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爷爷莫慌,老子真无敌了!》 第1章 北狄公主 梁玄帝高坐金銮殿。 八名锦衣华服的王公世子一字排开,垂手而立。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有人低声议论:“北狄又来打秋风了?” “唉,前年,他们三皇子把咱们八个皇子都给揍趴下了。咱们输了五百万石粮食。 去年,来了个二皇子,咱们输了八百万石粮食。” “也难怪今年陛下把皇子都藏起来,总这么挨揍也不行啊。” 年逾六旬的北狄国师莫贺昂首而立。 “陛下,为何不见八位皇子?” “各家世子等同朕的儿子。国师认为不妥?”梁玄帝淡淡道。 “世子身份尊贵,自然无不妥之处。素闻大梁京都有九大世子,缘何少了一位?” 梁玄帝面沉似水,将目光移向群臣。 丞相杨俅出列,躬身道:“启禀陛下,臣已经差人去教坊司寻镇国公世子了。” 正在群臣憋笑憋出内伤之时。 “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 一身锦缎长衫,面容俊朗的青年浑身酒气,迈着醉步,边走边冲文武百官招手。 看到镇国公世子叶昆这副德行,百官几乎都是一个动作,翻了个看不到黑眼仁的白眼。 叶昆走到丞相杨俅身边,脚步一顿。 “老杨,上次在教坊司,我可把小翠让给你了,下次你别跟我抢啊。” “混账!老夫从没去过那种地方!” 叶昆翻了个白眼,“装!你就装!挡着脸,我就不认识你了?” 杨俅现在恨不得去把叶昆的嘴给撕烂。 不过他还真拿叶昆没办法。 叶昆被人下过毒,御医治疗之后,他脑子出现后遗症,经常犯浑,皇帝一直都很包容。 毕竟镇国公叶战天是国之基石,北线如果没有人家,早就被北狄打穿了。 但杨俅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陛下!叶昆在金銮殿借酒闹事,理应责罚!” 梁玄帝轻叹一声,“镇国公外出巡查北境边防,劳苦功高,叶昆应该是忧思过度,所以才借酒浇愁。” 他指了指八位世子站的位置,“叶昆,快去站好。” 叶昆也没跪拜,憨笑着点了下头,“好嘞!” 一个时辰前,叶昆苏醒。 他发现自己穿越到一个从未听闻过的朝代,大梁王朝。 现在他爷爷是名震大梁的镇国公叶战天。 昨晚,原身死了。 从他记事开始,总有刁民想害他,好几次差点去找上帝喝茶。 自从他脑子坏了,就文武双废,不学无术,斗鸡走狗,生活奢靡,犯病的时候,打人毁物。 由此被公认为大梁第一纨绔恶少。 不过自从他成了纨绔,再也没有刁民害他。 作为前世龙国作战部参谋,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叶家看似强盛,实则危机四伏。 毕竟叶家曾经太辉煌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否则他父亲和那两个亲哥也不会英年早逝,贵为镇国公的老头子这些年也低调了很多。 不学无术外加脑子坏了,是他这几年的保命符。 不过这保命符也不百分百靠谱。 老头子毕竟年龄大了。 一旦驾鹤西去,他这个世子可能还没继承爵位就去追老头子的仙鹤了。 本次原身的死,很可能就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朝堂上以魏国公和丞相等人组成的青竹党向来与叶家政见不合,应该有很大嫌疑。 另外,想要彻底打压叶家,没有皇室的助力也很难做到。 究竟是皇帝,皇子还是后宫? 他现在想法很坚定,首先要自保,想自保就需要壮大己身,足够强大之后才可以肃清一切敌人。 他有信心,怀揣着前世伟人的伟大战略思想,还能怕这些封建糟粕下的牛鬼蛇神? 任尔东西南北风,如果连皇室都要叶家死,这大梁不要也罢! 至于说分疆裂土还是取而代之,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梁玄帝带着几分自信,问道:“今日是北狄哪位皇子?” 一年前,他就已经开始派御林军教头对这些世子进行集训。 当然了,叶昆是一天都没参加过。 北狄皇室最厉害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已经来过了,今年不会再来。 根据消息,北狄其他皇子都平平无奇,所以梁玄帝有信心今年可以咸鱼翻身。 莫贺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是我北狄诺敏公主。” 朝堂哗然。 梁玄帝嘴角猛抽几下。 早知道来个公主,何苦把皇子都藏起来? 不多时,诺敏公主款步而入,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倾国倾城的绝美俏脸白皙胜雪,眉如远黛,轻轻一蹙便似含着千山暮雪。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金銮殿仿若被春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眼神中满是倾慕与惊艳。 果然是传说中的北狄第一美人。 只有叶昆撇了撇嘴。 他敢肯定这大美妞儿没安好心。 诺敏袅袅婷婷地来到台阶前,盈盈一拜。 “诺敏参见陛下。” 梁玄帝已经压不住嘴角,终于能赢一次了。 “公主不必多礼。你可从世子中任选择一人进行切磋。” 诺敏轻声细语道:“陛下,诺敏不善武功。” “公主是认输?”梁玄帝压着嘴角问道。 诺敏莞尔一笑,“诺敏此行有意以文比招夫婿,从此定居大梁京都。” “父皇已备好十万匹北狄战马作为诺敏的嫁妆,若我比试输了,则带着嫁妆嫁入梁国,若我赢了,大梁只要援助北狄两千万石粮食即可,陛下可否应允?” 朝堂哗然。 北狄的战马无论耐力还是速度都远远超大梁马匹。 如果得到十万匹北狄战马,大梁骑兵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北狄公主嫁过来,相当于是给大梁这边送了个人质。 梁玄帝心动了! 就好像看到电线杆上“重金求子”的广告一样 可这九位世子的德行他很清楚,导致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只见世子闵威急匆匆踏出一步。 “陛下,臣愿意为国出战。” 另外七名世子一个个站出来,老脸通红地表示自己愿意。 估计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梁玄帝将目光聚焦在闵威身上,这位世子虽然德行一般,但在大梁文坛之中,他的文章确实有些名气,或许真有希望! 梁玄帝心中虽有顾虑,但终究没抵御住十万匹战马的诱惑,那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他太需要了。 “朕……允了!” 叶昆却闻到一股电信诈骗的味道。 这娘们儿不简单。 世上哪有既能赚钱又能爽的好事? 果然,诺敏嘴角微扬。 “陛下英明,我出一道算术题,作为入门选拔,答出者可以正式进入文比。” “一群傻叉!这么漂亮的女人主动送上门,还带着让整个大梁国都觊觎的嫁妆。你们要是不被她玩儿死,我特么以后戒色!” 叶昆心中暗暗吐槽的同时,又感叹大梁国人傻钱多,两千万石粮食都敢拿出来赌,底子够厚的,但这么败下去,再厚的底子也遭不住啊! 梁国靠不住,人丁凋零的镇国公府更靠不住,要想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享福,还得靠自己。 这北狄公主便是他的机会! 第2章 叶昆,你可知罪? 魏国公闵清风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中寄予厚望。 其余几名王公亦是如此。 叶昆很清楚这些人的心里都打什么算盘。 若能娶了北狄公主,拿到十万匹战马的嫁妆,是奇功一件,可以名垂青史。 即便输了,也不是他们赔粮食。 “开始吧!” 梁玄帝心中憋闷,却又被十万匹北狄战马吊成了翘嘴。 莫贺淡淡出声:“公主的算术题,需一盏茶时间内答出。” 梁玄帝却警惕地问了一句。 “国师该不会故意刁难吧?” 莫贺躬身道:“不超一百之数。” 梁玄帝总算松了口气。 百以内的算术题,这些世子要是还答不上来,岂不成了傻子? 为了表现自己,闵威一脸傲然地踏出一步。 “在下顷刻便能算出答案。” 只有叶昆像路人甲一般,找了个台阶坐下,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众人见状无不摇头叹息。 “唉!镇国公英明一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玩意。” “走狗斗鸡,玩儿女人,他倒是在行。” 就连梁玄帝都摇了摇头。 不过他倒不觉得惋惜。 镇国公是国之基石,在军中的威望极高。 叶家若后继有人,再出一个惊才绝艳的小辈,对于皇室来说就会成为一个威胁的存在。 在帝王眼中,能臣和奸臣同样重要。 不管哪一方做大,都会对皇权产生威胁,这就需要帝王的制衡之术。 目前,叶昆主打一个脸皮厚,爱咋咋地。 最起码要让所有人看到他还是原来的他。 只不过,在他心里已经打算好将诺敏收入囊中,这是他壮大的第一步。 而目前就是历史性的一刻,是他变强的起点。 诺敏红唇微启,贝齿轻动,柔声细语道: “诸位世子听好了,诺敏府中养马匹和雄鹰,共34个脑袋,98条腿。敢问马匹和雄鹰各为几何?” 众人一听,顿时呼吸变得急促,老脸憋得通红。 “这……怎么算?” “我感觉……脑子有点乱。” “诶呀,我脑袋好像被马蹄子蹬了。” 梁玄帝心中暗自着急,可他也不会算。 闵威刚才吹得太响,现在脸上有些挂不住。 “根本没法算,公主这是故意刁难。” 诺敏语气悠悠地说道:“世子若是算不出,我一会儿可以教教您。” “你!!!” 闵威把脑袋扭到一旁,心中郁闷无比。 此时,叶昆正嘴角挂着笑容,靠在柱子上,晃着二郎腿。 这就是一道鸡兔同笼的问题。 列个二元一次方程组就可以。 当然了,他还有比列方程组更巧妙的办法。 不过在答题之前,他必须从闵威身上找点乐子。 不光为了消遣闵威,主要还可以加固他不分场合,不顾大局,睚眦必报,最重要的是脑子随时随地就会犯浑的人设。 闵威突然看到叶昆脸满脸嘲讽地盯着他。 “叶昆,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叶昆眯起眼睛,挑衅味十足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两人本就不对付,闵威本想今天拿下公主之后,在叶昆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却眼看就要马失前蹄。 “难不成你能解题?” 叶昆再次吐出两个字,“废话!” 闵威眼珠一转。 反正今天下不来台了,倒不如将矛盾转移。 幸好有个脑袋不灵光的傻逼在这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你可知在天子面前信口雌黄就是欺君!”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暗道闵威心思太阴狠,随随便便就给叶昆扣了个大帽子。 闵威转向梁玄帝。 “陛下,我等均竭尽心力为国分忧,可这叶昆不但出言不逊,还敢欺君。理应治罪!” 梁玄帝虽然看不上叶昆,但也不好因为小事就降罪。 “叶昆,朕顾念你脑袋不灵光,赶紧退到一旁,不要多生事端。” 叶昆一脸认真,梗着脖子说道:“我真能算出来!” 梁玄帝愣了一下。 闵威再次躬身道:“陛下,叶昆执迷不悟。臣以为……诶呀妈呀……” 叶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闵威“噔噔噔”向前几步,“噗通”一个狗啃屎。 “叶昆,你居然敢在陛下面前……”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下。 所有人都懵了。 他怎么敢的? 这里可是金銮殿,天子面前啊。 “大胆叶昆!居然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魏国公气得直蹦,指着叶昆大声呵斥。 群臣见状后,“呼啦”一声跪倒。 “请陛下严惩凶徒,以正朝纲!” 梁玄帝把脸一沉。 “叶昆,你可知罪!”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次梁玄帝是真怒了。 第3章 螟蛉义子 叶昆却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委屈地说道: “我要答题,闵威非要拦着我,肯定是私通北狄。 我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忠君爱国之心日月可鉴。 所以我才替陛下揍他。 而且我怀疑刚才跪下的那些人,有可能跟闵威是一伙的。” 刚才要求严惩叶昆的那些人无不变色。 “呼啦”一声,再次跪倒。 “陛下明察,微臣等绝没有私通北狄。” 梁玄帝脑袋已经够疼了,赶紧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闵威痛哭流涕,跪倒在地。 “陛下,若叶昆解不出此题,就是欺君,必须斩首啊!” 梁玄帝犹豫了。 杀叶昆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有镇国公在呢。 实在不行就打几板子,到时候让人下手轻点。 算是惩戒一下,毕竟这家伙从来见他这个皇帝都不下跪。 谁也没想到,叶昆突然一嗓子,“可以!” 众人皆是一惊。 看来叶昆今天脑袋的确犯病了,这不就是找死吗? 闵威脑袋拱在地上,暗自偷笑,“今天这傻子不死都不行!” 叶昆指着闵威和那一群跪倒的官员。 “我要是能答出来,就把他们都砍了!” 跪倒的群臣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陛下,臣等冤枉啊!” 梁玄帝也看出叶昆应该是又犯病了,“莫要胡闹!” 叶昆双手掐腰,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不砍脑袋也行!我要是能解题,让闵威认我当干爹。” 所有人都叹息着摇头。 这家伙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呀! 闵威激动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没等梁玄帝开口,闵威抢先说道:“陛下,臣愿意跟他打赌!他若解不出,就是我的螟蛉义子!” 梁玄帝想了想。 这也不是不行。 明面上,他已经尽力了,就算镇国公回来,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他相当于保住叶昆一条命,镇国公还得感恩戴德。 “好!朕给你们作保。” 此时,莫贺朗声道:“陛下,时间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叶昆。 叶昆笑着走到诺敏身边,用鼻子使劲吸了一下。 “我媳妇可真香!” “放肆!”莫贺气得大声呵斥。 诺敏却淡然一笑。 “如果世子能够成为本宫的驸马,这个称呼倒也登对。可如果世子跟本宫无缘,我想陛下应该会为本宫讨回公道!” 叶昆心中暗道:“这小丫头片子,虽然茶里茶气,但不得不承认这情商是真高,遇事如此沉稳,这样挑逗,她都没表现出生气。 谈笑间就在我脑袋上面悬了一把刀,而且还是借来的刀。 一会儿我就试试你的底线到底在哪。” 叶昆清了清嗓子。 “马有十五匹,鹰有十九只。” 刹那间,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所有人几乎都摒住了呼吸。 诺敏与莫贺二人相视,脸色微变。 见此二人的变化,众人心中顿时一惊。 难道这小子蒙对了? 叶昆趁诺敏愣神儿的工夫,悄无声息伸手环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媳妇,你男人说得对不?” 诺敏娇躯一颤,赶忙闪身,抬手一记耳光,“登徒子!” 叶昆顺势向后闪身,一气呵成地将诺敏粉嫩的玉手握住。 “媳妇,你还没回答呢。” 诺敏绝美的俏脸顿时红如熟透的苹果,心中小鹿狂跳,赶忙将手抽回。 “你……你……你答对了!” 说完,她把头扭到一旁,手扶胸口,娇喘个不停。 叶昆闻了闻手上的余香,轻佻地冲诺敏挑了挑眉毛。 梁玄帝激动了,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哈哈哈,朕果然慧眼识人!” 群臣虽然心里吐槽,“这事儿跟你有毛线关系?” 不过还是得齐刷刷跪倒。 “陛下圣明,识人善用!” 叶昆抬手冲闵威勾了勾手指。 “儿子,还不赶紧过来给你爹磕头?” 闵威的脸色比吃了两坨大的还难看。 叶昆嘿嘿笑道:“想赖账?这可是欺君!” 闵威气得全身颤抖,双膝猛地砸向地面。 “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叶昆双手掐腰,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哈哈哈,大声地,有感情地,再喊几声!” 梁玄帝摆了摆手。 “好了,别太过分!都起来吧!” 闵威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想要回家找妈妈。 叶昆现在成了他这辈子必须要弄死的人。 诺敏美眸闪烁,微笑着上前一步。 “陛下,看来平日里,世子都在藏拙,实则内怀经天纬地之才啊。” 朝中文武脸色忽然变得凝重,看向叶昆的眼神也变了。 叶昆甚至能感觉到其中隐含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草! 这娘们儿可真不是个东西。 好一招借刀杀人! 梁玄帝眸光微动。 如果叶昆真是怀有经天纬地之才,这些年都在藏拙的话,这件事情就太可怕了。 难道是镇国公有意雪藏? 等到有朝一日…… 梁玄帝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声音冰冷地问道:“朕也好奇,你是如何算的?” 叶昆心中暗骂:“臭娘们儿!等我把你按在床上打屁屁!” 不过他早就想好后路,不慌不忙地用手一指礼部侍郎张大有。 “张大人,刚才你还说我是走狗斗鸡之徒?” 张大有吓得冒了一身冷汗。 “不不不,我……我那是胡说八道,世子算术无双,乃我辈楷模。” 好家伙,刚才脑袋差点掉了,现在谁敢说他不好?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我家养狗又养鸡。也是四条腿和两条腿的玩意。 我在家没事儿就训练它们。 我吹一次口哨,它们就抬起一条腿。 再吹口哨,它们再抬一条腿。 鸡都坐在地上。狗都两条腿站着。” 诺敏满脸疑惑。 “这……又如何能算出?” 叶昆也不矫情,继续说道:“按照刚才的题目,脑袋34个,腿有98条。我吹一次口哨,地上剩下多少条腿?” “减去34条,还有64条。” “再吹一次呢?” “再减去34条,还有30条。” 叶昆笑了笑,“这30条都是马腿,所以有15匹马。剩下的还不好算吗?” 朝堂众人震惊之余也不禁地叹息。 没想到走狗斗鸡也能出学问。 看来刚才那些所谓“藏拙”的说法根本就不存在。 这小子还是个纨绔,北狄公主的题,正好撞到他枪口上了。 梁玄帝仔细琢磨一番,这个解释的确说得通,而且没有任何瑕疵。 据他所知,叶昆的确养了很多狗和鸡,都是他平时的玩物,还经常带出去赌博。 想到这里,他终于松了口气。 但现在只有叶昆一个人入围了,他能一直好运拿下这北狄公主吗? 第4章 三息作答 诺敏对莫贺说道:“老师,既然叶世子已经入围,请您正式给世子出题吧。” 莫贺一想到刚才叶昆对诺敏的轻薄,心中就很不爽。 他冷哼一声,道:“本使有一句上联很适合世子!孝悌忠信礼义廉!世子请对下联!” 朝堂众人微微一愣,不过马上都反应过来,孝悌忠信礼义廉,唯独少了“耻”。 这是在骂叶昆无耻。 众人心中一阵暗爽。 这可不是走狗斗鸡之徒能应付的了。 刚才哭着想要找妈妈的闵威一下子来了精神,生怕这么文绉绉的骂人方式,叶昆听不懂。 “叶昆!人家说你无耻!明白吗?我是好意提醒你!你无耻!你无耻啊!” 叶昆没搭理闵威的犬吠。 他脑袋里面运转的是如何应付梁玄帝即将出现的疑惑。 他扒拉着手指头数了数。 “七个字啊,这有何难,我也送你一副下联。” 莫贺听过叶昆的废名,别说是叶昆能对出下联,要不是有人提醒,他都怀疑叶昆能不能知道他上联的意思。 “呵呵,老夫洗耳恭听。” 叶昆负手而立,摆出一副儒雅之士的模样。 “一二三四五六七!”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人家出对联,他在数数? 突然间,大家实在憋不住了,全都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闵威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叶昆,你这个下联好啊。只要是七个字的就能对上!果然是大梁第一无耻之徒!” 梁玄帝压根儿没对叶昆抱有希望,但这个下联也太丢人了,他的脸上都感觉无光。 莫贺冷笑一声,嘲讽道:“世子是想不起来后面的数字了?所以才只数到七?” 朝堂上再度传来一阵憋出内伤也憋不住的笑声。 唯独叶昆一直笑眯眯地盯着莫贺。 “你说对了,我的确忘了下面的数字。” “哈哈哈,世子要是忘了,我来教你,下一个是‘八’。” 叶昆一脸认真地点头,“哦,忘八!” 莫贺感觉一阵血气上涌。 “你……你居然骂老夫是王八?” 朝堂的哄笑之声骤停。 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结舌。 难道这家伙居然真是藏拙了? “啪”一个耳光骤然落在闵威脸上。 “你!干嘛打我?” 叶昆摆出一副平时老头子教训他的嘴脸。 “敢直呼你老子的名讳,你说该不该打?狗屁不懂,还跟着瞎逼逼,你说该不该打?” 梁玄帝没理会闵威求助的目光,而是再度陷入了之前的疑惑。 难道他真是装傻? “这是你想出来的?” 叶昆搓了搓鼻尖,得意地说道:“教坊司的老鸨子总这么骂手底下的龟奴。” 朝堂上刚才同样心存疑惑的百官顿时再次憋出了内伤。 好家伙,这小子除了走狗斗鸡就是逛窑子,而且还能学到东西,最重要的是他还能用得上。 梁玄帝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或许真是自己太多疑了。 叶昆怎么可能是藏拙的天才! 莫贺脸色一阵青红皂白,不但被骂成了王八,还成了龟奴。 “你……你居然……” 诺敏掩嘴轻笑,打断莫贺。 “老师,你再给世子出一上联。” 莫贺平复一下情绪,又狠狠瞪了叶昆一眼。 “两猿截木山中,问小猴儿如何对锯?” 满朝文武暗暗竖起拇指。 这上联巧妙用了谐音“锯”和“句”,还把叶昆骂成了猴崽子。 大家都觉得叶昆这次没那么好运气了。 叶昆却笑着拍了拍莫贺的肩膀,“请国师起步,三步内对不上,算我输。” 莫贺想赶快走完三步,然后狠狠羞辱一下叶昆。 可他刚跨出一步,叶昆便指着他的脚喊道:“一牛隐身泥里,看老畜生怎样出蹄!” 众人惊呼,“蹄”谐“题”,与上联对得很工整,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莫贺刚抬脚就被讥为“畜生出蹄”,弄得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胸腔一阵热流翻滚。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叶昆赶忙向后跳去,一脸惊悚地双手抱拳,一副星爷范儿。 “对对子本为消遣作乐,今日国师居然对到呕出几十两血,可谓空前绝后,在下佩服佩服!” 莫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诺敏赶忙上前扶住莫贺,“老师,莫要激动。剩下的交给我。” 梁玄帝感叹下联精妙的同时,再次浮现出之前的问题。 难道这小子…… 他刚要发问,马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一次,叶昆是走狗斗鸡的经验。 第二次,是青楼老鸨子教的。 这次“老畜生出蹄”的学问,肯定也不是好地方学的。 还是别问了,有伤风化,毕竟这里可是金銮殿。 此时,诺敏看叶昆的眼神,从最初的无视和轻视到现在不得不重视。 “世子文采天下无双,乃人中龙凤,日后必定一飞冲天!” 叶昆嘴角抽了抽。 这娘们儿时时刻刻都想着借刀杀人啊。 “媳妇,你是说咱俩日后就能一飞冲天?” 就算诺敏情商再高,也受不了叶昆这种赤裸裸的轻薄。 “世子,请自重!” 她现在很是郁闷。 按照预期,第一轮的鸡兔同笼就该结束战斗。 她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外加美女的优势。 “我还有一上联,世子如果能在三息之间作答,诺敏自当信守承诺。” 叶昆坏笑道:“能日后再说吗?” 诺敏俏脸一冷,“不能!” 朝堂上下却颇为震动。 三息作答? 别说是叶昆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即便是朝堂翰林院的大儒也未必就能做到。 梁玄帝不禁出声,“公主是否太过于刁难?” 诺敏莞尔一笑。 “世子方才完胜我恩师。诺敏身为弱女子,提出这点小小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应该说漂亮女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有一些特权,更别说是诺敏这种顶级美女了。 梁玄帝也有些招架不住,心中忐忑地看向叶昆。 祈祷叶昆从乌烟瘴气的地方学到的东西,这次还能用得上。 叶昆却无奈地叹了一声。 “唉!也罢,自己的媳妇还能不让着点吗?” 诺敏深深看了叶昆一眼,语速极快地开口。 “驾一叶扁舟,荡两支桨,支三四片篷,坐五六个客,过七里滩,到八里湖,离别九江已有十里。” 在场众人恍然大悟。 这么长的上联,稍微记岔一两个字,下联就会不工整。 而且时间只有三息。 好多人都听了之后都无法复述,更别说作答了。 叶昆的脑子不好,这次肯定栽了。 梁玄帝不禁地呼吸急促,心脏提到嗓子眼。 一息之后,诺敏得意地冲叶昆微微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 叶昆耸了耸肩,“这么简单的题目,看来你也着急跟我回家日后再说了。” 诺敏漂亮地翻了个白眼。 叶昆淡然一笑。 “酿十瓮美酒,经九季藏,添八七种料,调六五味香,斟四杯满,敬三巡酒,昆敏二人共度一宵。” 众人皆惊! 虽然稍微有一点点不工整,但毕竟是在不到两息之间完成的,即便有瑕疵,也堪称佳句了。 诺敏慌了,精心准备的上联,居然被轻松对出。 这家伙脑子不是不好使吗? 而且那下联摆明了就是在占她便宜。 “你……你的下联不工整!” 叶昆坏笑道:“哪里不工整?” 诺敏美眸闪过一抹怨毒之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大气。 “哼!我说‘离别九江’中的‘离’乃是动词,你对的‘昆’并不呼应。” 梁玄帝把脸一沉。 “叶昆在不到两息之间对出如此佳句,公主何必吹毛求疵?” “这……” 诺敏自知理亏,这种下联确实已经很难得了。 试问她自己也做不出来。 一时间,她有些失神。 叶昆突然喊出两个字。 “媳妇。” “啊?” 诺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之后,马上俏脸绯红,掩住小嘴,娇嗔道:“你讨厌!” 叶昆嘿嘿笑道:“‘离’是动词,我的“昆”拆开了也是啊。” 诺敏愣了,听不明白叶昆的话。 朝堂众人略作思索便想通了,纷纷掩嘴偷笑。 这叶昆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原本还在琢磨叶昆这句下联出自何处的梁玄帝,此刻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凭这个“昆”字的解释,不用问了,肯定又是青楼出品的。 诺敏柳眉微颦,自言自语道:“昆字拆开?那是……啊?你……你无耻!” 第5章 幸福来了 梁玄帝老脸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 心情就像从五指山下刚被放出来的猴子。 舒坦! 得劲儿! 不仅雪耻了之前的败绩,还收获十万匹北狄战马! “哈哈哈,公主,昆儿是否有资格做你夫君?” “这……我……” 诺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根据北狄得到的情报,大梁各家世子都是文不成武不就,尤其这个叶昆,情报上说他就是个脑子有病的纨绔恶少。 她从来没想过要应对眼前的局面。 以她北狄第一才女的学识,怎会沦落至此? 她平复一下情绪,上前盈盈一拜。 “陛下,我即刻返回北狄,不日便带着十万匹战马来与世子履行婚约。” 谁都不是傻子,这话就是在赖账。 等她回去之后,连一根马毛都不会送过来。 梁玄帝在眉间鼓起川字纹。 北狄虽然时常在北境骚扰,但也两三年没有大举进攻了,两国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如今梁国积弱,若是翻脸,北狄定然会借机起刀兵。 梁玄帝顿时陷入两难,想要战马,又怕开战。 丞相杨俅马上出列。 “陛下,今日世子已扬我大梁国威,但为了两国继续交好,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 闵威赶忙帮腔。 “陛下,臣以为丞相所言极是。两国交好,彼此信任乃是前提。我大梁断然不可寒了北狄的心。” 他们没想到叶昆真会胜出,现在绝不能让叶昆娶诺敏,更不能让十万匹战马到位。 叶昆不着痕迹地扫了二人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或许早已暗中勾结北狄。 车骑将军赵怀安高声喝道:“你们这些软骨头!我大梁若都是镇国公那样铁铮铮的汉子,也不会沦落至此!” 杨俅不屑地瞥了一眼,“哼!你一个粗鄙武夫,哪里懂什么治国之道!” 青竹党一众人纷纷出列指责赵怀安不顾大局。 梁玄帝刚才的好心情顿时被一盆凉水浇透了。 诺敏则俏脸写满骄傲,用睥睨众生的目光瞥了一眼叶昆。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失败过。 这次的失败,她并不服气。 于是,她语气挑衅地说道:“世子即便才学无双,又能奈本宫如何呢?” 叶昆早就料到诺敏会赖账,也料到赖账之后青竹党的反应。 他没理会诺敏,而是对着青竹党一众人高声呵斥道:“放屁!她是我媳妇。这是我们叶家的事,跟你们有个毛线关系?” 梁玄帝突然眼前一亮。 对啊,叶昆不是皇子。 这种婚姻大事应该让他们家自己解决。 叶昆留住诺敏是个人行为,而且那十万匹战马就有着落了。 这不学无术的家伙,看问题的角度果然跟正常人不同,这就是青楼培养出来的人才? “叶昆所言极是,此乃他的家事,与两国无关。” 杨俅赶忙开口:“陛下,请三思啊。” 没等那些“臣附议”说出口,叶昆直接把眼珠子瞪得滚圆,双手叉腰,开启了骂街模式。 “老杨!你特么啥意思?我媳妇要是跑了,你把你那些媳妇送给我?” “你……你放屁!我凭什么要把媳妇给你?” 叶昆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犯浑的架势。 “马勒个巴子的!你特么不愿意把自己媳妇往外送,凭啥撺掇我媳妇跑路? 我看你就是私通北狄,想要帮北狄把十万匹战马赖掉!” 见叶昆开始犯浑,众人偷偷看了一眼嘴角上扬的梁玄帝。 大家马上明白叶昆现在就是梁玄帝的刀,而且是一把脑子有毛病的刀。 真要是把谁给砍了,梁玄帝肯定不能怪罪叶昆,还要拿叶昆脑子不好来说事儿。 众人赶忙低下脑袋,免得被殃及池鱼。 杨俅也不傻,看出了梁玄帝的心思,又被叶昆扣了一顶“私通北狄”的帽子。 现在顶风上,肯定没好果子吃。 “哼!我懒得与你争辩!” 叶昆倒背双手,昂首挺胸。 “还有谁?还有谁想让我媳妇回娘家的?”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这个时候说话,就是嫌命长。 诺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陛下!您真要罔顾两国交好的情谊?” 听到诺敏赤裸裸的威胁,梁玄帝心里有些不托底。 没办法,大梁现在的国力大不如前,禁不起折腾。 他刚一犹豫,叶昆就凑过去。 御前侍卫将他拦住,“世子留步!” 梁玄帝点了下头,“让他上来。” 叶昆压低声音。 “上个月在飘香院,有个公子哥白嫖。老鸨子忌惮公子哥家里的背景,认怂了。您猜怎么着?” 梁玄帝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还真是离了青楼就没话题。 “如何了?” “那公子哥以后天天白嫖。老鸨子咽不下这口气,说了几句狠话,结果就被公子哥带人给揍了一顿。” “你这比喻有点不恰当吧?” 叶昆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都一样!你让他来白嫖,他不但不感恩戴德,还得骂你煞笔。以后他的胆子就更大了。 再说了,现在大梁可没几个正经姑娘愿意嫁给我。 您要是把我媳妇放了,我家那老头子才寒心呢。 主要是咱们扣下北狄公主的理由光明正大。 北狄如果出兵就属于出师无名!跟那个公子哥去打老鸨子是一个道理。” 被这么一忽悠,梁玄帝倒是觉得这个青楼和老鸨子的比喻很贴切,以前还真没人跟他这么生动形象地分析过。 他甚至都能体会到老鸨子的屈辱与不甘。 “那十万匹战马……” 叶昆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过些日子,我带着媳妇去看老丈人,保证把嫁妆弄回来。有了十万匹战马,咱谁也不怕。” 梁玄帝半信半疑地说道:“你……真能行?” “不信您派人打听一下,全天下,除了您和我家老头子,敢跟我赖账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梁玄帝想了想。 叶昆误打误撞,让大梁没损失那两千万石粮食,是个福将。 就算他要不来战马,大梁也不损失什么。 于情于理,他梁玄帝都应该替叶昆撑腰,否则大梁还真就成了被人白嫖的青楼,他梁玄帝也成了任人打骂的老鸨子。 “朕信你一次。三个月之内,十万匹战马必须要回来。” 叶昆心中暗喜,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三个月是最好的发育期,整个大梁国没人敢动他。 动他就相当于是动了梁玄帝的蛋糕。 不过叶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面前这个大梁最有权势的人,好处一定是要捞多一点。 “这肯定没问题啊,只不过最近我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我。 我死了倒是没什么,关键是那十万匹战马就泡汤了。” 梁玄帝翻了个白眼,不过他心里马上就释然了,甚至还有微微有点得意。 呵呵,果然还是个浅薄的纨绔,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朕的法眼。 作为帝王,他怎么会不知道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多吃草的道理? 反正今天能给,明天想收就能收回来。 沉吟片刻后,梁玄帝正色道:“镇国公世子叶昆,出身名门,却未染纨绔之习。 自幼饱读诗书,通经史大义,令朕深感欣慰。 封叶昆为皇城司副统领,保朕皇城之安宁,护我朝之稳固。 赐尚方宝剑,遇有奸恶不法之徒,可先斩后奏。” 满朝文武皆惊掉下巴! 啥玩意? 未染纨绔之习? 他不是纨绔,整个大梁还有纨绔吗? 饱读诗书? 是《春宫图》和《房中术》吗? 还封了皇城司副统领,还赐了尚方宝剑? 我滴妈呀! 以后可得离这个虎逼玩意远点。 以前他犯浑顶多揍别人一顿,现在有了尚方宝剑,还不得上天啊? 叶昆拿着尚方宝剑,耀武扬威地转了一圈。 群臣吓得纷纷低下脑袋,不想招惹这个说犯浑就犯浑的恶少纨绔。 叶昆来到莫贺面前。 “老莫啊,你赶紧回去跟我老丈人说一声,过些日子,我跟敏敏带孩子回去看他。” 莫贺气得浑身直哆嗦。 “你……我跟你拼了!” “老师,不要冲动!” 诺敏赶忙上前拦住莫贺。 “你现在带人回去,把事情跟我父皇说清楚。” “可是……” “别担心,我相信世子是守礼法之人。否则父皇绝对不会拿出嫁妆。” 叶昆心中暗暗道:“这丫头当真聪明,知道战马是我的软肋。 呵呵,她肯定没想到,等我把她拿下了,别说十万匹战马。她还得想方设法帮我多搞一些好处呢。 今天这买卖赚大了!” 而青竹党一众官员此刻心中波涛翻滚,尤其是党首的丞相和魏国公等人,脸色铁青。 赵怀安却一脸激动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叶昆的肩膀。 “好小子!跟你爹当年一样,不,你比他还虎。看来老夫以后还得多走狗斗鸡,去逛逛窑子!哈哈哈!” 叶昆得意地摩挲着下巴。 青楼的姑娘有北狄公主香吗? 还得加把劲儿,赶紧把诺敏拿下,否则时不我待啊。 嗯,就今晚了。 第6章 三息回府? 散朝后,金銮殿外。 莫贺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叶昆居然误打误撞……唉!” 诺敏眸光闪烁,眼神中尽是迷茫之色。 “老师也觉得叶昆是运气好?” 莫贺眸子一缩,“难道不是?” 诺敏微微摇头,淡淡道:“我一直在思索,之所以大家这样想,原因在于他每次都给出污秽不堪的理由。” “所谓的正人君子第一反应就是鄙夷和不屑,甚至想要第一时间站出来嘲笑他,所以才不会更深一步思考。” 莫贺倒吸了口凉气。 “嘶……难道今天所有人都被他耍了?” 诺敏揉了揉太阳穴,蹙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战马本是我对付梁玄帝的诱饵,却被他利用了,还捞了莫大的好处。” 莫贺顺着诺敏的思路想了一会儿之后,顿时感到有些后背发凉。 “公主打算下一步如何?” 诺敏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下决心。 “若不能在大梁有所图谋,即便回去,本宫也逃不过悲惨的结局。莫不如将计就计。 不管他是否藏拙,若能为我所用,以他镇国公世子的身份,对北狄来说,也许胜过两千万石粮食。” 两人出了宫门,看到一个身材矮小,全身干瘦的家丁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公主殿下,小的是镇国公世子麾下第一谋士,小六子。” 本以为叶昆会在宫门外列队迎接,可万万没想到只有一个下人。 “你家世子呢?他不怕本宫跑了?” 小六子嘿嘿一笑,“我家世子说了,若是公主想逃,他绝对不拦着。世子还给公主留下一首诗。” “诗?念给我听!” 小六子清了清嗓子。 “梁都春暖绽繁花,莫赴北狄去路赊。 宫内权谋藏暗刃,庭中争斗卷狂沙。 佳人此去身危矣,留此长如锦裹霞。 且伴良人同岁月,金尊玉馔度韶华。” 诺敏娇躯一颤。 诗中短短几句便将她目前的窘境点出,并许下留在大梁的美好愿景。 莫贺也惊得倒吸了口凉气。 小六子贱兮兮地笑道:“我家世子还说,若公主三息内不跟小的走,就让小的一人回府,并关闭府门。” 莫贺气得一把揪住小六子的衣领,“你放肆!” 诺敏刚才心中还有些犹豫,此刻,她坚定了想法,一定要留下来看看这叶昆到底是人是鬼。 “老师请告知父皇,诺敏愿意留在大梁为北狄尽忠。” 说罢,她带着几名贴身婢女上了马车。 小六子冲着莫贺挑了挑眉毛,压低了声音。 “世子让我告诉你这老王八,他今晚就跟公主……嘿嘿嘿!” 说完之后,小六子撒腿就跑。 莫贺“噗”的一口老血再次喷出来。 将军府。 赵怀安兴冲冲地进门。 正在跟几名家丁对练互博的赵飞雪迎上来。 “爷爷,今日上朝为何如此开心?” “哈哈哈,今日那叫一个痛快!不但没输粮食而且还从北狄人手里赢了十万匹战马。” 赵飞雪冷艳的俏脸被惊得目瞪口呆。 “啊?哪位世子这么厉害?” “哈哈哈,你猜猜看。” 赵怀安卖了个关子。 赵飞雪蹙眉沉吟片刻后,叹了口气。 “那些人当中,也就只有闵威还有点本事,但德行太差了。” 赵怀安摇了摇头,“你猜错了!今日扬我大梁国威的是叶昆!当初我就说这小子将来必定有出息!你还不信!” “什么?” 赵飞雪刚一皱眉,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当即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想要我嫁给你好兄弟的孙子,才故意说这种话骗我,对吧?” 赵怀安刚想解释,叶昆迈着四方步走进将军府。 “赵爷爷,忙啥呢?” 赵怀安见到叶昆,马上高兴得不行。 “小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嘿嘿,我过来看看你和雪儿妹妹呀。” 赵飞雪当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哼!没想到你比以前还下作,居然忽悠我爷爷跟你一起骗人!” 说罢,赵飞雪手中银枪挽了个枪花刺出。 叶昆赶忙藏在赵怀安身后,虽然是练功用的木制枪头,可要是戳上也够呛啊。 “赵爷爷救命!” “哼!看你那副怂样!” 赵飞雪鄙夷地撇了撇嘴。 “胡闹!现在世子可是皇城司副统领,陛下还赐了尚方宝剑。丫头还不快退下!” 见爷爷护着叶昆,赵飞雪气呼呼地转身去了内院。 叶昆赶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小时候都在一起玩儿,关系还挺好的,就是这以后,见面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小昆,雪儿年龄还小,你多包涵。今天你来,肯定是有事儿吧?” 叶昆勾肩搭背地搂住赵怀安的肩膀。 “赵爷爷,我……” 赵怀安赶忙摆手打断他,“停停停!你小子还是叫我老赵头吧。你那么叫,我总觉得你要坑我。” “嘿嘿,赵爷爷,我就是想要借用军器监的几个工匠干点私活儿。” 军器监相当于是大梁的军械研发中心,赵怀安警惕地看向叶昆,“你要干啥?” “唉!赵爷爷,您也知道,我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爹没娘,两位哥哥也都先后去跟阎王爷做兄弟了。 我从小不是被刺杀,就是在被刺杀的路上,还经常被下毒。不然也不会总犯浑,让雪儿妹妹看不起。只有爷爷跟我相依为命,他还不在我身边。” 说到此处,叶昆都佩服自己,眼眶说红就红了。 赵怀安是个性情中人,当时就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孩子,你受苦了。” 见效果达到了,叶昆马上抹了抹压根儿不存在的眼泪,说道:“最近又有人要杀我。在教坊司的时候,一个乞丐为了报答我请他嫖姑娘,送了我几张图纸,都是能防身的东西。 我想找能工巧匠做出来,不然的话,我可能等不到老头子回来了。” 跟叶昆分析得一般无二,赵怀安毫不犹豫地点头,拍着胸脯说道:“现在赵爷爷就带你去,给你找最好的工匠。” 这一路,叶昆都在跟赵怀安打听北狄内部的派系斗争,特别是皇室的派别,更多还有关于诺敏的信息。 赵怀安属于大梁高层军官,对这些自然如数家珍。 听了赵怀安的介绍之后,叶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预判。 同时,作为前世龙国作战部参谋,他也在心中吐槽大梁高层对这些宝贵的信息没做到深层次剖析,只是表面了解就算了。 怪不得大梁在战场上总是失利,究其原因,根本做不到知己知彼。 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军器监。 赵怀安看了看叶昆拿出来的几张图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马上叫来几个最好的工匠吩咐下去。 过了一会儿,几个军器监士卒拎着几个袋子进来。 “将军,您要的硝石、硫磺、木炭等物品都已准备妥当。” 紧接着,叶昆就把这些东西拿进密室,一顿忙活。 目标只有一个,今晚必须拿下那个北狄第一美人。 第7章 我没耐性!三、二…… 傍晚,六名士卒每人扛着一个木箱,跟着叶昆回到镇国公府。 小六子一如既往地迎过去拍马屁。 “世子,您真是神机妙算啊。小的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个老王八气吐血了。” 叶昆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媳妇呢?” “公主被我安排在那个有暗道的房间了。” 说完,小六子一脸坏笑地挤了挤眼睛。 叶昆皱眉问道:“你特么干嘛笑得那么淫荡?” 小六子贱兮兮地笑着,还不停地像苍蝇一样搓手。 “恭喜世子今夜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嘿嘿嘿!” 叶昆翻了个白眼,“滚犊子!我乃堂堂镇国公世子,陛下钦点的皇城司副都统,为人光明磊落,岂能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小六子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今晚给世子准备几个鱼鳔?” 叶昆抬起巴掌做出要打的姿势。 小六子嘿嘿一笑,“明白明白,准备五个!” “等等!我看你还是欠揍!” 说着,叶昆又抬起一个巴掌。 小六子一脸黑线,“呃……世子现在这么猛吗?十个?” 府内护卫统领张千秋急匆匆地走来。 “世子,您叫我?” 叶昆点了下头,“今晚必定有人刺杀本世子和公主。” 张千秋大惊失色,“我马上带人将镇国公府围住,保证连只蚊子都不放进来。” “别特么吹牛!要是飞进来蚊子怎么办?” 张千秋苦着脸说道:“小人就是打个比方。” 叶昆勾了勾手指,“附耳上来!” 张千秋把耳朵凑过去,“嗯嗯……哦……啊?这不好吧?卧槽……这能行吗?” 叶昆挑了挑眉毛,“感觉如何?” “呃……最后一条,好像有点下作!” “滚!赶紧去张罗。” 与此同时,诺敏听说叶昆回府,赶忙对着铜镜端量自己的妆容。 侍女萱儿笑道:“公主,您太美了。世子一会儿肯定迫不及待来找您。” 诺敏一脸傲娇地说道:“哼!想见本宫,哪有那么容易?一会儿他来的时候,你就说本宫不舒服,今日谁也不见!” 萱儿柳眉一挑,将腰间短剑拔出。 “是!如果他硬闯,我就跟他拼了!” 诺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笨啊!这是镇国公府,人家是世子,你好好想想自己能拦得住吗?” 萱儿一缩脖子,“哦哦,拦不住,拦不住,我肯定拦不住。” 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仪态万千地坐在那里的诺敏都累了,可叶昆连影子都没有。 “萱儿,你出去看看那家伙在干嘛!” 一盏茶的工夫,萱儿小跑着回屋,“他在书房看沙盘呢。” 诺敏心中一惊,“沙盘?他还懂军事?” 小翠一脸茫然地耸了耸肩,“萱儿不懂,但那沙盘跟公主寝宫那个很像。” 诺敏单手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小心脏。 “这……这家伙不但文采斐然,居然还涉猎军事?难道他是个全才?” 想到这里,她赶忙吩咐道:“你去厨房,让他们送些酒菜。然后……你去找世子,就说……说本宫有事找他。” 不多时,酒菜备齐,叶昆推门而入。 诺敏莞尔一笑,“世子,请坐。” 叶昆大马金刀地坐下。 “有事儿快说,我还忙着呢!” 听到叶昆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诺敏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仪态万千地坐在叶昆对面。 “今日想跟世子约法三章。” 叶昆眯起眼睛盯住诺敏,“哦?说说看。” “首先,本宫承认与世子的婚约,但大婚之日,需父皇定夺。” “其次,本宫的嫁妆,需同世子回北狄之时方能兑现。” “最后,于婚娶之前,当守礼义之大防,不可行鱼水之欢。” 说完,诺敏娇躯紧绷,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在她体内蔓延,等待着叶昆的回答。 叶昆抄起筷子,吃了口菜,又“嗞”地喝了口酒。 “你凭什么跟我提条件?就因为你三哥当下屯兵三十万在关外?” 这些正是诺敏敢入镇国公府的底牌,她一脸傲娇地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 “不错!我与三哥是一奶同胞,我若掉了一根汗毛,三哥定然不惜一切代价,以铁骑踏平大梁边关。” 叶昆淡然一笑,突然拉住诺敏嫩白的小手,亲了一下。 诺敏大惊,“你!!!” 萱儿拉出短剑抵在叶昆脖子上,“公主,让奴婢杀了他!” 叶昆闻了闻手上的余香,冲诺敏挑了挑眉毛。 “我刚才轻薄你了,马上飞鸽传书,让你三哥踏平边关吧。” 萱儿气得恨不得一剑将叶昆封侯。 诺敏却觉得颇有古怪,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 “萱儿不得无礼,我与世子已有婚约。” 叶昆拍了两下巴掌。 两名家丁抬着一个沙盘进了屋。 叶昆直接起身,将萱儿的短剑推到一旁,“臭丫头,等我收拾了你主子,下一个就是你!” 萱儿娇躯一颤,“当啷”一声,短剑落地,一脸委屈地看向诺敏。 诺敏赶忙起身圆场,“世子莫怪,萱儿忠心护主,我替萱儿向世子赔礼。” 叶昆没理会千娇百媚的诺敏,踏出一步,单手指着沙盘黑虎关前方的空地。 “你三哥哈努屯兵于此,号称三十万,实则不到二十万。这些都是他的私兵,也是他跟你二哥抗衡的本钱。 如果你三哥这些家底都扔在这里,你在北狄最后的靠山就倒了,对吧?” 诺敏神色微变,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过有些事情,既然被人知道了,就不要去否认,不然便是欲盖弥彰。 “世子所言不虚。但我三哥向来治军有方,所向披靡。恐怕此刻应该担心的是大梁边关将士吧。” 叶昆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今日我若强行跟你圆房,你当如何?” 诺敏美眸一缩,气势十足地说道:“我必当告知家兄,到时生灵涂炭,皆为世子一己私欲所致!”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 “希望你接下来还能保持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指了指哈努屯兵地点与黑虎关中间的一条峡谷。 “此处乃黑风谷。哈努如不想绕路,便会选择此处行军,况且以哈努的性格,听说你被辱,必定日夜兼程,不会有片刻延误。” 诺敏对此处的地理非常熟悉,她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世子莫要吓我。此处两旁山体光滑陡峭并无任何遮掩,根本无法藏兵伏击。” 叶昆嘿嘿一笑,“既然如此,咱们不妨试试,我保证你三哥和他的家底全部葬身黑风谷。” 诺敏神色大变,皱眉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叶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下,我就把灭你三哥的计划告诉你。” 诺敏正犹豫之时,叶昆开口道:“我没耐性!三、二……” “啵” 诺敏蜻蜓点水般地在叶昆脸颊亲了一下,整张绝美的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是个坏蛋!” 这一句娇嗔似乎在维护她最后的尊严。 叶昆嘿嘿一笑,指着黑风谷靠近黑虎关位置的一处山顶。 “此处有一天池,方圆五十里,水量颇丰。我已通知老头子,在此处派遣两千工兵死士待命。 黑风谷乃是洼地,只要哈努的部队全员进入黑风谷,天池水将把黑风谷变成黑风河。哈努将全军覆没于此!” 诺敏闻言娇躯瘫软,叶昆早就做好准备,伸手环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抱在怀中。 诺敏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不停起伏,心脏就快要跳出来。 “你……好狠!此等泯灭人伦的毒计都能想出来!” 叶昆也不说话,只是勾起嘴角,盯着满脸慌乱的诺敏。 沉吟片刻后,诺敏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下。 “你……若是想要,本宫给了便是。” “公主,三思啊!” “退下!” 诺敏眼角含泪,对着萱儿呵斥道。 叶昆轻轻抬手捏了捏诺敏雪白尖翘的下颚,“啧啧,真是个识时务的好媳妇。” 说罢,他将诺敏放在凳子上,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8章 PUA诺敏 诺敏深知哈努为人骁勇善战,但谋略不足。 与北狄很多将领一样,拥有强大的骑兵铁蹄,所以平时作战都靠武力碾压,没有什么章法。 如果叶昆所说属实,哈努必定在劫难逃。 诺敏不敢赌,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选择委曲求全。 只是没想到叶昆竟然放开了自己。 “世子,你……不想?” 叶昆讪笑着摇头,“是你想多了。你这么漂亮,我堂堂大梁第一纨绔怎么可能放过? 但我有我的原则,从来不趁人之危,除非你心甘情愿地上了我的床。” 诺敏想要说话,叶昆却没给她机会。 “媳妇。” “干嘛?” 看到诺敏对这个称呼已经不抗拒,叶昆知道今天拿下这天仙媳妇已经十拿九稳。 “你是不是觉得朝堂上输得很冤枉?” “当然!你……你就是运气好而已。” 诺敏此刻压根儿不信叶昆是误打误撞的好运气,但女孩子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言不由衷,特别是她这种一直自视甚高,而且还有资本的女生。 叶昆嘿嘿一笑,“其实你算是很聪明的女人了,只不过跟夫君比起来还差了一些。” 诺敏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凭什么这样说?” 叶昆知道下一步的pUA可以开始了。 “一头牛,向北走十步,再向西走十步,又向南走十步,牛尾巴朝哪儿?” 诺敏不屑地轻哼道:“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迷惑我吗?最后向南走,尾巴自然朝北!” 叶昆道:“笨!牛尾巴一直都是朝下!喝酒!” 诺敏美眸圆睁,小嘴微微张开,能塞进一根胡萝卜。 “啊……这……我怎么忘了?” 喝了一杯,诺敏不甘地说道:“你再说一个。” “两人落入陷阱,死的人叫死人,活的人叫什么?” “活人!”诺敏瞬间抢答。 叶昆不屑地冷哼道:“笨!活人应该叫‘救命’!喝吧!” “啊?这……我刚才怎么……” 又一杯酒干了,诺敏催促道:“你继续!” “用锤子和西瓜打脑袋,哪一个比较痛?” “锤子!这次不会错了!该你喝!” 叶昆伸手在诺敏脑门敲了一下。 “哎呀疼!你干嘛?” “说你笨,还不承认!当然是脑袋比较痛!” “啊啊啊……如此简单,我居然……” 诺敏觉得委屈极了,一饮而尽,“继续说!” 叶昆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说个简单点的吧,你这个智商只能在三岁那个年龄段混了。” “你别废话!快说!” “我养的狗从来都不生跳蚤,为什么?” 诺敏斩钉截铁地回答:“肯定是你经常给狗洗澡,它们很干净,所以才不生跳蚤!” “喝吧!狗只能生狗,生不出别的玩意!” “啊?你说的‘生’是这个意思?” 一个时辰过去了,诺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早已如贵妃醉酒般媚态百出。 “你……继续,老娘今天还……还就不信邪了!” 话音刚落,房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两名身材曼妙的蒙面女子,身穿红色和紫色劲装,手持钢刀冲进来。 萱儿拔出短剑迎了上去,跟那两名女子斗在一处。 萱儿身手不凡,与两女子合力不相伯仲。 红衣女子突然洒出一包粉末。 萱儿吸入之后顿时仰面摔倒。 看到萱儿一脸潮红,呼吸急促,已经神志不清的状态,叶昆皱眉道:“极乐散?” 红衣女子冷笑道:“算你有点见识!今日我不杀你这个废物,赶快让开。” 诺敏吓得缩在叶昆身后,不知何时开始,叶昆在她心里仿佛成了依靠。 “世子救我!” “嗯……叫声夫君听听。” “夫……夫君!” “嘿嘿,乖媳妇!” 说话间,叶昆面色一凝,从长衫下拿出一个比手掌大一些的小型连弩。 两女愣了一下,没见过这种东西,不过凭经验猜测这是暗器。 “你这种暗器最多发射一次,就算被你击中,我们也无大碍。我劝你还是……” 没等紫衣女子说完,叶昆“咔嚓”一声,利落地装上箭匣。 他一手持连弩,一手不停拉动摇杆。 “嗖嗖嗖……” 比筷子稍微细一点的弩箭如机枪扫射般爆射而出。 十支弩箭瞬间射完,叶昆帅气地在大腿上蹭了一下。 空箭匣掉落的同时,他快速换了一个新箭匣,继续拉动摇杆。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过后,两女子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惊魂未定的诺敏从身后紧紧抱着叶昆。 “这……这是何物?” 叶昆上前,蹲在两女面前,一把扯掉面纱。 二人虽然表情扭曲,但也丝毫没能遮掩那精致的面容。 “草!还特么都是美女!造孽啊!是闵威那个龟儿子让你们来的?” “叶……叶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你最好……” 没等红衣女子说完,叶昆双手抓住她的衣襟,向两边用力一扯。 一片雪白的春光跃然于眼前。 “我……要杀了你!” 红衣女子目眦俱裂地吼道。 就连诺敏都看不下去了,“你……别羞辱她们!” 叶昆好像没听到一样,认真盯着春光烂漫之处。 “呵呵,你是京都九凤里面的老九!” 诺敏这才看到红衣女子胸前有一个烙印,“九凤”两个字特别醒目。 叶昆转身将紫衣女子胸口的衣服撕扯开。 “嚯!好大啊!你是七凤!” 紫衣女子弱弱地哀求道:“请世子怜惜。小女子甘愿任君驰骋。” 诺敏心中暗道:“不好!这种女人如果留下来,一定是祸患。” 她刚要提醒大梁第一好色之徒,却看到叶昆从靴子里面拔出短刀,利落地将七凤和九凤的喉咙斩断。 鲜血喷出,诺敏吓得娇躯瘫软,一头钻进叶昆怀里。 “啊啊啊……吓死我了!” 此刻吓坏她的不仅是眼前的血腥场面,更多的是叶昆这种杀伐果断的气势。 一个好色的纨绔居然能对这两个完全丧失防御能力的美女不起半分色心,说杀就杀,没有半点怜惜。 她一开始还想要用美人计吊着叶昆的胃口。 现在看来,就算叶昆好色,也绝非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她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越是接触多了,越是看不透。 “你为什么不要她们的口供?” 叶昆不以为然地道:“我知道是谁派她们来的,即便要了口供,也没人替我主持公道。不如直接杀了,到时候,口供随我怎么说都行,明天带你收银子去!”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打斗声。 叶昆顺手搂着诺敏盈盈一握的纤腰,走出房门。 诺敏好像已经适应了叶昆的身体接触,不但没有丝毫排斥,还不自觉地将娇躯依偎上去。 第9章 “一阳指” 院子里乱作一团。 三十多个名镇国公府的护卫与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拼得你死我活。 双方各有损伤,但那些黑衣人明显占了上风,可见来者不善。 镇国公府的护卫只能凭借人数的优势,勉强抵抗。 张千秋赶忙来到叶昆身边。 “世子,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将这些人放进来,周围安排好了弓手。只要您一声令下,即可将他们全部射杀。” 叶昆对小六子招了招手,“去把那个写着‘震天雷’的箱子拿过来。” 不多时,一个木箱摆在叶昆脚下。 诺敏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箱子里面那些被牛皮纸紧紧卷成圆柱形,估摸有她小腿粗细的东西。 “叶昆,这些是什么?”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叫我什么?” “啊……嗯……夫君。” “嘿嘿,一会儿就给我傻媳妇演示一下。” 诺敏嘴角猛抽几下,吐槽道:“哼!还不知道咱俩谁从小就被人说脑子不好使呢!” 叶昆也不恼,指着箱子里超大号的炮仗,让张千秋等人每人手里拿两个。 诺敏也好奇地伸手要去拿一个瞧瞧,叶昆一把拍在她白嫩的小手上,“手欠!” 诺敏气鼓鼓地将脑袋扭到一旁。 叶昆高声喊道:“镇国公府的人都撤回来。” 所有护卫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集中到叶昆身边。 那十几个黑衣人全都聚拢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旁。 老者微微皱眉,直接扯掉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副奇丑无比的面孔。 “老夫乃鬼面无常!” 张千秋顿时一怔,压低声音说道:“世子,这鬼面无常是杀手榜排名第九的狠人,武功卓绝,还是小心为妙。” 鬼面无常冷笑了几声,“叶昆,老夫知道你安排了弓手,但又能奈我何?老夫可以将你击毙的同时,全身而退。” 叶昆皱眉道:“你想杀我?” 鬼面无常冷冷道:“非也!你只需将北狄公主交出来,老夫即刻带人离去。” 叶昆扭头看向愁眉苦脸的诺敏。 “还真特么是红颜祸水啊。” “啊……夫……夫君,你不会真想把我交出去吧?” 叶昆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诺敏是个识时务的女人,毫不迟疑地送上香吻,然后羞红着脸,低下头。 叶昆嘿嘿笑了笑,看向鬼面无常。 “老东西,你特么居然敢打老子媳妇的主意,老子今天弄死你!” 说罢,他将火折子打开,一个个点燃了小六子等人手里的引信。 这个世界没有炼金术士炼丹的历史,所以没有开发出火药这种东西,连鞭炮都没出现过。 除了叶昆之外,所有人都是懵逼状态,不明白手里这“吱吱”冒火星子的是个啥。 叶昆大喊一声,“扔过去!” 二十多个小腿粗细的大号炮仗被扔到那群黑衣人脚下。 一群黑衣人看着那些冒烟的东西感觉很好奇。 这是要把我们熏死? 有几个人还弯腰捡起来,想要研究一下。 “嘭嘭嘭……” 一连串雷鸣般的巨响炸开。 几个手拿炮仗的黑衣人胳膊被炸断,当场昏死过去。 所有人被炮仗炸得灰头土脸,还被里面夹带的铁钉打成了筛子,倒地如同杀猪般地哀嚎并翻滚着。 见到如此场面,镇国公府的护卫全都冷汗直流,狠狠哆嗦了一下。 就连张千秋这个以前纵横沙场的部将都被眼前的惨状惊得目瞪口呆,憋得老脸通红。 “这……这……太特娘的吓人了!” 诺敏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傻乎乎想要去碰那些东西,就吓得全身冷汗直流,把脑袋钻进叶昆怀里,抖成一团。 “我……我……害怕。” 叶昆嘴角抽了抽,“怕个屁!没你就没这么多破事儿了。惹祸精!” “啊……人家也不想这样的嘛!” 已经完全变成小女人的诺敏,此时根本没有一点公主架子,恨不得跟叶昆粘在一起,寻求安全感。 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 “老夫今日必杀你!” 一道黑影从硝烟弥漫的院子中窜出。 鬼面无常满脸黢黑,身上满是血迹的袍子破烂不堪,胡子眉毛都烧焦了。 他挥舞手中利刃,朝叶昆飞掠而来。 张千秋见状,大喝一声,“放箭!” 四周箭矢雨点般朝鬼面无常飞去。 鬼面无常舞动利刃,上下翻飞,硬生生将这一波箭矢抗下来。 虽然他身中几箭,但都不是要害。 他拔掉身上的箭矢,恶狠狠地大喊:“叶昆,看谁能救你!” 张千秋手持钢刀迎了上去。 可他擅长的是两军对敌的马上功夫,跟鬼面无常这种江湖杀手不是一个路子。 而且鬼面无常此刻已经到了舍命一搏的癫狂状态,十几个回合之后,张千秋一个不留神,被踹飞出去。 眼看着鬼面无常的利刃距离叶昆不足一米,所有人都被吓呆了,眼珠子死死地盯住鬼面无常的利刃。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鬼面无常胸口溅起一团血雾,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通”一声,鬼面无常仰面摔在地上,胸口炸开一个窟窿,死状凄惨。 叶昆趁着所有人大脑宕机之时,赶忙将下午在军器监制作的那把燧发枪塞回长衫内。 他一脸傲然地负手而立。 “哼!能死在本世子的一阳指之下,也算你不枉此生。” 说完,他还高高竖起了中指,似是在展示“一阳指”。 张千秋愣了好一会儿,“噗通”一声跪倒。 “世子,小人惭愧,今日还不相信您在朝堂之上的那些壮举,现在小人心服口服,此生愿意追随世子,鞍前马后!” 叶昆一手搂着满眼都是小星星的诺敏,另一只手背负身后,满脸无奈地叹息道:“看来金子总是要发光的,本世子想要藏也藏不住。 既然如此,尔等明日一早就在京城大街小巷四处宣传本世子的盖世神功。 呃……震天雷的事儿就千万别提了。一定要低调一些。明白了吗?” 张千秋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明白既然要宣传,为什么还要低调。 “呃……是!小人一定尽量低调。” “嗯……也不必太低调!” 叶昆一边心中吐槽张千秋没有小六子脑袋灵活,一边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张千秋会意,赶忙不动声色地在背后做了个很隐蔽的手势。 顷刻间,一道黑影窜出。 “叶昆,我不相信你为了心爱的女人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今日我必取北狄女人的狗命!” 诺敏都快哭了。 怎么一波跟着一波,都冲我来啊,还有没有完了呀? 叶昆向前一步,挡在诺敏身前。 “她是老子的女人,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护她周全!” 诺敏被这番话感动得还没来得及热泪盈眶,叶昆就被一掌劈在胸口。 黑衣人惊呼一声,“没想到世子果然愿意为心上人而死,实乃真男人也,在下佩服。祝两位早生贵子!再会!” 说罢,黑衣人快速翻出院墙,消失不见。 期间,所有府内护卫如木雕泥塑一般,没动过分毫。 叶昆“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啊……夫君,你怎么了?” 叶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摆了摆手,“为了你,这点小伤何足……噗……” 话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第10章 神功盖世 叶昆抬手轻抚诺敏的俏脸,“牡丹花下死……” 诺敏娇躯一颤,俏脸通红,呼吸变得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我……我……” 下一刻,软香入怀。 肌肤莹润如朝露初凝,娇躯秀美令人心折。 此时的叶昆心潮澎湃,梁玄帝垂涎欲滴的十万匹战马,现在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至于说给不给梁玄帝,或者说如何交换利益,将来都是他来做主了。 几番巫山云雨后,少女的娇羞早已退却,绝美的俏脸荡漾着成熟女人的幸福之色。 不过一想到刚才快散架的经历,她不禁地撒娇道:“夫君,求你怜惜一下敏敏吧。” 叶昆看了看旁边罗汉床上,已经把自己衣服撕扯得凌乱不堪,俏脸通红,眼神迷离的萱儿。 “唉!这丫头命苦啊。中了极乐散之后,若是不能解毒,恐怕明天一早就会爆体而亡。” 诺敏在他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哼!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刚才你一点都不专心,总是偷瞄那小妮子。” “嘿嘿,我这不也是关心自己人吗?” “你讨厌!” 诺敏嘟着小嘴,粉拳捶打叶昆胸口,“去把抱萱儿过来吧!” “嘿嘿,得女如斯,夫复何求啊?” “哼!你以后少点沾花惹草,就算对得起我了。” 叶昆坏笑几声,“嘿嘿嘿,大被同眠喽!” 次日清晨,昨夜闯入镇国公府那些刺客的尸体都被送到京畿衙门口。 大街小巷都是镇国公府的人在宣传昨晚叶昆用一阳指击杀鬼面无常的壮举。 甚至还有人在记录,打算写成评书,在茶馆赚钱。 皇宫内院,内务府总管刘春迈着细碎的步子,小心翼翼地来到御书房。 “陛下,外面出事了!” “何事惊慌?” “陛下,昨日有刺客夜入镇国公府,意图刺杀。” 梁玄帝手里的翡翠把件“啪嗒”掉在地上。 “叶昆和诺敏如何了?” “回禀陛下,世子和北狄公主无恙,只是……” 听说两人没事,梁玄帝松了口气。 现在这两人在他眼里等同十万匹北狄战马,不容闪失。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大街小巷都传言,世子叶昆凭借一阳指的绝学,一人诛杀十几个刺客,就连杀手榜排名第九的鬼面无常都死在他的一阳指神功之下。” 梁玄帝深深皱起眉头,片刻后,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尔等皆被叶昆骗了!” 刘春一脸茫然,“陛下,恕老奴愚钝。” 梁玄帝得意道:“纨绔之徒皆好大喜功。叶昆若真是藏拙之大才,岂会如此高调行事?还闹得沸沸扬扬! 恐怕连街边小贩都不会相信,你好歹也是大内总管,怎会着了他的道? 还一阳指呢,他自幼文武双废,人尽皆知。必是昨日于朕处获赏,便得意忘形。所以才让府里人出去杜撰他的壮举。” 刘春这才恍然大悟。 “还是陛下圣明,世上果然没有任何事情能逃过陛下的法眼。” 被拍了马屁,梁玄帝很受用地笑了笑。 “不过这倒是给朕提了个醒。马上安排朕的影卫,暗中保护叶昆和诺敏。三个月内,此二人不得有任何闪失。” “老奴遵旨!” “等等!这件事应该跟魏国公有关,他那个儿子心胸狭隘,昨日朝堂受辱,当天就憋不住了,日后难堪大用。 把朕的话传给魏国公,敲打一下他们父子二人。 另外,叶昆今日会去皇城司上任,他这个副都统虽然是个虚职,但也不可让都统徐良怠慢了他。 你去皇城司,让徐良给他调配些人手,让他长长威风。只要不出大格就由着他胡闹吧。” “老奴遵旨。”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小六子撒腿如飞,来到诺敏房门前,轻声说道:“世子,赵老将军到访,好像很生气。您快去看看吧。” 前半夜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诺敏和后半夜被折腾得快要散架的雪儿马上睁开双眼。 “世子,醒醒!” “夫君,快醒醒!” 叶昆吧嗒一下嘴,翻了个身,将诺敏压在身下。 诺敏赶忙冲着雪儿说道:“赶紧下去,给世子准备更衣。” “是!” 一盏茶的工夫,叶昆打着哈欠,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出了房门。 “老赵头来干啥?” “赵老将军没说,但我看着他可气得胡子都歪了。飞雪小姐也跟着来了,那一脸的怨气,可挺瘆人。” 叶昆打了个激灵,“啥?雪儿也来了?靠!这丫头向来看我不顺眼,跟我基本上能动手就不吵吵。关键是我特么还打不过她!草!” 片刻后,叶昆笑盈盈地来到客厅。 “赵爷爷,雪儿妹妹,稀客稀客啊!” 叶昆赶忙吩咐下人上茶上糕点。 “小昆!我老赵对你不错吧?” 赵怀安一看就是气鼓鼓的样子,叶昆赶忙眉眼带笑地回道:“看您说的,咱爷们儿关系没得说。” “好!既然如此,你跟我说说,上次我来提雪儿跟你的婚事,你说自己文不成,武不就,配不上我家雪儿。 可现在你总算藏不住了吧?昨日朝堂文压北狄第一才女,回府之后武震群雄,一阳指击杀鬼面无常。 谁人能说你文不成,哪个敢说你武不就? 莫非你是嫌弃我老赵的孙女不成?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现在就去边关找你爷爷评评理!” 叶昆心中暗暗叫苦。 凭他对闵威的了解,料定那家伙昨天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做足了准备。 顺便还能用闵威派来的人实验一下自制土炸弹的威力,也能用这事儿当成拿下诺敏的一块垫脚石。 他知道事情瞒不住,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让家丁出去吹得神乎其神,差点就把他说得要羽化飞升。 他自己知道,那一阳指目前恐怕也就对付诺敏和萱儿能派上用场。 可没想到老赵头居然信了,这得是多实诚一个人啊? “呃……赵爷爷,其实吧……昨天都是张千秋他们的功劳,我就是……” 没等叶昆说完,赵飞雪冷笑道:“呵呵,爷爷,你听听,我早就说了,这家伙好大喜功,全京城恐怕也就你一个人相信他这个废物能会什么一阳指。” 叶昆嘴角猛抽,心中吐槽:“丫头片子,早晚让你尝尝老子一阳指的厉害!” 第11章 软? “啪” 赵怀安用力拍了一下桌面,茶杯跳起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小子要不要老夫将昨天的事情禀告给陛下?” 叶昆猛然打了个哆嗦。 这老赵头的脾气跟老头子一样那么火爆。 不然的话,这老哥俩也不至于志趣相投,做了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现在感觉自己失算了。 原本觉得赵怀安肯定不会泄露昨天军器监的事情,但没想到这老赵头竟然豁出去老脸都不要,玩起要挟这一套。 无论如何,不能让军器监的事情走漏消息,否则满盘皆输。 不过仔细一想,事情不对劲儿。 老赵头之前的确想要把孙女给他,但这事儿已经被他搪塞过去了。 虽然老头子也想要撮合,但他可不想找个武力值爆表的老婆在身边,打又打不过,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这件事情已经作罢。 现在老头子不在家,婚姻大事根本无从谈起。 老赵头旧事重提,并不是真心想要嫁孙女,而是认为能够击杀鬼面无常的东西很厉害,想要拿到手。 “唉!不就是这点事儿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赵怀安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既然你文武全才,肯定能配得上我家飞雪,老夫做主,给你们成婚。 第二嘛……呵呵,你教我组装那些零件,还有如何制作那个……嘶……对对对,震天雷。” 这番话让叶昆心里有了底,这老赵头果然是冲着昨天那些东西来的。 “我肯定不选第二条!” 此言一出,赵家爷孙二人顿时懵了个大圈。 “啥?你想跟雪儿成亲?” “叶昆,你做梦!哼!一个整天沾花惹草,五毒俱全的坏蛋,本姑娘才看不上呢!就算老死闺中,我也不会嫁给你!” 叶昆连忙摆手,“等我说完呗!你俩咋都这么鸡头白脸的呢?我第一条也不选。” 赵怀安一脸茫然地问道:“你……你小子是个啥意思?” 赵飞雪翻了个白眼,“算你识相!否则本姑娘今天就先废了你!” 叶昆按住了想要用一阳指教训赵飞雪的冲动,淡淡道:“我不能教你,但可以给你组装十把连弩。 不过有个条件,雪儿今天要跟着我,给我当护卫,听我安排。而且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能反驳。” 赵飞雪当即拍案而起,“放屁!本姑娘怎么会给你这种人当护卫,你白日做梦!” 赵怀安却一直在心里盘算着。 现在有了零件图,只是不会组装,如果叶昆组装好之后,只要回去拆开,那些工匠自然就能研究出组装的办法。 就是不知道这个连弩到底威力如何。 “呵呵,小昆啊,你说的这个连弩到底是个什么?能不能演示一下?让我老赵也开开眼。” 叶昆直接将小巧的连弩放在桌上。 赵飞雪看到之后,鄙夷地哼了一声。 “就这种娘们儿叽叽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果然你是离了女人就活不了!” 叶昆嘿嘿一笑,“难道雪儿妹妹喜欢爷们儿的那个东西?” “你!!!找死!” 说话间,赵飞雪就要拔剑。 “停停停!你这丫头干嘛性子这么急。让小昆示范一下,咱们看了再说。” 赵飞雪冷哼道:“有什么好示范的?我就站在这里,他要是能用那个破玩意伤了我,我给他当一年护卫,任凭差遣。要是伤不到我,他就赶快把组装之法说出来。” 赵飞雪自幼习武,平时对于躲避箭矢也是下过苦功的。 即便在乱军之中,普通箭矢都很难伤到她。 所以她很自信,面前这个一看就像是姑娘用的暗器,肯定伤不到她。 这倒是让叶昆有点犯难了。 这小型弩箭的有效杀伤距离虽然只有二十米左右,但因为箭矢短小轻便,故而速度奇快。 尤其是在十米之内,普通高手很难躲避,更别说还是连发的。 如果真伤了这丫头,老赵头肯定不答应。 不过他又很想赢了赵飞雪,让这丫头给自己免费打工一年。 那丫头可是妥妥的高手啊,以后出门就能挺直腰杆了。 “赵爷爷,雪儿妹妹,稍等片刻。”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叶昆笑盈盈地回到客厅。 “赵爷爷,雪儿妹妹刚才说的话可还算数?” 赵怀安心中疑虑,看向赵飞雪。 “雪儿,你觉得呢?” “呵呵,我有何惧?” “一言为定!” 叶昆忍不住搓了搓手,赵飞雪这丫头可是赵怀安精心培养的高手啊,以后出门,看谁还敢得瑟。 赵飞雪手持宝剑,站在距离叶昆十米的位置,满脸不屑地对着叶昆勾了勾手指。 “来吧!看你那玩意能有多大威力。” 赵怀安心中有些担忧,不过仔细一想,以孙女的武艺,应付这个小玩意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叶昆勾了勾嘴角,“雪儿妹妹,小心了!” “哼!放马过来!” 语落,赵飞雪将长剑护在胸前,做好了格挡的准备。 叶昆装好箭匣,缓缓拉动摇杆。 “嗖”一支弩箭飞出。 赵飞雪闻声而动,手中长剑一挥,将箭矢在空中斩断的同时,心中暗道:“好快的速度!” 叶昆嘿嘿笑道:“好妹妹,顶得住吗?” “哼!少废话!就你这种东西,纯属垃圾。” “嗖” 一支弩箭再次射出。 赵飞雪拼尽全力再次将箭矢斩落。 不过这次,她的手心已经冒汗了。 “嗖” “嗖” “嗖” 叶昆拉开间隔,慢慢悠悠地发出三箭。 赵飞雪俏脸凝重,全身紧绷,不敢有丝毫怠慢。 “咔” “咔” “咔” 三剑斩断叶昆射来的箭矢之后,赵飞雪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颤巍巍的胸脯剧烈起伏,心跳如雷。 她没想到这么个小玩意居然速度如此之快,而且真的可以连发。 她暗自庆幸那东西的连发速度很慢,否则她觉得自己很难防御。 “嘿嘿,雪儿妹妹,还行吗?” 叶昆挑了挑眉毛,语气戏谑地问道。 “废话!当然行了!你就这么点本事?真让本姑娘失望!” 赵怀安已经看出了端倪。 他记得昨天给叶昆制作的箭矢是铁质的,可现在是木头的,应该是叶昆怕伤人才故意换掉的。 而且他还发现地上断掉的木制箭矢根本没有箭头,更像是用筷子制作的。 “丫头,小心点,不要大意!” 虽然赵飞雪现在心里有些后悔之前托大,但事已至此,她不可能跟那个坏蛋服软。 “没事儿!那家伙的东西跟他一样,都很软!” 叶昆气得嘴角直抽抽。 玛德! 软? 老子发誓,将来肯定让你这死丫头片子跪在下面唱征服! 想到这里,他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右手拿出激烈的对空战斗速度,连着拨动拉杆。 第12章 硬不硬? “嗖嗖嗖……” 一连五发箭矢瞬间爆射而出。 刚才抵挡五支箭矢,赵飞雪已经耗费了大量精力。 哪知道这连弩居然还可以发射,而且连发的速度惊人,五支箭矢几乎同时到她面前。 如果是一支,她还可以勉强抵挡,但,五支箭矢带来的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的动作僵硬了几分,长剑连根毛都没碰到。 “啊啊啊……” 接连几声狂叫,赵飞雪的肩膀、腹部、还有本就不太厚实的胸大肌被箭矢击中。 虽然箭矢换成了木制,而且还是平头的,但还是让没穿甲胄的赵飞雪吃尽了苦头。 疼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丢人啊。 最重要的是,那个坏蛋居然还瞄准了这么隐私的部位。 赵怀安见状,本想上前安慰,但他很清楚自己孙女的性格,赶忙把脑袋扭到一旁,避开尴尬的一幕。 反正射到赵飞雪身上的是叶昆,让那家伙自己解决吧。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雪儿妹妹,咋样啊?硬不硬?” 赵飞雪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眶慢慢变红,胸脯不断剧烈起伏。 她看叶昆的眼神当中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下一秒,一道寒芒闪烁而出。 “草!你特么玩儿真的?” 叶昆吓得全身一激灵,赶忙向后退去。 可赵飞雪的速度太快,那柄长剑流星赶月般追了上来。 赵怀安也没想到孙女今天气性这么大,转过头想要出手,已经晚了。 就在那柄剑距离叶昆的喉咙不足一寸的距离,突然间,一道同样闪亮的剑芒飞掠而至。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 赵飞雪的剑被一柄短剑击中,并偏离了方向,“嘭”的一声,贴着叶昆的脖子刺入墙面足足一寸深。 萱儿娇俏的身影出现在叶昆面前,对着赵飞雪一剑祭出。 “休伤世子!” 赵飞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抽回长剑,跟萱儿斗在一处。 叶昆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草啊! 看来这女人必须得是自己的才靠谱。 跟萱儿就是一夜四度春宵战友而已,也没啥感情基础,人家这丫头是真帮我玩儿命啊。 以后得对她好点。 此时,客厅内,两道娇俏灵动的身影上下飞舞。 萱儿手持短剑,恰似一条灵动的银蛇,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赵飞雪,长剑在手,宛如傲雪的寒梅,透着清冷与高雅。 萱儿瞅准时机,如闪电般欺身而上,直刺赵飞雪的胸口。 赵飞雪却不慌不忙,侧身一闪,手中长剑一横,“当”的一声,精准地格挡住了这凌厉一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瞬间迸溅。 赵飞雪趁势反击,长剑挽出几朵剑花,犹如雪花漫天飞舞,向着萱儿笼罩而去。 “住手!” 赵怀安大喝一声。 “雪儿,还不退下!” 两女同时收招,向后退了一步。 叶昆赶忙过去拉住萱儿的小手,“嘿嘿,还是我萱儿好!”说话间,他双手环住萱儿的小蛮腰,对着小嘴就亲了上去。 萱儿俏脸一红,娇嗔道:“不要嘛!还有别人在呢。” 赵飞雪见状,全身涌动着一股无名的怒火,狠狠跺了一脚。 “你!!!你这个死色胚!哼!” 赵怀安看到孙女的反应,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片刻后,他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昆,你也知道雪儿这脾气,从小没输过。今天输给你,女孩子家家,闹点小脾气也是正常。” 叶昆松开萱儿,转身对着赵怀安翻了个白眼,“老赵头,你管这个叫闹点小脾气?要不是萱儿及时出现,老子就去找我爹和我哥他们团聚了。” “这……呵呵,那个……小昆,咱们是男人,不跟女孩子计较。不过今天当护卫的事儿,我拍板了。” “啥?就今天?闹呢?说好了是一年好吧?” 赵怀安眼珠一转,笑容可掬地说道:“没问题!一年就一年!但是你也不能总让一个大姑娘围着你转啊,没名没份的,你不要她,她以后还要嫁人呢。 这样吧,以后你有事儿可以随时叫她,这总行了吧?” 叶昆自然也没想着让这个母老虎全天候呆在身边。 略微思索后,他点了下头。 “行吧!今天她跟着我,以后我有事儿的时候,会让人去将军府找她。另外,你也别说我小气。明天你让工匠做十套连弩的零件,我帮你组装好。” 赵怀安老脸笑成了菊花,挤眉弄眼地说道:“我正好带了十套过来,你现在就给我弄好呗。” 叶昆略微显得有些为难。 “我还得去皇城司报道呢,你急个啥?” 赵怀安是个急性子,现在已经有点魔怔了,赶忙说道:“照顾照顾老人家嘛!” 叶昆点了下头,“行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说!一百件都行!” “嗯……以后不管谁问你连弩的由来,你都不许把我说出去。而且我手里现在的这个连弩,也是你给我的。明白?” “没问题!” 得到赵怀安的保证之后,叶昆又解决了一个心病。 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连弩了。 半个时辰后,叶昆从屋里出来,把十个组装好的连弩放在桌上。 赵怀安眼中有光,胡子翘起多高,迫不及待地按照叶昆教的方法上了箭匣。 一阵操作猛如虎。 十支铁质弩箭在一息之间便全部发射完毕,而且速度比刚才木制弩箭速度更快。 赵飞雪心中那些怨气也都随之烟消云散。 我天! 如果刚才那家伙用这个射我,那…… 她不敢再想下去。 估计世间鲜有人可以近距离逃脱这连弩的射击。 赵怀安兴高采烈地抱着连弩出了镇国公府,连孙女都忘了,就连侍从想要帮他拿,都被他一顿训斥。 萱儿想了想之后,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怕他回去之后拆装?” 叶昆坏笑着摇了摇头,“那里面都被我加了防拆的装置,无论怎么拆,他得到的就是一堆破烂。到最后,他还是得来求我。” 说完,他对赵飞雪挑了挑眉毛,“雪儿妹妹,今天到底服不服气?” 赵飞雪虽然有些任性,但三观还是很正的,刚才也是一时冲动,没控制住自己。 没办法,习武之人要是没点暴脾气,跟读书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摇了摇头,“你这个东西确实很厉害,不是我能应付的。我可以履行约定,但……你不能动歪心思。” 叶昆一把搂住萱儿亲了一口,“嘿嘿,你看看我这小宝贝不比你丑吧?武功也不见得输给你。” 赵飞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得瑟了。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叶昆嘿嘿一笑,“跟着哥哥混,保准让你不吃亏。” 第13章 重生后第一次怒了 叶昆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个大美人,心里一阵洋洋得意。 诺敏身着一袭华丽且不失庄重的宫装,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公主的端庄大气,宛如一轮明月,照亮四周, 萱儿身着一袭粉色罗裙,身形娇小玲珑,透着一股灵动劲儿,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所到之处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赵飞雪一袭白衣胜雪,身姿如霜后寒梅般孤绝,面庞白皙而清冷,仿佛被千年寒霜笼罩,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阵容,要啥有啥。 今天去皇城司上任,肯定不会太平。 诺敏就是他手里的王牌,皇城司真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诺敏,他就有兴师问罪的资本。 赵飞雪和萱儿两个美女保镖,更是让他现在腰杆子登硬登硬的,谁也不怵。 他隐隐有种感觉,今天可能还有意外惊喜。 小六子已经备好马车。 叶昆带着诺敏和萱儿上了马车之后,对赵飞雪勾了勾手指,“雪儿妹妹,一起啊?” 赵飞雪俏脸冷冰冰地哼了一声,“本姑娘喜欢骑马!” 叶昆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善于骑马!” “哼!少吹牛了。就你那两下子?” 叶昆坏笑着搂住诺敏,亲了一口。 “不信你问问我媳妇!” “哎呀,一点都没正形,别让大家看见!”诺敏一脸娇羞地说道。 赵飞雪这才知道叶昆善于骑的是什么马,原来是北狄马。 她气呼呼扭过头,不搭理叶昆。 管家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世子,国公的家书到了。” 叶昆拆开书信。 几分钟后,他叹了口气,“唉,这老头子,整天把心操个细碎!” 诺敏好奇地接过书信,刚看到前面几个字就“噗嗤”笑出声来。 【孬孙,你特娘的小兔崽子最近是不是整天住窑子了?老子那点家底儿都被你霍霍没了。 要是有谁家姑娘能看上你就赶紧的,别特么挑肥拣瘦,快给叶家开枝散叶。 你欠魏国公家的十万两银子,我已经卖了两处产业,替你还上了。 还有十几笔外债,我也都让人把钱送去了。你小子以后见人也不用低三下四了。 记住,你给我堂堂正正做人。 这里还有三千两银票,你省着点花,不够还有。咱家大业大,随便造!哈哈哈!】 诺敏笑着从信封里拿出一张银票,“夫君,咱们有银子花了。” 语落,诺敏发现一向玩世不恭的叶昆,仿佛变了个人,表情异常凝重。 叶昆搓了搓脑门。 看着这封任何人都会捂着肚子笑出声的家书,他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老头子是个不太会表达感情的人,原身对他只有畏惧,并无特殊的感情,只是在老头子身上一味地索取。 这些年来,他把一个富足的镇国公府搞得需要靠变卖产业来维持下去。 即便这样,老头子依然想方设法满足他那些荒唐的物质需求。 这就是溺爱,前世很多人都说老人溺爱孩子是错误的,但这些指手画脚的人肯定岁数都不大,体会不到老人的心态。 他们经历了一世风雨,变老的同时,更懂得珍惜,更知道人世间最可贵的就是亲情。 他们的付出从来不奢望回报,只要看着晚辈平平安安,他们就打心眼里开心。 叶昆能体会到老头子如山般的慈爱和暖人心扉的亲情。 在前世,身为孤儿的叶昆年轻有为,功成名就,但却无法体会到这种真挚,温暖的亲情,这是他一辈子的缺憾。 原主就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逼。 现在他全都想起来了,老头子常年在边关,原身从一张白纸开始,被各大世家公子哥忽悠着吃喝嫖赌,流连于烟花之地。 现在想想,当时那些家伙就是要把原身带坏,可原身傻了吧唧,不但毫无察觉,还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供那些家伙挥霍。 到后来,原身彻底成了脑子不好使的傻逼纨绔,镇国公府的钱也被挥霍得快要见底,那些家伙的使命完成了,就对他弃之如敝履,跟他划清界限,还到处说他傻逼,造谣他是欺男霸女的恶少。 叶昆很清楚,那些小崽子就是各大世家派来从根儿上铲除叶家的人,怪不得后来没人杀他,因为没这个必要了。 他那个时候的状态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或者说比死了更有价值,可以随时成为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对叶家打击的借口。 还记得第一次债主上门讨债之时,老头子那种刚强了一辈子的人,平生第一次气病了,足足休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而原身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但没在床前尽孝,还每天偷跑出去鬼混。 家里这么好的老头子放在那里不心疼,真是个缺心眼的傻逼。 “玛德!骗我赌,骗我嫖,骗我醉生梦死,骗我银子的王八蛋,敢欺负老子,还敢气我家老头子,都特娘的给老子等着!” 他重重在马车上砸了一拳,鲜血顺着破损的皮肤溢出。 诺敏赶忙拿手帕给他的手包起来,“夫君,你怎么了?” 叶昆看了看诺敏那精致绝美的俏脸。 这三个月的发育期,还得多跟这漂亮媳妇好好配合。 “唉!火大!教你们一个去火的秘法。” 诺敏和萱儿黛眉微颦,小嘴张开,一副好奇的样子。 没过多久,诺敏的萱儿就明白了叶昆的秘法。 周围的路人觉得奇怪。 “诶?那镇国公府的马车怎么破成这样也不修一修啊?我看都快散架了!” “唉!你不知道啊,镇国公府都被那个纨绔给败光了!” 皇城司,都统徐良一脸愁容。 主簿杨秀见状忙问道:“大人这是为了那个叶昆的事情发愁?” 徐良叹了口气,道:“皇城司历来也有一些官宦子弟前来镀金,但一般都是从银牌密捕开始。 可如今陛下居然钦点了叶昆做副都统,而且还让刘公公亲自过来打招呼,要给他分配人手。” 杨秀抿着嘴角笑道:“大人是担心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徐良没说话,算是默认。 杨秀笑道:“大人,其实问题不难解决。” “哦?你说说看。” “咱们皇城司也有一些平时懒散、刺儿头的人,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些人都推出去给叶昆。 咱再把一些无头案交给他们。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拿着他的黑账,去陛下那里参他一本。 到时候,不但能把他逼走,还能把皇城司里的害群之马全都赶走,您就又多了一些可以出售的名额了,可谓一箭双雕啊。” 徐良手指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你马上去把名单列一下。” “呵呵,卑职已经都把名单带来了。” 徐良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老杨,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这次把叶昆赶走,也是上面的意思。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 正在这时,一名报事的杂役跑进来。 “启禀大人,外面有人闹事。” 徐良闻言一拍桌子,“谁这么大胆?” “是个来报到的新人。银牌密捕卫虎大人跟他起了冲突,副都统徐迁大人已经过去了。” 徐良刚要起身,杨秀却对杂役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大人,应该是叶昆来了,您想现在就出去?” 徐良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杨秀笑了笑,“卫虎大人是您的心腹,副都统徐迁大人是您的侄子,两位大人对付叶昆那种纨绔绰绰有余。 那叶昆劣迹斑斑,此事必然是他有错在先。不如让二位大人先给他个下马威,然后您再出马平息事端。也好杀杀那纨绔的威风。您又多了一条他的罪状,岂不快哉?” 徐良点头笑了笑,稳稳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炷香之前,叶昆带着步伐一些蹒跚的诺敏和萱儿来到皇城司,找到一个门口管事的人,说明自己是来报道的。 赵飞雪看着诺敏和萱儿那走路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叶昆,“真抠门!连个马车都不修!看把她们给颠得都快散架了。”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其实挺舒服的,不信你也上来试试!” 没多久,一个面黑如炭,身穿银色官服的汉子一脸傲慢地走过来。 “你是新来报到的?知道规矩吗?” 叶昆愣了一下,淡淡摇头。 汉子“啪啪”拍了拍胸脯,“吾乃银牌密捕卫虎!所有报到的新人都由我调配。前三个月的俸银都要上交茶水费,明白了吗?” 第14章 皇城司上任 刚刚在马车上历经风雨之后,叶昆心情原本好了点,可一进门就碰上这么个找不痛快的玩意。 “老子不想给钱呢?” 卫虎刚想发火,眼睛却瞥见三位美得一塌糊涂的娇娘,顿时眼中冒出淫邪之色。 “呵呵,没关系。这三个女人伺候老子一个月也行。”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 卫虎被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不是叶昆这一巴掌难躲开,只是卫虎压根儿没想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居然还有人敢对他动手。 叶昆都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一过来就有个不开眼的往他手里递刀子。 旁边所有皇城司的人一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谁呀? 他怎么敢的? 那可是银牌密捕啊,都统大人的亲戚。 卫虎捂着自己发肿的脸颊,气得浑身发抖。 “你特么找死!” 他猛然抽出腰刀,对着叶昆便砍。 叶昆就像没看到一样,一脸的从容与淡定,有两个高手在身边,自然有恃无恐。 打架这种粗活,交给美女去做就好了。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 赵飞雪长剑出鞘,卫虎的腰刀被一剑斩断。 卫虎只觉得虎口发麻,身子倒退两步。 玛德!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什么兵器这么厉害? 就在他还没缓过神儿的工夫,叶昆瞅准机会,一脚踹在他胸口。 卫虎“噔噔噔”倒退几步,稳住身子。 这一次交锋下来,他知道自己可能不对对手,马上大声喊道: “你们好大胆子,居然敢在皇城司闹事!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 六七名皇城司的铁牌巡捕各拔兵刃冲了上来。 赵飞雪和萱儿双剑齐出,宛若入海蛟龙一般。 冲上来的人全都被打翻在地,一个劲儿地哀嚎着。 卫虎见势不妙,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子,转身就跑。 赵飞雪早就憋着气,怎肯放过这个刚才口吐污秽的家伙。 她一步窜出,高鞭腿踢中卫虎的太阳穴。 她的腿可是整天练习踢木桩的。 卫虎“啊”的一声倒地,口吐鲜血,身体不停抽搐。 赵飞雪一步上前,长剑抵在卫虎的咽喉,“想死是吧?本姑娘成全你!” “住手!” 一道刺耳的声音炸开。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脸色蜡黄的男人大步走来。 “我乃皇城司副都统徐迁!尔等花拳绣腿也敢来皇城司作乱,简直是不知死活!” 说话间,他的钢刀出鞘,裹挟着风声对赵飞雪劈去。 赵飞雪身形灵动,提剑招架。 徐迁的确有点本事,比卫虎那个空有蛮力,靠着人脉上位的银牌密捕强了很多。 但赵飞雪可是赵怀安倾尽全力培养的孙女,自幼就得到多位武学宗师的指点,虽然年龄不大,但武功卓绝,并不是徐迁这种人能比的。 不到五个回合,赵飞雪一剑祭出,刺入徐迁右臂。 徐迁惨叫一声,钢刀落地,快速跳出圈外。 此时,叶昆嘿嘿笑了几声。 “徐迁,你这本事好像还不如我好妹妹的花拳绣腿啊。” 徐迁捂着胳膊的伤口,这才看到叶昆。 “叶昆?怎么是你?” 刚才看到徐迁之时,叶昆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 马车上“去火”之前,他还念叨着要找这些坑他的王八蛋一个个算账,没想到徐迁还自己舔着脸送上门了。 仔细一想,好像皇城司都统徐良是这家伙的亲二叔。 按理说现在不应该跟他翻脸。 不过事情既然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今天就必须在皇城司立威,否则日后没法混了,在皇城司的身份就彻底成了摆设。 干脆来个杀鸡儆猴,反正被皇帝隆恩偏爱的就应该有恃无恐。 叶昆歪嘴笑了笑,“原来是以前跟闵威一起坑我银子的王八蛋啊。” 徐迁心中一紧,当初他跟几个大家族的公子混在一起,没少坑叶昆。 思索片刻后,他突然放松了下来。 徐家乃是京城世族,虽然比不了叶家,但胜在人丁旺盛,在朝为官者颇多。 他二叔掌管皇城司,算得上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他并不知道昨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个社会还没有发达的通讯,很多消息都会滞后。 就连徐良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徐迁认为叶昆虽然是世子,但没有官职,而且还是在皇城司的地盘闹事,他自然不虚。 “叶昆,既然你想死,我今天就成全你!” 他转身对着刚才纷纷赶来的几名金牌御捕号令道:“叶昆带人强闯皇城司,形同谋反,尔等合力将此贼击杀!” 皇城司的捕快分为四个等级。 金牌御捕、银牌密捕、铜牌暗捕还有最低等的铁牌巡捕。 徐迁也是金牌御捕,但他有副都统的官职,可以号令金牌御捕。 可那些金牌御捕也不是傻子,知道那是镇国公世子,而且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如今谁也不敢贸然行事。 叶昆嘿嘿一笑,“徐迁,看来你人品不咋地啊。” 徐迁当时就急了,大声呵斥道:“出了事儿算我的。我二叔是都统,你们怕个球?给我弄死他!” 闻听此言,旁边的六位金牌御捕也没招了。 不听上级调遣,那可是死罪。 其中一名叫冯冲的金牌御捕对叶昆一拱手。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请世子见谅!” 语落,六名金牌御捕各拉兵刃冲上前去。 叶昆心中一怔。 别看徐迁是副都统,可他是有水分的。 那些金牌御捕可都是绝对的高手。 他并不担心自己,只要他不反抗,这里任何人都不敢直接过来取他性命,毕竟光天化日,还是在公家的地盘。 “萱儿去帮忙!” “是!” 眼见着赵飞雪一对六已经很吃力,幸好有了萱儿的加入,情况略微好转了一些。 不过还是被对方压着打,只有还手的余地。 这也难怪,那些金牌御捕如果都是泛泛之辈,皇城恐怕早就乱了。 叶昆倒也不慌,他手里有连弩,危急之时,完全可以将那几人打伤。 即便连弩不行,他的燧发枪只要一响,估计所有人都要吓趴下。 大不了再编故事解释一下燧发枪的事儿。 不过自从重生之后,让他感觉最憋闷的就是原本他引以为傲的全军格斗专家身份,如今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当中居然啥也不是。 不说别的,昨天晚上折腾萱儿的时候,那丫头一开始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还反抗了几下。 看着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爆发出的力量居然让他难以承受,两次被踹下床。 幸好后来那丫头进入状态了,直接扑过去将他按倒,否则他都想要放弃了。 好像这个时代的修武之人都很厉害,轻轻纵身一跃就能跳过两米多高的墙头,一掌就能轻松打破墙壁。 萱儿和赵飞雪这种人,如果去了龙国,估计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难道他们都像武侠小说里那样,能凝聚真气? “嗯,今天晚上回去就好好折腾一下萱儿那丫头,让她老实交代,到底这武功都是怎么练的。我要是练了,肯定也不比他们差。” 刚想到这里,叶昆突然发现赵飞雪和萱儿的劣势更明显了一些。 他刚要伸手去拿连弩之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城司。 “住手!” 第15章 来呀,杀我呀! 本就不愿恋战的六名金牌御捕马上收招跳出圈外。 这些人能做御捕,自然脑子都不笨。 叶昆就是他们不愿意轻易招惹的人。 而且刚才对战之时,还发现赵飞雪的武功路数很不一般。 所以刚才他们也基本上没出全力,只是压着打而已。 此时,徐良满脸怒气地走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口吐血沫的卫虎,又看了看右臂受伤的徐迁。 “怎么回事?” 徐迁赶忙凑过来。 “二叔,不,大人,叶昆带人强闯皇城司,打伤卫虎之后,我与他理论,他唆使手下将我打伤。我正让人将他们缉拿归案。” 徐良狠狠瞪了一眼主簿杨秀。 刚才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不过徐良现在也恨徐迁这个蠢货。 刚才他听说徐迁过来了,认为徐迁既然认识叶昆,自然不会把事态扩大。 卫虎如果揍了叶昆,徐迁也应该压一压。 可现在什么情况? 就算卫虎被打了,你徐迁是傻逼吗? 那是镇国公世子,你也敢派朝廷的金牌御捕去击杀? 叶昆脑子不好使,你徐迁的脑子也让驴踢了?还是让教坊司姑娘的腿给夹傻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亲侄子,该维护还是得维护的。 他神色淡然地看向叶昆。 “世子,今日之事想必就是一场误会。我不追究你打伤两位朝廷命官的责任,此事就此打住。你跟我去房间聊聊。” 说完,他傲然转身就往回走。 “等等!我同意了吗?” 所有人心头一紧,没想到都统已经这么宽宏大量了,这个纨绔居然还敢揪着不放? 不过大家马上一脸嘲讽地摇了摇头。 这也难怪,叶昆是出了名的脑子不好使,估计没听明白都统大人的意思。 “大人,叶昆将卫虎打成重伤,卫虎是我的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迁十分不甘地说道。 徐良没好气地白了徐迁一眼,然后看向叶昆。 “你难道还有不同的意见?” 叶昆微微一笑。 现在他已经看明白了,想要在皇城司立稳脚跟,今天这一战,必须硬到底。 那句话怎么说的? 心不狠,站不稳! 他指了指徐迁。 “你刚才说卫虎是你的人?现在要替他出头,肯定是觉得卫虎做得没错,而且应该也是你的主意吧?” 如果是平时,徐迁一定会犹豫,但他现在有二叔撑腰,这里还是他们徐家的地盘,所以是有恃无恐的。 没等徐良开口,徐迁眼珠子一瞪,往前迈出一步。 “废话!他是我的人,自然要听我指挥。你今天别想那么轻松混过去。” 徐良本想开口,杨秀却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如果就这么放任叶昆,徐副都统和您在皇城司的威信必然受损。至于陛下那边,只要咱们占理,现在把叶昆收拾一顿,也无不可。 毕竟陛下也清楚叶昆是个什么货色,肯定会相信咱们的话。” 徐良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看向叶昆。 “既然世子不同意我的说法,那咱们就好好把今天世子硬闯皇城司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叶昆伸手拉过来两个一直围在旁边看热闹的铁牌巡捕,又从诺敏手里的剑鞘中抽出一柄泛着寒芒的长剑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今天卫虎跟我要三个月的俸银,你们听到了吗?” 两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眼睛看向徐良。 叶昆直接两个耳光上去。 “老子在京城什么名声,你们不是不知道吧?而且老子现在是陛下钦点的皇城司副都统。 你们要是敢撒谎,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们!” 叶昆声色俱厉的话语把两人吓得瘫在地上,眼睛还是看向了徐良。 徐良听到三个月俸银的事情,就知道这事儿错不了。 三个月俸银基本上已经是皇城司新入职人员的一项潜规则。 现在想要欲盖弥彰,明显是不行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徐良对着两人微微点了下头,“实话实说!” 两人马上点头,“对对对,刚才卫大人确实这样说了。” 徐迁却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是皇城司不成文的规定,说给你听,也不至于被你打成这样吧?” 叶昆回头瞥了他一眼,“傻逼!一会儿我教你死字怎么写!” 说完,他对着两名铁牌巡捕问道:“老子现在问你们话,如果你们说慢了,老子的剑可是很快的。” “明白明白,大人请说。” “刚才卫虎说不给银子也行,让老子身边的三个女人陪他睡一个月,你们听到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对对对!卫大人是这样说的!” 徐良眉头紧皱,没想到卫虎居然色胆包天,对叶昆的女人言语调戏。 他刚要出来打圆场,让卫虎康复之后备上重礼,去登门谢罪,可叶昆大步来到躺在地上,满脸慌乱的卫虎身旁。 寒光一闪,卫虎捂着脖子,指缝中不停喷涌着鲜血。 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眼珠子快要瞪出来,大口大口地吸着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这可是银牌密捕啊,说杀就杀? 徐良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今天的事情本来都已经计划妥妥的,怎么会突然到了这种不可控的地步? 现在还要考虑要不要因为一个卫虎跟叶昆彻底撕破脸。 正在这时,徐迁怒喝出声。“叶昆,你居然敢在皇城司杀人?” 他现在没想太多,甚至心里有一丝得意。 虽然卫虎是徐家的亲信,但如果能用这件事情把叶昆给搬倒,也算是除了心头大患,那些大世族肯定会高兴。 叶昆撇了撇嘴,打定主意,卖个破绽。 “那又如何?一个敢觊觎老子女人的银牌密捕而已,换做是你这副都统,我还真不一定敢杀。” 这句话让徐迁的底气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看来叶昆还没傻到家,分得清大小。 想到这里,他大踏步走了过去。 “哈哈哈,不一定敢?那就是有可能敢杀我喽?来来来,往这儿砍!” 他把脖子往前一伸,打算用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徐迁根本就不怕这个废物纨绔,打算拿叶昆来垫高自己的人设。 周围众人也都明白,徐迁这招挺损的。 好歹他徐家也算是京城名门,叶昆就算是镇国公世子,外加副都统的身份也定然不敢杀徐迁。 如此一来,叶昆倒是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徐良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心里暗暗赞许徐迁总算聪明一回。 这样将叶昆一军之后,叶昆自然不敢杀徐迁,让步是肯定的。 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再次回到他的手里,也能好好治一治叶昆。 所以他就那么看着,根本不上前阻拦。 此时,徐迁看一看始终没有动作,心中暗喜,“这傻逼也有害怕的时候!” 于是,他叫唤得更大声,脖子伸得更长,还一个劲儿地用身子去撞叶昆。 “你不是牛逼吗?杀我啊!” 叶昆不语,被他顶着往后退了一步。 徐迁再度挑衅,“草!今天你不杀我,你就不是个爷们儿!” 叶昆依旧不语,又被往后顶了两步。 旁边众人看到叶昆一脸的窘状,自然是觉得好笑。 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看到周围人的反应,徐迁胆子更大了一些。 他低着脑袋,伸长脖子,再次贴近叶昆。 “玛德!平时不是能装吗?还特么你的女人?就是老子让卫虎去睡你的女人,你能把老子如何?来呀,杀我呀!” 此言一出,叶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而且已经压不住了。 原本看热闹的徐良见状心中顿感一阵不安。 “徐迁,你别瞎说!”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全场的空气几乎被周围所有人同时吸光了。 第16章 夺帅 “噗通”一声闷响。 刚才还在叫嚣的徐迁身体栽倒,鲜血狂喷,脑袋滚出去,一直撞到墙根才停下来。 萱儿身子一颤,没想到叶昆真杀了皇城司的副都统。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冲上去保护叶昆。 赵飞雪也下意识地提剑就往前冲。 而诺敏却双手拉住二人,低声说道:“别担心。他不是鲁莽之人,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们过去反而会碍事。” 萱儿听话地点头。 赵飞雪却秀眉紧蹙,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现在心脏扑腾得很厉害。 就在这时,徐良高声断喝,“所有人听令!将叶昆等人一并拿下!” 众人缓过神儿来,马上拉出兵刃就围了过去。 叶昆不慌不忙地瞥了一眼徐良。 “刚才徐迁承认是他唆使卫虎要去睡我的女人,所以我杀他。你现在让人来抓我,难道徐迁是被你指使的?” 徐良冷哼一声道:“放屁!我乃堂堂皇城司总都统,如何能做出此等不堪之事?” “哦?那你为何要让人抓我?” “叶昆,你听好了!即便卫虎和徐迁想要图谋你身边的三个女人,他们也罪不至死。 另外,就算他们当诛,你也没有任何权力杀他们。 所以你现在是滥用私刑,即便我将你诛杀,也是按律法行事。 来呀,还不速速将叶昆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众人再次上前之时,叶昆断喝一声:“且慢!” 众人脚步一停。 徐良皱眉问道:“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叶昆嘿嘿一笑,走到三女身边。 “老徐,你知不知道你大侄子想要让卫虎睡的这几个女人都是谁?” 徐良眉头一紧,仔细打量三女。 一个端庄大气,雍容华贵。 一个娇俏可人,看衣装应该是个侍女。 一个全身透着一股飒爽之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叶昆,你不要故弄玄虚。” “呵呵,老徐,这是赵怀安的孙女。你觉得是不是个任人觊觎的主儿?” 徐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那是将门虎女,在京城军营里奉为女神的赵飞雪! 叶昆指了指萱儿。 “这位可是我最喜欢的小丫鬟萱儿。”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又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家里的千金,没想到是个小丫鬟。 果然,这家伙连丫鬟都不放过。 萱儿却丝毫没因为叶昆说她是小丫鬟而生气,反而在听到叶昆说“最喜欢”这三个字的时候,开心得不行。 叶昆满脸戏谑地说道:“别误会,萱儿不是我的丫鬟,是这位北狄诺敏公主的贴身丫鬟。”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珠子,老脸憋得通红。 啥玩意? 北狄公主? 据说北狄三皇子在关外屯兵三十万,就是为了要保护这个诺敏公主。 别说是徐迁,就算是皇子恐怕都不敢打诺敏公主的主意吧? 看来徐迁死得不冤。 这件事情如果让北狄三皇子知道,铁蹄定然踏平边关。 徐良懵了。 他得到的消息是北狄公主想来坑粮食,被叶昆误打误撞给收成了未来媳妇。 按道理说,两人应该势如水火。 可现在那公主看叶昆的眼神都已经能拉丝了是什么鬼? 只一天,北狄公主就被叶昆搞定了?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老徐,知道我为什么有恃无恐吗?我媳妇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你那个傻逼侄子居然唆使手下,意图对将门之后,和北狄公主不轨。 若不是我挺身而出,豁出性命保护她们,恐怕她们都已经难逃厄运。” 听到最后,所有人都干呕了几下。 呸! 真不要脸! 从头到尾都躲在女人裙子后面,现在怎么好意思说他挺身而出的? “这……” 徐良彻底犯了难。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叶昆这个副都统都是因为北狄公主才得到的。 也就是说,目前在梁玄帝心里,全国谁都可以出事,只有这个叶昆和诺敏不行。 但是今天就这样算了,他以后还如何服众? 而且死的是他亲侄子,回去如何跟家里交代? 突然间,主簿杨秀低声提醒道:“大人,即便副都统和卫虎犯了死罪。可叶昆并没有权力杀人。咱们可以将叶昆羁押,然后上报给陛下。 即便陛下回头就让咱们放人,也不会影响到大人在皇城司的威信。” 徐良沉吟片刻后,厉声喝道:“叶昆,就算他们犯了死罪,也不是你可以杀的。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待我奏明陛下,说不定能对你网开一面。” 叶昆提着带血的宝剑走到徐良面前,漫不经心地抓起徐良的长袍擦拭宝剑上沾染的血迹。 徐良顿时变得恼羞成怒,“叶昆,你好大的……” 话没说完,他突然看到叶昆擦拭过的剑上出现“御赐”两个字。 尚方宝剑? 这…… 麻烦了! 如果是被尚方宝剑斩了,那两个货算是倒霉。 叶昆猛然吐出一个字,“跪!” “噗通” 徐良双膝猛砸地面,刚想说话,却被叶昆拦住。 “徐良,我可不可以杀他们?” “自然可以!” “你是不是想要抓我?” “不敢!” “可是你刚才想要抓我!” “是我错了,请世子见谅。” 说完,徐良“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其余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这里最大的领导干部居然直接给叶昆跪了,而且跪得很虔诚,一点看不出心有不甘之色。 叶昆故意没让徐良说出尚方宝剑,就是要看到这个效果。 “今天你的失职,有可能导致我大梁得不到那十万匹北狄战马。你可知罪!” “小人知罪!” 叶昆微微勾了勾嘴角,“呵呵,既然如此,你今日上奏陛下,请辞吧。” “这……” 徐良肯定是不愿意的,正在琢磨如何破局,叶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就想在这里安安稳稳三个月而已。时间一到,我马上把位子还给你。” 徐良沉吟片刻,道:“我会跟陛下上奏此事。” 叶昆摆了摆手,“赶紧去吧。” 徐良起身匆匆离开。 以他这个皇城司都统的职位很特殊,基本上可以随时进入皇宫。 众人心中都掀起惊涛骇浪,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随便拿出一个片段,他们就够在外面吹一年的了。 叶昆看着周围呆愣愣的众人,指了指地上两具死尸。 “别闲着了!赶紧抬走啊,打扫干净。呃……那个现在金牌以上的人,都跟我进屋。” “是!” 几个皇城司的高层躬身应声。 看到杨秀想要外溜,叶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往哪跑?跟我进来!” 皇宫内院,梁玄帝正在养心殿逗鸟。 刘春迈着小碎步,几乎是小跑着进来。 “陛下,出大事了。” 第17章 金牌突击队 听了刘春的描述,梁玄帝沉默半晌无言。 “陛下,请恕老奴多嘴。一会儿,徐大人就会求见。到时候这皇城司都统的位置……” 梁玄帝道:“你觉得诺敏和叶昆的关系如何?” 刘春没想到梁玄帝会问这个,琢磨了一会儿之后,苦着脸说道:“陛下,老奴自幼入宫,是个阉人,对于男女之情,真是参悟不透啊。 当时老奴刚从皇城司离开就看到了镇国公府的马车,这才回去看一眼。 嗯……恕老奴瞎说一句,北狄公主好像对世子没有敌意,而且能陪着世子一起去上任,说明北狄公主跟世子关系相处得还算融洽。” 梁玄帝原本略带愤懑的脸上顿时云开雾散。 “哈哈哈,这不学无术的臭小子,对付女孩子还真是有一套。既然他的进展这么快,朕就由着他胡闹几日。 你去外面等着徐良,告诉他以养病为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你再去皇城司,传朕的口谕,由镇国公世子叶昆暂代皇城司都统一职。” 刘春嘴角一抽,满脸愁容地说道:“陛下,世子从未接触过皇城司,您不担心……” 梁玄帝笑了笑。 “你都能想到,朕如何想不到?我会让建文公主去皇城司历练。” 刘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陛下,建文公主文采无双,通治国之道,自然是上上之选。但……世子的名声……” 梁玄帝不屑地道:“呵呵,你还怕那臭小子敢觊觎朕的女儿?朕不但要让建文公主去皇城司监督叶昆的言行,治理皇城司,还要让建文公主入驻镇国公府。” 刘春眼睛转了转,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陛下果然高瞻远瞩。只要以两国邦交为由,就可以让建文公主去监督叶昆在镇国公府的一举一动。而且叶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 以建文公主的聪慧,叶昆定不敢有任何不轨的图谋。他所有的行动都会被陛下知晓。” 梁玄帝笑着摆了摆手,“去吧!” 此时,皇城司内。 叶昆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 六名金牌御捕整齐地在叶昆对面站成一排。 杨秀跪在叶昆身边,双手将一个托盘举过头顶,托盘上是一个茶壶。 叶昆放着身边的茶几不用,将喝完的茶杯放在托盘上,缓缓起身,覆手而立。 “同志们!” “唰” 六个金牌御捕全体立正站好。 叶昆满意地点头,“同志们好!” “首~长~好!” 六人威武雄壮的声音回荡在房内。 叶昆再次点头,“同志们辛苦啦!” “为~首长~服务!” 叶昆气势十足地喊出两个字,“报数!” “1、2、3、4、5、6报数完毕!” 紧接着,冯冲一步踏出,两只小臂端平在腰间,跑步来到叶昆面前立正站好。 “报告首长,金牌突击队应到六人,实到六人,请指示!” “归队!” “是!” 叶昆坐回太师椅,对着所有人压了压手,“坐下!” “哗” 所有人整齐划一,盘腿坐在地上。 叶昆压了压上翘的嘴角。 靠! 这帮家伙还真是当兵的料,训练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叶昆敲了敲桌子,又清了清嗓子,把电视上面的官僚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我这个人很民主,啊,今天啊,谁要是对我不服气,啊,有意见,都可以当面提,畅所欲言嘛!” 六人面面相觑。 都不是傻子,谁特么能在这个时候跟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找不自在? 叶昆突然一皱眉,抬脚踹在双手举着托盘的杨秀身上。 “哗啦” 茶壶摔得粉碎,杨秀连连磕头,“首长,是我不好。”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看人家金牌突击队,全都老老实实的。你举着两条胳膊,怎么?你有意见要提?” “没没没,没有!我是在给您端茶壶。” 叶昆一拍脑门,“唉,你看,是我冤枉你了呀,应该我给你道歉啊。” 杨秀吓得快要哭了,连连摆手,“不不不,首长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弄错?刚才是我不小心错举了双手,我该打!” “啪” “啪” “啪” …… 杨秀不停地抽自己嘴巴。 叶昆看了一会儿之后摆摆手,“算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你对徐良怎么看?” 杨秀赶忙跪着挺直身子,用刚才叶昆教给他的话,义愤填膺地说道:“徐良就是个官僚主义的典型。他是国家的蛀虫,是社会的败类。他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对他的栽培。 他利用手里的权力,大肆敛财,把皇城司的名额明码标价对外售卖,他还欺男霸女,下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不放过。 他就是我们和谐社会的毒瘤,我们应该坚决将他铲除掉! 我杨秀实名举报他,现在以对陛下的忠诚之心起誓,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叶昆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金牌突击队。 “你们呢?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话音刚落,六人急不可耐地从兜里拿出一份刚才准备好的检举材料统一由冯冲收在一起,交给叶昆。 “首长,这些都是我们实名举报的材料,句句属实。我们六个人一直跟他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他才把徐迁弄过来压着我们。 如果不是我们在皇城司干的年头比较多,而且还在陛下那里都挂号了,很可能都会被徐良踢出去。 我们还把皇城司里面徐良的余党都写出来了,请首长定夺。” 徐良的那些破事儿,民间早就已经传遍了。 虽然也有捕风捉影的事情,但也不都是空穴来风。 当然了,在这个封建社会制度下,没有一个当官的是干净的。 叶昆知道这六个金牌御捕平时的名声都还可以,虽然屁股下面也都不是特别干净,但好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而且武艺高强,是可以挽救和拉拢的对象。 现在他想要成长,手下没有人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一个好汉还要三个帮,何况他可不是仅仅想要当个好汉那么简单。 刚才他一个个找这些人单独谈过话,利用他前世对敌谍战心理战术的那一套,很轻松就让这些人把自己和别人屁股下面那点不干净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现在这些人这么听话,一方面是因为今天他斩了徐迁和卫虎,逼走了徐良,对他们起到了威慑作用。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的小辫子都被叶昆抓住了,而且还都是他们狗咬狗之后,自己把小辫子递过去的。 叶昆算是对这些人进行了高压的威逼,相当于是抽了一顿鞭子。 他马上换了一副笑容可掬的嘴脸,对着旁边看热闹的萱儿勾了勾手指。 “银票!” 萱儿顿时秀眉紧蹙,一副小守财奴的样子。 “那……那可是国公今天才送过来的,家里一共就这些银子了。” 诺敏笑着伸手戳了一下萱儿的脑门儿,“快给他!” 萱儿不情愿地把那三千两银票送了过去。 叶昆冲着冯冲招了招手,“今天跟兄弟们一见如故,这三千两银子算是我给大家的见面礼。” 第18章 战前思想动员,群情激愤! 冯冲这些人对各个世家也算有一些了解,知道叶昆是个败家子,这些年把偌大一个镇国公府都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而且刚才还听到了萱儿说的话,作为一个直肠子的武夫,他一下子被感动到了。 “首长,这……我们不能要!” 其余五人也很识趣地躬身行礼。 “首长,我们……” 没等他们说完,叶昆嘿嘿一笑。 “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把家都给败了?” 六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叶昆继续说道:“唉!今天杀徐迁,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曾经跟那些世家的公子哥一起骗我。 当初,我年少懵懂,是一个志向远大的好少年。可这些家伙想方设法拉着我去青楼,去赌坊,去赛狗场。 他们还合起伙来跟赌坊的人一起骗我的钱,最多的一次,我家老头子买了三处产业才勉强还上欠债。 你们也知道我家老头子为国尽忠了一辈子,没有他在边关镇守,怎么可能有我们京都的岁月静好? 可怜老头子被那些家伙逼债,走投无路,气吐了血,足足半年没下床啊!” 叶昆做思想动员工作,或者说是煽风点火的本事一流。 对付这些没见过煽情的古人,自然是手到拈来的。 而且家里还有个全大梁无人不敬仰的老头子,这就是个活招牌。 现在把老头子被气病的事情稍微杜撰一下,果然把这六人的情绪点燃了。 “草!这些人太卑鄙了!” “就是!镇国公大人为国鞠躬尽瘁,没被敌人伤到,反而被自己人给气病了!” “玛德!老子要去找那些王八蛋拼命,替镇国公大人讨回公道!” “对!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看到情绪已经到位了,叶昆也摆出一副叔可忍,婶儿不可忍的架势,“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 “你们可知,昨夜有人刺杀我?” 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六个还是金牌御捕,自然全都知道。 “嗯嗯,我们听说了。” 叶昆目光变得冷厉了几分,说道:“这事儿归不归咱们皇城司管?” 冯冲首当其冲,开口道:“这事关京都王公贵族,咱皇城司自然责无旁贷啊!” “对!而且首长的事儿就是我们金牌突击队的事儿。” “嗯嗯,我等愿意为首长马首是瞻,肝脑涂地!” 叶昆暗自感叹银子的伟大力量,赶紧压了压已经吊起的翘嘴角。 “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算讨不回公道,心里也高兴!” 冯冲赶忙道:“首长,您有线索了?” 所有人顿时变得安静。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 “昨天已经有了口供,这件事情牵连甚广。” 此言一出,六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当今的大梁已经被很多门阀世家的势力控制。 以前他们也查过很多大案,如果牵涉的世家痕迹太多,就算到了皇帝那里,也会不了了之。 冯冲略带忧虑地问道:“首长,您的意思是?” 叶昆歪着嘴角,扯出一抹龙王现世般的邪魅笑容。 “既然牵连甚广,上面不会处理。那咱们自己出面,我带着你们发财去。见者有份!” 不多时,叶昆留下赵飞雪在皇城司坐镇,并告诉她,一会儿皇宫肯定派人过来,并且把话术教给她,让她做好接待工作。 叶昆带着诺敏和萱儿,金牌突击队,还有一众皇城司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皇城司大门。 一路上,他们军歌嘹亮,引起了无数路人侧目。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靶~应~归,靶应归……” 老百姓几乎一个动作,都在挠头。 这都唱了些啥? 谁爸应该回来了? 魏国公府。 魏国公闵清风正脸色铁青地坐在书房内,五根手指杂乱无章地敲击着桌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门开了,闵威走了进来。 “爹,您找我?” 闵清风起身之后一个大比兜甩在闵威脸上。 闵威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眼前一闪一闪亮晶晶。 “爹,为何打孩儿?” “昨天是不是你派了七凤和九凤去刺杀叶昆和诺敏?” 闵威吓得一哆嗦。 他爹还从来没对他下手这么狠过。 “爹,我……气不过啊。不过我没让她俩杀叶昆,就是想让她俩把北狄公主带回来。” 闵清风抬脚踹了上去。 闵威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咧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闵清风用手点指,“你特么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敢派人去镇国公府抢女人,而且抢的还是皇帝老儿现在最看重的北狄公主。你特么是不是盼着咱家早点完蛋?” “爹,我就是气不过昨天叶昆在朝堂羞辱我。想着诺敏给睡了,算是报复他。而且也打算让爹先睡的。” 一听这话,闵清风消了点气。 “算你小子还知道孝顺!” 闵威苦着脸说道:“再说了,叶昆也不是光得罪咱家,鬼面无常那些人不也去了吗?也不知道是哪龟孙子派了那么多人去打草惊蛇。不然七凤和九凤都是行家了,肯定能把诺敏给弄回来。” 闵清风气得抄起旁边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草你大爷的!我特么就是那个龟孙子!” 此言一出,闵威眨了眨眼睛,“啊?鬼面无常那些人是你派去的?你也想把诺敏弄回来?那你刚才还说我干嘛?” 闵清风把桌子拍得山响,怒不可遏地吼道:“我特么跟你一样吗?我派鬼面无常,就算失手,也查不到我身上。 你可倒好,谁不知道京都九凤是咱们的人?皇帝老儿今天还派刘春过来敲打我了。我要不是青竹党的党魁,说不定今天就被收拾了。” 闵威眼珠一转,“嘶……照这么说,这事儿已经翻篇儿了呀。您还担心什么?” 闵清风没好气地瞪了闵威一眼。 “培养九凤很容易吗?你一下子就损失了两个,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两个。知不知道她们一年能给我搞来多少大姑娘?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不落人把柄!” 闵威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呃……你也别生气了,大不了我把新纳的两个小妾都送给你暖床。” 闵清风嘴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今晚就让她们俩一起去我房里。另外,你最近可别再给我惹事儿了。” 闵威一阵心疼,可又没办法。 那两个小妾是刚从一个商贾家里抢过来的姐妹花,他还没稀罕够。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外有家丁急匆匆地说道:“老爷,大事不好了!皇城司来了好多人,直接冲进府里了。” “他们说要干什么了?” “没有!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还喊着1、2、3、4的号子,排着队,步伐整齐地跑进来的。” 闵清风皱了皱眉,问道:“看到何人带队了?” “呃……六个穿着金色官服的人。” 闵清风眉头的川字纹更深了一些。 整个皇城司只有六个金牌御捕,居然全都出动了。 就算是皇家出事,这些人也不会尽数到场。 难道是因为叶昆的事儿? 不对,虽然皇帝昨天封了叶昆皇城司副都统,但谁都明白那就是个虚职。 而且今天叶昆应该刚刚到任,根本不可能有能力调动六个金牌御捕。 “走!出去看看!” 第19章 姐妹“情深” 一辆凤辇停在皇城司门前。 须臾,一双小巧玲珑、绣着金凤的锦履轻点在宫女刚刚铺设的红毯之上。 大梁建文公主李清婉,莲步轻移,从凤辇中款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牡丹锦袍,衬得她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如云的秀发高高挽起,头戴一顶璀璨的凤冠,凤嘴里衔着珍珠,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面容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晕,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美眸顾盼生辉,惊鸿一瞥,便能勾人心魄。 琼鼻秀挺,不点而朱的双唇不笑而俏,更添了几分妩媚与雍容。 两边所有人都跪地迎接。 得到消息的赵飞雪快步迎出。 二人见面如同姐妹般紧紧拉住对方的手。 “婉婉姐,好久没见,我都想你了呢。” 赵飞雪少有的如同少女般的表情和神态,显出了几分与平时不同的柔美之色。 李清婉比赵飞雪大一岁,小的时候,赵飞雪经常进宫,两人算是幼年的玩伴,感情非常好。 “雪儿,最近你也不进宫陪我。父皇每天都抓我帮他打理朝政,批阅奏折,我如今每日如同坐牢一般,烦都烦死了。” 两人手牵手一起进了皇城司。 落座后,李清婉发现赵飞雪对今天皇城司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闲聊几句之后,李清婉掩嘴笑着问道:“雪儿,听说你跟镇国公世子叶昆走得很近啊。你们俩是不是……啊?” 赵飞雪顿时俏脸绯红,赶忙摇头,“哎呀,姐姐说什么呢?就算你没见过他,难道还没听说过那家伙的臭名?” 李清婉“噗嗤”笑出声来。 “好妹妹,你可别骗我了。我还记得,小的时候,你每次入宫,嘴里都是那个叶昆,而且每次都是一脸崇拜的样子,还嚷嚷着将来要嫁给那昆哥哥呢!” 赵飞雪的娇俏的脸庞更红了,一个劲儿地摇头。 “哎呀,羞死人了!小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况且……谁知道他长大之后会那么坏!” 说话间,她两只小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李清婉眸光闪烁了几下,说道:“好啦!我可不逗你了。诶?叶昆还真有本事啊。居然能让你给他当护卫,而且今天在皇城司斩了一个副都统和一个银牌密捕。 之前我还怀疑他昨日在朝堂上就是凭借好运气,现在看来,他可是个有勇有谋的俊杰啊。” 赵飞雪刚要开口,却突然想起叶昆的话,马上咽了咽口水,说道:“婉婉姐,你可别替他脸上贴金了。昨日朝堂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爷爷可是说了,那家伙就是走了狗屎运,把他在青楼里面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李清婉眸光微动,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今天呢?如果他不是个胆识过人的英雄之才,如何敢在皇城司杀人?” 赵飞雪挠了挠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叶昆关于这种话题的话术。 “哦,对了。他呀,嗯……就是个被女人迷昏了头的笨蛋!被他杀的那两个家伙也是该死。” “哦?为什么?” “唉!那两个家伙对北狄公主说了一些污言秽语,还说要……要那个人家。北狄公主就对着叶昆撒娇,哭得梨花带雨。 叶昆那个笨蛋就一下子犯病了。” 李清婉不解地皱了皱眉,“犯病了?” “嗯嗯,他小时候中毒,脑子坏了。他一犯病的时候就犯浑,谁也拉不住,脑袋就跟被驴踢了一样。接着就被那个诺敏怂恿着,拿尚方宝剑把那两个家伙给杀了。 杀完之后,我看到他吓得全身都哆嗦了。不过那个诺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他又变得理直气壮了。也不知道诺敏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 李清婉细细琢磨了一下赵飞雪的话,这倒是跟她听说的叶昆很像。 那个北狄公主也是出了名的足智多谋,善于拿捏人心。 逻辑上,这番说辞倒是很合理。 应该就是叶昆这个憨憨被人家诺敏耍得团团转。 但是,李清婉却觉得赵飞雪今天很有问题。 赵飞雪是个性子耿直的人,说话从来都直来直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今天她的表现却显得有些跟以往很不同。 说话的时候,好像一直都在思考,像是背稿子。 李清婉眸子一眯,计上心来。 她满脸惋惜地摇头叹息一声,道:“如此说来,这个诺敏可真不是个好女人。看来叶家危矣!” “哦?婉婉姐这句话从何而来啊?” “雪儿,你想啊,那叶昆贪恋美色,而诺敏来大梁就是想要为北狄获取最大的利益。 粮食的事情被叶昆误打误撞给搞砸了,诺敏肯定心生怨恨。说不定,她想要用美色迷惑叶昆,把整个叶家拖下水。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叶家会落得个叛国的罪名。” “呼” 赵飞雪用力吸了口气,一双美眸瞪得滚圆。 “这……这可怎么办啊?他……他……” 情急之下,她彻底慌了,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慌乱。 见状,李清婉压了压嘴角,“其实也没什么。反正雪儿妹妹也觉得那家伙是个坏人。一旦出事的话,我会劝谏父皇不要杀镇国公。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是叶昆,杀他一人即可。” “嗡” 赵飞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大了好几圈。 她赶忙拉住李清婉的手,“别……别啊!他……他其实就是有些好色而已,而且还是受到诺敏的蛊惑。你可能不知道,那个诺敏太漂亮了,跟姐姐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是被那个女人害了,姐姐一定要救救他啊。” 李清婉嘴角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小妮子,这才是你说话的样子。 刚才那些一定是叶昆那家伙教你的。 看来这个叶昆果然不简单,不过倒是很有趣,能把天下人都骗了,就连父皇那种老谋深算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这个家伙到底心里揣着什么秘密?为什么要给自己搞一个又臭又废的名声呢? “唉!谁让咱们是姐妹呢,既然你都求我了,我还能不帮你照顾一下你的小情郎吗?” 赵飞雪的脸又红了,而且比刚才还厉害。 她赶忙再次捂住滚烫的俏脸,低着头说道:“姐姐别消遣妹妹了。人家才看不上那个坏蛋呢。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坏!” “哦?你跟我说说。” “哼!他今天还打了我的……” 话没说完,赵飞雪赶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自己的胸前。 冰雪聪明的李清婉顿时一惊,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张开,“啊”了一声。 “他……他居然敢摸你的胸?我替你杀了他!” 赵飞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垂到胸口,双手不停摇摆。 她一直怀疑叶昆之前用弩箭射她的时候是故意瞄准胸部的,本来恨得牙根儿痒痒,可现在谈论起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反而有一种令她脸红心跳的感觉。 “没有没有!他不是那种人!不不不,我是说,他不是故意的,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清婉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忍着笑,说道:“父皇想让我以大梁公主的身份多跟诺敏接触一下。我本来是不愿意的,既然你想帮叶昆,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帮你看着那两个人。” “哦?姐姐如何看着他们呀?” “嗯……我今天就搬去镇国公府!” 赵飞雪一惊,“这……这怎么可以?姐姐身份尊贵,岂能入臣子府?” 李清婉莞尔一笑,“好妹妹,姐姐这次可是为你的事情操碎了心,你到时候可要配合姐姐啊。” “嗯嗯,雪儿知道了。” “诶?叶昆和北狄公主呢?” “啊……他们……去……去了魏国公府。” 李清婉秀眉微蹙,沉吟片刻后,吊起了嘴角。 “这家伙当真有趣!知道如何恃宠而骄,而且吃相又急又难看。” 第20章 “犯病”还是很吓人的 魏国公面沉似水,步伐稳健地来到前院。 只见好多皇城司的人已经在四处乱翻,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魏国公眉毛一挑,正好看到带人走过来的冯冲。 “周大人,你们这是要把老夫的宅子给拆了吗?” “小人不敢!” “哦?