几名禁卫也从人群中厮杀出来。
为首的一人，方阳恰好认识，正是楚雄从神机卫调入宫内执勤的将士赵五。
当初山东一战亲眼见证方阳带人冲阵，共同面对数十万白莲叛贼围困的人。
赵五带人走到方阳跟前，当即护在左右。
“走！离开这里。”
方阳一声大喝。
王保快速搀扶住楚雄。
赵五等人断后，一帮人且战且退，不多时便退了出去。
走出太极殿，和前来支援的禁卫汇合。
方阳果断下令：“赵五，从现在起，你来接任现场禁卫队长一职，封锁整个太极殿，任何人不得外出进入！”
“是！”
赵五轰然应命。
方阳等人则是护送楚雄朝着后殿方向撤退。
护送方阳等人离开太极殿，赵五当即就是开始指挥剩下的禁卫，开始依靠太极殿，进行防御构造。
皇宫外。
张龙、赵虎两人正在宫外等候。
突然一个小太监拿着令牌快速抵达宫门口。
然后，负责守卫宫门的士卒，便开始关门。
如今，正是宴请百官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关宫门。
赵虎双眼顿时眯起。
“出事了！”赵虎满是凝重。
张龙闻言，顿时心底一突。
二话不说，就要往皇宫内冲。
赵虎一把拉住张龙：“当务之急，是叫人，如今里面情况不明，你去神机卫调兵，我去宫内看看情况。”
“调兵入京？”张龙满脸震惊。
要知道，要是这么做了，那和造反可就真的没区别了啊。
“对！分散进入，等我穿云箭。”
眼看着大门就要关闭。
赵虎当即冷声喝道：“不要犹豫，宫门一旦关闭我也进不去，赶紧去做，我现在进宫！”
说完，赵虎也不管张龙，直接跳下马车，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高声喝道：“黑衣卫指挥使奉陛下令入宫！快快让开！”
原本正在缓缓关闭的宫门陡然一滞。
赵虎也不管其他，举着令牌，就朝着宫内冲去。
穿过御道，不多时便抵达了太极殿外。
不过远远的就看到了，地上躺着不少横七竖八的人。
赵虎顿时瞳孔一缩。
他知道，出大事了。
没有任何犹豫，赵虎第一时间就朝着侧面绕去。
以如今的情况看，方阳肯定已经出去了。
就在赵虎在宫内查探情况的时候。
方阳等人护送着楚雄已经抵达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
楚雄躺在床上，不断喘着粗气，脸色已经青了，嘴唇呈现乌色。
“父皇怎么了？”
太子楚能脸上出现了慌张，虽然往日里，看着还是稳重，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面对如此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周皇后虽然脸色煞白，但却强行镇定，安慰道：“没事，陛下有真龙护体，王保，速速去请太医。”
第585章 唯有神机营了
王保满脸担忧，听闻周皇后的吩咐，当即就要出去。
而就在此时，楚雄缓缓睁开双眼，满是虚弱的喊道：“慢！慢着！”
楚雄呼吸急促，声音虚弱不堪，但依然坚持：“朕中毒了，但不许去喊太医，刺杀朕，还没结束，这只是先手，还有，后手，咳……”
“没有太医，就没有人知道朕的情况，一切就都还有时间准备！”
说着，楚雄看向太子楚能：“太子，朕死之后，你，你，立即即位，所有大事，都要听方阳安排。”
“父皇。”
太子满脸悲戚。
