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叛：我跌入谷底再攀巅峰》 第1章 老婆生日，有人送她玫瑰花和名牌包 “姐夫，你送给我姐的花好漂亮，太浪漫了！” 沈毅正在上班。微信上，小姨子王媛发来了信息。 沈毅还没反应过来，发了个问号“？” “还装呢，我姐都发朋友圈了，太羡慕人了！” 小姨子把朋友圈的截图发了过来。 截图中确实是妻子王婧的微信头像，其中朋友圈第一张照片是一大束粉色玫瑰花。 沈毅故作镇定，给小姨子发了个哈哈的表情，结束了对话。 今天是妻子30岁的生日。 沈毅早已买好了礼物，订好了蛋糕，但玫瑰花真的不是自己送的。 沈毅打开妻子微信朋友圈，最新的内容还是前天一家人去公园野餐的照片。 妻子的朋友圈没有更新啊。 难道是她发朋友圈时把自己给屏蔽了？ 带着怀疑，沈毅放大照片仔细看，发现这花是摆在汽车副驾驶位拍的，一大束把副驾驶座都占满了。 沈毅用手机搜了粉色玫瑰的花语，有几个寓意： 初恋、一见钟情、爱的宣言。 他不由得一阵痛心。 这肯定是某个男人对王婧的示爱！ 而她却接受了这个男人的心意，并刻意瞒着自己这个丈夫。 沈毅留意到，玫瑰花旁边还有个黑色礼盒袋子，虽然被花遮挡了盒子logo前面两个字母，但他仍能判断出是着名奢侈品牌LV。 谁这么大方，生日礼物送99朵玫瑰。 还送LV包包？ 一个LV包最少几万块。 沈毅很清楚王婧的收入。四线城市事业单位职工，买个LV要好几个月工资。 以他对王婧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奢侈名牌包包的。 沈毅目前在国企担任质量经理，王婧在体制内，刚升职为副科长。 虽然两人的收入有所提高，但远达不到几万块随便花的生活水平。 这几年，沈毅上班的国企愈加不景气，效益大不如以前，加上上司的打压，不受重用的沈毅产生了跳槽离职的打算，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工作上的不如意，导致了夫妻感情出现了裂痕。 这次妻子生日，沈毅提前买好了礼物，打算好好表现，修复一下夫妻关系。 谁知道，今天却让他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 …… 沈毅大学毕业后回老家进了一家国企上班，正读大三的王婧进入国企实习，与他相识相恋。王婧毕业后考了本市公务员。 2014年夏天，在沈毅和王婧相恋2周年纪念日，沈毅求婚成功。 2014年底，两人结婚，第二年女儿出生，2018年儿子出生。 后来，王婧从普通科员升职为副科长。沈毅在国企担任质量经理。 结婚后，加班出差、柴米油盐、尿布奶粉、水费电费、车贷房贷，代替了卿卿我我，花前月下。 日子是越来越好，但夫妻两人感情却愈加平淡。 这次妻子生日，沈毅是打算好好表现，修复一下夫妻关系。 谁知道，却让他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 …… 整个下午，沈毅都无心思工作。 他的脑袋乱哄哄的，总想着那些玫瑰花、LV包包。 沈毅与王婧恋爱的一些过往，还有2个孩子的温馨场景，不停地在沈毅脑海里循环播放。 谁送她的玫瑰花和名贵包包？ 妻子的几个闺蜜，沈毅都知道大概情况。 虽然也有家庭经济条件不错的，但也不是有钱到几万元礼物随便送的程度。 99朵粉玫瑰，寓意长长久久啊，肯定是男人送的。 必须承认，王婧是个天生丽质的美女，虽然已是2个孩子的妈，但一直保养得很好。 她生了孩子后，反而多了几分妩媚。 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偶尔还会有人搭讪。 如此有魅力的少妇，对男人确实是致命的诱惑。 怪不得，要追求自己的漂亮老婆。 一直信任的老婆，为什么发朋友圈屏蔽了老公？ 这让沈毅疑心重重了。 …… 临近下班，王婧打电话给沈毅说要加班，晚点回家。 沈毅正想问王婧，关于朋友圈的事，但还没说出口，王婧就挂了电话。 王婧所在的单位是事业编制，偶尔会加班。 沈毅下班接了孩子，拿了蛋糕，回家准备了一桌子菜。 跟孩子们一起布置了客厅，然后等老婆回家庆祝生日。 晚上7点，王婧回来了。 她刚进门，沈毅就留意到她背着新的包包，但没见到朋友圈的玫瑰花。 估计是回家前扔垃圾桶处理掉了。 “包包挺好看的，哦，还是牌子货呢。”沈毅夸王婧的包包。 “一个朋友做A货代购，高仿的，很便宜，几百块。”王婧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仿得还真像，这用料、做工真好，就像真的一样。” 沈毅拿着包包，想要打开里面，看看是不是真品。 “我手机呢？” 王婧以拿手机为由，把包包从沈毅手里拿走。 沈毅现在上班的国企就是做服饰出口的，也做皮包。 国企曾经买过几个奢侈品牌的皮包来研究，参考借鉴款式设计和工艺。 作为公司的质量经理，沈毅肯定能鉴定产品的真伪好坏。 就算是这种质量的高仿A货，起码也要几千大洋，几百块绝对买不到。 而且沈毅非常肯定，这个是正品LV包包。 “这个包包，有没有证书？”沈毅又问。 “好饿啊，宝贝们，快来吃饭。” 妻子王婧没有回应沈毅的话，而是去了客厅，叫女儿和儿子吃饭。 很明显，她在回避他的问题。 这个LV包是真品！ 到底是谁送给她的？ 沈毅没有追问，因为今天是王婧的生日。 沈毅不想与她闹得不愉快，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在没有证据之前，沈毅并不想轻易怀疑自己的妻子。 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唱生日歌，王婧吹了生日蜡烛。 沈毅特意开了珍藏的红酒，并送上了礼物，一条白金项链。 王婧当场就戴上了。 “谢谢老公。” 她蜻蜓点水地亲了亲沈毅的脸。 ……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着了。 沈毅从浴室出来，看到妻子坐在床边抹润肤露。 她穿着粉色睡衣，右腿曲起来，露出笔直雪白的大腿。 沈毅不禁咽了咽口水，赶紧走过去把房间门锁上。 他跨步到床前，一把抱住王婧的腰，把她推倒在床上。 第2章 等你对我好一点 “啊！”的一声，王婧双手做防护状态。 她抗议道：“别来烦我，我今天不想。” “我们都很久没……。” 沈毅不甘心，还想进一步行动。 王婧用力推开沈毅，抱着枕头快速地翻到床尾。 “都说今天不想，我累了，滚回你的房间。” 她不耐烦地大声强调，语气加重了。 看着妻子眼里的绝情与厌恶，沈毅瞬间被浇了冷水。 他下了床，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耳边传来王婧的声音。 “等你对我好一点，才考虑这事。” 沈毅反问：“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我的同事生日，男朋友、老公都送名牌包包、手表、钻石什么的。人家为什么那么有钱。而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原地踏步。” 又是钱的问题！ 沈毅不想吵架，开门离开，用无声的行动来“抗议”。 躺在客房的床上，沈毅想了很多，妻子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放。 也怪自己不争气，这些年来事业停滞不前。 他回想起跟王婧相遇、相识、相恋的经历。 …… 沈毅比妻子王婧大三岁，都是本市人。 沈毅大学毕业后回进了老家一家国营厂上班； 上班一年后，他遇到了进入国营厂实习的王婧。 他俩的缘分来源于一个共同的爱好－－喂鱼。 国营厂办公楼后面有个小池塘，养了很多金鱼和鲤鱼。 沈毅每天午饭、晚饭时间都喜欢去小池塘喂鱼 后来，沈毅发现，池塘边上多了一个倩影。 初入职场的王婧青春靓丽，有点害羞，跟沈毅一样喜欢喂鱼。 于是，两个人有了共同话题，逐渐熟络起来。 沈毅也在工作上对王婧给予关怀和照顾。 渐渐地，两人互生情愫。 在王婧实习期结束的前一天晚上，沈毅向她表白成功，确定了恋爱关系。 那段时间，大四的王婧很忙碌，不仅要写毕业论文，还一边找工作，一边准备考公。 两人几乎两周见面一次，沈毅经常去大学城找王婧，陪她上课，陪她去图书馆复习，陪她去招聘会递简历。 皇天不负有心人，王婧毕业后考了本市事业单位，结束了为期1年多的异地恋。 2014年夏天，在沈毅和王婧相恋2周年纪念日，沈毅求婚成功。 同年11月两人结婚，结婚8年了，目前儿女双全。 二胎后，因为沈毅睡觉打呼噜的原因，两人开始分房睡。 之后夫妻那点事就断崖式减少了。 加上沈毅所在的厂日落西山，王婧的收入比沈毅高，这也是她得理不饶人的原因 渐渐地，捧着铁饭碗的王婧瞧不起沈毅这个濒临破产的工厂管理人员。 贫贱夫妻百事哀，夫妻俩经常因为钱的问题而吵架。 碰一下王婧，她都容易生气，每次说起这个事，她就开始暴走。 王婧跟沈毅说，实在不行，就离婚的。 当然，离婚肯定是气话。 两人自由恋爱，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沈毅也知道，妻子为这个家付出很多。 妻子漂亮大方，体制内铁饭碗，收入稳定，对父母孝顺，对两个孩子很用心，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沈毅毫无兴趣。 沈毅才三十多岁，血气方刚，经常半夜三更睡不着。 他起床打开电脑，登陆了某个原创分享平台，在自己关注的那个的问答下面更新了自己的动态。 这是沈毅一年前上网搜索自己解决办法，无意间看到的问答。 他在这个问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叠了十几页，密密麻麻的回答，似乎让他找到了归属。 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爷们的苦，只有经历了才懂。 为此，沈毅注册了账号，在这个问题下面，回答了自己的情况。 压抑了多年的他，用文字淋漓畅快地表达出来。 很快，他的分享记录得到了很多人赞同。 彼此间互相鼓励，给予建议和支持，缩短了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沈毅也把这个平台作为自己解压的方式。 就这样一直陆陆续续更新了一年。 也有网友提醒沈毅，妻子有可能出轨了。 当时的沈毅是相信妻子的。 但是现在，他的坚定信念开始动摇了。 …… 第二天一早，沈毅回到公司上班。 刚坐下来，旁边的同事刚哥就凑过来，提醒他说： “刚刚黄部长来找你，脸黑得跟炭一样，看样子心情不好，你注意一点。” 沈毅耸耸肩，谢了刚哥的好意提醒。 他起身走到办公室旁边的部长室，准备敲门。 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讲话，便在门外等待。 他看了看门上的人员信息栏。 这个国企推行目视化管理。 人员信息栏上是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头像。 下面写着几个字：黄育龙，质量管理部部长。 这个人是沈毅的直属上司，外号“黄老邪”。 他是质量部部长，沈毅是质量部经理，差了两级。 中间还有质量部副部长，上周刚退休，目前空缺。 按照惯例，质量副部长是由质量经理升上来的，但质量经理有两人。 沈毅的竞争对手是另一个经理陈肖强，外号“小强”。 目前的形势对沈毅不利。 上司“黄老邪”一直看沈毅不爽，各种为难，甚至拉拢陈肖强给沈毅穿小鞋。 沈毅一直搞不清楚上司为什么针对自己。 可能是陈肖强经常在黄老邪面前抹黑自己。 这时，部长室门开了，陈肖强走出来，看了沈毅一眼，嘴角似乎露出一丝奸笑。 沈毅敲门走进去。 “黄部长，早上好。” “沈经理，托你的福，我们企业又被客户索赔了。” 黄老邪黑着脸把一个信函扔在桌面上。 沈毅拿起来打开信函，是一个客户寄过来的律师函。 第3章 无缘无故总被上司针对 上个月，沈毅出差到客户开展售后技术支援。 针对客户的情况，他提出了几个解决方案，也提到了各方案的优缺点。 客户选择了成本最低的方案。 沈毅专业地向客户强调，这个方案会产生怎样的风险，需要做好哪些准备工作。 当时客户表示知晓，没问题。 但实际上为了省钱，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结果出问题了。 现在，客户却发律师函起诉沈毅所在的公司，要求赔偿损失。 当时在客户现场，沈毅是打电话跟黄老邪汇报方案的，当时黄老邪说没问题。 客户也清楚风险的，但苦于现在没有证据。 沈毅向黄老邪解释事情经过，但黄老邪却要他写检讨。 “总经理出差了，明天回来，到时候开专题会议。” 黄老邪让沈毅在专项会议上检讨。 上司不仅不挺自己，还准备随时让自己背锅。 沈毅觉得心灰意冷，辞职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他强压着自己的怒火，走出了部长办公室。 沈毅不知道，他刚走出办公室，坐在位子上的黄老邪拿着手机发了个微信。 “计划很顺利，很快会有效果。” 很快，对方发了个oK和握手合作的表情。 …… 沈毅找到市场部，让市场部帮忙查一下这个客户是哪个业务员的关系，希望业务员能帮忙跟客户说一下情，至少也要先把律师函撤了。 市场部经理却让沈毅去找陈肖强，因为这个客户的采购部经理就是陈肖强的同学。 沈毅顿时想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自己的局。 售后出差都是肥差，怪不得当初开会时，陈肖强一反常态多次推荐自己去。 怪不得陈肖强从办公室出来对自己奸笑。 这卑鄙的小人！ 沈毅突然想找黄育龙告发陈肖强，但很快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说不定，这两人早已勾结在一起，是一丘之貉，正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沈毅坐在工位上郁闷地敲打着键盘。 一旁的刚哥看在眼里，他很清楚，“黄老邪”一直针对沈毅。 这件事，他也想不透原因，目前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沈毅。 “阿毅，此处不容爷，自有留爷处。你还年轻，不像我，50多了，只能混日子等退休。” 沈毅觉得刚哥的话有道理，离职的想法在内心处又翻涌出来。 …… 中午，国企饭堂。 “师父，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坐在沈毅旁边，一位穿着职业装，婀娜多姿的女孩满脸的愤愤不平。 能称呼沈毅“师父”的，整个国企就一个人，综合管理部的吴夏怡。 几年前，沈毅在企业内部培训质量体系，刚入职的吴夏怡就是学员。 她上课非常认真，特别好学，经常向沈毅请教。 后来熟络了，吴夏怡开玩笑地称沈毅为“师父”，沈毅拗不过她，就私底下以师父徒弟相称。 刚哥说：“小吴，你沈师父就是太老实了。” 沈毅说：“我想离职了，离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师父，你离职后想找什么工作？” 虽有不舍，但吴夏怡还是想帮沈毅，毕竟单位里对她最好的就是师父了。以她家里的关系，应该能帮上忙。 沈毅想了想，说：“我还是想做质量管理的岗位。” “我让我男朋友帮你留意一下。” 吴夏怡的男朋友在人社局上班，跟人才市场有对接。 “那就谢谢了，以汤代酒，干了！”沈毅举起了汤碗，大喝一口。 “干了！” 刚哥和吴夏怡也装模作样地举起了汤碗，微微抿了一下。 这汤实在太热了，烫得沈毅直咧嘴。 下午，沈毅写了几千字的检讨书发给了黄育龙，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身上。 黄育龙看了比较满意，还特意帮沈毅在修改稿上修改了几处地方。 下班后，沈毅疲惫地回到家。今天父母回了乡下了，所以一家四口在新屋吃晚餐。 吃饭的时候，王婧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沈毅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单位的同事。”王婧敷衍地回答，匆忙离开饭桌，走到阳台接电话。 沈毅吃着晚餐，疑心四起，想起之前妻子生日的朋友圈，心情愈发沉重。 王婧打电话时是背靠着阳台栏杆，面对着客厅。 沈毅发现她打电话时一直看着客厅，忽然想起了大学时选修的心理学课程，教材里曾经提到过身体语言的相关知识。 解读妻子的打电话姿势，她是在预防着有人靠近。 难道是不想让家里人听到通话内容？ 近期王婧的行为越来越诡异，她不是打球就是加班，而且手机不离身。 沈毅怀疑她身上藏着秘密。 这时，正在吃饭的儿子说他要喝水。 沈毅便走到客厅里找儿子的水壶。当他出现在客厅时，王婧就转身往阳台边上移动。 沈毅留意到妻子的变化，他故意走进阳台问妻子：“老婆，有没有见到儿子的水壶？” 王婧放下耳边的手机，说：“刚才不是在客厅里？” 她说着就走进客厅，马上在电视柜里找到了水壶，对着沈奕说： “看来你跟我一样的眼瞎！” 说着，她就拿着水壶回到餐桌，递给儿子水壶后，她又指着儿子坐的椅子底下，说：“也不捡捡你儿子掉地上的饭粒，等下又踩的到处都是。” “等儿子吃饱了，一并捡了就行了。” 沈奕觉得没必要老是弯腰。 他一回应，王婧就发飙了。 “等等等，我等你发财都等花儿都谢了。结婚八年了，你一直不求上进。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连个品牌包都不舍得买，” 果然，女人除了承认自己嫁错人，不会承认任何错误。 沈毅这顿饭吃的憋屈，他想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自己确实是辜负了妻子的期待，在国企工作至今，依然是个小小的副主管，还被上司针对。 两个孩子也慑于妻子的威严，安分守己地吃了晚饭，去看电视了。 沈毅洗了碗，收拾好后，帮儿子洗了澡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登录了本地的人才招聘网，填写了个人信息，注册了账号。 招聘信息很多，但符合沈毅的质量主管的岗位很少。 现在找工作真的像走钢丝，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第4章 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 上午10点，专项会议开始了。 公司总经理许飞、各相关部门人员共二十多人出席了会议。 会议由黄育龙主持。 他先在会议上自我检讨：“尊敬的各位公司领导，同事们，这件事我本人存在一定的管理责任，作为部门主管，我工作太忙了，才导致对下属工作监管不到位。本人一定会改正，加强部门工作的监督管理。同时保证，一定会给公司一个交代。” “下面由副经理沈毅作检讨。” 真的把我当软柿子了，随意捏了。 真的是劳资不发飙，全当我是病猫。 沈奕接过话筒：“既然黄老邪，哦，不好意思，是黄育龙部长。” 大家哄堂大笑，连许飞总经理也忍不住咧嘴一笑。 “黄老邪”都是同事们私底下起的绰号，这是头一回当着当事人的面喊起绰号。 沈毅很满意现场“观众”的反应，他继续说：“黄部长大方承担了责任，这种知错能改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黄部长也作了检讨和保证承诺，我相信他一定会言出必行的。” 会议室一片安静。 沈毅瞟了黄育龙一眼，只见对方一脸震惊的表情。 黄育龙实在不相信，自己刚才说的只是客套的场面话，只是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可接话的人却当真了。 他忍不住准备回应，可来不及开口，沈毅又开炮了。 “我有一件事情特别郁闷，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想请教一下小强（肖强），我现场帮客户解决问题，注意事项也列出来，客户都在记录表上填了满意了，还签了名，客户为什么事后反悔？” 沈毅把关注点移到了陈肖强身上。 陈肖强右眼一跳，对着沈毅大声质问：“沈经理，你什么意思？” 总经理抬头看了看陈肖强，眼神似乎有点异样，接着对沈毅说：“继续说。” “陈肖强副经理，听说客户采购经理叫李健仁，是你的大学同学，能否向他问一下原因。还有，黄育龙部长，当时在现场，我是电话向您汇报的，您是同意我的售后处理方案的，我是经过公司授权的，现在你却说是我的问题。” “没想到啊！国企单位也这么黑的，指鹿为马，莫须有的罪名，统统扣在我头上。我的发言完毕，谢谢！” 沈毅这一说，大家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没想到，这小强是这样的卑鄙无耻的人。” “一看就是黄老邪和小强狼狈为奸，设局陷害。” 现场一阵议论纷纷。 黄育龙和陈肖强顿时对沈毅大声吵起来。 “沈毅，你才是第一责任人。” “沈经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俩处处针对我，不就是为了一个副部长的职位嘛，老子从来就不想争，老子tmd不干了。” 沈毅把工作证脱下，大力地摔在桌上，起身潇洒地离开。 会议现场都炸锅了。 如果有人以你不喜欢的方式对待你，那一定是你允许过的，或者你忍受了。否则他只能得逞一次。 这一次，沈毅不想再忍让了。 这一闹，沈毅成了公司的话题人物。 中午在饭堂吃饭，很多同事对着沈毅指指点点。 “师父，你真的想要离开了？” 吴夏怡问沈毅。 一直关照和帮助自己的师父要离开了，她做徒弟的肯定舍不得。 刚哥已经跟他说了今天开会发生的事情。 “你师父真的太给力了，他走了后，陈总骂了黄老邪和小强。” “陈总有没有说要留我师父？” “那倒没说。” 沈毅打断两人的对话：“反正我去意已决，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确实，再不改变，家里都要翻天了。 …… 下午，沈毅开始办离职手续。 过程有点小风波，公司规定提前离职，需要扣工资的。 黄育龙故意借这个规定，要扣沈毅1000元，并通知人事部要按制度严格执行。 沈毅也不知道，为何这个黄老邪一直针对自己，自己要离职了，也完全不顾及情面，要为难恶心自己的下属。 沈毅差点跟他打起来了，算一算这新仇旧恨。 后来经总经理批示，沈奕拿到了全部工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吴夏怡眼睛红了，满脸的不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毅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个好苗子，就把自己的几本质量管理的书送给她。 师徒俩说了几句掏心话。 沈毅亲自跟刚哥道谢后，就离开了这个他毕业后就工作的国企。 虽有不舍，但他绝不后悔。 他非常清楚，这间国企熬不了多久了。 按照目前企业这种管理体制，还有尸位素餐的管理者。 不务正业，整天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倒闭破产是迟早的事。 走出企业大门，沈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他发了微信给同学李志军： “兄弟，我辞职了。” 对方马上回了个惊讶的表情包。 “真的？什么时候？” “就刚刚10分钟前。老子不想再忍了。” “好事啊，下班去喝点，庆祝庆祝？” “好，老地方见。” “你先去，我现在偷偷溜出来，20分钟到。” 沈毅去了老地方，四季飘香餐馆。 刚进店里，餐馆李老板就热情地打招呼。 “毅哥来啦，今天这么早？” “嗯，约了你老表。等他来了再点餐。” 这餐馆是同学李志军的亲戚开的。当初开店时，李志军向沈毅请教餐馆名字。 沈毅想起之前看过作家陈残云一本小说《香飘四季》，便建议起名“四季飘香”，生意还不错。 沈毅要了一个包间，冲了一壶铁观音茶。 拿手机玩了几盘斗地主，李志军就到了。他一身休闲装，那套警察制服早就换了。 点了菜，开了几瓶啤酒，两人就开始聊天。 沈毅的情况，李志军这个铁哥们最清楚。 两人从高一开始同桌，性格脾气很对口，结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成为无话不谈的哥们。 沈毅上班的国企山河日下，李志军多少也是听别人提到过，管理成本居高不下，销售模式单一，产品滞销，欠了银行不少钱，去年底的奖金都没法发出来，更不要说N+1赔偿了。这个时候离开，不一定是坏事。 李志军真的是替兄弟高兴：“其实是好事，我早就说了，你在国企是屈才了。” 第5章 名字为“Ping”的微信好友 离职后的这2个星期，沈毅不用每天急着赶去上班，现在有空接送孩子上学，偶尔上招聘网站投投简历。 在家的时间长了，与老婆相处的时间就多了。 沈毅细心发现了王婧的几个不一样的地方。 最近王婧下班回家的时间比以前晚了，加班也多了，还去打羽毛球，打篮球。 她说颈椎不舒服，头晕呕吐，出去打球的次数多了。 现在是夏天，太阳这么猛，她也去打球。这是第一个反常的事。 以前她的手机是到处放，随手扔，经常让沈毅打电话找手机； 现在是手机不离手，吃饭、洗澡都拿在手里。 如果是以前，说老婆背叛自己，沈毅绝对不信。 可现在不一样了。 带着怀疑，沈毅仔细观察老婆的一举一动。 他留意到，王婧的微信信息比以前多了。 之前她开了信息提示音，后来因为一直响又关了。 沈毅曾经问她，现在这么忙碌？ 王婧表示有人在骚扰她。 等沈毅再问她，她又不愿意说了。 一次机会，沈毅看了她手机，但没有男的跟她聊天记录，不知道是不是删了。 这些细节变化，沈毅全看在眼里，只是嘴上不说。 还有一件事，让沈毅内心怀疑的种子渐渐萌芽。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王婧就回了4次娘家，比之前频繁。 王婧的娘家在当地一个小镇上，离市区几十公里，车程约一个小时。王婧平常一个月回一次娘家，大多数是当天来回，很少过夜。 四次回娘家的事由，王婧有三次是跟沈毅说过的。 第一次是周六单位同事几个人去小镇里玩，但没见王婧发朋友圈，她平时每次出游都爱拍照发朋友圈的。这次是当天去当天回。 第二次是王婧的初中同学结婚，这一次是第二天才回家。 她同学结婚那天晚上10点，沈毅跟王婧打微信电话，王婧那边环境很吵，沈毅还特意叫她要注意安全，王婧说准备回娘家睡觉，然后挂了电话。第二天早上王婧发了几张朋友圈。 第三次是娘家一个长辈亲戚过生日，刚好是周五，沈毅因为要面试，没法抽身。王婧请了半天假回了娘家，后来也发了朋友圈。 这个月最后一次回去，王婧没跟沈毅说，也没提前打招呼。周六去的。因为女儿也跟着去，所以沈毅当时也没怀疑。 沈毅特意问小姨子王怡，知道了其中有一次王婧8点钟从家里出发，中午12点多才回到娘家，中间隔了3个多小时。 可能是路上交通堵塞，而且车要加油、还要去超市买水果耽误了时间。 过了一个星期，儿子晚上发高烧。沈毅开车载着老婆和孩子去了医院发现看急诊。 刚停了车，因为紧张孩子，王婧就急急忙忙地抱着孩子带着病历去了急诊室。 沈毅到车后排拿东西，老婆手机落在座位上。他刚把手机拿到手，手机屏幕上方就显示了一条新的微信。 一个注名为“ping”后面加个特殊符号，头像是沙滩大海的人发来微信。 “你儿子怎样了，好点了吗？” 由于没法解锁开机密码，当时也急着进去急诊，沈毅没多想，走进了急诊科。 看病的人不少，王婧正在帮儿子测量体温。沈毅把手机递给王婧，她接过手机就放进口袋。 等了一会，儿子看了医生，开了药。 沈毅打开水过来给儿子喂药时，王婧拿手机记喂药时间。 沈毅偷瞄并记住了老婆手机的密码手势。 晚上，趁着王婧洗澡的时间。沈毅把她手机解锁了。 打开微信，查看那个“ping”的微信聊天记录，全删除了。连凌晨发过来的那句话都删除了。 按道理，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者同事，不应该删的这么干净的。 沈毅在想，这个ping应该是拼音缩写，可能是名字。 男性的话如“平”，“屏”、“评”等。 姓氏的话，实在想不出常见的姓氏是这个拼音的。 这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本来沈毅还想把手机连电脑恢复数据，但时间不够，不能让王婧发现，打草惊蛇。 第二天上午，沈毅打电话到老婆单位办公室，假装是送快递的。 他问有没有一个名字叫“平”的男的，男的确实有一个，去年就已经退休了，回老家去了。 女的倒是有叫萍的。 沈毅觉得，这个微信好友应该不是同事了。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自己注册了个微信小号去申请加那个人微信好友，但一直没通过。 换了一个美女头像后申请加好友，依然没通过，应该是个谨慎的人。 对此，沈毅有点无从入手。 其实，他是不相信老婆会背叛自己的。虽然两人的关系目前是平淡期，但有感情基础，还有孩子，怎么舍得抛弃家庭呢。 这些日子，沈毅知道自己离职了，跟老婆收入差距更明显了，只好夹着尾巴做人。所以，有时候，王婧发脾气，即使她理亏，沈毅也不反驳，一副你说的都对的乖巧样。 沈毅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争执、互相诋毁等等无益之事上，他要“猥琐发育”，等待翻身做主的机会。 这样的相处，倒是和谐了一阵子。 唯一让沈毅不爽的是，夫妻生活方面又陷入僵局，王婧依然各种不想，种种推脱，甚至发脾气。 沈毅都怀疑老婆内分泌失调，x冷淡了。 最近有部电视剧叫《我是余欢水》在热播。剧里主人公余欢水的遭遇，全是中年男人的无奈与辛酸，让沈毅感同身受。 余欢水比自己还惨，他被绿了，离婚了。 沈毅在努力找工作，等了半个月，之前拜托别人的事情，总算有回复了，算是难得的好消息。 他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面试通知。 如果面试成功了，那么自己将在职业生涯的道路上跨出了一大步。 此时，沈毅的心思都在想着如何赚更多的钱，让自己的家人有保障。 没有钱做基础，谈何幸福？ 她不就是嫌自己赚的不多嘛？ 那就让她刮目相看。 第6章 老婆有事瞒着我 沈毅做好了准备，第二天的面试，都是一些专业上的问题，他感觉自己发挥挺好的。 加上有熟人介绍，应该有机会面试成功。 沈毅面试结束后，就去了父母那里。 父母住在旧屋，跟新房相差2公里，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 几年前，沈毅和王婧买了一套新房，电梯房，115平，90多万，首付40万，把夫妻俩多年的积蓄都花了，还向亲戚朋友借了钱。首期王婧给的钱多一些。 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因为旧房离学校很近，孩子上学期间都在旧屋住，周末才过去新房住。 目前沈毅父母住的旧屋是2010年底买的，步梯楼，房产证写的是沈毅父亲沈文亮的名字。面积临近110平，也是3个房两厅。 新房是王婧提出要买的，她说想要有自己的空间，想跟公婆分开住。 从古到今，婆媳关系都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婆媳之间有着天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她们就好像天敌一样水火不容。 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生活在同屋檐下，怎能不产生矛盾呢！ 生活习惯、消费观念、育儿理念等等都存在较大差异。 王婧最嫌弃婆婆李桂花的一点是：把冰箱里塞得满满的，啥都放冰箱，过期了也不扔，弄得冰箱味道很大。 每次向老公抱怨，得到的回复都很统一：让她体谅一下。 对于买新房，沈毅只提出一个要求，不能距离父母太远。最后，就在距离旧屋2公里的新楼盘买了一套新房。 这几年一直在还债，生活压力太大了，沈毅当时工资到手5000多，一直不敢辞职。 现在刚离职了，月收入为零。 王婧对此似乎颇有微词。 那天傍晚，沈毅开车接送王婧下班。途中，王婧突然跟沈毅抱怨：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上进心，这么多年了，都没点变化。” 说话的口吻就像是余欢水的老婆甘虹吐槽余欢水。 当时沈毅正开车，还没来得及回应。 王婧又说了，“你的几个同学，现在都是科长，副局、副镇长了，当初你为啥不考公务员。现在你不在xx（沈毅上班的公司）上班，出来会做什么？” 沈毅当时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准备面试和跳槽的事跟她说。 这时刚好旁边一辆小车别进来，沈毅急忙踩了一下刹车，然后坐在后排的王婧就炸了：“怎么开车的！以后不要开我的车！” 这辆车是结婚后买的，全款11万。当初是王婧给了9万，沈毅给2万。车一直是王婧在开，每次在车上吵架或者惹她不高兴，王婧就喜欢说：滚下去，这是我的车。 发脾气时就说是“我的车”，但平时需要保养维修，上保险的时候，就说“咱们的车”，让沈毅负责。 她还美其名曰：我是女人，不懂，你们男人更懂车。 今天，她又发脾气了。 沈毅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犯贱，不该闲着无聊开你的车接你上下班”，气得王婧不搭理他。 回到旧屋楼下，沈毅还没停好车，王婧就气鼓鼓地下了车，自己先上楼了。 沈毅一个人坐在车里，如果有烟，可能他会点上一支，虽然他不抽烟。 这是沈毅第二次在脑海里萌生离婚的念头。 第一次是因为夫妻生活，她一直不配合。 可这一次，与夫妻生活完全无关。 沈毅想了很多，夫妻俩所有的过往、争吵的片段、她说过的伤人的话，都如电影一样在脑里放大。 他在车里待了十几分钟，直到楼上传来女儿、儿子的熟悉的呼叫声“爸爸，吃饭了！” 沈毅叹了口气，下车向楼上阳台挥挥手。 吃晚饭的时候，沈毅和王婧都不说话，气氛有点沉闷。沈毅母亲李桂花似乎察觉到了，赶紧吃完收拾好，拉着沈毅父亲沈文亮出去散步去了。 王婧生气未消的时候，不说话。必须要跟沈毅沟通时，儿子就成为夫妻俩交流的唯一渠道。 “儿子，跟爸爸说，下楼取快递，顺便倒垃圾。” “儿子，让爸爸帮你洗澡。” 儿子像个传令使一样乐滋滋地走到沈毅面前，奶声奶气地宣读“圣旨”。 沈毅忙完后，等她们睡觉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投资软件App，里面的钱都是他自己投资的钱，不多，可以买一辆车，但买不到一辆好车。 他觉得自己该买一辆车了。 沈毅想起王婧白天说的话。 她说的沈毅的同学，是指高中的2个同学，一个是市里团委书记，家里父母、岳父岳母都是公务员，基础好，是“公务员世家”， 另一个是副镇长，家里做生意，关系背景厉害。 这两个同学都是聪明人，有资源有背景，一下子就上位了。 沈毅就是农二代，没背景，当初有机会可以去市政府上班（临时工可转正），但因为刚进来现在的公司，刚入职不到一个星期，刚接手上一任离职的工作，部门正缺人手，所以沈毅没去。 他认为在企业单位上班可以学到更多东西，更能磨练人的才能。 但王婧始终认为，体制内才有优势，旱涝保收，民营企业的始终是打工仔一个，比体制内“低级”，她的这种思想一直存在，并对她的言行有影响。 沈毅不对这种观点给予太多的评论，但他是不认同的。王婧有这种观点，是她上班单位里的人影响了她。 王婧很多同事的另一半也是公务员，或者银行、邮政、老师这种事业单位的。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平时上班没事，闲得很，天天攀比。 单位里的那些姐姐，阿姨都说，王婧你这么漂亮，可惜已经结婚了，不然我就给你介绍一个好婆家。 言下之意，以你的美貌，应该嫁的更好。 她慢慢就被同化了，加上自身样貌身材优势，王婧认为，老公沈毅只有做到厂里副总级才配得上自己。 沈毅这个小主管，相比之下，根本拿不出手。 这些年来，沈毅发现，夫妻俩产生矛盾的因素很多，钱是主要原因。 而婆媳关系、家人生活习惯、养儿育儿方式等，随着入住新房，孩子长大后，会淡化。 沈毅一个文科生，在生活里动手能力差等，都可以是原因。空调坏了，他不会修，但王婧亲戚朋友的电脑有问题，都是沈毅搞定的。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领域。 王婧不懂这些道理，不顺心时总会埋怨几句，说几句伤人的话。 很多时候，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有些人，明面上绝不能吃亏。 这些话如小小的刀片，割伤了沈毅的心。时间久了，伤口就成为了无法愈合的裂痕。 沈毅认为，女人，除了嘴巴，其他都是水做的。 他不屑于跟女人斗嘴，但这样在王婧眼里就成了懦弱和无能，更加看不起了。 晚上，沈毅一看时间分10点20分，王婧应该没那么早睡觉，于是就在微信问她： “睡了吗？想跟你聊聊。” 王婧一直没回复。 沈毅一直等着，以为她睡了，就过去王婧房间看看。 轻轻推开房间门，沈毅看到黑暗里，王婧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口，手机还亮着，在微信打字聊天，聊天框互动了好多条。 客厅里的灯光投进房间里，王婧发现他进来了，直接息屏装睡了。 什么时候她在我面前变得小心翼翼了？ 沈毅假装看不见，悄悄退出房间的那一刻，他的心不由得一颤： 老婆有事瞒着我！ 第7章 真的想跟你离婚 那天晚上，沈毅孤枕难眠。 夫妻之间没有了原来的那份真诚和信任了。 她究竟瞒着自己什么事？ 生日礼物是谁送的？ 那个微信好友是什么人？ 朝夕相对的妻子似乎有了秘密。 沈毅决定要查清楚。 …… 几天后就是五一假期了，一家六口去了爬山。夫妻俩之前闹别扭，虽然时间冲淡了一些，但王婧无形中还是有点不愿意跟沈毅说话。 2岁的儿子沈元元，天天粘着妈妈王婧。有时候不听哄，必须指定妈妈来做才行，例如爬山累了，不肯让沈毅背他，一定要妈妈抱着； 坐宝宝车，儿子一定要妈妈推，其他人包括爷爷奶奶都不能推。吃饭时，一定要妈妈喂等等。小孩子闹脾气，其他人都束手无措。 王婧也挺累，爬山那天被折磨得受不了，气的她说着要掐死儿子。沈毅听了就忍不住说她，别这样说，吓着孩子了。 沈毅说的时候，做婆婆的李桂花悄悄地拉了拉儿子衣袖，叫沈毅别多嘴。但沈毅还是忍不住说了，特意低声地提醒王婧。 就这样，王婧又“炸”了，大声地问 “为什么我要受这个罪，毫无好撒手不管，什么都是我这个妈妈做。你们帮得了我什么？” 王婧的声音很大，路人都看着。 李桂花忍不住就说“什么都是你带孩子了？你不上班？白天还不是我带孩子？沈毅爸不是下班回来给他们洗澡吗？” 王婧说“那你们去上班赚钱，我在家带孩子，晚上你们陪孩子睡觉。” 沈毅知道，其实带孩子一点都不轻松。最累的就是晚上陪孩子睡觉，时不时就醒，半夜喝水喝奶粉的，担心出汗太热了，担心被子没盖好，着凉了，大人根本睡不踏实。 王婧本来睡眠质量差，一点小动静就会醒。沈毅也曾试过跟孩子睡觉，儿子哭闹着不肯睡。 父母在他们夫妻俩白天上班时也帮忙带小孩，买菜做饭，沈毅和王婧下班回家就有饭吃，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王婧这样说，相当于抹掉了沈毅父母的付出。不能因为自己最累，就不认可别人的付出。 那天闹得有点情绪，无其他事情发生了。 5月2日，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岳母家。 王婧兄弟姐妹多，放假了，大家都回家聚聚，烧烤什么的。 小舅子和沈毅连襟——王婧三妹的老公在准备烧烤的碳，点火生炉，他俩是烧烤专业户。 其实沈毅也会一点，没帮得上忙，就帮忙摆桌子，放食材。 沈毅手机响了，就接电话去了。聊完电话回来，他们也弄好了。 刚好王婧看到沈毅聊完电话，无事可做的样子，就揶揄他。 “最幸福是你了，什么都不用做，别人帮你做好了，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毅也懒得解释了，这不是第一次了。 别人都在人前说自己的老公如何如何好，自己老婆却从来都是埋怨，在岳父岳母面前也是一样，不仅说沈毅不好，还说公婆如何如何这不好那不好。 很多做女儿的，嫁出去后回娘家都是这样的，但王婧罗列公婆的缺点，很生动，很典型。而沈毅却从没听她跟自己父母提醒过，不知道王婧基于什么心理，是卖可怜人设吗？ 在王婧的“助功”下，沈毅的形象在她娘家、单位都是差的，甚至说沈毅是渣男。 某段时间，岳父岳母还给沈毅坏脸色，他还纳闷反思哪里做得不好。 最伤人的一次，无意间听到王婧的姨妈跟岳母的对话，对话内容是姨妈怪我岳母，为什么不干涉王婧跟沈毅谈恋爱。 从对话中，沈毅得知，姨妈当初介绍一位副镇长给王婧相亲，男方看了王婧的相片，比较满意。 但那时候沈毅和王婧已经谈恋爱了，王婧就拒绝了见面。 姨妈一直对此感到惋惜，导致她对沈毅也不怎么待见。 沈毅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事，对姨妈还非常尊重和客气。 沈毅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这些话时的心情。这件事一直埋在心底，没跟任何人说过。 沈毅不知道王婧对自己是否还有无感情，可能有，但也淡了。 他知道这些年自己的变化不大，事业始终无法再上一个台阶，老婆对他失望了。 王婧一直是家里的骄傲，农村穷孩子出身，兄弟姐妹多，家里四女一男，她是老二，自小聪明，读书厉害，是学霸，高分考入第一批高校，专业好，毕业后放弃在省属企业上班的机会，通过省招第一名成为公务员。 王婧一直是家里的骄傲！她一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想改善家里的条件。 公务员虽然稳定，但上限有限，她没有后台背景，所以想进一步就要靠自己的努力。 曾经，王婧在吵架中说过，人生有2次错误的选择。 一是选择了做公务员，放弃了那个工资高的工作。 二是选择了沈毅。因为婆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无法给予她家带来多大的帮助。 其实，在王家的几个女婿中，沈毅与王婧的大姐夫和二个妹夫相比，条件应该是最好的。 当然，不能跟差的比，对标要选好的。 四妹夫是个高材生，在某着名It公司做技术设计，条件最高。 王婧说沈毅的上进心被磨灭了。他确实在国企浪费了一段时间。现在机会来了。 那天，沈毅接的电话就是打来通知面试结果，确认录用了，五一放假结束就入职。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天很黑，有一段路没有路灯，车速很慢。两个孩子都在车上睡着了。 沈毅跟王婧说，“五一放假后，我就去新公司上班了，职务是产品质量副部长。” 王婧不以为然，只说了一句：“你不要嫌我说你在家闲着，就被人骗了。” 沈毅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老婆似乎不信自己的话。 “是之前审核机构的老师介绍的，那公司是充电桩龙头企业。” “工资待遇多少？” “试用期8千，转正1万，有年终奖。”这是刚才电话里沟通明确的待遇。 “呵呵，你做了10年了，工资才不到6000，每个公司给你1万，你值这个价吗？该不会是传销吧。”王婧的话带着轻蔑。 沈毅被这阴声怪气的话刺激到了，想起在她在娘家说的话，顿时就来气。 “你什么意思，你不应该替你老公高兴吗？你就是狗眼看人低。” “你骂谁是狗？你有本事早就月入过万了。我担心你被骗而已，好心当成驴肝肺。”王婧开始喋喋不休，她越说越控制不住语气，把儿子吵醒了。 儿子哇哇地哭了，女儿也被哭声吵醒了，发起脾气来，车里顿时乱了起来，王婧连忙安抚两个孩子。 …… 黑夜里，小车在乡间道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没有路灯，只看得到车前被车灯照亮的一段距离。 沈毅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留意着路口。 忽然，他听到坐在后排的老婆王婧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话。 “真的想跟你离婚！” 第8章 碰一下她就炸毛 夫妻之间有点矛盾，偶尔吵吵闹闹，是正常的。毕竟舌头跟牙齿那么亲密无间，还会有咬到的时候。 轻易将“离婚”二字说出口，动不动就要“离婚”，逞一时之快，体现的是对婚姻的不尊重。 这是一把双刃剑，出鞘的时候，受到伤害的是夫妻双方，毁掉的是原本甜蜜的婚姻和温馨的家。 沈毅都不知道王婧多少次说出这两个字了。 正在开车的他选择了沉默。此刻的吵闹只会吓着孩子，没有丝毫的好处。 况且自己还开着车呢，最怕情绪不稳定，影响行车安全。 王婧不知道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还是怕自己说气话被当真，也没有说话。 回到新屋后，沈毅帮忙抱儿子，手碰到了王婧手臂。 “别碰我！” 王婧把沈毅的手甩开，她抗拒老公靠近她，犹如一只被激怒的母狮。 临睡前，为了修复夫妻关系，沈毅走进房间，想要抱抱王婧，以此示好。 王婧抗拒了，挣扎中，沈毅不小心用指甲划了她手臂一下，完全是不经意间的，力道很小。 王婧马上报复性地在沈毅后背狠狠地掐了一下，指甲都掐进肉里，沈毅马上感到裂痛，就像被刀子划伤一样，火辣辣的 他照镜子一看，后背一道红红的最少5cm的伤口，流血了。 王婧丝毫没有愧疚感，依然是冷冰冰的，一副“叫你别惹我”的模样。 沈毅气鼓鼓地回到了房间。 年轻时，他总以为，只要互相包容，多为对方着想，两人就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现在，沈毅觉得，在一个不珍惜你的人面前，所有的包容、付出和忍让，都是无效的。 他有点看不懂婚姻了。 …… 五一假期很快结束。 沈毅入职的公司叫Lt集团，在新工业区，距离市区有点远。 第一天上班，沈毅原本想开家里的车，但早上看到一脸冷漠的老婆，他就没开口了。 沈毅叫了顺风车。上车时，车里已经有了3位乘客了。从谈话中了解到，副驾驶位上的女乘客跟司机是两口子，司机专职跑网约车，每天早上送妻子上班，顺便跑一趟顺风车。 做妻子的，一路上不停地喂司机吃早餐，帮擦嘴，秀了一路的恩爱。 后排最左边是一个胖子，沈毅坐中间，司机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等最后一个乘客。 可等了十分钟，那乘客还没来。 司机就打电话过去，沈毅隐隐约约听到是女人的声音。 司机挂了电话，继续等。又过了几分钟，还没来，大家都有点不耐烦了。沈毅一看时间，离9点还有不到20分钟，他不想第一次上班就迟到，就说：“司机大哥，快迟到了。” 司机也等的不耐烦，自己老婆也快迟到了，他对着微信语音说：“不等了，美女你取消订单吧。” 车子缓慢启动，沈毅看到小区门口的通道上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跑着出来，一边跑一边挥手。 沈毅马上叫司机停车。 那女孩上了车后，喘着气，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司机大哥说：“美女，你要感谢你旁边的帅哥，还好他看到到你跑出来了。” 女孩向沈毅道谢。 沈毅留意到，她留着短发，有点像岛国的明星广末凉子，身上有淡淡的清香，非常好闻。 司机大哥说：“各位抓紧扶好，我要狂飙了。” 车子提速，在路上狂奔。 司机大哥一时兴起，在拐弯处还秀了一波漂移车技，后排的胖子因惯性向右压过来，推着沈毅往女孩那边靠。 刺激啊，沈毅和那女孩都贴在一起了。 沈毅死撑着，两人才没抱在一起。 两人瞬间又分开了，沈毅有点不好意思地往胖子方向挪了挪，那女孩脸都更红了，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窗外。 开了十几分钟，到了工业园区了，沈毅跟着那女生下车，来到了Lt集团公司门口，那女生看了看他，有点好奇。 “你也是Lt的员工？” 沈毅点点头。 “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今天第一天入职。” “哪个部门？” “质量部。” “哦，你就是新来的质量部部长。” 沈毅向她伸手，“我叫沈毅，毅力的毅。多多关照！” 那女生大方地跟他握手。 “我是采购部的于晓楠。” 两人礼貌性地说了几句。于晓楠便带着沈毅去了保安室登记，然后带他去人事部报到。 一路上，不少员工都和于晓楠打招呼，称呼她“于经理”。沈毅想着，她应该是采购部的经理。 到了二楼人事部，于晓楠就离开了。 办了入职手续，沈毅领到了自己的工卡。人事经理是位中年妇女，叫玲姐。她带着沈毅去质量部。 质量部在一楼，质量总监叫梁焕驰，是个50多岁的男人。沈毅面试时已经见过一次。 梁总监很热情地介绍质量部的同事给沈毅认识，质量部共十几个人，分为体系、标准化、实验室、原材料、生产过程、总检等几部分。 整个部门一个总监，两个副部长，下面还有三个质量经理。 Lt集团跟之前的国企不一样，质量部的头没有独立办公室的，实验室和总检的同事在生产车间内办公，其他部门的人都在办公楼内办公。 沈毅反而欣赏这种模式，团队氛围很好，便于沟通。 梁总监亲自带沈毅到办公楼其他部门露个脸。 Lt集团果然是大公司，办公楼非常豪华，生产厂房也很大。 采购部也在一楼，就在质管部对门，刚进去采购部，沈毅就看到了于晓楠的微笑。 “欢迎加入Lt大家庭！”采购部长是个女的，大概40多岁，一头短发，干练飒爽。 “我叫沈毅，初来报到，大家多多关照！” 沈毅看着一旁也是短发的于晓楠，对这个部门的作风心中有底了。 很快到了中午，沈毅去了Lt集团的饭堂就餐。大集团伙食不错，四菜一汤，还有水果。 沈毅正跟部门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忽然旁边坐了一个人，是于晓楠。 她应该跟质量部一个女同事关系很好，把餐盘里的肉夹给对方。 部门的一位女同事突然问沈毅。 “沈部长，冒昧问一句，你结婚了吗？” 第9章 奇怪的烟味，离奇的梦 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被问到这个问题。果然，这个集团的环境氛围真的很和谐。 餐桌上大家向沈毅投来关注的目光。显然，大家似乎都想知道答案。 “你是想做红娘帮我介绍吗？”沈毅开玩笑地说。 “是啊，咱们tL集团帅哥美女很多的” “谢谢啦，我已婚，都有两个孩子了。” “可惜了，我还想把小楠介绍给你呢。”女同事开玩笑地说。 小楠脸红了，假装生气都轻打着女同事的手臂。 沈毅分享自己两个孩子的趣事，大家都笑了。 …… 下班前，沈毅的微信有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美少女战士，微信名叫木以南笙。附加信息：我是于晓楠，等下还拼车吗？ 沈毅点了通过，给她发了个笑脸。下班铃声响起，于晓楠在微信说：“下班了，现在走？” 沈毅有点忐忑，他在微信问于晓楠 “第一天上班就踩点下班，会不会不太好？” “你看看，他们都下班了。” 沈毅看了看办公室的同事，有几个同事都已经离开办公室了，还有几个在收拾东西。 这时，梁总监对沈毅说“小沈，可以下班了，在Lt，不流行加班文化。” 真好！看来这里是个福地。 沈毅和于晓楠在公司门口等顺风车。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沈毅认真地总结：“还不错，感觉Lt跟我之前上班的国企不一样，团队氛围很融洽，开明，自由。而且不像国企那样的旧派作风。” “看来，你适应能力挺好的。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那就先谢谢了。你不收咨询费吧？” “哈哈，你太逗了。” 沈毅觉得与于晓楠相处，是轻松的，毫无拘谨。 有的人第一次见面，就特别聊得来，完全没有陌生人的隔阂感，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知心朋友。 …… 回到旧屋已经是傍晚6点了，刚进屋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父母已经做好了饭，等他们夫妻俩回家吃饭。女儿在房间里写作业，儿子在厅里看动画片。 “爸爸，妈妈今天去聚餐，不回来吃饭。”儿子对妈妈说的话，记得很清楚。 沈毅坐在儿子旁边，陪着他一起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吃了晚饭，沈毅帮儿子洗了澡。快9点半了，王婧才回来。 儿子已经睡着了，王婧走进房间，去看儿子。沈毅在床上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烟味。 女儿也闻到了：“妈妈好臭啊！” 沈毅说：“一股烟味！” 王婧低头嗅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单位聚餐，几个男的都抽烟。” “你们单位不是很少聚餐吗？” “今天上级部门领导过来交流，有一位是我的校友，所以把我也叫上。” “是好事啊，证明领导眼里有你。” “全身烟味，我先去洗澡了。” 王婧正在洗澡，突然热水器坏了，就喊沈毅进来看怎么回事。 沈毅进去卫生间，尽快给热水器换了电池就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着后，沈毅在微信上叫王婧过来，她一直没有回应。他过去悄悄地开门一看，王婧也睡着了。 妻子近期多次加班，因为疫情的原因，单位经常要开会，她是志愿者，要去做工作人员。晚上下班回来处理完孩子的活，肯定很累了。 沈毅虽然内心煎熬，但还是不忍心叫醒她。 当天晚上沈毅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老婆怀孕了，沈毅通过产检记录怀疑她出轨，在梦中他福尔摩斯附身，各种调查然后证实了自己的怀疑，梦中王婧承认了，小三是她单位同事，然后两人离婚。沈毅顾念夫妻之情，没有赶尽杀绝，最后被闹钟吵醒了。 醒来后，沈毅居然记得梦里出轨男人的名字，却忘记姓什么了。 沈毅有点懵了，怎么会做这个奇怪的梦。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第二天上班后，王婧微信回复沈毅。 “你整天的脑子想的是什么，服了你了。” 沈毅回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他想起昨天的梦，在微信上向王婧打听。 “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叫x华的人？” 王婧回复：“是的，同个办公室，怎么了？” “没事！有同事让我问的。”沈奕不想告诉妻子做梦的内容。 他又想起了王婧的那个微信好友，以及她这段时间的种种异常，抗拒自己近距离接触，发脾气各种不满各种埋怨，手机不离手等等。 一定要弄清楚，妻子应该是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这段时间，沈毅天天早上拼顺风车上班，有时候不准时，而且下雨的时候特别麻烦。 他萌生了买车的想法。 股市里的钱可以给个首付，再月供。前提是收入要稳定。他每天都积极投入工作，想尽快转正。 最近沈毅解决了一个产品质量问题，展现了自己的专业水平，上司梁总监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在一个月后，沈毅顺利转正。 事业总算是步入正轨，但婚姻似乎要脱轨。 沈毅发现王婧最近心情不好，打球的次数少了。 有时候，王婧看完微信就很愤怒。沈毅怀疑她跟那个人闹别扭了。 一天晚上，卧室里的空调漏水了，沈毅不会修，打电话给厂家售后，因为太晚了，没人接电话。 王婧发脾气了：“要你这样的老公有何用？” 沈毅说：“明天早上打电话叫人来修吧。” 王婧还是一直在嫌弃，早就叫你不要买这个牌子的空调，一直漏水，我患了风湿病怎么办？ 沈毅听着觉得无比的刺耳，忍无可忍，他就怒了。 “你怎么不找个会修空调的老公？” “我真的后悔死了，嫁给你这么没用的窝囊废。” 沈毅想起那天晚上，从王婧娘家回来的路上，她在车上提“离婚”的话。这次他也豁出去了。 离婚就离婚，他也不想这样“守活寡”了，更不想戴绿帽子。 于是，沈毅也摊开来说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微信那个人的事！” 第10章 摊牌，你是不是出轨了 此时，沈毅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对王婧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微信那个人的事！” 王婧有点愕然：“我微信什么人？什么事？” 沈毅说：“你微信那个叫ping的人，跟你什么关系？” 王婧说：“那是我同事。” 沈毅不信：“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王婧说：“有时候一起打球，是同事也是球友，但这有什么问题？” “这个人对你是超越友谊的关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 既然仅仅是朋友关系，那为什么你要删了跟他的聊天记录？ 怪不得不愿意让我碰，怪不得老是跟我提离婚… 不爱我了就坦白说，何必偷偷摸摸。” 沈奕像是柯南与怨妇的结合体，一边举证质疑，一边喋喋不休地埋怨。 王婧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是个女的，她喜欢女的，你是不是认为我也是同x恋。” 同x恋？太扯了。 这样荒唐的借口谁相信？ 见老公不信，王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那个叫ping的好友拨打了微信语音。 微信熟悉的连线铃声响起，王婧把手机语音通话界面给沈毅看。 “你说的是这个人吧！” 沈毅看到，确实是之前看到的名字ping。 这时，对方接听了。 “喂，婧婧。”确实是女的声音，有点喋。 “阿萍，明天下班打球吗？”王婧对着电话说。 “你想打，我肯定陪你打啊。”对方似乎有点兴奋。 “那好吧，我正忙着呢。拜拜！” 挂了电话，王婧一脸无奈地看着沈毅。 沈毅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那天，王婧跟沈毅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个微信好友是王婧单位的一个女同事，小王婧几岁，是个短头发的女汉子。名字有个萍字，所以微信名是ping。 王婧大学就喜欢打篮球。单位有篮球场，单位里几个女生经常一起打球，慢慢发展成为球友兼闺蜜。 谁知道女汉子原来是个蕾丝（女同），其本人微博还显示恋爱中，真的是毫无设防。 王婧是那种对朋友很好，掏心掏肺的人，本身长的好看，性格爱好都挺不错。女汉子对王婧有那个意思了。 前段时间，因为夫妻生活方面的矛盾，沈毅跟王婧闹过一次离婚，其实就是沈毅把离婚协议发给王婧，吓唬一下她，让王婧有危机感。 王婧真的把女汉子当闺蜜了，把老公要跟自己闹离婚的事（原因没说）向女汉子诉苦，女汉子觉得这是两人关系再进一步的好机会，就趁机要掘沈毅墙角，不停说沈毅是渣男不值得，吧啦吧啦一大堆坏话。 受此影响，那段时间，王婧对沈毅是各种嫌弃，碰都不让碰，更别想爬上床来。 女汉子觉得时机成熟了，准备行动了。 那天，王婧跟单位几个女的打完球后一起聚餐。回家时王婧开车送女汉子回家，到了女汉子家楼下，女汉子没下车，而是跟王婧说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王婧还以为闺蜜要结婚了，毕竟也老大不小了，28岁了。她脑里已经开始组织怎么说祝福语。 结果，女汉子张开双臂向王婧求抱抱。王婧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了，她以为闺蜜失恋了，需要安慰，需要自己温暖的怀抱。 两人刚抱上，女汉子就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王婧呆住了，毕竟是2个孩子的妈妈了，这x取向哪能说变就变的！ 她不歧视同x恋，但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人想让自己变玻璃，那就不能接受了。 想到平时自己跟闺蜜搂搂抱抱，对方经常动手动脚开玩笑。自己说心跳很快，这个闺蜜会伸手摸摸感受有多快。 王婧感到一阵恶心。然后她以有家庭孩子为由婉转地拒绝了女孩子的表白，不知所措地逃了。 那天回家，晚上女汉子还发微信过来，说支持王婧跟渣男老公离婚，她愿意等。 王婧还以为她只是一时错觉，一时迷茫，还可以挽救，她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和闺蜜，就开导女汉子，想把她掰直。 谁知道，女汉子表面上承诺答应纠正心魔，天天给王婧发微信表示关心，还送礼物给王婧。 她家里有钱，出手大方，王婧生日的那些花和奢侈品就是她送的，送的时候还跟王婧说，是为之前的事道歉。 王婧接受了她的心意，她天真的以为这事翻篇了，闺蜜已迷途知返，还是自己的好闺蜜。 直到有一天，女汉子提出要让王婧冒充她女朋友，去见她前女友，要找回场子。 王婧才醒悟，这个x取向是根本难以解决的问题。一旦定性，很难通过他人意志来改变。 目前连医学界都没有任何有效手段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自己对她劝劝就能改变？ 王婧才发现女汉子对自己还没死心。 我对你这么好，把你当闺蜜，你却总是想上我。 于是王婧不理女汉子了。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球友们的打球和聚会邀请。 那段时间，确实是打球次数少了。 但女汉子不折不挠，经常发微信给王婧，都是一些道歉、“不想失去一位好闺蜜”的话。 王婧看着心烦，没有回复，就把聊天记录都删了。 因为是同一个单位，工作上要对接，而且又是曾经的好闺蜜，王婧没有把她拉黑。在单位见面，还是会尴尬。 在6月18日那天，王婧在单位收到了匿名人送的花和礼物，收到的黄玫瑰，花语是为爱道歉。 这些花和礼物，王婧都没有拿回家，自己处理掉了。 科室的同事问起来，她跟别人解释是老公送的，大家都以为是沈毅犯错了求原谅。 送花这事，沈毅是毫不知情的，老婆也没有主动跟他说。沈毅不知道，老婆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听王婧说到这里，沈毅才知晓，原来自己差点被一个女的戴了绿帽子。 回想起之前王婧的各种可疑，都一一对上了。沈毅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沈毅跟老婆开玩笑说：“我在你单位的形象崩塌了。” 王婧笑着说：“单位的那些女同事，都以为你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纷纷献计，分享各种报复、惩罚招数。” 沈毅很无奈，又背锅了。自己的老婆原本是多单纯美好的一个妹子，都被单位的大姐大婶们带坏了。 “刚才你跟她通话的语气，是不是和好了？”沈毅有点不解。 “收到花后，我查一下话语就知道是她送的。她特意找到我，当面郑重道歉了，我就原谅她了。但之后的打球聚会，我尽量避免跟她单独接触。我跟她说，退回之前的生日礼物，她坚决不要。” 沈毅看了看王婧的手机微信，她跟女汉子还是有交流的，但看聊天记录，王婧都是敷衍回复。王婧单位里每周一次的打球又恢复了。 沈毅好奇地点开女汉子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张自拍照，点开后，沈毅的瞳孔顿时放大了。 谁能想到，这个前凸后翘，有着魔鬼身材的短发女生，竟然是一个拉拉。 第11章 这就是真相？太暴殄天物了 沈毅看着女汉子的朋友圈，一个成语出现在他脑海里。 “暴殄天物” 本来以她的条件，不知道能迷倒多少男生，却身在迷途中，可惜了。 沈毅知道误会了老婆，跟她表示了歉意。 王婧说：“不行，我对你坦白了，你也该对我坦白了。” 沈毅问：“我有啥要坦白的，又没做亏心事。” “你现在存款有多少钱？” 为了表示诚意，沈毅只好打开股市账户给老婆看。 “都在股市里了。” “哇，好多钱啊，原来你有个金库。”王婧没想到沈毅股市里20多万。 “老婆，跟你说个事，我准备买辆车，现在上班离家太远了，很不方便。” “你想买什么车？” “买个6坐或7坐，你现在开的车坐不下6个人了。一家六口出去玩，开2个车也不方便。” “你自己决定吧，我对车一窍不通。” 想到以后出游自己不用开车，王婧就同意了，自己开出去也有面子。 王婧说:“老公，我觉得我们两人应该开个公共账户，每个月往里面存一笔钱，作为以后孩子们的教育基金，或者家里其他事需要用钱，都可以从里面拿钱。” “这样会不会有点麻烦？” “不麻烦，我去银行开户就行了，你转给我，我存进去，反正都是一家人，夫妻俩。” “那好吧，存多少？” “我这些年存了几万块，我存4万，你存6万，凑够10万。以后，每个月存3000。如何？” “让我想想。”沈毅还在想着买车给了首付后，还剩多少。 “我都出4万了，这钱也是留给两个孩子的，我不花。老公，好不好呀？” 沈毅答应了妻子，转6万给她，其中一万是给她买护肤品和衣服的，剩下5万是计划存在夫妻公共账户的。不过，这些钱要等下周一才能提出来。 晚上快11点时，沈毅搂着王婧聊天。 “老公，你要加倍努力了，我喜欢以前上进的你。” “我会的。你别对我这么凶，对我温柔一点。” “我对其他人都不这样的。特别优待你。” 夫妻俩一直谈心说话。 没多久，王婧就担心那边儿子半夜里醒了，发现妈妈不在身旁会哭，想回去了。沈毅不让她走，继续抱着她。 夫妻俩互诉心声，王婧说：“我喜欢这样的相处。” 沈毅深有感慨，回首两人的情感经历，1年多的异地，因为彼此都珍惜，都在努力经营，所以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 反而结婚在一起了，现实的阳光照进来，所有的柴米油盐，生活的琐事如尘埃在阳光下一览无遗。 夫妻两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努力着，忙碌着，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经营爱情，让它逐渐枯萎。 明天是周末了，沈毅和王婧约好了明天去看车。 为了刺激疫情影响的经济，本地政府发放了不少消费券，沈毅中了几张，可以去超市用。 周六下午，沈毅去了汽车城，最终订了一台国产7座SUV，给定金1万。 夫妻两人一起逛街买东西，需要买的东西很多，奶粉、纸尿片及各种生活用品，把消费券都用了。 今天王婧穿着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逛街时获得了不少回头率。 她心情很好，一路挽着老公的手臂，两人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久违的恋爱的感觉！ 从商业街出来，正下着大雨，雨很大，哗啦哗啦地响着。沈毅准备下地下车库取车。王婧突然指着对面街道说。 “那间店卖肉夹馍的，之前吃过，超级好吃。老公你饿了吧，等我一下，我买给你吃。” 王婧说完，就淋着雨跑过去了。 “哎，小心啊！” 沈毅双手都拎着很多很重的东西，没拉住她。 地面上都是雨水，沈毅多怕她不小心摔倒了，还有路过的车辆，如果被撞了，他不敢想象。 还好。 王婧安全跑过去了，在那间店前停下来，她拍拍身上的雨水，还转身对着沈毅笑了笑。 那一刻，她转身回眸的一笑，深深地印在沈毅的记忆里。 他觉得，这个陪伴自己这么多年，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我要珍惜她一辈子。 你若不负我，此生不负你，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王婧买了2个肉夹馍，又淋着雨跑回来。她顾不上擦头发上的雨水，跟沈毅说要趁热吃才好吃。 她自己吃了一口，另外一个馍，沈毅是在车上吃的。 每逢等红灯，王婧就递过来让沈毅咬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沈毅觉得这个肉夹馍真的很香。 第12章 开新车送美女同事回家 沈毅很快生日了。 王婧是知道他生日的，因为儿子跟老公的生日就差一天。 生日前一晚，沈毅试探性的问王婧，打算送什么生日礼物？ 王婧反问他：“我生日的时候，你有啥表示？” 女人果然是记仇的，从谈恋爱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沈毅都记得。但去年她的生日，沈毅出差培训考试忘记了，她就记住了。 这个话题就这样终结了。 而生日那天，沈毅早上上班时，王婧和孩子们还没起床。 他回到公司没多久，就收到老婆的微信语言，听到了两个孩子跟沈毅说的生日祝福。 “爸爸，生日快乐！” 然后，王婧就发了个手表的链接给沈毅。沈毅之前是带运动手表，一直想换个商务一点的手表。王婧知道了，曾经问他喜欢哪个款式。 没想到她记住了。 夫妻俩之间互送礼物，一般都是以实用性为主，都不搞惊喜，收礼物的人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这方面，沈毅跟王婧观点一样。 证明妻子心里还是有我的，沈毅的心情一整天都是晴天。 午饭的时候，4S店打电话来，说可以去提车了。 沈毅请了假，打电话约了李志军，一起去验新车。 李志军是老司机了，对这辆国产硬派SUV也是爱不释手。 他对沈毅说，“这SUV太适合钓鱼了，我也想把家里的老雅阁换了。天天不是泡妞就是钓鱼，多爽。可惜了，钱都让你嫂子拿着。哥没钱，要不借点让我给个首付。” “滚！现在我比你还穷了。” 两人试驾了2圈后，确定没问题后，沈毅去办理了保险，拿到了临时牌，开车回到公司。 不知道是谁看到了，他买新车的消息在办公楼一楼传开了。 临下班时，沈毅发了微信给于晓楠，“哥今天开车，你要不要坐我的顺风车？” 本来他不想发的，刚买了车就告诉人家，显得自己有点凡尔赛了。 但沈毅想到自己入职tL后，别人也帮助了自己几次。 反正都顺路。 最后他还是微信邀请她。 “听说沈部长买了新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毅开着车在保安处停下来，她看到于晓楠拿着挎包向他走来。 沈毅看了看副驾驶位，然后从后排把自己的公文包拿过来，放在副驾驶位上。 于晓楠走到车窗前，准备开门。 沈毅说：“坐后排吧。副驾驶上放着东西。” 于晓楠马上打开后排车门上车。 “新车，可能还有点味道啊，别介意。” “说啥呢，我还要谢谢你搭我回家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已经熟络了，可以开玩笑的程度了。 “小楠啊，你是我拿到新车后第一个坐我新车的朋友。” “哎呀，这么幸运啊！看来，我真的要去买几注彩票，说不定就财务自由了呢。” “到时候，记得施舍点零头给我，老哥我不想奋斗了。” “你长得不赖啊，干嘛不找个富婆。” “富婆看不上我，嫌我太正经。” “哈哈哈” 一路笑声，很快就到了于晓楠小区门口。 “谢谢毅哥，拜拜！明天见。” 于晓楠向沈毅挥手，看着那辆崭新的车，慢慢地融入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中。 …… 沈毅这个月很忙，烦琐事很多。 首先，母亲李桂花病了，消化系统的毛病，这个月沈毅带母亲去省城看病去了。 来来回回去了几次，母亲照胃镜，又照肠镜，年纪大了，确实很辛苦，做儿子的看着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一周后出了检查结果，还好是良性，做了手术，问题不大。 最近沈毅工作上进入繁忙期，各种项目都集中在一起，偶尔还要出差。 妻子王婧自从那个微信好友的事情水落石出后，沈毅对她的关注少了。但这个月王婧的行为举止又出现了几次异常，让沈毅原本坚定的心有所动摇。 王婧的球友圈子，每周三打球，基本上风雨不改。 她们一般在单位的篮球场打球，如果下雨天，就去市内的体育馆租场玩。 那天中午，王婧在微信告诉沈毅，下午要打球，叫他早点回家带儿子。 最近母亲身体不好，都是做爷爷的沈文亮带孙子。 平时老婆打球，沈毅是没所谓的，但他一想，她这两天不是最近大姨妈来了？昨天还说特别日子，肚子疼。 想到这，沈毅就打电话给王婧说，你这样就多休息，不要打球了。 王婧不愿意，说几个好友一个星期才聚会一次，不打球也可以看着，顺便聊下天。 这个理由，沈毅也不好说什么。 那天下班的时候，办公室同事有急事回家，坐沈毅的顺风车。 沈毅回家时顺路经过王婧的单位，在马路边看到篮球场里空无一人，有点奇怪，这么早就打完球了？ 沈毅回到家，但老婆没回来。于是打电话给王婧，电话没接。 那天晚上，沈毅一直忙儿子的事。 8点多快9点时，王婧回来了。 她一进门，沈毅就闻到了她身上有股香烟味。 沈毅问她：“你不是不方便吗，怎么还去打球了？” 王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去逗儿子， “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想妈妈”。 女儿这时候也跑过来问：“妈妈，今天你们（打球）赢了吗？”。 这是女儿一直的习惯，每次王婧打球回来，女儿都会问谁赢了，女儿喜欢王婧说赢了。 王婧今天也回答赢了。 沈毅趁机问她：“跟哪些人打球？” 王婧没有回答，而是把带回来好吃的拿出来给两个小家伙吃。 两人距离很近，不可能听不到自己的话。 沈毅这时起了疑心，又故意问王婧：“有没有男的打球，我也想去参加。” 王婧说：“都是女的，就平常那几个。你去凑什么热闹。” 说完，她然后转身进了房间换衣服了。 沈毅觉得，这个跟王婧平时的行为有点异常。 她平时都是回来主动说今天打球怎样，有什么乐事，糗事也分享的。 今天，她却闭口不谈。 第13章 怀疑的种子再次破土发芽 作为职业的质量经理，沈毅有着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对于细节的把握，也异于常人。 他留意到妻子王婧的几个言行举止的细节。 第一，她一直回避开打球的话题，装作没听到或者简单敷衍几句。 这与平时她的言行不符。 第二，她一直在避免跟自己交流，夫妻俩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但今晚的王婧似乎一直在躲自己，躲避眼神交流，躲避身体接触。 这大概率是心虚的自然反应。 第三，王婧身上带着烟味，但据沈毅所知，她的几个球友都不抽烟。烟应该是某个男的抽的。 沈毅问她打球有哪些人，她回答是都是那几个女的，却没有提到任何一个男的。 她回家后马上换了衣服，也是想掩盖这个烟味。 第四，王婧说的下班后一直在单位打球，跟沈毅下班路过时看到的篮球场空无一人完全不一样。她大概率说谎了，可能没打球。 沈毅看着眼前的妻子，心中打着问号，表面却是满脸平静，他把疑问都埋在心底。 她还是有事瞒着自己。 现在的沈毅还是无法确认妻子为什么说谎。 怀疑的种子再次破土发芽。 …… 今晚，女儿要用手机学习小学生安全培训教育，王婧把手机给了女儿上课。 女儿上完课了，手机就放在房间的柜台上。 趁着王婧去洗澡的机会，沈毅拿到她的手机后却发现之前的开机密码错误。 老婆把手机开机密码换了！ 沈毅确认一次，发现真的换了，只好作罢。 他心中的怀疑又增加了一分。 她为什么换开机密码，手机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看来，需要找个机会查一查她的手机。 …… 过了几天，沈毅下班回家，发现老婆还没回来。 7点多了，沈毅打电话给王婧，打了第二次才接。 王婧说现在还在单位加班赶材料，等下单位的人一起去外面聚餐。 一般王婧不回来吃饭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公婆的。但今天是没有提前报备，可能确实是临时有事吧。 到了晚上9点半了，王婧还没回来。 沈毅已经帮儿女洗了澡，陪他们玩了一会游戏。 儿子累了，要睡觉了，就开始想妈妈了，闹着要打电话给妈妈。 沈毅打电话给王婧，第一次打没接，第二次打通后就挂了，沈毅猜她可能在开车。 但儿子一直闹着还要打，这次响了很久，接通了。 沈毅问：“聚餐完了没有？” 王婧说：“还在吃饭。” 儿子就哭腔着喊妈妈。沈毅开得是免提，他听到王婧电话那边背景很安静，一点杂音都没有，不像是在饭店。 于是，沈毅就问：“在哪里吃饭？” 王婧说，“在某某某饭店。” 她说的那饭店，沈毅是去过的，位置是靠马路边的，人流车辆多，不可能这么安静。 王婧接着说，很快回来了，哄了儿子几句，然后就挂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分钟，王婧就微信发了个定位过来，确实是在某某某饭店。 接着，她又发了一张她单位部门同事聚餐的合照，是在包间里照的。 沈毅一看有定位，还有其他同事一起吃饭，那就放心了。 他也没有多看，忙着跟女儿进行睡前阅读，然后哄着儿子睡觉。 晚上十点，王婧总算回来了。她进了房间后去了洗手间。 儿子已经睡着了，王婧也是小心翼翼地低头帮儿子盖被子，怕吵醒儿子。 沈毅正躺在儿子旁边，闻到她身上的烟味。 那烟味有种熟悉感。 似乎跟之前打球那天一样的烟味。虽然沈毅不吸烟，但他鼻子很灵敏。 为什么印象这么深刻，因为这味道跟同学李志军抽的烟的味道有点相似。 沈毅的心一下子绷紧了。 夫妻俩聊了几句。 沈毅试探性地问她，怎么吃这么晚。 王婧无可奈何地说，要加班，所以很晚才去吃。 没聊几句，王婧就去洗澡了。沈毅趁她洗澡时，从她包里掏出手机，又尝试解锁。 今天，王婧洗澡似乎比平时的时间要长。 沈毅分析了之前解锁的连线方式，应该是在这个基础上稍有变化，试了两次，最后一次，居然成功了。 沈毅心里的喜悦，差点忍不住呼叫出来。 这是沈毅第二次偷偷摸摸地检查她手机，还是有种做贼的心虚。 他打开微信，检查所有的私聊记录，无任何发现，短信也没有。 她手机没下载陌陌、抖音等App，打开手机qq也没发现。 趁着有时间，沈毅用手提电脑备份了她的手机后把手机放回包里。 王婧洗澡出来后，沈毅带着可疑的心情跟她闲聊，套她话，问聚餐有哪些人。 王婧明显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就单位科室的人，不都发照片给你了嘛！ 那天晚上，沈毅试探性地向王婧提出要过夫妻生活，她以累，怕吵醒孩子的理由拒绝了。 等他们都睡了后，沈毅却睡不着，回想起各种情景，本来不想查的，但最终还是起来在客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备份的手机内容。 微信记录他已经看过了，私聊窗口无异常。 沈毅知道王婧单位的群，叫什么xx工作学习交流群，这个群里都是一些工作安排，大家都不怎么交流。 另外，还有个独自私底下设的群，类似于“宝宝心里苦”这种平时大家吐槽吹水的群。 沈毅点开一看，果然是有人分享了好几张聚餐拍的相片，可见今天确实是聚餐 他本来还松了一口气，但一看分享的时间，不对，是在下午1点多已经发上来了。 证明聚餐是午餐，而不是晚餐。 沈毅仔细看老婆发来的那张相片，因为在房间拍的，开着灯，也无法判断是中午还是晚上。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总算发现有个细节，王婧单位领导戴着手表。 沈毅放大相片仔细看，因为是高像素手机拍的照片。他看到了手表时针，证明拍照时间是在中午12点多的。 老婆又说谎了！ 此刻，沈毅的心情复杂无比。 第14章 妻子又对自己撒谎了 妻子王婧对自己撒谎了。 此时此刻，沈毅的心一直跳的很快。 这个发现让他握着鼠标的手轻微颤抖着。 昨晚王婧不是去部门聚餐，而是去了饭馆附近。 谁跟她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沈毅在某地图App上查了那间饭馆，发现这个饭馆旁边就有个全国连锁酒店，该酒店的名字跟某个数字有关，相隔十来米。 王婧发的定位是在饭馆，但如果GpS有误差的话，可以人在酒店，直接定位在饭馆的。 当然，也可以从酒店下来，走几步就到饭馆门口了再定位，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沈毅去房间把王婧的手机偷偷地拿来，翻开手机wLAN连接的wIFI记录。 下拉栏里有一条连接记录： “7day2.4\/5G” 果然！ 这一刻，沈毅的手又紧张地有点发抖，脑袋一片空白。 估计老婆绝对没想到，平时不擅长理科的丈夫能通过手机，查到了这些蛛丝马迹。 沈毅一整夜都没睡，脑海里一直想着他和王婧过去的点点滴滴。 跟年初要离婚那一刻心情不同，沈毅越想越气，甚至想马上过去把王婧叫醒，把证据列给她看，让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沈毅还是忍住了，把愤怒的冲动压住了。 怀疑的事情，曾经的梦到老婆出轨的事，似乎要发生了。 沈毅真的不敢相信，他要调查清楚。 这几天，沈毅一直睡得不好。 他心里郁闷，又没有人可诉说。 本来想“召唤”老李同学出来倒苦水的，但这种事，基于男人可怜的自尊心，也说不出口，也怕把事情漏出去了。 沈毅每天下班回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家里，在自己父母面前，在孩子面前，维护王婧一个媳妇和母亲的形象。 这两天，沈毅话有点少，王婧还是老样子，指手划脚地分配家庭任务。 这是郁闷的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苦于无线索可查。 那天，王婧说下班后要打球。 沈毅觉得这可能是个线索。 结果王婧说的打球是真的打球，小舅子也过去打球了，打完球还来姐夫家吃饭了。 沈毅想到了那股香烟味，他觉得这应该是重要的线索，想到老李同学也抽烟，沈毅趁着晚上散步的空隙，便约了李志军去四季飘香吃宵夜。 沈毅把自己的怀疑全都告诉了李志军。这小子也是张大着嘴巴，一脸愕然。 对于兄弟夫妻俩人的打打闹闹，李志军也不好说什么，他劝沈毅，别冲动，搞清楚事实。 “应该是进口烟。”李志军回车里拿出了一包进口香烟。 “上次应酬，别人送的。” 他点了一根，让沈毅闻一闻。 “差不多是这种味道。” 沈毅觉得这烟味很熟悉。 那基本确定是这个牌子的进口烟了。 对方是个有钱人，经济实力不俗。 “我还是相信你老婆人品的。毕竟你老婆也是个美女，当时追求者应该也不少。如果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当初就不会嫁给你。” 李志军的话，让沈毅沉默了。 沈毅和王婧都是初恋，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一年多的异地恋，两人都挺过来了。结婚后，共同经营婚姻，有车有房，虽然不能说大富大贵，但生活也是一直步入正轨，越来越好。 二胎都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剖腹产。 单凭这一点，沈毅就觉得亏欠了妻子。 女人，无论处于那个年龄阶段，从青春少女，到为人妻，做母亲，无论是在人面前多傲娇，多强势，即便是为母则刚，都值得被心爱之人温柔对待。 王婧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两个孩子的教育、孩子日常生活用品，育儿知识这些都是她一手包办。 夫妻俩本就应该坦诚相对，对于妻子的异常，以及谎言，沈毅除了怀疑，更多的是担心。 他害怕王婧被人骗了，她的社会经验很单一，圈子也小，单纯得如小绵羊，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沈毅怕她被人骗财骗色，到时候，这个家就毁了。 跟老李聊到晚上10点就散伙了。 回到家，儿子已经睡着，王婧正在帮女儿温习功课。 看到沈毅回来，王婧阴阳怪气问了一句：“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跟我同学吃宵夜聊天。”沈毅如实回答。 “你就舒服了，我天天辅导女儿做作业，哄儿子睡觉，半夜还要冲奶粉。你就只需要跟儿子洗个澡。” 沈毅自知理亏，讪讪一笑。 “你这道题又错了，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吗，要用减法…”王婧又对女儿批改作业。 女儿还是摇了摇头。 “你怎么做过的都不会了，跟你爸一样笨。让你爸爸来教你，我不会教了。”王婧严厉地对女儿说着。 “你怎么能这样骂孩子呢！”沈毅一听这话，就走进房间纠正老婆的话。 “以后你来辅导作业，我负责儿子洗澡。”王婧说完就去洗澡了。 沈毅看到坐在书桌前的女儿眼泪汪汪，一脸无助。 他拿起作业本，看了看题目，是一道数学题：小明有10支笔，比小红多3支，请问小红有多少支。 女儿数手指头，算来算去，最后得出小红有13支笔。她总以为，多就是要加法，少就是要减法。 王婧用了各种方式，各种角度、举例教了，女儿就一根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10-3=7。 老婆努力了半个小时无果，刚好沈毅回来了，然后就发脾气说叫沈毅来教。 沈毅开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拿出10颗糖，说自己是小明，女儿是小红，然后举例，反推，说了一下，女儿居然懂了。 然后沈毅再开相同的题目，女儿会做了。 一会，王婧洗完澡，女儿高兴地跟她说：“妈妈我会了。” 王婧说：“那以后让你爸爸辅导你做作业吧。” 沈毅无语了。他知道小学作业很多，老婆天天辅导女儿做作业很辛苦。所以他一般都是负责照顾儿子，减轻她的负担。 沈毅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气话。 第15章 寻找一切可疑的线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9月了。 儿子开始上幼儿园，天天不肯上学，哭了两个星期才消停下来。 王婧觉得儿子有点烦了，小家伙天天哭，一想起幼儿园就哭，听到幼儿园三个字就闷闷不乐。 这段时间，沈毅负责公司售后质量的处理工作，经常出差，因此无暇顾及家庭，王婧对此颇有怨言。 沈毅出差回家，从父母和孩子了解到，最近王婧经常很晚回家，不是打球，加班，就是聚餐。 沈毅觉得可疑，然后又发现她把手机开机密码又改了。 一天晚上，沈毅和王婧因为一点小事而吵架。 “每天早上家里就鸡飞狗跳，又弄早餐，又不肯上学，你这个爸爸去哪了？” “我出差了啊，长途跋涉，早出晚归，这么辛苦也是为了这个家。”沈毅大声吼了。 沈毅发现，在以前，妻子的抱怨对他而言，是不怎么在意的事，可能是心有隔阂，自己有的点小题大做，情绪控制不住。 王婧有点愣住了，因为丈夫平时都是文质彬彬，很少因为这点事而发火。 愣住之后，她也接着反击。对，不仅是动口，还动手了。 王婧掐了一下沈毅的腰，沈毅想还手，但忍住了。孩子和父母在旁边。 儿子被吓住了，估计没见过爸爸妈妈这个样子。 洗澡的时候，沈毅在反思，在未搞清楚真相前，要忍耐，不能让王婧知道自己在怀疑她。 这几天的调查毫无进展。 第一是上班忙，没时间。 第二是王婧的行为表现无异常。 沈毅想以手机为突破口，但王婧换了开机密码。沈毅认为，自己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碰巧解开了密码了。 必须想个方法。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出差回来那天，他去商城买了一套护肤品。让柜台小姐姐礼物盒包好。 沈毅再去超市买了两个玩具，一个是女儿喜欢的过家家玩具，还有一个是儿子喜欢的机器人。 回到家后，王婧还没回家。沈毅把3个礼物都放到房间里面。 放学回家的女儿和儿子首先发现了礼物，高兴得蹦蹦跳跳的。 儿子一边玩玩具，一边说，妈妈今天要加班。 到了晚上快9点了，王婧才回家。一进门看到沈毅，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估计她是发现自己还在生气，不能就这么原谅他。 女儿特意跑过去在王婧耳边说，妈妈，房间里有惊喜。 王婧看了沈毅一眼，走进了房间。女儿也跟着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房间里传来女儿“哇塞”的声音，接着，女儿跑过来跟沈毅说： “爸爸，妈妈叫你去房间。” 沈毅去了房间，王婧正拿着他送的那套护肤品，在看说明书。 “你这一套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几千而已” “还几千而已，你很有钱吗？” “我多少钱你不都知道了吗，再说，为老婆花钱，多少钱都值得。” “这礼物我收下了，你别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你了。” 王婧洗了澡，坐在化妆台前梳头发。 沈毅拿出自己送的护手霜，挤了一点在她手背上。 “这护手霜真香，那销售说最好用的就是这手霜。” “人家卖东西说的话，你都相信。” 沈毅握着王婧的手，一边帮她涂抹，一边心疼的说：“你看你手都脱皮了，老婆，你为咱们这个家太操劳了。” 今天的沈毅，嘴巴像灌了蜜糖似的，甜腻得让王婧心颜喜悦。 涂完双手，又帮王婧按摩了一会。 这时，王婧的手机屏幕亮了，有人发微信给她。沈毅没看清楚，王婧就拿起了手机。 “老公，我要睡觉了。” 沈毅哦了一声就离开。 睡觉前，王婧在整理衣服，儿子在玩她的手机。 沈毅像平常一样，逗儿子玩。沈毅趁着王婧去洗手间洗漱，便故意逗儿子，去另外一个房间玩起机器人玩具。 那是沈毅刚买回来的机器人玩具，儿子果然闹着说让爸爸抱着去。 沈毅顺手把王婧的手机也带上。 进了另外一个房间，沈毅就把玩具车拿出来给儿子玩，马上开空调，关门，指纹解锁手机，查看微信记录。 刚浏览完微信记录，王婧就开门进来找手机了。 她还问沈毅为什么关门，沈毅说天气热，儿子都流汗了，开空调肯定要关门。 然后王婧又问，干嘛拿她手机。 沈毅说，儿子想看小猪佩琪。 王婧说，你不是有手机吗？快点把手机给我，我要回工作微信。 然后王婧就把手机拿回去了。 计划成功了一半，刚才微信也没有发现什么。再找机会吧。 沈毅刚出差回来，整整一个星期，有点累。总算项目弄完了。这是近期唯一开心的事，不仅仅是奖金提成，还有成就感。 出差的几天晚上，王婧会打电话来视频，儿子现在喜欢跟人视频电话。 一般都是晚上9点左右，王婧在家跟沈毅视频，他是放心的。 之前出差都没有怀疑她，自从这个月，沈毅留意王婧的言行举止变了。 他不知道这个变化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但男人一般起疑心，可以说大部分都能变福尔摩斯。本来沈毅学文的，加上做质量管理的，心思比较细腻，比较敏感。 回到家时，老婆不在家，带儿子出去了。 沈毅跟老妈聊天，趁机会了解到这个星期，她加了1次班，打了一次球。 打球那一次，沈毅是知道的。她有在朋友圈发球友的合照。 加班那次，母亲印象明显，因为王婧回来有点晚，儿子哭闹着要找妈妈。 现在女儿上小学一年级，晚上还要做作业。由此也看得出，这个星期，晚上王婧带儿子是很累的。 那一刻，沈毅为自己这时候还怀疑妻子而感到内疚。不管怎样，她为这个家也付出了很多。 沈毅在想着是否还要继续调查下去。面对棘手的质量问题，他一直保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这一刻，沈毅承认自己的心有点动摇了。 临近午饭的时候，妻子跟儿子回来了，儿子看到爸爸回来很高兴，让沈毅抱着亲脸蛋。 沈毅逗儿子：“去哪里玩了？” 儿子奶声奶气地说，“去~公~园。” 沈毅又问，谁跟你玩了。 儿子回答，哥~哥，还有叔叔。 沈毅还想问什么，这时王婧说，刚在公园碰到同事带着儿子，然后就一起玩了。 沈毅淡然地哦了一声。 上次也听到女儿说，在公园遇到妈妈同事，那个叔叔给她糖果吃，有个弟弟老是喜欢追着她跑。 估计是同一个人，有机会问问女儿。 第16章 遇见ping，英雄救美 又到了周末。下午，沈毅去了万达广场的健身房健身。 这里有一个健身房刚开业，比较优惠，有个高中同学是老板之一，同学聚会时给了沈毅一张季度卡。 沈毅觉得自己要改变，先从形象开始。摸摸微微突出的肚腩，身材是要练一练了。 老婆总嫌他油腻，那就开始去油吧。 他在健身房练了一会，看到了一个短发的女的，正在背对着他在跑步机上跑步，健身衣透出玲珑的身材。 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沈毅特意靠近，走上离短发女生旁边的跑步机，发现正是曾经的“情敌”，那个追过自己老婆的女生。 他用不经意的眼神看着对方，再一次感到暴殄天物。 而那个女生似乎也留意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肯定是认出了沈毅。 沈毅确认这个信息后，忽然萌生一个念头，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老婆的亲情短号。 电话接通后，沈毅打开免提，故意大声的说：“婧婧，你在哪？” “跟儿子在公园。”王婧的声音传来。 “亲爱的，有没有想我。”沈毅的口吻非常肉麻，他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了。 “干嘛？突然这么肉麻!”电话那边的王婧以为老公肯定跟猪朋狗友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了，之前就试过一次。 老公在外，面子还是要给的。王婧走到公园旁边无人的地方，对着手机轻声说道：“想呢！” “嗯，我也想你，么么哒！拜拜咯。”沈毅若无旁人说着，随即挂了电话。 一旁的女生面带愠色，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瞪了沈毅一眼就离开了。 沈毅判断得出是“渣男”两个字，看出对方是被暴击伤害了，心情无比畅快。 他哼着歌又练了一会，洗了澡走出健身房大门，一阵凉风吹来，让他燥热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淡淡的香水味钻入他的鼻孔，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他抬起头，眼前的女人让他愣了一下。 这个女生似乎刚洗了头，一头短发，身材火辣，穿着紧身运动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精致的五官，配上那略带冷艳的表情，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散发着危险的诱惑。 “你就是王婧的渣男老公吧，也就这样！”女生用轻蔑的口吻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看来，对方忍不住，要摊牌了。 沈毅笑了笑，没有因为对方的语气而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你就是追我老婆的同事，阿萍吧。”沈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阿萍冷哼一声，没有否认，抱着双臂，挑衅地看着沈毅：“怎么，心疼了？你老婆现在可是被我迷得团团转，你也就只能在家里带带孩子了。” 沈毅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啧啧啧，可惜了。” 阿萍皱起眉头，对沈毅轻浮的语气感到厌恶：“可惜什么？”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可惜了这身好身材，可惜了……”沈毅故意拉长了语调，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可惜了，你注定是个xiong大无脑的花瓶，我老婆现在，应该把你拉黑了吧。” 阿萍被沈毅的话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怎么，你老婆被我抢走了，你就只会逞口舌之快吗？” “抢走？”沈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老婆从来都不是你的，也谈不上被你抢走。她都跟我生了两个孩子了，你觉得你可以凭一己之力把她掰弯？你不是男人，就算你送上门，她也不要你。” “你！”阿萍被沈毅的话彻底激怒了，她扬起手，想要给沈毅一巴掌，却被沈毅一把抓住手腕。 “怎么，恼羞成怒了？”沈毅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撒野，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阿萍感受到沈毅手上的力道，心中有些害怕，但嘴上却不肯服输：“你敢动我？你就不怕我告诉王婧，让她跟你离婚吗？” “离婚？”沈毅突然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不屑，“你觉得，王婧会舍得伤害两个孩子吗？就算她跟我离婚，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他松开阿萍的手，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好自为之。” 沈毅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阿萍的心上。 她看着沈毅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 沈毅转身走过一个街口，等红绿灯时，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阿萍挑衅的话语。她的语气嚣张又得意，似乎王婧真的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他回想起最近妻子王婧的种种反常行为：经常背着他打电话，躲躲藏藏地发微信，甚至晚上经常以加班、打球为借口没，很晚才回家。 妻子的行为不正常。 难道，王婧真的背叛了他？ 不，不可能！ 他和他和王婧结婚十年了，感情一直很好，虽然最近因为生活琐事有些摩擦，但也不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 是，如果不是因为阿萍，王婧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对他不理不睬？ 沈毅的心乱成一团麻，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他猛然想起阿萍和王婧曾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或许可以从她口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想到这里，沈毅不再犹豫，他快步朝着阿萍离开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拐角处，沈毅就看到阿萍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瘦猴正伸手去搂阿萍的腰，嘴里说着下流的话。 “哟，美女，一个人啊？跟哥哥去玩玩呗！” 阿萍用力地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三个大男人，眼看就要被拉走了。 沈毅见状，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沈毅这一嗓子，把三个混混吓了一跳，他们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沈毅。 “小子，少管闲事，滚一边去！”黄毛恶狠狠地说道。 “放开她！”沈毅没有理会黄毛的威胁，警告他说道。 “哟呵，还挺有种的嘛！”黄毛冷笑一声，对身旁的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个混混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地朝着沈毅扑了过去。 沈毅身材高大，加上最近也开始锻炼，也不怕他们。但一对三，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落了下风。 眼看沈毅就要吃亏，阿萍突然抓起旁边地摊上的一个啤酒瓶，朝着黄毛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啤酒瓶在黄毛的头上开了花，黄毛惨叫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 “臭娘们，你敢打我？！”黄毛捂着头，怒吼道。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阿萍拿起手机，指着黄毛，大声说道。 “臭婊子，你走着瞧！” 两个混混见状，知道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便丢下一句狠话，转身跑掉了。 阿萍有点被吓着了，有点不知所措。 “你没事吧？”沈毅看着阿萍，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阿萍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一幕，真的把她吓坏了。 “你怎么会惹上这几个混混？”沈毅问道。 我刚从健身房出来，他们就一直跟着我，还对我动手动脚的。”阿萍说着，眼圈又红了。 大概是她心情不好，完全没察觉被人跟踪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回来找你麻烦？”沈毅担心地问道。 “我……”阿萍犹豫了一下，她现在一个人住，确实有些害怕。 “你快走吧，这些小混混很记仇的。” “你能送我回家吗？”阿萍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我送你回去。”见对方开口了，富有绅士作风的沈毅也不好拒绝。 跟对方套近乎，也便于他了解王婧的情况。 第17章 老婆在单位里很受欢迎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刚才……谢谢你。”阿萍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沈毅淡淡地说道。 “其实，刚才在健身房，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你的。”阿萍解释道，“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沈毅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王婧好。” “你……你不怪我？”阿萍有些惊讶。 “我为什么要怪你？”沈毅苦笑一声，“说到底，是我辜负了王婧，没有给她更好的生活。” 这句话是沈毅真实的心里话，一旁的阿萍听了，注视着他。 他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沈毅打破了沉默，问道。 「贾念萍。」她轻声说道。 “你是外地人？本地可没有这个姓。” “是的，我老家在隔壁省，大学毕业后考进了本市。”阿萍似乎也感受到了沈毅的目光，她也不回避。 两人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你家住在哪里？” “哦，前面路口左转。我租的一个房子。” 到了贾念萍家楼下，沈毅跟她说了一声“注意安全。” 贾念萍给沈毅道了声谢谢。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他说，“对婧婧好一点。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珍惜的话，会被人拐跑的。” 没想到酷酷的她也会开玩笑。 “很多人追我老婆？”沈毅故意问她。 “婧婧在单位里是很受欢迎的，大家都喜欢她。” “哦。”沈毅劝她：“但我知道，我老婆不可能接受你的。你还是找个男人试一试，像你这种的情况，虽然我理解，也不反感，但其他人不一定能接受。” “你不懂，”贾念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算了，今天谢谢你了，拜拜。” …… 开车回去的时候，沈毅回想着贾念萍说的话。 【婧婧在单位里是很受欢迎的】加上对方欲言又止的表现，让沈毅多了一丝担忧。 他知道，自己救了贾念萍，她对他个人的印象改善了很多，这个时候，不可能会撒谎故意恶心他。 她说的话是真的，大概率，老婆王婧单位里有男同事对王婧有好感。而且这个好感，大家都看得到。 真的后悔，没有加贾念萍的微信和联系方式，如果把她变成自己在王婧身边的“线人”，那事情就好办了。 在停车场停了车，沈毅看了看手机，微信里连续跳出来很多条信息。 老婆娘家群里非常热闹。这次讨论的话题是国庆的聚会。 今年中秋节刚好跟国庆节在一起，王婧几姐妹都想回娘家聚一聚。 王婧家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姐王妤跟沈毅同龄，沈毅对她的印象是很传统的女人，贤惠，顾家，节俭。 王妤初中毕业后便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早早就嫁了人，生了娃。可惜遇人不淑，丈夫好赌，欠下不少外债，至今还没还清。 当年，大姐找到王婧借钱，沈毅也给了3万。大姐对此一直很感激。 二姐就是王婧，也是王家第一个大学生，体制内工作，是沈毅岳父岳母的骄傲。因文化水平高，家里有什么事，都喜欢找王婧商量。 三妹王媛，性格活泼开朗，与王婧关系最好，去年大学毕业去了省城工作，认识了做It的男朋友，计划年底结婚。 四妹王妍，正在读大三，她身材高挑，性格较冷，不爱说话。 她自小便是班花、校花。沈毅认为王妍是四姐妹中最有气质的。 小舅子王祖萌，高考后一直在家待业，父母对其比较溺爱，导致其好吃懒做，缺乏上进心和责任感。 岳父王伟鹏是个文化人，从四个女儿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他虽然是个农民，但写的一手好字。 他曾经当过村长，做过代课老师。当村长时，与当时来下乡的知青们关系很好，这些知青很多回城后在体制内工作，保持着联系，现在偶尔还会聚会。 王伟鹏是个典型的农民，重男轻女。 为了追个儿子，一直耕着老婆的地，两年一个，直到第五个才追到带把的。 他与乡里镇里关系很好。 每一次乡里抓计划生育时，他都会提前收到消息。 岳母黄玉梅也是个典型的农村女妇，遵循三从四德，对王伟鹏是言听计从。 现在王家五个孩子都长大了，培养了四个大学生，王伟鹏在乡里走路都是昂着头的。 每逢过年过节，王家几姐妹都会相约回娘家，热闹得很。 这次群里讨论，也是在商量放假几天，约好烧烤打麻将这些节目。沈毅也在群里报名了，要过夜玩两天。 没多久，小姨子王妍就私信他：“二姐夫，我买了9月30日傍晚的高铁，你能来高铁站接我吗？” 对于小姨子的要求，沈毅很乐意就答应了。 几个小姨子里面，王妍最喜欢的是沈毅。 当初沈毅与王婧拍拖，王伟鹏是接受的。 可两人谈恋爱两年就要结婚，他就有点不同意，因为做父亲的，肯定是想最出息的女儿能多帮衬家里。 王妍那时候可帮沈毅说了不少好话，她确实是喜欢有文化的人。 沈毅也懂得感激，每次见到王妍，都会塞点零花钱给她，还经常去高铁站接送。 家里两个孩子都喜欢跟小姨玩。 …… 平时，王婧在群里很活跃，可今天，却没见她在群里说话。 沈毅想着，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去市青少宫接女儿了。 这个学期，女儿报了书法兴趣班，学练字。 这个兴趣班是王婧要求一定要报的，每周六下午去上课。 沈毅大学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其中必修课有一门书法课。 他跟王婧说可以教女儿，让女儿去学跆拳道。 沈毅一直想让女儿学跆拳道防身，因为女孩子在这个社会是弱势群体，太多的悲惨案例的发生，警惕着他这个父亲，要让女儿学拳脚功夫防身保护自己。 但王婧认为沈毅教写字不专业，而且爸爸教，女儿不认真学。 最后还是报了书法课，打电话报名时还问多个人报名有无优惠，可能是王婧同事的孩子一起报。 本来沈毅想送女儿去青少宫的，顺便问问女儿一些公园的事。 但王婧说不用了，她开车送，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女儿学了几个星期了，都是王婧接送。 沈毅后来想起来，好像有点可疑。 她为什么要坚持送女儿去青少宫。 沈毅便打电话给王婧，电话一直人没接。 估计是在开车吧。 沈毅也没多想，便走出地下车库，上了楼梯。 家里没人，王婧还没回来。 难道是老师拖堂了，还是路上堵车了。 沈毅没多想，他便洗米煮饭了。 刚煮好饭，王婧跟两个孩子回家了。 第18章 没事，我都习惯了 “今天晚了半个小时哦。”沈毅不经意地问道。 王婧没回答，进了房间。 “今天老师上课拖堂？”沈毅问女儿。 “没有，妈妈来晚了。”女儿回答。 “今天我拿车去保养了，所以晚了点。”王婧从房间出来。 沈毅才留意到，她把绑头发的发圈摘了，一头秀发披在肩上。 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还绑着头发的。 见沈毅盯着自己，王婧有点不自然。 “干嘛！没见过美女啊！”她对着沈毅说。 沈毅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儿子有点热了 ，便开了落地扇。 风扇把王婧的头发都吹得飘起来，沈毅隐隐约约看到她后颈背的地方有个淡淡的红色印。 瞬间又被头发盖住了。 他没有吱声。 …… 很快便到了国庆节。 9月30日下午，临近下班时，于晓楠在微信上给沈毅发了信息。 【毅哥，放假去哪里玩？】 【去丈母娘家玩几天。你呢?】 【跟我同学去附近城市走走。】 【男同学吧！狗头表情】 【我也想是男的，可惜没人看得上俺。哭的表情】 【不是吧，我们于大美女，堂堂Lt集团厂花，居然无人问津。肯定是你要求太高】 【哪有，我要求很低的】 下班铃声响起。 【不说了，你坐车吗？不过，我要去高铁站接个人。】 【好啊，那我就蹭你的车咯】 这一次，于晓楠很习惯地坐在车后排。 沈毅一路飞驰，刚到了高铁站，王妍就来电话了。 “二姐夫，我出站了，你在哪？” “你的11点方向。” 沈毅下了车，看了看出站的方向，挥了挥手。 接着一个靓丽的青春女生推着行李箱，快速地走了过来。 沈毅伸手接过行李箱，放在后备厢。 王妍坐在副驾驶上。 “哈喽！”后排的于晓楠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她以为，副驾驶是沈毅老婆的专座呢。 “这是我同事，晓楠。这是我最小的小姨子，王妍。” “晓楠姐好。”王妍转头打招呼。 “毅哥，你小姨子好漂亮，你老婆也很漂亮，娘家基因真好。” “谢晓楠姐夸奖，你也让我眼前一亮。” “对，你们俩都很漂亮，一个是校花，一个是她tL公司的厂花。” “哎，别乱说。”于晓楠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沈毅后背一下，忽然想起这动作过于暧昧，马上收回来。 副驾驶的王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沈毅开车送于晓楠到她小区门口，于晓楠下车后，王妍就转过头看着沈毅，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 “干嘛？！”沈毅被看得慌。 “你跟她，有情况。”王妍就像是嗅到了味道的猎人。 “打住，我只把她当做同事，不，朋友。”沈毅连忙纠正。 确实，他对于晓楠从没有非分之想。 “可她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对你有意思。” “何以见得？又是你们女人那不可思议的第六感？” “她刚才随手拍你一下，那是随心而发的动作，说明她心里对你没有戒备。另外，她拍了你这一下之后的神情，展现的是被点破心事女孩的害羞。”王妍的语气就像是名侦探柯南。 “怎么可能？”沈毅还是不相信。 “姐夫。”王妍补充说，“我大学学的是心理学，错不了。” 沈毅无语了，好像也无法辩解，别人喜欢自己，那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 王妍调皮的说：“放心，姐夫，我会帮你保密的。” 沈毅不以为然说：“别乱说，说的好像我真的对不住你二姐似的。” 王妍哈哈大笑起来。 …… 第二天国庆节，沈毅带着老婆小姨子和2个孩子回了娘家。 今年中秋国庆，岳母家比往年要热闹，五个孩子都回来了。 到了丈母娘家，看到大姐王妤跟丈母娘正在院子里拔鹅毛。 “妈！大姐！”沈毅跟两人打了招呼。 “二妹，妹夫，你们来了。”王妤抬起头，微笑着打招呼。 她今天穿了件蓝色的连衣裙，非常合身。 “大姐，你今天真漂亮，这裙子很适合你。”王婧夸赞道。 王妤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哪有，都老太婆了。你才是越来越年轻漂亮。” 沈毅没看到姐夫崔耀强，便问：“大姐，姐夫呢？” “他啊，没有放假，我让他加班多赚点钱。” 大姐夫崔耀强因为赌博欠了不少钱，现在在隔壁市一家制衣厂做生产工。 夫妻俩生了一个儿子，正读初中一年级，放假去了同学家玩，没有回外婆家。 “阿强现在还有没有跟人打牌？叫你离婚，你又不听。” 说起大女婿，丈母娘就免不了叨叨几句。 沈毅见状，马上转移话题：“三妹他们到了吗？” 丈母娘说：“应该差不多了到了，刚才微信跟我说已经下了高速了。” 这时，这时，一辆白色的SUV停在门口，三妹王媛和她的未婚夫肖世鹏走了下来。跟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位小伙子。 “妈、大姐、二姐，二姐夫。”王媛热情地打招呼。 肖世鹏也点头示意，介绍身后的小伙子：“这是我亲弟。” 小伙子高高瘦瘦的，有点怕生。 “哟，世鹏越来越帅气了，媛媛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王婧笑着说。 “二姐，你就会取笑我。”王媛娇嗔道。 “我说的是实话嘛，世鹏，你说是不是？”王婧看着肖世鹏。 “嗯，二姐说得对，媛媛确实很有福气。”肖世鹏一本正经地说。 王媛白了他一眼，大家都被逗乐了。 …… 沈毅一般在岳母家是没事很闲的，主要负责陪孩子们玩，偶尔跟肖世鹏兄弟俩聊聊天。 中午吃了饭，沈毅陪儿子在二楼睡觉，他是有午睡的习惯的，不午睡的话，整个下午都没精神。 老婆王婧四姐妹和岳母在楼下客厅里聊天。 下午快2点的时候，沈毅习惯性地醒了，平时这时候都是要起来上班，儿子还在旁边睡着正香。 二楼很安静，能听到楼下几个女人还在唧唧哇哇地聊天，用的是当地小镇的方言。 做了这么多年女婿，沈毅基本上也听明白了，有些话甚至会说了。 她们聊天的内容都是一些村里邻居、乡里的八卦新闻。 后来大姨子王妤吐槽她婆家，说老公又赌博了，婆婆也不管。老公输了钱了，欠了债，所以假期里拼命加班赚钱。 三姨子王媛也吐槽自己老公天天加班，没时间陪自己，11月就要结婚了，啥也不准备，全抛给了她一个人。 丈母娘说：“都是你们自己挑的老公。自己选的人生，没得抱怨，做女人的，要顾家贤惠，管好自己的丈夫。” 王婧一直没怎么说话。 王妤羡慕地说：“还是二妹你老公好，有文化，顾家，也没不良嗜好。” 王妍也表示赞同。 沈毅在二楼听了心里是高兴的。 这时王婧说了：“当初是实习时就认识了他，没出去过社会，也不懂得什么是好。认为对我好就可以了，现在明白了，所有的幸福都是需要物质基础的。” 王妍说：”二姐，你还想怎样，现在生活这么美满，有房有车，子女双全。多么让人羡慕。” 王婧又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对我的工作没有帮助。” 丈母娘插话说：“当时你姨妈介绍一位镇长给你相亲。你又说不见。” 王媛反驳说：“当时二姐正跟毅哥拍拖呢，怎么能去相亲？！而且那镇长年龄比二妹大很多。” 王婧说：“当时刚毕业就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懂，也没想得这么多，现在可能要考虑考虑了。” 他们的话题又转到孩子，说儿子怎样调皮。 沈毅在二楼，听得一清二楚。 之前午睡后的困乏感完全没了，他站在二楼阳台远眺风景。 楼下谈话的声音依旧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觉得心烦，便转身走回房间。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跟前。 是王妤，她拿着小小的簸箕，看样子是准备上二楼阳台晒花生。 她看到沈毅时，眼神惊愕之余略带着复杂。 “你……睡醒了？”她轻声问道。 “平时上班都是睡到2点。”沈毅回答。 “额……我妹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王妤似乎要解释什么。 沈毅打断她的话，强颜欢笑说: “没事，我都习惯了。” 第19想 老公对我的工作晋升毫无帮助 王婧说的那句话，刺痛了沈毅。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妻子说的话。 “他对我的工作没有帮助。” 言下之意，你一个工厂的小主管，对体zhi内老婆的晋升没有任何的帮助。 以前她初出茅庐，不懂选择，现在有机会让她重选，她会选镇长，而不是他。 铁饭碗肯定不容易摔。这可能是大部分人的观点。 王婧娘家人也不例外，包括她自己。 当初，王婧的姨妈介绍她去相亲时，认为男方是镇长，难得的好条件。 据姨妈说，男方看了王婧的照片，非常满意，而且认为王婧的学历也高，所以就跟介绍人传达了自己的好感。 但王婧与沈毅正处于热恋中，果断就拒绝了这次相亲。 姨妈看不起沈毅，她生了2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女儿嫁了隔壁城市的华侨，女婿比女儿大了12岁，整整一轮，后来一家移民米国。 二女儿读大学时谈了个穷小子，姨妈棒打鸳鸯，硬是拆散了。 后来，二女儿相亲嫁了省城一个有钱人，家里开餐馆的。 结婚4年后，老公外面养人了，二女儿带着3岁的女儿离婚了。 姨妈觉得，王婧是家族里最漂亮的女孩，应该嫁个豪门富二代或者找个有权有势的，而不是沈毅这个初出茅庐的浓二代。 姨妈多次遗憾地提起这事，甚至有一次还让沈毅听到了。 只是，每次提起，岳父都让姨妈闭嘴，旧事莫提。 在姨妈的助攻下，王婧娘家人对那次的相亲，意难平了。 所以，时隔10年了，都结婚了，二胎都生了，丈母娘仍提起这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们不知道这话对沈毅的伤害有多大。 王婧都认为他下嫁了，配不上她，而且老公帮不了自己。 沈毅承认，自己目前事业仍在起步。 王婧曾经对沈毅说过，她理想中的另一半是霸道总裁型的，大事小事不用她操心，一手包办。 而沈毅偏偏是那种温和、愿意征求家人意见，有商有量的人，缺少那种气魄。 沈毅理想中的妻子，是那种贤惠、明事理的类型。 王婧是完全符合贤惠的，但性格脾气方面偏于固执。 当然，人无完人。用本地话说，能娶到王婧，沈毅是占了便宜的。 王婧很优秀，沈毅一直想努力缩短两人距离。 两人都想改变，但无能为力，就像两个刺猬，想互相拥抱，却又不由得刺伤了对方。 全世界，那种相敬如宾、完全男女平等，相匹配的理想的婚姻很少。 感情里的两人相处生活，总有人强势，有人弱势，有人付出多，有人付出少一点。 哪有完全公平、平等的？ 敞开心扉，找到自己乐意、彼此合适的相处方式，才是经营婚姻的真理。 …… 一整天，沈毅心里都想着这句话，心情有点低落，但又不好在丈母娘家人面前表现出来。 王婧没有对沈毅有任何异样，王妤似乎没有把沈毅听到谈话的事告诉妹妹。 妹夫顾家，无不良嗜好，不知好了N倍。 妹妹却不懂得珍惜，但别人夫妻俩的事，自己也不好插手，只能善意提醒。 沈毅觉得无聊，便向老丈人请教练毛笔字的心得。 老丈人虽然读书不多，但有文化，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在附近一带家喻户晓。家族的族谱是由他代笔抄的。 早些年，他还当了几年村长，在村里也算是有点威望。 老丈人是个传统的人，喜欢文史，他欣赏文化人，跟沈毅这个女婿有共同话题。 沈毅送了几本字帖和几支毛笔给他。 翁婿关系不错。 晚上在院子里烧烤，大家围成一圈。 一边吃烧烤一边聊天。 王婧带着孩子去邻村找同学玩去了。 肖世鹏买来一箱啤酒，王祖萌也拿出了一瓶红酒。 几个男的在一起喝酒，摇股子。 王妤很勤快地帮忙翻鸡翅，下烧烤汁。 她烤了两只鸡翅，一只给了老丈人，一只给了沈毅，顺便说了一句：“少喝点酒。” 王妍也拿了一条烤肠给沈毅，在一旁观战。 沈毅脑子灵活，输得最少，看得王妍连忙称赞：“二姐夫，真厉害！” 但玩得时间长了，他也喝了不少酒。 11点多的时候，小舅子他们几个都醉醺醺的。 老丈人早就趁着丈母娘喊他睡觉时溜了。 沈毅还算清醒。 王媛跟他说，她跟王婧睡一屋，家里房间睡不下了。 沈毅只好去镇里的旅馆住宿。 会开车的都喝了酒，沈毅想着走路去就好了。 沈毅查了导航，到镇里有几公里路，要走差不多1小时。 沈毅刚走出巷子，背后一道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王妤骑着电动自行车停在他身前，对他说：“阿毅，上车，我送你去镇里。” 沈毅摆了摆手：“大姐，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 “你喝了酒，夜里走路不安全，上来吧。”王妤停好电动车，下来拉沈毅的手。 盛情难却，沈毅只好坐在电动车后面。王妤一扭把手，电动自行车就嗖地加速。 后座的沈毅身子本能地往前倾，双手往前一搂，抱住了王妤的腰。 王妤似乎开不习惯她爸的电动车，一紧张，右手又扭了加速，电动车又嗖地往前奔。 “不好意思！”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了。 沈毅往后挪了挪，保持稍小的距离。 “大姐，悠着点，不急。慢慢开。” “嗯。” 王妤放慢了速度。 乡村道路上，远远的一盏路灯，静悄悄的。 道路两旁是一片宽阔的稻田，有风吹拂着。 酒精的麻醉作用越来越明显，沈毅的头越来越沉，最终完全靠在了王妤的后背上。 王妤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扭头查看，却发现沈毅已经闭上眼睛半醉半醒，只能作罢。 电动车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行驶。 第20章 心事 到达镇上的旅馆后，王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沈毅从电动车上扶下来。 她轻轻地拍了拍沈毅的脸颊：“阿毅，醒醒，到旅馆了。” 沈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到了？我好困啊！”。 王妤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扶着他走进旅馆。 还好，旅馆的前台小妹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尴尬。 “老板娘，开两间房。”王妤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掏沈毅的钱包。 “不好意思啊，美女，只剩下最后一间大床房了。”老板娘说。 王妤还在犹豫要不要找另外一家，沈毅却醉醺醺地趴在前台，打鼾起来了。 王妤无奈，只好开了房间。 老板娘笑眯眯地接过王妤递过去的身份证，麻利地办理了入住手续。 “二楼201，走好嘞！” 王妤扶着沈毅来到房间，把他重重地扔到床上，自己则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真是的，喝那么多酒干嘛……”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帮沈毅脱掉鞋子。 就在这时，王媛的电话打了过来：“大姐，到了旅馆了吗？你再开一个房间睡觉吧。老弟刚才在床上吐了，床单被子都无法用，只好去你床那里睡。” “哦，那没办法了。”王妤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沈毅，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准备离开。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去也不好听。 何况，她高中时关系最要好的女同学就住在镇上，去她家借宿一晚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看着沈毅醉酒后难受的样子，王妤又不放心，扔下这家伙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之前就听说过喝醉了堵住呼吸道死亡的例子，还得有人照顾醉酒的人。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王妤接了电话。 “喂，王媛。” “大姐。你那边怎么样了？毅哥好点了吗？” “没，没事……”王妤莫名的紧张，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毅，压低声音说道，“他喝醉了，睡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姐，你早点休息吧。” “嗯，好，你也早点睡。” 挂断电话后，王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回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毅，心里五味杂陈。 …… 没多久，便传来沈毅均匀的呼吸声。 王妤坐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 其实，王妤遇见沈毅的时间比王婧更早。 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毅的情景。 那时候，她中专刚毕业，百无聊赖地在购书中心打工。 那时的沈毅，高高瘦瘦，穿着一中的校服，他总是利用周末的时间，泡在购书中心里。 王妤对他最初的印象，就是一个字：干净。 有时候，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恤t，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安安静静地在书架间穿梭。 那时候，她在购书中心做临时工，有个男生经常来购书中心里看书。 王妤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文学类的书架旁。 他正专注地看着一本诗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王妤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从那以后，王妤就偷偷地关注着他。 每个周末，她都拒绝了朋友的邀约，固执地守在购书中心。 她会偷偷地观察他喜欢看什么书，然后自己也买一本，假装不经意地在他身边坐下，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开始读安妮宝贝的书，学着他的样子，在书页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开始看几米的漫画，试图理解他眼中那淡淡的忧郁； 她甚至还硬着头皮，啃完了厚厚的《哈利波特》，只因为他曾经在书架前驻足。 王妤觉得自己就像个偷窥者，卑微地收集着关于他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他是天之骄子，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她，只是一个成绩平平，终日浑浑噩噩的差等生。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高考结束后，沈毅的身影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购书中心。 王妤知道，他一定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从此以后，他们将走向完全不同的人生。 王妤以为，这段暗恋，将会成为她心底永远的秘密。 可命运弄人，多年后，他竟然以妹妹男朋友的身份，与她相遇。 第21章 你好，我的少年 王婧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悄悄地跟姐姐王妤说， 自己交了一个男朋友。 王婧一直是家里的骄傲，她跟王妤感情很好。 王妤便提出，要见一见这个未来的妹夫。 当时还在读书的王媛，也想见一见。 那时候，王妤还在购书中心工作。 为了方便王妤，约会地点在购书中心不远的咖啡店。 王妤跟同事打了招呼 ，便先去了咖啡店。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环视四周，便看到了一个男生走进咖啡店。 是他。 虽然过了好多年，她依然一眼便认出他。 他真的长大了不少，王妤心想。 记忆中那个清瘦的少年，如今身板结实了许多，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依然是清爽的发型，但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王妤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走到王妤附近，似乎在寻找空座。目光掠过王妤时，明显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移开了。 最后，他选择了在王妤前面的桌子坐下。 王妤的心又不争气地乱跳起来。 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变成了永恒。 她多想立刻冲过去跟他打招呼，告诉他自己暗恋了他多少年。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王妤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背影上。 这个角度很好，可以偷偷看他，又可以看着门口，等待妹妹们的到来。 很快，王婧和王媛走进了咖啡店，她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却发现前面的男孩也在挥手，还喊了一声：“这里！” 王婧拉着王媛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真巧，你们都到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沈毅，毅力的毅。这是我大姐王妤，这是我三妹王媛。” 原来，他叫沈毅。王妤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仿佛要把这名字刻进心房里。 “你好，王妤，女字旁，矛字少一撇的妤。” 王妤礼貌地伸出手。 沈毅见状，连忙伸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这个动作让王妤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你们几姐妹真像，怪不得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有点眼熟，似乎哪里见过。”沈毅看着王妤说。 “是吧，很多人都这么说，我爸妈有时候都认错我们几姐妹。”王妤笑着回应，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她刚才还以为，沈毅认出了自己。 那天晚上，王妤失眠了。 她的心情无比复杂，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是能再次遇到沈毅，失落是他成了妹妹的男朋友。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在购书中心，自己不能主动一点，认识沈毅。 她也恨自己骨子里的自卑，连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气都没有。 当时，姨妈介绍一个镇长给王婧时，她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劝王婧。 虽然王妤也希望妹妹能听家人的劝，去相亲，但如果王婧与沈毅分手了，他该多伤心啊。 自己真的配不上他，倒不如跟他成为一家人，在他身边看着他也好。 也幸亏了王婧有个恋爱脑，拒绝了一切相亲介绍。 后来，王婧与沈毅修成正果，结婚了。 王妤才把心事埋在心底。 他就像一阵风，轻轻地吹进了她的世界，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然后又卷土重来。 少年，你一定要幸福！ … 第22章 真的无语了 早上八点，王妍打电话给王妤，让她帮忙带几份早餐回去。 从王妍的口中得知，昨晚半夜里，几个醉鬼弄得家里“鸡犬不宁”。 这是王妍的原话。 小舅子吐在床上，弄得床单，凉席、被子都是。 肖世鹏耍酒疯，坚持睡在卫生间里，几个人都挪不动他。 肖世鹏他弟更离谱，去鸡窝里躺下了。 丈母娘一家人忙了一宿，累得腰痛。 半夜1点，丈母娘临时颁布了王家家规A0版：不准喝醉酒。 到了早上6点，王家家规就更新了A1版：不准喝酒。 后来，老丈人对这个家规进行了备注补充：喜庆活动除外。 …… 沈毅和王妤吃了早餐，打包了几份。 回到村里，王婧见到沈毅，就埋怨他：“昨晚你也不劝劝他们，喝啤酒，又喝红酒的，搞得乱七八糟的。” 沈毅无语了，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三岁孩儿。 一阵寒意袭上心头，自己的老婆不但不关心自己，反而见面就斥责。 你王婧在娘家这么高的话语权，你却不出声。 见大家都在，沈毅也不想驳她面子，就没有回应，别过脸去逗儿子了。 王婧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 吃了早饭，丈母娘便要求大家一起搞卫生。 沈毅自告奋勇去清洗院子。 沈毅接了水管，打开水龙头，冲洗地面。 就这样在老婆娘家又玩了一天。 沈毅明天要回公司加班，女儿早上也要上美术课。 所以，他就问王婧说要回去了。 王婧跟沈毅说，难得回娘家一次。明天还放假，她跟儿子继续留在娘家过夜。 所以沈毅带着女儿开车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沈毅接到岳母的电话。 “阿毅，我打小婧的电话，她没接，可能在开车。她回去的着急，落下了一些土特产，刚好村里有人回市区，我让人捎回去，留得是你的电话，你留意手机来电。” 挂了电话后，沈毅打电话给王婧，无人接听。 估计她是在开车，不方便接听。 过了半小时，又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有人打电话给沈毅，原来岳母村里的人开车回到市区了。 沈毅电话通知父母，下楼去拿东西。 电话里，他问了一下父母，才知道老婆还没有回到家。 不对啊，是老婆先开车出发的，同村人的都到了，她怎么还没到。 不会是半路出什么意外吧！ 想到这里，沈毅着急地又拨打老婆的亲情短号。 这次依旧没人接听。 刚挂掉没多久，王婧回电话了。 “喂，老公。” “你在哪？打几次电话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不好意思，老公，手机刚才给儿子玩，他不小心按了静音了。没留意到来电。” “妈说你吃了午饭就出发回家就，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我去加油了！” “加油也不用这么久，你现在回到哪里了？” “我去同学家玩了。” “同学？哪个同学？” “我初中女同学，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开车呢，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王婧就挂了电话了。 沈毅虽然觉得有点可疑，但想到儿子也跟着去，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 晚上，沈毅问儿子：“今天跟妈妈去哪里玩了？” 儿子正在玩车玩具，他说：“好漂亮的地方，有个小池塘，好多小鸭子，在游泳。” 沈毅又问：“有没有叔叔阿姨？” 儿子想了想说，“有叔叔，没有姨姨。” “哦？多少个叔叔？” 儿子眼珠子转啊转，伸出右手指在数。 “一个叔叔。”最后伸出一个手指。 “叔叔送了我一个车车，我好喜欢。” “妈妈跟叔叔在干什么？” “不知道，我在车上玩车车。” 沈毅问到这里，也知道再问下去，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所知有限。 但，他也有收获了。 老婆又对自己撒谎了。 本身跟同学见见面，没所谓，很正常的事。 但她撒谎了，跟沈毅说是女同学，实际上是找男同学。 那男同学送了玩具车给儿子，让儿子在车上玩。 那么，老婆跟男同学干嘛去了？ 想到这里，沈毅不寒而栗。 跟儿子的对话，沈毅确定了。 妻子对自己隐瞒了事实。 见了男同学，而且没有其他同学参加，不是小规模的同学聚会。 见面的地方，养了很多鸡鸭鹅，还有池塘。 大概率是个农家乐。 按照时间，聚会待了1个多小时。 王婧没有发关于这次聚会的朋友圈，沈毅怀疑是两人的私密见面。 沈毅还想查查王婧的手机。 但他刚问完儿子，王婧就洗完澡了出来了。 沈毅还想问她关于聚会的事，但又怕引起怀疑。 王婧在家的表现一切正常。 第23章 发小的婚姻警示 国庆假期后的周末，沈毅参加了发小的聚餐。 这个发小是跟沈毅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关系很铁，几乎无话不谈。 在餐桌上，发小刚喝了两杯，就跟沈毅哭诉了。 发小跟他老婆离婚了。 目前来说，他老婆已经是“前妻”的称呼了。 发小坚持了几年的无性婚姻，最后还是生理战胜了责任。 发小跟沈毅不一样，他是真正的无性婚姻，几年没有一次，夫妻也分居一年多。 原因是婆媳关系不好，发小又是略带一点妈宝，所以老婆就不让老公碰。 夫妻感情几乎破裂，全是因为儿子在僵持着。 沈毅对他们夫妻俩的僵局，也是深有体会。 上个月，沈毅与发小一家吃饭，发小老婆带了一个闺蜜。 吃饭过程中，夫妻俩无交流。 就沈毅跟那闺蜜在努力调解气氛，非常尴尬。 当时发小跟沈毅聊天，跟他说：“你看到吧，完全没有交流，成了最亲密的陌生人了。” 这次离婚，沈毅完全都不感到意外。 一潭死水的婚姻，总有一方会先守不住。 发小发现老婆外面有人。老婆也承认了。 之前沈毅已经提醒发小，要密切留意老婆外面是否有人。 发小那时候还嘴硬，坚定说不可能，但最后还是儿子无意中透露了蛛丝马迹。 童言无忌啊，儿子有了新玩具，做爸爸的问谁送的，儿子说叔叔送的。 哪来的叔叔？ 妈妈带来的叔叔。 这一切的根源是夫妻俩分居导致的。 发小的老婆到附近的镇上上班，其实离家里不远，也就35分钟车程，发小老婆开摩托车，嫌麻烦，就在当地镇上租了房子，每周回家一次。 两人做了周末夫妻。 不，还不如周末夫妻，完全没有夫妻生活。 渐渐地，女方就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偶尔还电话微信视频沟通，现在频率越来越少。 直到儿子爆料。 发小在老婆租屋楼下蹲了一天，发现晚上小三开车送他老婆回家。 他老婆先下车上了楼，那男的停好车跟着上去。 如果发小不是一直蹲着，这两人还真的做得滴水不漏。 发小打电话跟老婆说，过来取点东西，快到了。 然后，不到一分钟，就看到那男的匆匆忙忙从楼梯走出来，外套领子、裤子皮带都没弄好。 证实无疑。 发小录了视频，拍了照，包括车牌。 他说，当时真的差点忍不住把贱男逮住狠揍一顿。 当过兵的他绝对可以做到招招要害，但想到事情后果，他咬着牙忍住了。 那天发小一夜无眠，铁了心要离，他觉得自己这几年的坚守和付出真的傻。 他查了那男的信息，就是妻子上班的工厂老总的侄子，在厂里做个领班。 沈毅看了照片，感觉这渣男长得痞坏痞坏的，一副玩世不羁的贱样。 是不是女的就喜欢这种坏男人。 摊牌的时候，夫妻大吵一架。 发小说，感觉不到她的一丝丝内疚，还一直数落他的不好，所以这次离得坚决。 然后，发小男人了一把，让前妻净身出户。 其实也没多少财产，房子是婚前的，结婚后双方自己赚钱自己花。儿子判给了发小。 发小说，这件事之后，他突然悟了。 人生短暂，不能委屈了自己。 他觉得这些年的守活寡就是傻x，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她不愿意，就离，不同意也要起诉离婚。 沈毅第一次觉得，一直做事磨磨蹭蹭的发小，能这么勇敢地走出人生的沼地，这么有决心，确实难得。 沈毅问他，你儿子怎么办？你爸妈知道你们离了吗？ 发小说，儿子还小（3岁），这近3年的分居，他夫妻俩做得最好的就是没让儿子感觉到异常。 离婚后，每个星期分开带小孩。目前小孩已经习惯了这个相处方式。 他父母开始是坚决反对离婚的，但他老婆后来的做法和态度，让二老觉得没希望了，也就不得不同意了。 岳父岳母那里，因为老丈人是传统文化人（教书育人一辈子），血压高、心脏不好，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还瞒着。 离婚了，伤害的都是父母和小孩。 发小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被绿、离婚的人生经历，自嘲自己拿到了离婚和绿帽的成就。 沈毅说，那你怎么办，又单身了。 发小说，之前玩手机游戏认识了本地一个妹子，做了人家的师父，一直双排带妹上分聊天，互述心事，成了红颜知己。 妹子知道他离婚了，提出约出来见面了，感觉有默契。 他跟妹子倾诉时，忍不住哭了，妹子也谈了她之前的不幸婚姻。 红颜就变了黄色，目前正在发展中。 沈毅看了照片，觉得妹子不错，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发小说跟妹子的相处，感觉重生了。重新有了被重视、关注、有了家的感觉。 加班晚了回来，她会为他下厨煮东西吃。谁下班早，谁就去买菜，她对他的厨艺很崇拜。 做完运动后，还可以一起拿出手机开黑。 沈毅看着滔滔不绝的发小，那种幸福感洋溢着，甚至有点羡慕他了。 …… 晚上回家，沈毅跟王婧分享了发小的经历。 王婧的观点是，你们男人觉得女人没价值的时候，那是真的绝情。出轨是女方主要责任，但男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女方出轨在先，那么离婚也就无话可说，这女的活该，但她也是不幸的。 对于出轨，沈毅认为是触犯了原则和底线了，破镜难圆。 就像王朔在小说《过把瘾就死》中的那段话： 【（两个人的关系）就像童话中两个贪心人挖地下的财宝，结果挖出一个人的骸骨，虽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种了树，栽了花，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看见树，看见花，想的却是地下的那具骸骨。】 发小的经历，对沈毅来说是个警示。 沈毅曾经亲眼见到发小夫妻是如何亲密无间的，谁料到，会是出轨离婚的结局。 世事无常，人心可测！ 沈毅有点害怕绿帽子会扣在自己头上。之前的那些可疑的线索，又在他心里涌动。 第24章 与美女同事出差，她喝醉了说喜欢我 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当沈毅下决心对真相开展调查时，公司突然安排他出差了。 这次出差是要对一家供应商进行考察，主要是验证工厂质量管理水平。 这是总经理下达的任务，需要采购部和质量部一起完成。 沈毅看了供应商的资料，有几个生产场地，加上分公司，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采购部派出的同事居然是于晓楠，质量部是沈毅和一名下属。 任务下达的那天，于晓楠便打电话给沈毅，让他提供身份证号码，要订机票。 沈毅很快提供了身份证号。于晓楠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接着她又问：毅哥，喜欢靠窗的位置吗？ 沈毅回复于晓楠：靠窗不靠窗都可以。 于晓楠又回了一个带oK的表情，是一只可爱的兔子。 沈毅觉得她似乎心情不错，估计可以公费出差一周去游玩。 供应商所在的地方，有个比较着名的5A景点。 中午在食堂吃饭，于晓楠特意坐在沈毅旁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毅哥，出差记得带身份证和冬衣，客户那边会降温。” “晓楠，我们要抓紧进度，最好能提前完成，那就能挤出一点时间去领略当地的名胜古迹。” “毅哥跟我想的一样。” 临出差的前一晚，沈毅接到了下属的电话，说家里临时出了急事，媳妇羊水破了，得马上去医院，实在没法一起出差了。 沈毅安慰下属，让他安心处理家事，工作的事不用担心。 然后发了微信给于晓楠，让她办理退票。 于晓楠回复了个oK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公司安排司机去接沈毅和于晓楠去机场。 于晓楠已经早早等候在小区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衬托出她的好身材，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显得格外修长。 看到沈毅，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毅哥，早啊!” 沈毅看着于晓楠，心里暗暗感叹，这姑娘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到了机场，办完手续，两人并肩走向登机口。 于晓楠特意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沈毅坐在她旁边。 飞机起飞后，于晓楠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头轻轻地靠在了沈毅的肩膀上。 沈毅身子一僵，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 他转头看去，于晓楠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如玉，还真好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于晓楠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头正靠在沈毅的肩膀上，顿时满脸通红，慌忙坐直了身子。 沈毅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于是故意说道：“没事，你睡得挺香的，还打呼噜了呢。” “啊？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打呼噜啊？”于晓楠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毅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骗你的啦，你睡得可安静了。” 于晓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娇嗔地瞪了沈毅一眼，说：“毅哥，你怎么也学会捉弄人了！” …… 下了飞机，客户安排的专车已经在等候。 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司机将他们送到了供应商。 供应商的几个高管已在厂门口等候，一见到沈毅和于晓楠，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寒暄了几句后，已经到饭点了。 供应商安排去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奢华的水晶灯，无一不彰显着气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供应商的人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各种荤段子，黄色笑话层出不穷，听得于晓楠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而沈毅却似乎习以为常，偶尔还会回敬几句，气氛十分热烈。 供应商张总经理端着酒杯，走到沈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醉醺醺地说：“沈部长，这次的合作，就拜托您了啊，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沈毅知道这是客套话，但也只能笑着点头：“张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考察，争取达成合作。” 张总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看着于晓楠，嘿嘿一笑，，说：“于经理，真的是年轻有为，貌美如花。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于晓楠本来就不胜酒力，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现在又被张总灌了一大杯，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沈毅见状，赶紧扶住她，对张总说：“张总，不好意思，晓楠她不胜酒力，我替她喝吧。” 王总还想说什么，沈毅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沈部长是英雄救美啊。” 于晓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宴会结束后，张总安排酒店服务员给沈毅和于晓楠开了豪华套房，两室一厅。 “沈经理，于小姐，时间不早了，两位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安排人带你们去工厂参观。” 张总说完，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沈毅和于晓楠并肩走在酒店的走廊里，于晓楠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晓楠，你还好吧？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 沈毅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还能走，不用你扶。” 于晓楠甩开沈毅的手，却因为脚步不稳，差点撞到墙上。 沈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于晓楠整个身子都倒在了沈毅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那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让沈毅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沈毅接触过的女人，不由得比较起来。 大学时暗恋的女同学，是甜美类型的。 老婆王婧呢，清新可人。 大姨姐王妤，清秀耐看，御姐风。 王媛，属于知识书香类型的，这种类型，沈毅是最没有感觉的。 王妍，是气质美女，带点调皮。 而眼前的于晓楠，是oL女郎，知性聪慧。 扶着她的沈毅，现在对于晓楠还多了一个认知：身体真的柔软。 估计是练瑜伽的原因，听她说，每周会上瑜伽课。 沈毅扶着于晓楠，走进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于晓楠的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沈毅凑近一听，顿时愣住了。 “沈毅……我喜欢你……” 第25章 与美女同事游古城 于晓楠的声音虽小，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毅的心上。 虽然沈毅知道他跟于晓楠很熟络，平日里关系也不错。 但他想不到她竟然对自己暗许芳心。 她知道他已婚啊，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她比他小7岁呢，怎么会…… “你喜欢沈毅？”沈毅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试探。 “嗯……喜欢……” 于晓楠迷迷糊糊地呢喃，似乎在回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喉结动了动，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了片刻，他又问道：“喜欢他什么？” “额……嗯……” 于晓楠没有回答，均匀的呼吸声从她口中传来，显然已经睡着了。 沈毅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像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沈毅苦笑一声，轻轻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进了另一间卧室。 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却照不亮他此刻的心情。 王婧对沈毅的隐瞒，让他对婚姻和爱情都产生了怀疑。 于晓楠的出现，对他来说，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却又让他不敢轻易靠近。 沈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于 晓楠的话语和那迷离的眼神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说他没有心动是假的。 于晓楠年轻漂亮，工作能力强，性格温柔体贴，几乎满足了他对理想女性的所有要求。 可是，他是有家室的人，就不该有这种想法。 …… 第二天一早，于晓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头痛欲裂。 她隐约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后……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房间，看到沈毅已经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 “醒了？梳洗一下，准备下午吃早餐。等下10点，张总安排车过来接我们。” 沈毅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于晓楠却有些尴尬，她不敢看沈毅的眼睛，低着头说道：“好的，十分钟。” 两人吃自助早餐时，于晓楠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晚……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沈毅正吃着点心，听了这话，咳咳两下，差点噎住了。 “没有，你昨晚很安静，什么也没说。” “真的？”于晓楠看着沈毅。 沈毅心虚地点了点头。 于晓楠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她拿起一杯豆浆，小口地喝着，却食不知味。 …… 出差的这一周，沈毅和于晓楠都非常投入工作，甚至回到酒店还会讨论审核上发现的问题。 供应商张总曾暗示，可以给点好处，让沈毅网开一面。 沈毅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了。 他还是善意地提醒对方，要马上整改，后续会进行验收。 出差的有几天晚上，王婧会打来了视频视频，儿子现在喜欢跟人视频电话。 一般都是晚上9点左右，王婧在家跟自己视频，对此，沈毅是放心的。 以前，没发现异常，沈毅出差，对家里的情况很放心的。 自从这个月，沈毅变得留意王婧的言行举止。 沈毅不知道这个变化对两人是好还是坏，但男人一般起疑心，可以说大部分都能变福尔摩斯。 本来沈毅学文科的，加上做质量管理的，心思比较细腻，也比较敏感。 出差一周，视频上交流，沈毅是没有发现异常的。 到了星期五，总算审核工作弄完了。 对方对这个合作项目非常重视，不惜一切投入资源来配合，所以整体上审核成绩还是比较好的。 这是近期唯一开心的事，两人也很有成就感。 吃晚饭时，于晓楠提议说，回程机票订了后天早上，明天可以去附近的景点玩一玩。 沈毅同意了，毕竟难得来一次。 第二天一早，沈毅和于晓打车去了古城。 一路上，于晓楠明显比昨天放开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碎花长裙，一头短发，脸上化了淡妆，更显得温柔动人，仙气飘飘。 “毅哥，你平时喜欢来这种古色古香的地方旅游吗？”于晓楠问道。 沈毅摇了摇头，“很少来，以前都是陪王婧和孩子，很少有自己的时间。” “也是，结了婚的男人，都被家庭套牢了。”于晓楠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古城里游人如织，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各种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琳琅满目。 于晓楠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路走走停停，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都要停下来仔细观赏一番。 “老板，这个糖人多少钱一个？”于晓楠指着一个捏糖人的摊位问道。 “美女，十块钱一个，你要什么造型的？”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于晓楠想了想，指着旁边一个孙悟空的造型说：“就要这个吧。” 老板动作娴熟地捏了一个孙悟空的糖人递给她，于晓楠付了钱，开心地吃了起来。 沈毅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都多大人了，还吃糖人。” “要你管！”于晓楠白了他一眼，然后把糖人递到他嘴边，“给你尝尝，可甜了。” 沈毅愣了一下，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咬了一口糖人。 怎么样？甜不甜？”于晓楠笑盈盈地问道，她往沈毅刚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沈毅点了点头。 两人边逛边吃，尝了不少当地小吃的。 走到一个卖银饰的小摊位前，于晓楠被琳琅满目的银饰品吸引住了。 “老板，这条手链我可以试试吗？”于晓楠拿起一条做工精致的银手链，转头问摊主。 摊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阿姨。 “当然可以，姑娘，你眼光真好，这条手链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纯手工打造的，戴上去特别显气质！” 阿姨笑呵呵地夸赞道。 于晓楠把银手链戴在手腕上，白皙的肌肤衬托着银色的光泽，确实很好看。 “沈毅，你看这条手链好看吗？”于晓楠把手腕伸到沈毅面前，期待地问道。 沈毅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银色的手链更显得她肌肤如玉，心中一动，嘴上却淡淡地说：“还行。”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也不解风情！”于晓楠嘟着嘴，不满地抱怨道。 一旁的摊主阿姨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小伙子，你爱人这么漂亮，这条手链最适合她了，买一条送给她吧！” 于晓楠脸颊微红，连忙解释道：“阿姨，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同事，不是那种关系……” “不用解释，阿姨懂的，现在的年轻人嘛，都喜欢低调。”阿姨笑眯眯地说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于晓楠哭笑不得，也不想再解释，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拿着手链就往前走。 沈毅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小姑娘脸皮真薄，都害羞了，还说不是。老娘见多了。”身后传来摊主阿姨意味深长的笑声。 于晓楠加快了脚步，心里暗暗祈祷沈毅千万别误会。 沈毅想起了昨天她喝醉了说的话，百感交集。 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来电显示是王婧。 第26章 与王婧又闹别扭了 沈毅接通了电话。 “喂，老婆，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王婧问。 “明天早上午的飞机，估计回到家都要下午了。” “哦，你有什么想吃的就跟你妈说。” “嗯，知道了。拜拜。” 沈毅挂了电话，看到一旁的于晓楠一脸的不可思议。 “毅哥，你跟嫂子聊电话时间都这么短？就讲这几句，好像手机话费不够似的。” “不然呢。都老夫老妻了，正是觉得对方烦的时候。” 什么短？这小姑娘乱说话。 “不是都说夫妻越久感情越浓，就像酒一样甘醇？” “那是个别的，其实人也是动物，就得遵循动物界肉食强弱的规则。只是人类高级点，弄了一套套法律和道德来限制而已。” “你说的让我 听了开始恐婚了。” “没事，爱情还是甜的，婚姻嘛，肯定有利有弊。有时候要拉着另一半走，有时候也要等等对方。看到对方迷路走岔了，也要拉他\/她回来。” 这话，让于晓楠沉思了。 …… 因为飞机延误了，沈毅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王婧不在家，带儿子出去玩了。 沈毅跟老妈聊天，趁机打听一下这一周家里的情况。 从母亲的口中，他了解到这个星期，王婧加了1次班，打了一次球。中午有几次没回家午睡。 这个频率，跟她平时差不多，还算正常。 打球那一次，沈毅是知道的。王婧有在朋友圈发跟几个球友的合照。 加班那次，老妈印象明显，因为王婧回来有点晚，儿子哭闹着要找妈妈。 现在女儿上小学一年级，晚上还要做作业。 由此也看得出，这个星期，晚上老婆带儿子是很累的。 那一刻，沈毅为自己这时候还怀疑王婧而感到内疚。 不管怎样，老婆为这个家也付出了很多。 沈毅在想着是否还要继续调查下去。 面对棘手的质量问题，他一直保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的决心有点动摇了。 …… 吃晚饭时，王婧跟儿子回来了，儿子看到爸爸回来很高兴，让沈毅抱着亲脸蛋。 沈毅逗儿子：“刚才去哪里玩了？” 儿子奶声奶气地说：“去~公~园。” 沈毅又问：“谁跟你玩了？” 儿子回答：“哥~哥，还有叔叔。” 沈毅还想问什么。 这时，王婧说：“刚在公园碰到同事带着儿子，然后就一起玩了。” 沈毅淡然地哦了一声。 他想起上次女儿也说过，在公园遇到妈妈同事，那个叔叔给她糖果吃，有个弟弟老是喜欢追着她跑。 估计是同一个人。 有机会问问女儿。 为了调查情况，沈毅养成了晚饭后去散步的习惯。 在小区附近有个公园，环境很好。 天气冷了，公园里的人少了。 沈毅听着音乐，哼着调，慢慢走在小路上。 经过长石椅边上时，他留意到那里坐着一个人，拿着手机，手机屏幕是亮着的，应该是在听微信语音。 基于不打扰的礼貌，沈毅没有再哼歌，他走过时特意看了那人一眼。 那是个女的，留着长发，她也正好看过来，沈毅无意中看到她的眼角有反光，难道这人哭了？ 紧接着，沈毅又听到女的在聊微信。 听到其中一句是“我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他这个负心汉！” 有瓜吃！ 算了，少管闲事！ 沈毅没多想，就继续散步。 当他走了一圈，再经过这个地方时，那女的已经走了。 周日上午，沈毅带儿子和女儿去公园玩。 两个小朋友都喜欢玩滑滑梯，那里小朋友也不少，刚到那里没多久，有个小男孩就跑过来跟沈毅女儿打招呼，后面还跟着个大人，应该是小男孩的妈妈。 沈毅问女儿：“是不是你的同学。” 女儿说：“是妈妈的同事家的弟弟。” 沈毅听了，有礼貌地向对方家长打招呼。 他瞧着对方看了几下，觉有点面熟，好像哪里见过。 三个小孩一直在玩耍，沈毅和小男孩的妈妈在旁边看着，偶尔说几句话，是聊小孩子的情况。 期间，沈毅也留意了这位女士，因为感觉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身高比王婧矮一点，大概1米58到1米6，长得漂亮，虽然算不上是大美女，但气质温静，举止谈吐，贤惠得体。 沈毅留意了一会，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才发现，这小男孩的妈妈好像就是上次在公园见到的那个人。 那个坐在长石椅上聊微信，流泪的女子。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沈毅心中好奇起来了。 …… 这段时间，沈毅经常去公园遛娃，与小男孩妈妈混熟了。 通过交谈，了解到她老公加班也多，这几个月特别忙。 小男孩不小心把自己的水壶摔坏了，他妈妈抱怨说，上个月才摔坏过一个。 沈毅说，要买个材质好一点的。 对方问：“有推荐吗？” 他以发送儿童水壶链接为由加了对方微信。 目前沈毅在微信上还没怎么聊，只是发了链接，对方很客气地说谢谢。 事情没明朗，沈毅不想太过于目的性，免得让人家误会了，留下坏印象。 沈毅知道不能过于心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要两条线寻找真相，一边是暗地里的调查，一边是通过王婧来调查。 但最近，他与王婧又闹别扭了。 上周六，LoL英雄联盟半决赛。这个游戏，沈毅现在不玩了，但还是关注这种一年一度的大型比赛。 他约了几个同事下班后到新房打火锅，顺便看比赛。 之前已提前跟王婧说过这事，她没反对。 那天下午，王婧还问沈毅：“哪些人来家里打火锅？” 沈毅回答：“都是3个男同事。” 王婧说：“哦，那你们玩，我不参加了。”一般这种男性聚会，她是不参加的。 下班后，沈毅跟同事在超市买打火锅的食材。王婧打电话来，跟他说：“女儿想过来参加吃火锅。” 沈毅知道，女儿是想过来看电视的。 新屋的电视有很多儿童节目，女儿都喜欢看。 但沈毅聚会就是为了用电视看比赛直播，所以沈毅也拒绝了女儿的要求，王婧就挂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王婧又打电话来了，跟沈毅强调，不能把新房的沙发弄脏，上次女儿生日派对弄得很脏了，吃完火锅要搞卫生。 沈毅当时正在超市结账付款，只好唯唯诺诺。 王婧说话声音有点大，当时沈毅同事在背后，不知道同事有没有听到。 那天晚上吃完火锅，看完比赛，收拾好，搞好卫生后沈毅才回来旧屋，已经是十点多了。 王婧还没睡，问沈毅：“吃什么了？” 沈毅说：“买了几斤的鱼，同事切鱼片了，打火锅，还有牛肉什么的。” 王婧又问：“在我家厨房切鱼？” 沈毅说：“是。” 然后王婧就质问他：“新屋那边搞好卫生了吗？” 沈毅说：“都搞好了。” 然后王婧不相信。 沈毅有点恼火了。 因为吃火锅时，同事都不坐我家沙发，都说“喜欢”坐地上了，应该是在超市听到王婧跟他打电话了。 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但作为主人家，自己有点尴尬啊。 还好，比赛好看，火锅好吃，氛围不错。 想到这，沈毅就说：“你这么问，我怎么答？我说搞好卫生了，你又不信。你可以现在过去验收啊。“ 确实他都收拾好卫生了，连地都洗了。 “我都懒得跟你讲！”王婧被沈毅的话气得回了房间。 虽然虐妻有点爽，但事后，沈毅也有点懊悔。 他知道妻子无其他恶意，她只是对新房很重视而已。 平时在自己同事、朋友面前都是大方得体的。 因为这事，王婧又发脾气对沈毅不理不睬。 原本约好了周六过夫妻生活，也被拒绝了。 第27章 最讨厌你想那事的时候才来找我 这一次拒绝，就是一个半月。 无论沈毅怎样暗示，请求，示好，认错，王婧都是一个冷脸相对。 想碰老娘，没门！ 又过了一个月，到12月底了，还是这样。 沈毅也恼火了，他要看看王婧是不是真的对这方面无需求。 人家都说女人三十如虎的，怎么自己家的那只是小猫，还是爱挠人的小猫。 反正自己双手健全，浏览器收藏夹珍藏满满，谁怕谁呢。 毕竟都佛系禁欲一个月了，不能半途而废。 而王婧那边的情况没什么变化，照例每周打球。 两人也没有再为了这种事而争吵，沈毅在等。 他在平台上用文字分享了自己的生活。 有女网友说，离开你们臭男人也可以过得很潇洒。 沈毅却不觉得她可以做到潇洒，有些事情，必须是要依赖男人的。 无论怎样，如果老婆王婧确定不需要老公了，那就彻底死心。 情感专家都说，有效争吵是维持感情长久幸福的重要秘方，能让双方的问题得到有效解决和舒缓。 目前沈毅跟王婧的状态，是冷战，别说是争吵，连日常交流都少了。 沈毅是感觉到夫妻之间的危机，而王婧，似乎在乐于享受无人打扰的悠闲。 沈毅总算觉悟了，他与她不是一路人。 恋爱时彼此是初恋，对王婧的喜欢与好感占了个人感觉的大部分。 那时沈毅正年少，也没有成熟到要思考价值观、人生观这样的高度。 经历了婚姻，磨平了幻想的棱角，现实摆在面前，两人的差异，暂时被孩子填补了。 之前，也许沈毅也有这种感觉，但如今，他对这种感受更深刻。 沈毅理想中的婚姻生活，夫妻共同经营，共同分担。离别相互牵挂，归来有你等待，醒来有你在怀。 也许是过于理想化，但现在两人是越离越远。 …… 最近，王婧还是每个星期打球，偶尔单位有活动，不回来吃饭。 沈毅是偶尔加班忙碌。 到年底了，新一年又要开始了，工作上很多事情和目标要规划。 沈毅也想在新单位能做出更好的成绩，争取更多的进步。 没有钱，谈何幸福。 沈毅有想过找专业的人如私家侦探来调查，最后还是否决了，他觉得没必要花冤枉钱。 守“活寡”快3个月了，从目前的情况看，已明确妻子不需要沈毅了。 不管是x冷淡还是出轨，沈毅都是受委屈的。 这跟出不出轨已经没多大关系。 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失败的结果。 沈毅觉得自己要跟她谈一谈，这段婚姻已经走到重要的阶段，就像炒股一样，决定是否要止损了。 这段时间，沈毅思想上几经思考，甚至晚上睡不着在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个渠道解决自己的需求，要不要离婚，或者离婚不离家。 其实，当沈毅在想这些的时候，他一直保持的原则已经岌岌可危。 尽管沈毅还没有行动，还在坚持，也许他撑不了多久。 最可笑的是，第二天晚上，沈毅想要跟王婧要谈一谈。 此时女儿和儿子在沈毅房间看动画片，是难得的机会。 王婧在床上刷手机。 考虑到可能争吵，会让两个老人家担心。 沈毅走进房间关了房门，王婧看到沈毅的动作，脸色一变，突然问她了： “这么久没见你来烦我，是不是出去逍遥快活了？” 沈毅顿时一愣，这tmd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他以为有戏，就说： “我今天就是想要跟你聊聊我俩的事。” 王婧以为他又像以前那样了，就马上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然后说： “滚开，最讨厌你想那事的时候才来找我。” 沈毅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像只要自卫的小猫一样，愤怒而紧张。 他说：“就是想找你谈谈。” 王婧说：“没心情，别打扰我”。 然后她大声叫女儿的名字。 沈毅忍着快要爆发的怒火了，大声说：“别叫了，不烦你！” 他站在房门后，准备开门离开，脑袋发懵地说了那一句话：“离婚吧” 说完，沈毅就后悔了。 接着，他听到她的回答： “好，你别后悔，下周就去民政局！” 沈毅没有说话，马上走出房间，溜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镜子里的他，眼眶红了。 沈毅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离婚的话，直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乱哄哄的，不停地重播着一些他和王婧的场面片段。 也许，两人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到了这一步，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和祝福。 沈毅有点自责，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不了王婧想要的生活。 或许，在需要自己放手的那一刻，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潇洒一点。 …… 周六是雨天，哪儿都去不了，沈毅就待在家里。 他和王婧在家里不说话。 家里的氛围甚是诡异。 沈毅乡下的亲戚有喜庆事，爸妈回了乡下帮忙。 他开车送回去，在车上，李桂花问他：“你是不是跟媳妇吵架了？” 沈毅说：“没事，小矛盾。” 李桂花的担心是近期楼下一对夫妻吵架了，要闹离婚，女的离家出走了，一直都没回来。 沈毅当然不说什么，免得两位老人家担心。 下午，沈毅看到王婧娘家微信群里说，岳母不舒服，头晕，现在情况稳住了，但就老丈人在家。 小舅子正在上班，当时王婧想开车回娘家接岳母出来看医生，但儿子还在睡觉，需要人照顾。 这种情况下，两人也没心思冷战了。 沈毅跟王婧说：“我开车去接丈母娘吧。” 临出发时，王婧对他说：“下雨，开车要小心。” 经过近3个小时的来回车程，沈毅把岳母接出来，并通过自己在市中心医院的医生朋友，安排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诊断结果是颈椎问题，没大碍，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一切安排妥当，沈毅爸妈回家带孩子，他跟王婧过来医院照顾丈母娘。 因为疫情原因，住院探病需要登记，需要病人家属确认。两人约在住院部楼下见面。 见面后，王婧把沈毅拉到一边说：“老公，辛苦你了。” 沈毅说：“不用客气。” 然后王婧又说：“我们吵架的事，别让我妈知道。免得她担心。” 沈毅点头示意。 坐电梯上去病房时，王婧突然挽着沈毅的手，依靠着他。 以前两人刚开始谈恋爱时，甚至结婚后，有一段时间王婧都喜欢这样。 沈毅也喜欢妻子这样挽着自己，虽然知道此刻她是装给娘家人看。 从医院回来，停车在楼下，准备下车时，王婧在副驾驶位问沈毅：“星期一还去离婚吗？” 夫妻说离婚的那天晚上，两人在微信说好周一去民政局的。 沈毅没有说话，在想着该怎么回答。 气氛有点僵，王婧有点生气说：“你要离就离吧。”说完就要开车门下车。 沈毅伸手拉住王婧，问她：“从上一次我们过夫妻生活，到现在多久了？” 王婧说：“那事就这么重要？” 沈毅说：“正常的夫妻不该是这样的，你现在不需要我了。但我是正常男人啊。之前我在微信上提出离婚，到现在2年了。这2年我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一直在跟你沟通，想办法解决我们的问题，但最近发觉我一直在做无用功，而你一直都是逃避……” 王婧打断我他的话，说：“现在我是不想，给我点时间不行吗？你就这么着急，就这么忍不住了。我说过，给钱你出去外面解决的。” 沈毅听了她的话就来气，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他说：“行，我明天就出去外面找！“ 第28章 离婚风波（1） 拒绝不履行责任和义务，这就违背了夫妻相处的原则，让婚姻生活的天平倾斜了。 对于夫妻生活，每个人的观点和认识都不一样。 有人认为很重要，有人认为可有可无。 而无性婚姻是可以起诉离婚的。 这是最后的最坏的结果，肯定不是沈毅和王婧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沈毅除了“申诉”自己的权利，也一直在挽回自己的婚姻。 沈毅一直耐心的沟通，真诚面对问题，让一切走回正常的轨道，一直在寻找夫妻俩的相处之道。 说马上出去解决生理需求，那就是气话。 可这激将法对王婧却没有作用。 …… 就这样到了新历年1月了。 这个月的第一个周末，王婧说约了同事去做头发，下午2点多出去，晚上9点多才回家。 期间，沈毅打了2次电话不接，第3次打电话接了，王婧有点不耐烦，但背景音很安静。 王婧回来后，沈毅看到她的头发就做了微卷，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王婧说，年底了，人多排队，要等。 发型店里人多的话，按道理会很嘈，但接电话时背景很安静，这不合理。 沈毅心生疑问，问王婧：“你跟哪位同事去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 王婧越是这样说，沈毅越是觉得她有事瞒着他。 夫妻闹别扭，沈毅也特上火，平时他都忍了，这次没忍住。 在房间里，沈毅当着王婧的面把那盒一直用不完地套套扔进垃圾桶。 沈毅说：“既然你不需要，那这些留着也没用。” 王婧说：“你脑子里除了想这些，还能想什么。你自己出去外面找，受不了就离婚。” 两人吵架说离婚，越吵越大声。 沈毅爸妈就过来劝了。 楼下的那两口子已经离婚了，事闹得挺大的。做父母的都怕自己儿子儿媳妇也这样，家就散了。 因此，沈毅父母都怕儿子儿媳妇步人家后尘，也就一直劝，也问两人什么原因，为什么要离婚。 但这种原因也不好意思说，夫妻俩就停战了，转移到微信上。 晚上，沈毅微信问王婧：【你以后是不是都不过夫妻生活了。】 王婧一直没回。 这一次，夫妻俩的冷战似乎比以往要严重。 两人毫无交流。 王婧每天临睡前在拿着手机刷剧集，听声音是韩剧，也许她还憧憬着韩剧里的爱情浪漫。 沈毅加班多，有时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他跟王婧目前是微信交流内容，都是跟两个孩子有关，大多数是女儿的作业，兴趣班，手抄报。 王婧帮孩子报了2个兴趣班，她发了个兴趣班费用付款记录过来，言下之意是要报销。 沈毅直接转回给她。 夫妻俩的微信对话交流，都是有事才找对方。沈毅觉得，妻子从没主动来关心自己。 她从微信发过来的大多数是今天打球或今天加班。 以前，沈毅还有空就微信逗逗王婧。 自冷战后，他也发的少了。 是什么让彼此间渐行渐远？ …… 期间，夫妻俩闹别扭的事传到了王婧娘家。 王妤打电话给王婧，她从沈毅那里知道了矛盾的根源，就劝妹妹。 “别因为一时之气，真的把婚离了，妹夫这么好的男人，对你这么上心，很难得的。你姐夫虽然混蛋，也不中用，但他要，我还是会给他，因为我是他合法妻子，无性婚姻很难维持的。” 王婧也知道自己理亏，但心理上还是不情愿。 “姐，我真的不想他碰我。” “你才三十出头，就对这事没兴趣了？你是对这事不想，还是对他这个人不想？” 王婧一听这话，沉默了。 “妹妹，你要珍惜啊，你姐夫现在对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姐，我还是不想离婚。” “给个台阶，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嗯，知道了。” 正当王婧准备找沈毅和解时，沈毅又出差了。 她接了个私活，帮一个电气行业的企业做体系培训 出差回家那天晚上11点多，沈毅在房间做ppt。 王婧出来喝水，看他房间还亮着，开门进来。 她跟沈毅聊了一会，说的都是两个孩子的有趣事情。 这个她是比较乐于跟老公分享，平时带两个孩子回娘家都会拍视频发过来。 聊了一下，王婧说要回去睡觉了，叮嘱沈毅早点睡，别太晚了。 她临走前还看了沈毅一眼，那眼神可是风情万种。 沈毅知道如果自己趁机拉住王婧，很大可能得逞了。 但他没有行动，\"放\"她回去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沈毅只是不想再跟过去一样苦苦哀求，毫无尊严。 他决定，不强求，就这样顺其自然，除非王婧主动提出，绝不去哀求。 大不了自己动手解决。 要不就找点事做做，看看书，充充电，写写稿子，爬爬格子。 沈毅要看看王婧是不是真的无需求。去年10月份到现在1月份了，都快4个月了，不能半途而废。 要么禁欲，要么就此别过。 …… 这一周出差有点累，沈毅推了发小每周一次的聚会，早早就休息，看着小说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毅看手机微信，发现昨天晚上11点多，王婧发微信给他：「睡了吗」，第二条是「没睡就聊聊」。 那时候，沈毅已经睡了。如果是以前，他会看作是要亲热的信号，但现在，沈毅认为，王婧只是聊聊。可能聊离婚的细节，离婚的分配等。 早上8点多，儿子跑过来高兴地说：“爸爸，妈妈说吃了早餐，我们去公园玩。” 沈毅抱着儿子，用胡子扎他的小脸蛋，跟他闹着玩。 吃了早餐，去到市人民公园。 今天天气不错，儿子和女儿在玩滑板车。 沈毅和王婧坐在旁边看着。 王婧说：“昨晚跟我妈通电话，她一直夸你这个女婿好。” 沈毅说：“别人都说我好，只有你不觉得我好。” 王婧望着远处的风景说：“如果你要离婚，就离吧。离婚不离家都可以。孩子、财产都没问题。” “这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毅看着王婧，发现她眼睛红了。 他想起了那句话：我想陪你看尽细水长流，而在你的生活里，我不再重要了。 这几个月来，沈毅一直在思考婚姻里的问题。 夫妻生活，只是两人矛盾的暴雷点，问题的根源，是他和王婧之间，不再依赖，不再信任。 出现问题，沈毅会思考自己做得好不好，有无犯错；王婧则习惯认为自己没错。 沈毅会委屈自己来适应别人，王婧习惯用自己的那一套理论框框来作为标准。 沈毅记得，王婧曾经对他说过，她理想中的另一半是霸道总裁型的，大事小事不用她操心，一手包办。 而沈毅偏偏是那种温和、愿意征求家人意见，有商有量的人，缺少那种气魄。 沈毅理想中的妻子，是那种贤惠、明事理的类型。 王婧是完全符合贤惠的，但性格脾气方面偏于固执。 当然，人无完人。能娶到王婧，沈毅是幸运的。 两人都想改变，但无能为力，就像两个刺猬，想互相拥抱，却又不由得刺伤了对方。 周日晚上，沈毅从电脑中找到之前的离婚协议书，微信发给了王婧。 第29章 离婚风波（2） 许久，王婧才回复他，并指出不足之处：【有几个地方要改，什么孩子情况没更新，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可能，王婧还是觉得沈毅这次说离婚只是嘴上说说。 但这次，沈毅下决心是要让她感受到那种后果。 于是，沈毅马上把协议书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更新孩子情况，还有新房装修花费等都列上了，看了没问题，重新发给了王婧。 许久，王婧才回复没问题。 微信里，沈毅说：【那就明天一早去，我已经跟公司请假了。】 王婧回复：【好，别到时候像上次那样人跑了。】 她还附了个微信掩嘴笑的表情。 沈毅很晚才睡，一直在想着夫妻俩这些年的过往，心中有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沈毅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早就去上班。 女儿跑到他房间开门看了一下，又跑回去了。沈毅听到她跟老婆说：“妈妈，爸爸今天没去上班”。 应该是王婧叫女儿过来“刺探军情”。 吃早餐的时候，沈毅跟她王婧说：“等下你送女儿上学，我去打印（离婚协议书），微信跟你约时间。“” 王婧听了不说话，沉着脸吃早餐。之后她就出门送女儿上学去了。 沈毅想起了结婚证，平时夫妻二人的证件都是放在一个盒子里装着的。 他去房间找到两人的结婚证，顿时觉得好笑。 王婧没带结婚证，还跟自己说要去离婚。 沈毅带上结婚证、户口本去了城市广场看别人下棋。 时间差不多了，沈毅就微信跟王婧说：【我打印好了协议书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民政局。】 王婧回复：【单位临时要开会。】 沈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开会，也可能是她的缓兵之计。 然后，沈毅微信跟王婧说：【那等你开完会吧，我一上午都有空。】 过一会，她回了个：【嗯】 沈毅继续看别人下棋，站的累了，就去广场旁边找个咖啡馆喝咖啡。 民政局离广场很近。 到了10：30了，沈毅就去到民政局门口，开打微信定位发给王婧，打几个字： 【开完会了吗？我已经到了，等你。】 王婧一直微信没回复。 等到11点了，王婧还没回复。 沈毅就打微信电话给她，打不通，不知道是挂掉还是正在通话。 没多久，王婧微信回复了： 【还在开会，你要离婚，结婚证带了吗？户口本带了吗？】 沈毅就知道她会问，所以就把证件摆出来，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她。 并在微信上说：【人家（民政局）12点下班了。我只请了上午假，你麻利点！】 王婧又没回微信。 沈毅在小卖部门口坐到很久，他一看手表，快12点了。 唉，这个手表还是老婆送给自己的。 他打电话给王婧，电话接通了。 沈毅故意在电话里责怪她：“开完会了吗？等你这么久”。 王婧说：“民政局12点下班了，现在赶不及了，明天吧。” 沈毅故意说：“我刚刚下午也请假了，下午有时间。今天必须把事情办了。” 这时王婧挂了电话。 沈毅刚走出停车场，王婧又打电话来了。 手机里传来她哭泣着的话语。 “ 你就这么着急离婚吗？一刻都等不及了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风有点大，吹得沈毅眼睛都红了。 他说：“那你不是同意离的吗？” 王婧在电话里呜呜地哭泣着说：“是……是你提出要离的！呜呜呜……” 沈毅必须要让王婧明白，离婚这个严重的后果。 他对王婧说：“我也不想离，但你一直在逃避我，远离我。甚至碰都不让我碰。” 王婧沉默了。 沈毅听到她那边有人说话。 他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王婧说：“刚才挂了你电话后，想哭，怕同事看到，就从办公室跑到洗手间打电话了。” 沈毅问她：“你是什么想法？” 王婧说：“不想离婚。我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沈毅说：“你是因为孩子而不想离婚，而不是因为我。” 她说：“不是的，孩子是其一，你也是。” 可能，这是沈毅几年来第一次从妻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感觉真好！沈毅伪装的冷酷的心已经融化了。 沈毅问她：“你愿意和我一起，再努力一下吗？” “嗯！”王婧同意了。 当晚，王婧来到了沈毅的房间，似乎有点不情愿，但也没有明显的抗拒。 沈毅总算是结束了4个月的“守寡”生活了。 …… 周日早上，王婧因为生理期就在家里休息，沈毅带着两个孩子去公园玩。 在公园，沈毅看到了小男孩的妈妈，也看到了小男孩的爸爸。 沈毅留意小男孩的爸爸，也就是老婆王婧的同事。 那个男人，沈毅好像见过面，目测比他矮一点，173左右，瘦瘦的，戴着眼镜，像个老师。 沈毅想起之前对王婧的怀疑，她的理想型和标准，怎么也联想不到跟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他突然想到什么，去公园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走过去打招呼了。 小男孩的妈妈见到沈毅，率先接话，王婧的同事也向沈毅打招呼示意。 沈毅靠近那男的，没闻到烟味。 沈毅掏出烟递给他，他摆摆手说，戒烟了，好几年没抽了。 这让沈毅觉得奇怪。 小朋友都在一起玩，大人也渐渐熟络了。 在聊天过程中，沈毅了解到，这男人跟别人合伙开了一个补习班，因为抽烟对学生不健康，所以他就戒烟了。 他还递给沈毅一张名片，如果家里孩子需的补习的话可以优惠，欢迎介绍客户过来，有提成。 沈毅心想，还真的是个老师，虽然是没有编制的。 他想起她老婆说过，他很忙，周末经常加班什么的，估计是开班辅导学生作业去了。 而沈毅以为，王婧也经常去加班，而且公园也会遇到，所以产生怀疑了。 不抽烟的，那就大概率排除了可能性。 沈毅突然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有点可笑。 调查的事又回到了原点，毫无进展。 第30章 年会喝醉了酒，美女同事半夜来照顾我 就这样到年底了，很快过年了。 这段时间，沈毅工作很忙，年底有很多指标要统计数据。另外公司准备上市，基础数据要补强，所以加班是常态。 除了这些，沈毅也一直在准备培训的事情，往讲师方面发展。 这几个月来，沈毅的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很多。 母亲李桂花胃病复发，他又带着去省城看了几次医生，虽有好转，但无法根治。 儿子患了荨麻疹，也没有找到过敏源。抽血做个化验了，一般的过敏源都正常。 女儿报名了安排了2个兴趣班，书法和画画。 虽然工作忙，每个周末，沈毅都会尽量推掉一些应酬和饭局，陪家里人。 3月份下旬的一个周末，沈毅带全家去海洋公园玩了2天，这是实现女儿的一个愿望。 这几个月家庭氛围很好，夫妻关系也算是比较融洽。 沈毅和王婧这段时间，闹过一次不愉快。 儿子过敏，喉咙发炎，晚上发烧了。沈毅刚好出差培训去了，不在王静身边。 王婧觉得自己是丧偶式婚姻，便发脾气了。 虽然每天有视频电话，但明显看得出王婧心情不好。那段时间，王婧一直不让碰，火气还大，沈毅是顺着她。 别人家的什么小别胜新婚，沈毅这变成了小别差点要离婚。 王婧说，儿子总是睡觉踢她，导致她睡眠不足。沈毅很想陪儿子睡觉，但孩子又不愿意。 还有一件事，让两人吵架了。 一天晚上，王婧溜到沈毅房间，动作神神秘秘的。 沈毅还以为她要自己“交作业”了，还纳闷怎么变主动了。 王婧支支吾吾的坦白了，之前联名卡里面的钱，她拿了8万，给了小舅子买房付首付。 沈毅当时愣住了，这是买车后剩下的钱，都存在这卡上，每月还会发工资后还会转一笔。 王婧拿钱怎么没跟自己说，现在却先斩后奏了。 沈毅有点不高兴。 王婧见状，赶紧打开支付宝转账记录给沈毅看，解释说：“这笔钱算我弟借的。现在他每月出工资后定期转到我支付宝还钱。 沈毅一想，不对啊，这卡的金额变动，自己应该收到短信啊。 “我怎么没有收到短信提醒？” 王婧支支吾吾，最后才知道，王婧把短信通知取消了，偷偷拿沈毅手机操作的。 就这样，王婧把夫妻共同存款的一部分给了小舅子买房，说是借，沈毅知道肯定还不上。 当时王婧擅自挪用了存款，不告诉沈毅。 这钱，沈毅本来也打算给。 小舅子王祖萌平时跟他关系也挺不错的。 但王婧不跟沈毅商量，这违背了夫妻信任的底线，当时他有点生气。 后来，王婧知道自己理亏，在床上向沈毅服软了。 这事就翻篇了。 ….. 临近年底，tL集团开了年度表彰总结大会。 tL包了整个度假村周末两天，邀请重要客户、供应商等前来参加，费用全包，大集团公司果然有实力。 周六一整天是集团年度总结会议，各种会议汇报，下午是年度先进评选颁奖活动，晚上是公司团年晚宴。 沈毅被评为“优秀新员工”和“新锐管理者”这两个奖项。 于晓楠也获得了“先进个人”。 晚上团年宴会上，沈毅被各种敬酒。下级敬你，不能不喝，不然会被扣上骄傲自大。上级领导敬酒，那时领导屈尊，更要喝了。 沈毅所在的质量部，于晓楠所在的采购部，掌握着供应商的生杀大权，自然也是被“围攻”劝酒的目标。 供应商张总还端着酒杯过来，“沈部长，来来来，希望以后合作愉快。张某再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沈毅已喝了不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坐过山车，天旋地转。 他端着酒杯，准备把酒倒进嘴里，却被人用手按住了。 “毅哥，你醉了。”于晓楠吩咐自己的同事：“小李你们两个，帮忙把沈部长送回房间。” 接着，于晓楠转身对张总说：“张总，我替沈部长喝这杯，以后合作愉快！” “好好好，干杯！” ….. 迷迷糊糊中，沈毅感觉到有人在用冰凉的毛巾擦拭他的脸，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到他。 他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晃动。 是谁？是王婧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毅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你，你是谁？”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毅哥，是我，晓楠。”于晓楠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沈毅的目光。 “你怎么……在我房间？”沈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 “你喝醉了，我不放心，就让服务员开了门，进来看看你。”于晓楠连忙伸手扶住沈毅，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沈毅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他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在晚宴上被灌了不少酒，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几点了？” “已经快一点了，毅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于晓楠关切地问道。 “好，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于晓楠轻声说着，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毅。 沈毅拿着杯子大喝一口水。喝了水，还是有一点渴。 于晓楠并没有离开，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帮沈毅解开衬衫的扣子，说道：“你这样睡不舒服，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沈毅点了点头，任由她摆布。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一般。 于晓楠帮他脱掉外套和衬衫，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恤帮他换上t。 换衣服的过程中，于晓楠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毅的身体。 他的皮肤很热，肌肉结实，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她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第31章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口干舌燥。 于晓楠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想要推开她，却感觉浑身无力。酒精的作用让他头晕目眩，思绪也变得有些混乱。 于晓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抗拒，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帮他换衣服。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沈毅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毅哥，你没事吧？”于晓楠抬起头，关切地问道。 沈毅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害怕自己眼中的欲望会被她发现。 “我没事，谢谢你了。”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头偏向一边。 于晓楠帮他换好衣服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毅。 “毅哥，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结婚，我们会是什么样？”她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沈毅的心猛地一跳，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于晓楠。 于晓楠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闪烁，不敢与沈毅对视。 “晓楠，你……”沈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晓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直视着沈毅的眼睛。 “毅哥，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炸弹，在沈毅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于晓楠喜欢自己，沈毅是知道的，上次出差时，她喝醉了，说了出来，可第二天醒来后，她却不记得了。 沈毅就把这件事埋在心底。他原本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很珍惜这份难得的友谊，也没想过会跟她发生什么越界的事情。 可于晓楠散发出来的女人魅力，一直在挑战着他，冲击着他的底线。 自己已婚了，还有两个孩子。 而她，还是黄花闺女，就算离婚了跟她在一起，那么要面对的压力，会是几何式的增大好几倍。 不说世俗的偏见，就算是她家里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沈毅总是诫勉自己，就不要出来害人了。 所以，出差回来的这段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减少与于晓楠的接触。 可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那么勇敢，把这层纸捅破。 “晓楠，你喝多了，别胡说。”他试图逃避，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我没有喝多，我很清醒！”于晓楠抓住沈毅的手，语气坚定。 “毅哥，我知道你结婚了，跟嫂子关系很好，我从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幸福。可我对你有好感，你也感受到了吧，不然，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躲你，只是我最近是挺忙的。晓楠，我不值得你……” “毅哥，我希望我们能回到当初认识的状态，而不是成为你的负担。放心，我只是对你有好感，又不是说非你不嫁。”于晓楠坦然地说。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了。” “毅哥，你好好休息吧。”于晓楠站起来，深情看了沈毅一眼，便离开了。 第二天，于晓楠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沈毅跟前，跟平时没任何异样。 沈毅反而觉得，讲开了就好。 …… 周日下午，公司活动结束后，沈毅去了健身房。 刚停好车，走到街上，忽然看到前面围了几个人，有个中年阿姨正在喊救命。 阿姨问沈毅，会不会急救，她看到一个路人忽然晕倒了，正躺在地上，手正捂着胸口。 沈毅走过去一看，发现躺在地上的男人，他认识，正是前上司黄育龙，绰号黄老邪。 当初他在国企被黄老邪打压，被迫离职时，他还骂了一句，老不死，以后报应你暴毙中风。 没想到，一语成谶。 如今，这老混蛋就躺在沈毅的面前，救还是不救？ 沈毅倒没想那么多，他环顾四周，找急救设备AEd。 他之前参加过专项急救培训，懂得用AEd。 估计是老天爷不让黄老邪命绝，健身房就有AEd。 沈毅马上实施急救。 没多久，黄育龙就恢复了心跳。 120救护车来了后，沈毅就报了黄育龙的身份信息，跟着去了医院。 沈毅捡起黄育龙掉在地上的手机，翻找通讯录，找到备注为“老婆大人”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不耐烦的声音。 “您好，您是黄育龙先生的家属吗？他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您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老黄晕倒了？怎么会这样？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变得慌乱起来，没等沈毅回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身材臃肿，打扮贵气的中年妇女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医院， “老黄！老黄！你怎么了？”黄育龙老婆一进病房就扑到病床边，哭天喊地起来。 黄育龙此时已经苏醒过来，但脸色依然苍白，看到老婆这副模样，不禁皱了皱眉：“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你还说！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儿子怎么办啊！”黄育龙老婆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沈毅见状，识趣地退到一旁，心想这黄老邪平时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没想到家里地位这么低，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位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老黄他……”黄育龙老婆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沈毅，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感激涕零地说道。 “阿姨，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沈毅淡淡地说道，“既然黄总监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啊？老黄，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黄育龙老婆热情地拉住沈毅，转头对黄育龙说道。 黄育龙老脸一红，他之前一直针对沈毅，处处给他穿小鞋，没想到这次自己突发疾病，反倒是被沈毅所救，真是造化弄人。 “阿毅啊，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黄育龙尴尬地说道，“你阿姨说得对，这次多亏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毅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黄育龙这种人，说的话信不得，就算他真的想帮忙，估计也使不上什么劲，毕竟现在国营厂经营情况不好，他自身都难保了。 “老黄，你好好休息，我去交一下押金。”黄育龙老婆说完离开了病房。 趁着病房里没别人，沈毅准备开溜，却被黄育龙叫住了。 “阿毅，其实，我俩没什么本质上的矛盾，我知道，你肯定是恨我，可我也是身不由己的。”黄育龙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沈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黄育龙，他觉得黄育龙话里有话。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上级单位有人给了暗示，要打压你，不让你起来。”黄育龙问道。 沈毅沉默了片刻。 “下这个暗示的是我们厂的上级单位，你这么聪明，一猜就知道什么部门了吧，下命令的还是二把手呢。我把该知道的都给你说了。虽然也报答不了你的救命之恩。”黄育龙压低声音说。 “谢谢你，我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沈毅一直在思考黄育龙说的话。 到底是谁，对自己有如此的关注，竟然把手伸到了国企内部，操控着这一切。 难道是……王婧？不，不可能，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沈毅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抛到脑后，可心中的疑惑却像种子一样，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被某个大人物针对了。 至于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第32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沈毅越想越觉得黄育龙的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老黄这人虽然做人做事不着调，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会乱说。 沈毅必须找个人商量，一个同样在体制内，但又足够了解体制内规则的人。 李志军，这个在体制内工作的老同学，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傍晚时分，两人约在了四季飘香餐馆。 沈毅要了几瓶啤酒，给李志军倒满，自己却只是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沈，你这是怎么了？跟王大美女吵架了？”李志军夹了口花生米，调侃道。 沈毅苦笑一声，把在医院发生的事，以及黄育龙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志军。 “还有这种事？”李志军听完，也不禁收起了玩笑的心态，沉吟片刻后说道，“老沈，你这事，还真有点蹊跷啊。” “是啊，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沈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听黄育龙的意思，应该是你们厂上级单位的二把手在针对你。国企嘛，上面管着的就是国滋委，这二把手，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啊。”李志军分析道，“这样，咱们先从几个方面捋一捋。” “你说，我听着呢。”沈毅给李志军又倒了杯酒。 “第一，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特别是国滋委的。”李志军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说道。 沈毅苦笑着摇摇头：“我就是一个国企小经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机会接触什么大人物啊。再说，就算我真得罪了什么人，人家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整我吗？” “提醒一下，国滋委负责国企改制的事，你平时发表的那些小文章，有没有抨击过这方面？”李志军提醒他。 “没有，我发表的都是散文诗歌，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从不关心的。总不能因为一首诗歌散文，而针对我吧，那领导也太闲了。”沈毅马上否决了。 李志军点点头，表示认同：“你说的也有道理，一般这种级别的大佬，日理万机的，犯不着跟你一个小经理过不去。除非……” “除非什么？”沈毅急切地问道。 李志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再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挡了别人的路，或者动了别人的蛋糕？” 沈毅仔细回想，最近他一直在忙着车间检验设备升级改造的事，为了省钱，他拒绝了不少供应商的回扣，难道是得罪了他们？ “你是说，那些供应商？”沈毅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李志军摇摇头：“那些小虾米，掀不起什么大浪。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利益关系？” 沈毅陷入了沉思。 这时，李志军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出了第三个关键点：“老沈，我想到一种可能，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你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仔细想想，你身边的人，有没有可能跟国滋委的大人物扯上关系？或者得罪了对方，连累了你。例如，嫂子……”李志军紧紧盯着沈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毅愣住了，他脑海中浮现出王婧精致的妆容，她最近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说是单位组织了什么培训班。 难道…… 沈毅摇了摇头，不可能。 看到沈毅的神情，李志军知道他猜到了。 “我只是说有可能，具体情况，还得你自己去查证。”李志军拍了拍沈毅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老沈，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啊！” 是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也不知道下一次，针对自己的暗箭，从什么时候，什么方向射来。 最怕的不仅伤到自己，还伤到自己身边的人，自己在乎的人。 …… 沈毅走出小酒馆，寒冷的夜风吹过，让他酒醒了几分，但也让他感到寒意。 他抬头看着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亮他此刻心中的迷茫和恐惧。 老婆王婧身上有太多的谜团，等着自己来解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婧的电话。 “喂，老公，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王婧甜腻的声音，却让沈毅感到无比陌生。 “你在哪呢？”沈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在外面和朋友逛街呢，怎么了？”王婧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沈毅继续追问。 “你查岗啊！肯定是女的啊。” “谁啊，我认识的吗？”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那几个球友。” “哦，我想跟你视频，想你了。” “视什么频，正在买东西呢，这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要脸。” “什么时候回？” “等下就回了，没什么事就挂了啊。”说完，王婧就挂了电话。 沈毅打车回到家，王婧还没回来。 他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李志军的话。 难道真的是王婧？可是，她一个普通公务员，怎么会认识国滋委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得罪他们呢？ 他打开手机，翻看着王婧的朋友圈，没有异常。 …… 到了晚上九点，王婧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毅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语气平和地问道。 “单位几个打球的同事聚餐，没办法嘛。”王婧漫不经心地回答，踢掉高跟鞋，瘫倒在沙发上。 沈毅强忍着怒火，仔细观察着王婧，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王婧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眼角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聚餐？和谁聚餐？男的女的？”沈毅继续追问。 “哎呀，你烦不烦啊，同事聚餐，还能有谁？男的女的都有呗。”王婧不耐烦地回答。 “男的女的都有？都有谁？哪个领导组织的？” “你查户口啊！”王婧猛地站起身，怒视着沈毅，“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下班了还要被你审问？我还有没有一点自由了？” 王婧的反应，更加重了沈毅的怀疑。以前，王婧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她总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我……我只是关心你。”沈毅的声音低沉下去。自己也确实没有证据，这般盘问确实是不妥。 “关心我？你这就是关心我的方式？”王婧冷笑一声，“沈毅，你扪心自问，你关心过我吗？你关心过这个家吗？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眼里还有我吗？” “我……”沈毅被王婧突如其来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我什么我？你除了工作，还会什么？你看看人家老公，哪个不是把老婆宠上天？你呢？你给了我什么？”王婧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沈毅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工作，经常出差，忽略了王婧的感受，忽略了这个家。 “够了，沈毅，我累了，不想再吵了。”王婧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毅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回响着王婧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第33章 只要做了，就肯定会有痕迹 沈毅站在阳台上，远眺着城市的夜景。 外面灯火通明，一片繁华。而他的心却非常凌乱。 王婧房间的门还紧紧关着，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他叹了口气，走到王婧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道：“老婆，睡了吗？我睡沙发了。”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沈毅知道王婧还没睡，但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便转身去了客房。 躺在床上，沈毅却怎么也睡不着。王婧的反常，李志军的话，像两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拿出手机，给李志军发了条微信：“老李，睡了吗？有件事想问问你。” 很快，李志军就回复了：“还没睡，你说。” 沈毅便将晚上和王婧吵架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李志军。 “唉……”李志军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兄弟，你太在乎王婧了，所以你心急了。但你这样，会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对方有所戒备，更不容易发现问题。” 沈毅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可是一想到王婧可能背叛了自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沈毅焦急地问道。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就肯定会有痕迹。你发现端倪，要暗中查证。记住，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不要轻易打草惊蛇。”李志军回复道。 沈毅仔细琢磨着李志军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原本想直接跟王婧摊牌，问个清楚，但现在看来，这样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放下手机，沈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李志军的话，让他冷静了不少，也让他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沈毅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他的心里，已经不再平静。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王婧的举动，观察她的一言一行，试图从一些细枝末节中，找到她出轨的证据。 然而，王婧的表现，却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打球，回家后就陪孩子玩耍，做家务，对沈毅也是体贴入微，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让沈毅更加困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吗？难道王婧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冷落了她，所以才跟自己发脾气？ 就在沈毅犹豫不决的时候，公司突然安排他去外地出差。这次出差的地点省内一个沿海城市，离家里也挺远的，为期一周。 临行前，王婧破天荒地帮他收拾行李，语气温柔，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这次要去多久？”王婧一边帮他叠着衣服，一边柔声说道。 “最快都要一周，可能不止。” “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知道了。”沈毅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 出差的工作比较顺利，忙了五天，沈毅提前解决了客户的问题。 与客户会谈结束后，此次出差正式结束。沈毅回到了酒店，在微信找王婧，问她在干吗。 王婧没回。 沈毅就打电话给王婧，接通了。 “老婆，下班了吗？” 王婧说：“准备下班，约了同事打球呢。” “天气这么冷也打球？” “小梁说要减肥，组织打球。我也要运动嘛。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婧说的小梁，是她单位的女同事，沈毅也认识。 “哦，”沈毅骗她说：“我已经到家了。” “啊？真的假的？”王婧有点惊讶：“你不是说后天才回吗？我不信。”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发了语音视频邀请过来。 沈毅就开了视频，说：“哈哈，你真聪明，我还在外面呢，后天才回。” “就知道你骗我，我跟你说，以后再骗我，我就不理你。”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就挂了。 沈毅整理了一下工作资料，闲着没事就刷朋友圈。 他突然刷到王婧口中同事兼球友小梁的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让沈毅沉思了。 之前因知道沈毅上班的公司招人，小梁想要介绍朋友来应聘，所以加了沈毅的微信。 沈毅看到小梁的三天内显示的朋友圈，其中有一条是她们几个打球的照片，老婆王婧也在，但他留意到：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发的。 也就是说，她们昨天已经打了球。 沈毅又留意到小梁十几分钟前又更新了新的朋友圈。 内容是庆祝男友的生日。 “祝亲爱的mR李，生日快乐。爱你么么哒。” 配图是几张情侣二人吃西餐、吹蜡烛、秀恩爱的照片。 所以，她们今天没有组织打球，因为昨天已经打了球，而且今天小梁没空，陪男友过生日。 那么，老婆王婧为什么会说约了小梁打球呢？ 是口误？还是骗他？ 沈毅疑惑重重。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打球，那跟谁打球？其它球友吗？ 不是真的呢？ 那她为什么对老公说谎？ 沈毅满脑子疑问，往家里打电话，女儿接了电话。 沈毅问女儿：“妈妈回来了没有？” 女儿说：“妈妈今天中午已经说了要加班，晚一点回来。” 沈毅挂了电话。因为职业习惯，他回想起王婧的近段时间的情况，再想起刚才她要跟自己视频。 似乎是要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回来了？ 他细思极恐。 沈毅忽然灵光一闪，马上打开某团下了个跑腿单，让跑腿小哥去老婆单位的篮球场看看有没有人打球，顺便拍几张照片。 沈毅下了加急单，而且打赏50元。 刚下单，瞬间就接单了。 十多分钟后，沈毅收到跑腿小哥的回复：没人打球。 沈毅看跑腿小哥发过来的照片，球场黑呼呼一片，看不到人影。 虽然是晚上6点半了，但如今是冬天，天早就黑了，如果要打球，必须开球场的大灯，如今黑呼呼一片，确实没人打球。 沈毅有种不好的预感，王婧肯定又有事瞒着自己。 于是，沈毅简单收拾一下，就开车赶回去。 出发前，沈毅通过导航软件搜了回家的路况，选择了最快最顺畅的路线。 他开足马力，一路狂奔。 平时3个小时的车程，缩短了二十多分钟。 沈毅开车下了高速后，特意经过王婧的单位。 他望了一下篮球场，一片黑。 那时候已经9点了，如果有人在打球，肯定会开灯的。 沈毅开车到了小区门口，把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步行进入小区。 旧屋的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的，沈毅进去小区后就看到王婧的车停在楼下，以为她打球后回家了。 于是，沈毅就在微信上问王婧： “打完球了吗？” 王婧没回。 过了十分钟后，沈毅就打电话到家里，是儿子接的电话。 他问儿子：“妈妈回来了没有？” 儿子说：“妈妈没回来，她要加班。” 所以，老婆还没回家，但车在楼下。 第34章 开豪车的陌生男人送她回家 沈毅有点担心王婧出什么意外，马上拨打亲情短号给她，响了比较久后才接。 沈毅故意在电话里说：“因为工作的关系，要后天才回家。” 王婧说，知道了。 沈毅留意到，王婧电话那边背景环境很安静，于是问她：“你打完球回到家了？我想跟儿子视频，叫儿子来视频电话。” 王婧说：”没呢，刚打完球，跟他们吃饭呢。” 沈毅又问：“跟谁吃？那么安静的？” 王婧用不耐烦的语气说：“跟xxx（就是微信朋友圈秀恩爱的球友）他们几个，我在洗手间呢。不说了，我准备回去咯。88。”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沈毅听到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内心一阵郁闷。 妻子又对自己撒谎了。 什么时候，自己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成为了撒谎成性，谎话连篇的人了？ 沈毅觉得妻子似乎戴着不易察觉的面具，向自己展示的是虚假的一面。 妻子没开车出去，大概率是跟她在一起的人送她回来，也有可能是自己打车。 沈毅带着怀疑，走到小区绿化草丛边上坐着。 这个位置靠近小区门口，能清楚地看到进出车辆和行人，而且刚好灯光很暗，不容易被人发现。 沈毅就在那里蹲着，他的心跳很快，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这个区域，天黑了蚊子很多。 沈毅连晚饭又没吃，滴水未进，此刻是又累又渴又饿。 蹲了半个小时，他感觉有点吃不消了。一看时间，9点多了。 也不知道妻子什么时候回来，沈毅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 当沈毅起身准备去买点东西吃时，他看到一辆SUV行驶到小区入口大门，那车灯的光直照进小区里的道路上，有点恍眼。 小区保安拦下SUV询问。 沈毅看到SUV车前排驾驶室和副驾驶的窗玻璃降下来，传来熟悉的声音“3栋703！”。 保安放行，SUV缓缓地从沈毅的视觉里开过，副驾驶室的窗玻璃又缓缓地升上去。 虽然天色已黑，那几秒的瞬间，沈已认出了坐在副驾驶位的那个人。 正是自己熟悉的枕边人——王婧。 沈毅站在车的后方，看着SUV缓缓地往前开着，车尾箱那醒目的豪华品牌LoGo在夜色下似乎闪耀着绿光。 沈毅不容多想，以最快的速度绕过行车道，抄捷径跑着到了楼下的绿化小树边。 他刚藏起来，那辆SUV也刚刚停在自己家楼下几十米远的地方。 沈毅当时也没多想，为什么不直接停到楼下？ 自己身处的这个距离，看不清。于是沈毅拿出了手机，打开相机。 夜里拍照有点模糊。沈毅打开了夜间拍摄功能，瞬间清晰多了。 他调了焦距，终于看到了车里的情况。 司机是个男的，坐在副驾驶的正是老婆王婧。 车停下后，两人没有立刻下车，松了安全带后，两人在车上说话。 说了几句后，男司机开了后排灯，侧身伸手到后排拿了一个礼物袋递给王婧。 王婧似乎有点高兴。男司机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当他靠近她，要亲她时，王婧却扭开头，推了他一下，然后在车里紧张地瞄了瞄四周。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王婧下车了。 沈毅不得不感谢现在手机拍照功能，如此清晰、高像素的摄像头，让自己看到了至今难以忘记的一幕。 王婧下车了，慢慢走向楼梯口。 她转头，向男司机挥手拜拜，然后望着车离开。 当那辆车开走后，王婧才转过身来，走进楼下大厅。 不远处的沈毅留意到，除了平时上班的包，王婧还拿着一个袋子，应该是男司机送的礼物。 作为旁观者的沈毅，当时的内心无法形容。 他从没有如此的紧张与愤怒，真的很想冲过去，把那对狗男女揪出来痛打一顿。 沈毅咬着牙克制着，衣服都汗湿了。 他曾经怀疑过妻子外面有人的可能，但当怀疑成为现实时，却让他无法接受。 天塌下来了，世界在崩溃！ 沈毅没有跟着回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小区的。 当沈毅回到车上时，王婧的电话打过来了。 应该是孩子跟她说了，所以才回电话给沈毅。 此刻的来电铃声格外的刺耳。 沈毅的手还有点发抖，按了免提。 电话里，王婧跟沈毅说，她刚到家了，刚打球很累，准备洗澡。 她又问沈毅，什么时候回家？ 沈毅觉得妻子的话，不是谎言就是试探。 识破了一个人的谎言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靠了。 沈毅忍不住快要质问她，为什么要说谎。 他说：“现在在加班忙工作。” 王婧说：“老公，辛苦了。要注意休息，爱你哦！” 此刻，妻子刚跟别的男人约会完，就跟老公深情告白。 沈毅觉得特别的讽刺。 他不想跟王婧聊电话了，怕自己情绪失控，忍不住责问她。 他不想打草惊蛇。 夫妻俩聊了几句，沈毅就说自己忙，挂了电话。 他在车上把刚拍的视频看了很多遍。特别是那个男的摸她的脸，想亲她的那一段。 沈毅想从视频中看到妻子王婧的不愿意，以说服自己，她有苦衷，是迫不得已。 然而并没有，王婧最后那回眸远望，似乎又狠狠地甩了沈毅一耳光。 被打脸了，真的疼！ 沈毅在车上待到10点多，然后去了附近一家连锁酒店开了间房。 他又累又饿，点了个外卖，却又没胃口。 晚上，沈毅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甚至想马上打电话给王婧摊牌，又想到那一对可爱的孩子，他们还小。 他一直到4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心里藏着事，哪能睡得香。 也许，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晚上。 那一个晚上，妻子王婧“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的美好。 从此，他的梦就破灭了。 第二天清晨，沈毅没睡多久就醒了。 早上洗脸的时候，他发现胡子茬一夜长出来了，眼圈也黑黑的。 上午，沈毅向公司申请了年假，理由是家里临时有事。 他必须要把事情搞清楚，就算是被戴了绿帽子，也要搞清楚是谁。 那个男人的信息，沈毅一无所知，晚上拍的视频，他的样子只看到侧面。 沈毅看了看视频，他的正面不是很清晰，只是知道是寸头短发，但这种发型男人多的是，而车牌号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上午，沈毅联系上李志军，让他帮忙查那个车主。 很快，李志军微信回复说，办公室人多口杂，安全起见，中午吃饭时详谈。 第35章 假扮贾念萍的男友 中午，沈毅跟李志军一起吃饭。 他没有向同学隐瞒什么，如实把昨晚的情况向他倾诉。 李志军安慰沈毅说：“我看嫂子不像这种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要弄明白才好走下一步。” 他查到了那辆SUV的车主是一个叫李x霞的女的，看信息年龄是30出头，估计是那男人的配偶。 这车应该是高配，落地80多万。 李志军一直在安慰沈毅，同时也提醒他，如果王婧真的出轨，肯定是有迹可循的。你多留意平时的蛛丝马迹，作为突破口，所有的质疑都需要验证。 沈毅回想起王婧这段时间的异常，之前也不让碰，现在是递个水果，都刻意避免接触到他的手。 还有最明显的是，以前王婧洗澡后出来，就穿个睡袍，这段时间沈毅发现她都穿了内衣。 另外，以前就沈毅跟王婧在家，她换衣服都不避讳沈毅的，现在是去了房里或者洗手间换衣服，门都关紧并按了锁板。 这些情景，在沈毅脑海里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他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后背跟心里一样的凉。 …… 沈毅很想了解王婧在单位的情况，想摸清那男人的底细，他想到了贾念萍。 自从那次在街上救了她后，贾念萍对沈毅没有了之前的敌对仇视，她恢复正常了，与王婧又恢复了闺蜜关系。 她还从王婧那里加了沈毅的wx号，添加了好友。 理由是知道沈毅公司招人，想推荐同学应聘。 结果加了wx后，丝毫不提招聘的事。 跟沈毅熟悉后，贾念萍就露出了女汉子的一面。 第一次是感谢沈毅，说想请他吃饭。 沈毅带着王婧去了，结果吃饭没多久，她就以临时有事，匆匆忙忙结了账就跑了。 这一次，沈毅约了贾念萍出来。 贾念萍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她有个条件，让沈毅帮忙劝退一直追求她的女人。 沈毅很是诧异：“没想到，你这个男人头，在你们圈内挺受欢迎的。你们圈内的审美都贴地气的吗？” 贾念萍没有说话，转身踢了沈毅屁股一下。 “狗嘴里吐不出行象牙。我踢死你，我现在正常了。” 然后，贾念萍就说起了自己的恋爱史。 前几年，她在外地读书，逛论坛时认识了一个小姐姐，加好友后聊天，发现两人在同一个学校。 那人是她师姐。两人便发展成为那种关系。 临近毕业，师姐去了外地工作，认识了新的女友，便断了联系。而她后来就考进了体制内。 贾念萍的内心一直对男性有抗拒和误解，在单位里认识了王婧，便不可救药地喜欢上王婧，后来表白被拒，便尝试与王婧以朋友相处。 那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性取向有了变化，但还一直对男人有偏见。直到遇到了沈毅的那次英雄救美，她变正常了。 最近，她有了难以言说的烦恼。 沈毅问她：“什么烦恼，唉，我最近也有烦恼。” “别提了，一言难尽！”贾念萍猛灌了一口啤酒，白皙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沈毅也喝了口酒，他很想知道贾念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我前女友要来看我。她想复合。”贾念萍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 “前女友？”沈毅打量着贾念萍。 贾念萍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真会玩。”沈毅若有所思说。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性格比较直爽，所以……”贾念萍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呢？”沈毅不动声色地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实话实说了呗！”贾念萍一拍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跟她说，老娘现在是正常女人了，已经有男朋友了，让她别费心了！” “结果你师姐当然不信了？”沈毅接过话茬。 “可不是嘛！非说我在骗她，还说一定要见一下我男朋友。” “所以，你想让我冒充你男朋友，去见你前女友。”沈毅终于明白了贾念萍的意图。 “bingo！答对了！怎么样？这个忙你帮不帮？”贾念萍笑嘻嘻地看着沈毅，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毅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而且王婧那边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他实在没心思去掺和贾念萍的感情生活。 不过，为了收买王婧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也只好答应。 “行吧，什么时候见面？” “今晚八点，到时候我来接你。不过，要对婧婧保密哦。”贾念萍兴奋地说道。 沈毅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贾念萍开心的走了， 她没有男性朋友，除了王婧跟沈毅，外人都不知她的这些过往。显然，沈毅是扮演她男友的最好人选。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不觉间对沈毅有了好感，所以假扮情侣时的那种爱慕之情，完全是自然而发，非常真实。 很快到了晚上7点半，沈毅收到了贾念萍的微信。 【我到旅馆楼下了】 沈毅便下了楼，见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贾念萍坐在车上向他招手。 沈毅惊讶地上了车。 “这是你的车？” “嗯，我爸妈买给我的。你怎么有家不住，住旅馆？跟婧婧吵架了？” “是的，别那么八卦好不好。令尊是做哪一行？”沈毅无法跟她坦白为什么住旅馆，只好骗她说吵架了，反正她也不会跟王婧说今天假扮情侣的事。 “他们呀，我高中时就去了美国了。在美国开了几间大型超市。”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富二代，富婆竟是我朋友。” “后悔了吧，早知道我就给你一张支票，让你离开婧婧。” “哈哈， 现在也不晚。她应该喜欢支票。” “可她喜欢男人。要不，让婧婧把你卖给我。” “那我就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哈哈哈，你长得丑，却想得美！” …… 两人一路说话，很快便到了本地的五星级酒店。 停好车，沈毅跟着贾念萍身后，走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一个女人已经在等候了。 第36章 酒店看到的这女的，是不是老婆王婧？ 那个女人留着一头秀丽的长发，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丹凤眼透着几分凌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典型的御姐范。 “你就是念萍的男朋友？”女人上下打量着沈毅，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沈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贾念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薇师姐，这就是我男朋友，沈毅，怎么样？帅吧？” 贾念萍说着，一把搂住沈毅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沈毅身上。 沈毅顿时感觉浑身僵硬，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还不错，就是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梁小薇并没有因为贾念萍的亲密举动而感到惊讶，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沈毅的脸，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倒霉吧？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他马上接话：“大概我是大众脸吧。” 梁小薇笑了笑，说：“我可知道，念萍是个颜值控哦。”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沈毅看了看贾念萍。 贾念萍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像是喝了酒。她靠近沈毅坐下，连忙转移话题说：“这顿我请客，点菜点菜。” 点菜的时候，她点了梁小薇几个爱吃的菜，然后就顺着沈毅的口味点菜。 贾念萍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转头笑盈盈地看着沈毅，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沈毅感到一阵局促，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哎哟，你躲什么呀？”贾念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在他耳边说，“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情侣，你这样子太生疏了，小心师姐看出破绽！” 沈毅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女人真是戏精上身，演起戏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为了不让贾念萍的“前女友”看出破绽，他只好硬着头皮配合，时不时地给贾念萍夹菜，和她低声说笑。 贾念萍也非常体贴地帮他倒酒，还用纸巾给他抹了嘴。 坐在对面的梁小薇，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眼神逐渐变得落寞。 如今，看着昔日的“恋人”对自己视若无睹，反而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梁小薇的心中五味杂陈。 一开始，她以为是贾念萍骗她的，可现在，她很确定，贾念萍对沈毅是爱慕的，那眼神，骗不了人，也演不出来。 没想到贾念萍真的掰弯变直了，她感到一阵的失落。 一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着。贾念萍似乎完全沉浸在“热恋”的角色扮演中，对梁小薇的反应毫不在意。沈毅则时刻注意着梁小薇的举动，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期间，三人也是有所交谈，相互摸底。 终于，这顿尴尬的晚餐结束了。贾念萍起身离开了包间去结账。梁小薇端起酒杯，走到沈毅身边，弯下腰，将红酒缓缓倒入他的杯中。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沈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梁小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举动，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红唇轻启，往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吐出一句话： “前段时间，沈先生是去了着名的xx古镇游玩吧？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沈毅大脑停顿了片刻，接着快速回忆起那时跟于晓楠游玩古镇的情景。 确定没有过分的亲密接触后，他的心马上安静下来。 “哦，梁小姐也在？那也巧了。” 梁小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将酒杯轻轻放在沈毅面前，低声说道：“我当然去过，而且……” 她看着沈毅，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我还看到了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啊，师姐，快跟我说说。”贾念萍已经结完账回来了，刚好听到了这一句。 “是吗，说来听听。”沈毅想着自己问心无愧，也不怕梁小微挖坑“炸”自己。 “算了，有时间再说。下回我请你们。”梁小薇看了看沈毅和贾念萍，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 三人走出包间，来到了酒店大厅。大家都喝了酒，所以就叫了代驾。 梁小微挥了挥手，先走了。 贾念萍接到代驾的电话，与沈毅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阿萍，我钥匙好像落包间了，你先去停车场等我，我马上下来。“沈毅想起钥匙还落在包间，便停下脚步，对贾念萍说道。 “行，你快点啊，我等你。“贾念萍没有多想，便独自一人先走向停车场。 沈毅转身回到包间，在桌子上和衣服口袋里仔细地翻找着，却一无所获。 他懊恼地拍了下脑袋，难道是落在出租车上了？ 正想着，他好像听到包间外的走廊，有一阵脚步声，然后有人在说话，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好像是王婧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王婧？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但走廊里又没了声音。 沈毅走出包间，走廊的尽头是电梯口，他扭头一看，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在等候电梯。 那女子穿着一条蓝色连衣裙，依偎在男人身边，背影的确有点像王婧。 沈毅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是她？ 他正准备认真看个究竟时，电梯门开了，那对男女便走了进去。 沈毅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沈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王婧应该在家带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再说，就算她出来，也不可能和别的男人举止如此亲密。 他安慰着自己，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这段时间因为王婧的事，自己总是疑神疑鬼的。 他马上跑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两个电梯，一上一下。 上的是18楼，下的是-2楼，地下车库。 他分析了一下，不可能这么快就去了18层，那对男女应该是去了-2楼车库了。 为了确定是不是王婧，他按了一下电梯往下，可电梯却上没有在他现在的1楼停下，而是一直往上升。 赶不及了。 这时，他电话响了。 贾念萍的电话：“毅哥，你来了吗？代驾到了。” 现在也没时间去确认了。 沈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情，走出大厅，往酒店外的停车场走去。 第37章 送老婆回家的男人是她的大学师兄兼上司 沈毅和贾念萍坐在保时捷SUV后排。 他心不在焉的坐着，回想起刚才的背影。 那背影，真的很像老婆王婧。貌似她也有一件这样的蓝色裙子。 酒店车位有限，一般都是先停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满了再开放酒店门前的停车场。所以，这对男女肯定是比自己先到酒店的。而酒店1层和2层都是餐厅包间，三楼以上是住宿。有可能是单纯来吃饭，但看两人的歪腻样子，也有可能是先干了好事再吃饭。 如果真的是王婧的话，那自己头顶就是草原了。 贾念萍看到沈毅发呆，便问他：“毅哥，有什么心事呢？” 沈毅说：“没事。你知道婧婧今天有没有加班？” “她啊，她今天到点就下班了。说是去接孩子放学。” “哦，我找你帮忙，就是想让你留意她，我怀疑有人在追求她。骚扰她。”沈毅对她悄悄说。 “嘻嘻，原来你是想让我在她身边当卧底。我可不是出卖朋友的人。”贾念萍笑了笑。 “我都帮你了，你也该履行诺言了。不然，我以后都不信你了。”沈毅苦笑着摇了摇头。 “行行行，我答应，可以吧。”贾念萍见沈毅有些认真，便不再逗他，一口答应下来，“我都说婧婧很受欢迎，还好，你现在有危机感了。” “记得跟婧婧保密。” “知道了，这是我和你的秘密吧，哈哈。” ……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到了家，已经快9点了。 “我回来了。”沈毅大声说着，走进家里。 “爸爸！”儿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跟沈毅求抱抱。 沈毅抱着儿子进了女儿房间。 王婧刚刚洗了澡，穿着睡衣正在辅导女儿做作业。 “老公回来啦！不是说明天才回吗？”她看了沈毅一眼，跟着继续纠正女儿作业的错误。 “嗯，提前了半天，想你们了，就赶回来了。” “吃饭了没？” “吃了。我去下洗手间。” 沈毅去了卧室的洗手间，没见到蓝色衣服，去阳台翻了翻洗衣机滚筒，只有一套长袖衬衫和牛仔裤。 虽然已经是年底，但南方的天气还很热。 沈毅似乎记得王婧早上就是穿这一套的，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杯弓蛇影，杞人忧天了。 但那时候，听到说话的声音确实很像是她，背影也相似。 也许就是巧合吧。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沈毅就收到李志军发来的信息，调查的事情有着落了。 李志军就把男司机的资料发了给沈毅。 当然，沈毅是花了钱的，同学找的人，办事效率很快。 男司机叫冯骏驰，照片是证件照，留着寸头，很干练的感觉，是本地人，比沈毅小一岁。 冯这个姓氏在本地某个镇比较多，跟沈毅猜测的一样，USV车主李xx是他老婆。 冯骏驰的男人家里在本地经营日用品批发生意。家境不错。 他大学毕业后考了公务员，跟王婧同个系统，刚开始是在省内另一个地级市，后来调回本地。 在沈毅查看资料的时候，不经意发现，这男人跟自己老婆王婧居然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比王婧大两届。 沈毅是知道王婧有个大学师兄在体制内任职的，曾经听她微信聊过，称呼对方叫师兄。 估计两人在大学同乡会就认识了。 王婧读的大学，分数比较高，这所大学本市考上的人不多，每个学期放假和开学，同乡会都会组织包车，开学还会有同乡会联谊，所以两人互相认识很正常。 沈毅之前看过王婧大学时的照片，就是个小菜鸟，人畜无害的清纯小师妹。 以前大学师姐跟师妹代代相传的箴言，大学里三防：防盗、防火，防师兄。 当沈毅升到大二的时候做了师兄时，深刻明白了三防的重要性。 至于大学里，这个冯师兄有没有留意王婧，无从考究，但毕业后在同个系统重遇，多少会有所关注和照顾的。 …… 沈毅在知识内容问答平台上的帖子上更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引来了不少网友的围观。 有人说：【心疼兄弟，必须离。】 有人嘲笑说；【兄弟抱一抱，绿帽子戴好】 有人表示愤怒：【狗男女不得好SI】 也有人说：【这证明不了什么，也许你老婆正在动摇，还可以挽回。】 有个好心的网友私聊他说：【冯字是个多音字，还有个读音叫ping，兄弟，你怕不是早已离离原上草了】 这个提醒了沈毅，当时看到这个的感觉是“哦，是吗？！”有种推理完，恍然大悟的感觉。 同时，沈毅的心却有点疼，内心不太愿意和相信这是事实。 …… 为了调查真相，沈毅跟公司申请延长请假，然后在吃饭时跟家里说要出差半个月。 他打算放个出差的烟雾弹，然后让家里人相信，他还故意跟李志军扮演的“同事”聊出差的安排。 爸妈心疼沈毅：“才回来没两天，怎么又出差了，公司没其它人了吗？” 沈毅马上安慰说：“快过年了，很多项目要收尾，反正出差有补贴，年终奖也不少。” 王婧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沈毅出差注意安全。 沈毅觉得妻子的反应不正常，前阵子才抱怨他经常工作不顾家。可现在，却丝毫不在乎。 这让他的怀疑更加深了。 第二天，沈毅就“出差”了。 休年假那段时间，他继续潜伏、跟踪、调查。 老婆王婧正常上下班，打球。 每天夫妻俩微信或电话，沈毅借口说项目未完成，还不能回来。 王婧说，儿子想你了，我也想你。 平时，沈毅觉得很温馨，但现在，他觉得她有点虚伪，甚至恶心。 沈毅怕自己忍不住要质问她，所以每次通话交流时间不长。 孩子们问了沈毅，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吵着要他带礼物。 女儿还向沈毅邀功，她参加画画比赛拿了一等奖；儿子炫耀他的好孩子奖状和幼儿园老师奖励的小红花。 一切似乎是那么的美好，多么温馨和谐。 沈毅既“高兴”又“感动”，眼睛都有点湿了。 王婧还笑话他说，原来你这么眼浅。 挂了电话，沈毅心情无比复杂，他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过去自己对婚姻存有无比的美好寄望，如今似乎有了裂痕，越来越大。 梦碎了，镜难圆。 以前的可疑，可能自己不去追究，但现在，他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第38章 老婆与陌生男人约会看电影 这几天，沈毅查清楚了姓冯的家庭地址、办公地址，甚至他家批发门市店铺都了解清楚。 但他现在还没法摊牌，证据不足，过早暴露容易让当事人有所警惕，更难以取证。 于是，沈毅继续蹲在家附近，等待机会。 就在沈毅休年假快结束的倒数第二天，早上他留意到王婧穿了件新裙子去上班。 王婧有什么衣服，沈毅基本上都清楚，平时她爱指挥沈毅收衣服、叠衣服。 今天穿的新衣服可能是新买的，或者那个男司机送的礼物。 沈毅意识到：可能他们今天会见面。 吃了早餐，沈毅守在王婧单位对面的马路边上。 一直到中午12点半，他看到王婧从单位开车出来。 沈毅在后面跟着，王婧走得是回家的路线。 从家里到王婧单位就不到20分钟的车程，平时王婧都是在单位吃了午饭，中午回家午休，下午2点多就上班。 沈毅开车跟着王婧，到了家楼下，看到她上楼后，他拿出在网上买的追踪器，贴在王婧的车尾箱底部。 沈毅第一次用这种东西，怕贴不紧，还特意蹲下看了看，有磁极的，试了一下，要很用力才拿下来。 这个追踪器是网友给他的建议。某东下单，要求加急，昨天已经到货了，沈毅充了一晚上的电，充满了，听说续航很厉害，半年一充，多个卫星定位。 怕效果不好，沈毅还特意买个贵一点的，还看评价说信号强，定置非常准，可以设置提醒这些功能才买的。 沈毅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放在车内的，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怕被发现，沈毅马上撤退回旅馆午休。 到了2点，他用手机App看到王婧的车开始移动，最后进了她单位停下来，之后一直无异常。 下午3点10分，App传来提醒，王婧的车开始动了，开出了单位，往回家相反的方向移动，最终开进了市政府。 为了确认信息，沈毅用微信联系王婧，找个借口问她一些事。 王婧微信回复说到了市政府开会，准备开会了。 看来定位是准确的。 到了4：40左右，App又弹出通知，王婧的车又动了，应该是开完会了。 沈毅在App界面地图上，看到王婧的车开到了市区的一个商业城地标，之后一直停着没动。 到了5点多了，还没动。沈毅不知道妻子在商业城干什么，当时用酒店前台电话打到她单位，一位女同事接了。 “您好，麻烦找王婧。” 对方说：“王婧外出开会了。” 沈毅接着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说：“不清楚，估计开会很晚，可能不回单位了。您是哪里找她，有什么事，我转达给她。” “没事了，明天再找她。”沈毅挂了电话。 既然王婧同事不知情，那就问本人好了。 沈毅拨打了王婧电话，她挂了。 接着，沈毅收到了王婧的微信：【什么事，在市府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 沈毅背脊一凉，过了几十秒才回复： 【哦，没事了】 看来，自己最信任的妻子有对自己说谎了。 沈毅怕会发生他最不想、最害怕发生的事，然后在微信上又跟她说： 【出差任务完成，我准备回了】 言下之意是你早点回家。 王婧回复：【孩子们都想你了，记得带你的礼物】 沈毅故意逗一下她：【那老婆你有没有想我】 王婧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后，又发了：【不聊了，开会呢，回来再聊】 沈毅顿时觉得妻子谎话连天，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于是，沈毅开车去了那个商业城地标，在地下停车场兜了两圈，总算找到了她的车，但没有看到之前小区的那辆SUV。 沈毅环视一周，在距离王婧的车不远处的地方停好车，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车那边的情况，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一直等到6点多，沈毅才看到妻子从商业城地下楼梯口出现，穿着早上的那件裙子，拿着包，拎着杯类似奶茶的饮料。 一开始沈毅还以为王婧就一个人，结果很快就被打脸了，后面还跟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蓝衬衫西裤，跟沈毅身高差不多，高高瘦瘦的，戴着墨镜。 两人保持着可以听到彼此说话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走着。 这个距离真的是可进可退，如果前面有熟人走来，男人可以马上拉开距离，跟前面的王婧假装不认识。 两人一前一后往王婧的车走去，等他们走近了一点，沈毅马上认出了男人就是那个SUV司机。 姓冯的男人还有个身份，妻子王婧的大学时的师兄。 王婧上了自己的车，向那男人挥手拜拜后开车离开。 男人走到一辆黑色凯美瑞前，解锁车辆，然后伸手在衬衫口袋里掏了掏，也上车开车走离开。 沈毅确定两人离开停车场后，便走到男人之前的停车位附近。 他看到地面一张捏皱了的电影票，应该是冯姓男人刚才扔的。 沈毅捡了起来，拍了照，把电影票放在钱包里。 王婧跟她的冯师兄今天应该是一起去市政府开会，然后开完会后去看电影了。 想到这里，沈毅怒火难熄，紧握着拳头。 两人都发展到约会看电影了，关系不浅啊！ 想起来，这两人同个系统上班，算是近水楼台，上班时间肯定比下班后跟老公要久，而且有时候单位开会、外出活动、培训等都有机会。 说不定，等下还有下半场呢。 沈毅马上打开手机上的追踪器App，看到车辆移动的轨迹，似乎是往家的方向。 他就这样坐在车里，盯着手机App界面，过了二十多分钟，王婧的车到了家里，他才放心。 刚放下手机，王婧就打电话来：“你说回来，到哪了？” 沈毅说：“快到了。” 他下车去了商业城选了几个礼物，毕竟答应了送给孩子们。 从商业城开车回家，虽然只有20分钟的路程，但沈毅总觉得这路太长。 晚高峰，有点堵，跟沈毅的脑子一样的堵。 沈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妻子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一切质疑都抛出来，但又不想家里老人孩子们受伤害。 这个家真的会散掉。 此刻沈毅的心，在“爱与恨的边缘”一直徘徊着。 到了家楼下，沈毅在车上坐了一会，稳定一下情绪，对着镜子看了看，练习了几次笑脸，才上楼。 刚进家，孩子们就扑上来抱着沈毅。 “爸爸，好想你啊！” “爸爸，我的礼物呢？” 沈毅把礼物拿出来，女儿和儿子都很高兴地手舞足蹈。 母亲李桂花说，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回到家里，还是有点人间烟火味的，父母都会等着他回来吃饭。 想到这里 ，沈毅眼睛红了。 趁着家里人没留意，他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笑了笑，平复心情。 吃饭的时候，儿子兴奋地分享幼儿园的事情，一脸的天真无邪。 这个小天使求掌声的时候，沈毅是一贯配合给予鼓励的。 沈毅留意到老婆时不时地笑，估计还在想着刚才跟别的男人约会看电影的事。 他想起电影票里那部电影的名字，然后跟王婧说：“最近有几部电影上演，要不要去看，我们好久没去看电影了。” 王婧问：“你想看哪一部？” 沈毅说：“我想看爱情片《xxx》。” 他说的就是刚才在停车场捡到的那个电影票的名字。 王婧一听，没有马上回应。 她低头吃饭，然后说：“我同事说那部xxx（同档期另外一部动作片）不错，我想看这部。” 王婧的神情动作都被沈毅看在眼里，果然，妻子心中有鬼。 沈毅微笑着说：“行，那就找个时间去看。” 第39章 调查 还有十天就是春节了。 这段时间，王婧比较忙，是真实忙的那种，下班回来还要加班赶资料。 沈毅年假后上了两天班就开始放假了，民营企业，有外来农民工，春节放假都比较早，时间也比机关单位的要长。 沈毅放假后，便在家带孩子，同时也留意妻子的动态。 现在只要收到她电话或微信“要加班”，或者“打球，晚一点回”，沈毅都有种莫名的紧张。 他知道这是不信任的体现，但他都要想马上确认王婧是不是真的在加班，而不是背着他去那个男人。 虽然车辆有定位，但两人在同个单位上班啊。 所以，沈毅总会找个借口打电话给王婧，或者问她在哪？干什么？ 王婧就觉得他变得婆妈，或者说正在忙，你好烦！ 沈毅着手调查冯姓男人的事情，从几次细节来看，姓冯的是个严谨的人。 首先，那天晚上送王婧回家，进入小区后没有停车在他家楼下，而是停在不远处。灯光暗一点的，避免引人瞩目。 还有看完电影出来一直戴着墨镜，两人没有并肩走，距离保持得很好，怕被人认出来。 另外，他上车前，还记得把电影票掏出来，扔了，应该是怕回家被妻子发现。 这是个偷吃会抹嘴的男人，段位比王婧高得多了，就是大灰狼和小红帽。 沈毅又想起了今年老婆春节后外出的学习培训，会不会跟姓冯的一起去的？ 如何查呢，还是高中同学、好哥们李志军。 李志军通过组织部的关系，拿到了王婧升职公示的文件。 其实可以系统查到的，王婧单位同一期公示的，共有三人。 王婧、另外一个副科长、最后是姓冯的。 也就是说，大概率同一期出去培训学习。 沈毅又查到了那个培训举办单位某协会的官方网站，找到了那期学习培训的新闻简讯。 里面有一张学员大合照，王婧在第一排中间，姓冯的在第二排，站在她后面。 果然，事实就像剖析质量问题一样，要追踪到底。 只要方法正确，肯定会看到根源。 调查这件事后，沈毅列了个时间轴，把2年前到今天的时间轴和可疑问题都列出来。 他又把姓冯的履历也列出来。 之前几次疑点，包括培训的时间，姓冯的调到本地的时间，弄成了一个时间轴。 层层剥下去，事实渐渐浮出水面。 那个晚上，沈毅心痛得又开始失眠了。 实在是睡不着，他从床上起来，坐在书桌前，用纸和笔，把关于王婧的时间轴和问题都列出来。 之前有几次可疑的地方，如身上烟味，酒店wIFI等，沈毅都列出来，几个时间节点，如她毕业考公务员，调回本市，外出学习培训，升职等也写出来。 沈毅从小就喜欢推理游戏，所有的条件因素都摆出来，找彼此之间的联系和共同点，这是推理的乐趣和魅力。 他从事质量管理的工作，推行的8d，也是基于鱼骨图、人机物料法环这些来分析。 沈毅假设这个第三者有且只有1人，是这个姓冯的，基于他对老婆王婧的了解，她外面应该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 沈毅是王婧初恋，王婧毕业后婚前异地，两人感情也没问题，甚至到大宝出生，都还正常的。 王婧与冯师兄在大学时应该算是认识，但大概率不熟悉，沈毅猜测是冯师兄调回本市后才开始熟络起来。 但之前发现的身上烟味等问题是这个时间节点前发生的。 那时候老婆在本市，姓冯的在外市，那么，俩人的交集很有可能是工作上的，毕竟同个系统，过来开会、活动交流、难免会有应酬接触。 也就是说，那时候，两个人开始认识，如互加联络方式微信之类的。 后面冯师兄调回本市后，两人才增加接触频率，感情才升温。 当然，这些都是沈毅的推理和猜测，需要验证是否准确。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起码也要过了这个春节，掌握真实的证据后。 …… 沈毅放假后，带儿子在小区的游乐场里玩。 他在路上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几张卡和身份证，便交到小区物业处。 接待他的是小区保安队长，刚好他就是失主。 简单核对了信息后，沈毅便物归原主。 保安队长也很豪爽，问了沈毅是几号楼的，拍拍胸口说，兄弟，以后有事找我。 沈毅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便把他拉到一边，悄悄说：“之前我老婆的车在停车位好像被人刮蹭了，想查一查监控。” 保安队长看了看办公室的其他人，悄悄说：“沈哥，现在不方便，刚好今天我值班，就我一个人，等下你午休时间过来查监控。” 于是，中午吃了饭，沈毅去了物业保安室，顺利查了监控。 查他跟贾念萍假扮情侣那天，王婧傍晚回家的监控。 虽然已过了一周了，但监控仍有记录。 那天傍晚，王婧开车回家，下车时，能明显看到她穿的衣服。 不是衬衫牛仔裤，而是蓝色裙子。 果然，那天在酒店看到的背影，就是王婧。 沈毅顿时愣住了几秒。他也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 …… 从休年假到现在，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重，也不得不在家人面前强颜欢笑。 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年饭。 王婧说了个好消息，过了年，她准备升正股了。年前的党组会议上已通过，后续走流程。 沈文亮和李桂花都很高兴。两个孩子也乐呵呵的。 除了沈毅外，氛围还可以。 看了一下央视联欢晚会，王婧就说要过去新屋那边了。 李桂花给沈毅夫妻和两个孩子每人发两个压岁钱红包。 一边发，一边嘴里说着吉祥的话。 对两个孙子说：“新一年身体健康、聪明伶俐、快高长大。” 对沈毅和王婧说：“身体健康、步步高升、和和睦睦” 沈毅觉得最后这一句夫妻俩和和睦睦，有点刺耳。他脸色一变，接过压岁钱，然后又祝父母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唉，沈毅真的担心自己父母以后知道了王婧的事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为了孩子，更为了这个家。 如果她还没有陷进去，一定要及时把她拉回来。 第40章 兄弟，你老婆出轨，走心了 回到新屋那边，沈毅跟两个孩子下楼放烟花。王婧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 放完烟花回去时，王婧已经回了房间洗澡。 沈毅想趁机查一查她的手机，发现她把手机也带进浴室了。 孩子们睡着后，沈毅想过来跟王婧一起睡，顺便聊一聊。 可王婧居然把房间锁了。 沈毅不甘心，敲了敲门。 许久，王婧都没开门，也没回应。 沈毅只好回到客房，那里现在已经是他的房间了。 打开手机，王婧发了条微信过来。 【今天忙了一天，好累了，不要烦我，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沈毅看了，不禁冷笑。大过年的，老婆居然不让自己进房。 他想到了一个网络热词：为三守贞。 估计现在的王婧就是这种情况。 之前还纳闷，老婆不让自己碰，以为是生理问题，产后抑郁，性冷淡之类的。 现在，很明确了，都不是，而是心理问题，她要在婚内为第三者——那个姓冯的男人守贞。 沈毅觉得现实生活讽刺极了。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累积了一点“怨气”，就像是储满气池，最后放个大招。 这样也好，那时候就不会念及旧情，对这对狗男女手软。 …… 听着外面时不时哄哄响的烟花鞭炮声，沈毅毫无睡意。他坐在电脑前，又上了平台，分享了最近的经历。 熟人老雾也在， 发了个新年快乐祝福过来。 沈毅也回了新春祝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地聊着。 老雾听了沈毅的情况，说：【男人出轨，可以完全为了性，而女人不一样，女人出轨，先有爱后有性。兄弟，你老婆估计走心了。】 虽然这话很伤，但沈毅还是认可的。 他问对方:【哥们，现在该如何处理？】 老雾沉默了片刻，然后发了几段话过来。 【现在你要弄清楚两人是什么情况，发生了关系了没？如果还没，那就还能拉你老婆回来，如果发生了，如何处理，看你咯。】 【你一边调查，一边收集掌握证据，女人可以为了爱而疯狂，你要防着她，以免她对你捅刀子，共同财产、孩子这些都要留一手。】 【证据一定要握在手，才能占主动。你收集好证据，随时可以举报。可以让她净身出户，把孩子抚养权也拿过来，必要时一定要请个律师。省事很多。】 【他俩是体制内的，找他们单位领导的话，有可能会包庇，你举报直接举报到纪委，这些肯定会影响他们仕途的。】 老雾也是体制内人，所以对体制内的举报流程比较熟悉，他也耐心指导沈毅。 这一谈就是两个小时，快凌晨12点了，年初一了。 两人才告别下线。 …… 年初一，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沈毅早早地起了床，做了全家人的早餐。 王婧还在睡梦中，两个孩子倒是起得早，在客厅里玩耍。 沈毅做好早餐，便去叫王婧起床。 “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王婧睡眼惺忪，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都八点多了，赶紧起来吃早餐吧，吃完带孩子们去公园玩。” 王婧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草草地吃了两口，便放下碗筷，说：“你们吃吧，我去补个觉。” 沈毅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两个孩子，说：“来，爸爸陪你们吃。” 吃完早饭，沈毅一家四口便去了市公园玩，那里有很多摊位，有吃的，玩的。 孩子们一看到这么多新鲜玩意儿，兴奋得不得了，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毅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耐心地陪伴着孩子们。而王婧站在一旁拿着手机在回复信息。 “爸爸，我要吃！” “爸爸，我要坐旋转木马！” 沈毅一一满足孩子们的要求，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妈妈背叛了这个家，会是怎样的心情？ 想到这里，沈毅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这时，沈毅的手机响了，是贾念萍发来的贺年微信。 【毅哥，新年大吉，恭喜发财，利是到来。】 写得很简单，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转发的。 沈毅马上发了大大的红包过去。 这时，于晓楠的贺年微信也发了过来。 【毅哥，新年快乐！祝阖家安康，心想事成，事业更上一层楼。】 沈毅也回了祝福和红包。 沈毅知道于晓楠对自己有意思，但他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不想做任何对不起王婧的事情。 然而，王婧却背叛了他。 想到这里，沈毅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沈毅，你在想什么呢？人这么多 ，也不好好看孩子，怎么心不在焉的？」王婧走了过来，语气有些不满。 沈毅回过神来，淡淡地说：“没什么，刚在想工作。” 王婧白了他一眼，说：“真的是工作狂！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就不能把工作的事情放一放，好好陪陪孩子吗？” 沈毅没有说话。 刚才是谁在看手机的？！ 王婧见他这个样子，心里更加来气，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一边。 …… 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家。 刚到家没多久，王婧对他说：“今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我很久没见他们了，你在家陪孩子咯。” 沈毅看了看王婧，发现她回来后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补了妆。 沈毅随口问：“去哪聚会?” 王婧拿着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说：\"大悦城唱K呢。” “要不，我也去，给你当司机吧。你喝了酒，又不能开车回来。”沈毅漫不经心地说。 王婧走到门口，说：“你在家陪孩子吧，你走了，他们在家不放心，有代驾，怕什么。” 沈毅知道，王婧肯定不愿意带自己出席同学会，怕丢脸。毕竟在王婧眼里，他这个老公啥也不是，根本拿不出手。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叮嘱说：“别喝太多，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王婧“嗯”的一声，便开门出去了。 沈毅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和儿子在阳台上看烟花。 听到两个孩子观看烟花发出的惊讶、感慨的欢呼声，他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 过了十分钟，也差不多了。 沈毅掏出手机，点开App，看到地图上，一个红点在移动。 那个红点就是王婧的车辆，她正开着车出了小区，进入主干道上。 希望她是真的去大悦城吧。 第41章 老婆参加同学聚会，半路去了酒店 那个红点距离大悦城的方向越来越近，最终在20多分钟后，红点与大悦城重合。 看样子，王婧是真的去了大悦城参加同学聚会。 沈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王婧确实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爸爸，爸爸，我们去放烟花吧！”儿子的声音把沈毅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好，我们这就去。”沈毅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着答应道。 之前买的烟花都放在旧屋，于是沈毅便带着女儿和儿子，开车去了爸妈那边。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孙女来啦！”李桂花一看到两个孩子，立马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他们迎进了屋。 “爷爷奶奶好！”孩子们乖巧地向两位老人问好。 “哎，好好好，快进来坐，外面冷。”沈文亮也笑呵呵地说道。 沈毅陪着父母聊了一会儿天，便带着孩子们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放烟花去了。 南方冬天的夜晚，有了一丝的寒意。 孩子们兴奋地在夜空中挥舞着烟花棒，五颜六色的火花映照着他们天真烂漫的笑脸，沈毅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九点多，沈毅带着孩子们放完烟花，回到了旧屋。 忽然，手机App传来提醒，王婧的车的定位发生变化。 沈毅打开手机App，想看看王婧到哪了，估计她也快回家了。 然而，当他看到地图上的红点时，顿时愣住了。 被打脸了。 红点的位置显示，王婧的车离开了大悦城KtV，并没有往家的方向行驶，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沈毅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十几分钟后，红点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沈毅并不陌生，正是前几天贾念萍请他吃饭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一股怒火瞬间从沈毅的胸膛中腾了起来，他双拳紧握，紧咬牙关。 暗下内心里说：【好你个王婧，敢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去酒，店！】 沈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拨通了王婧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忙音，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沈毅不死心，再次拨打了过去。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一股寒意从沈毅的心底涌起，他颤抖着手点开微信，给王婧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王婧的微信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沈毅心乱如麻，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真想立刻开车冲到那家酒店，把两人堵住在床。 可是，从旧屋到酒店，即使开车也要将近半个小时，等他赶到，估计一切都结束了。 再说，他也不知道王婧具体的房间号，就算到了酒店，也无从找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毅感觉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他不停地刷新着微信和朋友圈。可王婧依然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沈毅看着朋友圈里大家晒出的全家福，幸福美满。再看看自己，妻子却和别的男人勾，搭，孩子还一无所知，天真烂漫地玩耍着。 巨大的落差感让沈毅感到无比的讽刺和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保住。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就在沈毅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王婧！ 沈毅心头一震，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老公，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婧慵懒的声音，背景出奇的安静。 “你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沈毅强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哎呀，KtV房间里太吵了，我没听到电话响。不好意思啊老公，让你担心了。”王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敷衍。 “我刚也发了微信，你总不能不看手机吧。”沈毅冷冷地说道。 “啊？我没收到啊，KtV房间里信号不好，我刚出来才看到微信。”王婧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辜。 “哦，你现在在哪？怎么背景这么安静？”沈毅问她。 “在大悦城的地下停车场。”王婧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毅就觉得她满嘴谎言，你在地下车库都能跟我打电话了，KtV房里还信号不好，骗鬼呢。 虽然心里已经认定王婧在撒谎，但沈毅还是没有揭穿她，只是淡淡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儿子说一定跟你睡觉。” “我现在准备回新屋，你带孩子过去新屋吧。”王婧说。 “嗯，注意安全。”沈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定位点再次开始移动，离开了那家五星级酒店，往新屋的方向移动。 旧屋里，暖黄的灯光洒落在干净整洁的客厅，玩具散落在地板上，给这个原本有些冷清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孩子们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全然不知父母之间已暗流涌动。 …… 沈毅带着孩子来到新屋时，王婧还没回来。 女儿陪着弟弟玩耍。 沈毅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焦躁不安。 没过多久，防盗门“啪嗒”一声轻响，王婧回来了。 沈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婧，只见她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妆容却依然精致，一进门就将手中的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一股浓烈的烟味顿时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老婆，回来了？”沈毅故作轻松地问道，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王婧的全身。 王婧只是敷衍地笑了笑，“这次聚会很多人参加，也没唱几首歌，都在聊天打牌。也没吃什么东西。” 沈毅也陪她笑了笑。 在心里说：【你分身乏术，赶着与情人幽会，肯定没时间唱K了。】 “那些男同学都是烟鬼，受不了。” 王婧说着，还故意把外套脱下来，在鼻子前闻了闻，\"哎呀，全是烟味，臭死了，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说完，便拿着睡衣和手机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像是隔绝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沈毅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他很清楚，王婧在撒谎。 她身上那种沐浴露的味道，分明是刚洗过澡不久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抑下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第42章 在娘家被姐夫的债主追债上门 王婧洗完澡出来，换了身淡蓝色的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没有喷香水，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等孩子们都睡着后，王婧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走到客房，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毅。 “老公！”王婧用酥软的声音说道，“今晚可以一起睡觉吗？” 沈毅却毫无心情和兴致。他坐在床边，冷冷地回了一句：“不了，我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 王婧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压抑着情绪，低声说：“那好吧，你也早点睡。”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毅看着王婧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想起上次王婧也是这样，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约会之后，回来就异常热情，主动提出要和自己过夫妻生活。 上一次这样，这次还这样，沈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说女人在出轨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感，会对丈夫表现得格外热情，甚至主动求欢。 恐怕……难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 细思极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毅就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任凭冷风吹打着自己的脸庞，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生活本来是美好的，却因为人与事的变化，产生了或好或坏的影响。 而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蒙在鼓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却浑然不知。 不，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他一定要查清楚真相，哪怕这个真相会让他痛不欲生！ …… 第二天是年初二，当地习俗是要回娘家。 沈毅和王婧带两个孩子回了王婧娘家。 大姐王妤带着儿子回来了 ，却不见姐夫崔耀强。 王婧便随口问道：“姐，姐夫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王妤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圈也红了，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别提那个死鬼了，躲债去了！” 丈母娘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还不是赌博惹的祸！欠了一屁股债，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他倒好，拍拍屁股跑了，留下你姐一个人面对这烂摊子！” 王婧听得心惊肉跳，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姐夫欠了多少钱？” 王妤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一开始说是几万，后来又说五万，再后来才知道，整整欠了十三万！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多……” 沈毅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二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王婧也慌了，她知道大姐夫好吃懒做，还有赌博的恶习，却没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王妤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大年三十那天，家里被人泼了红油漆，还写了‘欠债还钱’几个大字，吓得我和儿子躲在屋里不敢出来。那死鬼倒好，连家都不敢回，直接跑了，电话也打不通，到现在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太过分了！这种男人，还有什么留恋的！”王婧义愤填膺，她虽然有些拜金，但对自己的家人还是非常维护的。 王妤凄然一笑：“我已经跟妈说了，等过了年就跟他离婚！儿子也支持我，他说就算没有爸爸，我们母子俩也能过得好好的。” 丈母娘心疼地搂着女儿，安慰道：“离了好，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你还有我们，还有儿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今天老丈人家很热闹。 除了大姐王妤和儿子，二姐王婧一家四口。 三妹王媛和丈夫也来了。两人已经登记了，本来去年底要结婚，因为一些事，推迟到今年的3月份。 王妍也在家，今天她的一个高中闺蜜也过来玩。年轻人就喜欢春节里到处玩，嘴巴甜一点就能拿到很多红包。 小舅子王祖萌带了个女朋友回家过年。王婧和沈毅之前在群里见过女的照片，模样还可以。反正配得上王祖萌。 丈母娘高兴坏了，养了二十多年的猪，总算会拱白菜了。 今天人多，杀了几只鸡，两只鹅。还有很多海鲜和潮汕特产，弄了满满的一桌。 吃饭的时候，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王妤，你个臭娘们，躲在这里享福呢？你男人欠了钱，你还有脸躲起来！赶紧出来还钱！” 众人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是崔耀强那混蛋的债主！”王妤害怕地对大家说。 “别来骚扰我娘家，崔耀强欠你钱，你找他还去。”王妤大声地站起来，对着光头说。 “哎呦，伙食不错啊。吃得真好。”光头看了看餐桌，然后点起一根烟，问王妤：“崔耀强那小子去哪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王妤说。 “呵呵，不知道？你是他老婆，会不知道？”光头猛吸一口烟，对着王妤呼气。 “你们不是消息很灵通的吗?都能找到这里来了，还能找不到我女婿？我跟你说，这钱是崔耀强借的，我女儿根本不知情。”王伟鹏站了起来，女儿被欺负了，他做父亲的肯定要站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公跑了，那就老婆来还。”光头眯着眼看了看王妤，色迷迷地说：“崔耀强那小子还真有艳福，老婆真漂亮。这样吧，王妤，你陪我几天，我替你免了利息。” “你……你休想，呸……”王妤骂了一声。 “呵呵，你不愿意也行，还有很多美女嘛。”光头环视一周，发现王家姐妹个个都是美人模样。 “我也喜欢嫩一点的。”光头把目光落在了王祖萌的女友身上。 王祖萌女友吓得躲在男友身后，而王祖萌却不敢出声。 “打电话报警！” “我看谁敢报警！没听说过我金钱豹的大名吗？信不信我把你家砸个稀巴烂？！”光头恐吓着说，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凶神恶煞的。 光头觉得要给这家人下个马威才行，他走上去，用力的把餐桌一掀，却掀不翻。 有人正用力按着餐桌台面。 那人，就是沈毅。 第43章 沈毅出面，解决问题 光头被沈毅按住桌子。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沈毅，试图从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你小子是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光头用力吸了口烟，语气不善地问道。 沈毅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按着桌子的手，坐直了身子，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僵持了几秒钟，光头正准备发飙，沈毅却突然开口了：“豹哥，我叫沈毅，是李志军的朋友。” 光头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沈毅会搬出李志军的名号。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哪个李志军？” “就是市刑警队的李志军队长啊，剪着平头，豹哥不认识吗？”沈毅故作惊讶地问道。 “哦，李队是你的什么人？”光头半信半疑。 “我兄弟。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沈毅语气平静地说。 “你说认识就认识啊，我还认识李嘉诚呢。”光头显然不相信沈毅的话，冷笑着说道。 沈毅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掏出手机，翻开微信朋友圈，找到一张他和李志军一起钓鱼的合照，递到光头面前：“豹哥，你看，这是我和李队上次出去玩拍的照片。” 光头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沈毅和李志军确实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他脸色变了变，将手机还给沈毅，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原来都李队的朋友，那好办，好办。”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弟们都出去，然后把王妤叫过来，说道：“看在李队的面子上，我不找你王家人的麻烦，但崔耀强那混蛋欠的债一定要还。” 沈毅让王婧拿来一条好烟和一瓶五粮液，用袋子装着塞给光头，笑着说道：“豹哥，我大姐王妤也是苦命人，遇人不淑，嫁给崔耀强那混蛋后，没过一天好日子。你大人有大量，帮帮忙，少要点利息，我回头也在我兄弟跟前帮你说几句好话。” 光头也是个在道上混的人精，如今对方给了面子，自然也是乐于下台阶了。 他接过烟酒，哈哈一笑：“那好说，我就免了他4万块利息吧。还差9万，你们看着办，别拖太久。” “那就感谢豹哥了。”王妤连忙道谢。 “看好你老公，别没本事还学别人借高利贷。多好的婆娘啊，可惜了。还是离了吧。”光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妤一眼，连连摇头惋惜。 沈毅忽然间想到什么，他跟光头说：“豹哥，还请您帮个忙，以后看见崔耀强赌钱了，能不能把他赶走，也不要借钱给他了。” 光头叹气，说：“行，以后在我金钱豹的场子上，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谢谢豹哥。我留个号码，以后豹哥的人再看到崔耀强赌博，麻烦豹哥通知一声。” “行，兄弟也是性情中人。我欣赏你。” 就这样，光头带着手下散去了。 王妤有点担忧地说：“我怕他们打崔耀强那混蛋，下手不知轻重。” 王伟鹏却冷哼一声，恨恨地说道：“最好打死他，省得再出来祸害人！” 丈母娘连忙拍了王伟鹏一下，嗔怪道：“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王妤感激地对沈毅道谢：“沈毅，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沈毅笑了笑，说：“大姐，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这顿饭，也就吃到了一半，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了。 沈毅拿出红包，发了一圈，倒是能带来一点过年的气氛。 下午，王婧几姐妹带着孩子去村里拜年去了。 都是大人聚会聊天，然后互相给小孩发红包。 王婧娘家村里也挂了很多灯笼和彩旗，沈毅出去逛了一圈。 遇到几个村民，大家都认得是王家二女婿，喊着“二姑爷”来啦，新年好。沈毅都一一回复了，见到年轻未结婚的，也会发个红包。 因为王伟鹏在村里辈分比较高，所以王婧的辈分比同龄人要高一辈，很多跟沈毅年纪差不多的同族青年，都喊沈毅为姑丈。刚结婚那时，沈毅还不适应。后来，才接受了。 沈毅在村里逛了一圈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王妤和她儿子崔浩浩。 沈毅注意到，王妤的脸色不太好。 三人一起回去。 就在这时，王妤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接通电话，压低声音说道：“喂，你在哪呢？……什么？你又去赌了？……你疯了！……我求求你别再赌了好不好？……” 王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沈毅听到王妤说的话，马上明白了，是姐夫崔耀强打来的电话。 “刚才，那个叫豹哥的光头追债追到了我娘家了，你这个混蛋，扔下个烂摊子给我们娘俩面对，还是不是男人？！”王妤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 姐夫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妤的声音变得温柔了。 “还好阿毅帮忙出面，金钱豹答应减免4万利息，你欠的钱要还9万……我们勤奋点，安分守己熬两三年，就可以还清了。” 沈毅在一旁听着，王妤聊了几句，便把手机递给沈毅，说是崔耀强要感谢他。 沈毅接过手机：“喂，姐夫，好久没见了。” 崔耀强在电话中说：“连襟，多谢你出面解决今天的事。有机会当面谢谢你。” 沈毅说：“不客气，都是一家人，能帮的肯定帮。” 崔耀强又说：“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回家，王妤和浩浩在娘家的日子，多劳烦阿毅你照顾了。” 沈毅说：“姐夫，自己人，别说客气话。”算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沈毅觉得崔耀强有点异常，肯定还有事情瞒着他们没说。 刚才听王妤跟他通话，还在赌博。 估计还有个更大的窟窿要补。 沈毅不禁为可怜的大姨子感到可惜。他看了看正愁眉苦脸的王妤，有一种林黛玉的忧愁美。气质却又比林黛玉更真实，更引人瞩目。 他的目光在王妤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开，越过了王妤，走在了最前面。 身后的王妤，似乎察觉到了沈毅的目光，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眼神里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 第44章 又跟大姨姐一起去旅馆住宿 沈毅回到屋里，丈母娘正拉着王祖萌的女朋友方诗诗的手，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 方诗诗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红色外套，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只是此刻脸上带着些许怒气，眼眶微微泛红。 王妍凑到沈毅身边，压低声音说：“刚才可热闹了，王祖萌和方诗诗吵架了，你猜怎么着？” 王妍简单地说了一下，沈毅就明白了。 刚才那个光头想让方诗诗陪他睡一晚抵债时，王祖萌却没有站出来，而是像个懦夫一样不敢出声。方诗诗觉得王祖萌不够爱她，也不勇敢，不像个男人。 沈毅叹了口气，王祖萌这小子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性格懦弱，遇事只会躲在父母身后，一点担当都没有。 王祖萌解释说，当时是怕激怒了光头，怕对家人不利，所以才选择忍气吞声的。 可方诗诗不买账。两人吵了几句，方诗诗就说要走。 王妍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的场景，“幸好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方诗诗，好说歹说才算稳住。这不，正在给她洗脑呢，说王祖萌只是一时害怕，等结了婚就好了。” 沈毅看着丈母娘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方诗诗，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儿子不争气，却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还指望结了婚就能让王祖萌改头换面，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祖萌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时不时地偷看方诗诗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这时，丈母娘发话了，她指着王祖萌的鼻子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不赶紧给诗诗道歉？你看看人家阿毅，再看看你，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沈毅听到丈母娘把他搬出来，顿时感觉头大。 他可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里，于是连忙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出去找王婧。 沈毅来到村里的文化室，文化室外面是一个池塘。 他远远地就看见王婧站在池塘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他放慢脚步，想给妻子一个惊喜。 可王婧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她背对着他，身体微微靠在池塘的围栏上，右手握着手机，左手一下一下地把垂落的头发撩到耳后，嘴角带着一抹甜蜜的笑意，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沈毅学过心理学，知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代表着什么——那是心动的信号。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接着便退到她看不到的地方，继续观察。 王婧还在继续和手机里的人聊着天，时而低头娇羞，时而哈哈大笑，像个陷入热恋的小女生。 她偶尔也会不安地四处张望，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有人，确定没人后，才又放心地继续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用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草。 沈毅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像是看着一出与自己无关的独幕剧。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疑惑，默默地记下了时间，回到丈母娘家。 刚进屋， 就看到王祖萌还在苦苦哀求方诗诗：“诗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方诗诗没有理他，正在叠麻将牌。 打麻将也是王家过年过节的主要娱乐节目之一。 王媛靠着肖世鹏、王妤也围着麻将桌，各占了一个位子。 王媛向沈毅喊：“姐夫，来打麻将，刚好三缺一。” 沈毅走到麻将桌前坐下。 方诗诗坐沈毅对家，上家是王妤，下家是肖世鹏。 “玩多大？”沈毅随口问道。 肖世鹏叼着烟，漫不经心地说：“那就玩20块的吧，过年嘛， 就来点刺激的。” 方诗诗也跟着附和：“对啊，玩大点才有意思嘛！” 他们打的是杠牌，只能碰、杠，不能吃，胡牌靠自摸。 20块就是自摸了一份20块。中一个码翻一倍。打牌被别人杠了，就是40块。 毅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妤，她正低着头整理着面前的麻将牌，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不在意，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沈毅心中了然，王妤显然不想打这么大，可又怕扫了他们的兴。 “哎，都是自己人，娱乐娱乐得了，玩那么大干嘛？就五块吧。” 沈毅装作一副不是很想玩这么大的抠门样子。 王妤看了他一眼，心里没那么紧张了。 肖世鹏刚想开口反驳， 王媛却悄悄的拍了拍他的大腿，笑呵呵地说：“行，那就听二姐夫的，五块就五块，赢了的人请喝汽水！” 牌局开始，沈毅很快就摸清了路数。 他故意打出几张无关紧要的牌，让王妤又碰又杠的，赢了几十块钱。 王妤果然开心起来，脸上洋溢着笑意，喜滋滋地将赢来的钱收进口袋。 沈毅故意自怨自艾说：“哎呀，我的牌怎么这么臭啊，净放杠了！” 还有一次，方诗诗打了牌，沈毅喊着等等，让我想想碰不碰。 王妤已经摸了牌，又把手中的麻将放了回去。 看她神情紧张，一脸的不舍，沈毅猜她可能是自摸了，于是故意说说，不碰了，碰了没法听牌。 果然，王妤兴奋地说自摸，推了自己的牌。 肖世鹏和方诗诗对沈毅说：“你干嘛不碰呢，碰了大姐就没有自摸了。” 沈毅装出一副后悔懊恼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就到了晚上九点。 沈毅按照计划，把赢的钱都输给了王妤，自己只象征性地赢了20块钱。 王妤今晚可谓是赢了个盆满钵满，数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上还说着：“哎呀，今天运气真好！明天我请大家喝奶茶。” 肖世鹏侥幸地对王媛说：“还好听你的，没玩很大，不然钱包就大出血了。” 这时，王妍拉着外甥崔浩浩走了过来，对着王妤说：“大姐，浩浩说房间里有蚊子，被咬得睡不着，反正今晚也睡不下那么多人，你带浩浩去镇上的旅馆睡吧。” 王妤一听，立刻点头答应，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王妍又转头对沈毅说：“二姐夫，二姐说，她跟方诗诗和两个孩子挤一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便回房间了。 沈毅对王妤说：“大姐，我也去旅馆过夜好了。正好可以开车一起去。” 王妤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第45章 就开了一个双床房？！ 沈毅开着SUV，走在去镇里的乡道上。 夜色正浓，路旁相隔的路灯，一明一暗的。 沈毅开着车，王妤坐在后排，崔浩浩则在她旁边玩着手机，能隐隐约约听到游戏里的音乐。 气氛有点过于安静了，沈毅便找点话题。 “浩浩，你在玩王者吗？” “嗯！”崔浩浩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姨父，继续低头玩手机。 王妤一直是慈母的人设。所以，她管教儿子的作用不大，只好附和着说：“他呀，放假天天偷他奶奶手机玩，他奶奶拿着手机睡觉，这小家伙用电视遥控器换了。” 崔浩浩嘻嘻地笑了起来，这仿佛是他的光荣事迹。 “他爸也不管，天天就知道打牌喝酒，哪有空管我们娘俩啊。”王妤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抱怨。 沈毅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崔浩浩，小孩正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游戏，对大人之间的对话充耳不闻。 “浩浩。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工作？” “嗯？没想好。想做游戏主播。”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玩游戏很厉害，以后可以靠玩游戏赚钱？” “肯定啊，我在我们班上，排位是前五名的。” 沈毅笑了笑，问他：“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谁怕谁啊？比就比。” 沈毅见他上钩了，便说：“我输了，给你换一个新的手机。你输了的话，这个暑假，要做我买的中英数练习题。” “行。等下跟你单挑打一场。” 王妤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对话，笑了笑。 …… 很快就到了旅馆门口。 沈毅把王妤母子俩放下来，拿了身份证给王妤，让她先去开房。 在旅馆后面的停车场停好车后，沈毅刚走进旅馆，便收到王妤发来了微信：207房。 沈毅直接走上2楼，找到207 。 房间没锁门，王妤正坐在床上，崔浩浩正在弄着电视遥控器。 沈毅走进房间，发现是一间双床房。 “环境挺不错啊。我住哪？” 王妤看了看他，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带身份证，就开了一间双床房。” 刚才她在前台问能否开两个房间时，旅馆老板还纳闷：一家人两口子还开两间房？ 当时她也不好意思否认。 “哦。这样子。”沈毅看了看房间。挺大的，还有个阳台。 之前国庆时来住过，环境还可以。 “你不介意吧。”王妤轻声问沈毅。 “你都不介意了，那我肯定不介意。”沈毅看了看她。 然后他就拿出手机，对崔浩浩说：“崔浩浩，来单挑。先加好友，我拉你。” 于是，两人一大一小便开始玩起了游戏。 王妤看了，也就去洗澡了。 王妤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轻微声响。 崔浩浩难得安静地坐在床上翻着一本漫画书，而沈毅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低着头，认真地看着。 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了沈毅的侧脸。 这一刻，王妤彷佛回到了多年前，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购书中心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身上居然还有那种书生文人的气质，依然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王妤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击了一下，就这样呆呆地欣赏了几十秒。 沈毅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便抬起了头。 王妤慌乱中把目光移开，连忙问儿子崔浩浩：“赢了你姨丈没有？” 崔浩浩一脸的无奈：“姨丈…他…他扮猪吃老虎，他的号是王者40星了…我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浩浩，你是男子汉，说话算数，现在就要好好看书。”沈毅又重申了自己作为胜者的要求。 “知道了。说话不算数，才是乌龟王八蛋。我不是。” …… 沈毅陪着崔浩浩看了一会书，便去洗澡了。 洗澡出来，发现房间暗了很多，只开着氛围灯。 崔浩浩已经睡着了，王妤半躺在儿子身边，看着沈毅刚才看过的书。 那是东野圭吾的小说《解忧杂货店》。 沈毅上了另外一张床。 “这书好看吧！”沈毅找了个话题。 王妤把视线从书本上转向他，“还不错。” “我喜欢东野圭吾的悬疑小说。” “你以前不是喜欢《哈利波特》吗?”王妤脱口而出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高中时爱看《哈利波特》？”沈毅感到惊讶，“王婧都不知道这事。” “我刚高中毕业后在购书中心上班，那时候，很多高中生都喜欢看《哈利波特》，所以我猜你也喜欢看。”王妤找了个理由。 \"是人民路的那个购书中心吗？我那时候周末经常去那里看书。说不定，我们见过面呢。”沈毅带着怀念的口吻说。 “哦，是吗！”王妤假装漫不经心地说着，内心却是一阵苦涩。 “我真后悔！我的人生都是遗憾。”王妤忽然感慨地说出这句话。 后悔？遗憾？ 沈毅听了这句话，转头看着王妤。 “算了不说了，睡觉吧。 ”王妤伸手关了氛围灯，整个人躺下来，把头转到另一边，不让沈毅看到她眼里的泪光。 整个房间变黑了，安静得只听见崔浩浩均匀的呼吸声。 沈毅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回想起下午老婆王婧跟别人聊电话时的神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毅还是毫无睡意。 隔壁床上的王妤忽然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就是一阵打颤的声音。 “姐，你怎么了？”沈毅轻轻地喊了王妤一声。 “没什么。” 沈毅不放心， 便伸手开了床头灯。 看到王妤蜷缩着身子，贴着床边。 崔浩浩正打横地占着床上的大部分位置，被子都被他抢去了，把自己卷成了春卷。 王妤不好意思地说：“这孩子从小到大睡觉老是翻来覆去，还爱抢被子。” “姐，你盖我的被子吧，你这样会冻感冒的。” “不用了，我让浩浩给我点被子就行了。”王妤拿着崔浩浩身上的被子，想拉过来一点，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我找老板拿被子。” “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休息了。” “没事， 我去去就回。”沈毅说着便披了件外套，走到楼下前台，发现那里黑乎呼一片，根本没人。 沈毅又回到房间。 第46章 人生满是遗憾 “今天，谢谢你了。”王妤说。 “别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啊。” “二妹真幸福，能有你这样的老公。我就命苦了。” 沈毅问王妤：“姐，你刚才说你后悔了，人生满是遗憾，到底是什么事？” 王妤说：“我后悔，当初没有继续读书上大学，后悔这么早就步入社会，更后悔嫁给崔耀辉那个混蛋……” 说起姐夫崔耀辉，沈毅一言难尽，在别人妻子面前，也不好说他坏话。 “姐，你与姐夫是如何认识的？” “那时候，购书中心没什么业绩，降了工资。我便离职了，去了一家工厂做文员跟单。那时候，他是仓管员，工作上有来往，便认识了。