既然不敢,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回大人,小人是在执行公务,缉拿刺杀镇国公世子以及北狄公主的余党。” 闵清风心中一颤。 这件事情皇帝不是已经放过话,不再追究了吗? 不过面前这几个金牌御捕,在他眼中还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里,他稳了稳心神。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诬陷老夫窝藏刺客!老夫现在就去面圣,一定将……” 没等他说完,冯冲突然用手一指闵清风身后的管家,“来人啊,此人跟画像上的刺客余党面容九分相似!给我把他拿下!” “是!” 四名铁牌巡捕不由分说,直接上前将管家按倒,捆成了粽子,嘴巴也用破布塞住。 闵清风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呀!徐良何在?让他滚出来见我!” 冯冲嘿嘿一笑,“大人,徐良贪赃枉法,陛下已经将他停职。” 闵清风心里咯噔一声。 皇城司都统这个位置跟皇家关系紧密,算得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难道是徐家被哪个门阀世家给盯上了? 不对,即便如此,也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嘶……现在何人统领皇城司?” 冯冲一脸自豪地挺直了腰杆,提高声音说道:“镇国公世子。” 闵清风“啊”了一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怎么可能? 那个小崽子凭什么? 闵威大吼出声,“冯冲,你特么脑子坏了吧?哪个傻逼能让叶昆管理皇城司!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面圣,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一道满是戏谑的声音传来,“啧啧啧,我儿好大的口气啊。” 闵威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一激灵。 没办法,自从昨天在朝堂给叶昆磕头之后,叶昆仿佛成了他的梦魇,心理阴影的面积,他自己都不会算了。 他缩着脖子往后挪了挪身子。 闵清风暗道:“不好!” 叶昆一脚踹在冯冲屁股上。 冯冲一个踉跄,委屈地看向叶昆。 叶昆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呵斥道:“你特么没听见有人公然辱骂陛下?” “啊……听……听到了。” “那还等啥?一并拿下!就算你再不愿意,也得干活。别忘了现在谁特么是老大!不听话,我直接剁了你!” 冯冲马上明白叶昆的苦心,他心里一阵温暖。 “草啊!以前的老大都是有好处他们上,有锅让我们底下人背着。可现在还没等干活,老大就直接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跟着这种老大,就算挨罚,也值了!” 想到这里,他躬身一礼。 “是!” 紧接着,几名铁牌巡捕一拥而上,将闵威直接按倒。 “爹,救我啊!” 闵威慌乱地大声求救。 闵清风急了,用手指着叶昆,“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昆打了个响指。 诺敏和萱儿袅袅婷婷地款步而来。 叶昆连忙对诺敏施礼,道:“公主殿下,在下根据昨夜刺客的口供,带人来此,果然找到了昨日刺客的余党。请公主辨认此二人。” 看到叶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而且还是恭恭敬敬的态度,诺敏有点压不住嘴角。 自从在朝堂上就被这家伙欺负,而且晚上更是能折腾死人。 现在也有这装模作样的时候? “本宫的鞋子脏了,有劳世子了。” “噗嗤” 萱儿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玛德! 这娘们儿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他笑嘻嘻地弯下身子,“必须的!我擦鞋的技术可好了呢。” “嗯嗯,有劳了。”诺敏已经快憋出内伤了。 下一秒,叶昆悄悄亮出一阳指,那修长的中指还勾了勾。 诺敏不由得娇躯一颤,两腿不自觉地夹紧,“啊……别……那个……刚才是跟世子开玩笑呢。别当真。” “嘿嘿,没关系,公主什么时候需要都行。” 叶昆眯着眼睛,带着浓浓的威胁出声。 诺敏赶忙走到管家和闵威面前,嫩白的小手托起香腮,做出认真回忆的样子。 突然间,她玉手一指,“昨夜见过这个家伙!” “噗通” 魏国公府管家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立马湿了一大片,一股腥臭的味道蔓延开来。 他的嘴巴被捂住,只能“呜呜呜”地发泄着不满与恐惧混合的情绪。 诺敏赶忙捂着鼻子退到叶昆身后。 叶昆眸子一眯,“好啊!你们魏国公府的管家居然是刺客,现在还想用污秽的气味刺杀公主。看来昨夜之事……” “等等!”闵清风急忙出声,“叶昆,事关重大,我看还是不要太草率。” 叶昆招了招手。 萱儿拿出一叠已经画押的口供。 叶昆接过去之后,一把将这些口供拍到闵清风身上。 “老闵,你自己看看,这可是昨晚那些刺客临死之前招供的。” “啊?” 闵清风颤抖着双手,一张张地翻看。 他的冷汗立马将衣服浸透。 这些东西一看就都是假的,有人证,有口供,估计那家伙肯定还伪造了物证。 看完之后,他强忍着心惊肉跳的慌乱,色厉内荏地说道:“叶昆,就凭这些,即便你告到陛下那里,老夫何惧哉?” 叶昆也不说话,“唰”地拔出尚方宝剑,在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 好家伙,这大开大合的,首长到底会不会用剑啊? 该不会是想要拿我们祭旗立威吧? 念头一闪而过,旁边几个巡捕吓得赶忙退后。 “老贼,你唆使手下鹰犬企图刺杀本官和北狄公主,妄图破坏两国邦交,罪当诛!你还怂恿儿子辱骂陛下,当灭满门!来呀,让我试试手里的尚方宝剑快不快!” 闵清风是知道叶昆有尚方宝剑的,但他记忆中的叶昆就是个不学无术,咋咋呼呼的纨绔,他不相信叶昆敢杀人。 “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父子!” 叶昆不动声色地给了冯冲一个眼神儿。 冯冲赶忙拦在中间,“别别别!听我说一句!国公大人,您可能还不知道,在皇城司,叶大人用尚方宝剑直接斩了银牌密捕卫虎和副都统徐迁,要不是都统徐良跑得快,现在估计都凉透了。” 话音刚落。 “噗噗噗……” “诶?啥动静?” 叶昆刚嘀咕一句,马上闻到一股茅房的味道。 “卧槽尼玛的闵威!你特么居然还来了坨大的!给老子揍他!” 话音一落,冯冲等人一拥而上。 闵清风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不害怕尚方宝剑,换做任何一个拿着尚方宝剑的人都不敢动他,可……这叶昆好像是犯病了。 “等……等等!叶……叶大人,能跟老夫单独聊几句吗?” 叶昆冲另一名金牌御捕石田挤了下眼睛,然后疯了一样挥舞着宝剑就要去砍闵清风。 石田从后面一把抱住叶昆的腰,“首长,您别冲动!” “草!你特么还想拦着老子?这对狗父子想杀老子,还有老子没过门的媳妇,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啊!老子今天不弄死他,将来有何脸面跟媳妇圆房?” “不是,我是说,您下手的时候别乱砍,给他留个全尸吧,好赖也是个国公啊。” “嗯……行吧!老子先一剑把他裤裆给捅烂,然后再让他菊花残满地伤,最后再……” 没等说完,“噗通”一声,闵清风瘫倒在地。 完了,叶昆是真犯病了,怪不得今天连杀两个国家命官。 皇帝不但没怪罪,还让他掌管皇城司。 难道……这是皇帝暗中唆使他的? 想到这里,闵清风的心理一下子崩了。 “叶大人……只要您今天饶了我们,条件您随便开。” 第21章 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魏国公府书房内。 叶昆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搭在书案之上,脚尖不停地晃悠着。 “老闵啊,你这是啥意思?要围猎我这种清正廉洁的官员?” 名清风嘴角猛抽,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拿出银票。 “老夫这次认栽了。这里有五万两银子,算是我给你的赔偿!” 叶昆用手掌猛拍额头,然后拔出尚方宝剑,“玛德!你们都逼我!好好好,你们成功激怒我了。我要犯病!” 闵清风吓得窜到门口,“别别别,你别犯病!钱的事儿好商量。你开个价!” 他别的不怕,就怕叶昆犯病。 不管是真犯病还是假犯病,那家伙还有尚方宝剑,他可不能拿自己金贵的小命去赌。 世界多美好啊,那些漂亮姑娘多美好啊,他可还没享受够呢。 叶昆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激动地搓了搓手。 “嘿嘿,老闵……”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门前,一辆凤辇稳稳停下。 在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李清婉和赵飞雪款款走进魏国公府。 “冯冲,你们在做什么?” 李清婉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冯冲赶忙上前施礼。 “臣参见公主殿下。刚才首长带我们来魏国公府缉拿刺客余党。” “手掌?谁的手掌?” “呃……是都统叶大人让我们这样称呼他的。” 李清婉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葱白如玉的小手。 “莫非他是要做一只可以掌控全局的‘手掌’?好奇怪的称呼。叶昆呢?” “呃……首长正在跟魏国公大人商谈要事。” 李清婉不屑地撇了撇嘴,“商谈要事?我看他是在敲竹杠吧?” “这……微臣不知。” 李清婉突然看见院子里面躺着一个人,被捆成了粽子,嘴巴也被堵住。 她缓缓走过去,看清楚的那一瞬间,她眸子一缩。 “这是……不是魏国公世子闵威吗?谁让你们这样对他的?” 没等冯冲说话,赵飞雪压低声音说道:“婉婉姐,还用问吗?肯定是叶昆那家伙干的。不过他今天好像情绪不正常,我看是又犯病了。” 李清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闵家父子的德行很差,这一点不光梁玄帝,就连她也很清楚。 只不过帝王家并不是单凭人品来论用人的。 只要这个人对皇家有用,即便犯了一些天怒人怨的罪行,皇家也会选择视而不见。 不过近年来各地弹劾闵家的折子越来越多了,她在替梁玄帝批阅奏折的时候也很头疼。 但想要动闵家,难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样的话,说不定会让大梁产生动荡。 所以皇室一直都对闵家的一些恶行保持缄默状态。 没想到这叶昆居然这么狠,把堂堂世子给整得这么惨。 李清婉轻轻挥了挥手,“给他松绑吧,反正也跑不掉。” 旁边的小太监赶忙上前,可刚一蹲下就“呕”了一声,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李清婉柳眉挑了挑,“他……怎么了?” 冯冲赶忙回道:“他是被首长吓得失禁了。” 李清婉失望地摇头叹息道:“如此胆量,日后难堪大用!” 说完,她让冯冲带路去了书房。 李清婉刚到书房门前,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嘿嘿,老闵,以后有这种好事儿,你得时时刻刻想着我哈。下次打算啥时候刺杀我?” 闵清风老脸铁青,心肝脾肺肾全都在乱颤。 “叶昆,见好就收吧。” 话音刚落,门开了。 叶昆咧着嘴,笑呵呵地一步踏出的同时看到了赵飞雪和李清婉。 他心头一动,快速猜测着李清婉的身份。 嘶…… 这么漂亮? 一身宫廷华服。 旁边有太监。 靠!难道是那个号称大梁第一才女,第一美人的建文公主,李清婉? 好你个梁玄帝,真舍得下血本啊! 靠! 你特么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女人可不好对付,听说她已经开始帮梁玄帝打理朝政了。 一看心中吐槽着,但脸上却没露出半分。 “哟,雪儿妹妹,你咋来了?” 赵飞雪生怕叶昆犯浑,冲撞了公主,赶忙开口道:“叶昆,这位是……” 没等她说完,叶昆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啧啧啧,好漂亮的美人儿啊,跟教坊司的头牌有一拼!是不是雪儿妹妹看我今天太辛苦,故意带来犒劳我的?” 既然今天已经装了两次犯浑,现在人设必须保持好。 赵飞雪感觉眼前一片黑,冷汗把贴身的衣服都浸透了。 “婉婉姐,他……他今天脑子又犯病了!” 李清婉的贴身侍女佩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声呵斥道:“放肆!此乃建文公主殿下!叶昆赶快跪下!” 李清婉俏脸无波,并没有被叶昆刚才那些轻薄的话语影响到情绪,也没有阻止佩儿让叶昆下跪,只是静静地盯着叶昆,像是要将叶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到一样。 叶昆也发现了李清婉正在观察微表情,他干脆继续本色出演。 “啥?建文公主?大梁第一才女?乖乖,没想到这么漂亮。明天我去找陛下要求赐婚,行不?” 佩儿吓得瞪大了眼睛,“啊……你……大胆!” “噗嗤” 李清婉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这么高调在她面前求婚,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闻世子胸怀大才,不知可否让本宫领略一番世子的文采。” “呃……你想咋领略?” 李清婉掩嘴轻笑道:“刚才世子不是还夸赞我美貌吗?不如世子就以此为题,赋诗一首。 倘若实至名归,本宫则不追究你唐突之罪。 否则……世子刚才捞到的好处,本宫要了!” 叶昆心中暗骂:“真特么不要脸,比我还不要脸!你要了?老子有十亿精兵,你要不要?” 本以为露出一副讨人厌的样子,李清婉会拂袖而去,没想到被这女人给缠上了。 不过喜怒无常帝王家,叶昆也知道如果不能给李清婉一个满意的答卷,这女人要是狠起来,可是相当恐怖的。 叶昆眼珠一转,突然看向十步之外的诺敏。 “诶?媳妇,你叫我干啥?” 话音未落,他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坏蛋!你想干嘛?” “嘿嘿,这么多人,能干啥?就是想你了呗。” 叶昆贱兮兮地挑了挑眉毛。 诺敏眼珠一转,嘴角微微扬起。 “坏家伙,是不是想要用我做挡箭牌?” 叶昆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 “厉害!这都被你猜到了?” 诺敏抿着嘴角道:“本宫是北狄第一才女好吧!戏演的差不多了,不多了,你去吧。” 叶昆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李清婉面前。 “臣现在就可以即兴为公主赋诗一首。” 李清婉瞥了一眼远处的诺敏,微微点了下头。 诺敏也大大方方地点头还礼。 李清婉贝齿轻动,柔声细语道:“洗耳恭听。” 叶昆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大家伙都竖起耳朵好好听,我这诗老带劲了!” 本来大家还带着些期待的心情,被这一句“老带劲了”彻底敲稀碎。 “哈哈哈,叶昆,你也有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在公主殿下面前出丑的。” 闵威近乎癫狂地大声吼着,竭尽全力发泄着心里对叶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恨! 李清婉代表皇室,刚才还命人给他松绑。 在他看来,李清婉肯定是皇帝派来保他的,所以现在他已经开始有恃无恐了。 就在他兴冲冲地走过来之时,路过的所有人都一阵干呕。 李清婉顿时皱眉,失声道:“拦住他!” 冯冲使了个眼色,两个铁牌巡捕直接冲上去,一脚将闵威踹飞。 第22章 被阳谋了? 李清婉看着叶昆咋咋呼呼的样子,很难能把他想象成文采非凡的儒雅之士。 叶昆负手而立,仰着脑袋,似乎在酝酿感情。 “啊……”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周围人吓得一哆嗦。 “《赠大梁建文公主》” 说完,他看了看旁边都屏住呼吸的众人,又把目光落在冯冲身上,给了他一个“不懂事”的眼神儿之后,冯冲赶忙拍着巴掌喊道:“好!好诗!好诗!” 周围所有皇城司的人也都纷纷鼓掌,“好!太好了!从来没听到这么好的诗!” 闵清风嘴角猛抽了几下,不过他现在的心情还是很美丽的。 不作就不会死! 别看这李清婉外表美若天仙,真要是发起狠来,也是有暴君潜质的。 不然的话,自从她开始帮皇帝打理朝政,怎么会出现那么多抄家灭门的事情。 今天叶昆如果真把她给惹恼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赵飞雪赶忙用手遮住自己的一脸黑线,压低声音说道:“婉婉姐,你别跟这泼皮一般见识。快别让他说下去了。” 李清婉的耐心被叶昆那装腔作势的样子给磨没了。 “叶昆,你……” 没等她说完,叶昆朗声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语落,叶昆缓缓仰头望向天空,给人一种艺术范儿十足的既视感。 刚才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赵飞雪根本就没听到叶昆说什么。 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家伙真是作死!” “婉婉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 李清婉直接摆手,“别说话!” 我天! 这意境…… 云为裳,花为容。 太美了! 群玉山、瑶台。 他没把我明面比喻为天仙,却说恐怕只有在上天仙境才能见到。 这种不露痕迹地把我比作天女下凡,更加精妙至极。 他的文学造诣之深,简直难以揣测。 李清婉不由得呼吸变得急促,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小嘴微微张开,像是口渴的鱼儿。 一旁原本打算看叶昆出糗的闵清风也被这首诗惊到了。 他虽品行不端,但也是饱读诗书之人。 这种惊才绝艳的佳句,怎会出自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纨绔之手? 难道他真是…… 不过他马上回想到叶昆在作诗之前曾经去找过号称北狄第一才女的诺敏。 原来是靠女人。 想到这里,他心里舒坦多了。 “呵呵,我看这应该是诺敏公主的佳作吧。”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缓过神儿来,心里都认为这是个很合理的解释。 叶昆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马上变成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俩同殿为臣,你不能干这种拆台的事儿吧?我刚才可是放你一马。” 闵清风冷哼道:“便宜你该占的都占了,那件事儿你要是再提的话,未免有点太无耻了! 一码归一码,我现在是不想让公主殿下被你蒙骗!” 叶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切!我怕个啥?反正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此时,赵飞雪也认同了闵清风的推测。 “婉婉姐,求你别拆穿他。一个大男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挺丢人的了。” 李清婉脑袋里面的两股想法在激烈地碰撞。 她还深深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诺敏。 虽说这首诗是北狄第一才女所作,肯定比叶昆要靠谱,但这首诗的角度绝对是异性之间的评价。 成长在后宫之中的李清婉很清楚,越漂亮的女人之间越是有种难以言明的攀比,不可能真心实意把对方夸赞到这个高度。 她身为大梁第一才女,自问是写不出此等佳作的。 有了这种心态,她也不相信叶敏能写得出来。 只有一个可能,叶昆求助诺敏,然后根据诺敏的诗句,再以男人的角度修改。 这样双剑合璧,也许真就能做出此等传世之作。 想明白这些,她心里通畅了几分。 同时,两条惩治叶昆今日对她不敬的计谋也浮现在脑中。 不过现在既不能表现出相信叶昆,更不能表现出不相信。 她神色玩味地轻笑一声,谁都看不出这是嘲讽还是赞许。 “世子果然才华横溢,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这首诗……” 她眼角瞥了一下诺敏,再次玩味一笑,“本宫收下了!” 看到此处,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在保持皇室的优雅,若有似无地暗讽叶昆。 只有叶昆心中一怔。 这女人的心思好深。 难道这么夸张的本色表演都没能骗过她? “呵呵,既然如此,臣先行告退。” “等等!” “公主还有吩咐?” 李清婉笑着看了一眼赵飞雪,“雪儿妹妹打赌输了,要给世子做护卫是吧?” 赵飞雪嘟着嘴,委屈地点头,“嗯,让那家伙侥幸赢了。” “既然如此,妹妹最近肯定是要住在镇国公府了。本宫近日闲来无事,同去镇国公府,陪妹妹几天,咱们姐妹好好叙叙旧。” 叶昆第一个跳起来,“啥?不行!!呃……我是说,那样太委屈公主了。” 赵飞雪也急了,“婉婉姐,我爷爷都说好了,不需要……” 李清婉柳眉一挑,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不怒自威。 赵飞雪当即说不下去了。 “啊……嗯……我的确是要去那个坏蛋家里,姐姐要是去的话,雪儿求之不得呢。” 李清婉莞尔一笑,轻轻拉着赵飞雪的手。 “好妹妹,咱们走!” 看着二人和一众随从离开之后,叶昆嘴里吐出两个字,“完蛋!” 这种心机女主动送上门,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以后很容易被掣肘。 不用问,肯定是憋着坏水! “首长,请指示!” 冯冲身体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叶昆摆了摆手,“先出去再说。” 出了魏国公府,叶昆开始揉着太阳穴。 家里明着安插了一个间谍,这事儿可不好办。 小六子凑了过来,“世子,咱现在……” 叶昆将三张文书递给小六子,“你回去找张千秋,多带几个人,把这产业纳入我名下。” 小六子接过来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 “啊?醉仙楼、长乐坊、怜香院?这……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最火的赌坊还有姑娘最漂亮的青楼啊。 这……以后都是……都是咱镇国公府的产业了?” 叶昆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的小生意。” “啥?您可别开玩笑了。这三家产业,哪一个不是日进斗金?” 叶昆不屑地摇了摇头,“以后跟着我,格局要打开。” 小六子明显没听明白“格局”是啥,不过马上屁颠屁颠地回府找张千秋了。 诺敏带着萱儿走了过来。 “夫君,今天敲了多少竹杠?” 叶昆笑了笑,直接冲着金牌突击队招了招手。 “首长,请指示!”冯冲还是将叶昆教给他的那些规矩一板一眼地做得非常到位。 叶昆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我今天一共从闵清风那个老王八手里敲了五十万两。” 此言一出,就连诺敏都惊得“啊”了一声。 金牌突击队六人差点瘫坐在地上。 叶昆嘿嘿一笑,“看来能击垮你们的只有这万恶的银子了。” 语落,他拿出五万两银票拍给冯冲。 下一秒。 “噗通” “卧槽!队长晕了!” “快!掐人中!” “草!人中不是裤裆!”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是人的正中间!” “那你也不能用脚踩啊!” 第23章 上贼船 冯冲在队友的搀扶下,一脸惶恐地说道:“首长,您真打算把这么多钱分给我们?” 其实不光是冯冲,其余五人刚才也都差点没站稳。 他们在皇城司干了好多年,看管了一波又一波的上司赚黑心钱。 他们也会分到一些,但也就是连零头都算不上。 上一次抄家,徐良贪了三十万两银子,最后分给他们每人二百两。 就算那样,他们都觉得已经不少了。 毕竟一个月的俸银也就区区几十两。 可现在,他们每人能分八千多两。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钱已经够他们全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他们现在每个人看叶昆的眼神都火辣辣的。 叶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叶昆行事向来如此。真心对我之人,我皆厚待之。以后所有的钱财见者有份!不过把丑话说到前面,哪个王八蛋要是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话没说完,冯冲全身僵硬地敬了个军礼,“我冯冲发誓,此生若对首长存二心,天打五雷轰!若是哪个王八蛋敢背叛首长,我冯冲必杀之!” 紧接着,其余五人也都纷纷起誓。 叶昆微微一笑,又拿出一万两银票递过去,“今天所有的兄弟都有份儿。” 冯冲眼泪都快下来了。 “首长,我……我……” 叶昆笑着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别特么跟老子玩儿这套!今天晚上,你们几个去醉仙楼点最贵的吃喝一顿,然后去怜香院找最漂亮的姑娘,消费都算我的。” 一听说有吃有喝还有漂亮姑娘,六人全都激动得通红,就差跪下来谢主隆恩。 叶昆很清楚,别看他们都是金牌御捕,说白了就跟前世官府里面那些享受干部待遇的公务员没啥区别。 平时油水基本没他们什么事儿,工资就是比大众稍微高一些,而且还没有前世那么好的福利待遇。 就拿怜香院来说,他们那一个月的俸银,还不够一个花魁打茶围的花销。 今天他给的这些糖衣炮弹,足以让这六个人死心塌地。 而且他还有后手,让这六个人上了船就没法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六张纸,上面分别列了一些名单。 每个名字后面还写了相应的银子数量。 六人每人拿了一张之后,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首长,这是……” 叶昆笑了笑,“我说了,以后跟着我,你们吃喝不愁。每个人按照名单去他们府上缉拿刺客余党。” 冯冲大嘴一咧,哭丧着脸说道:“首长,我这里还有丞相府啊?我可没您那两下子,也没尚方宝剑。” 其余几人也都咧着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别担心!你们记住,上门的时候一定要文明执法。客客气气地跟人家说话,千万别犯浑。 到时候他们肯定主动把银子给你们。要是给的不够数,你们就笑着站在那里,别动弹!明白了?” 石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地问道:“真能行?” 叶昆把尚方宝剑晃了晃,“你们说呢?” 六人齐齐打了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马车上,诺敏倒在叶昆怀里,嘟着嘴撒娇道:“我也要!” 叶昆叹了口气,一边作势要脱长衫,一边说道:“唉,真拿你没办法,来吧!” 诺敏气呼呼地在他胸口锤了一拳,“你讨厌!明知道人家说的不是这个。你干嘛给李清婉那么好的诗?我也要!” 叶昆捏了捏她雪白尖翘的下颚,“这有何难?现在就为你赋诗一首。” 诺敏却赶忙抬起芊芊玉指,堵住他的嘴。 “不要!我要大婚之时,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为我赋诗一首!而且要比李清婉的那首好一万倍。” 叶昆顿时一脸愁容。 那可是李白夸赞杨贵妃的诗啊,找一首旗鼓相当的还好,要找个超出一万倍的,闹呢? 不过现在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诺敏得意地笑了起来。 “对了,你凭什么认为那些官员会主动拿银子?” 叶昆笑了笑,然后反问道:“你应该已经心里有谱了吧?说给我听听!” 诺敏娇嗔了一句,“讨厌!什么都瞒不过你!” “魏国公府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建文公主代表皇室亲临现场,而且还没有帮魏国公说话。 这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个皇室有意偏袒你的信号。 虽然刺杀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但他们屁股下面的脏东西太多,何苦因为这个事情惹皇帝不高兴? 另外,你也太狠了。把那六个人给推上了绝路。他们虽然现在跟着你捞了好处,但你这条贼船只要上了,就别想下去!否则他们会死得很惨!” 叶昆满脸戏谑地挑了挑眉毛,“不错,的确有做我媳妇的潜质。但你以为我这条船上了之后还有下去的可能吗?” 诺敏“噗嗤”笑出声来。 “你放心吧!我既然心甘情愿把身子给了你,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你都休想赶我下船。” 叶昆眯着眼睛笑了笑。 诺敏却略带着几分忧虑,问道:“你就不怕惹了这些人之后,他们对你报复吗?” 叶昆神色突然变冷。 “这些都是青竹党的人。即便我以前散尽家财供他们那些废物二世祖玩乐,他们该杀我还是要杀。 我如果不趁着现在皇恩浩荡收拾他们,我脑子才真有病。现在也只是个开胃菜而已。而且,我现在的做法必定会在朝中收获一些支持。” 诺敏突然抱紧叶昆,一脸愧疚地说道:“我……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叶昆轻笑一声,道:“不就是你父皇压根儿不会因为你而付出十万匹北狄战马吗?” 诺敏耸了耸香肩,“我担心等三个月之后,梁玄帝看不到战马,就算他不动手,那些被你坑过的青竹党人也会出手对付你。” 叶昆的眸子微眯,神色冷了几分。 “真到了那个时候,应该担心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我有把握让老丈人把战马双手奉上!” 闻听此言,诺敏娇躯微微一颤。 她又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跟叶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看不清他。 这个男人好像能洞悉一切。 “我是父皇的女儿,但从昨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虽然我不希望看到你跟北狄兵戎相见,但你若打定主意,我竭尽所能助你成事。 只是……希望你……” 叶昆摆了摆手,“我一向做事之前都做最坏的打算。人若待我善,我必以赤诚报之。人若待我恶,我必化身索命厉鬼。 如果北狄安于一隅,不打我家老头子边关的主意,我为什么要去兵戎相见?” 诺敏感觉脑回路有些不够用了。 “夫君,那你刚才还说要逼我父皇双手奉上战马?” 叶昆笑了笑,“为什么认为逼你父皇的人是我?也许另有其人呢!你现在马上给你三哥写信。如果他敢踏足边关,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诺敏微微皱眉,小嘴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昆笑了,“是不是纳闷,为什么只跟你睡了一晚,我就如此相信你,也不怕你把我的计谋告诉你三哥?” 诺敏一向对自己的谋略很自信,但,在叶昆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碾压。 “嗯嗯,我的确好奇。” 叶昆嘿嘿一笑,道:“我这个纨绔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女人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我可以保护你,让你不被北狄朝堂的争斗波及,而且还可以保护你三哥和母亲。 另外,我知道你是个志存高远的奇女子,现在让你站在我的肩膀上,你心中抱负终有实现的一天。我这种男人,如果你都背叛,岂不成了全天下最傻逼的女人?” 一番话把诺敏说得全身血脉喷张。 保护家人、实现理想、拥有权力,面前这个男人都能给她。 千言万语终究化成短短几个字,“夫君,人家想要嘛!” 第24章 被针对了 清晨,梁玄帝刚下早朝回到养心殿。 “哈哈哈,好个叶昆,居然一个人就把京城的水给搅浑了!”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青竹党近年来朝堂独大,就连他这个皇帝有时都感到很难制衡。 如今靠一个浑人,居然让整个青竹党都吃了瘪,他现在已经开始佩服自己当初的识人善用了。 “陛下,金牌御捕石田跪在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 石田来到梁玄帝面前,行跪拜大礼。 “臣参见陛下。” “石田,你身为朕的暗探,为何青天白日就来见朕?不怕被人发现?” “陛下,臣有重要之事,不敢依托他人传话。” 梁玄帝眸子一眯,淡淡道:“事关叶昆?” “陛下圣明!” 紧接着,石田将叶昆在皇城司成功收买人心,并且借机大肆敛财的事情说了一遍, 梁玄帝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喜欢贪婪的人,这种人只要给好处,就会变成他的狗。 当然,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养一条没有价值的狗。 叶昆敛财或者是其他官员敛财,梁玄帝都不介意。 等到那个贪官贪到极致的时候,他自然会找个由头,把钱财都收回来。 说白了,贪官永远都是给他打工的,费尽心思贪的钱财,最后还是要给他的。 石田又把叶昆送给李清婉的诗念了出来。 李清婉昨夜并没有回宫,也没有传回信息。 闵清风早朝的时候自然不会把叶昆这么露脸的诗在朝堂上说出来。 梁玄帝顿时睁大了眸子,“云想衣裳花想容……” 他将诗句默默念了一遍之后,眉头猛跳几下。 “此等佳作居然出自诺敏之手,可惜了此等才貌双绝的美人插在了牛粪上。 嘶……你说叶昆在去魏国公府之前就跟你定了计谋,他当时是装疯卖傻?” “的确如此!他让微臣看他眼色行事,等他犯浑的时候拉住他。” 梁玄帝点头,轻轻摆了摆手,“你退了吧。继续监视叶昆的一举一动,随时跟朕汇报。” 石田刚走,刘春面色担忧地问道:“陛下,看来世子并不像表面那样毫无心机啊。” 梁玄帝微微点头:“那叶战天能在军中有如此高的威望和成就,乃是人中龙凤。叶昆从小耳濡目染,会一些笼络人心之术也不足为奇。 若他是个十足的傻瓜,朕也不会让他去处理北狄的事情。 朕用人乃是用其长,他虽顽劣,但做事别出一格,总会出人意料,犯浑的时候还有股子虎劲儿。 现在朕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从他昨日得罪整个青竹党来看,他还是不懂得隐忍,都是一些小聪明,难堪大用,以后必定遭到青竹党的报复。 若他能顺利将北狄战马给朕拿回来,又肯平平淡淡度过余生,朕就保他。 否则,即便朕不出手,只要放任不管,魏国公和青竹党众便会除掉他。” 刘春心中微动,“陛下,那叶昆可是镇国公唯一的孙子,叶家也是为了大梁……” 梁玄帝摆了摆手,没让刘春继续说下去。 “叶战天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若他能在迟暮之时懂得进退,将边关兵权顺利交予朕的手中,并安抚军心,朕自然会领情,留他叶家血脉延续。 你去叫五皇子过来,朕要让他去敲打一下叶昆。正好朕也要看看叶昆到底对皇室还有没有敬重之心。” 刘春冷汗直流,“陛下,五皇子生母丽妃乃是魏国公大人的胞妹,老奴担心这火候会不会……” 梁玄帝冷冷地笑了几声,“呵呵,朕就是要看看,平时嚣张跋扈,一身混蛋气的叶昆被欺负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这样也算给魏国公和青竹党人一个交代。” 日上三竿,叶昆扶着腰走出房门,正看到赵飞雪在院子里练剑,李清婉坐在石桌旁一脸羡慕的表情,还不时地鼓掌。 与此同时,萱儿搀扶着一脸倦容的诺敏从自己的房间走出。 叶昆漫不经心地迎了几步,朗声道:“公主,昨夜休息得还好吧?” 诺敏心中暗骂:“死坏蛋!刚刚才从我房间的密道回自己房间,现在提起裤子就装得道貌岸然了!” “哼!昨夜本宫做了噩梦,梦见一只硕大的老鼠溜进本宫的房间。” “哦?然后呢?” “然后,我让萱儿把他狠狠揍了一顿,逃走了!” “哦?萱儿妹妹是如何降伏那只硕鼠的?” 叶昆不怀好意地看向萱儿。 萱儿顿时一缩脖子,清纯的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就是……就是乱弄的。” “哎呀,那真是辛苦萱儿妹妹了,不如我……” 没等叶昆说完,一道温婉之中又带着几分庄严的声音传来。 “世子还真是怜香惜玉,刚一起床就找漂亮妹妹聊天。看来本宫真是老了。” 叶昆心中微动。 哟,这大梁第一才女原来还有绿茶妹妹的本事呢。 看来这些在后宫呆久了的女人,没一个不是茶里茶气的。 诺敏那丫头身上也是一股“龙井”味儿。 不过转念又冒出了坏水。 如果让两杯顶级明前龙井搅和在一起,估计也很有趣,这李清婉也就没时间盯着我了。 聪明的女人自然不用过多点拨,叶昆一个眼神儿,诺敏便已心知肚明。 没多长时间,叶昆趁着诺敏缠住李清婉的机会,偷偷从后门溜出府。 小六子追了上来,“世子,您的腰牌忘了。” 叶昆这才发现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忘记了皇城司统领的腰牌。 接过来挂在腰间,用长衫遮挡住之后,他对小六子摆了摆手,“今天你在府里伺候两位公主,小心着点。有事就去皇城司找我。” 他刚一离开,李清婉绝美的俏脸上就不动声色地闪过一抹狡黠。 “这家伙一脚踢开徐良,难不成还想着要做个清闲的掌门人?本宫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叶昆正骑着马走在大街上,反正作为大领导,也没人监督打卡,他悠哉游哉地在马上看着两边热闹繁华的街道。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的人群更是熙熙攘攘。 忽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突出的摊位上。 他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一旁,走到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木雕,雕工精湛,无论是人物还是动物,都是栩栩如生。 一个估摸有一尺高的木雕让他怦然心动。 “好一个美人吹箫!” 第25章 你妹说不卖! “别想歪!” 叶昆努力地提醒着自己。 这个美人吹箫的木雕是可以活动的,里面应该有发条之类的机关。 那神韵十足的美人是跪姿,酥胸半露,双手持箫,两只纤细的手臂每隔一息便会将箫送入口中,如此往复。 再往旁边看,还有一个壮汉打铁的木雕,那壮汉手持铁锤,每隔一息便会抡锤砸下。 类似这种机械运动的木雕还有好多。 “真是人才啊!” 之前找到赵怀安帮忙是属于迫不得已,情况很紧急。 叶昆现在很想有一个自己的研发中心。 这个时代有太多他可以利用的空白。 虽然他这个前世的军中“鬼才”属于全能型的人才,但他现在可没时间去在一些琐碎的事情上面花时间。 他现在的成长期只有三个月而已,精力自然要用在大方向的把控上。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能做出这种精密机械人偶的工匠可是太难得了。 不光要有超高制作工艺水平,还要拥有过人的思维以及空间想象能力。 就拿这几个可以做机械运动的人偶来说,肯定要用到齿轮组的配合,虽然是最初级的应用,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称为高科技了。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东西并没有认知度,只能当作有钱人的玩物罢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 叶昆闷着头,指了指吹箫美人。 一道银铃般夹杂着几分冷漠与不屑的声音传来,“不卖!” 叶昆挠了挠耳朵,丝毫理解不了这两个字。 “不卖?那还摆出来干啥?” 他没好气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满是幽怨的俏脸。 那是个很年轻的姑娘,眉宇间带着一种孤傲,仿佛时刻都想要拒人千里之外。 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之貌,但也称得上是一流的美女,颜值起码九分以上。 姑娘的穿着很质朴,甚至算得上寒酸。 粗布的衣裙已经有好几块补丁,而且已经洗得发白,还很不可体,应该是别人穿旧的衣服。 姑娘听了叶昆的话,俏脸顿时写满了委屈,甚至眼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滚开!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开外的健壮男人急匆匆地走过来。 叶昆心里“咯噔”一声。 一看这男人就是跟这个姑娘一伙的。 那铁塔般的体格子也忒吓人了。 就在叶昆做好了防御准备之时…… “对不起!小的叫鲁明,这是我妹妹鲁灵儿。我妹妹年纪小,说话冲撞了公子,还请恕罪。” 鲁明瓮声瓮气的声音却很显得很温和。 叶昆松了口气,“我想要买这个。” 他又指了指吹箫美女,“可你妹妹上来就说不卖。” 鲁明赶忙解释,“实在对不住。这个木雕是这条街的管事大人家里公子预定的,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再给您做一个就是了。” 叶昆点了下头。 他本身也不是为了要买东西,只是想要结识能够制作此物的人。 “这东西是你做的?” “是小人做的。” 没等叶昆再说话,那个鲁灵儿突然哭了。 “呜呜呜……哥,我们不给他们做这种东西了。他们都不是好人,呜呜呜……” 鲁明赶忙要去安慰妹妹,可鲁灵儿却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叶昆这才发现鲁灵儿的是跛脚,走路的姿势很难看。 正在这时,街角突然走出来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一看就是个浪荡公子哥,走路的时候摇头晃脑。 他身后跟着四个家丁打扮的人。 公子哥一眼就看到正一瘸一拐走过来的鲁灵儿。 “哟,灵儿妹子,这一瘸一拐的是要去哪啊?” 鲁灵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开!”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张奎可真不是个东西,人家这兄妹刚搬过来不长时间,做点小买卖也被他欺负。” “你可小声点吧,张奎他老爹是这条街的管事,小心被听到,回头找你麻烦。” “对对对,看着吧。” 鲁明一把拿起吹萧美人就跑了过去。 “张公子,这是您预定的木雕,尾款我们不要了。” 张奎一口浓痰吐在鲁明胸口,“呸!还尾款?你妹妹刚才骂了我,赔我一百两银子,这事儿就算拉倒!” 鲁明当即吓得退了一步,“张公子,您别开玩笑,小的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这木雕我不要钱了,送给你。之前的定钱,我也退给您。” 张奎一把抢过木雕,满脸玩味地挤了挤眼睛,“啧啧,你特么是猪脑子?我要的是像怜香院的姑娘那样吹,你拿这个破玩意糊弄我?” 鲁明连声道歉,“对……对不起,我们手艺不行,最多只能做到这样了。” 张奎歪着嘴嘿嘿笑了几声,目光看向鲁灵儿。 “嘿嘿,要我说啊,让你妹子跟我回去,保证一晚上就让她会吹箫,回去之后,你们俩就能做出来啦,哈哈哈!” 话音一落,旁边四个家丁也跟着哄笑。 叶昆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 还好,原身虽然混蛋,最起码没像张奎这么下贱,也从来都没做过强抢民女的事情。 其实在这个时代,眼前的事情比比皆是。 普渡众生的工作还是交给超人、闪电侠还有复仇者联盟吧。 他可以不欺负人,但也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做出头鸟,主要他也管不过来,自己身上还一大堆事儿呢。 这么有限的时间,他不为自己忙活,等刀斧加身的时候,谁能来救他? 不过现在这个张奎可是触碰了他的蛋糕。 如果这兄妹二人真是能做出美女吹箫的能工巧匠,这趟浑水,他必须趟。 但救人也是一门学问。 你救早了,事态不严重,人家顶多说句谢谢。 你救晚了,不但屁用没有,还得搭上两副棺材。 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 这时,张奎已经让两个家丁把鲁灵儿控制住。 鲁明急了,语气急促地说道:“张公子,求您放过我妹妹,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说完,他“噗通”跪倒,对着张奎磕了三个头。 叶昆顿时皱了皱眉。 人高马大的鲁明虽然说话显得很温顺,但叶昆能从他眼睛里面看到一股被刻意压制的情绪。 这个鲁明应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可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居然就这么跪了。 难道……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自言自语道:“这鲁明是个妹妹控啊。估计鲁灵儿的跛脚,跟鲁明有关系。” 此时,张奎嚣张跋扈地抬脚踹在鲁明脸上。 “赶紧滚!本公子看上你那个瘸腿妹妹,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明天早上去我家门前跪着,等着领人吧。” 说完,他招呼着几个家丁,带着连哭带喊的鲁灵儿就要离开。 “哥!救我!救我啊!我不跟他们走!” 一旁看热闹的人也一个劲儿地摇头。 “完了,这小丫头……唉……” “可怜啊!听说那个张奎有特殊癖好,好多青楼都不让他进去。被他祸害过的姑娘,不死也脱层皮。” “唉,这个鲁明也真是个窝囊废,妹妹被抓了,他就知道下跪,真白瞎了这大体格子了。怂包一个!” 叶昆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现在出面。 没人注意到跪在地上的鲁明身上正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叶昆眸子一眯,“这是小宇宙要爆发了吗?” 第26章 逗逗灵儿 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差不多两百斤的鲁明猛然起身,冲着张奎等人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对着那四个家丁就是一顿暴捶。 那四个人先是被打蒙了,完全没想到鲁明敢动手。 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 张奎也被打了一拳,一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 他也是手欠,气急败坏之下,对着鲁灵儿的胸脯就抓了过去。 鲁明见状推开一个家丁,对着张奎的太阳穴就是一拳。 可能是情急之下太过用力,张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横飞出去。 落地之后两腿一蹬,死了! “杀人了!鲁明杀人了!快报官!” 那几个家丁开始大声喊着。 鲁明一把将妹妹抱在怀里。 “灵儿,哥哥对不起你!” “哥,我们……我们快跑吧。” 鲁明摇了摇头,“哥杀人了,跑不掉的。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床底下有这段时间攒的六百文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哥不能再保护你了,你自己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哥,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任性的话,你就不能杀人了。呜呜呜……” 叶昆看时候差不多了,他背负双手,迈着方步走过去,弯腰将地上已经坏掉的吹箫美人拾起。 “哎呀,看来那个家伙也不能买了,不如就给我吧,如何?” 鲁明看向叶昆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穿得人模狗样儿的,没想到还是个贪小便宜的人。 “你拿走吧!” 鲁灵儿一边哭着一边喊:“快滚啊!” 叶昆笑了笑,“既然你们送给我东西,咱们就算是朋友了。救你们也不算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鲁明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叶昆指了指鲁灵儿的腿,语气悠悠地说道:“你让她跑,跑得了吗?等你被抓走,她不被张家折磨死才怪。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糟蹋之后卖去青楼,每天伺候那些老色胚。” 鲁明全身一阵抖动。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之后,“噗通”跪倒在地。 “公子,我看您也不是坏人。我妹妹很能吃苦,让她去您府上做丫鬟吧。不求您厚待她,只要别欺负她,哪怕一辈子不给工钱,能让她吃饱饭,安安稳稳一辈子就行。” 说完,他“嘭嘭嘭”地磕头,“我求您了!” 鲁灵儿拼命地想要把鲁明拽起来,“哥,他们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他们糟蹋。这家伙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跟张奎是一路货色!呸!”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还被姑娘啐了一口,叶昆擦了擦脸上的花露水,倒也没生气,反而被鲁灵儿逗笑了。 他突然很想逗逗这个个性十足的丫头。 他一本正经地问道:“我要是能救你哥,你陪我睡觉怎么样?” 鲁灵儿愣了一下,“你……能救我哥?” 叶昆笑着点头,“救不了的话,你可以不陪我睡觉啊。” 鲁灵儿一把将想要开口说话的鲁明嘴巴捂住。 “你要是能救我哥,我保证跟你睡觉!” 看着鲁灵儿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叶昆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好好好!咱们一言为定!” 他又在情绪波动很大的鲁明肩膀拍了拍,“别激动,我要是真睡了你妹妹,保证给她名分。” 鲁明想了想,如果今天只是死他一个人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这种要求。 但刚才叶昆说的没错,就算他死了,他妹妹也不会有好下场。 “公子,我死不死无所谓!我妹妹虽然腿脚不好,但她真是个好姑娘,求你一定要善待她。” 叶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别那么多废话!你们俩现在跟我走。一会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不听我的话,你俩谁也活不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下之后,冲叶昆点头。 叶昆刚让鲁明把鲁灵儿扶上马,两个家丁冲了过来,拦在前面。 “我们的人已经报官了,你们谁也走不了!” 鲁明无助地看向叶昆。 叶昆嘿嘿一笑,“把他俩揍趴下!不然你妹妹活不了。” 鲁明二话没说,直接上去几拳就把两个家丁揍得爬不起来。 叶昆在前面带路,鲁明牵着马紧跟其后。 叶昆的脚步很慢,鲁明着急地问道:“公子,咱们是不是得快点跑路?” 叶昆头也不回地摇了摇头。 “不急!等等张家和官府的人。” 鲁明感觉自己上当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有疯病的人吧?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选择,只能跟着。 没多长时间,他们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 “站住!别跑!”有人大声呵斥着。 叶昆依旧迈着方步,匀速前进。 鲁灵儿此刻有些不淡定了。 “有马为什么不快点跑啊?他们肯定追不上。” 叶昆哼了一声,道:“女孩子家家的,别管那么多事儿。以后记住了,跟着男人的脚步就行。” 鲁灵儿满心不服气地冲叶昆做了个鬼脸。 很快,六名捕快将他们的去路拦住,腰刀出鞘。 “都给我站住!” 一名脸黑如炭,左脸颊有明显大面积烧伤的汉子高声喝道。 叶昆看了一下这几个捕快,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蛮横之气。 这个时代的官差跟前世可没法比,说白了,很多官差还比不上土匪。 叶昆淡淡出声,“你敢拦我?” 汉子打量了一下叶昆,觉得叶昆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态度也没那么强硬了。 “这位公子,我是京畿衙门的捕头吴卫。他们俩刚才杀了人。我们现在要抓他们回去。” 叶昆懒洋洋地问道:“苦主是谁呀?跟你们衙门的关系很硬吗?” 看到叶昆这番淡定从容,吴卫更加觉得叶昆不简单。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我看您也不是一般人,就跟您交个底。死的人是张家的少爷,张家老爷张涛跟我们衙门的通判大人是亲戚。 所以这事儿您还是别插手的好。”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语气平淡道:“也就是说,就算我今天保住他们,将来你们那个通判大人也不会放过这兄妹二人,对吗?” 吴卫笑着点了下头,“您说的没错,张涛跟我们通判大人是堂兄弟。所以……您还是别为难我们。” 听了这些话之后,叶昆倒是对这个吴卫挺有好感。 先不说此人到底人品如何,就这份眼力见儿和情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叶昆淡淡道:“这样吧,我带着他俩继续往前走,你可以在旁边跟着,我们肯定跑不了。然后你派人回去把苦主和你们通判大人都叫来。” 说完,叶昆也没回头直接招了招手,“咱们继续走!” 挡在前面的捕快愣了一下,马上看向吴卫,“吴头,这……” 吴卫马上开始了一轮头脑风暴。 经验告诉他,刚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不管那通判大人能不能惹得起,反正他这个捕头肯定是惹不起。 他赶忙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第27章 先砍了,然后再调查! 一名捕快火速往回跑,另外几人都跟在叶昆三人身后。 鲁明看得一阵阵云里雾里。 前面这个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 连身份都没表明,那些捕快居然都退避三舍。 难道这就是那种叫气场的东西? 鲁灵儿更是一头雾水,完全看不透叶昆。 单凭几句话就可以退敌,难道这家伙的嘴开过光? 叶昆闲来无事,一边走一边打听之前的事情。 兄妹二人听说京城有钱人多,所以从外地来这里做生意。 可没想到京城鱼龙混杂,一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虽然赚了点钱,但却被张奎盯上了。 张家仗着有衙门通判这层关系,做了这条街的管事。 基本每家每户都被他们勒索敲诈过。 好多家的姑娘也都被张家父子糟蹋了。 这条街的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原本鲁明打算退了房子,去别的地方租房开店,可鲁灵儿觉得那样还浪费了房租,想等过几天再搬走,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种事儿。 就在他们距离皇城司差不多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三十多个衙役簇拥着两顶轿子,飞快地来到他们前方,拦住了去路。 一个轿子里急匆匆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身穿员外装束的男人。 另一个轿子里面走出一个五十岁左右,黄眼珠子,眉宇间带着一股奸诈气的官员,从官服来看,此人是六品官。 叶昆这一路上有好多人都是从事发地一直跟到这里的,大家都很好奇他想要干什么,所以人也是越聚越多。 “这个年轻人看着不简单啊。” “唉,那也没用。府衙的通判张轩可是张涛的堂哥,平日里两人就狼狈为奸,现在张奎死了,张轩不可能善罢甘休。” 此时,捕头吴卫走到叶昆近前,“这位公子,通判大人和死者张奎的父亲已经来了,您看……” 叶昆点了下头,从长衫内摘出腰牌塞进吴卫怀里。 “拿着!现在去皇城司找冯冲来。” 吴卫听到冯冲的名字,顿时眸子猛然一缩,作为本地捕快,怎么可能不知道堂堂的金牌御捕? 当他看到那腰牌,更是倒吸了口凉气。 乖乖! 这可是皇城司都统的牌子。 多亏刚才自己留了个心眼,如若不然,这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躬身一礼,“小人马上就去。” 他转身大步离开之时,通判张轩神色不悦地呵斥道:“吴卫,你特么脑子坏了?” 吴卫只是冷冷地冲他瞥了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对着之前带过来的几个捕快招了招手,“兄弟们,跟我走。” 那五个捕快不顾张轩的谩骂和斥责,毅然决然地跟着吴卫朝皇城司而去。 叶昆玩味地笑了笑,“有点意思!这家伙看着很不普通。” 鲁明说道:“公子,我们虽然来的时间短,但也知道这位吴大人平时并不欺负百姓,是个挺不错的人。” 叶昆也没发表意见。 如果是那种不作为的老好人,有的时候更可恨。 张涛手里从旁边一个衙役身上拔出腰刀,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鲁明!你杀了我儿,今天我要剁了你喂狗!” 叶昆能看出来,张涛不是说说而已,他眼中那一层浓浓的杀意已经让他几近癫狂的状态。 这种人从来都是欺负别人,何曾被别人欺负过? 叶昆回头问道:“能收拾这老家伙吗?” 鲁明点头,“没问题!” 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人都杀了,还怕个啥? 叶昆冷冷道:“弄死他!” “啊?” 鲁明还是愣了一下,略微有些迟疑。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不狠,站不稳!他如果活着,会不会放过你和你妹妹?” 话音刚落,鲁明就化身成了一头嗜血的猛兽冲了上去。 这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啥情况? 这家伙疯了? 当着官差的面,也敢造次? 就连通判张轩和他手下的衙役也都愣了。 张涛更是没想到。 在他看来,有堂哥给他撑腰,鲁明兄妹就应该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认命伏诛。 鲁明凭借强横的身体素质和三十多公分的高度差,一把将张涛的领子揪住,双臂用力,直接把张涛举过头顶。 “噗通”一声闷响。 张涛被重重摔倒地上,口吐鲜血,蹬了几下腿,咽气了。 “啊……哥……” 正坐在马上的鲁灵儿看到哥哥又杀人了,惊得娇躯一颤,眼前发黑,从马上摔下来。 叶昆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事儿会发生,双臂一伸,将鲁灵儿来了个公主抱。 鲁灵儿惊吓之余,下意识的双手搂住叶昆的脖子,心跳如雷,软香的娇躯紧紧贴在叶昆身上。 叶昆感到胸前传来软软的触感,没想到鲁灵儿瘦得皮包骨,居然还有着深藏不露的内涵。 处子香! 没错,原身混迹风月场所这么久,这个味道已经深入骨髓了。 之前诺敏和萱儿身上也有这个味道,只不过现在没了。 发现自己跟叶昆来了亲密接触,鲁灵儿俏脸快要滴出血来,“你……你快放我下去!” 叶昆也没矫情,缓缓将她放在地上。 张轩此刻也缓过神儿来,咆哮道:“反了!反了呀!给我把他们三个都拿下!” 二十多衙役各拉兵刃就要冲上去。 然而,一道断喝之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大胆!谁敢对我家首长无礼?” 只见六名身穿金色鱼鳞服的金牌御捕带着一群银牌密捕冲开人群,将那二十多个衙役团团围住。 所有人看到皇城司的那一刻,都吓得双腿发软。 就连那些衙役也都吓得不敢动弹。 皇城司的地位可不是京畿衙门能比得了的,那是有皇家特权的机构。 别说是那些衙役,就算是六品通判看到一个银牌密捕都要毕恭毕敬,何况这里出现了六个金牌御捕。 就算是府尹大人见到这些人也要和颜悦色。 无他,主要是谁屁股下面能干干净净呢? 这些金牌御捕可是有着监察百官的职权。 张轩赶忙毕恭毕敬地双手抱拳,弓着腰迎了上去。 “御捕大人,卑职正在捉拿杀人犯。” 冯冲虎目圆睁,厉声问道:“你说的杀人犯是哪个?” 张轩抬手指向叶昆和鲁家兄妹二人,“大人,就是他们三个,刚才连杀两人,好多人都能证明。” 话音刚落,冯冲一个大比兜,结结实实地甩在张轩脸上。 “不长眼的东西!” 张轩是个文官,平日里早就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哪能禁得住冯冲那蒲扇般的巴掌,顿时横飞出去。 冯冲带着金牌突击队疾步上前,单膝下跪。 “都统大人,卑职来迟,罪该万死!” 众人一片哗然。 “啥玩意?他是皇城司都统?” “啊?不会吧,这么年轻?看来这鲁家兄妹算是遇到贵人了。” 张轩顿时冷汗直冒,老脸憋得通红。 虽然不知道都统什么时候换人了,但冯冲说话肯定不会骗他。 叶昆抬了抬手,“都起来吧!我看到张奎想要强抢民女,鲁明被逼无奈之下出手。刚才张涛当着所有人的面,持刀行凶,鲁明属于正当防卫。” 冯冲连连点头。 叶昆指了指张轩,“这家伙应该就是张涛欺压百姓的保护伞。把他拿下,先砍了,然后再调查,肯定不能冤枉他。” 捂着脸躺在地上的张轩还没等缓过神儿来,就听到自己被叶昆直接给判了死刑,当即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第28章 一直被诽谤,从来不辩解! 看着张轩被皇城司的人直接拿下了,在场所有百姓震惊之余无不欢欣雀跃。 “卧槽!这……这是青天大老爷啊。” “天呐,总算有人替咱们老百姓出了口恶气。” “青天大老爷啊,我有冤情,请大老爷替我做主啊!” 随着一个中年男人跪倒喊了一声,好多人都纷纷跪倒。 “大人,小人也有冤啊!请大人做主!” 见状,叶昆心中一动。 靠! 坏菜了! 现在这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梁玄帝的眼线。 梁玄帝可以纵容他一个纨绔无法无天,大肆敛财,但如果他变成了深受百姓爱戴的青天大老爷,得了民心,这事情就麻烦了。 老头子就是因为得了军心和民心,所以才在朝堂被诸多制衡与掣肘,导致叶家不断衰败。 在这个封建社会,天下得民心者只能是君王。 否则就会被认为是在收买人心,已经有了反叛的潜质。 想到这里,叶昆眼珠子一瞪,双手掐腰。 “玛德!别特么耽误老子时间!” 他指了指冯冲,“你!大声地,有感情地告诉他们,老子是谁!” 冯冲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此乃新任皇城司都统,镇国公世子叶昆。” 此言一出,所有跪在地上的百姓全都吓得一哆嗦,就连哭闹的孩童都闭上了嘴。 还有几个岁数大的,直接吓得倒在地上。 更是有几个当妈的,赶紧用手挡住身边半大姑娘的脸,转身就跑。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我记得自己也没干什么欺男霸女的事儿啊,咋人缘这么差? 突然一拍脑门儿。 都是那帮世家的人四处造谣! 玛德! 等老子羽翼丰满的那一天,把你们都给活刮了! 不过仔细一想,现在这个局面对他而言倒是很好,这波人心肯定是收不到了,梁玄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瞎琢磨。 他一把将旁边同样吓得呆住的鲁灵儿搂在怀里。 “嘿嘿,现在我救了你哥,你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鲁灵儿顿时就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不过确实答应过人家。 她红着眼睛点了下头。 鲁明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家伙就是那个传说中欺男霸女,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纨绔恶少叶昆? 完了完了! 这下是才出狼窝,又入了虎穴啊。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路的百姓这才明白过来。 “靠!闹了半天,他也是贪图人家小姑娘的美色啊。” “呸!真不是个东西!” “听说上次有个五岁的小孩挡了他的路,被他一脚踢死,还把那一家十八口全都杀了。家里有点姿色的女人也都被他霍霍了。” “别说了,赶紧跑!要是被他听见,肯定灭你满门。” 叶昆瞪了一眼那几个嚼舌根的家伙,“滚!” 那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命去了。 冯冲上前躬身道:“首长,宫里来人了,正在等着您。” 叶昆眉头一紧,“谁来了?什么事?” “大内总管刘春带着一份诉状,说是有人告御状。陛下震怒,责令皇城司督办,如果办案不力的话……” 叶昆嘴角抽了抽,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清婉一大早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看来如果接不下这一招的话,好不容易弄来的这个都统的位子就不保了。 “告御状?骗鬼吧!这种转弯抹角的把戏,估计应该是那个大梁第一才女的主意。” 冯冲提醒道:“首长,您是不是先去跟刘公公当面交接一下?”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没看到老子身边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破案还能比这个事儿重要?” 冯冲一脸黑线地点了点头,“嗯嗯,破案自然没有这个重要。” 说罢,冯冲鬼鬼祟祟将一叠银票塞进叶昆怀里,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们按照名单收上来的银票,一共一百二十万两,还有三十万两的欠条。” “啥玩意?还有人打欠条?谁呀?” “是丞相,他说他为官清廉,家里一贫如洗,所以打了欠条。” 叶昆翻了个白眼,“草!这老头西真特么能装!没事儿,我知道了。” 就像在金銮殿跟梁玄帝说的那样,叶昆还真不怕要账,而且有了这个欠条,就不是三十万的事儿了。 他抽出一张十万的银票递给冯冲。 “这些是给你们的。以后这种事儿不用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就行!怕个球!” 冯冲现在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两天而已,比他这辈子赚的钱都多。 “首长,还是算了吧。昨天我们在怜香院找了不少姑娘,也没少花钱。” 叶昆翻了个白眼,“滚犊子!别特么在老子面前又立又当。拿你当自己人,你特么还跟我见外。” 冯冲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几声,“我……我就是觉得这银子拿得有点太猛了。” 叶昆哼了一声,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会儿你回去直接告诉刘公公,我带着刚才弄来的小妞先回家快活了。 哦,对了,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吴卫的底细,记住,别偷懒,要一查到底!” 说完,叶昆把鲁灵儿扶上马,自己也骑了上去。 鲁明在后面一路小跑,“等……等等我!” 周冲带人押着张轩回到皇城司之后,把叶昆让他转达的话告诉了刘春。 半个时辰后,刘春迈着小碎步,来到了御书房。 刚一进去就看到建文公主李清婉正在跟梁玄帝交谈。 “老奴见过陛下,见过公主殿下。” 梁玄帝抬了抬手,笑盈盈地问道:“按照公主的计划,那叶昆是不是被吓傻了?” 刘春苦着脸,把事情说了一遍。 梁玄帝垂眸沉思片刻后却笑了。 “我还以为这家伙会借着这个机会,收获人心,改善一下自己的形象。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混蛋到家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得利用,而且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讳悠悠众口,直接抢了个民女回府。” 李清婉气得柳眉倒竖。 “原以为他只是个喜好声色犬马的纨绔,没想到他居然真如传言那般,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少,居然大白天就强抢民女!父皇,请您下令,让他放了那女孩,然后将他治罪。” 梁玄帝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有权有势的人如果连这点特权都没有,他们要权势何用?朕想要的就是他能做一条对朕有用而且不会反咬朕一口的狗。” “不过他的吃相确实太难看了。你也不要太生气,朕已经派你五哥去敲打他了,到时候也算是一并给他个教训。” 李清婉顿时一惊。 五皇子为人嗜血、残暴、喜好杀戮。 他府里的好多下人都被折磨得够呛,经常一不顺心就将下人打死。 “父皇,五哥的性子本就不太知道收敛,如今叶昆刚得罪了魏国公,我怕他去了之后会将事态扩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梁玄帝却笑着摇头,“不会!朕已经叮嘱过他要注意分寸了。这也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李清婉暗自叹息一声。 有的时候,她这个父皇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对自己儿子了解太少,完全不知道那就是个混世魔王。 看来这次叶昆肯定是要遭罪了,希望李霆这次不要太过分吧。 第29章 灵儿认识枪 镇国公府。 正在庭院喝茶赏花吃零食的诺敏美眸突然圆睁。 “啊?夫君……怎么骑着一个姑娘进来了?” “啊……公主,分明是姑娘骑着世子,不不不,是世子骑着……哎呀……我的嘴怎么了?” 叶昆“哒哒哒”地骑着小马驹,身前抱着小美人,乐滋滋。 小六子屁颠屁颠地上来拉住了缰绳,“小的去给世子泡发几个鱼鳔?” 叶昆用脚踹了一下小六子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无耻之徒!本世子乃是……” “得嘞!那就准备一个。” 说完,小六子转身就跑回去。 他也不知道世子这两天咋了,好像突然很要脸的样子。 叶昆下马,然后将鲁灵儿抱了下来。 鲁灵儿百般不情愿,但她腿脚本来就不好,自己还真下不来。 “夫君,这是哪家的姑娘啊?可真漂亮。” 诺敏边走边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鲁灵儿臊得俏脸绯红,脑袋垂到了胸口。 “夫……夫人好!” 完蛋了! 这叶昆的娘子这么漂亮,而且说话一听就是尖酸刻薄,以后怕是没我的好日子过了。 不对不对,我这是想了些什么?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老牛般的喘息声。 “累……累死我了。” 鲁明弓着身子,撅着屁股,双手压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哥……你没事儿吧?” 鲁明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叶昆已经左手搂着诺敏,右手搂着萱儿,一人亲了一口。 “讨打!” 诺敏娇嗔着捶了叶昆一拳。 萱儿则满脸荡漾着幸福的神韵,享受得很。 “好了,我还有正经事儿,你俩自己玩儿吧。” 叶昆把鲁明和鲁灵儿兄妹叫到自己的房间。 “说实话,那些木雕人偶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 其实叶昆到现在还不是很相信这两个年纪都不大的人会有这种高超的技艺。 鲁明憨憨地笑了笑,“呵呵,其实那些都是灵儿做的,我就是给她打下手而已。” 叶昆愣了一下,“灵儿?你……怎么会的?” 在此前,叶昆把那个坏掉的吹萧美人检查了一下。 里面的构造很复杂,好多齿轮联动,配合很巧妙。 鲁灵儿叹了口气,“算了,你救了我们兄妹二人,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鲁灵儿的爷爷创办了玄机阁。 这相当于是一个专门研究机械构造的协会在这个时代还是很超前的。 只是后来因为鲁灵儿的爷爷研发了一些暗器,甚至可以媲美蜀中唐门。 没过多久,整个玄机阁就被血洗。 当年这兄妹二人都还很小,被一个玄机阁的护卫保护着逃了出去。 可没过两年,护卫就因为当年伤势过重,死了。 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手里有一本爷爷的心得笔录《玄机造物》。 这本《玄机造物》涉猎甚广,包容了木制品、金属制品、机械基础搭建等等。 鲁灵儿自幼聪慧,将里面的知识都学会了。 鲁明对铁器的冶炼和制造部分也有很高的天赋。 在老家的时候,他开了个铁匠铺,生意很好,能维持两人的正常生活开支。 但后来,鲁灵儿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方圆百里,没有不知道鲁家大美人的。 本地乡绅的儿子对鲁灵儿垂涎已久。 一日,乡绅的儿子带着韭菜去找鲁家里找他喝酒。 鲁明是个实诚人,也没多想。 乡绅的儿子把他灌醉之后,偷着溜进鲁灵儿的房间,刚一进去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鲁灵儿吓得大叫,但鲁明已经醉酒,不省人事。 鲁灵儿跳出窗户,冒着严冬呼啸的北风,一直逃出去很远。 乡绅的儿子穿上衣服之后再出来就找不到人了。 第二天,鲁明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他拎起打铁的锤子,直接跑到乡绅家里。 乡绅家里的狗腿子很多,这种事后找上门来的家属也见多,马上就冲上去,打算把鲁明揍一顿,然后赶走。 可发了疯的鲁明可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的样子,把十几个狗腿子打趴下之后,直接把乡绅的儿子一锤砸死。 他找遍了附近,最后在隔壁村的一户好心人家里找到了被救下来的妹妹。 当时鲁灵儿因为右腿长时间被寒风侵入经脉,导致那条腿跛了。 这就是鲁明一直觉得愧对妹妹的原因。 再后来,他们辗转了好多地方,前不久才来了京城。 叶昆吩咐小六子带人去鲁家兄妹租的房子,把他们的东西都收拾过来,最重要的还是那本《玄机造物》。 叶昆将自己的连弩拿出来,让鲁灵儿拆开,算是对鲁灵儿的一次考验。 没想到的是,鲁灵儿只是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之后,让府里的下人拿来了一些简单的木匠工具。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将弩弓的零件一件件在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 让叶昆感到诧异的是,就连他设下的防拆机关都没能难住鲁灵儿。 “靠!你还真是个人才啊。” 他激动了,马上又把自己的燧发枪拿出来,拍在桌子上。 “来来来,你看看这个东西能干啥。” 他的枪,现在只有诺敏和萱儿见过,并且还反反复复地研究过。 只不过诺敏和萱儿都不知道他的这个枪为什么这么短,而且前面没有枪尖。 鲁灵儿把叶昆的枪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端量着,还用小手很小心地在枪管上反复地摩擦着。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高耸的胸脯更是剧烈起伏着。 美女和枪! 那种007电影里面邦女郎的既视感乍现,让叶昆的喉咙不禁地蠕动了几下。 心中不停地吐槽,能不能不玩儿这种诱惑套路啊? “材质很一般,没有我哥弄的好。”鲁灵儿微微摇头道。 叶昆这个燧发枪就是个原型而已,当初的时间太仓促了,那些军器监的能工巧匠也只能把零件加工成这个样子了。 他也知道这东西有点粗糙,而且除非到了生死关头,不然他是绝对不会用的。 主要是怕枪管的质量太差,一旦炸膛就完犊子了。 “嗯嗯,你先说,能不能看出来这是干啥用的。” 鲁灵儿撇了撇嘴,不屑地吐出三个字,“燧发枪!” “卧槽啊!” 叶昆失声来了一句国粹。 鲁灵儿马上皱着眉头,眼神凌厉了几分。 “你为什么有燧发枪?” 叶昆也问:“你为什么知道这是燧发枪?” 鲁灵儿跟鲁明对视一眼之后,两人都叹了口气。 “当年就是因为我爷爷偶尔从一个怪人那里得到了一种可以爆炸的东西,火药。 他研究了一年,不断改之后就做出了一把比你这个好很多的燧发枪。 原理是用击锤上的燧石引燃前面枪管旁边的火药,同时也就点燃枪管里面的火药,可以将前面的弹珠弹射出去。威力惊人,可以开碑裂石。” 呼~! 叶昆重重吐出一口气。 啥情况? 他爷爷就把燧发枪研发出来了? 在前世,这东西可是十六世纪才研发出来的呀,而且那时候的燧发枪还比不上他的这个原型枪。 难道他爷爷遇到穿越者了? 第30章 诺敏有危机感 鲁灵儿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个火药的配方,爷爷并没有写在书里,所以即便我哥现在能做出燧发枪,也只是个摆设而已。” 叶昆彻底激动了。 他起身一把将鲁灵儿抱住,“哈哈哈,大宝贝啊!爱死你了!” 门外一直在偷听,但却听不清楚的诺敏和萱儿总算听清楚了一句。 “哼!这家伙,这么快就喜欢别的女人了。他还没叫我大宝贝呢。这么兴奋,还不知道那个小妮子在里面怎么勾引他了呢。” 萱儿安慰道:“公主,别生气!那个小姑娘怎么能跟您比呢?” 诺敏仰起脑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哼!本宫自然知道。以后本宫就是后宫之主,当然不会那么小气。” 她心虚地说了一番之后,皱眉看着萱儿,“你也争气点,下次夫君过来的时候,本宫要矜持,你就不能学着奔放点?夫君想要什么,你就配合什么呗!这样咱俩才能钩住夫君的心。懂了吗?” 萱儿娇躯一颤,“啊……可是……可是世子他……他的要求好羞耻啊。” “哼!怕什么?身子都是他的了,羞耻点又能怎么样?不然的话,夫君把你始乱终弃,最后卖去青楼!” “啊?不要,不要啊!萱儿听话,不要把萱儿卖去青楼。” “吱嘎”一声,门开了。 “你俩在这干啥呢?” 叶昆一脸好奇地问道。 诺敏一脸慌乱地解释,“我……我们就是正好经过,想问问夫君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哦,现在不好说,皇城司那边接了个大案子。” 诺敏追问道:“那个……灵儿干嘛呢?” 叶昆顿时满脸喜色,“刚才她在研究我的枪。她所能帮我把枪弄得更厉害。” 诺敏和萱儿觉得自己要哭了。 更厉害? 现在都得两个人一起伺候你。 你要是更厉害,家里的床也受不了啊。 叶昆却没看懂两人心里的台词,刚要离开,小六子端着一个盘子,里面盛着一个发泡好的鱼鳔。 “世子,小的给您弄好了。” 叶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蛋!我跟灵儿用不上这个。” 说完,他迈着大步走向府门。 萱儿赶忙扶住差点瘫软的诺敏。 “公主,你怎么了?” 诺敏单手扶着高耸的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是不是傻?刚才没听到吗?不跟灵儿用这个,那岂不是他想要让灵儿先给他生孩子?” 萱儿这才明白过来,“啊?不……不会吧,灵儿才刚来,世子就这么喜欢她?” 诺敏眼中掠过一抹怨毒,“本宫倒是要去会会这个小狐狸精。” 叶昆出门的时候盯住张千秋,不管鲁家兄妹要什么都必须满足,而且不得有人闯进他们的房间,否则家法伺候。 刚才在房间里面,叶昆让鲁明帮他着手打造一把更好的燧发枪。 府内本就有铁匠房,那是以前老头子在家里搞的,只不过后来老头子很少回来,也把那几个技艺超群的铁匠都带到前线了。 正好那里可以让鲁明施展手艺。 府里的木工房里面也有很多现成的工具,和上好的木料。 鲁灵儿说她可以把叶昆的连弩改进一下,把原来简单的杠杆结构改成内部动滑轮组的结构。 这样就可以用更大强度的弓片,至少将弩箭的威力提高两倍。 她甚至还说能把弓片改成折叠的,那样就更方便携带。 在叶昆看来,如果真那样的话,这就成了一把比燧发枪还好用的武器了。 只是威力比不上燧发枪而已。 想到这些,他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得了鲁家兄妹,他未来的大计应该可以又提前了一些。 只要这兄妹二人能交出令他满意的答卷,下一步,他就想要会给兄妹二人思路,让他们研发一些机械原型。 比如说现在都是用人工打铁,效率低,而且因为人的力量差异,不能保证钢铁品质。 如果能设计好机器锻造的话,无论是用风力,水利还是用牲口驱动,都会大大提高效率和质量。 如果有了强大的工业化支持,甚至能搞出蒸汽机的话,将来他就可以让这些古人看看工业革命的力量。 不过现在还是不能太操之过急,心性这种东西,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很重要的。 往往有人功亏一篑都是败在压不住心态上面,稳扎稳打才是目前要保持的心态,万万不可急于求成。 午时,他来到了皇城司。 刚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冯冲就鬼鬼祟祟地跟了进来。 叶昆刚把尚方宝剑放在办公桌上,突然感到后面好像有个鬼影子,他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草!草啊!你特么干嘛那么吓人?就不能弄出点动静来?” 冯冲谄笑道:“我这不是来给您交任务吗?” “别卖关子,有屁快放!” 冯冲把他了解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叶昆听完之后都挺佩服皇城司的能力,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就把吴卫查了个底儿掉。 就跟前世的执法机关差不多,只要想查的案子,很少有破不了的。 只不过就是人手和精力还有侧重点的问题而已。 这个吴卫是三年前来京畿衙门的,一年后就因为多次立功,而且上司都很喜欢,被升到捕头的职位。 他手下的五个人都是他亲自招募的,口碑还算不错,最起码没有欺压百姓。 冯冲还拿出一张画影图形。 这是七年前,朝廷通缉的一个杀手,名叫卫平。 此人出道之后,杀了二十八人。 这些人都是让老百姓怨声载道的各地贪官。 官府几次大动作的围剿,都没抓到这个卫平。 传说此人武功极高,很多江湖人士想要拿他的脑袋换银子,可无一例外都死了。 卫平在三年多以前突然销声匿迹。 叶昆仔细对比了画影图形,那吴卫比卫平脸上多了一块烧伤。如果不认真辨别,还真是很难看出是同一个人。 叶昆笑了笑画纸,“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是典型的灯下黑啊!” 冯冲嘿嘿一笑,道:“首长,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给拿了。您可就是大功一件。” 叶昆却摆了摆手,“这件事儿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晚上你跟我单独走一趟。” “嗯嗯,好的!哦,还有个事儿。您让我派人暗中观察金牌突击队的队员,我发现石田曾经乔装之后进了皇宫。而且今天刘公公走的时候,还跟他嘀咕了几句。” 叶昆点了下头。 他猜测六名金牌御捕当中肯定会有一个是皇帝的眼线。 如果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冯冲却说没有发现,那么冯冲肯定就是那个眼线。 这也算是他对冯冲的一个考验。 如今听说石田居然进宫了,不用问,肯定是去汇报情况。 而且这种事情,冯冲肯定不能撒谎,否则想要拆穿是很容易的。 “你现在把刘公公扔给我的案子卷宗留下,然后去整理一下石田家里的情况,事无巨细都要给我查清楚,然后向我汇报。现在你去把石田叫过来。” 第31章 准备接招 叶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卷宗。 这几天刮南风,卷宗上的墨迹都还没有完全干透。 御林军副统领刘能状告嫂子陈芳谋害亲夫刘全,还告京畿府尹陈志包庇女儿陈芳。 叶昆仔细看了下案情。 三日前的傍晚,刘全一天忙碌未曾进食,妻子陈芳去厨房做了一碗阳春面。 刘全吃了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突然七窍流血而亡。 叫来郎中抢救无效,英年早逝。 郎中断言,刘全乃是中毒而亡。 刘家报了官,京畿衙门进行调查发现刘全家里并没有搜出毒药,厨房锅里的面汤没有毒,但面碗里残留的面汤是有毒的。 用狗做实验,喝了面汤之后,没过多久便狗嘴吐血,死状凄惨。 但当天刘全家里的两个下人都是家里有事请假,所以家里只有刘全和陈芳夫妇二人。 陈志断案说并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陈芳下毒谋害亲夫,所以也没有将陈芳收监,然后就接回了娘家。 但中间还有个疑点,两个下人说当天中午,是陈芳让他们二人回家休息一晚。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件事情是陈芳故意而为之。 刘家人觉得陈志是在包庇。 因为刘全的确是中毒而亡,当时也没有别人在场,自然应该是陈芳下毒无疑。 “真特娘的狗血啊。怪不得李清婉那个小绿茶把这个案子扔给我,就凭现在的侦破技术,对于下毒这种事情只能查个大概。 这个案子明显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且邻居还都说这小两口平时恩爱有加,陈芳恪守妇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不相信陈芳能下毒谋害亲夫。 这是想要我出洋相,无论我怎么判,都会被说断案不公。如果不能服众,估计我这个统领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就得让出去。” 片刻后,他仔细一琢磨,这个案子应该内有玄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应该还牵涉到朝堂纷争。 正在这个时候,赵飞雪背着一个包袱,推门而入。 叶昆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这都啥时候了?你咋才来?一旦我路上被人刺杀了,咋整?” 昨天赵飞雪就听李清婉悄悄告诉她,梁玄帝已经派了暗卫保护叶昆,所以今天李清婉回皇宫的时候,她才回将军府拿一些换洗的衣服。 “切!看你那怂包样儿吧。这么怕死的话,天天跟你那个北狄公主,还有萱儿妹妹腻歪在房间里面别出来了。”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说!你是不是叛变革命了?” 赵飞雪也不甘示弱,“啪”的一声将桌子拍响。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你跟诺敏还有萱儿那点破事儿,我连半个字都没透露过。” 说完之后,她气鼓鼓地双手抱胸,眼睛看向房梁。 叶昆赶忙起身陪笑,“嘿嘿,好妹妹,哥哥跟你开玩笑呢。不说不笑不热闹呀。快来坐坐!哎呀,哥哥帮你拿包袱。” “啊……不……不要你碰!” 两人一拉扯,包袱被扯开,里面的衣服掉在地上。 两个锦缎的肚兜就那么大张旗鼓地展示在叶昆眼中。 “啊……你……你要死啊!” 赵飞雪羞得双手掩面,娇躯一颤一颤的。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 呃……好心办坏事了。 这丫头不会一会儿就起来揍我吧? 想到赵飞雪那盖世神功,叶昆虎躯一震。 于是便脑残般地开始弯腰去给赵飞雪捡衣服。 “别急哈,我很快的,马上就好!” 说话间,他已经将所有衣服都抱在怀里。 “雪儿妹妹,你的衣服真好看!” 叶昆谄笑着随便抓出一件晃了晃。 呃……这么巧吗? 红色锦缎鸳鸯肚兜,还很香。 “叶昆!你去死吧!” 赵飞雪一顿拳打脚踢。 叶昆干脆来了个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后背随便打。 “吱嘎”一声,门开了。 “首长,您……呃……那个……嘶……我眼睛好像瞎了,咋啥也看不着呢?” 石田边说话边将黑眼仁翻没了,一副瞎子算命先生的样子。 赵飞雪赶忙停手,哼了一声,把衣服重新包好。 叶昆马上变了一副嘴脸,趾高气扬地说道:“别特么跟我装犊子。一会儿带几个人,跟我去看看陈芳谋害亲夫的案子。” 赵飞雪一下子来了精神,“就是这几天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子?”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朝代,女人都喜欢八卦的事情。 叶昆眼前突然精光一闪,他看向石田。 “老石,你觉得陈芳是不是谋害亲夫?” “这……我也是瞎猜。我认为这个陈芳啊……肯定是下毒了。家里就两个人,难道还能是刘全自杀陷害自己老婆?还有,怎么就那么巧,当天家里的下人都请假了。 我觉得这就是提前安排好的局。家里那个家丁许旺年轻力壮,相貌堂堂,我怀疑他跟主母陈芳有染。” 叶昆深深点了下头,又看向赵飞雪。 “雪儿,你怎么看?” 赵飞雪狠狠瞪了一眼石田,“在你们这些臭男人眼里,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是水性杨花?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陈芳下毒?为什么污蔑人家偷人?” 石田一缩脖子,“您别生气,我也就是瞎说两句,还是您说的有道理。” 好家伙! 这丫头不但武艺超群,而且还有赵怀安那个后台。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看了石田的反应,叶昆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嘴角。 “老石,你现在马上去把京畿府尹陈志和御林军副统领刘能都叫到刘全家里,让陈志把陈芳也带去。” 石田刚点了下头,马上眼珠一转。 “啊……首长,我没怎么去过皇宫,不然你让老冯去一趟?” 叶昆一皱眉,“你是御捕啊,有事可以通报入宫的。” 石田显得很为难的样子,“的确是这样,但我平时都很少去。行吧,我去,我去!” 叶昆心中暗骂:“我去你大爷啊!你特么在这跟老子装矜持呢?等今天的事儿完了之后,我再找你算账。” 叶昆有琢磨了一阵之后,让人拿来大梁地图,仔仔细细研究了好一会儿。 赵飞雪满脸疑惑地看着叶昆,“你是不是傻了?这案子还用看地图?” 叶昆撇了撇嘴,“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他又从皇城司档案库里面,把刘能和陈志卷宗拿来仔细研究了一番,基本上跟他记忆中的差不多。 他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半个时辰过后,他带着赵飞雪、金牌御捕卢飞,还有二十多人浩浩荡荡赶往刘全的宅子。 到了之后,叶昆打量了一番。 这里并不大,就是个两进的宅院。 这几天里面已经没人住了,而且外面有衙役把守,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宅院里被打扫得很干净,可以看出家里的下人很勤快。 他去了主人的卧室。 一般来说,这种家庭的卧室都是由女主人负责清洁和整理的。 房间里面布置得很整洁,也很温馨,可见女主人很用心。 也能看出那些官差翻找毒药的时候,并没有太粗暴,在结束之后,都把东西放回了原位。 叶昆又转身去了厨房,这里倒是显得有点乱。 估计当时是作为重点搜索对象,来来回回不知道被调查了不知道多少次。 毕竟陈家和刘家都不是小门小户,估计都是想要为自己找到一些有利的证据。 叶昆知道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发现,于是简单看了一圈便离开了。 他刚到厨房门外,就看到旁边的窗台上面有被标注过的印记。 “哦,陈芳的口供说刘全着急吃面,她就把面放到窗台这里,想要凉得快一点。没想到衙门勘察得还真是仔细。” 他刚一转身,赵飞雪便指着他,“别动!” 叶昆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问,赵飞雪就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手在他脑袋上面捏了什么东西。 那一刻,一阵淡淡的茉莉香味不停地向他的鼻子里面钻。 这丫头就是有点凶,其实长得是真好看,跟诺敏属于两种风格的美女。 “嘭” 赵飞雪气鼓鼓地怼了他一拳,“坏蛋!干嘛那样看着我?” 叶昆也没解释,笑了笑,“呵呵,你刚才干啥呢?” 赵飞雪将手掌摊开,“你看看!” 第32章 咱俩一起看你嫂子! 叶昆看向赵飞雪白嫩的小手。 啧啧,这丫头练武,手为什么还这么细腻? 不是应该有老茧的吗? “嗯嗯,又白又嫩!” 叶昆说出了真情实感。 “嘭” “啊……你干嘛打我胸口?这个宅子肯定是不干净,容易让女人起杀心!” 叶昆夸张地捂着胸口,做出马上就要狗带的痛苦表情。 看到两人似乎在打情骂俏,卢飞和另外那些人都识趣地转头看向一边。 “要死啊你!我有那么大力吗?” 叶昆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在赵飞雪手掌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物体。 他拿起来看了看。 赵飞雪嘲讽道:“是不是最近每天晚上坏事做太多,所以才起这么大块的头皮啊?” 叶昆看清了那个东西之后,又看了看头顶的房梁,然后激动地给了赵飞雪一个拥抱。 “雪儿,你就是我的福星!”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赵飞雪一阵脸红心跳,要不是有胸骨挡着,估计心脏都能跳出来。 这个坏蛋! 他怎么敢的? 不怕我揍他吗? 可是……我现在怎么感觉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不是我不想推开他,是我现在没力气而已。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咳咳咳……首长,陈大人和刘统领到了。” 叶昆松开含羞带怯的赵飞雪。 陈志身为京畿府尹,但姿态却摆得很低,躬身一礼。 “都统大人,有劳您了!” 叶昆微微颔首道:“老陈,别这么客气。” 刘能也跟着抱拳道:“见过世子。” 叶昆瞥了一眼,就感觉此人眼中带着傲气,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没啥城府,一看就知道是身后又依仗。 他微微点了下头,“陈芳何在?” 话音刚落,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美少妇快步走,盈盈一拜。 “民女见过都统大人。” 叶昆抬了抬手,“免礼!” 现在从双方的称呼来看,叶昆知道陈志在表明他认可叶昆皇城司的身份,刘能却只是认可他世子的身份。 而在这个场合,他应该是都统。 他虽然跟陈志第一次见面,但通过记忆和卷宗的资料也知道他并非青竹党的人,也不是世家子弟。 在这个为官场几乎被门阀世家垄断的社会当中能有一席之地,足见此人不简单。 刘家一直都是保皇党,三代都在御林军效力。 叶昆之前在教坊司喝花酒的时候,偶尔听旁边的客人说刘家跟丞相杨俅走得很近,所以刘能从御林军中层将领提拔成副统领,也许跟杨俅有些关系。 如果传言属实的话,这杨俅的手可就伸得有点太长了。 御林军最忌讳的就是被各大门阀世家渗透,虽然这些是不可避免的,但明面上,御林军的高级将领必须是保皇党。 叶昆正思考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之时,刘能突然大喝一声,“毒妇!你居然毒害了我大哥!今日若是有人敢包庇你,别怪我刘能翻脸无情!” 此言一出,陈芳吓得全身发抖,“我……我没有,我真没有啊!” 一旁的陈志并没有阻拦,而且还是一脸平淡的表情,仿佛陈芳受到威胁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叶昆心中微动。 这人可以啊,怪不得没什么背景,还能在京城身居要职,单凭这份心理素质和情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现在他如果出面干涉,肯定会落一个包庇的帽子。 见没人阻拦,刘能的气势更盛了几分。 他一步上前,揪住了陈芳的领口,“毒妇!我看你就是犯贱!来人啊,先打她三十大板。” 身后几名御林军闻声而动,过来不由分说就将陈芳按倒在地。 按照大梁律例,杖刑是需要退掉裤子的。 说白了就是要光着屁股被打。 陈兰哭得撕心裂肺。 “爹!救我!都统大人,救救我!” 叶昆瞥了一眼陈志,见他只是脸色沉了几分,好像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刘能却偷偷瞥了一眼叶昆。 这个动作虽然很细微,但却被叶昆捕捉到了。 草! 这逼货是故意的。 还没等开审,就想着也给我也戴一顶包庇陈芳的帽子。 这个策略肯定不是刘能这种脑子里只有肌肉的人想出来的,他背后的人应该很善于谋划,这种细节都提前考虑好了。 在这个社会,法制根本就不健全。 类似这种,只是稍微有点嫌疑的人,当官的完全可以先打一顿再说。 叶昆直接凑了过去。 刘能嘴角勾了勾,“世子,你是想要阻拦我打这个犯妇?” 叶昆直接陈芳身边蹲了下去,嘿嘿笑了几声,“我想看看她白不白,跟教坊司的姑娘比起来,谁的更翘。 快点啊,咱俩一起看。她是你嫂子,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说完,他还给了刘能一个“你懂”的眼神儿。 刘能根本就没想真打陈芳。 要是传出去他看了自己嫂子的屁股,刘家的脸面何在? 他只不过是想要逼着叶昆或者陈志出面干预而已。 眼看两人都不上当,而且叶昆那个不要脸的还等着看他嫂子的屁股。 真要是因为他打陈芳,被叶昆占了便宜,传出去之后,他还得落个骂名。 他摆了摆手,“退下吧,先让世子审了再说。” 叶昆摇头叹息一声,抱怨道:“唉,说好了打屁股,真没信誉!” 此时,陈志看叶昆的眼神明显起了一丝变化。 他弯下腰将陈芳扶起,然后对叶昆躬身一礼。 “都统大人,陈芳是我女儿,考虑到避嫌,这次我就不参与您审理案件了。” 叶昆爽快地点头,“嗯,很好!” 然后,他看向刘能,“你呢?” 刘能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昆会这样问。 “我?我……当然要参与。” “为啥?” “我是苦主!” 叶昆眉毛一挑,眼睛瞪得溜圆。 “你特么啥时候见过苦主参加审案子?” “你!!!你怎么说话呢?” 叶昆歪着脑袋,斜眼瞅着刘能,挑衅地扬了扬下颚。 “老子就这么说话,你再敢瞎逼逼,信不信我直接犯病?” 刘能刚想回嘴,却看到叶昆晃了晃手里的尚方宝剑。 他马上把脑袋扭向一旁,“随便你!” “咣” 叶昆趁着刘能看向旁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刘能猝不及防被这一脚给踹得后退了几步。 “你……你竟敢踢我!” 叶昆眯着眼睛扬起下颚,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嘴脸,“怎么,你敢打我?” 第33章 “雪儿不想守寡!” 刘能气得嘴角直抽抽,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大局为重,不能破坏了计划。 他在心里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建文公主驾到!” 小太监的声音传来。 众人赶忙回身望去,只见李清婉仪态万千地款款而来。 “参见公主殿下!” 众人全都跪下接驾,唯独叶昆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盯住李清婉。 他不下跪,大家也不奇怪。 毕竟这货见了皇帝好像都没跪过。 “免礼平身!” 李清婉心情很好的样子,径直来到叶昆面前。 “见面不跪也就算了,连嘴上都不打招呼。你就不怕我治你大不敬之罪?” 叶昆委屈地叹了口气,“唉!公主殿下冤枉我了。” “哦?说来听听!” “我对公主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像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只不过我不会把公主挂在嘴上,一直都放在心里,而且是最重要的地方。” 寂静! 全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小子活腻了吧? 居然敢当面调戏公主? 建文公主可是出了名的人美心狠,这次叶昆算是踢到钢板上了。 好多人都在默默等待着李清婉发飙。 可下一秒,李清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油嘴滑舌,不过本宫喜欢。佩儿,赏他百两银子。” 刚才默默等待的那些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啥玩意? 就这? 不但没发飙,而且还发奖了? 刘能恨得压根儿痒痒。 他在皇宫里面经常遇到李清婉,早知道她吃这套,那些骚话谁还不会说啊。 “公主殿下,臣也一直将您放在……” “你想要把我放哪儿?” 跟刚才那春暖花开的声音相比,李清婉现在的声音好似来自九幽地狱。 刘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该死!请殿下恕罪!” “自己掌嘴十下!” 说完之后,伴随着“啪啪啪”的耳光声,李清婉笑颜如花般地看向叶昆。 “都统大人,希望你今日所言不虚。否则,本宫可是很记仇的哟。” 没等叶昆回答,她伸手拉住赵飞雪。 “雪儿,都统大人胸怀大才,这件案子,相信他一定能断得清清楚楚。 如果断得好,本宫还要赏他。否则……本宫就替父皇罢免了他这个不称职的都统。妹妹觉得如何啊?” 叶昆嘴角一抽。 实锤了,果然是这小绿茶在背后捣鬼。 看来这个都统的位置的确太敏感了,不容有失,梁玄帝派李清婉过来也是煞费苦心。 赵飞雪一听只是罢免一个都统,她也没什么感觉。 在她看来,一个破都统的职位,根本不稀罕。 “嗯嗯,反正他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这个位置给他也白瞎了。” 李清婉玩味地看向叶昆,“都统大人,你对本宫的决定可还满意?” 叶昆却摆出一副极度自信的样子,拍了拍胸脯。 “这有何难?本就是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案子。我如何断案都有道理。公主,你肯定要输了!” 李清婉却嫣然一笑,道:“都统大人此言差矣。所谓断案,必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大人断案一定要让在场人所有人心服口服。” 刚才连着吃瘪的刘能看出李清婉今天就是针对叶昆来的,马上站出来帮腔,刷一波好感。 “公主所言极是!叶昆如果不能让我心服口服,我必定去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叶昆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们……太欺负人了!不就是觉得老子断不明白吗?” 李清婉美眸带笑,转向别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刘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嘿嘿笑了一声。 “世子,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叶昆眉头一皱,“你想要落井下石?说来听听!老子从来还没怕过谁!” “如果世子今天断案能让我心服口服,我愿意奉上白银二十万两。否则,世子给我二十万两。” 赵飞雪第一个站了出来。 “刘能,你好卑鄙!就算叶昆判陈芳谋杀亲夫,你也可以说不服!” 一句话把刘能说得老脸一红。 他的确这样想的。 就算叶昆断案结果是他想要的,那么结果就是不可更改的。 他依然可以反过来替嫂子说几句“公道话”,不过他当然不会揪着不放。 也就是说,这个官司,无论叶昆如何断,二十万两银子肯定是输了。 叶昆看向李清婉。 “公主怎么说?” 李清婉摆出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说道:“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 叶昆一脸愤懑地喘着粗气,“老子在朝堂以文采胜北狄第一才女,昨天还给你写了诗,你把诗还给我!我不送了!” “想得美!送出来的东西就不能收回了。” 叶昆气得直跺脚,“好好好!你们合伙坑老子是吧!公主可敢跟我赌大一点?” “哦?都统大人要赌什么?” 叶昆“咣咣咣”拍了几下脑门。 “我这颗脑袋!” 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啥玩意? 这货又犯病了? 刘能也咽了咽口水,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没办法,这虎逼只要一犯病,啥事儿都能干出来。 “婉婉姐,不要啊……” 赵飞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长大以后,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叶昆,可听到叶昆这般胡闹,居然要拿脑袋来打赌的时候,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 李清婉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听说过这家伙经常会犯病,没想到是真的。 这件案子是李清婉千挑万选的,她也现场考察过。 聪明如她也想不出如何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所以结果已经注定,叶昆必输无疑。 现在箭在弦上,如何能不发? 公主不要面子的吗? 也罢,大不了等他输的时候,不取他性命便是。 “本宫跟你赌了!” “啊……” 赵飞雪瞪大美眸,小嘴张开,能塞进两根胡萝卜。 她马上做了个决定。 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坏蛋死。 不管怎么说,爷爷跟他爷爷是一辈子的交情了,我是因为两家的关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赵飞雪急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叶昆跟我有婚约,希望婉婉姐看在雪儿的薄面上,能留他性命。雪儿不想守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玛德! 赵飞雪是什么人? 那可是几乎所有京畿军队将士心中的女神啊。 不但容貌绝美,而且一身武艺更是勇冠三军。 叶昆那混蛋如何有这等福气的? 御林军那些将士都对叶昆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杀意瞬间弥漫在这个小小的庭院中。 叶昆也是一脸懵逼。 啥情况? 这丫头不是向来看不上我吗? 每次见面基本都要修理我一顿,今天这是咋了? 第34章 公主加注了 李清婉微微一愣,深深看了一眼赵飞雪。 “你是认真的?” “嗯嗯,我是认真的!” 李清婉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之前父皇还担心赵怀安家里的将门虎女如果和军队中另外的高层联姻。 如果真能让赵飞雪嫁给叶昆这种上不了战场的人,父皇绝对会很高兴。 而且我原本也不想杀叶昆,这就是个顺水人情的买卖,绝对划算。 这也算是今天的意外收获。 想到这里,她赶忙拉住赵飞雪的双手。 “好妹妹,快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他若输的话,我罢了他的官职,再赏他一顿板子就好。” 赵飞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叶昆,给了他一个“你欠了老娘一个天大人情”的眼神。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原计划没这个环节啊,这丫头到什么乱? 唉,她应该是因为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忍心看着我掉脑袋,所以才这样说。 但那丫头知不知道自己是妥妥的军中女神,若是在前世,估计每个营房里都会有她的海报。 看看那些御林军都是什么眼神,怕是想要生吃了我的心都有了吧! 这下可是要把京畿这边的将士都得罪了。 想要拒绝,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人求而不得,你特么还牛逼哄哄地拒绝,怕是明天就有不知多少人打上门来替赵飞雪出头了。 既然这件事儿都坏在李清婉身上,这次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得给她长点教训。 “呃……这事儿先放一放,反正我如果输了,脑袋随你砍还是留。” 李清婉点头,“还有要说的遗言吗?” 叶昆梗着脖子,满脸不甘心地问道:“如果我能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呢?” 李清婉轻蔑地笑了笑,“呵呵,赌注随你开!” 所有人现在都认定叶昆的精神病等级已经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了,满口疯话。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运气真好,有这么漂亮的女战神保他。 可惜啊,美女战神这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叶昆精神病的等级。 “公主,如果我赢了,你就嫁给我,如何啊?” “噗通” “噗通” “噗通” ……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大家的反应如出一辙。 我是谁? 我在哪? 这是我能听的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让这些人一个个额头青筋暴起,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就连一向沉稳的李清婉都愣住了。 这家伙疯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马上就明白了。 看来他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而且也知道雪儿保他,我不能杀他,所以才加上这么个离谱的赌注,想要吓退我。 看来他也不是太傻,知道即便输了,他也是第一个跟我赌婚约的人。 将来就凭这件事,也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佩儿已经拔出宝剑,神色冷峻地剑指叶昆。 “大胆!居然对公主口出狂言!” 叶昆知道他们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贴身侍卫虽然武艺高强,但没有主子命令是不会动手的。 他晃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一脸轻佻的表情,走到佩儿面前,“来呀,杀老子!” “你!!!你这个无赖!” 佩儿的剑抵在叶昆的胸口,不停地向后退,感觉有些骑虎难下,心中慌乱不已。 一般这种情况,对方早就吓坏了,可这家伙怎么敢迎上来的? 叶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趁着佩儿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一步窜出,在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敢对本世子拔剑,谁给你的胆量?” “啊……你!!!我要杀了你!” 佩儿羞愤交加,手中长剑刺向叶昆的同时,李清婉终于出声。 “退下!” “公主,他……他……” “退下!没听懂?” 李清婉的神色有些嗔怒,佩儿连忙收起长剑。 叶昆说得没错,虽然佩儿是李清婉的贴身侍卫,但无官无品。 叶昆不但是世子,还是目前皇城司的都统,身份不可谓不显赫。 佩儿此举没有得到李清婉的授意,自然是不妥的,即便吃亏也要忍了。 不过看着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的佩儿被欺负,李清婉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叶昆,本宫同意你的赌约,也不要你的脑袋,只要你罢官,然后品尝佩儿的一百军棍,如何?” “成交!”叶昆压着嘴角,赶忙拍板之后,一脸戏谑地说道:“公主嫁过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着佩儿一起啊。” 佩儿气得银牙咬碎。 李清婉却神色自如地说道:“如果你真有这本事,佩儿自然是陪嫁丫鬟。” 赵飞雪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一百军棍? 那坏蛋岂不是得活活被打死? 算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自己非要作死,我也没办法。 唉…… 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再求婉婉姐吧。 着坏蛋真讨厌! 刘能冷笑道:“世子,我家里有祖传的药物,可以治疗被打屁股的棍伤。到时候可以免费送你一瓶。” 叶昆嘲讽地笑了笑,“看来你家祖上就有被打屁股的爱好啊,否则怎么可能祖传这么奇葩的药?嘶……屁股?棍伤?诶呀!你家人怎么好这口啊?” 叶昆夸张地打了个激灵,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 “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刘能把脑袋扭到一旁。 “好了,莫要继续胡闹!叶昆,你快些开始吧。” 李清婉淡然出声。 叶昆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他指了指随着众人来此的随从,“你们所有人都退后十步,而且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出声,也不许乱动。否则,别怪老子直接砍了你们。” 大家都很识趣,按照叶昆的吩咐做了。 “陈芳,我现在就是你丈夫刘全!从我回家开始,我们把当天所有的事情都模拟一遍,你记住,事无巨细,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 陈芳点头,“嗯,大人放心,民女记性很好。大人只要按照我口供上的话,跟我对答即可。” 不多时,院门被拍响。 “媳妇,我回来了!” “相公!”陈芳打开院门,从叶昆身上接过一个包袱,“人家都等你一天了呢。” 叶昆跟陈芳一起进了屋,李清婉几人站在窗外看着屋内二人。 “相公,你中午就没吃饭,我现在给你下面吃。” 说完,陈芳转身便要走。 叶昆突然大声说道:“你撒谎!” 所有人都愣了,诧异地看着叶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啊……我……没有啊。”陈芳的眼神儿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叶昆眯着眼睛说道:“你们成婚才不到半年,刘全出门两个月,你撒娇说等了他一天,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到了卧室,他岂能放你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离开?” 陈芳顿时满面羞红,“这……我……” 叶昆坏笑道:“我估计当时的场面应该是很香艳的吧?” 李清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个酒色之徒,断案也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刘能冷哼道:“世子关注的问题还真是异于常人。难怪你要跟我嫂子模拟案发现场,难不成连那种事,你也要重现一次?” 此言一出,旁边那些随从全都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赵飞雪更是鄙夷地瞪了一眼叶昆,“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 第35章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陈芳,你可知道给假口供的后果?” 陈芳吓得娇躯一颤,“我……我……” “芳芳,你如今不可有半点隐瞒!”陈志沉声说了一句。 陈芳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叶昆一把拉住陈芳,“媳妇,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吃你了呀?” 陈芳俏脸已经红透了,但还是一咬牙,说道:“相公,妾身也好想你!中午就把下人打发回去了。”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之后你们是在屋里还是别的地方?” 陈芳低垂着脑袋,指了指床,又指了指院子和厨房的方向。 “都……都有。” 李清婉不禁的俏脸绯红。 审案子怎么还说这些啊? 这些是我能听的吗? 赵飞雪现在倒没有害臊,只是觉得太丢人了。 用手挡着前额,好像生怕别人认出她。 刘能气得大吼一声,“叶昆!你特么什么意思?” 叶昆一瞪眼珠子,“再特么跟老子叫唤,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犯病给你看?” 刘能马上喘着粗气,再次把脑袋扭到一旁。 叶昆看着陈芳说道:“按照那天的顺序,带着我走一圈。” “啊……我们先在床上,然后……就……到院子里。” 陈芳带着叶昆来到院子里,然后走到石桌旁,再是秋千旁。 “在秋千上结束之后,我就想着给相公弄吃的,然后就去了厨房。” 叶昆摆了下手,“你穿衣服了?” “没……没有。” 陈芳走到厨房,“然后我就开始和面,给相公做面条的时候,相公又……又来了。” 说到此处,陈芳似乎回忆到当年的场景,双腿不禁地夹紧,面红如潮,呼吸也有些急促。 李清婉秀眉微蹙,心中暗道:“好个叶昆,居然能用这么简单的办法,就让陈芳当时赶走下人的事情变得合情合理了。而且从陈芳的反应来看,这个事情肯定不是撒谎。” 叶昆笑着对所有人说道:“毒药不在厨房,陈芳当时光着身子,你们说她从哪下毒?” 陈志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压制的喜悦。 陈志当时也觉得事情不合理,所以私下也问过女儿,可女儿始终都没说出实情。 看来叶昆是真有些本事。 刘能开口道:“叶昆,这说明不了什么。这么大个厨房,趁着我哥不注意的时候下毒,也说不定!” 叶昆抄起一个饭碗扔了过去,“就特么你话多!” 刘能赶忙避开,“你!!!” “刘能,让叶昆继续!” 李清婉淡淡出声。 叶昆对着陈芳说道:“现在你再做一次面条,记住,所有行为都要尽量保持跟当天一样。” 陈芳吓得一哆嗦,双手捂着衣领,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这不行!” 叶昆摆了摆手,“衣服不用脱!” 呼~! 陈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陈芳干活很麻利,还时不时让叶昆过去从身后扶着她的腰,代表当时的亲密举动。 没过多久,一碗加了很多香油,飘香四溢的面条盛到碗里。 叶昆看着外面几人,说道:“你们觉得刚才她有机会往里面下毒?” 众人都微微摇了下头,不过刘能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刚你一直在她身后,她当然没机会。我哥当时也不一定就是那样。” 叶昆撇了撇嘴,“草!别特么说的是人话吗?陈芳漂不漂亮?我就问你,她漂不漂亮?” 刘能只能点了下头,“漂……漂亮!” “身材好不好?” 刘能满脸尴尬地点了下头,“好!” 李清婉觉得今天自己回去之后,最起码要把耳朵给洗三遍,没好气地说道:“叶昆,你别没完了呀!” 叶昆嘿嘿一笑,“两个多月没看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得住?你们别忘了,当时陈芳可是没穿衣服的。” 此言一出,所有男人都咽了咽口水,扪心自问了一下。 忍不住! 根本忍不住! 换成自己的话,那面条就别想做出来了。 叶昆看了众人的表情之后,得意地说道:“草!要是老子遇到这种情况,还特么吃个屁面条啊?吃雪白松软的大馒头不好吗?” 这一次,在场所有男人,没有一个人嘲笑叶昆。 扪心自问,他们肯定也那逼样。 李清婉眉头紧皱。 这叶昆果然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以男女之事为引,从人性的角度,把事情分析得条条是道,而且还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看来他的心思非常缜密,而且很能把握人性。 赵飞雪激动了,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小星星。 她突然觉得叶昆以前流连烟花之地,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现在的叶昆给她一种很帅的感觉,就像个舌战群儒的大英雄。 李清婉淡淡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最终的结果。你继续吧。” 叶昆看着陈芳,“然后发生什么了?” 陈芳面红耳赤地指了指门口的窗台位置。 “太烫了,我就把面碗放在窗台,然后……就……就跟相公又去了秋千那里。” 叶昆点了下头,“嗯,你现在就把面条放到窗台上,然后跟我去秋千。” 出来之后,叶昆让李清婉等人退后到秋千旁边。 然后,他和陈芳一起坐在秋千上。 李清婉不解地问道:“叶昆,你这是何意?我们就这样干看着?” 叶昆坏笑道:“公主难不成还真想看看当天发生在秋千上那一幕?” “你!!!” 李清婉顿时俏脸红透了,少有地显露出了气愤的情绪。 “哼!本宫不与你一般见识!到时候你最好能给……” 话没说完,叶昆起身一把捂住她的嘴。 “嘘!别说话!” 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他……他怎么敢的? 那是皇帝最喜爱的建文公主啊。 就连一直守护李清婉的佩儿,此刻也都僵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李清婉更是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紧接着,她狠狠地在叶昆脚上跺了一下。 叶昆死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疼出声音。 然后,他指了指窗台上的房檐,又对所有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大家这才知道叶昆是有发现了,全都静静地把目光看向窗台上方。 第36章 公主耍赖皮 在那老旧房屋的房檐之上,一条毒蛇正蜿蜒前行。 它浑身布满菱形花纹,鳞片在落日余晖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两颗黑豆般的眼睛里,幽冷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它每一次爬行,肌肉都有节奏地收缩与舒张,带动着修长的身体在粗糙的房檐上流畅滑动,似是房檐上突然生长出的一条邪恶藤蔓。 它时不时吐出细长的信子,试探着空气中的气息,一直到了窗台上方。 确切地说,应该是那碗面的上方。 这条毒蛇应该是被那碗热气腾腾,飘香四溢的面条所吸引,张开嘴巴,有些垂涎欲滴的样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打扰了这一刻的事态发展。 紧接着,蛇好像流口水了,一连有几滴透明的液体落在碗中。 叶昆回头对所有人问道:“谁会捕蛇?” 金牌御捕卢飞往前迈出一步。 “首长,我小时候家里就是捕蛇的。” 叶昆挥了挥手,“抓活的!” 卢飞擅长追踪,轻功卓绝,整个大梁都少有对手。 只见他纵身一跃,灵巧如云中燕一般上了房顶,而且一点都没引起毒蛇的注意。 他身手敏捷地抓住蛇尾,紧接着用力一抖。 那条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全身的骨节都散了下来,如同一条皮带,在卢飞手中晃来晃去。 卢飞将蛇放在叶昆脚下,“首长放心,这条蛇最起码一个时辰之内没办法恢复行动能力。” 叶昆指了指地上的蛇,“你可认得这种蛇?” “嗯,这是本地常见的一种毒蛇,毒性剧烈,刚才他被面香味所吸引,掉落了几滴毒液。现在如果有人吃了那碗面,肯定会七窍流血而亡。这附近肯定是有蛇窝。” 叶昆挥了挥手,“去把蛇窝找出来。”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卢飞回到叶昆面前,手里还拿着几颗蛋。 “首长,蛇窝就在房后,这些是蛇窝里的蛇蛋。”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李清婉瞪大美眸,小嘴张开,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算什么? 破案了? 我怎么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呢? 掐了一下手背。 疼! 不是做梦! 叶昆拎着毒蛇的尾巴,朝着刘能身上一扔。 “给你哥下毒的凶手找到了,拿回家炖了吧!” 愣神儿的刘能看着搭在肩膀上的毒蛇,当时就吓得“嗷”了一声,跳起三尺高。 双手胡乱划拉几下,把蛇甩在地上。 “你……你……” 叶昆歪了歪嘴角,“还你个屁啊?赶紧给老子拿银票去!” 一句话把刘能给干没电了。 今天不但没完成任务,反而输了二十万两银子。 而且输得太彻底了,连一丝一毫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若是强词夺理,不说别人,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感觉自己要哭了,想要回家找妈妈倾诉一下心中的委屈。 关键是他去哪弄二十万两银子啊? 这些年好不容易攒点钱,都给丞相杨俅上供了,不然这副统领也轮不到他啊。 刘家三代人都是御林军,平时能捞点好处,但也不多,比不了那些当大官的。 即便家里有二十万两,这次怕也是要活活打死他。 “这……我……那个……都统大人,咱俩一会儿能不能单独聊聊?” 叶昆不屑挥了挥手,“先滚一边呆着去,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掰扯。” 刘能不但没生气,反而如蒙大赦一般地点头哈腰,向后退了几步,“您……您先忙正事儿。” 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不妥,因为李清婉狠辣的目光已经盯上了他。 他吓得缩着脖子,扭头跑去茅房,“哎呀,我肚子疼!” 叶昆看着所有人,问道:“老子今天断案,各位可还能挑出毛病?” 陈志、陈芳还有陈家的家丁“呼啦”跪倒在地。 “都统大人,您就是青天在世,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 说罢,陈志带着陈家众人开始给叶昆磕头。 叶昆没有拦着。 此等大恩,别说是磕头,就算要他陈家一大笔银子,也合情合理。 他眼珠转了转,“好啦!大恩不言谢!你们知道我的恩情,剩下的自己考虑去吧。” 陈志突然皱了皱眉,不明白叶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明目张胆地暗示这种话。 不过他也马上点头应承着,“是!在下明白!” 看到陈芳还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叶昆开口说道:“陈芳,刚才的事情都是你与你丈夫之间发生的,合情合理更是合法,所以你不必有负担。” 陈芳俏脸绯红着点头,“民女谢大人!” 说完,陈芳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叶昆转头看向脸色苍白如纸一般的李清婉。 “嘿嘿,媳妇,咱们啥时候……” 话没说完,只见李清婉突然捂住心口。 “诶呀!本宫犯了旧疾,喘不上气了。佩儿,快扶本宫回宫!” 佩儿吓得不轻,赶忙扶住李清婉,“公主,您怎么样了?” 李清婉对她蹙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要配合。 佩儿跟李清婉相伴多年,很多事情都达到了默契的程度,她顿时明白自己公主是心思,马上摆出一副夸张得要命的表情,大声喊了起来。 “哎呀,公主的旧疾果然又犯了。严重!老严重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回宫!” 语落,一众宫女太监虽然纳闷儿,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有什么旧疾,但还是手忙脚乱地簇拥着李清婉出了院子。 叶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嘶…… 就这? 公主也耍赖皮,是吧? 好好好,等老子上门去找老丈人评评理! 刚想到这里,佩儿突然返回,站在院门,对所有人高声说道:“今日打赌之事如果传出去,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叶昆,转身再次出了院门。 在场众人全都打了个哆嗦。 都不是傻子,刚才公主为什么“犯病”,大家心里有数。 这事儿肯定不能往外说。 但大家的眼睛都充满好奇地看向叶昆。 这家伙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也不知道这次他敢不敢去找公主的不自在。 赵飞雪的关注点却不在李清婉的离开,她带着一脸疑惑,把叶昆拉到一旁。 “你怎么知道有毒蛇?” 叶昆笑道:“多亏你这个幸运星大宝贝啊!你从我头上拿下来的是一块蛇脱掉的皮,所以我就赌一把,没想到赌对了。” 赵飞雪惊得捂住小嘴。 “啊……你在赌?”她抬手捶了叶昆一拳,柳眉当时就立了起来,“笨蛋!要是一旦那条蛇出去串门了怎么办?你岂不是要挨一百大板了?” 叶昆嘿嘿一笑,道:“你是不是傻?还串门呢,你怎么不说它去喝喜酒了?” 赵飞雪不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讨厌死了!今天都被你吓坏了。”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疑惑地说道:“你吓坏了?你不是每次见我都想要揍我吗?” “你!!!哼!不理你了!我要回家找爷爷去。” 赵飞雪刚一离开,刘能就凑了上来,眉眼带笑地说道:“都统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滚犊子!你先给老子滚一边去,一会儿再叫你!” “好嘞!都听大人安排!” 刘能谄笑着退后。 叶昆指了指陈志,语气十分傲慢地大声说道:“你!跟我过来!” 第37章 指点迷津 二人来到偏房,叶昆将门关上。 “老陈,这事儿咋整的呀?我看不像是刘家想要对付你。上面有人惦记你屁股下面的椅子了?” 陈志苦涩一笑。 “大人果然不是凡人,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根本。我这个京畿府尹做了三年,不客气地说,这三年政绩斐然。 但您也知道我在朝中无人可以依靠,之前能上到这个位置,也是因为朝中派系争斗,两方势均力敌,都没法安插自己的人,所以才把我给推了上来。 之后双方都在拉拢我,但我不敢轻易选择阵营,这才导致如今两方都想要把我给踢开。而这个时候,我更加不能选择阵营。”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跟他想的差不多。 “这次是丞相要搞你?” 陈志突然变得警惕,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昆。 “大人如何知晓?” “呵呵,之前听说刘能靠丞相才上位副统领。而且据我所知,刘全资质平平,早就是家中弃子,否则也不会选择跟你女儿联姻。 而且看这小宅子,就知道刘家没给刘全多少银子,现在倒是反过不惜跟你一个堂堂京畿府尹拼了命地讨公道。这事儿不合理,所以就瞎猜一通。” 陈志无奈地点头,“的确是丞相唆使刘家。没办法,我这个位子虽然只是三品,但也算得上是个要职,话语权甚至比一些二品官员还大一些。人家盯着我,也算正常。” 叶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悠哉地晃了晃二郎腿。 “你觉得陛下对你的政绩是如何看待的?” “这……”陈志露出了苦瓜脸,“唉,有些事儿不能说。”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陛下看重你,这次就不会拿你的案子出来。所以目前你在陛下那里,也是一枚弃子!陛下不愿意为你得罪那些门阀世家,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陈志整个人的精神萎靡了许多,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岁。 “我混迹官场多年,这种事情如何看不透?只是……没想到我兢兢业业为了大梁每日忙到深夜,最后竟然……” 说到最后,陈志不禁的眼眶发红。 叶昆却淡然一笑,“别扯这些悲天悯人的事儿,没特么鸟用!现在想想,这事儿过去了,你还能继续顶住几波?反正他们肯定不达目的不罢手。” 陈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请大人指条明路!” 叶昆心中暗道:“好聪明的人!” 他伸手将陈志扶起,语气悠悠地说道:“云州如何?” 陈志凝眉沉吟片刻,道:“好地方!虽略贫瘠,但我有信心可以将其变得富庶,而且云州可直通燕州边境。将来若镇国公大人需要物资,我定当竭尽全力。” 聪明人说话不必太多,叶昆对陈志的表现很满意,也很欣赏。 不但能力出众,而且一点就透。 云州跟燕州边境接壤,如果将来跟梁玄帝闹翻了,有云州这个屏障,一旦交战,会轻松很多。 云州如果用自己人当太守,大力发展经济,还可以成为燕州的补给站。 老头子在那边再也不用担心朝廷断了粮饷。 如果能把周围三个州都变成自己人控制的,以后就算分疆裂土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两人还差着一点信任度。 陈志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大人,我陈志此生只有一糟糠之妻,膝下两女。长女陈芳,今日大人见过了。次女陈娇姿色更胜几分。若大人不弃,我愿将小女陈娇送于大人做丫鬟,随时伺候在大人身边。” 叶昆抿嘴一笑,“今晚!” 陈志躬身一礼,“承蒙大人不弃!我这就回府安排,今晚必定将小女送去国公府。” 叶昆摇了摇头,“我会派人去府上抢人!” “明白!” 看着陈志离开的背影,叶昆自言自语道:“这人如果用好了,以后是我叶家一大助力,如果不听调遣,还是尽早除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陈志在外面大声咒骂着,“叶昆!你欺人太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女儿送去给你糟蹋。” 叶昆苦笑着点了下头。 “这家伙聪明得一塌糊涂。但愿你将来能够一直这么聪明,千万不要犯傻。” 时间不大,房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嘿嘿,大人,小的能进来不?” 叶昆勾了勾手指。 刘能一脸谄笑,卑躬屈膝地走了进来。 叶昆笑了笑。 他其实挺喜欢这种真小人的。 趋炎附势,有奶便是娘。 只要有利益,现在让他跪下叫爹也没问题。 “你去找纸笔过来!” “好嘞!” 一会儿的工夫,刘能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叶昆都有种错觉,刘能莫不是被小六子附身了? 呸呸呸! 他可比不了小六子。 小六子虽然平时贱兮兮的样子,但忠诚度绝对靠得住。 在叶昆的要求下,刘能写了四张五万两的借据。 叶昆将一张借据扔到地上,“现在把杨俅如何帮你做副统领的细节写出来,这张欠条,你就可以撕了!” 刘能犹豫了一下,“这……” 他有点担心,因为这件事情牵涉了命案,以前的副统领是被他约出去喝酒,酒席散去之后,杨俅派人在路上劫杀的。 他正犹豫要不要据实写的时候,叶昆淡淡出声。 “小能能,你可想好了。我现在就去你家要钱。只要今天拿不到,我就把你妹妹,你媳妇,你老娘,反正你家所有女人都拉到我的怜香院去上班。 打一折的情况下,你猜猜大家会不会喜欢光顾副统领家里的女人?” 刘能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真这样的话,他以后还能活吗? 全京城的男人估计都跟他有亲戚了。 一想到那么多妹夫,爹,还有他都不知道如何称呼睡了他媳妇的那些男人,他就脑袋瓜子嗡嗡的。 “大人,我写,我认真写,保证不撒谎!” 看完供词之后,叶昆都一个劲儿地咋舌。 不过死的人跟他也没毛线关系,他也不会去主持什么公道。 有了这个供词,相当于是把这个刘能死死掐在手里了。 “你今天找杨俅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他,晚上我还要去抢陈家二小姐陈娇。明白了吗?” “嗯嗯,小的知道。” 叶昆拍了拍满脸紧张的刘能。 “放心吧,以后我找你办事儿,每次给你一张欠条。等我手里没欠条了,我就会把这张供词给你。到时候咱们就两清了。” 不管刘能心里到底信不信,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大人放心,小人以后就是您的狗,您怎么用都行。有的时候,我还能听陛下身边小太监说一些陛下身边的事情。 总之以后只要跟大人有关系的事情,我不要欠条,也都告诉大人。” 叶昆眼前一亮,“孺子可教!我不白要你的信息,只要跟我有关系的信息,一千两起步,事关重大的,上不封顶!” 刘能激动了,“噗通”一声跪倒。 “我刘能何德何能,今日能跟随大人,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果大人不弃,我愿认大人为义父。” 叶昆还没等反应过来,刘能已经“嘭嘭嘭”磕了三个头。 “义父在上,孩儿刘能这厢有礼了。” 叶昆哭笑不得地点了下头,看来一开始的判断还真没错。 “行吧,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就这么叫吧。” “孩儿心中有数!” 此时,镇国公府门前,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 从里面下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此人衣着华丽,满脸傲气,身上散发着一股天皇贵胄般的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府门上“镇国公府”的匾额,却笑着摇了摇头。 “这块匾有点歪了,楚老,帮着给扶正!”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拱手应声道:“谨遵五殿下口谕。” 话音刚落,老者肩膀微微晃了一下,身轻如燕般地跃起,用手轻轻一碰。 “咔嚓”一声。 门口的匾额掉落在地,摔成两半。 第38章 变态皇子 镇国公府门前两名站岗的家丁懵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砸了镇国公府的匾额。 其中一人刚要上前,却被另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家丁拦住。