“别哭，你是，太子，朕知道，你虽常有不靠谱之举，但你心地善良，如今正是危难时刻，，你一定要撑起来大楚的未来，你，记，记住了吗？”
“记住了。”楚能眼中含泪。
皇后心中大惊，而楚雄则是闭上了眼睛，很显然，此刻的楚雄很痛苦。
但饶是如此，楚雄一样坚持喊道：“方，方阳！”
方阳闻言，当即向前：“陛下！臣在。”
“方，方阳，朕，最看好你，咱们没有做完的事，以后就只能交给你了，朝中之事，你可摄，之。”
最后，楚雄的声音已经如同游丝。
‘之’字一落，楚雄便直接昏了过去。
“陛下！”
王保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脸上满是悲泣之色。
皇后脸上满是悲伤，捂着嘴满是痛苦：“快，快去喊太医。”
方阳看着楚雄嘴唇都已经发紫，当即沉声道：“陛下中毒，从太极殿到现在已经过去近半个时辰，现在看，这个毒药应该不是烈性毒药，但现在陛下的情况，只怕这毒药已经正式开始发作，等太医只怕来不及了。”
皇后满脸担忧：“那如今该如何是好，现在这个情况，陛下决不能出现意外！”
王保则是满脸不信：“方大人，陛下面前所有的食物，咱家亲自检验过的，食物不可能有毒，而且，陛下并没有食用任何食物，到底怎么会中毒？”
“投毒不一定要用食物，只要是能接触，能进入体内，陛下在此之前接触过什么？”方阳眉头紧皱。
“陛下，今晚，好像就喝了那一杯酒，然后就开始观看舞蹈。”王保思索一下回道。
接着，王保便是面色猛然一变：“问题在那杯酒！”
方阳则是面色沉静：“那应当就是了，酒杯谁负责的？”
唰！
王保的目光，猛然看向新上任不久的尚宝监大监陈化。
陈化被看到面色一慌，当即摆手：“不是我，王公公，你是知道的，咱们都是陛下潜邸时就跟着陛下的，对陛下绝对忠心耿耿。”
方阳则是沉声道：“司礼监那些突然多出来刺杀的太监，可也是陈公公负责？”
陈化顿时更慌了。
王保也不含糊，当即冷喝：“给咱家拿下！严加看管，等陛下醒来再做处置！”
顿时，两名太监过来，将陈化带下去。
方阳则是观察了一下楚雄的瞳孔，当即道：“快去，给我弄一盆香皂水，现在要赶紧给陛下洗胃催吐！”
“养心殿就有香皂，我马上去弄！”王保说了一声，赶紧去准备。
太子楚能眼中满是担忧：“方阳，这个法子有用吗？”
方阳面色阴沉无比：“太子，有没有用都要试一下，若是陛下撑住，一切好说，一旦陛下除了意外，你我只怕都有危险。”
“危险？”
楚能一愣。
随即便道：“现在五军都督府，有卢国公成金和你父亲成国公坐镇，一旦他们发现问题，肯定会来护驾，咱们肯定没事的。”
“方阳则是面带担忧：“对方既然敢今日行刺，只怕对方早已做了足够的准备，为今之计，咱们唯一的援军，怕是只有城外的神机营了。”
第586章 要清君侧？
就在方阳和楚能交流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时。
出去准备香皂水的小太监也已经回来了。
手中端着满满的一盆水，放在众人面前。
王保见此，赶紧道：“方大人，肥皂水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方阳当即取了碗舀水：“将陛下扶起来。”
王保颤巍巍上前，将躺着的楚雄扶起来。
方阳一把捏着楚雄的下巴，将他的嘴掰开，然后一碗水直接灌了下去，只是灌进去的数量有限，更多的香皂水落在了床榻之上。
王保人都麻了，颤巍巍出声：“方，方大人，你，你......”