后来就追我，身边的人都想撮合我俩，我看他人挺真诚的，便答应了跟他在一起了。没多久，就结婚了。结婚后，才知道那混蛋喜欢打牌赌博。”王妤说着便哽咽了，呜呜地低声哭泣着。 过了一会，王妤总算平静下来了。 “原来，你俩跟我和王婧一样，都是初恋。”沈毅转移话题说。 “不，认识崔耀辉之前，我有个暗恋的男生。”王妤鼓起勇气说。 “哦，是吗？说来听听。”沈毅好奇的说。 “那时候，我刚高中毕业，在购书中心上班。有一个男生，每周周末都来看书，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 “哇，好浪漫的情节。” 王妤继续回忆：“他总是捧着一本书，看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生跟其他男孩子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很吸引人。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是怎样类型的男生？肯定很帅吧。” “他穿着一中的校服，应该是个学霸之类的学生，算不上帅气，但总有文质彬彬的气质。” “一中的？跟我同学校呢，有照片吗？我看看我认识不。” “没有照片。那时候，我还买不起手机。打工赚的钱还要供妹妹弟弟读书。我喜欢他， 这让我每天上班有了动力，那个暑假，是我最难忘的一段回忆。” “喜欢就跟他表白啊，后来怎样了？” “他那么优秀，肯定会考上好的大学，会有更好的前程，也会遇到更优秀的另一半。我没有勇气主动去认识他。我俩注定不是一路人。” 王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深呼一口气，接着说：“我和他唯一的一次接触，是有一次，他看的书掉在了地上，我帮他捡起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向我道谢，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我留意到，他看的那本书，是《哈利波特》……”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王妤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沈毅平静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 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年在购书中心，帮自己捡起书的小姐姐，竟然就是王婧的姐姐。 他更没有想过，她竟然对自己…… “王妤，我……”沈毅欲言又止。 王妤说:“什么都别说了，现在你跟王婧挺好的，你就是我妹夫，以前是，以后还是。” 第47章 她好像外面有人了 沈毅说：“怪不得那天在咖啡店第一次见到你时，觉得你很熟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王妤说：“那时候，你已经跟我妹妹在一起了。她也是个大学生，跟你挺般配的。我做姐姐的怎么可以破坏妹妹的幸福呢。” 他心疼地说：“你这个大姐，为了弟弟妹妹，牺牲了太多东西了。” 王妤不以为然，觉得理所当然：“我是老大，肯定是要为家里分担的。唉，我就是福薄的人，不像二妹，她能嫁了这么好的男人。” 沈毅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王妤的事跟她说。 他最后还是决定向王妤坦白：“姐，上次我怀疑婧婧外面有人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啊?！”王妤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马上控制音量说：“这怎么可能呢？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沈毅苦笑着摇摇头，“可我看到的，都在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沈毅便将王婧最近的种种反常表现，包括对他撒谎、男人送她回家，约会看电影，同学聚会半途去了酒店的事都告诉了王妤。 王妤听完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婧婧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王婧她最近的表现，真的很可疑。”沈毅看着王妤，问道：“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王妤的声音有点紧张。 “这两天，我想你帮我创造一个机会，我想查一查她的手机。” “哦，这样。行，没问题。希望你怀疑的都是误会。” “这是我跟你的秘密，记得保密。还有，姐夫的事，我刚发了年终奖，有点余钱，还可以借2万给你。” 王妤感慨地说：“阿毅，你帮了我们夫妻俩很多了，之前借的还没还清，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借钱了。” “没事，先解决了这个难关再说。” “阿毅，过了年，我就跟崔耀强提离婚。”王妤幽幽地问他：“你也会支持我离婚的吧。” “我不知道你跟姐夫的感情有多少，但遵循你自己的内心真实感受吧。你还年轻。” “那混蛋就是死性不改，一次次让我失望，我完全看不到希望。”王妤愤愤说道。 “确实，他配不上你。” “可离了婚，浩浩怎么办？”王妤又呜呜地哭泣着。 “没事，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沈毅感到一阵心酸，安慰她说。 忽然，旁边一直睡觉的崔浩浩似乎醒了。 他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大声喊着：“妈妈，我要去洗手间……” “妈妈。你在哪？”崔浩浩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妈妈在这里呢。”王妤转过身，开了台灯，安慰儿子。 “妈妈带你去。”王妤连忙拉着儿子去了卫生间。 沈毅想起了王妤的话，她的语气是那么坚定。 王妤就是个传统的女人，她顾家，守着丈夫，不管丈夫怎样，是好是坏，也都义无反顾地守着这个家。 也许就是这个性格，也导致了她的不幸。 其实，每个家庭都有难处，只是难处的点不同，王妤家因为丈夫赌博，跌入谷底。 而沈毅一家，却因为夫妻不和，貌合神离，亮起了红灯。 第48章 趁机查老婆手机 房间的洗手间内，王妤却站在洗手盆前，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微醉，修长的身形，镜子里的女人，美得似乎没有岁月感。 王妤忍不住轻抚自己的脸颊。 “妈妈，我好了。”崔浩浩扯了扯王妤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 王妤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轻轻拍了拍脸颊，试图用冰冷的水温让自己静下心来。 “走吧，浩浩，我们睡觉去。”王妤牵起儿子的小手，走出卫生间，低着头，快步走到床的另一侧。 “妈妈，我要喝水。”崔浩浩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说。 王妤连忙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儿子。 崔浩浩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 王妤帮儿子盖好被子。 “儿子，还早呢，睡觉咯。”王妤柔声细语地哄着儿子。 崔浩浩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沈毅平躺着，双手伸出被窝，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思绪万千。 王妤也一样，躺在床上，却似乎没有一丝睡意。 就这样，一夜无话。 …… 第二天退了房，回到丈母娘家。 大家似乎也不关心沈毅和王妤三人住宿的情况，也没人问。 吃了午饭，王媛就嚷嚷着要再战四方城，说是要一雪前耻。 王婧昨天没玩，今天也加入了牌局。 于是，麻将桌上便成了王家三姐妹和方诗诗的战场。 沈毅百无聊赖地站在王妤身后，看着她们搓麻将。 王妤没有上场，也在观战。 打了几局，各有输赢。 昨天大家的零钱都让王妤赢去了，大家都没有零钱，只好采用发红包的方式。 沈毅觉得这是一个看王婧手机的好机会。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王妤。想让王妤找个理由引开王婧。 王妤看到信息后，也回了几个字。 【无论看到什么，都要稳住。】 沈毅回复：【放心，我有分寸。】 王妤意味深长地与沈毅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几个小孩正在玩耍。 过了不到一分钟。便听到王妤在屋外叫王婧。 “二妹，过来一下。” “啥事啊，我正搓麻将呢。” “急事，快来帮我。” “这么急的吗？”王婧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身后的沈毅说：“老公，帮我打。” “哦，没问题。”沈毅坐上她的位子。 王婧以往会很快，没拿麻将台底下的小抽屉里的手机，就走到院子里。 姐姐王妤正捂着手指，对她说：“手指进刺了。” “那要拿针挑才行。”王婧转身准备往屋里找 缝线的针。 “我这里有。”王妤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缝衣针，递给王婧。 她感慨地说，“唉，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不清。” 王婧接过针，仔细地帮王妤挑着手指上的刺。 “啥年纪大，你现在走街上，指定无数小伙子想要追你。” “轻点，慢慢挑。” “姐，你这刺哪来的啊？怎么就扎进去了？”王婧一边挑着刺，一边随口问道。 “别提了，刚才在厨房烧柴火的时候不小心扎进去的。”王妤故作轻松地说道。 …… 沈毅接手后，一边搓麻将，一边不动声色地翻着王婧的手机。 打开通话记录，昨天下午，没有通话记录。 不对啊，昨天下午，明明是打电话了，难道是打微信通话？ 他打开王婧的微信，发现她的聊天记录都被清空了。 沈毅不死心，又点开她的朋友圈，发现她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昨天晚上发的，内容是几张美食的照片，配文是“和姐妹们聚餐，开心”。 第49章 红包发得这么频繁，却没聊天记录 很多人为了瞒天过海，把手机通讯录里特殊的那个人备注为一零零86，一万号之类的。 沈毅第一次看到备注“小区物业”的。 挺有新意的，值得点赞。 沈毅一边搓麻将，一边操作手机。 他在王婧的微信上搜索小区物业，弹出来2个微信好友。 一个是小区物业李xx经理，看头像照片就是个女的。 另一个就是这个叫小区物业的，头像是大海沙滩，点进去聊天界面，没有任何的聊天记录，估计是清空了。 这就可疑了，红包发得这么频繁，却没交流过一句话？ 不正常，完全不符合逻辑。 沈毅查看这人的微信账号，发现不是手机号码。 他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微信账号，保存以后估计有用。 沈毅盯着那个微信号，表面平静，内心却沸腾了。 他很想搞清楚这个“小区物业”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不是那个姓冯的家伙，还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唯一肯定的是，对方与王婧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能让她背着自己偷偷地收红包，发红包，而且一发不是520就是1314. 大概会懂中文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懂这两个数字的含义。 无论标点符号在哪个位置，他\/她都在心里。 沈毅想打几个字发出去，看对方有什么反应，再通过对方的回复来判断。 于是，他打了几个字：【今天怎么老是想你了？】 手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沈毅犹豫着要不要发过去。 他觉得太直接了。万一对方只是个普通朋友，这不明摆是误会吗。 “毅哥，到你摸牌了。”王媛提醒他，“怎么心不在焉的？” “哦。微信聊工作呢。”沈毅抬起头，摸了一张牌，随便打了一张出去。 不行，换个手法。 【亲，在干嘛呢？】 也不行，这个称呼岂不是露馅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点不知所措。 “姐夫，你怎么了？”王妍注意到沈毅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沈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这牌太臭了，一直输。” …… 院子里，王婧正在为姐姐挑手上的刺。 “哎哟，二妹，手轻一点。”王妤吃痛地缩了缩手。 平时，这点痛对大姐来说，小菜一碟，怎么今天特别女人了。 “姐，你手别抖啊。”王婧按住姐姐的手。 “哦，我太紧张了，手不受控制，不好意思。” 又不是第一次挑刺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王婧抬头看了王妤一眼，只见她眼神闪烁，似乎在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 王婧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帮她挑刺。 “好了。”王婧终于将刺挑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王妤手指上的血迹。 “还是我妹对我好。”王妤笑着说道，她边走边大声说：“我进去看看饭做好了没。” 屋内的沈毅一听到王妤的暗号，马上退出王妤的微信界面，熄了屏，把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 “老公，怎样，赢了多少？”王婧走过来问。 “输了一点。” “唉，真没用，让我来。” “打完这局。” “我手机呢？”王婧拉开麻将台的小抽屉，拿回了手机。 过了几分钟，王婧说：“我想今晚回去了。明天晚上我要回单位值班。” 王婧单位要值班的，一般是两个人值班。 值班是要在单位的值班房里过夜的，沈毅去过她单位的宿舍，在11层好几个值班房间，都有清洁阿姨每天搞卫生。 王婧刚好排到年初四值班。 当听到王婧一家要回去了，其他人都说，还有假期，再玩一天啦。 王婧说，要去走沈毅家亲戚。 吃了晚饭，就要走。 临走前，王妤帮忙拿着衣服和一些蔬菜、鸡蛋去放在车上。 沈毅推着行李箱跟她一起走到村口停车的地方。 冬天的夜晚，天黑的很快。 停车的篮球场里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毅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路。 “我等下转2万块给你。”放行李时，趁着没人，沈毅悄悄地跟王妤说。 “我写个借条，签个名，按个手指印，拍照发给你。”王妤说。 “不用，我信得过你，等你手头宽裕了才慢慢还，我不急着用钱。” 沈毅这贴心的话让王妤莫名的感动。 “姐，你回去小心路。”沈毅盖好后备箱，走向驾驶位。 第50章 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王妍送完充电宝就往家里走，她心跳的厉害，恍恍惚惚地走着。 半路上遇到王婧和外甥女外甥。 “四妹。”王婧向她打招呼。 “二姐，我帮你提东西。”王妍说着便上前替王婧拿行李袋。 “不用了，又不重。”王婧说，“是了，你今年6月份就毕业了，找到实习单位了没？” “没呢。”王妍摇了摇头。 “我单位每年有几个实习生的名额，放完假上班后我去问一问单位领导，能来我单位实习最好了，也方便你以后考公务员。”王婧放下行李，拉着妹妹的手说。 她看着眼前最小的妹妹，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王家最小的女儿也长大了。 四姐妹中，最漂亮的就是四妹王妍了，。 王婧从背包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塞到王妍手里，说：“给你点零花钱，不够的话，再跟姐说。” “不用了，姐。”王妍往后退缩，不想要。 “临近毕业，有很多花钱的地方，姐是过来人。拿着。” 王妍推辞不过，便收下了。她看着二姐，想起了刚才见到的那一幕，顿时心里一酸，泪水快绷不住了。 姐多好啊，可她还蒙在鼓里。 天已经快黑透了，王婧没有注意到妹妹的脸，也没看到眼泪。 她对王妍语重心长地说：“妹，无论你想读研究生还是想进单位，姐都支持你。千万不要担心学费，姐供你。你姐夫也没意见的。” 这下，王妍心里更酸了，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强忍伤心，说道：“二姐，你真好！” 王婧听到她的声音有点异样，以往她是被自己的话感动了，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好读书！姐回去了。” 王婧说完，转身要走。 “二姐~~”王妍喊了一声。 王婧转身，听到妹妹的话:“祝你新一年里身体健康，幸福美满！” 王妍还是不忍心说出刚才自己看到的事情，她决定把悲伤留给自己，可不能伤了二姐。 王婧笑了笑：“走了，你姐夫还在等我们呢，拜拜。” …… 王妍回到家里，看到王妤正在帮父亲摘菜，几个人正有说有笑着聊天。 看到大姐后，王妍立即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心里是又气又怒又心酸。 她第一次觉得大姐这人绵里藏针，虚伪得很。 可她又不能说出来，虽然她很想说。 但她转头一想：如果说出来了，那家里会大乱，父母会怨我，大姐恨我，二姐会怪我不跟她商量，二姐夫更是会恨我吧。 这个家将四崩五裂，家人们不再团结，不再融洽。 想到这里，王妍恢复了脸色，打算把心事藏在心底。 …… 与此同时，回到家里的沈毅，再次被拒绝进房间。 理由是，王婧不舒服，她来事了。 她每个月那时候心情就特别差劲，看这里不爽，看哪里不顺眼，一直乱发脾气。 沈毅管她这种行为叫“窝里横”。 这种人唯一的本事是能让家庭内耗，让家人都很累，而她还不满意。 临睡前，沈毅只是想回到主卧里睡觉，刚开门进入主卧室，躺在床上的王婧马上眉头紧锁，质问他： “你过来干什么？” “睡觉啊。不然能干嘛？！” 一个枕头向沈毅砸来，被他伸手接住。 王婧的声音突然拔高，大声说：“别来烦我，你没听见吗？！” 沈毅压抑住心头的不快，说：“我没打算烦你，但客房的床太硬了，我睡了腰疼。” 他本来就没想对王婧干点什么，只是想睡软一点的床，却被王婧狠狠的嘲讽了。 “别来这一套，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马上滚出去！” 沈毅无奈地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说：“我只是想睡软一点的床，你多喝热水吧。” “这么多年，你关心过我什么？你除了会说一句‘多喝热水’，你还会干什么？” 王婧的声音分贝很高，像一颗小炸弹在房间里炸开。 女儿和儿子两人听到声音，纷纷走到房间里瞄个究竟。 在孩子面前，沈毅不想跟王婧吵架，怕影响不好。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床上一脸愠色的老婆，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早点睡吧，就当我没来过，你要是难受，我给你冲杯红糖水？” “不用你这么好心。”王婧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沈毅默默地转身离开。他走到厨房里，冲了一杯红糖水，让女儿送过去给王婧。 …… 夜深人静，沈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王婧的话就像一根根尖刺，刺痛着他的心。他不知道这段婚姻还能走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李志军打来的。 “喂，老沈，睡了吗？”李志军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还没，怎么了？” “之前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明天中午老地方见，我把资料给你。” “好，老地方见。我请客。” …… 第二天中午，沈毅准时来到了四季飘香。 李志军已经到了。 “老李，怎么样？有结果了吗？”沈毅坐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志军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沈毅：“国zi委第二把手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沈毅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个人资料，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黄老邪曾经在医院里说过，是国zi委二把手要针对沈毅。 那人姓仇，仇恨的仇，名字叫永坚，今年57岁，5年前从柿符调到国zi委，还有两三年就退了。 “仇永坚？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什么要针对我？”沈毅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志军摇了摇头，问沈毅：“你确定不认识他，没得罪他？” 沈毅摇了摇头：“我确定没见过这人。” 李志军分析说：“本地可没有“仇”这个姓氏，他是外地人。现在，排除了你的原因，那就要查清楚你身边的人……” 沈毅知道他说的身边的人，就是老婆王婧。 第51章 问题的关键 沈毅与李志军一边吃饭，一边分析关于沈毅被仇永坚针对的事。 “老李，你说……”沈毅放下筷子，神情严肃，“有没有可能，王婧认识仇永坚？” “啥？”李志军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媳妇儿？老沈，你没搞错吧？你媳妇儿那单位，跟国资委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知道。”沈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写下四个名字：沈毅、王婧、黄育龙、仇永坚。 “我们用人物关系图来分析，你看。”沈毅在自己的名字和王婧名字之间画了条线，标注“夫妻”，然后又在自己的名字和黄育龙的名字之间画了条线，标注“上级”，最后在黄育龙和仇永坚之间画线，同样标注“上级”。 “两个名字之间连线，代表相互认识。黄育龙知道王婧的存在，但两人不熟，也不认识。所以这里不连线。”沈毅指着纸上的名字，解释道，“现在的问题是，仇永坚和王婧，有没有可能认识？” 李志军看着沈毅这副认真的样子，也来了兴趣，他放下筷子，仔细看了看那张纸，说：“老沈，你这关系图很清晰啊。不过，你媳妇儿和仇永坚，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王婧单位和国资委工作上是没交集。但你别忘了，仇永坚之前在市府待过好几年。如果他俩真认识，那肯定是在那段时间。”沈毅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大概是在五年前……” “五年前？”李志军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五年前，好像还真有一件事……” “什么事？”沈毅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李志军。 “哎，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真假，我可不敢保证啊！”李志军喝了口啤酒，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五年前，仇永坚还在市府的时候，好像跟一个女的走得很近，那女的，据说也是个公务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沈毅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追问道：“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李志军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道听途说。” 沈毅的脑海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王婧和他的关系，也是在这两三年开始变得冷淡疏远。应该不是她吧。 “老李，你刚才说的那女的是哪个部门的？多大年纪？” “哪知道呢，具体什么人，多少岁，完全不知情。体制内这种花边新闻还真不少，难辨真假。各种瓜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沈毅不相信，王婧会跟一个秃顶的50多岁大叔搞在一起。以他对王婧的了解，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并在纸上写下了“冯骏驰”的名字，便问李志军：“会不会跟冯骏驰有关系？” 李志军思考了一下，说：“冯骏驰的资料显示，他父母就是普通人，在乡下经营农场。都是体制内的人，不排除他与仇永坚相识，但你想，能让一位处级干部对你这样的小虾米出手，那得需要拿出多大的筹码。” 沈毅觉得老李的分析有道理。 能收买一个处级干部的筹码，无非就是金钱、美色、人情、把柄。很多贪腐下台都是为了前面三样。 沈毅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仇永坚授命黄育龙打压自己，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以前，他以为受益者是陈肖强这只讨厌、该死的蟑螂，毕竟自己就是他在国企的竞争对手。 可现在，沈毅觉得没那么简单，需要拨开云雾，才能看到问题本质。 沈毅被打压，事业停滞不前，受损者除了他自己外，还有他的家人，特别是妻子王婧。 导致的连锁反应就是王婧嫌弃沈毅没本事，夫妻间的隔阂会越来越大，夫妻关系也会更加脆弱。 王婧对老公越来越失望，对王婧窥视已久的男人，就会趁虚而入，撬走她的心。 这可能就是沈毅在国企莫名被上司打压的原因，其目的是要离间他与王婧的夫妻感情。 细思极恐！ 如今，对方针对沈毅和王婧的阴谋，似乎已经成功了。 沈毅拿着筷子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一旁的李志军也沉默了。 显然，他也认可沈毅的这个分析。 “老沈，要冷静，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办？” “这两人之间肯定会达成某个交易约定，我想查出来。还有，老沈，你能帮我查xx酒店的监控吗？我怀疑王婧跟姓冯的去开房了。” “不是吧，哪一天？” “1月28日下午，还有年初一晚上。” 李志军用笔记下来了，他说：“不一定能查到，我想想办法，也要看酒店那边给不给面子。” “兄弟，麻烦你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沈毅拿起茶杯，对着李志军说。 “客气啥，我俩铁哥们，快吃饭。菜都凉了。” …… 沈毅回到家里已经2点了。 王婧正躺在沙发里看电视，身上盖了一张薄被子。 沈毅看到餐桌上放有外卖盒，便问：“你点外卖了，孩子们呢？” “你姐和姐夫来拜年了，他们去了旧屋。”王婧盯着电视说。 沈毅瞟了一眼电视，正在播放恋爱综艺《心动的信号》，王婧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 ”你怎么不去那边？” “嗯？哦，刚送他们过去时，见了面了，我肚子还疼呢，想过来这边休息一下。” 沈毅走过去，坐在沙发边上，伸手去揉王婧的肚子。 他的手刚碰到王婧，王婧的身子抵触性的退缩了一下。可能是感觉到不应该，她的身体又退回来了。 记得以前，两人热恋的时候，每次来大YI妈时，沈毅都会用他热烫的手掌轻揉王婧的肚子，减轻她的痛苦。为了能让自己手掌更暖和一些，沈毅还去抱装着开水的水壶。 曾经是浪漫的恋爱动作，如今却是应激性的拒绝。 沈毅心知肚明，也不说破，装作没看见，继续揉着王婧的肚子，直到王婧说，“好了，可以了”，才抽回手。 “你这么不舒服，要不，跟别人换值班好了。” “大过年的，个个都没空，而且临急调班，谁愿意换啊？！反正就是在接待房睡觉而已。” 沈毅见她这样说，也就不再提这事了。 “你单位值班不是两个人嘛？还有谁跟你一起值？”沈毅不经意地问王婧。 “说了你也不认识。”王婧伸了伸懒腰。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沈毅开玩笑说。 “哎呀，你真的烦，我难得空闲，看个电视，你在一边唧唧歪歪的，不看了，我回房间睡觉。”王婧关掉电视，一边责怪着沈毅，一边往房间走。 接着，她“嘭”的一声，非常用力的关上房门。 第52章 值班疑云 到了下午5点，沈毅问王婧，晚饭吃什么? 王婧说，不想吃了，等下顺路买点东西吃，现在没胃口。 她似乎还在生气。 王婧洗了澡，便出门了。 沈毅打开GpS，看到她的车去了单位。 他去了爸妈那边，跟姐夫一家一起吃了饭，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新屋。 跟儿子在楼下放了烟花，回家时一身的灰和鞭炮火药味。 他跟儿子一起洗了澡，然后让儿子看电视。女儿也洗了澡，开始画画。 晚上9点多的时候，儿子开始打哈欠，沈毅带他去房间里睡觉。 这小家伙开始在床上闹起来，说要去妈妈单位玩。 以前王婧值班，都是带儿子去过夜，儿子已经习惯了去王婧的办公室里玩，那里有部打印机，按一下就跑出一张纸，很好玩，还有零食吃。 但这一次，王婧说自己不舒服，就没带儿子去过夜。 沈毅拒绝了儿子的请求，说：“很晚了，下次再去。” 儿子不肯，开始哭起来，说要打电话给妈妈。女儿过来哄他，也没有用，还是一直哭。 沈毅打电话给王婧。王婧接了，儿子对着手机说：“妈妈，我要去你那里玩。” 王婧在电话里却拒绝了，说：“妈妈不舒服，准备睡觉了。” 她哄儿子说：“不要来了，太晚了，让爸爸给你看一会手机，好不好。” 儿子一听可以玩手机，便含着泪同意了。 挂了电话后，儿子就拿着手机看了一会。 可他又哭了，闹着非要去王婧单位玩一下不可。 女儿不想起床，她说有电话手表，自己可以留在家里。 沈毅只好开车带着儿子去王婧单位。 他把车开在王婧单位对面的停车位，跟保安报备后带着儿子走进办公楼。 办公楼1-10楼是办公场所，11楼是女宿舍，12楼是男宿舍。 沈毅跟儿子坐电梯到11楼，推开值班宿舍的门，看到王婧正躺在床上看手机。 儿子高兴地喊了一声：“妈妈！” 王婧似乎被吓了一跳，露出惊愕的表情。 她放下手机，下了床，走到儿子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都这么晚了。“王婧的语气略带着一丝责备。 “他一直哭着要来，没办法。”沈毅无奈地回复。 “你做爸爸的，都带不了孩子，要你何用。你看别人儿子，都粘着爸爸睡觉，不需要妈妈。”王婧埋怨说道。 沈毅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王婧抱了抱儿子，亲了亲他的脸蛋。 儿子心情似乎好起来了，他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似乎忘记了要去妈妈的办公室玩耍的事了。 “很晚了，该回去了。我也准备睡了。”王婧敦促沈毅父子俩回去。 沈毅看了看手机时间，刚好晚上10点。 进来还不到5分钟，儿子似乎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我车里有一箱西梅，刚才买的，现在下去拿给你带回去，记得放冰箱。”王婧说。 接着她又跟儿子说：“宝贝，让爸爸回家给你洗西梅吃。妈妈今天买的西梅可甜了。” 儿子最爱吃西梅了，听到这话就很高兴，他拉着沈毅说：“爸爸，我想回家吃西梅了。” 见王婧已经拿着钥匙准备出门下楼了，沈毅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母子俩后面坐电梯下楼。 等电梯时，沈毅问王婧：“今天就你一个人值班？” 王婧没回答，而是抱了抱儿子，对儿子叮嘱说：“乖，睡觉前记得刷牙洗脸尿尿哦。” 沈毅自讨没趣，也就不再说话。 电梯里异常安静，王婧一直抱着儿子，和儿子说着悄悄话，完全把沈毅当成了空气。 出了电梯，王婧则带着沈毅和儿子去拿西梅。王婧的车就停在办公楼前面的车位，那里除了她的车外，还停着一辆车。 沈毅看了看那车，是一辆bYd海鸥，贴着可爱的比卡丘车衣，大概车主是女的。 儿子看了，高兴地跑过去，喊着：“皮卡丘，皮卡丘。” “好可爱的这，你值班同事的？”沈毅问王婧。 “嗯。”王婧淡淡地回答。 …… 离别时，王婧跟儿子说： “儿子，跟妈妈说再见，妈妈要上去了。” “妈妈再见。” 王婧亲了亲儿子，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沈毅拉着儿子走出单位，走到对面的车位上，准备上车时，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单位入口车道，自动感应门随即升起，那黑色轿车快速地驶入王婧的单位，开去了办公楼前面的车位。 一个男人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左右环顾了一下，走进了办公楼。 晚上灯光不够亮，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身形属于高大略瘦。 这么晚了，还有人回来？他是加班还是值班？ 沈毅还想靠近看清楚一点，可儿子却想着早点回去，一直敦促他，快开车。 沈毅想起王婧大姨妈来了，自己瞎想瞎担心什么呢，不由地觉得自己可笑。 回到家，儿子吃了西梅，心满意足地去刷牙洗脸上床睡觉了。 沈毅躺在床上，想起刚才在王婧在电话、单位宿舍的画面，发现她的行为有一系列异常，不由地心生疑惑。 第一：她一直不肯透露跟她一起值班的同事信息。在沈毅问她那辆海鸥车时，她才嗯了一句。估计也不是真实的值班人员。 第二、之前一直带儿子一起值班过夜，这次却不带。大姨妈来不是借口。 第三、从打电话说带儿子过去，到在单位宿舍，王婧的异常表现，她一直在阻止儿子过来，并催着沈毅父子俩离开，她似乎是有点着急，怕沈毅碰到什么人，或约了什么人。 还有那位夜里开车进入老婆单位的男人。 他的车牌号自动感应门禁系统，肯定是她的同事。 沈毅越像约疑惑，他拨打了微信视频电话给王婧。 响了4-5声时，王婧接了，只是语音通话，她没点视频。 通话那边背景比较安静。 “干嘛？”王婧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沈毅借故说：“我的钥匙不见了，你看看刚才我坐的沙发上有没有？” “都这么晚了，又冷，我不想起床了，明天帮你找吧。”王婧慵懒的说。 “儿子想跟你视频一下。”沈毅以儿子为借口，邀请视频。 “不视频了，我不舒服，想感冒，要睡了，不聊了。” 王婧咳了两下，便挂了电话。 沈毅觉得更可疑了。 他把女儿叫醒，让她过来跟儿子睡，叮嘱好女儿注意安全后，自己找了个借口，便出门了。 他要回到王婧单位，杀个回马枪，看一看，那辆黑色轿车还在不在。 第53章 那皮卡丘车还停在那里 究竟是心情反映天气，还是天气反映心情，沈毅搞不明白。 春天的这个夜晚，开始下起了毛毛雨。 毛毛雨落到沈毅的肩头，夹杂着一丝寒风，沈毅迅速地缩了下身子，跃进了驾驶座，驱车前往王婧的单位。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沈毅想着等下可能遇到的几种结果。 误会，那就万事大吉。 如果不是误会，那自己会不会暴走。 很快，沈毅开车到了王婧单位附近。 夜深了，车很少，他开得很慢，最后在王婧单位外面的道路边上停下车，打了双闪灯。 毛毛雨模糊了副驾驶室的车窗玻璃，完全看不清。沈毅索性下车，走到车后，打开后尾箱，观看着一墙之隔的办公楼停车场。 那辆黑色轿车不见踪影了。 沈毅再三确认，其它车位也没有，只有王婧的车和那辆可爱的皮卡丘车衣的新能源车。 沈毅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现在也没有必要再上去找王婧了。 …… 第二天一早，8点左右，王婧就带着早餐回家了。 她的样子有点憔悴。 “昨晚值班没睡好，床板太硬了，哎哟，头昏脑涨的。”王婧说着，顺手将手里拎着的早餐往桌上一放，“我刚吃了感冒药，有点犯困，想先去补个觉，你带孩子们出去玩吧。” 沈毅看着王婧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 他本来想问问昨晚的事，但看王婧这副疲惫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说不定还会惹她不高兴，到时候又是一场争吵。 “行，那你先去休息吧，我带孩子们出去玩。”沈毅压下心中的疑虑，淡淡地回了一句。 吃完早饭，沈毅便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 开车路过王婧单位时，儿子突然兴奋地指着窗外喊了起来：“姐姐，快看，皮卡丘！” 沈毅顺着儿子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王婧单位办公楼前停着那辆可爱的新能源车，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一辆。 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了，按理说，昨晚值班的人，这个时间应该早就换班回家了。 难道……沈毅的心头不禁又泛起嘀咕，他决定等下回家的时候再路过这里看一看，如果那辆“皮卡丘”还在，那事情就有点蹊跷了。 沈毅带着孩子们来到商业区的游戏城，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冲进游乐场玩耍了。 沈毅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师父！好久不见啊！”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毅抬起头，只见一个打扮时尚的美女站在面前，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竟然是昔日的徒弟，吴夏怡。 “夏怡，好巧啊！”沈毅惊讶地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师傅，你离职后就没联系我了，估计是忘了我这个徒弟了。我以为你出国了呢。”吴夏怡假装生气，开玩笑说。 “哈哈，是师傅不对，也太忙了，听说你准备结婚了，恭喜恭喜。” “谢谢师傅，到时候你就等着收我的请帖吧。”吴夏怡笑了笑。 几个月没见，吴夏怡似乎更漂亮了。 沈毅见她一个人，便问：“你一个人逛商场？” “跟我未婚夫，他正在地下车库里，准备上来呢。” “之前听你说，他在人社局上班。” “师傅，你记性真好，他家是开餐饮……” 两人聊了几句。 没多久，一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穿着衬衫西裤的小伙子便走了过来。 吴夏怡挽着小伙子的手，介绍说：“师傅，这是我老公，张俊文。” “哇，你俩真的很登对，俊男美女。”沈毅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跟沈毅握了握手，说：“夏怡一直说你对她最好，毅哥，谢谢你。” 沈毅留意到，他右眼眉毛上有一颗痣。 沈毅说：“听说你们快结婚了，恭喜恭喜。” …… 中午12点多，从商业城回来时，沈毅开车经过王婧单位时，特意放慢车速，留意那辆“皮卡丘”还在不在。 “皮卡丘，皮卡丘！”儿子又兴奋地叫了起来。 沈毅也看到，那辆新能源车仍旧停在那里，像一只扎眼的黄色玩具，嘲讽着他的迟钝。 这就可疑了。 昨天晚上，沈毅问老婆，是不是一起值班的同事的车，老婆王婧也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顺水推舟，让他产生误会。 沈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还什么都没确定，别弄巧成拙，陷入被动局面。 回到家后，王婧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系着碎花围裙，哼着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沈毅看着她的身影，又一次感到陌生。 沈毅在心里默默地问：王婧，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吃饭的时候，儿子兴奋地对王婧说：“妈妈，刚才我又看到那辆皮卡丘的车车了，就在你上班的地方！” “什么皮卡丘的车？”王婧似乎忘了这回事，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儿子。 沈毅看着王婧，她拿着筷子夹菜，嘴里嚼着饭，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这应该就是心虚的表现吧。 “昨晚上见到的皮卡丘车车，我又见了两次了，一次是早上，一次是刚刚！”儿子怕妈妈没听清，又强调了一遍。 儿子这话，倒是省了沈毅一番口舌。他停下筷子，冷冷地看着王婧，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说辞。 “哦，是吗?” 王婧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仿佛儿子说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同事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车还停在那里，有没有可能出什么意外了？”沈毅对着王婧说。 “怎么会呢，刚才还见她在群里发信息。可能是出去买东西了，或者老公来接，不开车。”王婧眼神飘忽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拿着碗，转身去了厨房里盛汤水。 “哦，也有道理。”沈毅点了点头，内心里却完全不信她说的话。 是啊，一个人撒谎习惯了，就算她说真话，别人也不相信了。 第54章 跟踪调查仇永坚 沈毅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弄清楚这车的情况。 下午，王婧跟孩子们都午睡了。 沈毅开车到了王婧单位附近，停好了车，便走到保安室。 此时的保安室值班保安已换了班，不是昨晚的保安了。 沈毅便跟保安大哥说，他是bYd4S店的售后人员，比亚迪海鸥车主收到提示，车子胎压不正常，4S店派自己过来检查一下。 保安大哥看了看沈毅，问他：“你怎么没穿工作制服？” 沈毅装出无奈的表情，说：“都放假了，我正在乡下喝喜酒呢，临时把我叫过来处理，都赶不及换衣服。” 说完，他马上塞给大哥包烟，说：“大哥帮帮忙，我就看一下，很快的。” 保安大哥迅速把烟塞裤兜里，“都不容易，进去吧。” 沈毅指了指办公楼前面的那辆皮卡丘海鸥，说：“就是那一辆？停了好几天了吧。” 保安大哥说：“就是那一辆，张股长的车，她外省的，回老家过年了，年前就停在这里。” 沈毅恍然大悟了。他的外省同事也是这样操作，回老家前，把车开回公司，比停在小区里安全多了，又有人帮忙看着。 他装模作样地走过去，蹲下检查了四个轮子，然后就出来了。 “没事，胎压正常。走了，谢谢兄弟。” 保安大哥也豪爽的跟他挥手再见。 …… 沈毅自己来到了江边，他觉得自己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整理一下思绪。 从老婆王婧生日那天到现在，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太多的疑虑，太多的变故，让他一直绷紧着神经。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黄育龙。 他拨打了黄育龙的电话。 “喂，沈毅。”黄育龙接了电话。 “老黄，你最近身体怎样了？”沈毅关心地问道。 “血压还算控制住了，不过，每天要吃药。多谢关心。” “你有空吗？想请你吃饭。聚聚旧。”沈毅怕他推辞，又说：“我来接你。” 黄育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答应了。 吃饭的地点在国企附近的餐馆，老板是个退伍的军人，以前在部队是炊事班的。 以前部门聚会时经常来这里聚餐。 沈毅也好几个月没来了，也有点馋了。 两人点了几个菜，便开始聊天。 沈毅觉得黄育龙自从那次入院后，似乎变得慈眉善目了一点。 说话也没那么霸道。 黄育龙也心知肚明，沈毅找自己的目的不是叙旧，而是因为仇永坚。 他想起以前自己对这小伙子的打压，心里萌生愧疚。 沈毅从黄育龙口中得知，因为身体问题，他准备提前退休了。黄育龙就一个孩子，在上海工作。他两口子准备退休后去上海。 所以，这次沈毅想问仇永坚的事，他愿意帮忙，也算是了结自己的一桩心事。 沈毅问黄育龙：“你知道仇永坚是因为什么事情要针对我吗？” 黄育龙说：“不知道，当时他私底下跟我聊，当时我还纳闷呢，他没说。他这个人，越老越谨慎。” 沈毅问仇永坚的那档绯闻。 黄育龙说：“很多事情在传播，肯定是无风不起浪的，当时那女的丈夫在外地，应该是不知情，事情没有闹大，后来才调回来。” 沈毅想了想，这跟自己也没关系啊，于是又问他：“你认识冯骏驰吗？” 黄育龙想了想，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算是把之前的恩怨化解了。 沈毅把黄育龙送到他家楼下，黄育龙给了他一个建议，可以着手查一查仇永坚。 …… 很快，到了年初七，王婧开始上班了。沈毅一直放假到正月十五。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调查。 他知道了仇永坚的住址，也知道他的车牌号。仇永坚开的是一辆本田冠道。 沈毅一早就在他小区门口等候，等他一出门就跟踪，目睹他进了国资委的办公大院后，他才离开。 中午，下班，他也守候着跟踪。 前两天都正常，到了第四天，中午下班后，仇永坚开车出了单位。 沈毅开车跟在后面。仇永坚的车在步行街附近的一个旧小区停了下来。沈毅也停好车。 他看到仇永坚下车，走进3号楼。过了几分钟，沈毅看到3号楼二楼的一个单元的窗帘拉上来。 沈毅明白是啥回事了，拿手机偷偷拍了这个单元。在车里等到下午1点半，黄育龙站在二楼阳台上吸烟，偶尔跟屋里人讲话。 临近2点，仇永坚下了楼，准备上班。他身后跟着一位中年妇女。 沈毅远远看着，那中年妇女面容姣好，一身贵气，脸色红润。沈毅连忙偷拍了几张照片。 两人上了车后离开了。沈毅继续跟在后面， 在碧桂园小区门口，中年妇人下了车，走进了小区，仇永坚回到了单位。 下午下班后，仇永坚回家接另外一个女人去了超市，那女人应该是他老婆，姿色不及中年妇人，年龄看着大一点。 沈毅看着他跟老婆有说有笑，还牵着老婆的手一起回家，不由得感慨。 男人都一样，也可以进化成影帝。 第二天，他中午又去了3号楼。连窗帘都没拉。 跟踪了这么多次，沈毅也变得大胆了，他偷偷地上楼，贴着门，听到里面有难以言说的声音。 没想到，这老家伙挺爱折腾的。 这一次，仇永坚待的时间比较长，最后，中年妇人自己打车走了。 第三天，沈毅偷偷地跟在他后面，走进3号楼。 刚走到2楼时，仇永坚忽然从2楼楼梯口窜出来，拿着棍子对着沈毅说： “是冯骏驰这王八蛋指使你来跟踪我的吧。” 第55章 冯骏驰就是幕后黑手 沈毅没想到，仇永坚这老东西居然发现了自己。 “什么？”他正装出一脸懵的神情，想要骗过仇永坚。 仇永坚说：“劳资当年可是侦，察，兵，你的这点跟踪小伎俩，根本不够看。” 沈毅见此，也就承认了：“仇处长，果然厉害。第一天就被你发现了。” 仇永坚有点得意，拿着木棍，指着沈毅说：“我虽然退伍很多年，但坚持锻炼，你不服的话可以跟我过招。” 沈毅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我要是想对你不利，早就动手了。” 仇永坚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说吧，今天你跟踪我，目的是什么？” “仇处长，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认识我？” 仇永坚看了看沈毅，说：“我们应该不认识。” “确实，我和你之前素未谋面，今天第一次见面。可你这个国zi委的领导，为什么会指使国ying厂领导对我这个陌生人打压呢？”沈毅直接把问题抛出来。 “你……你就是国ying厂那个姓沈的？”仇永坚惊讶地看着沈毅。 “对，就是我。” 这时，202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永坚，是谁啊？” 沈毅看到，是之前看到的那个中年妇人，脸上化着淡妆，一脸的娴静，风韵犹存，气质极佳。 仇永坚回头看了看她，说：“没事，楼上的。” 显然，仇永坚不想让这女人知道这些事。 那妇人走到仇永坚身边，很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打量着沈毅，点了点头，问沈毅：“几楼的？我们刚买这里，很少住，打算出租。” 沈毅一看这两人都是老江湖了，买了个旧房子来做约会基地，还想骗他说是两口子。 沈毅笑着说：“五楼的，我家准备搬走了。” 仇永坚笑着对妇人说：“你进去吧，我跟小沈抽根烟。” “少抽一点。”那妇人便回到屋里。 “仇处长，这不是你妻子吧。”沈毅开玩笑地说。 仇永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也不用拐弯抹角了，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好，既然仇处长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沈毅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仇永坚，“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还有你跟冯骏驰什么关系？” 仇永坚听到沈毅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把沈毅拉到一边，叹了口气说：“小沈，抱歉了，不是我要针对你，而是有人拿了我的把柄，威胁我。” “是冯骏驰？” “嗯，他发现了我跟玉玲的关系，拍下了证据，威胁我打压你。你跟他有过节？” “我不认识他，他跟我老婆同个单位。” “你老婆应该很漂亮吧。冯骏驰这小子好色，手段高，爱耍阴招，玉玲的女儿阿霞就是被他骗了才嫁给他。这混小子结了婚还到处搞女人。” 果然是冯骏驰在搞鬼。 “刚才的阿姨就是李小霞的母亲，冯骏驰的岳母？” 仇永坚没有否认：“看来， 你也知道了，我以为你一无所知，蒙在鼓里呢。” “要不，我和你联手，对付冯骏驰？” 仇永坚看着沈毅，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帮他做了事了，阿霞还不知道我和她女婿之间的事。现在，我就只想平安无事退下来，然后安享晚年。” 沈毅从仇永坚话里听到拒绝合作的意思，他也不勉强。 跟仇永坚聊了几句，加了联系方式后，沈毅便离开了。 沈毅打电话约了李志军下班后到老地方聚一聚。 还没到5点半，李志军就过来了。 刚坐下，李志军就说，酒店的视频，查不了。对方不配合。 “老沈，不是我不帮你啊，那酒店后台硬得很，我这面子不好使啊。”李志军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没事，意料之中。”沈毅苦笑了一下，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怎么了？又是嫂子和你闹别扭了？”李志军开了瓶啤酒，递给沈毅。 “比那事还糟心。”沈毅接过酒，一口闷了，把中午跟踪仇永坚，以及仇永坚说的话都告诉了李志军。 李志军听完，皱着眉说：“这个冯骏驰，还真是混蛋！不过，他既然敢搞婚外情，就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别让我抓到他把柄。”沈毅狠狠地说。 李志军沉吟片刻，“依我看，咱们可以从你老婆王婧这边入手。两人如果真的是那样的情况，肯定会想方设法创造机会约会的。你平时多注意一下你老婆的动向，发现异常就偷偷跟着，只要抓到他们的证据，咱们就可以……” 沈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过话说：“到时候，咱们就举报他生活作风问题，让他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对！那你老婆怎么处理？也举报？”李志军问沈毅。 沈毅的手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老沈，你别犹豫，也别心软！”李志军又灌了一口酒，“我告诉你啊，女人出轨跟男人不一样，女人出轨，肯定是先变了心！” 自古尖情出人命，李志军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其中婚外情的案子也有好几单。他见过很多出轨的女人，出轨就像是吸du一样，染了就很难戒掉。甚至铤而走险，以身试法。 作为好哥们，他也担心沈毅的安危。 沈毅沉默了，李志军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击着他的心房。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好像，也别无选择，只剩下这条路了。 行吧，那就干吧。让这对狗，男，女放马过来！ “老沈，别想那么多了。有个喜事跟你分享，老哥我有希望再升一级，就等公示了。今天我请客，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李志军见沈毅脸色不好，便岔开了话题。 “恭喜老李，以后飞黄腾达了，带带哥们。“ ”那肯定啊。“ …… 饭后，李志军带着沈毅来到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五光十色的灯光，舞池里涌动的人群，让沈毅感到一阵眩晕。 “老李，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毅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 李志军神秘一笑，“当然是来放松一下心情啊！我告诉你，这家酒吧的老板我认识，他这儿啊，可是有不少美女……” 李志军正要问沈毅喝什么，却发现沈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舞池的方向。 只见舞池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忘情地热舞，身边围着几个男人，都盯着她看。 那女人，赫然是贾念萍。 第56章 说服贾念萍帮忙留意王婧的异常 贾念萍怎么会在这里？ 沈毅看着舞池里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里犯起了嘀咕。 转念一想，贾念萍是富家独女，父母又不在国内，正是年轻人放飞自我的时候，来酒吧玩也实属正常。 “老沈，你认识那美女？”李志军顺着沈毅的目光望去，问道。 “嗯，王婧的朋友。”沈毅收回目光，淡淡地回答。 “她周围那几个人……”李志军毕竟是干刑侦的，一眼就瞧出了些端倪。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你谁啊，都说不想了，走开！” “你踩了我的脚，弄花了我的鞋，是不是要陪老子喝一杯？”一个粗鲁的男声响起。 “不喝，你不是要钱吗？我赔钱，可以了吧。”贾念萍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不，我就是要你陪我喝酒。”那男人显然不肯善罢甘休。 沈毅循声望去，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将贾念萍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染着红头发，耳朵上戴着夸张耳环的青年正拉着她的手，想要把她带走。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老李，走！”沈毅跟李志军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走了过去。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不合适吧？”沈毅走到红毛青年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谁啊tm，多管闲事！”红毛青年上下打量了沈毅一番，见他衣着普通，语气更加嚣张。 “我是她朋友，你让她走，我替她赔你钱。”沈毅说着便把贾念萍拉到一边。 “毅哥，你怎么在这里？”贾念萍轻轻地靠在沈毅肩膀上，沈毅闻到了一阵酒气。 看样子，贾念萍喝了不少。 “老子是缺钱的人吗？老子有的是钱，你让她陪我一晚上，否则……”红毛嚣张地说。 他的另外两名同伴也围了过来，要抓贾念萍。 这时，李志军出手了，他左手用力按住红毛的肩膀，右手去拉红毛的同伴。 红毛想推他，却被李志军用脚一扫，被绊倒在地上，顿时哼哼叫。 另外一个同伴一拳挥来，李志军身影一闪，接过他的肩膀往后一按。 “别动，警察。”李志军掏出了证件。 红毛顿时从地上爬起来，连声求饶：“阿sir，不好意思，冒犯你朋友了。我们马上滚。” 说完，三人连爬带滚溜了。 李志军跟在他们后面，出去了。 沈毅带着贾念萍回到她的卡座上。 “你一个人？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沈毅注意到桌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贾念萍的眼眶突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喝点酒。” “怎么了？你那个师姐还缠着你？”沈毅问她。 “我……”贾念萍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委屈地说，“我不想出国。我爸妈要让我出国相亲结婚。” “我能理解你爸妈的苦衷，毕竟他们都在国外，不在你身边，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生活，他们确实很担心。” “我……”贾念萍咬了咬嘴唇，对沈毅说，“毅哥，我想回去了，你能陪我去外面走走吗？” 沈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酒吧里喧闹的人群，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在酒吧门口，看到李志军已经穿着警服，跟他局里的同事正对着红毛几个人在盘问。 看样子，跟他的喝酒局要散了。 沈毅走过去，跟他了招呼，便跟贾念萍往街道一直走，来到江边的长堤边上。 夜晚的风徐徐地吹着，江面上泛起阵阵涟漪，倒映着对岸五光十色的霓虹，像打碎的彩色玻璃，闪烁不定。 贾念萍的酒也醒了，沈毅和她并肩站在江堤边，谁都没有说话。 “毅哥，你跟婧婧是不是闹别扭了。”贾念萍打破了沉默，转头看向沈毅。 沈毅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贾念萍，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贾念萍解释道：“因为，我们在单位闲聊的时候，我提到你，她表情就很奇怪，欲言又止的，我猜你们是闹别扭了。” 沈毅没有回答这个话题，转而问她：“你们几个女的平时在单位都聊些什么啊？” “还能聊什么？整天就爱八卦，聊些家长里短，还有男人。”贾念萍撇了撇嘴，“尤其是那个谁，整天就知道炫耀她老公给她买了什么包包，什么首饰，去哪里旅游。” “敢在你贾大小姐面前炫富？比你还有钱？”沈毅开玩笑说。 “她老公也就是一个保健品的代理，就一个店面，做个小本生意而已，我也没跟她比。” 沈毅决定利用贾念萍和王婧的闺蜜关系，从贾念萍那里打探王婧的近况。 他便问贾念萍：“你们单位值班是怎样值班的？我准备跟王婧去旅游。她说要看值班情况。” “人事排班，就平时周末和节假日值班，都是两个人。” “哦，分男女？还是男的可以跟女的一起值班。” “原则上是要男跟男，女跟女的值，后来经常私下调来调去的，也没有人再提这个原则，反正也是分别有值班宿舍的。” 沈毅想了想，又问：“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男的叫冯骏驰？听说很有背景。” “冯科啊，调过来1年多了。听说他岳父父母都是体制内，级别还不低。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我老婆提起他。两人很熟悉？” “跟婧婧同个大学毕业，算是师兄了。怎么，毅哥，你是找我了解情况的？”贾念萍总算是感觉到不对劲了。 沈毅笑了笑，说：“总感觉王婧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毅哥，我也觉得婧婧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你多关心关心她吧。” “变了一个人，她有什么异常？” 贾念萍想了想，说：“嗯……就是感觉恋爱了似的。那种小女人的幸福感，我还以为是你做了工作呢。” 沈毅一听这话，心里一阵难受。 “念萍，你跟婧婧关系这么好，能不能帮我个忙？”沈毅看着贾念萍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贾念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毅哥，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很少有时间陪婧婧，你能不能帮我多留意一下她的情况，看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沈毅试探性地问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贾念萍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帮你盯紧她，有什么情况及时向你汇报！” 第57章 我就是要气死你 没想到，在王婧身边收买了贾念萍的这颗棋子，很快就发挥了作用。 很快到了年初十，沈毅收到公司回去加班的通知，因为公司接了一个比较急的项目，交货很急。 生产忙，那么他负责的质量把关也跟着忙碌了。 沈毅回去加班的那天下午，王婧微信里跟他说：【今天约了打球，不回来吃饭。】 工作很忙，沈毅也不回家吃饭，他也回复了王婧，【我要加班很晚，也不回家吃饭了。】 沈毅半信半疑，便问贾念萍，是不是打球。 贾念萍很快便回复了：【确实约了打球。】 沈毅也就没有再怀疑。 在食堂吃了晚饭后，沈毅继续在检测中心审核今天的所有质量数据。 今晚凌晨就要发货了，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客户是某知名企业，在某个行业领域绝对是一哥的存在。为此，老总亲自打电话给沈毅，要求一定不能出问题。 晚上7点左右，沈毅正忙碌着，收到贾念萍的信息。 【毅哥，婧婧说有事，先走了。我继续打球，无法再留意，你看着办。】 沈毅拿出手机，查看王婧车辆的定位，车还在她单位，纹丝不动。 不会是回办公室加班吧。 沈毅分析了这种情况，觉得可能性很低。 如果要回去加班，那么她肯定会跟贾念萍她们说要回去加班，而不是说有事，先走了。 这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而王婧的车还在单位，而她却走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没开车。 她要不就是打车，要不就是坐其他同事的车。 王婧的目的地肯定不是回家。如果回家的话，肯定会开车。 那大概率是坐冯骏驰的车去某个地方了。 沈毅第一时间想到他们去酒店。 他很想马上赶去酒店，把王婧和冯骏驰捉奸在床。可现在工作上的事情很重要，关系到自己的前程，根本走不开。 沈毅恨不得自己能拥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心中想要去往酒店，打开任意门就能瞬间到酒店，甚至他们的房间。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急，马上打电话给王婧。 打通了很久，王婧才接电话。 “喂。老公。” “这么晚了，还在打球？” 沈毅本想开口问她在哪里？但又觉得太唐突，目的性很明显。 “打完球了，在办公室加班呢。” 沈毅细心留意王婧电话传来的背景声音，很安静。 “吃饭了吗？什么时候回？” “写完资料就回，很快就oK了。”王婧说着。 这时，她电话里背景传来开门声，然后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的在说话，沈毅隐隐约约听到那女的说什么：“面积……光线……安静……合适……” 然后电话就断了，王婧挂的电话。 这似乎是中介人员在介绍房子的话术词语。 【面积100平，光线充足，环境安静，非常合适居住】 这些话沈毅都能脑补出来了。 他想起了仇永坚，为了跟情人约会，仇永坚特意在老小区买了个套间，不就是怕酒店开房不安全，找个安全的pao房嘛。 大概率，冯骏驰也是照样学样了。 那就很合理地解释了，王婧为什么没开车。你见过谁家夫妻两个人一起看房，还分别开两辆车的，很少见吧。 沈毅又打电话过去，响第三下时，王婧接了。 “又怎么了？正加班呢。”王婧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哦，我在淘鲜达下单了西梅，等下送过去你单位，你收一下。儿子说要买的。”沈毅急中生智，找了个理由。 “嗯，知道了。挂了。”王婧还没等沈毅回应，便挂了电话。 这让沈毅感到很恼火。 他马上在tb上面下了西梅的单，配送到王婧的单位。 做戏要做全套，他可不像王婧，不仅演技差，还漏洞百出。 王婧两次直接挂了沈毅的电话，让他很生气。 既然你不想我打扰你，那我就偏要反道而行。 他又拨打了王婧的电话。 王婧这一次很快就接了。估计是要出门了，听到有车辆的声音。 “喂，老婆，忘了跟你说，上次阿萍跟我说留意公司招人的事，目前在招几个岗位。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事情都说完吗？知道了，真烦人。” 挂了电话后，沈毅再次回拨。 “真的服了，又怎么……”王婧的声音有点烦躁。 “哦，打错了。”沈毅不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再打过去，王婧接了后马上挂了电话。 这下沈毅的心情算是舒服了一点，没那么难过了。 这时，手机响了，王婧打电话来了。 沈毅直接按掉，挂了电话。 过了几秒，又是王婧的来电。 沈毅照样拿着手机往左一滑。 又过了约十秒钟，王婧又打电话来。 看来，她是酝酿了一番准备了。 沈毅没让她得逞，接了电话后，直接马上一波输出：“一直忙着做试验呢，干嘛老是打电话来，没空听，有啥事回家再说，挂了。” 在准备按屏幕上的红色结束通话前，沈毅还故意说了一句：“真烦人！” 这句话，有点杀人诛心的味道，王婧绝对听见了。 她马上回拨电话，沈毅却把手机调成静音，让在办公台上。 手机亮了几次后，才不再震动。 屏幕上弹出王婧的微信提醒，沈毅拉开微信一看，好家伙，2条60秒的语音，最后一条是48秒。 加起来168秒，这数字真吉利。沈毅也懒得听了，直接删掉。 到时候，就说网络延迟，收不到就好了。 过了半小时，沈毅收到提醒，配送的西梅被签收了。 几分钟后，App提醒，王婧的车辆开始移动，往回家的路线走着，最后停在旧屋不动了。 期间，贾念萍也发微信给沈毅：“婧婧从办公室下来了，原来她刚才加班去了。” 沈毅看着就想笑，这卧底能力有限啊。 大概率王婧跟贾念萍打招呼，算是有人证证明她一直在加班。 没多久，王婧就微信问沈毅：“还没下班？” 沈毅的工作也准备收尾了，他没回信息，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何没收到168秒的语音”了。 王婧又发了个“愤怒发火”的表情过来，沈毅也没回。 沈毅下班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买了一杯奶茶，喝完后才回家 刚进屋，沈毅就感受到王婧的怒火，两个孩子极其端正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王婧正叉着腰，一脸怒气地瞪着沈毅。 来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58章 防着枕边人 沈毅没有理会王婧，换了拖鞋，他故意不放好自己的皮鞋，东歪西倒地扔在鞋柜前面。 王婧似乎抓到了他的这个不足，不，应该是突破口，开始对沈毅发起进攻。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鞋子要放好，每次换鞋都像打战场似的，这里一只，那里一只，你们老沈家的人就是懒，又脏又懒。” 平时沈毅最厌恶就是她骂人拿父母说事，株连家人。可今天，他完全不在乎。 甚至还有了疑问，就这？就这？ 他没有对王婧任何回复，直接袜子也不脱，穿着拖鞋去找孩子们。 女儿正在写作业，儿子在练字。沈毅看到两人一脸的不开心，儿子拿笔的手还有点颤抖，就知道两个孩子今天也没少挨骂。 有什么冲我来，拿孩子说什么事呢。 沈毅跟孩子说了一句：“好好学习，不然，你妈又生气了。” 王婧见沈毅没接招，她觉得自己准备的后招无用处，便又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孩子的学习，这时候才来装大尾巴狼。呵呵。”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呵呵”两个字，现在这两个字成了王婧讽刺的专用词了。 沈毅也没回应她的嘲讽，而是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甚至把脚放在沙发前的台几上。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哦，总算有网络了。” 王婧瞬间暴走了，老公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向她挑衅。 刚才被打电话受得火气也蹭上来了。 王婧让两个孩子进房间里看书。 然后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内的女儿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铅笔头断了。儿子双手放在耳朵上。 “沈毅！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啊？！” 王婧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要穿透沈毅的耳膜。 沈毅置若罔闻，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轻点，轻点，别把咱儿子女儿吓着了，回头学了你这一套，出去丢人。” “你！你还有脸说我？今天拼命打电话是想恶心我吧，发语音也不回，别以为你现在跳了槽就觉得自己很牛x，跟别人比，提鞋都不配。”王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都说在实验室没网络，又不是第一次。”沈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王婧，“你刚才说跟谁比我不配？” “跟……”王婧差点就说出那个名字，不过，她马上意识到不能说出来，停顿了一下说：“你说你有什么本事？要钱没钱，要陪伴没人，要你何用?” 沈毅见她开始扯这个话题了，便问她：“你是说你是丧偶式养娃？” “不是吗？”王婧抱怨着说：“经常出差半个月，家里的事你管过吗？” “我的工作是要出差的，虽然说赚的不是很多，但你问我要钱，哪一次没给？我没出差也在家里陪孩子的，你打球，加班，值班，都是我在家带孩子啊。” “我打球，加班，值班的次数很少的。” “今天就打球了吧。” “嗯……对的，今天打了球。”王婧一副心虚的神情，“我一周就打1-2次球。” 沈毅看在眼里，见她入坑了，便把问题抛出来：“可我刚才经过你单位，没看到你在打球。” “我回去办公室加班了，你不信现在可以打电话问她。” 果然如沈毅猜想的一样，王婧把贾念萍搬出来作证人了。 “我看到你坐车回来单位，然后拿了我买的西梅，开车回家了 。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去单位加班了？”沈毅故意说见到她坐车回来，以假乱真，让王婧自乱马脚。 “当时你在我单位附近？”王婧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毅，说，“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我想看看你打球。所以就去你单位了，球场里有人，但没见到你。你出去干什么了？” “我……我去买东西了。” “为什么不开自己车去？” “超市那边停车位紧张，我懒得开。” “哦，原来是这样。你买了什么？” “买……你干嘛一直问我，烦死了。我去洗澡了，不想跟你说话！”王婧心虚地去拿衣服，然后走进浴室里，关了门。 沈毅走进房间，看着浴室门，听到里面哗哗哗的水声。 他想起了一样很重要的事，便走到卧室的床头柜，在柜子底下拿出一条钥匙，开了床头柜锁着的抽屉，翻了翻，拿了一个纸袋子，里面是他和王婧夫妻俩的共同账户的存折和银行卡，还有一把钥匙，那是在银行里开的保险柜，存着他俩结婚时的所有金器首饰。按照现在的金价，换算下来，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沈毅把纸袋子拿在手上，然后锁上了抽屉，把钥匙放回原处。 既然王婧与情人打算买一套房子了，无论是购房款还是装修，那么肯定会用到钱。 沈毅必须防一手。 他不由得感慨，当初相爱时亲密无间，可世事无常，没想到，会有防着枕边人的一天。 …… 果然，几天后，王婧忽然问他：“我记得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个信封，是你拿了吗？” 沈毅也没想瞒着她，便说：“在我这里。” 王婧说：“拿了也不跟我说。” 沈毅问她：“你存折干什么用？” 王婧眼珠子转了转，说：“娘家要用钱。” 沈毅知道她在撒谎，就想看她演戏，便问：“什么事？要多少钱？” 王婧装作难为情，说：“之前不是姐夫不是欠了债，大姐想问我借五万，我怕你不答应……” 沈毅打断她的话，说：“你又没问我，怎么知道我不答应？确定这钱是拿来借给大姐的？” 王婧点了点头，说：“是。” 沈毅觉得自己老婆确实很聪明，大姐家欠债，这是大家亲眼目睹的事实，当时大家也说可以借钱给大姐还债，如果不知道王婧和情人要买房子，那就很容易相信她。 她编的借口，沈毅一听就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姐夫欠了9万，王妤能拿出2万，自己私下借了2万，娘家拿2万，王媛老公有钱，剩下的都包了。这些都是从王妤口中得知的，应该错不了。 见妻子睁眼说瞎话，沈毅也就不客气了。 “大姐说钱的事解决了，你拿钱不是给她吧？！” 第59章 商业城508室 “你拿钱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毅的一连串问句，把王婧问得慌张了。 “你，你乱说什么 ？我，我瞒着你什么，搞笑！” 王婧开始反击：“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乱花钱？” “你也不是第一次瞒着我了。”沈毅说。“你究竟用钱干什么？” 上次她私下拿出夫妻俩共同存的钱，给小舅子买房。 “算了，既然你我信任不再，那我们一起存的钱，就分了吧。我们离婚！” 王婧一副气哄哄的样子。 又拿离婚来说事。 “离婚?你确定？”沈毅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婧。 “你都不信任我了，不离干什么？”王婧调侃说道。 就这么迫不及待？！ 沈毅顿时生气了，他说：“好，离就离。孩子怎么处理？” 王婧意识到他是认真的，想服软，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老沈家肯定跟我争抚养权，儿子给你，女儿跟我，房子、存款一人一半，车子各开各的。” 见她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还有条有理的，沈毅就知道，王婧是考虑过离婚的事的。 她出轨，还想跟自己平分资产？ 沈毅觉得王婧就是在异想天开，等自己找到确切证据后，就让她净身出户。 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她。 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故作镇定地说：“你想清楚了？离婚可不是儿戏，别到时候又后悔。” 王婧见他态度强硬，心里也有些打鼓。其实她只是想用离婚来吓唬沈毅，让他妥协，把钱交出来。 这些天她和冯骏驰正打算买二手房，资金还差一点，她便想着从沈毅这里下手。 单位现在有空缺，准备提升干部，她也在考察之列。 现在闹离婚，恐怕会影响她的晋升，那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再说了，冯骏驰还没有明确说跟他老婆离婚呢。 “哼，你才别后悔！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早跟你离了。”王婧抛下这句话，就回到房间里了。 没有拿到钱，那她就只能考虑自己的工资卡了。 她没有发现，老公沈毅那异样的眼神。 …… 沈毅继续留意着王婧的情况。那一天，王婧说她要加班，沈毅却看到她的车子下班后驶出了单位。 从App导航地图显示，她开车去了商业城。 那个商业城地下一楼至四楼是商场，五楼以上是公寓。之前因为地下车库产权纠纷，导致销售情况不理性。至今过了几年，开发商总算是拿到了产权证，公寓开始卖，面积不大，最小的面积50平方。这正好可以满足情人房子的需求。 目前开发商打了广告，买公寓送车位，也解决了停车的问题。 所以沈毅经过一番分析，确定了两人的聚会地点就是这里的公寓。 具体是哪个门派号，沈毅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假装去看公寓，跟房地产销售聊天时，说有个朋友也买了这里，介绍过来的。 销售美女问他，是哪个朋友。 沈毅把冯骏驰的名字报了出来，说想去看看他们的户型。 那销售美女似乎很想做成这单订单，便把沈毅查到了门牌号，是第二期508室。 沈毅问：“冯先生入住了没？” 销售美女说：“还没呢，正开始装修。” 沈毅说：“想看看他们的布局和装修，可以的话便买了。” 销售美女一听，马上拿出钥匙，找到了508室的钥匙，说可以带沈毅去看看。 来到了508室，虽然是50平，但可以做个两室。客厅已经在装修了。 看了一会，沈毅假装接电话，并大声的说：“我在参观你的豪宅呢，我也想买一套，越看越喜欢，拿来出租也挺好的。哦，等下你过来，那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吃饭。” 销售美女听到沈毅的话，顿时笑着站在旁边。 等沈毅说完，她就说：“谢先生（沈毅报了个假名），你要快点下手，不然好的布局就被人抢了。” “嗯，我知道了，这里确实不错。是了，我朋友冯先生等下过来，我在这里等他就行了。 你有名片吗？我明天找你。” 销售美女拿出名片递给沈毅：“那就敬候谢先生来电了，那你先忙，钥匙你等下走的时候给到售楼部就可以。反正也准备移交给业主的。” 说完，她就走了。 沈毅等了几分钟，确定她离开后，马上拿着钥匙下了楼，用手机搜索商业城附近有没有配钥匙的。 刚好有一家，他马上过去配了一把钥匙。 搞定之后，他回到售楼部，以“冯先生临时有事”的理由，还了钥匙。 …… 坐在车上，沈毅认真地想了想下一步的计划。 他觉得要在508装一个摄像头，这是最容易拿到出轨证据的方法，但也是最危险的方法。 一不小心就被撞上，不但暴露了，而且还会被冠上私闯民宅的罪名。 但高风险，高收益，沈毅还是决定赌一把。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装修好了之后，才能行动。 于是，他打开万能的tb，下单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王婧就去了508一次，中午去的。 她去到508没多久，沈毅就赶了过去，悄悄地靠近。 508没关门，里面传来木材切割的声音，然后偶尔听到几个人在讨论装修的事。 沈毅听了一下就回去了。 刚走出电梯，电话就响了。 之前委托私人调查冯骏驰的人脉关系，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冯骏驰的老婆李小霞，是独女，经营着一家高档西餐馆。她的母亲黄玉玲在市，委，办退休没多久，退休时是科级。父亲李勇河是组，织，部的老大。李小霞的大伯在纪检委，二伯在检，察。 怪不得冯骏驰能升迁这么快，原来老丈人家能量这么大。 之前沈毅还纳闷，以冯骏驰的家庭实力，怎么能开得起近百万的豪车，原来，是老婆的。 不过，能吃软，饭也是一种能力，不是谁都可以吃的。 看来，自己要对付冯骏驰，估计也会面临不少压力和困难。 但沈毅不怕，破坏自己婚姻的，虽远必诛。 第60章 现场直播 从王婧最近心情不错的表现，沈毅大概知道，508应该是装修完了。 也弄了一个月了，应该是简装。毕竟也不是常住，苟且完后还是各回各家。 一次在上班时间，沈毅确定王婧在单位，他乔装一番，拿着快递，去了508室。 敲了敲门，试探一下有没有人在屋里。 确定没人后，沈毅便用钥匙开了门，进了屋。 屋里确实是简单的装修，墙刷得白白的，客厅里有个软皮沙发，一个餐桌，连电视也没有。厨房里没有冰箱，有个煤气炉和电饭煲。主人房里有一张大床，有枕头被子。有个衣柜，有一个床头柜，拉开床头柜，有一盒计生用品，还没开封。 沈毅自嘲式地笑了笑。 主人房不大，连窗帘都没装，衣柜也很简单。沈奕没有找到装摄像头的地方，他又走到客厅里，环视一周，最终把摄像头装在客厅窗帘顶部。正好照着沙发的位置。 为了安全起见，他用湿纸巾把自己的指纹都抹掉。 摄像头已提前充满电，他调试了一下，发现拍摄的效果就可以，搞定后，沈毅就撤退了。 下午的时候，沈毅跟王婧说，自己晚上要赶飞机，出差几天。 这一次，王婧主动帮他弄好行李箱，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毅觉得她有点恶心，便说要四五天吧，然后就“出差”了。 他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想了一晚上，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沈毅被闹钟吵醒。 这时间是上班时间，沈毅看到王婧开车送了孩子去学校，然后就开去了单位。 中午12点，王婧的车就开出了单位，往商业城的方向开着。半途中停了下来。 沈毅一看地图，那里有一家很出名的烧味店，就是卖烧猪、叉烧、烧鹅、白切鸡等的快餐店，大概率是她打包午餐。 趁着空隙，沈毅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了摄像头远程实时画面。 也是服了自己，为了这GoU男女，自己还花钱，买了装备，下了App，也是真够忙的。 看了2分钟，发现508的监控画面里，一个男人走进屋里。 摄像头高清的画质，能把男人的脸看的很清晰。没错，就是冯骏驰。 脱了鞋，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语音。 大概是告诉王婧，他到了吧。 另一边，王婧的车停了十几分钟后，又开始动了。 一直开到了商业城，之后一直没动静。 过了大概10分钟，王婧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了。 沈毅看着监控画面，手紧张地抖了抖。 监控画面里，王婧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平时装外卖的半透明塑料饭盒，她刚把饭盒放在餐桌上，冯骏驰便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身边。 两人不知道在悄悄说什么，摄像头录音不清楚。 只看到王婧微笑着，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冯骏驰从她背后抱住她，双手环着她的腰。王婧害羞地低着头。 两人亲密的动作，沈毅看在眼里，心隐隐作痛。 自从结婚后，自己似乎也没有跟王婧再有类似的亲密动作了。 监控画面里，男人的手开始不安分了，女人欲拒还应地“挣扎”着。 沈毅忍不住了 ，马上拿手机拨打了王婧的电话。 电话响到第三下，接通了。 监控上传到云，是比现实慢几秒的，画面里，王婧右手拿着手机，左手食指放在嘴里，对着冯骏驰示意，提醒他不要出声。 “喂！” “老婆，你在哪里?” \"在单位啊，准备午睡了，什么事？” “哦，没事，我今天出差去云南，还记得我们当初结婚时去哪里旅游吗？” “嗯~~大理？” “我打算找个时间跟你和孩子们一起去重走当年我们走过的景点。” “那，好啊。不过，我没什么钱。” “放心，钱的事，我包了。” “嗯，不说了，我要午睡了，不然下午没精神上班。”王婧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毅放下电话，看着监控画面。他想知道，王婧对自己还有没有剩余一丝的感情。 王婧已经从冯骏驰怀里“挣脱”出来，坐在餐桌上，打开打包的快餐，吃起来。 冯骏驰一脸的窘，坐在她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王婧。 王婧似乎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不吃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外面。 冯骏驰吃饱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也走到沙发前，坐在王婧身边。 “你今天怎么了?是刚才你老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冯骏驰去搂王婧的肩膀。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王婧似乎有点抗拒，肩膀抖了抖，转过头来，看着他。 冯骏驰从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了烟，猛吸一口，说：“相爱的关系。” 沈毅觉得他段位确实高，这样的话，非常能哄女人。 可今天王婧似乎不吃这一套，“我不想再这样提心吊胆了。” “现在有了这里，不就挺好的？你还怕什么？”冯骏驰呼出一鼻子烟，说。 “这里只是比酒店安全一点，可我还是怕被他发现，你也怕被老婆发现吧。别抽了，一股烟味。”王婧把头看向阳台。 “没事，发现了，我们就各自离婚，然后在一起。”冯骏驰把烟掐了，伸手把王婧抱在怀里。 “我真的后悔，当初跟你迈出这一步，现在无法回头了。”王婧喃喃地说道。 “我也后悔，当初在大学，我怎么就没去追求你。”冯骏驰说完，便开始了去亲王婧。 王婧地回应了对方，然后，两人便在沙发上开始了原始的表演。 沈毅看着平板电脑上不可描述的画面，心里的愤怒值已经快爆表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竟然感到一阵悲凉，为自己悲凉。 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直保守的妻子，在别的男人面前竟如此放得开。 监控画面里，很快便进入正戏，大约7-8分钟后，就结束了。 看来，这家伙也是中看不中用，估计是平时玩得很花，亏空了身体了。 沈毅听到两人在收拾战场时，冯骏驰说：“家里哪一位，你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做得太过分，会起疑。要先稳住后方，我们才安全。” 王婧冷笑一声，说：“你是怕东窗事发，影响你升正科吧。” 冯骏驰说：“你不是也在准备升股，长吗？大局为重。” 王婧说：“知道了。” 两人收拾完，还亲了一下嘴，纷纷走进主人房里。 沈毅在云端里下载了这段监控视频，发到了手机上。 这个证据，击破了他仅存的一丝幻想。 沈毅知道，自己的婚姻完了。 王婧和冯骏驰，这对苟男女，也即将要完了。 第一卷总结【发错了卷数，只好改成总结】 王婧身上出轨的谜团很快揭晓了。 各位大大，这是小生的第一部小说，经验不足，所以，这一章发错卷了，本来第二卷的，发了第一卷，不能删除，只能修改。 无奈之下，就把这一章改为第一卷的小结，也是要写够1000字才可以发出来。就以问答的形式来跟大家聊聊吧。 一、为什么写这部小说？ 婚姻，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体验，也是一个抽象的名词。婚姻具有几千年历史文化沉淀，与爱情、家庭、亲情挂钩。本人已是中年，萌生写这部小说是因为妻子生日那天，她妹妹送了一束花给她。妻子拍照发到家庭群里，我就问，谁送的，妻子回答，不告诉你。后来，才知道，是小姨子送的。于是，我脑海里萌生了一个场景，怀疑妻子出轨，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写，于是，便有了开头。 也就有了这部小说的构思。妻子看过我写的开头，还帮忙修改了女主的一些心理表现。多谢我的妻子，这本小说虽然目前数据一般，但我很感谢她。 二、是否为作者现实生活中真实的事？ 开头送花（没送包），贾念萍的与妻子的那一段，真的有拉拉追求我妻子，还有妻子家是五个女儿一个儿子，女主娘家的设置是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也是参考我老婆娘家。这样也是可以发展多条支线，为主线服务。就算是离婚，也可以多几个人来劝，能写的就多了。其实有很多细节，都是源自生活的，有相同经历的读者可以感受到。 三、女主是王婧吗？以后不复婚了吧，后面是多女主还是单女主？ 前期女主肯定是王婧，小说名字就是妻子的假面，所以，前期王婧肯定是女主，但后面东窗事发后，会有与男主的感情线。可以说是事业线与感情线并驾齐驱。 不管多女主还是单女主，最后也只能跟一个女人共度余生。 四、作者你现在婚姻状况如何？幸福吗？ 作者已婚，很快就12周年纪念日了。妻子很好，体制内。所以我是以她为背景原型。目前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在上小学了。还算幸福吧，妻子很顾家，也很漂亮，比王婧漂亮（她有一天总会看到这里，求生！） 五、看到作者你也写了武侠玄幻的小说。这部小说是否会烂尾。以后会写什么小说？ 不会的，这部小说其实已经想了好久，主线大纲都有了，不会烂尾。 至于那部武侠小说，只是圆自己一个梦而已。写了才发现，自己擅长都市，现实主义，玄幻、悬疑古言这些，想不过来。写了也不真实。以后也会写现实主义题材的，恋爱，职场之类的。我想写一本搞笑类型的。 六、作者说这部小说进过小黑屋，为什么？ 因为是第一部小说，对蕃茄的尺寸不了解，擦了边，所以进去了。其实本人很擅长写擦边，毕竟看过不少。不过，这一次封了11天，还是在我验证期第六天封的，现在都没有首秀。后悔极了。验证期追更率逆天的。也是吸取教训，以后不能再犯。 第61章 电影院摊牌 沈毅“出差”的第二天，第三天。 王婧和冯骏驰中午都来508幽会。 第二天，王婧还试探沈毅，什么时候回？ 沈毅忍着愤怒，说还有几天。 第二天傍晚，下班后，两人又去了508。 那场景，比霓虹国出品的还好看。 第三天，中午也去了。傍晚没去。 沈毅忍不住了，都下载了下来，他打电话便告诉王婧，明天回家。 “怎么这么快。” 王婧在通话中略带着失望的语气。 沈毅也不想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了508，把摄像头拆了下来。 这个不能让对方拿到，免得到时候摊牌时，对自己不利。 沈毅在旅馆的床上躺了很久，他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与王婧的过往。 从相识，到心动，到表白，到牵手，领证，结婚，再到旅游，怀孕，生娃。 这些都是甜蜜的回忆，可如今，甜味似乎开始变质了，变酸了。 他又回想起婚后，两人吵架，柴米油盐，守活寡，冷暴力，烟味，调查，酒店背影，男人送她回家，一起看电影，wx转账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脑海里回忆片的风格，似乎变了。 由清新的爱情剧变成了压抑的悬疑剧。 在最后，定格在监控视频的画面。 许久，沉思已久的沈毅，自言自语说出了几个字： “不可原谅！” …… 沈毅回到家后，王婧很快下班就回来了。 沈毅对她说：“没见几天，怎么感觉你气色好了，脸色也红润了？” 王婧神色有一丝慌乱，她说：“是吗？！被同事带着去做了一次医美。” 沈毅看破不说破，问她：“什么医美有这个效果？” 王婧说：“说了你也不懂。” 沈毅说：“上次不是说要跟你看电影吗？这个周末，我跟你去吧。” 王婧说：“孩子们怎么办？” 沈毅说：“我姐说外甥女周日办生日派对，邀请孩子们参加。刚好送他俩过去，我们就去看电影。” “那好吧。听你安排。”王婧似乎觉得这段时间亏待自己老公了， 也就答应了。 晚上，王婧向沈毅发出了暗示，但沈毅以累为由，拒绝了。 他现在对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嫌，脏。 第二天，王婧倒是本本分分的，准时回到家。 很快到了周末，沈毅把两个孩子送到姐姐家，与王婧去了商业城的电影院。 在地下车库停车时，沈毅装作不认得路，不知道商场电梯口在哪，王婧就很熟练的帮他带路。 “你怎么很熟悉这里，经常来？”在电梯里，沈毅问王婧。 王婧解释说：“来过两次，跟同事来吃饭。” 沈毅没再说话，感觉妻子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现在说谎都不脸红。 摊牌的时候，希望你能做到如此镇定。 电影院在三楼，沈毅去扫码拿电影票，还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支水。 王婧接到沈毅给的电影票时，愣了一下。 沈毅问她：“怎么了？” 王婧说：“没什么。走吧。进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影厅。 跟在她身后的沈毅，嘴角露出弯弯的弧度。 …… 两人找到了座位，那是最后一排的座位。 “怎么选这么后的座位？”王婧问。 “这不好吗？后面没人打扰，挺好的。”沈毅解释说。 “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我可告诉你，不行。惹我生气了，我就走。”王婧坐下来，带着生气的口吻，郑重其事地跟沈毅说。 “我能做什么坏事，你怎么比我还熟悉！是你想做坏事吧。” 沈毅开玩笑说，他可不想王婧起疑心，不然，计划就泡汤了。 “切！”王婧不想跟他聊，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大屏幕。 沈毅看着她的侧脸，那轮廓确实美得不像话。岁月对她似乎很温柔，让她的容貌变化很少。 怪不得冯骏驰要不惜一切代价要搞破坏，要得到她。 沈毅深刻明白了，古人的那个成语：“红.颜.祸.水”。 漂亮的女人，总会被更多人关注。肉食者强，是动物界的森林法则，对人类而言，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符合的。慕强也是一种规则。 颜值也是一种实力，金钱也是。 男女双方的实力相差过大时，就会失衡，那么关系就会被打破。 沈毅也明白了，妻子之所以选择跟冯骏驰，除了大学时的仰慕，跟他的职位和金钱也有关。 不过，就算没有冯骏驰，也会有赵骏驰、李骏驰、张骏驰……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收回来。 随着那熟悉的“噔噔噔噔”的前奏，电影开始了。 这部电影是情人节上演的爱情片，与之前王婧与冯骏驰看过的那一部电影是同一个系列。 这种商业电影，量产很快。同个导演，相同的演员班子，演绎的是不同的故事，主题基本一样。电影名字几乎一样，只是后面多了一个2，《xxx2》。 上一次，沈毅当时在地下停车场捡到的电影票，这一次，他也买了相同的座位。 不知道，老婆王婧此刻的感受如何。 沈毅瞄了她一眼，发现她若无其事的盯着大屏幕，偶尔还把手伸进沈毅拿着的爆米花桶里，把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那樱红小嘴动了动，然后随着现场的观众一起笑。 大概，王婧以为，这一切都是万中无一的巧合吧。 可她不知道，这是沈毅想了一晚，才定下来的计划。 看着老婆王婧继续心情愉快地地欣赏着电影，沈毅做了一个测试。 在她的手伸进爆米花桶时，沈毅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 得到的结果是：王婧把手缩了回去，不再把手伸过来，然后她习惯性地瞟了沈毅一眼，脸上有嫌弃的表情。 这是应激反应，真实反馈了她心里对沈毅的感觉，厌恶与他有肢体接触。 沈毅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这时，电影屏幕上出现了一些情侣亲热的画面。第一部也有类似的画面，这是那个导演的一贯作风。 当初，冯骏驰带她去看这个系列，也是有所企图的，更好下手吧。 看到这里，周围又是黑漆漆的，两人有些肢体上的小动作，是不是感到很兴奋很刺激。 王婧依然看着大屏幕，她挽了挽耳边的鬓发，沈毅知道，这是她心动的信号。 沈毅伸手去摸王婧的手，王婧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便被沈毅握在手里，十指紧扣。 见时机已到，沈毅靠近王婧，快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王婧没有想到他突然这样，惊讶的看着沈毅。 沈毅拿出两张纸巾，往纸巾里吐了一下口水，然后用另一张抹了几下嘴。整个动作神还原平时看到那些嫌弃女友或妻子口水的视频。 王婧正想开口，沈毅伸手按住她的脖子，不让她退后，然后盯着她的双眼，用手拍拍她的脸，说： “上一次，冯骏驰跟你看电影，也在两个位子吧，这个王8蛋有没有像我一样，亲你，跟你十指紧扣？” 第62章 就是要把你击溃 王婧呆住了，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问沈毅：“什么？” 沈毅松开手，对她说：“你跟冯骏驰的破事，我都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沈毅在说“全部”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王婧像是被点了穴定住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毅，一脸的复杂神情。 熟悉王婧的沈毅，很清楚，这是她每一次做错事被抓包时的反应。 他瞬间懂了，拿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把手上的那桶爆米花和矿泉水，直接往王婧的头上，身上倒。 王婧还被他的话震慑着，就这样被爆米花和水淋了一身。 沈毅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王婧马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追着走在他后面。 到了电影院大厅，沈毅被王婧拉着衣服，问她：“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毅看着她，说：“我说你出轨了，跟你大学时的师兄，现在在你单位，叫冯骏驰的男人，搞在一起了。” “这下听清楚了吧，还需要我重复吗？” 王婧抖了抖身体，残留在衣服的几粒爆米花掉了下来。她气愤愤地问沈毅：“胡说八道，证据呢？！” 沈毅一脸严肃地说：“王婧，你确定要我在这里把你出轨的事说出去，让大家评评理，是吗？” 这句话，让王婧瞬间哑口无言，放开了手。 自己的丈夫沈毅，似乎不是开玩笑。即将东窗事发，她非常害怕。 “原来，你王家二小姐还是要脸面的，我以为你早就丢掉了呢。” 沈毅用恶狠狠的语气调侃，王婧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跟着他。 一直跟到地下停车场，走到沈毅停车的地方。 王婧忽然说想去洗手间。 沈毅笑了笑，他也猜到，她现在是手足无措，肯定第一时间想找姓冯的商量应对办法。 “你要是现在离开，我敢保证，明天，记委部门会找你！不然，我跟你的姓，姓王！”（不敢写出那个敬佩的名字，你懂的！） 沈毅这句话，对王婧而言是致命的威慑。 她忐忑不安地站在沈毅的车旁边，既不想上车，又不敢离开。 她很想弄清楚，老公现在是怀疑，还是掌握了证据。怀疑的话，那自己要怎样消除他的怀疑。掌握了证据的话，那么，证据又是什么？ 不管怎样，王婧觉得自己都要先通知冯骏驰。她拿出手机，准备打字发给对方。 打了几个字，还没等她发过去。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机抢走了。 沈毅第一次能做到动作如此迅速，似乎是人在紧急关头，总会爆发突出极限。 他拿着她的手机，看到是微信聊天框，对方名字叫“小区物业”。 老朋友了！头像很熟悉，还是大海沙滩。 下面的文字输入栏上面有几个字：【我老公已知】，拼音输入法联想词组下面显示第一个字就是“道”，显然没打完字。 “哼，这个小区物业就是冯骏驰那混蛋吧！”沈毅拿着手机，一步一步的逼近王婧。 “你早就发现了？”王婧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公，她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靠在车辆边上。 “我知道的，可多着呢。说，你俩什么关系？”沈毅大吼着问王婧。 声音的分贝有点大，旁边似乎有几个人听见了，纷纷停下来围观。 现场貌似有瓜可吃，就是不知道甜不甜。 王婧被沈毅吼了一下，环视四周，唯唯诺诺地说：“就是同事，嗯……同事。” “同事？呵呵，你xx局的同事叫小区物业？你俩可发了不少520，1314的红包。真亲密啊，还一起约会看电影。你解释一下！”沈毅觉得王婧太天真了，还想着糊弄他。 他也不介意玩一次老鹰抓小鸡。要当一只犀利的老鹰，一步步地击溃王婧的内心。 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有人看到女主也挺漂亮的，拿起手机要录视频。 “老公，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一谈，我给你解释。”王婧恳求着沈毅。 沈毅很想扇她几个大嘴巴子，但这么多人在场，他还是忍住了，免得麻烦。 “念在夫妻一场，让你体面一点。跟我走！” “去哪？” “你不是说找个地方解释吗？” 沈毅也由不得王婧愿意不愿意，直接扣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大步往地下车库的电梯口走去。 来这里很多次了，沈毅早就知道电梯口在哪里。刚才，他只是故意骗王婧而已。 电梯口没人，刚好在停在这一层。 沈毅拉着王婧进了电梯。 王婧似乎想挣扎开沈毅的手。 “你弄得我的手好痛。”王婧说。 沈毅看着她，说：“有我的心痛吗？” 说完，他按了5层。 王婧沉默了几秒，对沈毅说：“我跟他只是约会了而已，他确实是喜欢我，可我没答应他。” 沈毅轻蔑地笑了笑。 这时，电梯在一层停下来，涌进了很多人。 沈毅把王婧拉进电梯角落里。两人也没有说话。 王婧伸手要掰开沈毅的手，甚至用指甲掐他。沈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轻轻的对她警告说：“信不信我扇你！“ 王婧安分多了。她近距离看着自己的丈夫，发现他是如此的陌生，仿佛换了一个灵魂似的。 他好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温文儒雅，而是多了之前缺少的坚毅。 甚至，她还嗅到了杀伐果断的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害怕。 电梯陆续二楼，三楼，四楼停了下来。从四楼往上升时，电梯里又剩下沈毅和王婧两个人。 王婧看到电梯按钮的5字亮着，她问沈毅：“你要带我去哪？” “快到了！” 电梯门开了，沈毅拉着王婧走出电梯，往左边走廊走去。 王婧似乎察觉到什么，她像拔河一样，撑着脚，身子往后倾，拒绝继续走。 “别让我扇你啊，最后警告！”沈毅举起手来吓王婧，她就又被他拉着往前走。 走到508室，沈毅停了下来。旁边的王婧已经紧张得脚都抖擞起来了。她靠在墙上，手还在用力挣扎着：“放开我！” 沈毅放开王婧的手，问她：“你对这里应该很熟悉吧！” 王婧没有说话，她依偎着墙，看着沈毅，一脸的疑惑。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事的。 沈毅迎上她的目光，跟她说：“钥匙呢，在你包里吧。” 说着，沈毅便伸手去摸王婧的包，想拿钥匙。 王婧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她紧张到了极点，房屋钥匙确实在她包里面。 沈毅收回手，露出玩味的笑，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了之前配的那把钥匙，一下子就开了508室的门。 旁边，靠着墙的王婧，顿时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第63章 审问 王婧坐在地上大概十分钟，才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腿似乎还有点软。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后悔。 沈毅就这样看着她，也不怕她逃跑。她能逃哪里去？现在估计也慌乱得没力气跑了。 “进来吧，跟你算算账！”沈毅对王婧说。 王婧似乎没听到，她背靠着墙，低着头，一直看着自己的鞋子，手指不停在弄着指甲。 见王婧没什么动静。沈毅又说：“你喜欢在这里说，也行！让整个五层的住户都来听听！反正我豁出去了，戴绿帽也不怕被人知道！” 这话马上见效了，王婧慢慢地走进屋里。 沈毅关上门，还没完全转过身来，王婧就把手伸进他裤兜里，想要拿回她的手机。 沈毅马上双手按住裤兜里的手机，没让王婧得逞。 “啪”的一声响，沈毅用力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这是沈毅结婚以来，第一次对老婆动手。她是真该打，tmd不见棺材不流眼泪！ 王婧没有还手。她到沙发坐下，左手摸着火辣辣的脸，右手抹着眼泪，呜呜着说：“你打死我得了！” “你还委屈上了！”沈毅走过去，想坐在沙发上，又想起监控视频的画面，觉得这沙发好脏。 他从餐桌那里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她说：“说吧，你俩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随便你怎么乱想！”王婧把头转向一边。 沈毅趁她没注意，偷偷按了裤兜里录音机的开关，开始录音。 他说：“你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毫无破绽？天衣无缝？从你不让我碰开始，我就起疑心了，背地里调查，发现你跟姓冯的有妇之夫，走得很近。” “我跟冯骏驰是校友，他大我两届。前年从隔壁市局调过来，级别比我高两级，对我挺照顾的，嗯……他说他喜欢我，我…我跟他就去看了一次电影，吃过几次饭，打过几次球……”王婧断断续续地解释。 “也上过几次床吧！”沈毅打断她，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刺了一针。 “你…你无凭无据的，血口喷人！” “是吗？你还不老实，还想蒙我，行，那就让你心服口服！”沈毅打开手机，播放了下载的监控视频，然后拿着手机，横着给王婧看。 屋里响起了不可描述的声音，王婧看着视频，拍摄的画面角度正是对着她坐的沙发上。 王婧一脸的惊愕和不可思议。她抬头看了一下窗帘的墙角，那是之前沈毅安装摄像头的区域。 看着自己成为小电影中的女主角，王婧感到一阵眩晕，她瘫倒在沙发上，绝望感油然而生。 这下，王婧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发生了。她懵了，连抢手机删视频的想法都没有。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拷贝留底呢！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发到你单位，会怎样？” “别啊！老公！”王婧跪下来，摇着沈毅的大腿，恳求道：“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昔日高高在上，傲气凌人的老婆，如今却跪着向自己求饶。沈毅却没有丝毫胜利的感觉，只是感觉到悲哀。 “老实一点，交代清楚，是你唯一的出路。”沈毅面无表情，指着沙发，对王婧说，“你回那里坐着，把鼻涕擦了，好好说。” “哦。”王婧回到沙发上，拿着旁边的纸巾盒，抽了两张纸，擦了擦鼻子。 沈毅又想起监控里，这盒纸也出镜了……他眉头紧皱。 “刚才你说了，冯骏驰前年调来你单位，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私下有接触？” “他未调来之前，有一次过来我单位调研交流，互相加了wx……” 在沈毅的层层剥问下，王婧一点一点地把和冯骏驰之间的事吐了出来。 这好像是一出小绵羊如何被大灰狼一点一点地猎取，逐步落入大灰狼手中的故事。 确实，冯骏驰的段位很高，而王婧，就经历过一个男人，段位很低，如青铜选手。 从两人毕业后再遇上，大灰狼就盯上了小绵羊。 大灰狼很聪明，过来交流，互加微信，借工作之名进行聊天，两人都是校友，可以聊的共同话题很多。 每天一个早安，睡前一句晚安。王婧渐渐地习惯了。 调过来后，姓冯的更是近水楼台，甚至跟同僚聚餐敬酒都会无意中关注她，有目的地照顾王婧。 王婧还傻傻地以为是缘分，是爱情。她觉得冯师兄儒雅，工作能力强，待人接物得体，家里有钱，还出手大方，比家里的窝囊废好多了。 慕强的她一步步地走进他温柔的陷阱，那时沈毅还在国营厂，遇到事业瓶颈期。 沈毅跟她因为x生活闹离婚，那时候大灰狼乘虚而入了。 王婧那两次晚归，而且是带着烟味回家。沈毅特意问了此事。 王婧说，第一次是部门聚餐。聚餐完后她跟他一起，去了海边吹风，倾诉心事。 沈毅问，就吹海风聊天，没有牵手，接吻？ 王婧坚持说没有，也无从查证了。 第二次，她跟他一起应酬，他醉了，开了房，她送他回房间休息。王婧说，当时他抱了她。 沈毅怀疑这一次两人上床了，因为回家闻到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王婧解释说，全身烟酒味，她受不了就在酒店洗了澡。但她没洗头，头发要很久才能干，她决定太晚了。 沈毅就是从她头发闻到了烟味。 沈毅又想起那次她带孩子回娘家，行程诡异的那天。他问王婧，王婧不说话。 沈毅说出冯骏驰乡下农村的村名，当时他打开车导航，搜一下就能搜到历史导航记录。 冯骏驰农村老家，就在隔璧镇，跟王婧娘家距离约20公里。 王婧坚持说没干什么，冯骏驰家里人也在，但去他农村这事算是承认了。 沈毅又问：“上一次单位的培训出差，你跟他也是一起去的吧。” 王婧没说话，但一直逃避沈毅的眼睛。沈毅就知道她心虚了。 他把查到的培训合照给她看，她无话可说，哭了起来。 王婧说，虽然自己对冯骏驰有好感，但也没有想到要出轨。外出培训那天晚上，冯骏驰灌醉了她，糊里糊涂就发生了关系。 事后，他用甜言蜜语，稳住了她。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走心了。 这是沈毅最心痛的事实。 “就这些吗，还有没有？”沈毅问王婧。 “没有了。”王婧红着眼，摇了摇头。 “是吗，你确定？” 沈毅的目光如透视般盯着王婧。 第64章 跟他说，我等着他 “你和他，私下是怎样联系的？” 这是沈毅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难道每次都删微x记录？ “工作上的事，微x和q，私底下用w博和t宝。” t宝也会聊天？用汪汪？ 沈毅拿出王婧的手机，对着她的脸部，解锁后，点开w博，私聊那里，有个名叫“奔驰xxx”的好友，但上面的聊天记录都删了。 “w博没有记录。” “哦，他老婆也玩微博，为了避嫌，转用t宝。” 你们体值内的人，真会玩！ 沈毅打开t宝，看到有几个未读消息，点开，一眼就认出冯骏驰的马甲，“一直奔驰的马”。（别去搜，剧情需要，别伤害无辜！） 点进去，聊天框的信息，让沈毅大开眼界。 男的真色，女的真SAo。 沈毅往上一拉，进度条动了好久才停下，发现第一次聊天是6个月之前。能看出聊天频率很频繁。偶尔能看到有一些，晚安，早安，爱你，想你，石更，舒，服，湿，等字眼。 尺度挺大，玩得挺开放，完全不像在家里的守旧作风。 沈毅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几张关键的对话。期间王婧想阻止，想抢手机，被沈毅推开了。 沈毅又抛出两件事。打击敌人就是要用连招，让对方无法还手。 “春节放假前，你跟他是不是去了xx酒店开房？春节同学聚会那晚，中途是不是也约了他去了酒店？” 面对老公的质问，王婧心里的那道防线已经彻底溃败。 她点了点头，承认了。 “你值班那天晚上，冯骏驰是不是也回单位了?”沈毅看着手机备忘录，问她。 王婧再次被震撼了，说“没，没有……” “我看到他停车上办公楼，他开的是黑色雷子吧，还帮你打包了宵夜。别人家的老公就是好，真贴心！” 沈毅一脸的嘲讽，继续输出。 “他那天也跟你一起值班吧，而不是你说的女同事，那辆皮卡丘是人家回老家过年，停在你单位的。你以为能骗得了我？”沈毅看着王婧，眼神轻蔑。 真的没想到，老公什么都知道了。怪不得他说，“全部”。 细思极恐。 王婧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突然觉得一直老实的老公太恐怖了，城府太深。 “是，他换了班，跟我一起值班。” “你那天不是来那个不方便吗？” 沈毅睁大着眼睛。 “没，没，没呢，只是，抱着，睡觉。”王婧唯唯诺诺地说，她不敢看沈毅的眼睛。 沈毅用手掐着王婧下巴，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用手拍了拍她的嘴巴。 “用这个了吧。怪不得你第二天回来这么憔悴，要补觉。” 王婧心虚得不敢说话。 “你就是贝戋！” 沈毅忍不住扇了她一个耳光。王婧的脸多了五个指印。 这下，两边脸对称了。 一想起自己一直过着守活寡的日子，沈毅难受到不得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他忍不住眼睛红了。 爱得越深，恨得更深。 王婧沉默着，低下头。 沈毅压抑着愤怒，对她说：“马上离婚，我一刻都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了。你就等着接受背叛的惩罚吧。希望你还有他，能挺住！不然，多没趣。” 王婧彻底大声哭了起来。她摇了摇头，跪爬着抱住沈毅的脸，哭求着说：“老公，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听你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毅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已经不想再碰她了，对她只有厌恶。 “求求你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会改，真的会改的。以后，我工资也给你……” 说起钱，沈毅想到这个公寓，是冯骏驰和王婧两人一起弄的。 “你老实告诉我，这套公寓，写的是谁的名字，你有没有拿钱出来？” “这套公寓，是他买的，听他说是全款支付，60多万。装修花了11万，他说他有钱，不用我出钱，我觉得这里我也有份，就拿了2万。” “结婚这么多年，怎么没发现你是恋爱脑，不，是脑，残。”沈毅觉得自己老婆不仅走心了，还出卖肉体，甚至还出钱了。 他真的想送一个锦旗给王婧，上面写着【最好情人】，然后在小区门口挂几天，让大家瞻仰其风采。 “这2万块属于婚内财产，算了……反正你都要净身出户。” 沈毅有的是办法，让姓冯的混蛋退回来。 一听到离婚，还要净身出户。王婧急了，她又恳求沈毅：“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能不能给次机会，我以后都不敢了。” 说起孩子，沈毅的怒火就上来了。他指着王婧，骂她说：“你还好意思提孩子，都被你弄得家都散了，你才想起孩子，可笑至极。再说，你都准备抛弃家庭跟别的男人住一起了。现在装什么爱子的慈母！” 王婧被怼得无法辩解。 沈毅又点了她淘宝订单记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物品。他笑了笑，走到主人房，拉开床头柜，之前看到的那盒寄生用品已经开了封，用了好几个了。 沈毅拿着盒子，走出主人房。 “姓冯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连安全帽子都是你下单买的。呵呵！” 之前家里那几盒都过期了，原封不动扔掉了。当初还以为她是x冷，淡，原来，只是对老公冷，淡。 沈毅拿着王婧的手机，查了一遍，没什么发现后，才还给她。 “你现在可以马上跟他通风报信了，跟他说，我等着他！” 临走前，他还把配的那把钥匙，扔给王婧。 “你可以告我家.暴打你，也可以让冯骏驰报警抓我，告我私闯民宅，我都接着，尽管放马过来！” 说完，沈毅走到门口时，听到了王婧的哭声。 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在地下停车场，沈毅拿着手机，打了一段话，配上几张截图，发到了王婧娘家老表群里。 【@所有人，今天。让大家来欣赏一下王家二小姐的迷人风采。】下面是一张截图，在508室的餐桌旁，冯骏驰从后面抱着王婧，上下其手的节选视频。 接着又是一段文字：【本人妻子王婧，多才多艺，勤练演技，身兼数职，除了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外，还是她上司冯骏驰的情人，他人老婆的小三。真的太伟大了，王婧太入戏了，竟然冷落丈夫，牺牲家庭，全身心投入小三这一角色，为了提升演技，王婧与冯骏驰挤出时间，每天中午，下班时间在对方购置的公寓里排练，深入交流心得，敬业精神值得肯定！】 下面附上汪汪聊天的几张截图。里面都是露骨，不可直视的对话。 发出没多久，老表群里沉默了十来秒，马上炸了。 第65章 还念什么旧情 【啥？（吃瓜表情）】 【不可思议，没想到在本家群里吃到瓜】 【omg，太疯狂了】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 【这男的是谁？@婧@毅】 【不是真的吧，当初结婚时，二表姐深情表白二姐夫，我还记得那些话。】 【兄弟，看开点，要想生活过得去……】 【姐夫，快撤回！爸妈在群里呢。快！】 【开玩笑的吧！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完整视频。】 【阿毅，怎么回事？】 【夫妻之间，应相互体谅，切莫做出后悔之事，做错了，就要摆出诚意，真心认错，恳求原谅……】 …… 沈毅似乎嫌群里不够乱，又发了一句话。 【本人沈毅，对自己的发出的任何信息负有法律责任！】 这句话，也就是间接在王婧娘家人面前，对王婧出轨的事进行了定性。 很快，群里显示王靖退出群地系统消息。 沈毅的电话来电了，是大姐王妤。 “阿毅，你太冲动了，好好静下来跟她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给过她机会了，不止一次。可她不珍惜，以为我不知道，还想着如何蒙骗我。” “二妹为人好面子，你要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也不知道爸妈现在怎样，妈打电话来了。先不说了。记住，你老婆虽有错，但罪不至死。”王妤叮嘱他说。 挂了王妤的电话后，王婧马上打电话过来了。 沈毅也想听听当事人的反应，接了电话。 “你是要逼死我，是吧！”王婧带着哭腔说。 “你做出这种事，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发了你娘家群。”沈毅觉得她的哭，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脸面丢尽后的打击。 “你还想怎样，离婚，是吧，我答应你，这件事适可而止。”王婧似乎冷静下来。 “离婚，呵呵，那是必须的，你净身出户，放弃孩子抚养权，想清楚了吗？” “不行，两个孩子，我要其中一个。顶多你爸妈喜欢男孙，儿子跟你，女儿跟我。”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既然你不愿意，我就起诉离婚。把你的破事在法庭上公布出来。” “你真的要做得这么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也不是说没有余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离婚后，我把你和他的事举报到记委；第二，帮我把冯骏驰扳倒，让他身败名裂。” “你真卑鄙！”王婧忍不住骂了一句。 “卑鄙小人，比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裆妇好多了。”沈毅也不跟她客气了，直接回怼。 “你举报我跟他通女干了，他就身败名裂了。” “不，他老丈人家是公.务.圆世家，跟你的事，顶多是作风问题。对他杀伤力不大。” 听到沈毅这么说，王婧似乎又看到希望，她劝沈毅说：“那你就别去举报了。” “这口气，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肯定要报仇的。我听说你情夫滥情得很，估计你不是他唯一的情人。除了他老婆和你外，他应该还有其他女人。找一些证据，一起举报给纪检部门，这样才能一击致命。” 沈毅其实想跟王婧说，冯骏驰能拿出70多万买房装修，这跟他地收入不相符的。虽然他老婆家有钱，但绝不会答应让他来买房子金屋藏娇的。 因此，沈毅怀疑姓冯的，存在贪，腐问题，这才是致命的弱点。 因为对王婧的不信任，沈毅还是留了一手。 “行，我会想想办法的，但你也别逼我太紧。我真的不想孩子知道。”王婧在电话里答应了，并恳求沈毅别告诉家里事。 沈毅冷哼一声，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直奔姐姐家去接孩子。 车子停在楼下，沈毅没有上楼。他怕姐姐和姐夫看出端倪，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他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苦涩在口腔弥漫开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苦闷。 透过车窗，他看到儿子和女儿蹦蹦跳跳地从楼道里跑出来，像两只快乐的小鸟。 女儿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扎着马尾辫，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书。儿子则是一身运动装，手里拿着一个汽车玩具。 看到这一幕，沈毅马上掐了烟，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他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对不起，宝贝们。爸爸可能没办法再给你们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了。希望你们以后长大了，不要恨爸爸和妈妈。 “爸爸！”女儿欢快地拉开车门，爬上后座。儿子也紧随其后，乖乖地坐在他姐姐旁边。 “妈妈呢？”儿子四处张望，没看到王婧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沈毅摸了摸儿子的头，强颜欢笑道：“妈妈今天有点事，要晚点回来。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沈毅带孩子们去了一家他们平时最喜欢的披萨店。 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沈毅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从姐姐家到披萨店这段时间，他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王婧外家的人。 有想了解情况吃瓜的，有劝和的，有安慰沈毅的，也有辱骂指责沈毅的，例如王婧的姨妈和丈母娘，打电话来骂沈毅太鲁莽，败坏了王家的名声，让他们一家丢脸了。 沈毅忍不住怼了回去：“败坏你家名声的，应该是王家二小姐王婧啊，她知三当三，道德败坏，你们不怪她，反而来怪我，真搞笑！你们王家的家教真tm的好，怪不得王婧会这样。”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对方又打过来，沈毅索性按了静音，不接来电了。 …… 晚上，沈毅把孩子们送到父母家，跟父母聊几句。看样子，爸妈还不知道这事，先瞒着吧。 等孩子们睡着后，沈毅回到了新屋那边。 王婧还没有回来。 沈毅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陷入了沉思。 他与王婧走到这一步，离婚是必然的。他不能让王婧就这样全身而退。他要让她付出代价，为她的背叛付出代价！ 那个渣男也一样，只会更惨。 …… 这时，沈毅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沈毅接通了电话。 “是沈毅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冯骏驰！” 第66章 举报 沈毅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强压着怒火，冷声说道：“哦，我老婆的情夫，还敢打过来，你挺有种！” “我想和你谈谈。我和王婧的事，确实对不起……”冯骏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现在道歉，有用？”沈毅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冯骏驰轻笑一声，说，“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沈毅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我可以给你50万，只要你答应不再追究，我可以把你两个孩子调到市里重点学校上学。” 沈毅从他的话里，看到了有权有势之人的特权优势，普通人费尽心思，挤破头都无法争取到的东西，对他们这个阶层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把孩子调到重点学校，这大概就是王婧在东窗事发后，向冯骏驰通风报信后，并再次对他妥协的原因吧。 “怎么不说话？嫌少？我可以再加点。把508公寓也转到你名下，怎么样？”冯骏驰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冯骏驰，你tm做梦！”沈毅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要不，我给你50万，让你老婆陪我半年。可以吗?” 沈毅地话似乎触到了冯骏驰的逆鳞，他破防了：“你敢动她试试！” 然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沈毅，别不知好歹了，50万不少了，你要赚很久了，识相的，就拿着钱赶紧滚蛋。否则……” “否则什么？”沈毅挑衅地问道，“你想弄死我？来啊，放马过来，所有阴招损招，我全接着。” “呵呵，沈毅，你以为我不敢？”冯骏驰阴恻恻地笑道，“你就会放嘴炮，去举报我啊，你看看我最后有没有事！” “行！”沈毅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如你所愿！” “是了，你老婆说，你要收集我跟其它女人鬼混的证据，想要扳倒我，哈哈，就凭你？！”冯骏驰哈哈大笑起来，“来呀，我现在就在大悦城，跟我的另外一个情人在一起。快来拍照啊。” “迟早得花柳！冯骏驰，咱们走着瞧！”沈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婧这臭婆娘，转身地功夫，便跟情夫通风报信，听了对方几句空口承诺，就被忽悠得不知方向。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就毫无顾虑了。 沈毅打开电脑，将那几个监控视频弄到电脑上，上网搜索了教学视频，对视频进行了打码。 为了效果和效率，沈毅还特意开了软件VIp会员。 搞定视频后，沈毅还写了一封举报信，读了两遍确定无错误后，署了名，盖了指纹印，与身份证号码放一起拍了照。 沈毅将举报信地照片、之前的聊天记录截图和处理过地视频等一系列资料发到了记委官网上的举报邮箱。 刚发出邮件，便收到邮件设置的自动回复：【您好，您发给我们的信件已经收到，请耐心等待，我们会尽快受理并回复。】 沈毅拿手机拍了下来。 当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王婧还没回来。 不会真的去做傻事吧。 但一想，她应该不会，因为她是自私地人。 沈毅看了看手机，发现贾念萍给他发了信息：【毅哥，婧婧来找我，在我家里过夜，她似乎不开心，问她也不说，你俩又吵架了？】 沈毅没有回信息。 他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睡觉。因为这破事，好几天没睡好了，可今晚，他却很快便入睡了，而且一晚上睡得很踏实。 …… 第二天， 沈毅照常上班。 他一直在等一个电话，等记委的人找自己了解情况。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收到举报线索，是会找到举报人了解有关情况。 可沈毅等了一天，都没有人找他。 可能是机关的同志工作繁忙，自己的举报还在排队待处理吧。 沈毅下班回到家，刚进屋，发现王婧居然在家。 沈毅把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扔在她面前，说：“签了吧，我和你之间已经结束了，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不，我不同意！”王婧突然大声说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由不得你！”沈毅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还能赖着我？别做梦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毅，你不能这么对我！”王婧哭喊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原谅你？”沈毅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你以为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 昨天出卖自己的老公，今天就来求饶。tmd脸皮真厚！ 王婧哭得梨花带雨，她跪在地上，抱着沈毅的腿，苦苦哀求：“我答应你说的，跟你对付冯骏驰。我保证不再……” 沈毅一把甩开她的手，厌恶地说道：“滚开！别碰我！” 王婧摔倒在地上，哭得更加伤心。 沈毅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个女人，曾经是他最爱的人，如今却成了他最恨的人。 “不离，你就等着上新闻头条热搜吧！到时候，你就会被网暴，被人肉搜索，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沈毅说完，便转身走向卧室，留下王婧一个人在客厅里哭泣。 …… 沈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王婧和冯骏驰在沙发上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睡不着，他便打开电脑，上了分享平台，找老雾聊天。 【老雾，在？】 过了两分钟，老雾回消息了。 【你还没睡？好久不见你冒泡了，最近怎样？】 【最近很糟糕，老婆出轨了】 【……抱抱兄弟，详细说说？】 于是，沈毅便大概地把王婧出轨的情况告诉了老雾。 对方发了几段话过来： 【兄弟，其实女人对爱情特别简单，爱了可以赴汤蹈火。不爱了就是各种嫌弃。她的心里住不下两个人。】 【你一直以为，两个人结婚了，关系就稳当了。其实不是，虽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但并不意味着只准你固定爱一个人。随着社会观念越来越开放，男女之间的交往越来越自由。当比你更优秀的人出现，并与你竞争时，婚姻便有危机了。】 【她的变心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渐变过程。这期间会有各种信号给你报警，就看你能否发现咯。】 沈毅觉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便问：【那我现在该如何做？】 老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对她还有爱吗？哪怕剩余一点点。】 沈毅没有回复，反而沉思了。 第67章 这样，我更看不起你 自己对老婆王婧，还有爱吗？ 东窗事发之前，沈毅是还爱着她的，如今也不知道仅存多少。 都转化成恨了吧。 她是自己的初恋，老婆，两个孩子的妈，十多年的感情，哪能一下子就消失殆尽呢。 【我不知道，也许还有一点点，但不多】 看了沈毅的回答，老雾也是沉默了半分钟。 【你觉得，她今天找你，不想离婚，是什么原因？】 沈毅想了想，然后打字回答： 【你是说，她是因为听了渣男的话，才回来找我求饶，她不想离婚？】 【是渣男不想离婚，以你老婆的恋爱脑行为，她可以离婚的，无非就是一些名誉上的损失。但渣男不一样，他离了婚，就没了老婆娘家靠山，自己前途也没了，甚至被打压，得不偿失。反正，玩也玩了，该断则断，所以他会劝你老婆回家讨好你，不离婚。】 【确实，那是最省事，最无风险的处理方法。】 【只是，你肯定不可能原谅她，看样子，渣男也打算牺牲她了。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对孩子的影响，毕竟孩子还小。】 沈毅又想到了两个孩子，他们是那么天真活泼，却要面临父母分离的打击，太可怜了。 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王婧和冯骏驰。 【唉~，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两个孩子。】 【有没有想过离婚不离家？】老雾又问。 离婚不离家？就是离了婚，王婧还在一起生活。 那她的犯错成本太低了，惩罚太轻了。就算是她的丑事传了出去，但她依然跟老公住在一起，别人也不知道离婚了，甚至，她可以跟别人说，都是谣言，不然，我老公早就跟我离了。 【不可能不离家，我现在就想让她滚的远远地】沈毅气愤着说。 【呵呵，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一夜无话。 …… 第二天，天色还没亮，王婧就偷偷地溜进沈毅的房间，一把抱住了老公。 沈毅被惊醒，他猛地推开王婧，责问她：“你干什么？” 王婧在床上趴着靠近沈毅，沈毅留意到，她穿着很暴露，意图很明显。 此时，沈毅已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王婧妩媚地对他说：“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愿意补偿你。” 沈毅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对她说：“乖，去沙发等我。” “嗯？”王婧没想到计划这么顺利，她撒娇说：“我想在这里。” “你不是喜欢在沙发吗？我也想试试。”沈毅坏坏地笑着。 “哦。”王婧一脸欣悦，从床上下来，往客厅沙发走去，她还回头给了沈毅一个媚眼。 沈毅跟在王婧身后，等她走到房间门口时，他抬起右脚，奋力踹到王婧的屁股上，把她踹出房间，然后快速关上房间门，按了内锁。 “哎呦！”房间外传来王婧吃痛的呻吟，接着是她的骂声：“吗的！有病啊！” “一大早的，扰人清梦，滚！”沈毅回到床上躺着，准备继续睡觉。 王婧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嫌弃我了。” “冯骏驰让你这么做的吧。”沈毅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许久，王婧没有回应。 看了看手机，才6点多，沈毅决定再睡一会。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7点40了，沈毅走出房间，发现王婧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她盖着薄薄的被子，头发凌乱，眼睛处还有淡淡的泪痕。 离婚协议就放在沙发前的茶桌上，还是没签。 这场婚姻，注定是个拉锯战。 沈毅看了王婧一眼，便去上班了。 …… 一直到中午，还是没有人找沈毅。 吃午饭的时候，他在思考着，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真的是他老丈人把事情压了下来？ 如果确实是这样，那自己就要做第二手准备了。 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旁边的于晓楠见沈毅魂不守舍的，便关心地问他：“毅哥，怎么了。有心事？” 沈毅回过神来，说：“确实有个烦恼。” “担心嫂子被人拐跑了？哈哈。”于晓楠开玩笑说。 沈毅做好表情管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有这等好事？那我就可以再娶一位年轻漂亮的老婆。” 这一说，于晓楠好像有点不自在了，她说：“你们男人都一个样。” 沈毅没接话，继续吃饭。 于晓楠又说：“有什么事，可以找朋友说说，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是哦，老李可是公务圆，体值内的事，他最熟悉，可以让他探一探风。 于是，他就打电话给李志军。 “喂，老沈，我刚好想打电话约你出来聚聚。” “咱们可是心有灵犀了，我想找你聊点事。” “啥事？” “见面再说，老地方见。” “好！” 沈毅挂了电话，才想起刚才忘了问老李，有没有认识专门做离婚案子的律师，让他介绍一个靠谱的。 算了，等下见面时再说也行。 这时，下属过来找沈毅，说想看一看之前的产品照片，作为对比。 沈毅在电脑上翻了翻，没有。又想起，当时拍照时是用手机拍的，估计没传到电脑里。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查照片。看到以前一家四口去外面玩时拍的合照。每个人，都是笑脸如嫣，那种溢出来的温馨和幸福真的让人羡慕。 可惜，幸福已成过去，一切都毁了。从老婆背叛自己的那一刻起，就被她一把火烧得殆尽，也烧掉了沈毅向往的幸福婚姻，家庭美满。 整个下午，沈毅都心不在焉地工作。他想知道王婧在干什么，有没有继续跟渣男约会。 他打开手机GpS的软件，查看王婧车辆的位置，居然在自家小区。 沈毅在微信问贾念平：【阿萍，今天王婧有没有回单位上班？】 贾念萍很快回复了：【毅哥，婧婧请假了。】 沈毅拿App查车辆今天的历史轨迹，早上九点，去了菜市场，回到小区后就一直没动过了。 沈毅觉得没什么可查的，查到异常又怎样，还不是自己难受。他退出了App。 举报后的第二天了，下午也没有陌生电话打来。 临下班时，手机总算响了，是本地的陌生号码。 该来的，一定会来。 沈毅觉得这个就是自己要等的来电。 “喂！你好！” 还有的礼貌不能缺。 “是沈毅，沈先生吗？”来电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是我。你是？” “我是冯骏驰的老婆，李小霞。” 第68章 与李小霞见面 沈毅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以为是一直在等的记委的电话。 \"我是冯骏驰的老婆，李小霞。\" 听到这个名字，沈毅的心脏猛地一跳。冯骏驰，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妻子王婧的情人。 \"冯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仿佛只是接到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小霞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先生，我想，你也知道我丈夫和你妻子王婧的事情了，我想找你谈谈，应该是，见一面。\" 沈毅冷笑一声，“你丈夫与我老婆勾搭在一起，你这个原配，不应该找小三谈吗？反而找我。我想，王婧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来处理吧。” “我会找她的，但我觉得，应该先找你谈谈。” “真的奇怪了，你应该也已察觉他们两人的女干情了，之前你为什么不找我，偏偏是在我向记委举报后才找我。” “想知道答案吗？我可以当面跟你说。” “时间，地点！” “爽快！晚上7点，云端之约西餐厅，VIp-8号房。” “好！” 挂了电话，沈毅看了看手表时间，下午4点28分，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 冯骏驰的妻子李小霞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约自己见面，而且见面的地点就是李小霞开的西餐厅。 那是全市最高档的旋转主体西餐厅，位于市中心一座商业大厦的顶楼。 在对方的地头会面，会不会是鸿门宴？ 沈毅想着，对方会不会派人绑架自己，或者逼着自己签一些不利的合约，甚至把自己弄到邻国的工业园去。 自己就是一个小哈喽，她这种有钱人不屑冒这么大地风险来弄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释然了。 沈毅想起自己还约了李志军，他打电话给老李，说自己晚上有事，改天再约。 李志军说：“巧了，局里临时有事，刚好也要加班。” 沈毅说：“好，改天。” …… 叮铃铃铃~~~下班的铃声响起。 沈毅简单收拾一下工位，便离开了办公室。 他去宿舍整理了一番容貌。 在去往公司停车场的路上，他接通了王婧打来的电话。 “老公，我今天煮了你最爱吃的几个菜，还熬了汤。” “我约了人吃饭，你自己吃吧。”沈毅挂了电话。 结婚这么久，都是沈毅爸妈煮饭，沈毅和王婧下班回家就有饭吃，有时候饭菜不合口味，淡了咸了，王婧都会阴阳怪气埋怨几句。 这么多年了，也就今天这么主动买菜煮饭，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电话的另一边，王婧神色黯然地靠在厨房的冰箱上。她放下手机，看了看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两个孩子，轻叹一口气。 …… 晚上6：50，沈毅准时出现在商业大厦楼下。云端之约西餐厅就在这座楼地最顶层。 他坐电梯到了22层，刚出电梯，就看到云端之约的大招牌。 沈毅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餐厅里基本满座了，透过全景玻璃幕墙能看到窗外的夜景，俯视整个城市，甚是美观。 沈毅刚进来，感受到这个是旋转就有个美女服务员走上来微笑着对他半鞠躬：“先生，您好，请问几位，您有订位吗？” 沈毅说：“我一个人，VIp8。” 那美女服务员马上说：“哦，是李总的贵客，沈先生，我给您带路。” 沈毅知道她说的李总就是李小霞。 美女服务员带沈毅走到VIp8房间。 “沈先生，李总已经在里面了，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房间门打开了。 沈毅点了点头，走进房间。 VIp8房间很大，布置得十分雅致，淡黄色的灯光，轻柔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的李小霞。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俏脸上的妆容精致，红唇如火，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妩媚和一丝高傲。 看到沈毅，李小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沈先生，请坐。” “你好，李小姐。” 沈毅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美女服务员打开菜单，放在沈毅前面。 “沈先生，先看看吃什么。”李小霞说，“需要我推荐吗？” “就要一份牛扒吧，一份意大利面吧。” 李小霞对美女服务员说：“阿梅，上澳大利亚特品，再开瓶红酒，就开我平时接待贵宾用的。” “好的，李总。” 美女服务员拿了一瓶红酒回来，开了酒，为两人地酒杯倒了，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就沈毅跟李小霞两个人。 沈毅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感觉跟老婆王婧属于同一类型，心中不禁感叹，冯骏驰那个王八蛋就喜欢这种的，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要，偏偏要去招惹王婧。 “李小姐，我知道你是这高档西餐厅地老板，应该挺忙的，今天找我是有何贵干？”沈毅开门见山地说。 “看得出沈先生是直爽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已经举报到记委了，你现在应该是在等那边的电话吧。” 沈毅点了点头，看着她。 他觉得对面的女人是个聪明人，很会抓住问题的根本，知道他目前最想知道的就是举报后的进度。 李小霞端起红酒，摇了摇，抿了一下，说：“因为某些原因，你的这个举报大概率会被压下来，一边冷处理，一边跟你协商处理。” 果然被压下来了。 沈毅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感到愤怒。 执，政不是为民吗？现在都这么黑的吗？ “沈先生，听我说，今天我来找你，一是替他们传达一些话给你。这件事会给你适当地补偿，但你要以大局为重，本地政府不想这件事再扩大影响，怕损害地方声誉。” “我不要任何补偿，我只想这对勾男女付出惨痛的代价。”沈毅摇了摇头。 李小霞说 “记委已经将你举报的资料给到你老婆的单位，应该是核实了是真的。目前他们单位正在开会，讨论对王婧和冯骏驰的处理。估计你老婆升股长的事情会泡汤，并记处分。至于冯骏驰，呵呵，就看我娘家人保不保他了。” 第69章 你愿不愿意保你老公 冯骏驰的处理结果，居然不是依据法律，而是依据李小霞的娘家人？ 沈毅虽然知道这社会有很多阴暗面，但没想到会如此黑。 同犯一样错误的两个人，有背景的跟没背景的处理都不一样。 这社会真tmd现实。 “你是说，你老公冯骏驰有可能会毫发无损？” “他会把责任推给你老婆，其实，这种事，在体.制.内很常见，双方自愿的，只是作风问题，不是贪.腐等原则性大错误，晾几年后，又可以再用。” “呵呵。”沈毅无奈一笑，“冯太太，你呢，你愿不愿意保你老公？” 沈毅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李小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酒杯里剩余的酒都倒进嘴里。 “你还是叫我李小姐吧。”她的脸微醉，说：“我和他的情况很复杂。剩余的感情不多，但又离不了。我俩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检查了，因为抗精.子.抗体。” 沈毅之前听说过这个医学名词，有个亲戚也是因为这个，一直没有孩子，离婚再婚后却又都能生育。 李小霞红着眼睛，说：“因为孩子的事。这些年，他一直想在外面找个女人替他生孩子。那时候，我一直内疚，所以没有干涉。后来我知道，他曾经逼一位女大学生打胎了，怕露馅出事。我才醒悟，那只是他花心好色的借口。” “说实话，我怀疑你老公后，调查了他，发现他确实很花心，手段也很高明，唉，我老婆也傻。” “你们男人不都以此为荣？通过不断征服女性，满足自己的皇帝梦和权力欲。” 沈毅摇了摇头。 自己与冯骏驰那样的男人不是一类人。冯骏驰这种人在饥渴的盛年，有钱有闲，有野心，很容易走上的道路就是不断猎艳，无法停步，甚至惯性出轨。 沈毅问她：“为什么不离婚？” “他不愿意离，每次我想离婚，家里人非常反对。他就是我李家布局的旗子。在我眼里，他就是走狗。我娘家在本市势力很大，大伯是纪，检，委的；二伯在检察院；我爸是老三，在组织部；四叔搞房地产；小姑嫁了省城的一个军官。我舅舅是本市最大的汽车贸易商。不仅这间西餐厅，这整座商业大厦都是姓李的。” 沈毅了解到李小霞娘家的势力后，不禁感叹自己的渺小。李家确实有实力，也怪不得可以压下自己的举报。 “冯骏驰这人很聪明，人情世故那一套很娴熟。虽然出身一般，但觉悟很高，他在我娘家人面前很会做人，深得家族前辈们青睐，这几年在我家里的提携下，连跳两级。好不容易培育起来，准备发挥作用的旗子，哪能轻易放弃？！” 沈毅用叉子把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说：“那你今天约我出来见面，目的不是要告诉我这些吧。” 李小霞皱着眉头，眼睛盯着手里的酒杯，说：“我因为他出轨的事，压抑得厉害，又不能跟朋友说。见了面之后，发现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你就是个粗人，事实却相反，我觉得你是个适合倾述的人。” “是吗？！其实我对你还有戒心。”沈毅说。 “我理解，你前面的酒杯一直没有动过，只是喝水。其实，我想对你动手，机会很多，你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在这件事里，我们都是被伤害的人，我仇恨的人是他们，不是你。我觉得，我和你，可以统一战线。” “你想跟我联手？要怎样做？” “我觉得要等开会处理结果出来，再做下一步计划。今天找你，也是要提醒你，婚可以离，但现在别把事情捅破天，那就被动了，也对你和家人不利。体.制.内的争斗比你想的还要激烈和残酷。” 沈毅放下刀叉，看着李小霞。 对方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睛丝毫没有退怯。 沈毅知道，李小霞的这一句提醒，丝毫没有威胁他的意思，而是善意的提醒，别卷入派系争斗中。。 “谢李小姐的提醒，如果对他们的处理，并没有达到我要的预期，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骏驰已经在我家族长辈面前跪下认错了，并承诺，马上与你老婆断绝关系。我家族大概率会保他，而第一个要献祭的炮灰就是你老婆王婧，你还是尽快跟她离婚吧。” 沈毅陷入了沉默。 刚才下班时，王婧打电话来，听她的语气，还不知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要被当做炮灰了。 “我是坚决要离的，她现在不肯签。” 李小霞说：“这不难。或许过几天，她就想通了。” 两人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吃得差不多。 临走前，李小霞用欣赏的语气对沈毅说：“沈先生，其实以你的能力，做质量这一行，太可惜了，有没有考虑过从政或从商？” 沈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像我们这种平民阶层，竭尽全力不被社会淘汰，哪有什么选择。” 李小霞递给沈毅一张名片，说：“也许以后会用得着。你老婆真傻，放着家里的宝不要，去稀罕外面的草。” 沈毅接过名牌，看了一眼，放进衣袋里，他对李小霞说：“谢谢李总赏识，我也劝你一句吧，岁月蹉跎，一去不复返，渣男很难改变，离婚要趁早。” 说完，沈毅就离开了。 李小霞回味着沈毅最后说的话，许久，她拿起酒杯，把酒倒进口中。 这时，电话来电了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的名字——“冯”，就一个字。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拿起红酒，倒在杯子里。 手机响到第4、5声时，她才接了电话，并按了通话外放。 “怎么样，计划进度如何？沈毅有没有中招？”电话里传来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李小霞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问你话呢？沈毅他人呢？”电话里的男人有点急躁地问。 “走了。”李小霞平淡地说。 \"走了？你没动手？”男人质问她说。 “他连红酒都不碰一下，时刻保持警惕，怎么下手。冯骏驰，我可没有答应帮你做这种事。” “呵呵，李小霞，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娘家人都同意了。还有，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你爸妈两人的把柄。” 第70章 总遇到出乎意料的事 “你真的无耻。凭什么你惹的风流债，要我来帮你擦屁股。”李小霞愤愤地说。 “别废话，给你三天，必须弄到沈毅出轨的证据。不然，我就……。” 还没等冯骏驰说完，李小霞便挂了电话。 她生气得呼吸都急促了。 冯骏驰这混蛋，为了堵住情人老公的嘴，居然让自己的妻子做诱饵，设一个仙人跳陷阱。理由是其他人信不过。 不过，在见了沈毅后，她就取消了计划。 她本来就不愿意，而且对方也是个聪明人，警惕很高。 过了几秒，冯骏驰发了个微信过来。 【我让朋友从国外买了药，放在你车里。听说对你那个抗体有效，试一下吧，没副作用的，或许有个孩子，我会考虑回归家庭。】 李小霞没有回复。 夫妻俩名存实亡，早就习惯了发信息过去，收到也不回应了。冯骏驰就是这样的人，不管你看没看到，发了就当通知你了。 与冯骏驰结婚已经10年了，自己也30多岁了，最美好的年华已经逝去了，她把一切都给了他，换来的却是辜负。 之前，李小霞总想着如果两人有个孩子，她跟冯骏驰大概不会走到同床异梦这一步。 而现在，如果自己能要孩子，她会犹豫，因为这些年，她看透了冯骏驰的本性，她反而不想孩子未来受苦。但平时看到别人母子的温馨场景，她又产生向往，这是一种矛盾，无法调解的矛盾。 她就经历过冯骏驰这么一个男人，她的父亲，包括家族的男人都喜欢逢场作戏，经常出去应酬，从不顾家。她一直以为其他男人都一样，天下乌鸦一样黑。 在见沈毅前，李小霞让秘书调查了沈毅的资料，发现他似乎是个好男人，所以，才取消了仙人跳的计划。 …… 另一边，沈毅离开西餐厅后，坐着电梯下楼。 电梯在三楼停了下来， 几个人走进电梯里。 沈毅看到三楼是KtV，顿时萌生了包个房间，把烦恼喊出来，减减压的想法。 他走出电梯，走到前台，准备开个包间。 “毅哥。”有人拍了拍沈毅的肩膀。 沈毅转头一看，一个绿色的手表映在眼前，戴手表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 ，正对着自己微笑。 沈毅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徒弟吴夏怡的未婚夫张俊文。怪不得这绿手表挺好看的，原来是劳子力士绿水鬼。 他跟对方打招呼：“俊文。” 张俊文问沈毅：“毅哥，今天这么有兴致过来唱歌。一个人吗？还是跟朋友过来？” 沈毅也没想隐瞒，说：“一个人，朋友突然说有事，来不了。” 张俊文说他今天约了几个好朋友来唱歌，便邀请沈毅到他包间里喝酒。 盛情难却，沈毅便去了。 张俊文家里是做饮食行业的，跟他一起玩的都是圈子里的人，一位是开火锅店连锁，一位是做食材配送的，一位是本市m记的总加盟，还有一位开酒店的。几个人生意都做得很大，都是本市里行业的佼佼者。 张俊文因为老婆吴夏怡的关系，特别照顾沈毅。介绍沈毅时，说是tL集团管质量的沈总。沈毅觉得认识多一些朋友，没坏事，也就跟他们聊了起来，还玩起了大话骰子。 边吃边聊边唱，玩到12点多，沈毅感到有点不适，便想回去了。 他想跟张俊文打声招呼，发现张俊文不在包间里。以为他在外面聊电话，便走出包间去找他。 刚走出包间，没见到张俊文，他便走几步找一下，经过走廊时，发现旁边的包间门半掩着，里面却传来一阵动静。 包间门是那种中间有透明玻璃的门，沈毅从门中间望去，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一男一女包正在沙发上亲嘴。 他看到男人的左手戴着绿色手表，正发着夜光，女人的手臂上有个刺青。 吴夏怡的手臂是没有刺青的。 今天是奇怪的一天，总会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 沈毅还来不及思考，代驾的电话打来了，他便离开了KtV。 …… 在回家的途中，沈毅坐在后排，内心纠结了一番后，还是拨打了吴夏怡的电话。 “喂，师父！” “夏怡，最近怎样啦，挺好的吧。” “最近挺忙的，工作上的事情又多，还要准备结婚的事。” “是哦，我们国企的厂花夏怡很快嫁出去了。真替你高兴。” “师父，说得好像我没人要似的。” “婚礼准备得怎样了？” “昨天去试了婚纱。” “你肯定靓爆全场了。” “哈哈，没那么夸张。有人也挺帅。” “俊文么？” “对，连西装师傅都赞他是衣架子。” “这么优秀的老公， 你要看好哦，别让别人抢去了。” “嗯，知道了。” “师父我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身边有这个案例，女人无论什么时候的，都要看好自己的男人。” “师父，你今天有点啰嗦，哈哈。知道了。” 沈毅想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告诉吴夏怡，但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在听到吴夏怡幸福的埋怨后，他决定不说了，但该提醒的，总要提醒。 …… 沈毅回到家里已经快凌晨1点了。 刚进屋，他就看到王婧躺在沙发里，似乎在等他。 听到开门的声响后，王婧醒过来了，她走过来对沈毅说：“老公，今天这么晚啊。” 沈毅没说话，完全不想理会，便走进客厅里。 他看到餐桌上放着几个菜，停了下来。 王婧马上说：“老公，你饿了吧。我帮你把饭菜热一热。” 沈毅说：“不用了，不饿，不想吃。” “那喝一碗汤吧，这个是甲鱼，我今天亲自去水产市场买的，最滋补的了。现在保温着，刚刚好可以喝。”王婧说着，便去厨房里拿碗去盛汤。 沈毅想起了李小霞说的话。他留意王婧的表情动作，看样子，王婧还不知道单位将对她处分的事。 他顿时觉得她既可恨，也可怜。 明天她回去上班，估计单位领导就会找她，并通知对她的处分。 可以说，王婧的政.治生涯到此结束了，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不知道，明天她还能不能保持今天这样态度对自己。 那时候，应该是另一副嘴脸吧。 第71章 每个人都有两张脸 对于今天的遭遇，之所以说是出乎意料的一天，是因为沈毅忽然看穿了人的本质。 王婧对外是贤妻慈母，暗地里背着丈夫与他人暗度陈仓。 冯骏驰对外是绅士好丈夫，却经常出轨招花惹草。 李小霞是大家眼中雷厉风行的李总，在婚姻家庭中却是犹豫不决。 还有李小霞的父母，都是人前一套，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 似乎每个人都有两张脸，也许另一张脸连自己都发现不了，那是假面。 沈毅想了很多，临睡前把云端里下载的监控视频拷到U盘里。 他有个想法，把举报资料寄到省里去。 就不信，你冯骏驰在省里也有人保你没事。 …… 清晨6点，王婧又想过来偷袭，但沈毅早已锁了门。 一早上班，沈毅就看到王婧幽怨的眼神。他视而不见，赶紧出门。 知道记委不会打电话来，沈毅不再心里挂念着，踏踏实实地工作。 李志军打电话来说：“老沈，兄弟我要升职了，下班聚一聚，贺一贺。” 沈毅说：“恭喜了。” 挂了电话后，他的神情有点黯淡，觉得自己很失败。 王婧发了微信过来，就一句话：【你真绝情，恨死你了】 大概是单位领导找了王婧谈话了，宣布了处理决定吧。 不知道冯骏驰的处理结果是怎样。 …… 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沈毅跟于晓楠她们几个一桌吃饭。 当时于晓楠的办公室同事在介绍男孩给她。 沈毅满怀心事，想着这几天的事，沉默着吃饭。 于晓楠以为沈毅沉默，是因为自己的事，莫名的感到开心。 沈毅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他在想着，要不要把妻子出轨的事发到网上去。 事情一发酵，这样，冯骏驰单位的领导也就无法再护着他了。 但自己也会暴露在网上，父母也会知道，家人甚至孩子也会受牵连。 他想来想去，还是下不了决心。 午休时，王婧打电话来。 “我爸被气病了，我单位也传开了，这下你开心了。” 沈毅有点惊愕，老丈人病了，没人告诉他。 “怪谁呢！你爸是被你气病的，如果你不做这些事，啥事也没有！” 王婧没回应，只说了一句，“离婚就离婚，做事这么绝，不怕报应啊！”就挂了电话。 沈毅打电话问小舅子王祖萌，才知道确有此事。 老丈人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二女儿，居然出轨了 ，而且还被人捅到家族群里，真的丢脸丢到爪哇岛去了。 他越想越气，气得饭都不吃，天天叹气，又睡不到觉，几次拿起电话想打给二女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这样，积郁成疾了。 沈毅觉得有点惭愧，王婧所有娘家人里，老丈人对自己最好，关系也是最好的。 自己一时冲动，却没有考虑到老人的感受。 他拨打了老丈人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丈母娘。 “妈，爸怎么了？” 丈母娘这次没有骂沈毅，说：“他刚睡着了，因为婧婧的事，老王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过，也没怎么吃。低血糖就晕倒了。还好我及时发现。” “唉，这事跟我有关系，对不住，没考虑您二老的感受。” “阿毅，老王说了，这事不怪你，是婧婧犯了错。之前妈也是冲动，骂了你。” “没事，妈，我确实做得不妥，先跟你们商量的。” “阿毅，你是不是要跟婧婧离婚？” “妈，我会跟婧婧好好谈一谈的，别担心。” 挂了电话，沈毅长出一口气。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一旦出现裂痕，那肯定会牵连波及亲人。 不管怎样，离婚肯定要离的，这是底线。 …… 下午，沈毅手机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申请留言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李小霞”。 头像是简约风格的静物，白餐布+红酒+酒杯。 沈毅通过了好友。 对方发过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然后是一句话。 【开会处理结果，你想知道吗？】 【是什么结果？】 【还是见面说吧，你起诉离婚的话，证据应该不够吧，我有。当面给你比较好。】 【好，我今晚约了人了】 【明晚吧，到时再发地址给你。】 沈毅看着屏幕上“起诉离婚”那四个字，感慨万分。 他想起和王婧刚认识的时候，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春天枝头绽放的第一朵梨花，清纯又美好。 那时，他是真的觉得她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结婚后，王婧也曾温柔体贴，为他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变得物质，变得虚荣，变得不可理喻。 短短几个月，他和王婧的关系竟然走到了这一步。曾经的甜蜜回忆，如今看来竟像是一场讽刺的闹剧。 …… 下班后，沈毅直接去了老地方——四季飘香。 李志军提前到了。这一次，李志军不像往常一样在大厅，而是要了一个包间。 李志军说：“兄弟，我即将升职了，将由副大队长升为正大队长，明天开始公示。” 沈毅连忙道喜：“恭喜！恭喜！” 李志军很高兴，便让老乡拿来一瓶白酒。 昏黄的灯光下，四季飘香的包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酒气。 李志军正对着脸色有点红的沈毅高谈阔论。 “老沈，我跟你说，这正大队长和副的就是不一样！以前那些老油条，现在见了我，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的！来，好兄弟一生一世，再走一个！”李志军说着，又给沈毅满上了一杯白酒。 沈毅眼神迷离，醉意朦胧，他机械地举起杯子，跟李志军碰了一下，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灼烧般的苦涩。 “老李，被女人背叛的滋味真难受！你说，这女人怎么就……”沈毅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重重地拍在桌上，“都在这儿了，清清楚楚！这贱人，居然敢背着我……” 李志军的目光落在了U盘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伸手拿起盘U，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又放回桌上。 “老沈啊，这东西可得收好了，别弄丢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李志军一边说着，一边又给沈毅倒了一杯酒。 “他们单位不处理，我…我发到网上去，曝光他们，看谁还罩着他们。” 沈毅似乎已经醉得不行了，他迷迷糊糊地抓起U盘，紧紧地攥在手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曝光”、“报应”之类的话，然后彻底趴在了桌上，手里仍然紧紧地捏着U盘。 “老沈，老沈。”李志军推了推烂醉如泥的沈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只手跨过沈毅的肩膀，准确地捏着U盘，慢慢地往上拔 很快，那只手便收回来。 “老乡，结账！” 结完账后，李志军扶着醉了酒的沈毅走出餐馆。 \"老沈、”沈毅似乎有风吹着，清醒了一点，他步伐踉跄着说。“一生一世好兄弟。” “是是是，好兄弟！好兄弟！”李志军从沈毅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沈毅的车马上亮了灯。 在沈毅车辆旁边等候的代驾见状，赶紧打开车门，走过来帮忙扶着把沈毅放进车后排。 “慢点开，照顾好我兄弟，给你小费。” “谢谢哥，您放心，肯定照顾好。”代驾把电动车折好，放在后尾箱里，然后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辆缓缓地在夜色中行走，开出约100米的距离。 半躺在后排“睡着”的沈毅忽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第72章 兄弟的背刺 冷风灌进车窗，沈毅的酒意散了几分。 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脑中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和李志军称兄道弟的画面。 一起逃课打游戏，一起通宵歌K，一起在路边摊撸串吹牛逼…… “好兄弟一生一世”，曾经多少次，这句誓言在酒精的催化下，从他们嘴里喊出来，掷地有声，仿佛能穿透时间，直达永恒。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至极。 前一天，沈毅还相信，李志军是自己的好兄弟。 可昨晚，他走进张俊文的包间，认识了一个开酒店的老板。 老板姓崔，为人非常豪爽，他在本市有几间评上星级的酒店，其中包括沈毅跟贾念萍见她师姐的那一间酒店。 沈毅曾让李志军帮忙，调出酒店的监控。 李志军最后回复，是酒店不同意，又说监控坏了，这事办不了。 可那天在KtV包间里，沈毅问起崔老板，崔老板说给了办案的警员查了监控，后来监控就坏了，视频没了。 这件事他特别有印象，那人的电话还存着。 沈毅一看，那熟悉的号码，顿时就明白了，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 所以，昨晚，被背刺的痛苦一直困扰着沈毅，让他感到不适，甚至想吐。 怪不得，李志军家里也没什么背景，老婆娘家也一般，怎么就可以一下子从副转正。 原来，他有靠山，跟他一样姓李。 也怪自己粗心，自己的好兄弟跟对抗的势力同个姓，也没有怀疑。 毕竟与李志军从高中就是好哥们，一直关系很铁，压根既不会往那边想。 李志军跟李小霞家族没有关系，也不是亲戚，但应该是同个宗亲，跟李小霞父亲认识。 昨天李小霞找自己见面，李志军所以就找借口改到今天。 以庆祝自己升职为由，趁机套自己口风，见到自己拿出装着视频的U盘后，趁机拿了。 李志军啊，李志军，你不知道，你的昔日兄弟对你起疑后，今天也趁机试探你。 那个U盘里确实有视频，只是恶搞吓人的视频。 沈毅来聚会之前就吃了解酒药，他假装喝醉，拿出U盘，就是试探李志军会不会出手。 他是多么希望，好兄弟不是那种人。 当李志军的手要抢他手上的U盘时，趴在桌子上装醉的沈毅，眼睛都红了。 他知道，好兄弟之前是真心帮自己的，拿到酒店的监控后，为了自己的前途，李志军选择了向李家投诚，背叛了他。 两人多年的兄弟情从今天开始结束。 沈毅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失败，中午李志军打电话来时就有这种感觉。 事业不行，之前在国企，很多年停滞不前，现在30多岁了，事业才刚刚起步。 婚姻也破碎了，妻子王婧出轨上司，现在夫妻两人还在闹离婚。 就连自己的好兄弟也背刺自己。 真的失败！ …… 另一边，目送沈毅的车离开后，李志军兴奋地跳起探戈舞来。 他马上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重要的电话。 电话通了，李志军的右手把手机贴在耳边，左手托着手机底部，露出一副恭敬的神情。 …… 市中心龙中别墅区，李家四兄弟正在老大李国平的家里聚会。 四兄弟名字分别是李国平、李国定，李国河，李国山，老爷子取的名字，平定河山。 兄弟几个感情一直很好，懂得抱团发展，如今在本地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谁不知道他们李家！ 今天聚会，就是商量冯骏驰的事情。 李国平爱喝酒，他喝得脸红红的。今天难得几兄弟聚会，他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茅台。 “大哥，医生说你血压高，少喝一点。”老二李国定劝说道。 “没事，你大哥我当年在部队，喝倒一个连。”李国平又开始吹牛。 这时，老三李国河的手机响了。 “喂，李处长，晚上好，我是志军，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 “嗯，是这样的，我拿到了举报您女婿冯骏驰的视频原件。”李志军停顿了两秒， “做得好啊，志军，果然没有看错你。”李国河说。 “谢谢领导的夸奖。”李志军用请示的口吻说：“领导，需要给您送过来吗？” “让他送过来，咱们欣赏一下男女主的表演，看看骏驰的演技过不过关。”旁边的老四李国山说。 “对，送过来，反正无聊。” “听说那女的是xx局的，非常漂亮。” 另外两人也附和着说。 虽然李国河不想看自己女婿的视频，但见几位亲兄弟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扫大家的兴致。 “麻烦志军你现在送过来龙中别墅区8号。我大哥他们都在。” “好的。领导，需要我带电脑过去吗？” “不用了，这里有。就这样。”李国河说完，便挂了电话。 …… 李志军整个人好像被激活了。 自从搭上李家的大船后，一直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今天，李家几兄弟都在，这是天赐良机，自己要好好表现。 李志军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股酒气。他从车上拿了一套衣服，换上了，又去路边的小商店买了个口香糖。 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在路边打的士。 他怕自己的破车进不了别墅区。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他点开一看，是沈毅发微信语音过来。 “老李，你看到我的U盘了吗？” 李志军心头一紧，正想着准备回复。 沈毅又发了第二条语音过来了。 “监控视频我都没有留底，不见了，怎么办，老李，你要帮我找找。” 李志军也用语音回复：“没有呢，你不是放在裤袋里吗？再找找看。” 打车到了别墅区8号楼前，李志军按了按门铃。 “志军来了。快进来。”开门的是李国河。 李志军踏入别墅，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身上的廉价西装仿佛在瑟瑟发抖。 别墅的玄关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映照出他略显局促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试图抹去手心的汗渍。 “随便坐，志军。”李国河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志军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沙发柔软得像一团云朵，他几乎要陷进去，马上直起腰板。 他偷偷打量四周，富丽堂皇的景象让他目不暇接。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照亮了墙上悬挂的名家字画；红木家具雕工精美，散发出古朴典雅的气息。 “大哥，二哥，四弟，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李志军，办事利索，是个可造之材。”李国河向几位兄弟介绍道。 “志军啊，听说你这次立了大功，拿到了举报的源视频？”李国平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不敢当，都是领导栽培。”李志军连忙谦虚道，心里却暗暗得意。 “别谦虚了，年轻人就该有冲劲。”李国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没站稳，“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志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称是。他从包里掏出U盘，递给李国河，“领导，视频都在这里面了。” “姓沈的没有备份吧？” “没有，他还在拼命找呢。” 李国河笑了笑，接过U盘，插进台面上的笔记本电脑。 其余几兄弟都围了上来，个个一脸期待，其中李国平直接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伸长着脖子看着屏幕。 李国河用鼠标点开U盘，看到里面果然有两个视频文件，名字分别是一个日期。 他双击点开一个视频，播放软件打开了，出现一个黑色的画面，没有声音。 “怎么了，是解码不了？”老四李国山略懂一些软件知识，扭头问李志军。 “我看看。”李志军靠近想看看出什么问题。 这时，视频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声音，接着，一个双眼出血的真实鬼脸出现在电脑里，张着血盆大口向前咬着。 “啊！~~~~~”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坐在电脑前的李国平也被吓了一跳，他的身体摇了摇，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第73章 李国平脑血栓去世 李国平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可怖的鬼脸，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别墅内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几秒钟后，几兄弟才反应过来，一声惊呼：“大哥！” 别墅内的众人乱作一团。李国定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李志军，扑到李国平身边。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他用力摇晃着李国平的身体，却毫无反应。李国平的嘴角歪斜着，眼睛半睁半闭，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快打120！”李国定朝着李国山吼道，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惊恐。 李国山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李国河则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试图唤醒李国平。他心里慌得一批，李国平是他大哥，是他最大的靠山，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李志军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只是想讨好李家兄弟，没想到却闯了大祸。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将李国平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李国定跟着上了救护车，其余几兄弟也紧随其后， 临上车前，李国河瞪了李志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你最好祈祷我大哥没事，否则…”说完，就跟着救护车走了。 留下李志军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别墅门口，感觉浑身无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医院里，医生诊断李国平为脑血栓，需要立即进行手术。 李国河几兄弟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很快，李国平的妻子也来到了医院，坐在手术室门口一边骂几个小叔，一边抹眼泪。 李志军也跟到了医院，他远远地靠在走廊墙上，心里不停地祈祷，希望手术成功，李国平没事。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宣告了李国平的死亡的消息。 李国平的妻子晕过去了，现场又是一阵混乱。 李国河把李志军叫到医院的走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你他妈怎么回事？那视频里是什么鬼东西？你害死我大哥了！” 李志军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那视频是怎么回事…我没看过视频…”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李志军的脸上，他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没确认就拿来给我们看。”李国河怒不可遏，又是一脚踹在李志军的肚子上，李志军疼得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李国山也过来给了他一脚。 “领导…我…我真的不知道…”李志军哭丧着脸，他知道这次闯大祸了。 即将公示的升职也泡汤了，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彻底完了。 “沈毅，都是你害我的。” 可当他拿出手机，看到几个小时前，昔日好兄弟发了微信过来：“老李，我摆了乌龙了，U盘我找到了，丢的是我部门聚餐玩得恶作剧的视频。不用帮我找了，丢了就丢了。好兄弟，恭喜你升职，真替你开心，晚安。” 李志军顿时百感交集，后悔莫及。 …… 沈毅这一次没有回新屋，他知道王婧肯定会找他，烦他。 他回了旧屋。 母亲见他这样，心疼地熬了解酒汤。 “你怎么过来这边，跟媳妇吵架了？”老爸问沈毅。 “没有，太晚了，他们估计睡着了，怕吵着他们。”沈毅心虚说道。 “儿子，夫妻俩磕磕碰碰总会有，但要互相体谅，做男人的，大度一点。”老沈在教导儿子。 “知道了，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我洗了澡也去睡了。” 临睡前，王婧打电话来了。 “你怎么还不回家？是不是怕我责怪你？” “我回旧屋去了。有事？” “你真厉害，我被单位降了级，成为普通科员了，还记了处分，你满意了？” “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孽，还怪我？” “我们之间的事，谈一谈。今晚你回新屋吧。” “行。” …… 第二天上班，上司把沈毅叫了过去。 “阿毅，鉴于你入职以来的表现，公司决定升你为质量部正部长。恭喜你，好好干。” “感谢领导的栽培！我定不负众望。” 没想到，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正部长的待遇比副部长要好，每月电话费油费补贴也高一个档次，年终奖也更丰厚了，自己的收入又提高了。 这是沈毅近一年来唯一值得祝贺的事，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当天下午，人事通知就发出来了。 于晓楠第一个来道喜：【恭喜毅哥升职了，这一顿跑不了吧。】 【肯定少不了你的份。】沈毅大方地回复。 下午临下班时，李小霞发来了信息：【沈毅，很抱歉，家里有急事，今晚的见面要推迟。】 【没事，李总，我今天刚好也有事，下次约。】 …… 沈毅下班未回到家，王婧就打电话来，叫他在小区门口拿个快递，顺便买只耗油，说用完了。 王婧的口吻还是跟之前的一样， 沈毅一一照办，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顺便买了两只奇趣蛋，男孩子的是蓝色，女孩子的是粉色。 讨孩子开心的东西不需要很贵，但一定要有趣有惊喜。 他进门后，王婧在厨房忙着。 沈毅把奇趣蛋拿出来，分给孩子们。然后两个孩子就开心拆开包装。 王婧从厨房走出来，拿着围裙，说：“帮我系围裙。” 沈毅留意到，她化了妆，穿着她最喜欢的连衣裙。 今天这么快就开始放招了？ 沈毅虽然有点抗拒，但王婧说，快点，要煮饭了。于是他马上帮她弄好了围裙，坐下看电视。 王婧转进厨房又伸出头问沈毅：“喜欢吃糖醋排骨还是豉汁排骨?” 沈毅说：“无所谓。” 平时都是她爱煮什么就煮什么。 沈毅看着新闻，偶尔跟孩子互动一下。 等一会，就开始吃饭了。 一桌子的菜，四个人吃六个菜，还有汤，都是孩子们和沈毅爱吃的菜。 在厨艺方面，王婧确实技能熟练，比婆婆做得还好。 女儿问：“好开心啊，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王婧说：“今天啊，是爸爸妈妈相认识的纪念日。” 她说完，还特意看了沈毅一眼。 儿子说：“我长大了也要跟妈妈结婚。” 王婧和女儿都笑了。 沈毅笑不出来，看来王婧是不想离婚，想拿孩子来做筹码。那自己要注意了。 吃了饭后，沈毅想去洗碗，王婧过来帮忙。 沈毅说：“不用了，我洗就行。” 王婧说：“没事，就想跟你说几句。” 来了，总算来了。沈毅故作镇定，以倾听者的姿态看着她。 王婧挽了挽耳边的头发，轻声地说：“纪念日快乐！” 沈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哦了一声，转身继续洗碗。 王婧又说：“时间过得真快，我俩认识十年了。” 沈毅说：“可惜，我们的婚姻过不了10年，结婚时，我还想着跟你过金婚的。” 王婧突然过来从背后抱着沈毅，把脸靠在他后背上。 沈毅愣住了，听到王婧在背后轻声说着：“老公，对不起，呜呜…我错了，对不起，呜呜……” 第74章 离婚不离家？呸！ 沈毅很想推开她，王婧在背后一直紧紧抱着，感觉后背衬衫湿了，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要放大招啊，还好自己的心够坚定，不然招架不住了。 沈毅转过身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睛，说，“等我洗了碗再说，行不行？你哭得妆都花了，像个鬼一样，吓到孩子就不好了。” 他顿时想起李志军拿走的那个U盘，感觉王婧的脸比那个视频里的女厉鬼的脸还要让人厌恶。 他转过身来，继续洗碗。 王婧整个人停顿了几秒，然后擦干眼泪，走出厨房，去了洗手间。 沈毅松了一口气。 他突然有种要逃跑的想法，这种想法愈加强烈，无限放大。 …… 十分钟后，沈毅坐在车上，窗外是这个城市五彩斑斓的夜景。 副驾驶位上的手机又亮起了来电，也不知道是多少次了，看到那熟悉的号码，他一直没有接听。 手中的烟在黑夜中如萤火虫般亮着，断断续续，一根接着一根。 他现在，似乎没有要好的朋友可以倾诉心事和烦恼了。 沉思了许久，沈毅在手机上打一段话，发给了王婧。 【你向往的生活，鲜衣怒马的人生， 你羡慕的一切，我拼尽了全力，或许都给予不了。 要知道，不是每一次道歉，都能让受伤的心康复。 也不是每一次犯错，都能值得原谅 也许，放手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救赎。】 …… 那晚沈毅从自己家里“逃跑”出来后，对王婧似乎是一个打击。 她似乎激发了不服输的韧劲，一直想要堵着沈毅问个究竟。 总算，第二天下班后，她在旧屋楼下拦住了沈毅。 她问沈毅：“我就这么可怕吗？一直躲着我？” 沈毅解释说：“我只是不想在冲动的环境下随意下一个决定，免得又后悔了。” 王婧问：“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沈毅丝毫不犹豫说：“你伤害了我，没所谓，但孩子是无辜的，想到他们这么天真可爱，我就忍不住恨你毁了这一切。” “为了孩子，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做梦，不可能，你不理，我就去法院起诉。” “要不，为了孩子，能不能离婚不离家？” “什么离婚不离家？我不是很懂。” “就是我们去办理离婚，但我还在新屋，不搬出去，我和你一起养孩子。”王婧建议说。 “这样？我考虑一下。”沈毅有点犹豫。 他内心却在想：【王婧，你脸皮真厚，所有好处都被你占了，你还可以对外隐瞒离婚的事，继续过上体面的生活，甚至还可以跟情夫藕断丝连。想得真美！今天我先哄着让你把协议签了，再把婚离了，让你滚得远远的。】 “老公，你看我们两个宝宝都这么小，你也不想他们因为父母分开而影响他们健康快乐成长吧”王婧趁机撒娇说。 沈毅认同地点点头，说：“是啊，女儿和儿子都这么小，我是真的于心不忍。” “那你是赞同我的这个做法了？老公~~”王婧见沈毅似乎动摇了，马上挽着沈毅的手，企图说服他。 沈毅忍住心中对王婧的厌恶，说：“先试一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回心转意。” “我知道你还不信任我，但冯骏驰很快就会调离单位，去镇里。”王婧说。 “哦？他不是后天很硬的吗？”沈毅对这个信息感到不可思议。 “确实，他有后台，但本市又不止只有一个李家，还有张家，背靠市委书记。我和他的事被竞争对手拿来做把柄，顶了他的位置。” 沈毅明白了，体.制.内每位领导都有各自的圈子和派系，关系网很复杂。 像冯骏驰这种靠关系提拔的，肯定会让某些人的利益受损。当他露出致命的破绽时，竞争对手就会趁机出击，争取利益。 其中有一个可能是竞争对手的实力不比李家弱，另外一个可能是，李家放弃他或者全力护着他。 “姓冯的调到镇里，担任第几把手？”沈毅问王婧。 “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前列。”王婧说。 她很高兴老公总算跟以前一样跟自己聊天了，虽然聊的内容是工作上的。 “这样吧，你说的离婚不离家，我答应了，但你要先把离婚协议签了，在一起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嗯，没问题。”王婧似乎很高兴。前天单位领导找她和冯骏驰谈话时，冯骏驰居然把责任推向了她，说是王婧主动勾引他。 昔日的情人对自己张开了獠牙，王婧完全不知所措。这时她才明白，冯骏驰是想把她推出去做炮灰。 两人不欢而散，王婧很伤心，她是喜欢冯骏驰的，她想着两人分别离婚，一起过日子。 可冯骏驰一直骗她，丝毫没有离婚的打算，想来也是，有妻子娘家这么雄厚实力的靠山，谁离婚谁是傻子。 这下，自己才是傻子。 所以，回归家庭，才是她唯一的后路。 王婧想过了，目前婆婆公公都不知晓自己的事，只要自己跟沈毅和好，那就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沈毅坚决要离婚，自己可以答应。但她也坚信，沈毅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只要自己还跟他相处，就不信他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因此，王婧提出了离婚不离家的建议，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她的计划很成功，沈毅居然同意了。 但王婧不知道，沈毅已决定要算计她了。 第75章 离婚 沈毅觉得现在是跟王婧沟通的好时机。晚上到了新屋，两个人便在客厅里聊天。 他没有单刀直入说离婚，而是不甘心地问王婧：“他究竟哪里好？” “不是说离婚吗？”王婧不解，说，“怎么说起这事了？” “我就算死，也应该死个明白吧。”沈毅说。 王婧沉默，想了一下，说：“之前跟你说过，我不是外貌主义的，而是倾慕那些能力比我强的人。” 沈毅点点头，她确实是慕强。 王婧说：“你跟他是两种人，你性格温和，严谨沉稳。他是八面玲珑，做事得体，会说话，这种人往往在体系内很吃得开。你还在国营厂时，你工作收入还不够我高，对比之下，我是有落差感的。” 沈毅又问：“你以前大学时就喜欢他，是吧。” 王婧说：“可能是大学时对他的印象很好，后来重遇了，他的言谈举止，生活品位、出手大方这些都能加分。他时不时的关心和示好，我知道是越了界限，当时就觉得他比你更懂我，我曾想，为什么不在遇见你之前跟他相遇。但我没想到，人是会变的。你们男人，都是善变的。” 王婧越说越忿忿不平，还补了一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毅忍不住质问她：“你也变了吧。” 王婧把头转到一边，看着电视柜，说：“我知道，我做了背叛你的事，亲戚群里骂我不守妇道，我家里人说我做事没脑子，我爸之前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不耻，活该，但我从没想过去害别人。我可从没逼过他离婚，一开始是他强迫我的，如今东窗事发后，他居然还威胁我，让我不要再骚扰他，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沈毅提醒她：“小声点，别激动。孩子们还在房间里呢。” 王婧转过头来，灯光下，沈毅看到她双眼满是泪水。 沈毅又问她：“跟他上床一共有几次？除了第一次，你自愿的有几次？” 这个问题，王婧不愿回答，也拒绝回答。 她说困了，要睡觉了，想要起身回到房间里。 沈毅拦住她，不让她走，他说：“都离婚了，我要死的明白。” 王婧仍不开口，沈毅用严肃的语气说：“这是你跟我坦白一切最后的机会了。” 许久，她支支吾吾地说：“四、五次。都是他主动的。” 沈毅咬着牙，没有继续问下去。 王婧一直流泪说：“对不起。” 是的，她走心了。在冯骏驰的虚假承诺下，一心想着离婚跟他一起过，不惜为他守身。 但现在很明显，她后悔了，但一切已晚，一切已完。 王婧哽咽着问：“我们还有可能吗？” 沈毅没有说话，他的心还在滴着血。这样也好，让自己彻底死心，这样就可以毫无内疚地骗着她把婚离了，把一切拿到手。 “先按刚才在楼下说的，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沈毅说。 “不离婚行不行？”王婧还在恳求。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是我的原则，肯定不行，绝对不行。” “那离婚以后呢？” “以后的事，谁也不清楚会怎样。之前给你看的离婚协议书，你觉得没问题就签了。” “孩子怎么处理？我没仔细看协议。” “那你听我详细说。” “儿子归我，女儿长大了，自己决定跟谁。我觉得女儿跟我比较好，不用转户口，我农村每年还可以拿分红。离婚后你跟孩子还住一起，就算你以后嫌弃我，遇到更好的人，你带着女儿，也不好再嫁人。” 王婧想了想，觉得说得有道理。 “存款，我们的共同账户上面的钱，你出的那一部分其实不多，你留着，剩余的钱也是我存的，归我。” 这个分配很公平，王婧也没有意见。 “旧屋是婚前买的，我爸的名字，与我们无关。新屋房子归我，离婚后，你不是要不离家吗，也可以继续住。反正这房子也是留给孩子的，孩子满18岁后，就过户给孩子。” “那每月的房子月供……”王婧问。 “那肯定是我供。你现在降了级，工资收入肯定也低了，让你也一起还月供，肯定有压力。”沈毅说。 没有月供，还可以继续住，王婧肯定也愿意。反正到时候后悔了，就不去办理过户就行了。 她觉得，沈毅能体谅我，这不就是心里还有我吗？！他肯定还爱着我。 计划成功率肯定很高。 王婧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看条款，跟沈毅说的分配方式一样。 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 “还有两份，需要三份。” 王婧都签了。 “那就明天去办理离婚手续。”沈毅说， 王婧同意了。 第二天，两人来到了民政局。 来办事的人还不少，登记结婚和离婚是不同的窗口，沈毅和王婧在等喊号。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轮到他俩了。 办事员叫我们填表，看了两人的离婚协议书，问了一句：“两个小孩，方便说什么原因离婚吗？” 王婧看了沈毅一眼。 沈毅说：“两人之间产生无法调解的矛盾，导致感情破裂。” 办事员看了看财产分配，一副懂了的表情，然后跟两人讲解离婚流程，什么冷静期一个月之类的。 拿了回执，沈毅和王婧走出民政局。 王婧脸上带着点悲情和气愤，说了句：“如你所愿了。” 沈毅说：“你昨天不是没所谓的吗？” 王婧没说话，还有一个月才拿离婚证，说不定，还有变数呢。 她开车回单位上班了。 沈毅想起李小霞跟他说的，她手中有可以帮自己起诉离婚的证据，现在不需要了。 他发信息给李小霞：【李小姐，我跟她今天去了民政局申请离婚了。不需要你手中的证据了。】 李小霞回复：【离了好，溅人配不上你。】 这句话，让沈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回【谢谢】，不合适；回【确实】，也不合适。 他正在思考，李小霞又发了信息过来：【人生短暂，随遇而安，不留遗憾。】 【李小姐，今天这么有哲理。】 【我大伯突发脑血栓走了，才50多，还有2年才退休，唉！满是遗憾。】 【节哀顺变。年纪大了，高血压是要注意的。我爸也高血压。】 【他喝了酒，被一个视频的鬼脸吓了，就这样发病了。】 沈毅…… 不会这么巧吧！ 李志军，你真行！ （傍晚8点前还更1-2章） 第76章 人生就像过山车 人生就像过山车，起起落落。 这句话，最近李志军感受无比深刻，简直深刻到骨子里，终身难忘。 出事的第二天，一上班，公示的通知里，晋升名单没有他。 这属于他的预期，在心理承受范围内。 但没多久，一个调动通知发出来了，李志军被调到离市中心最远的镇上派出所上班。 看到这个通知时，李志军瘫坐在位子上。 周围的同事都同情他了。 这个小镇是市里最偏远的贫穷山镇。 从他家开车到镇上，都要1个半小时。 8点半上班，7点要出发，那他每天最晚都要6点半起床。 李志军似乎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工作了，整天跟农民打交道，每天不是帮大爷抓鸡就是帮大妈找丢失的狗。 平日值班要参与巡山，农忙时还要安排去帮忙。 世道就是如此现实，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人，现在就不鸟他了。 就连局领导也一样，本来今天下午有个会，李志军作为副大队长，是要参加的。 他刚拿着本子走出办公室门口，于是单位二把手，副局长对他说：“志军，这个会你不用参加了，这两天准备工作交接吧。” 李志军灰头丧气地回到位子上。 这时，电话响了，接听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我大哥李国平的追悼会在后天举办，你必须过来磕几个头！否则~~” 电话挂了。 李志军整个人定住了。 李家，做得太绝了，这是要逼死他。 他一气之下把桌面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 …… 下午沈毅收到了吴夏怡的电话。 “师父，我后天结婚，你一定要带上师母和小朋友一起来。你要准备一下发言。” “啊？！” “婚礼策划说，男方女方都要找亲人，闺蜜和同事发言，录祝福视频。你文才这么好，我肯定第一个想到你。” “哦，那行吧。先恭喜新娘子了。” “那到时候见咯。” …… 吴夏怡放下电话，想要找丈夫张俊文，却发现他不在屋里。 张家也是别墅。 吴夏怡走到大厅，就听见张家老爷子在说话，语气有点冲。 “李家真的这么说？不肯把日子挪一挪，非要选我孙子大婚之日？” “是的，爸，李家奶奶说，死者为大，她建议我们改日办喜事。” “混账！”张家老爷子猛拍桌子，气的胡须都翘起来了：“我张家几个月前就择好喜日子，他李国平是算好了3个月后暴毙么？” 一山不能藏二虎。李家和张家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李家与张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当年李家老爷子和张家老爷子还算是互相给点面子，两个家族没有爆发多大的冲突和矛盾。 但自从李家老爷子病逝后，李家老夫人丝毫不念旧情，一切行事任意妄为，让张家颇有怨言。 张家老爷子镇住了下面蠢蠢欲动的族人，如今他最喜爱地孙子要成婚，却被李家恶心了一把。 同一天，两大势力，一家办喜事，一家办丧事。 一红一白，这也让本市的官员们左右为难。 去了这边，就不好去那边，怎样去都会得罪另一家。 李家依仗的是市委书记何敬德，何敬德是李家老爷子的战友，老爷子去世后，也是非常照顾李家，与李家来往密切。 张家的靠山是市长梁伟斌。几年前，梁伟斌空降到江市成为市长，当时何敬德是市委书记，是地头虫，让梁伟斌的工作无法开展，处处受阻。 张家老爷子与梁伟斌的父亲有交情，便趁机出手帮助梁伟斌站稳了根脚。 目前张家势力主要是在财政局、市监局、建设局等部门，当然势力是略逊李家一点，所以李家才敢跟张家叫嚣。 张俊文的父亲张华杰说：“爸，反正目前确定要来喝喜酒的同僚，占了六成，俊文这喜事不能延期，否则整个江市都看我们的笑话。” 张华杰的哥哥张英杰说：“对，全江市都在关注着两家的动静，我们也不能示弱。” “就怕我孙媳妇娘家有意见，觉得不吉利。”张老爷子顾虑地说。 吴夏怡走过来，说：“爷爷，各位前辈，我可以代表我娘家，这个婚，照样结。” “夏怡，你还没过门就让你受了委屈，别见怪。”张俊文母亲对吴夏怡说。 “阿姨，不委屈。我理解的。也不会放在心上。” “傻孩子，还叫阿姨，要改口了。” “俊文，你要对夏怡好，不然我们不放过你。” 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 婚礼当天，沈毅盛装出席。 他没有跟王婧说这事，都准备离婚了，沈毅不想跟她在别人面前装恩爱。 婚礼在全市最高档的酒店举办。酒店门口，一溜的豪车，看得人眼花缭乱。 婚礼的排场远超沈毅的想象。香槟塔金光闪闪，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宾客中有人窃窃私语：“梁市长也来了，看来张家面子真大。” 沈毅顺着他们的目光，果然看到了电视上经常出现的江市市长，梁伟斌。 婚礼进行到致辞环节，新郎的三位朋友已经上场致辞了，都是那些夸新郎的话，通俗易懂。 掌声越来越小，就连市长梁伟斌觉得都没什么新意。 到了新娘的环节。司仪热情洋溢地宣布：“下面有请新郎的前同事兼老师，沈毅先生上台致辞！” 沈毅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感觉有些恍惚。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沈毅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贺词娓娓道来，“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台下掌声雷动，宾客们纷纷赞叹沈毅的文采。 就连梁伟斌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致辞结束后，沈毅回到座位，走过梁伟斌那桌时，他一只竖起的大拇指手对着自己，他仔细一看，竟然是梁伟斌。 “小伙子，文采不错。”梁伟斌笑着说道。 沈毅受宠若惊，连忙致礼：“梁市长，您好。” 坐在梁伟斌旁边的一个秘书模样的男士跟他招了招手。 沈毅忐忑地走了过去。 “沈先生，在哪个单位工作？”梁伟斌问道。 “在tL集团。”沈毅如实回答。 “从国营厂跳槽到私企，沈先生肯定是有过人之处。”梁伟斌微笑着说。 “您廖赞了。我就是做质量的，私企对质量和技术更重视……”沈毅在国营厂干了这么些年，肯定知道两者的利弊，但他意识到有些话不能说，马上刹车不说。 梁伟斌却点了点头，他问旁边的秘书：“小谢，我们去私企调研的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 “领导，下周一。” “那调研第一家企业就选tL集团吧。希望调研的时候，能听到沈先生对国.企.改.革的宝贵意见。” “欢迎领导到tL集团调研指导！” 沈毅回到位置上。 梁伟斌队秘书说：“帮我拿到这个小伙子的最新资料。目前改革工作正在重要阶段，正是缺人才的时候。” “好的，领导，我马上安排。”谢秘书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打电话去安排了。 人生就像是过山车，经过了低谷，前面就是高峰。 沈毅不知道， 他即将迎来自己人生的转折。 第77章 市长点名的员工 市长秘书的电话最后打到了tL集团的董事长廖天明那里。 “廖董事长，您好。我是梁伟斌市长的秘书谢文哲。” “谢秘书，您好。”廖天明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廖董，市府有个民营企业的调研活动，拟定是下周一开展，梁市长想找一家有实力有影响力的企业，调研的第一站定了是贵司tL集团。” “是吗？万分欢迎。感谢市领导的肯定。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的。” 一听到市领导要过来调研，第一家就是自己的公司，廖天明很高兴。 他从商几十年，一直合法经营，重视技术和质量，自己公司能被上级部门高度关注，这无疑是最好的品牌宣传。 “梁市长还点名说要贵司的员工沈毅参加调研会……”谢文哲在电话里强调了这一要求。 “好好好！肯定没问题。” 挂了电话，廖天明若有所思。 他是知道沈毅这个人的，就是招进来没多久的质量工程师，在每月的质量大会上就见过他发过言，自己还刚签了他的升职审批。 确实是个人才，但没听说过他跟市府那边有关系呢。 何天明更加疑惑了，“这小子什么来头？怎么就入了梁市长的眼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说不定沈毅是哪个领导的亲戚，或者有什么特殊背景。 既然市长都点名了，廖天明必须重视啊。 他可不敢怠慢，赶紧吩咐助理：“马上通知沈毅，下周一必须参加市府领导的调研会！还有，把他的资料给我好好整理一下，越详细越好！” …… 沈毅参加婚礼结束后，跟吴夏怡和张俊文这对新人合了照，然后去酒店车库取车。 他走到停车库，就看到梁市长的秘书在等他。 “沈先生，有空吗？梁市长在车里等你。”谢文哲很有礼貌地对沈毅说。 沈毅看到前面停着一辆A6，车牌白底黑字，数字却很随意。 他不加思考，马上走过去，开了车后排门。 “梁市长，您找我？”沈毅微微鞠躬说。 “上来坐，别客气。”梁伟斌微笑着说。 沈毅坐在后排，轻轻关上车门。 “沈毅，我想听听你对国营企业和民营企业的发展前景的看法。”梁伟斌开门见山说道。 沈毅想了想，说：“领导，我在国营厂做了有十年了，目前在tL集团上班，我认为民营企业是以市场为导向，运作方式、组织架构、管理模式更灵活，更高效，能够迅速应对市场变化。至于国营企业嘛，守旧，还是几十年前那一套管理机制，这种机制会产生很多问题，您应该也清楚。” 梁伟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所以要改革，就是要解决国营企业的这种机制弊端。他听到沈毅这么说，马上有兴趣了。 “你刚才说的民营企业的优点，展开说说。” “民营企业不如国营企业一样有资源，国营企业有政策倾斜，有地方政府输血，而民营企业只能去市场中拼杀。为了能在多变的市场中立足，民营企业会更加注重技术创新和产品质量，以提升竞争力。就拿我们tL集团的廖天明董事长，他就是搞技术出身的，所以集团一直坚持自主研发，技术创新是走在行业前沿的。” 梁伟斌觉得沈毅说的很对，他甚至拿起本子记下了关键词。 “民营企业还有哪些值得国营企业学习的地方？” 沈毅想了想，说：“其实所有的政策也好，体制也罢，执行的是人。人才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以前国营厂职工是铁饭碗，厂长都是调任的，流水的官，亏了是公家的。因为内讧和体制的问题，一直亏损，毫无生气。相比之下，民营企业就是老板自己的，现在也引入薪酬管理、绩效考核、晋升机制等，公开公平，更加市场化，也更加有利于激发员工的潜力。” 听了沈毅的分析，梁伟斌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那你觉得国营企业要如何做才能翻身？” 沈毅回答说：“那就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需要到各个国营企业现场调研才能有对策，这就像是先号脉诊断再开药一样。” 见聊得差不多了，梁伟斌见好就收，他对着沈奕伸出手。 “沈毅，感谢你的专业见解，那下周一我们见面再详谈。” 沈毅端正着伸手跟他握手，然后很有礼貌地说声再见，下了车。 谢秘书走过来，坐上驾驶位。车辆缓缓的开走了。 …… 回到市府办公室，谢秘书把沈毅的档案拿来递给梁伟斌。 见谢文哲还站着不走，梁伟斌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领导，这位沈毅一个礼拜之前，向记委递交了举报资料，举报其妻子，也就是科工局办公室副股长王婧与科工局经济科副科长冯骏驰存在不正当关系。” 谢文哲停下来没汇报，等领导的回应，这是他担任梁伟斌秘书多年来摸索出的习惯。 如果梁伟斌感兴趣，会给他提示，如果不感兴趣，那就不说话。 “记委那边怎么处理?”梁伟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认为沈毅从事质量工作，做事严谨，肯定是有足够的证据才举报。 “压下来了。转到科工局，科工局开了会，决定对女方降级，男方是李国河的女婿，准备平调到镇里。还没公示，估计是要冷处理。” 谢文哲说着，马上上前帮梁伟斌添茶。 “他们想拖住沈毅，找人跟他谈判，差不多了再公示。” 梁伟斌一边说，一边翻着沈毅的档案。 学历是本科，学校还可以。 家庭情况也简单。 有能力，可为什么国营厂没留住他？ 就是年龄大了点，刚好35岁。 超过35岁就不能进入体制内。 目前还赶得及，操作一下还是可以的。 就怕他本人不愿意，变成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从政的，因为接手了市长的照顾，进入体制内，那就镶上了“张家一派”的烙印，从此就要面对李家。 就看这年轻人有没有野心了，实在不行，自己就在背后推一把。 第78章 市长伸出橄榄枝 周一，沈毅回到办公室，便被董事长廖天明喊来见面。 廖天明本来是想让秘书去喊人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 当董事长出现在质量部门口时，沈毅正在跟下属开早会。 质量总监梁焕驰马上出来迎接，知道董事长找沈毅后，他想马上叫沈毅出来，却被廖天明拦住了。 从梁焕驰口中得知沈毅的表现一直很好，廖天明便站着观察一下，他发现沈毅开会的重点很清晰，把上周工作上的问题都罗列出来，还安排了本周的工作重点和任务。 他看到沈毅手上的本子，写得密密麻麻的，不禁点了点头。 这小伙子虽然是搞质量的，但真的跟当年创业时的自己很像，做事严谨，认真投入，确实是个 好苗子。 廖天明不禁对沈毅越看越顺眼，他都想嘉奖人事部了，能招揽如此优秀的人才。 沈毅开会时间也不长，差不多结尾时发现了董事长在门口，他提前结束了小会，走到廖天明面前。 “沈部长，不，小沈，跟我来。” 廖天明带沈毅到他办公室。这是沈毅第一次进老板的办公室，没有想象中的豪华。 “小沈，我刚才看到你开部门小组会议，讲得很好。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创业的情景。” “平时经常听董事长开会讲话，耳濡目染了。” “小沈，你也知道梁市长等下10点钟过来调研，他指名要你参与陪同调研，你跟梁市长怎么认识的……” “回董事长，是上次在我旧同事的婚礼上认识的，梁市长跟我聊了关于国营企业与民营企业的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等下要接待好市政府的领导。”廖天明恍然大悟，看来自己的员工得到了市领导的赏识，他脸上也有光。 很快到了10点，沈毅和董事长、总经理、生产副总、质量总监等几位领导站在办公楼前等候。 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精神。 随着两辆警车开路，一辆奥迪A6开到了tL办公楼前。 梁伟斌在几名随同领导的带领下，分别与tL集团的高层握手。 最后轮到沈毅时，梁伟斌拍了拍沈毅的肩膀，说：“小沈，我们又见面了。” 沈毅宠若不惊地说：“欢迎梁市长一行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 调研组一行先去参观了厂区现场、产品展览室，党员活动室，最后在tL集团会议室举行调研会。 调研会上，梁伟斌详细询问了tL集团的生产经营情况，以及对国企改革的意见和建议，他还特意问了沈毅。 沈毅抓住机会，侃侃而谈，从质量管理的角度，提出了不少有见地的观点，赢得了梁伟斌的赞赏。 调研会结束后，已是午饭时间，本来是结束回市府饭堂吃的，梁伟斌竟然说想看看食堂。 “廖董事长，今天我们就厚着脸蹭您一顿饭咯。”梁伟斌对着廖天明开玩笑地说。 “哪里哪里！我还怕粗茶淡饭，招待不周呢。”廖天明这个精明人马上安排后勤部长去准备加菜。 谢文哲也知道梁伟斌一向严正律己，这是第一次主动提出在企业食堂吃饭，但当他看到梁伟斌破天荒地单独只留下了沈毅跟他一桌，瞬间就明白了领导的用意。 “小沈，你的能力很突出，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环境？”梁伟斌问沈毅。 沈毅一愣，随即明白梁伟斌是在招揽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梁市长，我在tL集团工作得还不错……” 梁伟斌笑了笑：“我知道，tL集团是家好企业。但是，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一个小小的质量部。我有一个更好的平台，可以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沈毅听了这话，心里泛起了波澜。他知道，不是谁都可以得到市长的赏识。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向？ 梁伟斌说：“不瞒你说，我昨天连夜看了你的档案，也知道了你的婚姻状况。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够强大，站得不够高。你想不想，让背叛你的人，伤害你的人，小看你的人后悔？” 沈毅沉默了，他很清楚，答应了梁伟斌后，意味着什么。 梁伟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的年龄刚刚是临界点，我可以帮你运作，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我电话。” 说着，他便塞了了一张名片到沈毅手里。 这时，食堂师傅把菜端上来了。 “让我尝一尝你们大企业的伙食如何。小沈，慢慢考虑，来吃饭。” 沈毅说：“谢领导，我都吃惯了。您试试这个。” 旁桌的廖天明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内心也是激动。 看来，这个叫沈毅的员工，要好好栽培。 …… 科工局的一个办公室，王婧正在宿舍里午休。 她浏览着手机，学习烹饪，准备做几个新的菜式给老公沈毅尝尝。 别人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她是非常有信心，能成功挽救自己的婚姻的。 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 “喂！”王婧接听了电话。 “王婧，你有本事啊，够种的，把我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手机里传来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王婧心头一紧，手机差点掉在床上。 这声音她无比熟悉，就是让她陷入水深火热中的罪魁祸首冯骏驰。 “你，你想怎样？”王婧感到一阵畏惧。 “呵呵，几天没联系了，有没有想我？”冯骏驰猥琐地说。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你不要再找我了，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了。”王婧恨恨说道。 “是吗，原来你这么绝情的，也行，我送一份礼物给你，当做送别礼吧。”冯骏驰奸笑着说。 “我不要你什么礼物，以后别来骚扰我。” “已经发到你手机了，记得收礼物哦。”冯骏驰说完，便挂了电话。 王婧点开微信，发现已经拉黑他了。然后，她在信息那里收到一条彩信。 那是一张照片，不堪入目的照片，里面的女主就是她。 王婧整个人都颤抖着，这种无奈与绝望，跟当时老公沈毅带她去508室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用颤抖着的手，点了点手机，回拨了刚才的那个陌生来电。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怎样，对我送的礼物满意吗？哈哈。”低沉的男声。 “你到底想怎样？”王婧哭丧着问他。 “我忽然间很怀念你的味道了，现在来老地方，你懂的！” “你休想，我不会像以前那么蠢，任你摆布了。” “是吗？半个小时后看不到你，我就会把照片，哦，还有视频发给姓沈的，不，发到网上去，你肯定会成为网红吧！哈哈哈。”冯骏驰发出猥琐笑声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王婧瘫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绷不住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第79章 狗改不了吃shi 稻盛和夫曾说：没有节制的欲望，是人生的毒品。一旦沾染，只有无限沉沦。 金钱、权力、食色性也，每个人都有欲望，这本是人之常情。 但欲望是有底线的，一旦触碰了这条底线，就有可能给人生埋下灾殃的伏笔。 任何一个人的成长，都需要很多年的付出。 可是要摧毁这一切，也许仅仅需要一个越轨的举动。 王婧现在真的后悔莫及，因为自己的欲望，一念之错，便踏上不复之路。 而她自己，不仅被降了级，还被冯骏驰拿着把柄威胁。 之前东窗事发后，冯骏驰把责任都推给她，当时还以为他只是个自私的人。 如今，王婧是彻彻底底地看清了冯骏驰的可恶面目，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王婧现在是笑自己多么的傻，怎么会“慕强”这种小人。 她开始想念沈毅的稳重和体贴。 现在有个难题摆在她面前。 去，还是不去？ 思考了半分钟后，她还是起身穿好衣物，出了门。 她还是怕照片和视频被曝光后，自己不仅没脸见人，爸妈乃至全家人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可爱的女儿和儿子会怎样看自己的妈妈？ 王婧越想越害怕，无形的恐惧笼罩着她。 还是要先稳住冯骏驰再说。 …… 用508钥匙开了门，王婧低着头走进了508室。 冯骏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瞥了王婧一眼，露出轻蔑的眼神，向着王婧招手。 “过来！” 王婧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服从。 她唯唯诺诺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算你识相！”冯骏驰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拿手机来，先删了。”王婧挣扎着说。 “急什么，让我shuang了先。” “不行，先删了。” “啪”的一声，冯骏驰扇了王婧一个耳光，打得王婧脑袋嗡嗡响。 “md，李家那个老.淫.虫看视频被吓挂了，姓李的都指着我骂，都在怪我。李小霞那臭婆娘不帮我就算了，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单位里的那几个老狐狸，见我被李家打压，恨不得跳起来蹦我脑袋，搞得我这几天火气大得很，现在连你也要逆我意了，是吧？！”冯骏驰骂骂咧咧地说着。 “我可没这样对你。” “你不也把我拉黑了，溅人。李家不可能会真的放弃我的，他们也怕劳资豁出去，把什么都抖出来，跟他们同归于尽。” 王婧趁机起身要走，冯骏驰用力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 到了下午2点，王婧的手机闹铃响了。 平时这时候，她都要起床准备上班了。 她刚爬起来，却被一双大手拉住了手臂。 “别去了，下午陪我。”冯骏驰呢喃着说。 “不行，你不用上班吗？”王婧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我都要调到镇里了，上不上班都没人理我，也不敢鸟我。”冯骏驰调侃自己说。 “我不像你，我没靠山，也没背景，都记处分了……”王婧说着便要起身去拿衣服。 “请假吧，陪我这一次，以后也不烦你。”冯骏驰说着又动起了手。 “别别，等下赶不及了，你手机还没删……” “你信不信，不用一年，我就能从镇里调回来。” …… 王婧不知道，她之前瞧不起的男人，正准备迎来事业的上升。 沈毅下午也没有回公司上班，他被市府调研组借去参与调研了。 整个下午，沈毅陪着梁市长和市府一行领导去了两家民营企业。 长时间的接触，他与梁伟斌这个市领导的关系亲近了很多，说话也没那么拘谨。 因此，沈毅也发挥得更好，把自己对改革的一些看法的分析都跟梁伟斌说了。 “你的想法很有见地，实践经验也很丰富。”梁伟斌赞许地点点头，“国企改革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轻人。” 今天的调研活动结束后，梁伟斌特意走到沈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着你的电话呢。” 沈毅正想着说什么，梁伟斌说：“回去吧，小沈，今天也辛苦你了。” “领导，再见。” 因为结束的时间比较早，沈毅回到家时还不到5点。 刚进屋没多久，王婧却回来了。 沈毅嗅了嗅鼻子，看了看表，还不到5点半。 他问王婧：“今天这么早？” “是。单位有活动。”王婧脱了鞋，回避着他的目光。 “什么活动？” “篮球比赛。一身臭味。”王婧说着走进了阳台，拿晾着的浴巾。 “但我刚才经过你单位，望见你单位的篮球场，没人打球啊！”沈毅假装经过她单位，蒙她。 “你不信就算了。”王婧说着便走进了浴室。 沈毅跟着她，用手顶着门，说：“你是不是跟冯骏驰见面了？” 王婧有点恼羞成怒，反驳说：“我们不是要离婚了么，不需要跟你解释。” 沈毅忍住愤怒，走到阳台上，用微信发了一句话。 【李小姐，你老公是不是刚回到家？】 过了十几秒，李小霞回了：【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老婆也是刚进门，但身上满是你老公的烟味，那种特别的进口烟味。】 【狗改不了吃屎！】 沈毅看到这句话，觉得对极了。 这一句俗语，形容这对苟男女，无比合适。 接着，李小姐的微信又发了 一句：【明晚你有时间吗，我觉得有必要见一面。】 【好，没问题。】 沈毅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窗外的江景。 夜晚的清风微凉，城市的夜流光溢彩。 沈毅掏出一张名片，用手机录入名片上号码，建了新的联系人：梁伟斌市长。 沈毅拨打了电话。 嘟的一声后，电话接通了。 “晚上好，梁市长，我是沈毅，这么晚打扰你。” “小沈，你的电话，什么时候都不晚，我都愿意等。”能感觉到，梁伟斌心情不错。 “谢领导青睐。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追随领导您。” “不，应该是追随你的雄心壮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 “领导您请说。”沈毅心里一阵忐忑。 “我知道，你有把妻子出轨的事在网络媒体曝光的想法。虽然能解气，但你要想清楚，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利，要三思而行。当然，如果你决定了要这样做，我也会帮你，想办法尽量消除不良影响的。” 沈毅想了想，说：“感谢领导的指导，我知道怎么做了。” “行，那你就等电话通知吧。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好的。” 沈毅想起了那一句话。 “曾经犯下的错误是难以弥补的，想要过好这一生，最好的方法就是走好每一步。” 如今，沈毅也要迈出人生中重要的一步。 第80章 沈毅这枚棋子，算是落定了 梁伟斌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沈毅的决定让梁伟斌感到很欣慰。 聪明的人只需要稍微提点，就能悟道，分析利弊，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种人，往往前途无量，最容易成功。 他作为市长，肩负江市的经济建设重任，压力很大。 目前全市的几家国营企业都在亏损，甚至濒临破产，地方财政多年来一直在输血，已到了要刮骨疗伤的时候了。 沈毅的加入，犹如一场及时雨。市里几个烂摊子，急需像沈毅这样有能力，又有冲劲的年轻人来收拾。 梁伟斌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灯火璀璨的江市夜景。权力，就像这城市夜晚的灯光一样，迷人又危险。 江市的官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空降到这里不过两年，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张家，是他目前唯一的盟友，但也仅仅是利益上的捆绑。 他需要自己的嫡系，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队伍。 国营企业那几个烂摊子，前任们都当烫手山芋，能拖就拖，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可梁伟斌不一样，他不想混日子，他有抱负，他想做出点成绩。 他就不信，这几个亏损的企业就救不活了！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人社局局长的电话。 “老张，有件事要麻烦你……” 事情很顺利，安排了张俊文与沈毅对接。 接着，梁伟斌又拨通了国资委仇永坚的电话。 “永坚，晚上好，我想推荐一位人才……” “梁市长，你应该找陈处长，他才是国资委第一把手。” “永坚，陈处明年就退了，你应该还有好几年吧，难道就不想再往上挪一挪。” 仇永坚在电话中沉默了几秒，然后表态说：“梁市长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沈毅这人我了解，确实是个可造之材，领导真有眼光。” 梁伟斌放下电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沈毅这枚棋子，算是落定了。 他俯瞰着江市璀璨的夜景，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 另一边，沈毅在家接到了张俊文的电话。 “毅哥，梁市长对你非常重视，特意让我来和你对接一些准备工作。”张俊文开门见山地说道。 “俊文，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沈毅客气地回应。 “关照不敢当，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张俊文笑了笑，“毅哥，市府那边已经跟tL集团打了招呼，你这两天回公司做工作交接。然后有个体检，之后就到国资委报到。后续的工作由仇永坚副处长安排。” “我服从组织安排。”沈毅说道。 …… 第二天，沈毅回到tL集团。 上司梁焕驰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开玩笑说：“阿毅，刚升了你的职，你就要离职去做官了。” 沈毅也开玩笑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跟你一样好的上司。” 这句话把梁焕驰哄得眉开眼笑。 今天是沈毅最后一天在tL上班，他也是尽心尽力完成工作交接。 下午，于晓楠在微信里问沈毅：【毅哥，你真的要离职去做公务员了？】 【是啊，怎么？舍不得？】 【确实，以后上下班都没顺风车坐了。】 【等你毅哥做了大官，肯贪点小钱送你一辆车。】 【我第一个举报你，起码也要送一间别墅啊，哈哈。】 沈毅知道于晓楠对自己有好感，现在离职了，那对于晓楠也有好处。 他真的不想耽误这样的一位好姑娘。 下班后，沈毅跟同事们告别，便离开了tL集团。 在这间企业的时间虽然短暂，但还是比较开心的。 沈毅也很看好tL集团，以后，大概率会上市。 …… 傍晚，沈毅收到了李小霞发来的见面地点。 这一次不是在她的西餐厅，而是一个料理店。 这间料理店是李小霞舅舅的产业。 此时，李小霞早已坐在料理店里。 料理店的灯光柔和，带着淡淡的暖黄色调，照在原木色的桌椅上，映出温润的光泽。 她正在跟丈夫冯骏驰通电话。 “上次你没出手，这次一定要成功，知道了吗？”冯骏驰嘱咐着说。 “你搞了人家的老婆，还这么恨他？”李小霞对丈夫的行为颇为不耻。 “他不识好歹，我给钱补偿他都不肯，居然拍了视频，还举报到记委，我什么脸面都丢尽了。” “是你先给人家戴了绿帽子的。” “你说够了没？谁是你老公？帮着外人说话。还有，我给你的那个药，吃了没？我们要个孩子吧。” “懒得理你。” “只需成功，不需失败，知道吗？还有，就假装拍几张而已，也可以找个漂亮的服务员来拍，给钱就行。” “要求这么多，我不弄了。” “你敢，你是不是想你爸妈丢脸？”冯骏驰威胁说。 李小霞挂了电话，气的脸都青了。 …… 晚上7点半，沈毅如约来到了料理店。 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的鲜香，混合着清酒的醇厚，令人食欲大增。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色彩鲜艳，充满了东瀛风情。 座位之间用竹帘隔开，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氛围。 李小霞一身紫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见到沈毅，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沈毅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这也是你家的产业？” “我舅舅开的。吃腻了西餐就来这里吃。”李小霞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沈毅点点头，说：“约我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先点餐吧。”李小霞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份刺身和寿司，还有几份料理，又加了两瓶清酒。 李小霞拿起清酒，给沈毅倒了一杯。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并一饮而尽，像是想借此驱散心中的烦闷。 “沈毅，你说婚姻是什么？” 沈毅轻笑一声，“怎么突然问这个？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我的婚姻，就是一潭死水。”李小霞眼神黯淡，又喝了一杯酒，说，“没有激情，没有爱情，只有无尽的争吵和冷漠。” 第81章 李小霞的报复 沈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吗？我曾经很爱我丈夫，为了他，我放弃了很多。”李小霞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现在，他变了，变得让我厌恶。” “我不也一样，她也走心了。我俩还没拿离婚证，她就迫不及待地跟你老公在一起。”沈毅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出轨，其实有个过程，你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她不爱你了？”李小霞看着沈毅说。 “我看过这样一段话：其实，当你洗澡的时候，发现洗澡水忽冷忽热，你就要知道是有人在和你共用热水。所以，当你发现另一半对你忽冷忽热，也是有人在和你共享。我跟她一起在房间里，她换衣服都要去洗手间，然后还锁门。” “确实挺虐心的，他去外面花天酒地回家，我看到他身上的其它女人的痕迹，那些香水味，口红印，真的让我感到恶心极了。对他心死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到最后，我都只眼开只眼闭了，只要不带上门来就好，当然，他也不敢。” “你我都是婚姻失败者，我觉得自己之前为了工作，忽略了她，能力也不行，赚不到钱。” “呵呵，我倒是觉得王婧不识宝，把你弄丢了。她不识潜力股，应该陪着男人成长，而不是坐享其成。” “我也不算潜力股。” “怎么不算，你不是准备进入体制内了吗？都是市长青睐的明日之星了。” “果然，你们李家消息收得挺快的。” “那肯定啊，李家在官场哪都有人。”李小霞举起杯子，“来，敬明日之星一杯。” “不敢当。”沈毅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杯，把清酒倒进口中。 “有个事，还得要跟你说一下。”李小霞脸色红红的，说，“王婧还敢跟冯骏驰藕断丝连，我已经安排人做事了。” “你要怎么做？” “明天你就等着看戏吧，再提醒你一句，你站了姓张的队伍，那就要小心李家的报复打击，虽然我不在官场，但我很清楚家族里那些人是什么货色的。总之，你要小心。” “多谢你提醒，敬你一杯。”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一边喝酒。 没多久，沈毅便觉得自己有点不胜酒力了。 “沈毅，你醉了？”李小霞靠近沈毅。 “没醉，还可以喝。”沈毅红着脸说。 李小霞起身，扶着沈毅去了提前准备的房间。沈毅状态， 李小霞拿来解酒茶给他喝。喝了后，沈毅就感觉有点热。他躺在房间的床上，半醒半醉。 李小霞把房间门锁上，并走到房间电视柜前，伸手把机顶盒的电源插头拔了。 她知道，那里有提前装好的微型摄像头，拍摄角度正对着床。这个摄像头是她昨天安排信得过的娘家人布置的，如今，她不想用了。 从丈夫冯骏驰出轨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自己的婚姻完了。 没有孩子，无法成为母亲，一直是李小霞的遗憾，如今，她要补上这个遗憾。 更重要的，她要报复冯骏驰，也让他尝尝被出轨的滋味。 李小霞缓缓地走向沈毅，看着床上躺着，嘴里一直说着“好热”的男人，她对他似乎没有讨厌，甚至还有点好感。 她把手机调静音，咬了咬下唇，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了床前…… 室内旖旎，一直到半夜。 李小霞被震动的手机吵醒，疲倦地起身。 旁边的男人已入睡。他的侧脸线条刚毅，鼻子挺拔。 她看了他一会，一丝满足的笑意在她脸上漾开，直到手机屏幕又息屏恢复了黑色。 她蜷缩在男人身边，对着他轻声说：“就算不像我，像你，也挺好。” …… 沈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 他头痛欲裂，宿醉的恶心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沈毅费力地睁开眼，陌生的房间让他愣了几秒。 昨晚……断片了。 他只记得和李小霞喝酒，后面的事情一片空白，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沈毅下了床，发现自己身上是一套男式睡衣。 这睡衣是谁的？谁帮自己换的衣服？ 接着，他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套衣服，还有一张纸，写着几行字。 “沈毅，你昨晚喝醉了，就安排你在房间里休息。你的衣服已经拿去洗了。衣服都是新买的。我已安排人送你去上班。——李小霞” 笔迹娟秀雅致，如同她本人一样。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沈毅的心头。 叮铃~~~~手机闹钟响了，沈毅一看时间，已经8点10分了。 他连忙换了衣服，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后，匆匆忙忙走出房间。 外面有位小哥似乎在等着他。 “沈先生，您醒了。李总安排我送您上班。” 李小霞真的细心，她知道沈毅昨晚喝了酒，第二天早上不宜开车，特安排了人当他司机。 沈毅一边走一边对小哥说：“我要去国资委，也就是人民路那里。现在过去，8点半前能赶得及吗？” 小哥一愣，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赶不及。不堵车都要30分钟，现在，估计要 40分钟。” 沈毅感到一阵无奈、着急和懊悔。 该死的，昨晚喝什么酒。 现在腰还有点酸呢。 劳资第一天报到，就迟到了！ 肯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坐上了自己的车，沈毅拍了拍驾驶位上的小哥肩膀，说：“兄弟，能快就快点，我第一天去单位上班。” 小哥说：“行，我尽量。” 结果，车开到城市主干道，就被堵住了，好不容易没堵了，又走错道了。 “不好意思，哥，我没怎么走过这条路。” “开导航吧。”沈毅无奈地说。 欲哭无泪啊，他又没有国资委领导的电话，都没有办法找个借口请下假。 说到电话，他好像有仇永坚的联系方式。 沈毅看了看手机，还真找到了电话，拨打了过去。 “上午好，仇处长，我是沈毅，本来今天是一上班过来报到的，只是半途中车辆出了点状况，要晚点报到。” “哦，沈毅，没事，我知道了，你先处理好你的事情。” 沈毅挂了电话，跟小哥说：“那个，兄弟，麻烦看到有早餐店靠边停一停，我请你吃早餐。” 沈毅来到国资委，已经10点了。 国资委大院带着一股旧时代的庄重感，说不上破旧，但也绝非光鲜亮丽。 灰扑扑的办公楼，墙皮斑驳脱落，露出水泥的本色，就像一位迟暮的老人，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院子里几棵老槐树倒是枝繁叶茂，只是树下的长椅油漆剥落，露出了斑驳的木质。一切都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极了那些效益不佳的国营企业，勉强维持着运转，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沈毅深吸一口气，越过院子，快步走向办公大楼，他需要到人事股报到。 刚走到办公大楼门口，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头就拦住了他。 老头背脊挺直，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就是沈毅？”老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毅连忙点头，“是的，我是沈毅，前来报到。”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皱着眉，严厉地对沈毅说： “你迟到了！” 第82章 到国资委上班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实在抱歉，上班路上出了些状况……” “不用解释，”老头打断了他的话，“国资委不需要找借口的员工。下次注意。” 老头的语气生硬，不带一丝感情色彩，让沈毅心里更加忐忑。 没想到第一天就碰了壁，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沈毅正想道歉。 这时，仇永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开口说：“陈处，沈毅同志已提前跟我请了假了。我忘记跟您汇报了。” “嗯，下回注意啊。”老头转身指了指人事股办公室的方向，说道：“去找刘股长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老头就上楼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仇永坚靠近沈毅，说：“刚才那位是国资委的陈鹤年处长，整个国资委，他最大。” 沈毅之前跟过仇永坚打过交道，算是熟人了。 他掏出烟，递给仇永坚一根烟，看了看四周，说：“陈处长一直都这么严格？” 仇永坚接过烟，沈毅马上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 仇永坚悄悄地在沈毅耳边说：“严不严格，看对谁了，他背后的人，姓李不姓张。” 沈毅点了点，一副懂了的样子。 原来是对手想给自己立个马威。体制内迟到早退是常事，拿这方面说事，虽然有点幼稚，但就是让你恶心。 沈毅又笑眯眯地问仇永坚：“仇处长，您是姓李还是姓张?” “切，劳资姓仇。”仇永坚呼了沈毅一脸烟，转身离开时，他又说：“梁市长给我打过招呼了。好好干，别给我惹事。” “请领导放心。我去报到了。” 沈毅去了人事股找到了刘股长，他以为这刘股长是个中年大叔， 不是秃顶就是啤酒肚之类的，拿着保温杯，泡着枸杞养生茶。 谁知道，竟然是一位少妇，而且保养得还挺好的。 沈毅一直客客气气，礼貌待人。 毕竟是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一位背后有靠山，绝不能得罪人。 办完手续后，刘股长把沈毅带到了综合监督科。 刘股长推开综合监督科的门，一股浓重的泡面味夹杂着烟味扑面而来，沈毅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地方的空气质量，比他之前待的单位还要糟糕。 “何科长，李科长呢？” “李科去了陈处办公室。”一个声音传来，夹杂着呼哧的声音。 科长姓李？该不会又是李小霞的族人吧。 “哦，何科长，这位就是沈毅，你们科新来的同志。沈毅，这位是何俊杰副科长。” 刘股长的声音清脆悦耳，像一股清泉注入这浑浊的空气中。 沈毅这才注意到，屋里坐着三个人。 靠窗的位置，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正埋头苦吃，手里捧着一桶泡面，呼哧呼哧的声音响亮得像拉风箱。 另外两人，一个瘦高个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点击着鼠标，屏幕上不时传来“飞机”“炸弹”的声音，显然是在玩斗地主。另一个则紧盯着另一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绿色的数字，不用说，肯定是在看股票。 他是何俊杰？ 沈毅有些意外，这名字听起来挺俊朗的，可眼前这位，实在跟“俊杰”二字沾不上边。 圆滚滚的肚子像揣了个篮球，油光锃亮的脸上，一双眯缝眼几乎被肥肉挤没了。 “哦，来了啊。”何俊杰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抬起头，把泡面吸进嘴里。 他站起来，轻咳一声，“小喻，小朱，新同事来了，都不打个招呼？” 玩斗地主的瘦高个这才不情愿地抬起头，瞥了沈毅一眼，敷衍地说了句：“你好。”然后又迅速投入到他的牌局中。 看股票的则更干脆，连头都没抬，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你好”还是“来了”。 沈毅心里暗自叹气，这综合监督科，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刘股长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场面，她对沈毅笑了笑，说：“何科长，沈毅同志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嗯嗯，去吧去吧。”何俊杰终于把泡面吃完，抹了抹油腻腻的嘴，这才正眼打量沈毅。 “你就是沈毅？果然是梁市长推荐的人才，仪表堂堂。”何俊杰一改刚才的态度，马上谄媚的恭维说。 沈毅谦虚地笑了笑，“何科长过奖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互相学习。”何俊杰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沈毅一根，“抽烟吗？” 沈毅接过烟，何俊杰又殷勤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你们两个，过来认识一下，新同事，沈毅。”何俊杰朝那两个科员喊了一声。 玩斗地主的瘦高个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我这把牌正好呢……” 看股票的也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咕哝了一句：“咱科室这样子，还有人来啊！” “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沈毅客气地朝两人挥了挥手说。 “嗯。”小喻敷衍地应了一声，又转身回去继续他的斗地主大业。 小朱则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完全没听到沈毅的话。 何俊杰见状，尴尬地笑了笑，“别介意啊，他们俩平时就这德行。” 沈毅笑了笑，表示理解。 他知道，在这样的单位，混日子的人不在少数。 “对了，你的办公桌……”何俊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上，“就……就那张吧。” 沈毅环顾四周，办公室的陈设简单而老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废气息。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桌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轻轻吹了吹，灰尘飞扬起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毅没办法， 开始整理自己的办公桌。 这时，科室外传来一阵皮鞋的走路声，节奏不紧不慢，却又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权威。 一个中等个子，戴着眼镜，约莫四十岁的男人走进办公室。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熨烫得平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味道。 何俊杰立马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向沈毅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综合监督科的领导，李耀锋李科长。” “你好！李科长，我是沈毅。”沈毅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李耀锋正看着沈毅，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深沉，仿佛能将人看穿。 李耀锋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上下打量着沈毅，镜片后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沈毅的手指，随即迅速收回。 第83章 这女人什么来头 这轻蔑的举动，让沈毅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你之前在国营厂工作过？”李耀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是的，李科长。”沈毅恭敬地回答。 “听说，你是被排挤而离开国营厂？”李耀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怎么，tL也待不下你了？” 李家的势力真的这么蛮横？一个日落西山的部门，一个小小的科长也可以这么嚣张，说话都不带丁点儿婉转的？ 沈毅不动声色地回答：“想换个环境，体验一下不同的工作内容。” 李耀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身子往后一靠，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领导派头。 他推了推眼镜，说：“沈毅是吧？你刚来国资委，肯定对单位很多工作不熟悉。这样，你去资料室这几年的档案搬到办公室来归档，尽最快时间了解情况，方便以后工作开展。” 何俊杰在一旁小声提醒道：“李科长，那些资料可是好几年的了，堆积如山……” 李耀锋瞪了他一眼，何俊杰立马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沈毅想，这李耀锋一来就给他个下马威，分明是故意刁难。 “怎么？沈毅同志不愿意？”李耀锋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毅，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不愿意就直说，我们科室不养闲人。” 沈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当然愿意，李科长。” 他转身朝资料室走去，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国资委看来比国营厂更复杂，更险恶。这李耀锋，摆明了是李家人安插在这里的钉子，故意给他穿小鞋。 先忍一忍吧，以后有他后悔的。 …… 资料室位于办公楼的最底层，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沈毅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资料室里堆满了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沈毅按照年份找到今年的档案，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这些档案盒又厚又重，要搬上三楼，沈毅搬了几箱，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暗骂：这李耀锋，真特么是个王八蛋！ 就在这时，资料室的门被推开了，带着高跟鞋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清纯脱俗的气质。 年轻女子看了沈毅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资料室里面的文件架里查找资料。 没想到，在这阴暗潮湿的资料室里，竟然能遇到如此佳人。 沈毅打算跟女子打声招呼的，但看她找的特别认真，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他继续用把档案盒装在箱子里，却不小心，把档案盒掉了一地。 “需要帮忙吗？”女子看着满头大汗的沈毅，轻声问道。 “谢谢，不用了。”沈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自己可以。” 女子没说话，走到沈毅身边，半蹲下来，拿起地上一个档案盒放进纸箱里。 “谢谢！”沈毅连忙道谢。 “你是哪个科室的？新来的？”女子问沈毅。 “综合监督科，沈毅。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呢？”沈毅一边搬着档案盒，一边问道。 “产权管理科，程艳冰。”女子拿起地上剩下的一个档案盒，站起来说。 沈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这个国资委还是有好人的，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谢谢你了。” “我要找红缨饮料厂的资料，你看见吗？可能是你拿回办公室了。”女子问沈毅。 沈毅抱起沉沉的纸箱子，准备出门。他对程艳冰说：“哦，那我等下给你送过去。” “算了，我跟你去办公室里拿吧。”女子拍拍手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 纸箱子又大又重，刚才沈毅搬上三楼，中途是休息一下的，可现在因为美人就在身后，沈毅也就没有休息，硬着头皮一口气上了三楼。 沈毅微微地喘着气，走进了办公室。 程艳冰一走进综合监督科，似乎闻到了里面的味道，她眉头微皱，拿起手放在鼻子上。 李耀锋眼尖，程艳冰刚进门，他就站了起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程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什么指示？”他搓着手，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程艳冰微微蹙眉，语气冷淡：“来拿红缨饮料厂的档案。” 李耀锋似乎对她的冷漠习以为常，依旧腆着脸说道：“哎呀，程科长您怎么亲自跑一趟呢，这种小事吩咐一声就行了嘛。来来来，您坐，我给您倒茶。”说着，他就要去拿一次性纸杯。 程艳冰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沈毅身上，见他正埋头在纸箱里翻找，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衬衫袖口也卷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沈毅把几个沉重的纸箱搬到自己桌边，一箱一箱地翻找。 一边找一边想着：这女人什么来头，连李耀锋这马屁精都得低声下气地伺候着，难道比李家还厉害？ 他每翻出一个档案盒，就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终于，沈毅找到了红缨饮料厂的资料，拿起一块刚洗干净的抹布，细致地擦拭着档案盒上的灰尘。 程艳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毅，注意到他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与办公室里其他蒙尘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 她略有一点儿洁癖，喜欢干净讲卫生的人。 程艳冰之前来过几次综合监督科，对这个办公室的脏乱差印象深刻，尤其是李耀锋那张油腻的办公桌，上面总是堆满了文件和烟灰缸，还有泡面味，让人作呕。 李耀锋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废话，被烟熏黄了的牙一张一合，唾沫星子乱飞，熏得程艳冰直犯恶心。 她捂了一下鼻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与李耀锋保持距离。 相比之下，沈毅的举动让她眼前一亮，这个男人在如此污浊的环境中，竟然还能保持着自身的整洁，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她心生好感。 沈毅把擦干净的档案盒递给程艳冰，礼貌地说：“程科长，你要的资料。” 程艳冰接过档案盒，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沈毅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程艳冰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转头看了沈毅一眼，便离开了。 第84章 交锋 李耀锋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程艳冰平时话很少，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今天怎么对沈毅这么特殊？ 程艳冰离开后，他便阴阳怪气地对沈毅说：“哟，沈毅，行啊，第一天上班就认识了国资委之花，看来你小子有两下子嘛。” 沈毅懒得理他，继续收拾着桌上的档案盒，心里却在琢磨着程艳冰的身份。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 与此同时，全市第一季度工作会议在市政府大楼召开。 这个会议每个季度召开一次，总结过去一个季度的工作情况，部署下一季度的工作计划。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会同时出席会议，各市直单位负责人，各县各区主要负责人都要参会。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此次会议由市委书记何敬德主持，他坐在主席位上，他身胖体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藏着精明的目光。 何敬德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同志们，今年第一季度的工作汇报到此结束。总体来说，成绩是有的，但问题也不少。下面，我们讨论一下第二季度的工作计划。” 话音刚落，市长梁伟斌便接过话茬，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书记说得对，成绩值得肯定，但问题更需要重视。尤其是市属国有企业普遍亏损的现状，已经严重影响了江市的经济发展。” 梁伟斌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我提议，成立一个国营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由国资委、财政、科工、人社等部门抽调人员组建，专门负责研究解决国企改革发展中遇到的问题。”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大家都知道，国营企业改革是块难啃的骨头，谁都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而更多的人，是持着吃瓜的心态。 梁伟斌是张家的人，而何敬德是李家的人，江市的政治格局向来是两家互相制衡。 国资委的负责人陈鹤年与李家关系很近，管着国资委近十年。 梁伟斌突然提出这个建议，明摆着是想把手伸进国资委，何敬德会同意吗？ 何敬德扶了扶眼镜，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梁市长的提议很好，国.企.改革势在必行。不过，这个领导小组的人员构成，还需要仔细斟酌。毕竟，涉及到多个部门的协调，需要一位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同志来牵头。” 梁伟斌也笑着回应：“何书记所言极是，人选确实至关重要。” 何敬德说：“那会议结束后，市委常务会讨论一下人选。” …… 会议结束后，市委常委坐在一起开会。 何敬德首先说：“各位同志有什么人选可以提出来。” “我认为，国资委的仇永坚同志就非常合适。他对国企的情况非常了解。且工作资历，经验都非常丰富。”梁伟斌说。 “论工作经验和资历，那肯定是陈鹤年同志，他当年可是担任过国营厂的副厂长。最适合他来做小组组长。”说话的是一名常委，宣传部长柯克勇，他是李家的人。 “我赞同克勇同志说的话。”何敬德说。 梁伟斌似乎早有准备，他马上说：“国营企业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据我所知，陈鹤年同志明年就到退休年龄了，是否留任还无法确认。到时候，临时换将恐怕不利于工作持续开展。” 柯克勇似乎杠上了，说：“那仇永坚同志也不适合，到时他还要主持国资委的大局工作。” 何敬德表态了：“克勇同志说的也有道理。还是另找适合的人选吧。” “我有个提议。”说话的是总工会主席谢翠芬，“这个人选可以由国资委产权管理科科长程艳冰担任。” 其他人都沉默了，这个人选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谢翠芬说：“我提她有几个原由。第一、我市几间国营企业改制，涉及两万人的就业生计，每一步都很重要。艳冰同志随丈夫调到我市，当时就对国营经济进行了调研，据我所知，她本科论文就是与国.有.经济课题相关，也去过几个省市地区调研，目前她在职研究生也是选了这个方向。专业知识和理论基础方面，她完全可以胜任。” “其次，她不是江市本地人，没有亲属在本地，所以对于国民企业的改制，没有太多的利益牵连，能做到公平公正。艳冰同志曾在春风报刊上发表了对国营经济发展的文章，证明了她是想在这方面做出一定成绩的。” “还有一点，可能在座的同志都知道艳冰同志的背景。虽然两年前发生了那件让人深感遗憾的事，但省城那边对她还是非常照顾的。如果我们的改制工作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或者失败了，省城那边也可以为了她，给予我们一些资源和帮助。” 谢翠芬的话说完，何敬德和梁伟斌对视了一眼，迅速各自分析了利弊。 程艳冰因为省城那边的背景关系，加上来江市也才几年，一直保持着中立的身份，既不是李家的人，也不是张家的人。 虽然自己一方的人没推荐成功，但也成功阻止了对手的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成功吧。 何敬德发起投票：“那表决吧，同意程艳冰同志担任领导小组组长的，举手。” 说完，他便举了手，谢翠芬也举了手。梁伟斌慢慢地，也举了手，剩下的人陆陆续续举手。 何敬德看了看会议桌上所有人，说：“全员同意通过。” 这是第一次，科级干部担任市里专项小组组长。 “艳冰同志的职级可以考虑挪一挪。”何敬德说，旁边的组织部长点了点头。 此计一石二鸟。既可以卖省城孔家一个人情，又可以压缩沈毅在国资委的发展空间。 梁伟斌也是老江湖了，对何敬德的目的看得很透，但他无法干预，也不好说什么。 他也不能平白无故让好处都给何敬德占了，所以，就在常委会议快要结束时，梁伟斌说：“何书记，我觉得我们江市干部的作风，真的要管一管了。” 第85章 程艳冰的过往 市委对干部作风问题有直接的监督和管理责任。 梁伟斌这句话，矛头直指市委。 何敬德作为市委书记，脸色一变，他说：“梁市长何出此言？” 梁伟斌清了清嗓子，说：“我收到情况反映，科工局一位女副股长与该局一位男副科长存在不正当关系。女方丈夫发现后，实名举报到记委，过了半个月了，仍未收到相关部门的任何回复。”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记委副处长唐润材（正处长是挂了的李国平，目前职位空缺）说：“科工局那两名干部，每天正常上班，也没有任何处理的文件公示。唐处长，究竟有没有收到调查，有没有处理？” 唐润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这件事是李国平同志负责的，当时已经开了会议，考虑到带来的负面影响，移交给科工局处理。”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何敬德说。 “书记，当时是李处长负责的，我也不知道他没有向您汇报。一般这种情况，只是作风问题，又是互相情愿的。已对两位当事人行政记过处分。副股长王婧降级处理。副科长冯骏驰调离原单位处理。”唐润材解释说。 “冯科长调离原单位，是不是保留原职级待遇？这算平调吧，哪算处理？是根据哪个条例，哪个规定处理的？”梁伟斌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都是李处长负责的……”唐润材诺诺地说。 “人家丈夫都准备去省里举报了，还好被劝说住。不然，事情闹大了，谁负这个责任？”梁伟斌说。 这时，何敬德就忍不住了，他对唐润材说：“现在处理通知还没发嘛，现给家属一个回复。” 他心里骂道：md都是猪队友，就算是护崽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现在让人家抓住把柄了。先堵住人家的嘴呀，再过几年，风平浪静了，补偿回来就行了。 “好的，书记。”唐润材点了点头。 “梁市长，你看如何？” 梁伟斌见目的达到了，见好就收，也就同意了。 …… 陈鹤年开完会回来，便召开党组会议。 市领导说了，由国资委牵头成立国营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 国资委可以派三人加入小组，除了程艳冰外，还有两个人选，经过商量，陈鹤年推荐了李耀锋，仇永坚推荐了沈毅。 上报市委后，下午，就有两个红头文件发来了。 第一个是关于程艳冰通知晋升职级的通知。她晋升到一级主任科员了。 另一个是关于成立国营企业改革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 领导小组由国资委牵头，财政局、经信局、科工局、人社局等部门组成。 组长是程艳冰，副组长是李耀锋和财政局一个主任。 沈毅是组员，比较巧的是，组员里还有老熟人张俊文，他是人社局的代表。 …… 红头文件一下来，国资委产权管理科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平时安静的办公室，此刻充满了窃窃私语，像一锅烧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程艳冰，这个在外人看来冷若冰霜的女人，在听到下属们一番恭喜升职的恭维声中，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倚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科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哎，老刘，你看这名单，沈毅，是不是综合监督科新来的，长得斯斯文文的那个小伙子？” 一位烫着卷发，戴着老花镜的大妈级科员凑到旁边一位中年大叔跟前，指着文件上的名字问道。 老刘戴上眼镜，眯着眼瞅了半天：“应该是吧，你看，这名字后面跟在李耀锋科长后面，应该没错了。” “你们不知道吧，听我老公说，他老婆在科工局上班，跟单位一位副科长搞一块去了，这小伙子偷拍了视频，还向纪委举报了呢，闹得沸沸扬扬的！”另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妇插嘴道。 她老公就在纪委上班，消息灵通得很，经常吃瓜，也算是办公室里的资深“瓜农”了。 “真的假的？这么劲爆？那男的什么来头啊，敢挖墙脚？”卷发大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好像是他老婆大学的师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那师兄的老婆娘家姓李。都懂了吧。哎，现在的女人啊……”少妇摇摇头，一副“世风日下”的表情。 “是我肯定忍不了，绝对要离婚，让她净身出户。”老刘 这些议论虽然不大，但程艳冰听得一清二楚。 她对沈毅的印象不错，一个爱干净的男人，总能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至于他的婚姻问题，程艳冰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她又想起了自己与丈夫孔利国的那些痛苦的回忆。 程艳冰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那时，孔利国还不是她丈夫，只是她热恋中的男友。 孔利国大学学的是水利工程，毕业后，他考公进入水利部门工作。 为了抗拒家里的安排，也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孔利国不顾孔家老爷子的强烈反对，毅然从申请从省城调到江市水利局。 孔家在省城可是名门望族，孔老爷子更是位高权重，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放话不再管这个不孝孙。 当时，孔利国只是笑笑，说：“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为了结束异地恋的煎熬，程艳冰也跟着他来到了江市。 孔利国在水利局的工作很辛苦，风吹日晒，原本白净的皮肤变得黝黑，但他从不抱怨。 每次见面，他总是笑着说：“晒黑点儿好，显得男人味十足。” 江市的夏天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腥味。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倾盆暴雨连续下了一个星期，江市遭遇了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洪水。 孔利国接到紧急通知，立刻赶赴现场查看水利设施的情况。 程艳冰在家焦急地等待着，电话那头却传来噩耗：孔利国在执行任务时，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卷走了。 那一刻，程艳冰感觉天都塌了。她不顾一切地赶到现场，看着湍急的江水，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孔利国的名字。 他曾经答应她，年底就完婚。但命运不公，他却没守住诺言。 那时候，程艳冰无比绝望，也无比后悔，为什么当时他要去现场时，自己没有拦住他。 她更后悔，自己应该主动点，跟他早点办婚礼。 搜救队连夜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直到三天后，孔利国的遗体才被打捞上来，早已面目全非。 这件事当时在江市引起了轰动。 孔家老爷子得知消息后，悔恨不已，老泪纵横。他亲自来到江市，想要将程艳冰接回省城，给她最好的补偿。 可程艳冰拒绝了。 孔利国长眠于此，这里有他们共同的回忆，她舍不得离开。 孔家老爷子见劝不了，便动用自己的资源和人脉，保障自己的孙媳妇仕途一片平坦。 临走前，他还说：“从此以后，孔家永远是你娘家。” 程艳冰还有一个秘密。 孔家是圣贤后裔，家风严谨，注重传统教育。 孔利国从小就被灌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传统思想。 他和程艳冰约定，要等到结婚成亲那天，才能行周公之礼。 因此，尽管两人已经领证，程艳冰却依然保持着完璧之身。 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个女主设定可以了吧，够资格，配得上男主了吧。） 第86章 活该你遭报复 综合监督科。 沈毅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其它办公室的八卦中心。 他正埋头整理着文件，为即将开始的国企改革工作做准备。 自从来到国资委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了一个巨大的舞台，灯光耀眼，却也危机四伏。 他很清楚，这次改革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而沈毅的上司，李耀锋看到自己居然在工作领导小组中担任副组长，他对此非常满意，高兴地在办公室里吹着口哨。 小喻和小朱一肥一瘦如胖瘦两头陀正在拍他的马屁。 有个实力强劲的靠山就是好。 李耀锋轻蔑地看着正在埋头看资料的沈毅，一种上位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见他这么认真的作派，得好好利用这新来的家伙，为自己搞多点政绩，自己再往上迈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李耀锋一脸的奸笑。 …… 第一天在国资委上班，沈毅也没什么事做，就看了一下午的资料。 临下班，他收到了工作邮件，明天上午在国资委召开国营企业改革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的第一次会议。 紧接着，微信上有个微信好友申请。备注：程艳冰。 沈毅通过了好友申请。 程艳冰的微信头像是沙滩上，用贝壳排成心形的照片。 沈毅还没打招呼，对方就发来了文字。 【明天上午9点开小组第一次会议，讨论工作分工及确定第一家进驻的国营企业。】 【程科长，收到。】沈毅回复。 程艳冰看着这五个字，非常机械，非常公式的回复，心里又感到一阵失望。 几分钟前，她也发给了李耀锋。 李耀锋的回复非常简单，就两个字【收到】。 没有后续了，就像是自动回复机器人一样，毫无惊喜。 程艳冰的失望情绪还未开始蔓延，她又看到沈毅发来一句话。 【领导，不知道我的答案是否跟您的一致——红缨饮料厂】 程艳冰不可思议地看着后面的那五个字，居然跟她心里想的答案一样。 有一种开盲盒的惊喜感觉。 【说说，你的理由。】 【不好打字，我电话跟领导汇报吧。】 很快，沈毅的微信来电打过来了。 程艳冰点了接受。 沈毅也不废话，直接就开始说：“领导，我个人认为，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对于第一家国营企业的选择，应该先易后难，先选择难度最小的，除了拿到开门红，增强信心，更能堵住一些人的嘴。显然，红缨饮料厂最符合，难度最小。” 程艳冰问：“你为什么认为红缨饮料厂改制难度最小？” “全市四间国营企业里，它经营效益最好，我今天看了它的财务报告，亏损不大，有希望扭亏为盈。如果能救活了，那么改制的阻力就少了很多。这是第一点。” 沈毅继续说：“第二点，红缨饮料厂虽然亏损，但有自己的品牌和产品。只是品牌知名度不如以前。” “嗯，还有其它因素吗？”程艳冰对沈毅的分析是认同的。 “我看了饮料厂的经营数据，发现一瓶汽水的平均成本要高于行业平均值很多，高出30%到50%，汽水饮料是快消品，且消费者受众广，复购频率高。目前市面上太多的品牌竞争，同质化严重，价格是影响销售量最大的因素之一，所以，我们可以从成本和品牌这两方面作为切入点，提升产品竞争力。” “第三点，红缨饮料厂的员工不多，精简机构人员的阻力会小很多。而且，饮料厂的厂房和设备都比较新，没有太大的债务负担。这些都是有利于改制的因素。”沈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我初步的判断，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到现场调研。” 程艳冰听着电话那头条理清晰的分析，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下午的时间，沈毅就能从一堆资料里提取出关键信息，并迅速找到工作的切入点，这份能力确实难得。 她原本以为沈毅只是个被上司排挤下来的可怜虫，或者是依靠关系来国资委镀金，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 似乎婚姻的变故也没有影响到他。 “沈毅，你的分析很到位。”程艳冰给予了肯定，“明天会上，你把你的想法再详细阐述一下。” “好的，程科长。”沈毅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挂断电话，程艳冰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毅的微信头像，陷入了沉思。 头像很普通，只是一张风景照，但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吸引力。 她想起沈毅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与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十分契合。 程艳冰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念抛开。 她还有工作要做，明天的小组会议至关重要，她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 下班回到家，沈毅看到王婧坐在沙发上 ，一脸的委屈，眼睛还红红的。 他也没有理她。 自从上次她回来闻到烟味的那次，沈毅就把她当做透明的人了。 现在，他只想快点度过这一个月，然后去民政局拿离婚证，让她滚得远远的。 孩子们在房间里写作业。 沈毅走进房间，跟孩子们聊了几句后，去了自己房间。 沈毅刚进房间，王婧就跟了进来，站在门口，一脸委屈，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公……”她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沈毅没理她，径直走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写明天开会的发言稿。 他早就对王婧的表演免疫了，这女人惯会装可怜，博同情。 见沈毅不理睬自己，王婧更加委屈了，“今天我被人欺负了……” 沈毅这才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她。“被人欺负？你也会被人欺负？” 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在他眼里，王婧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只会欺负他这种老实人。 王婧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想到今天的遭遇，委屈再次涌上心头，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今天的遭遇。 原来，李小霞终于出手了。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农村妇女，一早就堵在科工局门口，扯着横幅，对着王婧的单位就是一顿输出。 横幅上赫然写着“科工局王婧勾引有妇之夫，知三当三，臭不要脸。” 几个大婶嗓门洪亮，骂人的词汇量更是惊人，从王婧的祖宗十八代到她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挨个问候了一遍，还不带重样的。 正是上班的人流高峰期，很多人停下来围观，王婧当时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单位领导出面，几个保安一起上才把那几个战斗力爆表的大婶拦住，抢了横幅。 可横幅刚被夺下，大婶们又掏出几面锦旗，说是要送给王婧，感谢她为渣男服务，与男人为乐，还亲切地称她为“最佳小三”。 王婧当时就崩溃了，哭得梨花带雨。 好不容易才把这闹剧平息下去，可上班没多久，单位的电话却被打爆了，全是来骂她的。 单位领导大发雷霆，把她叫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沈毅听着王婧的哭诉，心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一阵痛快。 他冷笑着说：“活该！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第87章 又是这招，真烦！ 在单位被领导数落一番，然后不得不请假待在家里。 王婧原本能从沈毅那里获取一点安慰的情绪价值。 可是对方这样一句话，把整个人都击碎了。 那天与冯骏驰见面后，她回家里面对沈毅的质问，自己是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了。 王婧知道，自己又伤害了沈毅。 以前，他很照顾自己的情绪，自己不开心，会尽心安抚她。 如今，沈毅的冷漠，似乎对她死了心，硬了心肠。 王婧站在房间门口，发誓说：“你是不是还不信任我，我跟他断了联系了。我可以让你看手机，每一个App，你都可以随意检查。甚至恢复记录。你也可以拿我身份证去移动查通话记录。每一条通话记录都可以验证。” “断不断，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了。离婚后，这些事我已无权干涉。你是不是大学时就喜欢他吗？让他离婚了娶你。” 王婧一脸委屈说：“我后悔了，我真的是蠢，竟然信了他的谎言。” 被渣男甜言蜜语骗了，现在渣男不鸟你了，才找我接盘？ 沈毅说：“我没看到你哪里后悔了。前天晚上，你还跟他见面。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能闻到你身上有他的独特烟味。” 王婧说：“是他拿我的不雅照片逼我，威胁我的。” “为啥不报警？你不愿意，难道他会去办公室里对你强来？” “他说事后会删掉的。所以……”王婧咕咕着说 沈毅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我是该说你笨呢还是蠢呢？” “对不起。” “姓冯的渣男向你挥挥手，你就爬过去了，而我，你以前碰都不让碰，就差跪下求你了。真tmd讽刺！” 沈毅越想越气。 自己的婚姻都破碎了，而冯骏驰这混蛋似乎还没有任何的影响。 不能就这么算了。 “冯骏驰在你单位那个科室？” “他啊，他在科技股。” “主要是负责哪方面的？” “嗯~~像科技项目的申报审批、科学技术奖、科技计划管理等方面。” 沈毅一听，就明白了，这可是个油水很肥的差事。 不是说部门很有钱，而是负责审核的人，权力很大，也会滋生很多腐败的空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问问而已。我要加班写材料，你去陪孩子吧，晚上好好反省一下。” “哦。”王婧讪讪离去。 沈毅一直忙到10点多，才搞定材料。他渴了，走出房间去客厅里喝水。 刚走出来，坐在客厅里的王婧就站了起来。 沈毅瞟了她一眼，顿时把目光移开。 王婧就穿着一套薄薄的睡衣，里面似乎啥也没穿，正动情默默地看着他。 又是这招。真烦！ 以前大概有用，现在却是反效果。 沈毅摇了摇头，王婧还是不理解男人。 男人爱你的时候，会纵容女人的小情绪，一个眼神就能勾起欲望。 对女人绝望的时候，即使她有万般风情，只会觉得溅人就是矫情。 他对她视而不见，喝了水就回到房间里，并上了锁。 留下落寞的她站在那里，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 临睡前，沈毅看了看手机，发现有几个未读信息。 是贾念萍，她发信息问沈毅：【毅哥，你和婧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的事是真的吗？】 显然，今天单位发生的事，贾念萍肯定是知道了，也听到了一些传言。 她作为王婧的闺蜜，虽然之前有点怀疑，但显然没想事情会这么劲爆。 同时，她也跟沈毅熟悉，所以就问一下沈毅情况如何。 沈毅倒是大方地承认了。 【念萍，从我让你留意王婧那时候，我就怀疑她出轨了。你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吧。】 【毅哥，因为我一直很相信婧婧，虽有可疑，但我没有特别留意，没有跟你反馈。真抱歉。】 【别，别，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管怎样，还是我的好朋友。她这段时间应该很难受，劳烦你多陪一下她吧】 【唉，毅哥你真好，婧婧真的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国营企业改革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在国资委会议室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沈毅坐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在座的各位领导。 李耀锋坐在程艳冰旁边，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沈毅，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会议开始后，市长梁伟斌首先发言。他是代表市政府过来“站台”的。 梁伟斌的讲话，强调了国企改革的重要性，并对小组成员提出了期望。 接下来，由组长程艳冰介绍了全市四家国营企业的现状，并提出了选择第一家试点企业的方案。 “我建议，选择红缨饮料厂作为第一家试点企业。”沈毅话音刚落，李耀锋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我不同意沈毅同志的方案。我认为，应该选择江城机械厂。” 程艳冰皱了皱眉，她早就料到李耀锋会反对，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跳出来。 “李科长，你有什么理由吗？”程艳冰语气平静地问道。 “江城机械厂是老牌国企，规模大，影响力也大。如果能成功改制，对全市国企改革将起到示范作用。”李耀锋侃侃而谈，“而红缨饮料厂只是一个小型饮料厂，即使改制成功，意义也不大。” 李耀锋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暗藏私心。 江城机械厂的厂长是他老丈人的亲戚，如果能把江城机械厂作为试点企业，他就能从中捞取不少好处。 沈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李耀锋的如意算盘。他看了一眼程艳冰，发现她脸色有些难看。 “李科长，你只看到了江城机械厂的规模和影响力，却忽略了它的历史包袱和债务问题。”沈毅终于开口了，“江城机械厂的设备老化严重，技术落后，亏损巨大。而且，它还有大量的退休职工，社保负担沉重。这样的企业，改制难度极大，风险也很高。” 李耀锋没想到沈毅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驳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沈毅，你刚来国资委，对情况不了解，就不要乱发表意见。” “李科长，我虽然刚来国资委，但我对几家国营企业的情况有了解。”沈毅不卑不亢地回击道，“我认为，红缨饮料厂的改制难度最小，成功率最高。” “哦？是吗？”李耀锋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高见？” 沈毅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李科长，高见不敢当，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红缨饮料厂规模虽小，但负债少，虽然多年亏损，但亏损金额不是很大，产品在本地市场也有一定的占有率。更重要的是，它的厂房和设备都比较新，没有像江城机械厂那样沉重的历史包袱和复杂的内部关系。改制起来阻力小，容易操作，也更容易成功。我们选择试点企业，目的不就是为了积累经验，探索出一条可复制的道路吗？与其啃硬骨头，不如先从软柿子捏起，稳扎稳打，逐步推进。” 李耀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沈毅会如此伶牙俐齿，句句戳中他的痛处。他刚想反驳，却被梁伟斌打断了。 “沈毅同志的意见，我觉得很有道理。”梁伟斌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做国企改革，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红缨饮料厂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确实比较适合作为试点企业。” 梁伟斌是市长，他的话无疑给这次会议定了调。程艳冰也顺势说道：“既然梁市长和沈毅同志都认为红缨饮料厂合适，那就这么定了。李科长，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李耀锋咬了咬牙，他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我没有意见。” 第88章 红缨饮料厂调研 开完会后，小组成员定了下午去红缨饮料厂调研。 国资委只有1名司机，今天还请假了。 所以，今天沈毅主动请缨，做司机。商务车是丰田的，七座的。 沈毅开着商务车在大院里等候，其他人走出来，都在等着组长程艳冰先上车。 程艳冰今天穿了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显得干练而优雅。 她不想跟其他人挤着坐在一起，她一下子就坐在前排副驾驶位。 刚好能坐满一车，沈毅便开车出发。 红缨饮料厂不在市区，在离市区比较远的一个叫红缨的小镇，开车大约1个小时。 程艳冰一直盯着窗外，也不说话，后面两排的男人们也没怎么说话，气氛有点安静。 沈毅才感受到她“冰霜美人”的外号。 美女领导在旁，他也不敢分心，专心开车，一直开得很稳。 程艳冰看在眼里，觉得沈毅做事稳当，该超车就超车，该避让就避让，加速减速都很自然。 车品也一定程度上体现人品。 这跟她去世的丈夫孔利国不一样，孔利国有点急性子，做事风风火火，开车鲁莽。程艳冰也不知道说过他几次。 想起丈夫，程艳冰把目光投向窗外。 很快，丰田商务车开进了一条县道，已经到了红缨镇了。 路边的山上种满了荔枝树，一大片都是。 为什么在红缨镇设厂，是因为这里盛产一种水果，荔枝。 红缨饮料厂的其中一款主打产品——荔枝汁。 沈毅放缓了车速，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很旧的指示牌：红缨饮料厂。 车辆拐入一条乡道，是一条旧水泥路，路的尽头就是一个旧厂房，远远的能看到飘扬着的红旗。 在厂门前停下车，“红缨饮料厂”几个大字还是繁体字，建筑有着上个世纪70年代的风格。 门口已经站着一排四五个人在等候了。 程艳冰第一个下了车，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略显破败的厂房。 红缨饮料厂的领导们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程科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他伸出略带汗渍的手，热情地握住程艳冰的手， 他是红缨饮料厂的厂长，周济正。 程艳冰与周济正见过几次面，算是认识，她礼貌地回握，语气公式化：“周厂长，你好。” 周济正连忙将身后的几人介绍给程艳冰。 技术总监邓刚，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男人； 生产副总宋坤良，身材高大，却略显佝偻； 采购经理罗启洋，眼神闪烁，笑容谄媚。 最后，周济正指着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说：“这是我们厂的车间主任周铭。” 周铭冲程艳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略显参差不齐的牙齿，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沈毅注意到，周铭的五官跟周厂长有几分相似。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小子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侵略性。 介绍完毕，周济正便领着众人往厂房走去。 首先参观的是一个类似展厅的房间，里面挂满了红缨饮料厂的“光辉历史”。泛黄的照片，褪色的奖状，斑驳的锦旗，无一不诉说着这家老厂曾经的辉煌。 “程科长，您看，这是我们厂80年代获得的‘省优质产品’奖状……”周济正指着墙上的一张奖状，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 程艳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对这些老掉牙的荣誉并不感兴趣，她更关心的是这家厂的现状和未来。 沈毅跟在程艳冰身后，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周铭身上。这小子似乎对程艳冰格外“关注”，眼神黏在她身上，像苍蝇见了肉似的。 沈毅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厌恶，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参观完展厅，一行人来到了生产车间。 一股浓烈的荔枝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机器轰鸣的噪音。 车间里，几台机器正在运转，工人们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忙碌地操作着。 “程科长，这是我们的荔枝汁生产线……”周济正指着一条生产线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周厂长，一天的产能是多少？”沈毅突然发问，打破了周济正滔滔不绝的介绍。 “几年前，我们更换了一些设备，目前日产能大概在……一千箱左右。” “一千箱？”沈毅略微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我看这生产线的规模，怎么也不止这个数吧？” “加班生产的话，可能不止。”周济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您有所不知，我们目前的订单有所萎缩……” 程艳冰点了点头。 沈毅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队伍，装作随意地走到另一条生产线旁。这条生产线看起来更加老旧，机器表面锈迹斑斑，有些零件甚至用铁丝捆绑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他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一层厚厚的灰尘沾满了他的手指。 “这台机器多久没用了？”沈毅问旁边一个正在休息的工人。 那工人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几年了吧，反正我来了就没见它动过。” 沈毅心中疑惑更甚。几年前才更新设备，怎么现在看起来像几十年没更新过一样？ 他继续在车间里转悠，发现除了那条展示给程艳冰看的生产线还算“新”之外，其他设备都老旧不堪。难道周济正之前说的更新设备只是做做样子？ 他走到另一台机器前，发现铭牌上的生产日期赫然是十年前。 这让他更加确信，周济正肯定在撒谎，或者隐瞒了什么。 回到程艳冰身边，沈毅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程科长，我发现这厂里的设备好像不太对劲，除了展示的那条生产线，其他的都老掉牙了。” 程艳冰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她继续跟着周济正参观，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参观完生产车间，周济正又带着他们来到了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原材料和成品。 “这些都准备发货的。”周济正解释说。 参观完仓库后，沈毅心里更加笃定，这家厂子远没有周济正吹嘘的那么景气。 一行人来到办公楼的会议室，周济正殷勤地招呼大家坐下，又是递茶又是倒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程科长，您尝尝，这是我们厂自己产的荔枝汁，纯天然，无添加。” 程艳冰礼貌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座的众人：“周厂长，今天的参观让我对贵厂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下面，我们将在这里开展工作，大约是一周左右。希望办公场地、食宿方面能得到周厂长的支持和配合。” 周济正连忙说：“肯定配合。” 交流了一些基本的情况后，小组一行人准备离开。 程艳冰对小组其它成员说：“明天过来进驻了，你们明天准时8点30到这里。如果觉得远，可以在这里住宿。” 沈毅说：“程科长，我明天开始在这里住宿好了。包吃包住挺好。还有没有也住宿的？” 李耀锋不想住宿，又没有人跟他打麻将，泡吧，洗脚按摩。 张俊文新婚燕尔，恨不得马上飞回去跟老婆腻歪了，他肯定也不住宿。 其他人也没说要住宿。 还有人跟沈毅调侃说：“小沈，你老婆能放过你？！” 沈毅无奈地笑了笑说：“没办法，工作为重。” 被绿、准备离婚的事也不好跟别人提。 沈毅也想着，在这里住宿，能避一避王婧。 之前他问过律师，冷静期的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发生关系或者亲热的行为，尽量避着对方。 当他晚上回到家时，王婧又耍小心机了。 第89章 他好像对我完全绝情了 在国资委食堂吃了晚餐，沈毅回家收拾衣服。 他的领带找不到了。 因为明天正式开始进驻红缨饮料厂，江市日报会过来采访和拍照。 因为国资委很重视这次采访，程艳冰也对沈毅说了着装要求，仪式感的东西要有。 沈毅猜应该是王婧收拾东西时拿走了。他打电话问王婧，王婧说她在旧屋屋，等下过来。 其实在电话里说一下放在哪里就可以了。 沈毅不知道王婧是不是故意不说，想创造相处的机会。 他完全明白她的小心机。觉得她没必要，完全是自作多情，多此一举。 王婧刚进门，就来房间里问沈毅吃饭了没。 沈毅说在单位吃了。 王婧说煲了靓汤，带过来了，不要浪费，然后就去厨房拿一个碗，把汤倒在碗里。 沈毅直接问她：“领带在哪里？” 王婧说在房间衣柜里。沈毅直奔房间衣柜，没找到，继续找。 她拿着拖鞋进了房间，对沈毅说：“你怎么进屋不换鞋？” 王婧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完全没有以前日常的怪责和生气。 这时，沈毅才发现自己进屋时电话响了，一直打电话没换拖鞋。 他的潜意识是不用换，拿了东西就马上走。 沈毅伸手去接王婧递给他的拖鞋。 可王婧忽然把手缩回来，对着他蹲下来帮他换鞋。 沈毅发觉王婧xiong部走光了。他留意到她今天在家还化了淡妆，还闻到淡淡清香。 突然间，他怀疑，她故意的在诱惑他，这可能是为了不离婚而设的局。 想到这，沈毅瞬间清醒了，第一时间想要离开这里。 他把眼睛从她脸上移开，问王婧：“我的领带在哪？找不到啊。” 王婧站起来，用手挽了挽耳边的头发。 沈毅熟悉她这个动作，就是动情的信号。 然后王婧走到衣柜前，从一个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领带，递给沈毅。 周围有点安静，只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播放动画片的声音，还有儿子的笑声。 王婧轻声对沈毅说：“今晚别走了吧。” 如果是以前，沈毅还爱着王婧，还处在你侬我侬的阶段，她敢这样撩他，他肯定会忍不住拉她过来，按在床上，“教育”一番。 但现在，沈毅看到的是王婧的表演，一套又一套的圈套，想起的是她可能也是这样跟奸夫调情，还有508沙发上的那一段，厌恶的感觉又上来了。 就像你真心讨厌某一位演员，这个演员演得再好，你也不会看她的戏。 沈毅直接拿过领带，越过她，走进了自己的的房间，收拾衣服。 王婧红着脸跟着进来，没说话，看着沈毅在收拾衣服。 她说：“你出差吗?这一次去多久？” 沈毅把衣服放进行李箱，拉好拉链，说：“大概半个月。孩子辛苦你照顾了。” 这一句是真心话，王婧确实是对孩子还是挺用心的。 王婧说：“现在就走吗？这么急？” “嗯。”沈毅把行李箱推到客厅里。 王婧跟在他身后说：“下周六我爸生日，你应该去吧。” 沈毅只好说：“到时候看看工作情况。” 老丈人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他要跟王婧离婚，但还没拿证，就当是最后一次尽女婿的孝心吧。 客厅里，儿子和女儿正在看电视。 沈毅坐在沙发里陪着孩子看了一集《猫和老鼠》。 最后沈毅出门了，临走前还是喝了碗汤，因为是女儿拿给他，让他喝的。 他决定了今天不回旧屋，在外面宾馆过夜。 …… 临睡前，王婧接到了大姐王妤的来电，两姐妹聊了很久。 知道了王婧和沈毅去民政局申请离婚了。 王妤对王婧说：“你真是糊涂了。这么好的男人也不珍惜。” 王婧很伤心：“姐，他好像对我完全绝情了。” 王妤叹了口气，说：“你是伤他太深太重了，你以前就是没有危机感，现在他变好了，事业上升了，外面可多人盯着呢。” 王婧后悔极了，说：“姐，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妤说：“你现在要做好自己本分，对他、孩子和公婆好一点，看能否感动他，让他回心转意。” 晚上，王婧失眠了。 她忽然意识到， 沈毅已经不是在国营厂时那个唯唯诺诺，一味讨好她，无论对错都向她低头的他了。 如今，他已经进入体制内，被领导赏识，前途一片光明，如同她当初希望的，埋怨他没有的那样。 可是，他和她却要离婚了。 …… 这一晚，王妤也睡不着。 自己的混蛋老公崔耀强又去赌博了，又欠了几万。 她本来是想找妹妹借钱的。可电话打通后，王婧说准备离婚了，借钱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刚刚崔耀强那混蛋又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借到钱。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让王妤破防了。 她在电话里连骂他的想法都没有了，直接说：“离婚吧，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电话那边顿住了。 崔耀强不同意，他哀求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没有女人能看得上他，离了婚后自己就要打光棍，更没有人照顾他的儿子和老娘。 输红了眼的赌徒，不会想自己还会输，只想一次赢回来，就像吸毒一样，越陷越深。 这一次，王妤铁了心要离，她不再原谅他，也不再信他。 见软的不行，崔耀强便来硬的。 他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离婚？你想都别想！你带着我儿子净身出户，你试试看！看看到时候谁更惨！” 他恶狠狠地威胁，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恼怒。 王妤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叫喊，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忍耐，一直在妥协，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失望和伤害。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崔耀强，我受够了！这次，我一定要离！儿子我会争取抚养权，至于你，你就自生自灭吧！” 说完，王妤毅然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崔耀强气急败坏地摔了手机，嘴里骂骂咧咧。 挂了电话，王妤瘫坐在床上，手还有点微微发抖。 她知道，跟崔耀强离婚不会那么容易，但她绝不会再妥协。 王妤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很想找人倾诉。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毅的手机。 “喂，阿毅，有空吗？” 第90章 是时候，该去追求想要的幸福了 此时接电话的沈毅正在宾馆里。 “大姐，晚上好。” “我刚才也跟婧婧聊过了，也知道了你们的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王妤开门见山说。 “是王婧她让你来试探我口风的？”沈毅问。 “不是……是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王妤说。 “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破镜难圆，已经回不去了。”沈毅感慨地说。 “你跟婧婧毕竟都十年了，真的这样子结束，不感到可惜和遗憾吗？”王妤感慨地说。 “她越了红线，我们之间有了裂痕，感情也好，婚姻也罢，最怕的不是裂痕，而是那崩塌的信任。就算我原谅了她，但很难再信任她了。” 说完，沈毅感到一阵心痛。 “唉！~~”王妤叹了一声，“我跟崔耀强提了离婚了，他还没同意。” “我支持你这个决定。”沈毅又说，“你值得更好的。” “哪有更好的？像你这样的吗？”王妤脱口而出。 她发现好像说错了，一阵尴尬。 沈毅想了想，然后用坚定的语气说。 “王妤，其实你真的很好，如果当初我可以选择的话，我会追求你。”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净开玩笑。” 这句话，让王妤一阵脸红。 还好是在电话里说。 王妤找了个话题说。 “是了，下周六我爸办生日，你应该来吧。” “看情况吧，如果没什么事，应该会去。姐夫会来吗？” “切，他哪还有脸出现，估计怕我爸妈揍他。”王妤想起了什么，然后说：“咱们几个要离婚的事，一定要对二老保密。” “嗯，知道了。” “哦，恭喜你当公务员了，估计很快，我姨妈就会被打脸了。” 沈毅知道王妤话里的意思，王婧姨妈一直对王婧没跟镇长相亲而耿耿于怀，经常拿出来嘲讽沈毅。 王妤坚信沈毅的仕途成就绝对比镇长要高，那时候，姨妈就被打脸了。 “我才刚起步，差得多了。” “阿毅，我相信你肯定会成为人中龙凤的。”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挂了电话，王妤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离婚，或许是她人生新的开始。 也是时候，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 沈毅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好几个女的都找他。 刚放下手机，熄了屏。没多久屏幕又亮了，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沈毅点了一下，是李小霞发来的微信。 【我对你老婆出手了。】 【听说，昨天，她部门鸡飞狗跳了一上午，真棒表情+点赞表情】 李小霞很快回复了；【应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的，把你老婆弄哭了，我怕你要兴师问罪呢】 沈毅：【你现在是要自投罗网吗？哈哈。】 对方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沈毅：【不，我应该感谢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真的舒服了。】 李小霞：【男人别对女人说真的舒服了，会让人想歪了。哈哈。】 接着又发了一条：【我还以为你心疼老婆了呢。】 沈毅：【怎么会呢，从我知道她跟你老公搞在一起后，她就不配心疼这个词了。我恨她毁了这一切。倒是你，对渣男挺上心的。】 李小霞：【我跟你不一样，他不愿意放弃我娘家的背景。但我自有我的报复计划。】 沈毅：【该不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掩嘴偷笑表情】 李小霞：【切，我才不那么傻。轻贱自己。】 沈毅：【你有什么报仇计划，说来听听。】 李小霞：【还要等几天才知道计划可行不可行。】 沈毅发了个oK的表情。 李小霞：【你现在在体制内被领导赏识，她应该后悔了吧。】 沈毅：【我现在还是个小兵，小卡拉米，哪能跟你家的科长比呢。】 李小霞：【怎么闻到有点酸味呢，哈哈。说起来，姓冯的这段时候很奇怪。】 沈毅：【如何奇怪？】 李小霞：【他天天泡吧，吃喝玩乐。总觉得他在故意摆烂，麻痹所有人，似乎在等待时机憋大招反击。】 沈毅：【他的最大后台不就是你李家吗？】 李小霞：【李家已经动用关系，对他的处理一直是拖着的，其实是有运作时间留给他的，可似乎无所谓。目前梁市长在施压，亲自过问这事，所以最后的处理结果很快会出来。】 沈毅：【厉害，你不在官场，却知道挺多的内幕消息。】 李小霞：【你不知道，经商的比你们体制内的要累很多，不仅要跟商人打交道，还要时刻留意政坛变化。】 沈毅：【我觉得你不管经商还是混官场，都不会差的。】 李小霞一直没回复。 沈毅见时间已经11点了，就说：【不早了，先聊到这里吧，早点休息，88！】 李小霞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聊天记录。 她的输入框里还有一句话：“上次，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什么时候见面还给你？我有话想给你说。”一直犹豫着，没点发送。 看到沈毅最后发来的话后，李小霞便把这一句话删掉了。 然后打了【88，晚安】发了过去。 几秒后，沈毅也回了【晚安】，之后便很默契没有再聊天了。 李小霞想起了关于以前很流行的关于“晚安”的梗，心里泛起了涟漪。 晚安的拼音wan an，拆开来每一个字母都代表一个字就是wo Ai Ni,Ai Ni——我爱你，爱你！ 不过，估计他也不知道这个梗吧。 李小霞把自己跟沈毅的聊天记录认真地看了几遍，不由得嘴角上扬，最后，她清空了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 退出微信，她点开日历App。 算一算，后天，就是她每月的特别日子了。如果那个没来，那就要买个试剂测一测了。 上次沈毅喝醉后折腾到半夜的那一次，李小霞就感觉自己的想法成功了。 她一直很相信自己作为女人的第六感觉。 这几天似乎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心里好像也住了一个人，心情也变好了。 李小霞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轻轻撩起耳边的碎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五官精致，并非那种惊艳的美丽，却透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依旧紧致光滑，不见一丝皱纹。眼角眉梢间，流露出一丝成熟的风情，这与年轻女孩的青涩不同，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从容和淡定。 这时，房间门打开了，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91章 你只是在装模作样，蛊惑他人 冯骏驰摇摇晃晃地走到李小霞身后，带着浓烈的酒气，熏得李小霞起身往一边躲。 他色眯眯地盯着李小霞穿着真丝睡衣的背影，眼神在她窈窕的曲线上来回游走，猥琐地笑道：“呦，真漂亮。”说着，便伸手想要搂住李小霞的腰。 李小霞厌恶地躲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眼神冰冷如刀，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别自讨没趣，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冯骏驰脚步踉跄，丝毫没把李小霞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更加放肆地逼近她，语气中带着自嘲和一丝疯狂：“人人都说我现在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哈哈，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李小霞一边后退，一边冷眼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讽：“你只是在装模作样，蛊惑其他人罢了。