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年轻人身后有一队差不多五十人左右的铁甲军,身份肯定不简单。 刚才那个楚老还称呼年轻人为五殿下。 他稳了稳情绪,躬身问道:“请问您可是当朝五皇子殿下?” 五殿下李霆没有理会家丁的问话,一脸不悦地看向楚老。 “我来的时候说过,不许透露我的身份,楚老可是忘了?” 楚老赶忙单膝下跪,抱拳道:“老夫年纪大了,脑袋不灵光,请五公子责罚。” 李霆摆了摆手,“罢了!不过现在好像有人猜出我的身份了,该如何?” 话音刚落,楚老的身形如鬼魅般乍起,瞬间将两名家丁的脖子扭断,像丢垃圾一样,将两人扔在大街上。 路人见状惊呼,“杀人啦!” 身穿铠甲的护卫直接上前,将喊话之人一枪刺死。 然后,铁甲护卫将镇国公府大门围住,过往行人见状纷纷躲避,绕路离开。 李霆背负双手,闲庭信步地带着楚老和几名铁甲侍卫踏入镇国公府。 刚进了月亮门,旁边廊道有丫鬟小翠端着糕点路过,见到他们,只以为是府中的客人,连忙躬身万福。 李霆顿时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他抬手变爪,动作快如闪电,在小翠胸前一抓。 “嘶啦”一声。 小翠的衣服和肚兜被扯烂,胸前雪白春光乍现。 李霆把手里撕扯下来的衣衫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哈哈哈,镇国公府里的女人味道不错。” “啊……混蛋!我要杀了你!” 丫鬟小翠是个烈性子,她单手护住胸前,另一只手抓起切糕点的小刀,冲着李霆便刺了过去。 楚老刚要出手,李霆却摆手制止,“我还没玩儿够呢!” 他抬脚将丫鬟踹倒在地,然后狞笑着过去,两脚踩断了小崔的双手。 “来……来人啊!有人行凶!” 小翠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出来。 “玛德,嘴还挺欠,本殿下还没玩儿够呢,你特么瞎喊什么?” 他抬脚对着小翠已经完全不设防的雪白胸口一脚一脚踩了下去。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李霆活生生踩断了气,胸前已经血肉模糊。 李霆见状后,脸上更多了几分兴奋之色,扭曲的笑容下,他的脸变得愈发狰狞。 “楚老教我的这招‘龙爪手’果然好玩儿。这里可比在宫里好多了。我想怎么玩都行,哈哈哈!” 正在这时,张千秋带着六名护卫闻讯而来。 “大胆!居然在镇国公府行凶,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六名护卫看到小翠的惨状,已经气得肺都炸了,没等张千秋下令,已经拔刀冲了上去。 只见须发皆白的楚老眸子一眯,晃起鬼魅般的身形迎了上去。 以一敌六的情况下,他如入无人之境,不到三个呼吸,六人的喉咙都被他的利爪扭断。 见此情景,张千秋清楚此人武功卓绝,恐怕自己不是对手。 于是,他用力打了个口哨。 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二十名护卫。 张千秋一步上前,“你们是谁?为什么来镇国公府闹事?” 楚老不屑地笑了笑,随时准备出手。 李霆却摆了摆手,表示让楚老稍安勿躁。 他歪着嘴角,扯出一抹龙王现世般的邪魅笑容,不慌不忙地来到张千秋面前,掏出一块牌子。 “吾乃当朝五皇子!尔等还不跪下?” 傲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钢刀一般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看到同伴的惨死,他们不甘,他们愤怒。 但,面前这个可是当朝皇帝的儿子。 在这个封建社会当中,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一个传说。 现实中,别说是皇子,就算世家子弟杀人越货也很少有被处罚的,更别说偿命了。 张千秋早年从戎,一直跟着镇国公叶战天。 他深受叶战天的影响,大梁军队的使命就是保卫皇权。 皇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 他全身颤抖着,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刻,他心中翻江倒海,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了,为什么要保卫这些人? 那些护卫见到张千秋跪了,他们也都跟着跪倒。 “哈哈哈,贱民!这就是贱民!别说你们,就是那叶战天,本殿下让他跪,他也不敢站着。” “啪啪啪” 三个耳光甩在张千秋脸上。 张千秋咬着牙,一声没吭。 李霆淡淡问道:“叶昆何在?” “世子出外未归。” 李霆指了指旁边一个铁甲护卫,“你带些人去挨个房间把这里的人都抓到这。我今天要痛痛快快玩儿个过瘾。” 此时,后院房间里的诺敏正无聊地吃着葡萄。 “萱儿,你说今天晚上,咱们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一点啊?我现在觉得有危机感。” 萱儿都快哭了。 公主今天已经把这个事儿说了无数遍,现在她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差跟她一起研究晚上用什么姿势了。 “公主,您以前在北狄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 一句话提醒了诺敏。 “啊……是啊,我以前可是挥斥方遒,心怀天下的呀。” 萱儿连连点头,“嗯嗯,您不仅文采超绝,让无数大儒自愧不如,而且在治国方面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 若不是二皇子现在势力独大,把您排挤了,您现在跟大梁的建文公主完全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诺敏眼珠转了转,“对啊!自从跟了夫君之后,我……好像迷失了,想要做一个让他保护的小女人。 嘶……这样可不行,夫君将来的女人肯定不会少。我要是不够出色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嫌弃的。 今天刚来的灵儿,那丫头别看跛脚,但据我了解,她可是个能工巧匠呢。不行,我要振作起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到时候还可以帮助夫君,他就不会嫌弃我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嘭嘭嘭”用力敲响。 “公主殿下,出事了。” 听到是小六子的声音,萱儿赶忙去开了房门。 小六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公主,出大事了,我带您从后门逃走。” 诺敏懵了个大圈,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呀?” 小六子把外面发生的事情用最简短的话术说了一遍之后,诺敏吓得花容失色。 “啊?那五皇子居然这么大胆子?” “是啊,那五皇子是出了名的变态。现在世子不在家,张千秋那些怂货都惧怕皇族的身份,全都跪了。 您放心,只要我小六子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护着您出去。” 诺敏出身皇族,自然知道皇族有的时候行事荒唐,根本没什么逻辑可言,更不乏一些心理变态的家伙。 “好!咱们快逃!” 第39章 萱儿拼命 叶昆正“哒哒哒”地骑着马往家走,迎面遇到刚在饭馆吃完面条的冯冲。 “首长,我正想去找您呢。吴卫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叶昆摆了摆手,“不急!我先回去一趟,等夜深了再去找他。” 突然间,二十多名手持长矛,身穿皮甲的军士将他们二人围住。 叶昆顿时一愣,仔细打量一下这些人,马上认出这是五城兵马司的装备。 不用问,一定是鲁国公世子,那个死胖子郑费。 他的记忆当中,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损友,贪财好色,胆小怕事,就一个优点,脾气好,不管怎么闹,从来都不生气。 郑费是跟他一起被那些世家公子哥坑害的另一个受害人,只不过这憨货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坑了。 郑费的爷爷老鲁国公多年前也是拥兵自重的,但后来没对抗过皇族,导致不但兵权被废,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有人说是皇族所为,有人说是政敌刺杀,鲁国公府对外声称是突发疾病。 郑费的父亲郑天齐继承爵位之后,郑家变得很低调。 虽然还有鲁国公的爵位,但实际上已经被挤出第一梯队的权力圈子。 郑天齐多年来一向保持着与世无争,只是在前些天,他找梁玄帝给郑费讨了个西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官职。 理由是这个儿子太废物,手底下有几个兵还能撑撑场面,不至于被欺负得太惨。 郑家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力,五城兵马司当中的西城兵马司最弱,也就不到八百人,一个副指挥使的虚职,最多也就能调用几十人而已,所以梁玄帝就答应了。 最近,郑费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大队人马。 现在正处于四处招摇,见谁都想显摆一下的阶段。 叶昆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那脑满肠肥的死胖子正乐呵呵地坐在后面的一架马车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当下流行款的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嘬着烟。 叶昆把靴子脱下来,一把扔了过去。 “死胖子!你特么想吓死老子啊?” 郑费嘿嘿笑着,单手帅气地接过靴子,递给旁边的侍从。 “还不赶紧去给都统大人穿上?” 叶昆穿上靴子之后,翻身下马。 “搞个球啊?至于走哪都带这么多人?” 郑费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那不输给怜香院姑娘的胸脯一个劲儿地乱颤,看得叶昆都有点头晕。 “嘿嘿,本指挥使现在有这个特权,干嘛不用?昆哥,你现在牛逼了呀!陛下钦点的皇城司副都统,第一天上任就该成正的了。今晚教坊司,我请客!给昆哥庆祝一下。” 叶昆嘴角抽了抽,“你特么可拉倒吧,哪次你说请客,到了最后不都是老子付的银子?告诉你啊,以后你特么再去逛窑子,只能去怜香院!” 郑费并不知道怜香院已经姓叶了,刚一愣神的工夫,叶昆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 “草!上次在朝堂的时候,你特么就看着闵威欺负老子,敢不敢站出来替老子说句话?” 郑费露出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呃……昆哥,你也知道,咱们九大世子里面,咱俩最废,而且我还不如你,是个垫底儿的。 我也不敢得罪魏国公啊,再说我爹也不让我乱说话。而且那天闵威不是都跪了吗?最重要的是,我在心里给你鼓了一万多次掌呢!” 叶昆无语了。 不过说实话,以前要是没有郑费给他垫底的话,他还真就成了最废物的一个世子了。 这么多年,好歹在这群狐朋狗友当中,也就郑费从来都没害过他。 “得了,以后有时间再聊吧,我得回家了,还有事儿呢。” “别啊!北狄公主再漂亮,你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咱俩好几天没在一起了。今晚歌舞相伴,咱们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一阵马踏銮铃之声响起。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几个顶盔掼甲的骑兵风驰电掣般朝这边飞驰而来。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叶昆!快跟我走!” 镇国公府,后院。 小六子带着诺敏和萱儿来到后门。 诺敏突然停住脚步。 “哎呀,灵儿还在木工房呢。” 小六子苦着脸,说道:“我也没办法啊,去木工房得绕路。再说……灵儿姑娘还不是世子的女人呢。我得先顾着您的安全不是?” 诺敏脑中出现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交战。 最终,她一咬牙,一跺脚。 “不行!本宫身为正妻,自然要有主母风范。夫君肯定会收了灵儿的,我不能坐视不理。” 小六子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们先出去,我现在就去找灵儿姑娘。” 萱儿也点头,“嗯嗯,让小六子去吧。” 诺敏用力摇了摇头,“不行!这事儿我要亲力亲为,否则见到夫君的时候,我都没脸跟他说。小六子,头前带路。” 诺敏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势绝对不输李清婉,小六子和萱儿只有听话的份儿。 三人来到木工房的窗户外面,往里看了看。 鲁灵儿正专心地打磨手里的连弩,想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到位。 “灵儿,别弄了,赶紧跟我们走。” 鲁灵儿愣了一下,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诺敏正在后窗外面冲她招手。 “敏敏姐,你怎么那么紧张啊?” “哎呀,死丫头,别问了!府里出大事了,快跟我们逃出去再说。” 一脸懵逼的鲁灵儿点了下头,蹒跚着出了房门。 刚一出去,就听到一声惨叫。 她吓得浑身一颤,看过去却发现有四个身穿铠甲的人正对倒在地上的鲁明拳打脚踢。 “哥!” 她失声喊了出来。 铁甲护卫也看到了鲁灵儿,有三个人跑着冲过来。 鲁灵儿吓得全身颤抖,连跑都不会了。 就在三人冲过来的那一刹那,一柄短剑闪着寒芒出现在三人面前。 萱儿飞身挡在鲁灵儿前边。 “灵儿,快跑!” 说罢,萱儿舞动短剑,跟三个铁甲护卫战在一处。 论武功,那三名铁甲护卫根本不是萱儿的对手,但他们身穿重甲,萱儿的短剑根本不能伤他们分毫。 这就是重甲兵的优势,即便萱儿无数次击倒,他们也根本没受伤。 而打造这样一身盔甲的费用也是相当昂贵的,就连大梁王朝也只是拥有一支不足两万人的铁甲军。 另外各大门阀世家,皇孙公子也会给家里的护卫配上重甲,但数量一般最多不会超过五十人,这也是大梁律例规定的。 另外一个铁甲护卫看到这边的萱儿武艺高强,他马上将地上的鲁明打晕,然后冲过来加入战局。 萱儿以一敌四,显得很吃力,主要是体力方面消耗巨大。 手里的兵器不给力,短剑在这种场合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被四人围住,后方被一人偷袭,她顺势弯腰倒地,避开这一枪的同时,短剑刺入一个铁甲护卫的脚跟,将那家伙的脚筋挑断。 那家伙“嗷”的一声倒地,萱儿打了个滚,短剑刺入他的嘴里。 与此同时,一柄长枪袭来。 找到铁甲兵的软肋,萱儿就地翻滚,将另一个家伙的脚筋挑断,同样的方式杀了第二个。 另外两个铁甲护卫见自己用枪刺不中萱儿,干脆把长枪当作棍子来用。 对着地面的萱儿猛砸下去。 萱儿已经几乎力竭,无法躲避。 两把长枪砸在萱儿身上,她“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公主,快走!” 第40章 血染镇国公府(上) 不长时间,两名铁甲兵押着诺敏、鲁灵儿、鲁明和小六子来到前院。 此时,已经有好多个镇国公府的人光着身子,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死去多时。 李霆扭曲的脸上显得很满足,随便抓起一件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擦着手上的鲜血。 又过了一会儿,几名铁甲兵将两个被萱儿挑断脚筋的同伴背过来,其中一人将已经昏迷的萱儿吊在树上。 镇国公府里的护卫都被捆住,跪在地上,好几个被砍了脑袋 张千秋的眼珠子已经红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刚才要跪下? 世子明明让他保护好镇国公府。 老镇国公也出于信任,把家里的安全托付给他。 他现在脑子很乱,到底应不应该像镇公那样遵从皇权? 李霆让人把小六子带过来。 “你是叶昆的贴身奴仆?” 小六子一脸傲然地点头,“正是!” 李霆指了指集中在一起的女人,“这些人,哪个跟叶昆睡过觉?” 小六子皱眉问道:“你啥意思?” 李霆冷冷一笑,“呵呵,没什么意思。我打算让手下也好好玩玩叶昆的女人。” 闻听此言,小六子当时就冲着李霆啐了一口,“呸!你特么去死吧!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就连诺敏都愣了。 小六子说话的口气,跟叶昆已经有几分相似了。 而且诺敏丝毫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就是狗腿子奴才相的小六子,在这个时候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李霆没有生气,反而略带几分癫狂地呵呵笑了起来,“有志气!来啊,好好招呼一下叶昆手下这条狗!” 几个铁甲护卫当即围了上来,霎时间,小六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实小六子只要回答李霆的话,哪怕是胡乱指几个人,他就不会遭到这顿毒打,可他连着几次被问的时候,全都牙关紧咬。 “呸!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只要老子不死,肯定弄死你们!” 李霆讪笑着挥了挥手,“继续!” 眼看着小六子就要被打死,诺敏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站了起来。 “住手!” 李霆看了过去。 他早就认出诺敏,只不过他也知道朝堂发生的事情,所以不想太过于针对诺敏。 今天他的目的就是要把镇国公府闹翻天,替自己舅舅闵清风出口恶气。 杀人是肯定的,而且他已经杀了不少,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杀。 叶昆和诺敏是一定不能杀的,不过也不代表不能碰。 “呵呵,诺敏公主也在啊,失敬失敬!” 诺敏冷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吾乃当朝五皇子李霆。诺敏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区区一个叶昆岂能配得上你?” 诺敏在皇室长大,看多了皇室贵族那种嚣张跋扈的行事,不过今天李霆这种近似于癫狂的做法,她还从未见过。 “我已经与世子订婚,殿下此言何意?” 李霆自信地笑了一声,道:“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让你成为皇子妃,将来你还可以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诺敏冷笑一声,“你觉得本公主会觊觎区区一个大梁皇后的名头?” 李霆脸色一冷,“公主何意?” 诺敏满脸戏谑地说道:“大梁国与我北狄相比,虽然更加富庶,但我北狄若想入主大梁京都也并非难事。 你可曾想过,今日之事若被镇国公知晓的后果?燕州北境若是不稳,殿下还能如此安稳悠哉地嚣张跋扈吗?” 一番话将两件事说得明明白白。 第一,北狄的武力可以碾压大梁。 第二,李霆若不收手,镇国公一旦发火,绝对不是大梁目前能承受的。 这番话无论是什么人听了都会认同,可今天偏偏就是遇到了李霆。 他虽然知道诺敏所言非虚,但他并不在乎。 他是皇子,犯了天大的错也不会受到惩罚,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今天就直接把诺敏睡了,到时候梁玄帝也没辙,毕竟今天就是梁玄帝派他来的。 到时候,只要跪在梁玄帝面前唱一出苦情戏,再随便编点瞎话就行了。 至于北狄那边,他已经想好了。 北狄虽然兵强马壮,但人口数量并不足以占领大梁,屡次进攻也不过是烧杀抢掠而已。 大不了建议梁玄帝跟北狄服软,岁岁称臣,年年进贡。 北狄皇室得到了实惠,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这么大的利益。 而且将来他应该还能得到北狄皇室的支持,继承大统的机会就更多了几分。 至于说给北狄进宫会损害大梁的利益,他才不会去管。 大不了从老百姓身上多刮油水就好,苦了谁也不会苦了他。 “呵呵,我忘了告诉你,都说叶昆这个大梁第一纨绔经常犯浑。呵呵,他跟我比起来,就是个小虾米。今天我让你看看大梁第一疯子是如何行事!” 他指了指树上吊着的萱儿,“那是你的贴身侍卫吧?她刚才挑断了我两名铁甲护卫的脚筋。现在我要把她衣服扒光,然后把她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说话间,他冲着铁甲护卫统领喊道:“还等什么?没听见我说的话?” “是!” 几个铁甲护卫不由分说,上前就去抓萱儿的衣服。 萱儿已经气若游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住手!你不要伤害萱儿!”诺敏厉声喝道。 李霆摆了摆手,让铁甲护卫先暂停,然后回头看向诺敏。 “想通了?只要你现在乖乖去屋里脱光了等我,我不但不杀她,还马上找人来给她治疗。” 诺敏似乎已经做了决定,目光坚定地点了下头,“没问题!你让人先放萱儿下来。” 片刻后,李霆满脸都是淫邪的笑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诺敏一丝不挂,在他身下承欢的画面。 “公主,请吧。” 诺敏柳眉微蹙,看向众人,微微冲所有人点了下头,示意他们一定要坚强。 随后,她愤然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被放下来的萱儿用尽最后的力气,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喊着,“公主,不……不要去。” 李霆志得意满地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北狄公主啊。叶昆,我帮你睡了!” 他跟着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第41章 血染镇国公府(下) 镇国公府门前负责守卫的八名铁甲护卫同时望向街口方向。 刹那间,一群骑兵飞驰而来。 八名铁甲护卫见状也不敢怠慢,赶忙将手中长枪握紧。 领头的护卫向前踏出一步,高声喊道:“尔等何人?” 话音未落,冲上来的骑兵果断将手中长枪刺出。 铁甲护卫的盔甲在骑兵的冲锋下如纸片般破开一个血窟窿,闷哼一声,仰面栽倒。 另外几个铁甲护卫见势不妙想要逃走,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一人一枪全部刺穿胸口。 被骑兵簇拥在中间的叶昆翻身下马,看了看两名被楚老杀死之后扔在大街上的叶家下人。 与此同时,一身银甲,英姿飒爽的赵飞雪翻身下马,一把拉住全身爆发无尽杀意的叶昆。 “你……你别太冲动。公主刚才给我传口信,说陛下派五皇子就是过来敲打你一下。 公主让我告诉你,如果五皇子做事稍微过分一点的话,你就忍忍。” 叶昆红着眼睛指了指地上躺着那个四五十岁的下人。 “你认识才叔吧?他看着我长大。上个月,他才抱上孙子。” 话音刚落,冯冲健步如飞跟了上来,郑费的马车后面跟着西城兵马司的人也赶到了。 “这……这不是你府里的才叔吗?我小的时候来你家,他总给我糖吃,还让我骑他脖子呢。谁这么大胆子?” 郑费诧异出声。 叶昆回头指着赵飞雪和郑费,“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走吧!” “首长,我冯冲跟您进去!” 郑费到现在也不知道赵飞雪说叶昆家里出事是五皇子李霆所为。 他掂量了一下,凭着镇国公、鲁国公还有车骑将军三家的势力加在一起,在京城除了皇族之外就没有不敢惹的人了。 他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是想要用用手里权力的时候。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颤巍巍的胸脯。 “草!你特么说那些废话干什么?欺我兄弟者,不管是谁都干他!” 他回头对着身后的兵马司将士喊道:“有人欺负我兄弟!今天进去,把那些王八羔子都给剁了!” 话音一落,他跟在叶昆的身后,带人冲了进去。 门外的赵飞雪顿时陷入两难。 她接到李清婉派人传信,让她带人到镇国公府,帮着撑撑场面,还要控制叶昆,千万别跟五皇子起冲突。 可刚才在巷子口,叶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叶家下人,当时叶昆的眼珠子都红了。 看现在的情形,事情根本不像李清婉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那个疯子李霆很可能趁着叶昆不在家的时候,已经大开杀戒了。 若是将军府介入,相当于是站在了皇族的对立面,这种后果,她有点不敢想下去。 镇国公府前院。 兵马司的五十名将士冲了进去,与里面的铁甲护卫对峙。 叶昆看到自己家里血腥的惨状,双目早已猩红,全身陡然爆发出一阵滔天的怒意,咆哮出声,“杀!” 一时间,金属撞击的声音四起。 兵马司这些将士穿的都是皮甲,跟这些铁甲护卫对战处于了劣势。 杀了两个铁甲护卫的冯冲回到叶昆身边,用手指了指战阵中化身杀人狂魔的楚老。 “那个家伙是皇城司的通缉犯,楚霸天。此人武功甚高,我们好多兄弟都折损在他手里。” 叶昆冷冷道:“你怕吗?” 冯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怕?我冯冲这辈子打架还没怕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对手,如果我死了,请首长厚待我家人!” 说罢,冯冲双脚猛蹬地面,朝楚霸天冲了过去。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些身穿皮甲的兵马司将士就被铁甲护卫杀了一半多,铁甲护卫只是死了七八个。 郑费急得直跺脚,“玛德!我的兵啊,怎么都这么不抗揍?” 眼看兵马司剩下的人已经被铁甲护卫围住,马上就要被屠戮殆尽之时,一道高亢的声音传来,“格杀勿论!” 赵飞雪带领手下的铠甲将士冲入院中。 赵飞雪手下的这些铠甲将士都是经过战场磨砺的精锐,每个都是久经战阵,杀敌无数的老兵。 局势当即逆转,黑色铁甲护卫马上倒下去一半。 正跟冯冲交战的楚霸天见状心中暗道不妙。 他马上向后跳出,高声喝道:“吾等乃是当朝五殿下的人,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场上的兵马司士兵闻言后顿时吓得全身冒出冷汗。 郑费也吓得打了个哆嗦。 “卧槽啊!是那个疯子五皇子?” 叶昆冷声道:“怕了?” 郑费全身的肥肉不停地抖动,一个劲儿地咽口水,“啊……这……这次闯祸了呀。昆哥,咋整?” 叶昆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刚才让你走,你不是仗义吗?现在后悔?晚了!想保住鲁国公府的话,只有一个办法,把这些人都宰了,然后跟李霆谈条件!” “这……能行吗?”郑费问了一句之后,自己都在摇头。 赵飞雪和他手下的将士并没有半点停歇,将所有黑甲护卫杀戮殆尽。 还剩下一些重伤倒在地上哀嚎的。 正在这时,鲁灵儿跑了过来,用手指向诺敏的房间。 “你……你快去救敏敏姐。” 叶昆刚才就在人群中寻找诺敏,如今听到鲁灵儿的话,他脑袋“嗡”了一声。 他刚跑到一半就看到诺敏的房门被猛地拉开,从里面跌跌撞撞跑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那人长衫下面裤子已经脱光了,大腿上面全都是血。 “楚老……救……救我!” 叶昆猛然一愣,不明白这穿男人衣服的女人为什么不但没有胸,而且声音也跟男人一样。 最重要的是,大姨妈来了也不至于不穿裤子啊。 紧接着,一个神色癫狂的女人手持一把冒着寒光,还在滴血的短刀,从屋内冲了出来。 “玛德!看老娘不弄死你!” 叶昆心中一喜,赶忙喊道:“媳妇!过来!” 诺敏愣了一下,看到自己男人那一瞬间,刚才那女杀神一样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呜呜呜……夫君,他……他欺负我!” 叶昆赶忙迎上去把她抱住,用手轻抚着她的脑袋。 “不哭不哭哈!夫君在呢!” “呜呜呜……他……他欺负我……呜呜呜……” 叶昆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回来晚了? 他赶忙看了看诺敏的衣服。 “啊?这……” 第42章 “你……不会真想杀我吧?” 叶昆看到诺敏全身的衣服都穿戴整齐,就是头发有些蓬乱。 于是很纳闷儿地问道:“刚才先跑出来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儿?” “女人?哪个?”诺敏满脸疑惑地问了一句。 叶昆指了指正被楚霸天扶着的人,“那个啊!” 诺敏眉头一皱,“那个是李霆。” “啥?李霆?” 叶昆赶忙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李霆。 “草!刚才看他裆下啥也没有,我还以为是个来大姨妈的娘们儿呢。” 刚一说完,叶昆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诺敏手里带血的刀。 “呃……他的作案工具被你的刀给没收了?” 诺敏撇了撇嘴,“幸亏萱儿刚来的时候怕你这个色狼突然冲进来图谋不轨,在褥子下面藏了一把短刀。 刚才那家伙居然敢当着本宫的面前脱裤子,污了本宫的眼睛,你说他那个东西还能留着吗?” 叶昆顿时感觉裆下一凉,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没看出来啊,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媳妇,闹了半天还是个狠人啊。 “呃……当然不能留。” 此时,楚霸天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撕开,手脚麻利地给李霆裤裆的位置包扎成了一个纸尿裤的样子,还给李霆点穴止血。 此刻,叶昆在大脑中迅速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毕竟事关皇族,绝对不可以出半点纰漏,否则整个叶家都会万劫不复。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这件事情就此结束,皇帝也说不出什么,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是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但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以牙还牙”才是他的座右铭。 “玛德!老子今天就跟你赌一把大的。老头子,我这次要是没死,你见面的时候千万别揍我!” 刹那间,他的想法已经形成。 他刚把计划在大脑中完完整整地推演了一遍,就听到李霆的咆哮。 “诺敏!你这个贱人!我要把你扒光了扔到大牢,让那些人活活折磨死你!叶昆!我要把你和今天这里所有人都活剐了,还要灭你们九族!” 话音一落,院子里面有些胆子小点的人已经吓得全身瘫软。 郑费就是其中一个。 “昆哥,咋整啊?这可是五皇子啊!” 叶昆平静地说道:“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然后去皇宫告发我。这样你们家就能置身事外。” 郑费点了下头,“诶!好嘞!” 他转头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步,想了想,然后转身气呼呼地回到叶昆身边。 “你特么真拿我郑费当废物二百五了?草!我特么胆子是小,但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兄弟。我去把你告发了,我还算是个人吗?”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现在就去一边凉快去。到时候我告诉你怎么活!” 郑费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昆,“不是,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比我还没脑子的昆哥啊?” 叶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犊子!” “好嘞!” 郑费扭动着大肥屁股,去了旁边的石凳上,开始抽烟袋。 赵飞雪刚要开口,叶昆给了她一个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神。 赵飞雪当即感到全身如坠冰窟一般,那种气势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 她马上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时,冯冲站在李霆和楚霸天的对面。 叶昆走到冯冲身边。 “老冯,能打得过他吗?” 冯冲神色凝重地说道:“难!但是我可以跟他搏命!” 叶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命没你的值钱!” 这时,李霆强忍着胯下之痛,对着叶昆喊道:“叶昆!你要是聪明的话,现在给我送回去,我保证不杀你。” 叶昆踏出一步,声音冰冷地说道:“刚才不是还说要灭我九族吗?你觉得自己还能活?” 李霆有恃无恐地说道:“我是皇子!你杀我的话,后果考虑了吗?另外,有楚老在这里。你若想杀我,他必定先杀你!” 楚霸天满眼不屑地看了看叶昆,“别看这里都是你的人,若老夫想杀你!没一个人能拦得住!” 此言一出,冯冲赶忙迈出一步,挡在叶昆身前。 叶昆拍了拍冯冲的肩膀,“让开!我说了他的贱命用不着你用自己的换。” 冯冲满眼感动之色,“首长,我……” 叶昆把他推开,“得得得,别跟我玩儿煽情那一套。” 说完,他转身看向楚霸天,缓缓伸出左手修长的中指。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 楚霸天愣了一下,“你这是何意?”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上一次,我用一阳指在这里杀了鬼面无常。这次我同样要用一阳指将你的胸口开一个窟窿,你信吗?” 楚霸天听说了鬼面无常的事情,但他压根儿不相信有什么一阳指,认为这就是鬼面无常被国公府的侍卫给围杀了。 “哈哈哈,好啊,让老夫领教一下。” 叶昆嘴角一勾,左臂大开大合地比划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左手的中指,想象着下一秒,那中指可能就会发出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真气。 楚霸天虽然表面上藐视叶昆,但作为老江湖,他此时也是很警惕地盯住叶昆的左手。 叶昆中指指向夜空,喊着,“一、二……” 就在所有人等着那个“三”被喊出来的时候,“嘭”的一声如惊雷般的巨响在院子中炸开。 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魂儿都吓飞了,只看到叶昆身前好像有一阵火光闪现,然后就是一股浓烟。 楚霸天难以置信的表情当中带着极度的恐惧。 就像是半夜茅坑拉屎突然被鬼摸了屁股一样。 看着楚霸天胸前还冒着烟的血窟窿,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尤其是叶家人,没想到自己世子现在真这么牛逼。 “啊啊啊……刚才是打雷了吗?” “卧槽!那老东西死了!” “啊?他……他被世子的一阳指杀了!” “我天,你看世子的修长中指,还有那一勾一勾的动作,一看就很专业!” “可为什么刚才世子的手指没对着那老东西啊?” 说话间,不少人都在学着叶昆,把自己的中指竖了起来。 只有诺敏看到叶昆那个动作,不禁地娇躯一颤,双腿夹紧,一副脸红心跳的样子。 叶昆早已悄悄将燧发枪藏进长衫内。 呆立在原地的李霆感到一阵全身僵硬。 他之所以有恃无恐,除了皇子的身份,还有就是楚霸天这个依仗。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昆,“你……你不会真想要杀了我吧?” 现在他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个傻逼,居然跑过来惹了叶昆。 也没想到叶昆是真疯到这个地步! 叶昆指挥着人把李霆绑在一棵树上,然后拍了拍冯冲的肩膀,“你现在就去石田家里,说我晚上想找你们俩喝酒。” 冯冲转身快步离开之后,叶昆从诺敏手里接过一把短刀,然后对着府里所有人人喊道:“现在所有人在我面前集合。” 赵飞雪和郑费的手下,还有叶家所有人都来到叶昆面前站好。 叶昆来到李霆面前,用锋利的短刀拍了拍他已经惨白的脸。 “傻逼!后悔不?” 第43章 咋不按套路走呢? 李霆自打出生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就认识叶昆,但如今面前的叶昆却给了他一种很陌生,很惊悚的感觉。 尤其是那眼神,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类才能拥有的。 他感觉面前这个叶昆真的会随时杀了他。 “昆哥!我……我错了!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回去之后一个字都不提。” 叶昆眯着眼睛,撇了撇嘴,摆出了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李霆眼珠一转。 身为皇室成员,从小就被培养着去操控人性,现在就是该展示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叶昆知道李霆下一步要卖关子,他马上把不屑的表情写在脸上,轻哼了一声,“不必!” 李霆当即懵逼了。 他不是应该问我是什么秘密吗? 怎么还不按套路出来了呢? 李霆急了,赶忙开口,道:“这事关你爷爷的生死。即便这样,你也不想知道吗?” 叶昆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讲!” 终于得到了机会,李霆咽了咽口水,“好!我说!镇国公身边有我父皇的人,而且是他最信任的亲信。 父皇为了笼络此人,花费了一番心思。如果镇国公有忤逆的那一日,我父皇可以千里之外取他首级。” 这件事情,叶昆是完全相信的,作为君王,在守边重臣身边安插眼线还是很正常的。 历史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如果不这么做,那个皇帝就真是个傻逼了。 但出于叶昆的角度出发,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你会不会骗我?” “不不不,不敢!我现在就告诉你实情。镇国公最得力的副将田彪有一次回京的时候醉酒,把一个有夫之妇给睡了,还把人家的男人给杀了。 当天半夜就被皇城司给抓进了大牢。 其实田彪是被冤枉的,他就是被一同回来的吴凯灌醉之后找来一个青楼女子,死的是吴凯随便找的一个流浪汉,也是吴凯杀了之后,把尸体扔在那个房间的。 之后,吴凯就成了镇国公身边最信任的人。” 叶昆皱了皱眉,“你是说吴凯就是那个眼线?” “嗯嗯,你现在是皇城司统领,想要仔细查一下这个案子还是很容易的。另外,如果你把我放了,我会告诉你另一个隐藏在边关的眼线,那个人藏得更深。” 听到这里,叶昆知道李霆不是傻子,第二个人肯定是不会说出来,会要求把他放了之后再说。 不过叶昆根本没打算让李霆活,换句话说,他可以自己去找到另外那个眼线,但如果让李霆活下去,整个叶家就彻底完蛋了。 “呵呵,多谢五皇子的消息了。” 李霆懵了,叶昆又不按套路出牌? 皇家里面教的那些怎么都不好使了呢? “你……你真不想知道另一个?” 叶昆冷笑道:“呵呵,你以为我自己查不出来?” 说完,他转身看向早就聚集好的众人。 “这个王八蛋是当朝五皇子。如果放了他,将来咱们都会被灭九族。如果我杀了他,你们当中可能有人会去告密。我很为难啊,你们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有些话,他不能自己说,最好有一个懂他的人站出来。 但时间太紧,人也太多,现在去找人商量的话,会让人感觉很假。 当然了,如果没人能在这个时候配合他,他也能把这个独角戏唱完,只不过疗效差一点。 众人顿时沉默了,都低着脑袋,心里多少有些发慌。 李霆绝望地狂吼着,“叶昆,你特么卑鄙无耻!不讲信用!大家别听他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让父皇给你们重赏。” 叶昆不以为然地给了他一个无所谓的眼神儿,表示根本不在乎。 李霆的这番话,稍微有一点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所以大家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郑费沉不住气了,“昆哥,咋整啊?现在成了手里握着烫手山芋。” 一旁的赵飞雪也愁的不行。 突然间,一道庄严又悦耳的声音传来。 “世子为人义薄云天,不会亏待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今天死去的人,都会得到一笔可观的安家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诺敏已经重新将蓬乱的头发整理好,仪态万千地款款走到叶昆身边,从叶昆手中接过短刀。 叶昆心中暗道:“聪明女人就是不一样,不用提前沟通,配合度就这么高。看来以后还是得加强深入交流。” 诺敏走过去,一刀刺入李霆的大腿。 伴随着李霆剧烈的哀嚎,诺敏转身将染血的短刀高高举起。 “你们看看国公府被李霆虐杀而死的那些人,他们都有父母亲人,他们也想要好好活着,可是现在他们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她突然转身指着李霆,“这个王八蛋残暴不仁,虐杀成性!我诺敏捅他第一刀,谁来第二刀?” 话音刚落,国公府的管家福伯第一个喊道:“他杀了那么多人,小翠是我看着长大的,结果被他残忍杀害!我来第二刀!” 一个兵马司的校尉擦了一把眼泪,“玛德!我亲弟弟刚才被他的人捅死了。我要捅第三刀!” “我要给我大舅哥报仇!” 一时间,群情激愤的接龙声不断,大家一个个争先恐后。 郑费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了,一向胆小怕事的他看着自己带出来那五十人现在只剩下十几个,全身的愤怒必须要找个发泄的窗口。 他掏出自己的匕首,挤进去一顿乱捅。 “啊……谁?谁特么捅我屁股?” 一个兵马司的军士捂着流血的屁股吼道。 郑费赶忙将匕首收好,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看着天空。 “诶呀!今天太阳还真足啊。” 旁边几人都挠了挠后脑勺,仰头看了看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啥情况? 但凡世子是不是脑子都有坑? 等院内所有人都在李霆身上发泄完,叶昆却发现大家的热情太高涨了,现在李霆基本上就是被活刮了的状态,脸上的肉也被割掉了几块。 李霆不知道是已经死了还是疼得昏过去了。 “嘶……这……也太凶残了吧?” 诺敏凑过去低声说道:“夫君,你偷着乐吧。现在大家每个人手上都沾了血,打死他们也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就连家里人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叶昆叹息着摇了摇头,“可我本性纯良,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觉得有点太残忍了呀。” “哼!少装了!刚才不是你用眼睛瞟我,让我过来跟你唱双簧的吗?赶紧想想如何解决后面的事情吧。” 叶昆嘿嘿一笑,“这有何难?看你男人如何瞒天过海!” 第44章 他砍了五皇子两百多刀 叶昆给在场每个人都发了二百两银子。 死的人有三百两抚恤金。 而且叶昆还保证大家每个人都不会摊上事儿,所有人心中之前的那些恐惧都已经消散殆尽。 叶昆指挥着大家把地上那四十多个铁甲护卫的盔甲脱掉。 这些盔甲可都是好东西,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有人将一块从楚霸天身上搜出来的腰牌交给叶昆。 看了之后,叶昆嘴角勾了勾,“天助我也啊!现在肯定死不了了。” 紧接着,叶昆把话术交给赵飞雪和郑费。 赵飞雪有些犹豫,把叶昆拉到一旁。 “我可以保证我的人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但这些人虽然都沾了李霆的血,你就确定这里面不会有人告密?” 叶昆笑了笑,说道:“个别人告密也没用,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告密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要么被朝廷弄死,要么被我弄死。 否则我这一出瞒天过海不是白安排了?” 赵飞雪叹了口气,“可是……婉婉姐很聪明的,就算我瞒着她,她也肯定会猜出来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就不怕她?” 叶昆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呵呵,她就算猜出了所有的事情,也不会说出来。 如果是她把这样无凭无据的事情说出来,将来一旦找不到证据,这条诽谤国之重臣的罪名,谁来担着? 皇帝怕军营哗变,恐怕就算再不愿意,也要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一个皇女,不能继承大统,你猜猜她会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另外,这件事情是她让你通知我的,如果我说出去,她就是杀死李霆的帮凶。” 赵飞雪一脸惊愕且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昆,“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我怎么感觉上了贼船呢?”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道:“别瞎说!我可没想让你上船,不过我倒是想让你配合我把李清婉弄上我的贼船。” “啊……你……好大胆子,居然真对婉婉姐动了歪心思!” 叶昆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不然呢?你可别忘了,她今天可是打赌输了。” 赵飞雪两只小手不停用力搓弄着,还气呼呼地跺了下脚。 “你这个坏家伙!到底要多少漂亮女人才够啊?” 叶昆笑着调侃道:“怎么,你该不会也想要上我的贼船吧?” 赵飞雪顿时俏脸一红,抬手一拳怼在叶昆胸口。 “你讨打!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镇国公府。 叶昆赶忙叮嘱一句,“别忘了审那几个活着的铁甲兵,今晚一定把那些家伙给端了!” 郑费一脸茫然地凑了过来。 “卧槽!昆哥你也太牛逼啊!连那个虎妞都被你拿下了?” 叶昆刚才只不过是逗一下赵飞雪而已,在他印象当中,赵飞雪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说啥呢?你真觉得我有受虐倾向?你可别忘了我让你回家办的事儿。” “嗯嗯,放心吧。我现在是上了你的贼船了。” 叶昆顿时打了个哆嗦,“你可别特么瞎说,老子没那个爱好!” 正在这时,冯冲带着石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冯冲装模作样地问道:“咦?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石田一脸懵地看着地上那一滩滩的血迹和横七竖八躺着的死尸。 “发生什么了?” 叶昆满脸悲愤地指了指被绑在树上,披头散发,满脸是血,两条腿只剩下骨头的李霆。 “刚才这个家伙带人冲进来,见人就杀。最后被我的护卫拿下了!你们要是早点过来,说不定就不能死这么多人了。” 他拍了拍冯冲的肩膀。 “老冯,这家伙太可恨了,你想不想插几刀?” 冯冲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被绑在树上的是李霆。 而且看到李霆的惨状,冯冲马上猜出个大概。 他二话不说,拔出腰刀,直接刺入李霆的肚子。 “老石,这人来首长家里杀人,咱俩都来晚了,喝酒去晚了还得自罚三杯,你现在还特么等啥呢?” 石田还是一脸懵的状态,不过看到冯冲都已经过去表现了,他自然不能落后。 “噗” 干净利落,一刀刺入李霆的心脏。 叶昆突然一脸惊悚地大喊道:“卧槽!老石,你居然敢杀五皇子!” 此言一出,石田“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啥? 五皇子? 石田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了,无法呼吸。 好多人闻声而来。 “诶呀!太残忍了!” “可不咋地!我看见他刚才冲过去,砍了五皇子两百多刀。” “嗯嗯,我也看到了,他最后一刀直接扎心窝子里了。” 石田全身抖成一团,拼命地摇头,表示他根本没砍那么多刀,而且五皇子早就死了。 再说了,冯冲刚才也捅了一刀啊,怎么没人说冯冲? 叶昆摇了摇头,“唉!老石,我也没办法了。” 他扭头看向郑费。 “等啥呀?赶紧先把这些死人都弄出去,该拉到那个衙门口就赶紧的。” 郑费马上指挥手下开始往外抬尸体。 冯冲把刀架在石田脖子上,“兄弟,是我现在一刀送你走,然后写奏折,还是你自己去找首长聊聊?” 石田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被算计了! 可原因呢? 明白了…… “老冯,我……对不起你们。我现在就去找首长交代我的事情。首长还能留我一条命吗?” 冯冲也不掩饰了,直接说道:“你特么干的那些事儿还是人吗?首长给我们银子,拿我们当兄弟,你居然出卖他。现在只要他愿意,你家灭九族是跑不掉了。” 一炷香之后。 石田离开镇国公府,去皇城司随便找了几个铁牌巡捕直奔京畿府尹陈志的宅子而去。 今天的事儿让他心慌意乱,刚才叶昆交代的事情,他脑子有点宕机。 夜深。 陈志家中灯火通明。 陈志夫妇忙前忙后地张罗着。 陈芳和陈娇这对全京城闻名的陈家双姝此刻正对面而坐。 “呜呜呜……叶昆你这个坏蛋!就算你今天把我抢走,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陈娇梨花带雨的情绪触发之后,一旁的丫鬟却尴尬地撇了撇嘴。 “小姐,我为什么觉得你这更像是撒娇啊。” 陈芳没好气地用手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死妮子!你能不能投入点?” 陈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你和爹爹都把那纨绔说得那么好,我现在都想马上看看他呢。哪有那心情装哭啊!” 门外的陈志再也忍不住了,干脆进了闺女的闺房。 “胡闹!你以为叶昆帮了咱家,他就是好人了?他也是在为自己铺路。他是什么人?大梁第一纨绔! 你现在去镇国公府也就是给人家做个丫鬟。以后要是想更进一步,就把你管理家族生意的本事拿出来,将来说不定还能做个妾室。” 陈娇“哦”了一声,撇了撇小嘴,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陈芳拉着妹妹的手,说道:“今天我跟他接触过,虽然他……他表面处处给人一种荒唐的感觉,但我却觉得他并没有传言那么不堪。 今天好几次,他都有机会光明正大占便宜,但他并没有那么做,手脚都很规矩。” 陈娇“噗嗤”一笑。 “姐姐,你们都想哪去了?我只不过是对他好奇而已,去给她做丫鬟,也能顺便给爹探听一些消息。 至于说将来夫婿的人选,我可不会选他这种声名狼藉的人。” 陈芳是过来人,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屋外传来了动静。 “皇城司金牌御捕石田,奉都统之命,前来带二小姐过府一叙!” 第45章 你的贱命不值钱 石田站在院子里,心中一阵忐忑。 陈志毕竟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一旦翻脸,岂不是会很麻烦? 只听里面出现一声怒骂。 “狗贼叶昆!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石田听出那是陈志的声音,心中很纳闷儿,叶昆为什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 估计在京城当中,就连丞相也不敢这么欺负陈志吧? 可现在,他仔细想想,事情到了叶昆身上,还真就没什么不可能。 上任第一天就杀了两人,然后夺帅。 连五皇子都死在镇国公府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现在看来,在叶昆的字典里就没有什么敢不敢,只有他想不想。 陈志和陈芳带着家人一起簇拥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陈娇走出房门。 石田心中暗道:“果然是陈氏双姝啊,这陈娇比姐姐还要俊俏几分,而且一看就是那种骨子里透着机灵的姑娘。” “陈大人,我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 话没说完,陈志已经气势汹汹地走到石田面前。 石田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来抢人的,所以心里发虚。 刚要后退一步,却没想到陈志突然一个华丽的转身,倒在他的怀里。 看着怀中泪眼婆娑的陈志,石田老脸都快绿了。 这特么啥情况? 你陈志就算要用美人计,好歹换个女的呀。 再说了,我也不好你这口啊。 还没等他说话,陈志已经抓着他的手掌压在自己脖子上。 “啊啊啊……不好了,石田武功高强,把我抓起来当人质了。闺女啊,爹对不起你。看来你今天必须要跟他走了。” 石田嘴角猛抽了几下。 看来还是读书少了呀。 这帮有文化的人太可怕了,这不明摆着就是耍流氓吗? 我怎么觉得自己才是人质呢? 陈娇一跺脚,“你别伤害我爹爹,我跟你去就是了!” 还没等皇城司的人反应过来,这美娇娘已经蹦蹦跳跳,迫不及待地上了石田等人带来的轿子。 所有皇城司的人都不禁地咽了咽口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看到了什么? 刚才那个姑娘真的需要都统大人派人上门抢吗? 陈芳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有点困了,不耐烦地说道:“赶紧的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看到女儿已经上了轿子,陈志嘿嘿笑着离开石田怀中,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了过去。 “有劳了!” 石田觉得这帮读书人的套路太深,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 他们刚离开不到一百米,陈家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石田紧绷的小心脏差点裂开,一把将腰刀拔出。 “草!就知道陈家不会这么容易把闺女交出来,他们要是过来抢人,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刚说到这里,只见陈家人在大街上整齐列队,纷纷大喊出声。 “不要抢走我家小姐!” “叶昆!你这个大坏蛋!将来生儿子没屁眼!呸呸呸,我说错了的,肯定有,肯定有!” “大坏蛋,你肯定有报应!让我家小姐一胎给你生十个,到时候吃穷你!” 他们的喊声倒是把周围的邻居都惊动了。 石田一度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他们那是骂人还是祝福啊? 就差说一句早生贵子了吧? 不过也没工夫细想,他赶紧催促手下人加快脚步。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的人已经连夜将府里按照叶昆的要求打扫了一遍。 只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在院子里。 他不停地对着前面那一排死去的镇国公府的人磕头。 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但还是不曾有半点停歇和怠慢。 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夜里让人听着一阵阵心悸。 之前也有人去劝他,可他都置若罔闻,仿佛在这个时候,磕头谢罪是他唯一能做的。 叶昆去看了那些受伤的家丁,又去看了萱儿和小六子之后,来到了院子里。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之后,走了过去,一脚将没完没了地磕头的张千秋踹倒。 张千秋趴在地上,血泪模糊的脸上没有一点活人的神态。 那一刻,在所有人眼中,张千秋好像已经是一个死人,只是现在还能喘气而已。 叶昆上前,一脚一脚踹在他身上。 “这一脚是替才叔踹你的!” “这一脚是替小翠踹你的!” “这一脚……” 不知道踹了多少次,叶昆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张千秋一动不动,甚至一声都没吭出来。 也许是看叶昆没力气了,他挣扎着将旁边的佩刀拿在手中。 “我愧对镇国公的信任,愧对世子的嘱托!我该死!” 说罢,他将刀横在脖子上,“来世做牛做马……” “我尼玛!” 没等张千秋说完遗言,叶昆一句国粹外加一脚,将张千秋的刀踢飞。 “就因为你脑子里那点可怜的愚忠,让你身边这么多兄弟姐妹惨死!现在你一句‘来世再报’就想做逃兵?” 张千秋是战场上死人堆里滚过的人,逃兵这个词对他来说,即便是死也不愿意承受。 可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举动真就是个逃兵。 “世子,我……罪孽深重,求世子让我死吧!” 叶昆又是一脚踹出去。 “你特么想得美!那些人白死了?你特么什么责任也不想负?” “我……我不是啊!我愿意负责,拿这条命来赔!” 叶昆翻了个白眼珠,不屑地说道:“你一条贱命,能赔得起吗?” “我……我没别的可以赔了。” 张千秋神色迷茫且落寞。 叶昆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拍在他身上。 “我最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以前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找回来。缺胳膊少腿的也不怕,只要能动就行。人越多越好!” 张千秋懵了个大圈,根本不明白叶昆要干什么,连缺胳膊少腿的都要,这是要组织丐帮吗? 还有这么多银票是什么鬼? 看着张千秋眨动着懵懂的大眼睛,叶昆淡淡道:“从此刻开始,你的命是老子的。没到你死的时候,你特么就给老子好好活着!” 张千秋抛弃了脑袋里面所有的问号,再次磕了三个头。 “从今天开始,我只为世子鞍前马后。无论谁敢对世子不利,就算是皇帝老子,我张千秋也照杀不误!”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 “不要省钱,这十万两花完之后就过来跟我要!如果因为缺银子而耽误了老子的大事,老子直接阉了你!” 张千秋点头应承的同时,从叶昆身上感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场。 就算以前在镇国公叶战天身上也没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威压。 这种气场与身份无关,是一种领袖所自带的光环,会让人心中无端产生敬畏。 “若完不成使命,张千秋提头来见!” 说完,张千秋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镇国公府。 诺敏上前拉了拉叶昆。 “夫君,你想要组建自己的私军?”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现在你也看到了,只有我家老头子规规矩矩,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叶家就人间蒸发了。” 诺敏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身体残缺的也要?” 叶昆笑着在她雪白尖翘的下颚捏了一下。 “你可能耳濡目染,懂一些军事方面的事情。但你肯定不知道战场上淘汰下来的老兵有多宝贵。 老兵的经验是新兵所不能比拟的。张千秋找回来的这些人,都是昔日战场上的兵王。 将来他们就是我部队里面的教头,可以帮我打造一支还没上战场就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尖刀部队。” 诺敏微微摇了摇头,“我看张千秋不光脑子不好,武功也不是特别好。上次打不过鬼面无常,这次更是直接跪了。这种人也能用?” 叶昆呵呵笑了一声,“你可能不知道张千秋这个名字,但如果我说‘燕州龙骑团’,你应该知道吧?” 诺敏小嘴突然张开,“啊……你是说满编三百人,却屡次斩杀我北狄千人骑兵团的那个‘燕州龙骑团’?” 第46章 看本宫不剁了你! 诺敏的一双美眸睁得滚圆,小嘴张开了好一会儿,叶昆都差点没忍住把手指头塞进去。 “啊……燕州龙骑团前些年在我们北狄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边境那边听到这个名字就哆嗦。朝堂听到这名字就气得摔东西。 当时我父皇让渗透在大梁的人去调查这个燕州龙骑团,想要用刺杀的方式,将首领杀掉,再以下毒的方式把龙骑团全都杀死。 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个龙骑团就像是鬼魅幽灵一样,连边关军队的人都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好像只是归咱爷爷指挥。” 叶昆笑着刮了一下诺敏挺翘的琼鼻,“小娘们儿,嘴还挺甜,这么快就急着进我家门儿了?” “哼!人都是你的了,而且用你的话说,我这还买一送一,搭上一个萱儿呢。你可别没良心!” 叶昆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张千秋就是这个龙骑团的统领!” 此言一出,诺敏整个人呆住了。 “啊……什么?他居然是……” 叶昆点了下头,“别看他打不过鬼面无常,那是因为他只擅长兵马战阵的功夫。他今天跪了,是因为他脑袋里面对皇权愚忠的思想太严重。 当年的燕州龙骑团是老头子秘密培养的精锐,在战场上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但后来……老头子判断失误,让张千秋带着龙骑团执行任务,遭到了埋伏。 整个龙骑团覆灭,死的死伤的伤。张千秋被从死人堆里找出来,虽然活下来,但他觉得愧对那些兄弟,选择永远地离开战场。这才安排到家里做了护卫统领。” 诺敏听到这些之后,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犹豫片刻后,轻轻扯了扯叶昆的衣角。 “夫君,其实……那次的事情是我们北狄收买了你们的情报部门,所以爷爷得到的是假情报。” 叶昆并没有吃惊。 他早就有这种感觉,凭老头子在战场上的经验,不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刚才的话也不是没目的乱说,他等的就是诺敏这句话。 “那件事情也是老头子一辈子当中少有的痛,你这个未来孙媳妇不打算做点什么?” 诺敏现在也明白自己被自己这狗男人给带沟里了,不过这辈子她注定要做大梁的媳妇,所以现在也无所谓了。 “嗯,我一定帮爷爷除了这块心病。只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当年是你们大梁谁做了叛徒,但过些日子,你如果陪我去北狄的话,我可以把消息搞到手。” 叶昆现在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因为李霆的事情,他的计划产生了很大的偏离。 这三个月的成长期恐怕不能太顺利了。 现在还要除掉梁玄帝安插在老头子身边的眼线。 除了那个吴凯,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按照分析来看,李霆留在后面想要保命的线索,肯定要比第一个说出来的吴凯更重要。 既然田彪是被冤枉的,而且还正好关在皇城司大牢,明天应该过去看看。 正想到这,却发现鲁明在旁边探头探脑。 叶昆招了招手,“有事儿就过来。” 鲁明今天被揍得不轻,不过他本身就不是个矫情的人,而且皮糙肉厚,现在已经没大碍了。 走过来之后,他盯着叶昆裤裆的位置,说道:“世子,我觉得你那个玩意不用那么长,短点也行。” 叶昆感觉裆下一凉,不自觉地伸手护住裤裆,猫了下腰,“你……你想干啥?” 诺敏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胡说!我觉得这么长挺好的!” 诺敏的气势太强了,大个子鲁明吓得一哆嗦。 “那啥……我就是建议世子弄短一些,威力跟原来没啥区别,而且第二次的间隔时间还能缩短。” 没等叶昆开口,诺敏气得到处找周围有没有谁落下的刀剑,她已经想要杀人了。 “你……你这傻大个,看本宫今天不剁了你!” 鲁明懵了。 这是干啥呀? 不就是建议改良一下燧发枪吗? 至不至于要杀人啊? 叶昆赶忙拉住诺敏,恍然大悟地看着鲁明,问道:“你是说燧发枪?” 鲁明委屈地点了下头,表示不说燧发枪还能说啥? 诺敏当即俏脸通红,“啊……那……那个……我去看看萱儿。” 说完,她转身小跑着回了房间。 鲁明从兜里掏出一个图纸。 叶昆仔细看了一遍之后,猛地拍了下大腿。 “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就这么干!” 他看到燧发枪经过改进之后,长度被压缩到二十公分,虽然也是从枪口装弹,但有了枪管下方的联动装置,上弹的时候相当于是半自动化了,比以前要便捷许多。 这个设计在前世枪械的发展史当中并没有出现过,如果出现的话,必定是个里程碑。 叶昆越来越激动了,没想到鲁明在铁器和机械联动方面的天赋这么高。 他甚至在想,如果鲁明能把这个设计做出来之后,一定坐下来跟他好好研究一下下方供弹的枪支构造。 其中最难的就是无缝钢管和子弹的制作,现在都得靠手工一点点制作。 不过他也没打算大量投入战场,只是会当作是自己和身边女眷的防身利器。 最多限于以后组建一支小规模特种部队使用。 他可不想让这个社会发展太快。 一方面,社会各种发展的基础都不夯实,发展太快必定形成脱节,对整个社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另一方面,发展太快的话,他脑袋里面那些可以降维打击古人的东西,优势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明显了。 他安排了两个镇国公府里靠得住的下人,以后专门听鲁明调遣,还给鲁明了五千两银子的研发款。 鲁明一点都没客气,直接把银子接过去。 叶昆看鲁明那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不禁地打趣道:“怎么,这么喜欢银子,想要攒着娶媳妇?” 鲁明憨憨地笑了笑,“世子说笑了,我这种糙人哪有那个想法?” 叶昆若有所悟地点了下头,毕竟是男人嘛,在这个社会,想要去青楼也是合法的。 他掏出一块牌子递给鲁明。 “以后拿这个牌子,去怜香院可以白嫖!” 鲁明顿时愣了一下,那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赶忙弯腰捡起牌子。 “不不不,我……我不去那种地方。” 叶昆倒是来了兴趣。 “男人不好色,思想有问题!说吧,你是不是那玩意不好使?” 鲁明翻了个白眼,表示他很不满。 “上个月,我带灵儿去了京城最好的医馆广誉堂。那里的郎中说灵儿的腿可以治疗,大概需要一万两银子。我本来都没希望了,但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鸟,让我遇见世子了。” 叶昆直接又掏出两万两银票递了过去。 “有机会就直接带着灵儿去把腿治了。” 鲁明看着银票,“这……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要是还能剩下,就买点补品给灵儿补补身体,你看她瘦得跟小猴崽子似的。” 话音刚落,府门方向传来声音。 石田小跑着来到叶昆面前,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金牌突击队石田圆满完成任务。” 叶昆心中暗道:“事儿都赶到一块儿了,今天晚上,整个京城马上就要乱套。不过这样也不错,陈志就连半点反悔的机会都没了。明天朝堂的一出好戏,他也是个主角儿。” 轿帘一挑,一身蓝色罗裙映衬在月光下,宛若蓝色妖姬一般的陈娇袅袅婷婷地走出轿子。 第47章 城乱!人去!府空! 饶是吃过见过,而且还刚刚把北狄第一美人收入囊中的叶昆,此时心中也为之一动。 陈娇,人如其名,宛若一朵娇艳的花儿,容貌虽比不上诺敏,但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 只不过吸引叶昆的是陈娇那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 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十分精明的丫头。 聪明分为很多类型,诺敏就非常聪明,但那是一种类似于大智慧的类型。 可眼前的陈娇,眼角眉梢都给叶昆一种精明商人的感觉。 “呵呵,老陈还真没吹牛!”叶昆只是淡淡笑着说了一句之后就指挥着下人把陈娇先带下去。 陈娇甚至还没跟叶昆说上一句话,心里感觉有些委屈。 虽然她现在并没有成为叶昆女人的想法,但叶昆那种好像没太在意她的样子,让她顿时有种受了打击的感觉。 在府里的时候,登门提亲的人可都是踏破了门槛的。 那些富家公子一个个看了她,都变成了口水怪。 她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如何吊着叶昆,保持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然后通过一点点展露商业才能,让叶昆重视她,离不开她,同时又不敢强迫她。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自己想多了? 不对,肯定是因为他身边那个绝世美女善妒,所以才不敢公开表露出来。 哼!这家伙还真能装。 今天晚上一定把门给插好,再拿一把剪刀放在枕头下面。 叶昆跟石田交代了几句之后,让他离开,然后则开始组织府里的人打包行李。 夜深。 梁玄帝正在寝宫不知疲倦地跟当下最受宠的香妃深入交流着。 帝王多肾虚,梁玄帝也不例外。 为了能抓住梁玄帝的心,香妃把自己身边的四个贴身侍女都培养成多面手。 可以一起陪着梁玄帝交流,也可以在梁玄帝交流的时候帮着擦汗、扶腰。 香妃的这套操作,让梁玄帝这半年来就没宠幸过别的嫔妃。 毕竟这么年轻,还如此会玩儿的妃子,可以满足作为一个男人的所有幻想。 而香妃现在的地位不断提升,甚至都有了可以跟皇后掰掰手腕的实力。 宫里很多人都看到过皇后和香妃相遇的时候,香妃压根儿没有对皇后行礼,而皇后也只是淡然一笑而过。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香妃娘家,司马家族的势力也在不断增速发展着,成为了大梁朝的一股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 门外,丽妃心急如焚地跟刘春商量着。 “刘公公,我今日心绪不宁,总感觉霆儿好像出事了。你能不能进去跟陛下通报一下?” 刘春赶忙躬身行礼,道:“丽妃娘娘,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气,若老奴现在进去,恐怕小命不保啊。不如这样,我马上去问一下,最多半个时辰,保证给您回话。” 刘春加快脚步来到设立在皇宫内,专门为皇帝搜集情报的“御密司”。 按理说,皇族的人出行,尤其是李霆这种相当于是奉密旨办事的情况,都会有御密司的人暗中窥探,主要是为了保证皇族的安全。 但刘春去了御密司之后,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五皇子李霆出宫的时候带了八名宫里的侍卫,没出去多远,就把暗处的御密司探子给揪出来,并且让御密司的探子滚远点,还说如果再发现就格杀勿论。 所以从那之后,李霆就脱离了御密司的掌控范围。 刘春赶忙去找御林军大统领龙轩,想要询问那八名陪同李霆出宫的御林军下落。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刘春揉着额头,“龙统领,你这是要干嘛呀?” 龙轩揉着胸口,一副苦瓜脸。 “我正有事儿想去找公公呢。” 刘春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有种预感,龙轩要说的就是他想要问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就是出大事了。 龙轩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刚才那八个陪着五皇子出宫的御林军回来了。据他们所说,五皇子带着他们去了一个茶楼,还请他们喝茶。 喝完之后,他们八个就晕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茶楼伙计说五皇子留下话,说他们如果提前醒了,就在茶楼等着。 那几个家伙又等了两个时辰,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了,这才跑回来。” 刘春听完之后转身就跑。 可那被香妃与侍女合力榨干的梁玄帝,此时已经吃了一颗据说有强力补肾功效的长生丹。 吃了这个丹药,最起码三个时辰醒不过来。 刘春急得直转圈,只能派人开始在整个京城寻找五皇子李霆的下落。 刘春知道李霆是被梁玄帝授意去找叶昆麻烦的,他第一时间带人来到镇国公府,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可等他到了镇国公府之后,直接就傻眼了。 镇国公府的匾额掉在地上摔碎了,大门敞开,里面黑压压的一片死寂。 他带人进去之后,顿时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到了鼻腔。 命人将火把聚拢过来之后,刘春倒吸了口凉气。 地上整齐地躺着十几个死尸,到处都是血迹。 偌大一个镇国公府,一个人活人都没有,好像全都逃难了一样。 刘春现在心里慌的一批。 该不会是五皇子跟叶昆一言不合,把镇国公府给灭了吧? 不对,镇国公府是有护卫的,而且五皇子随身的八名御林军护卫也都不在身边,怎么可能杀了这么多人? 这么多年来,刘春作为大内总管,一直都帮梁玄帝打理一些琐事,还从来都没有出过纰漏。 现在,他的心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淡定。 “陛下这次真是玩儿大了呀。要是当初能听建文公主的劝,现在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境地。” 此时,皇宫内院。 李清婉被贴身侍女佩儿轻轻唤醒。 “五哥出事了?” 李清婉醒来之后就被自己下意识说的第一句话吓了一跳。 今天她总感觉李霆和叶昆今天的对碰会出事,现在已是丑时,佩儿叫她一定是出了大事。 如果是叶昆出事,宫里现在不可能得到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李霆出事了。 佩儿神色慌乱地说道:“公主,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五皇子,镇国公府除了十几具尸体之外,已经人去府空。五皇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李清婉沉吟片刻后,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死了!” 第48章 各怀心思——乱! 佩儿吓得身子一颤,“啊……是叶昆干的?他怎么敢的?” 李清婉沉吟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那个浑人!” “啊?”佩儿显然没想明白。 李清婉说道:“把事情完整说一遍。” 佩儿把现在知道的情况说了之后,李清婉叹息一声。 “五哥终究还是把自己皇族的身份看得太高了。” 佩儿眨动着懵懂的卡姿兰大眼睛,委屈地说道:“佩儿不懂!” 李清婉深深叹了口气。 “以前就有一些传闻说五哥在京城豢养私兵。去年的两起京城灭门案,好像也跟他有关系,但后来都不了了之。 这次他出去之后就把宫里的侍卫甩开,我认为他是想要带自己的私兵去振国府。有可能出现了比较激烈的矛盾。但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我认为五哥死定了。” 佩儿一脸震惊地说道:“那……公主是不是现在就去告发叶昆?” 李清婉轻轻摇头,“我无凭无据就去告发,如果叶昆有能够脱罪的手段,到那时候,我一定会落人口实,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将来平息朝堂纷争的牺牲品。 如果深究起来,五哥去镇国公府的事情,还是我透露给雪儿的。父皇如果知道,我也难辞其咎。当时我没想到五哥会这么糊涂,更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 本想着提醒一下叶昆,以后在跟他的博弈当中也能更多一些话语权,可现在我也深陷其中了。 咱们静观其变吧,正好我看看这叶昆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马上就早朝了,赶紧给我梳妆。” 鲁国公府。 鲁国公郑天齐在书房伏案写奏折。 郑费跪在旁边,双手将藤条举过头顶。 鲁国公思路不通之时,便伸手抄起藤条。 pia!(o‵-′)ノ”(ノ﹏<。) “诶呀妈呀!爹,您要是打就一顿打完吧,可别这么折磨我了。” 郑天齐冷哼道:“你小子连五皇子都敢杀,现在胆子这么小了?” 郑费一脸委屈地说道:“都是叶昆那家伙把我骗上贼船的呀!” pia!(o‵-′)ノ”(ノ﹏<。) “诶呀妈呀!爹,轻点呗。” 郑天齐无奈地摇了摇头,“被骗的?如果是你有胆子去杀了五皇子,我可能还比现在高兴一点。 那五皇子也是脑袋坏了!叶昆本就是个浑人,他还非要去一决高下。 想必是那李霆也是太高估了皇室在叶昆心里的分量,不过叶昆今晚的举动倒是有点意思。 以前就是觉得他是个混蛋,现在看来,他说不定还是个有气魄的人。” 郑费挠了挠后脑勺,“呃……爹,你到底想说啥?我咋没听懂呢?” 郑天齐嘴角猛抽了几下,“我要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说不定已经掐死你几百次了。 折子我已经替你写好了,现在你就把里面的内容,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不得不承认,叶昆这一手还真挺狠,把我也挂在他的战车上了。” 说到此处,他目光变得阴沉了几分。 “这小子,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混蛋!” 将军府内。 赵怀安像下午四点半,动物园里还没投喂吃食的恶狼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赵飞雪看得心慌意乱。 “爷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怀安脚步一停。 “说个屁!那混小子瞎胡闹,你居然也上了套!” “爷爷,当时……我要是不出手的话,他……他死定了!” 赵怀安叹了口气。 “当初我要把你嫁给他,他像个活驴一样推三阻四,你也哭天抹泪寻死觅活,就是不嫁!现在倒是关心起他的死活了? 我看那小子就是装疯卖傻!现在他带着府里的人都跑了,烂摊子怎么办? 你不跟我商量,就听他的命令,刚才还杀了那么多人!你这死丫头是不是要气死我?” 看到赵怀安真生气了,赵飞雪马上用出杀手锏。 “呜呜呜……爷爷不疼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我撞死算了!” 她对着赵怀安身旁的柱子,慢动作撞了过去。 赵怀安赶忙一把将她抱住,“好孙女,别吓唬爷爷!唉,大不了……明天爷爷豁出去了! 雪儿,你跟爷爷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那混小子?” 赵飞雪支支吾吾地在赵怀安怀里撒娇,道:“哎呀爷爷……你……你干嘛问人家这种话呀?人家……人家才不喜欢那个坏蛋呢。” 见此状,赵怀安顿时感到一阵脑袋疼。 “唉……造孽啊!老叶,你那个狗孙子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魏国公府内灯火通明。 书房内,丽妃正在抹眼泪。 闵清风父子和丞相杨俅坐在两侧。 丽妃梨花带雨地看向闵清风。 “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找到霆儿?” “这……” 闵清风满面愁容,有些事情已经想到了,但却不敢说。 兄妹二人都知道李霆去镇国公府是做什么的,而且闵清风还说了很多叶昆藐视丽妃的话,希望李霆去好好收拾一顿叶昆。 李霆也拍着胸脯说,不但让叶昆把从闵清风手里拿走的五十万两银子和三家产业拿回来,还要把镇国公府给闹得鸡犬不宁。 闵清风和闵威父子二人原本是在家里等着李霆的好消息,可没想到却等来了失踪的噩耗。 丞相杨俅说道:“丽妃娘娘,请恕老臣斗胆直言,那叶昆本就是个泼皮无赖,咱们现在恐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丽妃心头一惊,“你……你是说叶昆有可能杀了我的霆儿?现在就是畏罪潜逃?” 杨俅长长叹了口气,道:“不无可能!如今之计,一方面加大寻找力度。 另一方面,马上就到早朝时间,无论五皇子的失踪到底是不是叶昆所为,这正是彻底铲除镇国公的一个机会,咱们折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把刀子递给咱们的是他孙子。” 丽妃看向闵清风,“如果这次咱们借机发难,你有几成把握可以将叶战天的军权夺下来?据我所知,陛下对他一方面是忌惮,另一方面还是依仗的。” 闵清风眼神变得冰冷,“无妨!通过这件事情,即便不能直接搞死叶战天,只需要陛下同意由我出任监军,不出半年,我便可以彻底将叶战天架空。” 杨俅笑了笑,“明天我也会在朝堂将此事和叶战天居功自傲,藐视皇权挂钩,到时候丽妃娘娘再来一出苦情戏,陛下一定会妥协。到时候,直接铲除叶家,也不是没可能。” 丽妃沉吟片刻后,目露杀意,微微颔首道:“就依你们所言!不过叶战天可不是普通人,你们一定要准备充足。” 杨俅起身告辞,“我现在马上回去着手准备,通知青竹党的同僚。” 京畿府尹陈志彻夜未眠。 原本已经将自己的话术都演练得很熟练,可突然接到了京畿府尹衙门传来的消息,还有宫里内务总管下的命令。 他正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一张字条裹着一块石头穿过窗户纸,落在他的书案之上。 看完字条,陈志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娇娇已经被带走了,这次连半点退路都没了。” 紧接着,他把府里所有人都叫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整个陈府一片哭声。 动静闹得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志驾鹤西去了。 而此时的皇宫更是比陈府还要乱上百倍。 第49章 异口同喷——叶昆! 梁玄帝刚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黄袍加身,穿戴整齐了。 一旁的刘春赶忙把李霆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梁玄帝大惊失色。 “马上将负责保护叶昆安全的影卫召回。” 刘春面色为难地说道:“陛下,那几个影卫已经联系不上了。” “这……莫非叶昆杀了朕的儿子,他怕事情暴露,连朕的影卫也杀了?” 刘春深知事关重大,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宦官能妄言的。 他马上“噗通”一声跪倒,诚惶诚恐地说道:“请陛下恕老奴愚钝,不能替陛下分忧。” 梁玄帝起身来回踱步,半盏茶的工夫,他顿住脚步。 “上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全都知道五皇子失踪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隐约有叶昆的影子。 现在大家心思各异,而青竹党早就在魏国公和丞相的联络下,统一了口径,做好借机削弱镇国公,甚至是将镇国公彻底解除兵权的准备。 一些跟魏国公关系不错的官员心中暗暗叹息镇国公家门不幸,出了个惹祸精。 满朝文武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但心里都已经把叶昆当成了杀死五皇子之后,畏罪潜逃的罪犯。 这也是所有正常人应该有的正常判断。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梁玄帝却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李霆的事情,而是对昨日的一些奏折进行提问。 过了一会儿,梁玄帝一如既往地给了刘春一个眼神。 刘春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虽然不明白梁玄帝为何如此沉稳,但魏国公还是沉不住气了。 他赶紧瞥了一眼站在后殿的丽妃。 得到信号之后,丽妃哭着上了朝堂,一切都要按照计划进行。 “陛下,霆儿一夜未归,臣妾担心霆儿已经遭到毒手。” 梁玄帝早就看到了丽妃,所以才想要静观其变。 事情明摆着,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叶昆。 作为君主,他很清楚朝堂上这些官员大致的心态,但他也没有做好最后的权衡,到底是杀还是留? 又或者此事跟叶昆无关,那么需不需要把事情硬架在叶昆的头上? 他明白现在儿子九死一生,心里很难受,也憋着火起,但跟国家社稷相比,别说是一个儿子,就算是两个、三个,他也必须忍住。 所以他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看向群臣。 闵清风一步踏出。 “陛下,臣有消息,昨日五殿下去了镇国公府之后便没了踪迹。叶昆也在那之后带着全府之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臣认为叶昆有可能挟持了五殿下,目前已经畏罪潜逃。” 丞相杨俅马上出班,“陛下,臣府中有人看到叶昆趁着夜色,带着家丁将一个麻袋装到马车上,然后逃离了镇国公府。” 紧接着,青竹党的人一个个出列,都表示家里人曾经在镇国公府附近见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归根结底,叶昆有绑架乃至杀害李霆的重大嫌疑。 所有人建议梁玄帝马上通缉叶昆,如遇反抗,就地格杀。 关于这些,梁玄帝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证据”如此充足而已。 他沉吟片刻后,大手一挥,“立刻传朕的旨意,通缉叶昆,罢免其一切官职和爵位,抓捕当中有伤无死!” 百官顿时开始在心中盘算。 梁玄帝这是要针对叶家下手了? 什么叫有伤无死? 抓捕的时候,只要留下一口气就行? 还是说一定要保证叶昆活着? 正在所有人心中游移不定之时,一道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传来。 “陛下!臣有本奏!” 陈志一步跨出。 梁玄帝看了看陈志,不明白一向明哲保身的陈志此刻为何要说话,而且观其状态有些异常。 “爱卿可是因为昨日叶昆断案之事,心怀感激,想要替叶昆求情?” 杨俅也没想到陈志居然为了报答叶昆而如此鲁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说不定就能直接把陈志从这个京畿府尹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赶忙一步跨出,用手点指。 “陈志!你好生大胆!居然敢为叶昆求情,难道你就是叶昆的同党?” 青竹党的人纷纷出列指责陈志。 陈志看梁玄帝一副隔岸观火的态度,心里顿时又凉了半截。 他尽心尽力,一心忠于大梁,将来还想要创造一个寒门宰相的传奇,看来都是空想罢了。 就算他政绩斐然,但在梁玄帝眼中,也只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他一改往日的谦和,冲着杨俅等人怒目而视。 “尔等皆犬吠!”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这陈志疯了? 他这种毫无根基的人,怎么敢在朝堂上跟这么多人为敌? 陈志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臣有本参那叶昆昨夜将臣的小女儿陈娇抢去镇国公府。请陛下为臣做主!” 包括梁玄帝在内,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什么情况? 那叶昆昨天还能有闲心抢姑娘? 这心得多大啊? 在听了陈志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之后,就连梁玄帝现在都恨不得把叶昆马上碎尸万段。 没办法,陈志的演讲稿准备得太充分,演技也称得上高超,一时间让满朝文武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这件事情,大家都不怀疑。 以前就听说过叶昆强抢民女的传闻,虽然没人去调查,也没什么证据,但叶昆的臭名确实已经在大家心里奠定了基础。 虽然那些都是门阀世家故意向外散播的谣言,但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 “陛下,叶昆这恶贼对朝廷命官家眷都敢强抢,何况百姓乎?镇国公府果然如传言般居功自傲,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魏国公慷慨陈词。 青竹党人纷纷附和。 那些跟镇国公关系不错的官员此刻也都垂头丧气,那陈志是全京城公认的踏实肯干,平时说话也最靠谱的人。 现在出去替叶昆辩解,相当于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梁玄帝皱了皱眉,深深叹了口气,风向标已经如剑锋所指。 “陈爱卿,那叶昆果然如此荒唐?” “回禀陛下!臣府中所有人都可作证,周围居民也都可以证明!” 梁玄帝微微点了下头,正犹豫着要如何权衡之时,却听到殿外一阵喧哗。 “草!你们特么敢拦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皇城司都统?知不知道老子是镇国公世子?知不知道老子有尚方宝剑?” “叶昆,你休得猖狂!陛下已经把你的官职和爵位都罢免了!” 刘能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话音刚落,“噗通”一声,刘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诶呀,叶昆,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老子还特么砍了你!”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能满脸慌乱地跑上金銮殿,双膝跪倒。 “陛下救我!叶昆闯到殿外,他……他还想要杀了臣!” 梁玄帝和满朝文武一副瞠目结舌之色。 啥情况啊? 叶昆来了? 他现在不应该躲进耗子洞里吗? 以前还觉得叶昆有装疯卖傻嫌疑的那些人,现在完全相信叶昆的脑袋的确有坑,而且还很深。 一直躲在殿后的李清婉却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这家伙居然还敢上殿?他疯了吗?还是说……他有可以破局的万全之策?” 第50章 先搅乱朝堂再说 李清婉心里对叶昆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在她看来,叶昆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应该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以皇城司统领的身份连夜闯出城门,连夜逃往北线边关寻求魏国公叶战天的庇护。 第二就是暂时隐藏起来,想方设法,通过一些叶战天的关系网,慢慢制造出一些对他有利的证据,从而脱罪。 不过这两点在李清婉看来都不足取,属于下下策,说不定还会导致整个叶家的覆灭。 不过李清婉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可如今叶昆自己送上门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又犯病了? 还有那陈志为什么要落井下石? 叶昆又为什么在出了这么大事情的节骨眼上,还有心思抢人家姑娘? 梁玄帝沉声说道:“让他上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殿外方向,心里却不明地有些忐忑不安,都觉得这事情开始有些诡异了。 只见叶昆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走上金銮殿,只不过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苦瓜吃多了,一脸委屈和不甘。 还没等梁玄帝开口,叶昆“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两手不停地拍击地面,搞得像是泼妇随时准备骂街的样子。 “叶昆!你这是……” 没等梁玄帝说完,叶昆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啊啊啊……陛下,死得好惨啊!陛下啊……死得好惨啊,陛下……啊啊啊……” 在场所有人全都老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直冒。 这一大早,天还没全亮,叶昆就跑来给皇帝哭丧了? 李清婉嘴角猛抽了几下,“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看来他不是有什么应对之策,就是个十足的浑人。” 梁玄帝一大清早就被触了个霉头,心里气得恨不得把叶昆直接给嚼碎了。 “大胆叶昆!朕好好的,你居然……” 没等他说完,叶昆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苦着脸说道:“陛下给臣做主啊。臣家中二十余口被杀,臣养的狗和鸡也都被残忍杀害。陛下一定要给臣主持公道啊。” 梁玄帝听了个寂寞。 “叶昆!你把事情说清楚!还有五皇子的下落,你到底把五皇子藏哪了?” 叶昆很夸张地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下,表示完全听不懂。 “啥?五皇子的下落?问我干啥?” “有人说看到五皇子去了镇国公府,然后就没了消息。还有人看到你带人悄悄离开的时候,带了一个麻袋。你说,到底是不是你抓了五皇子?” 叶昆一脸真诚地对着梁玄帝竖起中指,“我用我的一阳指发誓,我没抓五皇子啊。再说了,他没事儿去我府里干嘛?难道是因为他舅舅的事儿,所以去我府里寻私报复?” 话音刚落,他夸张地倒吸了口凉气,“嘶……难道他背后是有人指使?” 梁玄帝脸色顿时一阵青红皂白。 “叶昆,莫要胡说!五皇子跟你也是相识的,他可能是想要去你府里跟你叙旧。” 叶昆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可是我没看见五皇子啊。是谁说看到五皇子进了我府里?是谁说看到我还带着个麻袋?” 说完,他“锵”的一声拔出尚方宝剑,对着魏国公就走了过去。 “说!是不是你诬陷我?” 魏国公看到叶昆敢上殿,就已经确定这家伙疯了,哪还敢跟一个疯子赌他会不会杀人? 他吓得赶忙跑去殿前武士身后。 “不……不是我!” 叶昆又转头看向杨俅,“老杨!该不是你吧?” 杨俅的速度更快,马上窜到另一个殿前武士后面。 “陛下,救命啊!” 梁玄帝本来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清晰,可现在却被叶昆搅和得如同一碗浆糊。 “叶昆,你把剑收了。否则朕现在就收回!” 叶昆气呼呼地将尚方宝剑插回剑鞘,狠狠地瞪了闵清风和杨俅一眼。 “玛德!要是老子知道你们在陛下面前嚼舌根,老子回头坑死你们!” 梁玄帝无语了。 这叶昆就是个奇葩。 不过现在他真是很好奇,叶昆究竟想要来说什么。 “叶昆!你把刚才要说的事情讲给朕听。” 叶昆一拍脑门儿,“诶呀!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这一拍不要紧,离他近一点的闵清风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以为这浑人又要犯病了。 紧接着,叶昆绘声绘色地把他编好的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昨天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府中大开杀戒。 跟他同行的赵飞雪和郑费带人一起去绞杀贼人。 不过在他的描述下,赵飞雪和郑费的人虽然能镇压闯进镇国公府的贼人,但为首的楚霸天却是把赵飞雪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他不顾众人的白眼,梗着脖子说自己凭借多年来潜心苦练的一阳指,一指洞穿了楚霸天的胸口。 后来担心有人报复,他就带着府里所有人去了叶家城南的别院避风头。 包括梁玄帝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楚霸天可是个凶名在外的恶徒,皇城司已经追捕多年。 死在他手下的朝廷高手不计其数,最终竟然死在叶昆的一阳指下了? 梁玄帝实在听不下去叶昆满嘴跑火车,赶忙摆了摆手,“收了神通吧!你说的事情属实?”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还用说?” 他对着梁玄帝竖起中指,还勾了勾,“陛下请看,臣的一阳指可是经过姑娘认证,不不不,是经过实战认证的,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包括梁玄帝在内,所有人都不禁地学着叶昆的手势,勾了勾。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好像也练过这门本领。 梁玄帝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好像还练了很多次。 他用力翻了个白眼,表示严重鄙视叶昆这种不要脸的行为。 刚要说话之时,赵怀安和赵飞雪急匆匆上殿。 “臣,参见陛下!” 赵怀安声若洪钟地说道。 “赵老将军,今日缘何姗姗来迟啊?” “启奏陛下,臣的孙女昨晚在镇国公府巧遇一伙贼人。后来经过拷问,知晓这些人乃是一名朝廷通缉的要犯楚霸天笼络的江湖人士。 他们是受人指使,想要趁着天黑,将镇国公府满门屠戮。 得知他们剩余人等的藏匿地点之后,臣带着孙女将余党五百余人全部斩杀。” 梁玄帝猛然皱了皱眉,“五百余人?这……这岂不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一股私兵?要造反不成?” 闵清风赶忙出班。 “陛下,臣觉得此事有蹊跷。若是要屠戮镇国公府,为何不倾巢而出?” 赵怀安瞪了一眼闵清风。 “你懂个屁!若是几十人的队伍在街上行走,还可以认为是某家的护院。若是五六百人,他们只要一出现,五城兵马司就会出兵将他们拦下!” 闵清风虽然现在对事情了解并不算多,但他知道赵怀安是跟叶战天一伙的。 所以现在赵怀安说什么,闵清风就必须要反对什么。 “呵呵,赵将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袒护叶昆谋害皇子的事实吗? 否则为何五百多人没有任何活口?” 第51章 博弈开始 “赵老将军,你如何解释?” 梁玄帝此时也认为赵怀安有包庇叶昆的嫌疑。 赵怀安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还冲着梁玄帝挑了挑眉毛,表示有些事情不能在这里说。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启禀陛下,那些人都是死士,战败之后,不愿束手就擒,全都畏罪自杀。” 此言一出,闵清风朗声笑道:“哈哈哈,赵老将军的说辞恐怕难以服众,恐怕是要替叶昆开脱吧?” 杨俅赶忙出列,“陛下,赵将军跟镇国公关系密切,想要包庇世子叶昆也是情理之中。 但如今五皇子曾经去过镇国公府乃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如果叶昆不能给出五皇子的下落,就说明他跟五皇子失踪有关。” 梁玄帝感觉现在自己脑袋越来越乱,自己这儿子还能好端端就消失了? 还有赵怀安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单独说这件事? 正在这时,叶昆“啪啪啪”拍了几下脑门。 “诶呀!你们都逼我!我要犯病了!” 闵清风“噌”的一声,退出去五六步。 赵飞雪赶忙上前拉住叶昆的胳膊。 “你别激动啊!我帮你证明。” 说罢,她对梁玄帝跪拜,道:“陛下,我是跟叶昆一起回去的,还有郑费也可以作证,叶昆并没有见过五皇子。” 正在这时,郑费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匆匆跑上金銮殿。 “陛下,臣可以给叶昆作证。当时我们是一起到镇国公府的,而且去了就看到贼人在镇国公府作乱。之后,我爹怕我办事不利,他陪着我跟赵老将军一起去围剿贼人老巢。” 闵清风赶忙冲着丽妃递了个眼色。 丽妃马上哭得死去活来。 “我的皇儿啊!母妃没办法替你主持公道了,那些人沆瀣一气,就是要害死你啊!呜呜呜……” 闵清风也擦了擦眼角,带着哭腔说道:“陛下,他们一定是串通一气,切勿听他们一面之词啊。” 语落,青竹党人跪下一大片。 “臣等恳求圣上严惩叶昆,以及包庇叶昆之人。” 梁玄帝此时心中七上八下,本就是五皇子的事情,现在又演变成了党争。 不过这次他确实认为叶昆有重大嫌疑。 毕竟李霆是他的儿子,如果皇子出事之后就这么不了了之,将来岂不是谁都能无视皇权了? “叶昆!朕知道赵将军跟你家私交匪浅,所以赵老将军的话,暂时不能作数。” 叶昆苦着脸说道:“我……还有证人,就是……就是不太好在这说。要不……陛下先退朝,咱爷儿俩到后面借一步说话?” 听叶昆吞吞吐吐,梁玄帝龙颜不悦,当即驳斥道:“朝堂之事不存在言不入六耳之说,你若有证据,便当着大家的面说来就好。” 杨俅冷哼道:“我看他就是想要强词夺理。” 叶昆面色为难地一跺脚。 “唉……这是陛下非得逼着我说的呀。” 梁玄帝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吧,朕头疼!” 叶昆刚要开口,闵清风朗声说道:“陛下,事到如今,叶昆依旧有恃无恐,无非是因为镇国公长久以来居功自傲,藐视皇权。 如若他随便拿个阿猫阿狗当证人来欺瞒陛下的话,臣恳请陛下将叶战天和叶昆爷孙二人一同治罪,一整朝纲。” 梁玄帝早就看出来闵清风和杨俅等人是想要借助皇子失踪的事情对叶家做文章。 不过叶战天几十年的边关经营,确实是他的心头大患。 虽然叶战天一向表现得忠于皇室,但毕竟是个手握重兵的权臣,他始终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心里也是左右摇摆不定。 如果这次李霆的事情果然跟叶昆有关系,就相当于是叶家跟皇室彻底决裂。 这样的话,就必须以雷霆之势将叶家连根拔起,否则很容易引起朝堂动荡。 想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叶昆!如若你不能找出让朕相信的人证,朕今日便治你之罪!” 此言一出,群臣心中不禁动容。 看来皇帝这次是要下决心针对镇国公了。 就连赵怀安都心头一惊,没想到梁玄帝这次居然做得如此露骨,已经不掩饰他对叶家的敌意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昆身上。 叶昆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马上摆出一脸苦瓜脸。 “唉……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妈疼,有爷爷爱。我叶昆从小爹妈为了大梁出征,身死他乡。两个哥哥刚一崭露头角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就剩一个爷爷了,这么多年还聚少离多。我叶家咋就这么倒霉?” 一番话让朝堂上很多同情叶家的人心中一阵动容。 是啊,叶家为了大梁付出太多,就剩下这么一个独苗,现在看来也保不住了,就连老镇国公可能也要被牵连。 一时间,朝堂上平时保持中立的大臣跪倒一片。 “叶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镇国公更是古稀之年仍旧披挂上阵杀敌。臣等恳请陛下三思啊!” 梁玄帝心中起了波澜,但刚才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现在收回来,岂不是落得个出尔反尔的名声?以后如何能震慑朝廷? “事关皇室血脉,朕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此事与镇国公府无关,朕自然不会让忠臣蒙冤!众爱卿平身,退到一旁。” 皇帝已经发话了,群臣也只能叹息着起身退回两边。 叶昆马上说道:“陛下,如果能证明我真是一回家就遇到贼人,就请陛下可怜我家老头子这些年在边关缺兵少粮,让他多招点兵,多给点粮食吧。” 大家都知道梁玄帝近年来为了控制叶战天的兵权,边关战损都不允许补充兵员,但朝廷的理由都是冠冕堂皇。 不过梁玄帝现在也不担心,因为证人的分量够不够,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朕……允了!” 叶昆心中暗爽。 这特么都是你自找的! 闵清风已经压不住嘴角,连赵怀安这种人的证词都不能作数,叶昆今天死定了。 “叶昆,希望你那阿猫阿狗的证人出来之后,不要贻笑大方!” 叶昆眯着眼睛,用手点指闵清风,“老王八蛋!不用你现在闹得欢,一会儿就让你拉清单!” 闵清风冷冷地笑了笑,“呵呵,好好好,老夫等着你。” 见状,殿后的李清婉柳眉微蹙,俏脸一凝,赶忙在佩儿耳边说了几句。 佩儿匆匆忙忙地往后宫跑去。 第52章 “批斗会”变“鹊桥会” “叶昆,你还有什么可以自证清白的证据,现在马上拿出来。” 梁玄帝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叶昆一脸为难地说道:“好吧,那我就说了。能证明我确实是刚一回府就遇到贼人的证人就是……咳咳咳……就是……咳咳咳……” 梁玄帝气得翻了个白眼,“叶昆,你有完没完?快说,到底是谁?” 叶昆叹了口气,“是你逼我说的!我的证人就是……建文公主!”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 就连梁玄帝都愣了一会儿。 “叶昆,休得胡言!” “不信就把公主叫过来问问啊。我和她一起坐着凤辇回去的,到了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里面那些家伙在杀我府里的人了,也看到那个叫楚霸天的人。 我担心她的安全,所以让她回宫了。不然的话,她昨天晚上就跟我一起,呃……我是说就在我府里睡了。” 群臣此刻一个个都把脑袋垂到胸口,就连喘气都不敢,生怕引起梁玄帝的注意。 这……这是我能听的吗? 梁玄帝直接懵了个大圈,“这……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端庄的身影款步走来。 “父皇,叶昆所言不虚。儿臣昨日去看皇城司审案之后,觉得叶昆断案思路清晰,很有见解,于是便想跟他探讨一些断案的问题。 在镇国公府门前就看到牌匾坠地而碎,于是便跟着进去看了一眼。 到现在,儿臣还心有余悸,昨夜梦魇不断。不知儿臣这个证人算不算够分量?” 闻听此言,梁玄帝瞬间感觉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 要说证人的分量,皇女的分量谁能说不够? 丽妃知道这个时候闵清风和杨俅都不敢出来指责李清婉,只能靠她自己了。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请陛下解惑。” “讲!” “臣妾愿意相信建文公主之言,但却觉得事情有悖常理。刚才叶昆居然说他跟建文公主同乘一辇。 莫说我大梁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即便是寻常百姓也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吧?怎会如此荒唐?” 闵清风马上出列,道:“臣也百思不得其解。” 梁玄帝看向李清婉,“婉儿,你怎会行事如此荒唐?难道是想要包庇叶昆?” 李清婉现在心里恨不得把叶昆生吃了。 这个死混蛋! 我好心救你,你居然拖我下水,非说我跟你同乘一辇干吗? 你给我等着! “父皇,儿臣……” 没等她说完,叶昆来到李清婉身边,说道:“婉婉,你别不好意思了。这事儿早晚都得让我老丈人知道,不如实话实说了吧。以后你跟诺敏不分大小,行不?” 百官一个个目瞪口呆,额头青筋直冒,老脸憋得通红。 一辈子为官,早朝不知道上了多少次,这次算是把一辈子没遇到的事儿都遇到了。 李清婉的俏脸一阵青红皂白,嘴角不停地抽抽,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以为自己主动站出来替叶昆说话,那家伙就能积点阴德。 没想到这个不要逼脸的泼皮嘴里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朝堂上所有人看着李清婉居然对叶昆的话都不反驳,心里都开始一阵翻腾。 这又是啥情况? 那纨绔前几天才在朝堂收了号称北狄第一美女兼才女的诺敏公主,现在又把大梁第一美女兼才女也给收了? 美女收割小能手? 郑费在旁边都要哭了,都是纨绔,人家那纨绔咋就玩儿得这么明白呢? 梁玄帝更是觉得一阵心绞痛。 前几天还幸灾乐祸北狄公主这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现在轮到自己家的花插进去了。 而且说不定还是他亲手插进去的。 李清婉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之后,压低声音说道:“叶昆!你别太过分了!” 叶昆摆出一个小人得志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你是愿意当我媳妇,还是愿意让我把你通知我李霆的事情说出去?” 李清婉气得娇躯一颤,“你……你就不怕日后我报复你?” “嘿嘿,日后的事儿就日后再说呗!” “你无耻!” 看到两人嘀嘀咕咕,梁玄帝急了。 “婉婉,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叶昆压低声音,“媳妇,是你解释还是我解释?” 诺敏咬碎银牙,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文武百官听了这首诗之后无不震惊。 “公主不愧为大梁第一才女啊!” “是啊,这首诗的意境乃是吾等终生不可企及的呀。” 李清婉认命地苦笑一声,道:“父皇,叶昆倾慕儿臣,这首诗就是他为儿臣所作,当日刘能副统领也在场。 儿臣亦倾心于他的文采,佩服他断案如神。昨日,他向儿臣表白心迹,故而儿臣与他同辇而行。” 梁玄帝的脸色铁青,嘴巴来回张开好几次,不知道说什么。 所幸的是,自己闺女刚才还没说已经答应叶昆,不然这脸可就丢尽了。 叶昆赶忙说道:“我与公主情投意合。我叶家世代功勋,绝不辱没圣恩,请陛下成全!” 百官之中不乏已经有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都是为官多年,还是头一次感觉上朝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巨大的信息量,把cpU给干烧了。 原本是针对叶家的批斗会,咋就变成了鹊桥会了呢? 朝堂安静了,这个时候,群臣谁也不敢乱说话。 梁玄帝打死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皇女的婚事自然需要从长计议,朕会慎重考虑此事,退朝!” 现在他一秒钟也不希望呆在这里,一定要回去好好想想。 “陛下,刚才您不是说我只要能证明,你就让我家老头子招兵买马,还给粮草吗?” 梁玄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刚才嘴真欠! 闵清风赶忙说道:“陛下!此事本就有蹊跷,不如等查明那些贼人的身份再说。” 梁玄帝心里感动得不行,赶忙点头,“对对对,查清楚之后再说。” 李清婉白了一眼叶昆,“坏蛋!你的阴谋也没得逞!” 叶昆压着嘴角,冲她挑了挑眉毛,“媳妇,你咋知道的?” “你!!!你还有后手?” “嘿嘿嘿,日后我都告诉你!” “滚!” 正在这时,殿下匆匆走上来一人。 “陛下,臣有本奏!” 第53章 云州太守,安排上了! 来人正是鲁国公郑天齐。 梁玄帝一阵头疼,有气无力地说道:“爱卿不是一直都在养病吗?今日缘何上殿?” “陛下,郑费夜里说是要去跟赵将军剿灭贼人。臣担心他太年轻,经验不够,故而随行。 期间,臣与赵老将军发现了一些端倪,但由于事关重大,臣让赵老将军先上殿汇报情况,臣留在现场做后续调查。” 梁玄帝眉毛一凝,“爱卿可是有所发现?” 郑天齐从怀中拿出一物,握在手中,不肯示人。 “此物乃是臣和赵老将军一起从被清剿的贼人首领身上搜出来的,请陛下过目。” 刘春急忙迈着小碎步下了台阶,将东西拿在手里的那一刻,他身子颤了一下。 百官都在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梁玄帝接过此物之时,同样打了个激灵,良久无语。 叶昆看时机差不多了。 老子这龙国总军部作战参谋的脑袋瓜子要是连你都摆弄不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赶忙往前迈了一步。 “诶呀!到底是啥呀?给我看看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想要弄死我!” 刘春一个劲儿地冲着叶昆挤眼睛,让他别乱说话。 叶昆将脑袋有坑的节奏控制得淋漓尽致,完全就当作看不明白。 “刘公公,你眼睛咋了?” 刘春气得翻了个白眼,把脑袋扭到一旁。 梁玄帝脸色铁青,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 “既已查明五皇子失踪与镇国公府无关,朕自当信守承诺。镇国公麾下编制可招满,并从即日起增加五万编制,除正常粮草配给之外,每月饷银追加两成。 至于公主的婚事,朕会跟皇后商议。” 百官面面相觑。 这个博弈的结果,是任何人都没预料到的。 不但没把叶家当成牛鬼蛇神给批判了,反而让叶家得了天大的实惠。 要不是梁玄帝还在那坐着,赵怀安都差点高兴地蹦起来。 丽妃愣了一会之后,歇斯底里地喊道:“陛下!霆儿现在下落不明,怎可轻易放过叶昆?请陛下给臣妾做主!” 梁玄帝压了压情绪,避免自己一怒之下把丽妃给斩了。 刘春服侍梁玄帝多年,自然明白他的心意,马上冲着旁边的小太监递眼色。 小太监马上去架着丽妃离开了金銮殿。 闵清风和杨俅的表情比吃了两坨大的还难看,不过此时他们也不敢再说话。 梁玄帝气呼呼地看着文武百官。 “还有要出来说话的吗?” 听了这话,大家都缩了缩脖子,任谁都能看出来梁玄帝现在正憋着气,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就在梁玄帝打算退朝之时,一道悲愤交加的声音传来。 “陛下!臣的女儿被叶昆掳去,请陛下为臣做主!” 李清婉鄙夷地瞪了一眼叶昆,“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没影响世子的雅兴啊!” “嘿嘿,别吃醋,就是提前搞一个贴身丫鬟,以后好伺候你。” “本宫吃你的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现在李清婉觉得整个大梁脸皮最厚的男人,叶昆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梁玄帝心中一动,这可能是今天找回面子的唯一途径了。 “叶昆!你昨夜强抢陈爱卿的女儿陈娇,你可知罪!” 叶昆双手一摊,“我跟娇娇是自由恋爱,老陈非得棒打鸳鸯,所以我才去把娇娇给接过来。” 陈志大声喊道:“你放屁!什么自由恋爱?你就是耍流氓!” 梁玄帝怒声说道:“叶昆,你身为皇城司统领,理应遵纪守法。今日朕便将你的官位罢免,你可服气?” 叶昆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自然不服!我就知道老陈肯定倒打一耙,所以上殿之前,我把娇娇带来了。” 不多时,陈娇低着脑袋,诚惶诚恐地走上金銮殿,“噗通”跪倒在地。 “陈娇,参见陛下!” “朕且问你,那叶昆是否强行将你掳走?” 陈娇面色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厉声喝道:“没听见陛下问你话呀?是不是还想挨收拾?” 陈娇娇躯一颤,谁看了都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啊……别别别!陛下,他……他没有!都……都是我自愿的!我们是自由恋爱,情投意合。真的,我……我不……不撒谎。” 紧接着,她冲着陈志磕头。 “爹爹,女儿已经……已经……呜呜呜……请爹爹原谅女儿。” 陈志瞬间老泪纵横。 百官见状纷纷对叶昆指指点点。 梁玄帝马上也明白了。 这不就是叶昆直接把人家的生米给做成了自家的熟饭吗? 得! 白忙活了。 看样子,陈志家的闺女已经逃不出叶昆的五指山了,就算硬让叶昆把陈娇送回去,这辈子恐怕也嫁不出去了。 “陈爱卿,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陈志当即顿足捶胸,表示他已经完全没脸继续在京城立足了,还不如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算了。 梁玄帝只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了。 杨俅顿时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陛下,陈大人为官政绩颇丰,是难得的好官!既然事已如此,不如让陈大人外放个地方大员,继续为国效力,也能让他眼不见为净。” 叶昆心中暗笑,“老王八蛋,给你画条道,你还真就跟着走啊。看来你着丞相跟我着参谋比起来可差远了。以后慢慢收拾你!” 梁玄帝现在只想赶紧退朝,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陈爱卿,朕有意放你去做一地之首,念及你多年为国劳心劳力,朕可以让你自己选择。” 陈志先是瞪着叶昆,恶狠狠地说道:“叶昆,你今日送给我陈家的屈辱,我他日定当百倍偿还!” 他又看向陈娇,“我与你的父女情分一刀两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他再次对着梁玄帝跪倒。 “陛下,臣请求去云州做太守!” 此言一出,梁玄帝心里一阵翻腾。 云州乃是大梁补给北线边境的必经之路,如果真有一个跟叶家有仇的人坐镇,将来是一步随时可以掣肘燕州的好棋。 难道这就是因祸得福? “丞相,你乃是百官之首,有没有什么意见?” 能顺利把陈志赶走已经达到了杨俅的目的,现在又有个给镇国公添堵的机会,杨俅已经有些兴奋得压不住嘴角了。 “臣觉得陈大人完全有能力担任云州太守一职。” 叶昆却挠了挠后脑勺,把耳朵贴近李清婉的嘴边,“啊?媳妇,你说啥?啊?好好好!” 李清婉啥也没说,心里气得快炸了,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昆马上大声说道:“陛下,此事不可啊。公主说……不不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陈志对我心生怨恨,他要是在云州做太守,还不处处掐我家老头子的脖子?” 梁玄帝皱眉看了李清婉一眼,怪她不懂事,然后笑着对叶昆说道:“朕相信陈爱卿的人品。退朝!” 说完,他也不等太监来搀他,马上逃也似地起身离开金銮殿。 叶昆冲着李清婉挑了挑眉毛,“媳妇,咱回家呀?” 李清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个泼皮!本宫好心好意让雪儿提醒你。你可倒好,竟然用这件事情威胁本宫!” 叶昆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话也不是这么说呀!你昨天装晕跑路,想要赖账,我还没说啥呢。再说了,论文采,我的诗词天下无双,论武功,我的一阳指独步天下。就问这种盖世英豪,你喜不喜欢?” 李清婉努力保持自己的优雅,可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你是真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楚霸天肯定是雪儿杀的。而且我五哥也是你杀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叶昆一脸委屈地叹了口气,“唉,女人怎么都这样啊?明明喜欢,偏偏说不爱!还有啊,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你倾心于我,你要是将来跟了别人,我就在京城到处贴大字报,说你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始乱终弃……诶呀妈呀,轻点!” 没等叶昆说完,李清婉一脚踢在叶昆小腿上,转身就要走。 叶昆龇牙咧嘴地上前拉住她,低声说道:“别走啊!叫一声夫君,我马上告诉你,刚才鲁国公交给我老丈人的东西是什么。” “你!!!登徒子!” “嘿嘿,就问你叫不叫!” 李清婉气得花枝乱颤,银牙几乎咬碎了,颤巍巍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不过她也确实好奇刚才那个改变了梁玄帝想法的东西是什么。 “这家伙,还真是会拿捏人心。” 片刻后,她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声若蚊蝇地吐出两个字,“夫君!” 叶昆笑着说了几个字之后,李清婉眸子一缩,“这……” 看着叶昆跟李清婉窃窃私语了几句之后便离开,郑费笑盈盈地凑了上去。 “哥,你就是我亲哥,真牛逼,连建文公主都能拿下。” 叶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干啥贱兮兮的?有屁快放?” 郑费挠了挠圆滚滚的肚子,嘿嘿笑道:“哥,为啥我爹把那块进宫的牌子给陛下之后,陛下马上就变了个人似的?” 叶昆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你下次出门的时候好歹把脑子带上吧。那是五皇子发的入宫腰牌,在贼人首领身上被搜出来。你说别陛下应该咋想?” 郑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咋想?” 本想转身就走,可郑费这家伙是出了名的粘人,叶昆只能耐着性子说道:“这说明那五六百的贼人就是五皇子的私兵。从先祖夺嫡之战以后,皇室明令禁止皇子养私兵。如果被发现,罪同谋反! 而且如此一来,相当于是皇子要杀我,就算皇帝也肯定不愿意背这个骂名,明白啦?” 郑费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哦,好深奥啊!不过还是昆哥对我好,我爹揍了我一晚上,也没给我解释。以后我就跟昆哥混了。” 叶昆嘴角抽了抽,吐出一个字,“滚!” 李清婉刚一回到后宫就发现昨日陪她出宫的那些宫女和太监,包括佩儿都不在。 她拍了拍自己颤巍巍的胸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父皇果然把他们都叫走问话了,幸亏我让佩儿赶紧回来对口供。” 她刚要回寝宫,就听到有人喊她。 “公主殿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第54章 编瞎话 叶昆刚一出皇宫,冯冲便迎了上来,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我已经安排了卢飞带三十个兄弟去府里做护卫了。卢飞的忠诚度绝对没问题,我可以用脑袋担保,另外那三十个兄弟也是多年来知根知底的。”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我让你查田彪的卷宗,有没有什么收获?” “嗯……这个案子当初就是徐良一个人负责的。我们几个御捕都没参与。田彪在牢里被割了舌头,现在已经被折磨得不人不鬼。 我查了一下,田彪睡的那个女人以前是个窑姐,后来年龄大了,就在自己家里做些皮肉生意,在田彪被定罪之后,她就离奇死了。所以现在想要翻案是很难的。 上个月,徐良以田彪在大牢里辱骂陛下为借口,跟刑部提交了斩首的文书,已经批下来了,就在明天清晨处决。” 叶昆嘴角抽了抽,“这帮人还真特么不要逼脸!舌头都没了,还告他骂皇上?这事儿当初还有谁经办?” 冯冲嘿嘿一笑,“您知道徐良就行了,剩下那些小鱼小虾都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叶昆用力拍了一下冯冲的肩膀,“田彪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今天晚上,怜香院,十个,随便挑!” 燕州,黑虎关军营内。 “哇呀呀!抬老子的刀来!老子要回去杀了那个小畜生!” 叶战天气得胡子翘起来,用力拍着桌子。 吴凯赶忙安抚道:“大帅息怒,世子不但保住了两千万石粮食,还赢了北狄十万匹战马,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狗屁!我还不知道那孬孙几斤几两?他能赢得了那北狄第一才女?这明摆着就是北狄的诡计! 现在北狄三皇子哈努就在关外虎视眈眈,搞不好就会给了北狄一个出兵的借口!” 吴凯叹了口气,“唉,刚才那个北狄国师莫贺也当真是欺人太甚,居然以黑风谷外的三十万大军威胁大帅。 只不过虽然那三十万大军也是浮夸,但我们现在全军编制长期减员,未曾再招募。现在已经不足十五万。 若真是开战的话,恐怕于我大梁不利。不如大帅写信让世子将那北狄公主送回去吧。末将可以领命回京护送北狄公主。” 说完,他偷偷看着叶战天的表情,但始终都看不出什么。 叶战天却突然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老子跟北狄人打了一辈子,那孬孙居然在京城直接拿下了北狄公主。 正好那京都好人家的姑娘都没人愿意嫁给他,让这北狄公主给我叶家开枝散叶也不错。听说那诺敏还是北狄第一美人啊。 要是哈努哪个王八蛋敢打过来,老夫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跟他们死磕到底!” 见叶战天并没有让叶昆把诺敏送回去的意思,吴凯眼珠一转。 “大帅,刚才又接到飞鸽传书,世子在京城拿着御赐的尚方宝剑滥杀无辜,惹得京都百姓都怨声载道。末将担心这样下去会让世子树敌太多。不如您亲自回去跟世子好好聊聊。” 叶战天微微皱眉,“吴凯,你今天好像……” 话说一半,他叹了口气,“也罢,军中有你在,我也放心。等看看哈努那边的情况再说。对了,你马上去粮仓看看京城发过来的粮食。上次的粮食里面就掺了很多沙子,这次可不能再出纰漏了。 哦,对了,还有那些饷银不是也都入账了吗?赶紧去催一催,早点给大家发下去。” “是,大帅!” 叶战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榻上,全身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时精神也垮了下来。 “拼了一辈子,到底为了个啥?除了老百姓念几句好,现在内外受敌。” 他从柜子里拿出虎符,神色变得黯然。 “小兔崽子,老子认了!大不了就就用老子的命来换你下半辈子的平安。只要你能平平安安,老子死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朝堂那些王八蛋不都想要老子的虎符吗?呵呵,给你们!” 说完之后,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吴凯离开之后,马上回到自己房中,拿出纸笔,写了两张字条。 看着两只信鸽飞上天际,吴凯眼眸微眯,表情变得冷厉了几分。 “叶战天,这次不管是皇帝还是丞相,恐怕都想要让你死。这大帅的位子,也该换换人了。” 皇宫内院,御书房内。 梁玄帝头一次带着阶级斗争的表情,对李清婉呵斥。 “你身为大梁公主,居然做出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我皇室的颜面何存?你还与那叶昆私定终身,你对得起朕这么多年的谆谆教诲吗?” 被叶昆告知那些贼人手中有李霆发的入宫腰牌,李清婉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瞎话也早就已经编排好了。 “呜呜呜……” 一句话也不说,就是一个字,“哭”! 梁玄帝在朝堂本就死了一半脑细胞,现在被哭得脑瓜子嗡嗡的。 “别哭了!刚才父皇说话有些着急,你要是有委屈就跟父皇说说。” 李清婉止住哭声,哽咽道:“儿臣还不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才……才被叶昆欺负?” 梁玄帝顿时一惊,“婉儿,跟父皇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昨夜儿臣牵挂五哥,便差人去找到雪儿妹妹询问情况。雪儿妹妹知道事关重大,便连夜进宫。 当儿臣知道那些贼人乃是五哥所豢养,当时就去找父皇,可父皇当时……” 梁玄帝老脸一红,昨夜在香妃和几个美人身上奋力征战之后便吃了长生丹,然后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嘶……这么说叶昆、赵飞雪和赵怀安早就知道腰牌的事情?” “嗯嗯,赵老将军和鲁国公自然是想要维护皇室的声誉,但叶昆那个泼皮家里死了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有顾全大局的想法? 原本他是要直接上朝拿着腰牌来跟父皇理论的。如果这件事情被揭发,咱们皇室的颜面不存,而且说不定就能有其他皇子效仿,那个时候,我大梁必定风雨飘摇。” 梁玄帝不住地点头,“对对对,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走漏风声。难道是叶昆用这件事情要挟你?” 第55章 李清婉忽悠亲爹 李清婉梨花带雨地抽泣着。 “为了皇室的声誉,儿臣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梁玄帝将书案拍得山响。 “反了!反了啊!好你个叶昆,居然敢欺负朕的女儿!” 李清婉看火候差不多了,可千万不能让梁玄帝现在对叶昆动手,否则她的事儿肯定兜不住。 “父皇,您暂且息怒。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的确是五哥去镇国公府屠戮在先,无论谁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忍不下的啊。何况叶昆本来就是脑袋不正常的浑人。” 梁玄帝叹息道:“婉儿,真是苦了你了。诶?不对啊,朕的五皇子呢?莫不是被叶昆杀了?” 李清婉赶忙说道:“当时五哥并没有按照您说的那样直接去镇国公府稍微敲打一下叶昆。 儿臣猜测五哥因为叶昆对坑了闵清风和闵威的银子,还折了他们的面子,心生怨恨,所以才一出皇宫就把御林军甩开。 他去了豢养私兵之处,派出了几十人,想要去叶家寻仇,自己并没有跟着去。 只是他没想到叶昆回府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想到赵老将军和鲁国公会带人直接杀过去。” 梁玄帝越听越害怕。 “霆儿他……现在是生是死啊?” 李清婉安慰道:“父皇,你觉得大梁境内的官员,还有人敢杀皇子吗?雪儿说他们去绞杀五哥那些私兵的时候,看到有个人跟五哥很像,正在逃窜,赵老将军和鲁国公当即把追兵叫回去,并没有追赶。 我估计五哥是知道自己豢养私兵的事情兜不住了,所以想要跑路,先暂避风头。 既然事情已经被压下来,应该用不了几天,五哥就能回来。” 梁玄帝觉得李清婉的话很有道理。 天下之大,敢杀皇子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自己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哼!这个逆子!等他回来,朕一定严惩不贷!” 说完,他一脸愧疚地看向李清婉。 “可是……朕不能看着你被那个叶昆欺负啊。” 李清婉摇了摇头,“目前看来,父皇一定不能针对叶昆,而且还要好生安抚。 至于说婚事,您就更不必担心了。儿臣怎么可能委身于他?只是权宜之计罢了,等这件事情过后,儿臣自然不会承认。 不过最近儿臣还是要多跟他接触,争取能找到让他主动退出的办法。” 梁玄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对于这个女儿,他是特别的满意。 不但出落得亭亭玉立,掼压群芳,更难得的是才学出众。 如果不是个女儿身,将来必定是继承大统不二的人选。 “好好好,父皇听你的。以后叶昆那边的事情,就都由你来操办,是杀是留,你来拿主意。” 从御书房一出来,李清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混蛋!居然让本宫说了这么多谎话蒙骗父皇!” 佩儿赶忙迎了上去,“公主,咱们回寝宫吗?” 李清婉没好气地摇了摇头,“随我出宫,找那个泼皮算账去!” 此时,叶昆刚刚走进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霉味的皇城司大牢。 跟着冯冲进了下面一层的地牢之后,叶昆顿时有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 这里的味道甚至还不如茅房。 “首长,这里的就是田彪。” 叶昆进了地牢之后,看到一个蓬头垢面,已经看不出模样的男人蜷缩在角落。 那男人破烂的囚服已经不能蔽体,裸露出来的双腿如同两根干柴。 叶昆记得田彪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在两百斤左右,两军阵前,无论马上还是步下功夫,都是让北狄闻风丧胆的存在。 可现在的田彪就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形容枯槁,全身散发着恶臭,看着就剩一口气了。 他记得小的时候,这位田叔叔只要回京城,必定去镇国公府,还给他带一大堆好玩的,好吃的东西。 那爽朗的笑声,如今犹在耳畔。 前世身为军人的叶昆,此刻心中一阵酸楚,不禁地想起了历史中那些含冤而死不瞑目的忠臣良将。 “田彪?” 叶昆试着叫了一声。 田彪身子微微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看到叶昆的那一刻,他的身子颤抖了。 “啊……啊叭啊叭……啊……啊……” 他试着站起来,可身子的虚弱,已经无法支撑起来。 叶昆看懂了田彪的心思,直接蹲了下去,一把将田彪抱在怀里。 “田叔,你受苦了!” “啊叭啊叭……呜呜呜……” 铁骨铮铮的汉子,战场上不知流过多少血,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如今他的眼泪如同泄洪一般涌出,全身剧烈地抽搐着。 过了一会儿,田彪突然想起什么,用力推开叶昆。 “啊叭……啊叭……” 看着田彪扯着囚服,叶昆知道田彪是说身上又脏又臭。 “呵呵,我小时候应该骑在你头上拉过屎吧?” 田彪愣了一下之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憨憨地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看着略带着几分凄惨。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绪变得低落了几分,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叶昆摇了摇头,“别特么瞎琢磨!我来了,你就死不了!放心吧,今天就接你出去。” 说完,他凑过去,再次给了一脸懵逼的田彪一个熊抱。 冯冲提醒道:“首长,为了今天的计划顺利,咱们最好不要逗留时间太长。” 叶昆拍了拍田彪的肩膀,“外面见!” 出了大牢,叶昆的脸色阴沉得要命。 这大梁是真烂透了,朝堂上忠义之士没有话语权。 梁玄帝性格上刚愎自用,管理上自以为是,不好好考虑如何发展壮大己身,只是一味玩那套所谓的权衡之术,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殊不知这大梁早就已经被把持在别有用心的门阀世家手中。 亲小人,远贤臣,这种皇帝就是个傻逼。 最近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先把老头子身边的钉子给拔了。 再世为人,唯一一个与他骨肉情深的老头子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闪失。 “老冯,我现在需要一个最好的大夫。” “京城最好的医馆就是广誉堂,我现在就去请大夫?” 一听到广誉堂,叶昆忽然想起鲁灵儿的腿就是在那里看的,还说一万两银子就能治好。 如果那大夫的医术果然搞明的话,即便多花些银子,也要让他去给老头子看看病。 “广誉堂?行吧,今天务必把先生弄去我家。” “保证完成任务!对了,我今天早上遇到吴卫了,可能是我派人去他衙门打听情况被他察觉了。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 叶昆笑了笑,“你找人盯着他,不用太避讳,最好能让他轻易发现。看看他什么反应。” 叶昆刚到办公室,石田就跟了进来。 “哎呀,首长,您办公室外面的牌子又换新的了?” 叶昆嘿嘿一笑,“一哥办公室,咋样,这名字帅不?” “威武霸气,又能凸显出首长的大智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 没等石田拍完马屁,叶昆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以石田的本事,这一脚压根儿连他一根毛都沾不上,可没办法啊,根本不敢躲,硬生生地挨了一脚。 “嘶……好疼啊,首长果然武功超绝,我对首长的敬仰犹如……” “滚犊子!都是老子玩儿剩下的。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 石田摆出一副苦瓜脸,把最近从叶昆那里得来的一万多两银票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首长,这些银子,我不要了。以后您发的银子,我都不要。只求您能不计前嫌,给口饭吃就行。” 第56章 好像有搞头! 叶昆看了看桌上的银票,又看了看石田。 “啥意思?” 石田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首长,我知道您已经派卢飞去我家附近踩点了。我家里有八十岁老母常年卧床,两个兄长以前抓盗贼的时候,一个被砍断了腿,一个被刺瞎了双眼。 我老婆跟人跑了,家里有个五岁的儿子。这些都是我的软肋。我的确做过对您不利的事情,您无论怎么对付我都行,千万不要伤害我家人啊。” 说完,石田就开始不停地磕头。 叶昆叹了口气。 对于石田,他并没有特别生气。 立场不同而已。 当初石田一直都是梁玄帝安插在皇城司的暗探,他所做的也都是本职工作。 前世,叶昆曾经负责过谍报工作,管理过很多特工。 情况要比现在复杂多了,别说双面间谍,就是三面,四面,甚至更多面的间谍也不稀奇。 而且他也打听了石田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呵呵,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你是金牌御捕,还是陛下的暗探,我哪敢动你?” 石田嘴角猛抽了几下。 你不敢? 昨晚我可是看到你连五皇子都敢杀,京畿府尹家的闺女都敢抢,魏国公和丞相那些青竹党的人,你可一个都没放过。 