“生死攸关，灌不进去，陛下绝对性命不保，灌进去就还有希望！”方阳面色冰冷。
一旁的周皇后见此。
当即喝道：“太子！你还愣着做什么！此事当你来做！”
原本有些发懵的楚能，瞬间明白，当即就要上前。
方阳则是开口道：“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心领了，如今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太子殿下出手的好。”
周皇后也知道方阳的好意，点点头没在多说。
楚能则是想要上前，不过却被周皇后制止。
而王保则是瞬间明白了，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让太子出手。
于是，再没了什么犹豫。
伸手掰开楚雄的嘴，让方阳能够更加方便强行灌香皂水。
一旦方阳将香皂水倒入楚雄口中，王保便快速用手挤压楚雄的喉咙，让他能够更多地吞咽下去。
方阳则是继续灌水，一连灌了几碗，都没见楚雄有反应，方阳干脆一咬牙，拿着一旁的筷子，直接朝着楚雄的喉咙里捅。
呕！
迷迷糊糊的楚雄，只感觉喉咙极为不舒服，胃里好像有水晃荡，紧接着就是将刚才的水都吐了出来。
王保连忙拿毛巾擦拭，方阳又是继续灌水，等到第二次催吐的时候，方阳直接道：“将陛下抱起来，倒过来催！快！时间不等人！”
皇后站在一旁，双手抱在一起很紧张。
太子楚能，眉头紧锁：“老方，这能有效吗？”
“死马当活马医，凶手通过酒杯下毒，这毒性应该不会过强，不然陛下也撑不到现在，所以此时用催吐的法子陛洗胃，有很大可能将毒素逼出来。”
方阳一边帮着过来的几人将楚雄倒过来，一边回答。
等众人将倒过来的楚雄抓稳扶好，方阳当即开始让人晃荡楚雄。
此刻的楚雄迷糊无比，想要抬起眼皮，却根本没有那个力气。
整个人更是在半空中不断晃荡，那感觉好像在山巅云雾之中，又感觉在大海之中的扁舟上，左摇右晃，胃里翻江倒海，不自觉就是张口呕吐。
“有效了！”
方阳双眼顿时绽放出光芒，然后就继续喝道：“继续！催到陛下醒过来为止！”
就在方阳着急忙慌的给楚雄进行急救的时候。
宗人府之中。
吴王满脸灰败地坐在监牢之中。
他已经得到消息，因为自己的所做，已经彻底惹怒父皇，如今父皇已经准备，要将他扁为庶人，自己的王位不保啊。
就在吴王楚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时候，外面的走廊中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恪儿！”
来人正是德妃，看到楚恪的模样，德妃顿时泪如雨下。
“母妃？你怎么来了？”楚恪满脸震惊。
随即便回过神来：“母妃！你不该来啊，如今，我正遭父皇厌弃，这样只会连累你的啊。”
“放心！恪儿，母妃都帮你准备好了，你不用怕！”德妃满脸心疼。
“准备好了？”楚恪满脸懵逼。
“不错，如今你父皇遭贼人刺杀，被你皇兄挟持在后宫，生死不明，如今正是你登高一呼的大好机会。”德妃满脸自信。
‘轰！’
楚恪则是感觉脑海中一片炸响。
良久，楚恪才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母，母妃，你这是要让我清君侧？”
“不错！”
德妃的声音宛若一记炸弹，再次在楚恪脑海中炸响。
楚恪想拒绝。
德妃则是冷声道：“恪儿，母妃底牌尽出，就位今日，你一定要加油！”
“我......”
楚恪眼中满是犹豫，但是看着自己母亲德妃，对自己满是期待的目光。
楚恪当即一咬牙：“母妃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德妃眼中顿时满是疯狂：“好！我身边这人，武力超群，有他在，必能帮你扫平一切！去吧！母妃等你好消息！”
第587章 攻下养心殿，救出父皇
楚恪满脸坚定地离开了。
德妃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串佛珠。
一边捻动，一边念念有词：“恪儿啊，你们父子齐力，必能成功！母妃会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的！”
另一边。
京师外，福王府邸。
福王躺在躺椅上怡然自得。
旁边跪着一个黑衣人。
“王爷，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黑衣人满脸恭敬。
“嗯，本王豢养你们二十年，也该是你们为本王出力的时候，至于你们的十三弟，你有什么打算？”福王闭着眼，缓缓询问。
“王爷放心，十三弟被美色所惑，早已有取死之道，若不是王爷念旧，我们早就将他击杀了。”黑衣人声音中满是冰冷。
“毕竟是本王带出来的人，也难得他遇到心爱的人，这些年，他对本王的所做，本王也不怪他。”
“但，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既然一心向德妃，那就不能怪本王无情了，等他们攻入皇宫之后，让他和他的那个假皇子，一起伏诛吧！”福王缓缓睁开眼。
“是！”
黑衣人拱手。
“行了，去做吧，本王也该活动一下了，毕竟，这大楚，不可一日无主。”
福王缓缓起身，黑衣人拱手告辞。
片刻之后。
福王府中的家丁和甲士，纷纷集合。
一刻钟后，福王带着一千多人，浩浩荡荡前往京师之中。
因为提前就在延兴门安排了人，所以福王带着这一千人可以说是长驱直入。
不多时便抵达皇宫外。
原本紧闭的大门已经打开，御林军躺地遍地都是。
看着这一幕，福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老十三，和他的那个假皇子，还真是有点东西啊，这皇宫宫门，就这么破了。”
“王爷，咱们现在去太极殿吗？”
福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着什么急，此时，五军都督府才是重中之重！”
......