我了解你，你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止步于政坛。” 冯骏驰听到李小霞的话，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哈哈，你果然了解我。我一直不答应你的离婚，就是因为我们本来可以合力，大有所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危险，“你知道的，我就是要出人头地，不能让人看低我。” 李小霞心中一凛，但她表面上仍然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地与冯骏驰对视着：“你想干什么？” 冯骏驰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上次从国外带回来的药，你吃了吗？” 李小霞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撒谎道：“吃了。” 冯骏驰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再次靠近李小霞，试图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既然吃了药，那我们……” 李小霞再次躲开他的触碰，语气冷淡地说：“吃了药，医生说暂时不能做那事。” 冯骏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离开了房间，嘴里嘟囔着：“真是扫兴。” 李小霞看着冯骏驰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忐忑。 她现在寄望于后天能出现她想要的结果，然后再忍着恶心跟冯骏驰来一次，希望能混过去。 不能跟他撕破脸，还要套出他的阴谋诡计，要看看是否对李家不利，对那个人不利。 自己要报复他，那就要忍耐，在适当的时候，让他后悔莫及，绝望至极。 不过，这要牺牲自己的幸福了。 李小霞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面容，心中感到一阵无力。 她曾经也是一个充满梦想和希望的女人，但如今却被困在这段不幸的婚姻中，无法自拔。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毅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后，去外面买了早餐，放在餐桌上，悄悄地离开了家。 他不想吵醒孩子，也不想吵醒王婧，更不想和她说话。 沈毅开着车一路朝着红缨饮料厂驶去。 车开进红缨饮料厂里，沈毅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区里有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A4。 车门打开，程艳冰从车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修身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显得格外优雅知性。 “早啊，程科长。”沈毅下车，笑着打招呼。 “沈毅，你也早。”程艳冰回应道，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两人并肩走进办公楼，沈毅闻到了程艳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周济正已经提前给他们安排好了办公室和电脑。 沈毅一进办公室，就从随身携带的肩包里掏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桌椅、电脑、文件柜，甚至连门锁和把手也不放过，最后还扫了地。 程艳冰看着沈毅忙碌的身影，对他这个爱卫生的优点也是比较肯定的。 她忍不住夸奖说：“沈毅，你是我见过的最爱干净的男人。” 沈毅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看着程艳冰，笑了笑说：“我在家可脏了。进屋都不脱鞋的。” 程艳冰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挺幽默的。” 沈毅也跟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埋头打扫卫生。 他心里清楚，自己说的其实是真的。 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注重这些细节，经常被王婧数落。 而婚变后，沈毅却强迫自己保持干净整洁，似乎是要让出轨的妻子知道，你辜负的、看不起的男人正在变好，努力地变好。 再说，他也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接着，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 今天江市日报的记者要来采访，报道他们的工作，这可是市长梁伟斌亲自安排的，说是要造势宣传。 周济正对此高度重视，早早地就布置好了会议室，做了一系列准备工作。 上班后，程艳冰召集小组成员开了会，布置工作。 开会的时候，两个记者准时到达。一个中年男记者，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另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扎着马尾，青春活泼。 见到开会，便拍了会议的照片。 接着记者采访了程艳冰和周济正。 程艳冰面对记者的提问，落落大方，侃侃而谈，展现出一个成熟的女性领导的魅力。 她谈到工作小组的成立初衷，谈到未来的工作计划，也谈到个人的一些感想。 闪光灯不停闪烁，记录下她自信的笑容和优雅的举止。 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正是周铭。 他并没有直接走进来，而是躲在半掩的门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艳冰，喉结滚动，仿佛口干舌燥，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采访结束后，记者们收拾好设备准备离开。 周铭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假装若无其事地跟程艳冰打招呼：“程科长，辛苦了！刚才的采访真是精彩！” 程艳冰礼貌地回应：“周主任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铭搓了搓手，又说道：“程科长，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工作上的事情。” 程艳冰微微皱眉，她对周铭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他油嘴滑舌，不怀好意。 但碍于工作上的关系，她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委婉地说道：“晚上我还有点事，可能不太方便。” 周铭也不死心，说：“那下一次吧。”便离开了。 到了中午，在厂里食堂吃了饭，其他人便回宿舍休息。 沈毅去车里拿行李箱。 他看到程艳冰也去停车场，以往她是落了东西在车里。 当沈毅从车辆后备厢拿出行李箱时，推着准备去宿舍时。 他也看到程艳冰正吃力地把一个蓝色行李箱从车后备厢拿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也住宿啊？” （感冒了，还有点低烧。晚上还有一章。） 第92章 说错话了 两人笑了笑，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往宿舍楼走去。 程艳冰孤身寡人一个，家人也不在江市，最要好的同事下班后也很少来往，这两年都是独来独往。 她反而好奇沈毅，不过想到他的婚姻情况，也就理解了。 沈毅住宿主要是避着王婧，冷静期还有20多天，在这里进驻就能减少意外发生。 他知道王婧正在施展美人计呢，应对不了那就躲吧。 沈毅和程艳冰穿过宿舍楼前的篮球场，走到宿舍楼下。 宿舍一楼是员工之家，配套很全，有员工书屋、桌球室、乒乓球室。外面还有一些类似公园里的健身器材。 两人放下行李箱，走进去看看。 程艳冰走进书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书，书都很新，什么类型都有。 她很满意地拿出一本看了看，又放回去。 沈毅去了桌球室和乒乓球室，还有记分牌，很不错。 看完员工之家，沈毅一手轻松地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帮程艳冰拎起了那个蓝色的箱子。“走吧，程科长，上去吧。” 程艳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挺重的。”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这点重量算什么。”沈毅笑了笑，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 “那，麻烦你啦。” 两人宿舍在三楼，昨天周厂长已经把宿舍号发给了他们。这一层都是单人间干部宿舍，配置齐全，电视、热水器、空调、网络一应俱全。 “301，302，还挺巧的。”沈毅把程艳冰的行李箱放在301门口，“程科长，我等下要出去买点日用品，你需要买什么？我顺便帮你带。” 程艳冰略一迟疑，“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啊，那就十分钟后出发？”沈毅爽快地答应了。 “行。”程艳冰点点头，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两人在宿舍楼下碰面。 “这么一个厂居然没有小卖部。”程艳冰说。 “听周厂长说，小卖部就在食堂，只是卖零食饮料。厂里绝大多数都是镇里的人，住宿的人很少。”沈毅说。 “开我的车吧。”沈毅走到他的车旁。 “嗯。”程艳冰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室。 坐上后，她顿时感觉自己这样似乎不妥当。 她误以为这车还是昨天的公司商务车，所以习惯性地坐上了副驾驶位，扣上了安全带。 但现在是男同事的私家车，他还是已婚男士，按常理，副驾驶都是老婆的专座。 “抱歉，我还以为是昨天那辆车，副驾驶应该是你爱人的专座，要不，我换到后排坐吧。”程艳冰说着便伸手解安全带。 “不用了。我和她已经申请离婚了，现在也没必要了。”沈毅说着便启动车辆，开始倒车。 “哦。” 见车辆已经动了，程艳冰便把手缩回来，放在腿上。 车辆缓缓的开出厂门口。 车内气氛有点尴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毅在后悔，自己干嘛要把自己离婚的事告诉程艳冰。 而程艳冰也在想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话，礼貌性的安慰一下对方。 开了几分钟，很快就到了红缨镇里。 沈毅看到有一个超市，便把车停在超市边上。 “你要买什么？”沈毅问。 “牙膏、毛巾、洗发水、沐浴露……”程艳冰走进超市，一样一样地挑选着。 沈毅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和女人一起逛超市的体验了。 自从妻子王婧变心后，对他越来越冷淡，更别说一起逛超市这种琐碎的日常了。 沈毅也买了需要的牙刷牙膏、毛巾。程艳冰则买了一些零食和水果。 结账的时候，沈毅抢先一步付了钱。 “哎，说好各付各的。”程艳冰有些不满，“我转红包给你。” 沈毅笑了笑，“不用了，又没多少钱。就让我这个下属孝敬领导吧。” “别乱说话。”程艳冰拿起手机，算了算自己买的东西大概价格，“我发红包过去了。” 沈毅也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 “沈毅，冒昧问一句，你是因为婚姻的事才进入国资委的吗？”程艳冰忽然问道。 沈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婚姻的事占了一半吧。她在体制内，一直对我有一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甚至让她质疑我整个人，没能力、窝囊废、一辈子就这样没出息。” “我倒是没觉得体制内这个身份有什么优越感。”程艳冰说。 “可能你见过各行各业更有优秀的人。她是慕强的人。可能我当时确实在事业低谷期。” “但你们也走过这么多年了，感情应该很深了，应该有小孩了吧？” “相识十年了，有两个孩子。”沈毅感慨地说，“你说她傻不傻？” “确实傻，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不顾一切。” 程艳冰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了跟孙利国在一起，果断来到了江市。 “不一样的，对的人叫敢爱敢恨，为爱奔赴，错的人就是愚蠢无脑，飞蛾扑火。”沈毅停了车，总结说。 车辆已经开进了厂内。 “该怎么判断对的人还是错的人？”程艳冰扭转头问沈毅。 “嗯~~最终辜负了你的就是错的人。”沈毅不假思索地说。 “你说得真对！”程艳冰下车时，对着沈毅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去宿舍。 沈毅看着她走路飒风的背影，一脸懵逼。 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认真一想，不由得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程艳冰不顾一切跟着孔利国来到这里，但对方却去世了，没有给她幸福，套用自己说的话，就是错的人。 沈毅一阵懊恼，上楼回宿舍时，还想敲门道歉，但又怕影响她休息。 还是算了吧。 整个下午，程艳冰对沈毅都是冰冷着脸。 一直到下班。 周济正过来说，在食堂里设了宴席，请工作小组全员吃饭，算是接风。 众人推辞不过，便都去了食堂。两张大圆桌摆在食堂中央，满满当当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除了之前见过的厂领导班子，还有几个沈毅没见过的厂干部，其中还有个女的。 沈毅眼神一扫，居然看到了周铭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这红缨机械厂的食堂伙食倒是不错，鸡鸭鹅鱼肉样样齐全，还有一道本地特色菜——猪肚煲，奶白色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猪肚切得厚薄均匀，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增。 酒过三巡，周厂长等人开始轮番上阵，敬酒词一套一套的，溜得飞起，什么“工作小组辛苦了”，“指导工作”，“共同进步”，听得沈毅耳朵都起茧子了。 程艳冰的酒量似乎不太好，几杯酒下肚，脸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沈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帮她挡了几杯酒，心里暗想，这女人看着挺精明的，怎么酒量这么差？ 李耀锋倒是海量，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只是话开始多了起来，拉着厂里的一个干部称兄道弟，大谈特谈起他当年在国资委的“光辉事迹”。 周铭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笑嘻嘻地对着程艳冰说：“程科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厂的指导工作。” 沈毅见状，立刻起身挡在了程艳冰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周主任，程科长身体不太舒服，这杯酒我替她喝了。”说完，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周铭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又去找李耀锋喝酒去了。 程艳冰似乎真的有些醉了，她扶着额头，跟大家说了一声“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便起身离开了。 沈毅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便问道：“程科长，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程艳冰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周济正让那名女干部扶着程艳冰回宿舍去了。 没一会，那女干部回来了。 沈毅问她：“程科长没事吧。” 女干部回答：“没事，可能就是空肚子没吃东西，喝了点酒。已经躺下休息了。” 沈毅见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继续吃饭。 喝了几杯，沈毅感觉尿意上涌，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周铭不见了踪影。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走到周济正身边，低声问道：“周厂长，周铭呢？” 周济正醉醺醺地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上厕所去了吧…… 一旁的男干部说：“周铭刚才跟我说，他回家去了。” 沈毅知道，刚才去洗手间是没人的。 真的回家了？ 他想起了周铭看程艳冰的眼神，忽然萌生出一种不好的念头。 第93章 英雄救美 沈毅越想越不对劲，周铭那家伙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人君子，该不会……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往食堂出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沈毅就听到身后传来刚才那个男干部的声音：“沈主任，周铭应该是回家了。” 接着，一只手搭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 沈毅一看，原来是采购部经理罗启洋。 “沈主任，走那么快干嘛？还没喝够呢，我都没跟你喝几杯。” 沈毅这时候心里只想着程艳冰有没有危险，他要确定她是安全的。 沈毅用肩膀甩开罗启洋的手，说：“罗经理，我想出去走走。” 罗启洋似乎不想放沈毅走，拦住他说：“沈主任，是不是我罗某不够资格，不配跟你敬酒？！” 沈毅听了他的话，一把从他手中抢过酒杯，把酒倒进嘴里。 “可以了吧，我就去车里拿点东西。”沈毅说完，也不理罗启洋，快步走出食堂，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快步走到篮球场那里，他看到301的房间里灯亮了，似乎有呼喊的声音传来。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跑着上楼梯。 跑上二楼的时候，听到了“救命”呼喊声，越来越清晰。 沈毅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上三楼。 他大步跨着楼梯级，一口气到了三楼，马上跑到301房间。 他已经听到301房间里传来程艳冰的呼救声：“救命啊，别过来。” 沈毅想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门里面锁上了。 “艳冰，怎么了？”沈毅大力拍着门，喊着。 “沈毅，救我！救我！别过来！” 沈毅往后退几步，向前用尽全力一脚，门破开了。 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虚掩着。 沈毅一眼就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程艳冰正抱着被子和枕头蹲在地上，身背靠着床头柜，正用脚不停地乱踢着前方。 周铭正一只手抓住她的一只脚，另一只手扯着她身上的被子。 程艳冰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拼命挣扎着，却不够周铭的力气大，正被周铭一点点地拉过去。 “畜生！”沈毅怒吼一声，冲上去一把揪住周铭的头发，把他拽到一边。 周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酒也醒了几分，但仍然带着醉意。 他口齿不清地骂道：“你…你干什么？你他妈的敢打我？” 沈毅根本不理会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周铭的脸上。 周铭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 程艳冰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裹紧被子，瑟瑟发抖地跑到宿舍阳台里，拿起今天买的晾衣杆，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沈毅骑在周铭身上，用力地打了他几拳，拳头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周铭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周铭被打得鼻青脸肿，仍然叫嚣着。 “我管你是谁！”沈毅怒吼着，又是一拳砸下去，“你这种人渣，就该被打死！” 周铭左眼顿时黑了，马上肿了起来，疼得他哇哇叫。 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随着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首先走进301房间的是罗启洋。 他进来后马上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接着周济正、李耀锋等人都进来了。 沈毅看了罗启洋一眼，然后指着躺在地上的周铭，说：“你问这个罪魁祸首吧！”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躲在阳台的程艳冰，柔声说道：“你没事吧？” 程艳冰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沈毅脱下外套，走到阳台披在程艳冰身上。 周铭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毅说：“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消失？！” “不信！”沈毅说，“你爸谁啊？还真想见识一下，怎么生出你这个畜生的。” 周济正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黑。 程艳冰走进房间里，说：“周铭，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周铭此时酒已醒了大半，他意识到自己喝了几杯马尿，就色欲熏心，犯了大错了。这下肯定不能承认。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不是艳冰你约我来你宿舍的吗？” 什么？程艳冰愣住了，她真没想到周铭为了脱罪，居然颠倒黑白，甚至想诬蔑她的清白。 “证据呢？”程艳冰怒气上升，“你说我约你上来，我连你的微信都没有，证据呢？” 周铭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哪有证据。你都是悄悄跟我说的。就是上午采访完你跟我悄悄约好的。唉，女人心，海底针，翻脸不认人，善变啊。” 上午记者采访后，周铭和程艳冰确实是有接触过。 “我确实是看到周主任和程科长在谈话，具体谈话内容，就不知道了。”罗启洋说。 “对，她就是那时候约的我。”周铭顺着罗启洋的话说。 “你……你胡说八道。”程艳冰指着周铭。 “报警吧。我可以作证，我听到程科长的呼救声，破门而入时，看到周铭正想侵犯程科长。”沈毅说。 “行，那就报警吧。我要告你殴打我。”周铭指着沈毅说，他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爸，我被人打了……”周铭对着电话说。 “嗯，在厂里宿舍。嗯，快来。” 挂了电话，周铭看着沈毅和程艳冰，一脸得意地说：“我已经给红缨镇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了，他马上出警。这下你俩满意了吧。” 原来周铭这么嚣张，是因为有个在派出所当所长的老爹。 沈毅在一旁，考虑着要不要跟梁伟斌打声招呼。不过这些小事，也不好意思麻烦他。 “我就不信你能颠倒黑白。” 三辆警车闪着警灯，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红缨饮料厂夜晚的宁静。 篮球场上，警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肥头大耳，顶着啤酒肚，穿着制服，约五十多岁的胖男人下了车。 他脸色阴沉，像一块发霉的腊肉，走起路来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胖男人身后跟着六七个跟他一样着装的人，一个个神情严肃。 胖男人带着队伍气势汹汹地上了楼，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沈毅的心头。 走进301宿舍，周铭看到来人，立刻换上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指着沈毅，带着哭腔对胖男人说：“爸，他打我，把我打得流鼻血了！” 胖男人斜睨了周铭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并没有立刻安慰他。 他环视了一圈宿舍里的人，沉声问道：“谁报的警？” 第94章 周所长，你好大的官威 周铭立马抢答：“是我报的警！爸，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胖男人没理他，转头对手下说：“小邹，做笔录。” “好的，所长。”一个年轻警察应声而出，拿出笔录本和笔，走到周铭面前。 “姓名？” “周铭。” “年龄？” “28。” “籍贯……” 小邹例行公事地询问着，周铭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事情的经过：“我叫周铭，红缨镇人，在红缨饮料厂工作。今天上午，这个女人……” 他指着程艳冰，语气轻佻，“约我晚上来301，也就是这里约会。我来到后没多久，这个男人……” 他又指向沈毅，“突然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就把我给打了。你看我脸都肿了！” 周铭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脸，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沈毅见周铭对笔录流程如此熟悉，对答如流，估计这混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 他在一旁冷眼看着周铭的表演，心中冷笑。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程艳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铭怒斥道：“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约你来了？你这是污蔑！” “污蔑？我有人证！”周铭得意洋洋地看向罗启洋，“罗启洋，你来说，你今天上午是不是看到我和程科长在说话？” 罗启洋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程艳冰，又看了看周铭和他那所长父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我确实是看到周主任和程科长在谈话，但具体谈话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周铭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添油加醋地说：“看吧，我有人证！是她上午采访完之后，偷偷约我晚上来这里的！结果她现在翻脸不认人，还找人打我！” 程艳冰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毅走上前，将程艳冰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周铭：“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亲耳听到程科长的呼救声才破门而入的，你当时正欲行不轨。我可以作证。” 胖男人看了看程艳冰，他从对话中知道她是科长。 也不知道有没有背景，先搞清楚再说。 他又问沈毅：“你，名字，年龄，籍贯。工作单位。” “沈毅，35岁，江市南镇人，是国资委综合监督科的科员。”沈毅如实回答。 35岁还是科员，那大概也没啥背景，不然，早就晋升了。 胖男人看了看沈毅，心里掂量着，他对沈毅说： “你现在是故意伤人的疑犯，你的证言不会采纳。来人，把他带到所里审问。” 沈毅本想打电话给梁伟斌，却被胖男人的两个下属按住了双手。 “你们都跟我去所里录口供。”胖男人用命令的口吻对其他人说。 “周所是吧，我换件衣服，麻烦在外面等一下。” 程艳冰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擦干眼角的泪水，然后拨通了孔振华的电话。 “爸，我是冰冰。”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冰冰啊，最近好吗？”孔振华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自从儿子孔杰因公殉职后，程艳冰就一直留在江市，守着儿子的英灵。 孔振华夫妇看在眼里，既内疚又感动，最后便认了程艳冰为干女儿，视如己出。 “爸，我遇到点麻烦……”程艳冰尽量简洁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孔振华，语气中难掩委屈和愤怒。 “岂有此理！居然欺负到我干女儿头上！”孔振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冰冰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老爷子，准备收拾这帮王八蛋！” 孔振华挂了电话，怒气冲冲地直奔孔兴邦的书房。 孔老爷子正在悠闲地品茶，见儿子一脸怒容，不禁放下茶杯，问道：“振华，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孔振华将程艳冰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孔兴邦。 老爷子听完，脸色也阴沉下来，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反了天了！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也敢如此嚣张！”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秦建国的号码。“小秦啊，我孔兴邦。今晚有件事要拜托你……” 孔老爷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说了一遍，语气低沉而威严。电话那头的秦建国静静地听着，不敢插话。 “……我那干孙女在江市国营饮料厂差点被一个姓周的车间主任欺负了，还被带到派出所。还好一位叫沈毅的青年及时救了她，也被扣留了。你帮忙处理一下，把事情查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孔老，您放心，我马上亲自过问此事。”秦建国语气恭敬，他知道孔老爷子的地位和能量，不敢怠慢。 “对了，”孔老爷子补充道，“那叫沈毅的青年是我孔家的恩人，要保证他的安全，别让他受委屈。” “明白，孔老。”秦建国挂了电话，马上打电话给江市公安局局长。 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认真对待。 与此同时，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沈毅正襟危坐，面对着对面两个警察，一个是刚才的记笔录的小邹，另一个就是那个胖男人。 从胖男人的自我介绍中，沈毅知道他就是派出所所长周才石，也就是周铭的父亲。 “沈毅，你和程艳冰是什么关系？”周才石粗声粗气地问道。 “同事。”沈毅惜字如金，他知道多说无益。 “少废话！老实交代，你和她是不是对周铭设仙人跳局？还殴打了他？”周才石猛地一拍桌子，试图吓唬沈毅。 沈毅面不改色，淡淡地反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程艳冰对周铭设局陷害？目的是什么？” “据红缨饮料厂的监控和镇道路、街道的交通监控，显示你跟程艳冰今天中午去镇里购买了一些道具。我们甚至怀疑，你们二人以住宿为掩护，把行李箱带到宿舍，预谋杀害周铭后进行分尸，装在行李箱进行抛尸。” 周才石摆明了是想包庇儿子，颠倒黑白。 沈毅一听他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禁觉得可笑。 “照你这么说，每个带行李箱去酒店入住的人，都是杀人犯咯。” 话音刚落，小邹忍不住笑了，周才石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止住笑。 被沈毅噎了一下，周才石恼羞成怒，正要发作。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是上级部门，江市公安局局长麦仁明的来电。 周才石刚接听电话，便听到麦仁明用严厉的口吻对他说： “周才石，周所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第1章 老婆生日，有人送她玫瑰花和名牌包 “姐夫，你送给我姐的花好漂亮，太浪漫了！” 沈毅正在上班。微信上，小姨子王媛发来了信息。 沈毅还没反应过来，发了个问号“？” “还装呢，我姐都发朋友圈了，太羡慕人了！” 小姨子把朋友圈的截图发了过来。 截图中确实是妻子王婧的微信头像，其中朋友圈第一张照片是一大束粉色玫瑰花。 沈毅故作镇定，给小姨子发了个哈哈的表情，结束了对话。 今天是妻子30岁的生日。 沈毅早已买好了礼物，订好了蛋糕，但玫瑰花真的不是自己送的。 沈毅打开妻子微信朋友圈，最新的内容还是前天一家人去公园野餐的照片。 妻子的朋友圈没有更新啊。 难道是她发朋友圈时把自己给屏蔽了？ 带着怀疑，沈毅放大照片仔细看，发现这花是摆在汽车副驾驶位拍的，一大束把副驾驶座都占满了。 沈毅用手机搜了粉色玫瑰的花语，有几个寓意： 初恋、一见钟情、爱的宣言。 他不由得一阵痛心。 这肯定是某个男人对王婧的示爱！ 而她却接受了这个男人的心意，并刻意瞒着自己这个丈夫。 沈毅留意到，玫瑰花旁边还有个黑色礼盒袋子，虽然被花遮挡了盒子logo前面两个字母，但他仍能判断出是着名奢侈品牌LV。 谁这么大方，生日礼物送99朵玫瑰。 还送LV包包？ 一个LV包最少几万块。 沈毅很清楚王婧的收入。四线城市事业单位职工，买个LV要好几个月工资。 以他对王婧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奢侈名牌包包的。 沈毅目前在国企担任质量经理，王婧在体制内，刚升职为副科长。 虽然两人的收入有所提高，但远达不到几万块随便花的生活水平。 这几年，沈毅上班的国企愈加不景气，效益大不如以前，加上上司的打压，不受重用的沈毅产生了跳槽离职的打算，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工作上的不如意，导致了夫妻感情出现了裂痕。 这次妻子生日，沈毅提前买好了礼物，打算好好表现，修复一下夫妻关系。 谁知道，今天却让他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 …… 沈毅大学毕业后回老家进了一家国企上班，正读大三的王婧进入国企实习，与他相识相恋。王婧毕业后考了本市公务员。 2014年夏天，在沈毅和王婧相恋2周年纪念日，沈毅求婚成功。 2014年底，两人结婚，第二年女儿出生，2018年儿子出生。 后来，王婧从普通科员升职为副科长。沈毅在国企担任质量经理。 结婚后，加班出差、柴米油盐、尿布奶粉、水费电费、车贷房贷，代替了卿卿我我，花前月下。 日子是越来越好，但夫妻两人感情却愈加平淡。 这次妻子生日，沈毅是打算好好表现，修复一下夫妻关系。 谁知道，却让他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 …… 整个下午，沈毅都无心思工作。 他的脑袋乱哄哄的，总想着那些玫瑰花、LV包包。 沈毅与王婧恋爱的一些过往，还有2个孩子的温馨场景，不停地在沈毅脑海里循环播放。 谁送她的玫瑰花和名贵包包？ 妻子的几个闺蜜，沈毅都知道大概情况。 虽然也有家庭经济条件不错的，但也不是有钱到几万元礼物随便送的程度。 99朵粉玫瑰，寓意长长久久啊，肯定是男人送的。 必须承认，王婧是个天生丽质的美女，虽然已是2个孩子的妈，但一直保养得很好。 她生了孩子后，反而多了几分妩媚。 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偶尔还会有人搭讪。 如此有魅力的少妇，对男人确实是致命的诱惑。 怪不得，要追求自己的漂亮老婆。 一直信任的老婆，为什么发朋友圈屏蔽了老公？ 这让沈毅疑心重重了。 …… 临近下班，王婧打电话给沈毅说要加班，晚点回家。 沈毅正想问王婧，关于朋友圈的事，但还没说出口，王婧就挂了电话。 王婧所在的单位是事业编制，偶尔会加班。 沈毅下班接了孩子，拿了蛋糕，回家准备了一桌子菜。 跟孩子们一起布置了客厅，然后等老婆回家庆祝生日。 晚上7点，王婧回来了。 她刚进门，沈毅就留意到她背着新的包包，但没见到朋友圈的玫瑰花。 估计是回家前扔垃圾桶处理掉了。 “包包挺好看的，哦，还是牌子货呢。”沈毅夸王婧的包包。 “一个朋友做A货代购，高仿的，很便宜，几百块。”王婧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仿得还真像，这用料、做工真好，就像真的一样。” 沈毅拿着包包，想要打开里面，看看是不是真品。 “我手机呢？” 王婧以拿手机为由，把包包从沈毅手里拿走。 沈毅现在上班的国企就是做服饰出口的，也做皮包。 国企曾经买过几个奢侈品牌的皮包来研究，参考借鉴款式设计和工艺。 作为公司的质量经理，沈毅肯定能鉴定产品的真伪好坏。 就算是这种质量的高仿A货，起码也要几千大洋，几百块绝对买不到。 而且沈毅非常肯定，这个是正品LV包包。 “这个包包，有没有证书？”沈毅又问。 “好饿啊，宝贝们，快来吃饭。” 妻子王婧没有回应沈毅的话，而是去了客厅，叫女儿和儿子吃饭。 很明显，她在回避他的问题。 这个LV包是真品！ 到底是谁送给她的？ 沈毅没有追问，因为今天是王婧的生日。 沈毅不想与她闹得不愉快，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在没有证据之前，沈毅并不想轻易怀疑自己的妻子。 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唱生日歌，王婧吹了生日蜡烛。 沈毅特意开了珍藏的红酒，并送上了礼物，一条白金项链。 王婧当场就戴上了。 “谢谢老公。” 她蜻蜓点水地亲了亲沈毅的脸。 ……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着了。 沈毅从浴室出来，看到妻子坐在床边抹润肤露。 她穿着粉色睡衣，右腿曲起来，露出笔直雪白的大腿。 沈毅不禁咽了咽口水，赶紧走过去把房间门锁上。 他跨步到床前，一把抱住王婧的腰，把她推倒在床上。 第2章 等你对我好一点 “啊！”的一声，王婧双手做防护状态。 她抗议道：“别来烦我，我今天不想。” “我们都很久没……。” 沈毅不甘心，还想进一步行动。 王婧用力推开沈毅，抱着枕头快速地翻到床尾。 “都说今天不想，我累了，滚回你的房间。” 她不耐烦地大声强调，语气加重了。 看着妻子眼里的绝情与厌恶，沈毅瞬间被浇了冷水。 他下了床，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耳边传来王婧的声音。 “等你对我好一点，才考虑这事。” 沈毅反问：“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我的同事生日，男朋友、老公都送名牌包包、手表、钻石什么的。人家为什么那么有钱。而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原地踏步。” 又是钱的问题！ 沈毅不想吵架，开门离开，用无声的行动来“抗议”。 躺在客房的床上，沈毅想了很多，妻子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放。 也怪自己不争气，这些年来事业停滞不前。 他回想起跟王婧相遇、相识、相恋的经历。 …… 沈毅比妻子王婧大三岁，都是本市人。 沈毅大学毕业后回进了老家一家国营厂上班； 上班一年后，他遇到了进入国营厂实习的王婧。 他俩的缘分来源于一个共同的爱好－－喂鱼。 国营厂办公楼后面有个小池塘，养了很多金鱼和鲤鱼。 沈毅每天午饭、晚饭时间都喜欢去小池塘喂鱼 后来，沈毅发现，池塘边上多了一个倩影。 初入职场的王婧青春靓丽，有点害羞，跟沈毅一样喜欢喂鱼。 于是，两个人有了共同话题，逐渐熟络起来。 沈毅也在工作上对王婧给予关怀和照顾。 渐渐地，两人互生情愫。 在王婧实习期结束的前一天晚上，沈毅向她表白成功，确定了恋爱关系。 那段时间，大四的王婧很忙碌，不仅要写毕业论文，还一边找工作，一边准备考公。 两人几乎两周见面一次，沈毅经常去大学城找王婧，陪她上课，陪她去图书馆复习，陪她去招聘会递简历。 皇天不负有心人，王婧毕业后考了本市事业单位，结束了为期1年多的异地恋。 2014年夏天，在沈毅和王婧相恋2周年纪念日，沈毅求婚成功。 同年11月两人结婚，结婚8年了，目前儿女双全。 二胎后，因为沈毅睡觉打呼噜的原因，两人开始分房睡。 之后夫妻那点事就断崖式减少了。 加上沈毅所在的厂日落西山，王婧的收入比沈毅高，这也是她得理不饶人的原因 渐渐地，捧着铁饭碗的王婧瞧不起沈毅这个濒临破产的工厂管理人员。 贫贱夫妻百事哀，夫妻俩经常因为钱的问题而吵架。 碰一下王婧，她都容易生气，每次说起这个事，她就开始暴走。 王婧跟沈毅说，实在不行，就离婚的。 当然，离婚肯定是气话。 两人自由恋爱，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沈毅也知道，妻子为这个家付出很多。 妻子漂亮大方，体制内铁饭碗，收入稳定，对父母孝顺，对两个孩子很用心，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沈毅毫无兴趣。 沈毅才三十多岁，血气方刚，经常半夜三更睡不着。 他起床打开电脑，登陆了某个原创分享平台，在自己关注的那个的问答下面更新了自己的动态。 这是沈毅一年前上网搜索自己解决办法，无意间看到的问答。 他在这个问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叠了十几页，密密麻麻的回答，似乎让他找到了归属。 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爷们的苦，只有经历了才懂。 为此，沈毅注册了账号，在这个问题下面，回答了自己的情况。 压抑了多年的他，用文字淋漓畅快地表达出来。 很快，他的分享记录得到了很多人赞同。 彼此间互相鼓励，给予建议和支持，缩短了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沈毅也把这个平台作为自己解压的方式。 就这样一直陆陆续续更新了一年。 也有网友提醒沈毅，妻子有可能出轨了。 当时的沈毅是相信妻子的。 但是现在，他的坚定信念开始动摇了。 …… 第二天一早，沈毅回到公司上班。 刚坐下来，旁边的同事刚哥就凑过来，提醒他说： “刚刚黄部长来找你，脸黑得跟炭一样，看样子心情不好，你注意一点。” 沈毅耸耸肩，谢了刚哥的好意提醒。 他起身走到办公室旁边的部长室，准备敲门。 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讲话，便在门外等待。 他看了看门上的人员信息栏。 这个国企推行目视化管理。 人员信息栏上是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头像。 下面写着几个字：黄育龙，质量管理部部长。 这个人是沈毅的直属上司，外号“黄老邪”。 他是质量部部长，沈毅是质量部经理，差了两级。 中间还有质量部副部长，上周刚退休，目前空缺。 按照惯例，质量副部长是由质量经理升上来的，但质量经理有两人。 沈毅的竞争对手是另一个经理陈肖强，外号“小强”。 目前的形势对沈毅不利。 上司“黄老邪”一直看沈毅不爽，各种为难，甚至拉拢陈肖强给沈毅穿小鞋。 沈毅一直搞不清楚上司为什么针对自己。 可能是陈肖强经常在黄老邪面前抹黑自己。 这时，部长室门开了，陈肖强走出来，看了沈毅一眼，嘴角似乎露出一丝奸笑。 沈毅敲门走进去。 “黄部长，早上好。” “沈经理，托你的福，我们企业又被客户索赔了。” 黄老邪黑着脸把一个信函扔在桌面上。 沈毅拿起来打开信函，是一个客户寄过来的律师函。 第3章 无缘无故总被上司针对 上个月，沈毅出差到客户开展售后技术支援。 针对客户的情况，他提出了几个解决方案，也提到了各方案的优缺点。 客户选择了成本最低的方案。 沈毅专业地向客户强调，这个方案会产生怎样的风险，需要做好哪些准备工作。 当时客户表示知晓，没问题。 但实际上为了省钱，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结果出问题了。 现在，客户却发律师函起诉沈毅所在的公司，要求赔偿损失。 当时在客户现场，沈毅是打电话跟黄老邪汇报方案的，当时黄老邪说没问题。 客户也清楚风险的，但苦于现在没有证据。 沈毅向黄老邪解释事情经过，但黄老邪却要他写检讨。 “总经理出差了，明天回来，到时候开专题会议。” 黄老邪让沈毅在专项会议上检讨。 上司不仅不挺自己，还准备随时让自己背锅。 沈毅觉得心灰意冷，辞职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他强压着自己的怒火，走出了部长办公室。 沈毅不知道，他刚走出办公室，坐在位子上的黄老邪拿着手机发了个微信。 “计划很顺利，很快会有效果。” 很快，对方发了个oK和握手合作的表情。 …… 沈毅找到市场部，让市场部帮忙查一下这个客户是哪个业务员的关系，希望业务员能帮忙跟客户说一下情，至少也要先把律师函撤了。 市场部经理却让沈毅去找陈肖强，因为这个客户的采购部经理就是陈肖强的同学。 沈毅顿时想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自己的局。 售后出差都是肥差，怪不得当初开会时，陈肖强一反常态多次推荐自己去。 怪不得陈肖强从办公室出来对自己奸笑。 这卑鄙的小人！ 沈毅突然想找黄育龙告发陈肖强，但很快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 说不定，这两人早已勾结在一起，是一丘之貉，正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沈毅坐在工位上郁闷地敲打着键盘。 一旁的刚哥看在眼里，他很清楚，“黄老邪”一直针对沈毅。 这件事，他也想不透原因，目前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慰沈毅。 “阿毅，此处不容爷，自有留爷处。你还年轻，不像我，50多了，只能混日子等退休。” 沈毅觉得刚哥的话有道理，离职的想法在内心处又翻涌出来。 …… 中午，国企饭堂。 “师父，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坐在沈毅旁边，一位穿着职业装，婀娜多姿的女孩满脸的愤愤不平。 能称呼沈毅“师父”的，整个国企就一个人，综合管理部的吴夏怡。 几年前，沈毅在企业内部培训质量体系，刚入职的吴夏怡就是学员。 她上课非常认真，特别好学，经常向沈毅请教。 后来熟络了，吴夏怡开玩笑地称沈毅为“师父”，沈毅拗不过她，就私底下以师父徒弟相称。 刚哥说：“小吴，你沈师父就是太老实了。” 沈毅说：“我想离职了，离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师父，你离职后想找什么工作？” 虽有不舍，但吴夏怡还是想帮沈毅，毕竟单位里对她最好的就是师父了。以她家里的关系，应该能帮上忙。 沈毅想了想，说：“我还是想做质量管理的岗位。” “我让我男朋友帮你留意一下。” 吴夏怡的男朋友在人社局上班，跟人才市场有对接。 “那就谢谢了，以汤代酒，干了！”沈毅举起了汤碗，大喝一口。 “干了！” 刚哥和吴夏怡也装模作样地举起了汤碗，微微抿了一下。 这汤实在太热了，烫得沈毅直咧嘴。 下午，沈毅写了几千字的检讨书发给了黄育龙，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身上。 黄育龙看了比较满意，还特意帮沈毅在修改稿上修改了几处地方。 下班后，沈毅疲惫地回到家。今天父母回了乡下了，所以一家四口在新屋吃晚餐。 吃饭的时候，王婧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沈毅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单位的同事。”王婧敷衍地回答，匆忙离开饭桌，走到阳台接电话。 沈毅吃着晚餐，疑心四起，想起之前妻子生日的朋友圈，心情愈发沉重。 王婧打电话时是背靠着阳台栏杆，面对着客厅。 沈毅发现她打电话时一直看着客厅，忽然想起了大学时选修的心理学课程，教材里曾经提到过身体语言的相关知识。 解读妻子的打电话姿势，她是在预防着有人靠近。 难道是不想让家里人听到通话内容？ 近期王婧的行为越来越诡异，她不是打球就是加班，而且手机不离身。 沈毅怀疑她身上藏着秘密。 这时，正在吃饭的儿子说他要喝水。 沈毅便走到客厅里找儿子的水壶。当他出现在客厅时，王婧就转身往阳台边上移动。 沈毅留意到妻子的变化，他故意走进阳台问妻子：“老婆，有没有见到儿子的水壶？” 王婧放下耳边的手机，说：“刚才不是在客厅里？” 她说着就走进客厅，马上在电视柜里找到了水壶，对着沈奕说： “看来你跟我一样的眼瞎！” 说着，她就拿着水壶回到餐桌，递给儿子水壶后，她又指着儿子坐的椅子底下，说：“也不捡捡你儿子掉地上的饭粒，等下又踩的到处都是。” “等儿子吃饱了，一并捡了就行了。” 沈奕觉得没必要老是弯腰。 他一回应，王婧就发飙了。 “等等等，我等你发财都等花儿都谢了。结婚八年了，你一直不求上进。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连个品牌包都不舍得买，” 果然，女人除了承认自己嫁错人，不会承认任何错误。 沈毅这顿饭吃的憋屈，他想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自己确实是辜负了妻子的期待，在国企工作至今，依然是个小小的副主管，还被上司针对。 两个孩子也慑于妻子的威严，安分守己地吃了晚饭，去看电视了。 沈毅洗了碗，收拾好后，帮儿子洗了澡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登录了本地的人才招聘网，填写了个人信息，注册了账号。 招聘信息很多，但符合沈毅的质量主管的岗位很少。 现在找工作真的像走钢丝，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第4章 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 上午10点，专项会议开始了。 公司总经理许飞、各相关部门人员共二十多人出席了会议。 会议由黄育龙主持。 他先在会议上自我检讨：“尊敬的各位公司领导，同事们，这件事我本人存在一定的管理责任，作为部门主管，我工作太忙了，才导致对下属工作监管不到位。本人一定会改正，加强部门工作的监督管理。同时保证，一定会给公司一个交代。” “下面由副经理沈毅作检讨。” 真的把我当软柿子了，随意捏了。 真的是劳资不发飙，全当我是病猫。 沈奕接过话筒：“既然黄老邪，哦，不好意思，是黄育龙部长。” 大家哄堂大笑，连许飞总经理也忍不住咧嘴一笑。 “黄老邪”都是同事们私底下起的绰号，这是头一回当着当事人的面喊起绰号。 沈毅很满意现场“观众”的反应，他继续说：“黄部长大方承担了责任，这种知错能改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黄部长也作了检讨和保证承诺，我相信他一定会言出必行的。” 会议室一片安静。 沈毅瞟了黄育龙一眼，只见对方一脸震惊的表情。 黄育龙实在不相信，自己刚才说的只是客套的场面话，只是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可接话的人却当真了。 他忍不住准备回应，可来不及开口，沈毅又开炮了。 “我有一件事情特别郁闷，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想请教一下小强（肖强），我现场帮客户解决问题，注意事项也列出来，客户都在记录表上填了满意了，还签了名，客户为什么事后反悔？” 沈毅把关注点移到了陈肖强身上。 陈肖强右眼一跳，对着沈毅大声质问：“沈经理，你什么意思？” 总经理抬头看了看陈肖强，眼神似乎有点异样，接着对沈毅说：“继续说。” “陈肖强副经理，听说客户采购经理叫李健仁，是你的大学同学，能否向他问一下原因。还有，黄育龙部长，当时在现场，我是电话向您汇报的，您是同意我的售后处理方案的，我是经过公司授权的，现在你却说是我的问题。” “没想到啊！国企单位也这么黑的，指鹿为马，莫须有的罪名，统统扣在我头上。我的发言完毕，谢谢！” 沈毅这一说，大家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没想到，这小强是这样的卑鄙无耻的人。” “一看就是黄老邪和小强狼狈为奸，设局陷害。” 现场一阵议论纷纷。 黄育龙和陈肖强顿时对沈毅大声吵起来。 “沈毅，你才是第一责任人。” “沈经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俩处处针对我，不就是为了一个副部长的职位嘛，老子从来就不想争，老子tmd不干了。” 沈毅把工作证脱下，大力地摔在桌上，起身潇洒地离开。 会议现场都炸锅了。 如果有人以你不喜欢的方式对待你，那一定是你允许过的，或者你忍受了。否则他只能得逞一次。 这一次，沈毅不想再忍让了。 这一闹，沈毅成了公司的话题人物。 中午在饭堂吃饭，很多同事对着沈毅指指点点。 “师父，你真的想要离开了？” 吴夏怡问沈毅。 一直关照和帮助自己的师父要离开了，她做徒弟的肯定舍不得。 刚哥已经跟他说了今天开会发生的事情。 “你师父真的太给力了，他走了后，陈总骂了黄老邪和小强。” “陈总有没有说要留我师父？” “那倒没说。” 沈毅打断两人的对话：“反正我去意已决，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确实，再不改变，家里都要翻天了。 …… 下午，沈毅开始办离职手续。 过程有点小风波，公司规定提前离职，需要扣工资的。 黄育龙故意借这个规定，要扣沈毅1000元，并通知人事部要按制度严格执行。 沈毅也不知道，为何这个黄老邪一直针对自己，自己要离职了，也完全不顾及情面，要为难恶心自己的下属。 沈毅差点跟他打起来了，算一算这新仇旧恨。 后来经总经理批示，沈奕拿到了全部工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吴夏怡眼睛红了，满脸的不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毅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个好苗子，就把自己的几本质量管理的书送给她。 师徒俩说了几句掏心话。 沈毅亲自跟刚哥道谢后，就离开了这个他毕业后就工作的国企。 虽有不舍，但他绝不后悔。 他非常清楚，这间国企熬不了多久了。 按照目前企业这种管理体制，还有尸位素餐的管理者。 不务正业，整天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倒闭破产是迟早的事。 走出企业大门，沈毅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他发了微信给同学李志军： “兄弟，我辞职了。” 对方马上回了个惊讶的表情包。 “真的？什么时候？” “就刚刚10分钟前。老子不想再忍了。” “好事啊，下班去喝点，庆祝庆祝？” “好，老地方见。” “你先去，我现在偷偷溜出来，20分钟到。” 沈毅去了老地方，四季飘香餐馆。 刚进店里，餐馆李老板就热情地打招呼。 “毅哥来啦，今天这么早？” “嗯，约了你老表。等他来了再点餐。” 这餐馆是同学李志军的亲戚开的。当初开店时，李志军向沈毅请教餐馆名字。 沈毅想起之前看过作家陈残云一本小说《香飘四季》，便建议起名“四季飘香”，生意还不错。 沈毅要了一个包间，冲了一壶铁观音茶。 拿手机玩了几盘斗地主，李志军就到了。他一身休闲装，那套警察制服早就换了。 点了菜，开了几瓶啤酒，两人就开始聊天。 沈毅的情况，李志军这个铁哥们最清楚。 两人从高一开始同桌，性格脾气很对口，结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成为无话不谈的哥们。 沈毅上班的国企山河日下，李志军多少也是听别人提到过，管理成本居高不下，销售模式单一，产品滞销，欠了银行不少钱，去年底的奖金都没法发出来，更不要说N+1赔偿了。这个时候离开，不一定是坏事。 李志军真的是替兄弟高兴：“其实是好事，我早就说了，你在国企是屈才了。” 第5章 名字为“Ping”的微信好友 离职后的这2个星期，沈毅不用每天急着赶去上班，现在有空接送孩子上学，偶尔上招聘网站投投简历。 在家的时间长了，与老婆相处的时间就多了。 沈毅细心发现了王婧的几个不一样的地方。 最近王婧下班回家的时间比以前晚了，加班也多了，还去打羽毛球，打篮球。 她说颈椎不舒服，头晕呕吐，出去打球的次数多了。 现在是夏天，太阳这么猛，她也去打球。这是第一个反常的事。 以前她的手机是到处放，随手扔，经常让沈毅打电话找手机； 现在是手机不离手，吃饭、洗澡都拿在手里。 如果是以前，说老婆背叛自己，沈毅绝对不信。 可现在不一样了。 带着怀疑，沈毅仔细观察老婆的一举一动。 他留意到，王婧的微信信息比以前多了。 之前她开了信息提示音，后来因为一直响又关了。 沈毅曾经问她，现在这么忙碌？ 王婧表示有人在骚扰她。 等沈毅再问她，她又不愿意说了。 一次机会，沈毅看了她手机，但没有男的跟她聊天记录，不知道是不是删了。 这些细节变化，沈毅全看在眼里，只是嘴上不说。 还有一件事，让沈毅内心怀疑的种子渐渐萌芽。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王婧就回了4次娘家，比之前频繁。 王婧的娘家在当地一个小镇上，离市区几十公里，车程约一个小时。王婧平常一个月回一次娘家，大多数是当天来回，很少过夜。 四次回娘家的事由，王婧有三次是跟沈毅说过的。 第一次是周六单位同事几个人去小镇里玩，但没见王婧发朋友圈，她平时每次出游都爱拍照发朋友圈的。这次是当天去当天回。 第二次是王婧的初中同学结婚，这一次是第二天才回家。 她同学结婚那天晚上10点，沈毅跟王婧打微信电话，王婧那边环境很吵，沈毅还特意叫她要注意安全，王婧说准备回娘家睡觉，然后挂了电话。第二天早上王婧发了几张朋友圈。 第三次是娘家一个长辈亲戚过生日，刚好是周五，沈毅因为要面试，没法抽身。王婧请了半天假回了娘家，后来也发了朋友圈。 这个月最后一次回去，王婧没跟沈毅说，也没提前打招呼。周六去的。因为女儿也跟着去，所以沈毅当时也没怀疑。 沈毅特意问小姨子王怡，知道了其中有一次王婧8点钟从家里出发，中午12点多才回到娘家，中间隔了3个多小时。 可能是路上交通堵塞，而且车要加油、还要去超市买水果耽误了时间。 过了一个星期，儿子晚上发高烧。沈毅开车载着老婆和孩子去了医院发现看急诊。 刚停了车，因为紧张孩子，王婧就急急忙忙地抱着孩子带着病历去了急诊室。 沈毅到车后排拿东西，老婆手机落在座位上。他刚把手机拿到手，手机屏幕上方就显示了一条新的微信。 一个注名为“ping”后面加个特殊符号，头像是沙滩大海的人发来微信。 “你儿子怎样了，好点了吗？” 由于没法解锁开机密码，当时也急着进去急诊，沈毅没多想，走进了急诊科。 看病的人不少，王婧正在帮儿子测量体温。沈毅把手机递给王婧，她接过手机就放进口袋。 等了一会，儿子看了医生，开了药。 沈毅打开水过来给儿子喂药时，王婧拿手机记喂药时间。 沈毅偷瞄并记住了老婆手机的密码手势。 晚上，趁着王婧洗澡的时间。沈毅把她手机解锁了。 打开微信，查看那个“ping”的微信聊天记录，全删除了。连凌晨发过来的那句话都删除了。 按道理，如果是普通朋友或者同事，不应该删的这么干净的。 沈毅在想，这个ping应该是拼音缩写，可能是名字。 男性的话如“平”，“屏”、“评”等。 姓氏的话，实在想不出常见的姓氏是这个拼音的。 这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本来沈毅还想把手机连电脑恢复数据，但时间不够，不能让王婧发现，打草惊蛇。 第二天上午，沈毅打电话到老婆单位办公室，假装是送快递的。 他问有没有一个名字叫“平”的男的，男的确实有一个，去年就已经退休了，回老家去了。 女的倒是有叫萍的。 沈毅觉得，这个微信好友应该不是同事了。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自己注册了个微信小号去申请加那个人微信好友，但一直没通过。 换了一个美女头像后申请加好友，依然没通过，应该是个谨慎的人。 对此，沈毅有点无从入手。 其实，他是不相信老婆会背叛自己的。虽然两人的关系目前是平淡期，但有感情基础，还有孩子，怎么舍得抛弃家庭呢。 这些日子，沈毅知道自己离职了，跟老婆收入差距更明显了，只好夹着尾巴做人。所以，有时候，王婧发脾气，即使她理亏，沈毅也不反驳，一副你说的都对的乖巧样。 沈毅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争执、互相诋毁等等无益之事上，他要“猥琐发育”，等待翻身做主的机会。 这样的相处，倒是和谐了一阵子。 唯一让沈毅不爽的是，夫妻生活方面又陷入僵局，王婧依然各种不想，种种推脱，甚至发脾气。 沈毅都怀疑老婆内分泌失调，x冷淡了。 最近有部电视剧叫《我是余欢水》在热播。剧里主人公余欢水的遭遇，全是中年男人的无奈与辛酸，让沈毅感同身受。 余欢水比自己还惨，他被绿了，离婚了。 沈毅在努力找工作，等了半个月，之前拜托别人的事情，总算有回复了，算是难得的好消息。 他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面试通知。 如果面试成功了，那么自己将在职业生涯的道路上跨出了一大步。 此时，沈毅的心思都在想着如何赚更多的钱，让自己的家人有保障。 没有钱做基础，谈何幸福？ 她不就是嫌自己赚的不多嘛？ 那就让她刮目相看。 第6章 老婆有事瞒着我 沈毅做好了准备，第二天的面试，都是一些专业上的问题，他感觉自己发挥挺好的。 加上有熟人介绍，应该有机会面试成功。 沈毅面试结束后，就去了父母那里。 父母住在旧屋，跟新房相差2公里，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 几年前，沈毅和王婧买了一套新房，电梯房，115平，90多万，首付40万，把夫妻俩多年的积蓄都花了，还向亲戚朋友借了钱。首期王婧给的钱多一些。 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因为旧房离学校很近，孩子上学期间都在旧屋住，周末才过去新房住。 目前沈毅父母住的旧屋是2010年底买的，步梯楼，房产证写的是沈毅父亲沈文亮的名字。面积临近110平，也是3个房两厅。 新房是王婧提出要买的，她说想要有自己的空间，想跟公婆分开住。 从古到今，婆媳关系都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婆媳之间有着天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她们就好像天敌一样水火不容。 两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生活在同屋檐下，怎能不产生矛盾呢！ 生活习惯、消费观念、育儿理念等等都存在较大差异。 王婧最嫌弃婆婆李桂花的一点是：把冰箱里塞得满满的，啥都放冰箱，过期了也不扔，弄得冰箱味道很大。 每次向老公抱怨，得到的回复都很统一：让她体谅一下。 对于买新房，沈毅只提出一个要求，不能距离父母太远。最后，就在距离旧屋2公里的新楼盘买了一套新房。 这几年一直在还债，生活压力太大了，沈毅当时工资到手5000多，一直不敢辞职。 现在刚离职了，月收入为零。 王婧对此似乎颇有微词。 那天傍晚，沈毅开车接送王婧下班。途中，王婧突然跟沈毅抱怨：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上进心，这么多年了，都没点变化。” 说话的口吻就像是余欢水的老婆甘虹吐槽余欢水。 当时沈毅正开车，还没来得及回应。 王婧又说了，“你的几个同学，现在都是科长，副局、副镇长了，当初你为啥不考公务员。现在你不在xx（沈毅上班的公司）上班，出来会做什么？” 沈毅当时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准备面试和跳槽的事跟她说。 这时刚好旁边一辆小车别进来，沈毅急忙踩了一下刹车，然后坐在后排的王婧就炸了：“怎么开车的！以后不要开我的车！” 这辆车是结婚后买的，全款11万。当初是王婧给了9万，沈毅给2万。车一直是王婧在开，每次在车上吵架或者惹她不高兴，王婧就喜欢说：滚下去，这是我的车。 发脾气时就说是“我的车”，但平时需要保养维修，上保险的时候，就说“咱们的车”，让沈毅负责。 她还美其名曰：我是女人，不懂，你们男人更懂车。 今天，她又发脾气了。 沈毅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犯贱，不该闲着无聊开你的车接你上下班”，气得王婧不搭理他。 回到旧屋楼下，沈毅还没停好车，王婧就气鼓鼓地下了车，自己先上楼了。 沈毅一个人坐在车里，如果有烟，可能他会点上一支，虽然他不抽烟。 这是沈毅第二次在脑海里萌生离婚的念头。 第一次是因为夫妻生活，她一直不配合。 可这一次，与夫妻生活完全无关。 沈毅想了很多，夫妻俩所有的过往、争吵的片段、她说过的伤人的话，都如电影一样在脑里放大。 他在车里待了十几分钟，直到楼上传来女儿、儿子的熟悉的呼叫声“爸爸，吃饭了！” 沈毅叹了口气，下车向楼上阳台挥挥手。 吃晚饭的时候，沈毅和王婧都不说话，气氛有点沉闷。沈毅母亲李桂花似乎察觉到了，赶紧吃完收拾好，拉着沈毅父亲沈文亮出去散步去了。 王婧生气未消的时候，不说话。必须要跟沈毅沟通时，儿子就成为夫妻俩交流的唯一渠道。 “儿子，跟爸爸说，下楼取快递，顺便倒垃圾。” “儿子，让爸爸帮你洗澡。” 儿子像个传令使一样乐滋滋地走到沈毅面前，奶声奶气地宣读“圣旨”。 沈毅忙完后，等她们睡觉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投资软件App，里面的钱都是他自己投资的钱，不多，可以买一辆车，但买不到一辆好车。 他觉得自己该买一辆车了。 沈毅想起王婧白天说的话。 她说的沈毅的同学，是指高中的2个同学，一个是市里团委书记，家里父母、岳父岳母都是公务员，基础好，是“公务员世家”， 另一个是副镇长，家里做生意，关系背景厉害。 这两个同学都是聪明人，有资源有背景，一下子就上位了。 沈毅就是农二代，没背景，当初有机会可以去市政府上班（临时工可转正），但因为刚进来现在的公司，刚入职不到一个星期，刚接手上一任离职的工作，部门正缺人手，所以沈毅没去。 他认为在企业单位上班可以学到更多东西，更能磨练人的才能。 但王婧始终认为，体制内才有优势，旱涝保收，民营企业的始终是打工仔一个，比体制内“低级”，她的这种思想一直存在，并对她的言行有影响。 沈毅不对这种观点给予太多的评论，但他是不认同的。王婧有这种观点，是她上班单位里的人影响了她。 王婧很多同事的另一半也是公务员，或者银行、邮政、老师这种事业单位的。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平时上班没事，闲得很，天天攀比。 单位里的那些姐姐，阿姨都说，王婧你这么漂亮，可惜已经结婚了，不然我就给你介绍一个好婆家。 言下之意，以你的美貌，应该嫁的更好。 她慢慢就被同化了，加上自身样貌身材优势，王婧认为，老公沈毅只有做到厂里副总级才配得上自己。 沈毅这个小主管，相比之下，根本拿不出手。 这些年来，沈毅发现，夫妻俩产生矛盾的因素很多，钱是主要原因。 而婆媳关系、家人生活习惯、养儿育儿方式等，随着入住新房，孩子长大后，会淡化。 沈毅一个文科生，在生活里动手能力差等，都可以是原因。空调坏了，他不会修，但王婧亲戚朋友的电脑有问题，都是沈毅搞定的。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领域。 王婧不懂这些道理，不顺心时总会埋怨几句，说几句伤人的话。 很多时候，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有些人，明面上绝不能吃亏。 这些话如小小的刀片，割伤了沈毅的心。时间久了，伤口就成为了无法愈合的裂痕。 沈毅认为，女人，除了嘴巴，其他都是水做的。 他不屑于跟女人斗嘴，但这样在王婧眼里就成了懦弱和无能，更加看不起了。 晚上，沈毅一看时间分10点20分，王婧应该没那么早睡觉，于是就在微信问她： “睡了吗？想跟你聊聊。” 王婧一直没回复。 沈毅一直等着，以为她睡了，就过去王婧房间看看。 轻轻推开房间门，沈毅看到黑暗里，王婧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口，手机还亮着，在微信打字聊天，聊天框互动了好多条。 客厅里的灯光投进房间里，王婧发现他进来了，直接息屏装睡了。 什么时候她在我面前变得小心翼翼了？ 沈毅假装看不见，悄悄退出房间的那一刻，他的心不由得一颤： 老婆有事瞒着我！ 第7章 真的想跟你离婚 那天晚上，沈毅孤枕难眠。 夫妻之间没有了原来的那份真诚和信任了。 她究竟瞒着自己什么事？ 生日礼物是谁送的？ 那个微信好友是什么人？ 朝夕相对的妻子似乎有了秘密。 沈毅决定要查清楚。 …… 几天后就是五一假期了，一家六口去了爬山。夫妻俩之前闹别扭，虽然时间冲淡了一些，但王婧无形中还是有点不愿意跟沈毅说话。 2岁的儿子沈元元，天天粘着妈妈王婧。有时候不听哄，必须指定妈妈来做才行，例如爬山累了，不肯让沈毅背他，一定要妈妈抱着； 坐宝宝车，儿子一定要妈妈推，其他人包括爷爷奶奶都不能推。吃饭时，一定要妈妈喂等等。小孩子闹脾气，其他人都束手无措。 王婧也挺累，爬山那天被折磨得受不了，气的她说着要掐死儿子。沈毅听了就忍不住说她，别这样说，吓着孩子了。 沈毅说的时候，做婆婆的李桂花悄悄地拉了拉儿子衣袖，叫沈毅别多嘴。但沈毅还是忍不住说了，特意低声地提醒王婧。 就这样，王婧又“炸”了，大声地问 “为什么我要受这个罪，毫无好撒手不管，什么都是我这个妈妈做。你们帮得了我什么？” 王婧的声音很大，路人都看着。 李桂花忍不住就说“什么都是你带孩子了？你不上班？白天还不是我带孩子？沈毅爸不是下班回来给他们洗澡吗？” 王婧说“那你们去上班赚钱，我在家带孩子，晚上你们陪孩子睡觉。” 沈毅知道，其实带孩子一点都不轻松。最累的就是晚上陪孩子睡觉，时不时就醒，半夜喝水喝奶粉的，担心出汗太热了，担心被子没盖好，着凉了，大人根本睡不踏实。 王婧本来睡眠质量差，一点小动静就会醒。沈毅也曾试过跟孩子睡觉，儿子哭闹着不肯睡。 父母在他们夫妻俩白天上班时也帮忙带小孩，买菜做饭，沈毅和王婧下班回家就有饭吃，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王婧这样说，相当于抹掉了沈毅父母的付出。不能因为自己最累，就不认可别人的付出。 那天闹得有点情绪，无其他事情发生了。 5月2日，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岳母家。 王婧兄弟姐妹多，放假了，大家都回家聚聚，烧烤什么的。 小舅子和沈毅连襟——王婧三妹的老公在准备烧烤的碳，点火生炉，他俩是烧烤专业户。 其实沈毅也会一点，没帮得上忙，就帮忙摆桌子，放食材。 沈毅手机响了，就接电话去了。聊完电话回来，他们也弄好了。 刚好王婧看到沈毅聊完电话，无事可做的样子，就揶揄他。 “最幸福是你了，什么都不用做，别人帮你做好了，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毅也懒得解释了，这不是第一次了。 别人都在人前说自己的老公如何如何好，自己老婆却从来都是埋怨，在岳父岳母面前也是一样，不仅说沈毅不好，还说公婆如何如何这不好那不好。 很多做女儿的，嫁出去后回娘家都是这样的，但王婧罗列公婆的缺点，很生动，很典型。而沈毅却从没听她跟自己父母提醒过，不知道王婧基于什么心理，是卖可怜人设吗？ 在王婧的“助功”下，沈毅的形象在她娘家、单位都是差的，甚至说沈毅是渣男。 某段时间，岳父岳母还给沈毅坏脸色，他还纳闷反思哪里做得不好。 最伤人的一次，无意间听到王婧的姨妈跟岳母的对话，对话内容是姨妈怪我岳母，为什么不干涉王婧跟沈毅谈恋爱。 从对话中，沈毅得知，姨妈当初介绍一位副镇长给王婧相亲，男方看了王婧的相片，比较满意。 但那时候沈毅和王婧已经谈恋爱了，王婧就拒绝了见面。 姨妈一直对此感到惋惜，导致她对沈毅也不怎么待见。 沈毅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事，对姨妈还非常尊重和客气。 沈毅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这些话时的心情。这件事一直埋在心底，没跟任何人说过。 沈毅不知道王婧对自己是否还有无感情，可能有，但也淡了。 他知道这些年自己的变化不大，事业始终无法再上一个台阶，老婆对他失望了。 王婧一直是家里的骄傲，农村穷孩子出身，兄弟姐妹多，家里四女一男，她是老二，自小聪明，读书厉害，是学霸，高分考入第一批高校，专业好，毕业后放弃在省属企业上班的机会，通过省招第一名成为公务员。 王婧一直是家里的骄傲！她一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想改善家里的条件。 公务员虽然稳定，但上限有限，她没有后台背景，所以想进一步就要靠自己的努力。 曾经，王婧在吵架中说过，人生有2次错误的选择。 一是选择了做公务员，放弃了那个工资高的工作。 二是选择了沈毅。因为婆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无法给予她家带来多大的帮助。 其实，在王家的几个女婿中，沈毅与王婧的大姐夫和二个妹夫相比，条件应该是最好的。 当然，不能跟差的比，对标要选好的。 四妹夫是个高材生，在某着名It公司做技术设计，条件最高。 王婧说沈毅的上进心被磨灭了。他确实在国企浪费了一段时间。现在机会来了。 那天，沈毅接的电话就是打来通知面试结果，确认录用了，五一放假结束就入职。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天很黑，有一段路没有路灯，车速很慢。两个孩子都在车上睡着了。 沈毅跟王婧说，“五一放假后，我就去新公司上班了，职务是产品质量副部长。” 王婧不以为然，只说了一句：“你不要嫌我说你在家闲着，就被人骗了。” 沈毅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老婆似乎不信自己的话。 “是之前审核机构的老师介绍的，那公司是充电桩龙头企业。” “工资待遇多少？” “试用期8千，转正1万，有年终奖。”这是刚才电话里沟通明确的待遇。 “呵呵，你做了10年了，工资才不到6000，每个公司给你1万，你值这个价吗？该不会是传销吧。”王婧的话带着轻蔑。 沈毅被这阴声怪气的话刺激到了，想起在她在娘家说的话，顿时就来气。 “你什么意思，你不应该替你老公高兴吗？你就是狗眼看人低。” “你骂谁是狗？你有本事早就月入过万了。我担心你被骗而已，好心当成驴肝肺。”王婧开始喋喋不休，她越说越控制不住语气，把儿子吵醒了。 儿子哇哇地哭了，女儿也被哭声吵醒了，发起脾气来，车里顿时乱了起来，王婧连忙安抚两个孩子。 …… 黑夜里，小车在乡间道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没有路灯，只看得到车前被车灯照亮的一段距离。 沈毅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留意着路口。 忽然，他听到坐在后排的老婆王婧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话。 “真的想跟你离婚！” 第8章 碰一下她就炸毛 夫妻之间有点矛盾，偶尔吵吵闹闹，是正常的。毕竟舌头跟牙齿那么亲密无间，还会有咬到的时候。 轻易将“离婚”二字说出口，动不动就要“离婚”，逞一时之快，体现的是对婚姻的不尊重。 这是一把双刃剑，出鞘的时候，受到伤害的是夫妻双方，毁掉的是原本甜蜜的婚姻和温馨的家。 沈毅都不知道王婧多少次说出这两个字了。 正在开车的他选择了沉默。此刻的吵闹只会吓着孩子，没有丝毫的好处。 况且自己还开着车呢，最怕情绪不稳定，影响行车安全。 王婧不知道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还是怕自己说气话被当真，也没有说话。 回到新屋后，沈毅帮忙抱儿子，手碰到了王婧手臂。 “别碰我！” 王婧把沈毅的手甩开，她抗拒老公靠近她，犹如一只被激怒的母狮。 临睡前，为了修复夫妻关系，沈毅走进房间，想要抱抱王婧，以此示好。 王婧抗拒了，挣扎中，沈毅不小心用指甲划了她手臂一下，完全是不经意间的，力道很小。 王婧马上报复性地在沈毅后背狠狠地掐了一下，指甲都掐进肉里，沈毅马上感到裂痛，就像被刀子划伤一样，火辣辣的 他照镜子一看，后背一道红红的最少5cm的伤口，流血了。 王婧丝毫没有愧疚感，依然是冷冰冰的，一副“叫你别惹我”的模样。 沈毅气鼓鼓地回到了房间。 年轻时，他总以为，只要互相包容，多为对方着想，两人就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现在，沈毅觉得，在一个不珍惜你的人面前，所有的包容、付出和忍让，都是无效的。 他有点看不懂婚姻了。 …… 五一假期很快结束。 沈毅入职的公司叫Lt集团，在新工业区，距离市区有点远。 第一天上班，沈毅原本想开家里的车，但早上看到一脸冷漠的老婆，他就没开口了。 沈毅叫了顺风车。上车时，车里已经有了3位乘客了。从谈话中了解到，副驾驶位上的女乘客跟司机是两口子，司机专职跑网约车，每天早上送妻子上班，顺便跑一趟顺风车。 做妻子的，一路上不停地喂司机吃早餐，帮擦嘴，秀了一路的恩爱。 后排最左边是一个胖子，沈毅坐中间，司机把车开到一个小区门口，等最后一个乘客。 可等了十分钟，那乘客还没来。 司机就打电话过去，沈毅隐隐约约听到是女人的声音。 司机挂了电话，继续等。又过了几分钟，还没来，大家都有点不耐烦了。沈毅一看时间，离9点还有不到20分钟，他不想第一次上班就迟到，就说：“司机大哥，快迟到了。” 司机也等的不耐烦，自己老婆也快迟到了，他对着微信语音说：“不等了，美女你取消订单吧。” 车子缓慢启动，沈毅看到小区门口的通道上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跑着出来，一边跑一边挥手。 沈毅马上叫司机停车。 那女孩上了车后，喘着气，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司机大哥说：“美女，你要感谢你旁边的帅哥，还好他看到到你跑出来了。” 女孩向沈毅道谢。 沈毅留意到，她留着短发，有点像岛国的明星广末凉子，身上有淡淡的清香，非常好闻。 司机大哥说：“各位抓紧扶好，我要狂飙了。” 车子提速，在路上狂奔。 司机大哥一时兴起，在拐弯处还秀了一波漂移车技，后排的胖子因惯性向右压过来，推着沈毅往女孩那边靠。 刺激啊，沈毅和那女孩都贴在一起了。 沈毅死撑着，两人才没抱在一起。 两人瞬间又分开了，沈毅有点不好意思地往胖子方向挪了挪，那女孩脸都更红了，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窗外。 开了十几分钟，到了工业园区了，沈毅跟着那女生下车，来到了Lt集团公司门口，那女生看了看他，有点好奇。 “你也是Lt的员工？” 沈毅点点头。 “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今天第一天入职。” “哪个部门？” “质量部。” “哦，你就是新来的质量部部长。” 沈毅向她伸手，“我叫沈毅，毅力的毅。多多关照！” 那女生大方地跟他握手。 “我是采购部的于晓楠。” 两人礼貌性地说了几句。于晓楠便带着沈毅去了保安室登记，然后带他去人事部报到。 一路上，不少员工都和于晓楠打招呼，称呼她“于经理”。沈毅想着，她应该是采购部的经理。 到了二楼人事部，于晓楠就离开了。 办了入职手续，沈毅领到了自己的工卡。人事经理是位中年妇女，叫玲姐。她带着沈毅去质量部。 质量部在一楼，质量总监叫梁焕驰，是个50多岁的男人。沈毅面试时已经见过一次。 梁总监很热情地介绍质量部的同事给沈毅认识，质量部共十几个人，分为体系、标准化、实验室、原材料、生产过程、总检等几部分。 整个部门一个总监，两个副部长，下面还有三个质量经理。 Lt集团跟之前的国企不一样，质量部的头没有独立办公室的，实验室和总检的同事在生产车间内办公，其他部门的人都在办公楼内办公。 沈毅反而欣赏这种模式，团队氛围很好，便于沟通。 梁总监亲自带沈毅到办公楼其他部门露个脸。 Lt集团果然是大公司，办公楼非常豪华，生产厂房也很大。 采购部也在一楼，就在质管部对门，刚进去采购部，沈毅就看到了于晓楠的微笑。 “欢迎加入Lt大家庭！”采购部长是个女的，大概40多岁，一头短发，干练飒爽。 “我叫沈毅，初来报到，大家多多关照！” 沈毅看着一旁也是短发的于晓楠，对这个部门的作风心中有底了。 很快到了中午，沈毅去了Lt集团的饭堂就餐。大集团伙食不错，四菜一汤，还有水果。 沈毅正跟部门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忽然旁边坐了一个人，是于晓楠。 她应该跟质量部一个女同事关系很好，把餐盘里的肉夹给对方。 部门的一位女同事突然问沈毅。 “沈部长，冒昧问一句，你结婚了吗？” 第9章 奇怪的烟味，离奇的梦 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被问到这个问题。果然，这个集团的环境氛围真的很和谐。 餐桌上大家向沈毅投来关注的目光。显然，大家似乎都想知道答案。 “你是想做红娘帮我介绍吗？”沈毅开玩笑地说。 “是啊，咱们tL集团帅哥美女很多的” “谢谢啦，我已婚，都有两个孩子了。” “可惜了，我还想把小楠介绍给你呢。”女同事开玩笑地说。 小楠脸红了，假装生气都轻打着女同事的手臂。 沈毅分享自己两个孩子的趣事，大家都笑了。 …… 下班前，沈毅的微信有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美少女战士，微信名叫木以南笙。附加信息：我是于晓楠，等下还拼车吗？ 沈毅点了通过，给她发了个笑脸。下班铃声响起，于晓楠在微信说：“下班了，现在走？” 沈毅有点忐忑，他在微信问于晓楠 “第一天上班就踩点下班，会不会不太好？” “你看看，他们都下班了。” 沈毅看了看办公室的同事，有几个同事都已经离开办公室了，还有几个在收拾东西。 这时，梁总监对沈毅说“小沈，可以下班了，在Lt，不流行加班文化。” 真好！看来这里是个福地。 沈毅和于晓楠在公司门口等顺风车。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沈毅认真地总结：“还不错，感觉Lt跟我之前上班的国企不一样，团队氛围很融洽，开明，自由。而且不像国企那样的旧派作风。” “看来，你适应能力挺好的。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那就先谢谢了。你不收咨询费吧？” “哈哈，你太逗了。” 沈毅觉得与于晓楠相处，是轻松的，毫无拘谨。 有的人第一次见面，就特别聊得来，完全没有陌生人的隔阂感，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知心朋友。 …… 回到旧屋已经是傍晚6点了，刚进屋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父母已经做好了饭，等他们夫妻俩回家吃饭。女儿在房间里写作业，儿子在厅里看动画片。 “爸爸，妈妈今天去聚餐，不回来吃饭。”儿子对妈妈说的话，记得很清楚。 沈毅坐在儿子旁边，陪着他一起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吃了晚饭，沈毅帮儿子洗了澡。快9点半了，王婧才回来。 儿子已经睡着了，王婧走进房间，去看儿子。沈毅在床上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烟味。 女儿也闻到了：“妈妈好臭啊！” 沈毅说：“一股烟味！” 王婧低头嗅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单位聚餐，几个男的都抽烟。” “你们单位不是很少聚餐吗？” “今天上级部门领导过来交流，有一位是我的校友，所以把我也叫上。” “是好事啊，证明领导眼里有你。” “全身烟味，我先去洗澡了。” 王婧正在洗澡，突然热水器坏了，就喊沈毅进来看怎么回事。 沈毅进去卫生间，尽快给热水器换了电池就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着后，沈毅在微信上叫王婧过来，她一直没有回应。他过去悄悄地开门一看，王婧也睡着了。 妻子近期多次加班，因为疫情的原因，单位经常要开会，她是志愿者，要去做工作人员。晚上下班回来处理完孩子的活，肯定很累了。 沈毅虽然内心煎熬，但还是不忍心叫醒她。 当天晚上沈毅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老婆怀孕了，沈毅通过产检记录怀疑她出轨，在梦中他福尔摩斯附身，各种调查然后证实了自己的怀疑，梦中王婧承认了，小三是她单位同事，然后两人离婚。沈毅顾念夫妻之情，没有赶尽杀绝，最后被闹钟吵醒了。 醒来后，沈毅居然记得梦里出轨男人的名字，却忘记姓什么了。 沈毅有点懵了，怎么会做这个奇怪的梦。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第二天上班后，王婧微信回复沈毅。 “你整天的脑子想的是什么，服了你了。” 沈毅回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他想起昨天的梦，在微信上向王婧打听。 “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叫x华的人？” 王婧回复：“是的，同个办公室，怎么了？” “没事！有同事让我问的。”沈奕不想告诉妻子做梦的内容。 他又想起了王婧的那个微信好友，以及她这段时间的种种异常，抗拒自己近距离接触，发脾气各种不满各种埋怨，手机不离手等等。 一定要弄清楚，妻子应该是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这段时间，沈毅天天早上拼顺风车上班，有时候不准时，而且下雨的时候特别麻烦。 他萌生了买车的想法。 股市里的钱可以给个首付，再月供。前提是收入要稳定。他每天都积极投入工作，想尽快转正。 最近沈毅解决了一个产品质量问题，展现了自己的专业水平，上司梁总监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在一个月后，沈毅顺利转正。 事业总算是步入正轨，但婚姻似乎要脱轨。 沈毅发现王婧最近心情不好，打球的次数少了。 有时候，王婧看完微信就很愤怒。沈毅怀疑她跟那个人闹别扭了。 一天晚上，卧室里的空调漏水了，沈毅不会修，打电话给厂家售后，因为太晚了，没人接电话。 王婧发脾气了：“要你这样的老公有何用？” 沈毅说：“明天早上打电话叫人来修吧。” 王婧还是一直在嫌弃，早就叫你不要买这个牌子的空调，一直漏水，我患了风湿病怎么办？ 沈毅听着觉得无比的刺耳，忍无可忍，他就怒了。 “你怎么不找个会修空调的老公？” “我真的后悔死了，嫁给你这么没用的窝囊废。” 沈毅想起那天晚上，从王婧娘家回来的路上，她在车上提“离婚”的话。这次他也豁出去了。 离婚就离婚，他也不想这样“守活寡”了，更不想戴绿帽子。 于是，沈毅也摊开来说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微信那个人的事！” 第10章 摊牌，你是不是出轨了 此时，沈毅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对王婧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微信那个人的事！” 王婧有点愕然：“我微信什么人？什么事？” 沈毅说：“你微信那个叫ping的人，跟你什么关系？” 王婧说：“那是我同事。” 沈毅不信：“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王婧说：“有时候一起打球，是同事也是球友，但这有什么问题？” “这个人对你是超越友谊的关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 既然仅仅是朋友关系，那为什么你要删了跟他的聊天记录？ 怪不得不愿意让我碰，怪不得老是跟我提离婚… 不爱我了就坦白说，何必偷偷摸摸。” 沈奕像是柯南与怨妇的结合体，一边举证质疑，一边喋喋不休地埋怨。 王婧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她是个女的，她喜欢女的，你是不是认为我也是同x恋。” 同x恋？太扯了。 这样荒唐的借口谁相信？ 见老公不信，王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那个叫ping的好友拨打了微信语音。 微信熟悉的连线铃声响起，王婧把手机语音通话界面给沈毅看。 “你说的是这个人吧！” 沈毅看到，确实是之前看到的名字ping。 这时，对方接听了。 “喂，婧婧。”确实是女的声音，有点喋。 “阿萍，明天下班打球吗？”王婧对着电话说。 “你想打，我肯定陪你打啊。”对方似乎有点兴奋。 “那好吧，我正忙着呢。拜拜！” 挂了电话，王婧一脸无奈地看着沈毅。 沈毅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那天，王婧跟沈毅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个微信好友是王婧单位的一个女同事，小王婧几岁，是个短头发的女汉子。名字有个萍字，所以微信名是ping。 王婧大学就喜欢打篮球。单位有篮球场，单位里几个女生经常一起打球，慢慢发展成为球友兼闺蜜。 谁知道女汉子原来是个蕾丝（女同），其本人微博还显示恋爱中，真的是毫无设防。 王婧是那种对朋友很好，掏心掏肺的人，本身长的好看，性格爱好都挺不错。女汉子对王婧有那个意思了。 前段时间，因为夫妻生活方面的矛盾，沈毅跟王婧闹过一次离婚，其实就是沈毅把离婚协议发给王婧，吓唬一下她，让王婧有危机感。 王婧真的把女汉子当闺蜜了，把老公要跟自己闹离婚的事（原因没说）向女汉子诉苦，女汉子觉得这是两人关系再进一步的好机会，就趁机要掘沈毅墙角，不停说沈毅是渣男不值得，吧啦吧啦一大堆坏话。 受此影响，那段时间，王婧对沈毅是各种嫌弃，碰都不让碰，更别想爬上床来。 女汉子觉得时机成熟了，准备行动了。 那天，王婧跟单位几个女的打完球后一起聚餐。回家时王婧开车送女汉子回家，到了女汉子家楼下，女汉子没下车，而是跟王婧说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王婧还以为闺蜜要结婚了，毕竟也老大不小了，28岁了。她脑里已经开始组织怎么说祝福语。 结果，女汉子张开双臂向王婧求抱抱。王婧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了，她以为闺蜜失恋了，需要安慰，需要自己温暖的怀抱。 两人刚抱上，女汉子就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王婧呆住了，毕竟是2个孩子的妈妈了，这x取向哪能说变就变的！ 她不歧视同x恋，但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人想让自己变玻璃，那就不能接受了。 想到平时自己跟闺蜜搂搂抱抱，对方经常动手动脚开玩笑。自己说心跳很快，这个闺蜜会伸手摸摸感受有多快。 王婧感到一阵恶心。然后她以有家庭孩子为由婉转地拒绝了女孩子的表白，不知所措地逃了。 那天回家，晚上女汉子还发微信过来，说支持王婧跟渣男老公离婚，她愿意等。 王婧还以为她只是一时错觉，一时迷茫，还可以挽救，她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和闺蜜，就开导女汉子，想把她掰直。 谁知道，女汉子表面上承诺答应纠正心魔，天天给王婧发微信表示关心，还送礼物给王婧。 她家里有钱，出手大方，王婧生日的那些花和奢侈品就是她送的，送的时候还跟王婧说，是为之前的事道歉。 王婧接受了她的心意，她天真的以为这事翻篇了，闺蜜已迷途知返，还是自己的好闺蜜。 直到有一天，女汉子提出要让王婧冒充她女朋友，去见她前女友，要找回场子。 王婧才醒悟，这个x取向是根本难以解决的问题。一旦定性，很难通过他人意志来改变。 目前连医学界都没有任何有效手段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自己对她劝劝就能改变？ 王婧才发现女汉子对自己还没死心。 我对你这么好，把你当闺蜜，你却总是想上我。 于是王婧不理女汉子了。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球友们的打球和聚会邀请。 那段时间，确实是打球次数少了。 但女汉子不折不挠，经常发微信给王婧，都是一些道歉、“不想失去一位好闺蜜”的话。 王婧看着心烦，没有回复，就把聊天记录都删了。 因为是同一个单位，工作上要对接，而且又是曾经的好闺蜜，王婧没有把她拉黑。在单位见面，还是会尴尬。 在6月18日那天，王婧在单位收到了匿名人送的花和礼物，收到的黄玫瑰，花语是为爱道歉。 这些花和礼物，王婧都没有拿回家，自己处理掉了。 科室的同事问起来，她跟别人解释是老公送的，大家都以为是沈毅犯错了求原谅。 送花这事，沈毅是毫不知情的，老婆也没有主动跟他说。沈毅不知道，老婆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听王婧说到这里，沈毅才知晓，原来自己差点被一个女的戴了绿帽子。 回想起之前王婧的各种可疑，都一一对上了。沈毅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沈毅跟老婆开玩笑说：“我在你单位的形象崩塌了。” 王婧笑着说：“单位的那些女同事，都以为你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纷纷献计，分享各种报复、惩罚招数。” 沈毅很无奈，又背锅了。自己的老婆原本是多单纯美好的一个妹子，都被单位的大姐大婶们带坏了。 “刚才你跟她通话的语气，是不是和好了？”沈毅有点不解。 “收到花后，我查一下话语就知道是她送的。她特意找到我，当面郑重道歉了，我就原谅她了。但之后的打球聚会，我尽量避免跟她单独接触。我跟她说，退回之前的生日礼物，她坚决不要。” 沈毅看了看王婧的手机微信，她跟女汉子还是有交流的，但看聊天记录，王婧都是敷衍回复。王婧单位里每周一次的打球又恢复了。 沈毅好奇地点开女汉子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张自拍照，点开后，沈毅的瞳孔顿时放大了。 谁能想到，这个前凸后翘，有着魔鬼身材的短发女生，竟然是一个拉拉。 第11章 这就是真相？太暴殄天物了 沈毅看着女汉子的朋友圈，一个成语出现在他脑海里。 “暴殄天物” 本来以她的条件，不知道能迷倒多少男生，却身在迷途中，可惜了。 沈毅知道误会了老婆，跟她表示了歉意。 王婧说：“不行，我对你坦白了，你也该对我坦白了。” 沈毅问：“我有啥要坦白的，又没做亏心事。” “你现在存款有多少钱？” 为了表示诚意，沈毅只好打开股市账户给老婆看。 “都在股市里了。” “哇，好多钱啊，原来你有个金库。”王婧没想到沈毅股市里20多万。 “老婆，跟你说个事，我准备买辆车，现在上班离家太远了，很不方便。” “你想买什么车？” “买个6坐或7坐，你现在开的车坐不下6个人了。一家六口出去玩，开2个车也不方便。” “你自己决定吧，我对车一窍不通。” 想到以后出游自己不用开车，王婧就同意了，自己开出去也有面子。 王婧说:“老公，我觉得我们两人应该开个公共账户，每个月往里面存一笔钱，作为以后孩子们的教育基金，或者家里其他事需要用钱，都可以从里面拿钱。” “这样会不会有点麻烦？” “不麻烦，我去银行开户就行了，你转给我，我存进去，反正都是一家人，夫妻俩。” “那好吧，存多少？” “我这些年存了几万块，我存4万，你存6万，凑够10万。以后，每个月存3000。如何？” “让我想想。”沈毅还在想着买车给了首付后，还剩多少。 “我都出4万了，这钱也是留给两个孩子的，我不花。老公，好不好呀？” 沈毅答应了妻子，转6万给她，其中一万是给她买护肤品和衣服的，剩下5万是计划存在夫妻公共账户的。不过，这些钱要等下周一才能提出来。 晚上快11点时，沈毅搂着王婧聊天。 “老公，你要加倍努力了，我喜欢以前上进的你。” “我会的。你别对我这么凶，对我温柔一点。” “我对其他人都不这样的。特别优待你。” 夫妻俩一直谈心说话。 没多久，王婧就担心那边儿子半夜里醒了，发现妈妈不在身旁会哭，想回去了。沈毅不让她走，继续抱着她。 夫妻俩互诉心声，王婧说：“我喜欢这样的相处。” 沈毅深有感慨，回首两人的情感经历，1年多的异地，因为彼此都珍惜，都在努力经营，所以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 反而结婚在一起了，现实的阳光照进来，所有的柴米油盐，生活的琐事如尘埃在阳光下一览无遗。 夫妻两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努力着，忙碌着，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经营爱情，让它逐渐枯萎。 明天是周末了，沈毅和王婧约好了明天去看车。 为了刺激疫情影响的经济，本地政府发放了不少消费券，沈毅中了几张，可以去超市用。 周六下午，沈毅去了汽车城，最终订了一台国产7座SUV，给定金1万。 夫妻两人一起逛街买东西，需要买的东西很多，奶粉、纸尿片及各种生活用品，把消费券都用了。 今天王婧穿着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逛街时获得了不少回头率。 她心情很好，一路挽着老公的手臂，两人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久违的恋爱的感觉！ 从商业街出来，正下着大雨，雨很大，哗啦哗啦地响着。沈毅准备下地下车库取车。王婧突然指着对面街道说。 “那间店卖肉夹馍的，之前吃过，超级好吃。老公你饿了吧，等我一下，我买给你吃。” 王婧说完，就淋着雨跑过去了。 “哎，小心啊！” 沈毅双手都拎着很多很重的东西，没拉住她。 地面上都是雨水，沈毅多怕她不小心摔倒了，还有路过的车辆，如果被撞了，他不敢想象。 还好。 王婧安全跑过去了，在那间店前停下来，她拍拍身上的雨水，还转身对着沈毅笑了笑。 那一刻，她转身回眸的一笑，深深地印在沈毅的记忆里。 他觉得，这个陪伴自己这么多年，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我要珍惜她一辈子。 你若不负我，此生不负你，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王婧买了2个肉夹馍，又淋着雨跑回来。她顾不上擦头发上的雨水，跟沈毅说要趁热吃才好吃。 她自己吃了一口，另外一个馍，沈毅是在车上吃的。 每逢等红灯，王婧就递过来让沈毅咬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沈毅觉得这个肉夹馍真的很香。 第12章 开新车送美女同事回家 沈毅很快生日了。 王婧是知道他生日的，因为儿子跟老公的生日就差一天。 生日前一晚，沈毅试探性的问王婧，打算送什么生日礼物？ 王婧反问他：“我生日的时候，你有啥表示？” 女人果然是记仇的，从谈恋爱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沈毅都记得。但去年她的生日，沈毅出差培训考试忘记了，她就记住了。 这个话题就这样终结了。 而生日那天，沈毅早上上班时，王婧和孩子们还没起床。 他回到公司没多久，就收到老婆的微信语言，听到了两个孩子跟沈毅说的生日祝福。 “爸爸，生日快乐！” 然后，王婧就发了个手表的链接给沈毅。沈毅之前是带运动手表，一直想换个商务一点的手表。王婧知道了，曾经问他喜欢哪个款式。 没想到她记住了。 夫妻俩之间互送礼物，一般都是以实用性为主，都不搞惊喜，收礼物的人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这方面，沈毅跟王婧观点一样。 证明妻子心里还是有我的，沈毅的心情一整天都是晴天。 午饭的时候，4S店打电话来，说可以去提车了。 沈毅请了假，打电话约了李志军，一起去验新车。 李志军是老司机了，对这辆国产硬派SUV也是爱不释手。 他对沈毅说，“这SUV太适合钓鱼了，我也想把家里的老雅阁换了。天天不是泡妞就是钓鱼，多爽。可惜了，钱都让你嫂子拿着。哥没钱，要不借点让我给个首付。” “滚！现在我比你还穷了。” 两人试驾了2圈后，确定没问题后，沈毅去办理了保险，拿到了临时牌，开车回到公司。 不知道是谁看到了，他买新车的消息在办公楼一楼传开了。 临下班时，沈毅发了微信给于晓楠，“哥今天开车，你要不要坐我的顺风车？” 本来他不想发的，刚买了车就告诉人家，显得自己有点凡尔赛了。 但沈毅想到自己入职tL后，别人也帮助了自己几次。 反正都顺路。 最后他还是微信邀请她。 “听说沈部长买了新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毅开着车在保安处停下来，她看到于晓楠拿着挎包向他走来。 沈毅看了看副驾驶位，然后从后排把自己的公文包拿过来，放在副驾驶位上。 于晓楠走到车窗前，准备开门。 沈毅说：“坐后排吧。副驾驶上放着东西。” 于晓楠马上打开后排车门上车。 “新车，可能还有点味道啊，别介意。” “说啥呢，我还要谢谢你搭我回家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已经熟络了，可以开玩笑的程度了。 “小楠啊，你是我拿到新车后第一个坐我新车的朋友。” “哎呀，这么幸运啊！看来，我真的要去买几注彩票，说不定就财务自由了呢。” “到时候，记得施舍点零头给我，老哥我不想奋斗了。” “你长得不赖啊，干嘛不找个富婆。” “富婆看不上我，嫌我太正经。” “哈哈哈” 一路笑声，很快就到了于晓楠小区门口。 “谢谢毅哥，拜拜！明天见。” 于晓楠向沈毅挥手，看着那辆崭新的车，慢慢地融入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中。 …… 沈毅这个月很忙，烦琐事很多。 首先，母亲李桂花病了，消化系统的毛病，这个月沈毅带母亲去省城看病去了。 来来回回去了几次，母亲照胃镜，又照肠镜，年纪大了，确实很辛苦，做儿子的看着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一周后出了检查结果，还好是良性，做了手术，问题不大。 最近沈毅工作上进入繁忙期，各种项目都集中在一起，偶尔还要出差。 妻子王婧自从那个微信好友的事情水落石出后，沈毅对她的关注少了。但这个月王婧的行为举止又出现了几次异常，让沈毅原本坚定的心有所动摇。 王婧的球友圈子，每周三打球，基本上风雨不改。 她们一般在单位的篮球场打球，如果下雨天，就去市内的体育馆租场玩。 那天中午，王婧在微信告诉沈毅，下午要打球，叫他早点回家带儿子。 最近母亲身体不好，都是做爷爷的沈文亮带孙子。 平时老婆打球，沈毅是没所谓的，但他一想，她这两天不是最近大姨妈来了？昨天还说特别日子，肚子疼。 想到这，沈毅就打电话给王婧说，你这样就多休息，不要打球了。 王婧不愿意，说几个好友一个星期才聚会一次，不打球也可以看着，顺便聊下天。 这个理由，沈毅也不好说什么。 那天下班的时候，办公室同事有急事回家，坐沈毅的顺风车。 沈毅回家时顺路经过王婧的单位，在马路边看到篮球场里空无一人，有点奇怪，这么早就打完球了？ 沈毅回到家，但老婆没回来。于是打电话给王婧，电话没接。 那天晚上，沈毅一直忙儿子的事。 8点多快9点时，王婧回来了。 她一进门，沈毅就闻到了她身上有股香烟味。 沈毅问她：“你不是不方便吗，怎么还去打球了？” 王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去逗儿子， “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想妈妈”。 女儿这时候也跑过来问：“妈妈，今天你们（打球）赢了吗？”。 这是女儿一直的习惯，每次王婧打球回来，女儿都会问谁赢了，女儿喜欢王婧说赢了。 王婧今天也回答赢了。 沈毅趁机问她：“跟哪些人打球？” 王婧没有回答，而是把带回来好吃的拿出来给两个小家伙吃。 两人距离很近，不可能听不到自己的话。 沈毅这时起了疑心，又故意问王婧：“有没有男的打球，我也想去参加。” 王婧说：“都是女的，就平常那几个。你去凑什么热闹。” 说完，她然后转身进了房间换衣服了。 沈毅觉得，这个跟王婧平时的行为有点异常。 她平时都是回来主动说今天打球怎样，有什么乐事，糗事也分享的。 今天，她却闭口不谈。 第13章 怀疑的种子再次破土发芽 作为职业的质量经理，沈毅有着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对于细节的把握，也异于常人。 他留意到妻子王婧的几个言行举止的细节。 第一，她一直回避开打球的话题，装作没听到或者简单敷衍几句。 这与平时她的言行不符。 第二，她一直在避免跟自己交流，夫妻俩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但今晚的王婧似乎一直在躲自己，躲避眼神交流，躲避身体接触。 这大概率是心虚的自然反应。 第三，王婧身上带着烟味，但据沈毅所知，她的几个球友都不抽烟。烟应该是某个男的抽的。 沈毅问她打球有哪些人，她回答是都是那几个女的，却没有提到任何一个男的。 她回家后马上换了衣服，也是想掩盖这个烟味。 第四，王婧说的下班后一直在单位打球，跟沈毅下班路过时看到的篮球场空无一人完全不一样。她大概率说谎了，可能没打球。 沈毅看着眼前的妻子，心中打着问号，表面却是满脸平静，他把疑问都埋在心底。 她还是有事瞒着自己。 现在的沈毅还是无法确认妻子为什么说谎。 怀疑的种子再次破土发芽。 …… 今晚，女儿要用手机学习小学生安全培训教育，王婧把手机给了女儿上课。 女儿上完课了，手机就放在房间的柜台上。 趁着王婧去洗澡的机会，沈毅拿到她的手机后却发现之前的开机密码错误。 老婆把手机开机密码换了！ 沈毅确认一次，发现真的换了，只好作罢。 他心中的怀疑又增加了一分。 她为什么换开机密码，手机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看来，需要找个机会查一查她的手机。 …… 过了几天，沈毅下班回家，发现老婆还没回来。 7点多了，沈毅打电话给王婧，打了第二次才接。 王婧说现在还在单位加班赶材料，等下单位的人一起去外面聚餐。 一般王婧不回来吃饭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公婆的。但今天是没有提前报备，可能确实是临时有事吧。 到了晚上9点半了，王婧还没回来。 沈毅已经帮儿女洗了澡，陪他们玩了一会游戏。 儿子累了，要睡觉了，就开始想妈妈了，闹着要打电话给妈妈。 沈毅打电话给王婧，第一次打没接，第二次打通后就挂了，沈毅猜她可能在开车。 但儿子一直闹着还要打，这次响了很久，接通了。 沈毅问：“聚餐完了没有？” 王婧说：“还在吃饭。” 儿子就哭腔着喊妈妈。沈毅开得是免提，他听到王婧电话那边背景很安静，一点杂音都没有，不像是在饭店。 于是，沈毅就问：“在哪里吃饭？” 王婧说，“在某某某饭店。” 她说的那饭店，沈毅是去过的，位置是靠马路边的，人流车辆多，不可能这么安静。 王婧接着说，很快回来了，哄了儿子几句，然后就挂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分钟，王婧就微信发了个定位过来，确实是在某某某饭店。 接着，她又发了一张她单位部门同事聚餐的合照，是在包间里照的。 沈毅一看有定位，还有其他同事一起吃饭，那就放心了。 他也没有多看，忙着跟女儿进行睡前阅读，然后哄着儿子睡觉。 晚上十点，王婧总算回来了。她进了房间后去了洗手间。 儿子已经睡着了，王婧也是小心翼翼地低头帮儿子盖被子，怕吵醒儿子。 沈毅正躺在儿子旁边，闻到她身上的烟味。 那烟味有种熟悉感。 似乎跟之前打球那天一样的烟味。虽然沈毅不吸烟，但他鼻子很灵敏。 为什么印象这么深刻，因为这味道跟同学李志军抽的烟的味道有点相似。 沈毅的心一下子绷紧了。 夫妻俩聊了几句。 沈毅试探性地问她，怎么吃这么晚。 王婧无可奈何地说，要加班，所以很晚才去吃。 没聊几句，王婧就去洗澡了。沈毅趁她洗澡时，从她包里掏出手机，又尝试解锁。 今天，王婧洗澡似乎比平时的时间要长。 沈毅分析了之前解锁的连线方式，应该是在这个基础上稍有变化，试了两次，最后一次，居然成功了。 沈毅心里的喜悦，差点忍不住呼叫出来。 这是沈毅第二次偷偷摸摸地检查她手机，还是有种做贼的心虚。 他打开微信，检查所有的私聊记录，无任何发现，短信也没有。 她手机没下载陌陌、抖音等App，打开手机qq也没发现。 趁着有时间，沈毅用手提电脑备份了她的手机后把手机放回包里。 王婧洗澡出来后，沈毅带着可疑的心情跟她闲聊，套她话，问聚餐有哪些人。 王婧明显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带着不耐烦的语气说，就单位科室的人，不都发照片给你了嘛！ 那天晚上，沈毅试探性地向王婧提出要过夫妻生活，她以累，怕吵醒孩子的理由拒绝了。 等他们都睡了后，沈毅却睡不着，回想起各种情景，本来不想查的，但最终还是起来在客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备份的手机内容。 微信记录他已经看过了，私聊窗口无异常。 沈毅知道王婧单位的群，叫什么xx工作学习交流群，这个群里都是一些工作安排，大家都不怎么交流。 另外，还有个独自私底下设的群，类似于“宝宝心里苦”这种平时大家吐槽吹水的群。 沈毅点开一看，果然是有人分享了好几张聚餐拍的相片，可见今天确实是聚餐 他本来还松了一口气，但一看分享的时间，不对，是在下午1点多已经发上来了。 证明聚餐是午餐，而不是晚餐。 沈毅仔细看老婆发来的那张相片，因为在房间拍的，开着灯，也无法判断是中午还是晚上。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总算发现有个细节，王婧单位领导戴着手表。 沈毅放大相片仔细看，因为是高像素手机拍的照片。他看到了手表时针，证明拍照时间是在中午12点多的。 老婆又说谎了！ 此刻，沈毅的心情复杂无比。 第14章 妻子又对自己撒谎了 妻子王婧对自己撒谎了。 此时此刻，沈毅的心一直跳的很快。 这个发现让他握着鼠标的手轻微颤抖着。 昨晚王婧不是去部门聚餐，而是去了饭馆附近。 谁跟她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沈毅在某地图App上查了那间饭馆，发现这个饭馆旁边就有个全国连锁酒店，该酒店的名字跟某个数字有关，相隔十来米。 王婧发的定位是在饭馆，但如果GpS有误差的话，可以人在酒店，直接定位在饭馆的。 当然，也可以从酒店下来，走几步就到饭馆门口了再定位，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沈毅去房间把王婧的手机偷偷地拿来，翻开手机wLAN连接的wIFI记录。 下拉栏里有一条连接记录： “7day2.4\/5G” 果然！ 这一刻，沈毅的手又紧张地有点发抖，脑袋一片空白。 估计老婆绝对没想到，平时不擅长理科的丈夫能通过手机，查到了这些蛛丝马迹。 沈毅一整夜都没睡，脑海里一直想着他和王婧过去的点点滴滴。 跟年初要离婚那一刻心情不同，沈毅越想越气，甚至想马上过去把王婧叫醒，把证据列给她看，让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沈毅还是忍住了，把愤怒的冲动压住了。 怀疑的事情，曾经的梦到老婆出轨的事，似乎要发生了。 沈毅真的不敢相信，他要调查清楚。 这几天，沈毅一直睡得不好。 他心里郁闷，又没有人可诉说。 本来想“召唤”老李同学出来倒苦水的，但这种事，基于男人可怜的自尊心，也说不出口，也怕把事情漏出去了。 沈毅每天下班回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家里，在自己父母面前，在孩子面前，维护王婧一个媳妇和母亲的形象。 这两天，沈毅话有点少，王婧还是老样子，指手划脚地分配家庭任务。 这是郁闷的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苦于无线索可查。 那天，王婧说下班后要打球。 沈毅觉得这可能是个线索。 结果王婧说的打球是真的打球，小舅子也过去打球了，打完球还来姐夫家吃饭了。 沈毅想到了那股香烟味，他觉得这应该是重要的线索，想到老李同学也抽烟，沈毅趁着晚上散步的空隙，便约了李志军去四季飘香吃宵夜。 沈毅把自己的怀疑全都告诉了李志军。这小子也是张大着嘴巴，一脸愕然。 对于兄弟夫妻俩人的打打闹闹，李志军也不好说什么，他劝沈毅，别冲动，搞清楚事实。 “应该是进口烟。”李志军回车里拿出了一包进口香烟。 “上次应酬，别人送的。” 他点了一根，让沈毅闻一闻。 “差不多是这种味道。” 沈毅觉得这烟味很熟悉。 那基本确定是这个牌子的进口烟了。 对方是个有钱人，经济实力不俗。 “我还是相信你老婆人品的。毕竟你老婆也是个美女，当时追求者应该也不少。如果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当初就不会嫁给你。” 李志军的话，让沈毅沉默了。 沈毅和王婧都是初恋，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一年多的异地恋，两人都挺过来了。结婚后，共同经营婚姻，有车有房，虽然不能说大富大贵，但生活也是一直步入正轨，越来越好。 二胎都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剖腹产。 单凭这一点，沈毅就觉得亏欠了妻子。 女人，无论处于那个年龄阶段，从青春少女，到为人妻，做母亲，无论是在人面前多傲娇，多强势，即便是为母则刚，都值得被心爱之人温柔对待。 王婧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两个孩子的教育、孩子日常生活用品，育儿知识这些都是她一手包办。 夫妻俩本就应该坦诚相对，对于妻子的异常，以及谎言，沈毅除了怀疑，更多的是担心。 他害怕王婧被人骗了，她的社会经验很单一，圈子也小，单纯得如小绵羊，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沈毅怕她被人骗财骗色，到时候，这个家就毁了。 跟老李聊到晚上10点就散伙了。 回到家，儿子已经睡着，王婧正在帮女儿温习功课。 看到沈毅回来，王婧阴阳怪气问了一句：“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跟我同学吃宵夜聊天。”沈毅如实回答。 “你就舒服了，我天天辅导女儿做作业，哄儿子睡觉，半夜还要冲奶粉。你就只需要跟儿子洗个澡。” 沈毅自知理亏，讪讪一笑。 “你这道题又错了，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吗，要用减法…”王婧又对女儿批改作业。 女儿还是摇了摇头。 “你怎么做过的都不会了，跟你爸一样笨。让你爸爸来教你，我不会教了。”王婧严厉地对女儿说着。 “你怎么能这样骂孩子呢！”沈毅一听这话，就走进房间纠正老婆的话。 “以后你来辅导作业，我负责儿子洗澡。”王婧说完就去洗澡了。 沈毅看到坐在书桌前的女儿眼泪汪汪，一脸无助。 他拿起作业本，看了看题目，是一道数学题：小明有10支笔，比小红多3支，请问小红有多少支。 女儿数手指头，算来算去，最后得出小红有13支笔。她总以为，多就是要加法，少就是要减法。 王婧用了各种方式，各种角度、举例教了，女儿就一根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10-3=7。 老婆努力了半个小时无果，刚好沈毅回来了，然后就发脾气说叫沈毅来教。 沈毅开了一包大白兔奶糖，拿出10颗糖，说自己是小明，女儿是小红，然后举例，反推，说了一下，女儿居然懂了。 然后沈毅再开相同的题目，女儿会做了。 一会，王婧洗完澡，女儿高兴地跟她说：“妈妈我会了。” 王婧说：“那以后让你爸爸辅导你做作业吧。” 沈毅无语了。他知道小学作业很多，老婆天天辅导女儿做作业很辛苦。所以他一般都是负责照顾儿子，减轻她的负担。 沈毅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气话。 第15章 寻找一切可疑的线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9月了。 儿子开始上幼儿园，天天不肯上学，哭了两个星期才消停下来。 王婧觉得儿子有点烦了，小家伙天天哭，一想起幼儿园就哭，听到幼儿园三个字就闷闷不乐。 这段时间，沈毅负责公司售后质量的处理工作，经常出差，因此无暇顾及家庭，王婧对此颇有怨言。 沈毅出差回家，从父母和孩子了解到，最近王婧经常很晚回家，不是打球，加班，就是聚餐。 沈毅觉得可疑，然后又发现她把手机开机密码又改了。 一天晚上，沈毅和王婧因为一点小事而吵架。 “每天早上家里就鸡飞狗跳，又弄早餐，又不肯上学，你这个爸爸去哪了？” “我出差了啊，长途跋涉，早出晚归，这么辛苦也是为了这个家。”沈毅大声吼了。 沈毅发现，在以前，妻子的抱怨对他而言，是不怎么在意的事，可能是心有隔阂，自己有的点小题大做，情绪控制不住。 王婧有点愣住了，因为丈夫平时都是文质彬彬，很少因为这点事而发火。 愣住之后，她也接着反击。对，不仅是动口，还动手了。 王婧掐了一下沈毅的腰，沈毅想还手，但忍住了。孩子和父母在旁边。 儿子被吓住了，估计没见过爸爸妈妈这个样子。 洗澡的时候，沈毅在反思，在未搞清楚真相前，要忍耐，不能让王婧知道自己在怀疑她。 这几天的调查毫无进展。 第一是上班忙，没时间。 第二是王婧的行为表现无异常。 沈毅想以手机为突破口，但王婧换了开机密码。沈毅认为，自己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碰巧解开了密码了。 必须想个方法。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出差回来那天，他去商城买了一套护肤品。让柜台小姐姐礼物盒包好。 沈毅再去超市买了两个玩具，一个是女儿喜欢的过家家玩具，还有一个是儿子喜欢的机器人。 回到家后，王婧还没回家。沈毅把3个礼物都放到房间里面。 放学回家的女儿和儿子首先发现了礼物，高兴得蹦蹦跳跳的。 儿子一边玩玩具，一边说，妈妈今天要加班。 到了晚上快9点了，王婧才回家。一进门看到沈毅，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估计她是发现自己还在生气，不能就这么原谅他。 女儿特意跑过去在王婧耳边说，妈妈，房间里有惊喜。 王婧看了沈毅一眼，走进了房间。女儿也跟着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房间里传来女儿“哇塞”的声音，接着，女儿跑过来跟沈毅说： “爸爸，妈妈叫你去房间。” 沈毅去了房间，王婧正拿着他送的那套护肤品，在看说明书。 “你这一套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几千而已” “还几千而已，你很有钱吗？” “我多少钱你不都知道了吗，再说，为老婆花钱，多少钱都值得。” “这礼物我收下了，你别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你了。” 王婧洗了澡，坐在化妆台前梳头发。 沈毅拿出自己送的护手霜，挤了一点在她手背上。 “这护手霜真香，那销售说最好用的就是这手霜。” “人家卖东西说的话，你都相信。” 沈毅握着王婧的手，一边帮她涂抹，一边心疼的说：“你看你手都脱皮了，老婆，你为咱们这个家太操劳了。” 今天的沈毅，嘴巴像灌了蜜糖似的，甜腻得让王婧心颜喜悦。 涂完双手，又帮王婧按摩了一会。 这时，王婧的手机屏幕亮了，有人发微信给她。沈毅没看清楚，王婧就拿起了手机。 “老公，我要睡觉了。” 沈毅哦了一声就离开。 睡觉前，王婧在整理衣服，儿子在玩她的手机。 沈毅像平常一样，逗儿子玩。沈毅趁着王婧去洗手间洗漱，便故意逗儿子，去另外一个房间玩起机器人玩具。 那是沈毅刚买回来的机器人玩具，儿子果然闹着说让爸爸抱着去。 沈毅顺手把王婧的手机也带上。 进了另外一个房间，沈毅就把玩具车拿出来给儿子玩，马上开空调，关门，指纹解锁手机，查看微信记录。 刚浏览完微信记录，王婧就开门进来找手机了。 她还问沈毅为什么关门，沈毅说天气热，儿子都流汗了，开空调肯定要关门。 然后王婧又问，干嘛拿她手机。 沈毅说，儿子想看小猪佩琪。 王婧说，你不是有手机吗？快点把手机给我，我要回工作微信。 然后王婧就把手机拿回去了。 计划成功了一半，刚才微信也没有发现什么。再找机会吧。 沈毅刚出差回来，整整一个星期，有点累。总算项目弄完了。这是近期唯一开心的事，不仅仅是奖金提成，还有成就感。 出差的几天晚上，王婧会打电话来视频，儿子现在喜欢跟人视频电话。 一般都是晚上9点左右，王婧在家跟沈毅视频，他是放心的。 之前出差都没有怀疑她，自从这个月，沈毅留意王婧的言行举止变了。 他不知道这个变化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但男人一般起疑心，可以说大部分都能变福尔摩斯。本来沈毅学文的，加上做质量管理的，心思比较细腻，比较敏感。 回到家时，老婆不在家，带儿子出去了。 沈毅跟老妈聊天，趁机会了解到这个星期，她加了1次班，打了一次球。 打球那一次，沈毅是知道的。她有在朋友圈发球友的合照。 加班那次，母亲印象明显，因为王婧回来有点晚，儿子哭闹着要找妈妈。 现在女儿上小学一年级，晚上还要做作业。由此也看得出，这个星期，晚上王婧带儿子是很累的。 那一刻，沈毅为自己这时候还怀疑妻子而感到内疚。不管怎样，她为这个家也付出了很多。 沈毅在想着是否还要继续调查下去。面对棘手的质量问题，他一直保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这一刻，沈毅承认自己的心有点动摇了。 临近午饭的时候，妻子跟儿子回来了，儿子看到爸爸回来很高兴，让沈毅抱着亲脸蛋。 沈毅逗儿子：“去哪里玩了？” 儿子奶声奶气地说，“去~公~园。” 沈毅又问，谁跟你玩了。 儿子回答，哥~哥，还有叔叔。 沈毅还想问什么，这时王婧说，刚在公园碰到同事带着儿子，然后就一起玩了。 沈毅淡然地哦了一声。 上次也听到女儿说，在公园遇到妈妈同事，那个叔叔给她糖果吃，有个弟弟老是喜欢追着她跑。 估计是同一个人，有机会问问女儿。 第16章 遇见ping，英雄救美 又到了周末。下午，沈毅去了万达广场的健身房健身。 这里有一个健身房刚开业，比较优惠，有个高中同学是老板之一，同学聚会时给了沈毅一张季度卡。 沈毅觉得自己要改变，先从形象开始。摸摸微微突出的肚腩，身材是要练一练了。 老婆总嫌他油腻，那就开始去油吧。 他在健身房练了一会，看到了一个短发的女的，正在背对着他在跑步机上跑步，健身衣透出玲珑的身材。 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沈毅特意靠近，走上离短发女生旁边的跑步机，发现正是曾经的“情敌”，那个追过自己老婆的女生。 他用不经意的眼神看着对方，再一次感到暴殄天物。 而那个女生似乎也留意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肯定是认出了沈毅。 沈毅确认这个信息后，忽然萌生一个念头，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老婆的亲情短号。 电话接通后，沈毅打开免提，故意大声的说：“婧婧，你在哪？” “跟儿子在公园。”王婧的声音传来。 “亲爱的，有没有想我。”沈毅的口吻非常肉麻，他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了。 “干嘛？突然这么肉麻!”电话那边的王婧以为老公肯定跟猪朋狗友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了，之前就试过一次。 老公在外，面子还是要给的。王婧走到公园旁边无人的地方，对着手机轻声说道：“想呢！” “嗯，我也想你，么么哒！拜拜咯。”沈毅若无旁人说着，随即挂了电话。 一旁的女生面带愠色，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她瞪了沈毅一眼就离开了。 沈毅判断得出是“渣男”两个字，看出对方是被暴击伤害了，心情无比畅快。 他哼着歌又练了一会，洗了澡走出健身房大门，一阵凉风吹来，让他燥热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淡淡的香水味钻入他的鼻孔，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他抬起头，眼前的女人让他愣了一下。 这个女生似乎刚洗了头，一头短发，身材火辣，穿着紧身运动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精致的五官，配上那略带冷艳的表情，仿佛一朵带刺的玫瑰，散发着危险的诱惑。 “你就是王婧的渣男老公吧，也就这样！”女生用轻蔑的口吻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看来，对方忍不住，要摊牌了。 沈毅笑了笑，没有因为对方的语气而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你就是追我老婆的同事，阿萍吧。”沈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阿萍冷哼一声，没有否认，抱着双臂，挑衅地看着沈毅：“怎么，心疼了？你老婆现在可是被我迷得团团转，你也就只能在家里带带孩子了。” 沈毅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啧啧啧，可惜了。” 阿萍皱起眉头，对沈毅轻浮的语气感到厌恶：“可惜什么？” “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可惜了这身好身材，可惜了……”沈毅故意拉长了语调，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可惜了，你注定是个xiong大无脑的花瓶，我老婆现在，应该把你拉黑了吧。” 阿萍被沈毅的话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怎么，你老婆被我抢走了，你就只会逞口舌之快吗？” “抢走？”沈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老婆从来都不是你的，也谈不上被你抢走。她都跟我生了两个孩子了，你觉得你可以凭一己之力把她掰弯？你不是男人，就算你送上门，她也不要你。” “你！”阿萍被沈毅的话彻底激怒了，她扬起手，想要给沈毅一巴掌，却被沈毅一把抓住手腕。 “怎么，恼羞成怒了？”沈毅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撒野，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阿萍感受到沈毅手上的力道，心中有些害怕，但嘴上却不肯服输：“你敢动我？你就不怕我告诉王婧，让她跟你离婚吗？” “离婚？”沈毅突然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不屑，“你觉得，王婧会舍得伤害两个孩子吗？就算她跟我离婚，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他松开阿萍的手，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好自为之。” 沈毅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阿萍的心上。 她看着沈毅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 沈毅转身走过一个街口，等红绿灯时，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阿萍挑衅的话语。她的语气嚣张又得意，似乎王婧真的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 他回想起最近妻子王婧的种种反常行为：经常背着他打电话，躲躲藏藏地发微信，甚至晚上经常以加班、打球为借口没，很晚才回家。 妻子的行为不正常。 难道，王婧真的背叛了他？ 不，不可能！ 他和他和王婧结婚十年了，感情一直很好，虽然最近因为生活琐事有些摩擦，但也不至于走到离婚的地步。 是，如果不是因为阿萍，王婧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对他不理不睬？ 沈毅的心乱成一团麻，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他猛然想起阿萍和王婧曾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或许可以从她口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想到这里，沈毅不再犹豫，他快步朝着阿萍离开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拐角处，沈毅就看到阿萍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瘦猴正伸手去搂阿萍的腰，嘴里说着下流的话。 “哟，美女，一个人啊？跟哥哥去玩玩呗！” 阿萍用力地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三个大男人，眼看就要被拉走了。 沈毅见状，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沈毅这一嗓子，把三个混混吓了一跳，他们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沈毅。 “小子，少管闲事，滚一边去！”黄毛恶狠狠地说道。 “放开她！”沈毅没有理会黄毛的威胁，警告他说道。 “哟呵，还挺有种的嘛！”黄毛冷笑一声，对身旁的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个混混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地朝着沈毅扑了过去。 沈毅身材高大，加上最近也开始锻炼，也不怕他们。但一对三，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落了下风。 眼看沈毅就要吃亏，阿萍突然抓起旁边地摊上的一个啤酒瓶，朝着黄毛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啤酒瓶在黄毛的头上开了花，黄毛惨叫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 “臭娘们，你敢打我？！”黄毛捂着头，怒吼道。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阿萍拿起手机，指着黄毛，大声说道。 “臭婊子，你走着瞧！” 两个混混见状，知道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便丢下一句狠话，转身跑掉了。 阿萍有点被吓着了，有点不知所措。 “你没事吧？”沈毅看着阿萍，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阿萍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一幕，真的把她吓坏了。 “你怎么会惹上这几个混混？”沈毅问道。 我刚从健身房出来，他们就一直跟着我，还对我动手动脚的。”阿萍说着，眼圈又红了。 大概是她心情不好，完全没察觉被人跟踪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回来找你麻烦？”沈毅担心地问道。 “我……”阿萍犹豫了一下，她现在一个人住，确实有些害怕。 “你快走吧，这些小混混很记仇的。” “你能送我回家吗？”阿萍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我送你回去。”见对方开口了，富有绅士作风的沈毅也不好拒绝。 跟对方套近乎，也便于他了解王婧的情况。 第17章 老婆在单位里很受欢迎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刚才……谢谢你。”阿萍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沈毅淡淡地说道。 “其实，刚才在健身房，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你的。”阿萍解释道，“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沈毅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王婧好。” “你……你不怪我？”阿萍有些惊讶。 “我为什么要怪你？”沈毅苦笑一声，“说到底，是我辜负了王婧，没有给她更好的生活。” 这句话是沈毅真实的心里话，一旁的阿萍听了，注视着他。 他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沈毅打破了沉默，问道。 「贾念萍。」她轻声说道。 “你是外地人？本地可没有这个姓。” “是的，我老家在隔壁省，大学毕业后考进了本市。”阿萍似乎也感受到了沈毅的目光，她也不回避。 两人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你家住在哪里？” “哦，前面路口左转。我租的一个房子。” 到了贾念萍家楼下，沈毅跟她说了一声“注意安全。” 贾念萍给沈毅道了声谢谢。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他说，“对婧婧好一点。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珍惜的话，会被人拐跑的。” 没想到酷酷的她也会开玩笑。 “很多人追我老婆？”沈毅故意问她。 “婧婧在单位里是很受欢迎的，大家都喜欢她。” “哦。”沈毅劝她：“但我知道，我老婆不可能接受你的。你还是找个男人试一试，像你这种的情况，虽然我理解，也不反感，但其他人不一定能接受。” “你不懂，”贾念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算了，今天谢谢你了，拜拜。” …… 开车回去的时候，沈毅回想着贾念萍说的话。 【婧婧在单位里是很受欢迎的】加上对方欲言又止的表现，让沈毅多了一丝担忧。 他知道，自己救了贾念萍，她对他个人的印象改善了很多，这个时候，不可能会撒谎故意恶心他。 她说的话是真的，大概率，老婆王婧单位里有男同事对王婧有好感。而且这个好感，大家都看得到。 真的后悔，没有加贾念萍的微信和联系方式，如果把她变成自己在王婧身边的“线人”，那事情就好办了。 在停车场停了车，沈毅看了看手机，微信里连续跳出来很多条信息。 老婆娘家群里非常热闹。这次讨论的话题是国庆的聚会。 今年中秋节刚好跟国庆节在一起，王婧几姐妹都想回娘家聚一聚。 王婧家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姐王妤跟沈毅同龄，沈毅对她的印象是很传统的女人，贤惠，顾家，节俭。 王妤初中毕业后便认识了现在的丈夫，早早就嫁了人，生了娃。可惜遇人不淑，丈夫好赌，欠下不少外债，至今还没还清。 当年，大姐找到王婧借钱，沈毅也给了3万。大姐对此一直很感激。 二姐就是王婧，也是王家第一个大学生，体制内工作，是沈毅岳父岳母的骄傲。因文化水平高，家里有什么事，都喜欢找王婧商量。 三妹王媛，性格活泼开朗，与王婧关系最好，去年大学毕业去了省城工作，认识了做It的男朋友，计划年底结婚。 四妹王妍，正在读大三，她身材高挑，性格较冷，不爱说话。 她自小便是班花、校花。沈毅认为王妍是四姐妹中最有气质的。 小舅子王祖萌，高考后一直在家待业，父母对其比较溺爱，导致其好吃懒做，缺乏上进心和责任感。 岳父王伟鹏是个文化人，从四个女儿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他虽然是个农民，但写的一手好字。 他曾经当过村长，做过代课老师。当村长时，与当时来下乡的知青们关系很好，这些知青很多回城后在体制内工作，保持着联系，现在偶尔还会聚会。 王伟鹏是个典型的农民，重男轻女。 为了追个儿子，一直耕着老婆的地，两年一个，直到第五个才追到带把的。 他与乡里镇里关系很好。 每一次乡里抓计划生育时，他都会提前收到消息。 岳母黄玉梅也是个典型的农村女妇，遵循三从四德，对王伟鹏是言听计从。 现在王家五个孩子都长大了，培养了四个大学生，王伟鹏在乡里走路都是昂着头的。 每逢过年过节，王家几姐妹都会相约回娘家，热闹得很。 这次群里讨论，也是在商量放假几天，约好烧烤打麻将这些节目。沈毅也在群里报名了，要过夜玩两天。 没多久，小姨子王妍就私信他：“二姐夫，我买了9月30日傍晚的高铁，你能来高铁站接我吗？” 对于小姨子的要求，沈毅很乐意就答应了。 几个小姨子里面，王妍最喜欢的是沈毅。 当初沈毅与王婧拍拖，王伟鹏是接受的。 可两人谈恋爱两年就要结婚，他就有点不同意，因为做父亲的，肯定是想最出息的女儿能多帮衬家里。 王妍那时候可帮沈毅说了不少好话，她确实是喜欢有文化的人。 沈毅也懂得感激，每次见到王妍，都会塞点零花钱给她，还经常去高铁站接送。 家里两个孩子都喜欢跟小姨玩。 …… 平时，王婧在群里很活跃，可今天，却没见她在群里说话。 沈毅想着，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去市青少宫接女儿了。 这个学期，女儿报了书法兴趣班，学练字。 这个兴趣班是王婧要求一定要报的，每周六下午去上课。 沈毅大学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其中必修课有一门书法课。 他跟王婧说可以教女儿，让女儿去学跆拳道。 沈毅一直想让女儿学跆拳道防身，因为女孩子在这个社会是弱势群体，太多的悲惨案例的发生，警惕着他这个父亲，要让女儿学拳脚功夫防身保护自己。 但王婧认为沈毅教写字不专业，而且爸爸教，女儿不认真学。 最后还是报了书法课，打电话报名时还问多个人报名有无优惠，可能是王婧同事的孩子一起报。 本来沈毅想送女儿去青少宫的，顺便问问女儿一些公园的事。 但王婧说不用了，她开车送，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女儿学了几个星期了，都是王婧接送。 沈毅后来想起来，好像有点可疑。 她为什么要坚持送女儿去青少宫。 沈毅便打电话给王婧，电话一直人没接。 估计是在开车吧。 沈毅也没多想，便走出地下车库，上了楼梯。 家里没人，王婧还没回来。 难道是老师拖堂了，还是路上堵车了。 沈毅没多想，他便洗米煮饭了。 刚煮好饭，王婧跟两个孩子回家了。 第18章 没事，我都习惯了 “今天晚了半个小时哦。”沈毅不经意地问道。 王婧没回答，进了房间。 “今天老师上课拖堂？”沈毅问女儿。 “没有，妈妈来晚了。”女儿回答。 “今天我拿车去保养了，所以晚了点。”王婧从房间出来。 沈毅才留意到，她把绑头发的发圈摘了，一头秀发披在肩上。 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还绑着头发的。 见沈毅盯着自己，王婧有点不自然。 “干嘛！没见过美女啊！”她对着沈毅说。 沈毅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儿子有点热了 ，便开了落地扇。 风扇把王婧的头发都吹得飘起来，沈毅隐隐约约看到她后颈背的地方有个淡淡的红色印。 瞬间又被头发盖住了。 他没有吱声。 …… 很快便到了国庆节。 9月30日下午，临近下班时，于晓楠在微信上给沈毅发了信息。 【毅哥，放假去哪里玩？】 【去丈母娘家玩几天。你呢?】 【跟我同学去附近城市走走。】 【男同学吧！狗头表情】 【我也想是男的，可惜没人看得上俺。哭的表情】 【不是吧，我们于大美女，堂堂Lt集团厂花，居然无人问津。肯定是你要求太高】 【哪有，我要求很低的】 下班铃声响起。 【不说了，你坐车吗？不过，我要去高铁站接个人。】 【好啊，那我就蹭你的车咯】 这一次，于晓楠很习惯地坐在车后排。 沈毅一路飞驰，刚到了高铁站，王妍就来电话了。 “二姐夫，我出站了，你在哪？” “你的11点方向。” 沈毅下了车，看了看出站的方向，挥了挥手。 接着一个靓丽的青春女生推着行李箱，快速地走了过来。 沈毅伸手接过行李箱，放在后备厢。 王妍坐在副驾驶上。 “哈喽！”后排的于晓楠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她以为，副驾驶是沈毅老婆的专座呢。 “这是我同事，晓楠。这是我最小的小姨子，王妍。” “晓楠姐好。”王妍转头打招呼。 “毅哥，你小姨子好漂亮，你老婆也很漂亮，娘家基因真好。” “谢晓楠姐夸奖，你也让我眼前一亮。” “对，你们俩都很漂亮，一个是校花，一个是她tL公司的厂花。” “哎，别乱说。”于晓楠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沈毅后背一下，忽然想起这动作过于暧昧，马上收回来。 副驾驶的王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沈毅开车送于晓楠到她小区门口，于晓楠下车后，王妍就转过头看着沈毅，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 “干嘛？！”沈毅被看得慌。 “你跟她，有情况。”王妍就像是嗅到了味道的猎人。 “打住，我只把她当做同事，不，朋友。”沈毅连忙纠正。 确实，他对于晓楠从没有非分之想。 “可她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对你有意思。” “何以见得？又是你们女人那不可思议的第六感？” “她刚才随手拍你一下，那是随心而发的动作，说明她心里对你没有戒备。另外，她拍了你这一下之后的神情，展现的是被点破心事女孩的害羞。”王妍的语气就像是名侦探柯南。 “怎么可能？”沈毅还是不相信。 “姐夫。”王妍补充说，“我大学学的是心理学，错不了。” 沈毅无语了，好像也无法辩解，别人喜欢自己，那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 王妍调皮的说：“放心，姐夫，我会帮你保密的。” 沈毅不以为然说：“别乱说，说的好像我真的对不住你二姐似的。” 王妍哈哈大笑起来。 …… 第二天国庆节，沈毅带着老婆小姨子和2个孩子回了娘家。 今年中秋国庆，岳母家比往年要热闹，五个孩子都回来了。 到了丈母娘家，看到大姐王妤跟丈母娘正在院子里拔鹅毛。 “妈！大姐！”沈毅跟两人打了招呼。 “二妹，妹夫，你们来了。”王妤抬起头，微笑着打招呼。 她今天穿了件蓝色的连衣裙，非常合身。 “大姐，你今天真漂亮，这裙子很适合你。”王婧夸赞道。 王妤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哪有，都老太婆了。你才是越来越年轻漂亮。” 沈毅没看到姐夫崔耀强，便问：“大姐，姐夫呢？” “他啊，没有放假，我让他加班多赚点钱。” 大姐夫崔耀强因为赌博欠了不少钱，现在在隔壁市一家制衣厂做生产工。 夫妻俩生了一个儿子，正读初中一年级，放假去了同学家玩，没有回外婆家。 “阿强现在还有没有跟人打牌？叫你离婚，你又不听。” 说起大女婿，丈母娘就免不了叨叨几句。 沈毅见状，马上转移话题：“三妹他们到了吗？” 丈母娘说：“应该差不多了到了，刚才微信跟我说已经下了高速了。” 这时，这时，一辆白色的SUV停在门口，三妹王媛和她的未婚夫肖世鹏走了下来。跟在他们后面还有一位小伙子。 “妈、大姐、二姐，二姐夫。”王媛热情地打招呼。 肖世鹏也点头示意，介绍身后的小伙子：“这是我亲弟。” 小伙子高高瘦瘦的，有点怕生。 “哟，世鹏越来越帅气了，媛媛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王婧笑着说。 “二姐，你就会取笑我。”王媛娇嗔道。 “我说的是实话嘛，世鹏，你说是不是？”王婧看着肖世鹏。 “嗯，二姐说得对，媛媛确实很有福气。”肖世鹏一本正经地说。 王媛白了他一眼，大家都被逗乐了。 …… 沈毅一般在岳母家是没事很闲的，主要负责陪孩子们玩，偶尔跟肖世鹏兄弟俩聊聊天。 中午吃了饭，沈毅陪儿子在二楼睡觉，他是有午睡的习惯的，不午睡的话，整个下午都没精神。 老婆王婧四姐妹和岳母在楼下客厅里聊天。 下午快2点的时候，沈毅习惯性地醒了，平时这时候都是要起来上班，儿子还在旁边睡着正香。 二楼很安静，能听到楼下几个女人还在唧唧哇哇地聊天，用的是当地小镇的方言。 做了这么多年女婿，沈毅基本上也听明白了，有些话甚至会说了。 她们聊天的内容都是一些村里邻居、乡里的八卦新闻。 后来大姨子王妤吐槽她婆家，说老公又赌博了，婆婆也不管。老公输了钱了，欠了债，所以假期里拼命加班赚钱。 三姨子王媛也吐槽自己老公天天加班，没时间陪自己，11月就要结婚了，啥也不准备，全抛给了她一个人。 丈母娘说：“都是你们自己挑的老公。自己选的人生，没得抱怨，做女人的，要顾家贤惠，管好自己的丈夫。” 王婧一直没怎么说话。 王妤羡慕地说：“还是二妹你老公好，有文化，顾家，也没不良嗜好。” 王妍也表示赞同。 沈毅在二楼听了心里是高兴的。 这时王婧说了：“当初是实习时就认识了他，没出去过社会，也不懂得什么是好。认为对我好就可以了，现在明白了，所有的幸福都是需要物质基础的。” 王妍说：”二姐，你还想怎样，现在生活这么美满，有房有车，子女双全。多么让人羡慕。” 王婧又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对我的工作没有帮助。” 丈母娘插话说：“当时你姨妈介绍一位镇长给你相亲。你又说不见。” 王媛反驳说：“当时二姐正跟毅哥拍拖呢，怎么能去相亲？！而且那镇长年龄比二妹大很多。” 王婧说：“当时刚毕业就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懂，也没想得这么多，现在可能要考虑考虑了。” 他们的话题又转到孩子，说儿子怎样调皮。 沈毅在二楼，听得一清二楚。 之前午睡后的困乏感完全没了，他站在二楼阳台远眺风景。 楼下谈话的声音依旧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觉得心烦，便转身走回房间。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跟前。 是王妤，她拿着小小的簸箕，看样子是准备上二楼阳台晒花生。 她看到沈毅时，眼神惊愕之余略带着复杂。 “你……睡醒了？”她轻声问道。 “平时上班都是睡到2点。”沈毅回答。 “额……我妹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王妤似乎要解释什么。 沈毅打断她的话，强颜欢笑说: “没事，我都习惯了。” 第19想 老公对我的工作晋升毫无帮助 王婧说的那句话，刺痛了沈毅。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妻子说的话。 “他对我的工作没有帮助。” 言下之意，你一个工厂的小主管，对体zhi内老婆的晋升没有任何的帮助。 以前她初出茅庐，不懂选择，现在有机会让她重选，她会选镇长，而不是他。 铁饭碗肯定不容易摔。这可能是大部分人的观点。 王婧娘家人也不例外，包括她自己。 当初，王婧的姨妈介绍她去相亲时，认为男方是镇长，难得的好条件。 据姨妈说，男方看了王婧的照片，非常满意，而且认为王婧的学历也高，所以就跟介绍人传达了自己的好感。 但王婧与沈毅正处于热恋中，果断就拒绝了这次相亲。 姨妈看不起沈毅，她生了2个女儿，一个儿子。 大女儿嫁了隔壁城市的华侨，女婿比女儿大了12岁，整整一轮，后来一家移民米国。 二女儿读大学时谈了个穷小子，姨妈棒打鸳鸯，硬是拆散了。 后来，二女儿相亲嫁了省城一个有钱人，家里开餐馆的。 结婚4年后，老公外面养人了，二女儿带着3岁的女儿离婚了。 姨妈觉得，王婧是家族里最漂亮的女孩，应该嫁个豪门富二代或者找个有权有势的，而不是沈毅这个初出茅庐的浓二代。 姨妈多次遗憾地提起这事，甚至有一次还让沈毅听到了。 只是，每次提起，岳父都让姨妈闭嘴，旧事莫提。 在姨妈的助攻下，王婧娘家人对那次的相亲，意难平了。 所以，时隔10年了，都结婚了，二胎都生了，丈母娘仍提起这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们不知道这话对沈毅的伤害有多大。 王婧都认为他下嫁了，配不上她，而且老公帮不了自己。 沈毅承认，自己目前事业仍在起步。 王婧曾经对沈毅说过，她理想中的另一半是霸道总裁型的，大事小事不用她操心，一手包办。 而沈毅偏偏是那种温和、愿意征求家人意见，有商有量的人，缺少那种气魄。 沈毅理想中的妻子，是那种贤惠、明事理的类型。 王婧是完全符合贤惠的，但性格脾气方面偏于固执。 当然，人无完人。用本地话说，能娶到王婧，沈毅是占了便宜的。 王婧很优秀，沈毅一直想努力缩短两人距离。 两人都想改变，但无能为力，就像两个刺猬，想互相拥抱，却又不由得刺伤了对方。 全世界，那种相敬如宾、完全男女平等，相匹配的理想的婚姻很少。 感情里的两人相处生活，总有人强势，有人弱势，有人付出多，有人付出少一点。 哪有完全公平、平等的？ 敞开心扉，找到自己乐意、彼此合适的相处方式，才是经营婚姻的真理。 …… 一整天，沈毅心里都想着这句话，心情有点低落，但又不好在丈母娘家人面前表现出来。 王婧没有对沈毅有任何异样，王妤似乎没有把沈毅听到谈话的事告诉妹妹。 妹夫顾家，无不良嗜好，不知好了N倍。 妹妹却不懂得珍惜，但别人夫妻俩的事，自己也不好插手，只能善意提醒。 沈毅觉得无聊，便向老丈人请教练毛笔字的心得。 老丈人虽然读书不多，但有文化，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在附近一带家喻户晓。家族的族谱是由他代笔抄的。 早些年，他还当了几年村长，在村里也算是有点威望。 老丈人是个传统的人，喜欢文史，他欣赏文化人，跟沈毅这个女婿有共同话题。 沈毅送了几本字帖和几支毛笔给他。 翁婿关系不错。 晚上在院子里烧烤，大家围成一圈。 一边吃烧烤一边聊天。 王婧带着孩子去邻村找同学玩去了。 肖世鹏买来一箱啤酒，王祖萌也拿出了一瓶红酒。 几个男的在一起喝酒，摇股子。 王妤很勤快地帮忙翻鸡翅，下烧烤汁。 她烤了两只鸡翅，一只给了老丈人，一只给了沈毅，顺便说了一句：“少喝点酒。” 王妍也拿了一条烤肠给沈毅，在一旁观战。 沈毅脑子灵活，输得最少，看得王妍连忙称赞：“二姐夫，真厉害！” 但玩得时间长了，他也喝了不少酒。 11点多的时候，小舅子他们几个都醉醺醺的。 老丈人早就趁着丈母娘喊他睡觉时溜了。 沈毅还算清醒。 王媛跟他说，她跟王婧睡一屋，家里房间睡不下了。 沈毅只好去镇里的旅馆住宿。 会开车的都喝了酒，沈毅想着走路去就好了。 沈毅查了导航，到镇里有几公里路，要走差不多1小时。 沈毅刚走出巷子，背后一道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王妤骑着电动自行车停在他身前，对他说：“阿毅，上车，我送你去镇里。” 沈毅摆了摆手：“大姐，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 “你喝了酒，夜里走路不安全，上来吧。”王妤停好电动车，下来拉沈毅的手。 盛情难却，沈毅只好坐在电动车后面。王妤一扭把手，电动自行车就嗖地加速。 后座的沈毅身子本能地往前倾，双手往前一搂，抱住了王妤的腰。 王妤似乎开不习惯她爸的电动车，一紧张，右手又扭了加速，电动车又嗖地往前奔。 “不好意思！”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了。 沈毅往后挪了挪，保持稍小的距离。 “大姐，悠着点，不急。慢慢开。” “嗯。” 王妤放慢了速度。 乡村道路上，远远的一盏路灯，静悄悄的。 道路两旁是一片宽阔的稻田，有风吹拂着。 酒精的麻醉作用越来越明显，沈毅的头越来越沉，最终完全靠在了王妤的后背上。 王妤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扭头查看，却发现沈毅已经闭上眼睛半醉半醒，只能作罢。 电动车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行驶。 第20章 心事 到达镇上的旅馆后，王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沈毅从电动车上扶下来。 她轻轻地拍了拍沈毅的脸颊：“阿毅，醒醒，到旅馆了。” 沈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到了？我好困啊！”。 王妤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扶着他走进旅馆。 还好，旅馆的前台小妹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尴尬。 “老板娘，开两间房。”王妤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掏沈毅的钱包。 “不好意思啊，美女，只剩下最后一间大床房了。”老板娘说。 王妤还在犹豫要不要找另外一家，沈毅却醉醺醺地趴在前台，打鼾起来了。 王妤无奈，只好开了房间。 老板娘笑眯眯地接过王妤递过去的身份证，麻利地办理了入住手续。 “二楼201，走好嘞！” 王妤扶着沈毅来到房间，把他重重地扔到床上，自己则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真是的，喝那么多酒干嘛……”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帮沈毅脱掉鞋子。 就在这时，王媛的电话打了过来：“大姐，到了旅馆了吗？你再开一个房间睡觉吧。老弟刚才在床上吐了，床单被子都无法用，只好去你床那里睡。” “哦，那没办法了。”王妤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沈毅，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准备离开。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去也不好听。 何况，她高中时关系最要好的女同学就住在镇上，去她家借宿一晚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看着沈毅醉酒后难受的样子，王妤又不放心，扔下这家伙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之前就听说过喝醉了堵住呼吸道死亡的例子，还得有人照顾醉酒的人。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王妤接了电话。 “喂，王媛。” “大姐。你那边怎么样了？毅哥好点了吗？” “没，没事……”王妤莫名的紧张，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毅，压低声音说道，“他喝醉了，睡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姐，你早点休息吧。” “嗯，好，你也早点睡。” 挂断电话后，王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回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毅，心里五味杂陈。 …… 没多久，便传来沈毅均匀的呼吸声。 王妤坐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 其实，王妤遇见沈毅的时间比王婧更早。 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毅的情景。 那时候，她中专刚毕业，百无聊赖地在购书中心打工。 那时的沈毅，高高瘦瘦，穿着一中的校服，他总是利用周末的时间，泡在购书中心里。 王妤对他最初的印象，就是一个字：干净。 有时候，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恤t，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安安静静地在书架间穿梭。 那时候，她在购书中心做临时工，有个男生经常来购书中心里看书。 王妤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文学类的书架旁。 他正专注地看着一本诗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王妤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从那以后，王妤就偷偷地关注着他。 每个周末，她都拒绝了朋友的邀约，固执地守在购书中心。 她会偷偷地观察他喜欢看什么书，然后自己也买一本，假装不经意地在他身边坐下，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开始读安妮宝贝的书，学着他的样子，在书页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开始看几米的漫画，试图理解他眼中那淡淡的忧郁； 她甚至还硬着头皮，啃完了厚厚的《哈利波特》，只因为他曾经在书架前驻足。 王妤觉得自己就像个偷窥者，卑微地收集着关于他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他是天之骄子，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她，只是一个成绩平平，终日浑浑噩噩的差等生。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高考结束后，沈毅的身影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购书中心。 王妤知道，他一定考上了很好的大学，从此以后，他们将走向完全不同的人生。 王妤以为，这段暗恋，将会成为她心底永远的秘密。 可命运弄人，多年后，他竟然以妹妹男朋友的身份，与她相遇。 第21章 你好，我的少年 王婧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悄悄地跟姐姐王妤说， 自己交了一个男朋友。 王婧一直是家里的骄傲，她跟王妤感情很好。 王妤便提出，要见一见这个未来的妹夫。 当时还在读书的王媛，也想见一见。 那时候，王妤还在购书中心工作。 为了方便王妤，约会地点在购书中心不远的咖啡店。 王妤跟同事打了招呼 ，便先去了咖啡店。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环视四周，便看到了一个男生走进咖啡店。 是他。 虽然过了好多年，她依然一眼便认出他。 他真的长大了不少，王妤心想。 记忆中那个清瘦的少年，如今身板结实了许多，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依然是清爽的发型，但眉宇间已经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王妤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走到王妤附近，似乎在寻找空座。目光掠过王妤时，明显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移开了。 最后，他选择了在王妤前面的桌子坐下。 王妤的心又不争气地乱跳起来。 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变成了永恒。 她多想立刻冲过去跟他打招呼，告诉他自己暗恋了他多少年。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王妤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背影上。 这个角度很好，可以偷偷看他，又可以看着门口，等待妹妹们的到来。 很快，王婧和王媛走进了咖啡店，她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却发现前面的男孩也在挥手，还喊了一声：“这里！” 王婧拉着王媛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真巧，你们都到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沈毅，毅力的毅。这是我大姐王妤，这是我三妹王媛。” 原来，他叫沈毅。王妤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仿佛要把这名字刻进心房里。 “你好，王妤，女字旁，矛字少一撇的妤。” 王妤礼貌地伸出手。 沈毅见状，连忙伸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又迅速地缩了回去。 这个动作让王妤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你们几姐妹真像，怪不得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有点眼熟，似乎哪里见过。”沈毅看着王妤说。 “是吧，很多人都这么说，我爸妈有时候都认错我们几姐妹。”王妤笑着回应，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她刚才还以为，沈毅认出了自己。 那天晚上，王妤失眠了。 她的心情无比复杂，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是能再次遇到沈毅，失落是他成了妹妹的男朋友。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在购书中心，自己不能主动一点，认识沈毅。 她也恨自己骨子里的自卑，连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气都没有。 当时，姨妈介绍一个镇长给王婧时，她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劝王婧。 虽然王妤也希望妹妹能听家人的劝，去相亲，但如果王婧与沈毅分手了，他该多伤心啊。 自己真的配不上他，倒不如跟他成为一家人，在他身边看着他也好。 也幸亏了王婧有个恋爱脑，拒绝了一切相亲介绍。 后来，王婧与沈毅修成正果，结婚了。 王妤才把心事埋在心底。 他就像一阵风，轻轻地吹进了她的世界，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然后又卷土重来。 少年，你一定要幸福！ … 第22章 真的无语了 早上八点，王妍打电话给王妤，让她帮忙带几份早餐回去。 从王妍的口中得知，昨晚半夜里，几个醉鬼弄得家里“鸡犬不宁”。 这是王妍的原话。 小舅子吐在床上，弄得床单，凉席、被子都是。 肖世鹏耍酒疯，坚持睡在卫生间里，几个人都挪不动他。 肖世鹏他弟更离谱，去鸡窝里躺下了。 丈母娘一家人忙了一宿，累得腰痛。 半夜1点，丈母娘临时颁布了王家家规A0版：不准喝醉酒。 到了早上6点，王家家规就更新了A1版：不准喝酒。 后来，老丈人对这个家规进行了备注补充：喜庆活动除外。 …… 沈毅和王妤吃了早餐，打包了几份。 回到村里，王婧见到沈毅，就埋怨他：“昨晚你也不劝劝他们，喝啤酒，又喝红酒的，搞得乱七八糟的。” 沈毅无语了，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三岁孩儿。 一阵寒意袭上心头，自己的老婆不但不关心自己，反而见面就斥责。 你王婧在娘家这么高的话语权，你却不出声。 见大家都在，沈毅也不想驳她面子，就没有回应，别过脸去逗儿子了。 王婧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 吃了早饭，丈母娘便要求大家一起搞卫生。 沈毅自告奋勇去清洗院子。 沈毅接了水管，打开水龙头，冲洗地面。 就这样在老婆娘家又玩了一天。 沈毅明天要回公司加班，女儿早上也要上美术课。 所以，他就问王婧说要回去了。 王婧跟沈毅说，难得回娘家一次。明天还放假，她跟儿子继续留在娘家过夜。 所以沈毅带着女儿开车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沈毅接到岳母的电话。 “阿毅，我打小婧的电话，她没接，可能在开车。她回去的着急，落下了一些土特产，刚好村里有人回市区，我让人捎回去，留得是你的电话，你留意手机来电。” 挂了电话后，沈毅打电话给王婧，无人接听。 估计她是在开车，不方便接听。 过了半小时，又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有人打电话给沈毅，原来岳母村里的人开车回到市区了。 沈毅电话通知父母，下楼去拿东西。 电话里，他问了一下父母，才知道老婆还没有回到家。 不对啊，是老婆先开车出发的，同村人的都到了，她怎么还没到。 不会是半路出什么意外吧！ 想到这里，沈毅着急地又拨打老婆的亲情短号。 这次依旧没人接听。 刚挂掉没多久，王婧回电话了。 “喂，老公。” “你在哪？打几次电话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不好意思，老公，手机刚才给儿子玩，他不小心按了静音了。没留意到来电。” “妈说你吃了午饭就出发回家就，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我去加油了！” “加油也不用这么久，你现在回到哪里了？” “我去同学家玩了。” “同学？哪个同学？” “我初中女同学，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开车呢，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王婧就挂了电话了。 沈毅虽然觉得有点可疑，但想到儿子也跟着去，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 晚上，沈毅问儿子：“今天跟妈妈去哪里玩了？” 儿子正在玩车玩具，他说：“好漂亮的地方，有个小池塘，好多小鸭子，在游泳。” 沈毅又问：“有没有叔叔阿姨？” 儿子想了想说，“有叔叔，没有姨姨。” “哦？多少个叔叔？” 儿子眼珠子转啊转，伸出右手指在数。 “一个叔叔。”最后伸出一个手指。 “叔叔送了我一个车车，我好喜欢。” “妈妈跟叔叔在干什么？” “不知道，我在车上玩车车。” 沈毅问到这里，也知道再问下去，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所知有限。 但，他也有收获了。 老婆又对自己撒谎了。 本身跟同学见见面，没所谓，很正常的事。 但她撒谎了，跟沈毅说是女同学，实际上是找男同学。 那男同学送了玩具车给儿子，让儿子在车上玩。 那么，老婆跟男同学干嘛去了？ 想到这里，沈毅不寒而栗。 跟儿子的对话，沈毅确定了。 妻子对自己隐瞒了事实。 见了男同学，而且没有其他同学参加，不是小规模的同学聚会。 见面的地方，养了很多鸡鸭鹅，还有池塘。 大概率是个农家乐。 按照时间，聚会待了1个多小时。 王婧没有发关于这次聚会的朋友圈，沈毅怀疑是两人的私密见面。 沈毅还想查查王婧的手机。 但他刚问完儿子，王婧就洗完澡了出来了。 沈毅还想问她关于聚会的事，但又怕引起怀疑。 王婧在家的表现一切正常。 第23章 发小的婚姻警示 国庆假期后的周末，沈毅参加了发小的聚餐。 这个发小是跟沈毅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关系很铁，几乎无话不谈。 在餐桌上，发小刚喝了两杯，就跟沈毅哭诉了。 发小跟他老婆离婚了。 目前来说，他老婆已经是“前妻”的称呼了。 发小坚持了几年的无性婚姻，最后还是生理战胜了责任。 发小跟沈毅不一样，他是真正的无性婚姻，几年没有一次，夫妻也分居一年多。 原因是婆媳关系不好，发小又是略带一点妈宝，所以老婆就不让老公碰。 夫妻感情几乎破裂，全是因为儿子在僵持着。 沈毅对他们夫妻俩的僵局，也是深有体会。 上个月，沈毅与发小一家吃饭，发小老婆带了一个闺蜜。 吃饭过程中，夫妻俩无交流。 就沈毅跟那闺蜜在努力调解气氛，非常尴尬。 当时发小跟沈毅聊天，跟他说：“你看到吧，完全没有交流，成了最亲密的陌生人了。” 这次离婚，沈毅完全都不感到意外。 一潭死水的婚姻，总有一方会先守不住。 发小发现老婆外面有人。老婆也承认了。 之前沈毅已经提醒发小，要密切留意老婆外面是否有人。 发小那时候还嘴硬，坚定说不可能，但最后还是儿子无意中透露了蛛丝马迹。 童言无忌啊，儿子有了新玩具，做爸爸的问谁送的，儿子说叔叔送的。 哪来的叔叔？ 妈妈带来的叔叔。 这一切的根源是夫妻俩分居导致的。 发小的老婆到附近的镇上上班，其实离家里不远，也就35分钟车程，发小老婆开摩托车，嫌麻烦，就在当地镇上租了房子，每周回家一次。 两人做了周末夫妻。 不，还不如周末夫妻，完全没有夫妻生活。 渐渐地，女方就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偶尔还电话微信视频沟通，现在频率越来越少。 直到儿子爆料。 发小在老婆租屋楼下蹲了一天，发现晚上小三开车送他老婆回家。 他老婆先下车上了楼，那男的停好车跟着上去。 如果发小不是一直蹲着，这两人还真的做得滴水不漏。 发小打电话跟老婆说，过来取点东西，快到了。 然后，不到一分钟，就看到那男的匆匆忙忙从楼梯走出来，外套领子、裤子皮带都没弄好。 证实无疑。 发小录了视频，拍了照，包括车牌。 他说，当时真的差点忍不住把贱男逮住狠揍一顿。 当过兵的他绝对可以做到招招要害，但想到事情后果，他咬着牙忍住了。 那天发小一夜无眠，铁了心要离，他觉得自己这几年的坚守和付出真的傻。 他查了那男的信息，就是妻子上班的工厂老总的侄子，在厂里做个领班。 沈毅看了照片，感觉这渣男长得痞坏痞坏的，一副玩世不羁的贱样。 是不是女的就喜欢这种坏男人。 摊牌的时候，夫妻大吵一架。 发小说，感觉不到她的一丝丝内疚，还一直数落他的不好，所以这次离得坚决。 然后，发小男人了一把，让前妻净身出户。 其实也没多少财产，房子是婚前的，结婚后双方自己赚钱自己花。儿子判给了发小。 发小说，这件事之后，他突然悟了。 人生短暂，不能委屈了自己。 他觉得这些年的守活寡就是傻x，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她不愿意，就离，不同意也要起诉离婚。 沈毅第一次觉得，一直做事磨磨蹭蹭的发小，能这么勇敢地走出人生的沼地，这么有决心，确实难得。 沈毅问他，你儿子怎么办？你爸妈知道你们离了吗？ 发小说，儿子还小（3岁），这近3年的分居，他夫妻俩做得最好的就是没让儿子感觉到异常。 离婚后，每个星期分开带小孩。目前小孩已经习惯了这个相处方式。 他父母开始是坚决反对离婚的，但他老婆后来的做法和态度，让二老觉得没希望了，也就不得不同意了。 岳父岳母那里，因为老丈人是传统文化人（教书育人一辈子），血压高、心脏不好，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还瞒着。 离婚了，伤害的都是父母和小孩。 发小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被绿、离婚的人生经历，自嘲自己拿到了离婚和绿帽的成就。 沈毅说，那你怎么办，又单身了。 发小说，之前玩手机游戏认识了本地一个妹子，做了人家的师父，一直双排带妹上分聊天，互述心事，成了红颜知己。 妹子知道他离婚了，提出约出来见面了，感觉有默契。 他跟妹子倾诉时，忍不住哭了，妹子也谈了她之前的不幸婚姻。 红颜就变了黄色，目前正在发展中。 沈毅看了照片，觉得妹子不错，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发小说跟妹子的相处，感觉重生了。重新有了被重视、关注、有了家的感觉。 加班晚了回来，她会为他下厨煮东西吃。谁下班早，谁就去买菜，她对他的厨艺很崇拜。 做完运动后，还可以一起拿出手机开黑。 沈毅看着滔滔不绝的发小，那种幸福感洋溢着，甚至有点羡慕他了。 …… 晚上回家，沈毅跟王婧分享了发小的经历。 王婧的观点是，你们男人觉得女人没价值的时候，那是真的绝情。出轨是女方主要责任，但男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女方出轨在先，那么离婚也就无话可说，这女的活该，但她也是不幸的。 对于出轨，沈毅认为是触犯了原则和底线了，破镜难圆。 就像王朔在小说《过把瘾就死》中的那段话： 【（两个人的关系）就像童话中两个贪心人挖地下的财宝，结果挖出一个人的骸骨，虽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种了树，栽了花，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看见树，看见花，想的却是地下的那具骸骨。】 发小的经历，对沈毅来说是个警示。 沈毅曾经亲眼见到发小夫妻是如何亲密无间的，谁料到，会是出轨离婚的结局。 世事无常，人心可测！ 沈毅有点害怕绿帽子会扣在自己头上。之前的那些可疑的线索，又在他心里涌动。 第24章 与美女同事出差，她喝醉了说喜欢我 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当沈毅下决心对真相开展调查时，公司突然安排他出差了。 这次出差是要对一家供应商进行考察，主要是验证工厂质量管理水平。 这是总经理下达的任务，需要采购部和质量部一起完成。 沈毅看了供应商的资料，有几个生产场地，加上分公司，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采购部派出的同事居然是于晓楠，质量部是沈毅和一名下属。 任务下达的那天，于晓楠便打电话给沈毅，让他提供身份证号码，要订机票。 沈毅很快提供了身份证号。于晓楠发了个表情包过来，接着她又问：毅哥，喜欢靠窗的位置吗？ 沈毅回复于晓楠：靠窗不靠窗都可以。 于晓楠又回了一个带oK的表情，是一只可爱的兔子。 沈毅觉得她似乎心情不错，估计可以公费出差一周去游玩。 供应商所在的地方，有个比较着名的5A景点。 中午在食堂吃饭，于晓楠特意坐在沈毅旁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毅哥，出差记得带身份证和冬衣，客户那边会降温。” “晓楠，我们要抓紧进度，最好能提前完成，那就能挤出一点时间去领略当地的名胜古迹。” “毅哥跟我想的一样。” 临出差的前一晚，沈毅接到了下属的电话，说家里临时出了急事，媳妇羊水破了，得马上去医院，实在没法一起出差了。 沈毅安慰下属，让他安心处理家事，工作的事不用担心。 然后发了微信给于晓楠，让她办理退票。 于晓楠回复了个oK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公司安排司机去接沈毅和于晓楠去机场。 于晓楠已经早早等候在小区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衬托出她的好身材，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显得格外修长。 看到沈毅，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毅哥，早啊!” 沈毅看着于晓楠，心里暗暗感叹，这姑娘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到了机场，办完手续，两人并肩走向登机口。 于晓楠特意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沈毅坐在她旁边。 飞机起飞后，于晓楠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头轻轻地靠在了沈毅的肩膀上。 沈毅身子一僵，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 他转头看去，于晓楠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如玉，还真好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于晓楠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头正靠在沈毅的肩膀上，顿时满脸通红，慌忙坐直了身子。 沈毅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于是故意说道：“没事，你睡得挺香的，还打呼噜了呢。” “啊？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打呼噜啊？”于晓楠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毅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骗你的啦，你睡得可安静了。” 于晓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娇嗔地瞪了沈毅一眼，说：“毅哥，你怎么也学会捉弄人了！” …… 下了飞机，客户安排的专车已经在等候。 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司机将他们送到了供应商。 供应商的几个高管已在厂门口等候，一见到沈毅和于晓楠，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寒暄了几句后，已经到饭点了。 供应商安排去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奢华的水晶灯，无一不彰显着气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供应商的人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各种荤段子，黄色笑话层出不穷，听得于晓楠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而沈毅却似乎习以为常，偶尔还会回敬几句，气氛十分热烈。 供应商张总经理端着酒杯，走到沈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醉醺醺地说：“沈部长，这次的合作，就拜托您了啊，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 沈毅知道这是客套话，但也只能笑着点头：“张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考察，争取达成合作。” 张总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看着于晓楠，嘿嘿一笑，，说：“于经理，真的是年轻有为，貌美如花。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于晓楠本来就不胜酒力，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现在又被张总灌了一大杯，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沈毅见状，赶紧扶住她，对张总说：“张总，不好意思，晓楠她不胜酒力，我替她喝吧。” 王总还想说什么，沈毅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沈部长是英雄救美啊。” 于晓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宴会结束后，张总安排酒店服务员给沈毅和于晓楠开了豪华套房，两室一厅。 “沈经理，于小姐，时间不早了，两位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安排人带你们去工厂参观。” 张总说完，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沈毅和于晓楠并肩走在酒店的走廊里，于晓楠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晓楠，你还好吧？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 沈毅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还能走，不用你扶。” 于晓楠甩开沈毅的手，却因为脚步不稳，差点撞到墙上。 沈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于晓楠整个身子都倒在了沈毅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那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让沈毅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沈毅接触过的女人，不由得比较起来。 大学时暗恋的女同学，是甜美类型的。 老婆王婧呢，清新可人。 大姨姐王妤，清秀耐看，御姐风。 王媛，属于知识书香类型的，这种类型，沈毅是最没有感觉的。 王妍，是气质美女，带点调皮。 而眼前的于晓楠，是oL女郎，知性聪慧。 扶着她的沈毅，现在对于晓楠还多了一个认知：身体真的柔软。 估计是练瑜伽的原因，听她说，每周会上瑜伽课。 沈毅扶着于晓楠，走进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于晓楠的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闭着眼睛，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沈毅凑近一听，顿时愣住了。 “沈毅……我喜欢你……” 第25章 与美女同事游古城 于晓楠的声音虽小，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毅的心上。 虽然沈毅知道他跟于晓楠很熟络，平日里关系也不错。 但他想不到她竟然对自己暗许芳心。 她知道他已婚啊，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她比他小7岁呢，怎么会…… “你喜欢沈毅？”沈毅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试探。 “嗯……喜欢……” 于晓楠迷迷糊糊地呢喃，似乎在回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喉结动了动，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了片刻，他又问道：“喜欢他什么？” “额……嗯……” 于晓楠没有回答，均匀的呼吸声从她口中传来，显然已经睡着了。 沈毅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像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沈毅苦笑一声，轻轻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走进了另一间卧室。 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却照不亮他此刻的心情。 王婧对沈毅的隐瞒，让他对婚姻和爱情都产生了怀疑。 于晓楠的出现，对他来说，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却又让他不敢轻易靠近。 沈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于 晓楠的话语和那迷离的眼神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说他没有心动是假的。 于晓楠年轻漂亮，工作能力强，性格温柔体贴，几乎满足了他对理想女性的所有要求。 可是，他是有家室的人，就不该有这种想法。 …… 第二天一早，于晓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头痛欲裂。 她隐约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后……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房间，看到沈毅已经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 “醒了？梳洗一下，准备下午吃早餐。等下10点，张总安排车过来接我们。” 沈毅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于晓楠却有些尴尬，她不敢看沈毅的眼睛，低着头说道：“好的，十分钟。” 两人吃自助早餐时，于晓楠小心翼翼地问道：“昨晚……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沈毅正吃着点心，听了这话，咳咳两下，差点噎住了。 “没有，你昨晚很安静，什么也没说。” “真的？”于晓楠看着沈毅。 沈毅心虚地点了点头。 于晓楠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她拿起一杯豆浆，小口地喝着，却食不知味。 …… 出差的这一周，沈毅和于晓楠都非常投入工作，甚至回到酒店还会讨论审核上发现的问题。 供应商张总曾暗示，可以给点好处，让沈毅网开一面。 沈毅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了。 他还是善意地提醒对方，要马上整改，后续会进行验收。 出差的有几天晚上，王婧会打来了视频视频，儿子现在喜欢跟人视频电话。 一般都是晚上9点左右，王婧在家跟自己视频，对此，沈毅是放心的。 以前，没发现异常，沈毅出差，对家里的情况很放心的。 自从这个月，沈毅变得留意王婧的言行举止。 沈毅不知道这个变化对两人是好还是坏，但男人一般起疑心，可以说大部分都能变福尔摩斯。 本来沈毅学文科的，加上做质量管理的，心思比较细腻，也比较敏感。 出差一周，视频上交流，沈毅是没有发现异常的。 到了星期五，总算审核工作弄完了。 对方对这个合作项目非常重视，不惜一切投入资源来配合，所以整体上审核成绩还是比较好的。 这是近期唯一开心的事，两人也很有成就感。 吃晚饭时，于晓楠提议说，回程机票订了后天早上，明天可以去附近的景点玩一玩。 沈毅同意了，毕竟难得来一次。 第二天一早，沈毅和于晓打车去了古城。 一路上，于晓楠明显比昨天放开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碎花长裙，一头短发，脸上化了淡妆，更显得温柔动人，仙气飘飘。 “毅哥，你平时喜欢来这种古色古香的地方旅游吗？”于晓楠问道。 沈毅摇了摇头，“很少来，以前都是陪王婧和孩子，很少有自己的时间。” “也是，结了婚的男人，都被家庭套牢了。”于晓楠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古城里游人如织，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各种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琳琅满目。 于晓楠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路走走停停，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都要停下来仔细观赏一番。 “老板，这个糖人多少钱一个？”于晓楠指着一个捏糖人的摊位问道。 “美女，十块钱一个，你要什么造型的？”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于晓楠想了想，指着旁边一个孙悟空的造型说：“就要这个吧。” 老板动作娴熟地捏了一个孙悟空的糖人递给她，于晓楠付了钱，开心地吃了起来。 沈毅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都多大人了，还吃糖人。” “要你管！”于晓楠白了他一眼，然后把糖人递到他嘴边，“给你尝尝，可甜了。” 沈毅愣了一下，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咬了一口糖人。 怎么样？甜不甜？”于晓楠笑盈盈地问道，她往沈毅刚才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沈毅点了点头。 两人边逛边吃，尝了不少当地小吃的。 走到一个卖银饰的小摊位前，于晓楠被琳琅满目的银饰品吸引住了。 “老板，这条手链我可以试试吗？”于晓楠拿起一条做工精致的银手链，转头问摊主。 摊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阿姨。 “当然可以，姑娘，你眼光真好，这条手链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纯手工打造的，戴上去特别显气质！” 阿姨笑呵呵地夸赞道。 于晓楠把银手链戴在手腕上，白皙的肌肤衬托着银色的光泽，确实很好看。 “沈毅，你看这条手链好看吗？”于晓楠把手腕伸到沈毅面前，期待地问道。 沈毅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银色的手链更显得她肌肤如玉，心中一动，嘴上却淡淡地说：“还行。”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也不解风情！”于晓楠嘟着嘴，不满地抱怨道。 一旁的摊主阿姨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小伙子，你爱人这么漂亮，这条手链最适合她了，买一条送给她吧！” 于晓楠脸颊微红，连忙解释道：“阿姨，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同事，不是那种关系……” “不用解释，阿姨懂的，现在的年轻人嘛，都喜欢低调。”阿姨笑眯眯地说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于晓楠哭笑不得，也不想再解释，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拿着手链就往前走。 沈毅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小姑娘脸皮真薄，都害羞了，还说不是。老娘见多了。”身后传来摊主阿姨意味深长的笑声。 于晓楠加快了脚步，心里暗暗祈祷沈毅千万别误会。 沈毅想起了昨天她喝醉了说的话，百感交集。 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来电显示是王婧。 第26章 与王婧又闹别扭了 沈毅接通了电话。 “喂，老婆，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王婧问。 “明天早上午的飞机，估计回到家都要下午了。” “哦，你有什么想吃的就跟你妈说。” “嗯，知道了。拜拜。” 沈毅挂了电话，看到一旁的于晓楠一脸的不可思议。 “毅哥，你跟嫂子聊电话时间都这么短？就讲这几句，好像手机话费不够似的。” “不然呢。都老夫老妻了，正是觉得对方烦的时候。” 什么短？这小姑娘乱说话。 “不是都说夫妻越久感情越浓，就像酒一样甘醇？” “那是个别的，其实人也是动物，就得遵循动物界肉食强弱的规则。只是人类高级点，弄了一套套法律和道德来限制而已。” “你说的让我 听了开始恐婚了。” “没事，爱情还是甜的，婚姻嘛，肯定有利有弊。有时候要拉着另一半走，有时候也要等等对方。看到对方迷路走岔了，也要拉他\/她回来。” 这话，让于晓楠沉思了。 …… 因为飞机延误了，沈毅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王婧不在家，带儿子出去玩了。 沈毅跟老妈聊天，趁机打听一下这一周家里的情况。 从母亲的口中，他了解到这个星期，王婧加了1次班，打了一次球。中午有几次没回家午睡。 这个频率，跟她平时差不多，还算正常。 打球那一次，沈毅是知道的。王婧有在朋友圈发跟几个球友的合照。 加班那次，老妈印象明显，因为王婧回来有点晚，儿子哭闹着要找妈妈。 现在女儿上小学一年级，晚上还要做作业。 由此也看得出，这个星期，晚上老婆带儿子是很累的。 那一刻，沈毅为自己这时候还怀疑王婧而感到内疚。 不管怎样，老婆为这个家也付出了很多。 沈毅在想着是否还要继续调查下去。 面对棘手的质量问题，他一直保持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的决心有点动摇了。 …… 吃晚饭时，王婧跟儿子回来了，儿子看到爸爸回来很高兴，让沈毅抱着亲脸蛋。 沈毅逗儿子：“刚才去哪里玩了？” 儿子奶声奶气地说：“去~公~园。” 沈毅又问：“谁跟你玩了？” 儿子回答：“哥~哥，还有叔叔。” 沈毅还想问什么。 这时，王婧说：“刚在公园碰到同事带着儿子，然后就一起玩了。” 沈毅淡然地哦了一声。 他想起上次女儿也说过，在公园遇到妈妈同事，那个叔叔给她糖果吃，有个弟弟老是喜欢追着她跑。 估计是同一个人。 有机会问问女儿。 为了调查情况，沈毅养成了晚饭后去散步的习惯。 在小区附近有个公园，环境很好。 天气冷了，公园里的人少了。 沈毅听着音乐，哼着调，慢慢走在小路上。 经过长石椅边上时，他留意到那里坐着一个人，拿着手机，手机屏幕是亮着的，应该是在听微信语音。 基于不打扰的礼貌，沈毅没有再哼歌，他走过时特意看了那人一眼。 那是个女的，留着长发，她也正好看过来，沈毅无意中看到她的眼角有反光，难道这人哭了？ 紧接着，沈毅又听到女的在聊微信。 听到其中一句是“我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他这个负心汉！” 有瓜吃！ 算了，少管闲事！ 沈毅没多想，就继续散步。 当他走了一圈，再经过这个地方时，那女的已经走了。 周日上午，沈毅带儿子和女儿去公园玩。 两个小朋友都喜欢玩滑滑梯，那里小朋友也不少，刚到那里没多久，有个小男孩就跑过来跟沈毅女儿打招呼，后面还跟着个大人，应该是小男孩的妈妈。 沈毅问女儿：“是不是你的同学。” 女儿说：“是妈妈的同事家的弟弟。” 沈毅听了，有礼貌地向对方家长打招呼。 他瞧着对方看了几下，觉有点面熟，好像哪里见过。 三个小孩一直在玩耍，沈毅和小男孩的妈妈在旁边看着，偶尔说几句话，是聊小孩子的情况。 期间，沈毅也留意了这位女士，因为感觉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身高比王婧矮一点，大概1米58到1米6，长得漂亮，虽然算不上是大美女，但气质温静，举止谈吐，贤惠得体。 沈毅留意了一会，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才发现，这小男孩的妈妈好像就是上次在公园见到的那个人。 那个坐在长石椅上聊微信，流泪的女子。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沈毅心中好奇起来了。 …… 这段时间，沈毅经常去公园遛娃，与小男孩妈妈混熟了。 通过交谈，了解到她老公加班也多，这几个月特别忙。 小男孩不小心把自己的水壶摔坏了，他妈妈抱怨说，上个月才摔坏过一个。 沈毅说，要买个材质好一点的。 对方问：“有推荐吗？” 他以发送儿童水壶链接为由加了对方微信。 目前沈毅在微信上还没怎么聊，只是发了链接，对方很客气地说谢谢。 事情没明朗，沈毅不想太过于目的性，免得让人家误会了，留下坏印象。 沈毅知道不能过于心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要两条线寻找真相，一边是暗地里的调查，一边是通过王婧来调查。 但最近，他与王婧又闹别扭了。 上周六，LoL英雄联盟半决赛。这个游戏，沈毅现在不玩了，但还是关注这种一年一度的大型比赛。 他约了几个同事下班后到新房打火锅，顺便看比赛。 之前已提前跟王婧说过这事，她没反对。 那天下午，王婧还问沈毅：“哪些人来家里打火锅？” 沈毅回答：“都是3个男同事。” 王婧说：“哦，那你们玩，我不参加了。”一般这种男性聚会，她是不参加的。 下班后，沈毅跟同事在超市买打火锅的食材。王婧打电话来，跟他说：“女儿想过来参加吃火锅。” 沈毅知道，女儿是想过来看电视的。 新屋的电视有很多儿童节目，女儿都喜欢看。 但沈毅聚会就是为了用电视看比赛直播，所以沈毅也拒绝了女儿的要求，王婧就挂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王婧又打电话来了，跟沈毅强调，不能把新房的沙发弄脏，上次女儿生日派对弄得很脏了，吃完火锅要搞卫生。 沈毅当时正在超市结账付款，只好唯唯诺诺。 王婧说话声音有点大，当时沈毅同事在背后，不知道同事有没有听到。 那天晚上吃完火锅，看完比赛，收拾好，搞好卫生后沈毅才回来旧屋，已经是十点多了。 王婧还没睡，问沈毅：“吃什么了？” 沈毅说：“买了几斤的鱼，同事切鱼片了，打火锅，还有牛肉什么的。” 王婧又问：“在我家厨房切鱼？” 沈毅说：“是。” 然后王婧就质问他：“新屋那边搞好卫生了吗？” 沈毅说：“都搞好了。” 然后王婧不相信。 沈毅有点恼火了。 因为吃火锅时，同事都不坐我家沙发，都说“喜欢”坐地上了，应该是在超市听到王婧跟他打电话了。 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但作为主人家，自己有点尴尬啊。 还好，比赛好看，火锅好吃，氛围不错。 想到这，沈毅就说：“你这么问，我怎么答？我说搞好卫生了，你又不信。你可以现在过去验收啊。“ 确实他都收拾好卫生了，连地都洗了。 “我都懒得跟你讲！”王婧被沈毅的话气得回了房间。 虽然虐妻有点爽，但事后，沈毅也有点懊悔。 他知道妻子无其他恶意，她只是对新房很重视而已。 平时在自己同事、朋友面前都是大方得体的。 因为这事，王婧又发脾气对沈毅不理不睬。 原本约好了周六过夫妻生活，也被拒绝了。 第27章 最讨厌你想那事的时候才来找我 这一次拒绝，就是一个半月。 无论沈毅怎样暗示，请求，示好，认错，王婧都是一个冷脸相对。 想碰老娘，没门！ 又过了一个月，到12月底了，还是这样。 沈毅也恼火了，他要看看王婧是不是真的对这方面无需求。 人家都说女人三十如虎的，怎么自己家的那只是小猫，还是爱挠人的小猫。 反正自己双手健全，浏览器收藏夹珍藏满满，谁怕谁呢。 毕竟都佛系禁欲一个月了，不能半途而废。 而王婧那边的情况没什么变化，照例每周打球。 两人也没有再为了这种事而争吵，沈毅在等。 他在平台上用文字分享了自己的生活。 有女网友说，离开你们臭男人也可以过得很潇洒。 沈毅却不觉得她可以做到潇洒，有些事情，必须是要依赖男人的。 无论怎样，如果老婆王婧确定不需要老公了，那就彻底死心。 情感专家都说，有效争吵是维持感情长久幸福的重要秘方，能让双方的问题得到有效解决和舒缓。 目前沈毅跟王婧的状态，是冷战，别说是争吵，连日常交流都少了。 沈毅是感觉到夫妻之间的危机，而王婧，似乎在乐于享受无人打扰的悠闲。 沈毅总算觉悟了，他与她不是一路人。 恋爱时彼此是初恋，对王婧的喜欢与好感占了个人感觉的大部分。 那时沈毅正年少，也没有成熟到要思考价值观、人生观这样的高度。 经历了婚姻，磨平了幻想的棱角，现实摆在面前，两人的差异，暂时被孩子填补了。 之前，也许沈毅也有这种感觉，但如今，他对这种感受更深刻。 沈毅理想中的婚姻生活，夫妻共同经营，共同分担。离别相互牵挂，归来有你等待，醒来有你在怀。 也许是过于理想化，但现在两人是越离越远。 …… 最近，王婧还是每个星期打球，偶尔单位有活动，不回来吃饭。 沈毅是偶尔加班忙碌。 到年底了，新一年又要开始了，工作上很多事情和目标要规划。 沈毅也想在新单位能做出更好的成绩，争取更多的进步。 没有钱，谈何幸福。 沈毅有想过找专业的人如私家侦探来调查，最后还是否决了，他觉得没必要花冤枉钱。 守“活寡”快3个月了，从目前的情况看，已明确妻子不需要沈毅了。 不管是x冷淡还是出轨，沈毅都是受委屈的。 这跟出不出轨已经没多大关系。 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失败的结果。 沈毅觉得自己要跟她谈一谈，这段婚姻已经走到重要的阶段，就像炒股一样，决定是否要止损了。 这段时间，沈毅思想上几经思考，甚至晚上睡不着在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个渠道解决自己的需求，要不要离婚，或者离婚不离家。 其实，当沈毅在想这些的时候，他一直保持的原则已经岌岌可危。 尽管沈毅还没有行动，还在坚持，也许他撑不了多久。 最可笑的是，第二天晚上，沈毅想要跟王婧要谈一谈。 此时女儿和儿子在沈毅房间看动画片，是难得的机会。 王婧在床上刷手机。 考虑到可能争吵，会让两个老人家担心。 沈毅走进房间关了房门，王婧看到沈毅的动作，脸色一变，突然问她了： “这么久没见你来烦我，是不是出去逍遥快活了？” 沈毅顿时一愣，这tmd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他以为有戏，就说： “我今天就是想要跟你聊聊我俩的事。” 王婧以为他又像以前那样了，就马上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然后说： “滚开，最讨厌你想那事的时候才来找我。” 沈毅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像只要自卫的小猫一样，愤怒而紧张。 他说：“就是想找你谈谈。” 王婧说：“没心情，别打扰我”。 然后她大声叫女儿的名字。 沈毅忍着快要爆发的怒火了，大声说：“别叫了，不烦你！” 他站在房门后，准备开门离开，脑袋发懵地说了那一句话：“离婚吧” 说完，沈毅就后悔了。 接着，他听到她的回答： “好，你别后悔，下周就去民政局！” 沈毅没有说话，马上走出房间，溜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镜子里的他，眼眶红了。 沈毅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离婚的话，直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乱哄哄的，不停地重播着一些他和王婧的场面片段。 也许，两人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到了这一步，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和祝福。 沈毅有点自责，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不了王婧想要的生活。 或许，在需要自己放手的那一刻，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潇洒一点。 …… 周六是雨天，哪儿都去不了，沈毅就待在家里。 他和王婧在家里不说话。 家里的氛围甚是诡异。 沈毅乡下的亲戚有喜庆事，爸妈回了乡下帮忙。 他开车送回去，在车上，李桂花问他：“你是不是跟媳妇吵架了？” 沈毅说：“没事，小矛盾。” 李桂花的担心是近期楼下一对夫妻吵架了，要闹离婚，女的离家出走了，一直都没回来。 沈毅当然不说什么，免得两位老人家担心。 下午，沈毅看到王婧娘家微信群里说，岳母不舒服，头晕，现在情况稳住了，但就老丈人在家。 小舅子正在上班，当时王婧想开车回娘家接岳母出来看医生，但儿子还在睡觉，需要人照顾。 这种情况下，两人也没心思冷战了。 沈毅跟王婧说：“我开车去接丈母娘吧。” 临出发时，王婧对他说：“下雨，开车要小心。” 经过近3个小时的来回车程，沈毅把岳母接出来，并通过自己在市中心医院的医生朋友，安排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诊断结果是颈椎问题，没大碍，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一切安排妥当，沈毅爸妈回家带孩子，他跟王婧过来医院照顾丈母娘。 因为疫情原因，住院探病需要登记，需要病人家属确认。两人约在住院部楼下见面。 见面后，王婧把沈毅拉到一边说：“老公，辛苦你了。” 沈毅说：“不用客气。” 然后王婧又说：“我们吵架的事，别让我妈知道。免得她担心。” 沈毅点头示意。 坐电梯上去病房时，王婧突然挽着沈毅的手，依靠着他。 以前两人刚开始谈恋爱时，甚至结婚后，有一段时间王婧都喜欢这样。 沈毅也喜欢妻子这样挽着自己，虽然知道此刻她是装给娘家人看。 从医院回来，停车在楼下，准备下车时，王婧在副驾驶位问沈毅：“星期一还去离婚吗？” 夫妻说离婚的那天晚上，两人在微信说好周一去民政局的。 沈毅没有说话，在想着该怎么回答。 气氛有点僵，王婧有点生气说：“你要离就离吧。”说完就要开车门下车。 沈毅伸手拉住王婧，问她：“从上一次我们过夫妻生活，到现在多久了？” 王婧说：“那事就这么重要？” 沈毅说：“正常的夫妻不该是这样的，你现在不需要我了。但我是正常男人啊。之前我在微信上提出离婚，到现在2年了。这2年我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一直在跟你沟通，想办法解决我们的问题，但最近发觉我一直在做无用功，而你一直都是逃避……” 王婧打断我他的话，说：“现在我是不想，给我点时间不行吗？你就这么着急，就这么忍不住了。我说过，给钱你出去外面解决的。” 沈毅听了她的话就来气，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他说：“行，我明天就出去外面找！“ 第28章 离婚风波（1） 拒绝不履行责任和义务，这就违背了夫妻相处的原则，让婚姻生活的天平倾斜了。 对于夫妻生活，每个人的观点和认识都不一样。 有人认为很重要，有人认为可有可无。 而无性婚姻是可以起诉离婚的。 这是最后的最坏的结果，肯定不是沈毅和王婧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沈毅除了“申诉”自己的权利，也一直在挽回自己的婚姻。 沈毅一直耐心的沟通，真诚面对问题，让一切走回正常的轨道，一直在寻找夫妻俩的相处之道。 说马上出去解决生理需求，那就是气话。 可这激将法对王婧却没有作用。 …… 就这样到了新历年1月了。 这个月的第一个周末，王婧说约了同事去做头发，下午2点多出去，晚上9点多才回家。 期间，沈毅打了2次电话不接，第3次打电话接了，王婧有点不耐烦，但背景音很安静。 王婧回来后，沈毅看到她的头发就做了微卷，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王婧说，年底了，人多排队，要等。 发型店里人多的话，按道理会很嘈，但接电话时背景很安静，这不合理。 沈毅心生疑问，问王婧：“你跟哪位同事去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 王婧越是这样说，沈毅越是觉得她有事瞒着他。 夫妻闹别扭，沈毅也特上火，平时他都忍了，这次没忍住。 在房间里，沈毅当着王婧的面把那盒一直用不完地套套扔进垃圾桶。 沈毅说：“既然你不需要，那这些留着也没用。” 王婧说：“你脑子里除了想这些，还能想什么。你自己出去外面找，受不了就离婚。” 两人吵架说离婚，越吵越大声。 沈毅爸妈就过来劝了。 楼下的那两口子已经离婚了，事闹得挺大的。做父母的都怕自己儿子儿媳妇也这样，家就散了。 因此，沈毅父母都怕儿子儿媳妇步人家后尘，也就一直劝，也问两人什么原因，为什么要离婚。 但这种原因也不好意思说，夫妻俩就停战了，转移到微信上。 晚上，沈毅微信问王婧：【你以后是不是都不过夫妻生活了。】 王婧一直没回。 这一次，夫妻俩的冷战似乎比以往要严重。 两人毫无交流。 王婧每天临睡前在拿着手机刷剧集，听声音是韩剧，也许她还憧憬着韩剧里的爱情浪漫。 沈毅加班多，有时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他跟王婧目前是微信交流内容，都是跟两个孩子有关，大多数是女儿的作业，兴趣班，手抄报。 王婧帮孩子报了2个兴趣班，她发了个兴趣班费用付款记录过来，言下之意是要报销。 沈毅直接转回给她。 夫妻俩的微信对话交流，都是有事才找对方。沈毅觉得，妻子从没主动来关心自己。 她从微信发过来的大多数是今天打球或今天加班。 以前，沈毅还有空就微信逗逗王婧。 自冷战后，他也发的少了。 是什么让彼此间渐行渐远？ …… 期间，夫妻俩闹别扭的事传到了王婧娘家。 王妤打电话给王婧，她从沈毅那里知道了矛盾的根源，就劝妹妹。 “别因为一时之气，真的把婚离了，妹夫这么好的男人，对你这么上心，很难得的。你姐夫虽然混蛋，也不中用，但他要，我还是会给他，因为我是他合法妻子，无性婚姻很难维持的。” 王婧也知道自己理亏，但心理上还是不情愿。 “姐，我真的不想他碰我。” “你才三十出头，就对这事没兴趣了？你是对这事不想，还是对他这个人不想？” 王婧一听这话，沉默了。 “妹妹，你要珍惜啊，你姐夫现在对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姐，我还是不想离婚。” “给个台阶，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嗯，知道了。” 正当王婧准备找沈毅和解时，沈毅又出差了。 她接了个私活，帮一个电气行业的企业做体系培训 出差回家那天晚上11点多，沈毅在房间做ppt。 王婧出来喝水，看他房间还亮着，开门进来。 她跟沈毅聊了一会，说的都是两个孩子的有趣事情。 这个她是比较乐于跟老公分享，平时带两个孩子回娘家都会拍视频发过来。 聊了一下，王婧说要回去睡觉了，叮嘱沈毅早点睡，别太晚了。 她临走前还看了沈毅一眼，那眼神可是风情万种。 沈毅知道如果自己趁机拉住王婧，很大可能得逞了。 但他没有行动，\"放\"她回去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沈毅只是不想再跟过去一样苦苦哀求，毫无尊严。 他决定，不强求，就这样顺其自然，除非王婧主动提出，绝不去哀求。 大不了自己动手解决。 要不就找点事做做，看看书，充充电，写写稿子，爬爬格子。 沈毅要看看王婧是不是真的无需求。去年10月份到现在1月份了，都快4个月了，不能半途而废。 要么禁欲，要么就此别过。 …… 这一周出差有点累，沈毅推了发小每周一次的聚会，早早就休息，看着小说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毅看手机微信，发现昨天晚上11点多，王婧发微信给他：「睡了吗」，第二条是「没睡就聊聊」。 那时候，沈毅已经睡了。如果是以前，他会看作是要亲热的信号，但现在，沈毅认为，王婧只是聊聊。可能聊离婚的细节，离婚的分配等。 早上8点多，儿子跑过来高兴地说：“爸爸，妈妈说吃了早餐，我们去公园玩。” 沈毅抱着儿子，用胡子扎他的小脸蛋，跟他闹着玩。 吃了早餐，去到市人民公园。 今天天气不错，儿子和女儿在玩滑板车。 沈毅和王婧坐在旁边看着。 王婧说：“昨晚跟我妈通电话，她一直夸你这个女婿好。” 沈毅说：“别人都说我好，只有你不觉得我好。” 王婧望着远处的风景说：“如果你要离婚，就离吧。离婚不离家都可以。孩子、财产都没问题。” “这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毅看着王婧，发现她眼睛红了。 他想起了那句话：我想陪你看尽细水长流，而在你的生活里，我不再重要了。 这几个月来，沈毅一直在思考婚姻里的问题。 夫妻生活，只是两人矛盾的暴雷点，问题的根源，是他和王婧之间，不再依赖，不再信任。 出现问题，沈毅会思考自己做得好不好，有无犯错；王婧则习惯认为自己没错。 沈毅会委屈自己来适应别人，王婧习惯用自己的那一套理论框框来作为标准。 沈毅记得，王婧曾经对他说过，她理想中的另一半是霸道总裁型的，大事小事不用她操心，一手包办。 而沈毅偏偏是那种温和、愿意征求家人意见，有商有量的人，缺少那种气魄。 沈毅理想中的妻子，是那种贤惠、明事理的类型。 王婧是完全符合贤惠的，但性格脾气方面偏于固执。 当然，人无完人。能娶到王婧，沈毅是幸运的。 两人都想改变，但无能为力，就像两个刺猬，想互相拥抱，却又不由得刺伤了对方。 周日晚上，沈毅从电脑中找到之前的离婚协议书，微信发给了王婧。 第29章 离婚风波（2） 许久，王婧才回复他，并指出不足之处：【有几个地方要改，什么孩子情况没更新，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可能，王婧还是觉得沈毅这次说离婚只是嘴上说说。 但这次，沈毅下决心是要让她感受到那种后果。 于是，沈毅马上把协议书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更新孩子情况，还有新房装修花费等都列上了，看了没问题，重新发给了王婧。 许久，王婧才回复没问题。 微信里，沈毅说：【那就明天一早去，我已经跟公司请假了。】 王婧回复：【好，别到时候像上次那样人跑了。】 她还附了个微信掩嘴笑的表情。 沈毅很晚才睡，一直在想着夫妻俩这些年的过往，心中有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沈毅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早就去上班。 女儿跑到他房间开门看了一下，又跑回去了。沈毅听到她跟老婆说：“妈妈，爸爸今天没去上班”。 应该是王婧叫女儿过来“刺探军情”。 吃早餐的时候，沈毅跟她王婧说：“等下你送女儿上学，我去打印（离婚协议书），微信跟你约时间。“” 王婧听了不说话，沉着脸吃早餐。之后她就出门送女儿上学去了。 沈毅想起了结婚证，平时夫妻二人的证件都是放在一个盒子里装着的。 他去房间找到两人的结婚证，顿时觉得好笑。 王婧没带结婚证，还跟自己说要去离婚。 沈毅带上结婚证、户口本去了城市广场看别人下棋。 时间差不多了，沈毅就微信跟王婧说：【我打印好了协议书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民政局。】 王婧回复：【单位临时要开会。】 沈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开会，也可能是她的缓兵之计。 然后，沈毅微信跟王婧说：【那等你开完会吧，我一上午都有空。】 过一会，她回了个：【嗯】 沈毅继续看别人下棋，站的累了，就去广场旁边找个咖啡馆喝咖啡。 民政局离广场很近。 到了10：30了，沈毅就去到民政局门口，开打微信定位发给王婧，打几个字： 【开完会了吗？我已经到了，等你。】 王婧一直微信没回复。 等到11点了，王婧还没回复。 沈毅就打微信电话给她，打不通，不知道是挂掉还是正在通话。 没多久，王婧微信回复了： 【还在开会，你要离婚，结婚证带了吗？户口本带了吗？】 沈毅就知道她会问，所以就把证件摆出来，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她。 并在微信上说：【人家（民政局）12点下班了。我只请了上午假，你麻利点！】 王婧又没回微信。 沈毅在小卖部门口坐到很久，他一看手表，快12点了。 唉，这个手表还是老婆送给自己的。 他打电话给王婧，电话接通了。 沈毅故意在电话里责怪她：“开完会了吗？等你这么久”。 王婧说：“民政局12点下班了，现在赶不及了，明天吧。” 沈毅故意说：“我刚刚下午也请假了，下午有时间。今天必须把事情办了。” 这时王婧挂了电话。 沈毅刚走出停车场，王婧又打电话来了。 手机里传来她哭泣着的话语。 “ 你就这么着急离婚吗？一刻都等不及了吗？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风有点大，吹得沈毅眼睛都红了。 他说：“那你不是同意离的吗？” 王婧在电话里呜呜地哭泣着说：“是……是你提出要离的！呜呜呜……” 沈毅必须要让王婧明白，离婚这个严重的后果。 他对王婧说：“我也不想离，但你一直在逃避我，远离我。甚至碰都不让我碰。” 王婧沉默了。 沈毅听到她那边有人说话。 他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王婧说：“刚才挂了你电话后，想哭，怕同事看到，就从办公室跑到洗手间打电话了。” 沈毅问她：“你是什么想法？” 王婧说：“不想离婚。我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沈毅说：“你是因为孩子而不想离婚，而不是因为我。” 她说：“不是的，孩子是其一，你也是。” 可能，这是沈毅几年来第一次从妻子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感觉真好！沈毅伪装的冷酷的心已经融化了。 沈毅问她：“你愿意和我一起，再努力一下吗？” “嗯！”王婧同意了。 当晚，王婧来到了沈毅的房间，似乎有点不情愿，但也没有明显的抗拒。 沈毅总算是结束了4个月的“守寡”生活了。 …… 周日早上，王婧因为生理期就在家里休息，沈毅带着两个孩子去公园玩。 在公园，沈毅看到了小男孩的妈妈，也看到了小男孩的爸爸。 沈毅留意小男孩的爸爸，也就是老婆王婧的同事。 那个男人，沈毅好像见过面，目测比他矮一点，173左右，瘦瘦的，戴着眼镜，像个老师。 沈毅想起之前对王婧的怀疑，她的理想型和标准，怎么也联想不到跟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他突然想到什么，去公园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走过去打招呼了。 小男孩的妈妈见到沈毅，率先接话，王婧的同事也向沈毅打招呼示意。 沈毅靠近那男的，没闻到烟味。 沈毅掏出烟递给他，他摆摆手说，戒烟了，好几年没抽了。 这让沈毅觉得奇怪。 小朋友都在一起玩，大人也渐渐熟络了。 在聊天过程中，沈毅了解到，这男人跟别人合伙开了一个补习班，因为抽烟对学生不健康，所以他就戒烟了。 他还递给沈毅一张名片，如果家里孩子需的补习的话可以优惠，欢迎介绍客户过来，有提成。 沈毅心想，还真的是个老师，虽然是没有编制的。 他想起她老婆说过，他很忙，周末经常加班什么的，估计是开班辅导学生作业去了。 而沈毅以为，王婧也经常去加班，而且公园也会遇到，所以产生怀疑了。 不抽烟的，那就大概率排除了可能性。 沈毅突然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有点可笑。 调查的事又回到了原点，毫无进展。 第30章 年会喝醉了酒，美女同事半夜来照顾我 就这样到年底了，很快过年了。 这段时间，沈毅工作很忙，年底有很多指标要统计数据。另外公司准备上市，基础数据要补强，所以加班是常态。 除了这些，沈毅也一直在准备培训的事情，往讲师方面发展。 这几个月来，沈毅的工作和生活中的琐事很多。 母亲李桂花胃病复发，他又带着去省城看了几次医生，虽有好转，但无法根治。 儿子患了荨麻疹，也没有找到过敏源。抽血做个化验了，一般的过敏源都正常。 女儿报名了安排了2个兴趣班，书法和画画。 虽然工作忙，每个周末，沈毅都会尽量推掉一些应酬和饭局，陪家里人。 3月份下旬的一个周末，沈毅带全家去海洋公园玩了2天，这是实现女儿的一个愿望。 这几个月家庭氛围很好，夫妻关系也算是比较融洽。 沈毅和王婧这段时间，闹过一次不愉快。 儿子过敏，喉咙发炎，晚上发烧了。沈毅刚好出差培训去了，不在王静身边。 王婧觉得自己是丧偶式婚姻，便发脾气了。 虽然每天有视频电话，但明显看得出王婧心情不好。那段时间，王婧一直不让碰，火气还大，沈毅是顺着她。 别人家的什么小别胜新婚，沈毅这变成了小别差点要离婚。 王婧说，儿子总是睡觉踢她，导致她睡眠不足。沈毅很想陪儿子睡觉，但孩子又不愿意。 还有一件事，让两人吵架了。 一天晚上，王婧溜到沈毅房间，动作神神秘秘的。 沈毅还以为她要自己“交作业”了，还纳闷怎么变主动了。 王婧支支吾吾的坦白了，之前联名卡里面的钱，她拿了8万，给了小舅子买房付首付。 沈毅当时愣住了，这是买车后剩下的钱，都存在这卡上，每月还会发工资后还会转一笔。 王婧拿钱怎么没跟自己说，现在却先斩后奏了。 沈毅有点不高兴。 王婧见状，赶紧打开支付宝转账记录给沈毅看，解释说：“这笔钱算我弟借的。现在他每月出工资后定期转到我支付宝还钱。 沈毅一想，不对啊，这卡的金额变动，自己应该收到短信啊。 “我怎么没有收到短信提醒？” 王婧支支吾吾，最后才知道，王婧把短信通知取消了，偷偷拿沈毅手机操作的。 就这样，王婧把夫妻共同存款的一部分给了小舅子买房，说是借，沈毅知道肯定还不上。 当时王婧擅自挪用了存款，不告诉沈毅。 这钱，沈毅本来也打算给。 小舅子王祖萌平时跟他关系也挺不错的。 但王婧不跟沈毅商量，这违背了夫妻信任的底线，当时他有点生气。 后来，王婧知道自己理亏，在床上向沈毅服软了。 这事就翻篇了。 ….. 临近年底，tL集团开了年度表彰总结大会。 tL包了整个度假村周末两天，邀请重要客户、供应商等前来参加，费用全包，大集团公司果然有实力。 周六一整天是集团年度总结会议，各种会议汇报，下午是年度先进评选颁奖活动，晚上是公司团年晚宴。 沈毅被评为“优秀新员工”和“新锐管理者”这两个奖项。 于晓楠也获得了“先进个人”。 晚上团年宴会上，沈毅被各种敬酒。下级敬你，不能不喝，不然会被扣上骄傲自大。上级领导敬酒，那时领导屈尊，更要喝了。 沈毅所在的质量部，于晓楠所在的采购部，掌握着供应商的生杀大权，自然也是被“围攻”劝酒的目标。 供应商张总还端着酒杯过来，“沈部长，来来来，希望以后合作愉快。张某再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沈毅已喝了不少，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坐过山车，天旋地转。 他端着酒杯，准备把酒倒进嘴里，却被人用手按住了。 “毅哥，你醉了。”于晓楠吩咐自己的同事：“小李你们两个，帮忙把沈部长送回房间。” 接着，于晓楠转身对张总说：“张总，我替沈部长喝这杯，以后合作愉快！” “好好好，干杯！” ….. 迷迷糊糊中，沈毅感觉到有人在用冰凉的毛巾擦拭他的脸，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到他。 他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晃动。 是谁？是王婧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毅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你，你是谁？”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毅哥，是我，晓楠。”于晓楠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沈毅的目光。 “你怎么……在我房间？”沈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 “你喝醉了，我不放心，就让服务员开了门，进来看看你。”于晓楠连忙伸手扶住沈毅，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沈毅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他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在晚宴上被灌了不少酒，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几点了？” “已经快一点了，毅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于晓楠关切地问道。 “好，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于晓楠轻声说着，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毅。 沈毅拿着杯子大喝一口水。喝了水，还是有一点渴。 于晓楠并没有离开，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帮沈毅解开衬衫的扣子，说道：“你这样睡不舒服，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沈毅点了点头，任由她摆布。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一般。 于晓楠帮他脱掉外套和衬衫，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恤帮他换上t。 换衣服的过程中，于晓楠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毅的身体。 他的皮肤很热，肌肉结实，散发着淡淡的酒气。 她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第31章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口干舌燥。 于晓楠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想要推开她，却感觉浑身无力。酒精的作用让他头晕目眩，思绪也变得有些混乱。 于晓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抗拒，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帮他换衣服。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沈毅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毅哥，你没事吧？”于晓楠抬起头，关切地问道。 沈毅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害怕自己眼中的欲望会被她发现。 “我没事，谢谢你了。”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头偏向一边。 于晓楠帮他换好衣服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毅。 “毅哥，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结婚，我们会是什么样？”她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沈毅的心猛地一跳，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于晓楠。 于晓楠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闪烁，不敢与沈毅对视。 “晓楠，你……”沈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晓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直视着沈毅的眼睛。 “毅哥，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炸弹，在沈毅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于晓楠喜欢自己，沈毅是知道的，上次出差时，她喝醉了，说了出来，可第二天醒来后，她却不记得了。 沈毅就把这件事埋在心底。他原本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很珍惜这份难得的友谊，也没想过会跟她发生什么越界的事情。 可于晓楠散发出来的女人魅力，一直在挑战着他，冲击着他的底线。 自己已婚了，还有两个孩子。 而她，还是黄花闺女，就算离婚了跟她在一起，那么要面对的压力，会是几何式的增大好几倍。 不说世俗的偏见，就算是她家里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沈毅总是诫勉自己，就不要出来害人了。 所以，出差回来的这段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减少与于晓楠的接触。 可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那么勇敢，把这层纸捅破。 “晓楠，你喝多了，别胡说。”他试图逃避，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我没有喝多，我很清醒！”于晓楠抓住沈毅的手，语气坚定。 “毅哥，我知道你结婚了，跟嫂子关系很好，我从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幸福。可我对你有好感，你也感受到了吧，不然，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躲你，只是我最近是挺忙的。晓楠，我不值得你……” “毅哥，我希望我们能回到当初认识的状态，而不是成为你的负担。放心，我只是对你有好感，又不是说非你不嫁。”于晓楠坦然地说。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了。” “毅哥，你好好休息吧。”于晓楠站起来，深情看了沈毅一眼，便离开了。 第二天，于晓楠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沈毅跟前，跟平时没任何异样。 沈毅反而觉得，讲开了就好。 …… 周日下午，公司活动结束后，沈毅去了健身房。 刚停好车，走到街上，忽然看到前面围了几个人，有个中年阿姨正在喊救命。 阿姨问沈毅，会不会急救，她看到一个路人忽然晕倒了，正躺在地上，手正捂着胸口。 沈毅走过去一看，发现躺在地上的男人，他认识，正是前上司黄育龙，绰号黄老邪。 当初他在国企被黄老邪打压，被迫离职时，他还骂了一句，老不死，以后报应你暴毙中风。 没想到，一语成谶。 如今，这老混蛋就躺在沈毅的面前，救还是不救？ 沈毅倒没想那么多，他环顾四周，找急救设备AEd。 他之前参加过专项急救培训，懂得用AEd。 估计是老天爷不让黄老邪命绝，健身房就有AEd。 沈毅马上实施急救。 没多久，黄育龙就恢复了心跳。 120救护车来了后，沈毅就报了黄育龙的身份信息，跟着去了医院。 沈毅捡起黄育龙掉在地上的手机，翻找通讯录，找到备注为“老婆大人”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不耐烦的声音。 “您好，您是黄育龙先生的家属吗？他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您能过来一趟吗？” “什么？老黄晕倒了？怎么会这样？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变得慌乱起来，没等沈毅回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身材臃肿，打扮贵气的中年妇女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医院， “老黄！老黄！你怎么了？”黄育龙老婆一进病房就扑到病床边，哭天喊地起来。 黄育龙此时已经苏醒过来，但脸色依然苍白，看到老婆这副模样，不禁皱了皱眉：“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你还说！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儿子怎么办啊！”黄育龙老婆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沈毅见状，识趣地退到一旁，心想这黄老邪平时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没想到家里地位这么低，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位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老黄他……”黄育龙老婆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沈毅，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感激涕零地说道。 “阿姨，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沈毅淡淡地说道，“既然黄总监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啊？老黄，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黄育龙老婆热情地拉住沈毅，转头对黄育龙说道。 黄育龙老脸一红，他之前一直针对沈毅，处处给他穿小鞋，没想到这次自己突发疾病，反倒是被沈毅所救，真是造化弄人。 “阿毅啊，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黄育龙尴尬地说道，“你阿姨说得对，这次多亏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毅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黄育龙这种人，说的话信不得，就算他真的想帮忙，估计也使不上什么劲，毕竟现在国营厂经营情况不好，他自身都难保了。 “老黄，你好好休息，我去交一下押金。”黄育龙老婆说完离开了病房。 趁着病房里没别人，沈毅准备开溜，却被黄育龙叫住了。 “阿毅，其实，我俩没什么本质上的矛盾，我知道，你肯定是恨我，可我也是身不由己的。”黄育龙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沈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黄育龙，他觉得黄育龙话里有话。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上级单位有人给了暗示，要打压你，不让你起来。”黄育龙问道。 沈毅沉默了片刻。 “下这个暗示的是我们厂的上级单位，你这么聪明，一猜就知道什么部门了吧，下命令的还是二把手呢。我把该知道的都给你说了。虽然也报答不了你的救命之恩。”黄育龙压低声音说。 “谢谢你，我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沈毅一直在思考黄育龙说的话。 到底是谁，对自己有如此的关注，竟然把手伸到了国企内部，操控着这一切。 难道是……王婧？不，不可能，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沈毅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抛到脑后，可心中的疑惑却像种子一样，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被某个大人物针对了。 至于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第32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沈毅越想越觉得黄育龙的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老黄这人虽然做人做事不着调，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会乱说。 沈毅必须找个人商量，一个同样在体制内，但又足够了解体制内规则的人。 李志军，这个在体制内工作的老同学，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傍晚时分，两人约在了四季飘香餐馆。 沈毅要了几瓶啤酒，给李志军倒满，自己却只是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沈，你这是怎么了？跟王大美女吵架了？”李志军夹了口花生米，调侃道。 沈毅苦笑一声，把在医院发生的事，以及黄育龙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志军。 “还有这种事？”李志军听完，也不禁收起了玩笑的心态，沉吟片刻后说道，“老沈，你这事，还真有点蹊跷啊。” “是啊，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沈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听黄育龙的意思，应该是你们厂上级单位的二把手在针对你。国企嘛，上面管着的就是国滋委，这二把手，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啊。”李志军分析道，“这样，咱们先从几个方面捋一捋。” “你说，我听着呢。”沈毅给李志军又倒了杯酒。 “第一，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特别是国滋委的。”李志军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说道。 沈毅苦笑着摇摇头：“我就是一个国企小经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机会接触什么大人物啊。再说，就算我真得罪了什么人，人家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整我吗？” “提醒一下，国滋委负责国企改制的事，你平时发表的那些小文章，有没有抨击过这方面？”李志军提醒他。 “没有，我发表的都是散文诗歌，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从不关心的。总不能因为一首诗歌散文，而针对我吧，那领导也太闲了。”沈毅马上否决了。 李志军点点头，表示认同：“你说的也有道理，一般这种级别的大佬，日理万机的，犯不着跟你一个小经理过不去。除非……” “除非什么？”沈毅急切地问道。 李志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再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挡了别人的路，或者动了别人的蛋糕？” 沈毅仔细回想，最近他一直在忙着车间检验设备升级改造的事，为了省钱，他拒绝了不少供应商的回扣，难道是得罪了他们？ “你是说，那些供应商？”沈毅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李志军摇摇头：“那些小虾米，掀不起什么大浪。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利益关系？” 沈毅陷入了沉思。 这时，李志军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出了第三个关键点：“老沈，我想到一种可能，你别怪我说话难听……” “你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仔细想想，你身边的人，有没有可能跟国滋委的大人物扯上关系？或者得罪了对方，连累了你。例如，嫂子……”李志军紧紧盯着沈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毅愣住了，他脑海中浮现出王婧精致的妆容，她最近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说是单位组织了什么培训班。 难道…… 沈毅摇了摇头，不可能。 看到沈毅的神情，李志军知道他猜到了。 “我只是说有可能，具体情况，还得你自己去查证。”李志军拍了拍沈毅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老沈，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啊！” 是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也不知道下一次，针对自己的暗箭，从什么时候，什么方向射来。 最怕的不仅伤到自己，还伤到自己身边的人，自己在乎的人。 …… 沈毅走出小酒馆，寒冷的夜风吹过，让他酒醒了几分，但也让他感到寒意。 他抬头看着夜空，繁星点点，却照不亮他此刻心中的迷茫和恐惧。 老婆王婧身上有太多的谜团，等着自己来解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婧的电话。 “喂，老公，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王婧甜腻的声音，却让沈毅感到无比陌生。 “你在哪呢？”沈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在外面和朋友逛街呢，怎么了？”王婧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沈毅继续追问。 “你查岗啊！肯定是女的啊。” “谁啊，我认识的吗？”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那几个球友。” “哦，我想跟你视频，想你了。” “视什么频，正在买东西呢，这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要脸。” “什么时候回？” “等下就回了，没什么事就挂了啊。”说完，王婧就挂了电话。 沈毅打车回到家，王婧还没回来。 他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李志军的话。 难道真的是王婧？可是，她一个普通公务员，怎么会认识国滋委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得罪他们呢？ 他打开手机，翻看着王婧的朋友圈，没有异常。 …… 到了晚上九点，王婧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沈毅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语气平和地问道。 “单位几个打球的同事聚餐，没办法嘛。”王婧漫不经心地回答，踢掉高跟鞋，瘫倒在沙发上。 沈毅强忍着怒火，仔细观察着王婧，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王婧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眼角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聚餐？和谁聚餐？男的女的？”沈毅继续追问。 “哎呀，你烦不烦啊，同事聚餐，还能有谁？男的女的都有呗。”王婧不耐烦地回答。 “男的女的都有？都有谁？哪个领导组织的？” “你查户口啊！”王婧猛地站起身，怒视着沈毅，“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下班了还要被你审问？我还有没有一点自由了？” 王婧的反应，更加重了沈毅的怀疑。以前，王婧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她总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我……我只是关心你。”沈毅的声音低沉下去。自己也确实没有证据，这般盘问确实是不妥。 “关心我？你这就是关心我的方式？”王婧冷笑一声，“沈毅，你扪心自问，你关心过我吗？你关心过这个家吗？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你眼里还有我吗？” “我……”沈毅被王婧突如其来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我什么我？你除了工作，还会什么？你看看人家老公，哪个不是把老婆宠上天？你呢？你给了我什么？”王婧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沈毅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工作，经常出差，忽略了王婧的感受，忽略了这个家。 “够了，沈毅，我累了，不想再吵了。”王婧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毅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回响着王婧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第33章 只要做了，就肯定会有痕迹 沈毅站在阳台上，远眺着城市的夜景。 外面灯火通明，一片繁华。而他的心却非常凌乱。 王婧房间的门还紧紧关着，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他叹了口气，走到王婧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道：“老婆，睡了吗？我睡沙发了。” 房间里没有人回应。 沈毅知道王婧还没睡，但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便转身去了客房。 躺在床上，沈毅却怎么也睡不着。王婧的反常，李志军的话，像两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拿出手机，给李志军发了条微信：“老李，睡了吗？有件事想问问你。” 很快，李志军就回复了：“还没睡，你说。” 沈毅便将晚上和王婧吵架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李志军。 “唉……”李志军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兄弟，你太在乎王婧了，所以你心急了。但你这样，会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对方有所戒备，更不容易发现问题。” 沈毅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可是一想到王婧可能背叛了自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沈毅焦急地问道。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就肯定会有痕迹。你发现端倪，要暗中查证。记住，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不要轻易打草惊蛇。”李志军回复道。 沈毅仔细琢磨着李志军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他原本想直接跟王婧摊牌，问个清楚，但现在看来，这样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放下手机，沈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李志军的话，让他冷静了不少，也让他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沈毅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他的心里，已经不再平静。他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王婧的举动，观察她的一言一行，试图从一些细枝末节中，找到她出轨的证据。 然而，王婧的表现，却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打球，回家后就陪孩子玩耍，做家务，对沈毅也是体贴入微，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让沈毅更加困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吗？难道王婧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冷落了她，所以才跟自己发脾气？ 就在沈毅犹豫不决的时候，公司突然安排他去外地出差。这次出差的地点省内一个沿海城市，离家里也挺远的，为期一周。 临行前，王婧破天荒地帮他收拾行李，语气温柔，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这次要去多久？”王婧一边帮他叠着衣服，一边柔声说道。 “最快都要一周，可能不止。” “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知道了。”沈毅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 出差的工作比较顺利，忙了五天，沈毅提前解决了客户的问题。 与客户会谈结束后，此次出差正式结束。沈毅回到了酒店，在微信找王婧，问她在干吗。 王婧没回。 沈毅就打电话给王婧，接通了。 “老婆，下班了吗？” 王婧说：“准备下班，约了同事打球呢。” “天气这么冷也打球？” “小梁说要减肥，组织打球。我也要运动嘛。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婧说的小梁，是她单位的女同事，沈毅也认识。 “哦，”沈毅骗她说：“我已经到家了。” “啊？真的假的？”王婧有点惊讶：“你不是说后天才回吗？我不信。”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发了语音视频邀请过来。 沈毅就开了视频，说：“哈哈，你真聪明，我还在外面呢，后天才回。” “就知道你骗我，我跟你说，以后再骗我，我就不理你。”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就挂了。 沈毅整理了一下工作资料，闲着没事就刷朋友圈。 他突然刷到王婧口中同事兼球友小梁的朋友圈。 这条朋友圈让沈毅沉思了。 之前因知道沈毅上班的公司招人，小梁想要介绍朋友来应聘，所以加了沈毅的微信。 沈毅看到小梁的三天内显示的朋友圈，其中有一条是她们几个打球的照片，老婆王婧也在，但他留意到：发布时间是昨天晚上发的。 也就是说，她们昨天已经打了球。 沈毅又留意到小梁十几分钟前又更新了新的朋友圈。 内容是庆祝男友的生日。 “祝亲爱的mR李，生日快乐。爱你么么哒。” 配图是几张情侣二人吃西餐、吹蜡烛、秀恩爱的照片。 所以，她们今天没有组织打球，因为昨天已经打了球，而且今天小梁没空，陪男友过生日。 那么，老婆王婧为什么会说约了小梁打球呢？ 是口误？还是骗他？ 沈毅疑惑重重。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打球，那跟谁打球？其它球友吗？ 不是真的呢？ 那她为什么对老公说谎？ 沈毅满脑子疑问，往家里打电话，女儿接了电话。 沈毅问女儿：“妈妈回来了没有？” 女儿说：“妈妈今天中午已经说了要加班，晚一点回来。” 沈毅挂了电话。因为职业习惯，他回想起王婧的近段时间的情况，再想起刚才她要跟自己视频。 似乎是要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回来了？ 他细思极恐。 沈毅忽然灵光一闪，马上打开某团下了个跑腿单，让跑腿小哥去老婆单位的篮球场看看有没有人打球，顺便拍几张照片。 沈毅下了加急单，而且打赏50元。 刚下单，瞬间就接单了。 十多分钟后，沈毅收到跑腿小哥的回复：没人打球。 沈毅看跑腿小哥发过来的照片，球场黑呼呼一片，看不到人影。 虽然是晚上6点半了，但如今是冬天，天早就黑了，如果要打球，必须开球场的大灯，如今黑呼呼一片，确实没人打球。 沈毅有种不好的预感，王婧肯定又有事瞒着自己。 于是，沈毅简单收拾一下，就开车赶回去。 出发前，沈毅通过导航软件搜了回家的路况，选择了最快最顺畅的路线。 他开足马力，一路狂奔。 平时3个小时的车程，缩短了二十多分钟。 沈毅开车下了高速后，特意经过王婧的单位。 他望了一下篮球场，一片黑。 那时候已经9点了，如果有人在打球，肯定会开灯的。 沈毅开车到了小区门口，把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步行进入小区。 旧屋的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的，沈毅进去小区后就看到王婧的车停在楼下，以为她打球后回家了。 于是，沈毅就在微信上问王婧： “打完球了吗？” 王婧没回。 过了十分钟后，沈毅就打电话到家里，是儿子接的电话。 他问儿子：“妈妈回来了没有？” 儿子说：“妈妈没回来，她要加班。” 所以，老婆还没回家，但车在楼下。 第34章 开豪车的陌生男人送她回家 沈毅有点担心王婧出什么意外，马上拨打亲情短号给她，响了比较久后才接。 沈毅故意在电话里说：“因为工作的关系，要后天才回家。” 王婧说，知道了。 沈毅留意到，王婧电话那边背景环境很安静，于是问她：“你打完球回到家了？我想跟儿子视频，叫儿子来视频电话。” 王婧说：”没呢，刚打完球，跟他们吃饭呢。” 沈毅又问：“跟谁吃？那么安静的？” 王婧用不耐烦的语气说：“跟xxx（就是微信朋友圈秀恩爱的球友）他们几个，我在洗手间呢。不说了，我准备回去咯。88。”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沈毅听到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内心一阵郁闷。 妻子又对自己撒谎了。 什么时候，自己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成为了撒谎成性，谎话连篇的人了？ 沈毅觉得妻子似乎戴着不易察觉的面具，向自己展示的是虚假的一面。 妻子没开车出去，大概率是跟她在一起的人送她回来，也有可能是自己打车。 沈毅带着怀疑，走到小区绿化草丛边上坐着。 这个位置靠近小区门口，能清楚地看到进出车辆和行人，而且刚好灯光很暗，不容易被人发现。 沈毅就在那里蹲着，他的心跳很快，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这个区域，天黑了蚊子很多。 沈毅连晚饭又没吃，滴水未进，此刻是又累又渴又饿。 蹲了半个小时，他感觉有点吃不消了。一看时间，9点多了。 也不知道妻子什么时候回来，沈毅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 当沈毅起身准备去买点东西吃时，他看到一辆SUV行驶到小区入口大门，那车灯的光直照进小区里的道路上，有点恍眼。 小区保安拦下SUV询问。 沈毅看到SUV车前排驾驶室和副驾驶的窗玻璃降下来，传来熟悉的声音“3栋703！”。 保安放行，SUV缓缓地从沈毅的视觉里开过，副驾驶室的窗玻璃又缓缓地升上去。 虽然天色已黑，那几秒的瞬间，沈已认出了坐在副驾驶位的那个人。 正是自己熟悉的枕边人——王婧。 沈毅站在车的后方，看着SUV缓缓地往前开着，车尾箱那醒目的豪华品牌LoGo在夜色下似乎闪耀着绿光。 沈毅不容多想，以最快的速度绕过行车道，抄捷径跑着到了楼下的绿化小树边。 他刚藏起来，那辆SUV也刚刚停在自己家楼下几十米远的地方。 沈毅当时也没多想，为什么不直接停到楼下？ 自己身处的这个距离，看不清。于是沈毅拿出了手机，打开相机。 夜里拍照有点模糊。沈毅打开了夜间拍摄功能，瞬间清晰多了。 他调了焦距，终于看到了车里的情况。 司机是个男的，坐在副驾驶的正是老婆王婧。 车停下后，两人没有立刻下车，松了安全带后，两人在车上说话。 说了几句后，男司机开了后排灯，侧身伸手到后排拿了一个礼物袋递给王婧。 王婧似乎有点高兴。男司机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当他靠近她，要亲她时，王婧却扭开头，推了他一下，然后在车里紧张地瞄了瞄四周。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王婧下车了。 沈毅不得不感谢现在手机拍照功能，如此清晰、高像素的摄像头，让自己看到了至今难以忘记的一幕。 王婧下车了，慢慢走向楼梯口。 她转头，向男司机挥手拜拜，然后望着车离开。 当那辆车开走后，王婧才转过身来，走进楼下大厅。 不远处的沈毅留意到，除了平时上班的包，王婧还拿着一个袋子，应该是男司机送的礼物。 作为旁观者的沈毅，当时的内心无法形容。 他从没有如此的紧张与愤怒，真的很想冲过去，把那对狗男女揪出来痛打一顿。 沈毅咬着牙克制着，衣服都汗湿了。 他曾经怀疑过妻子外面有人的可能，但当怀疑成为现实时，却让他无法接受。 天塌下来了，世界在崩溃！ 沈毅没有跟着回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出小区的。 当沈毅回到车上时，王婧的电话打过来了。 应该是孩子跟她说了，所以才回电话给沈毅。 此刻的来电铃声格外的刺耳。 沈毅的手还有点发抖，按了免提。 电话里，王婧跟沈毅说，她刚到家了，刚打球很累，准备洗澡。 她又问沈毅，什么时候回家？ 沈毅觉得妻子的话，不是谎言就是试探。 识破了一个人的谎言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靠了。 沈毅忍不住快要质问她，为什么要说谎。 他说：“现在在加班忙工作。” 王婧说：“老公，辛苦了。要注意休息，爱你哦！” 此刻，妻子刚跟别的男人约会完，就跟老公深情告白。 沈毅觉得特别的讽刺。 他不想跟王婧聊电话了，怕自己情绪失控，忍不住责问她。 他不想打草惊蛇。 夫妻俩聊了几句，沈毅就说自己忙，挂了电话。 他在车上把刚拍的视频看了很多遍。特别是那个男的摸她的脸，想亲她的那一段。 沈毅想从视频中看到妻子王婧的不愿意，以说服自己，她有苦衷，是迫不得已。 然而并没有，王婧最后那回眸远望，似乎又狠狠地甩了沈毅一耳光。 被打脸了，真的疼！ 沈毅在车上待到10点多，然后去了附近一家连锁酒店开了间房。 他又累又饿，点了个外卖，却又没胃口。 晚上，沈毅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甚至想马上打电话给王婧摊牌，又想到那一对可爱的孩子，他们还小。 他一直到4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心里藏着事，哪能睡得香。 也许，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晚上。 那一个晚上，妻子王婧“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的美好。 从此，他的梦就破灭了。 第二天清晨，沈毅没睡多久就醒了。 早上洗脸的时候，他发现胡子茬一夜长出来了，眼圈也黑黑的。 上午，沈毅向公司申请了年假，理由是家里临时有事。 他必须要把事情搞清楚，就算是被戴了绿帽子，也要搞清楚是谁。 那个男人的信息，沈毅一无所知，晚上拍的视频，他的样子只看到侧面。 沈毅看了看视频，他的正面不是很清晰，只是知道是寸头短发，但这种发型男人多的是，而车牌号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上午，沈毅联系上李志军，让他帮忙查那个车主。 很快，李志军微信回复说，办公室人多口杂，安全起见，中午吃饭时详谈。 第35章 假扮贾念萍的男友 中午，沈毅跟李志军一起吃饭。 他没有向同学隐瞒什么，如实把昨晚的情况向他倾诉。 李志军安慰沈毅说：“我看嫂子不像这种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要弄明白才好走下一步。” 他查到了那辆SUV的车主是一个叫李x霞的女的，看信息年龄是30出头，估计是那男人的配偶。 这车应该是高配，落地80多万。 李志军一直在安慰沈毅，同时也提醒他，如果王婧真的出轨，肯定是有迹可循的。你多留意平时的蛛丝马迹，作为突破口，所有的质疑都需要验证。 沈毅回想起王婧这段时间的异常，之前也不让碰，现在是递个水果，都刻意避免接触到他的手。 还有最明显的是，以前王婧洗澡后出来，就穿个睡袍，这段时间沈毅发现她都穿了内衣。 另外，以前就沈毅跟王婧在家，她换衣服都不避讳沈毅的，现在是去了房里或者洗手间换衣服，门都关紧并按了锁板。 这些情景，在沈毅脑海里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他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后背跟心里一样的凉。 …… 沈毅很想了解王婧在单位的情况，想摸清那男人的底细，他想到了贾念萍。 自从那次在街上救了她后，贾念萍对沈毅没有了之前的敌对仇视，她恢复正常了，与王婧又恢复了闺蜜关系。 她还从王婧那里加了沈毅的wx号，添加了好友。 理由是知道沈毅公司招人，想推荐同学应聘。 结果加了wx后，丝毫不提招聘的事。 跟沈毅熟悉后，贾念萍就露出了女汉子的一面。 第一次是感谢沈毅，说想请他吃饭。 沈毅带着王婧去了，结果吃饭没多久，她就以临时有事，匆匆忙忙结了账就跑了。 这一次，沈毅约了贾念萍出来。 贾念萍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她有个条件，让沈毅帮忙劝退一直追求她的女人。 沈毅很是诧异：“没想到，你这个男人头，在你们圈内挺受欢迎的。你们圈内的审美都贴地气的吗？” 贾念萍没有说话，转身踢了沈毅屁股一下。 “狗嘴里吐不出行象牙。我踢死你，我现在正常了。” 然后，贾念萍就说起了自己的恋爱史。 前几年，她在外地读书，逛论坛时认识了一个小姐姐，加好友后聊天，发现两人在同一个学校。 那人是她师姐。两人便发展成为那种关系。 临近毕业，师姐去了外地工作，认识了新的女友，便断了联系。而她后来就考进了体制内。 贾念萍的内心一直对男性有抗拒和误解，在单位里认识了王婧，便不可救药地喜欢上王婧，后来表白被拒，便尝试与王婧以朋友相处。 那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性取向有了变化，但还一直对男人有偏见。直到遇到了沈毅的那次英雄救美，她变正常了。 最近，她有了难以言说的烦恼。 沈毅问她：“什么烦恼，唉，我最近也有烦恼。” “别提了，一言难尽！”贾念萍猛灌了一口啤酒，白皙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沈毅也喝了口酒，他很想知道贾念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我前女友要来看我。她想复合。”贾念萍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 “前女友？”沈毅打量着贾念萍。 贾念萍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年轻人真会玩。”沈毅若有所思说。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性格比较直爽，所以……”贾念萍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呢？”沈毅不动声色地问道。 “然后？然后我就实话实说了呗！”贾念萍一拍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跟她说，老娘现在是正常女人了，已经有男朋友了，让她别费心了！” “结果你师姐当然不信了？”沈毅接过话茬。 “可不是嘛！非说我在骗她，还说一定要见一下我男朋友。” “所以，你想让我冒充你男朋友，去见你前女友。”沈毅终于明白了贾念萍的意图。 “bingo！答对了！怎么样？这个忙你帮不帮？”贾念萍笑嘻嘻地看着沈毅，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毅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而且王婧那边的事情还没搞清楚，他实在没心思去掺和贾念萍的感情生活。 不过，为了收买王婧身边的这个女人，他也只好答应。 “行吧，什么时候见面？” “今晚八点，到时候我来接你。不过，要对婧婧保密哦。”贾念萍兴奋地说道。 沈毅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贾念萍开心的走了， 她没有男性朋友，除了王婧跟沈毅，外人都不知她的这些过往。显然，沈毅是扮演她男友的最好人选。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不觉间对沈毅有了好感，所以假扮情侣时的那种爱慕之情，完全是自然而发，非常真实。 很快到了晚上7点半，沈毅收到了贾念萍的微信。 【我到旅馆楼下了】 沈毅便下了楼，见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贾念萍坐在车上向他招手。 沈毅惊讶地上了车。 “这是你的车？” “嗯，我爸妈买给我的。你怎么有家不住，住旅馆？跟婧婧吵架了？” “是的，别那么八卦好不好。令尊是做哪一行？”沈毅无法跟她坦白为什么住旅馆，只好骗她说吵架了，反正她也不会跟王婧说今天假扮情侣的事。 “他们呀，我高中时就去了美国了。在美国开了几间大型超市。”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富二代，富婆竟是我朋友。” “后悔了吧，早知道我就给你一张支票，让你离开婧婧。” “哈哈， 现在也不晚。她应该喜欢支票。” “可她喜欢男人。要不，让婧婧把你卖给我。” “那我就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哈哈哈，你长得丑，却想得美！” …… 两人一路说话，很快便到了本地的五星级酒店。 停好车，沈毅跟着贾念萍身后，走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一个女人已经在等候了。 第36章 酒店看到的这女的，是不是老婆王婧？ 那个女人留着一头秀丽的长发，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丹凤眼透着几分凌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典型的御姐范。 “你就是念萍的男朋友？”女人上下打量着沈毅，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沈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贾念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薇师姐，这就是我男朋友，沈毅，怎么样？帅吧？” 贾念萍说着，一把搂住沈毅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沈毅身上。 沈毅顿时感觉浑身僵硬，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还不错，就是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梁小薇并没有因为贾念萍的亲密举动而感到惊讶，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沈毅的脸，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倒霉吧？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他马上接话：“大概我是大众脸吧。” 梁小薇笑了笑，说：“我可知道，念萍是个颜值控哦。”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沈毅看了看贾念萍。 贾念萍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像是喝了酒。她靠近沈毅坐下，连忙转移话题说：“这顿我请客，点菜点菜。” 点菜的时候，她点了梁小薇几个爱吃的菜，然后就顺着沈毅的口味点菜。 贾念萍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转头笑盈盈地看着沈毅，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沈毅感到一阵局促，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哎哟，你躲什么呀？”贾念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在他耳边说，“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情侣，你这样子太生疏了，小心师姐看出破绽！” 沈毅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女人真是戏精上身，演起戏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为了不让贾念萍的“前女友”看出破绽，他只好硬着头皮配合，时不时地给贾念萍夹菜，和她低声说笑。 贾念萍也非常体贴地帮他倒酒，还用纸巾给他抹了嘴。 坐在对面的梁小薇，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眼神逐渐变得落寞。 如今，看着昔日的“恋人”对自己视若无睹，反而对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梁小薇的心中五味杂陈。 一开始，她以为是贾念萍骗她的，可现在，她很确定，贾念萍对沈毅是爱慕的，那眼神，骗不了人，也演不出来。 没想到贾念萍真的掰弯变直了，她感到一阵的失落。 一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着。贾念萍似乎完全沉浸在“热恋”的角色扮演中，对梁小薇的反应毫不在意。沈毅则时刻注意着梁小薇的举动，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期间，三人也是有所交谈，相互摸底。 终于，这顿尴尬的晚餐结束了。贾念萍起身离开了包间去结账。梁小薇端起酒杯，走到沈毅身边，弯下腰，将红酒缓缓倒入他的杯中。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沈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梁小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举动，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红唇轻启，往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吐出一句话： “前段时间，沈先生是去了着名的xx古镇游玩吧？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沈毅大脑停顿了片刻，接着快速回忆起那时跟于晓楠游玩古镇的情景。 确定没有过分的亲密接触后，他的心马上安静下来。 “哦，梁小姐也在？那也巧了。” 梁小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将酒杯轻轻放在沈毅面前，低声说道：“我当然去过，而且……” 她看着沈毅，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我还看到了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啊，师姐，快跟我说说。”贾念萍已经结完账回来了，刚好听到了这一句。 “是吗，说来听听。”沈毅想着自己问心无愧，也不怕梁小微挖坑“炸”自己。 “算了，有时间再说。下回我请你们。”梁小薇看了看沈毅和贾念萍，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 三人走出包间，来到了酒店大厅。大家都喝了酒，所以就叫了代驾。 梁小微挥了挥手，先走了。 贾念萍接到代驾的电话，与沈毅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阿萍，我钥匙好像落包间了，你先去停车场等我，我马上下来。“沈毅想起钥匙还落在包间，便停下脚步，对贾念萍说道。 “行，你快点啊，我等你。“贾念萍没有多想，便独自一人先走向停车场。 沈毅转身回到包间，在桌子上和衣服口袋里仔细地翻找着，却一无所获。 他懊恼地拍了下脑袋，难道是落在出租车上了？ 正想着，他好像听到包间外的走廊，有一阵脚步声，然后有人在说话，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好像是王婧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王婧？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但走廊里又没了声音。 沈毅走出包间，走廊的尽头是电梯口，他扭头一看，看到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在等候电梯。 那女子穿着一条蓝色连衣裙，依偎在男人身边，背影的确有点像王婧。 沈毅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是她？ 他正准备认真看个究竟时，电梯门开了，那对男女便走了进去。 沈毅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沈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王婧应该在家带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再说，就算她出来，也不可能和别的男人举止如此亲密。 他安慰着自己，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这段时间因为王婧的事，自己总是疑神疑鬼的。 他马上跑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两个电梯，一上一下。 上的是18楼，下的是-2楼，地下车库。 他分析了一下，不可能这么快就去了18层，那对男女应该是去了-2楼车库了。 为了确定是不是王婧，他按了一下电梯往下，可电梯却上没有在他现在的1楼停下，而是一直往上升。 赶不及了。 这时，他电话响了。 贾念萍的电话：“毅哥，你来了吗？代驾到了。” 现在也没时间去确认了。 沈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情，走出大厅，往酒店外的停车场走去。 第37章 送老婆回家的男人是她的大学师兄兼上司 沈毅和贾念萍坐在保时捷SUV后排。 他心不在焉的坐着，回想起刚才的背影。 那背影，真的很像老婆王婧。貌似她也有一件这样的蓝色裙子。 酒店车位有限，一般都是先停地下车库，地下车库满了再开放酒店门前的停车场。所以，这对男女肯定是比自己先到酒店的。而酒店1层和2层都是餐厅包间，三楼以上是住宿。有可能是单纯来吃饭，但看两人的歪腻样子，也有可能是先干了好事再吃饭。 如果真的是王婧的话，那自己头顶就是草原了。 贾念萍看到沈毅发呆，便问他：“毅哥，有什么心事呢？” 沈毅说：“没事。你知道婧婧今天有没有加班？” “她啊，她今天到点就下班了。说是去接孩子放学。” “哦，我找你帮忙，就是想让你留意她，我怀疑有人在追求她。骚扰她。”沈毅对她悄悄说。 “嘻嘻，原来你是想让我在她身边当卧底。我可不是出卖朋友的人。”贾念萍笑了笑。 “我都帮你了，你也该履行诺言了。不然，我以后都不信你了。”沈毅苦笑着摇了摇头。 “行行行，我答应，可以吧。”贾念萍见沈毅有些认真，便不再逗他，一口答应下来，“我都说婧婧很受欢迎，还好，你现在有危机感了。” “记得跟婧婧保密。” “知道了，这是我和你的秘密吧，哈哈。” ……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车，到了家，已经快9点了。 “我回来了。”沈毅大声说着，走进家里。 “爸爸！”儿子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跟沈毅求抱抱。 沈毅抱着儿子进了女儿房间。 王婧刚刚洗了澡，穿着睡衣正在辅导女儿做作业。 “老公回来啦！不是说明天才回吗？”她看了沈毅一眼，跟着继续纠正女儿作业的错误。 “嗯，提前了半天，想你们了，就赶回来了。” “吃饭了没？” “吃了。我去下洗手间。” 沈毅去了卧室的洗手间，没见到蓝色衣服，去阳台翻了翻洗衣机滚筒，只有一套长袖衬衫和牛仔裤。 虽然已经是年底，但南方的天气还很热。 沈毅似乎记得王婧早上就是穿这一套的，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杯弓蛇影，杞人忧天了。 但那时候，听到说话的声音确实很像是她，背影也相似。 也许就是巧合吧。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沈毅就收到李志军发来的信息，调查的事情有着落了。 李志军就把男司机的资料发了给沈毅。 当然，沈毅是花了钱的，同学找的人，办事效率很快。 男司机叫冯骏驰，照片是证件照，留着寸头，很干练的感觉，是本地人，比沈毅小一岁。 冯这个姓氏在本地某个镇比较多，跟沈毅猜测的一样，USV车主李xx是他老婆。 冯骏驰的男人家里在本地经营日用品批发生意。家境不错。 他大学毕业后考了公务员，跟王婧同个系统，刚开始是在省内另一个地级市，后来调回本地。 在沈毅查看资料的时候，不经意发现，这男人跟自己老婆王婧居然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比王婧大两届。 沈毅是知道王婧有个大学师兄在体制内任职的，曾经听她微信聊过，称呼对方叫师兄。 估计两人在大学同乡会就认识了。 王婧读的大学，分数比较高，这所大学本市考上的人不多，每个学期放假和开学，同乡会都会组织包车，开学还会有同乡会联谊，所以两人互相认识很正常。 沈毅之前看过王婧大学时的照片，就是个小菜鸟，人畜无害的清纯小师妹。 以前大学师姐跟师妹代代相传的箴言，大学里三防：防盗、防火，防师兄。 当沈毅升到大二的时候做了师兄时，深刻明白了三防的重要性。 至于大学里，这个冯师兄有没有留意王婧，无从考究，但毕业后在同个系统重遇，多少会有所关注和照顾的。 …… 沈毅在知识内容问答平台上的帖子上更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引来了不少网友的围观。 有人说：【心疼兄弟，必须离。】 有人嘲笑说；【兄弟抱一抱，绿帽子戴好】 有人表示愤怒：【狗男女不得好SI】 也有人说：【这证明不了什么，也许你老婆正在动摇，还可以挽回。】 有个好心的网友私聊他说：【冯字是个多音字，还有个读音叫ping，兄弟，你怕不是早已离离原上草了】 这个提醒了沈毅，当时看到这个的感觉是“哦，是吗？！”有种推理完，恍然大悟的感觉。 同时，沈毅的心却有点疼，内心不太愿意和相信这是事实。 …… 为了调查真相，沈毅跟公司申请延长请假，然后在吃饭时跟家里说要出差半个月。 他打算放个出差的烟雾弹，然后让家里人相信，他还故意跟李志军扮演的“同事”聊出差的安排。 爸妈心疼沈毅：“才回来没两天，怎么又出差了，公司没其它人了吗？” 沈毅马上安慰说：“快过年了，很多项目要收尾，反正出差有补贴，年终奖也不少。” 王婧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沈毅出差注意安全。 沈毅觉得妻子的反应不正常，前阵子才抱怨他经常工作不顾家。可现在，却丝毫不在乎。 这让他的怀疑更加深了。 第二天，沈毅就“出差”了。 休年假那段时间，他继续潜伏、跟踪、调查。 老婆王婧正常上下班，打球。 每天夫妻俩微信或电话，沈毅借口说项目未完成，还不能回来。 王婧说，儿子想你了，我也想你。 平时，沈毅觉得很温馨，但现在，他觉得她有点虚伪，甚至恶心。 沈毅怕自己忍不住要质问她，所以每次通话交流时间不长。 孩子们问了沈毅，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吵着要他带礼物。 女儿还向沈毅邀功，她参加画画比赛拿了一等奖；儿子炫耀他的好孩子奖状和幼儿园老师奖励的小红花。 一切似乎是那么的美好，多么温馨和谐。 沈毅既“高兴”又“感动”，眼睛都有点湿了。 王婧还笑话他说，原来你这么眼浅。 挂了电话，沈毅心情无比复杂，他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过去自己对婚姻存有无比的美好寄望，如今似乎有了裂痕，越来越大。 梦碎了，镜难圆。 以前的可疑，可能自己不去追究，但现在，他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第38章 老婆与陌生男人约会看电影 这几天，沈毅查清楚了姓冯的家庭地址、办公地址，甚至他家批发门市店铺都了解清楚。 但他现在还没法摊牌，证据不足，过早暴露容易让当事人有所警惕，更难以取证。 于是，沈毅继续蹲在家附近，等待机会。 就在沈毅休年假快结束的倒数第二天，早上他留意到王婧穿了件新裙子去上班。 王婧有什么衣服，沈毅基本上都清楚，平时她爱指挥沈毅收衣服、叠衣服。 今天穿的新衣服可能是新买的，或者那个男司机送的礼物。 沈毅意识到：可能他们今天会见面。 吃了早餐，沈毅守在王婧单位对面的马路边上。 一直到中午12点半，他看到王婧从单位开车出来。 沈毅在后面跟着，王婧走得是回家的路线。 从家里到王婧单位就不到20分钟的车程，平时王婧都是在单位吃了午饭，中午回家午休，下午2点多就上班。 沈毅开车跟着王婧，到了家楼下，看到她上楼后，他拿出在网上买的追踪器，贴在王婧的车尾箱底部。 沈毅第一次用这种东西，怕贴不紧，还特意蹲下看了看，有磁极的，试了一下，要很用力才拿下来。 这个追踪器是网友给他的建议。某东下单，要求加急，昨天已经到货了，沈毅充了一晚上的电，充满了，听说续航很厉害，半年一充，多个卫星定位。 怕效果不好，沈毅还特意买个贵一点的，还看评价说信号强，定置非常准，可以设置提醒这些功能才买的。 沈毅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放在车内的，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怕被发现，沈毅马上撤退回旅馆午休。 到了2点，他用手机App看到王婧的车开始移动，最后进了她单位停下来，之后一直无异常。 下午3点10分，App传来提醒，王婧的车开始动了，开出了单位，往回家相反的方向移动，最终开进了市政府。 为了确认信息，沈毅用微信联系王婧，找个借口问她一些事。 王婧微信回复说到了市政府开会，准备开会了。 看来定位是准确的。 到了4：40左右，App又弹出通知，王婧的车又动了，应该是开完会了。 沈毅在App界面地图上，看到王婧的车开到了市区的一个商业城地标，之后一直停着没动。 到了5点多了，还没动。沈毅不知道妻子在商业城干什么，当时用酒店前台电话打到她单位，一位女同事接了。 “您好，麻烦找王婧。” 对方说：“王婧外出开会了。” 沈毅接着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说：“不清楚，估计开会很晚，可能不回单位了。您是哪里找她，有什么事，我转达给她。” “没事了，明天再找她。”沈毅挂了电话。 既然王婧同事不知情，那就问本人好了。 沈毅拨打了王婧电话，她挂了。 接着，沈毅收到了王婧的微信：【什么事，在市府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 沈毅背脊一凉，过了几十秒才回复： 【哦，没事了】 看来，自己最信任的妻子有对自己说谎了。 沈毅怕会发生他最不想、最害怕发生的事，然后在微信上又跟她说： 【出差任务完成，我准备回了】 言下之意是你早点回家。 王婧回复：【孩子们都想你了，记得带你的礼物】 沈毅故意逗一下她：【那老婆你有没有想我】 王婧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后，又发了：【不聊了，开会呢，回来再聊】 沈毅顿时觉得妻子谎话连天，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于是，沈毅开车去了那个商业城地标，在地下停车场兜了两圈，总算找到了她的车，但没有看到之前小区的那辆SUV。 沈毅环视一周，在距离王婧的车不远处的地方停好车，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车那边的情况，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一直等到6点多，沈毅才看到妻子从商业城地下楼梯口出现，穿着早上的那件裙子，拿着包，拎着杯类似奶茶的饮料。 一开始沈毅还以为王婧就一个人，结果很快就被打脸了，后面还跟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蓝衬衫西裤，跟沈毅身高差不多，高高瘦瘦的，戴着墨镜。 两人保持着可以听到彼此说话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走着。 这个距离真的是可进可退，如果前面有熟人走来，男人可以马上拉开距离，跟前面的王婧假装不认识。 两人一前一后往王婧的车走去，等他们走近了一点，沈毅马上认出了男人就是那个SUV司机。 姓冯的男人还有个身份，妻子王婧的大学时的师兄。 王婧上了自己的车，向那男人挥手拜拜后开车离开。 男人走到一辆黑色凯美瑞前，解锁车辆，然后伸手在衬衫口袋里掏了掏，也上车开车走离开。 沈毅确定两人离开停车场后，便走到男人之前的停车位附近。 他看到地面一张捏皱了的电影票，应该是冯姓男人刚才扔的。 沈毅捡了起来，拍了照，把电影票放在钱包里。 王婧跟她的冯师兄今天应该是一起去市政府开会，然后开完会后去看电影了。 想到这里，沈毅怒火难熄，紧握着拳头。 两人都发展到约会看电影了，关系不浅啊！ 想起来，这两人同个系统上班，算是近水楼台，上班时间肯定比下班后跟老公要久，而且有时候单位开会、外出活动、培训等都有机会。 说不定，等下还有下半场呢。 沈毅马上打开手机上的追踪器App，看到车辆移动的轨迹，似乎是往家的方向。 他就这样坐在车里，盯着手机App界面，过了二十多分钟，王婧的车到了家里，他才放心。 刚放下手机，王婧就打电话来：“你说回来，到哪了？” 沈毅说：“快到了。” 他下车去了商业城选了几个礼物，毕竟答应了送给孩子们。 从商业城开车回家，虽然只有20分钟的路程，但沈毅总觉得这路太长。 晚高峰，有点堵，跟沈毅的脑子一样的堵。 沈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妻子了，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一切质疑都抛出来，但又不想家里老人孩子们受伤害。 这个家真的会散掉。 此刻沈毅的心，在“爱与恨的边缘”一直徘徊着。 到了家楼下，沈毅在车上坐了一会，稳定一下情绪，对着镜子看了看，练习了几次笑脸，才上楼。 刚进家，孩子们就扑上来抱着沈毅。 “爸爸，好想你啊！” “爸爸，我的礼物呢？” 沈毅把礼物拿出来，女儿和儿子都很高兴地手舞足蹈。 母亲李桂花说，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回到家里，还是有点人间烟火味的，父母都会等着他回来吃饭。 想到这里 ，沈毅眼睛红了。 趁着家里人没留意，他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笑了笑，平复心情。 吃饭的时候，儿子兴奋地分享幼儿园的事情，一脸的天真无邪。 这个小天使求掌声的时候，沈毅是一贯配合给予鼓励的。 沈毅留意到老婆时不时地笑，估计还在想着刚才跟别的男人约会看电影的事。 他想起电影票里那部电影的名字，然后跟王婧说：“最近有几部电影上演，要不要去看，我们好久没去看电影了。” 王婧问：“你想看哪一部？” 沈毅说：“我想看爱情片《xxx》。” 他说的就是刚才在停车场捡到的那个电影票的名字。 王婧一听，没有马上回应。 她低头吃饭，然后说：“我同事说那部xxx（同档期另外一部动作片）不错，我想看这部。” 王婧的神情动作都被沈毅看在眼里，果然，妻子心中有鬼。 沈毅微笑着说：“行，那就找个时间去看。” 第39章 调查 还有十天就是春节了。 这段时间，王婧比较忙，是真实忙的那种，下班回来还要加班赶资料。 沈毅年假后上了两天班就开始放假了，民营企业，有外来农民工，春节放假都比较早，时间也比机关单位的要长。 沈毅放假后，便在家带孩子，同时也留意妻子的动态。 现在只要收到她电话或微信“要加班”，或者“打球，晚一点回”，沈毅都有种莫名的紧张。 他知道这是不信任的体现，但他都要想马上确认王婧是不是真的在加班，而不是背着他去那个男人。 虽然车辆有定位，但两人在同个单位上班啊。 所以，沈毅总会找个借口打电话给王婧，或者问她在哪？干什么？ 王婧就觉得他变得婆妈，或者说正在忙，你好烦！ 沈毅着手调查冯姓男人的事情，从几次细节来看，姓冯的是个严谨的人。 首先，那天晚上送王婧回家，进入小区后没有停车在他家楼下，而是停在不远处。灯光暗一点的，避免引人瞩目。 还有看完电影出来一直戴着墨镜，两人没有并肩走，距离保持得很好，怕被人认出来。 另外，他上车前，还记得把电影票掏出来，扔了，应该是怕回家被妻子发现。 这是个偷吃会抹嘴的男人，段位比王婧高得多了，就是大灰狼和小红帽。 沈毅又想起了今年老婆春节后外出的学习培训，会不会跟姓冯的一起去的？ 如何查呢，还是高中同学、好哥们李志军。 李志军通过组织部的关系，拿到了王婧升职公示的文件。 其实可以系统查到的，王婧单位同一期公示的，共有三人。 王婧、另外一个副科长、最后是姓冯的。 也就是说，大概率同一期出去培训学习。 沈毅又查到了那个培训举办单位某协会的官方网站，找到了那期学习培训的新闻简讯。 里面有一张学员大合照，王婧在第一排中间，姓冯的在第二排，站在她后面。 果然，事实就像剖析质量问题一样，要追踪到底。 只要方法正确，肯定会看到根源。 调查这件事后，沈毅列了个时间轴，把2年前到今天的时间轴和可疑问题都列出来。 他又把姓冯的履历也列出来。 之前几次疑点，包括培训的时间，姓冯的调到本地的时间，弄成了一个时间轴。 层层剥下去，事实渐渐浮出水面。 那个晚上，沈毅心痛得又开始失眠了。 实在是睡不着，他从床上起来，坐在书桌前，用纸和笔，把关于王婧的时间轴和问题都列出来。 之前有几次可疑的地方，如身上烟味，酒店wIFI等，沈毅都列出来，几个时间节点，如她毕业考公务员，调回本市，外出学习培训，升职等也写出来。 沈毅从小就喜欢推理游戏，所有的条件因素都摆出来，找彼此之间的联系和共同点，这是推理的乐趣和魅力。 他从事质量管理的工作，推行的8d，也是基于鱼骨图、人机物料法环这些来分析。 沈毅假设这个第三者有且只有1人，是这个姓冯的，基于他对老婆王婧的了解，她外面应该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 沈毅是王婧初恋，王婧毕业后婚前异地，两人感情也没问题，甚至到大宝出生，都还正常的。 王婧与冯师兄在大学时应该算是认识，但大概率不熟悉，沈毅猜测是冯师兄调回本市后才开始熟络起来。 但之前发现的身上烟味等问题是这个时间节点前发生的。 那时候老婆在本市，姓冯的在外市，那么，俩人的交集很有可能是工作上的，毕竟同个系统，过来开会、活动交流、难免会有应酬接触。 也就是说，那时候，两个人开始认识，如互加联络方式微信之类的。 后面冯师兄调回本市后，两人才增加接触频率，感情才升温。 当然，这些都是沈毅的推理和猜测，需要验证是否准确。 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起码也要过了这个春节，掌握真实的证据后。 …… 沈毅放假后，带儿子在小区的游乐场里玩。 他在路上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几张卡和身份证，便交到小区物业处。 接待他的是小区保安队长，刚好他就是失主。 简单核对了信息后，沈毅便物归原主。 保安队长也很豪爽，问了沈毅是几号楼的，拍拍胸口说，兄弟，以后有事找我。 沈毅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便把他拉到一边，悄悄说：“之前我老婆的车在停车位好像被人刮蹭了，想查一查监控。” 保安队长看了看办公室的其他人，悄悄说：“沈哥，现在不方便，刚好今天我值班，就我一个人，等下你午休时间过来查监控。” 于是，中午吃了饭，沈毅去了物业保安室，顺利查了监控。 查他跟贾念萍假扮情侣那天，王婧傍晚回家的监控。 虽然已过了一周了，但监控仍有记录。 那天傍晚，王婧开车回家，下车时，能明显看到她穿的衣服。 不是衬衫牛仔裤，而是蓝色裙子。 果然，那天在酒店看到的背影，就是王婧。 沈毅顿时愣住了几秒。他也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必要了。 …… 从休年假到现在，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重，也不得不在家人面前强颜欢笑。 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年饭。 王婧说了个好消息，过了年，她准备升正股了。年前的党组会议上已通过，后续走流程。 沈文亮和李桂花都很高兴。两个孩子也乐呵呵的。 除了沈毅外，氛围还可以。 看了一下央视联欢晚会，王婧就说要过去新屋那边了。 李桂花给沈毅夫妻和两个孩子每人发两个压岁钱红包。 一边发，一边嘴里说着吉祥的话。 对两个孙子说：“新一年身体健康、聪明伶俐、快高长大。” 对沈毅和王婧说：“身体健康、步步高升、和和睦睦” 沈毅觉得最后这一句夫妻俩和和睦睦，有点刺耳。他脸色一变，接过压岁钱，然后又祝父母身体健康，万事胜意。 唉，沈毅真的担心自己父母以后知道了王婧的事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为了孩子，更为了这个家。 如果她还没有陷进去，一定要及时把她拉回来。 第40章 兄弟，你老婆出轨，走心了 回到新屋那边，沈毅跟两个孩子下楼放烟花。王婧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 放完烟花回去时，王婧已经回了房间洗澡。 沈毅想趁机查一查她的手机，发现她把手机也带进浴室了。 孩子们睡着后，沈毅想过来跟王婧一起睡，顺便聊一聊。 可王婧居然把房间锁了。 沈毅不甘心，敲了敲门。 许久，王婧都没开门，也没回应。 沈毅只好回到客房，那里现在已经是他的房间了。 打开手机，王婧发了条微信过来。 【今天忙了一天，好累了，不要烦我，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沈毅看了，不禁冷笑。大过年的，老婆居然不让自己进房。 他想到了一个网络热词：为三守贞。 估计现在的王婧就是这种情况。 之前还纳闷，老婆不让自己碰，以为是生理问题，产后抑郁，性冷淡之类的。 现在，很明确了，都不是，而是心理问题，她要在婚内为第三者——那个姓冯的男人守贞。 沈毅觉得现实生活讽刺极了。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累积了一点“怨气”，就像是储满气池，最后放个大招。 这样也好，那时候就不会念及旧情，对这对狗男女手软。 …… 听着外面时不时哄哄响的烟花鞭炮声，沈毅毫无睡意。他坐在电脑前，又上了平台，分享了最近的经历。 熟人老雾也在， 发了个新年快乐祝福过来。 沈毅也回了新春祝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地聊着。 老雾听了沈毅的情况，说：【男人出轨，可以完全为了性，而女人不一样，女人出轨，先有爱后有性。兄弟，你老婆估计走心了。】 虽然这话很伤，但沈毅还是认可的。 他问对方:【哥们，现在该如何处理？】 老雾沉默了片刻，然后发了几段话过来。 【现在你要弄清楚两人是什么情况，发生了关系了没？如果还没，那就还能拉你老婆回来，如果发生了，如何处理，看你咯。】 【你一边调查，一边收集掌握证据，女人可以为了爱而疯狂，你要防着她，以免她对你捅刀子，共同财产、孩子这些都要留一手。】 【证据一定要握在手，才能占主动。你收集好证据，随时可以举报。可以让她净身出户，把孩子抚养权也拿过来，必要时一定要请个律师。省事很多。】 【他俩是体制内的，找他们单位领导的话，有可能会包庇，你举报直接举报到纪委，这些肯定会影响他们仕途的。】 老雾也是体制内人，所以对体制内的举报流程比较熟悉，他也耐心指导沈毅。 这一谈就是两个小时，快凌晨12点了，年初一了。 两人才告别下线。 …… 年初一，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沈毅早早地起了床，做了全家人的早餐。 王婧还在睡梦中，两个孩子倒是起得早，在客厅里玩耍。 沈毅做好早餐，便去叫王婧起床。 “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王婧睡眼惺忪，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都八点多了，赶紧起来吃早餐吧，吃完带孩子们去公园玩。” 王婧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草草地吃了两口，便放下碗筷，说：“你们吃吧，我去补个觉。” 沈毅无奈地摇摇头，看着两个孩子，说：“来，爸爸陪你们吃。” 吃完早饭，沈毅一家四口便去了市公园玩，那里有很多摊位，有吃的，玩的。 孩子们一看到这么多新鲜玩意儿，兴奋得不得了，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毅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耐心地陪伴着孩子们。而王婧站在一旁拿着手机在回复信息。 “爸爸，我要吃！” “爸爸，我要坐旋转木马！” 沈毅一一满足孩子们的要求，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孩子们知道他们的妈妈背叛了这个家，会是怎样的心情？ 想到这里，沈毅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这时，沈毅的手机响了，是贾念萍发来的贺年微信。 【毅哥，新年大吉，恭喜发财，利是到来。】 写得很简单，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转发的。 沈毅马上发了大大的红包过去。 这时，于晓楠的贺年微信也发了过来。 【毅哥，新年快乐！祝阖家安康，心想事成，事业更上一层楼。】 沈毅也回了祝福和红包。 沈毅知道于晓楠对自己有意思，但他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因为他不想做任何对不起王婧的事情。 然而，王婧却背叛了他。 想到这里，沈毅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沈毅，你在想什么呢？人这么多 ，也不好好看孩子，怎么心不在焉的？」王婧走了过来，语气有些不满。 沈毅回过神来，淡淡地说：“没什么，刚在想工作。” 王婧白了他一眼，说：“真的是工作狂！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就不能把工作的事情放一放，好好陪陪孩子吗？” 沈毅没有说话。 刚才是谁在看手机的？！ 王婧见他这个样子，心里更加来气，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一边。 …… 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家。 刚到家没多久，王婧对他说：“今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我很久没见他们了，你在家陪孩子咯。” 沈毅看了看王婧，发现她回来后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补了妆。 沈毅随口问：“去哪聚会?” 王婧拿着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说：\"大悦城唱K呢。” “要不，我也去，给你当司机吧。你喝了酒，又不能开车回来。”沈毅漫不经心地说。 王婧走到门口，说：“你在家陪孩子吧，你走了，他们在家不放心，有代驾，怕什么。” 沈毅知道，王婧肯定不愿意带自己出席同学会，怕丢脸。毕竟在王婧眼里，他这个老公啥也不是，根本拿不出手。 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叮嘱说：“别喝太多，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王婧“嗯”的一声，便开门出去了。 沈毅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和儿子在阳台上看烟花。 听到两个孩子观看烟花发出的惊讶、感慨的欢呼声，他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 过了十分钟，也差不多了。 沈毅掏出手机，点开App，看到地图上，一个红点在移动。 那个红点就是王婧的车辆，她正开着车出了小区，进入主干道上。 希望她是真的去大悦城吧。 第41章 老婆参加同学聚会，半路去了酒店 那个红点距离大悦城的方向越来越近，最终在20多分钟后，红点与大悦城重合。 看样子，王婧是真的去了大悦城参加同学聚会。 沈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王婧确实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爸爸，爸爸，我们去放烟花吧！”儿子的声音把沈毅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好，我们这就去。”沈毅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着答应道。 之前买的烟花都放在旧屋，于是沈毅便带着女儿和儿子，开车去了爸妈那边。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孙女来啦！”李桂花一看到两个孩子，立马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他们迎进了屋。 “爷爷奶奶好！”孩子们乖巧地向两位老人问好。 “哎，好好好，快进来坐，外面冷。”沈文亮也笑呵呵地说道。 沈毅陪着父母聊了一会儿天，便带着孩子们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放烟花去了。 南方冬天的夜晚，有了一丝的寒意。 孩子们兴奋地在夜空中挥舞着烟花棒，五颜六色的火花映照着他们天真烂漫的笑脸，沈毅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九点多，沈毅带着孩子们放完烟花，回到了旧屋。 忽然，手机App传来提醒，王婧的车的定位发生变化。 沈毅打开手机App，想看看王婧到哪了，估计她也快回家了。 然而，当他看到地图上的红点时，顿时愣住了。 被打脸了。 红点的位置显示，王婧的车离开了大悦城KtV，并没有往家的方向行驶，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沈毅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十几分钟后，红点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沈毅并不陌生，正是前几天贾念萍请他吃饭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一股怒火瞬间从沈毅的胸膛中腾了起来，他双拳紧握，紧咬牙关。 暗下内心里说：【好你个王婧，敢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去酒，店！】 沈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拨通了王婧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阵忙音，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沈毅不死心，再次拨打了过去。然而，结果还是一样。 一股寒意从沈毅的心底涌起，他颤抖着手点开微信，给王婧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王婧的微信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沈毅心乱如麻，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真想立刻开车冲到那家酒店，把两人堵住在床。 可是，从旧屋到酒店，即使开车也要将近半个小时，等他赶到，估计一切都结束了。 再说，他也不知道王婧具体的房间号，就算到了酒店，也无从找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毅感觉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他不停地刷新着微信和朋友圈。可王婧依然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沈毅看着朋友圈里大家晒出的全家福，幸福美满。再看看自己，妻子却和别的男人勾，搭，孩子还一无所知，天真烂漫地玩耍着。 巨大的落差感让沈毅感到无比的讽刺和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保住。 ……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就在沈毅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王婧！ 沈毅心头一震，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老公，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王婧慵懒的声音，背景出奇的安静。 “你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微信？”沈毅强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哎呀，KtV房间里太吵了，我没听到电话响。不好意思啊老公，让你担心了。”王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敷衍。 “我刚也发了微信，你总不能不看手机吧。”沈毅冷冷地说道。 “啊？我没收到啊，KtV房间里信号不好，我刚出来才看到微信。”王婧的语气听起来很无辜。 “哦，你现在在哪？怎么背景这么安静？”沈毅问她。 “在大悦城的地下停车场。”王婧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毅就觉得她满嘴谎言，你在地下车库都能跟我打电话了，KtV房里还信号不好，骗鬼呢。 虽然心里已经认定王婧在撒谎，但沈毅还是没有揭穿她，只是淡淡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儿子说一定跟你睡觉。” “我现在准备回新屋，你带孩子过去新屋吧。”王婧说。 “嗯，注意安全。”沈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定位点再次开始移动，离开了那家五星级酒店，往新屋的方向移动。 旧屋里，暖黄的灯光洒落在干净整洁的客厅，玩具散落在地板上，给这个原本有些冷清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孩子们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全然不知父母之间已暗流涌动。 …… 沈毅带着孩子来到新屋时，王婧还没回来。 女儿陪着弟弟玩耍。 沈毅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焦躁不安。 没过多久，防盗门“啪嗒”一声轻响，王婧回来了。 沈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婧，只见她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妆容却依然精致，一进门就将手中的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一股浓烈的烟味顿时弥漫开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老婆，回来了？”沈毅故作轻松地问道，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王婧的全身。 