跟他们那些人比,我就是个屁啊,杀我和我全家,还不是跟捏死臭虫一样? 想到这里,石田直接将腰刀抽出,架在自己脖子上。 “首长,只要您肯放过我家人,我石田愿意自杀谢罪。” 叶昆盯着石田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所有的微表情都显示出一种决绝的心态,石田没有撒谎,只要他点头,石田肯定会血溅当场。 “老石,你若诚心待我,我必保你家人平安和一世荣华。” 话音刚落,石田“嘭”的一声,把脑袋撞在地上。 “首长,以后我石田这条命就是你的。”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份血书递给叶昆,上面写的是他在街上遇到五皇子,因为不知道其身份,起了争执,将五皇子一刀砍死,并沉尸河底。 这算是他给自己做了一个小辫子交到叶昆手里。 看过之后,叶昆嘴角勾了勾,将纸搓了搓扔给他。 “吃了!” 石田懵了,“首长,您这是……” “玛德!当老子说话是放屁?” 石田不再犹豫,直接把那份血书吞进肚子里。 与此同时,他的眼眶红了。 他也在官场混迹多年,早就看穿了很多世间丑态。 刚才这份血书,无论交给任何人,都会藏起来,当作要挟他的把柄。 他想过很多种结果,唯独没想到叶昆会如此行事。 叶昆起身将桌上的银票拿起来,折好之后塞进石田怀中。 “起来吧!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石田觉得自己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现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待叶昆也由之前的恐惧变成了敬畏。 刚才这些即便是装装样子,也足以说明叶昆是个有心胸的人,而且深谋远虑,并非目光短浅之辈。 这种人值得追随! “首长,我石田发誓,从今以后若有半点对不起您的地方,我全家不得好死!” 叶昆勾了勾嘴角,“你去我府里找管家福伯拉货。” 石田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心里已经大致猜出叶昆所说的“货”应该就是五皇子的尸体。 “保证完成任务!” 叶昆翻了个白眼,“完成个屁!我且问你,京城一带,哪一伙山匪最嚣张,民怨最深?” 石田毫不犹豫地说道:“鸡冠山!那伙山匪的势力是最大的,他们大当家的刘峰为人心狠手辣。附近的村镇都要定期给他交银子,否则他们就会下山屠村,屠镇,甚至有一次还攻打过附近的县城。” 叶昆顿时皱眉,“草!这么嚣张?一伙土匪居然敢在京城周边攻击政府机关单位?” “嗯嗯,几年前,鸡冠山被一群山匪占领,可一直都很本分,没闹过什么事情。但去年开始,听说他们的头头都换人了,以前那些好像都被杀了。 现在为首的叫刘峰,是个高手,他手下的四个巡山寨主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据说现在山上已经有两千人了。从那时候开始,鸡冠山就四处打家劫舍,肆意妄为,很是嚣张。 官府几次都要围剿,但最后都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了。” 叶昆摩挲着下颚,脸上满是玩味之色,“有点意思了!看来这鸡冠山不简单。你今天务必把详细资料查清楚,今晚就给我汇总一下。” 本想着做个祸水东引就完事儿了,不管梁玄帝信不信,都算是给了个交代。 现在听了鸡冠山的事情,突然感觉这些山匪肯定有来头,否则朝廷怎么可能放纵一支攻击过县衙的山匪继续横行? 以后岂不是会慢慢发展成一支反抗朝廷的军队? 他凭借敏锐的嗅觉,感到这里好像有搞头。 如果是被叶昆底对势力扶持的山匪,借着这个由头歼灭就好。 如果是可以利用的资源,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石田连声应承。 叶昆嘿嘿一笑,“老石啊,你说有人慌不择路逃出城,会不会正巧遇到鸡冠山的土匪?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要是抢了值钱的东西,会不会到城里的当铺换成银子?” 石田在脑袋里面消化了一下,凭借多年混迹官场的经验,马上就理解了领导的意图。 “这种情况很正常啊。我马上就可以安排。” 叶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唉,五皇子现在失踪了,陛下肯定处于忧虑之中,我等身为臣子,必须要替陛下分忧啊。” 石田斩钉截铁地说道:“请首长放心,我石田这次一定不辱使命!” 叶昆摆了摆手,“去吧!” 正在这时,门开了。 “大人,公主殿下非要……” 一个铁牌巡捕还没说完,李清婉已经带着佩儿闯了进来。 叶昆摆了摆手,“下次再遇到我媳妇过来,不许拦着。” 此言一出,那铁牌巡捕吓得打了个激灵,怯生生地左右看了看。 叶昆在石田耳边说了几句。 石田听完之后连连点头,“小的明白!” 说完,他把那个愣在原地的巡捕拎着脖领子出了办公室。 呛啷~! 佩儿的长剑出鞘。 “叶昆,你屡次轻薄公主,信不信我豁出性命也要杀了你这个登徒子!” 叶昆夸张地露出一脸惊恐之色,往后退了几步。 “别别别啊,你杀了我倒是不要紧,但你要是死了,我就算下了黄泉也会伤心的呀!” 佩儿自小跟着李清婉在宫中长大,什么时候听过这种骚话? 此刻,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心脏砰砰乱跳。 明明知道叶昆是在调戏她,可为何现在有种自己被别人呵护和心疼的感觉。 “你!!!” 一时间,她娇喘连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清婉气得一跺脚,“叶昆!你好大胆子,现在连本宫的人都敢调戏!”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后悔了。 这家伙有什么不敢的呀? 连自己这个公主都敢调戏,更何况是一个贴身侍女了。 叶昆嘿嘿一笑,今天这大美妞儿来得正好,不好好利用一下都对不起她来的这个时机。 他赶忙上前用袖子把椅子擦了擦,还用嘴巴吹了吹,又用手指在上面蹭了一下,还满意地点了下头,表示上面很干净。 “公主殿下请坐!” 知道在这件事上跟叶昆越纠缠就越不清楚,李清婉气呼呼地坐了上去。 “叶昆,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我是好心好意让雪儿去提醒你一下。你可倒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居然……居然说出那种话!” 叶昆却一边不以为然地嘿嘿笑着,一边倒茶。 “嘿嘿,公主殿下,我老丈人那边是不是都安排明白了?” “那还用问?啊……你个混蛋!谁是你老丈人?你老丈人是北狄皇帝!” 叶昆厚着脸皮笑了笑,“好啦!这么大人了,还跟着吃飞醋!以后你们不分大小,行了吧?” 李清婉被叶昆气得脑袋都已经开始短路了。 “叶昆,你混蛋!她凭什么跟我……啊啊啊……你讨打!佩儿,给本宫杀了他!” 第57章 被忽悠“醉了” 呛啷~! 寒光一闪。 长剑这一次在佩儿手中开始有些抖动。 “叶昆,你……你别逼我,赶紧给公主认错。” 叶昆嘿嘿一笑,隔空对着佩儿亲了一下,“木~嘛~!还是漂亮温柔的佩儿心疼我!” “你!你讨厌死了!” 佩儿手里的长剑抖得越来越厉害。 李清婉气得抬手在佩儿脑门上戳了一下,“死丫头!早晚被他把你身子骗了!” “啊……这……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佩儿一阵脸红心跳,说话的时候,脑袋已经垂到高耸的胸脯上了。 在宫里这么多年,人际圈子其实很小,接触的男人寥寥无几,更没有哪个男人当面说她漂亮温柔,突然有个男人死皮赖脸地说一大堆骚话,她已经感觉自己破防了。 叶昆把茶杯递给李清婉,“媳妇,喝茶!” 向来宠辱不惊的李清婉,此刻已经按耐不住那颗即将暴走的心了。 “叶昆!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许叫我媳妇!咱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叶昆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哦,知道了,媳妇!” 李清婉感觉自己重重的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心里有气就是发泄不出来。 她仪态尽失,赌气般地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喝下去。 叶昆顿时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呃……你……” 下一秒。 “噗” 李清婉将一口烫嘴的热茶喷在叶昆脸上。 “烫……烫死了!” 她气急败坏地起身,对着叶昆就是一顿粉拳交加。 “打死你这个坏蛋!你气死我了!” 李清婉从来没练过武,那小拳头打在叶昆身上,也就比挠痒痒的劲儿大一点。 佩儿看着都嘴角直抽抽。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 李清婉终于打不动了,“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娇声呵斥道:“倒茶!” 叶昆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呵呵,公主牌的花露水,味道还不错呢。” 说完,不等李清婉反应,他赶忙笑着倒满一杯,“媳妇,这次的水温可以了。” “滚!” 现在李清婉也不愿意继续跟这泼皮掰扯称呼的问题了,反正也没外人。 主要是她实在觉得太累了,心累啊! 叶昆嘿嘿一笑,“媳妇,你到底找我是来干啥的?” 此言一出,李清婉顿时愣住了。 是啊,我来找他干嘛来着? 都被这泼皮给气忘了! “哦,对了!我跟父皇说了一些话,你得替我把话都给圆上!” 听完李清婉的所有叙述之后,叶昆都愣了。 “啧啧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媳妇,不用圆了,咱俩想一块了,而且跟事实差距不大。” 李清婉也愣了一下。 “啊?你也是跟我想的一样?” 叶昆清了清嗓子,背负双手,脑袋仰起四十五度。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清婉刚才还焦躁的情绪,此刻顿时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一点心醉的感觉。 这泼皮居然出口就是佳作? 没办法,文艺青年都很容易沉醉。 此刻,她眼中的叶昆好像也没那么泼皮,没那么令人憎恶了。 “你……你说你要是不那么混蛋的话该有……” 话说了一半,李清婉突然觉得后面的没法说了,再说就把自己给卖了。 “你这两句并不完整,还……还有吗?”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咱俩现在的关系本来就不完整啊。啥时候完整了,这首诗就完整了。” 李清婉没招了。 不能再跟他掰扯了,别到时候再把自己搭进去。 “算了,我还想问你,我五哥到底……” 她并没有去问赵飞雪,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叶昆。 她并不想把事情往将军府那边引导,毕竟赵怀安也是为数不多的忠臣良将,大梁现在很需要这种人。 叶昆不停地叹气,还一个劲儿地嘬牙花子。 “唉,这……我哪知道啊?我真没看见过你五哥。老赵头不是说围剿私兵的时候看见他了吗?而且还放了他一条生路。” 知道叶昆这家伙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李清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个坏蛋,到现在还跟我装神弄鬼。要是再跟我藏着掖着,以后我在父皇那里就不帮你兜着了。” 叶昆嘿嘿一笑,“媳妇,这里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看你先回宫里,到时候有消息了,我自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清婉突然觉得叶昆似乎很想尽快摆脱她。 臭坏蛋,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怕让我知道的事情,想甩开我?做梦! 想到这里,她淡然一笑,道:“你不是喜欢我吗?干嘛这么着急让我回去?本宫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至少要感谢一下吧?” 叶昆刚才故意表现出想要李清婉离开,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 “嘿嘿,佳人相伴,夫复何求啊?醉仙楼,我请!” 李清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少装了!那醉仙楼现在就是你的产业。” “嘿嘿,媳妇,还真是啥都瞒不住你啊。” “滚!” “好嘞!” 临出门的时候,叶昆告诉卢飞,让他派人跟着,还要负责来回传递消息。 今天就等着让李清婉自己发现李霆的线索。 再加上石田那个皇家暗探。 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培养多年的暗探,梁玄帝这次肯定会打消所有疑虑。 醉仙楼。 掌柜刚才就接到皇城司巡捕的传信,知道新东家一会儿要来这里招待贵客。 醉仙楼的大厨全都忙活了起来,各式各样的拿手招牌菜肴纷纷准备上。 最豪华的雅间内,李清婉对一桌子的美食并没有太大兴趣。 宫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是个实打实吃过见过的主儿。 “唉,看来你的醉仙楼也不过如此,酒无好酒,菜无好菜。” 叶昆眼珠一转,“我有好吃的,你敢吃不?” 李清婉轻蔑一笑,“只要你敢吃,本宫有何不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名伙计端着托盘,两只眼睛通红,还流着眼泪,走了进来。 伙计将几个小碟子摆在桌上的那一刻,李清婉和旁边站着的佩儿顿时感觉眼睛有点睁不开,还凝聚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这是什么?” 伙计擦了一把眼泪,躬身说道:“这是我们醉仙楼用来腌制泡菜的一种佐料。” 伙计刚出去,就听到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还有搏斗的声音。 “你特么给老子消停点!草!你还敢咬老子?” 旋即,叶昆怀里抱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东西跑了进来。 “媳妇,新鲜的,快吃!” “哐当”一声。 一条将近一米长的大鱼被拍在桌子上。 后面上来两个厨子,直接把那条大鱼按住。 李清婉哪见过这个?当即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佩儿甚至已经将长剑拔出来,生怕这个大怪物伤到李清婉。 叶昆指着大鱼的脑袋,“来来来,把它给我弄死。” 厨子杀鱼自然是在行的,刀背用力敲上去,大鱼虽然还没死透,但也没刚才那么欢实了。 “还等啥?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两个厨子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将这条大鱼分成三段。 二人合力将其中一段的鱼皮切下,鱼肉切成片,在几个盘子里面摆出了精美的造型之后,将剩余的两段大鱼抱走,按照叶昆的要求,放在冰上。 伙计上来重新换了桌布,桌上只留下鱼片。 李清婉纵然吃过见过,也没经历过这完整的过程。 刚才看厨子切鱼片的时候,那大鱼还在动呢。 “叶昆,你这是让本宫做茹毛饮血的野人吗?” 第58章 吊住女人的方法 刚才叶昆出去的时候,本想去后厨找一些比较稀奇的食材,毕竟他前世也是吃过见过的,现在来忽悠一下封建社会的小公主,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可刚一下楼就看到几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旁边摆了一个很大的木桶,里面有一条很大的鱼。 掌柜摆了摆手,“张顺,三十两太多了,这鱼以前你们也送过,虽说比较稀罕,但做出来也不怎么好吃。最多十两。” 皮肤黝黑的张顺一脸为难地说道:“掌柜,这鱼要是死的,五两我都认了。您可知道我们兄弟打上这条鱼,又活蹦乱跳地运到您这里花费了好些力气呢。您给二十两吧。” 叶昆凑上去一看。 嚯! 鲑鱼,也就是三文鱼。 乖乖,大梁境内居然还能搞到这种鱼?而且还是活的? 他直接掏出二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张顺当时就愣了,看了看叶昆。 这富家公子脑袋坏了吧? “呃……公子,太多了,我要三……不不不,二十两就行。” 叶昆指了指三文鱼,“还能搞到吗?” “能!但是这鱼不好搞,也就是我们村的人知道地方。” 叶昆笑了,“以后你就专门打这种鱼。按照五两一斤的价格,醉仙楼有多少就要多少。” 张顺吓了一跳。 算下来,这一条鱼差不多就是八十多两银子。 对面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说疯话,他们渔村恐怕就要走上致富的道路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掌柜的。 掌柜马上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我们醉仙楼的东家。你还不赶紧谢谢东家?” 张顺如梦方醒般地看向叶昆,“公子,我……” 叶昆摆了摆手,“先别着急谢我。我出价这么高,只有一个要求。你们那里的这种鱼,以后只能卖给醉仙楼,如果我发现你卖给别人,呵呵,你去打听一下我叶昆的人品吧。” 听到叶昆这个名字,张顺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噗通”一声跪倒。 “世子大人,小的绝对不会把鱼卖给别人。如果您发现的话,就跟上个月您杀那一家十八口一样,可以杀了我全家。”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草!草!草啊! 那些编瞎话的人平时真就没点别的事儿干了?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有这种恶名,现在对张顺也算是一种震慑。 叶昆吩咐一名银牌密捕跟着张顺回村里,把他们渔村里面的事情都给搞定,全村必须统一口径,又给了一千两银子的定钱。 张顺承诺,最多三天,肯定再送来至少一条。 这才有了现在桌子上面的三文鱼刺身。 “媳妇,开始吧!” 李清婉喉咙蠕动了几下,“这……这是生的,怎么吃啊?” 叶昆夹起一块鱼肉,放进芥末里面沾了沾,然后放进嘴里。 “嗯……好吃,好吃!你不是说我敢吃,你就敢吃吗?” 李清婉求救的目光看向佩儿。 佩儿苦着脸往后缩了缩,“公主,奴婢现在已经有点想吐了。” 李清婉顿时将公主的气场释放出来,“你还是不是本宫的好姐妹?” “啊……可……唉……” 佩儿最终无奈叹息了一声,闭着眼睛,把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她并不知道吃了芥末之后不能用嘴大口呼吸。 下一秒。 “咳咳咳……咳咳咳……辣!辣死了!” 佩儿不停地咳嗽着,趴在桌子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清婉心里觉得很愧疚,轻轻拍了拍佩儿的肩膀,“佩儿,你没事儿吧?” 好长时间,佩儿缓过来了,弱弱地说了一句。 “好……好吃!” 说完,她抹着眼泪,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这一次,她明显聪明多了,只是用鼻子轻轻呼吸。 李清婉懵了个大圈。 这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哭成那样了,还往嘴里塞? 叶昆夹起一块鱼肉,趁李清婉没留意,直接塞进她的小嘴里。 “呜呜呜……” 叶昆用手捂住她的小嘴,“冷静!用鼻子慢慢呼吸。” 按照叶昆所说,李清婉忍着辣根的味道,虽然也流出眼泪,但,不得不承认,那鱼肉香香的味道和嫩滑的口感让她顿时味蕾大动,有些欲罢不能。 紧接着,五盘鱼肉,被李清婉和佩儿给全都吃光了。 佩儿甚至都开始在盘子上找那些碎肉了。 “叶昆,这……这东西真好吃!” 李清婉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叶昆坏笑着指了指空盘子。 “以后还想吃吗?” 李清婉很认真地点头,“嗯嗯,想吃!不是还有好多吗?拿上来呗!” 她的话语中已经有点恳求的意思了。 叶昆心中暗笑。 公主又怎么样? 果然不论哪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是吃货。 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胃,其实女生何尝不是? “你也真是的,这鱼可是一年都不见得能抓到一条的。好歹你也给我老丈人带回去点啊。” 李清婉已经完全不计较“老丈人”的称呼了,连连点头,“嗯嗯,我……我现在就带回去给他,你快准备一下。” 叶昆嘴角抽了抽,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眯着眼睛说道:“是不是想着直接回寝宫,关上门,跟佩儿来一顿大餐?” 李清婉顿时有种被拆穿的感觉,“啊……你……你干嘛那样说人家?人家到时候肯定会给父皇留……留一些的。” 叶昆撇了撇嘴,“我信你个鬼!估计就是留一块鱼骨头吧?” 李清婉嘟着嘴,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哼!还说喜欢人家呢!一条破鱼而已,那么小气!” 叶昆算是看出来了,宫里长大的女人,绿茶味道是天生的。 就刚才李清婉那小表情,简直没sei了。 “放心吧,肯定让你带回去,我都已经吩咐好了,那些鱼在冰上保鲜呢。调料也都配好了。” 正在这时,卢飞探进脑袋,冲里面谄笑着点了下头,“首长,有事儿跟您说。” 叶昆出去之后不长时间就重新回到雅间。 “媳妇,你今天吃了这么多,得散散步,不然很容易长肉肉。咱们去街上逛逛。” 李清婉没反对,反正今天还能再吃那条鱼,想想就开心。 两人如同普通人一样,走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也许是因为心情特别好,李清婉没有了公主的架子,更像是一个邻家小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平时她出宫也最多是坐在马车上往下面瞥一眼,这么近距离跟街边摊贩接触,还是第一次。 叶昆拿着一串糖葫芦,放在李清婉嘴边,“吃一颗!” 李清婉以前就看过街边的糖葫芦,说实话是挺馋人的,可是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去买这种东西吃? 现在总算有了机会,她不由分说就咬了一口,马上被酸得流口水。 “嘶……酸酸甜甜,好好吃啊!” 她再次咬了上去,可叶昆也在同一时间咬了上去。 “呜呜……” 眼睁睁看着两人嘴唇碰了一下,旁边的佩儿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圈。 “公……公主……” 第59章 霸总套路 李清婉嘴里咬着半个糖葫芦,整个人都麻了,双手捂着红得发紫,且已经滚烫的脸颊。 “叶……叶昆,你……你大胆!” 萱儿此时很识趣地把身子转向旁边,低着脑袋,一个劲儿地问自己,“这……这是我能看的吗?” 叶昆却委屈地摊了摊手,“第一个已经给你了,谁知道你那么贪嘴,还想抢第二个呀!” 他心里却在为刚才自己恰到好处的时机把握暗暗叫好。 严丝合缝,毫无违和感,连他自己都快相信这就只是凑巧了而已。 李清婉捂着脸,扭到一旁,公主的尊严必须要维护一下。 “你……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父皇!” 正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皇城司都统大人吗?” 叶昆扭头一看,身后是闵威带着十几个家丁。 “呵呵,怎么,这么快就把上次的教训给忘了?” 闵威看了看叶昆身边只有一个捂着脸和一个把脸扭到一旁的姑娘,并没带护卫,顿时心里有了底气。 刚才有人传来消息,说叶昆正带着青楼姑娘在逛街。 报仇! 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今天一定要狠狠修理一下叶昆! “叶昆,今时不同往日。你要是不想挨揍,现在就跪下来给我磕头,我可以让手下揍你揍得轻一点。” 叶昆马上摆出一副很警惕的样子。 “你……你别欺负人!我今天带姑娘出来逛街,给点面子!” “啧啧,逛街呢?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能跟你在一起?你也就是个色狼,配你的自然是野鸡!哈哈哈!让我看看,是哪个青楼的姑娘?” 话音未落,闵威的手已经冲着李清婉抓去。 李清婉从指缝里看到了闵威,但今天本就是便装出行,而且还跟叶昆刚才不清不楚,本来想着闵威赶紧滚蛋,也就算了,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出口就把她堂堂大梁公主说成了野鸡。 她刚才红得发紫的俏脸,此刻已经被气得煞白,不等闵威的手抓过来,她便将双手放下来。 “你刚才是在说本宫?” 她的语气冰冷得仿佛可以冻结整个空间一样。 闵威脸上邪祟的笑容顿时凝固。 建文公主? 草啊!她怎么会跟叶昆在一起,还搞得那么暧昧? 完蛋了! “公……” 没等他把“主”字说出口,李清婉冷声喝道:“掌嘴!” 佩儿娇俏的身影一闪而至。 “啪啪啪……” 一连串堪比连珠炮的巴掌落下。 闵威的惨叫声不断。 一个家丁见状就冲了上来,“卧槽泥马的,知不知道……” 没等他说完,佩儿单手持剑,一道寒光闪过。 这个冲上来的家丁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噗通”一声栽倒。 别看佩儿几次都不敢杀叶昆,但面对这种狗腿子,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 其余家丁顿时慌了神,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主子被那个仿佛杀神附体的漂亮姑娘反复扇耳光。 不知道打了多少耳光,闵威的脑袋比猪头还大,最后口吐鲜血,直接晕倒在地上。 家丁这才缓过神儿来,“杀人啦!快来人啊!” 刚喊了一声,卢飞带着二十多人冲了上来,将那十几个家丁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叶昆对着闵威裤裆又跺了几脚,原本躺在地上装晕的闵威疼得再次嗷嗷惨叫。 叶昆意犹未尽地在闵威脸上蹭了蹭鞋底,“再特么跟老子面前装逼,老子就用刀给你切了!” 闵威忍着疼,不住点头,“嗯嗯,多谢义父手下留情!” 叶昆心中暗笑。 这傻逼还真是容易上当。 刚才还担心他来的时候时机不对,一旦在第一时间认出李清婉就不好了。 没想到老天爷都不庇佑他这只傻鸟。 现在带李清婉去买礼物的理由算是充分了,毫无违和感,还顺便又收拾了闵威一顿,爽! 叶昆笑盈盈地来到李清婉身边。 “真是不好意思,让公主殿下受惊了。走!带你去奇宝斋,珠宝首饰随便挑!算是我的赔礼。” 李清婉压了压嘴角。 即便是公主,对这些东西也是没多少免疫力的。 心情也马上好了很多,而且突然觉得叶昆是个很懂女人心的家伙。 “嗯,本宫就给你这次机会。” 临走的时候,叶昆从闵威怀里掏出了一万多两银票,“嘿嘿,你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义父要是觉得不够,孩儿回家再给你拿两万。” 叶昆一脸清高的表情,撇了撇嘴,“切!老子是那种贪财的人吗?十万两银票送到我府上就行,不然我就去宫里,跟我老丈人告状!” 闵威吓得一激灵,“没问题!孩儿现在就去!” 步行了半盏茶的工夫,叶昆三人来到奇宝斋。 叶昆看到奇宝斋对面一个面馆门口的位置,石田身穿便装,坐在那里,对他点了下头,表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李清婉只是听说过奇宝斋是京城最大的珠宝行,但她还从来没进去看过。 她的珠宝首饰全都是由内务府调配的,还有就是梁玄帝赏赐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挑选的余地。 如今来到奇宝斋,那令郎满目的珠宝,让李清婉的眼睛都开始冒金光了。 叶昆在霸总电视剧里面也是学到了很多牛逼的桥段,现在他完全不慌。 李清婉在柜台前面认真地看着。 虽然看到好多喜欢的首饰,但作为一国的公主,她自然要表现得大方得体,仪态端庄,喜怒都不形于色。 从头到尾,她都没把自己看到心仪珠宝的欣喜表露出来,想要等着下次自己偷偷溜出来的时候疯狂购物。 现在感觉之前太亏了,女人就应该是这种生活嘛。 就在她把整个奇宝斋的展示品都看完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叶昆这家伙不是挺懂女人心的吗?我倒要看看,刚才一言不发的情况下,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佩儿低声问道:“公主,那家伙说要送您礼物,您打算让他送什么?” 李清婉淡淡道:“本宫会稀罕他送的东西?” 口是心非了一句之后,她转头想要看看叶昆在干什么。 可她却看到掌柜的和几个店里的伙计好像要盘点库存一样,正把所有的珠宝都拿了出来,开始往盒子里面装。 只见叶昆拿着一个金镶玉的步摇来到李清婉面前。 “这个是你看了三次的,应该是你最喜欢的。” 李清婉突然觉得芳心乱跳。 这个金镶玉的步摇无论做工还是款式,都称得上是佳品,也是所有珠宝当中,她最中意的。 这家伙居然观察这么仔细? “好吧,本宫就笑纳了。” 叶昆又笑着拿出了一串南海珍珠项链,上还搭配了红玛瑙和蓝宝石,富贵优雅,又不显得俗气。 “这是你连着看了两次的。” 刚才李清婉的芳心动了,现在她的芳心有点乱了,小鹿一样乱跳。 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被他观察到了吗? 他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 哼! 他家里还有个诺敏呢,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后我可一定要压着那个女人。 刚想到这里,她的俏脸突然红透了。 诶呀,我……我都想了些什么呀? 哼!本宫怎么会看上这种纨绔呢? 刚一伸手将项链接到手中,掌柜的和几个伙计抱着大大小小的盒子,笑盈盈地走过来。 “这位小姐,这些珠宝已经被公子都买下来送给您了。是小的给您送去府上,还是您让下人带回去?” 李清婉诧异地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叶昆却皱着眉头,脑袋一歪,还扬了扬下颚,语气霸道地说道:“看什么看?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你管不着!” 李清婉赶忙捂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 跟这些珠宝的价值无关。 主要是她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那是一个女人被男人宠到天上的感觉。 而且那种霸道的样子,你说应该生气吧,还生不起来,你说喜欢吧,心里还感觉怪怪的。 即便她是天之骄女,享受过无尽的荣华富贵,但她这辈子从来都没体验过这样被一个男人肆无忌惮,而且还有些霸道的宠溺。 女人的内心都是柔软的,谁不希望有一个依靠?又有谁不希望被男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特别是李清婉这种一直对外界表现出强势的女人,内心更是渴望被爱的感觉。 “这……我……我……叶昆,你……这是要干嘛呀?”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语无伦次的时候。 叶昆自然知道自己的霸总泡妞大法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带着一脸酷酷的表情,一步步逼近李清婉。 李清婉怀揣着乱蹦的小鹿,一步步向后退去。 “嘭”的一声,她的后背撞在墙面上,退无可退。 叶昆伸手在李清婉秀发旁支撑着墙面,一脸霸道的表情,缓缓贴近。 “女人,从今天开始,你这一生当中所有喜欢的东西,只能由我送给你!那些珠宝盒子,我已经让人写好编号,你每天早起打开一个。” 两个人的脸距离太近了,李清婉甚至已经感受到叶昆灼热的呼吸。 此刻,她的大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只是下意识地不停点头,“嗯嗯,我……我明白了!” 叶昆的唇瓣不停地逼近,李清婉往日那种公主的气场早就碎了一地。 被破防的她,娇躯微微颤抖,心里如同一团乱麻。 叶昆用灼热的气息不断地冲击着李清婉的灵魂深处,他的大脑也在飞速旋转,最终觉得还是应该再加把劲儿。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听到这一句,李清婉那颗文艺青年的心再次醉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两人的唇瓣相距不到五公分的距离,互相之间甚至已经感应到对方的渴求…… 第60章 “线索”隆重登场 “掌柜的!我这有个好东西,你给估个价!” 一个身材短粗,一脸横肉,还是个独眼龙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将一块玉佩放在柜台上。 这糙汉子的声音贼大,把整个奇宝斋都给震得有点往下落灰。 刚才培养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气氛,被这“狮吼功”直接打碎了一地。 李清婉也清醒了过来,赶忙弯腰低头,从叶昆的腋下闪身躲开。 叶昆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么好的机会,眼瞅着就搞定大梁最得宠的公主了,而且还是个可以参政的公主。 将来叶家的开枝散叶,还有宏图大业啊! 草!草!草啊! 他扭头瞪了一眼对面门外的石田。 石田也看出来自己安排的这个家伙有点太没眼力见儿了,赶忙贱兮兮地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不停地偷偷作揖。 李清婉躲在佩儿身后,不停地拍着自己颤巍巍的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突然间,掌柜故意提高声调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寨主,这的确是好东西啊,看着像是宫里面的。您是从哪儿得来的呀?” “草!你特娘的哪那么多屁事儿?昨天夜里巡山的时候,我在山下遇到一个有钱的公子哥。 那逼货还说自己是皇子,哈哈哈!笑死个人!怎么,你还想要去报官?信不信我现在一刀砍了你?” 李清婉的眼神突然一凝,聚焦在那块玉佩上。 “啊……这……这是五哥的。” 震惊之余,她赶忙喊道:“佩儿,将他拿下,要活口!” 佩儿长剑拔出,寒光闪过。 那短粗的汉子见状却一点都不惊慌。 他从怀里掏了一下,对着佩儿洒出一团白色粉末。 佩儿掩住口鼻之时已经晚了,不到一个呼吸,“当啷”一声,长剑落地,佩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那汉子也顾不上玉佩,扭头就跑。 李清婉刚要往前追的时候,叶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把她的脑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口。 “那是蒙汗药,憋住气!” 李清婉在叶昆的怀里感受着强有力的心跳,男人的心跳。 今天她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现在她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扑腾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粉末尘埃落地。 叶昆轻轻拍了拍李清婉的后背,“是不是很享受?” 李清婉缩了缩脖子,一副小女人含羞带怯的模样,轻轻咬了咬朱唇,娇嗔道:“你好讨厌!” 叶昆现在倒是没心情发展这种支线感情任务,赶忙蹲下去将佩儿抱起放在柜台上。 “掌柜,快去拿凉水!” 不多时,掌柜拿来一盆凉水。 叶昆用湿布擦拭佩儿的俏脸。 卢飞提前就告诉他,这种蒙汗药,只要用凉水就可以解了。 果然,佩儿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她擦拭的叶昆。 她赶忙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啊……你……”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我?要不要给你来个人工呼吸,外加心肺复苏?” 虽然没听明白,但佩儿也觉得那些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顿时羞得俏脸绯红。 李清婉赶忙拉住佩儿的手,“我一直看着呢。你刚才中了蒙汗药,是他把你救过来的。” 佩儿赶忙红着脸,翻身从柜台上下来,对着叶昆盈盈一拜,“多谢世子!” 叶昆嘿嘿一笑,“不用谢,以后反正都是一家人。” 李清婉原本积累的那些好感,顿时化作一脸的黑线。 不过现在她还是关心刚才的事情,赶忙找到掌柜。 “你刚才叫那人三寨主?你认识他?” “他以前经常过来卖一些珠宝,算是这里的常客,让我叫他三寨主就行。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鸡冠山的巡山寨主,已经报官了。官家让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尽量拖住他,然后找机会通知官府。 可我也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李清婉将玉佩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确认是李霆的东西。 短暂思考之后,她拉着叶昆来到一旁,语气凝重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刚才这些是不是你安排的?” 叶昆满脸无辜的表情,双手一摊。 “我一个纨绔,也就是安排一下泡妞的事儿还算在行。再说了,我怎么会认识那种山匪啊?” 李清婉很郁闷地晃了晃脑袋。 直觉告诉她,叶昆这家伙说的话不可靠。 但她心里却很愿意相信这事情跟叶昆没关系。 她一把拉住叶昆的胳膊,“你现在跟我进宫见父皇。” 叶昆赶忙甩开她的小手,“我才不去呢。这事儿,他本来就怀疑我。” 李清婉想了想,叶昆说的也有道理。 “你通知醉仙楼,让他们把那条鱼给我带上。我现在就回宫。”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 “媳妇,你是想用我的鱼去收买我老丈人吗?” 李清婉没好气地用手戳了一下叶昆的脑门儿,“你呀!那张嘴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我这不也是为了回去帮你编瞎话的时候,让父皇心情好一些吗?” 叶昆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 “还是媳妇疼我!等过几天,我再弄一条鱼,行不?” “啊?你不是说一年也不一定能抓到一条吗?” 叶昆撇了撇嘴,“那是对别人!老子媳妇爱吃的话,就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老子也没问题!” 这次听到“媳妇”这个称呼,李清婉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油嘴滑舌,整天就用这些小聪明骗女孩子。我讨厌你!” 说完,她拿着玉佩,转身就走。 叶昆赶忙喊道:“媳妇,晚上回家里住不?” 李清婉脚步一顿,嘴角吊起很高,没有转身,语气尽量压得很平淡,“到时候再说喽!” 奇宝斋外面几个便衣的小太监和宫女进来,将所有包装好的珠宝搬走。 看着李清婉一行人离开,叶昆给掌柜的扔下五十万两银票。 “你问问东家,现在店里的珠宝都没了,五万两,这奇宝斋如果卖的话,去我府上找小六子。” 掌柜的连连点头,恭敬地把叶昆送出店门。 叶昆出门就告诉一个铁牌巡捕去通知醉仙楼。 他加快脚步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停了下来。 很快,石田在巷子口的位置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被跟踪,他也走进巷子,来到叶昆面前。 “首长,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第61章 埋伏、埋伏、再埋伏 “刚才那个真是鸡冠山的三寨主?” 叶昆觉得那个男人虽然一脸横肉,但身上的匪气不足。 石田谄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首长。那个家伙是城郊五里村的泼皮,跟画像通缉的三寨主很像。”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看来这个石田的脑子还是很活泛的。 不过刚才从李清婉的话里,叶昆感觉到那个大梁第一才女这次回宫之后必定在原有的事实上进行一些艺术加工。 如果石田现在去跟梁玄帝汇报情况的话,很可能把事情给说岔了。 现在还不能让李清婉知道石田已经倒戈的事情,所以不可能让他们二人对口供。 “老石,你不要进宫,用传书的方式,把刚才的事情,简短说明即可,千万不要说细节。” 石田原本准备了一大堆需要跟梁玄帝汇报的话术,听到叶昆这样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无条件服从,马上开始准备按照叶昆的方法给梁玄帝汇报。 天色渐晚,从皇城司出来之后,叶昆独自一人行至一处偏僻之处,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感应,这是他前世在战场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一种直觉。 他感觉附近有人正在盯着他。 “出来吧!” 随着他一声喊,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出现在他面前。 蒙面人手持一柄带着寒芒的钢刀,眼神冒着杀意,一步步向叶昆靠近。 叶昆打量了一下对方,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我应该叫你吴卫还是卫平?” 蒙面人脚步一顿,眼神充满疑惑。 “叶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观察很敏锐,思维也很缜密。只不过这些都改变不了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事实。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败类。” 叶昆无奈地叹了口气,“为啥呀?你们都说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证据呢?” 吴卫冷声道:“我只说我看到的事情,你用鲁明的性命相要挟,逼迫鲁灵儿委身于你!是也不是?” 叶昆点了下头,“嗯嗯,不错!但人家鲁灵儿愿意啊。管你屁事?” 吴卫冷哼道:“休要狡辩!昨日,你的鹰犬将陈大人的千金掳走,是也不是?” 叶昆再次点头,“嗯嗯,不错!但是人家陈娇愿意啊。关你屁事?诶?这句话我刚才好像说过啊。” 吴卫眸子一眯,钢刀直指叶昆,“陈大人是京城少有的好官,是我所敬佩之人,就因为你的所作所为,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远赴他乡。 京城少了一位好官,京城的百姓从此无处伸冤!这都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昆嘿嘿笑了笑,“看来咱们的确没啥好说的了。出来个人,给我揍他!”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柴堆窜出,直奔吴卫而去。 看到来人是冯冲,吴卫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中计了。 不过为时已晚,只能跟冯冲战在一处。 叶昆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刀光剑影的战斗。 “啧啧,真牛逼啊!要是在前世,这也只能是看玄幻剧的特效镜头才能看到的场面啊。他们都咋练的? 这是大宗师,还是武圣,还是武帝啊?最后能不能修炼出斗气化翼?还有异火没?” 过了一会儿,叶昆发现冯冲居然拿不下吴卫,两人虽然打得难解难分,而且双方好像都很克制,没出杀招。 叶昆没了耐性,大声喊道:“老石,出来!” 旁边不远处院墙内翻出一人,正是石田。 叶昆又喊了一声,“老卢,别特么装死狗!出来干活!” 旁边房顶闪过一道黑影,卢飞也加入了战局。 三个金牌御捕同时出手,吴卫这次确实招架不住,而且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叶昆!你好卑鄙!” 叶昆笑了,“呵呵,你是不是傻?你特么埋伏老子,老子就不能埋伏你?咋老子干这事儿就是卑鄙,你干这事儿就是高尚?” 吴卫被怼得一时间无言以对。 没多长时间,他脚下没留神,被卢飞一个扫堂腿给踢倒在地。 三人一拥而上,将吴卫控制住。 吴卫愤懑地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些金牌御捕居然以多欺少!” 三人听到这话,老脸不禁地红了起来。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还是比较要脸面的。 以多欺少这种事情,不论到哪去,都不是很光彩。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 “你们是不是傻?他特么一个高手欺负我一个弱鸡就行,你们三个揍他还有心理负担?不特么都是欺负人吗?” 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啊!吴卫,你别特么瞎扯淡!” 吴卫把头扭到一旁,哼了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皱一皱眉头,我吴卫就不是好汉!” 叶昆算是看出来了,这吴卫就是武侠小说里面那种满心家国情怀,想要凭借己身锄强扶弱的大傻蛋。 在叶昆看来,这种人的格局还是小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觉得猪身上的毛太黑了,不好看。你就把猪毛剃了,可等它再长出来,还是黑的。 就算你一狠心把猪给宰了,别的猪不一样是黑的吗? 就算你杀一千个贪官,继任的还是贪官。 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并没有什么卵用,只不过就是泄私愤的行为而已。 而且古往今来,这种人虽然心都是好的,也有着一副侠肝义胆,但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叶昆蹲在吴卫身旁,抬手接过卢飞的钢刀,架在吴卫脖子上。 “你招募的那五个捕快,应该是你的同门师弟,江湖人称逆世五魁吧?你把他们的藏身之处说出来,我可以在皇城司给你一个金牌御捕的身份。否则,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脑袋。” 吴卫闻言后,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叶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把他们送去安全的地方了。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来吧,你爷爷这脑袋送你了!” 话音刚落,叶昆抬手就是几个大比兜。 “卧槽!你特么还敢冒充我家老头子!” 就在叶昆“啪啪啪”地挥舞着巴掌之时,远处跑来五道身影。 “师兄,我们来救你!” 叶昆嘿嘿一笑,“吴卫,你的好师弟们都来了呀。本都统给你记上一功。” 吴卫一下子慌了,没想到五个师弟居然没走,反而还过来救他,叶昆刚才一个劲儿地扇耳光,原来是想要把师弟们都逼出来。 “你们快跑!这里有埋伏!” 话音刚落,周刚、马瑞、罗宇三名金牌御捕带着二十多人,已经将逆世五魁团团围住,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五魁还没等施展手段,便已经被刀斧加身,动弹不得。 吴卫眼中含泪,大声咆哮道:“叶昆狗贼!吾等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向你索命!” 第62章 还想杀我吗? 叶昆指了指冯冲,“你过去问问那五个家伙,谁愿意检举揭发同伙,老子不但不杀他,还给他官做。否则,就地正法!” 冯冲面露难色,“首长,他们……都是侠义之士啊。” 另外五名金牌御捕纷纷单腿跪地,抱拳道:“首长,他们杀的人都是些贪官,江湖上的人对他们很敬重,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能不能……” 叶昆起身对着金牌突击队一人踹了一脚,六人一声不吭。 叶昆揉了揉脚趾,“嘶……把老子的脚都踢疼了,你们是不是想要造反?” 冯冲赶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们追随首长,绝无二心。” 叶昆把手中钢刀往地上一扔,“既然没有二心,现在就过去,凡抗拒者,杀无赦。” 六人面面相觑,极不情愿地起身朝五魁走去。 五魁仰天大笑,道:“狗贼!要杀便杀,哪那么多废话!吾等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今日落入尔等狗贼之手,是苍天无眼。十八年后,我等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来来来,杀了老子!” “来吧,老子等不及了!” 见状,吴卫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好,师弟们,咱们黄泉路上不孤单!下辈子,咱们还是兄弟!一路走好!” 金牌突击队叹息着摇了摇头,冯冲无奈地道:“放心,我的刀很快,绝对没有痛苦。” 语落,冯冲将手中钢刀举起,“各位,一路好走!” 在场所有人都把眼睛闭上,不忍心看那六人惨死的一幕。 毕竟这些人都是江湖中的传奇,忠肝义胆,受人敬仰的汉子。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冯冲的钢刀被一支弩箭击中。 “啊?首……首长?” 所有人诧异地看向手高高竖起中指的叶昆。 “呵呵,我这一阳指果然又精进了,现在到了能够以气化箭的地步,就问你们怕不怕?” 冯冲嘴角抽了抽。 你是以为我们瞎吗? 刚才被你藏进裤裆里的是连弩吧? 不过职场的经验告诉他们,拍马屁的时机到了。 “首长神功盖世,一阳指独步天下,吾等佩服!” 叶昆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玛德,你们特么还真会拍马屁!” 说话间,他拾起钢刀,一刀割断吴卫的绳子。 众人震惊之余,他走到五魁身边,一个个将绳子割断。 吴卫和五魁懵了,金牌突击队也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 吴卫皱眉道:“叶昆,你又有什么诡计?” 叶昆也不回答,朝冯冲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 “啊?这……不行啊!我得保护您。” 叶昆摆了摆手,“老子有神功一阳指,还能怕他们几个兔崽子?诶?我让你找郎中,你找了吗?” “嗯嗯,广誉堂最好的郎中已经被我弄到您府上了。” 叶昆皱了皱眉,“以后多学点文化,啥叫弄啊?叫人听了还以为是绑架呢!你先带人回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们。” 冯冲缩了缩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能在心里吐槽,“当初不是你说的“弄”这个词儿的吗?” 叶昆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冯冲犹豫着点了下头,带人离开了。 吴卫和五魁看着皇城司的人全部离开,真的就只剩下叶昆一人。 “叶昆,你到底耍什么花样?是不是还有埋伏?老子……” 叶昆眸子一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上去。 “闭上你的臭嘴!在老子面前还敢自称老子?信不信老子用一阳指废了你!” 虽然不知道叶昆哪里来的自信,可叶昆此刻已经跟之前判若两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自信且强大的气场。 这与武功、家世无关,那仿佛是一种自带的领袖光环,让人见了就有一种莫名的服从感。 就连五魁都愣在了原地。 吴卫皱着眉,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昆直接转身,背对着他们六人招了招手,“都跟上,别掉队!” 六人面面相觑,不过还是跟着叶昆一路向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城西一个规模不大的饭庄门前,叶昆停住了脚步。 伙计迎了上来,“几位爷,里边请!” “我叫叶昆!” 伙计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爷,您跟我来!” 伙计带着叶昆等人来到后院,推开一扇房门。 “大人,您的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身穿便衣的陈志快步迎出,躬身一礼。 “见过大人!”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 陈志发现了叶昆身后的几个人,他的目光落在吴卫身上。 “吴捕头?你也认识大人?” 吴卫一脸错愕的表情,好像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啊?陈……陈大人,您被叶昆抓来了?” 陈志面色一沉,“胡说!大人乃名门之后,为人行事光明磊落,岂是宵小之辈?尔等好大胆子,居然敢辱没大人的清白!” 师兄弟六人互相看了看,显然脑回路已经堵塞了。 在他们心里,陈志就是官场的一股清泉,少有的良心官吏。 可他刚才说的“光明磊落”真是在说叶昆吗? 叶昆招了招手,“进去再说。” 到了屋内,酒菜已经摆好。 叶昆刚坐下,陈志双膝跪在他面前。 吴卫等人顿时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叶昆瞥了一眼六人的样子,然后不紧不慢地看向陈志,“老陈,你这是干啥?下跪有瘾?” “大人,我今日得到消息。若非早朝之时,大人帮我摆脱困境,丞相已经准备派人将我除掉。现在我老陈可能已经凉了。 您的再造之恩,老陈铭记于心,从今往后,大人只要用得着,老陈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就算大人要与天下为敌,老陈也愿意鞍前马后。” 听了陈志表忠心,叶昆心里很满意。 这陈志无论的情商还是智商都堪称在线,把他放在云州,可以说是一步好棋。 “老陈,如果你想要带走陈娇,我没意见,毕竟一家人团圆才是最重要的。” 陈志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娇娇能有机会跟在大人身边伺候,是她的福分。还请大人收下她。 我这闺女在经商方面算是有点天赋,就是小时候让我惯坏了,您该怎么管就怎么管。如果将来她做得不好,大人可以将她逐出国公府。” 叶昆笑了笑,“知道了,以后先让她帮我打理生意。你起来吧!” 紧接着,陈志坐了下来,指了指吴卫等人。 “他们是怎么回事?” 叶昆笑着说道:“这几个家伙听说老子把你闺女抢了,又把你给逼走了,所以就趁着天黑,想要弄死老子,算是给你出口恶气!” 此言一出,陈志“噌”的一声站起来,挡在叶昆前面。 “大人,您先撤,我掩护!” 叶昆嘴角抽了抽。 “你掩护个屁啊!他们放个屁都能把你崩死!” “啊……这……你们不要误会大人……” 经过一番交谈,屋内众人全都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吴卫当年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欺压百姓,所以就开始游走于全国各地,只要听说哪里的官员该死,他就趁着天黑替天行道。 后来因为掀起了很大的波澜,不得不隐姓埋名,自己把脸给烫伤,在京城谋了个衙门的差事。 一段日子下来,他在京城看到的贪官污吏更多,正好他的五个师弟也来投奔他。 前一阵子开始,他们又开始重操旧业,只不过现在他们替天行道的时候,基本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砍脑袋。 多数都是制造成意外死亡的现场。 还有好多案发现场都是他们自己去勘察的,所以一直都隐藏得恨好。 这种方式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之所以这次选择简单粗暴杀掉叶昆,一方面是觉得叶昆把一个好官给逼得走投无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发现皇城司好像注意到他们了。 所以吴卫才将逆世五魁送出城去之后返回,打算杀掉叶昆就直接逃走。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些皇城司的探子在跟踪的时候,全都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他很容易发现。 目的就是为了要让他铤而走险。 叶昆歪着脑袋,冲六人扬了扬下颚,“咋样?现在还想要杀我吗?” 第63章 暗影小组 刚才在听完了陈志的讲述之后,吴卫已经恨死自己了。 他可以不相信叶昆的话,但对于陈志的话,他还是百分百相信的。 这几年来,他在京畿衙门里面做事,对于陈志的为人很钦佩,勤政爱民,手下从来都不出冤案。 吴卫“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上,五魁也纷纷跪倒。 紧接着,吴卫居然放声痛哭了起来。 叶昆皱了皱眉头,一脸鄙夷地说道:“干啥呀?能不能别像个娘们儿似的?” 吴卫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大人,小的不知道您是个忍辱负重的真英雄,也没想到您居然品格如此高洁。 小的一想到您这些年来背负骂名,而且还不辩解,心中就难受至极。 大人每日在青楼看似寻欢作乐,实则内心必定苦不堪言。 您这种志存高远的真男人,与那些青楼花魁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必定都心如刀绞,痛不欲生,那种烟花柳巷岂能是大人留恋之所? 可大人为了天下苍生,不惜痛苦己身,宁愿背负骂名也要融入纨绔圈层,就是为了能够掩人耳目,待有一日能成就大业。此等精神让吾等汗颜。” 五魁马上齐声附和道:“大人高洁!吾等汗颜!”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即便脸皮厚如钢铁,此刻也不免微微有些发烫。 “呃……那啥……你不是说了吗?为了天下苍生,这点苦,我还是能吃的。” 陈志此刻把脸扭到一旁。 即便他现在认为叶昆不是凡人,将来必非池中物,但他压根儿不相信作为一个男人,在青楼跟花魁睡觉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男人嘛,即便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好色一点,只要取之有道,在这个社会是无可厚非的。 如今的社会,女人本就是男人的附属品。 叶昆把号称北狄第一才女的诺敏公主都搞到手了,今日朝堂上,大梁第一才女也悬了。 这些说明了什么? 说明人家叶昆有本事,随便换个普通人,能驾驭得了吗? 说不定脑袋早就搬家了。 此时,陈志心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人今天带这六个江湖侠士过来,应该就是想要收为己用的呀。我还不赶紧配合一下,岂不是让大人觉得我愚钝?” 想到这里,他赶忙说道:“大人雄才伟略天下无双,又是心系天下苍生,立志造福百姓之圣贤,尔等如今有何打算?” 吴卫“嘭”的一声将脑门儿狠狠砸在地上。 “小的乃一介武夫,如今遇到大人,乃是三生有幸。小的愿意追随大人,造福天下,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五魁也“嘭嘭嘭……”把脑袋砸在地上。 “吾等皆愿誓死追随大人。”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既然如此,以后你们六人就是‘暗影小组’。你们明日一早去衙门办理卸任手续,然后随时听我调遣。” 吴卫就像是找到人生目标了一样,激动得无以复加。 “大人,我等从此便是大人身边的影子,只要大人发号施令,吾等即便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 叶昆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短短几天,已经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高手,最起码能给他自己的存活率提高一些。 “嘶……老吴,你能打过冯冲吗?” 吴卫摇了摇头,“小的也不清楚。刚才我二人都没有发挥全力,我估摸应该在伯仲之间,他或许比我技高一筹。 但若是说悄无声息取人性命的话,我肯定要比他高明很多。 我出自血影门,本身就是个杀手组织。后来因为朝廷围剿,血影门大部分都死了。” 说到此处,他叹息一声,“唉,如果当初大师兄和小师妹也在的话,我们血影门也不至于这么惨。” 叶昆微微皱眉道:“你大师兄和小师妹很厉害吗?” 吴卫认真地点了下头,“大师兄不论武功还是暗杀之术,都是我们六人不能望其项背的。小师妹聪慧过人,暗杀之术,甚至连大师兄都自愧不如。” 叶昆点了下头,问道:“逆世五魁如何?” 吴卫脸上扬起一抹自信。 “我这五位师弟虽然单打独斗方面都逊色于我,但他们之所以叫五魁,就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师门传承的五魁阵法。 即便对手的武功高于他们,只要动用阵法,这大梁境内能击败他们的人并不多。” 叶昆虽然不明白什么阵法,但看过小说,上面那些七星剑阵、六合阵法、少林罗汉阵、仙女脱衣阵。 一想到仙女脱衣阵,叶昆心中就不禁地吐槽。 还以为是多么香艳的阵法,没想到是七个大美妞组合阵法去脱别人衣服。 既然他们精通暗杀之术,不如派去保护老头子,自己这边目前来说还相对安全一些,而且随时也有可以用的高手在身边。 一问之下才知道五魁还没有名字,一直都是用大魁、二魁作为名字,于是,叶昆让他们都姓叶,用福、禄、寿、喜、财作为名字。 暂时对外宣称是镇国公府的下人。 至于吴卫,现在就作为他身边的暗卫,随时待命。 叶昆给陈志交代了一下任务,重中之重就是要大力发展云州的农业,大量开发农田,并且让他到任之后就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组建一个农业研发部门。 主要负责研究培育杂交农作物,提高产量。 另外云州那边的地方门阀势力,一开始不要对着干,先跟那些人虚与委蛇,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一并解决掉麻烦。 叶昆带着暗影小组六人刚一回府,就听见府里闹翻了天。 “卧槽!咋又打起来了?我家咋就一天都太平不了呢?” 一声令下,暗影小组闪电般冲进府内。 镇国公府院内,二十多名护卫和十几个皇城司派来负责安全的密捕和巡捕已经形成合围之势。 院子中间,萱儿手持短剑,跟一个身穿紫色劲装,脸上带着面纱的年轻姑娘正战得酣畅淋漓。 紫衣姑娘手中九节鞭宛若灵蛇。 萱儿虽然也在奋力抵挡,但她之前受的伤还是影响很大,看动作就有些吃力。 两道娇俏的身影如同花丛中的蝴蝶一般,上下飞舞,场面甚是好看。 旁边那些人竟然都看得沉醉其中,有些不能自拔。 叶昆看到诺敏,便走了过去。 “媳妇,这是咋了?咋还干起来了呢?萱儿身体能受得了?” 诺敏一脸焦急地说道:“那个紫衣姑娘刚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站在院子中间就开始骂夫君。还说让夫君把她爷爷还给她。 佩儿上前跟她理论,结果一言不合,两人就打起来了。” 叶昆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嘶……啥意思?那丫头说我抢他爷爷?” “嗯嗯,你放心,我都跟她解释了。” “呃……你咋解释的?” “我说本宫的夫君要抢也是抢姑娘,抢一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叶昆嘴角抽了抽,脸上挂满了粗重的黑线。 “我!!!我啥时候抢姑娘了?” 诺敏调皮地吐了吐小香舌,“娇娇不就是你抢来的吗?还有外面都说你以前每个月都抢十几二十个大姑娘回来糟蹋呢。放心吧,我都不介意。 下个月,我去街上多走走,帮你多物色几个漂亮的,帮你严格把控质量。” 叶昆没好气地冲她亮出一阳指,“就问你害不害怕!” “啊……夫君饶命,敏敏服了。” 正在这时,那紫衣少女的玉手好像是在空中结印,然后随手一挥,萱儿好端端的就往后踉跄了几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第64章 束缚之美 “吴卫,等啥呢!” 叶昆大声喊道。 六道身影闪电般来到院中,将那紫衣姑娘围在中间。 叶昆赶忙上前把萱儿抱起,退到一旁。 吴卫大声提醒道:“这丫头会用迷药,大家护住口鼻。” 五魁马上拿出黑布遮面,刚才看过这姑娘的武功不俗,虽然看不出是哪个门派,但必定是受过高人指点。 他们也不敢大意,互相给了个眼神,想要用五魁阵法,快速解决掉面前的姑娘。 果然,五魁阵法一出,就犹如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壁垒。 紫衣姑娘无论移动到哪个位置,都无法攻击,而且还处于被攻击的劣势之中。 不到十个呼吸,姑娘有些招架不住,连连败退。 叶昆赶忙大喊:“抓活的!我要活的!” 叶福果断回应,“请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将此女活捉,献给大人享用。” 叶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嘎巴嘎巴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的名,树的影,看来这臭名已经深入民心了呀。 我特么就是想要那姑娘一会儿给萱儿解毒好吧! 没办法,只能用眼神狠狠瞪了一下他们,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 看到这个眼神,吴卫心中却泛起一抹酸楚。 明知道大人为人光明磊落,为了将来的大业,我等还不得不配合大人背负骂名。 大人今夜想必又会是在无尽的痛苦中,跟这姑娘共度一夜春宵吧! 苦了大人了呀! 想到这里,他回头给了叶昆一个“我懂”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就在这时,五魁已经胜券在握,将紫衣姑娘团团围住,已经准备拿绳子捆人了。 就在他们稍微一松懈之时,那紫衣姑娘身形一闪,纤纤玉手在空中仿佛挽出几道印记。 刹那间,五魁像是被同一股神秘力量抽去了筋骨,身体以相同的姿势缓缓下沉,眼神逐渐涣散,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零碎的声响。 周围的人见状,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看到五魁已经遮住了口鼻,不明白为什么还会中招。 就连见多识广的吴卫也懵了。 他精通暗杀之术,但所有的迷药和蒙汗药都是通过口鼻进入人体,才会让人失去知觉。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怀疑那姑娘用了妖法。 紫衣姑娘冷哼一声,道:“遮住口鼻就没事儿了吗?” 她将九节鞭交于左手,抬右手指向在场众人。 “狗叶昆何在?你以为靠手下的鹰犬就能横行无忌了吗?赶紧把我爷爷放了,否则我让你叶府鸡犬不留!” 这时,众人才发现叶昆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吴卫马上挺身而出,一柄钢刀挡在紫衣姑娘身前。 “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实在听不下去这姑娘当中用“狗叶昆”这种侮辱性极强的语言来称呼叶昆。 紫衣姑娘瞪了他一眼,“闭嘴!” “呃……在下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姑娘说一下。今日早些时候,我也与姑娘有一样的想法,但刚才我已经知道了大人的为人。 他其实是个品格高洁的圣贤之人,只不过是被世俗的眼光误会了而已。 你可知道,他每次在教坊司和那些青楼跟花魁在一起,看似寻欢作乐,但实则内心痛苦不堪,所以……” 话没说完,紫衣姑娘已经听不下去了,九节鞭如灵蛇般窜出。 “走狗之徒!本姑娘现在就取你性命!” 吴卫的身手了得,加上看到五个师弟都遭了紫衣姑娘的毒手,心中多了几分怨气,虽然不想伤了对方,但也下了重手。 紫衣姑娘感到压力越来越大,趁着一个空隙,她将九节鞭挽出一条游龙般的形态,直击吴卫面门。 吴卫闪身避过这一击之时,姑娘的左手在空中一挥。 众人心中暗道不好。 吴卫也在那一霎那发现了几道细微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钢刀挽出密不透风的屏障,虽然没有察觉到任何撞击的感觉,但他也并没有跟萱儿还有五魁那般晕倒。 紫衣姑娘俏脸一凝,再次挥出九节鞭的同时,左手又一次翻转。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背后一阵恶风袭来。 待她转身之时,一根两端拴着拳头大小石头的绳子,向她旋转飞来。 她顿时一惊,急忙用手中九节鞭去抵挡,但却无法招架。 下一秒。 她的上身连同两只胳膊,被绳子旋转缠绕,瞬间被捆得结结实实。 无论她如何用力,绳子都没有松懈分毫。 与此同时,同样的捕猎绳索飞来,将她双腿缠住。 她站立不稳,“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吴卫赶忙上前查看,只见那姑娘此刻已经被两条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比用手捆的还牢固。 他看向正走过来的叶昆,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大人,这……这是什么宝贝?” 叶昆嘿嘿一笑,“捆仙索!以后给你也配一个。” 吴卫不禁地暗暗竖起大拇指。 大人不仅为人品格高洁,而且还是一位奇人异士,此等宝贝居然都能操控自如。 看来即便我等不出手,大人也完全可以轻松御敌。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地“咯噔”一声,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兄弟对于大人来说,岂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了? 不行,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多多替大人分忧。 叶昆压根儿不知道吴卫那些心理活动,也不知道以前在野外求生训练营里面学会的捕猎绳索,居然给了吴卫这么大的震撼。 此刻,他正笑嘻嘻地蹲在地上,伸手将姑娘的面纱摘掉。 “嘿嘿,把老子的人都折腾惨了,让老子看看你个小丫头片子是谁!” 当看到姑娘那宛若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之时,即便叶昆这种吃过见过的主儿也都为之一怔。 姑娘娇躯被绳索紧紧束缚,本就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又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她弯弯的眉毛此刻紧紧拧在一起,眉梢微微挑起。 双眸犹如被点燃的寒星,清冷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恶狠狠地瞪着叶昆。 高挺的鼻梁下,贝齿紧咬着朱红的下唇,甚至能看到一丝淡淡的血丝。 几缕凌乱的发丝肆意地散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她耳边的碎发。 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愤怒的热浪。 她的身体一直扭动着,双脚也在地上用力地蹬踹,扬起一片尘土,那倔强的小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叶昆喉咙蠕动了几下。 这就是束缚之美吗? 正在这时,一条香气扑鼻的绢丝手帕在他嘴角擦了擦。 “夫君,怎么还流口水了呢?这姑娘真好看!今晚让她侍寝?” “呃……我也不是那种人啊。” 姑娘对着叶昆啐了一口,“呸!狗叶昆!本姑娘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这个禽兽糟蹋!” 旁边的吴卫已经快哭了。 大人现在的心一定是在滴血吧! 我要忍住,不能说出来! 下一秒,只见那姑娘的眼神突然一凝,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她的小嘴猛地张开,吐出滑嫩的小香舌。 叶昆眸子一缩,心中暗道:“不好!这丫头要寻短见!” 第65章 吴卫气不过 她可不能死! 叶昆一咬牙,将手掌横着塞进紫衣姑娘嘴里。 下一秒,叶昆“嗷”的一嗓子。 旁边所有人的眉毛像是被猛地提拉起来,高高地扬起在额头上方,形成了两个夸张的弧线,眉毛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吴卫一掌劈下去,将紫衣姑娘打晕。 叶昆龇牙咧嘴地将手掌抽回。 看着手掌上面那整齐的带着血丝的牙印,叶昆第一个反应是,要不要打狂犬病疫苗啊? 草! 这死丫头,下口还真特么狠! 诺敏心疼地一个劲儿地往手掌上面吹气,“夫君,好点了没有?” 叶昆突然皱眉,“诶?这丫头说是来找爷爷的,她爷爷是谁呀?” 周围人都在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正在这时,叶昆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冯冲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 “首长,这……送哪?” 叶昆将所有护卫和皇城司的人都打发出去之后,带着冯冲来到偏院的一间屋子。 麻袋打开,里面露出了田彪那形如枯槁的脸。 “啊叭……啊叭……” 叶昆摆了摆手,“你现在太虚了,先养好了再说!” 他马上出去让人准备吃的东西。 看着田彪狼吞虎咽地吃了三个人的饭量,叶昆不敢让他继续吃。 这种情况很容易把胃口吃坏掉。 屋里的味道太难闻了,叶昆叫来几个心腹家丁,把田彪给扒光,衣服都拿出去烧了,又弄来热水,让他舒舒服服泡个澡。 叶昆看了看冯冲,“你请来的郎中在哪啊?” 冯冲咕噜咽了咽口水,“那啥……我……我给忙忘了,那老头还在柴房呢。” 叶昆皱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啥?你把京城最好的大夫给弄柴房去干啥?” 冯冲一拍大腿,“诶呀,我当时着急,忘了把他从麻袋里放出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柴房跑去。 叶昆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这特么都是啥跟啥呀? 跟着冯冲来到柴房,只见地上有个麻袋在不停地蛄蛹,还有微弱的声音传出来。 “畜生啊!快放了老夫!” 冯冲赶忙将麻袋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露出脑袋,看到冯冲的时候,胡子顿时翘了起来。 “你……你这个歹人!老夫要报官抓你!” 冯冲把眼睛一瞪,“你这老头,我今天好言好语说请你过来,你可倒好,还跟我吹胡子瞪眼睛,要不我也不能把你装麻袋里啊。 你不是要报官吗?我就是官,皇城司金牌御捕。这位是我们都统叶昆,叶大人。” 话音一落,老头的目光落在叶昆身上。 片刻后,老头顿足捶胸,老泪纵横。 “苍天啊!镇国公大人为了大梁呕心沥血,乃是万人敬仰的人杰,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混蛋孙子呀!” 叶昆就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疼。 不过这事儿的确是冯冲有错在先,他也不好发火。 “嘶……老头,你这么说话有点太损了吧?其实我……诶呀妈呀……” 他刚想解释,脚下踩到一根木柴,身子不稳,一个狗啃屎向前扑去,正好扑在老头脚下。 老头抓住机会,揪着叶昆的衣服就是一顿老拳。 可惜这里光线太暗,老头的眼神儿也不好,颤颤巍巍的拳头,连着几拳都打空。 本想要上前施救的冯冲都无奈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叶昆更是一脸无语的表情,甚至想帮忙让老头赶紧打一下出出气得了。 “老夫虽垂垂老矣,但也愿意为镇国公大人教训你这个纨绔。” 此时,吴卫担心叶昆的安全,跟着来到拆房外面。 刚才他看到了鲁灵儿,听说了当日的情况,而且叶昆压根儿也没有轻薄鲁灵儿的意思,他心里觉得更加愧疚。 现在,他看到乌漆嘛黑的柴房里,有个老头好像正揪着叶昆的领子,一拳一拳打下去。 而叶昆应该是怕伤到老人,所以连抵挡的架势都没做。 吴卫心中一阵热浪翻滚。 大人爱民之心可以感天动地,被人误解,却不屑于辩驳。 大人可以容忍,但我却不能不管! 想到这里,他“咣”的一脚将门踹开。 “老匹夫,休得对我家大人无礼!” 说话间,他一步冲上去,将老头揪着领子拽起来。 “老匹夫,我家大人心胸宽广,但也不能让你如此欺负。” 老头听到吴卫的声音便是一愣,“你是……吴卫大人?” 吴卫也愣了一下,把老头放下,点燃火折子。 “哟,这不是广誉堂的陶瀚老先生吗?” 陶瀚也看清楚了吴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老儿给吴大人磕头了。上次要不是吴大人,我那医馆现在已经被人霸占,老命也没了。小老儿想去找您表示感谢,可从那以后,您就不见我了啊。” 吴卫赶忙将陶瀚扶起来,“老先生,不见你就是不想让你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记挂。我现在不是捕头了,是跟随大人的一名马前卒。” 陶瀚一脸费解的表情,“啊?你怎么能跟叶昆这种人……” 吴卫赶忙摆了摆手,“老先生,你不是大人的心腹,有些话,我不能跟你说。但如果你相信镇国公的人品,就应该相信叶家不会出现外界传言那么不堪的后人。 另外,如果老先生还相信我的话,我用项上人头作保,大人绝非奸恶之徒。” 陶瀚琢磨了一会儿,虽然还是有点晕,但他对吴卫的人品还是非常相信的,而且刚才吴卫说得对,镇国公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把孙子培养成了恶少? “那……是小老儿偏听偏信了,对不住!” 冯冲很聪明,赶忙抓紧时机上前跟陶瀚认错。 陶瀚也没说什么,同时也检讨了一下自己今天因为偏听偏信了一些谣传,所以态度同样不是很好。 看到事情都解决了,而且陶瀚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叶昆也上去好言好语安慰了几句。 而后,叶昆带人来到正厅,命人给饿坏的陶瀚弄了些好吃的。 当听说自己的孙女跑来这里,而且还伤人了。 陶瀚赶忙起身对叶昆作揖,“世子,那是我孙女陶小仙,她从小跟我学习医术,后来又去了药王谷,跟我师弟学医术和拳脚。 我都不知道她今天回来了。我替她给您道歉了。” 紧接着,陶瀚去给昨天受伤的那些人全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并且开好了方子,让叶家下人直接去广誉堂拿药回来。 叶昆又带着陶瀚去了鲁灵儿的房间。 刚一进去,鲁灵儿就认出了陶瀚。 “陶先生,您怎么来了?我……我还没凑够银子。” 叶昆撇了撇嘴,“不就是银子吗?要多少有多少!” 认出了鲁灵儿,陶瀚面带羞愧地说道:“姑娘,对不起,当日我跟你撒谎了。” 第66章 诺敏献计,一定拿下李清婉 鲁灵儿顿时愣住了,“陶先生,您是说……我的腿其实没救了?” 陶瀚叹了口气,“上次我给你看病的时候,你哥哥跪在地上求我一定要帮你治好,否则他没脸活下去。 我不忍说出实情,而且看你们穿衣都很朴素,所以就说了一万两银子的治疗费,算是给你们一个永远也达不到的希望。” 鲁灵儿当即身子一软,坐在床上半晌无语。 叶昆皱了皱眉,“老陶,天下间就没有能治疗的法子了?” 陶瀚摇头,“也不是!其实我们药王谷有一套《玄门九针》可以帮这位姑娘治疗,但她体内的寒邪已经入骨,所以也只能起到缓解作用,也就是跛得不那么厉害。 若是想痊愈的话……必须要用吐蕃国的千年冰莲,此物生于雪域高原,耐寒性极强,可以化解她体内的寒邪。只不过千年冰莲就算吐蕃国也当成国宝的,不会轻易给别人。 所以这个办法也就相当于是行不通。”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看来还真有点棘手。” 诺敏却嫣然一笑,用手拽了拽叶昆的衣角。 二人出了房门,诺敏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得意地说道:“夫君,我知道哪里有千年冰莲。” 叶昆闻言大喜,“快说啊。” 诺敏脸上闪过一抹狡黠,“吐蕃国王子之前要跟我求婚,半个月之前,他带着无数彩礼去求见我父皇。 我记得彩礼当中就有千年冰莲。我二哥私下一口应允了婚事,把那千年冰莲据为己有。 当初我选择来大梁,主要也是为了逃避跟吐蕃王子的联姻。如果能顺利拿走大梁的粮食,我在朝中自然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叶昆嘿嘿一笑,“现在呢?把自己都搭进来了?” 诺敏钻进叶昆怀里,“嗯嗯,的确搭进来了,但是我好开心。你若是想要千年冰莲的话……可以拿我去换。” 叶昆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别跟我扯犊子,别说一个千年冰莲,就算拿你们北狄来交换,我都不稀罕!直接说下一个计划。” 诺敏耸了耸肩膀,在叶昆怀里蹭了蹭。 “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嗯……其实我也想要回去一趟了。总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你在一起,我堂堂北狄公主成了什么嘛! 我想回去跟父皇把十万匹战马要来当嫁妆,这样就能让夫君以后在大梁挺直腰杆了。 我还想让北狄跟大梁签署一份互不侵犯的条约,这样咱爷爷就不会总那么辛苦。” 诺敏现在是真着急了。 她的危机感越来越严重。 不说别的,就那个叶昆总说当成妹妹看待的赵飞雪,在她看来都是个强有力的威胁。 更别说她凭借女人的直觉感到李清婉的威胁程度还要更高一些。 如果能早点跟叶昆成亲,她作为堂堂公主,自然就是正妻,以后不管谁进门,都要喊她一声姐姐。 要是能生下嫡长子,那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惬意。 叶昆自然也看出诺敏的心思,而且他最近也在打算去一趟北狄。 如果能一箭好多雕的话,自然是极好的。 只不过他去北狄的目的跟诺敏的目的并不完全一致。 就说诺敏刚才设想的互不侵犯合约,其实没个卵用。 前世在龙国做军部参谋,全世界的战争局势都在他脑袋里面呢。 今天上午签了停火协议,中午饭还没吃完,火箭炮就打过来了。 如果想要两个国家和平共处的话,必须是两国互相依附的关系大于矛盾关系。 说白了就是谁也离不开谁。 北狄之所以总是侵略大梁,究其原因是他们本身缺少生活基础保障物资。 饱暖思淫欲,贫贱起盗心。 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邻居家里丰衣足食,去抢邻居家的东西,自然是不二的选择。 当然了,这里面也会涉及一些掌权者的个人倾向问题。 例如说现在北狄皇帝本身倒不是特别好战,但皇室中势力很大的二皇子就是个十足的好战派。 在他的主导下,北狄朝堂很多人都是好战派。 所以说想要真正解决大梁和北狄的问题,并不是单一化的。 另外,老头子在燕州经营数十年,说句不好听的,只要老头子愿意,那里随时可以姓叶,但老头子肯定不会那么做。 不过叶昆的思想跟老头子却有很大不同,他没有被禁锢的皇权思想。 已经烂透的大梁,并不值得他去守护,包括皇族和门阀世家在内的那些想要置叶家于死地的王八蛋都该死。 将来如果真有分疆裂土,取而代之的那一天,燕州的稳定很重要。 但这种稳定是需要维系的,这种维系就要靠他去努力,而诺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他甚至考虑过干脆把自己这个媳妇培养成女帝,这样就不用担心北狄那边背后捅刀子。 反正颠覆别国政权的事情,他前世也没少干,到了这个还没有完全开化的时代,颠覆政权这种事情还要更简单一些。 还有就是燕州周围的几个郡,必须像云州一样,慢慢纳入到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时间紧,任务重,不但要稳扎稳打,还要争分夺秒。 他笑着捏了捏诺敏的下巴,“行!再过一阵子吧!我必须要把这边稳固一下,不然等咱回来的时候,家被偷了可不行。” 诺敏很高兴地点头,“嗯嗯,我都替你想好了,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个李清婉给骗过来睡了吧。到时候我帮你! 女人嘛,只要跟了你,肯定心就向着你了。有了她在这边照应着,咱家里肯定固若金汤。” 叶昆嘿嘿一笑,“你不怕她来咱家之后欺负你?” 诺敏审时度势地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夫君,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而且是第一个帮你的人啊。你以后可要保护我,不能让我被欺负。”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我是个能让自己女人受欺负的男人,你还跟着我干嘛? 说正经的,估计这一两天,北狄那边就会有消息传过来。我觉得你二哥会借你的事情,逼你父皇下令,让你三哥带兵攻打黑虎关。 老头子现在前有北狄大军,后有心怀叵测的朝堂弄臣和始终担心叶家谋反的皇族,身边还有心如蛇蝎的暗探。他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诺敏斩钉截铁地问道:“夫君,你说吧,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在北狄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势力。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联合三哥的力量,杀了二哥,再逼父皇做太上皇。三哥如果坐上皇位,一定会善待我的。” 叶昆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知道你很聪明,但你对人性的认知还是差了一些。你三哥顾念亲情,肯定会善待你。 但作为君主,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亲情。另外,据我所知,你三哥并不善谋,你又是泼出的水,自然不能总在他身边出谋划策。 到时候,只要有个别有用心的谋臣得到他的信任,你们北狄的江山就相当于拱手他人了。” 诺敏娇躯一颤。 叶昆的话把她心里不愿意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突然间,她漂亮的眸子一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夫君,你……你该不会想要我……” 没等诺敏说完,叶昆就抱着她亲了一下,“有何不可?只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我努力了就好!” 诺敏心乱如麻。 虽然叶昆没明说,但以她的聪明,如何能猜不到? 女子称帝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就是想一想都觉得心里一个劲儿地突突。 她深深看了叶昆一眼。 自己这男人的脑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鲁明、鲁灵儿兄妹从屋里走出来。 鲁明双膝跪倒,“世子,我知道要弄到那千年冰莲比登天还难。我鲁明可以这辈子都给您当长工,不要工钱。您让我做的事情,我保证尽心尽力做好。 只求您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 叶昆用脚踢了踢他跪在地上的腿。 “大老爷们儿,腿能不能别那么软?起来说话!” 鲁灵儿将哥哥搀扶起来。 “世子,我的腿也不影响干活,治不治都行。而且陶先生还答应给我用针灸做治疗,即便不用千年冰莲,我走路也不会像以前那么难看。你就别费心了,我不想欠你那么多。” 说完,她递给叶昆一把改进过的连弩,“你看,我这个还可以吧?” 第67章 谪仙也不过如此 叶昆的眼睛当时就亮了,一把将连弩接在手中。 这把弩改进的地方很多。 弓片真的可以折叠,在折叠之后更便于携带,需要使用的时候,只要用手一推即可。 箭匣也经过了改进,是从下方插入,这样不会影响瞄准。 弩箭也改良了,短了很多,只有十公分左右,使用了铁箭头配合木箭身。 箭身的位置被雕刻了螺旋的线条,可以让弩箭飞出的时候借助空气阻力进行旋转,这样会让飞行更平稳,妥妥的空气动力学鼻祖。 以前杠杆式的击发装置也改成了旋转的手摇柄,发射的时候更加方便,而且连续性更好,已经有点加特林的味道了。 最重要的是,下面还有扳机,可以单发,简直就是个自动步枪。 叶昆试射了一个箭匣,更是兴奋到要跳起来。 弓弦使用的牛筋是特殊处理过的,而且是用很细的牛筋编出来的,韧性和耐用性都大幅度提高。 虽然弩箭变小了很多,但杀伤力却比之前还要大。 没有盔甲防护的情况,这种弩箭可以在四十米左右的距离还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三十米以内,杀伤力惊人。 即便是皮甲,在二十米以内,也会破防。 如果把箭头稍微改进一下的话,叶昆有信心,即便是铁甲兵,在十米之内的距离,也会受伤。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把便于携带的小型连弩之后,做出适合战阵冲杀的弩弓也并不难开发。 叶昆激动地拥抱了一下鲁灵儿。 “这……太好了!灵儿,你放心,将来你的腿,我包了。治不好的话,这辈子我养你。” 说完之后,叶昆哈哈大笑着,快步走到旁边的空地,玩儿他的新玩具去了。 现场留下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鲁灵儿,还有目瞪口呆的鲁明。 诺敏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轻轻拉住鲁灵儿的手。 “灵儿妹妹,你看夫君对你多好啊!不如今天晚上……” 鲁灵儿娇躯一颤,将手抽回去,“啊……我……我……不要!我就是个‘小跛子’。” 说完,她捂着发烫的俏脸,蹒跚地跑回屋里去。 诺敏眸子一眯,“鲁明,世子对你不薄,以后……你可不要三心二意。跟着世子,这辈子必定荣华富贵。你妹妹的腿,我打包票,世子一定会治好。” 鲁明以为诺敏是在敲打他,神色慌张地说道:“夫……夫人,不不不,公主殿下,鲁明和灵儿的命都是世子救的。就算灵儿的腿治不好,我们兄妹这辈子也都会听世子调遣。” 诺敏掩嘴笑道:“我觉得世子应该挺喜欢灵儿妹妹的,而且想拿你们兄妹当成心腹。但……你怎么让世子相信你们的忠诚呢?自己想想吧。” 鲁明咽了咽口水,“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叶昆把新连弩研究了一个透彻。 用得不但顺手,而且非常过瘾。 也不知道鲁灵儿是不是懂一些人体工力学,这连弩拿起来特别舒服,手感超级棒。 “世子!” 叶昆回头看去,陶瀚迈着运动健将的步伐,脚下生风,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跑过来。 刚才陶瀚已经把五魁和萱儿都救过来了,也去看了昏迷中的孙女。 后来,他又被吴卫给单独叫到一个房间,两人说了好半天。 听完之后,他就一溜烟地跑过来。 “有事儿?”叶昆疑惑地问道。 陶瀚直接躬身一礼,“世子,我……我汗颜啊!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刚才吴大人把您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真是太糊涂了呀,居然相信了外面那些传言,忘了耳听为虚的道理。 我……我给您赔不是!” 叶昆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吴卫,“你都说啥了?把这老头都给整成运动健将了。” 吴卫以龇牙,“大人,小的实在看不了别人误会您。而且我跟陶老先生也算是多年的相识了。我相信他的为人,绝对不会对外透露。” 叶昆知道吴卫肯定是添油加醋地把个人的倾向性都加进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别的,只能点了下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再不要对任何人说了。对了,老陶,我想求你去给我家老头子瞧瞧病。他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咳嗽得厉害,我看他精神头也不如以前了。” 陶瀚拍着胸脯,“没问题!这事儿就交给老夫。别的不敢说,要说治病,我这辈子还没服过别人。” 正在这时,鲁明大步流星跑了过来。 “不……不好了,那位陶小姐快不行了,现在已经快没有呼吸了。” 众人皆是一愣。 刚才吴卫怕陶小仙自杀,所以把她打晕了,刚才陶瀚也过去看了,只是吴卫当时太着急了,下手有些重,陶小仙应该过一会儿就醒了。 陶瀚一跺脚,“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今天的事情太多,居然忘了这丫头有心悸眩晕之症!” 说完,老头撒腿就跑。 叶昆紧随其后,差点没跟上老头的步子。 陶小仙床边。 此时陶小仙已经面色惨白,嘴唇没有了半点血色,呼吸和心跳在众人刚进门的时候停了。 陶瀚当即一屁股坐到地上,老泪纵横。 他的医术超然,但以他来看,陶小仙已经死了。 叶昆观察了一下之后,问道:“老陶,先别哭!你刚才说的心悸眩晕之症,是不是每次过度饥饿、劳累就会导致突然出现身体极度虚弱、大汗出、精神不振,甚至昏迷的情况?” 陶瀚点了下头,“没想到世子也懂医术,这孩子从小就是这种体质,我已经给她调理好了一些,这些年,她一定是在药王谷的时候没有继续按照我的法子调理。” 叶昆皱眉犹豫了一下,“老陶,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跟大家一起出去。我也许可以把她救活。” 在叶昆看来,这陶小仙就是低血糖患者,现在出现的问题就是之前劳累过度所导致的。 加上之前被打晕,所以症状一直没有得到缓解,最终导致现在呼吸和心跳都停了。 陶瀚并不相信,但在吴卫的搀扶下,他还是离开了屋子。 叶昆一把拉住鲁灵儿,“你别走!给我当个见证,不然一会儿说不清楚。” 鲁灵儿一脸茫然地点头。 叶昆指了指床上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的陶小仙。 “把她的衣服脱了。” 鲁灵儿顿时气得一跺脚,“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姑娘都已经……” 叶昆一边撸胳膊挽袖子,活动筋骨,做着热身运动,一边呵斥道:“少特娘的跟我废话!要睡的话,我也先把你给睡了!快点!” 鲁灵儿吓得全身一激灵。 叶昆刚才话语虽然粗俗不堪,但也没说错。 当时自己确实就答应过跟人家睡觉的。 而且叶昆的话里面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很快,陶小仙雪白娇嫩、玲珑有致的娇躯,大片大片地出现在叶昆面前。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如同精心编织的丝绸,看不到一丝瑕疵。 叶昆只觉得一阵心脏收缩,老脸居然红了,紧接着,血液好像又从脸上被抽走了。 陶小仙实在太美了。 叶昆此刻都有种亵渎仙人的感觉。 估计坠入凡间的谪仙也最多就是这样了。 “喂!你到底要干嘛?要是你非要做那些事情的话,我可以闭上眼睛,把耳朵堵住。” 鲁灵儿的话语中甚至还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68章 “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房门外,陶瀚顿足捶胸地埋怨着自己的粗心,好几次想一头撞死在树上,都被吴卫和鲁明给拦住了。 最后,鲁明干脆直接把老头给公主抱在怀里,任凭他小孩子闹脾气一般地四肢乱蹬。 吴卫安慰道:“陶老先生,放心吧,我觉得大人肯定不会骗咱们。” 陶瀚老泪纵横的脸上尽是悲凉之色。 “吴大人,你就别劝我了。我现在知道世子的为人,但他并不是郎中,连我都没办法,他又如何能救得了小仙?” “呃……”吴卫一时词穷,也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大家就这么僵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鲁灵儿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小脸儿红扑扑的,呼吸也很急促。 看到鲁灵儿的状态,外面三人都叹了口气。 完了,人没了! 鲁明公主抱着一脸绝望的陶瀚走了过去,又不想直接问结果,担心刺激到陶瀚。 “灵儿,世子都在里面干什么了?” “他……他一会儿亲,一会儿摸……然后陶姑娘就……” 陶瀚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 刚才隐隐约约的那点不好的预感居然真的就…… 就连吴卫都叹了口气,表示很失望。 “陶老先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大人他……” 陶瀚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算了,放我下去。我要带着小仙离开,让她早点入土为安,这个事情,你们都不要说出去。” 鲁明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世子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呀?” 鲁灵儿没好气地打了鲁明一拳,“你别瞎说!世子都是为了救人!刚才他一边亲,一边摸,累得满头大汗呢。” 吴卫现在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同时觉得自己信错人了。 “我……我瞎了狗眼啊!没想到大人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陶瀚连连摆手,“鲁姑娘,你别说了,给小仙留点体面吧。” 鲁灵儿赶忙说道:“听我说完嘛!世子亲完摸完之后,小仙姑娘就活过来了,有了呼吸和心跳,估计现在已经醒了。”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吃了一惊。 陶瀚从鲁明的怀里跳下来,神情激动地说道:“此话当真?” 突然间,屋内传来动静。 “啊啊啊……你做了些什么?” “诶呀,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别啊!你必须听!” “登徒子,我……我要杀了你!” “别……别打脸,行不?” 屋内,叶昆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任凭陶小仙的粉拳雨点般落下。 不得不承认,这练过功夫的就是不一样,真有劲儿。 “那啥……你先把衣服穿上再打呗。我怕你着凉。” “啊?我……” 陶小仙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穿衣服,身上只有一条亵裤。 她“啊”了一声,赶忙双手抱在胸前,转身跑回床边。 “我……我的肚兜呢?” 叶昆赶忙跑到凳子上,拿起一条粉色锦缎肚兜递了过去。 “把你的狗眼闭上,否则我就把它们挖出来!” 陶小仙娇声呵斥道。 叶昆赶忙转过身去,“好好好,我保证什么都不看!” 语落,他不自觉地抬起双手,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香!太香了! 而且这味道很熟悉,诺敏和萱儿以前也有这种味道。 陶小仙刚刚穿上衣服,陶瀚等人就冲了进来。 “小仙,你……你真醒了?” “啊……爷爷,我总算找到你了。” 爷孙二人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 叶昆已经让下人送来了糖分比较高的糕点。 陶小仙也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补充食物和糖分,赶忙抓起糕点就往肚子里面塞。 叶昆撇了撇嘴。 看来就算是谪仙,饿肚子的时候,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啪”的一声。 叶昆转头看去,发现是吴卫正在给自己掌嘴。 “啪啪啪……” “草!老吴,你疯了?” “大人,小的该打!刚才小的又误会您了,还以为您是想要那个呢。说明小的对你还是不够忠诚,您就让小的自己给自己长点记性吧。” 叶昆看出来吴卫现在对他已经不是简单的佩服,而是一种极度的崇拜。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吴卫这样的人,他现在还是很需要的。 “算了!我不一直都是被人误会吗?下次注意吧。” 吴卫刚停下。 “啪”的一声。 叶昆把脑袋扭向另一边,“不是,老陶啊,你这是干啥?” 只见陶瀚也在给自己掌嘴。 “我……我刚才也误会世子了,该打!” 陶小仙赶忙拉住陶瀚,“爷爷,我刚才昏迷很严重吗?” 陶瀚连连点头,“你当时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多亏了世子刚才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你从阎王殿给拉回来了呀。” 陶小仙娇躯猛地一颤。 刚才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叶昆在上面大汗淋漓地做着让她倍感羞耻的事情。 紧接着,叶昆还要低头亲她。 不对,看叶昆唇上染的朱红色,显然在那之前就已经亲过了。 所以她起来就对叶昆一顿暴力输出,压根儿也没想过叶昆是在救她。 现在看来,这次的确误会了。 不过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那个声名狼藉的家伙占了天大的便宜,就算他的确救过自己,这事儿最多也就算是扯平了。 不对,女人的贞洁比命还重要,怎么可能扯平? 宁愿死了,也不能被那家伙玷污清白呀! 看到陶小仙正在思想斗争,叶昆已经慢慢地退出房间。 这个时候存在感低一些才好。 他悄悄溜到诺敏的房间。 没办法,刚才那谪仙的诱惑太大了…… 芙蓉帐暖,春宵一刻…… 第二天一大早,叶昆精神饱满地从诺敏的房间出来,直奔田彪的房间。 “啊叭……啊叭……” 田彪急得不行,但没了舌头,他说不了话。 叶昆摆了摆手,“你别急,不用出声,正常说话,我能通过你口型的变化,看懂你要说的意思。” 他以前做过情报工作,读唇语是必修课,田彪虽然哑了,但却不是没办法沟通。 他甚至还想过以后教田彪手语,那样的话,即便稍微远一些的距离也能沟通。 田彪却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兴奋地点头,怕叶昆看不懂,他尽量把口型做得很慢,很夸张。 田彪说,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叶战天的安危。 吴凯曾经去过死牢,只要田彪肯指正叶战天暗中和北狄勾结,还侵吞军中的粮饷,就可以放了他。 田彪不从,吴凯说让他先走一步,叶战天会紧随其后跟他作伴。 他的舌头也是吴凯割的,徐良当时也在场。 后来因为叶战天的介入,田彪才被从刽子手的屠刀之下救了出来。 当时叶战天的处境很敏感,无力将田彪捞出来,也没法去探望,但还是顶着压力,把田彪的死罪给免了。 就因为这件事情,叶战天当时还受到了诸多职责。 叶家本就举步维艰,经不起半点折腾了,所以叶战天也就只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 这次若不是冯冲帮忙从死囚牢里面找了个替死鬼,田彪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 田彪还声泪俱下地求叶昆把他的女儿救出来。 叶昆这才知道,田彪出事的时候,妻子徐慧曾经带着财物去找徐良,请他帮忙。 算起来,徐慧和徐良还算是远房亲戚。 徐慧三十多岁的年纪,容貌生得俊俏。 徐良起了歹心,将徐慧强暴,并且把田彪家里的财物都掏空了。 徐慧为了保护女儿,当着众人的面前,手持菜刀,抹了脖子,把鲜血溅了徐良等人一身。 围观的人太多了,徐良怕事情闹得太大沾上是非,私下把田嘉卖去了教坊司。 听到这里,叶昆不禁的心里有点发慌。 以前他可是把教坊司、飘香院还有怜香院这些地方当成家了。 也不知道睡没睡过田嘉。 反正他知道原身是完全管不住下半身的,姿色稍微不错点的姑娘,他应该都不会放过。 呃…… 难道又多了个老丈人? 不对,青楼姑娘也不是他一个人睡的。 想到这里他的愧疚感少了几分。 “行吧,你放心,我去教坊司,一定把小嘉嘉救出来。” 第69章 摄政公主 叶昆叫来陶瀚给田彪做了个全身检查。 陶瀚说田彪身体亏虚太大,最好能去药王谷里好好做一番治疗。 还说他那个号称鬼医的师弟说不定有办法给田彪舌头的问题解决。 田彪当时就激动了,求叶昆安排人把他送去药王谷。 陶瀚还给了田彪一块腰牌,证明是他送去的人。 临走的时候,田彪跪下对叶昆磕头,告诉叶昆,以后他这条命就是叶家的,他会尽快调理身体,然后就回来帮忙。 叶昆给田彪塞了五万两银票,就算陶瀚的腰牌,他也觉得在这世道,还是有银子好办事。 以后能有这样一员虎将,他做梦都会笑醒。 北狄人当初听说田彪被下狱的时候,听说全军狂欢了三天。 紧接着,叶昆安排着五魁跟陶瀚一起去边关,并且嘱咐五魁,去了之后一定不要暴露自身的实力,就以叶家奴仆的身份,以后专门伺候在老头子身边,暗中保护老头子。。 他怕老头子不收五魁,还专门给老头子写了一封信。 陶瀚也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去把叶战天的身体调养好,保证让老头子壮如牛。 叶昆嘿嘿一笑,问道:“能让老头子再开枝散叶不?” 陶瀚得意地扬了扬下颚,“这有何难?这次老夫就让老国公……” 叶昆吓得赶忙摆手,“停停停!我逗你呢!你可别让老头子再给我弄出个亲叔叔来。他都多大岁数了?开枝散叶,还是交给我吧。” 正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爷爷,你不能去!” 陶小仙急匆匆地来到马车前。 “你这么大岁数了,山高路远,禁不起折腾。我替你去!” “这……” 陶瀚犹豫了一下,自己长途跋涉,确实有点为难。 他回头看向叶昆。 “世子,小仙在医术方面很有天赋,她的医术已经不在老夫之下,而且经过药王谷里的学习,已经青出于蓝。您看……” 叶昆无所谓地点了头,“既然你都说没问题了,我还有啥问题。” 陶小仙满眼憎恶地瞪了一眼叶昆,“你偷着乐吧!要不是为了爷爷,我才不管你家的破事儿呢。等本姑娘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之后,陶小仙直接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原本陶瀚是要留陶小仙在镇国公府给鲁灵儿治病的。 现在就连陶瀚都看出来这丫头好像是在故意逃避,叶昆怎么会看不出来? 叶昆跟五魁交代了几句,又给他们塞了银票之后,让他们赶紧跟上去,千万不能让陶小仙出意外。 陶瀚回了一趟广誉堂之后不长时间就回到镇国公府。 他去了鲁灵儿的房间,没多长时间就出来找到想要去教坊司找田嘉的叶昆。 “世子,我老头子现在老眼昏花,手发抖。我看世子好像对医术也有一些研究。这是《玄门九针》,世子看看能不能掌握,这样以后给鲁姑娘治疗也方便一些。” 叶昆心中一怔,暗道这陶瀚还真会做人。 京城最好的郎中怎么可能连针灸都做不到? 明显就是托辞,就是想把《玄门九针》传给自己。 应该是因为对昨天救了陶小仙的事情表示感谢。 “呃……老陶,你别闹!这玩意还能说会就会啊?我之前也不会医术,就是懂一些基础的急救之法。” “世子莫慌,老夫已经把很多地方都加了详细的说明,而且针灸这门技术并不难,只要操作得法即可。世子可以先研究,多多练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都行。” 叶昆并没有假意推辞,人家是真心给,自己搞那些虚的干嘛? 昨天就听陶瀚说这他这一辈子治病,有一大半是靠这本《玄门九针》。 对于叶昆来说,这本奇书如果学会了,可是要比赚百万两银子还实惠。 人生在世,谁还能没病没灾? 在这个医疗落后的时代当中,这就是给自己多了几条命啊。 于是,他兴奋地拉着陶瀚去闭关了。 此时,皇宫内院,养心殿中。 梁玄帝盯着面前的空盘子。 昨天晚上就吃完了,到现在他还回味那种又刺激又好吃的味道和口感。 “叶昆这家伙还真是个吃喝玩乐的行家,连朕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这家伙倒是蛮会享受的。就是太少了呀,一共才十几片而已。” 他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李清婉的寝宫,李清婉和佩儿两人关上门之后,把那三分之二的三文鱼几乎给造光了。 两人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撑得要命。 实在是吃不下了,而且觉得确实应该给梁玄帝送一些,这才从牙缝里省下十几块鱼肉送过来。 正在这时,李清婉走进养心殿。 “父皇,魏国公和闵威带人去剿灭鸡冠山的山匪,有消息了吗?” 梁玄帝赶忙收回盘子上的目光,摇了摇头,“还没有剿灭的消息,不过他们派人回来说发现了一具尸骨,衣服很像霆儿,但已经无法辨认容貌。” 李清婉“哦”了一声,道:“他们主动请缨,带了五千龙威军,按理说剿灭区区两千山匪应该不成问题。” 梁玄帝也非常自信地点了下头,“朕也认为不会有问题。魏国公虽是文臣,当年也随军做过军师。闵威这几年也在学习用兵之道,听说也算有所感悟,过些日子的龙威将军选拔,他的呼声很高。” 一想到这几天看到闵威被揍的那副德行,李清婉不禁的嘴角抽了抽。 而且她有种感觉,魏国公此行恐怕出师不利。 “父皇,如此看来,这事情当真跟叶昆无关。” 梁玄帝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那叶昆自幼不学无术,就是个走狗斗鸡之徒,自然不会跟山匪有所勾结。 不过朕还是觉得他要挟你的事情,实在可恶。朕想要替你教训他一顿。” 李清婉淡淡摇头,“算了吧。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父皇的大计。如果叶昆能从北狄要来战马,对咱们大梁将会是巨大的帮助。 现在儿臣只是担心叶昆会被那诺敏迷惑,所以还是得去镇国公府。” 梁玄帝感动得一塌糊涂。 “婉儿,朕亏欠你啊。只是可惜你非男儿身,否则,以你的心性和才智,朕的江山现在就可以放心地交给你。” 李清婉赶忙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父皇千万不要这样说。之前我帮父皇处理奏折的事情,已经让诸位皇兄有所怨言,若是这种话传出去,儿臣担心自己的安危。” 梁玄帝气得一拍桌子,“我看谁这么大胆子!婉儿放心,只要有朕在,普天之下就没人敢动你。” 李清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父皇,儿臣能生活在您的羽翼庇护下就已经很开心了,不敢有任何奢求。只是……父皇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婉儿。” 女儿都是父亲的心头肉,何况这么漂亮,还是个博学多才,可以打理政务的女儿。 梁玄帝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一拍桌子,“好!朕就现在下旨封你为摄政公主,等同储君。以后除了朕,谁也奈何不了你。” 李清婉已经有些压不住嘴角了,这件事情她已经想过好多次,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没想到因为叶昆的事情,居然捞到了实惠。 人事任免,处理政务,甚至将来还可以调动军队,总之这次的实惠算是真真切切拿到手了。 叶昆这家伙还真是把整个朝堂的秩序都给搅乱了。 下次有三文鱼的时候,一定给父皇多留几片。 “谢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 话音刚落,刘春匆匆忙忙迈着小碎步进了养心殿。 “陛下,大事不妙!魏国公带领的五千龙威军只剩不到三百人,此刻正在逃回京城的路上。” 第70章 给多少兵马? 梁玄帝愣了好半天,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当听到了同样的话,梁玄帝气得一脚把面前的桌子给踹翻。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李清婉赶忙劝解道:“父皇息怒,那魏国公本就不是武将,当初在军中做军师也不过是去镀金而已。 那闵威即便是通晓一些军事,但却毫无经验。看来还是得历练,我们对他的期望有点高了。” 梁玄帝指了指刘春,“赶紧去传朕的口谕,宣杨俅和赵怀安来见朕。” 一个时辰之后,闵清风和闵威父子二人跪在梁玄帝面前。 闵清风老泪纵横,“陛下,此次失败,皆因那龙威军偏将军楚康刚愎自用,不听臣的调遣所致。” 闵威一连几天挨揍,本以为今天能杀上山去用那些山贼出出气,没想到被追得丢盔弃甲,还从马背上摔下来,现在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他趴在地上磕头,痛哭流涕地说道:“陛下,我爹说的没错。臣本已经献计,可以轻松剿灭山匪,可那楚康却根本不听,这才导致兵败。” 梁玄帝也不傻,自然知道这些话是这爷儿俩商量好推脱责任的,不过事已至此,他并不想要拆穿,转头看向赵怀安。 “赵老将军,你怎么看?” “陛下,事关皇家威严,那些山匪必须铲除,老夫愿带兵杀贼。” 梁玄帝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刚要开口,杨俅却跪倒在地。 “陛下,臣认为赵老将军乃是我大梁京都的军魂,若是他带兵讨贼,自然无往不利。 然,此举也未免让人说我大梁后继无人。” 梁玄帝皱了皱眉,“爱卿的意思是?” “陛下,区区山匪而已,杀鸡焉用牛刀?镇国公世子叶昆近日初露锋芒,得到陛下重用,想必也是得到了镇国公的真传。 那叶昆现在也是皇城司的统领,五皇子的案子,本就应该由他来督办。而且臣还听闻他破了‘蛇毒案’,现在京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足以说明他足智多谋。 所以臣以为,应该让年轻人多历练,日后也好继续为我大梁建功立业。不如就让叶昆统领兵马前去讨贼。” 梁玄帝当即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这丞相是真恨叶昆啊,也难怪,听说叶昆派人去他府上收银子呢。 就叶昆那货还能带兵打仗? 怕是骑马都容易摔下来吧。 不过丞相说的倒是也挑不出毛病。 此事由五皇子的案子而引发,皇城司的确是责无旁贷。 “摄政公主,你看呢?” 梁玄帝的话音刚落,在场几人都愣了。 刚才陛下是说摄政公主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梁玄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马上开口道:“朕已经封婉儿为摄政公主,还没来得及下旨,几位爱卿乃是股肱之臣,日后一定要多多协助婉儿。” 几人这才缓过神儿来,心里已经在骂娘,可还是纷纷对李清婉躬身施礼,“恭喜摄政公主殿下。” 李清婉摆了摆手,“免礼!”她看向梁玄帝,“父皇,儿臣觉得丞相之言可行。” 梁玄帝微微点了下头。 之前他还怀疑自己这女儿是不是跟叶昆这几天走得太近。 如今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如果他们关系好,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哦?婉儿说说看,应该给他多少兵马?” 话音刚落,杨俅赶忙开口。 “陛下,臣觉得叶昆乃是镇国公嫡孙,镇国公用兵如神,叶昆自幼耳濡目染,必定也学得一些本领。 若是派大军前往,即便取胜,也无法彰显叶家子孙在。 莫不如让叶昆带领一千兵马,待班师凯旋之时,镇国公世子以前那些名声,自然就被功勋所代替。即便镇国公大人在此,想必也会愿意看到世子建功立业。” 话音刚落,赵怀安当时就跳起来,破口大骂。 “你个老混蛋!要是想让叶家的小子死,你就直说!五千兵马都被打得落花流水,你特么说给一千人?” 杨俅却冷哼道:“赵老将军,难道你们这些武夫作战只能靠兵力取胜?自古以少胜多的战事不在少数,皆看主帅的韬略。 我本意也是为了给叶昆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省得现在京城百姓都在说他是偷奸取巧之徒。 如果他不敢去的话,也可以拒绝,这也没什么丢人的,反正大家也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 赵怀安气得直喘粗气,但他跟杨俅这种专门玩儿嘴皮子的弄臣斗嘴,哪有赢的可能? “你!!!” 梁玄帝眼珠一转。 叶昆那个纨绔现在的确有点飘了。 自从朝堂的事情之后,这些日子,那家伙就没消停过。 这次正好借机会敲打一下他。 只要让婉儿去传个话,那家伙肯定会吓得钻进被窝,绝对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一方面可以让叶昆领了婉儿的人情,另一方面也让他懂得收敛,否则以后朕还要总给他做的那些荒唐事擦屁股。 “婉儿,你出宫去一趟。” 李清婉顿时就明白了梁玄帝的想法。 出宫之时,她心里很矛盾。 之前同意叶昆前去,是因为她隐约觉得叶昆或许是个可用之才,她刚被封了摄政公主,手下一定要有一套自己的班底。 而朝堂上的势力基本已经固化,她很难插进去。 如果没有自己的班底,那么她这个摄政公主的名头就是有名无实的。 所以想要通过这次剿匪看看叶昆的底细,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倒是可以暗中栽培一下,但却没想到被杨俅给利用了。 “老狐狸,敢算计本宫!早晚有一天,本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叶昆这次如果去的话,估计就回不来了,如果他死了,就不会有人再要挟本宫。 到底要不要用摄政公主的身份,硬逼着他去呢?反正也是杨俅的主意,将来镇国公也怪不到我头上。” 镇国公府内,叶昆正一脸认真地抓着小六子的胳膊。 “你别害怕哈,老子刚才可都在萝卜上扎了好多次了,应该没事儿。就算是死了,你也是为医学研究做贡献,老子到时候给你发个奖状。” 病榻上的小六子一脸生无可恋地摆出苦瓜脸。 “世子,要不你就快点下手吧,你老这么举着银针,我心脏受不了。干脆给我个痛快吧。来世,小六子还要服侍您!” 说完,小六子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陶瀚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俩干啥呢?就是扎胳膊,那玩意扎深了浅了都一点事儿没有,赶紧的吧。” 叶昆点了下头之后,手中银针接连落下,在小六子胳膊上一连扎了三十多针,一直到针包里面空了,才停下来。 “卧槽,我还活着呢?”小六子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鼻孔,居然还喘气。 陶瀚赶忙过来查看,“嗯嗯,不错不错。只有三根银针扎得稍微深了一点点,其余都很好。世子果然是天纵奇才啊。” 叶昆得意地双手掐腰,仰面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老子还真特么是干啥像啥呀!”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声音,“摄政公主驾到!世子叶昆何在?” 叶昆当即打了个激灵。 草啊! 摄政公主?该不是那个小绿茶吧? 居然当上摄政公主了? 这是来跟我耀武扬威了? 不对,刚才吴卫来报告,闵清风五千大军被鸡冠山两千土匪打得屁滚尿流,看来这事儿是被那些家伙推到我身上了呀。 昨晚石田连夜来府里给的那些资料应该都不是空穴来风,鸡冠山还真就不是个简简单单的贼窝。 不行,今天必须先搞定李清婉,不然在朝堂就太被动了。 第71章 都是“好奇”惹的祸 “臣参见摄政公主。” 叶昆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 李清婉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很得意。 臭坏蛋! 现在知道恭敬了? 也不敢叫媳妇了? 算你识相,不然的话,本宫都已经准备好让萱儿狠狠打你几巴掌了。 “免礼!叶昆,你为何不问问本宫何时成为了摄政公主?” “公主才学无双,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依臣看,公主是实至名归,早就应该为陛下多多分忧了。” 一顿马屁,把李清婉拍得舒舒服服,实在压不住嘴角,“噗嗤”笑出声来。 “好个油嘴滑舌的叶昆,不过本宫倒是很爱听。” 叶昆谄笑道:“公主对臣用心挑选的礼物可还满意?” 李清婉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哼!别以为区区珠宝就能打动本宫。” 叶昆嘿嘿一笑,道:“自然不会,不过……臣还给公主准备了一件特殊的礼物,请公主随我去房间。” 佩儿娇声呵斥道:“大胆!你想要做什么?” 来的时候,李清婉就跟她说了,这次叶昆如果还是敢不敬的话,她就可以收拾叶昆。 叶昆赶忙陪笑道:“佩儿姑娘别发火啊。我哪敢对摄政公主做什么呀?脑袋不想要了?只不过我想要给公主看的东西,不能随便让旁人看到而已。” 佩儿本来还希望叶昆继续保持以前那种态度,她就有理由收拾叶昆一顿,可现在却好像一拳打在棉花堆上。 正常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李清婉自然也不例外。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淡然一笑,“算了,本宫倒是有些好奇。” 叶昆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马上屁颠屁颠地学着小六子平时的样子,在前面引路。 李清婉心里那个美啊,这个臭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 有意思! 佩儿想要进门,却被叶昆拦在外面。 “叶昆,我警告你,不许你对公主无礼,否则……” “得得得,我知道了。你不会饶了我的。” 说完,叶昆直接关上了房门。 佩儿吃了一鼻子灰,气得用力跺了下脚,“坏蛋!等让本姑娘逮到机会,一定让你好看!” 李清婉刚一进屋就冷着脸说道:“给本宫把椅子擦干净!” 她一脸傲娇地指了指椅子。 按照她的盘算,叶昆肯定会梗着脖子跟她抗争,然后她就把让叶昆带领一千兵马剿匪的事情说出来。 那家伙肯定会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想想都觉得很爽。 可哪知道话音刚落,叶昆的脸色突然一沉,半眯着眼睛,脑袋略微歪了一点点,朝着她步步逼近。 李清婉当时就想起在奇宝斋的那一幕,吓得惊呼道:“啊……你……你要做什么?” 她边说边往后退去。 “嘭”的一声。 她的后背撞到了墙壁,跟昨天一样,退无可退。 叶昆还是同样酷酷的霸总表情,帅气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单手支撑墙面,眼看就要形成“壁咚”之势。 李清婉后悔了,觉得刚才被封了摄政公主之后,的确有点飘了,甚至忘记了叶昆是个不折不扣的泼皮无赖。 “叶……叶昆,你……你大胆!” 叶昆歪着脑袋,一脸冷酷的表情,突然扬了扬下颚。 “女人,你不累吗?” “啊?我……怎么会累?” 叶昆一脸无奈地摇头叹息道:“自从昨天分开之后,你都已经在我脑袋里面跑了一个晚上了。” 这土味情话一出口,把李清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是想要倾诉对我的思念之情吗?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昆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想跟你要一块地。” 李清婉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不够用了,她的确有封地,但也只是拿税收而已。 “你……要我的什么地?” 叶昆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突然将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 那吐息的热浪让李清婉耳边痒痒的,全身的血液几乎被点燃了。 “我要你的——死心塌地!” 呼~呼~呼~! 李清婉瞪大美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如雷。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心中涌动着。 少女那懵懂的情怀,此刻被撩动得不能自已。 叶昆并没有继续撩她。 人家毕竟是公主,路要一步一步走,千万别一不小心迈大步扯到蛋。 他缓缓握住李清婉嫩白的小手,拉着她坐到椅子上。 被牵手的那一瞬间,李清婉全身猛然一颤,这辈子第一次被男人牵手的感觉居然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迷失了,甚至不曾有一丁点的反抗。 可就在下一秒,叶昆幽怨至极的声音传来。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李清婉心中一怔,又是这么好的意境吗? “你……为何如此说?” 叶昆一脸深沉的表情,带着务必的惆怅,拍了拍身边的凳子,“来,坐下说。” 李清婉还从来没看见过叶昆如此认真的样子,心中慌乱地跟着叶昆坐在桌旁。 叶昆进退有度地松开李清婉的小手,语气黯然地说道:“没想到你也希望我去送死。” 李清婉当即一惊,小嘴猛地张开,想要反驳。 但……好像叶昆说的也不算是错的,当时她脑袋里面的确闪过一丝这样的念头。 可他是如何知道的? 我来了之后,可是对那件事情只字未提啊。 “你……知道了?” 叶昆叹了口气,“闵清风带了五千兵马,被两千山匪杀得溃不成军,仅余三百人马。想必他们在陛下面前推卸责任,又有人想让我建功立业,去剿灭山匪,对吧?” 李清婉呆愣愣地张开小嘴。 若不是赵怀安此刻依旧在宫内,她甚至怀疑叶昆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叶昆继续说道:“没猜错的话,他们肯定说我家老头子用兵如神,我这个嫡孙也是将门无犬子,所以让我用少数兵马去剿匪,如此方能不辱没镇国公的威名,对吧?” 一向自诩聪慧的李清婉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完全不够用了。 这家伙就好像当时在旁边偷听过一样。 “我……我其实……” 叶昆摆手,道:“你觉得出主意的人不是你,而且只要我死了,就没人能揭发你通知我李霆的事情!” 李清婉彻底慌了。 世界上什么最可怕? 被另一个人完完全全看透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莫名惊悚的感觉。 她顿时感到心慌意乱,伸手抓住叶昆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你……你别生气,我其实……” 叶昆再次打断她,“我不怪你!在钩心斗角的皇室中想要安身立命,如果心不狠,必定站不稳。” 他一边叹息着,一边再次将李清婉白嫩的小手握住。 “我的命能成为你的垫脚石,助你在摄政公主的位置上站稳脚跟,想想也不错,算是有价值了,反正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的人。” 就在李清婉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愧疚感之时,叶昆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轻轻塞进李清婉手里。 “昨日我看你心情很好,就擅作主张,把奇宝斋买下来了。这是奇宝斋的契约,以后你就是奇宝斋的东家了。可惜我以后没办法再送礼物给你了。” 李清婉惊得张开小嘴。 就因为我昨天稍微流露出一点点喜色,他居然把整个奇宝斋都买下来送给我吗? 据我所知,虽然他这几日坑了一些银子,但镇国公府早就入不敷出,而且债台高筑啊。 他为了我,真的可以做到如此? 可我之前脑袋里面居然还闪现过一丝那种让他死掉就没有人再来要挟我的想法。 哎呀,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了呀? 这是,叶昆已经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面向窗外,负手而立。 “博得美人心肯死,从此叶某非纨绔!我死之后,请公主告知家公,叶昆并非胸无家国之辈。” 李清婉的小心脏今天就像是坐了一天的过山车一样,实在有点承受不住了。 这家伙明知道是个局,可还是愿意为了我去死? 可我居然还…… 她脑袋里面不停闪现着昨日在奇宝斋,叶昆那种霸道的样子,小心脏又开始扑腾个不停。 叶昆抬腿便要往外走去。 就在那一刻,一双莲藕般的玉臂从身后将他紧紧环住。 李清婉声音急切之中又带着浓浓的愧疚,“对……对不起!我不许你去!” 第72章 开撕…… “放开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叶昆语气傲然地说道。 “不是的!我……我一开始的确有过这个念头,但……我……其实不是真想你去送死的。 都是那个该死的杨俅出的馊主意,我现在就回宫去告诉父皇,让他换个人去。” 李清婉心乱如麻,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叶昆心中暗笑,“小绿茶,就你这点道行也想在老子面前卖弄?老子‘军中鬼才’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一个华丽炫酷的转身,单手环住李清婉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帅气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哦?你在乎我?” 李清婉顿时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支支吾吾地道:“我……不是,我是怕……怕以后怕吃不到三文鱼。” 叶昆嘴角一抽,“说啥呢?老子特么还不如一条鱼?” 听到叶昆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李清婉知道叶昆并没有真生气,毕竟自己的身份和容貌都摆在这里呢,自信心还是满满的。 她轻轻晃了晃娇躯,嗔道:“哎呀,你干嘛凶人家?以后你要是经常给人家鱼吃,人家……人家就总在你心里跑。” 叶昆知道面前这道菜的火候差不多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亲一下,算是补偿,不过分吧?” 李清婉娇躯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跟叶昆抱在一起了,刚才情急之下,居然浑然未觉。 “啊……现在咱们已经很过分了……” 叶昆撇了撇嘴,“过分?比你一开始产生过让我去死的念头还过分?” “啊?这……” 李清婉犹豫了,这辈子从没产生过男女之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就是一种让人不断心跳加速,全身又痒又麻的感觉吗? 就是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也没有觉得任何排斥和不舒服的感觉吗? 我天! 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反正都已经搂搂抱抱了,而且这里也没别人…… 想到这里,她踮起脚尖,缓缓闭上双眸,朱唇微启,朝着叶昆的脸颊凑了上去。 下一秒,她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而且很温润。 不好! 被入侵了! 她猛地瞪大美眸,却发现自己嘴唇触碰的并不是叶昆的脸颊。 “呜呜呜……不要……呜呜呜……” “靠!敢咬老子舌头!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婉从奋力反抗,用粉拳不停捶打叶昆的后背,到后来不自觉地双臂紧紧抱住叶昆,享受这长长的热吻。 一直到最后,因为长时间踮起脚尖,小腿有些抽筋,她这才娇喘着结束了热吻,全身瘫软无力地依偎在叶昆怀里。 “你……好坏!” 软香入怀,叶昆抿嘴一笑,“还想不想吃鱼?” “废话!老娘的便宜都特么被你占了,以后要是不拿鱼来,老娘就治你大不敬之罪!” 说完之后,李清婉赶忙捂住嘴巴,“啊……完了!本宫被你带坏了,居然说出如此粗俗不堪的话。” 叶昆嘿嘿一笑,“这么说话是不是很爽?” “啊?嗯……好像的确是挺爽的,怪不得你整天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是一大堆零碎。” 叶昆坐在凳子上,将李清婉放在自己大腿上。 李清婉也彻底放开了,双臂搂着叶昆的脖子,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一会儿就回去让父皇换个人,或者给你增派一万兵马。” 叶昆在她小嘴上轻啄了一下,“不必!” “啊?你……你不会还跟我怄气吧?我刚才都已经跟你道歉了,而且还……还补偿你了呢。” 叶昆笑着摇头,“想啥呢?我不是说了,要帮你站稳脚跟吗?” “你……真是想要帮我?” 叶昆翻了个白眼,“废话!自己媳妇自己还能不帮?” “你……你别过分!本宫才不要嫁给你呢。” 闻言,叶昆就开始往下推她,“下去下去!请公主自重!” 李清婉把叶昆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不要!我凭什么下去?是你先招惹我的。本来说好了就是亲一下脸,可你个坏家伙居然把嘴给凑过来了。” 叶昆撇了撇嘴,“切!我看你当时可比我还爽呢。” 李清婉娇嗔着一拳怼在叶昆胸口,“坏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不会让你去送死。” 叶昆叹了口气,“其实杨俅那个老王八说的也没错,如果真想要给镇国公府赚回点面子的话,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你疯了!”李清婉用力捶了一拳,“你自己什么斤两,自己不清楚?那些山匪如果那么好对付,之前的五千兵马也不会兵败如山倒。我不会由着你性子胡来!” 叶昆嘿嘿一笑,“我要是个废物,你还愿意坐在我大腿上吗?” “这……”李清婉犹豫了,刚才一直处于感性的支配下,小女人的一面主导了她的言行。 叶昆这句话提醒了她。 是啊,我是大梁摄政公主,未来夫婿必定要是人中龙飞。 如果叶昆就是现在这种臭名天下的状态,就算再喜欢他,也不可能把终身托付于他。 叶昆突然问道:“老王八建议给我多少兵马?” “一千!” 叶昆并没有半点震惊,微微点了下头,“行!一千就一千!” 呼~! 李清婉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我……宁愿让你当个废物,也不愿意看你做个战死沙场的豪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笑话!本宫的男人岂会是废物?既然你觉得本宫的夫君无能,就请离开吧。” 诺敏神色冰冷,仪态万千地款款走进屋内。 李清婉早就看诺敏不顺眼,“噌”地站起身子。 “诺敏,你什么意思?” “呵呵,意思简单,你这种目光短浅的女人配不上我夫君。” 霎时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在凝结。 两条已经宛若实质化的目光在焦灼地对碰。 叶昆甚至能感觉到电光火石飞溅全场。 卧槽! 幸亏之前知道诺敏这丫头的心思,不然的话,这修罗场的氛围还真特么有点让我喘不过气啊。 两个国家的天之骄女所产生的碰撞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李清婉神色冷峻地哼了一声,道:“还真是笑话!你一个寒苦之地的野孩子,也敢自称公主?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要用美色迷惑叶昆,将来把叶家拖下水,这样你们北狄就可以在边关肆虐。 只要有本宫在,你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李清婉突然掩嘴媚笑道:“哟!你还真是把自己看得很高啊。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本宫论身份,论容貌都不输你。而且本宫与夫君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听到“夫妻之实”四个字,李清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 之前她曾经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根据她的推想,诺敏身为堂堂北狄第一才女,即便是想用美色迷惑叶昆,也断然不会如此没有矜持,最起码也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发生。 可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李清婉只感觉那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诺敏!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说话间,她已经冲上去,一把推在诺敏身上。 诺敏“哎呀”一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啊……你……你个贱人居然敢推本宫?” 她也不甘示弱地冲了上去。 两人一边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和头发,一边互相言语攻击。 撕衣服…… 扯头发…… 还好,都是公主,没有互相吐口水。 叶昆打了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太可怕了呀!”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算是给自己压压惊。 “咣当”一声,门被踹开。 佩儿和萱儿几乎异口同声道:“公主,怎么了?” 看到屋内的一幕,两个丫头愣在当场。 两位平时仪态端庄,高贵典雅的公主,此刻犹如悍妇一般,正在撕逼。 “这……” “这……” 第73章 关键怕你着急 好几个宫女太监也愣在原地。 守在门口的吴卫也把脑袋探进屋内。 我擦! 这是我能看的吗? 就连身份如此尊贵,相貌如此倾城的公主们都为世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世子是留恋青楼之徒! 世子魅力那么大,怎么会稀罕青楼女子? 唉!世人对世子的误解太深了。 萱儿用手捅了捅佩儿,“佩儿姐,要不……咱俩也打一架吧,不然一会儿不好交待。” 佩儿这才缓过神儿来,“对对对,咱俩出去打!哎呀,你身上有伤,能行吗?” “没问题,咱俩悠着点。” 