五军都督府内。
今日乃是由成国公方景升、卢国公程金和英国公张茂值守。
不过，此时三人都被人五花大绑地绑在了椅子上。
地上则满是茶杯的碎屑。
福王带人进来，看着昏睡中的三人，缓缓开口：“叫醒。”
话音未落，三名护卫快步上前。
抓住三人的衣服，上去就是一人两巴掌。
昏睡中的三人瞬间惊醒。
看到坐在面前的福王，张茂当即开口：“福王？”
程金则是直接张口大骂：“我呸！哪个狗东西绑了老子，赶紧松绑，不然老子让他见阎王。”
成国公方景升则是皱眉看着福王。
“三位，醒了？”福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
“福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英国公张茂皱眉询问。
福王微微一笑：“三位，对于你们的能力，本王很看重，臣服于本王，和本王一起，缔造一个真正的盛世，如何？”
“呸！”
程金当即啐了一口：“乱臣贼子，还想我们为你效力做梦！”
张茂面色铁青：“福王，陛下带您不薄，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方景升面色阴沉：“福王，多行不义必自毙！”
“呵呵，多行不义必自毙？要不是你方景升的那个逆子，本王何至于落到如今的田地！”福王满脸愤恨。
“要不是你还有用！本王现在就恨不能杀了你！带走！”福王一声怒喝，当即让人将方景升带了出去。
随后目光看向剩下的两人：“两位，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天亮之前，整个大楚皇宫，都会被本王掌控！”
福王一甩袍袖，当即离开。
太极殿内。
永春候王宁和吴国公李神通已经被制服。
参加宴会的文武百官，此刻都是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吴王楚恪站在之前楚雄所坐的御座前。
眼中寒光闪闪。
“诸位！本王在狱中，接到父皇口谕，让本王带兵入宫，救他脱困！现如今，本王来了，你们谁帮本王去叫开养心殿的大门，让太子和方阳将父皇交出来？”
“吴王！老夫问你，今日的刺杀是不是一手所为？”李神通满脸怒容。
楚恪满脸平静：“非也，若是本王，本王又何必将那些人赶尽杀绝，那些热，不过是太子和方阳为了控制父皇的手段罢了。”
一时间，群臣直接议论开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永春候王宁，见那些不明就里的大臣，竟然已经有人开始站在楚恪的立场。
当即开口：“吴王殿下，若是按你所说，此时你应该带人前去解救陛下，何必在这里看管我们？”
“那是自然，本王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必然那两个乱臣贼子投降！”楚恪满脸不屑。
“既如此，那就有劳吴王殿下，等陛下转为未安之后，我等自然会以吴王马首是瞻！”王宁缓缓开口。
“既如此，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没有本王令，任何想要出殿的人，杀无赦！”
楚恪冷喝一声，当即起身，带人朝着外面走去。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拿下养心殿才是。
养心殿，大门外。
吴王楚恪在下方抬头看向宫墙上的御林军，冷声道：“本王收到密保，说是我父皇遇刺，特来救驾，如今太极殿内的叛贼，已经被本王拿下，还不速打开殿门。”
那士兵还要说话，身后却是传来声音。
“吴王说得对，速开......城......”