王婧只是敷衍地笑了笑，“这次聚会很多人参加，也没唱几首歌，都在聊天打牌。也没吃什么东西。” 沈毅也陪她笑了笑。 在心里说：【你分身乏术，赶着与情人幽会，肯定没时间唱K了。】 “那些男同学都是烟鬼，受不了。” 王婧说着，还故意把外套脱下来，在鼻子前闻了闻，\"哎呀，全是烟味，臭死了，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说完，便拿着睡衣和手机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像是隔绝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沈毅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他很清楚，王婧在撒谎。 她身上那种沐浴露的味道，分明是刚洗过澡不久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抑下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第42章 在娘家被姐夫的债主追债上门 王婧洗完澡出来，换了身淡蓝色的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没有喷香水，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等孩子们都睡着后，王婧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走到客房，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毅。 “老公！”王婧用酥软的声音说道，“今晚可以一起睡觉吗？” 沈毅却毫无心情和兴致。他坐在床边，冷冷地回了一句：“不了，我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 王婧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压抑着情绪，低声说：“那好吧，你也早点睡。”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毅看着王婧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想起上次王婧也是这样，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约会之后，回来就异常热情，主动提出要和自己过夫妻生活。 上一次这样，这次还这样，沈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说女人在出轨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感，会对丈夫表现得格外热情，甚至主动求欢。 恐怕……难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 细思极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毅就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任凭冷风吹打着自己的脸庞，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生活本来是美好的，却因为人与事的变化，产生了或好或坏的影响。 而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被蒙在鼓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他却浑然不知。 不，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他一定要查清楚真相，哪怕这个真相会让他痛不欲生！ …… 第二天是年初二，当地习俗是要回娘家。 沈毅和王婧带两个孩子回了王婧娘家。 大姐王妤带着儿子回来了 ，却不见姐夫崔耀强。 王婧便随口问道：“姐，姐夫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王妤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圈也红了，她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别提那个死鬼了，躲债去了！” 丈母娘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还不是赌博惹的祸！欠了一屁股债，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他倒好，拍拍屁股跑了，留下你姐一个人面对这烂摊子！” 王婧听得心惊肉跳，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姐夫欠了多少钱？” 王妤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一开始说是几万，后来又说五万，再后来才知道，整整欠了十三万！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多……” 沈毅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二万可不是个小数目。王婧也慌了，她知道大姐夫好吃懒做，还有赌博的恶习，却没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王妤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大年三十那天，家里被人泼了红油漆，还写了‘欠债还钱’几个大字，吓得我和儿子躲在屋里不敢出来。那死鬼倒好，连家都不敢回，直接跑了，电话也打不通，到现在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太过分了！这种男人，还有什么留恋的！”王婧义愤填膺，她虽然有些拜金，但对自己的家人还是非常维护的。 王妤凄然一笑：“我已经跟妈说了，等过了年就跟他离婚！儿子也支持我，他说就算没有爸爸，我们母子俩也能过得好好的。” 丈母娘心疼地搂着女儿，安慰道：“离了好，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你还有我们，还有儿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今天老丈人家很热闹。 除了大姐王妤和儿子，二姐王婧一家四口。 三妹王媛和丈夫也来了。两人已经登记了，本来去年底要结婚，因为一些事，推迟到今年的3月份。 王妍也在家，今天她的一个高中闺蜜也过来玩。年轻人就喜欢春节里到处玩，嘴巴甜一点就能拿到很多红包。 小舅子王祖萌带了个女朋友回家过年。王婧和沈毅之前在群里见过女的照片，模样还可以。反正配得上王祖萌。 丈母娘高兴坏了，养了二十多年的猪，总算会拱白菜了。 今天人多，杀了几只鸡，两只鹅。还有很多海鲜和潮汕特产，弄了满满的一桌。 吃饭的时候，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王妤，你个臭娘们，躲在这里享福呢？你男人欠了钱，你还有脸躲起来！赶紧出来还钱！” 众人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是崔耀强那混蛋的债主！”王妤害怕地对大家说。 “别来骚扰我娘家，崔耀强欠你钱，你找他还去。”王妤大声地站起来，对着光头说。 “哎呦，伙食不错啊。吃得真好。”光头看了看餐桌，然后点起一根烟，问王妤：“崔耀强那小子去哪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王妤说。 “呵呵，不知道？你是他老婆，会不知道？”光头猛吸一口烟，对着王妤呼气。 “你们不是消息很灵通的吗?都能找到这里来了，还能找不到我女婿？我跟你说，这钱是崔耀强借的，我女儿根本不知情。”王伟鹏站了起来，女儿被欺负了，他做父亲的肯定要站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公跑了，那就老婆来还。”光头眯着眼看了看王妤，色迷迷地说：“崔耀强那小子还真有艳福，老婆真漂亮。这样吧，王妤，你陪我几天，我替你免了利息。” “你……你休想，呸……”王妤骂了一声。 “呵呵，你不愿意也行，还有很多美女嘛。”光头环视一周，发现王家姐妹个个都是美人模样。 “我也喜欢嫩一点的。”光头把目光落在了王祖萌的女友身上。 王祖萌女友吓得躲在男友身后，而王祖萌却不敢出声。 “打电话报警！” “我看谁敢报警！没听说过我金钱豹的大名吗？信不信我把你家砸个稀巴烂？！”光头恐吓着说，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凶神恶煞的。 光头觉得要给这家人下个马威才行，他走上去，用力的把餐桌一掀，却掀不翻。 有人正用力按着餐桌台面。 那人，就是沈毅。 第43章 沈毅出面，解决问题 光头被沈毅按住桌子。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沈毅，试图从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你小子是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光头用力吸了口烟，语气不善地问道。 沈毅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按着桌子的手，坐直了身子，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僵持了几秒钟，光头正准备发飙，沈毅却突然开口了：“豹哥，我叫沈毅，是李志军的朋友。” 光头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沈毅会搬出李志军的名号。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哪个李志军？” “就是市刑警队的李志军队长啊，剪着平头，豹哥不认识吗？”沈毅故作惊讶地问道。 “哦，李队是你的什么人？”光头半信半疑。 “我兄弟。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沈毅语气平静地说。 “你说认识就认识啊，我还认识李嘉诚呢。”光头显然不相信沈毅的话，冷笑着说道。 沈毅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掏出手机，翻开微信朋友圈，找到一张他和李志军一起钓鱼的合照，递到光头面前：“豹哥，你看，这是我和李队上次出去玩拍的照片。” 光头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沈毅和李志军确实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他脸色变了变，将手机还给沈毅，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原来都李队的朋友，那好办，好办。”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弟们都出去，然后把王妤叫过来，说道：“看在李队的面子上，我不找你王家人的麻烦，但崔耀强那混蛋欠的债一定要还。” 沈毅让王婧拿来一条好烟和一瓶五粮液，用袋子装着塞给光头，笑着说道：“豹哥，我大姐王妤也是苦命人，遇人不淑，嫁给崔耀强那混蛋后，没过一天好日子。你大人有大量，帮帮忙，少要点利息，我回头也在我兄弟跟前帮你说几句好话。” 光头也是个在道上混的人精，如今对方给了面子，自然也是乐于下台阶了。 他接过烟酒，哈哈一笑：“那好说，我就免了他4万块利息吧。还差9万，你们看着办，别拖太久。” “那就感谢豹哥了。”王妤连忙道谢。 “看好你老公，别没本事还学别人借高利贷。多好的婆娘啊，可惜了。还是离了吧。”光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妤一眼，连连摇头惋惜。 沈毅忽然间想到什么，他跟光头说：“豹哥，还请您帮个忙，以后看见崔耀强赌钱了，能不能把他赶走，也不要借钱给他了。” 光头叹气，说：“行，以后在我金钱豹的场子上，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谢谢豹哥。我留个号码，以后豹哥的人再看到崔耀强赌博，麻烦豹哥通知一声。” “行，兄弟也是性情中人。我欣赏你。” 就这样，光头带着手下散去了。 王妤有点担忧地说：“我怕他们打崔耀强那混蛋，下手不知轻重。” 王伟鹏却冷哼一声，恨恨地说道：“最好打死他，省得再出来祸害人！” 丈母娘连忙拍了王伟鹏一下，嗔怪道：“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王妤感激地对沈毅道谢：“沈毅，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沈毅笑了笑，说：“大姐，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这顿饭，也就吃到了一半，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了。 沈毅拿出红包，发了一圈，倒是能带来一点过年的气氛。 下午，王婧几姐妹带着孩子去村里拜年去了。 都是大人聚会聊天，然后互相给小孩发红包。 王婧娘家村里也挂了很多灯笼和彩旗，沈毅出去逛了一圈。 遇到几个村民，大家都认得是王家二女婿，喊着“二姑爷”来啦，新年好。沈毅都一一回复了，见到年轻未结婚的，也会发个红包。 因为王伟鹏在村里辈分比较高，所以王婧的辈分比同龄人要高一辈，很多跟沈毅年纪差不多的同族青年，都喊沈毅为姑丈。刚结婚那时，沈毅还不适应。后来，才接受了。 沈毅在村里逛了一圈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王妤和她儿子崔浩浩。 沈毅注意到，王妤的脸色不太好。 三人一起回去。 就在这时，王妤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接通电话，压低声音说道：“喂，你在哪呢？……什么？你又去赌了？……你疯了！……我求求你别再赌了好不好？……” 王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沈毅听到王妤说的话，马上明白了，是姐夫崔耀强打来的电话。 “刚才，那个叫豹哥的光头追债追到了我娘家了，你这个混蛋，扔下个烂摊子给我们娘俩面对，还是不是男人？！”王妤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 姐夫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妤的声音变得温柔了。 “还好阿毅帮忙出面，金钱豹答应减免4万利息，你欠的钱要还9万……我们勤奋点，安分守己熬两三年，就可以还清了。” 沈毅在一旁听着，王妤聊了几句，便把手机递给沈毅，说是崔耀强要感谢他。 沈毅接过手机：“喂，姐夫，好久没见了。” 崔耀强在电话中说：“连襟，多谢你出面解决今天的事。有机会当面谢谢你。” 沈毅说：“不客气，都是一家人，能帮的肯定帮。” 崔耀强又说：“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回家，王妤和浩浩在娘家的日子，多劳烦阿毅你照顾了。” 沈毅说：“姐夫，自己人，别说客气话。”算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沈毅觉得崔耀强有点异常，肯定还有事情瞒着他们没说。 刚才听王妤跟他通话，还在赌博。 估计还有个更大的窟窿要补。 沈毅不禁为可怜的大姨子感到可惜。他看了看正愁眉苦脸的王妤，有一种林黛玉的忧愁美。气质却又比林黛玉更真实，更引人瞩目。 他的目光在王妤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开，越过了王妤，走在了最前面。 身后的王妤，似乎察觉到了沈毅的目光，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眼神里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 第44章 又跟大姨姐一起去旅馆住宿 沈毅回到屋里，丈母娘正拉着王祖萌的女朋友方诗诗的手，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 方诗诗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红色外套，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只是此刻脸上带着些许怒气，眼眶微微泛红。 王妍凑到沈毅身边，压低声音说：“刚才可热闹了，王祖萌和方诗诗吵架了，你猜怎么着？” 王妍简单地说了一下，沈毅就明白了。 刚才那个光头想让方诗诗陪他睡一晚抵债时，王祖萌却没有站出来，而是像个懦夫一样不敢出声。方诗诗觉得王祖萌不够爱她，也不勇敢，不像个男人。 沈毅叹了口气，王祖萌这小子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性格懦弱，遇事只会躲在父母身后，一点担当都没有。 王祖萌解释说，当时是怕激怒了光头，怕对家人不利，所以才选择忍气吞声的。 可方诗诗不买账。两人吵了几句，方诗诗就说要走。 王妍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的场景，“幸好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方诗诗，好说歹说才算稳住。这不，正在给她洗脑呢，说王祖萌只是一时害怕，等结了婚就好了。” 沈毅看着丈母娘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方诗诗，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儿子不争气，却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还指望结了婚就能让王祖萌改头换面，简直是痴人说梦。 王祖萌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时不时地偷看方诗诗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这时，丈母娘发话了，她指着王祖萌的鼻子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不赶紧给诗诗道歉？你看看人家阿毅，再看看你，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沈毅听到丈母娘把他搬出来，顿时感觉头大。 他可不想掺和进这趟浑水里，于是连忙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出去找王婧。 沈毅来到村里的文化室，文化室外面是一个池塘。 他远远地就看见王婧站在池塘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他放慢脚步，想给妻子一个惊喜。 可王婧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 她背对着他，身体微微靠在池塘的围栏上，右手握着手机，左手一下一下地把垂落的头发撩到耳后，嘴角带着一抹甜蜜的笑意，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沈毅学过心理学，知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代表着什么——那是心动的信号。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接着便退到她看不到的地方，继续观察。 王婧还在继续和手机里的人聊着天，时而低头娇羞，时而哈哈大笑，像个陷入热恋的小女生。 她偶尔也会不安地四处张望，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有人，确定没人后，才又放心地继续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用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草。 沈毅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像是看着一出与自己无关的独幕剧。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疑惑，默默地记下了时间，回到丈母娘家。 刚进屋， 就看到王祖萌还在苦苦哀求方诗诗：“诗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一定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方诗诗没有理他，正在叠麻将牌。 打麻将也是王家过年过节的主要娱乐节目之一。 王媛靠着肖世鹏、王妤也围着麻将桌，各占了一个位子。 王媛向沈毅喊：“姐夫，来打麻将，刚好三缺一。” 沈毅走到麻将桌前坐下。 方诗诗坐沈毅对家，上家是王妤，下家是肖世鹏。 “玩多大？”沈毅随口问道。 肖世鹏叼着烟，漫不经心地说：“那就玩20块的吧，过年嘛， 就来点刺激的。” 方诗诗也跟着附和：“对啊，玩大点才有意思嘛！” 他们打的是杠牌，只能碰、杠，不能吃，胡牌靠自摸。 20块就是自摸了一份20块。中一个码翻一倍。打牌被别人杠了，就是40块。 毅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妤，她正低着头整理着面前的麻将牌，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不在意，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沈毅心中了然，王妤显然不想打这么大，可又怕扫了他们的兴。 “哎，都是自己人，娱乐娱乐得了，玩那么大干嘛？就五块吧。” 沈毅装作一副不是很想玩这么大的抠门样子。 王妤看了他一眼，心里没那么紧张了。 肖世鹏刚想开口反驳， 王媛却悄悄的拍了拍他的大腿，笑呵呵地说：“行，那就听二姐夫的，五块就五块，赢了的人请喝汽水！” 牌局开始，沈毅很快就摸清了路数。 他故意打出几张无关紧要的牌，让王妤又碰又杠的，赢了几十块钱。 王妤果然开心起来，脸上洋溢着笑意，喜滋滋地将赢来的钱收进口袋。 沈毅故意自怨自艾说：“哎呀，我的牌怎么这么臭啊，净放杠了！” 还有一次，方诗诗打了牌，沈毅喊着等等，让我想想碰不碰。 王妤已经摸了牌，又把手中的麻将放了回去。 看她神情紧张，一脸的不舍，沈毅猜她可能是自摸了，于是故意说说，不碰了，碰了没法听牌。 果然，王妤兴奋地说自摸，推了自己的牌。 肖世鹏和方诗诗对沈毅说：“你干嘛不碰呢，碰了大姐就没有自摸了。” 沈毅装出一副后悔懊恼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就到了晚上九点。 沈毅按照计划，把赢的钱都输给了王妤，自己只象征性地赢了20块钱。 王妤今晚可谓是赢了个盆满钵满，数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上还说着：“哎呀，今天运气真好！明天我请大家喝奶茶。” 肖世鹏侥幸地对王媛说：“还好听你的，没玩很大，不然钱包就大出血了。” 这时，王妍拉着外甥崔浩浩走了过来，对着王妤说：“大姐，浩浩说房间里有蚊子，被咬得睡不着，反正今晚也睡不下那么多人，你带浩浩去镇上的旅馆睡吧。” 王妤一听，立刻点头答应，去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王妍又转头对沈毅说：“二姐夫，二姐说，她跟方诗诗和两个孩子挤一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她便回房间了。 沈毅对王妤说：“大姐，我也去旅馆过夜好了。正好可以开车一起去。” 王妤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第45章 就开了一个双床房？！ 沈毅开着SUV，走在去镇里的乡道上。 夜色正浓，路旁相隔的路灯，一明一暗的。 沈毅开着车，王妤坐在后排，崔浩浩则在她旁边玩着手机，能隐隐约约听到游戏里的音乐。 气氛有点过于安静了，沈毅便找点话题。 “浩浩，你在玩王者吗？” “嗯！”崔浩浩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姨父，继续低头玩手机。 王妤一直是慈母的人设。所以，她管教儿子的作用不大，只好附和着说：“他呀，放假天天偷他奶奶手机玩，他奶奶拿着手机睡觉，这小家伙用电视遥控器换了。” 崔浩浩嘻嘻地笑了起来，这仿佛是他的光荣事迹。 “他爸也不管，天天就知道打牌喝酒，哪有空管我们娘俩啊。”王妤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抱怨。 沈毅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崔浩浩，小孩正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游戏，对大人之间的对话充耳不闻。 “浩浩。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工作？” “嗯？没想好。想做游戏主播。”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玩游戏很厉害，以后可以靠玩游戏赚钱？” “肯定啊，我在我们班上，排位是前五名的。” 沈毅笑了笑，问他：“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谁怕谁啊？比就比。” 沈毅见他上钩了，便说：“我输了，给你换一个新的手机。你输了的话，这个暑假，要做我买的中英数练习题。” “行。等下跟你单挑打一场。” 王妤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对话，笑了笑。 …… 很快就到了旅馆门口。 沈毅把王妤母子俩放下来，拿了身份证给王妤，让她先去开房。 在旅馆后面的停车场停好车后，沈毅刚走进旅馆，便收到王妤发来了微信：207房。 沈毅直接走上2楼，找到207 。 房间没锁门，王妤正坐在床上，崔浩浩正在弄着电视遥控器。 沈毅走进房间，发现是一间双床房。 “环境挺不错啊。我住哪？” 王妤看了看他，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带身份证，就开了一间双床房。” 刚才她在前台问能否开两个房间时，旅馆老板还纳闷：一家人两口子还开两间房？ 当时她也不好意思否认。 “哦。这样子。”沈毅看了看房间。挺大的，还有个阳台。 之前国庆时来住过，环境还可以。 “你不介意吧。”王妤轻声问沈毅。 “你都不介意了，那我肯定不介意。”沈毅看了看她。 然后他就拿出手机，对崔浩浩说：“崔浩浩，来单挑。先加好友，我拉你。” 于是，两人一大一小便开始玩起了游戏。 王妤看了，也就去洗澡了。 王妤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轻微声响。 崔浩浩难得安静地坐在床上翻着一本漫画书，而沈毅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低着头，认真地看着。 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了沈毅的侧脸。 这一刻，王妤彷佛回到了多年前，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购书中心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身上居然还有那种书生文人的气质，依然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王妤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击了一下，就这样呆呆地欣赏了几十秒。 沈毅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便抬起了头。 王妤慌乱中把目光移开，连忙问儿子崔浩浩：“赢了你姨丈没有？” 崔浩浩一脸的无奈：“姨丈…他…他扮猪吃老虎，他的号是王者40星了…我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浩浩，你是男子汉，说话算数，现在就要好好看书。”沈毅又重申了自己作为胜者的要求。 “知道了。说话不算数，才是乌龟王八蛋。我不是。” …… 沈毅陪着崔浩浩看了一会书，便去洗澡了。 洗澡出来，发现房间暗了很多，只开着氛围灯。 崔浩浩已经睡着了，王妤半躺在儿子身边，看着沈毅刚才看过的书。 那是东野圭吾的小说《解忧杂货店》。 沈毅上了另外一张床。 “这书好看吧！”沈毅找了个话题。 王妤把视线从书本上转向他，“还不错。” “我喜欢东野圭吾的悬疑小说。” “你以前不是喜欢《哈利波特》吗?”王妤脱口而出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高中时爱看《哈利波特》？”沈毅感到惊讶，“王婧都不知道这事。” “我刚高中毕业后在购书中心上班，那时候，很多高中生都喜欢看《哈利波特》，所以我猜你也喜欢看。”王妤找了个理由。 \"是人民路的那个购书中心吗？我那时候周末经常去那里看书。说不定，我们见过面呢。”沈毅带着怀念的口吻说。 “哦，是吗！”王妤假装漫不经心地说着，内心却是一阵苦涩。 “我真后悔！我的人生都是遗憾。”王妤忽然感慨地说出这句话。 后悔？遗憾？ 沈毅听了这句话，转头看着王妤。 “算了不说了，睡觉吧。 ”王妤伸手关了氛围灯，整个人躺下来，把头转到另一边，不让沈毅看到她眼里的泪光。 整个房间变黑了，安静得只听见崔浩浩均匀的呼吸声。 沈毅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回想起下午老婆王婧跟别人聊电话时的神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毅还是毫无睡意。 隔壁床上的王妤忽然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就是一阵打颤的声音。 “姐，你怎么了？”沈毅轻轻地喊了王妤一声。 “没什么。” 沈毅不放心， 便伸手开了床头灯。 看到王妤蜷缩着身子，贴着床边。 崔浩浩正打横地占着床上的大部分位置，被子都被他抢去了，把自己卷成了春卷。 王妤不好意思地说：“这孩子从小到大睡觉老是翻来覆去，还爱抢被子。” “姐，你盖我的被子吧，你这样会冻感冒的。” “不用了，我让浩浩给我点被子就行了。”王妤拿着崔浩浩身上的被子，想拉过来一点，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我找老板拿被子。” “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家休息了。” “没事， 我去去就回。”沈毅说着便披了件外套，走到楼下前台，发现那里黑乎呼一片，根本没人。 沈毅又回到房间。 第46章 人生满是遗憾 “今天，谢谢你了。”王妤说。 “别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啊。” “二妹真幸福，能有你这样的老公。我就命苦了。” 沈毅问王妤：“姐，你刚才说你后悔了，人生满是遗憾，到底是什么事？” 王妤说：“我后悔，当初没有继续读书上大学，后悔这么早就步入社会，更后悔嫁给崔耀辉那个混蛋……” 说起姐夫崔耀辉，沈毅一言难尽，在别人妻子面前，也不好说他坏话。 “姐，你与姐夫是如何认识的？” “那时候，购书中心没什么业绩，降了工资。我便离职了，去了一家工厂做文员跟单。那时候，他是仓管员，工作上有来往，便认识了。后来就追我，身边的人都想撮合我俩，我看他人挺真诚的，便答应了跟他在一起了。没多久，就结婚了。结婚后，才知道那混蛋喜欢打牌赌博。”王妤说着便哽咽了，呜呜地低声哭泣着。 过了一会，王妤总算平静下来了。 “原来，你俩跟我和王婧一样，都是初恋。”沈毅转移话题说。 “不，认识崔耀辉之前，我有个暗恋的男生。”王妤鼓起勇气说。 “哦，是吗？说来听听。”沈毅好奇的说。 “那时候，我刚高中毕业，在购书中心上班。有一个男生，每周周末都来看书，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 “哇，好浪漫的情节。” 王妤继续回忆：“他总是捧着一本书，看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生跟其他男孩子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很吸引人。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是怎样类型的男生？肯定很帅吧。” “他穿着一中的校服，应该是个学霸之类的学生，算不上帅气，但总有文质彬彬的气质。” “一中的？跟我同学校呢，有照片吗？我看看我认识不。” “没有照片。那时候，我还买不起手机。打工赚的钱还要供妹妹弟弟读书。我喜欢他， 这让我每天上班有了动力，那个暑假，是我最难忘的一段回忆。” “喜欢就跟他表白啊，后来怎样了？” “他那么优秀，肯定会考上好的大学，会有更好的前程，也会遇到更优秀的另一半。我没有勇气主动去认识他。我俩注定不是一路人。” 王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深呼一口气，接着说：“我和他唯一的一次接触，是有一次，他看的书掉在了地上，我帮他捡起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向我道谢，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我留意到，他看的那本书，是《哈利波特》……”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王妤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沈毅平静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 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年在购书中心，帮自己捡起书的小姐姐，竟然就是王婧的姐姐。 他更没有想过，她竟然对自己…… “王妤，我……”沈毅欲言又止。 王妤说:“什么都别说了，现在你跟王婧挺好的，你就是我妹夫，以前是，以后还是。” 第47章 她好像外面有人了 沈毅说：“怪不得那天在咖啡店第一次见到你时，觉得你很熟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王妤说：“那时候，你已经跟我妹妹在一起了。她也是个大学生，跟你挺般配的。我做姐姐的怎么可以破坏妹妹的幸福呢。” 他心疼地说：“你这个大姐，为了弟弟妹妹，牺牲了太多东西了。” 王妤不以为然，觉得理所当然：“我是老大，肯定是要为家里分担的。唉，我就是福薄的人，不像二妹，她能嫁了这么好的男人。” 沈毅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王妤的事跟她说。 他最后还是决定向王妤坦白：“姐，上次我怀疑婧婧外面有人的事，八九不离十了。” “啊?！”王妤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马上控制音量说：“这怎么可能呢？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沈毅苦笑着摇摇头，“可我看到的，都在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沈毅便将王婧最近的种种反常表现，包括对他撒谎、男人送她回家，约会看电影，同学聚会半途去了酒店的事都告诉了王妤。 王妤听完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婧婧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王婧她最近的表现，真的很可疑。”沈毅看着王妤，问道：“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王妤的声音有点紧张。 “这两天，我想你帮我创造一个机会，我想查一查她的手机。” “哦，这样。行，没问题。希望你怀疑的都是误会。” “这是我跟你的秘密，记得保密。还有，姐夫的事，我刚发了年终奖，有点余钱，还可以借2万给你。” 王妤感慨地说：“阿毅，你帮了我们夫妻俩很多了，之前借的还没还清，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借钱了。” “没事，先解决了这个难关再说。” “阿毅，过了年，我就跟崔耀强提离婚。”王妤幽幽地问他：“你也会支持我离婚的吧。” “我不知道你跟姐夫的感情有多少，但遵循你自己的内心真实感受吧。你还年轻。” “那混蛋就是死性不改，一次次让我失望，我完全看不到希望。”王妤愤愤说道。 “确实，他配不上你。” “可离了婚，浩浩怎么办？”王妤又呜呜地哭泣着。 “没事，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沈毅感到一阵心酸，安慰她说。 忽然，旁边一直睡觉的崔浩浩似乎醒了。 他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大声喊着：“妈妈，我要去洗手间……” “妈妈。你在哪？”崔浩浩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妈妈在这里呢。”王妤转过身，开了台灯，安慰儿子。 “妈妈带你去。”王妤连忙拉着儿子去了卫生间。 沈毅想起了王妤的话，她的语气是那么坚定。 王妤就是个传统的女人，她顾家，守着丈夫，不管丈夫怎样，是好是坏，也都义无反顾地守着这个家。 也许就是这个性格，也导致了她的不幸。 其实，每个家庭都有难处，只是难处的点不同，王妤家因为丈夫赌博，跌入谷底。 而沈毅一家，却因为夫妻不和，貌合神离，亮起了红灯。 第48章 趁机查老婆手机 房间的洗手间内，王妤却站在洗手盆前，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微醉，修长的身形，镜子里的女人，美得似乎没有岁月感。 王妤忍不住轻抚自己的脸颊。 “妈妈，我好了。”崔浩浩扯了扯王妤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 王妤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轻轻拍了拍脸颊，试图用冰冷的水温让自己静下心来。 “走吧，浩浩，我们睡觉去。”王妤牵起儿子的小手，走出卫生间，低着头，快步走到床的另一侧。 “妈妈，我要喝水。”崔浩浩揉着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说。 王妤连忙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儿子。 崔浩浩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 王妤帮儿子盖好被子。 “儿子，还早呢，睡觉咯。”王妤柔声细语地哄着儿子。 崔浩浩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沈毅平躺着，双手伸出被窝，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思绪万千。 王妤也一样，躺在床上，却似乎没有一丝睡意。 就这样，一夜无话。 …… 第二天退了房，回到丈母娘家。 大家似乎也不关心沈毅和王妤三人住宿的情况，也没人问。 吃了午饭，王媛就嚷嚷着要再战四方城，说是要一雪前耻。 王婧昨天没玩，今天也加入了牌局。 于是，麻将桌上便成了王家三姐妹和方诗诗的战场。 沈毅百无聊赖地站在王妤身后，看着她们搓麻将。 王妤没有上场，也在观战。 打了几局，各有输赢。 昨天大家的零钱都让王妤赢去了，大家都没有零钱，只好采用发红包的方式。 沈毅觉得这是一个看王婧手机的好机会。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王妤。想让王妤找个理由引开王婧。 王妤看到信息后，也回了几个字。 【无论看到什么，都要稳住。】 沈毅回复：【放心，我有分寸。】 王妤意味深长地与沈毅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几个小孩正在玩耍。 过了不到一分钟。便听到王妤在屋外叫王婧。 “二妹，过来一下。” “啥事啊，我正搓麻将呢。” “急事，快来帮我。” “这么急的吗？”王婧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身后的沈毅说：“老公，帮我打。” “哦，没问题。”沈毅坐上她的位子。 王婧以往会很快，没拿麻将台底下的小抽屉里的手机，就走到院子里。 姐姐王妤正捂着手指，对她说：“手指进刺了。” “那要拿针挑才行。”王婧转身准备往屋里找 缝线的针。 “我这里有。”王妤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缝衣针，递给王婧。 她感慨地说，“唉，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不清。” 王婧接过针，仔细地帮王妤挑着手指上的刺。 “啥年纪大，你现在走街上，指定无数小伙子想要追你。” “轻点，慢慢挑。” “姐，你这刺哪来的啊？怎么就扎进去了？”王婧一边挑着刺，一边随口问道。 “别提了，刚才在厨房烧柴火的时候不小心扎进去的。”王妤故作轻松地说道。 …… 沈毅接手后，一边搓麻将，一边不动声色地翻着王婧的手机。 打开通话记录，昨天下午，没有通话记录。 不对啊，昨天下午，明明是打电话了，难道是打微信通话？ 他打开王婧的微信，发现她的聊天记录都被清空了。 沈毅不死心，又点开她的朋友圈，发现她最近的一条朋友圈是昨天晚上发的，内容是几张美食的照片，配文是“和姐妹们聚餐，开心”。 第49章 红包发得这么频繁，却没聊天记录 很多人为了瞒天过海，把手机通讯录里特殊的那个人备注为一零零86，一万号之类的。 沈毅第一次看到备注“小区物业”的。 挺有新意的，值得点赞。 沈毅一边搓麻将，一边操作手机。 他在王婧的微信上搜索小区物业，弹出来2个微信好友。 一个是小区物业李xx经理，看头像照片就是个女的。 另一个就是这个叫小区物业的，头像是大海沙滩，点进去聊天界面，没有任何的聊天记录，估计是清空了。 这就可疑了，红包发得这么频繁，却没交流过一句话？ 不正常，完全不符合逻辑。 沈毅查看这人的微信账号，发现不是手机号码。 他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微信账号，保存以后估计有用。 沈毅盯着那个微信号，表面平静，内心却沸腾了。 他很想搞清楚这个“小区物业”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不是那个姓冯的家伙，还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唯一肯定的是，对方与王婧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能让她背着自己偷偷地收红包，发红包，而且一发不是520就是1314. 大概会懂中文的，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懂这两个数字的含义。 无论标点符号在哪个位置，他\/她都在心里。 沈毅想打几个字发出去，看对方有什么反应，再通过对方的回复来判断。 于是，他打了几个字：【今天怎么老是想你了？】 手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沈毅犹豫着要不要发过去。 他觉得太直接了。万一对方只是个普通朋友，这不明摆是误会吗。 “毅哥，到你摸牌了。”王媛提醒他，“怎么心不在焉的？” “哦。微信聊工作呢。”沈毅抬起头，摸了一张牌，随便打了一张出去。 不行，换个手法。 【亲，在干嘛呢？】 也不行，这个称呼岂不是露馅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点不知所措。 “姐夫，你怎么了？”王妍注意到沈毅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沈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这牌太臭了，一直输。” …… 院子里，王婧正在为姐姐挑手上的刺。 “哎哟，二妹，手轻一点。”王妤吃痛地缩了缩手。 平时，这点痛对大姐来说，小菜一碟，怎么今天特别女人了。 “姐，你手别抖啊。”王婧按住姐姐的手。 “哦，我太紧张了，手不受控制，不好意思。” 又不是第一次挑刺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王婧抬头看了王妤一眼，只见她眼神闪烁，似乎在刻意回避自己的目光。 王婧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帮她挑刺。 “好了。”王婧终于将刺挑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王妤手指上的血迹。 “还是我妹对我好。”王妤笑着说道，她边走边大声说：“我进去看看饭做好了没。” 屋内的沈毅一听到王妤的暗号，马上退出王妤的微信界面，熄了屏，把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 “老公，怎样，赢了多少？”王婧走过来问。 “输了一点。” “唉，真没用，让我来。” “打完这局。” “我手机呢？”王婧拉开麻将台的小抽屉，拿回了手机。 过了几分钟，王婧说：“我想今晚回去了。明天晚上我要回单位值班。” 王婧单位要值班的，一般是两个人值班。 值班是要在单位的值班房里过夜的，沈毅去过她单位的宿舍，在11层好几个值班房间，都有清洁阿姨每天搞卫生。 王婧刚好排到年初四值班。 当听到王婧一家要回去了，其他人都说，还有假期，再玩一天啦。 王婧说，要去走沈毅家亲戚。 吃了晚饭，就要走。 临走前，王妤帮忙拿着衣服和一些蔬菜、鸡蛋去放在车上。 沈毅推着行李箱跟她一起走到村口停车的地方。 冬天的夜晚，天黑的很快。 停车的篮球场里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毅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路。 “我等下转2万块给你。”放行李时，趁着没人，沈毅悄悄地跟王妤说。 “我写个借条，签个名，按个手指印，拍照发给你。”王妤说。 “不用，我信得过你，等你手头宽裕了才慢慢还，我不急着用钱。” 沈毅这贴心的话让王妤莫名的感动。 “姐，你回去小心路。”沈毅盖好后备箱，走向驾驶位。 第50章 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王妍送完充电宝就往家里走，她心跳的厉害，恍恍惚惚地走着。 半路上遇到王婧和外甥女外甥。 “四妹。”王婧向她打招呼。 “二姐，我帮你提东西。”王妍说着便上前替王婧拿行李袋。 “不用了，又不重。”王婧说，“是了，你今年6月份就毕业了，找到实习单位了没？” “没呢。”王妍摇了摇头。 “我单位每年有几个实习生的名额，放完假上班后我去问一问单位领导，能来我单位实习最好了，也方便你以后考公务员。”王婧放下行李，拉着妹妹的手说。 她看着眼前最小的妹妹，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王家最小的女儿也长大了。 四姐妹中，最漂亮的就是四妹王妍了，。 王婧从背包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塞到王妍手里，说：“给你点零花钱，不够的话，再跟姐说。” “不用了，姐。”王妍往后退缩，不想要。 “临近毕业，有很多花钱的地方，姐是过来人。拿着。” 王妍推辞不过，便收下了。她看着二姐，想起了刚才见到的那一幕，顿时心里一酸，泪水快绷不住了。 姐多好啊，可她还蒙在鼓里。 天已经快黑透了，王婧没有注意到妹妹的脸，也没看到眼泪。 她对王妍语重心长地说：“妹，无论你想读研究生还是想进单位，姐都支持你。千万不要担心学费，姐供你。你姐夫也没意见的。” 这下，王妍心里更酸了，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强忍伤心，说道：“二姐，你真好！” 王婧听到她的声音有点异样，以往她是被自己的话感动了，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好读书！姐回去了。” 王婧说完，转身要走。 “二姐~~”王妍喊了一声。 王婧转身，听到妹妹的话:“祝你新一年里身体健康，幸福美满！” 王妍还是不忍心说出刚才自己看到的事情，她决定把悲伤留给自己，可不能伤了二姐。 王婧笑了笑：“走了，你姐夫还在等我们呢，拜拜。” …… 王妍回到家里，看到王妤正在帮父亲摘菜，几个人正有说有笑着聊天。 看到大姐后，王妍立即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心里是又气又怒又心酸。 她第一次觉得大姐这人绵里藏针，虚伪得很。 可她又不能说出来，虽然她很想说。 但她转头一想：如果说出来了，那家里会大乱，父母会怨我，大姐恨我，二姐会怪我不跟她商量，二姐夫更是会恨我吧。 这个家将四崩五裂，家人们不再团结，不再融洽。 想到这里，王妍恢复了脸色，打算把心事藏在心底。 …… 与此同时，回到家里的沈毅，再次被拒绝进房间。 理由是，王婧不舒服，她来事了。 她每个月那时候心情就特别差劲，看这里不爽，看哪里不顺眼，一直乱发脾气。 沈毅管她这种行为叫“窝里横”。 这种人唯一的本事是能让家庭内耗，让家人都很累，而她还不满意。 临睡前，沈毅只是想回到主卧里睡觉，刚开门进入主卧室，躺在床上的王婧马上眉头紧锁，质问他： “你过来干什么？” “睡觉啊。不然能干嘛？！” 一个枕头向沈毅砸来，被他伸手接住。 王婧的声音突然拔高，大声说：“别来烦我，你没听见吗？！” 沈毅压抑住心头的不快，说：“我没打算烦你，但客房的床太硬了，我睡了腰疼。” 他本来就没想对王婧干点什么，只是想睡软一点的床，却被王婧狠狠的嘲讽了。 “别来这一套，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马上滚出去！” 沈毅无奈地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说：“我只是想睡软一点的床，你多喝热水吧。” “这么多年，你关心过我什么？你除了会说一句‘多喝热水’，你还会干什么？” 王婧的声音分贝很高，像一颗小炸弹在房间里炸开。 女儿和儿子两人听到声音，纷纷走到房间里瞄个究竟。 在孩子面前，沈毅不想跟王婧吵架，怕影响不好。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床上一脸愠色的老婆，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早点睡吧，就当我没来过，你要是难受，我给你冲杯红糖水？” “不用你这么好心。”王婧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沈毅默默地转身离开。他走到厨房里，冲了一杯红糖水，让女儿送过去给王婧。 …… 夜深人静，沈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王婧的话就像一根根尖刺，刺痛着他的心。他不知道这段婚姻还能走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李志军打来的。 “喂，老沈，睡了吗？”李志军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还没，怎么了？” “之前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明天中午老地方见，我把资料给你。” “好，老地方见。我请客。” …… 第二天中午，沈毅准时来到了四季飘香。 李志军已经到了。 “老李，怎么样？有结果了吗？”沈毅坐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志军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沈毅：“国zi委第二把手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沈毅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个人资料，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黄老邪曾经在医院里说过，是国zi委二把手要针对沈毅。 那人姓仇，仇恨的仇，名字叫永坚，今年57岁，5年前从柿符调到国zi委，还有两三年就退了。 “仇永坚？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什么要针对我？”沈毅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志军摇了摇头，问沈毅：“你确定不认识他，没得罪他？” 沈毅摇了摇头：“我确定没见过这人。” 李志军分析说：“本地可没有“仇”这个姓氏，他是外地人。现在，排除了你的原因，那就要查清楚你身边的人……” 沈毅知道他说的身边的人，就是老婆王婧。 第51章 问题的关键 沈毅与李志军一边吃饭，一边分析关于沈毅被仇永坚针对的事。 “老李，你说……”沈毅放下筷子，神情严肃，“有没有可能，王婧认识仇永坚？” “啥？”李志军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媳妇儿？老沈，你没搞错吧？你媳妇儿那单位，跟国资委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知道。”沈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写下四个名字：沈毅、王婧、黄育龙、仇永坚。 “我们用人物关系图来分析，你看。”沈毅在自己的名字和王婧名字之间画了条线，标注“夫妻”，然后又在自己的名字和黄育龙的名字之间画了条线，标注“上级”，最后在黄育龙和仇永坚之间画线，同样标注“上级”。 “两个名字之间连线，代表相互认识。黄育龙知道王婧的存在，但两人不熟，也不认识。所以这里不连线。”沈毅指着纸上的名字，解释道，“现在的问题是，仇永坚和王婧，有没有可能认识？” 李志军看着沈毅这副认真的样子，也来了兴趣，他放下筷子，仔细看了看那张纸，说：“老沈，你这关系图很清晰啊。不过，你媳妇儿和仇永坚，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王婧单位和国资委工作上是没交集。但你别忘了，仇永坚之前在市府待过好几年。如果他俩真认识，那肯定是在那段时间。”沈毅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大概是在五年前……” “五年前？”李志军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五年前，好像还真有一件事……” “什么事？”沈毅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李志军。 “哎，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真假，我可不敢保证啊！”李志军喝了口啤酒，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五年前，仇永坚还在市府的时候，好像跟一个女的走得很近，那女的，据说也是个公务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沈毅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追问道：“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李志军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道听途说。” 沈毅的脑海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王婧和他的关系，也是在这两三年开始变得冷淡疏远。应该不是她吧。 “老李，你刚才说的那女的是哪个部门的？多大年纪？” “哪知道呢，具体什么人，多少岁，完全不知情。体制内这种花边新闻还真不少，难辨真假。各种瓜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沈毅不相信，王婧会跟一个秃顶的50多岁大叔搞在一起。以他对王婧的了解，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并在纸上写下了“冯骏驰”的名字，便问李志军：“会不会跟冯骏驰有关系？” 李志军思考了一下，说：“冯骏驰的资料显示，他父母就是普通人，在乡下经营农场。都是体制内的人，不排除他与仇永坚相识，但你想，能让一位处级干部对你这样的小虾米出手，那得需要拿出多大的筹码。” 沈毅觉得老李的分析有道理。 能收买一个处级干部的筹码，无非就是金钱、美色、人情、把柄。很多贪腐下台都是为了前面三样。 沈毅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仇永坚授命黄育龙打压自己，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以前，他以为受益者是陈肖强这只讨厌、该死的蟑螂，毕竟自己就是他在国企的竞争对手。 可现在，沈毅觉得没那么简单，需要拨开云雾，才能看到问题本质。 沈毅被打压，事业停滞不前，受损者除了他自己外，还有他的家人，特别是妻子王婧。 导致的连锁反应就是王婧嫌弃沈毅没本事，夫妻间的隔阂会越来越大，夫妻关系也会更加脆弱。 王婧对老公越来越失望，对王婧窥视已久的男人，就会趁虚而入，撬走她的心。 这可能就是沈毅在国企莫名被上司打压的原因，其目的是要离间他与王婧的夫妻感情。 细思极恐！ 如今，对方针对沈毅和王婧的阴谋，似乎已经成功了。 沈毅拿着筷子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一旁的李志军也沉默了。 显然，他也认可沈毅的这个分析。 “老沈，要冷静，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办？” “这两人之间肯定会达成某个交易约定，我想查出来。还有，老沈，你能帮我查xx酒店的监控吗？我怀疑王婧跟姓冯的去开房了。” “不是吧，哪一天？” “1月28日下午，还有年初一晚上。” 李志军用笔记下来了，他说：“不一定能查到，我想想办法，也要看酒店那边给不给面子。” “兄弟，麻烦你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沈毅拿起茶杯，对着李志军说。 “客气啥，我俩铁哥们，快吃饭。菜都凉了。” …… 沈毅回到家里已经2点了。 王婧正躺在沙发里看电视，身上盖了一张薄被子。 沈毅看到餐桌上放有外卖盒，便问：“你点外卖了，孩子们呢？” “你姐和姐夫来拜年了，他们去了旧屋。”王婧盯着电视说。 沈毅瞟了一眼电视，正在播放恋爱综艺《心动的信号》，王婧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 ”你怎么不去那边？” “嗯？哦，刚送他们过去时，见了面了，我肚子还疼呢，想过来这边休息一下。” 沈毅走过去，坐在沙发边上，伸手去揉王婧的肚子。 他的手刚碰到王婧，王婧的身子抵触性的退缩了一下。可能是感觉到不应该，她的身体又退回来了。 记得以前，两人热恋的时候，每次来大YI妈时，沈毅都会用他热烫的手掌轻揉王婧的肚子，减轻她的痛苦。为了能让自己手掌更暖和一些，沈毅还去抱装着开水的水壶。 曾经是浪漫的恋爱动作，如今却是应激性的拒绝。 沈毅心知肚明，也不说破，装作没看见，继续揉着王婧的肚子，直到王婧说，“好了，可以了”，才抽回手。 “你这么不舒服，要不，跟别人换值班好了。” “大过年的，个个都没空，而且临急调班，谁愿意换啊？！反正就是在接待房睡觉而已。” 沈毅见她这样说，也就不再提这事了。 “你单位值班不是两个人嘛？还有谁跟你一起值？”沈毅不经意地问王婧。 “说了你也不认识。”王婧伸了伸懒腰。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沈毅开玩笑说。 “哎呀，你真的烦，我难得空闲，看个电视，你在一边唧唧歪歪的，不看了，我回房间睡觉。”王婧关掉电视，一边责怪着沈毅，一边往房间走。 接着，她“嘭”的一声，非常用力的关上房门。 第52章 值班疑云 到了下午5点，沈毅问王婧，晚饭吃什么? 王婧说，不想吃了，等下顺路买点东西吃，现在没胃口。 她似乎还在生气。 王婧洗了澡，便出门了。 沈毅打开GpS，看到她的车去了单位。 他去了爸妈那边，跟姐夫一家一起吃了饭，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新屋。 跟儿子在楼下放了烟花，回家时一身的灰和鞭炮火药味。 他跟儿子一起洗了澡，然后让儿子看电视。女儿也洗了澡，开始画画。 晚上9点多的时候，儿子开始打哈欠，沈毅带他去房间里睡觉。 这小家伙开始在床上闹起来，说要去妈妈单位玩。 以前王婧值班，都是带儿子去过夜，儿子已经习惯了去王婧的办公室里玩，那里有部打印机，按一下就跑出一张纸，很好玩，还有零食吃。 但这一次，王婧说自己不舒服，就没带儿子去过夜。 沈毅拒绝了儿子的请求，说：“很晚了，下次再去。” 儿子不肯，开始哭起来，说要打电话给妈妈。女儿过来哄他，也没有用，还是一直哭。 沈毅打电话给王婧。王婧接了，儿子对着手机说：“妈妈，我要去你那里玩。” 王婧在电话里却拒绝了，说：“妈妈不舒服，准备睡觉了。” 她哄儿子说：“不要来了，太晚了，让爸爸给你看一会手机，好不好。” 儿子一听可以玩手机，便含着泪同意了。 挂了电话后，儿子就拿着手机看了一会。 可他又哭了，闹着非要去王婧单位玩一下不可。 女儿不想起床，她说有电话手表，自己可以留在家里。 沈毅只好开车带着儿子去王婧单位。 他把车开在王婧单位对面的停车位，跟保安报备后带着儿子走进办公楼。 办公楼1-10楼是办公场所，11楼是女宿舍，12楼是男宿舍。 沈毅跟儿子坐电梯到11楼，推开值班宿舍的门，看到王婧正躺在床上看手机。 儿子高兴地喊了一声：“妈妈！” 王婧似乎被吓了一跳，露出惊愕的表情。 她放下手机，下了床，走到儿子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都这么晚了。“王婧的语气略带着一丝责备。 “他一直哭着要来，没办法。”沈毅无奈地回复。 “你做爸爸的，都带不了孩子，要你何用。你看别人儿子，都粘着爸爸睡觉，不需要妈妈。”王婧埋怨说道。 沈毅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王婧抱了抱儿子，亲了亲他的脸蛋。 儿子心情似乎好起来了，他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似乎忘记了要去妈妈的办公室玩耍的事了。 “很晚了，该回去了。我也准备睡了。”王婧敦促沈毅父子俩回去。 沈毅看了看手机时间，刚好晚上10点。 进来还不到5分钟，儿子似乎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我车里有一箱西梅，刚才买的，现在下去拿给你带回去，记得放冰箱。”王婧说。 接着她又跟儿子说：“宝贝，让爸爸回家给你洗西梅吃。妈妈今天买的西梅可甜了。” 儿子最爱吃西梅了，听到这话就很高兴，他拉着沈毅说：“爸爸，我想回家吃西梅了。” 见王婧已经拿着钥匙准备出门下楼了，沈毅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母子俩后面坐电梯下楼。 等电梯时，沈毅问王婧：“今天就你一个人值班？” 王婧没回答，而是抱了抱儿子，对儿子叮嘱说：“乖，睡觉前记得刷牙洗脸尿尿哦。” 沈毅自讨没趣，也就不再说话。 电梯里异常安静，王婧一直抱着儿子，和儿子说着悄悄话，完全把沈毅当成了空气。 出了电梯，王婧则带着沈毅和儿子去拿西梅。王婧的车就停在办公楼前面的车位，那里除了她的车外，还停着一辆车。 沈毅看了看那车，是一辆bYd海鸥，贴着可爱的比卡丘车衣，大概车主是女的。 儿子看了，高兴地跑过去，喊着：“皮卡丘，皮卡丘。” “好可爱的这，你值班同事的？”沈毅问王婧。 “嗯。”王婧淡淡地回答。 …… 离别时，王婧跟儿子说： “儿子，跟妈妈说再见，妈妈要上去了。” “妈妈再见。” 王婧亲了亲儿子，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沈毅拉着儿子走出单位，走到对面的车位上，准备上车时，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单位入口车道，自动感应门随即升起，那黑色轿车快速地驶入王婧的单位，开去了办公楼前面的车位。 一个男人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左右环顾了一下，走进了办公楼。 晚上灯光不够亮，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身形属于高大略瘦。 这么晚了，还有人回来？他是加班还是值班？ 沈毅还想靠近看清楚一点，可儿子却想着早点回去，一直敦促他，快开车。 沈毅想起王婧大姨妈来了，自己瞎想瞎担心什么呢，不由地觉得自己可笑。 回到家，儿子吃了西梅，心满意足地去刷牙洗脸上床睡觉了。 沈毅躺在床上，想起刚才在王婧在电话、单位宿舍的画面，发现她的行为有一系列异常，不由地心生疑惑。 第一：她一直不肯透露跟她一起值班的同事信息。在沈毅问她那辆海鸥车时，她才嗯了一句。估计也不是真实的值班人员。 第二、之前一直带儿子一起值班过夜，这次却不带。大姨妈来不是借口。 第三、从打电话说带儿子过去，到在单位宿舍，王婧的异常表现，她一直在阻止儿子过来，并催着沈毅父子俩离开，她似乎是有点着急，怕沈毅碰到什么人，或约了什么人。 还有那位夜里开车进入老婆单位的男人。 他的车牌号自动感应门禁系统，肯定是她的同事。 沈毅越像约疑惑，他拨打了微信视频电话给王婧。 响了4-5声时，王婧接了，只是语音通话，她没点视频。 通话那边背景比较安静。 “干嘛？”王婧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沈毅借故说：“我的钥匙不见了，你看看刚才我坐的沙发上有没有？” “都这么晚了，又冷，我不想起床了，明天帮你找吧。”王婧慵懒的说。 “儿子想跟你视频一下。”沈毅以儿子为借口，邀请视频。 “不视频了，我不舒服，想感冒，要睡了，不聊了。” 王婧咳了两下，便挂了电话。 沈毅觉得更可疑了。 他把女儿叫醒，让她过来跟儿子睡，叮嘱好女儿注意安全后，自己找了个借口，便出门了。 他要回到王婧单位，杀个回马枪，看一看，那辆黑色轿车还在不在。 第53章 那皮卡丘车还停在那里 究竟是心情反映天气，还是天气反映心情，沈毅搞不明白。 春天的这个夜晚，开始下起了毛毛雨。 毛毛雨落到沈毅的肩头，夹杂着一丝寒风，沈毅迅速地缩了下身子，跃进了驾驶座，驱车前往王婧的单位。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沈毅想着等下可能遇到的几种结果。 误会，那就万事大吉。 如果不是误会，那自己会不会暴走。 很快，沈毅开车到了王婧单位附近。 夜深了，车很少，他开得很慢，最后在王婧单位外面的道路边上停下车，打了双闪灯。 毛毛雨模糊了副驾驶室的车窗玻璃，完全看不清。沈毅索性下车，走到车后，打开后尾箱，观看着一墙之隔的办公楼停车场。 那辆黑色轿车不见踪影了。 沈毅再三确认，其它车位也没有，只有王婧的车和那辆可爱的皮卡丘车衣的新能源车。 沈毅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现在也没有必要再上去找王婧了。 …… 第二天一早，8点左右，王婧就带着早餐回家了。 她的样子有点憔悴。 “昨晚值班没睡好，床板太硬了，哎哟，头昏脑涨的。”王婧说着，顺手将手里拎着的早餐往桌上一放，“我刚吃了感冒药，有点犯困，想先去补个觉，你带孩子们出去玩吧。” 沈毅看着王婧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 他本来想问问昨晚的事，但看王婧这副疲惫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说不定还会惹她不高兴，到时候又是一场争吵。 “行，那你先去休息吧，我带孩子们出去玩。”沈毅压下心中的疑虑，淡淡地回了一句。 吃完早饭，沈毅便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 开车路过王婧单位时，儿子突然兴奋地指着窗外喊了起来：“姐姐，快看，皮卡丘！” 沈毅顺着儿子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王婧单位办公楼前停着那辆可爱的新能源车，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一辆。 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五分了，按理说，昨晚值班的人，这个时间应该早就换班回家了。 难道……沈毅的心头不禁又泛起嘀咕，他决定等下回家的时候再路过这里看一看，如果那辆“皮卡丘”还在，那事情就有点蹊跷了。 沈毅带着孩子们来到商业区的游戏城，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地冲进游乐场玩耍了。 沈毅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师父！好久不见啊！”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毅抬起头，只见一个打扮时尚的美女站在面前，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竟然是昔日的徒弟，吴夏怡。 “夏怡，好巧啊！”沈毅惊讶地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师傅，你离职后就没联系我了，估计是忘了我这个徒弟了。我以为你出国了呢。”吴夏怡假装生气，开玩笑说。 “哈哈，是师傅不对，也太忙了，听说你准备结婚了，恭喜恭喜。” “谢谢师傅，到时候你就等着收我的请帖吧。”吴夏怡笑了笑。 几个月没见，吴夏怡似乎更漂亮了。 沈毅见她一个人，便问：“你一个人逛商场？” “跟我未婚夫，他正在地下车库里，准备上来呢。” “之前听你说，他在人社局上班。” “师傅，你记性真好，他家是开餐饮……” 两人聊了几句。 没多久，一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穿着衬衫西裤的小伙子便走了过来。 吴夏怡挽着小伙子的手，介绍说：“师傅，这是我老公，张俊文。” “哇，你俩真的很登对，俊男美女。”沈毅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跟沈毅握了握手，说：“夏怡一直说你对她最好，毅哥，谢谢你。” 沈毅留意到，他右眼眉毛上有一颗痣。 沈毅说：“听说你们快结婚了，恭喜恭喜。” …… 中午12点多，从商业城回来时，沈毅开车经过王婧单位时，特意放慢车速，留意那辆“皮卡丘”还在不在。 “皮卡丘，皮卡丘！”儿子又兴奋地叫了起来。 沈毅也看到，那辆新能源车仍旧停在那里，像一只扎眼的黄色玩具，嘲讽着他的迟钝。 这就可疑了。 昨天晚上，沈毅问老婆，是不是一起值班的同事的车，老婆王婧也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顺水推舟，让他产生误会。 沈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还什么都没确定，别弄巧成拙，陷入被动局面。 回到家后，王婧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系着碎花围裙，哼着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沈毅看着她的身影，又一次感到陌生。 沈毅在心里默默地问：王婧，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吃饭的时候，儿子兴奋地对王婧说：“妈妈，刚才我又看到那辆皮卡丘的车车了，就在你上班的地方！” “什么皮卡丘的车？”王婧似乎忘了这回事，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儿子。 沈毅看着王婧，她拿着筷子夹菜，嘴里嚼着饭，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这应该就是心虚的表现吧。 “昨晚上见到的皮卡丘车车，我又见了两次了，一次是早上，一次是刚刚！”儿子怕妈妈没听清，又强调了一遍。 儿子这话，倒是省了沈毅一番口舌。他停下筷子，冷冷地看着王婧，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说辞。 “哦，是吗?” 王婧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仿佛儿子说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同事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车还停在那里，有没有可能出什么意外了？”沈毅对着王婧说。 “怎么会呢，刚才还见她在群里发信息。可能是出去买东西了，或者老公来接，不开车。”王婧眼神飘忽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拿着碗，转身去了厨房里盛汤水。 “哦，也有道理。”沈毅点了点头，内心里却完全不信她说的话。 是啊，一个人撒谎习惯了，就算她说真话，别人也不相信了。 第54章 跟踪调查仇永坚 沈毅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弄清楚这车的情况。 下午，王婧跟孩子们都午睡了。 沈毅开车到了王婧单位附近，停好了车，便走到保安室。 此时的保安室值班保安已换了班，不是昨晚的保安了。 沈毅便跟保安大哥说，他是bYd4S店的售后人员，比亚迪海鸥车主收到提示，车子胎压不正常，4S店派自己过来检查一下。 保安大哥看了看沈毅，问他：“你怎么没穿工作制服？” 沈毅装出无奈的表情，说：“都放假了，我正在乡下喝喜酒呢，临时把我叫过来处理，都赶不及换衣服。” 说完，他马上塞给大哥包烟，说：“大哥帮帮忙，我就看一下，很快的。” 保安大哥迅速把烟塞裤兜里，“都不容易，进去吧。” 沈毅指了指办公楼前面的那辆皮卡丘海鸥，说：“就是那一辆？停了好几天了吧。” 保安大哥说：“就是那一辆，张股长的车，她外省的，回老家过年了，年前就停在这里。” 沈毅恍然大悟了。他的外省同事也是这样操作，回老家前，把车开回公司，比停在小区里安全多了，又有人帮忙看着。 他装模作样地走过去，蹲下检查了四个轮子，然后就出来了。 “没事，胎压正常。走了，谢谢兄弟。” 保安大哥也豪爽的跟他挥手再见。 …… 沈毅自己来到了江边，他觉得自己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整理一下思绪。 从老婆王婧生日那天到现在，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太多的疑虑，太多的变故，让他一直绷紧着神经。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黄育龙。 他拨打了黄育龙的电话。 “喂，沈毅。”黄育龙接了电话。 “老黄，你最近身体怎样了？”沈毅关心地问道。 “血压还算控制住了，不过，每天要吃药。多谢关心。” “你有空吗？想请你吃饭。聚聚旧。”沈毅怕他推辞，又说：“我来接你。” 黄育龙沉默了几秒，然后答应了。 吃饭的地点在国企附近的餐馆，老板是个退伍的军人，以前在部队是炊事班的。 以前部门聚会时经常来这里聚餐。 沈毅也好几个月没来了，也有点馋了。 两人点了几个菜，便开始聊天。 沈毅觉得黄育龙自从那次入院后，似乎变得慈眉善目了一点。 说话也没那么霸道。 黄育龙也心知肚明，沈毅找自己的目的不是叙旧，而是因为仇永坚。 他想起以前自己对这小伙子的打压，心里萌生愧疚。 沈毅从黄育龙口中得知，因为身体问题，他准备提前退休了。黄育龙就一个孩子，在上海工作。他两口子准备退休后去上海。 所以，这次沈毅想问仇永坚的事，他愿意帮忙，也算是了结自己的一桩心事。 沈毅问黄育龙：“你知道仇永坚是因为什么事情要针对我吗？” 黄育龙说：“不知道，当时他私底下跟我聊，当时我还纳闷呢，他没说。他这个人，越老越谨慎。” 沈毅问仇永坚的那档绯闻。 黄育龙说：“很多事情在传播，肯定是无风不起浪的，当时那女的丈夫在外地，应该是不知情，事情没有闹大，后来才调回来。” 沈毅想了想，这跟自己也没关系啊，于是又问他：“你认识冯骏驰吗？” 黄育龙想了想，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算是把之前的恩怨化解了。 沈毅把黄育龙送到他家楼下，黄育龙给了他一个建议，可以着手查一查仇永坚。 …… 很快，到了年初七，王婧开始上班了。沈毅一直放假到正月十五。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调查。 他知道了仇永坚的住址，也知道他的车牌号。仇永坚开的是一辆本田冠道。 沈毅一早就在他小区门口等候，等他一出门就跟踪，目睹他进了国资委的办公大院后，他才离开。 中午，下班，他也守候着跟踪。 前两天都正常，到了第四天，中午下班后，仇永坚开车出了单位。 沈毅开车跟在后面。仇永坚的车在步行街附近的一个旧小区停了下来。沈毅也停好车。 他看到仇永坚下车，走进3号楼。过了几分钟，沈毅看到3号楼二楼的一个单元的窗帘拉上来。 沈毅明白是啥回事了，拿手机偷偷拍了这个单元。在车里等到下午1点半，黄育龙站在二楼阳台上吸烟，偶尔跟屋里人讲话。 临近2点，仇永坚下了楼，准备上班。他身后跟着一位中年妇女。 沈毅远远看着，那中年妇女面容姣好，一身贵气，脸色红润。沈毅连忙偷拍了几张照片。 两人上了车后离开了。沈毅继续跟在后面， 在碧桂园小区门口，中年妇人下了车，走进了小区，仇永坚回到了单位。 下午下班后，仇永坚回家接另外一个女人去了超市，那女人应该是他老婆，姿色不及中年妇人，年龄看着大一点。 沈毅看着他跟老婆有说有笑，还牵着老婆的手一起回家，不由得感慨。 男人都一样，也可以进化成影帝。 第二天，他中午又去了3号楼。连窗帘都没拉。 跟踪了这么多次，沈毅也变得大胆了，他偷偷地上楼，贴着门，听到里面有难以言说的声音。 没想到，这老家伙挺爱折腾的。 这一次，仇永坚待的时间比较长，最后，中年妇人自己打车走了。 第三天，沈毅偷偷地跟在他后面，走进3号楼。 刚走到2楼时，仇永坚忽然从2楼楼梯口窜出来，拿着棍子对着沈毅说： “是冯骏驰这王八蛋指使你来跟踪我的吧。” 第55章 冯骏驰就是幕后黑手 沈毅没想到，仇永坚这老东西居然发现了自己。 “什么？”他正装出一脸懵的神情，想要骗过仇永坚。 仇永坚说：“劳资当年可是侦，察，兵，你的这点跟踪小伎俩，根本不够看。” 沈毅见此，也就承认了：“仇处长，果然厉害。第一天就被你发现了。” 仇永坚有点得意，拿着木棍，指着沈毅说：“我虽然退伍很多年，但坚持锻炼，你不服的话可以跟我过招。” 沈毅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我要是想对你不利，早就动手了。” 仇永坚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说吧，今天你跟踪我，目的是什么？” “仇处长，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认识我？” 仇永坚看了看沈毅，说：“我们应该不认识。” “确实，我和你之前素未谋面，今天第一次见面。可你这个国zi委的领导，为什么会指使国ying厂领导对我这个陌生人打压呢？”沈毅直接把问题抛出来。 “你……你就是国ying厂那个姓沈的？”仇永坚惊讶地看着沈毅。 “对，就是我。” 这时，202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永坚，是谁啊？” 沈毅看到，是之前看到的那个中年妇人，脸上化着淡妆，一脸的娴静，风韵犹存，气质极佳。 仇永坚回头看了看她，说：“没事，楼上的。” 显然，仇永坚不想让这女人知道这些事。 那妇人走到仇永坚身边，很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打量着沈毅，点了点头，问沈毅：“几楼的？我们刚买这里，很少住，打算出租。” 沈毅一看这两人都是老江湖了，买了个旧房子来做约会基地，还想骗他说是两口子。 沈毅笑着说：“五楼的，我家准备搬走了。” 仇永坚笑着对妇人说：“你进去吧，我跟小沈抽根烟。” “少抽一点。”那妇人便回到屋里。 “仇处长，这不是你妻子吧。”沈毅开玩笑地说。 仇永坚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也不用拐弯抹角了，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好，既然仇处长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沈毅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仇永坚，“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还有你跟冯骏驰什么关系？” 仇永坚听到沈毅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把沈毅拉到一边，叹了口气说：“小沈，抱歉了，不是我要针对你，而是有人拿了我的把柄，威胁我。” “是冯骏驰？” “嗯，他发现了我跟玉玲的关系，拍下了证据，威胁我打压你。你跟他有过节？” “我不认识他，他跟我老婆同个单位。” “你老婆应该很漂亮吧。冯骏驰这小子好色，手段高，爱耍阴招，玉玲的女儿阿霞就是被他骗了才嫁给他。这混小子结了婚还到处搞女人。” 果然是冯骏驰在搞鬼。 “刚才的阿姨就是李小霞的母亲，冯骏驰的岳母？” 仇永坚没有否认：“看来， 你也知道了，我以为你一无所知，蒙在鼓里呢。” “要不，我和你联手，对付冯骏驰？” 仇永坚看着沈毅，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帮他做了事了，阿霞还不知道我和她女婿之间的事。现在，我就只想平安无事退下来，然后安享晚年。” 沈毅从仇永坚话里听到拒绝合作的意思，他也不勉强。 跟仇永坚聊了几句，加了联系方式后，沈毅便离开了。 沈毅打电话约了李志军下班后到老地方聚一聚。 还没到5点半，李志军就过来了。 刚坐下，李志军就说，酒店的视频，查不了。对方不配合。 “老沈，不是我不帮你啊，那酒店后台硬得很，我这面子不好使啊。”李志军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没事，意料之中。”沈毅苦笑了一下，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怎么了？又是嫂子和你闹别扭了？”李志军开了瓶啤酒，递给沈毅。 “比那事还糟心。”沈毅接过酒，一口闷了，把中午跟踪仇永坚，以及仇永坚说的话都告诉了李志军。 李志军听完，皱着眉说：“这个冯骏驰，还真是混蛋！不过，他既然敢搞婚外情，就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别让我抓到他把柄。”沈毅狠狠地说。 李志军沉吟片刻，“依我看，咱们可以从你老婆王婧这边入手。两人如果真的是那样的情况，肯定会想方设法创造机会约会的。你平时多注意一下你老婆的动向，发现异常就偷偷跟着，只要抓到他们的证据，咱们就可以……” 沈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过话说：“到时候，咱们就举报他生活作风问题，让他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对！那你老婆怎么处理？也举报？”李志军问沈毅。 沈毅的手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老沈，你别犹豫，也别心软！”李志军又灌了一口酒，“我告诉你啊，女人出轨跟男人不一样，女人出轨，肯定是先变了心！” 自古尖情出人命，李志军办了这么多年案子，其中婚外情的案子也有好几单。他见过很多出轨的女人，出轨就像是吸du一样，染了就很难戒掉。甚至铤而走险，以身试法。 作为好哥们，他也担心沈毅的安危。 沈毅沉默了，李志军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击着他的心房。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好像，也别无选择，只剩下这条路了。 行吧，那就干吧。让这对狗，男，女放马过来！ “老沈，别想那么多了。有个喜事跟你分享，老哥我有希望再升一级，就等公示了。今天我请客，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李志军见沈毅脸色不好，便岔开了话题。 “恭喜老李，以后飞黄腾达了，带带哥们。“ ”那肯定啊。“ …… 饭后，李志军带着沈毅来到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五光十色的灯光，舞池里涌动的人群，让沈毅感到一阵眩晕。 “老李，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毅皱着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 李志军神秘一笑，“当然是来放松一下心情啊！我告诉你，这家酒吧的老板我认识，他这儿啊，可是有不少美女……” 李志军正要问沈毅喝什么，却发现沈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舞池的方向。 只见舞池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忘情地热舞，身边围着几个男人，都盯着她看。 那女人，赫然是贾念萍。 第56章 说服贾念萍帮忙留意王婧的异常 贾念萍怎么会在这里？ 沈毅看着舞池里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里犯起了嘀咕。 转念一想，贾念萍是富家独女，父母又不在国内，正是年轻人放飞自我的时候，来酒吧玩也实属正常。 “老沈，你认识那美女？”李志军顺着沈毅的目光望去，问道。 “嗯，王婧的朋友。”沈毅收回目光，淡淡地回答。 “她周围那几个人……”李志军毕竟是干刑侦的，一眼就瞧出了些端倪。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你谁啊，都说不想了，走开！” “你踩了我的脚，弄花了我的鞋，是不是要陪老子喝一杯？”一个粗鲁的男声响起。 “不喝，你不是要钱吗？我赔钱，可以了吧。”贾念萍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不，我就是要你陪我喝酒。”那男人显然不肯善罢甘休。 沈毅循声望去，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将贾念萍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染着红头发，耳朵上戴着夸张耳环的青年正拉着她的手，想要把她带走。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老李，走！”沈毅跟李志军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走了过去。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不合适吧？”沈毅走到红毛青年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谁啊tm，多管闲事！”红毛青年上下打量了沈毅一番，见他衣着普通，语气更加嚣张。 “我是她朋友，你让她走，我替她赔你钱。”沈毅说着便把贾念萍拉到一边。 “毅哥，你怎么在这里？”贾念萍轻轻地靠在沈毅肩膀上，沈毅闻到了一阵酒气。 看样子，贾念萍喝了不少。 “老子是缺钱的人吗？老子有的是钱，你让她陪我一晚上，否则……”红毛嚣张地说。 他的另外两名同伴也围了过来，要抓贾念萍。 这时，李志军出手了，他左手用力按住红毛的肩膀，右手去拉红毛的同伴。 红毛想推他，却被李志军用脚一扫，被绊倒在地上，顿时哼哼叫。 另外一个同伴一拳挥来，李志军身影一闪，接过他的肩膀往后一按。 “别动，警察。”李志军掏出了证件。 红毛顿时从地上爬起来，连声求饶：“阿sir，不好意思，冒犯你朋友了。我们马上滚。” 说完，三人连爬带滚溜了。 李志军跟在他们后面，出去了。 沈毅带着贾念萍回到她的卡座上。 “你一个人？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沈毅注意到桌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贾念萍的眼眶突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喝点酒。” “怎么了？你那个师姐还缠着你？”沈毅问她。 “我……”贾念萍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委屈地说，“我不想出国。我爸妈要让我出国相亲结婚。” “我能理解你爸妈的苦衷，毕竟他们都在国外，不在你身边，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生活，他们确实很担心。” “我……”贾念萍咬了咬嘴唇，对沈毅说，“毅哥，我想回去了，你能陪我去外面走走吗？” 沈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酒吧里喧闹的人群，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在酒吧门口，看到李志军已经穿着警服，跟他局里的同事正对着红毛几个人在盘问。 看样子，跟他的喝酒局要散了。 沈毅走过去，跟他了招呼，便跟贾念萍往街道一直走，来到江边的长堤边上。 夜晚的风徐徐地吹着，江面上泛起阵阵涟漪，倒映着对岸五光十色的霓虹，像打碎的彩色玻璃，闪烁不定。 贾念萍的酒也醒了，沈毅和她并肩站在江堤边，谁都没有说话。 “毅哥，你跟婧婧是不是闹别扭了。”贾念萍打破了沉默，转头看向沈毅。 沈毅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贾念萍，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贾念萍解释道：“因为，我们在单位闲聊的时候，我提到你，她表情就很奇怪，欲言又止的，我猜你们是闹别扭了。” 沈毅没有回答这个话题，转而问她：“你们几个女的平时在单位都聊些什么啊？” “还能聊什么？整天就爱八卦，聊些家长里短，还有男人。”贾念萍撇了撇嘴，“尤其是那个谁，整天就知道炫耀她老公给她买了什么包包，什么首饰，去哪里旅游。” “敢在你贾大小姐面前炫富？比你还有钱？”沈毅开玩笑说。 “她老公也就是一个保健品的代理，就一个店面，做个小本生意而已，我也没跟她比。” 沈毅决定利用贾念萍和王婧的闺蜜关系，从贾念萍那里打探王婧的近况。 他便问贾念萍：“你们单位值班是怎样值班的？我准备跟王婧去旅游。她说要看值班情况。” “人事排班，就平时周末和节假日值班，都是两个人。” “哦，分男女？还是男的可以跟女的一起值班。” “原则上是要男跟男，女跟女的值，后来经常私下调来调去的，也没有人再提这个原则，反正也是分别有值班宿舍的。” 沈毅想了想，又问：“你们单位是不是有个男的叫冯骏驰？听说很有背景。” “冯科啊，调过来1年多了。听说他岳父父母都是体制内，级别还不低。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我老婆提起他。两人很熟悉？” “跟婧婧同个大学毕业，算是师兄了。怎么，毅哥，你是找我了解情况的？”贾念萍总算是感觉到不对劲了。 沈毅笑了笑，说：“总感觉王婧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毅哥，我也觉得婧婧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你多关心关心她吧。” “变了一个人，她有什么异常？” 贾念萍想了想，说：“嗯……就是感觉恋爱了似的。那种小女人的幸福感，我还以为是你做了工作呢。” 沈毅一听这话，心里一阵难受。 “念萍，你跟婧婧关系这么好，能不能帮我个忙？”沈毅看着贾念萍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贾念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毅哥，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很少有时间陪婧婧，你能不能帮我多留意一下她的情况，看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沈毅试探性地问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贾念萍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帮你盯紧她，有什么情况及时向你汇报！” 第57章 我就是要气死你 没想到，在王婧身边收买了贾念萍的这颗棋子，很快就发挥了作用。 很快到了年初十，沈毅收到公司回去加班的通知，因为公司接了一个比较急的项目，交货很急。 生产忙，那么他负责的质量把关也跟着忙碌了。 沈毅回去加班的那天下午，王婧微信里跟他说：【今天约了打球，不回来吃饭。】 工作很忙，沈毅也不回家吃饭，他也回复了王婧，【我要加班很晚，也不回家吃饭了。】 沈毅半信半疑，便问贾念萍，是不是打球。 贾念萍很快便回复了：【确实约了打球。】 沈毅也就没有再怀疑。 在食堂吃了晚饭后，沈毅继续在检测中心审核今天的所有质量数据。 今晚凌晨就要发货了，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客户是某知名企业，在某个行业领域绝对是一哥的存在。为此，老总亲自打电话给沈毅，要求一定不能出问题。 晚上7点左右，沈毅正忙碌着，收到贾念萍的信息。 【毅哥，婧婧说有事，先走了。我继续打球，无法再留意，你看着办。】 沈毅拿出手机，查看王婧车辆的定位，车还在她单位，纹丝不动。 不会是回办公室加班吧。 沈毅分析了这种情况，觉得可能性很低。 如果要回去加班，那么她肯定会跟贾念萍她们说要回去加班，而不是说有事，先走了。 这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而王婧的车还在单位，而她却走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没开车。 她要不就是打车，要不就是坐其他同事的车。 王婧的目的地肯定不是回家。如果回家的话，肯定会开车。 那大概率是坐冯骏驰的车去某个地方了。 沈毅第一时间想到他们去酒店。 他很想马上赶去酒店，把王婧和冯骏驰捉奸在床。可现在工作上的事情很重要，关系到自己的前程，根本走不开。 沈毅恨不得自己能拥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心中想要去往酒店，打开任意门就能瞬间到酒店，甚至他们的房间。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急，马上打电话给王婧。 打通了很久，王婧才接电话。 “喂。老公。” “这么晚了，还在打球？” 沈毅本想开口问她在哪里？但又觉得太唐突，目的性很明显。 “打完球了，在办公室加班呢。” 沈毅细心留意王婧电话传来的背景声音，很安静。 “吃饭了吗？什么时候回？” “写完资料就回，很快就oK了。”王婧说着。 这时，她电话里背景传来开门声，然后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的在说话，沈毅隐隐约约听到那女的说什么：“面积……光线……安静……合适……” 然后电话就断了，王婧挂的电话。 这似乎是中介人员在介绍房子的话术词语。 【面积100平，光线充足，环境安静，非常合适居住】 这些话沈毅都能脑补出来了。 他想起了仇永坚，为了跟情人约会，仇永坚特意在老小区买了个套间，不就是怕酒店开房不安全，找个安全的pao房嘛。 大概率，冯骏驰也是照样学样了。 那就很合理地解释了，王婧为什么没开车。你见过谁家夫妻两个人一起看房，还分别开两辆车的，很少见吧。 沈毅又打电话过去，响第三下时，王婧接了。 “又怎么了？正加班呢。”王婧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哦，我在淘鲜达下单了西梅，等下送过去你单位，你收一下。儿子说要买的。”沈毅急中生智，找了个理由。 “嗯，知道了。挂了。”王婧还没等沈毅回应，便挂了电话。 这让沈毅感到很恼火。 他马上在tb上面下了西梅的单，配送到王婧的单位。 做戏要做全套，他可不像王婧，不仅演技差，还漏洞百出。 王婧两次直接挂了沈毅的电话，让他很生气。 既然你不想我打扰你，那我就偏要反道而行。 他又拨打了王婧的电话。 王婧这一次很快就接了。估计是要出门了，听到有车辆的声音。 “喂，老婆，忘了跟你说，上次阿萍跟我说留意公司招人的事，目前在招几个岗位。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你就不能一次性把事情都说完吗？知道了，真烦人。” 挂了电话后，沈毅再次回拨。 “真的服了，又怎么……”王婧的声音有点烦躁。 “哦，打错了。”沈毅不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再打过去，王婧接了后马上挂了电话。 这下沈毅的心情算是舒服了一点，没那么难过了。 这时，手机响了，王婧打电话来了。 沈毅直接按掉，挂了电话。 过了几秒，又是王婧的来电。 沈毅照样拿着手机往左一滑。 又过了约十秒钟，王婧又打电话来。 看来，她是酝酿了一番准备了。 沈毅没让她得逞，接了电话后，直接马上一波输出：“一直忙着做试验呢，干嘛老是打电话来，没空听，有啥事回家再说，挂了。” 在准备按屏幕上的红色结束通话前，沈毅还故意说了一句：“真烦人！” 这句话，有点杀人诛心的味道，王婧绝对听见了。 她马上回拨电话，沈毅却把手机调成静音，让在办公台上。 手机亮了几次后，才不再震动。 屏幕上弹出王婧的微信提醒，沈毅拉开微信一看，好家伙，2条60秒的语音，最后一条是48秒。 加起来168秒，这数字真吉利。沈毅也懒得听了，直接删掉。 到时候，就说网络延迟，收不到就好了。 过了半小时，沈毅收到提醒，配送的西梅被签收了。 几分钟后，App提醒，王婧的车辆开始移动，往回家的路线走着，最后停在旧屋不动了。 期间，贾念萍也发微信给沈毅：“婧婧从办公室下来了，原来她刚才加班去了。” 沈毅看着就想笑，这卧底能力有限啊。 大概率王婧跟贾念萍打招呼，算是有人证证明她一直在加班。 没多久，王婧就微信问沈毅：“还没下班？” 沈毅的工作也准备收尾了，他没回信息，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何没收到168秒的语音”了。 王婧又发了个“愤怒发火”的表情过来，沈毅也没回。 沈毅下班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买了一杯奶茶，喝完后才回家 刚进屋，沈毅就感受到王婧的怒火，两个孩子极其端正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王婧正叉着腰，一脸怒气地瞪着沈毅。 来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58章 防着枕边人 沈毅没有理会王婧，换了拖鞋，他故意不放好自己的皮鞋，东歪西倒地扔在鞋柜前面。 王婧似乎抓到了他的这个不足，不，应该是突破口，开始对沈毅发起进攻。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鞋子要放好，每次换鞋都像打战场似的，这里一只，那里一只，你们老沈家的人就是懒，又脏又懒。” 平时沈毅最厌恶就是她骂人拿父母说事，株连家人。可今天，他完全不在乎。 甚至还有了疑问，就这？就这？ 他没有对王婧任何回复，直接袜子也不脱，穿着拖鞋去找孩子们。 女儿正在写作业，儿子在练字。沈毅看到两人一脸的不开心，儿子拿笔的手还有点颤抖，就知道两个孩子今天也没少挨骂。 有什么冲我来，拿孩子说什么事呢。 沈毅跟孩子说了一句：“好好学习，不然，你妈又生气了。” 王婧见沈毅没接招，她觉得自己准备的后招无用处，便又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孩子的学习，这时候才来装大尾巴狼。呵呵。”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呵呵”两个字，现在这两个字成了王婧讽刺的专用词了。 沈毅也没回应她的嘲讽，而是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甚至把脚放在沙发前的台几上。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哦，总算有网络了。” 王婧瞬间暴走了，老公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向她挑衅。 刚才被打电话受得火气也蹭上来了。 王婧让两个孩子进房间里看书。 然后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内的女儿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铅笔头断了。儿子双手放在耳朵上。 “沈毅！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啊？！” 王婧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要穿透沈毅的耳膜。 沈毅置若罔闻，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轻点，轻点，别把咱儿子女儿吓着了，回头学了你这一套，出去丢人。” “你！你还有脸说我？今天拼命打电话是想恶心我吧，发语音也不回，别以为你现在跳了槽就觉得自己很牛x，跟别人比，提鞋都不配。”王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都说在实验室没网络，又不是第一次。”沈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王婧，“你刚才说跟谁比我不配？” “跟……”王婧差点就说出那个名字，不过，她马上意识到不能说出来，停顿了一下说：“你说你有什么本事？要钱没钱，要陪伴没人，要你何用?” 沈毅见她开始扯这个话题了，便问她：“你是说你是丧偶式养娃？” “不是吗？”王婧抱怨着说：“经常出差半个月，家里的事你管过吗？” “我的工作是要出差的，虽然说赚的不是很多，但你问我要钱，哪一次没给？我没出差也在家里陪孩子的，你打球，加班，值班，都是我在家带孩子啊。” “我打球，加班，值班的次数很少的。” “今天就打球了吧。” “嗯……对的，今天打了球。”王婧一副心虚的神情，“我一周就打1-2次球。” 沈毅看在眼里，见她入坑了，便把问题抛出来：“可我刚才经过你单位，没看到你在打球。” “我回去办公室加班了，你不信现在可以打电话问她。” 果然如沈毅猜想的一样，王婧把贾念萍搬出来作证人了。 “我看到你坐车回来单位，然后拿了我买的西梅，开车回家了 。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去单位加班了？”沈毅故意说见到她坐车回来，以假乱真，让王婧自乱马脚。 “当时你在我单位附近？”王婧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毅，说，“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我想看看你打球。所以就去你单位了，球场里有人，但没见到你。你出去干什么了？” “我……我去买东西了。” “为什么不开自己车去？” “超市那边停车位紧张，我懒得开。” “哦，原来是这样。你买了什么？” “买……你干嘛一直问我，烦死了。我去洗澡了，不想跟你说话！”王婧心虚地去拿衣服，然后走进浴室里，关了门。 沈毅走进房间，看着浴室门，听到里面哗哗哗的水声。 他想起了一样很重要的事，便走到卧室的床头柜，在柜子底下拿出一条钥匙，开了床头柜锁着的抽屉，翻了翻，拿了一个纸袋子，里面是他和王婧夫妻俩的共同账户的存折和银行卡，还有一把钥匙，那是在银行里开的保险柜，存着他俩结婚时的所有金器首饰。按照现在的金价，换算下来，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沈毅把纸袋子拿在手上，然后锁上了抽屉，把钥匙放回原处。 既然王婧与情人打算买一套房子了，无论是购房款还是装修，那么肯定会用到钱。 沈毅必须防一手。 他不由得感慨，当初相爱时亲密无间，可世事无常，没想到，会有防着枕边人的一天。 …… 果然，几天后，王婧忽然问他：“我记得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个信封，是你拿了吗？” 沈毅也没想瞒着她，便说：“在我这里。” 王婧说：“拿了也不跟我说。” 沈毅问她：“你存折干什么用？” 王婧眼珠子转了转，说：“娘家要用钱。” 沈毅知道她在撒谎，就想看她演戏，便问：“什么事？要多少钱？” 王婧装作难为情，说：“之前不是姐夫不是欠了债，大姐想问我借五万，我怕你不答应……” 沈毅打断她的话，说：“你又没问我，怎么知道我不答应？确定这钱是拿来借给大姐的？” 王婧点了点头，说：“是。” 沈毅觉得自己老婆确实很聪明，大姐家欠债，这是大家亲眼目睹的事实，当时大家也说可以借钱给大姐还债，如果不知道王婧和情人要买房子，那就很容易相信她。 她编的借口，沈毅一听就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姐夫欠了9万，王妤能拿出2万，自己私下借了2万，娘家拿2万，王媛老公有钱，剩下的都包了。这些都是从王妤口中得知的，应该错不了。 见妻子睁眼说瞎话，沈毅也就不客气了。 “大姐说钱的事解决了，你拿钱不是给她吧？！” 第59章 商业城508室 “你拿钱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毅的一连串问句，把王婧问得慌张了。 “你，你乱说什么 ？我，我瞒着你什么，搞笑！” 王婧开始反击：“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乱花钱？” “你也不是第一次瞒着我了。”沈毅说。“你究竟用钱干什么？” 上次她私下拿出夫妻俩共同存的钱，给小舅子买房。 “算了，既然你我信任不再，那我们一起存的钱，就分了吧。我们离婚！” 王婧一副气哄哄的样子。 又拿离婚来说事。 “离婚?你确定？”沈毅一脸认真地看着王婧。 “你都不信任我了，不离干什么？”王婧调侃说道。 就这么迫不及待？！ 沈毅顿时生气了，他说：“好，离就离。孩子怎么处理？” 王婧意识到他是认真的，想服软，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老沈家肯定跟我争抚养权，儿子给你，女儿跟我，房子、存款一人一半，车子各开各的。” 见她一下子说出这么多，还有条有理的，沈毅就知道，王婧是考虑过离婚的事的。 她出轨，还想跟自己平分资产？ 沈毅觉得王婧就是在异想天开，等自己找到确切证据后，就让她净身出户。 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她。 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故作镇定地说：“你想清楚了？离婚可不是儿戏，别到时候又后悔。” 王婧见他态度强硬，心里也有些打鼓。其实她只是想用离婚来吓唬沈毅，让他妥协，把钱交出来。 这些天她和冯骏驰正打算买二手房，资金还差一点，她便想着从沈毅这里下手。 单位现在有空缺，准备提升干部，她也在考察之列。 现在闹离婚，恐怕会影响她的晋升，那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再说了，冯骏驰还没有明确说跟他老婆离婚呢。 “哼，你才别后悔！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早跟你离了。”王婧抛下这句话，就回到房间里了。 没有拿到钱，那她就只能考虑自己的工资卡了。 她没有发现，老公沈毅那异样的眼神。 …… 沈毅继续留意着王婧的情况。那一天，王婧说她要加班，沈毅却看到她的车子下班后驶出了单位。 从App导航地图显示，她开车去了商业城。 那个商业城地下一楼至四楼是商场，五楼以上是公寓。之前因为地下车库产权纠纷，导致销售情况不理性。至今过了几年，开发商总算是拿到了产权证，公寓开始卖，面积不大，最小的面积50平方。这正好可以满足情人房子的需求。 目前开发商打了广告，买公寓送车位，也解决了停车的问题。 所以沈毅经过一番分析，确定了两人的聚会地点就是这里的公寓。 具体是哪个门派号，沈毅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假装去看公寓，跟房地产销售聊天时，说有个朋友也买了这里，介绍过来的。 销售美女问他，是哪个朋友。 沈毅把冯骏驰的名字报了出来，说想去看看他们的户型。 那销售美女似乎很想做成这单订单，便把沈毅查到了门牌号，是第二期508室。 沈毅问：“冯先生入住了没？” 销售美女说：“还没呢，正开始装修。” 沈毅说：“想看看他们的布局和装修，可以的话便买了。” 销售美女一听，马上拿出钥匙，找到了508室的钥匙，说可以带沈毅去看看。 来到了508室，虽然是50平，但可以做个两室。客厅已经在装修了。 看了一会，沈毅假装接电话，并大声的说：“我在参观你的豪宅呢，我也想买一套，越看越喜欢，拿来出租也挺好的。哦，等下你过来，那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吃饭。” 销售美女听到沈毅的话，顿时笑着站在旁边。 等沈毅说完，她就说：“谢先生（沈毅报了个假名），你要快点下手，不然好的布局就被人抢了。” “嗯，我知道了，这里确实不错。是了，我朋友冯先生等下过来，我在这里等他就行了。 你有名片吗？我明天找你。” 销售美女拿出名片递给沈毅：“那就敬候谢先生来电了，那你先忙，钥匙你等下走的时候给到售楼部就可以。反正也准备移交给业主的。” 说完，她就走了。 沈毅等了几分钟，确定她离开后，马上拿着钥匙下了楼，用手机搜索商业城附近有没有配钥匙的。 刚好有一家，他马上过去配了一把钥匙。 搞定之后，他回到售楼部，以“冯先生临时有事”的理由，还了钥匙。 …… 坐在车上，沈毅认真地想了想下一步的计划。 他觉得要在508装一个摄像头，这是最容易拿到出轨证据的方法，但也是最危险的方法。 一不小心就被撞上，不但暴露了，而且还会被冠上私闯民宅的罪名。 但高风险，高收益，沈毅还是决定赌一把。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装修好了之后，才能行动。 于是，他打开万能的tb，下单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王婧就去了508一次，中午去的。 她去到508没多久，沈毅就赶了过去，悄悄地靠近。 508没关门，里面传来木材切割的声音，然后偶尔听到几个人在讨论装修的事。 沈毅听了一下就回去了。 刚走出电梯，电话就响了。 之前委托私人调查冯骏驰的人脉关系，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冯骏驰的老婆李小霞，是独女，经营着一家高档西餐馆。她的母亲黄玉玲在市，委，办退休没多久，退休时是科级。父亲李勇河是组，织，部的老大。李小霞的大伯在纪检委，二伯在检，察。 怪不得冯骏驰能升迁这么快，原来老丈人家能量这么大。 之前沈毅还纳闷，以冯骏驰的家庭实力，怎么能开得起近百万的豪车，原来，是老婆的。 不过，能吃软，饭也是一种能力，不是谁都可以吃的。 看来，自己要对付冯骏驰，估计也会面临不少压力和困难。 但沈毅不怕，破坏自己婚姻的，虽远必诛。 第60章 现场直播 从王婧最近心情不错的表现，沈毅大概知道，508应该是装修完了。 也弄了一个月了，应该是简装。毕竟也不是常住，苟且完后还是各回各家。 一次在上班时间，沈毅确定王婧在单位，他乔装一番，拿着快递，去了508室。 敲了敲门，试探一下有没有人在屋里。 确定没人后，沈毅便用钥匙开了门，进了屋。 屋里确实是简单的装修，墙刷得白白的，客厅里有个软皮沙发，一个餐桌，连电视也没有。厨房里没有冰箱，有个煤气炉和电饭煲。主人房里有一张大床，有枕头被子。有个衣柜，有一个床头柜，拉开床头柜，有一盒计生用品，还没开封。 沈毅自嘲式地笑了笑。 主人房不大，连窗帘都没装，衣柜也很简单。沈奕没有找到装摄像头的地方，他又走到客厅里，环视一周，最终把摄像头装在客厅窗帘顶部。正好照着沙发的位置。 为了安全起见，他用湿纸巾把自己的指纹都抹掉。 摄像头已提前充满电，他调试了一下，发现拍摄的效果就可以，搞定后，沈毅就撤退了。 下午的时候，沈毅跟王婧说，自己晚上要赶飞机，出差几天。 这一次，王婧主动帮他弄好行李箱，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毅觉得她有点恶心，便说要四五天吧，然后就“出差”了。 他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想了一晚上，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沈毅被闹钟吵醒。 这时间是上班时间，沈毅看到王婧开车送了孩子去学校，然后就开去了单位。 中午12点，王婧的车就开出了单位，往商业城的方向开着。半途中停了下来。 沈毅一看地图，那里有一家很出名的烧味店，就是卖烧猪、叉烧、烧鹅、白切鸡等的快餐店，大概率是她打包午餐。 趁着空隙，沈毅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了摄像头远程实时画面。 也是服了自己，为了这GoU男女，自己还花钱，买了装备，下了App，也是真够忙的。 看了2分钟，发现508的监控画面里，一个男人走进屋里。 摄像头高清的画质，能把男人的脸看的很清晰。没错，就是冯骏驰。 脱了鞋，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语音。 大概是告诉王婧，他到了吧。 另一边，王婧的车停了十几分钟后，又开始动了。 一直开到了商业城，之后一直没动静。 过了大概10分钟，王婧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了。 沈毅看着监控画面，手紧张地抖了抖。 监控画面里，王婧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平时装外卖的半透明塑料饭盒，她刚把饭盒放在餐桌上，冯骏驰便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身边。 两人不知道在悄悄说什么，摄像头录音不清楚。 只看到王婧微笑着，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冯骏驰从她背后抱住她，双手环着她的腰。王婧害羞地低着头。 两人亲密的动作，沈毅看在眼里，心隐隐作痛。 自从结婚后，自己似乎也没有跟王婧再有类似的亲密动作了。 监控画面里，男人的手开始不安分了，女人欲拒还应地“挣扎”着。 沈毅忍不住了 ，马上拿手机拨打了王婧的电话。 电话响到第三下，接通了。 监控上传到云，是比现实慢几秒的，画面里，王婧右手拿着手机，左手食指放在嘴里，对着冯骏驰示意，提醒他不要出声。 “喂！” “老婆，你在哪里?” \"在单位啊，准备午睡了，什么事？” “哦，没事，我今天出差去云南，还记得我们当初结婚时去哪里旅游吗？” “嗯~~大理？” “我打算找个时间跟你和孩子们一起去重走当年我们走过的景点。” “那，好啊。不过，我没什么钱。” “放心，钱的事，我包了。” “嗯，不说了，我要午睡了，不然下午没精神上班。”王婧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毅放下电话，看着监控画面。他想知道，王婧对自己还有没有剩余一丝的感情。 王婧已经从冯骏驰怀里“挣脱”出来，坐在餐桌上，打开打包的快餐，吃起来。 冯骏驰一脸的窘，坐在她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王婧。 王婧似乎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不吃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外面。 冯骏驰吃饱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也走到沙发前，坐在王婧身边。 “你今天怎么了?是刚才你老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冯骏驰去搂王婧的肩膀。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王婧似乎有点抗拒，肩膀抖了抖，转过头来，看着他。 冯骏驰从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了烟，猛吸一口，说：“相爱的关系。” 沈毅觉得他段位确实高，这样的话，非常能哄女人。 可今天王婧似乎不吃这一套，“我不想再这样提心吊胆了。” “现在有了这里，不就挺好的？你还怕什么？”冯骏驰呼出一鼻子烟，说。 “这里只是比酒店安全一点，可我还是怕被他发现，你也怕被老婆发现吧。别抽了，一股烟味。”王婧把头看向阳台。 “没事，发现了，我们就各自离婚，然后在一起。”冯骏驰把烟掐了，伸手把王婧抱在怀里。 “我真的后悔，当初跟你迈出这一步，现在无法回头了。”王婧喃喃地说道。 “我也后悔，当初在大学，我怎么就没去追求你。”冯骏驰说完，便开始了去亲王婧。 王婧地回应了对方，然后，两人便在沙发上开始了原始的表演。 沈毅看着平板电脑上不可描述的画面，心里的愤怒值已经快爆表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竟然感到一阵悲凉，为自己悲凉。 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直保守的妻子，在别的男人面前竟如此放得开。 监控画面里，很快便进入正戏，大约7-8分钟后，就结束了。 看来，这家伙也是中看不中用，估计是平时玩得很花，亏空了身体了。 沈毅听到两人在收拾战场时，冯骏驰说：“家里哪一位，你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做得太过分，会起疑。要先稳住后方，我们才安全。” 王婧冷笑一声，说：“你是怕东窗事发，影响你升正科吧。” 冯骏驰说：“你不是也在准备升股，长吗？大局为重。” 王婧说：“知道了。” 两人收拾完，还亲了一下嘴，纷纷走进主人房里。 沈毅在云端里下载了这段监控视频，发到了手机上。 这个证据，击破了他仅存的一丝幻想。 沈毅知道，自己的婚姻完了。 王婧和冯骏驰，这对苟男女，也即将要完了。 第一卷总结【发错了卷数，只好改成总结】 王婧身上出轨的谜团很快揭晓了。 各位大大，这是小生的第一部小说，经验不足，所以，这一章发错卷了，本来第二卷的，发了第一卷，不能删除，只能修改。 无奈之下，就把这一章改为第一卷的小结，也是要写够1000字才可以发出来。就以问答的形式来跟大家聊聊吧。 一、为什么写这部小说？ 婚姻，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体验，也是一个抽象的名词。婚姻具有几千年历史文化沉淀，与爱情、家庭、亲情挂钩。本人已是中年，萌生写这部小说是因为妻子生日那天，她妹妹送了一束花给她。妻子拍照发到家庭群里，我就问，谁送的，妻子回答，不告诉你。后来，才知道，是小姨子送的。于是，我脑海里萌生了一个场景，怀疑妻子出轨，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写，于是，便有了开头。 也就有了这部小说的构思。妻子看过我写的开头，还帮忙修改了女主的一些心理表现。多谢我的妻子，这本小说虽然目前数据一般，但我很感谢她。 二、是否为作者现实生活中真实的事？ 开头送花（没送包），贾念萍的与妻子的那一段，真的有拉拉追求我妻子，还有妻子家是五个女儿一个儿子，女主娘家的设置是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也是参考我老婆娘家。这样也是可以发展多条支线，为主线服务。就算是离婚，也可以多几个人来劝，能写的就多了。其实有很多细节，都是源自生活的，有相同经历的读者可以感受到。 三、女主是王婧吗？以后不复婚了吧，后面是多女主还是单女主？ 前期女主肯定是王婧，小说名字就是妻子的假面，所以，前期王婧肯定是女主，但后面东窗事发后，会有与男主的感情线。可以说是事业线与感情线并驾齐驱。 不管多女主还是单女主，最后也只能跟一个女人共度余生。 四、作者你现在婚姻状况如何？幸福吗？ 作者已婚，很快就12周年纪念日了。妻子很好，体制内。所以我是以她为背景原型。目前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在上小学了。还算幸福吧，妻子很顾家，也很漂亮，比王婧漂亮（她有一天总会看到这里，求生！） 五、看到作者你也写了武侠玄幻的小说。这部小说是否会烂尾。以后会写什么小说？ 不会的，这部小说其实已经想了好久，主线大纲都有了，不会烂尾。 至于那部武侠小说，只是圆自己一个梦而已。写了才发现，自己擅长都市，现实主义，玄幻、悬疑古言这些，想不过来。写了也不真实。以后也会写现实主义题材的，恋爱，职场之类的。我想写一本搞笑类型的。 六、作者说这部小说进过小黑屋，为什么？ 因为是第一部小说，对蕃茄的尺寸不了解，擦了边，所以进去了。其实本人很擅长写擦边，毕竟看过不少。不过，这一次封了11天，还是在我验证期第六天封的，现在都没有首秀。后悔极了。验证期追更率逆天的。也是吸取教训，以后不能再犯。 第61章 电影院摊牌 沈毅“出差”的第二天，第三天。 王婧和冯骏驰中午都来508幽会。 第二天，王婧还试探沈毅，什么时候回？ 沈毅忍着愤怒，说还有几天。 第二天傍晚，下班后，两人又去了508。 那场景，比霓虹国出品的还好看。 第三天，中午也去了。傍晚没去。 沈毅忍不住了，都下载了下来，他打电话便告诉王婧，明天回家。 “怎么这么快。” 王婧在通话中略带着失望的语气。 沈毅也不想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了508，把摄像头拆了下来。 这个不能让对方拿到，免得到时候摊牌时，对自己不利。 沈毅在旅馆的床上躺了很久，他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与王婧的过往。 从相识，到心动，到表白，到牵手，领证，结婚，再到旅游，怀孕，生娃。 这些都是甜蜜的回忆，可如今，甜味似乎开始变质了，变酸了。 他又回想起婚后，两人吵架，柴米油盐，守活寡，冷暴力，烟味，调查，酒店背影，男人送她回家，一起看电影，wx转账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脑海里回忆片的风格，似乎变了。 由清新的爱情剧变成了压抑的悬疑剧。 在最后，定格在监控视频的画面。 许久，沉思已久的沈毅，自言自语说出了几个字： “不可原谅！” …… 沈毅回到家后，王婧很快下班就回来了。 沈毅对她说：“没见几天，怎么感觉你气色好了，脸色也红润了？” 王婧神色有一丝慌乱，她说：“是吗？！被同事带着去做了一次医美。” 沈毅看破不说破，问她：“什么医美有这个效果？” 王婧说：“说了你也不懂。” 沈毅说：“上次不是说要跟你看电影吗？这个周末，我跟你去吧。” 王婧说：“孩子们怎么办？” 沈毅说：“我姐说外甥女周日办生日派对，邀请孩子们参加。刚好送他俩过去，我们就去看电影。” “那好吧。听你安排。”王婧似乎觉得这段时间亏待自己老公了， 也就答应了。 晚上，王婧向沈毅发出了暗示，但沈毅以累为由，拒绝了。 他现在对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嫌，脏。 第二天，王婧倒是本本分分的，准时回到家。 很快到了周末，沈毅把两个孩子送到姐姐家，与王婧去了商业城的电影院。 在地下车库停车时，沈毅装作不认得路，不知道商场电梯口在哪，王婧就很熟练的帮他带路。 “你怎么很熟悉这里，经常来？”在电梯里，沈毅问王婧。 王婧解释说：“来过两次，跟同事来吃饭。” 沈毅没再说话，感觉妻子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现在说谎都不脸红。 摊牌的时候，希望你能做到如此镇定。 电影院在三楼，沈毅去扫码拿电影票，还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支水。 王婧接到沈毅给的电影票时，愣了一下。 沈毅问她：“怎么了？” 王婧说：“没什么。走吧。进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影厅。 跟在她身后的沈毅，嘴角露出弯弯的弧度。 …… 两人找到了座位，那是最后一排的座位。 “怎么选这么后的座位？”王婧问。 “这不好吗？后面没人打扰，挺好的。”沈毅解释说。 “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我可告诉你，不行。惹我生气了，我就走。”王婧坐下来，带着生气的口吻，郑重其事地跟沈毅说。 “我能做什么坏事，你怎么比我还熟悉！是你想做坏事吧。” 沈毅开玩笑说，他可不想王婧起疑心，不然，计划就泡汤了。 “切！”王婧不想跟他聊，静静的看着前方的大屏幕。 沈毅看着她的侧脸，那轮廓确实美得不像话。岁月对她似乎很温柔，让她的容貌变化很少。 怪不得冯骏驰要不惜一切代价要搞破坏，要得到她。 沈毅深刻明白了，古人的那个成语：“红.颜.祸.水”。 漂亮的女人，总会被更多人关注。肉食者强，是动物界的森林法则，对人类而言，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符合的。慕强也是一种规则。 颜值也是一种实力，金钱也是。 男女双方的实力相差过大时，就会失衡，那么关系就会被打破。 沈毅也明白了，妻子之所以选择跟冯骏驰，除了大学时的仰慕，跟他的职位和金钱也有关。 不过，就算没有冯骏驰，也会有赵骏驰、李骏驰、张骏驰…… 想到这里，他把目光收回来。 随着那熟悉的“噔噔噔噔”的前奏，电影开始了。 这部电影是情人节上演的爱情片，与之前王婧与冯骏驰看过的那一部电影是同一个系列。 这种商业电影，量产很快。同个导演，相同的演员班子，演绎的是不同的故事，主题基本一样。电影名字几乎一样，只是后面多了一个2，《xxx2》。 上一次，沈毅当时在地下停车场捡到的电影票，这一次，他也买了相同的座位。 不知道，老婆王婧此刻的感受如何。 沈毅瞄了她一眼，发现她若无其事的盯着大屏幕，偶尔还把手伸进沈毅拿着的爆米花桶里，把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那樱红小嘴动了动，然后随着现场的观众一起笑。 大概，王婧以为，这一切都是万中无一的巧合吧。 可她不知道，这是沈毅想了一晚，才定下来的计划。 看着老婆王婧继续心情愉快地地欣赏着电影，沈毅做了一个测试。 在她的手伸进爆米花桶时，沈毅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 得到的结果是：王婧把手缩了回去，不再把手伸过来，然后她习惯性地瞟了沈毅一眼，脸上有嫌弃的表情。 这是应激反应，真实反馈了她心里对沈毅的感觉，厌恶与他有肢体接触。 沈毅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这时，电影屏幕上出现了一些情侣亲热的画面。第一部也有类似的画面，这是那个导演的一贯作风。 当初，冯骏驰带她去看这个系列，也是有所企图的，更好下手吧。 看到这里，周围又是黑漆漆的，两人有些肢体上的小动作，是不是感到很兴奋很刺激。 王婧依然看着大屏幕，她挽了挽耳边的鬓发，沈毅知道，这是她心动的信号。 沈毅伸手去摸王婧的手，王婧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便被沈毅握在手里，十指紧扣。 见时机已到，沈毅靠近王婧，快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王婧没有想到他突然这样，惊讶的看着沈毅。 沈毅拿出两张纸巾，往纸巾里吐了一下口水，然后用另一张抹了几下嘴。整个动作神还原平时看到那些嫌弃女友或妻子口水的视频。 王婧正想开口，沈毅伸手按住她的脖子，不让她退后，然后盯着她的双眼，用手拍拍她的脸，说： “上一次，冯骏驰跟你看电影，也在两个位子吧，这个王8蛋有没有像我一样，亲你，跟你十指紧扣？” 第62章 就是要把你击溃 王婧呆住了，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问沈毅：“什么？” 沈毅松开手，对她说：“你跟冯骏驰的破事，我都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沈毅在说“全部”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王婧像是被点了穴定住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毅，一脸的复杂神情。 熟悉王婧的沈毅，很清楚，这是她每一次做错事被抓包时的反应。 他瞬间懂了，拿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把手上的那桶爆米花和矿泉水，直接往王婧的头上，身上倒。 王婧还被他的话震慑着，就这样被爆米花和水淋了一身。 沈毅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王婧马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追着走在他后面。 到了电影院大厅，沈毅被王婧拉着衣服，问她：“说清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毅看着她，说：“我说你出轨了，跟你大学时的师兄，现在在你单位，叫冯骏驰的男人，搞在一起了。” “这下听清楚了吧，还需要我重复吗？” 王婧抖了抖身体，残留在衣服的几粒爆米花掉了下来。她气愤愤地问沈毅：“胡说八道，证据呢？！” 沈毅一脸严肃地说：“王婧，你确定要我在这里把你出轨的事说出去，让大家评评理，是吗？” 这句话，让王婧瞬间哑口无言，放开了手。 自己的丈夫沈毅，似乎不是开玩笑。即将东窗事发，她非常害怕。 “原来，你王家二小姐还是要脸面的，我以为你早就丢掉了呢。” 沈毅用恶狠狠的语气调侃，王婧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跟着他。 一直跟到地下停车场，走到沈毅停车的地方。 王婧忽然说想去洗手间。 沈毅笑了笑，他也猜到，她现在是手足无措，肯定第一时间想找姓冯的商量应对办法。 “你要是现在离开，我敢保证，明天，记委部门会找你！不然，我跟你的姓，姓王！”（不敢写出那个敬佩的名字，你懂的！） 沈毅这句话，对王婧而言是致命的威慑。 她忐忑不安地站在沈毅的车旁边，既不想上车，又不敢离开。 她很想弄清楚，老公现在是怀疑，还是掌握了证据。怀疑的话，那自己要怎样消除他的怀疑。掌握了证据的话，那么，证据又是什么？ 不管怎样，王婧觉得自己都要先通知冯骏驰。她拿出手机，准备打字发给对方。 打了几个字，还没等她发过去。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机抢走了。 沈毅第一次能做到动作如此迅速，似乎是人在紧急关头，总会爆发突出极限。 他拿着她的手机，看到是微信聊天框，对方名字叫“小区物业”。 老朋友了！头像很熟悉，还是大海沙滩。 下面的文字输入栏上面有几个字：【我老公已知】，拼音输入法联想词组下面显示第一个字就是“道”，显然没打完字。 “哼，这个小区物业就是冯骏驰那混蛋吧！”沈毅拿着手机，一步一步的逼近王婧。 “你早就发现了？”王婧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公，她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靠在车辆边上。 “我知道的，可多着呢。说，你俩什么关系？”沈毅大吼着问王婧。 声音的分贝有点大，旁边似乎有几个人听见了，纷纷停下来围观。 现场貌似有瓜可吃，就是不知道甜不甜。 王婧被沈毅吼了一下，环视四周，唯唯诺诺地说：“就是同事，嗯……同事。” “同事？呵呵，你xx局的同事叫小区物业？你俩可发了不少520，1314的红包。真亲密啊，还一起约会看电影。你解释一下！”沈毅觉得王婧太天真了，还想着糊弄他。 他也不介意玩一次老鹰抓小鸡。要当一只犀利的老鹰，一步步地击溃王婧的内心。 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有人看到女主也挺漂亮的，拿起手机要录视频。 “老公，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一谈，我给你解释。”王婧恳求着沈毅。 沈毅很想扇她几个大嘴巴子，但这么多人在场，他还是忍住了，免得麻烦。 “念在夫妻一场，让你体面一点。跟我走！” “去哪？” “你不是说找个地方解释吗？” 沈毅也由不得王婧愿意不愿意，直接扣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大步往地下车库的电梯口走去。 来这里很多次了，沈毅早就知道电梯口在哪里。刚才，他只是故意骗王婧而已。 电梯口没人，刚好在停在这一层。 沈毅拉着王婧进了电梯。 王婧似乎想挣扎开沈毅的手。 “你弄得我的手好痛。”王婧说。 沈毅看着她，说：“有我的心痛吗？” 说完，他按了5层。 王婧沉默了几秒，对沈毅说：“我跟他只是约会了而已，他确实是喜欢我，可我没答应他。” 沈毅轻蔑地笑了笑。 这时，电梯在一层停下来，涌进了很多人。 沈毅把王婧拉进电梯角落里。两人也没有说话。 王婧伸手要掰开沈毅的手，甚至用指甲掐他。沈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轻轻的对她警告说：“信不信我扇你！“ 王婧安分多了。她近距离看着自己的丈夫，发现他是如此的陌生，仿佛换了一个灵魂似的。 他好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温文儒雅，而是多了之前缺少的坚毅。 甚至，她还嗅到了杀伐果断的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害怕。 电梯陆续二楼，三楼，四楼停了下来。从四楼往上升时，电梯里又剩下沈毅和王婧两个人。 王婧看到电梯按钮的5字亮着，她问沈毅：“你要带我去哪？” “快到了！” 电梯门开了，沈毅拉着王婧走出电梯，往左边走廊走去。 王婧似乎察觉到什么，她像拔河一样，撑着脚，身子往后倾，拒绝继续走。 “别让我扇你啊，最后警告！”沈毅举起手来吓王婧，她就又被他拉着往前走。 走到508室，沈毅停了下来。旁边的王婧已经紧张得脚都抖擞起来了。她靠在墙上，手还在用力挣扎着：“放开我！” 沈毅放开王婧的手，问她：“你对这里应该很熟悉吧！” 王婧没有说话，她依偎着墙，看着沈毅，一脸的疑惑。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事的。 沈毅迎上她的目光，跟她说：“钥匙呢，在你包里吧。” 说着，沈毅便伸手去摸王婧的包，想拿钥匙。 王婧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她紧张到了极点，房屋钥匙确实在她包里面。 沈毅收回手，露出玩味的笑，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了之前配的那把钥匙，一下子就开了508室的门。 旁边，靠着墙的王婧，顿时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第63章 审问 王婧坐在地上大概十分钟，才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腿似乎还有点软。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后悔。 沈毅就这样看着她，也不怕她逃跑。她能逃哪里去？现在估计也慌乱得没力气跑了。 “进来吧，跟你算算账！”沈毅对王婧说。 王婧似乎没听到，她背靠着墙，低着头，一直看着自己的鞋子，手指不停在弄着指甲。 见王婧没什么动静。沈毅又说：“你喜欢在这里说，也行！让整个五层的住户都来听听！反正我豁出去了，戴绿帽也不怕被人知道！” 这话马上见效了，王婧慢慢地走进屋里。 沈毅关上门，还没完全转过身来，王婧就把手伸进他裤兜里，想要拿回她的手机。 沈毅马上双手按住裤兜里的手机，没让王婧得逞。 “啪”的一声响，沈毅用力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这是沈毅结婚以来，第一次对老婆动手。她是真该打，tmd不见棺材不流眼泪！ 王婧没有还手。她到沙发坐下，左手摸着火辣辣的脸，右手抹着眼泪，呜呜着说：“你打死我得了！” “你还委屈上了！”沈毅走过去，想坐在沙发上，又想起监控视频的画面，觉得这沙发好脏。 他从餐桌那里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她说：“说吧，你俩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随便你怎么乱想！”王婧把头转向一边。 沈毅趁她没注意，偷偷按了裤兜里录音机的开关，开始录音。 他说：“你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毫无破绽？天衣无缝？从你不让我碰开始，我就起疑心了，背地里调查，发现你跟姓冯的有妇之夫，走得很近。” “我跟冯骏驰是校友，他大我两届。前年从隔壁市局调过来，级别比我高两级，对我挺照顾的，嗯……他说他喜欢我，我…我跟他就去看了一次电影，吃过几次饭，打过几次球……”王婧断断续续地解释。 “也上过几次床吧！”沈毅打断她，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刺了一针。 “你…你无凭无据的，血口喷人！” “是吗？你还不老实，还想蒙我，行，那就让你心服口服！”沈毅打开手机，播放了下载的监控视频，然后拿着手机，横着给王婧看。 屋里响起了不可描述的声音，王婧看着视频，拍摄的画面角度正是对着她坐的沙发上。 王婧一脸的惊愕和不可思议。她抬头看了一下窗帘的墙角，那是之前沈毅安装摄像头的区域。 看着自己成为小电影中的女主角，王婧感到一阵眩晕，她瘫倒在沙发上，绝望感油然而生。 这下，王婧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发生了。她懵了，连抢手机删视频的想法都没有。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拷贝留底呢！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发到你单位，会怎样？” “别啊！老公！”王婧跪下来，摇着沈毅的大腿，恳求道：“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昔日高高在上，傲气凌人的老婆，如今却跪着向自己求饶。沈毅却没有丝毫胜利的感觉，只是感觉到悲哀。 “老实一点，交代清楚，是你唯一的出路。”沈毅面无表情，指着沙发，对王婧说，“你回那里坐着，把鼻涕擦了，好好说。” “哦。”王婧回到沙发上，拿着旁边的纸巾盒，抽了两张纸，擦了擦鼻子。 沈毅又想起监控里，这盒纸也出镜了……他眉头紧皱。 “刚才你说了，冯骏驰前年调来你单位，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私下有接触？” “他未调来之前，有一次过来我单位调研交流，互相加了wx……” 在沈毅的层层剥问下，王婧一点一点地把和冯骏驰之间的事吐了出来。 这好像是一出小绵羊如何被大灰狼一点一点地猎取，逐步落入大灰狼手中的故事。 确实，冯骏驰的段位很高，而王婧，就经历过一个男人，段位很低，如青铜选手。 从两人毕业后再遇上，大灰狼就盯上了小绵羊。 大灰狼很聪明，过来交流，互加微信，借工作之名进行聊天，两人都是校友，可以聊的共同话题很多。 每天一个早安，睡前一句晚安。王婧渐渐地习惯了。 调过来后，姓冯的更是近水楼台，甚至跟同僚聚餐敬酒都会无意中关注她，有目的地照顾王婧。 王婧还傻傻地以为是缘分，是爱情。她觉得冯师兄儒雅，工作能力强，待人接物得体，家里有钱，还出手大方，比家里的窝囊废好多了。 慕强的她一步步地走进他温柔的陷阱，那时沈毅还在国营厂，遇到事业瓶颈期。 沈毅跟她因为x生活闹离婚，那时候大灰狼乘虚而入了。 王婧那两次晚归，而且是带着烟味回家。沈毅特意问了此事。 王婧说，第一次是部门聚餐。聚餐完后她跟他一起，去了海边吹风，倾诉心事。 沈毅问，就吹海风聊天，没有牵手，接吻？ 王婧坚持说没有，也无从查证了。 第二次，她跟他一起应酬，他醉了，开了房，她送他回房间休息。王婧说，当时他抱了她。 沈毅怀疑这一次两人上床了，因为回家闻到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王婧解释说，全身烟酒味，她受不了就在酒店洗了澡。但她没洗头，头发要很久才能干，她决定太晚了。 沈毅就是从她头发闻到了烟味。 沈毅又想起那次她带孩子回娘家，行程诡异的那天。他问王婧，王婧不说话。 沈毅说出冯骏驰乡下农村的村名，当时他打开车导航，搜一下就能搜到历史导航记录。 冯骏驰农村老家，就在隔璧镇，跟王婧娘家距离约20公里。 王婧坚持说没干什么，冯骏驰家里人也在，但去他农村这事算是承认了。 沈毅又问：“上一次单位的培训出差，你跟他也是一起去的吧。” 王婧没说话，但一直逃避沈毅的眼睛。沈毅就知道她心虚了。 他把查到的培训合照给她看，她无话可说，哭了起来。 王婧说，虽然自己对冯骏驰有好感，但也没有想到要出轨。外出培训那天晚上，冯骏驰灌醉了她，糊里糊涂就发生了关系。 事后，他用甜言蜜语，稳住了她。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走心了。 这是沈毅最心痛的事实。 “就这些吗，还有没有？”沈毅问王婧。 “没有了。”王婧红着眼，摇了摇头。 “是吗，你确定？” 沈毅的目光如透视般盯着王婧。 第64章 跟他说，我等着他 “你和他，私下是怎样联系的？” 这是沈毅一直想知道的问题，难道每次都删微x记录？ “工作上的事，微x和q，私底下用w博和t宝。” t宝也会聊天？用汪汪？ 沈毅拿出王婧的手机，对着她的脸部，解锁后，点开w博，私聊那里，有个名叫“奔驰xxx”的好友，但上面的聊天记录都删了。 “w博没有记录。” “哦，他老婆也玩微博，为了避嫌，转用t宝。” 你们体值内的人，真会玩！ 沈毅打开t宝，看到有几个未读消息，点开，一眼就认出冯骏驰的马甲，“一直奔驰的马”。（别去搜，剧情需要，别伤害无辜！） 点进去，聊天框的信息，让沈毅大开眼界。 男的真色，女的真SAo。 沈毅往上一拉，进度条动了好久才停下，发现第一次聊天是6个月之前。能看出聊天频率很频繁。偶尔能看到有一些，晚安，早安，爱你，想你，石更，舒，服，湿，等字眼。 尺度挺大，玩得挺开放，完全不像在家里的守旧作风。 沈毅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几张关键的对话。期间王婧想阻止，想抢手机，被沈毅推开了。 沈毅又抛出两件事。打击敌人就是要用连招，让对方无法还手。 “春节放假前，你跟他是不是去了xx酒店开房？春节同学聚会那晚，中途是不是也约了他去了酒店？” 面对老公的质问，王婧心里的那道防线已经彻底溃败。 她点了点头，承认了。 “你值班那天晚上，冯骏驰是不是也回单位了?”沈毅看着手机备忘录，问她。 王婧再次被震撼了，说“没，没有……” “我看到他停车上办公楼，他开的是黑色雷子吧，还帮你打包了宵夜。别人家的老公就是好，真贴心！” 沈毅一脸的嘲讽，继续输出。 “他那天也跟你一起值班吧，而不是你说的女同事，那辆皮卡丘是人家回老家过年，停在你单位的。你以为能骗得了我？”沈毅看着王婧，眼神轻蔑。 真的没想到，老公什么都知道了。怪不得他说，“全部”。 细思极恐。 王婧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突然觉得一直老实的老公太恐怖了，城府太深。 “是，他换了班，跟我一起值班。” “你那天不是来那个不方便吗？” 沈毅睁大着眼睛。 “没，没，没呢，只是，抱着，睡觉。”王婧唯唯诺诺地说，她不敢看沈毅的眼睛。 沈毅用手掐着王婧下巴，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用手拍了拍她的嘴巴。 “用这个了吧。怪不得你第二天回来这么憔悴，要补觉。” 王婧心虚得不敢说话。 “你就是贝戋！” 沈毅忍不住扇了她一个耳光。王婧的脸多了五个指印。 这下，两边脸对称了。 一想起自己一直过着守活寡的日子，沈毅难受到不得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他忍不住眼睛红了。 爱得越深，恨得更深。 王婧沉默着，低下头。 沈毅压抑着愤怒，对她说：“马上离婚，我一刻都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了。你就等着接受背叛的惩罚吧。希望你还有他，能挺住！不然，多没趣。” 王婧彻底大声哭了起来。她摇了摇头，跪爬着抱住沈毅的脸，哭求着说：“老公，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听你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毅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他已经不想再碰她了，对她只有厌恶。 “求求你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会改，真的会改的。以后，我工资也给你……” 说起钱，沈毅想到这个公寓，是冯骏驰和王婧两人一起弄的。 “你老实告诉我，这套公寓，写的是谁的名字，你有没有拿钱出来？” “这套公寓，是他买的，听他说是全款支付，60多万。装修花了11万，他说他有钱，不用我出钱，我觉得这里我也有份，就拿了2万。” “结婚这么多年，怎么没发现你是恋爱脑，不，是脑，残。”沈毅觉得自己老婆不仅走心了，还出卖肉体，甚至还出钱了。 他真的想送一个锦旗给王婧，上面写着【最好情人】，然后在小区门口挂几天，让大家瞻仰其风采。 “这2万块属于婚内财产，算了……反正你都要净身出户。” 沈毅有的是办法，让姓冯的混蛋退回来。 一听到离婚，还要净身出户。王婧急了，她又恳求沈毅：“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能不能给次机会，我以后都不敢了。” 说起孩子，沈毅的怒火就上来了。他指着王婧，骂她说：“你还好意思提孩子，都被你弄得家都散了，你才想起孩子，可笑至极。再说，你都准备抛弃家庭跟别的男人住一起了。现在装什么爱子的慈母！” 王婧被怼得无法辩解。 沈毅又点了她淘宝订单记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物品。他笑了笑，走到主人房，拉开床头柜，之前看到的那盒寄生用品已经开了封，用了好几个了。 沈毅拿着盒子，走出主人房。 “姓冯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连安全帽子都是你下单买的。呵呵！” 之前家里那几盒都过期了，原封不动扔掉了。当初还以为她是x冷，淡，原来，只是对老公冷，淡。 沈毅拿着王婧的手机，查了一遍，没什么发现后，才还给她。 “你现在可以马上跟他通风报信了，跟他说，我等着他！” 临走前，他还把配的那把钥匙，扔给王婧。 “你可以告我家.暴打你，也可以让冯骏驰报警抓我，告我私闯民宅，我都接着，尽管放马过来！” 说完，沈毅走到门口时，听到了王婧的哭声。 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在地下停车场，沈毅拿着手机，打了一段话，配上几张截图，发到了王婧娘家老表群里。 【@所有人，今天。让大家来欣赏一下王家二小姐的迷人风采。】下面是一张截图，在508室的餐桌旁，冯骏驰从后面抱着王婧，上下其手的节选视频。 接着又是一段文字：【本人妻子王婧，多才多艺，勤练演技，身兼数职，除了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外，还是她上司冯骏驰的情人，他人老婆的小三。真的太伟大了，王婧太入戏了，竟然冷落丈夫，牺牲家庭，全身心投入小三这一角色，为了提升演技，王婧与冯骏驰挤出时间，每天中午，下班时间在对方购置的公寓里排练，深入交流心得，敬业精神值得肯定！】 下面附上汪汪聊天的几张截图。里面都是露骨，不可直视的对话。 发出没多久，老表群里沉默了十来秒，马上炸了。 第65章 还念什么旧情 【啥？（吃瓜表情）】 【不可思议，没想到在本家群里吃到瓜】 【omg，太疯狂了】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 【这男的是谁？@婧@毅】 【不是真的吧，当初结婚时，二表姐深情表白二姐夫，我还记得那些话。】 【兄弟，看开点，要想生活过得去……】 【姐夫，快撤回！爸妈在群里呢。快！】 【开玩笑的吧！我不信，除非你给我完整视频。】 【阿毅，怎么回事？】 【夫妻之间，应相互体谅，切莫做出后悔之事，做错了，就要摆出诚意，真心认错，恳求原谅……】 …… 沈毅似乎嫌群里不够乱，又发了一句话。 【本人沈毅，对自己的发出的任何信息负有法律责任！】 这句话，也就是间接在王婧娘家人面前，对王婧出轨的事进行了定性。 很快，群里显示王靖退出群地系统消息。 沈毅的电话来电了，是大姐王妤。 “阿毅，你太冲动了，好好静下来跟她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给过她机会了，不止一次。可她不珍惜，以为我不知道，还想着如何蒙骗我。” “二妹为人好面子，你要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也不知道爸妈现在怎样，妈打电话来了。先不说了。记住，你老婆虽有错，但罪不至死。”王妤叮嘱他说。 挂了王妤的电话后，王婧马上打电话过来了。 沈毅也想听听当事人的反应，接了电话。 “你是要逼死我，是吧！”王婧带着哭腔说。 “你做出这种事，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发了你娘家群。”沈毅觉得她的哭，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脸面丢尽后的打击。 “你还想怎样，离婚，是吧，我答应你，这件事适可而止。”王婧似乎冷静下来。 “离婚，呵呵，那是必须的，你净身出户，放弃孩子抚养权，想清楚了吗？” “不行，两个孩子，我要其中一个。顶多你爸妈喜欢男孙，儿子跟你，女儿跟我。”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既然你不愿意，我就起诉离婚。把你的破事在法庭上公布出来。” “你真的要做得这么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也不是说没有余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离婚后，我把你和他的事举报到记委；第二，帮我把冯骏驰扳倒，让他身败名裂。” “你真卑鄙！”王婧忍不住骂了一句。 “卑鄙小人，比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裆妇好多了。”沈毅也不跟她客气了，直接回怼。 “你举报我跟他通女干了，他就身败名裂了。” “不，他老丈人家是公.务.圆世家，跟你的事，顶多是作风问题。对他杀伤力不大。” 听到沈毅这么说，王婧似乎又看到希望，她劝沈毅说：“那你就别去举报了。” “这口气，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肯定要报仇的。我听说你情夫滥情得很，估计你不是他唯一的情人。除了他老婆和你外，他应该还有其他女人。找一些证据，一起举报给纪检部门，这样才能一击致命。” 沈毅其实想跟王婧说，冯骏驰能拿出70多万买房装修，这跟他地收入不相符的。虽然他老婆家有钱，但绝不会答应让他来买房子金屋藏娇的。 因此，沈毅怀疑姓冯的，存在贪，腐问题，这才是致命的弱点。 因为对王婧的不信任，沈毅还是留了一手。 “行，我会想想办法的，但你也别逼我太紧。我真的不想孩子知道。”王婧在电话里答应了，并恳求沈毅别告诉家里事。 沈毅冷哼一声，没再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直奔姐姐家去接孩子。 车子停在楼下，沈毅没有上楼。他怕姐姐和姐夫看出端倪，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他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苦涩在口腔弥漫开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苦闷。 透过车窗，他看到儿子和女儿蹦蹦跳跳地从楼道里跑出来，像两只快乐的小鸟。 女儿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扎着马尾辫，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书。儿子则是一身运动装，手里拿着一个汽车玩具。 看到这一幕，沈毅马上掐了烟，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他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对不起，宝贝们。爸爸可能没办法再给你们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了。希望你们以后长大了，不要恨爸爸和妈妈。 “爸爸！”女儿欢快地拉开车门，爬上后座。儿子也紧随其后，乖乖地坐在他姐姐旁边。 “妈妈呢？”儿子四处张望，没看到王婧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沈毅摸了摸儿子的头，强颜欢笑道：“妈妈今天有点事，要晚点回来。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沈毅带孩子们去了一家他们平时最喜欢的披萨店。 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沈毅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从姐姐家到披萨店这段时间，他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王婧外家的人。 有想了解情况吃瓜的，有劝和的，有安慰沈毅的，也有辱骂指责沈毅的，例如王婧的姨妈和丈母娘，打电话来骂沈毅太鲁莽，败坏了王家的名声，让他们一家丢脸了。 沈毅忍不住怼了回去：“败坏你家名声的，应该是王家二小姐王婧啊，她知三当三，道德败坏，你们不怪她，反而来怪我，真搞笑！你们王家的家教真tm的好，怪不得王婧会这样。”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对方又打过来，沈毅索性按了静音，不接来电了。 …… 晚上，沈毅把孩子们送到父母家，跟父母聊几句。看样子，爸妈还不知道这事，先瞒着吧。 等孩子们睡着后，沈毅回到了新屋那边。 王婧还没有回来。 沈毅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陷入了沉思。 他与王婧走到这一步，离婚是必然的。他不能让王婧就这样全身而退。他要让她付出代价，为她的背叛付出代价！ 那个渣男也一样，只会更惨。 …… 这时，沈毅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沈毅接通了电话。 “是沈毅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冯骏驰！” 第66章 举报 沈毅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强压着怒火，冷声说道：“哦，我老婆的情夫，还敢打过来，你挺有种！” “我想和你谈谈。我和王婧的事，确实对不起……”冯骏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现在道歉，有用？”沈毅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冯骏驰轻笑一声，说，“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沈毅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我可以给你50万，只要你答应不再追究，我可以把你两个孩子调到市里重点学校上学。” 沈毅从他的话里，看到了有权有势之人的特权优势，普通人费尽心思，挤破头都无法争取到的东西，对他们这个阶层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把孩子调到重点学校，这大概就是王婧在东窗事发后，向冯骏驰通风报信后，并再次对他妥协的原因吧。 “怎么不说话？嫌少？我可以再加点。把508公寓也转到你名下，怎么样？”冯骏驰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冯骏驰，你tm做梦！”沈毅再也忍不住，怒吼出声，“要不，我给你50万，让你老婆陪我半年。可以吗?” 沈毅地话似乎触到了冯骏驰的逆鳞，他破防了：“你敢动她试试！” 然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沈毅，别不知好歹了，50万不少了，你要赚很久了，识相的，就拿着钱赶紧滚蛋。否则……” “否则什么？”沈毅挑衅地问道，“你想弄死我？来啊，放马过来，所有阴招损招，我全接着。” “呵呵，沈毅，你以为我不敢？”冯骏驰阴恻恻地笑道，“你就会放嘴炮，去举报我啊，你看看我最后有没有事！” “行！”沈毅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如你所愿！” “是了，你老婆说，你要收集我跟其它女人鬼混的证据，想要扳倒我，哈哈，就凭你？！”冯骏驰哈哈大笑起来，“来呀，我现在就在大悦城，跟我的另外一个情人在一起。快来拍照啊。” “迟早得花柳！冯骏驰，咱们走着瞧！”沈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婧这臭婆娘，转身地功夫，便跟情夫通风报信，听了对方几句空口承诺，就被忽悠得不知方向。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就毫无顾虑了。 沈毅打开电脑，将那几个监控视频弄到电脑上，上网搜索了教学视频，对视频进行了打码。 为了效果和效率，沈毅还特意开了软件VIp会员。 搞定视频后，沈毅还写了一封举报信，读了两遍确定无错误后，署了名，盖了指纹印，与身份证号码放一起拍了照。 沈毅将举报信地照片、之前的聊天记录截图和处理过地视频等一系列资料发到了记委官网上的举报邮箱。 刚发出邮件，便收到邮件设置的自动回复：【您好，您发给我们的信件已经收到，请耐心等待，我们会尽快受理并回复。】 沈毅拿手机拍了下来。 当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王婧还没回来。 不会真的去做傻事吧。 但一想，她应该不会，因为她是自私地人。 沈毅看了看手机，发现贾念萍给他发了信息：【毅哥，婧婧来找我，在我家里过夜，她似乎不开心，问她也不说，你俩又吵架了？】 沈毅没有回信息。 他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睡觉。因为这破事，好几天没睡好了，可今晚，他却很快便入睡了，而且一晚上睡得很踏实。 …… 第二天， 沈毅照常上班。 他一直在等一个电话，等记委的人找自己了解情况。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收到举报线索，是会找到举报人了解有关情况。 可沈毅等了一天，都没有人找他。 可能是机关的同志工作繁忙，自己的举报还在排队待处理吧。 沈毅下班回到家，刚进屋，发现王婧居然在家。 沈毅把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扔在她面前，说：“签了吧，我和你之间已经结束了，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不，我不同意！”王婧突然大声说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由不得你！”沈毅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还能赖着我？别做梦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毅，你不能这么对我！”王婧哭喊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原谅你？”沈毅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你以为一句‘我错了’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 昨天出卖自己的老公，今天就来求饶。tmd脸皮真厚！ 王婧哭得梨花带雨，她跪在地上，抱着沈毅的腿，苦苦哀求：“我答应你说的，跟你对付冯骏驰。我保证不再……” 沈毅一把甩开她的手，厌恶地说道：“滚开！别碰我！” 王婧摔倒在地上，哭得更加伤心。 沈毅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这个女人，曾经是他最爱的人，如今却成了他最恨的人。 “不离，你就等着上新闻头条热搜吧！到时候，你就会被网暴，被人肉搜索，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沈毅说完，便转身走向卧室，留下王婧一个人在客厅里哭泣。 …… 沈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王婧和冯骏驰在沙发上的画面，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睡不着，他便打开电脑，上了分享平台，找老雾聊天。 【老雾，在？】 过了两分钟，老雾回消息了。 【你还没睡？好久不见你冒泡了，最近怎样？】 【最近很糟糕，老婆出轨了】 【……抱抱兄弟，详细说说？】 于是，沈毅便大概地把王婧出轨的情况告诉了老雾。 对方发了几段话过来： 【兄弟，其实女人对爱情特别简单，爱了可以赴汤蹈火。不爱了就是各种嫌弃。她的心里住不下两个人。】 【你一直以为，两个人结婚了，关系就稳当了。其实不是，虽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但并不意味着只准你固定爱一个人。随着社会观念越来越开放，男女之间的交往越来越自由。当比你更优秀的人出现，并与你竞争时，婚姻便有危机了。】 【她的变心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渐变过程。这期间会有各种信号给你报警，就看你能否发现咯。】 沈毅觉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便问：【那我现在该如何做？】 老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对她还有爱吗？哪怕剩余一点点。】 沈毅没有回复，反而沉思了。 第67章 这样，我更看不起你 自己对老婆王婧，还有爱吗？ 东窗事发之前，沈毅是还爱着她的，如今也不知道仅存多少。 都转化成恨了吧。 她是自己的初恋，老婆，两个孩子的妈，十多年的感情，哪能一下子就消失殆尽呢。 【我不知道，也许还有一点点，但不多】 看了沈毅的回答，老雾也是沉默了半分钟。 【你觉得，她今天找你，不想离婚，是什么原因？】 沈毅想了想，然后打字回答： 【你是说，她是因为听了渣男的话，才回来找我求饶，她不想离婚？】 【是渣男不想离婚，以你老婆的恋爱脑行为，她可以离婚的，无非就是一些名誉上的损失。但渣男不一样，他离了婚，就没了老婆娘家靠山，自己前途也没了，甚至被打压，得不偿失。反正，玩也玩了，该断则断，所以他会劝你老婆回家讨好你，不离婚。】 【确实，那是最省事，最无风险的处理方法。】 【只是，你肯定不可能原谅她，看样子，渣男也打算牺牲她了。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对孩子的影响，毕竟孩子还小。】 沈毅又想到了两个孩子，他们是那么天真活泼，却要面临父母分离的打击，太可怜了。 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王婧和冯骏驰。 【唉~，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两个孩子。】 【有没有想过离婚不离家？】老雾又问。 离婚不离家？就是离了婚，王婧还在一起生活。 那她的犯错成本太低了，惩罚太轻了。就算是她的丑事传了出去，但她依然跟老公住在一起，别人也不知道离婚了，甚至，她可以跟别人说，都是谣言，不然，我老公早就跟我离了。 【不可能不离家，我现在就想让她滚的远远地】沈毅气愤着说。 【呵呵，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一夜无话。 …… 第二天，天色还没亮，王婧就偷偷地溜进沈毅的房间，一把抱住了老公。 沈毅被惊醒，他猛地推开王婧，责问她：“你干什么？” 王婧在床上趴着靠近沈毅，沈毅留意到，她穿着很暴露，意图很明显。 此时，沈毅已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王婧妩媚地对他说：“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愿意补偿你。” 沈毅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对她说：“乖，去沙发等我。” “嗯？”王婧没想到计划这么顺利，她撒娇说：“我想在这里。” “你不是喜欢在沙发吗？我也想试试。”沈毅坏坏地笑着。 “哦。”王婧一脸欣悦，从床上下来，往客厅沙发走去，她还回头给了沈毅一个媚眼。 沈毅跟在王婧身后，等她走到房间门口时，他抬起右脚，奋力踹到王婧的屁股上，把她踹出房间，然后快速关上房间门，按了内锁。 “哎呦！”房间外传来王婧吃痛的呻吟，接着是她的骂声：“吗的！有病啊！” “一大早的，扰人清梦，滚！”沈毅回到床上躺着，准备继续睡觉。 王婧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嫌弃我了。” “冯骏驰让你这么做的吧。”沈毅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许久，王婧没有回应。 看了看手机，才6点多，沈毅决定再睡一会。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7点40了，沈毅走出房间，发现王婧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她盖着薄薄的被子，头发凌乱，眼睛处还有淡淡的泪痕。 离婚协议就放在沙发前的茶桌上，还是没签。 这场婚姻，注定是个拉锯战。 沈毅看了王婧一眼，便去上班了。 …… 一直到中午，还是没有人找沈毅。 吃午饭的时候，他在思考着，究竟哪里出问题了。 难道真的是他老丈人把事情压了下来？ 如果确实是这样，那自己就要做第二手准备了。 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旁边的于晓楠见沈毅魂不守舍的，便关心地问他：“毅哥，怎么了。有心事？” 沈毅回过神来，说：“确实有个烦恼。” “担心嫂子被人拐跑了？哈哈。”于晓楠开玩笑说。 沈毅做好表情管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有这等好事？那我就可以再娶一位年轻漂亮的老婆。” 这一说，于晓楠好像有点不自在了，她说：“你们男人都一个样。” 沈毅没接话，继续吃饭。 于晓楠又说：“有什么事，可以找朋友说说，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是哦，老李可是公务圆，体值内的事，他最熟悉，可以让他探一探风。 于是，他就打电话给李志军。 “喂，老沈，我刚好想打电话约你出来聚聚。” “咱们可是心有灵犀了，我想找你聊点事。” “啥事？” “见面再说，老地方见。” “好！” 沈毅挂了电话，才想起刚才忘了问老李，有没有认识专门做离婚案子的律师，让他介绍一个靠谱的。 算了，等下见面时再说也行。 这时，下属过来找沈毅，说想看一看之前的产品照片，作为对比。 沈毅在电脑上翻了翻，没有。又想起，当时拍照时是用手机拍的，估计没传到电脑里。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查照片。看到以前一家四口去外面玩时拍的合照。每个人，都是笑脸如嫣，那种溢出来的温馨和幸福真的让人羡慕。 可惜，幸福已成过去，一切都毁了。从老婆背叛自己的那一刻起，就被她一把火烧得殆尽，也烧掉了沈毅向往的幸福婚姻，家庭美满。 整个下午，沈毅都心不在焉地工作。他想知道王婧在干什么，有没有继续跟渣男约会。 他打开手机GpS的软件，查看王婧车辆的位置，居然在自家小区。 沈毅在微信问贾念平：【阿萍，今天王婧有没有回单位上班？】 贾念萍很快回复了：【毅哥，婧婧请假了。】 沈毅拿App查车辆今天的历史轨迹，早上九点，去了菜市场，回到小区后就一直没动过了。 沈毅觉得没什么可查的，查到异常又怎样，还不是自己难受。他退出了App。 举报后的第二天了，下午也没有陌生电话打来。 临下班时，手机总算响了，是本地的陌生号码。 该来的，一定会来。 沈毅觉得这个就是自己要等的来电。 “喂！你好！” 还有的礼貌不能缺。 “是沈毅，沈先生吗？”来电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是我。你是？” “我是冯骏驰的老婆，李小霞。” 第68章 与李小霞见面 沈毅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他以为是一直在等的记委的电话。 \"我是冯骏驰的老婆，李小霞。\" 听到这个名字，沈毅的心脏猛地一跳。冯骏驰，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妻子王婧的情人。 \"冯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仿佛只是接到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小霞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先生，我想，你也知道我丈夫和你妻子王婧的事情了，我想找你谈谈，应该是，见一面。\" 沈毅冷笑一声，“你丈夫与我老婆勾搭在一起，你这个原配，不应该找小三谈吗？反而找我。我想，王婧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来处理吧。” “我会找她的，但我觉得，应该先找你谈谈。” “真的奇怪了，你应该也已察觉他们两人的女干情了，之前你为什么不找我，偏偏是在我向记委举报后才找我。” “想知道答案吗？我可以当面跟你说。” “时间，地点！” “爽快！晚上7点，云端之约西餐厅，VIp-8号房。” “好！” 挂了电话，沈毅看了看手表时间，下午4点28分，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 冯骏驰的妻子李小霞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约自己见面，而且见面的地点就是李小霞开的西餐厅。 那是全市最高档的旋转主体西餐厅，位于市中心一座商业大厦的顶楼。 在对方的地头会面，会不会是鸿门宴？ 沈毅想着，对方会不会派人绑架自己，或者逼着自己签一些不利的合约，甚至把自己弄到邻国的工业园去。 自己就是一个小哈喽，她这种有钱人不屑冒这么大地风险来弄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释然了。 沈毅想起自己还约了李志军，他打电话给老李，说自己晚上有事，改天再约。 李志军说：“巧了，局里临时有事，刚好也要加班。” 沈毅说：“好，改天。” …… 叮铃铃铃~~~下班的铃声响起。 沈毅简单收拾一下工位，便离开了办公室。 他去宿舍整理了一番容貌。 在去往公司停车场的路上，他接通了王婧打来的电话。 “老公，我今天煮了你最爱吃的几个菜，还熬了汤。” “我约了人吃饭，你自己吃吧。”沈毅挂了电话。 结婚这么久，都是沈毅爸妈煮饭，沈毅和王婧下班回家就有饭吃，有时候饭菜不合口味，淡了咸了，王婧都会阴阳怪气埋怨几句。 这么多年了，也就今天这么主动买菜煮饭，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电话的另一边，王婧神色黯然地靠在厨房的冰箱上。她放下手机，看了看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两个孩子，轻叹一口气。 …… 晚上6：50，沈毅准时出现在商业大厦楼下。云端之约西餐厅就在这座楼地最顶层。 他坐电梯到了22层，刚出电梯，就看到云端之约的大招牌。 沈毅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餐厅里基本满座了，透过全景玻璃幕墙能看到窗外的夜景，俯视整个城市，甚是美观。 沈毅刚进来，感受到这个是旋转就有个美女服务员走上来微笑着对他半鞠躬：“先生，您好，请问几位，您有订位吗？” 沈毅说：“我一个人，VIp8。” 那美女服务员马上说：“哦，是李总的贵客，沈先生，我给您带路。” 沈毅知道她说的李总就是李小霞。 美女服务员带沈毅走到VIp8房间。 “沈先生，李总已经在里面了，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房间门打开了。 沈毅点了点头，走进房间。 VIp8房间很大，布置得十分雅致，淡黄色的灯光，轻柔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的李小霞。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俏脸上的妆容精致，红唇如火，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妩媚和一丝高傲。 看到沈毅，李小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沈先生，请坐。” “你好，李小姐。” 沈毅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美女服务员打开菜单，放在沈毅前面。 “沈先生，先看看吃什么。”李小霞说，“需要我推荐吗？” “就要一份牛扒吧，一份意大利面吧。” 李小霞对美女服务员说：“阿梅，上澳大利亚特品，再开瓶红酒，就开我平时接待贵宾用的。” “好的，李总。” 美女服务员拿了一瓶红酒回来，开了酒，为两人地酒杯倒了，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就沈毅跟李小霞两个人。 沈毅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感觉跟老婆王婧属于同一类型，心中不禁感叹，冯骏驰那个王八蛋就喜欢这种的，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要，偏偏要去招惹王婧。 “李小姐，我知道你是这高档西餐厅地老板，应该挺忙的，今天找我是有何贵干？”沈毅开门见山地说。 “看得出沈先生是直爽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已经举报到记委了，你现在应该是在等那边的电话吧。” 沈毅点了点头，看着她。 他觉得对面的女人是个聪明人，很会抓住问题的根本，知道他目前最想知道的就是举报后的进度。 李小霞端起红酒，摇了摇，抿了一下，说：“因为某些原因，你的这个举报大概率会被压下来，一边冷处理，一边跟你协商处理。” 果然被压下来了。 沈毅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感到愤怒。 执，政不是为民吗？现在都这么黑的吗？ “沈先生，听我说，今天我来找你，一是替他们传达一些话给你。这件事会给你适当地补偿，但你要以大局为重，本地政府不想这件事再扩大影响，怕损害地方声誉。” “我不要任何补偿，我只想这对勾男女付出惨痛的代价。”沈毅摇了摇头。 李小霞说 “记委已经将你举报的资料给到你老婆的单位，应该是核实了是真的。目前他们单位正在开会，讨论对王婧和冯骏驰的处理。估计你老婆升股长的事情会泡汤，并记处分。至于冯骏驰，呵呵，就看我娘家人保不保他了。” 第69章 你愿不愿意保你老公 冯骏驰的处理结果，居然不是依据法律，而是依据李小霞的娘家人？ 沈毅虽然知道这社会有很多阴暗面，但没想到会如此黑。 同犯一样错误的两个人，有背景的跟没背景的处理都不一样。 这社会真tmd现实。 “你是说，你老公冯骏驰有可能会毫发无损？” “他会把责任推给你老婆，其实，这种事，在体.制.内很常见，双方自愿的，只是作风问题，不是贪.腐等原则性大错误，晾几年后，又可以再用。” “呵呵。”沈毅无奈一笑，“冯太太，你呢，你愿不愿意保你老公？” 沈毅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李小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酒杯里剩余的酒都倒进嘴里。 “你还是叫我李小姐吧。”她的脸微醉，说：“我和他的情况很复杂。剩余的感情不多，但又离不了。我俩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检查了，因为抗精.子.抗体。” 沈毅之前听说过这个医学名词，有个亲戚也是因为这个，一直没有孩子，离婚再婚后却又都能生育。 李小霞红着眼睛，说：“因为孩子的事。这些年，他一直想在外面找个女人替他生孩子。那时候，我一直内疚，所以没有干涉。后来我知道，他曾经逼一位女大学生打胎了，怕露馅出事。我才醒悟，那只是他花心好色的借口。” “说实话，我怀疑你老公后，调查了他，发现他确实很花心，手段也很高明，唉，我老婆也傻。” “你们男人不都以此为荣？通过不断征服女性，满足自己的皇帝梦和权力欲。” 沈毅摇了摇头。 自己与冯骏驰那样的男人不是一类人。冯骏驰这种人在饥渴的盛年，有钱有闲，有野心，很容易走上的道路就是不断猎艳，无法停步，甚至惯性出轨。 沈毅问她：“为什么不离婚？” “他不愿意离，每次我想离婚，家里人非常反对。他就是我李家布局的旗子。在我眼里，他就是走狗。我娘家在本市势力很大，大伯是纪，检，委的；二伯在检察院；我爸是老三，在组织部；四叔搞房地产；小姑嫁了省城的一个军官。我舅舅是本市最大的汽车贸易商。不仅这间西餐厅，这整座商业大厦都是姓李的。” 沈毅了解到李小霞娘家的势力后，不禁感叹自己的渺小。李家确实有实力，也怪不得可以压下自己的举报。 “冯骏驰这人很聪明，人情世故那一套很娴熟。虽然出身一般，但觉悟很高，他在我娘家人面前很会做人，深得家族前辈们青睐，这几年在我家里的提携下，连跳两级。好不容易培育起来，准备发挥作用的旗子，哪能轻易放弃？！” 沈毅用叉子把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说：“那你今天约我出来见面，目的不是要告诉我这些吧。” 李小霞皱着眉头，眼睛盯着手里的酒杯，说：“我因为他出轨的事，压抑得厉害，又不能跟朋友说。见了面之后，发现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你就是个粗人，事实却相反，我觉得你是个适合倾述的人。” “是吗？！其实我对你还有戒心。”沈毅说。 “我理解，你前面的酒杯一直没有动过，只是喝水。其实，我想对你动手，机会很多，你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在这件事里，我们都是被伤害的人，我仇恨的人是他们，不是你。我觉得，我和你，可以统一战线。” “你想跟我联手？要怎样做？” “我觉得要等开会处理结果出来，再做下一步计划。今天找你，也是要提醒你，婚可以离，但现在别把事情捅破天，那就被动了，也对你和家人不利。体.制.内的争斗比你想的还要激烈和残酷。” 沈毅放下刀叉，看着李小霞。 对方也在看着他，那双眼睛丝毫没有退怯。 沈毅知道，李小霞的这一句提醒，丝毫没有威胁他的意思，而是善意的提醒，别卷入派系争斗中。。 “谢李小姐的提醒，如果对他们的处理，并没有达到我要的预期，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骏驰已经在我家族长辈面前跪下认错了，并承诺，马上与你老婆断绝关系。我家族大概率会保他，而第一个要献祭的炮灰就是你老婆王婧，你还是尽快跟她离婚吧。” 沈毅陷入了沉默。 刚才下班时，王婧打电话来，听她的语气，还不知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要被当做炮灰了。 “我是坚决要离的，她现在不肯签。” 李小霞说：“这不难。或许过几天，她就想通了。” 两人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吃得差不多。 临走前，李小霞用欣赏的语气对沈毅说：“沈先生，其实以你的能力，做质量这一行，太可惜了，有没有考虑过从政或从商？” 沈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像我们这种平民阶层，竭尽全力不被社会淘汰，哪有什么选择。” 李小霞递给沈毅一张名片，说：“也许以后会用得着。你老婆真傻，放着家里的宝不要，去稀罕外面的草。” 沈毅接过名牌，看了一眼，放进衣袋里，他对李小霞说：“谢谢李总赏识，我也劝你一句吧，岁月蹉跎，一去不复返，渣男很难改变，离婚要趁早。” 说完，沈毅就离开了。 李小霞回味着沈毅最后说的话，许久，她拿起酒杯，把酒倒进口中。 这时，电话来电了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的名字——“冯”，就一个字。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拿起红酒，倒在杯子里。 手机响到第4、5声时，她才接了电话，并按了通话外放。 “怎么样，计划进度如何？沈毅有没有中招？”电话里传来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李小霞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问你话呢？沈毅他人呢？”电话里的男人有点急躁地问。 “走了。”李小霞平淡地说。 \"走了？你没动手？”男人质问她说。 “他连红酒都不碰一下，时刻保持警惕，怎么下手。冯骏驰，我可没有答应帮你做这种事。” “呵呵，李小霞，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娘家人都同意了。还有，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有你爸妈两人的把柄。” 第70章 总遇到出乎意料的事 “你真的无耻。凭什么你惹的风流债，要我来帮你擦屁股。”李小霞愤愤地说。 “别废话，给你三天，必须弄到沈毅出轨的证据。不然，我就……。” 还没等冯骏驰说完，李小霞便挂了电话。 她生气得呼吸都急促了。 冯骏驰这混蛋，为了堵住情人老公的嘴，居然让自己的妻子做诱饵，设一个仙人跳陷阱。理由是其他人信不过。 不过，在见了沈毅后，她就取消了计划。 她本来就不愿意，而且对方也是个聪明人，警惕很高。 过了几秒，冯骏驰发了个微信过来。 【我让朋友从国外买了药，放在你车里。听说对你那个抗体有效，试一下吧，没副作用的，或许有个孩子，我会考虑回归家庭。】 李小霞没有回复。 夫妻俩名存实亡，早就习惯了发信息过去，收到也不回应了。冯骏驰就是这样的人，不管你看没看到，发了就当通知你了。 与冯骏驰结婚已经10年了，自己也30多岁了，最美好的年华已经逝去了，她把一切都给了他，换来的却是辜负。 之前，李小霞总想着如果两人有个孩子，她跟冯骏驰大概不会走到同床异梦这一步。 而现在，如果自己能要孩子，她会犹豫，因为这些年，她看透了冯骏驰的本性，她反而不想孩子未来受苦。但平时看到别人母子的温馨场景，她又产生向往，这是一种矛盾，无法调解的矛盾。 她就经历过冯骏驰这么一个男人，她的父亲，包括家族的男人都喜欢逢场作戏，经常出去应酬，从不顾家。她一直以为其他男人都一样，天下乌鸦一样黑。 在见沈毅前，李小霞让秘书调查了沈毅的资料，发现他似乎是个好男人，所以，才取消了仙人跳的计划。 …… 另一边，沈毅离开西餐厅后，坐着电梯下楼。 电梯在三楼停了下来， 几个人走进电梯里。 沈毅看到三楼是KtV，顿时萌生了包个房间，把烦恼喊出来，减减压的想法。 他走出电梯，走到前台，准备开个包间。 “毅哥。”有人拍了拍沈毅的肩膀。 沈毅转头一看，一个绿色的手表映在眼前，戴手表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 ，正对着自己微笑。 沈毅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徒弟吴夏怡的未婚夫张俊文。怪不得这绿手表挺好看的，原来是劳子力士绿水鬼。 他跟对方打招呼：“俊文。” 张俊文问沈毅：“毅哥，今天这么有兴致过来唱歌。一个人吗？还是跟朋友过来？” 沈毅也没想隐瞒，说：“一个人，朋友突然说有事，来不了。” 张俊文说他今天约了几个好朋友来唱歌，便邀请沈毅到他包间里喝酒。 盛情难却，沈毅便去了。 张俊文家里是做饮食行业的，跟他一起玩的都是圈子里的人，一位是开火锅店连锁，一位是做食材配送的，一位是本市m记的总加盟，还有一位开酒店的。几个人生意都做得很大，都是本市里行业的佼佼者。 张俊文因为老婆吴夏怡的关系，特别照顾沈毅。介绍沈毅时，说是tL集团管质量的沈总。沈毅觉得认识多一些朋友，没坏事，也就跟他们聊了起来，还玩起了大话骰子。 边吃边聊边唱，玩到12点多，沈毅感到有点不适，便想回去了。 他想跟张俊文打声招呼，发现张俊文不在包间里。以为他在外面聊电话，便走出包间去找他。 刚走出包间，没见到张俊文，他便走几步找一下，经过走廊时，发现旁边的包间门半掩着，里面却传来一阵动静。 包间门是那种中间有透明玻璃的门，沈毅从门中间望去，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一男一女包正在沙发上亲嘴。 他看到男人的左手戴着绿色手表，正发着夜光，女人的手臂上有个刺青。 吴夏怡的手臂是没有刺青的。 今天是奇怪的一天，总会遇到出乎意料的事情。 沈毅还来不及思考，代驾的电话打来了，他便离开了KtV。 …… 在回家的途中，沈毅坐在后排，内心纠结了一番后，还是拨打了吴夏怡的电话。 “喂，师父！” “夏怡，最近怎样啦，挺好的吧。” “最近挺忙的，工作上的事情又多，还要准备结婚的事。” “是哦，我们国企的厂花夏怡很快嫁出去了。真替你高兴。” “师父，说得好像我没人要似的。” “婚礼准备得怎样了？” “昨天去试了婚纱。” “你肯定靓爆全场了。” “哈哈，没那么夸张。有人也挺帅。” “俊文么？” “对，连西装师傅都赞他是衣架子。” “这么优秀的老公， 你要看好哦，别让别人抢去了。” “嗯，知道了。” “师父我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身边有这个案例，女人无论什么时候的，都要看好自己的男人。” “师父，你今天有点啰嗦，哈哈。知道了。” 沈毅想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告诉吴夏怡，但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在听到吴夏怡幸福的埋怨后，他决定不说了，但该提醒的，总要提醒。 …… 沈毅回到家里已经快凌晨1点了。 刚进屋，他就看到王婧躺在沙发里，似乎在等他。 听到开门的声响后，王婧醒过来了，她走过来对沈毅说：“老公，今天这么晚啊。” 沈毅没说话，完全不想理会，便走进客厅里。 他看到餐桌上放着几个菜，停了下来。 王婧马上说：“老公，你饿了吧。我帮你把饭菜热一热。” 沈毅说：“不用了，不饿，不想吃。” “那喝一碗汤吧，这个是甲鱼，我今天亲自去水产市场买的，最滋补的了。现在保温着，刚刚好可以喝。”王婧说着，便去厨房里拿碗去盛汤。 沈毅想起了李小霞说的话。他留意王婧的表情动作，看样子，王婧还不知道单位将对她处分的事。 他顿时觉得她既可恨，也可怜。 明天她回去上班，估计单位领导就会找她，并通知对她的处分。 可以说，王婧的政.治生涯到此结束了，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不知道，明天她还能不能保持今天这样态度对自己。 那时候，应该是另一副嘴脸吧。 第71章 每个人都有两张脸 对于今天的遭遇，之所以说是出乎意料的一天，是因为沈毅忽然看穿了人的本质。 王婧对外是贤妻慈母，暗地里背着丈夫与他人暗度陈仓。 冯骏驰对外是绅士好丈夫，却经常出轨招花惹草。 李小霞是大家眼中雷厉风行的李总，在婚姻家庭中却是犹豫不决。 还有李小霞的父母，都是人前一套，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 似乎每个人都有两张脸，也许另一张脸连自己都发现不了，那是假面。 沈毅想了很多，临睡前把云端里下载的监控视频拷到U盘里。 他有个想法，把举报资料寄到省里去。 就不信，你冯骏驰在省里也有人保你没事。 …… 清晨6点，王婧又想过来偷袭，但沈毅早已锁了门。 一早上班，沈毅就看到王婧幽怨的眼神。他视而不见，赶紧出门。 知道记委不会打电话来，沈毅不再心里挂念着，踏踏实实地工作。 李志军打电话来说：“老沈，兄弟我要升职了，下班聚一聚，贺一贺。” 沈毅说：“恭喜了。” 挂了电话后，他的神情有点黯淡，觉得自己很失败。 王婧发了微信过来，就一句话：【你真绝情，恨死你了】 大概是单位领导找了王婧谈话了，宣布了处理决定吧。 不知道冯骏驰的处理结果是怎样。 …… 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沈毅跟于晓楠她们几个一桌吃饭。 当时于晓楠的办公室同事在介绍男孩给她。 沈毅满怀心事，想着这几天的事，沉默着吃饭。 于晓楠以为沈毅沉默，是因为自己的事，莫名的感到开心。 沈毅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他在想着，要不要把妻子出轨的事发到网上去。 事情一发酵，这样，冯骏驰单位的领导也就无法再护着他了。 但自己也会暴露在网上，父母也会知道，家人甚至孩子也会受牵连。 他想来想去，还是下不了决心。 午休时，王婧打电话来。 “我爸被气病了，我单位也传开了，这下你开心了。” 沈毅有点惊愕，老丈人病了，没人告诉他。 “怪谁呢！你爸是被你气病的，如果你不做这些事，啥事也没有！” 王婧没回应，只说了一句，“离婚就离婚，做事这么绝，不怕报应啊！”就挂了电话。 沈毅打电话问小舅子王祖萌，才知道确有此事。 老丈人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二女儿，居然出轨了 ，而且还被人捅到家族群里，真的丢脸丢到爪哇岛去了。 他越想越气，气得饭都不吃，天天叹气，又睡不到觉，几次拿起电话想打给二女婿，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这样，积郁成疾了。 沈毅觉得有点惭愧，王婧所有娘家人里，老丈人对自己最好，关系也是最好的。 自己一时冲动，却没有考虑到老人的感受。 他拨打了老丈人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丈母娘。 “妈，爸怎么了？” 丈母娘这次没有骂沈毅，说：“他刚睡着了，因为婧婧的事，老王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过，也没怎么吃。低血糖就晕倒了。还好我及时发现。” “唉，这事跟我有关系，对不住，没考虑您二老的感受。” “阿毅，老王说了，这事不怪你，是婧婧犯了错。之前妈也是冲动，骂了你。” “没事，妈，我确实做得不妥，先跟你们商量的。” “阿毅，你是不是要跟婧婧离婚？” “妈，我会跟婧婧好好谈一谈的，别担心。” 挂了电话，沈毅长出一口气。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一旦出现裂痕，那肯定会牵连波及亲人。 不管怎样，离婚肯定要离的，这是底线。 …… 下午，沈毅手机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申请留言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李小霞”。 头像是简约风格的静物，白餐布+红酒+酒杯。 沈毅通过了好友。 对方发过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然后是一句话。 【开会处理结果，你想知道吗？】 【是什么结果？】 【还是见面说吧，你起诉离婚的话，证据应该不够吧，我有。当面给你比较好。】 【好，我今晚约了人了】 【明晚吧，到时再发地址给你。】 沈毅看着屏幕上“起诉离婚”那四个字，感慨万分。 他想起和王婧刚认识的时候，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春天枝头绽放的第一朵梨花，清纯又美好。 那时，他是真的觉得她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结婚后，王婧也曾温柔体贴，为他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变得物质，变得虚荣，变得不可理喻。 短短几个月，他和王婧的关系竟然走到了这一步。曾经的甜蜜回忆，如今看来竟像是一场讽刺的闹剧。 …… 下班后，沈毅直接去了老地方——四季飘香。 李志军提前到了。这一次，李志军不像往常一样在大厅，而是要了一个包间。 李志军说：“兄弟，我即将升职了，将由副大队长升为正大队长，明天开始公示。” 沈毅连忙道喜：“恭喜！恭喜！” 李志军很高兴，便让老乡拿来一瓶白酒。 昏黄的灯光下，四季飘香的包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酒气。 李志军正对着脸色有点红的沈毅高谈阔论。 “老沈，我跟你说，这正大队长和副的就是不一样！以前那些老油条，现在见了我，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的！来，好兄弟一生一世，再走一个！”李志军说着，又给沈毅满上了一杯白酒。 沈毅眼神迷离，醉意朦胧，他机械地举起杯子，跟李志军碰了一下，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灼烧般的苦涩。 “老李，被女人背叛的滋味真难受！你说，这女人怎么就……”沈毅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重重地拍在桌上，“都在这儿了，清清楚楚！这贱人，居然敢背着我……” 李志军的目光落在了U盘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伸手拿起盘U，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又放回桌上。 “老沈啊，这东西可得收好了，别弄丢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李志军一边说着，一边又给沈毅倒了一杯酒。 “他们单位不处理，我…我发到网上去，曝光他们，看谁还罩着他们。” 沈毅似乎已经醉得不行了，他迷迷糊糊地抓起U盘，紧紧地攥在手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曝光”、“报应”之类的话，然后彻底趴在了桌上，手里仍然紧紧地捏着U盘。 “老沈，老沈。”李志军推了推烂醉如泥的沈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只手跨过沈毅的肩膀，准确地捏着U盘，慢慢地往上拔 很快，那只手便收回来。 “老乡，结账！” 结完账后，李志军扶着醉了酒的沈毅走出餐馆。 \"老沈、”沈毅似乎有风吹着，清醒了一点，他步伐踉跄着说。“一生一世好兄弟。” “是是是，好兄弟！好兄弟！”李志军从沈毅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沈毅的车马上亮了灯。 在沈毅车辆旁边等候的代驾见状，赶紧打开车门，走过来帮忙扶着把沈毅放进车后排。 “慢点开，照顾好我兄弟，给你小费。” “谢谢哥，您放心，肯定照顾好。”代驾把电动车折好，放在后尾箱里，然后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 车辆缓缓地在夜色中行走，开出约100米的距离。 半躺在后排“睡着”的沈毅忽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第72章 兄弟的背刺 冷风灌进车窗，沈毅的酒意散了几分。 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脑中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和李志军称兄道弟的画面。 一起逃课打游戏，一起通宵歌K，一起在路边摊撸串吹牛逼…… “好兄弟一生一世”，曾经多少次，这句誓言在酒精的催化下，从他们嘴里喊出来，掷地有声，仿佛能穿透时间，直达永恒。 如今想来，真是讽刺至极。 前一天，沈毅还相信，李志军是自己的好兄弟。 可昨晚，他走进张俊文的包间，认识了一个开酒店的老板。 老板姓崔，为人非常豪爽，他在本市有几间评上星级的酒店，其中包括沈毅跟贾念萍见她师姐的那一间酒店。 沈毅曾让李志军帮忙，调出酒店的监控。 李志军最后回复，是酒店不同意，又说监控坏了，这事办不了。 可那天在KtV包间里，沈毅问起崔老板，崔老板说给了办案的警员查了监控，后来监控就坏了，视频没了。 这件事他特别有印象，那人的电话还存着。 沈毅一看，那熟悉的号码，顿时就明白了，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 所以，昨晚，被背刺的痛苦一直困扰着沈毅，让他感到不适，甚至想吐。 怪不得，李志军家里也没什么背景，老婆娘家也一般，怎么就可以一下子从副转正。 原来，他有靠山，跟他一样姓李。 也怪自己粗心，自己的好兄弟跟对抗的势力同个姓，也没有怀疑。 毕竟与李志军从高中就是好哥们，一直关系很铁，压根既不会往那边想。 李志军跟李小霞家族没有关系，也不是亲戚，但应该是同个宗亲，跟李小霞父亲认识。 昨天李小霞找自己见面，李志军所以就找借口改到今天。 以庆祝自己升职为由，趁机套自己口风，见到自己拿出装着视频的U盘后，趁机拿了。 李志军啊，李志军，你不知道，你的昔日兄弟对你起疑后，今天也趁机试探你。 那个U盘里确实有视频，只是恶搞吓人的视频。 沈毅来聚会之前就吃了解酒药，他假装喝醉，拿出U盘，就是试探李志军会不会出手。 他是多么希望，好兄弟不是那种人。 当李志军的手要抢他手上的U盘时，趴在桌子上装醉的沈毅，眼睛都红了。 他知道，好兄弟之前是真心帮自己的，拿到酒店的监控后，为了自己的前途，李志军选择了向李家投诚，背叛了他。 两人多年的兄弟情从今天开始结束。 沈毅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失败，中午李志军打电话来时就有这种感觉。 事业不行，之前在国企，很多年停滞不前，现在30多岁了，事业才刚刚起步。 婚姻也破碎了，妻子王婧出轨上司，现在夫妻两人还在闹离婚。 就连自己的好兄弟也背刺自己。 真的失败！ …… 另一边，目送沈毅的车离开后，李志军兴奋地跳起探戈舞来。 他马上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重要的电话。 电话通了，李志军的右手把手机贴在耳边，左手托着手机底部，露出一副恭敬的神情。 …… 市中心龙中别墅区，李家四兄弟正在老大李国平的家里聚会。 四兄弟名字分别是李国平、李国定，李国河，李国山，老爷子取的名字，平定河山。 兄弟几个感情一直很好，懂得抱团发展，如今在本地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谁不知道他们李家！ 今天聚会，就是商量冯骏驰的事情。 李国平爱喝酒，他喝得脸红红的。今天难得几兄弟聚会，他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茅台。 “大哥，医生说你血压高，少喝一点。”老二李国定劝说道。 “没事，你大哥我当年在部队，喝倒一个连。”李国平又开始吹牛。 这时，老三李国河的手机响了。 “喂，李处长，晚上好，我是志军，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 “嗯，是这样的，我拿到了举报您女婿冯骏驰的视频原件。”李志军停顿了两秒， “做得好啊，志军，果然没有看错你。”李国河说。 “谢谢领导的夸奖。”李志军用请示的口吻说：“领导，需要给您送过来吗？” “让他送过来，咱们欣赏一下男女主的表演，看看骏驰的演技过不过关。”旁边的老四李国山说。 “对，送过来，反正无聊。” “听说那女的是xx局的，非常漂亮。” 另外两人也附和着说。 虽然李国河不想看自己女婿的视频，但见几位亲兄弟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扫大家的兴致。 “麻烦志军你现在送过来龙中别墅区8号。我大哥他们都在。” “好的。领导，需要我带电脑过去吗？” “不用了，这里有。就这样。”李国河说完，便挂了电话。 …… 李志军整个人好像被激活了。 自从搭上李家的大船后，一直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今天，李家几兄弟都在，这是天赐良机，自己要好好表现。 李志军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股酒气。他从车上拿了一套衣服，换上了，又去路边的小商店买了个口香糖。 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在路边打的士。 他怕自己的破车进不了别墅区。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他点开一看，是沈毅发微信语音过来。 “老李，你看到我的U盘了吗？” 李志军心头一紧，正想着准备回复。 沈毅又发了第二条语音过来了。 “监控视频我都没有留底，不见了，怎么办，老李，你要帮我找找。” 李志军也用语音回复：“没有呢，你不是放在裤袋里吗？再找找看。” 打车到了别墅区8号楼前，李志军按了按门铃。 “志军来了。快进来。”开门的是李国河。 李志军踏入别墅，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身上的廉价西装仿佛在瑟瑟发抖。 别墅的玄关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映照出他略显局促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试图抹去手心的汗渍。 “随便坐，志军。”李国河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志军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下，沙发柔软得像一团云朵，他几乎要陷进去，马上直起腰板。 他偷偷打量四周，富丽堂皇的景象让他目不暇接。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照亮了墙上悬挂的名家字画；红木家具雕工精美，散发出古朴典雅的气息。 “大哥，二哥，四弟，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李志军，办事利索，是个可造之材。”李国河向几位兄弟介绍道。 “志军啊，听说你这次立了大功，拿到了举报的源视频？”李国平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不敢当，都是领导栽培。”李志军连忙谦虚道，心里却暗暗得意。 “别谦虚了，年轻人就该有冲劲。”李国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没站稳，“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志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称是。他从包里掏出U盘，递给李国河，“领导，视频都在这里面了。” “姓沈的没有备份吧？” “没有，他还在拼命找呢。” 李国河笑了笑，接过U盘，插进台面上的笔记本电脑。 其余几兄弟都围了上来，个个一脸期待，其中李国平直接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伸长着脖子看着屏幕。 李国河用鼠标点开U盘，看到里面果然有两个视频文件，名字分别是一个日期。 他双击点开一个视频，播放软件打开了，出现一个黑色的画面，没有声音。 “怎么了，是解码不了？”老四李国山略懂一些软件知识，扭头问李志军。 “我看看。”李志军靠近想看看出什么问题。 这时，视频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声音，接着，一个双眼出血的真实鬼脸出现在电脑里，张着血盆大口向前咬着。 “啊！~~~~~”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坐在电脑前的李国平也被吓了一跳，他的身体摇了摇，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第73章 李国平脑血栓去世 李国平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可怖的鬼脸，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别墅内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几秒钟后，几兄弟才反应过来，一声惊呼：“大哥！” 别墅内的众人乱作一团。李国定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李志军，扑到李国平身边。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他用力摇晃着李国平的身体，却毫无反应。李国平的嘴角歪斜着，眼睛半睁半闭，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快打120！”李国定朝着李国山吼道，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惊恐。 李国山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李国河则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试图唤醒李国平。他心里慌得一批，李国平是他大哥，是他最大的靠山，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李志军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原本只是想讨好李家兄弟，没想到却闯了大祸。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将李国平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李国定跟着上了救护车，其余几兄弟也紧随其后， 临上车前，李国河瞪了李志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你最好祈祷我大哥没事，否则…”说完，就跟着救护车走了。 留下李志军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别墅门口，感觉浑身无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怎么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医院里，医生诊断李国平为脑血栓，需要立即进行手术。 李国河几兄弟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很快，李国平的妻子也来到了医院，坐在手术室门口一边骂几个小叔，一边抹眼泪。 李志军也跟到了医院，他远远地靠在走廊墙上，心里不停地祈祷，希望手术成功，李国平没事。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宣告了李国平的死亡的消息。 李国平的妻子晕过去了，现场又是一阵混乱。 李国河把李志军叫到医院的走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你他妈怎么回事？那视频里是什么鬼东西？你害死我大哥了！” 李志军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那视频是怎么回事…我没看过视频…”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李志军的脸上，他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没确认就拿来给我们看。”李国河怒不可遏，又是一脚踹在李志军的肚子上，李志军疼得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李国山也过来给了他一脚。 “领导…我…我真的不知道…”李志军哭丧着脸，他知道这次闯大祸了。 即将公示的升职也泡汤了，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彻底完了。 “沈毅，都是你害我的。” 可当他拿出手机，看到几个小时前，昔日好兄弟发了微信过来：“老李，我摆了乌龙了，U盘我找到了，丢的是我部门聚餐玩得恶作剧的视频。不用帮我找了，丢了就丢了。好兄弟，恭喜你升职，真替你开心，晚安。” 李志军顿时百感交集，后悔莫及。 …… 沈毅这一次没有回新屋，他知道王婧肯定会找他，烦他。 他回了旧屋。 母亲见他这样，心疼地熬了解酒汤。 “你怎么过来这边，跟媳妇吵架了？”老爸问沈毅。 “没有，太晚了，他们估计睡着了，怕吵着他们。”沈毅心虚说道。 “儿子，夫妻俩磕磕碰碰总会有，但要互相体谅，做男人的，大度一点。”老沈在教导儿子。 “知道了，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我洗了澡也去睡了。” 临睡前，王婧打电话来了。 “你怎么还不回家？是不是怕我责怪你？” “我回旧屋去了。有事？” “你真厉害，我被单位降了级，成为普通科员了，还记了处分，你满意了？” “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孽，还怪我？” “我们之间的事，谈一谈。今晚你回新屋吧。” “行。” …… 第二天上班，上司把沈毅叫了过去。 “阿毅，鉴于你入职以来的表现，公司决定升你为质量部正部长。恭喜你，好好干。” “感谢领导的栽培！我定不负众望。” 没想到，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正部长的待遇比副部长要好，每月电话费油费补贴也高一个档次，年终奖也更丰厚了，自己的收入又提高了。 这是沈毅近一年来唯一值得祝贺的事，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当天下午，人事通知就发出来了。 于晓楠第一个来道喜：【恭喜毅哥升职了，这一顿跑不了吧。】 【肯定少不了你的份。】沈毅大方地回复。 下午临下班时，李小霞发来了信息：【沈毅，很抱歉，家里有急事，今晚的见面要推迟。】 【没事，李总，我今天刚好也有事，下次约。】 …… 沈毅下班未回到家，王婧就打电话来，叫他在小区门口拿个快递，顺便买只耗油，说用完了。 王婧的口吻还是跟之前的一样， 沈毅一一照办，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顺便买了两只奇趣蛋，男孩子的是蓝色，女孩子的是粉色。 讨孩子开心的东西不需要很贵，但一定要有趣有惊喜。 他进门后，王婧在厨房忙着。 沈毅把奇趣蛋拿出来，分给孩子们。然后两个孩子就开心拆开包装。 王婧从厨房走出来，拿着围裙，说：“帮我系围裙。” 沈毅留意到，她化了妆，穿着她最喜欢的连衣裙。 今天这么快就开始放招了？ 沈毅虽然有点抗拒，但王婧说，快点，要煮饭了。于是他马上帮她弄好了围裙，坐下看电视。 王婧转进厨房又伸出头问沈毅：“喜欢吃糖醋排骨还是豉汁排骨?” 沈毅说：“无所谓。” 平时都是她爱煮什么就煮什么。 沈毅看着新闻，偶尔跟孩子互动一下。 等一会，就开始吃饭了。 一桌子的菜，四个人吃六个菜，还有汤，都是孩子们和沈毅爱吃的菜。 在厨艺方面，王婧确实技能熟练，比婆婆做得还好。 女儿问：“好开心啊，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王婧说：“今天啊，是爸爸妈妈相认识的纪念日。” 她说完，还特意看了沈毅一眼。 儿子说：“我长大了也要跟妈妈结婚。” 王婧和女儿都笑了。 沈毅笑不出来，看来王婧是不想离婚，想拿孩子来做筹码。那自己要注意了。 吃了饭后，沈毅想去洗碗，王婧过来帮忙。 沈毅说：“不用了，我洗就行。” 王婧说：“没事，就想跟你说几句。” 来了，总算来了。沈毅故作镇定，以倾听者的姿态看着她。 王婧挽了挽耳边的头发，轻声地说：“纪念日快乐！” 沈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哦了一声，转身继续洗碗。 王婧又说：“时间过得真快，我俩认识十年了。” 沈毅说：“可惜，我们的婚姻过不了10年，结婚时，我还想着跟你过金婚的。” 王婧突然过来从背后抱着沈毅，把脸靠在他后背上。 沈毅愣住了，听到王婧在背后轻声说着：“老公，对不起，呜呜…我错了，对不起，呜呜……” 第74章 离婚不离家？呸！ 沈毅很想推开她，王婧在背后一直紧紧抱着，感觉后背衬衫湿了，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要放大招啊，还好自己的心够坚定，不然招架不住了。 沈毅转过身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睛，说，“等我洗了碗再说，行不行？你哭得妆都花了，像个鬼一样，吓到孩子就不好了。” 他顿时想起李志军拿走的那个U盘，感觉王婧的脸比那个视频里的女厉鬼的脸还要让人厌恶。 他转过身来，继续洗碗。 王婧整个人停顿了几秒，然后擦干眼泪，走出厨房，去了洗手间。 沈毅松了一口气。 他突然有种要逃跑的想法，这种想法愈加强烈，无限放大。 …… 十分钟后，沈毅坐在车上，窗外是这个城市五彩斑斓的夜景。 副驾驶位上的手机又亮起了来电，也不知道是多少次了，看到那熟悉的号码，他一直没有接听。 手中的烟在黑夜中如萤火虫般亮着，断断续续，一根接着一根。 他现在，似乎没有要好的朋友可以倾诉心事和烦恼了。 沉思了许久，沈毅在手机上打一段话，发给了王婧。 【你向往的生活，鲜衣怒马的人生， 你羡慕的一切，我拼尽了全力，或许都给予不了。 要知道，不是每一次道歉，都能让受伤的心康复。 也不是每一次犯错，都能值得原谅 也许，放手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救赎。】 …… 那晚沈毅从自己家里“逃跑”出来后，对王婧似乎是一个打击。 她似乎激发了不服输的韧劲，一直想要堵着沈毅问个究竟。 总算，第二天下班后，她在旧屋楼下拦住了沈毅。 她问沈毅：“我就这么可怕吗？一直躲着我？” 沈毅解释说：“我只是不想在冲动的环境下随意下一个决定，免得又后悔了。” 王婧问：“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沈毅丝毫不犹豫说：“你伤害了我，没所谓，但孩子是无辜的，想到他们这么天真可爱，我就忍不住恨你毁了这一切。” “为了孩子，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做梦，不可能，你不理，我就去法院起诉。” “要不，为了孩子，能不能离婚不离家？” “什么离婚不离家？我不是很懂。” “就是我们去办理离婚，但我还在新屋，不搬出去，我和你一起养孩子。”王婧建议说。 “这样？我考虑一下。”沈毅有点犹豫。 他内心却在想：【王婧，你脸皮真厚，所有好处都被你占了，你还可以对外隐瞒离婚的事，继续过上体面的生活，甚至还可以跟情夫藕断丝连。想得真美！今天我先哄着让你把协议签了，再把婚离了，让你滚得远远的。】 “老公，你看我们两个宝宝都这么小，你也不想他们因为父母分开而影响他们健康快乐成长吧”王婧趁机撒娇说。 沈毅认同地点点头，说：“是啊，女儿和儿子都这么小，我是真的于心不忍。” “那你是赞同我的这个做法了？老公~~”王婧见沈毅似乎动摇了，马上挽着沈毅的手，企图说服他。 沈毅忍住心中对王婧的厌恶，说：“先试一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回心转意。” “我知道你还不信任我，但冯骏驰很快就会调离单位，去镇里。”王婧说。 “哦？他不是后天很硬的吗？”沈毅对这个信息感到不可思议。 “确实，他有后台，但本市又不止只有一个李家，还有张家，背靠市委书记。我和他的事被竞争对手拿来做把柄，顶了他的位置。” 沈毅明白了，体.制.内每位领导都有各自的圈子和派系，关系网很复杂。 像冯骏驰这种靠关系提拔的，肯定会让某些人的利益受损。当他露出致命的破绽时，竞争对手就会趁机出击，争取利益。 其中有一个可能是竞争对手的实力不比李家弱，另外一个可能是，李家放弃他或者全力护着他。 “姓冯的调到镇里，担任第几把手？”沈毅问王婧。 “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前列。”王婧说。 她很高兴老公总算跟以前一样跟自己聊天了，虽然聊的内容是工作上的。 “这样吧，你说的离婚不离家，我答应了，但你要先把离婚协议签了，在一起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嗯，没问题。”王婧似乎很高兴。前天单位领导找她和冯骏驰谈话时，冯骏驰居然把责任推向了她，说是王婧主动勾引他。 昔日的情人对自己张开了獠牙，王婧完全不知所措。这时她才明白，冯骏驰是想把她推出去做炮灰。 两人不欢而散，王婧很伤心，她是喜欢冯骏驰的，她想着两人分别离婚，一起过日子。 可冯骏驰一直骗她，丝毫没有离婚的打算，想来也是，有妻子娘家这么雄厚实力的靠山，谁离婚谁是傻子。 这下，自己才是傻子。 所以，回归家庭，才是她唯一的后路。 王婧想过了，目前婆婆公公都不知晓自己的事，只要自己跟沈毅和好，那就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沈毅坚决要离婚，自己可以答应。但她也坚信，沈毅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只要自己还跟他相处，就不信他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因此，王婧提出了离婚不离家的建议，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她的计划很成功，沈毅居然同意了。 但王婧不知道，沈毅已决定要算计她了。 第75章 离婚 沈毅觉得现在是跟王婧沟通的好时机。晚上到了新屋，两个人便在客厅里聊天。 他没有单刀直入说离婚，而是不甘心地问王婧：“他究竟哪里好？” “不是说离婚吗？”王婧不解，说，“怎么说起这事了？” “我就算死，也应该死个明白吧。”沈毅说。 王婧沉默，想了一下，说：“之前跟你说过，我不是外貌主义的，而是倾慕那些能力比我强的人。” 沈毅点点头，她确实是慕强。 王婧说：“你跟他是两种人，你性格温和，严谨沉稳。他是八面玲珑，做事得体，会说话，这种人往往在体系内很吃得开。你还在国营厂时，你工作收入还不够我高，对比之下，我是有落差感的。” 沈毅又问：“你以前大学时就喜欢他，是吧。” 王婧说：“可能是大学时对他的印象很好，后来重遇了，他的言谈举止，生活品位、出手大方这些都能加分。他时不时的关心和示好，我知道是越了界限，当时就觉得他比你更懂我，我曾想，为什么不在遇见你之前跟他相遇。但我没想到，人是会变的。你们男人，都是善变的。” 王婧越说越忿忿不平，还补了一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毅忍不住质问她：“你也变了吧。” 王婧把头转到一边，看着电视柜，说：“我知道，我做了背叛你的事，亲戚群里骂我不守妇道，我家里人说我做事没脑子，我爸之前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不耻，活该，但我从没想过去害别人。我可从没逼过他离婚，一开始是他强迫我的，如今东窗事发后，他居然还威胁我，让我不要再骚扰他，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沈毅提醒她：“小声点，别激动。孩子们还在房间里呢。” 王婧转过头来，灯光下，沈毅看到她双眼满是泪水。 沈毅又问她：“跟他上床一共有几次？除了第一次，你自愿的有几次？” 这个问题，王婧不愿回答，也拒绝回答。 她说困了，要睡觉了，想要起身回到房间里。 沈毅拦住她，不让她走，他说：“都离婚了，我要死的明白。” 王婧仍不开口，沈毅用严肃的语气说：“这是你跟我坦白一切最后的机会了。” 许久，她支支吾吾地说：“四、五次。都是他主动的。” 沈毅咬着牙，没有继续问下去。 王婧一直流泪说：“对不起。” 是的，她走心了。在冯骏驰的虚假承诺下，一心想着离婚跟他一起过，不惜为他守身。 但现在很明显，她后悔了，但一切已晚，一切已完。 王婧哽咽着问：“我们还有可能吗？” 沈毅没有说话，他的心还在滴着血。这样也好，让自己彻底死心，这样就可以毫无内疚地骗着她把婚离了，把一切拿到手。 “先按刚才在楼下说的，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沈毅说。 “不离婚行不行？”王婧还在恳求。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这是我的原则，肯定不行，绝对不行。” “那离婚以后呢？” “以后的事，谁也不清楚会怎样。之前给你看的离婚协议书，你觉得没问题就签了。” “孩子怎么处理？我没仔细看协议。” “那你听我详细说。” “儿子归我，女儿长大了，自己决定跟谁。我觉得女儿跟我比较好，不用转户口，我农村每年还可以拿分红。离婚后你跟孩子还住一起，就算你以后嫌弃我，遇到更好的人，你带着女儿，也不好再嫁人。” 王婧想了想，觉得说得有道理。 “存款，我们的共同账户上面的钱，你出的那一部分其实不多，你留着，剩余的钱也是我存的，归我。” 这个分配很公平，王婧也没有意见。 “旧屋是婚前买的，我爸的名字，与我们无关。新屋房子归我，离婚后，你不是要不离家吗，也可以继续住。反正这房子也是留给孩子的，孩子满18岁后，就过户给孩子。” “那每月的房子月供……”王婧问。 “那肯定是我供。你现在降了级，工资收入肯定也低了，让你也一起还月供，肯定有压力。”沈毅说。 没有月供，还可以继续住，王婧肯定也愿意。反正到时候后悔了，就不去办理过户就行了。 她觉得，沈毅能体谅我，这不就是心里还有我吗？！他肯定还爱着我。 计划成功率肯定很高。 王婧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看条款，跟沈毅说的分配方式一样。 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 “还有两份，需要三份。” 王婧都签了。 “那就明天去办理离婚手续。”沈毅说， 王婧同意了。 第二天，两人来到了民政局。 来办事的人还不少，登记结婚和离婚是不同的窗口，沈毅和王婧在等喊号。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轮到他俩了。 办事员叫我们填表，看了两人的离婚协议书，问了一句：“两个小孩，方便说什么原因离婚吗？” 王婧看了沈毅一眼。 沈毅说：“两人之间产生无法调解的矛盾，导致感情破裂。” 办事员看了看财产分配，一副懂了的表情，然后跟两人讲解离婚流程，什么冷静期一个月之类的。 拿了回执，沈毅和王婧走出民政局。 王婧脸上带着点悲情和气愤，说了句：“如你所愿了。” 沈毅说：“你昨天不是没所谓的吗？” 王婧没说话，还有一个月才拿离婚证，说不定，还有变数呢。 她开车回单位上班了。 沈毅想起李小霞跟他说的，她手中有可以帮自己起诉离婚的证据，现在不需要了。 他发信息给李小霞：【李小姐，我跟她今天去了民政局申请离婚了。不需要你手中的证据了。】 李小霞回复：【离了好，溅人配不上你。】 这句话，让沈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回【谢谢】，不合适；回【确实】，也不合适。 他正在思考，李小霞又发了信息过来：【人生短暂，随遇而安，不留遗憾。】 【李小姐，今天这么有哲理。】 【我大伯突发脑血栓走了，才50多，还有2年才退休，唉！满是遗憾。】 【节哀顺变。年纪大了，高血压是要注意的。我爸也高血压。】 【他喝了酒，被一个视频的鬼脸吓了，就这样发病了。】 沈毅…… 不会这么巧吧！ 李志军，你真行！ （傍晚8点前还更1-2章） 第76章 人生就像过山车 人生就像过山车，起起落落。 这句话，最近李志军感受无比深刻，简直深刻到骨子里，终身难忘。 出事的第二天，一上班，公示的通知里，晋升名单没有他。 这属于他的预期，在心理承受范围内。 但没多久，一个调动通知发出来了，李志军被调到离市中心最远的镇上派出所上班。 看到这个通知时，李志军瘫坐在位子上。 周围的同事都同情他了。 这个小镇是市里最偏远的贫穷山镇。 从他家开车到镇上，都要1个半小时。 8点半上班，7点要出发，那他每天最晚都要6点半起床。 李志军似乎看到了自己以后的工作了，整天跟农民打交道，每天不是帮大爷抓鸡就是帮大妈找丢失的狗。 平日值班要参与巡山，农忙时还要安排去帮忙。 世道就是如此现实，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人，现在就不鸟他了。 就连局领导也一样，本来今天下午有个会，李志军作为副大队长，是要参加的。 他刚拿着本子走出办公室门口，于是单位二把手，副局长对他说：“志军，这个会你不用参加了，这两天准备工作交接吧。” 李志军灰头丧气地回到位子上。 这时，电话响了，接听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我大哥李国平的追悼会在后天举办，你必须过来磕几个头！否则~~” 电话挂了。 李志军整个人定住了。 李家，做得太绝了，这是要逼死他。 他一气之下把桌面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 …… 下午沈毅收到了吴夏怡的电话。 “师父，我后天结婚，你一定要带上师母和小朋友一起来。你要准备一下发言。” “啊？！” “婚礼策划说，男方女方都要找亲人，闺蜜和同事发言，录祝福视频。你文才这么好，我肯定第一个想到你。” “哦，那行吧。先恭喜新娘子了。” “那到时候见咯。” …… 吴夏怡放下电话，想要找丈夫张俊文，却发现他不在屋里。 张家也是别墅。 吴夏怡走到大厅，就听见张家老爷子在说话，语气有点冲。 “李家真的这么说？不肯把日子挪一挪，非要选我孙子大婚之日？” “是的，爸，李家奶奶说，死者为大，她建议我们改日办喜事。” “混账！”张家老爷子猛拍桌子，气的胡须都翘起来了：“我张家几个月前就择好喜日子，他李国平是算好了3个月后暴毙么？” 一山不能藏二虎。李家和张家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李家与张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当年李家老爷子和张家老爷子还算是互相给点面子，两个家族没有爆发多大的冲突和矛盾。 但自从李家老爷子病逝后，李家老夫人丝毫不念旧情，一切行事任意妄为，让张家颇有怨言。 张家老爷子镇住了下面蠢蠢欲动的族人，如今他最喜爱地孙子要成婚，却被李家恶心了一把。 同一天，两大势力，一家办喜事，一家办丧事。 一红一白，这也让本市的官员们左右为难。 去了这边，就不好去那边，怎样去都会得罪另一家。 李家依仗的是市委书记何敬德，何敬德是李家老爷子的战友，老爷子去世后，也是非常照顾李家，与李家来往密切。 张家的靠山是市长梁伟斌。几年前，梁伟斌空降到江市成为市长，当时何敬德是市委书记，是地头虫，让梁伟斌的工作无法开展，处处受阻。 张家老爷子与梁伟斌的父亲有交情，便趁机出手帮助梁伟斌站稳了根脚。 目前张家势力主要是在财政局、市监局、建设局等部门，当然势力是略逊李家一点，所以李家才敢跟张家叫嚣。 张俊文的父亲张华杰说：“爸，反正目前确定要来喝喜酒的同僚，占了六成，俊文这喜事不能延期，否则整个江市都看我们的笑话。” 张华杰的哥哥张英杰说：“对，全江市都在关注着两家的动静，我们也不能示弱。” “就怕我孙媳妇娘家有意见，觉得不吉利。”张老爷子顾虑地说。 吴夏怡走过来，说：“爷爷，各位前辈，我可以代表我娘家，这个婚，照样结。” “夏怡，你还没过门就让你受了委屈，别见怪。”张俊文母亲对吴夏怡说。 “阿姨，不委屈。我理解的。也不会放在心上。” “傻孩子，还叫阿姨，要改口了。” “俊文，你要对夏怡好，不然我们不放过你。” 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 婚礼当天，沈毅盛装出席。 他没有跟王婧说这事，都准备离婚了，沈毅不想跟她在别人面前装恩爱。 婚礼在全市最高档的酒店举办。酒店门口，一溜的豪车，看得人眼花缭乱。 婚礼的排场远超沈毅的想象。香槟塔金光闪闪，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宾客中有人窃窃私语：“梁市长也来了，看来张家面子真大。” 沈毅顺着他们的目光，果然看到了电视上经常出现的江市市长，梁伟斌。 婚礼进行到致辞环节，新郎的三位朋友已经上场致辞了，都是那些夸新郎的话，通俗易懂。 掌声越来越小，就连市长梁伟斌觉得都没什么新意。 到了新娘的环节。司仪热情洋溢地宣布：“下面有请新郎的前同事兼老师，沈毅先生上台致辞！” 沈毅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感觉有些恍惚。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沈毅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贺词娓娓道来，“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台下掌声雷动，宾客们纷纷赞叹沈毅的文采。 就连梁伟斌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致辞结束后，沈毅回到座位，走过梁伟斌那桌时，他一只竖起的大拇指手对着自己，他仔细一看，竟然是梁伟斌。 “小伙子，文采不错。”梁伟斌笑着说道。 沈毅受宠若惊，连忙致礼：“梁市长，您好。” 坐在梁伟斌旁边的一个秘书模样的男士跟他招了招手。 沈毅忐忑地走了过去。 “沈先生，在哪个单位工作？”梁伟斌问道。 “在tL集团。”沈毅如实回答。 “从国营厂跳槽到私企，沈先生肯定是有过人之处。”梁伟斌微笑着说。 “您廖赞了。我就是做质量的，私企对质量和技术更重视……”沈毅在国营厂干了这么些年，肯定知道两者的利弊，但他意识到有些话不能说，马上刹车不说。 梁伟斌却点了点头，他问旁边的秘书：“小谢，我们去私企调研的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 “领导，下周一。” “那调研第一家企业就选tL集团吧。希望调研的时候，能听到沈先生对国.企.改.革的宝贵意见。” “欢迎领导到tL集团调研指导！” 沈毅回到位置上。 梁伟斌队秘书说：“帮我拿到这个小伙子的最新资料。目前改革工作正在重要阶段，正是缺人才的时候。” “好的，领导，我马上安排。”谢秘书是何等聪明的人，马上打电话去安排了。 人生就像是过山车，经过了低谷，前面就是高峰。 沈毅不知道， 他即将迎来自己人生的转折。 第77章 市长点名的员工 市长秘书的电话最后打到了tL集团的董事长廖天明那里。 “廖董事长，您好。我是梁伟斌市长的秘书谢文哲。” “谢秘书，您好。”廖天明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廖董，市府有个民营企业的调研活动，拟定是下周一开展，梁市长想找一家有实力有影响力的企业，调研的第一站定了是贵司tL集团。” “是吗？万分欢迎。感谢市领导的肯定。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的。” 一听到市领导要过来调研，第一家就是自己的公司，廖天明很高兴。 他从商几十年，一直合法经营，重视技术和质量，自己公司能被上级部门高度关注，这无疑是最好的品牌宣传。 “梁市长还点名说要贵司的员工沈毅参加调研会……”谢文哲在电话里强调了这一要求。 “好好好！肯定没问题。” 挂了电话，廖天明若有所思。 他是知道沈毅这个人的，就是招进来没多久的质量工程师，在每月的质量大会上就见过他发过言，自己还刚签了他的升职审批。 确实是个人才，但没听说过他跟市府那边有关系呢。 何天明更加疑惑了，“这小子什么来头？怎么就入了梁市长的眼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说不定沈毅是哪个领导的亲戚，或者有什么特殊背景。 既然市长都点名了，廖天明必须重视啊。 他可不敢怠慢，赶紧吩咐助理：“马上通知沈毅，下周一必须参加市府领导的调研会！还有，把他的资料给我好好整理一下，越详细越好！” …… 沈毅参加婚礼结束后，跟吴夏怡和张俊文这对新人合了照，然后去酒店车库取车。 他走到停车库，就看到梁市长的秘书在等他。 “沈先生，有空吗？梁市长在车里等你。”谢文哲很有礼貌地对沈毅说。 沈毅看到前面停着一辆A6，车牌白底黑字，数字却很随意。 他不加思考，马上走过去，开了车后排门。 “梁市长，您找我？”沈毅微微鞠躬说。 “上来坐，别客气。”梁伟斌微笑着说。 沈毅坐在后排，轻轻关上车门。 “沈毅，我想听听你对国营企业和民营企业的发展前景的看法。”梁伟斌开门见山说道。 沈毅想了想，说：“领导，我在国营厂做了有十年了，目前在tL集团上班，我认为民营企业是以市场为导向，运作方式、组织架构、管理模式更灵活，更高效，能够迅速应对市场变化。至于国营企业嘛，守旧，还是几十年前那一套管理机制，这种机制会产生很多问题，您应该也清楚。” 梁伟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所以要改革，就是要解决国营企业的这种机制弊端。他听到沈毅这么说，马上有兴趣了。 “你刚才说的民营企业的优点，展开说说。” “民营企业不如国营企业一样有资源，国营企业有政策倾斜，有地方政府输血，而民营企业只能去市场中拼杀。为了能在多变的市场中立足，民营企业会更加注重技术创新和产品质量，以提升竞争力。就拿我们tL集团的廖天明董事长，他就是搞技术出身的，所以集团一直坚持自主研发，技术创新是走在行业前沿的。” 梁伟斌觉得沈毅说的很对，他甚至拿起本子记下了关键词。 “民营企业还有哪些值得国营企业学习的地方？” 沈毅想了想，说：“其实所有的政策也好，体制也罢，执行的是人。人才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以前国营厂职工是铁饭碗，厂长都是调任的，流水的官，亏了是公家的。因为内讧和体制的问题，一直亏损，毫无生气。相比之下，民营企业就是老板自己的，现在也引入薪酬管理、绩效考核、晋升机制等，公开公平，更加市场化，也更加有利于激发员工的潜力。” 听了沈毅的分析，梁伟斌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那你觉得国营企业要如何做才能翻身？” 沈毅回答说：“那就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需要到各个国营企业现场调研才能有对策，这就像是先号脉诊断再开药一样。” 见聊得差不多了，梁伟斌见好就收，他对着沈奕伸出手。 “沈毅，感谢你的专业见解，那下周一我们见面再详谈。” 沈毅端正着伸手跟他握手，然后很有礼貌地说声再见，下了车。 谢秘书走过来，坐上驾驶位。车辆缓缓的开走了。 …… 回到市府办公室，谢秘书把沈毅的档案拿来递给梁伟斌。 见谢文哲还站着不走，梁伟斌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领导，这位沈毅一个礼拜之前，向记委递交了举报资料，举报其妻子，也就是科工局办公室副股长王婧与科工局经济科副科长冯骏驰存在不正当关系。” 谢文哲停下来没汇报，等领导的回应，这是他担任梁伟斌秘书多年来摸索出的习惯。 如果梁伟斌感兴趣，会给他提示，如果不感兴趣，那就不说话。 “记委那边怎么处理?”梁伟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认为沈毅从事质量工作，做事严谨，肯定是有足够的证据才举报。 “压下来了。转到科工局，科工局开了会，决定对女方降级，男方是李国河的女婿，准备平调到镇里。还没公示，估计是要冷处理。” 谢文哲说着，马上上前帮梁伟斌添茶。 “他们想拖住沈毅，找人跟他谈判，差不多了再公示。” 梁伟斌一边说，一边翻着沈毅的档案。 学历是本科，学校还可以。 家庭情况也简单。 有能力，可为什么国营厂没留住他？ 就是年龄大了点，刚好35岁。 超过35岁就不能进入体制内。 目前还赶得及，操作一下还是可以的。 就怕他本人不愿意，变成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从政的，因为接手了市长的照顾，进入体制内，那就镶上了“张家一派”的烙印，从此就要面对李家。 就看这年轻人有没有野心了，实在不行，自己就在背后推一把。 第78章 市长伸出橄榄枝 周一，沈毅回到办公室，便被董事长廖天明喊来见面。 廖天明本来是想让秘书去喊人的，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 当董事长出现在质量部门口时，沈毅正在跟下属开早会。 质量总监梁焕驰马上出来迎接，知道董事长找沈毅后，他想马上叫沈毅出来，却被廖天明拦住了。 从梁焕驰口中得知沈毅的表现一直很好，廖天明便站着观察一下，他发现沈毅开会的重点很清晰，把上周工作上的问题都罗列出来，还安排了本周的工作重点和任务。 他看到沈毅手上的本子，写得密密麻麻的，不禁点了点头。 这小伙子虽然是搞质量的，但真的跟当年创业时的自己很像，做事严谨，认真投入，确实是个 好苗子。 廖天明不禁对沈毅越看越顺眼，他都想嘉奖人事部了，能招揽如此优秀的人才。 沈毅开会时间也不长，差不多结尾时发现了董事长在门口，他提前结束了小会，走到廖天明面前。 “沈部长，不，小沈，跟我来。” 廖天明带沈毅到他办公室。这是沈毅第一次进老板的办公室，没有想象中的豪华。 “小沈，我刚才看到你开部门小组会议，讲得很好。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创业的情景。” “平时经常听董事长开会讲话，耳濡目染了。” “小沈，你也知道梁市长等下10点钟过来调研，他指名要你参与陪同调研，你跟梁市长怎么认识的……” “回董事长，是上次在我旧同事的婚礼上认识的，梁市长跟我聊了关于国营企业与民营企业的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等下要接待好市政府的领导。”廖天明恍然大悟，看来自己的员工得到了市领导的赏识，他脸上也有光。 很快到了10点，沈毅和董事长、总经理、生产副总、质量总监等几位领导站在办公楼前等候。 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精神。 随着两辆警车开路，一辆奥迪A6开到了tL办公楼前。 梁伟斌在几名随同领导的带领下，分别与tL集团的高层握手。 最后轮到沈毅时，梁伟斌拍了拍沈毅的肩膀，说：“小沈，我们又见面了。” 沈毅宠若不惊地说：“欢迎梁市长一行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 调研组一行先去参观了厂区现场、产品展览室，党员活动室，最后在tL集团会议室举行调研会。 调研会上，梁伟斌详细询问了tL集团的生产经营情况，以及对国企改革的意见和建议，他还特意问了沈毅。 沈毅抓住机会，侃侃而谈，从质量管理的角度，提出了不少有见地的观点，赢得了梁伟斌的赞赏。 调研会结束后，已是午饭时间，本来是结束回市府饭堂吃的，梁伟斌竟然说想看看食堂。 “廖董事长，今天我们就厚着脸蹭您一顿饭咯。”梁伟斌对着廖天明开玩笑地说。 “哪里哪里！我还怕粗茶淡饭，招待不周呢。”廖天明这个精明人马上安排后勤部长去准备加菜。 谢文哲也知道梁伟斌一向严正律己，这是第一次主动提出在企业食堂吃饭，但当他看到梁伟斌破天荒地单独只留下了沈毅跟他一桌，瞬间就明白了领导的用意。 “小沈，你的能力很突出，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环境？”梁伟斌问沈毅。 沈毅一愣，随即明白梁伟斌是在招揽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梁市长，我在tL集团工作得还不错……” 梁伟斌笑了笑：“我知道，tL集团是家好企业。但是，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一个小小的质量部。我有一个更好的平台，可以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沈毅听了这话，心里泛起了波澜。他知道，不是谁都可以得到市长的赏识。 他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向？ 梁伟斌说：“不瞒你说，我昨天连夜看了你的档案，也知道了你的婚姻状况。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够强大，站得不够高。你想不想，让背叛你的人，伤害你的人，小看你的人后悔？” 沈毅沉默了，他很清楚，答应了梁伟斌后，意味着什么。 梁伟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的年龄刚刚是临界点，我可以帮你运作，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我电话。” 说着，他便塞了了一张名片到沈毅手里。 这时，食堂师傅把菜端上来了。 “让我尝一尝你们大企业的伙食如何。小沈，慢慢考虑，来吃饭。” 沈毅说：“谢领导，我都吃惯了。您试试这个。” 旁桌的廖天明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内心也是激动。 看来，这个叫沈毅的员工，要好好栽培。 …… 科工局的一个办公室，王婧正在宿舍里午休。 她浏览着手机，学习烹饪，准备做几个新的菜式给老公沈毅尝尝。 别人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她是非常有信心，能成功挽救自己的婚姻的。 这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 “喂！”王婧接听了电话。 “王婧，你有本事啊，够种的，把我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手机里传来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王婧心头一紧，手机差点掉在床上。 这声音她无比熟悉，就是让她陷入水深火热中的罪魁祸首冯骏驰。 “你，你想怎样？”王婧感到一阵畏惧。 “呵呵，几天没联系了，有没有想我？”冯骏驰猥琐地说。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你不要再找我了，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了。”王婧恨恨说道。 “是吗，原来你这么绝情的，也行，我送一份礼物给你，当做送别礼吧。”冯骏驰奸笑着说。 “我不要你什么礼物，以后别来骚扰我。” “已经发到你手机了，记得收礼物哦。”冯骏驰说完，便挂了电话。 王婧点开微信，发现已经拉黑他了。然后，她在信息那里收到一条彩信。 那是一张照片，不堪入目的照片，里面的女主就是她。 王婧整个人都颤抖着，这种无奈与绝望，跟当时老公沈毅带她去508室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用颤抖着的手，点了点手机，回拨了刚才的那个陌生来电。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怎样，对我送的礼物满意吗？哈哈。”低沉的男声。 “你到底想怎样？”王婧哭丧着问他。 “我忽然间很怀念你的味道了，现在来老地方，你懂的！” “你休想，我不会像以前那么蠢，任你摆布了。” “是吗？半个小时后看不到你，我就会把照片，哦，还有视频发给姓沈的，不，发到网上去，你肯定会成为网红吧！哈哈哈。”冯骏驰发出猥琐笑声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王婧瘫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绷不住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第79章 狗改不了吃shi 稻盛和夫曾说：没有节制的欲望，是人生的毒品。一旦沾染，只有无限沉沦。 金钱、权力、食色性也，每个人都有欲望，这本是人之常情。 但欲望是有底线的，一旦触碰了这条底线，就有可能给人生埋下灾殃的伏笔。 任何一个人的成长，都需要很多年的付出。 可是要摧毁这一切，也许仅仅需要一个越轨的举动。 王婧现在真的后悔莫及，因为自己的欲望，一念之错，便踏上不复之路。 而她自己，不仅被降了级，还被冯骏驰拿着把柄威胁。 之前东窗事发后，冯骏驰把责任都推给她，当时还以为他只是个自私的人。 如今，王婧是彻彻底底地看清了冯骏驰的可恶面目，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 王婧现在是笑自己多么的傻，怎么会“慕强”这种小人。 她开始想念沈毅的稳重和体贴。 现在有个难题摆在她面前。 去，还是不去？ 思考了半分钟后，她还是起身穿好衣物，出了门。 她还是怕照片和视频被曝光后，自己不仅没脸见人，爸妈乃至全家人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可爱的女儿和儿子会怎样看自己的妈妈？ 王婧越想越害怕，无形的恐惧笼罩着她。 还是要先稳住冯骏驰再说。 …… 用508钥匙开了门，王婧低着头走进了508室。 冯骏驰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瞥了王婧一眼，露出轻蔑的眼神，向着王婧招手。 “过来！” 王婧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服从。 她唯唯诺诺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算你识相！”冯骏驰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拿手机来，先删了。”王婧挣扎着说。 “急什么，让我shuang了先。” “不行，先删了。” “啪”的一声，冯骏驰扇了王婧一个耳光，打得王婧脑袋嗡嗡响。 “md，李家那个老.淫.虫看视频被吓挂了，姓李的都指着我骂，都在怪我。李小霞那臭婆娘不帮我就算了，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单位里的那几个老狐狸，见我被李家打压，恨不得跳起来蹦我脑袋，搞得我这几天火气大得很，现在连你也要逆我意了，是吧？！”冯骏驰骂骂咧咧地说着。 “我可没这样对你。” “你不也把我拉黑了，溅人。李家不可能会真的放弃我的，他们也怕劳资豁出去，把什么都抖出来，跟他们同归于尽。” 王婧趁机起身要走，冯骏驰用力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 到了下午2点，王婧的手机闹铃响了。 平时这时候，她都要起床准备上班了。 她刚爬起来，却被一双大手拉住了手臂。 “别去了，下午陪我。”冯骏驰呢喃着说。 “不行，你不用上班吗？”王婧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我都要调到镇里了，上不上班都没人理我，也不敢鸟我。”冯骏驰调侃自己说。 “我不像你，我没靠山，也没背景，都记处分了……”王婧说着便要起身去拿衣服。 “请假吧，陪我这一次，以后也不烦你。”冯骏驰说着又动起了手。 “别别，等下赶不及了，你手机还没删……” “你信不信，不用一年，我就能从镇里调回来。” …… 王婧不知道，她之前瞧不起的男人，正准备迎来事业的上升。 沈毅下午也没有回公司上班，他被市府调研组借去参与调研了。 整个下午，沈毅陪着梁市长和市府一行领导去了两家民营企业。 长时间的接触，他与梁伟斌这个市领导的关系亲近了很多，说话也没那么拘谨。 因此，沈毅也发挥得更好，把自己对改革的一些看法的分析都跟梁伟斌说了。 “你的想法很有见地，实践经验也很丰富。”梁伟斌赞许地点点头，“国企改革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轻人。” 今天的调研活动结束后，梁伟斌特意走到沈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着你的电话呢。” 沈毅正想着说什么，梁伟斌说：“回去吧，小沈，今天也辛苦你了。” “领导，再见。” 因为结束的时间比较早，沈毅回到家时还不到5点。 刚进屋没多久，王婧却回来了。 沈毅嗅了嗅鼻子，看了看表，还不到5点半。 他问王婧：“今天这么早？” “是。单位有活动。”王婧脱了鞋，回避着他的目光。 “什么活动？” “篮球比赛。一身臭味。”王婧说着走进了阳台，拿晾着的浴巾。 “但我刚才经过你单位，望见你单位的篮球场，没人打球啊！”沈毅假装经过她单位，蒙她。 “你不信就算了。”王婧说着便走进了浴室。 沈毅跟着她，用手顶着门，说：“你是不是跟冯骏驰见面了？” 王婧有点恼羞成怒，反驳说：“我们不是要离婚了么，不需要跟你解释。” 沈毅忍住愤怒，走到阳台上，用微信发了一句话。 【李小姐，你老公是不是刚回到家？】 过了十几秒，李小霞回了：【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老婆也是刚进门，但身上满是你老公的烟味，那种特别的进口烟味。】 【狗改不了吃屎！】 沈毅看到这句话，觉得对极了。 这一句俗语，形容这对苟男女，无比合适。 接着，李小姐的微信又发了 一句：【明晚你有时间吗，我觉得有必要见一面。】 【好，没问题。】 沈毅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窗外的江景。 夜晚的清风微凉，城市的夜流光溢彩。 沈毅掏出一张名片，用手机录入名片上号码，建了新的联系人：梁伟斌市长。 沈毅拨打了电话。 嘟的一声后，电话接通了。 “晚上好，梁市长，我是沈毅，这么晚打扰你。” “小沈，你的电话，什么时候都不晚，我都愿意等。”能感觉到，梁伟斌心情不错。 “谢领导青睐。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追随领导您。” “不，应该是追随你的雄心壮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 “领导您请说。”沈毅心里一阵忐忑。 “我知道，你有把妻子出轨的事在网络媒体曝光的想法。虽然能解气，但你要想清楚，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利，要三思而行。当然，如果你决定了要这样做，我也会帮你，想办法尽量消除不良影响的。” 沈毅想了想，说：“感谢领导的指导，我知道怎么做了。” “行，那你就等电话通知吧。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好的。” 沈毅想起了那一句话。 “曾经犯下的错误是难以弥补的，想要过好这一生，最好的方法就是走好每一步。” 如今，沈毅也要迈出人生中重要的一步。 第80章 沈毅这枚棋子，算是落定了 梁伟斌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沈毅的决定让梁伟斌感到很欣慰。 聪明的人只需要稍微提点，就能悟道，分析利弊，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种人，往往前途无量，最容易成功。 他作为市长，肩负江市的经济建设重任，压力很大。 目前全市的几家国营企业都在亏损，甚至濒临破产，地方财政多年来一直在输血，已到了要刮骨疗伤的时候了。 沈毅的加入，犹如一场及时雨。市里几个烂摊子，急需像沈毅这样有能力，又有冲劲的年轻人来收拾。 梁伟斌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灯火璀璨的江市夜景。权力，就像这城市夜晚的灯光一样，迷人又危险。 江市的官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空降到这里不过两年，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张家，是他目前唯一的盟友，但也仅仅是利益上的捆绑。 他需要自己的嫡系，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队伍。 国营企业那几个烂摊子，前任们都当烫手山芋，能拖就拖，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可梁伟斌不一样，他不想混日子，他有抱负，他想做出点成绩。 他就不信，这几个亏损的企业就救不活了！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人社局局长的电话。 “老张，有件事要麻烦你……” 事情很顺利，安排了张俊文与沈毅对接。 接着，梁伟斌又拨通了国资委仇永坚的电话。 “永坚，晚上好，我想推荐一位人才……” “梁市长，你应该找陈处长，他才是国资委第一把手。” “永坚，陈处明年就退了，你应该还有好几年吧，难道就不想再往上挪一挪。” 仇永坚在电话中沉默了几秒，然后表态说：“梁市长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沈毅这人我了解，确实是个可造之材，领导真有眼光。” 梁伟斌放下电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沈毅这枚棋子，算是落定了。 他俯瞰着江市璀璨的夜景，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 另一边，沈毅在家接到了张俊文的电话。 “毅哥，梁市长对你非常重视，特意让我来和你对接一些准备工作。”张俊文开门见山地说道。 “俊文，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沈毅客气地回应。 “关照不敢当，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张俊文笑了笑，“毅哥，市府那边已经跟tL集团打了招呼，你这两天回公司做工作交接。然后有个体检，之后就到国资委报到。后续的工作由仇永坚副处长安排。” “我服从组织安排。”沈毅说道。 …… 第二天，沈毅回到tL集团。 上司梁焕驰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开玩笑说：“阿毅，刚升了你的职，你就要离职去做官了。” 沈毅也开玩笑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跟你一样好的上司。” 这句话把梁焕驰哄得眉开眼笑。 今天是沈毅最后一天在tL上班，他也是尽心尽力完成工作交接。 下午，于晓楠在微信里问沈毅：【毅哥，你真的要离职去做公务员了？】 【是啊，怎么？舍不得？】 【确实，以后上下班都没顺风车坐了。】 【等你毅哥做了大官，肯贪点小钱送你一辆车。】 【我第一个举报你，起码也要送一间别墅啊，哈哈。】 沈毅知道于晓楠对自己有好感，现在离职了，那对于晓楠也有好处。 他真的不想耽误这样的一位好姑娘。 下班后，沈毅跟同事们告别，便离开了tL集团。 在这间企业的时间虽然短暂，但还是比较开心的。 沈毅也很看好tL集团，以后，大概率会上市。 …… 傍晚，沈毅收到了李小霞发来的见面地点。 这一次不是在她的西餐厅，而是一个料理店。 这间料理店是李小霞舅舅的产业。 此时，李小霞早已坐在料理店里。 料理店的灯光柔和，带着淡淡的暖黄色调，照在原木色的桌椅上，映出温润的光泽。 她正在跟丈夫冯骏驰通电话。 “上次你没出手，这次一定要成功，知道了吗？”冯骏驰嘱咐着说。 “你搞了人家的老婆，还这么恨他？”李小霞对丈夫的行为颇为不耻。 “他不识好歹，我给钱补偿他都不肯，居然拍了视频，还举报到记委，我什么脸面都丢尽了。” “是你先给人家戴了绿帽子的。” “你说够了没？谁是你老公？帮着外人说话。还有，我给你的那个药，吃了没？我们要个孩子吧。” “懒得理你。” “只需成功，不需失败，知道吗？还有，就假装拍几张而已，也可以找个漂亮的服务员来拍，给钱就行。” “要求这么多，我不弄了。” “你敢，你是不是想你爸妈丢脸？”冯骏驰威胁说。 李小霞挂了电话，气的脸都青了。 …… 晚上7点半，沈毅如约来到了料理店。 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的鲜香，混合着清酒的醇厚，令人食欲大增。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色彩鲜艳，充满了东瀛风情。 座位之间用竹帘隔开，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舒适的氛围。 李小霞一身紫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见到沈毅，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沈毅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这也是你家的产业？” “我舅舅开的。吃腻了西餐就来这里吃。”李小霞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沈毅点点头，说：“约我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先点餐吧。”李小霞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份刺身和寿司，还有几份料理，又加了两瓶清酒。 李小霞拿起清酒，给沈毅倒了一杯。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并一饮而尽，像是想借此驱散心中的烦闷。 “沈毅，你说婚姻是什么？” 沈毅轻笑一声，“怎么突然问这个？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我的婚姻，就是一潭死水。”李小霞眼神黯淡，又喝了一杯酒，说，“没有激情，没有爱情，只有无尽的争吵和冷漠。” 第81章 李小霞的报复 沈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知道吗？我曾经很爱我丈夫，为了他，我放弃了很多。”李小霞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现在，他变了，变得让我厌恶。” “我不也一样，她也走心了。我俩还没拿离婚证，她就迫不及待地跟你老公在一起。”沈毅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出轨，其实有个过程，你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她不爱你了？”李小霞看着沈毅说。 “我看过这样一段话：其实，当你洗澡的时候，发现洗澡水忽冷忽热，你就要知道是有人在和你共用热水。所以，当你发现另一半对你忽冷忽热，也是有人在和你共享。我跟她一起在房间里，她换衣服都要去洗手间，然后还锁门。” “确实挺虐心的，他去外面花天酒地回家，我看到他身上的其它女人的痕迹，那些香水味，口红印，真的让我感到恶心极了。对他心死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到最后，我都只眼开只眼闭了，只要不带上门来就好，当然，他也不敢。” “你我都是婚姻失败者，我觉得自己之前为了工作，忽略了她，能力也不行，赚不到钱。” “呵呵，我倒是觉得王婧不识宝，把你弄丢了。她不识潜力股，应该陪着男人成长，而不是坐享其成。” “我也不算潜力股。” “怎么不算，你不是准备进入体制内了吗？都是市长青睐的明日之星了。” “果然，你们李家消息收得挺快的。” “那肯定啊，李家在官场哪都有人。”李小霞举起杯子，“来，敬明日之星一杯。” “不敢当。”沈毅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杯，把清酒倒进口中。 “有个事，还得要跟你说一下。”李小霞脸色红红的，说，“王婧还敢跟冯骏驰藕断丝连，我已经安排人做事了。” “你要怎么做？” “明天你就等着看戏吧，再提醒你一句，你站了姓张的队伍，那就要小心李家的报复打击，虽然我不在官场，但我很清楚家族里那些人是什么货色的。总之，你要小心。” “多谢你提醒，敬你一杯。”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一边喝酒。 没多久，沈毅便觉得自己有点不胜酒力了。 “沈毅，你醉了？”李小霞靠近沈毅。 “没醉，还可以喝。”沈毅红着脸说。 李小霞起身，扶着沈毅去了提前准备的房间。沈毅状态， 李小霞拿来解酒茶给他喝。喝了后，沈毅就感觉有点热。他躺在房间的床上，半醒半醉。 李小霞把房间门锁上，并走到房间电视柜前，伸手把机顶盒的电源插头拔了。 她知道，那里有提前装好的微型摄像头，拍摄角度正对着床。这个摄像头是她昨天安排信得过的娘家人布置的，如今，她不想用了。 从丈夫冯骏驰出轨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自己的婚姻完了。 没有孩子，无法成为母亲，一直是李小霞的遗憾，如今，她要补上这个遗憾。 更重要的，她要报复冯骏驰，也让他尝尝被出轨的滋味。 李小霞缓缓地走向沈毅，看着床上躺着，嘴里一直说着“好热”的男人，她对他似乎没有讨厌，甚至还有点好感。 她把手机调静音，咬了咬下唇，就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了床前…… 室内旖旎，一直到半夜。 李小霞被震动的手机吵醒，疲倦地起身。 旁边的男人已入睡。他的侧脸线条刚毅，鼻子挺拔。 她看了他一会，一丝满足的笑意在她脸上漾开，直到手机屏幕又息屏恢复了黑色。 她蜷缩在男人身边，对着他轻声说：“就算不像我，像你，也挺好。” …… 沈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 他头痛欲裂，宿醉的恶心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沈毅费力地睁开眼，陌生的房间让他愣了几秒。 昨晚……断片了。 他只记得和李小霞喝酒，后面的事情一片空白，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沈毅下了床，发现自己身上是一套男式睡衣。 这睡衣是谁的？谁帮自己换的衣服？ 接着，他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套衣服，还有一张纸，写着几行字。 “沈毅，你昨晚喝醉了，就安排你在房间里休息。你的衣服已经拿去洗了。衣服都是新买的。我已安排人送你去上班。——李小霞” 笔迹娟秀雅致，如同她本人一样。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沈毅的心头。 叮铃~~~~手机闹钟响了，沈毅一看时间，已经8点10分了。 他连忙换了衣服，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后，匆匆忙忙走出房间。 外面有位小哥似乎在等着他。 “沈先生，您醒了。李总安排我送您上班。” 李小霞真的细心，她知道沈毅昨晚喝了酒，第二天早上不宜开车，特安排了人当他司机。 沈毅一边走一边对小哥说：“我要去国资委，也就是人民路那里。现在过去，8点半前能赶得及吗？” 小哥一愣，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赶不及。不堵车都要30分钟，现在，估计要 40分钟。” 沈毅感到一阵无奈、着急和懊悔。 该死的，昨晚喝什么酒。 现在腰还有点酸呢。 劳资第一天报到，就迟到了！ 肯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坐上了自己的车，沈毅拍了拍驾驶位上的小哥肩膀，说：“兄弟，能快就快点，我第一天去单位上班。” 小哥说：“行，我尽量。” 结果，车开到城市主干道，就被堵住了，好不容易没堵了，又走错道了。 “不好意思，哥，我没怎么走过这条路。” “开导航吧。”沈毅无奈地说。 欲哭无泪啊，他又没有国资委领导的电话，都没有办法找个借口请下假。 说到电话，他好像有仇永坚的联系方式。 沈毅看了看手机，还真找到了电话，拨打了过去。 “上午好，仇处长，我是沈毅，本来今天是一上班过来报到的，只是半途中车辆出了点状况，要晚点报到。” “哦，沈毅，没事，我知道了，你先处理好你的事情。” 沈毅挂了电话，跟小哥说：“那个，兄弟，麻烦看到有早餐店靠边停一停，我请你吃早餐。” 沈毅来到国资委，已经10点了。 国资委大院带着一股旧时代的庄重感，说不上破旧，但也绝非光鲜亮丽。 灰扑扑的办公楼，墙皮斑驳脱落，露出水泥的本色，就像一位迟暮的老人，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院子里几棵老槐树倒是枝繁叶茂，只是树下的长椅油漆剥落，露出了斑驳的木质。一切都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极了那些效益不佳的国营企业，勉强维持着运转，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沈毅深吸一口气，越过院子，快步走向办公大楼，他需要到人事股报到。 刚走到办公大楼门口，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头就拦住了他。 老头背脊挺直，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得像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就是沈毅？”老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毅连忙点头，“是的，我是沈毅，前来报到。”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皱着眉，严厉地对沈毅说： “你迟到了！” 第82章 到国资委上班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实在抱歉，上班路上出了些状况……” “不用解释，”老头打断了他的话，“国资委不需要找借口的员工。下次注意。” 老头的语气生硬，不带一丝感情色彩，让沈毅心里更加忐忑。 没想到第一天就碰了壁，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沈毅正想道歉。 这时，仇永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开口说：“陈处，沈毅同志已提前跟我请了假了。我忘记跟您汇报了。” “嗯，下回注意啊。”老头转身指了指人事股办公室的方向，说道：“去找刘股长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老头就上楼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仇永坚靠近沈毅，说：“刚才那位是国资委的陈鹤年处长，整个国资委，他最大。” 沈毅之前跟过仇永坚打过交道，算是熟人了。 他掏出烟，递给仇永坚一根烟，看了看四周，说：“陈处长一直都这么严格？” 仇永坚接过烟，沈毅马上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 仇永坚悄悄地在沈毅耳边说：“严不严格，看对谁了，他背后的人，姓李不姓张。” 沈毅点了点，一副懂了的样子。 原来是对手想给自己立个马威。体制内迟到早退是常事，拿这方面说事，虽然有点幼稚，但就是让你恶心。 沈毅又笑眯眯地问仇永坚：“仇处长，您是姓李还是姓张?” “切，劳资姓仇。”仇永坚呼了沈毅一脸烟，转身离开时，他又说：“梁市长给我打过招呼了。好好干，别给我惹事。” “请领导放心。我去报到了。” 沈毅去了人事股找到了刘股长，他以为这刘股长是个中年大叔， 不是秃顶就是啤酒肚之类的，拿着保温杯，泡着枸杞养生茶。 谁知道，竟然是一位少妇，而且保养得还挺好的。 沈毅一直客客气气，礼貌待人。 毕竟是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一位背后有靠山，绝不能得罪人。 办完手续后，刘股长把沈毅带到了综合监督科。 刘股长推开综合监督科的门，一股浓重的泡面味夹杂着烟味扑面而来，沈毅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地方的空气质量，比他之前待的单位还要糟糕。 “何科长，李科长呢？” “李科去了陈处办公室。”一个声音传来，夹杂着呼哧的声音。 科长姓李？该不会又是李小霞的族人吧。 “哦，何科长，这位就是沈毅，你们科新来的同志。沈毅，这位是何俊杰副科长。” 刘股长的声音清脆悦耳，像一股清泉注入这浑浊的空气中。 沈毅这才注意到，屋里坐着三个人。 靠窗的位置，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正埋头苦吃，手里捧着一桶泡面，呼哧呼哧的声音响亮得像拉风箱。 另外两人，一个瘦高个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点击着鼠标，屏幕上不时传来“飞机”“炸弹”的声音，显然是在玩斗地主。另一个则紧盯着另一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绿色的数字，不用说，肯定是在看股票。 他是何俊杰？ 沈毅有些意外，这名字听起来挺俊朗的，可眼前这位，实在跟“俊杰”二字沾不上边。 圆滚滚的肚子像揣了个篮球，油光锃亮的脸上，一双眯缝眼几乎被肥肉挤没了。 “哦，来了啊。”何俊杰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抬起头，把泡面吸进嘴里。 他站起来，轻咳一声，“小喻，小朱，新同事来了，都不打个招呼？” 玩斗地主的瘦高个这才不情愿地抬起头，瞥了沈毅一眼，敷衍地说了句：“你好。”然后又迅速投入到他的牌局中。 看股票的则更干脆，连头都没抬，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你好”还是“来了”。 沈毅心里暗自叹气，这综合监督科，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刘股长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场面，她对沈毅笑了笑，说：“何科长，沈毅同志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嗯嗯，去吧去吧。”何俊杰终于把泡面吃完，抹了抹油腻腻的嘴，这才正眼打量沈毅。 “你就是沈毅？果然是梁市长推荐的人才，仪表堂堂。”何俊杰一改刚才的态度，马上谄媚的恭维说。 沈毅谦虚地笑了笑，“何科长过奖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互相学习。”何俊杰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沈毅一根，“抽烟吗？” 沈毅接过烟，何俊杰又殷勤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你们两个，过来认识一下，新同事，沈毅。”何俊杰朝那两个科员喊了一声。 玩斗地主的瘦高个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我这把牌正好呢……” 看股票的也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咕哝了一句：“咱科室这样子，还有人来啊！” “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沈毅客气地朝两人挥了挥手说。 “嗯。”小喻敷衍地应了一声，又转身回去继续他的斗地主大业。 小朱则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完全没听到沈毅的话。 何俊杰见状，尴尬地笑了笑，“别介意啊，他们俩平时就这德行。” 沈毅笑了笑，表示理解。 他知道，在这样的单位，混日子的人不在少数。 “对了，你的办公桌……”何俊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上，“就……就那张吧。” 沈毅环顾四周，办公室的陈设简单而老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废气息。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桌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轻轻吹了吹，灰尘飞扬起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毅没办法， 开始整理自己的办公桌。 这时，科室外传来一阵皮鞋的走路声，节奏不紧不慢，却又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权威。 一个中等个子，戴着眼镜，约莫四十岁的男人走进办公室。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熨烫得平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味道。 何俊杰立马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向沈毅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综合监督科的领导，李耀锋李科长。” “你好！李科长，我是沈毅。”沈毅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李耀锋正看着沈毅，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深沉，仿佛能将人看穿。 李耀锋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上下打量着沈毅，镜片后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沈毅的手指，随即迅速收回。 第83章 这女人什么来头 这轻蔑的举动，让沈毅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你之前在国营厂工作过？”李耀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是的，李科长。”沈毅恭敬地回答。 “听说，你是被排挤而离开国营厂？”李耀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怎么，tL也待不下你了？” 李家的势力真的这么蛮横？一个日落西山的部门，一个小小的科长也可以这么嚣张，说话都不带丁点儿婉转的？ 沈毅不动声色地回答：“想换个环境，体验一下不同的工作内容。” 李耀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身子往后一靠，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领导派头。 他推了推眼镜，说：“沈毅是吧？你刚来国资委，肯定对单位很多工作不熟悉。这样，你去资料室这几年的档案搬到办公室来归档，尽最快时间了解情况，方便以后工作开展。” 何俊杰在一旁小声提醒道：“李科长，那些资料可是好几年的了，堆积如山……” 李耀锋瞪了他一眼，何俊杰立马噤声，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沈毅想，这李耀锋一来就给他个下马威，分明是故意刁难。 “怎么？沈毅同志不愿意？”李耀锋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毅，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不愿意就直说，我们科室不养闲人。” 沈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当然愿意，李科长。” 他转身朝资料室走去，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国资委看来比国营厂更复杂，更险恶。这李耀锋，摆明了是李家人安插在这里的钉子，故意给他穿小鞋。 先忍一忍吧，以后有他后悔的。 …… 资料室位于办公楼的最底层，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沈毅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资料室里堆满了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沈毅按照年份找到今年的档案，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这些档案盒又厚又重，要搬上三楼，沈毅搬了几箱，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里暗骂：这李耀锋，真特么是个王八蛋！ 就在这时，资料室的门被推开了，带着高跟鞋的声音，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清纯脱俗的气质。 年轻女子看了沈毅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资料室里面的文件架里查找资料。 没想到，在这阴暗潮湿的资料室里，竟然能遇到如此佳人。 沈毅打算跟女子打声招呼的，但看她找的特别认真，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他继续用把档案盒装在箱子里，却不小心，把档案盒掉了一地。 “需要帮忙吗？”女子看着满头大汗的沈毅，轻声问道。 “谢谢，不用了。”沈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自己可以。” 女子没说话，走到沈毅身边，半蹲下来，拿起地上一个档案盒放进纸箱里。 “谢谢！”沈毅连忙道谢。 “你是哪个科室的？新来的？”女子问沈毅。 “综合监督科，沈毅。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呢？”沈毅一边搬着档案盒，一边问道。 “产权管理科，程艳冰。”女子拿起地上剩下的一个档案盒，站起来说。 沈毅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心里微微一动。 原来这个国资委还是有好人的，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谢谢你了。” “我要找红缨饮料厂的资料，你看见吗？可能是你拿回办公室了。”女子问沈毅。 沈毅抱起沉沉的纸箱子，准备出门。他对程艳冰说：“哦，那我等下给你送过去。” “算了，我跟你去办公室里拿吧。”女子拍拍手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 纸箱子又大又重，刚才沈毅搬上三楼，中途是休息一下的，可现在因为美人就在身后，沈毅也就没有休息，硬着头皮一口气上了三楼。 沈毅微微地喘着气，走进了办公室。 程艳冰一走进综合监督科，似乎闻到了里面的味道，她眉头微皱，拿起手放在鼻子上。 李耀锋眼尖，程艳冰刚进门，他就站了起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程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什么指示？”他搓着手，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程艳冰微微蹙眉，语气冷淡：“来拿红缨饮料厂的档案。” 李耀锋似乎对她的冷漠习以为常，依旧腆着脸说道：“哎呀，程科长您怎么亲自跑一趟呢，这种小事吩咐一声就行了嘛。来来来，您坐，我给您倒茶。”说着，他就要去拿一次性纸杯。 程艳冰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沈毅身上，见他正埋头在纸箱里翻找，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衬衫袖口也卷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沈毅把几个沉重的纸箱搬到自己桌边，一箱一箱地翻找。 一边找一边想着：这女人什么来头，连李耀锋这马屁精都得低声下气地伺候着，难道比李家还厉害？ 他每翻出一个档案盒，就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终于，沈毅找到了红缨饮料厂的资料，拿起一块刚洗干净的抹布，细致地擦拭着档案盒上的灰尘。 程艳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毅，注意到他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与办公室里其他蒙尘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 她略有一点儿洁癖，喜欢干净讲卫生的人。 程艳冰之前来过几次综合监督科，对这个办公室的脏乱差印象深刻，尤其是李耀锋那张油腻的办公桌，上面总是堆满了文件和烟灰缸，还有泡面味，让人作呕。 李耀锋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废话，被烟熏黄了的牙一张一合，唾沫星子乱飞，熏得程艳冰直犯恶心。 她捂了一下鼻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与李耀锋保持距离。 相比之下，沈毅的举动让她眼前一亮，这个男人在如此污浊的环境中，竟然还能保持着自身的整洁，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她心生好感。 沈毅把擦干净的档案盒递给程艳冰，礼貌地说：“程科长，你要的资料。” 程艳冰接过档案盒，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沈毅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程艳冰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转头看了沈毅一眼，便离开了。 第84章 交锋 李耀锋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程艳冰平时话很少，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今天怎么对沈毅这么特殊？ 程艳冰离开后，他便阴阳怪气地对沈毅说：“哟，沈毅，行啊，第一天上班就认识了国资委之花，看来你小子有两下子嘛。” 沈毅懒得理他，继续收拾着桌上的档案盒，心里却在琢磨着程艳冰的身份。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 与此同时，全市第一季度工作会议在市政府大楼召开。 这个会议每个季度召开一次，总结过去一个季度的工作情况，部署下一季度的工作计划。 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会同时出席会议，各市直单位负责人，各县各区主要负责人都要参会。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此次会议由市委书记何敬德主持，他坐在主席位上，他身胖体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藏着精明的目光。 何敬德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同志们，今年第一季度的工作汇报到此结束。总体来说，成绩是有的，但问题也不少。下面，我们讨论一下第二季度的工作计划。” 话音刚落，市长梁伟斌便接过话茬，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书记说得对，成绩值得肯定，但问题更需要重视。尤其是市属国有企业普遍亏损的现状，已经严重影响了江市的经济发展。” 梁伟斌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我提议，成立一个国营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由国资委、财政、科工、人社等部门抽调人员组建，专门负责研究解决国企改革发展中遇到的问题。”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大家都知道，国营企业改革是块难啃的骨头，谁都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而更多的人，是持着吃瓜的心态。 梁伟斌是张家的人，而何敬德是李家的人，江市的政治格局向来是两家互相制衡。 国资委的负责人陈鹤年与李家关系很近，管着国资委近十年。 梁伟斌突然提出这个建议，明摆着是想把手伸进国资委，何敬德会同意吗？ 何敬德扶了扶眼镜，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梁市长的提议很好，国.企.改革势在必行。不过，这个领导小组的人员构成，还需要仔细斟酌。毕竟，涉及到多个部门的协调，需要一位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同志来牵头。” 梁伟斌也笑着回应：“何书记所言极是，人选确实至关重要。” 何敬德说：“那会议结束后，市委常务会讨论一下人选。” …… 会议结束后，市委常委坐在一起开会。 何敬德首先说：“各位同志有什么人选可以提出来。” “我认为，国资委的仇永坚同志就非常合适。他对国企的情况非常了解。且工作资历，经验都非常丰富。”梁伟斌说。 “论工作经验和资历，那肯定是陈鹤年同志，他当年可是担任过国营厂的副厂长。最适合他来做小组组长。”说话的是一名常委，宣传部长柯克勇，他是李家的人。 “我赞同克勇同志说的话。”何敬德说。 梁伟斌似乎早有准备，他马上说：“国营企业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据我所知，陈鹤年同志明年就到退休年龄了，是否留任还无法确认。到时候，临时换将恐怕不利于工作持续开展。” 柯克勇似乎杠上了，说：“那仇永坚同志也不适合，到时他还要主持国资委的大局工作。” 何敬德表态了：“克勇同志说的也有道理。还是另找适合的人选吧。” “我有个提议。”说话的是总工会主席谢翠芬，“这个人选可以由国资委产权管理科科长程艳冰担任。” 其他人都沉默了，这个人选确实让人感到意外。 谢翠芬说：“我提她有几个原由。第一、我市几间国营企业改制，涉及两万人的就业生计，每一步都很重要。艳冰同志随丈夫调到我市，当时就对国营经济进行了调研，据我所知，她本科论文就是与国.有.经济课题相关，也去过几个省市地区调研，目前她在职研究生也是选了这个方向。专业知识和理论基础方面，她完全可以胜任。” “其次，她不是江市本地人，没有亲属在本地，所以对于国民企业的改制，没有太多的利益牵连，能做到公平公正。艳冰同志曾在春风报刊上发表了对国营经济发展的文章，证明了她是想在这方面做出一定成绩的。” “还有一点，可能在座的同志都知道艳冰同志的背景。虽然两年前发生了那件让人深感遗憾的事，但省城那边对她还是非常照顾的。如果我们的改制工作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或者失败了，省城那边也可以为了她，给予我们一些资源和帮助。” 谢翠芬的话说完，何敬德和梁伟斌对视了一眼，迅速各自分析了利弊。 程艳冰因为省城那边的背景关系，加上来江市也才几年，一直保持着中立的身份，既不是李家的人，也不是张家的人。 虽然自己一方的人没推荐成功，但也成功阻止了对手的人，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成功吧。 何敬德发起投票：“那表决吧，同意程艳冰同志担任领导小组组长的，举手。” 说完，他便举了手，谢翠芬也举了手。梁伟斌慢慢地，也举了手，剩下的人陆陆续续举手。 何敬德看了看会议桌上所有人，说：“全员同意通过。” 这是第一次，科级干部担任市里专项小组组长。 “艳冰同志的职级可以考虑挪一挪。”何敬德说，旁边的组织部长点了点头。 此计一石二鸟。既可以卖省城孔家一个人情，又可以压缩沈毅在国资委的发展空间。 梁伟斌也是老江湖了，对何敬德的目的看得很透，但他无法干预，也不好说什么。 他也不能平白无故让好处都给何敬德占了，所以，就在常委会议快要结束时，梁伟斌说：“何书记，我觉得我们江市干部的作风，真的要管一管了。” 第85章 程艳冰的过往 市委对干部作风问题有直接的监督和管理责任。 梁伟斌这句话，矛头直指市委。 何敬德作为市委书记，脸色一变，他说：“梁市长何出此言？” 梁伟斌清了清嗓子，说：“我收到情况反映，科工局一位女副股长与该局一位男副科长存在不正当关系。女方丈夫发现后，实名举报到记委，过了半个月了，仍未收到相关部门的任何回复。”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记委副处长唐润材（正处长是挂了的李国平，目前职位空缺）说：“科工局那两名干部，每天正常上班，也没有任何处理的文件公示。唐处长，究竟有没有收到调查，有没有处理？” 唐润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这件事是李国平同志负责的，当时已经开了会议，考虑到带来的负面影响，移交给科工局处理。”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何敬德说。 “书记，当时是李处长负责的，我也不知道他没有向您汇报。一般这种情况，只是作风问题，又是互相情愿的。已对两位当事人行政记过处分。副股长王婧降级处理。副科长冯骏驰调离原单位处理。”唐润材解释说。 “冯科长调离原单位，是不是保留原职级待遇？这算平调吧，哪算处理？是根据哪个条例，哪个规定处理的？”梁伟斌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都是李处长负责的……”唐润材诺诺地说。 “人家丈夫都准备去省里举报了，还好被劝说住。不然，事情闹大了，谁负这个责任？”梁伟斌说。 这时，何敬德就忍不住了，他对唐润材说：“现在处理通知还没发嘛，现给家属一个回复。” 他心里骂道：md都是猪队友，就算是护崽子，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现在让人家抓住把柄了。先堵住人家的嘴呀，再过几年，风平浪静了，补偿回来就行了。 “好的，书记。”唐润材点了点头。 “梁市长，你看如何？” 梁伟斌见目的达到了，见好就收，也就同意了。 …… 陈鹤年开完会回来，便召开党组会议。 市领导说了，由国资委牵头成立国营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 国资委可以派三人加入小组，除了程艳冰外，还有两个人选，经过商量，陈鹤年推荐了李耀锋，仇永坚推荐了沈毅。 上报市委后，下午，就有两个红头文件发来了。 第一个是关于程艳冰通知晋升职级的通知。她晋升到一级主任科员了。 另一个是关于成立国营企业改革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 领导小组由国资委牵头，财政局、经信局、科工局、人社局等部门组成。 组长是程艳冰，副组长是李耀锋和财政局一个主任。 沈毅是组员，比较巧的是，组员里还有老熟人张俊文，他是人社局的代表。 …… 红头文件一下来，国资委产权管理科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平时安静的办公室，此刻充满了窃窃私语，像一锅烧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程艳冰，这个在外人看来冷若冰霜的女人，在听到下属们一番恭喜升职的恭维声中，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倚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科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哎，老刘，你看这名单，沈毅，是不是综合监督科新来的，长得斯斯文文的那个小伙子？” 一位烫着卷发，戴着老花镜的大妈级科员凑到旁边一位中年大叔跟前，指着文件上的名字问道。 老刘戴上眼镜，眯着眼瞅了半天：“应该是吧，你看，这名字后面跟在李耀锋科长后面，应该没错了。” “你们不知道吧，听我老公说，他老婆在科工局上班，跟单位一位副科长搞一块去了，这小伙子偷拍了视频，还向纪委举报了呢，闹得沸沸扬扬的！”另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妇插嘴道。 她老公就在纪委上班，消息灵通得很，经常吃瓜，也算是办公室里的资深“瓜农”了。 “真的假的？这么劲爆？那男的什么来头啊，敢挖墙脚？”卷发大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好像是他老婆大学的师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那师兄的老婆娘家姓李。都懂了吧。哎，现在的女人啊……”少妇摇摇头，一副“世风日下”的表情。 “是我肯定忍不了，绝对要离婚，让她净身出户。”老刘 这些议论虽然不大，但程艳冰听得一清二楚。 她对沈毅的印象不错，一个爱干净的男人，总能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至于他的婚姻问题，程艳冰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她又想起了自己与丈夫孔利国的那些痛苦的回忆。 程艳冰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那时，孔利国还不是她丈夫，只是她热恋中的男友。 孔利国大学学的是水利工程，毕业后，他考公进入水利部门工作。 为了抗拒家里的安排，也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孔利国不顾孔家老爷子的强烈反对，毅然从申请从省城调到江市水利局。 孔家在省城可是名门望族，孔老爷子更是位高权重，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放话不再管这个不孝孙。 当时，孔利国只是笑笑，说：“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为了结束异地恋的煎熬，程艳冰也跟着他来到了江市。 孔利国在水利局的工作很辛苦，风吹日晒，原本白净的皮肤变得黝黑，但他从不抱怨。 每次见面，他总是笑着说：“晒黑点儿好，显得男人味十足。” 江市的夏天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腥味。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倾盆暴雨连续下了一个星期，江市遭遇了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洪水。 孔利国接到紧急通知，立刻赶赴现场查看水利设施的情况。 程艳冰在家焦急地等待着，电话那头却传来噩耗：孔利国在执行任务时，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卷走了。 那一刻，程艳冰感觉天都塌了。她不顾一切地赶到现场，看着湍急的江水，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孔利国的名字。 他曾经答应她，年底就完婚。但命运不公，他却没守住诺言。 那时候，程艳冰无比绝望，也无比后悔，为什么当时他要去现场时，自己没有拦住他。 她更后悔，自己应该主动点，跟他早点办婚礼。 搜救队连夜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直到三天后，孔利国的遗体才被打捞上来，早已面目全非。 这件事当时在江市引起了轰动。 孔家老爷子得知消息后，悔恨不已，老泪纵横。他亲自来到江市，想要将程艳冰接回省城，给她最好的补偿。 可程艳冰拒绝了。 孔利国长眠于此，这里有他们共同的回忆，她舍不得离开。 孔家老爷子见劝不了，便动用自己的资源和人脉，保障自己的孙媳妇仕途一片平坦。 临走前，他还说：“从此以后，孔家永远是你娘家。” 程艳冰还有一个秘密。 孔家是圣贤后裔，家风严谨，注重传统教育。 孔利国从小就被灌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传统思想。 他和程艳冰约定，要等到结婚成亲那天，才能行周公之礼。 因此，尽管两人已经领证，程艳冰却依然保持着完璧之身。 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个女主设定可以了吧，够资格，配得上男主了吧。） 第86章 活该你遭报复 综合监督科。 沈毅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其它办公室的八卦中心。 他正埋头整理着文件，为即将开始的国企改革工作做准备。 自从来到国资委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了一个巨大的舞台，灯光耀眼，却也危机四伏。 他很清楚，这次改革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而沈毅的上司，李耀锋看到自己居然在工作领导小组中担任副组长，他对此非常满意，高兴地在办公室里吹着口哨。 小喻和小朱一肥一瘦如胖瘦两头陀正在拍他的马屁。 有个实力强劲的靠山就是好。 李耀锋轻蔑地看着正在埋头看资料的沈毅，一种上位者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见他这么认真的作派，得好好利用这新来的家伙，为自己搞多点政绩，自己再往上迈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李耀锋一脸的奸笑。 …… 第一天在国资委上班，沈毅也没什么事做，就看了一下午的资料。 临下班，他收到了工作邮件，明天上午在国资委召开国营企业改革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的第一次会议。 紧接着，微信上有个微信好友申请。备注：程艳冰。 沈毅通过了好友申请。 程艳冰的微信头像是沙滩上，用贝壳排成心形的照片。 沈毅还没打招呼，对方就发来了文字。 【明天上午9点开小组第一次会议，讨论工作分工及确定第一家进驻的国营企业。】 【程科长，收到。】沈毅回复。 程艳冰看着这五个字，非常机械，非常公式的回复，心里又感到一阵失望。 几分钟前，她也发给了李耀锋。 李耀锋的回复非常简单，就两个字【收到】。 没有后续了，就像是自动回复机器人一样，毫无惊喜。 程艳冰的失望情绪还未开始蔓延，她又看到沈毅发来一句话。 【领导，不知道我的答案是否跟您的一致——红缨饮料厂】 程艳冰不可思议地看着后面的那五个字，居然跟她心里想的答案一样。 有一种开盲盒的惊喜感觉。 【说说，你的理由。】 【不好打字，我电话跟领导汇报吧。】 很快，沈毅的微信来电打过来了。 程艳冰点了接受。 沈毅也不废话，直接就开始说：“领导，我个人认为，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对于第一家国营企业的选择，应该先易后难，先选择难度最小的，除了拿到开门红，增强信心，更能堵住一些人的嘴。显然，红缨饮料厂最符合，难度最小。” 程艳冰问：“你为什么认为红缨饮料厂改制难度最小？” “全市四间国营企业里，它经营效益最好，我今天看了它的财务报告，亏损不大，有希望扭亏为盈。如果能救活了，那么改制的阻力就少了很多。这是第一点。” 沈毅继续说：“第二点，红缨饮料厂虽然亏损，但有自己的品牌和产品。只是品牌知名度不如以前。” “嗯，还有其它因素吗？”程艳冰对沈毅的分析是认同的。 “我看了饮料厂的经营数据，发现一瓶汽水的平均成本要高于行业平均值很多，高出30%到50%，汽水饮料是快消品，且消费者受众广，复购频率高。目前市面上太多的品牌竞争，同质化严重，价格是影响销售量最大的因素之一，所以，我们可以从成本和品牌这两方面作为切入点，提升产品竞争力。” “第三点，红缨饮料厂的员工不多，精简机构人员的阻力会小很多。而且，饮料厂的厂房和设备都比较新，没有太大的债务负担。这些都是有利于改制的因素。”沈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我初步的判断，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到现场调研。” 程艳冰听着电话那头条理清晰的分析，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下午的时间，沈毅就能从一堆资料里提取出关键信息，并迅速找到工作的切入点，这份能力确实难得。 她原本以为沈毅只是个被上司排挤下来的可怜虫，或者是依靠关系来国资委镀金，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 似乎婚姻的变故也没有影响到他。 “沈毅，你的分析很到位。”程艳冰给予了肯定，“明天会上，你把你的想法再详细阐述一下。” “好的，程科长。”沈毅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挂断电话，程艳冰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毅的微信头像，陷入了沉思。 头像很普通，只是一张风景照，但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吸引力。 她想起沈毅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与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十分契合。 程艳冰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念抛开。 她还有工作要做，明天的小组会议至关重要，她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 下班回到家，沈毅看到王婧坐在沙发上 ，一脸的委屈，眼睛还红红的。 他也没有理她。 自从上次她回来闻到烟味的那次，沈毅就把她当做透明的人了。 现在，他只想快点度过这一个月，然后去民政局拿离婚证，让她滚得远远的。 孩子们在房间里写作业。 沈毅走进房间，跟孩子们聊了几句后，去了自己房间。 沈毅刚进房间，王婧就跟了进来，站在门口，一脸委屈，眼圈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公……”她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沈毅没理她，径直走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写明天开会的发言稿。 他早就对王婧的表演免疫了，这女人惯会装可怜，博同情。 见沈毅不理睬自己，王婧更加委屈了，“今天我被人欺负了……” 沈毅这才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她。“被人欺负？你也会被人欺负？” 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在他眼里，王婧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只会欺负他这种老实人。 王婧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想到今天的遭遇，委屈再次涌上心头，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今天的遭遇。 原来，李小霞终于出手了。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农村妇女，一早就堵在科工局门口，扯着横幅，对着王婧的单位就是一顿输出。 横幅上赫然写着“科工局王婧勾引有妇之夫，知三当三，臭不要脸。” 几个大婶嗓门洪亮，骂人的词汇量更是惊人，从王婧的祖宗十八代到她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挨个问候了一遍，还不带重样的。 正是上班的人流高峰期，很多人停下来围观，王婧当时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单位领导出面，几个保安一起上才把那几个战斗力爆表的大婶拦住，抢了横幅。 可横幅刚被夺下，大婶们又掏出几面锦旗，说是要送给王婧，感谢她为渣男服务，与男人为乐，还亲切地称她为“最佳小三”。 王婧当时就崩溃了，哭得梨花带雨。 好不容易才把这闹剧平息下去，可上班没多久，单位的电话却被打爆了，全是来骂她的。 单位领导大发雷霆，把她叫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沈毅听着王婧的哭诉，心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一阵痛快。 他冷笑着说：“活该！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第87章 又是这招，真烦！ 在单位被领导数落一番，然后不得不请假待在家里。 王婧原本能从沈毅那里获取一点安慰的情绪价值。 可是对方这样一句话，把整个人都击碎了。 那天与冯骏驰见面后，她回家里面对沈毅的质问，自己是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了。 王婧知道，自己又伤害了沈毅。 以前，他很照顾自己的情绪，自己不开心，会尽心安抚她。 如今，沈毅的冷漠，似乎对她死了心，硬了心肠。 王婧站在房间门口，发誓说：“你是不是还不信任我，我跟他断了联系了。我可以让你看手机，每一个App，你都可以随意检查。甚至恢复记录。你也可以拿我身份证去移动查通话记录。每一条通话记录都可以验证。” “断不断，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了。离婚后，这些事我已无权干涉。你是不是大学时就喜欢他吗？让他离婚了娶你。” 王婧一脸委屈说：“我后悔了，我真的是蠢，竟然信了他的谎言。” 被渣男甜言蜜语骗了，现在渣男不鸟你了，才找我接盘？ 沈毅说：“我没看到你哪里后悔了。前天晚上，你还跟他见面。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能闻到你身上有他的独特烟味。” 王婧说：“是他拿我的不雅照片逼我，威胁我的。” “为啥不报警？你不愿意，难道他会去办公室里对你强来？” “他说事后会删掉的。所以……”王婧咕咕着说 沈毅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还看不清他的真面目？我是该说你笨呢还是蠢呢？” “对不起。” “姓冯的渣男向你挥挥手，你就爬过去了，而我，你以前碰都不让碰，就差跪下求你了。真tmd讽刺！” 沈毅越想越气。 自己的婚姻都破碎了，而冯骏驰这混蛋似乎还没有任何的影响。 不能就这么算了。 “冯骏驰在你单位那个科室？” “他啊，他在科技股。” “主要是负责哪方面的？” “嗯~~像科技项目的申报审批、科学技术奖、科技计划管理等方面。” 沈毅一听，就明白了，这可是个油水很肥的差事。 不是说部门很有钱，而是负责审核的人，权力很大，也会滋生很多腐败的空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问问而已。我要加班写材料，你去陪孩子吧，晚上好好反省一下。” “哦。”王婧讪讪离去。 沈毅一直忙到10点多，才搞定材料。他渴了，走出房间去客厅里喝水。 刚走出来，坐在客厅里的王婧就站了起来。 沈毅瞟了她一眼，顿时把目光移开。 王婧就穿着一套薄薄的睡衣，里面似乎啥也没穿，正动情默默地看着他。 又是这招。真烦！ 以前大概有用，现在却是反效果。 沈毅摇了摇头，王婧还是不理解男人。 男人爱你的时候，会纵容女人的小情绪，一个眼神就能勾起欲望。 对女人绝望的时候，即使她有万般风情，只会觉得溅人就是矫情。 他对她视而不见，喝了水就回到房间里，并上了锁。 留下落寞的她站在那里，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 临睡前，沈毅看了看手机，发现有几个未读信息。 是贾念萍，她发信息问沈毅：【毅哥，你和婧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的事是真的吗？】 显然，今天单位发生的事，贾念萍肯定是知道了，也听到了一些传言。 她作为王婧的闺蜜，虽然之前有点怀疑，但显然没想事情会这么劲爆。 同时，她也跟沈毅熟悉，所以就问一下沈毅情况如何。 沈毅倒是大方地承认了。 【念萍，从我让你留意王婧那时候，我就怀疑她出轨了。你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吧。】 【毅哥，因为我一直很相信婧婧，虽有可疑，但我没有特别留意，没有跟你反馈。真抱歉。】 【别，别，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管怎样，还是我的好朋友。她这段时间应该很难受，劳烦你多陪一下她吧】 【唉，毅哥你真好，婧婧真的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国营企业改革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的第一次会议在国资委会议室召开。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沈毅坐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在座的各位领导。 李耀锋坐在程艳冰旁边，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沈毅，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会议开始后，市长梁伟斌首先发言。他是代表市政府过来“站台”的。 梁伟斌的讲话，强调了国企改革的重要性，并对小组成员提出了期望。 接下来，由组长程艳冰介绍了全市四家国营企业的现状，并提出了选择第一家试点企业的方案。 “我建议，选择红缨饮料厂作为第一家试点企业。”沈毅话音刚落，李耀锋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我不同意沈毅同志的方案。我认为，应该选择江城机械厂。” 程艳冰皱了皱眉，她早就料到李耀锋会反对，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跳出来。 “李科长，你有什么理由吗？”程艳冰语气平静地问道。 “江城机械厂是老牌国企，规模大，影响力也大。如果能成功改制，对全市国企改革将起到示范作用。”李耀锋侃侃而谈，“而红缨饮料厂只是一个小型饮料厂，即使改制成功，意义也不大。” 李耀锋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暗藏私心。 江城机械厂的厂长是他老丈人的亲戚，如果能把江城机械厂作为试点企业，他就能从中捞取不少好处。 沈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李耀锋的如意算盘。他看了一眼程艳冰，发现她脸色有些难看。 “李科长，你只看到了江城机械厂的规模和影响力，却忽略了它的历史包袱和债务问题。”沈毅终于开口了，“江城机械厂的设备老化严重，技术落后，亏损巨大。而且，它还有大量的退休职工，社保负担沉重。这样的企业，改制难度极大，风险也很高。” 李耀锋没想到沈毅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驳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沈毅，你刚来国资委，对情况不了解，就不要乱发表意见。” “李科长，我虽然刚来国资委，但我对几家国营企业的情况有了解。”沈毅不卑不亢地回击道，“我认为，红缨饮料厂的改制难度最小，成功率最高。” “哦？是吗？”李耀锋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高见？” 沈毅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李科长，高见不敢当，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红缨饮料厂规模虽小，但负债少，虽然多年亏损，但亏损金额不是很大，产品在本地市场也有一定的占有率。更重要的是，它的厂房和设备都比较新，没有像江城机械厂那样沉重的历史包袱和复杂的内部关系。改制起来阻力小，容易操作，也更容易成功。我们选择试点企业，目的不就是为了积累经验，探索出一条可复制的道路吗？与其啃硬骨头，不如先从软柿子捏起，稳扎稳打，逐步推进。” 李耀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沈毅会如此伶牙俐齿，句句戳中他的痛处。他刚想反驳，却被梁伟斌打断了。 “沈毅同志的意见，我觉得很有道理。”梁伟斌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做国企改革，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红缨饮料厂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确实比较适合作为试点企业。” 梁伟斌是市长，他的话无疑给这次会议定了调。程艳冰也顺势说道：“既然梁市长和沈毅同志都认为红缨饮料厂合适，那就这么定了。李科长，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李耀锋咬了咬牙，他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我没有意见。” 第88章 红缨饮料厂调研 开完会后，小组成员定了下午去红缨饮料厂调研。 国资委只有1名司机，今天还请假了。 所以，今天沈毅主动请缨，做司机。商务车是丰田的，七座的。 沈毅开着商务车在大院里等候，其他人走出来，都在等着组长程艳冰先上车。 程艳冰今天穿了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显得干练而优雅。 她不想跟其他人挤着坐在一起，她一下子就坐在前排副驾驶位。 刚好能坐满一车，沈毅便开车出发。 红缨饮料厂不在市区，在离市区比较远的一个叫红缨的小镇，开车大约1个小时。 程艳冰一直盯着窗外，也不说话，后面两排的男人们也没怎么说话，气氛有点安静。 沈毅才感受到她“冰霜美人”的外号。 美女领导在旁，他也不敢分心，专心开车，一直开得很稳。 程艳冰看在眼里，觉得沈毅做事稳当，该超车就超车，该避让就避让，加速减速都很自然。 车品也一定程度上体现人品。 这跟她去世的丈夫孔利国不一样，孔利国有点急性子，做事风风火火，开车鲁莽。程艳冰也不知道说过他几次。 想起丈夫，程艳冰把目光投向窗外。 很快，丰田商务车开进了一条县道，已经到了红缨镇了。 路边的山上种满了荔枝树，一大片都是。 为什么在红缨镇设厂，是因为这里盛产一种水果，荔枝。 红缨饮料厂的其中一款主打产品——荔枝汁。 沈毅放缓了车速，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很旧的指示牌：红缨饮料厂。 车辆拐入一条乡道，是一条旧水泥路，路的尽头就是一个旧厂房，远远的能看到飘扬着的红旗。 在厂门前停下车，“红缨饮料厂”几个大字还是繁体字，建筑有着上个世纪70年代的风格。 门口已经站着一排四五个人在等候了。 程艳冰第一个下了车，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略显破败的厂房。 红缨饮料厂的领导们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程科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他伸出略带汗渍的手，热情地握住程艳冰的手， 他是红缨饮料厂的厂长，周济正。 程艳冰与周济正见过几次面，算是认识，她礼貌地回握，语气公式化：“周厂长，你好。” 周济正连忙将身后的几人介绍给程艳冰。 技术总监邓刚，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男人； 生产副总宋坤良，身材高大，却略显佝偻； 采购经理罗启洋，眼神闪烁，笑容谄媚。 最后，周济正指着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说：“这是我们厂的车间主任周铭。” 周铭冲程艳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略显参差不齐的牙齿，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沈毅注意到，周铭的五官跟周厂长有几分相似。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小子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侵略性。 介绍完毕，周济正便领着众人往厂房走去。 首先参观的是一个类似展厅的房间，里面挂满了红缨饮料厂的“光辉历史”。泛黄的照片，褪色的奖状，斑驳的锦旗，无一不诉说着这家老厂曾经的辉煌。 “程科长，您看，这是我们厂80年代获得的‘省优质产品’奖状……”周济正指着墙上的一张奖状，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 程艳冰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对这些老掉牙的荣誉并不感兴趣，她更关心的是这家厂的现状和未来。 沈毅跟在程艳冰身后，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周铭身上。这小子似乎对程艳冰格外“关注”，眼神黏在她身上，像苍蝇见了肉似的。 沈毅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厌恶，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参观完展厅，一行人来到了生产车间。 一股浓烈的荔枝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机器轰鸣的噪音。 车间里，几台机器正在运转，工人们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忙碌地操作着。 “程科长，这是我们的荔枝汁生产线……”周济正指着一条生产线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周厂长，一天的产能是多少？”沈毅突然发问，打破了周济正滔滔不绝的介绍。 “几年前，我们更换了一些设备，目前日产能大概在……一千箱左右。” “一千箱？”沈毅略微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我看这生产线的规模，怎么也不止这个数吧？” “加班生产的话，可能不止。”周济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您有所不知，我们目前的订单有所萎缩……” 程艳冰点了点头。 沈毅不动声色地离开了队伍，装作随意地走到另一条生产线旁。这条生产线看起来更加老旧，机器表面锈迹斑斑，有些零件甚至用铁丝捆绑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他伸手摸了摸机器外壳，一层厚厚的灰尘沾满了他的手指。 “这台机器多久没用了？”沈毅问旁边一个正在休息的工人。 那工人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几年了吧，反正我来了就没见它动过。” 沈毅心中疑惑更甚。几年前才更新设备，怎么现在看起来像几十年没更新过一样？ 他继续在车间里转悠，发现除了那条展示给程艳冰看的生产线还算“新”之外，其他设备都老旧不堪。难道周济正之前说的更新设备只是做做样子？ 他走到另一台机器前，发现铭牌上的生产日期赫然是十年前。 这让他更加确信，周济正肯定在撒谎，或者隐瞒了什么。 回到程艳冰身边，沈毅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程科长，我发现这厂里的设备好像不太对劲，除了展示的那条生产线，其他的都老掉牙了。” 程艳冰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她继续跟着周济正参观，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参观完生产车间，周济正又带着他们来到了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原材料和成品。 “这些都准备发货的。”周济正解释说。 参观完仓库后，沈毅心里更加笃定，这家厂子远没有周济正吹嘘的那么景气。 一行人来到办公楼的会议室，周济正殷勤地招呼大家坐下，又是递茶又是倒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程科长，您尝尝，这是我们厂自己产的荔枝汁，纯天然，无添加。” 程艳冰礼貌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座的众人：“周厂长，今天的参观让我对贵厂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下面，我们将在这里开展工作，大约是一周左右。希望办公场地、食宿方面能得到周厂长的支持和配合。” 周济正连忙说：“肯定配合。” 交流了一些基本的情况后，小组一行人准备离开。 程艳冰对小组其它成员说：“明天过来进驻了，你们明天准时8点30到这里。如果觉得远，可以在这里住宿。” 沈毅说：“程科长，我明天开始在这里住宿好了。包吃包住挺好。还有没有也住宿的？” 李耀锋不想住宿，又没有人跟他打麻将，泡吧，洗脚按摩。 张俊文新婚燕尔，恨不得马上飞回去跟老婆腻歪了，他肯定也不住宿。 其他人也没说要住宿。 还有人跟沈毅调侃说：“小沈，你老婆能放过你？！” 沈毅无奈地笑了笑说：“没办法，工作为重。” 被绿、准备离婚的事也不好跟别人提。 沈毅也想着，在这里住宿，能避一避王婧。 之前他问过律师，冷静期的一些注意事项，尤其是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发生关系或者亲热的行为，尽量避着对方。 当他晚上回到家时，王婧又耍小心机了。 第89章 他好像对我完全绝情了 在国资委食堂吃了晚餐，沈毅回家收拾衣服。 他的领带找不到了。 因为明天正式开始进驻红缨饮料厂，江市日报会过来采访和拍照。 因为国资委很重视这次采访，程艳冰也对沈毅说了着装要求，仪式感的东西要有。 沈毅猜应该是王婧收拾东西时拿走了。他打电话问王婧，王婧说她在旧屋屋，等下过来。 其实在电话里说一下放在哪里就可以了。 沈毅不知道王婧是不是故意不说，想创造相处的机会。 他完全明白她的小心机。觉得她没必要，完全是自作多情，多此一举。 王婧刚进门，就来房间里问沈毅吃饭了没。 沈毅说在单位吃了。 王婧说煲了靓汤，带过来了，不要浪费，然后就去厨房拿一个碗，把汤倒在碗里。 沈毅直接问她：“领带在哪里？” 王婧说在房间衣柜里。沈毅直奔房间衣柜，没找到，继续找。 她拿着拖鞋进了房间，对沈毅说：“你怎么进屋不换鞋？” 王婧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完全没有以前日常的怪责和生气。 这时，沈毅才发现自己进屋时电话响了，一直打电话没换拖鞋。 他的潜意识是不用换，拿了东西就马上走。 沈毅伸手去接王婧递给他的拖鞋。 可王婧忽然把手缩回来，对着他蹲下来帮他换鞋。 沈毅发觉王婧xiong部走光了。他留意到她今天在家还化了淡妆，还闻到淡淡清香。 突然间，他怀疑，她故意的在诱惑他，这可能是为了不离婚而设的局。 想到这，沈毅瞬间清醒了，第一时间想要离开这里。 他把眼睛从她脸上移开，问王婧：“我的领带在哪？找不到啊。” 王婧站起来，用手挽了挽耳边的头发。 沈毅熟悉她这个动作，就是动情的信号。 然后王婧走到衣柜前，从一个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领带，递给沈毅。 周围有点安静，只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播放动画片的声音，还有儿子的笑声。 王婧轻声对沈毅说：“今晚别走了吧。” 如果是以前，沈毅还爱着王婧，还处在你侬我侬的阶段，她敢这样撩他，他肯定会忍不住拉她过来，按在床上，“教育”一番。 但现在，沈毅看到的是王婧的表演，一套又一套的圈套，想起的是她可能也是这样跟奸夫调情，还有508沙发上的那一段，厌恶的感觉又上来了。 就像你真心讨厌某一位演员，这个演员演得再好，你也不会看她的戏。 沈毅直接拿过领带，越过她，走进了自己的的房间，收拾衣服。 王婧红着脸跟着进来，没说话，看着沈毅在收拾衣服。 她说：“你出差吗?这一次去多久？” 沈毅把衣服放进行李箱，拉好拉链，说：“大概半个月。孩子辛苦你照顾了。” 这一句是真心话，王婧确实是对孩子还是挺用心的。 王婧说：“现在就走吗？这么急？” “嗯。”沈毅把行李箱推到客厅里。 王婧跟在他身后说：“下周六我爸生日，你应该去吧。” 沈毅只好说：“到时候看看工作情况。” 老丈人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虽然他要跟王婧离婚，但还没拿证，就当是最后一次尽女婿的孝心吧。 客厅里，儿子和女儿正在看电视。 沈毅坐在沙发里陪着孩子看了一集《猫和老鼠》。 最后沈毅出门了，临走前还是喝了碗汤，因为是女儿拿给他，让他喝的。 他决定了今天不回旧屋，在外面宾馆过夜。 …… 临睡前，王婧接到了大姐王妤的来电，两姐妹聊了很久。 知道了王婧和沈毅去民政局申请离婚了。 王妤对王婧说：“你真是糊涂了。这么好的男人也不珍惜。” 王婧很伤心：“姐，他好像对我完全绝情了。” 王妤叹了口气，说：“你是伤他太深太重了，你以前就是没有危机感，现在他变好了，事业上升了，外面可多人盯着呢。” 王婧后悔极了，说：“姐，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妤说：“你现在要做好自己本分，对他、孩子和公婆好一点，看能否感动他，让他回心转意。” 晚上，王婧失眠了。 她忽然意识到， 沈毅已经不是在国营厂时那个唯唯诺诺，一味讨好她，无论对错都向她低头的他了。 如今，他已经进入体制内，被领导赏识，前途一片光明，如同她当初希望的，埋怨他没有的那样。 可是，他和她却要离婚了。 …… 这一晚，王妤也睡不着。 自己的混蛋老公崔耀强又去赌博了，又欠了几万。 她本来是想找妹妹借钱的。可电话打通后，王婧说准备离婚了，借钱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刚刚崔耀强那混蛋又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借到钱。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让王妤破防了。 她在电话里连骂他的想法都没有了，直接说：“离婚吧，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电话那边顿住了。 崔耀强不同意，他哀求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没有女人能看得上他，离了婚后自己就要打光棍，更没有人照顾他的儿子和老娘。 输红了眼的赌徒，不会想自己还会输，只想一次赢回来，就像吸毒一样，越陷越深。 这一次，王妤铁了心要离，她不再原谅他，也不再信他。 见软的不行，崔耀强便来硬的。 他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离婚？你想都别想！你带着我儿子净身出户，你试试看！看看到时候谁更惨！” 他恶狠狠地威胁，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恼怒。 王妤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叫喊，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忍耐，一直在妥协，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失望和伤害。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崔耀强，我受够了！这次，我一定要离！儿子我会争取抚养权，至于你，你就自生自灭吧！” 说完，王妤毅然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崔耀强气急败坏地摔了手机，嘴里骂骂咧咧。 挂了电话，王妤瘫坐在床上，手还有点微微发抖。 她知道，跟崔耀强离婚不会那么容易，但她绝不会再妥协。 王妤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很想找人倾诉。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毅的手机。 “喂，阿毅，有空吗？” 第90章 是时候，该去追求想要的幸福了 此时接电话的沈毅正在宾馆里。 “大姐，晚上好。” “我刚才也跟婧婧聊过了，也知道了你们的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王妤开门见山说。 “是王婧她让你来试探我口风的？”沈毅问。 “不是……是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王妤说。 “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破镜难圆，已经回不去了。”沈毅感慨地说。 “你跟婧婧毕竟都十年了，真的这样子结束，不感到可惜和遗憾吗？”王妤感慨地说。 “她越了红线，我们之间有了裂痕，感情也好，婚姻也罢，最怕的不是裂痕，而是那崩塌的信任。就算我原谅了她，但很难再信任她了。” 说完，沈毅感到一阵心痛。 “唉！~~”王妤叹了一声，“我跟崔耀强提了离婚了，他还没同意。” “我支持你这个决定。”沈毅又说，“你值得更好的。” “哪有更好的？像你这样的吗？”王妤脱口而出。 她发现好像说错了，一阵尴尬。 沈毅想了想，然后用坚定的语气说。 “王妤，其实你真的很好，如果当初我可以选择的话，我会追求你。”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净开玩笑。” 这句话，让王妤一阵脸红。 还好是在电话里说。 王妤找了个话题说。 “是了，下周六我爸办生日，你应该来吧。” “看情况吧，如果没什么事，应该会去。姐夫会来吗？” “切，他哪还有脸出现，估计怕我爸妈揍他。”王妤想起了什么，然后说：“咱们几个要离婚的事，一定要对二老保密。” “嗯，知道了。” “哦，恭喜你当公务员了，估计很快，我姨妈就会被打脸了。” 沈毅知道王妤话里的意思，王婧姨妈一直对王婧没跟镇长相亲而耿耿于怀，经常拿出来嘲讽沈毅。 王妤坚信沈毅的仕途成就绝对比镇长要高，那时候，姨妈就被打脸了。 “我才刚起步，差得多了。” “阿毅，我相信你肯定会成为人中龙凤的。”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挂了电话，王妤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离婚，或许是她人生新的开始。 也是时候，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 沈毅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好几个女的都找他。 刚放下手机，熄了屏。没多久屏幕又亮了，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沈毅点了一下，是李小霞发来的微信。 【我对你老婆出手了。】 【听说，昨天，她部门鸡飞狗跳了一上午，真棒表情+点赞表情】 李小霞很快回复了；【应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的，把你老婆弄哭了，我怕你要兴师问罪呢】 沈毅：【你现在是要自投罗网吗？哈哈。】 对方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沈毅：【不，我应该感谢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真的舒服了。】 李小霞：【男人别对女人说真的舒服了，会让人想歪了。哈哈。】 接着又发了一条：【我还以为你心疼老婆了呢。】 沈毅：【怎么会呢，从我知道她跟你老公搞在一起后，她就不配心疼这个词了。我恨她毁了这一切。倒是你，对渣男挺上心的。】 李小霞：【我跟你不一样，他不愿意放弃我娘家的背景。但我自有我的报复计划。】 沈毅：【该不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掩嘴偷笑表情】 李小霞：【切，我才不那么傻。轻贱自己。】 沈毅：【你有什么报仇计划，说来听听。】 李小霞：【还要等几天才知道计划可行不可行。】 沈毅发了个oK的表情。 李小霞：【你现在在体制内被领导赏识，她应该后悔了吧。】 沈毅：【我现在还是个小兵，小卡拉米，哪能跟你家的科长比呢。】 李小霞：【怎么闻到有点酸味呢，哈哈。说起来，姓冯的这段时候很奇怪。】 沈毅：【如何奇怪？】 李小霞：【他天天泡吧，吃喝玩乐。总觉得他在故意摆烂，麻痹所有人，似乎在等待时机憋大招反击。】 沈毅：【他的最大后台不就是你李家吗？】 李小霞：【李家已经动用关系，对他的处理一直是拖着的，其实是有运作时间留给他的，可似乎无所谓。目前梁市长在施压，亲自过问这事，所以最后的处理结果很快会出来。】 沈毅：【厉害，你不在官场，却知道挺多的内幕消息。】 李小霞：【你不知道，经商的比你们体制内的要累很多，不仅要跟商人打交道，还要时刻留意政坛变化。】 沈毅：【我觉得你不管经商还是混官场，都不会差的。】 李小霞一直没回复。 沈毅见时间已经11点了，就说：【不早了，先聊到这里吧，早点休息，88！】 李小霞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聊天记录。 她的输入框里还有一句话：“上次，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什么时候见面还给你？我有话想给你说。”一直犹豫着，没点发送。 看到沈毅最后发来的话后，李小霞便把这一句话删掉了。 然后打了【88，晚安】发了过去。 几秒后，沈毅也回了【晚安】，之后便很默契没有再聊天了。 李小霞想起了关于以前很流行的关于“晚安”的梗，心里泛起了涟漪。 晚安的拼音wan an，拆开来每一个字母都代表一个字就是wo Ai Ni,Ai Ni——我爱你，爱你！ 不过，估计他也不知道这个梗吧。 李小霞把自己跟沈毅的聊天记录认真地看了几遍，不由得嘴角上扬，最后，她清空了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 退出微信，她点开日历App。 算一算，后天，就是她每月的特别日子了。如果那个没来，那就要买个试剂测一测了。 上次沈毅喝醉后折腾到半夜的那一次，李小霞就感觉自己的想法成功了。 她一直很相信自己作为女人的第六感觉。 这几天似乎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心里好像也住了一个人，心情也变好了。 李小霞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轻轻撩起耳边的碎发，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五官精致，并非那种惊艳的美丽，却透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依旧紧致光滑，不见一丝皱纹。眼角眉梢间，流露出一丝成熟的风情，这与年轻女孩的青涩不同，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从容和淡定。 这时，房间门打开了，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了进来。 第91章 你只是在装模作样，蛊惑他人 冯骏驰摇摇晃晃地走到李小霞身后，带着浓烈的酒气，熏得李小霞起身往一边躲。 他色眯眯地盯着李小霞穿着真丝睡衣的背影，眼神在她窈窕的曲线上来回游走，猥琐地笑道：“呦，真漂亮。”说着，便伸手想要搂住李小霞的腰。 李小霞厌恶地躲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眼神冰冷如刀，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别自讨没趣，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冯骏驰脚步踉跄，丝毫没把李小霞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更加放肆地逼近她，语气中带着自嘲和一丝疯狂：“人人都说我现在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哈哈，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李小霞一边后退，一边冷眼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讽：“你只是在装模作样，蛊惑其他人罢了。我了解你，你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止步于政坛。” 冯骏驰听到李小霞的话，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哈哈，你果然了解我。我一直不答应你的离婚，就是因为我们本来可以合力，大有所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危险，“你知道的，我就是要出人头地，不能让人看低我。” 李小霞心中一凛，但她表面上仍然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地与冯骏驰对视着：“你想干什么？” 冯骏驰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上次从国外带回来的药，你吃了吗？” 李小霞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撒谎道：“吃了。” 冯骏驰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再次靠近李小霞，试图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既然吃了药，那我们……” 李小霞再次躲开他的触碰，语气冷淡地说：“吃了药，医生说暂时不能做那事。” 冯骏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离开了房间，嘴里嘟囔着：“真是扫兴。” 李小霞看着冯骏驰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忐忑。 她现在寄望于后天能出现她想要的结果，然后再忍着恶心跟冯骏驰来一次，希望能混过去。 不能跟他撕破脸，还要套出他的阴谋诡计，要看看是否对李家不利，对那个人不利。 自己要报复他，那就要忍耐，在适当的时候，让他后悔莫及，绝望至极。 不过，这要牺牲自己的幸福了。 李小霞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面容，心中感到一阵无力。 她曾经也是一个充满梦想和希望的女人，但如今却被困在这段不幸的婚姻中，无法自拔。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毅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后，去外面买了早餐，放在餐桌上，悄悄地离开了家。 他不想吵醒孩子，也不想吵醒王婧，更不想和她说话。 沈毅开着车一路朝着红缨饮料厂驶去。 车开进红缨饮料厂里，沈毅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区里有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A4。 车门打开，程艳冰从车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修身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显得格外优雅知性。 “早啊，程科长。”沈毅下车，笑着打招呼。 “沈毅，你也早。”程艳冰回应道，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两人并肩走进办公楼，沈毅闻到了程艳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周济正已经提前给他们安排好了办公室和电脑。 沈毅一进办公室，就从随身携带的肩包里掏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桌椅、电脑、文件柜，甚至连门锁和把手也不放过，最后还扫了地。 程艳冰看着沈毅忙碌的身影，对他这个爱卫生的优点也是比较肯定的。 她忍不住夸奖说：“沈毅，你是我见过的最爱干净的男人。” 沈毅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看着程艳冰，笑了笑说：“我在家可脏了。进屋都不脱鞋的。” 程艳冰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挺幽默的。” 沈毅也跟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埋头打扫卫生。 他心里清楚，自己说的其实是真的。 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注重这些细节，经常被王婧数落。 而婚变后，沈毅却强迫自己保持干净整洁，似乎是要让出轨的妻子知道，你辜负的、看不起的男人正在变好，努力地变好。 再说，他也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接着，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 今天江市日报的记者要来采访，报道他们的工作，这可是市长梁伟斌亲自安排的，说是要造势宣传。 周济正对此高度重视，早早地就布置好了会议室，做了一系列准备工作。 上班后，程艳冰召集小组成员开了会，布置工作。 开会的时候，两个记者准时到达。一个中年男记者，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另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扎着马尾，青春活泼。 见到开会，便拍了会议的照片。 接着记者采访了程艳冰和周济正。 程艳冰面对记者的提问，落落大方，侃侃而谈，展现出一个成熟的女性领导的魅力。 她谈到工作小组的成立初衷，谈到未来的工作计划，也谈到个人的一些感想。 闪光灯不停闪烁，记录下她自信的笑容和优雅的举止。 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正是周铭。 他并没有直接走进来，而是躲在半掩的门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艳冰，喉结滚动，仿佛口干舌燥，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采访结束后，记者们收拾好设备准备离开。 周铭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假装若无其事地跟程艳冰打招呼：“程科长，辛苦了！刚才的采访真是精彩！” 程艳冰礼貌地回应：“周主任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铭搓了搓手，又说道：“程科长，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工作上的事情。” 程艳冰微微皱眉，她对周铭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他油嘴滑舌，不怀好意。 但碍于工作上的关系，她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委婉地说道：“晚上我还有点事，可能不太方便。” 周铭也不死心，说：“那下一次吧。”便离开了。 到了中午，在厂里食堂吃了饭，其他人便回宿舍休息。 沈毅去车里拿行李箱。 他看到程艳冰也去停车场，以往她是落了东西在车里。 当沈毅从车辆后备厢拿出行李箱时，推着准备去宿舍时。 他也看到程艳冰正吃力地把一个蓝色行李箱从车后备厢拿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也住宿啊？” （感冒了，还有点低烧。晚上还有一章。） 第92章 说错话了 两人笑了笑，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往宿舍楼走去。 程艳冰孤身寡人一个，家人也不在江市，最要好的同事下班后也很少来往，这两年都是独来独往。 她反而好奇沈毅，不过想到他的婚姻情况，也就理解了。 沈毅住宿主要是避着王婧，冷静期还有20多天，在这里进驻就能减少意外发生。 他知道王婧正在施展美人计呢，应对不了那就躲吧。 沈毅和程艳冰穿过宿舍楼前的篮球场，走到宿舍楼下。 宿舍一楼是员工之家，配套很全，有员工书屋、桌球室、乒乓球室。外面还有一些类似公园里的健身器材。 两人放下行李箱，走进去看看。 程艳冰走进书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书，书都很新，什么类型都有。 她很满意地拿出一本看了看，又放回去。 沈毅去了桌球室和乒乓球室，还有记分牌，很不错。 看完员工之家，沈毅一手轻松地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帮程艳冰拎起了那个蓝色的箱子。“走吧，程科长，上去吧。” 程艳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挺重的。”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这点重量算什么。”沈毅笑了笑，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 “那，麻烦你啦。” 两人宿舍在三楼，昨天周厂长已经把宿舍号发给了他们。这一层都是单人间干部宿舍，配置齐全，电视、热水器、空调、网络一应俱全。 “301，302，还挺巧的。”沈毅把程艳冰的行李箱放在301门口，“程科长，我等下要出去买点日用品，你需要买什么？我顺便帮你带。” 程艳冰略一迟疑，“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啊，那就十分钟后出发？”沈毅爽快地答应了。 “行。”程艳冰点点头，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两人在宿舍楼下碰面。 “这么一个厂居然没有小卖部。”程艳冰说。 “听周厂长说，小卖部就在食堂，只是卖零食饮料。厂里绝大多数都是镇里的人，住宿的人很少。”沈毅说。 “开我的车吧。”沈毅走到他的车旁。 “嗯。”程艳冰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室。 坐上后，她顿时感觉自己这样似乎不妥当。 她误以为这车还是昨天的公司商务车，所以习惯性地坐上了副驾驶位，扣上了安全带。 但现在是男同事的私家车，他还是已婚男士，按常理，副驾驶都是老婆的专座。 “抱歉，我还以为是昨天那辆车，副驾驶应该是你爱人的专座，要不，我换到后排坐吧。”程艳冰说着便伸手解安全带。 “不用了。我和她已经申请离婚了，现在也没必要了。”沈毅说着便启动车辆，开始倒车。 “哦。” 见车辆已经动了，程艳冰便把手缩回来，放在腿上。 车辆缓缓的开出厂门口。 车内气氛有点尴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毅在后悔，自己干嘛要把自己离婚的事告诉程艳冰。 而程艳冰也在想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话，礼貌性的安慰一下对方。 开了几分钟，很快就到了红缨镇里。 沈毅看到有一个超市，便把车停在超市边上。 “你要买什么？”沈毅问。 “牙膏、毛巾、洗发水、沐浴露……”程艳冰走进超市，一样一样地挑选着。 沈毅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和女人一起逛超市的体验了。 自从妻子王婧变心后，对他越来越冷淡，更别说一起逛超市这种琐碎的日常了。 沈毅也买了需要的牙刷牙膏、毛巾。程艳冰则买了一些零食和水果。 结账的时候，沈毅抢先一步付了钱。 “哎，说好各付各的。”程艳冰有些不满，“我转红包给你。” 沈毅笑了笑，“不用了，又没多少钱。就让我这个下属孝敬领导吧。” “别乱说话。”程艳冰拿起手机，算了算自己买的东西大概价格，“我发红包过去了。” 沈毅也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 “沈毅，冒昧问一句，你是因为婚姻的事才进入国资委的吗？”程艳冰忽然问道。 沈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婚姻的事占了一半吧。她在体制内，一直对我有一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甚至让她质疑我整个人，没能力、窝囊废、一辈子就这样没出息。” “我倒是没觉得体制内这个身份有什么优越感。”程艳冰说。 “可能你见过各行各业更有优秀的人。她是慕强的人。可能我当时确实在事业低谷期。” “但你们也走过这么多年了，感情应该很深了，应该有小孩了吧？” “相识十年了，有两个孩子。”沈毅感慨地说，“你说她傻不傻？” “确实傻，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不顾一切。” 程艳冰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了跟孙利国在一起，果断来到了江市。 “不一样的，对的人叫敢爱敢恨，为爱奔赴，错的人就是愚蠢无脑，飞蛾扑火。”沈毅停了车，总结说。 车辆已经开进了厂内。 “该怎么判断对的人还是错的人？”程艳冰扭转头问沈毅。 “嗯~~最终辜负了你的就是错的人。”沈毅不假思索地说。 “你说得真对！”程艳冰下车时，对着沈毅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去宿舍。 沈毅看着她走路飒风的背影，一脸懵逼。 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认真一想，不由得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程艳冰不顾一切跟着孔利国来到这里，但对方却去世了，没有给她幸福，套用自己说的话，就是错的人。 沈毅一阵懊恼，上楼回宿舍时，还想敲门道歉，但又怕影响她休息。 还是算了吧。 整个下午，程艳冰对沈毅都是冰冷着脸。 一直到下班。 周济正过来说，在食堂里设了宴席，请工作小组全员吃饭，算是接风。 众人推辞不过，便都去了食堂。两张大圆桌摆在食堂中央，满满当当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除了之前见过的厂领导班子，还有几个沈毅没见过的厂干部，其中还有个女的。 沈毅眼神一扫，居然看到了周铭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这红缨机械厂的食堂伙食倒是不错，鸡鸭鹅鱼肉样样齐全，还有一道本地特色菜——猪肚煲，奶白色的浓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猪肚切得厚薄均匀，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增。 酒过三巡，周厂长等人开始轮番上阵，敬酒词一套一套的，溜得飞起，什么“工作小组辛苦了”，“指导工作”，“共同进步”，听得沈毅耳朵都起茧子了。 程艳冰的酒量似乎不太好，几杯酒下肚，脸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沈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帮她挡了几杯酒，心里暗想，这女人看着挺精明的，怎么酒量这么差？ 李耀锋倒是海量，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只是话开始多了起来，拉着厂里的一个干部称兄道弟，大谈特谈起他当年在国资委的“光辉事迹”。 周铭也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笑嘻嘻地对着程艳冰说：“程科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厂的指导工作。” 沈毅见状，立刻起身挡在了程艳冰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周主任，程科长身体不太舒服，这杯酒我替她喝了。”说完，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周铭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又去找李耀锋喝酒去了。 程艳冰似乎真的有些醉了，她扶着额头，跟大家说了一声“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便起身离开了。 沈毅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心，便问道：“程科长，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程艳冰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周济正让那名女干部扶着程艳冰回宿舍去了。 没一会，那女干部回来了。 沈毅问她：“程科长没事吧。” 女干部回答：“没事，可能就是空肚子没吃东西，喝了点酒。已经躺下休息了。” 沈毅见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继续吃饭。 喝了几杯，沈毅感觉尿意上涌，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周铭不见了踪影。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走到周济正身边，低声问道：“周厂长，周铭呢？” 周济正醉醺醺地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不知道…上厕所去了吧…… 一旁的男干部说：“周铭刚才跟我说，他回家去了。” 沈毅知道，刚才去洗手间是没人的。 真的回家了？ 他想起了周铭看程艳冰的眼神，忽然萌生出一种不好的念头。 第93章 英雄救美 沈毅越想越不对劲，周铭那家伙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人君子，该不会……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往食堂出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沈毅就听到身后传来刚才那个男干部的声音：“沈主任，周铭应该是回家了。” 接着，一只手搭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 沈毅一看，原来是采购部经理罗启洋。 “沈主任，走那么快干嘛？还没喝够呢，我都没跟你喝几杯。” 沈毅这时候心里只想着程艳冰有没有危险，他要确定她是安全的。 沈毅用肩膀甩开罗启洋的手，说：“罗经理，我想出去走走。” 罗启洋似乎不想放沈毅走，拦住他说：“沈主任，是不是我罗某不够资格，不配跟你敬酒？！” 沈毅听了他的话，一把从他手中抢过酒杯，把酒倒进嘴里。 “可以了吧，我就去车里拿点东西。”沈毅说完，也不理罗启洋，快步走出食堂，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快步走到篮球场那里，他看到301的房间里灯亮了，似乎有呼喊的声音传来。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跑着上楼梯。 跑上二楼的时候，听到了“救命”呼喊声，越来越清晰。 沈毅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上三楼。 他大步跨着楼梯级，一口气到了三楼，马上跑到301房间。 他已经听到301房间里传来程艳冰的呼救声：“救命啊，别过来。” 沈毅想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门里面锁上了。 “艳冰，怎么了？”沈毅大力拍着门，喊着。 “沈毅，救我！救我！别过来！” 沈毅往后退几步，向前用尽全力一脚，门破开了。 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虚掩着。 沈毅一眼就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程艳冰正抱着被子和枕头蹲在地上，身背靠着床头柜，正用脚不停地乱踢着前方。 周铭正一只手抓住她的一只脚，另一只手扯着她身上的被子。 程艳冰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拼命挣扎着，却不够周铭的力气大，正被周铭一点点地拉过去。 “畜生！”沈毅怒吼一声，冲上去一把揪住周铭的头发，把他拽到一边。 周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酒也醒了几分，但仍然带着醉意。 他口齿不清地骂道：“你…你干什么？你他妈的敢打我？” 沈毅根本不理会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周铭的脸上。 周铭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 程艳冰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裹紧被子，瑟瑟发抖地跑到宿舍阳台里，拿起今天买的晾衣杆，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沈毅骑在周铭身上，用力地打了他几拳，拳头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周铭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周铭被打得鼻青脸肿，仍然叫嚣着。 “我管你是谁！”沈毅怒吼着，又是一拳砸下去，“你这种人渣，就该被打死！” 周铭左眼顿时黑了，马上肿了起来，疼得他哇哇叫。 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随着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首先走进301房间的是罗启洋。 他进来后马上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接着周济正、李耀锋等人都进来了。 沈毅看了罗启洋一眼，然后指着躺在地上的周铭，说：“你问这个罪魁祸首吧！”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躲在阳台的程艳冰，柔声说道：“你没事吧？” 程艳冰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沈毅脱下外套，走到阳台披在程艳冰身上。 周铭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沈毅说：“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消失？！” “不信！”沈毅说，“你爸谁啊？还真想见识一下，怎么生出你这个畜生的。” 周济正听到这话，脸色一阵黑。 程艳冰走进房间里，说：“周铭，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周铭此时酒已醒了大半，他意识到自己喝了几杯马尿，就色欲熏心，犯了大错了。这下肯定不能承认。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不是艳冰你约我来你宿舍的吗？” 什么？程艳冰愣住了，她真没想到周铭为了脱罪，居然颠倒黑白，甚至想诬蔑她的清白。 “证据呢？”程艳冰怒气上升，“你说我约你上来，我连你的微信都没有，证据呢？” 周铭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哪有证据。你都是悄悄跟我说的。就是上午采访完你跟我悄悄约好的。唉，女人心，海底针，翻脸不认人，善变啊。” 上午记者采访后，周铭和程艳冰确实是有接触过。 “我确实是看到周主任和程科长在谈话，具体谈话内容，就不知道了。”罗启洋说。 “对，她就是那时候约的我。”周铭顺着罗启洋的话说。 “你……你胡说八道。”程艳冰指着周铭。 “报警吧。我可以作证，我听到程科长的呼救声，破门而入时，看到周铭正想侵犯程科长。”沈毅说。 “行，那就报警吧。我要告你殴打我。”周铭指着沈毅说，他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爸，我被人打了……”周铭对着电话说。 “嗯，在厂里宿舍。嗯，快来。” 挂了电话，周铭看着沈毅和程艳冰，一脸得意地说：“我已经给红缨镇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了，他马上出警。这下你俩满意了吧。” 原来周铭这么嚣张，是因为有个在派出所当所长的老爹。 沈毅在一旁，考虑着要不要跟梁伟斌打声招呼。不过这些小事，也不好意思麻烦他。 “我就不信你能颠倒黑白。” 三辆警车闪着警灯，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红缨饮料厂夜晚的宁静。 篮球场上，警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肥头大耳，顶着啤酒肚，穿着制服，约五十多岁的胖男人下了车。 他脸色阴沉，像一块发霉的腊肉，走起路来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胖男人身后跟着六七个跟他一样着装的人，一个个神情严肃。 胖男人带着队伍气势汹汹地上了楼，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沈毅的心头。 走进301宿舍，周铭看到来人，立刻换上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指着沈毅，带着哭腔对胖男人说：“爸，他打我，把我打得流鼻血了！” 胖男人斜睨了周铭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并没有立刻安慰他。 他环视了一圈宿舍里的人，沉声问道：“谁报的警？” 第94章 周所长，你好大的官威 周铭立马抢答：“是我报的警！爸，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胖男人没理他，转头对手下说：“小邹，做笔录。” “好的，所长。”一个年轻警察应声而出，拿出笔录本和笔，走到周铭面前。 “姓名？” “周铭。” “年龄？” “28。” “籍贯……” 小邹例行公事地询问着，周铭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事情的经过：“我叫周铭，红缨镇人，在红缨饮料厂工作。今天上午，这个女人……” 他指着程艳冰，语气轻佻，“约我晚上来301，也就是这里约会。我来到后没多久，这个男人……” 他又指向沈毅，“突然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就把我给打了。你看我脸都肿了！” 周铭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脸，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沈毅见周铭对笔录流程如此熟悉，对答如流，估计这混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 他在一旁冷眼看着周铭的表演，心中冷笑。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程艳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铭怒斥道：“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约你来了？你这是污蔑！” “污蔑？我有人证！”周铭得意洋洋地看向罗启洋，“罗启洋，你来说，你今天上午是不是看到我和程科长在说话？” 罗启洋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程艳冰，又看了看周铭和他那所长父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我确实是看到周主任和程科长在谈话，但具体谈话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周铭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添油加醋地说：“看吧，我有人证！是她上午采访完之后，偷偷约我晚上来这里的！结果她现在翻脸不认人，还找人打我！” 程艳冰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毅走上前，将程艳冰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周铭：“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亲耳听到程科长的呼救声才破门而入的，你当时正欲行不轨。我可以作证。” 胖男人看了看程艳冰，他从对话中知道她是科长。 也不知道有没有背景，先搞清楚再说。 他又问沈毅：“你，名字，年龄，籍贯。工作单位。” “沈毅，35岁，江市南镇人，是国资委综合监督科的科员。”沈毅如实回答。 35岁还是科员，那大概也没啥背景，不然，早就晋升了。 胖男人看了看沈毅，心里掂量着，他对沈毅说： “你现在是故意伤人的疑犯，你的证言不会采纳。来人，把他带到所里审问。” 沈毅本想打电话给梁伟斌，却被胖男人的两个下属按住了双手。 “你们都跟我去所里录口供。”胖男人用命令的口吻对其他人说。 “周所是吧，我换件衣服，麻烦在外面等一下。” 程艳冰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擦干眼角的泪水，然后拨通了孔振华的电话。 “爸，我是冰冰。”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冰冰啊，最近好吗？”孔振华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自从儿子孔杰因公殉职后，程艳冰就一直留在江市，守着儿子的英灵。 孔振华夫妇看在眼里，既内疚又感动，最后便认了程艳冰为干女儿，视如己出。 “爸，我遇到点麻烦……”程艳冰尽量简洁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孔振华，语气中难掩委屈和愤怒。 “岂有此理！居然欺负到我干女儿头上！”孔振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冰冰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老爷子，准备收拾这帮王八蛋！” 孔振华挂了电话，怒气冲冲地直奔孔兴邦的书房。 孔老爷子正在悠闲地品茶，见儿子一脸怒容，不禁放下茶杯，问道：“振华，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孔振华将程艳冰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孔兴邦。 老爷子听完，脸色也阴沉下来，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反了天了！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也敢如此嚣张！”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秦建国的号码。“小秦啊，我孔兴邦。今晚有件事要拜托你……” 孔老爷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说了一遍，语气低沉而威严。电话那头的秦建国静静地听着，不敢插话。 “……我那干孙女在江市国营饮料厂差点被一个姓周的车间主任欺负了，还被带到派出所。还好一位叫沈毅的青年及时救了她，也被扣留了。你帮忙处理一下，把事情查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孔老，您放心，我马上亲自过问此事。”秦建国语气恭敬，他知道孔老爷子的地位和能量，不敢怠慢。 “对了，”孔老爷子补充道，“那叫沈毅的青年是我孔家的恩人，要保证他的安全，别让他受委屈。” “明白，孔老。”秦建国挂了电话，马上打电话给江市公安局局长。 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认真对待。 与此同时，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沈毅正襟危坐，面对着对面两个警察，一个是刚才的记笔录的小邹，另一个就是那个胖男人。 从胖男人的自我介绍中，沈毅知道他就是派出所所长周才石，也就是周铭的父亲。 “沈毅，你和程艳冰是什么关系？”周才石粗声粗气地问道。 “同事。”沈毅惜字如金，他知道多说无益。 “少废话！老实交代，你和她是不是对周铭设仙人跳局？还殴打了他？”周才石猛地一拍桌子，试图吓唬沈毅。 沈毅面不改色，淡淡地反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程艳冰对周铭设局陷害？目的是什么？” “据红缨饮料厂的监控和镇道路、街道的交通监控，显示你跟程艳冰今天中午去镇里购买了一些道具。我们甚至怀疑，你们二人以住宿为掩护，把行李箱带到宿舍，预谋杀害周铭后进行分尸，装在行李箱进行抛尸。” 周才石摆明了是想包庇儿子，颠倒黑白。 沈毅一听他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禁觉得可笑。 “照你这么说，每个带行李箱去酒店入住的人，都是杀人犯咯。” 话音刚落，小邹忍不住笑了，周才石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止住笑。 被沈毅噎了一下，周才石恼羞成怒，正要发作。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是上级部门，江市公安局局长麦仁明的来电。 周才石刚接听电话，便听到麦仁明用严厉的口吻对他说： “周才石，周所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第95章 周才石大义灭亲 周才石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躬下了腰，一副崇敬的样子。 “麦局，您……” 麦仁明打断他的话，用更严厉的语气说：“你那混账儿子是不是轻薄了一位姓程的女干部？” 周才石连忙辩解：“不是轻薄，是误会，犬子周铭被这女干部设了仙人跳，还被一个叫沈毅的人打了。现在正审讯着呢。” 麦仁明的声音由严厉变成了咆哮：“周才石你tmd的想死别拉着我，你那狗屁儿子有多混账，不用我多说了吧。你tmd知道那位姓程的女人是谁吗？她是孔家的人。” “哪个孔家？”周才石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你个Sb，还有哪个大人物姓孔？京城退休回到省城的那位国部级的前辈。”麦仁明几乎是吼出来的，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给周才石两巴掌。 在省城任职的姓孔的大人物倒是有好几个，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你还记得两年前洪水牺牲的干部孔利国？姓程的女人就是他的遗孀。”他提醒周才石。 周才石后知后觉，他想起了两年前，在江市举办的那场追悼会，省城来了很多大人物，甚至也有京城来的，轰动一时。 “难道是……那姓沈的小子也是孔家的人？” “没错，他是孔家的恩人。你懂我的意思吧，恩人！你他妈的赶紧把人给我放了，要是孔老怪罪下来，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好的，领导，我知道怎么做了。” 周才石哆嗦着挂了电话，后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衬衫。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小邹，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小邹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也不敢出。 周才石此刻真想把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揪过来，狠狠地抽上几个大嘴巴子。 这小兔崽子，平时仗着他的权势，在厂里作威作福，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 那些受害者慑于他这个当爹的地位，敢怒不敢言，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花点钱打发掉了，只要不闹出大事也就罢了。 可这回倒好，居然踢到了铁板，惹上了孔家的人！ 孔家啊，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江市，不，整个省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麦局长的电话及时打来，阻止了他对沈毅的进一步动作。要是真动了沈毅，后果不堪设想。 情还有拯救的余地。 周才石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沈毅点头哈腰：“沈公子，刚才都是误会，误会！我刚才跟您开玩笑呢，您别往心里去。” 沈毅冷眼看着周才石的变脸表演，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翻脸比翻书还快。 现在看来，刚才的这通电话就是关键。 “误会？周所长，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沈毅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才石，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周才石尴尬地笑了笑，肥肉乱颤。“沈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不懂事，冲撞了您和程小姐。我这就把他叫过来，让他给您赔礼道歉。” “不，他应该跟程艳冰赔礼道歉。这种人，就应该送进牢里，改造改造。”沈毅看着周才石说。 一听沈毅这话，周才石慌了。他眼珠子转了转说：“沈先生，沈主任，我们可以适当赔偿的。” “我做不了主，还是看当事人的意见吧。对了，我可以走了吧。”沈毅站起来说。 “可以，可以。”周才石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小邹。 小邹会意，连忙起身打开审讯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毅走出审讯室，走到派出所办事大厅，看到程艳冰、李耀锋等几个人坐在那里，正与周铭激烈地争吵。 见周才石出来，周铭激动地跑到他身边，激动地说：“爸，不，周所长，把他们几个都抓进去。快动手。” “我抓你md！”周才石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周铭脸上。 “你tmd的胆子肥了，连孔家的人都敢动！” 周铭被打懵了，捂着脸，委屈巴巴地叫道：“孔家？哪个孔家？我，我没动啊……” 你还敢狡辩！”周才石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下，把周铭直接扇倒在地，嘴角都破了，出血了。 他还在想着，孔家究竟是什么来头。 周才石怒吼道，“你tmd的害死我了！”他转头看了沈毅一眼，又转身对着程艳冰说：“程小姐、沈公子，我已经教训过这逆子了。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他一马吧。我保证，以后他再也不敢了！” 程艳冰与沈毅对视了一眼。 程艳冰胸口剧烈起伏着，努力平复刚才的惊恐。 “报警！必须报警！我咽不下这口气！”她狠狠地瞪着周铭，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刚才的遭遇，让她羞愤交加，恨不得将周铭千刀万剐。 沈毅点点头，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还是向江市公安报警吧，镇里派出所我是不信任的。” 程艳冰赞同道：“就这么办吧。” 周铭这时候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却依然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敢报警，老子弄死你……还有你。一起弄了。”说着，他指了指沈毅。 周才石一听沈毅和程艳冰要报警，顿时慌了神，后背冷汗直冒。 刚才麦仁明的态度已经很清晰了，以他一贯的为人作风，肯定会为了讨好孔家，毫不犹豫把周铭献祭出去。 这可是他周才石的独子啊！ “看来两位还是认为我周某办事不公，没有解气。”周才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却透着苦涩，“沈主任，程小姐，我教子无方，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样，我做主，赔偿程小姐十万块钱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私了吧？” 周铭哈哈大笑，说：“凭什么我要给他钱，爸，你怕他干什么！” 程艳冰语气冰冷说道：“我不需要钱，周所长，你儿子的教养真好。明明做错了，却死都不道歉。” 周才石怒火中烧，狠狠一脚踹倒了周铭，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在 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烟灰缸，朝着周铭额头上猛地砸下去。 一声闷响，周铭的额头鲜血直流，他发出一声惨叫，抱着额头蹲在地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周才石的举动惊呆了。 程艳冰捂住嘴，眼里满是震惊。 沈毅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周才石扔掉沾满鲜血的烟灰缸，颤抖着对沈毅和程艳冰说：“两位，这下可以消气了吧？” “周所长，我可以走了吧。”程艳冰看了周铭一眼，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沈毅跟在她身后。 他还没走出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姓沈的，走着瞧！今天的仇我记住了，来日方长，我跟你慢慢玩！” 沈毅转身，看到周铭的额头上鲜血淋漓，顺着眉骨往下淌。 对方正咬着牙，双眼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里都是刻骨的恨意。 第96章 内心深处的波澜 周铭血红的脸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厉鬼。 沈毅心里冷笑，这小子估计恨不得生啖自己血肉。 他忽然想起一句网络流行语：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今天这场戏，对周铭来说，可不就是如此吗？ 他慢悠悠地走到周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蔑地说：“周少，以后出门注意点，别再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有些人，你惹不起。” 周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野兽低吼，却说不出话来。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额头上的伤，一阵眩晕，又跌坐回去。 “你别动，沈主任，以后我会严加管教他的。”周才石按住周铭，不让他在说话。 沈毅不再理会周铭，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程艳冰正在派出所外面门口等着他。 周济正向众人道了歉，并安排了人过来开车送沈毅和程艳冰先回厂里，再送其余几人回市区。 沈毅和程艳冰在红缨饮料厂门口下了车，两人步行回宿舍。 篮球场上的灯光昏黄，照亮一小片水泥地，其余的地方都隐没在夜色里。 远处路灯的光晕朦胧，像蒙了一层纱，依稀能看到树影婆娑。几只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里鸣叫，衬得周围更加寂静。晚风习习，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沈毅，刚才真是谢谢你。”程艳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既有感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沈毅转头看了她一眼，路灯昏暗的光线下，程艳冰的侧脸显得柔和了许多，少了平日里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女人味。 他淡淡一笑，“程科长客气了，换其他人也会出手相助的。” 程艳冰边走边说：“你应该很奇怪，为什么周才石知道我是孔家的人吧。他们抓了你，我打了电话给孔家。” 沈毅说：“确实有点意外，孔家能量这么大？” 程艳冰点了点头。 沈毅趁机道歉：“对不起，中午是我说错话了。” 程艳冰说：“没事，你救了我，就当扯平了。” 程艳冰幽幽地说：“你其实没说错，他虽然对得起江市人民，但他确实是负了我。”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沈毅却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波澜。 他不想深究程艳冰的过去，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伤疤。 “都过去了，你应该向前看的。” 程艳冰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我想念他，却又恨他。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非常折磨人。” 沈毅也感同身受，他曾经对王婧，也是这种感觉。 他着昏黄的路灯，眼神迷离。 程艳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篮球场上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像两条平行线，一开始似乎永远无法交汇，一直到了楼梯口拐外，交汇在一起了。 两人走上宿舍三楼。 看到301那被自己踹破了的门，沈毅对程艳冰说：“程科长，你住302吧。你那房间门关不紧了。” 程艳冰同意了，两人便把行李箱和自己的物品拿出来，换了房间。 “程科长，早点休息吧。”沈毅说。 “嗯。”程艳冰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沈毅说，“你以后，私底下叫我艳冰就好。” 沈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的，艳冰。” …… 换了302宿舍后，程艳冰孤身一人，又回想起刚才在301的那段恐惧的遭遇，顿时心生怯意。 她赶紧上了门内锁，开着灯，抱着被子，背靠着墙壁，渐渐地入睡。 半夜里，程艳冰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周铭那张带着厉鬼面具的脸狰狞可怖，粗暴地将她拖进昏暗的仓库。 仓库角落里，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赫然倒在地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竟然是沈毅！ 程艳冰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大口喘着气，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将她紧紧包裹。 程艳冰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试图驱散这股寒意，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周铭那阴森的笑容，看向自己时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在程艳冰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不寒而栗。 这畜生，会不会不死心，还来对我下手？ 想到这里，程艳冰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她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沈毅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沈毅略带睡意的声音传来：“喂，程科长，部，艳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沈毅的声音，程艳冰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声音依然带着颤抖： “沈毅，我……我害怕……”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沈毅听出了程艳冰语气中的不对劲，立刻清醒过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程艳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刚才的噩梦以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沈毅。 沈毅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坚定地说：“艳冰，别怕，有我在。周铭这混蛋如果再敢来，我把他捶成渣。” “我不敢睡，你，能不能，过来，我这边。”程艳冰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沈毅沉默了一下，毕竟女孩子受到这种程度的惊吓，肯定是有阴影的。 “行，我现在就过来，等你睡了再回去。” “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程艳冰有些犹豫，毕竟这么晚了，还打扰别人睡觉。 “别这么说，你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确实害怕。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沈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程艳冰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很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程艳冰连忙跑去开门。 “艳冰，你没事吧？”沈毅一进门，就关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程艳冰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 沈毅把床头柜搬过来，顶着房间门，对她说：“你躺下睡吧，我就在门口坐着。谁来都不怕。” 程艳冰很听话地裹着被子，像受惊的小兔子，侧躺在床上。 沈毅一屁股坐在床头柜上面，像个门神一样。 两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沈毅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了。 刚才处理完周铭那档子事，回来洗了个澡，这会儿困意一阵阵袭来。 程艳冰翻了个身，脸朝着门口的方向，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沈毅。 他宽阔的肩膀，此刻看起来异常可靠。 “沈毅……”程艳冰轻轻地叫了一声。 沈毅揉了揉眼睛：“嗯？怎么了？睡不着？” “要不……你把那边的床垫搬过来，铺在地上睡吧。我中午洗过地了。” 程艳冰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第97章 心动？ 沈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自己问心无愧，但程艳冰一个女孩子，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你不怕……” “我相信你。”程艳冰说。 沈毅笑了笑：“也行，睡地上凉快。”说着，便起身去搬床垫。 床垫又薄又软，铺在地上，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沈毅躺下去，伸了个懒腰，一股舒适的感觉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错。程艳冰看着沈毅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安全感， “沈毅，谢谢你。”程艳冰轻声说道。 “谢什么？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沈毅闭着眼睛，语气轻松。 “看来你确实被吓到了，都做噩梦了。刚才就不应该这样就算了。便宜了那混蛋。”沈毅想起周铭那副嘴脸，心里一阵窝火。 程艳冰裹紧了被子，轻声说道：“我前夫孔家人让我先不要闹大，怕污了我的名声，这种事他们会处理的。明天会派人过来。” 沈毅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哦？孔家人？他们对你还可以吧？” 程艳冰眼神黯淡下来，仿佛陷入了回忆：“那件事后，他爸妈就收了我做干女儿。对我确实好，就像亲女儿一样，一直劝我回省城。” “省城肯定比这里好，你为什么不回去?”沈毅不解地问。 江市这小地方，局限性太大，发展有限，哪能比得上省城的发展空间。 程艳冰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说：“在这里，我有一种他还在，踏实的感觉。” 她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空洞，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什么。 沈毅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同情和欣赏，一个痴情女子，守着回忆过活，也挺让人唏嘘的。 “现在像你这么痴情的女子，很少了。”他由衷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不像我哪个……” 说到一半，沈毅顿住了，他本想说「不像我老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程艳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理解和同情。 她轻轻地问：“你……还好吗？” 沈毅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他不想再提王婧，那只会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程艳冰看着沈毅，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你的事我略有耳闻。之前跟你不熟悉，现在嘛，反而觉得她应该是选择错了。” “与我无关了。”沈毅自嘲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王婧选择错了，但一切都毁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把这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你也早点睡。」程艳冰点点头，躺下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程艳冰渐渐有了睡意，眼皮越来越沉重。 沈毅也感到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不敢睡着。 万一周铭那混蛋又来了怎么办？他得保护好程艳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毅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他抵挡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在市区某个高档小区内，罗启洋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电话，脸色阴沉。 “领导，计划失败了。”罗启洋的声音沮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罗启洋连忙解释道：“本来周铭那家伙快得逞了，谁知道沈毅那小子警觉性这么高，我拦都拦不住。而且，我也没想到程艳冰会反抗得那么激烈。” “反抗？就不能下药？真是猪脑子！只要计划成功了，我们手上就多了她的把柄，对我们有利。姓沈的小子，是市府那边的背景，动他要三思。”男人语气阴狠。 “领导，程艳冰这娘们来头更大啊，周铭今天做出这举动，是我怂恿他的，我怕……” “怕什么，冒犯她的是周铭，又不是你，孔家报复也是找姓周的。” 罗启洋担忧地说：“领导，他们似乎已经发现设备的问题了，我怕他们会查到我这边。” “怕什么？设备生产线，那是给他们准备的线索，误导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趁这个机会，你尽快把那些相关的销毁掉。”男人冷哼一声。 “已经在做了，但也只能一点一点在做，怕引起他们注意。”罗启洋小心翼翼地说。 “总之，机灵点，不然，谁也保不了你。”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罗启洋放下电话，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程艳冰就醒了。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被，昨夜的惊魂还未完全散去。 她本就住在301房间，昨天为了躲避周铭的骚扰才换到了沈毅的房间。 现在厂里的员工都还没来上班，正是换回去的好时机，不然被人撞见，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闲话。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发现沈毅和那张临时铺的床垫都不见了。 难道他回自己房间了？ 程艳冰走到301门口，透过敞开的房门和窗户，看到沈毅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浏览什么。 这家伙，动作还挺快。 沈毅也看到了她，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你醒了？” 程艳冰本想避开，假装没看见，可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你怎么睡觉也不关门，也不关窗户？”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沈毅挠了挠头，顺口说道：「我怕睡太沉，听不到你喊我。」 这句话虽然说得有些含糊，但程艳冰却听懂了，她心里一暖，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心跳骤然加快。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对沈毅的印象彻底改观。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关键时刻竟然如此可靠。 “哦。”她站在门口，顿了顿，又说道，“时间还早呢，你继续睡吧。”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程艳冰轻轻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 奇怪，一大早就心跳得这么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第98章 成功怀孕 沈毅看着程艳冰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异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 他本来想再躺一会儿，可是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对程艳冰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女人，外刚内柔。 他一直以为她冷酷冰霜，如灭绝师太般的女人，这两天接触，却没有他想象中的不近人情。 沈毅又躺了一会，已经7点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驱散了残留的夜色。 楼下，厂里的员工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毅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去食堂吃早餐。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程艳冰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程艳冰其实一早就梳妆洗漱好，她在等着301的动静。 听到沈毅出来的声响，她也开了门。 “早。”程艳冰微微一笑，装作很巧合地打了个招呼。 “早安。”沈毅也笑着回应。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到了食堂，沈毅点了两碗粥，两笼点心，和程艳冰找了个空位坐下。 “昨天晚上……谢谢你。”程艳冰低着头，小声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沈毅笑了笑，“不过，周铭那家伙，我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程艳冰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大概了解周铭的为人，以他昨天在派出所的表现，这个人睚眦必报，这次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和沈毅。 “我……我有点担心。”程艳冰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沈毅看着她担惊受怕的样子，便安慰她说：“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再来骚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程艳冰抬起头，看着沈毅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时，她手机屏幕亮了，是微信视频通话，她接通了电话。 来电的是程艳冰干妈严凤玲，也就是孔利国的母亲。 “冰冰乖女儿啊，你好像瘦了。昨天肯定害怕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充满慈爱的女声。 “妈，早安，你最近身体好吗？”程艳冰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还不错。别挂心妈。” “我爸上班了?” “你爸今天一早就约了人去喝早茶，他说等下会过来江市看看你。” “爸过来是为了昨晚的事？”程艳冰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担忧。 “对啊，不过，他主要还是想见见你， 顺便去看看利国。” “那行，我发个现在的定位给他。” 挂断电话后，程艳冰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然后抬头对沈毅说：“等下我干爹过来找我。” 沈毅点点头。 吃完早餐，他们一起走向厂房。 一路上，不时有员工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一丝暧昧。 程艳冰有些不自在，加快了脚步。 “程科长，沈主任……”一个男人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正是罗启洋。 “罗经理。”沈毅打招呼，“称呼我小沈或沈毅就可以了。我就是一普通科员。” “哎呦，你跟程科长关系这么好，以后升主任肯定没跑啦。”罗启洋谄媚地说。 程艳冰脸色一变，正要解释，沈毅却抢先一步说道：“我们只是同事，碰巧一起吃早餐而已。” “哦，我懂了，明白，小沈一表人才，前途无限，我肯定是选你不选周铭。哈哈！”罗启洋开着玩笑说。 程艳冰一脸不悦，轻轻踢了沈毅脚一下，快步离开。 沈毅看了罗启洋一眼，没说什么，也跟着回办公室了。 罗启洋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奸笑。 …… 今天李小霞也醒的特别早。 今天是她每月的特别日子。 为了安全保证，她还是提前用上了女性用品。 过了一晚，还没有来。而这一次，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例假前的不适。 那种肚子暗暗不舒服，沉沉的感觉，也没有。 头也不疼，也不晕，女性用品也没用上。 为了确认是否怀孕，李小霞用药店买的验孕棒一验，果然是鲜明的两道杠。 李小霞盯着验孕棒上鲜红的双杠，心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头翻涌，有欣喜，有不安，还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冯骏驰，你个不中用的东西，老娘自己也能生孩子，而且还是跟别的男人！” 真的如她想的那样，怀孕了。 孩子就是沈毅的。 因为她与丈夫冯骏驰早已分房睡，而且最近几个月，她只跟沈毅有过那事。 那晚确实是疯狂了几次，事后，她自己怀孕的第六感就特别强烈。 她怀着喜悦的心情拉开窗帘，任凭阳光洒满房间。 这阳光似乎也带着胜利的喜悦，照得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她哼着小曲，走进浴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端详。 皮肤白皙，身材姣好，除了眼角淡淡的细纹，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撩起睡衣，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想象着几个月后这里会隆起一个小小的生命，一种母性的光辉在她眼中闪烁。 “沈毅的孩子……呵，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喜当爹会是什么表情。”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李小霞的思绪。 她走去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母亲黄玉玲，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你们两口子怎么了，你是不是跟骏驰又吵架了？”黄玉玲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进屋内，熟练地将袋子放在餐桌上。 “没有，我们挺好的。”李小霞敷衍地回答。 黄玉玲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谎言，她叹了口气，走到李小霞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小霞啊，妈知道你心里苦，骏驰那孩子，事业心太重，忽略了你，可你也要体谅他啊，男人嘛，以事业为重也是正常的。” “妈，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李小霞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想再听这些陈词滥调，在她看来，母亲根本不理解她的痛苦。 “知道就好，女人啊，还是要以家庭为重，别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黄玉玲絮絮叨叨地说着。 李小霞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烦，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骏驰过日子的。” 黄玉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始唠叨起一些家长里短。 李小霞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必须尽快想个办法，既要保住这个孩子，又要不让冯骏驰发现端倪。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如果……如果让冯骏驰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呢？ 第99章 我爸想见你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 她知道冯骏驰一直想要个孩子，以此来巩固他在家族中的地位。 黄玉玲对女儿说：“妈今天弄饺子，再烧几个拿手菜，你跟骏驰说中午回家吃饭吧。” 听了母亲的话，李小霞敷衍地应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冯骏驰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冯骏驰低沉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老公，妈今天包饺子，让你中午回家吃饭。”李小霞刻意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中午？我看有没有空吧……下午有个重要的会…”冯骏驰的声音里透着犹豫。 李小霞立刻打断了他，“你都准备调岗了。你就回来吃嘛。” 冯骏驰沉默了几秒，他猜到丈母娘可能在李小霞身边，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尽量赶回去。” “嗯，老公你真好！”李小霞的语气瞬间变得欢快起来，仿佛刚刚的委屈只是逢场作戏。 挂断电话，李小霞的脸上又恢复了那抹冷笑。 她走到镜子前，仔细地补了妆，确保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丝毫没有怀孕的疲惫感。 中午，冯骏驰准时出现在了家门口。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骏驰回来了，快洗手吃饭。”黄玉玲热情地招呼着。 餐桌上，黄玉玲不停地给冯骏驰夹菜，嘘寒问暖。 “最近工作很忙吧，你看都瘦了，多憔悴。” “还行，就是有点忙。”冯骏驰简单地回答，似乎并不想多谈工作上的事。 “忙也要注意身体啊，别累坏了。”黄玉玲继续唠叨着。 李小霞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瞟了冯骏驰一眼，眼神中带着轻蔑。 天天出去鬼混，通宵泡在温柔乡里，能不瘦?能不憔悴？ 吃了饭，冯骏驰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李小霞突然开口：“老公，今晚早点回家吧。” 冯骏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李小霞一脸妩媚对他说：“你给我的那个药，吃了一个疗程了，今天可以试一试有没有效。” “哦，哦，那行。”他看着老婆的那张美丽动人的脸，似乎有点心动了，“要不，趁现在？” 李小霞强忍着恶心，推了推他，说：“别，我妈还在屋里呢，晚上吧。” “那行。我今晚早点回来。” …… 另一边，沈毅换上工作服，走进了红缨饮料厂的生产车间。巨大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今天他的任务是了解设备生产线的情况，这是他跳槽到这家厂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沈工，你来了。”程艳冰迎了上来，她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干练精明，“咱们分头行动吧，你负责A区和b区，我负责c区和d区。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沈毅点点头，拿起平板电脑开始工作。他仔细观察着每一条生产线，将设备型号、使用年限等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A区和b区大部分设备都显得老旧不堪，锈迹斑斑，一看就知道服役多年。 只有b区角落里的一条生产线崭新亮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毅皱起了眉头。他之前查过资料，几年前红缨饮料厂申请过一笔资金，专门用于生产线设备改造升级，金额高达数千万。 按照道理来说，整个车间的设备都应该焕然一新才对。 “就一条新的生产线？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沈毅低声自语道。 他走到那条新生产线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铭牌和参数。 这条生产线的设备虽然看着新，但技术水平并不算特别先进，而且规模也不大。就算加上安装调试费用，撑死也就几百万，怎么可能花掉几千万？ 一股疑惑涌上心头。沈毅隐隐觉得，这其中恐怕有猫腻。 他想起之前在行政部看到的资料，设备改造项目的负责人是车间主任周铭和设备管理部主管洪立新。 这两个人，很可能从中饱私囊了。 沈毅决定先去找周铭了解情况，却得知周铭今天请假了。 “周主任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了。”生产线上的班长告诉沈毅。 沈毅心里冷笑一声，不舒服？恐怕是做贼心虚吧。 他又去了设备管理部，想找洪立新问问情况，却被告知洪立新出差了。 “洪主管去外地考察设备了，估计要过几天才回来。”部门文员一脸公式化地回答。 还真巧！ 要说这两人不是约好的，还真的没人信。 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这样回避，那就给人的感觉越可疑。 接连碰壁，沈毅并没有气馁。他回到办公室，开始仔细翻阅之前收集的资料。 他发现，那笔设备改造资金的审批流程异常迅速，几乎没有经过什么审核就批下来了。 而且，资金的使用情况也语焉不详，很多账目都含糊不清。 “看来，这背后肯定有人在运作。”沈毅暗自思忖。 这时，程艳冰走了进来。 “沈毅，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程艳冰问道。 沈毅摇摇头，“不太乐观。我发现很多设备都很老旧，跟资料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程艳冰也皱起了眉头，“我这边也差不多。看来，这笔设备改造资金的问题很大啊。” “是啊。”沈毅叹了口气，“我怀疑有人从中贪污了。” 程艳冰压低了声音，“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事儿咱们得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沈毅点点头，“我明白。咱们先暗中调查，收集证据，然后再想办法揭露他们。”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分头行动，各自收集信息。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程艳冰的电话来电了。 是孔振华的电话。 “爸。您到了？”程艳冰高兴地说。 “嗯，艳冰，我快到饮料厂门口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孔振华说。 “好啊。” “对了，把昨天救你的同事也叫上吧，我要亲自感谢他。” 第100章 孔家的行动 程艳冰掩住话筒，对沈毅低声说道：“我爸来了，想请你一起吃午饭，就在厂门口。” 沈毅略微迟疑了一下，说：“这不太好吧？毕竟是私人场合……” “没事儿，”程艳冰爽朗一笑，“我爸早就想感谢你昨天救我了，你就别客气了。” 沈毅不好再拒绝，便答应了下来。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一同走向厂门口。 孔振华已经在厂门口等候多时了。 他身材高大，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见到程艳冰和沈毅走过来，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艳冰，这位就是沈毅吧？真是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女儿啊。” 孔振华热情地握住沈毅的手，语气真挚。 沈毅谦虚地笑了笑：“孔书记，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什么举手之劳，”孔振华摆摆手，“对我来说，艳冰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你救了她，就是我们孔家的大恩人。” 寒暄几句后，三人来到镇上最高档的农家乐。 孔振华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瓶好酒。 席间，孔振华对沈毅赞赏有加，不时地询问他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沈毅也表现得彬彬有礼，谈吐得体。 程艳冰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沈毅啊，”孔振华举起酒杯，“你年轻有为，又这么热心助人，真是难得。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沈毅连忙举杯回应：“孔书记，您过奖了。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融洽。 孔振华开始聊起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话里话外透露出对沈毅的欣赏。 吃了午饭后，沈毅便先回去了。 孔振华留意到，程艳冰看着沈毅的背影，眼神跟以往不一样，似乎有了光泽。 他也感到安慰。 儿子孔利国因公殉职后至今两年多，快三年了，这事不仅对自己夫妻俩打击很大，对儿媳妇程艳冰也是伤害不小，每一次见到她，都感觉她整个人很压抑，眼神没有生机，心也似乎已经死了。 他和老伴，包括父亲孔老爷子都不希望程艳冰这样，也不止一次暗示明说让她想开点，遇到合适的人，就嫁了，不管怎样，孔家都把她当做女儿对待。 可这女儿就是犟啊，几次介绍优秀的男孩给她相亲，都婉拒了。 如今，她似乎对这个男人有好感。 这事看来有戏。 孔振华心里一想，便试探地问程艳冰：“艳冰啊，这沈毅不错啊，成家了吗？” 程艳冰看着沈毅远去的身影，脱口而出说：“他啊，刚离婚。” 离婚了？我家艳冰也算是丧偶了，性质一样。 孔振华心里想着。 “你知道他为啥离婚？有没有孩子啊？”孔振华又问。 “他妻子出轨了……爸，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了？”程艳冰似乎被看破心事。 孔振华哈哈一笑。 “对你动手动脚的姓周的那小子，你想怎么处理？” “爸，你是专门为这事而来的？” “我主要是来看看你，顺便替老爷子问一下，你要不要调到省城去？” 程艳冰沉默了。 “利国虽然长眠于此地，但你为他守了快三年了，也该恢复自己的生活了，孔家人不在你身边，没有办法时刻护着你。昨晚还好没事，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利国。艳冰啊，爸希望你好好考虑。” 程艳冰眼泪忍不住了：“爸，我知道了，我好好想一想。” 孔振华说：“这一次，家人会为你做主的。放心，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谢谢爸。” “我下午去江市见见老朋友，然后再去看看利国，我们父子俩也好久没说说话了。你工作忙，不用陪了，我认得地方。” 程艳冰点了点头。 …… 下午，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省监委主任孔振华来江市暗访的消息传遍了江市。 孔振华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江市官场的气氛骤然紧张，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请去“喝茶”的就是自己。 周才石的堂哥周济才，在市府秘书处工作，平日里仗着自己有点关系，狐假虎威惯了。 今天下午，他被叫去问话，几个小时都没出来。 而远在红缨镇派出所的周才石，收到消息后，更是坐立难安，他一遍遍地拨打着周济才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嘟嘟”声。 而与他关系较好的麦仁明，手机直接关了机。 周才石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才石狠狠地骂了一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冲回家里，一把掀开周铭的被子，“赶紧起来，别睡了！出事了。” 周铭睡眼惺忪，一脸不耐烦：“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 “让你起来就起来，哪那么多废话！”周才石一巴掌扇在周铭脸上，“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听了老爹的一番话，周铭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慌乱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他心里又怕又恨，不断咒骂着沈毅和程艳冰，认为是他们害了自己。 …… 几辆警车呼啸着驶入村子，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周铭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顾不上拿行李，直接从后门逃了出去，一路狂奔，最后躲进了红缨饮料厂附近的草丛里，瑟瑟发抖。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沈毅和程艳冰吃过晚饭，来到了职工书屋。 沈毅心情不错，在球桌旁挥杆，潇洒自如。 程艳冰则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毅，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沈毅，你球打的真不错。”程艳冰放下书，走到沈毅身边。 沈毅笑了笑：“还行吧，以前经常玩。” 他俯身击球，姿势标准，动作流畅，白色的球在绿色的台面上滚动，最终落入袋中。 “你在看什么书？” “外国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 沈毅知道这本书，那是诺贝尔文学奖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爱情小说，讲述了一段跨越半个多世纪的爱情史诗，被誉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爱情小说。 “挺好。我打完这局也过来挑几本书看看。” 两人聊了几句。 程艳冰又回到书屋那边了。 沈毅继续打桌球，他收拾好，往书屋那边走。 刚走了几步，听到书屋里传来了书掉地上的动静。 “怎么了？”沈毅加快脚步走进书屋里。 只见周铭拿着匕首，架在程艳冰的脖子上，对着他，露出狰狞的笑。 “呵！又见面了，沈毅！” 第101章 对峙 “呵！又见面了，沈毅！” 周铭的声音嘶哑，带着浓烈的恨意。 他手中的匕首紧紧抵着程艳冰白皙的脖子，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似乎随时都会划破她娇嫩的肌肤。 程艳冰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但她强作镇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助。 沈毅心头一紧，目光迅速扫过书屋，确认没有其他潜在的危险后，才缓缓开口：“周铭，你冷静点，有什么事好好说。”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周铭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害得我现在被通缉，要逃亡，我爸大概率被抓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周铭，我与你以前不认识，也没有利益冲突。试问一下，你们父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毅语气平静，试图稳住周铭的情绪。 “放屁！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让我得罪了孔家，我们父子俩怎么会被抓？” 周铭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程艳冰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周铭，你冷静点，别伤害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沈毅看着程艳冰脖子上的血痕，心中一紧，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周铭。 周铭狰狞地一笑：“真的？那好，我要你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解心头之恨！” “周铭，你……”沈毅心中暗骂一声疯子，他没想到周铭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沈毅，别管我，你快走！”程艳冰突然开口说道，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闭嘴！你没资格说话！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周铭恶狠狠地瞪了程艳冰一眼，手中的匕首又用力了几分。 “周铭，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沈毅向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周铭情绪激动，他像一只困兽，随时可能做出疯狂的举动。 沈毅不敢再靠近，他站在原地，与周铭对峙着。 “走，去停车场，开你车，不然我割破她的喉咙。”周铭威胁着说。 “行，我配合，你别乱来。”沈毅一边往后退，一边稳住周铭。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突然，周铭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僵局，周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沈毅动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一把抓住周铭持刀的手腕…… …… 与此同时，麦仁明正指挥着下属全力赶往红缨饮料厂。 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紧紧地拿着手机，内心无比的紧张。 四个小时前，他是一样的焦灼心情。 省纪委领导过来江市，表面上是巡查暗访，实际上针对昨晚的事而来的。 忽然被叫到市委开会，进了会议室，他就被要求手机关机。 会议台上坐着的人都比他官大一级甚至更多，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叠资料。 麦仁明紧张地坐下，伸手翻了翻资料，都是关于周家周才石和周铭的违法违纪资料。 这两人的底都被摸得清清楚楚。 周才石从辅警开始就玩忽职守、受贿贪污。当上副所长后就更加变本加厉，私吞缴获的赌资，包庇镇里黑色势力，是黄赌毒背后的保护伞。 而他儿子周铭，多次违背妇女意愿，下药、威逼、利诱、恐吓，甚至还有一名涉案女性未成年。 调查组也是非常给力，能找到多个证人和证据，似乎完全不给活路。 看着看着，麦仁明已经冒汗了，此刻他已知道，周家完了，彻底完了。 他之前跟周才石共事过，也曾经收过周才石的钱，帮过他。 麦仁明很怕自己的违规资料也在这一叠资料里，他颤抖着手去翻了一遍资料，还好，没有自己的资料。 虽然自己目前没事，但也怕周才石会把自己供出来。 想到这里，他后背都湿了。 会议结束后，麦仁明便被领导任命为此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 他心里一喜，证明领导对自己是信任的。 带队出发前往红缨镇时，他悄悄地打电话给周才石。 周才石这家伙居然威胁说，如果不帮他，就拉他下水。 麦仁明挂断电话，手微微颤抖。 周才石的威胁在他耳边回荡，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 他本想给周才石通风报信，暗示他赶紧跑路，顺便堵住他的嘴。 没想到这蠢货不仅不领情，还敢威胁他！ “妈的，死到临头还敢咬人！”麦仁明狠狠地骂了一句，将手机摔在座椅上。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周才石的威胁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在钢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他必须想个办法，既能摆脱周才石的威胁，又能保全自己。 …… 警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晚，红缨饮料厂的厂房在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麦仁明深吸一口气，下了车。他身后是十多名下属，正等着他指挥。 刚才红缨饮料厂的保安发现了书屋这边的情况，马上报了警。 他从周才石村里赶了过来。 没想到，周铭这家伙会选择铤而走险，劫持了程艳冰。 想起孔振华中午开会时的威严，麦仁明悬心吊胆，可不能发生什么意外，不然，自己的官途就到头了。 “行动！”他发出了指令。 …… 靠近职工之家的篮球场边上，沈毅与周铭正在缠斗着。 刚才周铭的电话，给了沈毅一个机会。 他死死地钳制着周铭的手腕，周铭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程艳冰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上的伤口。 “别动！”麦仁明带着一队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周铭。 见到警察，周铭似乎受到了惊吓，他发了疯似的咆哮，像一头困兽，眼中满是绝望和疯狂。 他甩开沈毅，一把捞起地上的匕首，朝着程艳冰冲过去。 “劳资就算死也要找人陪葬！” 程艳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眼前寒光一闪。 “砰！” 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周铭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胸口绽放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第102章 周家的下场 沈毅愣住了，他甚至没看清是谁开的枪。 他看到周铭倒在地上，身体在不停的抽搐着。 胸口的血溢出来，在地面如蜘蛛网般散开。 麦仁明缓缓放下手中的枪，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对手下吩咐道：“把现场控制起来，叫救护车！” 几个警察迅速上前，一人踢开周铭手中的匕首，看着周铭的身躯逐渐停下来。 周铭死了。 程艳冰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 沈毅这才想起她，连忙跑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程艳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吓人…” 沈毅扶起程艳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麦仁明走到沈毅面前，对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沈毅吧，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沈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麦局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麦仁明笑了笑，又说道：“对了，周铭的案子，你最好也避避嫌，毕竟你和他有过节，免得别人说闲话。” 沈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麦仁明这是在暗示他不要插手周铭的案子。 他不动声色地答应下来。 很快，救护车来了，简单录了口供后，沈毅陪着程艳冰一起去了市医院。 在回市区的路上，程艳冰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也不太好。 沈毅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便开口问道：“还在害怕吗？” 程艳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只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沈毅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都会过去的，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程艳冰转头看向沈毅，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地将头靠在沈毅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沈毅，谢谢你。” 沈毅轻轻搂住她，没有说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 李小霞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给沈毅。 肚子里这个未成形的小生命，让她既感到欣喜又感到恐惧。 她想告诉沈毅，却又害怕他的反应。 “肯定不能直接说我怀孕了…”李小霞咬着嘴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就说…上次他衣服还在我这儿…对，就用这个借口！” 终于，在晚饭的时候，李小霞下定了决心，然而，饭桌上父亲和母亲的谈话却让她再次陷入了焦虑。 “今天省纪检委领导来江市，最后周家倒霉了，周才石已经抓进去了。这老狐狸，总算栽了。听说他那些破事，一件件都够他喝一壶的。”李国河说。 李小霞看着父亲，省纪检委领导来江市，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他儿子周铭更绝，竟然在红缨饮料厂挟持人质，最后被警方击毙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周家也真是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那些歪门邪道。”黄玉玲叹了口气，周才石的老婆跟她认识，还打过几次麻将。 李国河放下筷子说道：“周家那儿子，不知死活居然看上了孔家的儿媳妇，不，现在是干女儿了。” “是牺牲的孔利国的遗孀？” 黄玉玲问。 “就是她，周铭那家伙色胆包天，喝了几口马尿就去人家宿舍想来硬了，被工作小组一个姓沈的男阻止了。”李国河滔滔不绝地说着今天听来的八卦。 姓沈的男人，肯定是沈毅了。 李小霞心里一阵担忧，在家人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 “孔家老爷子知道后，大发雷霆。今天就拿出了周家的罪证。抓人的时候，周铭跑了，居然还去劫持程艳冰，最后被一枪打死了。” “真害怕。你别说了，你看小霞都吓得脸都白了。”黄玉玲见女儿的神情，以为她害怕了，连忙暗示丈夫。 “没事，我去房间里。” “骏驰怎么还没回来。” “他说有应酬，晚一点回。” “最近他应酬真多，你要让他别太累了。” 李小霞回到房间，心乱如麻。她拿起手机，几次想拨打沈毅的号码，却又放下。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主意。她翻出上次沈毅留下的衬衫，拍了张照片，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上次你落在我这儿的衣服，什么时候过来拿？】 短信发出去后，李小霞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毅却迟迟没有回复。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短信声音终于响了。 是沈毅的回复：【哦，我都忘了。】 【我知道你发生的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了，多谢关心。】 【那明天你有空吗，我还衣服给你。】 【行，明天休假。到时联系。】 看到这条短信，李小霞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 冯骏驰最近都泡在朋友的酒吧里。 自从那件事后，他成了众矢之的，竞争对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冯骏驰干脆破罐子破摔，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姿态，任由那些人上蹿下跳。 那天，冯骏驰在朋友的酒吧里，百无聊赖地晃着杯中酒，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 忽然，一阵喧闹打破了酒吧里的音乐声，冯骏驰循声望去，只见一群本地混混正围着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叫嚣。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股矜贵；另一个则略显矮胖，一身休闲装，却也掩盖不住浑身的名牌logo。 两人虽然被混混围着，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这是朋友的场子，冯骏驰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叫来酒吧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经理点点头，立刻带着几个保安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混混们就被“请”了出去，酒吧里恢复了平静。 冯骏驰这才慢悠悠地走到那两个年轻人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两位没事吧？我是这家酒吧老板的朋友，冯骏驰。” 高个子青年微微颔首：“徐若奇。” 矮胖青年则咧嘴一笑：“詹杰。谢了兄弟，要不是你，我们今天非得吃亏不可。” 冯骏驰谦虚地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两位是来江市旅游的？” “算是吧，”徐若奇淡淡地说，“来这边办点事。” 詹杰则凑近冯骏驰，问他：“兄弟，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 说话时，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舞池里穿着清凉的女孩们。 冯骏驰立刻会意，心中暗喜。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出手阔绰，气质不凡。 他连忙招呼两人坐下，又叫来服务员，开了几瓶好酒。 几杯酒下肚，詹杰和徐若奇也放松下来，开始和冯骏驰称兄道弟。 冯骏驰旁敲侧击地打听他们的来历，这才得知，这两人竟然是省城三大家族的子弟！ 冯骏驰感觉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殷勤地为两人安排吃喝玩乐，詹杰好色，他就找来各种各样的美女作陪；徐若奇喜欢打桌球，他就包下最好的桌球厅，请来专业的陪练。 短短几天，冯骏驰就花了不少钱，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詹杰和徐若奇对他越来越信任，甚至把他当成了兄弟。 “骏驰兄，你够意思！”詹杰搂着冯骏驰的肩膀，醉醺醺地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兄弟说，兄弟一定帮你摆平！” 冯骏驰心中窃喜，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103章 向上爬的梯子 冯骏驰深谙攀附之道，詹杰和徐若奇这两个省城大少，就是他向上爬的梯子。 李家？哼，一群目光短浅的土鳖，只配在江市那个小池塘里扑腾。 詹家和徐家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只要抱住这两条大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到时候，看李家那帮老东西还怎么摆谱！ 打听清楚詹杰父亲的喜好后，冯骏驰立刻行动起来。 他托人从云南弄来一批顶级普洱，据说还是哪个名山古树上的，价值不菲。 包装更是奢华，红木盒子，金丝绸缎，处处透着“高贵”二字。 揣着这沉甸甸的“敲门砖”，冯骏驰来到了詹家别墅。 詹家不愧是省城大家族，别墅占地极广，装修更是富丽堂皇，简直闪瞎冯骏驰的狗眼。 詹父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一看就是久居高位之人。 冯骏驰小心翼翼地奉上茶叶，满脸堆笑地说着恭维话，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小冯有心了。”詹父接过茶叶，淡淡地瞥了一眼，“小杰经常提起你，说你很照顾他。” 冯骏驰心中暗喜，看来这第一步棋走对了。 他连忙谦虚道：“詹少抬爱了，我就是尽个地主之谊，哪敢说照顾二字。” 詹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冯骏驰，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倒是挺机灵，就是不知道有几斤几两。 “听小杰说，你在江市工作？”詹父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的，在市科工局工作，一个小小的副科而已。”冯骏驰语气谦卑，却又不失自信。 詹杰在一旁对詹父说：“爸，有机会帮帮骏驰哥，他在江市屈才了。” 詹父点点头。 当天中午就在詹家吃了饭。 席间，詹父对冯骏驰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言语间也透露出提携之意。 冯骏驰心中暗喜，看来这步棋走得不错。 送完茶叶，冯骏驰马不停蹄地又去找徐若奇。 这次他准备的是一幅名家字画，据说是江市书法协会会长压箱底的宝贝，价值连城。 徐若奇接过字画，眼睛都直了。“我去，骏驰兄，你这也太大手笔了！我爷爷肯定喜欢！” 冯骏驰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小意思，一点心意而已。” 几天后，冯骏驰接到了徐若奇的电话，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冯骏驰欣喜若狂，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就算自己调到镇里那又怎样，只要紧抓着詹家和徐家两个靠山，在镇里熬一熬，有机会就跳出江市。 至于与李家的关系，那自己就主动多了。 …… 今晚，詹杰又来到了江市，去了酒吧。 霓虹灯闪烁，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搅动着空气，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詹杰烦躁地晃动着手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身边环绕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莺莺燕燕，娇声嗲气，却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 最近，他迷上了一个女生。 他脑海里全是那个短发女生的身影。 不同于以往那些庸脂俗粉，她身上有种清冷的气质，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轻易触碰。 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她背后的故事。 他已经连续几天来这家酒吧，就为了能再见到她。 可她却像一阵风，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前几次的偶遇，他试探性地搭讪，却都被她礼貌且冷淡地拒绝了。 心里郁闷，詹杰拨通了冯骏驰的电话。 “骏哥，来聚聚。” 冯骏驰本来正准备回家吃饭，听到詹杰的声音，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詹少，您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挂掉电话，冯骏驰对老婆李小霞随便扯了个理由，便驱车赶往酒吧。 “詹少，今天又过来玩啦？”冯骏驰一进酒吧，就看到詹杰一脸低落地坐在卡座里。 “看到那边那几个女生没？就那个短头发的，我想认识她，你给我想想办法。” 詹杰指着酒吧角落里的一群女生，语气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霸道。 冯骏驰顺着詹杰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女生正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留着清爽的短发，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这女的……有点眼熟啊。” 酒吧里灯光很暗，射灯摇晃着，看不清楚女人的模样。 冯骏驰起身朝那群女人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当他看清那女生的脸时，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那短发女孩竟是他单位的同事，贾念萍。 真是巧合。 那詹少委托的事就好办了。 冯骏驰心中一喜，回到詹杰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詹少，那短发女生我认识，是我单位的同事。” “哦？你认识？那更好办了，赶紧介绍我认识。”詹杰一脸兴奋地说。 冯骏驰领着詹杰，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来到贾念萍那桌。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冯骏驰提高了嗓门，“念萍！” 贾念萍正跟闺蜜们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冯骏驰的出现。 倒是她对面的一个女生，眼尖地看到了冯骏驰和詹杰，捅了捅贾念萍的胳膊，“念萍，喊你呢。” 贾念萍这才扭过头，看到冯骏驰，礼貌地点了点头，“哦，冯科长。”语气冷淡，透着疏离。 自从王婧的事情之后，贾念萍对冯骏驰的印象一落千丈，平时在单位也尽量避免跟他接触。 “我跟朋友刚来，好像没找到位子，介意拼个桌吗？”冯骏驰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油腻。 贾念萍还没来得及开口，她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就抢着答应了，“当然不介意啦，冯科长请坐。” 她抛了个媚眼给冯骏驰，又偷偷打量了一下詹杰，眼神里满是兴奋。 贾念萍心里暗骂一声，“花痴，你tmd不骚会死啊？！”，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公共场合。 冯骏驰和詹杰顺势坐下，詹杰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贾念萍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拿起一杯酒，递到贾念萍面前，“美女，认识一下，我叫詹杰。” 第104章 这是最后一次了 贾念萍接过酒杯，没有喝，算是回应。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她知道詹杰和冯骏驰能玩到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她也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毕竟冯骏驰是单位的领导，低头不见抬头见，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 “贾念萍。” 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算是自我介绍。 冯骏驰一看有戏，立马开始推销詹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城詹家的詹杰，他父亲是省会市长。” 这话一出，同桌的几个女生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盯着詹杰。 詹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补充道：“我现在自己开了公司，做外贸。” 浓妆艳抹的女生立刻抛了个媚眼，嗲声嗲气地说：“詹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又帅又有能力！ 她们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詹杰的大腿。 詹家可是豪门大家族，家世显赫。 省会市长的儿子？长得也不赖，妥妥的金龟婿啊！ 贾念萍却兴致缺缺。她家境也不错，对物质的需求没那么强烈。 更何况，她更看重人品，而不是家世背景。 她一直以来都有英雄情结，喜欢顶天立地、有担当的男人，而不是这种靠着父辈余荫的纨绔子弟。 经历过王婧和冯骏驰的事后，贾念萍对男人更加警惕，尤其这种一看就带着纨绔子弟气息的。 找男朋友，人品最重要。 她想起沈毅，那个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救了自己的男人。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但他身上那种沉稳、勇敢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她。 “詹少，久仰大名啊！”浓妆艳抹的女生娇滴滴地开口，声音嗲得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其他几个女生也纷纷附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和詹杰攀谈起来，言语中满是讨好和奉承。 贾念萍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心里冷笑一声。 这群女人像饿狼扑食般围着詹杰，她们谄媚的嘴脸，让她心里一阵恶心。 越想越不舒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 她捂着嘴，对身边的女生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几个女生正忙着和詹杰套近乎，根本没空搭理她，敷衍地挥了挥手，继续她们的表演。 贾念萍也没在意，拿起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卡座。 冯骏驰一直暗中观察着贾念萍，见她要走，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詹杰，挤眉弄眼地示意他。 詹杰虽然纨绔，但不傻，立刻明白了冯骏驰的意思。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殷勤地说：“贾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贾念萍脚步一顿，心里暗骂冯骏驰多事，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拒绝：“不用了，谢谢。” 说完，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詹杰看着贾念萍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征服欲。他玩过的女人不少，但像贾念萍这样清冷的，还真没遇到过。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冯骏驰走到詹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老弟是喜欢她吧？那老哥我就帮你追到她。” 詹杰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忙道谢：“谢骏哥，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 在酒吧玩到10点多才散场。 詹杰带着两名女生去酒店了。 冯骏驰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回到家里。 别墅里静悄悄的，岳父母已经回去了。 李小霞穿着真丝睡衣，侧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精致的脸上。 “老婆，看什么呢？”冯骏驰醉醺醺地凑过去， 李小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又喝酒了，味道真难闻。” 冯骏驰看到老婆穿着睡衣，若隐若现的，心就开始燥热起来。 他一把搂住李小霞，在她脖子上嗅了嗅，“真香啊。” 几个月都没跟老婆亲热了。 冯骏驰开始行动。 李小霞开始内心是无比抗拒的，但心里一想起那事，也就咬咬牙配合他了。 她内心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 第二天，江市政府公众号发布了一起警情通报。 周铭畏罪潜逃、持利器劫持群众被警方击毙的新闻传遍了江市。 另外，周铭的父亲——红缨镇派出所所长周才石畏罪咬舌自尽、其老婆疯了、市府秘书处副科长周济才被双规等等一些小道消息广泛传播。 公安局长麦仁明因在组织追捕工作中表现出色，成功救下了被劫持的两名人质，立了大功，连带着跟着他一起出警的下属都升了一级。 省日报、电视台专门下来采访他，还上了头条，连带着江市也被更多人发现，推动了江市的文旅发展。 江市的领导很清楚，这是孔家的回报。 这件事，也是让他们有了警惕：要确保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人身安全。 为此，相关领导还开会讨论。于是，在市长梁伟斌的提议下，最终安排一名警员跟随工作组一起办公。 会上也讨论红缨镇派出所新任所长人选。 这件事，麦仁明也是非常感谢沈毅，当初不是他奋力保护程艳冰，后果不堪设想。 另外，沈毅背后也是有孔家这个靠山，他肯定想跟沈毅搞好关系。 之前他跟沈毅聊了几句，沈毅提了他有个哥们叫李志军，刚调到乡镇里。 李志军就是麦仁明的下属。本来两人关系还可以的。 于是，麦仁明便提议，调李志军担任派出所所长，介绍李志军时，还说了不少好话。 这个提议，梁伟斌第一个就举手赞成了。 李家虽然把李志军当做弃子，最近李家势力也是连连受挫，如今见这个棋子有机会上位，也就可以考虑重新使用，所以，李家也同意了。 李志军的调职提议正式通过了。 此时，正在穷乡僻壤里，帮大妈大爷抓狗的李志军，再一次因为沈毅，改变了命运。 第105章 冰释前嫌 自从得罪李家，调到江市最偏远、最贫困的乡镇里后，李志军心态崩了。 离市区是真的远，如果堵车的话，每天要花3、4个小时上下班。 所里倒是有宿舍，但那是90年代的装修，没空调。那顶吊扇一边晃一边尖叫。 这都还可以接受，这穷乡僻壤的，盛产土豆。所以，所里食堂天天吃土豆。 今天上班后，李志军在办公室里狠狠地吸了口烟，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 自从得罪了李家，他就被发配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乡镇，每天通勤时间比上班时间还长，屁股都坐扁了。所里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个破屋子，九十年代的装修风格，墙皮都斑驳脱落了。 夏天没空调，只有一台老掉牙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砸死他。 都还可以接受，这穷乡僻壤的，盛产土豆。所以，食堂的伙食更是让人绝望，顿顿土豆，蒸土豆，煮土豆，炒土豆丝，土豆泥……李志军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土豆人了，放屁都带着一股土豆味儿。 他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股土豆的酸腐味直冲脑门。 “李所，李所！不好了！老王家的羊难产了！” 一个年轻的民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打断了李志军的土豆味儿沉思。 李志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羊难产关我屁事？我是警察，又不是兽医！” 年轻民警一脸委屈：“可是老王说，羊要是生不下来，他就要跳河！您赶紧去看看吧！” 李志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鬼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找警察，他感觉自己不是警察，而是个万能的保姆。 他狠狠地掐灭了烟头，骂骂咧咧地跟着年轻民警去了老王家。 老王家院子里，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像一群麻雀。一只母羊躺在地上，四肢无力地抽搐着。 老王蹲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我的羊啊，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李志军看着这滑稽的场面，心里一阵无语。 他好歹也是个派出所所长，虽然是副的，但现在却要管一只羊的死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老王啊，别着急，羊难产很正常，我去找个兽医过来。” “不用找兽医了，李所，您就是兽医！”一个村民突然冒出一句。 李志军愣住了，他什么时候成兽医了？ 他瞪着那个村民，想喷他一脸口水。 “李所，您上次帮我家的猪接生，不是挺顺利的吗？”另一个村民也跟着起哄。 李志军这才想起来，前天他帮一个村民家的母猪接生，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没想到现在成了他的“光荣事迹”。 他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 就在李志军骑虎难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麦仁明局长的电话。 “喂，麦局……” “志军啊，恭喜你，组织上决定调你去红缨镇派出所担任所长！”麦仁明的声音洪亮而热情。 李志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或者是因为天天吃土豆，吃出幻觉了。 他愣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地问：“麦局，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这是市里研究决定的，明天你就去报到！” “哦，好的。谢谢领导。” “感谢的话，你还是对你的好哥们沈毅说吧，他向我推荐了你。明天记得报到，就这样。” 李志军挂了电话，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看了看围着他的村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母羊，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是真的，自己总算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李志军搓了搓手，思绪却飘向了沈毅。 麦局长说，是沈毅推荐了他。 老沈，还真够意思！ 他和沈毅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追女孩，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也不为过。 李志军知道沈毅也进了体制内，进了江州国资委。 他很想打个电话，祝贺一下他。 但自从那件事之后，两人就很少联系了，准确地说，是他不敢联系沈毅。 那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心里非常愧疚。 他无数次想给沈毅打电话，道歉也好，让他骂一顿也好，他不想这段难得的友谊就这样结束了。 可是，每一次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短号，想拨打却又没有勇气按下去。 对，两人现在还维持着亲情短号呢。 他怕打了这个电话，他跟老沈的友谊就真的没了。 李志军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拿起手机，再次翻到沈毅的短号。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仿佛在嘲笑他的懦弱。 “妈的，豁出去了！”李志军咬了咬牙，狠狠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 “喂？谁啊？”沈毅的声音传来。 “老…老沈，是我，李志军。” 李志军心里一阵忐忑，难道沈毅把自己的电话联系人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一阵笑声。 “哈哈，老李，被吓到了吧。” 沈毅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李志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呢。” “怎么会呢，咱们这关系，铁着呢！”沈毅说。 “老沈，我……”李志军刚想开口解释几天前的事情，却被沈毅打断了。 “行了，老李，都过去了，别提了。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李志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说正事。“老沈，我……我调到红缨镇派出所当所长了。” “真的？恭喜啊，老李！这可是个好地方，离市里近，发展空间也大。”沈毅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祝贺。 “其实…是托了你的福。”李志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麦局长说，是你推荐我的。”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你能力强，这是你应得的。”沈毅笑着说，“对了，什么时候请客庆祝一下？” “没问题，等你回来，咱们好好喝一顿！”李志军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李志军放下手机，心里轻松了不少。这段时间压在他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以后，他就跟着老沈混了。 第106章 我之前被打压还不是因为你 在省纪委领导的压力下，江市纪委总算正式出了对王婧和冯骏驰的处理。 因为之前李小霞安排的人到王婧单位闹事，单位领导也只想快点把她调走，最终王婧调到街道办工作。 冯骏驰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有省城的关系运作，且把责任都推到王婧身上，最终他只是平调到下面的镇上，好歹还在领导班子里面混着，可手里管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边缘业务，再也不复往日的风光。 王婧很不好受，备受打击。 一纸调令，自己就被下放到了街道办。 曾经的骄傲，曾经的梦想，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仕途之路，一眼望到头，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光亮，除非有贵人相助。 现在在单位，除了好闺蜜贾念萍，人人对她避之不及，仿佛她是瘟疫的化身。 偶尔，她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王婧只能装聋作哑，将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吞进肚子里， …… 因为发生了周铭这个事件，领导工作小组工作暂停了两天，沈毅这几天难得清闲。 他窝在家里，看着电视，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王婧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看到沈毅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虽然自己做错了，但老公丝毫不念旧情，也不给她机会改过，自己落得如此下场，他也有责任。 “你还好意思看电视！拜你所赐，我现在调到街道办了！” 沈毅抬起头，看着王婧那张写满怨恨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搞笑，是我的责任？这话从何说起？” 要不是你，我会被调到街道办？我的前途全都被你毁了！” 王婧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自己犯的错，凭什么赖到我头上？”沈毅冷笑道，“你跟冯骏驰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全市人民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委屈？没丢饭碗算你好运了。” “你……”王婧被沈毅的话噎住了，她指着沈毅，浑身颤抖，“你现在是市长领导的红人了，就以为自己很牛x是吧，别忘了以前在国营厂还不是个废物？！” “呵呵！”沈毅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可笑。 “我说错了吗？你在国营厂干了十年，还不一直是个小经理，还是副的，现在就是运气好，瞎猫撞上了个领导而已。”王婧数落着沈毅，愤愤地说：“你要是有点本事，我们也不会这样！” 想起国营厂被打压的事，沈毅就意难平了，背后指使的不就是你的奸夫？！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沈毅站起身，走到王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被打压吗？是因为你的情夫冯骏驰在背后使坏。” “你别找借口了。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婧一脸疑惑。 “你不信，可以找我上司黄育龙对质。”沈毅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姓冯的跟我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搞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这个信息，对王婧造成很大的冲击。 她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冯骏驰那些看似关切的话语，如今想来，句句都像淬了毒的蜜糖，字字诛心。 什么“男人要有事业”，“有钱才能对老婆好”，分明就是拐弯抹角地贬低沈毅，挑拨他们夫妻关系。 她曾经嫌弃沈毅没钱，没本事，却对冯骏驰的慷慨大方趋之若鹜。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王婧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次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悔恨和愤怒交织的苦涩。 沈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 “现在知道真相了吧？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他语气冰冷，像冬日里刺骨的寒风。 “你该醒醒了。”沈毅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回头对王婧说，“ 我下午约了人，不回来吃饭了。” 王婧看着地面，一直发呆。 …… 沈毅睡午觉到3点才醒。 起床时，王婧已经上班了。 调令通知是下月1日执行，还有两天，大概是做下工作交接就可以了。 跟李小霞约了下午4点，沈毅提前15分钟来到了李小霞的西餐厅。 沈毅见到李小霞时，她正脱下高跟鞋，换了一双拖鞋。 沈毅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修身连衣裙，裙摆开衩到膝盖以上，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整个人显得格外高挑妩媚。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李总今天真漂亮。”沈毅由衷地赞叹道。 小霞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就你会说话。”她走到吧台后，问沈毅：“来杯咖啡？” “嗯。”沈毅点点头，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环视一周。 这个时间点，西餐厅里基本没人。 李小霞很快端来一杯香浓的咖啡和一杯鲜榨橙汁。 她在沈毅对面坐下，轻抿了一口橙汁，说：“我听说了你的遭遇，还真的吓了一跳。” 沈毅知道李小霞指的是前几天周铭持刀劫持的事件。 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讽刺的是，经历了生死一线，最该关心他的人，老婆王婧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没有，却像个泼妇一样，一回家就劈头盖脸地指责他。 对比之下，李小霞的关心显得尤为珍贵。 这个女人，即使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却依然保留着一份难得的细腻和体贴。 她懂得他的难处，也明白他的苦衷。 “多谢李总的关心了。”沈毅由衷地感激。 “别总是称呼我李总，多见外。叫我小霞就好。”李小霞对着他微笑。 “行，小霞。”沈毅也跟着笑了笑，直呼其名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听到沈毅叫自己小霞，李小霞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荡起一丝涟漪。 “听说你老婆调到街道办了？她现在收入肯定不如你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李小霞状似随意地提起王婧，目光却带着几分探究。 沈毅苦笑着摇摇头，“家里的事一团糟，王婧昨天回来像个疯子一样跟我闹，说我故意害她被调职。”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 李小霞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女人真是…当初选择嫁给你，就要安分守己，有好男人不珍惜，可惜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沈毅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李小霞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覆在沈毅的手背上，安慰道。 “别灰心，男人嘛，事业才是最重要的。我看好你。” 第107章 要不，我养你？！ 李小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毅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心里反复思量，要不要告诉他肚子里孩子的秘密。 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知道。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沈毅现在正处于人生的关键时期，如果这时候告诉他，只会徒增他的烦恼。 何况，她也不确定沈毅对她的感情，万一他并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呢？ 思来想去，李小霞决定暂时隐瞒，等他事业稳定了再说，甚至……不说也罢， 她一个人，不，李家也能把孩子抚养长大。 “尝尝这个，新出的抹茶蛋糕。” 李小霞让人送来几块精致的小糕点，摆在沈毅面前，试图打破略显沉闷的气氛。 沈毅拿起一块，尝了一口，抹茶的清香和奶油的甜腻在口中交织，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味道不错。”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李小霞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即使落魄，也依然保持着温文尔雅的风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让她心动不已。 相比之下，冯骏驰那个只会花言巧语、见色起意的伪君子，简直令人作呕。 时间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悄然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半了，西餐厅陆续有客人来了，沈毅起身准备告辞。 “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等。”李小霞叫住他，从吧台后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他。“这是上次你换下来的衣服。” 沈毅接过袋子，想起上次喝醉酒的窘态，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我上次穿了你买的新衣服，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那是我送给你的。”李小霞大方地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毅。 “这是西餐厅的VIp充值卡，随时欢迎你过来消费吃饭。可以找我提前订位。” 沈毅看着手中的消费卡，上面印着烫金的“VIp”字样，心里五味杂陈。他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啊。” “收下吧，就当是帮我宣传。”李小霞坚持道，。 沈毅只好接过名片，开玩笑地说：“有钱真好。怪不得那么多男人不想奋斗，想找个富婆。” 李小霞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说：“要不，你试试？我养你。” 两人目光对视一番，然后“哈哈！”地笑了起来。 …… 离开西餐厅，沈毅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夕阳的余晖像泼洒的橙汁，染红了半边天。 与李小霞谈话，给沈毅的感觉是很舒服，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是聪明的女人，智商情商都很高，不然不会把西餐厅经营得这么好。 沈毅觉得，她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和神秘感。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来。 沈毅回到家，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冰冷的家具和他孤单的影子。 王婧未下班，孩子还未放学。 茶几上，王婧的包随意地扔在那里，一支鲜艳的口红从包里探出一角，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李小霞的脸庞和王婧的脸庞交替出现在脑海里。 一个温柔体贴，一个虚荣冷漠，强烈的对比让他心里更加烦闷。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是梁伟斌打来的。 “小沈啊，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充满电再上班。”梁伟斌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关切。 “谢谢梁市长关心。”沈毅强打起精神，他知道这是个机会。 “我去了红缨饮料厂，调查了设备的问题……”沈毅顿了顿，斟酌着语句，“我觉得，饮料厂的根本问题不是设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梁伟斌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你果然有见地，说说你的看法。” 沈毅抓住机会，将自己在饮料厂的观察和分析详细地汇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成本和市场定位偏差的问题。 梁伟斌听完后，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欣慰：“小沈，我没看错人啊！你说的这些，都切中要害。设备问题可能只是个烟雾弹，这点钱根本不足以让饮料厂亏本。” 沈毅心里一沉，果然如他所料，这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梁伟斌意味深长地说，“对了，跟程艳冰搞好关系，对你有好处。” 说完，梁伟斌便挂断了电话。 沈毅眉头紧锁，反复琢磨着梁伟斌这句话的含义。 很久没去接孩子放学了。沈毅打了个电话给父亲，说他去接孩子。 开车到了幼儿园，刚好赶得及放学时间。 儿子现在读大班，背着小书包排着队等大人接送。 他看到沈毅的那一刻，眼里掩不住的高兴。 “爸爸！”儿子蹦跳着走到沈毅面前，说，“我饿。” 父子俩上了车，去了女儿小学附近的云吞店，点了一碗云吞，两个人一起吃。 女儿放学后在学校晚托做作业，还有半个小时才放学。 儿子一边吃一边分享着幼儿园有趣的事。 他现在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天天一起玩耍。 儿子问沈毅：“爸爸，周六外公生日了，又可以跟表哥表妹他们玩了。好期待啊。” 沈毅想起这事，心中已有了主意。 去还得去，算是还老丈人这些年对自己的好。 也趁机跟王婧他们几姐妹私底下沟通，说一下离婚的打算，也算是对这段婚姻的一个交代吧。 接了女儿，沈毅跟孩子们回了旧屋。 他已提前跟父母说在家吃晚饭。 到了吃饭的时间，王婧还没回家。 李桂花便跟沈毅说：“你媳妇还要加班吗？” 沈毅说不知道，但她还是打电话给了王婧。 王婧接了电话，说不吃了，没心情。 沈毅便跟父母说王婧要加班。 李桂花说：“怎么现在公务员比在企业还要累，经常加班。” 吃饭的时候。 沈文亮说：“今天我在公园里听别人说，市里反腐，一个镇派出所所长畏罪自杀，做儿子的劫持人质被击毙。是不是真的？” 沈毅点点头，但他不敢说自己与人质对峙的事，怕父母担心。 他说：“是真的，那所长贪污受贿，还做黑势力的保护伞。做儿子的做车间主任，好色，糟蹋了几个妇女了。” 沈文亮一脸愤青地说：“那是罪有应得。” 他转向沈毅，说：“所以，你们夫妻俩现在都在体制内，要坚持立场和原则，如履薄冰才行。” 第108章 父母知道王婧的事 “嗯，知道了，放心吧。” 沈毅应着父母，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还没打算把王婧的事情告诉父母 沈毅实在不忍心让年迈的父母为他操心，尤其是父亲沈文亮，血压一直不稳定。 王婧的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他得小心处理。 吃完晚饭，沈毅陪着两个孩子做作业。 儿子歪歪扭扭地写着拼音，女儿则认真地解着数学题。 看着孩子们天真的脸庞，沈毅心里五味杂陈。 这桩摇摇欲坠的婚姻，最终伤害最深的，还是孩子。 回到新屋，王婧已经在家了，正对着笔记本噼里啪啦地打字，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沈毅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心里的烦闷。 洗完澡，沈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索性爬起来，打开电脑，登录了分享的平台，把自己最近的遭遇一股脑地倾诉出来。 帖子很快引来了一群吃瓜群众的围观。 “楼主你最后还是绿了，真糟心！”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着绿” “兄弟，给那小三狠狠一击吧” “是时候证明你是个男人了。” “乖，帽子戴好，都歪了。绿帽表情图” …… 评论区里各种幸灾乐祸、出谋划策的声音此起彼伏，沈毅看得心烦意乱。就在他准备关掉网页的时候，一条私信跳了出来。 是老雾的私信。 老雾建议他：【我觉得你应该和你老婆好好谈谈，把事情弄清楚，也就离婚后的事达成共识。】 沈毅回复：【之前已经谈过一次。】 老雾很快回复：【因为你们还有两个孩子，都是孩子父母，就算离婚了，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不来往不联系。找个合适的时间，心平气和地聊，别带着情绪。就算要离婚，也要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也好相处。】 沈毅看着这条回复，觉得老雾说得很对。 关掉电脑后，他想了想，便出了房间准备过去找王婧聊一聊。 可他试着推开门的时候，发现王婧房间门里面上锁了。 锁门？防谁呢？防贼还是防他？ 沈毅冷笑一声，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似乎听到王婧在里面跟人打电话。 他屏住呼吸，努力想听清里面的对话，但隔着一道门，声音实在太模糊了。 只好作罢。 算了，也无关紧要了。 …… 第二天，沈毅在公司上班时接到母亲李桂花的电话，说父亲沈文亮从公园回来后就不舒服，现在头晕，还呕吐，差点摔倒在洗手间，幸亏李桂花在家，发现了。 李桂花打了急救电话，现在沈文亮刚上了120救护车。 沈毅一听，赶紧请了假开车去医院。 刚去到医院，就看到沈文亮躺着移动床上，刚测完血压，180多。 沈文亮一直有高血压，他懂点中医，比较注意养生，控制病情，身体还算健朗。 每天早上都测了血压，然后去附近的公园散心，耍耍太极拳，跟公园里的大爷们吹吹牛，下下棋，到点了就去附近的小学接孙女放学回家。 沈毅问母亲：“爸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李桂花说：“你爸早上测了血压还挺正常的，一大早就去了公园，9点多回来说不舒服，估计是在公园跟人家吵架，被气得血压高了。” 沈文亮不说话。 他是个好胜爱面子的人，平时爱看书看新闻，知识面比较广，公园里总有几个杠精大爷，大家在讨论时事的时候，说这说那，很多时候一言不合就争吵起来。 沈毅也劝父亲说，别跟那几个没文化的大爷争吵了。 沈文亮一直说头晕，还吐了几次。 医生说血压这么高，有脑梗死的风险。 然后给沈文亮打了针，去照了ct和mRI。之后，他的情况好一点了。血压降下来了。 在等检查结果的时候，身边也就沈毅和母亲，沈文亮才说起了事情的原由。 今天他跟往常一样，去公园里闲逛。听到有个老头在说一个八卦，某局某女跟单位某男搞在一起被举报的八卦。 那老头大概以前就是天桥底下讲过古的，说的有声有色，眉飞凤舞的，观众很多。 沈文亮当时不知道说的是自己的儿媳妇，开始听的津津有味，最后说到女主角的信息时，就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劲，就跟人家争吵起来，结果血压就上来了。 沈文亮问沈毅：“儿子，这事是不是真的？你要如实告诉我和你妈。” 见如此，沈毅看了看父母，承认了这事是真的。 他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便把整个事简单地说了出来。 一开始，父母还不相信，直到他把手机里的证据拿出来。 沈毅怕旁人听到，故意压低声音，难忍心中愤怒和激动，这种感觉就像是重新把伤疤又撕开。 许久，沈文亮才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家门不幸啊！” 李桂花也备受打击，她一直以为儿媳妇是个知书识礼的人，超出她的意料。 “你老婆竟然是这样的人。没想到啊！” “必须离婚。” 父母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沈毅知道，这件事对他们的打击挺大的。 沈毅说：“我跟王婧已经申请离婚了，还有20天就结束冷静期，到时候就可以领证。” 李桂花眼睛都红了，说：“我两个乖孙怎么办？！” 李文亮始终是个传统的人，他说：“不管怎样，孙子孙女一定不能给她。不肯就打官司争取抚养权。” 沈毅说：“王婧提出离婚不离家的打算，我拒绝了。” 父母都沉默了。 之后，沈毅请了假照看父亲，李桂花回家接孙女放学，顺便做饭。 中午，沈毅亲姐带着午饭过来看望父亲。 沈文亮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血压也降了下来。 趁着父亲吃饭的时间，姐姐把沈毅拉到一边说话。 她先是打电话给王婧，把她骂了一顿，然后跟沈毅说：“老弟，你的事，一次解决了吧，别再让爸妈受刺激了。要是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你就后悔哭一辈子吧！” 沈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姐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姐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 那一刻沈毅流泪了。 王婧打了几次电话来，沈毅都没接。 下午，沈毅陪着沈文亮做完所有的检查项目，结果出来后，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是受到刺激，太激动，导致血压有点高。 医生特意提醒沈毅：不能再让病人受刺激了，等下交了钱，拿了药就可以出院。 王婧被大姑子骂了一顿，知道了公公沈文亮因为自己的事血压高住院了，心里一阵愧疚，她打电话给沈毅不听，通过李桂花那里，知道公公的事没大碍，她便亲自去医院，想要来探望公公，顺便接出院。 在住院大楼缴费处，她找到了沈毅。 沈毅对王婧很冷淡，只说了一句；“不用了。我爸不能再受刺激，有我就行了。” 因为这事，沈毅对王婧仅存的那一点点感情也消耗殆尽。 第109章 老丈人也知道离婚了 王婧在缴费处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像堵了块烂棉花。 她磨磨蹭蹭地来到沈文亮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玻璃，偷偷往里瞅。 沈文亮正闭目养神，眼窝深陷，往日那股精气神荡然无存。 王婧心里一阵抽搐，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公公是一位家庭观念很强的人，很顾家，即便退休后，依然为家庭出力，接送孩子，买菜煮饭，甚至还腌制腊肉。 王婧对此感到非常的愧疚。 她掏出手机，给沈毅转了一笔钱，附言：“医药费，多退少补。”然后离开了医院。 沈毅忙着办出院手续，压根没注意到手机的动静。 他搀扶着沈文亮出走住院大楼。 远远地，沈毅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正走进门诊大楼。 …… 回到家，一进门，就撞见李桂花坐在沙发上，脸色比锅底还黑。 “妈，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您生气了？”沈毅小心翼翼地问。 “还不是你媳妇。”李桂花一拍大腿，怒火中烧，“刚才她来收拾东西，我骂她几句，她居然还敢顶嘴！反了天了！我骂她不守妇道，败坏门风，她居然说我多管闲事！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离婚很正常！还说我思想老旧！气死我了！” 沈毅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他拉了拉李桂花的衣袖，劝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李桂花叹了口气，眼眶泛红：“我可怜的两个孙子啊……” “好了。”沈文亮对李桂花说：“这事木已成舟，我们现在就要做好儿子的后援工作。” 他又问沈毅：“亲家公家母知道这事吗？” 沈毅点了点头。 沈文亮拿起手机，递给李桂花，说：“打电话给亲家，我跟他说几句。” 李桂花说：“老头子你刚从医院回来，这么心急干什么？别冲动，好好说。” “是啊，爸，你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这事我会处理好的。”沈毅连忙对父亲说。 “我还没说你隐瞒着我们呢。”沈文亮瞪了儿子一眼，又对李桂花说：“行了，亲家公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李桂花无奈地拿着手机拨打过去了。 此时，王伟鹏正在家里跟老伴说着自己生日宴如何弄。 自己两个女儿婚姻都出了问题，让他愁得慌。 烦心事，就像他头顶日渐稀疏的头发一样，一把一把地掉。 大女儿王妤总算是摆脱了那个嗜赌如命的窝囊废，可这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带着个拖油瓶，再婚哪有那么容易？ 更让他糟心的是二女儿王婧，这丫头从小就是读书的料，聪明伶俐，还考了编，是他的骄傲，谁成想居然爆出了婚内出轨的丑闻，还是在家族群里被女婿沈毅抖搂出来的。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王伟鹏狠狠地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焦虑，“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他老婆正在洗菜，闻言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搁哪儿搁哪儿呗，还能塞裤裆里不成？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再说了，婧婧那事，也不能全怪她，阿毅也太不中用了，一个月挣那俩钱，够干嘛的？现在这社会，没钱哪行啊！” “你懂个屁！”王伟鹏一听这话就来气，“阿毅那小子是有血性的，是个爷们！敢作敢当，比那些在外面装孙子，回家装大爷的强多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现在这世道，有血性的男人才是真男人！负责！” “你就吹吧！有血性能当饭吃啊？能买宝马、能买大房子？你看妤妤还不是被钱逼得怎样了。” 王伟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五味杂陈。原本打算大操大办的六十大寿，现在也没心思弄了，丢人啊！还是小范围地，一家人吃个饭算了，还能省点钱。毕竟，帮王妤还了那堆赌债后，家底也差不多被掏空了。 正琢磨着呢，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王伟鹏拿起手机一看，是亲家公沈文亮打来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接听了电话。 “喂，亲家公啊，最近身体好吗？”王伟鹏的声音有些颤抖。 “喂，亲家，沈月（沈毅女儿）爷爷知道了你女儿的事，气得高血压病发，去医院了。”李桂花破天荒地对亲家说话不留情面。 自己幸福的家都要散了，亲家知道内情也不说，那就不要怪她发飙了。 “唉，你怎么说话的。”沈文亮伸手从老婆手中抢过手机，对着手机说：“亲家，没事，不用住院，已经回来了。” 一听亲家没事已经出院，王伟鹏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事是我们教女不严，亏欠你们了。”他连忙道歉。 “亲家，我就开门见山了，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大家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因为我们的两个宝贝，也是你们的外孙啊。”沈文亮说。 这话让王伟鹏深深感动。 如此通达晓理的好婆家，去哪里找？ 王婧这小妮子不懂得想这些，走错路了，真的该打！ “那亲家，您的想法是……”王伟鹏问道。 “阿毅说一定要离婚，这个决定我赞成。他们已经去申请离婚了，现在要等一个月后才能领证。” “都离婚了？”王伟鹏完全不知情，前几天，老婆问王婧，王婧还说没有离。 那时候，自己刚出院，估计女儿也是报喜不报忧。 “婧婧做错了，离婚也是对她的惩罚吧。”王伟鹏也不想财产分割这些，他也晓得过错方是要净身出户的，能拿多少完全看对方原意给多少。 “亲家，我想啊，要不就让儿媳妇离婚不离家。”沈文亮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样，也有利于两个孩子的成长。” “这样……”王伟鹏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这样，他又问：“阿毅同意吗?” “阿毅那边，我们两口子会想办法劝他。你这边觉得没问题可行就行。” “我肯定赞同啊，这样相处还有感情的话，复婚的机会也大。”王伟鹏说，“我们跟婧婧说一下。” “那行。就这样。”沈文亮挂了电话。 王伟鹏觉得女儿王婧欺骗了自己，还瞒着去领离婚证了，那自己那一对可爱的外孙怎么办？ 他越想越气，便打电话给王婧。 王婧当时正准备下班，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在科工局下班了，明天就开始去街道办报到。 手机电话响了，是父亲的电话。 王婧心头一紧，接了电话。 “爸！” “臭丫头，你是要气死你爸吗？为什么要离婚了还瞒着我和你妈？！” 第110章 能不能，离婚不离家 “爸，你先别生气。”王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仿佛她只是犯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错误。 “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不生气？你公公都被你气得住院了！我都想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了！都说读圣贤书，立天地人，你净干让祖宗都丢脸的事！”王伟鹏在电话那头咆哮着。 王婧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一时糊涂了，你就当没生过我吧。”她用这句看似决绝的话，试图平息父亲的怒火。 “你现在怎么办？还跟那姓冯的鬼混？”王伟鹏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质问。 没有，绝对没有。我跟他断了。”王婧急忙否认。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你还对阿毅有感情的话，那就去求他原谅，你公公刚打电话来，他同意你夫妻俩离婚不离家。”王伟鹏抛出了一个让王婧意想不到的提议。 离婚不离家？ 王婧之前跟沈毅提过，但沈毅是不接受的。 “爸，阿毅是铁了心要离婚。我能感觉他对我没有留恋了。”王婧语气低沉，带着一丝绝望。 “离了婚，但你跟他还是一起照顾孩子的。反正意见我给了你了，你看着办吧，真糟心。”说完，王伟鹏就挂了电话。 王婧拿着手机，发呆了一会，才下班回家。 在新屋楼下的小区车位停好车，刚下车就看到沈毅的车开进来，车窗摇下来，露出儿子的小脑袋，他可爱地对着王婧喊：“妈妈！” 王婧朝着他笑了笑，慢步走过去。 沈毅停好车后，儿子马上开了车门，下了车。 “小心点，注意安全。”沈毅解了安全带，跟两个孩子说。 “知道了。”儿子拿着小书包跑到王婧跟前，奶声奶气地又喊了一声：“妈妈！” 女儿也背着书包跟在弟弟后面。 “我的两个宝贝！”王婧弯下腰，搂住两个孩子。 沈毅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妈妈，我拿到了全勤宝宝。”儿子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奖状，向王婧炫耀着。 “真棒！”王婧摸了摸儿子的头，脸上挤出笑容。 女儿在一旁玩着纸飞机，咯咯地笑着。儿子也想玩。 王婧接过他手里的书包。 两个孩子开心地玩耍着。 沈毅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眼神复杂。 “你爸没事吧？”王婧小心翼翼地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血压降下来了，”沈毅冷冷地说，“就是不能再受刺激了。”他转头看向王婧，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如果我爸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婧低下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沈毅冷笑一声，“你出轨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对家里人的伤害。” 王婧脸色煞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这只是大人的伤害，”沈毅指着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孩子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 王婧一阵沉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哽咽着说：“我爸刚才打电话给我，他知道我和你要离婚了。我姐也离婚了。我爸妈很难受。” 沈毅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无法回头了，婚还是要离的。” 王婧唯唯诺诺地说：“我爸跟我说，说能不能，离婚，不离家。” 沈毅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不可能。” 王婧红着眼说：“为了两个孩子能健康成长……” “为了孩子？”沈毅打断她，“你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孩子？父母对孩子的作用是言传身教。你这样，我不放心。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带其它男人回家，让我的孩子叫别的男人爸爸？” 王婧被沈毅的话刺痛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没有！我和他已经断了。” “断不断那是你的事。”沈毅冷笑，“与我无关了。” “我真的是为了孩子……”王婧的声音哽咽。 沈毅打断她的话，疲惫地说：“覆水难收。王婧，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他转身走向孩子们，对他们说：“好了，该回去了。作业还没写完呢。” 两个孩子听话地走在前面，靠近楼梯口时又停下来，等着沈毅和王婧。 “妈妈，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女儿看着王婧，关心地问道。 “没事，刚才有沙子进了妈妈的眼睛。”王婧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丝笑容。 “妈妈，我帮你吹吹。”儿子靠近王婧，仰起头，撅着小嘴。 王婧低下头，让他往眼睛里吹了几下，然后站起来，说：“好了。沙子跑了。” 这一幕，沈毅看在眼里，心里若有所思。 儿子很高兴地跑去按了电梯按钮。 一家四口进了电梯。 女儿又伸手挠了一下儿子痒痒，两人又在电梯里打闹起来。 身后的大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王婧看到电梯里贴着几张广告，其中一张是招租广告。 她仔细看了看广告里的信息。 招租的业主是同一栋804室的，全家准备出国移民，不想房子空着，就发了招租广告。 这栋楼布局是两梯四户，804的布局比自己家701的布局要小一些。 王婧对804的邻居有一点儿印象，年龄比她和沈毅都大好几岁，买了房子后没怎么住过。 她看到广告里还有一行字，熟人介绍的优先考虑，租金可商量。 电梯在7楼停了下来。 两个孩子第一时间冲出了电梯。 沈毅紧跟在后。 电梯里剩下王婧，她拿出手机，快速的对着招租广告拍了照，走出了电梯。 第111章 王婧的危机感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加上周末，四天不用上班，程艳冰有点不习惯。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电视的嘈杂并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 她就像一只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绪也像脱缰的野马般乱窜。 奇怪的是，对亡夫孔利国的思念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汹涌，反倒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沈毅，那个在危急时刻两次救了自己的男人。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努力想把沈毅的影子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却发现越是努力，那张脸越是清晰。 她开始回忆起在301宿舍，他破门而入，在职工书屋里，沈毅为了救她与周铭对峙，将她护在身下的场景。 甚至还有在国资委档案室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该死！”程艳冰低声咒骂了一句。 昨晚的梦境也让她心绪不宁。 梦里，孔利国穿着他们结婚时的西装，微笑着对她说：“艳冰，我该走了，你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醒来后，程艳冰泪流满面，分不清是悲伤还是解脱。 她想起大学时，自己也曾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 那时，她在校外被两个小混混纠缠，是孔利国挺身而出，和他们打了一架，救了她。 孔利国斯斯文文，又充满正义感，一下子就俘获了她的芳心。 “我真是疯了……”程艳冰自嘲地笑了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 曾经的热情和活力，似乎随着孔利国的离去而消失了。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冰封的心脏开始融化，重新跳动起来，而融化它的，不是回忆，而是另一个男人。 她控制不住地去想沈毅，想他沉稳的性格，想他面对危险时的果断，甚至想起他被王婧伤害后的落寞。 这种感觉让她慌乱，却又带着一丝甜蜜。 她想联系沈毅，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接表达自己的好感？ 太唐突了，也太不矜持了。 万一沈毅对她没感觉，以后见面岂不是很尴尬？ 算了，就当是工作上的联系吧。 程艳冰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沈毅，你好。上次职工书屋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可以吗？】 信息发送成功后，程艳冰的心脏就开始狂跳不止。 她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把手机盯出一个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却始终没有动静。 …… 程艳冰不知道，她发的这条信息，非常巧合地被王婧看到了。 那时，因为女儿要上英语网课，沈毅就把手机给了女儿上课，自己去洗澡了。 王婧正陪着孩子在上课。 信息发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弹窗了。 因为来信人名字是女的，王婧便多了个心眼。 她心不在焉地陪着女儿上网课。女儿认真地跟着外教念单词，可王婧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时不时地瞥一眼手里沈毅的手机，屏幕上程艳冰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得她心烦意乱。 “宝贝，先自己默写单词好不好？”王婧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温柔得有些刻意。 女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握着铅笔，在练习本上认真地写着。 王婧这才拿起沈毅的手机，点开了程艳冰的信息。 【沈毅，你好。上次职工书屋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可以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王婧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私交，大多是工作上的沟通。 但王婧留意到，这个女人对沈毅的回复都很及时，几乎都是马上回复。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程艳冰对沈毅的态度绝非那么简单。 职工书屋？ 她努力回忆着沈毅跟她提过的这茬子事，依稀记得好像是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 王婧点开程艳冰的微信头像，是沙滩上，用贝壳排成心形的照片。 点开她的朋友圈，被截图里，一个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的女人跃然于屏幕上。 她心里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和程艳冰做了个比较，虽然她觉得自己保养得当，但程艳冰身上那种知性睿智的韵味，是她怎么也模仿不来的。 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请吃饭，多好的借口。 当初，冯骏驰那混蛋调到单位里，也是以这样的借口来接近自己的。 当时她就难以拒绝，人家是上司，又是正式的邀请。 她浏览了一下程艳冰的朋友圈。沈毅的微信都能看到全部朋友圈。她发朋友圈的频率很低，基本上都是工作相关的。 但最近这几天的风格变了，几乎每天发一次，都是配着心情发的，字里行间给人的感觉就是单身知性女性。 王婧用手机搜索她的微信，发现没有办法看到这些朋友圈。 是不是设置只能沈毅看到？ 王婧看着心里一阵慌。 她拿着手机，想了想，最后还是用手指按住这一句话，在弹出的选项中点了删除。 退出微信，点开网课软件，把手机放回女儿的书桌上，然后走出女儿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新闻。 没多久，浴室的门打开了，沈毅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用毛巾擦着头发。 王婧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你，明天上班？”她开口问他。 “嗯。去红缨镇。”沈毅听到电视里新闻的报道，似乎感兴趣， 走过来坐在沙发上。 王婧把目光移到他身上，那侧脸看了许久。 他的五官其实很端正，发量也很茂密，当初谈恋爱时，自己也挺喜欢这样子观察他的。 王婧想着，心里滋味不好受，又甜又苦的。 …… 半个小时过去了，沈毅没有回复。 程艳冰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难道自己真的太唐突了？还是他没看到微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却始终没有动静。 心情也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落，最后演变成了焦虑。 最后，她在等待中睡着了。 …… 第二天，上班。 沈毅在红缨饮料厂的食堂吃早餐。 程艳冰端着早餐坐在他对面的位子。 “早安！”沈毅跟她打了声招呼。 “早安。”程艳冰喝了两口粥，看着他，似乎一无所知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你昨天没看到我发的信息？” 第112章 发现端倪 “什么信息？你昨天有发微信给我？”沈毅咬着油条，问程艳冰。 “嗯。晚上发的。” 沈毅拿着手机，点开微信。 “没收到啊。”他点了跟程艳冰的聊天界面，给程艳冰看。 “哦？”程艳冰感到不可思议，她也晒出聊天界面给沈毅看，“你看，我是发了的。” 沈毅看到她晚上发给自己的那一段话，是明明发送成功的。 奇怪了，怎么自己手机没收到呢！ “是不是有人帮你删了？”程艳冰露出微笑。 “可能是我女儿误操作了，昨晚给她手机上网课。”沈毅解释说。 “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救了我两次。”程艳冰开门见山说道。 沈毅想起梁伟斌电话里跟他说的话，跟程艳冰搞好关系。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今晚有空吗？喜欢什么菜系？西餐还是中餐？” “有空。你做东，我客随主便。” “那行，我下午把地点发给你。” 两人吃了早餐，一起去了办公室。 路上，沈毅把自己对红缨饮料厂的一些想法和程艳冰交流了一下。他认为，红缨饮料厂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产品老化，成本过高，缺乏市场竞争力。 “我觉得可以考虑开发一些新的产品，比如针对年轻人的功能性饮料，或者一些健康饮品。”沈毅说道。 程艳冰认真听着，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新产品的研发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时间，厂里目前的资金状况……” 她欲言又止，沈毅明白她的意思。红缨饮料厂近年来效益下滑，资金确实紧张。 “资金的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可以先从成本方面入手。”沈毅说。 “嗯，你说的对。”程艳冰的眼神亮了起来，这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一边走，一边继续讨论着。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影正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仿佛一条毒蛇，正准备择机而动。 …… 听了沈毅的建议后，程艳冰雷厉风行，立刻安排了小组其他成员去跟进设备问题。 沈毅则一头扎进了红缨饮料厂的财务数据里。 一堆报表看得他头昏眼花，但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还是跳了出来： 菠萝汁和芒果汁的成本，竟然比同行高出一大截，芒果汁更是离谱，足足高了30%！ 怪不得红缨饮料厂在市场上毫无竞争力，这成本价都够同行活动打折后卖两瓶了。 至于主打的荔枝汁，虽然成本控制得不错，但销量却一直不温不火。 沈毅琢磨着，这玩意儿喝多了上火，谁没事天天买来喝？ 搞清楚了产品的成本问题，沈毅接下来自然要去采购部一探究竟。 采购部主管罗启洋正慢悠悠地坐在老板椅上，一副大爷做派。 他手下的员工搬来一大摞资料，沈毅翻了翻，全是荔枝采购单据。 从附近村子收的，还有厂里自己承包的山坡种的，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罗主管，这些不是我需要的。我想看看菠萝和芒果的采购资料。”沈毅开门见山。 他记得厂里的产品宣传单上赫然写着，这两种水果原料都是进口的。 罗启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最近忙，人手不足，资料要等几天。” 沈毅冷笑一声，这罗启洋分明是故意刁难。 那天在食堂，他似乎有意阻止自己去找程艳冰，现在又故意拖延，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电脑ERp系统总有数据吧？”沈毅步步紧逼。 罗启洋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负责采购崔副经理出差了，只有他的电脑的数据最全。” “出差多久？” “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罗经理，你作为采购部主管，权限应该最大吧。” 罗启洋靠近沈毅，悄悄说道：“你不知道，崔经理是周厂长的亲属……” 沈毅看着他，说：“那又怎样？” 罗启洋说：“那只能等他回来。” 越是这样，沈毅越觉得自己方向对了。 他没有硬来，而是去跟程艳冰汇报。 程艳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个周济正，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毅给她倒了杯水，“消消气，程科长。看来这周济正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程艳冰喝了一口水，便去了厂长办公室找周济正。 如今周家已是破落，周济正也很清楚程艳冰的背景。 也不知道是程艳冰对周济正承诺了什么。 程艳冰从厂长办公室出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到沈毅面前，将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 “帐号，密码。” 沈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采购系统小崔的账号密码。 不到半个小时，周济正就让“出差”的小崔打电话回来，乖乖交代了账号密码。这速度，比叫外卖还快。 沈毅不禁感叹，权力这玩意儿，真是好使。 罗启洋全程旁观了这一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活像变色龙。 他眼睁睁看着沈毅拿着纸条，大摇大摆地走向小崔的办公桌，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沈毅，你别得意！就算你拿到密码，也未必能查出什么！”罗启洋色厉内荏地叫嚣着，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沈毅懒得理他。 他走到电脑前，熟练地输入了账号密码，登录了采购系统。 系统界面简洁明了，沈毅很快就找到了菠萝和芒果的采购记录。 粗略一看，进口水果的采购价格确实比国产水果高，但这高得也太离谱了！几乎是市场价的两倍！ 他查阅采购供应商名单，是英文名的几家公司。 代理商是郡城贸易。 沈毅用企查查搜了这家公司。 法人姓李。 公司员工3人。 注册资金50万元。 沈毅从系统导出与郡城贸易的过往合作清单，满满的20多页记录。 统计一下订单总金额，高达数亿元。 3个人的公司，50万元就能撬动了数亿元的生意？ 第113章 美女请吃西餐 数亿元的流水，三个人的皮包公司，这要是没猫腻，沈毅当场把电脑屏幕吃了。 法人名叫李晓霄，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沈毅的大脑飞速运转，猛然想起李小霞。 都是姓李，小和晓同音，霞和霄都是雨字头，很符合家族里按辈分起名的习惯。 难道……这个李晓霄是李家的人？和李小霞是亲戚？ 一股寒意爬上沈毅的脊梁。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背后的水就太深了。 沈毅下意识地想给李小霞发短信问问，但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不行，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万一李晓霄真是李家的人，贸然问李小霞有可能会走漏了风声，坏了大局，甚至会害了她。 深吸一口气，沈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掌握确凿的证据。 他调出了红缨饮料厂和郡城贸易的购销合同，一页页仔细翻看。 果然，正如他所料，采购单价高得离谱！ 进口菠萝的市场价也就十几块一公斤，可合同上的价格居然是三十多！ 芒果的价格更是夸张，直接翻了一倍！ 这哪里是采购，分明是抢钱！ 罗启洋作为采购部主管，不可能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沈毅合上合同，准备去找罗启洋问个清楚，却发现他的办公位空空如也。 这家伙，跑得倒是挺快！ “罗经理呢？”沈毅问旁边一个埋头工作的员工。 那员工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知道啊，好像出去了。” 沈毅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掏出手机拨打罗启洋的电话，却听到一阵“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罗启洋分明是故意躲着自己！ 看来，这采购环节的猫腻，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 此时，罗启洋躲在宿舍间的角落里，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比纸还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查到郡城贸易了？” 罗启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领导，我……我也不知道他会查得这么仔细……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个屁！我当初就警告过你，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你让我怎么收场？”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咆哮。 罗启洋吓得一哆嗦，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 “烧了？删了？你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现在是信息时代，你以为那些东西真的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对方冷笑一声，“要是被查出来，你就是替罪羊，明白吗？” 罗启洋的腿肚子开始打颤，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领导，我……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最好祈祷他查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否则……”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警告。 罗启洋挂断电话，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办公楼的方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扔掉。 …… 今天下午总算是查到了点眉目，沈毅跟程艳冰汇报了进度。 程艳冰表扬了他，并跟他说：“发了地址给你了，今天早点下班，我们去吃西餐。” 沈毅一看，竟是李小霞的旋转主题西餐厅。 自己有李小霞给的VIp卡，到时候可以打折。 很快到5点。 程艳冰在微信上发了信息给沈毅。 【走，你开车。】 沈毅抬头，正好碰上程艳冰的目光。 她对他打了个眼色。 沈毅马上收拾好桌面，把电脑上的资料拷到U盘里，去停车场开车。 他把车开出厂门口时，程艳冰已经在等他了。 这一次，程艳冰还是坐在后排。 “吃西餐，你应该没意见吧。” “oK啊，我去吃过一次，还可以。” “你能认路那就行了。“程艳冰打了个哈欠，随口说，“这段时间没睡好。” “领导，是有什么幸福的烦恼吗？说来听听。”沈毅问。 程艳冰想着，自己睡不好就是想着沈毅。 “哪有什么烦恼，就是年纪大了，睡不踏实。”她神色有点慌，还好沈毅看不到她的表情。 内心却是说：“因为想你，睡不着。” “你才30啊，什么年纪大了？！不说还以为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呢。”沈毅拍马屁说。 “没想到沈毅你原来也是油嘴滑舌的男人，果然男人都一个样。”程艳冰一脸的恍然大悟。 “是啊，男人面对漂亮的女人都喜欢说好听的话。哈哈。”沈毅开玩笑说。 “切~~”程艳冰娇嗔一句，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扬起。 …… 沈毅开车载着程艳冰回到市区时已经傍晚六点了，正是下班交通拥堵的时间段。 等他们到了商业大厦，停好车已经六点半了。 沈毅和程艳冰坐电梯到西餐厅。 迎宾服务员见到两人，便热情地迎上来，问：”您好，先生女士，请问有订座吗？” 程艳冰说：“姓程，手机尾号xxxx。” 服务员将两人引到窗边的位置，恭敬地拉开座椅：“程女士，沈先生，请坐。” 沈毅道了声谢，坐下后才环视一会走，餐厅的装潢，低调奢华，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窗外，江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高楼大厦的灯光勾勒出城市繁华的轮廓。 沈毅拿起菜单，随意翻看着。 西餐厅的灯光柔和，映照在程艳冰的脸上，更显得她妩媚动人。 “想吃什么？随便点，别跟我客气。”程艳冰把目光落在沈毅身上。 沈毅拿着菜牌，随意扫了一眼，上面的价格让他暗暗咋舌。 “这里的牛排很不错，你尝尝。”程艳冰也翻看着菜单，漫不经心地说道。 “哦，那就尝尝吧。”沈毅合上菜单，对着服务员说：“再来一个罗宋汤。” “我和这位先生的牛排都选澳洲最好的，另外来两份法国鹅肝，一个意式时蔬浓汤。” 点完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114章 两个女人 今天下午，李小霞哼着小曲，将买来的孕妇营养品一一摆放在厨房的柜子里。 燕窝，dhA，孕妇奶粉……满满当当，都是对肚子里小生命的爱。 她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前几天去医院检查，胎儿发育正常。 她打算今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冯骏驰，让他喜当爹。 为了保险起见，她把冯骏驰买给她的药，按照怀孕时间，计算需要吃药的次数，倒掉了一部分药。 她知道，冯骏驰的血型和沈毅一样，这无疑是上天赐予的最好掩护。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李小霞黯然的生活有了阳光，她下定决心要呵护这个宝贝，给予孩子最好的爱。 只要不做亲子鉴定，这个秘密就天衣无缝。 …… 傍晚六点，西餐厅开始热闹起来。 李小霞回到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沈毅。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位气质出众的女人。 那女人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冷艳且柔媚，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连李小霞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美，估计沈毅也会心动吧。 沈毅和那女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李小霞看着，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毅时，他正深陷妻子出轨的痛苦中，颓废不堪。 如今的他，神采奕奕，仿佛焕然新生，成为有进取心、自信的男人。 小霞决定过去打个招呼。 一来，她是西餐厅的老板，维护客户关系是分内之事； 二来，她和沈毅也算得上是朋友，朋友来捧场，自然是要出面招呼； 第三，她确实想要会一会那个女人，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魔力，是不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回到套间，李小霞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换上一条修身连衣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对着镜子，李小霞满意地笑了笑，到酒柜里拿起一瓶红酒，款款走向沈毅。 “沈毅，又见面了。”李小霞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将红酒放在桌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巧。” 沈毅抬头看到李小霞，笑了笑：“李总，我带人来光顾了。” 他向身旁的女人介绍道：“这是李小霞，这家西餐厅的老板。这位是程艳冰科长，我的同事。”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现在也是我的上司。” 程艳冰优雅地伸出手：“你好，李小姐。” “你好。欢迎光临。” 李小霞和程艳冰握了握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程艳冰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块精致的腕表，低调却又奢华。 对方也在打量着李小霞。 “真是的，你过来吃饭也不打电话让我帮忙订餐。”李小霞对着沈毅开玩笑说。 这一次是程大美女请客。我出发前才知道是来这里。”沈毅解释道。 程艳冰掩嘴轻笑：“早知道沈毅你认识李老板，我就让你帮忙订座了。”她眼波流转，似有若无地瞟了沈毅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李小霞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没事，沈先生有我们的VIp卡，可以打折。这瓶红酒，我送给你们品尝一下，就当是老朋友见面了。” 其实，李小霞跟沈毅认识没多久，也就见过2-3次，说是老朋友，其实是她的心里话。 她对沈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沈毅看着李小霞，说：“那就谢谢李总了。” “你们点菜了吗?”李小霞收回手，状似无事地问道。 “点了，就上次你推荐的牛排和汤。”沈毅答道。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用餐愉快。”李小霞瞟了沈毅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随后转身离开了。 程艳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转头看向沈毅，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这老板有点脸熟。” 沈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心里却在想着李小霞刚才的眼神。 “你和她很熟？”程艳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沈毅的思绪。 “她老公姓冯。”沈毅含糊其辞地回答，“跟我的婚姻有关。” “哦。”程艳冰明白了他说的话。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我曾经也有一段经历，那件事，你应该也听说了。” 沈毅点了点头，说：“你应该很难受吧。” “那是一种绝望的感觉。感觉天要塌了。”程艳冰喝了一口水，说，“我曾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天都没出来，我干妈怕我想不开做傻事，还叫人破门而入。” “都过去了，他在天堂也想你的余生幸福。”沈毅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安慰几句，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同情。 “谢谢。”程艳冰红着眼睛，说：“没事了，我现在已经走出来了。” 两人互相安慰着说话。 李小霞站在收银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沈毅那桌。 她心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滋味杂陈。 说不清是嫉妒程艳冰的年轻漂亮，还是担忧沈毅被这个女人迷住，又或者，仅仅是为自己失败的婚姻感到惋惜。 “叮——”厨房传菜窗口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拖着两盘滋滋作响的牛排走了过来。 “让我来吧，客人是我朋友。”李小霞接过托盘，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好的，老板。”服务员识趣地退到一旁。 李小霞端着牛排，一步一步走向沈毅他们的桌子。 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踏在她自己的心上。 第115章 沈毅的择偶标准 沈毅离婚后，还会再相信爱情吗？还会不会再婚? 这个问题，李小霞和程艳冰都很感兴趣。 李小霞把牛排放在沈毅身后的餐桌上，用手轻轻地移了移盘子上的摆花。 她假装一边弄着，竖着耳朵听沈毅的回答。 而程艳冰，则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沈毅，一脸期待。 “我还是会相信爱情。”沈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继续说：“遇到合适的人，会结婚的。” 身后的李小霞嘴角轻轻上扬。 她双手又拿起盘子，准备转身，又听到沈毅的声音。 “不过，像我这个年龄、还两个孩子，估计不好找啊。” —-[不，你三个孩子了。] 李小霞在心里暗暗说着。 “你喜欢哪一种类型的？我看看有无合适的介绍给你。”程艳冰拿着纸巾擦了擦脸，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以前喜欢漂亮的，现在颜值不是第一位了，我最看重的是独立、价值观相近、相处舒服。” 程艳冰点了点头，说：“你这是人间清醒啊。” 独立排第一位。 她这几年自己一个人，也算是独立了。 价值观嘛，这段时间相处，感觉挺相似的，在是非观和大局观方面基本一致。 其他方面，虽然自己性格冰冷，但对他可不冷，应该还可以的，看来自己要对他要主动一点。 “打扰两位了，上菜了。”李小霞端着牛排走了过来，放在餐桌上。 “两位请慢用。需要我帮你们开红酒吗？” “谢谢，那就麻烦李老板了。”沈毅礼貌地说。 “什么李老板，你又不是光头强，哈哈。都说让你叫我小霞。”李小霞开玩笑说。 “哈哈。”程艳冰笑着用手掩着嘴。 “行了，小霞老板，麻烦帮忙开开红酒。”沈毅说。 “没问题。”李小霞拿着红酒去前台拿开酒器。 一旁的男服务员见状，马上帮忙。 李小霞等着的时候，想着刚才沈毅说的那三点择偶标准。 独立。 自己这些年一个人经营西餐厅， 又帮忙打理料理店，还有个洗车行。也算是经济独立了。 价值观。 自己跟他都是另一半出轨的受害者，家庭观念都很深，价值观都差不多。 相处舒服。 这个她有所体会。跟沈毅相处的几次，都没有别扭，都很自然。 “李总，弄好了。”服务员的话，打断了李小霞的思绪。 “两位，先醒一醒酒。”李小霞拿着装着红酒的盛酒器，走到沈毅身边，放在餐桌上。 “小霞，要不，你也陪我们喝？”沈毅邀请李小霞。 “不了，要工作。”李小霞摆了摆手。 “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程艳冰说。 “抱歉，刚才吃了药今天不能喝酒。”李小霞看着沈毅说，“扫了二位贵客的雅兴了。” “哦。怪不得。” “老板！麻烦您过来一下。”不远处，有个服务员在大声喊着李小霞。 “不好意思，失陪了。”李小霞迈着脚步离开了。 …… 程艳冰买单时，李小霞坚持打了八折，热情地说：“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们留个好位置。” 沈毅笑着道谢。 走出西餐厅，夜风微凉，程艳冰拢了拢外套。 等代驾的空档，她转头对沈毅说：“我今天不回厂里了。” 沈毅点点头：“那我也回家，明天一早来接你上班吧。” “好。”程艳冰轻轻应了一声，路灯映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代驾很快到了，沈毅特意交代代驾把程艳冰送到家门口再离开。 车子缓缓驶向市府附近的高档小区，楼下绿树成荫，环境优雅。 等程艳冰上了楼，房间的灯光亮起后，沈毅才让代驾送他回家。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客厅里，王婧正辅导着两个孩子做作业。 看到沈毅回来，王婧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刚有饭局，所以不回厂里了。”沈毅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王婧不动声色地嗅了嗅鼻子，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孔。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程艳冰发给沈毅的那条短信，语气也变得冷淡：“谁请客？” “程科长，感谢我救命之恩，请我吃饭。”沈毅如实回答，他并没有意识到王婧的异样。 “哦。”王婧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辅导孩子功课，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沈毅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眼前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他也无比珍惜这样的家庭时光，但如今，这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叹了口气，没有打扰他们，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澡。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沈毅疲惫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程艳冰温柔的笑容，以及李小霞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两个女人，一个像火，一个像冰，让他左右为难。 …… 晚上十点，李小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推开门，预想中的冷清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昏暗的灯光默默地倾泻在地板上，像一滩凝固的死水。 冯骏驰不在，估计又是彻夜不归。李小霞冷笑一声，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 她径直走向卧室，换上睡衣，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 可明明身体疲惫，思绪却异常活跃，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她想起白天沈毅的眼神，让她心头微微一动。 将近十二点，冯骏驰才晃晃悠悠地回来。 他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电视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球赛解说声，彻底击碎了李小霞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睡意。 “能不能小点声！吵死了！”李小霞从卧室走出来。 冯骏驰似乎心情不错，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静音键。 “老婆，来，陪我看球赛。”他朝着李小霞招了招手，眼神迷离。 李小霞厌恶地皱了皱眉：“不了，医生说我要早点休息。” “看医生？哪里不舒服？”冯骏驰终于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带着一丝关切问道。 李小霞深吸一口气，看着冯骏驰那张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怀孕了。” “什么？！”冯骏驰瞬间清醒了不少，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月事没来，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的。”李小霞语气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 “哇塞！我要当爹了！”冯骏驰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活像一只滑稽的大猩猩。 一阵狂喜过后，冯骏驰一把抓住李小霞的手，激动地说：“看来，外国那药确实有用！” “让我听听。”他弯下腰，把脸贴近李小霞的肚子，故作深情地想要听一听动静。 李小霞看着冯骏驰滑稽的举动，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冷漠，像一根尖刺，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头。 第116章 我看到你老公开车接美女上班 晚上临睡前，沈毅在平台上匿名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有网友质疑，两个孩子是不是你亲生的？ 老雾也提醒他：【准备离婚了，你还是要去做一下亲子鉴定。如果不是亲生的，你还可以让她赔偿抚养费。】 沈毅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 虽然他觉得两个孩子应该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是结婚后马上就怀上的。那时候，他跟王婧的感情最是甜蜜，可以肯定王婧那时候是没变心的。 至于儿子，因为跟沈毅小时候很像，所以他也是放心的。 不过，既然有了怀疑，那就要求证。 他上网查了相关亲子鉴定的资料，打算找个时间去了解一下。 …… 第二天，沈毅帮孩子和王婧买了早餐，简单吃了一点然后开车去接程艳冰。 临出发前，他发了微信给程艳冰。 【领导，早上好，你oK了吗？我现在可以出发去接你。】 程艳冰很快就回了信息，并发了个定位给他。 【我在这里吃早餐，你吃了没？要不要帮你带早餐？】 沈毅点开一看，是她家附近的早餐店。 【不用了，我吃了。现在出发。】 沈毅的车缓缓停在早餐店附近，一眼就看到了程艳冰。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程艳冰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西服套装，剪裁得体，衬托出她干练的气质。 紫色的丝巾点缀在颈间，为这套职业装增添了一丝妩媚。 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爱马仕包，本身就长得漂亮，再加上这身打扮，更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甚至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程艳冰看到沈毅的车，优雅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早上好，又蹭你的车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语气带着一丝俏皮。 “早上好，为领导服务，是我们下属的职责。”沈毅笑着回应。 车子慢慢地起步行驶着。 “给你买的豆浆，这家早餐店的豆浆不错，你等下试一试。”程艳冰从手里的纸袋里拿出一支豆浆，放到副驾驶座上。 “谢谢领导。”沈毅道谢。 “你又叫我领导了。”程艳冰故作嗔怪。 “哦，那谢谢艳冰。”沈毅从善如流地改口。 程艳冰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车厢里回荡着舒缓的音乐，两人有一没一地聊着工作上的事情，气氛轻松融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红缨镇的路上。 沈毅透过后视镜，偶尔能瞥见程艳冰的侧脸，她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沈毅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被王婧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和程艳冰在一起，他难得地感到一丝轻松。 …… 另一边，王婧送完两个孩子上学后，便回到街道办上班。 她调到了综合室，这是一个打杂的部门，正经事、繁琐事都要管。 部门领导是一个50出头的大叔，办公室里有两个快退休的大妈，还有一位刚毕业的小伙子。 街道办跟科工局不一样，这里的人没那么准点。 王婧算是早到的了。 她新来的，就负责搞办公室里的卫生。 刚坐下来，微信提示音响起。 王婧拿起手机，是闺蜜贾念萍发来的消息。 贾念萍发来了一张用手机偷拍的视频，还不到十秒。 视频里老公沈毅的车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一个穿着米白色西服的女人打开车门，坐上了后排。 “亲，我今天早上看到毅哥的车接这个美女。”贾念萍的语音紧跟着发了过来。 王婧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哪儿看到的？”王婧努力克制着语气中的颤抖。 “就在我家小区对面马路的那家早餐店啊，我当时正在吃早餐呢，一眼就看到毅哥的车了。”贾念萍回复道。 王婧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之前看到的，程艳冰邀请沈毅吃饭的信息。 “这女人是谁？你知道吗？”贾念萍继续追问。 王婧回复道：“哦，那是他同事。” “同事？我看不像啊，毅哥去镇里上班不是走这条路的，肯定是专门来接这女的。”贾念萍的语气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王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昨天晚上，沈毅就是跟程艳冰一起吃晚饭。 王婧又看了看视频，视频里程艳冰这一身着装，气场很足，气质上佳，魅力四射。 女为悦己者容。 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而已。 “你别乱说，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王婧再次强调。 “我看到她还买了两支豆浆，估计是给毅哥的。”贾念萍反驳说。 “哎呀，我的婧婧，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呢，那女的看着挺年轻漂亮的，气质也很好，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贾念萍说着，后面还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王婧没有回复，她点开沈毅的微信对话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 她将手机扔到工作台上，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堵。 王婧起身走到走廊外，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后悔的情绪如河坝决堤般涌上心头。 街道办的人员陆续上班，那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姨大妈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从走廊经过，看到她之后，便安静下来，然后就像避祸一样便走开了。 调到这里上班后，王婧便成为了他们这些闲人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人物。 她、老公沈毅、冯骏驰三个人的瓜葛在这些大叔大妈们的口中演绎成了好几个版本。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传着她的两个孩子不是老公沈毅亲生的，说有人还在亲子鉴定中心看到她老公的身影。 王婧在他们嘴里就是个不守妇道、银荡无耻、老公嫌弃、被小三抛弃的自作孽不可活的女人。 眼里的泪水终于藏不住了，王婧快步去了洗手间。 她快速地锁上单间的门，无声地哭了起来。 第117章 我和你是同一类人 这几天，沈毅工作上的事有了新的线索。 他查到郡城贸易从国外采购的水果，原本中介公司不是郡城贸易的，而是另外一家叫侨汇贸易。 但红缨饮料厂与侨汇贸易合作了一年后，便不再合作，转而找了郡城贸易进行合作。 沈毅本来想跟罗启洋了解清楚的，但周济正和罗启洋都没上班。 采购部还有两位员工都是新来的，入职时，厂里已经跟郡城贸易合作了，所以对以前的事毫不知情。 程艳冰让国资委的同事查了红缨饮料厂的人员名单，发现有一位老员工采购员，叫袁其致，去年刚好退休了。 程艳冰查到了袁其致的家庭地址，但登记的电话号码已经打不通了。 下午，她找到沈毅，两个人开车去找袁其致。 按照地址，他们回到了旧城区。在老城区里兜了几圈，才找到门牌号。 袁其致家是六楼，上世纪90年代的步梯楼。 沈毅和程艳冰走上狭窄的楼道里，一股霉味混杂着油烟味扑鼻而来。 两个人爬上六楼，喘着气拍了拍602室。 “袁叔，在家吗?” 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回应。 沈毅看到门把手上布满了灰尘应该是很久没开过门了。 这时，隔壁601室的门开了，一位大叔伸出头来，对他们说:“你们是什么人，找老袁什么事?” 程艳冰说:“我们从红缨饮料厂过来的。想慰问一下退休老同志。” “哦，老袁回农村老家帮儿子带小孩去了。” “大叔，您知道袁叔老家在哪里吗?”沈毅问。 大叔想了想，然后说：“听老袁说过，他不是本地人，而是在一个叫芦霞乡的地方。具体哪条村就不知道了。” 沈毅和程艳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大叔，您有袁叔的联系方式吗？” “有一个电话。我看一下。”大叔掏出老人手机，查了起来。 “135xxxxxxxx” 没用，跟之前登记的号码一样，打不通。 跟大叔道了谢，沈毅和程艳冰下了楼。 “看来只能去芦霞乡碰碰运气了。” 沈毅说着，打开手机导航软件，搜索“芦霞乡”。 搜索结果却是有个这样的地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182公里。 他把手机导航界面给程艳冰看了一眼。 程艳冰说：“走，现在出发。”说完，就走到沈毅的车旁边。 沈毅二话不说，马上解锁车辆，上了车，把手机放到手机支架上。 “我坐前面吧，帮你看路。”程艳冰说着，便坐上了副驾驶位。 车辆往高速入口的路线开去。 快要上高速的时候，程艳冰看了沈毅一眼，状似随意地问：“要不要跟家里说一声？要出差？” 她自己孤寡一人，能说走就走，但沈毅不一样，还有家庭。 沈毅手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不用，我回家吃饭才打电话回去的。”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王婧”两个字。 程艳冰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心里暗想：连老婆都没备注，看来这感情也就那样了。 沈毅看了程艳冰一眼，接通电话，并按下免提键。 “喂，老公，你回家吃饭吗？”王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现在要出差，不回来吃。”沈毅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哦~”王婧拉长了尾音，似乎有些失望，“去哪里出差？” “去省内其它城市，不说了，开车呢。”沈毅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程艳冰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毅一眼：“看样子，你们不像是要离婚的。至少你妻子的语气不像。” 沈毅冷笑一声：“她现在后悔了，不想离。但我，一定要离。” “不给一次机会？”程艳冰略带探究地问道。 “都是成年人了，知道事情的后果，越了底线，就要付出代价。”沈毅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如果是你，你会原谅吗？” 程艳冰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也不会！” 沈毅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来，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很快，车子驶入高速，窗外景色飞速倒退。 沈毅和程艳冰一路无话，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三个小时后，他们下了高速。 沈毅停在路边，查了查导航，还有25分钟的路程。 时间已经是下午的5点50分。 现在是初夏，天还很亮。 “你饿吗？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饭？”沈毅提议说。 “不饿，刚才在服务区吃了点东西。你呢？” “我也不饿，平时没那么早吃饭。” “现导航去芦霞乡管委会，找人问路。”程艳冰说。 于是车子又出发，很快便顺着乡道到达了一个小镇。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乡镇，街道狭窄，房屋低矮，与繁华的都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按照导航的指引，他们来到了一处村庄。 远远地看到前方一面红旗在风中飘扬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乡间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您的目的地就在前方，高德地图持续为你导航。”随着导航的提示音，沈毅将车停稳在乡委会门口。 “总算到了。真不容易啊。”程艳冰率先下车，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沈毅下了车，目光落在乡委会门口的牌匾上——“芦霞乡管委会”几个大字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两人走进院子，正巧碰见一位大妈正准备锁门离开。她身材臃肿，穿着略显土气的花衬衫，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一副典型的农村妇女打扮。 “阿姨，您好，我们想找一个人，叫袁其致，您认识吗？”程艳冰走上前，礼貌地问道。 “认识，他是老党员了。” 大妈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找老袁干啥？” “我们是袁叔以前工作的国营厂的同事，代表厂里来慰问他。” 大妈听到国营厂，便放下了戒备，她指着南面的一条小路说：“老袁就住在袁家村，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我也下班了。” 说完，她骑上停在门口的电瓶车，一溜烟地离开了。 沿着大妈指引的方向，沈毅开着车沿着乡间小路缓缓前行。 开了几百米后，一个破旧的门楼出现在眼前，上面写着“袁家村”三个字。 门楼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沈毅将车开进村子，停在村口的空地上。两人下车，沈毅从车后备箱拿出在服务区买的手信。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位老人正坐在那里闲聊， 沈毅和程艳冰走上前，礼貌地询问：“大爷，请问您知道袁其致家在哪里吗？” 几位老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问道：“你们找老袁啥事啊？” “我们是红缨饮料厂的，想来慰问一下退休老同志。”程艳冰笑着解释道。 “哦，老袁啊，他现在住在山边。”大爷指了指田野外的一处房子。 “好的，感谢大爷。” 沈毅跟程艳冰对视一眼，便往田野里走去，边走边环视村子的情况。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落，整个田野的玉米都开着花，从路边一直蔓延得很远，在微风中轻起波澜。 在夕烧的霞辉里，沈毅和程艳冰行走在茂密的玉米地，不远处升起几缕烟，缥缥缈缈直上云天。 天色渐渐暗了，那一大抹绿色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香气。 第118章 袁叔道出隐情 沈毅和程艳冰越过田野，渐渐靠近房屋。 “汪汪汪~~” 一声突兀的狗吠打破了田野的宁静。 一只大黑狗从玉米地里窜了出来，浑身黑毛油光发亮，呲着牙，对着沈毅和程艳冰狂吠不止。 程艳冰吓得往沈毅身后躲了躲，“这狗看着挺凶的啊！” 沈毅倒是镇定，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紧接着，屋子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妈走了出来。 她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褂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找谁？”大妈警惕地问道，语气中带着浓重的乡音。 “阿姨您好，我们是红缨饮料厂的，来探望退休老同事，袁叔在家吗？”程艳冰连忙解释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大妈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番，转头冲着屋里喊：“老头子，你们厂里人找你！”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一个穿着沾满泥巴的水鞋，手臂上套着褪色的蓝色袖套，头上戴着草帽的大叔走了出来。 他身材瘦削，背略微佝偻，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稀疏的头发已经泛白，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精明。 “国营厂的？没见过你们两位。”袁其致摘下草帽，疑惑地打量着沈毅和程艳冰。 “袁叔，您退休后我才来。这是给您带的礼品，请您收下。”沈毅连忙上前，将手中的礼品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袁其致接过礼品，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里面坐。” “汪汪汪~~”大黑狗又叫了。 “狗，别吠，是客人。”袁其致对着大黑狗说了一句。 大黑狗便没有吠，而是立在门口。沈毅小心翼翼地从它旁边走过，大黑狗便跟在他后面，伸着鼻子嗅了嗅他的腿。 顿时，沈毅整双腿都软了，一股凉意直从脚跟传到了后背。 身后的程艳冰吓得不敢靠近。 “没事，它很通人性的。”大妈走过去，摸了摸大黑狗的狗头，然后，大黑狗便瘪着耳朵，摇着尾巴蹲在地上。 沈毅和程艳冰跟着袁其致走进屋子。 这是一间典型的农村房屋，墙面斑驳，地面坑洼不平，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 几件老旧的家具摆放得杂乱无章，墙角堆放着一些农具和杂物。 一张褪色的年画贴在墙上，上面画着胖娃娃抱着鲤鱼，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 三人在有些摇晃的木凳上坐下后，沈毅开口说道：“袁叔，实不相瞒，我们是国资委驻扎在红缨饮料厂的项目组的。这次来，主要是想找您了解一下进口水果采购的情况。” 袁其致听到“国资委”三个字，眼神闪烁了一下，“进口水果采购？都好些年前的事情了，我记不太清了。” 他拿起桌上的旱烟袋，慢条斯理地卷了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袁叔，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过去的情况，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的。”程艳冰连忙解释道。 袁其致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着沈毅，“你们想知道什么？” 沈毅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袁叔，您还记得当年负责进口水果采购代理的是哪家公司吗？” “侨汇贸易吧。后来换了郡城贸易。” “为什么换代理商？” 袁其致又喝了一口茶，眼神闪烁不定，“这个……我真记不清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而且时间太久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沈毅察觉到袁其致似乎有意隐瞒，便换了个角度问道：“袁叔，您退休后，有没有跟以前的同事联系过？” 袁其致的眼神顿时变得警惕起来，“没有，退休了就该好好休息，联系干嘛？” 沈毅笑了笑，说道：“袁叔，我们这次来，是想调查一些事情，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如果您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是啊，袁叔，我们不是纪委，这次过来是要想把国营厂扭亏为盈的，您是国营厂老同志了，我查过您的档案，您在国营厂干了有几十年了吧。对国营厂也是感情很深了，你也不想看到厂里就这样破产倒闭。”程艳冰真挚地说。 袁其致拿着烟筒，咕噜咕噜地抽了一口烟，沉默不语。 沈毅之前查过袁其致的资料，他在红缨饮料厂工作30多年，几乎年年评上先进，而且还提过不少创效益，节省成本的建议，其本人风评很好。 那个年代的人比现在的人都要纯粹得多，以厂为家，爱企敬业，一辈子的青春都在厂里，当然是不想看到曾经的家要破败。 沈毅和程艳冰也是看中了袁叔的为人，他做采购这么多年，还是住着厂里分配的旧房子，退休了，回到农村过着简单的生活，值得信赖。 只是，袁叔也有自己的顾虑，要感动他才行。 袁其致沉默了片刻，烟袋锅在桌子上磕了磕，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看着沈毅和程艳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豁出去了。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 他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像是给自己壮胆，然后才缓缓道出当年的隐情。 “当年，厂里决定进口水果，我和老厂长亲自跑了好几个地方，最后选定了侨汇贸易。他们报价合理，手续齐全，我们还特意考察了他们的仓库和冷链运输，都挺不错的。” 合作了几个月，进口的芒果、菠萝，质量好，价格也合适，厂里效益也好起来了。”说到这里，袁其致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似乎回到了几年前。 “可好景不长啊……”袁其致语气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没多久，一批芒果在江市海关被扣了，说手续有问题，怀疑走私，要调查。这一查就是近1个月，芒果都烂在海关仓库里了，损失惨重！第二批菠萝和芒果也一样，全烂了！厂里亏了不少钱。”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几声，老伴连忙给他倒了杯水。 袁其致摆摆手，缓过劲来继续说道：“老厂长气得不行，带着侨汇贸易的老总去找江市海关的领导理论。回来后，老厂长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把桌子都拍烂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生气过。” 沈毅和程艳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看来这背后果然有猫腻！ “第二天，侨汇贸易就单方面终止了和我们的合作。老厂长后来跟我们说，那些海关的领导根本就不是为人民服务，就知道为自己捞好处！他们故意卡着我们的货，还暗示我们去找另一家贸易公司——郡城贸易，说他们‘手续更全’。” 袁其致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愤慨和无奈。 “郡城贸易？”沈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之前查过，法人姓李。 “对，就是郡城贸易。他们报的价格比侨汇贸易贵了一倍多！简直就是抢钱！但厂里生意还得做啊，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跟他们合作。老厂长也因为这事，气得病了一场，没多久就提前退休了……”袁其致说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沈毅低头快速地记着笔记。 程艳冰则关切地问道：“袁叔，您还记得当时江市海关的领导是谁吗？” 袁其致眯着眼睛回忆了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何敬徳！” 第119章 遇到合适的男人可得抓紧了 何敬徳、郡城贸易、李晓霄，这明显就是李家的布局。 李家把手伸到了国营企业，成为蛀虫。 “从那以后，国营厂的芒果汁、菠萝汁饮料开始滞销，厂里效益就一天不如一天。”袁其致的声音有点哽咽。 听了袁其致的话，沈毅和程艳冰都愤愤不已。 一家本来发展势头良好的国营企业，就这样被下了套，导致成本激增，失去了市场竞争力，从而江河日下。 “这些混蛋就应该把他们送进去。”程艳冰咬牙切齿地说，“工作小组会将调查的情况形成报告，如果涉及违法违规的行为，会上报公安机关处理。” “袁叔，您就放心吧。” 沈毅真诚地说，“我保证，国营厂会好起来的。” “天都黑了，你们两位赶过来，还没吃饭吧。”袁其致朝着老婆喊：“老婆子，杀一只鸡，烧几个拿手菜。好好款待贵客。” “好的。我现在就去弄。”大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往后屋的院子里走去。院子里传来“咯咯咯”的鸡叫声。 “不用了，袁叔，您太客气了。”沈毅和程艳冰连忙推辞着说。 “不，来的都是客。等下陪我这个老头子喝几杯，顺便说一说厂里和红缨镇的情况，我都有几年没回镇里了。” 见推辞不了，沈毅便坐在那里跟袁其致聊天。 程艳冰起身去帮大妈忙，在一旁洗菜。 “姑娘，你贵姓啊？”大妈一边宰鸡一边问程艳冰。 “阿姨，我免贵姓程，名字叫艳冰，艳是鲜艳的艳，冰是范冰冰的冰。” “好名字，你比范冰冰还漂亮。”大妈看了程艳冰一眼，感叹着说。 程艳冰笑了笑。 “屋里那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程艳冰闻言，脸色一红，连忙说：“不是，您误会了，他是我同事。” 大妈看了她这个娇羞的表情，马上晓得了啥回事。 “刚才我看人家小伙子在我家狗子面前那样护着你，心里估计有你。” “哎呀，阿姨，你净开玩笑。”程艳冰的脸更红了。 她低头继续洗菜，水流哗哗作响，似乎想掩盖她此刻的慌乱。 沈毅，他会喜欢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如同野草般疯长，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姑娘啊，别害羞，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那小伙子一表人才，对你又那么关心，错过了可就可惜了。”大妈一边麻利地收拾着鸡，一边继续说道，“现在这社会啊，好男人不好找，遇到合适的，可得抓紧了。” 程艳冰心里像小鹿乱撞，沈毅确实优秀，温文尔雅，待人接物都透着股绅士风度。 尤其今天，他挡在她身前保护她的样子，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可一想到王婧，那股暖流又瞬间冷却了，变成了苦涩。 “阿姨，他……他已经结婚了。”程艳冰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结婚了？”大妈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他媳妇儿……” “他媳妇儿……对不住他。现在正离婚呢。”程艳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王婧的那些事说出来，只是含糊其辞地带过。 大妈是过来人，一看程艳冰这表情就明白了七八分，叹了口气道：“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不过姑娘，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女人啊，还是要找个对自己好的。结了婚的男人要是对你好，比没结婚的小伙子更懂得疼人。” 程艳冰没说话，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大妈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时，沈毅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程艳冰在洗菜，便走过来问道：“艳冰，需要帮忙吗？” 程艳冰连忙摇头：“不用不用，马上就洗好了。” “我来吧。”沈毅不由分说地卷起袖子，接过程艳冰手中的菜，熟练地清洗起来。 大妈看着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炒菜的香味。 吃饭的时候，四人围着一张木桌。鸡肉很香。沈毅和程艳冰连连赞不绝口。 “这碟炒土豆丝是小程炒的，没想到，这姑娘不仅漂亮，出得厅堂，还入得厨房。”大妈瞟了沈毅一眼，接着说，“谁娶到她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沈毅看了程艳冰一眼，点点头说：“小程确实很优秀，还在体制内是个领导了。” 程艳冰在饭桌台下伸脚轻轻地踢了沈毅一下。 “阿姨，您廖赞了。”她害羞地埋头扒饭。 袁其致特意拿出自己珍藏的药酒，给沈毅倒了满满一杯。 “小沈、小程，你俩年轻有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袁其致举起酒杯，对着沈毅说道，“国营厂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袁叔，您过奖了。我会尽我所能，让国营厂重新焕发生机。”沈毅也举起酒杯，语气坚定。 程艳冰不喝酒，只是以茶代酒，陪着他们。。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袁其致的话匣子打开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国营厂的辉煌历史。从建厂初期到巅峰时期，再到如今的衰败，他都娓娓道来，讲到动情处，甚至老泪纵横。 吃了饭，程艳冰帮大妈收拾厨房。 袁其致带沈毅出去院子里抽烟。 “小沈啊，你一定要小心李家。”袁其致突然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知道，袁叔。”沈毅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我会小心的。” “李家在江市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通吃。”袁其致继续说道，“你要想动他们，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明白。”沈毅的语气更加坚定。 “准备回程了，打扰叔叔阿姨了。”程艳冰走过来对沈毅说。 “都这么晚了，你们就留在这里过夜吧。”袁其致把烟头扔在地上，说，“你喝了酒，小程晚上开车也不安全。” “这……”沈毅看着程艳冰，说：“你是领导，听你的。” “现在都快9点了。你们回去估计都凌晨1点了。别这么累。”大妈也过来劝说。 “这里有一段路没有路灯的，很黑，女孩子开确实不安全。”袁其致说。 “那好吧。我们住哪里？”程艳冰分析了一下，还是觉得安全为上。 “可以二楼啊，有房间，我儿子儿媳妇孙子他们现在住城里，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放心，被单床单都是新的。”大妈说。 “那我们给住宿费吧。”沈毅说。 “不用，怎么能收你们钱呢。不嫌弃就好。” 沈毅跟程艳冰上了二楼，二楼有两个房间，一个是仓库，装满了谷子。 另一个房间刷了白墙，铺了地砖，倒是可以住人，里面有衣柜、梳妆台这些，但只有一张大床。 “怎么只有一张床？”沈毅和程艳冰异口同声地说。 第120章 与美女上司睡同一间床 沈毅看着房间里的那张床说：“要不，我去隔壁房间打地铺吧。” “刚才看到那个房间都是谷子，怕是有虫子，而且那里也没地方了。”程艳冰看着沈毅说，“要不就在这里挤一挤吧。” “不好吧，怕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沈毅有点犹豫。 “又不是第一次了。”程艳冰低着头说着，脸颊开始发烫。 上一次，两人在302也是睡在一个房间。 沈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沈、小程，怎样，衣柜里面有新的被子。”房间外传来大妈的声音。 “这条件肯定不如城里面，别介意。”大妈走进房间，打开衣柜说：“我儿媳妇爱干净，她每次回去后，我都会洗了被子。” “没事，挺好的。您太客气了。”程艳冰说。 大妈把被子拿到床上，铺好被子，说：“床够大，两个人睡足够了。”大妈笑呵呵地说，眼神暧昧地在沈毅和程艳冰身上来回扫视，“你们早点休息，我下去了。” 说完，大妈轻轻关上门，留下两人在房间里。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沈毅搓了搓手，感觉手心都有些出汗了。“那个……，要不我先去洗个脸？” 程艳冰点点头，也觉得这气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夜晚清凉的风吹进来。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也衬得她脸颊上的红晕更加明显。 沈毅洗完脸回来，看到程艳冰站在窗边，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他一时看得有些痴了，直到程艳冰转过身来，他才慌忙移开视线。 “我……我去楼下再坐会儿。”沈毅支支吾吾地说，转身就要往外走。 程艳冰叫住他：“沈毅。” 沈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很怕我吗？”程艳冰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拘谨。” “没，没有。”沈毅有点紧张，比上一次在厂里宿舍还紧张。 “我们讨论一下工作方面吧。”程艳冰说。 “那好吧。”沈毅回到房间，拿着梳妆台的桌子坐下来。 “目前我们调查到的情况，单位能重视，出台一些措施，或者换掉一些人的话，是有利于饮料厂复活的。” 程艳冰说。 “接下来怎样做？”沈毅问。 “能找到郡城贸易与海关领导勾结的证据最好，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还是要把饮料厂扭亏为盈。” 沈毅忽然想到一个点子，说：“最好能出个对红缨饮料厂的调研文章，在体系内影响力较大的报刊上登出来，让有实权的领导看到。” “这个主意好。”程艳冰称赞道，“我认识一些报刊主编，不过，这个调研文章需要我和你一起完成。” ”那没问题。”沈毅爽快的答应了。 程艳冰笑了笑，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两人各自上了床，中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沈毅轻轻地躺下，尽量不碰到程艳冰。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毅闻到程艳冰身上的香味，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忍不住偷偷地看了程艳冰一眼。 房间的灯光洒在程艳冰的脸上，她的皮肤白皙细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邀请他靠近。 沈毅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渴，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你……睡了吗？”沈毅轻声问道。 “还没。”程艳冰转过身，看着沈毅，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哦。”沈毅避开她的目光。 突然，房间里的灯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啊！”程艳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毅的胳膊。 “别怕，我在这里。”沈毅感觉到程艳冰的恐惧，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程艳冰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紧紧地抓住沈毅的胳膊，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沈毅能感觉到程艳冰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胳膊，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感觉一阵酥麻。 沈毅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咚咚咚！”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沈毅和程艳冰都吓了一跳，他们赶紧分开。 “是我。”门外传来了大妈的声音。 “阿姨，怎么灯黑了？”沈毅问道。 “停电了，这里时不时地断电，我给你们送蜡烛来了。”大妈说道。 “哦，好的，谢谢阿姨。”沈毅赶紧起身去开门。 大妈手里拿着一根蜡烛，她走进房间，把蜡烛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你们早点休息。” “好的，谢谢。”程艳冰说道。 大妈走后，沈毅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黑暗。 沈毅和程艳冰面面相觑，刚才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沈毅点燃了蜡烛，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沈毅看着程艳冰，她的脸颊还有些泛红，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沈毅的目光。 “那个……”沈毅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我……我去趟卫生间。”程艳冰突然站了起来，逃也似的跑进了卫生间。 沈毅看着程艳冰慌乱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到床边，吹灭了蜡烛，然后躺下，闭上了眼睛。 然而，脑海里却不断地浮现出刚才的一幕，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吗？”沈毅在心里问自己。 …… 楼下的房间里，袁叔夫妻俩正在床上说悄悄话。 “老头子，你这个点子不错，我上去看了，他们是睡在一间床。”大妈兴奋地跟丈夫说。 “年轻人，干柴烈火的，我们也早点睡吧。” “哎呀，你老不正经。” …… 程艳冰在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像是上了胭脂一样红润。 镜子里的女人曲线玲珑。 真美！自己的样子，还不错。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信心的。 但那个男人，似乎对自己兴趣不大。 不过，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又害怕。 程艳冰在洗手间里洗了脸，放慢脚步走回房间时，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沈毅似乎已经睡着了，靠着床里面墙的一则。 她内心似乎有点失望，轻手轻脚地上了床，闭上眼睛睡觉。 第121章 道个歉就不用负责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程艳冰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却猛地撞上一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是沈毅，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程艳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不知何时搭在了沈毅的大腿上。 她小心翼翼地缩回脚，生怕惊醒了他。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惊动了沈毅。 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程艳冰，嘴里还含糊地喊了一声：“老婆。” 程艳冰僵住了，一股久违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 她想起这些年来独自一人承受的孤独和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怕哭出声吵醒沈毅，也怕打破这短暂的美好。 几分钟后，沈毅似乎感觉到了手上柔软的触感，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素颜却精致的脸庞。程艳冰正红着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 沈毅瞬间清醒，像弹簧一样弹开，撞到背后的墙上。 他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对不起，我…我以为是……” “我知道，你刚才喊老婆了。”程艳冰低声说道。 “真的不好意思，误会啊，真的误会。”沈毅连忙道歉，心里却暗自叫苦。 他也害怕啊，眼前的女人背景强大，上一次企图欺负她的人，现在，估计坟头开始长草了吧。 程艳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珠子一转，带着一丝狡黠：“你想道个歉就没事了？不用负责了？” 沈毅愣住了，没想到程艳冰会这么说。 他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啊！？你想怎么负责？要不，我以身相许？”他故意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程艳冰白了他一眼，笑着说：“切，才不要你呢。你欠我一个人情，要答应为我做一件事。” 沈毅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什么事？我是很有原则的。涉及赌、毒的事绝对不做。” “哈哈，你是完全不说涉黄啊！”程艳冰打趣道，“放心，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沈毅只好点头答应了。 …… 开车回去的时候，程艳冰似乎心情很好，一直哼着小曲调。 沈毅瞥了她一眼，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他的心情似乎被程艳冰感染，跟着她哼的调子，也跟着唱了起来。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开了几个小时，终于回到了红缨饮料厂。 食堂里，沈毅和程艳冰面对面坐着，大口扒拉着饭菜。 程艳冰咽下一口红烧肉，说道：“今天我帮你在小组群里请了半天假了。下午我们开小组会议，后续整理调研报告，也跟仇处长和梁市长汇报一下。” “嗯，你要我单独跟梁市长汇报？”沈毅抬起头，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地问道。 “是啊，你是梁市长亲自点的兵，你肯定是要跟他汇报的。”程艳冰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知道沈毅是梁伟斌的人，私底下肯定是有沟通的，但明面上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沈毅对着程艳冰挤挤眼，半开玩笑道：“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两人吃完东西，沈毅望着程艳冰，不由得感激她工作上的帮助，也因为她的乐观态度多少减轻了他近来烦闷的心情。他心里明白，无论多少挑战，他必须调整好状态，迎头而上。 饭后，他们慢悠悠地走回厂区。 在院子里行着，看着往来的工人，他们交头接耳，显得格外轻松。 沿途，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地面上有他们的影子。 随着厂区的喧闹逐渐消散，身旁的程艳冰忽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的天际。 沈毅疑惑地跟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却只看到了几片漂浮的云。 “怎么突然发呆了？” 程艳冰轻轻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日子其实还不错。” 沈毅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或许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有一个愿意默默与自己共度艰难时光的伙伴就是一种幸福。 下午的小组会议上，沈毅和程艳冰详细汇报了调研的情况，并提出了相应的改进方案。 让人惊喜的是，张俊文和财政局的人也提出了几点改制的中肯建议，也丰富了调研报告的内容。 开完后，沈毅和程艳冰回到国资委，到仇永坚办公室汇报工作。 仇永坚对他们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并指示他们尽快整理好调研报告，准备向梁市长汇报。 …… 第二天，沈毅照预约的时间，去了市政府大楼。 梁伟斌的办公室位于市政府大楼的12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他走进办公室，梁伟斌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沈毅，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梁市长！” “沈毅，来了啊，坐。”梁伟斌指了指沙发，示意沈毅坐下。 沈毅坐了下来，感觉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梁伟斌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沈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沈毅啊，你最近的工作表现很不错，我很欣赏你。” 沈毅受宠若惊，连忙说道：“谢谢梁市长的夸奖。” 梁伟斌笑了笑，说道：“我看了你和程科长的调研报告，你们工作小组的工作很扎实，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总体上还是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沈毅谦虚地说：“领导您功不可没。” “跟我聊天放开点，不用说客套话。”梁伟斌说：“后续市政府将出台关于红缨饮料厂的改革及人员任命文件，对于存在的不法行为也会有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处理，这个厂子也将重新步入正轨。” “你有没有想法，担任红缨饮料厂的厂长？”梁伟斌看着沈毅，说，“或者继续呆在工作小组，进驻下一家国营企业？” “当然，无论你怎么选择，你的职级肯定会升。” 该如何选择？ 沈毅有点犹豫了。 第122章 选择做厂长 沈毅脑中飞速运转，红缨饮料厂厂长的位置的确诱人。 空降过去就是科级干部，仕途算是迈进了一大步。 况且，梁伟斌说得对，盘活一个烂摊子，比在国资委混资历更能打响名声。 但另一方面，国资委平台更大，接触的资源更多，发展空间也不错，只是自己年龄是劣势。 他沉默了片刻，内心挣扎着。 这时，梁伟斌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循循渐诱：“沈毅啊，你想想，在国资委，你上面还有仇永坚，再往上还有其他人，升迁的机会僧多粥少，竞争激烈。去了红缨，你就是一把手，可以放开手脚干，做出成绩来，谁还能拦着你升迁？体制内，最重要的是职级和资历啊！” 梁伟斌这番话，正戳中了沈毅的痛点。 在国营厂的那些日子，被上司黄育龙故意打压，处处受限的憋屈感，让他渴望一个能真正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 “梁市长说得是，”沈毅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那我就去红缨饮料厂试试，只是，周厂长那边……” 梁伟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周济正现在自身难保了。组织上会让他提前退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去了之后，先把厂子稳定下来，该清理的清理，该重用的重用。别有什么顾虑，我支持你。” “明白，梁市长。”沈毅语气坚定。 从市政府出来，沈毅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许多，但也充满了干劲。 他明白，这是梁伟斌在扶持他，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既然如此，他更要做出成绩，不能辜负梁伟斌的期望，也为自己，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搏出一片天地。 …… 下午上班，沈毅手机铃声响起，是李志军。“沈毅，是我，老李。”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拘谨。 “老李，升官了啊，红缨镇派出所所长，够气派！”沈毅调侃道，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冲淡心头的阴霾。 李志军的声音更加局促了，“沈毅，那个……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之前在麦局面前……” 沈毅听出了李志军语气中的不安，“行了，老李，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四季飘香，老地方，我等你。” 下班后，沈毅回家把车停好，径直打车去了四季飘香。 老板老远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沈哥，稀客啊！好久没见你和老表来了，是不是升官发财，把兄弟们都忘了？” 沈毅笑了笑，“哪能呢？最近忙，这不一得空就来捧场了。” 老板领着沈毅到老位置坐下，熟练地沏上茶，“沈哥，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再来两瓶冰啤酒。”沈毅说道。 不一会儿，李志军赶来了，一脸歉意：“不好意思，蹭单位同事的车过来，来晚了。” “没事，坐下说。”沈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志军坐下后，仍然有些局促不安。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崭新的香烟，递给沈毅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说道：“沈毅，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 “都过去了，老李，你还跟我客气啥？”沈毅打断了他，“你小子，两个月内调职吃了两顿饭了，这是要把我吃胖啊。” 李志军苦笑了一下，“老沈，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乡镇卫生院兼职兽医呢……” “别说这些了，好好干，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沈毅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志军的话也多了起来，他谈起在派出所的工作，谈起乡镇的趣事，也谈起对未来的展望。 沈毅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吃饭聊天到9点，李志军跟沈毅说：“你现在没人催你回家了吧，走，带你去找回忆。” 沈毅一脸懵。 李志军便叫了网约车，去了旧城区的旧街。 旧街这一片是旧城区的商业街，十几年前，这里很繁华。 沈毅看着窗外，思绪飘回了高中时代。 当时游戏机室兴起，这条街最高峰时有近十家游戏机室，沈毅跟李志军那时候读高中，经常下课后来游戏机室打几盘再回家。 李志军是单亲家庭，父亲很早就不在了。 母亲在国企下岗后，便在这里摆摊卖衣服，那时候，古惑仔横行，这里也是鱼龙混杂之地。 李志军看到母亲被小混混勒索保护费，还砸了摊位。 他当时因为憎恨小混混才立志当了警察。 时过境迁，随着很多大型综合商业城的崛起，这里已不再兴旺。很多店铺都关门了。 旧街路旁店铺招牌斑驳，墙皮脱落，依稀可见当年繁华的痕迹。 李志军指着前面一家装修还可以的游戏机厅说：“十几年前这条街十几个游戏厅，现在就剩这根独苗了。走，带你回忆一下青春岁月。” 游戏厅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味。 几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青年围坐在一台机器前，嘴里骂骂咧咧。吧台后面，一个寸头中年男人百无聊赖地剔着牙。 “刀疤胜，好久不见，生意冷清了啊。”李志军笑着打招呼。 刀疤胜抬头一看，愣了一下，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哟，李SIR，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稀客稀客啊！” 他脸上的刀疤从左脸颊一直延伸到耳垂，看着格外狰狞。 “这是我兄弟，沈毅。”李志军拍了拍沈毅的肩膀，向刀疤胜介绍道。 “毅哥好！”刀疤胜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连忙从抽屉里掏出一包崭新的香烟，递给沈毅和李志军一人一支，又殷勤地用打火机点上。 李志军吸了一口烟，然后用职业的眼神扫了其它的几个青年。 “又收了几个手下？” “都是这游戏厅的熟，过来聚聚。”刀疤胜连忙踢了一脚身边的小弟，“快起来，叫军哥、毅哥。” “军哥！毅哥！”那几名青年连忙起身。 “安分一点，别搞事。”李志军也是看破不说破，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张10元纸币。 “我们今天来玩玩游戏，过过瘾。” “李Sir，您来玩，哪能让您掏钱？”刀疤胜一把拦住李志军，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篮子游戏币，递给李志军，又给沈毅也拿了一篮。 “那行，我们玩两把。”李志军接过游戏币，和沈毅走到一台拳王格斗游戏机前。 这是以前两人最喜欢玩的街机，那时候很狂热，还研究连招。 两人玩了几局，但年纪大了，已生疏不少。 他们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一起逃课来这里打游戏的日子。 正玩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学生模样的小伙子，站在他们身后，观察了一会，就伸手投了一个币。 有人挑战了。 在游戏厅就是这样，有的高手就喜欢挑战别人。 就算旁边的机子空着，也要投币。 “喂，四眼仔，滚一边去！”跟刀疤胜坐在一起的黄毛青年指了指眼镜小伙，语气满是警告。 四眼仔马上听话地走开了。 黄毛连忙跟李志军挥手示意，表示歉意。 沈毅觉得大可不必，有点小题大作了。 李志军很平静，他对沈毅说：“你本意不是如此，但其他人为了讨好你，让你成为你自己讨厌的那种人。所以当你有了权力的时候，往往会身不由己。” 这句话，让沈毅记忆犹新。 之后，两人又去玩合金弹头，这游戏又俗称“打越南”。 在打boSS的时候，李志军操控的四眼跳起来，帮沈毅操控的红头巾挡了boSS的子弹，挂了。 “够兄弟啊。”沈毅说。 “嗯，为兄弟就是两肋插刀。老沈，对不起！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就算为你挡子弹，也无憾。” 李志军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的。 沈毅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沈毅和李志军都不知道，这句话，在后来竟然一语成谶。 第123章 最后一次给钱了 第二天上班，回到国资委，沈毅径直去了仇永坚的办公室。 “仇主任，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去红缨饮料厂担任厂长。” 仇永坚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嗯，梁市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这是个好机会，好好干。” “谢谢仇处长的栽培。”沈毅语气诚恳。 他心里很清楚，仇永坚已经属于市长一派的人了，对自己是有关照的。 “仇处长，我去跟陈处长汇报一下工作。”沈毅说。 “去吧，应该的。”仇永坚对他的这个决定是认可的，也说明这小伙子不是人走茶凉的人，况且，陈鹤年准备退休，但还没退休呢。 去了陈鹤年那里汇报了工作小组的情况。 陈鹤年也知道沈毅要去红缨饮料厂做厂长，临别时赠了沈毅一句：“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好好干！” 路过陈艳冰的办公室， 就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 现在程艳冰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了，她费心思布置了一番，有很多绿被植物。 虽然办公室不大，但待遇又提升了。 “艳冰领导，早啊。”沈毅笑着走进办公室打招呼道。 程艳冰抬起头，看到是沈毅，脸上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沈毅，你来了，早啊。”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沈毅问道。 “我在看红缨饮料厂的报告。”程艳冰回答道，“梁市长昨天找你谈话，是不是让你去红缨饮料厂当厂长啊？” 沈毅点了点头，说道：“梁市长确实跟我提了这件事，但我还没想好。”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要去啊！”程艳冰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沈毅苦笑了一下，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红缨饮料厂现在可是个烂摊子，我去当这个厂长，压力很大的。”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程艳冰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的。” “谢谢，我去了厂里，你也还是领导，多多指导工作。”沈毅挥挥手，说，”回去了，再见。” 程艳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她又拿着杯子，加装去茶水间打水，走出了办公室。 目光一直定在那个背影，直到他转弯下楼。 程艳冰的心有点乱。 既开心，又难过，还有不舍。 …… 接下来的几天，红缨饮料厂的人事任命迅速下达。 沈毅正式成为了红缨饮料厂的新任厂长。消息一出，厂里炸开了锅。 周济正提前退休的消息早就在厂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换厂长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新厂长居然会是沈毅这个“空降兵”。 厂里老员工们议论纷纷，有人不服气，觉得沈毅太年轻，资历不够； 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沈毅的笑话。 毕竟，红缨饮料厂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谁接手谁倒霉。 …… 很快又到了周六，老丈人的生日。 周五晚上，王妤和王媛都打电话来，问沈毅去不去。 沈毅说：“应该会去。” 她俩对沈毅和王婧要离婚的事很清楚，是知情人，都对二姐二姐夫的婚姻倍感惋惜。 虽然都是王婧娘家姐妹，但是两人都知道是王婧对不住沈毅，之前也一直安慰他。 刚挂了电话没多久，王婧的电话就响了，“大姐。”王妤接了电话。 应该是王妤打电话给她。 王婧聊着电话，时不时地看了沈毅一眼。 挂了电话后，她走过来，对沈毅说：“老公，我爸身体还没好，要离婚的事别告诉他，对我妈也要保密。” 原来他们几姐妹都约好了，对此事保密。 沈毅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是做错了事被发现，哀求不要告诉老师的学生。 沈毅是铁定要离婚了，所以他是想拿了离婚证再跟王婧娘家人说，免得提前知道了，突生波折。 最重要的是老人家身体健康，不能再受刺激。 所以 ，沈毅也答应了。 一说到要回外婆家玩，儿子就很高兴。 “妈妈说表哥在外婆家等我一起玩泡泡枪和水枪，要去要去。爸爸你开车，妈妈在后面抱我睡觉。” 他说的表哥就是王妤的儿子。 沈毅摸了摸他的头，说：“嗯，那就去吧。” 然后，儿子就拿出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未开封的泡泡枪和水枪，有好几支。 原来，王婧特意买了泡泡枪和水枪。 估计刚才儿子的这些话也是她教的吧。 沈毅知道，冷静期结束前，王婧肯定会有“动作”。 自己找有钱人的梦想破灭了，发现还是原来枕边人靠谱，开始后悔，不甘心，想挽回，认错求饶。 对她而言，这一系列的操作，会成功，因为她认为，沈毅对她没死心。 事实是，沈毅死心了，想要她离婚后就离家。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八点就开始出发。 到了王婧娘家，才九点。 丈母娘已经杀好鸡了。 王婧家姐妹多，王婧舅舅一家，大姨子王妤跟儿子，王媛跟老公一家、王妍、小舅子都来了。 一见面，王妤寒暄了几句，她就把王婧拉进房间里说悄悄话。 沈毅估计，两人聊的大概是他和王婧的事。 他走到门口，王媛的老公肖世鹏走过来给他递烟。 沈毅平时很少在老丈人家抽烟，但他还是接了。 他摸了摸裤袋，没打火机。 肖世鹏知道沈毅不带火机在身上，掏出火机帮他点了烟。 两人在院子里说了几句掏心话。 肖世鹏大概是收到老婆王媛的任务，想来劝一劝沈毅。 说的是：“孩子还小，做什么决定都要三思而行，别冲动。” 肖世鹏也没明说，大概他也明白，从男人的角度，这种事很难在心里抹平。 沈毅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肖世鹏的肩膀，说：“没事，谢谢关心。” 不一会，王婧的舅舅一家来了，带来了一些糕点，叫大家过来吃。 大家跟小孩在客厅里边吃边聊，然后就按照惯例，给生日的长辈一点心意。 沈毅自己拿了3千块给了老丈人，王婧也给了1千。 其他人也陆续给钱，钱都由丈母娘拿着。 王婧看着沈毅的眼神有点惊讶，她也没想到沈毅给这么多。 因为不久前，中秋过节时，沈毅才给了钱。 之后，趁着大家不注意，沈毅又悄悄塞了2千块给了老丈人。 也许是最后一次给钱了。 第124章 鲜明的对比 吃了午饭后，王妍便开始喊着开台打麻将。 大家有说有笑，氛围很好。 沈毅这次不怎么开口说话，只是笑笑。 王婧倒是勤快，帮沈毅倒茶添水，还削了个苹果给他吃。 打了一会麻将，儿子困了，王婧便陪着儿子在房间里午睡。 怕吵着孩子睡觉，打麻将场所便搬到二楼阁楼里。 王祖萌看着沈毅，说：“二姐夫现在做厂长了，以后要罩着我这个小舅子。” 这件事，除了王婧知道，沈毅也没跟其他人说过。 不过，这在圈子内的人肯定是知道的。 再说，江市也不大。 沈毅笑了笑，没说话。 王媛瞄了瞄门口的位置，确定爸妈都不在二楼，她问沈毅：“二姐夫，你跟我姐现在怎么了？” 沈毅说：“就那样。还有十天就拿离婚证。” 王妤换了个位置坐在沈毅旁边，也跟沈毅说：“两个孩子还小，给她一次机会，以后再犯错，我也不认她这个妹妹。” ”对，二姐说，以后家里什么事你说了算之类的。” 沈毅一直听着，没说话，偶尔点下头，或者轻嗯一声。 王祖萌接着两位姐姐的话，对沈毅说：“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可以扇我姐几个耳光，算是惩罚。” 沈毅一脸不在意，说：“之前已经扇了。” 王祖萌三人面面相觑。 肖世鹏说：“毅哥，你还不解气的话，那我跟小舅子找人去把那个渣男打一顿，帮你把气出了。” 沈毅说：“我家的事你们不要瞎参与，我自己会处理。谢谢各位了。” 他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跟王婧一定要离婚的，你们别做无用功了。” 沈毅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就不再说这事了。 打了几局麻将后，沈毅觉得没意思，便让王媛和肖世鹏顶了位置，去房间午休去了。 眯着眼休息了一个小时。王婧推门进来，问他去不去村里走一走。 沈毅打了个哈欠，说：“不去了，再睡一会。” 他知道，王婧就是想带他去村里走一圈，村面嗣堂那里是整个村的情报小组所在，带他去那里就是想堵一堵那些长舌人的嘴。 王婧没有勉强，而是问沈毅：“今晚过夜吗?” 不去走也还好，但至少也要在老丈人家过夜，这样，不就更能证明他们夫妻关系好着呢。 沈毅想了想，说：“不过了，晚上要回去准备厂里的资料。” 王婧无奈地说：“哦。那你开车小心点。” 沈毅说：“不开了，留着给你开吧，我坐城乡小巴回去好了。” 王婧没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出去了。 …… 跟王婧娘家人告别后，沈毅乘坐下午五点的城乡小巴回到了市区。 回到空荡荡的新房，沈毅随便煮了碗泡面，草草吃完后便一头扎进工作。 红缨饮料厂的产品宣传方案，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得尽快拿出来。 突然，一个灵感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沈毅飞快地敲击键盘，将这个想法完整地记录下来，并做成方案截图，发给了程艳冰。。 【打扰领导了，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信息发送成功后，沈毅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心里隐隐期待着程艳冰的回复。 【收到，我看看。】 程艳冰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几十秒后，陈艳冰发来了:【我觉得可以。】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语音。 沈毅点开语音，程艳冰那清甜中带点冰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详细地分析了方案的优缺点，并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竟然和沈毅的想法不谋而合。 听完语音，沈毅兴奋地发了语音：“你的想法居然跟我想的完全一致。” “哈哈，这就叫做心有灵犀。”程艳冰很快的回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程艳冰忽然想到了这个词，随口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 然而她又马上意识到这个词说出来有点暧昧，不就暴露了自己的心事了？！ 她想撤回，但又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确实，心有灵犀一点通。”沈毅回应。 接下来的对话，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心有灵犀”这个话题，转而讨论起方案的具体细节。 沈毅发现，与程艳冰交流工作，是一种享受。 她思维敏捷，反应迅速，总能一语中的地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接近10点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沈毅发了一条信息。 “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程艳冰回复道。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沈毅却毫无睡意。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思绪万千。 程艳冰的出现，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程艳冰，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好感。 这种好感，不同于他对王婧的激情和迷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欣赏和依赖。 或许，这就是中年男人渴望的另一种情感吧。 一种不需要轰轰烈烈，却能细水长流的陪伴。 …… 沈毅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王婧的视频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儿子和女儿的小脸，背景是丈母娘家二楼的房间，乱糟糟的堆满了玩具。 沈乐乐穿着蜘蛛侠的睡衣，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爸爸，你为什么不在外婆家过夜？都没人陪我玩。” 旁边的女儿，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翻了个白眼：“弟弟，我不是陪你玩么？” “你不好玩！你是女生！”儿子冲着姐姐做了个鬼脸。 沈毅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有一丝苦涩。 他强扯出一丝笑容，哄着儿子说：“宝贝，爸爸要回来加班呢。” “骗人，妈妈说你在外婆家加班也可以的。”儿子不依不饶。 王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哪里说过？臭小子，别胡说八道。” 她从儿子手里抢过手机，对着沈毅说，“你工作加班这么晚？” 沈毅看着王婧，她穿着一件低胸的睡衣，头发随意披散着。 “嗯，刚回来，忙完厂里的方案。”沈毅敷衍地回答。 “哦。”王婧应了一声，“那你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沈毅看着她，欲言又止。 “就这样吧，挂了。”王婧似乎有点生气，不等他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沈毅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想起了一个词：“形同陌路”。 这打电话跟之前聊微信的情况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25章 新厂长立威 此同时，在江城市李家的私人别墅里，一场私密正在进行。 宽敞的客厅里，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味。 何敬德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 在他对面，坐着李家三兄弟——李国定、李国山和李国河。 相比上次兄弟几个聚会时的意气风发，今天的李家兄弟脸色都有些阴沉。 大哥李国平的突然离世，给这个家族蒙上了一层阴影。 “真是一群废物！连姓沈的这个普通科员都搞不定！”李国定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二哥，话不能这么说。沈毅这小子现在可不是普通科员了，人家现在是国企厂长，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了。”