房门被关上之后,屋内和屋外的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叶昆看得口干舌燥,硬生生把一壶茶水喝完了。 诺敏和李清婉双双没了力气,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呼呼呼地喘着粗气。 叶昆坏笑着含着一口茶水,把诺敏扶起,将茶水送入她口中。 诺敏含羞带怯地亲了叶昆一下,“夫君好疼敏敏啊。” 李清婉瞪圆了一双美眸,眼中妒火中烧,死死盯着叶昆。 叶昆嘿嘿一笑,将一杯茶送入口中,起身坐到李清婉身边,将她扶起。 李清婉顶着如雷般的心跳,平生第一次用不一样的方式喝下茶水之后,一头钻进叶昆怀里,像极了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她欺负我!” 叶昆装模作样地在诺敏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后不许欺负婉婉。” 诺敏嘟着嘴,把脑袋靠在叶昆肩膀,“人家也不想的嘛!谁让她看不起你?” 李清婉梗着脖子说道:“我才没有呢!” “哼!你就是有!” “我没有!” “你有!” 叶昆赶忙出声,“停停停!以后你俩还是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了,我听着脑袋疼。” 诺敏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之后,哼了一声,“本宫还有事儿呢,懒得跟她浪费时间。” 看着诺敏出了房门,李清婉奶凶奶凶地做了个愤怒的表情,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 “哼!算她识相,否则看我不揍扁她!” 经过刚才这场撕逼大赛,李清婉的心态完全变了。 叶昆一下子在她心里变成了抢手货,好像一不留神就要被别人抢走一样。 “你……真要去?那你跟我说说计划!无论如何,我也要保你平安!” 叶昆笑了笑,“你只要替我要两个人随行,一个是偏将军楚康,另外一个是郑费!” 李清婉满脸疑惑地瞪大双眸,“你要楚康,我还能理解,可你要那个废物郑费干嘛?” 叶昆双手一摊,“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啊!你不也一直都把我当成废物的吗?现在还不是主动投怀送抱?” 李清婉皱眉娇嗔道:“你讨厌死了!你真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安全?” 叶昆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对了,在我老丈人那里,你可得悠着点,别把咱俩的关系说得太好,不然我怕他今天晚上就派影卫来要我的脑袋。” “嗯嗯,我会注意分寸的。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说一些你的坏话。在关键的时候,会暗中帮你。” 叶昆捏了捏她雪白尖翘的下颚,“真是个乖媳妇。要不咱俩今天把房给圆了吧。” 李清婉俏脸一红,赶忙摇头,“不行不行!宫里的管家婆专门会看女孩子有没有被破身。一旦被看出来的话,我怎么解释? 你……你好好的,将来等你功成名就,我就跟父皇说咱俩的事儿,行吗?” 叶昆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无所谓啊,关键是怕你着急!敏敏已经计划什么时候要宝宝了。” 李清婉气得哼了一声,眉头猛跳了几下,“不要脸的女人!将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清婉刚一离开,诺敏就像小鸟一样扑进叶昆怀里。 “夫君,我今天表现得如何呀?” 叶昆勾起食指,在她挺巧的琼鼻上刮了一下,“给你记上一大功!要是没有你的话,进度肯定没这么快。” 诺敏得意地扬了扬下颚,“我是夫君的得力帮手呢。对了,今天我收到了三哥的信。跟你猜的一样,现在父皇让三哥在黑虎关造势,做出要进攻的架势。 父皇还要求三哥跟咱爷爷私下沟通。我觉得是有人要在这里面做文章。我已经给三哥回信了,让他不要着急,能拖就拖,等我的消息。” 叶昆眸光突然变冷,“玛德,当个忠臣就特么是这种下场。你做得很对,一定要你三哥顶住压力。 我们现在的关系,加上老头子和你三哥私下会面,一定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抓到机会。 如果老头子被调任甚至革职,你三哥一定会成为攻打大梁的炮灰。不管他攻城略地几何,到最后都不免人马越来越少。那个时候,你二哥就会出手灭了他。” 诺敏点头,“嗯,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你之前的那个水淹黑风谷的计划到底是不是真的?” 叶昆笑了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全看老子心意。” 闻言后,诺敏嘴角微微扬起,“夫君,我想利用你的这个绝户计,让三哥改变所处的劣势。” 叶昆微微皱眉沉吟,道:“你想设法让你二哥看到巨大的利益,冲在你三哥前面?” “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 “嘶……这样也不是不行,但也是有美中不足的。你三哥目前处于劣势,其实并不是坏事。我担心他的权力变大之后会被人利用。 这样吧,等这次鸡冠山的事情平息之后,咱们再议。我也让人多收集一些情报。” “嗯嗯,听夫君的。” 半个时辰后,叶昆来到皇城司,马上将金牌突击队集合在一起。 一番思想动员之后便是银票开路,六人再次情绪变得激动。 没过多久,李清婉带着赵飞雪来到皇城司,一同来的还有携带圣旨的刘春。 刘春刚一离开,赵飞雪就气呼呼地将叶昆拉到一旁。 “你是不是傻?这种活儿也能接?我爷爷都不敢说一千兵马就能剿匪。” 叶昆嘿嘿一笑,“雪儿妹妹是不是带了不少兵马来给我助阵啊?” 赵飞雪一看到叶昆那一副滚刀肉的样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别臭美了!我是带着将士在京城周边例行巡查。到时候也不会帮你攻山,除非你要死了,否则我的人不会出手。” 叶昆自然知道这是小绿茶公主在梁玄帝那里做了工作。 他笑嘻嘻地一抱拳,“多谢好妹妹!” “哟!世子这是跟我雪儿妹妹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啊?” 李清婉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 “啊?婉婉姐,我……我正骂他呢。” 李清婉拉住赵飞雪的手,“好妹妹,你这么漂亮,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点。” 说话间,她另一只手趁着赵飞雪没注意,一把掐在叶昆腰间。 “啊……婉婉姐说笑了,雪儿才不会那么傻呢。” 李清婉转头看向叶昆,“楚康已经到了,你还非要等郑费吗?” 叶昆嘴角微微扬起,“呵呵,他要是不来的话,这场仗就没法打,更没法赢。” 李清婉和赵飞雪顿时眉头紧锁,小嘴张开,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第74章 交易!!! 一名铁牌巡捕急匆匆地跑到叶昆面前,“大人,鲁国公大人和世子来了。” 叶昆嘴角微扬,“带去我的‘一哥办公室’。” 紧接着,她回头对李清婉和赵飞雪说道:“你们在会客厅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片刻后,郑天齐和郑费父子二人来到了“一哥办公室”。 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的叶昆一脸诚挚地起身相迎,“郑叔、费弟,快请坐!” 落座后,叶昆把负责伺候的杂役打发出去,亲自给二人端茶倒水,还跑前跑后给来回端糕点。 原本脸色阴沉的郑天齐此刻心里有点发毛。 “那个……小昆啊,你突然这么一搞,我心里有点没底啊。要不……你还是像以前那副混蛋样吧,我还能得劲儿点。” “嘿嘿,郑叔,看你说的,我这做小辈的伺候长辈,那还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郑天齐嘴角猛抽了几下。 你特么以前在我家偷看我小妾洗澡,梗着脖子说她长得像教坊司的小青,还跟我呜呜喳喳的时候,你都想啥了? “好了,不说这些!我就问你,为何这次剿匪一定要带着郑费?”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么好的建功立业机会,我当然要跟最好的兄弟一起分享啊。” 愁眉苦脸的郑费快哭了。 “哥,你可别闹了,那些山匪都能把五千龙威军给杀得片甲不留,我可不敢去。再说了,我去了能干啥呀?还给你们浪费粮食。要不下次怜香院,我请,行不?” 叶昆一把拉住郑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费弟,身为男儿郎,自当报效家国。你放心,有我在后方给你坐镇,你只管带人放心大胆地向前冲杀。 即便以身殉国,我也会替你在陛下那里请功,保底追封你一个忠勇侯。” “噗通” 郑费的屁股从椅子直接摔到地面上。 追封? 鬼才想要追封呢! “哥,你别玩儿我了啊。我还不想那么早就英年早逝啊。” 叶昆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开始小口小口地喝茶。 郑费刚要说话,郑天齐断然出声,“你先出去!” “啊?爹,这……” “出去!” “哦!” 郑费刚一出去,郑天齐做了个深呼吸。 “臭小子,你跟郑费从小玩儿到大。他那个憨憨可曾害过你?” 叶昆笑着耸了耸肩,“当然没有啊。”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害他?” 叶昆勾了勾嘴角,双眼死死盯着郑天齐,一脸玩味地说道:“郑叔,你说呢?” 郑天齐眼神突然一凝,身子缓缓靠向椅背。 片刻后,他沉声问道:“你小子知道鸡冠山的事情了?” “嘿嘿,郑叔,喝茶!” 叶昆边说边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郑天齐叹了口气,“我以前还真就看走眼了,以为老国公家里出了个废柴。没想到你小子是深藏不露! 行吧,你说,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叶昆笑了笑,“我也是才知道郑叔几年前就在鸡冠山布置了后手,怪不得五千龙威军都被打得屁滚尿流,跟我说点具体的呗!” 郑天齐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年先父遭遇变故,我郑家势弱,尽管镇国公在暗中帮衬,也防不住那些小人。所以我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算是在鸡冠山上养点私兵。 可我安排在山上的主事人刘义为人太容易相信别人,被投奔他的几个结义兄弟给杀了。那个为首的刘峰做事狠辣,当时杀了很多人,还把所有小头目和一些骨干人员的家属都给绑到山上。 刘峰知道山上的势力是我扶持的,也找到了我的一些往来书信。他就用这些要挟我。” 叶昆点了下头,“果然是这样!那刘峰和四个寨主就是当时的元凶?” “正是!自从他们掌控鸡冠山之后,就开始在周围打家劫舍,甚至屠村。 后来朝廷几次要出兵讨伐,都是我暗中给压了下来。否则,刘峰就要跟我鱼死网破。我郑家跟你叶家差不多,几代人为国尽忠,落得个人丁凋零。我实在不忍心看着郑家毁在我手。” 叶昆眼珠转了转,“嘶……你现在觉得以前那些人还能认你吗?” 郑天齐点头,道:“最初,我在那里安置了八百精锐,都是我以前军队里培养出来的下属。其中有一个叫耿义的,在山上的威信很高,为人正直,跟我一直都有暗中书信往来。 至于山上其他人,都是后来刘峰在各处招募来的流匪和被吞并的山头上的土匪,这些人都跟刘峰一样,一身匪气,无恶不作。” 叶昆一拍大腿,“咱俩做个交易,如何?” 郑天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小子没憋着什么好屁!说吧!” 两人一直在屋内聊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 正在门外蹲着抽烟袋的郑费赶忙在脚底磕了磕烟袋锅子,小跑着上来。 “爹,我是不是不用去了?” 郑天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郑家历代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此等为国效力之时,怎可贪生怕死?” 郑费一脸诧异地眨了眨小眼睛。 啥情况啊? 我爹被人夺舍了? “呃……昆哥,你到底把我爹怎么了?” 叶昆笑着从他手里拿过烟袋锅子看了看,“嘶……这玩意不错啊,等这次过后,我给你指一条发财的路,如何?” “啊?我……我是不是这次死定了?” 郑费生无可恋地看着叶昆,在他印象当中,叶昆和他从小到大别说赚钱发财,就连少败点家业都做不到。 这发财很可能就是去阎王爷那里等着家里给烧纸钱了。 最后,郑费是被几个家丁给抬走的。 叶昆让人把楚康的档案送去办公室。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石田来到办公室。 “首长,您找我?” “你去一趟教坊司,帮我找个本名叫田嘉的姑娘,有消息就来通知我。” “嘿嘿,还以为首长最近有了佳人相伴,就不去风月场了呢。小人现在就去,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 叶昆也没解释,直接摆了摆手。 不多时,一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鼻直口阔的帅哥步履蹒跚地走进办公室。 “卑职楚康,见过都统大人!” 楚康躬身一礼。 叶昆笑着起身,“楚将军别客气,请坐!” 楚康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坐了,屁股挨了军棍。卑职现在已经不是偏将军了。感谢都统大人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去杀贼,虽死无憾!” 叶昆笑了,“你现在是奔着杀身成仁跟着我的?” 楚康也没撒谎,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知道都统大人从没带过兵,而且这次只有一千人马。所以结果已经可以知晓了。不过这样确实能让我圆了战死沙场的理夙愿” 叶昆翘着二郎腿,语气悠悠地说道:“你就没想过咱们能打胜仗?” 楚康斩钉截铁地道:“没想过!” 第75章 赴死之前,赴青楼! 叶昆让楚康将这次战败的原因总结了一遍。 第一,鸡冠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很多地方都设有机关埋伏。那五千兵马至少有一多半是死在这些机关上的。 第二,闵清风父子立功心切,都不想让楚康分功劳,他们都认为五千对两千,就算损失惨重,也肯定能拿下功劳,所以不听楚康提出的合理化建议。 第三,兵败之后,闵家父子并没有阻止有序撤离,仓皇逃窜中,被鸡冠山上冲下来的几百个土匪杀得片甲不留。这些人训练有素,作战勇猛,将溃不成军的龙威军屠戮殆尽,只剩下三百人左右。 “我也没想到区区土匪居然如此勇猛,甚至觉得就算正面对敌,龙威军在同等数量的情况下都会惨败。所以大人如果想要在这次剿匪中立功,恐怕失算了。” 正在这个时候,赵飞雪走了进来。 楚康的眼睛顿时亮了。 “赵小姐,你也在啊。” 赵飞雪瞥了一眼楚康,不咸不淡地点头,“你能来,我来不得?” “不不不,我就是……就是感觉很意外。” 叶昆眯着眼睛看了看楚康那一副“舔狗”二字刻在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禁地咋舌。 “啧啧,我这雪儿妹妹不愧是军中女神啊,舔狗处处有。” 赵飞雪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还让我意外呢。号称龙威军第一猛将的楚康,居然被打得落花流水。” 楚康顿时被干没电了,满脸尴尬得要命。 “对不起,让赵小姐失望了。我也知道自己愧对先祖,所以这次想要以身殉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赵飞雪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不能!” 随后,她转头看向叶昆,“我和婉婉姐都饿了,你还要到什么时候?” 叶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今天还一大堆事儿呢。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赵飞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能有什么事儿?呵呵,一个纨绔,一个败军之将,你们俩是想要商量明天怎么被人打得屁滚尿流吗?”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间。 叶昆坏笑着看了看楚康,“喂!你喜欢我雪儿妹子?” 楚康吓得一哆嗦,赶忙摆手,“不不不,误会了!我家一直受到赵老将军的提携和庇佑,怎敢对赵小姐起非分之想?刚才就是想要问问能不能去看看赵老将军。” 叶昆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嘿嘿笑道:“真的?” “嗯嗯,千真万确!而且我……我其实有意中人了。一会儿我还想要去跟她做个告别。” 正在这个时候,石田推门走了进来。 “首长,我……” 看到楚康,石田停了下来。 叶昆摆了摆手,“没事儿,你说吧,是不是找到人了?” “嗯嗯,找到了,而且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嘿嘿,老鸨子说,那丫头还是个雏儿呢,现在正给您调教着。等您去的时候就……嘿嘿嘿……” 叶昆愣了。 在教坊司的姑娘居然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个雏儿? 那得长得多耐人寻味啊? 也对,就从田彪来看,他闺女就不能漂亮了。 “行吧,现在就去。” 楚康却面色变得有些慌乱,“那个……大人能带我一起去吗?” 叶昆嘿嘿一笑,“走吧,我请!” “大人,其实我……没嫖过。” 叶昆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在这个时代,除了那些温饱都保证不了的底层人之外,家境稍微富裕一些的公子哥,或多或少都会去青楼,而且这种事情也不算见不得光。 楚康看出叶昆不相信,苦笑一声,道:“如非明日将要赴死,我今日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跟大人一起去教坊司。” 看出楚康似乎有故事,叶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边走边说。” 一路上楚康感慨万千地说了自己的事情。 三个月之前,楚康经过教坊司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教坊司的丫鬟香桃。 香桃的头摔破了,楚康感觉愧疚,经常带着礼物去探望。 从此,两人暗生情愫。 楚康想尽办法要给香桃赎身,可那又谈何容易? 楚家知道此事之后极力反对,教坊司这边也接到通知,不允许楚康见香桃。 叶昆哈哈笑了起来,“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个丫鬟吗?我今天就把她买了送给你。” 楚康赶忙摆手,“不不不,我马上就要赴死,万万不可耽误香桃。若大人能帮香桃赎身,让她有新的生活,楚康便是做鬼也要保佑大人一生平安。” 叶昆不禁打了个哆嗦,“那啥……你是真不会唠嗑啊。这话让你说出来都吓人。这样吧,到时候算你欠我个人情,如果你这次不死,就要想着还我这个人情。” “多谢大人!” 说话间,楚康就要行大礼,叶昆赶忙拦住。 通过卷宗和刚才的接触,叶昆觉得楚康是个可用之才,而且早就听说这是一员虎将。 如今他还只是个偏将军,就是因为包括楚家在内,都不是那种懂得趋炎附势攀关系的人。 就拿这次来说,奉命讨贼的是魏国公。 战败之后,魏国公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反而是他这个受命于人的偏将军被免职,还挨了板子。 可见楚家现在彻底落寞了。 龙威军和兵马司都是保卫京畿地区安全的部队,现在兵马司已经有赵怀安可以随时拉拢,如果龙威军里面能有一个高级将领为己所用,将来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对于楚康这种人,施恩是最好的笼络办法。 所以今天一定要帮楚康把那个香桃给赎身。 叶昆大步流星地来到了教坊司。 “哎呦~!世子大人,您怎么才来呀!春花,秋菊,快来伺候着。” 老鸨子手持香扇,扭动着丰满的腰肢,笑颜如花般地迎了上来。 春花和秋菊一左一右贴在叶昆两边,绵软的攻势,在叶昆身上来回蹭着。 叶昆压低声音,道:“老鸨子,后面的楚将军,你可认识?” 老鸨子鄙夷地瞥了一眼,“哼!穷鬼一个!” 叶昆勾了勾嘴角,“他是来干什么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嗯嗯,自然知道!他若不是跟世子一起来的,我现在就把他赶走。” 叶昆笑着摇头,“别啊!你一会儿把他留下,多刁难他一下,明白?” 以叶昆现在的经济实力,帮香桃赎身并不难,但必须要让楚康经历点波折,这样他心里的感激才能多几分。 老鸨子“噗嗤”笑出声,“世子好坏呀!” 叶昆勾了勾嘴角,“老子要的人呢?” “在楼上呢,让春花和秋菊带您上去。” 刚说完,她又玩味地挤了挤眼睛,“世子,您用这招羞辱楚康,可真是有点坏到家了呢。” 叶昆闻言一怔。 就是想要让楚康记忆深刻点罢了,这老鸨子可别理解错了。 “别特么瞎说!老子上去一会儿就下来,还得跟你谈事儿呢。对楚康别太过分。” “嗯嗯,明白!您先快活去吧。我去照顾好那位穷鬼将军!” 上楼的时候,叶昆感觉有点心绪不宁,就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第76章 叶昆!今日我必杀你! 皇城司内,等了很久的李清婉无聊地摆弄着衣角。 这坏蛋! 那么长时间,就算有事情,他就不能过来看看本宫吗? 刚想到这里,佩儿和赵飞雪快步走了进来。 “婉婉姐,那臭家伙居然把我们扔下,自己跑去教坊司花天酒地了。当真是可恶!” 李清婉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发作,她突然冷静了下来。 这家伙本身不就是个留恋风月场的纨绔吗? 那么他之前对我说的,还有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诶呀! 我被那家伙骗了! 他肯定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 没想到我李清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被那个坏蛋给骗得这么惨! 不行,我要去讨个说法,狠狠教训那个家伙一顿。 “雪儿,跟我去教坊司!” 赵飞雪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啊?教坊司?那……那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吗?” 可当她看到李清婉美眸透着的那种狠厉之色,马上打了个激灵。 那个坏蛋去教坊司,你至于生那么大气吗? 虽然这样想,可却不敢说出来。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人马。” 李清婉玉手一挥,“不必!只我们三人前往。一会儿听我的命令,你们给我狠狠教训那个负心……啊……不是,我是说教训一下那个辜负皇恩的家伙!” 赵飞雪耸了耸肩,还是没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佩儿却很清楚李清婉发火的原因,不过她现在也恨得牙根儿痒痒,巴不得揍叶昆一顿。 “嗯嗯,我们听公主安排。” 教坊司。 叶昆在门口给了春花和秋菊几两赏银之后,让她们在门外候着。 推门进入房间,里面香气扑鼻,还是那么熟悉的味道,有了家的感觉。 回头将门给插上,毕竟现在说的话可不能让别人听到。 “小嘉嘉,你在哪儿呢?” 里面没有声音。 叶昆迈步走了进去,却见一身材婀娜的年轻姑娘正坐在凳子上,双手掩面,低声啜泣。 嘶……老田可以啊,这姑娘从身材来看,算得上是佳品。 他笑盈盈地走过去坐下。 “小嘉嘉,你可认识我?” 田嘉轻轻点头,缓缓放下双手。 那一刻,叶昆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卧槽,咋整的呀?” 只见田嘉的左脸有一块巴掌大的红色印记,猛地看上去,就好像看到鬼一样。 田嘉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哼!就不信吓不走你。 “奴家出生之后就有这块胎记,吓到世子大人了。” 叶昆拍了拍小心脏,“无妨!不就是一块胎记吗?看着还挺可爱的!” 反正也不是给我做老婆,我怕啥。 看来就是因为这丫头脸上有一块这么难看的胎记,所以才一直做丫鬟,这反倒是救了她。 田嘉刚才窃喜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挑食啊! 也不知道他抽什么疯,非得跟老鸨子点我。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我爹是田彪啊? 他们这些人都很变态的,说不定还因为那层关系,反而产生了……哎呀…… 算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比被他们这些坏蛋糟蹋更糟糕的事情吗? “我……我其实是田彪的女儿。” 说完之后,她死死地盯着叶昆的反应。 希望从叶昆脸上看到吃惊的表情。 可没想到叶昆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嘿嘿笑了起来。 “废话!要是不知道你是田彪的女儿,我今天也不能单独来这里点你啊。” 一句话让田嘉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看来这家伙跟传言一样,做人没有任何底线,就连这种关系,他都可以罔顾。 叶昆喝了口酒,“得了,咱们也不耽误时间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咱们直奔主题吧,今天我……诶诶诶?你干啥?” 田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颤颤巍巍地对着叶昆,“你……你不要过来呀!我会……我会杀了你的。” 叶昆一拍大腿,知道自己被误会了。 “唉,你误会了!我没想要睡你!” 田嘉奶凶奶凶地喊道:“骗子!我才不相信呢!” 叶昆郁闷了,“嘶……我说是你爹让我来找你的,你该不会不相信吧?” 田嘉闭着眼睛,不停挥舞匕首,“骗子!我爹怎么可能让你来糟蹋我?你这个骗子!” 叶昆彻底无语了,这咋说实话还没人信呢? “你……你先把刀放下,我保证不睡你!” “别以为我是三岁稚童,这里的姑娘,哪一个没被你睡过?” “呃……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是还没睡过你吗?” “哼!终于说出你肮脏的想法了吧!我就知道你是奔着大圆满的想法来的!” 叶昆一拍大腿,“草!还大圆满?你觉得我要突破到那一层了?武圣还是武帝?” 与此同时,教坊司一楼,楚康已经说得吐沫都要干了。 他满脸哀求地说道:“你就行行好,让我见一面香桃吧。再说了,我可是跟世子大人一起过来的,你不给我面子,总也要给世子面子吧?” 老鸨子翻了个白眼,“切!别跟老娘这里攀关系。世子大人怎么会跟你这种落魄家族为伍?你也配? 再说了,你要是真跟世子关系好的话,世子还会直接上去睡你喜欢的姑娘?” 话音刚落,老鸨子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楚康顿时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额头青筋直冒。 “你!!!你说什么?叶昆他……他去的房间里是香桃?” 他可是记得在皇城司的时候,石田一脸猥琐的表情,说给叶昆在教坊司找了个雏儿。 难道就是香桃? 老鸨子知道自己说多了,赶忙叫来打手,“来人啊,把这个楚康给赶出去!” 此刻,楚康已经气得全身颤抖,本以为叶昆今天会帮忙,没想到那家伙是要帮这个忙。 作为龙威军第一猛将,虽然平日里都是以儒将自居,从来都不做粗俗鲁莽之事,但,今天他的逆鳞被人硬生生拔了下来,这如何还能忍? 只是三拳两脚,冲上来的十几个打手就被他打翻在地,痛哭哀号。 他一把揪住老鸨子的脖子,“带我去找香桃!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看到双眼猩红的楚康,老鸨子知道自己今天闯祸了,赶忙陪出笑脸。 “啊……楚……楚将军,息怒啊!奴家现在就带您上去。” 两人刚到门前,就听见田嘉的声音。 “叶昆!你别逼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哎呀!你要是死了,我可咋办啊?听话啊,乖乖的,把刀放下来,哥哥其实很温柔的!” 楚康全身爆发出滔天的怒意,“咣”的一脚将门踹开。 “叶昆!今日我必杀你!” 第77章 到底“来没来得及”? 叶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楚康。 “草!你咋进来了呀。快出去!我一会儿完事儿了就去找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儿,我肯定帮忙!” 楚康看到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就好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心心念念的姑娘,居然被这个人面兽心的恶少欺负得梨花带雨。 “我去你的吧!你特么是帮什么忙?” “呃……咋今天就说不明白了呢?诶诶诶……你别拔剑啊!” “叶昆!拿命来!” “草!你特么玩儿真哒?” 与此同时,老鸨子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跑下楼,打算搬救兵。 刚一下楼就看到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这三人一看穿着就不俗,必定是大户人家的。 老鸨子在青楼混迹半生,对这种情况自然是见多了。 不用问,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妻妾找上门来抓人了。 “几位夫人,听我一句劝!想要钩住男人的心,就得顺着他们,否则啊……呵呵,休妻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清婉一路上都很憋闷。 居然被叶昆那家伙给忽悠了,而自己就那么傻乎乎地上当了。 现在面前居然还有个人老珠黄,一脸尖酸刻薄相的老女人喊她“夫人”,她顿时火冒三丈。 “掌嘴!” 佩儿直接上去就是几巴掌。 老鸨子被打得“嗷嗷”叫唤,倒地之后,怒不可遏地冲喊道:“你们是死人啊?给我上!”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些打手也憋了一肚子气,如今看到三个女人居然也敢来找茬,他们想要重拾自信。 片刻后,这些打手再次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打死也不想起来了。 刚才被楚康揍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居然被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给打得满地找牙。 老鸨子也快哭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诸事不顺啊。 “三位姑娘息怒,是我老婆子嘴不好!您都消消火气。” 李清婉冷冷地道:“我要找叶昆!” “啊?世子?” 老鸨子吓得一哆嗦。 难不成这世子又在外面惹祸了?得罪了谁家的千金啊? “他……他在楼上,只不过……跟楚康将军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此言一出,李清婉差点没气吐血。 好你个叶昆,居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大打出手,今天你别想碰本宫。 呸呸呸! 以后也别想碰本宫! “带路!” “是!” 三人来到门前,李清婉急不可耐地一步踏入其中。 “啊……这……” 赵飞雪和佩儿当即张大小嘴,愣在当场。 只见叶昆趴在房梁上。 房梁有两条红色的绸子,平时是给那些姑娘展示才艺用的,叶昆应该就是用绸子爬上了房梁。 下面的楚康气得直蹦,想要攀上去,叶昆却在上面捣乱,他只能挥舞着手中长剑,不停地咒骂。 “叶昆,你要是个男人就下来跟我一战!” “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我跟你打?有本事你找我家老头子打去!” “你你……你这个欺软怕硬的败类,我今天定然要杀了你!” 一旁的田嘉在劝,“康哥,他还没来得及对我如何呢,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叶昆气得差点掉下来,“喂喂喂!你个臭丫头可做个人吧!什么叫我还没来得及啊?” 楚康刚消了点火,顿时一下子又怒了,“卧槽你大爷啊!你已经来得及了?玛德,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叶昆总算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草啊!老子特么说的是那个意思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她就是香桃?” 楚康挥舞着宝剑,“强词夺理!我现在就去拿梯子!你……你别跑啊!” 田嘉赶忙应了一句,“嗯嗯,我看着他!” 叶昆气得拿出一块碎银子扔下去,“死丫头,你真想让我死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乍起,“都给我住嘴!” 李清婉大步流星地来到屋内。 叶昆像是看到了救星,当即兴奋地喊道:“媳妇,你来了就好!那家伙想要弄死我呢!” 李清婉仰头看了看叶昆那副狼狈的样子,原本心里的怒气就少了几分。 不行! 一定要好好惩治这个坏蛋! “楚康,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康把他知道的事情一说,李清婉气得花枝乱颤。 “香桃,楚康所说可属实?” 田嘉赶忙跪倒在地,“殿下,楚将军所言不虚。今日是叶昆特地点了奴家,想要……想要……呜呜呜……” 李清婉抬手指着叶昆,咬着牙说道:“你给我滚下来!” 有李清婉在这里,叶昆知道那个二愣子楚康不敢杀他,于是赶忙顺着绸子下来。 他笑嘻嘻地来到李清婉面前,“媳妇,这事儿吧……” “闭嘴!你丢不丢人啊?还有,以后不许喊‘媳妇’!” 叶昆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被搞复杂了。 原本就是跟田嘉见个面,确认一下身份,然后谈一下赎身,花点银子,再去礼部打点疏通一下关系就行了。 可现在整个事儿都不可控了。 特别是田彪现在应该已经是个被斩头的死人了,有些话根本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李清婉。 看来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呃……好的,媳妇!” “你!!!哼!泼皮无赖!本宫不想跟你在这里丢人现眼。你到底承不承认楚康和香桃的话?” 叶昆叹了口气,“机会,我已经给你了。罢了罢了,你既然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我也多说无益。日后再见,形同陌路!” 李清婉突然心头一紧,感觉有些慌乱。 “你!!!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叶昆也没理会他,转身来到田嘉面前。 田嘉吓得往楚康身后躲去。 “殿下在呢,你别乱来!”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在教坊司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客人点你。老子特么家里有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干嘛非得来睡你?” 楚康气呼呼地呵斥道:“叶昆!你莫要羞辱香桃!” 叶昆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田嘉!你爹被砍头了。” “噗通” 田嘉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香桃,你……你怎么了?你爹是谁?为何被砍头?” 田嘉哭了好一阵子,叶昆也没阻拦。 这个事情就没法劝,死了爹还不让哭?那还不把人给憋坏了? 反倒是一直在门口,不愿意今来的赵飞雪诧异之下快步走进来。 “啊?田嘉?你是田嘉?” 她快步来到田嘉身边,一把将楚康推开,“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了,真是个废物! 嘉嘉,你别哭,我是雪儿啊。咱们小的时候还在一起玩儿过呢。我爷爷是赵怀安啊!” “啊……是雪儿姐姐?呜呜呜……” 叶昆淡淡出声,“我见了你爹最后一面,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我把你救出去。所以今天我才过来,就是要替你赎身。谁知道你还有个香桃的名字,搞了个误会。” 楚康一听就明白了,“大人,是我唐突了。我给您赔不是!” 叶昆仰面朝天,负手而立,一副悲天悯人的伤感之色。 “唉!不必了!虽然我总被不明真相的世人所误会,但我叶昆为人顶天立地,脚正不怕鞋歪。 我的座右铭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说完,他大踏步走出房间,剩下屋内众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李清婉苦着脸一跺脚。 完了完了! 今天怎么这么莽撞啊? 哎呀,脑袋不清醒,眼睛也瞎了。 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往往越说自己没事儿的人,心里越是受伤呢。 正在这时,怀里揣着三千两银票的老鸨子脸上跟盛开的菊花一般走了进来。 第78章 把李清婉给晾走了 “香桃啊,妈妈恭喜你了!世子已经替你交了赎身钱,明日便会办理手续。以后妈妈看不到你,可是会非常想念呢!呜呜呜……” 田嘉嘴角抽了抽。 “香桃也不想离开妈妈,不如香桃就不赎身了吧。” “啊……别别别,这里终究不是好归宿,妈妈现在就让人替你收拾东西,今晚你就跟楚将军回家吧。” 说完,老鸨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田嘉脸上的胎记不知道吓走了多少人,干粗活也干不动。 三千两银子都能直接买个好苗子培养花魁了。 李清婉此时却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恨叶昆恨得有多深,现在后悔就有多难受。 没想到他是来救人的,可我还那样说他。 刚才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很受伤。 不行,我……我得去安慰他一下。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赵飞雪,“我带佩儿先回府了。” “啊……婉婉姐,你要回府?是回宫吧?” 李清婉俏脸一红,“啊……我……我不是还得去……去监视叶昆那个坏家伙嘛!”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飞雪一脸懵地嘟着嘴,想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田嘉面露难色地问道:“雪儿姐姐,我……能不能先去你那里住几天?” 赵飞雪一琢磨,田嘉确实不好现在就跟楚康回家。 不过今天这事儿是叶昆受田彪所托,按理说田嘉应该跟叶昆走才对。 “嘉嘉,我不是不肯收留你。你爹本就是镇国公爷爷的部下,现在又是叶昆替你赎身,于情于理,你应该去镇国公府。” 楚康也点了下头,“世子为人义薄云天,那些传闻必定都是别有用心之人散播的。我……我如果这次能活着回来……” 田嘉赶忙打断楚康的话,“别瞎想了,你肯定能凯旋而归的。 几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赵飞雪将田嘉送去了镇国公府。 等叶昆回去的时候,并没有理会坐在院子里专门等他的李清婉,径直去了小六子养病的房间,跟小六子交代了一通之后,把吴卫叫了进去。 然后,他再次经过院子,还是没搭理李清婉,直接去了诺敏的房间。 一直到晚上,他都在研究郑天齐给他的鸡冠山地形图,和山上的一些情况,反复推敲这次剿匪的计划。 李清婉在院子里一直等到月上柳梢。 佩儿劝道:“要不……咱们先回屋休息吧。” 李清婉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发现最近这几天,我的脑袋很笨,总是做傻事。今天明明叶昆是要帮助田彪完成遗愿,我可倒好,还以为他是去花天酒地的。” 佩儿糯糯地说道:“也……也不能怪您啊。他本来就一直都是那种人啊,您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李清婉突然起身,“跟我回宫!” “啊?这么晚了,回去干嘛?” “我要去找父皇!凭什么欺负叶昆?这次只给了区区一千人?如果打胜仗的话,我一定要提前给叶昆讨些好处。” “公主,您真相信他会用一千人马剿匪?而且还能打赢?” 李清婉深吸了口气,“之前不信,但现在本宫信他。走吧,咱们回宫。” 李清婉刚一离开,一直趴在窗边的诺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夫君,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她走了,肯定是回宫去了。” 叶昆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 “她将来想要进门,现在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行?咱家可不养闲人。” 诺敏没好气地指着他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人家堂堂大梁公主,被你忽悠得都快找不到北了,你还说风凉话?” 叶昆笑盈盈地坐在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想不想过来坐坐?” 诺敏抿嘴笑道:“如何才能坐啊?” 叶昆嘿嘿一笑,“十万匹战马拿来,这里才有你坐的地方。” 诺敏掩嘴笑道:“真讨厌,搞得好像我们都得倒贴你一样。” 语落,她轻轻坐在叶昆腿上,搂着脖子说道:“放心吧,我的就都是你的。” 叶昆嘿嘿一笑,“是不是得有点实际行动啊?” 半个时辰过后,诺敏揉着红肿的膝盖,嘟着小嘴,抱怨道:“坏夫君!下次这个还是让萱儿来吧。她练过功夫!” 身体没完全复原,所以刚才没有参战的萱儿吓得一激灵,“啊……我……我也没练过这个的。” 叶昆嘿嘿一笑,“那我就去怜香院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练过。” 话音刚落,诺敏死死地搂住叶昆的脖子,“不不不,我可以的!” 佩儿也连连点头,“嗯嗯,我也可以的,我练过,还……还很厉害呢。” 正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谁呀?” “世子,我是娇娇。” 叶昆摩挲着下巴,“嘶……这么晚了,你有事儿?” 诺敏眯起眼睛盯着叶昆,“就知道你们不清不楚!” 陈娇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我有事情想要跟世子商量,不知道世子能不能去我房间?” 没等叶昆说话,诺敏朗声说道:“娇娇妹妹,你先回屋等着吧,世子一会儿就过去。” 说完,诺敏银牙一咬,“萱儿,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榨干!我看他今晚还有没有力气去勾搭别的女人!” “啊……哦,那……” 一个多时辰之后,已经到了子时。 叶昆双腿发软,来到了陈娇的房间。 “啥事儿啊?”叶昆打着哈欠问道。 陈娇搓弄着小手,香腮鼓着,像极了一条小金鱼。 “我现在想要跟你讨点活儿干。” 叶昆听陈志说陈娇有经商的天赋,本就打算让她帮忙打理生意,只不过这两天太忙了,一直都没抽出时间安排。 “嗯,人总闲着也不好。现在有三处产业是新纳入叶家名下的,需要由我信任的人去管理醉仙楼,长乐坊和怜香院。 你一个女孩子,长乐坊和怜香院不太适合,你还是去打理醉仙楼吧。” 陈娇闻言却一脸傲娇地说道:“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打理长乐坊和怜香院?你怜香院负责管事的老鸨子不也是女人吗?” “这……” 叶昆被这一句给问住了。 是啊,赌场和青楼做管理,只要有经营头脑,男女都一样啊。 看来穿越过来之后,我的头脑也不自觉地被这个时代所禁锢了,这可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你觉得自己行?” “只要是生意,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赚钱。只不过经营的方法和渠道不同罢了。明日您写个条子,我去三处产业看看,很快就能给你一个很满意的经营思路。” 其实叶昆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现在真是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 如果陈娇真是个可塑之才的话,到时候再给她一些现代经营理念的点拨也未尝不可。 现在对于叶昆来说,银子是最重要的。 以后无论要做什么,都离不开银子。 虽然这些日子坑了不少,但往外花的银子也跟流水一样。 光是给这些新收的小弟就有十几万两银子了,没办法,感情再深也要银子开路。 前世,好多国家都设有养廉工资,不就是因为看出人性的本质了吗? “行!你好好干。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 陈娇抿嘴笑道:“不亏待?那……你可以让我做平妻吗?” “呃……这……”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 作为男人,来到了这个封建时代,三妻四妾肯定是必须的。 但叶昆跟原身的区别就是叶昆好色,但并不贪色。 他并不想随随便便将女人收入囊中,漂亮是最基本的条件,另外就是一定要能参与到他的事业当中,能帮得上忙才行。 也不算是他太功利,只是以后好多事情必须要自己人做才能放心。 “娇娇,别看你现在好像是我身边的一个人质,但你是自由的。你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不会反对。但如果你成了我的女人,这辈子,你无论生死都是我叶家人。背叛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你年龄还不大,所以我劝你仔细想清楚。说不定以后你事业有成的时候会遇到自己心仪的男人。” 陈娇单手托着香腮,笑盈盈地看着叶昆。 “你如何知道我心仪的男人就不是你呢?” 面对这种略带深意的调侃,叶昆并不想继续下去,只是淡淡笑了几声,道:“估计这天底下也就诺敏那个傻丫头把别人不愿意要的纨绔废物当成宝。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剿匪。” 说完,他不顾陈娇想要挽留他的眼神,直接起身出了房间。 刚一出来就看到内院中有个娇俏的身影,迷茫地四处看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第79章 半推半就了吧 “小嘉嘉?你干嘛呢?” 看到前面游魂似的田嘉,叶昆疑惑地喊了一句。 田嘉吓了一跳,“啊……你……从哪出来的?” 叶昆指了指身后,“我从娇娇的房间出来的呀。” 田嘉叹了口气,“唉,我都找了你一圈了。你能来我房间一下吗?我……我有事儿想要跟你说。” 叶昆嘴角猛地扯了几下。 现在他累得不行,自从回家就开始研究剿匪计划,然后就被女人一直缠到现在。 他此刻就想赶紧回屋睡个觉,一大早还要起床剿匪呢。 “不能改日吗?” “不能!”田嘉斩钉截铁地道。 田嘉的房间内,叶昆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 “到底啥事儿啊?” “我……我想求你明天不要带康哥去剿匪,行吗?” 叶昆皱了皱眉,断然拒绝。 明天可是能帮助楚康翻身的一场胜利,怎么可能不带他。 可现在没办法跟田嘉说这些。 田嘉嘟囔道:“康哥都跟我说了,这次就是送死!我知道你身份尊贵,就算大家都死光了,你也肯定没事儿。你就通融一下吧。” 叶昆直接起身,“不行!这事儿没商量。我走了!” 田嘉急了,起身一把拉住叶昆,“你等等,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急匆匆地跑出卧室。 不长时间,外面出现水声。 叶昆完全没搞明白这丫头要干嘛,“你别折腾了好不好?” “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田嘉低垂着脑袋走进卧室。 她两鬓的发丝都湿了,好像是刚洗过脸。 “我……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只要你答应不带康哥去送死,我……我今天晚上心甘情愿陪你。” 说完,她缓缓抬头看向叶昆。 那一刻,叶昆看呆了,一张精致无瑕的绝美俏脸出现在他面前。 美! 太美了! 而且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清纯可人,给人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你……你的胎记……” 田嘉耸着香肩,微微摇头,“我刚出生不久,有个算命先生说我是娘娘命,还说我将来肯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也说我家以后会有血光之灾。 他给了我家一种特殊的颜料,把我弄成了有胎记的样子。以后我每个月只要补一次颜色,只有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他说以后我找到自己的男人就可以把胎记洗掉。” 叶昆一脸错愕地点了下头,“那个道士说得还挺……卧槽……你干啥?” 叶昆的话刚说到一半,田嘉身上轻薄的纱裙便落于足畔。 紧接着,红色的肚兜也飘然落下。 山川沟壑,雪白的春光一览无余。 叶昆喉咙蠕动了几下,“小……小嘉嘉,别闹!哥哥虽然是正人君子,但……也真心受不了这个呀!” 话音刚落,田嘉粉嫩的娇躯直接扑进叶昆怀里。 “你要了我吧。我可以一辈子伺候你。” 叶昆全身一阵血脉喷张,确切地说,只要是个男人,这时候都受不了。 何况原身本就是个好色之徒。 就在叶昆想要抱起田嘉玲珑诱人的娇躯之时,突然发现这丫头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洒落。 叶昆下半身的思维马上被劝退了几分。 草! 不对啊,这丫头是楚康的女人。 我现在睡了她,算怎么回事儿? 罢了罢了,一会儿还是回诺敏那里吧。 他弯腰捡起罗衫,遮住田嘉柔软雪白的傲人之处。 “你先穿上,然后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你爹的。” 话音刚落,田嘉的玉手一抖,罗衫再次滑落。 再见那一对不输给诺敏的内涵,叶昆感觉有点发晕,郁闷地拍了拍脑门。 “这是干啥呀?真特么拿我当正人君子了?我分分钟就能变禽兽的好吧!快特么穿好!” 不过叶昆也没吃亏,帮着田嘉穿衣服,也算是拿了点福利。 田嘉也没介意,原本她都打算好了把身子给叶昆,现在只不过是看了看,也不算什么了。 她在教坊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各种貌似儒雅的男人背后那些不堪入目的嘴脸,她都很清楚。 现在反而觉得叶昆这个样子还蛮可爱的,她不禁地“噗嗤”笑了一声。 当叶昆把田彪还活着的消息说出之后,田嘉直接瘫软在叶昆怀里。 草! 还特么没完了是吧? 老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老子辣手摧花了。 田嘉哭了一会儿之后,对叶昆连声道歉,并表示感谢。 “对了,我家还有一个酒坊,虽然空置了,但也算是一点产业,可以送给你。” 叶昆摩挲着下巴,问道:“你家以前是酿酒的?” “嗯嗯,我娘很会酿酒,我从小就跟她学。家里的几个工人也都跟了好多年了。只是现在他们都回家了,但也可以随时找回来。到时候赚钱都归你。” 叶昆对于那个酒坊倒不是很感兴趣。 小酒坊而已,在京城也没听说过,即便酿的酒好,但肯定产量不大。 不过田嘉会酿酒,而且还有好几个酿酒技术很熟练的工人,这就是商机。 他之前也考虑过通过蒸馏的方法提高酒精度,但他只有理论,对于酿酒的具体工序却知道太少。 如果贸然开一个酒坊,这个技术很容易就被传出去。 如果田嘉可以保证那几个工人的忠诚度,倒是可以考虑把酒坊给开起来。 “小嘉嘉,你看哈,我救了你爹,以后还想要替你娘报仇。你会不会有一天背叛我?” 田嘉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我跟我爹一个样,认死理儿!这辈子只要认准了人,就肯定不会背叛。 如果……你能答应明天不带康哥去的话,我……我就算没名分,也会踏踏实实跟着你。一辈子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叶昆翻了个白眼,“没完了是吧?我保证把你的康哥哥活蹦乱跳地带回来,行了吧?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随一份大礼!还给你们在京城置办家业!” 话音刚落,田嘉却皱起眉头,声音不悦地说道:“你……你说什么呢?” 叶昆一愣。 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呀。 这小丫头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我也没说什么呀” 紧接着,足足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昆被田嘉那愤怒的小眼神儿给盯得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你咋还生气了呢?我不就是……诶呀……你干啥?” 话没说完,田嘉身上的罗衫就好像跟主人有仇一样,再次悄然落于足畔。 呼呼呼~! 随着叶昆几声剧烈的喘息过后。 田嘉柳眉竖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羞涩与倔强,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如天边的晚霞般迷人。 她一步来到叶昆面前,双手用力一推。 “我说了,我是个认死理儿的人!” 叶昆半推半就地躺在床上。 “草!你特么别以为老子怕了你!” “哼!你不是号称把整个教坊司的姑娘都调教了吗?那是你没遇到本姑娘!” “切!别特么跟老子光动嘴!诶呀……你……你还真会动嘴啊?” “少废话!本姑娘会的多了!” 第80章 这丫头比花魁强多了 丑时末。 叶昆生平第一次叫停了。 田嘉一脸傲娇地轻哼道:“哼!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以后还说不说要把我嫁出去?” “呃……我觉得楚康也不能要你了呀!诶?你咋移情别恋这么快呢?” 田嘉在叶昆胸口用力吸了个草莓印。 “讨厌!人家一直都拿康哥当亲哥哥看的。” “啊?当哥哥看?草,人家可是一直惦记着想要睡你啊。你咋不早跟人家说清楚呢?现在我把你睡了,他还指不定咋想呢。” 田嘉耸了耸雪白圆润的香肩,“我真不知道他是那种想法,还以为他也是把我当妹妹看呢。我不喜欢那种特别憨厚,说话也没什么情调,平时总是墨守成规的人。 而且我听说是我爹让你来的,我就知道我爹想要把我许给你了。 你救了我和我爹,还要帮我娘报仇,我这辈子肯定能是你的人。就算是个通房丫鬟也无所谓。” 叶昆笑了,“呵呵,没想到你这性子倒是挺有意思的。跟个男孩子一样。” “嗯嗯,我从小就这样,我爹娘都说我是个假小子。” 叶昆又有了疑惑。 “不对啊,你今天是第一次,咋就会那么多啊?” 田嘉却一脸得意地扬了扬雪白尖翘的下颚,如葱般的玉指在叶昆胸口轻轻滑动。 “你傻呀?我虽然是教坊司的丫鬟,但那些培训,我每次都跟着参加的。而且不是吹牛,本姑娘的天赋可是很高的呢。” 叶昆不禁地虎躯一震,刚才来看,这丫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好多就连他这个风月场的老手,都觉得捉襟见肘的功夫,那丫头都能给你玩儿得贼明白。 “呵呵,捡到宝了呀!” “哈哈,知道就好!嗯……我看你好像是挺希望笼络康哥的,对吧?” 叶昆不禁地有些侧目。 “嘶……你可以啊,很聪明!” 田嘉笑了笑,“不然呢?你以为就凭脸上一块胎记就能帮我在青楼保住身子?你知不知道有好多老色胚还就喜欢我这种与众不同的类型呢。 这样吧,你出征的时候一定带上我。我保证让康哥坦然接受,还让他对你感恩戴德。怎么样?” 叶昆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把田嘉看了个遍。 “呵呵,好!一会儿就跟我一起出发。不过说好了啊,你别到时候弄巧成拙就行。” 田嘉翻身将叶昆压在身下,调皮地笑了起来,“好哥哥,你是不是要报答妹妹呀?” “靠!你才几岁就如狼似虎了?” “哈哈哈,说明你捡到宝了呀!来嘛……” 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公鸡站在房顶打鸣,叶昆几乎一宿没合眼。 “赶紧去把我衣服里有个针包拿出来。” “哦哦!” 田嘉光着身子跑下去,把针包递给叶昆。 叶昆小心翼翼地按照《玄门九针》补充肾元的法子给自己做了个急救。 片刻后,叶昆的黑眼圈消失,连带着蜡黄的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 “诶呀!老陶还真是给我留了点好东西呢。” 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叶昆抬头看到田嘉站在窗边,一脸认真地用手指了指外面,“哥,外面好多人呢。好像雪儿姐姐还有公主都在外面。”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李清婉等人一脸诧异地看到叶昆和田嘉举止亲密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这家伙……他……他……” “公主别生气,不就是个小丫头吗?”佩儿赶忙安慰道。 赵飞雪撇了撇嘴,“哼!就知道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 刚刚走过来的诺敏却不乐意了,拔高声音,没好气地说道:“说什么呢?我的男人,我都不介意,你们跟着操什么心?” 几女互相给了一个杀人不见血的眼神之后,都各自高傲地扬起了脑袋。 看到金牌突击队和吴卫也都到位了,叶昆走过去跟诺敏低声说了几句之后,诺敏“噗嗤”笑出声来。 “你个坏蛋!真是坏死了!” 鲁灵儿也跑过来给叶昆送了几个箭匣。 “按照你的要求,这里面的箭头都不一样,你省着点用,这种箭头制作挺麻烦的。” 叶昆笑着点了点头,“嗯嗯,辛苦啦!” 之前,他让鲁灵儿和鲁明帮他弄出三棱的破甲箭头,可以在二十米内射穿重甲。 类似钻头的流星箭头,可以在射入人体后造成空腔,即便射入四肢,也会血流不止,短时间很难愈合,战场上受到这种伤害基本上就死定了。 还有扁平带锯齿的刀片箭头,可以在射入敌人身体的时候产生巨大的破坏力,造成更大面积的内部损伤。 鲁明一脸愧疚地说道:“那啥……我还没把你告诉我的那个子弹研究彻底。关键是底火,就是你说的那个雷管的构造,有的时候好用,有的时候不灵。” 叶昆笑了,“看你那一脸好像对不起我的样子!那玩意要是能这么快就研究明白,你都能上天!慢慢整吧,反正现在改进过的燧发枪已经很方便了。” 鲁明憨笑道:“那个燧发枪就是射程有点短了。” 叶昆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玩意打远了也没用,连膛线都没有,本来就打不准。行了,你在家的时候再把这个研究一下。” 叶昆从怀里掏出一张好像鬼画符一样的冷凝器设计图。 鲁明看得一脸懵逼。 “这是啥?是拿脚画的?” 叶昆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看着正冲他做鬼脸的田嘉。 凌晨的时候,说好了休战。 叶昆抓紧时间跑去坐在桌旁开始画白酒蒸馏用的冷凝器。 可他刚坐下,田嘉就坏笑着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就说谁的手能不抖? “呃……我给你讲讲哈!” 听完之后,鲁明这才大致了解。 “嗯,没问题!我先做一个,等你回来的时候看看怎么样。” 叶昆往外走的时候,李清婉再也沉不住气了,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 “诶?公主殿下?您怎么也来了?”叶昆很恭敬地抱拳一礼。 “你!!!好啦,本宫跟你道歉还不行?” “哦?公主跟臣子道歉?臣何德何能啊?” 李清婉回头冷冷地瞪了一眼,身后那些人全都放慢了脚步,跟前面拉开距离。 “你别总这么说话呗!人家听着不舒服。” 叶昆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啊?是你让我叫你公主的呀,我以臣自居,没什么问题啊。” 李清婉娇嗔着捶了叶昆胸口一拳,“讨厌!你不是叫人家……叫人家‘媳妇’的嘛!” 叶昆斜了一眼,下巴一扬,“这可是你求我这样叫你的啊!” 李清婉俏脸憋得通红,“嗯嗯,算我求你总行了吧?但……只能是没外人的时候。” 叶昆也没再矫情,抿嘴坏笑着挑了挑眉毛,道:“那……今天是不是要罚你呀?” “啊……这……你别太过分!” “嘿嘿,走,上凤辇!” 第81章 你说啊!我不听,我不听! 李清婉刚一上车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干嘛把人家楚康的心上人给睡了?” 叶昆哭笑不得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事情的原委,李清婉才释然地点了下头。 可听到后面的细节,她羞得把耳朵堵住,不过还是留了个缝隙,自然也不影响听力。 “啊?这小丫头当真如此不知羞?” “嘶……说啥呢?这事儿要是还又当又立,有意思吗?那不成了喝白开水?夫妻要是这事儿都相敬如宾,干脆就拜把子得了,还拜什么天地啊?” 李清婉的三观在被叶昆潜移默化地进行着重建,现在居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难道以前宫里的那些灌输都是错的? 男欢女爱就应该毫不保留,无所谓矜持吗? “那你……会不会因为我现在不能那个,然后就……就与我疏离?” 问完这句话之后,李清婉坚挺着不让自己把脑袋低下去。 叶昆坏笑着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李清婉的俏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像嘉嘉那样钻桌子下面。你……你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好不好?” 正在这个时候,马车忽然停了。 叶昆知道现在应该是到了校场。 两人下了车之后,叶昆差点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人?” 他觉得面前至少有一万人。 李清婉指了指身穿金甲的那个方阵,“那是负责本宫安全的五千御林军!” 赵飞雪指了指穿银甲的那个方阵,“那是负责巡查京畿周边的五千兵马司精锐骑兵。” 叶昆苦笑着摇了摇头,能大摇大摆出动这么多人马,肯定是刚才还在忏悔的那个小绿茶媳妇的功劳。 “呵呵,看来这次想死都难啊!感觉不是剿匪,是去度假。” 话音刚落,楚康大步走来。 “大人,卑职已点兵一千,随时待命,交由大人统领。” 刘能小跑着来到叶昆面前,“大人,五千御林军随时听命。” 叶昆一看到刘能就想笑,他摊开地图指了指鸡冠山东面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一会儿大军在这里扎营。刘能和雪儿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全为主,楚康和我负责带领一千龙威军将士进攻鸡冠山。详细部署,扎营之后再跟你说。” “明白!” “明白!” “明白!” 众人领命之后纷纷离去。 而叶昆却发现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事情。 从刚才开始一直到现在,楚康的眼神一直在回避田嘉。 即便田嘉对他招手,他也假装看不到。 叶昆看向出门之后就一直带着面纱的田嘉。 田嘉自信地冲他竖起大拇指,还在特别有料的胸口拍了拍,表示她可以分分钟搞定,按照原计划进行即可。 叶昆上了一辆空着的马车。 紧接着,吴卫和冯冲也跟了上去。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吴卫和冯冲下了马车,各自开始准备。 叶昆将刘能叫到身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楚康神色焦虑地想要催马去前面,可身后的马车却传来了一道银铃般的声音。 “康哥!你进来一下行吗?” 楚康身子猛然一怔。 “啊……我……我……” “康哥!你一个大男人,干嘛婆婆妈妈的?我生气了!” “好,我就来!” 昨夜,楚康刚回家就被父亲叫去了书房。 楚家虽是武将世家,但在武将中也属于异类,迂腐程度堪比那些整日读书读傻了的老学究。 楚康的父亲楚云对儿子管教很严格,所以楚康这么大了,从来都是循规蹈矩,没有半点不良嗜好。 就连青楼这种年轻人常去的地方,他也就是最近因为田嘉才隔三岔五地偷偷溜去。 楚云听说了楚康在教坊司的事情,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楚康一进书房就挨了一顿家法。 楚康本想要跟父亲抗争一下,但多年来对父亲的敬畏,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最终,他答应父亲永远不会娶在青楼做过丫鬟的田嘉。 他并不知道自己懵懂的爱慕在田嘉眼中只是纯粹的友情,人家拿他一直都是当男闺蜜看待的。 所以今天他对田嘉充满了愧疚,甚至不敢直视田嘉的眼睛。 而这一切对于冰雪聪明的田嘉来说,早就已经料到了。 昨天教坊司的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楚家不可能不知道。 田嘉也很清楚,以楚家的处世态度,根本不可能允许她这种姑娘进门,所以昨天晚上就已经拍着胸脯跟叶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上了马车,楚康就像是个打破学校窗户,被教导主任喊去办公室的小学生,低着脑袋,手足无措。 田嘉微笑着说道:“康哥,现在我已经是自由身了。” “嗯嗯,我……我知道,恭喜香桃,不不不,田嘉妹妹!” 听了这句,田嘉心里更有底了。 “康哥,你是男人,有些话不能等着我一个女孩子说吧?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不如早点跟家里说一下吧。” 语落,田嘉含羞带怯地垂下脑袋,似是在等待楚康的表白。 楚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我……呃……其实吧……那个…… 田嘉嗔怒道:“楚康!你是不是要始乱终弃?你说啊!” 楚康:“……” 田嘉:“你说啊!” 楚康:“嘉嘉,你冷静点……” 田嘉:“你让我如何冷静?你倒是说啊!” 楚康挠了挠头,“啊……嘉嘉,你听我解释。” 田嘉捂着耳朵,用力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楚康:“呃……这……” “……” 片刻后,马车外镇国公府的家丁和护卫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纷纷侧目。 下一秒。 只见身穿战甲的楚康从马车里被踹了出来。 “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也不活了!” 田嘉幽怨的喊声,让周围镇国公府的人一阵头皮发麻。 等楚康刚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看见田嘉已经跳下马车,奔向前方一处断崖。 “嘉嘉,不可啊!” 楚康大喊着追了上去。 可田嘉的脚步飞快,已经来到崖边。 “站住!你若再向前一步,我便纵身跳入深渊,万劫不复!” 第1章 北狄公主 梁玄帝高坐金銮殿。 八名锦衣华服的王公世子一字排开,垂手而立。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有人低声议论:“北狄又来打秋风了?” “唉,前年,他们三皇子把咱们八个皇子都给揍趴下了。咱们输了五百万石粮食。 去年,来了个二皇子,咱们输了八百万石粮食。” “也难怪今年陛下把皇子都藏起来,总这么挨揍也不行啊。” 年逾六旬的北狄国师莫贺昂首而立。 “陛下,为何不见八位皇子?” “各家世子等同朕的儿子。国师认为不妥?”梁玄帝淡淡道。 “世子身份尊贵,自然无不妥之处。素闻大梁京都有九大世子,缘何少了一位?” 梁玄帝面沉似水,将目光移向群臣。 丞相杨俅出列,躬身道:“启禀陛下,臣已经差人去教坊司寻镇国公世子了。” 正在群臣憋笑憋出内伤之时。 “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 一身锦缎长衫,面容俊朗的青年浑身酒气,迈着醉步,边走边冲文武百官招手。 看到镇国公世子叶昆这副德行,百官几乎都是一个动作,翻了个看不到黑眼仁的白眼。 叶昆走到丞相杨俅身边,脚步一顿。 “老杨,上次在教坊司,我可把小翠让给你了,下次你别跟我抢啊。” “混账!老夫从没去过那种地方!” 叶昆翻了个白眼,“装!你就装!挡着脸,我就不认识你了?” 杨俅现在恨不得去把叶昆的嘴给撕烂。 不过他还真拿叶昆没办法。 叶昆被人下过毒,御医治疗之后,他脑子出现后遗症,经常犯浑,皇帝一直都很包容。 毕竟镇国公叶战天是国之基石,北线如果没有人家,早就被北狄打穿了。 但杨俅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陛下!叶昆在金銮殿借酒闹事,理应责罚!” 梁玄帝轻叹一声,“镇国公外出巡查北境边防,劳苦功高,叶昆应该是忧思过度,所以才借酒浇愁。” 他指了指八位世子站的位置,“叶昆,快去站好。” 叶昆也没跪拜,憨笑着点了下头,“好嘞!” 一个时辰前,叶昆苏醒。 他发现自己穿越到一个从未听闻过的朝代,大梁王朝。 现在他爷爷是名震大梁的镇国公叶战天。 昨晚,原身死了。 从他记事开始,总有刁民想害他,好几次差点去找上帝喝茶。 自从他脑子坏了,就文武双废,不学无术,斗鸡走狗,生活奢靡,犯病的时候,打人毁物。 由此被公认为大梁第一纨绔恶少。 不过自从他成了纨绔,再也没有刁民害他。 作为前世龙国作战部参谋,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叶家看似强盛,实则危机四伏。 毕竟叶家曾经太辉煌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否则他父亲和那两个亲哥也不会英年早逝,贵为镇国公的老头子这些年也低调了很多。 不学无术外加脑子坏了,是他这几年的保命符。 不过这保命符也不百分百靠谱。 老头子毕竟年龄大了。 一旦驾鹤西去,他这个世子可能还没继承爵位就去追老头子的仙鹤了。 本次原身的死,很可能就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朝堂上以魏国公和丞相等人组成的青竹党向来与叶家政见不合,应该有很大嫌疑。 另外,想要彻底打压叶家,没有皇室的助力也很难做到。 究竟是皇帝,皇子还是后宫? 他现在想法很坚定,首先要自保,想自保就需要壮大己身,足够强大之后才可以肃清一切敌人。 他有信心,怀揣着前世伟人的伟大战略思想,还能怕这些封建糟粕下的牛鬼蛇神? 任尔东西南北风,如果连皇室都要叶家死,这大梁不要也罢! 至于说分疆裂土还是取而代之,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梁玄帝带着几分自信,问道:“今日是北狄哪位皇子?” 一年前,他就已经开始派御林军教头对这些世子进行集训。 当然了,叶昆是一天都没参加过。 北狄皇室最厉害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已经来过了,今年不会再来。 根据消息,北狄其他皇子都平平无奇,所以梁玄帝有信心今年可以咸鱼翻身。 莫贺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是我北狄诺敏公主。” 朝堂哗然。 梁玄帝嘴角猛抽几下。 早知道来个公主,何苦把皇子都藏起来? 不多时,诺敏公主款步而入,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倾国倾城的绝美俏脸白皙胜雪,眉如远黛,轻轻一蹙便似含着千山暮雪。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金銮殿仿若被春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眼神中满是倾慕与惊艳。 果然是传说中的北狄第一美人。 只有叶昆撇了撇嘴。 他敢肯定这大美妞儿没安好心。 诺敏袅袅婷婷地来到台阶前,盈盈一拜。 “诺敏参见陛下。” 梁玄帝已经压不住嘴角,终于能赢一次了。 “公主不必多礼。你可从世子中任选择一人进行切磋。” 诺敏轻声细语道:“陛下,诺敏不善武功。” “公主是认输?”梁玄帝压着嘴角问道。 诺敏莞尔一笑,“诺敏此行有意以文比招夫婿,从此定居大梁京都。” “父皇已备好十万匹北狄战马作为诺敏的嫁妆,若我比试输了,则带着嫁妆嫁入梁国,若我赢了,大梁只要援助北狄两千万石粮食即可,陛下可否应允?” 朝堂哗然。 北狄的战马无论耐力还是速度都远远超大梁马匹。 如果得到十万匹北狄战马,大梁骑兵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北狄公主嫁过来,相当于是给大梁这边送了个人质。 梁玄帝心动了! 就好像看到电线杆上“重金求子”的广告一样 可这九位世子的德行他很清楚,导致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只见世子闵威急匆匆踏出一步。 “陛下,臣愿意为国出战。” 另外七名世子一个个站出来,老脸通红地表示自己愿意。 估计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梁玄帝将目光聚焦在闵威身上,这位世子虽然德行一般,但在大梁文坛之中,他的文章确实有些名气,或许真有希望! 梁玄帝心中虽有顾虑,但终究没抵御住十万匹战马的诱惑,那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他太需要了。 “朕……允了!” 叶昆却闻到一股电信诈骗的味道。 这娘们儿不简单。 世上哪有既能赚钱又能爽的好事? 果然,诺敏嘴角微扬。 “陛下英明,我出一道算术题,作为入门选拔,答出者可以正式进入文比。” “一群傻叉!这么漂亮的女人主动送上门,还带着让整个大梁国都觊觎的嫁妆。你们要是不被她玩儿死,我特么以后戒色!” 叶昆心中暗暗吐槽的同时,又感叹大梁国人傻钱多,两千万石粮食都敢拿出来赌,底子够厚的,但这么败下去,再厚的底子也遭不住啊! 梁国靠不住,人丁凋零的镇国公府更靠不住,要想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享福,还得靠自己。 这北狄公主便是他的机会! 第2章 叶昆,你可知罪? 魏国公闵清风看向自家儿子的眼神中寄予厚望。 其余几名王公亦是如此。 叶昆很清楚这些人的心里都打什么算盘。 若能娶了北狄公主,拿到十万匹战马的嫁妆,是奇功一件,可以名垂青史。 即便输了,也不是他们赔粮食。 “开始吧!” 梁玄帝心中憋闷,却又被十万匹北狄战马吊成了翘嘴。 莫贺淡淡出声:“公主的算术题,需一盏茶时间内答出。” 梁玄帝却警惕地问了一句。 “国师该不会故意刁难吧?” 莫贺躬身道:“不超一百之数。” 梁玄帝总算松了口气。 百以内的算术题,这些世子要是还答不上来,岂不成了傻子? 为了表现自己,闵威一脸傲然地踏出一步。 “在下顷刻便能算出答案。” 只有叶昆像路人甲一般,找了个台阶坐下,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众人见状无不摇头叹息。 “唉!镇国公英明一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玩意。” “走狗斗鸡,玩儿女人,他倒是在行。” 就连梁玄帝都摇了摇头。 不过他倒不觉得惋惜。 镇国公是国之基石,在军中的威望极高。 叶家若后继有人,再出一个惊才绝艳的小辈,对于皇室来说就会成为一个威胁的存在。 在帝王眼中,能臣和奸臣同样重要。 不管哪一方做大,都会对皇权产生威胁,这就需要帝王的制衡之术。 目前,叶昆主打一个脸皮厚,爱咋咋地。 最起码要让所有人看到他还是原来的他。 只不过,在他心里已经打算好将诺敏收入囊中,这是他壮大的第一步。 而目前就是历史性的一刻,是他变强的起点。 诺敏红唇微启,贝齿轻动,柔声细语道: “诸位世子听好了,诺敏府中养马匹和雄鹰,共34个脑袋,98条腿。敢问马匹和雄鹰各为几何?” 众人一听,顿时呼吸变得急促,老脸憋得通红。 “这……怎么算?” “我感觉……脑子有点乱。” “诶呀,我脑袋好像被马蹄子蹬了。” 梁玄帝心中暗自着急,可他也不会算。 闵威刚才吹得太响,现在脸上有些挂不住。 “根本没法算,公主这是故意刁难。” 诺敏语气悠悠地说道:“世子若是算不出,我一会儿可以教教您。” “你!!!” 闵威把脑袋扭到一旁,心中郁闷无比。 此时,叶昆正嘴角挂着笑容,靠在柱子上,晃着二郎腿。 这就是一道鸡兔同笼的问题。 列个二元一次方程组就可以。 当然了,他还有比列方程组更巧妙的办法。 不过在答题之前,他必须从闵威身上找点乐子。 不光为了消遣闵威,主要还可以加固他不分场合,不顾大局,睚眦必报,最重要的是脑子随时随地就会犯浑的人设。 闵威突然看到叶昆脸满脸嘲讽地盯着他。 “叶昆,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叶昆眯起眼睛,挑衅味十足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两人本就不对付,闵威本想今天拿下公主之后,在叶昆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没想到却眼看就要马失前蹄。 “难不成你能解题?” 叶昆再次吐出两个字,“废话!” 闵威眼珠一转。 反正今天下不来台了,倒不如将矛盾转移。 幸好有个脑袋不灵光的傻逼在这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你可知在天子面前信口雌黄就是欺君!”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暗道闵威心思太阴狠,随随便便就给叶昆扣了个大帽子。 闵威转向梁玄帝。 “陛下,我等均竭尽心力为国分忧,可这叶昆不但出言不逊,还敢欺君。理应治罪!” 梁玄帝虽然看不上叶昆,但也不好因为小事就降罪。 “叶昆,朕顾念你脑袋不灵光,赶紧退到一旁,不要多生事端。” 叶昆一脸认真,梗着脖子说道:“我真能算出来!” 梁玄帝愣了一下。 闵威再次躬身道:“陛下,叶昆执迷不悟。臣以为……诶呀妈呀……” 叶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闵威“噔噔噔”向前几步,“噗通”一个狗啃屎。 “叶昆,你居然敢在陛下面前……”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下。 所有人都懵了。 他怎么敢的? 这里可是金銮殿,天子面前啊。 “大胆叶昆!居然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魏国公气得直蹦,指着叶昆大声呵斥。 群臣见状后,“呼啦”一声跪倒。 “请陛下严惩凶徒,以正朝纲!” 梁玄帝把脸一沉。 “叶昆,你可知罪!”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次梁玄帝是真怒了。 第3章 螟蛉义子 叶昆却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委屈地说道: “我要答题,闵威非要拦着我,肯定是私通北狄。 我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忠君爱国之心日月可鉴。 所以我才替陛下揍他。 而且我怀疑刚才跪下的那些人,有可能跟闵威是一伙的。” 刚才要求严惩叶昆的那些人无不变色。 “呼啦”一声,再次跪倒。 “陛下明察,微臣等绝没有私通北狄。” 梁玄帝脑袋已经够疼了,赶紧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闵威痛哭流涕,跪倒在地。 “陛下,若叶昆解不出此题,就是欺君,必须斩首啊!” 梁玄帝犹豫了。 杀叶昆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有镇国公在呢。 实在不行就打几板子,到时候让人下手轻点。 算是惩戒一下,毕竟这家伙从来见他这个皇帝都不下跪。 谁也没想到,叶昆突然一嗓子,“可以!” 众人皆是一惊。 看来叶昆今天脑袋的确犯病了,这不就是找死吗? 闵威脑袋拱在地上,暗自偷笑,“今天这傻子不死都不行!” 叶昆指着闵威和那一群跪倒的官员。 “我要是能答出来,就把他们都砍了!” 跪倒的群臣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陛下,臣等冤枉啊!” 梁玄帝也看出叶昆应该是又犯病了,“莫要胡闹!” 叶昆双手掐腰,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不砍脑袋也行!我要是能解题,让闵威认我当干爹。” 所有人都叹息着摇头。 这家伙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呀! 闵威激动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没等梁玄帝开口,闵威抢先说道:“陛下,臣愿意跟他打赌!他若解不出,就是我的螟蛉义子!” 梁玄帝想了想。 这也不是不行。 明面上,他已经尽力了,就算镇国公回来,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他相当于保住叶昆一条命,镇国公还得感恩戴德。 “好!朕给你们作保。” 此时,莫贺朗声道:“陛下,时间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叶昆。 叶昆笑着走到诺敏身边,用鼻子使劲吸了一下。 “我媳妇可真香!” “放肆!”莫贺气得大声呵斥。 诺敏却淡然一笑。 “如果世子能够成为本宫的驸马,这个称呼倒也登对。可如果世子跟本宫无缘,我想陛下应该会为本宫讨回公道!” 叶昆心中暗道:“这小丫头片子,虽然茶里茶气,但不得不承认这情商是真高,遇事如此沉稳,这样挑逗,她都没表现出生气。 谈笑间就在我脑袋上面悬了一把刀,而且还是借来的刀。 一会儿我就试试你的底线到底在哪。” 叶昆清了清嗓子。 “马有十五匹,鹰有十九只。” 刹那间,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所有人几乎都摒住了呼吸。 诺敏与莫贺二人相视,脸色微变。 见此二人的变化,众人心中顿时一惊。 难道这小子蒙对了? 叶昆趁诺敏愣神儿的工夫,悄无声息伸手环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媳妇,你男人说得对不?” 诺敏娇躯一颤,赶忙闪身,抬手一记耳光,“登徒子!” 叶昆顺势向后闪身,一气呵成地将诺敏粉嫩的玉手握住。 “媳妇,你还没回答呢。” 诺敏绝美的俏脸顿时红如熟透的苹果,心中小鹿狂跳,赶忙将手抽回。 “你……你……你答对了!” 说完,她把头扭到一旁,手扶胸口,娇喘个不停。 叶昆闻了闻手上的余香,轻佻地冲诺敏挑了挑眉毛。 梁玄帝激动了,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哈哈哈,朕果然慧眼识人!” 群臣虽然心里吐槽,“这事儿跟你有毛线关系?” 不过还是得齐刷刷跪倒。 “陛下圣明,识人善用!” 叶昆抬手冲闵威勾了勾手指。 “儿子,还不赶紧过来给你爹磕头?” 闵威的脸色比吃了两坨大的还难看。 叶昆嘿嘿笑道:“想赖账?这可是欺君!” 闵威气得全身颤抖,双膝猛地砸向地面。 “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叶昆双手掐腰,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哈哈哈,大声地,有感情地,再喊几声!” 梁玄帝摆了摆手。 “好了,别太过分!都起来吧!” 闵威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想要回家找妈妈。 叶昆现在成了他这辈子必须要弄死的人。 诺敏美眸闪烁,微笑着上前一步。 “陛下,看来平日里,世子都在藏拙,实则内怀经天纬地之才啊。” 朝中文武脸色忽然变得凝重,看向叶昆的眼神也变了。 叶昆甚至能感觉到其中隐含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草! 这娘们儿可真不是个东西。 好一招借刀杀人! 梁玄帝眸光微动。 如果叶昆真是怀有经天纬地之才,这些年都在藏拙的话,这件事情就太可怕了。 难道是镇国公有意雪藏? 等到有朝一日…… 梁玄帝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声音冰冷地问道:“朕也好奇,你是如何算的?” 叶昆心中暗骂:“臭娘们儿!等我把你按在床上打屁屁!” 不过他早就想好后路,不慌不忙地用手一指礼部侍郎张大有。 “张大人,刚才你还说我是走狗斗鸡之徒?” 张大有吓得冒了一身冷汗。 “不不不,我……我那是胡说八道,世子算术无双,乃我辈楷模。” 好家伙,刚才脑袋差点掉了,现在谁敢说他不好?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我家养狗又养鸡。也是四条腿和两条腿的玩意。 我在家没事儿就训练它们。 我吹一次口哨,它们就抬起一条腿。 再吹口哨,它们再抬一条腿。 鸡都坐在地上。狗都两条腿站着。” 诺敏满脸疑惑。 “这……又如何能算出?” 叶昆也不矫情,继续说道:“按照刚才的题目,脑袋34个,腿有98条。我吹一次口哨,地上剩下多少条腿?” “减去34条,还有64条。” “再吹一次呢?” “再减去34条,还有30条。” 叶昆笑了笑,“这30条都是马腿,所以有15匹马。剩下的还不好算吗?” 朝堂众人震惊之余也不禁地叹息。 没想到走狗斗鸡也能出学问。 看来刚才那些所谓“藏拙”的说法根本就不存在。 这小子还是个纨绔,北狄公主的题,正好撞到他枪口上了。 梁玄帝仔细琢磨一番,这个解释的确说得通,而且没有任何瑕疵。 据他所知,叶昆的确养了很多狗和鸡,都是他平时的玩物,还经常带出去赌博。 想到这里,他终于松了口气。 但现在只有叶昆一个人入围了,他能一直好运拿下这北狄公主吗? 第4章 三息作答 诺敏对莫贺说道:“老师,既然叶世子已经入围,请您正式给世子出题吧。” 莫贺一想到刚才叶昆对诺敏的轻薄,心中就很不爽。 他冷哼一声,道:“本使有一句上联很适合世子!孝悌忠信礼义廉!世子请对下联!” 朝堂众人微微一愣,不过马上都反应过来,孝悌忠信礼义廉,唯独少了“耻”。 这是在骂叶昆无耻。 众人心中一阵暗爽。 这可不是走狗斗鸡之徒能应付的了。 刚才哭着想要找妈妈的闵威一下子来了精神,生怕这么文绉绉的骂人方式,叶昆听不懂。 “叶昆!人家说你无耻!明白吗?我是好意提醒你!你无耻!你无耻啊!” 叶昆没搭理闵威的犬吠。 他脑袋里面运转的是如何应付梁玄帝即将出现的疑惑。 他扒拉着手指头数了数。 “七个字啊,这有何难,我也送你一副下联。” 莫贺听过叶昆的废名,别说是叶昆能对出下联,要不是有人提醒,他都怀疑叶昆能不能知道他上联的意思。 “呵呵,老夫洗耳恭听。” 叶昆负手而立,摆出一副儒雅之士的模样。 “一二三四五六七!”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人家出对联,他在数数? 突然间,大家实在憋不住了,全都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闵威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叶昆,你这个下联好啊。只要是七个字的就能对上!果然是大梁第一无耻之徒!” 梁玄帝压根儿没对叶昆抱有希望,但这个下联也太丢人了,他的脸上都感觉无光。 莫贺冷笑一声,嘲讽道:“世子是想不起来后面的数字了?所以才只数到七?” 朝堂上再度传来一阵憋出内伤也憋不住的笑声。 唯独叶昆一直笑眯眯地盯着莫贺。 “你说对了,我的确忘了下面的数字。” “哈哈哈,世子要是忘了,我来教你,下一个是‘八’。” 叶昆一脸认真地点头,“哦,忘八!” 莫贺感觉一阵血气上涌。 “你……你居然骂老夫是王八?” 朝堂的哄笑之声骤停。 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结舌。 难道这家伙居然真是藏拙了? “啪”一个耳光骤然落在闵威脸上。 “你!干嘛打我?” 叶昆摆出一副平时老头子教训他的嘴脸。 “敢直呼你老子的名讳,你说该不该打?狗屁不懂,还跟着瞎逼逼,你说该不该打?” 梁玄帝没理会闵威求助的目光,而是再度陷入了之前的疑惑。 难道他真是装傻? “这是你想出来的?” 叶昆搓了搓鼻尖,得意地说道:“教坊司的老鸨子总这么骂手底下的龟奴。” 朝堂上刚才同样心存疑惑的百官顿时再次憋出了内伤。 好家伙,这小子除了走狗斗鸡就是逛窑子,而且还能学到东西,最重要的是他还能用得上。 梁玄帝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或许真是自己太多疑了。 叶昆怎么可能是藏拙的天才! 莫贺脸色一阵青红皂白,不但被骂成了王八,还成了龟奴。 “你……你居然……” 诺敏掩嘴轻笑,打断莫贺。 “老师,你再给世子出一上联。” 莫贺平复一下情绪,又狠狠瞪了叶昆一眼。 “两猿截木山中,问小猴儿如何对锯?” 满朝文武暗暗竖起拇指。 这上联巧妙用了谐音“锯”和“句”,还把叶昆骂成了猴崽子。 大家都觉得叶昆这次没那么好运气了。 叶昆却笑着拍了拍莫贺的肩膀,“请国师起步,三步内对不上,算我输。” 莫贺想赶快走完三步,然后狠狠羞辱一下叶昆。 可他刚跨出一步,叶昆便指着他的脚喊道:“一牛隐身泥里,看老畜生怎样出蹄!” 众人惊呼,“蹄”谐“题”,与上联对得很工整,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莫贺刚抬脚就被讥为“畜生出蹄”,弄得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胸腔一阵热流翻滚。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叶昆赶忙向后跳去,一脸惊悚地双手抱拳,一副星爷范儿。 “对对子本为消遣作乐,今日国师居然对到呕出几十两血,可谓空前绝后,在下佩服佩服!” 莫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诺敏赶忙上前扶住莫贺,“老师,莫要激动。剩下的交给我。” 梁玄帝感叹下联精妙的同时,再次浮现出之前的问题。 难道这小子…… 他刚要发问,马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一次,叶昆是走狗斗鸡的经验。 第二次,是青楼老鸨子教的。 这次“老畜生出蹄”的学问,肯定也不是好地方学的。 还是别问了,有伤风化,毕竟这里可是金銮殿。 此时,诺敏看叶昆的眼神,从最初的无视和轻视到现在不得不重视。 “世子文采天下无双,乃人中龙凤,日后必定一飞冲天!” 叶昆嘴角抽了抽。 这娘们儿时时刻刻都想着借刀杀人啊。 “媳妇,你是说咱俩日后就能一飞冲天?” 就算诺敏情商再高,也受不了叶昆这种赤裸裸的轻薄。 “世子,请自重!” 她现在很是郁闷。 按照预期,第一轮的鸡兔同笼就该结束战斗。 她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外加美女的优势。 “我还有一上联,世子如果能在三息之间作答,诺敏自当信守承诺。” 叶昆坏笑道:“能日后再说吗?” 诺敏俏脸一冷,“不能!” 朝堂上下却颇为震动。 三息作答? 别说是叶昆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即便是朝堂翰林院的大儒也未必就能做到。 梁玄帝不禁出声,“公主是否太过于刁难?” 诺敏莞尔一笑。 “世子方才完胜我恩师。诺敏身为弱女子,提出这点小小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应该说漂亮女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有一些特权,更别说是诺敏这种顶级美女了。 梁玄帝也有些招架不住,心中忐忑地看向叶昆。 祈祷叶昆从乌烟瘴气的地方学到的东西,这次还能用得上。 叶昆却无奈地叹了一声。 “唉!也罢,自己的媳妇还能不让着点吗?” 诺敏深深看了叶昆一眼,语速极快地开口。 “驾一叶扁舟,荡两支桨,支三四片篷,坐五六个客,过七里滩,到八里湖,离别九江已有十里。” 在场众人恍然大悟。 这么长的上联,稍微记岔一两个字,下联就会不工整。 而且时间只有三息。 好多人都听了之后都无法复述,更别说作答了。 叶昆的脑子不好,这次肯定栽了。 梁玄帝不禁地呼吸急促,心脏提到嗓子眼。 一息之后,诺敏得意地冲叶昆微微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 叶昆耸了耸肩,“这么简单的题目,看来你也着急跟我回家日后再说了。” 诺敏漂亮地翻了个白眼。 叶昆淡然一笑。 “酿十瓮美酒,经九季藏,添八七种料,调六五味香,斟四杯满,敬三巡酒,昆敏二人共度一宵。” 众人皆惊! 虽然稍微有一点点不工整,但毕竟是在不到两息之间完成的,即便有瑕疵,也堪称佳句了。 诺敏慌了,精心准备的上联,居然被轻松对出。 这家伙脑子不是不好使吗? 而且那下联摆明了就是在占她便宜。 “你……你的下联不工整!” 叶昆坏笑道:“哪里不工整?” 诺敏美眸闪过一抹怨毒之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大气。 “哼!我说‘离别九江’中的‘离’乃是动词,你对的‘昆’并不呼应。” 梁玄帝把脸一沉。 “叶昆在不到两息之间对出如此佳句,公主何必吹毛求疵?” “这……” 诺敏自知理亏,这种下联确实已经很难得了。 试问她自己也做不出来。 一时间,她有些失神。 叶昆突然喊出两个字。 “媳妇。” “啊?” 诺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之后,马上俏脸绯红,掩住小嘴,娇嗔道:“你讨厌!” 叶昆嘿嘿笑道:“‘离’是动词,我的“昆”拆开了也是啊。” 诺敏愣了,听不明白叶昆的话。 朝堂众人略作思索便想通了,纷纷掩嘴偷笑。 这叶昆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原本还在琢磨叶昆这句下联出自何处的梁玄帝,此刻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凭这个“昆”字的解释,不用问了,肯定又是青楼出品的。 诺敏柳眉微颦,自言自语道:“昆字拆开?那是……啊?你……你无耻!” 第5章 幸福来了 梁玄帝老脸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 心情就像从五指山下刚被放出来的猴子。 舒坦! 得劲儿! 不仅雪耻了之前的败绩,还收获十万匹北狄战马! “哈哈哈,公主,昆儿是否有资格做你夫君?” “这……我……” 诺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根据北狄得到的情报,大梁各家世子都是文不成武不就,尤其这个叶昆,情报上说他就是个脑子有病的纨绔恶少。 她从来没想过要应对眼前的局面。 以她北狄第一才女的学识,怎会沦落至此? 她平复一下情绪,上前盈盈一拜。 “陛下,我即刻返回北狄,不日便带着十万匹战马来与世子履行婚约。” 谁都不是傻子,这话就是在赖账。 等她回去之后,连一根马毛都不会送过来。 梁玄帝在眉间鼓起川字纹。 北狄虽然时常在北境骚扰,但也两三年没有大举进攻了,两国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如今梁国积弱,若是翻脸,北狄定然会借机起刀兵。 梁玄帝顿时陷入两难,想要战马,又怕开战。 丞相杨俅马上出列。 “陛下,今日世子已扬我大梁国威,但为了两国继续交好,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 闵威赶忙帮腔。 “陛下,臣以为丞相所言极是。两国交好,彼此信任乃是前提。我大梁断然不可寒了北狄的心。” 他们没想到叶昆真会胜出,现在绝不能让叶昆娶诺敏,更不能让十万匹战马到位。 叶昆不着痕迹地扫了二人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或许早已暗中勾结北狄。 车骑将军赵怀安高声喝道:“你们这些软骨头!我大梁若都是镇国公那样铁铮铮的汉子,也不会沦落至此!” 杨俅不屑地瞥了一眼,“哼!你一个粗鄙武夫,哪里懂什么治国之道!” 青竹党一众人纷纷出列指责赵怀安不顾大局。 梁玄帝刚才的好心情顿时被一盆凉水浇透了。 诺敏则俏脸写满骄傲,用睥睨众生的目光瞥了一眼叶昆。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失败过。 这次的失败,她并不服气。 于是,她语气挑衅地说道:“世子即便才学无双,又能奈本宫如何呢?” 叶昆早就料到诺敏会赖账,也料到赖账之后青竹党的反应。 他没理会诺敏,而是对着青竹党一众人高声呵斥道:“放屁!她是我媳妇。这是我们叶家的事,跟你们有个毛线关系?” 梁玄帝突然眼前一亮。 对啊,叶昆不是皇子。 这种婚姻大事应该让他们家自己解决。 叶昆留住诺敏是个人行为,而且那十万匹战马就有着落了。 这不学无术的家伙,看问题的角度果然跟正常人不同,这就是青楼培养出来的人才? “叶昆所言极是,此乃他的家事,与两国无关。” 杨俅赶忙开口:“陛下,请三思啊。” 没等那些“臣附议”说出口,叶昆直接把眼珠子瞪得滚圆,双手叉腰,开启了骂街模式。 “老杨!你特么啥意思?我媳妇要是跑了,你把你那些媳妇送给我?” “你……你放屁!我凭什么要把媳妇给你?” 叶昆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犯浑的架势。 “马勒个巴子的!你特么不愿意把自己媳妇往外送,凭啥撺掇我媳妇跑路? 我看你就是私通北狄,想要帮北狄把十万匹战马赖掉!” 见叶昆开始犯浑,众人偷偷看了一眼嘴角上扬的梁玄帝。 大家马上明白叶昆现在就是梁玄帝的刀,而且是一把脑子有毛病的刀。 真要是把谁给砍了,梁玄帝肯定不能怪罪叶昆,还要拿叶昆脑子不好来说事儿。 众人赶忙低下脑袋,免得被殃及池鱼。 杨俅也不傻,看出了梁玄帝的心思,又被叶昆扣了一顶“私通北狄”的帽子。 现在顶风上,肯定没好果子吃。 “哼!我懒得与你争辩!” 叶昆倒背双手,昂首挺胸。 “还有谁?还有谁想让我媳妇回娘家的?”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这个时候说话,就是嫌命长。 诺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陛下!您真要罔顾两国交好的情谊?” 听到诺敏赤裸裸的威胁,梁玄帝心里有些不托底。 没办法,大梁现在的国力大不如前,禁不起折腾。 他刚一犹豫,叶昆就凑过去。 御前侍卫将他拦住,“世子留步!” 梁玄帝点了下头,“让他上来。” 叶昆压低声音。 “上个月在飘香院,有个公子哥白嫖。老鸨子忌惮公子哥家里的背景,认怂了。您猜怎么着?” 梁玄帝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还真是离了青楼就没话题。 “如何了?” “那公子哥以后天天白嫖。老鸨子咽不下这口气,说了几句狠话,结果就被公子哥带人给揍了一顿。” “你这比喻有点不恰当吧?” 叶昆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都一样!你让他来白嫖,他不但不感恩戴德,还得骂你煞笔。以后他的胆子就更大了。 再说了,现在大梁可没几个正经姑娘愿意嫁给我。 您要是把我媳妇放了,我家那老头子才寒心呢。 主要是咱们扣下北狄公主的理由光明正大。 北狄如果出兵就属于出师无名!跟那个公子哥去打老鸨子是一个道理。” 被这么一忽悠,梁玄帝倒是觉得这个青楼和老鸨子的比喻很贴切,以前还真没人跟他这么生动形象地分析过。 他甚至都能体会到老鸨子的屈辱与不甘。 “那十万匹战马……” 叶昆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过些日子,我带着媳妇去看老丈人,保证把嫁妆弄回来。有了十万匹战马,咱谁也不怕。” 梁玄帝半信半疑地说道:“你……真能行?” “不信您派人打听一下,全天下,除了您和我家老头子,敢跟我赖账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梁玄帝想了想。 叶昆误打误撞,让大梁没损失那两千万石粮食,是个福将。 就算他要不来战马,大梁也不损失什么。 于情于理,他梁玄帝都应该替叶昆撑腰,否则大梁还真就成了被人白嫖的青楼,他梁玄帝也成了任人打骂的老鸨子。 “朕信你一次。三个月之内,十万匹战马必须要回来。” 叶昆心中暗喜,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三个月是最好的发育期,整个大梁国没人敢动他。 动他就相当于是动了梁玄帝的蛋糕。 不过叶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面前这个大梁最有权势的人,好处一定是要捞多一点。 “这肯定没问题啊,只不过最近我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我。 我死了倒是没什么,关键是那十万匹战马就泡汤了。” 梁玄帝翻了个白眼,不过他心里马上就释然了,甚至还有微微有点得意。 呵呵,果然还是个浅薄的纨绔,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朕的法眼。 作为帝王,他怎么会不知道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多吃草的道理? 反正今天能给,明天想收就能收回来。 沉吟片刻后,梁玄帝正色道:“镇国公世子叶昆,出身名门,却未染纨绔之习。 自幼饱读诗书,通经史大义,令朕深感欣慰。 封叶昆为皇城司副统领,保朕皇城之安宁,护我朝之稳固。 赐尚方宝剑,遇有奸恶不法之徒,可先斩后奏。” 满朝文武皆惊掉下巴! 啥玩意? 未染纨绔之习? 他不是纨绔,整个大梁还有纨绔吗? 饱读诗书? 是《春宫图》和《房中术》吗? 还封了皇城司副统领,还赐了尚方宝剑? 我滴妈呀! 以后可得离这个虎逼玩意远点。 以前他犯浑顶多揍别人一顿,现在有了尚方宝剑,还不得上天啊? 叶昆拿着尚方宝剑,耀武扬威地转了一圈。 群臣吓得纷纷低下脑袋,不想招惹这个说犯浑就犯浑的恶少纨绔。 叶昆来到莫贺面前。 “老莫啊,你赶紧回去跟我老丈人说一声,过些日子,我跟敏敏带孩子回去看他。” 莫贺气得浑身直哆嗦。 “你……我跟你拼了!” “老师,不要冲动!” 诺敏赶忙上前拦住莫贺。 “你现在带人回去,把事情跟我父皇说清楚。” “可是……” “别担心,我相信世子是守礼法之人。否则父皇绝对不会拿出嫁妆。” 叶昆心中暗暗道:“这丫头当真聪明,知道战马是我的软肋。 呵呵,她肯定没想到,等我把她拿下了,别说十万匹战马。她还得想方设法帮我多搞一些好处呢。 今天这买卖赚大了!” 而青竹党一众官员此刻心中波涛翻滚,尤其是党首的丞相和魏国公等人,脸色铁青。 赵怀安却一脸激动地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叶昆的肩膀。 “好小子!跟你爹当年一样,不,你比他还虎。看来老夫以后还得多走狗斗鸡,去逛逛窑子!哈哈哈!” 叶昆得意地摩挲着下巴。 青楼的姑娘有北狄公主香吗? 还得加把劲儿,赶紧把诺敏拿下,否则时不我待啊。 嗯,就今晚了。 第6章 三息回府? 散朝后,金銮殿外。 莫贺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叶昆居然误打误撞……唉!” 诺敏眸光闪烁,眼神中尽是迷茫之色。 “老师也觉得叶昆是运气好?” 莫贺眸子一缩,“难道不是?” 诺敏微微摇头,淡淡道:“我一直在思索,之所以大家这样想,原因在于他每次都给出污秽不堪的理由。” “所谓的正人君子第一反应就是鄙夷和不屑,甚至想要第一时间站出来嘲笑他,所以才不会更深一步思考。” 莫贺倒吸了口凉气。 “嘶……难道今天所有人都被他耍了?” 诺敏揉了揉太阳穴,蹙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战马本是我对付梁玄帝的诱饵,却被他利用了,还捞了莫大的好处。” 莫贺顺着诺敏的思路想了一会儿之后,顿时感到有些后背发凉。 “公主打算下一步如何?” 诺敏深吸了口气,似乎是在下决心。 “若不能在大梁有所图谋,即便回去,本宫也逃不过悲惨的结局。莫不如将计就计。 不管他是否藏拙,若能为我所用,以他镇国公世子的身份,对北狄来说,也许胜过两千万石粮食。” 两人出了宫门,看到一个身材矮小,全身干瘦的家丁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公主殿下,小的是镇国公世子麾下第一谋士,小六子。” 本以为叶昆会在宫门外列队迎接,可万万没想到只有一个下人。 “你家世子呢?他不怕本宫跑了?” 小六子嘿嘿一笑,“我家世子说了,若是公主想逃,他绝对不拦着。世子还给公主留下一首诗。” “诗?念给我听!” 小六子清了清嗓子。 “梁都春暖绽繁花,莫赴北狄去路赊。 宫内权谋藏暗刃,庭中争斗卷狂沙。 佳人此去身危矣,留此长如锦裹霞。 且伴良人同岁月,金尊玉馔度韶华。” 诺敏娇躯一颤。 诗中短短几句便将她目前的窘境点出,并许下留在大梁的美好愿景。 莫贺也惊得倒吸了口凉气。 小六子贱兮兮地笑道:“我家世子还说,若公主三息内不跟小的走,就让小的一人回府,并关闭府门。” 莫贺气得一把揪住小六子的衣领,“你放肆!” 诺敏刚才心中还有些犹豫,此刻,她坚定了想法,一定要留下来看看这叶昆到底是人是鬼。 “老师请告知父皇,诺敏愿意留在大梁为北狄尽忠。” 说罢,她带着几名贴身婢女上了马车。 小六子冲着莫贺挑了挑眉毛,压低了声音。 “世子让我告诉你这老王八,他今晚就跟公主……嘿嘿嘿!” 说完之后,小六子撒腿就跑。 莫贺“噗”的一口老血再次喷出来。 将军府。 赵怀安兴冲冲地进门。 正在跟几名家丁对练互博的赵飞雪迎上来。 “爷爷,今日上朝为何如此开心?” “哈哈哈,今日那叫一个痛快!不但没输粮食而且还从北狄人手里赢了十万匹战马。” 赵飞雪冷艳的俏脸被惊得目瞪口呆。 “啊?哪位世子这么厉害?” “哈哈哈,你猜猜看。” 赵怀安卖了个关子。 赵飞雪蹙眉沉吟片刻后,叹了口气。 “那些人当中,也就只有闵威还有点本事,但德行太差了。” 赵怀安摇了摇头,“你猜错了!今日扬我大梁国威的是叶昆!当初我就说这小子将来必定有出息!你还不信!” “什么?” 赵飞雪刚一皱眉,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当即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想要我嫁给你好兄弟的孙子,才故意说这种话骗我,对吧?” 赵怀安刚想解释,叶昆迈着四方步走进将军府。 “赵爷爷,忙啥呢?” 赵怀安见到叶昆,马上高兴得不行。 “小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嘿嘿,我过来看看你和雪儿妹妹呀。” 赵飞雪当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哼!没想到你比以前还下作,居然忽悠我爷爷跟你一起骗人!” 说罢,赵飞雪手中银枪挽了个枪花刺出。 叶昆赶忙藏在赵怀安身后,虽然是练功用的木制枪头,可要是戳上也够呛啊。 “赵爷爷救命!” “哼!看你那副怂样!” 赵飞雪鄙夷地撇了撇嘴。 “胡闹!现在世子可是皇城司副统领,陛下还赐了尚方宝剑。丫头还不快退下!” 见爷爷护着叶昆,赵飞雪气呼呼地转身去了内院。 叶昆赶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小时候都在一起玩儿,关系还挺好的,就是这以后,见面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小昆,雪儿年龄还小,你多包涵。今天你来,肯定是有事儿吧?” 叶昆勾肩搭背地搂住赵怀安的肩膀。 “赵爷爷,我……” 赵怀安赶忙摆手打断他,“停停停!你小子还是叫我老赵头吧。你那么叫,我总觉得你要坑我。” “嘿嘿,赵爷爷,我就是想要借用军器监的几个工匠干点私活儿。” 军器监相当于是大梁的军械研发中心,赵怀安警惕地看向叶昆,“你要干啥?” “唉!赵爷爷,您也知道,我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爹没娘,两位哥哥也都先后去跟阎王爷做兄弟了。 我从小不是被刺杀,就是在被刺杀的路上,还经常被下毒。不然也不会总犯浑,让雪儿妹妹看不起。只有爷爷跟我相依为命,他还不在我身边。” 说到此处,叶昆都佩服自己,眼眶说红就红了。 赵怀安是个性情中人,当时就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孩子,你受苦了。” 见效果达到了,叶昆马上抹了抹压根儿不存在的眼泪,说道:“最近又有人要杀我。在教坊司的时候,一个乞丐为了报答我请他嫖姑娘,送了我几张图纸,都是能防身的东西。 我想找能工巧匠做出来,不然的话,我可能等不到老头子回来了。” 跟叶昆分析得一般无二,赵怀安毫不犹豫地点头,拍着胸脯说道:“现在赵爷爷就带你去,给你找最好的工匠。” 这一路,叶昆都在跟赵怀安打听北狄内部的派系斗争,特别是皇室的派别,更多还有关于诺敏的信息。 赵怀安属于大梁高层军官,对这些自然如数家珍。 听了赵怀安的介绍之后,叶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预判。 同时,作为前世龙国作战部参谋,他也在心中吐槽大梁高层对这些宝贵的信息没做到深层次剖析,只是表面了解就算了。 怪不得大梁在战场上总是失利,究其原因,根本做不到知己知彼。 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军器监。 赵怀安看了看叶昆拿出来的几张图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马上叫来几个最好的工匠吩咐下去。 过了一会儿,几个军器监士卒拎着几个袋子进来。 “将军,您要的硝石、硫磺、木炭等物品都已准备妥当。” 紧接着,叶昆就把这些东西拿进密室,一顿忙活。 目标只有一个,今晚必须拿下那个北狄第一美人。 第7章 我没耐性!三、二…… 傍晚,六名士卒每人扛着一个木箱,跟着叶昆回到镇国公府。 小六子一如既往地迎过去拍马屁。 “世子,您真是神机妙算啊。小的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个老王八气吐血了。” 叶昆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媳妇呢?” “公主被我安排在那个有暗道的房间了。” 说完,小六子一脸坏笑地挤了挤眼睛。 叶昆皱眉问道:“你特么干嘛笑得那么淫荡?” 小六子贱兮兮地笑着,还不停地像苍蝇一样搓手。 “恭喜世子今夜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嘿嘿嘿!” 叶昆翻了个白眼,“滚犊子!我乃堂堂镇国公世子,陛下钦点的皇城司副都统,为人光明磊落,岂能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小六子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今晚给世子准备几个鱼鳔?” 叶昆抬起巴掌做出要打的姿势。 小六子嘿嘿一笑,“明白明白,准备五个!” “等等!我看你还是欠揍!” 说着,叶昆又抬起一个巴掌。 小六子一脸黑线,“呃……世子现在这么猛吗?十个?” 府内护卫统领张千秋急匆匆地走来。 “世子,您叫我?” 叶昆点了下头,“今晚必定有人刺杀本世子和公主。” 张千秋大惊失色,“我马上带人将镇国公府围住,保证连只蚊子都不放进来。” “别特么吹牛!要是飞进来蚊子怎么办?” 张千秋苦着脸说道:“小人就是打个比方。” 叶昆勾了勾手指,“附耳上来!” 张千秋把耳朵凑过去,“嗯嗯……哦……啊?这不好吧?卧槽……这能行吗?” 叶昆挑了挑眉毛,“感觉如何?” “呃……最后一条,好像有点下作!” “滚!赶紧去张罗。” 与此同时,诺敏听说叶昆回府,赶忙对着铜镜端量自己的妆容。 侍女萱儿笑道:“公主,您太美了。世子一会儿肯定迫不及待来找您。” 诺敏一脸傲娇地说道:“哼!想见本宫,哪有那么容易?一会儿他来的时候,你就说本宫不舒服,今日谁也不见!” 萱儿柳眉一挑,将腰间短剑拔出。 “是!如果他硬闯,我就跟他拼了!” 诺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笨啊!这是镇国公府,人家是世子,你好好想想自己能拦得住吗?” 萱儿一缩脖子,“哦哦,拦不住,拦不住,我肯定拦不住。” 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仪态万千地坐在那里的诺敏都累了,可叶昆连影子都没有。 “萱儿,你出去看看那家伙在干嘛!” 一盏茶的工夫,萱儿小跑着回屋,“他在书房看沙盘呢。” 诺敏心中一惊,“沙盘?他还懂军事?” 小翠一脸茫然地耸了耸肩,“萱儿不懂,但那沙盘跟公主寝宫那个很像。” 诺敏单手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小心脏。 “这……这家伙不但文采斐然,居然还涉猎军事?难道他是个全才?” 想到这里,她赶忙吩咐道:“你去厨房,让他们送些酒菜。然后……你去找世子,就说……说本宫有事找他。” 不多时,酒菜备齐,叶昆推门而入。 诺敏莞尔一笑,“世子,请坐。” 叶昆大马金刀地坐下。 “有事儿快说,我还忙着呢!” 听到叶昆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诺敏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仪态万千地坐在叶昆对面。 “今日想跟世子约法三章。” 叶昆眯起眼睛盯住诺敏,“哦?说说看。” “首先,本宫承认与世子的婚约,但大婚之日,需父皇定夺。” “其次,本宫的嫁妆,需同世子回北狄之时方能兑现。” “最后,于婚娶之前,当守礼义之大防,不可行鱼水之欢。” 说完,诺敏娇躯紧绷,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在她体内蔓延,等待着叶昆的回答。 叶昆抄起筷子,吃了口菜,又“嗞”地喝了口酒。 “你凭什么跟我提条件?就因为你三哥当下屯兵三十万在关外?” 这些正是诺敏敢入镇国公府的底牌,她一脸傲娇地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 “不错!我与三哥是一奶同胞,我若掉了一根汗毛,三哥定然不惜一切代价,以铁骑踏平大梁边关。” 叶昆淡然一笑,突然拉住诺敏嫩白的小手,亲了一下。 诺敏大惊,“你!!!” 萱儿拉出短剑抵在叶昆脖子上,“公主,让奴婢杀了他!” 叶昆闻了闻手上的余香,冲诺敏挑了挑眉毛。 “我刚才轻薄你了,马上飞鸽传书,让你三哥踏平边关吧。” 萱儿气得恨不得一剑将叶昆封侯。 诺敏却觉得颇有古怪,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 “萱儿不得无礼,我与世子已有婚约。” 叶昆拍了两下巴掌。 两名家丁抬着一个沙盘进了屋。 叶昆直接起身,将萱儿的短剑推到一旁,“臭丫头,等我收拾了你主子,下一个就是你!” 萱儿娇躯一颤,“当啷”一声,短剑落地,一脸委屈地看向诺敏。 诺敏赶忙起身圆场,“世子莫怪,萱儿忠心护主,我替萱儿向世子赔礼。” 叶昆没理会千娇百媚的诺敏,踏出一步,单手指着沙盘黑虎关前方的空地。 “你三哥哈努屯兵于此,号称三十万,实则不到二十万。这些都是他的私兵,也是他跟你二哥抗衡的本钱。 如果你三哥这些家底都扔在这里,你在北狄最后的靠山就倒了,对吧?” 诺敏神色微变,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过有些事情,既然被人知道了,就不要去否认,不然便是欲盖弥彰。 “世子所言不虚。但我三哥向来治军有方,所向披靡。恐怕此刻应该担心的是大梁边关将士吧。” 叶昆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今日我若强行跟你圆房,你当如何?” 诺敏美眸一缩,气势十足地说道:“我必当告知家兄,到时生灵涂炭,皆为世子一己私欲所致!”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 “希望你接下来还能保持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指了指哈努屯兵地点与黑虎关中间的一条峡谷。 “此处乃黑风谷。哈努如不想绕路,便会选择此处行军,况且以哈努的性格,听说你被辱,必定日夜兼程,不会有片刻延误。” 诺敏对此处的地理非常熟悉,她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世子莫要吓我。此处两旁山体光滑陡峭并无任何遮掩,根本无法藏兵伏击。” 叶昆嘿嘿一笑,“既然如此,咱们不妨试试,我保证你三哥和他的家底全部葬身黑风谷。” 诺敏神色大变,皱眉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叶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下,我就把灭你三哥的计划告诉你。” 诺敏正犹豫之时,叶昆开口道:“我没耐性!三、二……” “啵” 诺敏蜻蜓点水般地在叶昆脸颊亲了一下,整张绝美的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是个坏蛋!” 这一句娇嗔似乎在维护她最后的尊严。 叶昆嘿嘿一笑,指着黑风谷靠近黑虎关位置的一处山顶。 “此处有一天池,方圆五十里,水量颇丰。我已通知老头子,在此处派遣两千工兵死士待命。 黑风谷乃是洼地,只要哈努的部队全员进入黑风谷,天池水将把黑风谷变成黑风河。哈努将全军覆没于此!” 诺敏闻言娇躯瘫软,叶昆早就做好准备,伸手环住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抱在怀中。 诺敏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不停起伏,心脏就快要跳出来。 “你……好狠!此等泯灭人伦的毒计都能想出来!” 叶昆也不说话,只是勾起嘴角,盯着满脸慌乱的诺敏。 沉吟片刻后,诺敏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下。 “你……若是想要,本宫给了便是。” “公主,三思啊!” “退下!” 诺敏眼角含泪,对着萱儿呵斥道。 叶昆轻轻抬手捏了捏诺敏雪白尖翘的下颚,“啧啧,真是个识时务的好媳妇。” 说罢,他将诺敏放在凳子上,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8章 PUA诺敏 诺敏深知哈努为人骁勇善战,但谋略不足。 与北狄很多将领一样,拥有强大的骑兵铁蹄,所以平时作战都靠武力碾压,没有什么章法。 如果叶昆所说属实,哈努必定在劫难逃。 诺敏不敢赌,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也只能选择委曲求全。 只是没想到叶昆竟然放开了自己。 “世子,你……不想?” 叶昆讪笑着摇头,“是你想多了。你这么漂亮,我堂堂大梁第一纨绔怎么可能放过? 但我有我的原则,从来不趁人之危,除非你心甘情愿地上了我的床。” 诺敏想要说话,叶昆却没给她机会。 “媳妇。” “干嘛?” 看到诺敏对这个称呼已经不抗拒,叶昆知道今天拿下这天仙媳妇已经十拿九稳。 “你是不是觉得朝堂上输得很冤枉?” “当然!你……你就是运气好而已。” 诺敏此刻压根儿不信叶昆是误打误撞的好运气,但女孩子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言不由衷,特别是她这种一直自视甚高,而且还有资本的女生。 叶昆嘿嘿一笑,“其实你算是很聪明的女人了,只不过跟夫君比起来还差了一些。” 诺敏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凭什么这样说?” 叶昆知道下一步的pUA可以开始了。 “一头牛,向北走十步,再向西走十步,又向南走十步,牛尾巴朝哪儿?” 诺敏不屑地轻哼道:“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迷惑我吗?最后向南走,尾巴自然朝北!” 叶昆道:“笨!牛尾巴一直都是朝下!喝酒!” 诺敏美眸圆睁,小嘴微微张开,能塞进一根胡萝卜。 “啊……这……我怎么忘了?” 喝了一杯,诺敏不甘地说道:“你再说一个。” “两人落入陷阱,死的人叫死人,活的人叫什么?” “活人!”诺敏瞬间抢答。 叶昆不屑地冷哼道:“笨!活人应该叫‘救命’!喝吧!” “啊?这……我刚才怎么……” 又一杯酒干了,诺敏催促道:“你继续!” “用锤子和西瓜打脑袋,哪一个比较痛?” “锤子!这次不会错了!该你喝!” 叶昆伸手在诺敏脑门敲了一下。 “哎呀疼!你干嘛?” “说你笨,还不承认!当然是脑袋比较痛!” “啊啊啊……如此简单,我居然……” 诺敏觉得委屈极了,一饮而尽,“继续说!” 叶昆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说个简单点的吧,你这个智商只能在三岁那个年龄段混了。” “你别废话!快说!” “我养的狗从来都不生跳蚤,为什么?” 诺敏斩钉截铁地回答:“肯定是你经常给狗洗澡,它们很干净,所以才不生跳蚤!” “喝吧!狗只能生狗,生不出别的玩意!” “啊?你说的‘生’是这个意思?” 一个时辰过去了,诺敏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早已如贵妃醉酒般媚态百出。 “你……继续,老娘今天还……还就不信邪了!” 话音刚落,房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两名身材曼妙的蒙面女子,身穿红色和紫色劲装,手持钢刀冲进来。 萱儿拔出短剑迎了上去,跟那两名女子斗在一处。 萱儿身手不凡,与两女子合力不相伯仲。 红衣女子突然洒出一包粉末。 萱儿吸入之后顿时仰面摔倒。 看到萱儿一脸潮红,呼吸急促,已经神志不清的状态,叶昆皱眉道:“极乐散?” 红衣女子冷笑道:“算你有点见识!今日我不杀你这个废物,赶快让开。” 诺敏吓得缩在叶昆身后,不知何时开始,叶昆在她心里仿佛成了依靠。 “世子救我!” “嗯……叫声夫君听听。” “夫……夫君!” “嘿嘿,乖媳妇!” 说话间,叶昆面色一凝,从长衫下拿出一个比手掌大一些的小型连弩。 两女愣了一下,没见过这种东西,不过凭经验猜测这是暗器。 “你这种暗器最多发射一次,就算被你击中,我们也无大碍。我劝你还是……” 没等紫衣女子说完,叶昆“咔嚓”一声,利落地装上箭匣。 他一手持连弩,一手不停拉动摇杆。 “嗖嗖嗖……” 比筷子稍微细一点的弩箭如机枪扫射般爆射而出。 十支弩箭瞬间射完,叶昆帅气地在大腿上蹭了一下。 空箭匣掉落的同时,他快速换了一个新箭匣,继续拉动摇杆。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过后,两女子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惊魂未定的诺敏从身后紧紧抱着叶昆。 “这……这是何物?” 叶昆上前,蹲在两女面前,一把扯掉面纱。 二人虽然表情扭曲,但也丝毫没能遮掩那精致的面容。 “草!还特么都是美女!造孽啊!是闵威那个龟儿子让你们来的?” “叶……叶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你最好……” 没等红衣女子说完,叶昆双手抓住她的衣襟,向两边用力一扯。 一片雪白的春光跃然于眼前。 “我……要杀了你!” 红衣女子目眦俱裂地吼道。 就连诺敏都看不下去了,“你……别羞辱她们!” 叶昆好像没听到一样,认真盯着春光烂漫之处。 “呵呵,你是京都九凤里面的老九!” 诺敏这才看到红衣女子胸前有一个烙印,“九凤”两个字特别醒目。 叶昆转身将紫衣女子胸口的衣服撕扯开。 “嚯!好大啊!你是七凤!” 紫衣女子弱弱地哀求道:“请世子怜惜。小女子甘愿任君驰骋。” 诺敏心中暗道:“不好!这种女人如果留下来,一定是祸患。” 她刚要提醒大梁第一好色之徒,却看到叶昆从靴子里面拔出短刀,利落地将七凤和九凤的喉咙斩断。 鲜血喷出,诺敏吓得娇躯瘫软,一头钻进叶昆怀里。 “啊啊啊……吓死我了!” 此刻吓坏她的不仅是眼前的血腥场面,更多的是叶昆这种杀伐果断的气势。 一个好色的纨绔居然能对这两个完全丧失防御能力的美女不起半分色心,说杀就杀,没有半点怜惜。 她一开始还想要用美人计吊着叶昆的胃口。 现在看来,就算叶昆好色,也绝非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她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越是接触多了,越是看不透。 “你为什么不要她们的口供?” 叶昆不以为然地道:“我知道是谁派她们来的,即便要了口供,也没人替我主持公道。不如直接杀了,到时候,口供随我怎么说都行,明天带你收银子去!”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打斗声。 叶昆顺手搂着诺敏盈盈一握的纤腰,走出房门。 诺敏好像已经适应了叶昆的身体接触,不但没有丝毫排斥,还不自觉地将娇躯依偎上去。 第9章 “一阳指” 院子里乱作一团。 三十多个名镇国公府的护卫与十几个蒙面黑衣人拼得你死我活。 双方各有损伤,但那些黑衣人明显占了上风,可见来者不善。 镇国公府的护卫只能凭借人数的优势,勉强抵抗。 张千秋赶忙来到叶昆身边。 “世子,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将这些人放进来,周围安排好了弓手。只要您一声令下,即可将他们全部射杀。” 叶昆对小六子招了招手,“去把那个写着‘震天雷’的箱子拿过来。” 不多时,一个木箱摆在叶昆脚下。 诺敏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箱子里面那些被牛皮纸紧紧卷成圆柱形,估摸有她小腿粗细的东西。 “叶昆,这些是什么?”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叫我什么?” “啊……嗯……夫君。” “嘿嘿,一会儿就给我傻媳妇演示一下。” 诺敏嘴角猛抽几下,吐槽道:“哼!还不知道咱俩谁从小就被人说脑子不好使呢!” 叶昆也不恼,指着箱子里超大号的炮仗,让张千秋等人每人手里拿两个。 诺敏也好奇地伸手要去拿一个瞧瞧,叶昆一把拍在她白嫩的小手上,“手欠!” 诺敏气鼓鼓地将脑袋扭到一旁。 叶昆高声喊道:“镇国公府的人都撤回来。” 所有护卫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集中到叶昆身边。 那十几个黑衣人全都聚拢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旁。 老者微微皱眉,直接扯掉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副奇丑无比的面孔。 “老夫乃鬼面无常!” 张千秋顿时一怔,压低声音说道:“世子,这鬼面无常是杀手榜排名第九的狠人,武功卓绝,还是小心为妙。” 鬼面无常冷笑了几声,“叶昆,老夫知道你安排了弓手,但又能奈我何?老夫可以将你击毙的同时,全身而退。” 叶昆皱眉道:“你想杀我?” 鬼面无常冷冷道:“非也!你只需将北狄公主交出来,老夫即刻带人离去。” 叶昆扭头看向愁眉苦脸的诺敏。 “还真特么是红颜祸水啊。” “啊……夫……夫君,你不会真想把我交出去吧?” 叶昆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诺敏是个识时务的女人,毫不迟疑地送上香吻,然后羞红着脸,低下头。 叶昆嘿嘿笑了笑,看向鬼面无常。 “老东西,你特么居然敢打老子媳妇的主意,老子今天弄死你!” 说罢,他将火折子打开,一个个点燃了小六子等人手里的引信。 这个世界没有炼金术士炼丹的历史,所以没有开发出火药这种东西,连鞭炮都没出现过。 除了叶昆之外,所有人都是懵逼状态,不明白手里这“吱吱”冒火星子的是个啥。 叶昆大喊一声,“扔过去!” 二十多个小腿粗细的大号炮仗被扔到那群黑衣人脚下。 一群黑衣人看着那些冒烟的东西感觉很好奇。 这是要把我们熏死? 有几个人还弯腰捡起来,想要研究一下。 “嘭嘭嘭……” 一连串雷鸣般的巨响炸开。 几个手拿炮仗的黑衣人胳膊被炸断,当场昏死过去。 所有人被炮仗炸得灰头土脸,还被里面夹带的铁钉打成了筛子,倒地如同杀猪般地哀嚎并翻滚着。 见到如此场面,镇国公府的护卫全都冷汗直流,狠狠哆嗦了一下。 就连张千秋这个以前纵横沙场的部将都被眼前的惨状惊得目瞪口呆,憋得老脸通红。 “这……这……太特娘的吓人了!” 诺敏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傻乎乎想要去碰那些东西,就吓得全身冷汗直流,把脑袋钻进叶昆怀里,抖成一团。 “我……我……害怕。” 叶昆嘴角抽了抽,“怕个屁!没你就没这么多破事儿了。惹祸精!” “啊……人家也不想这样的嘛!” 已经完全变成小女人的诺敏,此时根本没有一点公主架子,恨不得跟叶昆粘在一起,寻求安全感。 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 “老夫今日必杀你!” 一道黑影从硝烟弥漫的院子中窜出。 鬼面无常满脸黢黑,身上满是血迹的袍子破烂不堪,胡子眉毛都烧焦了。 他挥舞手中利刃,朝叶昆飞掠而来。 张千秋见状,大喝一声,“放箭!” 四周箭矢雨点般朝鬼面无常飞去。 鬼面无常舞动利刃,上下翻飞,硬生生将这一波箭矢抗下来。 虽然他身中几箭,但都不是要害。 他拔掉身上的箭矢,恶狠狠地大喊:“叶昆,看谁能救你!” 张千秋手持钢刀迎了上去。 可他擅长的是两军对敌的马上功夫,跟鬼面无常这种江湖杀手不是一个路子。 而且鬼面无常此刻已经到了舍命一搏的癫狂状态,十几个回合之后,张千秋一个不留神,被踹飞出去。 眼看着鬼面无常的利刃距离叶昆不足一米,所有人都被吓呆了,眼珠子死死地盯住鬼面无常的利刃。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鬼面无常胸口溅起一团血雾,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通”一声,鬼面无常仰面摔在地上,胸口炸开一个窟窿,死状凄惨。 叶昆趁着所有人大脑宕机之时,赶忙将下午在军器监制作的那把燧发枪塞回长衫内。 他一脸傲然地负手而立。 “哼!能死在本世子的一阳指之下,也算你不枉此生。” 说完,他还高高竖起了中指,似是在展示“一阳指”。 张千秋愣了好一会儿,“噗通”一声跪倒。 “世子,小人惭愧,今日还不相信您在朝堂之上的那些壮举,现在小人心服口服,此生愿意追随世子,鞍前马后!” 叶昆一手搂着满眼都是小星星的诺敏,另一只手背负身后,满脸无奈地叹息道:“看来金子总是要发光的,本世子想要藏也藏不住。 既然如此,尔等明日一早就在京城大街小巷四处宣传本世子的盖世神功。 呃……震天雷的事儿就千万别提了。一定要低调一些。明白了吗?” 张千秋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明白既然要宣传,为什么还要低调。 “呃……是!小人一定尽量低调。” “嗯……也不必太低调!” 叶昆一边心中吐槽张千秋没有小六子脑袋灵活,一边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张千秋会意,赶忙不动声色地在背后做了个很隐蔽的手势。 顷刻间,一道黑影窜出。 “叶昆,我不相信你为了心爱的女人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今日我必取北狄女人的狗命!” 诺敏都快哭了。 怎么一波跟着一波,都冲我来啊,还有没有完了呀? 叶昆向前一步,挡在诺敏身前。 “她是老子的女人,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护她周全!” 诺敏被这番话感动得还没来得及热泪盈眶,叶昆就被一掌劈在胸口。 黑衣人惊呼一声,“没想到世子果然愿意为心上人而死,实乃真男人也,在下佩服。祝两位早生贵子!再会!” 说罢,黑衣人快速翻出院墙,消失不见。 期间,所有府内护卫如木雕泥塑一般,没动过分毫。 叶昆“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啊……夫君,你怎么了?” 叶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摆了摆手,“为了你,这点小伤何足……噗……” 话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第10章 神功盖世 叶昆抬手轻抚诺敏的俏脸,“牡丹花下死……” 诺敏娇躯一颤,俏脸通红,呼吸变得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我……我……” 下一刻,软香入怀。 肌肤莹润如朝露初凝,娇躯秀美令人心折。 此时的叶昆心潮澎湃,梁玄帝垂涎欲滴的十万匹战马,现在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至于说给不给梁玄帝,或者说如何交换利益,将来都是他来做主了。 几番巫山云雨后,少女的娇羞早已退却,绝美的俏脸荡漾着成熟女人的幸福之色。 不过一想到刚才快散架的经历,她不禁地撒娇道:“夫君,求你怜惜一下敏敏吧。” 叶昆看了看旁边罗汉床上,已经把自己衣服撕扯得凌乱不堪,俏脸通红,眼神迷离的萱儿。 “唉!这丫头命苦啊。中了极乐散之后,若是不能解毒,恐怕明天一早就会爆体而亡。” 诺敏在他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哼!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刚才你一点都不专心,总是偷瞄那小妮子。” “嘿嘿,我这不也是关心自己人吗?” “你讨厌!” 诺敏嘟着小嘴,粉拳捶打叶昆胸口,“去把抱萱儿过来吧!” “嘿嘿,得女如斯,夫复何求啊?” “哼!你以后少点沾花惹草,就算对得起我了。” 叶昆坏笑几声,“嘿嘿嘿,大被同眠喽!” 次日清晨,昨夜闯入镇国公府那些刺客的尸体都被送到京畿衙门口。 大街小巷都是镇国公府的人在宣传昨晚叶昆用一阳指击杀鬼面无常的壮举。 甚至还有人在记录,打算写成评书,在茶馆赚钱。 皇宫内院,内务府总管刘春迈着细碎的步子,小心翼翼地来到御书房。 “陛下,外面出事了!” “何事惊慌?” “陛下,昨日有刺客夜入镇国公府,意图刺杀。” 梁玄帝手里的翡翠把件“啪嗒”掉在地上。 “叶昆和诺敏如何了?” “回禀陛下,世子和北狄公主无恙,只是……” 听说两人没事,梁玄帝松了口气。 现在这两人在他眼里等同十万匹北狄战马,不容闪失。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大街小巷都传言,世子叶昆凭借一阳指的绝学,一人诛杀十几个刺客,就连杀手榜排名第九的鬼面无常都死在他的一阳指神功之下。” 梁玄帝深深皱起眉头,片刻后,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尔等皆被叶昆骗了!” 刘春一脸茫然,“陛下,恕老奴愚钝。” 梁玄帝得意道:“纨绔之徒皆好大喜功。叶昆若真是藏拙之大才,岂会如此高调行事?还闹得沸沸扬扬! 恐怕连街边小贩都不会相信,你好歹也是大内总管,怎会着了他的道? 还一阳指呢,他自幼文武双废,人尽皆知。必是昨日于朕处获赏,便得意忘形。所以才让府里人出去杜撰他的壮举。” 刘春这才恍然大悟。 “还是陛下圣明,世上果然没有任何事情能逃过陛下的法眼。” 被拍了马屁,梁玄帝很受用地笑了笑。 “不过这倒是给朕提了个醒。马上安排朕的影卫,暗中保护叶昆和诺敏。三个月内,此二人不得有任何闪失。” “老奴遵旨!” “等等!这件事应该跟魏国公有关,他那个儿子心胸狭隘,昨日朝堂受辱,当天就憋不住了,日后难堪大用。 把朕的话传给魏国公,敲打一下他们父子二人。 另外,叶昆今日会去皇城司上任,他这个副都统虽然是个虚职,但也不可让都统徐良怠慢了他。 你去皇城司,让徐良给他调配些人手,让他长长威风。只要不出大格就由着他胡闹吧。” “老奴遵旨。”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小六子撒腿如飞,来到诺敏房门前,轻声说道:“世子,赵老将军到访,好像很生气。您快去看看吧。” 前半夜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诺敏和后半夜被折腾得快要散架的雪儿马上睁开双眼。 “世子,醒醒!” “夫君,快醒醒!” 叶昆吧嗒一下嘴,翻了个身,将诺敏压在身下。 诺敏赶忙冲着雪儿说道:“赶紧下去,给世子准备更衣。” “是!” 一盏茶的工夫,叶昆打着哈欠,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出了房门。 “老赵头来干啥?” “赵老将军没说,但我看着他可气得胡子都歪了。飞雪小姐也跟着来了,那一脸的怨气,可挺瘆人。” 叶昆打了个激灵,“啥?雪儿也来了?靠!这丫头向来看我不顺眼,跟我基本上能动手就不吵吵。关键是我特么还打不过她!草!” 片刻后,叶昆笑盈盈地来到客厅。 “赵爷爷,雪儿妹妹,稀客稀客啊!” 叶昆赶忙吩咐下人上茶上糕点。 “小昆!我老赵对你不错吧?” 赵怀安一看就是气鼓鼓的样子,叶昆赶忙眉眼带笑地回道:“看您说的,咱爷们儿关系没得说。” “好!既然如此,你跟我说说,上次我来提雪儿跟你的婚事,你说自己文不成,武不就,配不上我家雪儿。 可现在你总算藏不住了吧?昨日朝堂文压北狄第一才女,回府之后武震群雄,一阳指击杀鬼面无常。 谁人能说你文不成,哪个敢说你武不就? 莫非你是嫌弃我老赵的孙女不成?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现在就去边关找你爷爷评评理!” 叶昆心中暗暗叫苦。 凭他对闵威的了解,料定那家伙昨天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做足了准备。 顺便还能用闵威派来的人实验一下自制土炸弹的威力,也能用这事儿当成拿下诺敏的一块垫脚石。 他知道事情瞒不住,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让家丁出去吹得神乎其神,差点就把他说得要羽化飞升。 他自己知道,那一阳指目前恐怕也就对付诺敏和萱儿能派上用场。 可没想到老赵头居然信了,这得是多实诚一个人啊? “呃……赵爷爷,其实吧……昨天都是张千秋他们的功劳,我就是……” 没等叶昆说完,赵飞雪冷笑道:“呵呵,爷爷,你听听,我早就说了,这家伙好大喜功,全京城恐怕也就你一个人相信他这个废物能会什么一阳指。” 叶昆嘴角猛抽,心中吐槽:“丫头片子,早晚让你尝尝老子一阳指的厉害!” 第11章 软? “啪” 赵怀安用力拍了一下桌面,茶杯跳起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小子要不要老夫将昨天的事情禀告给陛下?” 叶昆猛然打了个哆嗦。 这老赵头的脾气跟老头子一样那么火爆。 不然的话,这老哥俩也不至于志趣相投,做了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现在感觉自己失算了。 原本觉得赵怀安肯定不会泄露昨天军器监的事情,但没想到这老赵头竟然豁出去老脸都不要,玩起要挟这一套。 无论如何,不能让军器监的事情走漏消息,否则满盘皆输。 不过仔细一想,事情不对劲儿。 老赵头之前的确想要把孙女给他,但这事儿已经被他搪塞过去了。 虽然老头子也想要撮合,但他可不想找个武力值爆表的老婆在身边,打又打不过,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这件事情已经作罢。 现在老头子不在家,婚姻大事根本无从谈起。 老赵头旧事重提,并不是真心想要嫁孙女,而是认为能够击杀鬼面无常的东西很厉害,想要拿到手。 “唉!