说话那人话音未落，人便直挺挺朝着后面倒去。
接着，赵虎的脑袋便漏了出来。
“哼！吴王！你现在应该是阶下囚，却出现在此处，只怕，这反贼就是你吧！”赵虎冷声喝道。
“找死！”
吴王面色铁青，当即张弓拉箭。
不过，赵虎一缩脑袋，直接就躲了过去。
吴王也是不再犹豫，当即大手一挥：“攻下养心殿！救出父皇！”
“是！”
一众将士纷纷听令，接着便开始进攻。
而赵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再没有一丝犹豫。
手中的信号弹，直接发射出去。
顿时一道火光冲天，接着便是一声炸响。
整个天边都为之一亮。
城外。
张龙带着神机卫正在疯狂赶路。
看到天边的信号弹，当即怒喝：“快！情况紧急！告诉后面的兄弟，加快速度！”
第588章 你看看本王带谁来了
养心殿位于乾清宫。
此刻，乾清宫外，喊杀声震天。
方阳没继续指挥其余人催吐楚雄。
‘呕！’
楚雄胸口在剧烈起伏，皇后在亲自为他擦拭嘴角的水渍。
方阳皱眉思索，目光扫过身边的那些将士，不由道：“太子，你留在这里继续催吐陛下，我出去看看，剩下的御林军都跟我一起出去。”
方阳带着一众甲士朝着养心殿外走去。
另一边。
福王带人压着方景升也快速赶往乾清宫。
等他赶到的时候。
吴王楚恪正带着人强攻乾清宫。
看那样子，马上就要进入。
楚恪身边的将士，也发现了赶来的福王，赶紧通告楚恪。
楚恪闻言，当今面露喜色。
当即带着几名亲卫就走了过去。
“福王叔！你可是来助我的！”楚恪满脸激动。
“陛下遭贼人劫持，身为大楚王爷，我自不能袖手旁观，特来助你！”福王面带笑容。
“哈哈！福王叔，你来得正好，咱们齐心协力，必能拿下叛贼！”楚恪满脸兴奋。
“不错！”福王点头。
随后猛然拿起弓箭，一箭射出。
楚恪满脸懵逼，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
一旁被德妃要求保护楚恪的黑衣人，瞳孔猛然一缩，然后径直就冲到了楚恪前面。
‘噗！’
箭矢瞬间贯穿他的胸膛。
黑衣人面色满是痛苦，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目光看向夜空，嘴中呢喃：“儿，儿啊，为父，只，只能为你做到着了。”
接着便是仰面倒去。
只是他说的那些话，没有人去听，也没有人去管。
因为，在福王一箭射出之后，他身后的甲士全部弓箭上弦。
然后就是一轮箭雨。
不管你身份是何人，在这轮箭雨下，没有任何人能活下来。
如果有，那就会面临第二轮，第三轮，直至全部死绝。
福王就是这么做的。
原本还在进攻乾清宫的禁卫和御林军，此刻全部身死。
福王则是骑着马，踩踏着数不尽的尸骨，缓缓超前走去。
距离乾清宫宫门还有几十步的时候，福王勒住马匹，高声喝道：“速开宫门！叛贼已出！”
话音未落。
宫墙上露出一个脑袋。
目光快速扫过现场。
然后满脸激动地喊道：“开门！快！救驾的来了！外面叛贼尽数被诛！”
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福王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些全是他计划好的。
可怜那个女人，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棋子，殊不知，真正是棋子的是她！
就在福王以为宫门会就这么打开的时候。
一道声音在宫墙内响起：“干什么！谁让你开的门！”
“大人，外面叛贼被清剿了。”甲士回答。
“清剿？何人清剿？”
“这，属下不知。”
“那就开门，等我看看真假。”
不多时，方阳的身影便从宫墙上显露出来。
目光看到外面的福王。
方阳顿时露出一抹冷笑：“福王，是你啊。”
“方大人，速开宫门，本王来护驾！”福王高声喝道。
“护驾？福王，你平时没有一兵一卒，现在却带着数千披甲之士，只怕这个反贼是你吧！”方阳嘴角满是冷笑。
“哼！方阳！本王就知道你心怀叵测，想要挟持陛下，你看看今日本王带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