李国山纠正道。 “哼，便宜了那小子！”李国定阴恻恻地说。 何敬德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这是我跟梁伟斌协商的结果。他答应郡城贸易的事，轻处理。” 听到梁伟斌的名字，李家三兄弟都有点出乎意料。 梁伟斌市长，张家的人与市委书记何敬德，李家的人沟通，然后协商，能影响整个江市的政局。 果然位高权重的人，最会利益交换。 “现在沈毅不仅有梁伟斌的靠山，省城孔家也对他另眼相看。”何敬德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孔家”两个字，李家三兄弟脸色微变。 孔家在省城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他们惹不起。 何敬德坐在主位上，手里轻轻摇晃着红酒杯，脸色也不好看。 沈毅的“逆袭”，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当初就不应该招惹他。”李国定后悔地说。 “还不是三哥你的好女婿，勾搭了人家老婆，把人家惹毛了！”李国山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李国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力反驳。 “老四，你少说两句！”李国定瞪了李国山一眼。 何敬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事已至此，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姓沈的再破坏我们的布局。还有程艳冰的工作小组，下一个计划是不是旧机械厂？如果是的话，那我们就要注意了。” 李国河点了点头：“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程艳冰的工作小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旧机械厂。” “那就想办法阻止他们。”何敬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后天就是姓沈的走马上任第一天，给他点颜色看看。”李国河阴鸷的目光落在酒杯里晃动的液体上。 “好，我安排。”李国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沈毅焦头烂额的样子了。 …… 沈毅上任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 刚到饮料厂，还没下车，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厂门口，几个工人聚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不屑。 沈毅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来了来了，就是他，那个靠关系上位的厂长。”一个工人阴阳怪气地说。 “听说他老婆跟人跑了，活该他倒霉。”另一个工人幸灾乐祸地附和道。 沈毅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议论一般。 他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桌椅也被掀翻了，墙上还被人用喷漆喷了几个大字：”滚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和一股腐烂的酸臭味，像是很久没人打扫过一样。 沈毅强忍着恶心，推开窗户通风。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上。他冷笑一声，走到摄像头前，对着镜头竖起一根中指。 “我知道你们在看着我，”沈毅对着摄像头一字一顿地说，“但我不会被你们吓倒。这个厂子，我接下了！” 说完，沈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来到厂里生产区，召集了所有工人。 工人们懒散地聚拢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也不知道你们是听了什么关于我的谣言。”沈毅开门见山地说，“但我不想解释。我只想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厂的厂长。” 所有人都看着沈毅，现场一片安静，似乎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 “之前我来过这里调研，相信也有不少人见过我。我受上级部门委托，接手这个厂，不是来搞政治，搞对立的。” 沈毅顿了顿，然后又大声说：“我来做厂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搞活这个厂，扭亏为盈，有效益，大家才有收入。” “我与你们每一个人都无冤无仇，我只想让厂子好起来，让大家生活好起来。应该没有人跟钱过不去吧，谁要是想跟我作对，就尽管放马过来！” 沈毅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声哄笑。 “就凭你？一个乱搞男女关系，靠着女人上位，被老婆戴绿帽子的窝囊废？”一个身材魁梧的工人站了出来，一脸不屑地看着沈毅，添油加醋地说，“他以前在国营厂时就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才离开的。” “就是，你有什么本事当厂长？靠关系吗？”另一个工人也跟着起哄。 沈毅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个魁梧的工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敢再说一遍？！有证据吗?”沈毅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魁梧的工人被沈毅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沈毅环视众人，语气冰冷，“从现在开始，你们如果还想在这里干，就必须听我的。谁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搅蛮搞事，我就让他滚蛋！” 说完，沈毅就扯下那名魁梧的工人胸前的工牌。 “你很快就会被解雇了。” “凭什么解雇我？”魁梧的工人一脸不服。 他昨天收到某人的指示，只要在今天新厂长来厂里，故意为难，让新厂长出糗，就有钱拿。 他只想赚点外快，没想到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把铁饭碗都丢了。 “你无证无据就诽谤我，还造谣传谣，对我名声造成损害，我会以诽谤罪起诉你。这么多证人在场，还有监控，相信法院会定罪的。根据厂里的员工管理制度第三章第8条，员工存在违法犯罪行为的，可以无偿解雇。”沈毅一脸严肃地说。 “这……”魁梧汉子额头直冒汗，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这新厂长不是软柿子，是狠角色啊 。 “厂长，厂长大人，我错了 ，我就是被人怂恿而已。”魁梧汉子恳求着说，“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工作不能丢啊。给次机会。” “哼。”沈毅没理他，而是转身看着刚才跟着起哄的工人。 “你呢？” “误会，都是误会。”那工人连忙摆摆手，退回人群里了。 工人们都被沈毅的举动吓到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第126章 没安好心 沈毅环视一周，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每个人的心思。 他冷冷地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谁想挑战我的权威，尽管来试试。”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的工人。 “原来我们听到的八卦原来是有心之人造谣。” “真的是什么人都有，乱传谣言，泼脏水，毫无下限。” “看来以后得小心点，别撞枪口上了。” “就是，这新厂长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挺狠。” “有魄力，似乎比之前那周扒皮好多了。” “嘘，你不怕姓周的听到？” “怕什么，周扒皮都退休了。” …… 沈毅在上任的第一天，立威成功，一战成名。 饮料厂的员工对他的印象，从一开始的质疑和轻视，变成了敬畏和服从。 这一点，沈毅从后勤部主管梁广华那里得到了反馈。 刚从生产车间回来，在办公楼门口，梁广华便对着沈毅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沈厂长，我是后勤部主管梁广华。是我安排不周，这个办公室早在几天前已经布置好了，没上锁，没想到会被人进来捣乱。我马上安排人清理。” 沈毅看了一眼那间被“捣乱”的办公室，心中冷笑。 这摆明是有人故意给他下马威，想给他一个难堪。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小伎俩。 “不用了，那办公室，我不想用了，用旁边的那个。” 沈毅指了指之前他跟程艳冰一起调研时用的办公室。 两人走进那间办公室，里面还是跟之前调研时一样，没什么变化，虽然小一些，但环境清幽。 “那好。沈厂长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梁广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铺张浪费，简约一点，弄一张办公台。椅子哪些就用有的就行。”沈毅淡淡地说。 “好的，我马上安排。”梁广华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还有，这些的盆栽要留着，我喜欢。”沈毅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梁广华的背影喊道。 那是程艳冰之前带过来浇水的盆栽，一盆绿萝，一盆仙人掌，一盆芦荟，如今依旧生机勃勃。 梁广华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的，沈厂长。” 沈毅坐在程艳冰曾经坐过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办公桌，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体温。 很快，梁广华便安排人搬来了一张办公桌，按照沈毅的意见，放在靠窗的墙边。 梁广华指挥着两个年轻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台崭新的电脑主机进了办公室。 “领导，这是采购部新买回来的主机电脑，配置都还不错的。”梁广华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跟沈毅汇报。 沈毅点点头，目光落在电脑主机上，崭新的机箱上还贴着保护膜，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采购部主管现在是不是罗启洋经理?”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的，这电脑主机就是罗经理买的。说是新厂长肯定是要用新的。” 梁广华察言观色，生怕沈毅对这二手显示器有什么不满。 毕竟，这新厂长看着文质彬彬的，但刚才在车间露的那一手，可是让他们这些老油条都心里发怵。 沈毅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电脑放下，把线接上。 梁广华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两个小伙子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毅这才开始布置自己的办公区域。 他把那几盆从旧办公室带过来的盆栽摆在桌面上，绿萝的叶子翠绿欲滴，仙人掌的刺硬挺锋利，芦荟的叶片肥厚饱满。 这三盆不起眼的小植物，是程艳冰之前带过来精心照料的，如今依旧生机勃勃。 看着这三盆盆栽，沈毅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程艳冰。 【是不是很眼熟？】 信息发送出去没多久，程艳冰就回复了。 【哈哈，没想到我的宝贝们还长得这么好。新办公室还习惯吗？】 【还不错，就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有点冷清。】沈毅快速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切，开始凡尔赛了，别忘了我也一个人一间办公室。】 【嘻嘻，装x被你发现了。】 【沈厂长，好好帮我照顾我的宝贝们，定期拍照，我要监督你。】 【你该不会是想以后要拿回去吧。问号表情】 【说不定哦。奸笑表情】 沈毅放下手机，心情愉悦地开始整理其他的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自己常用的笔筒，一个古朴的紫砂笔筒，上面雕刻着几枝梅花，这是他大学导师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他把笔筒摆放在盆栽旁边，又把一些常用的文件和资料摆放整齐。 一切整理完毕后，沈毅坐在椅子上，环顾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 虽然比之前的厂长办公室小了很多，但这里却让他感到格外舒适和安心。 沈毅深吸一口气，按下开机键。 新电脑嗡鸣一声，屏幕亮起，熟悉的windows桌面很快出现。 他随意点了几下鼠标，感受着新机器的流畅速度。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沈毅拨通了梁广华的电话。 “梁主管，”他语气平静，“周厂长退休前的电脑主机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梁广华明显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额……这个……要问信息部。” “有没有厂里各部门的通讯录，发一份给我。”沈毅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马上发给您，领导！”梁广华连忙说道。 很快，沈毅就收到了信息部的号码。 他立刻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直接说道：“我是新任厂长沈毅，麻烦叫个懂电脑的小伙子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个略显青涩的年轻人敲门进来，看起来像是刚毕业不久。 “沈厂长，您好，我是信息部的小刘。” 沈毅指了指新电脑，“帮我检查一下这台电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尤其是木马之类。” 小刘有些疑，“厂长，这电脑是采购部新买的，采购的时候就已经安装好软件了，我们It部没有经手……” “让你查你就查，”沈毅打断了他，说,“我感觉有点卡。” 小刘不敢多言，熟练地打开各种软件开始检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沈厂长，”小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果然有木马程序，而且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特意查找，很难发现。” 罗启洋那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帮我重装一次系统吧。” “好的。” 第127章 跟他们说，我不接受不离家 他翻看着梁广华发来的通讯录，销售部、生产部、财务部、采购部……一个个部门主管的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红缨饮料厂，这潭死水，看来得好好搅一搅了。 他要像一个经验老道的渔夫，不急于撒网，而是静静地等待，等那些鱼儿自己浮出水面。 下班时间到，沈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机铃声响起，是程艳冰。 “沈毅，告诉你个好消息！”程艳冰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愉悦，“我刚从市府开会回来，咱们改革工作小组的下一个目标是江市机械厂，你担任顾问，这是梁市长亲自点名要你去的。”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好消息？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饮料厂这边千头万绪，他哪有时间去管机械厂的事？ 似乎是听出了他的迟疑，程艳冰笑着解释道：“机械厂就在隔壁镇，离你那儿开车也就二十分钟。周五周六去两天就行，不耽误你工作。” 沈毅无奈地叹了口气，梁伟斌这是摆明了要锻炼他，给他机会往上爬。能者多劳，这道理他懂，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挂断电话，沈毅驱车回家。 回到爸妈那里，父亲沈文亮已经去学校把孙子孙女都接回家了。 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沈毅跟坐在客厅里看新闻的沈文亮打了一声招呼。 房间里，两个孩子正坐在书桌上写作业，沈毅没有打搅他们。 “回来了？”李桂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饭快好了，先去洗洗手。” 沈毅点点头，换上拖鞋，径直走向洗手间。 洗完手，沈毅刚走到客厅，就被沈文亮和李桂花叫进了房间。 “儿子，”沈文亮率先开口，语气略显沉重，“你岳父中午打电话来，问你们夫妻俩的事……” 沈毅心里一沉，他知道这通电话迟早会来。 “亲家问，你俩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沈文亮看着儿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没有，”沈毅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不可能复合。” 李桂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亲家母又问，离婚不离家行不行？听她的语气，应该也是王婧的意见。” “你们怎么回复的？”沈毅问。 “我和你爸说，一切要听你的意见。”李桂花说。 沈文亮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妻子的说法。 “那就跟他们说，我不接受不离家，”沈毅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决定不会动摇。还有几天就去领离婚证了，你们别捣乱，我现在也防着王婧临时变卦。拿了证后，称呼也要变了。” 李桂花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你决定这样了？” “嗯，没错。”沈毅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这段时间我想通了，不仅是因为王婧出轨，而是我与她的价值观根本不同。现在跟她一起，我感到压抑，不停地想着她那件事，睡觉都睡不好。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早点解脱。” “儿子，你别有太大的思想压力，要保重身体，”沈文亮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沈毅的肩膀，“无论怎样，爸妈都支持你。我们就是你的退路。” 沈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母的支持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自从王婧出轨的事东窗事发，李桂花与王婧大吵了一架后，王婧就只回了新屋一次，拿了衣服和自己的东西，就再也没有来过来。 就算沈毅出差，她过来接孩子，都只是停车在楼下，打电话给女儿的电话手表，让她和儿子下楼。 就算偶尔落了作业本在旧屋，王婧也是让孩子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找一找，或者让孩子上楼拿。 落了文具的话，她宁愿去文具店买，也不愿意上旧屋。 旧屋的钥匙她还放在包里，她不是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位老人家。 虽然，上一次跟婆婆李桂花吵了一次很严重的架，互相骂了难听的话。 但因为孩子的事，打电话沟通时，两人还是装作无事发生，该沟通的还是会沟通。 沈文亮更是不会骂出口。 越是这样 ，王婧越是难以面对他们，那就只好逃避了。 …… 沈毅父母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接到电话之前，王婧的父母已经和王婧通过电话了。 王伟鹏生日那天，女婿沈毅早早离席，说是厂里有事，连晚饭都没吃就走了。 王婧全程黑着脸，像是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王伟鹏夫妻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宾客散尽，他们把王婧拉到房间问话，但王婧就是不松口。 然后在问了偷偷问了王妤王媛几句后，王伟鹏跟老婆就开始着急了。 他们愈加觉得女儿王婧读书读傻了脑子，好端端的背着老公偷汉子，坏了名声，好好的一个家都要散了，还耽误了前程。 女婿沈毅现在做了厂长了，在他们年轻时的年代，那可是很大的官。 就算是放在现在，也管着几百上千人，是有权有势的科长。 而自己女儿，却降了级，还调到了街道办。 两人一下子拉开了差距。 那天夜里，王伟鹏和妻子在床上里坐着，心情沉重地对视。 “婧儿实在是太不懂事了。”王伟鹏叹着气说。 他低头看着插在指间燃烧的香烟，叹着气。 “我去和婧婧好好谈谈。”王母决定道，“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 在这段时间里，王婧一直处于一种无可奈何的惶恐中。 距离冷静期结束的日期越来越近，她每天睡醒睁开眼就是想起这件事，就像是一个死刑犯数着执行期。 这种煎熬的滋味不好受。 她知道，离婚冷静期间，任何一方不愿意离婚的，可以向民政局撤回离婚登记申请。 她曾经萌生过好几次去撤回的想法，但因为怕激怒了沈毅，所以都不敢付诸行动。 因为，沈毅曾说过，她这样做的话， 就起诉离婚。 王婧不敢赌，所以，她只能做一些离婚后的准备，例如之前在电梯里看到的出租信息。 这些日子，她已经联系了房东，看了房子，签了租房合同了。 只是，要押一付三。 她的积蓄又花了一笔，没剩下多少了。 昨天，父母的电话让她有些无奈。 电话那头，父母传来的声音似乎总是带着几分怒其不争的意味。 父亲王伟鹏质问她：“你怎么想的？” 王婧只能沉默。 她心里清楚，父母关心她的生活和前途，但他们眼中带着的那种现实思考让她感到窒息。 她不愿意再听下去，只是敷衍地应付了几句，想要快点结束这通电话。 但父母提出了的离婚不离家方案，并且他们准备打电话给沈毅的父母，以长辈的身份进行协商。 这件事，似乎又让王婧看到了一丝希望。 第128章 我们回不去了 沈文亮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 这个夜晚，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凉。 他微微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给王伟鹏打了电话。 这样的电话，他不想打，却知道必须要打。 铃声响了几下后，那头传来了王伟鹏平稳的声音：“喂，亲家。” 沈文亮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语调平和：“亲家，抱歉，问了孩子的意见，他必须要离婚，且不接受不离家。麻烦你们也跟婧婧说一声，希望她明白。好聚好散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听到王伟鹏轻轻的叹息：“哦，我们知道了。” 那一瞬间，沈文亮仿佛看到了电话对面，那双浑浊的眼，尽是无奈和失落。 他不由得感到几分心疼，却只能安慰道：“只能说，两人就是缘分已尽，没办法。望你们理解。” 王伟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亲家，我们理解的。是我们闺女对不住你们沈家。” 沈文亮的心微微一颤，想起当年办喜事时两家人的欢声笑语，感慨万千。 他自嘲地笑了笑：“这种事现在很普遍了，不像我们那个年代了。不管怎样，你们还是我孙女、孙子的外公外婆，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电话两端再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文亮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手指如同敲在冰冷的石板上。 虽然做父母的心里都有些不舍，但到了这个地步，也许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劳。 “谢谢你理解，我们会好好开导婧婧的。”王伟鹏最终说道，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 很快，王伟鹏就让老伴打电话给了王婧。 毕竟做母亲的跟女儿更亲近一些，能说更贴心的话。 王婧接到电话后，反而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她反而把自己在新屋这边租房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并安慰她。 王伟鹏从老伴口中得知这事，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挂断电话后，王婧感到那种无奈与失落感再次侵袭而来。 与此同时，沈毅正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两个孩子安静地坐在后座。 车窗外的街景不断掠过，沈毅的心却如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回到家时，王婧正坐在阳台，望着窗外夜幕下的街灯。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连晚饭都没吃。 听到儿子和女儿喊妈妈的声音，王婧快速的用手擦了擦眼角。 她挤出一丝笑容，回到客厅里。 沈毅看了她一眼，他微微皱眉，便径自走向房间。 王婧想跟他聊几句，目的也是想最终跟他确认，能不能离婚不离家。 陪了孩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她走到沈毅的房间门口，看到沈毅坐在电脑桌前，点着鼠标看文件。 “聊一聊？”王婧鼓起勇气说。 “嗯？”沈毅转头瞟了她一眼。 王婧走进房间，把门轻轻掩上，把两人隔绝在一个静谧的空间中。 她背靠着门，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你知道我父母打过电话给你父母的吧？” “嗯，知道。”沈毅转过身，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仿佛面前的文档比王婧更值得关注。 王婧咬了咬嘴唇，试探性地问：“可不可以离婚不离家？毕竟孩子还小。” 沈毅将目光从屏幕移开，静静地看着王婧，“不行。” 王婧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落，“怕我藕断丝连吗？还是说你有新的人了，那个姓程的。”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沈毅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是担心你与他有瓜葛，也没有所谓的新欢。只是我无法忍受这样的背叛，做不到。我跟你在一起，就想起了你跟冯骏驰的那个画面，你说我要怎样还跟你在一起？你想让我被你折磨剩余的几十年人生吗？” “真的不能过下去了吗？”王婧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委屈。 沈毅又说：“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睡不好，我都瘦了10斤了。我和你之间，不仅仅是第三者的问题，我们价值观也不一样。分开，对彼此都好。” 王婧眼睛红了，她走过来，挽着沈毅的手，不停说：“我错了，原谅我，只要不离婚，不离家，你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沈毅甩开她的手，眼神凌厉地盯着王婧：“扪心自问，你还爱我吗？你不过是现在无退路了，才想回归家庭。” 王婧脸色苍白：“我没有，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敢说你没想过和他远走高飞？你敢说你没想过抛弃我和孩子？”沈毅步步紧逼，语气咄咄逼人。 王婧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我……” “鬼迷心窍？呵，真是好借口！”沈毅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你就是走心了，拜金了。为了钱，抛夫弃子。” 王婧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哭得像个孩子。“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对不起。” 她靠近沈毅，想挽他的手，想抱他。 以前 王婧撒娇卖萌就喜欢用这招，百试不爽。 但现在不生效了，因为沈毅的心已死。 沈毅推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如刀绞。 他说：“王婧，我们回不去了……彼此体面一点吧。” 王婧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你……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沈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继续盯着电脑屏幕，说了一句话：“你别想着什么没脑子的办法，大不了法庭上见。”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无论怎样，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王婧没有说话，离开了房间。 第129章 总算离了婚 很快，到了冷静期结束的日子。 两天前，沈毅已提醒王婧，约个时间去办证。 王婧没有回应，只是“哦”了一句。 沈毅也不怕她耍无赖。 现在，他对这个家，眼里只有父母和孩子，她已经没有位置了。 前段时间，沈毅拿到了两个孩子的亲子鉴定报告，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做鉴定的费用有点贵，做两个都没有优惠。 如果是其中一个没有坏消息，那他肯定要暴走了。 如今尘埃落定， 要走个离婚的最后程序。 后续几天，沈毅与王婧一句话都没说，完全没有直接对话和交流。 王婧也似乎很忙，但沈毅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到了领证那天早上，沈毅没有回厂里，而是在家做了一顿早餐。 孩子们吃早餐的时候，很开心，而王婧，似乎没什么食欲。 沈毅对她说：“记得带证件资料。” 王婧没理他。 送了孩子上学后，两人还是来到了民政局。 取了号后，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这次办事员是个大妈，核对了资料后，让沈毅和王婧确定是否自愿结束婚姻关系。 沈毅说是，并签名了。 王婧犹豫了一下，红着眼，最后还是签了名。 签完，两人都不说话。 王婧已经在抹眼泪了。 大妈瞟了她一眼，最后说了一句：“这里也可以复婚的。” 沈毅嘴角一歪，潇洒离开。 用结婚证换了个离婚证。 沈毅王婧眼里看到透露着绝望和不甘。 从民政局出来，沈毅还没说几句话，本来他想找个地方跟王婧好好聊聊孩子的，但王婧接到电话要赶回单位上班了。 沈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的爱恋，如今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他与王婧的爱情，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沈毅一看时间，还不到10点了，他是请了上午半天假的。 看了看手上的离婚证，沈毅心情还是有点低落，想吃点甜的。 于是就开车逛一下，在路边一个奶茶店，点了杯奶茶。 回想起发现王婧形迹可疑开始，他每天在爱与痛的边缘徘徊。 爱的越深越不甘心，被背叛的刺痛，让沈毅总想做点什么冲动事，但理智又让他克制冷静下来，他还有父母、还有孩子，不能违法，不能葬送自己的下半生。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沈毅不断地在舔着自己的伤口。 睡不好，憔悴了，还掉发。 如今，他与王婧已经做了个了断，离了婚，算是对他自己的救赎。 到了中午，沈毅有点饿了。 他想要吃一顿好的。 发了微信给李小霞，得知她在料理店里，沈毅便驱车前往料理店。 …… 得知沈毅过来吃午饭，她特意问他，多少人，帮忙提前准备一下。 看到沈毅回复就他一个人，李小霞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怀孕后，她就很少化妆。但今天她还是哼着曲子去了房间里化了淡妆，然后换了一身休闲运动服装。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最近自己似乎圆润了一点，但还是好看的。 沈毅刚进店里，就看到李小霞站在收银台后，似乎一直在等着他。 今天的李小霞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老板娘，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又漂亮了。”沈毅笑着打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说。“你这样穿还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女为悦己者容。 感受到沈毅欣赏的目光，李小霞伸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笑着说：“欢迎沈厂长大驾光临。” “别叫什么厂长，叫沈毅，或者毅哥也行。”沈毅跟着她走进一间包间。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喊你毅哥了。”李小霞掩嘴一笑，带着他来到一个靠窗的雅间，“毅哥今天怎么想到我这边来消费？” “想你了，哈哈。”沈毅半开玩笑地说。 “发现你升官了，嘴也越来越滑了。”李小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哈哈，开玩笑的。我今天跟她……拿了离婚证了。”沈毅语气一转，带着一丝轻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真的？”李小霞似乎有些惊讶，语气略微提高，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改口，“哦，那确实要好好庆祝一下。喝酒吗？” “不了，下午还上班呢。” “那就喝点果汁吧，新鲜榨的，我陪你喝。你还吃什么菜，我帮你点。” 李小霞说着，点了七八道店里的招牌菜，又加了两杯鲜榨果汁，接着就拿来了一整壶的果汁。 沈毅说：“李老板，吃不了这么多。” 李小霞笑着说：“我午饭也没吃呢，这一顿算我请。” “不，肯定要给钱的。”沈毅说。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以后多带点领导啊贵宾客人什么的，来捧场就行了。”李小霞说。 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 沈毅跟李小霞说了些最近的烦心事，离婚的琐碎事情让他身心俱疲。李 小霞则耐心倾听，时不时安慰几句。 “其实，你跟王婧离婚，不一定是坏事。”李小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太物质，太虚荣，当然，这与她的出身家庭背景有关。你俩价值观不一样。” 沈毅苦笑一声：“是啊，现在总算是解脱了。” “她不懂得珍惜，是她没福气。”李小霞安慰道，“以后就好了，你会遇到更好的。” “希望吧。”沈毅叹了口气，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对了，毅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李小霞突然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好消息？今天双喜临门？”沈毅好奇地看着她。 李小霞微微地低下了头，脸颊微微泛红。 “我……怀孕了。” 第130章 莫名的冲动 怀孕了？”沈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确实是好消息。之前你不是说一直怀不上。” “是啊，托冯骏驰的福，他从国外买了一种药，吃了之后就……”李小霞说到一半，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沈毅。 她心里像揣着一只兔子，砰砰直跳。这谎话说出来，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 沈毅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顾着高兴：“恭喜啊！这可是大喜事，得好好庆祝一下！”他举起果汁杯，“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 李小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举起杯子和他轻轻一碰。 果汁的酸甜味在口中蔓延，却怎么也压不下她心底的苦涩。 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就坐在她对面，谈笑风生，浑然不知，而她却只能把这个秘密深埋心底。 她偷偷地把手伸到餐桌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默默祈祷：宝贝，原谅妈妈，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最好时机。你父亲现在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解脱出来，我不能再给他增添负担，也不能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冯骏驰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想起来就后怕。 思绪翻涌间，李小霞故作轻松地问道：“毅哥，我知道你有一儿一女，你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沈毅不假思索地回答：“女孩。” 李小霞有些意外：“哦？现在不都喜欢男孩吗？” 沈毅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我女儿出生的时候，我初为人父，那种感觉……怎么说呢，看着那么一个可爱玲珑的小宝贝，软软糯糯的，摸着她的小手，逗着她笑，心都化了。那种喜悦，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父爱，仿佛又回到了女儿刚出生的那段时光。 沈毅陷入了回忆，眼神中充满了慈爱。“我儿子出生的时候，当然也很高兴，但那种感觉和女儿出生时不一样。女儿更贴心，更会撒娇，也更需要我的保护。” 听着沈毅的描述，李小霞也感动了。 再过九个月，她也将迎来自己的孩子，一个在她腹中孕育的小生命。 虽然这个孩子的到来并非完全出于爱，但此刻，她心中也充满了期待和母性的光辉。 她仿佛看到了沈毅描述的画面，一个小女孩，对着她甜甜地笑，叫她妈妈…… “毅哥，你真是个好爸爸。”李小霞由衷地说道。 沈毅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又喝了一口果汁。 他开始怀念以前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时光，如今已成为奢侈了。 吃完饭，沈毅起身准备结账，李小霞却拦住了他。 “今天这顿我请，就当是庆祝我怀孕了。” “那怎么行，说好了我请你的。”沈毅坚持要付钱。 “哎呀，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以后多带点领导和朋友来我店里捧场就行了。”李小霞笑着说，“就当我提前预支一点人情了。” 沈毅拗不过她，想着以后可以送点母婴用品给她。 两人慢慢地往门口走。李小霞走在后面。 快到门口的时候，沈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小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宽松的运动套装下，肚子看不出来是怀孕了，好像微微隆起，又好像不是，让人难以确定。 “几个月了？”沈毅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李小霞顺着沈毅的目光，心里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五周。” “哦，好像看不出来。”沈毅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味。 “还早呢，要三个月左右才显怀。”李小霞解释道。 “看来你是真当我不是外人了，”沈毅笑了笑，“别人都说要过了三个月才能往外说。” 李小霞也笑了，“我觉得你可以知道。以后孩子出生了，就认你做干爹吧。” “那好。”沈毅一口答应下来。 他看着李小霞脸上洋溢的幸福，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似乎有个声音在引导他，让他很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她的肚子。 这念头一闪而过，沈毅暗骂了自己一声，连忙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尴尬地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 “毅哥，以后常来啊！”李小霞站在门口，目送着沈毅离开。 …… 下午回到红缨饮料厂上班，沈毅便按自己的计划，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了一个厂务会。 下午三点，厂务会议准时在会议室召开。 沈毅扫视了一眼参会人员，各部门主管都规规矩矩地坐着，只有采购部主管罗启洋的位子空着。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指向了3点05分。 “罗经理还没到？”沈毅看向人事部主管谢翠芬，语气平淡。 谢翠芬一个激灵，连忙答道：“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不用了，”沈毅抬手制止，“记一次缺勤，三次后扣工资。” 他没再理会，直接开始了会议。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要明确一下厂里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毅条理清晰地布置了各项任务： 一、盘点目前库存情况。 二、要解决员工的衣食住行。提升员工的伙食，食堂饭菜升级，增加饭后果。每周两次甜品，夜班增加宵夜。宿舍翻新，安装空调、电视、网线，每月补贴电费。与公共汽车运营公司合作，每天员工上下班安排公交车往返市区。 三、整理各个产品的销售数据，沈毅特意提到数据一定要真实，不能弄虚作假。 四、生产部门和设备管理部门要出一个产能评估和设备升级方案。 五、成立品牌部，专门是负责品牌策划和推广，品牌部下设公关小组，专门负责公共危机处理。因为目前没有适合的人选，暂时由沈毅兼任。 六、销售部要做市场调研报告，给技术部门进行研发立项参考。 七、人事部根据以上的规划做一份人力资源分析，并留意近期的招聘会信息。 沈毅特意提到，以后所有的人员招聘，他都要参加面试。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尤其在提到自己要亲自参与招聘面试时，几个部门主管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第131章 消化库存，开拓市场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后勤部主管梁广华走到沈毅身边，搓着手笑道：“沈厂长，您这雷厉风行的作风，真是让人佩服啊！看来咱们厂是要有大动作了！” 沈毅淡淡一笑，“梁主管过奖了，我只是想尽快把厂里的工作理顺，让大家都能看到希望。” “那是那是，”梁广华连忙附和，“跟着沈厂长干，我们心里有底！” 沈毅跟他说了宿舍翻新和饭堂升级的标准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椅上，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沈毅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挑战。 必须步步为营，才能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标。 沈毅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财务部长涂鑫就敲门进来了，一脸愁容，像是霜打的茄子。 涂鑫五十多岁，头顶微秃，身材消瘦，走起路来似乎弱不禁风。 “沈厂，您刚才会上提的那计划，我是举双手赞成！可……咱们厂子现在是真没钱啊！宿舍翻新，空调、电视、热水器，这都得花钱，还有食堂升级，那也是一大笔开销。我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涂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沈毅不动声色地弹了弹烟灰，“涂部长，你先让后勤部和采购部做个预算出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涂鑫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哎！好嘞！沈厂您真是有办法！我这就去办！”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送走了涂鑫，沈毅揉了揉眉心。 这红缨饮料厂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地狱级副本，困难模式开局啊。 …… 下午刚上班，沈毅点开电脑，查看仓库下午发来的库存数据。 果不其然，只有一张简单的表格，上面只有产品名称和数量，连生产日期和批次都没有。这哪里是库存数据，简直就是敷衍了事！ 沈毅冷笑一声，看来这仓库得好好整治一番了。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径直往仓库走去。 一进仓库，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灰尘漫天飞舞，光线昏暗，各种货物堆积如山，毫无秩序可言。 有些纸箱已经破损，里面的饮料瓶散落一地，有的甚至已经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沈毅皱着眉头，环视四周。这哪是仓库，简直就是垃圾场！别说7S管理了，连基本的5S都达不到！更别提什么定置管理、目视化管理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观察了一会，便把仓管部主管赵红花叫了过来。 赵红花四十多岁，身材臃肿，脸上堆满了笑容，典型的“老好人”形象。 “赵主管，这就是你给我的库存数据？”沈毅拿着打印出来的表格，语气冰冷。 赵红花陪着笑脸，“沈厂，这不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嘛……” “我要的是明细数据，要有生产日期、批次，还要备注呆滞的原因。下班前我要看到数据！”沈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还有，你看看你这仓库，像什么样子？别说7S了，连5S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定置管理、目视化管理了！” 赵红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支支吾吾地说：“沈厂，这……这仓库一直都是这样管理的……” “一直都是这样，不代表以后也要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仓库给我整理干净！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仓库！明白吗？”沈毅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赵红花的脸都绿了，她哭丧着脸说：“沈厂，三天时间太短了，这……这根本不可能啊！” “不可能也得可能！完不成，你就卷铺盖走人！”沈毅语气严肃。 赵红花脸色一白，她没想到新来的厂长这么不好说话。 她还想再解释几句，却被沈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灰溜溜地去干活了。 …… 下班前，赵红花总算把库存情况发了过来。 按沈毅的要求，每一个产品数量，出厂日期，按批次统计，全都列出来。 沈毅看了看后，心中有数了。 沈毅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销售部主管赵鑫的内线。“赵主管，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一会儿，一个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样貌端正的中年男人敲门进来。 “沈厂，您找我？”赵鑫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坐。”沈毅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顺手递过去一根烟。 赵鑫受宠若惊地接过，赶紧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赵经理。”沈毅将打印好的库存报表递过去，“看看，这是仓库刚统计出来的库存数据。积压了不少货啊。” 赵鑫接过报表，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积压的库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各种临近保质期的产品堆积如山，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沈厂，这……这情况不太乐观啊。”赵鑫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说。 “所以我才找你过来商量对策。” 沈毅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你在厂里也有好几年了，对厂里的情况肯定比我熟悉，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赵鑫猛吸一口烟，然后说：“饮料属于快消品，这个市场现在几乎饱和了，而且竞争很激烈，用现在通俗点的词就是特别卷。消费者的爱好和口味经常变化，而且也随着季节的变化，这些都会影响我们产品的销售……”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就直接说目前你们销售部主要的市场是在哪一块。”沈毅打断他的话说。 “目前我们跟超市、KtV、品牌零食连锁、学校、网咖、医院、7库、这些连锁店都有合作。”赵鑫解释说，“因为我们产品价格不低，一些小卖部不愿意进货，所以目前消费市场都基本集中在城市商圈。 ” 听了赵鑫的话，沈毅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要开拓乡镇这些区域。当然开荒肯定需要资金，所以我现在首先做的是要清理库存。就按他们提交的库存清单进行清理，新出品的产品打九折，冲过半年不到十个月保质期的八折，半年内的半价促销或者买一送一；三个月内的，一部分给员工当福利，一部分食堂免费供应。以及给消费者试喝。” 赵鑫连连点头，这方案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我们的市场要开拓，现在我们的销售渠道太单一，过于局限。 小区小卖部，城乡结合部，这些地方的市场也要抓起来。另外，在超市和商业圈也要搞一些试饮促销活动。” 赵鑫的脸上露出了难色，“沈厂，您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我们人手不够啊。之前厂里效益不好，销售员走的走，散的散，现在就剩下三个了……” 沈毅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胸有成竹地笑道：“人手的事，我来解决。你尽快把销售方案细化一下，三天后给我。” 赵鑫松了一口气，却又想起一件事，“沈厂，这乡镇小卖部的生意不好做啊。现在农村人越来越少，都往城里跑了。而且，小卖部的老板都精得很，不太愿意上新品牌。之前我们也尝试过，都碰了一鼻子灰。” 沈毅神秘一笑，“放心，我有办法。” 第132章 布局 沈毅的话，吊足了赵鑫的胃口。 “什么办法？”赵鑫急切地问道。 “我打算订购一批印着我们公司LoGo的遮阳伞和一体式桌椅，质量要比可乐公司的要好，免费提供给那些小卖部老板使用。然后，每买一瓶我们的饮料，小卖部老板会获得一定的提成。卖得越多，提成比例越高。”沈毅缓缓说道。 赵鑫的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沈毅的用意，“沈厂，您这一招真是妙啊！那些小卖部老板最喜欢这种实惠了，有了这些东西，他们肯定愿意跟我们合作！” 沈毅笑了笑，继续说：“你手下的那些业务员要进行专业化培训，要对客户回访进行量化考核。回访的内容，以小卖部客户为例，业务员回访时不只是补货，而是要带着搞卫生的毛巾去，贴贴最新的销售海报，帮忙打扫小卖部的卫生，帮客户整理货架时，顺便把我们的产品挪一挪，摆在最前面，放在最醒目、随处可见，随手可拿的地方”。 “高！实在是高！”赵鑫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是给客户附加价值。这是别的同行竞争对手做不到的事。 小卖部老板肯定会选择我们的业务员，形成了客户粘性。 “还有，业务员也可以统计各系列产品的销售数据，包括这个小区的年轻人的喜好。像什么加一元买第二瓶，第二支半价的活动，要多搞。” 赵鑫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说道：“行，人手到位后，我亲自跟进。” 他语气坚定，隐约透露出一丝激动。 很少见到一个厂长能如此意气风发，也许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让工厂重新焕发活力。 沈毅微微一笑，看得出赵鑫的神情似乎是对前景充满期待。 他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的产品缺少一款爆款。就像康师傅冰红茶、统一阿萨姆奶茶这些单一爆款。爆款只要爆了，品牌就能深入人心，后续推出其他款饮品时就有品牌基础了。” “爆款？”赵鑫自言自语地重复着这个词，似乎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思考什么。不一会儿，他皱起眉头问：“荔枝汁算不算？” “不算。”沈毅摇了摇头，否定了赵鑫的猜测，“我们的荔枝汁品牌是红缨牌，这是有历史价值的。但现在饮料的消费群体是年轻人，对这些不感冒。我们要开拓新的品牌，要新潮，可以跟其他品牌进行联动。而红缨这个品牌，也要留用，可以把瓶子包装设计为复古怀旧的风格。” 赵鑫闻言，露出了心悦诚服的神情：“沈厂真的是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佩服和感激，在工作中遇上这样的上司，是种幸运。 赵鑫知道，沈毅是那种能让人看见未来的人，不仅是因为他的智谋和远见，更因为他的判断和与时俱进的思维。 “当然，这只是我们战略的一部分，”沈毅继续说道，“我们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讨论。不过，我对我们未来的发展还是充满信心的。” 他再度展现出那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会议室的窗外，阳光静静地洒进来。 沈毅知道，未来的路并不平坦，但自己定会带领工厂迎头赶上，逆袭而上。 或许，再过不久，他们的小厂就会在整个行业掀起一阵波澜。 …… 赵鑫走后，沈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想要让计划落地，必须尽快落实赠品的事情。 罗启洋那个老油条大概率不会配合，所以他不得不跟他沟通一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采购部内线。“喂，采购部吗？” “喂，沈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沈毅依稀记得， 这是个叫杨一帆的新人，上次去采购部的时候见过一面，小伙子挺机灵的。 “小杨啊，罗经理在吗？” “哦，沈厂，罗经理请病假了。”杨一帆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 “请病假了？请多久？”沈毅心里冷笑，罗启洋这老狐狸，果然开始拖延战术了。 “额……他说要一个月。” “一个月？病得挺严重啊。”沈毅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毅翻开《员工管理制度》，仔细研读起来。 罗启洋啊罗启洋，你这是明摆着给我下绊子，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十分钟后，沈毅再次拨通了采购部的电话。 “小杨，我有个采购任务给你，希望你能把这个工作做好。” “领导，您尽管吩咐。”杨一帆的声音听起来干劲十足。 “我打算订做一批大型遮阳伞和一体式桌椅，赠送给小卖部的客户。”沈毅顿了顿，“质量要过关，但价格也要控制住。” “好的，沈厂，那肯定要印上咱们厂的LoGo吧？”杨一帆问道。 没想到，这小伙子能马上想到LoGo宣传。 “当然，要醒目，要让大家都知道是咱们红缨厂的产品。”沈毅强调道，“另外，再设计一些宣传海报，突出我们产品的优势。 “没问题，沈厂，您的预算是多少？？”杨一帆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嗯，先做300套，预算嘛……”沈毅沉吟片刻，“一份控制在500元以内，具体多少你看着办，质量要好，价格也要合适。” “好的，沈厂，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几家供应商对比一下质量和价格。”杨一帆的语气里充满了干劲。 挂了电话，沈毅长舒一口气。 罗启洋想用这种小伎俩来阻碍他？未免太小看他了。 年轻人有冲劲，有热情，也更容易掌控，与其跟老油条斗智斗勇，不如培养新人，为自己所用。 这个世界，从没有说离开谁就不能转。 …… 就这样，七个工作日过了，罗启洋还没回来上班。 沈毅曾经打过电话给罗启洋，但就是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 这段时间，杨一帆全身投入到沈毅交待的采购事宜。 展现了年轻人干劲十足的一面。 而且沈毅还发现，杨一帆挑选的供应商的样本，遮阳伞布料很好，LoGo设计也高大上。 一开始价格偏高，但杨一帆成功说服了供应商，把价格控制在300元。 沈毅觉得这是一个可塑之才。 两相比较下，还消失不见的罗启洋，就更加不堪了。 这天，沈毅把人事部主管叫来，聊了一上午。 很快，下午，两个通知就出来了。 第一个通知：关于采购部经理罗启洋因旷工被辞退的通报。 第二个通知：关于任命杨一帆为采购部经理的人事通知。 第133章 让罗启洋滚蛋 罗启洋惬意地躺在沙滩椅上，任由海风轻拂脸庞，咸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海鲜的鲜香。 他眯着眼，手里拿着半只烤龙虾，啃得满嘴流油。 这半个月的“病假”过得无比舒坦，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赛神仙。 “沈毅那小子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吧？” 罗启洋得意地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两天沈毅又是打电话又是发微信，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罗启洋听得出来，那分明是求自己回去的口气。 “哼，现在才想起老子？晚了！”罗启洋故意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就晾着沈毅。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毅低声下气求自己的场景，心里一阵暗爽。“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点！姜还是老的辣！” 他美滋滋地幻想着，突然微信提示音响了。 罗启洋不耐烦地拿起手机，是厂里一个远房亲戚发来的消息，这亲戚在厂里干杂活，平时没少受罗启洋的“照顾”。 “啥事啊？”罗启洋漫不经心地回复道。 亲戚立马发来两张截图，并附上一句：“洋哥，你看看这个……” 罗启洋点开第一张截图，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截图上赫然是红缨厂的人事任免通知：因罗启洋长期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公司研究决定，予以辞退处理。 “这…这怎么可能？！” 罗启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肥腻的手指颤抖着点开第二张截图。 第二张截图是另一份人事任免通知，内容是：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杨一帆为采购部经理，即日生效。 “杨一帆？！那个小兔崽子！”罗启洋猛地从沙滩椅上弹了起来，手机“啪”的一声掉进了沙子里，沾满了细沙。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黑。 “杀人诛心啊！沈毅这王八蛋，竟然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罗启洋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提拔的杨一帆，竟然爬到了自己头上！ “当初老子去大学城招聘的时候，一眼就看中这小子，觉得他机灵会来事，没想到啊，竟然养虎为患！这小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他娘的阴险！” 罗启洋咬牙切齿地骂道，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他捡起沾满沙子的手机，拨通了沈毅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按掉了。 罗启洋不甘心，再次拨打电话。 这次，响第二声时就被按掉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罗启洋气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沈毅这小子摆明了就是玩野，居然拒绝听电话。 现在，罗启洋完全没有心思度假了。 他要回厂里，找沈毅算账。 …… 第二天下午，罗启洋出现在红缨饮料厂门口。 他与两名保安发生了争执，因为保安说，他已经不是厂里的员工了，不让他进厂里。 罗启洋被气得不得了，自己好歹也在红缨饮料厂工作了这么多年，现在算什么 ？ 翻脸不认人？ 不用想，肯定是姓沈的下的指示。 他在厂门口大喊大闹，已经围了不少人在 围观。 动静够大，总算是把沈毅引来了。 “喂，沈毅，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辞退我？”罗启洋怒吼道。 沈毅用平静的声音回答他：“罗经理，不，罗启洋，你连续旷工10天，按照公司规定，理应辞退。这你不会不明白吧？” “我…我病了！我请过假了！”罗启洋强词夺理道。 “你说请假了，跟谁请假？”沈毅问他。 “以前我就是这样操作的。” “我是厂长，你是采购部经理，我是你的直属上司，你必须我请假。”沈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请假单呢？我批了没有？还是说，你的病见不了人，有难言之疾？” 周围人开始指指点点，甚至已经有人笑了起来。 罗启洋被怼的无话可说。 启洋被怼得面红耳赤，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吭哧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又狡辩道：“总不能生病了不让请假看病吧。” “病假？罗经理，你所谓的‘病假’，是在海滨城市享受阳光沙滩和海鲜大餐吧？你朋友圈是不是忘记了屏蔽了一些人？”沈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罗启洋顿时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沈毅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沈毅，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就是故意整我！好，既然铁了心要辞退我，那就按N+3赔偿！” 沈毅笑了笑，说：“罗启洋，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和合同法，你这种旷工行为，辞退你不需要赔偿。你不服可以去申诉，去劳动仲裁，去告我，随便你。 罗启洋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他知道沈毅说的是事实，自己理亏在先，根本没有胜算。 他狠狠地瞪了沈毅一眼，转身想走，却又停了下来，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沈毅，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罗启洋灰溜溜地离开了厂门口，背影落寞而狼狈。 他心里充满了怨恨，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心头，嘶嘶作响。 沈毅目送罗启洋离开，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对于这种吃里扒外，尸位素餐的蛀虫，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处理完罗启洋的事情，沈毅回到办公室，开始着手处理积压的工作。 杨一帆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沈厂长，罗启洋的事情……” “不用管他，”沈毅打断了他，“他已经不是厂里的人了，以后他的事情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专心做好采购部的工作，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杨一帆点点头，他知道沈毅这是在敲打他，让他引以为戒。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工作，绝不能重蹈罗启洋的覆辙。 第134章 发现王婧在楼上租了房 沈毅在厂里的工作，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而家里，全靠前妻在张罗。 拿了离婚证后，沈毅只是跟王婧说了一声，跟她一个星期时间搬走。 周五回到新屋，发现王婧还真的搬走了。 只是，她搬到了八楼804。 前段时间，在电梯里看了招租广告后，王婧便抽空与那业主联系，趁着沈毅去红缨镇上班的时间，她约了业主去看房。 那业主是一对60岁的夫妇。 这段时间，女业主来屋里整理物品，搞搞卫生，拉了好几趟。 她认出了王婧。 “你不就是楼下的邻居嘛？！怎么还租房住？” “帮我妹妹看的房间。她们两口子回本地发展。”王婧借口解释是帮王媛租的房。 “也是啊，两姐妹住的近一点，也方便互相照应。” 阿姨又问了一些情况，王婧都说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反正房东阿姨信了。 加上是老熟人，房租还减了200块。押一付三。 拿了离婚证后，王婧就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物品搬到804。 两个孩子毫不知情，女儿问王婧：“妈妈，你为什么要搬家。” 王婧骗他们说：“你三姨姨买了这里，先让我去住。” “那为什么三姨姨和姨丈不住，给你住？”女儿感到疑惑。 “他们不回来，怕房子空着，有老鼠蟑螂，就让我住。帮他们看着房子”王婧说。 “那爸爸、我和弟弟为什么不跟着一起住？”女儿又问。 “爸爸要守着原来的家啊。” “哦。”女儿也就没再问了。 一听到不跟妈妈住，儿子就不开心了，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王婧又安慰了一番，说：“跟妈妈一起吃饭。爸爸不在家，妈妈就过来跟你睡觉。” 还承诺买奥特曼玩具，总算安慰住儿子了。 对于两个孩子如何处理的问题，沈毅跟王婧还没有完全协商好。 虽然离婚协议已写明了，但孩子小，特别是儿子，现在还不能完全离开妈妈。 弄了几天，就基本上都搬完了。 周末，沈毅习惯性地买了菜回家。 开门，屋里空荡荡的，玩具散落一地，却不见两个孩子的身影。 一股异样的冷清感袭上心头。他拨通王婧的电话，嘟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喂？”王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孩子们呢？”沈毅开门见山地问。 “在楼上玩呢。”王婧语气含糊。 “楼上？哪个楼上？”沈毅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就……八楼，我们住的楼上，王媛租了房子，我带他们上去玩一会儿。”王婧的语气更加躲闪了。 沈毅没再追问，挂了电话，脸色阴沉。 他知道王婧在撒谎，以王媛婆家的财力，放着180平豪宅不住，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区租房子？ 他直接上了八楼，找到了804室。 敲门，王婧来开的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孩子。”沈毅走进屋内，两个孩子正坐在客厅地板上玩玩具，看到沈毅，女儿立刻跑过来抱住他。 “爸爸，妈妈说三姨姨租了这房子，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玩！” 沈毅看了一眼王婧，她正眼神躲闪地收拾着茶几上的零食。 他心里明白，王婧这是在用缓兵之计，想慢慢让孩子们接受这个事实。 这套房子比沈毅原来的房子小一些，但装修得还不错，家具也比较新。 沈毅环视一周，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已经离婚了，无权干涉王婧的生活，但看到她带着孩子搬到楼上，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房子……不错。”沈毅淡淡地说。 “嗯，房东是一对老夫妻，人挺好的，房租也便宜。”王婧似乎松了口气，以为沈毅接受了这个现实。 沈毅没再说什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积木，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城堡，逗得儿子咯咯直笑。 女儿则在一旁看着电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成熟。 他心里咯噔一下，女儿似乎比儿子敏感得多。 他把王婧拉到阳台，聊以后两个孩子的事。 “现在每天放学后，孩子们在旧屋跟爷爷奶奶吃饭，然后我去接回来，辅导作业，第二天送去上学。你现在一周五天都在厂里，周末孩子还给你，放心吧。”王婧说。 这也是一种办法，按目前的情况，算是最优解了。 总比给父母带强，两位老人带孩子，除了溺爱就是溺爱，作业没法管，学习也教不了。 “我怕时间长了，女儿看出了我俩离婚了。”沈毅说出自己的担忧，女儿心思细腻敏感，他怕她承受不住。 他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女儿迟早会发现真相。 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父母离婚的消息，不如自己坦白。 可是，该如何开口告诉她，爸爸不要妈妈了呢？ 这就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王婧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事情，我会留意的。” “我妈爸知道这事吗？”沈毅问，父母年纪大了，他不想让他们操心。 还没跟他们说，”王婧顿了顿，“我会找个机会说的。” 沈毅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这是两人婚姻关系破裂以来，唯一一次顺利平和的交谈。 结束谈话后，沈毅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便下楼，回到那个已经不再完整的家。 刚洗了澡，躺在床上。沈毅的手机响了，是贾念萍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音乐声和喧闹的人声。 “念萍，不给面子啊，敬你一杯。”一个油腻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轻佻和强迫。 “不，我不能喝了……我要走了。”贾念萍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含着一块糖，黏糊糊的，还带着明显的醉意。 “来来来，走一个。要不要我扶你？”那男声更近了，语气也更加暧昧。 “别，别碰我……动手动脚的。”贾念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抗拒。 沈毅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男人是谁？ 贾念萍是在向他求救吗？ 第135章 酒吧里揍冯骏驰 沈毅又拨打贾念萍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了。 他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下了楼，开车出去时，他想起王婧是贾念萍的闺蜜，还是先找她问一问。 他打电话给王婧。 “贾念萍刚才打电话给我，听语气好像在酒吧里被人灌酒，你知道她最近情况吗？” “我听她说过，有个省城高干子弟在追求她，叫詹杰，经常约她去酒吧玩。” “知道哪个酒吧吗？” “不知道，阿萍似乎对那人没什么感觉，所以不怎么去。” “大概是在新城区那边。你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沈毅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拨打贾念萍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 夜风像一把冰凉的刀子，刮过他的脸颊，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开车去了之前与李志军一起见到贾念萍的那个酒吧。 进去后，找了一圈，没看到贾念萍。 然后又用导航搜索酒吧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名叫“夜色”的酒吧。 这时，王婧发来了贾念萍的照片和语音。 “今天，阿萍穿着西装外套、牛仔裤。” …… 沈毅按着导航的指示，在“夜色”酒吧门口停下车。 闪烁的霓虹灯，把“夜色”两个字映得迷离又暧昧。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烟的味道。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放纵地宣泄着情绪。 沈毅皱了皱眉，努力在人群中搜寻贾念萍的身影。他绕着舞池走了一圈，却毫无所获。 他走到吧台，一把抓住一个正在擦拭酒杯的服务生，拿出手机上的照片，急切地问道：“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她大概这么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短头发，穿着西装外套、牛仔裤。” 服务生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照片，又抬头看了看沈毅，语气敷衍，“这儿人这么多，我怎么知道？” 沈毅咬了咬牙，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塞到服务生手里，“拜托你，帮我找找，她可能喝醉了。” 钱果然是万能的。 服务生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殷勤地接过钱，飞快地扫了一眼照片，“好像…好像见过，刚才被一个男的扶着，往那边去了。”他指了指酒吧那边的VIp包房。 沈毅马上往包房那边走去。 酒吧的VIp包厢区，装修得富丽堂皇，与外面的喧嚣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昏暗的灯光下，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每走一步都悄无声息。 第一间包厢的门虚掩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 沈毅在门口稍作停留，瞥了一眼，里面一群衣着光鲜的男女正围着桌子玩骰子，没看到贾念萍的身影。 第二间包厢的门紧闭着，沈毅试着推了推，打开后，里面没人。 顺着走廊左拐，第三间包厢的门前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沈毅，吞云吐雾。 毅放轻脚步走过去。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看清男人的脸，沈毅的心脏猛地一沉。 冯骏驰。 王婧婚内出轨的对象，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如此真实，如此刺眼。 这是与王婧相关的两个男人，一位是丈夫，现在已经是前夫，另一位是丈夫在任时的情夫。 两人的首次见面，也是因为另一个女人。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冯骏驰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僵住，手里的香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小偷，对视了两秒后，便慌乱地将目光移开。 沈毅走到冯骏驰跟前，语气冰冷得像冰窖里渗出的寒气，“贾念萍是不是在里面？” 冯骏驰愣了一下，随即故作镇定地掸了掸西装上的烟灰，斜睨了沈毅一眼，“你问我？” 他下意识地往包厢门口挪了挪。 “我问你，贾念萍是不是在里面？”沈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没有。”冯骏驰猛吸一口烟，“你找人去别处找。” 沈毅冷笑一声，“你确定？” “里面是我的贵客，我警告你，别打扰了我的客人。”冯骏驰色厉内荏地说。 “你说贵客是詹杰吧？”沈毅盯着冯骏驰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冯骏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用力推开沈毅，“这是我订的包间，里面是我的客人，你不能随便闯进去。请你走开！不然我喊保安了！” 沈毅一把抓住冯骏驰的衣领，语气冰冷，“冯骏驰，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贾念萍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呵，就凭你？连老婆都守不住……”冯骏驰拽开他的手，嘲讽着说。 这句话像一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了沈毅的心脏。 他怒火中烧，一拳狠狠地砸在冯骏驰的脸上。 早就tmd想揍这混蛋了。还敢蹬鼻子上脸。 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 “砰！”一声闷响，冯骏驰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踉跄后退了几步。 鼻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毅趁机推开他，一把推开包厢的门，闯了进去。 包间里光线昏暗，里面只有一男一女。 女的正半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眼神迷离，半醒半醉的状态。 男的正趴在她身上，一脸淫笑，正忙着解她衬衫的扣子，脸上写满了猥琐。 “住手！干什么？”沈毅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听到沈毅的声音，詹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沈毅也看清了女的，就是贾念萍。她似乎也知道有人闯进来，喊了一声“救命。” 这混蛋！ 沈毅一脚把詹杰踹开， 詹杰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沈毅，一脸的凶狠，“你他妈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 沈毅没有理会他，而是迅速脱下外套，盖在贾念萍身上，遮住她暴露的肌肤。 他看着贾念萍醉醺醺的样子，脸红红的，还不停地用手扒拉着异常，似乎很热。 “贾念萍，醒醒！”沈毅轻轻拍了拍贾念萍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却发现她的脸好热，像发烧了一样。 被下药了？ 贾念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沈毅，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迷茫，“毅…毅哥？你怎么…怎么在这儿？” “我来带你走。” 沈毅正准备扶起贾念萍，忽然间背后一痛。 詹杰一脚踢到他腰上。 沈毅转身看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坏我好事，你知道我是谁吗？”詹杰嚣张地说。 “我管你是谁，今天我必须带她走。”沈毅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用力砸在台面上。 啤酒瓶破了，啤酒泛着泡沫流在台面上。 沈毅拿着半截啤酒瓶，用破口锋利的一侧指着詹杰，说：“有本事，就来拼一拼。” 詹杰站在那里没有动，而是拿着手机，准备喊人。 这时，在包间门口站着的冯骏驰走了过来，在詹杰身边说了几句。 “你就是沈毅，是吧，我詹杰记住你了，得罪了我詹家，你给我小心点。”詹杰指着沈奕，狠狠说道。 沈毅看了一眼冯骏驰，看到他眼里阴狠的眼色。 他也顾不来那么多，马上背着贾念萍，快步走出包间。 包厢里，詹杰揉着还沈毅脚踹打疼的肩膀，恶狠狠地咒骂着：“妈的，这小子下手真狠！冯骏驰，你他妈怎么不拦着点？” 冯骏驰一脸委屈：“杰少，我拦了啊，这沈毅真是不知好歹，我刚才拦着他，都说出你詹家的名字了，他还把我打伤，闯进来。” “哼，沈毅是吧，我记住他了。”詹杰愤愤的说，他看了看冯骏驰的脸，更生气了，“还把冯哥你打伤了，太嚣张了，必须治一治他。” 冯骏驰的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趁着贾念萍喝醉酒，他悄悄地拿了她的手机，打电话给了沈毅。 借刀杀人的计谋成功了。 第136章 救被下药的贾念萍 詹杰捂着隐隐作痛的肩膀，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之前，贾念萍虽然拒绝了他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但能约出来，至少说明把他当朋友看待。 都怪自己太心急，坏了好事！ 他原本的计划是慢慢来，先做朋友，再发展成恋人。 可冯骏驰那家伙在他耳边煽风点火，说贾念萍单位有个年轻帅哥在追她，贾念萍似乎也动了心。 詹杰一听就急了。 冯骏驰悄悄说，他有办法，让詹杰和贾念萍生米煮成熟饭。 在冯骏驰的怂恿下，他就把贾念萍约出来，在饮料里下了药，贾念萍也喝了。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却被沈毅这小子破坏了。 现在詹杰越想越气，对沈毅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冯骏驰在一旁添油加醋：“杰少，这沈毅摆明了跟您过不去！您詹家的面子他都不给，也太嚣张了！”他捂着脸，假装疼痛难忍，“他还把我打伤了，这口气您可不能咽下去！” 詹杰怒火中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妈的，敢坏老子的好事，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 …… 另一边，沈毅背着贾念萍，脚步匆匆地走在路上。 贾念萍被夜风一吹，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断断续续地问：“毅…毅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沈毅微微喘着气，解释道：“你不是打电话给我求救吗？忘记了？” “有吗？我不…不记得了……”贾念萍的声音软绵绵的，脑袋在他背上蹭了蹭。 药效还在继续发作，她感觉浑身燥热，像是有团火在体内燃烧。 她不由自主地搂紧了沈毅的脖子，整个人紧紧地贴着他，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凉意。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毅的耳后，带着一丝酒气和一种莫名的暧昧。 “毅哥…我好热……”她呓语般地说着，声音娇媚得不像话。 沈毅的身体僵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后背传来。 他加快了脚步，说：“快到了，忍一下，你家就在前面。” 贾念萍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双手却搂得更紧了。 她的脸颊贴在沈毅的后背上，感受着他结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好不容易到贾念萍家楼下，背后的女生快要滑下来了，沈毅用手托了托。 “你家几楼？”站在电梯前。 “5楼。”贾念萍的脸红了一大片。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1楼，几个大妈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哎呦，今天手气不错，自摸了三把！” 烫着头的大妈炫耀着今天的战绩。 她一眼瞥见了靠在沈毅身上的贾念萍，暧昧地挤了挤眼，“小贾啊，这你男朋友吧？” 贾念萍醉意朦胧，意识还算清醒，连忙摆手想解释，“刘阿姨，不是，我……” “哎呦，现在年轻人就会玩，害羞什么嘛！”另一个大妈笑嘻嘻地打断了她，脸上写满了“我懂，我都懂”。 沈毅尴尬地把头扭到一边，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大妈们终于走了，他才如释重负地背着贾念萍走进电梯，按了5楼。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贾念萍挣扎着想下来，“放我下来。” 沈毅依言将她放下，可贾念萍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沈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贾念萍顺势靠在了电梯壁上，手挽了挽头发，又不知该放哪儿，最后只能尴尬地抓着衣角。 好不容易到了5楼，沈毅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贾念萍扶到了家门口。 贾念萍费力地用手指在智能锁上按了几下，门“咔哒”一声开了。 “你自己可以搞定吗？”沈毅站在门口，实在不敢再进去了。 “嗯……我浑身没力气，你扶我到床上……”贾念萍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放心，家里就我一个人。” 沈毅无奈，只好扶着她进了屋。 “你睡觉的房间在哪？”沈毅问。 贾念萍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迷迷糊糊地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 沈毅扶着她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房间的布置充满了女性的精致和温馨。 沈毅把贾念萍放在床上，她却翻来覆去地喊，好热，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沈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他赶紧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沾湿后拧干，敷在贾念萍的额头上。 突然，贾念萍一把抱住了他，嘴里喃喃地叫着“好热……” 沈毅身体一僵，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贾念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紧紧地贴着他。 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沈毅的心跳开始加速。 沈毅小心翼翼地推开推贾念萍，正准备离开，却被她猛地一拉，身体往前倾，伏在床上。 贾念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 她迷离的眼神紧紧锁住沈毅，嘴里呢喃着：“毅哥，别走……我好难受……” 沈毅身体一僵，贾念萍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詹杰这个王八蛋，下的什么春药，药效这么猛？ 沈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欲望。 他不是圣人，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诱惑，要说完全无动于衷那是假的。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他跟贾念萍只是普通朋友，而且詹杰明显不安好心。 他轻轻推开贾念萍，却被她死死抓住，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毅想起电视电影里好像演过，被下药的人可以用冷水淋浴来缓解药效。 他连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没有浴缸，那就只能用花洒了。 “来，我帮你。”沈毅抱起贾念萍，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挂在他身上。 他把她抱到浴室，让她坐在地上，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浇在贾念萍滚烫的肌肤上。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神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冷……好冷……”贾念萍瑟缩着，双手环抱住自己。 “忍一下，这样能帮你缓解药效。”沈毅解释道。 贾念萍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咬着嘴唇，默默承受着冰冷的水流。 过了几分钟，贾念萍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神也清澈了许多。 她抬头看着沈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谢谢你，毅哥。” “没事。”沈毅松了口气，还好，药效似乎过去了。 贾念萍慢慢站起来，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衣服，低头不敢看沈毅。 第137章 贾念萍的诱惑 冷水浇灭了贾念萍身上的燥热，也让沈毅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湿漉漉的贾念萍，浴巾裹不住曼妙的身材，曲线毕露。 沈毅愣了两秒，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赶紧背过身去，干咳一声：“浴巾放在哪？” “在我…在我房间衣柜里……”贾念萍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赧。 哦，等我一下。” 沈毅逃也似的冲进贾念萍的卧室，拉开衣柜，却没看到浴巾的影子。 他只好拉开衣柜下方的抽屉。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抽屉的……内裤。 蕾丝的、黑色的、红色的、粉色的、印有卡通公仔的…各种款式，争奇斗艳。 沈毅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赶紧把抽屉关上。 不死心的他又拉开旁边的抽屉，这次更刺激，各式各样的bra，蕾丝的，花纹的，雕纹的，豹纹的…… 看得他眼花缭乱。 “真的有这么大？”沈毅鬼使神差地拿起一件黑色蕾丝的bra，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又赶紧放回去。 他心脏砰砰直跳，还好贾念萍不在，不然这可就尴尬了。 他正准备拉开另一个衣柜门，突然感觉身后有人。 猛地回头，只见贾念萍裹着浴巾，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颊绯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忘了…浴室的抽屉里有新的浴巾……”贾念萍的声音细如蚊呐，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沈毅。 沈毅瞬间石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挠了挠头，干笑道：“哦！那你换衣服吧，我走了。” 毅哥。”贾念萍喊住正要离开的沈毅，“我感觉药效还未完全退，头还有点晕，能不能帮我烧点热水？” 沈毅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贾念萍，点点头：“可以。” 他转身去了厨房，找到热水壶，接满水后插上电。 烧水的时间里，沈毅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发生的事情，如电影倒放在他脑海里。 几分钟后，水开了，壶嘴冒出白色的蒸汽。 沈毅找了两个杯子，来回倒着热水，让热水降下温，感觉差不多了，他小心地端回了房间。 贾念萍已经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睡衣，正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睡衣领口略低，露出性感的锁骨。 “来，先喝口热水吧。”沈毅把杯子递给贾念萍，“小心烫。 贾念萍睁开眼，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又递回给沈毅。 “谢谢你，毅哥。” “跟我客气什么。”沈毅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真没想到，詹杰是那样的卑鄙小人，我看错他了。”贾念萍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懑。 “你怎么会认识他？”沈毅问道。 “那天我跟朋友在酒吧里玩，冯骏驰带着他过来打招呼，说是他朋友。”贾念萍皱着眉头，“当时觉得詹杰人还挺斯文的，谁知道……” “你要小心冯骏驰，他不是什么好人，”沈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md，我的婚姻就是这混蛋破坏的，刚才就应该多打他几拳！” “说起来，毅哥，你跟婧婧怎么了？”贾念萍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离婚了。刚拿了离婚证。”沈毅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们不是好闺蜜吗？她没跟你说？” “自从她调到街道办后，我们见面就少了，联系也不多。”贾念萍解释道，“我也是太无聊了，不然也不会跟詹杰出来。” 她顿了顿，又问道：“毅哥，那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办？” “周一到周五她带，周五晚上我接手。”沈毅叹了口气，“先瞒着孩子吧。王婧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在我新屋楼上租了个房子？” “她之前说过租房子，但没说租在哪里。”贾念萍眼神闪烁，看了看沈毅，“毅哥，真没想到，你们还是离婚了。” 她说这话时，心里很复杂，既有对朋友婚姻破裂的担心，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没办法，你也别劝和了。”沈毅摇摇头，“我还是不能接受她。跟她一起，总是想起她跟姓冯的那些事，太压抑了。” “网上说，走出失恋的最好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贾念萍笑着说，“毅哥，你还是向前看吧。” “先搞事业吧，遇到合适的，再考虑。”沈毅敷衍道。 “喜欢什么类型的？”贾念萍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价值观能匹配的，能接受我目前的现状。”沈毅想了想，“其实我现在对年龄、身材、样貌这些都觉得不重要了。只要过得去，关键还是看感觉。” 贾念萍的目光在沈毅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垂下眼帘，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柔声说道：“毅哥，我觉得你人挺好的。” 沈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也是个好女孩。”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这时，沈毅的电话响了。 是王婧打来的，沈毅按了接听。 “喂，你找到阿萍了吗？她没事吧？！”王婧在电话里很焦急地问。 “没事，找到了。现在在阿萍家里。”沈毅对着电话说。 “婧婧，我没事，还好毅哥及时救了我。”贾念萍也听到了王婧的话，对着沈毅的手机喊：“不过，我也奇怪，好像我没打电话给毅哥啊。” 这后半句话，引起了沈毅的注意。 “阿萍啊，你父母都在国外，自己一个人生活，要处处小心啊，别去酒吧了，人多杂乱。你又长得漂亮……”王婧在电话里开始唠叨着。 “婧婧，我知道了。以后不回了。” “还不是你的好情夫冯骏驰干的好事。”沈毅对着电话嘲讽说，“他演技真好，还做了个局，不仅想讨好省城詹家的詹杰，还想借刀杀人。” “什么意思？”王婧和贾念萍都对沈毅的话感到不解。 “他知道詹杰喜欢阿萍，便怂恿詹杰约阿萍出来，趁机下药，然后故意用阿萍手机打电话给我，把我引出来，演了一出苦肉计，再让我破坏詹杰的好事，得罪詹杰，从而让詹杰对付我。” “怪不得这么奇怪，毅哥居然知道我在哪里。”贾念萍恍然大悟。 “是的，如果我再找不到夜色酒吧，他会用你的手机发定位给我的。”沈毅说。 “对，冯骏驰做得出来这种事。” 王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他就是这种卑鄙小人。” 第138章 贾念萍与王婧合租 “他就是这种人。”王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厌恶，这让贾念萍有些意外。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王婧用这种语气评价冯骏驰。 之前，即便是在王婧和沈毅闹离婚最凶的时候，她也只是抱怨冯骏驰的冷漠和不关心，从未说过如此决绝的话。 “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沈毅补充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阿萍，你以后要小心点，远离这种人。” 贾念萍点点头，“我知道了，毅哥。” 电话那头的王婧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焦急起来，“阿萍，你现在一个人住，詹杰他们知道你现在的住处吗？” 贾念萍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吧，我没告诉过他。” 沈毅却皱起了眉头，“我觉得冯骏驰应该知道。” 贾念萍心里一紧，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婧婧，你的意思是……我要搬走？” “安全起见，还是搬走吧。”王婧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贾念萍看着自己住了多年的公寓，心里有些不舍。 这套房子是父母留给她的，承载着她太多的回忆。 “可是……我大学毕业就住这里了，这房子……” “你可以先租出去，”王婧提议道，“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贾念萍犹豫地看向沈毅，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们？” 沈毅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我无关，你俩商量就行。” “那我……考虑一下吧。”贾念萍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 第二天，贾念萍下班回家。 远远地，她就看到詹杰站在她家楼下，手里拿着一束花，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本来一整天，詹杰的电话和微信就轰炸个不停，各种求原谅，已经让贾念萍烦躁不堪。 现在看到他真人出现，更是让她心生厌恶。 她迅速地将车开进小区，在詹杰发现她之前，又猛地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开出了小区，直奔王婧的新屋而去。 詹杰那副嘴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一阵反胃。 到了王婧新屋的小区门口，她才稍稍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王婧的电话。 “婧婧，我到你小区门口了，那个……詹杰堵我家门口了，我现在回不家。”贾念萍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慌。 “什么？！”王婧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这神经病！你等着，我下去接你。” 没一会儿，王婧就出现在小区门口。 “那你就一心一意跟我一起住吧。”王婧把贾念萍带到804，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贾念萍无奈地叹了口气，拎着包进了屋。 王婧本来也是自己煮饭自己吃，知道贾念萍没吃晚饭，她便煮了两个人的份。 “你随便坐，我去弄点吃的。”王婧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贾念萍环顾了一下四周，房子不大，装修不错，收拾得干净整洁，比她那乱糟糟的单身公寓强多了。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王婧的厨艺虽然算不上大厨级别，但至少比贾念萍要好。 吃着美味可口的晚餐，贾念萍更加坚定了跟王婧合租的想法。 她本来就跟王婧的两个孩子感情很好，平时也经常跟孩子们逛街，现在住在一起，也算是互相有个照应。 “你过来跟我住，我也没那么闷，”王婧一边吃一边说，“而且也可以帮我分担租金。你也知道，我降了级，调到街道办后，工资就减了不少，压力挺大的。” 贾念萍点点头，表示理解。“放心吧，我会尽快把我的房子租出去，到时候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房租了。” 晚上，沈毅从爸妈那里接了孩子过来，送到804的时候，也知道了贾念萍准备合租的事。 “阿萍阿姨！”两个孩子一见到贾念萍，就兴奋地扑了上去。 贾念萍笑着抱住他们，“哎呦，我的宝贝们，想死阿姨了！” 王婧对沈毅说：“明天周末，麻烦你跟阿萍去她那里搬一些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过来。本来，她说不用麻烦你的，但我怕姓詹的还来纠缠她，保险起见，还是你陪她一起去吧。” 沈毅点点头，“嗯，没问题。” …… 另一边，詹杰在贾念萍楼下等到半夜了，仍等不到贾念萍。 他又饿又累，精神沮丧。 “杰少，怎样了？有好消息吗？”冯骏驰打电话来了。 “别说了，阿萍都没回来，我一直在楼下等着，到现在还没见人影。”詹杰没好气地说道。 “这样？” “她不会是躲我吧，今天打电话，发短信都没回我。” “女人嘛，肯定会矜持一点的。”冯骏驰献计说，“这样，杰少，你去跟保安说，留个电话，一旦阿萍回家，让他们通知你。给点好处，就有人替你盯着。” “冯哥，好点子啊。真的高！”詹杰由衷的说，“不就几张钞票的事嘛，容易。” 他便去找物业保安，每个人塞了几百块，把贾念萍的照片给他们看了，交代了事情。 …… 第二天，沈毅开着车带着贾念萍去了她之前住的小区。 小区门口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贾念萍，带着职业的微笑，点头示意放行。 等车子驶入小区后，保安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毅两人来到贾念萍的家里，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分工协作，沈毅帮忙收被子，贾念萍收衣服。 沈毅刚好看到贾念萍从衣柜里拿出那些内衣内裤，放到行李箱。 他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移开目光。 贾念萍尴尬地笑了笑：“哎，你没见过婧婧的？怎么不好意思呢？” “没你那么……”沈毅本来想说没你那么大，还是改口了，”那么多款式。”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女人穿蕾丝、豹纹这些吗？”贾念萍笑着问。 “不穿更喜欢。”沈毅开玩笑说。 “想得美！”贾念萍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那总比女人好吧。”沈毅顺着她的话，说，“你最有发言权了。” “毅哥，你是坏人。”贾念萍知道他在调侃之前自己性取向的事。 沈毅没再说什么，开始帮她收拾东西。 衣服，鞋子，化妆品，零零散散地堆满了几个行李箱。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沈毅把几个沉重的行李箱推到门口。 他刚推开门，看到詹杰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第139章 与詹杰对峙 詹杰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是眼下的黑眼圈和略显憔悴的面容却暴露了他昨晚的煎熬。 他看着沈毅，眼里是沉寂的阴险。 但看到沈毅身后的贾念萍时，又换了一副表情。 “阿萍！你终于回来了！”詹杰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他随即又转向沈毅，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沈毅，你跟阿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阿萍家？” 贾念萍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躲到沈毅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沈毅将行李箱挡在身前，神情平静地看着詹杰，语气淡然：“我是她朋友，过来帮她搬家。” “搬家？搬去哪儿？你少他妈的装蒜！”詹杰怒吼道，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沈毅的衣领，“你小子是不是想撬我的墙角？我告诉你，阿萍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 沈毅眉头微皱，一把甩开詹杰的手，拍了拍被抓皱的衣服，语气依旧平静：“詹杰，请你自重。我和阿萍只是朋友关系，你这样无理取闹，只会让她更加反感你。” 詹杰显然不信：“你跟阿萍没关系，会出现在她家？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你们两个有说有笑的。” 沈毅看着詹杰，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不想惹事，只想帮贾念萍搬完东西就走，奈何这家伙硬要没事找事。 “你跟你朋友不说笑？天天在一起哭丧么？” 詹杰被沈毅这话激怒了，他指着沈毅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敢骂我？滚到一边去。” 他推开沈毅，冲到贾念萍面前，恳求原谅。 “阿萍，前晚是我不对，我太心急了，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太爱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不合适。”贾念萍摇了摇头，慌乱地往后躲。 詹杰被贾念萍的决绝态度激怒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贾念萍的手腕，“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放开她！”沈毅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詹杰，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冷声说道：“我劝你最好放尊重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詹杰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挥拳就朝沈毅打去。 沈毅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他的攻击，然后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詹杰的脸上。 詹杰惨叫一声，再次倒在地上，鼻血喷涌而出。 “你……”詹杰捂着鼻子，指着沈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滚！”沈毅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再让我看到你骚扰阿萍，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詹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怨毒地看着沈毅和贾念萍。 “姓沈的，我之前看在阿萍的面子上，没找你茬。你给我小心了。” 说完，他指了指沈毅，然后转身离开了。 贾念萍看着詹杰离开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转头看向沈毅，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毅哥，谢谢你。” “没事，我们回去吧。” …… 詹杰气急败坏地下了楼，一屁股坐进他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跑车里。 今天，他特意开了这辆“撩妹神器”，本想着在贾念萍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 平时，詹杰平时开着这“战车”出门，很多女孩蜂拥而至，都想坐上副驾驶位，可唯独他喜欢贾念萍却不为所动。 “妈的，沈毅这小子，到底给贾念萍灌了什么迷魂汤？”詹杰越想越气，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舅舅，我在江市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杰仔，怎么回事？谁敢动你？” “一个叫沈毅的家伙，他……”詹杰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重点突出了沈毅的嚣张跋扈和对他的“羞辱”。 挂断电话后，詹杰又拨通了冯骏驰的号码：“冯哥，帮我查个人，叫沈毅，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杰少，您这是……”冯骏驰有些疑惑。 “这小子今天打了我，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詹杰不耐烦地吼道。 “明白，杰少，这事包在我身上。”冯骏驰连忙应道。 …… 与此同时，省城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一个光头中年男子正悠闲地品着茶。 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即使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也掩盖不住身上散发出的彪悍之气。 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金戒指，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洪爷，刚才杰少爷打电话过来，说在江市被人欺负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中年男子正是詹杰的舅舅——洪刚，省城赫赫有名的黑社会老大。 他五十岁了还没结婚，膝下无子，唯一的宝贝就是他姐姐的儿子詹杰。 刚听完詹杰的哭诉，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助手便凑上前来：“洪爷，杰少爷提到的那个姓沈的，要不要我去查查他的底细？” 洪刚端起精致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用，杰仔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助手连忙给他续上茶水。 洪刚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敢动我洪刚的外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 冯骏驰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就把沈毅的资料送到了詹杰手上。 【沈毅，35岁，江市本地人，红缨饮料厂新上任厂长。父亲沈文亮，母亲李桂花。前妻王婧，育有一女一子。大学毕业后在江市国营厂工作，后辞职到tL集团……】 詹杰看着手中的资料，冷笑一声，“就这点背景，也敢跟我叫板？” “杰少，提醒一下，这沈毅是江市市长梁伟斌提拔的。”冯骏驰补充说道。 “哼，一个地级市市长而已，我家叔伯随随便便挑一个出来，都能压得住。”詹杰不屑一顾。 他转手便把资料转发给了洪刚。 看了外甥发来的文件资料，洪刚又气又可笑，觉得自己的外甥越来越菜了，居然能让这种小虾米蹦这么高！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标，帮杰仔找回场子……” 第140章 女儿知道爸妈离婚了 沈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他正在为家里事情而焦头烂额。 女儿知道了爸妈离婚的事了。 虽然两人离了婚，但已经沟通商量分配好每周的时间带孩子。 之前沈毅答应孩子们，周末去游乐园玩。 他跟王婧沟通过，以后等孩子大一点，才跟女儿坦白两人离婚的事。 周日上午九点，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沈毅开着车载着王婧和一双儿女，前往郊区的游乐园。 车里，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跟着车载音乐哼哼唧唧地唱着儿歌，气氛倒也融洽。 到达游乐园后，沈毅熟练地找到一块靠近滑梯的草地，开始搭建帐篷。 王婧则铺开野餐垫，将带来的零食饮料摆放整齐。 两个孩子早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滑梯，在五颜六色的塑料城堡里钻来钻去。 沈毅和王婧刻意保持着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过节，我不去你娘家了。”沈毅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们以后就这样相处吧，以孩子为重点。” 王婧“哦”了一声，眼神飘忽不定，落在远处玩耍的孩子身上。 “女儿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问了我好几次，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沈毅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唉，这事，也不知道能瞒多久。” 王婧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苦涩。 她清楚，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窍地和冯骏驰纠缠不清，如果不是她贪图荣华富贵背叛了家庭，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正想着，沈毅的手机响了。是厂里的下属打来的，人事部主管问沈毅，下周省城大学城有个大型招聘会，是否要报名？沈毅说要参加，并安排准备宣传单张，要做企业宣讲。 沈毅接完电话，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安排其他工作，语气果断干脆，全然一副领导模样。 一旁的王婧看着拿着手机指挥若定的前夫，心中五味杂陈。 她这才发现，沈毅身上竟然有一种她从未察觉过的领导气场。 这是一种由内到外散发的魅力，慕强的她心中竟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毅还有这种魄力？ 还是说，离开了我之后，他反而开始平步青云了？ 王婧不禁想起网络上流行的那句话：离婚后，我扶摇直上九万里。 想到这里，懊悔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吞噬。 沈毅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王婧，见她脸色不太好，便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王婧连忙摇摇头，“没，就是有点累。” 沈毅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带孩子玩累了，便说道：“那你去帐篷里休息一会儿吧，我看着孩子。” 王婧点点头，起身走向帐篷。 看着王婧的背影，沈毅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离婚的事，对孩子们的伤害是最大的。 女儿的敏感和疑问，让他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他转过身来，看到了女儿正望向自己，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跟旁边的弟弟玩滑滑梯。 沈毅心里一怔，走到滑梯旁，看着女儿和儿子玩得开心，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他蹲下身子，对女儿说道：“莹莹，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爸爸买给你。” 沈莹莹大大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神秘地说：”让我好好想一想。” “那行，想好了告诉爸爸。“ 女儿开心地点点头，拉着弟弟沈元元的手就往旁边的跷跷板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缓缓停在了游乐园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考究的男子，他戴着墨镜，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很快，他便把目光锁定在沈毅和孩子们的身上，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 玩到下午三点多，两个孩子玩累了，特别是沈元元，困了打哈欠。 于是便收拾东西回程。 刚上车，沈元元就睡着了。 沈莹莹兴奋地坐在后排说：“爸爸妈妈，这个游乐场很好玩，下次还来。” “只要你跟弟弟不捣蛋，妈妈就带你和弟弟来玩。”王婧承诺着说。 “那爸爸呢？“沈莹莹好奇地问，”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吗？“ h沈毅和王婧都沉默了一下。 沈毅觉得这是跟女儿摊牌的好时机，女儿十岁了，快十一岁了。 他想了想，说：“莹莹，爸爸考一下你，这段时间，爸爸和妈妈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沈莹莹一时还答不上来。 王婧在旁边说：“跟以前相比，现在爸爸跟妈妈一起的时间是不是少了。“ 沈莹莹有点恍然大悟：”你俩是不是吵架了，一直没和好。“ 沈毅说：”爸爸妈妈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办法继续一起生活，要分开。“ 王婧接着说，”但，爸爸妈妈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疼你和弟弟。以后我们还可以定期像今天一样去游乐园玩。“ 沈莹莹问：”你们是不是离婚了，像小妍的爸爸妈妈一样？“ 小妍是沈莹莹最好的朋友，从幼儿园同班，小学也同一个班。 上个学期，小妍的父母离婚了，小妍跟了爸爸，妹妹跟了妈妈。 当时小妍因为舍不得跟她妹妹分开，闷闷不乐，影响学习。小妍妈妈还找到王婧，说让莹莹找小妍玩，让她开心点。 沈毅说：“是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王婧也说：“现在妈妈就住在爸爸楼上，你跟弟弟喜欢去哪里住都可以。“ 沈莹莹一副掌握一切的神情，说：”我就怀疑你俩离婚了，果然没错。我之前跟小妍分享秘密时，就怀疑你俩离婚了。“ 王婧听了女儿的话，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你这个小机灵鬼，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沈莹莹得意地说：“那当然！” 沈毅也夸奖她聪明，便问她，是怎么发现的。 女儿像福尔摩斯地说爸妈近期的一些不正常的证据。而最直接的是她半夜里听到了王婧跟大姨，也就王妤的电话聊天。 原来，小孩子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沈毅和王婧都以为能瞒过去。 沈毅从后视镜观察女儿的表情，还算正常，有点小激动。 不一会就到家了。王婧抱着儿子，带着女儿去了804室睡觉。 沈毅又坐在电脑前忙着工作上的事情。 到了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沈莹莹走出房间，去了王婧的房间。 王婧醒了，她看到女儿挂着两行泪痕，对她说：“小妍因为爸爸妈妈离婚了，跟妹妹就这样分开了。她很久都没见到她妹妹。” 沈莹莹说到这里就哇哇地哭了：“妈妈，我是不是以后要跟弟弟分开，不能经常见到弟弟了。” 王婧赶紧下了床，抱住她，安慰着说：“不会的，弟弟跟我们都在一起的。” 她伸手擦了擦女儿眼角的泪水，说：“是妈妈对不起你和弟弟。” 两人的动静把沈元元吵醒了。 沈元元带着起床气也哭了起来，王婧赶紧上床安慰儿子。 “妈妈，我想去找爸爸，叫爸爸不要跟我们分开。”沈莹莹用手抹了一下眼泪。 王婧正哄着儿子睡觉，她特意跟女儿说：“嗯，你小心一点。” 第141章 沈莹莹被劫持 沈莹莹出了门，按了电梯下楼按钮。 电梯在1楼停下，然后缓缓往上升。 她索了一下鼻子，双手擦了擦眼睛，站在电梯前。 电梯门开了，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穿着黑外套的人站在里面。 沈莹莹没有说话，走进了电梯，按了7层。 她脑子里正想着等下见到爸爸，要如何劝说他不要跟妈妈离婚，她不想跟弟弟分开。 很快，电梯在7层停下了。 沈莹莹刚走出了电梯，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用力地按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 她闻到了难闻的味道，稍微挣扎了一番，便失去了知觉。 …… 察觉到女儿不见了，是在约十分钟后。 王婧在微信上问沈毅：“女儿找你聊了什么?” 当时沈毅正在客厅里喝水，他回复：“啊？没见她过来啊？” 王婧顿时感到不妙：“她十分钟前说下楼去找你。” 沈毅感觉在家里各个地方找了一遍，没发现女儿。 他马上开门到门口看，刚好见到下楼过来的王婧。 因为这段时间，沈莹莹经常楼上楼下地跑。 她十岁快十一岁了，沈毅和王婧也没担心什么。 但这一次，沈毅心头沉甸甸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 王婧的声音颤抖着：“不会是想不开离家出走吧？” “你先回屋看着元元，打电话问一下小妍的家人，莹莹有没有跟她们联系过，我去楼顶看看。”沈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安排。 “好，保持联系。”王婧紧紧地攥着手机，快步回了屋。 沈毅一路小跑至楼顶。 楼顶空空荡荡，只有呼啸的风声陪伴着他。 没有，哪儿都没有。 沈毅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楼时几乎是一路狂奔。 一边跑，一边拨通了物业的电话，详细描述了沈莹莹的衣着特征。 “先生，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的，我们实在没留意啊。您可以过来查一下监控。”物业值班员说。 沈毅顾不上这些，挂了电话就冲向了物业办公室。 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闪过，沈毅的目光紧盯着屏幕，仿佛要从中找出女儿的身影。 终于，在半个小时前的画面中，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进入了电梯。 随后，电梯内的监控画面便戛然而止，变成一片雪花。 该死！监控被破坏了！ 很显然，口罩男破坏了监控，有很大的嫌疑。 在保安的协助下，沈毅调取了地下车库的监控。 画面中，那个黑衣男子抱着一个身形与沈莹莹相似的人，形迹可疑，左顾右盼。 最终，他把被抱着的人被放进了车辆后排，随后驾车驶出了小区。 绑架！ 沈毅的脑海中嗡嗡作响，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正要报警，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沈毅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先生是吧，你女儿在我手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 “你……你想干什么？”沈毅努力控制着情绪，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 “没想什么，我只是替人办事而已。”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沈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恐惧。“你别冲动，有什么冲着我来。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别急，”对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戏谑，“今晚八点前，你要来到城西废弃工厂。记住，别报警，否则……”对方的声音拉长，意味深长。 一股寒意从沈毅的脚底直窜头顶。 他仿佛看到女儿小小的身躯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沈毅咬紧牙关，“大家素不相识，出来混口饭吃，别冲动。” “呵呵，嘴挺硬啊。”对方嘲讽一番，“我对未发育的黄毛丫头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你老婆，挺有韵味的。” 沈毅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他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强忍着愤怒，沈毅说：“不就是冲我而来吗，可以，我会去的。” “很好，够爽快。沈先生是个聪明人。”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配合，“记住，别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刺耳的忙音在沈毅耳边回响，他颓然地靠在墙上，感觉浑身无力。 看了看手机，现在是7点了，还有一个小时。 现在出发的话，时间应该还赶得及。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沈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接起电话。 “沈先生，忘了提醒你，如果你敢报警，或者玩什么花招，我就把令爱的……”对方的声音一顿，然后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调，“小指头，寄给你。” 沈毅握紧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事不宜迟，他要马上出发去城西废弃工厂。 现在正好是交通拥堵时段，必须按时赶到，不能迟到，不然，对方不知道会不会对女儿做什么残忍的事。 沈毅脑海中闪过女儿天真的笑脸。 他不能失去女儿，不能让她受伤害，绝对不能！ 他必须救女儿，但他又能做什么呢？报警？ 对方已经明确警告过他，报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且，去警察局的话，时间也赶不及了。 单刀赴会？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别无选择。 回到楼下，王婧已经抱着儿子在楼下等他了，站在她旁边的还有贾念萍。 显然，王婧已经把情况告诉她了。 王婧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怎么样？莹莹呢？找到她了吗？” 看着王婧焦急担忧的模样，沈毅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莹莹……被绑架了。” “什么？！”王婧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贾念萍连忙扶住她。 “是谁？为什么要绑架莹莹？”王婧心急的问道。 沈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他们冲着我来的，莹莹只是……”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只是人质。” “是詹杰做的？”贾念萍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现在也怀疑是他。最近我就跟他发生摩擦冲突。” “唉，是我连累了你。”贾念萍内疚地说。 “不说了 ，我现在要去了，先别报警。”沈毅说。 “毅哥，小心一点。我们等你回来。”贾念萍说。 “放心，我会把她救回来的。”沈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开着车驶出了小区，往城西放心快速奔驰而去。 第142章 单刀赴会救女儿（1） 沈毅握紧方向盘，心中涌动着焦虑。 他快速拨通了李志军的电话，声音在车内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夜色浓重，闪烁的路灯照亮着这条繁忙的街道。 “老李，下班了吗？”李志军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我女儿被绑架了！ “啊！什么回事？” 沈毅边开车边把女儿沈莹莹被绑架，约他在城西废工厂见面的事告诉了李志军，顺便也提到了与詹杰的冲突。 “对方没有提到赎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沈毅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颤抖，仿佛他整个人都在这瞬间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先别急，听我说，刚好我在老婆娘家，离城西不远，我先过去。”李志军稳稳当当地回应。 “老李，你也要小心。”沈毅担心地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对方，先确保孩子的安全。对方的动机很可能与詹杰有关，我先跟市局反馈情况。”李志军说。 沈毅挂断电话，车速不知不觉已加快。 他脑海中闪过女儿天真的笑脸，那无忧无虑的模样让他的心如刀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他急促地呼吸着，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 就在此时，梁伟斌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中夹杂着关切：“沈毅，麦局跟我通过电话了，尽量拖住时间，不要急于行动。我会全程跟进指挥。” “梁市长，我明白了，感谢您，领导。”沈毅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更镇定。 “要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梁伟斌的话在耳边回响。 刚放下电话，沈毅又接到了程艳冰的电话，声音紧张而急促：“沈毅，我刚知道这事，注意安全！我干爹和孔爷爷都已经在跟詹家老爷子沟通了，很快会有结果。一定要小心啊！” “艳冰，谢谢你，我处理完这事一定会去孔家登门道谢！” …… 另一边，王婧在家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贾念萍在她身边自怨自艾：“婧婧，都怪我。是我连累了毅哥。” 王婧已经从闺蜜那里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知道这不能怪贾念萍。 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已经六神无主了。 “对了，冯骏驰肯定知道什么情况。”王婧想着，马上拿出手机，把冯骏驰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移出来。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拨打了冯骏驰的电话。 “喂。”冯骏驰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不是你教唆姓詹的，绑架了我女儿？”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电话那头传来冯骏驰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嘲讽：“呵，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怎么又舍得打电话来找我？想我了？” 王婧强忍着怒火，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不想跟你说无聊的话，我知道，莹莹被绑架的事，你脱不了干系。” “你有证据吗？”冯骏驰满不在乎地说，“是他这个愣头青坏了杰少的好事，又不是我逼着他去救贾念萍的。多管闲事，活该！” “你怎么这么无耻，心狠手辣！”王婧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阿萍好歹也是跟你曾经一个部门的同事，你居然推她进火坑！你还是人吗？” “什么火坑？省城詹家有权有势，能嫁入豪门，是多少女孩的梦想。”冯骏驰语气轻佻，“再说了，杰少对她是真心喜欢的，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懂个屁。” 王婧要被冯骏驰的无耻气死了。 “真心喜欢？你也知道那纨绔子弟是什么货色了吧，玩腻了就扔，偶尔演一演浪子回头而已。我不想跟你说废话了，你跟姓詹的说，把我女儿放了！” “你前夫到了，自然会放了你女儿。”冯骏驰一阵奸笑，那笑声在王婧听来如同恶魔的低语。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王婧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你们究竟想要怎样才肯不对沈毅下黑手？” 她不由得哀求，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不要问我，问杰少去。”冯骏驰话锋一转，“看不出来，你这个小贱人心里还有他。浪女回头吗？哈哈。” 王婧的尊严被冯骏驰的嘲讽践踏得粉碎，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无论孩子还是大人出事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咬牙切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绑架你女儿又不是我做的，打官司你都告不赢我。”冯骏驰轻蔑地说，“可惜啊，你心心念着的前夫，现在喜欢了程艳冰。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婧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冯骏驰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既后悔又害怕，后悔自己当初的虚荣和贪婪，后悔背叛了沈毅。也害怕女儿和沈毅遭遇不测，发生意外。 贾念萍看着崩溃的王婧，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婧婧，对不起，都怪我……” “这不怪你。” 王婧紧紧地抓着贾念萍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念萍，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 “别怕，婧婧，我们报警吧！”贾念萍坚定地说。 王婧犹豫了一下，因为出发前，沈毅跟她说过，不要报警。 这时，王婧收到了沈毅的微信语音。 “别去报警，我怕对方有人守在小区，警察来家里的话，被看到就坏事了。李志军已经知道了，他有安排。放心吧，我会安全把女儿带回家。” 王婧捂着脸，泪水无声地滑落。 …… 与此同时，沈毅已经到达了城西。 不远处，废工厂高高的烟囱轮廓逐渐清晰，黑暗中透出几丝诡异的气息。 沈毅把车速降下来，一边开，一边慢慢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前方是一座桥，桥下是一条小河。 顺着车灯的照明光线，沈毅看到河边上有人影，似乎在钓鱼。 过桥时，有辆长长的大货车在前方倒车，挡住了整条乡道。 沈毅只好停着车等候，他心急如焚地按了按喇叭，敦促前面的货车快点。 他看了看手表，晚上7点47分，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1公里，应该赶得及。 这时，前方倒车的大货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工程服，戴着安全帽，一溜烟地跑到沈毅的车前，打了个手势。 沈毅一看，是李志军。 第143章 单刀赴会救女儿（2） 沈毅马上解了车门锁，李志军快速打开车门进了后排。 “因为时间很紧，我就跟城西派出所要了3个同志来帮忙。废弃厂房四个方案各留一个。我跟着你守正门口。在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一定要先让他们放了莹莹。只要莹莹不在他们手上，我们就可以进去抓人……”李志军语速很快。 沈毅记在心上，“知道了，老李，你也要小心。” “这是防砍防刺衣，从所里借的，快穿上。”李志军掏出一件马甲，扔给沈毅。 沈毅拿着衣服，感觉材质很特别。 “你呢？” “放心，我们是正规标配。快穿，没多少时间了。”李志军提醒他说。 沈毅没多想，马上脱了外套，穿上了马甲，在把外套套上。 很快，货车倒完车了，李志军趁机下了车。 临下车前，李志军还给了沈毅一支手电筒。 继续往前开了大约半公里路，昏暗的路灯在后视镜里一闪而过，路旁荒草丛生，在夜风中瑟瑟作响。 前方，废弃工厂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怪兽，在黑暗中渐渐清晰。 沈毅开车抵达废工厂门口，看到工厂大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只有微风轻轻拂动着破旧的窗户。 他缓缓下车，环顾四周，黑暗中似乎潜藏着无数的目光。 心脏砰砰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电筒，毅然踏进工厂大门。 “我来了！” 沈毅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中亮起一道手电光，在他身上晃了晃。 沈毅也迅速打开手电，照向光源处。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子站在不远处，正朝他打着手势，示意他跟上。 沈毅快步跟了上去。 男子将他带进一间厂房，在他踏进厂房的一瞬间，头顶的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厂房内的一切。 空旷的厂房中间摆着几张破旧的凳子，三个男人正坐在凳子上抽着烟。地上是几个啤酒瓶、花生壳和快餐盒。 他们背后有一位被绑着手脚的小女孩，正靠着椅子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毅马上认出了那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莹莹！”沈毅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女儿，心疼地喊了一声。 然而，沈莹莹没有任何反应，仍然低着头。 “你们究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沈毅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咆哮着问那三个男人。 “沈先生，别激动啊，你女儿太吵了，只是让她安静一会而已。”为首的那名高瘦男子，面容在口罩后显得冷峻，语气却异常轻松，仿佛这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是詹杰叫你们对我家人下手的吧。”沈毅开门见山，语气冰冷，目光如刀，直刺向那高瘦男子。 高瘦男子咧嘴一笑，“沈先生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有些势力，是你这个平民阶层的人无法得罪得起的。你今天，怕是要付出点代价了。”他说着，玩味地弹了弹烟灰。 “詹杰，我知道你在附近，别躲躲藏藏了，出来吧！”沈毅环顾四周，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缓缓从车间后门走了出来，正是詹杰。 他一身名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旁边的小弟立刻殷勤地为他点上了一根烟。 詹杰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沈毅。“沈毅，你也有今天啊。” “你冲着我来而已，放了我女儿。”沈毅冲着詹杰说。“贾念萍是我女儿的干妈，你如果伤害了阿萍的干女儿，她不会原谅你的。” 听到贾念萍的名字，，詹杰脸色一变。 他心里仍对贾念萍有痴狂的爱，从未想过要伤害她身边的人。 绑架沈莹莹，也不过是舅舅手下人临时起意，趁机想引沈毅上钩，出一口恶气罢了。 他朝高瘦男子使了个眼色，高瘦男子心领神会，走到沈莹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 沈莹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 当她看到沈毅熟悉的面孔时，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莹莹，别怕，爸爸来接你了。”沈毅心疼地安慰着女儿。 “你跟贾念萍到底是什么关系？”詹杰死死盯着沈毅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沈毅知道詹杰在想什么，语气坚定地回答，“贾念萍是我前妻王婧的闺蜜，我把她当妹妹看待。” “我不信！贾念萍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詹杰痛苦地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贾念萍的圈子很小，我不过是帮她一些忙而已。你太冲动了，被冯骏驰利用了还不知道。”沈毅趁机挑拨离间。 “你胡说！冯哥怎么会利用我？少转移话题！”詹杰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再说了，你跟冯哥有仇么？” 沈毅冷笑一声，“肯定有仇啊。全江市大概都知道，冯骏驰那混蛋勾引……“沈毅忽然意识到女儿沈莹莹也在现场，他便换了另一种说法，；”他让我戴了绿帽子，我知道后去Jw举报了他，他的事业受损，肯定记恨我啊。” 詹杰听到沈毅这么一说，倒是感兴趣了。 “你说，冯骏驰跟你老婆王婧搞到床上了？哈哈，你活该！” 沈毅看了看沈莹莹，她被詹杰说的话震惊到了。 沈莹莹这个年龄，已经知道搞到床上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嘴里骂着“你乱说，我妈妈不是这样子的。不是的。” 沈毅心疼的看着女儿，马上转移话题说：“詹杰，你先放了小朋友，这么几个小时，她又饿又累又惊吓了，你不是想从我身上出一口气吗？来啊。” 詹杰对高瘦男子说：“行，先放了她。反正姓沈的也跑不了。” 高瘦男子跟另外一个小混混过去给沈莹莹松了绑。 沈莹莹快速跑向沈毅，半途还摔了一次。 她跑到沈毅身边，拉着他的手，哭着说：“爸爸，快跑啊！快跑！” 但沈毅已经被高瘦男子和手下按住了两边肩膀。动弹不得。 沈毅对女儿说：“莹莹，你先回家。快走！听话!” 沈莹莹看着他，然后快速跑出了厂房。 “好一段父女情深啊。真感人。” 詹杰走到沈毅身边，伸手往他肚子里打了一记重拳。 第144章 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沈毅吃痛地弯了一下腰。 詹杰又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沈毅感觉左脸火辣辣的。 他挣扎着，但高瘦男子的两个手下依然用力按住他。 詹杰见他似乎不服，还想继续教训他，这时高瘦男子的电话响了。 他接听后，脸色一变，马上递给詹杰：“杰少，洪爷的电话。” 詹杰接过手机，亲切地喊了声：“舅舅！” “杰仔，你给我的关于姓沈的资料不全啊，他跟孔家有关系，孔家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你爷爷了，不能动他。”电话那头，洪刚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詹杰有些不甘心，嘟囔着：“可就这么算了……” “你别忘了，现任省公安厅长可是孔老的学生。我都不敢惹。杰仔，见好就收吧。上次你不是喜欢那艘游艇吗？舅舅送给你当做补偿。”洪刚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哄骗。 “那行吧。”他勉强答应下来， 詹杰知道舅舅洪刚在道上的势力，既然他都忌惮孔家，那自己也只能作罢。 但心里却盘算着以后再找机会收拾沈毅。 “记住，别冲动，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沈毅能得到江市领导和孔家的青睐，将来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别为詹家树敌。”洪刚语重心长地教导着外甥。 “好的，舅舅，我知道怎么做了。”詹杰挂了电话，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收敛，变得异常平静。 他走到沈毅面前，语气平淡地说：“算你运气好。有人帮你求情。”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混混放开沈毅。 沈毅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肚子里也隐隐作痛。 詹杰那一拳可不轻。 他狠狠地瞪了詹杰一眼，转身走出了厂房。 “你走吧。以后别得罪我，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詹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威胁。 沈毅没有理会他，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莹莹。 “莹莹！”他一边往厂门口跑去，一边焦急地喊着女儿的名字。 跑了几百米，就看到李志军带着几名同事，正准备进入厂房。 “老沈，你没事吧？”李志军关切地问道，“莹莹正让我同事送去医院做检查了。已经通知了王婧去医院了。放心吧。” 沈毅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李，快进去抓人。” “刚收到上级命令，说是一场误会。应该是省里下的指令。”李志军解释道，“不过，麦局刚指示，还是要抓那两个小混混。” 沈毅顿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政，治博弈，他只是这场博弈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感觉身心俱疲。 沈毅发动了车子准备开车去医院，方向盘在他手中却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块。 左脸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刚才的屈辱。 詹杰那轻蔑的眼神，洪刚那带着警告的语气，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腹部，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就像个沙袋，任人殴打。 进入官场以来，沈毅第一次如此深刻体会到权力的威力。 权力，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 他以前只是在书本上、新闻里看到过，如今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它的冰冷和残酷。 詹杰，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家族的势力，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可以随意践踏法律。 而他，一个兢兢业业的小厂长，却只能忍气吞声，任人欺负。 他想起自己刚进入体制内时的踌躇满志，想要为民服务，想要有所作为。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在这个权力至上的游戏中，他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 所谓的理想、抱负，在赤裸裸的权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妈的！”沈毅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 他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就算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也好，一定要爬到权力的上层。 …… 开车期间，沈毅的手机一直滴滴响个不停。 微信未读信息越来越多。 梁伟斌、张俊文、李小霞、贾念萍、程艳冰都有发微信来问，关心事情怎样了。 估计这件事也在江市官场圈子内传开了。 梁伟斌、张俊文、李小霞、贾念萍都有发微信来问，关心事情怎样了。 估计这件事也在江市官场圈子内传开了。 沈毅简单地回复了每一个人，语气尽量轻松，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说到底，这些都是他进入体制后积累的人脉，不管对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都表达了关心。 这让他在冰冷的现实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和关系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权力本身。 这一刻，他是感受到温暖的。 就在他回复信息的时候，程艳冰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毅，你没事吧！你女儿怎样了？”手机里传来程艳冰焦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了，我女儿已经送去医院检查了，我现在也正赶去医院。”沈毅回答道，语气尽量平静，不想让程艳冰过于担心。 “詹杰没为难你，对你动手吧？”程艳冰继续追问，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孔爷爷跟我说，事情解决了，我还是不放心……”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关心过头了。 “放心，我没事。艳冰，谢谢你。我知道，这件事能摆平，你的功劳最大，是你帮了我。过两天我去孔家登门道谢。”沈毅由衷地感谢道。 他知道，如果没有孔家的介入，今天的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你上次也救了我啊。”程艳冰笑着说，语气轻松了不少，“没事就好了。那你先忙。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沈毅感到心里一暖。 程艳冰的关心，让他在这个冰冷的权力游戏中感受到了一丝人情味。 他知道，自己欠了孔家一个人情，而且这个人情，恐怕不容易还。 …… 到达医院，沈毅一眼就看到王婧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脸焦急。 看到沈毅脸上的伤，她关心地问他：“你的脸怎么了？” 沈毅淡淡地说：“没事。” 他不想让她担心。况且，说了又能怎样？ 沈毅问王婧：“女儿在哪？” “在里面做检查呢。” 等了一会，沈莹莹在护士的陪同下出来了。 医生对沈莹莹做了全面的检查，幸好只是受了点惊吓，手腕有点皮外伤，膝盖摔破了点皮，没有大碍。 沈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到沈毅，沈莹莹立刻扑进他怀里，哭着喊着：“爸爸！” 王婧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说：“没事，妈妈就放心了。” 沈莹莹有点抗拒地往沈毅怀里缩了缩，似乎反感与王婧接触。 王婧愣了一下。 沈毅忽然想起了刚才詹杰刚才说的话。 从女儿的反应，他意识到，她应该是知道了妈妈出轨，导致与爸爸离婚的事了。 第145章 王婧的醒悟 都说小朋友人小鬼大，特别是现在的小孩，早熟，聪明得很。 沈莹莹确实是比同龄人更懂事。 所以，当她知道妈妈离婚的真相，冲击很大。 好朋友小妍的经历，她感受很深。 加上被绑架受到的惊吓，沈莹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病床上，裹着薄毯，依然微微颤抖。 她紧紧抓着沈毅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小片。 不说话，只是偶尔抽泣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兽。 王婧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她伸手想摸摸女儿的手，刚碰触到，却被女儿下意识地甩开了。 王婧的手僵住了，尴尬地收了回来。 医生说是应激反应，建议留院观察，还要做心理评估。 沈毅心里明白，女儿的抗拒，远不止是惊吓那么简单。 他知道，女儿比同龄的孩子更敏感，更早熟。 詹杰那些话，女儿全听懂了。她小小的脑袋里，恐怕已经装下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但现在，在女儿面前，他又能把原因告诉前妻。 王婧几次想伸手摸摸女儿，却又缩了回去，女儿抗拒的眼神像针一样刺痛着她。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原因的时候。 她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与不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莹莹乖，好好休息，妈妈明天再来看你。” 沈莹莹没有回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小手攥得更紧了。 王婧尴尬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开了病房。 看着女儿瑟缩的模样，沈毅心如刀绞。 他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安慰：“莹莹不怕，爸爸在这里，爸爸会一直保护你。” 沈莹莹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着说：“爸爸，是妈妈不要我们了吗？” 沈毅的眼眶也湿润了。他轻轻地抱了抱女儿，低声说：“不会的，妈妈做错了，但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妈妈还是爱你和弟弟的。” 在沈毅的陪伴下，沈莹莹渐渐平静下来，疲惫地睡着了。 总算有空了，他看到手机上，梁伟斌回复了他的微信，便拨打电话给他。 “梁市，晚上好，没事了，刚才在忙。没来得及跟您道谢。”沈毅的语气恭敬而克制。 “没事就好。你没受伤吧？”梁伟斌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没有，谢领导关心。” “小沈，这件事是省城孔家出手帮了你。看来，是程艳冰跟孔家开口了。”梁伟斌的语气意味深长。 “领导，我知道的，过两天我会跟孔家道谢。”沈毅知道梁伟斌话里有话，但他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好，懂得知恩图报。”梁伟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沈毅趁机汇报了红缨饮料厂的情况，梁伟斌也给出了一些建议。 挂断电话后，沈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的危机虽然暂时过去了，但与詹家也算是结下了梁子，以后，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没多久，李志军带着市局的同事过来医院找沈毅录口供。 李志军去看了沈莹莹，然后告诉沈毅，这两名小混混似乎很配合，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主动求扣。 其中一位还很兴奋地问李志军，大概要判多少年？ 估计这两位也是詹家推出来，有偿定罪的，估计一年十几二十个w，比外面打工划算。 沈毅也猜到是这样，毕竟詹家钱多得是，富得流油。 现在过来补录口供，就是走个流程。 沈毅特意感谢了李志军：“老李，今天真的劳烦你了。” 李志军笑了笑，说：“做兄弟的，说这话，见外了。” …… 第二天午后，李莹莹便出了院。 从医院出来，小姑娘显得格外安静，紧紧抱着她的小熊玩偶，一言不发。 车子驶入小区，停稳后，沈莹莹却迟迟不肯下车。 她扭头看着沈毅，怯生生地说：“爸爸，我想回你那屋睡。” 王婧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女儿，却被沈毅拦住。 沈毅拉住王婧，悄悄地告诉她原因。 王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颤抖，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嘴唇嗫嚅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女儿冷漠的眼神从何而来。 王婧总算明白了，自己做错事的后果了，但此刻，除了后悔和无助，她什么也做不了。 沈毅叹了口气，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莹莹，跟爸爸回家。” 沈莹莹点点头，乖乖地跟着沈毅下了车。 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王婧感觉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疼得厉害。 她红着眼，身子微微发抖，一脸的不知所措。 沈毅知道，她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自己的情绪，便带着女儿回了新屋。 沈毅走后，王婧蹲在地上呜呜地哭泣着，又怕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儿子听到了，不敢大声哭。 贾念萍见状，连忙过来安慰她，趁着沈元元扶着她去了房间。 关上房间门，王婧抱着贾念萍哭了起来。 “妈，莹莹她…她知道我的事了…”王婧断断续续地说着，“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看陌生人一样…我该怎么办啊？” 贾念萍心疼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婧婧，事情已经发生了，哭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弥补莹莹，让她感受到你的爱。” “可是…可是她现在根本就不理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王婧悲伤地说。 贾念萍叹了口气，心里也乱成一团。 “阿萍，”王婧顿了顿，语气无比懊悔，“我真该死，之前这么做，伤害的不仅仅是沈毅，还有莹莹，还有元元，还有我们这个家……” 贾念萍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父女俩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婧婧，你听我说，”贾念萍握着王婧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冯骏驰那样的人，靠不住！他只是玩玩你而已，你千万别再被他骗了！必须跟他断绝关系。” 王婧咬着嘴唇，说：“我早就拉黑他了。” “我不知道你跟毅哥之前的婚姻怎样，现在你俩已经离婚了，毅哥这样的好男人，外面不少女人盯着呢。”贾念萍对王婧说。 “我知道的，上次跟他商量能否离婚不离家，他没同意。我想，他已经喜欢上那个姓程的了。”王婧幽幽地说。 “婧婧，你也别灰心，虽然那程艳冰年轻，气质还可以，背景也不简单，但你跟毅哥生育了两个孩子，这是优势。” 贾念萍接着分析说：“你现在在生活上跟毅哥有交集了，那就要在仕途上能帮到他。” 听了这话，王婧沉默了。 她现在只是街道办的普通科员，风评也不好，要往上爬到能帮助沈毅的高度，很难。 但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可能性很低。 王婧暗下决心，要出人头地，把因为自己错误，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第146章 詹家才是救命稻草 因为沈毅这件事，冯骏驰与省城詹家的关系，被李家几位叔伯看到了潜力，他在李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加上李小霞在李家公布了怀孕的喜讯，李国河最近心情不错。 他都已经想好了，退休后就带外孙玩，日常遛娃。 希望女儿李小霞能生个大胖小子，圆了自己膝下无子的夙愿。 他打算倾家族的资源，培训自己外孙，让李家能继续辉煌下去。 所以，对于这个外孙的姓氏，他还是萌生了改姓李的想法。 当时，女婿冯骏驰与李小霞的结合，虽然有点上门女婿的形式，但没有把孩子改姓摆在台面上说。 结婚后，女儿和女婿夫妻俩一直没要孩子，所以，这事也就没提。 现在女儿总算怀孕了，李国河又开始有想法了。 他先是找到女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小霞很爽快地同意了，她心里还想着改姓沈呢。 李国河怕女婿不同意，跟李小霞商量，说：“女儿啊，要不你们再生个二胎，这样骏驰也没那么抗拒。” “爸，我不想再生了，吃那药有副作用的，对身体不好。”李小霞找了个借口。 李小霞哪里肯跟冯骏驰生娃，再说了，那进口的药，还不一定有效呢。 见女儿这么说，李国河也是不再说生二胎的事了。 他看了看手表，都晚上9点了，还不见女婿回来。 “骏驰呢？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李国河问女儿。 “他呀，没个11、12点，不会出现。”李小霞不以为然地说。 “在乡镇上班不是很闲吗？怎么也这么忙？” “忙着陪着姓詹的花天酒地，左右拥抱呢。” “哼，自己老婆怀孕了，不回来陪你，还整天出去鬼混，像什么样！”李国河见到女儿受委屈，马上愤怒了。 “爸，我都习惯了。” “习惯？习惯个屁！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李国河气得吹胡子瞪眼，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李小霞却拦住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爸，算了，您打电话他也不会接的，说不定又在哪家KtV搂着小姑娘唱歌呢。您就别给自己添堵了。” 李国河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心疼女儿，却又无可奈何。 这冯骏驰，当初看着文质彬彬，一表人才，怎么结婚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李小霞看着父亲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却毫无波澜。 她现在心里只装着那个男人，对冯骏驰已经毫无感情了。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肚子，然后漫不经心地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削下来的苹果皮又细又长，一圈圈地垂下来。 “爸，您也别太生气了，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再说，他现在攀上了詹家，前途一片光明，以后飞黄腾达了，还不是一样对我们李家好？” 李国河斜睨了女儿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你真这么想？” 李小霞笑了笑，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父亲：“当然了，爸。您想想，他要是真的一无是处，你当年也不会答应我嫁给他，我还会跟他过这么多年吗？” 李国河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却食之无味。 他总觉得女儿有什么事瞒着他，但又说不上来。 这时，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冯骏驰醉醺醺地走了进来，身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他脚步虚浮，衬衫领口歪斜，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哟，爸，您也在啊？”冯骏驰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国河脸色一沉，怒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小霞都怀孕了，你还整天在外面鬼混，你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冯骏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唠叨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再说了，男人在外面应酬，很正常嘛。” “应酬？你那个乡镇，有啥好应酬的，你当我是傻子吗？”李国河气得浑身发抖。 李小霞见状，赶紧上前扶住父亲，柔声劝道：“爸，您别生气了，骏驰他也是为了工作嘛。” 转头看向冯骏驰，眼睛里藏着一丝厌烦，说：“你快去洗洗，身上都是酒味。我闻到就想吐。” “爸，你坐一下，我去睡了。”冯骏驰不耐烦地瞥了李国河一眼，径直走向卧室。 当初自己的事，这老家伙也不帮自己出头，典型的利己主义。 自己只是李家的棋子，说用就用，该弃还得弃。 只有詹家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踉跄着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国河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对女儿说：“小霞啊，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看看他，哪还有个丈夫的样子？爸真是后悔当初……” 李小霞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爸，您就别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木已成舟，后悔也晚了。” 她削着苹果的手顿了顿，苹果皮断开，露出里面白嫩的果肉，“再说，我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李国河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女儿自从怀孕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 沈莹莹被绑架的事，很快就有了处理结果。 那两个定罪的小混混很爽快地认了罪。 李志军因为救人有功，立了功，得到了表彰，又在其职业生涯中添了一笔。 他心情很好，觉得是老沈给他带来了好运，便跟沈毅说，想请他吃饭，让沈毅带上全家。 “老沈，托你的福，兄弟我立功了。这一顿饭肯定是我请，也算是给我侄女洗尘压惊。”李志军打电话给沈毅说。 “老李，恭喜恭喜，本来就应该我请的， 是你帮了我大忙。”沈毅说。 “不，我请，你带上一家人，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两家人聚一聚。” “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多谢你了。” 挂了电话，沈毅心里五味杂陈。 李志军立功，他当然替兄弟高兴。 莹莹平安归来，他也想好好庆祝一下。 可这“一家人”三个字，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隐隐作痛。 沈毅想到了一个问题：王婧还去不去？叫不叫她去？ 他和她现在孩子父母这层关系，还有什么呢？ 按道理说，离婚了，王婧与他应该不算真正的一家人了。 叫上王婧，算怎么回事？不叫她，莹莹和元元肯定不高兴。 正当沈毅犹豫时，李志军又发来了一段语音。 【你嫂子说很久没见王婧了，也把她叫上吧。】 第147章 聚餐上的试探 沈毅听到李志军传达的这句话，就明白了。 王婧肯定是找过李志军的老婆徐菲菲了。 因为沈毅跟李志军是好哥们的关系，平日里聚会，王婧跟徐菲菲两人也会聚在一起聊天，偶尔会联系，去逛街买个衣服什么的。 属于那种朋友之上，闺蜜未满的关系。 后来，徐菲菲是护士长，经常上夜班，跟王婧的时间也对不上，关系没那么亲密，各自有各自的圈子。 当时，李志军把王婧出轨的事情告诉老婆时，徐菲菲还不信。 她不相信王婧是这种人。 但事实就是如此，当王婧打电话给她时，徐菲菲一开始是不想帮她的。 徐菲菲是东北人，骨子里就有那种嫉恶如仇。 她比王婧大一岁，一开始就忍不住以姐姐的身份批评了王婧一番。 王婧也是被怼的没话说，说着说着就哭了，徐菲菲就心软了。 所以，当李志军说请沈毅吃饭时，徐菲菲就说把王婧叫上。 她知道，沈毅不好拒绝。 确实，沈毅作为男人，也不好说什么。 他还是微信告诉了王婧。 【李志军请我们一家人吃饭，菲姐说也叫上你。】 王婧看到微信，明白了沈毅说的一家人，并不包括自己。 都说痴情的男人最绝情。 她以为沈毅就只说前面一句，后面的那一句，让她略感到失落。 但能邀请就有机会。 【哦，好的，好久没见菲姐了。】 然后，沈毅就没再回复了。 …… 到了吃饭那天，沈毅开车接了父母和孩子。 王婧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去的。 半路上，沈元元一直问姐姐，妈妈去哪里了？ 沈莹莹没说话。休养了两天，今天她开始上学了，但心情很沉闷。 现在就觉得弟弟有点烦，问得多了，她就朝着弟弟大声说：“不知道啊，你不会打电话问她么？” 沈元元受了委屈，开始哭了起来。 沈文亮和李桂花见状，就质问沈莹莹，怎么跟弟弟大声说话干什么？ 老人家本来就有点重男轻女，沈莹莹也委屈地哭了起来。 开车的沈毅头都大了。 好不容易到了李志军订的农庄，下车时，刚好王婧也到了。 沈元元见到妈妈，又委屈地哭诉起来。 这一次，王婧没有像以前一样说什么，只是哄了哄沈元元，带着他进去农庄里。 包间里，李志军一家人早就在等候了，儿子李博、老婆徐菲菲也在。 见到沈文亮和李桂花，李志军马上迎上来，亲切地对两位长辈问好。 沈毅和李志军挨着坐，谈笑风生，仿佛多年老友重逢。 沈毅的父母坐在一旁，脸上堆着笑容，对李志军赞不绝口，夸他事业有成，又顾家。 王婧则和徐菲菲坐在一起，低声细语。 “菲姐，谢谢你。”王婧略带尴尬地开口。 徐菲菲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跟我客气啥！能帮肯定帮。不过……”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毅一眼，又转向王婧，“你也别再做傻事了，一心一意地过日子，拿出点诚意来。” 王婧脸色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席间，大家随意闲聊，气氛融洽。徐菲菲注意到沈元元眼角的泪痕，便逗他：“元元，你还没叫我呢。” 沈元元平时挺喜欢徐菲菲这个姨姨的，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姨姨好。” “你刚才哭猫猫了？”徐菲菲故意捏了捏他的小脸。 沈元元撇了撇嘴，没说话，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委屈。 沈文亮觉得孙子这样没礼貌，便替他回答：“他刚才在车上一直喊着找妈妈，问他姐姐，他姐姐嫌他烦。” “小孩子都这样的。”徐菲菲笑着说，“特别是男孩子，正是粘妈妈的时候。” “可不是嘛，”李桂花深有同感，“以前沈毅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特别爱粘我，寸步不离。” “对，我家小博也是，天天像个跟屁虫似的。”徐菲菲说着，叹了口气，“我之前刷到视频，看到一些小朋友，很小妈妈就不在身边，真的看着就心酸。” 徐菲菲给了老公李志军一个眼色，李志军马上接话说：“是啊，孩子还是需要妈妈的。” 王婧听到这话，扫了沈文亮和李桂花一眼，心里一紧，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沈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婧，心里冷笑一声。 沈文亮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这话题，而是问李志军：“志军，你母亲现在身体挺好的吧。” 李志军回答：“多谢亮叔关心，我妈挺好的，她嫌城里无聊，还是喜欢在农村，种种菜，跟村里的人聊聊天，打打牌。” 沈文亮说：“都说老来从子，我们都年纪大了，什么事都是依着子女咯。”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都听儿子沈毅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志军举起酒杯，提议大家一起敬沈毅父母一杯，感谢他们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沈文亮和李桂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说哪里哪里。 王婧也举起酒杯，对着沈毅父母说道：“爸妈，我也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沈文亮和李桂花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王婧红着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气氛有点尴尬。 徐菲菲看了看沈莹莹，说：“莹莹，听说你画画很漂亮，给姨姨看看。” 沈莹莹马上拿出平板，打开自己拍的画画的照片给徐菲菲看。 “哇塞，画的真好，真漂亮！真棒！”徐菲菲一边翻着，一边惊讶地赞叹。 随即她用力地打了一下儿子李博的肩膀，骂骂咧咧地说：“你看莹莹妹妹多才多艺，你这兔崽子就会玩手机。” 李博发出“哎呦”的夸张声音，然后对着妈妈做了个鬼脸。 这下，大家都笑了，气氛又活跃了。 吃了饭后，大家依依分别。 王婧带两个孩子去新屋那边，沈毅送父母回家。 回家的路上，沈文亮说起了儿子的婚姻。 他问沈毅：“你现在是怎么打算？有没有复婚的可能？” 沈毅坚定地说：“爸妈，我不会跟王婧复婚的。” 沈文亮又说：“儿子，两个孩子还小，家庭不完整，影响孩子成长的。” “我现在对王婧没有感情了。只是当做共同养娃的合作伙伴。”沈毅说。 “那你以后也要结婚吧，打算一直单着？”李桂花有点着急儿子的幸福，“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爸妈，放心，我还是相信爱情的，遇到合适的人，还是会想结婚的。到时候我第一时间带回家。” 沈毅平淡地说。 这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 第148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毅脑海里浮现的，正是程艳冰的脸庞。 她温柔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着他冰冷的心。 此时，程艳冰正在省城的高档酒店的包厢里，宴请孔家人。 为了帮沈毅，程艳冰是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干爹孔振华求援。 后来知道了沈毅跟他女儿没事后，她特意周末回到省城，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见孔家人。 觥筹交错间，气氛融洽而热烈。 “艳冰啊，你回娘家还带这么多礼物，太见外了。”孔母庄妙婵慈爱地笑着，拍了拍程艳冰的手。 “妈，这次你们帮了我大忙，小小心意而已。” 程艳冰笑着说，将一包精致的茶叶递给孔老爷子，“孔爷爷，这是我托人从云南新采的茶叶，您尝尝。” 孔老爷子接过茶叶，满面红光。 他一生正直，最重情义。他爱国情深，对于孔利国为民殉职的事，虽然痛心，但也为这个孙子感到自豪。 爱屋及乌，他对程艳冰更是疼爱有加。 认识程艳冰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开口求助，他自然义不容辞，甚至不惜让孔家做出一些利益上的让步，这才摆平了詹家，帮沈毅解了围。 孔老爷子也是知恩图报的人，他一早就把沈毅当做孔家的恩人，有机会回报恩情，肯定也是全力促进这事。 作为省城几大豪门之一，两个家族势力都在求生存，难免会有一些较劲和摩擦。 这一次，孔家作出了让步，詹家也是见好就收，给足了面子。 “孔爷爷，爸妈，沈毅让我传达他的感谢，这个周末，他会亲自登门道谢。”程艳冰说。 “艳冰啊，你跟小沈说，我们孔家无比欢迎他来做客。”孔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说，“上次你爸跟小沈见了面，回来后一直夸他。我这个老头子也想见见他。” 孔振华在一旁打趣道：“怎么感觉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啊，哈哈！” 程艳冰被说中心事，脸色一红，娇嗔道：“爸，连你也取笑我。” 干妈庄妙婵却没有出声。 她虽然没见过沈毅，但丈夫从江市回来后，对她说了不少沈毅的情况。她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庄妙婵之前把程艳冰当做儿媳妇，后来儿子去世后，儿媳妇变成了干女儿。 她本来就稀罕女儿，可惜时候那计划生育，只能生一个。 在她看来，沈毅一个离过婚，带着两个孩子的中年男人，怎么配得上自己优秀漂亮的干女儿？ 想到这里，庄妙婵状似无意地问道：“艳冰啊，这个沈毅……他现在跟你还在一个单位工作么？” 程艳冰知道干妈的心思，但她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回答：“妈，他现在去了江市一家国营的饮料厂担任厂长。刚上任没多久。” “是红缨饮料厂？”孔老爷子似乎有点印象，“在八九十年代有点名气的企业。” “那饮料厂经营和效益一直走下坡路，而且年年亏损，快破产了，小沈压力也不小的。”孔振华说。 庄妙婵撇了撇嘴，心里更加不屑。 江市不过是个省内排名中等的地级市，他也只是个濒临破产的国营厂厂长，还是刚上任的，做不做得下去还不一定，有什么值得我干女儿喜欢的？！ “艳冰啊，”庄妙婵语重心长地说，“女人还是要找个可靠的男人，才能幸福啊。” 程艳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干妈是为自己好，但她心里已经认定了沈毅。 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随后，一位高大的青年推门而入。 他一身深蓝色西装，剪裁得体，熨帖平整，衬托出挺拔的身材。 青年约莫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精明而内敛。 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斯文儒雅的气质，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青年进门后，先是对孔老爷子拱手致意，“孔爷爷，您好。” 随后转向庄妙婵，礼貌地问候，“姑妈好。”最后才对孔振华微微颔首，“姑丈好。” “祈琛啊，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庄妙婵有些惊讶。 “姑妈，刚好有机票，我就改签了。”庄祈琛语气温和，带着一丝笑意，“朋友来这里设宴接风洗尘，刚好见到你们也在。” “祈琛啊，好久没见了。你现在是学成归国啦。”孔老爷子慈祥地望着他。 “孔爷爷，我这次回来是准备创业的，想为国家做点事。”庄祈琛语气坚定。 “好啊，这个想法不错。”孔老爷子赞许地点了点头。 “来，坐，一起吃。”孔振华热情地招呼他入座。 他这才想起介绍，“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干女儿程艳冰，现在在江市国资委上班。” 庄祈琛早就注意到了程艳冰。之前进来时，他目光便被她深深吸引。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程艳冰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托着白皙如玉的肌肤。 柳眉弯弯，一双明眸清澈明亮，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星辰。 高挺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冷艳的气质。 她身着一袭浅蓝色连衣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冰清玉洁的魅力。 之前庄祈琛一直在国外读书，因为口罩的原因，没有回来。 今天第一次见程艳冰。 听到美女的名字——程艳冰，果然人如其名，冰艳美人。 “你好。”庄祈琛伸手打招呼。 “你好。”程艳冰伸出纤细白皙的手，与庄祈琛轻轻一握，随即迅速收回。 庄祈琛的掌心还残留着程艳冰手上的温度，柔软而细腻，让他心头一荡。 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几眼，心中暗叹：如此佳人，不知哪位男士有幸拥有？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好像去世的表哥的女朋友就是叫程艳冰。 庄祈琛好奇地看着程艳冰。 她怎么成了姑妈姑丈的干女儿了。 而一旁的姑妈庄妙婵却把侄子的表情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 一个词语在她脑中出现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149章 程艳冰的追求者 “祈琛，快坐下聊。”庄妙婵见侄子还杵着，特意在程艳冰和她之间加了个座位，那意思，傻子都看得出来。 “哦。谢姑妈。”庄祈琛顺势坐下，不动声色地靠近程艳冰。 庄妙婵故意问侄子：“祈琛，你去英国是读了研究生是吧。” “姑妈，我是读完研究生又读了博士，学的是食品科学与工程。”庄祈琛回答，镜片后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程艳冰。 “没想过留在那边？你读的大学可是全球top10，应该很抢手吧。”孔振华也加入了话题。 “是，姑丈，有全球500强的公司给我发了offer，但我还是想回国创业。”庄祈琛一脸自信，仿佛未来的商业帝国已经在他手中。 “祈琛，你能有如此爱国之心，确实难得。现在大家都挤破头想出去呢。”孔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老一辈对这种“爱国”标签最没有抵抗力。 “孔爷爷，我知道国内目前食品安全方面确实还有进步的空间，随着老百姓收入的提升，一部分人开始追求真正健康的食品。我认为，这在国内是一个很有前景的市场。”庄祈琛推了推眼镜，一副未来指点江山的模样。 \"确实是，到时候，你研发的新产品，也让我这个老头子试试。”孔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肯定有好产品会跟大家分享，都是一家人嘛。”庄祈琛这句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再次落在程艳冰身上。 庄妙婵察言观色，立刻明白了侄子的心思，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她突然开口说道：“祈琛啊，你这次回来，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庄祈琛笑着说道：“姑妈，之前我在国外一直读书和忙着工作，也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现在也没遇到合适的。而且事业刚起步。” “事业固然重要，但个人问题也不要耽误啊。”庄妙婵语重心长地说道，转头又对程艳冰说，“艳冰，你也是啊，条件这么好，工作又稳定，该考虑了。” 程艳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催婚搞得有点懵，她礼貌地笑了笑，说道：“干妈，我还在忙工作呢，感情的事随缘吧。 心里却想，干妈，这就要乱点鸳鸯谱还是安排相亲了？ 庄妙婵哪能听不出程艳冰的推脱之意，她继续说道：“艳冰啊，女人还是要找个可靠的男人，才能幸福啊。利国这孩子都走了两年，快三年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说起孔利国，程艳冰脸色一阵黯然，其他人也都沉默了。 “是利国这孩子没福气。”庄妙婵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都过去了，没事，我们失去了一个儿子，也多了一个女儿。”孔利国安慰妻子说。 “让你们见笑了，不好意思，来来来，喝酒，吃饭。”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庄妙婵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庄祈琛看。 【祈琛，你是不是对艳冰有意思，是的话，姑姑帮你。】 庄祈琛看了一眼，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庄妙婵会意了，然后说：“艳冰，你单身，祈琛，你也单身，你俩年龄相近，何不试一试？” 程艳冰还没来得及回应。 庄妙婵便对她说：“艳冰，祈琛这孩子，知根知底，人品好，能力强，家里的长辈们都知晓，关键是，我看得出他对你是有好感的。” 程艳冰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庄祈琛一眼，发现对方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 她赶紧收回目光，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时，孔振华也帮腔道：“艳冰啊，祈琛这孩子确实不错，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们都放心。不过，关键还是看你自己意愿。” 虽然庄家比不上孔家，但也有点实力，不是沈毅可比的。 “爸，您觉得呢？”庄妙婵很尊敬地问孔老爷子。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过问，只要遵循道德法规即可。”孔老爷子也表了态。 程艳冰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她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庄祈琛却趁机说道：“艳冰，我对你确实是有好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听到对方直呼自己名字，程艳冰心里有点别扭，这顿饭吃得真是如坐针毡。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之前未婚夫意外去世，现在还没有考虑个人问题的打算，而且我已经……” 庄祈琛却打断了她的话：“艳冰，我知道你刚经历了一段不幸的感情。你不要有压力，我是带着诚意想认识你，跟你做个朋友的。” 对方都这么说了，程艳冰也不好说什么。 庄祈琛谈吐风趣，学识渊博，很快便赢得了孔家人的好感。 他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到程艳冰身上，旁敲侧击地打听着她的情况。 “艳冰啊，你在国资委工作，平时一定很忙吧？”庄祈琛关切地问道。 “还好，工作虽然有点忙，但也挺充实的。”程艳冰礼貌地回答。 “江市的营商环境如何？我正在考虑创业公司在哪成立，想跟你讨教一下。”庄祈琛认真地问道。 “我在国资委，只对江市的国有企业有所了解，但江市几间国有企业都是亏损的，目前在改制。”程艳冰简单地说了情况。 她接着说：“江市税收在省内只是中等偏上水平，购买力一般，庄先生如果要创业的话，还是在省城或省城中心圈比较好。” 这女人还真是油盐不进，有挑战性。不像他在国外遇到过的女人，个个知道他富二代后，都想方设法往他身上扑。 这激起了他要征服这女人的欲望。 “哎哟，艳冰，都是自己人，你就叫他琛祈就好了。是吧，庄祈?”庄妙婵在一旁 “对。都是自己人。” 程艳冰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第150章 停留了三年，也该继续出发了 程艳冰从洗手间回来，庄祈琛便对她说：“艳冰，我先过去我朋友那边了。能否加个微信？” “对，你们年轻人就应该都走动，团结一起，叫什么抱什么？”庄妙婵想不起那个词，便看向老公孔振华。“”抱团发展”。孔振华会意说。 “对！对！对！抱团发展。” 程艳冰犹豫了片刻，便说了一串数字，还是1开头的。 庄祈琛用手机输入，发现不对哦，怎么是10位？手机号码不是11位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 “是了，我的qq号码。”程艳冰回复说。 这个时代，哪有人当面加好友是加qq的。 你不想给可以明说。 “哦，那我加你好友，记得通过。”庄祈琛也不强求。 反正可以从姑妈那里拿到微信和手机号。 “孔爷爷、姑丈姑妈，您们慢慢用餐，我回去招待我的朋友了。”庄祈琛站起来，拿起一杯酒说：“敬大家一杯，祝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众人起身碰杯。 庄祈琛对着程艳冰很正式的说：“艳冰，很高兴遇见你，再见。后会有期。” “嗯，拜拜。”程艳冰微微点了点头。 庄祈琛转身走出房间，临出门还回头看了程艳冰一眼，目光满是不舍。 “祈琛这孩子真不错，学识高，懂礼貌，有分寸。”庄妙婵由衷的赞口说。 “确实，你娘家的家教好。”孔振华抓住时间，适当的拍了个马屁。 庄妙婵听了，甚是受用。她带着骄傲自豪的口吻说：“我这侄子确实好，自小就是个学霸，而且情商特别高，长得也不赖，关键还孝顺。” “按你说这么好，却终身大事也没着落。”孔振华说。 “这小子也气人，以前经常有女同学打电话到家里找他，他都不理人，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主动。”庄妙婵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程艳冰。 程艳冰当然明白干妈的意思。她想了想，然后咬了咬下唇，直接对着庄妙婵说：“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沈毅！”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 孔老爷子和孔振华都张大了嘴，庄妙婵也觉得很意外。 “你刚才说什么？喜欢谁？”她故意没听清。 程艳冰猛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妈，爸，孔爷爷，我正式跟你们说明一下，我现在喜欢的人事是沈毅，也没有移情别恋的想法，不用劳心前辈们张罗我的终身大事了。”她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没想到，这干女儿如此直白，直接摊牌！ 孔老爷子觉得这女娃子真豁达啊，有气势，敢作敢当。这在古代就是如花木兰一样的女豪杰。 孔振华也欣赏程艳冰的直爽，怪不得能跟儿子利国志趣相投，走在一起，有眼光。 听了干女儿这话，庄妙婵的心瞬间软了：“艳冰，妈可能是心急了，没事，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这么说，你跟小沈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孔振华问程艳冰。 “没有。他可能还不知道。”程艳冰微微低下头，“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他。” “唉，怎么现在你们年轻人谈恋爱都是你猜我猜的？”孔老爷子由衷感叹道。 “那你与祈琛，那就顺其自然吧，我们不干涉。”庄妙婵说。 她心里也落下了石头：原来两人只是暧昧期而已，等下要把这个情报告诉侄子。 臭小子还是有机会的。 …… 程艳冰当晚就住在庄妙婵家。 第二天是周日，一大早庄妙婵就跟她说，庄祈琛请他们一家喝早茶。 程艳冰本来不想去的，奈何孔老爷子亲自邀请，说带她去以前孔利国小时后经常去的茶楼。 带她尝尝他最喜欢吃的虾饺早点。 她才想去看一看。 那就是一间很有八九十年代风格的茶楼，装修怀旧风，门口有个照片墙。 程艳冰按照孔老爷子的提示，居然在一墙的新旧照片里找到了孔利国小时后跟爷爷在这里合照的照片。 她仔细端详着那张发黄了的照片。 那个有点微胖的男孩，做着标准的拍照动作，拘谨而带着笑意的脸。 他从小到大都是循规蹈规的人，大概跟他的家风有关。 程艳冰又想起了第一次在大学里见到孔利国时的情景，心里缅怀的情绪涌上心头。 岁月静好，而你却不在了。 她的眼睛不由得红了。 孔老爷子看着程艳冰的神情，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也想起了那去世了的老伴。 “艳冰啊，你也该过自己的生活了。利国应该也希望你幸福的。”孔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记住，我们孔家也是你的娘家，永远都是。” 程艳冰点了点头。 她看到庄祈琛在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坐着，正盯着自己。 那眼神让她感到不适。 “孔爷爷，不好意思，我胃口不佳，想回去了。”程艳冰对着孔老爷子说。 “你没事吧。是不是睹物思人了？都怪我这个老头子不懂事。” “孔爷爷，我应该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想自己出去走走。一个人散散心。” 孔老爷子知道她的心思了，“去吧，注意安全，我跟振华他们解释。” 说完，他就走到那张餐桌旁。 “孔爷爷，艳冰呢？去哪了？”庄祈琛心急地问。 孔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着正在聊天的孔振华夫妇说：“振华，家嫂，如果你俩还想留住艳冰这个干女儿，她的终身大事，你俩做干爹干妈的，就不要过度干涉。” 孔振华看着父亲一脸威严的样子，心里一震，连忙说：“知道了 ，爸。” 庄妙婵也连忙说是。 庄祈琛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说话。 …… 程艳冰刚出茶楼，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利国，我为你停留了三年，也该继续出发了。 她下午便回到了江市，刚到了没多久，就收到了微信好友申请。 毫无意外，就是庄祈琛。 应该是干妈推送了自己的微信或者给了手机号码给他了。 程艳冰不想加好友，那就只能冷处理了。 她没通过好友申请，也没拒绝，就当做看不见。 下周就开始去江市机械厂进驻了，她在家里准备工作上的事情。 然后又想起了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他下周有没有空去机械厂。 程艳冰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沈厂长，晚上好，下周我们小组将开始进驻江市机械厂，问一下，沈厂什么时候有空来指导一下工作】 很快沈毅便回复了信息。 【领导，晚上好，既然领导盛意邀请，那我就抽空参加吧，周三、周五周六全天都可以。顺便问一下，你确定我还在工作小组名单里？！（狗头表情）】 程艳冰笑了笑，然后回复。 【车，说得你像个大忙人似的。（鄙视表情）】 【我可以发个通知，把你踢出小组。（狗头表情）】 沈毅很快有回复了。 【没想到，你程大美女做了领导后，就翻脸不认人了。说正经的，周三上午在机械厂开碰头会，你不出现就开除你。（狗头表情）】 【遵命，收到，好的，没问题，oK】 闲聊了几句后，两人都很默契的终止了话题。 程艳冰有点期待下周三的到来了。 第151章 庄祈琛的追女生行动 很快就到了周三。 一大早，沈毅驱车前往江市机械厂。 路过程艳冰家附近的早餐店时，一抹亮眼的宝蓝色映入他的眼帘——那是程艳冰的车。 只是此刻，它正和一辆黑色SUV尴尬地“亲吻”在一起，双双亮着双闪。 程艳冰身着一套米白色西装套装，剪裁合体的线条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干练又不失妩媚。 她正对着车头拍照，眉头微蹙，似乎在与一位中年男人交涉。 那男人挺着个啤酒肚，锃亮的光头上几乎看不到一根毛发，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 沈毅认出程艳冰的车。 他在车里就听到光头男粗声粗气地嚷嚷：“小娘们开车不长眼啊！追尾了还敢狡辩！” 然后程艳冰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先生，明明是您突然倒车撞了我，怎么成我追尾了？” 意识到她可能遇到了麻烦，沈毅便将车停在前面路边的停车位，下车步行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程艳冰身边，关切地问道：“艳冰，这么巧啊？怎么回事？” 程艳冰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 没想到庄祈琛会出现在江市，而且还是在她家附近的早餐店。 她也不顾上多想，就把情况告诉了庄祈琛。 “我刚开出小区，准备找个地方停车买早餐。他开车在我前面忽然倒车，撞到了我的车头，还说是我追尾。”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有点不知所措。 前面车辆的中年光头佬车主，一脸的凶杀气，一看就不是省事的主。 庄祈琛听完，关切地上下打量了程艳冰一番：“你没受伤吧？” 程艳冰摇了摇头。 “交给我处理。”庄祈琛转身，目光凌厉地射向光头男。 沈毅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事态发展。 他本想上前帮忙，但看到庄祈琛出现，便停下了脚步。 庄祈琛走到SUV车尾，观察着两车碰撞的位置，微微摇了摇头。 他走到光头男面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先生，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请不要随意下结论。” “什么随意下结论。”光头男气势汹汹说，“我倒车怎么了？她没保持安全距离，就是她的责任！” 听了光头男的歪理，程艳冰眉头紧皱。 “那你想怎么处理？”庄祈琛问光头男。 “我这是新买的宝马，几十个打不留，还没上牌呢，就这样没了一血。起码要赔我十万八万的损失。”光头男大声说。 听到对方无耻地狮子开大口，程艳冰气不打一处来，她直接对着光头男说：“你摆明就是碰瓷，敲诈勒索，别跟他说了，报警让警察处理好了。” 见程艳冰这么说，光头男把音量放到最大，对着围观的人群说：“大家快来评评理，这女司机追尾撞上我的车，还想耍赖，想跑。” 程艳冰也急了，她大声说：“谁想跑了，刚才我就说要报警，是你要求不报警，说你新车还没上保险，想私了的。”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吃瓜围观，听到“女司机”这个敏感的词，便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是女司机开车，马路杀手呢，怪不得。肯定又是把油门当做刹车。” ——“这大哥也是倒霉，新买的bmw就这样没了一血。” ——“能被这么极品美女追尾，大哥也值了。要不就以身相许好了。” ——“美女，你要是没钱赔，找哥哥我包养你。” 庄祈琛看了光头男一眼，靠近他，细声在说着什么，看样子像是协商如何处理。 程艳冰正想走过去，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艳冰！” 她扭头一看，只见沈毅从围观的人群里走了出来，径直地走到她跟前。 “沈毅。”程艳冰愣了一下，挽了挽头发，强挤出一丝笑容。 随即，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地迅速将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 “你没有装行车记录仪？”沈毅问她。 “之前那个坏了，我刚网购了个新的，还没到货呢。”程艳冰解释说。 “这样啊。”沈毅环视一周，看到不远处有个道路监控，大概率能拍到事发经过。 他心中有谱了。 如果这个道路监控坏了，那他也有办法找到证据，只是比较麻烦。 “那男的是你朋友？”沈毅看了看庄祈琛。 “普通朋友。”程艳冰有点不好意思，然后补充说，”刚认识没多久。” 沈毅看陈艳冰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心里似乎有点不好受，但也不好再多问几句。 另一边，庄祈琛跟光头男走过来，看样子似乎已经协商好了。 看到沈毅站在程艳冰身边，庄祈琛好奇的问她：“艳冰，这位先生是……” “沈毅，我朋友，也是同事。”程艳冰介绍说。 “你好。庄祈琛。”庄祈琛主动打招呼。 “你好。”沈毅也打招呼。 “这样的，因为也没有监控，不好判断谁的责任。”庄祈琛看着程艳冰说，“加上这位鲁先生新买的车，没有上保险。我跟他协商，打算把这辆车按原价过户给我。” 此话一出，围观的群众顿时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没想到是这个处理结果，程艳冰有点急了：“庄先生，怎能让你平白无故地遭受损失呢。大不了让保险赔偿。” “我刚提没几天的车就变成事故车了，要不， 卖给你也可以。”光头男补充说，“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艳冰，没事，反正我刚回国，也准备买一辆车，我也喜欢bmw，正好不用等，直接能开。”庄祈琛对着程艳冰解释说。 ——“这种好男人，真是罕见啊，美女，喜欢就嫁了吧。” ——“天啊，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没有遇到这样的高富帅。” 人群里有几个人在大声议论着。 沈毅把一切看在眼里，嘴巴上扬，忍不住笑了笑， 他心里想着：好一个英雄救美的局，都土掉牙了，这假洋鬼子还在用。 程艳冰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她在劝说庄祈琛，甚至还打算掏钱赔偿光头男车损费用。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毅突然说话了。 “交通事故，怎么也得有个责任判定吧。谁说不好判断责任的？都瞎了吗，那不是有监控了么？” 说完，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交通监控。 第15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众人顺着沈毅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那个监控。 ——“是啊，那个摄像头应该能拍到事发经过。” ——“美女，你还是报警吧。” ——“感觉光头佬要暴走了。” 光头男脸都青了，他跟庄祈琛对视了一眼。 “你tm谁啊，多管闲事。”光头男指着沈毅大声质问。 “他是我的同事。”程艳冰解释说，“是我叫他过来帮我处理这事的。” “都已经协商好了，现在捣什么乱呢。”光头男有点生气了。 “是啊，艳冰，你应该赶着去上班吧，别耽误你时间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庄祈琛对着程艳冰说。 沈毅听了他的话，就感觉到他对程艳冰有意思了。 “庄先生，你这样亏不少。我觉得不值得。艳冰说是对方倒车的责任，我信她，难道你不信她说的话？” 沈毅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从庄祈琛的利益出发点说起，是为了你好，让庄祈琛无法抗拒和反驳。 最后还抛出的问题，你信不信程艳冰？ 你回答说信，但你的协商处理方式似乎认定是她的责任，有包庇她的意味。 你不能说不信，否则女生对你没好感。那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布的这个局都白费了。 这似乎是个送命题。 庄祈琛脑子快速运转，然后说：“我当然是相信艳冰的。只是，我知道处理这种交通事故很麻烦，也耗时间，加上对方看样子是混道上的，我怕艳冰不小心惹上麻烦，不安全。” 先表明立场，然后抓住女人不懂，不擅长处理这些事的痛点，再从女性的角度，强调对方长相和低素质带来的压力。 不得不说，庄祈琛确实有两把子，一下子就解答了送命题。 “既然你相信不是艳冰的责任，那就应该支持她报警处理，这样你也不用做冤大头，花钱买事故二手车。”沈毅说。 “是啊，别破费。是对方责任，凭什么我们这边买单。”程艳冰说。 光头男听到这么说，马上想反驳。 庄祈琛瞪了他一眼，他到嘴的话硬是咽回去了。 “没事，反正我也准备买那个品牌的车。”庄祈琛说。 沈毅从程艳冰手里拿过行驶证和驾驶证，对光头男说：“就算是要私了，也要留下证据，你叫什么名字，能否拿出驾驶证和行驶证让我们看看。” “老，劳资的证件，凭啥给你看。”光头男紧张地说。 “你这车该不会是偷回来的吧，怪不得你坚持要私了。”沈毅靠近他，用两人只听得见的声音故意唬对方。 “你乱说，劳资就是车主。就不给你看。”光头男还在逞强，只是说话底气弱了很多。 光头男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直流，一直在擦汗。 看到他紧张得头冒汗了，沈毅也确定了，这车不是他的，大概率是姓庄的。 就是两人演的，为程艳冰量身打造的英雄救美的剧本，只是女主还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庄祈琛给了光头男一个颜色。 光头男咬咬牙，然后从车上的挎包里拿出一叠Rmb，递给程艳冰，说：“行，算我倒霉。这一万，陪你的车修理足足有余了。” 沈毅替程艳冰接住了那些钱，他数了数，验了验，没问题后递给程艳冰。 “我要去接孩子上学，先走了。”光头男在 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车。 临走前，他还跟庄祈琛说，“老板，这车还没上牌，你诚心要的话，价格好商量。” “行，我要买的话，找你。” 光头男一溜烟开车跑了，留下庄祈琛和沈毅、程艳冰三人。 程艳冰拿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还有点懵。 “这，这就解决了？ “你收好就是了，车子灯坏了，你还是别开了，送去修车吧。”沈毅说。 程艳冰便打电话给4S店，很快，便有人过来把车开走了。 想起自己还要上班，程艳冰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还好，今天不回单位，而是去江市机械厂开会。 “艳冰，你是要上班吗？我有车，送你一程？”庄祈琛关切地问道，俨然一副体贴入微的暖男形象。 程艳冰没有回答，而是转身问沈毅：“你有开车吧。” 沈毅点点头。 “不用了，我坐我同事的车，刚好顺路。今天也谢谢你了。”程艳冰对庄祈琛说。 “不用客气。那我不打扰你上班了。以后保持联系。”庄祈琛挥了挥手，保持着笑容。 沈毅便带着程艳冰开车离开。 目送着两人离去，庄祈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自从见到程艳冰后，他便对她一见钟情，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他从姑妈那里弄来了联系方式，加了微信好友，却一直没被通过。 他不想冒然打电话，以免让她觉得被骚扰。也不想太唐突，让对方认为自己是花心轻浮的人。 在得知程艳冰的住址后，庄祈琛便来到了江市，几天时间，摸清了程艳冰的开车路线。 他买新车SUV时，认识了4S店的销售，熟悉了之后，便找人策划了英雄救美的剧本。 如沈毅所料，那辆bmw牌SUV就是他买的。光头佬只是演员。 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半途杀出个程咬金。 这下惨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一个人的资料，名字叫沈毅，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 另一边，沈毅开着车，程艳冰坐在副驾驶位，正往赶着去开会。 程艳冰刚才上车时没注意，此时才发现自己坐了副驾驶位，但沈毅似乎也没所谓。 沈毅对她说：“艳冰，你这个朋友真大方，有钱，对你挺好。” 言语间似乎带着酸酸的味道。 他是吃醋了？ 程艳冰听了，心里偷偷着乐。 她害怕沈毅误会，连忙解释：“他是我干妈的侄子，上周六才认识。” “他好像对你有意思。”沈毅看了她一眼，风轻云淡地说。 “是吗？”程艳冰假装不知道，“何以见得？” “我替你分析一下。” “首先，他出现的时机刚刚好，这可以说是巧合。” “其次，在查看你的车跟宝马SUV相撞的地方时，他的额头是一直皱着的，眼里流露出心疼的感觉。按正常人，应该是惊讶。” “第三，他跟光头佬有多次眼神交流，甚至打眼色。他没出现时，光头佬是气势汹汹的，他出现后，光头佬态度转变明显。”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你会为了刚认识几天的普通朋友，甘愿认大亏，损失十万大洋？” 沈毅的话，让程艳冰惊愕了。 她真没想到，他能看出这么多问题出来，这些都是她没留意的。 “哼，原来，你一早就在旁边围观，吃瓜，是吧？！”程艳冰叉着腰，质问沈毅。 “我路过看到你的情况，就停车去找你。刚好比别的男人慢了一步。” “什么别的男人！别乱说，是我干妈乱点鸳鸯谱……”程艳冰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沈毅。 “嘻嘻，你是不是吃醋了？！”程艳冰说这话时，心跳得很快。 沈毅没说话，他打了转向灯，缓缓地把车停在路边，然后看了看她一眼。 程艳冰的心如小鹿乱撞，既紧张又激动。 他这是要表白了吗？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第153章 嘴酸酸的，喝豆浆中和一下 程艳冰对上了沈毅的目光，又害羞地缩了回去。 此刻，她的内心活动已经丰富多彩了。 【他承认吃醋了，那我该怎么接话？】 【他否认的话，我要怎样化解尴尬呢 ？】 【他趁机表白的话，我是马上答应他，还是故作矜持一下？】 【马上答应的话，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有点轻浮。】 这时，沈毅说话了：“我还没吃早餐呢，去买个早餐。你吃了吗？要不要帮你买一份？” “我…我吃过了。” “那行，那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下了车，快步向街道上的早餐店走去。 啥？！ 程艳冰在副驾驶室尬坐着。 她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无语，心里也在骂自己。 程艳冰，你无端端犯什么花痴！真丢脸！ 等他回来，看你怎么化解尴尬。 不一会，沈毅拎着一个纸袋子回来了。 他刚上车，便从纸袋子里掏出两支豆浆。 “给你，这家店的豆浆很不错。”沈毅递给程艳冰一支豆浆，问她：“你刚才我问我什么？” “没，没什么。”程艳冰支支吾吾回答。 “哦。”沈毅拿起豆浆，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说：“今天早上不知怎么的，嘴里酸酸的，这豆浆挺甜的，刚好可以中和一下。” 程艳冰睁大着眼睛，显然沈毅后面说的这句话，别有含义。 酸酸的？不就是跟醋的味道一样。 她脸上一热，马上说：“开车吧，我们等下还要开会呢。别迟到了。” “是的，领导。马上出发。”沈毅装模作样地把豆浆放在中控放水杯的位置。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车辆继续驶入车水马龙的道路。 …… 沈毅和程艳冰今天要去的江市机械厂就在红缨镇隔壁的大赤镇。 那是市区到红缨镇的必经之地。因为有个高速路口，且有传统的五金加工产业群，所以大赤镇经济比红缨镇要好。 江市机械厂就在大赤镇，有着几十年的历史，前身是大赤农机厂。当年是江市的一张名牌，如今却是市里有名的亏损大户，连年亏损，几乎到了破产的边缘。 工作小组进驻红缨饮料厂后，取得了效果。市长梁伟斌便提出让工作小组进驻江市机械厂。 在这之前，沈毅曾经跟梁伟斌聊过关于下一个改制目标是哪个国企的问题。 沈毅当时选择空降到红缨饮料厂做厂长，那以后改制工作小组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就可以退出了。 但梁伟斌不同意，任命文件是江市政府出的，没有出人员调整的通知。 “小沈，你虽然担任饮料厂厂长，但国营企业改制的工作，你也要参与。“ “我服从组织安排。”沈毅回答。 “很好，有魄力。下一个进驻的国营企业，我认为江市机械厂合适。你觉得呢？”梁伟斌问他。 沈毅心里明白，这是梁伟斌在考验他。 “在我们江市的几间国营企业中，机械厂的规模最大，职工最多，且厂房生产线等硬件条件是最好的，但亏损也是最多。只要把机械厂扭亏为盈，那么工作小组的目标就完成了六、七成。” 梁伟斌赞赏地点了点头，分析得很到位，看来沈毅也是做了一番功夫的。 但机械厂鱼龙混杂，各种关系盘根错节。 这哪里是什么好差事，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机械厂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去了之后要多加小心，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领导。” …… 沈毅把思绪拉回现实。 坐在副驾驶位的程艳冰已经在看机械厂的资料了。 他也不好打扰，就专心开车了。 根据导航，开到了大赤镇。 大赤镇比红缨镇繁华许多，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人流也比红缨镇多了不少。 江市机械厂位于大赤镇的工业区，一栋灰扑扑的办公楼，墙皮斑驳，透着一股无力回天的颓败感。 沈毅和程艳冰到的时候，张俊文他们几个工作小组的成员已经到了。 机械厂的总经理韦跃忠，一个腆着啤酒肚，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带着生产副总、技术副总等一众厂领导，正毕恭毕敬地在门口等候。 “程科长，沈厂长，以及李科长、陈科长一行领导，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韦跃忠满脸堆笑，伸出肥厚的手，和程艳冰、沈毅一一握手。 介绍寒暄过后，一行人来到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一间略大的办公室，墙上的标语“团结拼搏，争创佳绩”已经褪色泛黄，桌椅也显得老旧不堪。 会议正式开始，程艳冰作为工作小组组长，首先发言致辞。 她语气官方，姿态端庄，将市政府对机械厂寄予的厚望和改制的重要意义，慷慨激昂地宣读了一遍。 接下来，韦跃忠代表机械厂致辞欢迎。 他声情并茂地回顾了机械厂的光辉历史，又无奈地诉说了近年来经营的困境，最后表示将全力配合工作小组的工作，争取早日扭亏为盈。 会议上，双方都说着场面话，你夸我一句我捧你一句，空气中弥漫着虚伪的和谐。 沈毅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些机械厂的领导，他们一个个神情疲惫，眼神闪烁，似乎对机械厂的未来并不抱什么希望。 会议结束后，工作小组正式进驻机械厂。沈毅开始深入了解机械厂的情况。他走访了各个车间，与工人、管理人员交流，查阅了大量的财务报表和生产记录。 他发现，这个厂子从上到下都充斥着一种暮气沉沉的氛围。 工人们消极怠工，上班时间聊天打牌，甚至还有人公然在车间里睡觉。 亏损的原因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设备老化，技术落后，产品缺乏竞争力，这些都是导致机械厂亏损的重要因素。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管理层的腐败和工人的消极怠工。 下午，沈毅正在车间里查看设备，一个工人偷偷摸摸地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根烟。 “领导，抽根烟。”工人满脸谄媚的笑容。 沈毅摆了摆手，拒绝了，“我不抽烟。你有什么事吗？” 工人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沈厂长，我跟你说，这厂子啊，早就完了。上面那些领导，一个个都肥得流油，就知道捞钱，哪管我们这些工人的死活啊！” 沈毅不动声色地听着，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第154章 看到前夫跟美女一起吃饭 “他们怎么捞钱？”沈毅问道。 “哎，多了去了！采购原材料，虚报价格，吃回扣；卖产品，低价出售，从中牟利；还有……”工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反正啊，只要能捞钱，他们什么都干！” 沈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领导，我知道，您是上面派来的，可得好好查查他们！给我们这些工人做主啊！”工人一脸期盼地看着沈毅。 沈毅拍了拍工人的肩膀，安慰道：“我会尽力而为的。” 送走工人后，沈毅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机械厂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想要扭亏为盈，必须先解决管理层的腐败问题。 但这谈何容易？ 这些厂领导，盘根错节，关系复杂，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撑腰。 …… 因为离市区不远，工作小组的成员下班后都各自回家。 程艳冰给沈毅发了条微信：【沈厂长，不麻烦的话，我蹭你的车回市区？】 沈毅回复：【没问题。不过，我先回红缨镇拿审批文件。】 【好的，那一起。】 下班铃声一响，厂里的工人便如潮水般涌出车间。 程艳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装，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像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毅走在程艳冰身后几步远，他注意到几个年轻小伙子偷偷摸摸地举起手机，对着程艳冰拍照。 他轻咳一声，“喂！”那几个小伙子立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 厂里人都知道，这批来厂里的人来头都不小，个个都是城里当官的。 车间主管早就开会三令五申，强调要安分守己，别去招惹是非。 沈毅也没打算追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毕竟年轻人嘛，看到漂亮姑娘难免会激动。 程艳冰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 看见沈毅后，她嫣然一笑。 她的笑容，惊艳了所有人。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沈毅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沈毅有点心慌地向她打了声招呼。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一路上，不时有工人跟沈毅打招呼，言语间带着几分敬畏和讨好。 沈毅礼貌地回应着，心里却盘算着如何才能扭转机械厂的颓势。 开车去红缨镇的途中。 “沈厂长，没想到你人缘这么好，似乎很多人都认识你。”程艳冰打破了沉默。 “那当然，我是平易近人，不像你，可远观而不可……”沈毅觉得这句名言不能这么用，刹住车了。 他又强调：“别老是叫我厂长，现在就我和你两个人，就直接称呼大名好了。” “行，沈毅，这厂子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是啊，千疮百孔。”沈毅叹了口气，“不光是设备老化，技术落后，更重要的是人心散了。” 到了红缨镇，沈毅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取文件。 他看到自己待审批的文件放满了办公桌面，乱糟糟的，不由得皱起眉头，一份一份地收拾好。 看来，自己应该配一个秘书了。 收拾好后，他也找不到空的文件夹，只好用夹子夹着，回到了车里。 程艳冰见他这样，便问他：“你没助理或秘书什么的吗？” 沈毅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我才上任多久？没空找呢 ，不过，确实要找一个。” “现在满街都是大学生，你有啥要求？” 沈毅想了想，说：“我事情很多，所以一定要细心，懂人情世故，最重要是忠诚。” “你看看你信得过的人里，有没有适合的人选。”程艳冰建议。 程艳冰的建议启发了沈毅，他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人的模样和信息。 今晚想想哪个人选符合。 驱车载着程艳冰返回市区。 “我干爸临时出差了，等他回来，你再去孔家拜访。我已经帮你传达了你的感激之情。”程艳冰对沈毅说，她的话语好像是妻子跟丈夫说的话。 “那行，我提前准备一下东西。” “记得别破费，孔家啥都有。”程艳冰强调说。 “你有空跟我去商场挑礼物吗？”沈毅问。 “可以啊，时间你定吧。”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等下去。” “没吃饭呢。” “那不简单？商场里啥都有的吃。” “那行吧。” 车厢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比较轻松。 沈毅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熄火后，转头对程艳冰说：“走吧，先去吃饭，吃完饭再逛。” 程艳冰解开安全带，点点头：“好，听你的。” 接着，她问沈毅：“你不用回家陪孩子吗？” “今晚我女儿的一个同学办生日会，两个孩子都去了聚餐了。” “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商场，通过商场入口旋转门的玻璃，程艳冰注意到，她的个子身高正好在沈毅耳朵的高度。 曾经研究过相关资料的她知道，10-15厘米，这是男女最佳的身高差。 她的脸微微发热，心里更加相信，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了。 沈毅也注意到程艳冰今天的穿着，oL风，那西裤更显得她双腿修长。 他不禁多看了几眼，心里暗赞，眼前的女人，真的是造物主的佳作。他第一次羡慕孔利国这个已作古的人。 程艳冰似乎察觉到了沈毅的目光，俏脸微微一红，轻声问道：“看什么呢？” 沈毅笑了笑，说道：“看你今天格外漂亮。” 程艳冰白了他一眼，故作嗔怒道：“现在，做了领导，学会油嘴滑舌了。” “什么油嘴滑舌，我这是客观，实事求是。”沈毅故作解释说。 程艳冰笑了笑。 两人来到一家客家菜馆吃饭。 吃饭的时候，4S店的人打电话给程艳冰，说她的车灯要换，需要等两天。 沈毅听到了程艳冰电话里的对话，知道她这两天没车开，便说：“要不，你坐我车上班吧，反正也顺路。” “那就麻烦你了。”程艳冰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又说：“我帮你买早餐吧，当做车费。” “其实不用的。”沈毅有点不好意思。 “这家早餐店的肠粉、豆浆和油条都不错的。想吃什么就微信告诉我。”程艳冰坚持说。 沈毅也不好意思拒绝，在拒绝就是矫情了。 他问程艳冰：“你干爸平时喜欢什么？” 程艳冰想了想，说道：“他喜欢古玩字画，也喜欢喝酒，不过他眼光很高，一般的东西都看不上眼。” 沈毅心里暗暗叫苦，这可真是个难题。看来只能送酒了。 送字画的话，自己不懂，也没钱，做不到既不落俗套，又能让孔振华满意。 两人正聊着。 此时，因为今晚不用带孩子，王婧便趁机和贾念萍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是贾念萍提出要看的。 王婧自从那次跟沈毅看了电影，被摊牌后，就不想进电影院了。但贾念萍一直安利新上映的电影，如何好看，王婧就妥协了。 两人简单地吃了米线，便一边逛街，一边往电影院走去。 经过那间客家菜馆时，贾念萍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毅，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米色西装的女人，贾念萍认出了，就是上次在她家附近早餐店那里，上了沈毅车的漂亮女人。 贾念萍把目光收回，心里想着，假装看不见算了。别让婧婧看见。 她特意看了闺蜜一眼，却发现王婧正站在那里，盯着客家菜馆看着。 显然，王婧也看到了前夫跟那位漂亮女人一起吃饭了。 第155章 商业城偶遇 王婧站在客家菜馆外站着看了十几秒。 看到前夫跟别的漂亮女人在里面吃晚饭，有说有笑的。 那个女人正好对着她的方向。女人的直觉告诉王婧，这女人对前夫沈毅有好感。 王婧现在百感交集，之前自己百般嫌弃的男人，现在却受女人青睐。 如今她后悔了，想要伸手抓住他，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他越走越远，头也不回，她似乎怎么都追赶不上。 离婚后，王婧采取迂回策略，在楼上租了房子，本来想着近水楼台，找机会修复感情，可如今，却被人抄了底。 悔恨、不甘的情绪又溢上心头。 “婧婧。”贾念萍看到王婧眼睛红了，连忙找个话题，“还有时间，我们先去买点零食吧。” 王婧把目光收回来，便被闺蜜拉着往零食连锁店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不甘地扭头再望一眼，然后默默地跟在贾念萍身后。 在零食店里，王婧一直心不在焉。贾念萍就像拉着个木偶逛店一样，无论说什么，王婧不是点头就是“哦“、“嗯”、“好”。 买完零食，还有点时间，两人就坐在电影院外面的休息区里。 贾念萍去买奶茶了，王婧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美女，一个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王婧闻声抬起了头。 …… 沈毅结完账，和程艳冰一起走出了客家菜馆。 “这顿饭吃得真舒服，”程艳冰笑着说，“升职加薪就是不一样啊，沈厂长请客，果然阔气。” 沈毅笑了笑：“这顿饭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今天下午陪我跑来跑去地挑礼物。” “我也蹭你的车上下班了。”程艳冰摆摆手，“再说，我也顺便逛了逛街，不亏。” “走走？消消食？”沈毅提议。 “好啊。”程艳冰欣然同意。 两人并肩漫步走着，此时正是商业城的人流高峰，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走到一家摄影馆门口时，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女促销员热情地迎了上来，递上两张传单：“帅哥美女，现在有活动，拍情侣照、婚纱照有优惠哦！要不要了解一下？” 程艳冰略微有些尴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毅，却见他伸手接过了传单，这让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帅哥，你女朋友真漂亮，肯定很上镜！”女促销员夸赞道，目光在程艳冰身上停留了片刻。 沈毅笑了笑，突然靠近女促销员，低声说了几句话。 女促销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还对着沈毅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写满了“我懂了”三个字。 “先生以后有需要，欢迎来光顾。” “好的。”沈毅快步赶上程艳冰。 程艳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沈毅故作神秘地一笑：“就不告诉你。” “切，小气鬼。”程艳冰撇了撇嘴，心里却更加好奇了。 沈毅想起刚才说的话和女促销员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艳冰轻轻地“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像被小猫挠了一下似的，痒痒的。 “快告诉我，不然我就打电话给我干爹。”程艳冰调皮地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打电话，“喂，爸，那个沈毅说，他不想来孔家了。” “别别别，我说。”沈毅假装屈服地说，“我刚才跟那女的说，你是我小姨子，我俩偷偷跑出来约会的。” “啥？哈！哈！哈！”程艳冰顿时的笑了起来，随即用手拍了拍沈毅的手臂，“讨厌，谁是你小姨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 程艳冰远远地看到电影院的海报，她忽然想跟旁边的男人去看一场电影。 “最近有什么电影好看？”她找了个话题说。 “我没留意这些。平时很少看电影。”沈毅说。 “听说最近有部好莱坞大制作电影。走，去看看。”程艳冰说着，便带着沈毅往电影院走去。 快走到电影院的时候，沈毅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前妻王婧坐在休息区，正与一位男士在聊天。 那位男士一身商务装，戴着手表，有点港台电视中的精英人士的感觉。 沈毅看两人的神情，王婧似乎有点害羞。估计两人是朋友，在等着准备看下一场的电影。 他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买东西吧。”沈毅停下脚步，对程艳冰说。 程艳冰似乎也看到了王婧，她之前看过沈毅的档案资料，特意搜过王婧的照片。 因为出轨其他男人，跟丈夫刚离婚，就跟别的男人约会看电影。 程艳冰很共情沈毅此刻的感受，她体贴地说：“也好，等下看电影太晚了，很多店铺都关门了。下次吧。” 于是，两人去了专柜，买了茶叶和茅台酒。 挑茶的时候，沈毅想买最贵的，但程艳冰说，不需要太破费，孔家都是实在人，心意在就行。 沈毅最后就买个高档一点的。 把东西放在车上，时间还早。程艳冰看沈毅心情似乎不好，便提议说请他吃雪糕。 两人去了m记，一人一个雪糕，边走边吃。 经过商业城前面的广场时，看到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动感的音乐响彻整个广场。 程艳冰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沈毅，问道：“要不要一起跳？” 沈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我可不会跳。” “我教你啊。”程艳冰拉起的手沈毅，不由分说地将他带进了舞群中。 程艳冰的手很柔软，纤细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仿佛羽毛般轻拂过沈毅的掌心。 沈毅一开始有些拘谨，但在程艳冰的耐心指导下，也渐渐地放松下来，跟着音乐的节奏笨拙地舞动起来。 他虽然跳得不好，但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程艳冰跳舞的姿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跳了半个小时，两人坐在广场的角落里，气喘吁吁，但心情却无比舒畅。 沈毅看着程艳冰，由衷地说道：“谢谢你，艳冰。” “谢我什么？”程艳冰笑着问道，她的眉毛弯弯的，笑靥如花。 “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沈毅说。 程艳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沈毅也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毅哥？你也在这里？” 沈毅和程艳冰同时转头，只见王婧和贾念萍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 王婧手里还拿着爆米花和奶茶，显然是刚看完电影。 第156章 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彦文，我男朋友 王婧刚才在电影院里，被一位绅士男人搭讪。 从他的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炽热，这种久违的感觉，让王婧产生了信心，原来自己还是有别的男人喜欢的。 从谈话中，得知，那个男人姓张，跟她同龄，刚刚从上海回来。 两人聊天，直到贾念萍拿着奶茶回来，男人知道她还有个闺蜜，便给了她一张名片。 张彦文，创投公司副总。下面是他的手机号码，写着微信同号。 王婧有礼貌地接了名片，然后跟着贾念萍进了电影院。 张彦文出乎意料地去买了一张电影票，跟着她们一起进了电影院。 只不过，他的座位离她俩比较远。 刚开始没多久，王婧旁边的那对情侣忽然起身去了别的座位，然后一个男人坐在她身边。 “嗨！好巧啊，又见面了。” 王婧一看，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 张彦文低下头，靠近王婧，说：“我刚才给了那对情侣200块，他们很爽快地答应跟我换位置了。” 王婧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对方这么直接了当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现在心里想的还是沈毅，自己还是两个孩子的妈，还离过婚，单是这一点，估计也没有多少男人肯接受。 旁边的男人对自己献殷勤，大概就是见色起意，贪恋自己的这一身皮囊罢了。 想到这里，她便收起之前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有跟张彦文说话。 张彦文却以为她是拘谨矜持，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他时不时跟王婧说几句，对方只是很客气地回应着。 贾念萍在一旁，看着王婧和张彦文，觉得今天王婧有点异常。 她知道这男的肯定是想追王婧。 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 看完了电影，王婧挽着贾念萍的手一起走出电影院。 张彦文跟在后面，邀请着说：“两位女士，有没有兴趣去吃点夜宵或者喝点甜品。” 贾念萍看着王婧，去不去，完全要看闺蜜王婧的决定。 王婧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不过她心情不好，想吃点甜的。 她觉得张彦文西装革履，举止优雅，谈吐风趣，和沈毅完全是两种类型。 她没有直接回答身后的男人，而是对着贾念萍说：“我们去吃甜品吧。” 说着，便拉着工具人贾念萍往前走。 张彦文会意一笑，然后跟着一起走。 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广场里人潮涌动，传来了脍炙人口的乐曲。 “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王婧说。 “王小姐，我先去买甜品，你和闺蜜想吃什么？” “一份龟苓膏，一份椰汁西米露。”贾念萍马上说。 “那好，等下我过来找你们。”张彦文看了王婧一眼，便往糖水铺走去。 刚在广场走了半圈，贾念萍便看到了沈毅和程艳冰。 一心想着撮合闺蜜复婚的她，便主动跟沈毅打招呼。 …… 广场舞的音乐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 人群中，沈毅和程艳冰的身影，在王婧眼里格外刺眼。 他们并没有随着音乐舞动，而是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程艳冰的头微微侧着，看着沈毅，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轻笑。 王婧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阵阵的抽痛。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依然清晰，沈毅和程艳冰亲昵的姿态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扯了扯贾念萍的衣袖，低声说：“我们走吧。” 然而，贾念萍完全没有get到她的意思，反而兴奋地往沈毅走去，“毅哥，好巧啊！” 王婧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变得苍白，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贾念萍会这么做？ 她明明知道自己和沈毅的关系，明明知道自己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感受。 沈毅闻声抬起头，看到贾念萍和王婧，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起身走了过来。 程艳冰也跟着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是巧啊，你们也来这里逛？”沈毅问道，目光落在王婧的脸上，似乎察觉到了她异样的情绪。 “路过，随便逛逛。”王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却透着明显的僵硬。 贾念萍没有理会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热情地招呼着：“好巧啊，你们也来看广场舞啊？这位是……”她看向程艳冰，眼神中带着询问。 “程艳冰，我的……同事。”沈毅介绍道，语气略显迟疑。 “你好。程艳冰。”程艳冰大方地打招呼。 “你好，贾念萍，毅哥的朋友。”贾念萍主动伸出手，与程艳冰握了握。 接着她转身介绍王婧说：“这位是王婧，跟毅哥很熟悉了。” 王婧这下明白了，贾念萍这个闺蜜，是要帮自己找回场子。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你好。” 程艳冰向她点了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广场舞的音乐依然喧闹，却仿佛与他们隔绝开来。 沈毅的脸色阴沉，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程艳冰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为了不让场面尴尬，贾念萍就跟沈毅在闲聊起来。 王婧跟程艳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就在这时，张彦文提着两份甜品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毅，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笑容。 接着，他又把目光转移到程艳冰身上，顿时感到一阵惊艳，马上收回了目光。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居然遇到了三位美女，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张彦文走到王婧身边，将甜品递给她，“王小姐，你的龟苓膏。” 王婧接过甜品，却丝毫没有胃口。 此时，沈毅和程艳冰也注意到张彦文，把目光都移到她和张彦文身上。 王婧看着张彦文，又看了看沈毅和程艳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沈毅，”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彦文，我男朋友。” 第157章 你前妻挺漂亮的 王婧的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当事人张彦文。 大家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 王婧说完这句话后，心里就有点后悔了。 仅仅是看到沈毅跟程艳冰暧昧的场面，心里强烈的不甘，便让她一时冲动，说错了话。 王婧的这句话，看似是介绍，实际是炫耀、也是示威。 她只是想向前夫证明，自己还是有“市场”的，不止你有人喜欢，我也不差的。 离开了你，我也一样有爱情，能找到幸福，就看你着急不着急。 闺蜜贾念萍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毕竟她是最清楚这两位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情况。 尽管夜晚有风，但她的额头还是出汗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她的预测。 本来想做个和事佬，撮合自己的两个朋友。 但如今，居然硬生生地变成了四角恋。 唉，自己就不应该跟沈毅打招呼。 而张彦文听到了王婧的介绍，则是愣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这种情况就知道对方跟王婧有情感纠葛。 不是白月光就是朱砂痣，不是前男友就是前夫。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自己的目标就是王婧，这正好送来了助攻。 张彦文随即笑着对沈毅伸出手：“你好，我是张彦文。” 沈毅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之前没听说过前妻交了男朋友，但现在，他觉得不重要了。 既然离婚了，除了子女的沟通外，就应该不再联系，不再有任何瓜葛。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握了握张彦文的手，语气平淡：“你好，沈毅。” 见张彦文如此配合自己，王婧偷偷舒了一口气。 怕等下露馅了，她马上挽住张彦文的胳膊，语气亲昵地说：“我们走吧。” “各位，再见。”张彦文转身带着王婧离开了。 贾念萍看了沈毅一眼，没有说话，打了个眼色后也跟着王婧离开了。 这时，程艳冰走到沈毅身边，对他说：“你前妻还挺漂亮的。” 沈毅把目光收回来，叹了口气，说：“有时候，女人过于漂亮，人生会遇到很多干扰和诱惑，甚至不得安生。” 他看了看程艳冰，说：“你应该感同身受吧。” 程艳冰点了点头。 她是认同沈毅的观点的，自己成长过程中，因为容貌出众，总是被别人关注，会受到男性的骚扰和女性的妒忌排挤。 沈毅这样问她，是默认了她自己是漂亮女人。 程艳冰有点小确幸，她问沈毅：“有了前车之鉴，那你现在是不是不敢追漂亮的了？” “其实人与人最大的区别，是能不能经得起诱惑，能不能坚守底线。”沈毅看了看她，回答说，“人品与样貌没有必然的联系。” “那你觉得我人品怎样？”程艳冰满怀期待地看着沈毅。 “还可以吧。只是，你冰山美人的冷艳气场，能劝退不少人。”沈毅评价说，“但跟你熟了以后，就觉得你是外冷内热，像个仙女，又冰又仙，就是个冰鲜。” “切，你才是冰鲜呢，”程艳冰知道沈毅在开玩笑，她也回击说，“你是热狗。” 她心里却暗下说：“Sb，我对你才这样，其他人，都别想靠近本仙女。” 开玩笑结束后，沈毅问程艳冰：“你对刚才的那个姓张的男人，印象如何？” “如果我还是18岁，肯定痴迷这种类型的男人，痞坏痞帅的。但现在，总觉得有点不可靠。” “我也是觉得他刚才表情有点不自然，显然两人没认识多久，之前也没听说过王婧有新的恋情。” “我还是建议你给你前妻一点忠告，虽然不知道你和她离婚后是怎样的相处，但再婚肯定影响到孩子，要慎重。”程艳冰给沈毅建议。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找阿萍了解一下。” …… 另一边，王婧挽住张彦文的胳膊，走出了几十米远，便很快地松开了手。 张彦文没有说什么，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她。 王婧坐在街道的石凳上，心不在焉地吃着甜品，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沈毅和程艳冰亲密的样子。 “王小姐，你好像不太开心。”张彦文关切地问道。 王婧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贾念萍对王婧说：“婧婧，你没事吧。唉，我就不应该跟……” “没事，你的心意我知道，不怪你。”王婧低着头，说：“早点认清现实也好。” “那是你前男友？”张彦文问王婧。 “我前夫。刚离婚没多久。”王婧咬了咬嘴唇，对他说：“我还是两个孩子的妈。” “哦。完全看不出来。”张彦文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他的眼里有异样的光芒闪过。 王婧觉得如芒在背，她不想再待下去，只想尽快回家。 “念萍，我们回去吧。是时候去接他们两个回家了。”她再次扯了扯贾念萍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嗯。今天谢谢你了。”贾念萍看着无精打采的闺蜜，便对张彦文道谢。 “没事，今天好幸运认识你们两位，我相信，以后肯定会成为朋友的。”张彦文很有绅士地说，“你们又开车吗？我可以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开车来的。”王婧回答说。 “那，王小姐，再会。” 看着王婧跟贾念萍远去的身影，张彦文舔了舔嘴唇，一脸玩味的表情。 真没想到，在江市这个小地方，能遇到如此高素质的人妻。 …… 沈毅开车送程艳冰到了她家小区。 “今天谢谢你陪我挑礼物。”沈毅说。 “不用客气。”程艳冰鼓起勇气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明天就顺路载一下我。” “没问题啊，几点？” “7点半吧，就在早餐店那个位置。” “行。那明天见。” “明天见。”程艳冰有点不舍地下了车，然后目送沈毅的车开出小区。 …… 回家的途中，沈毅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打电话给张俊文。 “喂，毅哥。晚上好。” “俊文，晚上好。打扰一下，你认识张彦文吗？跟你同姓，谚语的谚字，没有言字旁。” “毅哥，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穿西装，个子挺高，斯斯文文的？年龄跟我差不多。” “对。没错。” “他应该是我堂弟，我四叔的儿子。是不是那臭小子不识好歹，冒犯了毅哥你？” “倒不是冒犯，他跟我前妻，王婧有瓜葛。” 电话里一阵沉默。然后，张俊文带着愤怒的语气说：“这家伙就是中了曹贼的毒，喜欢年纪大的女性，大概是从小没有母亲的缘故。” “这样？” “他这个人有点鬼才，在国外名牌大学读金融，进了全球着名的投行，做了几个大项目，但却因为跟女上司的关系，被人家老公发现，他就回了国，在上海一家投行上班。听他说，准备回羊城发展。” 沈毅听了张俊文的话，便说：“俊文，你也知道王婧跟我虽然离了婚，但还是我两个孩子的妈……” “毅哥，我懂你的意思。”张俊文打断沈毅的话，马上保证说：“你放心，我会亲自警告他的。” 第158章 秘书人选 沈毅临睡前，一直犹豫着，是否应该打电话给前妻，提醒一下，她今天认识的男人有问题，居心不良。 他犹豫的原因，是自己以什么身份打这个电话？ 前夫哥？还是孩子爸爸？ 似乎都不太合适，反而会让前妻想歪了，认为他是吃醋。 再说了，你说人家居心不良，有证据吗？ 刚才张俊文的通话又没有录音，可惜了，那可算是“官方”的说明。 沈毅又想起了程艳冰说的话：我还是建议你给你前妻一点忠告……（她）再婚肯定影响到孩子，要慎重。 他拿起手机，给王婧发了一段话。 【晚上好，打扰了。虽然不知道这样跟你说，合适不合适，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说。】 【刚才我跟张俊文通了电话，原来你男朋友张彦文是他的堂弟。俊文对他的评价是：他又恋母情结，特别喜欢人妻，之前在国外跟已婚女上司有不正当关系，被人家老公发现了，所以回了国。】 【我觉得，他对你只是猎艳的心态，不是真心想跟你谈恋爱。】 【今天可能说的有点多，也过界了。望包涵。就这样。】 …… 住在楼上的程艳冰，其实还没睡。 她看着手机里前夫发来的信息，心里的郁闷舒缓了不少。 沈毅还是对自己上心的。 不管是吃醋还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好，都能让她感到心里暖暖的。 想了一下，王婧还是回了信息。 【放心吧，我知道了。】 【谢谢你，晚安。】 见到前妻已读并回复了，沈毅觉得自己已经尽人事了。 正准备关手机睡觉，程艳冰却发信息过来了。 【明天早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沈毅想了想，人后又打了几个字。 【我就想吃带汤的粉、面之类的。】 【那不方便打包吃，还是在店里吃吧。】 【也可以，那时间是不是要早一点。】 【嗯，那就提前10分钟，7点20吧。我提前帮你占位子。】 【oK。明天见。】 【晚安。（睡觉可爱表情）】 【晚安。】 …… 第二天一早，沈毅便开车去了程艳冰小区附近的早餐店。 时间还早，车流量很少，他提前了4分钟便到了。 刚进店里，便看到程艳冰已经坐在在靠窗的位置，正拿着热水洗茶杯。 这是广东人的早茶习惯。 沈毅没想到她跟自己一样，都提前到了。 餐桌上摆了一笼虾饺和一笼烧卖。这也是广东人饮早茶最喜欢点的几款早点。 程艳冰见沈毅来了，便给他沏了茶，沈毅也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回了礼。 两人又各自点了几份点心，淋漓尽致的吃起来。 结账的时候，程艳冰显然是跟老板娘认识，打过招呼了，她付了钱。 “别急，明天你请客。” “哈哈，没问题。” 在上班的路上，程艳冰看着道路两旁的树，一直往后退。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沈姓司机，心里觉得跟他相处，倒是挺舒服的。 确实是一点拘谨的感觉都没有，刚才她吃虾饺，可是把整整一个放进嘴里的，完全没有顾及之前的那些淑女形象。 确实也没什么要顾及的，自己最狼狈的一面，他都见过了，就是当时在宿舍里。 看到他为了自己，把周铭打了，还有被周铭劫持时，他英勇救自己的时候。 大概就是这样被他所吸引的吧。 而自己似乎是潜移默化地喜欢跟他相处了。 意识到这一点，程艳冰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 沈毅还以为她热呢，还问她：“你是不是热？空调要不要温度调低一些？” 程艳冰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这样。 “人家说，脸上有红晕，那是白里透红，证明你天生丽质。”沈毅随口对她说。 “沈厂长，自从做了领导后，那嘴巴可是越来越甜，越会讨女人欢心了。”程艳冰开玩笑说。 “我可是实话实说，不是吹牛。” “切。”程艳冰不以为意地说。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下班我打电话给你吧。”沈毅说，言下之意就是来接她下班。。 “那麻烦你了。”程艳冰也想跟他相处。 很快便到了江市机械厂，在厂门口，程艳冰下了车。 沈毅回到红缨饮料厂，进了办公室。 看着桌面上那些堆了一堆的文件，找个秘书的想法，愈加强烈了。 找谁呢? 必须是自己人，而且还要细心，有责任心。 女性是第一首选。 沈毅脑海里出现了几个人。 吴夏怡无疑是最适合的，学历和工作经验方面，完全达到要求，但昨天跟张俊文电话聊天，知道吴夏怡怀孕了，目前已经辞了国营厂的工作，专心在家做豪门少奶奶。 沈毅想到了Lt集团的美女同事于晓楠。 自从自己离职后，跟于晓楠联系很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沈毅还是想问一下她，便拨打了微信电话。 很快，于晓楠便接了电话。 “沈厂长，好久不见。” “晓楠，你还是叫我沈毅吧。不习惯，哈哈。” ‘’毅哥，你也叫我晓楠就行了。” “毅哥，你打电话给我，不会只是问候我吧？”于晓楠试探性地问道。 “哈哈，还是瞒不过你。我这边确实有个秘书的职位，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Lt集团刚升了职，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 “这样啊，恭喜啊。”沈毅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为她高兴。 “毅哥，不好意思啊。”于晓楠有点歉意。 “没事，都是成年人了，都能理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沈毅说道。 “好的，毅哥，后会有期。”于晓楠说完，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沈毅坐着想了想，忽然又想到一个人。 他又拨打了电话。 “喂，大姐，我，阿毅。” “阿毅，上午好。”手机里传来王妤温婉的声音。 “大姐，你现在在哪工作？还在购书中心吗？” “是的，还能去哪里？这里不用日晒雨淋，还有空调，有空还可以看看书，增长见识，挺好的。”王妤回答。 她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她当初与心中那个少年第一次见面的回忆。 “大姐，我现在的红缨饮料厂，缺少一个厂长秘书，你有兴趣吗？”沈毅直截了当地问。 “厂长秘书？”王妤想起沈毅就是厂长，那不就是做他的秘书。 “嗯，就是做我的秘书，也就是助理。” 王妤不自信的说：“你也知道，我学历不高，只是大专，而且还是函授的。” “没事，我可以教你，你也知道，我空降到厂里，需要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协助我开展工作。” 听到沈毅这么说，王妤似乎有点心动了。 “我怕我做不了，给你添麻烦，害你丢了脸面。”她还是有点担忧。 “你现在在购书中心工资一个月开多少？” “到手不到3000，算上加班了。” “来帮我，我给你开5000，到手5k，年底还有奖金。”沈毅直接说，“你现在还是租房住吧，厂里有宿舍，而且是豪华套间，啥都有。可以住宿舍。有饭堂，还包吃。” 包吃包住，一个月5000，还有年终奖？！ 见沈毅开出这些好条件，王妤彻底心动了。 “我真的可以？”她还是有点怀疑。 “这样吧，我给你一周时间准备，这一周你也可以看一看文秘相关专业的书，到时候，我考一考你。” “那好吧。”王妤答应了。 第159章 程艳冰的小心思 之后的两天，程艳冰都是蹭沈毅的车上下班。 两人也是相处得很愉快，甚至更加暧昧了。 第二天的下午，程艳冰正在上班，4S店的售后经理打来了电话。 “程小姐，您好！您的车灯已经修好了，随时可以过来取车。”售后经理的声音毕恭毕敬。 “好的，我知道了。”程艳冰淡淡地回应。 售后经理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程小姐，我们的维修师傅检查发现，您的车辆减震可能需要更换了。” “减震？要换了吗？”程艳冰皱了皱眉，她对车子并不了解。 “是的，程小姐。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我们建议您更换。”售后经理解释道。 程艳冰想了想，问道：“换这个要多久？” “这个……如果您急着用车的话，我们可以安排师傅加班处理。”售后经理懂得察言观色，生怕怠慢了这位开mINI的女车主。 程艳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不急，你顺便帮我做个保养吧。车衣看看要不要换，刹车、座椅皮革也检查一下，需要翻新就翻新。”她一口气提了一堆要求。 售后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 开mINI的果然都不是缺钱的主，这单生意做成了，提成少不了！ “好的，程小姐，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的爱车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挂断电话，程艳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想起了这几天跟沈毅的相处，心里一阵期待。 …… 下班后，沈毅按照约定，到江市机械厂门口接上程艳冰。 上车后，程艳冰就收到了4S店销售经理发来的微信语音。 时机正好。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外放语音。 “程小姐，您的车我们检查了，另外一个减震也需要换。明天进行保养和贴车膜，还有您的车座椅是真皮的，可能要等两、三天才能弄好。” 程艳冰挺满意，这销售经理挺会来事。 “好吧，我信得过才你，才把车给你们保养。你们要弄好一点。” “您放心，肯定让您满意。” 沈毅默默开着车，程艳冰手机里4S店销售经理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我顺便在4S店做个保养，内饰也收拾一下。”程艳冰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生怕沈毅误会她故意炫耀。 她偷偷瞥了沈毅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介意的话，这几天继续坐我的车吧，反正顺路。”沈毅语气平淡，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程艳冰心里暗喜，面上却装作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我请你吃饭吧，或者看电影也行。” 沈毅嘴角微微勾起：“听你安排。” 程艳冰心中窃喜，感觉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她盘算着，等车子修好了，找个借口再请沈毅吃饭，顺便看一看电影，一来二去，关系不就更近一步了？ “明天周五，是你参加工作小组的日子吧？”程艳冰状似随意地问道。 “是啊。”沈毅点点头，“你们在江市机械厂的进度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道。 “还行，江市机械厂的人挺配合的。”程艳冰语气恢复平静。 “我看了他们几年的财务报表，”程艳冰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姿态，“主打产品农用设备销量下滑严重。为了保证市场占有率，他们就降价，利润自然就缩减了。” 沈毅淡淡地“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其他产品呢？”沈毅问道。 程艳冰顿了顿，继续说道：“主要是代工模式，接的订单都是oEm，含金量低的再加工半成品。” “那也没什么利润啊。”沈毅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 “可不是嘛，所以就亏损了。”程艳冰叹了口气，“不接单吧，一大群人要养着；接单吧，也亏。形成了死循环。” “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沈毅意味深长地说。 …… 第二天，沈毅和程艳冰准时出现在江市机械厂。 张俊文今天没来，据说单位里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沈毅也不在意，径直去了财务室，调出厂里近几年的报表和销售数据。 数据摊开在桌面上，如同病人的心电图，衰败的趋势一目了然。 虽然每个月的下滑并不明显，但将半年的数据进行对比，便能清晰地看出江市机械厂的颓势。 “机械厂的销售负责人是谁？”沈毅翻看着报表，头也不抬地问。 “陈家荣，销售总监。”程艳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沈毅点点头，起身去找这位陈总监。程艳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陈家荣的办公室不大，布置得也简单，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显得有些凌乱。陈家荣本人更是让人不禁大跌眼镜，矮个子，瘦身材，背还有点驼，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叱咤风云的销售总监。 “陈总监，目前我们机械厂的产品销售趋势如何？”沈毅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家荣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两位领导，报表你们也看过了，情况确实不乐观。这几年整个行业竞争激烈，我们也是……” “详细说说。”沈毅打断他，将报表扔到他面前，“我看了几年前的数据，市场占有率可是第一，怎么现在下降了这么多？据我所知，国家发了文件，说是要大力推广以旧换新，补贴农机发展，加上这两年国家出台的其他一些扶持政策，厂里的效益应该不错才对。” 陈家荣脸色一僵，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领导，这个……这个事情，我真不太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还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们？”程艳冰瞟了陈家荣一眼。 “2年前，我们新研发的农机上市后，曾经受到市场的青睐，可不到三个月，就忽然出现了一个对手，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也退出了跟我们新产品非常类似的农机，而且价格比我们低20%。 我们的利润才18%啊。这完全没办法打。” “哦？”沈毅听到这里顿时来劲了，“非常相似？是什么个相似法？” “功能几乎一模一样，而结构、外形都很像。” 这就奇怪了，哪有这么多巧合，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第160章 谁是内鬼？ “陈总监，关于这家公司的资料，你这边有吗？”沈毅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家荣。 陈家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陪着笑脸说：“领导，这家公司很神秘，我们能查到的资料非常有限，注册地址、法人代表这些都有，但是看不出什么东西。” 沈毅接过陈家荣递过来的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果然如他所说，资料简单得可怜，似乎就是为了不让人查出什么。 他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对方能做到比机械厂的售价低20%，说明对我们这边的成本价很清楚，”沈毅抬起头，语气笃定，“机械厂里应该有内应。而且，级别还不低。” 程艳冰点点头，补充道：“一般能接触到成本数据，不外乎技术、生产、财务、销售这几个部门。” 一听到怀疑自己销售部，陈家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摆手解释：“两位领导，我可以保证，销售部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我们都是厂里的老员工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损害厂里利益的事情呢！” 沈毅看着陈家荣着急的样子，心里也觉得不太可能是他。 一个在厂里待了这么久的老员工，如果真的是内应，早就跳到对面了，何必等到现在？ “陈总监，你先别着急，我们只是例行调查，并没有针对任何部门的意思。”沈毅安抚道。 陈家荣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等陈家荣离开后，沈毅转头问程艳冰：“技术部主管是谁？” 程艳冰从桌面上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沈毅：“技术部主管叫顾昕。” 沈毅接过资料，仔细翻阅起来。顾昕，三十六岁，外地人，学历挺高，本科读的机械设计，研究生学的自动化。 “还未毕业就到机械厂实习？”沈毅注意到这一点，不禁有些疑惑。 一个未毕业的学生，就能找到国企单位实习，这肯定是有关系才能做到。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顾昕的父亲顾楚田也是机械厂的职工，车间副主任，去年退休了。 顾昕的母亲和妻子也都是厂里的职工。 “原来如此。”沈毅恍然大悟。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顾昕一个高学历人才，毕业后会选择进入日渐衰落的国营机械厂工作。 “看样子，顾昕大概率不是内应。”沈毅合上资料，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程艳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资料，说道：“顾昕一家都在机械厂工作，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损害厂里利益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沈毅谨慎地说，“这样，我们先从技术和财务两个部门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程艳冰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调查计划，决定先从技术部门入手。 毕竟，最新研发成果，是技术部开发的，这是厂里最重要的保密技术了。 沈毅拨通了人力资源部的电话，让他们把技术部所有员工的资料送过来。 二十多份档案袋堆在桌上，像小山一样，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的混合气味。 沈毅和程艳冰埋头其中，一份一份地翻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资料上的信息大同小异，籍贯、学历、入职时间、家庭成员等等，看得人头晕眼花。 沈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看来看去，都没什么特别的。”程艳冰伸了个懒腰，抱怨道，“这些人看起来都规规矩矩的，实在看不出谁会是内鬼。” 沈毅点点头，将手中的资料放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约一下这个顾昕，下班后谈谈。” 沈毅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 临近下班，顾昕出现在工作小组办公室门口。 身材瘦削，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后是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丝毫没有主管的架子。 “两位领导，你们找我？”顾昕的声音有些低沉。 “顾部长，坐吧。”沈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我们想了解一下最近技术部的情况。” 顾昕推了推眼镜，扶了扶鼻梁，缓缓坐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沈厂长，最近技术部人心惶惶，都因为泄密的事情。我手底下那二十多号人，现在都互相猜忌，搞得我焦头烂额的。还有几个刚入职的小伙子，本来挺有前途的，也因为这事儿，觉得待不下去了，都递了辞呈。” “人才流失很严重？”程艳冰问道。 “可不是嘛，”顾昕叹了口气，“这几个都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招进来的，都是很有潜力的小伙子。现在倒好，全跑了，不仅如此，还有两位老的技术员，也走了。” “走了几个？”沈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 “四个。”顾昕叹了口气，“都是技术骨干，培养一个不容易啊。这一下走了四个，对我们部门的研发工作打击太大了。” 听到他这么说，沈毅大概也知道了，离职的技术员大概率被挖走了。 只是，离职时以工作环境不好作为烟雾弹而已。 “这泄密的事，对厂里确实影响很大。”程艳冰接过话茬，问他，“顾部长，你作为技术部的主管，对下属应该熟悉，你觉得谁最可疑？” 顾昕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程科长，我理解。可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啊。这内鬼一天不抓出来，技术部就一天不得安宁。我这几天，为了这事儿，觉都睡不好，头发都掉了一大把。更别说搞什么技术研发了，现在整个部门都乱成一锅粥了。” 他说着，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疲惫不堪。 沈毅和程艳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顾昕的表现，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演戏。 难道，他真的不知情？ “顾部长，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沈毅问道。 顾昕摇摇头，神情沮丧：“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怀疑，这内鬼藏得很深，而且非常狡猾。” “那你觉得，这个内鬼最有可能是什么人？”程艳冰追问道。 顾昕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最后，他缓缓开口：“我觉得……有个人，似乎有点不正常。” 第161章 发现科技项目的猫腻 “谁？”沈毅和程艳冰几乎同时问道，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又迅速分开，气氛微妙。 “骆建州。”顾昕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白光，“老员工了，在厂里待了七八年，是技术员。” 程艳冰翻了翻手中的资料，“这里面没有他的档案。” “他离职了。”顾昕解释道，“人力资源部会把离职员工的档案单独存放。”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人力资源部的电话。 不一会儿，人力资源部便将骆建州的档案送了过来。 程艳冰接过档案仔细翻阅，沈毅则继续向顾昕了解情况。 “顾部长，你说的‘不正常’具体指哪方面？”沈毅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顾昕。 顾昕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的消费水平，和他收入完全不匹配。” “哦？”沈毅挑了挑眉，“怎么个不匹配法？” 顾昕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他最近买了一辆奥迪A6，全款！还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付了首付，据说那小区均价都快两万了！他一个技术员，工资收入我是很清楚的，撑死了也就一万出头，哪来的这么多钱？” 沈毅和程艳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一个普通技术员，突然拥有如此巨额的财富，很难不让人怀疑。 “还有呢？”程艳冰合上档案，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昕。 “还有……”顾昕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听说，他经常出入一些高档娱乐场所，出手阔绰，还……还包养了个小情人。” 程艳冰冷笑一声，“看来这位骆建州先生，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沈毅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骆建州的异常举动，很可能与技术泄密案有关。 如果他真的是内鬼，那么他突然暴富的原因也就解释得通了——他把厂里的技术机密卖给了竞争对手。 “顾部长，骆建州离职是什么时候的事？”沈毅突然问道。 “半年前，我们开始怀疑技术泄密后不久。”顾昕回答道。 “他有没有说过离职的原因？” 顾昕摇了摇头，“没有，就说准备办理移民。有提前一个月申请，但挺突然的。” 沈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骆建州的举动，越来越可疑了。 他离职的时间点如此敏感，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畏罪潜逃。 “有签保密协议和竞业协议吗？” “签了。据我部门一个跟他关系还不错的下属透露，离职后他就没有再找工作了。说是等移民排期。” 程艳冰把骆建州的资料推给沈毅。 沈毅翻了几页，在档案里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信息。 骆建州居然跟前妻王婧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沈毅留意了他的年龄，比王婧大几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抬起头问顾昕：“顾部长，骆建州离职前主要是负责哪些工作？” “他的岗位是研发项目管理员。”顾昕想了想，又说，“主要负责创新项目立项，研发资料收集，还有一些科技项目申报。” 听到最后说的“科技项目申报”，沈毅心头一震。 他手机里还有那个男人的档案电子版，忍不住翻出来看了一眼。 果然，两人是同一个专业，同一届毕业。 一个在科工局负责项目申报审批，一个在国营企业负责科技项目申报管理。 真是好配合，天衣无缝啊。 “顾部长，这些年厂里申报了哪些科技项目，应该有统计吧。”沈毅问。 “有的，不过之前都是骆工负责整理的。我现在拿给你。” 顾昕回去办公室拿来了一个档案盒。 档案盒上贴了打印的标签“项目申报资料”。 沈毅翻了翻，这几年申报的项目，每年都有好几个，都是创新、技改等项目，一些是国家的，一些是省里的，一些是市里的，每一个都有资金扶持，有拨款或者免税的形式发放给企业。 沈毅粗略统计了一下，真正发放给企业的，加起来，大约4000万。 他心里对这个数据有怀疑，但现在无明确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顾部长，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沈毅站起身，对顾昕说道，“我们会进一步调查此事。” 顾昕也跟着站起身，搓了搓手，略显局促地说：“两位领导，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内鬼，让大家安下心来。这人心惶惶的，都影响工作效率了。” 送走顾昕后，沈毅和程艳冰再次回到办公桌前。程艳冰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你是不是对这些金额有怀疑？”程艳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递给沈毅。 沈毅接过水，喝了一口，才说道：“你又知道？” 他确实觉得程艳冰心思细腻，观察力敏锐。 程艳冰笑了笑，在她看来，沈毅的表情变化简直就像写在脸上一样清晰，“你刚才眉头一直皱着呢，而且盯着那些金额数字看了好久。” 沈毅放下水杯，“需要找厂里财务部核实一下。” “嗯，我也觉得有必要核实。”程艳冰点头表示赞同。 “我怀疑财政补贴的金额，被截留了了一部分。”沈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骆建州利用职务之便，与其他人勾结，申报项目时做了手脚，让其它同行厂家获得项目资金补贴呢？” 程艳冰想了想，提出疑问：“科技项目申报审批必须要经过市有关部门审核的。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沈毅笑了笑，说：“如果负责项目审批和盖章的人跟骆建州交情很好，例如是同学这种关系呢？” 程艳冰有点惊讶：“你是说，科工商务局的负责科技项目申报审核的科长与骆建州勾结？然后让跟他们有利益关系的第三方企业骗取科技项目资金获利？” “有这种可能，不过这只是设想，还需要佐证。”沈毅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国家对科技项目的资金是有监管机制的。”程艳冰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其实很简单，可以伪造两家企业合作研发，伪造支出证明材料、列支与项目无关支出等。”沈毅解释说。 程艳冰恍然大悟，她查了查之前科工商务局的人事情况。 然后有点异味的看着沈毅，说：“怪不得你刚才表情很奇怪，原来是负责科技项目审批的人事冯骏驰。” 第162章 于公于私，我都要让他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沈毅没有否认，他说：“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做出这种事情，不意外。” 程艳冰略微挑眉，好奇地追问：“你很了解他吧？” 沈毅点点头，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嗯。你应该知道我家里的事了吧。当初起疑心的时候，就托人拿了他的个人资料，把他的情况都查了个遍。” 程艳冰想起沈毅的妻子王婧婚内出轨的对象正是冯骏驰，心中了然。 她走到沈毅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说：“恐惧的事情成为现实的那一刻，你应该很难受吧。就像我听到他……噩耗时一样难受。” 沈毅苦涩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是的，瞬间觉得天塌了的感觉。之前只是怀疑，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程艳冰收回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道：“我理解你。被最亲近的人背叛，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我们既然发现了冯骏驰的问题，也算是件好事。至少，我们可以开始着手收集证据，让他付出代价。” 沈毅眼神一凛，语气坚定：“没错。于公于私，我都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后悔，让他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好，那我们现在就从财务部开始查。”程艳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毅。 两人来到财务部，找到财务总监欧有权。 沈毅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欧总监，这几年厂里科技项目申报的款项，具体是怎么到账的？有没有详细的记录？” 财务总监欧有权是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他有些紧张地回答：“有的，都有记录。不过这些账目比较复杂，需要一些时间整理。” “多久能整理好？”程艳冰语气不容置疑。 “最快也要明天。”欧有权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 “欧总监，明天早上可以吧。”程艳冰说，“还有每一个项目的费用投入情况。” “嗯，应该没问题。”欧有权回答。 程艳冰跟沈毅回到办公室，她忍不住抱怨：“这个欧总监，一看就心里有鬼。说话吞吞吐吐的，肯定有问题。” 沈毅却显得异常冷静：“别急，明天就能见分晓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 第二天一早，欧有权就将整理好的账目送到了纪委办公室。沈毅和程艳冰仔细地翻看着厚厚的一沓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科技项目倒是对得上名字，但费用列入就有问题。 一个农机研发的科技项目，市政府财政补贴奖励300万元，却被用在了厂房空调改造上。 还有几个跟别的厂家合作共同研发的科技项目，技术和设备基本上都是江市机械厂提供的。江市机械厂是合同科技项目的研发主体，但到账的资金只有50%，另一半被资金发给了合作厂家。 程艳冰估计是觉得这份清单有水分，便拨打了一个电话，通过孔家的关系，拿到了 “果然有问题！”程艳冰指着其中一笔款项，语气激动，“你看，这笔款项明明是拨给厂里的，却最终被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上。过了1年后，再转回厂里。难道厂里还有贷款业务？” “大概率是跟财务串通了，先把钱想赚取高额利息。”沈毅说。 “这好几笔钱金额都不少，加起来有2000万了，存在个人银行账户的话，按照4%的利率，一年有80万了。”程艳冰用计算器敲了敲。 加上银行那边的返利之类的，只多不少。”沈毅说。 “厂里领导不知道这件事？还有上级部门科工局、财政局这些部门呢？”程艳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厂长日理万机的，大概也就知道成功申报了某个科技项目，申报负责人不说，也不知道这个科技项目的进度，财务不说，也不知道这奖励补贴款打来多少，来了没有。”沈毅解释说。 “那就是说，这个骆建州跟财务某个人还有科工局那个人联合骗财政补贴。”陈艳冰总结说。 “现在想想，冯骏驰可能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而且这样的操作模式可能还不止一家。”沈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利用科技项目申报的漏洞，和一些企业勾结，中饱私囊。总算是抓到他隐藏的尾巴了。” …… 下班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毅伸了个懒腰，对程艳冰说：“下班了，我们先回市里，跟梁市长汇报一下情况。” 程艳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一阵敲门声响起。 财务总监欧有权站在门口，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略显肥胖的身躯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领导，我们财务部的那些资料，能否收回去？因为厂里财务制度，对财务资料管理有规定的。” 程艳冰瞥了一眼桌上的资料，语气公式化：“我们整理一下，马上送回去。” 欧有权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回去了。 沈毅和程艳冰迅速地将关键数据抄录下来，然后将厚厚的一沓资料交还给欧有权。 接过资料，欧有权再次试探性地问道：“两位领导，资料没什么问题吧？” 他眼巴巴地望着沈毅和程艳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毅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暂时没什么问题，辛苦欧总监了。” 欧有权似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起身送两人出办公室。 …… 回到市政府，沈毅和程艳冰立刻向梁伟斌汇报了江市机械厂的财务问题。 梁伟斌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贪污受贿！” 他来回踱了几步，语气沉重地对沈毅和程艳冰说：“这件事一定要严查到底，绝不姑息！你们辛苦了，继续深入调查，一定要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 接着，他又说：“小程、小沈，你们两个把资料汇总一下，我稍后约纪检的同志谈一下。” “是！”沈毅和程艳冰异口同声地回答。 第163章 你对你前妻还真是仁至义尽 从梁伟斌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八点多了。 两人都感到身心俱疲。 沈毅肚子饿得咕咕作响，程艳冰掩着嘴巴，笑了说：“饿了吧，我们去吃饭，我请客。” 两人来到了一家烧烤店。 沈毅刚进了烧烤店，就看到了熟人，前小舅子王祖萌。 他正与几个男的在喝酒，脸蛋红红的，大概也喝了不少了。 王祖萌也看到了他和他身边的程艳冰，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正经的前姐夫，刚离婚没多久，就公然带着别的女人招摇过街。 二姐王婧是家里对他最好的姐姐，他是很希望二姐能幸福。 当他知道王婧出轨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很矛盾的，一半是能感受到作为男人对这种事的零容忍，另一半又希望二姐夫能原谅二姐。 为此，王祖萌一直觉得王家对不起沈毅。 可今天，他看到沈毅跟另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顿时替二姐感到不服。 甚至，还觉得沈毅故意吊着二姐，又当又立。 想到这里，他心里憋着一股气，猛地又灌了一瓶啤酒。 沈毅见王祖萌没有特意跟自己打招呼，也就作罢。 他跟程艳冰坐到一边的桌子上。 王祖萌的几个朋友，都是那些没多少素质的人，就爱吹牛车大炮。 “萌哥，你之前的那个妞这么正，都分手了，是不是你不行，人家瞧不起你？” 其中一位手臂纹身的小伙子对着王祖萌开玩笑说。 这家伙平日里就是口无遮拦，说话得罪人，经常以损别人来烘托自己，还自以为很幽默。 他开玩笑的话，却不知正踩着王祖萌的尾巴了。 “你tmd谁不行？”王祖萌拿着啤酒瓶，用瓶子底部撞击桌面，啤酒跟泡沫洒了纹身男一身。 纹身男连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瞪着王祖萌。 “怎么了，开不起玩笑？”纹身男反问他，“难得被我说中了，真的不行？”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人都笑了。 王祖萌觉得自己被下了脸面，郁闷的心情似乎找到了发泄口。 他顿时反击说：“让你老母来试试，看我行不行。” “x你md。还给你。”纹身男也生气了，他拿起桌面上的啤酒杯，直接往王祖萌身上泼。 然后，两个人就你一下我一下地动起手来，动静越来越大，烧烤店里的人都看着他们。 沈毅站了起来，看着王祖萌，局势似乎很快就变得不可控了。 虽然是前小舅子，沈毅还是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呢？” 王祖萌转身看了沈毅一眼，用力地甩开他的手，继续跟纹身男推搡着。 “王祖萌，这你的谁啊？”纹身男停下手，挑衅着说，“别以为你有帮手我就怕你。” “他，我不认识。”王祖萌看了沈毅一眼，一脸的轻蔑。 沈毅知道，王祖萌因为二姐王婧的事，怨恨他。 “王祖萌，你在外面别跟人家动手，打赢打输了都吃亏。”他伸手去拉王祖萌，却又被他甩掉。 纹身男似乎不想打，但嘴还是很损，他趁机取笑说：“人家摆明了就认识你，王祖萌你就是个龟孙子，怪不得你女朋友飞了你。窝囊废，孬种。” “md。劳资揍死你。”王祖萌红温了，他伸手对着纹身男的脸就是一拳。 纹身男被打得后退了，马上回手反击，两人抱在地上打了起来。 桌椅倾倒，啤酒泡沫和食物残渣洒了一地。 王祖萌和纹身男扭打在一起，像两只发了狂的野兽，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嘴里喷涌着污言秽语。 烧烤店老板见状，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 沈毅见劝不住，就拉着程艳冰倒退到一旁，眉头紧锁。 程艳冰担忧地望着他，轻声问道：“你的朋友？” “我前妻的弟弟。”沈毅说完，便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婧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了，那头传来王婧的声音：“喂。” “是我，你弟弟在老城区那家烧烤店跟人打起来了，你赶紧过来一趟。”沈毅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啊，不是吧，我弟没事吧？”王婧很是紧张。 “跟他打架的应该是他朋友。我劝不了，你快来吧。我发定位给你。” 放下手机后，沈毅跟王祖萌那几个朋友一起把两人拉开。 刚拉开，纹身男似乎还不服气，朝着王祖萌吐口水，王祖萌挣扎开来，对着他又是一脚。 两人抓到东西就扔，还差点砸到了程艳冰。 沈毅也不管了，就退出来，跟程艳冰到烧烤店门口。 不远处，看到了警车的闪灯。 沈毅揉了揉眉心，又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老李，我这边有点事需要你帮忙，我前小舅子在烧烤店跟人打起来了，对方是他朋友……对，我在现场……烧烤店老板已经报警了……” 跟老李说了几句后，沈毅便回头看了店里一眼，发现打架的两个人都被朋友劝住了。 纹身男知道店老板报警了，有点害怕，似乎想逃。 他也不跟王祖萌继续杠了，而是几个人在悄悄商量着，要不要逃跑。 王祖萌有些心动。 沈毅似乎知道了他们的小心思，他对王祖萌说：“你想清楚，逃了，性质就变了。” 王祖萌被他这么一说，也就站在那里没动。 一旁的程艳冰看着沈毅，说：“你对你前妻还真是仁至义尽。” 沈毅自嘲地笑了笑：“毕竟夫妻一场，有些事还是得管。” 程艳冰眼中充满了钦佩。 纹身男跟几个朋友想要走，看到老板和几个服务员拦在店门口，也就罢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停在了烧烤店门口。几名警察下了车，烧烤店老板便马上迎了上去。 “阿SIR，是我报的警，这两位小伙子在我店里消费，然后就发生口角，便动手打了起来。”老板把情况跟警察说了。 说完，嘴里还念叨着：“这年头，做点小生意不容易啊……” 警察走进店里，王祖萌他们几位乖乖地站在一边。 其中带队的中年警察大叔的手机响了，便走到店门口接电话。 “李所，好久没见……哦，你消息真灵通，我刚到烧烤店里……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不用客气，以后也请你关照。” 刚挂了电话，沈毅便上前跟警察大叔打招呼说：“刘队长，你好，我是李志军的朋友……” …… 王婧赶到烧烤店的时候，警察正在对王祖萌和纹身男进行口头教育。 两人耷拉着头，一脸认真地听着中年大叔的教诲，时不时点点头。 因为李志军打了招呼，这场斗殴最终也没有立案，只是赔偿了店老板的损失，钱还是王婧掏的，王祖萌钱不够。 警察走后，王婧知道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惹事了，气的踢了他屁股几下。 王婧看到沈毅也在场，旁边还有程艳冰，脸色便暗了下来。 第164章 确认关系 程艳冰与王婧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有什么潜台词在两人之间无声地传递。 那是一种两人心知肚明的感觉。 我知道你余情未了。 你也知道我心有所属。 有时候，女人间的较量，一开始并不明朗，没有摆上台面，而是隔山打牛。 王婧训斥完王祖萌，走到沈毅面前，脸上堆起笑容：“沈毅，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弟弟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撩了撩头发，露出白皙的脖颈。 “小事一桩，毕竟相识一场。”沈毅语气平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为了表达谢意，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赔罪了。”王婧继续说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程艳冰，“祖萌也说要好好谢谢他姐夫呢。” 她刻意咬重了“姐夫”两个字，仿佛在宣示主权。 沈毅淡淡一笑：“不用了，你还是好好管教他吧，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冲动。” “阿毅，他真的知道错了。”王婧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又瞥了程艳冰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程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弟弟的事，打扰你了。” 程艳冰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确实，你弟弟还真是‘知错能改’啊。刚才在店里，他还甩开沈毅，说不认识他呢。” 王婧脸色一僵，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沈毅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既然这里没得吃，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他对王婧说：“以我和你的关系，你别浪费钱了，你快送你弟弟回去吧，免得闹出什么事。” 说完，他转向程艳冰说：“走吧。” 程艳冰点点头，没有再看王婧。 她靠近沈毅，忽然伸出手，挽着沈毅的胳膊离开。 沈毅身子微微一颤，他转身看了看程艳冰，却看到程艳冰脸上泛起红霞，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瞬间，沈毅会意地笑了笑。 王婧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一股不甘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王祖萌看着姐姐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姐，我们也回去吧？” 王婧回过神，狠狠地瞪了王祖萌一眼，往他屁股踢了一脚：“都是你惹的好事！下次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祖萌缩了缩脖子，摸了摸屁股，不敢再说话。 他心里暗自嘀咕，明明是纹身男先动的手，怎么就成了他的错了？ …… 出了烧烤店后，程艳冰还一直挽着沈毅的手。 两人的身体有点僵硬。 程艳冰回头看了看身后， 见离烧烤店有一段距离了，王婧也没有在门口看着 她觉得不用再演戏了，便想要抽回手，却被沈毅的胳膊紧紧的夹着。 程艳冰试着用一点力，却还是无法挣脱。 “沈先生，你干嘛？” “好像是程小姐先主动的，怎么，非礼了我后就想不认账了？” 她的假正经和开玩笑，他总是能马上接得住话。 这也许就是来自灵魂的融洽吧。 不过，沈毅还是很绅士地松开了手。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 车停在马路对面，过马路的时候，沈毅还是潜意识地拉了程艳冰的手。 她被他拉着，在身后，脸上的红霞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一次，沈毅没有像刚才那样松开手了。 程艳冰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丝毫也没有。 直到沈毅的手出汗了。 他太紧张了。而且两人已经走到车辆那里了，又不能两个人都进驾驶室。 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两人都心照不宣，又舍不得。 在车里面，沈毅总想说点什么，但大脑却处于宕机状态，半天憋不出半个字。 程艳冰坐在副驾驶位，低着头弄着指甲。 刚做的美甲，都快被她抠花了。 “以后，我…我…我的副…副驾驶位，你…就只让你坐，可…可以吗?” “啥？” 这吞吞吐吐的话，程艳冰没反应过来。 不过，她很快便读懂了沈毅的这句话的意思。 程艳冰点了点头，心情是雀跃却又带着点担忧。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变得一直沉默不语。 沈毅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问道：“怎么了？” 程艳冰转头看向沈毅，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和王婧是不是一直都还有联系？” 沈毅摇摇头：“没有，只是偶尔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联系一下。” “哦。”程艳冰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依然有些不安。 她知道王婧对沈毅还有感情，而沈毅对王婧也并非完全无情。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沈毅伸手握住程艳冰的手，他现在没那么紧张了，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别多想了，我和她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程艳冰看着沈毅真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反握住沈毅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算是正式确认了恋爱关系。 