不就是这点事儿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赵怀安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既然你文武全才,肯定能配得上我家飞雪,老夫做主,给你们成婚。 第二嘛……呵呵,你教我组装那些零件,还有如何制作那个……嘶……对对对,震天雷。” 这番话让叶昆心里有了底,这老赵头果然是冲着昨天那些东西来的。 “我肯定不选第二条!” 此言一出,赵家爷孙二人顿时懵了个大圈。 “啥?你想跟雪儿成亲?” “叶昆,你做梦!哼!一个整天沾花惹草,五毒俱全的坏蛋,本姑娘才看不上呢!就算老死闺中,我也不会嫁给你!” 叶昆连忙摆手,“等我说完呗!你俩咋都这么鸡头白脸的呢?我第一条也不选。” 赵怀安一脸茫然地问道:“你……你小子是个啥意思?” 赵飞雪翻了个白眼,“算你识相!否则本姑娘今天就先废了你!” 叶昆按住了想要用一阳指教训赵飞雪的冲动,淡淡道:“我不能教你,但可以给你组装十把连弩。 不过有个条件,雪儿今天要跟着我,给我当护卫,听我安排。而且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能反驳。” 赵飞雪当即拍案而起,“放屁!本姑娘怎么会给你这种人当护卫,你白日做梦!” 赵怀安却一直在心里盘算着。 现在有了零件图,只是不会组装,如果叶昆组装好之后,只要回去拆开,那些工匠自然就能研究出组装的办法。 就是不知道这个连弩到底威力如何。 “呵呵,小昆啊,你说的这个连弩到底是个什么?能不能演示一下?让我老赵也开开眼。” 叶昆直接将小巧的连弩放在桌上。 赵飞雪看到之后,鄙夷地哼了一声。 “就这种娘们儿叽叽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果然你是离了女人就活不了!” 叶昆嘿嘿一笑,“难道雪儿妹妹喜欢爷们儿的那个东西?” “你!!!找死!” 说话间,赵飞雪就要拔剑。 “停停停!你这丫头干嘛性子这么急。让小昆示范一下,咱们看了再说。” 赵飞雪冷哼道:“有什么好示范的?我就站在这里,他要是能用那个破玩意伤了我,我给他当一年护卫,任凭差遣。要是伤不到我,他就赶快把组装之法说出来。” 赵飞雪自幼习武,平时对于躲避箭矢也是下过苦功的。 即便在乱军之中,普通箭矢都很难伤到她。 所以她很自信,面前这个一看就像是姑娘用的暗器,肯定伤不到她。 这倒是让叶昆有点犯难了。 这小型弩箭的有效杀伤距离虽然只有二十米左右,但因为箭矢短小轻便,故而速度奇快。 尤其是在十米之内,普通高手很难躲避,更别说还是连发的。 如果真伤了这丫头,老赵头肯定不答应。 不过他又很想赢了赵飞雪,让这丫头给自己免费打工一年。 那丫头可是妥妥的高手啊,以后出门就能挺直腰杆了。 “赵爷爷,雪儿妹妹,稍等片刻。”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叶昆笑盈盈地回到客厅。 “赵爷爷,雪儿妹妹刚才说的话可还算数?” 赵怀安心中疑虑,看向赵飞雪。 “雪儿,你觉得呢?” “呵呵,我有何惧?” “一言为定!” 叶昆忍不住搓了搓手,赵飞雪这丫头可是赵怀安精心培养的高手啊,以后出门,看谁还敢得瑟。 赵飞雪手持宝剑,站在距离叶昆十米的位置,满脸不屑地对着叶昆勾了勾手指。 “来吧!看你那玩意能有多大威力。” 赵怀安心中有些担忧,不过仔细一想,以孙女的武艺,应付这个小玩意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叶昆勾了勾嘴角,“雪儿妹妹,小心了!” “哼!放马过来!” 语落,赵飞雪将长剑护在胸前,做好了格挡的准备。 叶昆装好箭匣,缓缓拉动摇杆。 “嗖”一支弩箭飞出。 赵飞雪闻声而动,手中长剑一挥,将箭矢在空中斩断的同时,心中暗道:“好快的速度!” 叶昆嘿嘿笑道:“好妹妹,顶得住吗?” “哼!少废话!就你这种东西,纯属垃圾。” “嗖” 一支弩箭再次射出。 赵飞雪拼尽全力再次将箭矢斩落。 不过这次,她的手心已经冒汗了。 “嗖” “嗖” “嗖” 叶昆拉开间隔,慢慢悠悠地发出三箭。 赵飞雪俏脸凝重,全身紧绷,不敢有丝毫怠慢。 “咔” “咔” “咔” 三剑斩断叶昆射来的箭矢之后,赵飞雪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颤巍巍的胸脯剧烈起伏,心跳如雷。 她没想到这么个小玩意居然速度如此之快,而且真的可以连发。 她暗自庆幸那东西的连发速度很慢,否则她觉得自己很难防御。 “嘿嘿,雪儿妹妹,还行吗?” 叶昆挑了挑眉毛,语气戏谑地问道。 “废话!当然行了!你就这么点本事?真让本姑娘失望!” 赵怀安已经看出了端倪。 他记得昨天给叶昆制作的箭矢是铁质的,可现在是木头的,应该是叶昆怕伤人才故意换掉的。 而且他还发现地上断掉的木制箭矢根本没有箭头,更像是用筷子制作的。 “丫头,小心点,不要大意!” 虽然赵飞雪现在心里有些后悔之前托大,但事已至此,她不可能跟那个坏蛋服软。 “没事儿!那家伙的东西跟他一样,都很软!” 叶昆气得嘴角直抽抽。 玛德! 软? 老子发誓,将来肯定让你这死丫头片子跪在下面唱征服! 想到这里,他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右手拿出激烈的对空战斗速度,连着拨动拉杆。 第12章 硬不硬? “嗖嗖嗖……” 一连五发箭矢瞬间爆射而出。 刚才抵挡五支箭矢,赵飞雪已经耗费了大量精力。 哪知道这连弩居然还可以发射,而且连发的速度惊人,五支箭矢几乎同时到她面前。 如果是一支,她还可以勉强抵挡,但,五支箭矢带来的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的动作僵硬了几分,长剑连根毛都没碰到。 “啊啊啊……” 接连几声狂叫,赵飞雪的肩膀、腹部、还有本就不太厚实的胸大肌被箭矢击中。 虽然箭矢换成了木制,而且还是平头的,但还是让没穿甲胄的赵飞雪吃尽了苦头。 疼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丢人啊。 最重要的是,那个坏蛋居然还瞄准了这么隐私的部位。 赵怀安见状,本想上前安慰,但他很清楚自己孙女的性格,赶忙把脑袋扭到一旁,避开尴尬的一幕。 反正射到赵飞雪身上的是叶昆,让那家伙自己解决吧。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雪儿妹妹,咋样啊?硬不硬?” 赵飞雪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眶慢慢变红,胸脯不断剧烈起伏。 她看叶昆的眼神当中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下一秒,一道寒芒闪烁而出。 “草!你特么玩儿真的?” 叶昆吓得全身一激灵,赶忙向后退去。 可赵飞雪的速度太快,那柄长剑流星赶月般追了上来。 赵怀安也没想到孙女今天气性这么大,转过头想要出手,已经晚了。 就在那柄剑距离叶昆的喉咙不足一寸的距离,突然间,一道同样闪亮的剑芒飞掠而至。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 赵飞雪的剑被一柄短剑击中,并偏离了方向,“嘭”的一声,贴着叶昆的脖子刺入墙面足足一寸深。 萱儿娇俏的身影出现在叶昆面前,对着赵飞雪一剑祭出。 “休伤世子!” 赵飞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抽回长剑,跟萱儿斗在一处。 叶昆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草啊! 看来这女人必须得是自己的才靠谱。 跟萱儿就是一夜四度春宵战友而已,也没啥感情基础,人家这丫头是真帮我玩儿命啊。 以后得对她好点。 此时,客厅内,两道娇俏灵动的身影上下飞舞。 萱儿手持短剑,恰似一条灵动的银蛇,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赵飞雪,长剑在手,宛如傲雪的寒梅,透着清冷与高雅。 萱儿瞅准时机,如闪电般欺身而上,直刺赵飞雪的胸口。 赵飞雪却不慌不忙,侧身一闪,手中长剑一横,“当”的一声,精准地格挡住了这凌厉一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瞬间迸溅。 赵飞雪趁势反击,长剑挽出几朵剑花,犹如雪花漫天飞舞,向着萱儿笼罩而去。 “住手!” 赵怀安大喝一声。 “雪儿,还不退下!” 两女同时收招,向后退了一步。 叶昆赶忙过去拉住萱儿的小手,“嘿嘿,还是我萱儿好!”说话间,他双手环住萱儿的小蛮腰,对着小嘴就亲了上去。 萱儿俏脸一红,娇嗔道:“不要嘛!还有别人在呢。” 赵飞雪见状,全身涌动着一股无名的怒火,狠狠跺了一脚。 “你!!!你这个死色胚!哼!” 赵怀安看到孙女的反应,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片刻后,他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昆,你也知道雪儿这脾气,从小没输过。今天输给你,女孩子家家,闹点小脾气也是正常。” 叶昆松开萱儿,转身对着赵怀安翻了个白眼,“老赵头,你管这个叫闹点小脾气?要不是萱儿及时出现,老子就去找我爹和我哥他们团聚了。” “这……呵呵,那个……小昆,咱们是男人,不跟女孩子计较。不过今天当护卫的事儿,我拍板了。” “啥?就今天?闹呢?说好了是一年好吧?” 赵怀安眼珠一转,笑容可掬地说道:“没问题!一年就一年!但是你也不能总让一个大姑娘围着你转啊,没名没份的,你不要她,她以后还要嫁人呢。 这样吧,以后你有事儿可以随时叫她,这总行了吧?” 叶昆自然也没想着让这个母老虎全天候呆在身边。 略微思索后,他点了下头。 “行吧!今天她跟着我,以后我有事儿的时候,会让人去将军府找她。另外,你也别说我小气。明天你让工匠做十套连弩的零件,我帮你组装好。” 赵怀安老脸笑成了菊花,挤眉弄眼地说道:“我正好带了十套过来,你现在就给我弄好呗。” 叶昆略微显得有些为难。 “我还得去皇城司报道呢,你急个啥?” 赵怀安是个急性子,现在已经有点魔怔了,赶忙说道:“照顾照顾老人家嘛!” 叶昆点了下头,“行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说!一百件都行!” “嗯……以后不管谁问你连弩的由来,你都不许把我说出去。而且我手里现在的这个连弩,也是你给我的。明白?” “没问题!” 得到赵怀安的保证之后,叶昆又解决了一个心病。 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连弩了。 半个时辰后,叶昆从屋里出来,把十个组装好的连弩放在桌上。 赵怀安眼中有光,胡子翘起多高,迫不及待地按照叶昆教的方法上了箭匣。 一阵操作猛如虎。 十支铁质弩箭在一息之间便全部发射完毕,而且速度比刚才木制弩箭速度更快。 赵飞雪心中那些怨气也都随之烟消云散。 我天! 如果刚才那家伙用这个射我,那…… 她不敢再想下去。 估计世间鲜有人可以近距离逃脱这连弩的射击。 赵怀安兴高采烈地抱着连弩出了镇国公府,连孙女都忘了,就连侍从想要帮他拿,都被他一顿训斥。 萱儿想了想之后,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怕他回去之后拆装?” 叶昆坏笑着摇了摇头,“那里面都被我加了防拆的装置,无论怎么拆,他得到的就是一堆破烂。到最后,他还是得来求我。” 说完,他对赵飞雪挑了挑眉毛,“雪儿妹妹,今天到底服不服气?” 赵飞雪虽然有些任性,但三观还是很正的,刚才也是一时冲动,没控制住自己。 没办法,习武之人要是没点暴脾气,跟读书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摇了摇头,“你这个东西确实很厉害,不是我能应付的。我可以履行约定,但……你不能动歪心思。” 叶昆一把搂住萱儿亲了一口,“嘿嘿,你看看我这小宝贝不比你丑吧?武功也不见得输给你。” 赵飞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得瑟了。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叶昆嘿嘿一笑,“跟着哥哥混,保准让你不吃亏。” 第13章 重生后第一次怒了 叶昆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个大美人,心里一阵洋洋得意。 诺敏身着一袭华丽且不失庄重的宫装,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公主的端庄大气,宛如一轮明月,照亮四周, 萱儿身着一袭粉色罗裙,身形娇小玲珑,透着一股灵动劲儿,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所到之处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赵飞雪一袭白衣胜雪,身姿如霜后寒梅般孤绝,面庞白皙而清冷,仿佛被千年寒霜笼罩,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阵容,要啥有啥。 今天去皇城司上任,肯定不会太平。 诺敏就是他手里的王牌,皇城司真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诺敏,他就有兴师问罪的资本。 赵飞雪和萱儿两个美女保镖,更是让他现在腰杆子登硬登硬的,谁也不怵。 他隐隐有种感觉,今天可能还有意外惊喜。 小六子已经备好马车。 叶昆带着诺敏和萱儿上了马车之后,对赵飞雪勾了勾手指,“雪儿妹妹,一起啊?” 赵飞雪俏脸冷冰冰地哼了一声,“本姑娘喜欢骑马!” 叶昆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善于骑马!” “哼!少吹牛了。就你那两下子?” 叶昆坏笑着搂住诺敏,亲了一口。 “不信你问问我媳妇!” “哎呀,一点都没正形,别让大家看见!”诺敏一脸娇羞地说道。 赵飞雪这才知道叶昆善于骑的是什么马,原来是北狄马。 她气呼呼扭过头,不搭理叶昆。 管家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世子,国公的家书到了。” 叶昆拆开书信。 几分钟后,他叹了口气,“唉,这老头子,整天把心操个细碎!” 诺敏好奇地接过书信,刚看到前面几个字就“噗嗤”笑出声来。 【孬孙,你特娘的小兔崽子最近是不是整天住窑子了?老子那点家底儿都被你霍霍没了。 要是有谁家姑娘能看上你就赶紧的,别特么挑肥拣瘦,快给叶家开枝散叶。 你欠魏国公家的十万两银子,我已经卖了两处产业,替你还上了。 还有十几笔外债,我也都让人把钱送去了。你小子以后见人也不用低三下四了。 记住,你给我堂堂正正做人。 这里还有三千两银票,你省着点花,不够还有。咱家大业大,随便造!哈哈哈!】 诺敏笑着从信封里拿出一张银票,“夫君,咱们有银子花了。” 语落,诺敏发现一向玩世不恭的叶昆,仿佛变了个人,表情异常凝重。 叶昆搓了搓脑门。 看着这封任何人都会捂着肚子笑出声的家书,他却一点都笑不起来。 老头子是个不太会表达感情的人,原身对他只有畏惧,并无特殊的感情,只是在老头子身上一味地索取。 这些年来,他把一个富足的镇国公府搞得需要靠变卖产业来维持下去。 即便这样,老头子依然想方设法满足他那些荒唐的物质需求。 这就是溺爱,前世很多人都说老人溺爱孩子是错误的,但这些指手画脚的人肯定岁数都不大,体会不到老人的心态。 他们经历了一世风雨,变老的同时,更懂得珍惜,更知道人世间最可贵的就是亲情。 他们的付出从来不奢望回报,只要看着晚辈平平安安,他们就打心眼里开心。 叶昆能体会到老头子如山般的慈爱和暖人心扉的亲情。 在前世,身为孤儿的叶昆年轻有为,功成名就,但却无法体会到这种真挚,温暖的亲情,这是他一辈子的缺憾。 原主就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逼。 现在他全都想起来了,老头子常年在边关,原身从一张白纸开始,被各大世家公子哥忽悠着吃喝嫖赌,流连于烟花之地。 现在想想,当时那些家伙就是要把原身带坏,可原身傻了吧唧,不但毫无察觉,还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供那些家伙挥霍。 到后来,原身彻底成了脑子不好使的傻逼纨绔,镇国公府的钱也被挥霍得快要见底,那些家伙的使命完成了,就对他弃之如敝履,跟他划清界限,还到处说他傻逼,造谣他是欺男霸女的恶少。 叶昆很清楚,那些小崽子就是各大世家派来从根儿上铲除叶家的人,怪不得后来没人杀他,因为没这个必要了。 他那个时候的状态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或者说比死了更有价值,可以随时成为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对叶家打击的借口。 还记得第一次债主上门讨债之时,老头子那种刚强了一辈子的人,平生第一次气病了,足足休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床。 而原身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但没在床前尽孝,还每天偷跑出去鬼混。 家里这么好的老头子放在那里不心疼,真是个缺心眼的傻逼。 “玛德!骗我赌,骗我嫖,骗我醉生梦死,骗我银子的王八蛋,敢欺负老子,还敢气我家老头子,都特娘的给老子等着!” 他重重在马车上砸了一拳,鲜血顺着破损的皮肤溢出。 诺敏赶忙拿手帕给他的手包起来,“夫君,你怎么了?” 叶昆看了看诺敏那精致绝美的俏脸。 这三个月的发育期,还得多跟这漂亮媳妇好好配合。 “唉!火大!教你们一个去火的秘法。” 诺敏和萱儿黛眉微颦,小嘴张开,一副好奇的样子。 没过多久,诺敏的萱儿就明白了叶昆的秘法。 周围的路人觉得奇怪。 “诶?那镇国公府的马车怎么破成这样也不修一修啊?我看都快散架了!” “唉!你不知道啊,镇国公府都被那个纨绔给败光了!” 皇城司,都统徐良一脸愁容。 主簿杨秀见状忙问道:“大人这是为了那个叶昆的事情发愁?” 徐良叹了口气,道:“皇城司历来也有一些官宦子弟前来镀金,但一般都是从银牌密捕开始。 可如今陛下居然钦点了叶昆做副都统,而且还让刘公公亲自过来打招呼,要给他分配人手。” 杨秀抿着嘴角笑道:“大人是担心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徐良没说话,算是默认。 杨秀笑道:“大人,其实问题不难解决。” “哦?你说说看。” “咱们皇城司也有一些平时懒散、刺儿头的人,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些人都推出去给叶昆。 咱再把一些无头案交给他们。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拿着他的黑账,去陛下那里参他一本。 到时候,不但能把他逼走,还能把皇城司里的害群之马全都赶走,您就又多了一些可以出售的名额了,可谓一箭双雕啊。” 徐良手指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你马上去把名单列一下。” “呵呵,卑职已经都把名单带来了。” 徐良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老杨,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这次把叶昆赶走,也是上面的意思。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 正在这时,一名报事的杂役跑进来。 “启禀大人,外面有人闹事。” 徐良闻言一拍桌子,“谁这么大胆?” “是个来报到的新人。银牌密捕卫虎大人跟他起了冲突,副都统徐迁大人已经过去了。” 徐良刚要起身,杨秀却对杂役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大人,应该是叶昆来了,您想现在就出去?” 徐良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杨秀笑了笑,“卫虎大人是您的心腹,副都统徐迁大人是您的侄子,两位大人对付叶昆那种纨绔绰绰有余。 那叶昆劣迹斑斑,此事必然是他有错在先。不如让二位大人先给他个下马威,然后您再出马平息事端。也好杀杀那纨绔的威风。您又多了一条他的罪状,岂不快哉?” 徐良点头笑了笑,稳稳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炷香之前,叶昆带着步伐一些蹒跚的诺敏和萱儿来到皇城司,找到一个门口管事的人,说明自己是来报道的。 赵飞雪看着诺敏和萱儿那走路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叶昆,“真抠门!连个马车都不修!看把她们给颠得都快散架了。”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其实挺舒服的,不信你也上来试试!” 没多久,一个面黑如炭,身穿银色官服的汉子一脸傲慢地走过来。 “你是新来报到的?知道规矩吗?” 叶昆愣了一下,淡淡摇头。 汉子“啪啪”拍了拍胸脯,“吾乃银牌密捕卫虎!所有报到的新人都由我调配。前三个月的俸银都要上交茶水费,明白了吗?” 第14章 皇城司上任 刚刚在马车上历经风雨之后,叶昆心情原本好了点,可一进门就碰上这么个找不痛快的玩意。 “老子不想给钱呢?” 卫虎刚想发火,眼睛却瞥见三位美得一塌糊涂的娇娘,顿时眼中冒出淫邪之色。 “呵呵,没关系。这三个女人伺候老子一个月也行。”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 卫虎被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不是叶昆这一巴掌难躲开,只是卫虎压根儿没想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居然还有人敢对他动手。 叶昆都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一过来就有个不开眼的往他手里递刀子。 旁边所有皇城司的人一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谁呀? 他怎么敢的? 那可是银牌密捕啊,都统大人的亲戚。 卫虎捂着自己发肿的脸颊,气得浑身发抖。 “你特么找死!” 他猛然抽出腰刀,对着叶昆便砍。 叶昆就像没看到一样,一脸的从容与淡定,有两个高手在身边,自然有恃无恐。 打架这种粗活,交给美女去做就好了。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 赵飞雪长剑出鞘,卫虎的腰刀被一剑斩断。 卫虎只觉得虎口发麻,身子倒退两步。 玛德!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什么兵器这么厉害? 就在他还没缓过神儿的工夫,叶昆瞅准机会,一脚踹在他胸口。 卫虎“噔噔噔”倒退几步,稳住身子。 这一次交锋下来,他知道自己可能不对对手,马上大声喊道: “你们好大胆子,居然敢在皇城司闹事!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拿下!” 六七名皇城司的铁牌巡捕各拔兵刃冲了上来。 赵飞雪和萱儿双剑齐出,宛若入海蛟龙一般。 冲上来的人全都被打翻在地,一个劲儿地哀嚎着。 卫虎见势不妙,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子,转身就跑。 赵飞雪早就憋着气,怎肯放过这个刚才口吐污秽的家伙。 她一步窜出,高鞭腿踢中卫虎的太阳穴。 她的腿可是整天练习踢木桩的。 卫虎“啊”的一声倒地,口吐鲜血,身体不停抽搐。 赵飞雪一步上前,长剑抵在卫虎的咽喉,“想死是吧?本姑娘成全你!” “住手!” 一道刺耳的声音炸开。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脸色蜡黄的男人大步走来。 “我乃皇城司副都统徐迁!尔等花拳绣腿也敢来皇城司作乱,简直是不知死活!” 说话间,他的钢刀出鞘,裹挟着风声对赵飞雪劈去。 赵飞雪身形灵动,提剑招架。 徐迁的确有点本事,比卫虎那个空有蛮力,靠着人脉上位的银牌密捕强了很多。 但赵飞雪可是赵怀安倾尽全力培养的孙女,自幼就得到多位武学宗师的指点,虽然年龄不大,但武功卓绝,并不是徐迁这种人能比的。 不到五个回合,赵飞雪一剑祭出,刺入徐迁右臂。 徐迁惨叫一声,钢刀落地,快速跳出圈外。 此时,叶昆嘿嘿笑了几声。 “徐迁,你这本事好像还不如我好妹妹的花拳绣腿啊。” 徐迁捂着胳膊的伤口,这才看到叶昆。 “叶昆?怎么是你?” 刚才看到徐迁之时,叶昆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 马车上“去火”之前,他还念叨着要找这些坑他的王八蛋一个个算账,没想到徐迁还自己舔着脸送上门了。 仔细一想,好像皇城司都统徐良是这家伙的亲二叔。 按理说现在不应该跟他翻脸。 不过事情既然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今天就必须在皇城司立威,否则日后没法混了,在皇城司的身份就彻底成了摆设。 干脆来个杀鸡儆猴,反正被皇帝隆恩偏爱的就应该有恃无恐。 叶昆歪嘴笑了笑,“原来是以前跟闵威一起坑我银子的王八蛋啊。” 徐迁心中一紧,当初他跟几个大家族的公子混在一起,没少坑叶昆。 思索片刻后,他突然放松了下来。 徐家乃是京城世族,虽然比不了叶家,但胜在人丁旺盛,在朝为官者颇多。 他二叔掌管皇城司,算得上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他并不知道昨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个社会还没有发达的通讯,很多消息都会滞后。 就连徐良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徐迁认为叶昆虽然是世子,但没有官职,而且还是在皇城司的地盘闹事,他自然不虚。 “叶昆,既然你想死,我今天就成全你!” 他转身对着刚才纷纷赶来的几名金牌御捕号令道:“叶昆带人强闯皇城司,形同谋反,尔等合力将此贼击杀!” 皇城司的捕快分为四个等级。 金牌御捕、银牌密捕、铜牌暗捕还有最低等的铁牌巡捕。 徐迁也是金牌御捕,但他有副都统的官职,可以号令金牌御捕。 可那些金牌御捕也不是傻子,知道那是镇国公世子,而且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如今谁也不敢贸然行事。 叶昆嘿嘿一笑,“徐迁,看来你人品不咋地啊。” 徐迁当时就急了,大声呵斥道:“出了事儿算我的。我二叔是都统,你们怕个球?给我弄死他!” 闻听此言,旁边的六位金牌御捕也没招了。 不听上级调遣,那可是死罪。 其中一名叫冯冲的金牌御捕对叶昆一拱手。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请世子见谅!” 语落,六名金牌御捕各拉兵刃冲上前去。 叶昆心中一怔。 别看徐迁是副都统,可他是有水分的。 那些金牌御捕可都是绝对的高手。 他并不担心自己,只要他不反抗,这里任何人都不敢直接过来取他性命,毕竟光天化日,还是在公家的地盘。 “萱儿去帮忙!” “是!” 眼见着赵飞雪一对六已经很吃力,幸好有了萱儿的加入,情况略微好转了一些。 不过还是被对方压着打,只有还手的余地。 这也难怪,那些金牌御捕如果都是泛泛之辈,皇城恐怕早就乱了。 叶昆倒也不慌,他手里有连弩,危急之时,完全可以将那几人打伤。 即便连弩不行,他的燧发枪只要一响,估计所有人都要吓趴下。 大不了再编故事解释一下燧发枪的事儿。 不过自从重生之后,让他感觉最憋闷的就是原本他引以为傲的全军格斗专家身份,如今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当中居然啥也不是。 不说别的,昨天晚上折腾萱儿的时候,那丫头一开始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还反抗了几下。 看着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爆发出的力量居然让他难以承受,两次被踹下床。 幸好后来那丫头进入状态了,直接扑过去将他按倒,否则他都想要放弃了。 好像这个时代的修武之人都很厉害,轻轻纵身一跃就能跳过两米多高的墙头,一掌就能轻松打破墙壁。 萱儿和赵飞雪这种人,如果去了龙国,估计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难道他们都像武侠小说里那样,能凝聚真气? “嗯,今天晚上回去就好好折腾一下萱儿那丫头,让她老实交代,到底这武功都是怎么练的。我要是练了,肯定也不比他们差。” 刚想到这里,叶昆突然发现赵飞雪和萱儿的劣势更明显了一些。 他刚要伸手去拿连弩之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城司。 “住手!” 第15章 来呀,杀我呀! 本就不愿恋战的六名金牌御捕马上收招跳出圈外。 这些人能做御捕,自然脑子都不笨。 叶昆就是他们不愿意轻易招惹的人。 而且刚才对战之时,还发现赵飞雪的武功路数很不一般。 所以刚才他们也基本上没出全力,只是压着打而已。 此时,徐良满脸怒气地走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口吐血沫的卫虎,又看了看右臂受伤的徐迁。 “怎么回事?” 徐迁赶忙凑过来。 “二叔,不,大人,叶昆带人强闯皇城司,打伤卫虎之后,我与他理论,他唆使手下将我打伤。我正让人将他们缉拿归案。” 徐良狠狠瞪了一眼主簿杨秀。 刚才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也不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不过徐良现在也恨徐迁这个蠢货。 刚才他听说徐迁过来了,认为徐迁既然认识叶昆,自然不会把事态扩大。 卫虎如果揍了叶昆,徐迁也应该压一压。 可现在什么情况? 就算卫虎被打了,你徐迁是傻逼吗? 那是镇国公世子,你也敢派朝廷的金牌御捕去击杀? 叶昆脑子不好使,你徐迁的脑子也让驴踢了?还是让教坊司姑娘的腿给夹傻了? 不过毕竟是自己亲侄子,该维护还是得维护的。 他神色淡然地看向叶昆。 “世子,今日之事想必就是一场误会。我不追究你打伤两位朝廷命官的责任,此事就此打住。你跟我去房间聊聊。” 说完,他傲然转身就往回走。 “等等!我同意了吗?” 所有人心头一紧,没想到都统已经这么宽宏大量了,这个纨绔居然还敢揪着不放? 不过大家马上一脸嘲讽地摇了摇头。 这也难怪,叶昆是出了名的脑子不好使,估计没听明白都统大人的意思。 “大人,叶昆将卫虎打成重伤,卫虎是我的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迁十分不甘地说道。 徐良没好气地白了徐迁一眼,然后看向叶昆。 “你难道还有不同的意见?” 叶昆微微一笑。 现在他已经看明白了,想要在皇城司立稳脚跟,今天这一战,必须硬到底。 那句话怎么说的? 心不狠,站不稳! 他指了指徐迁。 “你刚才说卫虎是你的人?现在要替他出头,肯定是觉得卫虎做得没错,而且应该也是你的主意吧?” 如果是平时,徐迁一定会犹豫,但他现在有二叔撑腰,这里还是他们徐家的地盘,所以是有恃无恐的。 没等徐良开口,徐迁眼珠子一瞪,往前迈出一步。 “废话!他是我的人,自然要听我指挥。你今天别想那么轻松混过去。” 徐良本想开口,杨秀却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如果就这么放任叶昆,徐副都统和您在皇城司的威信必然受损。至于陛下那边,只要咱们占理,现在把叶昆收拾一顿,也无不可。 毕竟陛下也清楚叶昆是个什么货色,肯定会相信咱们的话。” 徐良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看向叶昆。 “既然世子不同意我的说法,那咱们就好好把今天世子硬闯皇城司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叶昆伸手拉过来两个一直围在旁边看热闹的铁牌巡捕,又从诺敏手里的剑鞘中抽出一柄泛着寒芒的长剑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今天卫虎跟我要三个月的俸银,你们听到了吗?” 两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眼睛看向徐良。 叶昆直接两个耳光上去。 “老子在京城什么名声,你们不是不知道吧?而且老子现在是陛下钦点的皇城司副都统。 你们要是敢撒谎,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们!” 叶昆声色俱厉的话语把两人吓得瘫在地上,眼睛还是看向了徐良。 徐良听到三个月俸银的事情,就知道这事儿错不了。 三个月俸银基本上已经是皇城司新入职人员的一项潜规则。 现在想要欲盖弥彰,明显是不行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徐良对着两人微微点了下头,“实话实说!” 两人马上点头,“对对对,刚才卫大人确实这样说了。” 徐迁却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是皇城司不成文的规定,说给你听,也不至于被你打成这样吧?” 叶昆回头瞥了他一眼,“傻逼!一会儿我教你死字怎么写!” 说完,他对着两名铁牌巡捕问道:“老子现在问你们话,如果你们说慢了,老子的剑可是很快的。” “明白明白,大人请说。” “刚才卫虎说不给银子也行,让老子身边的三个女人陪他睡一个月,你们听到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对对对!卫大人是这样说的!” 徐良眉头紧皱,没想到卫虎居然色胆包天,对叶昆的女人言语调戏。 他刚要出来打圆场,让卫虎康复之后备上重礼,去登门谢罪,可叶昆大步来到躺在地上,满脸慌乱的卫虎身旁。 寒光一闪,卫虎捂着脖子,指缝中不停喷涌着鲜血。 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眼珠子快要瞪出来,大口大口地吸着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这可是银牌密捕啊,说杀就杀? 徐良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今天的事情本来都已经计划妥妥的,怎么会突然到了这种不可控的地步? 现在还要考虑要不要因为一个卫虎跟叶昆彻底撕破脸。 正在这时,徐迁怒喝出声。“叶昆,你居然敢在皇城司杀人?” 他现在没想太多,甚至心里有一丝得意。 虽然卫虎是徐家的亲信,但如果能用这件事情把叶昆给搬倒,也算是除了心头大患,那些大世族肯定会高兴。 叶昆撇了撇嘴,打定主意,卖个破绽。 “那又如何?一个敢觊觎老子女人的银牌密捕而已,换做是你这副都统,我还真不一定敢杀。” 这句话让徐迁的底气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看来叶昆还没傻到家,分得清大小。 想到这里,他大踏步走了过去。 “哈哈哈,不一定敢?那就是有可能敢杀我喽?来来来,往这儿砍!” 他把脖子往前一伸,打算用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徐迁根本就不怕这个废物纨绔,打算拿叶昆来垫高自己的人设。 周围众人也都明白,徐迁这招挺损的。 好歹他徐家也算是京城名门,叶昆就算是镇国公世子,外加副都统的身份也定然不敢杀徐迁。 如此一来,叶昆倒是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徐良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心里暗暗赞许徐迁总算聪明一回。 这样将叶昆一军之后,叶昆自然不敢杀徐迁,让步是肯定的。 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再次回到他的手里,也能好好治一治叶昆。 所以他就那么看着,根本不上前阻拦。 此时,徐迁看一看始终没有动作,心中暗喜,“这傻逼也有害怕的时候!” 于是,他叫唤得更大声,脖子伸得更长,还一个劲儿地用身子去撞叶昆。 “你不是牛逼吗?杀我啊!” 叶昆不语,被他顶着往后退了一步。 徐迁再度挑衅,“草!今天你不杀我,你就不是个爷们儿!” 叶昆依旧不语,又被往后顶了两步。 旁边众人看到叶昆一脸的窘状,自然是觉得好笑。 看来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看到周围人的反应,徐迁胆子更大了一些。 他低着脑袋,伸长脖子,再次贴近叶昆。 “玛德!平时不是能装吗?还特么你的女人?就是老子让卫虎去睡你的女人,你能把老子如何?来呀,杀我呀!” 此言一出,叶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而且已经压不住了。 原本看热闹的徐良见状心中顿感一阵不安。 “徐迁,你别瞎说!”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全场的空气几乎被周围所有人同时吸光了。 第16章 夺帅 “噗通”一声闷响。 刚才还在叫嚣的徐迁身体栽倒,鲜血狂喷,脑袋滚出去,一直撞到墙根才停下来。 萱儿身子一颤,没想到叶昆真杀了皇城司的副都统。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冲上去保护叶昆。 赵飞雪也下意识地提剑就往前冲。 而诺敏却双手拉住二人,低声说道:“别担心。他不是鲁莽之人,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们过去反而会碍事。” 萱儿听话地点头。 赵飞雪却秀眉紧蹙,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现在心脏扑腾得很厉害。 就在这时,徐良高声断喝,“所有人听令!将叶昆等人一并拿下!” 众人缓过神儿来,马上拉出兵刃就围了过去。 叶昆不慌不忙地瞥了一眼徐良。 “刚才徐迁承认是他唆使卫虎要去睡我的女人,所以我杀他。你现在让人来抓我,难道徐迁是被你指使的?” 徐良冷哼一声道:“放屁!我乃堂堂皇城司总都统,如何能做出此等不堪之事?” “哦?那你为何要让人抓我?” “叶昆,你听好了!即便卫虎和徐迁想要图谋你身边的三个女人,他们也罪不至死。 另外,就算他们当诛,你也没有任何权力杀他们。 所以你现在是滥用私刑,即便我将你诛杀,也是按律法行事。 来呀,还不速速将叶昆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众人再次上前之时,叶昆断喝一声:“且慢!” 众人脚步一停。 徐良皱眉问道:“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叶昆嘿嘿一笑,走到三女身边。 “老徐,你知不知道你大侄子想要让卫虎睡的这几个女人都是谁?” 徐良眉头一紧,仔细打量三女。 一个端庄大气,雍容华贵。 一个娇俏可人,看衣装应该是个侍女。 一个全身透着一股飒爽之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叶昆,你不要故弄玄虚。” “呵呵,老徐,这是赵怀安的孙女。你觉得是不是个任人觊觎的主儿?” 徐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那是将门虎女,在京城军营里奉为女神的赵飞雪! 叶昆指了指萱儿。 “这位可是我最喜欢的小丫鬟萱儿。”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又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家里的千金,没想到是个小丫鬟。 果然,这家伙连丫鬟都不放过。 萱儿却丝毫没因为叶昆说她是小丫鬟而生气,反而在听到叶昆说“最喜欢”这三个字的时候,开心得不行。 叶昆满脸戏谑地说道:“别误会,萱儿不是我的丫鬟,是这位北狄诺敏公主的贴身丫鬟。”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珠子,老脸憋得通红。 啥玩意? 北狄公主? 据说北狄三皇子在关外屯兵三十万,就是为了要保护这个诺敏公主。 别说是徐迁,就算是皇子恐怕都不敢打诺敏公主的主意吧? 看来徐迁死得不冤。 这件事情如果让北狄三皇子知道,铁蹄定然踏平边关。 徐良懵了。 他得到的消息是北狄公主想来坑粮食,被叶昆误打误撞给收成了未来媳妇。 按道理说,两人应该势如水火。 可现在那公主看叶昆的眼神都已经能拉丝了是什么鬼? 只一天,北狄公主就被叶昆搞定了?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老徐,知道我为什么有恃无恐吗?我媳妇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你那个傻逼侄子居然唆使手下,意图对将门之后,和北狄公主不轨。 若不是我挺身而出,豁出性命保护她们,恐怕她们都已经难逃厄运。” 听到最后,所有人都干呕了几下。 呸! 真不要脸! 从头到尾都躲在女人裙子后面,现在怎么好意思说他挺身而出的? “这……” 徐良彻底犯了难。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叶昆这个副都统都是因为北狄公主才得到的。 也就是说,目前在梁玄帝心里,全国谁都可以出事,只有这个叶昆和诺敏不行。 但是今天就这样算了,他以后还如何服众? 而且死的是他亲侄子,回去如何跟家里交代? 突然间,主簿杨秀低声提醒道:“大人,即便副都统和卫虎犯了死罪。可叶昆并没有权力杀人。咱们可以将叶昆羁押,然后上报给陛下。 即便陛下回头就让咱们放人,也不会影响到大人在皇城司的威信。” 徐良沉吟片刻后,厉声喝道:“叶昆,就算他们犯了死罪,也不是你可以杀的。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待我奏明陛下,说不定能对你网开一面。” 叶昆提着带血的宝剑走到徐良面前,漫不经心地抓起徐良的长袍擦拭宝剑上沾染的血迹。 徐良顿时变得恼羞成怒,“叶昆,你好大的……” 话没说完,他突然看到叶昆擦拭过的剑上出现“御赐”两个字。 尚方宝剑? 这…… 麻烦了! 如果是被尚方宝剑斩了,那两个货算是倒霉。 叶昆猛然吐出一个字,“跪!” “噗通” 徐良双膝猛砸地面,刚想说话,却被叶昆拦住。 “徐良,我可不可以杀他们?” “自然可以!” “你是不是想要抓我?” “不敢!” “可是你刚才想要抓我!” “是我错了,请世子见谅。” 说完,徐良“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其余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这里最大的领导干部居然直接给叶昆跪了,而且跪得很虔诚,一点看不出心有不甘之色。 叶昆故意没让徐良说出尚方宝剑,就是要看到这个效果。 “今天你的失职,有可能导致我大梁得不到那十万匹北狄战马。你可知罪!” “小人知罪!” 叶昆微微勾了勾嘴角,“呵呵,既然如此,你今日上奏陛下,请辞吧。” “这……” 徐良肯定是不愿意的,正在琢磨如何破局,叶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就想在这里安安稳稳三个月而已。时间一到,我马上把位子还给你。” 徐良沉吟片刻,道:“我会跟陛下上奏此事。” 叶昆摆了摆手,“赶紧去吧。” 徐良起身匆匆离开。 以他这个皇城司都统的职位很特殊,基本上可以随时进入皇宫。 众人心中都掀起惊涛骇浪,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随便拿出一个片段,他们就够在外面吹一年的了。 叶昆看着周围呆愣愣的众人,指了指地上两具死尸。 “别闲着了!赶紧抬走啊,打扫干净。呃……那个现在金牌以上的人,都跟我进屋。” “是!” 几个皇城司的高层躬身应声。 看到杨秀想要外溜,叶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往哪跑?跟我进来!” 皇宫内院,梁玄帝正在养心殿逗鸟。 刘春迈着小碎步,几乎是小跑着进来。 “陛下,出大事了。” 第17章 金牌突击队 听了刘春的描述,梁玄帝沉默半晌无言。 “陛下,请恕老奴多嘴。一会儿,徐大人就会求见。到时候这皇城司都统的位置……” 梁玄帝道:“你觉得诺敏和叶昆的关系如何?” 刘春没想到梁玄帝会问这个,琢磨了一会儿之后,苦着脸说道:“陛下,老奴自幼入宫,是个阉人,对于男女之情,真是参悟不透啊。 当时老奴刚从皇城司离开就看到了镇国公府的马车,这才回去看一眼。 嗯……恕老奴瞎说一句,北狄公主好像对世子没有敌意,而且能陪着世子一起去上任,说明北狄公主跟世子关系相处得还算融洽。” 梁玄帝原本略带愤懑的脸上顿时云开雾散。 “哈哈哈,这不学无术的臭小子,对付女孩子还真是有一套。既然他的进展这么快,朕就由着他胡闹几日。 你去外面等着徐良,告诉他以养病为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你再去皇城司,传朕的口谕,由镇国公世子叶昆暂代皇城司都统一职。” 刘春嘴角一抽,满脸愁容地说道:“陛下,世子从未接触过皇城司,您不担心……” 梁玄帝笑了笑。 “你都能想到,朕如何想不到?我会让建文公主去皇城司历练。” 刘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开口说道:“陛下,建文公主文采无双,通治国之道,自然是上上之选。但……世子的名声……” 梁玄帝不屑地道:“呵呵,你还怕那臭小子敢觊觎朕的女儿?朕不但要让建文公主去皇城司监督叶昆的言行,治理皇城司,还要让建文公主入驻镇国公府。” 刘春眼睛转了转,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陛下果然高瞻远瞩。只要以两国邦交为由,就可以让建文公主去监督叶昆在镇国公府的一举一动。而且叶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脱。 以建文公主的聪慧,叶昆定不敢有任何不轨的图谋。他所有的行动都会被陛下知晓。” 梁玄帝笑着摆了摆手,“去吧!” 此时,皇城司内。 叶昆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 六名金牌御捕整齐地在叶昆对面站成一排。 杨秀跪在叶昆身边,双手将一个托盘举过头顶,托盘上是一个茶壶。 叶昆放着身边的茶几不用,将喝完的茶杯放在托盘上,缓缓起身,覆手而立。 “同志们!” “唰” 六个金牌御捕全体立正站好。 叶昆满意地点头,“同志们好!” “首~长~好!” 六人威武雄壮的声音回荡在房内。 叶昆再次点头,“同志们辛苦啦!” “为~首长~服务!” 叶昆气势十足地喊出两个字,“报数!” “1、2、3、4、5、6报数完毕!” 紧接着,冯冲一步踏出,两只小臂端平在腰间,跑步来到叶昆面前立正站好。 “报告首长,金牌突击队应到六人,实到六人,请指示!” “归队!” “是!” 叶昆坐回太师椅,对着所有人压了压手,“坐下!” “哗” 所有人整齐划一,盘腿坐在地上。 叶昆压了压上翘的嘴角。 靠! 这帮家伙还真是当兵的料,训练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叶昆敲了敲桌子,又清了清嗓子,把电视上面的官僚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我这个人很民主,啊,今天啊,谁要是对我不服气,啊,有意见,都可以当面提,畅所欲言嘛!” 六人面面相觑。 都不是傻子,谁特么能在这个时候跟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家伙找不自在? 叶昆突然一皱眉,抬脚踹在双手举着托盘的杨秀身上。 “哗啦” 茶壶摔得粉碎,杨秀连连磕头,“首长,是我不好。”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看人家金牌突击队,全都老老实实的。你举着两条胳膊,怎么?你有意见要提?” “没没没,没有!我是在给您端茶壶。” 叶昆一拍脑门,“唉,你看,是我冤枉你了呀,应该我给你道歉啊。” 杨秀吓得快要哭了,连连摆手,“不不不,首长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弄错?刚才是我不小心错举了双手,我该打!” “啪” “啪” “啪” …… 杨秀不停地抽自己嘴巴。 叶昆看了一会儿之后摆摆手,“算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你对徐良怎么看?” 杨秀赶忙跪着挺直身子,用刚才叶昆教给他的话,义愤填膺地说道:“徐良就是个官僚主义的典型。他是国家的蛀虫,是社会的败类。他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对他的栽培。 他利用手里的权力,大肆敛财,把皇城司的名额明码标价对外售卖,他还欺男霸女,下到刚会走,上到九十九,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不放过。 他就是我们和谐社会的毒瘤,我们应该坚决将他铲除掉! 我杨秀实名举报他,现在以对陛下的忠诚之心起誓,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叶昆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金牌突击队。 “你们呢?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话音刚落,六人急不可耐地从兜里拿出一份刚才准备好的检举材料统一由冯冲收在一起,交给叶昆。 “首长,这些都是我们实名举报的材料,句句属实。我们六个人一直跟他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他才把徐迁弄过来压着我们。 如果不是我们在皇城司干的年头比较多,而且还在陛下那里都挂号了,很可能都会被徐良踢出去。 我们还把皇城司里面徐良的余党都写出来了,请首长定夺。” 徐良的那些破事儿,民间早就已经传遍了。 虽然也有捕风捉影的事情,但也不都是空穴来风。 当然了,在这个封建社会制度下,没有一个当官的是干净的。 叶昆知道这六个金牌御捕平时的名声都还可以,虽然屁股下面也都不是特别干净,但好歹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而且武艺高强,是可以挽救和拉拢的对象。 现在他想要成长,手下没有人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一个好汉还要三个帮,何况他可不是仅仅想要当个好汉那么简单。 刚才他一个个找这些人单独谈过话,利用他前世对敌谍战心理战术的那一套,很轻松就让这些人把自己和别人屁股下面那点不干净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现在这些人这么听话,一方面是因为今天他斩了徐迁和卫虎,逼走了徐良,对他们起到了威慑作用。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的小辫子都被叶昆抓住了,而且还都是他们狗咬狗之后,自己把小辫子递过去的。 叶昆算是对这些人进行了高压的威逼,相当于是抽了一顿鞭子。 他马上换了一副笑容可掬的嘴脸,对着旁边看热闹的萱儿勾了勾手指。 “银票!” 萱儿顿时秀眉紧蹙,一副小守财奴的样子。 “那……那可是国公今天才送过来的,家里一共就这些银子了。” 诺敏笑着伸手戳了一下萱儿的脑门儿,“快给他!” 萱儿不情愿地把那三千两银票送了过去。 叶昆冲着冯冲招了招手,“今天跟兄弟们一见如故,这三千两银子算是我给大家的见面礼。” 第18章 战前思想动员,群情激愤! 冯冲这些人对各个世家也算有一些了解,知道叶昆是个败家子,这些年把偌大一个镇国公府都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而且刚才还听到了萱儿说的话,作为一个直肠子的武夫,他一下子被感动到了。 “首长,这……我们不能要!” 其余五人也很识趣地躬身行礼。 “首长,我们……” 没等他们说完,叶昆嘿嘿一笑。 “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把家都给败了?” 六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叶昆继续说道:“唉!今天杀徐迁,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曾经跟那些世家的公子哥一起骗我。 当初,我年少懵懂,是一个志向远大的好少年。可这些家伙想方设法拉着我去青楼,去赌坊,去赛狗场。 他们还合起伙来跟赌坊的人一起骗我的钱,最多的一次,我家老头子买了三处产业才勉强还上欠债。 你们也知道我家老头子为国尽忠了一辈子,没有他在边关镇守,怎么可能有我们京都的岁月静好? 可怜老头子被那些家伙逼债,走投无路,气吐了血,足足半年没下床啊!” 叶昆做思想动员工作,或者说是煽风点火的本事一流。 对付这些没见过煽情的古人,自然是手到拈来的。 而且家里还有个全大梁无人不敬仰的老头子,这就是个活招牌。 现在把老头子被气病的事情稍微杜撰一下,果然把这六人的情绪点燃了。 “草!这些人太卑鄙了!” “就是!镇国公大人为国鞠躬尽瘁,没被敌人伤到,反而被自己人给气病了!” “玛德!老子要去找那些王八蛋拼命,替镇国公大人讨回公道!” “对!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看到情绪已经到位了,叶昆也摆出一副叔可忍,婶儿不可忍的架势,“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 “你们可知,昨夜有人刺杀我?” 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六个还是金牌御捕,自然全都知道。 “嗯嗯,我们听说了。” 叶昆目光变得冷厉了几分,说道:“这事儿归不归咱们皇城司管?” 冯冲首当其冲,开口道:“这事关京都王公贵族,咱皇城司自然责无旁贷啊!” “对!而且首长的事儿就是我们金牌突击队的事儿。” “嗯嗯,我等愿意为首长马首是瞻,肝脑涂地!” 叶昆暗自感叹银子的伟大力量,赶紧压了压已经吊起的翘嘴角。 “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算讨不回公道,心里也高兴!” 冯冲赶忙道:“首长,您有线索了?” 所有人顿时变得安静。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 “昨天已经有了口供,这件事情牵连甚广。” 此言一出,六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当今的大梁已经被很多门阀世家的势力控制。 以前他们也查过很多大案,如果牵涉的世家痕迹太多,就算到了皇帝那里,也会不了了之。 冯冲略带忧虑地问道:“首长,您的意思是?” 叶昆歪着嘴角,扯出一抹龙王现世般的邪魅笑容。 “既然牵连甚广,上面不会处理。那咱们自己出面,我带着你们发财去。见者有份!” 不多时,叶昆留下赵飞雪在皇城司坐镇,并告诉她,一会儿皇宫肯定派人过来,并且把话术教给她,让她做好接待工作。 叶昆带着诺敏和萱儿,金牌突击队,还有一众皇城司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出了皇城司大门。 一路上,他们军歌嘹亮,引起了无数路人侧目。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靶~应~归,靶应归……” 老百姓几乎一个动作,都在挠头。 这都唱了些啥? 谁爸应该回来了? 魏国公府。 魏国公闵清风正脸色铁青地坐在书房内,五根手指杂乱无章地敲击着桌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门开了,闵威走了进来。 “爹,您找我?” 闵清风起身之后一个大比兜甩在闵威脸上。 闵威被打得原地转了三圈,眼前一闪一闪亮晶晶。 “爹,为何打孩儿?” “昨天是不是你派了七凤和九凤去刺杀叶昆和诺敏?” 闵威吓得一哆嗦。 他爹还从来没对他下手这么狠过。 “爹,我……气不过啊。不过我没让她俩杀叶昆,就是想让她俩把北狄公主带回来。” 闵清风抬脚踹了上去。 闵威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咧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闵清风用手点指,“你特么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敢派人去镇国公府抢女人,而且抢的还是皇帝老儿现在最看重的北狄公主。你特么是不是盼着咱家早点完蛋?” “爹,我就是气不过昨天叶昆在朝堂羞辱我。想着诺敏给睡了,算是报复他。而且也打算让爹先睡的。” 一听这话,闵清风消了点气。 “算你小子还知道孝顺!” 闵威苦着脸说道:“再说了,叶昆也不是光得罪咱家,鬼面无常那些人不也去了吗?也不知道是哪龟孙子派了那么多人去打草惊蛇。不然七凤和九凤都是行家了,肯定能把诺敏给弄回来。” 闵清风气得抄起旁边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草你大爷的!我特么就是那个龟孙子!” 此言一出,闵威眨了眨眼睛,“啊?鬼面无常那些人是你派去的?你也想把诺敏弄回来?那你刚才还说我干嘛?” 闵清风把桌子拍得山响,怒不可遏地吼道:“我特么跟你一样吗?我派鬼面无常,就算失手,也查不到我身上。 你可倒好,谁不知道京都九凤是咱们的人?皇帝老儿今天还派刘春过来敲打我了。我要不是青竹党的党魁,说不定今天就被收拾了。” 闵威眼珠一转,“嘶……照这么说,这事儿已经翻篇儿了呀。您还担心什么?” 闵清风没好气地瞪了闵威一眼。 “培养九凤很容易吗?你一下子就损失了两个,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两个。知不知道她们一年能给我搞来多少大姑娘?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不落人把柄!” 闵威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呃……你也别生气了,大不了我把新纳的两个小妾都送给你暖床。” 闵清风嘴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今晚就让她们俩一起去我房里。另外,你最近可别再给我惹事儿了。” 闵威一阵心疼,可又没办法。 那两个小妾是刚从一个商贾家里抢过来的姐妹花,他还没稀罕够。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外有家丁急匆匆地说道:“老爷,大事不好了!皇城司来了好多人,直接冲进府里了。” “他们说要干什么了?” “没有!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还喊着1、2、3、4的号子,排着队,步伐整齐地跑进来的。” 闵清风皱了皱眉,问道:“看到何人带队了?” “呃……六个穿着金色官服的人。” 闵清风眉头的川字纹更深了一些。 整个皇城司只有六个金牌御捕,居然全都出动了。 就算是皇家出事,这些人也不会尽数到场。 难道是因为叶昆的事儿? 不对,虽然皇帝昨天封了叶昆皇城司副都统,但谁都明白那就是个虚职。 而且今天叶昆应该刚刚到任,根本不可能有能力调动六个金牌御捕。 “走!出去看看!” 第19章 姐妹“情深” 一辆凤辇停在皇城司门前。 须臾,一双小巧玲珑、绣着金凤的锦履轻点在宫女刚刚铺设的红毯之上。 大梁建文公主李清婉,莲步轻移,从凤辇中款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牡丹锦袍,衬得她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如云的秀发高高挽起,头戴一顶璀璨的凤冠,凤嘴里衔着珍珠,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面容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晕,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美眸顾盼生辉,惊鸿一瞥,便能勾人心魄。 琼鼻秀挺,不点而朱的双唇不笑而俏,更添了几分妩媚与雍容。 两边所有人都跪地迎接。 得到消息的赵飞雪快步迎出。 二人见面如同姐妹般紧紧拉住对方的手。 “婉婉姐,好久没见,我都想你了呢。” 赵飞雪少有的如同少女般的表情和神态,显出了几分与平时不同的柔美之色。 李清婉比赵飞雪大一岁,小的时候,赵飞雪经常进宫,两人算是幼年的玩伴,感情非常好。 “雪儿,最近你也不进宫陪我。父皇每天都抓我帮他打理朝政,批阅奏折,我如今每日如同坐牢一般,烦都烦死了。” 两人手牵手一起进了皇城司。 落座后,李清婉发现赵飞雪对今天皇城司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闲聊几句之后,李清婉掩嘴笑着问道:“雪儿,听说你跟镇国公世子叶昆走得很近啊。你们俩是不是……啊?” 赵飞雪顿时俏脸绯红,赶忙摇头,“哎呀,姐姐说什么呢?就算你没见过他,难道还没听说过那家伙的臭名?” 李清婉“噗嗤”笑出声来。 “好妹妹,你可别骗我了。我还记得,小的时候,你每次入宫,嘴里都是那个叶昆,而且每次都是一脸崇拜的样子,还嚷嚷着将来要嫁给那昆哥哥呢!” 赵飞雪的娇俏的脸庞更红了,一个劲儿地摇头。 “哎呀,羞死人了!小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况且……谁知道他长大之后会那么坏!” 说话间,她两只小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李清婉眸光闪烁了几下,说道:“好啦!我可不逗你了。诶?叶昆还真有本事啊。居然能让你给他当护卫,而且今天在皇城司斩了一个副都统和一个银牌密捕。 之前我还怀疑他昨日在朝堂上就是凭借好运气,现在看来,他可是个有勇有谋的俊杰啊。” 赵飞雪刚要开口,却突然想起叶昆的话,马上咽了咽口水,说道:“婉婉姐,你可别替他脸上贴金了。昨日朝堂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爷爷可是说了,那家伙就是走了狗屎运,把他在青楼里面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李清婉眸光微动,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今天呢?如果他不是个胆识过人的英雄之才,如何敢在皇城司杀人?” 赵飞雪挠了挠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叶昆关于这种话题的话术。 “哦,对了。他呀,嗯……就是个被女人迷昏了头的笨蛋!被他杀的那两个家伙也是该死。” “哦?为什么?” “唉!那两个家伙对北狄公主说了一些污言秽语,还说要……要那个人家。北狄公主就对着叶昆撒娇,哭得梨花带雨。 叶昆那个笨蛋就一下子犯病了。” 李清婉不解地皱了皱眉,“犯病了?” “嗯嗯,他小时候中毒,脑子坏了。他一犯病的时候就犯浑,谁也拉不住,脑袋就跟被驴踢了一样。接着就被那个诺敏怂恿着,拿尚方宝剑把那两个家伙给杀了。 杀完之后,我看到他吓得全身都哆嗦了。不过那个诺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他又变得理直气壮了。也不知道诺敏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 李清婉细细琢磨了一下赵飞雪的话,这倒是跟她听说的叶昆很像。 那个北狄公主也是出了名的足智多谋,善于拿捏人心。 逻辑上,这番说辞倒是很合理。 应该就是叶昆这个憨憨被人家诺敏耍得团团转。 但是,李清婉却觉得赵飞雪今天很有问题。 赵飞雪是个性子耿直的人,说话从来都直来直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今天她的表现却显得有些跟以往很不同。 说话的时候,好像一直都在思考,像是背稿子。 李清婉眸子一眯,计上心来。 她满脸惋惜地摇头叹息一声,道:“如此说来,这个诺敏可真不是个好女人。看来叶家危矣!” “哦?婉婉姐这句话从何而来啊?” “雪儿,你想啊,那叶昆贪恋美色,而诺敏来大梁就是想要为北狄获取最大的利益。 粮食的事情被叶昆误打误撞给搞砸了,诺敏肯定心生怨恨。说不定,她想要用美色迷惑叶昆,把整个叶家拖下水。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叶家会落得个叛国的罪名。” “呼” 赵飞雪用力吸了口气,一双美眸瞪得滚圆。 “这……这可怎么办啊?他……他……” 情急之下,她彻底慌了,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慌乱。 见状,李清婉压了压嘴角,“其实也没什么。反正雪儿妹妹也觉得那家伙是个坏人。一旦出事的话,我会劝谏父皇不要杀镇国公。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是叶昆,杀他一人即可。” “嗡” 赵飞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大了好几圈。 她赶忙拉住李清婉的手,“别……别啊!他……他其实就是有些好色而已,而且还是受到诺敏的蛊惑。你可能不知道,那个诺敏太漂亮了,跟姐姐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是被那个女人害了,姐姐一定要救救他啊。” 李清婉嘴角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小妮子,这才是你说话的样子。 刚才那些一定是叶昆那家伙教你的。 看来这个叶昆果然不简单,不过倒是很有趣,能把天下人都骗了,就连父皇那种老谋深算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这个家伙到底心里揣着什么秘密?为什么要给自己搞一个又臭又废的名声呢? “唉!谁让咱们是姐妹呢,既然你都求我了,我还能不帮你照顾一下你的小情郎吗?” 赵飞雪的脸又红了,而且比刚才还厉害。 她赶忙再次捂住滚烫的俏脸,低着头说道:“姐姐别消遣妹妹了。人家才看不上那个坏蛋呢。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坏!” “哦?你跟我说说。” “哼!他今天还打了我的……” 话没说完,赵飞雪赶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自己的胸前。 冰雪聪明的李清婉顿时一惊,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张开,“啊”了一声。 “他……他居然敢摸你的胸?我替你杀了他!” 赵飞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垂到胸口,双手不停摇摆。 她一直怀疑叶昆之前用弩箭射她的时候是故意瞄准胸部的,本来恨得牙根儿痒痒,可现在谈论起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反而有一种令她脸红心跳的感觉。 “没有没有!他不是那种人!不不不,我是说,他不是故意的,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清婉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忍着笑,说道:“父皇想让我以大梁公主的身份多跟诺敏接触一下。我本来是不愿意的,既然你想帮叶昆,那我就勉为其难,去帮你看着那两个人。” “哦?姐姐如何看着他们呀?” “嗯……我今天就搬去镇国公府!” 赵飞雪一惊,“这……这怎么可以?姐姐身份尊贵,岂能入臣子府?” 李清婉莞尔一笑,“好妹妹,姐姐这次可是为你的事情操碎了心,你到时候可要配合姐姐啊。” “嗯嗯,雪儿知道了。” “诶?叶昆和北狄公主呢?” “啊……他们……去……去了魏国公府。” 李清婉秀眉微蹙,沉吟片刻后,吊起了嘴角。 “这家伙当真有趣!知道如何恃宠而骄,而且吃相又急又难看。” 第20章 “犯病”还是很吓人的 魏国公面沉似水,步伐稳健地来到前院。 只见好多皇城司的人已经在四处乱翻,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魏国公眉毛一挑,正好看到带人走过来的冯冲。 “周大人,你们这是要把老夫的宅子给拆了吗?” “小人不敢!” “哦?既然不敢,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回大人,小人是在执行公务,缉拿刺杀镇国公世子以及北狄公主的余党。” 闵清风心中一颤。 这件事情皇帝不是已经放过话,不再追究了吗? 不过面前这几个金牌御捕,在他眼中还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里,他稳了稳心神。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诬陷老夫窝藏刺客!老夫现在就去面圣,一定将……” 没等他说完,冯冲突然用手一指闵清风身后的管家,“来人啊,此人跟画像上的刺客余党面容九分相似!给我把他拿下!” “是!” 四名铁牌巡捕不由分说,直接上前将管家按倒,捆成了粽子,嘴巴也用破布塞住。 闵清风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呀!徐良何在?让他滚出来见我!” 冯冲嘿嘿一笑,“大人,徐良贪赃枉法,陛下已经将他停职。” 闵清风心里咯噔一声。 皇城司都统这个位置跟皇家关系紧密,算得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难道是徐家被哪个门阀世家给盯上了? 不对,即便如此,也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嘶……现在何人统领皇城司?” 冯冲一脸自豪地挺直了腰杆,提高声音说道:“镇国公世子。” 闵清风“啊”了一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怎么可能? 那个小崽子凭什么? 闵威大吼出声,“冯冲,你特么脑子坏了吧?哪个傻逼能让叶昆管理皇城司!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面圣,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一道满是戏谑的声音传来,“啧啧啧,我儿好大的口气啊。” 闵威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一激灵。 没办法,自从昨天在朝堂给叶昆磕头之后,叶昆仿佛成了他的梦魇,心理阴影的面积,他自己都不会算了。 他缩着脖子往后挪了挪身子。 闵清风暗道:“不好!” 叶昆一脚踹在冯冲屁股上。 冯冲一个踉跄,委屈地看向叶昆。 叶昆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呵斥道:“你特么没听见有人公然辱骂陛下?” “啊……听……听到了。” “那还等啥?一并拿下!就算你再不愿意,也得干活。别忘了现在谁特么是老大!不听话,我直接剁了你!” 冯冲马上明白叶昆的苦心,他心里一阵温暖。 “草啊!以前的老大都是有好处他们上,有锅让我们底下人背着。可现在还没等干活,老大就直接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跟着这种老大,就算挨罚,也值了!” 想到这里,他躬身一礼。 “是!” 紧接着,几名铁牌巡捕一拥而上,将闵威直接按倒。 “爹,救我啊!” 闵威慌乱地大声求救。 闵清风急了,用手指着叶昆,“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昆打了个响指。 诺敏和萱儿袅袅婷婷地款步而来。 叶昆连忙对诺敏施礼,道:“公主殿下,在下根据昨夜刺客的口供,带人来此,果然找到了昨日刺客的余党。请公主辨认此二人。” 看到叶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而且还是恭恭敬敬的态度,诺敏有点压不住嘴角。 自从在朝堂上就被这家伙欺负,而且晚上更是能折腾死人。 现在也有这装模作样的时候? “本宫的鞋子脏了,有劳世子了。” “噗嗤” 萱儿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玛德! 这娘们儿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他笑嘻嘻地弯下身子,“必须的!我擦鞋的技术可好了呢。” “嗯嗯,有劳了。”诺敏已经快憋出内伤了。 下一秒,叶昆悄悄亮出一阳指,那修长的中指还勾了勾。 诺敏不由得娇躯一颤,两腿不自觉地夹紧,“啊……别……那个……刚才是跟世子开玩笑呢。别当真。” “嘿嘿,没关系,公主什么时候需要都行。” 叶昆眯着眼睛,带着浓浓的威胁出声。 诺敏赶忙走到管家和闵威面前,嫩白的小手托起香腮,做出认真回忆的样子。 突然间,她玉手一指,“昨夜见过这个家伙!” “噗通” 魏国公府管家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立马湿了一大片,一股腥臭的味道蔓延开来。 他的嘴巴被捂住,只能“呜呜呜”地发泄着不满与恐惧混合的情绪。 诺敏赶忙捂着鼻子退到叶昆身后。 叶昆眸子一眯,“好啊!你们魏国公府的管家居然是刺客,现在还想用污秽的气味刺杀公主。看来昨夜之事……” “等等!”闵清风急忙出声,“叶昆,事关重大,我看还是不要太草率。” 叶昆招了招手。 萱儿拿出一叠已经画押的口供。 叶昆接过去之后,一把将这些口供拍到闵清风身上。 “老闵,你自己看看,这可是昨晚那些刺客临死之前招供的。” “啊?” 闵清风颤抖着双手,一张张地翻看。 他的冷汗立马将衣服浸透。 这些东西一看就都是假的,有人证,有口供,估计那家伙肯定还伪造了物证。 看完之后,他强忍着心惊肉跳的慌乱,色厉内荏地说道:“叶昆,就凭这些,即便你告到陛下那里,老夫何惧哉?” 叶昆也不说话,“唰”地拔出尚方宝剑,在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 好家伙,这大开大合的,首长到底会不会用剑啊? 该不会是想要拿我们祭旗立威吧? 念头一闪而过,旁边几个巡捕吓得赶忙退后。 “老贼,你唆使手下鹰犬企图刺杀本官和北狄公主,妄图破坏两国邦交,罪当诛!你还怂恿儿子辱骂陛下,当灭满门!来呀,让我试试手里的尚方宝剑快不快!” 闵清风是知道叶昆有尚方宝剑的,但他记忆中的叶昆就是个不学无术,咋咋呼呼的纨绔,他不相信叶昆敢杀人。 “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父子!” 叶昆不动声色地给了冯冲一个眼神儿。 冯冲赶忙拦在中间,“别别别!听我说一句!国公大人,您可能还不知道,在皇城司,叶大人用尚方宝剑直接斩了银牌密捕卫虎和副都统徐迁,要不是都统徐良跑得快,现在估计都凉透了。” 话音刚落。 “噗噗噗……” “诶?啥动静?” 叶昆刚嘀咕一句,马上闻到一股茅房的味道。 “卧槽尼玛的闵威!你特么居然还来了坨大的!给老子揍他!” 话音一落,冯冲等人一拥而上。 闵清风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不害怕尚方宝剑,换做任何一个拿着尚方宝剑的人都不敢动他,可……这叶昆好像是犯病了。 “等……等等!叶……叶大人,能跟老夫单独聊几句吗?” 叶昆冲另一名金牌御捕石田挤了下眼睛,然后疯了一样挥舞着宝剑就要去砍闵清风。 石田从后面一把抱住叶昆的腰,“首长,您别冲动!” “草!你特么还想拦着老子?这对狗父子想杀老子,还有老子没过门的媳妇,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啊!老子今天不弄死他,将来有何脸面跟媳妇圆房?” “不是,我是说,您下手的时候别乱砍,给他留个全尸吧,好赖也是个国公啊。” “嗯……行吧!老子先一剑把他裤裆给捅烂,然后再让他菊花残满地伤,最后再……” 没等说完,“噗通”一声,闵清风瘫倒在地。 完了,叶昆是真犯病了,怪不得今天连杀两个国家命官。 皇帝不但没怪罪,还让他掌管皇城司。 难道……这是皇帝暗中唆使他的? 想到这里,闵清风的心理一下子崩了。 “叶大人……只要您今天饶了我们,条件您随便开。” 第21章 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魏国公府书房内。 叶昆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搭在书案之上,脚尖不停地晃悠着。 “老闵啊,你这是啥意思?要围猎我这种清正廉洁的官员?” 名清风嘴角猛抽,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拿出银票。 “老夫这次认栽了。这里有五万两银子,算是我给你的赔偿!” 叶昆用手掌猛拍额头,然后拔出尚方宝剑,“玛德!你们都逼我!好好好,你们成功激怒我了。我要犯病!” 闵清风吓得窜到门口,“别别别,你别犯病!钱的事儿好商量。你开个价!” 他别的不怕,就怕叶昆犯病。 不管是真犯病还是假犯病,那家伙还有尚方宝剑,他可不能拿自己金贵的小命去赌。 世界多美好啊,那些漂亮姑娘多美好啊,他可还没享受够呢。 叶昆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激动地搓了搓手。 “嘿嘿,老闵……”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门前,一辆凤辇稳稳停下。 在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李清婉和赵飞雪款款走进魏国公府。 “冯冲,你们在做什么?” 李清婉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 冯冲赶忙上前施礼。 “臣参见公主殿下。刚才首长带我们来魏国公府缉拿刺客余党。” “手掌?谁的手掌?” “呃……是都统叶大人让我们这样称呼他的。” 李清婉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葱白如玉的小手。 “莫非他是要做一只可以掌控全局的‘手掌’?好奇怪的称呼。叶昆呢?” “呃……首长正在跟魏国公大人商谈要事。” 李清婉不屑地撇了撇嘴,“商谈要事?我看他是在敲竹杠吧?” “这……微臣不知。” 李清婉突然看见院子里面躺着一个人,被捆成了粽子,嘴巴也被堵住。 她缓缓走过去,看清楚的那一瞬间,她眸子一缩。 “这是……不是魏国公世子闵威吗?谁让你们这样对他的?” 没等冯冲说话,赵飞雪压低声音说道:“婉婉姐,还用问吗?肯定是叶昆那家伙干的。不过他今天好像情绪不正常,我看是又犯病了。” 李清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闵家父子的德行很差,这一点不光梁玄帝,就连她也很清楚。 只不过帝王家并不是单凭人品来论用人的。 只要这个人对皇家有用,即便犯了一些天怒人怨的罪行,皇家也会选择视而不见。 不过近年来各地弹劾闵家的折子越来越多了,她在替梁玄帝批阅奏折的时候也很头疼。 但想要动闵家,难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样的话,说不定会让大梁产生动荡。 所以皇室一直都对闵家的一些恶行保持缄默状态。 没想到这叶昆居然这么狠,把堂堂世子给整得这么惨。 李清婉轻轻挥了挥手,“给他松绑吧,反正也跑不掉。” 旁边的小太监赶忙上前,可刚一蹲下就“呕”了一声,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李清婉柳眉挑了挑,“他……怎么了?” 冯冲赶忙回道:“他是被首长吓得失禁了。” 李清婉失望地摇头叹息道:“如此胆量,日后难堪大用!” 说完,她让冯冲带路去了书房。 李清婉刚到书房门前,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嘿嘿,老闵,以后有这种好事儿,你得时时刻刻想着我哈。下次打算啥时候刺杀我?” 闵清风老脸铁青,心肝脾肺肾全都在乱颤。 “叶昆,见好就收吧。” 话音刚落,门开了。 叶昆咧着嘴,笑呵呵地一步踏出的同时看到了赵飞雪和李清婉。 他心头一动,快速猜测着李清婉的身份。 嘶…… 这么漂亮? 一身宫廷华服。 旁边有太监。 靠!难道是那个号称大梁第一才女,第一美人的建文公主,李清婉? 好你个梁玄帝,真舍得下血本啊! 靠! 你特么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女人可不好对付,听说她已经开始帮梁玄帝打理朝政了。 一看心中吐槽着,但脸上却没露出半分。 “哟,雪儿妹妹,你咋来了?” 赵飞雪生怕叶昆犯浑,冲撞了公主,赶忙开口道:“叶昆,这位是……” 没等她说完,叶昆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啧啧啧,好漂亮的美人儿啊,跟教坊司的头牌有一拼!是不是雪儿妹妹看我今天太辛苦,故意带来犒劳我的?” 既然今天已经装了两次犯浑,现在人设必须保持好。 赵飞雪感觉眼前一片黑,冷汗把贴身的衣服都浸透了。 “婉婉姐,他……他今天脑子又犯病了!” 李清婉的贴身侍女佩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声呵斥道:“放肆!此乃建文公主殿下!叶昆赶快跪下!” 李清婉俏脸无波,并没有被叶昆刚才那些轻薄的话语影响到情绪,也没有阻止佩儿让叶昆下跪,只是静静地盯着叶昆,像是要将叶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到一样。 叶昆也发现了李清婉正在观察微表情,他干脆继续本色出演。 “啥?建文公主?大梁第一才女?乖乖,没想到这么漂亮。明天我去找陛下要求赐婚,行不?” 佩儿吓得瞪大了眼睛,“啊……你……大胆!” “噗嗤” 李清婉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这么高调在她面前求婚,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闻世子胸怀大才,不知可否让本宫领略一番世子的文采。” “呃……你想咋领略?” 李清婉掩嘴轻笑道:“刚才世子不是还夸赞我美貌吗?不如世子就以此为题,赋诗一首。 倘若实至名归,本宫则不追究你唐突之罪。 否则……世子刚才捞到的好处,本宫要了!” 叶昆心中暗骂:“真特么不要脸,比我还不要脸!你要了?老子有十亿精兵,你要不要?” 本以为露出一副讨人厌的样子,李清婉会拂袖而去,没想到被这女人给缠上了。 不过喜怒无常帝王家,叶昆也知道如果不能给李清婉一个满意的答卷,这女人要是狠起来,可是相当恐怖的。 叶昆眼珠一转,突然看向十步之外的诺敏。 “诶?媳妇,你叫我干啥?” 话音未落,他急匆匆地走了过去。 “坏蛋!你想干嘛?” “嘿嘿,这么多人,能干啥?就是想你了呗。” 叶昆贱兮兮地挑了挑眉毛。 诺敏眼珠一转,嘴角微微扬起。 “坏家伙,是不是想要用我做挡箭牌?” 叶昆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 “厉害!这都被你猜到了?” 诺敏抿着嘴角道:“本宫是北狄第一才女好吧!戏演的差不多了,不多了,你去吧。” 叶昆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李清婉面前。 “臣现在就可以即兴为公主赋诗一首。” 李清婉瞥了一眼远处的诺敏,微微点了下头。 诺敏也大大方方地点头还礼。 李清婉贝齿轻动,柔声细语道:“洗耳恭听。” 叶昆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大家伙都竖起耳朵好好听,我这诗老带劲了!” 本来大家还带着些期待的心情,被这一句“老带劲了”彻底敲稀碎。 “哈哈哈,叶昆,你也有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在公主殿下面前出丑的。” 闵威近乎癫狂地大声吼着,竭尽全力发泄着心里对叶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恨! 李清婉代表皇室,刚才还命人给他松绑。 在他看来,李清婉肯定是皇帝派来保他的,所以现在他已经开始有恃无恐了。 就在他兴冲冲地走过来之时,路过的所有人都一阵干呕。 李清婉顿时皱眉,失声道:“拦住他!” 冯冲使了个眼色,两个铁牌巡捕直接冲上去,一脚将闵威踹飞。 第22章 被阳谋了? 李清婉看着叶昆咋咋呼呼的样子,很难能把他想象成文采非凡的儒雅之士。 叶昆负手而立,仰着脑袋,似乎在酝酿感情。 “啊……”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周围人吓得一哆嗦。 “《赠大梁建文公主》” 说完,他看了看旁边都屏住呼吸的众人,又把目光落在冯冲身上,给了他一个“不懂事”的眼神儿之后,冯冲赶忙拍着巴掌喊道:“好!好诗!好诗!” 周围所有皇城司的人也都纷纷鼓掌,“好!太好了!从来没听到这么好的诗!” 闵清风嘴角猛抽了几下,不过他现在的心情还是很美丽的。 不作就不会死! 别看这李清婉外表美若天仙,真要是发起狠来,也是有暴君潜质的。 不然的话,自从她开始帮皇帝打理朝政,怎么会出现那么多抄家灭门的事情。 今天叶昆如果真把她给惹恼了,肯定没好果子吃。 赵飞雪赶忙用手遮住自己的一脸黑线,压低声音说道:“婉婉姐,你别跟这泼皮一般见识。快别让他说下去了。” 李清婉的耐心被叶昆那装腔作势的样子给磨没了。 “叶昆,你……” 没等她说完,叶昆朗声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语落,叶昆缓缓仰头望向天空,给人一种艺术范儿十足的既视感。 刚才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赵飞雪根本就没听到叶昆说什么。 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家伙真是作死!” “婉婉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 李清婉直接摆手,“别说话!” 我天! 这意境…… 云为裳,花为容。 太美了! 群玉山、瑶台。 他没把我明面比喻为天仙,却说恐怕只有在上天仙境才能见到。 这种不露痕迹地把我比作天女下凡,更加精妙至极。 他的文学造诣之深,简直难以揣测。 李清婉不由得呼吸变得急促,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小嘴微微张开,像是口渴的鱼儿。 一旁原本打算看叶昆出糗的闵清风也被这首诗惊到了。 他虽品行不端,但也是饱读诗书之人。 这种惊才绝艳的佳句,怎会出自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纨绔之手? 难道他真是…… 不过他马上回想到叶昆在作诗之前曾经去找过号称北狄第一才女的诺敏。 原来是靠女人。 想到这里,他心里舒坦多了。 “呵呵,我看这应该是诺敏公主的佳作吧。”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缓过神儿来,心里都认为这是个很合理的解释。 叶昆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马上变成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俩同殿为臣,你不能干这种拆台的事儿吧?我刚才可是放你一马。” 闵清风冷哼道:“便宜你该占的都占了,那件事儿你要是再提的话,未免有点太无耻了! 一码归一码,我现在是不想让公主殿下被你蒙骗!” 叶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切!我怕个啥?反正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此时,赵飞雪也认同了闵清风的推测。 “婉婉姐,求你别拆穿他。一个大男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挺丢人的了。” 李清婉脑袋里面的两股想法在激烈地碰撞。 她还深深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诺敏。 虽说这首诗是北狄第一才女所作,肯定比叶昆要靠谱,但这首诗的角度绝对是异性之间的评价。 成长在后宫之中的李清婉很清楚,越漂亮的女人之间越是有种难以言明的攀比,不可能真心实意把对方夸赞到这个高度。 她身为大梁第一才女,自问是写不出此等佳作的。 有了这种心态,她也不相信叶敏能写得出来。 只有一个可能,叶昆求助诺敏,然后根据诺敏的诗句,再以男人的角度修改。 这样双剑合璧,也许真就能做出此等传世之作。 想明白这些,她心里通畅了几分。 同时,两条惩治叶昆今日对她不敬的计谋也浮现在脑中。 不过现在既不能表现出相信叶昆,更不能表现出不相信。 她神色玩味地轻笑一声,谁都看不出这是嘲讽还是赞许。 “世子果然才华横溢,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这首诗……” 她眼角瞥了一下诺敏,再次玩味一笑,“本宫收下了!” 看到此处,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在保持皇室的优雅,若有似无地暗讽叶昆。 只有叶昆心中一怔。 这女人的心思好深。 难道这么夸张的本色表演都没能骗过她? “呵呵,既然如此,臣先行告退。” “等等!” “公主还有吩咐?” 李清婉笑着看了一眼赵飞雪,“雪儿妹妹打赌输了,要给世子做护卫是吧?” 赵飞雪嘟着嘴,委屈地点头,“嗯,让那家伙侥幸赢了。” “既然如此,妹妹最近肯定是要住在镇国公府了。本宫近日闲来无事,同去镇国公府,陪妹妹几天,咱们姐妹好好叙叙旧。” 叶昆第一个跳起来,“啥?不行!!呃……我是说,那样太委屈公主了。” 赵飞雪也急了,“婉婉姐,我爷爷都说好了,不需要……” 李清婉柳眉一挑,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不怒自威。 赵飞雪当即说不下去了。 “啊……嗯……我的确是要去那个坏蛋家里,姐姐要是去的话,雪儿求之不得呢。” 李清婉莞尔一笑,轻轻拉着赵飞雪的手。 “好妹妹,咱们走!” 看着二人和一众随从离开之后,叶昆嘴里吐出两个字,“完蛋!” 这种心机女主动送上门,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以后很容易被掣肘。 不用问,肯定是憋着坏水! “首长,请指示!” 冯冲身体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叶昆摆了摆手,“先出去再说。” 出了魏国公府,叶昆开始揉着太阳穴。 家里明着安插了一个间谍,这事儿可不好办。 小六子凑了过来,“世子,咱现在……” 叶昆将三张文书递给小六子,“你回去找张千秋,多带几个人,把这产业纳入我名下。” 小六子接过来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 “啊?醉仙楼、长乐坊、怜香院?这……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最火的赌坊还有姑娘最漂亮的青楼啊。 这……以后都是……都是咱镇国公府的产业了?” 叶昆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的小生意。” “啥?您可别开玩笑了。这三家产业,哪一个不是日进斗金?” 叶昆不屑地摇了摇头,“以后跟着我,格局要打开。” 小六子明显没听明白“格局”是啥,不过马上屁颠屁颠地回府找张千秋了。 诺敏带着萱儿走了过来。 “夫君,今天敲了多少竹杠?” 叶昆笑了笑,直接冲着金牌突击队招了招手。 “首长,请指示!”冯冲还是将叶昆教给他的那些规矩一板一眼地做得非常到位。 叶昆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我今天一共从闵清风那个老王八手里敲了五十万两。” 此言一出,就连诺敏都惊得“啊”了一声。 金牌突击队六人差点瘫坐在地上。 叶昆嘿嘿一笑,“看来能击垮你们的只有这万恶的银子了。” 语落,他拿出五万两银票拍给冯冲。 下一秒。 “噗通” “卧槽!队长晕了!” “快!掐人中!” “草!人中不是裤裆!”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是人的正中间!” “那你也不能用脚踩啊!” 第23章 上贼船 冯冲在队友的搀扶下,一脸惶恐地说道:“首长,您真打算把这么多钱分给我们?” 其实不光是冯冲,其余五人刚才也都差点没站稳。 他们在皇城司干了好多年,看管了一波又一波的上司赚黑心钱。 他们也会分到一些,但也就是连零头都算不上。 上一次抄家,徐良贪了三十万两银子,最后分给他们每人二百两。 就算那样,他们都觉得已经不少了。 毕竟一个月的俸银也就区区几十两。 可现在,他们每人能分八千多两。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钱已经够他们全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他们现在每个人看叶昆的眼神都火辣辣的。 叶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叶昆行事向来如此。真心对我之人,我皆厚待之。以后所有的钱财见者有份!不过把丑话说到前面,哪个王八蛋要是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话没说完,冯冲全身僵硬地敬了个军礼,“我冯冲发誓,此生若对首长存二心,天打五雷轰!若是哪个王八蛋敢背叛首长,我冯冲必杀之!” 紧接着,其余五人也都纷纷起誓。 叶昆微微一笑,又拿出一万两银票递过去,“今天所有的兄弟都有份儿。” 冯冲眼泪都快下来了。 “首长,我……我……” 叶昆笑着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别特么跟老子玩儿这套!今天晚上,你们几个去醉仙楼点最贵的吃喝一顿,然后去怜香院找最漂亮的姑娘,消费都算我的。” 一听说有吃有喝还有漂亮姑娘,六人全都激动得通红,就差跪下来谢主隆恩。 叶昆很清楚,别看他们都是金牌御捕,说白了就跟前世官府里面那些享受干部待遇的公务员没啥区别。 平时油水基本没他们什么事儿,工资就是比大众稍微高一些,而且还没有前世那么好的福利待遇。 就拿怜香院来说,他们那一个月的俸银,还不够一个花魁打茶围的花销。 今天他给的这些糖衣炮弹,足以让这六个人死心塌地。 而且他还有后手,让这六个人上了船就没法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六张纸,上面分别列了一些名单。 每个名字后面还写了相应的银子数量。 六人每人拿了一张之后,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首长,这是……” 叶昆笑了笑,“我说了,以后跟着我,你们吃喝不愁。每个人按照名单去他们府上缉拿刺客余党。” 冯冲大嘴一咧,哭丧着脸说道:“首长,我这里还有丞相府啊?我可没您那两下子,也没尚方宝剑。” 其余几人也都咧着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别担心!你们记住,上门的时候一定要文明执法。客客气气地跟人家说话,千万别犯浑。 到时候他们肯定主动把银子给你们。要是给的不够数,你们就笑着站在那里,别动弹!明白了?” 石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地问道:“真能行?” 叶昆把尚方宝剑晃了晃,“你们说呢?” 六人齐齐打了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马车上,诺敏倒在叶昆怀里,嘟着嘴撒娇道:“我也要!” 叶昆叹了口气,一边作势要脱长衫,一边说道:“唉,真拿你没办法,来吧!” 诺敏气呼呼地在他胸口锤了一拳,“你讨厌!明知道人家说的不是这个。你干嘛给李清婉那么好的诗?我也要!” 叶昆捏了捏她雪白尖翘的下颚,“这有何难?现在就为你赋诗一首。” 诺敏却赶忙抬起芊芊玉指,堵住他的嘴。 “不要!我要大婚之时,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为我赋诗一首!而且要比李清婉的那首好一万倍。” 叶昆顿时一脸愁容。 那可是李白夸赞杨贵妃的诗啊,找一首旗鼓相当的还好,要找个超出一万倍的,闹呢? 不过现在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诺敏得意地笑了起来。 “对了,你凭什么认为那些官员会主动拿银子?” 叶昆笑了笑,然后反问道:“你应该已经心里有谱了吧?说给我听听!” 诺敏娇嗔了一句,“讨厌!什么都瞒不过你!” “魏国公府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建文公主代表皇室亲临现场,而且还没有帮魏国公说话。 这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个皇室有意偏袒你的信号。 虽然刺杀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但他们屁股下面的脏东西太多,何苦因为这个事情惹皇帝不高兴? 另外,你也太狠了。把那六个人给推上了绝路。他们虽然现在跟着你捞了好处,但你这条贼船只要上了,就别想下去!否则他们会死得很惨!” 叶昆满脸戏谑地挑了挑眉毛,“不错,的确有做我媳妇的潜质。但你以为我这条船上了之后还有下去的可能吗?” 诺敏“噗嗤”笑出声来。 “你放心吧!我既然心甘情愿把身子给了你,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你都休想赶我下船。” 叶昆眯着眼睛笑了笑。 诺敏却略带着几分忧虑,问道:“你就不怕惹了这些人之后,他们对你报复吗?” 叶昆神色突然变冷。 “这些都是青竹党的人。即便我以前散尽家财供他们那些废物二世祖玩乐,他们该杀我还是要杀。 我如果不趁着现在皇恩浩荡收拾他们,我脑子才真有病。现在也只是个开胃菜而已。而且,我现在的做法必定会在朝中收获一些支持。” 诺敏突然抱紧叶昆,一脸愧疚地说道:“我……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叶昆轻笑一声,道:“不就是你父皇压根儿不会因为你而付出十万匹北狄战马吗?” 诺敏耸了耸香肩,“我担心等三个月之后,梁玄帝看不到战马,就算他不动手,那些被你坑过的青竹党人也会出手对付你。” 叶昆的眸子微眯,神色冷了几分。 “真到了那个时候,应该担心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我有把握让老丈人把战马双手奉上!” 闻听此言,诺敏娇躯微微一颤。 她又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跟叶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看不清他。 这个男人好像能洞悉一切。 “我是父皇的女儿,但从昨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虽然我不希望看到你跟北狄兵戎相见,但你若打定主意,我竭尽所能助你成事。 只是……希望你……” 叶昆摆了摆手,“我一向做事之前都做最坏的打算。人若待我善,我必以赤诚报之。人若待我恶,我必化身索命厉鬼。 如果北狄安于一隅,不打我家老头子边关的主意,我为什么要去兵戎相见?” 诺敏感觉脑回路有些不够用了。 “夫君,那你刚才还说要逼我父皇双手奉上战马?” 叶昆笑了笑,“为什么认为逼你父皇的人是我?也许另有其人呢!你现在马上给你三哥写信。如果他敢踏足边关,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诺敏微微皱眉,小嘴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昆笑了,“是不是纳闷,为什么只跟你睡了一晚,我就如此相信你,也不怕你把我的计谋告诉你三哥?” 诺敏一向对自己的谋略很自信,但,在叶昆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碾压。 “嗯嗯,我的确好奇。” 叶昆嘿嘿一笑,道:“我这个纨绔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女人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我可以保护你,让你不被北狄朝堂的争斗波及,而且还可以保护你三哥和母亲。 另外,我知道你是个志存高远的奇女子,现在让你站在我的肩膀上,你心中抱负终有实现的一天。我这种男人,如果你都背叛,岂不成了全天下最傻逼的女人?” 一番话把诺敏说得全身血脉喷张。 保护家人、实现理想、拥有权力,面前这个男人都能给她。 千言万语终究化成短短几个字,“夫君,人家想要嘛!” 第24章 被针对了 清晨,梁玄帝刚下早朝回到养心殿。 “哈哈哈,好个叶昆,居然一个人就把京城的水给搅浑了!”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青竹党近年来朝堂独大,就连他这个皇帝有时都感到很难制衡。 如今靠一个浑人,居然让整个青竹党都吃了瘪,他现在已经开始佩服自己当初的识人善用了。 “陛下,金牌御捕石田跪在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 石田来到梁玄帝面前,行跪拜大礼。 “臣参见陛下。” “石田,你身为朕的暗探,为何青天白日就来见朕?不怕被人发现?” “陛下,臣有重要之事,不敢依托他人传话。” 梁玄帝眸子一眯,淡淡道:“事关叶昆?” “陛下圣明!” 紧接着,石田将叶昆在皇城司成功收买人心,并且借机大肆敛财的事情说了一遍, 梁玄帝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喜欢贪婪的人,这种人只要给好处,就会变成他的狗。 当然,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养一条没有价值的狗。 叶昆敛财或者是其他官员敛财,梁玄帝都不介意。 等到那个贪官贪到极致的时候,他自然会找个由头,把钱财都收回来。 说白了,贪官永远都是给他打工的,费尽心思贪的钱财,最后还是要给他的。 石田又把叶昆送给李清婉的诗念了出来。 李清婉昨夜并没有回宫,也没有传回信息。 闵清风早朝的时候自然不会把叶昆这么露脸的诗在朝堂上说出来。 梁玄帝顿时睁大了眸子,“云想衣裳花想容……” 他将诗句默默念了一遍之后,眉头猛跳几下。 “此等佳作居然出自诺敏之手,可惜了此等才貌双绝的美人插在了牛粪上。 嘶……你说叶昆在去魏国公府之前就跟你定了计谋,他当时是装疯卖傻?” “的确如此!他让微臣看他眼色行事,等他犯浑的时候拉住他。” 梁玄帝点头,轻轻摆了摆手,“你退了吧。继续监视叶昆的一举一动,随时跟朕汇报。” 石田刚走,刘春面色担忧地问道:“陛下,看来世子并不像表面那样毫无心机啊。” 梁玄帝微微点头:“那叶战天能在军中有如此高的威望和成就,乃是人中龙凤。叶昆从小耳濡目染,会一些笼络人心之术也不足为奇。 若他是个十足的傻瓜,朕也不会让他去处理北狄的事情。 朕用人乃是用其长,他虽顽劣,但做事别出一格,总会出人意料,犯浑的时候还有股子虎劲儿。 现在朕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从他昨日得罪整个青竹党来看,他还是不懂得隐忍,都是一些小聪明,难堪大用,以后必定遭到青竹党的报复。 若他能顺利将北狄战马给朕拿回来,又肯平平淡淡度过余生,朕就保他。 否则,即便朕不出手,只要放任不管,魏国公和青竹党众便会除掉他。” 刘春心中微动,“陛下,那叶昆可是镇国公唯一的孙子,叶家也是为了大梁……” 梁玄帝摆了摆手,没让刘春继续说下去。 “叶战天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若他能在迟暮之时懂得进退,将边关兵权顺利交予朕的手中,并安抚军心,朕自然会领情,留他叶家血脉延续。 你去叫五皇子过来,朕要让他去敲打一下叶昆。正好朕也要看看叶昆到底对皇室还有没有敬重之心。” 刘春冷汗直流,“陛下,五皇子生母丽妃乃是魏国公大人的胞妹,老奴担心这火候会不会……” 梁玄帝冷冷地笑了几声,“呵呵,朕就是要看看,平时嚣张跋扈,一身混蛋气的叶昆被欺负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这样也算给魏国公和青竹党人一个交代。” 日上三竿,叶昆扶着腰走出房门,正看到赵飞雪在院子里练剑,李清婉坐在石桌旁一脸羡慕的表情,还不时地鼓掌。 与此同时,萱儿搀扶着一脸倦容的诺敏从自己的房间走出。 叶昆漫不经心地迎了几步,朗声道:“公主,昨夜休息得还好吧?” 诺敏心中暗骂:“死坏蛋!刚刚才从我房间的密道回自己房间,现在提起裤子就装得道貌岸然了!” “哼!昨夜本宫做了噩梦,梦见一只硕大的老鼠溜进本宫的房间。” “哦?然后呢?” “然后,我让萱儿把他狠狠揍了一顿,逃走了!” “哦?萱儿妹妹是如何降伏那只硕鼠的?” 叶昆不怀好意地看向萱儿。 萱儿顿时一缩脖子,清纯的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就是……就是乱弄的。” “哎呀,那真是辛苦萱儿妹妹了,不如我……” 没等叶昆说完,一道温婉之中又带着几分庄严的声音传来。 “世子还真是怜香惜玉,刚一起床就找漂亮妹妹聊天。看来本宫真是老了。” 叶昆心中微动。 哟,这大梁第一才女原来还有绿茶妹妹的本事呢。 看来这些在后宫呆久了的女人,没一个不是茶里茶气的。 诺敏那丫头身上也是一股“龙井”味儿。 不过转念又冒出了坏水。 如果让两杯顶级明前龙井搅和在一起,估计也很有趣,这李清婉也就没时间盯着我了。 聪明的女人自然不用过多点拨,叶昆一个眼神儿,诺敏便已心知肚明。 没多长时间,叶昆趁着诺敏缠住李清婉的机会,偷偷从后门溜出府。 小六子追了上来,“世子,您的腰牌忘了。” 叶昆这才发现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忘记了皇城司统领的腰牌。 接过来挂在腰间,用长衫遮挡住之后,他对小六子摆了摆手,“今天你在府里伺候两位公主,小心着点。有事就去皇城司找我。” 他刚一离开,李清婉绝美的俏脸上就不动声色地闪过一抹狡黠。 “这家伙一脚踢开徐良,难不成还想着要做个清闲的掌门人?本宫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叶昆正骑着马走在大街上,反正作为大领导,也没人监督打卡,他悠哉游哉地在马上看着两边热闹繁华的街道。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的人群更是熙熙攘攘。 忽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突出的摊位上。 他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一旁,走到摊位前。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木雕,雕工精湛,无论是人物还是动物,都是栩栩如生。 一个估摸有一尺高的木雕让他怦然心动。 “好一个美人吹箫!” 第25章 你妹说不卖! “别想歪!” 叶昆努力地提醒着自己。 这个美人吹箫的木雕是可以活动的,里面应该有发条之类的机关。 那神韵十足的美人是跪姿,酥胸半露,双手持箫,两只纤细的手臂每隔一息便会将箫送入口中,如此往复。 再往旁边看,还有一个壮汉打铁的木雕,那壮汉手持铁锤,每隔一息便会抡锤砸下。 类似这种机械运动的木雕还有好多。 “真是人才啊!” 之前找到赵怀安帮忙是属于迫不得已,情况很紧急。 叶昆现在很想有一个自己的研发中心。 这个时代有太多他可以利用的空白。 虽然他这个前世的军中“鬼才”属于全能型的人才,但他现在可没时间去在一些琐碎的事情上面花时间。 他现在的成长期只有三个月而已,精力自然要用在大方向的把控上。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能做出这种精密机械人偶的工匠可是太难得了。 不光要有超高制作工艺水平,还要拥有过人的思维以及空间想象能力。 就拿这几个可以做机械运动的人偶来说,肯定要用到齿轮组的配合,虽然是最初级的应用,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称为高科技了。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东西并没有认知度,只能当作有钱人的玩物罢了。 “老板这个多少钱?” 叶昆闷着头,指了指吹箫美人。 一道银铃般夹杂着几分冷漠与不屑的声音传来,“不卖!” 叶昆挠了挠耳朵,丝毫理解不了这两个字。 “不卖?那还摆出来干啥?” 他没好气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满是幽怨的俏脸。 那是个很年轻的姑娘,眉宇间带着一种孤傲,仿佛时刻都想要拒人千里之外。 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之貌,但也称得上是一流的美女,颜值起码九分以上。 姑娘的穿着很质朴,甚至算得上寒酸。 粗布的衣裙已经有好几块补丁,而且已经洗得发白,还很不可体,应该是别人穿旧的衣服。 姑娘听了叶昆的话,俏脸顿时写满了委屈,甚至眼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滚开!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开外的健壮男人急匆匆地走过来。 叶昆心里“咯噔”一声。 一看这男人就是跟这个姑娘一伙的。 那铁塔般的体格子也忒吓人了。 就在叶昆做好了防御准备之时…… “对不起!小的叫鲁明,这是我妹妹鲁灵儿。我妹妹年纪小,说话冲撞了公子,还请恕罪。” 鲁明瓮声瓮气的声音却很显得很温和。 叶昆松了口气,“我想要买这个。” 他又指了指吹箫美女,“可你妹妹上来就说不卖。” 鲁明赶忙解释,“实在对不住。这个木雕是这条街的管事大人家里公子预定的,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再给您做一个就是了。” 叶昆点了下头。 他本身也不是为了要买东西,只是想要结识能够制作此物的人。 “这东西是你做的?” “是小人做的。” 没等叶昆再说话,那个鲁灵儿突然哭了。 “呜呜呜……哥,我们不给他们做这种东西了。他们都不是好人,呜呜呜……” 鲁明赶忙要去安慰妹妹,可鲁灵儿却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叶昆这才发现鲁灵儿的是跛脚,走路的姿势很难看。 正在这时,街角突然走出来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人,一看就是个浪荡公子哥,走路的时候摇头晃脑。 他身后跟着四个家丁打扮的人。 公子哥一眼就看到正一瘸一拐走过来的鲁灵儿。 “哟,灵儿妹子,这一瘸一拐的是要去哪啊?” 鲁灵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开!”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张奎可真不是个东西,人家这兄妹刚搬过来不长时间,做点小买卖也被他欺负。” “你可小声点吧,张奎他老爹是这条街的管事,小心被听到,回头找你麻烦。” “对对对,看着吧。” 鲁明一把拿起吹萧美人就跑了过去。 “张公子,这是您预定的木雕,尾款我们不要了。” 张奎一口浓痰吐在鲁明胸口,“呸!还尾款?你妹妹刚才骂了我,赔我一百两银子,这事儿就算拉倒!” 鲁明当即吓得退了一步,“张公子,您别开玩笑,小的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这木雕我不要钱了,送给你。之前的定钱,我也退给您。” 张奎一把抢过木雕,满脸玩味地挤了挤眼睛,“啧啧,你特么是猪脑子?我要的是像怜香院的姑娘那样吹,你拿这个破玩意糊弄我?” 鲁明连声道歉,“对……对不起,我们手艺不行,最多只能做到这样了。” 张奎歪着嘴嘿嘿笑了几声,目光看向鲁灵儿。 “嘿嘿,要我说啊,让你妹子跟我回去,保证一晚上就让她会吹箫,回去之后,你们俩就能做出来啦,哈哈哈!” 话音一落,旁边四个家丁也跟着哄笑。 叶昆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 还好,原身虽然混蛋,最起码没像张奎这么下贱,也从来都没做过强抢民女的事情。 其实在这个时代,眼前的事情比比皆是。 普渡众生的工作还是交给超人、闪电侠还有复仇者联盟吧。 他可以不欺负人,但也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做出头鸟,主要他也管不过来,自己身上还一大堆事儿呢。 这么有限的时间,他不为自己忙活,等刀斧加身的时候,谁能来救他? 不过现在这个张奎可是触碰了他的蛋糕。 如果这兄妹二人真是能做出美女吹箫的能工巧匠,这趟浑水,他必须趟。 但救人也是一门学问。 你救早了,事态不严重,人家顶多说句谢谢。 你救晚了,不但屁用没有,还得搭上两副棺材。 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 这时,张奎已经让两个家丁把鲁灵儿控制住。 鲁明急了,语气急促地说道:“张公子,求您放过我妹妹,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说完,他“噗通”跪倒,对着张奎磕了三个头。 叶昆顿时皱了皱眉。 人高马大的鲁明虽然说话显得很温顺,但叶昆能从他眼睛里面看到一股被刻意压制的情绪。 这个鲁明应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可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居然就这么跪了。 难道……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自言自语道:“这鲁明是个妹妹控啊。估计鲁灵儿的跛脚,跟鲁明有关系。” 此时,张奎嚣张跋扈地抬脚踹在鲁明脸上。 “赶紧滚!本公子看上你那个瘸腿妹妹,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明天早上去我家门前跪着,等着领人吧。” 说完,他招呼着几个家丁,带着连哭带喊的鲁灵儿就要离开。 “哥!救我!救我啊!我不跟他们走!” 一旁看热闹的人也一个劲儿地摇头。 “完了,这小丫头……唉……” “可怜啊!听说那个张奎有特殊癖好,好多青楼都不让他进去。被他祸害过的姑娘,不死也脱层皮。” “唉,这个鲁明也真是个窝囊废,妹妹被抓了,他就知道下跪,真白瞎了这大体格子了。怂包一个!” 叶昆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现在出面。 没人注意到跪在地上的鲁明身上正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叶昆眸子一眯,“这是小宇宙要爆发了吗?” 第26章 逗逗灵儿 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差不多两百斤的鲁明猛然起身,冲着张奎等人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对着那四个家丁就是一顿暴捶。 那四个人先是被打蒙了,完全没想到鲁明敢动手。 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 张奎也被打了一拳,一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 他也是手欠,气急败坏之下,对着鲁灵儿的胸脯就抓了过去。 鲁明见状推开一个家丁,对着张奎的太阳穴就是一拳。 可能是情急之下太过用力,张奎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横飞出去。 落地之后两腿一蹬,死了! “杀人了!鲁明杀人了!快报官!” 那几个家丁开始大声喊着。 鲁明一把将妹妹抱在怀里。 “灵儿,哥哥对不起你!” “哥,我们……我们快跑吧。” 鲁明摇了摇头,“哥杀人了,跑不掉的。你赶紧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床底下有这段时间攒的六百文钱,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哥不能再保护你了,你自己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哥,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任性的话,你就不能杀人了。呜呜呜……” 叶昆看时候差不多了,他背负双手,迈着方步走过去,弯腰将地上已经坏掉的吹箫美人拾起。 “哎呀,看来那个家伙也不能买了,不如就给我吧,如何?” 鲁明看向叶昆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穿得人模狗样儿的,没想到还是个贪小便宜的人。 “你拿走吧!” 鲁灵儿一边哭着一边喊:“快滚啊!” 叶昆笑了笑,“既然你们送给我东西,咱们就算是朋友了。救你们也不算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鲁明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叶昆指了指鲁灵儿的腿,语气悠悠地说道:“你让她跑,跑得了吗?等你被抓走,她不被张家折磨死才怪。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被糟蹋之后卖去青楼,每天伺候那些老色胚。” 鲁明全身一阵抖动。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之后,“噗通”跪倒在地。 “公子,我看您也不是坏人。我妹妹很能吃苦,让她去您府上做丫鬟吧。不求您厚待她,只要别欺负她,哪怕一辈子不给工钱,能让她吃饱饭,安安稳稳一辈子就行。” 说完,他“嘭嘭嘭”地磕头,“我求您了!” 鲁灵儿拼命地想要把鲁明拽起来,“哥,他们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他们糟蹋。这家伙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跟张奎是一路货色!呸!”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还被姑娘啐了一口,叶昆擦了擦脸上的花露水,倒也没生气,反而被鲁灵儿逗笑了。 他突然很想逗逗这个个性十足的丫头。 他一本正经地问道:“我要是能救你哥,你陪我睡觉怎么样?” 鲁灵儿愣了一下,“你……能救我哥?” 叶昆笑着点头,“救不了的话,你可以不陪我睡觉啊。” 鲁灵儿一把将想要开口说话的鲁明嘴巴捂住。 “你要是能救我哥,我保证跟你睡觉!” 看着鲁灵儿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叶昆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好好好!咱们一言为定!” 他又在情绪波动很大的鲁明肩膀拍了拍,“别激动,我要是真睡了你妹妹,保证给她名分。” 鲁明想了想,如果今天只是死他一个人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这种要求。 但刚才叶昆说的没错,就算他死了,他妹妹也不会有好下场。 “公子,我死不死无所谓!我妹妹虽然腿脚不好,但她真是个好姑娘,求你一定要善待她。” 叶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别那么多废话!你们俩现在跟我走。一会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不听我的话,你俩谁也活不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下之后,冲叶昆点头。 叶昆刚让鲁明把鲁灵儿扶上马,两个家丁冲了过来,拦在前面。 “我们的人已经报官了,你们谁也走不了!” 鲁明无助地看向叶昆。 叶昆嘿嘿一笑,“把他俩揍趴下!不然你妹妹活不了。” 鲁明二话没说,直接上去几拳就把两个家丁揍得爬不起来。 叶昆在前面带路,鲁明牵着马紧跟其后。 叶昆的脚步很慢,鲁明着急地问道:“公子,咱们是不是得快点跑路?” 叶昆头也不回地摇了摇头。 “不急!等等张家和官府的人。” 鲁明感觉自己上当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有疯病的人吧?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选择,只能跟着。 没多长时间,他们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 “站住!别跑!”有人大声呵斥着。 叶昆依旧迈着方步,匀速前进。 鲁灵儿此刻有些不淡定了。 “有马为什么不快点跑啊?他们肯定追不上。” 叶昆哼了一声,道:“女孩子家家的,别管那么多事儿。以后记住了,跟着男人的脚步就行。” 鲁灵儿满心不服气地冲叶昆做了个鬼脸。 很快,六名捕快将他们的去路拦住,腰刀出鞘。 “都给我站住!” 一名脸黑如炭,左脸颊有明显大面积烧伤的汉子高声喝道。 叶昆看了一下这几个捕快,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蛮横之气。 这个时代的官差跟前世可没法比,说白了,很多官差还比不上土匪。 叶昆淡淡出声,“你敢拦我?” 汉子打量了一下叶昆,觉得叶昆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态度也没那么强硬了。 “这位公子,我是京畿衙门的捕头吴卫。他们俩刚才杀了人。我们现在要抓他们回去。” 叶昆懒洋洋地问道:“苦主是谁呀?跟你们衙门的关系很硬吗?” 看到叶昆这番淡定从容,吴卫更加觉得叶昆不简单。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公子,我看您也不是一般人,就跟您交个底。死的人是张家的少爷,张家老爷张涛跟我们衙门的通判大人是亲戚。 所以这事儿您还是别插手的好。”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语气平淡道:“也就是说,就算我今天保住他们,将来你们那个通判大人也不会放过这兄妹二人,对吗?” 吴卫笑着点了下头,“您说的没错,张涛跟我们通判大人是堂兄弟。所以……您还是别为难我们。” 听了这些话之后,叶昆倒是对这个吴卫挺有好感。 先不说此人到底人品如何,就这份眼力见儿和情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叶昆淡淡道:“这样吧,我带着他俩继续往前走,你可以在旁边跟着,我们肯定跑不了。然后你派人回去把苦主和你们通判大人都叫来。” 说完,叶昆也没回头直接招了招手,“咱们继续走!” 挡在前面的捕快愣了一下,马上看向吴卫,“吴头,这……” 吴卫马上开始了一轮头脑风暴。 经验告诉他,刚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不管那通判大人能不能惹得起,反正他这个捕头肯定是惹不起。 他赶忙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第27章 先砍了,然后再调查! 一名捕快火速往回跑,另外几人都跟在叶昆三人身后。 鲁明看得一阵阵云里雾里。 前面这个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 连身份都没表明,那些捕快居然都退避三舍。 难道这就是那种叫气场的东西? 鲁灵儿更是一头雾水,完全看不透叶昆。 单凭几句话就可以退敌,难道这家伙的嘴开过光? 叶昆闲来无事,一边走一边打听之前的事情。 兄妹二人听说京城有钱人多,所以从外地来这里做生意。 可没想到京城鱼龙混杂,一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虽然赚了点钱,但却被张奎盯上了。 张家仗着有衙门通判这层关系,做了这条街的管事。 基本每家每户都被他们勒索敲诈过。 好多家的姑娘也都被张家父子糟蹋了。 这条街的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原本鲁明打算退了房子,去别的地方租房开店,可鲁灵儿觉得那样还浪费了房租,想等过几天再搬走,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种事儿。 就在他们距离皇城司差不多五十米左右的时候,三十多个衙役簇拥着两顶轿子,飞快地来到他们前方,拦住了去路。 一个轿子里急匆匆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身穿员外装束的男人。 另一个轿子里面走出一个五十岁左右,黄眼珠子,眉宇间带着一股奸诈气的官员,从官服来看,此人是六品官。 叶昆这一路上有好多人都是从事发地一直跟到这里的,大家都很好奇他想要干什么,所以人也是越聚越多。 “这个年轻人看着不简单啊。” “唉,那也没用。府衙的通判张轩可是张涛的堂哥,平日里两人就狼狈为奸,现在张奎死了,张轩不可能善罢甘休。” 此时,捕头吴卫走到叶昆近前,“这位公子,通判大人和死者张奎的父亲已经来了,您看……” 叶昆点了下头,从长衫内摘出腰牌塞进吴卫怀里。 “拿着!现在去皇城司找冯冲来。” 吴卫听到冯冲的名字,顿时眸子猛然一缩,作为本地捕快,怎么可能不知道堂堂的金牌御捕? 当他看到那腰牌,更是倒吸了口凉气。 乖乖! 这可是皇城司都统的牌子。 多亏刚才自己留了个心眼,如若不然,这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躬身一礼,“小人马上就去。” 他转身大步离开之时,通判张轩神色不悦地呵斥道:“吴卫,你特么脑子坏了?” 吴卫只是冷冷地冲他瞥了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对着之前带过来的几个捕快招了招手,“兄弟们,跟我走。” 那五个捕快不顾张轩的谩骂和斥责,毅然决然地跟着吴卫朝皇城司而去。 叶昆玩味地笑了笑,“有点意思!这家伙看着很不普通。” 鲁明说道:“公子,我们虽然来的时间短,但也知道这位吴大人平时并不欺负百姓,是个挺不错的人。” 叶昆也没发表意见。 如果是那种不作为的老好人,有的时候更可恨。 张涛手里从旁边一个衙役身上拔出腰刀,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鲁明!你杀了我儿,今天我要剁了你喂狗!” 叶昆能看出来,张涛不是说说而已,他眼中那一层浓浓的杀意已经让他几近癫狂的状态。 这种人从来都是欺负别人,何曾被别人欺负过? 叶昆回头问道:“能收拾这老家伙吗?” 鲁明点头,“没问题!” 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人都杀了,还怕个啥? 叶昆冷冷道:“弄死他!” “啊?” 鲁明还是愣了一下,略微有些迟疑。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不狠,站不稳!他如果活着,会不会放过你和你妹妹?” 话音刚落,鲁明就化身成了一头嗜血的猛兽冲了上去。 这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啥情况? 这家伙疯了? 当着官差的面,也敢造次? 就连通判张轩和他手下的衙役也都愣了。 张涛更是没想到。 在他看来,有堂哥给他撑腰,鲁明兄妹就应该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认命伏诛。 鲁明凭借强横的身体素质和三十多公分的高度差,一把将张涛的领子揪住,双臂用力,直接把张涛举过头顶。 “噗通”一声闷响。 张涛被重重摔倒地上,口吐鲜血,蹬了几下腿,咽气了。 “啊……哥……” 正坐在马上的鲁灵儿看到哥哥又杀人了,惊得娇躯一颤,眼前发黑,从马上摔下来。 叶昆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事儿会发生,双臂一伸,将鲁灵儿来了个公主抱。 鲁灵儿惊吓之余,下意识的双手搂住叶昆的脖子,心跳如雷,软香的娇躯紧紧贴在叶昆身上。 叶昆感到胸前传来软软的触感,没想到鲁灵儿瘦得皮包骨,居然还有着深藏不露的内涵。 处子香! 没错,原身混迹风月场所这么久,这个味道已经深入骨髓了。 之前诺敏和萱儿身上也有这个味道,只不过现在没了。 发现自己跟叶昆来了亲密接触,鲁灵儿俏脸快要滴出血来,“你……你快放我下去!” 叶昆也没矫情,缓缓将她放在地上。 张轩此刻也缓过神儿来,咆哮道:“反了!反了呀!给我把他们三个都拿下!” 二十多衙役各拉兵刃就要冲上去。 然而,一道断喝之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大胆!谁敢对我家首长无礼?” 只见六名身穿金色鱼鳞服的金牌御捕带着一群银牌密捕冲开人群,将那二十多个衙役团团围住。 所有人看到皇城司的那一刻,都吓得双腿发软。 就连那些衙役也都吓得不敢动弹。 皇城司的地位可不是京畿衙门能比得了的,那是有皇家特权的机构。 别说是那些衙役,就算是六品通判看到一个银牌密捕都要毕恭毕敬,何况这里出现了六个金牌御捕。 就算是府尹大人见到这些人也要和颜悦色。 无他,主要是谁屁股下面能干干净净呢? 这些金牌御捕可是有着监察百官的职权。 张轩赶忙毕恭毕敬地双手抱拳,弓着腰迎了上去。 “御捕大人,卑职正在捉拿杀人犯。” 冯冲虎目圆睁,厉声问道:“你说的杀人犯是哪个?” 张轩抬手指向叶昆和鲁家兄妹二人,“大人,就是他们三个,刚才连杀两人,好多人都能证明。” 话音刚落,冯冲一个大比兜,结结实实地甩在张轩脸上。 “不长眼的东西!” 张轩是个文官,平日里早就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哪能禁得住冯冲那蒲扇般的巴掌,顿时横飞出去。 冯冲带着金牌突击队疾步上前,单膝下跪。 “都统大人,卑职来迟,罪该万死!” 众人一片哗然。 “啥玩意?他是皇城司都统?” “啊?不会吧,这么年轻?看来这鲁家兄妹算是遇到贵人了。” 张轩顿时冷汗直冒,老脸憋得通红。 虽然不知道都统什么时候换人了,但冯冲说话肯定不会骗他。 叶昆抬了抬手,“都起来吧!我看到张奎想要强抢民女,鲁明被逼无奈之下出手。刚才张涛当着所有人的面,持刀行凶,鲁明属于正当防卫。” 冯冲连连点头。 叶昆指了指张轩,“这家伙应该就是张涛欺压百姓的保护伞。把他拿下,先砍了,然后再调查,肯定不能冤枉他。” 捂着脸躺在地上的张轩还没等缓过神儿来,就听到自己被叶昆直接给判了死刑,当即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第28章 一直被诽谤,从来不辩解! 看着张轩被皇城司的人直接拿下了,在场所有百姓震惊之余无不欢欣雀跃。 “卧槽!这……这是青天大老爷啊。” “天呐,总算有人替咱们老百姓出了口恶气。” “青天大老爷啊,我有冤情,请大老爷替我做主啊!” 随着一个中年男人跪倒喊了一声,好多人都纷纷跪倒。 “大人,小人也有冤啊!请大人做主!” 见状,叶昆心中一动。 靠! 坏菜了! 现在这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梁玄帝的眼线。 梁玄帝可以纵容他一个纨绔无法无天,大肆敛财,但如果他变成了深受百姓爱戴的青天大老爷,得了民心,这事情就麻烦了。 老头子就是因为得了军心和民心,所以才在朝堂被诸多制衡与掣肘,导致叶家不断衰败。 在这个封建社会,天下得民心者只能是君王。 否则就会被认为是在收买人心,已经有了反叛的潜质。 想到这里,叶昆眼珠子一瞪,双手掐腰。 “玛德!别特么耽误老子时间!” 他指了指冯冲,“你!大声地,有感情地告诉他们,老子是谁!” 冯冲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此乃新任皇城司都统,镇国公世子叶昆。” 此言一出,所有跪在地上的百姓全都吓得一哆嗦,就连哭闹的孩童都闭上了嘴。 还有几个岁数大的,直接吓得倒在地上。 更是有几个当妈的,赶紧用手挡住身边半大姑娘的脸,转身就跑。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我记得自己也没干什么欺男霸女的事儿啊,咋人缘这么差? 突然一拍脑门儿。 都是那帮世家的人四处造谣! 玛德! 等老子羽翼丰满的那一天,把你们都给活刮了! 不过仔细一想,现在这个局面对他而言倒是很好,这波人心肯定是收不到了,梁玄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瞎琢磨。 他一把将旁边同样吓得呆住的鲁灵儿搂在怀里。 “嘿嘿,现在我救了你哥,你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鲁灵儿顿时就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不过确实答应过人家。 她红着眼睛点了下头。 鲁明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家伙就是那个传说中欺男霸女,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纨绔恶少叶昆? 完了完了! 这下是才出狼窝,又入了虎穴啊。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路的百姓这才明白过来。 “靠!闹了半天,他也是贪图人家小姑娘的美色啊。” “呸!真不是个东西!” “听说上次有个五岁的小孩挡了他的路,被他一脚踢死,还把那一家十八口全都杀了。家里有点姿色的女人也都被他霍霍了。” “别说了,赶紧跑!要是被他听见,肯定灭你满门。” 叶昆瞪了一眼那几个嚼舌根的家伙,“滚!” 那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地逃命去了。 冯冲上前躬身道:“首长,宫里来人了,正在等着您。” 叶昆眉头一紧,“谁来了?什么事?” “大内总管刘春带着一份诉状,说是有人告御状。陛下震怒,责令皇城司督办,如果办案不力的话……” 叶昆嘴角抽了抽,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清婉一大早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看来如果接不下这一招的话,好不容易弄来的这个都统的位子就不保了。 “告御状?骗鬼吧!这种转弯抹角的把戏,估计应该是那个大梁第一才女的主意。” 冯冲提醒道:“首长,您是不是先去跟刘公公当面交接一下?”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没看到老子身边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破案还能比这个事儿重要?” 冯冲一脸黑线地点了点头,“嗯嗯,破案自然没有这个重要。” 说罢,冯冲鬼鬼祟祟将一叠银票塞进叶昆怀里,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们按照名单收上来的银票,一共一百二十万两,还有三十万两的欠条。” “啥玩意?还有人打欠条?谁呀?” “是丞相,他说他为官清廉,家里一贫如洗,所以打了欠条。” 叶昆翻了个白眼,“草!这老头西真特么能装!没事儿,我知道了。” 就像在金銮殿跟梁玄帝说的那样,叶昆还真不怕要账,而且有了这个欠条,就不是三十万的事儿了。 他抽出一张十万的银票递给冯冲。 “这些是给你们的。以后这种事儿不用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就行!怕个球!” 冯冲现在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两天而已,比他这辈子赚的钱都多。 “首长,还是算了吧。昨天我们在怜香院找了不少姑娘,也没少花钱。” 叶昆翻了个白眼,“滚犊子!别特么在老子面前又立又当。拿你当自己人,你特么还跟我见外。” 冯冲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几声,“我……我就是觉得这银子拿得有点太猛了。” 叶昆哼了一声,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会儿你回去直接告诉刘公公,我带着刚才弄来的小妞先回家快活了。 哦,对了,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吴卫的底细,记住,别偷懒,要一查到底!” 说完,叶昆把鲁灵儿扶上马,自己也骑了上去。 鲁明在后面一路小跑,“等……等等我!” 周冲带人押着张轩回到皇城司之后,把叶昆让他转达的话告诉了刘春。 半个时辰后,刘春迈着小碎步,来到了御书房。 刚一进去就看到建文公主李清婉正在跟梁玄帝交谈。 “老奴见过陛下,见过公主殿下。” 梁玄帝抬了抬手,笑盈盈地问道:“按照公主的计划,那叶昆是不是被吓傻了?” 刘春苦着脸,把事情说了一遍。 梁玄帝垂眸沉思片刻后却笑了。 “我还以为这家伙会借着这个机会,收获人心,改善一下自己的形象。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混蛋到家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得利用,而且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讳悠悠众口,直接抢了个民女回府。” 李清婉气得柳眉倒竖。 “原以为他只是个喜好声色犬马的纨绔,没想到他居然真如传言那般,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少,居然大白天就强抢民女!父皇,请您下令,让他放了那女孩,然后将他治罪。” 梁玄帝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有权有势的人如果连这点特权都没有,他们要权势何用?朕想要的就是他能做一条对朕有用而且不会反咬朕一口的狗。” “不过他的吃相确实太难看了。你也不要太生气,朕已经派你五哥去敲打他了,到时候也算是一并给他个教训。” 李清婉顿时一惊。 五皇子为人嗜血、残暴、喜好杀戮。 他府里的好多下人都被折磨得够呛,经常一不顺心就将下人打死。 “父皇,五哥的性子本就不太知道收敛,如今叶昆刚得罪了魏国公,我怕他去了之后会将事态扩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梁玄帝却笑着摇头,“不会!朕已经叮嘱过他要注意分寸了。这也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李清婉暗自叹息一声。 有的时候,她这个父皇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对自己儿子了解太少,完全不知道那就是个混世魔王。 看来这次叶昆肯定是要遭罪了,希望李霆这次不要太过分吧。 第29章 灵儿认识枪 镇国公府。 正在庭院喝茶赏花吃零食的诺敏美眸突然圆睁。 “啊?夫君……怎么骑着一个姑娘进来了?” “啊……公主,分明是姑娘骑着世子,不不不,是世子骑着……哎呀……我的嘴怎么了?” 叶昆“哒哒哒”地骑着小马驹,身前抱着小美人,乐滋滋。 小六子屁颠屁颠地上来拉住了缰绳,“小的去给世子泡发几个鱼鳔?” 叶昆用脚踹了一下小六子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无耻之徒!本世子乃是……” “得嘞!那就准备一个。” 说完,小六子转身就跑回去。 他也不知道世子这两天咋了,好像突然很要脸的样子。 叶昆下马,然后将鲁灵儿抱了下来。 鲁灵儿百般不情愿,但她腿脚本来就不好,自己还真下不来。 “夫君,这是哪家的姑娘啊?可真漂亮。” 诺敏边走边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鲁灵儿臊得俏脸绯红,脑袋垂到了胸口。 “夫……夫人好!” 完蛋了! 这叶昆的娘子这么漂亮,而且说话一听就是尖酸刻薄,以后怕是没我的好日子过了。 不对不对,我这是想了些什么?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老牛般的喘息声。 “累……累死我了。” 鲁明弓着身子,撅着屁股,双手压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哥……你没事儿吧?” 鲁明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叶昆已经左手搂着诺敏,右手搂着萱儿,一人亲了一口。 “讨打!” 诺敏娇嗔着捶了叶昆一拳。 萱儿则满脸荡漾着幸福的神韵,享受得很。 “好了,我还有正经事儿,你俩自己玩儿吧。” 叶昆把鲁明和鲁灵儿兄妹叫到自己的房间。 “说实话,那些木雕人偶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 其实叶昆到现在还不是很相信这两个年纪都不大的人会有这种高超的技艺。 鲁明憨憨地笑了笑,“呵呵,其实那些都是灵儿做的,我就是给她打下手而已。” 叶昆愣了一下,“灵儿?你……怎么会的?” 在此前,叶昆把那个坏掉的吹萧美人检查了一下。 里面的构造很复杂,好多齿轮联动,配合很巧妙。 鲁灵儿叹了口气,“算了,你救了我们兄妹二人,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鲁灵儿的爷爷创办了玄机阁。 这相当于是一个专门研究机械构造的协会在这个时代还是很超前的。 只是后来因为鲁灵儿的爷爷研发了一些暗器,甚至可以媲美蜀中唐门。 没过多久,整个玄机阁就被血洗。 当年这兄妹二人都还很小,被一个玄机阁的护卫保护着逃了出去。 可没过两年,护卫就因为当年伤势过重,死了。 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手里有一本爷爷的心得笔录《玄机造物》。 这本《玄机造物》涉猎甚广,包容了木制品、金属制品、机械基础搭建等等。 鲁灵儿自幼聪慧,将里面的知识都学会了。 鲁明对铁器的冶炼和制造部分也有很高的天赋。 在老家的时候,他开了个铁匠铺,生意很好,能维持两人的正常生活开支。 但后来,鲁灵儿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方圆百里,没有不知道鲁家大美人的。 本地乡绅的儿子对鲁灵儿垂涎已久。 一日,乡绅的儿子带着韭菜去找鲁家里找他喝酒。 鲁明是个实诚人,也没多想。 乡绅的儿子把他灌醉之后,偷着溜进鲁灵儿的房间,刚一进去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鲁灵儿吓得大叫,但鲁明已经醉酒,不省人事。 鲁灵儿跳出窗户,冒着严冬呼啸的北风,一直逃出去很远。 乡绅的儿子穿上衣服之后再出来就找不到人了。 第二天,鲁明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他拎起打铁的锤子,直接跑到乡绅家里。 乡绅家里的狗腿子很多,这种事后找上门来的家属也见多,马上就冲上去,打算把鲁明揍一顿,然后赶走。 可发了疯的鲁明可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的样子,把十几个狗腿子打趴下之后,直接把乡绅的儿子一锤砸死。 他找遍了附近,最后在隔壁村的一户好心人家里找到了被救下来的妹妹。 当时鲁灵儿因为右腿长时间被寒风侵入经脉,导致那条腿跛了。 这就是鲁明一直觉得愧对妹妹的原因。 再后来,他们辗转了好多地方,前不久才来了京城。 叶昆吩咐小六子带人去鲁家兄妹租的房子,把他们的东西都收拾过来,最重要的还是那本《玄机造物》。 叶昆将自己的连弩拿出来,让鲁灵儿拆开,算是对鲁灵儿的一次考验。 没想到的是,鲁灵儿只是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之后,让府里的下人拿来了一些简单的木匠工具。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将弩弓的零件一件件在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 让叶昆感到诧异的是,就连他设下的防拆机关都没能难住鲁灵儿。 “靠!你还真是个人才啊。” 他激动了,马上又把自己的燧发枪拿出来,拍在桌子上。 “来来来,你看看这个东西能干啥。” 他的枪,现在只有诺敏和萱儿见过,并且还反反复复地研究过。 只不过诺敏和萱儿都不知道他的这个枪为什么这么短,而且前面没有枪尖。 鲁灵儿把叶昆的枪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端量着,还用小手很小心地在枪管上反复地摩擦着。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高耸的胸脯更是剧烈起伏着。 美女和枪! 那种007电影里面邦女郎的既视感乍现,让叶昆的喉咙不禁地蠕动了几下。 心中不停地吐槽,能不能不玩儿这种诱惑套路啊? “材质很一般,没有我哥弄的好。”鲁灵儿微微摇头道。 叶昆这个燧发枪就是个原型而已,当初的时间太仓促了,那些军器监的能工巧匠也只能把零件加工成这个样子了。 他也知道这东西有点粗糙,而且除非到了生死关头,不然他是绝对不会用的。 主要是怕枪管的质量太差,一旦炸膛就完犊子了。 “嗯嗯,你先说,能不能看出来这是干啥用的。” 鲁灵儿撇了撇嘴,不屑地吐出三个字,“燧发枪!” “卧槽啊!” 叶昆失声来了一句国粹。 鲁灵儿马上皱着眉头,眼神凌厉了几分。 “你为什么有燧发枪?” 叶昆也问:“你为什么知道这是燧发枪?” 鲁灵儿跟鲁明对视一眼之后,两人都叹了口气。 “当年就是因为我爷爷偶尔从一个怪人那里得到了一种可以爆炸的东西,火药。 他研究了一年,不断改之后就做出了一把比你这个好很多的燧发枪。 原理是用击锤上的燧石引燃前面枪管旁边的火药,同时也就点燃枪管里面的火药,可以将前面的弹珠弹射出去。威力惊人,可以开碑裂石。” 呼~! 叶昆重重吐出一口气。 啥情况? 他爷爷就把燧发枪研发出来了? 在前世,这东西可是十六世纪才研发出来的呀,而且那时候的燧发枪还比不上他的这个原型枪。 难道他爷爷遇到穿越者了? 第30章 诺敏有危机感 鲁灵儿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个火药的配方,爷爷并没有写在书里,所以即便我哥现在能做出燧发枪,也只是个摆设而已。” 叶昆彻底激动了。 他起身一把将鲁灵儿抱住,“哈哈哈,大宝贝啊!爱死你了!” 门外一直在偷听,但却听不清楚的诺敏和萱儿总算听清楚了一句。 “哼!这家伙,这么快就喜欢别的女人了。他还没叫我大宝贝呢。这么兴奋,还不知道那个小妮子在里面怎么勾引他了呢。” 萱儿安慰道:“公主,别生气!那个小姑娘怎么能跟您比呢?” 诺敏仰起脑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哼!本宫自然知道。以后本宫就是后宫之主,当然不会那么小气。” 她心虚地说了一番之后,皱眉看着萱儿,“你也争气点,下次夫君过来的时候,本宫要矜持,你就不能学着奔放点?夫君想要什么,你就配合什么呗!这样咱俩才能钩住夫君的心。懂了吗?” 萱儿娇躯一颤,“啊……可是……可是世子他……他的要求好羞耻啊。” “哼!怕什么?身子都是他的了,羞耻点又能怎么样?不然的话,夫君把你始乱终弃,最后卖去青楼!” “啊?不要,不要啊!萱儿听话,不要把萱儿卖去青楼。” “吱嘎”一声,门开了。 “你俩在这干啥呢?” 叶昆一脸好奇地问道。 诺敏一脸慌乱地解释,“我……我们就是正好经过,想问问夫君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哦,现在不好说,皇城司那边接了个大案子。” 诺敏追问道:“那个……灵儿干嘛呢?” 叶昆顿时满脸喜色,“刚才她在研究我的枪。她所能帮我把枪弄得更厉害。” 诺敏和萱儿觉得自己要哭了。 更厉害? 现在都得两个人一起伺候你。 你要是更厉害,家里的床也受不了啊。 叶昆却没看懂两人心里的台词,刚要离开,小六子端着一个盘子,里面盛着一个发泡好的鱼鳔。 “世子,小的给您弄好了。” 叶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蛋!我跟灵儿用不上这个。” 说完,他迈着大步走向府门。 萱儿赶忙扶住差点瘫软的诺敏。 “公主,你怎么了?” 诺敏单手扶着高耸的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是不是傻?刚才没听到吗?不跟灵儿用这个,那岂不是他想要让灵儿先给他生孩子?” 萱儿这才明白过来,“啊?不……不会吧,灵儿才刚来,世子就这么喜欢她?” 诺敏眼中掠过一抹怨毒,“本宫倒是要去会会这个小狐狸精。” 叶昆出门的时候盯住张千秋,不管鲁家兄妹要什么都必须满足,而且不得有人闯进他们的房间,否则家法伺候。 刚才在房间里面,叶昆让鲁明帮他着手打造一把更好的燧发枪。 府内本就有铁匠房,那是以前老头子在家里搞的,只不过后来老头子很少回来,也把那几个技艺超群的铁匠都带到前线了。 正好那里可以让鲁明施展手艺。 府里的木工房里面也有很多现成的工具,和上好的木料。 鲁灵儿说她可以把叶昆的连弩改进一下,把原来简单的杠杆结构改成内部动滑轮组的结构。 这样就可以用更大强度的弓片,至少将弩箭的威力提高两倍。 她甚至还说能把弓片改成折叠的,那样就更方便携带。 在叶昆看来,如果真那样的话,这就成了一把比燧发枪还好用的武器了。 只是威力比不上燧发枪而已。 想到这些,他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得了鲁家兄妹,他未来的大计应该可以又提前了一些。 只要这兄妹二人能交出令他满意的答卷,下一步,他就想要会给兄妹二人思路,让他们研发一些机械原型。 比如说现在都是用人工打铁,效率低,而且因为人的力量差异,不能保证钢铁品质。 如果能设计好机器锻造的话,无论是用风力,水利还是用牲口驱动,都会大大提高效率和质量。 如果有了强大的工业化支持,甚至能搞出蒸汽机的话,将来他就可以让这些古人看看工业革命的力量。 不过现在还是不能太操之过急,心性这种东西,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很重要的。 往往有人功亏一篑都是败在压不住心态上面,稳扎稳打才是目前要保持的心态,万万不可急于求成。 午时,他来到了皇城司。 刚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冯冲就鬼鬼祟祟地跟了进来。 叶昆刚把尚方宝剑放在办公桌上,突然感到后面好像有个鬼影子,他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草!草啊!你特么干嘛那么吓人?就不能弄出点动静来?” 冯冲谄笑道:“我这不是来给您交任务吗?” “别卖关子,有屁快放!” 冯冲把他了解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叶昆听完之后都挺佩服皇城司的能力,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就把吴卫查了个底儿掉。 就跟前世的执法机关差不多,只要想查的案子,很少有破不了的。 只不过就是人手和精力还有侧重点的问题而已。 这个吴卫是三年前来京畿衙门的,一年后就因为多次立功,而且上司都很喜欢,被升到捕头的职位。 他手下的五个人都是他亲自招募的,口碑还算不错,最起码没有欺压百姓。 冯冲还拿出一张画影图形。 这是七年前,朝廷通缉的一个杀手,名叫卫平。 此人出道之后,杀了二十八人。 这些人都是让老百姓怨声载道的各地贪官。 官府几次大动作的围剿,都没抓到这个卫平。 传说此人武功极高,很多江湖人士想要拿他的脑袋换银子,可无一例外都死了。 卫平在三年多以前突然销声匿迹。 叶昆仔细对比了画影图形,那吴卫比卫平脸上多了一块烧伤。如果不认真辨别,还真是很难看出是同一个人。 叶昆笑了笑画纸,“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是典型的灯下黑啊!” 冯冲嘿嘿一笑,道:“首长,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给拿了。您可就是大功一件。” 叶昆却摆了摆手,“这件事儿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晚上你跟我单独走一趟。” “嗯嗯,好的!哦,还有个事儿。您让我派人暗中观察金牌突击队的队员,我发现石田曾经乔装之后进了皇宫。而且今天刘公公走的时候,还跟他嘀咕了几句。” 叶昆点了下头。 他猜测六名金牌御捕当中肯定会有一个是皇帝的眼线。 如果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冯冲却说没有发现,那么冯冲肯定就是那个眼线。 这也算是他对冯冲的一个考验。 如今听说石田居然进宫了,不用问,肯定是去汇报情况。 而且这种事情,冯冲肯定不能撒谎,否则想要拆穿是很容易的。 “你现在把刘公公扔给我的案子卷宗留下,然后去整理一下石田家里的情况,事无巨细都要给我查清楚,然后向我汇报。现在你去把石田叫过来。” 第31章 准备接招 叶昆两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卷宗。 这几天刮南风,卷宗上的墨迹都还没有完全干透。 御林军副统领刘能状告嫂子陈芳谋害亲夫刘全,还告京畿府尹陈志包庇女儿陈芳。 叶昆仔细看了下案情。 三日前的傍晚,刘全一天忙碌未曾进食,妻子陈芳去厨房做了一碗阳春面。 刘全吃了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突然七窍流血而亡。 叫来郎中抢救无效,英年早逝。 郎中断言,刘全乃是中毒而亡。 刘家报了官,京畿衙门进行调查发现刘全家里并没有搜出毒药,厨房锅里的面汤没有毒,但面碗里残留的面汤是有毒的。 用狗做实验,喝了面汤之后,没过多久便狗嘴吐血,死状凄惨。 但当天刘全家里的两个下人都是家里有事请假,所以家里只有刘全和陈芳夫妇二人。 陈志断案说并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陈芳下毒谋害亲夫,所以也没有将陈芳收监,然后就接回了娘家。 但中间还有个疑点,两个下人说当天中午,是陈芳让他们二人回家休息一晚。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件事情是陈芳故意而为之。 刘家人觉得陈志是在包庇。 因为刘全的确是中毒而亡,当时也没有别人在场,自然应该是陈芳下毒无疑。 “真特娘的狗血啊。怪不得李清婉那个小绿茶把这个案子扔给我,就凭现在的侦破技术,对于下毒这种事情只能查个大概。 这个案子明显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且邻居还都说这小两口平时恩爱有加,陈芳恪守妇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不相信陈芳能下毒谋害亲夫。 这是想要我出洋相,无论我怎么判,都会被说断案不公。如果不能服众,估计我这个统领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就得让出去。” 片刻后,他仔细一琢磨,这个案子应该内有玄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应该还牵涉到朝堂纷争。 正在这个时候,赵飞雪背着一个包袱,推门而入。 叶昆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这都啥时候了?你咋才来?一旦我路上被人刺杀了,咋整?” 昨天赵飞雪就听李清婉悄悄告诉她,梁玄帝已经派了暗卫保护叶昆,所以今天李清婉回皇宫的时候,她才回将军府拿一些换洗的衣服。 “切!看你那怂包样儿吧。这么怕死的话,天天跟你那个北狄公主,还有萱儿妹妹腻歪在房间里面别出来了。”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说!你是不是叛变革命了?” 赵飞雪也不甘示弱,“啪”的一声将桌子拍响。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你跟诺敏还有萱儿那点破事儿,我连半个字都没透露过。” 说完之后,她气鼓鼓地双手抱胸,眼睛看向房梁。 叶昆赶忙起身陪笑,“嘿嘿,好妹妹,哥哥跟你开玩笑呢。不说不笑不热闹呀。快来坐坐!哎呀,哥哥帮你拿包袱。” “啊……不……不要你碰!” 两人一拉扯,包袱被扯开,里面的衣服掉在地上。 两个锦缎的肚兜就那么大张旗鼓地展示在叶昆眼中。 “啊……你……你要死啊!” 赵飞雪羞得双手掩面,娇躯一颤一颤的。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 呃……好心办坏事了。 这丫头不会一会儿就起来揍我吧? 想到赵飞雪那盖世神功,叶昆虎躯一震。 于是便脑残般地开始弯腰去给赵飞雪捡衣服。 “别急哈,我很快的,马上就好!” 说话间,他已经将所有衣服都抱在怀里。 “雪儿妹妹,你的衣服真好看!” 叶昆谄笑着随便抓出一件晃了晃。 呃……这么巧吗? 红色锦缎鸳鸯肚兜,还很香。 “叶昆!你去死吧!” 赵飞雪一顿拳打脚踢。 叶昆干脆来了个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后背随便打。 “吱嘎”一声,门开了。 “首长,您……呃……那个……嘶……我眼睛好像瞎了,咋啥也看不着呢?” 石田边说话边将黑眼仁翻没了,一副瞎子算命先生的样子。 赵飞雪赶忙停手,哼了一声,把衣服重新包好。 叶昆马上变了一副嘴脸,趾高气扬地说道:“别特么跟我装犊子。一会儿带几个人,跟我去看看陈芳谋害亲夫的案子。” 赵飞雪一下子来了精神,“就是这几天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子?”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朝代,女人都喜欢八卦的事情。 叶昆眼前突然精光一闪,他看向石田。 “老石,你觉得陈芳是不是谋害亲夫?” “这……我也是瞎猜。我认为这个陈芳啊……肯定是下毒了。家里就两个人,难道还能是刘全自杀陷害自己老婆?还有,怎么就那么巧,当天家里的下人都请假了。 我觉得这就是提前安排好的局。家里那个家丁许旺年轻力壮,相貌堂堂,我怀疑他跟主母陈芳有染。” 叶昆深深点了下头,又看向赵飞雪。 “雪儿,你怎么看?” 赵飞雪狠狠瞪了一眼石田,“在你们这些臭男人眼里,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是水性杨花?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陈芳下毒?为什么污蔑人家偷人?” 石田一缩脖子,“您别生气,我也就是瞎说两句,还是您说的有道理。” 好家伙! 这丫头不但武艺超群,而且还有赵怀安那个后台。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看了石田的反应,叶昆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嘴角。 “老石,你现在马上去把京畿府尹陈志和御林军副统领刘能都叫到刘全家里,让陈志把陈芳也带去。” 石田刚点了下头,马上眼珠一转。 “啊……首长,我没怎么去过皇宫,不然你让老冯去一趟?” 叶昆一皱眉,“你是御捕啊,有事可以通报入宫的。” 石田显得很为难的样子,“的确是这样,但我平时都很少去。行吧,我去,我去!” 叶昆心中暗骂:“我去你大爷啊!你特么在这跟老子装矜持呢?等今天的事儿完了之后,我再找你算账。” 叶昆有琢磨了一阵之后,让人拿来大梁地图,仔仔细细研究了好一会儿。 赵飞雪满脸疑惑地看着叶昆,“你是不是傻了?这案子还用看地图?” 叶昆撇了撇嘴,“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他又从皇城司档案库里面,把刘能和陈志卷宗拿来仔细研究了一番,基本上跟他记忆中的差不多。 他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半个时辰过后,他带着赵飞雪、金牌御捕卢飞,还有二十多人浩浩荡荡赶往刘全的宅子。 到了之后,叶昆打量了一番。 这里并不大,就是个两进的宅院。 这几天里面已经没人住了,而且外面有衙役把守,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宅院里被打扫得很干净,可以看出家里的下人很勤快。 他去了主人的卧室。 一般来说,这种家庭的卧室都是由女主人负责清洁和整理的。 房间里面布置得很整洁,也很温馨,可见女主人很用心。 也能看出那些官差翻找毒药的时候,并没有太粗暴,在结束之后,都把东西放回了原位。 叶昆又转身去了厨房,这里倒是显得有点乱。 估计当时是作为重点搜索对象,来来回回不知道被调查了不知道多少次。 毕竟陈家和刘家都不是小门小户,估计都是想要为自己找到一些有利的证据。 叶昆知道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发现,于是简单看了一圈便离开了。 他刚到厨房门外,就看到旁边的窗台上面有被标注过的印记。 “哦,陈芳的口供说刘全着急吃面,她就把面放到窗台这里,想要凉得快一点。没想到衙门勘察得还真是仔细。” 他刚一转身,赵飞雪便指着他,“别动!” 叶昆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问,赵飞雪就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伸手在他脑袋上面捏了什么东西。 那一刻,一阵淡淡的茉莉香味不停地向他的鼻子里面钻。 这丫头就是有点凶,其实长得是真好看,跟诺敏属于两种风格的美女。 “嘭” 赵飞雪气鼓鼓地怼了他一拳,“坏蛋!干嘛那样看着我?” 叶昆也没解释,笑了笑,“呵呵,你刚才干啥呢?” 赵飞雪将手掌摊开,“你看看!” 第32章 咱俩一起看你嫂子! 叶昆看向赵飞雪白嫩的小手。 啧啧,这丫头练武,手为什么还这么细腻? 不是应该有老茧的吗? “嗯嗯,又白又嫩!” 叶昆说出了真情实感。 “嘭” “啊……你干嘛打我胸口?这个宅子肯定是不干净,容易让女人起杀心!” 叶昆夸张地捂着胸口,做出马上就要狗带的痛苦表情。 看到两人似乎在打情骂俏,卢飞和另外那些人都识趣地转头看向一边。 “要死啊你!我有那么大力吗?” 叶昆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在赵飞雪手掌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物体。 他拿起来看了看。 赵飞雪嘲讽道:“是不是最近每天晚上坏事做太多,所以才起这么大块的头皮啊?” 叶昆看清了那个东西之后,又看了看头顶的房梁,然后激动地给了赵飞雪一个拥抱。 “雪儿,你就是我的福星!”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赵飞雪一阵脸红心跳,要不是有胸骨挡着,估计心脏都能跳出来。 这个坏蛋! 他怎么敢的? 不怕我揍他吗? 可是……我现在怎么感觉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啊? 不是我不想推开他,是我现在没力气而已。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咳咳咳……首长,陈大人和刘统领到了。” 叶昆松开含羞带怯的赵飞雪。 陈志身为京畿府尹,但姿态却摆得很低,躬身一礼。 “都统大人,有劳您了!” 叶昆微微颔首道:“老陈,别这么客气。” 刘能也跟着抱拳道:“见过世子。” 叶昆瞥了一眼,就感觉此人眼中带着傲气,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没啥城府,一看就知道是身后又依仗。 他微微点了下头,“陈芳何在?” 话音刚落,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美少妇快步走,盈盈一拜。 “民女见过都统大人。” 叶昆抬了抬手,“免礼!” 现在从双方的称呼来看,叶昆知道陈志在表明他认可叶昆皇城司的身份,刘能却只是认可他世子的身份。 而在这个场合,他应该是都统。 他虽然跟陈志第一次见面,但通过记忆和卷宗的资料也知道他并非青竹党的人,也不是世家子弟。 在这个为官场几乎被门阀世家垄断的社会当中能有一席之地,足见此人不简单。 刘家一直都是保皇党,三代都在御林军效力。 叶昆之前在教坊司喝花酒的时候,偶尔听旁边的客人说刘家跟丞相杨俅走得很近,所以刘能从御林军中层将领提拔成副统领,也许跟杨俅有些关系。 如果传言属实的话,这杨俅的手可就伸得有点太长了。 御林军最忌讳的就是被各大门阀世家渗透,虽然这些是不可避免的,但明面上,御林军的高级将领必须是保皇党。 叶昆正思考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之时,刘能突然大喝一声,“毒妇!你居然毒害了我大哥!今日若是有人敢包庇你,别怪我刘能翻脸无情!” 此言一出,陈芳吓得全身发抖,“我……我没有,我真没有啊!” 一旁的陈志并没有阻拦,而且还是一脸平淡的表情,仿佛陈芳受到威胁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叶昆心中微动。 这人可以啊,怪不得没什么背景,还能在京城身居要职,单凭这份心理素质和情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现在他如果出面干涉,肯定会落一个包庇的帽子。 见没人阻拦,刘能的气势更盛了几分。 他一步上前,揪住了陈芳的领口,“毒妇!我看你就是犯贱!来人啊,先打她三十大板。” 身后几名御林军闻声而动,过来不由分说就将陈芳按倒在地。 按照大梁律例,杖刑是需要退掉裤子的。 说白了就是要光着屁股被打。 陈兰哭得撕心裂肺。 “爹!救我!都统大人,救救我!” 叶昆瞥了一眼陈志,见他只是脸色沉了几分,好像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刘能却偷偷瞥了一眼叶昆。 这个动作虽然很细微,但却被叶昆捕捉到了。 草! 这逼货是故意的。 还没等开审,就想着也给我也戴一顶包庇陈芳的帽子。 这个策略肯定不是刘能这种脑子里只有肌肉的人想出来的,他背后的人应该很善于谋划,这种细节都提前考虑好了。 在这个社会,法制根本就不健全。 类似这种,只是稍微有点嫌疑的人,当官的完全可以先打一顿再说。 叶昆直接凑了过去。 刘能嘴角勾了勾,“世子,你是想要阻拦我打这个犯妇?” 叶昆直接陈芳身边蹲了下去,嘿嘿笑了几声,“我想看看她白不白,跟教坊司的姑娘比起来,谁的更翘。 快点啊,咱俩一起看。她是你嫂子,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说完,他还给了刘能一个“你懂”的眼神儿。 刘能根本就没想真打陈芳。 要是传出去他看了自己嫂子的屁股,刘家的脸面何在? 他只不过是想要逼着叶昆或者陈志出面干预而已。 眼看两人都不上当,而且叶昆那个不要脸的还等着看他嫂子的屁股。 真要是因为他打陈芳,被叶昆占了便宜,传出去之后,他还得落个骂名。 他摆了摆手,“退下吧,先让世子审了再说。” 叶昆摇头叹息一声,抱怨道:“唉,说好了打屁股,真没信誉!” 此时,陈志看叶昆的眼神明显起了一丝变化。 他弯下腰将陈芳扶起,然后对叶昆躬身一礼。 “都统大人,陈芳是我女儿,考虑到避嫌,这次我就不参与您审理案件了。” 叶昆爽快地点头,“嗯,很好!” 然后,他看向刘能,“你呢?” 刘能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昆会这样问。 “我?我……当然要参与。” “为啥?” “我是苦主!” 叶昆眉毛一挑,眼睛瞪得溜圆。 “你特么啥时候见过苦主参加审案子?” “你!!!你怎么说话呢?” 叶昆歪着脑袋,斜眼瞅着刘能,挑衅地扬了扬下颚。 “老子就这么说话,你再敢瞎逼逼,信不信我直接犯病?” 刘能刚想回嘴,却看到叶昆晃了晃手里的尚方宝剑。 他马上把脑袋扭向一旁,“随便你!” “咣” 叶昆趁着刘能看向旁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刘能猝不及防被这一脚给踹得后退了几步。 “你……你竟敢踢我!” 叶昆眯着眼睛扬起下颚,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嘴脸,“怎么,你敢打我?” 第33章 “雪儿不想守寡!” 刘能气得嘴角直抽抽,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大局为重,不能破坏了计划。 他在心里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建文公主驾到!” 小太监的声音传来。 众人赶忙回身望去,只见李清婉仪态万千地款款而来。 “参见公主殿下!” 众人全都跪下接驾,唯独叶昆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盯住李清婉。 他不下跪,大家也不奇怪。 毕竟这货见了皇帝好像都没跪过。 “免礼平身!” 李清婉心情很好的样子,径直来到叶昆面前。 “见面不跪也就算了,连嘴上都不打招呼。你就不怕我治你大不敬之罪?” 叶昆委屈地叹了口气,“唉!公主殿下冤枉我了。” “哦?说来听听!” “我对公主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像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只不过我不会把公主挂在嘴上,一直都放在心里,而且是最重要的地方。” 寂静! 全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小子活腻了吧? 居然敢当面调戏公主? 建文公主可是出了名的人美心狠,这次叶昆算是踢到钢板上了。 好多人都在默默等待着李清婉发飙。 可下一秒,李清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油嘴滑舌,不过本宫喜欢。佩儿,赏他百两银子。” 刚才默默等待的那些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啥玩意? 就这? 不但没发飙,而且还发奖了? 刘能恨得压根儿痒痒。 他在皇宫里面经常遇到李清婉,早知道她吃这套,那些骚话谁还不会说啊。 “公主殿下,臣也一直将您放在……” “你想要把我放哪儿?” 跟刚才那春暖花开的声音相比,李清婉现在的声音好似来自九幽地狱。 刘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该死!请殿下恕罪!” “自己掌嘴十下!” 说完之后,伴随着“啪啪啪”的耳光声,李清婉笑颜如花般地看向叶昆。 “都统大人,希望你今日所言不虚。否则,本宫可是很记仇的哟。” 没等叶昆回答,她伸手拉住赵飞雪。 “雪儿,都统大人胸怀大才,这件案子,相信他一定能断得清清楚楚。 如果断得好,本宫还要赏他。否则……本宫就替父皇罢免了他这个不称职的都统。妹妹觉得如何啊?” 叶昆嘴角一抽。 实锤了,果然是这小绿茶在背后捣鬼。 看来这个都统的位置的确太敏感了,不容有失,梁玄帝派李清婉过来也是煞费苦心。 赵飞雪一听只是罢免一个都统,她也没什么感觉。 在她看来,一个破都统的职位,根本不稀罕。 “嗯嗯,反正他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这个位置给他也白瞎了。” 李清婉玩味地看向叶昆,“都统大人,你对本宫的决定可还满意?” 叶昆却摆出一副极度自信的样子,拍了拍胸脯。 “这有何难?本就是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案子。我如何断案都有道理。公主,你肯定要输了!” 李清婉却嫣然一笑,道:“都统大人此言差矣。所谓断案,必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大人断案一定要让在场人所有人心服口服。” 刚才连着吃瘪的刘能看出李清婉今天就是针对叶昆来的,马上站出来帮腔,刷一波好感。 “公主所言极是!叶昆如果不能让我心服口服,我必定去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叶昆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们……太欺负人了!不就是觉得老子断不明白吗?” 李清婉美眸带笑,转向别处,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刘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嘿嘿笑了一声。 “世子,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叶昆眉头一皱,“你想要落井下石?说来听听!老子从来还没怕过谁!” “如果世子今天断案能让我心服口服,我愿意奉上白银二十万两。否则,世子给我二十万两。” 赵飞雪第一个站了出来。 “刘能,你好卑鄙!就算叶昆判陈芳谋杀亲夫,你也可以说不服!” 一句话把刘能说得老脸一红。 他的确这样想的。 就算叶昆断案结果是他想要的,那么结果就是不可更改的。 他依然可以反过来替嫂子说几句“公道话”,不过他当然不会揪着不放。 也就是说,这个官司,无论叶昆如何断,二十万两银子肯定是输了。 叶昆看向李清婉。 “公主怎么说?” 李清婉摆出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说道:“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 叶昆一脸愤懑地喘着粗气,“老子在朝堂以文采胜北狄第一才女,昨天还给你写了诗,你把诗还给我!我不送了!” “想得美!送出来的东西就不能收回了。” 叶昆气得直跺脚,“好好好!你们合伙坑老子是吧!公主可敢跟我赌大一点?” “哦?都统大人要赌什么?” 叶昆“咣咣咣”拍了几下脑门。 “我这颗脑袋!” 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啥玩意? 这货又犯病了? 刘能也咽了咽口水,赶忙向后退了两步。 没办法,这虎逼只要一犯病,啥事儿都能干出来。 “婉婉姐,不要啊……” 赵飞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长大以后,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叶昆,可听到叶昆这般胡闹,居然要拿脑袋来打赌的时候,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 李清婉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听说过这家伙经常会犯病,没想到是真的。 这件案子是李清婉千挑万选的,她也现场考察过。 聪明如她也想不出如何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所以结果已经注定,叶昆必输无疑。 现在箭在弦上,如何能不发? 公主不要面子的吗? 也罢,大不了等他输的时候,不取他性命便是。 “本宫跟你赌了!” “啊……” 赵飞雪瞪大美眸,小嘴张开,能塞进两根胡萝卜。 她马上做了个决定。 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坏蛋死。 不管怎么说,爷爷跟他爷爷是一辈子的交情了,我是因为两家的关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赵飞雪急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叶昆跟我有婚约,希望婉婉姐看在雪儿的薄面上,能留他性命。雪儿不想守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玛德! 赵飞雪是什么人? 那可是几乎所有京畿军队将士心中的女神啊。 不但容貌绝美,而且一身武艺更是勇冠三军。 叶昆那混蛋如何有这等福气的? 御林军那些将士都对叶昆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杀意瞬间弥漫在这个小小的庭院中。 叶昆也是一脸懵逼。 啥情况? 这丫头不是向来看不上我吗? 每次见面基本都要修理我一顿,今天这是咋了? 第34章 公主加注了 李清婉微微一愣,深深看了一眼赵飞雪。 “你是认真的?” “嗯嗯,我是认真的!” 李清婉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之前父皇还担心赵怀安家里的将门虎女如果和军队中另外的高层联姻。 如果真能让赵飞雪嫁给叶昆这种上不了战场的人,父皇绝对会很高兴。 而且我原本也不想杀叶昆,这就是个顺水人情的买卖,绝对划算。 这也算是今天的意外收获。 想到这里,她赶忙拉住赵飞雪的双手。 “好妹妹,快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他若输的话,我罢了他的官职,再赏他一顿板子就好。” 赵飞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叶昆,给了他一个“你欠了老娘一个天大人情”的眼神。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原计划没这个环节啊,这丫头到什么乱? 唉,她应该是因为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忍心看着我掉脑袋,所以才这样说。 但那丫头知不知道自己是妥妥的军中女神,若是在前世,估计每个营房里都会有她的海报。 看看那些御林军都是什么眼神,怕是想要生吃了我的心都有了吧! 这下可是要把京畿这边的将士都得罪了。 想要拒绝,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人求而不得,你特么还牛逼哄哄地拒绝,怕是明天就有不知多少人打上门来替赵飞雪出头了。 既然这件事儿都坏在李清婉身上,这次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得给她长点教训。 “呃……这事儿先放一放,反正我如果输了,脑袋随你砍还是留。” 李清婉点头,“还有要说的遗言吗?” 叶昆梗着脖子,满脸不甘心地问道:“如果我能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呢?” 李清婉轻蔑地笑了笑,“呵呵,赌注随你开!” 所有人现在都认定叶昆的精神病等级已经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了,满口疯话。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运气真好,有这么漂亮的女战神保他。 可惜啊,美女战神这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叶昆精神病的等级。 “公主,如果我赢了,你就嫁给我,如何啊?” “噗通” “噗通” “噗通” ……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大家的反应如出一辙。 我是谁? 我在哪? 这是我能听的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让这些人一个个额头青筋暴起,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就连一向沉稳的李清婉都愣住了。 这家伙疯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马上就明白了。 看来他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而且也知道雪儿保他,我不能杀他,所以才加上这么个离谱的赌注,想要吓退我。 看来他也不是太傻,知道即便输了,他也是第一个跟我赌婚约的人。 将来就凭这件事,也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佩儿已经拔出宝剑,神色冷峻地剑指叶昆。 “大胆!居然对公主口出狂言!” 叶昆知道他们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贴身侍卫虽然武艺高强,但没有主子命令是不会动手的。 他晃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一脸轻佻的表情,走到佩儿面前,“来呀,杀老子!” “你!!!你这个无赖!” 佩儿的剑抵在叶昆的胸口,不停地向后退,感觉有些骑虎难下,心中慌乱不已。 一般这种情况,对方早就吓坏了,可这家伙怎么敢迎上来的? 叶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趁着佩儿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一步窜出,在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敢对本世子拔剑,谁给你的胆量?” “啊……你!!!我要杀了你!” 佩儿羞愤交加,手中长剑刺向叶昆的同时,李清婉终于出声。 “退下!” “公主,他……他……” “退下!没听懂?” 李清婉的神色有些嗔怒,佩儿连忙收起长剑。 叶昆说得没错,虽然佩儿是李清婉的贴身侍卫,但无官无品。 叶昆不但是世子,还是目前皇城司的都统,身份不可谓不显赫。 佩儿此举没有得到李清婉的授意,自然是不妥的,即便吃亏也要忍了。 不过看着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的佩儿被欺负,李清婉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叶昆,本宫同意你的赌约,也不要你的脑袋,只要你罢官,然后品尝佩儿的一百军棍,如何?” “成交!”叶昆压着嘴角,赶忙拍板之后,一脸戏谑地说道:“公主嫁过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着佩儿一起啊。” 佩儿气得银牙咬碎。 李清婉却神色自如地说道:“如果你真有这本事,佩儿自然是陪嫁丫鬟。” 赵飞雪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一百军棍? 那坏蛋岂不是得活活被打死? 算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自己非要作死,我也没办法。 唉…… 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再求婉婉姐吧。 着坏蛋真讨厌! 刘能冷笑道:“世子,我家里有祖传的药物,可以治疗被打屁股的棍伤。到时候可以免费送你一瓶。” 叶昆嘲讽地笑了笑,“看来你家祖上就有被打屁股的爱好啊,否则怎么可能祖传这么奇葩的药?嘶……屁股?棍伤?诶呀!你家人怎么好这口啊?” 叶昆夸张地打了个激灵,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 “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刘能把脑袋扭到一旁。 “好了,莫要继续胡闹!叶昆,你快些开始吧。” 李清婉淡然出声。 叶昆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他指了指随着众人来此的随从,“你们所有人都退后十步,而且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出声,也不许乱动。否则,别怪老子直接砍了你们。” 大家都很识趣,按照叶昆的吩咐做了。 “陈芳,我现在就是你丈夫刘全!从我回家开始,我们把当天所有的事情都模拟一遍,你记住,事无巨细,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 陈芳点头,“嗯,大人放心,民女记性很好。大人只要按照我口供上的话,跟我对答即可。” 不多时,院门被拍响。 “媳妇,我回来了!” “相公!”陈芳打开院门,从叶昆身上接过一个包袱,“人家都等你一天了呢。” 叶昆跟陈芳一起进了屋,李清婉几人站在窗外看着屋内二人。 “相公,你中午就没吃饭,我现在给你下面吃。” 说完,陈芳转身便要走。 叶昆突然大声说道:“你撒谎!” 所有人都愣了,诧异地看着叶昆,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啊……我……没有啊。”陈芳的眼神儿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叶昆眯着眼睛说道:“你们成婚才不到半年,刘全出门两个月,你撒娇说等了他一天,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到了卧室,他岂能放你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离开?” 陈芳顿时满面羞红,“这……我……” 叶昆坏笑道:“我估计当时的场面应该是很香艳的吧?” 李清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个酒色之徒,断案也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刘能冷哼道:“世子关注的问题还真是异于常人。难怪你要跟我嫂子模拟案发现场,难不成连那种事,你也要重现一次?” 此言一出,旁边那些随从全都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赵飞雪更是鄙夷地瞪了一眼叶昆,“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 第35章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陈芳,你可知道给假口供的后果?” 陈芳吓得娇躯一颤,“我……我……” “芳芳,你如今不可有半点隐瞒!”陈志沉声说了一句。 陈芳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叶昆一把拉住陈芳,“媳妇,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吃你了呀?” 陈芳俏脸已经红透了,但还是一咬牙,说道:“相公,妾身也好想你!中午就把下人打发回去了。”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之后你们是在屋里还是别的地方?” 陈芳低垂着脑袋,指了指床,又指了指院子和厨房的方向。 “都……都有。” 李清婉不禁的俏脸绯红。 审案子怎么还说这些啊? 这些是我能听的吗? 赵飞雪现在倒没有害臊,只是觉得太丢人了。 用手挡着前额,好像生怕别人认出她。 刘能气得大吼一声,“叶昆!你特么什么意思?” 叶昆一瞪眼珠子,“再特么跟老子叫唤,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犯病给你看?” 刘能马上喘着粗气,再次把脑袋扭到一旁。 叶昆看着陈芳说道:“按照那天的顺序,带着我走一圈。” “啊……我们先在床上,然后……就……到院子里。” 陈芳带着叶昆来到院子里,然后走到石桌旁,再是秋千旁。 “在秋千上结束之后,我就想着给相公弄吃的,然后就去了厨房。” 叶昆摆了下手,“你穿衣服了?” “没……没有。” 陈芳走到厨房,“然后我就开始和面,给相公做面条的时候,相公又……又来了。” 说到此处,陈芳似乎回忆到当年的场景,双腿不禁地夹紧,面红如潮,呼吸也有些急促。 李清婉秀眉微蹙,心中暗道:“好个叶昆,居然能用这么简单的办法,就让陈芳当时赶走下人的事情变得合情合理了。而且从陈芳的反应来看,这个事情肯定不是撒谎。” 叶昆笑着对所有人说道:“毒药不在厨房,陈芳当时光着身子,你们说她从哪下毒?” 陈志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压制的喜悦。 陈志当时也觉得事情不合理,所以私下也问过女儿,可女儿始终都没说出实情。 看来叶昆是真有些本事。 刘能开口道:“叶昆,这说明不了什么。这么大个厨房,趁着我哥不注意的时候下毒,也说不定!” 叶昆抄起一个饭碗扔了过去,“就特么你话多!” 刘能赶忙避开,“你!!!” “刘能,让叶昆继续!” 李清婉淡淡出声。 叶昆对着陈芳说道:“现在你再做一次面条,记住,所有行为都要尽量保持跟当天一样。” 陈芳吓得一哆嗦,双手捂着衣领,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这不行!” 叶昆摆了摆手,“衣服不用脱!” 呼~! 陈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陈芳干活很麻利,还时不时让叶昆过去从身后扶着她的腰,代表当时的亲密举动。 没过多久,一碗加了很多香油,飘香四溢的面条盛到碗里。 叶昆看着外面几人,说道:“你们觉得刚才她有机会往里面下毒?” 众人都微微摇了下头,不过刘能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刚你一直在她身后,她当然没机会。我哥当时也不一定就是那样。” 叶昆撇了撇嘴,“草!别特么说的是人话吗?陈芳漂不漂亮?我就问你,她漂不漂亮?” 刘能只能点了下头,“漂……漂亮!” “身材好不好?” 刘能满脸尴尬地点了下头,“好!” 李清婉觉得今天自己回去之后,最起码要把耳朵给洗三遍,没好气地说道:“叶昆,你别没完了呀!” 叶昆嘿嘿一笑,“两个多月没看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得住?你们别忘了,当时陈芳可是没穿衣服的。” 此言一出,所有男人都咽了咽口水,扪心自问了一下。 忍不住! 根本忍不住! 换成自己的话,那面条就别想做出来了。 叶昆看了众人的表情之后,得意地说道:“草!要是老子遇到这种情况,还特么吃个屁面条啊?吃雪白松软的大馒头不好吗?” 这一次,在场所有男人,没有一个人嘲笑叶昆。 扪心自问,他们肯定也那逼样。 李清婉眉头紧皱。 这叶昆果然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以男女之事为引,从人性的角度,把事情分析得条条是道,而且还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看来他的心思非常缜密,而且很能把握人性。 赵飞雪激动了,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小星星。 她突然觉得叶昆以前流连烟花之地,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现在的叶昆给她一种很帅的感觉,就像个舌战群儒的大英雄。 李清婉淡淡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最终的结果。你继续吧。” 叶昆看着陈芳,“然后发生什么了?” 陈芳面红耳赤地指了指门口的窗台位置。 “太烫了,我就把面碗放在窗台,然后……就……就跟相公又去了秋千那里。” 叶昆点了下头,“嗯,你现在就把面条放到窗台上,然后跟我去秋千。” 出来之后,叶昆让李清婉等人退后到秋千旁边。 然后,他和陈芳一起坐在秋千上。 李清婉不解地问道:“叶昆,你这是何意?我们就这样干看着?” 叶昆坏笑道:“公主难不成还真想看看当天发生在秋千上那一幕?” “你!!!” 李清婉顿时俏脸红透了,少有地显露出了气愤的情绪。 “哼!本宫不与你一般见识!到时候你最好能给……” 话没说完,叶昆起身一把捂住她的嘴。 “嘘!别说话!” 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他……他怎么敢的? 那是皇帝最喜爱的建文公主啊。 就连一直守护李清婉的佩儿,此刻也都僵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李清婉更是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紧接着,她狠狠地在叶昆脚上跺了一下。 叶昆死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疼出声音。 然后,他指了指窗台上的房檐,又对所有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大家这才知道叶昆是有发现了,全都静静地把目光看向窗台上方。 第36章 公主耍赖皮 在那老旧房屋的房檐之上,一条毒蛇正蜿蜒前行。 它浑身布满菱形花纹,鳞片在落日余晖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两颗黑豆般的眼睛里,幽冷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它每一次爬行,肌肉都有节奏地收缩与舒张,带动着修长的身体在粗糙的房檐上流畅滑动,似是房檐上突然生长出的一条邪恶藤蔓。 它时不时吐出细长的信子,试探着空气中的气息,一直到了窗台上方。 确切地说,应该是那碗面的上方。 这条毒蛇应该是被那碗热气腾腾,飘香四溢的面条所吸引,张开嘴巴,有些垂涎欲滴的样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打扰了这一刻的事态发展。 紧接着,蛇好像流口水了,一连有几滴透明的液体落在碗中。 叶昆回头对所有人问道:“谁会捕蛇?” 金牌御捕卢飞往前迈出一步。 “首长,我小时候家里就是捕蛇的。” 叶昆挥了挥手,“抓活的!” 卢飞擅长追踪,轻功卓绝,整个大梁都少有对手。 只见他纵身一跃,灵巧如云中燕一般上了房顶,而且一点都没引起毒蛇的注意。 他身手敏捷地抓住蛇尾,紧接着用力一抖。 那条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全身的骨节都散了下来,如同一条皮带,在卢飞手中晃来晃去。 卢飞将蛇放在叶昆脚下,“首长放心,这条蛇最起码一个时辰之内没办法恢复行动能力。” 叶昆指了指地上的蛇,“你可认得这种蛇?” “嗯,这是本地常见的一种毒蛇,毒性剧烈,刚才他被面香味所吸引,掉落了几滴毒液。现在如果有人吃了那碗面,肯定会七窍流血而亡。这附近肯定是有蛇窝。” 叶昆挥了挥手,“去把蛇窝找出来。”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卢飞回到叶昆面前,手里还拿着几颗蛋。 “首长,蛇窝就在房后,这些是蛇窝里的蛇蛋。”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李清婉瞪大美眸,小嘴张开,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算什么? 破案了? 我怎么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呢? 掐了一下手背。 疼! 不是做梦! 叶昆拎着毒蛇的尾巴,朝着刘能身上一扔。 “给你哥下毒的凶手找到了,拿回家炖了吧!” 愣神儿的刘能看着搭在肩膀上的毒蛇,当时就吓得“嗷”了一声,跳起三尺高。 双手胡乱划拉几下,把蛇甩在地上。 “你……你……” 叶昆歪了歪嘴角,“还你个屁啊?赶紧给老子拿银票去!” 一句话把刘能给干没电了。 今天不但没完成任务,反而输了二十万两银子。 而且输得太彻底了,连一丝一毫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若是强词夺理,不说别人,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感觉自己要哭了,想要回家找妈妈倾诉一下心中的委屈。 关键是他去哪弄二十万两银子啊? 这些年好不容易攒点钱,都给丞相杨俅上供了,不然这副统领也轮不到他啊。 刘家三代人都是御林军,平时能捞点好处,但也不多,比不了那些当大官的。 即便家里有二十万两,这次怕也是要活活打死他。 “这……我……那个……都统大人,咱俩一会儿能不能单独聊聊?” 叶昆不屑挥了挥手,“先滚一边呆着去,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掰扯。” 刘能不但没生气,反而如蒙大赦一般地点头哈腰,向后退了几步,“您……您先忙正事儿。” 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不妥,因为李清婉狠辣的目光已经盯上了他。 他吓得缩着脖子,扭头跑去茅房,“哎呀,我肚子疼!” 叶昆看着所有人,问道:“老子今天断案,各位可还能挑出毛病?” 陈志、陈芳还有陈家的家丁“呼啦”跪倒在地。 “都统大人,您就是青天在世,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 说罢,陈志带着陈家众人开始给叶昆磕头。 叶昆没有拦着。 此等大恩,别说是磕头,就算要他陈家一大笔银子,也合情合理。 他眼珠转了转,“好啦!大恩不言谢!你们知道我的恩情,剩下的自己考虑去吧。” 陈志突然皱了皱眉,不明白叶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明目张胆地暗示这种话。 不过他也马上点头应承着,“是!在下明白!” 看到陈芳还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叶昆开口说道:“陈芳,刚才的事情都是你与你丈夫之间发生的,合情合理更是合法,所以你不必有负担。” 陈芳俏脸绯红着点头,“民女谢大人!” 说完,陈芳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叶昆转头看向脸色苍白如纸一般的李清婉。 “嘿嘿,媳妇,咱们啥时候……” 话没说完,只见李清婉突然捂住心口。 “诶呀!本宫犯了旧疾,喘不上气了。佩儿,快扶本宫回宫!” 佩儿吓得不轻,赶忙扶住李清婉,“公主,您怎么样了?” 李清婉对她蹙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要配合。 佩儿跟李清婉相伴多年,很多事情都达到了默契的程度,她顿时明白自己公主是心思,马上摆出一副夸张得要命的表情,大声喊了起来。 “哎呀,公主的旧疾果然又犯了。严重!老严重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回宫!” 语落,一众宫女太监虽然纳闷儿,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有什么旧疾,但还是手忙脚乱地簇拥着李清婉出了院子。 叶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嘶…… 就这? 公主也耍赖皮,是吧? 好好好,等老子上门去找老丈人评评理! 刚想到这里,佩儿突然返回,站在院门,对所有人高声说道:“今日打赌之事如果传出去,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叶昆,转身再次出了院门。 在场众人全都打了个哆嗦。 都不是傻子,刚才公主为什么“犯病”,大家心里有数。 这事儿肯定不能往外说。 但大家的眼睛都充满好奇地看向叶昆。 这家伙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也不知道这次他敢不敢去找公主的不自在。 赵飞雪的关注点却不在李清婉的离开,她带着一脸疑惑,把叶昆拉到一旁。 “你怎么知道有毒蛇?” 叶昆笑道:“多亏你这个幸运星大宝贝啊!你从我头上拿下来的是一块蛇脱掉的皮,所以我就赌一把,没想到赌对了。” 赵飞雪惊得捂住小嘴。 “啊……你在赌?”她抬手捶了叶昆一拳,柳眉当时就立了起来,“笨蛋!要是一旦那条蛇出去串门了怎么办?你岂不是要挨一百大板了?” 叶昆嘿嘿一笑,道:“你是不是傻?还串门呢,你怎么不说它去喝喜酒了?” 赵飞雪不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讨厌死了!今天都被你吓坏了。”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疑惑地说道:“你吓坏了?你不是每次见我都想要揍我吗?” “你!!!哼!不理你了!我要回家找爷爷去。” 赵飞雪刚一离开,刘能就凑了上来,眉眼带笑地说道:“都统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滚犊子!你先给老子滚一边去,一会儿再叫你!” “好嘞!都听大人安排!” 刘能谄笑着退后。 叶昆指了指陈志,语气十分傲慢地大声说道:“你!跟我过来!” 第37章 指点迷津 二人来到偏房,叶昆将门关上。 “老陈,这事儿咋整的呀?我看不像是刘家想要对付你。上面有人惦记你屁股下面的椅子了?” 陈志苦涩一笑。 “大人果然不是凡人,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根本。我这个京畿府尹做了三年,不客气地说,这三年政绩斐然。 但您也知道我在朝中无人可以依靠,之前能上到这个位置,也是因为朝中派系争斗,两方势均力敌,都没法安插自己的人,所以才把我给推了上来。 之后双方都在拉拢我,但我不敢轻易选择阵营,这才导致如今两方都想要把我给踢开。而这个时候,我更加不能选择阵营。”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跟他想的差不多。 “这次是丞相要搞你?” 陈志突然变得警惕,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昆。 “大人如何知晓?” “呵呵,之前听说刘能靠丞相才上位副统领。而且据我所知,刘全资质平平,早就是家中弃子,否则也不会选择跟你女儿联姻。 而且看这小宅子,就知道刘家没给刘全多少银子,现在倒是反过不惜跟你一个堂堂京畿府尹拼了命地讨公道。这事儿不合理,所以就瞎猜一通。” 陈志无奈地点头,“的确是丞相唆使刘家。没办法,我这个位子虽然只是三品,但也算得上是个要职,话语权甚至比一些二品官员还大一些。人家盯着我,也算正常。” 叶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悠哉地晃了晃二郎腿。 “你觉得陛下对你的政绩是如何看待的?” “这……”陈志露出了苦瓜脸,“唉,有些事儿不能说。”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陛下看重你,这次就不会拿你的案子出来。所以目前你在陛下那里,也是一枚弃子!陛下不愿意为你得罪那些门阀世家,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陈志整个人的精神萎靡了许多,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岁。 “我混迹官场多年,这种事情如何看不透?只是……没想到我兢兢业业为了大梁每日忙到深夜,最后竟然……” 说到最后,陈志不禁的眼眶发红。 叶昆却淡然一笑,“别扯这些悲天悯人的事儿,没特么鸟用!现在想想,这事儿过去了,你还能继续顶住几波?反正他们肯定不达目的不罢手。” 陈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请大人指条明路!” 叶昆心中暗道:“好聪明的人!” 他伸手将陈志扶起,语气悠悠地说道:“云州如何?” 陈志凝眉沉吟片刻,道:“好地方!虽略贫瘠,但我有信心可以将其变得富庶,而且云州可直通燕州边境。将来若镇国公大人需要物资,我定当竭尽全力。” 聪明人说话不必太多,叶昆对陈志的表现很满意,也很欣赏。 不但能力出众,而且一点就透。 云州跟燕州边境接壤,如果将来跟梁玄帝闹翻了,有云州这个屏障,一旦交战,会轻松很多。 云州如果用自己人当太守,大力发展经济,还可以成为燕州的补给站。 老头子在那边再也不用担心朝廷断了粮饷。 如果能把周围三个州都变成自己人控制的,以后就算分疆裂土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两人还差着一点信任度。 陈志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大人,我陈志此生只有一糟糠之妻,膝下两女。长女陈芳,今日大人见过了。次女陈娇姿色更胜几分。若大人不弃,我愿将小女陈娇送于大人做丫鬟,随时伺候在大人身边。” 叶昆抿嘴一笑,“今晚!” 陈志躬身一礼,“承蒙大人不弃!我这就回府安排,今晚必定将小女送去国公府。” 叶昆摇了摇头,“我会派人去府上抢人!” “明白!” 看着陈志离开的背影,叶昆自言自语道:“这人如果用好了,以后是我叶家一大助力,如果不听调遣,还是尽早除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陈志在外面大声咒骂着,“叶昆!你欺人太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女儿送去给你糟蹋。” 叶昆苦笑着点了下头。 “这家伙聪明得一塌糊涂。但愿你将来能够一直这么聪明,千万不要犯傻。” 时间不大,房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嘿嘿,大人,小的能进来不?” 叶昆勾了勾手指。 刘能一脸谄笑,卑躬屈膝地走了进来。 叶昆笑了笑。 他其实挺喜欢这种真小人的。 趋炎附势,有奶便是娘。 只要有利益,现在让他跪下叫爹也没问题。 “你去找纸笔过来!” “好嘞!” 一会儿的工夫,刘能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叶昆都有种错觉,刘能莫不是被小六子附身了? 呸呸呸! 他可比不了小六子。 小六子虽然平时贱兮兮的样子,但忠诚度绝对靠得住。 在叶昆的要求下,刘能写了四张五万两的借据。 叶昆将一张借据扔到地上,“现在把杨俅如何帮你做副统领的细节写出来,这张欠条,你就可以撕了!” 刘能犹豫了一下,“这……” 他有点担心,因为这件事情牵涉了命案,以前的副统领是被他约出去喝酒,酒席散去之后,杨俅派人在路上劫杀的。 他正犹豫要不要据实写的时候,叶昆淡淡出声。 “小能能,你可想好了。我现在就去你家要钱。只要今天拿不到,我就把你妹妹,你媳妇,你老娘,反正你家所有女人都拉到我的怜香院去上班。 打一折的情况下,你猜猜大家会不会喜欢光顾副统领家里的女人?” 刘能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真这样的话,他以后还能活吗? 全京城的男人估计都跟他有亲戚了。 一想到那么多妹夫,爹,还有他都不知道如何称呼睡了他媳妇的那些男人,他就脑袋瓜子嗡嗡的。 “大人,我写,我认真写,保证不撒谎!” 看完供词之后,叶昆都一个劲儿地咋舌。 不过死的人跟他也没毛线关系,他也不会去主持什么公道。 有了这个供词,相当于是把这个刘能死死掐在手里了。 “你今天找杨俅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他,晚上我还要去抢陈家二小姐陈娇。明白了吗?” “嗯嗯,小的知道。” 叶昆拍了拍满脸紧张的刘能。 “放心吧,以后我找你办事儿,每次给你一张欠条。等我手里没欠条了,我就会把这张供词给你。到时候咱们就两清了。” 不管刘能心里到底信不信,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大人放心,小人以后就是您的狗,您怎么用都行。有的时候,我还能听陛下身边小太监说一些陛下身边的事情。 总之以后只要跟大人有关系的事情,我不要欠条,也都告诉大人。” 叶昆眼前一亮,“孺子可教!我不白要你的信息,只要跟我有关系的信息,一千两起步,事关重大的,上不封顶!” 刘能激动了,“噗通”一声跪倒。 “我刘能何德何能,今日能跟随大人,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果大人不弃,我愿认大人为义父。” 叶昆还没等反应过来,刘能已经“嘭嘭嘭”磕了三个头。 “义父在上,孩儿刘能这厢有礼了。” 叶昆哭笑不得地点了下头,看来一开始的判断还真没错。 “行吧,以后没外人的时候,就这么叫吧。” “孩儿心中有数!” 此时,镇国公府门前,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下。 从里面下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此人衣着华丽,满脸傲气,身上散发着一股天皇贵胄般的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府门上“镇国公府”的匾额,却笑着摇了摇头。 “这块匾有点歪了,楚老,帮着给扶正!”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拱手应声道:“谨遵五殿下口谕。” 话音刚落,老者肩膀微微晃了一下,身轻如燕般地跃起,用手轻轻一碰。 “咔嚓”一声。 门口的匾额掉落在地,摔成两半。 第38章 变态皇子 镇国公府门前两名站岗的家丁懵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砸了镇国公府的匾额。 其中一人刚要上前,却被另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家丁拦住。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年轻人身后有一队差不多五十人左右的铁甲军,身份肯定不简单。 刚才那个楚老还称呼年轻人为五殿下。 他稳了稳情绪,躬身问道:“请问您可是当朝五皇子殿下?” 五殿下李霆没有理会家丁的问话,一脸不悦地看向楚老。 “我来的时候说过,不许透露我的身份,楚老可是忘了?” 楚老赶忙单膝下跪,抱拳道:“老夫年纪大了,脑袋不灵光,请五公子责罚。” 李霆摆了摆手,“罢了!不过现在好像有人猜出我的身份了,该如何?” 话音刚落,楚老的身形如鬼魅般乍起,瞬间将两名家丁的脖子扭断,像丢垃圾一样,将两人扔在大街上。 路人见状惊呼,“杀人啦!” 身穿铠甲的护卫直接上前,将喊话之人一枪刺死。 然后,铁甲护卫将镇国公府大门围住,过往行人见状纷纷躲避,绕路离开。 李霆背负双手,闲庭信步地带着楚老和几名铁甲侍卫踏入镇国公府。 刚进了月亮门,旁边廊道有丫鬟小翠端着糕点路过,见到他们,只以为是府中的客人,连忙躬身万福。 李霆顿时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他抬手变爪,动作快如闪电,在小翠胸前一抓。 “嘶啦”一声。 小翠的衣服和肚兜被扯烂,胸前雪白春光乍现。 李霆把手里撕扯下来的衣衫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哈哈哈,镇国公府里的女人味道不错。” “啊……混蛋!我要杀了你!” 丫鬟小翠是个烈性子,她单手护住胸前,另一只手抓起切糕点的小刀,冲着李霆便刺了过去。 楚老刚要出手,李霆却摆手制止,“我还没玩儿够呢!” 他抬脚将丫鬟踹倒在地,然后狞笑着过去,两脚踩断了小崔的双手。 “来……来人啊!有人行凶!” 小翠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出来。 “玛德,嘴还挺欠,本殿下还没玩儿够呢,你特么瞎喊什么?” 他抬脚对着小翠已经完全不设防的雪白胸口一脚一脚踩了下去。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李霆活生生踩断了气,胸前已经血肉模糊。 李霆见状后,脸上更多了几分兴奋之色,扭曲的笑容下,他的脸变得愈发狰狞。 “楚老教我的这招‘龙爪手’果然好玩儿。这里可比在宫里好多了。我想怎么玩都行,哈哈哈!” 正在这时,张千秋带着六名护卫闻讯而来。 “大胆!居然在镇国公府行凶,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六名护卫看到小翠的惨状,已经气得肺都炸了,没等张千秋下令,已经拔刀冲了上去。 只见须发皆白的楚老眸子一眯,晃起鬼魅般的身形迎了上去。 以一敌六的情况下,他如入无人之境,不到三个呼吸,六人的喉咙都被他的利爪扭断。 见此情景,张千秋清楚此人武功卓绝,恐怕自己不是对手。 于是,他用力打了个口哨。 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二十名护卫。 张千秋一步上前,“你们是谁?为什么来镇国公府闹事?” 楚老不屑地笑了笑,随时准备出手。 李霆却摆了摆手,表示让楚老稍安勿躁。 他歪着嘴角,扯出一抹龙王现世般的邪魅笑容,不慌不忙地来到张千秋面前,掏出一块牌子。 “吾乃当朝五皇子!尔等还不跪下?” 傲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钢刀一般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看到同伴的惨死,他们不甘,他们愤怒。 但,面前这个可是当朝皇帝的儿子。 在这个封建社会当中,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一个传说。 现实中,别说是皇子,就算世家子弟杀人越货也很少有被处罚的,更别说偿命了。 张千秋早年从戎,一直跟着镇国公叶战天。 他深受叶战天的影响,大梁军队的使命就是保卫皇权。 皇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 他全身颤抖着,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刻,他心中翻江倒海,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了,为什么要保卫这些人? 那些护卫见到张千秋跪了,他们也都跟着跪倒。 “哈哈哈,贱民!这就是贱民!别说你们,就是那叶战天,本殿下让他跪,他也不敢站着。” “啪啪啪” 三个耳光甩在张千秋脸上。 张千秋咬着牙,一声没吭。 李霆淡淡问道:“叶昆何在?” “世子出外未归。” 李霆指了指旁边一个铁甲护卫,“你带些人去挨个房间把这里的人都抓到这。我今天要痛痛快快玩儿个过瘾。” 此时,后院房间里的诺敏正无聊地吃着葡萄。 “萱儿,你说今天晚上,咱们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一点啊?我现在觉得有危机感。” 萱儿都快哭了。 公主今天已经把这个事儿说了无数遍,现在她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差跟她一起研究晚上用什么姿势了。 “公主,您以前在北狄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呀。” 一句话提醒了诺敏。 “啊……是啊,我以前可是挥斥方遒,心怀天下的呀。” 萱儿连连点头,“嗯嗯,您不仅文采超绝,让无数大儒自愧不如,而且在治国方面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 若不是二皇子现在势力独大,把您排挤了,您现在跟大梁的建文公主完全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诺敏眼珠转了转,“对啊!自从跟了夫君之后,我……好像迷失了,想要做一个让他保护的小女人。 嘶……这样可不行,夫君将来的女人肯定不会少。我要是不够出色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嫌弃的。 今天刚来的灵儿,那丫头别看跛脚,但据我了解,她可是个能工巧匠呢。不行,我要振作起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到时候还可以帮助夫君,他就不会嫌弃我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嘭嘭嘭”用力敲响。 “公主殿下,出事了。” 听到是小六子的声音,萱儿赶忙去开了房门。 小六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公主,出大事了,我带您从后门逃走。” 诺敏懵了个大圈,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呀?” 小六子把外面发生的事情用最简短的话术说了一遍之后,诺敏吓得花容失色。 “啊?那五皇子居然这么大胆子?” “是啊,那五皇子是出了名的变态。现在世子不在家,张千秋那些怂货都惧怕皇族的身份,全都跪了。 您放心,只要我小六子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护着您出去。” 诺敏出身皇族,自然知道皇族有的时候行事荒唐,根本没什么逻辑可言,更不乏一些心理变态的家伙。 “好!咱们快逃!” 第39章 萱儿拼命 叶昆正“哒哒哒”地骑着马往家走,迎面遇到刚在饭馆吃完面条的冯冲。 “首长,我正想去找您呢。吴卫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叶昆摆了摆手,“不急!我先回去一趟,等夜深了再去找他。” 突然间,二十多名手持长矛,身穿皮甲的军士将他们二人围住。 叶昆顿时一愣,仔细打量一下这些人,马上认出这是五城兵马司的装备。 不用问,一定是鲁国公世子,那个死胖子郑费。 他的记忆当中,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损友,贪财好色,胆小怕事,就一个优点,脾气好,不管怎么闹,从来都不生气。 郑费是跟他一起被那些世家公子哥坑害的另一个受害人,只不过这憨货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坑了。 郑费的爷爷老鲁国公多年前也是拥兵自重的,但后来没对抗过皇族,导致不但兵权被废,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有人说是皇族所为,有人说是政敌刺杀,鲁国公府对外声称是突发疾病。 郑费的父亲郑天齐继承爵位之后,郑家变得很低调。 虽然还有鲁国公的爵位,但实际上已经被挤出第一梯队的权力圈子。 郑天齐多年来一向保持着与世无争,只是在前些天,他找梁玄帝给郑费讨了个西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官职。 理由是这个儿子太废物,手底下有几个兵还能撑撑场面,不至于被欺负得太惨。 郑家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力,五城兵马司当中的西城兵马司最弱,也就不到八百人,一个副指挥使的虚职,最多也就能调用几十人而已,所以梁玄帝就答应了。 最近,郑费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大队人马。 现在正处于四处招摇,见谁都想显摆一下的阶段。 叶昆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那脑满肠肥的死胖子正乐呵呵地坐在后面的一架马车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当下流行款的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嘬着烟。 叶昆把靴子脱下来,一把扔了过去。 “死胖子!你特么想吓死老子啊?” 郑费嘿嘿笑着,单手帅气地接过靴子,递给旁边的侍从。 “还不赶紧去给都统大人穿上?” 叶昆穿上靴子之后,翻身下马。 “搞个球啊?至于走哪都带这么多人?” 郑费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那不输给怜香院姑娘的胸脯一个劲儿地乱颤,看得叶昆都有点头晕。 “嘿嘿,本指挥使现在有这个特权,干嘛不用?昆哥,你现在牛逼了呀!陛下钦点的皇城司副都统,第一天上任就该成正的了。今晚教坊司,我请客!给昆哥庆祝一下。” 叶昆嘴角抽了抽,“你特么可拉倒吧,哪次你说请客,到了最后不都是老子付的银子?告诉你啊,以后你特么再去逛窑子,只能去怜香院!” 郑费并不知道怜香院已经姓叶了,刚一愣神的工夫,叶昆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 “草!上次在朝堂的时候,你特么就看着闵威欺负老子,敢不敢站出来替老子说句话?” 郑费露出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呃……昆哥,你也知道,咱们九大世子里面,咱俩最废,而且我还不如你,是个垫底儿的。 我也不敢得罪魏国公啊,再说我爹也不让我乱说话。而且那天闵威不是都跪了吗?最重要的是,我在心里给你鼓了一万多次掌呢!” 叶昆无语了。 不过说实话,以前要是没有郑费给他垫底的话,他还真就成了最废物的一个世子了。 这么多年,好歹在这群狐朋狗友当中,也就郑费从来都没害过他。 “得了,以后有时间再聊吧,我得回家了,还有事儿呢。” “别啊!北狄公主再漂亮,你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咱俩好几天没在一起了。今晚歌舞相伴,咱们不醉不归。” 话音刚落,一阵马踏銮铃之声响起。 二人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几个顶盔掼甲的骑兵风驰电掣般朝这边飞驰而来。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叶昆!快跟我走!” 镇国公府,后院。 小六子带着诺敏和萱儿来到后门。 诺敏突然停住脚步。 “哎呀,灵儿还在木工房呢。” 小六子苦着脸,说道:“我也没办法啊,去木工房得绕路。再说……灵儿姑娘还不是世子的女人呢。我得先顾着您的安全不是?” 诺敏脑中出现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交战。 最终,她一咬牙,一跺脚。 “不行!本宫身为正妻,自然要有主母风范。夫君肯定会收了灵儿的,我不能坐视不理。” 小六子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们先出去,我现在就去找灵儿姑娘。” 萱儿也点头,“嗯嗯,让小六子去吧。” 诺敏用力摇了摇头,“不行!这事儿我要亲力亲为,否则见到夫君的时候,我都没脸跟他说。小六子,头前带路。” 诺敏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势绝对不输李清婉,小六子和萱儿只有听话的份儿。 三人来到木工房的窗户外面,往里看了看。 鲁灵儿正专心地打磨手里的连弩,想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到位。 “灵儿,别弄了,赶紧跟我们走。” 鲁灵儿愣了一下,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诺敏正在后窗外面冲她招手。 “敏敏姐,你怎么那么紧张啊?” “哎呀,死丫头,别问了!府里出大事了,快跟我们逃出去再说。” 一脸懵逼的鲁灵儿点了下头,蹒跚着出了房门。 刚一出去,就听到一声惨叫。 她吓得浑身一颤,看过去却发现有四个身穿铠甲的人正对倒在地上的鲁明拳打脚踢。 “哥!” 她失声喊了出来。 铁甲护卫也看到了鲁灵儿,有三个人跑着冲过来。 鲁灵儿吓得全身颤抖,连跑都不会了。 就在三人冲过来的那一刹那,一柄短剑闪着寒芒出现在三人面前。 萱儿飞身挡在鲁灵儿前边。 “灵儿,快跑!” 说罢,萱儿舞动短剑,跟三个铁甲护卫战在一处。 论武功,那三名铁甲护卫根本不是萱儿的对手,但他们身穿重甲,萱儿的短剑根本不能伤他们分毫。 这就是重甲兵的优势,即便萱儿无数次击倒,他们也根本没受伤。 而打造这样一身盔甲的费用也是相当昂贵的,就连大梁王朝也只是拥有一支不足两万人的铁甲军。 另外各大门阀世家,皇孙公子也会给家里的护卫配上重甲,但数量一般最多不会超过五十人,这也是大梁律例规定的。 另外一个铁甲护卫看到这边的萱儿武艺高强,他马上将地上的鲁明打晕,然后冲过来加入战局。 萱儿以一敌四,显得很吃力,主要是体力方面消耗巨大。 手里的兵器不给力,短剑在这种场合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被四人围住,后方被一人偷袭,她顺势弯腰倒地,避开这一枪的同时,短剑刺入一个铁甲护卫的脚跟,将那家伙的脚筋挑断。 那家伙“嗷”的一声倒地,萱儿打了个滚,短剑刺入他的嘴里。 与此同时,一柄长枪袭来。 找到铁甲兵的软肋,萱儿就地翻滚,将另一个家伙的脚筋挑断,同样的方式杀了第二个。 另外两个铁甲护卫见自己用枪刺不中萱儿,干脆把长枪当作棍子来用。 对着地面的萱儿猛砸下去。 萱儿已经几乎力竭,无法躲避。 两把长枪砸在萱儿身上,她“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公主,快走!” 第40章 血染镇国公府(上) 不长时间,两名铁甲兵押着诺敏、鲁灵儿、鲁明和小六子来到前院。 此时,已经有好多个镇国公府的人光着身子,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死去多时。 李霆扭曲的脸上显得很满足,随便抓起一件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擦着手上的鲜血。 又过了一会儿,几名铁甲兵将两个被萱儿挑断脚筋的同伴背过来,其中一人将已经昏迷的萱儿吊在树上。 镇国公府里的护卫都被捆住,跪在地上,好几个被砍了脑袋 张千秋的眼珠子已经红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刚才要跪下? 世子明明让他保护好镇国公府。 老镇国公也出于信任,把家里的安全托付给他。 他现在脑子很乱,到底应不应该像镇公那样遵从皇权? 李霆让人把小六子带过来。 “你是叶昆的贴身奴仆?” 小六子一脸傲然地点头,“正是!” 李霆指了指集中在一起的女人,“这些人,哪个跟叶昆睡过觉?” 小六子皱眉问道:“你啥意思?” 李霆冷冷一笑,“呵呵,没什么意思。我打算让手下也好好玩玩叶昆的女人。” 闻听此言,小六子当时就冲着李霆啐了一口,“呸!你特么去死吧!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就连诺敏都愣了。 小六子说话的口气,跟叶昆已经有几分相似了。 而且诺敏丝毫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就是狗腿子奴才相的小六子,在这个时候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李霆没有生气,反而略带几分癫狂地呵呵笑了起来,“有志气!来啊,好好招呼一下叶昆手下这条狗!” 几个铁甲护卫当即围了上来,霎时间,小六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实小六子只要回答李霆的话,哪怕是胡乱指几个人,他就不会遭到这顿毒打,可他连着几次被问的时候,全都牙关紧咬。 “呸!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只要老子不死,肯定弄死你们!” 李霆讪笑着挥了挥手,“继续!” 眼看着小六子就要被打死,诺敏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站了起来。 “住手!” 李霆看了过去。 他早就认出诺敏,只不过他也知道朝堂发生的事情,所以不想太过于针对诺敏。 今天他的目的就是要把镇国公府闹翻天,替自己舅舅闵清风出口恶气。 杀人是肯定的,而且他已经杀了不少,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杀。 叶昆和诺敏是一定不能杀的,不过也不代表不能碰。 “呵呵,诺敏公主也在啊,失敬失敬!” 诺敏冷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吾乃当朝五皇子李霆。诺敏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区区一个叶昆岂能配得上你?” 诺敏在皇室长大,看多了皇室贵族那种嚣张跋扈的行事,不过今天李霆这种近似于癫狂的做法,她还从未见过。 “我已经与世子订婚,殿下此言何意?” 李霆自信地笑了一声,道:“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让你成为皇子妃,将来你还可以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诺敏冷笑一声,“你觉得本公主会觊觎区区一个大梁皇后的名头?” 李霆脸色一冷,“公主何意?” 诺敏满脸戏谑地说道:“大梁国与我北狄相比,虽然更加富庶,但我北狄若想入主大梁京都也并非难事。 你可曾想过,今日之事若被镇国公知晓的后果?燕州北境若是不稳,殿下还能如此安稳悠哉地嚣张跋扈吗?” 一番话将两件事说得明明白白。 第一,北狄的武力可以碾压大梁。 第二,李霆若不收手,镇国公一旦发火,绝对不是大梁目前能承受的。 这番话无论是什么人听了都会认同,可今天偏偏就是遇到了李霆。 他虽然知道诺敏所言非虚,但他并不在乎。 他是皇子,犯了天大的错也不会受到惩罚,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今天就直接把诺敏睡了,到时候梁玄帝也没辙,毕竟今天就是梁玄帝派他来的。 到时候,只要跪在梁玄帝面前唱一出苦情戏,再随便编点瞎话就行了。 至于北狄那边,他已经想好了。 北狄虽然兵强马壮,但人口数量并不足以占领大梁,屡次进攻也不过是烧杀抢掠而已。 大不了建议梁玄帝跟北狄服软,岁岁称臣,年年进贡。 北狄皇室得到了实惠,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这么大的利益。 而且将来他应该还能得到北狄皇室的支持,继承大统的机会就更多了几分。 至于说给北狄进宫会损害大梁的利益,他才不会去管。 大不了从老百姓身上多刮油水就好,苦了谁也不会苦了他。 “呵呵,我忘了告诉你,都说叶昆这个大梁第一纨绔经常犯浑。呵呵,他跟我比起来,就是个小虾米。今天我让你看看大梁第一疯子是如何行事!” 他指了指树上吊着的萱儿,“那是你的贴身侍卫吧?她刚才挑断了我两名铁甲护卫的脚筋。现在我要把她衣服扒光,然后把她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说话间,他冲着铁甲护卫统领喊道:“还等什么?没听见我说的话?” “是!” 几个铁甲护卫不由分说,上前就去抓萱儿的衣服。 萱儿已经气若游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住手!你不要伤害萱儿!”诺敏厉声喝道。 李霆摆了摆手,让铁甲护卫先暂停,然后回头看向诺敏。 “想通了?只要你现在乖乖去屋里脱光了等我,我不但不杀她,还马上找人来给她治疗。” 诺敏似乎已经做了决定,目光坚定地点了下头,“没问题!你让人先放萱儿下来。” 片刻后,李霆满脸都是淫邪的笑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诺敏一丝不挂,在他身下承欢的画面。 “公主,请吧。” 诺敏柳眉微蹙,看向众人,微微冲所有人点了下头,示意他们一定要坚强。 随后,她愤然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被放下来的萱儿用尽最后的力气,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喊着,“公主,不……不要去。” 李霆志得意满地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北狄公主啊。叶昆,我帮你睡了!” 他跟着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第41章 血染镇国公府(下) 镇国公府门前负责守卫的八名铁甲护卫同时望向街口方向。 刹那间,一群骑兵飞驰而来。 八名铁甲护卫见状也不敢怠慢,赶忙将手中长枪握紧。 领头的护卫向前踏出一步,高声喊道:“尔等何人?” 话音未落,冲上来的骑兵果断将手中长枪刺出。 铁甲护卫的盔甲在骑兵的冲锋下如纸片般破开一个血窟窿,闷哼一声,仰面栽倒。 另外几个铁甲护卫见势不妙想要逃走,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一人一枪全部刺穿胸口。 被骑兵簇拥在中间的叶昆翻身下马,看了看两名被楚老杀死之后扔在大街上的叶家下人。 与此同时,一身银甲,英姿飒爽的赵飞雪翻身下马,一把拉住全身爆发无尽杀意的叶昆。 “你……你别太冲动。公主刚才给我传口信,说陛下派五皇子就是过来敲打你一下。 公主让我告诉你,如果五皇子做事稍微过分一点的话,你就忍忍。” 叶昆红着眼睛指了指地上躺着那个四五十岁的下人。 “你认识才叔吧?他看着我长大。上个月,他才抱上孙子。” 话音刚落,冯冲健步如飞跟了上来,郑费的马车后面跟着西城兵马司的人也赶到了。 “这……这不是你府里的才叔吗?我小的时候来你家,他总给我糖吃,还让我骑他脖子呢。谁这么大胆子?” 郑费诧异出声。 叶昆回头指着赵飞雪和郑费,“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走吧!” “首长,我冯冲跟您进去!” 郑费到现在也不知道赵飞雪说叶昆家里出事是五皇子李霆所为。 他掂量了一下,凭着镇国公、鲁国公还有车骑将军三家的势力加在一起,在京城除了皇族之外就没有不敢惹的人了。 他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是想要用用手里权力的时候。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颤巍巍的胸脯。 “草!你特么说那些废话干什么?欺我兄弟者,不管是谁都干他!” 他回头对着身后的兵马司将士喊道:“有人欺负我兄弟!今天进去,把那些王八羔子都给剁了!” 话音一落,他跟在叶昆的身后,带人冲了进去。 门外的赵飞雪顿时陷入两难。 她接到李清婉派人传信,让她带人到镇国公府,帮着撑撑场面,还要控制叶昆,千万别跟五皇子起冲突。 可刚才在巷子口,叶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叶家下人,当时叶昆的眼珠子都红了。 看现在的情形,事情根本不像李清婉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那个疯子李霆很可能趁着叶昆不在家的时候,已经大开杀戒了。 若是将军府介入,相当于是站在了皇族的对立面,这种后果,她有点不敢想下去。 镇国公府前院。 兵马司的五十名将士冲了进去,与里面的铁甲护卫对峙。 叶昆看到自己家里血腥的惨状,双目早已猩红,全身陡然爆发出一阵滔天的怒意,咆哮出声,“杀!” 一时间,金属撞击的声音四起。 兵马司这些将士穿的都是皮甲,跟这些铁甲护卫对战处于了劣势。 杀了两个铁甲护卫的冯冲回到叶昆身边,用手指了指战阵中化身杀人狂魔的楚老。 “那个家伙是皇城司的通缉犯,楚霸天。此人武功甚高,我们好多兄弟都折损在他手里。” 叶昆冷冷道:“你怕吗?” 冯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怕?我冯冲这辈子打架还没怕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对手,如果我死了,请首长厚待我家人!” 说罢,冯冲双脚猛蹬地面,朝楚霸天冲了过去。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些身穿皮甲的兵马司将士就被铁甲护卫杀了一半多,铁甲护卫只是死了七八个。 郑费急得直跺脚,“玛德!我的兵啊,怎么都这么不抗揍?” 眼看兵马司剩下的人已经被铁甲护卫围住,马上就要被屠戮殆尽之时,一道高亢的声音传来,“格杀勿论!” 赵飞雪带领手下的铠甲将士冲入院中。 赵飞雪手下的这些铠甲将士都是经过战场磨砺的精锐,每个都是久经战阵,杀敌无数的老兵。 局势当即逆转,黑色铁甲护卫马上倒下去一半。 正跟冯冲交战的楚霸天见状心中暗道不妙。 他马上向后跳出,高声喝道:“吾等乃是当朝五殿下的人,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场上的兵马司士兵闻言后顿时吓得全身冒出冷汗。 郑费也吓得打了个哆嗦。 “卧槽啊!是那个疯子五皇子?” 叶昆冷声道:“怕了?” 郑费全身的肥肉不停地抖动,一个劲儿地咽口水,“啊……这……这次闯祸了呀。昆哥,咋整?” 叶昆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刚才让你走,你不是仗义吗?现在后悔?晚了!想保住鲁国公府的话,只有一个办法,把这些人都宰了,然后跟李霆谈条件!” “这……能行吗?”郑费问了一句之后,自己都在摇头。 赵飞雪和他手下的将士并没有半点停歇,将所有黑甲护卫杀戮殆尽。 还剩下一些重伤倒在地上哀嚎的。 正在这时,鲁灵儿跑了过来,用手指向诺敏的房间。 “你……你快去救敏敏姐。” 叶昆刚才就在人群中寻找诺敏,如今听到鲁灵儿的话,他脑袋“嗡”了一声。 他刚跑到一半就看到诺敏的房门被猛地拉开,从里面跌跌撞撞跑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那人长衫下面裤子已经脱光了,大腿上面全都是血。 “楚老……救……救我!” 叶昆猛然一愣,不明白这穿男人衣服的女人为什么不但没有胸,而且声音也跟男人一样。 最重要的是,大姨妈来了也不至于不穿裤子啊。 紧接着,一个神色癫狂的女人手持一把冒着寒光,还在滴血的短刀,从屋内冲了出来。 “玛德!看老娘不弄死你!” 叶昆心中一喜,赶忙喊道:“媳妇!过来!” 诺敏愣了一下,看到自己男人那一瞬间,刚才那女杀神一样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呜呜呜……夫君,他……他欺负我!” 叶昆赶忙迎上去把她抱住,用手轻抚着她的脑袋。 “不哭不哭哈!夫君在呢!” “呜呜呜……他……他欺负我……呜呜呜……” 叶昆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回来晚了? 他赶忙看了看诺敏的衣服。 “啊?这……” 第42章 “你……不会真想杀我吧?” 叶昆看到诺敏全身的衣服都穿戴整齐,就是头发有些蓬乱。 于是很纳闷儿地问道:“刚才先跑出来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儿?” “女人?哪个?”诺敏满脸疑惑地问了一句。 叶昆指了指正被楚霸天扶着的人,“那个啊!” 诺敏眉头一皱,“那个是李霆。” “啥?李霆?” 叶昆赶忙仔细看了看,还真是李霆。 “草!刚才看他裆下啥也没有,我还以为是个来大姨妈的娘们儿呢。” 刚一说完,叶昆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诺敏手里带血的刀。 “呃……他的作案工具被你的刀给没收了?” 诺敏撇了撇嘴,“幸亏萱儿刚来的时候怕你这个色狼突然冲进来图谋不轨,在褥子下面藏了一把短刀。 刚才那家伙居然敢当着本宫的面前脱裤子,污了本宫的眼睛,你说他那个东西还能留着吗?” 叶昆顿时感觉裆下一凉,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没看出来啊,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媳妇,闹了半天还是个狠人啊。 “呃……当然不能留。” 此时,楚霸天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撕开,手脚麻利地给李霆裤裆的位置包扎成了一个纸尿裤的样子,还给李霆点穴止血。 此刻,叶昆在大脑中迅速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毕竟事关皇族,绝对不可以出半点纰漏,否则整个叶家都会万劫不复。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这件事情就此结束,皇帝也说不出什么,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是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但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以牙还牙”才是他的座右铭。 “玛德!老子今天就跟你赌一把大的。老头子,我这次要是没死,你见面的时候千万别揍我!” 刹那间,他的想法已经形成。 他刚把计划在大脑中完完整整地推演了一遍,就听到李霆的咆哮。 “诺敏!你这个贱人!我要把你扒光了扔到大牢,让那些人活活折磨死你!叶昆!我要把你和今天这里所有人都活剐了,还要灭你们九族!” 话音一落,院子里面有些胆子小点的人已经吓得全身瘫软。 郑费就是其中一个。 “昆哥,咋整啊?这可是五皇子啊!” 叶昆平静地说道:“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然后去皇宫告发我。这样你们家就能置身事外。” 郑费点了下头,“诶!好嘞!” 他转头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步,想了想,然后转身气呼呼地回到叶昆身边。 “你特么真拿我郑费当废物二百五了?草!我特么胆子是小,但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兄弟。我去把你告发了,我还算是个人吗?”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现在就去一边凉快去。到时候我告诉你怎么活!” 郑费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昆,“不是,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你到底是不是那个比我还没脑子的昆哥啊?” 叶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犊子!” “好嘞!” 郑费扭动着大肥屁股,去了旁边的石凳上,开始抽烟袋。 赵飞雪刚要开口,叶昆给了她一个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神。 赵飞雪当即感到全身如坠冰窟一般,那种气势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 她马上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时,冯冲站在李霆和楚霸天的对面。 叶昆走到冯冲身边。 “老冯,能打得过他吗?” 冯冲神色凝重地说道:“难!但是我可以跟他搏命!” 叶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命没你的值钱!” 这时,李霆强忍着胯下之痛,对着叶昆喊道:“叶昆!你要是聪明的话,现在给我送回去,我保证不杀你。” 叶昆踏出一步,声音冰冷地说道:“刚才不是还说要灭我九族吗?你觉得自己还能活?” 李霆有恃无恐地说道:“我是皇子!你杀我的话,后果考虑了吗?另外,有楚老在这里。你若想杀我,他必定先杀你!” 楚霸天满眼不屑地看了看叶昆,“别看这里都是你的人,若老夫想杀你!没一个人能拦得住!” 此言一出,冯冲赶忙迈出一步,挡在叶昆身前。 叶昆拍了拍冯冲的肩膀,“让开!我说了他的贱命用不着你用自己的换。” 冯冲满眼感动之色,“首长,我……” 叶昆把他推开,“得得得,别跟我玩儿煽情那一套。” 说完,他转身看向楚霸天,缓缓伸出左手修长的中指。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 楚霸天愣了一下,“你这是何意?”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上一次,我用一阳指在这里杀了鬼面无常。这次我同样要用一阳指将你的胸口开一个窟窿,你信吗?” 楚霸天听说了鬼面无常的事情,但他压根儿不相信有什么一阳指,认为这就是鬼面无常被国公府的侍卫给围杀了。 “哈哈哈,好啊,让老夫领教一下。” 叶昆嘴角一勾,左臂大开大合地比划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左手的中指,想象着下一秒,那中指可能就会发出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真气。 楚霸天虽然表面上藐视叶昆,但作为老江湖,他此时也是很警惕地盯住叶昆的左手。 叶昆中指指向夜空,喊着,“一、二……” 就在所有人等着那个“三”被喊出来的时候,“嘭”的一声如惊雷般的巨响在院子中炸开。 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魂儿都吓飞了,只看到叶昆身前好像有一阵火光闪现,然后就是一股浓烟。 楚霸天难以置信的表情当中带着极度的恐惧。 就像是半夜茅坑拉屎突然被鬼摸了屁股一样。 看着楚霸天胸前还冒着烟的血窟窿,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尤其是叶家人,没想到自己世子现在真这么牛逼。 “啊啊啊……刚才是打雷了吗?” “卧槽!那老东西死了!” “啊?他……他被世子的一阳指杀了!” “我天,你看世子的修长中指,还有那一勾一勾的动作,一看就很专业!” “可为什么刚才世子的手指没对着那老东西啊?” 说话间,不少人都在学着叶昆,把自己的中指竖了起来。 只有诺敏看到叶昆那个动作,不禁地娇躯一颤,双腿夹紧,一副脸红心跳的样子。 叶昆早已悄悄将燧发枪藏进长衫内。 呆立在原地的李霆感到一阵全身僵硬。 他之所以有恃无恐,除了皇子的身份,还有就是楚霸天这个依仗。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昆,“你……你不会真想要杀了我吧?” 现在他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个傻逼,居然跑过来惹了叶昆。 也没想到叶昆是真疯到这个地步! 叶昆指挥着人把李霆绑在一棵树上,然后拍了拍冯冲的肩膀,“你现在就去石田家里,说我晚上想找你们俩喝酒。” 冯冲转身快步离开之后,叶昆从诺敏手里接过一把短刀,然后对着府里所有人人喊道:“现在所有人在我面前集合。” 赵飞雪和郑费的手下,还有叶家所有人都来到叶昆面前站好。 叶昆来到李霆面前,用锋利的短刀拍了拍他已经惨白的脸。 “傻逼!后悔不?” 第43章 咋不按套路走呢? 李霆自打出生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就认识叶昆,但如今面前的叶昆却给了他一种很陌生,很惊悚的感觉。 尤其是那眼神,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类才能拥有的。 他感觉面前这个叶昆真的会随时杀了他。 “昆哥!我……我错了!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回去之后一个字都不提。” 叶昆眯着眼睛,撇了撇嘴,摆出了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李霆眼珠一转。 身为皇室成员,从小就被培养着去操控人性,现在就是该展示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叶昆知道李霆下一步要卖关子,他马上把不屑的表情写在脸上,轻哼了一声,“不必!” 李霆当即懵逼了。 他不是应该问我是什么秘密吗? 怎么还不按套路出来了呢? 李霆急了,赶忙开口,道:“这事关你爷爷的生死。即便这样,你也不想知道吗?” 叶昆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讲!” 终于得到了机会,李霆咽了咽口水,“好!我说!镇国公身边有我父皇的人,而且是他最信任的亲信。 父皇为了笼络此人,花费了一番心思。如果镇国公有忤逆的那一日,我父皇可以千里之外取他首级。” 这件事情,叶昆是完全相信的,作为君王,在守边重臣身边安插眼线还是很正常的。 历史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如果不这么做,那个皇帝就真是个傻逼了。 但出于叶昆的角度出发,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你会不会骗我?” “不不不,不敢!我现在就告诉你实情。镇国公最得力的副将田彪有一次回京的时候醉酒,把一个有夫之妇给睡了,还把人家的男人给杀了。 当天半夜就被皇城司给抓进了大牢。 其实田彪是被冤枉的,他就是被一同回来的吴凯灌醉之后找来一个青楼女子,死的是吴凯随便找的一个流浪汉,也是吴凯杀了之后,把尸体扔在那个房间的。 之后,吴凯就成了镇国公身边最信任的人。” 叶昆皱了皱眉,“你是说吴凯就是那个眼线?” “嗯嗯,你现在是皇城司统领,想要仔细查一下这个案子还是很容易的。另外,如果你把我放了,我会告诉你另一个隐藏在边关的眼线,那个人藏得更深。” 听到这里,叶昆知道李霆不是傻子,第二个人肯定是不会说出来,会要求把他放了之后再说。 不过叶昆根本没打算让李霆活,换句话说,他可以自己去找到另外那个眼线,但如果让李霆活下去,整个叶家就彻底完蛋了。 “呵呵,多谢五皇子的消息了。” 李霆懵了,叶昆又不按套路出牌? 皇家里面教的那些怎么都不好使了呢? “你……你真不想知道另一个?” 叶昆冷笑道:“呵呵,你以为我自己查不出来?” 说完,他转身看向早就聚集好的众人。 “这个王八蛋是当朝五皇子。如果放了他,将来咱们都会被灭九族。如果我杀了他,你们当中可能有人会去告密。我很为难啊,你们说说我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有些话,他不能自己说,最好有一个懂他的人站出来。 但时间太紧,人也太多,现在去找人商量的话,会让人感觉很假。 当然了,如果没人能在这个时候配合他,他也能把这个独角戏唱完,只不过疗效差一点。 众人顿时沉默了,都低着脑袋,心里多少有些发慌。 李霆绝望地狂吼着,“叶昆,你特么卑鄙无耻!不讲信用!大家别听他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让父皇给你们重赏。” 叶昆不以为然地给了他一个无所谓的眼神儿,表示根本不在乎。 李霆的这番话,稍微有一点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所以大家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郑费沉不住气了,“昆哥,咋整啊?现在成了手里握着烫手山芋。” 一旁的赵飞雪也愁的不行。 突然间,一道庄严又悦耳的声音传来。 “世子为人义薄云天,不会亏待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今天死去的人,都会得到一笔可观的安家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诺敏已经重新将蓬乱的头发整理好,仪态万千地款款走到叶昆身边,从叶昆手中接过短刀。 叶昆心中暗道:“聪明女人就是不一样,不用提前沟通,配合度就这么高。看来以后还是得加强深入交流。” 诺敏走过去,一刀刺入李霆的大腿。 伴随着李霆剧烈的哀嚎,诺敏转身将染血的短刀高高举起。 “你们看看国公府被李霆虐杀而死的那些人,他们都有父母亲人,他们也想要好好活着,可是现在他们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她突然转身指着李霆,“这个王八蛋残暴不仁,虐杀成性!我诺敏捅他第一刀,谁来第二刀?” 话音刚落,国公府的管家福伯第一个喊道:“他杀了那么多人,小翠是我看着长大的,结果被他残忍杀害!我来第二刀!” 一个兵马司的校尉擦了一把眼泪,“玛德!我亲弟弟刚才被他的人捅死了。我要捅第三刀!” “我要给我大舅哥报仇!” 一时间,群情激愤的接龙声不断,大家一个个争先恐后。 郑费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了,一向胆小怕事的他看着自己带出来那五十人现在只剩下十几个,全身的愤怒必须要找个发泄的窗口。 他掏出自己的匕首,挤进去一顿乱捅。 “啊……谁?谁特么捅我屁股?” 一个兵马司的军士捂着流血的屁股吼道。 郑费赶忙将匕首收好,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看着天空。 “诶呀!今天太阳还真足啊。” 旁边几人都挠了挠后脑勺,仰头看了看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啥情况? 但凡世子是不是脑子都有坑? 等院内所有人都在李霆身上发泄完,叶昆却发现大家的热情太高涨了,现在李霆基本上就是被活刮了的状态,脸上的肉也被割掉了几块。 李霆不知道是已经死了还是疼得昏过去了。 “嘶……这……也太凶残了吧?” 诺敏凑过去低声说道:“夫君,你偷着乐吧。现在大家每个人手上都沾了血,打死他们也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就连家里人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叶昆叹息着摇了摇头,“可我本性纯良,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觉得有点太残忍了呀。” “哼!少装了!刚才不是你用眼睛瞟我,让我过来跟你唱双簧的吗?赶紧想想如何解决后面的事情吧。” 叶昆嘿嘿一笑,“这有何难?看你男人如何瞒天过海!” 第44章 他砍了五皇子两百多刀 叶昆给在场每个人都发了二百两银子。 死的人有三百两抚恤金。 而且叶昆还保证大家每个人都不会摊上事儿,所有人心中之前的那些恐惧都已经消散殆尽。 叶昆指挥着大家把地上那四十多个铁甲护卫的盔甲脱掉。 这些盔甲可都是好东西,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有人将一块从楚霸天身上搜出来的腰牌交给叶昆。 看了之后,叶昆嘴角勾了勾,“天助我也啊!现在肯定死不了了。” 紧接着,叶昆把话术交给赵飞雪和郑费。 赵飞雪有些犹豫,把叶昆拉到一旁。 “我可以保证我的人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但这些人虽然都沾了李霆的血,你就确定这里面不会有人告密?” 叶昆笑了笑,说道:“个别人告密也没用,只要动动脑子就知道,告密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要么被朝廷弄死,要么被我弄死。 否则我这一出瞒天过海不是白安排了?” 赵飞雪叹了口气,“可是……婉婉姐很聪明的,就算我瞒着她,她也肯定会猜出来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就不怕她?” 叶昆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呵呵,她就算猜出了所有的事情,也不会说出来。 如果是她把这样无凭无据的事情说出来,将来一旦找不到证据,这条诽谤国之重臣的罪名,谁来担着? 皇帝怕军营哗变,恐怕就算再不愿意,也要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一个皇女,不能继承大统,你猜猜她会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另外,这件事情是她让你通知我的,如果我说出去,她就是杀死李霆的帮凶。” 赵飞雪一脸惊愕且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昆,“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我怎么感觉上了贼船呢?”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道:“别瞎说!我可没想让你上船,不过我倒是想让你配合我把李清婉弄上我的贼船。” “啊……你……好大胆子,居然真对婉婉姐动了歪心思!” 叶昆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不然呢?你可别忘了,她今天可是打赌输了。” 赵飞雪两只小手不停用力搓弄着,还气呼呼地跺了下脚。 “你这个坏家伙!到底要多少漂亮女人才够啊?” 叶昆笑着调侃道:“怎么,你该不会也想要上我的贼船吧?” 赵飞雪顿时俏脸一红,抬手一拳怼在叶昆胸口。 “你讨打!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镇国公府。 叶昆赶忙叮嘱一句,“别忘了审那几个活着的铁甲兵,今晚一定把那些家伙给端了!” 郑费一脸茫然地凑了过来。 “卧槽!昆哥你也太牛逼啊!连那个虎妞都被你拿下了?” 叶昆刚才只不过是逗一下赵飞雪而已,在他印象当中,赵飞雪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说啥呢?你真觉得我有受虐倾向?你可别忘了我让你回家办的事儿。” “嗯嗯,放心吧。我现在是上了你的贼船了。” 叶昆顿时打了个哆嗦,“你可别特么瞎说,老子没那个爱好!” 正在这时,冯冲带着石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冯冲装模作样地问道:“咦?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石田一脸懵地看着地上那一滩滩的血迹和横七竖八躺着的死尸。 “发生什么了?” 叶昆满脸悲愤地指了指被绑在树上,披头散发,满脸是血,两条腿只剩下骨头的李霆。 “刚才这个家伙带人冲进来,见人就杀。最后被我的护卫拿下了!你们要是早点过来,说不定就不能死这么多人了。” 他拍了拍冯冲的肩膀。 “老冯,这家伙太可恨了,你想不想插几刀?” 冯冲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被绑在树上的是李霆。 而且看到李霆的惨状,冯冲马上猜出个大概。 他二话不说,拔出腰刀,直接刺入李霆的肚子。 “老石,这人来首长家里杀人,咱俩都来晚了,喝酒去晚了还得自罚三杯,你现在还特么等啥呢?” 石田还是一脸懵的状态,不过看到冯冲都已经过去表现了,他自然不能落后。 “噗” 干净利落,一刀刺入李霆的心脏。 叶昆突然一脸惊悚地大喊道:“卧槽!老石,你居然敢杀五皇子!” 此言一出,石田“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啥? 五皇子? 石田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了,无法呼吸。 好多人闻声而来。 “诶呀!太残忍了!” “可不咋地!我看见他刚才冲过去,砍了五皇子两百多刀。” “嗯嗯,我也看到了,他最后一刀直接扎心窝子里了。” 石田全身抖成一团,拼命地摇头,表示他根本没砍那么多刀,而且五皇子早就死了。 再说了,冯冲刚才也捅了一刀啊,怎么没人说冯冲? 叶昆摇了摇头,“唉!老石,我也没办法了。” 他扭头看向郑费。 “等啥呀?赶紧先把这些死人都弄出去,该拉到那个衙门口就赶紧的。” 郑费马上指挥手下开始往外抬尸体。 冯冲把刀架在石田脖子上,“兄弟,是我现在一刀送你走,然后写奏折,还是你自己去找首长聊聊?” 石田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被算计了! 可原因呢? 明白了…… “老冯,我……对不起你们。我现在就去找首长交代我的事情。首长还能留我一条命吗?” 冯冲也不掩饰了,直接说道:“你特么干的那些事儿还是人吗?首长给我们银子,拿我们当兄弟,你居然出卖他。现在只要他愿意,你家灭九族是跑不掉了。” 一炷香之后。 石田离开镇国公府,去皇城司随便找了几个铁牌巡捕直奔京畿府尹陈志的宅子而去。 今天的事儿让他心慌意乱,刚才叶昆交代的事情,他脑子有点宕机。 夜深。 陈志家中灯火通明。 陈志夫妇忙前忙后地张罗着。 陈芳和陈娇这对全京城闻名的陈家双姝此刻正对面而坐。 “呜呜呜……叶昆你这个坏蛋!就算你今天把我抢走,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陈娇梨花带雨的情绪触发之后,一旁的丫鬟却尴尬地撇了撇嘴。 “小姐,我为什么觉得你这更像是撒娇啊。” 陈芳没好气地用手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死妮子!你能不能投入点?” 陈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姐,你和爹爹都把那纨绔说得那么好,我现在都想马上看看他呢。哪有那心情装哭啊!” 门外的陈志再也忍不住了,干脆进了闺女的闺房。 “胡闹!你以为叶昆帮了咱家,他就是好人了?他也是在为自己铺路。他是什么人?大梁第一纨绔! 你现在去镇国公府也就是给人家做个丫鬟。以后要是想更进一步,就把你管理家族生意的本事拿出来,将来说不定还能做个妾室。” 陈娇“哦”了一声,撇了撇小嘴,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陈芳拉着妹妹的手,说道:“今天我跟他接触过,虽然他……他表面处处给人一种荒唐的感觉,但我却觉得他并没有传言那么不堪。 今天好几次,他都有机会光明正大占便宜,但他并没有那么做,手脚都很规矩。” 陈娇“噗嗤”一笑。 “姐姐,你们都想哪去了?我只不过是对他好奇而已,去给她做丫鬟,也能顺便给爹探听一些消息。 至于说将来夫婿的人选,我可不会选他这种声名狼藉的人。” 陈芳是过来人,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屋外传来了动静。 “皇城司金牌御捕石田,奉都统之命,前来带二小姐过府一叙!” 第45章 你的贱命不值钱 石田站在院子里,心中一阵忐忑。 陈志毕竟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一旦翻脸,岂不是会很麻烦? 只听里面出现一声怒骂。 “狗贼叶昆!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石田听出那是陈志的声音,心中很纳闷儿,叶昆为什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 估计在京城当中,就连丞相也不敢这么欺负陈志吧? 可现在,他仔细想想,事情到了叶昆身上,还真就没什么不可能。 上任第一天就杀了两人,然后夺帅。 连五皇子都死在镇国公府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现在看来,在叶昆的字典里就没有什么敢不敢,只有他想不想。 陈志和陈芳带着家人一起簇拥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陈娇走出房门。 石田心中暗道:“果然是陈氏双姝啊,这陈娇比姐姐还要俊俏几分,而且一看就是那种骨子里透着机灵的姑娘。” “陈大人,我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为难……” 话没说完,陈志已经气势汹汹地走到石田面前。 石田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来抢人的,所以心里发虚。 刚要后退一步,却没想到陈志突然一个华丽的转身,倒在他的怀里。 看着怀中泪眼婆娑的陈志,石田老脸都快绿了。 这特么啥情况? 你陈志就算要用美人计,好歹换个女的呀。 再说了,我也不好你这口啊。 还没等他说话,陈志已经抓着他的手掌压在自己脖子上。 “啊啊啊……不好了,石田武功高强,把我抓起来当人质了。闺女啊,爹对不起你。看来你今天必须要跟他走了。” 石田嘴角猛抽了几下。 看来还是读书少了呀。 这帮有文化的人太可怕了,这不明摆着就是耍流氓吗? 我怎么觉得自己才是人质呢? 陈娇一跺脚,“你别伤害我爹爹,我跟你去就是了!” 还没等皇城司的人反应过来,这美娇娘已经蹦蹦跳跳,迫不及待地上了石田等人带来的轿子。 所有皇城司的人都不禁地咽了咽口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看到了什么? 刚才那个姑娘真的需要都统大人派人上门抢吗? 陈芳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有点困了,不耐烦地说道:“赶紧的吧,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看到女儿已经上了轿子,陈志嘿嘿笑着离开石田怀中,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塞了过去。 “有劳了!” 石田觉得这帮读书人的套路太深,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 他们刚离开不到一百米,陈家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石田紧绷的小心脏差点裂开,一把将腰刀拔出。 “草!就知道陈家不会这么容易把闺女交出来,他们要是过来抢人,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刚说到这里,只见陈家人在大街上整齐列队,纷纷大喊出声。 “不要抢走我家小姐!” “叶昆!你这个大坏蛋!将来生儿子没屁眼!呸呸呸,我说错了的,肯定有,肯定有!” “大坏蛋,你肯定有报应!让我家小姐一胎给你生十个,到时候吃穷你!” 他们的喊声倒是把周围的邻居都惊动了。 石田一度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他们那是骂人还是祝福啊? 就差说一句早生贵子了吧? 不过也没工夫细想,他赶紧催促手下人加快脚步。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的人已经连夜将府里按照叶昆的要求打扫了一遍。 只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在院子里。 他不停地对着前面那一排死去的镇国公府的人磕头。 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但还是不曾有半点停歇和怠慢。 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夜里让人听着一阵阵心悸。 之前也有人去劝他,可他都置若罔闻,仿佛在这个时候,磕头谢罪是他唯一能做的。 叶昆去看了那些受伤的家丁,又去看了萱儿和小六子之后,来到了院子里。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之后,走了过去,一脚将没完没了地磕头的张千秋踹倒。 张千秋趴在地上,血泪模糊的脸上没有一点活人的神态。 那一刻,在所有人眼中,张千秋好像已经是一个死人,只是现在还能喘气而已。 叶昆上前,一脚一脚踹在他身上。 “这一脚是替才叔踹你的!” “这一脚是替小翠踹你的!” “这一脚……” 不知道踹了多少次,叶昆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张千秋一动不动,甚至一声都没吭出来。 也许是看叶昆没力气了,他挣扎着将旁边的佩刀拿在手中。 “我愧对镇国公的信任,愧对世子的嘱托!我该死!” 说罢,他将刀横在脖子上,“来世做牛做马……” “我尼玛!” 没等张千秋说完遗言,叶昆一句国粹外加一脚,将张千秋的刀踢飞。 “就因为你脑子里那点可怜的愚忠,让你身边这么多兄弟姐妹惨死!现在你一句‘来世再报’就想做逃兵?” 张千秋是战场上死人堆里滚过的人,逃兵这个词对他来说,即便是死也不愿意承受。 可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举动真就是个逃兵。 “世子,我……罪孽深重,求世子让我死吧!” 叶昆又是一脚踹出去。 “你特么想得美!那些人白死了?你特么什么责任也不想负?” “我……我不是啊!我愿意负责,拿这条命来赔!” 叶昆翻了个白眼珠,不屑地说道:“你一条贱命,能赔得起吗?” “我……我没别的可以赔了。” 张千秋神色迷茫且落寞。 叶昆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拍在他身上。 “我最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以前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找回来。缺胳膊少腿的也不怕,只要能动就行。人越多越好!” 张千秋懵了个大圈,根本不明白叶昆要干什么,连缺胳膊少腿的都要,这是要组织丐帮吗? 还有这么多银票是什么鬼? 看着张千秋眨动着懵懂的大眼睛,叶昆淡淡道:“从此刻开始,你的命是老子的。没到你死的时候,你特么就给老子好好活着!” 张千秋抛弃了脑袋里面所有的问号,再次磕了三个头。 “从今天开始,我只为世子鞍前马后。无论谁敢对世子不利,就算是皇帝老子,我张千秋也照杀不误!”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 “不要省钱,这十万两花完之后就过来跟我要!如果因为缺银子而耽误了老子的大事,老子直接阉了你!” 张千秋点头应承的同时,从叶昆身上感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场。 就算以前在镇国公叶战天身上也没感觉到如此强大的威压。 这种气场与身份无关,是一种领袖所自带的光环,会让人心中无端产生敬畏。 “若完不成使命,张千秋提头来见!” 说完,张千秋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镇国公府。 诺敏上前拉了拉叶昆。 “夫君,你想要组建自己的私军?”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现在你也看到了,只有我家老头子规规矩矩,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叶家就人间蒸发了。” 诺敏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身体残缺的也要?” 叶昆笑着在她雪白尖翘的下颚捏了一下。 “你可能耳濡目染,懂一些军事方面的事情。但你肯定不知道战场上淘汰下来的老兵有多宝贵。 老兵的经验是新兵所不能比拟的。张千秋找回来的这些人,都是昔日战场上的兵王。 将来他们就是我部队里面的教头,可以帮我打造一支还没上战场就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尖刀部队。” 诺敏微微摇了摇头,“我看张千秋不光脑子不好,武功也不是特别好。上次打不过鬼面无常,这次更是直接跪了。这种人也能用?” 叶昆呵呵笑了一声,“你可能不知道张千秋这个名字,但如果我说‘燕州龙骑团’,你应该知道吧?” 诺敏小嘴突然张开,“啊……你是说满编三百人,却屡次斩杀我北狄千人骑兵团的那个‘燕州龙骑团’?” 第46章 看本宫不剁了你! 诺敏的一双美眸睁得滚圆,小嘴张开了好一会儿,叶昆都差点没忍住把手指头塞进去。 “啊……燕州龙骑团前些年在我们北狄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边境那边听到这个名字就哆嗦。朝堂听到这名字就气得摔东西。 当时我父皇让渗透在大梁的人去调查这个燕州龙骑团,想要用刺杀的方式,将首领杀掉,再以下毒的方式把龙骑团全都杀死。 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个龙骑团就像是鬼魅幽灵一样,连边关军队的人都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好像只是归咱爷爷指挥。” 叶昆笑着刮了一下诺敏挺翘的琼鼻,“小娘们儿,嘴还挺甜,这么快就急着进我家门儿了?” “哼!人都是你的了,而且用你的话说,我这还买一送一,搭上一个萱儿呢。你可别没良心!” 叶昆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张千秋就是这个龙骑团的统领!” 此言一出,诺敏整个人呆住了。 “啊……什么?他居然是……” 叶昆点了下头,“别看他打不过鬼面无常,那是因为他只擅长兵马战阵的功夫。他今天跪了,是因为他脑袋里面对皇权愚忠的思想太严重。 当年的燕州龙骑团是老头子秘密培养的精锐,在战场上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但后来……老头子判断失误,让张千秋带着龙骑团执行任务,遭到了埋伏。 整个龙骑团覆灭,死的死伤的伤。张千秋被从死人堆里找出来,虽然活下来,但他觉得愧对那些兄弟,选择永远地离开战场。这才安排到家里做了护卫统领。” 诺敏听到这些之后,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犹豫片刻后,轻轻扯了扯叶昆的衣角。 “夫君,其实……那次的事情是我们北狄收买了你们的情报部门,所以爷爷得到的是假情报。” 叶昆并没有吃惊。 他早就有这种感觉,凭老头子在战场上的经验,不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刚才的话也不是没目的乱说,他等的就是诺敏这句话。 “那件事情也是老头子一辈子当中少有的痛,你这个未来孙媳妇不打算做点什么?” 诺敏现在也明白自己被自己这狗男人给带沟里了,不过这辈子她注定要做大梁的媳妇,所以现在也无所谓了。 “嗯,我一定帮爷爷除了这块心病。只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当年是你们大梁谁做了叛徒,但过些日子,你如果陪我去北狄的话,我可以把消息搞到手。” 叶昆现在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因为李霆的事情,他的计划产生了很大的偏离。 这三个月的成长期恐怕不能太顺利了。 现在还要除掉梁玄帝安插在老头子身边的眼线。 除了那个吴凯,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按照分析来看,李霆留在后面想要保命的线索,肯定要比第一个说出来的吴凯更重要。 既然田彪是被冤枉的,而且还正好关在皇城司大牢,明天应该过去看看。 正想到这,却发现鲁明在旁边探头探脑。 叶昆招了招手,“有事儿就过来。” 鲁明今天被揍得不轻,不过他本身就不是个矫情的人,而且皮糙肉厚,现在已经没大碍了。 走过来之后,他盯着叶昆裤裆的位置,说道:“世子,我觉得你那个玩意不用那么长,短点也行。” 叶昆感觉裆下一凉,不自觉地伸手护住裤裆,猫了下腰,“你……你想干啥?” 诺敏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胡说!我觉得这么长挺好的!” 诺敏的气势太强了,大个子鲁明吓得一哆嗦。 “那啥……我就是建议世子弄短一些,威力跟原来没啥区别,而且第二次的间隔时间还能缩短。” 没等叶昆开口,诺敏气得到处找周围有没有谁落下的刀剑,她已经想要杀人了。 “你……你这傻大个,看本宫今天不剁了你!” 鲁明懵了。 这是干啥呀? 不就是建议改良一下燧发枪吗? 至不至于要杀人啊? 叶昆赶忙拉住诺敏,恍然大悟地看着鲁明,问道:“你是说燧发枪?” 鲁明委屈地点了下头,表示不说燧发枪还能说啥? 诺敏当即俏脸通红,“啊……那……那个……我去看看萱儿。” 说完,她转身小跑着回了房间。 鲁明从兜里掏出一个图纸。 叶昆仔细看了一遍之后,猛地拍了下大腿。 “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就这么干!” 他看到燧发枪经过改进之后,长度被压缩到二十公分,虽然也是从枪口装弹,但有了枪管下方的联动装置,上弹的时候相当于是半自动化了,比以前要便捷许多。 这个设计在前世枪械的发展史当中并没有出现过,如果出现的话,必定是个里程碑。 叶昆越来越激动了,没想到鲁明在铁器和机械联动方面的天赋这么高。 他甚至在想,如果鲁明能把这个设计做出来之后,一定坐下来跟他好好研究一下下方供弹的枪支构造。 其中最难的就是无缝钢管和子弹的制作,现在都得靠手工一点点制作。 不过他也没打算大量投入战场,只是会当作是自己和身边女眷的防身利器。 最多限于以后组建一支小规模特种部队使用。 他可不想让这个社会发展太快。 一方面,社会各种发展的基础都不夯实,发展太快必定形成脱节,对整个社会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另一方面,发展太快的话,他脑袋里面那些可以降维打击古人的东西,优势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明显了。 他安排了两个镇国公府里靠得住的下人,以后专门听鲁明调遣,还给鲁明了五千两银子的研发款。 鲁明一点都没客气,直接把银子接过去。 叶昆看鲁明那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不禁地打趣道:“怎么,这么喜欢银子,想要攒着娶媳妇?” 鲁明憨憨地笑了笑,“世子说笑了,我这种糙人哪有那个想法?” 叶昆若有所悟地点了下头,毕竟是男人嘛,在这个社会,想要去青楼也是合法的。 他掏出一块牌子递给鲁明。 “以后拿这个牌子,去怜香院可以白嫖!” 鲁明顿时愣了一下,那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赶忙弯腰捡起牌子。 “不不不,我……我不去那种地方。” 叶昆倒是来了兴趣。 “男人不好色,思想有问题!说吧,你是不是那玩意不好使?” 鲁明翻了个白眼,表示他很不满。 “上个月,我带灵儿去了京城最好的医馆广誉堂。那里的郎中说灵儿的腿可以治疗,大概需要一万两银子。我本来都没希望了,但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鸟,让我遇见世子了。” 叶昆直接又掏出两万两银票递了过去。 “有机会就直接带着灵儿去把腿治了。” 鲁明看着银票,“这……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要是还能剩下,就买点补品给灵儿补补身体,你看她瘦得跟小猴崽子似的。” 话音刚落,府门方向传来声音。 石田小跑着来到叶昆面前,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金牌突击队石田圆满完成任务。” 叶昆心中暗道:“事儿都赶到一块儿了,今天晚上,整个京城马上就要乱套。不过这样也不错,陈志就连半点反悔的机会都没了。明天朝堂的一出好戏,他也是个主角儿。” 轿帘一挑,一身蓝色罗裙映衬在月光下,宛若蓝色妖姬一般的陈娇袅袅婷婷地走出轿子。 第47章 城乱!人去!府空! 饶是吃过见过,而且还刚刚把北狄第一美人收入囊中的叶昆,此时心中也为之一动。 陈娇,人如其名,宛若一朵娇艳的花儿,容貌虽比不上诺敏,但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 只不过吸引叶昆的是陈娇那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 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十分精明的丫头。 聪明分为很多类型,诺敏就非常聪明,但那是一种类似于大智慧的类型。 可眼前的陈娇,眼角眉梢都给叶昆一种精明商人的感觉。 “呵呵,老陈还真没吹牛!”叶昆只是淡淡笑着说了一句之后就指挥着下人把陈娇先带下去。 陈娇甚至还没跟叶昆说上一句话,心里感觉有些委屈。 虽然她现在并没有成为叶昆女人的想法,但叶昆那种好像没太在意她的样子,让她顿时有种受了打击的感觉。 在府里的时候,登门提亲的人可都是踏破了门槛的。 那些富家公子一个个看了她,都变成了口水怪。 她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如何吊着叶昆,保持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然后通过一点点展露商业才能,让叶昆重视她,离不开她,同时又不敢强迫她。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自己想多了? 不对,肯定是因为他身边那个绝世美女善妒,所以才不敢公开表露出来。 哼!这家伙还真能装。 今天晚上一定把门给插好,再拿一把剪刀放在枕头下面。 叶昆跟石田交代了几句之后,让他离开,然后则开始组织府里的人打包行李。 夜深。 梁玄帝正在寝宫不知疲倦地跟当下最受宠的香妃深入交流着。 帝王多肾虚,梁玄帝也不例外。 为了能抓住梁玄帝的心,香妃把自己身边的四个贴身侍女都培养成多面手。 可以一起陪着梁玄帝交流,也可以在梁玄帝交流的时候帮着擦汗、扶腰。 香妃的这套操作,让梁玄帝这半年来就没宠幸过别的嫔妃。 毕竟这么年轻,还如此会玩儿的妃子,可以满足作为一个男人的所有幻想。 而香妃现在的地位不断提升,甚至都有了可以跟皇后掰掰手腕的实力。 宫里很多人都看到过皇后和香妃相遇的时候,香妃压根儿没有对皇后行礼,而皇后也只是淡然一笑而过。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香妃娘家,司马家族的势力也在不断增速发展着,成为了大梁朝的一股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 门外,丽妃心急如焚地跟刘春商量着。 “刘公公,我今日心绪不宁,总感觉霆儿好像出事了。你能不能进去跟陛下通报一下?” 刘春赶忙躬身行礼,道:“丽妃娘娘,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气,若老奴现在进去,恐怕小命不保啊。不如这样,我马上去问一下,最多半个时辰,保证给您回话。” 刘春加快脚步来到设立在皇宫内,专门为皇帝搜集情报的“御密司”。 按理说,皇族的人出行,尤其是李霆这种相当于是奉密旨办事的情况,都会有御密司的人暗中窥探,主要是为了保证皇族的安全。 但刘春去了御密司之后,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五皇子李霆出宫的时候带了八名宫里的侍卫,没出去多远,就把暗处的御密司探子给揪出来,并且让御密司的探子滚远点,还说如果再发现就格杀勿论。 所以从那之后,李霆就脱离了御密司的掌控范围。 刘春赶忙去找御林军大统领龙轩,想要询问那八名陪同李霆出宫的御林军下落。 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刘春揉着额头,“龙统领,你这是要干嘛呀?” 龙轩揉着胸口,一副苦瓜脸。 “我正有事儿想去找公公呢。” 刘春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有种预感,龙轩要说的就是他想要问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就是出大事了。 