有时候，这种关系过于平静，两人都不主动，是需要外力来刺激推动的。 王婧却没想到，她和王祖萌无意中推动了沈毅和程艳冰两人关系的“大跃进”。 …… 送程艳冰到家楼下后，沈毅没有马上离开。 两人坐在车里，气氛有些微妙，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却又谁都不敢轻易触碰。 沈毅侧过身，目光落在程艳冰的脸上。 她今晚格外动人，眼波流转间，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程艳冰并没有躲闪，反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柔。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艳冰……”沈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情愫。 程艳冰睁开眼，与他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她微微张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沈毅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俯身吻住了她。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眼神充满害羞和喜悦。 第165章 拜访孔家 “你…” “我…” 两人都有点害羞。 沈毅鼓起勇气，一把拉住她的手，深情表白说：“艳冰，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如果我错过了你，我会遗憾终身的。” 程艳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深情而真挚，顿时脸上泛起了红晕。 她的心跳得很快，在等着沈毅的下一句话。 【笨蛋，快说你喜欢我，爱我啊。】 可沈毅的大脑似乎宕机了，说完那句遗憾终身后就开始支支吾吾，一直在组织语言。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终于，简单的话，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程艳冰已经在笑着点头了。 这一次，她主动在沈毅的脸庞上，像小鸡啄米地吻了一下。 然后拉着眼前男人的衣领，抱住了他。 身后，一双有力的肩膀紧紧的抱着她。 …… 这个场景，一直在程艳冰脑海里重复播放。 回到家里，临睡觉前，她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 然后又安慰自己，两个人都不是矫揉造作的性格，这样简单直接点挺好的。 只是，虽然两人现在不是同事，但依然在同个工作小组，程艳冰便提出，可以确定恋爱关系，但现在暂不宜公开。 于是，两人便有了一些约定。 工作中还是以之前的称呼，私底下就按对方喜欢的。 以后就算吵架了，已不能影响工作。 适当的时候，跟双方家里人“坦白”。 虽然沈毅已经不在国资委上班，但程艳冰依然是他的上级，加上两人还在民营企业改革工作小组，程艳冰是组长。所以，目前两人的恋爱关系不宜公开。 确定关系后，每周的工作小组活动，沈毅便顺路接送程艳冰上下班，程艳冰也顺便帮他带早餐。偶尔，她还会下厨，做午饭，用保温瓶装着带着上班。中午吃饭时，两人就在办公室里一起吃饭。 当然，有时候办公室有人，他们就去宿舍里吃饭。 偶尔工作时两人目光有接触，都是心照不宣地甜蜜。 偷感挺重的。 两人现在都喜欢上班了。 …… 之前确实该去感谢孔家，只是孔振华出差，加上庄祈琛那小子从中作梗，这事儿就一直拖着。 现在沈毅和程艳冰关系更进一步，礼物也备好了，去孔家拜访这事儿，终于提上了日程。 程艳冰一个电话打给庄妙婵，说沈毅要上门拜访。庄妙婵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但干女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把这事儿告诉了丈夫和孔老爷子。孔老爷子早就想见见这年轻人了，一听，立马表示欢迎。 约定的日子到了，一大早，程艳冰就和沈毅开车去了省城。 孔家别墅坐落在半山别墅区，一路上风景秀丽，鸟语花香，沈毅心里却七上八下，这阵仗，让他这个小地方出来的人有点紧张。 车子驶进孔家大门，沈毅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豪门气派。高大的铁艺大门，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植，一条宽阔的车道直通别墅，两边是精心设计的喷泉和花坛，水声潺潺，花香扑鼻。 别墅本身更是气派非凡，中式风格的建筑，古色古香，红色的屋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绿树环绕，沈毅认出了院子里的那几棵植被，不禁暗暗咂舌，这得多少钱啊？ 程艳冰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别紧张，就当是普通朋友家做客。” 沈毅深吸一口气。 进了别墅，更让沈毅开了眼界。挑高的大厅，名贵的黄花梨家具，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字画，处处彰显着孔家的身份和品味。 沈毅跟在程艳冰身后，步入孔家宽敞的客厅时，先是闻到了一股淡雅的香味，像是什么名贵的熏香，恰到好处，不浓不烈，却让人心生敬畏。 孔老爷子带着孔振华、庄妙婵已经在等候了。 孔老爷子一如程艳冰描述的那样，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眉间透着威严，但笑容却带着一种长者般的亲切。他站在客厅正中央，侧后方站着庄妙婵和孔振华，而茶几上的茶壶旁冒着袅袅热气。 程艳冰和沈毅把礼物递给保姆，便对着孔老爷子介绍沈毅。 “爷爷，这是沈毅。” “小沈，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孔老爷子朝沈毅伸出了手，语气和蔼。 沈毅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迈上两步，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恭敬地说道：“孔老先生您好。孔书记好，孔太太好，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孔老爷子示意他坐下，笑容更加温暖，“客气什么，艳冰早就提过你了。年轻有为，今天正好认识一下。” 沈毅微微低头致意，坐在了程艳冰旁边。尽管心里紧张，但他表面上仍维持着得体从容的样子。 孔振华这时轻咳了一声，点点头道：“小沈啊，又见面了，不必拘谨。”他的脸上浮现了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温和。 对于这个晚辈，他是有赏识的情份的。 庄妙婵却只在旁边冷淡地勾了一下嘴角，既没有多言，也没有表态，目光在程艳冰和沈毅之间徘徊时带着隐约的不屑。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是艳冰带来的客，那我们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这话听似平淡，却让沈毅悄然绷紧了背脊。他知道庄妙婵对自己并不友好，眼下她表面的客套背后，恐怕不会太简单。 果然，话刚落地，庄妙婵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恍若不经意地说道：“对了，我已通知了祈琛，说艳冰今天回来。反正他也不忙，过来热闹热闹。差不多到了。” 她语气一派轻松，可程艳冰却敏锐地听出了几分不怀好意，皱起了眉头。 “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聚聚，联络联络感情。”孔老爷子完全没察觉到其他微妙的气氛，笑着说道，“祈琛那孩子也是刚回国，也有报效祖国的热心，跟你们体制内的应该聊得来。现在的社会，都是抱团发展了，单打独斗很难的。” 沈毅点了点头。 寒暄几句后，佣人送上茶水和点心，都是精致可口，沈毅一边品尝，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暗暗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生活啊！ 程艳冰目光停留在庄妙婵身上几秒，又划向沈毅，似乎在衡量接下来是否需要提前给沈毅打一剂“预防针”。她抿了抿唇，刚想开口，一阵手机振动声却突然响起。 庄妙婵一边站起身走向门口接电话，一边低声说道：“祈琛到了。” 很快，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从院门传来。 庄祈琛姗姗来迟，一进门就热情的跟几位长辈打招呼。庄妙婵让保姆在程艳冰旁边加一个座位，示意庄祈琛坐下。 “艳冰，又见面了。”刚坐下，庄祈琛便微笑着跟程艳冰打招呼。 “嗯。”程艳冰对他心有抵触，淡淡地回应了一下。 “沈先生，久仰大名啊，什么风把你吹到了孔家？”庄祈琛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沈毅，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第166章 纸上谈兵 沈毅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庄大少，又见面了。你的宝马修好了？” 这个梗只有程艳冰知道，她转过头来偷偷笑了。 “祈琛，你买了新车了？”庄妙婵假装好奇地问。 程艳冰一看她的神情就假，都坐了好几次了。而且孔家最差的车就是我的那辆mini了，还装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是的，姑姑，前阵子就提了车了，不值一提。”庄祈琛一副谦虚的模样。 沈毅知道，他是在凡尔赛。 “所以，男人还是要有实力。”庄妙婵趁机称赞自己的侄子，“这样有才华有实力的青年才俊，真是难得。” 说完，她看着干女儿，意味深长。 庄妙婵还是想促进侄子跟干女儿的姻缘的， 虽有黄婆卖瓜的意味，但客观来说，庄祈琛的条件，确实超过了大部分人了。 只是，程艳冰对他不感冒。 在庄妙婵不怎么高明的吹捧下，庄祈琛的尾巴翘得更高了。 他轻咳一声，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姑姑，您过奖了。其实也没什么，年轻人嘛，总要闯荡一番事业。我的食品工厂项目刚刚落户江市，以后还要仰仗各位长辈多多关照。”他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毅，仿佛在宣示主权。 沈毅观察着庄祈琛，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心里清楚，庄家这是摆明了要支持庄祈琛跟他竞争。不过，他并不畏惧，商场如战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庄祈琛继续说道：“我这个工厂，主要生产新型功能饮料，定位高端市场。现在年轻人嘛，都注重健康和养生，我的产品正好迎合了市场需求。”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沈毅，“不像某些老牌饮料厂，产品老化，缺乏创新，迟早要被市场淘汰。”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火药味，孔老爷子却浑然不觉，笑呵呵地说道：“好啊，好啊，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祈琛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老头子我一定尽力而为。” “谢谢孔爷爷。”庄祈琛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的成功。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宏伟蓝图”，从产品研发到市场营销，从品牌推广到渠道建设，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他已经是饮料行业的巨头。 他越说越兴奋，最后甚至口出狂言：“我的目标是在一年内，成为国内饮料行业市场前三！我相信，我的产品一定能打败市面上所有竞争对手，包括……”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挑衅地看向沈毅，“某些老牌饮料厂。” 沈毅看着他，心中暗笑，真是班门弄斧。 这段时间他接手红缨饮料厂，才知道维持一家企业的运营有多么不容易。原材料采购、生产管理、质量控制、市场营销、渠道建设、财务管理……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整个企业的生存。 你以为做饮料，就像家里榨橙汁那么简单？ 他淡淡一笑，说道：“庄大少真是雄心壮志，我祝你早日实现目标。” 庄祈琛听到沈毅这略带讽刺的话，心中更是不服气，继续说道：“沈厂长，你也不用这么酸溜溜的。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你的红缨饮料厂已经落后了，跟不上时代潮流了。我劝你还是早点另谋出路吧。” 程艳冰在一旁听着，不禁皱了皱眉头，她向来就反感那些吹牛皮的自大狂，这下更加觉得庄祈琛不可靠了。 她知道沈毅的性格，外柔内刚，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内心肯定憋着一股火。她担心沈毅会一时冲动，跟庄祈琛起冲突。 沈毅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说道：“庄大少，商场如战场，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程艳冰之前也在饮料厂进驻调研，也懂得一些行业的数据。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祈琛，你对饮料行业了解多少？你知道一瓶饮料从研发到生产，需要经历多少道工序吗？你知道市场竞争有多么残酷吗？” 庄祈琛被程艳冰打断，有些不悦，但碍于面子，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艳冰，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可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公子哥，我可是做过市场调研的。我还看过饮料行业最新的统计报告呢。” 沈毅闻言，冷笑一声。 市场调研？这家伙能做过什么市场调研？是坐在办公室里听那些所谓的专家忽悠你，还是亲自去市场上走访调查？ 庄祈琛脸色有些难看，说道：“沈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饮料行业的浑水很深，小心别淹着了。” “哼，不用你担心，我拉来的资金战投，多着呢。” 孔振华看到两人针锋相对，连忙出来打圆场：“阿琛，小沈，你们都是年轻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孔老爷子却笑呵呵地说：“哈哈，年轻人就是这样，和而不同嘛，想法又碰撞，才能产生更好的那什么，你们说过的，爱爹儿（idea）” 庄妙婵见此，也面向程艳冰，语重心长地说道，“艳冰啊，祈琛这孩子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你应该多支持他，鼓励他。” 沈毅心中冷笑，这老女人，还真是偏袒她的侄子。 程艳冰正准备开口帮男朋友说几句话。 这时，她听见庄祈琛站了起来，严肃地说：“沈毅，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沈毅也站了起来，看着庄祈琛：“说吧，你想怎么赌？” 第167章 两年之赌约 “以两年为期，看是谁的饮料产品销量好？”庄祈琛一脸自信，“我说的是单一产品的销量。” “也就是说，不管国内外市场，谁的单一产品销量总金额最高，为胜者。” “对，怕你不敢答应，国外市场就算了，我怕别人说我是留学生，对你不公平。” “没问题，这个赌约，我应下了。赌注是什么？” 庄祈琛看了程艳冰一眼，然后说：“你输了，离开艳冰，并把饮料厂迁走。” 程艳冰听到这话，眼睛直视着两人。 孔老爷子笑了笑，说：“没想到，两人都钟情于艳冰，年轻真好啊。可别伤了和气。” 孔振华说：“你们两个，不管是不是开玩笑，都要适可而止。” 庄妙婵支持侄子，她没说话，但内心里却说：【对，艳冰还是适合我们庄家。估计这姓沈的，不敢答应。】 沈毅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艳冰是我女朋友，我不能把她拿来当赌注。” 果然是没胆鼠辈，就这？ 庄祈琛的眼里刚要泛起轻蔑之意，就听到沈毅说。 “既然要赌，那就赌大一点，输了的人，就在江市电视台打一个月广告，广告内容是承认产品和质量不如对方。” 玩这么大！ “可以，没问题。”庄祈琛说，“我还以为你要说输了被合并收购呢。” “民营企业，涉及国有资产，没那么容易。以后也不是不可能。”沈毅解释说，“既然你答应了，那赌约生效，在场各位都是见证人。” “果然你们年轻人就会玩，那我这个老头子就拭目以待你们的表现了。”孔老爷子笑呵呵地说。 闲聊了一会，就吃了午饭。 庄祈琛本来想请程艳冰出去玩，但碍于沈毅的男朋友身份，加上程艳冰这个冰山美人对他一副冷漠的表情，所以他还是不甘心的走了。 庄妙婵却一直在想办法撮合，又安排庄祈琛坐程艳冰身边，又说让他给艳冰夹菜，让沈毅感到尴尬。 最后程艳冰有点生气，吃了饭便拉着沈毅走了。 临走时，她就跟孔老爷子和干爸说道别，看了干妈一眼，没说话。 孔振华看在眼里，回到房间午休时，他对老伴说：“艳冰都30岁了，她有自己的选择，虽说我们是她干爹干娘，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庄妙婵一脸的不服气：“也不知道那姓沈的给艳冰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有什么好，离异，两个孩子，没背景，只是个破产的小厂厂长，论学历、家世、能力、年龄，祈琛的条件比他都要好。” “千金难买心头好，爱情的东西，不能一概而论。”孔振华说，“小沈这人还是比较稳重的，而且还救过艳冰。” “我猜艳冰喜欢他，也就是把感恩有好感当做爱情。这干女儿这么好，只是我们孔家没福气。”庄妙婵叹了口气。 孔振华把老婆的手握住，温柔地对她说：“你啊，其实就是放不下利国这孩子。你还活在有利国的梦里，只要艳冰在孔家还是庄家，能见到她，你的梦就不会破灭。你做的这一切，归根到底就是不想她外嫁，你见不到她，就不得不接受利国走了的事实。” 庄妙婵听到丈夫的话，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看着孔振华，流着泪，呜咽着说：“我唯一的儿子，利国，他真可怜。这么优秀的人，还不到30岁，就走了。” 孔振华红着眼，抱住了妻子，说：“我也痛心啊，但我们要向前看，艳冰是儿子最爱的人，也是希望她能幸福的。你也不想她一辈子在阴霾里走不出来吧。老伴，我们能做的，只是祝福她。” 庄妙婵擦了擦眼泪，有点小孩子气地担忧说：“艳冰生我气了，不会以后都不理我吧。” “没事，她这么通情达理的人，等下气消了就好了。” “要不我现在打电话给她。说我这个干妈以后不插手她的事了。” “别急，估计她现在跟小沈在一起，晚一点再联系。” …… 从孔家出来的程艳冰，低着头，步伐几乎带着一点怒气，鞋跟敲击在青石地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到车辆那里，车内的气氛沉闷得仿佛能压下人的呼吸。 “我们回去江市吧。”程艳冰闷闷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赌气。 沈毅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地点头。“好，听你的。” 沈毅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程艳冰，她一言不发，脸颊鼓鼓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还生你干娘的气？其实她也是为了你好。”沈毅试图安慰她，语气温和。 “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故意烘托庄祈琛来踩你。让你受委屈了。”程艳冰说。 “你本来是她的儿媳妇，后来成了干女儿，可见庄姨是多么喜欢你的。我是理解她的做法的。”沈毅继续说道，试图化解程艳冰心中的郁结。 “她要拆散我和你，撮合我跟她那个自大的侄子，你还替她说话。”程艳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心疼。 沈毅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说：“庄姨对去世的儿子有多想念，对你就有多疼爱，只是，她的爱有点扭曲了而已。但本质上是好的。” 程艳冰捂住额头，声音低了几分，但话语里仍带着不甘心的情绪，“其实我理解，她是真心对我的，但我今天差点要忍不住怼她——她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像你带什么原罪似的。”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打退的，肯定会牢牢地抓着你。”沈毅伸出右手，放在程艳冰的左手上，继续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程艳冰的目光停留在他的侧脸上，刚才的那些不快似乎烟消云散。 “沈厂长，你真油腻！” 程艳冰把手抽出来，与他的手十指紧扣，深情地对沈毅说，“不过，我喜欢。” 第168章 秘书王妤报到 第二天上午，沈毅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谢翠芬敲了敲门，领着王妤走了进来。 “沈厂，王小姐已经办好入职手续了。”谢翠芬殷勤地汇报，她深知王妤和沈毅的关系，自然不敢怠慢。 沈毅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妤身上，眼前一亮。 之前沈毅想让王妤当自己的秘书，便让她准备一下便来上班，也不用面试，算是使用了自己作为厂长的小权力。 王妤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内搭一件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修身的西裤，搭配一双高跟鞋，柔顺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妆容淡雅，整个人显得优雅又干练。 与赌鬼前夫崔耀强离婚后，王妤的精神气越来越好，少了往日的愁苦，整个人容光焕发，原本因为操劳而暗淡的皮肤如今变得白皙有光泽，脸色红润，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沈…沈厂长，您好。”王妤差点脱口而出“沈毅”，意识到谢翠芬在场，连忙改口，脸颊微微泛红。 “您好，欢迎加入我们红缨大家庭。”沈毅热情地回应，转头又对谢翠芬说，“谢经理，办公电脑都准备好了吧？” “领导，都准备好了。”谢翠芬恭敬地回答。 “行，你先去忙吧。” 谢翠芬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毅和王妤。 沈毅看出王妤有些拘谨，便笑着让她坐下，“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王妤轻轻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拘谨的神色渐渐放松下来。 沈毅看着她，心中感慨万千。 未离婚前，王婧的娘家人里，他和王妤的关系最好，即使现在离婚了，他也依然把王妤当做亲人看待。 “最近怎么样？”沈毅关切地问道。 “沈厂，我挺好的。”王妤回答。 “以后在公共场合，可以叫我沈厂，但只有我们两人时，我们就互相称呼名字就好了。” “嗯，知道了，阿毅。”王妤轻声回应，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沈毅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王妤，“妤姐，我觉得你气色好多了，好像变得自信了。” 王妤听到沈毅的称赞，连忙摆摆手说：“没有吧，爸妈倒是说我润了。” 女为悦己者容，听到心里曾经的那个少年对自己的赞美，王妤心里还是一阵愉悦的。 “估计是你离婚了，没那么多压力。”沈毅分析说。 “那确实是，都怪自己识人不清。现在这样挺好的，与他离婚后，我反而觉得轻松自在。”王妤想起了之前的那些苦日子，眼眶微微泛红。 沈毅问她：“浩浩现在怎样了？读小学了吧？” “浩浩现在上小学一年级了，学习成绩还不错，就是有点调皮。”王妤说起儿子，脸上满是慈爱，“他很想你，一直问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沈毅心里一暖，说：“虽然我跟王婧离婚了，你永远都是元元和莹莹的大姨。现在又跟我是同事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别把自己当外人。” “谢谢你，阿毅。”王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现在住哪里？需要在厂里住宿吗？” “因为浩浩读书的关系，在市区里租了房子。王婧之前跟我说，她那个闺蜜要搬走了。让我去她那里住，有伴儿。但离浩浩的学校比较远……” “因为厂里离市区有一段距离，你开摩托车不方便。”沈毅想了想说，“可以王婧商量一下，可以把浩浩转学到莹莹的学校，这样顺便一起送上学，你们两姐妹就可以住一起。” ”嗯，会不会麻烦到你们。”王妤有点不好意思。 “你跟王婧说一下，我这边可以帮你找关系转学。”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沈毅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好啊。”王妤欣然答应。 两人走出办公室，并肩走向厂里的食堂，沈毅一边走一边向王妤介绍厂里的情况。 路上，不少员工都向沈毅打招呼，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王妤，感到好奇。 王妤的御姐气质，吸引了不少人回头观望。 “沈厂，这位美女是……” 两人在饭堂吃饭的时候，赵鑫忽然拿着餐盘过来拼桌，特意给了沈毅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沈毅拿了一张餐桌擦了擦嘴角，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招的秘书，王妤。这位是销售……” 还没等沈毅说完，赵鑫就打断他的话，做起了自我介绍：“王小姐你好，我叫赵鑫，是销售部主管，这个销售都是我管的。目前单身。嘻嘻。” 沈毅不得不给了他一个白眼。 目前单身是什么鬼？！这小子够种啊。 是我老了吗？！现在的人表示好感都这么直接的？ 之前跟前妻王婧喂了一个月乌龟才搭讪上了。 果然，做市场营销的都是脸皮厚的人。这个世界还是E人的天下。 “你好！”王妤得体地跟赵鑫打招呼。 “王秘书你真漂亮啊！”赵鑫忍不住赞叹，“还是沈厂长厉害，自从做了我们厂领导后，整体员工的素质都提高了。” “谢谢。”听到赵鑫的赞美，王妤的脸颊微微泛红。 沈毅也听到了赵鑫的马屁话，不禁认可他的情商。这样的沟通能力，天生就是跑销售的料。 会做人，会说话，情商高，确实是个人才。 赵鑫跟沈毅熟悉了后，就没有了作为下属的那种拘谨，反而是倾向于朋友间的相处方式，也不越轨。能让人觉得，跟他打交道很舒服。 “你小字会说话啊，”沈毅笑了笑，“品牌推广计划什么进度了？” “正想找您汇报呢，目前我们的LoGo的遮阳伞和一体式桌椅都已经送出去了，小卖部市场和乡镇市场都陆续开拓，并取得了成效，销售业绩增长了30%。我在这个基础上，准备让人设计产品宣传海报，将在公共汽车、商业城广告屏幕，高速公路广告牌上进行宣传呢。” “嗯，很好！做个详细的方案给我。” “好的。我下午拿给您批示。现在给您的文件是给王秘书了吧。” 沈毅点了点头。 “那以后就请王秘书多多关照了。”赵鑫顺坡下驴，对着王妤说。“有空请您吃饭。” “不用客气的。” “要的要的，多多交流，都是为了厂的工作顺利开展。是了，王秘书还是单身吧？” “你小子今天话真多。”沈毅没好气地笑了笑。 “哎呀，被沈厂发现了 ，我在美女面前就是这样。” “赵经理，我儿子上初中了。”王妤对着赵鑫说。 她明白赵鑫的用意，故意夸大儿子的年龄。 “啥，初…初中了。看不出来啊，呵呵。你保养的真好！”赵鑫有点尴尬的说。 沈毅转头看向王妤，正好对上她略带羞涩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微妙。 第169章 该死的好奇心 沈毅考了王妤关于秘书的关键点，发现她确实是有做过准备的。 例如，给他签批的文件按重要和紧急程度分类、 每天早上确认当天行程。 不想见的人该如何得体拒绝。 接电话的要领等。 王妤都能答得上来。 最后，沈毅总结了她的两个不足之处。 第一，酒量不行。 自小到大，王妤确实没怎么喝过酒。这个完全看天赋的，也不能马上提升。但做秘书的，很多时候是要替领导挡酒的。 其次，就是长得太漂亮了。 除了会让外人揣测外，有时候在饭局上也会成为荤段子的攻击目标，甚至有些大胆的，会做出一些轻浮的动作。 王妤对于沈毅的意见是非常认可的，却又觉得这两个不足，很难改善。 她对于自己容貌可能带来的困扰，心里是打过预防针的，之前被前夫的债主追债时，就经常听到随口而出的污言秽语，程度比荤段子严重多了。 沈毅说：“放心，有我在的场合，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再说，人品不好的人，我不跟他合作。” 王妤听了这话，表面平静，内心却泛起了涟漪。 她心里对沈毅的那个想法再次萌芽，心底的那个少年快压抑不住了。 她知道，沈毅找她做自己的秘书，是完全把她当做自己人，毫无防备的那种。王妤也暗下决心，要尽全力配合好他的工作，做个绝世好辅助。等儿子转学了，就住在厂里。 下午上班后，沈毅便开了每周一次的厂务会，他特意让王妤坐在她右手边。 开会的时候，沈毅向厂里的主管团队正式介绍了自己的秘书王妤，各位主管都对这位新上任的秘书的颜值露出欣赏、惊讶、妒忌的各种神情。 除了赵鑫，他是一脸惋惜的表情。 …… 开完厂务会，沈毅回到了办公室，王妤拿着几本文件夹敲门进了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屋里，映在她侧脸上，五官显得越发立体，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光的韵味。 沈毅不禁暗暗感叹，难怪厂里那些眼珠子恨不得掉在地上的男同胞，都在打听这位新来的王秘书。 “这是刚刚收到的待审批的文件。”王妤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嗯，我的行程表整理得怎么样了？”沈毅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直接切入正题。 “都按照你的要求整理好了，重点会议和外出行程我用红色标注了，这样一眼能看得出来。”王妤语气平静，但眼神里藏了一丝期待。 她的一切准备，无不在向沈毅证明，即便没有深厚的秘书经验，她也能胜任这份工作。 沈毅点点头，看了眼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行程表，心中略感满意，“行，不过我提醒你，接下来会出差见客户，那客户是外省的，对方一定喝酒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有些状况。” 王妤抬起头，脸微微一红，似是明白沈毅话里的意味。她低声说道：“我会注意的，酒量不行就尽量陪笑，多分担您的压力。” “也别太有压力，放心，有我。”沈毅笑了笑，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些准备复印几份，见客户时要用。” 话音未落，沈毅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熟悉的来电名字映入眼帘——程艳冰。沈毅顿了顿，神情微微一变，旋即按下接通键。 “喂。”他语气平静，却刻意少了几分日常的软化。 旁边的王妤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那点疏离感并不自然。 “喂，下班了吗?”手机里传来程艳冰关怀的声音，“今晚一起吃晚饭吧，有事跟你说。” 声音虽然小，但王妤还是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和内容。她很懂事地马上退出了沈毅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心里在猜测，这女人的声音不像是妹妹王婧，而且说话的语气，比较年轻，似乎跟沈毅很熟悉。会是谁呢？ 她正在想着这事，沈毅便走出办公室，对她说：“妤姐，麻烦帮我搜一下市内哪家店吃海鲜最好，帮我订今天晚餐。两个人，我私人聚餐。” “好的。订好了我发给你微信。”王妤马上回应。 看样子，沈毅是完全把她当做自己人了，连私人聚餐都告诉了自己。 王妤很快便找到了大众评价比较高的海鲜店，打电话过去订了个包间。然后编辑了店名，房间信息和定位，发给了沈毅。 沈毅对她的工作回复了一个赞和谢谢。 过了一会，也已经下午5点45分了。 沈毅下班走出办公室，看到王妤还坐在工位上，便对她说：“下班了。你也回去吧。我不崇尚加班文化的，做好我交待的工作任务就可以下班。” “好的，明白了。” “你早上怎么过来的？等下怎么回去？” “打车来的，我知道有公交车回市区，等下坐公交车就行。” “打车挺贵的。公交车回市区，加上路上停靠好几个站，估计回去都7点了。坐我车吧，我顺路回市区。” “你不是约了人吃饭吗?” “回市区吃饭啊，也顺路。”沈毅见她还不好意思，便说：“你也要去接浩浩晚托吧。” 就这样，王妤便坐了沈毅的车回市区。 在停车场上车时，被赵鑫看到了。 他感觉两人的关系不对劲，难道是那种关系？好奇的他便打电话问谢翠芬。 谢翠芬原本不想说，经过赵鑫的礼物好处诱惑后，她才透露了， 王秘书是沈厂长的大姨子的事实。 赵鑫不由得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泡妞居然泡到皇亲国戚上了。 他感到幸庆，还好当时就断了这个念头，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 一路上，沈毅跟王妤聊着天，不仅谈了工作上的事，也说了与王婧的事。 看到曾经的妹夫，现在一脸自信，言行举止都是成功人士的气质，王妤也替妹妹王婧惋惜。 多好的男人啊，她跟王婧两姐妹都错过了。 自己是爱而不得的遗憾，妹妹是不懂珍惜的错过。 很快便回到了市区，沈毅把王妤送到她儿子崔浩浩晚托补习社附近，便去了海鲜餐馆。 王妤回出租屋煮了饭，简单吃了后，邻居的小朋友便来敲门叫崔浩浩去他家玩。 王妤还想着沈毅跟人聚餐的事，她一直心存好奇，跟沈毅约会的，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把崔浩浩送到邻居家，并说自己有事出去，拜托邻居照顾后，王妤便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出发了。 出发前，她还骂了自己一句，该死的好奇心。 第170章 这边欢喜，那边愁 海鲜餐馆的包间里，沈毅跟程艳冰坐在一起，刚点完餐。 今天的约会，程艳冰特意挑选了一条浅粉色的长裙。 她坐在一张光滑的木质座椅上，白色的裙摆垂坠下来，自然地散落在椅边，仿佛一朵初绽的芙蓉，摇曳中还透着若隐若现的流光。 “你今天的打扮很特别。”沈毅用茶水洗着餐具，目光却没办法不被程艳冰吸引过去。 虽然刚才在程艳冰楼下接她时就看到了她的穿搭，沈毅还是忍不住再次称赞。 程艳冰抬起头，轻轻一笑，耳旁鹅蛋般润滑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本就不俗的面容，由于这个笑容更显得异样出色。 她笑颜如花，说：“这是我们确定恋爱关系后的第一次单独约会吃饭。” “是哦。还有纪念意义。”沈毅给她倒了一杯茶。 “其实，我俩出来吃饭，不用包间的，有点浪费。”程艳冰低头端起茶杯，将一口热茶轻轻送入口中。 “我秘书订的。”沈毅解释说，“这样也好，避免碰见熟人。” 一听到沈毅招了秘书，程艳冰便问他：“你的秘书入职了？” “嗯，是我前妻的姐姐。之前有跟你提过的。” “王婧长得很漂亮，大概她姐姐应该也不差吧。”程艳冰不经意地说。 “还好吧，”沈毅顿时有强烈的生存意识，连忙接着说，“不算丑，没你漂亮。” “净会乱说话骗人。”程艳冰听了这答案，还挺满意的。 “你今天是不是有事要对我说？”沈毅问她。 “嗯，江市机械厂的那件事，好几天过去了，还没下文，可能有变数。” “确实是过了几天了。”沈毅闻言，眉间微微一蹙：“应该不会吧，没接到什么通知，也没收到什么传闻。” “没接通知不等于没有问题，”程艳冰语气轻快，却暗藏忧虑，“我们提交的资料证据是很充足的，按理早该进入流程了，至少也会受理。” “确实这事进展太不正常。是不是涉及到多个方面的人物，上面领导层还在讨论阶段。”沈毅分析说。 “如果真的进入流程的话，我爸应该知道。我问一下他。”程艳冰拿起电话，打给干爹孔振华。 昨晚回到家后，庄妙婵就打电话给程艳冰，服软道歉，修复了关系。 “爸，吃饭了吗…哦，问您打听一件事……” 跟干爹干妈聊了一下，程艳冰挂了电话，对着沈毅摇了摇头。 既然省城纪检委未收到反馈，那这件事的影响还在江市。 “这事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对我们越不利，你和梁市长关系不错，要不要向他问一句，讨点风声？”程艳冰提议说。 沈毅知道程艳冰的意思。梁伟斌级别比她高出不少，又是市领导班子成员，江市的一把手，程艳冰不好直接过问工作进度。而沈毅算是梁伟斌一手提拔起来的，关系匪浅，由他出面询问，自然合适。 “行，梁市长现在应该在应酬。我明天问一下他。” 这时，房间传来敲门声，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 两人便不再谈论工作，而是亲密地靠在一起吃饭。 你帮我开蟹壳，我帮你剥虾，也是甜蜜蜜的场景。 …… 与此同时，王妤已经骑着摩托车在去海鲜餐馆的路上。 刚走到红绿灯路口等红灯，王妤忽然清醒过来了，觉得自己的这个举动太情绪化了。 当秘书上班第一天，就跟踪自己的领导，打听窥探领导的私生活，越界了。 这可是当秘书的大忌。 好奇害死猫的案例很多，如果被领导发现，那就领秘书一天体验卡了。 虽然，沈毅会看在相识一场的情分上，会给她一次机会，但印象分全扣完了啊。 白天自己才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点儿印象分，最严重的后果，不是丢了工作，而是他不再信任她。 王妤萌生了掉头回家的想法，但她一看地图距离，还有大约600米，快的话，1分钟就到了。 来的都来了，现在回去似乎有点不甘心，偷偷躲着，不让他发现就好了。 于是，王妤下定决心，绿灯一亮，摩托车的轮子就继续往前滚动。 很快到了海鲜餐馆，王妤把摩托车停在一边，透过餐馆的落地玻璃窗观察里面的情况。 怕被认出来，她还戴着安全头盔，也不好贸然进去，只能在外面守株待兔。 怎么有种自己在抓奸的感觉！ …… 等了约十分钟，总算等到了。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后面跟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 跟来的时候一样，程艳冰走出大厅时，就吸引了在场人们的目光。 太美了，就像是个女明星一样漂亮。 程艳冰意识到周围的目光，走快几步，挽着沈毅的手臂，快步走到了餐馆门口。 在众男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沈毅对程艳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开车过来。” 程艳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王妤见沈毅走去停车场了，她开着摩托车快步靠近，近距离观察眼前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裙子似乎是为她量身裁剪过似的，裙摆轻盈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掀起。 身材真好，曲线真美。再看五官，那是一种明明不施粉黛，却足以点燃任何男人目光的气质。 总结形容就是：绝艳灵动，仙气缭绕般动人。 王妤看着程艳冰，头盔下的神情有点愣住了。 莫名有种被比下去了的自卑和挫败感。 这时，一束车辆的灯光远远的照过来，一辆SUV从停车场那边缓缓开过来，越来越近。 车辆靠近时，熟悉的车牌，王妤连忙把头扭到一边。 那个仙女般的女人快步坐上了SUV的副驾驶位，车辆缓缓开走。 王妤摘下了头盔，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辆，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涌上心头。 “这女人，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真般配。”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甩出去。 暗地里骂了自己一句：“我这是怎么了？吃饱了撑的！自己找虐，神经病啊！” “王妤啊，你没这个福气。这辈子，他不属于你，别胡思乱想了。” 她骂完后又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后发动摩托车，离开了海鲜餐馆。 第171章 跟跟领导汇报工作 第二天一早，沈毅想到王妤上班交通的问题，便微信跟她说，【早上好，你可以坐我的顺风车。反正顺路。】 此时的王妤刚送儿子上学，准备开摩托车去汽车站，然后转乘坐乡镇公交车。 昨晚睡眠不好，她打着哈欠，拿出手机回复：【早上好，不用了，我已经在等候公交车了。】 沈毅看了看表，便回复：【那公交车站点多，时间比较长的。而且下车后还要走一段路。】 【谢谢了，我已经上车了。放心，我不会迟到的。】 沈毅见她这么说，也就知趣地发了个ok的表情。 吃了早餐，开车上班，往常走的那条路，今天异常的堵车，大概率是发生交通事故了。 沈毅果断掉头，往另外一条道路开去。 开了没多久，经过汽车站时，就看到王妤站在汽车站门口候车区那里等车。 她不是说已经上车了吗？ 沈毅靠边停车，降下副驾驶车窗，对王妤喊：“王妤！” 王妤也看到了他，神情有点尴尬，就像个撒谎被识破的小孩。 “上车。” “我……我坐公交车好了。”王妤有点犹豫。 “国道那里堵得死死的，公交车过不来，你也不想迟到吧。” 见沈毅这么说，王妤就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位。她可不能坐在后排。领导开车，下属坐后排，不符合职场规则。 “怎么上班成为同事后，你反而跟我见外了？”沈毅开玩笑地说。 “毕竟你是领导，我是秘书，走太近对你影响不好。”王妤找了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没事，清者自清，再说了，厂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嗯。多谢阿毅你的信任，我会做好秘书这份工作的。只是流言蜚语传多了，很多人就当真了。” 王妤之前因为老公欠债被村里人造谣她出去做又鸟，卖身还债，遭到对她有坏心眼的人的骚扰。 “必要时，我会处理这些人的。再说了，我们认识这么久，如果有心，早就……”沈毅觉得说出来不雅，就没继续说。 王妤心里想着，自己对你是有心事的，只是你没留意而已。 “昨晚的海鲜餐馆可以吗？”她找了个话题。 “还行，出品和价格都可以。她…我女朋友比较满意。” “哦，有女朋友了？”王妤装出好奇的语气问。 “对，刚确定关系。”沈毅点了点头。 “应该很漂亮吧。”王妤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难受。 “还行吧，有空请你吃饭，介绍给你认识。”沈毅开着车，不经意地说。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应该请你吃饭的。” “都是一家人，朋友，不用客气的。” …… 两人一路聊着到了厂里。 刚上班，沈毅便在微信上问候梁伟斌。 【梁书记，早安！打扰您了，想跟领导您约个时间，当面汇报一下最近红缨饮料厂的经营情况。】 【小沈，我下午4点有时间。】 【那好的，梁书记。我下午准时找您汇报工作。】 放下手机，沈毅打了内线电话，把赵鑫叫了过来。 昨天看了赵鑫提交的品牌提升方案，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完善一下。 “赵经理，你的方案总体来说挺不错，能抓住重点，而且目标也明确，只是这里有几个地方需要完善，我都已经用红笔在方案上进行标注了，你改一下，下午3点前给我。” “好的，没问题。” 工作成功得到了领导的肯定，赵鑫心情愉悦。 “对了，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最近江市有个新的投资项目，跟我们是同行食品行业，也是主打饮料的，投资方是庄市集团，帮我摸一摸他们的底。收集的资料给王秘书整理。” “领导放心，交给我。”赵鑫拍着胸口说。 ……下午3点50分，沈毅带着文件，准时出现在梁伟斌的办公室门口。 来过几次，他与梁伟斌的秘书都比较熟悉了。在秘书的示意下，沈毅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梁书记。下午好。” “小沈，来了，快坐。”梁伟斌的语调里带着浓浓的亲切感。他放下手边的一份文件，拿起一旁紫砂壶，起身绕过办公桌，亲自给沈毅倒了一杯茶。 梁伟斌热爱茶道，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来他办公室的人，都是他亲自沏茶招待，他比秘书更专业。 这茶壶线条流畅，壶嘴处竟然泛着淡淡的光泽。梁伟斌的这份讲究，沈毅是早有耳闻的，今天再一次见识到了。 “谢领导。”沈毅双手接过茶杯，端正地坐下，细细地抿了一口，舌尖瞬间感受到了茶汤的温润，微苦转甘，回味绵长。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细腻滋味，让沈毅的目光不禁亮了起来。 “这茶真好。”沈毅由衷地说。 “是吧，靓货啊。是我云南的战友寄过来给我的。想喝的话，送你一饼。” 沈毅摆了摆手：“领导太厚爱了，给我就糟蹋了这些好东西了。无功不受禄啊。” “你这话说得谦虚。”梁伟斌端起自己的杯子，饮了一口后放下，继续说道，“我看你近来做得不错，红缨饮料厂现在可算是一个亮点了，具备了冲击一线品牌的潜力。” “全靠梁书记带领和支持，我这边虽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总体上，还是挺有信心的。”沈毅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月销量同比增长三成，乡镇市场的渗透也上了轨道。还有，我们在市里大力推广售卖柜，目前已经覆盖了多个旅游景区和商业步行街，反馈都还不错。” “不错。”梁伟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乡镇市场确实是一片洼地，竞争没那么激烈。但这只是开头，产品要更有竞争力，品牌也得打出去才行。” “谢领导的指导。事实上，我们目前已经着手开发一款茶饮料，主打健康和原生态，初步的开发反馈还算理想。”沈毅说着，语气中带了些许恭维，“今天来，也是想向您请教茶饮的设计方向，毕竟在茶道这一块，您可是行家。” 这马屁拍得梁伟斌很舒服。他很爽快地答应了；“那我荣幸至极，指导说不上，交流，学习。” 沈毅又递上了红缨饮料厂的品牌推广方案，包括准备召开新品品鉴会以及请知名人士代言等内容。 梁伟斌看着方案，不由得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梁书记，关于庄氏集团……” 沈毅把与庄祈琛赌约的事告诉了梁伟斌。 “小沈啊，庄祈琛的事，我略知一二。江市是欢迎有实力的集团公司来投资建设的，只要是公平竞争，良性发展，那没问题。”梁伟斌放下文件，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毅，“看来，你跟程艳冰是有好事发生了。” 沈毅点了点头，说：“我俩刚确认了恋爱关系。” “把握好孔家的这段关系，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梁伟斌说。 “是了，梁书记，关于江市机械厂的那事……”沈毅有点忐忑地问。 第172章 有人要保冯骏驰 “张家铁了心要保姓冯的，甚至拉来了省城詹家帮忙。现在正是江市招商引资的关键阶段，不宜爆出这些腐败新闻。”梁伟斌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沈毅愣住了，心头涌上一股凉意。 他没想到，冯骏驰的后台竟然如此强硬，连省城的关系都动用了。 “这样……”他喃喃自语。 梁伟斌拿起紫砂壶，再次为沈毅续上茶水。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你目前的任务是把红缨饮料厂搞好。” 梁伟斌很清楚，詹家在省内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上面正盯着江市的经济发展，对他来说，稳定压倒一切啊。 “梁书记，如果冯骏驰这样的蛀虫依然逍遥法外，那真的没天理！”沈毅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于公于私，这个混蛋都应该遭报应！ 梁伟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沈啊，虽然我是书记，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市委常委会上。他们投票决定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看到沈毅一脸不甘的表情，梁伟斌放缓了语气：“所有的争斗较量，说到底无非就是利益的交换。张家这次开出的让步条件里，包括了你的升迁调动，这也是我愿意妥协的原因。” “我宁愿不升职！”沈毅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 他可以忍受委屈，可以承受失败，但他无法接受冯骏驰这样一个卑鄙小人逍遥法外，更无法接受用自己的升迁去换取这种妥协！ “小沈，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对冯骏驰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梁伟斌也站了起来，走到沈毅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但你要明白，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已经刻上了我梁伟斌一派的烙印，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的立场。” 沈毅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梁伟斌说的是事实，官场如战场，身不由己。 “我知道了，梁书记。”他重新坐下来。 “你也不用太灰心。”梁伟斌拍了拍沈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冯骏驰的所作所为，终究会暴露在阳光之下。只是时间问题。” …… 从市委办公室离开，沈毅坐在车上，一脸的郁闷。 他想了很多，都是那些家庭破碎痛苦的画面和回忆。 他恨冯骏驰，恨不得自己就是纪检人员，马上将他拉下马。 之前，沈毅就听了梁伟斌的建议，没有把前妻与冯骏驰通奸的事曝光，而现在，又要他再次妥协。 这是他跟梁伟斌的第一次分歧。 沈毅不认同梁伟斌的做法，但刚才这个领导面前，迫于形势，他才选择了妥协。 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不妥协，那又能怎样。以他的级别，完全无法左右高层领导们的决定。 这让沈毅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愤怒。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除非，用特殊手段，把事情搞大。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程艳冰打来的。 “亲，在哪呢？”程艳冰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刚从梁书记那里出来。”沈毅的声音有些低沉。 “怎么了？心情不好？”程艳冰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毅的情绪变化。 接着，她又说：“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吃泰国菜。” “好，我去接你。” 听了女朋友温柔甜美的声音，沈毅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 晚上，沈毅和程艳冰来到泰国主题餐厅。 “今天怎么想起吃西餐了？”沈毅问道。 “想换换口味嘛。”程艳冰笑着说，“对了，你今天去市政府怎么样了？” 沈毅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程艳冰。 程艳冰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有些事情，我们无力改变，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沈毅不甘地说，“明明都有证据了，却还动不了他。” “梁书记是从大局方面考虑的，”程艳冰夹起一块芒果糯米饭，放到沈毅碗里，柔声安慰道，“你想啊，冯骏驰虽然搭上了省城詹家，但因为之前生活作风的问题，降职调岗，现在又爆出违纪问题，注定他以后是边缘化的人了，没什么威胁。” 沈毅张嘴吃下糯米饭，程艳冰又继续说道，“梁书记肯定不想为了一个无威胁的小人物与张家纠缠，一来可以卖詹家一个人情，其次也缓解与张家的冲突，毕竟江市官场很多都是张家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通过协商争取利益，为你铺路。” 沈毅咀嚼着糯米饭，思考着梁伟斌和程艳冰说的话。 “你说得对。”沈毅放下筷子，苦笑道，“是我想当然了。” 程艳冰不愧是孔家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客观到位。她的话也点醒了沈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太专注于个人的恩怨情仇，执着于将冯骏驰绳之以法，却忽略了在官场中生存的真正法则，忽略了更大的图景。 “别灰心，”程艳冰握住沈毅的手，十指相扣，“这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梁书记既然愿意为你争取利益，说明他很看重你。说不定，这是你升迁的契机。” “确实。”沈毅深吸一口气，“我应该向前看。”他反握住程艳冰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程艳冰嫣然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咖喱鸡，“来，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冯骏驰即便有人替他定罪，但也不能完全撇得一干二净。在官场已无重用的可能，我猜他很快会离开。”沈毅分析说。 “看来，你对他很了解嘛。怪不得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敌人了。” “声明一下，我与这种人渣不熟悉。”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第173章 医院里的误会 你与庄祈琛的赌约，有什么计划？” 吃饭期间，程艳冰关心的问。 沈毅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沉稳：“我已经安排人去摸底了。庄家最近收购了一个食品厂的厂房，准备进行跨建改造。据我了解，庄祈琛打算从国外的实验室挖几个人才过来，继续之前搁置的研究课题。这方面他确实有些优势，不过我也已经有计划引进人才了。” 程艳冰挑了挑眉，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可别太有压力啊，我当初可没答应你输了要怎么样。”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沈毅略微紧张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再说了，我相信你肯定能赢。” “虽然他有庄氏集团做靠山，但我们红缨靠山更大，是党和人民。” “哎呀，这么宏大的背景，我都有点害怕了呢！”程艳冰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不止，我会跟我爸说的，让他助你一力。有孔家助力，不比庄家差多少。” 程艳冰说着，挺了挺胸脯，一副“我可是有背景的人”的小得意模样。 “你的心意我领了，”沈毅看着程艳冰，眼神里满是自信，“不过我已经有了一系列部署，暂时还不需要你娘家人的帮助。” 程艳冰点了点头。 自信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 两人吃完饭，沈毅开车送程艳冰回家。 车厢内，轻柔的音乐流淌，气氛有些暧昧。 沈毅时不时地看向程艳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程艳冰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沈毅转头看向程艳冰，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划过。 沈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程艳冰的脸颊。程艳冰没有躲闪，反而将头轻轻靠在沈毅的手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爱抚。 “艳冰……”沈毅的声音有些沙哑。 程艳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喜欢。” 沈毅心里一阵高兴，正要开口说话。 这时，红灯结束，绿灯亮了。 他抽回手，继续开车。 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车厢内的旖旎气氛。 沈毅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王婧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沈毅，你在哪儿呢？”王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你爸……你爸出事了！” 沈毅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血压飙升，都160了！头晕得厉害，还吐了。我刚叫了120。”王婧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沈毅语气急促，简短地回复后便挂断了电话。 程艳冰察觉到沈毅的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血压突然升高，现在120已经过去了。”沈毅语气沉重，眉宇间写满了担忧。 程艳冰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担忧。 一路上，沈毅的心都悬着，他不断地祈祷着父亲能够平安无事。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慈祥的面容，想起父亲为自己操劳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愧疚。 “都怪我，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怎么去关心过他老人家。”沈毅自责地说道。 程艳冰轻轻拍了拍沈毅的手背，安慰道：“别这样想，你也是为了工作，伯父会理解的。” 沈毅迅速调转车头，朝着家里的方向驶去。 过了几分钟，王婧又打电话来了。 120已经到了，你爸刚上了救护车，情况没刚才那么严重。我跟车去市人民医院，你直接去医院吧。” 听到王婧这么说，沈毅悬着的心才舒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沈毅又开车去人民医院。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到达了医院。沈毅和程艳冰匆匆忙忙地赶到急诊室，看到王婧正焦急地等在那里。 “怎么样了？”沈毅急切地问道。 王婧看了程艳冰一眼，然后对着沈毅说：“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刚才下车的时候，他又吐了一次。血压也测了，比之前降了一点，但还是有点高。” “我爸什么时候不适的？” “我刚才去接孩子回新屋，你妈说你爸喝了点药酒，头有点晕。我上楼时，他在洗手间吐了，差点摔倒。” 这时，护士推着沈文亮出来，喊着家属。 沈毅三人连忙走了过去。 “爸，感觉怎样，还晕吗？” 沈文亮还算清醒，躺在移动病床上，看到儿子喊他，说：“还晕。” 护士说：“现在病人要去照ct和mRI，看一看脑部有无出血。” 医生也走过来了解情况，问家属，老人家什么时候不适的？有没有其他疾病？药物有没有过敏之类的。 王婧和沈毅就把情况说了。 然后医生说，高血压病人要戒酒的，你们家属的要做好监督才行，老人家要留院观察。 王婧跟护士带着沈文亮去拍ct和mRI，沈毅去办理住院手续，然而护士工作站说脑血管科病房满了，只能先在走廊里，等明天有病人出院了，再安排进去。 程艳冰见状，便对沈毅说：“我认识这里的陈副院长，让我打个电话。” 很快，护士工作站就有人走过来，问是不是陈副院长的亲戚，马上办好了入院手续，甚至连拍ct和mRI都不用排队。 沈毅也深深感受到朝里有人好办事的便捷。 因为沈文亮一直吐，医生又给他打了止吐针。 安排进了住院病房后，病房很新，应该是装修好待使用的病房。 程艳冰跟沈毅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沈毅以为她是去见那个陈副院长，他也想当面感谢对方，但因为医生过来沟通父亲的病情，所以他也走不开。 医生强调了几个注意事项后便走了。 王婧打了热水，倒了一杯水和医生开的药给沈文亮服下。 大概是因为程艳冰的关系，王婧很少开口说话，她对沈文亮就像是女儿一样。 沈文亮没继续呕吐了，吃了药后，精神气好一点了。 他对沈毅说：“还好有王婧，不然我可能就去见马克思了。” 王婧笑了笑，说：“您老还有很多福要享呢，你还要看莹莹出嫁，元元娶老婆。” 说起两个孙儿，沈文亮就心情好了。 他感慨地说：“看天命，尽人事吧。” 转头便对沈毅和王婧说：“我也没什么遗憾了，现在唯一就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的，这个家不要散。” 沈毅和王婧对视了一眼。 此时，沈毅很想说：“爸，其实，我有女朋友，找到爱的人了”，但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 医生说，不宜让沈文亮情绪激动。 沈毅说：“爸，别想那么多了，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要好好养病。” 沈文亮像个小孩一样倔强：“阿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答应我，给家嫂一次机会，行不行？” 王婧红着眼，低着头。 沈毅进退两难，为了不逆老头子的意思，他只好沉默。 沈文亮却以为他是答应了，欣慰地露出笑容，他一激动，就咳嗽起来，想吐了。 沈毅连忙转身去拿夜壶，眼角却发现似乎有人在病房门口。 他转过身来，看到程艳冰拎着一袋水果和营养品，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自己。 第174章 医院初见家长，她说是同事 程艳冰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水果袋和营养品，略显踌躇地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沈毅正弯下腰帮沈文亮调整枕头，王婧站在一旁，低头给水壶加水，氛围很是和谐。 她抿了抿唇，心底盘算着进去是否合适。 王婧比沈毅更早看到门口有人。她一抬头，目光与站在门口的程艳冰骤然相撞。 与此同时，沈文亮似乎也察觉到动静，沿着王婧的目光望了过来。 跟沈毅眼神交流后，程艳冰的笑容始终柔和得体，在门口站了几秒后，终于轻轻走了进去。 “爸，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沈毅准备介绍程艳冰。 “伯父好，我是沈毅的同事，程艳冰。”程艳冰大方地向沈文亮打招呼，也对王婧点了点头。 沈毅看了程艳冰一眼，正准备公开自己与她的关系。程艳冰却用手碰了一下他手臂，然后笑着说：“这次跟沈毅加班，正好听说伯父您身体不便，就冒昧过来看看您，带了一些水果和补品，希望您能早日康复。” 沈文亮虽然身子虚弱，但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哎呀，程小姐是吧，劳你费心了，快坐，不用站着。”沈文亮撑起身子，朝她挥了挥手，又望了一眼沈毅，“你这小子，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别失了礼数。” “伯父太客气了，我也没备什么礼，只是些小心意。”程艳冰顺手把手里的水果袋和营养品放到了旁边的小柜上，随即不动声色地对王婧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哎哟，程小姐你破费了。”沈文亮看了沈毅一眼，对程艳冰说，“沈毅刚进入体制内，就是个新兵蛋子，有许多事都还在学习阶段，多亏你们耐心指导啊。” “伯父，您哪里的话，”程艳冰笑容从容，“沈毅工作还挺积极了，还得到了市领导的称赞呢。” 三人聊得轻松，却让王婧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在灯光下，她的脸略显苍白。 “伯父，时间不早了，您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了。”程艳冰察觉到氛围挺好，主动结束了话题，告辞道。 沈文亮连声道谢，“有心了，有心了。” “我送你。” 两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时，并排站着等电梯。 沈毅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见四下无人，终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 程艳冰似乎不愿意，手有点抗拒地躲藏着。 沈毅试了几次，还是没得逞。 这一幕，被后面赶来的王婧看到了。 “程小姐。等一下。” 沈毅和程艳冰回过头，看到王婧拿着红包走了过来。 本地有个习俗，来探病。主人家要给一个利是红包作为回礼的，寓意大吉大利。 “刚才忘记回一个利是红包，大吉大利。”王婧把红包递给程艳冰。 程艳冰微微一怔，随即优雅地接过，“谢谢。” 这时，电梯来了，沈毅跟程艳冰走进电梯。 王婧挥了挥手，便回到病房了。 电梯里，一片沉默，四周安静得几乎连呼吸声都能听清楚。 程艳冰站得离沈毅一个人的距离，双臂抱在身前，微微低着头，目光专注于数字不断跳动的电梯显示器。 终于，程艳冰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实，你爸说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沈毅微怔，眉心轻蹙，解释说：“你都听到了。其实，当时我就是顺着他的意思，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 程艳冰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抬头望向他，语气平静：“我理解的，刚才我也是真心话。” 这番话像一根针，戳得沈毅有些局促。他转开目光，没有接腔。 “那是我爸的想法。”片刻后，他终于低声说道。 “也是你前妻的想法吧。刚才她可是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程艳冰直截了当地抛出一句。 这句话像水面投进石子般激起涟漪。 “叮！一楼到了。”电梯提示音响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往大堂门口走去。 沈毅靠近程艳冰，对她说：“可我不愿意，我跟她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在一起。” 程艳冰没有再争论，走出了住院部大楼。 外头夜色清凉，凉风一吹，似乎让压抑的气氛得到了舒缓。 程艳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毅，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看不出喜怒的笑容：“你回去吧，你爸那里还需要你。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沈毅知道女友吃醋生气了，正想着说点什么哄哄她，母亲李桂花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毅，你爸怎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 “妈，没事，就是血压高了一点，要住院，明天还要做检查。”沈毅捏着手机，脚步不由得在原地踱了两下。 “嗯，那你现在回来，接我去医院，然后再顺便送王婧回去。孩子还是需要妈妈的。我在医院守夜就行了。” “好，马上回来。”沈毅挂了电话，才发觉程艳冰已经走到前面， 拦下了刚停下送客过来的出租车。 “我没事的，先回去了，你照顾好伯父。”她朝着沈毅挥了挥手，便上了出租车。 车窗内，她的脸隐没在昏黄的路灯光中。 沈毅站在原地，望着夜色中渐行渐远的车尾，神色几分无奈，几分复杂。 …… 沈毅回到病房里，王婧正与沈文亮在聊天。 见沈毅回来了，王婧边跟他说：“你也不送人家回去。” 沈毅说：“她打车回去了。我先接我妈过来，然后再送你回去。” “嗯，我知道了，刚才儿子已经打电话给我了。” 沈毅聊了几句，下楼去停车场时，收到了程艳冰的信息。 【亲，我到家了。】 【对不起，第一次对你耍了性子，因为我感觉要失去你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应该对你有信心才对，加油吧，一切会好起来的。】 沈毅看着这些话，心里的愁闷一扫而光。 他发了个亲亲的表情过去。 【哈哈，今天见到了不一样的你，原来仙女也会生气，但依然很美。】 【对的，一起加油，一切都会好起来。爱你。】 第175章 跟她一起，除了爱，还有成长 沈毅驱车来到医院楼下，母亲李桂花牵着两个孩子已经在等着了。 儿子沈元元一见到沈毅就哭闹起来：“爸爸，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元元乖，妈妈在楼上，爸爸这就带你去找她。”沈毅捏了捏儿子的脸蛋，轻轻地将他抱在怀里。 “这孩子，到了晚上，就需要妈妈了。”李桂花对着儿子说。 沈毅没有应声，他知道。做奶奶的还是希望孙儿能健康快乐成长。 到了病房，沈元元一见到王婧，立刻停止了哭闹，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王婧温柔地抱着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亲。沈莹莹也走到王婧身边，拉着她的衣角，轻声叫着“妈妈”。 一家四口短暂的温情过后，跟爸妈告别，沈毅便载着王婧和两个孩子离开了医院。 在回王婧家的路上，两个孩子都渐渐睡着了。 车内安静下来，王婧打破了沉默，问道：“你跟她……正式在一起了？” 沈毅通过后视镜看了王婧一眼，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他轻轻“嗯”了一声。 “刚才你为什么不跟你爸坦白？”王婧追问，“对女人来说，这样会很失落，没有安全感的。” “当时我爸情绪不太稳定，我怕刺激到他……”沈毅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医生也嘱咐过，不能让他情绪波动太大。” “你是怕刺激到你爸还是……你压根对她没打算认真？” 王婧冷不丁地问他，语气里带着酸楚。 “我这么大，也就谈过两次恋爱，第一次是跟你，第二次是现在，每一次都是认真的。”沈毅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呵，”王婧嗤笑一声，语气尖锐，“认真的？你跟我结婚的时候也说是认真的，现在刚离婚不久就有新欢了？” 沈毅握紧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熟睡的孩子们，将涌到嘴边的责骂咽了回去。 “是你违背婚姻，先做出了……”他顿了顿，还是没把“出轨”两个字说出口。毕竟孩子在车上，他不想让孩子们过早地接触到这些丑陋的字眼。 王婧知道沈毅想要表达的意思，婚内出轨是她的人生的黑点。 她露出羞愧及懊悔的神情。 “那时候，你经常加班，不然就是出差，都是我在操劳家里事……”王婧叹了一口气，说：“确实错在于我。守不住底线。记得，对你的爱人多一点关怀，女人就吃这一套。” “嗯。”沈毅听了前妻的劝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还有点点不甘心，除了做错了事，我跟她差在哪了？” “你知道吗？你跟她，除了背景家世的区别外，最大的区别是，她不像你那样咄咄逼人，不会攀比，她眼里只有我这个人，总会鼓励我，跟她一起，除了爱，还有成长。”沈毅语气平静地回答。 王婧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说：“确实，我们没有爱，只有争吵。” 沈毅没有继续回应，只是默默地开着车。 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新屋停车位。沈毅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后座熟睡的孩子们，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到了。”他轻声说道。 沈毅抱着女儿沈莹莹，王婧抱着儿子沈元元，一起走进电梯里。 女儿已经醒了，便说去爸爸屋里睡。王婧跟儿子去楼上租房里睡觉。 临分别时，沈毅对王婧说：“今天我爸的事，还好有你，谢谢你了。” “没事 ，毕竟是孩子的爷爷，也是亲人。” …… 临睡前，沈毅还是打电话给亲姐沈慧，告诉了父亲的情况。 沈慧跟沈毅说，她明天早上，送女儿上学后便带早餐去医院看望父亲，上午让母亲休息一下。 沈毅还是决定明天请假陪着父亲做做几个检查项目。 他又想起了王妤，明天不能接她一起上班了，便微信告知。 王妤回复说明天坐顺风车。 …… 第二天一早，沈毅去医院看望父亲。很快沈慧到了，以关心的口吻“责备”了父亲一番。沈文亮这人最听女儿的话，虽然被责怪，但心里是欣慰的，自己住院了，子女都孝顺，对他很关心。就连护士阿姨都说他有福气。 沈毅跟沈慧姐弟俩聊着天，王婧也来了。 沈慧很清楚弟弟和弟媳婚姻的事，知道王婧辜负了弟弟，对她也就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但沈慧也是识大体的人，对王婧也没有恶言相向。 王婧在街道办，没什么事，考勤也不严，打了声招呼就出来了。 沈毅便送母亲回家休息了，王婧也回去上班了 下午，他便回到医院，陪着父亲沈文亮完成了剩余的检查项目。 考虑到老人家有些疲惫，便先安排母亲在病房里护着父亲休息，自己则去楼下药房排队取药。 院走廊里，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显得一片平和而安静。 药房外的走廊里人不少，几条队伍都排起了长队。 沈毅站在队伍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忽然，一个身影映入了他的视线。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是李小霞。 她剪了短发，整齐干练的发尾更衬得她的五官柔美出众。身上是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微微隆起的小腹显示出她已经有了身孕。李小霞站在另一条队伍里，没有留意到沈毅，她正看着手中的b超检验结果，脸上洋溢着一种平静的光晕，几分幸福，几分母性的温柔，像是换了一个人。 兴许是巧合，这时李小霞手里的病例夹突然滑落在地。 她动作不够灵活，弯腰捡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沈毅下意识快步走了过去，在她抬眼的瞬间将病历夹递至她的手中。 “谢谢……”李小霞礼貌地点了点头，话音戛然而止，随后脸上浮起了明显的诧异。“是你，沈毅？” “嗨，好巧啊。” “今天来产检。你呢，怎么也在这里？” 李小霞下意识用手抚了抚凸起的腹部，无意间显出几分娇羞的韵味。 “我爸高血压住院，我下来给他取药。”沈毅回答，语气平淡。 李小霞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伯父没事吧？” “没事，刚检查完，医生说脑子没出血，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沈毅说道，将目光从她凸起的小腹移开，“你一个人？” “是啊，他走不开。”李小霞解释着说，“也没指望他。” “哦。”沈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本该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中，但脚步却莫名地滞了片刻。 李小霞转身对后面排队的小伙子微笑着说：“不好意思，一起的。” 估计是面对美女，小伙子有点害羞，豁达地表示无所谓。 “谢谢咯。”沈毅说。 “客气啥。”小霞笑了笑，看着沈毅说：“再说了，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啊。” 沈毅吃惊地愣住了。 第176章 偶遇李小霞 沈毅愣在原地，脸上显出一种错愕的神色，差点连手中的药袋都差点滑落了。 李小霞看见他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傻了？你之前不是答应过要做我孩子的干爹吗？” 沈毅恍然大悟，他挠了挠头：“哦，对对，我差点忘了。最近忙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想赖账呢。”李小霞眉眼弯弯地打趣。 沈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后颈，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沈毅可不是那种人。” 话到这里，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落在李小霞的肚子上，脸上带上了几分真诚的好奇，“那……敢问小霞美女，是个干儿子还是干女儿呢？” 李小霞眼眸一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那我要先问问你这个干爹，究竟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沈毅不假思索地说：“我可没有重男轻女那一套，这女孩嘛，是父母的小棉袄，将来懂事贴心；男孩嘛，多半随妈，像你，以后肯定是聪明又帅气。” “你真会说话。”李小霞听了这话，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笑声悦耳，清脆得像春日的铃铛。 她的目光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凸起腹部，双手自然地放上去，轻轻抚了抚。 沈毅觉得她身上有种母性的美。 “其实啊……”李小霞忽然靠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要与沈毅分享一个不能见人的小秘密，“悄悄告诉你，我有个朋友在产检科上班，她跟我说，是个男孩。” 沈毅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哦，那太好了！”他说，“男孩挺好玩的，我以后可以教他打球。” “行啊，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李小霞笑着应道，眼神多了一层暖意。 “你老公，肯定很开心吧。”沈毅随口问道。 李小霞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他呀，刚开始知道怀孕的时候确实挺开心，回家也准时了几天。但没过多久，老毛病又犯了，各种应酬不断，很少准时回家。”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沈毅叹了口气，说道：“都说孩子能让浪子回头。” 李小霞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我和他的情况，跟你和王婧不一样。我和他更多的是利益捆绑，我对他已经死心了，甚至……厌烦。” 沈毅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恰好此时，轮到李小霞缴费了。 她递过单据，付了钱，然后转身对沈毅微微一笑：“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好。”沈毅点点头，目送着李小霞拿着药走向医院门口。那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单。 两次在医院见到李小霞来产假，都是她孤身一人。沈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怜悯。 她的声音回响在沈毅脑海里：“他呀，确实开心，刚开始时对我很重视，回家也准时了。但很快就该应酬，很少准时回家了。” 虽然李小霞没有明说，但从她平静的语气和闪烁的目光中，不难看出，冯骏驰即便在妻子怀孕期间，依旧在外花天酒地。 这个女人，不该遭遇这样的不幸。 沈毅心中对冯骏驰的憎恨又加深了几分，这个混蛋，毁了两个家庭！ 对于冯骏驰的事，沈毅沉思了。开始，他还是执意要不顾一切举报这家伙，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的，可见了李小霞后，让他有了一丝动摇。 …… 回到病房，父亲沈文亮已经睡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爸，感觉怎么样？”沈毅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刚刚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沈文亮放下书，看着儿子疲惫的面容，“辛苦你了，跑上跑下。” 沈毅笑了笑：“应该的，您好好休息。”他将药递给父亲，又倒了杯水。 父子俩聊了一会儿家常，母亲李桂花便带着晚饭来接班。 沈毅便起身告辞，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他不打算回公司了，刚才王妤已经把厂里的工作情况以及明天的安排发了过来。 有个秘书就是省事多了。 沈毅走出医院门诊门口往停车场走去。 入夜后，气温转凉了。 当他驱车缓缓驶出门诊门口时，视线却被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李小霞站在那里，微低着头，似乎在等人。 她还没走？ 沈毅把车开过去，按了一下喇叭。 低沉的汽车喇叭声引起了李小霞的注意，她抬起头，看清车里的沈毅后，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沈毅摇下车窗，把头探出笑着问：“霞，还没走？” 李小霞的脸色泛起一抹红晕，似乎被问得稍显局促，然后慢慢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意：“那混蛋放我飞机了，说是来接我，但突然改口，让我打车回去。” “上车吧。”沈毅冲她笑了笑，语气既爽快又带点关心，“现在也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李小霞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站久了还是怎样，她也确实觉得双腿已经有些僵了。 她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自然地挽了挽耳边的鬓发，低声说：“又麻烦你了。” 沈毅带着点调侃说：“客气什么，我可是你儿子的干爹，这点事算什么？” 李小霞听到这话，一时有些轻松了起来，弯起嘴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声音中多了几分柔情：“宝宝，我们坐干爹的车车回家咯。” 沈毅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回哪里？家里还是西餐厅？” 李小霞说：“回西餐厅吧，我想吃点好的。你也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的，我去消费。”沈毅还是微微一偏方向盘，朝着市区的西餐厅开去。 “到了我的地盘，哪能让你破费了，我请你。” “那我又赚到了。你现在有了身孕，还天天打理西餐厅，也怪辛苦的。” “没办法，我对食材选品要求很高，交给下面的人也不放心，而且经常有熟客朋友来，也要出面招待一下。” “怪不得，你的西餐厅生意这么好。”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李小霞的怀孕反应，聊到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又聊到饮食行业的变化。他有意避开了冯骏驰的话题，而李小霞也似乎没有提及那个总是让她失望的男人。 到了目的地，沈毅停好车，绅士般快步绕过车头替李小霞开了后座的车门。李小霞拖着稍显笨拙的身躯下了车，扶住他伸过来的手臂。 上了电梯，两人并肩走进西餐厅。 一路上，服务员都朝着李小霞鞠躬打招呼。 李小霞把沈毅带到她专门接待贵客的包房里，并跟沈毅点了菜。 “你先坐着，我去换套衣服，招呼不周啊。”说完，便去了自己的专属套间里换衣服去了。 沈毅坐在包房里，用手机跟秘书王妤沟通着一些工作上的事。 这时，冯骏驰带着几个人走进了西餐厅。 第177章 你接近我老婆有何居心 冯骏驰最近比较郁闷，甚至可以说是焦虑至极。 他在科工局任科长时做的那些违规的事情，被国营企业改革小组进驻国营机械厂时挖了出来。 当然，与机械厂的勾结，只是他违规渎职的一部分，还有其它的民营企业未被发现。 最近他因为焦虑，睡不着，导致脾气很暴躁，天天出去找女人发泄。 他不想回家，怕影响老婆。李小霞怀孕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事情，那就可能坏了她的心情，从而影响她养胎。 好不容易才怀上了，有了下一代，而且据说还是个带吧的，他有后代了。 但他的事，还是在江市高层圈子小氛围内传播着，他岳父李国河和岳母黄玉玲就知道了，并找他谈话。 冯骏驰还想着让李家帮他这个赘婿擦屁股呢，不等岳父母问，他就自己说了出来，还一副懊悔莫及的样子，说怎么办，不想孩子出生就见不到爸爸。 李国河夫妇也是爱女心切，答应了帮冯骏驰走走关系，并约定这件事要瞒着李小霞。 加上李小霞对他已无感情，一心一意在养胎和经营生意，所以也是毫不知情。 冯骏驰知道自己惹的祸不小，以李家的力量，无法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他把目标放在省城詹家。 这几天，一直约詹杰出来玩，消费都是他掏钱。 今天，詹杰又介绍了跟詹家关系不错的，在官场有点影响力的人给他认识，冯骏驰马上陪同，连去医院接老婆回家都没空了。 玩得差不多了，冯俊杰便带着贵人来到老婆经营的西餐厅吃饭，打算好好招待客人，拉近关系。 西餐厅一名迎宾的美女服务员见到冯骏驰，马上迎上来。 “冯总，您好！” “李总回来了吗？” “李总刚带客人回来。” “小郑，我要用最高档次的VIp8包间。顺便拿我珍藏的那一箱路易十三过来！”冯骏驰大声的对服务员说。 在贵客面前，肯定是要最高档次的接待。 听了冯骏驰的话，詹杰和其它几位好友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詹杰还特意说：“这里是冯哥家的产业。也是江市最高档的西餐厅。还可以旋转的，夜景很不错。” “冯总，够意思啊。” 美女服务员小郑露出职业微笑，靠近冯骏驰，说：“冯总，李总的客人，在VIp8包间。” “知道什么客人吗？”冯骏驰想着，能带去VIp8的，肯定来头不小、 “不清楚，只知道姓沈。” “姓沈？”他认识的人里只有沈毅，实在想不到江市还有哪位权贵姓沈的。 “行。你先开VIp6包间招待我的贵客。”冯骏驰对服务员说，“我去找李总。” 冯骏驰快步走向VIp8号房，心里还在盘算着，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能让李小霞亲自作陪。 难道是外地来的贵客？ 走到VIp8门口，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请进。”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冯骏驰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包间沙发里的沈毅。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沈…沈毅？你怎么在这里？” 沈毅也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在这里遇到冯骏驰，不很正常嘛。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来消费，不行吗？” 冯骏驰没有回答，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又走出门口看了一下房间标牌，没错，是VIp8啊。 冯骏驰又走进房间，一脸难以置信地问沈毅：“你是我老婆李小霞的客人？” 沈毅本来就不想见他，便随意说了一句：“算是吧。”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接近我老婆有何居心？是不是想报复，破坏我的婚姻家庭？”冯骏驰知道沈毅跟李小霞认识后，连忙走过来质问沈毅。 “呵呵，真是活久见，倒反天罡了，冯骏驰，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吧。”沈毅 被沈毅这么一怼，冯骏驰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警告沈毅说：“我警告你啊，别想什么坏心思啊，不然，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祸害良家妇女？！” “我老婆怀孕了，你最好离她远远的。有什么就冲我来。” “我知道她怀孕了，在医院见她在那里等车，于心不忍，就送她回来。”沈毅怕冯骏驰误会他跟李小霞的关系，连忙解释说。 其实，冯骏驰压根就不会往那方面想，他觉得自己那高高在上的老婆，根本看不上沈毅，只是，怕沈毅骚扰她。 见沈毅这么说，冯骏驰便离开了房间，在走廊时，他遇到了老婆李小霞，发现老婆衣着神韵都很美。 李小霞看到冯骏驰，便问他：“今天怎么过来了？” “带了几个贵客过来。”冯骏驰靠近老婆，拉起她的手，又问：“本来想用VIp8包间的，小郑说你的客人在里面。谁啊？我认识不？” 李小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她还是说了：“沈毅啊，你要不要见一下面。”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了？” “拜你所赐，我和他作为婚姻受害者认识的。” 冯骏驰没想到，李小霞毫不掩饰。自知理亏，他的表情像吃了苍蝇般难受，便反问：“他来干什么？” “他啊，还不是某人失约，没来接我，刚好遇到了，人家送我回来，顺便聊点饮料酒水的生意。” 听到李小霞这么说，冯骏驰也就放心了。 这时，詹杰过来找冯骏驰了。 “冯哥，快来，都在等你呢。” 说完，詹杰便拉着冯骏驰去陪贵客了。 “猪朋狗友，一帮损友！”李小霞看着冯骏驰被詹杰拉走，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转身，重新回到了VIp8包间。 沈毅正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见李小霞款款走来，姿态优雅，像一朵盛开的黑色郁金香。 “刚才你老公来过。”沈毅语气平静地说。 “是吗？你俩居然没动手打起来。”李小霞开玩笑说。 “哈哈，要是真的打起来，你肯定是帮你老公拉。”沈毅问。 “不一定哦。我会遵循内心的想法的。也许我老想揍他了。”李小霞在他对面坐下，洗了洗茶杯。 “李总是生意人，果然会说话。” 李小霞笑了笑，给沈毅倒了一杯茶。 她内心却在说：【傻瓜，我肯定、绝对、100%是帮你打他。】 “沈厂长，有没有想过，在我们西餐厅卖贵司的饮料产品？” “李总果然是生意人，有头脑。其实刚才，我也想过，要开发高档的饮料，在西餐厅里售卖。” “不谋而合啊，来，敬你一杯。希望以后可以合作。” 两人碰了一杯茶，聊了几句，便上菜了。 在餐桌上也是沟通了一些合作的内容，大方向已基本达成一致。 用餐比较愉快。 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包间门被推开了，冯骏驰踉跄着走了进来。 他似乎喝多了，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对着沈毅大声喊着： “沈…沈毅，敢不敢跟我喝几杯？” …… …… 第178章 凭什么我就要原谅你 沈毅看着醉醺醺的冯骏驰，心中冷笑。 李小霞赶紧走过去，拉住老公的手，“干嘛，喝多了？！” “男人的事，你别管！”冯骏驰甩开老婆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一把将酒瓶重重地顿在桌子上，红酒溅出来一些，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沈毅，我和你的恩怨，今天就痛痛快快地解决，敢不敢？”冯骏驰口齿不清地说着。 沈毅不动声色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溅到身上的酒渍，淡淡地说：“冯总，你喝多了。” “喝多？老子没喝多！老子清醒得很！”冯骏驰醉醺醺地看着沈毅，“沈毅，是个男人就别躲。” 李小霞见状，脸色一沉，走上前一把拉着冯骏驰，怒道：“冯骏驰，你发什么疯！沈厂长是我的客人，” 冯骏驰被李小霞一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指着李小霞，怒吼道：“你…你居然为了外人……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李小霞生气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估计是意识到李小霞现在怀孕，不能刺激。冯骏驰忍住了，没对她发脾气，“老婆，你别理了， 不关你事。” 沈毅看着冯骏驰的丑态，心中一阵厌恶。他站起身，冷冷地说：“冯骏驰，你嘴巴干净一点。我和李总只是正常的生意伙伴关系，请你不要胡乱猜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什么心思。”冯骏驰说。 “行，你说怎样解决？”沈毅直截了当地问。 “够爽快！”冯骏驰掏出烟，递给沈毅一根。 “你老婆怀孕了。少抽点。”沈毅摆了摆手，没接。 冯骏驰不以为然，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眼神迷离地看着沈毅，说：“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你跟我老婆相识，又准备合作，那么，我与你的恩怨，也就今晚了了，如何？” 沈毅反问道：“你想怎么个了结法？” “简单！”冯骏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补偿一笔钱给你，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沈毅冷笑一声。 冯骏驰哈哈大笑，指着李小霞说道：“你跟我老婆做生意，每卖一瓶你们厂的饮料，我都给你提成，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李小霞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 冯骏驰补充说：“我给你50万现金，作为破坏你婚姻的补充。” 沈毅看着冯骏驰，心中一阵冷笑。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沈毅不缺钱，再说饮料厂就没有这个场子，销量也会很好。”沈毅语气冰冷。 “其实对你来说也不全是坏事，如果你没有跟王婧离婚，也不会找到程艳冰这个有背景的女人。”冯骏驰笑嘻嘻地说。 听了这话，沈毅心里的火燃了起来。 见沈毅没表态，冯骏驰又说：“嫌少？我给你100万。你做厂长也要十年八年才存到100万吧。” 沈毅压住心中的怒火，对冯骏驰说：“哼，你这语气很嚣张啊，我完全看不到你的诚意。” “行，你要诚意，要面子是吧。”冯骏驰开了酒，分别倒在两个杯子上。 “之前是我色欲熏心，动了你老婆，破坏了你的家庭。是我错了，这杯酒，我该罚。”说完，冯骏驰拿起一个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杯是我让人打压你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冯骏驰又喝了一杯酒，再倒满。 “还有詹杰安排人劫持你女儿的事，我再罚一杯。”他又喝完一杯酒。 “怎样，诚意够了吧。”冯骏驰把手中的杯子倒转，表示一滴不剩。 说完，冯骏驰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身子晃了晃，勉强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沈毅冷眼旁观，像在欣赏一出滑稽戏。 “又给钱，又赔罪，你应该还有条件吧。”沈毅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冯骏驰眯起眼，醉意朦胧中露出一丝狡黠。 “聪明！”他伸出大拇指，摇摇晃晃地指着沈毅，“关于我的那些违规证据，你跟梁伟斌……你懂得！” 他说着，试图站直身体，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小霞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脸担忧。 冯骏驰一把推开李小霞，含糊不清地嚷道：“别…别管我！我跟沈…沈厂长谈正事呢！” 他指着沈毅，继续说道：“只要你把那些证据销毁，我保证，以后饮料厂的生意，你…你随便做！我…我给你最大的支持！” “你的那些违规证据，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毅故作不解地问道。 “你…你少装蒜！”冯骏驰指着沈毅，醉醺醺地说，“你在机械厂查的账单和资料，都给了梁伟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沈毅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冯骏驰表演。 “只要你…你把证据销毁，我…我给你一百万！不，两百万！怎么样？”冯骏驰伸出两根手指，在沈毅面前晃了晃。 冯骏驰见沈毅不为所动，急了。“三百万！三百万！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沈毅终于开口了，“三百万就想买我的良心，冯骏驰，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冯骏驰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毅会拒绝。 在他看来，当官的，没有一个人会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 “你…你想要多少？”冯骏驰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毅笑了笑，说道：“我想要的，不是钱。” “那…那你想要什么？”冯骏驰紧张地问道。 沈毅站起身，走到冯骏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想要你，身败名裂！ 我想要你，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想要你，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说完，沈毅转身离去，李小霞跟着走出包间，留下冯骏驰呆立当场。 “沈毅，真的不好意思，让这混蛋坏了你的雅兴。” “不关你的事，李总，我先走了。” 李小霞看着沈毅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第179章 再约李小霞 沈毅怼完冯骏驰感觉舒服多了。 这混蛋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世道，还是有王法的，虽然不多。 冯骏驰以为，只要砸钱就能摆平一切，就能让沈毅放弃原则，跟他同流合污。 可他不知道，良心和底线唯一不可收买，至少面对沈毅时，行不通。 但只要沈毅还有一口气，定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二天上班后，沈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拨通了梁伟斌的电话。 机械厂的事情，他必须得跟梁伟斌谈谈。 电话接通后，梁伟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或许是昨晚应酬太晚的缘故。 “小沈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梁市长，关于江市机械厂的事情，之前您提到的对于违规人员的处理意见，我有想法……” 沈毅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伟斌打断了。 “沈毅，机械厂的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饮料厂就行了。”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他听出了梁伟斌话里的意思：让他不要再插手机械厂的事情。 “可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案了。” “这是市委讨论的结果，也是何敬徳书记的意思，你懂吗？有些事可大可小，就看有心人的操作罢了，你这么大了，这道理应该都懂吧。” “梁市长，机械厂的账目问题很严重，我认为不能放过任何……”沈毅试图再次解释。 “沈毅！”梁伟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知道你对冯骏驰有意见，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沈毅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梁伟斌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不想让沈毅再插手这件事。 “好吧，梁市长，我知道了。”沈毅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回答。 挂断电话后，沈毅烦躁地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梁伟斌原本正直的形象在他心中似乎开始弯曲。 难道梁这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念头在沈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秘书王妤听到声响，悄悄地瞄了一眼。 她很少见到沈毅发脾气，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了。 自己这个秘书该如何替领导分忧呢。 先冲杯咖啡让他提提神吧。 王妤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放在沈毅的桌上。 她看了看办公室门口，没人，便关心沈毅说：“怎么了，有烦心事？” 沈毅也想找个人诉说苦闷，便对王妤说：“假如有一个仇人，做了违法犯罪的事，被你拿到了证据，你想举报，但你的上级阻拦了你，这个上级对你有提拔之恩，是同一条战线的人，你该怎么办？” 王妤听了他的话，分析说：“不甘心坏人逍遥法外，又不想破坏跟上级的关系，确实有点难。” “帮我想想。” 王妤说：“偷偷匿名举报？” 沈毅说：“也想过，但都要实名了。这会导致你跟上级的关系崩裂。” 王妤想了想，说：“那不如跳出这个圈圈来分析，如果这个仇人是个坏人，那肯定做了不少坏事，肯定不止你一个敌人。让其他敌人替你举报。” 王妤的话，给了沈毅启发。 目前，确实不宜跟梁伟斌闹矛盾。 看来，对付冯骏驰要用借刀杀人这一招了。 ……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指针指向五点，下班时间到了。 跟王妤交待明天的工作安排后，沈毅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李小霞”三个字。 “沈毅，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李小霞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沈毅愣了一下，他知道李小霞的用意。 电话那头，李小霞正听着电话，心里一阵期待。 昨天冯骏驰的举动，让她觉得自己欠沈毅一个道歉。 更何况，沈毅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这种血脉相连的羁绊，让她对沈毅有种莫名的亲近。 随着怀孕的日子渐渐长了，加上冯骏驰丈夫角色的缺失，对她恢复了冷淡的态度，李小霞发现自己越来越想见沈毅了。 她甚至用U盘拷贝了沈毅在西餐厅吃饭的视频监控。 今天，李小霞找了个借口，打电话给沈毅，约他吃饭，以此为契机，多跟他相处。 “阿霞，不是你的错，不用破费的。” 沈毅婉拒道。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李小霞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没有了，这事本来就与你无关。”沈毅也是明白事理的人。 “还说没有，我约你吃饭都不赏脸了。” 李小霞故作生气地说道。 见对方这么说，沈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李小霞心里一阵高兴，挂断电话后，她欣喜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喃喃自语：“宝宝，你是不是也想见你爸爸了。” …… 沈毅刚放下手机，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次是程艳冰。 我侬的时候，自己却因为一件小事跟他发脾气，万一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最近江市步行街有个美食节，听别人说，还不错。 她一直想跟沈毅一起去，手牵手逛街，品尝美食，想想就浪漫。 “亲，刚跟谁打电话呢？” 程艳冰的声音甜腻腻的。 “一个朋友约吃饭。” “哦。本来还想跟你去美食节的。” 程艳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沈毅一听，心里有些愧疚。他确实想跟程艳冰一起去美食节，但已经答应了李小霞，总不能放她鸽子。 “这样，要不明天吧。” “那好吧。” 程艳冰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程艳冰心里却泛起嘀咕：哪个朋友约他吃饭？男的女的？怎么不叫上我一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晚上六点半点，沈毅准时来到料理店。 李小霞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显得格外动人。 “你来了。” 李小霞起身迎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让你久等了。” 沈毅礼貌地回应。 两人落座后，李小霞首先表达了歉意：“昨天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沈毅说：“都过去了，别再提了。我也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做。”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李小霞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是昨天西餐厅的监控录像，我想你应该需要它。” 第180章 小人亡我之心不死 沈毅拿着U盘，心存疑惑。 “这是……？” “西餐厅走廊的监控。”李小霞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跟沈毅说：“我昨晚查看时无意中听到昨晚那混蛋跟詹杰的对话，似乎要对你不利。你要小心。” “哦？”沈毅心头一紧，“我回去仔细看看。” “快收起来吧。”李小霞提醒他说。 “好的。”沈毅把U盘放进衣服口袋里，“你为什么不帮你老公，却提醒我？” “怎么说呢？”李小霞想了想，然后说，”因为我跟你有共情的地方，都是一路人。” “谢谢你的提醒。” “客气什么呢，你是我宝宝的干爹啊。” 见李小霞对自己如此真诚，沈毅有点感动了。 他想到冯骏驰的那些为非作歹的事，便试探性地问李小霞：“你老公之前在科工局，是什么职位？” “具体什么工作不知道，只知道是科长。”李小霞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她问沈毅，“怎么了？难道他犯事了？” 沈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提到他的工作，你怎么会马上想到他犯事？” “因为我了解他。他是个功利心很强的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现在也看透了他，当初跟我好，也是看中了我李家的背景。” “那你还挺了解他的。” “真的犯事了？” 沈毅没有吱声，只是说：“你别多想了，这种话题不宜讨论。” 李小霞看着沈毅这样回答，也不再问了。 其实她心里已有了答案，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冯骏驰最近的行为举止也佐证了这一点，每天晚上很晚才回家，问他也不说干嘛去了，要不就不回来。 整体没啥笑容，有黑眼圈。在家坐不住，走来走去的，要不就躲在阳台抽烟，还背着她打电话。 李小霞以为老公又有桃花运了，所以就更加厌恶他。 没想到，他是要出事了。 …… 跟李小霞结束愉快的聚餐后，沈毅回到家里，把U盘插到电脑里。 U盘里就一个文件，视频格式，视频名字前缀是日期，应该是李小霞从监控那里导出来的。 用鼠标双击打开，视频自动播放。 视频的画面背景是一个走廊，沈毅认出了是西餐厅VIp房的走廊。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妖艳、衣着暴露的女人从走廊慢慢的走过，男人的手从女人的腰部移到臀部，女人扭了扭腰。 沈毅认出了视频中的男人，是詹杰，而女人，他不认识，大概是从事那种服务职业的。 两人从走廊慢慢走着，后面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是冯骏驰，他叫住了前面的詹杰。詹杰挥了挥手，跟女人说去车里等他。然后跟冯骏驰靠在一起聊天。 监控看到两人的身影和大概的聊天内容。 冯骏驰说，他要反击，必须把姓沈的拉下水。 詹杰问他，冯哥有什么好计谋？ 冯骏驰说，安排人做个局，然后拍视频。 两人靠得更近了，说话音量也小了，监控录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拍视频，证据的几个词。 之后，两人就露出奸笑，然后走出了视频监控的范围。 视频到此结束。 小人亡我之心不死啊！ 沈毅心里也是一阵惊，这两人是准备要对自己出手了。 他怕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又重新看了一遍。特别是两人对话的那一段，每说一句，他就按一下空格键。 这视频对沈毅来说就是救命预防针，及时且重要。 李小霞对他挺够意思的了。 沈毅马上打电话给李小霞：“阿霞，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你要小心了，他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甘休。” “嗯，放心，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后，沈毅自己假想：冯骏驰会怎样对自己设局。 无非就是那么几类： 第一、美人计，仙人跳 但这个大概率行不通。他现在身边有程艳冰这个顶级美女，前妻王婧几姐妹、秘书王妤、还有之前认识的贾念萍、于晓楠、吴夏怡等等，都是各种类型的美女，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了，如果要用美人计，那要找比程艳冰更美的，不太好找。 第二、金钱诱惑，栽赃陷害 设局与自己会面，送钱送礼，并拍下证据。 或者利用与红缨饮料厂的合作机会，赠与好处，趁机把他拉下水。如果他不从，那就栽赃陷害，让他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彻底让他的仕途完了。 想到这里，沈毅后背一阵发凉。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必须主动出击，防范谨慎，不能坐以待毙。 沈毅把王妤喊来，安排几项工作。 一、让王妤起草一份工厂内部廉洁自律的通知，以告知书的形式公布，并每一位员工进行签读。 二、布置好培训室，准备开展厂内廉洁主题的教育培训。沈毅计划跟市公安局麦仁明局长沟通，警企合作，邀请市局同志到企业开展廉洁教育，观看反面教材案例等。 三、建立完善红缨饮料厂供应链管理体系，参照大型企业的做法，做好供应商的准入及考核工作。以后合作的所有供应商，必须走准入和资格审核流程，其中廉洁问题一刀切。沈毅也是评审专家之一。 工作安排下去后，沈毅便打电话给麦仁明，表明了合作开展廉洁培训教育要求。 麦仁明非常乐意，局里也正好需要开展一些活动项目，到时自己上场讲下话，媒体宣传一下，又是一笔政绩。 他跟沈毅一拍即合，表示局里会尽最大的资源进行配合，将与红缨饮料厂共同打造江市廉洁文化培育基地，到时他也会亲自过来跟进这个合作项目。 这完全超出了沈毅的预期，当即表示感谢。 事情都很顺利，不一会，王妤就发了她起草的工厂内部廉洁自律的通知过来。 沈毅一看，写得还可以，该提的重心点都有。 沈毅不禁对王妤高看一眼了，没想到，她的能力也超出预期。 入职没多久，毫无经验的她，就把办公室那一套软件熟悉摸透了，厂里的流程也了解。 除了好像对自己保持了距离外，做秘书的事情也挺上心，知道自己爱喝什么。 沈毅把王妤喊过来，指出了通知的几个微小修改的地方，让王妤修改后发布。 于是，红缨饮料厂开展了廉洁反腐的文化建设，把“自律、规范、不踩红线”这些写入了企业的章程中，也为日后做强做大打好了基础。 第181章 廉洁文化培育基地揭牌 得知了冯骏驰要设局对付自己，沈毅格外的小心。 除了筹备的廉洁自律主题培训外，他还让采购部经理杨一帆梳理供应商的信息资料，着手建立供应链管理体系。 自从顶替罗启洋，坐上了采购部经理的位置后，杨一帆非常感激沈毅的知遇之恩，做事非常卖力，有很强的的执行力，很快就把梳理好的供应商资料拿了过来。 沈毅看到所有供应商是按生产材料类、设备硬件类、服务类等进行分类整理，且按合作的频率，金额进行分类。另外，还提到了目前正在招标的宿舍楼翻新工程，几个已投标未开标的潜在供应商。 见沈毅看着宿舍楼翻新工程的潜在供应商资料，杨一帆连忙解释说。 ‘’沈厂长，因为厂里正倡导廉洁文化，所以我也把这些参与投标的潜在供应商也加上了。” 沈毅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小伙子做事不仅效率高，还会动脑子。沈毅心里为杨一帆加了分。 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计划什么时候开标？”沈毅问。 “初定下周五。”杨一帆回答。 “这个项目是关乎厂里员工的福利，每个车间安排几名员工作为代表参与讨论，要让员工参与进来。做到公开公正。”沈毅强调说。 “好的，我安排。” …… 两天后，红缨饮料厂的大门口彩旗飘扬，锣鼓喧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节日庆典。 厂区主干道两旁摆满了鲜花盆栽，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味道。 正中央的舞台背景板更是醒目，红底金字，“江市廉洁文化培育基地揭牌仪式”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格外耀眼。 沈毅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他带着厂里的管理层，与发小李志军站在厂门口，迎接前来参加揭牌仪式的各位领导。 大领导要来，当地公安部门肯定是要派警力保障安全，所以，红缨镇派出所所长李志军一早就带着一班人过来了。 两人也是靠在一起，闲聊着。 李志军看到了王妤，觉得很漂亮，得知是沈毅的秘书后，便调侃说：“兄弟，可以啊，都配秘书了，还是个美女。” “我现在业务繁忙啊，活干不过来，不配个助手可不行。” “哈哈，确实是干活，要看干什么活？”李志军开起了荤笑话，他又看了王妤一眼 ，觉得有点眼熟。 “我怎么看你那美女秘书有点眼熟呢，好像哪里见过。” “滚蛋，你见到美女都这样老套的搭讪方式。”沈毅趁机讨点嘴上便宜，然后说：“是不是跟王婧有点相似？” “哦，对对对，确实有几分相似，你小子是不是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去你的，那是王婧的姐姐。” “哦，怪不得。小姨子不也挺好的？” “混一边去。” …… 不一会儿，几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省政法委书记孔振华、市委书记何敬德、市长梁伟斌、市公安局局长麦仁明、国资委主任仇永坚等领导陆续下车。 沈毅连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与各位领导握手寒暄。 “沈厂长，你这排场搞得够大的啊！”梁伟斌市长笑着打趣道。 “领导们能来，是红缨厂的荣幸，当然得隆重一点。”沈毅谦虚地回应。 “嗯，不错，很有气魄！”孔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简单的寒暄过后，揭牌仪式正式开始。 王妤是活动的主持人，她一身晚礼服装，站在台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本来是想找专业主持人的，沈毅见王妤形象不错，就提了建议。王妤开始因为不自信，不敢答应，但在办公室跟沈毅试讲了几次后，经过沈毅的指导，她逐渐进入状态，开始有了自信，便答应下来。 此时的她在台上艳压群芳，慷慨激昂地介绍了基地的建设背景和意义。 随后，沈毅作为企业负责人上台讲话，孔振华代表省政法委进行致辞，何敬德代表市委市政府进行致辞，各位领导共同为基地揭牌。伴随着礼炮齐鸣，彩带飞舞， “江市廉洁文化培育基地”正式成立。 看着何敬德在台上夸夸其谈的得意样子，沈毅心里一阵不爽，劳资组的局，让这老狐狸占了便宜了。 他本来是想邀请梁伟斌上台致辞，毕竟这种露脸刷政绩的活，肯定是给自己人，但梁伟斌还是按照流程让给了何敬德。 现场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争先恐后地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沈毅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这波宣传，绝对能让红缨饮料厂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揭牌仪式结束后，沈毅陪同领导们参观了厂区和新建成的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 基地内部设计简洁大方，图文并茂地展示了廉洁自律的重要性，还设置了互动体验区，让参观者可以身临其境地感受廉洁文化的魅力。 “沈厂长，你这个基地做得很有特色，值得推广！”孔振华书记赞赏道。 他对自己的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 “感谢书记的肯定，我们会继续努力，把廉洁文化建设工作做得更好。”沈毅恭敬地回答。 参观结束后，沈毅又带着领导们来到产品展厅，向他们介绍了红缨饮料厂的主打产品和核心技术。 他巧妙地将廉洁文化与产品品质联系起来，强调红缨饮料厂始终坚持诚信经营，用良心做产品。 “沈厂长，你这个思路很新颖，把廉洁文化融入到企业文化中，值得学习！”何敬德也表示了赞赏。 空闲的时候，沈毅分别跟几位领导都闲聊了几句。 之后，沈毅接受媒体的专访。 看着沈毅在镜头面前自信娴熟的样子，何敬德便拿骏驰与沈毅进行对比。 这两人都跟省城大势力认识，一个是结交如日中天的政法委书记，听说要做孔家女婿了；而另一个却跟詹家的纨绔子弟厮混，天天灯红酒绿，不务正业。 相比之下，谁强孰弱，高下立判。 沈毅接手红缨饮料厂之后，短短一个月时间，便让这个国营厂开始蜕变，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何敬德对沈毅是既惜才又惋惜，如此有能力的人，却不是自己阵营的人。 …… 送走各位领导后，沈毅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圆满完成了这次任务。 他回到办公室，王妤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沈厂长，今天的活动非常成功，这是媒体的报道的稿件，都很正面。”王妤递上一份打印文件，上面是明天刊发的红缨饮料厂的新闻稿。 “嗯，辛苦你了，妤姐。”沈毅接过文件，随意地翻看着。 王妤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沈厂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沈毅抬头看向她。 “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精力去搞这个廉洁文化基地？”王妤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沈毅放下报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觉得呢？” 王妤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是完成上级部门的任务？我不是很明白。”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沈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繁忙的厂区，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182章 获得上级领导肯定 第182章 获得上级领导肯定 为什么要大力投入建设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 沈毅看中的是这个示范基地的影响力和辐射作用。 举例说，目前华夏最高层领导班子，从京城传来的信号，就是反腐倡廉。 这是一项举国逐步推行的“运动”，虽然看似毫无声浪，但已有不少蛀虫老鼠、乃至老虎都就被揪出来，群众百姓一片叫好。 民心所向，就是工作导向。 所以，沈毅有信心，这个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的作用，很快就会见到成效。 为此，他还特意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 孔振华回到省里后，立刻向省委书记潘瑞汇报了江市建立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的情况。 潘瑞听后，肯定了江市的工作。他沉吟片刻，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省宣传部长。 “老柯啊，江市那边搞了个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挺有创意的。你安排一下，把这个新闻推给央视。” 第二天，央视新闻联播播出了关于江市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的报道。引起了社会的广大关注，一时间，全国各地都知道了江市这个走在反腐倡廉前沿的城市。 潘瑞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区号为010的电话。 他心头一紧，马上接听：“喂，领导。” 电话那头，一个沉稳而略带威严的声音说道：“潘瑞同志，昨天，那位看了新闻，对你们的工作表示了肯定。他说，党的反腐倡廉思想教育，南粤省走在了前列。潘瑞同志，你做得好啊。” 潘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道：“谢谢领导的肯定，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挂了电话，潘瑞兴奋地搓了搓手，立刻拨通了省委组织部林金泽部长的电话。 “林部长，我是潘瑞。关于党干部反腐倡廉教育的事宜，我们是不是可以再深入推进一下？比如，组织一次全省范围的学习交流活动……” 当天下午，省委书记潘瑞带队，后天到访江市参观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的工作计划通过层层传达，传到了江市市委书记何敬德那里。 何敬德拿着电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竟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省里一把手亲自带队来参观，这可不是小事啊。 他立刻召集市委班子成员开会，研究接待工作。 “各位，省委书记要来咱们江市参观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这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大家一定要高度重视，认真做好各项准备工作，确保这次参观活动圆满成功。” 会议结束后，何敬德把麦仁明叫到了办公室。 省委书记潘瑞要来参观廉洁文化教育示范基地，这对何敬德而言，是难得的机遇。 他揉了揉眉心，将麦仁明叫进办公室。 “仁明同志啊，这次示范基地的事，省委高度认可，你的功劳不小，好好把握，再进一步指日可待啊。”何敬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嘉许，也有一丝暗示。 麦仁明立刻心领神会，腰弯得更低了，“这都是托书记您的福，没有您的指导，哪有今天的成绩。” “行了，客套话就不用说了。省里领导要来，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到位，你等会儿亲自去一趟红缨饮料厂，和沈厂长一起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完善。”何敬德吩咐道。 “费用由市财政报销。”何敬德特意强调说。 “明白，我这就去。”麦仁明领命而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到一个小时，麦仁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红缨饮料厂，李志军也早早等候在那里。 “沈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麦仁明一见到沈毅，就热情地搂住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像朵盛开的菊花，“省里领导要来参观示范基地，特意让我过来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沈毅马上递上烟，点上火，“麦局长辛苦了。” 麦仁明吸了一口烟，眯着眼扫视了一圈，“嗯……这个保安亭，是不是有点旧了？” 沈毅淡淡地回道：“年初刚翻新过。” “那也得重新弄，省里领导来了，面子上的事不能马虎。小甄，量一下尺寸，明天务必装上新的。”麦仁明大手一挥，对身后的下属吩咐道。 接着，麦仁明的目光又落到了示范基地周围，“这里缺了点绿植，最好能挑几盆好看的送过来，这边也摆上几盆。你觉得呢，沈老弟？” 沈毅点了点头：“听麦局长的。” 一路走，一路挑刺，就连厂里的饭堂，麦仁明也觉得需要翻新。“这饭堂也重新弄一下吧，万一领导要用餐呢？” 沈毅看着麦仁明指点江山的样子，心里无可奈何，面上却不动声色，“麦局长，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沈老弟，你这就见外了，这钱又不是厂里出，是市财政出，该花的就得花。”麦仁明一副为沈毅着想的模样。 “这样啊，我觉得饭堂里面的空调也可以增加几台呢，现在天气热了，领导在饭堂里，估计空调冷气不够。”沈毅顺坡骑驴地说。 “行，那就加。”麦仁明眼皮子跳了跳，也没反对。 就这样，沈毅陪着麦仁明把整个厂区都转了一遍，凡是麦仁明觉得不顺眼的地方，都被列入了改造清单，就连停车场都要重新划线，增加遮阳棚。 临走前，麦仁明特意把李志军叫到一旁，耳提面命了一番后天的安保工作。“志军啊，你和沈老弟都是自己人，好好干，市里和我都支持你们。” 李志军点头哈腰地应承着，“多谢领导栽培。” 送走麦仁明后，沈毅将李志军请到办公室喝茶。“老李，省领导过来，要这么大阵仗的吗？” 李志军抿了一口茶，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这次省里领导下来，何敬德脸上有光，麦仁明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进市委市政府。” “那你是不是也有机会挪一挪？” “我不刚挪完？哪能这么快？” “没事，只要还在体制内，机会总是有的。” 沈毅相信，只要是棋子，不管是弃卒还是主力棋子，只要还在棋盘里，机会总会有的。 第183章 思源牌矿泉水 第183章 思源牌矿泉水 很快，就到了省委书记带队到廉洁文化示范基地参观调研的日子。 这一天，沈毅比往常早一个小时上班。 他去接了王妤，一路开车回红缨饮料厂。 在沈毅的帮助下，王妤儿子，崔浩浩的转学手续已经走流程，读完这个学期，9月份就开始转到市区，跟沈莹莹同一间学校。 王妤对沈毅，心里是万分感激的，加上之前对他还有仰慕之情。她对沈毅那是一万个喜欢，每天都期待上班见到他，在工作上也是非常卖力，完完全全成为了称职的秘书。 此时，王妤正坐在副驾驶位，时不时地偷瞄沈毅。 “王秘书，最近表现很敬业啊，我打算提前结束你的试用期，帮你转正，顺便加点工资。”沈毅边开车边说。 “谢谢领导的认可。”王妤知道沈毅喊自己王秘书，是开玩笑活跃气氛。 “好好工作，存钱买车买房。别让人小看了自己。” “是的，我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浩浩最好的生活。” “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好妈妈。” “阿毅，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王妤看着沈毅，深情地说。 “客气什么，在王婧家人里面，我跟你是最谈得来的。也是缘分啊。” “确实是跟你投缘。”王妤想起了第一次在购书中心看到沈毅的时候，那已经是十多年前了，至今仍深刻。 那个干净的少年，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书架前，聚精会神地阅读。 可惜命运捉弄人，两人也是有缘无分。 如今，跟他一起工作，白天有近10个小时跟他相处，对于王妤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当然，能在发生点什么，就无憾了。 “妤姐，之前我安排发外面广告公司做的包装怎样了？” 沈毅的话，把王妤拉回到现实中。 她快速调整状态，回答：“已经弄回来，装好了10箱了。等下领导们来了就能用上。” “那行，辛苦你了。” 两人说着，很快就到了红缨饮料厂。 一切准备就绪，很快，江市的几个大领导都来了。 何敬德、梁伟斌还有市委常委的几位领导、以及仇永坚、麦仁明等相关领导都来了，一群人站在厂门口区域，等候省领导。 场外还有几辆警车在执勤，做好安全保障。 据麦仁明说，省领导还有约二十分钟就到了。 趁着省领导还没到的空隙，沈毅安排工作人员推来几辆小车，上面摆满了红缨饮料厂生产的矿泉水。 沈毅和王妤带着几名员工，开始给在场的领导们分发矿泉水。 “沈厂长，客气了。” “哎呦，王秘书，谢谢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接过水，嘴里说着客套话。 分发完矿泉水，众人不经意地打量起手中的水瓶。 很快，有人发现了瓶身包装上的玄机，每一个瓶身包装上都印着口号。 【履职尽责，廉洁为民】 【坚定理念，牢记初心】 【慵懒无为，被民所指】 【推诿扯皮，万民唾弃】 …… 这些标语，如同一个个警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些矿泉水瓶子的包装纸，都是精心设计过，一面是廉洁文化宣传，另一面是江市文旅的宣传。 “沈厂长，这设计妙啊！”文旅局局长林爱武两眼放光，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拿着水瓶子翻来覆去地看。 “你看这‘江’字，”林爱武指着瓶身上的“江市”两个字，兴奋地说，“这字形像不像我们江市的母亲河——南江？” 林局长的话引起了其他领导的注意，大家纷纷拿起矿泉水瓶仔细端详，随即发出阵阵赞叹。 “林局长果然好眼力！”沈毅趁机宣传道，“各位领导，这是我们红缨饮料厂的新产品，品牌名叫‘思源’，饮水思源嘛。这款产品的包装可以定制印刷，我这次设计了江市文旅主题和廉洁主题两个版本。各位领导有什么宝贵的改进建议，尽管提出来。” “这个创意确实不错，”市长梁伟斌转头对市府办公室后勤处主任说，“我们市政府机关的用水，以后可以考虑采购这个嘛。” “对，肯定要支持我们本地企业。”后勤处主任连忙点头应和。 “沈厂长真是用心良苦啊，这瓶子上的标语，是在提醒我们这些当官的要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啊。”麦仁明称赞道。 沈毅谦虚地笑了笑：“麦局长言重了，我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为廉洁文化建设做点贡献。” 何敬德也赞许地看了沈毅一眼，说道：“沈厂长很有想法，这个思源矿泉水，既宣传了廉洁文化，又宣传了江市文旅，一举两得，值得推广。” 就在众人纷纷夸赞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厂门口。 省委书记潘瑞，在省政法委书记孔振华、省委组织部长林金泽等人的陪同下，走下了车。 何敬德与梁伟斌连忙迎上前去，热情地和潘瑞握手：“潘书记，欢迎莅临江市指导工作！” 潘瑞也和江市一众领导一一握手寒暄。 沈毅站在人群后方，默默观察着这些省市领导。 这是沈毅第一次见到潘瑞，给他的印象是戴着眼镜，儒雅随和，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笑的时候，气场十足。 寒暄过后，何敬德指着沈毅说道：“潘书记，这位是红缨饮料厂的厂长沈毅同志。” 潘瑞饶有兴致地看向沈毅。 沈毅连忙伸手：“潘书记，欢迎到我们红缨饮料厂指导工作。” “沈厂长真是年轻有为啊。”潘瑞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道：“那就麻烦沈厂长跟我们介绍一下厂里的情况。” 沈毅引领着潘瑞一行人走进红缨饮料厂的展厅。展厅不大，却浓缩了红缨厂几十年的风雨历程。 泛黄的老照片里，工人们挥汗如雨，搬运着沉重的货物；奖状和锦旗静静地陈列在玻璃柜中，无声地诉说着红缨厂过去的辉煌。 潘瑞驻足在一张黑白照片前，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朴素的工人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为了厂子，没日没夜地干。”他感慨道。 沈毅静静地听着，他知道潘瑞年轻时也在国营企业工作过，对国营企业的兴衰有着深刻的体会。 他适时地介绍道：“这张照片是1978年拍的，当时厂里正在研发第一款汽水，条件很艰苦，但大家热情高涨，硬是凭着一股子拼劲，把汽水做出来了。” 潘瑞点点头，目光移向下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彩色照片，照片上是一排排崭新的生产线。 “这是90年代引进的生产线，当时在国内算是很先进的设备了。”沈毅解释道。 一路走来，潘瑞认真地听着沈毅的讲解，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 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点头赞许，对红缨厂的发展历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在产品展示区，琳琅满目的饮料摆满了货架，从经典的汽水到新推出的功能饮料，应有尽有。 潘瑞的目光落在沈毅手中的“思源”矿泉水上，饶有兴致地拿过来看了看。 第184章 爆款产品供不应求 第184章 爆款产品供不应求 “这个包装很有创意。”潘瑞指着瓶身上的廉洁标语说道，“对廉洁文化宣传到位。” 然后，他又转动瓶身，看到了背后的内容。 “哦，也宣传了江市文旅。不错，不错！” “潘书记慧眼如炬。”沈毅谦虚地笑了笑，“我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人关注廉洁文化，也希望能够为江市的文旅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不错，年轻人很有想法。”潘瑞赞许地点了点头。 “潘书记，可以品尝一下，我们的思源矿泉水来自我们江市的大山深处，水质纯净，富含多种矿物质。”沈毅亲自为各位领导送上上“思源”矿泉水。 “沈厂长，这个矿泉水口感不错。”潘瑞喝了一口，赞赏道。 这一瞬间，刚好被随行的记者抓拍到。 这时，林金泽突然开口问道：“沈厂长，我看你年纪轻轻，就能把厂子管理得井井有条，一定有什么秘诀吧？” 沈毅略一沉吟，说道：“秘诀谈不上，我只是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职工谋福利，为企业谋发展。” 说得不错。”潘瑞接过话茬，“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担当和责任感。” 参观完廉洁文化示范基地后，应沈毅邀请，潘瑞一行人来到食堂就餐。 沈毅跟几位领导聊了几句，便去厨房后台忙去了。 此时已经中午下班了，到了饭点，食堂里陆陆续续坐满了就餐的员工。 潘瑞也想调研了解一下目前国营企业员工福利如何，经过对红缨饮料厂的了解，他对沈毅这名新上任的厂长颇有兴趣，如果是个难得的好苗子，那就值得培养。 潘瑞便走出房间，来到食堂大厅，趁机跟员工们了解情况。 他第一个把目标放在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身上。 当问到老师傅，厂里的福利如何时，老师傅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沈厂长没来前，厂里没什么效益，产能不足，我们员工收入不高，有些工友生活压力大，还下班去摆摊，送外卖呢。现在可好了，沈厂长上任后，产品销路打开了，我们有时候还加班呢，厂里还涨了工时工资，收入大大提升了。” 老师傅是一边说，一边眉开眼笑的，一脸幸福和满意。 老师傅没说完，旁边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便抢着说：“是啊，我们都很感激沈厂长，也尊重他，他这个人没架子，很随和。每天都在车间一线，谁有什么改进意见都可以向他提。最重要的是，现在食堂伙食好了，宿舍楼也准备翻新，还有上下班公交车回市区，还有奖学金、敬老金。可以说，衣食住行都替我们解决了。” 潘瑞听了她的话，不禁点了点头。 他又去了隔壁桌，问一位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平淡地说：“我是刚大学毕业就应聘进厂。搞技术的，这里科研氛围比较好，我有人才住房补贴。领导好，前景明朗。” 小伙子惜字如金，就没继续说了。 这时，秘书走过来说上菜了，大伙都等着你呢，都不敢先动筷子。 潘瑞对调研的情况已心中有数，便回去房间里吃饭。 据沈毅说，食堂的饭菜都是他在厂里后面租了一块地，绿色有机种植的蔬菜。 饭菜味道新鲜，大伙也是吃的比较满意。 吃饭期间，气氛活跃了。 潘瑞便问沈毅：“小沈看着挺年轻，成家了没？” 同一桌吃饭的孔振华听见了潘瑞的话，心里一紧。 潘书记这是惜才？准备做媒点鸳鸯谱？ 不行，这个好女婿不能流出外人田。 沈毅还没回答，孔振华便接话说：“小沈有女朋友了吧。” 沈毅看着未来老丈人的神情，连忙点头承认。 “哦，挺好。”潘瑞一脸惋惜。 一旁的何敬德暗中舒了一口气，如果沈毅跟潘瑞攀上了什么亲戚关系，那就更难对付了。 不能说对付，自己更是要化敌为友。 吃了饭，潘瑞便带着领导一行回省里去了。 临告别，他跟沈毅再次握了握手，说：“小沈啊，谢谢厂里的款待，相信以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潘书记，您客气了，欢迎领导多莅临指导工作。”沈毅连忙说。 在回去的路上。潘瑞问秘书：“你觉得沈毅怎样？” 秘书也是了解领导的人，他说：“沈厂长思想觉悟高，有管理才能，而且能善于利用资源，如果把他放在地方，相信也是为百姓爱戴，能出一番政绩的。” 潘瑞点了点头：“我最看重的，是他对员工、对饮料厂的态度。这就是为官的基本。” 他沉思片刻，对秘书说：“你联系一下市政府后勤处，我们饮用水及接待水，可以考虑换品牌了，本省的企业，我们要大力支持。今天喝的那款，口感还不错。” "；好的，书记，我马上安排。” …… 第二天，省委书记到红缨饮料厂调研的新闻便在南粤日报上报道出来，几张照片中，其中一张是潘瑞书记品尝思源牌矿泉水的画面。 之后的一个星期，红缨饮料厂便热闹起来。全省各市机关单位干部陆续来这里参观学习。一些网红自媒体也过来蹭热度，经过媒体的多番宣传，这个热点浪潮在自媒体上火了。 不仅机关单位，就连学校、企业等都陆续过来参观学习。这波热度，让沈毅都料想不到。 他预测会有人过来参观，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多人。 每天都是十几辆大巴到厂里，乌央央的大群人。 这一周，他每天做讲解员，声音都沙哑了。 王妤也替他上阵，也累坏了这个美女秘书。 迫不得已，只好采取预约参观的形式，但每天接到的预约电话，都排到一个月之后了。 流量多，带来的好处也是立竿见影的。 展厅的饮料产品早就卖光了，库存也清空了，但饮料也顾不上卖，生产线全部用来生产矿泉水了。 在省委省政府的示范作用下，其它地方市的机关单位都照样画葫芦，几乎全部都指定用思源牌矿泉水作为政府用水品牌，而且他们也学江市，把本市的文旅宣传印在瓶身包装纸上。 单单是这些机关单位的订单，就有近百万箱。 还不算企业和学校的订单。 这一波又带动了江市的广告印刷产业，订单多得忙不过来。 那些印刷厂的老板，见到沈毅就笑呵呵，就像见到财神爷一样。 赵鑫作为销售主管，这段时间做梦都在笑，销售目标提前半年达标，年底绩效奖金可想而知，有多丰厚。 目前订单，超300万箱了，还在往上涨。 单一矿泉水产品销售额破亿不是问题。 所谓这家欢喜别家愁。 庄祈琛在得知红缨饮料厂这个红火的情况后，心里快崩溃了。 这怎么追？ 他的研发产品还没上市呢，就落后一个亿销售额了。 这姓沈的，真是妖孽啊。 他不得不要求自己的研发团队，产品立刻上市。 研发主管劝他：“庄总，我们的产品还不够完善。现在上市…… “不能再等了，在等就毫无胜算了。那点数据缺陷算什么。在国内还没有相关标准呢。听我的，马上量产上市。” 第185章 有人专门设的局？ 第 185章 有人专门设的局？ 庄祈琛的创业计划，被对手的突然爆发，打乱了。 手握大量资金，他开启买买买的模式。以最快的时间，买下一间破产食品厂厂房并进行改造，布置了生产线，同时也从国外引入研发团队，着手新型饮料的研发。 研发过程还算顺利，只是有个别数据不尽人意。 跟沈毅的赌约，他本来是信心十足的，可如今却被对方打乱了阵脚。 庄祈琛慌了，他很清楚，一个产品爆款后，会带动该品牌的其它产品销量上涨。 本来他的新研发的功能饮料，除了口感之外，功效也是重要的一环。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提前退出市场。 于是，在庄祈琛的要求下，产品开始上机批量生产。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产品，因为那一项数据的不成熟，会让他一败涂地，无法翻身。 …… 红缨饮料厂厂长沈毅在江市官场火了，连续好几个本地有点影响力的媒体向他发出了采访的邀请。 连轴转了半个月，沈毅总算喘了口气，想起家里的事。 正赶上小学开家长会，他和王婧一人负责一个孩子，前后脚到了学校。 一年级的沈元元当上了数学课代表，小家伙长得帅气，老师也喜欢。反倒是上五年级的沈莹莹成绩退步了，老师委婉地表示孩子上课走神，比以前内向，可能是受父母离婚的影响，希望家长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 散会后，沈毅和王婧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碰头，交换了孩子的情况。 “莹莹这孩子，哎……”王婧叹了口气，搅动着奶茶里的珍珠，“都怪我，是我不好。” 沈毅抿了口咖啡，“也怪我，这段时间太忙，没顾上孩子。” 王婧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沈毅一眼。 他瘦了，也黑了，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成熟稳重的味道，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王婧心里暗潮涌动，她骨子里是慕强的，沈毅如今的成功，让她又再一次后悔当初的选择。 “要不，这个月我们带孩子们出去玩玩？”沈毅提议。 王婧欣然同意，“好啊，去哪儿？莹莹一直想去海洋公园。”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气氛融洽得像是没离婚一样。这一幕，恰好被也来参加家长会的王婧上司——街道办党工委书记伍珍珍撞见。 伍珍珍对王婧的印象很复杂。 起初，她对王婧的出轨行为嗤之以鼻，也对办公室里孤立王婧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后来詹家绑架案，王婧选择息事宁人，又让她觉得这女人并非完全无脑。 伍珍珍的大学室友姓詹，在省民政局工作，受詹家所托，让她关照一下王婧。 伍珍珍这才开始认真“考察”王婧，尽给她安排些出力不讨好的活儿——走访所有小区，贴通知、劝广场舞大妈不要扰民、参与抓流浪狗…… 王婧那阵子刚租房，工资又降了，经济压力巨大，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她不抱怨，不推诿，脏活累活抢着干，慢慢地也赢得了同事们的认可。 伍珍珍看在眼里，觉得王婧还算有几分韧性，只是出轨的污点让她仕途无望，挺可惜的。 如今看到王婧和沈毅似乎重归于好，伍珍珍心里一动，决定再给王婧一次机会。 街道办实在缺人，老的盼退休，小的要么是关系户混日子，要么有能力的都调走了。 伍珍珍刚来几年，刚好四十，离退休远着呢，正是想往上爬的时候，也需要能干的兵。 刚好碰到下属，还有最近的官场明星沈厂长。政治思想觉悟极高的伍珍珍便趁机走进了奶茶店，演了一场偶遇。 她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就这样认识了大名鼎鼎的沈厂长。说不定，以后，这个人脉会派上用场呢。 王婧对于领导如此反常和热情，有点受宠若惊，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毅，对他的心思也更加坚定了。 …… 第二天，王婧就被伍珍珍叫到了办公室。“王婧，我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伍珍珍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关于社区民生改善的提案，你好好研究一下，写个方案出来。” 王婧愣住了，这么重要的工作，怎么会交给她？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文件，“伍书记，我……” “我知道你之前犯过错，但知错能改就好。”伍珍珍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干，我看好你。” 王婧拿着文件回到工位，心里五味杂陈。她明白，这是伍珍珍给她的机会，也是她重新开始的希望。 …… 沈毅好久没按时下班回家了，难得有时间，他刚回到家里，李桂花便觉得儿子瘦了。 儿子的事迹，现在在小区里盛传着。 这段时间，沈文亮在小区公园里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经常一起玩的几个老头，一直夸他生了个有本事的好儿子。 上次血压高，去医院，医生说他要静心休养，但他去公园玩的次数多了，还认识了几位新朋友，每天接近饭点才回家。 刚进家门，见到让自己骄傲的儿子，沈老头眯着眼睛，乐呵呵，心情很好。 第二天上班后，沈毅便接到了母亲李桂花的电话。 “阿毅，你爸瞒着我，把存折里的十几万都提了出来，投资了别人介绍一个好项目了，说是稳赚的。” 沈毅一听母亲的话便感觉糟了。 这世界上哪有稳赚不赔的项目！ 就连巴菲特都不敢说自己的投资项目100%盈利啊！ 老爸莫不是遇到诈骗了？ 沈毅跟母亲了解了情况，又打电话给父亲，经过了解，才知道，事情很严重。 原来，沈文亮在公园里认识了几个五十多岁的人。那几个人跟他混熟后，就跟他说有个什么App投资软件，投1万，一个月利息1千。怕他不信，其中一个老人还向他展示了自己的收益，还拍胸口说这是中央银行背书的项目，名额有限，欲购从速，还要有介绍人才能进。 沈文亮开始不怎么信，但两人每天都在聊赚了多少钱，还大方地请沈文亮喝早茶，吃饭。 耳濡目染之下，沈文亮相信了。 他悄悄的把十几万的退休金存款提了出来，投进去了。看那App账户，确实多了几千块。 他又听从别人的话，借了几个网贷，加大投资，想赚的更多。 李桂花无意中看到取款凭证，一问，这件事才爆出来。 经过统计，16万退休金，12万网贷，加上利息，手续费之类的，近30万。 沈毅头都大了。 莫不是，这是有人专门对他设的局？！ 第186章 是冯骏驰派你来的吧？！ 第186章 是冯骏驰派你来的吧？！ 从父亲沈文亮的经历，沈毅觉得他应该是遭遇了诈骗团队了。 沈文亮特意又去公园，没找到那几个人了，问了在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都说没来好几天了。 沈毅确认是针对沈文亮的诈骗行动。 首先通过在公园闲聊，认识沈文亮。这相当容易，沈文亮就是自来熟的人，爱吹牛聊天，经常在公园里夸夸其谈。 第二步就是跟他熟悉后，取得他的信任。那几个人其中有一位说他女儿在银行里上班，女婿是公务员。沈文亮觉得这人家庭不错，自己儿子沈毅也是在体制内，有相同话题。 第三步就是不经意透露投资赚钱的方法，是在银行工作的女儿悄悄告诉他的，跟你有缘，聊得来，也就告诉你，不要跟别人说。同时又请沈文亮喝早茶，吃饭，还送了一盒茶给他。沈文亮当时考虑到沈毅离婚了，以后免不了要二婚的，又要买一套房，也需要钱，所以也就心动了。 第四步就是收网，诱导沈文亮下载App，网贷，骗他说网上借钱。最后收网。 沈毅怀疑这可能是冯骏驰针对自己的行动，因为公园里，这么多退休老人，好几个更有钱，一看上去就是不缺钱的那种。但他们偏偏把目标定在沈文亮身上。 这是最大的可疑点。 “爸妈，报警吧。”沈毅提议报警。 沈文亮开始不愿意，因为报警后，自己被骗的事就会曝光，脸上挂不住，但老婆李桂花骂了他，“30万，你的面子值这么多钱吗？你一个月就3000多退休金，怎么还贷款？” 最后，沈文亮也同意报警，他让沈毅告诉李志军。 李志军与沈毅从小玩到大，沈文亮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有熟人帮忙跟进，追回来的几率大一点。 沈毅便打电话把事情告诉了李志军。 过了一会，李志军便带着两名警察来到了家里。 其中一人是沈毅旧屋所属区的派出所所长，另外一名是负责诈骗案件的干警。 走完流程后，李志军便安慰了沈文亮，并跟沈毅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包括钱。 沈毅是连忙道谢。 送走李志军一行人后，沈毅回到父母身边。 李桂花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沈文亮，“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糊涂！这骗子的话你也信！” 沈文亮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声嘟囔着：“我哪知道他们是骗子啊……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又是银行工作的女儿，又是公务员女婿……” 沈毅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这三十万，对他们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虽然李志军说会尽力帮忙追回，但这种诈骗案，追回的希望渺茫。 “行了妈，事已至此，再说爸也没用。”沈毅劝慰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别太担心了。” 李桂花叹了口气，眼眶有些泛红，“你离婚后，我们也没帮上你什么忙，现在还给你添乱……” “妈，说什么呢。”沈毅打断了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爸妈，你们放心，我会解决的。” 安抚好父母后，沈毅回到自己房间，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三十万，但要还贷款加上利息，差不多15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手头上积蓄不多，之前买了车，也就还剩也就3万，还差12万。 晚饭后，沈毅告别父母，准备开车回新屋。刚走到车库，一个油腻的声音叫住了他。 “沈厂长！” 沈毅转头，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向着他走来。 男人有着地中海的脑袋，粗短的脖子上挂着条小孩手臂粗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活像个暴发户。 他手里夹着根烟，另一只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挺着大肚子。 “你是？”沈毅警惕的问对方。 “我姓朱，朱鸿明，江城建设装修公司的。”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同时掏出一包黄鹤楼，递给沈毅一根。 沈毅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抽烟。你有什么事吗？” 朱鸿明讪讪地收回烟，自己点上了一根，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沈厂长，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也参与了贵厂两栋宿舍楼翻新装修工程的竞标，想跟沈厂长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 “朱老板，我们欢迎有资质有实力的企业来投标。”沈毅语气官方。 “沈厂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朱鸿明一脸谄媚。 沈毅立刻打断他，“一切都按招投标流程执行。” “行，沈厂长，初次见面，也没什么见面礼，就送您一盒茶吧。”朱鸿明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往沈毅手里塞。 沈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扫过黑色塑料袋，隐约看到里面露出一叠叠粉红色的钞票，塞得满满当当。 “朱老板，不用客气，我不能收。”沈毅又退后几步，语气坚决。 朱鸿明却不依不饶，拿着袋子大步上前，硬往沈毅手里塞，“一点小意思，沈厂长别嫌弃。” 沈毅猛地一推，塑料袋脱手而出，散落在地上，一叠叠百元大钞像雪花般飘落，在昏暗的车库里格外刺眼。 粗略估计，至少有二三十万。 “朱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害我吗？”沈毅怒目圆睁。 朱鸿明慌忙弯腰捡钱，嘴里不停地道歉：“哎哟，沈厂长，不好意思，我的错，我这个人笨手笨脚的，真是不好意思。” 沈毅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留下朱鸿明在身后手忙脚乱地捡钱。 沈毅马上坐上车，锁了车门。 中年胖子已经站起来，靠近他的车，拍了拍副驾驶的车窗玻璃。 沈毅没理他，摇下驾驶位的玻璃，大声地说：“朱老板，你这是贿赂，是犯罪，你知道吗？” “沈厂长，误会啊，你放下这个窗户，我跟你道歉。” 沈毅猜到，一旦放下这个车窗，姓朱的肯定把那袋钱让进来。 他用警告地声音说， “行了，你别演了，不然，我就报警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沈毅这么说，朱鸿明朝着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沈毅看着他，冷淡地说：“是冯骏驰派你来的吧？！” 第187章 识穿计谋 第187章 识穿计谋 “冯，冯什么？”中年胖子连忙否认，“我不认识！” “别装了， 你根本不是朱鸿明。”沈毅说，“你今天来，就是想栽赃我受贿。” “呵。沈厂长为什么这么说？你认识朱鸿明？” “不认识，但所有参与宿舍楼翻新项目的投标单位的资料，我都看过，我记得江城建设装修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可没有你这么胖。” “身份证的相片也有可能是以前拍的。我是发福了。” “照片是一方面，你送给我的钱，应该是30w吧！” 中年胖子欲言又止。 “我父亲刚好被骗了30万。你这钱，送得挺应急啊！” “也许是巧合啊。” “这个宿舍楼翻新，目前投标的只是外墙，我们的预算不超过80万，大概率是60-70万左右中标。利润也是不超过20万，谁这么傻，还未开始投标就亏本送礼？还不如把这30万转到标书金额上。” 中年胖子一听，觉得也是个道理，闷声不说话。 “最离谱的是，我刚建设廉洁文化示范基地，现在送钱给我，不就是撞枪口嘛。” “呵呵，沈厂长果然是个聪明人。”中年胖子见被沈毅拆穿了 ，也就摊牌了，“某人让我给你带句话，机械厂的事，适可而止，否则你沈家将鸡犬不宁！” 说完，胖子就竖起手指，做了个警告的手势，离开了。 沈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犀利了。 冯骏驰，敢动我在乎的人，必不放过你。 …… 沈文亮这几天也是闷闷不乐，吃不香，睡不好，都没有去公园，整个人明显都瘦了一圈。 沈毅见此，甚是心疼，他便想了个办法。 但要筹够28万。 沈毅把事情告诉了姐姐沈慧。 沈慧跟老公商量了一下，便转了10万过来，还差18万。 找李志军，老李很爽快地转过来5万。好差13万。 沈毅本来想跟程艳冰借钱的，但考虑到情侣之间，还是不要有金钱瓜葛最好。 他想到了贾念萍这个富婆，便打电话给她。 沈毅说明了借钱的事由，但没有说是冯骏驰和詹杰做的。 贾念萍便很痛快的问：“还差多少？” 沈毅连忙推辞：“13万够了。我给你立借条。” 贾念萍说：“毅哥，太见外了，你还不还都可以。” 很快，贾念萍就转了15万过来。 沈毅还是写了借条，签了名，按了手印，拍照发了过去。 两人就聊了一会，沈毅问贾念萍：“现在姓詹的有没有继续骚扰你？” 贾念萍说：“偶尔会打电话来，但我一般都拉黑不理他。现在也少了。” 沈毅提醒她：“与这种人接触，要小心。” …… 沈毅把筹够的28万拿了出来，找李志军帮忙演一场戏。 李志军拜托那位派出所所长打电话给沈文亮，告诉他，被骗的那些钱，追回来了，让他去派出所一趟。 沈文亮开始还不信，还以为接到诈骗电话，便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看来，经过此次教训，沈文亮的防诈骗意识大大提升了。 李志军只好打电话给沈文亮，告诉他，钱追回来了，千真万确，28万，一分不少。 沈文亮这才相信，高兴地在家哼着歌，还打电话给沈毅道喜，然后急急忙忙去派出所拿了钱。 他急着还网贷，便让沈毅帮忙操作。 沈毅带着他一起去银行存钱，通过手机操作，还了网贷的钱。至于网贷利息，是沈毅掏钱还的。 …… 省城某豪华会所里。 冯骏驰跟詹杰在包间里左拥右抱。 “md，姓沈的，运气真好。”得知自己的计划失败后，冯骏驰愤怒地摔了几个酒杯，“杰少，你找的人，好像不行哦。” “冯哥，我也没想到，那沈毅这么聪明。”詹杰拿了一个杯子，替冯骏驰倒满了一杯红酒。 “想起我的事，还没有完全摆平，我就没心情。”冯骏驰拿起酒杯，又放下。 “冯哥，你别小瞧了我詹家的实力。现在梁伟斌都允诺了，他沈毅，翻不起什么浪花。” “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孔家的未来女婿。” “姓沈的跟程艳冰只是刚在一起，又没有登记。”詹杰拿着酒杯摇了摇，嘴角露出一丝奸笑，“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嘛。” “哦？杰少是想棒打鸳鸯？”冯骏驰马上领悟到詹杰话里的意思，“我听说就连庄家的庄祈琛也是被程艳冰拒之门外。” “全世界又不是只有沈毅一个好男人。比庄祈琛条件好的，我认识有好几个，交情还不错。” “杰少，这招高啊。那就看你的。我敬你一杯。”冯骏驰拿起酒杯，跟詹杰碰了一下。 “现在，心情好了吧。来到我詹杰的地盘，肯定好生招待你。” 詹杰拍了拍手，一个妈妈桑便带着一排美女，走了进来。 “冯哥，看上哪个，就带走。都是第一次。” 冯骏驰看着那一排美女，各个都身材妖娆，花枝招展的，不禁吞了一下口水。 他看到排在第三个的美女，特别像一个人。 “3号。” “就一个？冯哥还挺专一啊，我可是要两个。”詹杰挑了两个美女，都是短发，灯大的。 “md，杰少，你就喜欢这一款啊。”冯骏驰发现詹杰就喜欢贾念萍这一款的。 “嘻嘻、你不还一样。走，去我那别墅。” 那一晚，冯骏驰尽情放飞自我。 妻子李小霞怀孕后，他就忍不住出去偷吃。而这一次，在省城，他认识了一个叫小桃的女人，完全被她迷住了。 小桃的眼睛特别像李小霞，脸部轮廓又像王婧，还是个应届大学生。 激情过后，小桃依偎在冯骏驰怀里，撒娇着说：“骏驰哥，小妹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放心，只要跟了哥，哥不会亏待你的。”冯骏驰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但是，哥哥你在江市，我在省城，小妹想你了，怎么办?” “那没事，你到江市来，哥哥养你。” 冯骏驰想好了，把小桃接到江市，来个金屋藏娇。 跟所有偷腥的男人一样，冯骏驰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孰不知，纸终究包不住火。 第188章 忍无可忍 第188章 忍无可忍 冯骏驰搂着小桃，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眼神迷离。 小桃娇嗔地推了他一下，故作姿态地说：“骏驰哥，你坏死了。”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让冯骏驰更加心猿意马。 “宝贝儿，你真美。”冯骏驰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小桃的脖颈，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小桃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更加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 美？呵，这副皮囊也不过是吸引男人的工具罢了。 她高中毕业就出来社会，家里一贫如洗，父亲重男轻女，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姐姐早早嫁人，弟弟又是个惹祸精。 出来工作了两年，尝尽了生活的苦涩，也看透了人情冷暖。她这才明白，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于是，她一边打工一边自考，终于考上了大专。 可大学里的攀比风气，让她再次感受到现实的残酷。宿舍里，她是唯一一个需要勤工俭学才能维持生活的人。看着舍友们穿着名牌、出入高档场所，她心中的自尊被狠狠地践踏。偶然的机会，她接触到了这个行业。 临毕业，工作难找，她没有人脉，只有客户。 她把“宝贵的第一次”卖给了冯骏驰，得知他的身份后，便决定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骏驰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江市啊？”小桃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期盼。 冯骏驰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大手在她身上游走，承诺道：“快了，等过段时间，我就安排。” 果然，没多久，冯骏驰便把盛业城公寓303那间房用来金屋藏娇，把小桃接了过来。 这段日子，他几乎天天来找小桃，在床上解压。 小桃没工作，天天逛商业城，钱也花了不少。 人都是贪婪的，她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要想办法上岸。 于是，小桃便提出让冯骏驰帮她找一份工作，最好是体制内的。 冯骏驰在江市，也没什么影响力，以前的那些称兄道弟的人，知道他出事后，都避而远之。 现在体制内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很多人都盯着那点空缺。 冯骏驰只好先哄着，把她安排进他投资的酒吧里做管理。 但上班不到一个星期，小桃便与顾客闹矛盾，而且跟那些来酒吧消费的富二代勾勾搭搭的。 冯骏驰察觉到了，趁着帽子还未变绿，赶紧把她送进料理店里，挂了个经理的虚职。 小桃开始还不答应，冯骏驰看着她嘟着嘴的娇俏模样，便承诺，每月多给她2万。 冯骏驰便跟李小霞说，小桃是某领导的亲戚，拜托他帮忙找一份工作的。 李小霞对他也无怀疑，便允许了。 小桃也挺会来事，知道李小霞就是冯骏驰的原配，表面上与她搞好关系，不喊老板，喊姐。霞姐前，霞姐后。 白天喊人家姐姐，晚上就对人家老公喊哥哥。 冯骏驰也是被小桃迷住了，加上妻子怀孕了，在家里不能喝酒，还要戒烟，他浑身不自在，回家的次数就少了。 李小霞明显感受到丈夫的变化，她只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心里想的是沈毅。 至于这个挂名的丈夫，只要不把别的女人带回家，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厌烦的人打扰，正好！ …… 这世间无不漏风的墙，冯骏驰金屋藏娇的事，就被熟人看到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李小霞的表姐，她逛商业城时见到冯骏驰几次，看到他进了公寓那里。 一开始不以为意，见得多了，便有所怀疑，把事情告诉了李小霞。 李小霞开始还不想管，但她看到了冯骏驰的消费账单，花了一大笔钱，便萌生了要会一会那个女人的想法。 最怕是搞出了一个私生子，跟她肚子里的宝宝争家产。 这天下午，冯骏驰又以应酬为借口，没回家。 晚上，李小霞按表姐提供的地址，来到了盛业城公寓303门前。 她在门口站了没多久，就看到冯骏驰搂着一个年轻女人，举止亲昵地走了过来。 那女人正是料理店的员工小桃。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依偎在冯骏驰身边，娇笑着，不时抬头在他脸上亲一口。 冯骏驰则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门口时，冯骏驰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站在阴影里的李小霞身上。 “老婆？！”冯骏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故作镇定地迎上前，“小霞，你听我解释……” 小桃则故作镇定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几个奢侈品购物袋，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微笑。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李小霞，眼里满是得意，仿佛在示威：“看，你的男人现在是我的了。” 李小霞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冷冷地看着冯骏驰，语气平静得可怕：“呵呵，解释？狗改不了吃屎！” “你骂谁是狗啊？老女人。”小桃也不装了，直接骂李小霞是老女人。 李小霞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感觉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不安地动了起来。 她强忍着不适，走到小桃面前，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贱人，勾搭有妇之夫！” 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里回荡。 小桃捂着脸，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竟然敢打她。 “你敢打我？！你个黄脸婆！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小桃尖叫着，像个泼妇一样扑向李小霞。 冯骏驰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小桃，“小桃，别闹了！” “你放开我！我要撕烂她的脸！”小桃挣扎着，尖锐的指甲在冯骏驰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冯骏驰马上给她甩了一个耳光。 小桃愣住了，眼泪就开始落下来了。 冯骏驰又马上去哄她。 李小霞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冷笑。 看来，他真的是被这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了。 多年来所受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再也忍不住了，便走了过去，扬手也给了冯骏驰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在房间里回荡。 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189章 我要跟你离婚 第189章 我要跟你离婚 冯骏驰被李小霞打了一巴掌。 当着情人小三的面，在三楼公寓的通道上，清脆的声音，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自尊心与面子的丢失，作为赘婿这些年遭遇的非议和白眼，瞬间涌上了冯骏驰的心头。 他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李小霞的衣领，把她拉到墙边，伸手还给她一巴掌。 他捏紧了拳头，对着李小霞，还没下手，就看到李小霞泪流满面地直视着他。 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宝宝。 李小霞摸了摸辣辣的脸庞，咬牙切齿地说：“行，我要跟你，离婚！” 冯骏驰没有说话。 小桃却跳出来说：“谁怕谁啊，冯哥才不要你这黄脸婆呢。” 这话，似乎又激怒了李小霞，她走过去，一把扯着小桃的头发，在小桃“啊啊啊”的叫声中，又狠狠的扇了她几个巴掌。 之后，她开启连环骂输出模式。 “浪蹄子，你被开除了。” “你怎么这么溅！勾引人老公。” “我怀孕了，他都能这样对我，也能这样对你。” “这渣男，你喜欢垃圾就拿去吧，我不稀罕了。” 此时，不少住户已经听到动静，开门出来吃瓜了。 李小霞骂了一通后，心里顿时感到舒畅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桃感觉自己严重吃亏了，心里不甘心，还想追上去还击，却被冯骏驰拉住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么！” 说完，便强行拉着她进了303。 …… 李小霞回到车里，坐在驾驶室里嚎啕大哭，强忍着的情绪总算发泄出来了。 她跟冯骏驰从相识到走进婚姻，十几年了，就算现在她无比厌恶他，但多少还是带着点感情的。 结婚的时候，她曾经幻想过，两人会一直幸福地白头到老，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收场。 一直无法怀孕，是摆在两人之间的大山。 作为上门女婿，他心理上有压力，无处释放，遇到了崇拜他的师妹，也就是王婧，他便开始搞暧昧，最终出了轨。 这是两人关系破裂的最大裂痕。 后来，她为了报复他，瞒着他，怀了沈毅的孩子，最后还爱上了沈毅，从而与他时刻保持距离，从而加快了两人关系破裂的速度，也彻底封堵了两人破镜重圆的可能性。 如此戏剧性的剧情，比小说还疯狂。 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李小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的情绪，但心中那股苦闷却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个人倾听她的委屈，分担她的痛苦，安慰她。 这时，一个名字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李小霞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片刻后，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等待音，李小霞的心跳也跟着加速。 "；喂，阿霞，晚上好。"； 沈毅温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瞬间抚平了李小霞心中的焦躁。 "；嗯，吃饭了没?"； 李小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吃了。刚应酬完。准备回家。”沈毅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明天，你有空吗？想请你吃饭，有事跟你说。”李小霞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明天下班后，我去你西餐厅那里吃饭，帮我定个桌，两个人。我带个朋友来光顾。”沈毅说。 “哦，那行，明天见。” 挂完了电话，李小霞摸了摸肚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开车离去。 刚进屋，她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一直到晚上9点，手机响了几次，冯骏驰打了三次电话来，她都挂掉了，最后一次，她厌烦的把他的号码拉黑。 期间，西餐厅也打电话来，李小霞交代了餐厅经理后，便要求对方。没什么事，不要来烦她。 李小霞想打电话给爸妈，又怕自己忍不住，让老人家着急。 自从大伯脑梗走了后，父亲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前一阵子，体检，好几项都不达标，甚至还有些严重。 李小霞觉得，还是先不要跟爸妈说这事，免得又生波澜。 家里的保姆吴妈端了杯牛奶过来，李小霞吃了牛奶，便跟吴妈聊了起来。 吴妈五十多岁，是她老家的同乡，也算是自己人。 李小霞对吴妈很好，无话不谈，从不责备，从没有有钱人的摆架子。 吴妈知道李小霞跟冯骏驰，这些年的情况，总觉得先生辜负了太太。 她留意到李小霞心情不好，有泪痕，大概也猜到太太跟先生闹了矛盾，便关心地问她，出什么事了。 李小霞见吴妈是自己人，便把冯骏驰金屋藏娇的事说了出来，还特意强调，不要告诉她爸妈。 吴妈也是一声叹息，果然有钱人也有烦恼。 她见李小霞心情又低落了，把话题引导到怀孕的事。 果然，一说起怀孕宝宝，李小霞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因为这个孩子，她才觉得有希望。 她对冯骏驰已不再心存希望，什么浪子回头，改邪归正，都滚一边去，狗改不了吃屎，才是真理。 跟冯骏驰的婚姻，已不能再继续了。婚，肯定是要离的，但也绝对不会很顺利。 …… 第二天，沈毅便电话约了程艳冰，晚上一起吃西餐。 “难得沈厂长百忙中抽空来约本小姐，肯定赏脸。”程艳冰开玩笑的说。 “那就在你家楼下接你。” “去哪里吃？” “上次我跟你去的旋转西餐厅。” “晚上夜景很不错，沈厂长真会挑地方。” “那肯定。” ……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李小霞已在西餐厅忙碌着。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放下手里的活，去了房间里换了一套衣服。 虽然自己怀孕，身材丰满了不少，但那套连衣裙，穿在身上，效果还是不错的。 “哎呀，霞姐，你这一身，真的太漂亮了。” “是啊，你入错行了，你就应该去做演员，做明星。” “老板娘，如果我是男的，肯定会被你迷住。” 餐厅经理和几位服务员看着她，不禁称赞起来。 “是吗？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 李小霞对着镜子，看到里面那个的自己，心里一阵满意。 李小霞轻轻地弄了一下头发，看了看手表，快六点了，沈毅也差不多到了。 回到了收银台里坐着，心里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过了十来分钟，她听到了电梯的响声。 “欢迎光临！”随着迎宾服务员的声音，李小霞抬头一看，看到了心里想见的那个人——沈毅。 沈毅一身正装，他旁边还有一位漂亮的女人，正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进了西餐厅。 第190章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第190章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这是李小霞第二次见到程艳冰。 第一次，沈毅带程艳冰来西餐厅吃饭，两人举止客气疏离，李小霞判断他们只是普通同事。 而这一次，程艳冰亲昵地挽着沈毅的手臂，两人脸上都洋溢着藏不住的甜蜜，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李小霞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她总觉得自己跟沈毅之间，差点缘分。 “嗨，老板娘。” 沈毅走过来，跟李小霞打招呼。 两人也算是老朋友了。李小霞抬起头，看到沈毅身旁的程艳冰，努力挤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沈厂长，程科长，好久不见，欢迎光临。” 程艳冰也回以一个优雅的微笑，落落大方地回应道：“老板娘，你好。” 短暂的寒暄后，沈毅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正式的语气说道：“阿霞，正式介绍一下，艳冰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李小霞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但她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声音颤抖。 “哦，恭喜恭喜，两位真是男才女貌，好……好般配啊。” “谢谢。”程艳冰落落大方地回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早就想带艳冰来尝尝你这里的招牌菜了，听说你这里的牛排和甜点都做得特别好。”沈毅笑着说道。 “多谢捧场，帮你们预留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可以欣赏美丽的夜景，这边请。”李小霞带着两人走到预留的座位。 柔和的灯光洒在桌面上，映照着精致的餐具，窗外是俯视角度的江市夜景。 李小霞将菜单递给两人，努力保持着专业的态度。 “阿毅，今天想吃点什么？”程艳冰温柔地问道。 “我看看。”沈毅接过菜单，随意地翻看着，然后问李小霞：“有没有情侣套餐？” “哦，有的，我们今天新推出了一个情侣套餐，里面包含了……”李小霞强打起精神，开始介绍套餐的内容。 “听起来不错，我们就点这个吧。”程艳冰说。 “好的，两位稍等。” 李小霞收起菜单，转身离去，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沈毅跟程艳冰正欣赏着江市的夜景。 这个城市的夜，灯火通明，闪烁的霓虹，川流不息的车流，一片美好和繁华。 两人先说工作上的事。 程艳冰看了一眼在收银台忙碌的李小霞，对沈毅说：“冯骏驰反的事还没下文？是不是僵住了？” 沈毅一脸无奈地说：“我正在想办法。” “她知道吗？”程艳冰指的是李小霞。 “不知道。”沈毅也往收银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曾经透露过，她跟姓冯的，已经关系破裂。” “可她不是怀孕了？”程艳冰有点疑惑，“有时候女人的话，不能全信。” “包括你么？”沈毅看着女友，开玩笑地问：“难道，你对我隐瞒了什么？” 程艳冰对着沈毅说：“相识以来，我是不是没跟你提过我的家里情况？” 确实，沈毅没听说过程艳冰的原生家庭。 “你想说的话，总会说的。” “我没出生，父母便分开了。我爸为了前程，抛弃了我妈和我。我姥姥家其实就是农民，很穷，我妈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娃，我爸下乡扶贫时被我妈的颜值征服了，拼命追求我妈。那时候我妈很单纯，我爸长得也不赖，便私定终身，后来，我妈怀孕了，我爸便遇到了另外一个女人，那女人就是市委副书记的独生女，为了前程，我的混蛋爸爸便跟我妈分手。” 程艳冰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泛着泪光。 沈毅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妈从村里偷跑了出来，悄悄生下了我。为了养我，她各种苦活都干，我知道，她对我爸念念不忘，整天愁眉苦脸，只有我考试拿到奖状，她才露出笑容。她四处打听我爸的消息。可还没找到这个负心汉，她就病倒了。她走的时候，我才12岁，后来姥姥把我接回家里。考上大学没多久，姥姥也走了。” 说到这里，程艳冰忍不住落泪了。 “我妈多美丽的一个人，像花一样美丽，却在十年里快速凋落。我原本姓陆，后来自己改了姓，跟我妈姓程。这是我对那个混蛋生父唯一的报复方式了。” 沈毅拿起一张纸巾，温柔地帮程艳冰抹去眼角的泪水。 这一幕，刚好被李小霞看在眼里。 李小霞马上转头，心里一阵难受。 “现在有我了。别哭了，妆都花了。”沈毅安慰程艳冰。 “我去下洗手间。”程艳冰拿起包包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李小霞端着情侣套餐的牛排，走了过来。 “程小姐没事吧？！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别误会，她只是想起一点伤心事。”沈毅连忙解释，“对了，昨天你说要跟我说什么事？” 李小霞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对沈毅说：“冯骏驰那混蛋，在外面又包养了个大学生，我决定了，跟他离婚。” “唉，你不是刚怀孕嘛？” “这孩子，其实…”李小霞想开口，她看见程艳冰从洗手间那边走出来了，便犹豫了。 她马上站了起来，然后对沈毅说：“今天就是想跟你说这些，你试一下这牛排。要不要喝点红酒？” “你这里出品，肯定高水准。不喝了，要开车。” 程艳冰走了过来。 “程小姐，送你一张VIp卡，消费有折扣，多来光顾哦。”李小霞递给她一张卡。 “谢谢老板娘。我今天是蹭了阿毅的光了。” “那你们慢用。” …… 沈毅跟程艳冰吃了饭走了后，李小霞忙碌着一会，打烊后，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打开监控电脑。 她主要是想看看沈毅。 靠窗的区域有个监控摄像头，有录音功能。 李小霞无意中从沈毅跟程艳冰聊天对话中，似乎听到了冯骏驰的名字。 她认真的反复听了几次，总算听明白了。 冯骏驰犯了事。 可能因为自己怀孕了，张家的人却一直瞒着她，包括父母。 李小霞想要弄清楚是什么事。 她驱车去了父母那里。 一开始，李国河和黄玉玲都说谎，企图瞒着女儿。 但李小霞是聪明的人，略施小计，便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丈夫冯骏驰渎职受贿的事。 虽然已经打算跟冯骏驰离婚了，但李小霞的心还是有点乱。 跟父母告别后，她回到了家里。 刚进门，却发现，冯骏驰在家，还带着那个小三回来了。 第191章 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第191章 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李小霞去爸妈那里之前，跟吴妈通过电话。 吴妈炖了营养汤，安胎用的，叮嘱李小霞回来记得喝汤。 冯骏驰几天没回家了，衣服也不够换了。他打电话回家，从吴妈口中得知，李小霞回了岳父母那里。 当时，他跟小桃在一起，知道李小霞不在家，他便想着回家里拿点衣服，取点钱。 小桃知道原配不在家，想去家里看看。 冯骏驰拗不过， 便带着她，悄悄的进了屋。 吴妈已经回房间睡了。 冯骏驰带着小桃进了房间，碰巧李小霞回来，撞个正着。 李小霞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冯骏驰和小桃从卧室里走出来。 小桃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的潮红。 冯骏驰则是一脸的尴尬和心虚，看到李小霞，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你们……”李小霞的声音颤抖着，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没想到，这个小三居然胆子这么大，敢跑到她家里来耀武扬威！ 不等冯骏驰和小桃开口解释，李小霞扬起手中的车钥匙，狠狠地砸向冯骏驰的额头。 “啊！”冯骏驰一声惨叫，捂着额头蹲了下去。 小桃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躲到了冯骏驰身后。 李小霞怒火中烧，冲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指着瑟瑟发抖的小桃，“贱人！给我滚出去！” 听到动静的吴妈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连忙上前，劝李小霞：“太太，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啊！” 李小霞一手拿着菜刀，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她把镜头对准冯骏驰和小桃，恨恨的说道：“冯骏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冯骏驰看到李小霞的举动，顿时慌了神。他连忙冲过去想抢手机，却被吴妈死死拦住。 “先生，太太她有身孕，你别冲动啊！” “你们这对狗男女，马上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李小霞怒吼道。 小桃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冯骏驰却赖在沙发上不肯走，“小霞，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还有什么脸解释？”李小霞指着冯骏驰的鼻子骂道，“你背着我在外面偷人，现在还把小三带回家里来，你把我李小霞当成是什么了？” 冯骏驰看着她，说：“小霞，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不，逢场作戏罢了。我爱的还是你。” “你骗鬼呢！你跟那个贱人在一起多久了？你当我傻吗？”李小霞怒不可遏，“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完了！离婚！必须离！” “你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啊。”冯骏驰一脸颓丧地说。 “你干的那些违法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可不想孩子有个花天酒地，一事无成，为非作歹的父亲。” “谁告诉你的？姓沈的那小子吗？你是不是报复我，跟他搞在一起了？”冯骏驰抬起头，眼神满是怀疑。 李小霞对着他一阵嫌弃：“你以为，沈毅跟你是一样的货色？！人家比你强多了。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话似乎激怒了冯骏驰，他笑了笑：“可笑！如果他真如你说的那么有本事的话，他老婆为什么会给他戴绿帽子？” 李小霞不屑地笑了笑，心里却对冯骏驰一阵讽刺。 都喜当爹了，还以为自己赚了。 “你滚吧，去找你的哪个溅人，我不想见到你了。我会委托律师办理离婚的事。”李小霞说完，转身跟吴妈说，“吴妈，帮我把房间里的大床，床单被子都换了，我嫌脏。” 说完，她就去了二楼客房，锁上了门。 冯骏驰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捂着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段话给李小霞。 【不管怎样，我不会离婚的，绝对不会。】 “该死的沈毅！” 冯骏驰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他怀疑是沈毅在背后搞鬼，将他的事情告诉了李小霞。 …… 沈毅上班没多久，便接到了庄祈琛的电话。 庄祈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沈毅，我的新品饮料上市了，要不要来尝尝？” 沈毅当时正在审批文件，最近思源矿泉水销量火热，供不应求，他打算再加几条生产线。 电话里，庄祈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炫耀。 有时候，沈毅也是佩服庄祈琛的自信，大概庄祈琛在国外留学，个人认知和文化与国内有所不同。 庄祈琛在厂房设施、生产线、研发投入、专家人才等方面下了不少本钱，沈毅也想知道这个对手，是否值得他重视和尊敬。 “好啊，地址发我，我一定到。” 下班后，沈毅驱车前往庄祈琛的饮料厂。 到达了庄祈琛的饮料厂。厂区门口停了不少车，有立了一个拱门，上面写着“庄氏实业新成果品鉴会”大字。地上铺着红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办公楼前。 庄祈琛应该邀请了不少人，门口好几个人拿着相机在拍照。 沈毅停好车，踏着红地毯，徒步往前走。 这个厂房是收购一家食品厂进行翻新的，整体是崭新气派，看得出庄祈琛的确花了不少心思。 顺着红地毯，沈毅来到了办公楼，跟工作人员签到后，便按照指引，去了一个大型会议室。 沈毅看到，庄祈琛正跟其它人在聊天。 刚好，庄祈琛也看到沈毅，便走过来亲自接待沈毅。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欢迎沈厂长莅临指导。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见识一下我们实力？” “庄总真是热情啊，那就麻烦庄总了。” 见时间允许，庄祈琛便带沈毅去了研发中心和生产车间。 看到那些仪器和设备，沈毅觉得，自己掌管的红缨厂确实有可以学习和提升地方。 回到会议室，庄祈琛便递给沈毅一杯浅蓝色的饮料。 “沈毅，这个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功能饮料，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实力震撼到？” 沈毅接过饮料，浅尝一口，是一股绿茶的味道。 他客观评价道：“味道还不错，口感清新。” 庄祈琛有点得意，“你这个是绿茶味的。” “价位如何？” “还未定，大概要7元以上。” “我觉得市场定位不够明确，定价略高。” 庄祈琛不以为然：“沈毅，你太保守了。高端市场才是未来的趋势，这款饮料主打的就是高端路线，目标客户是那些追求品质生活的高收入人群。” 沈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看得出庄祈琛的野心，但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未必能取得长久的成功。 第192章 不禁为他惋惜 第192章 不禁为他惋惜 沈毅又听到庄祈琛跟别人聊着市场行情和行业发展趋势，他发现庄祈琛虽然年轻气盛，但对市场确实有一定的了解，并非一无是处。 开品鉴会的时候，庄祈琛不断地炫耀自己的产品，言语间还讽刺做饮用水的，毫无技术可言。 庄祈琛身上的那种骄傲自大，盲目自信，让沈毅不禁为他惋惜。 不摔个大跟头，他不会清醒。 庄祈琛在致辞时，还故意提到红缨饮料厂。 “今天，我们也邀请了红缨饮料厂的沈厂长，我承认，思源矿泉水最近势头很猛，但我的新品饮料也不差。大家可能多多少少都听到了我跟沈厂长之间赌约的传闻，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相信，公平竞争的环境下，最终胜出的会是更好的产品。” 言下之意，讽刺思源矿泉水之所以卖得这么好，全都是借了政府部门的光，而在消费者市场的订单，并没有多少。 庄祈琛不知道，沈毅已打通了超市、小卖部、自助售卖机、电商等渠道了。 对此，沈毅不屑一顾，他笑了笑，说：“庄总，各地政府部门都是来求着红缨饮料厂给他们送水的，你也可以让他们来求你啊。” 此话一出，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庄祈琛无言相对。 确实啊，红缨饮料厂没去政府部门发过一次宣传单，也没做过一次广告，就开拓了全省的市场。 沈毅觉得他跟庄祈琛两人的赌约，现在已毫无意义。 不过，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鹿死谁手，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 沈毅回到厂里，把从庄祈琛那里拿回来的饮料，给技术部门进行化验分析，看看庄祈琛花大价钱挖来的外国团队，研发出来的新产品是什么成分。 很快，化验结果出来了。 沈毅拿着报告一看，果然饮料里富含维生素、电解质，但其中一项元素却超标了。 他把报告递给技术主管，“好好看看，特别是这个指标。” 技术主管推了推眼镜，仔细研究了一番，脸色也凝重起来，“这……超标了啊！虽然国家标准还未明确，但这对人体肯定不好。” 沈毅点点头，“联系一下质检部门，看看能不能做个更详细的检测。” 接着，他又安排几项任务： 1、暗中收集庄祈琛饮料的样品，送往不同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力求拿到最准确的数据。 2、安排人深入市场，调查这款饮料的销售情况和消费者反馈。 之后，沈毅将化验报告放在桌上，陷入沉思。 庄祈琛现在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心只想赢过红缨厂，根本不顾产品质量和消费者安全。 如果这种超标饮料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想来思去，沈毅还是决定跟庄祈琛沟通一下这事。 他拨打了电话。 “沈厂长，有何贵干？” “庄总，我抱着学习的态度，对贵司的新品饮料进行了化验分析，发现有一项数据不是很理性，不知道，贵司是否也知道……”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数据，我们都知晓，后续会改良配方再上市。” “哦，那就好。我沈某多虑了。” 放下电话，沈毅也就没有再想这事了。 而庄祈琛，却不以为然，他觉得沈毅害怕了。 怕不是担心被我的新品反超吧。 …… 最近这段时间，王婧过得很充实。 上一次社区民生改善的提案，王婧实地考察，听取了很多社区居民的意见，并考虑到街道办资金情况，做出了一个可行性较高的方案。这个方案让上司伍珍珍眼前一亮。对她是刮目相看。 这个方案实施阶段，王婧也全程跟进，落地效果很好，群众反应都是好评，还上了江市日报，被市里表扬了。 伍珍珍看到了王婧的潜力，决定培养她，继续给她安排了一系列工作。 例如，配合派出所在社区内开展反诈骗宣传，王婧都是跑前跑后，贴宣传海报、挨户上门进行反诈宣传，热心讲解，加上她样貌长得漂亮，亲和力强，又有耐心，连民警都想挖她去融媒体中心。 付出总会有收获，这个月，街道办管辖的区域内诈骗案下降80%，成为全江市反诈成绩最好的区。 而与安监部门、供电局联合开展电动自行车充电安全常识宣传的活动，也取得非常明显的成效，受到了表扬。 伍珍珍作为街道办领导，脸上有光，从区政府开会回来后，哼着小调，一脸的高兴。 她在街道办工作会议上特意肯定了王婧的工作，并决定要提拔她。 因为沈毅的无形的影响力，关于王婧提升职级的事情，非常顺利的通过了。 首先，街道办肯定同意。 其次，区政府也是借了她的光，马上同意。 之后，到了市政府那里，梁伟斌和何敬德两位，因为沈毅的关系，也通过了。 得到消息的王婧，很高兴。 特意邀请了王妤、贾念萍她们一起，在家里煮大餐。 她还专门喊了沈毅，怕沈毅不来，就让贾念萍来邀请。 沈毅虽然觉得离婚后跟前妻有接触，不是很适合，但贾念萍之前帮了自己的忙，便不好推辞。 那天傍晚，在王婧租的房子里，沈元元、沈莹莹，还有崔浩浩几个小朋友在看电视，沈毅坐在客厅里，跟贾念萍在闲聊。王婧王妤两姐妹在厨房里忙碌。 沈毅还不知道，为什么王婧请客。 贾念萍告知了王婧升职的事，沈毅听了，特别尴尬。 王婧被降职，是他举报的。现在她升职了，自己却来蹭饭，似乎有点不要脸。 贾念萍望了望厨房，然后说：“你沈厂长现在是大红人啊，我的婧婧，估计也后悔了。” 沈毅明白贾念萍的意思，“不要说她了，我自己都没猜到，自己会做厂长，会有今天如此风光的时刻。” “所以说，就像小说里说的那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不，莫欺中年穷。”贾念萍意味深长地说。 沈毅摇了摇头，说：“江河里鱼虾无数，能跃过龙门的，寥寥可数。有时候，运气很重要，我只是幸运而已。” “是啊，很多人穷其一生， 也是平淡，普通得如海滩上的一粒沙子，毫不起眼。” “但，有的人，一出生，便已经是龙门之上了。他们根本不需要跃龙门。” “没办法，这世道，就是如此的现实。” 两人文绉绉地交谈着，不一会，就开饭了。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热闹不已。 贾念萍还开了自己带来的一箱啤酒，几个女人喝了酒后，脸都红红的。 小朋友们去房间里玩了，大人们聊天的尺度也大了起来。 贾念萍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她拿出一个空的啤酒瓶，放在桌子中央，“来来来，我们来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谁输了就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于是贾念萍转动酒瓶子，最终瓶口指向了王婧。 第193章 真心话大冒险 第193章 真心话大冒险 “亲爱的婧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贾念萍坏笑着问道。 王婧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真心话。 “好，那我问你，你跟我毅哥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什么第一次啊？问别的。”王婧有点抗拒。 “别装傻了，就是那个，突破关系的第一次。”贾念萍坚持这个话题，“不能不回答。” “好像是我俩谈恋爱一周年。”王婧有点羞涩说。 “哦，那还行，没想到毅哥还算正人君子。”贾念萍说着，转头又对着沈毅，换了个语气说：“md，毅哥，你好像不正常，对着我家王婧美女，居然能忍耐到1年后。” 沈毅无语地摇了摇头。 “去你的，别让我转到你。” 王婧转动瓶子，这一次，瓶口指向了王妤。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的，刚好今天有机会。你认识姐夫之前，还喜欢过其他男人吗？” “嗯，有。”王妤点了点头。 她不经意地看了沈毅一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随即她又移开了视线。 “哦？真的有啊？！现在还跟他有联系吗？”王婧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地问。 “有。”王妤低下了头。 “是谁？我认识的吗？”王婧一脸地期待。 贾念萍则是一脸吃瓜地看着王妤，没有人留意到沈毅的紧张。 他莫名的紧张，这属于他跟王妤两人之间的小秘密，虽然两人是清白的，但当众说出来确实不妥当。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差点被你绕出来了。”王妤说。 “没事，我等下再问。” 王妤把瓶子转向了沈毅。 沈毅选择了真心话。 “婧婧是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王妤本想问关于他跟王婧离婚的事，但觉得太尖锐了。 “是的。”沈毅如实回答。 “哎呀，妤姐，你浪费了机会了，他跟婧婧都是初恋。”贾念萍在一旁不甘心地说。 “别让我转到你。”沈毅用开玩笑的口吻对贾念萍说。 贾念萍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沈毅用力转动瓶子，最终，瓶口指向了王婧。 “我选真心话，问吧。” “你现在对那个男人，就是姓冯的，”沈毅看着王婧，继续问她：“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王婧愣住了，她没想到沈毅会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王妤和贾念萍也好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王婧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冯骏驰的身影，从大学时第一次见面，到毕业多年后重聚，到培训时他的甜言蜜语，以及他承诺给她的奢华生活，到最后他撕破伪装的面具，对她的威胁。 “没有，现在对他只有恨。”王婧看了沈毅一眼，然后低头转动瓶子。 这一次，她杀了个回马枪，把瓶口又转向了沈毅。 “真心话！”沈毅毫不犹豫地说。 王婧看着他，想了十几秒，然后问：“你有想过跟我复婚吗？” 王妤和贾念萍又把目光转移到沈毅身上。 这游戏太刺激了，这前夫前妻，都这么玩的啊。 “没有。”沈毅深吸一口气，“我的原则不允许。” 王婧没有说话，眼睛红了。 几人都没说话。贾念萍见状，马上抱怨说：“哎呀，怎么回事啊，老是你们玩，怎么没轮到我。没意思，不玩了。” “是啊。不玩了。”王妤随即附和着说。 “没事，继续玩。我还有问题没问呢。”王婧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毅便说：“那阿萍，你做好准备了。” 他转动瓶子，这一次，总算如愿转向了贾念萍。 “我选择真心话。快问我。”贾念萍一脸期待。 “你现在是弯的还是直的，还喜欢女人吗？”沈毅刚问完，王婧就噗呲地笑出声来。 “md，你要死啦，专挑这个来问！”贾念萍拿着筷子吓了吓沈毅，佯装生气。 “快回答。” “我现在是直女，喜欢男人，知道嘛。我喜欢男人。”贾念萍大声的回答。 她见王妤一脸懵逼，便解释说：“我以前是女同，喜欢女人，现在正常了。” “当初你喜欢我，我差点被你掰弯了。”王婧在一旁补充说。 “哦！这样。”王妤大概明白了事情原由。 “这个话题是我的黑料，不要再说了。我要报仇。”贾念萍转动酒瓶，嘴里念叨着：“沈毅，沈毅。” 瓶口本来是接近沈毅的方向，但碰到了餐盘，回弹了一下，指向了王婧。 “怎么又是我。”王婧带着 抱怨的语气，“真心话吧。” “当初跟毅哥结婚后，有没有想过离婚？”贾念萍的问题一针见血。 “我……”王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应该有吧，跟她吵架，她说过离婚两个字。”沈毅说。 “想过。但不多。”王婧点了点头，还是说出了答案。 说完，她马上转动酒瓶子，这一次，是王妤。 “哈哈，我想问你，那个男人是谁？”王婧马上脱口而出。 “我选择大冒险。”王妤说。 “姐，你这么狡猾的。我更加好奇了。快告诉我。” “我又没违反游戏规则。说吧，让我做什么冒险的事。” “扮猪叫？”王婧提议道，但马上又否决了，“太容易了。要有难度的。” “那就亲异性一下。”贾念萍说，但她又发现现场的异性就沈毅一个人，似乎不妥。 但她的话，给了王婧启发。 “你亲沈毅一下，然后把他整个人抱起来。” 王婧不知道是喝了点酒，脑袋有点懵，还是胜负欲作怪。她就不信，大姐王妤会愿意做这个，她肯定会知难而退。 沈毅一听，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大冒险跟我扯上关系了。 这时，王妤快速的靠近沈毅，往他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沈毅僵硬地坐在那里。被亲了后的真实感，充溢着他的脑海。 居然来真的？！ 这个前小姨子，现任秘书，居然在前妻面前，亲了自己。 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个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背部。 一双如莲藕般的玉手从背后伸过来，搂住他了的腰，然后用力往上提。 第194章 王妤的情不自禁 第194章 王妤的情不自禁 不知道是力气不够还是受力点不足，王妤试了两次，都无法把沈毅抱起来。 王妤喝了酒的脸更加红了。 王婧看着王妤的动作，张大了嘴巴。 大姐喜欢的男人，究竟是谁啊，居然这样都不说出来，嘴巴真严密！ 贾念萍倒是可以理解王妤，就算是姐妹，有些秘密也不是可以分享的。 她倒是希望，此时的王妤是自己多好，可以趁机亲近一下眼前自己暗恋的这个男人。 沈毅僵在那里，稍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算是配合一下王妤。 王妤贴得他很近，背后传来柔软的触感，特殊的体香，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王妤似乎还想尝试着把他抱起来，贴得更近了，她的发丝甚至都触碰到他的脖子和耳根，轻喘的气息让他快坐不住了。 “不行，阿毅，你转过身来，把手环住我的腰，把腿分开，架在两边。”王妤细声地对沈毅说。 沈毅只好照办，整个人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妤，把手伸到她后面。 “你搂紧我的腰。”王妤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接着她再次搂住沈毅。 做完王妤要求的动作后，两个人已形成熊抱的姿势。 王妤一发力，总算把沈毅抱了起来，她慢慢的往沙发那边走着。 刚到沙发边上，王妤终于扛不住了，“哎呀”一声，她抱着沈毅整个人往后倒在沙发上。 沈毅整个人都压在王妤身上，就像电视剧里拍床戏的那一幕。 他正想起身，却被背后的那双玉手一拉，整个人都趴在王妤身上，他的脸正靠在王妤肩上。 接着，王妤情不自禁地轻吻了一下他的脸。 这一下，沈毅也懵了，他定住，然后马上翻身坐好，看着王妤，一脸的疑惑。 “哈哈哈！”王婧和贾念萍已笑得弯了腰，完全没留意那边两人的情况。 “我这个算是完成了吧。”王妤整理一下衣服，从沙发上回到餐桌坐下来，然后笑着问王婧。 “嗯，可以。轮到你转瓶子了。”王婧把酒瓶子推到她跟前。 “毅哥，摔懵了吧，快回来，继续玩。”贾念萍见沈毅还坐在沙发上，马上叫他过来。 “哦。”沈毅回到餐桌，看了王妤一眼，又遇上了她的目光。 王妤的眼里似乎带着一丝戏谑。 她转动瓶子时耍了点小心机，瓶子转了一圈马上停下来，瓶口不歪不斜地正对着沈毅。 “问什么好呢？”王妤转动着眼珠子，在征询在场的其它两位女士的意见，“问感情的事，好不好？” 王婧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对对对，快问。”贾念萍一脸吃瓜的神情。 “目前，你跟程艳冰是不是在谈恋爱？”王妤深吸一口气。虽然上次她在海鲜店门口看到沈毅跟程艳冰有情侣的行为举止，但还是想让他亲口说是不是。 见三个女人都看着自己，沈毅也没犹豫，直接点头：“是的，我跟她现在在拍拖。” “果然是，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贾念萍问。 “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沈毅也聪明了。 王婧、王妤两姐妹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这时，沈元元从房间里跑过来，拉着王婧说：“妈妈，你快过来，看看我们用方块建的城堡。” 说完，便拉着王婧去房间了。 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也就这样结束了。 时间也不早了，聚餐结束，三个女人帮忙收拾好，搞好卫生。 沈毅帮儿子洗了澡，便下楼回新屋了。 他回了屋，烧了热水，冲了醒酒茶。 这时，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王妤跟崔浩浩。 “姨丈！”崔浩浩热情地喊了他一声。 王妤则是脸红红的，穿着睡衣，似乎刚洗了澡，头发还未干。她站在门口，对着他笑了笑。 因为几个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加上明天是周末，贾念萍便在王婧家里过夜。 由于房间不够，所以王妤跟儿子下楼去沈毅那里过夜。 进了屋后，崔浩浩便去洗澡了。 沈毅去以前王婧睡的房间里整理床铺，王妤走了进来，对他说：“这些话，让我们女人来吧。” 沈毅便让她弄床铺，从后面的视角，正好看到王妤玲珑的曲线。 他连忙退出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慌慌地打开电视机。 沈毅觉得今天的王妤有点反常。 刚才的额外一吻，应该是她喝醉了，做任务而已。 正想着，王妤已经整理好床铺，从房间里出来了。 “要不要喝点解酒茶？”沈毅问她。 “没事，我没醉。”王妤说着，便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偷偷地瞄了瞄沈毅，用手挽了挽耳边的鬓发。 “阿毅，今晚打扰你了。” “哦，没事，大家这么熟，说客气话就见外了。” 两人坐在那里看电视，气氛有点尴尬。 还好，崔浩浩洗完澡出来了，便说要看动画片。 沈毅把遥控器给了崔浩浩，然后趁机把话题转移到崔浩浩身上。 王妤也跟他聊了儿子的话题。 “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带孩子一起去玩？”王妤问。 “好啊，可以去游乐场玩。” 崔浩浩听着很高兴，马上叫妈妈拿手机给沈元元和沈莹莹发微信语音，高兴地说，明天去游乐场。 沈家两个孩子也是很高兴。 “不管怎样，希望以后他们几个，像现在这样，能玩到一起，不生疏。”王妤由衷的说。 “会的，虽然我跟你妹妹离婚了，但孩子的羁绊还在。我沈毅不是冷血的人。”沈毅拍拍胸口说。 这时，崔浩浩困了，开始打瞌睡了，王妤马上带他去房间里睡觉。 王妤很快便回到了客厅里。 客厅里又剩下她跟沈毅两个人了。 沈毅一看时间，也快11点了。 “妤姐，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沈毅说。 “嗯，好。”王妤站了起来，便去洗手间里刷牙。 “这是新的牙刷跟毛巾。”沈毅走进洗手间。 “知……知道了。”王妤又唯唯诺诺地说：“刚才……不好意思。我……” 沈毅明白她说的是在沙发上亲他的事，马上打断说：“哦，没事，你肯定是喝多了。别放在心上，晚安。” 沈毅转身正想离开，王妤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嘴里呢喃地说着：“阿毅，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一直无法忘记你。心里一直有你。” 第195章 我妈跟姨丈抱在一起 第195章 我妈跟姨丈抱在一起 王妤述说心事的声音有点哀怨。 沈毅并没有打断她，任由她抱着自己。 她纤细的手臂环绕着自己，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她的整个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仿佛烙印在他的肌肤上。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既没有二妹的高学历，也没有程艳冰的背景和职位。” 王妤的声音更加颤抖，带着浓浓的自卑。 沈毅轻轻叹了口气，他拍了拍王妤的手，然后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值得更好的。” “阿毅，我不要求你对我怎样，就这样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你现在不就是在我身边当秘书了？！你是我信任的人，要好好的帮我打理厂的事务。” 沈毅轻轻地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睡衣上，又马上移开。 王妤听到沈毅这么说，松开了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保证，会好好工作的。” 沈毅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王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默默地喜欢着他，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和王婧离婚，她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却没想到，他又跟程艳冰在一起…… 命运，似乎总是让她与他错了半步。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穿着睡衣的自己，然后发现了睡衣上面的一颗扣子开了，那若隐若现的雪白曲线，她的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轻浮吧。 沈毅回到房间，暗舒一口气。 刚才王妤抱着他，身体的接触，似乎要激活他内心里的欲望。 作为正常的男人，算起时间来，他好久没有那个了。 还好自己溜得快，不然，都要情不自禁了。 想起前大姨子王妤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的人生经历，沈毅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他与王妤关系一直不错，之前也知道了王妤对自己的好感。 他是王妤第一个喜欢的人，比前连襟崔耀强还早。 代入王妤的角度，就能理解 ，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真是个苦命的女人，但她也坚强，一直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从做秘书的工作表现就证明了她的努力。 多好的女人啊，可惜了。 沈毅正想着事情，手机上，程艳冰发来了微信信息。 【亲，睡了吗。】 这个女朋友为人处世一直很得体。夜晚，她不知道沈毅有没有睡觉，只发信息，不打电话，怕影响他休息。 没睡的话，那她就打电话来。 睡了的话，第二天回信息，她也不生气。 沈毅回复：【躺在床上，正准备梦见你】 发过去后，她的语音电话便打来了。 沈毅接了电话。 “亲爱的，明天周末呢。你有什么计划？” “明天答应了带孩子去游乐场。” “这样，那好吧，正好我要回省城。” “孔家有什么事？” “没有，就我干娘说去庙里上香吃斋菜。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去。” “哦，你打算两天都在省城？” “还没有决定，到时候看情况吧。下周我们去沙滩玩吧。我预约了啊。” “oK，听老婆的。” “切，谁是你老婆。” “现在跟我聊电话的那个。” “沈厂长真会说话，都说一点。我爱听。”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沈毅带着王婧、王妤、崔浩浩以及自己的两个孩子，一起去游乐场。 沈毅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搭帐篷、然后玩碰碰车，攀岩、大冒险，三个孩子欢呼着，玩得很开心。 王妤和王婧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沈毅和孩子们。 虽然温暖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但王婧的心情却如秋日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 她看着前夫与孩子们玩闹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沈毅变了很多，"；王婧轻声说，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那个陪着孩子们笑得开怀的男人身上，"；原来没发现，他这么会带孩子。"； "；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以前没注意到罢了。"；王妤意味深长地看了妹妹一眼，"；有时候，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王婧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姐姐的话。 “莹莹很久没这么开心大笑了。”王婧把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收回来，“我们离婚的事，对她是有影响的。” “唉，你俩的事，过去了就别再哀怨了，往前看吧。起码跟他，还算相处得愉快。” “以前，觉得他什么都做不好，事业不行，没时间陪我们，也无法提供情绪价值，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男人也会成长的。” “你现在后悔了，也没法子咯，好男人是很抢手的。那程艳冰，条件多好，水涨船高，就是这个道理。” “姐，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我不是他，无法回答，但两个孩子是你跟他这一世的羁绊，有时候，我觉得，能陪在他身边，就挺好。” 王妤轻声说着，看着不远处和孩子们嬉闹的沈毅，想起了昨晚自己大胆的举动，她的脸微微发热。 “姐，我明白了。”王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曾经，他是她眼中的“窝囊废”，如今，他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再次被他吸引。 玩到中午，沈毅带着大家来到游乐场附近的餐厅吃饭。 三个孩子早就饿坏了，一看到食物就狼吞虎咽起来。 沈毅和王婧分别坐在孩子们两侧，照顾他们吃饭。王妤则坐在崔浩浩旁边。 “浩浩，慢点吃，别噎着。”王妤温柔地对崔浩浩说。 “元元，莹莹，你们也要细嚼慢咽。”王婧也提醒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今天玩得真开心！”三个孩子吃饱喝足后，很是满足。 “我去买单。”沈毅拿着单据，起身准备去买单。 “我来，我来。”王妤也起身，去抢沈毅手中的单据。 “别，我来。”沈毅连忙快步往收银台走去，然后，王妤也跟着过去。 沈元元对着姐姐撒了个娇，沈莹莹马上从背后抱着他，挠他的咯吱窝，惹的沈元元呵呵笑。 崔浩浩看着这个场景，忽然说：“最近是不是都流行这样抱抱？我妈跟姨丈也这样抱抱。” 王婧以为昨天王妤大冒险抱起沈毅时，被崔浩浩看到了，所以他才这么说。 “浩浩，你什么时候看到你妈妈跟姨丈抱在一起？” “昨晚，我尿急，起床去尿尿时看到了。” “哦？在哪里？” “在洗手间里呢。” 第196章 我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第196章 我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浩浩，跟姨姨说，你昨晚在姨丈家睡觉，半夜起来，见到你妈妈跟姨丈在洗手间里抱着？就像元元跟姐姐一样？” 崔浩浩点了点头，“我迷迷糊糊的，去了另外一个洗手间。” 崔浩浩的话，顿时让王婧起了疑心。 都说童言无忌。毫无根据的话，小朋友不会捏造撒谎的。 可能不一定是抱在一起，也可能是贴的很近。 王婧抬头，往收银台方向看去。 沈毅已经拿着手机在扫码付款，王妤已经回来途中了。 “浩浩，等下你们想玩什么游戏？”王婧马上转移话题。 “我要玩海盗船。” “我想玩选择木马” “我要玩碰碰车。”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说着，早就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九霄云外。 “你们几个小鬼都这么兴奋啊？”王妤回到餐桌，对着几个小朋友说。 日期：2025年3月5日 “妈妈，我要去玩海盗船。 王妤摸了摸儿子的头，“没问题。” 沈毅已经结账回来了。 “走吧。” 下午，继续在游乐场度过。 王妤陪他们去坐旋转木马了。 沈毅坐在长椅上，王婧在旁边跟他说：“大姐现在这种情况，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没车没房的，太难了。你觉得要不要帮她张罗一下个人幸福。” 王婧这么说，也是想试探一下，沈毅跟王妤，是否有一腿。 虽然她不相信。 “这个要看你姐的个人意愿。有的人在婚姻里受了伤，就不想再结婚了。” 沈毅心里知道，目前王妤不会考虑再婚的，除非是跟自己。 “她还很年轻啊。不可能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过一生吧。” “她跟辉哥才离婚有多久，好不容易从泥潭里爬出来，不会想那么快在掉进去的。”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挺了解我姐的。” “我只是分析而已。再说了，你也离婚了，你也准备找一个吧。”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我刚才说的，也是我爸妈的意思。” “我觉得你姐现在挺好的，我给她涨工资了，一个月7000了。年底还有分红。等一切稳定下来，再考虑个人婚姻大事。” “你对她还真好。包了她的工作，还一个月7000.，比我还多。”王婧语气有点酸。 “你姐的工作比你现在的工作，辛苦多了，而且她也挺努力上进的。”沈毅解释说。 “我的工作也辛苦啊，你不知道而已。”王婧想起了自己最近的工作，天天在外面跑，不是走访就是调研，每日微信运动步数4万步起。 看来，他对我的事情是丝毫不关心了，还不如我姐这个前大姨子。 大概率，浩浩看到的情况不是错觉，他俩肯定有情况。 毕竟两人一个是厂长，一个是 厂长秘书，天天见面，每天接触八到十个小时，而且还住一栋楼。近水楼台啊。 当初，她跟姓冯的，也是上班天天见面……才走错了路的。 想到这里，王婧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轮到王婧怀疑沈毅跟其它女人的关系了。 过了一会，王妤走了过来。 “玩累了吧，休息一下，喝点水。”沈毅把水递给王妤，碰上了她的目光 “谢谢。”王妤接过水，低着头，马上把目光收回来，心跳莫名的加快，脸颊也微微泛红。 王婧看到王妤的神态，心里的怀疑更甚了。 “姐，你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热了，注意中暑了！” 王婧故作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王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可能是有点晒着了。” 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与沈毅的距离。 沈毅自然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孩子们玩得怎么样？有没有闹着要回家？” “还行，精力旺盛得很，估计不到天黑不会罢休。”王妤回答道，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王婧心里暗暗盘算着，看来这两人还处于暧昧期，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不过，以她对女人的了解，一旦动了心，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当初为了那个冯骏驰，她自己可是做出了飞蛾扑火的举动。 沈毅现在事业有成，一片坦途，很多人已关注他。 前有程艳冰正牌女友，后有亲姐盯上。 想到这里，王婧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沈厂长，我最近工作上遇到了一些难题，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王婧柔声说道。 她看向沈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楚楚可怜。 沈毅微微皱眉：“什么难题？你说说看。” 王婧没有开口，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妤一眼，言下之意，旁人不宜听。 王妤很识趣的拿着汗巾说，“我给他们几个擦擦汗，免得等下感冒了。” 说完，她就走开了。 王婧见状，嘴角露出笑意。 她将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将困难夸大十倍。 沈毅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建议。 王妤在不远处默默地观察着两人，眼神复杂。 且不说与程艳冰相比了，就连自家亲妹妹，她都自惭形秽。 这两人都是体制内担任职务，而自己呢，说好听点就是厂长秘书，难听点就是个文秘。 她似乎看清了，自己能给予沈毅的助力，非常有限。 秘书的工作，换其他人来也差不多，大差不差的。 游乐场里人声鼎沸，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不时传来。各种游乐设施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喧闹的交响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金红色。 回家的路上。沈元元还在车上睡着了。 到了楼下，说起如何解决晚餐，王妤提议说，不如就在家里吃饭好了。 大伙都同意了。 于是，王妤说，家里有蔬菜，但缺点肉，她便开着电单车去菜市场了。 沈毅抱着沈元元上了王婧那里。 沈莹莹跟崔浩浩去了沈毅屋里看电视。 王婧在厨房里洗米煮饭。 沈毅走进厨房，帮忙洗菜。 “问你一件事，老实回答。”王婧洗着米，忽然对沈毅说。 “啥事？”沈毅低头捏着菜。 他听见王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第197章 简直欺人太甚 第197章 简直欺人太甚 “什么有意思？” “我姐，是不是喜欢你？” “为什么你这么问？” “我的直觉告诉我。”王婧没有说出把崔浩浩的话说出来。她还是觉得，事情未确定之前，不宜说出来。 “准不准的？我也觉得她反常。”沈毅脑袋急转弯，想了想，马上找了个说法，“你姐自从做了我的秘书后，反而对我生疏了。可能是因为身份变化了吧。” 他可不能承认，承认了的话，那她们两姐妹就有隔阂了。 “这样？”王婧又问，“那你觉得我姐怎样？” 沈毅知道这个提问又是个坑，他马上总结说：“你姐是好女儿，好妈妈，好下属，好朋友。” “哎呀，你现在真会说话，嘴滑舌甜的。” “我这是实话实说，你说我哪里讲的不对了？” “行了，都对。我姐确实好，只是命苦，摊上了这么个赌鬼老公。”王婧叹了口气。 “都过去了，幸福新生活在等着她呢，放心。” “你喜欢我姐吗？或者说，对我姐有好感吗？”王婧忽然问。 “怎么说呢，男人都对温柔的女性有好感的。我只是欣赏。” “鬼才信你，你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厨房里聊着。 过了一会，王妤买了肉回来了。沈毅便退出了厨房，把“舞台”交给两位女士。 吃了饭，沈毅便下楼回屋了。 临睡前，跟程艳冰通了电话。 从程艳冰口中，得知，原本打算今天去庙里，结果孔家来了客人，改为明天去。 “什么客人？应该是贵客吧。 ”是老爷子的战友，一家人过来做客。"； “那肯定很热闹了。” “嗯，说来也奇怪，客人中，伯父家的儿媳妇，见面后一直盯着我看。说看我眼熟，还问我是否哪里见过？我确定是没见过她。” “这人世间，总有相似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程艳冰说，“亲爱的，把你的出生时辰给我，我明天帮你求个平安符。” 沈毅便告诉了她。 两人又在电话里腻歪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说晚安。 …… 这边甜蜜，那边苦涩。 与此同时，李小霞从西餐厅忙碌完，回到家里。 她一边喝吴妈炖的补汤，一边看着报纸。 翻着翻着，那一叠报纸里面还有个信封。吴妈每天都清理门口信箱里面的报纸和信件，有用的信件会跟报纸放在一起。 信封是银行寄过来的，李小霞拆开一看，是信用卡账单。 这张信用卡是借记卡，一直是冯骏驰在用。 李小霞很快就从账单里读取了关键信息，上个月消费金额87万。 其中金额最大的一笔是52万，另外还有零零星星的8千，2万、3万的消费记录。 李小霞用手机App一查明细，顿时火冒三丈。 该死的渣男，居然给那小三买了辆豪车，还有一些奢侈品包包、首饰等大牌子。 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李小霞甚至自嘲了自己一番。 虽然冯骏驰是挂着上门女婿的名，但她一直尽力做好妻子的本分，细心照顾他的日常起居生活。对内对外，都给足了他面子。 可他一直死性不改，招花惹草，混迹于风月场所，招惹有妇之夫，丢了大好前程，现在还变本加厉，包养大学生，金屋藏娇，还花着她李家的钱。 李小霞越想越气，她果断打电话给冯骏驰。 “喂，怎么啦。”冯骏驰倒是很爽快地接了电话，大概是以为妻子来认输，求他回归家庭的。 “今天才4号，你上个月刷了近80万，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换了辆大奔，还有送了一些礼。没问题吧。” “你那辆bmw，才买了2年不到吧，怎么又换车了？既然换了车，那bmw给我开吧。” “我借给我朋友开了。” “给了谁？还有，你干嘛了？需要送20多万的礼？” “我那事情要摆平……”冯骏驰察觉自己说漏嘴了，马上转移话题，“我忙着呢，回来再说。” “你别再骗我了，我知道，你这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都给了那个狐狸精吧。” “不就是80万，很多吗！这些年，我为你们李家做牛做马，就算是花你800万，都不嫌多。” “看来是我谁对了，亏妻者百财不入，你肯定有报应的。” “黄脸婆，既然你知道了，还问来问去，烦不烦，”手机里传来小桃的声音，接着电话就挂了。 这对狗男女，简直欺人太甚。 李小霞心一横，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赵律师，有个事情想咨询一下您……” 挂了电话后，她想了想，又拨打了 电话。 …… 三天后。 商业区公寓303室，冯骏驰跟小桃正躺在床上抱着说话。 小桃依偎在冯骏驰怀里。这几天，收到冯骏驰的贵重礼物后，她的表现更加温柔了。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冯骏驰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詹杰打来的。 冯骏驰刚接听，便听到詹杰焦急的声音：“冯哥，大事不好了。我刚收到机密消息，有人向省纪委举报了你。” 冯骏驰一把推开小桃，“嗖”地一声从床上坐起。 “谁举报的？”他大声的问。 “那就不知道了，据我所知，你的证据很全。”詹杰无奈地说。 “肯定是沈毅那家伙，我就应该弄死这阴魂不散的小子。”冯骏驰对着手机，狠狠地说。 “骏驰哥啊，现在可不是研究谁举报的时候，省已成立了专案组，已经去找你了。哥，你可要小心了。能逃就逃吧。记住啊，我没找过你，删通话记录。”詹杰说完，便挂了电话。 冯骏驰把电话扔到床上，然后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小桃问。 “我犯的那些事，压不住了，现在我就要走。”冯骏驰一边穿裤子，一边说。 “啊，老冯，你犯了什么事啊？别吓我。”小桃被吓得花容失色。 冯骏驰没理她，他马上穿上衣服，打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拿出了一个纸袋， 里面是一套身份证和护照。 “你有钱吗？我要现金。”他问小桃。 “我现金，有五万。” “我给你的那十几万呢？” “在卡里，准备给我妈看病。” “拿出来，给我。” “不，那是我妈做手术的钱。” “臭婊子，劳资逃命，要钱啊，你给不给？”冯骏驰扇了小桃一个耳光。 小桃眼睛都红了，眼泪流个不停，身体一直在颤抖。 “不给，我就杀了你。”冯骏驰威胁她说。 “别杀我，我怀孕了。”小桃呜咽着说。 冯骏驰笑了笑，他蹲下来，抚摸着小桃的脸，温柔地说：“小桃，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要帮我。” “怎，怎么帮？” “现在去银行里帮我把现金拿出来。” 冯骏驰觉得还是要小桃出去拿钱比较好，又哄着她说：“放心，等老子安全了出去了，会派人来接你出去的。” “行，我去。” “等下你拿了钱，去你学校那里门口等。” 小桃点了点头，马上换了衣服，拿了钱包就出去了。 第198章 追捕冯骏驰 第198章 追捕冯骏驰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子从303室走出来。 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了楼梯，下到停车场，开车出去了。 …… 江市别墅区 李小霞正准备出门去西餐厅。 此时，门口停了一辆车，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口罩男人下了车，环顾四周后，开了她家别墅的门。 “吴妈！”李小霞大声喊着。 “别慌，是我！”那男人摘下口罩。 李小霞一看，是渣男老公冯骏驰。 “你也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里，忘记了还有这个家了。” “阿霞，我出事了。”冯骏驰走进屋子。 李小霞心头一震，马上问他：“出啥事了？” “我的事被人举报到省里，现在专案组已经下来江市了。我要逃，马上要出发。” “你真的犯事了？”李小霞看着冯骏驰，“天网恢恢，你怎么逃？” “我，我已经找了人，带我出境。”冯骏驰走过来，对李小霞说：“小霞，虽然我跟你最近关系闹得很僵，但你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辛苦你了。” 李小霞面无表情，说了一句：“那你小心。” “你有现金吗？” “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 “家里保险柜有20万，还有2万美金。” 冯骏驰用挎包装了钱。 “我走了。”他靠近李小霞，轻轻地抱了她一下，然后半蹲下来，抚摸着李小霞的肚子，说：“宝贝，希望以后爸爸能再见到你。” 说完，他就戴上口罩，出门了。 李小霞听着门外汽车启动的声音，眼睛红了。 她看着窗外远去的车辆，自言自语地说：“冯骏驰，是你逼我的。怪就怪你做事太过分了。” 李小霞解锁了手机，想了一下，随即又锁了屏。 “算了，夫妻一场，让他自生自灭吧。” …… 冯骏驰开车去了个偏僻的地方，换了个车牌号，然后上了高速。 他没有往省城方向，而是选择了去省边界的方向。 开了半个小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小桃的来电。 “亲，亲爱的，你，你到哪里了？” 小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似乎有点紧张。 “我正往省城赶呢，没有上高速，而是走了国道。” “哦，我已经拿了钱，快到，车站了，等下坐地铁去学校。” “行，我们就在学校门口碰面，不见不散。” “小心点，拜拜。” 冯骏驰挂了电话后，随即开了车窗，用力把手机了扔出去。 他冷笑一声，伸手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小桃，只是他用来打掩护，拖住追捕他的人而已。 从她骗他说怀孕了那一刻，他就下决心放弃她了。 以省专案组的能力和效率，大概那个势力的蠢女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从她刚才的语气就知道，警方想利用她引蛇出洞，来个守株待兔。 我冯骏驰没那么笨，既然要跑路，那就要狠点心。 为小桃花了好几十个w了，也该发挥她的作用了。 冯骏驰心里想着，举报他的人，肯定是沈毅了，只是可惜，没机会从那小子身上讨回本。 不过，只要自己安全了，风声过去了，就有机会报仇的。 …… 正如冯骏驰所料，小桃打电话时，确实已经是在局里了。 专案组来到江市，就找到相关部门进行协查，通过调查已经查到了小桃身上。 正好小桃去银行里拿钱，很快，她就被带到了局里。 警方的审讯室里，小桃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和冯骏驰的交往细节，以及他如何让她去拿钱，一起远走高飞。 但她坚称自己对冯骏驰的违法行为一无所知，只是被他甜言蜜语和金钱诱惑而已。 小姑娘虽然拜金，但没见过什么世面，被蜀黍教育一番，就啥都说出来了。 于是，专案组的人将计就计，让小桃打电话给冯骏驰，想套出他目前的位置。 奈何狐狸实在太狡猾，没上钩。 专案组的人便马上赶去了冯骏驰家里。 …… 冯骏驰一路狂奔，心脏砰砰直跳。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随时可能被抓住。 他不断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生怕后面有警车追上来。 他后悔自己当初的贪婪，后悔自己不该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而铤而走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祈祷自己能够顺利逃脱，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拿出藏在身上的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蛇，我已经上路了，一切顺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到了边境之后，会有人接应你。记住，到了那边之后，不要再和任何人联系，包括我。” 冯骏驰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又开了半个小时，他饿了，便去了附近的高速服务区，吃了点东西，洗了个脸，抽了几根烟。 再次出发，开了一会，他听见后面传来一阵警示鸣笛声。 几辆警车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超过他的车辆。 冯骏驰心跳个不停，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 他留意到，那几辆警车的车牌号，2辆是省城牌，2辆是江市牌。 这么巧合，是不是来抓自己的？ 还好自己租了辆车。 冯骏驰把车速放下来，靠着右方行驶，打了一下方向盘，往前面的高速口出口匝道开去。 …… 另一边，审讯室里，小桃无意间提到了冯骏驰骂了沈毅。 麦仁明听了不对劲，姓冯的有可能狗急跳墙，去找沈毅报仇。 为了安全起见，他便打电话给红缨镇派出所所长李志军，让他负责保护沈毅得人身安全。 李志军马上打电话给沈毅，得知沈毅还在厂里加班呢，也就放下心来，把冯骏驰的事告诉沈毅。 沈毅听了，也是一脸惊愕。 李志军问他：“不是你举报的？” 沈毅说：“不是我。” 李志军当然是信他，“那就奇怪了，老沈，你呆在厂里别乱跑，我现在过来找你。” 挂了电话。沈毅便打电话给保安室，强调了要加强巡逻。 很快，李志军便带了一名同事小江来到了红缨饮料厂。 所里人手不够，安排了2人守红缨镇的高速口。另外2人巡逻。 沈毅正在跟进新产品试制工作，简单跟李志军聊了一下，喝了几口茶后，又回到了生产一线。 过了几个小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沈毅还没下班呢，同来的民警小江因家里有事，便先下班了。 小江开着摩托车往家里的方向开去。 半路上，他看到前方一位骑电动车的人摔倒在地，动弹不得。 小江马上停下车，走过去，查看伤者的情况。 看衣着，伤者似乎是一位中年男子，头上还戴着安全帽。 “兄弟，你怎样了？” 他刚蹲下来，伸手去摸躺在地上的人，忽然一阵电流传到身上，瞬间，他便被电晕过去了。 第199章 冯骏驰的报复 第199章 冯骏驰的报复 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环顾四周，把躺在地上的民警小江拖到路边的草丛里。 那辆电动车也推进草丛里。 中年男子从小江腰间摸到了一把枪，他快速地别到腰里。 接着，他又从对方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拿着对方的手指解锁了指纹，点开了微信，浏览着。 一个名为“老婆”的联系人发过来几条微信。 【老公，你下班了吗】 【儿子发烧了，你快点回来。】 另外，还有一条刚刚发来的未读信息。 发送人名字是“李所” 【小江啊，我跟沈厂长现在去镇里的老兵烧烤里吃宵夜。沈厂长特意跟我说也叫上你。你有空就过来吧。】 中年男子看到信息，嘴角露出了奸笑。 …… 原来这乔装的中年男子便是逃跑的冯骏驰。 在高速公路上看到警车后，他便从最近的高速口下了高速。 冯骏驰知道，自己大概率出不了境了。 警方下一步会迅速封锁他逃跑的路线，包括高速口、火车站、机场、甚至水路，以华夏公安的高执行力，他很快就会被通缉，被包围，最终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算躲得了一时，人生漫漫，还有几十年，总会被揪出来的。这样的例子很多啊，什么杀人犯，逃犯，隐姓埋名几十年，最后还是落网了。 自己落网了，会怎样？也许会作为反面教材，剃了光头，穿着囚衣，拷着手铐，以一副落魄样子，对着镜头在落泪忏悔。 冯骏驰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愤。 都是沈毅，一直跟他作对，不就是搞了他老婆嘛，劳资钱也原意赔，可他就是逮着不放。 既然我没有活路了，那就让他陪葬好了。 他开车狂奔，下了高速后，去了邻市的一个小县城里，吃了一碗云吞，在一个集市里一套衣服，乔装成一名中年大叔，买了一把墙纸刀。为了达成目的，他觉得不保险，又花钱买到了防身的电击棒。 之后，冯骏驰便开车赶去红缨镇。 他的计划是先去红缨饮料厂确认沈毅在不在，如果已经下班了 ，那就在饮料厂附近蹲守一夜，第二天再趁沈毅上班时行动。 因为小车太招眼了，也考虑到可能警方已经知道他租了车了。冯骏驰很快便把车藏好，去镇里买了一辆电动车。 他来到红缨饮料厂附近，发现了有派出所的民警在门口守着。 他猜测沈毅还在厂里。便在厂门口附近起着来，蹲守着。 偶然的机会，冯骏驰听到了门口的警察打电话跟上司请假，便知道机会来了。 …… 成功得手后，冯骏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抹扭曲又意味深长的笑意。 点开小江的手机，确认了那个地方——“老兵烧烤”。 他喃喃自语：“沈毅，你死定了。” 他转身扫了一眼草丛中昏迷不醒的民警小江，确认没有异常后，慢慢步入夜色中。 夜幕下，红缨镇的街道静谧而昏暗，几家烧烤摊的烟雾模糊了视线。 老兵烧烤摊的灯光晃眼，桌椅随意摆放，招待着三三两两正在享受夜宵的人。 沈毅跟李志军在吃着夜宵。 “老李，我的事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劳烦你守着我。” “客气什么，这是上级的任务，也是职责所在。”李志军看了看四周，接着说，“再说了，就算没有上级的命令，我也会护兄弟你的安全。” “你这么煽情，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沈毅举起了茶杯。 李志军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杯。 “姓冯的也是罪有应得，不仅破坏了你的家庭，还犯下了如此严重的事。” “我还以为，他会没事，呵呵，没想到，老天爷看不过去了。” “哈哈，我以为是你举报的，但刚才收到消息，是他老婆举报的。” “啥？他老婆举报的？” “嗯，专案组的人去到他家，不，姓冯的是赘婿，应该是他老婆家，还未问话，他老婆就坦白了，举报人是她。” “他老婆李小霞还怀着孕呢，我认识她，还去西餐厅里消费过。” “果然最毒妇人心。” “据我所知，他们夫妻俩结婚十年了，才刚有了孩子。” “你说，会不会是姓冯的不行，导致夫妻矛盾呢。” “哈哈。” 靠近烧烤摊不到一百米处，有个身影出现了。 冯骏驰将电动车停在不远处，藏身在一棵街边树后，静静观察。 果然，他很快就看到沈毅和一位穿着警服的人在灯光下吃着烧烤。他们边吃边谈，脸上尽显惬意。 冯骏驰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黑暗中，他的嘴角一扬，手缓缓伸向腰间的手枪，心里稍稍多了一分底气。 烧烤摊里的欢声笑语撕裂了他的神经。 沈毅那抹温和的笑容却像一把匕首，狠狠地割着他的心。 冯骏驰在暗处低声骂道：“狗日的，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他把口罩戴上，从树后走出来，缓缓地朝着烧烤摊走去。 70米。 60米。 50米。 40米。 …… 离沈毅那一桌越来越近了。 此时，沈毅跟李志军还在吃着烧烤，聊着天。 李志军还时不时地看了一下道路，每次见到不远处有车灯的光线照过来，他就紧张地盯着车牌号和驾驶人。 李志军低着头，一步一步地靠近。 30米。 20米。 10米。 目标就在眼前，冯骏驰站在那里，正准备行动。 “大叔，想吃什么？”摊主是个三十岁的光头佬，正叼着烟，摆弄着烧烤摊，看了冯骏驰一眼，然后问他。 “不，不吃了。” 冯骏驰看了光头佬一眼，马上又把目光盯着前面沈毅的那一桌。 此时，沈毅站了起来，准备去洗手间。 李志军也跟在他后面。 就是现在！ 冯骏驰心中暗道。他猛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了沈毅的背影，大喊一声。 “沈毅！” 沈毅和李志军都闻声看了过来。 “没想到吧，去死吧！” 冯骏驰摘开口罩，露出得意的笑容。 千钧一发之间，李志军突然从沈毅后面冲了出来，把他推开。 “砰！”枪声响起。 第200章 老李，挺住啊 第200章 老李，挺住啊 冯骏驰愣住了，他没想到李志军会突然冲出来，替沈毅挡了枪。 那一枪打在李志军的侧腰，他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警服。 沈毅被推得踉跄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他惊恐地回过头来，大声呼喊着李志军的名字。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坏了，纷纷尖叫着逃窜。烧烤摊上顿时乱成一团。 冯骏驰的手臂被手枪的后挫力震了一下，有点发麻。 他见自己打的这一枪没中目标，便再次举起枪对着沈毅。 “运气真好，沈毅，你跑不掉的。” 冯骏驰一步一步来地靠近沈毅。 沈毅已经认出了冯骏驰，他靠近李志军，蹲下腰查看他的伤势。 李志军的制服已被染红了一片，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用力地还对着沈毅喊：“别理我 ，保命要紧。” 沈毅拿出手机，一只手想按李志军的伤口止血，却又无处下手。另一只手颤抖地划开手机，拨打120。 冯骏驰杀红了眼，一步一步地靠近。 开弓没有回头箭。 都到这个程度了，他也别无选择，拉个人垫底，也不算亏，现在还超了一个了。 他已经停下脚步了，准备扣扳机。 忽然，右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物品猛烈抨击，他手上的枪掉落在地。 还没等冯骏驰反应过来，他便被人施展了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脚跟被扫，手臂被反扭，整个脸贴在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根本容不得他反应。 冯骏驰吃痛地转头一看，放倒自己的人，是那个光头佬，也就是老兵烧烤店老板。 这时，周围的群众马上也围过来，帮忙按住冯骏驰。 沈毅顾不上这么多了，连忙帮李志军按住伤口，先止血。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 冯骏驰被押上了警车，临上车，他还对着沈毅口出狂言。 沈毅没理那个疯子。他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还好，李志军还有点意识。 沈毅打电话给李志军的老婆徐菲菲。 “嫂子，关于老李，有个情况，必须要跟你说。” “哦，阿毅，什么情况，他包小三了？”徐菲菲说。 “他为了救我，中了枪，现在正赶去医院。” “啊！”电话里，徐菲菲声音有点慌乱，然后又说：“行，我马上来。” …… 到了医院，马上把李志军送进抢救室，沈毅在抢救室门口不停地走来走去。 沈毅在心里祈祷着，李志军，你这家伙，真傻，别想着就这么丢下我。不是说好了以后老了去跳广场舞泡老太太嘛？ 老李，挺住啊，你可别食言了。 他想起了自己跟李志军的往事。两人的兄弟情弥足珍贵。 还有那天晚上，李志军跟他说要替他挡枪的话。 居然一语成谶了。 很快，徐菲菲来了。她红着眼，着急的问沈毅：“阿毅，志军怎么了？” 沈毅深表歉意地把事情大概说了。 徐菲菲没有怪责沈毅，而是说：“阿毅，志军选择了这个职业，也热爱这个职业。不管怎样，我都以他为荣。” “放心，嫂子，老李他吉人有天相，肯定没事的。”沈毅安慰着说。 “家里老人孩子都不知道，我还没说。”徐菲菲双腿一直在颤抖，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眼睛盯着地上的瓷砖。 瓷砖上的条纹逐渐模糊了，徐菲菲接过沈毅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回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当年，徐菲菲刚从卫校毕业，成为江市医院的一名实习护士。 当时李志军还是刚入职不到2年的警察。一次抓小偷时，手受了皮肉伤，便来医院里包扎伤口。 当时帮李志军处理伤口的护士就是徐菲菲。她虽然经验尚浅，但还是很耐心的包扎。只是，她笨手笨脚，用力不知轻重，弄痛了李志军。 李志军觉得这小姑娘挺好看的，虽然笨笨的，但对待伤者病人很温柔。 他没有怪她，而是说，你包扎得挺可爱的。 第二次见面就是几个月后，医院里发生医闹事件，正好是徐菲菲所在的科室。病人家属蛮不讲理，对护士和医生推搡。李志军是其中一名出警人员，徐菲菲是事迹见证人。这一次，两人算是正式相识，互生好感，最后走在一起。 徐菲菲也知道，丈夫的职业具有危险性。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 只是，她没想到，最不想、最害怕面对的情况，还是来了。 希望，上天保佑吧。 这时，麦仁明带着几个下属赶过来了，小江也来了。 大家都安慰徐菲菲。 得知小江被摔倒的路人袭击的事后，沈毅明白了冯骏驰的枪是怎么来的了。 大家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总算开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医生说：“伤者运气好，没伤到要害，只是失血有点多，现在还很虚弱，但已度过生命危险期。” 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 沈毅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 夜晚，天气有点凉。 他不打算回市区了，就在厂里宿舍里过夜。 刚回到厂里，程艳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亲，我刚知道这事，被吓到了。你没事就好。”程艳冰关切地说。 “是老李帮我挡了枪，不然，可能我就去见伟人了。”沈毅故作玩笑地说。 “这冯骏驰真是疯子！你若是出什么事，他们李家肯定会遭殃。”程艳冰气愤地说。 “是啊，他确实疯了。”沈毅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女友。 “李所长怎样了？” “做了手术，子弹取出来了，没生命危险。只是，可能以后都不能上一线了。唉，我嫂子估计担心死了。” “没事就好。其实，趁这个机会，调到后勤工作，这样，你嫂子也不再担心受怕。这事，我来帮你，算是替你还恩情。” “艳冰，谢谢你。” 两人说了一会儿贴心话，才依依不舍说晚安。 第二天，沈毅去医院探望李志军。 李志军已经醒了，脸色有点白。 梁伟斌和麦仁明以及红缨镇派出所几位同事也来探病了。 从梁伟斌口中获悉，李志军这次算是见义勇为。 市里已经决定表扬和宣传他的先进事迹。等他养好伤，便回市局报到，并晋升副局长。 没想到，李志军也是因祸得福。 这下，秦菲菲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笑容了。 第201章 正义的审判 第201章 正义的审判 沈毅去了局里补充口供，在麦仁明的帮助下，他见了冯骏驰一面。 坐在局里的询问室里，沈毅的脑海里不断回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件。 不一会儿，门开了，冯骏驰被两名警员带了进来。 或许是连日的折腾与疲惫，他显得异常憔悴。 见到沈毅，冯骏驰的神情由迷茫瞬间变为狰狞。 “沈毅，你命真好啊。这都死不了。”刚一落座，他便以带有浓厚怨恨的语气开口，言辞尖锐。 “冯骏驰，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杀我，但我明确告诉你，向省里举报你的人，不是我。”沈毅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直视着冯骏驰的眼睛。 “不是你，还能是谁？”冯骏驰不屑地哼道。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不是我。事到如今，我也不需要对你隐瞒了吧。” 到这番话，冯骏驰的愤怒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为激烈。 他猛地将身体前倾，双拳紧握，仿佛是想要扼住沈毅的脖子：“沈毅，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处境，是你逼我的。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 沈毅苦笑一声，“冯骏驰，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我揭发你，而是你本身所作的选择。是你贪污受贿，不惜铤而走险，怪不了别人。” “我知道，你不就是因为王婧被我搞了，才怀恨在心，故意针对我。” 冯骏驰突然哈哈大笑，“哈哈，虽然现在我栽了，但我也给你戴了绿帽子，还好几次。” “冯骏驰！你也就这个德行。”沈毅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语气愤怒，“死到临头了，也就拿这种破事来秀优越感罢了。” “沈毅，你有什么值得王婧后悔的？这个溅人，现在把我拉黑了。你老婆真好，你不知道，她被我下了药后多疯狂。”冯骏驰看着沈毅，一脸奸笑。 沈毅咬牙切齿地说：“你就不怕你老婆也会……” 听到沈毅这么说，冯骏驰面容狰狞：“沈毅，我警告你，敢对我老婆动手，我杀你全家。” “呵呵，你也会害怕。”沈毅盯着他的眼睛，“你就没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有报应的？” 冯骏驰脸色瞬变，沉默了。 沈毅站起身来，走到询问室门口，然后转身对冯骏驰说：“哦，差点忘了，还有你未出生的孩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俩的。” 说完，他就走出了询问室。 “沈毅，你别乱来啊，我不会放过你的。”冯骏驰发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求你了，最不及家人，放过她们吧。求你了。” 沈毅嘴角一扬。 哼，冯骏驰，跟我玩心理战，劳资让你在里面蹲也吃不香睡不好。 …… 这几天，沈毅陆续收到了熟人的慰问电话。 熟悉的，有过一面之缘的，都趁机来跟他拉关系。沈毅都一一道谢。 就连孔振华也致电沈毅，关心未来干女婿的情况。 沈毅也是趁机了解一下冯骏驰案件的最新进展。 从孔振华那里得知，一开始冯骏驰还不松口，之后用了点手段，便全部都说了。 涉案的人有好几个，目前都基本上也在走审讯流程了。 这个案件涉及金额也不少，全部加起来有不少于2000万。 当然，冯骏驰分赃了不少。但这些年，他花天酒地、攀附权贵走关系也花了七七八八了。 这件事轰动了省委，省领导还特意下了文件要求特办，因此，这个案件处理得很果断。 李家自始至终，没有为冯骏驰出过一份力，说过一句话，或许他们也清楚，事已至此，已成定局，无能为力了。 甚至都没人去探望冯骏驰。 这个外姓，挂名的上门女婿就像个毒疮一样，该割掉就得割掉。 这是江市李家势力以来，第一次如此沉默和低调。 很多身处江市官场的人，隐隐约约感受到，江市，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李家的江市。 不到一个月，也就是李志军康复出院没多久。江市公检机关便对冯骏驰提起公诉。 开庭那天，沈毅跟程艳冰去了旁听。在现场他见到了李小霞及她的家人。 冯骏驰作为被告出庭时，更加憔悴了，似乎老了十岁。 他连辩护律师都没有。或许，他也知道，这个案件，毫无翻案可能。 公检机关罗列了冯骏驰的几个罪项： 1、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企业好处，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 2、通过作假资料，套取国家对项目的补贴和奖励，且金额超过200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贪污罪。 3、抢走民警的配枪，构成抢劫枪支罪。 4、使用电击棒电晕民警，为了报复举报者，并开枪导致他人受伤，构成故意伤害罪。 由于冯骏驰的违法行为涉及多个罪名，且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判处无期徒刑，同时开除公职，剥夺政丶治权利终身，没收非法所得。 整个审批过程，冯骏驰都惜话如金，听到判词后，他也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庭审完被送回去时，他转过头来，一直看着李小霞，眼神意味深长。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冯骏驰的丑闻被各大新闻媒体传播，成为了江市人人议论，唾骂的贪官。 李家倒是动作迅速，一个月内马上让李小霞跟冯骏驰离了婚。 这一天，李小霞瞒着家人，自己去监狱里探望冯骏驰。 李小霞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孕肚越来越大。她依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站在监狱探视室门口，她缓缓调整着呼吸，表面风轻云淡，心头却满是复杂的情绪。 被带入的冯骏驰，显然瘦了不少，身上穿着囚服，眉宇间的自得和志气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满脸的疲惫和憔悴。 李小霞平静地坐在玻璃隔间后，望着他的面容，心底泛起莫名的厌倦。 “你来了？”冯骏驰的嗓音比以往低沉许多，甚至透着点沙哑，“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了。” 李小霞没有回答，只是坐下，将目光淡然地投向他。 她只是微微一笑：“毕竟曾经是夫妻一场，说不上情深意重，但总归也算共享了一段人生，来看看你，也是合情合理。” 冯骏驰闻言，一时间竟没有反应。 短短几个月过去，李小霞的那股天真和柔顺仿佛被几把无情的刀生生割碎，锋芒消隐之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冷静与克制。 他心头微颤，隐隐察觉到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第202章 我肚子里的孩子，姓沈 第202章 我肚子里的孩子，姓沈 离婚后，前妻还来探望坐牢的自己，倒是有些情分了。 “有心了。”半晌后，冯骏驰低声应道，试图掩饰他的情绪波动。 两人对视片刻，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 冯骏驰率先开口：“是了，你要小心沈毅那个家伙，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点交情——趁早和他断干净吧。他心里对我的恨意不会轻易消退，就像……”他嗓音压得更低，目光阴冷地眯起，“就像我对王婧一样。” 听到这话，李小霞的眼中当即掠过一抹讽刺的笑意，却不言明。 她心里一阵鄙视：你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你想多了。”李小霞收起笑容，语气平静地说，“他当时大概也是想气你而已，我知道，他不是你，不是那种人。” 冯骏驰缓缓抬起头，语气低沉地说：“举报我的人，应该是你吧！” 李小霞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裙角，半倚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隔着玻璃的男人，点了点头。 “对，是我！” “我以为是沈毅，所以我拼了命地想要拉他陪葬，可事到如今，他也没道理骗我，如果要举报，他早就捅到省里去了。我认识的人，除了他，也就只有你恨我。” 冯骏驰说着，便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啊，我冯骏驰最终是被身边的女人背刺了。” “背刺？你也好意思说，是你出轨在先，背叛了我，毁了我们幸福的婚姻！”李小霞低声怒吼。 “幸福，呵呵。你知道我这个上门女婿的感受吗？每次跟你李家的长辈打交道，你的那几个伯父叔叔，有把我当是人看吗？” 李小霞闻言，一脸的惊讶。 冯骏驰继续说：“说是要扶持我，但我就是他们的随从，不，应该是走狗。帮他们处理他们不愿意做，出不了台面的事，鞍马前后，甚至连女人，那些情妇、小三都要我给他们安排。我就是你们李家的男老鸨，还有……” 冯骏驰一时激动，呛住了，咳嗽了起来。 他咽了一下喉咙，然后继续说：“还有，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怀上，他们就怀疑我不行，有一次，你爸几兄弟聚在一起喝酒，喝多了，把我喊来羞辱我。你那个死鬼大伯竟然说，要休了我这个女婿。”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些？” “说了有用吗？你们李家，不就是靠着这几位叔伯的权力和人脉，在江市呼风唤雨，任意妄为。还好，我也聪明了，我偷偷地收集他们的那些证据，以便不时之需。李家，没一个是好人，个个看上去道岸貌然，正经的很，实际上都是坏到骨子里的人渣。” “至少，我爸妈不是这种人吧。” “哈哈，你爸妈在你面前是多么恩爱，实际上，是各玩各的。都有自己的情人。你都不知道吧。” 冯骏驰杀疯了，可惜现场只有李小霞一个人。 李小霞一脸难以置信，内心的冲击，让她哑口无言。 “冯骏驰，你不也跟他们一样嘛，不也是玩女人？” “都是你们逼我的。我在李家不如一条狗，你那时候又天天呆在餐厅里，见你一面还要预约，我找谁诉说。我也是男人啊，有自尊心的。与到王婧后，被仰慕，被关爱。我才忍不住陷进去了。” 听了凤军刺的话，李小霞生气地大呼一口气。 “既然婚姻这么苦，为什么不跟我离婚？你还不是不舍得权力和金钱？再说了，没有了这两样，你猜王婧会看上你？” “我跟王婧当时是真心实意的。” “别装了，你在外面又不止一个女人，我作为妻子，清楚的很。” 冯骏驰也没解释。 冷静下来后，他对李小霞说：“虽然我和你离了婚，但你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住的那个房间床头柜那里有份合同，是我送给宝宝的见面礼——500万的理财基金。我争取减刑。” 李小霞静静地看着冯骏驰，嘴角扯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既嘲弄又冷漠，还带着几分怜悯。 这时，监狱警察提醒，探望时间快到了。 “就这样吧。”李小霞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真的遗憾，不能第一时间见到宝宝，想好了名字了吗？” “我爸说了，宝宝出生后，要姓李。”李小霞淡然的说。 “为什么姓李？tA应该姓冯，不能姓李。我不同意。”冯骏驰情绪激动。 “我也不同意！”李小霞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我的宝宝应该姓沈！” 冯骏驰也站了起来，一脸不解：“姓…沈？” “对，沈毅的沈。”李小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吃你给我的药，而是趁着沈毅醉酒了，借了他的种。” “什么？”冯骏驰瘫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接着他便怒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从你出轨背叛我后，你就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了。” “呜呜，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你就不怕我出狱后找你算账？” “等你出的来再说吧。”李小霞说完就潇洒地离开了。 “溅人，我要杀了你全家！” 冯骏驰生气的踢开椅子，用手大力地捶着玻璃窗。 监狱警察马上靠上去，把他制服在地。 这下，他想减刑，更难了。 走出监狱大门，李小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暗暗发誓：宝宝，妈妈一定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的。 …… 李志军康复后，沈毅便想着设家宴，邀请他全家，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但家宴煮什么菜式呢？他毫无头绪，本身自己厨艺一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菜式。 本来是想找个有点档次的酒店请客的，但秦菲菲特意嘱咐，医生要求李志军要严格控制饮食，怕外面的不健康，造成伤口感染。 沈毅头都大了，便问秘书王妤。王妤写了菜式。其中有王妤和王婧拿手的菜式，沈毅一看，觉得可以。又加了老爸老妈拿手的菜式加上去。 家宴定在新屋里，沈毅跟爸妈说了后，两位老人也是答应了露一手。 倒是沈毅有点纠结了 ，到底要不要邀请程艳冰？ 第203章 你俩挺有默契啊 第203章 你俩挺有默契啊 沈毅是想正式介绍程艳冰给爸妈认识的，但因为是邀请李志军一家，加上前妻王婧和王妤也来帮忙，所以，他有点犹豫，怕程艳冰误会了。 毕竟没有那个女朋友看到男友跟前一任一起煮饭而不吃醋的。 如果不吃醋的话，那就是她还不够爱你。 纠结了一下，沈毅还是决定，先不叫程艳冰过来。 请李志军吃饭那天约定在周六，这几天，沈毅有空的时候，也会跟王妤沟通，商定后食材清单。 到了周六那天，王婧要送孩子去兴趣班。 沈毅便叫了王妤，开车去菜市场采购食材。 沈毅列了一个清单，便跟着王妤逐个采购。 菜市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沈毅虽然不经常来这里，但也算是熟悉。 王妤一手挎着环保购物袋，一手拿着沈毅列出的购物清单，熟稔地穿行在一个又一个摊位之间。 “阿毅，这个黄瓜一定要买这种直溜溜的，有韧劲。那边那个掺水的，颜色看着艳，其实不行。” “这芹菜也不错，我经常来这里买。” …… “老板，这茄子头有点蔫了，让我挑挑。”王妤迅速挑拣了一把像样的，还不忘回头冲着沈毅笑了一下，眼神颇有得意。 …… “老板娘，这韭黄怎么卖的？” 王妤蹲下一边询价，一边挑拣。她动作熟练，手指灵巧地扬起韭黄，又放下，直接指出那捆看起来不太新鲜。“这一堆不行，我还是再看看吧。” 沈毅跟在她身后，他发现带王妤一起买菜，是个明智的选择。 会分辨拣选，还会降价，加上形象也很好，帮沈毅省了不少。 甚至有几个老板娘还开玩笑说，“你老婆真漂亮。会过日子，兄弟你有福了。” 这话说得王妤不禁红了脸。 王妤也观察过沈毅，发现他不怕脏，不怕累，也有耐心，不由得跟前夫崔耀强作比较。 崔耀强那是好高骛远，五指不碰阳春水，从不愿意做这些事，家里的事是完全不管，而沈毅，不仅有本事，还顾家。 等到两人买齐东西回到家里时，已是接近上午十点。 王妤没歇住，一头扎进厨房忙活起来。 沈毅则被她差遣去洗菜切肉，心里却不知不觉涌上一种久违的温馨感。 虽然家里此刻没有几人，但忙碌中，又像找回了曾经家宴的氛围。 正当他帮着王妤查看锅里的汤时，家门口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毅还没来得及回头，便听见两个孩子欢快的声音喊道： “妈妈快点，我要喝橙汁！” “我也看电视。” 王婧推开门，带着女儿和儿子跨进了屋。 她抬头就看见厨房里沈毅和王妤的身影，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出来的默契。 不知为何，她脚步停顿了一瞬，情绪复杂地盯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二妹回来了？”王妤转过头，显然没察觉到王婧有任何异样，“快进来吧，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莹莹呢？”沈毅问。 “哦……她12点才下课。”王婧应了一声，表情却有些怔忡，视线扫过厨房里那两人共同动手的身影，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外甥崔浩浩的话，心里的怀疑更加强烈了。 一个是她亲姐，一个是她的前夫，而且两人都离婚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紧，心间涌上莫名的烦乱和不安。 儿子拉着她的手撒娇：“妈妈，我想喝橙汁。” “只能喝一点啊。”王婧说着，便走去厨房里。 她站在冰箱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箱门把手，眼神不自觉地在两人身上游移。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王妤的厨艺确实了得。 王妤系着围裙，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锅中的菜。沈毅就站在她身边，递上调味料，两人配合默契。 "；这个盐放多少？"；沈毅问道。 "；适量就行。"；王妤说着，不经意间伸手扶了一下沈毅的手肘，"；小心点，油溅出来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王婧心里一紧。 "；好香啊，你俩配合还挺默契的。"；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厂里事情多，我俩上班天天打怪兽似的，那肯定要有默契啊。”沈毅回头看了王婧一眼，回答说。 王妤头也不回，听到这话只是淡淡一笑。 "；妈妈，橙汁呢？"；元元在客厅催促着。 王婧这才回过神来，匆忙倒了半杯橙汁。她的手有些抖，差点洒出来。 "；慢点喝。"；王婧把橙汁递给儿子，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厨房。 "；妈妈，我还要喝。"；沈元元咕嘟咕嘟一下子喝完了，仰着小脸撒娇。 "；不行，喝太多对牙齿不好。"；王婧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儿子身上。 “二妹，快来尝尝这个汤。”王妤转过身，举起一只小碗冲着她笑，神情自然，似乎没有发觉自己的亲姐妹有何异常。 “我试一下。”王婧恢复表情管理，走上前去。 她接过汤碗，热气在唇边萦绕，“这汤闻着就好喝。” 三人一直在厨房忙碌着，11点半，沈毅便把爸妈接过来，刚好在楼下碰到李志军一家人。 此时李志军已恢复的差不多了，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现在他还没上班，下个月1号便调到市局上班。 “老李，欢迎光临寒舍。我看你脸色不错，好像还胖了。” “老沈啊，你破费了。今天我们一家来蹭饭吃，打扰了。” 两家人也很熟悉了，寒暄了几句，便开饭了。 几位长者坐一起，小朋友在另外一桌。 沈毅跟李志军、王婧跟韩菲菲坐一起，王妤挨着王婧坐。 吃饭的时候，王婧便趁机跟韩菲菲说：“菲姐，我姐王妤现在恢复单身了，留意一下，有适合的话，帮忙介绍介绍。” 韩菲菲看了王妤一眼，马上爽快地说：“可以啊，回头我看有没有合适的医生。” 王妤听到这话，顿时有点拘谨，“我这个情况，应该很难吧。” 韩菲菲马上说：“不难，你模样好，气质佳，姐帮你留意一下。” “是啊，我姐不仅人漂亮温柔，厨艺也了得。今天的这些菜大部分都是她烧的。”王婧适时夸奖。 “王妤在工作上也是很用心，成长很快，厂里也准备给她提职级待遇了。”沈毅补充说。 “这些都是加分项啊。”韩菲菲说。 王妤都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王婧特意留意沈毅和王妤的表情，发现沈毅似乎没怎么在意，而大姐王妤，却有意无意地看着沈毅。 她心里顿时明白了两人是怎么回事了。 第204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第204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沈毅跟李志军聊天，获悉了冯骏驰这段时间在狱中的反常行为。 因为之前在警校时，李志军有个同学，在江市监狱做狱警，现在也是科长了。 冯骏驰这段时间在狱中发疯，情绪不稳定。他打算收买即将出狱的人，承诺对方一笔巨款，让对方替他杀人。 那人被吓坏了，连忙反馈给监狱。 “你知道，姓冯的打算杀谁吗？”李志军意味深长地问沈毅。 “我？！”沈毅马上想到了自己。 李志军摇了摇头，然后说：“是他老婆李小霞，哦，现在是他前妻了。” “什么！”沈毅感到不可思议。 “李小霞跟他离了婚。之前去监狱里探望过一次。据说，那次之后，冯骏驰整个人都不正常了，看样子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不应该啊。他老婆不是怀着他的孩子嘛。” “询问姓冯的，他守口如瓶，然后调查此事的人去问了他老婆，对方说，她只是告诉冯骏驰，打算孩子出生后不姓冯。” “不姓冯，那姓什么，姓李？”沈毅笑了笑说，“那也没必要雇凶杀人吧。” “大概率冯骏驰一辈子都要蹲在里面了，也无法减刑。”李志军感叹地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说得没错。” “那我今天要多喝一杯。”沈毅举起了酒杯。 …… 周一，沈毅回到公司，召开了月度厂务会议。 上个月，红缨饮料厂的销售额再次破记录。思源矿泉水的订单爆发，成为了爆款，品牌影响力带动了红缨饮料厂其它产品的关注度和销售额。 一个月完成了去年全年80%的销售额，沈毅领导的这家国营饮料厂，作为新一任厂长，他交出了第一份满分的答卷。 在会上，沈毅也是表扬了各个部门团队，肯定了他们这个月的工作，也提到了全员涨薪计划。将公司利润的30%反馈给员工。 这个消息一出来，会议室里传来大家的欢呼声，红缨饮料厂的凝聚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趁着这个气势，沈毅也提出了品牌计划的第二步，准备在央视投广告。 大伙摩拳擦掌，信心满满。 会后，赵鑫找到了沈毅，汇报了庒氏集团的情况。 从赵鑫口中得知，庄祈琛将他研发的功能饮料大量投入市场，且渠道也不少。 功能饮料与矿泉水不一样，市场没重复，所以不影响矿泉水市场的拓展。 庄祈琛下本钱，搞定了很多省市的代理商，让他们全力销售自家产品，并搞起了促销。 可那功能饮料是存在缺陷的，很快，便有消费者因为喝了这饮料感到不适。 第一例出现后，很快，第二例、第三例、第四例、第五例…… 紧接着，这款功能饮料有问题，被消费报的记者嗅到了，马上发表了一篇调查报告。 这不亚于三一五晚会点名的威力。 食药监、质监、工商等部门联合执法，把庄氏集团的饮料厂查了个遍。 庄祈琛的厂停了产，相关人员还被请去了问话，然后样品拿去检测，发现确实有问题。 还好，饮料有问题，但也不至于致死，只是损伤内脏机能。 赵鑫说，目前有消费者已建了群，准备请律师索赔。 庄祈琛估计元气大伤，无力回天了。 他与沈毅的赌约胜负已分。 “对手太弱，一点难度都没有。”沈毅心里不由地感慨。 他跟程艳冰见面约会时，说起这事，程艳冰也提到，干妈庄妙婵现在愁眉苦脸。 为了支持自己的侄子，庄妙婵瞒着丈夫，把自己辛辛苦苦存的钱都给了庄祈琛，作为投资股份。 这下亏大了。 得知消息的她，马上打电话给庄祈琛，却发现电话没人听，那时候，估计庄祈琛在被人叫去问话了。 那时候，庄妙婵娘家群里已是各种消息乱天飞了。 庄祈琛从神坛跌落，被亲戚们踩得“遍体鳞伤”。 她越看越害怕。 多年积蓄没了，不仅心疼，还怕孔振华发现。 这几天，她都瘦了，可孔振华很快就知道此事，倒是没骂她，而是要求她把存折银行卡都交出来，分房去睡了。 庄妙婵苦闷啊，她便找干女儿诉苦，想通过程艳冰的嘴，开口让沈毅帮忙想办法。 “办法倒不是说没有，只是大概庄家不会答应。”沈毅故作神秘地对程艳冰说。 “什么办法？”程艳冰看着沈毅，好奇地问。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沈毅调皮地把左脸伸出来。 程艳冰“波”了一下他的脸颊。 沈毅甚是满意。 “让庄祈琛来找我。记住，跟他说态度要好点。” “哎呀，你真坏。故弄玄虚。”程艳冰假装生气地拍打着沈毅的肩膀。 …… 庒氏集团厂区内。 庄祈琛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打电话。 “行了，我知道了，大伯，我也在想办法。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挂了电话，手机被他扔在桌面上，不到10秒，又振动了。 庄祈琛瞟了一眼，是经销商的电话。 “真烦！这帮人见风使舵，一看到我出事了，便要求退货赔偿。当初求着我拿货，要优惠要补贴时，可不是这种态度。” 庄祈琛嘴里骂着，气得挂了来电。 他又悔又恨，产品还未完善，就不该这么快推出市场，都怪自己心急了。 因为心里想着跟沈毅的赌约，眼看对方发力，领跑一段距离了，所以，他心急了，才导致如今的被动局面。 股东们已经给他下了命令，必须解决这个风波。不然，就会撤资退股。 这意味着，他庄祈琛，自诩天之骄子，庄家未来的可塑之才，将作为弃子，被庄家永远唾弃。 失去家族的支持和信任，他能跑多远，飞多高？ 最重要的是，现在集团不仅要遭受名誉的损失，还要面对成千上万消费者的索赔。 现在的人不仅维权意识强，薅羊毛技能更是炉火纯青。 那些喝了功能饮料的人，在知道饮料有问题后，不管有没有不适，除了三倍货款赔偿，还要去医院做全面的体检，反正这些都由庒氏集团承担。 随着消息的传播，加入索赔的人越来越多，维权索赔群已经爆满，超过10个群了。 那些法律行业的人就像嗅到血腥的鲨鱼，各种出谋划策，还利用自媒体的影响力，夸大其词，让庄祈琛这个海龟深深领略到人心险恶。 索赔金额已经累计过亿了，还没有计算那些退货、产品停产的损失。 不过，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自己产品质量有问题，怪不得别人。 正在庄祈琛无计可施之时，姑妈庄妙婵的电话打来了。 “祈琛啊，你去找沈毅吧，我听艳冰说，他有办法帮你。” 庄祈琛放下电话，想了一会，马上让秘书准备好索赔资料和销售资料，然后开车出去了。 第205章 破产了，就不值这个价了 第205章 破产了，就不值这个价了 下午，沈毅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王妤敲门进来，“沈厂长，保安室刚打电话来，说是庒氏集团江市分公司的庄总想要见你。应该是没有预约。” 沈毅翘着二郎腿，抿了一口茶，说：“嗯，我知道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王妤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她回拨了保安室的内线，：麻烦带庄总到会议室。” 王妤刚放下电话，就看到沈毅走出办公室。 沈毅看了看手表，然后对她说：“我去车间找一线的同志们谈谈心，聚聚旧，大概5点后才回来。你看着办。” 王妤马上意会，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才下午2点35分。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轻叹一口气，又要让她拖着来访的客人。 上次有个供应商耍滑头，违规了，想来找沈毅求情，沈毅硬是让人家等了他近2个小时。 这一次，估计更离谱，保底2个半小时。 不一会，保安便带着庄祈琛到了会议室。 十分钟后，王妤才出现，马上给他泡了一杯茶。 冯骏驰见到王妤，知道是沈毅的秘书，马上很恭敬地递上带来的水果篮：“王秘书，我有事想找沈总，麻烦传达一声。” 王妤接了名片，看了一眼，露出职业的笑容：“庄总，沈总挺忙的，正在车间里开现场会呢，因为您没预约，所以……” 冯骏驰马上恭维着说：“沈总贵人事忙，理解的，我等他便是。” “那庄总，你慢用茶。”王妤说完，便回到办公室了。 半个小时后，王妤去会议室里添了一下茶。 庄祈琛有点无聊地翻阅着宣传册。 又过了半个小时，王妤又去添茶。 这一次，庄祈琛有点心急了，他问王妤：“王秘书，沈总开完会了吗？” “庄总，我刚才打电话给沈总，他没听呢 ，估计车间现场比较嘈，没听到电话。” “这样，那我再等一下吧。” 第三次，已经是4点了，庄祈琛更加心急了。 在红缨饮料厂的这一个多小时里，他接了好几个电话，挨了几顿骂，甚至还有威胁恐吓。 这一次，他直接用手机拨打沈毅的电话。 在车间里，沈毅坐在车间办公室里，跟车间主任闲聊。 电话来电了，庄祈琛的号码，之前打电话来邀请他去参加新品发布会，沈毅就存下了联系方式。 他看了手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便把手机放回兜里。 既然对方要来谈判，那就要磨一磨他的性子，让他心急，失了方寸，陷入绝望，才能获得最大的筹码。 手机又震动了，沈毅没有再理会。 到了五点，沈毅才从车间里回办公室。 经过停车场时 ，他看到庄祈琛的宝马停在那里，挺拉风的。 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光亮得能倒映出天上的白云。 这豪车在厂区里格外显眼。沈毅盯着宝马瞅了几秒，嘴角冷哼了一声。 哼，姓庄的，都能开宝马。劳资都没开上豪车呢。 小气鬼沈厂长嘴里咕嘟着，然后回到办公楼，走进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门，他看到会议室里庄祈琛正襟危坐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 庄祈琛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三个小时，想必早就憋得不行了。 “哎呦，庄总，怠慢了，招待不周啊。让您久等了。” 沈毅一脸“抱歉”，主动上前握住庄祈琛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连连表示歉意，“下午临时有个车间会，耽误了，真该早知道您光临，就提前安排好啊！” 庄祈琛此时心里虽然已经把沈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孙子，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连忙起身，握住沈毅的手，赔着笑脸说：“是我冒昧打扰沈总，没提前预约，真是不好意思。” 沈毅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了几句，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庄总今天突然造访，不知道有何贵干啊？” “沈总，我是来想跟贵司合作的。” 庄祈琛知道沈毅这是在给他下马威，故意晾着他，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沈总您也知道，我们庒氏集团江市分公司，跟贵司一样，也是做饮料和食品行业的。我有个想法，其实同行不一定是竞争内耗，也可以强强联手嘛。我们可以合作的。” “哦？庄总想如何合作？”沈毅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庄祈琛。 “我知道，目前红缨饮料厂矿泉水是爆款，供不应求，贵司产能赶不上供货，现在扩充生产线，又要找地，建厂房，布置生产线，最快都要半年，而且投资额也挺大的，而我这边刚好有厂房、有设备、有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沈毅听了，心里一阵发笑，这庄祈琛真狡猾，自己产品缺陷，被巨额索赔的事丝毫不提。 “庄总只是想代工我们的矿泉水？”沈毅装糊涂问他。 “oEm代工，只是其中的一种合作方式，我们都是江市的企业，肩上都是江市经济腾飞，百姓安居乐业的责任担子。沈总，我个人还是倾向于更深入，更有诚意的合作。例如投资入股。” 庄祈琛说着，递上一份方案书。“沈总，这是合作的方案，您可以先看一下。” 沈毅接过宣传册，翻了几页，看到了关键的条款。 红缨饮料厂花8000万购买庒氏集团江市分公司35%的股份。 离了大谱！ 沈毅淡淡地说：“庄总，恕我直言，这个合作方案，贵司好像没什么诚意。” 庄祈琛早就料到沈毅会这么说，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公司最近还研发了一款新口味的果汁饮料，市场前景非常广阔。我们可以共享这个研发成果。” 沈毅摇了摇头：“貌似贵司研发的功能饮料有缺陷，现在被消费者起诉，要赔偿巨额金额，不然，庄总今天也不会来找我。” “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情况，之前跟沈总也有赌约，我承认，我输了。那就请沈总履行收购赌约，拉我们庒氏集团江市分公司一把。” 庄祈琛听到沈毅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否决这个合作方案，而是对合作条件不满意，他也是聪明人，马上又说：“那您觉得怎样才算有诚意？” “收购价格减半，4000万，占股70%。” “不可能！”庄祈琛脱口而出。 比刚才他提的方案，资金少了一半，占股却多了一倍，足足相差四倍。 这是要吃了他庄家的车啊。 庄祈琛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沈总，最低6000万，占股45%。我总不能把所有的都拱手相让吧。” 沈毅冷笑一声：“庄总，你可以不卖，只是，除了我们红缨饮料厂，还有哪个同行愿意接手？等贵司破产了，那就不值这个价了。” 第206章 达成合作 第206章 达成合作 庄祈琛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沈毅竟然如此油盐不进。 破产？庒氏集团怎么可能破产呢，最多江市分公司关闭而已。 但他庄祈琛的前途和事业，也会随之倒塌。 “沈总，这样吧，这个投资额和比例，我们两家公司可以洽谈，尽量做到双方满意。” “反正我不急，可似乎庄总，你们可等不了多久。” “沈总，这样行不行，我们现签个合作意向书，先把舆论平息下来，把消费者、代理商的嘴堵住。” “这个合作基础，最低也要60%占股。不然，没意义。”沈毅把合作的条件说出来。 庄祈琛想了想，最后同意了。 “庄总，你也知道，红缨饮料厂不是我沈毅的私人公司，它姓国，我们需要马上跟国资委上报，等相关部门批示。” “嗯，我也要说服我们董事会那些股东。” …… 沈毅送庄祈琛到停车场，又看到庄祈琛的宝马。 “庄总，您这车真好，看着真有身份。”沈毅故意夸奖说。 “沈总，我这车就是充面子罢了，您只是低调而已，很快就能开上更好的车了。” “承您贵言啊。” 跟庄祈琛道别后，沈毅看着远去的车辆，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他心里高兴啊。 目前红缨饮料厂正面临产能瓶颈，现在花点就能买现成的，而且都是新的厂房，新的设备。 还有那从国外挖来的研发团队，这才是沈毅最为看重的。 人才可是无价的。如此专业的研发团队，可是各大同行企业抢着要的。 现在已经基本上确定能绝对控股了，这些资源就会牢牢的掌握在手上，为他作用。 还有个好处，就是少了竞争对手，强强联合。 沈毅有信心，绝对会利用好这些资源，成为江市龙头企业，实现腾飞。 市委市政府肯定会同意。本来庒氏集团分公司进驻江市时，就有反对的声音，怕损害国营企业的利益。 如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沈毅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梁伟斌汇报此事。 梁伟斌觉得是好事，他会跟国资委沟通，并马上开专题讨论会进行决议，让沈毅准备一下资料。 沈毅得到大佬的认可，也是有信心。 就等庄祈琛的消息了。 双方都没问题了，才能把合作意向协议书的新闻发出来。 …… 庄祈琛在回去的路上，舒了一口气。 他辛辛苦苦组建的厂，总算是保住了。 只是，代价有点大。 不过，从另外一个层面看，虽然失去了控股权，但也抱上了大腿，搭上了快车，站稳了脚跟。 只要还在牌桌上，那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刚才沈毅夸他的车好，是什么意思？暗示？ 庄祈琛想了想，打电话给了姑妈庄妙婵。 “姑妈，艳冰跟沈毅什么时候结婚啊？” “祈琛啊，你不会还惦记着艳冰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男女私情的事。姑妈的那些棺材本，还能拿回来吗？” “姑妈，我找沈毅了，放心，事情应该能解决。现在我们跟红缨饮料厂合作，您的那些投资款，还要退回去吗?” “这样，我还是拿回来吧，不然，你姑丈要跟我离婚。” “你要想好了，我觉得你还是问一下艳冰的意见吧。姑妈，我跟沈毅合作了，到时候艳冰要是嫁给沈毅，你就帮我一个忙，替我送个嫁妆……” …… 第二天，沈毅去了国资委，参加了关于收购庒氏集团江市分公司股份的专题讨论会。 梁伟斌、财政局局长、国资委陈鹤年、仇永坚、程艳冰等人都出席会议。 沈毅就坐在程艳冰对面，抬头就能跟她对视。 两个恋人，时不时四目相对，就像办公室地下恋情一样，偷感满满的。 刺激啊，怪不得都喜欢偷偷摸摸的。 会议倒是挺顺利，收购方案一致通过。 开完会后，沈毅跟梁伟斌又聊了几句。 梁伟斌感叹地说：“小沈啊，把你调到红缨饮料厂做厂长，是多么正确的选择，这也算是我业绩里的一笔了。” 沈毅说：“这离不开梁市长您的指导和提携。” 拍了一阵马屁，梁伟斌笑呵呵地走了。临走前，他倒是关心起沈毅的终身大事了：“你跟小程什么时候办喜事啊，上次跟孔书记聊天，他也是望眼欲穿了。” 沈毅笑了笑：“领导，这件事可不是我说了算。” 梁伟斌悄悄地说：“看着你们在我眼皮下眉目传情的，我血糖高，受不了。” “哈哈，您到时候一定要随份大礼啊。” 另一边，庄祈琛也好不容易说服了股东们，同意了这个方案。 下午，一份关于红缨饮料厂与庒氏集团分公司合作的新闻消息传来。 接着，庄祈琛也开了记者会，公布了对于消费者、代理商的赔偿处理方案。 至此，这个事件也就结束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 庒氏集团江市分公司正式进行股份转让。 后续合作事情，也在陆续进行中。 沈毅发现庄祈琛虽然自负，但其工作能力还是有的。 首先，他厂里的员工丝毫没有反对情绪，包括那个研发团队，甚至都没有一个人离职，人员非常稳定。 其次，沈毅翻阅他厂里的那些流程制度，例如奖励创新机制、绩效考核等，都是紧跟时代的，很实用。 第三，员工福利也不错，有的甚至比红缨饮料厂还好，包括陪产假、病假、医疗报销、困难帮扶制度等。 没想到，庄祈琛还是个人才，沈毅还以为他就是纨绔子弟，专门来败家的，现在看来不是。 于是，沈毅便萌生了惜才之心，但他还是觉得要考核观察庄祈琛一番。 这段时间，沈毅几乎住在厂里，忙里忙外，除了思源矿泉水的赶货生产，新产品的研发试制，还有与庄祈琛那厂的磨合。 现在思源矿泉水的一部分产能已经转移到庄祈琛那里，第一批成品出来了，质量还可以。 荔枝饮料的生产线也准备分一些过去，目前在设备调试阶段。 正当红缨饮料厂忙得热火朝天之时，两位来自京城的神秘人物，出现在省城机场。 他们的目的地是江市，红缨镇，红缨饮料厂。 第207章 来自京城领导的肯定和邀请 第207章 来自京城领导的肯定和邀请 江市，红缨镇。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缓缓停在红缨饮料厂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位气质不凡的男子。 年长的那位身着深蓝色西装，衣着考究，脸上带着几分威严。他的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场。此人就是国务院国资委副主任卫海。 另一位穿着浅灰色西装，身材修长，面容温和儒雅。他是中央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柏耀兴，虽然年纪稍轻，但举止沉稳大方。 "；这就是红缨饮料厂？"；卫海站在厂门口，目光扫过厂区内整洁的环境和井然有序的生产场景。 "；是的，卫主任。"；柏耀兴拿出一份材料，"；这家企业近年来发展势头很好，特别是在廉洁文化建设方面，做出了不少创新。"； 两人刚要往里走，就看到一个年轻人骑着电动车从厂里出来。 那人穿着普通的衬衫长裤，看起来像是企业的普通职工，嘴角上有一颗痣。 "；同志，请问一下，"；卫海叫住那人，"；你们厂长在吗？"； 骑车的工人停下来，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在，厂长在车间里。”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廉洁文化示范基地。” “就在那里。”工人以为两人是来示范基地参观的，便给他们指路。 “同志，你们厂现在效益如何？”柏耀兴递给工人一支烟。 工人却委婉表示不收，“无功不受禄，厂长说了，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赠予。” “一支烟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 “我收了的话，是不是你们问什么，我该答的，不该答的都要告诉你们，甚至给予你们方便了？我良心不安啊。” 这话，让卫海眼前一亮。 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竟然有如此高的思想觉悟。 可见，这红缨厂里的廉洁教育，是全员推广普及，不是空口号。 接着，又问了几个那工人厂里的情况，福利如何，得到的都是正面的评价。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卫海迈步向前。 刚走进厂区，就看到一排排整齐的宣传栏，上面贴满了廉洁文化的标语和案例。 不远处的生产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有序。 "；卫主任，您看那边。"；柏耀兴指着不远处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各种退回的礼品和红包，每件物品下面都标注着退还时间和经过。 正当两人驻足观看时，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从车间匆匆走出来，身上的工作服沾着些许水渍。 看到两位陌生人，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两位是来参观的吗？"； "；是啊，听说你们这里的廉洁文化建设做得不错。"；卫海笑着说，"；你是这里的工人？"； "；我是厂长，沈毅。"；青年擦了擦手，"；不好意思，刚才在调试设备。"； 卫海和柏耀兴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忙着干活的年轻人就是厂长 "；沈厂长年纪轻轻就能把企业管理得这么好，难得啊。"；卫海由衷赞叹。 沈毅谦逊地笑了笑："；您过奖了。我们这些都是跟着前辈学的，再加上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 接着，他又问：“两位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国务院国资委副主任卫海，这位是中央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柏耀兴。"； 沈毅一愣，没想到来了这么大的领导，连忙说："；抱歉，我这身打扮有些失礼了。"； "；不不，这样很好。"；卫海笑道，"；一个企业领导能和工人打成一片，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 "；两位领导请随我到办公室。"；沈毅做了个请的手势。 办公室里，沈毅给两人倒上茶水。 "；沈厂长，我们这次来，是专门考察你们企业的廉洁文化建设的。"；卫海开门见山地说，"；刚才在门口遇到的那个员工，让我们印象很深刻。"； “那同志嘴角上有一颗痣。” "；哦，那是我们的普通工人小刚。"；沈毅笑道，"；他平时就是这样，很有原则。"； "；能把廉洁意识渗透到基层员工心里，这很不容易。"；柏耀兴说，"；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沈毅轻轻抿了一口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实话，我们也是在不断摸索中前进的。最开始，我们只是按部就班地贯彻上级要求，做一些基础的廉洁教育。"； "；后来发现，光靠开会、贴标语这些传统方式效果并不理想。有些员工把廉洁当作是一种约束，心里还有抵触情绪。"； 卫海点点头："；这确实是普遍存在的问题。"； "；于是我们转变思路，把廉洁文化融入到企业的日常管理中。"；沈毅站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我们的'；阳光手册'；，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资金的使用情况，任何员工都可以随时查阅。"； 柏耀兴接过手册翻看，眼前一亮："；这做得很细致啊。"； "；除此之外，"；沈毅继续说道，"；我们还建立了'；廉洁积分制'；。员工主动拒收礼品、举报违规行为都能获得积分，年底根据积分发放奖金。这样一来，大家就把廉洁当作一种荣誉，而不是负担。"； "；有意思。"；卫海露出赞许的神色，"；把制度变成激励，确实能调动员工的积极性。"； “我们还建立了完善的监督机制。"；沈毅继续说，"；比如设立举报箱，成立监督小组，定期检查各个部门。发现问题及时处理，绝不姑息。此外，我们还设立了专门的廉洁委员会，负责定期检查，随时接受员工的举报和反馈。” “这么说，你们厂里的举报和反馈渠道很畅通？”柏耀兴饶有兴趣地问道。 沈毅点头，“是的。我们的一些建议箱都是匿名的，员工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表达想法。我们也定期公布处理结果，让大家看到厂里是如何贯彻廉洁制度的。” “不得不说，沈厂长为我们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卫海由衷赞叹。 参观完厂区，柏耀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今天真是学到了不少。"； "；我送两位。"；沈毅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时，卫海忽然停下脚步："；对了，沈厂长，下周南粤省要开个座谈会，就关于基层单位廉洁建设的经验交流，你也来参加吧。"； 第208章 与王妤出差 第208章 与王妤出差 "；感谢领导的抬爱，我一定认真准备。"；沈毅谦逊地说道。 卫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厂的廉洁建设做得这么好，正好可以给其他单位做个示范。我已经和省里打过招呼了。"； 柏耀兴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现在基层单位的廉洁问题，可是上面非常重视的。你们这些好的经验，值得推广。"； 沈毅受宠若惊啊。 送走两位领导后的第二天，红缨饮料厂便收到了座谈会邀请函。 邀请函中特意提到，分享廉洁建设的单位，其中一个便是红缨饮料厂。 时间是下周三上午，在省政府会议中心。 得到上级领导的肯定，沈毅也是做好了准备，将自己的心得整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他还让王妤做了个ppt。 刚好下周一，沈毅要去省城出差，要与省内零食连锁店企业洽谈业务。 考虑到要临时出方案，修改定稿，秘书王妤也要一起出差。 周五下班时，沈毅便跟王妤说了，下周一要出差，最快周三下午回。 让她安排车辆和住宿，沈毅开车。 王妤在网上搜索住宿，出差的地方距离会展馆很近，由于展览会的原因，出差地的酒店基本上都爆满了。 王妤好不容易搜到了一家还不错的连锁酒店，就只有一个双床房了。 她跟沈毅抱怨，说房间难定。 沈毅说：“先订一间吧，不然等下就没了。到时候在去其它酒店看看。” 王妤便订了。 对于儿子崔浩浩的问题，王妤跟王婧说了自己要出差的事，请妹妹帮忙照顾一下崔浩浩。 “姐，你自己一个人去省城出差？”王妤好奇地问。 “不是，跟阿毅出差。”王妤低头收拾着行李箱。 “哦，就你们两个人？” “嗯，要见客户谈合作，还要去参加省的座谈会。我要带笔记本电脑过去，好多资料要弄。” “这样，住宿订了吗？”王婧小心翼翼地问。 王妤抬起头，对上了王婧的目光。 妹妹怎么关心起我和沈毅工作上的事了？ 看来，她还是对前夫余情未了。 见王妤看着自己，王婧也察觉自己过度关心了。 她连忙说：“看新闻说不是举办展览会嘛，住宿肯定难订酒店。” “是啊，我看了几个App才订到了两间房。”王妤特意把“两间房”说了出来。 她其实只订了一间双人房。怕王婧乱想，才骗她。 王婧听到姐姐说订了两间房，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你们也是不容易，还要在外面住两天。"； 王妤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收拾完行李，她站起身来："；那浩浩就麻烦你照顾了。"； "；放心吧姐，我会照顾好浩浩的。"；王婧的眼神闪烁，似乎还想说什么。 …… 周一早上，沈毅的车停在楼下，王妤推着行李箱下楼，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衬衫，搭配浅蓝色的西装裤，浑身上下透着干练。 看到车辆后备箱里放着沈毅的行李，王妤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沈毅帮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顺口夸了一句：“穿得很职业，挺显气质的。” 王妤眉眼间带着些许疲惫，但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是你整天说代表厂里出去谈业务要讲规矩吗？我可不敢怠慢。” 沈毅笑了笑：“是啊，见客户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工作细节上你确实靠谱。” "；上车吧。"；沈毅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内。 王妤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两人完全不知道，王婧在高处看着这一切。 车子启动后，两人都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路上有点堵车，可能要开大约3小时。"；沈毅看了眼导航，"；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 "；嗯。"；王妤轻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晨光熹微，城市才刚刚苏醒。 她突然觉得这趟出差，很像在外工作的儿子，带着女朋友回老家，让她有了一丝的紧张。 想到这里，她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 一路上，两人聊着工作上的事。 今天路况有点堵。到了省城后，已经过了饭点了。 已经来不及去酒店了，两人匆匆忙忙地在路边摊上吃了点东西，便赶去客户那里。 那间省内零食连锁店的办公室就在会展馆附近。 但周边车流量多，移动速度很慢，他们提前了10分钟赶到了客户那里。 对方的老总姓黄是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候了。 双方见面，寒暄了一会，便马上进入主题。 这个零食连锁公司近年来发展很快，连锁店已开满了整个省市，并开始向周边省市进行辐射。 沈毅也是对这个公司进行了调研，发现零食连锁店里的饮料销量一直不错。 他想跟对方合作，在零食连锁店里上架红缨饮料厂的2个饮料产品。 对方也是欢迎合作的态度，毕竟不断完善产品类别，丰富产品种类，才能吸引新的消费者顾客到店消费。 相互了解情况后，接下来就是合作的细节进行商榷。 这个也是商务洽谈最重要的内容。 从价格、利润分成、海报宣传、质量保证金等都要双方商讨。 沈毅单刀匹马面对对方几个人。而王妤也没闲着，她一直在做笔录和翻阅数据。 这一谈，便是几个小时，又到了饭点。 黄总便宴请沈毅两人去吃晚餐。 晚餐的地点被安排在一家高档的江景餐厅，玻璃窗外是灯火辉煌的江边夜景，不少参观的游轮在江上来来回回行驶着。 趁着对方去点菜的空隙，沈毅跟王妤有空欣赏着省府的夜景。 “好美啊。真繁华，江市确实没得比。”王妤由衷的感叹道。 “省府，一个省的经济文化中心，肯定是繁华无比的。” “我都没有坐过那些游轮。”王妤看着江上的游轮，细声说着。 沈毅笑了笑。 今天的宴会上，黄总特别热情好客。 吃饭的氛围很好，沈毅也挺会来事，知道对方爱喝酒，就主动敬酒。 黄总心情好，便开起了荤段子。 沈毅被对方几个人灌了一轮，又替王妤挡了2次酒，已经到了极限了。 在跟黄总等人告别后，沈毅终于在路边吐了。 打车回到了酒店，扶着沈毅进了订的双床房。 原打算吃了饭再开另外一间房，现在王妤也取消了这个想法了。 她要留在房间里照顾沈毅。 第209章 暧昧的相处 第209章 暧昧的相处 王妤吃力地将沈毅扶到床上，他醉得一塌糊涂，嘴里还嘟囔着“合作愉快”。 她叹了口气，拧了块湿毛巾帮他擦脸。 沈毅的脸色潮红，眉头紧锁，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难受……”沈毅含糊不清地说着，翻了个身，一把抓住了王妤的手。 王妤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他的手很热，也很有力，让她感到一丝慌乱。 “别走……”沈毅呢喃着，把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王妤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上，痒痒的。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又怕弄醒他，只能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王妤低头看着沈毅，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平日里的精明和干练，像个安静的孩子。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他为了工作拼命的样子，想起他为了保护她而替她挡酒的样子，想起他被背叛后努力自强的一切…… 曾经的那个穿着校服，在购书中心专注阅读的少年，如今已是人到中年。 虽然岁月在他脸庞留下痕迹，但在王妤眼中，他依旧散发着吸引她的魅力。 那高挺的鼻梁，饱满的额头，依然让她心动。 一股莫名的欲望在王妤心中蔓延开来，让她不自觉地放快了呼吸。 她低下头，轻轻地在沈毅额头上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轻盈。 然后，她就像小偷似的马上缩回来。 过了许久，沈毅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似乎睡着了。 王妤这才轻轻地把手抽出来，为他盖好被子。 走到另一张床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时，沈毅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王婧……你……后悔。” 王妤的心猛地一沉，如树叶落在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她知道，他心里始终放不下王婧，而她，只是他的同事，下属，或者前大姨子。 她苦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是，王婧的名字就像一个魔咒，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回响，让她无法入睡。 她翻来覆去，直到天色渐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沈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他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隐约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后…… 他转头看向另一张床，王妤正面对着他，似乎还在睡梦中。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王妤的脸上，让她的睡颜显得格外柔和。 她微蜷着身子，长发散落在枕边，呼吸绵长而均匀。 沈毅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停留，昨晚的记忆逐渐浮现。 他记得自己喝多了，是王妤把他扶回酒店的。 还记得自己抓着她的手不放，甚至...... 想到这里，沈毅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 他赶紧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瞥向王妤露在被子外的纤细手腕，那是昨晚被自己紧紧握住的地方。 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洗手间。 冷水拍打在脸上，沈毅努力平复着内心莫名的悸动。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微红，显然还未完全从宿醉中恢复。 发现自己一身酒气味，沈毅便洗了个澡。 他发现自己没带换的衣服，便裹着浴巾偷偷地走到床边，打开行李箱拿衣服。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王妤醒了。 王妤睁开眼睛，恰好看到沈毅裹着浴巾弯腰翻找衣服的场景。 晨光中，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结实的背部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她赶紧闭上眼睛，却又忍不住从睫毛缝隙中偷看。 "；醒了？"；沈毅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有些尴尬地抓紧了浴巾。 "；嗯。"；王妤应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你先换衣服吧。"；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王妤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昨晚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沈毅换好衣服，低声说道。 王妤摆摆手："；没事，都是同事。"；她顿了顿，犹豫着问道："；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沈毅的表情有些复杂："；记得一些。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王妤心中一颤，想起昨晚那个轻柔的吻，还有沈毅梦呓时喊的名字。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你很安分。"； 沈毅松了口气，“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安排，等下带你去逛逛吧。” 两人洗漱一番。王妤今天换了一身裙子，仙气飘飘的，让见惯了她职业装的沈毅眼前一亮。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沈毅边吃早餐边跟赵鑫说了跟零食连锁店签约的事，让他跟对方做好合作事项的对接。 赵鑫直接在电话里欢呼大叫：“沈总，你太Nb了。我马上去跟进好。” 王妤在一旁也听到赵鑫的声音，不由得笑了笑。 “要不，我们先去大学城？我想回母校看看。”沈毅建议说。 “可以啊，听你安排。你昨晚喝这么多，不能开车吧。”王妤提醒沈毅。 “嗯，坐地铁就行。” 吃了早餐，两人便步行去地铁口。 沈毅在省城读过四年大学，虽然毕业十多年了，但他还记得如何乘换地铁到大学城。 王妤基本上都在江市，也就王婧大学毕业时来过大学城一次，也没错过几次地铁，她紧跟着沈毅身后。 当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地铁里人很多。 两人等候地铁时，沈毅发现周边不少男的，都纷纷看着他和王妤。 自己的秘书，继承了前岳母的遗传基因，颜值出众。 王妤虽然已经是少妇，但那种御姐般的气质，略带点贤惠，更加有魅力。 “你回头率挺高的。”沈毅对着王妤开玩笑说。 “啊，没有吧。”王妤看了四周，她其实也发现了这种情况。 “今天的这裙子很适合你，确实很漂亮。”沈毅又把目光扫了她一下， “谢谢。”王妤被夸得有点不自然。 “等下我回母校，如果遇到熟人，问你是谁，我说你是我秘书好像不妥。” 沈毅一脸认真地说。 “说前大姨子也不妥，我离婚的事，我大学同学都不知道。不如就说你是我老婆？！” “哎呀，你占我便宜。”王妤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她内心是雀跃的。 男人的虚荣心让沈毅不由得挺直了身板，享受着周边男士的嫉妒羡慕的目光。 不说出去，谁知道身边的这个美女只是自己的前大姨子。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是莫！ 第210章 带着王妤参观母校 地铁进站的提示音响起，人群开始向前涌动。 沈毅下意识地伸手拉住王妤，生怕她被挤散。 车厢内拥挤不堪，王妤被挤得东倒西歪，一只手抓着沈毅的衣角，另一只手无处安放。 随着地铁启动，她一个踉跄，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小心。"；沈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王妤重心不稳，下意识地靠在了沈毅胸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零，王妤能清晰地听到沈毅的心跳声。 她慌乱地想要站直身子，却被身后的人群挤得更紧了。 王妤踉跄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沈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抓稳了。"；沈毅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给她围出一个安全的空间。 王妤的脸颊微微发烫，她能感受到沈毅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 那件衬衫上淡淡的男人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有些恍惚。 地铁在轨道上飞驰，车厢随之轻微晃动。 王妤的手不自觉地扶上了沈毅的肩膀，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起来。 沈毅低头看着王妤，发现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这一刻，沈毅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姨子，而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 "；还有几个站下车？"；王妤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嗯？"；沈毅应了一声，继续扶着她的手，抬头看了看车厢上的地铁线站图，“还有4个站。” “哦！”王妤的声音小得似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车厢里挤满了人，但在这一刻，王妤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和沈毅两个人。 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感受到沈毅温暖的体温，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很快，就要下车了。 “走！”沈毅拉着王妤的手，穿过拥挤的乘客，下了地铁。 “我们要换四号线，直接在大学城南站下车。”沈毅带着她下了站台，来到了四号线那里。 这一次，王妤紧跟着沈毅，这一趟地铁的人没有刚才的多，两人保持着恰好的距离。 地铁平稳行驶，车厢内广播响起：“下一站，大学城南。” 到了大学城南站，沈毅和王妤沿着人流走向出口。 大学城南站的出站口宽敞明亮，一出站就能看到远处的校园建筑。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整齐排列，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阴影。 “前面就是我的母线了。”沈毅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 "；这边走。"；沈毅指着一条林荫道，"；以前我每天都从这条路去上课。"； 王妤跟在他身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 有的骑着自行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真美。"；王妤由衷感叹。 校园里处处是绿意，草坪上零星坐着看书的学生，远处的人工湖波光粼粼，几只白鸽在湖边觅食。 "；是啊，四年时光就在这里度过了。"；沈毅的语气中带着怀念、 "；那边是图书馆，我经常在那里自习到很晚。"； 他指着一栋古典与现代风格相结合的建筑，"；旁边是篮球场，以前我也常去打球。"； 王妤看着他略显怀念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丝遗憾。 在他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自己却没有陪伴在他身边。 这里好美啊！”王妤由衷地赞叹道，“真羡慕你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美好的大学时光。” “是啊，这里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沈毅的眼神中充满了怀念，“那时候，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学习、社团活动、兼职，忙得不亦乐乎。” “你大学时有没有谈恋爱？”王妤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沈毅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你看那棵树，我大学时经常在那里看书，有时候还会在那里打盹。” 王妤没有追问，她知道沈毅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或许，他的大学生活中并没有出现过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孩。 "；学校真的很大啊。"；王妤轻声说，目光扫过远处的教学楼群。 "；嗯，我带你转转。"；沈毅说着，不自觉地牵起了她的手。 王妤愣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她感到莫名安心。 路过一栋教学楼时，沈毅停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没多久，一个戴着眼镜的花甲老人，年龄大概60岁，从教学楼走了出来。 "；沈毅！"； 沈毅脸上马上露出微笑："；张教授！"； "；哈哈，沈毅。"；张教授笑着走近，"；这些年都没见过你，听说你在江市发展得不错。"； 沈毅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还行吧。"； 张教授的目光转向王妤，意味深长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沈毅顿了一下，看了王妤一眼，"；这是我妻子。"； 王妤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虽然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但听到这三个字，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之前你结婚时，我刚好要出差，错过了，现在挺好吧。几个小孩？” “两个呢，正好凑个好字。” “真好，美满。今天怎么没带小孩过来？” “他们要上学，我今天是过来省城公干，然后有空就过来母校看看，顺便看看您。”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你都毕业十二年了。”张教授感慨的说，“还是你这几届的学生让我最难忘。” 沈毅跟张教授叙了叙旧，王妤很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很快，张教授就要去授课了。 沈毅还想约他中午吃饭，但张教授没空，说是女儿跟女婿今天回来。 说到女儿，张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毅一眼。眼里带着遗憾的意思，沈毅看懂了，却不声张。 当年，张教授可是想撮合女儿跟沈毅这个得意门生，可惜未能如愿。 …… 在校园里逛到饭点，沈毅便在他以前经常去的饭堂里，请了王妤吃一顿学生餐。 饭堂已经重新装修过一次，但格局没变化。 沈毅去帮王妤打饭的时候，旁边来了两个男的，年龄看着比其它学生要稍微大一点。 两人看了王妤一眼，然后私下议论了几句。 其中一个长得有点斯文的眼镜男便开始搭讪王妤：“同学，你是博士生吗？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王妤摆了摆手，冷淡说：“我不是这里的学生。” 那男的好像不死心，居然想要加王妤的微信。 王妤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想要去别的餐桌。 沈毅见状，马上走过来，放下餐盘说：“同学，你想认识我老婆？可以啊，加我微信就行了，我推送给你。” 他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其它就餐的学生都往这里看。 眼镜男有点尴尬，连忙说：“不好意思，误会，误会。”便带着他同伴走了。 沈毅看着王妤，开玩笑的说：“女孩子在外，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第211章 不想再有遗憾了 王妤抿了抿嘴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你刚才又说我是你老婆。"； "；抱歉，一时情急。"；沈毅笑了笑，"；不过这招挺管用的，那些人立马就走了。"； 吃过饭后，两人来到步行街。这里是省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两旁林立着各式商铺，人流如织。 "；靓仔，靓女，试下我们的奶茶！” “靓女，买条围巾啊！"； "；靓女，来看看我们家的包包！"；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沈毅和王妤漫步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在一声声的“靓仔”“靓女”中迷失了自我。 沈毅带着王妤一路走走停停，品尝着当地的特色小吃，喝喝奶茶。 "；你看那边！"；王妤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寺庙，"；我们进去拜拜吧。"； 顺着一条巷子，到了寺庙里。 寺里香火鼎盛，庙宇古朴庄严。 王妤领了三支香，虔诚地跪在蒲团上磕头祈福。 沈毅站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祷告的侧脸，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也领了三支香，默默许愿。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出了寺庙，沈毅忍不住问道。 王妤神秘地笑了笑："；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 夜幕降临，两人来到珠江边。 江风轻拂，王妤的长发随风飘动，裙摆轻轻摇曳。 对岸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真漂亮！"；王妤由衷感叹。 "；走，带你去坐船夜游。"；沈毅带着她向售票处走去。 游轮缓缓驶离码头，两人坐在二楼船头的位置。 江风习习，灯火阑珊。王妤望着两岸的夜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游轮慢慢驶近大桥，王妤不禁抬头仰望。 忽然，一阵江风吹来，她不由自主地往沈毅身边靠了靠。 沈毅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交织在一起。 夜色渐浓，远处的霓虹灯在江面上投下斑斓的倒影，像是散落的星辰。游轮缓缓前行，两岸的景色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王妤的心事在这一刻，似乎再也不想藏在心底了。 她侧着脸，把头靠在沈毅肩膀上。感受到沈毅肩膀的僵硬，王妤又往他靠了靠。 沈毅转身看着她，四目相对。 王妤忍不住地往他脸上吻了一下。 在沈毅的惊愕中，王妤说："；就算说出来不灵，我也想告诉你，刚才我许的愿望，与你有关。"； 沈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能感受到王妤温热的呼吸。 “你知道的，我是有女朋友的……”沈毅说。 “我知道，但我不后悔。”王妤眼神坚定，“我刚才许愿就是想一直在你身边，哪怕默默无闻也好。” “虽然我之前帮过你，你不需要因为这样来报恩。” 虽然沈毅之前就知道了，王妤在购书中心时就关注他了，一直以来都是欣赏他的。 可如今，他真真正正的感觉到王妤时对他动了真心，自己也似乎受影响，有点动摇了。 “不，我对你一直的仰慕的。做了你的秘书后，对你的了解加深，却发现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面对美女秘书的深情告白，沈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直接拒绝吗？好像自己也有点心动。 "；我......"； 沈毅刚要开口，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王婧的电话。 王妤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她慢慢直起身子，与沈毅拉开了距离。 那一刻的温情被打破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沈毅的手指在接听键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开了。 "；喂，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元元说想跟你聊天。”接着，手机里传来儿子沈元元的声音，“爸爸，你回来记得帮我买个礼物。” “哦，没问题。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要蛋仔卡包。” "；可以啊，但你在家要乖哦。”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明天就可以见到你了。” 沈毅挂了电话后，王妤已恢复之前的表情，对沈毅说：“我也要买礼物给浩浩，明天，我们一起去挑吧。” “好。” ......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沈毅看了看手表，语气平静。 王妤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两人坐地铁回到了酒店，一前一后地走进酒店大厅。气氛有些凝重。 “需不需要再开一个房间？”王妤轻声问。 “你觉得不方便，就开吧，厂里报销。”沈毅回答。 “那算了，都最后一晚了，能省则省。再凑合一晚吧。”王妤说着，便走过去按了电梯。 一进房间，王妤便去洗澡了。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屋内的紧张气氛仿佛被削减了少许。 沈毅坐在床沿上打量周围，眼神停留在浴室的光影里，听着里面传来细微的水流声，他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微微陷入沉思。 坐了一下，他便走到了房间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过了一会儿，王妤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脸上透着热气蒸腾后的红润，整体气质稍显柔和。 “你去洗澡吧，我再核对一下明早的日程安排。”王妤熟练地切换到工作状态，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沈毅点点头，从行李里取出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 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两人都彻底卸下了工作一天的疲惫，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 淡淡的氛围灯下，王妤侧过身来，面对着沈毅。 "；沈毅......"；王妤轻声开口，"；刚才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沈毅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盯着天花板，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知道你有所顾虑。"；王妤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不，你很好。"；沈毅转过头，看着王妤，"；只是......我害怕辜负了你。"； "；我明白的。"；王妤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想知道，你对我有心动过吗？” “有。“沈毅翻过身来，背对着王妤。 “跟我认识的女人都不一样。之前跟你一起在房间的那次......” 沈毅低声说着，忽然身后传来了动静。 王妤柔软温度的身躯贴在了他后背。然后她伸手抱住了他。 “我不想错过这次，不想再有遗憾了。” 第212章 水到渠成 沈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王妤抱着自己。 “王妤……”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们不应该这样……” “我知道……”王妤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后传来，“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王妤抱得更紧了，她的呼吸轻轻地拂过沈毅后颈。 温香软玉在怀，沈毅感觉像抱着一团火，烧得他心慌意乱，仅存的理智正在一步步的溃败。 这时，背后的女人咬着嘴唇，把放在他腰部的手往下移。 沈毅就像是被电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眼神迷离的王妤。 夜色迷离，四目相对。 “这一次，我只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女人主动献吻成为了导火线。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压抑了许久的原始欲望如沉寂的火山爆发。 衣衫一件件滑落，如同褪去的束缚，房间内的灯光柔和，包容住这一切。 一夜缠绵。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沈毅睁开眼睛，看见伏在怀里的王妤，心中五味杂陈。 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却又如此真实。 沈毅没想到，会被自己的秘书主动…… 这似乎有点倒反天罡。 王妤也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身边的沈毅，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早……”沈毅 “早。”王妤想起床，却发现身子有点乏力，“哎呦。” “对不起，我已经很久没……” “嗯，我也一样。” “那以后……”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会让感情影响工作的。\" 沈毅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才6点，再休息一下吧，等下你还要参加会议呢。”王妤贴心地说。 两人又抱着睡到8点多，然后才起床。 洗漱完毕，吃了早餐，退房时，酒店前台小姐姐特意瞄了沈毅一眼，又看了一下王妤。 等两人离开了酒店，小姐姐八卦地对旁边的同事说：“真厉害！用了……” 她说着，右手竖起了四个手指。 …… 沈毅开车去省政府。座谈会是在上午10点。 车内的气氛有点别扭。刚突破某种关系的两人都沉默了，有种心照不宣，又带着心事。 “你其实可以在酒店休息的，我自己去开会就行了。”沈毅的语调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惜。 “秘书不是要跟着老板嘛。”王妤开了车窗，让窗外的风吹进来，扬起了她的秀发。 沈毅淡淡地笑了笑，声音变得轻快：“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有意图很久了？” 王妤不禁莞尔，马上接话说：“嗯，是很久，在购书中心就看中你了。” “果然！”沈毅看了她一眼。 王妤侧过身，注视沈毅的侧脸，那温柔中的坚实令她心动。 …… 省政府大楼庄严肃穆，会议厅内灯光明亮，红色的横幅悬挂在正前方，上面写着\"全省廉洁建设工作座谈会\"几个大字。会场两侧摆放着翠绿的盆栽，为庄重的氛围增添了一丝生机。 沈毅走到签到处，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签到表。目光在签到表上一扫而过，发现这会议规格还挺高，京城来了好几位重量级的领导，卫海和柏耀兴也都在参会名单上。 他正要签字，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沈来了啊。\" 沈毅回头，看到未来岳父孔振华正和几位领导站在后面，谈笑风生。 孔振华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面带笑容，举手投足间尽显领导风范。 \"孔书记好。\"沈毅微微躬身，心虚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昨晚的荒唐事仿佛还在眼前，让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孔振华走过来跟他寒暄了几句，便跟几位领导朝会场里面走去。 沈毅松了口气，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十点十分，主持人终于宣布会议开始。他先介绍了几位重要领导，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首先是卫海讲话。接着是分享经验环节。 \"下面，请江市红缨饮料厂沈毅同志，为大家分享廉洁示范基地建设经验。\" 沈毅整理了一下领带，走上讲台，点开ppt，开始娓娓道来。 \"红缨饮料厂在廉洁文化建设方面，主要做了以下几点......\" 他的发言简洁有力，既有具体的数据支撑，又有生动的案例。台下不时响起赞许的掌声。 等他讲完，卫海立刻接过话头：\"我上周去了红缨饮料厂调研，对他们的廉洁建设工作印象深刻。特别是沈厂长提出的'以廉促产、以廉兴企'的理念......\" 有了这位大佬的背书，台下掌声更加热烈。 沈毅回到座位时，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赞许目光。 孔振华面露笑容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肯定。 没想到这个未来女婿，居然跟京城的高层搭上线了，真的是前途无量啊。 孔振华想起了老婆的侄子庄祈琛，两个人都喜欢干女儿程艳冰，对比之下，小沈比他优秀多了。 还是艳冰慧眼识人。 他不由得庆幸，还好他没有被老婆影响，不然就错过了这么优秀的女婿。 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刚结束，就有省报、党报和电视台的记者找到沈毅，想要进行采访。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沈毅肯定不放过。他在采访中也顺带着宣传了红缨饮料厂的产品和品牌。 孔振华本想跟沈毅一起吃午饭的，但一看沈毅被几个记者围住采访，便到外面等他。 他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订个包厢，顺便先把车开到停车场等着。 沈毅的采访一直持续到十二点半。他婉拒了几位记者共进午餐的邀请，快步走出会场。刚到门口，就看见王妤倚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等他。 \"等很久了吧。\"沈毅快步走过去。 “没有。”王妤摇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你表现得不错，我在外面听到掌声一阵接一阵的。\" “饿了吧，走，吃饭去。” “等一下，你领带歪了。”王妤靠近沈毅，帮他整了整领带。 沈毅咧开嘴笑着。 这一切，被不远处正准备下车的孔振华看在眼里。 王妤替沈毅整理领带的亲昵举动，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 第213章 未来老丈人的提醒 孔振华站在车边，目光阴沉地注视着这一幕。 王妤整理领带时的亲昵动作，让他想起了曾经，在孔家，程艳冰与沈毅也有类似亲昵举动。 难道说，这个看似稳重的年轻人，私底下竟然... 他下了车，此时沈毅已经和王妤并肩走向停车场。两人有说有笑，王妤不时抬头看向沈毅，眼神中带着几分崇拜。 \"小沈。\"孔振华沉声喊道。 沈毅和王妤同时回头，看到孔振华站在那里，两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孔书记。\"沈毅快步走过去，\"您怎么还在这里？\" “你没吃饭吧，正想找你吃饭呢。” “没呢。正准备去吃。” “小沈啊，今天的发言很精彩，卫海主任都对你赞赏有加啊。”孔振华笑着拍了拍沈毅的肩膀。 “都是领导指导有方。”沈毅谦虚地回应。 “你小子，别谦虚了，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孔振华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走吧，吃饭去，我订了个包厢。” 他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王妤，又问：“那位是你厂里的同事吧，上次是主持人。” “是的，她现在是我的秘书。”沈毅心里有些忐忑，尤其是在孔振华面前，他知道这个未来岳父可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孔振华眯起眼睛，目光在王妤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年轻，穿着得体，举止优雅，但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一起吧。把她也叫上。\"孔振华语气平和地说道。 \"那我问一下她。\"沈毅说着便走了过去。 \"孔书记说一起吃饭，也叫上你。\" 王妤有些犹豫，她能感觉到孔振华对她的审视目光。 \"我去蹭饭，会不会太冒昧了。\" \"没事，他是艳冰的父亲，如果觉得拘谨，你也可以不去的。\"沈毅轻声说道。 \"哦，那我还是去打声招呼。不仅是领导，还是长辈呢。\"王妤深呼一口气，跟着沈毅走向孔振华。 “孔书记好。”王妤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嗯。你好。\"孔振华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订了江南小馆。你们不用开车了，坐我车，等下送你们回来。\" 沈毅和王妤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孔振华的车是一辆六座商务车，沈毅本想让王妤坐在第三排。孔振华却说：\"小王是吧，你坐前排，和我的秘书老张坐一起。\" 王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孔书记。\"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孔振华看似随意地问道：\"小王啊，在厂里工作多久了？\" “我今年才入职。” “上次见你做主持人，挺不错啊，真是年轻有为。” “孔书记您廖赞了。还要向您学习。” \"小沈啊，你这秘书不错，看起来很能干。\" \"是的，王秘书工作能力很强，厂里的事务也帮了我很多。\"沈毅谨慎地回答。 …… 江南小馆包厢里，气氛有些微妙。 包厢里的餐桌很大。 沈毅跟孔振华坐在一起。 孔振华旁边是他秘书，而王妤则坐在他秘书的右边，算是最远的位置。 吃饭的时候，孔振华便跟沈毅拉起了家常。 “本来想叫上你婵姨的，她之前就想感谢你出手帮了庄祈琛的，但今天碰巧她回娘家了。” “婵姨有心了，以后有机会的。” “你婵姨心里一直挂着你跟艳冰的终身大事呢。”孔振华说着，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王妤。 王妤低着头，小口地吃着饭，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吃饭。 沈毅挤起笑容，然后说：“又让您们长辈操心了。” “小沈，你爸妈最近挺好吧。去了江市几次了 ，都没有时间见一下。” “都挺好的，他们都退休了。多谢领导关心。” “下次我去江市，抽时间约出来见下面，也该谈一谈你跟艳冰的婚事了。” “呵呵，我提出带艳冰回去，她还害羞呢。” “哈哈。她脸皮就是薄。”孔振华笑了一下，然后又对王妤说：“小王，别只吃饭，夹菜吃。不用客气的，都是自己人。放开吃。” “嗯，好的。”王妤连忙嗯了一下，伸出筷子夹了菜。 “小王又漂亮，有能干。小沈啊，你真会挑啊。”孔振华赞叹着说。 他这话似乎有点一语双关的意味。 “王秘书也算是我信任的人了，她是我前妻的姐姐。”沈毅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 “哦，这样。”孔振华这才消除了一点怀疑，但他还是觉得这两人似乎还是有点什么。 …… 午饭吃得差不多了。 孔振华的秘书很识趣的便去结账了。沈毅也起身抢着去买单，但还是被孔振华拉着。 “都说是我请客，你别跟我争。别见外啊，说不定，以后就是你请我了。” 孔振华的话又是一语双关。 以后我是你老丈人，肯定是你买单啊。 王妤起身去了洗手间。 趁着包厢里没其他人，孔振华突然问沈毅：\"艳冰知道你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女秘书吗？\"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艳冰知道的，她跟王秘书见过面。\"沈毅强作镇定地回答，但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是吗？\"孔振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好。不过小沈啊，你现在是厂长，也算是国家干部了，要注意影响。有些事情，不该做的就不要做，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沈毅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孔振华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孔书记说得对，我明白。\"沈毅放下筷子，正色道。 午餐结束后，孔振华安排司机送沈毅和王妤回去会场那边。 临走前，他叮嘱沈毅说：“艳冰是个好女孩，别辜负了她。” 沈毅点了点头。 …… 开车回江市的路上，王妤一直盯着路边的风景，没怎么说话。 沈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关切地问：“是不是孔书记的话让你这样？” 王妤把头转过来，然后说：“他说得没错，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伤害了程艳冰。” 沈毅微微叹了口气，自责地说：“是我的错。” 王妤却红着眼说：“可我不后悔。就算回去江市后，以后跟你再无瓜葛，我也心满意足了。这两天，我这一辈子，值了。” 这话，让沈毅深受感动。 他打了右转灯，把车慢慢地靠在路边。 解开安全带，看着王妤，伸手把她搂过来，用嘴封上了她的唇。 …… …… 第214章 留在你身边，做个红颜知己 王妤没有挣扎，任由沈毅吻着她。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滚烫的液体沾湿了两人相贴的脸颊。 车窗外是呼啸而过的车流，偶尔有大货车驶过，整个车身都会轻微震动。 但他们谁都没有在意这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良久，沈毅才松开她。王妤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你舍得跟我断绝关系吗？”沈毅轻声问。 王妤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你知道吗？从你结婚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后悔。我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勇敢一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我的心意......\" 沈毅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你真傻！我也不舍得。” 王妤的声音有些哽咽：\"让我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好。就做个红颜知己吧。\" 沈毅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气氛。 沈毅一看，是程艳冰打来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 王妤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接吧，\"她说，声音很轻，\"别让她等太久。\" 沈毅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程艳冰甜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亲，刚才我爸打电话给我，说是跟你一起吃午餐了。” 沈毅看了王妤一眼：“嗯，刚蹭了你爸一顿丰富的午餐。” “听他说，你在省的座谈会大放光彩哦，连京城的领导对你称赞有加。真棒！”程艳冰语气满是高兴。 “本来想装低调的，没想到你爸都说出来了。” “我爸说，让我这周末回家一趟，顺便把你也叫上。” “哦，知道了。我正开车呢，回去再聊。” 挂了电话。 “艳冰她……知道吗？”王妤突然问。 沈毅沉默了几秒，才低声答道：“孔书记应该没对她说。” 王妤默默的系上了安全带，转头看着窗外。 “我们是不是忘了一样重要的东西没做？”沈毅忽然说。 “哦，给孩子的礼物。你不说，都忘了。” “还好没有上高速。我现在掉头，你搜一下有哪些动漫店或者玩具店。” …… 因为高速上出现了交通事故，堵了几公里长的车龙。 两人便去了服务区里，吃了过桥米线，算是晚餐。 回到江市时，已经是傍晚了。 沈毅开车载着王妤来到了新屋，在楼下停了车。 王妤推开车门，下车时，她忽然犹豫了一下，又回过身来。 在微微闪烁的街灯下，她迅速地在沈毅脸颊上印上一吻，然后转身迅速离去，仿佛再多待一秒，她的决心就会动摇。 …… 王妤用钥匙打开门，玄关处一片漆黑。她摸索着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有种说不出的庆幸。王婧还没回来，这样至少不会让妹妹察觉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沈毅的气息。 王妤快步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水声中，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毅的脸庞。那个吻，那份温柔，那种心痛，都让她无法忘怀。 洗完澡，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全都扔进了洗衣机。正当她准备按下启动键时，大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姐，你回来啦！\"王婧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孩子们嬉闹的笑声。 \"妈妈！\"崔浩浩一见到王妤就扑了过来，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你不是说下午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王妤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露出自然的微笑：\"路上有交通事故，堵了好久。对了，给你们买了礼物。\" 她从购物袋里拿出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三个孩子。 三个小朋友欢天喜地地跑进房间拆礼物。 \"姐，\"王婧端详着王妤的脸，突然说道，\"几天不见，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特别漂亮。\" 王妤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上依然平静：\"是吗？可能是这两天休息得好吧。不用早起床。\" \"出差怎么样？顺利吗？\"王婧一边收拾着孩子们乱扔的鞋子，一边随口问道。 她特意用余光瞄了瞄王妤的神情，想要验证她跟前夫沈毅出差时是否有事情发生。 \"挺顺利的。\"王妤往沙发上一靠，语气轻松，\"我们准备跟一家零食连锁店合作。阿毅去参加了省里的座谈会，效果很好，给厂里打响了名声。\" 说到\"阿毅\"这个名字时，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婧的关注点不在王妤的声音，而是出差期间，两人有没有住在一起。 \"姐，你们住在哪里？\"王婧突然话锋一转。 “就离展览会比较近的一家酒店，环境还可以，还好我提前抢到了两间房。”王妤怕妹妹误会，马上隐瞒着说订了两间房。 听到姐姐这么说，王婧眼中的戒备和疑虑稍稍放松。 她坐到沙发上，继续追问：\"你们有没有去哪里玩？\" \"阿毅带着去了大学城，回母校看看。然后也逛了一下步行街。\"王妤刻意省略了寺庙祈福和坐船夜游的事，生怕这些过于浪漫的细节会引起妹妹的怀疑。 王婧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她想起自己和沈毅恋爱时，也曾在大学城漫步，在母校的林荫道上十指相扣。 那时的沈毅，会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甜言蜜语，会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步行街两人也去过，哪些都是美好的回忆。 \"他还记得那些地方啊...\"王婧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心里竟然还燃起了希望。 果然，他还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王妤看着妹妹脸上憧憬的表情，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知道王婧一定又在幻想着和沈毅重修旧好的可能。 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对了，今天中午，孔振华还请我们吃饭。\" \"孔书记？\"王婧一愣。 “嗯。”王妤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来：\"孔家一直想让阿毅和程艳冰早点结婚。\"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入王婧的心脏。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套，指节发白。 …… …… 第215章 又收获一波关注和流量 \"程艳冰？\"王婧的声音颤抖着，她强忍着内心的翻腾，故作轻松地问道，\"阿毅他...他真的要和程艳冰结婚了？\" 王妤观察着妹妹的反应，看到她眼中闪过的痛苦和不甘，心中暗叹一声。 尽管她对妹妹出轨伤害沈毅的行为很是不满，但血浓于水，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她还是心软了。 同时，她心中也一阵内疚，自己跟沈毅突破关系，就像是背叛妹妹一样。 \"目前只是孔家的意思，阿毅还没有明确表态。\"王妤轻声说道，\"不过，听说孔家那边反而对这件事的态度急了。\" 王婧低下头，眼眶微红。 \"姐，我...\"她欲言又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王妤叹了口气，轻轻地抱住她。 …… 第二天，央视台早间新闻上播放了一条新闻。 画面切到了省城某会议厅，记者正在报道了上午在省政府举行的廉洁建设座谈会。 \"...此次座谈会上，江市红缨饮料厂作为传统国企转型的典型代表受到了广泛关注。” “全国第一个廉洁文化示范基地就在红缨饮料厂。该企业把廉洁文化融入到企业的日常管理中，设立了廉洁委员会，建立相关奖励制度……” 新闻画面切到了红缨饮料厂。 “据悉，该厂在新任厂长沈毅的带领下，短短几个月内实现了扭亏为盈…\" 新闻画面切到了沈毅在座谈会分享经验。 镜头一转，沈毅身着正装，面带微笑地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沈厂长，请问您认为红缨饮料厂成功转型的关键是什么？\" \"坚守传统，勇于创新，诚信经营。\"沈毅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不仅要继承老一辈的工匠精神，更要适应市场的新需求，让红缨这个老品牌焕发新的生机...\" 在街道办单位食堂吃早餐的王婧也看到了这个新闻。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这个自信从容的男人，与她记忆中那个温和内敛的丈夫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他的眼神更加坚定，言谈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魅力。 \"他...变了好多。\"王婧喃喃自语。 …… 省城座谈会的新闻在央视台播放后，红缨饮料厂又收获了一波关注和流量。 江市市委市政府更是把这个老牌国营厂视为明星企业，准备大力扶持。 市长梁伟斌最为高兴，红缨饮料厂 能有今天的成绩，跟他的识人用人离不开。市长主抓经济，这对于他而言，更是个人政绩上非常辉煌的一笔。 所以，看到新闻后，梁伟斌第一时间便打电话给谁沈毅，又是一阵上级领导的夸奖与肯定。 在下午的市工作会议上，市长梁伟斌特别提出，要扶持一批有实力、有前景的中小企业，推动上市。其中，红缨饮料厂被点名作为重点扶持对象。 他满脸春风地讲话：“像红缨饮料厂这样的企业，不仅是江市的骄傲，更是我们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我们将出台一系列政策，支持红缨饮料厂早日上市。” 市委书记何敬德点头微笑：\"红缨饮料厂的成功转型是江市企业改革的典范，我们将全力支持。” 他对于沈毅也是颇有好感。虽然他算是李家的阵营，但作为主政江市的第一把手，自己手下出现一个明星企业，不仅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肯定，就连京城那边也颇为关注，这无疑也是他管辖下的成果。 外人谁知道江市官场的情况，见到他就会祝贺和羡慕。 所以当梁伟斌提出扶持红缨饮料厂上市，何敬德是第一个表态支持。还说要制定计划，出台一系列政策。 几天后，江市中小型企业发展规划红头文件正式出台。 厂长办公室里，沈毅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支笔，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刚送来的文件上。 那是江市政府最新出台的中小企业扶持政策细则，王妤已整理过，并用红色笔标注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条款，沈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又很快敛去，换上了一贯的沉稳模样。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抬头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秘书王妤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头发高高盘起，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步履匆匆却不失优雅。 见到沈毅，王妤腼腆一笑，挽了挽头发。 “沈厂，已通知各部门20分钟后开会。” “嗯，我知道了。等下你也要参加会议，做记录。” “好的，这是刚收集的证监会及三个交易所的最新规定和上市条件对照表。包括主板、科创板、创业板、北交所等规定要求。我们厂企业性质而言，因为是传统制造业，大概只能在主板上市。” 王妤把资料放在桌上。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职业化的疏离，可那双眼睛却总是不经意地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 与沈毅出差回来后，王妤的心态变了。以前是压抑自己的喜欢，心里藏着秘密，做什么都拘谨，喜欢偷偷看他。现在是明牌了，眼里都是他，行为举止更加自然。 沈毅点了点头，接过资料翻看着。 王妤拿起他的杯子，给他冲了热水，从茶几里拿出一包养生茶，放在杯子里泡。 那茶包里有好几个红色的中药。 …… 红缨饮料厂的会议室里，沈毅正在与管理层开会，讨论厂的发展规划。 \"这次市里的红头文件为我们提供了很大的政策支持，\"沈毅扫视着会议桌周围的各部门负责人，\"但上市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我们需要做好充分准备。\"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说道：\"沈厂长，根据我们的初步评估，公司的财务状况已经大幅改善，但要达到上市标准，还需要至少连续三年的盈利记录。\" \"我认为产品质量更重要，\"沈毅沉吟道，\"我们不能只为了上市而上市，必须保证企业的实质性发展。\" 他对着销售总监赵鑫说：“之前提到的电商营销渠道，要加大力度，在多个平台App准备开播。” 说着，沈毅又对人事部主管谢翠芬说：“谢主管，马上发布招聘信息，招几个主播，要形象好的，最好是本地人，这样对我们企业熟悉。到时候，我参与面试，而且上岗前要培训。” 第216章 你还想他吗？ 下班了。 沈毅从红缨饮料厂的大门走出来，肩上挎着公文包，步伐不紧不慢。 他刚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和文件审批，脑子里还盘旋着厂里的各个工作情况。 可一想到今晚要跟程艳冰约会，他心底那点疲惫倒是散了不少。 沈毅开车回市区。 傍晚的江市，暮色渐浓，街头灯火开始次第亮起。 刚下了雨，气温有点凉。 程艳冰已经在商业城门口等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七分袖衬衫，内搭一条黑色紧身裙，脚踩一双细高跟短靴，长发披在肩上，被晚风轻轻吹动，像一幅流动的画。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冷又勾人的气质。 她抬头看见沈毅，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个浅浅的笑，眼睛却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忙完了？”她声音轻软，带着点揶揄的味道，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忙完了，饿了吧？走，带你去吃火锅。”沈毅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他这人平时温和得像个书生，可对着程艳冰时，总会不自觉地多几分宠溺。 两人并肩走进商业城，程艳冰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侧头打量着沈毅，语气里带了点调侃：“出差回来就忙得脚不沾地，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哪敢忘啊，”沈毅轻笑一声，“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约你出来赔罪了？” 程艳冰哼了一声，扭头冲他扬了扬下巴：“算你有良心。” 商业城三楼新开一家火锅店。店里热气腾腾，麻辣的香味扑鼻而来，桌椅间挤满了人，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不停。 沈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鸳鸯锅，又加了一堆程艳冰爱吃的肥牛和毛肚。 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他熟练地捞起一块肥牛，蘸了酱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看你最近瘦了。”他语气自然。 程艳冰低头咬了一口，辣得嘶了一声，抬头瞪他：“你这是想让我胖成猪啊？” “胖点好看，抱起来有手感。”沈毅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语气里带着点痞气。 “油嘴滑舌。”程艳冰白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夹了一筷子金针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他：“对了，我爸今天问我，这个周末你有没有空跟我回省城。” 沈毅手一顿，捞肥牛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应该没问题吧，厂里的事我能安排开。”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发虚。 孔书记的眼睛毒得很，上次见面时就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特别是聚餐结束时说的话，沈毅就知道对方已经察觉到他跟王婧之间的关系。 虽然沈毅已经坦白了，王妤就是前妻的姐姐。但孔振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是心中坦然，清楚得很。 程艳冰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异样，继续低头涮菜。 沈毅随口问：“你爸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得很隐晦，”程艳冰抬头看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揣测，“他说昨天见到同事遛孙子了。你不知道，他眼里有光，像是在暗示什么。” 沈毅顿了顿，从锅里捞起一块肥牛，慢条斯理地放进她碗里：“不是很明显吗？想抱孙子了。” 程艳冰夹起牛肉，放进嘴里。 “我懂他的意思，他想让我们……”程艳冰说到一半停住了，眯起眼睛反问他，“你懂吗？” “不懂。”沈毅故意装傻，咧嘴冲她笑得一脸无辜。 “装糊涂是吧。”程艳冰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却让他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行了，别装了。”她瞪他一眼，语气里却没真生气，“我倒是觉得，我们才刚开始，还是要互相了解一下的。我连你爸妈都没见过呢，是不是先一步一步来？” 沈毅夹了一块毛肚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道：“那简单，你想什么时候见面，我安排。” “让我准备一下啊，别太急。”程艳冰低头喝了口汤，眼睫垂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吃完火锅，两人也没急着走，在商业城里随便逛了逛。 程艳冰看中了一条丝巾，沈毅二话不说就刷卡买了，惹得她笑他：“你这是在贿赂我？” “贿赂你还用这么便宜的东西？”沈毅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我直接把自己打包给你得了。” “少贫嘴。”程艳冰拍了他一下，脸上却笑得更开了。 逛到电影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挑了部新上的悬疑片，买了票进去。 影厅里灯光昏暗，屏幕上的画面阴森森的，音效时不时炸一下，吓得前排几个小姑娘尖叫连连。 程艳冰倒是淡定，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爆米花，时不时往嘴里塞。 沈毅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看得专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想到啊，这么吓人的片子都不带眨眼的。” “废话，我以前就喜欢看。利国比我还害怕……”程艳冰随口回了一句，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脸色僵了僵。 沈毅的笑容也顿住了，手指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慢慢收回来。 他没接话，低头抓了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眼神却沉了下去。 孔利国的名字像根刺，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程艳冰咬了咬唇，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假装专心看电影。 可屏幕上血腥的画面晃得她心烦意乱，她偷偷瞥了沈毅一眼，见他盯着屏幕，侧脸冷硬得像块石头，心里不由得一沉。 电影演到一半，剧情突然反转，男主发现自己信任的兄弟其实是个内鬼，设计陷害了他整整十年。不仅如此，男主还发现老婆也参与陷害他，她心里一直惦挂着竹马。 沈毅看着屏幕，手指攥紧了座椅扶手，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这时，程艳冰把手伸过来，放在沈毅的手上，整个人都靠在他肩上。 “不看了，我们回去吧。” …… 走出电影院，两人一直没怎么说话。 程艳冰挽住沈毅的手臂，又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对不起，我不该吃他的醋的。”沈毅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提到他，就像是提到我的某个朋友。”程艳冰解释说。 “你还想他吗？” “认识你之后，就不怎么想了。但我可能永远都忘不了他。” “我可以等的。” …… 在程艳冰家小区楼下，两人依依不舍地拥抱。 程艳冰鼓起勇气，红着脸在沈毅耳边柔情地说： “亲爱的，今晚，在我家过夜吧。” 第217章 临阵退缩 沈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程艳冰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好。\"他轻声答应。 走出电梯，两人都有些紧张。程艳冰掏出钥匙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好不容易才打开了门。 \"随便看看。\"程艳冰打开客厅的灯，\"我去给你倒点喝的。 沈毅换上拖鞋，目光扫过整个客厅。 这是他第一次到女朋友家里。而且是晚上，女朋友一个人住。 程艳冰的家是120平，装修虽然说不上豪华，但看上去也知道，花了不少钱和心思、简约的装修风格中透着一股温馨，米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植，电视柜上还有几个小巧的装饰品。 他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画的都是风景，笔触柔和，显然出自女性之手。 \"这些画是你画的？\"沈毅问道。 \"嗯，以前喜欢画画。\"程艳冰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现在工作忙，很少动笔了。\" 她把饮料递给沈毅，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都是一阵轻颤。 “家里没什么吃的，将就一下。”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沈毅接过饮料，放在茶几上，“你平时一个人住？” 程艳冰点点头。 “那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程艳冰拉开客厅里的窗帘，望着外面的夜景，语气有些落寞，“刚开始会，后来习惯了。” 沈毅走到她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以后，我陪你。” 程艳冰身子一颤，转过身，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叮咚！，叮咚！”她的手机传来信息声音。 “你先坐一下。我回复一下工作信息。”程艳冰便 房子是三室布局。主人房很大，客房还有个书房。 沈毅走进书房时，看到满墙的书架让他有些意外。历史类的书籍占了大部分，他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扉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赠利国，雅正。\" 他默默把书放回原处。 \"那些书......\"程艳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都是利国毕业时，同学赠给他的。” \"他是个文人。\"沈毅转身对她笑了笑，\"挺好的，我也喜欢这种类型的书。\" 程艳冰走过来，轻轻抱住他：\"对不起，我应该收起来的。\" \"不用道歉。\"沈毅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有你的过去，我也有我的。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 程艳冰仰起头，眼中泛着水光：\"沈毅，你真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沈毅心头一热，搂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夜色温柔地笼罩着这对相拥的恋人，仿佛要将一切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我先去洗澡。” 程艳冰有点害羞的低着头， 走出书房，去了房间里。然后拿着衣服，红着脸走进了卧室的浴室。 浴室的门轻轻关上，程艳冰摸着扑通扑通跳动的胸口，靠着浴室门，含羞地笑了笑。随即，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沈毅靠在书架上，指尖摩挲着一本《中国历代政治得失》的书脊。浴室的水声像断断续续的鼓点，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程艳冰的场景，在那个资料室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冷艳的不可言喻。 后来，他与她共同经历了很多事，而现在她，与第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 \"咔嗒\"一声轻响，浴室门开了。 程艳冰穿着睡衣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头，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走到书房门口，看到站书架前的沈毅，眼神有些慌乱，\"我...我洗好了。\" “哦。” 沈毅放下书，走到她面前。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让他有些恍惚。 程艳冰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道：\"你也去洗洗吧。\" 沈毅摇了摇头，“我回去了。也没带衣服。” 沉默了一会后，程艳冰突然开口。 “不介意的话，可以他还有新的衣服，没穿过的。” 她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 沈毅握紧她的手，“我想通了，不想让你带着愧疚的心情跟我.....” 程艳冰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要小心点。\" 沈毅轻轻地抱了抱她，然后抓起外套，离开了程艳冰的家。 坐在车上，他没有马上开车，而是静静的抽了一根烟，想着这一切。 刚才的抉择，他没有后悔。 越是心爱的人，越是小心翼翼。 两人谈恋爱也没多久，还不够了解对方，再说了，起码也要见了家人再说吧。 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微信。 【亲爱的，谢谢你。我知道你的用意的。】 沈毅点开一看，又是一条信息。 【后天就是他的忌日，你有空陪我一起去吗？】 沈毅回复：【有空。】 【之后，就去见你爸妈吧。】 【嗯，我来安排】 【睡了，晚安！】 【晚安！】 ..... 第218章 家的感觉 后天一早，程艳冰便买了东西，跟沈毅去了江市的烈士陵园里。 烈士陵园位于郊区，远离喧嚣的城市中心。因公殉职的人都葬在这里。 程艳冰一身黑色素装，扎着马尾。 陵园在半山腰，两人沿着水泥阶梯一步一步向上走。 整个山都种满了松树。 上午，能依稀遇到来散步的人。 “你爸妈今天不来吗？”沈毅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像是在试探。 程艳冰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语气平淡，“他们一般在家祭奠。第一年的时候，干妈伤心过度晕倒了，第二年就没再来。不过清明还是会来扫墓的。” 沈毅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知道，程艳冰的干妈——也就是孔振华的妻子，对失去孔利国这件事始终放不下来。那种痛，旁人无法感同身受。 程艳冰很熟练的找到了陵墓，到了墓碑前，她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毛巾，细细擦拭着碑面。 碑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孔利国之墓”。 擦完后，程艳冰开始摆放祭品——几盘水果、一叠纸钱，还有一小瓶酒。 点燃纸钱时，火苗蹿起，灰白的烟雾袅袅升空，她的目光却始终停在墓碑上，眼神空洞又复杂。 掏出毛巾，擦了擦墓碑，然后开始摆放祭品，烧纸钱。 沈毅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对着墓碑拜了三下。 他在心里默念：“孔兄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艳冰的。”拜完，他悄悄退到几步外的松树下，留给程艳冰独处的空间。 他知道，她一定有话要说，那些压在心底、无法对活人倾诉的话。 程艳冰低声呢喃了几句，风太大，沈毅听不清。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却倔强，像一株被风吹弯却不折的草。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转身朝他走来。 “回去了。”她声音沙哑，眼眶红得像染了胭脂，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毅心头一紧，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程艳冰靠在沈毅的肩上，她身上还带着纸钱的烟味，混着松林的清冽，让他鼻尖有些酸。 沈毅没说话，只是用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像哄小孩似的。 回去的路上，程艳冰的手机响了。她接听了，孔振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俩人聊了一会儿。 沈毅全程在一边，听着她低声应答：“嗯，我没事……刚祭完……嗯，沈毅陪着我……您别担心。” 沈毅顿时觉得孔振华也挺难的，一个男人，承受失子之痛，还要安慰老伴和儿媳妇。 谁能想到，他坚强底下的心酸与痛苦。 把程艳冰送回家里，已经快到中午了。 沈毅问她想吃什么？ 程艳冰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懒懒地说了句：“没胃口。” 没过几分钟，她眼皮一沉，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沈毅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程艳冰蜷成一团的身子，眉头皱了皱，给她盖了一张薄被子，便转身下了楼。 他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食材——瘦肉、猪骨、几根青菜。 回到厨房，他挽起袖子，慢条斯理地开始熬粥。 猪骨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热气氤氲了整个房间。 沈毅站在灶前，盯着锅里的白沫发呆，想着刚才墓碑前她的模样…… 下午两点多，程艳冰醒了。她揉着眼睛，闻着香气走进厨房。 沈毅把她按坐在餐桌前，替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小盅猪骨汤，放在她桌前，抬头冲她笑了笑：“饿了吧？吃点。” 程艳冰点了点头，低头拿起勺子，慢慢的吃了起来。 沈毅也饿了，盛了碗粥，也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相视一笑。 吃了饭，程艳冰把沈毅推出厨房，然后自己洗碗去了。 “你去看一看电视吧。” 沈毅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着厨房里传来碗盘和水龙头的声音，沈毅觉得这一刻似曾相识。 在十年前，新婚后某个午后，他在沙发上午睡醒来，也是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新婚妻子王婧正在厨房里忙碌干活。 当时，他以为，这就是家的回响。 只是，这份美好后来破灭了。 可如今，那个让他为之动容的回响再现，只是换了一个人。 沈毅走到厨房里，靠近程艳冰，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程艳冰轻微地吓了一跳，然后说：“干嘛？” “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 “家的感觉！” 程艳冰转过身，湿漉漉的手擦了擦围裙，顺势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少肉麻。”她嘴角却微微上扬，眼尾的笑纹藏不住。 沈毅握住她的手，指尖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 “我说真的。” 他忽然认真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艳冰，谢谢你。” 程艳冰避开他的视线，转身低头整理碗筷。 “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赎了，我。”沈毅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就会一蹶不振。” 程艳冰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我哪有这么伟大。” “你相信命运吗？”沈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信，我遇见你之后，有一次梦见他，在梦里，他跟我说，他要走了。如果没有你，我也会陷进失去他的泥潭里，永远出不来。” 沈毅沉默片刻，轻声道：“还好，我们都没有错过对方。” 两人相互拥抱了一会儿，直到沈毅有了生、理、反应。 程艳冰才害羞地推开他。 “今天好像不太好，明天吧。” 沈毅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到沙发里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女人内衣的电视购广告，看得他有点心不在焉。 他拿着遥控器换了电视频道，画面又是言情剧男女准备亲吻的画面。 这么巧？ 他马上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调整了一下坐姿。 程艳冰一边收拾厨房，一边红着脸走出厨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第219章 吴夏怡应聘主播 沈毅上班后，人事主管谢翠芬便拿着一沓简历跟他汇报工作。 “沈总，这些都是我们收到的简历。您看看，哪些适合的，我安排面试。” “好的，放这里吧，我调好了通知你。” 谢翠芬离开后，沈毅让王妤冲一壶茶，便开始看简历。 王妤拿着茶杯过来，看了沈毅一眼，便开玩笑说：“平时沈总回来第一件事是喝茶，看新闻，今天可不一样了，看靓女。” 自从关系有了质的突破后，两人相处就没有之前的那种拘谨，王妤也不再装“假正经”，偶尔开起了玩笑。 沈毅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看你形象挺好的，要不，就把你调过去做主播好了。” “别别别，我都超龄了，不适合。”王妤连忙推辞。 “两份工资啊，你不是打算要买房嘛。” “无福消受，你就会拿我开玩笑。”王妤故作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便出去了。 主播的招聘要求是女性，不能超35岁，形象佳，普通话标准。这些是基本要求，但如果是从事过主播工作经验，播音主持专业的，则优先录用。 沈毅翻着着简历，第一眼看照片，感觉不舒服的挑出来，这是第一关。 没办法，就是这么肤浅。倒也合理，毕竟这行业还是颜值为上。 觉得照片顺眼，或者惊艳的，便看个人资料。 沈毅看了几页，翻到了一张简历，看到了熟悉的照片。 吴夏怡！ 照片里的她穿着浅蓝色衬衫，头发挽成低马尾，笑容得体却疏离，像一朵被冷风吹过的花，少了生气。应该是最近拍的，少了之前的稚气，多了一份成熟。 沈毅脑海里回忆当初在国营厂的那个经面带微笑，甜甜地喊他师父的徒弟。 后来，自己离职，吴夏怡之后嫁人，生孩子。两人之间的联系少了。 她不是嫁入张家吗？张俊文家也算是江市豪门了，怎么现在又出来找工作了？ 沈毅记得吴夏怡嫁进张家时，江市圈子里还传得沸沸扬扬，说她攀了高枝，嫁了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张俊文的父亲在江市商界也算响当当的人物。可现在，她怎么会投简历来应聘主播？ 这份工作虽然收入可观，但对她这样身份的女人来说，未免有些跌份。 带着疑问，沈毅拿出手机，找到了吴夏怡的微信，点开她的朋友圈。 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吴夏怡的朋友圈像褪色的电影胶片在眼前掠过。 基本上都是晒娃的照片。最近几个月的动态寥寥无几，偶尔发几张风景照，配上些许感悟的文字。 再往前翻，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全是夫妻恩爱、新婚幸福的温馨瞬间。 这反差让沈毅心头一紧。 沈毅再滑动手机屏幕，在一个月前的凌晨时刻，她发了一句话。 【本性难移，拼图重复拼多几次，就无意义了】 沈毅留意到，这段文字与之前的晒幸福的朋友圈不同，没人点赞。 因为他与吴夏怡有不少共同的同事，所以，沈毅会看到共同好友的点赞和留言。 但这条，真的没有。 沈毅拿起吴夏怡的简历，仔细查看她的个人信息。 \"婚姻状况：离异\"几个字跃入眼帘，沈毅不禁叹了口气。 他忍不住又点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夏怡，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 【我收到你的简历了。】 消息发出去，沈毅盯着屏幕，等了半晌也没见回复。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毕竟这么久没联系。 也许，她现在在忙碌着呢。 可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屏幕亮了，吴夏怡回了条语音。 他点开，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声音传出来：“师父。好久不见，我挺好的，最近……就是想找点事做。” 她的语气轻快，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在掩饰什么。 “我今天看到你的简历了，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我觉得不好意思。” “跟我还不好意思啊，你这是徒弟出了师就忘了师父了。哈哈。” “哪有，我还是想跟着你学习做事。” “嗯，那你明天过来面试吧，到时候，见面再聊。” 吴夏怡秒回了个“好”字，后面还跟了个笑脸。 放下手机，沈毅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肯定是她的婚姻家庭发生了变故。 是不是张俊文那混蛋死性不改，出去鬼混？ 沈毅回想起之前在KtV见到张俊文跟别的女人瞎搞，当时是准备跟吴夏怡结婚的，他后悔，当时没有第一时间跟吴夏怡说这事，只是提醒了，但对方并没有领悟他话语里的暗示。 之前在国企改革工作小组进驻红缨饮料厂时，跟张俊文共事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跟他聊天，反馈的全是新婚后的幸福，还有吴夏怡怀孕了的喜悦。 那时候，完全是没发现任何端倪，也许，当时他们感情并没有破裂。 看来，要等明天见到吴夏怡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毅继续看完简历，挑了四五个，然后把吴夏怡的简历也放上去，打电话给谢翠芬，让她通知明天下午进行面试，同时也让她跟赵鑫说一声。 过了一会儿，赵鑫就来办公室找沈毅闲聊。 沈毅见到他一直把目光盯着那叠简历，欲言又止的。 沈毅瞟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沈总，关于新招聘主播这个岗位，听王秘书说，是归在我销售部。是吧……” “是划在销售部，后面会策划成立一个品牌宣传部。” “那，领导，我有个不请之求。” “嗯？” “我同学他表妹也投了简历，好像姓邢…….” “都在这里了。”沈毅拿起那叠简历，递给他。 “听我同学说，他表妹长得如若天仙，貌美如花…….” 赵鑫一边说一边翻着简历，忽然就闭上了嘴边。 “md，确实像如花……我要拉黑我同学……咦，这个不错啊，叫吴夏怡，人如其名。” “那是张家的儿媳妇，也是我的朋友。” “哦，打扰了。面试记得叫我。” 赵鑫脚上抹了油似的，赶紧走了。 ……. 第二天下午，沈毅作为主面试官，开始主播岗位的面试。 沈毅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刚刚面试了5个人，一人比较满意，拟录用，另外一人备选。 最后一位应聘者是吴夏怡，沈毅特意让她排在最后。 随着敲门声，会议室的门打开，吴夏怡站在门口，略带拘谨地点了点头。 ...... 第220章 师徒再聚 “请进。”谢翠芬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位置，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台词。 吴夏怡走了进来，步伐轻而慢。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套裙，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坐下时，她看了沈毅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略带紧张地说：\"各位面试官好，我叫吴夏怡。\" 沈毅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与记忆中那个自信满满的女孩判若两人。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里却泛起一丝疑虑。 \"吴小姐，我看了你的简历，你之前在国营厂工作过，能否谈谈你在那里的工作经历？\"赵鑫率先开口问道。 \"是的，我在国营厂综合管理部工作了三年，主要负责品牌策划、部门体系管理、文秘等工作。” 赵鑫知道沈毅也在国营厂工作过，特意跟他对视了一下。 沈毅也不想瞒着，露出微笑说：“吴小姐跟我是旧同事了。也是老熟人了，当时她工作表现是很不错的，年终还评了先进。” 吴夏怡也笑了笑，礼貌地回复：“谢谢您的肯定。” “那么，你为什么选择离开国营厂呢？”谢翠芬接着问道。 吴夏怡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放在桌面上，“首先是国营厂效益不如以前。其次，是我个人原因，结婚之后就怀孕了……” 沈毅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不见了。 当时结婚参加她的婚礼时，沈毅曾经调侃过那枚钻戒，“这钻石真大，闪得师父我老眼昏花了。”吴夏怡当时还幸福地说，是老公张俊文特意挑选的。 谢翠芬和赵鑫也留意到，吴夏怡的简历上，婚姻一栏写着离异。 “吴小姐，直播这个岗位，大部分是夜间上班的，对于工作时间，你是否能接受？据我所知，你是有孩子的。” “可以接受。”吴夏怡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个月前离婚了，女儿判给了前夫。” \"方便问一下，离婚的原因吗？\"谢翠芬语气探究，\"毕竟我们这个岗位，如果火了，人设更不能垮。\" “过错方，不在我。”吴夏怡突然抬起头，眼眶泛红。 沈毅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那天在KtV里，张俊文搂着一位手臂上有刺青的女人在接吻。当时以为他可能就是在外应酬，逢场作戏。 他俩离婚，会不会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你前夫是做什么的？” \"他是......\"吴夏怡犹豫了一下，\"他是人社局的科长。” “之前参加民营经济改革工作小组的，戴眼镜的，来过我们厂里调研的。” “哦。有印象。” 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喊着“师父”的小姑娘，如今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沈毅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犹豫，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他决定直接切入正题：\"吴小姐，你对主播这个岗位有什么了解吗？为什么想要尝试这个全新的领域？\" 吴夏怡的目光终于对上了沈毅的眼睛：“我认为主播是一个能够充分发挥个人魅力和沟通能力的岗位。虽然我没有直播经验，但我相信我的营销背景和人际交往能力可以帮助我快速适应并做好这份工作。\" 沈毅微微点头。赵鑫继续追问：\"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吴夏怡稍稍坐直了身子：\"我认为我最大的优势是适应能力强，能够快速学习新事物。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工作中，我都能迅速掌握新知识，并在实践中不断完善自己。\" 三人听了她的回答，在面试评分表上进行打分。 结束面试后，吴夏怡走出了会议室。 沈毅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夏怡，我快下班了。等一下跟师父吃顿饭，聚聚旧，如何？】 【嗯，好的，师父，我在门口等。】 【等下见。】 面试结束后，在跟赵鑫和谢翠芬讨论时，沈毅还是觉得给吴夏怡一次试用的机会。 最终，也是确认了录用。 沈毅回到办公室，跟王妤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说有事，要先走了。 他刚下楼，赵鑫便过来找沈毅。得知沈毅提前下班了，他便开玩笑地逗王妤：“今天面试的那个女人，跟王秘书一样的有气质，是你们沈总当初国营厂的旧同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鑫走后，王妤走到窗前，瞄了一下窗外，只见沈毅的车在厂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一位身穿浅灰色裙子的倩影上了副驾驶。 王妤的目光追随着沈毅的车，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窗帘，内心一阵失落。 …… 沈毅驱车一路向南，朝着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载香薰散发着淡淡的雪松味，与窗外掠过的市井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吴夏怡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捏着安全带，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专注开车的沈毅。 “师父，我们去吃什么？”吴夏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毅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容：“你想吃什么？好久不见，这次我请你。” 吴夏怡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不，应该我请你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毅笑了笑，车子拐过一个弯，停在了一家老牌的本地特色菜馆门口。 “这家怎么样？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他家的红烧狮子头。”餐馆里。 沈毅跟吴夏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沈毅拿起餐桌上的菜单递给吴夏怡：“看看想吃什么。” 吴夏怡接过菜单，认真地翻看着。 沈毅则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茶水，目光落在吴夏怡身上。 跟在国营厂时相比，吴夏怡瘦了不少。 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喊着“师父”的小姑娘，如今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点了菜之后，吴夏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师父，让你费心了。” 沈毅摆摆手，语气平静：“夏怡，你跟俊文到底怎么回事？” 吴夏怡低头，手指攥着茶杯。 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张俊文……他又出轨了。这次，我不想忍了。” 这话像一颗炸弹，炸得沈毅的心头一震。 他眯起眼，声音冷得像冰：“又？” 第221章 离婚的原因 吴夏怡苦笑，抬头看向沈毅，眼眶微微泛红：“他一直瞒着我，在外面有好几个女人。” 富家公子，在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已经是很普遍的现象了。 毕竟哪些苍蝇浪蝶都能闻着金钱香。 沈毅没说话，唏嘘地叹了一声。 “结婚后没多久，我就发现了，因为他回家，经常有别的女人的气息。我婆婆劝我说，他是应酬，为了事业。” “张俊文，他一个科长，有那么多应酬？” “我也怀疑，所以特别留意。我没上班，就跟了他两天。发现他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当时我也是伤心，但他说他错了，求原谅，我心软就给他一次机会。可没过多久，他又勾搭上别的女人。我想离婚，可那时候，我怀孕了。我以往有了孩子，他会浪子回头，刚开始那段时间确实按时回家，后来，他管不住下半身，又忍不住去找那个女人…….” 吴夏怡说着，忍不住落泪了。 沈毅抽出纸巾递给她：“唉，你就是太温柔，所以管不住他。” “我生这个孩子时，大出血，医生说，以后很难怀孕。因为是女儿，他家里多次催我们生二胎，不然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 沈毅听到这里，鄙视的哼了一声，“我以为他们张家有皇位要继承呢。” “是很夸张吧。但张家其它分支，他大伯三叔都有男孙了，所以他爸就很紧张。等他们张家老爷子归西了，那就啥财产也分不到。我知道他们想要个男孙，可我尽力配合了，也无能为力。渐渐地，张俊文便很少回家，后来有一天，那个女人顶着孕肚出现在张家，张家人对她就像当初我嫁入来一样的态度。我才知道，这件事，我是最后知道的。” “那为什么孩子还判给他。” “他拼了命要跟我争抚养权，我知道，我争不过他，女儿留在张家，比跟着我好。” 沈毅沉默了。虽然对张家的所作所为感到气愤，但理性分析，孩子留在张家，确实能享受的资源更多。 只是，要让吴夏怡这个母亲放弃自己孩子的抚养权，那是多么痛心的一件事。 沈毅看着吴夏怡，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夏怡，我一直以为你嫁入豪门，过得很幸福。师父很难过，当初就应该劝一下你。” “师父，都过去了。再说，离婚时，张家也分了有财产给我，我不愁吃喝。” “那怎么又想做主播呢？” 夏怡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想尝试一下，换一种生活。随心而行吧。” “那行，你下周过来上班吧。我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你。” “谢师父，敬沈总一杯。”吴夏怡举起茶杯，跟沈毅碰了一下茶杯。 很快，上菜了。两人边吃边聊。 敞开心扉后，氛围比之前融洽了一点。 “是了师父，你跟师母，哦，婧姐怎样了？” “离婚后，她在我新屋楼上租了个房子跟她姐姐一起住，两个孩子两边住。现在她在街道办上班呢，听说准备升一级了。”沈毅夹着菜说。 “那你现在还单身？条件这么好，才30多，不想着再找？” “我目前不是单身了，有了女朋友了。” “哦，是吗？！”吴夏怡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很好奇，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吧。” “嗯。确实漂亮。比你婧姐还漂亮。”沈毅点点头，“有空介绍你俩认识。” “她也是江市人？” “她在江市国资委上班，是潮汕人。户口在省城。” “国资委，好像有点印象。我大概知道是哪一位了。师父，你艳福不浅啊。” “是吗？算是吧，我也认识你这个美女，也是一种艳福。” …… 吃了饭，沈毅送吴夏怡回家。 她离婚后便买了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90平方。配套比较齐全。 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交错的光柱，车辆停在吴夏怡小区门口。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的碎发，她解开安全带，对着沈毅说：“谢谢送我回来。” “不客气。” 吴夏怡下车，然后又弯下身子，透过副驾驶的窗口，对沈毅说：“师父，我准备买一辆车，你有空帮我去看一看吗？” “想买什么车？” “就十来万的吧。” “可以啊，你定时间。” “那就这个周末吧。” “那行，到时我来接你。拜拜。” 夜风卷着凉意掠过吴夏怡的后颈，她看着远去的车辆，转身走进小区。 回到家里，吴夏怡坐在沙发上，揉着双脚。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她的脚后跟红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的视频，看着心里一直牵挂的宝贝女儿，在视频里牙牙学语。 …… 今天上午，李小霞去了医院产检。 在跟医生交流孕妇生活注意事项时，医生不经意问她：“怎么没见你丈夫来？” 李小霞尴尬地笑了笑，说：“孩子爸爸很忙。没空。” “再忙，也要抽空陪着啊。父亲在怀孕期间也是很重要的。” 李小霞尴尬地笑了笑。 医生跟她普及胎教知识：“你现在要对胎儿进行胎教了。最好是晚上临睡前，可以放音乐，最好让你老公抚摸着肚子跟宝宝说话。” 李小霞点点头。 她认识医院里一个医生，之前孕检时已经悄悄的提示她，怀了男宝宝。 李小霞其实没有重男轻女的，她反而更喜欢女儿，因为女儿贴心，还可以帮她打扮成漂亮的小公主。 而儿子嘛，如果像生父沈毅一样，她也非常期待。 父母知道了怀的是男孙后，也是非常高兴，把她捧在怀里。 冯骏驰的事情，父母还担心女儿想不开，抑郁什么的。但如今，看女儿的精神状态，明显是走出来了，李国河夫妇又是给钱，又是买了一大堆东西，又是熬汤，精心侍候着。 晚上，临睡前，李小霞按照医生的嘱咐，放着音乐进行胎教。 怕手机有辐射，她自己唱着《小跳蛙》，能感受着肚子里的宝宝有动静。 感受到生命的喜悦，让她不禁流下来泪水，也让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约沈毅出来，请求他帮忙做一下胎教。 只是如何开口，做到合情合理，不唐突，不让他怀疑，这让李小霞有点为难。 深思熟虑，再加上一阵思想挣扎后，李小霞还是决定拨打沈毅的电话。 …… 第222章 我想请你帮忙做胎教 沈毅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跟孩子互动完后，临睡前，都会在本子上写一写，备注一下明天的重要事项。 直播招聘工作结束后，下一步就是开播前的准备了。 主打产品要定下来，价格方面要看能否再有下降的空间。 主播要进行岗前培训，直播间的风格要定下来。 沈毅又搜索了同行竞争对手的直播间，观察流量，关注对方竞品的销量。 这些东西，他先打打样，以后是要交给下属做了。 忙碌完，躺在床上睡觉。 王妤已经发来了明天的行程。他已经回复了。 王婧转发了孩子拿奖状的照片。 沈毅特意感谢她，这段时间，他没怎么理过孩子，全都是王婧在辅导作业。 沈毅打算抚养费也给多一点。 跟程艳冰聊电话歪腻了一会，吴夏怡也发来了信息，说再次见面很高兴，感谢师父之类的。 沈毅也回复了。 这时，李小霞的电话打来了。 沈毅感觉到奇怪，今天晚上怎么了，这么多美女找自己。 李小霞晚上来电，尤其是已经十点的这个时间点，实在有些反常。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喂，小霞。” 电话那头，李小霞的声音有些紧张，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沈毅，我……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顺便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方便吗？” “明天啊，晚上应该可以，什么事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天见面再说吧。” “那行。明天见。” “嗯，你来我西餐厅吧。” “嗯，那多谢了。” …… 挂了电话，李小霞长舒一口气，她有点害羞地把脸埋在枕头里。 当听到沈毅在电话里说“那行”，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顿时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明天，该穿什么衣服呢？见他，应该穿好看一点。 李小霞从床上起身，跑到衣帽间，看到镜子中的 自己，因为怀孕，身型愈加圆润了。 小腿还有点水肿呢。 她推开衣柜门，挑选能穿的衣服。 一件件衣服拿出来，对着镜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放回了衣柜里。 好像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 李小霞决定明天上午去买衣服，下午再去美容院。 这时，肚子里传来了动静。 李小霞笑着抚摸着肚子，喃喃自语：“宝贝，你也想见爸爸了，是吧。” …… 第二天傍晚，沈毅来到了西餐厅。 这里他来过几次了，连那个餐厅经理都认得出他了。 “沈总来啦，李总已经在了。” 李小霞已经提前跟经理打过招呼。 沈毅跟着经理来到了李小霞专属的房间。 推开门，他看到李小霞已经在等候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连衣裙，留着短发，脸上化了淡妆。 李小霞冲沈毅笑了笑：“阿毅，来啦。” 沈毅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短发其实挺适合你的。干练，有魅力。” 女为悦己者容，李小霞今天特意去做了造型。听到心仪之人的赞美，她的心情雀跃。 “谢谢。先点餐，我已经点了新的菜式了。应该还不够吃，你看看还想吃啥。” 接过餐牌，沈毅翻了翻，然后说，“就牛排吧。” “好的，沈总。”餐厅经理下单去了。 “多谢沈总百忙中抽空赏脸。”李小霞开玩笑说。 他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开口：“阿霞，咱们也算老朋友了，有什么事就别藏着掖着。昨晚那通电话，我听着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有事就直说，我能帮的肯定帮。” 听到这话，李小霞心头一荡。 她有点感动了，低头抿了一口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毅：“我想请你帮个忙，跟孩子有关的。” “你怀孕怎么了，没事吧？” 孩子没事。”李小霞连忙打断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是这样的……我最近在做胎教，医生说，父亲的声音对胎儿很重要，能让宝宝更安心。我就想着……能不能麻烦你，有空的时候，陪我做一次胎教？” 这话一出，沈毅的脑子像是被猛地敲了一下。 他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杯子。 胎教？父亲的声音？李小霞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跳莫名加快，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但每个念头都像被雾气笼罩，抓不住重点。 “阿霞，这个……”沈毅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是不是有点唐突了。”李小霞连忙打断，声音里带着慌乱，“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很温和，很有安全感，宝宝听了肯定会很喜欢。我……我就是想借你的声音。”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毅眉头轻皱。 他不是傻子，李小霞这话说得漏洞百出，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谁会没事找个男人帮忙录胎教的声音？更何况，他们的关系虽然不错，但远没到这种亲密的程度。 她咬了咬唇，强装轻松地笑了一声：“哎呀，阿毅，你别有压力，我只是觉得你声音适合胎教。没事没事，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找别人。” 沈毅语气沉稳：“阿霞，我知道，冯骏驰还在里面，确实让你单独一个人面对这些，难为你了。我也算是孩子的干爹了，你要是真需要，我可以录一段给你。” 李小霞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如果你能不录音，直接胎教，那……那最好。” 沈毅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听到这话，心里多少有些触动。他叹了口气：“行吧，就按你的意思。你能求我，证明就是把我当自己人。” 李小霞连忙应道：“好！那就今天吧，等下吃了饭，你帮我一下。” “原来是这事，害的我还担心，你出什么事了。”沈毅笑了笑。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 氛围没有那么拘谨了，两人也是一边聊一边说话。 从李小霞口中，他知道了冯骏驰目前在里面的情况。 李小霞前一阵子去见了冯骏驰一面。 冯骏驰整个人老了很多，还开始秃了。见到李小霞后，他是咬牙切齿。 对于自己被沈毅戴了绿帽，老婆还怀了孩子的事，他是耿耿于怀，现在简直是有点魔怔了，整个人神经兮兮的，还说有人要害他。 沈毅也是唏嘘不已。做坏事是有报应的。 冯骏驰有今天的报应，全是他自己作的。 两人有意识不再聊冯骏驰。 李小霞分享了自己为孩子准备的婴儿房，婴儿床，玩具，衣服等，一脸的幸福。 “你上次跟我说过，是个男宝宝。怎么有粉色系的？” “额，我开始是以为是女孩呢。” 吃了晚饭。两人在房间里继续闲聊。 期间，李小霞出去了一会儿，然后又回来了。 “不好意思，餐厅里有点事。今晚客人也挺多的。” “阿霞，有些事就让下面的人做就行了，要放手，他们才会。我也一样。做了厂长之后，才明白这些道理。” “是啊，再过一阵子，我就安心在家待产好了。”李小霞咬了咬嘴唇，“要不，现在就开始….胎教?” \"看你了，在这里？”沈毅问。 “嗯。”李小霞打开房间里的一道门，里面是一个套间。 “我们去里面的床上吧。” 第223章 胎教 沈毅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小霞身上。 她站在套间门口，手指轻轻扶着门框，脸颊泛着微红，像是不经意间被晚风吹拂的桃花。 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像是藏着什么秘密，又像是单纯的紧张。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一种让人心动的脆弱感。 “床上？”沈毅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疑惑。 他不是愣头青，李小霞这话听起来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点线索。 李小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脸更红了，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说，里面安静，适合胎教！你别误会！” 她语速快得像是要掩盖什么，末了还低头咬了咬唇，像是懊恼自己的笨拙。 沈毅轻笑了一声，跟着李小霞走进了套间。 李小霞开了灯，沈毅看到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墙上铺满了柔软的壁纸，淡淡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窗帘半掩着，将窗外的喧闹隔绝在外，房间内显得异常宁静。 沈毅心中犹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李小霞跟在他身后，关上门，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她指了指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你就……坐这儿吧。我躺下，你念点故事就行。” “哦。好。” 李小霞爬上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乱了床单。 躺下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面对沈毅，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是讲故事还是唱歌？” “都可以。你擅长的。” “讲故事吧，我怕我唱歌吓着你儿子。” “可以。”李小霞看着沈毅，心里却说：“也是你儿子。傻瓜。” 沈毅拉了一下椅子，靠近床边。 他用低沉而温暖的声音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一个拇指大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拇指姑娘……” 他的嗓音像夏夜的微风，柔和又带着磁性，缓缓流淌在房间里。 李小霞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真的沉浸在故事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像是一个幸福的准妈妈。 “一天晚上，拇指姑娘正在她那漂亮的胡桃壳摇篮里睡觉，一只老癞蛤蟆从窗外跳了进来……” 沈毅继续说着故事，他注意到李小霞的呼吸渐渐放缓，手指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像是睡着了。可就在他准备停下时，李小霞突然睁开眼，眼神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孩子干爹，你念得真好。”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不过……能不能再靠近点？宝宝还没有动静呢，是不是听不太清？” 沈毅一怔，目光在李小霞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的眼神像一汪春水，柔得能把人溺进去，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沈毅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嗓子，起身坐到床边，双手撑在床上，把头靠近李小霞的肚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这样行了吧？” 李小霞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挪了挪身子，离沈毅更近了些，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拇指姑娘在树林里安了家。她吃的是花蜜，喝的是露珠，睡的是小草编织的小床……”沈毅继续说着故事。 李小霞轻轻拉住他的手腕，“你能不能摸着我的肚子，跟宝宝说说话。” 沈毅的手被她拉着，触碰到她隆起的腹部，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好熟悉的感觉。 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沈毅对于胎教，也不陌生。 他把手放在李小霞腹部，轻轻地抚摸着，嘴里说着：“宝宝，我是你干爹。” 沈毅停了一下，想了想，然后又说；“宝宝，你长大后，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沈毅刚说完，突然感觉到李小霞腹部传来轻微的动静。 \"宝宝在动！\"李小霞惊喜地说，\"他一定是认得你的声音。\" 她抓着沈毅的手在肚子上轻轻移动，\"你摸，他在踢我呢。\" 沈毅能感觉到掌心下生命的律动，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一时恍惚。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宝宝又踢我了，你看他多调皮。” 李小霞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是故意在空气里撒下甜腻的香气。 沈毅的手还停在她隆起的腹部，掌心下的胎动像是在轻轻敲打他的心弦，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到那股温热和生命的脉动，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王婧的脸——那个曾经也这样两次拉着他的手，让他感受胎动的女人。 “阿毅。”李小霞的声音拉回沈毅的思绪，她微微侧头看着他。 沈毅回过神，轻轻抽回手，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我……我看他挺精神的，估计以后是个顽皮的小子。”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少了点刚才的亲昵。 “再跟他互动一下，难得他今天这么活跃。”李小霞看着沈毅，细声细语。 沈毅的手又轻轻地抚摸着，嘴里哼起了儿歌《小跳蛙》的曲调。 李小霞半倚在床头，目光柔柔地落在沈毅脸上。 她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轻轻地跟着哼唱，手不知不觉搭在了沈毅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沈毅心里一颤。 \"阿毅，你真温柔。你一定是个好爸爸。\"她睁开眼，目光如水般柔软。 \"你说，我们的宝宝长大后，会不会像你一样，文质彬彬的，又有担当？\" 沈毅转身看着李小霞。 “我们？” 第224章 我们是不是都选错了人？ 李小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哦，抱歉，我刚才迷迷糊糊，把你当做姓冯的了。” 沈毅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和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地将手从李小霞的腹部抽回来：“没事，人总会有点恍神的时候。” 他想起王婧和冯骏驰在一起的画面，心口一阵刺痛。 深吸一口气，沈毅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沈毅觉得，这事跟眼前的女人毫无关系，自己不该对她有任何怨恨。 李小霞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伸手捋了捋鬓边的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我这孕傻了，说话总不经过脑子，你别介意哈。” “有什么好介意的，证明你是当我是自己人了。”沈毅调侃说。 “对啊，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知己。” “我们当初能相识，是因为你前夫跟我前妻的事。这件事已翻篇了，我觉得我和你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 沈毅说着，便站了起来，向着李小霞伸出手：“你好，我叫沈毅。很高兴认识你。” 李小霞想从床上起来，却被沈毅伸手拦住了。 “你意思意思就行了。” 李小霞却还是伸出手，跟沈毅握手。 “幸会，我叫李小霞，也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相视一下，哈哈大笑。 “哎呀，宝宝踢我了。”李小霞抚摸着肚子，“宝宝，你是不是也替我们高兴呀。” 沈毅坐在床边，主动用手摸着李小霞的肚子。 “我儿子那时候也是这么好动活泼的。果然出生后就是个调皮捣蛋鬼。” “哦，是吗。估计他跟你儿子一样。” “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还没呢。但他姓李，不姓冯。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名字喜欢单字还是双字？” “双字吧，我想跟你家孩子一样，取叠字，这样叫起名字很亲切。” “哦？我家刚好是沈莹莹，沈元元，他们还有个表弟叫崔浩浩。都是叠字的。” “叫李念念，如何？这可能是他的小名，李家有个传统，要长辈来定。”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沈毅起身，准备离开。 “阿毅……”李小霞叫住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祈求。 房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李小霞的脸上，她低垂着眼，有点梨花带雨的韵味，让沈毅有些不忍拒绝。 沈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温和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试图掩饰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你想聊什么？” “其实……我挺怕的。”李小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现在是一个人，第一次准备当妈，也没经验，万一我做不好怎么办？” 沈毅抬头看她，注意到她眼角泛起的一丝湿润。他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松：“谁生来就会当爹妈？都是边学边做。我当初也是，我女儿出生那天，我连抱都不敢抱，怕弄疼了她。” 李小霞噗嗤一笑，紧张的神情稍稍缓和，“你？看着这么稳重，还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当然有。”沈毅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我那会儿还被王婧笑话，说我抱孩子跟抱炸弹似的。现在想想……”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时候还挺傻的。” 提到王婧，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凝滞了一瞬。 李小霞咬了咬唇，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半晌才低声道：“阿毅，你说……我们是不是都选错了人？” 沈毅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他垂下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也许吧。选错了人，选错了路，最后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李小霞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锁在他脸上，“那你后悔吗？娶了她，当了那么多年好丈夫。” 沈毅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飘向窗外，夜色下的城市灯火闪烁，如梦如幻。 他想起王婧当初穿着婚纱的样子，那么明艳动人，笑起来眼角弯弯，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点亮。 可如今，那些画面却像被泼了墨，模糊得只剩刺痛。 “后悔？”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自问，“说不后悔是假的。但要说有多后悔……我也不知道。毕竟，她给了我莹莹和元元。” 李小霞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毅的手背，指尖冰凉，带着一丝试探。 沈毅一怔，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抓住了。 他的心跳莫名加快，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上，喉咙有些发干。 “阿毅，你是个好男人。”李小霞的声音低得像耳语，“王婧她……她根本不配。”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沈毅心底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抬起眼，对上李小霞那双带着热度的眸子，里面有怜惜，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柔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阿霞，一切都过去了，你和我都要向前看，人生还很长。” “嗯，为了孩子，我会坚强的。” …… 离开西餐厅的时候已经是9点半了。 沈毅开车回了新屋。 刚到楼下，碰巧遇到王妤带着沈元元、崔浩浩一起下了楼。 女儿沈莹莹明天要考试，王婧要辅导女儿复习。沈元元闹着要出去玩，王妤便带沈元元和崔浩浩去散步。 四人便从小区后门出去。 两个小朋友在前面打打闹闹。 沈毅跟王妤跟在后面。 王妤对着沈毅嗅了嗅，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开玩笑地说：“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有吗？”沈毅对着自己嗅了一下，“我自己怎么没闻到。” “淡淡的，很清雅。”王妤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今晚去了西餐厅吃饭，应该是那个老板娘。”沈毅解释说。 王妤笑了笑，“呵呵，你无须跟我解释。” 夜色下，沈毅觉得她的笑容很美。 这时，沈元元转过身来，拿着猫条，对着沈毅说：“老爸，我要去看猫猫。” 靠近河边那里有一个咖啡店，里面养了几只猫。 沈元元最喜欢猫，自从发现这里养了几只猫后，他每次出来散步，经过咖啡店时，总喜欢过来逗猫。 那里有一只漂亮的布偶猫，一只英短，一只橘猫。布偶猫最好看，但有点高冷，英短可以摸，橘猫则是主动粘人。 当初王婧是反对孩子们接触猫的，后来咖啡店老板说，猫都打了针的，才允许孩子们喂猫。 沈毅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浩浩，你要照顾好弟弟，小心点。”王妤也跟崔浩浩强调说。 看着两个小朋友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走到咖啡店那里。沈毅不由得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小朋友们都长大了。” 王妤掩着嘴，笑着说：“你说话的口吻好像个老大爷，在感慨岁月不饶人。” “我确实老了。” “说什么呢，你还是青壮年……”王妤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热。 “我们去那边吹吹风。” 两人移步到咖啡店对面的河岸，靠在围栏上聊天。 夜色已深，清风微凉。 王妤见四下无人，悄悄地拉住了沈毅的手。 第225章 中了偷情的毒 王妤的手指柔软而温暖，轻轻扣住沈毅的掌心，像是一只小心翼翼的猫，试探着靠近又随时准备抽离。 沈毅低头看她，夜色模糊了她的轮廓，只剩那双眼睛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河面上的波纹，晃得他有些晕眩。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她牵着，然后跟她十指紧扣。 \"阿毅，\"王妤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有很多羡慕的人。\" “羡慕谁？” “羡慕婧婧，羡慕她被你捧在手里，羡慕她跟你生了两个孩子……” “还有程艳冰，羡慕你为她奋不顾身，羡慕她能跟你谈恋爱……” “我也羡慕吴夏怡，羡慕她是你唯一的徒弟，能光明正大地跟你相处，享受你的关怀……” 王妤的轻声细语，让沈毅心里一暖。 他明白她的心意。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了不留遗憾，内心挣扎了好久才突破了她的道德桎梏，勇敢地向他靠近。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很渣……” 沈毅自嘲自讽说着，王妤却打断他额话，“是我按捺不住。” 她抬头看了咖啡店一眼，靠近沈毅，细声说：“上一世，我大概是中了你的情蛊，所以，这一世，一直无法忘记你。” 长堤那边传来说话声，好像有人过来了。 王妤下意识想要抽回手，沈毅却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逃避。 过路人是一对年长的夫妻，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从两人面前走过。 那老婆婆还瞄了沈毅跟王妤一眼。 还好不认识。 王妤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心里一阵慌乱，也掺杂着一丝甜蜜。 两人拉着手吹着夜风。 这时，两个孩子说着话从咖啡店走出来。 把手从沈毅掌中抽出来，王妤猛地靠近沈毅，亲了一下他的唇，细声说：“等下我下来找你。” 说完悄悄话，她便走向孩子们。 “喂完猫猫啦？你们两个快洗一下手。” 沈毅用手指摸了一下唇，看着王妤的倩影。 偷感真重！刺激啊！ 沈毅总算明白，为什么偷情的男女会上瘾了。 四人继续散步。 这一次，王妤就完全跟两个小朋友走在一起，但她还是时不时回头，跟沈毅交流一下眼神。 又逛了十来分钟，沈元元就说回去了。 坐楼梯上楼时，两个小朋友又在扮演奥特曼在“决斗”。 王妤跟沈毅靠着电梯墙壁。 因为时间不多，快到沈毅的楼层了。 王妤对着悄悄地沈毅比划了手势，竖起了两个手指，意思是，等下11点过来。 沈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考虑到王婧要辅导作业，大概率没空，沈毅便带着儿子沈元元去家里洗澡。 …… 王妤回到王婧的家里时，王婧还在辅导作业，看样子，辅导也差不多了到尾声了。 沈莹莹从房间里走出来喝水，只看到崔浩浩一个人。 “我老弟呢？”沈莹莹问。 “你弟去了楼下姨丈那里洗澡了。”崔浩浩说。 王婧从女儿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姐姐王妤正在浴室里放洗澡水，便上前说几句。 “现在的小学压力真大啊，不仅学生压力大，我们做家长的，压力更大。姐，我看你也不紧张浩浩的学习。” “他呀，我不是不紧张，是放弃摆烂了。斗大的字一个不认得，玩手机倒是聪明。” “你家浩浩确实不是读书的料，但他挺会来事的，见到人就打招呼，嘴很甜，以后跑市场营销挺合适的。” “他们老崔家，没出过读书人，都是干粗活的命。”王妤感叹着说，然后就大声喊着：“浩浩，快来洗澡。” “来了。”崔浩浩走进了浴室。 王妤跟王婧便去了客厅的沙发里坐着，看着电视。 很快，沈毅把沈元元送上来了。 王妤开的门，两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眼，说了两句。 回到沙发上，王妤的脸有点红。 “姐，你很热么？热就开空调。” “没事，刚喝了杯热水。” “现在厂里怎样了？忙不？” “还行，订单比较足，目前正准备开直播间卖产品，已经招了3个主播。” “那主播要求挺高啊。” “是的，都是漂亮妹子，阿毅还亲自面试呢。其中有一个还是熟人。” “熟人，漂亮妹子？谁啊？” “吴夏怡，你应该认识吧。” “认识，她不是嫁入豪门了吗？怎么又出来找工作了？” “档案上是写着，离了。” “离婚了？”王婧心里一阵鼓囊。 这个吴夏怡确实是个美女，当初在国营厂，跟沈毅关系很好，两人师父徒弟相称。也来过家里几次。 当时，王婧没有怀疑，沈毅无权无势的，小角色一个，人家美女怎么会看上他。 可如今时过境迁，沈毅是国营饮料厂的厂长了，管着几千人呢。最近风头正盛，市里、省里，甚至京城的大佬看好他。自己受到上司重用，也是沾了他的光。 王婧想着，危机感油然而生。 虽然之前怀疑王妤跟沈毅的关系，但这段时间观察，她没发现什么明显痕迹。 如今，解决外部威胁才是首要的事。 她悄悄的坐在王妤身边，说：“姐，你帮我留意一下这个吴夏怡，我怕她对阿毅别有用心……” “这……”王妤听到妹妹这个请求，有点难为情。 “我知道，现在他事业有成，免不了身边很多狂蜂浪蝶的。姐，你帮我看着点。”王婧握住姐姐的手，恳求说。 “我也是他身边的秘书了，也算不算蜜蜂蝴蝶之一了？” “你是自己人，不怕。我信得过你。” “那好吧。” 崔浩浩洗完澡出来了，王妤便去洗了澡。 安排好儿子睡觉以及明天上学的准备，王妤便去洗了澡。 此时，王婧正在厨房里准备明天的早餐。 王妤便跟王婧打了声招呼，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同事过来小区给我送东西，我下午一下。” “哦，小心点。”王婧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王妤关上门，走到楼梯边上。她看到楼梯正从顶楼下来，楼层数字在减少。 担心被邻居看到，她没有按电梯，朝着王婧家看了一眼，便推开楼梯逃生门，走楼梯下了楼。 站在沈毅家门口，王妤紧张地深呼吸，然后敲了敲门。 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门就开了。 映入王妤眼前的是穿着睡衣的沈毅，还有那张刚毅的脸。 她读到了他眼里的欲望。 关上门，就在玄关处，两人便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贪婪地吻了起来。 之后，战场便转移到沙发，房间。 …… 楼上，王婧把明天要做的早餐肉馅弄好，便去生活阳台上洗手。 生活阳台是可以看到楼下的，王婧往下面看了看，没看到姐姐的身影。 按道理，应该是下了楼了，怎么没见人呢。 王婧心里产生了怀疑。 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吧！ 第226章 总有一天被发现的 王婧站在生活阳台上，目光在楼下的小区里游移，试图捕捉王妤的身影。 夜色浓重，路灯昏黄的光晕下，只有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窜来窜去。 她皱了皱眉，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姐姐说出去拿东西，怎么没见到她的身影呢？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妤的号码。 “嘟——嘟——”电话响了几声，无人接听。王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又拨了一次，依旧是冷冰冰的忙音。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她心里蔓延。 她快步走到玄关，换上拖鞋就要下楼。 刚拉开门，就看到对门李阿姨正要进门。 \"王小姐啊，这么晚还出去？\" \"啊，是的，李阿姨。我姐说在楼下等她同事送东西，我看她去了好久还没回来，有点担心。\" \"哦，我刚从楼下上来，没看到你姐啊。\"李阿姨皱着眉头说。 王婧的心猛地一沉。她强装镇定地对李阿姨笑了笑：\"可能我姐去了小区门口，我下去看看。\" 电梯缓缓下行，王婧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到了一楼，她先是在小区门口转了一圈，又绕到背面的小路上看了看，依然不见王妤的踪影。 …… 与此同时，楼下沈毅的家中，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王妤靠在沈毅怀里，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激情后的红晕。 沈毅轻轻抚摸着王妤的头发，指尖残留着攻城略池后的余温。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王妤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安，“总有一天被发现的。” “唉！我俩都疯了。”沈毅轻叹一声，“顺其自然吧。” 王妤抬起头，看着沈毅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可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等你再婚了，我们就结束关系吧。” 沈毅笑了笑，捧起王妤的脸，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别胡思乱想了，随心而活吧。” 王妤的心里依然忐忑，但她还是沉溺在了沈毅的温柔攻势里，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不安。 突然，王妤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婧婧\"的来电提醒。她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按了静音。 \"怎么了？\"沈毅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问道。 \"是婧婧打来的。我刚才跟她说下楼拿东西。\"王妤咬着嘴唇，\"她可能发现我不在楼下了。\" 沈毅的手臂收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说：\"那你该回去了。\" 王妤点点头，迅速起身整理凌乱的衣服。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王婧打来的第二个未接来电。她的动作更加慌乱了。 \"等等。\"沈毅拉住她的手腕，\"你头发乱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王妤匆忙走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太明显的异样，。 “把手机调静音。”沈毅提醒她。 “嗯。”王婧拿出手机调了静音。 跟沈毅在玄关轻轻抱了一下，王婧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她走到电梯前，发现电梯正往这层移动！ \"快回去！\"站在门口的沈毅也留意到了，一把将她拉回门内，轻轻带上门。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这层。 王妤屏住呼吸，透过猫眼看到王婧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的妹妹脸上带着焦虑，目光在走廊里搜寻着。 王婧在走廊里徘徊了一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敲沈毅的门。 最后，她掏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王妤的手机震动了。她赶紧捂住手机。 门外的王婧朝着门的方向侧耳倾听。 沈毅和王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王妤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冲出胸腔。 沈毅把食指贴在唇边，做了嘘的提示。两人静止不动，与王婧一门之隔。 总算来电时间结束了。 这时，王婧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是女儿用电话手表打来的。 “喂，莹莹。” “妈妈。你在哪里？弟弟醒了，找不到你，哭了。”是沈莹莹的声音，通话背景传来沈元元带着哭腔的声音。 “别哭，妈妈下楼倒垃圾而已，马上回来了。” 王婧的说话声停住了，随后又响起了急促的拖鞋声，这次是朝着电梯的方向。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又关。 王妤瘫软在沈毅怀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从未感到如此后怕过。 \"你快回去吧。\"沈毅低声说，“就说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来电。” 王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透过猫眼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别坐电梯，走安全通道。”沈毅的话提醒了她。 “哦。”王妤快步走向安全通道，走到了楼下，平静一下心情，然后用手机回拨了王婧的电话。 “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呢！”王婧语气里带着责怪和担忧。 “哦，刚才顾着跟我同事聊天，手机静音了。不用担心，我回到楼下了。”王妤紧张地回答。 再坐电梯上去。进了屋里，王婧在房间里跟沈元元说话。 王妤走到王婧的房间门口。 “姐，打几次电话你都没接，吓死我了。” 王妤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哎呀，不好意思，今天开会把手机调静音了。同事临时说漏了东西，跑去小区后门那儿拿了。” 王婧皱着眉，盯着她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语气缓和了些：“下次别这样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哪能啊，我这不是好好的。”王妤眼神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心虚。 “嗯，时间不早了。”王婧打了个哈欠，略带疲倦地对着儿子说，“元元，跟大姨道晚安。” “大姨，晚安。” “嗯，真乖。我刚才走了一段路，都出汗了，洗个澡就休息。” 王妤退出了房间，去了浴室。 房间里，王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 王婧的思绪回到了十分钟前。 刚才在走廊时，她挂了女儿的电话，准备坐电梯回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又关。她站在电梯里，没有马上按楼层。 这个时间段，基本上很少有人进出使用电梯，电梯一直停着没动。 周围都很安静，王婧靠着电梯门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等了约20秒后，终于听到了开门声以及熟悉的讲话声。 果然，如此。 那一刻，王婧绝望地靠在电梯墙壁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 第227章 人生不经意的选择与诱惑 王婧知晓了姐姐与前夫苟且的事情后，内心无比矛盾。 一边是跟自己最亲密的亲姐姐，一边是自己仍想挽回的前夫。 这件事也无法给别人说，让她憋得难受。 可深思之下，她也知道了，原来这个男人还是有破绽可以攻略的，他有正常需求的。 王婧自问身材和模样不比姐姐王妤差，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妈，跟沈毅有着无法切割的羁绊。 她好像有了一点信心。 第二天一早，王婧面对王妤时，还是像以前那样态度。只是，她留意了王妤的神情举止。 她看到王妤拿着手机回信息，对方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弧度。 姐姐有一种她没有的东西：温柔娴熟。 这种气质，男人天生是毫无抵抗力的。 王妤说话不急不躁，细声细语的，让人听着很舒服。而且很少见她发脾气，能很容易读懂别人话里的意思，也就是善解人意。 王婧自问，有些东西是天生自带的，她学不来，但还是要发挥自身的优势。 例如她的学历、职业、美貌和身材。 在上午深思熟虑下，王婧制定了一个计划，势必要拿下前夫。 …… 今天一大早，沈毅便在楼下等王妤。 早上沈毅发信息，告诉她，在楼下等她。 王妤顿时幸福感满满。 昨晚的缠绵，让两个人都有种暧昧的情绪。 虽然知道这无异于毒药，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深陷其中。 开车上班途中，两人说着今天工作的事。 王妤已将今天的工作安排一一进行汇报。 沈毅不由得对她的专业性给予肯定，昨晚回去都快12点了吧，她还要准备第二天的工作行程。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 ……. 车刚停稳在工厂停车场的专属车位上，王妤下了车，沈毅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残留着王妤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以及她下车前那依依不舍又带着几分羞怯的眼神。 昨晚的放纵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了两人压抑已久的情感堤坝。 理智告诉他这是错误的，是危险的，甚至是对程艳冰的一种背叛。可身体的诚实和情感的沉沦，却让他如同饮鸩止渴般无法自拔。 王妤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填补了他内心长久以来的某种空缺，那种被理解、被需要的感觉，让他贪恋。 他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将这些旖旎而危险的念头驱散。 今天还有正事，新招聘的几名主播要来报到，这是公司拓展线上业务的关键一步，不容有失。 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沈毅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迈步走向办公楼。 刚踏入一楼大厅，他的脚步就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一道靓丽的身影，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也吸引了大厅里零星几个正在等电梯或匆匆路过的员工的注意。 是吴夏怡。 她正站在大厅的接待台旁，似乎在跟人事经理谢翠芬确认着什么。 今天的她，褪去了面试时的青涩与些微紧张，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 V领的设计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内搭一件真丝质感的香槟色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泽。 套裙的长度恰到好处，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 脚上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鞋，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挺拔。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恰到好处地放大了她五官的优点，显得既精神又妩媚。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侧脸，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既专业干练又不失女性魅力的气质。 她就像一道突然闯入这略显沉闷的工厂办公楼的明媚风景线，让周围的环境都似乎亮堂了几分。 已经有几个男员工在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明显放慢，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赏，甚至还有人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声低低的议论。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毅的目光，吴夏怡转过头来。 见到沈毅，她眼睛倏地一亮，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甜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又灿烂，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情，却又不显得过分谄媚。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脆悦耳：“沈总，早安！” “早。”沈毅微微一怔，随即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吴小姐来得很早啊。” 今天的吴夏怡，确实让人眼前一亮。面试那天虽然也觉得她条件不错，但毕竟穿着相对随意。如今这一身职业装扮，将她的优势完全凸显了出来。 不仅仅是漂亮，更有一种职场精英的干练利落的气质。 “应该的，沈总。”吴夏怡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沈毅面前，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今天是第一天报到，总不能迟到嘛。而且，能加入公司，我感到非常荣幸，也很期待接下来的工作。” 她的目光坦然而真诚，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嗯，有这样的心态很好。”沈毅赞许地点点头，“我们公司也对你们寄予厚望。直播带货是公司未来的重要方向，希望你们能尽快适应，做出成绩。” “会的，沈总，我一定会努力的！”吴夏怡握了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活力，随即又觉得这个动作在老板面前似乎有些不够稳重，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更添了几分动人。 沈毅笑了笑，缓解了她的些微尴尬。 “其它两位入职的，到了没？”沈毅问谢翠芬。 “刚刚保安室打电话来，一个已经在保安室登记了。。还有一位之前联系说路上有点堵车，可能会晚几分钟。”谢翠芬条理清晰地回答，显然已经提前了解过情况。 “好。”沈毅看了一下手表，“人事部谢主管先跟你们办理入职手续，等会儿会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开个简短的欢迎会。” “好的，沈总。”吴夏怡微微侧身，示意沈毅先行。 沈毅点了点头，回到了办公室。 …… 生活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制造出更多的选择和诱惑。 第228章 新主播入职 沈毅一头扎进了新主播的培训事务中。 这不仅仅是安排几堂课那么简单，直播带货是公司未来的重要增长点，他必须亲自把关，确保这第一炮能打响。 为此，他几乎征用了展厅旁边的那个会议室，找来工程队，连夜将隔断墙打通，空间豁然开朗。 灯光师被请来反复调试，务必做到柔和而不失真，既能凸显产品质感，又能让主播上镜时肤色自然。背景板的设计也几易其稿，最终选定了一个简洁大气又不失品牌元素的方案。 专业的收音麦克风、高清摄像头、提词器、音箱……所有设备都一步到位，直接对标业内成熟的直播间标准。 除了硬件，软件的准备更是繁琐。 沈毅亲自带着团队梳理了公司全系列的产品卖点，针对不同产品特性，编写了详略得当、重点突出的直播台词脚本。 他还特意采购了一批活跃气氛用的小道具，以及准备在直播中送出的小礼品，从几十块的实用小物件到代金券，力求能调动起观众的参与热情。 整个上午，沈毅就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在办公室、直播间、仓库之间连轴转。 他时而检查设备安装，时而跟进背景板的搭建进度，时而又坐下来，耐心地给三个新来的主播讲解产品知识和直播流程。 王妤作为秘书助理，领导在哪里，她就跟着在哪里。她透过玻璃隔断，或者借着送文件的机会，偷偷观察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看着沈毅条理清晰地分配任务，看着他沉稳耐心地指导新人，看着他面对突发状况时冷静处理的模样，心中的那份仰慕，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长，越缠越紧。 以前，她只知道这个妹夫温和、顾家，是个标准的好男人，但总觉得他身上少了点什么，或许是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霸气”或者“野心”。 可现在，深入接触到他的工作状态后，王妤才发现，这个男人的优秀，是内敛而深沉的。 他不像冯骏驰那样张扬外露，却有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和韧性。 他的每一个决策，每一个安排，都显得那么恰当和周全。这种运筹帷幄的魅力，比任何浮夸的表象都更能攫获她的心。 王妤很庆幸自己能拥有这个男人，与他的关系突破后，她便难以自持。 只要沈毅一句话，一个眼神，她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心甘情愿地听从。 私底下，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总是漾着一层水光，含情脉脉，几乎要将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倾泻而出。 …… 上午的培训课结束，沈毅看着三个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充满期待的新人，宣布道：“上午主要是理论和产品知识，大家回去再消化一下。下午两点，我们准时开始第一次试播，找找感觉。” 中午时分，员工餐厅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 沈毅端着餐盘，刚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就看到吴夏怡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饭菜似乎没动几口，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他想了想，还是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沈毅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便关心问道：“下午的试播准备的怎样了，有信心吗？” 吴夏怡挤出笑容，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她咬了咬下唇，“那些台词，还有跟观众互动的话术，感觉好刻意啊，我怕我说出来很假，观众不买账。” “嗯，你说的有道理。”沈毅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些话术，确实是技巧层面的东西，是为了活跃气氛，引导消费。但直播带货，光靠这些花架子是不够的。” 他看着吴夏怡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想想，我们去商场买东西，导购员怎么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掏钱？” 吴夏怡想了想，试探着说：“态度好？会说话？” “这些都对，但不是最关键的。”沈毅笑了笑，“最关键的是，她得懂她卖的东西！她能清楚明白地告诉你，这件衣服是什么料子，有什么优点，适合什么场合穿；那个电器有什么功能，比别的牌子好在哪里，怎么用最省电……她得对产品了如指掌，说得头头是道，让你觉得她专业，值得信赖。” 吴夏怡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眉头也舒展开了。 “直播也是一样。”沈毅继续循循善诱，“主播其实就是线上的导购员。只不过，你不是面对面跟一个顾客交流，而是通过手机屏幕，同时面对成百上千的潜在顾客。形式变了，但本质没变。你的核心竞争力，不是那些插科打诨的段子，而是你对自己所推销产品的熟悉程度。” “你要能把产品的功能、优势、使用场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当顾客向你提问时，你能立刻给出专业、准确的回答。这样，顾客才会信任你。交易的本质是什么？就是需求和信任。你的专业能建立信任，你的讲解能激发需求，这生意不就成了吗？” 沈毅的声音不高，语气平和，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吴夏怡心中那把紧锁的门。她反复咀嚼着沈毅的话，越想越觉得豁然开朗。是啊，与其担心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术，不如把产品的功课做扎实！ “沈总……不，师傅！”吴夏怡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带着一丝学生对老师的敬佩和感激，“谢谢您！我明白了！我等下吃了饭，就把产品功能介绍再背熟几遍，下午一定好好表现！” 嗯，有这个觉悟就好。”沈毅欣慰地点点头，拿起筷子，“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吴夏怡用力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饭来，之前的紧张和焦虑似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而融洽。 然而，这温馨和谐的一幕，却落入了不远处另一双眼睛里。 王妤端着餐盘，本来想找个离沈毅近一点的位置坐下，却一眼就看到了他和吴夏怡相谈甚欢的场面。 那个女孩，脸上带着崇拜又感激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毅，而沈毅，也少见地露出了耐心指导的神情。 王妤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细小的针尖，轻轻刺了她一下。 第229章 厂庆活动 下午的试播环节，吴夏怡一改上午的紧张，在试播环节中表现很稳定，成为了3名主播中数据最好的一个。 沈毅也留意到她的表现，也是竖起拇指给予肯定。 这一次是试水，还有两个星期就是红缨饮料厂的厂庆，沈毅计划到时候利用厂庆进行造势，把直播间的名号打响。 这一次的厂庆由沈毅进行策划，秘书王妤进行实施执行。 这段时间，沈毅一直忙碌着厂庆的事情。 他印了很多请柬，发给了供应商和合作伙伴，也发给了每一位员工。 请柬上的话语，都是他斟酌，修改了好几遍才定稿的。 王妤和赵鑫对沈毅的这段话非常佩服。 一切准备就绪，很快就到了厂庆了。 厂庆那天，红缨饮料厂彩旗飘飘。 门口高高的红色拱门甚是耀眼。上面有一排大字：“红缨饮料厂成立32周年庆典暨合作伙伴，员工家属交流日”。 锣鼓喧天，两只狮队在门口起舞。 沈毅一身西装，容光焕发地站在门口，迎接着来访的嘉宾。 旁边是江市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 所有的供应商、员工及家属到企业来参加厂庆活动。 沈毅上台致辞，洋洋洒洒地说着红缨饮料厂的辉煌与未来的寄望，得到了大家的热烈的掌声。 为了满足各类别及年龄阶段的需求，沈毅已提前让王妤准备一个小朋友的游玩区，从外面请了马戏团，还配备了滑滑梯、波波池，钓鱼，套圈等街边游戏，用来招呼小朋友。 唯一遗憾的，是今天厂庆不是周末，很多小朋友都上学了，但也有不少没上学的孩童来玩。 而至于大人或长者，则是设置一条参观路线，参观办公场所和生产线，介绍企业发展历史，走情怀路线。 这样的好处，就是让老人家了解一下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在厂里的工作岗位，增强凝聚力。让家属们更加支持员工在厂里效力。 当然，每个员工都会发一套礼品，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还设置了专门的打卡点，鼓励大家多发朋友圈。 与此同时，在厂内的直播间，三名主播开始直播，打着厂庆折扣，开始上架产品。 如此大的优惠折扣，让直播间的家人们纷纷下单，很快销售额就突破1000万了。 一切都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活动结束后，沈毅瘫坐在办公椅上。 真的累啊，一整天都没怎么坐过，都在厂区内陪着别人到处走，运动步数都超3万步了。 秘书王妤走过来，帮他冲了一杯咖啡，看着他在扭着脖子，便贴心地问：“要不要我帮你捏捏？” “你会？”沈毅看了她一眼。 “这有什么不会的？”王妤走到他身后，把手放在他脖子后背的位置，开始轻轻的捏了起来。 随着力度的渐渐加大，沈毅开始觉得脖子那一块的肌肉开始松弛起来。 “可以啊。” “你早点下班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王妤关心地提醒道。 “嗯，你也下班吧。今天你也辛苦了。我顺路送你回去。” 今天因为搞活动，厂里停产了。活动结束后，员工都跟家属回家了。所以，作为厂长的沈毅也可以提前下班。 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发了文字稿件过来，沈毅看了一次，略作了修改后，便发过去了。 今晚7点半新闻播出红缨饮料厂的新闻。明天江市日报也会有专版的新闻报道。 王妤已经在企业群内发了观看新闻的提醒。 下班经过办公楼一楼时，看到直播间里依然灯火通明，里面还传来主播的声音。 沈毅走过去，看到吴夏怡跟两名主播还在直播。赵鑫连忙走过来，跟沈毅汇报了今天直播的战绩。销售额已经超过1300万。 虽然是薄利多销，但品牌知名度也是打响了。 沈毅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肯定了销售部的工作，又画了一下饼，赵鑫乐呵乐呵地回应着。 跟王妤一起回家，看时间还早，便去了孩子们的学校里接孩子放学。 沈毅打电话给爸妈，说今天不用接孩子了。他去接。 开车到了学校，还有十来分钟才放学，两人坐在车上聊天。 “你应该很少接孩子放学吧。”王妤对沈毅说。 “嗯，这方面确实做得不够，之前经常出差，工作也忙，都是王婧和我妈爸替我做了。”沈毅由衷地说。 “所以，两个孩子都原意黏着妈妈，这也是王婧觉得你做得不够的地方。” “男人嘛，都是挣钱糊口，以前辉哥也很少接孩子吧。” “别说他了，他除了跟猪朋狗友打牌，啥都不理。”说起前夫，王妤神情有点黯淡。 “他现在怎样了，还有没有找你？” “没，没有呢。”王妤的眼神有点闪烁。 “是不是他向你借钱了？”沈毅看着王妤。 “嗯。”王妤点了点头，“他知道我现在跟着你做秘书，收入高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的手机，打过来说找我借钱。” “你借了多少？” “5千。” “你真傻，下次，不要再借了，这种人就是黑洞，多少钱都不够。”沈毅伸手握住王妤的手。 “我怕他上厂里来闹事。” “不要怕，有我在呢。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告诉我。” “嗯。”王妤有点感动了。 “时间到了，下去等他们吧。” 两人下了车，站在学校门口等孩子们放学。 因为三个孩子年级不一样，分批出来的。 见到沈毅后，沈元元高兴地加快脚步，跑着过来。 沈毅接过他的书包，继续等女儿。 之后，崔浩浩跟沈莹莹一起走出学校。 崔浩浩见到妈妈，也是挺开心的。 “妈妈，今天怎么是你跟姨丈来接我们？” “我们厂搞活动，所以提前下班了。” “浩浩，今天我们去外面吃自助餐，如何？” 三个孩子都高兴地蹦蹦跳跳的。 沈毅一边开车一边跟王妤说：“你打电话给你妹妹，让她下班去那间威尔逊酒店，吃自助餐。” 王妤便打电话给王婧。 “婧婧，阿毅说今天请我们吃自助餐，我们已经接了孩子了。你下班就过去威尔逊酒店。” “哦，好的。” “那到时候见。” 第230章 自助餐上的交流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给车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孩子们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自助餐会有什么好吃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言表。 “姨丈，自助餐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冰淇淋？”沈元元探过小脑袋，满眼期待地问沈毅。 沈毅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笑了笑：“当然有，还有各种蛋糕、水果、海鲜……你想吃的应该都有。” “太棒了！”沈元元欢呼起来。 旁边的崔浩浩也跟着兴奋：“妈妈，那有烤鸡翅吗？我最喜欢吃烤鸡翅了！” 王妤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肯定有，到时候让你姨丈给你拿。” 崔浩浩立刻甜甜地对沈毅说：“谢谢姨丈！” 沈毅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他看着后视镜里，王妤和崔浩浩母子间的互动自然而温馨，自己的女儿沈莹莹也依偎在王妤身边，小声地跟她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只有沈元元，虽然也很高兴，但眼神里总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时不时会瞟向前排，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沈毅知道，他在找王婧。血缘的连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以前他总以为只要努力工作，给家里提供好的物质条件就够了，却忽略了陪伴的重要性。 现在想来，王婧虽然有诸多不是，突破了底线，但在照顾孩子方面，确实比他投入得多。 沈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身旁的王妤身上。她正侧头听着沈莹莹说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他顿时觉得王婧跟王妤其实模样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是气质不一样。 自己接触过的女人，似乎无一不是五官轮廓好看，眼睛如明月，笑起来好看的类型。 “对了，”沈毅开口道，“今晚电视台的新闻，你们记得看，关于我们厂的。” “真的吗？姨丈，我们厂上电视了？”崔浩浩好奇地问。 “是啊，以后我们红缨饮料会越来越有名的。”沈毅带着自信说道。 王妤也笑着补充：“浩浩，以后你跟同学说，你妈妈在红缨饮料厂上班，他们肯定都知道。” “嗯！”崔浩浩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自豪。 车子很快抵达了威尔逊酒店。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自助餐厅在江市颇有名气，价格不菲。沈毅带着王妤和三个孩子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立刻有服务生上前引路。 “元元，慢点！”沈毅连忙跟上。 王妤则带着莹莹和浩浩去找座位。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 安顿好孩子们，沈毅和王妤去取餐。两人并肩走在取餐台之间，偶尔低声交谈几句，配合默契，像一对寻常的夫妻。 …… 王婧最近正在为那天的发现而烦恼，但单位里最近也挺忙的，让她也无暇想太多。 因为有前夫沈毅的影响力，最近单位里的人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一改之前的冷淡，甚至还有人故意讨好，问她，红缨饮料厂是否还招人？ 为了不给沈毅带来麻烦，王婧还是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我帮你问一下，不确定。” 其实这也是让她有了理由找沈毅沟通，一旦跟沈毅有交流，那就有机会破镜重圆。 经历过很多事后，王婧为人处世比以前圆滑多了，所以在工作能力上也体现出来，得到了上司的肯定。 临下班接到王妤的电话，说是跟沈毅和孩子们一起吃自助餐，她便同意了。 甚至还推掉了跟贾念萍逛街的约会，下了班直接往威尔逊酒店赶来。 …… “你多吃点海鲜，今天辛苦了。”沈毅夹了几只大虾放到王妤的盘子里。 “你也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王妤也给沈毅夹了他爱吃的生蚝。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温馨的暖流在彼此间缓缓流动。 等他们拿着满满几盘食物回到座位时，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爸爸，这个虾好好吃！”沈元元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莹莹，你尝尝这个三文鱼。”王妤细心地帮莹莹剔掉鱼刺。 崔浩浩则埋头苦干，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盘子里的烤鸡翅。 一家人（或者说，看起来像一家人）正吃得其乐融融，王婧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合身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也精心梳理过。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餐厅里逡巡，很快就锁定了沈毅他们这一桌。 当看到沈毅和王妤坐在一起，孩子们围绕在他们身边，其乐融融的样子时，王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王婧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快。 “妈妈！”沈元元和沈莹莹看到她，都高兴地叫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王妤站起身，客气地笑了笑：“婧婧，你来了，快坐。” 沈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王婧在沈毅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沈毅和王妤，嘴角牵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哟，今天这么大方，请大家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 沈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厂里最近效益不错，庆祝一下。” “是吧。那你要给我姐加工资才行，她天天回来还加班呢。”王婧开玩笑地说。 “哪有？！”王妤不好意思地解释说。 “王秘书确实帮了很大的忙。我也考虑给她涨工资呢。”沈毅点了点头，说话的口吻不是开玩笑，似乎是承诺。 “那我姐买房的计划又向前迈一大步了。”王婧目光流转，看了姐姐一眼。 “买房，哪有那么容易。”王妤叹了口气说，“我现在首付都没存够。” “姐不急，慢慢存，我现在又没有赶你走。”王婧开玩笑的对王妤说。 第231章 委婉的拒绝 听到妹妹王婧说的话，王妤脸上带着一丝窘迫，挤出了一丝笑容。 寄人篱下的感觉，确实有点难为情。 虽然是亲姐妹，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王妤心里一直有个梦想，能在城里买房，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这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前夫严重拖了后腿，如今摆脱了吸血的前夫家，她总算是轻装上阵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沈毅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如今，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工作，还真如他说的那样，小日子渐渐好了起来了。 这段时间，她发了工资，是之前打零工收入的3倍，让她暗自高兴了一阵子。 王妤甚至拿着计算器算了一下，只需几年，就能存下首付，可以买一间二手的房子，能让她们母子俩在城市里立足。 如今，妹妹突然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王妤有点不知所措，细声地说了一句： “哪有那么容易？” “你要是真想买房，我可以先借你一些。”沈毅突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让王妤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她没想到沈毅会主动提出借钱给她，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王婧，却见王婧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沈毅。 “不用了，你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我自己慢慢存。” 王妤很快反应过来，拒绝了沈毅的提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怕妹妹知道了自己跟沈毅的关系。 “姐，你继续跟我住就行了，两姐妹好照应呢。”王婧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说着看了看沈毅。 沈毅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依旧面色平静，拿起一只生蚝，挤了点柠檬汁，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甚至微微闭了下眼睛，似乎完全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中，将王婧晾在了一边。 王婧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沈毅面前表演着拙劣的戏码。 她恨沈毅的平静，恨他的无动于衷，更恨他此刻的云淡风轻。 “孩子们，你们谁要蛋糕？”王妤笑着问三位小朋友，“浩浩，你要芒果是吧，元元，莹莹，你们吃什么口味的？” “我也要芒果味的。”沈元元立刻响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草莓味的。”沈莹莹也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大姨。” 王妤去帮孩子们拿蛋糕去了。 “爸爸，”沈莹莹突然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沈毅，又看了看王婧，“妈妈今天也来了，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这样一起吃饭吗？” 童言无忌，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餐桌上微妙的平衡。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沈毅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拿起一只螃蟹，熟练地拆解着，将蟹肉仔细地挑出来，放到她的小碗里。 王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害怕沈毅的回答。 她强颜欢笑，伸手想去摸女儿的头：“莹莹乖，爸爸妈妈……会尽量抽时间的。” 可莹莹却微微侧了侧身子，躲开了她的手，眼睛依旧望着沈毅，固执地等着他的答案。 王婧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火辣辣的。 她看到沈毅又将挑好的蟹肉推到女儿面前，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王婧，最终落在女儿纯真的脸上，声音温和：“莹莹，爸爸妈妈现在不住在一起了。以后爸爸会经常带你和姐姐出来吃饭，也要看妈妈有没有时间。” 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却清晰无比。 “哦……”莹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蟹肉，不再说话了。 王婧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屈辱和难堪瞬间涌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周围食客的喧闹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侧过脸来，看到王妤站在身后，端着盛满蛋糕的盘子。 王妤似乎不忍心看她的窘迫。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王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翻涌。她不能在这里失态。 她重新拿起筷子，假装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姐，”她转头看向王妤，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那个首付……还差多少啊？要不我这边……” “不用不用！”王妤立刻打断她，连连摆手，“我慢慢攒就行，不着急。”她知道妹妹现在手头也不宽裕，更不想在这种场合谈钱。 沈毅像是没听到她们的对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偶尔会照顾一下旁边的儿女。 王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曾经是那么地爱自己，将她捧在手心，对她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可现在，他坐在自己对面，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他的冷漠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牢牢地隔绝在外。她精心打扮，她放低姿态，她试图关心，可换来的只有客气和疏离。 …… 吃着自助餐时，到了晚上7点半，餐厅里的电视开始转播新闻。 很快，红缨饮料厂厂庆的新闻画面出现在电视机上。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语调介绍着红缨饮料厂厂庆的盛况。 镜头扫过装扮一新的厂区，彩旗飘扬，人头攒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接着，画面切到了庆典主会场，几位西装革履的领导模样的人正坐在前排，脸上洋溢着笑容。 “哇，红缨厂现在搞得这么大啦？”餐厅里旁边一位大叔自言自语。 电视画面中，沈毅西装革履，站在主席台上，激昂致辞。他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 镜头随后切换到繁忙的生产线上，崭新的自动化设备高速运转，工人们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各种口味的饮料在流水线上快速穿梭，最终被打包装箱，准备发往全国各地。主持人详细介绍了红缨饮料厂的历史、产品以及企业文化，并着重强调了新厂长上任以来所取得的成就，将一个濒临倒闭的老牌国企成功转型为现代化企业。 新闻制作很用心，镜头运用到位，展现了红缨饮料厂焕然一新的形象。 第232章 明抢着拉拢 餐厅里看新闻的人不少，沈毅听到旁边几桌的议论声逐渐响起。 “还是得佩服这新厂长啊，红缨厂快垮的时候，他一接手，硬是给救活了！” “不是一般的能耐啊，能扭亏为盈，新闻报道都上了国营经济的形象代表！” “红缨厂原来是国企，快破产了，还能靠这样干起来，算是奇迹了！” “这厂长好像姓沈的，年轻有为，不一般。一上任便开始改革…….” 听到自己被其他人议论纷纷，沈毅笑了笑，仍埋头慢慢地吃着自助餐。 王婧和王妤也听着，两人也是为沈毅感到开心。 这则制作精良的新闻，不仅在市民中引起了议论，同样也进入了江市市委市政府领导的视野。 何敬徳和梁伟斌几乎是同时在不同的场合看到了这则报道。 画面中展现出的蓬勃生机和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让两位领导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不仅是一个企业的重生，更是江市国企改革的一抹亮色，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政绩。 紧随其后，第二天出版的《省工人日报》，更是用了一整个版面，深度报道了红缨饮料厂的改革之路。 巨大的标题极具冲击力：《老树新花：江市红缨饮料厂改革纪实——国营经济重焕活力探索》。 报道详细记述了红缨厂从濒临破产到扭亏为盈的艰难历程，重点突出了新任领导班子锐意进取、科学决策的魄力，以及全体职工上下一心、奋力拼搏的精神。报道图文并茂，数据详实，在全省范围内都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省里的风向总是最快的。 次日，省政府召开经济工作座谈会，何敬徳作为江市市委书记参加了会议。 会议进行到中段，省委书记潘瑞在总结发言时，话锋一转，特意提到了江市。 “……特别要表扬一下江市，”潘瑞目光扫过台下，在何敬徳身上稍作停留，语气带着赞许，“江市在盘活国企存量资产、激发老企业活力方面，做出了一些有益的探索嘛。那个红缨饮料厂的报道，同志们都看了吧？一个老大难企业，能这么快就展现出新气象，很不容易！这说明，只要思路对头，措施得力，国营经济还是大有可为的嘛！敬德同志，你们江市要好好总结经验，争取再出几个这样的典型！” 省委书记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所有与会领导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何敬德身上。 何敬徳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和自豪。 他连忙挺直腰板，微微欠身，脸上带着谦逊而自信的笑容：“谢谢领导肯定，我们一定认真总结，继续努力。” 这是实打实的肯定！来自省委书记的点名表扬，分量何其之重！ 何敬徳感觉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和压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他知道，这其中，那个年轻的沈毅，功不可没。 只可惜，他是市长梁伟斌的人。但同在江市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自己没有跟沈毅交恶，当时在红缨厂的廉洁文化基地活动时，他还跟沈毅交流了一番，可以说是交流甚欢。 他不由得想起沈毅那张沉稳而略带书生气的脸，心中暗暗点头，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一定要拉拢过来！会后，得找他好好聊聊。 结束会议后，何敬德又特意找了潘瑞汇报了工作，得到了领导的再一次肯定。 从省政府回江市的路上，何敬德拨通了江市组织部长的电话。 “红缨饮料厂厂长沈毅的位置要往上挪一挪了。”何敬德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的组织部长林金泽立刻心领神会，书记亲自点名，这可是难得的机遇，他连忙应道：“ 书记，我明白，回去就着手安排。 放下电话，何敬德又拨通了梁伟斌的号码。 “梁市长，我今天参加省的会议，特意汇报了红缨饮料厂的成绩，省领导高度认可，潘书记还专门点名表扬了红缨的改革经验，这对我们江市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誉啊！” 梁伟斌握着电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红缨饮料厂的起死回生，关键是沈毅，这也是梁伟斌会用人的功劳。 在江市官场，谁都知道，沈毅身上有他的印记。 当然，当初这件事，何敬德也是没有反对，搞好主政的地区经济，是两个市领导共同的目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江市能得到省里的肯定，自然是皆大欢喜。 “是啊，何书记，这都是您领导有方，沈毅同志也确实年轻有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梁伟斌心情不错，适时地拍了一记马屁，同时也在试探何敬德的态度。 “梁市长，你这话说的没错，沈毅同志的确值得培养。我考虑着，是不是把他再挪一挪，给他更大的平台，发挥更大的作用。”何敬德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梁伟斌心中一凛，何敬德这是要抢人了！ 他虽然也欣赏沈毅的能力，但更希望沈毅继续留在红缨饮料厂，毕竟这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如果沈毅调走，他担心红缨饮料厂会失去主心骨，之前的努力也会付诸东流。 “何书记，沈毅同志在红缨饮料厂干得不错，现在正是企业发展的关键时期，是不是再等等？”梁伟斌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何敬德听出了梁伟斌的顾虑，他笑了笑说：“梁市长，人才是要流动起来的嘛，只有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再说，红缨饮料厂已经走上正轨，换个领导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把优秀干部放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梁伟斌知道何敬德已经下定决心，想了想，他便说：“ 书记，我的意见，是沈毅的职务可以升，但目前还是要保留厂长的位置。” “嗯。明天的常委会议上可以讨论一下。” 挂断电话，梁伟斌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意识到，何敬德是要拉拢沈毅了，从之前的赏识到现在“明抢”了。 红缨饮料厂的成功，让何敬德看到了沈毅的潜力，也让他有了争夺人才的底气。 梁伟斌感到一阵不安，他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否则在接下来的权力博弈中，他将处于更加被动的地位。他觉得，要跟沈毅打一打预防针了。 与此同时，沈毅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他正忙着处理厂里的事务，为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做准备。 他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机遇和挑战正在等着他 第233章 成为了两位领导角力的焦点 此时的沈毅，正在办公室里看直播数据。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江市两位最高领导之间角力的焦点。 手机铃声响起，是何敬德的来电。 这是何书记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沈毅迅速调整了坐姿， “您好，何书记。”沈毅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何敬德温和而带有威严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沈毅同志，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何书记，您有什么指示？”沈毅连忙应道，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这绝对非同寻常。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猜测着何敬德的来意。 “指示谈不上，就是跟你聊聊。”何敬德的语气很放松，像是在闲话家常，“今天上午，我在省里开会，潘书记和几位省领导都提到了你们红缨饮料厂，评价很高啊。说你们的改革思路清晰，成效显着，为咱们江市争了光。” 沈毅心中一动，果然是因为这个。 他谦虚地说道：“这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有方，特别是您的关心支持，我们厂只是具体执行而已。没有市里的支持，我们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绩。”他巧妙地将功劳归于领导。 何敬德在那头轻轻笑了两声：“谦虚了，沈毅同志。我知道，红缨厂能有今天，你居功至伟。没有你这个敢打敢拼的厂长，再好的政策也是空的。你的能力，市里是看在眼里的。” 这话的分量不轻。沈毅感觉自己的后背微微有些发热，何敬德的肯定无疑是巨大的鼓舞，但同时也让他更加警惕。 官场上的话，往往不能只听表面意思。 “谢谢何书记的肯定，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继续学习和努力。”沈毅保持着低姿态。 “嗯，年轻人有干劲，有想法，这是好事。”何敬德顿了顿，话锋似乎随意地一转，“红缨厂现在发展势头很猛啊，我看报道，你们的新产品在市场上反响很不错，订单量也上来了？” “是的，何书记。我们最近推出的几款果味汽水和功能饮料，市场接受度比较高，生产线现在基本是满负荷运转，我们正在考虑扩大产能的事情。”沈毅如实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非常好！”何敬德的声音里带着赞许，“企业就是要这样，不断创新，不断开拓市场。沈毅同志，你在搞活企业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沈毅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在琢磨。何书记铺垫了这么多，真正的意图应该要出来了。 果然，何敬德继续说道：“你在红缨厂干得很出色，把一个濒临破产的老厂带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成绩斐然。市委对你的工作是非常满意的。” “谢谢书记信任。”沈毅只能这样回答，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 “是这样的，沈毅同志，”何敬德的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鉴于你在红缨厂的出色表现，市委也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更广阔的平台，让你发挥更大的作用。” 来了！沈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更广阔的平台？更大的作用？这是……要提拔他？还是调离红缨厂？ 他几乎可以肯定，何敬德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番话。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同时也在快速思考如何回应。 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也不能显得毫无想法。 “何书记，我……”沈毅斟酌着开口，“我首先感谢市委对我的信任和培养。能在红缨厂工作，为厂里的几百号职工谋出路，我已经感到非常荣幸和满足。至于其他的，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这是一个标准而安全的回答，既表达了感谢，也表明了态度，同时没有流露出任何个人倾向。 何敬德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他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有大局观，很好。沈毅同志，你的能力和潜力，市委都看在眼里。这个事情呢，市委还在考虑当中，只是先跟你通通气，听听你的想法。你也不要有顾虑，继续把红缨厂的工作抓好，这本身就是对市委最大的支持。” “好的，何书记，我随时听候您的指示。” 挂断电话，沈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电话又响起来了，是市长梁伟斌的电话。 今天怎么了，江市第一第二把手都找我沈毅？ 沈毅迟疑了一秒，点了接听键，“梁市长，您好！” “小沈啊，忙着吧？刚才何书记给你打电话了吧？”梁伟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似乎是闲聊的口气，但沈毅心中却不由得一沉。这话里竟有几分试探的意味。 “是的，梁市长。何书记刚才对我们的工作提出了一些指导，我受益匪浅。”沈毅言辞谨慎，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何敬德刚刚才给他画了个饼，暗示了可能的调动，梁伟斌这通电话，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来确认的？还是另有目的？ “我刚跟何书记通了电话，没想到，他比我还心急。呵呵。”梁伟斌笑了笑，“小沈，你在红缨厂的工作，市政府这边也是看在眼里的。你把一个濒临倒闭的企业做活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明你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 又是这套说辞！ 沈毅心里暗想，看来今天这两通电话，绝对不是简单的问候。 “这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有方，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沈毅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梁伟斌笑了笑，说道：“年轻人不要太谦虚嘛。市里呢，也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更重要的岗位，让你发挥更大的作用。毕竟，人尽其才嘛。” 果然！和何敬德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沈毅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一股兴奋和不安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更重要的岗位？那会是什么岗位？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任何波动：“梁市长，感谢市政府对我的信任和栽培。我服从组织的安排，无论在哪个岗位上，我都会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嗯，有这个态度就很好。”梁伟斌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沈毅啊，红缨厂现在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市里对你的期望也很高，希望你不要辜负市里的信任，继续把红缨厂的工作做好。” “请梁市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沈毅语气坚定地回答。 挂断电话，沈毅感觉自己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两通电话，同样的内容，同样的暗示。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着两位领导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试图从中分析出更深层次的含义。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身影，但很快又否定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他必须弄清楚，市里到底打算怎么安排他。 “更重要的岗位……”他喃喃自语，“会是什么呢？” …… 第234章 会议上的博弈 第二天，江市常委会。 讨论完其它议题后，会议最后一个议题是江市体制内人员调动。 何敬德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常委。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今天要讨论的第一个议题，是关于红缨饮料厂厂长沈毅同志的任用问题。” 梁伟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面色平静，但内心已经开始盘算对策。 “沈毅同志年轻有为，在短短时间内就扭转了红缨饮料厂的困境。昨天省里的会议上，潘书记还特意点名表扬了红缨的改革经验。”何敬德顿了顿，“我认为，是时候给沈毅同志更大的平台了。” 组织部长林金泽立即附和道：“何书记说得对。像沈毅这样的年轻干部，就应该放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历练。我建议，可以考虑让他担任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 江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是副处级（县处级副职）。对于沈毅来说，升了一级的。 唯一的问题，是上一任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因为经济问题，被双规了，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而沈毅如果去担任了这个职务，那就意味着要从红缨饮料厂完全调离。 “我不同意。”梁伟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何敬德眯起眼睛：“梁市长有什么看法？” “红缨饮料厂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新产品线即将投产，市场拓展也到了重要阶段。沈毅同志对企业的情况最熟悉，贸然调离可能会影响企业的发展。”梁伟斌不紧不慢地说。 “梁市长，企业的发展不能过分依赖个人。”林金泽插话道，“再说，开发区的工作更需要像沈毅这样的人才。” “既然林部长这么说，那我倒要问问，开发区现在情况，出了什么问题？大家都心中有数吧，我认为，目前红缨饮料厂刚有起色，那就应该继续沈毅的发挥优势。” 梁伟斌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连续好几任领导班子都出现问题，被誉为江市官场黑洞，现在大家都趋之若鹜。 梁伟斌也是爱才心切。 何敬德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轻轻敲了敲桌子：“两位同志都说得有道理。这样吧，我们可以考虑一个折中的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何敬德身上。 “让沈毅同志担任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同时继续兼任红缨饮料厂厂长，直到企业完成新一轮的产业升级。这样既能保证企业的平稳过渡，又能让他在更大的平台上施展才华。” 梁伟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必须为沈毅争取最好的结果。 “目前国资委的陈鹤年即将同志退休。仇永坚同志年龄也大了，还有两三年也即将退休。我建议让沈毅同志担任国资委副主任，同时兼任红缨饮料厂厂长，就应该发挥他在国营经济改革方面的优势。” 国资委副主任，也是副处级。而且两年后，很大可能接手升为正主任，也就是处级干部。38岁的正处，正好就是搭上了末班车。 国民经济改革，也是江市的重点工作之一。 何敬德深思熟虑了一下，认为这个方案也可行。而且，比担任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风险更小。 “有个问题，据我所知，沈毅与国资委的程艳冰同志的关系……”会上，有人提出了质疑。 “这个问题嘛，其实程艳冰同志也在今天讨论的调动名单中。”梁伟斌笑了笑，“我们可以提前拿出来一并决议。” 他看了一眼那个名单，发现除了程艳冰外，还有一个人与沈毅有关系。 让他没想到啊。 对于程艳冰的背景，何敬德也是门清的。他跟孔振华打过几次交道。对于省城的关系，他肯定也会给面子的。 “程艳冰同志在国营经济改革工作中表现优秀，我提议程艳冰同志调任发改委担任副局长。”何敬德建议。 受冯骏驰那个案件影响，发改委好几个人都收到处分和影响，副局长也申请提前退休，空出了位置。 “我同意何书记的意见。”梁伟斌说。 何敬德这是在给他面子，如果他再反对，就显得太不识趣了。 其他常委也纷纷表示赞同。 而对于沈毅的调职，最终也通过了决议。 会议结束后，梁伟斌便打电话给沈毅道喜了。 沈毅接到梁伟斌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关于新产品线的企划案。 \"沈厂长，恭喜啊！\"梁伟斌的声音透着几分欣慰，\"组织上决定任命你为国资委副主任，同时继续兼任红缨饮料厂厂长。\" 沈毅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顿。这个任命来得并不意外，但比他预想的要快。 \"感谢组织的信任。\"他平静地说道。 \"你小子倒是淡定。\"梁伟斌笑道，\"对了，程艳冰也要调动了，去发改委当副局长。\" “嗯。”沈毅眼神微动，恭敬地说：“多谢领导提携。” \"行了，客气话就不说了，具体的任命文件过几天就下来。你先做好交接准备吧。\"梁伟斌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沈毅望向窗外。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国资委副主任，这个位置确实不错。但他更在意的是程艳冰的调动。发改委副局长，看似是升迁，实则是在给他铺路。 正思索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开了，王妤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光彩照人。 “沈总有什么喜事啊，看你容光焕发的？”王妤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我要升职了，还没有正式下文。”沈毅抬眼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个秘书越来越懂自己了。 \"那真是太好了！\"王妤走到办公桌前，\"晚上我们去外面吃个饭庆祝一下吧？\" 沈毅正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短信，来自程艳冰：【听说你高升国资委副主任了。恭喜！】 简单的一句话，不咸不淡，却让沈毅的心微微一动。 \"今晚可能不行。\"沈毅对王妤说，\"我有约了。\" \"这样啊...\"王妤大概已猜到了什么，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改天吧。” ...... ...... 第235章 带程艳冰回家吃饭 沈毅看着王妤离开，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程艳冰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程艳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腔调：“沈厂长，哦，不，应该叫沈主任了，有事？” “呵呵，那我是不是叫你程局长？”沈毅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程艳冰略带笑意的声音：“亲爱的，恭喜高升。” “估计我们的调令一起出的，也快了吧，发改局副局长，也恭喜你。”沈毅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同喜。”程艳冰顿了顿，“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还有个会。” “有，”沈毅坐直了身体，“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去我家吃顿便饭。” 程艳冰似乎有些意外：“去你家？见叔叔阿姨？” “嗯，我跟他们提过了，他们挺高兴的，想见见你。”沈毅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就当……正式拜访一下。” 之前确实是说要见沈毅的父母了，程艳冰有点莫名的紧张。 “会不会……太仓促了？”程艳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仓促，他们早就盼着了。”沈毅笑了笑，“礼物什么的，我陪你去买。” “……好吧。”程艳冰最终还是答应了，“几点？在哪里碰头？” “六点整，我去国资委接你。” “好。” 挂了电话，沈毅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似乎落了地，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着，不上不下。 与此同时，沈家里已经忙翻了天。 李桂花接到儿子的电话，得知晚上沈毅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遥控器给摔了。 挂了电话，她立刻指挥起老伴沈文亮：“老头子，快，冰冰……哦，是叫程艳冰，对吧？儿子说她喜欢吃清淡点的，海鲜也喜欢，你赶紧去市场买点新鲜的虾和鱼，挑好的买！别怕花钱！” 沈文亮“哎”了一声，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拿起购物袋就往外走。 李桂花则像个陀螺一样在家里转悠起来。她先是把客厅的地板拖得锃亮，沙发套重新抚平，连茶几上的果盘都换了新的水果。 然后，她冲进了主卧，那是沈毅和王婧以前住的房间。 李桂花看着梳妆台上那些王婧留下的瓶瓶罐罐，眉头皱得死紧。她拉开抽屉，把那些口红、粉底、香水一股脑地扫进一个塑料袋里。 接着，她又把床头柜上一个相框拿起来，里面是沈毅和王婧的结婚照。李桂花盯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王婧看了几秒，眼神复杂，最后还是把相框连同那些化妆品一起，塞进了床底最深处的储物箱里。做完这一切，她才长舒一口气，仿佛清除了一屋子的晦气。 …… 下午六点整，沈毅准时出现在国资委大楼下。 程艳冰已经等在那里，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浅咖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少了几分职场的锐利，多了几分温婉。 走吧，先去买点东西。”沈毅替她拉开车门。 两人来到市中心最高档的百货商场。沈毅本想建议买些烟酒茶叶就好，但程艳冰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沈毅一一作答。程艳冰听完，径直走向一家知名的茶叶专柜，挑了一款顶级的明前龙井和一盒陈年普洱。接着，又去选了一瓶茅台。 沈毅看着价签，没说话。 买完烟酒茶，程艳冰又拉着沈毅去了化妆品区。 “阿姨这个年纪，皮肤保养很重要。”她熟稔地和专柜小姐交流着，最后选定了一套进口的抗衰老护肤品，价格不菲。 沈毅注意到，那牌子正是王婧以前心心念念，但他一直觉得太贵没舍得买的那个。 最后，程艳冰又去保健品区，选购了适合老年人服用的保健品。 整个过程，沈毅都跟在她身边，看着她落落大方地挑选、询问、刷卡。她的卡似乎没有额度限制，每一次支付都从容不迫。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程艳冰拎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转头对沈毅笑了笑，“走吧，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沈毅回过神，接过她手里一半的袋子，入手沉甸甸的。 上车后，两人没有很快开始交谈，车内流淌着低声的音乐，夜幕渐渐降临，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沈毅偶尔转头看她，发现她的指尖一直在不自觉地捻着裙角，似乎有些紧张。 “别担心，”他不动声色地调低了音乐音量，说道，“我爸妈都很好相处，特别是我妈，她简直好到有点儿过头了。” 程艳冰轻轻地抿了抿唇，低声说：“不紧张就怪了，你去孔家也紧张吧。” “没有你这么紧张。”沈毅反倒笑道：“不过是吃个便饭，我刚刚还特意叮嘱过我爸妈，让他们别搞得太正式，随意一些。到时候，你也随意点就好。” 两人到家的时候，李桂花早已经等在了门口，隔着老远就露出了热络的笑脸，“哎哟，这么多东西啊，冰冰你真是客气了——” “伯母好。”程艳冰微微一笑，语气温婉，半弯着腰递出手上的礼物袋。 沈文亮也笑呵呵地赶出来，“别都站门口了，快进来吧。” 李桂花忙不迭地接过袋子，顺便还说，“以后别买这么多东西了啊，我们就是家常饭，不讲什么排场的。” “应该的。”程艳冰稍稍侧身一步，跟在沈毅后面走进了屋。客厅里窗明几净，空气里隐约飘着菜肴的香气，看得出沈家确实做了不少准备。 程艳冰第一次拜访，自然少不得客套一番。 李桂花拉着她嘘寒问暖，问的多是籍贯家庭背景之类的问题，程艳冰回答得得体，既不显得疏远，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够自然，很快就让李桂花心生好感。 沈文亮则显得话少些，不过偶尔插上一句，也颇为中肯，几个回合下来，气氛倒是相当和谐。 第236章 从来没有的温情 李桂花看着儿子的女朋友，越看越俊，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漂亮。 那气质，这五官，如精雕细琢一般。 心里不得不夸一下夫家的风水好啊，娶的媳妇是一任比一任漂亮。 李桂花上下打量着程艳冰，眼睛里闪着光，像是鉴赏一件珍宝。她忍不住拉着程艳冰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冰冰啊，你这长相，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程艳冰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伯母过奖了。\" \"哪是过奖啊，\"李桂花越看越满意，转头对沈文亮说，\"你说是不是？咱们儿子这眼光，真是一次比一次好。 沈文亮咳嗽了一声，瞥了眼沈毅，含蓄地点点头。 沈毅站在一旁，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知道母亲说这话并无恶意，但还是觉得不太妥当。正想着要不要岔开话题，程艳冰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在意。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沈文亮热情地招呼道，\"饭菜都准备好了，冰冰快尝尝阿姨的手艺。\" 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菜，有红烧排骨、清蒸多宝鱼、白灼虾、白切鸡、炒青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程艳冰看着这些菜，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伯母，您太客气了，准备这么多。\" \"不客气不客气，\"李桂花笑着给程艳冰夹菜，\"你看你这身段，肯定平时没好好吃饭。在阿姨这儿，可得多吃点。\" 程艳冰优雅地吃着，时不时称赞几句。她的举止投足间都透着一种天然的优雅，就连用筷子的姿势都赏心悦目。 李桂花看在眼里，越发满意。她偷偷观察着程艳冰的一举一动，心想这姑娘不光人长得漂亮，教养也好，举止投足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爸妈，冰冰准备调发改委担任副局长了，我也准备调回国资委，担任副主任，兼任红缨饮料厂厂长。当然，还要等调任文件公布才生效。”沈毅说。 沈文亮眼前一亮，“那你们两个都升了一级了，好事啊。今天我高兴，要喝一杯。” “今天就喝一小半杯。”李桂花唠叨着说，“你要注意血压啊。” “知道了，难得高兴。” 饭桌上的气氛越发融洽，李桂花不停地给程艳冰夹菜，恨不得把桌上最好的都给她。程艳冰也很会照顾气氛，既不会过分拘谨，也不会显得太过随意，把握得恰到好处。 沈毅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开心得很。 临走前，沈文亮对程艳冰说；“小程啊，有计划我们去省城拜访一下你家里人。” “伯父，好的。我爸妈也想见您们。” …… 送程艳冰回去的路上，沈毅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刚刚，我妈的话……有没有让你不舒服？”他的目光瞥了眼程艳冰的侧脸，看似随意，却也在揣摩她的反应。 程艳冰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声音淡淡的：“没有，我知道伯母一时高兴才说的话。我不介意。我们都是经历过第一次婚姻的。” 沈毅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程艳冰的成熟和大度，总是能让他感到惊喜。 \"你知道吗？\"程艳冰忽然轻声说道，\"我其实挺羡慕你父母的。\"她的目光望向前方，仿佛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 \"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之间那种默契。你看到了吗？伯母给伯父夹菜的时候，都不用问，就知道他爱吃什么；伯父想喝酒的时候，伯母也只是轻轻提醒一句，没有过分干涉......\"程艳冰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感慨。 沈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他知道程艳冰在想什么——她的亲生父母，从来没有这样的温情。甚至都没有在一起过。 \"以后我们也会这样的。\"沈毅轻声说。 “嗯。”程艳冰轻轻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夜色渐深，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送了程艳冰回家后，沈毅刚调转车头回程。 王婧发来了微信。 【孩子们吃了饭，写了作业了。不过，还有一个亲子作业要做。你到哪了?】 【刚准备回新屋。很快。】 今天，刚好新屋同一栋有个小朋友搞生日派对，王婧下班后便去接了孩子过去新屋了。 沈毅打电话回家给父母说程艳冰过来吃饭，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本来还担心，两个孩子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上见面，会不会对他们有影响。特别是女儿，已经懂事了。 还好，刚好可以避开。 沈毅回到新屋，直接上了王婧租的屋子里。 王婧正在辅导女儿作业。儿子在看电视。 王妤也在，她穿着睡衣，正坐在餐桌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在敲打着。 沈毅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秘书下班后回家里加班，便站在王妤身后，瞄一瞄她在忙碌什么。 王秘书今天穿的是宽松的睡衣，洗了澡之后里面也就是比较随意，里面是空城。 居高临下的视角，沈毅看到了不该看的景观，顿时心里痒痒的。 也不是说不该看，他之前看过了，但在这种场景下，确实有点尴尬。 王妤抬头看到沈毅的表情，就明白了啥回事。 她红着脸，挺了挺胸，往后背拉了拉睡衣。 为了不那么尴尬，她开玩笑地说：“领导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没啥指示，只有奉命前来辅导作业。” 王婧从女儿走了出来，拿着一张画纸，对沈毅说：“你看看儿子的班群，要画一份手抄报。” 说完，又回去房间里了。 沈毅拿着画纸，走到儿子旁边，说：“来，爸爸跟你一起完成手抄报。” 沈元元关掉电视，说：“去大姨那边的桌子画吧。” 父子俩便走到餐桌那里，在王妤旁边坐下来。 沈毅挨着王妤，沈元元跟沈毅刚好形成对角90度。 沈毅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老师布置的手抄报作业要求——“快乐的一天”。 他在网上搜了一个类似主题的样本，照着样本画了起来。 他跟儿子商量好了，准备画一家人去公园玩的画面。树木，公园的场景由沈毅画，其它花草，鸟儿，云朵，太阳，由沈元元画。最后上色也是由沈元元涂颜色，然后文字由沈毅写。 王妤忙完了，她也参与了讨论，给了点意见，然后一直盯着沈毅的侧脸。 沈毅很快便画好了，轮到儿子画画和上颜色了。 他发现王妤靠着他很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 ...... 第237章 我知道你俩关系不一样 沈毅有点心猿意马。 王妤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穿着拖鞋的脚碰到了他的腿。 那温热的、带着些微湿气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裤料传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沈毅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微微低下头，瞟了餐桌底下，看到了一双光白的脚。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腿，却感觉王妤的脚又跟了过来。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王妤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的脚尖轻轻蹭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无意间的偶然。但她嘴角的笑意，却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爸爸，这里的云朵要画什么颜色？白色?\"沈元元举着彩笔问道。 \"呃...对，用白色。\"沈毅回过神来，指着画纸上的云朵说，\"要画得好看一点。\" “哦。知道了。”沈元元又低头画画。 王妤依然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她微微侧着身子，手撑着下巴，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沈毅身上游移。 “阿毅，\"王妤忽然压低声音说，\"你看这个...\"她故意凑得更近了些、 “这个广告文案如何？” 王妤指着画纸的一角，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 “我看看。”沈毅僵硬地把身子靠过来，接过鼠标，低头看她笔记本上的文档，有好几个方案。 他伸手翻阅了一下，仔细地看了两眼，“下班了你还这么拼，挺难得。方案问题，我明天在办公室仔细审一下吧。” 沈毅说完放下鼠标，转头看向王婧房间的方向。 王婧还在房间里面，只不过不时能听见她和女儿交谈的声音。 行，我等你的指示。”王妤忽然轻声说，尾音裹着一层暖糯的味道，几乎听不出任何逾矩之意，却让沈毅有些坐立不安。 王妤露出不经意的微笑，然后继续以一副认真的模样继续敲打着键盘。 沈毅起身，走到儿子身后 ，瞧着儿子在认真上色，然后微微一笑，走到客厅那头，开始慌乱地翻找手机里未读的工作邮件，假装很忙。 不知过了多久，王婧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沈毅正在聊微信。 她看了沈毅一眼，然后看了看儿子，轻轻的皱了一下眉。 王婧潜意识里认为，前夫又不理儿子的作业，让儿子自己弄手抄报了。 王婧的理解里，她认为亲子作业，自然是希望能增进亲子间的情感。 虽然跟沈毅离婚了，自己也是过错方，理亏的一方，但对于两个孩子的学习和生活，王婧自问是做得比前夫好。 就算是两人未离婚前，都是王婧在操劳，沈毅经常不是出差就是加班。 自己在家庭中付出太多了，却没有获得对应的肯定和回报。 当然，这也是当时她对沈毅颇有微词的地方。 后来，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后，王婧才明白，在家庭中的付出，根本做不到公平对等，总有一方付出更多。 她跟冯骏驰突破关系在一起后，曾经问过他，关于与李小霞在家里事情分担比例。 但冯骏驰没有孩子啊，所以就没有辅导作业。而且他在家里根本就是五指不碰阳春水，家里有保姆，另外就是李小霞帮他处理了。 王婧才知道，不是所有男人在家里都肯干活的。沈毅能帮她分担，就很不错了。 如今，见到沈毅这样子，王婧心里又开始有点别扭了。 她看着儿子埋头涂色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似乎全神贯注于手机屏幕的前夫，心里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冒了出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都离婚了，有些话，有些气就不如以前那样，想来就来。 王婧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打破客厅里略显僵硬的沉默：“元元，画得怎么样了？需要妈妈帮忙吗？” 沈元元抬起小脑袋，举起画纸，脸上带着自豪：“妈妈你看！我快画好了！” “真棒！”王婧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沈毅。 她注意到沈毅依然在摆弄手机，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她走过去，语气略带责备：“你也不帮儿子看看，就知道玩手机。” 沈毅抬起头，一脸茫然：“我在看工作邮件。” “工作邮件有那么重要吗？儿子的作业都不管了？”王婧的语气越发尖锐，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跟以前一模一样。” “我看过了，他画得很好。”沈毅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不想跟王婧争吵，尤其是在王妤面前。 “你看过？你什么时候看的？”王婧显然不信。 “刚才，他问我云朵用什么颜色的时候。”沈毅耐着性子解释。 王婧还想说什么，王妤却开口了：“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元元，手抄报做好了吗？让大姨看看。” 沈元元乖乖地把手抄报递给王妤，王妤仔细地看了看，赞赏道：“画得真不错，比阿姨小时候画得好多了。” 气氛缓和了下来。 王妤的插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沈毅感激地看了王妤一眼，王妤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个微笑，落在王婧眼里，却像一根刺，扎得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时，沈莹莹在房间里喊：“妈妈，我做好作业了，帮我改一下。” “来了。”王婧说着，便往房间里走去，边走边唠叨，“天天晚上跟打仗似的，你又承担过什么？” 沈毅听了，一脸尴尬地坐在那里。 他收起手机，走过去坐在儿子旁边，跟儿子一起画画。画了画之后，沈毅又跟儿子洗了澡，在床上看了书，才下楼。 沈毅走后，王婧从房间里走出来。 王妤正在阳台里晾衣服。 “婧婧啊，姐也离了婚，其实一个男人，好不好，完全是对比出来的。我觉得，阿毅比你姐夫好一万倍。” “姐夫可没他那么多女人在身边。”王婧幽幽的说。 王婧的话，让王妤想起了不少女人。确实，沈毅认识了不少女人。 有本事的，漂亮的，气质的，小家碧玉的，有后台背景的。各种类型都有，就像是百花齐放。 “不过，他现在可忙着事业呢，但看得出他对两个孩子也是真心好的。”王妤说。 “姐，你别帮着他说话。”王婧走进阳台，靠在阳台门，对王妤说，“我知道你俩现在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238章 权力的香气 王妤晾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手里的衣架悬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转过身，看着倚在门框上的妹妹，有点心虚地说：“他现在是我领导，是上司。我就是他的秘书。” 王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秘书？领导？姐，你这话，说给谁听呢？” 她上下打量着王妤，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以前在家的时候，你可没少抱怨姐夫不求上进，现在怎么转头就觉得沈毅千好万好了？还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你的‘领导’？” 王妤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窘迫。 她将手里的湿衣服用力甩开，啪嗒一声搭在晾衣杆上，动作带着几分愠怒：“婧婧，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只是就事论事。沈毅对孩子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跟我现在做什么工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王婧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以前你怎么不说他好？现在他升官了，能罩着你了，你就开始替他说话了？姐，咱们是亲姐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 “是，我是欣赏他！”王妤猛地打断她，叹了一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沈毅高三时，我就喜欢他了。” “什么？”王婧一脸惊愕。 沈毅高三时，姐姐就喜欢他了？! 怎么可能？她是故意说气话气我的吧。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王婧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我高中毕业后不是在购书中心打工嘛，那时候，阿毅经常放学后去那里看书……”王妤没有继续说下去，她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拿起衣架，将湿漉漉的衣服一件件挂起来。 王婧看着姐姐沉默的背影，胸口依然起伏不定。 “阿毅应该知道吧？！” “嗯。” “所以，你跟他现在朝夕相对，又搞在一起了。不，是不是我跟他还没离婚，你俩就不清不白了？” 王婧觉得自己戳中了姐姐的心事，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地需要一个发泄口，将积压在心底对沈毅、对现状、甚至对自己的不满，通通倾泻出来。 “王婧，你胡说什么？是，现在我跟阿毅是有那种关系，但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我没插足你俩的婚姻，别总以为别人谁都跟你一样！” 王妤气得胸口起伏，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王婧被姐姐的话，怼的无言以对。 王妤知道再跟王婧争辩下去也没有意义，只会让关系更僵。她默默地晾好最后一件衣服，将衣架整理好，然后转身，看也不看王婧，径直往客厅走去。 晚上临睡前，王婧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微信里发来了王妤的一段话。 【这个月底，我会跟浩浩搬走，打扰你了。】 接着，是一笔3000元的微信转账。 王婧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唉，姐妹俩为了一个男人，终究是翻脸了。 …… 沈毅对于这一切毫不知情。 第二天，他上班后便看到了调任通知。 调职名单里，他看到了女朋友程艳冰的名字，调任发改委副局长。 沈毅居然看到了前妻王婧的名字，她升了街道办办公室副主任。 这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再往下看，居然还有两位熟人，一位是贾念萍。升了副股长。 另外一位是张俊文，升了正科了。 看来，吴夏怡说的没错，这家伙第二春后就开始走捷径了。 来不及细想，沈毅便接到了仇永坚的电话。 “领导，上午好。” “小沈啊，恭喜你了，又高升了。欢迎回到国资委的班子。” “主任，又能在您手下为您效劳了，荣幸至极。” 仇永坚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听起来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呵呵，小沈，你这话就客气了。你在下面几个单位锻炼得不错，这次能回来，也是组织对你能力的认可嘛。不过，担子重了，责任也大了，以后工作上要更加谨慎细致才行啊。” 沈毅连忙应道：“是是是，主任教诲的是，我一定谨记在心，兢兢业业，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和栽培。” 他握着电话，能感觉到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仇永坚的话听起来是勉励，但字里行间也透着提醒。国资委管理国企，几个国营企业内部关系盘根错节，他这次回来，虽然是晋升，但也意味着进入了更复杂的核心圈层，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嗯，你有这个觉悟就好。”仇永坚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领导，今晚能否百忙中抽空，赏脸吃顿饭？”沈毅小心翼翼地问。 “不急，等你到任后，我组织聚餐。” “明白，主任，我会尽快熟悉业务，融入集体。”沈毅恭敬地回答。 “行，那就先这样，好好干。”仇永坚的声音带着结束谈话的意味。 “好的，谢谢主任关心，您先忙。” 挂了电话，沈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官场上的每一句寒暄，都可能藏着无数机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目光投向窗外。 国资委副主任，虽然前面还挂着个“副”字，但已经是副处了，比现在的国企厂长的地位，高了不少。 这不仅仅是级别的提升，更是权力的拥抱，是正式踏入江市核心圈层的标志。 人生就像是过山车。 谁能想到，之前他沈毅还是打工仔一名，被体制内的妻子嫌弃。 可如今，前妻比他级别低了好几级。而那个奸夫，已锒铛入狱。 天道饶过谁。 沈毅想起王婧那张因嫌弃而扭曲的脸，想起她和冯骏驰在一起时苟且的画面，想起她对自己的种种轻视和抱怨，想起了冯骏驰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一股冰冷的火焰，无声地在他心底燃烧，舔舐着那些旧日的伤口。 他需要权力，需要地位，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为了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背叛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一次，沈毅总算闻到了权力的香气。 ...... ...... 第239章 官场就是这么现实 权力的香气，不仅是当事人沈毅能闻到，别人也会闻到。 这一天，沈毅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和微信不断涌入，无一不是祝贺他高升的恭维话。 【沈主任，恭喜高升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老沈，可以啊你，这么快就升副处了，改天一定要聚聚。】 【沈毅兄弟，听说你要回国资委了？太好了，咱们又能常见面了。】 …… 官场现形记，就是这么现实！ 有以前国营厂的旧同事，曾经一面之缘的同行，更多的是官场上的人。 连国资委的几位老领导也纷纷发来祝贺。 沈毅一一回复着这些信息，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心里却冷静得很。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无非是看到了他即将成为国资委副主任，想提前搭上这条线罢了。 省城的孔振华更是亲自发了一条微信：【小沈啊，这次提拔实至名归，好好干。你跟艳冰都进了一步，可喜可贺。】 未来老丈人，省城实权大佬的信息，沈毅自然不敢怠慢，马上打字回复。 【多谢领导，孔叔叔，下周我跟艳冰回省城，找您和婵姨聚聚。】 【好。你婵姨肯定很高兴。】 一直很平静的同学群，今天却异常热闹。 【@沈毅，老同学，毕业后好久没见了。】 【是啊，祝贺毅哥高升啊。】 【也很久没见了，那就聚聚呗。这个周末晚上，有空的报名接力。】 【我先报名。】 【我也去】 【+1】 这个群今天的活跃度，胜过过去一年。 高中时，沈毅一心读书考大学，属于书呆子那一类的，所以一直在班里是没什么存在感。 除了几个处得还可以的同学外，平时聚会也很少去，基本也没人会提起他。 可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现在，沈毅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存在。 正忙着回复消息，李志军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沈，晚上老地方聚会，给你贺一贺。”李志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我也准备了好酒，你可不能推辞。” 沈毅看了眼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无奈地笑道：“老李，真不好意思，这两天的饭局都约满了。要不改天？” “这么忙？”李志军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趣道，“也是，现在可是大忙人了。那行，等你忙完这一阵再说。” 挂了电话，沈毅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应酬日程表已经排到了大后天，每顿饭都有不同的应酬。 这些饭局看似是为了庆祝，实则暗藏玄机。他必须仔细权衡每一个出席的场合，甚至要考虑座位的安排，以免落人口实。 正想着，秘书王妤敲门进来：“沈总，刚市监局的李广华局想约您晚上吃饭。” 沈毅眉头微皱。李广华是市监局的二把手，这个时候约饭，怕是没那么简单。他略一思索，道：“你帮我回复，就说已经有安排了，改天再约。记得说的婉转一点。” “好的。”王妤点头应下，又补充道：\"对了，刚才何书记办公室也来电话，问您晚上有没有空。\" 沈毅眼神一亮。何敬德作为市委书记，这个饭局可不能推。他立即道：“你马上帮我联系一下，把今晚和张总的饭局改期。” 放下这些事，沈毅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象。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上。那些曾经对他爱搭不理的人，现在却争相巴结；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如今却要仰望他的脸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官场，这就是人性。 而他，才刚刚开始品尝权力的滋味。 …… 很快便到了下班时间，沈毅看了看台历，今天是月底27日，下周便去国资委报到了。 沈毅也没什么要收拾的，这里也是他的办公室。到时，他将两边兼顾，但目前主要工作还是厂里。 此时，王妤微微敲了两下门，轻声推开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条藏蓝色的领带，脸上浮现出一抹淡雅的笑意。 “我看你的领带有些旧了，特意帮你准备了一条新的。今晚的饭局比较重要，不妨试试这个颜色。”王妤语气温柔，仿佛一缕轻柔的春风。 沈毅有些意外，但并未拒绝。他微微颔首，接过领带。 “我帮你吧。” 王妤便走上前来，替他仔细地系好。 \"麻烦您了。\"沈毅微微一笑。 王妤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住他的领带，动作娴熟地调整着。 两人靠得很近，沈毅能够清晰地嗅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水味，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淡雅，让人隐隐沁心。 他不禁有些恍惚，心中泛起些微涟漪。 王妤的温柔和细致，是他前妻王婧未曾给予他的。 \"对了，\"王妤从包里掏出一瓶男士润肤露，\"这天气容易上火，你的脸有点干。\" 她挤出一点润肤露，轻轻地涂抹在沈毅的脸上。温柔的动作让沈毅想起了什么，心里突然一阵恍惚。 王婧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他。即便是在最好的时候，她也只会催促他快点，嫌他动作太慢。 \"好了。\"王妤后退一步，满意地打量着沈毅，\"现在看起来精神多了。\" 沈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之前更有精神了。 “谢谢你，王妤。”沈毅轻声道，视线触及她那温柔的双眸，心中不由地感慨。 “今晚应酬免不了喝酒，到时候，先把这个喝了。”王妤又拿出一包解酒药，塞进沈毅衣袋里。 沈毅点头。 “需要我安排司机在酒店外面等候吗？”王妤问。 “不用了，到时候请代驾好了。”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在目送王妤离开时，沈毅的心思陡然清晰。 这份温暖和贴心，毫无疑问在内心深处引起了他的思考，这种温柔，往往是最危险的。那些落马的官员，不都是从这样的温柔开始的吗？ 可现在，他已经跳进了火圈里了，还能脱身吗？ …… 天色渐暗，沈毅驾车提前来到了何敬德约定的酒店。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老酒店，外表普通，但内里装修却相当考究。 沈毅一走进大理石铺砌的旋转楼梯，便见到几位市里的熟人打着招呼迎来送往。 他注意到，今晚这场饭局是由何敬德亲自操刀，邀请的都是各部门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这个场合显然不同凡响。 ...... ...... 第240章 参加江市高层宴会（1） 包间很大，有七八张大桌子，稀稀落落坐着人。 时间还早，很多领导都没到。 沈毅刚走进去，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过来，跟沈毅打招呼：“沈主任，你们国资委在那一桌。” 沈毅认出中年人是市委办主任骆有为。 “骆主任。” 顺着骆有为指的方向，沈毅看到了仇永坚向他招手。陈鹤年也坐在仇永坚旁边。 沈毅走过去，跟两人打招呼。 在仇永坚坐下后，沈毅便拿起了茶壶，为两位领导沏茶。 仇永坚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沈毅，而陈鹤年一直是严肃古板的模样。 沈毅想，也不知道老陈在家里是不是也是这般严肃无趣，真的难为他老婆孩子了。 调侃归调侃，但沈毅心里的认真佩服老陈的。 陈鹤年刚正不阿的作风是全江市出了名的，所以这些年，其它部门陆陆续续有人违规下马，但国资委一直平安无事。 “小沈啊，现在红缨饮料厂效益如何？”仇永坚找了个话题跟沈毅聊了起来。 陈鹤年也看着沈毅，似乎也是等着他的汇报。 “感谢两位领导的关心，现在红缨厂第二季度已扭亏为盈，而且销售额和利润都破了记录。我们没有裁员，反而增招了100人。另外，与庒氏食品江市分公司的收购已完成了手续，我们的一部分产能已转移到那边，另外，新产品研发也在同步推进中……” 听了沈毅的详细汇报，两位领导都露出欣慰的表情。陈鹤年难得脸上挂着笑容。他一向惜字如金，却也忍不住说话了。 “小沈啊，你虽然调回了国资委，但目前还是以红缨厂的工作为重，不能半途而废。” 沈毅连忙点头，态度恭谨：“陈主任，您放心，红缨厂那边我一定盯紧，绝不会虎头蛇尾。后续的新品研发和市场推广，还有与庄氏那边的产能对接，我都会亲自跟进，保证平稳过渡。” 他这话既是表态，也是汇报。 陈鹤年听了，脸上那难得的笑容加深了些许，虽然依旧严肃，但眼神里透着满意。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端起沈毅刚沏好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反倒是旁边的仇永坚，笑呵呵地拍了拍沈毅的肩膀：“小沈啊，有你这句话，我和老陈就放心了。红缨厂这个项目，市里领导很关注，尤其是何书记，上次开会还特意提到了，说这是咱们国资系统盘活不良资产的典范，要好好总结经验。” 沈毅谦虚道：“都是两位领导指导有方，还有厂里全体职工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给两位领导续上茶水，动作娴熟自然。 看来，自己这次把红缨厂搞起来，确实入了某些大领导的眼。只是不知道，这关注是福是祸。 人越来越多，包间里也渐渐喧闹起来。觥筹交错还没开始，但那种独属于官场的热络气氛已经弥漫开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交流间却可能暗藏机锋。 沈毅安静地坐在仇永坚和陈鹤年身边，偶尔有人过来跟两位领导打招呼，他也会跟着起身问好，不多言，只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作为曾经的质量管理人，沈毅发挥观察力优势，就像一块海绵，默默吸收着周围的信息，观察着每个人的细微表情和互动。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位领导。 市委办主任骆有为依然站在门口附近，像个迎宾一样，熟稔地和每一位进来的人打着招呼，引导他们去各自的区域落座。 这个偌大的包间，虽然桌子多，但座次显然是有讲究的，哪个部门、哪个级别，坐在哪个方位，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沈毅的目光随着进来的人流转动，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有财政局的，有发改委的，还有宣传部的，大家正满面春风地和其它人寒暄。 他心里暗忖，今晚这阵仗确实不小，何书记亲自组的局，看来不只是简单的吃饭联络感情。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或者是要协调某些跨部门的棘手问题？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另一张桌子，那里坐着财政局和发改局的人，心里暗暗记下。财政局可是财神爷，发改委可是项目审批部门，以后红缨厂或者国资委的项目，少不了要跟这两个部门打交道。 沈毅环视一周，没见到程艳冰，便微信问她。 程艳冰回复：【单位有点事，到门口了。】 不到1分钟，程艳冰便出现在沈毅面前。她一进场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程艳冰目前还是国资委的人，刚准备在沈毅身边坐下来，发改局的局长便把她喊了过去。程艳冰只好给了沈毅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去了隔壁桌坐下。 沈毅也无所谓。他知道，发改委局长与孔振华之前在党校学习过，有同窗 又过了一会儿，市长梁伟斌走了进来。骆有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梁伟斌气场很足，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跟相熟的人点头致意。 他的目光在国资委这桌短暂停留了一下，看到了陈鹤年和仇永坚，再看向沈毅，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就被骆有为引到了主桌靠近中心的位置。 门口传来一阵更明显的热络寒暄声。沈毅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市委书记何敬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何敬德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眼神却锐利有神，扫视着全场。骆有为立刻迎了上去，恭敬地引着何敬德往主桌的方向走去。 随着何敬德的到来，整个包间里的气氛似乎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们，声音都小了下去，纷纷起身，目光都投向了主桌的方向。 主桌那边，何敬德已经落座，市长梁伟斌和其他几位市委常委也相继坐在了他的周围。 骆有为作为宴会主持人，微微弯着腰，脸上的笑容堆砌得恳切而诚恳。 他致辞开场白：“大家晚上好。年初的时候，何书记就特意嘱咐，市委市政府要组织吃一顿团年饭。今天也总算有机会了。把大家召集一起，主要是想聚一聚，聊一聊，增进了解，凝聚共识。过去一年，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我们江市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这离不开在座各位的辛勤付出和共同努力……” 一番歌功颂德之后，骆有为话锋一转，将话筒递向了主位：“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何书记为我们讲话！” 这一次的掌声明显比刚才要响亮、整齐得多，也更持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敬德身上。 第241章 参加江市高层宴会（2） 何敬德拿起面前的话筒，清了清嗓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微笑，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区域都稍作停留，似乎在确认每个人的状态。 当他的目光扫过国资委这张桌子时，沈毅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何敬德的眼神在陈鹤年和仇永坚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沈毅身上，停留了大约一秒钟，没有任何表情，然后移开。 就是这短短的一秒，却让沈毅后背有些发紧。 他不知道这一眼意味着什么，是随意的扫视，还是带着某种审视？他只能低下头，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同志们，”何敬德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有为同志刚才讲得很好。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讲大道理，也不是为了听汇报。主要目的，就是跟大家见个面，吃顿饭，放松一下。” 他的开场白很轻松，像是在拉家常。 包间里的气氛似乎也随之缓和了一些，有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过去的一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各个部门都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也取得了不少成绩。这一点，市委是看在眼里的，也是充分肯定的。” 何敬德话语顿了顿，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在这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但是，”果然，何敬德的语气微微加重，“我们不能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睡大觉。时代在发展，形势在变化，我们面临的挑战依然严峻，甚至可以说，更加复杂。”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这一次，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些同志，可能觉得现在的位置坐稳了，工作按部就班就可以了。有些部门，可能觉得过去的规矩就是最好的，不愿意去创新，不愿意去改变。甚至，还存在一些推诿扯皮、效率低下的现象。”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起来。 刚才还面带笑容的人，此刻都收敛了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生怕书记的话是指向自己。 沈毅的心也提了起来。他虽然刚进入官场不久，但对江市机关里的一些风气也有所耳闻。何敬德这番话，显然不是空穴来风。 他下意识地瞥了四周的人，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严肃，但看不出更多的情绪。 沈毅又忍不住看向程艳冰那桌。程艳冰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地看着桌面。发改局那两位局长，脸色也不太好看，眉头微蹙。 “今天召集大家，除了联络感情，还有一个重要的议题，就是要统一思想，明确方向。”何敬德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市委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在全市范围内，重点针对部分领域，开展一次全面的效能提升和作风整顿行动。” 效能提升？作风整顿？ 沈毅心里咯噔一下。这种行动，往往意味着要动真格，要查问题，要调整人事。 “特别是，”何敬德加重了语气，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国资委、经信局和财政局、发改委这几桌，“涉及到国有资产管理、重大项目审批、财政资金使用等关键领域，必须进一步加强监管，提高效率，堵塞漏洞！绝不允许有任何侵吞国有资产、滥用职权、吃拿卡要的行为发生！”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尤其是涉及到具体领域，更是让相关部门的领导们心头一紧。 沈毅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仇永坚身体微微动了一下，陈鹤年的脸色也更加凝重。 国资委，正是这次被点名的重点领域之一。大概率是跟国营机械厂的案件有关。 而红缨厂的改制和后续发展，无疑会是这次行动关注的焦点。 “这次行动，不是一阵风，不是走过场。”何敬德的声音斩钉截铁，“市纪委、市委组织部将全程参与，对于发现的问题，无论涉及到哪个部门、哪个人，都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个人：“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是这次行动的推动者，而不是阻碍者，更不要成为被整顿的对象！” 话音落下，包间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每个人都在消化着何敬德这番话的分量，揣测着这背后更深层次的含义，以及对自己可能产生的影响。 沈毅的心沉了下去。他敏锐地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江市的官场，恐怕要迎来一场不小的震动了。而他所在的国资委，以及他刚刚接手的红缨厂，正处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这顿饭，哪里是放松，分明是一场鸿门宴前的敲打和警告。 他看到主桌上的市长梁伟斌，自始至终表情平静，只是在何敬德讲到关键处时，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其他几位常委，也都是一副认真聆听、若有所思的模样。 骆有为适时地出来打圆场，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何书记的指示高屋建瓴，为我们下一步的工作指明了方向。我相信，在何书记和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我们一定能够……” 后面的话沈毅已经没太听进去了，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何敬德刚才那番话，特别是那句“绝不姑息”。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未来的路，似乎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沈毅不由得再次看向程艳冰，她依然低着头，侧脸的线条紧绷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何敬德端起了酒杯，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好了，严肃的话题就先谈到这里。今天主要是吃饭，大家放松点。来，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为了江市更美好的明天，也为了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里都藏着不安和忧虑。 第242章 李家的示好 “干杯！” “干杯！” 一时间，杯盏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仿佛试图用这清脆来驱散刚才弥漫的沉重。众人纷纷起身，脸上努力挤出符合场合的笑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焦虑之火。 沈毅也没想到，这个宴会居然是这个主题，有点鸿门宴的感觉。 他留意到在所的各部门大佬的表情，无一不是惊愕，这就说明了，没有人提前知晓这个宴会的内容。 沈毅也跟着站起身，举起面前的酒杯，和身边的仇永坚、陈鹤年等人轻轻碰了一下。 放下酒杯，气氛似乎真的缓和了一些。 “大家不要拘谨，今天不是开会，而是吃饭。”何敬德一改刚才的严肃作风，马上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话，一副平易近人的作派。 不得不说，何敬德的段位真的高。 单单是他说的这段话，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拿捏到位。 一副江市还是他姓何的说了算，劳资主政在位期间，你们别给我惹事的宣誓主权模样。 沈毅觉得没有几十年官场的浸泡，完全演不出来，这就足以让他学习了。 …… 放下酒杯，气氛似乎真的缓和了一些。 服务员开始上热菜，香气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骆有为重新活跃起来，穿梭于各桌之间，说着笑话，调节气氛，努力让场面重新热络起来。 氛围融洽了不少，大家也开始边吃边聊。 跟沈毅一桌的还有农业局以及几个镇区的领导。 “陈主任，仇主任，你们国资委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红缨厂那边进展神速嘛。我敬你们一杯。”同桌农业局的一位副局长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卢局，也敬你一杯。”陈鹤年拿起酒杯，跟对方碰杯。 仇永坚脸上堆着笑：“哪里哪里，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有方，我们也就是跑跑腿，具体工作还得靠沈毅主任他们这些年轻人。”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沈毅。 那位副局长顺势看向沈毅：“这位就是沈主任吧？年轻有为啊！红缨厂这块硬骨头，不好啃啊。” 沈毅站起身，谦和地笑了笑：“领导过奖了，我也是刚接手，还在摸索阶段，很多地方都需要向各位前辈学习。” 他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寒暄了一会，沈毅再次看向主桌，何敬德正和市长梁伟斌低声交谈着什么，梁伟斌不时点头，表情依旧沉稳。而其他常委们，则各自与身边的人交流，看起来一派祥和。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程艳冰所在的那一桌。她似乎察觉到了沈毅的视线，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微微一视，心有灵犀地把视线移开。 这时，何敬德和梁伟斌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包间里的嘈杂声都低了几分。 很快便轮到沈毅这一桌了。 沈毅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国资委这桌的人，包括仇永坚和陈鹤年，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了恭谨的笑容，准备迎接市领导的垂询。 “大家都辛苦了。”何敬德率先来到桌前，轻轻晃动着酒杯，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国资委的工作最近做得很扎实嘛，红缨厂的问题终于看到眉目了，这可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啊。” 他身边的梁伟斌微微点头，附和道：“确实，国资委辛苦。何书记说得对，能够交出这样的答卷，说明大家是真正地用心在做事。” 陈鹤年赶忙摆出一个虚恭的姿态：“领导过奖了，其实我们也就是在领导的正确指引下照章办事罢了，真正具体干活的还是在下面跑腿的同志们。”他说着，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沈毅。 何敬德则是哈哈一笑：“年轻人接受新任务，总有拼劲儿嘛。沈毅主任刚接手这块工作，果然不负众望。” 说着，他转向梁伟斌，说：“我一直都赞梁市长慧眼识才的。” 梁伟斌笑了笑。 沈毅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身子，手中的酒杯也很有分量。 “何书记、梁市长，红缨厂的工作刚刚起步，很多方面还在探索，经验不足，还需要各位领导多多批评指正。” 何敬德目光深沉，看了一眼沈毅，又似乎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嗯，不错，年轻人要保持这样的态度。别让基层的同志们失望，基层是我们最终工作的根基。” 沈毅低头道了声“是”，随后和桌上的几位领导一起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凌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何敬德又去旁边程艳冰那一桌敬酒了。 梁伟斌拍了拍沈毅的肩膀，微笑着补充：“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但也别忘了要懂得规避风险，特别是在关键项目上，要稳中求进。” “我知道了，多谢领导提点。” 官员们端着酒杯，穿梭于各桌之间，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言语也更加谨慎。 每一句看似平常的问候，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碰杯，都可能隐藏着试探和拉拢。 大家都在混脸熟，搭关系。 沈毅也没想到，李国定、李国河两兄弟居然也过来找他敬酒。 昔日打压的目标，如今却如打不死的小强，并逐渐成长，成为了他们李家不敢忽视的存在。 但归根到底，李家与沈毅并无什么深仇大恨，其实就是李家上门女婿冯骏驰搞的鬼。 冯骏驰搞了人家老婆，还害的人家在国企待不下去，沈毅只是报复反击，他只针对的是冯骏驰。 换个角度看，被戴了绿帽子，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只是当时的冯骏驰，是李家悉心培养多年的棋子，却被一个无名小卒吃了。李家不甘心，拉不下脸罢了。 如今这个无名小卒已经成长成为相士了，背后还有省城的势力撑腰，李家要动他，顾虑太多了。 此时的沈毅和红缨饮料厂，已经是江市的门面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家的领头人，市委书记何敬德看到了沈毅身上的潜力，主动对沈毅示好，于是，方向标就变了。 何敬德不止一次表示，要跟沈毅交好，不要跟他起冲突。 冯骏驰已经进去了，他跟沈毅的纠葛矛盾也告一段落。如今，女儿李小霞与沈毅是较好的朋友，李国河也就对沈毅有了结交之心。 趁着这次宴会，李国河便带着二哥李国定，代表李家，找沈毅碰个酒杯，算是一泯恩仇。 第243章 情到浓时 沈毅端着酒杯，微笑地看着迎面而来的李国河和李国定。 这对兄弟在江市可谓家喻户晓，一个是检察院副院长，长袖善舞，另一个是组织部副部长，老谋深算。 李国河走近，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亲和，“沈主任，恭喜高升。”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毅马上跟他碰了杯。 “多谢李部长。” “听小霞说，你跟她关系不错，是好朋友。” “是的，我去过她的西餐厅，消费了好几次了。” 李国河端着酒杯，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那就好。小沈啊，之前我们有些误解，也算过去的事了，往后还希望大家能多多合作。” 沈毅笑意淡然，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下两人：“李部长说的哪里话，过去的事我早就没放在心上。能为江市的工作出力，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沈毅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国定也跟沈毅碰了杯，插话道：“沈主任说得对，咱们都是为江市工作的人，多份理解，自然多份合作。” “李院长，以后多多关照。”沈毅仰头干了酒。 “沈主任果然海量！”李国定哈哈大笑，仰头干了酒。 李国河也一同干杯。 酒喝下了，几人聊了几句闲话，李国河和李国定被旁边的其他官员叫走，两股醉意未散的气息也随着他们的离开淡去些。 沈毅看着眼前这对兄弟，不禁想起当初在国企时的种种。 那时的他，在李家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人物。如今风水轮流转，这对高高在上的李家兄弟却主动放下身段来找他。 他心里暗笑一声。李家突然示好，表面是换了方向标，实际是看明了江市内部的权力重心，知趣地想要拉拢。然而，一时低头不意味着一世平安，李家的胃口从不会满足于只当“友善邻居”。 酒过三巡，宴会上的气氛愈发热络。 沈毅借故去洗手间，在走廊拐角处，却意外撞见了程艳冰。 她正靠着围栏，脸色有些红晕，看来也喝了不少。 沈毅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下意识地问道：“你脸都红了，喝了不少吧？” “没办法，领导过来敬酒，不得不喝。” 程艳冰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远处。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此刻微醺的模样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特别是女同志，更是比男同志难得多了。有些人特别劝女同志喝酒，有美女在场，即兴发挥说黄段子，以看到美女脸红为乐。 “等下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我不放心。”沈毅轻声说道。 程艳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她想要站直身子，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沈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程艳冰也没有挣脱，都男女朋友了，便顺势靠在男朋友身上。 \"你看，连站都站不稳了。\"沈毅任由她靠着，\"你这种状态怎么能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这是第二次听到沈毅说他不放心。 程艳冰抿了抿嘴唇，眼神闪烁，心里一阵甜蜜。 “也差不多了。我们去里面再坐坐，然后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回去。 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宴会厅时，里面依旧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已经有人在端着酒杯，满脸通红地在讲什么荤段子，周围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不少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说话的声音也高了八度。 此时，何敬德已经起身，跟大家道别离开了。 作为领导，他很懂得进退，只有领导不在，下属才玩得更开心。 也不怕招待不周，毕竟骆有为还在。 第一把手走了，第二把手市长梁伟斌还在，他也打算坐坐就回去了。 毕竟也喝了不少酒了，再喝就伤身了。 沈毅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很快就锁定了市长梁伟斌所在的位置。他正和几位看起来同样身份不低的宾客谈笑风生。 沈毅低声对程艳冰说：“我们去跟梁市长打个招呼就走。” 程艳冰轻轻点了点头，脸颊的红晕在灯光下更明显了些，眼神却比刚才在走廊时清明了一些，似乎夜风让她稍微醒了醒酒。 两人走到梁伟斌身边，沈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梁市长，我们这边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梁伟斌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毅身上，又滑到他身边的程艳冰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哦？小沈要走了？呵呵，小程看来也喝了不少啊。” 他语气温和，带着长辈般的关切，却又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意味，“年轻人，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沈主任，你可得安全把我们程局长送回去。” 这话既是关心，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点到即止，却又让周围几个听到的人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程艳冰的脸更红了些，微微低下头。 沈毅则坦然地笑了笑，语气沉稳：“请梁市长放心，我一定会的。” 跟在座的各位简单告辞后，沈毅便跟程艳冰，穿过喧闹的人群，离开了宴会厅。 一走出酒店大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秋夜特有的清爽，瞬间驱散了不少酒意和厅内的闷热。 程艳冰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她挽住了沈毅的手。 “感觉好点了吗？”沈毅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好多了。”程艳冰轻轻应了一声，脚步也稳健了一些。 “等我叫个代驾。”沈毅拿出了手机，“代驾要15分钟才到。” “那就先陪我走走吧。”程艳冰酒醒了一点，便拉着沈毅往停车场边上的绿化带走去。 那里有条羊肠小石道，两边是茂密的小灌木，有几张石椅子。 当下夜色朦胧，光线昏暗，确实是个拍拖谈恋爱的好地方。 两人坐在石椅子，互相依偎着。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程艳冰卸下了一些防备。 她红着脸，看了看四周，然后大胆伸手环住沈毅脖子，闭着眼吻了上去。 第244章 李小霞的私心 沈毅微微一怔，女朋友第一次如此主动和热情。 随即，他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带着酒香的吻。 夜色中，清风微凉，不远处传来几声猫叫声，为这个暧昧的时刻增添了几分旖旎。 不远处，路边的车灯光闪过。 两人如触电般分开，程艳冰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的手绞着自己外套的衣角，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石子，显得有些无助，也有些狼狈。 这时，沈毅的手机来电了，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淡淡说道：“代驾到了，我先送你回家。” 两人从石椅上站起，重新朝酒店外的停车场走去。 代驾如约而至。两人进了沈毅的车后排。 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车内的气氛依旧很沉默，只有程艳冰偶尔会抬眼，用余光偷偷瞥向身边沈毅，却又在下一秒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沈毅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很快，到了程艳冰住的小区。 沈毅让代驾等他一下，便送程艳冰上楼到了她家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程艳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害羞。 “没事，早点休息吧。”沈毅淡淡地笑了笑。 “你回去小心点，给我报平安。”程艳冰抱了沈毅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 沈毅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他打电话给程艳冰，两人又说了几句甜蜜话，互道晚安后才挂线。 …… 另一边，李国河回到了家里，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气便先于他的人涌了进来。 他今晚在市委市政府的宴会上确实喝了不少，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也比平时略显迷离，但步子还算稳健，显然没有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官场上打滚多年，这点酒量和自控力还是有的。 客厅里，电视机正播放着一部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声音不大不小。妻子黄玉玲和女儿李小霞正并排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黄玉玲立刻回头，一见丈夫这副模样，眉头便微微蹙起，嗔怪道：“你这老头子，又喝这么多！说了多少次了，身体要紧，怎么就是不听劝？” 嘴上虽是埋怨，动作却麻利得很。她连忙起身，将李国河的外套接过来挂好，又扶着他往沙发走：“赶紧坐下，我去给你煮碗解酒汤，暖暖胃。” “哎，没事，没事，今晚高兴，多喝了几杯。”李国河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酒精带来的兴奋感尚未完全褪去，但疲惫也随之而来。 黄玉玲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很快便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 李国河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女儿李小霞。 灯光下，女儿的侧脸显得柔和。 李小霞最近确实是胖了不少，原本有些尖的下巴也圆润了起来，孕肚已经很明显，整个人透着一股孕妇特有的丰腴和慵懒。 她看电视很投入，时不时还跟着电视里的情节撇撇嘴，或者发出一声轻笑。 李国河看着，心里不由得一阵宽慰。 之前，因为那个不争气的前女婿冯骏驰搞出的那些腌臜事，女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精神也差得很，整天郁郁寡欢。 他这个当爹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生怕影响了女儿的心情，更怕影响了肚子里他那宝贝外孙。 可如今瞧着，女儿似乎已经彻底从那段失败的婚姻阴影里走了出来，眉宇间也少了那股愁苦，多了几分平和。 这就好，这就好啊。只要女儿能开心，肚里的孩子能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至于冯骏驰那个混账王八蛋，最好这辈子都蹲在里面，别再出现在他们李家人面前！ “小霞啊，”李国河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开口，“今天，老爸在市委市政府的那个宴会上，碰见你那个朋友了，就是那个……沈毅。” 听到“沈毅”这个名字，李小霞的注意力马上从电视屏幕上挪了开来。 她转过头，略带一丝讶异地看着父亲：“哦？是吗？他……他不是刚升了职，当国资委副主任了。” 她心里一直有沈毅，时刻关注着他的消息。 当初冯骏驰那档子破事，虽然沈毅是受害者，但从头到尾，这人表现得都很有分寸，不卑不亢，情商极高。不像前夫冯骏驰，色欲昏心，目中无人，还自以为是，做事冲动不顾后果。 “可不是嘛！”李国河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官场中人特有的对后起之秀的欣赏，“这年轻人，不简单啊！省城孔家也对他甚是欣赏，梁伟斌也器重他。今天在宴会上，就连何书记，也对他赞不绝口。那眼神，那语气，啧啧，明显是器重得很！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李国河端起茶几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今天你二伯也在，我们哥俩还一起过去，跟沈毅敬了杯酒。也算是……嗯，化干戈为玉帛了。毕竟，之前因为冯骏驰那个畜生的事，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李小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带着几分讥诮的弧度：“那敢情好。爸，你和二伯能跟他把话说开，也省得以后见面尴尬。”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感慨，“我跟沈毅接触过几次，他人确实不坏，情商也高，脑子也灵光，是个聪明人。不像某些人……”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李国河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李小霞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说到底，还不是冯骏驰那个混蛋色欲熏心，自己管不住裤腰带，跑去招惹人家老婆，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还连累了我们李家跟着丢人现眼！” 提起冯骏驰，李小霞的火气就忍不住往上冒。那段婚姻，简直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巨大污点。 黄玉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解酒汤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女儿的话尾，不由得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小霞，别提那个扫把星了，晦气！你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动气，影响了宝宝。” 她将解酒汤放到李国河面前，“老李，趁热喝了。” 李国河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你妈说得对，别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李国河放下碗，看着女儿，“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李小霞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眼神柔和了许多：“我知道，爸。我现在只想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她抬眼看向李国河，又问了一句：“爸，以后宝宝的名字，就由我来起名好了，不要跟家族的那些规则了。” “为什么不跟家族里的字辈规则？”李国河听了这话，眉头略皱。 “第一，不好听，其次，我这一代女的居然是小字辈，咱们李家真是奇葩。我的孩子，我自己做主。” 李小霞名正言顺地说。 李国河想了想，确实是，他之前查过族谱，最新一代的字辈越来越罕见，不仅难写，还拗口。 也不知道当初李家祖宗是怎么想的，他都怀疑定这个的时候，是故意卖弄学识，却苦了后人。 “那你想帮我孙子起什么名字？” “还没想到，不急，还有时间呢。”李小霞笑了笑。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内心却想到了一个名字：李斯奕。 ...... ...... 第245章 她生活中的阳光 李小霞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手掌轻柔地抚过自己略显沉重的腹部，动作缓慢而反复，像是描摹，像是诉说。 她在心里默念着，“李斯奕”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李小霞确实是想到了名字，而且还不止一个。 自从那颗“种子”稳稳当当地在自己身体里扎根发芽，她就夜不能寐地琢磨着孩子的名字。 这可比当初给西餐厅想名字费劲多了。 毕竟，餐厅的名字不好听，大不了换一个，可孩子的名字，那是要叫一辈子的。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两套方案。 如果是男孩，就叫李斯奕，或者李思奕。 “斯”文儒雅，“奕”采飞扬，跟孩子父亲神韵很相似，也寄托了她对孩子未来温文尔雅、前程似锦的期望。 如果是女孩，那就叫李思怡。 “思”念不绝，“怡”然自得。她希望女儿将来能过得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同样，汉语的多音字，正好用来藏她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真正上了心，哪怕只是身体上的短暂交集，也会在心里滋生出各种各样的浪漫幻想，如同藤蔓一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住整个心房。 李小霞现在就是这样，沈毅的影子，已经不知不觉地在她心湖投下了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久久不散。 为了这个孩子，李小霞可以说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她不像母亲黄玉玲那代人，还固守着那些老掉牙的养胎的法子。她更相信科学。 从确认怀孕开始，她就没少往专业的备孕和孕期护理机构跑。不仅如此，还特地花高价请了营养师，根据她的身体状况和胎儿发育的需要，量身定制了一份详细到每一餐的营养套餐。 家里的保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严格按照食谱来准备她的一日三餐，精确到每一克食材的用量。 至于母亲黄玉玲传授的那些“祖传秘方”，什么“多吃核桃孩子聪明”、“怀孕不能吃兔肉，不然孩子兔唇”之类的，李小霞大多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偶尔敷衍两句，免得老太太不高兴。 她觉得，那些老传统甚至是谣言，迷信，很多都已经不适用于这个时代了。 赚钱，对于现在的李小霞来说，已经退居次要位置。 那家曾经倾注了她不少心血的西餐厅，如今也全权交给了餐厅经理打理。那是她悉心培养的人，信得过。 她每天也就是上午晃悠过去看一眼，签几个字，处理一些经理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家里，安心养胎，享受着准妈妈的幸福。 只是，李小霞最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羽毛，时不时地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坐立不安。 自从上次她拉下脸面请沈毅帮忙，让这个男人一本正经地对着她的肚子进行胎教之后，那个温馨又带着几分异样暧昧的场景，就像电影片段一样，总是在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 尤其是沈毅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隔着肚皮，轻轻地和未出世的宝宝“对话”。 他说话时的专注神情，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甚至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的，混合着书卷气的味道，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记忆里。 甚至连宝宝的胎动，也让她记忆犹新。 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是，她竟然还做梦了。 梦里的情景模糊而迷离，却又带着一种让她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下午，沈毅坐在床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温柔地抱着她，轻轻吻她的额头…… 梦境如此真实。 她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深呼吸，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 “李小霞啊李小霞，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李小霞很清楚，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沈毅，她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渴望。 那种渴望，不仅仅是对一个优秀男人基因的认可，更夹杂着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最原始的吸引。 她甚至会忍不住想，如果她能早一点遇到沈毅，在一种正常的情况下相识相知，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可能？ 要不要，再找个借口，跟宝宝的爸爸见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雨后的春笋，疯狂地滋长。 李小霞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摸向手机，点开了沈毅的微信头像。 对话框停留在上次胎教后，她对他表示感谢，他说没关系，并嘱咐她好好养胎的消息上。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许久，手指在输入框徘徊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横下心来，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沈主任，恭喜升职了，前途无量啊】 发了后，她又有点后悔了。 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会不会有点唐突了？会不会打扰他休息了？ 可她又不舍得撤回。 等了约半个小时，沈毅依然没有回复。 就在她以为他睡觉了，准备放弃的时候。 忽然，放在床上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起来，是一条微信消息。 屏幕亮起，她瞥了一眼，竟是沈毅发来的。 【谢谢你】 沈毅只回了这三个字。 李小霞盯着手机屏幕，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她本以为能和他多聊几句，没想到他如此简短地就结束了对话。 但很快，手机又“叮”了一下，沈毅又发了一条信息。 【最近怎样了？一切还好吧】 他的文字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隐隐的关切。 李小霞犹豫了一下，又打字道：【一切都好，你干儿子最近很活跃，经常踢我。医生说，上次的胎教很有效果呢】 她试图用孩子做话题。 这一次，沈毅沉默了一下才回复：【那就好。注意休息。】 李小霞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阿毅，我…】她打了几个字，又全部删掉。 【其实...】还是删掉。 【要不要...】依然删掉。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发出：【宝宝好像又想听故事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医生还是建议……】 消息发出去后，她的心跳得厉害，紧张地盯着屏幕。 这一次，沈毅足足过了几分钟分钟才回复：【最近工作比较忙。】 李小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明白，这是一个委婉的拒绝。 【好的，我理解。是我冒昧了。】她回复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放下手机，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失落，明明她和沈毅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超出合理范围的接触。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在意他的回应？为什么会因为他的冷淡而难过？ 她翻了个身，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宝宝轻微的动作。 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 李小霞赶紧拿起来看，是沈毅又发来一条消息：【如果宝宝真的需要，等我这周忙完，可以抽时间过去。】 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这句话让她的心又重新雀跃起来。那是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抑制的幸福感觉，仿佛生活中某个灰暗的角落，被人倾洒了一缕阳光。 她赶紧回复：【oK，那就说定了！】 ...... 第246章 答应再次胎教 沈毅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李小霞的请求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为难。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小霞会再次提出这样的请求，让他去给她未出世的孩子做什么胎教。 “干儿子”这个名头，当初从李小霞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沈毅心里是存了几分恶趣味的。他想着，既然你老公冯骏驰不仁，给我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那我认你儿子当干儿子，膈应膈应你，也算是小小的报复。 这种阴暗的想法，现在回想起来，连沈毅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和可笑。 然而，随着和李小霞几次不算多的接触，他心里那点儿不光彩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女人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欣赏。 冯骏驰那个混蛋，沈毅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咒骂，那家伙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烧了多少高香，才能娶到李小霞这样的女人？简直是祖坟都快喷出五彩祥云了！ 这个女人，睿智、知性，情商极高。 她的眼神总是清澈而有深度，仿佛能洞察人心，却又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 李小霞或许算不上那种一眼万年的惊艳大美女，但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和淡然从容的气质，却让她格外耐看。 跟她相处，丝毫不会觉得拘谨，反而有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更难得的是，她独立且有能力。从她经营得有声有色的西餐厅，以及每次去吃饭时，她与那些形形色色客人的从容交谈中，那种对细节的把控，对语言艺术的运用，就能看出来，这位漂亮的老板娘，绝非是一个花瓶。 同样是婚姻不幸的受害者，沈毅自认在理智和冷静方面，远不如李小霞。 尤其是在处理与冯骏驰那段失败婚姻的问题上，李小霞展现出的果断与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更是让他印象深刻。那种“既然你对我不仁，休怪我对你不义，老娘亲自送你一程”的狠劲，可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沈毅回想起上一次去李小霞家里，给她做胎教时的情景，心里总觉得有那么点怪异。 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和感，那种温馨的氛围，让他恍惚间竟有种错觉，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夫妻，在共同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试图将这种荒谬的想法驱逐出脑海。 他实在有些好奇，李小霞为什么会选择他？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在大众眼中那个“顾家好男人”、“优秀好爸爸”的人设？ 可沈毅扪心自问，自己做得远没有外界传扬的那么好，比他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 李小霞那么聪明一个女人，应该不会这么肤浅吧？ 还是说，她其实另有目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否定了。以他对李小霞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女人。 “唉……”沈毅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已经答应了李小霞，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真正让他有些捉摸不透的，还是李小霞。 她这么做，难道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孩子？还是……她想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传递某种他尚未察觉的信号？ 沈毅甩了甩头，决定不再深究。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人家一个孤身一人的孕妇，提出的请求也算合情合理，并不过分。自己一个大男人，既然已经答应了，难道还能出尔反尔不成？那也太不像话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日历，开始琢磨着这个周末哪个时间段过去比较合适，最后设定了一个提醒。 沈毅现在身兼两职，既是红缨饮料厂的厂长，又是国资委的副主任，负责的事情很多，他不得不用手机设定提醒。 确定日期后，他拿起手机，想了想，给李小霞回了一条信息：【我周日应该都有空。具体时间你定吧。】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李小霞几乎是秒回：【太好了！那周日上午九点左右可以吗？宝宝那个时候好像特别有精神，总喜欢踢我。】 沈毅来不及回复，对方又发了一段话。 【哦，对了，你直接过来餐馆里吃早餐吧，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还有，上次你讲的那个《大拇指》的故事，宝宝好像特别喜欢，听完之后就特别活跃，这次……你能不能再准备一个类似风格的故事呀？如果太麻烦就算了……】 看着李小霞一连串发过来的带着些许雀跃和小心翼翼的文字，沈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即便是提出要求，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体贴和礼貌。 沈毅回复：【没问题。】 【早餐，那就小米粥，煎蛋，之类的都可以，我不挑。】 李小霞又秒回了：【收到，那到时候见】 “类似风格的故事……”沈毅喃喃自语，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着，开始搜索起来。 看来，这个周末，他又多了一项“甜蜜的负担”。 只是，这种负担，似乎并不让人讨厌。 …… 这几天，沈毅确实很忙。 他去了国资委开了会，会议主题国营机械厂的问题梳理及改革方案。 这个会议由陈鹤年主持。 沈毅当初接到开会通知时，以为国资委几位领导应该都有准备一些处理方案，但开会时没有提，会议便成了征求大家的意见。 确实也不怪他们，目前的这种形势，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陈鹤年传达了市委市政府对于机械厂的意见和要求，其中重点提到要借鉴红缨饮料厂的成功经验。 作为国资委的老大，他直接布置任务，参会的每个人都要出提案。 其实，国营机械厂最大的问题是产品滞销、技术落后、人心散涣。 想到这里，沈毅头都大了。 要救活这家厂，可比红缨饮料厂难度大多了。 要人没人，要硬件没硬件，要技术没技术。现在就是一个被虫蛀了的烂摊子。 会议结束时，两位领导直接把沈毅单独留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毅后背一阵发凉。 陈鹤年这老登，平日里不苟言笑，今天活见鬼了。 最后，沈毅不得不答应，一周后出改革方案。 沈毅从国资委回到红缨饮料厂，刚回办公室，王妤便走过来提醒他，司机已经在等候了，要出发去庒氏食品分公司进行新产品验收。 想起来，他也很久没让庄祈琛这小子给他汇报工作了。 ...... 第247章 新产品品鉴会 沈毅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王妤则坐在副驾驶座，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沈毅，见他似乎真的在休息，便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这几天，沈毅确实累坏了。 国资委那边像一座大山压下来，红缨厂这边的新品研发、市场推广、渠道拓展，每一项都牵扯着他大量的精力。 王妤作为大忙人的秘书，自然看在眼里。 她心里暗忖，这男人真是铁打的。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叫苦连天了。 可沈毅，除了偶尔流露出的一丝疲惫，大多数时候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样子。 她甚至有些佩服他。当然，这种佩服里，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 过了一会，车子便驶入了庄氏食品分公司的厂区。 与红缨饮料厂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不同，这里显得有些……安静。 厂房是新建的，设施看起来也很先进，但总感觉少了一点“人气”。 办公楼前面挂了一个横幅：“欢迎总部领导一行莅临新产品品鉴会！”，门口还有几个气球，显然是特意布置过。 庄祈琛早已带着几个主要负责人等候在办公楼前。 自从收购庒氏食品分公司后，沈毅便任命庄祈琛为总监，负责分公司的全面管理。 一见到沈毅的车子驶来，庄祈琛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亲自拉开车门。 “沈总，王秘书，一路辛苦了。”庄祈琛的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额上却渗着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沈毅下了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庄总监啊，搞这么大阵仗做什么？我们就是过来试试新产品。” “应该的，应该的。沈总您是领导，大忙人，能抽出时间过来指导工作，我们这儿是蓬荜生辉啊！”庄祈琛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沈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庄祈琛身后那几位略显局促的主管。 王妤则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庄总监，客套话就免了，我们直接看产品吧，沈总等下还有别的安排。” “哎，好，好！王妤姐说的是。沈哥，这边请。”庄祈琛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兼品尝室。长长的会议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几款包装精美的新饮料。 看样子，庄祈琛是下了功夫的。 “沈总，这是我们根据您之前的指示，开发出来的几款果味苏打水，主打零糖零卡，目标消费群体是年轻女性和健身人士。” 庄祈琛拿起一瓶粉色包装的苏打水，小心翼翼地介绍道，“这款是白桃味的，我们用了进口的白桃浓缩汁，口感非常清爽。” 他亲自给沈毅和王妤各倒了一小杯。 沈毅端起杯子，先是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桃子清香扑鼻而来。 他浅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怎么样，沈总？”庄祈琛紧张地盯着沈毅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嗯，桃子的风味很突出，气泡感也足。”沈毅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只是，甜度是不是稍微高了一点？既然主打零糖，后味的甜感应该更自然一些。” 庄祈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连忙道：“是，是，您说的是。我们用的是赤藓糖醇，可能……可能是调配比例上还需要再优化一下。” 旁边的研发主管闻言，额头的汗更多了，赶紧掏出小本本记录。 王妤也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后味有点腻，不像天然的甜。” “我们立刻调整！立刻调整！”庄祈琛迭声道。 沈毅又指向另一款绿色包装的饮料：“这款呢？” “这款是青提口味的，也是我们的主打。”庄祈琛赶紧介绍下一款，试图挽回一些分数。 沈毅依次品尝了桌上的几款苏打水，有青提的，有芒果的，还有一款柠檬的。 他给出的评价大多是“尚可”、“有进步空间”、“细节还需打磨”。 虽然没有严厉的批评，但这种不温不火的评价，反而让庄祈琛更加坐立不安。他知道，沈毅不是不满意，而是标准要求高。 庄祈琛不得不对沈毅信服，果然是之前做质量管理出身的，对产品的分析和剖解非常到位。 “祈琛啊，”沈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做产品，尤其是做食品饮料，口味是第一位的。我们的红缨之所以能迅速打开市场，靠的就是那独特的口感和过硬的品质。” “是，您教训的是。”庄祈琛虚心地接受意见。 “包装设计方面，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比较符合年轻人的审美。值得肯定。但是，”沈毅话锋一转，“仅仅是好看还不够。我们的产品，要让消费者喝过一次就记住，下一次还想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这几款苏打水，风味上……还需要调整。你要思考，市面上同类型的产品不少，我们的优势在哪里？凭什么让消费者选择我们？” 会议室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庄祈琛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沈毅说的是事实。这些产品都是新品，目前很多关键的细节确实没有打磨到位。 他原以为凭着新颖的包装和零糖零卡的概念，能得到沈毅的认可，没想到还是被一眼看穿了本质。 “我明白，沈总，我们会马上跟进完善。”庄祈琛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毅摆了摆手：“你的方向是对的，年轻人确实注重健康和颜值。只是，路还长，要沉下心来，好好打磨产品。红缨厂那边，我会让研发团队给你们一些技术支持。” 听到这话，庄祈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谢谢领导！太谢谢您了！” “先别急着谢。”沈毅淡淡一笑，“ 我之前跟你提过，要提升产能。红缨饮料厂那边产能已满。你这边新产品的产能，全靠自己满足。我今天来，除了品尝新产品，还想了解，你这边的生产线产能情况。” 他盯着庄祈琛，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走，我们去车间现场看看。” 庄祈琛带队去了生产车间。 当初庄祈琛带领团队开发功能饮料，配置了两条生产线。设备都是新的，但后来，功能饮料这个项目失败了，生产线便空置了。收购后，沈毅把红缨饮料厂的思源矿泉水的一部分订单产能转移到这里。 沈毅预测 ，如果这些新产品推出市场，那么产能就要提升了，就要购买生产线设备。 看着生产车间的生产线，沈毅突然想到了什么。 国营机械厂的问题，似乎有解决方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