龙轩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刚才那八个陪着五皇子出宫的御林军回来了。据他们所说,五皇子带着他们去了一个茶楼,还请他们喝茶。 喝完之后,他们八个就晕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茶楼伙计说五皇子留下话,说他们如果提前醒了,就在茶楼等着。 那几个家伙又等了两个时辰,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了,这才跑回来。” 刘春听完之后转身就跑。 可那被香妃与侍女合力榨干的梁玄帝,此时已经吃了一颗据说有强力补肾功效的长生丹。 吃了这个丹药,最起码三个时辰醒不过来。 刘春急得直转圈,只能派人开始在整个京城寻找五皇子李霆的下落。 刘春知道李霆是被梁玄帝授意去找叶昆麻烦的,他第一时间带人来到镇国公府,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可等他到了镇国公府之后,直接就傻眼了。 镇国公府的匾额掉在地上摔碎了,大门敞开,里面黑压压的一片死寂。 他带人进去之后,顿时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到了鼻腔。 命人将火把聚拢过来之后,刘春倒吸了口凉气。 地上整齐地躺着十几个死尸,到处都是血迹。 偌大一个镇国公府,一个人活人都没有,好像全都逃难了一样。 刘春现在心里慌的一批。 该不会是五皇子跟叶昆一言不合,把镇国公府给灭了吧? 不对,镇国公府是有护卫的,而且五皇子随身的八名御林军护卫也都不在身边,怎么可能杀了这么多人? 这么多年来,刘春作为大内总管,一直都帮梁玄帝打理一些琐事,还从来都没有出过纰漏。 现在,他的心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淡定。 “陛下这次真是玩儿大了呀。要是当初能听建文公主的劝,现在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境地。” 此时,皇宫内院。 李清婉被贴身侍女佩儿轻轻唤醒。 “五哥出事了?” 李清婉醒来之后就被自己下意识说的第一句话吓了一跳。 今天她总感觉李霆和叶昆今天的对碰会出事,现在已是丑时,佩儿叫她一定是出了大事。 如果是叶昆出事,宫里现在不可能得到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李霆出事了。 佩儿神色慌乱地说道:“公主,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五皇子,镇国公府除了十几具尸体之外,已经人去府空。五皇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李清婉沉吟片刻后,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死了!” 第48章 各怀心思——乱! 佩儿吓得身子一颤,“啊……是叶昆干的?他怎么敢的?” 李清婉沉吟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那个浑人!” “啊?”佩儿显然没想明白。 李清婉说道:“把事情完整说一遍。” 佩儿把现在知道的情况说了之后,李清婉叹息一声。 “五哥终究还是把自己皇族的身份看得太高了。” 佩儿眨动着懵懂的卡姿兰大眼睛,委屈地说道:“佩儿不懂!” 李清婉深深叹了口气。 “以前就有一些传闻说五哥在京城豢养私兵。去年的两起京城灭门案,好像也跟他有关系,但后来都不了了之。 这次他出去之后就把宫里的侍卫甩开,我认为他是想要带自己的私兵去振国府。有可能出现了比较激烈的矛盾。但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我认为五哥死定了。” 佩儿一脸震惊地说道:“那……公主是不是现在就去告发叶昆?” 李清婉轻轻摇头,“我无凭无据就去告发,如果叶昆有能够脱罪的手段,到那时候,我一定会落人口实,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将来平息朝堂纷争的牺牲品。 如果深究起来,五哥去镇国公府的事情,还是我透露给雪儿的。父皇如果知道,我也难辞其咎。当时我没想到五哥会这么糊涂,更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 本想着提醒一下叶昆,以后在跟他的博弈当中也能更多一些话语权,可现在我也深陷其中了。 咱们静观其变吧,正好我看看这叶昆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马上就早朝了,赶紧给我梳妆。” 鲁国公府。 鲁国公郑天齐在书房伏案写奏折。 郑费跪在旁边,双手将藤条举过头顶。 鲁国公思路不通之时,便伸手抄起藤条。 pia!(o‵-′)ノ”(ノ﹏<。) “诶呀妈呀!爹,您要是打就一顿打完吧,可别这么折磨我了。” 郑天齐冷哼道:“你小子连五皇子都敢杀,现在胆子这么小了?” 郑费一脸委屈地说道:“都是叶昆那家伙把我骗上贼船的呀!” pia!(o‵-′)ノ”(ノ﹏<。) “诶呀妈呀!爹,轻点呗。” 郑天齐无奈地摇了摇头,“被骗的?如果是你有胆子去杀了五皇子,我可能还比现在高兴一点。 那五皇子也是脑袋坏了!叶昆本就是个浑人,他还非要去一决高下。 想必是那李霆也是太高估了皇室在叶昆心里的分量,不过叶昆今晚的举动倒是有点意思。 以前就是觉得他是个混蛋,现在看来,他说不定还是个有气魄的人。” 郑费挠了挠后脑勺,“呃……爹,你到底想说啥?我咋没听懂呢?” 郑天齐嘴角猛抽了几下,“我要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说不定已经掐死你几百次了。 折子我已经替你写好了,现在你就把里面的内容,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不得不承认,叶昆这一手还真挺狠,把我也挂在他的战车上了。” 说到此处,他目光变得阴沉了几分。 “这小子,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混蛋!” 将军府内。 赵怀安像下午四点半,动物园里还没投喂吃食的恶狼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赵飞雪看得心慌意乱。 “爷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怀安脚步一停。 “说个屁!那混小子瞎胡闹,你居然也上了套!” “爷爷,当时……我要是不出手的话,他……他死定了!” 赵怀安叹了口气。 “当初我要把你嫁给他,他像个活驴一样推三阻四,你也哭天抹泪寻死觅活,就是不嫁!现在倒是关心起他的死活了? 我看那小子就是装疯卖傻!现在他带着府里的人都跑了,烂摊子怎么办? 你不跟我商量,就听他的命令,刚才还杀了那么多人!你这死丫头是不是要气死我?” 看到赵怀安真生气了,赵飞雪马上用出杀手锏。 “呜呜呜……爷爷不疼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我撞死算了!” 她对着赵怀安身旁的柱子,慢动作撞了过去。 赵怀安赶忙一把将她抱住,“好孙女,别吓唬爷爷!唉,大不了……明天爷爷豁出去了! 雪儿,你跟爷爷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那混小子?” 赵飞雪支支吾吾地在赵怀安怀里撒娇,道:“哎呀爷爷……你……你干嘛问人家这种话呀?人家……人家才不喜欢那个坏蛋呢。” 见此状,赵怀安顿时感到一阵脑袋疼。 “唉……造孽啊!老叶,你那个狗孙子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魏国公府内灯火通明。 书房内,丽妃正在抹眼泪。 闵清风父子和丞相杨俅坐在两侧。 丽妃梨花带雨地看向闵清风。 “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找到霆儿?” “这……” 闵清风满面愁容,有些事情已经想到了,但却不敢说。 兄妹二人都知道李霆去镇国公府是做什么的,而且闵清风还说了很多叶昆藐视丽妃的话,希望李霆去好好收拾一顿叶昆。 李霆也拍着胸脯说,不但让叶昆把从闵清风手里拿走的五十万两银子和三家产业拿回来,还要把镇国公府给闹得鸡犬不宁。 闵清风和闵威父子二人原本是在家里等着李霆的好消息,可没想到却等来了失踪的噩耗。 丞相杨俅说道:“丽妃娘娘,请恕老臣斗胆直言,那叶昆本就是个泼皮无赖,咱们现在恐怕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丽妃心头一惊,“你……你是说叶昆有可能杀了我的霆儿?现在就是畏罪潜逃?” 杨俅长长叹了口气,道:“不无可能!如今之计,一方面加大寻找力度。 另一方面,马上就到早朝时间,无论五皇子的失踪到底是不是叶昆所为,这正是彻底铲除镇国公的一个机会,咱们折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把刀子递给咱们的是他孙子。” 丽妃看向闵清风,“如果这次咱们借机发难,你有几成把握可以将叶战天的军权夺下来?据我所知,陛下对他一方面是忌惮,另一方面还是依仗的。” 闵清风眼神变得冰冷,“无妨!通过这件事情,即便不能直接搞死叶战天,只需要陛下同意由我出任监军,不出半年,我便可以彻底将叶战天架空。” 杨俅笑了笑,“明天我也会在朝堂将此事和叶战天居功自傲,藐视皇权挂钩,到时候丽妃娘娘再来一出苦情戏,陛下一定会妥协。到时候,直接铲除叶家,也不是没可能。” 丽妃沉吟片刻后,目露杀意,微微颔首道:“就依你们所言!不过叶战天可不是普通人,你们一定要准备充足。” 杨俅起身告辞,“我现在马上回去着手准备,通知青竹党的同僚。” 京畿府尹陈志彻夜未眠。 原本已经将自己的话术都演练得很熟练,可突然接到了京畿府尹衙门传来的消息,还有宫里内务总管下的命令。 他正有些不知所措之时,一张字条裹着一块石头穿过窗户纸,落在他的书案之上。 看完字条,陈志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娇娇已经被带走了,这次连半点退路都没了。” 紧接着,他把府里所有人都叫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整个陈府一片哭声。 动静闹得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志驾鹤西去了。 而此时的皇宫更是比陈府还要乱上百倍。 第49章 异口同喷——叶昆! 梁玄帝刚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黄袍加身,穿戴整齐了。 一旁的刘春赶忙把李霆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梁玄帝大惊失色。 “马上将负责保护叶昆安全的影卫召回。” 刘春面色为难地说道:“陛下,那几个影卫已经联系不上了。” “这……莫非叶昆杀了朕的儿子,他怕事情暴露,连朕的影卫也杀了?” 刘春深知事关重大,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宦官能妄言的。 他马上“噗通”一声跪倒,诚惶诚恐地说道:“请陛下恕老奴愚钝,不能替陛下分忧。” 梁玄帝起身来回踱步,半盏茶的工夫,他顿住脚步。 “上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全都知道五皇子失踪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隐约有叶昆的影子。 现在大家心思各异,而青竹党早就在魏国公和丞相的联络下,统一了口径,做好借机削弱镇国公,甚至是将镇国公彻底解除兵权的准备。 一些跟魏国公关系不错的官员心中暗暗叹息镇国公家门不幸,出了个惹祸精。 满朝文武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但心里都已经把叶昆当成了杀死五皇子之后,畏罪潜逃的罪犯。 这也是所有正常人应该有的正常判断。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梁玄帝却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李霆的事情,而是对昨日的一些奏折进行提问。 过了一会儿,梁玄帝一如既往地给了刘春一个眼神。 刘春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虽然不明白梁玄帝为何如此沉稳,但魏国公还是沉不住气了。 他赶紧瞥了一眼站在后殿的丽妃。 得到信号之后,丽妃哭着上了朝堂,一切都要按照计划进行。 “陛下,霆儿一夜未归,臣妾担心霆儿已经遭到毒手。” 梁玄帝早就看到了丽妃,所以才想要静观其变。 事情明摆着,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叶昆。 作为君主,他很清楚朝堂上这些官员大致的心态,但他也没有做好最后的权衡,到底是杀还是留? 又或者此事跟叶昆无关,那么需不需要把事情硬架在叶昆的头上? 他明白现在儿子九死一生,心里很难受,也憋着火起,但跟国家社稷相比,别说是一个儿子,就算是两个、三个,他也必须忍住。 所以他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看向群臣。 闵清风一步踏出。 “陛下,臣有消息,昨日五殿下去了镇国公府之后便没了踪迹。叶昆也在那之后带着全府之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臣认为叶昆有可能挟持了五殿下,目前已经畏罪潜逃。” 丞相杨俅马上出班,“陛下,臣府中有人看到叶昆趁着夜色,带着家丁将一个麻袋装到马车上,然后逃离了镇国公府。” 紧接着,青竹党的人一个个出列,都表示家里人曾经在镇国公府附近见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归根结底,叶昆有绑架乃至杀害李霆的重大嫌疑。 所有人建议梁玄帝马上通缉叶昆,如遇反抗,就地格杀。 关于这些,梁玄帝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证据”如此充足而已。 他沉吟片刻后,大手一挥,“立刻传朕的旨意,通缉叶昆,罢免其一切官职和爵位,抓捕当中有伤无死!” 百官顿时开始在心中盘算。 梁玄帝这是要针对叶家下手了? 什么叫有伤无死? 抓捕的时候,只要留下一口气就行? 还是说一定要保证叶昆活着? 正在所有人心中游移不定之时,一道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传来。 “陛下!臣有本奏!” 陈志一步跨出。 梁玄帝看了看陈志,不明白一向明哲保身的陈志此刻为何要说话,而且观其状态有些异常。 “爱卿可是因为昨日叶昆断案之事,心怀感激,想要替叶昆求情?” 杨俅也没想到陈志居然为了报答叶昆而如此鲁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说不定就能直接把陈志从这个京畿府尹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赶忙一步跨出,用手点指。 “陈志!你好生大胆!居然敢为叶昆求情,难道你就是叶昆的同党?” 青竹党的人纷纷出列指责陈志。 陈志看梁玄帝一副隔岸观火的态度,心里顿时又凉了半截。 他尽心尽力,一心忠于大梁,将来还想要创造一个寒门宰相的传奇,看来都是空想罢了。 就算他政绩斐然,但在梁玄帝眼中,也只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他一改往日的谦和,冲着杨俅等人怒目而视。 “尔等皆犬吠!”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这陈志疯了? 他这种毫无根基的人,怎么敢在朝堂上跟这么多人为敌? 陈志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臣有本参那叶昆昨夜将臣的小女儿陈娇抢去镇国公府。请陛下为臣做主!” 包括梁玄帝在内,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什么情况? 那叶昆昨天还能有闲心抢姑娘? 这心得多大啊? 在听了陈志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之后,就连梁玄帝现在都恨不得把叶昆马上碎尸万段。 没办法,陈志的演讲稿准备得太充分,演技也称得上高超,一时间让满朝文武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这件事情,大家都不怀疑。 以前就听说过叶昆强抢民女的传闻,虽然没人去调查,也没什么证据,但叶昆的臭名确实已经在大家心里奠定了基础。 虽然那些都是门阀世家故意向外散播的谣言,但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 “陛下,叶昆这恶贼对朝廷命官家眷都敢强抢,何况百姓乎?镇国公府果然如传言般居功自傲,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魏国公慷慨陈词。 青竹党人纷纷附和。 那些跟镇国公关系不错的官员此刻也都垂头丧气,那陈志是全京城公认的踏实肯干,平时说话也最靠谱的人。 现在出去替叶昆辩解,相当于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梁玄帝皱了皱眉,深深叹了口气,风向标已经如剑锋所指。 “陈爱卿,那叶昆果然如此荒唐?” “回禀陛下!臣府中所有人都可作证,周围居民也都可以证明!” 梁玄帝微微点了下头,正犹豫着要如何权衡之时,却听到殿外一阵喧哗。 “草!你们特么敢拦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皇城司都统?知不知道老子是镇国公世子?知不知道老子有尚方宝剑?” “叶昆,你休得猖狂!陛下已经把你的官职和爵位都罢免了!” 刘能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话音刚落,“噗通”一声,刘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诶呀,叶昆,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老子还特么砍了你!”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能满脸慌乱地跑上金銮殿,双膝跪倒。 “陛下救我!叶昆闯到殿外,他……他还想要杀了臣!” 梁玄帝和满朝文武一副瞠目结舌之色。 啥情况啊? 叶昆来了? 他现在不应该躲进耗子洞里吗? 以前还觉得叶昆有装疯卖傻嫌疑的那些人,现在完全相信叶昆的脑袋的确有坑,而且还很深。 一直躲在殿后的李清婉却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这家伙居然还敢上殿?他疯了吗?还是说……他有可以破局的万全之策?” 第50章 先搅乱朝堂再说 李清婉心里对叶昆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在她看来,叶昆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应该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以皇城司统领的身份连夜闯出城门,连夜逃往北线边关寻求魏国公叶战天的庇护。 第二就是暂时隐藏起来,想方设法,通过一些叶战天的关系网,慢慢制造出一些对他有利的证据,从而脱罪。 不过这两点在李清婉看来都不足取,属于下下策,说不定还会导致整个叶家的覆灭。 不过李清婉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可如今叶昆自己送上门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又犯病了? 还有那陈志为什么要落井下石? 叶昆又为什么在出了这么大事情的节骨眼上,还有心思抢人家姑娘? 梁玄帝沉声说道:“让他上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殿外方向,心里却不明地有些忐忑不安,都觉得这事情开始有些诡异了。 只见叶昆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走上金銮殿,只不过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苦瓜吃多了,一脸委屈和不甘。 还没等梁玄帝开口,叶昆“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两手不停地拍击地面,搞得像是泼妇随时准备骂街的样子。 “叶昆!你这是……” 没等梁玄帝说完,叶昆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啊啊啊……陛下,死得好惨啊!陛下啊……死得好惨啊,陛下……啊啊啊……” 在场所有人全都老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直冒。 这一大早,天还没全亮,叶昆就跑来给皇帝哭丧了? 李清婉嘴角猛抽了几下,“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看来他不是有什么应对之策,就是个十足的浑人。” 梁玄帝一大清早就被触了个霉头,心里气得恨不得把叶昆直接给嚼碎了。 “大胆叶昆!朕好好的,你居然……” 没等他说完,叶昆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苦着脸说道:“陛下给臣做主啊。臣家中二十余口被杀,臣养的狗和鸡也都被残忍杀害。陛下一定要给臣主持公道啊。” 梁玄帝听了个寂寞。 “叶昆!你把事情说清楚!还有五皇子的下落,你到底把五皇子藏哪了?” 叶昆很夸张地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下,表示完全听不懂。 “啥?五皇子的下落?问我干啥?” “有人说看到五皇子去了镇国公府,然后就没了消息。还有人看到你带人悄悄离开的时候,带了一个麻袋。你说,到底是不是你抓了五皇子?” 叶昆一脸真诚地对着梁玄帝竖起中指,“我用我的一阳指发誓,我没抓五皇子啊。再说了,他没事儿去我府里干嘛?难道是因为他舅舅的事儿,所以去我府里寻私报复?” 话音刚落,他夸张地倒吸了口凉气,“嘶……难道他背后是有人指使?” 梁玄帝脸色顿时一阵青红皂白。 “叶昆,莫要胡说!五皇子跟你也是相识的,他可能是想要去你府里跟你叙旧。” 叶昆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可是我没看见五皇子啊。是谁说看到五皇子进了我府里?是谁说看到我还带着个麻袋?” 说完,他“锵”的一声拔出尚方宝剑,对着魏国公就走了过去。 “说!是不是你诬陷我?” 魏国公看到叶昆敢上殿,就已经确定这家伙疯了,哪还敢跟一个疯子赌他会不会杀人? 他吓得赶忙跑去殿前武士身后。 “不……不是我!” 叶昆又转头看向杨俅,“老杨!该不是你吧?” 杨俅的速度更快,马上窜到另一个殿前武士后面。 “陛下,救命啊!” 梁玄帝本来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清晰,可现在却被叶昆搅和得如同一碗浆糊。 “叶昆,你把剑收了。否则朕现在就收回!” 叶昆气呼呼地将尚方宝剑插回剑鞘,狠狠地瞪了闵清风和杨俅一眼。 “玛德!要是老子知道你们在陛下面前嚼舌根,老子回头坑死你们!” 梁玄帝无语了。 这叶昆就是个奇葩。 不过现在他真是很好奇,叶昆究竟想要来说什么。 “叶昆!你把刚才要说的事情讲给朕听。” 叶昆一拍脑门儿,“诶呀!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这一拍不要紧,离他近一点的闵清风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以为这浑人又要犯病了。 紧接着,叶昆绘声绘色地把他编好的故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昨天回家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府中大开杀戒。 跟他同行的赵飞雪和郑费带人一起去绞杀贼人。 不过在他的描述下,赵飞雪和郑费的人虽然能镇压闯进镇国公府的贼人,但为首的楚霸天却是把赵飞雪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他不顾众人的白眼,梗着脖子说自己凭借多年来潜心苦练的一阳指,一指洞穿了楚霸天的胸口。 后来担心有人报复,他就带着府里所有人去了叶家城南的别院避风头。 包括梁玄帝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楚霸天可是个凶名在外的恶徒,皇城司已经追捕多年。 死在他手下的朝廷高手不计其数,最终竟然死在叶昆的一阳指下了? 梁玄帝实在听不下去叶昆满嘴跑火车,赶忙摆了摆手,“收了神通吧!你说的事情属实?”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还用说?” 他对着梁玄帝竖起中指,还勾了勾,“陛下请看,臣的一阳指可是经过姑娘认证,不不不,是经过实战认证的,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包括梁玄帝在内,所有人都不禁地学着叶昆的手势,勾了勾。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好像也练过这门本领。 梁玄帝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好像还练了很多次。 他用力翻了个白眼,表示严重鄙视叶昆这种不要脸的行为。 刚要说话之时,赵怀安和赵飞雪急匆匆上殿。 “臣,参见陛下!” 赵怀安声若洪钟地说道。 “赵老将军,今日缘何姗姗来迟啊?” “启奏陛下,臣的孙女昨晚在镇国公府巧遇一伙贼人。后来经过拷问,知晓这些人乃是一名朝廷通缉的要犯楚霸天笼络的江湖人士。 他们是受人指使,想要趁着天黑,将镇国公府满门屠戮。 得知他们剩余人等的藏匿地点之后,臣带着孙女将余党五百余人全部斩杀。” 梁玄帝猛然皱了皱眉,“五百余人?这……这岂不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一股私兵?要造反不成?” 闵清风赶忙出班。 “陛下,臣觉得此事有蹊跷。若是要屠戮镇国公府,为何不倾巢而出?” 赵怀安瞪了一眼闵清风。 “你懂个屁!若是几十人的队伍在街上行走,还可以认为是某家的护院。若是五六百人,他们只要一出现,五城兵马司就会出兵将他们拦下!” 闵清风虽然现在对事情了解并不算多,但他知道赵怀安是跟叶战天一伙的。 所以现在赵怀安说什么,闵清风就必须要反对什么。 “呵呵,赵将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袒护叶昆谋害皇子的事实吗? 否则为何五百多人没有任何活口?” 第51章 博弈开始 “赵老将军,你如何解释?” 梁玄帝此时也认为赵怀安有包庇叶昆的嫌疑。 赵怀安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还冲着梁玄帝挑了挑眉毛,表示有些事情不能在这里说。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启禀陛下,那些人都是死士,战败之后,不愿束手就擒,全都畏罪自杀。” 此言一出,闵清风朗声笑道:“哈哈哈,赵老将军的说辞恐怕难以服众,恐怕是要替叶昆开脱吧?” 杨俅赶忙出列,“陛下,赵将军跟镇国公关系密切,想要包庇世子叶昆也是情理之中。 但如今五皇子曾经去过镇国公府乃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如果叶昆不能给出五皇子的下落,就说明他跟五皇子失踪有关。” 梁玄帝感觉现在自己脑袋越来越乱,自己这儿子还能好端端就消失了? 还有赵怀安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单独说这件事? 正在这时,叶昆“啪啪啪”拍了几下脑门。 “诶呀!你们都逼我!我要犯病了!” 闵清风“噌”的一声,退出去五六步。 赵飞雪赶忙上前拉住叶昆的胳膊。 “你别激动啊!我帮你证明。” 说罢,她对梁玄帝跪拜,道:“陛下,我是跟叶昆一起回去的,还有郑费也可以作证,叶昆并没有见过五皇子。” 正在这时,郑费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匆匆跑上金銮殿。 “陛下,臣可以给叶昆作证。当时我们是一起到镇国公府的,而且去了就看到贼人在镇国公府作乱。之后,我爹怕我办事不利,他陪着我跟赵老将军一起去围剿贼人老巢。” 闵清风赶忙冲着丽妃递了个眼色。 丽妃马上哭得死去活来。 “我的皇儿啊!母妃没办法替你主持公道了,那些人沆瀣一气,就是要害死你啊!呜呜呜……” 闵清风也擦了擦眼角,带着哭腔说道:“陛下,他们一定是串通一气,切勿听他们一面之词啊。” 语落,青竹党人跪下一大片。 “臣等恳求圣上严惩叶昆,以及包庇叶昆之人。” 梁玄帝此时心中七上八下,本就是五皇子的事情,现在又演变成了党争。 不过这次他确实认为叶昆有重大嫌疑。 毕竟李霆是他的儿子,如果皇子出事之后就这么不了了之,将来岂不是谁都能无视皇权了? “叶昆!朕知道赵将军跟你家私交匪浅,所以赵老将军的话,暂时不能作数。” 叶昆苦着脸说道:“我……还有证人,就是……就是不太好在这说。要不……陛下先退朝,咱爷儿俩到后面借一步说话?” 听叶昆吞吞吐吐,梁玄帝龙颜不悦,当即驳斥道:“朝堂之事不存在言不入六耳之说,你若有证据,便当着大家的面说来就好。” 杨俅冷哼道:“我看他就是想要强词夺理。” 叶昆面色为难地一跺脚。 “唉……这是陛下非得逼着我说的呀。” 梁玄帝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吧,朕头疼!” 叶昆刚要开口,闵清风朗声说道:“陛下,事到如今,叶昆依旧有恃无恐,无非是因为镇国公长久以来居功自傲,藐视皇权。 如若他随便拿个阿猫阿狗当证人来欺瞒陛下的话,臣恳请陛下将叶战天和叶昆爷孙二人一同治罪,一整朝纲。” 梁玄帝早就看出来闵清风和杨俅等人是想要借助皇子失踪的事情对叶家做文章。 不过叶战天几十年的边关经营,确实是他的心头大患。 虽然叶战天一向表现得忠于皇室,但毕竟是个手握重兵的权臣,他始终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心里也是左右摇摆不定。 如果这次李霆的事情果然跟叶昆有关系,就相当于是叶家跟皇室彻底决裂。 这样的话,就必须以雷霆之势将叶家连根拔起,否则很容易引起朝堂动荡。 想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叶昆!如若你不能找出让朕相信的人证,朕今日便治你之罪!” 此言一出,群臣心中不禁动容。 看来皇帝这次是要下决心针对镇国公了。 就连赵怀安都心头一惊,没想到梁玄帝这次居然做得如此露骨,已经不掩饰他对叶家的敌意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昆身上。 叶昆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马上摆出一脸苦瓜脸。 “唉……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妈疼,有爷爷爱。我叶昆从小爹妈为了大梁出征,身死他乡。两个哥哥刚一崭露头角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就剩一个爷爷了,这么多年还聚少离多。我叶家咋就这么倒霉?” 一番话让朝堂上很多同情叶家的人心中一阵动容。 是啊,叶家为了大梁付出太多,就剩下这么一个独苗,现在看来也保不住了,就连老镇国公可能也要被牵连。 一时间,朝堂上平时保持中立的大臣跪倒一片。 “叶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镇国公更是古稀之年仍旧披挂上阵杀敌。臣等恳请陛下三思啊!” 梁玄帝心中起了波澜,但刚才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现在收回来,岂不是落得个出尔反尔的名声?以后如何能震慑朝廷? “事关皇室血脉,朕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此事与镇国公府无关,朕自然不会让忠臣蒙冤!众爱卿平身,退到一旁。” 皇帝已经发话了,群臣也只能叹息着起身退回两边。 叶昆马上说道:“陛下,如果能证明我真是一回家就遇到贼人,就请陛下可怜我家老头子这些年在边关缺兵少粮,让他多招点兵,多给点粮食吧。” 大家都知道梁玄帝近年来为了控制叶战天的兵权,边关战损都不允许补充兵员,但朝廷的理由都是冠冕堂皇。 不过梁玄帝现在也不担心,因为证人的分量够不够,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朕……允了!” 叶昆心中暗爽。 这特么都是你自找的! 闵清风已经压不住嘴角,连赵怀安这种人的证词都不能作数,叶昆今天死定了。 “叶昆,希望你那阿猫阿狗的证人出来之后,不要贻笑大方!” 叶昆眯着眼睛,用手点指闵清风,“老王八蛋!不用你现在闹得欢,一会儿就让你拉清单!” 闵清风冷冷地笑了笑,“呵呵,好好好,老夫等着你。” 见状,殿后的李清婉柳眉微蹙,俏脸一凝,赶忙在佩儿耳边说了几句。 佩儿匆匆忙忙地往后宫跑去。 第52章 “批斗会”变“鹊桥会” “叶昆,你还有什么可以自证清白的证据,现在马上拿出来。” 梁玄帝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叶昆一脸为难地说道:“好吧,那我就说了。能证明我确实是刚一回府就遇到贼人的证人就是……咳咳咳……就是……咳咳咳……” 梁玄帝气得翻了个白眼,“叶昆,你有完没完?快说,到底是谁?” 叶昆叹了口气,“是你逼我说的!我的证人就是……建文公主!”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 就连梁玄帝都愣了一会儿。 “叶昆,休得胡言!” “不信就把公主叫过来问问啊。我和她一起坐着凤辇回去的,到了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里面那些家伙在杀我府里的人了,也看到那个叫楚霸天的人。 我担心她的安全,所以让她回宫了。不然的话,她昨天晚上就跟我一起,呃……我是说就在我府里睡了。” 群臣此刻一个个都把脑袋垂到胸口,就连喘气都不敢,生怕引起梁玄帝的注意。 这……这是我能听的吗? 梁玄帝直接懵了个大圈,“这……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端庄的身影款步走来。 “父皇,叶昆所言不虚。儿臣昨日去看皇城司审案之后,觉得叶昆断案思路清晰,很有见解,于是便想跟他探讨一些断案的问题。 在镇国公府门前就看到牌匾坠地而碎,于是便跟着进去看了一眼。 到现在,儿臣还心有余悸,昨夜梦魇不断。不知儿臣这个证人算不算够分量?” 闻听此言,梁玄帝瞬间感觉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 要说证人的分量,皇女的分量谁能说不够? 丽妃知道这个时候闵清风和杨俅都不敢出来指责李清婉,只能靠她自己了。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请陛下解惑。” “讲!” “臣妾愿意相信建文公主之言,但却觉得事情有悖常理。刚才叶昆居然说他跟建文公主同乘一辇。 莫说我大梁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即便是寻常百姓也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吧?怎会如此荒唐?” 闵清风马上出列,道:“臣也百思不得其解。” 梁玄帝看向李清婉,“婉儿,你怎会行事如此荒唐?难道是想要包庇叶昆?” 李清婉现在心里恨不得把叶昆生吃了。 这个死混蛋! 我好心救你,你居然拖我下水,非说我跟你同乘一辇干吗? 你给我等着! “父皇,儿臣……” 没等她说完,叶昆来到李清婉身边,说道:“婉婉,你别不好意思了。这事儿早晚都得让我老丈人知道,不如实话实说了吧。以后你跟诺敏不分大小,行不?” 百官一个个目瞪口呆,额头青筋直冒,老脸憋得通红。 一辈子为官,早朝不知道上了多少次,这次算是把一辈子没遇到的事儿都遇到了。 李清婉的俏脸一阵青红皂白,嘴角不停地抽抽,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以为自己主动站出来替叶昆说话,那家伙就能积点阴德。 没想到这个不要逼脸的泼皮嘴里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朝堂上所有人看着李清婉居然对叶昆的话都不反驳,心里都开始一阵翻腾。 这又是啥情况? 那纨绔前几天才在朝堂收了号称北狄第一美女兼才女的诺敏公主,现在又把大梁第一美女兼才女也给收了? 美女收割小能手? 郑费在旁边都要哭了,都是纨绔,人家那纨绔咋就玩儿得这么明白呢? 梁玄帝更是觉得一阵心绞痛。 前几天还幸灾乐祸北狄公主这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现在轮到自己家的花插进去了。 而且说不定还是他亲手插进去的。 李清婉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之后,压低声音说道:“叶昆!你别太过分了!” 叶昆摆出一个小人得志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你是愿意当我媳妇,还是愿意让我把你通知我李霆的事情说出去?” 李清婉气得娇躯一颤,“你……你就不怕日后我报复你?” “嘿嘿,日后的事儿就日后再说呗!” “你无耻!” 看到两人嘀嘀咕咕,梁玄帝急了。 “婉婉,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叶昆压低声音,“媳妇,是你解释还是我解释?” 诺敏咬碎银牙,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文武百官听了这首诗之后无不震惊。 “公主不愧为大梁第一才女啊!” “是啊,这首诗的意境乃是吾等终生不可企及的呀。” 李清婉认命地苦笑一声,道:“父皇,叶昆倾慕儿臣,这首诗就是他为儿臣所作,当日刘能副统领也在场。 儿臣亦倾心于他的文采,佩服他断案如神。昨日,他向儿臣表白心迹,故而儿臣与他同辇而行。” 梁玄帝的脸色铁青,嘴巴来回张开好几次,不知道说什么。 所幸的是,自己闺女刚才还没说已经答应叶昆,不然这脸可就丢尽了。 叶昆赶忙说道:“我与公主情投意合。我叶家世代功勋,绝不辱没圣恩,请陛下成全!” 百官之中不乏已经有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都是为官多年,还是头一次感觉上朝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巨大的信息量,把cpU给干烧了。 原本是针对叶家的批斗会,咋就变成了鹊桥会了呢? 朝堂安静了,这个时候,群臣谁也不敢乱说话。 梁玄帝打死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皇女的婚事自然需要从长计议,朕会慎重考虑此事,退朝!” 现在他一秒钟也不希望呆在这里,一定要回去好好想想。 “陛下,刚才您不是说我只要能证明,你就让我家老头子招兵买马,还给粮草吗?” 梁玄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刚才嘴真欠! 闵清风赶忙说道:“陛下!此事本就有蹊跷,不如等查明那些贼人的身份再说。” 梁玄帝心里感动得不行,赶忙点头,“对对对,查清楚之后再说。” 李清婉白了一眼叶昆,“坏蛋!你的阴谋也没得逞!” 叶昆压着嘴角,冲她挑了挑眉毛,“媳妇,你咋知道的?” “你!!!你还有后手?” “嘿嘿嘿,日后我都告诉你!” “滚!” 正在这时,殿下匆匆走上来一人。 “陛下,臣有本奏!” 第53章 云州太守,安排上了! 来人正是鲁国公郑天齐。 梁玄帝一阵头疼,有气无力地说道:“爱卿不是一直都在养病吗?今日缘何上殿?” “陛下,郑费夜里说是要去跟赵将军剿灭贼人。臣担心他太年轻,经验不够,故而随行。 期间,臣与赵老将军发现了一些端倪,但由于事关重大,臣让赵老将军先上殿汇报情况,臣留在现场做后续调查。” 梁玄帝眉毛一凝,“爱卿可是有所发现?” 郑天齐从怀中拿出一物,握在手中,不肯示人。 “此物乃是臣和赵老将军一起从被清剿的贼人首领身上搜出来的,请陛下过目。” 刘春急忙迈着小碎步下了台阶,将东西拿在手里的那一刻,他身子颤了一下。 百官都在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梁玄帝接过此物之时,同样打了个激灵,良久无语。 叶昆看时机差不多了。 老子这龙国总军部作战参谋的脑袋瓜子要是连你都摆弄不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赶忙往前迈了一步。 “诶呀!到底是啥呀?给我看看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想要弄死我!” 刘春一个劲儿地冲着叶昆挤眼睛,让他别乱说话。 叶昆将脑袋有坑的节奏控制得淋漓尽致,完全就当作看不明白。 “刘公公,你眼睛咋了?” 刘春气得翻了个白眼,把脑袋扭到一旁。 梁玄帝脸色铁青,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 “既已查明五皇子失踪与镇国公府无关,朕自当信守承诺。镇国公麾下编制可招满,并从即日起增加五万编制,除正常粮草配给之外,每月饷银追加两成。 至于公主的婚事,朕会跟皇后商议。” 百官面面相觑。 这个博弈的结果,是任何人都没预料到的。 不但没把叶家当成牛鬼蛇神给批判了,反而让叶家得了天大的实惠。 要不是梁玄帝还在那坐着,赵怀安都差点高兴地蹦起来。 丽妃愣了一会之后,歇斯底里地喊道:“陛下!霆儿现在下落不明,怎可轻易放过叶昆?请陛下给臣妾做主!” 梁玄帝压了压情绪,避免自己一怒之下把丽妃给斩了。 刘春服侍梁玄帝多年,自然明白他的心意,马上冲着旁边的小太监递眼色。 小太监马上去架着丽妃离开了金銮殿。 闵清风和杨俅的表情比吃了两坨大的还难看,不过此时他们也不敢再说话。 梁玄帝气呼呼地看着文武百官。 “还有要出来说话的吗?” 听了这话,大家都缩了缩脖子,任谁都能看出来梁玄帝现在正憋着气,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就在梁玄帝打算退朝之时,一道悲愤交加的声音传来。 “陛下!臣的女儿被叶昆掳去,请陛下为臣做主!” 李清婉鄙夷地瞪了一眼叶昆,“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都没影响世子的雅兴啊!” “嘿嘿,别吃醋,就是提前搞一个贴身丫鬟,以后好伺候你。” “本宫吃你的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现在李清婉觉得整个大梁脸皮最厚的男人,叶昆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梁玄帝心中一动,这可能是今天找回面子的唯一途径了。 “叶昆!你昨夜强抢陈爱卿的女儿陈娇,你可知罪!” 叶昆双手一摊,“我跟娇娇是自由恋爱,老陈非得棒打鸳鸯,所以我才去把娇娇给接过来。” 陈志大声喊道:“你放屁!什么自由恋爱?你就是耍流氓!” 梁玄帝怒声说道:“叶昆,你身为皇城司统领,理应遵纪守法。今日朕便将你的官位罢免,你可服气?” 叶昆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自然不服!我就知道老陈肯定倒打一耙,所以上殿之前,我把娇娇带来了。” 不多时,陈娇低着脑袋,诚惶诚恐地走上金銮殿,“噗通”跪倒在地。 “陈娇,参见陛下!” “朕且问你,那叶昆是否强行将你掳走?” 陈娇面色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厉声喝道:“没听见陛下问你话呀?是不是还想挨收拾?” 陈娇娇躯一颤,谁看了都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啊……别别别!陛下,他……他没有!都……都是我自愿的!我们是自由恋爱,情投意合。真的,我……我不……不撒谎。” 紧接着,她冲着陈志磕头。 “爹爹,女儿已经……已经……呜呜呜……请爹爹原谅女儿。” 陈志瞬间老泪纵横。 百官见状纷纷对叶昆指指点点。 梁玄帝马上也明白了。 这不就是叶昆直接把人家的生米给做成了自家的熟饭吗? 得! 白忙活了。 看样子,陈志家的闺女已经逃不出叶昆的五指山了,就算硬让叶昆把陈娇送回去,这辈子恐怕也嫁不出去了。 “陈爱卿,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陈志当即顿足捶胸,表示他已经完全没脸继续在京城立足了,还不如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算了。 梁玄帝只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了。 杨俅顿时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陛下,陈大人为官政绩颇丰,是难得的好官!既然事已如此,不如让陈大人外放个地方大员,继续为国效力,也能让他眼不见为净。” 叶昆心中暗笑,“老王八蛋,给你画条道,你还真就跟着走啊。看来你着丞相跟我着参谋比起来可差远了。以后慢慢收拾你!” 梁玄帝现在只想赶紧退朝,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陈爱卿,朕有意放你去做一地之首,念及你多年为国劳心劳力,朕可以让你自己选择。” 陈志先是瞪着叶昆,恶狠狠地说道:“叶昆,你今日送给我陈家的屈辱,我他日定当百倍偿还!” 他又看向陈娇,“我与你的父女情分一刀两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他再次对着梁玄帝跪倒。 “陛下,臣请求去云州做太守!” 此言一出,梁玄帝心里一阵翻腾。 云州乃是大梁补给北线边境的必经之路,如果真有一个跟叶家有仇的人坐镇,将来是一步随时可以掣肘燕州的好棋。 难道这就是因祸得福? “丞相,你乃是百官之首,有没有什么意见?” 能顺利把陈志赶走已经达到了杨俅的目的,现在又有个给镇国公添堵的机会,杨俅已经有些兴奋得压不住嘴角了。 “臣觉得陈大人完全有能力担任云州太守一职。” 叶昆却挠了挠后脑勺,把耳朵贴近李清婉的嘴边,“啊?媳妇,你说啥?啊?好好好!” 李清婉啥也没说,心里气得快炸了,压低声音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昆马上大声说道:“陛下,此事不可啊。公主说……不不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陈志对我心生怨恨,他要是在云州做太守,还不处处掐我家老头子的脖子?” 梁玄帝皱眉看了李清婉一眼,怪她不懂事,然后笑着对叶昆说道:“朕相信陈爱卿的人品。退朝!” 说完,他也不等太监来搀他,马上逃也似地起身离开金銮殿。 叶昆冲着李清婉挑了挑眉毛,“媳妇,咱回家呀?” 李清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个泼皮!本宫好心好意让雪儿提醒你。你可倒好,竟然用这件事情威胁本宫!” 叶昆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话也不是这么说呀!你昨天装晕跑路,想要赖账,我还没说啥呢。再说了,论文采,我的诗词天下无双,论武功,我的一阳指独步天下。就问这种盖世英豪,你喜不喜欢?” 李清婉努力保持自己的优雅,可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你是真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楚霸天肯定是雪儿杀的。而且我五哥也是你杀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叶昆一脸委屈地叹了口气,“唉,女人怎么都这样啊?明明喜欢,偏偏说不爱!还有啊,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你倾心于我,你要是将来跟了别人,我就在京城到处贴大字报,说你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始乱终弃……诶呀妈呀,轻点!” 没等叶昆说完,李清婉一脚踢在叶昆小腿上,转身就要走。 叶昆龇牙咧嘴地上前拉住她,低声说道:“别走啊!叫一声夫君,我马上告诉你,刚才鲁国公交给我老丈人的东西是什么。” “你!!!登徒子!” “嘿嘿,就问你叫不叫!” 李清婉气得花枝乱颤,银牙几乎咬碎了,颤巍巍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不过她也确实好奇刚才那个改变了梁玄帝想法的东西是什么。 “这家伙,还真是会拿捏人心。” 片刻后,她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声若蚊蝇地吐出两个字,“夫君!” 叶昆笑着说了几个字之后,李清婉眸子一缩,“这……” 看着叶昆跟李清婉窃窃私语了几句之后便离开,郑费笑盈盈地凑了上去。 “哥,你就是我亲哥,真牛逼,连建文公主都能拿下。” 叶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干啥贱兮兮的?有屁快放?” 郑费挠了挠圆滚滚的肚子,嘿嘿笑道:“哥,为啥我爹把那块进宫的牌子给陛下之后,陛下马上就变了个人似的?” 叶昆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你下次出门的时候好歹把脑子带上吧。那是五皇子发的入宫腰牌,在贼人首领身上被搜出来。你说别陛下应该咋想?” 郑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咋想?” 本想转身就走,可郑费这家伙是出了名的粘人,叶昆只能耐着性子说道:“这说明那五六百的贼人就是五皇子的私兵。从先祖夺嫡之战以后,皇室明令禁止皇子养私兵。如果被发现,罪同谋反! 而且如此一来,相当于是皇子要杀我,就算皇帝也肯定不愿意背这个骂名,明白啦?” 郑费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哦,好深奥啊!不过还是昆哥对我好,我爹揍了我一晚上,也没给我解释。以后我就跟昆哥混了。” 叶昆嘴角抽了抽,吐出一个字,“滚!” 李清婉刚一回到后宫就发现昨日陪她出宫的那些宫女和太监,包括佩儿都不在。 她拍了拍自己颤巍巍的胸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父皇果然把他们都叫走问话了,幸亏我让佩儿赶紧回来对口供。” 她刚要回寝宫,就听到有人喊她。 “公主殿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第54章 编瞎话 叶昆刚一出皇宫,冯冲便迎了上来,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我已经安排了卢飞带三十个兄弟去府里做护卫了。卢飞的忠诚度绝对没问题,我可以用脑袋担保,另外那三十个兄弟也是多年来知根知底的。”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我让你查田彪的卷宗,有没有什么收获?” “嗯……这个案子当初就是徐良一个人负责的。我们几个御捕都没参与。田彪在牢里被割了舌头,现在已经被折磨得不人不鬼。 我查了一下,田彪睡的那个女人以前是个窑姐,后来年龄大了,就在自己家里做些皮肉生意,在田彪被定罪之后,她就离奇死了。所以现在想要翻案是很难的。 上个月,徐良以田彪在大牢里辱骂陛下为借口,跟刑部提交了斩首的文书,已经批下来了,就在明天清晨处决。” 叶昆嘴角抽了抽,“这帮人还真特么不要逼脸!舌头都没了,还告他骂皇上?这事儿当初还有谁经办?” 冯冲嘿嘿一笑,“您知道徐良就行了,剩下那些小鱼小虾都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叶昆用力拍了一下冯冲的肩膀,“田彪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今天晚上,怜香院,十个,随便挑!” 燕州,黑虎关军营内。 “哇呀呀!抬老子的刀来!老子要回去杀了那个小畜生!” 叶战天气得胡子翘起来,用力拍着桌子。 吴凯赶忙安抚道:“大帅息怒,世子不但保住了两千万石粮食,还赢了北狄十万匹战马,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狗屁!我还不知道那孬孙几斤几两?他能赢得了那北狄第一才女?这明摆着就是北狄的诡计! 现在北狄三皇子哈努就在关外虎视眈眈,搞不好就会给了北狄一个出兵的借口!” 吴凯叹了口气,“唉,刚才那个北狄国师莫贺也当真是欺人太甚,居然以黑风谷外的三十万大军威胁大帅。 只不过虽然那三十万大军也是浮夸,但我们现在全军编制长期减员,未曾再招募。现在已经不足十五万。 若真是开战的话,恐怕于我大梁不利。不如大帅写信让世子将那北狄公主送回去吧。末将可以领命回京护送北狄公主。” 说完,他偷偷看着叶战天的表情,但始终都看不出什么。 叶战天却突然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老子跟北狄人打了一辈子,那孬孙居然在京城直接拿下了北狄公主。 正好那京都好人家的姑娘都没人愿意嫁给他,让这北狄公主给我叶家开枝散叶也不错。听说那诺敏还是北狄第一美人啊。 要是哈努哪个王八蛋敢打过来,老夫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跟他们死磕到底!” 见叶战天并没有让叶昆把诺敏送回去的意思,吴凯眼珠一转。 “大帅,刚才又接到飞鸽传书,世子在京城拿着御赐的尚方宝剑滥杀无辜,惹得京都百姓都怨声载道。末将担心这样下去会让世子树敌太多。不如您亲自回去跟世子好好聊聊。” 叶战天微微皱眉,“吴凯,你今天好像……” 话说一半,他叹了口气,“也罢,军中有你在,我也放心。等看看哈努那边的情况再说。对了,你马上去粮仓看看京城发过来的粮食。上次的粮食里面就掺了很多沙子,这次可不能再出纰漏了。 哦,对了,还有那些饷银不是也都入账了吗?赶紧去催一催,早点给大家发下去。” “是,大帅!” 叶战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榻上,全身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时精神也垮了下来。 “拼了一辈子,到底为了个啥?除了老百姓念几句好,现在内外受敌。” 他从柜子里拿出虎符,神色变得黯然。 “小兔崽子,老子认了!大不了就就用老子的命来换你下半辈子的平安。只要你能平平安安,老子死也能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朝堂那些王八蛋不都想要老子的虎符吗?呵呵,给你们!” 说完之后,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吴凯离开之后,马上回到自己房中,拿出纸笔,写了两张字条。 看着两只信鸽飞上天际,吴凯眼眸微眯,表情变得冷厉了几分。 “叶战天,这次不管是皇帝还是丞相,恐怕都想要让你死。这大帅的位子,也该换换人了。” 皇宫内院,御书房内。 梁玄帝头一次带着阶级斗争的表情,对李清婉呵斥。 “你身为大梁公主,居然做出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我皇室的颜面何存?你还与那叶昆私定终身,你对得起朕这么多年的谆谆教诲吗?” 被叶昆告知那些贼人手中有李霆发的入宫腰牌,李清婉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瞎话也早就已经编排好了。 “呜呜呜……” 一句话也不说,就是一个字,“哭”! 梁玄帝在朝堂本就死了一半脑细胞,现在被哭得脑瓜子嗡嗡的。 “别哭了!刚才父皇说话有些着急,你要是有委屈就跟父皇说说。” 李清婉止住哭声,哽咽道:“儿臣还不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才……才被叶昆欺负?” 梁玄帝顿时一惊,“婉儿,跟父皇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昨夜儿臣牵挂五哥,便差人去找到雪儿妹妹询问情况。雪儿妹妹知道事关重大,便连夜进宫。 当儿臣知道那些贼人乃是五哥所豢养,当时就去找父皇,可父皇当时……” 梁玄帝老脸一红,昨夜在香妃和几个美人身上奋力征战之后便吃了长生丹,然后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嘶……这么说叶昆、赵飞雪和赵怀安早就知道腰牌的事情?” “嗯嗯,赵老将军和鲁国公自然是想要维护皇室的声誉,但叶昆那个泼皮家里死了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有顾全大局的想法? 原本他是要直接上朝拿着腰牌来跟父皇理论的。如果这件事情被揭发,咱们皇室的颜面不存,而且说不定就能有其他皇子效仿,那个时候,我大梁必定风雨飘摇。” 梁玄帝不住地点头,“对对对,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走漏风声。难道是叶昆用这件事情要挟你?” 第55章 李清婉忽悠亲爹 李清婉梨花带雨地抽泣着。 “为了皇室的声誉,儿臣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梁玄帝将书案拍得山响。 “反了!反了啊!好你个叶昆,居然敢欺负朕的女儿!” 李清婉看火候差不多了,可千万不能让梁玄帝现在对叶昆动手,否则她的事儿肯定兜不住。 “父皇,您暂且息怒。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的确是五哥去镇国公府屠戮在先,无论谁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忍不下的啊。何况叶昆本来就是脑袋不正常的浑人。” 梁玄帝叹息道:“婉儿,真是苦了你了。诶?不对啊,朕的五皇子呢?莫不是被叶昆杀了?” 李清婉赶忙说道:“当时五哥并没有按照您说的那样直接去镇国公府稍微敲打一下叶昆。 儿臣猜测五哥因为叶昆对坑了闵清风和闵威的银子,还折了他们的面子,心生怨恨,所以才一出皇宫就把御林军甩开。 他去了豢养私兵之处,派出了几十人,想要去叶家寻仇,自己并没有跟着去。 只是他没想到叶昆回府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也没想到赵老将军和鲁国公会带人直接杀过去。” 梁玄帝越听越害怕。 “霆儿他……现在是生是死啊?” 李清婉安慰道:“父皇,你觉得大梁境内的官员,还有人敢杀皇子吗?雪儿说他们去绞杀五哥那些私兵的时候,看到有个人跟五哥很像,正在逃窜,赵老将军和鲁国公当即把追兵叫回去,并没有追赶。 我估计五哥是知道自己豢养私兵的事情兜不住了,所以想要跑路,先暂避风头。 既然事情已经被压下来,应该用不了几天,五哥就能回来。” 梁玄帝觉得李清婉的话很有道理。 天下之大,敢杀皇子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自己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哼!这个逆子!等他回来,朕一定严惩不贷!” 说完,他一脸愧疚地看向李清婉。 “可是……朕不能看着你被那个叶昆欺负啊。” 李清婉摇了摇头,“目前看来,父皇一定不能针对叶昆,而且还要好生安抚。 至于说婚事,您就更不必担心了。儿臣怎么可能委身于他?只是权宜之计罢了,等这件事情过后,儿臣自然不会承认。 不过最近儿臣还是要多跟他接触,争取能找到让他主动退出的办法。” 梁玄帝听得一愣一愣的。 对于这个女儿,他是特别的满意。 不但出落得亭亭玉立,掼压群芳,更难得的是才学出众。 如果不是个女儿身,将来必定是继承大统不二的人选。 “好好好,父皇听你的。以后叶昆那边的事情,就都由你来操办,是杀是留,你来拿主意。” 从御书房一出来,李清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混蛋!居然让本宫说了这么多谎话蒙骗父皇!” 佩儿赶忙迎了上去,“公主,咱们回寝宫吗?” 李清婉没好气地摇了摇头,“随我出宫,找那个泼皮算账去!” 此时,叶昆刚刚走进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霉味的皇城司大牢。 跟着冯冲进了下面一层的地牢之后,叶昆顿时有种想要吐出来的感觉。 这里的味道甚至还不如茅房。 “首长,这里的就是田彪。” 叶昆进了地牢之后,看到一个蓬头垢面,已经看不出模样的男人蜷缩在角落。 那男人破烂的囚服已经不能蔽体,裸露出来的双腿如同两根干柴。 叶昆记得田彪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在两百斤左右,两军阵前,无论马上还是步下功夫,都是让北狄闻风丧胆的存在。 可现在的田彪就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形容枯槁,全身散发着恶臭,看着就剩一口气了。 他记得小的时候,这位田叔叔只要回京城,必定去镇国公府,还给他带一大堆好玩的,好吃的东西。 那爽朗的笑声,如今犹在耳畔。 前世身为军人的叶昆,此刻心中一阵酸楚,不禁地想起了历史中那些含冤而死不瞑目的忠臣良将。 “田彪?” 叶昆试着叫了一声。 田彪身子微微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看到叶昆的那一刻,他的身子颤抖了。 “啊……啊叭啊叭……啊……啊……” 他试着站起来,可身子的虚弱,已经无法支撑起来。 叶昆看懂了田彪的心思,直接蹲了下去,一把将田彪抱在怀里。 “田叔,你受苦了!” “啊叭啊叭……呜呜呜……” 铁骨铮铮的汉子,战场上不知流过多少血,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如今他的眼泪如同泄洪一般涌出,全身剧烈地抽搐着。 过了一会儿,田彪突然想起什么,用力推开叶昆。 “啊叭……啊叭……” 看着田彪扯着囚服,叶昆知道田彪是说身上又脏又臭。 “呵呵,我小时候应该骑在你头上拉过屎吧?” 田彪愣了一下之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憨憨地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看着略带着几分凄惨。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情绪变得低落了几分,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叶昆摇了摇头,“别特么瞎琢磨!我来了,你就死不了!放心吧,今天就接你出去。” 说完,他凑过去,再次给了一脸懵逼的田彪一个熊抱。 冯冲提醒道:“首长,为了今天的计划顺利,咱们最好不要逗留时间太长。” 叶昆拍了拍田彪的肩膀,“外面见!” 出了大牢,叶昆的脸色阴沉得要命。 这大梁是真烂透了,朝堂上忠义之士没有话语权。 梁玄帝性格上刚愎自用,管理上自以为是,不好好考虑如何发展壮大己身,只是一味玩那套所谓的权衡之术,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殊不知这大梁早就已经被把持在别有用心的门阀世家手中。 亲小人,远贤臣,这种皇帝就是个傻逼。 最近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先把老头子身边的钉子给拔了。 再世为人,唯一一个与他骨肉情深的老头子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闪失。 “老冯,我现在需要一个最好的大夫。” “京城最好的医馆就是广誉堂,我现在就去请大夫?” 一听到广誉堂,叶昆忽然想起鲁灵儿的腿就是在那里看的,还说一万两银子就能治好。 如果那大夫的医术果然搞明的话,即便多花些银子,也要让他去给老头子看看病。 “广誉堂?行吧,今天务必把先生弄去我家。” “保证完成任务!对了,我今天早上遇到吴卫了,可能是我派人去他衙门打听情况被他察觉了。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儿。” 叶昆笑了笑,“你找人盯着他,不用太避讳,最好能让他轻易发现。看看他什么反应。” 叶昆刚到办公室,石田就跟了进来。 “哎呀,首长,您办公室外面的牌子又换新的了?” 叶昆嘿嘿一笑,“一哥办公室,咋样,这名字帅不?” “威武霸气,又能凸显出首长的大智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 没等石田拍完马屁,叶昆朝他屁股踹了一脚。 以石田的本事,这一脚压根儿连他一根毛都沾不上,可没办法啊,根本不敢躲,硬生生地挨了一脚。 “嘶……好疼啊,首长果然武功超绝,我对首长的敬仰犹如……” “滚犊子!都是老子玩儿剩下的。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 石田摆出一副苦瓜脸,把最近从叶昆那里得来的一万多两银票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首长,这些银子,我不要了。以后您发的银子,我都不要。只求您能不计前嫌,给口饭吃就行。” 第56章 好像有搞头! 叶昆看了看桌上的银票,又看了看石田。 “啥意思?” 石田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首长,我知道您已经派卢飞去我家附近踩点了。我家里有八十岁老母常年卧床,两个兄长以前抓盗贼的时候,一个被砍断了腿,一个被刺瞎了双眼。 我老婆跟人跑了,家里有个五岁的儿子。这些都是我的软肋。我的确做过对您不利的事情,您无论怎么对付我都行,千万不要伤害我家人啊。” 说完,石田就开始不停地磕头。 叶昆叹了口气。 对于石田,他并没有特别生气。 立场不同而已。 当初石田一直都是梁玄帝安插在皇城司的暗探,他所做的也都是本职工作。 前世,叶昆曾经负责过谍报工作,管理过很多特工。 情况要比现在复杂多了,别说双面间谍,就是三面,四面,甚至更多面的间谍也不稀奇。 而且他也打听了石田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呵呵,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你是金牌御捕,还是陛下的暗探,我哪敢动你?” 石田嘴角猛抽了几下。 你不敢? 昨晚我可是看到你连五皇子都敢杀,京畿府尹家的闺女都敢抢,魏国公和丞相那些青竹党的人,你可一个都没放过。 跟他们那些人比,我就是个屁啊,杀我和我全家,还不是跟捏死臭虫一样? 想到这里,石田直接将腰刀抽出,架在自己脖子上。 “首长,只要您肯放过我家人,我石田愿意自杀谢罪。” 叶昆盯着石田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所有的微表情都显示出一种决绝的心态,石田没有撒谎,只要他点头,石田肯定会血溅当场。 “老石,你若诚心待我,我必保你家人平安和一世荣华。” 话音刚落,石田“嘭”的一声,把脑袋撞在地上。 “首长,以后我石田这条命就是你的。”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份血书递给叶昆,上面写的是他在街上遇到五皇子,因为不知道其身份,起了争执,将五皇子一刀砍死,并沉尸河底。 这算是他给自己做了一个小辫子交到叶昆手里。 看过之后,叶昆嘴角勾了勾,将纸搓了搓扔给他。 “吃了!” 石田懵了,“首长,您这是……” “玛德!当老子说话是放屁?” 石田不再犹豫,直接把那份血书吞进肚子里。 与此同时,他的眼眶红了。 他也在官场混迹多年,早就看穿了很多世间丑态。 刚才这份血书,无论交给任何人,都会藏起来,当作要挟他的把柄。 他想过很多种结果,唯独没想到叶昆会如此行事。 叶昆起身将桌上的银票拿起来,折好之后塞进石田怀中。 “起来吧!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石田觉得自己就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现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待叶昆也由之前的恐惧变成了敬畏。 刚才这些即便是装装样子,也足以说明叶昆是个有心胸的人,而且深谋远虑,并非目光短浅之辈。 这种人值得追随! “首长,我石田发誓,从今以后若有半点对不起您的地方,我全家不得好死!” 叶昆勾了勾嘴角,“你去我府里找管家福伯拉货。” 石田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心里已经大致猜出叶昆所说的“货”应该就是五皇子的尸体。 “保证完成任务!” 叶昆翻了个白眼,“完成个屁!我且问你,京城一带,哪一伙山匪最嚣张,民怨最深?” 石田毫不犹豫地说道:“鸡冠山!那伙山匪的势力是最大的,他们大当家的刘峰为人心狠手辣。附近的村镇都要定期给他交银子,否则他们就会下山屠村,屠镇,甚至有一次还攻打过附近的县城。” 叶昆顿时皱眉,“草!这么嚣张?一伙土匪居然敢在京城周边攻击政府机关单位?” “嗯嗯,几年前,鸡冠山被一群山匪占领,可一直都很本分,没闹过什么事情。但去年开始,听说他们的头头都换人了,以前那些好像都被杀了。 现在为首的叫刘峰,是个高手,他手下的四个巡山寨主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据说现在山上已经有两千人了。从那时候开始,鸡冠山就四处打家劫舍,肆意妄为,很是嚣张。 官府几次都要围剿,但最后都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了。” 叶昆摩挲着下颚,脸上满是玩味之色,“有点意思了!看来这鸡冠山不简单。你今天务必把详细资料查清楚,今晚就给我汇总一下。” 本想着做个祸水东引就完事儿了,不管梁玄帝信不信,都算是给了个交代。 现在听了鸡冠山的事情,突然感觉这些山匪肯定有来头,否则朝廷怎么可能放纵一支攻击过县衙的山匪继续横行? 以后岂不是会慢慢发展成一支反抗朝廷的军队? 他凭借敏锐的嗅觉,感到这里好像有搞头。 如果是被叶昆底对势力扶持的山匪,借着这个由头歼灭就好。 如果是可以利用的资源,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 石田连声应承。 叶昆嘿嘿一笑,“老石啊,你说有人慌不择路逃出城,会不会正巧遇到鸡冠山的土匪?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要是抢了值钱的东西,会不会到城里的当铺换成银子?” 石田在脑袋里面消化了一下,凭借多年混迹官场的经验,马上就理解了领导的意图。 “这种情况很正常啊。我马上就可以安排。” 叶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唉,五皇子现在失踪了,陛下肯定处于忧虑之中,我等身为臣子,必须要替陛下分忧啊。” 石田斩钉截铁地说道:“请首长放心,我石田这次一定不辱使命!” 叶昆摆了摆手,“去吧!” 正在这时,门开了。 “大人,公主殿下非要……” 一个铁牌巡捕还没说完,李清婉已经带着佩儿闯了进来。 叶昆摆了摆手,“下次再遇到我媳妇过来,不许拦着。” 此言一出,那铁牌巡捕吓得打了个激灵,怯生生地左右看了看。 叶昆在石田耳边说了几句。 石田听完之后连连点头,“小的明白!” 说完,他把那个愣在原地的巡捕拎着脖领子出了办公室。 呛啷~! 佩儿的长剑出鞘。 “叶昆,你屡次轻薄公主,信不信我豁出性命也要杀了你这个登徒子!” 叶昆夸张地露出一脸惊恐之色,往后退了几步。 “别别别啊,你杀了我倒是不要紧,但你要是死了,我就算下了黄泉也会伤心的呀!” 佩儿自小跟着李清婉在宫中长大,什么时候听过这种骚话? 此刻,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心脏砰砰乱跳。 明明知道叶昆是在调戏她,可为何现在有种自己被别人呵护和心疼的感觉。 “你!!!” 一时间,她娇喘连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清婉气得一跺脚,“叶昆!你好大胆子,现在连本宫的人都敢调戏!”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后悔了。 这家伙有什么不敢的呀? 连自己这个公主都敢调戏,更何况是一个贴身侍女了。 叶昆嘿嘿一笑,今天这大美妞儿来得正好,不好好利用一下都对不起她来的这个时机。 他赶忙上前用袖子把椅子擦了擦,还用嘴巴吹了吹,又用手指在上面蹭了一下,还满意地点了下头,表示上面很干净。 “公主殿下请坐!” 知道在这件事上跟叶昆越纠缠就越不清楚,李清婉气呼呼地坐了上去。 “叶昆,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我是好心好意让雪儿去提醒你一下。你可倒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居然……居然说出那种话!” 叶昆却一边不以为然地嘿嘿笑着,一边倒茶。 “嘿嘿,公主殿下,我老丈人那边是不是都安排明白了?” “那还用问?啊……你个混蛋!谁是你老丈人?你老丈人是北狄皇帝!” 叶昆厚着脸皮笑了笑,“好啦!这么大人了,还跟着吃飞醋!以后你们不分大小,行了吧?” 李清婉被叶昆气得脑袋都已经开始短路了。 “叶昆,你混蛋!她凭什么跟我……啊啊啊……你讨打!佩儿,给本宫杀了他!” 第57章 被忽悠“醉了” 呛啷~! 寒光一闪。 长剑这一次在佩儿手中开始有些抖动。 “叶昆,你……你别逼我,赶紧给公主认错。” 叶昆嘿嘿一笑,隔空对着佩儿亲了一下,“木~嘛~!还是漂亮温柔的佩儿心疼我!” “你!你讨厌死了!” 佩儿手里的长剑抖得越来越厉害。 李清婉气得抬手在佩儿脑门上戳了一下,“死丫头!早晚被他把你身子骗了!” “啊……这……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佩儿一阵脸红心跳,说话的时候,脑袋已经垂到高耸的胸脯上了。 在宫里这么多年,人际圈子其实很小,接触的男人寥寥无几,更没有哪个男人当面说她漂亮温柔,突然有个男人死皮赖脸地说一大堆骚话,她已经感觉自己破防了。 叶昆把茶杯递给李清婉,“媳妇,喝茶!” 向来宠辱不惊的李清婉,此刻已经按耐不住那颗即将暴走的心了。 “叶昆!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许叫我媳妇!咱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叶昆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哦,知道了,媳妇!” 李清婉感觉自己重重的一拳打在一团棉花上,心里有气就是发泄不出来。 她仪态尽失,赌气般地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喝下去。 叶昆顿时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呃……你……” 下一秒。 “噗” 李清婉将一口烫嘴的热茶喷在叶昆脸上。 “烫……烫死了!” 她气急败坏地起身,对着叶昆就是一顿粉拳交加。 “打死你这个坏蛋!你气死我了!” 李清婉从来没练过武,那小拳头打在叶昆身上,也就比挠痒痒的劲儿大一点。 佩儿看着都嘴角直抽抽。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 李清婉终于打不动了,“噗通”一声坐回椅子上,娇声呵斥道:“倒茶!” 叶昆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呵呵,公主牌的花露水,味道还不错呢。” 说完,不等李清婉反应,他赶忙笑着倒满一杯,“媳妇,这次的水温可以了。” “滚!” 现在李清婉也不愿意继续跟这泼皮掰扯称呼的问题了,反正也没外人。 主要是她实在觉得太累了,心累啊! 叶昆嘿嘿一笑,“媳妇,你到底找我是来干啥的?” 此言一出,李清婉顿时愣住了。 是啊,我来找他干嘛来着? 都被这泼皮给气忘了! “哦,对了!我跟父皇说了一些话,你得替我把话都给圆上!” 听完李清婉的所有叙述之后,叶昆都愣了。 “啧啧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媳妇,不用圆了,咱俩想一块了,而且跟事实差距不大。” 李清婉也愣了一下。 “啊?你也是跟我想的一样?” 叶昆清了清嗓子,背负双手,脑袋仰起四十五度。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清婉刚才还焦躁的情绪,此刻顿时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一点心醉的感觉。 这泼皮居然出口就是佳作? 没办法,文艺青年都很容易沉醉。 此刻,她眼中的叶昆好像也没那么泼皮,没那么令人憎恶了。 “你……你说你要是不那么混蛋的话该有……” 话说了一半,李清婉突然觉得后面的没法说了,再说就把自己给卖了。 “你这两句并不完整,还……还有吗?”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咱俩现在的关系本来就不完整啊。啥时候完整了,这首诗就完整了。” 李清婉没招了。 不能再跟他掰扯了,别到时候再把自己搭进去。 “算了,我还想问你,我五哥到底……” 她并没有去问赵飞雪,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叶昆。 她并不想把事情往将军府那边引导,毕竟赵怀安也是为数不多的忠臣良将,大梁现在很需要这种人。 叶昆不停地叹气,还一个劲儿地嘬牙花子。 “唉,这……我哪知道啊?我真没看见过你五哥。老赵头不是说围剿私兵的时候看见他了吗?而且还放了他一条生路。” 知道叶昆这家伙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李清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个坏蛋,到现在还跟我装神弄鬼。要是再跟我藏着掖着,以后我在父皇那里就不帮你兜着了。” 叶昆嘿嘿一笑,“媳妇,这里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看你先回宫里,到时候有消息了,我自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清婉突然觉得叶昆似乎很想尽快摆脱她。 臭坏蛋,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怕让我知道的事情,想甩开我?做梦! 想到这里,她淡然一笑,道:“你不是喜欢我吗?干嘛这么着急让我回去?本宫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至少要感谢一下吧?” 叶昆刚才故意表现出想要李清婉离开,就是要达到这个效果。 “嘿嘿,佳人相伴,夫复何求啊?醉仙楼,我请!” 李清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少装了!那醉仙楼现在就是你的产业。” “嘿嘿,媳妇,还真是啥都瞒不住你啊。” “滚!” “好嘞!” 临出门的时候,叶昆告诉卢飞,让他派人跟着,还要负责来回传递消息。 今天就等着让李清婉自己发现李霆的线索。 再加上石田那个皇家暗探。 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培养多年的暗探,梁玄帝这次肯定会打消所有疑虑。 醉仙楼。 掌柜刚才就接到皇城司巡捕的传信,知道新东家一会儿要来这里招待贵客。 醉仙楼的大厨全都忙活了起来,各式各样的拿手招牌菜肴纷纷准备上。 最豪华的雅间内,李清婉对一桌子的美食并没有太大兴趣。 宫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是个实打实吃过见过的主儿。 “唉,看来你的醉仙楼也不过如此,酒无好酒,菜无好菜。” 叶昆眼珠一转,“我有好吃的,你敢吃不?” 李清婉轻蔑一笑,“只要你敢吃,本宫有何不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名伙计端着托盘,两只眼睛通红,还流着眼泪,走了进来。 伙计将几个小碟子摆在桌上的那一刻,李清婉和旁边站着的佩儿顿时感觉眼睛有点睁不开,还凝聚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这是什么?” 伙计擦了一把眼泪,躬身说道:“这是我们醉仙楼用来腌制泡菜的一种佐料。” 伙计刚出去,就听到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还有搏斗的声音。 “你特么给老子消停点!草!你还敢咬老子?” 旋即,叶昆怀里抱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东西跑了进来。 “媳妇,新鲜的,快吃!” “哐当”一声。 一条将近一米长的大鱼被拍在桌子上。 后面上来两个厨子,直接把那条大鱼按住。 李清婉哪见过这个?当即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佩儿甚至已经将长剑拔出来,生怕这个大怪物伤到李清婉。 叶昆指着大鱼的脑袋,“来来来,把它给我弄死。” 厨子杀鱼自然是在行的,刀背用力敲上去,大鱼虽然还没死透,但也没刚才那么欢实了。 “还等啥?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两个厨子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将这条大鱼分成三段。 二人合力将其中一段的鱼皮切下,鱼肉切成片,在几个盘子里面摆出了精美的造型之后,将剩余的两段大鱼抱走,按照叶昆的要求,放在冰上。 伙计上来重新换了桌布,桌上只留下鱼片。 李清婉纵然吃过见过,也没经历过这完整的过程。 刚才看厨子切鱼片的时候,那大鱼还在动呢。 “叶昆,你这是让本宫做茹毛饮血的野人吗?” 第58章 吊住女人的方法 刚才叶昆出去的时候,本想去后厨找一些比较稀奇的食材,毕竟他前世也是吃过见过的,现在来忽悠一下封建社会的小公主,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可刚一下楼就看到几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旁边摆了一个很大的木桶,里面有一条很大的鱼。 掌柜摆了摆手,“张顺,三十两太多了,这鱼以前你们也送过,虽说比较稀罕,但做出来也不怎么好吃。最多十两。” 皮肤黝黑的张顺一脸为难地说道:“掌柜,这鱼要是死的,五两我都认了。您可知道我们兄弟打上这条鱼,又活蹦乱跳地运到您这里花费了好些力气呢。您给二十两吧。” 叶昆凑上去一看。 嚯! 鲑鱼,也就是三文鱼。 乖乖,大梁境内居然还能搞到这种鱼?而且还是活的? 他直接掏出二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张顺当时就愣了,看了看叶昆。 这富家公子脑袋坏了吧? “呃……公子,太多了,我要三……不不不,二十两就行。” 叶昆指了指三文鱼,“还能搞到吗?” “能!但是这鱼不好搞,也就是我们村的人知道地方。” 叶昆笑了,“以后你就专门打这种鱼。按照五两一斤的价格,醉仙楼有多少就要多少。” 张顺吓了一跳。 算下来,这一条鱼差不多就是八十多两银子。 对面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说疯话,他们渔村恐怕就要走上致富的道路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掌柜的。 掌柜马上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我们醉仙楼的东家。你还不赶紧谢谢东家?” 张顺如梦方醒般地看向叶昆,“公子,我……” 叶昆摆了摆手,“先别着急谢我。我出价这么高,只有一个要求。你们那里的这种鱼,以后只能卖给醉仙楼,如果我发现你卖给别人,呵呵,你去打听一下我叶昆的人品吧。” 听到叶昆这个名字,张顺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噗通”一声跪倒。 “世子大人,小的绝对不会把鱼卖给别人。如果您发现的话,就跟上个月您杀那一家十八口一样,可以杀了我全家。”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草!草!草啊! 那些编瞎话的人平时真就没点别的事儿干了?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有这种恶名,现在对张顺也算是一种震慑。 叶昆吩咐一名银牌密捕跟着张顺回村里,把他们渔村里面的事情都给搞定,全村必须统一口径,又给了一千两银子的定钱。 张顺承诺,最多三天,肯定再送来至少一条。 这才有了现在桌子上面的三文鱼刺身。 “媳妇,开始吧!” 李清婉喉咙蠕动了几下,“这……这是生的,怎么吃啊?” 叶昆夹起一块鱼肉,放进芥末里面沾了沾,然后放进嘴里。 “嗯……好吃,好吃!你不是说我敢吃,你就敢吃吗?” 李清婉求救的目光看向佩儿。 佩儿苦着脸往后缩了缩,“公主,奴婢现在已经有点想吐了。” 李清婉顿时将公主的气场释放出来,“你还是不是本宫的好姐妹?” “啊……可……唉……” 佩儿最终无奈叹息了一声,闭着眼睛,把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她并不知道吃了芥末之后不能用嘴大口呼吸。 下一秒。 “咳咳咳……咳咳咳……辣!辣死了!” 佩儿不停地咳嗽着,趴在桌子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清婉心里觉得很愧疚,轻轻拍了拍佩儿的肩膀,“佩儿,你没事儿吧?” 好长时间,佩儿缓过来了,弱弱地说了一句。 “好……好吃!” 说完,她抹着眼泪,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这一次,她明显聪明多了,只是用鼻子轻轻呼吸。 李清婉懵了个大圈。 这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哭成那样了,还往嘴里塞? 叶昆夹起一块鱼肉,趁李清婉没留意,直接塞进她的小嘴里。 “呜呜呜……” 叶昆用手捂住她的小嘴,“冷静!用鼻子慢慢呼吸。” 按照叶昆所说,李清婉忍着辣根的味道,虽然也流出眼泪,但,不得不承认,那鱼肉香香的味道和嫩滑的口感让她顿时味蕾大动,有些欲罢不能。 紧接着,五盘鱼肉,被李清婉和佩儿给全都吃光了。 佩儿甚至都开始在盘子上找那些碎肉了。 “叶昆,这……这东西真好吃!” 李清婉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叶昆坏笑着指了指空盘子。 “以后还想吃吗?” 李清婉很认真地点头,“嗯嗯,想吃!不是还有好多吗?拿上来呗!” 她的话语中已经有点恳求的意思了。 叶昆心中暗笑。 公主又怎么样? 果然不论哪个时代的女孩子,都是吃货。 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胃,其实女生何尝不是? “你也真是的,这鱼可是一年都不见得能抓到一条的。好歹你也给我老丈人带回去点啊。” 李清婉已经完全不计较“老丈人”的称呼了,连连点头,“嗯嗯,我……我现在就带回去给他,你快准备一下。” 叶昆嘴角抽了抽,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眯着眼睛说道:“是不是想着直接回寝宫,关上门,跟佩儿来一顿大餐?” 李清婉顿时有种被拆穿的感觉,“啊……你……你干嘛那样说人家?人家到时候肯定会给父皇留……留一些的。” 叶昆撇了撇嘴,“我信你个鬼!估计就是留一块鱼骨头吧?” 李清婉嘟着嘴,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哼!还说喜欢人家呢!一条破鱼而已,那么小气!” 叶昆算是看出来了,宫里长大的女人,绿茶味道是天生的。 就刚才李清婉那小表情,简直没sei了。 “放心吧,肯定让你带回去,我都已经吩咐好了,那些鱼在冰上保鲜呢。调料也都配好了。” 正在这时,卢飞探进脑袋,冲里面谄笑着点了下头,“首长,有事儿跟您说。” 叶昆出去之后不长时间就重新回到雅间。 “媳妇,你今天吃了这么多,得散散步,不然很容易长肉肉。咱们去街上逛逛。” 李清婉没反对,反正今天还能再吃那条鱼,想想就开心。 两人如同普通人一样,走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也许是因为心情特别好,李清婉没有了公主的架子,更像是一个邻家小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平时她出宫也最多是坐在马车上往下面瞥一眼,这么近距离跟街边摊贩接触,还是第一次。 叶昆拿着一串糖葫芦,放在李清婉嘴边,“吃一颗!” 李清婉以前就看过街边的糖葫芦,说实话是挺馋人的,可是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去买这种东西吃? 现在总算有了机会,她不由分说就咬了一口,马上被酸得流口水。 “嘶……酸酸甜甜,好好吃啊!” 她再次咬了上去,可叶昆也在同一时间咬了上去。 “呜呜……” 眼睁睁看着两人嘴唇碰了一下,旁边的佩儿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那双卡姿兰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圈。 “公……公主……” 第59章 霸总套路 李清婉嘴里咬着半个糖葫芦,整个人都麻了,双手捂着红得发紫,且已经滚烫的脸颊。 “叶……叶昆,你……你大胆!” 萱儿此时很识趣地把身子转向旁边,低着脑袋,一个劲儿地问自己,“这……这是我能看的吗?” 叶昆却委屈地摊了摊手,“第一个已经给你了,谁知道你那么贪嘴,还想抢第二个呀!” 他心里却在为刚才自己恰到好处的时机把握暗暗叫好。 严丝合缝,毫无违和感,连他自己都快相信这就只是凑巧了而已。 李清婉捂着脸,扭到一旁,公主的尊严必须要维护一下。 “你……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父皇!” 正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皇城司都统大人吗?” 叶昆扭头一看,身后是闵威带着十几个家丁。 “呵呵,怎么,这么快就把上次的教训给忘了?” 闵威看了看叶昆身边只有一个捂着脸和一个把脸扭到一旁的姑娘,并没带护卫,顿时心里有了底气。 刚才有人传来消息,说叶昆正带着青楼姑娘在逛街。 报仇! 这个想法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今天一定要狠狠修理一下叶昆! “叶昆,今时不同往日。你要是不想挨揍,现在就跪下来给我磕头,我可以让手下揍你揍得轻一点。” 叶昆马上摆出一副很警惕的样子。 “你……你别欺负人!我今天带姑娘出来逛街,给点面子!” “啧啧,逛街呢?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能跟你在一起?你也就是个色狼,配你的自然是野鸡!哈哈哈!让我看看,是哪个青楼的姑娘?” 话音未落,闵威的手已经冲着李清婉抓去。 李清婉从指缝里看到了闵威,但今天本就是便装出行,而且还跟叶昆刚才不清不楚,本来想着闵威赶紧滚蛋,也就算了,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出口就把她堂堂大梁公主说成了野鸡。 她刚才红得发紫的俏脸,此刻已经被气得煞白,不等闵威的手抓过来,她便将双手放下来。 “你刚才是在说本宫?” 她的语气冰冷得仿佛可以冻结整个空间一样。 闵威脸上邪祟的笑容顿时凝固。 建文公主? 草啊!她怎么会跟叶昆在一起,还搞得那么暧昧? 完蛋了! “公……” 没等他把“主”字说出口,李清婉冷声喝道:“掌嘴!” 佩儿娇俏的身影一闪而至。 “啪啪啪……” 一连串堪比连珠炮的巴掌落下。 闵威的惨叫声不断。 一个家丁见状就冲了上来,“卧槽泥马的,知不知道……” 没等他说完,佩儿单手持剑,一道寒光闪过。 这个冲上来的家丁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噗通”一声栽倒。 别看佩儿几次都不敢杀叶昆,但面对这种狗腿子,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 其余家丁顿时慌了神,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主子被那个仿佛杀神附体的漂亮姑娘反复扇耳光。 不知道打了多少耳光,闵威的脑袋比猪头还大,最后口吐鲜血,直接晕倒在地上。 家丁这才缓过神儿来,“杀人啦!快来人啊!” 刚喊了一声,卢飞带着二十多人冲了上来,将那十几个家丁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叶昆对着闵威裤裆又跺了几脚,原本躺在地上装晕的闵威疼得再次嗷嗷惨叫。 叶昆意犹未尽地在闵威脸上蹭了蹭鞋底,“再特么跟老子面前装逼,老子就用刀给你切了!” 闵威忍着疼,不住点头,“嗯嗯,多谢义父手下留情!” 叶昆心中暗笑。 这傻逼还真是容易上当。 刚才还担心他来的时候时机不对,一旦在第一时间认出李清婉就不好了。 没想到老天爷都不庇佑他这只傻鸟。 现在带李清婉去买礼物的理由算是充分了,毫无违和感,还顺便又收拾了闵威一顿,爽! 叶昆笑盈盈地来到李清婉身边。 “真是不好意思,让公主殿下受惊了。走!带你去奇宝斋,珠宝首饰随便挑!算是我的赔礼。” 李清婉压了压嘴角。 即便是公主,对这些东西也是没多少免疫力的。 心情也马上好了很多,而且突然觉得叶昆是个很懂女人心的家伙。 “嗯,本宫就给你这次机会。” 临走的时候,叶昆从闵威怀里掏出了一万多两银票,“嘿嘿,你没意见吧?” “没……没意见!义父要是觉得不够,孩儿回家再给你拿两万。” 叶昆一脸清高的表情,撇了撇嘴,“切!老子是那种贪财的人吗?十万两银票送到我府上就行,不然我就去宫里,跟我老丈人告状!” 闵威吓得一激灵,“没问题!孩儿现在就去!” 步行了半盏茶的工夫,叶昆三人来到奇宝斋。 叶昆看到奇宝斋对面一个面馆门口的位置,石田身穿便装,坐在那里,对他点了下头,表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李清婉只是听说过奇宝斋是京城最大的珠宝行,但她还从来没进去看过。 她的珠宝首饰全都是由内务府调配的,还有就是梁玄帝赏赐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挑选的余地。 如今来到奇宝斋,那令郎满目的珠宝,让李清婉的眼睛都开始冒金光了。 叶昆在霸总电视剧里面也是学到了很多牛逼的桥段,现在他完全不慌。 李清婉在柜台前面认真地看着。 虽然看到好多喜欢的首饰,但作为一国的公主,她自然要表现得大方得体,仪态端庄,喜怒都不形于色。 从头到尾,她都没把自己看到心仪珠宝的欣喜表露出来,想要等着下次自己偷偷溜出来的时候疯狂购物。 现在感觉之前太亏了,女人就应该是这种生活嘛。 就在她把整个奇宝斋的展示品都看完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叶昆这家伙不是挺懂女人心的吗?我倒要看看,刚才一言不发的情况下,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佩儿低声问道:“公主,那家伙说要送您礼物,您打算让他送什么?” 李清婉淡淡道:“本宫会稀罕他送的东西?” 口是心非了一句之后,她转头想要看看叶昆在干什么。 可她却看到掌柜的和几个店里的伙计好像要盘点库存一样,正把所有的珠宝都拿了出来,开始往盒子里面装。 只见叶昆拿着一个金镶玉的步摇来到李清婉面前。 “这个是你看了三次的,应该是你最喜欢的。” 李清婉突然觉得芳心乱跳。 这个金镶玉的步摇无论做工还是款式,都称得上是佳品,也是所有珠宝当中,她最中意的。 这家伙居然观察这么仔细? “好吧,本宫就笑纳了。” 叶昆又笑着拿出了一串南海珍珠项链,上还搭配了红玛瑙和蓝宝石,富贵优雅,又不显得俗气。 “这是你连着看了两次的。” 刚才李清婉的芳心动了,现在她的芳心有点乱了,小鹿一样乱跳。 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被他观察到了吗? 他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样? 哼! 他家里还有个诺敏呢,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后我可一定要压着那个女人。 刚想到这里,她的俏脸突然红透了。 诶呀,我……我都想了些什么呀? 哼!本宫怎么会看上这种纨绔呢? 刚一伸手将项链接到手中,掌柜的和几个伙计抱着大大小小的盒子,笑盈盈地走过来。 “这位小姐,这些珠宝已经被公子都买下来送给您了。是小的给您送去府上,还是您让下人带回去?” 李清婉诧异地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叶昆却皱着眉头,脑袋一歪,还扬了扬下颚,语气霸道地说道:“看什么看?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你管不着!” 李清婉赶忙捂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 跟这些珠宝的价值无关。 主要是她这辈子都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那是一个女人被男人宠到天上的感觉。 而且那种霸道的样子,你说应该生气吧,还生不起来,你说喜欢吧,心里还感觉怪怪的。 即便她是天之骄女,享受过无尽的荣华富贵,但她这辈子从来都没体验过这样被一个男人肆无忌惮,而且还有些霸道的宠溺。 女人的内心都是柔软的,谁不希望有一个依靠?又有谁不希望被男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特别是李清婉这种一直对外界表现出强势的女人,内心更是渴望被爱的感觉。 “这……我……我……叶昆,你……这是要干嘛呀?”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语无伦次的时候。 叶昆自然知道自己的霸总泡妞大法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带着一脸酷酷的表情,一步步逼近李清婉。 李清婉怀揣着乱蹦的小鹿,一步步向后退去。 “嘭”的一声,她的后背撞在墙面上,退无可退。 叶昆伸手在李清婉秀发旁支撑着墙面,一脸霸道的表情,缓缓贴近。 “女人,从今天开始,你这一生当中所有喜欢的东西,只能由我送给你!那些珠宝盒子,我已经让人写好编号,你每天早起打开一个。” 两个人的脸距离太近了,李清婉甚至已经感受到叶昆灼热的呼吸。 此刻,她的大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只是下意识地不停点头,“嗯嗯,我……我明白了!” 叶昆的唇瓣不停地逼近,李清婉往日那种公主的气场早就碎了一地。 被破防的她,娇躯微微颤抖,心里如同一团乱麻。 叶昆用灼热的气息不断地冲击着李清婉的灵魂深处,他的大脑也在飞速旋转,最终觉得还是应该再加把劲儿。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听到这一句,李清婉那颗文艺青年的心再次醉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两人的唇瓣相距不到五公分的距离,互相之间甚至已经感应到对方的渴求…… 第60章 “线索”隆重登场 “掌柜的!我这有个好东西,你给估个价!” 一个身材短粗,一脸横肉,还是个独眼龙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将一块玉佩放在柜台上。 这糙汉子的声音贼大,把整个奇宝斋都给震得有点往下落灰。 刚才培养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气氛,被这“狮吼功”直接打碎了一地。 李清婉也清醒了过来,赶忙弯腰低头,从叶昆的腋下闪身躲开。 叶昆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么好的机会,眼瞅着就搞定大梁最得宠的公主了,而且还是个可以参政的公主。 将来叶家的开枝散叶,还有宏图大业啊! 草!草!草啊! 他扭头瞪了一眼对面门外的石田。 石田也看出来自己安排的这个家伙有点太没眼力见儿了,赶忙贱兮兮地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不停地偷偷作揖。 李清婉躲在佩儿身后,不停地拍着自己颤巍巍的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突然间,掌柜故意提高声调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寨主,这的确是好东西啊,看着像是宫里面的。您是从哪儿得来的呀?” “草!你特娘的哪那么多屁事儿?昨天夜里巡山的时候,我在山下遇到一个有钱的公子哥。 那逼货还说自己是皇子,哈哈哈!笑死个人!怎么,你还想要去报官?信不信我现在一刀砍了你?” 李清婉的眼神突然一凝,聚焦在那块玉佩上。 “啊……这……这是五哥的。” 震惊之余,她赶忙喊道:“佩儿,将他拿下,要活口!” 佩儿长剑拔出,寒光闪过。 那短粗的汉子见状却一点都不惊慌。 他从怀里掏了一下,对着佩儿洒出一团白色粉末。 佩儿掩住口鼻之时已经晚了,不到一个呼吸,“当啷”一声,长剑落地,佩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那汉子也顾不上玉佩,扭头就跑。 李清婉刚要往前追的时候,叶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把她的脑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口。 “那是蒙汗药,憋住气!” 李清婉在叶昆的怀里感受着强有力的心跳,男人的心跳。 今天她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现在她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扑腾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粉末尘埃落地。 叶昆轻轻拍了拍李清婉的后背,“是不是很享受?” 李清婉缩了缩脖子,一副小女人含羞带怯的模样,轻轻咬了咬朱唇,娇嗔道:“你好讨厌!” 叶昆现在倒是没心情发展这种支线感情任务,赶忙蹲下去将佩儿抱起放在柜台上。 “掌柜,快去拿凉水!” 不多时,掌柜拿来一盆凉水。 叶昆用湿布擦拭佩儿的俏脸。 卢飞提前就告诉他,这种蒙汗药,只要用凉水就可以解了。 果然,佩儿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她擦拭的叶昆。 她赶忙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啊……你……”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我?要不要给你来个人工呼吸,外加心肺复苏?” 虽然没听明白,但佩儿也觉得那些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顿时羞得俏脸绯红。 李清婉赶忙拉住佩儿的手,“我一直看着呢。你刚才中了蒙汗药,是他把你救过来的。” 佩儿赶忙红着脸,翻身从柜台上下来,对着叶昆盈盈一拜,“多谢世子!” 叶昆嘿嘿一笑,“不用谢,以后反正都是一家人。” 李清婉原本积累的那些好感,顿时化作一脸的黑线。 不过现在她还是关心刚才的事情,赶忙找到掌柜。 “你刚才叫那人三寨主?你认识他?” “他以前经常过来卖一些珠宝,算是这里的常客,让我叫他三寨主就行。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鸡冠山的巡山寨主,已经报官了。官家让我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尽量拖住他,然后找机会通知官府。 可我也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李清婉将玉佩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确认是李霆的东西。 短暂思考之后,她拉着叶昆来到一旁,语气凝重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刚才这些是不是你安排的?” 叶昆满脸无辜的表情,双手一摊。 “我一个纨绔,也就是安排一下泡妞的事儿还算在行。再说了,我怎么会认识那种山匪啊?” 李清婉很郁闷地晃了晃脑袋。 直觉告诉她,叶昆这家伙说的话不可靠。 但她心里却很愿意相信这事情跟叶昆没关系。 她一把拉住叶昆的胳膊,“你现在跟我进宫见父皇。” 叶昆赶忙甩开她的小手,“我才不去呢。这事儿,他本来就怀疑我。” 李清婉想了想,叶昆说的也有道理。 “你通知醉仙楼,让他们把那条鱼给我带上。我现在就回宫。”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 “媳妇,你是想用我的鱼去收买我老丈人吗?” 李清婉没好气地用手戳了一下叶昆的脑门儿,“你呀!那张嘴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我这不也是为了回去帮你编瞎话的时候,让父皇心情好一些吗?” 叶昆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 “还是媳妇疼我!等过几天,我再弄一条鱼,行不?” “啊?你不是说一年也不一定能抓到一条吗?” 叶昆撇了撇嘴,“那是对别人!老子媳妇爱吃的话,就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老子也没问题!” 这次听到“媳妇”这个称呼,李清婉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油嘴滑舌,整天就用这些小聪明骗女孩子。我讨厌你!” 说完,她拿着玉佩,转身就走。 叶昆赶忙喊道:“媳妇,晚上回家里住不?” 李清婉脚步一顿,嘴角吊起很高,没有转身,语气尽量压得很平淡,“到时候再说喽!” 奇宝斋外面几个便衣的小太监和宫女进来,将所有包装好的珠宝搬走。 看着李清婉一行人离开,叶昆给掌柜的扔下五十万两银票。 “你问问东家,现在店里的珠宝都没了,五万两,这奇宝斋如果卖的话,去我府上找小六子。” 掌柜的连连点头,恭敬地把叶昆送出店门。 叶昆出门就告诉一个铁牌巡捕去通知醉仙楼。 他加快脚步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停了下来。 很快,石田在巷子口的位置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被跟踪,他也走进巷子,来到叶昆面前。 “首长,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第61章 埋伏、埋伏、再埋伏 “刚才那个真是鸡冠山的三寨主?” 叶昆觉得那个男人虽然一脸横肉,但身上的匪气不足。 石田谄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首长。那个家伙是城郊五里村的泼皮,跟画像通缉的三寨主很像。”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看来这个石田的脑子还是很活泛的。 不过刚才从李清婉的话里,叶昆感觉到那个大梁第一才女这次回宫之后必定在原有的事实上进行一些艺术加工。 如果石田现在去跟梁玄帝汇报情况的话,很可能把事情给说岔了。 现在还不能让李清婉知道石田已经倒戈的事情,所以不可能让他们二人对口供。 “老石,你不要进宫,用传书的方式,把刚才的事情,简短说明即可,千万不要说细节。” 石田原本准备了一大堆需要跟梁玄帝汇报的话术,听到叶昆这样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无条件服从,马上开始准备按照叶昆的方法给梁玄帝汇报。 天色渐晚,从皇城司出来之后,叶昆独自一人行至一处偏僻之处,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感应,这是他前世在战场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一种直觉。 他感觉附近有人正在盯着他。 “出来吧!” 随着他一声喊,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出现在他面前。 蒙面人手持一柄带着寒芒的钢刀,眼神冒着杀意,一步步向叶昆靠近。 叶昆打量了一下对方,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我应该叫你吴卫还是卫平?” 蒙面人脚步一顿,眼神充满疑惑。 “叶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观察很敏锐,思维也很缜密。只不过这些都改变不了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事实。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败类。” 叶昆无奈地叹了口气,“为啥呀?你们都说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证据呢?” 吴卫冷声道:“我只说我看到的事情,你用鲁明的性命相要挟,逼迫鲁灵儿委身于你!是也不是?” 叶昆点了下头,“嗯嗯,不错!但人家鲁灵儿愿意啊。管你屁事?” 吴卫冷哼道:“休要狡辩!昨日,你的鹰犬将陈大人的千金掳走,是也不是?” 叶昆再次点头,“嗯嗯,不错!但是人家陈娇愿意啊。关你屁事?诶?这句话我刚才好像说过啊。” 吴卫眸子一眯,钢刀直指叶昆,“陈大人是京城少有的好官,是我所敬佩之人,就因为你的所作所为,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远赴他乡。 京城少了一位好官,京城的百姓从此无处伸冤!这都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昆嘿嘿笑了笑,“看来咱们的确没啥好说的了。出来个人,给我揍他!”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柴堆窜出,直奔吴卫而去。 看到来人是冯冲,吴卫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中计了。 不过为时已晚,只能跟冯冲战在一处。 叶昆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刀光剑影的战斗。 “啧啧,真牛逼啊!要是在前世,这也只能是看玄幻剧的特效镜头才能看到的场面啊。他们都咋练的? 这是大宗师,还是武圣,还是武帝啊?最后能不能修炼出斗气化翼?还有异火没?” 过了一会儿,叶昆发现冯冲居然拿不下吴卫,两人虽然打得难解难分,而且双方好像都很克制,没出杀招。 叶昆没了耐性,大声喊道:“老石,出来!” 旁边不远处院墙内翻出一人,正是石田。 叶昆又喊了一声,“老卢,别特么装死狗!出来干活!” 旁边房顶闪过一道黑影,卢飞也加入了战局。 三个金牌御捕同时出手,吴卫这次确实招架不住,而且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叶昆!你好卑鄙!” 叶昆笑了,“呵呵,你是不是傻?你特么埋伏老子,老子就不能埋伏你?咋老子干这事儿就是卑鄙,你干这事儿就是高尚?” 吴卫被怼得一时间无言以对。 没多长时间,他脚下没留神,被卢飞一个扫堂腿给踢倒在地。 三人一拥而上,将吴卫控制住。 吴卫愤懑地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些金牌御捕居然以多欺少!” 三人听到这话,老脸不禁地红了起来。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还是比较要脸面的。 以多欺少这种事情,不论到哪去,都不是很光彩。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 “你们是不是傻?他特么一个高手欺负我一个弱鸡就行,你们三个揍他还有心理负担?不特么都是欺负人吗?” 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啊!吴卫,你别特么瞎扯淡!” 吴卫把头扭到一旁,哼了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皱一皱眉头,我吴卫就不是好汉!” 叶昆算是看出来了,这吴卫就是武侠小说里面那种满心家国情怀,想要凭借己身锄强扶弱的大傻蛋。 在叶昆看来,这种人的格局还是小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觉得猪身上的毛太黑了,不好看。你就把猪毛剃了,可等它再长出来,还是黑的。 就算你一狠心把猪给宰了,别的猪不一样是黑的吗? 就算你杀一千个贪官,继任的还是贪官。 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并没有什么卵用,只不过就是泄私愤的行为而已。 而且古往今来,这种人虽然心都是好的,也有着一副侠肝义胆,但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叶昆蹲在吴卫身旁,抬手接过卢飞的钢刀,架在吴卫脖子上。 “你招募的那五个捕快,应该是你的同门师弟,江湖人称逆世五魁吧?你把他们的藏身之处说出来,我可以在皇城司给你一个金牌御捕的身份。否则,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脑袋。” 吴卫闻言后,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叶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把他们送去安全的地方了。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来吧,你爷爷这脑袋送你了!” 话音刚落,叶昆抬手就是几个大比兜。 “卧槽!你特么还敢冒充我家老头子!” 就在叶昆“啪啪啪”地挥舞着巴掌之时,远处跑来五道身影。 “师兄,我们来救你!” 叶昆嘿嘿一笑,“吴卫,你的好师弟们都来了呀。本都统给你记上一功。” 吴卫一下子慌了,没想到五个师弟居然没走,反而还过来救他,叶昆刚才一个劲儿地扇耳光,原来是想要把师弟们都逼出来。 “你们快跑!这里有埋伏!” 话音刚落,周刚、马瑞、罗宇三名金牌御捕带着二十多人,已经将逆世五魁团团围住,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五魁还没等施展手段,便已经被刀斧加身,动弹不得。 吴卫眼中含泪,大声咆哮道:“叶昆狗贼!吾等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向你索命!” 第62章 还想杀我吗? 叶昆指了指冯冲,“你过去问问那五个家伙,谁愿意检举揭发同伙,老子不但不杀他,还给他官做。否则,就地正法!” 冯冲面露难色,“首长,他们……都是侠义之士啊。” 另外五名金牌御捕纷纷单腿跪地,抱拳道:“首长,他们杀的人都是些贪官,江湖上的人对他们很敬重,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能不能……” 叶昆起身对着金牌突击队一人踹了一脚,六人一声不吭。 叶昆揉了揉脚趾,“嘶……把老子的脚都踢疼了,你们是不是想要造反?” 冯冲赶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们追随首长,绝无二心。” 叶昆把手中钢刀往地上一扔,“既然没有二心,现在就过去,凡抗拒者,杀无赦。” 六人面面相觑,极不情愿地起身朝五魁走去。 五魁仰天大笑,道:“狗贼!要杀便杀,哪那么多废话!吾等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今日落入尔等狗贼之手,是苍天无眼。十八年后,我等又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来来来,杀了老子!” “来吧,老子等不及了!” 见状,吴卫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好好,师弟们,咱们黄泉路上不孤单!下辈子,咱们还是兄弟!一路走好!” 金牌突击队叹息着摇了摇头,冯冲无奈地道:“放心,我的刀很快,绝对没有痛苦。” 语落,冯冲将手中钢刀举起,“各位,一路好走!” 在场所有人都把眼睛闭上,不忍心看那六人惨死的一幕。 毕竟这些人都是江湖中的传奇,忠肝义胆,受人敬仰的汉子。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冯冲的钢刀被一支弩箭击中。 “啊?首……首长?” 所有人诧异地看向手高高竖起中指的叶昆。 “呵呵,我这一阳指果然又精进了,现在到了能够以气化箭的地步,就问你们怕不怕?” 冯冲嘴角抽了抽。 你是以为我们瞎吗? 刚才被你藏进裤裆里的是连弩吧? 不过职场的经验告诉他们,拍马屁的时机到了。 “首长神功盖世,一阳指独步天下,吾等佩服!” 叶昆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玛德,你们特么还真会拍马屁!” 说话间,他拾起钢刀,一刀割断吴卫的绳子。 众人震惊之余,他走到五魁身边,一个个将绳子割断。 吴卫和五魁懵了,金牌突击队也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 吴卫皱眉道:“叶昆,你又有什么诡计?” 叶昆也不回答,朝冯冲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 “啊?这……不行啊!我得保护您。” 叶昆摆了摆手,“老子有神功一阳指,还能怕他们几个兔崽子?诶?我让你找郎中,你找了吗?” “嗯嗯,广誉堂最好的郎中已经被我弄到您府上了。” 叶昆皱了皱眉,“以后多学点文化,啥叫弄啊?叫人听了还以为是绑架呢!你先带人回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们。” 冯冲缩了缩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能在心里吐槽,“当初不是你说的“弄”这个词儿的吗?” 叶昆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冯冲犹豫着点了下头,带人离开了。 吴卫和五魁看着皇城司的人全部离开,真的就只剩下叶昆一人。 “叶昆,你到底耍什么花样?是不是还有埋伏?老子……” 叶昆眸子一凝,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上去。 “闭上你的臭嘴!在老子面前还敢自称老子?信不信老子用一阳指废了你!” 虽然不知道叶昆哪里来的自信,可叶昆此刻已经跟之前判若两人,身上散发出一种自信且强大的气场。 这与武功、家世无关,那仿佛是一种自带的领袖光环,让人见了就有一种莫名的服从感。 就连五魁都愣在了原地。 吴卫皱着眉,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昆直接转身,背对着他们六人招了招手,“都跟上,别掉队!” 六人面面相觑,不过还是跟着叶昆一路向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城西一个规模不大的饭庄门前,叶昆停住了脚步。 伙计迎了上来,“几位爷,里边请!” “我叫叶昆!” 伙计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爷,您跟我来!” 伙计带着叶昆等人来到后院,推开一扇房门。 “大人,您的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身穿便衣的陈志快步迎出,躬身一礼。 “见过大人!”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 陈志发现了叶昆身后的几个人,他的目光落在吴卫身上。 “吴捕头?你也认识大人?” 吴卫一脸错愕的表情,好像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啊?陈……陈大人,您被叶昆抓来了?” 陈志面色一沉,“胡说!大人乃名门之后,为人行事光明磊落,岂是宵小之辈?尔等好大胆子,居然敢辱没大人的清白!” 师兄弟六人互相看了看,显然脑回路已经堵塞了。 在他们心里,陈志就是官场的一股清泉,少有的良心官吏。 可他刚才说的“光明磊落”真是在说叶昆吗? 叶昆招了招手,“进去再说。” 到了屋内,酒菜已经摆好。 叶昆刚坐下,陈志双膝跪在他面前。 吴卫等人顿时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叶昆瞥了一眼六人的样子,然后不紧不慢地看向陈志,“老陈,你这是干啥?下跪有瘾?” “大人,我今日得到消息。若非早朝之时,大人帮我摆脱困境,丞相已经准备派人将我除掉。现在我老陈可能已经凉了。 您的再造之恩,老陈铭记于心,从今往后,大人只要用得着,老陈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就算大人要与天下为敌,老陈也愿意鞍前马后。” 听了陈志表忠心,叶昆心里很满意。 这陈志无论的情商还是智商都堪称在线,把他放在云州,可以说是一步好棋。 “老陈,如果你想要带走陈娇,我没意见,毕竟一家人团圆才是最重要的。” 陈志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娇娇能有机会跟在大人身边伺候,是她的福分。还请大人收下她。 我这闺女在经商方面算是有点天赋,就是小时候让我惯坏了,您该怎么管就怎么管。如果将来她做得不好,大人可以将她逐出国公府。” 叶昆笑了笑,“知道了,以后先让她帮我打理生意。你起来吧!” 紧接着,陈志坐了下来,指了指吴卫等人。 “他们是怎么回事?” 叶昆笑着说道:“这几个家伙听说老子把你闺女抢了,又把你给逼走了,所以就趁着天黑,想要弄死老子,算是给你出口恶气!” 此言一出,陈志“噌”的一声站起来,挡在叶昆前面。 “大人,您先撤,我掩护!” 叶昆嘴角抽了抽。 “你掩护个屁啊!他们放个屁都能把你崩死!” “啊……这……你们不要误会大人……” 经过一番交谈,屋内众人全都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吴卫当年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欺压百姓,所以就开始游走于全国各地,只要听说哪里的官员该死,他就趁着天黑替天行道。 后来因为掀起了很大的波澜,不得不隐姓埋名,自己把脸给烫伤,在京城谋了个衙门的差事。 一段日子下来,他在京城看到的贪官污吏更多,正好他的五个师弟也来投奔他。 前一阵子开始,他们又开始重操旧业,只不过现在他们替天行道的时候,基本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砍脑袋。 多数都是制造成意外死亡的现场。 还有好多案发现场都是他们自己去勘察的,所以一直都隐藏得恨好。 这种方式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之所以这次选择简单粗暴杀掉叶昆,一方面是觉得叶昆把一个好官给逼得走投无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发现皇城司好像注意到他们了。 所以吴卫才将逆世五魁送出城去之后返回,打算杀掉叶昆就直接逃走。 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些皇城司的探子在跟踪的时候,全都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他很容易发现。 目的就是为了要让他铤而走险。 叶昆歪着脑袋,冲六人扬了扬下颚,“咋样?现在还想要杀我吗?” 第63章 暗影小组 刚才在听完了陈志的讲述之后,吴卫已经恨死自己了。 他可以不相信叶昆的话,但对于陈志的话,他还是百分百相信的。 这几年来,他在京畿衙门里面做事,对于陈志的为人很钦佩,勤政爱民,手下从来都不出冤案。 吴卫“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上,五魁也纷纷跪倒。 紧接着,吴卫居然放声痛哭了起来。 叶昆皱了皱眉头,一脸鄙夷地说道:“干啥呀?能不能别像个娘们儿似的?” 吴卫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大人,小的不知道您是个忍辱负重的真英雄,也没想到您居然品格如此高洁。 小的一想到您这些年来背负骂名,而且还不辩解,心中就难受至极。 大人每日在青楼看似寻欢作乐,实则内心必定苦不堪言。 您这种志存高远的真男人,与那些青楼花魁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必定都心如刀绞,痛不欲生,那种烟花柳巷岂能是大人留恋之所? 可大人为了天下苍生,不惜痛苦己身,宁愿背负骂名也要融入纨绔圈层,就是为了能够掩人耳目,待有一日能成就大业。此等精神让吾等汗颜。” 五魁马上齐声附和道:“大人高洁!吾等汗颜!”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即便脸皮厚如钢铁,此刻也不免微微有些发烫。 “呃……那啥……你不是说了吗?为了天下苍生,这点苦,我还是能吃的。” 陈志此刻把脸扭到一旁。 即便他现在认为叶昆不是凡人,将来必非池中物,但他压根儿不相信作为一个男人,在青楼跟花魁睡觉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男人嘛,即便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好色一点,只要取之有道,在这个社会是无可厚非的。 如今的社会,女人本就是男人的附属品。 叶昆把号称北狄第一才女的诺敏公主都搞到手了,今日朝堂上,大梁第一才女也悬了。 这些说明了什么? 说明人家叶昆有本事,随便换个普通人,能驾驭得了吗? 说不定脑袋早就搬家了。 此时,陈志心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人今天带这六个江湖侠士过来,应该就是想要收为己用的呀。我还不赶紧配合一下,岂不是让大人觉得我愚钝?” 想到这里,他赶忙说道:“大人雄才伟略天下无双,又是心系天下苍生,立志造福百姓之圣贤,尔等如今有何打算?” 吴卫“嘭”的一声将脑门儿狠狠砸在地上。 “小的乃一介武夫,如今遇到大人,乃是三生有幸。小的愿意追随大人,造福天下,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五魁也“嘭嘭嘭……”把脑袋砸在地上。 “吾等皆愿誓死追随大人。”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既然如此,以后你们六人就是‘暗影小组’。你们明日一早去衙门办理卸任手续,然后随时听我调遣。” 吴卫就像是找到人生目标了一样,激动得无以复加。 “大人,我等从此便是大人身边的影子,只要大人发号施令,吾等即便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 叶昆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短短几天,已经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高手,最起码能给他自己的存活率提高一些。 “嘶……老吴,你能打过冯冲吗?” 吴卫摇了摇头,“小的也不清楚。刚才我二人都没有发挥全力,我估摸应该在伯仲之间,他或许比我技高一筹。 但若是说悄无声息取人性命的话,我肯定要比他高明很多。 我出自血影门,本身就是个杀手组织。后来因为朝廷围剿,血影门大部分都死了。” 说到此处,他叹息一声,“唉,如果当初大师兄和小师妹也在的话,我们血影门也不至于这么惨。” 叶昆微微皱眉道:“你大师兄和小师妹很厉害吗?” 吴卫认真地点了下头,“大师兄不论武功还是暗杀之术,都是我们六人不能望其项背的。小师妹聪慧过人,暗杀之术,甚至连大师兄都自愧不如。” 叶昆点了下头,问道:“逆世五魁如何?” 吴卫脸上扬起一抹自信。 “我这五位师弟虽然单打独斗方面都逊色于我,但他们之所以叫五魁,就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师门传承的五魁阵法。 即便对手的武功高于他们,只要动用阵法,这大梁境内能击败他们的人并不多。” 叶昆虽然不明白什么阵法,但看过小说,上面那些七星剑阵、六合阵法、少林罗汉阵、仙女脱衣阵。 一想到仙女脱衣阵,叶昆心中就不禁地吐槽。 还以为是多么香艳的阵法,没想到是七个大美妞组合阵法去脱别人衣服。 既然他们精通暗杀之术,不如派去保护老头子,自己这边目前来说还相对安全一些,而且随时也有可以用的高手在身边。 一问之下才知道五魁还没有名字,一直都是用大魁、二魁作为名字,于是,叶昆让他们都姓叶,用福、禄、寿、喜、财作为名字。 暂时对外宣称是镇国公府的下人。 至于吴卫,现在就作为他身边的暗卫,随时待命。 叶昆给陈志交代了一下任务,重中之重就是要大力发展云州的农业,大量开发农田,并且让他到任之后就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组建一个农业研发部门。 主要负责研究培育杂交农作物,提高产量。 另外云州那边的地方门阀势力,一开始不要对着干,先跟那些人虚与委蛇,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一并解决掉麻烦。 叶昆带着暗影小组六人刚一回府,就听见府里闹翻了天。 “卧槽!咋又打起来了?我家咋就一天都太平不了呢?” 一声令下,暗影小组闪电般冲进府内。 镇国公府院内,二十多名护卫和十几个皇城司派来负责安全的密捕和巡捕已经形成合围之势。 院子中间,萱儿手持短剑,跟一个身穿紫色劲装,脸上带着面纱的年轻姑娘正战得酣畅淋漓。 紫衣姑娘手中九节鞭宛若灵蛇。 萱儿虽然也在奋力抵挡,但她之前受的伤还是影响很大,看动作就有些吃力。 两道娇俏的身影如同花丛中的蝴蝶一般,上下飞舞,场面甚是好看。 旁边那些人竟然都看得沉醉其中,有些不能自拔。 叶昆看到诺敏,便走了过去。 “媳妇,这是咋了?咋还干起来了呢?萱儿身体能受得了?” 诺敏一脸焦急地说道:“那个紫衣姑娘刚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站在院子中间就开始骂夫君。还说让夫君把她爷爷还给她。 佩儿上前跟她理论,结果一言不合,两人就打起来了。” 叶昆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嘶……啥意思?那丫头说我抢他爷爷?” “嗯嗯,你放心,我都跟她解释了。” “呃……你咋解释的?” “我说本宫的夫君要抢也是抢姑娘,抢一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叶昆嘴角抽了抽,脸上挂满了粗重的黑线。 “我!!!我啥时候抢姑娘了?” 诺敏调皮地吐了吐小香舌,“娇娇不就是你抢来的吗?还有外面都说你以前每个月都抢十几二十个大姑娘回来糟蹋呢。放心吧,我都不介意。 下个月,我去街上多走走,帮你多物色几个漂亮的,帮你严格把控质量。” 叶昆没好气地冲她亮出一阳指,“就问你害不害怕!” “啊……夫君饶命,敏敏服了。” 正在这时,那紫衣少女的玉手好像是在空中结印,然后随手一挥,萱儿好端端的就往后踉跄了几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第64章 束缚之美 “吴卫,等啥呢!” 叶昆大声喊道。 六道身影闪电般来到院中,将那紫衣姑娘围在中间。 叶昆赶忙上前把萱儿抱起,退到一旁。 吴卫大声提醒道:“这丫头会用迷药,大家护住口鼻。” 五魁马上拿出黑布遮面,刚才看过这姑娘的武功不俗,虽然看不出是哪个门派,但必定是受过高人指点。 他们也不敢大意,互相给了个眼神,想要用五魁阵法,快速解决掉面前的姑娘。 果然,五魁阵法一出,就犹如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壁垒。 紫衣姑娘无论移动到哪个位置,都无法攻击,而且还处于被攻击的劣势之中。 不到十个呼吸,姑娘有些招架不住,连连败退。 叶昆赶忙大喊:“抓活的!我要活的!” 叶福果断回应,“请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将此女活捉,献给大人享用。” 叶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嘎巴嘎巴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的名,树的影,看来这臭名已经深入民心了呀。 我特么就是想要那姑娘一会儿给萱儿解毒好吧! 没办法,只能用眼神狠狠瞪了一下他们,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 看到这个眼神,吴卫心中却泛起一抹酸楚。 明知道大人为人光明磊落,为了将来的大业,我等还不得不配合大人背负骂名。 大人今夜想必又会是在无尽的痛苦中,跟这姑娘共度一夜春宵吧! 苦了大人了呀! 想到这里,他回头给了叶昆一个“我懂”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就在这时,五魁已经胜券在握,将紫衣姑娘团团围住,已经准备拿绳子捆人了。 就在他们稍微一松懈之时,那紫衣姑娘身形一闪,纤纤玉手在空中仿佛挽出几道印记。 刹那间,五魁像是被同一股神秘力量抽去了筋骨,身体以相同的姿势缓缓下沉,眼神逐渐涣散,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零碎的声响。 周围的人见状,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看到五魁已经遮住了口鼻,不明白为什么还会中招。 就连见多识广的吴卫也懵了。 他精通暗杀之术,但所有的迷药和蒙汗药都是通过口鼻进入人体,才会让人失去知觉。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怀疑那姑娘用了妖法。 紫衣姑娘冷哼一声,道:“遮住口鼻就没事儿了吗?” 她将九节鞭交于左手,抬右手指向在场众人。 “狗叶昆何在?你以为靠手下的鹰犬就能横行无忌了吗?赶紧把我爷爷放了,否则我让你叶府鸡犬不留!” 这时,众人才发现叶昆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吴卫马上挺身而出,一柄钢刀挡在紫衣姑娘身前。 “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实在听不下去这姑娘当中用“狗叶昆”这种侮辱性极强的语言来称呼叶昆。 紫衣姑娘瞪了他一眼,“闭嘴!” “呃……在下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姑娘说一下。今日早些时候,我也与姑娘有一样的想法,但刚才我已经知道了大人的为人。 他其实是个品格高洁的圣贤之人,只不过是被世俗的眼光误会了而已。 你可知道,他每次在教坊司和那些青楼跟花魁在一起,看似寻欢作乐,但实则内心痛苦不堪,所以……” 话没说完,紫衣姑娘已经听不下去了,九节鞭如灵蛇般窜出。 “走狗之徒!本姑娘现在就取你性命!” 吴卫的身手了得,加上看到五个师弟都遭了紫衣姑娘的毒手,心中多了几分怨气,虽然不想伤了对方,但也下了重手。 紫衣姑娘感到压力越来越大,趁着一个空隙,她将九节鞭挽出一条游龙般的形态,直击吴卫面门。 吴卫闪身避过这一击之时,姑娘的左手在空中一挥。 众人心中暗道不好。 吴卫也在那一霎那发现了几道细微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钢刀挽出密不透风的屏障,虽然没有察觉到任何撞击的感觉,但他也并没有跟萱儿还有五魁那般晕倒。 紫衣姑娘俏脸一凝,再次挥出九节鞭的同时,左手又一次翻转。 而就在这时,她听到背后一阵恶风袭来。 待她转身之时,一根两端拴着拳头大小石头的绳子,向她旋转飞来。 她顿时一惊,急忙用手中九节鞭去抵挡,但却无法招架。 下一秒。 她的上身连同两只胳膊,被绳子旋转缠绕,瞬间被捆得结结实实。 无论她如何用力,绳子都没有松懈分毫。 与此同时,同样的捕猎绳索飞来,将她双腿缠住。 她站立不稳,“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吴卫赶忙上前查看,只见那姑娘此刻已经被两条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比用手捆的还牢固。 他看向正走过来的叶昆,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大人,这……这是什么宝贝?” 叶昆嘿嘿一笑,“捆仙索!以后给你也配一个。” 吴卫不禁地暗暗竖起大拇指。 大人不仅为人品格高洁,而且还是一位奇人异士,此等宝贝居然都能操控自如。 看来即便我等不出手,大人也完全可以轻松御敌。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地“咯噔”一声,若是如此的话,我们兄弟对于大人来说,岂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了? 不行,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多多替大人分忧。 叶昆压根儿不知道吴卫那些心理活动,也不知道以前在野外求生训练营里面学会的捕猎绳索,居然给了吴卫这么大的震撼。 此刻,他正笑嘻嘻地蹲在地上,伸手将姑娘的面纱摘掉。 “嘿嘿,把老子的人都折腾惨了,让老子看看你个小丫头片子是谁!” 当看到姑娘那宛若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之时,即便叶昆这种吃过见过的主儿也都为之一怔。 姑娘娇躯被绳索紧紧束缚,本就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又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她弯弯的眉毛此刻紧紧拧在一起,眉梢微微挑起。 双眸犹如被点燃的寒星,清冷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恶狠狠地瞪着叶昆。 高挺的鼻梁下,贝齿紧咬着朱红的下唇,甚至能看到一丝淡淡的血丝。 几缕凌乱的发丝肆意地散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她耳边的碎发。 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愤怒的热浪。 她的身体一直扭动着,双脚也在地上用力地蹬踹,扬起一片尘土,那倔强的小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叶昆喉咙蠕动了几下。 这就是束缚之美吗? 正在这时,一条香气扑鼻的绢丝手帕在他嘴角擦了擦。 “夫君,怎么还流口水了呢?这姑娘真好看!今晚让她侍寝?” “呃……我也不是那种人啊。” 姑娘对着叶昆啐了一口,“呸!狗叶昆!本姑娘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这个禽兽糟蹋!” 旁边的吴卫已经快哭了。 大人现在的心一定是在滴血吧! 我要忍住,不能说出来! 下一秒,只见那姑娘的眼神突然一凝,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她的小嘴猛地张开,吐出滑嫩的小香舌。 叶昆眸子一缩,心中暗道:“不好!这丫头要寻短见!” 第65章 吴卫气不过 她可不能死! 叶昆一咬牙,将手掌横着塞进紫衣姑娘嘴里。 下一秒,叶昆“嗷”的一嗓子。 旁边所有人的眉毛像是被猛地提拉起来,高高地扬起在额头上方,形成了两个夸张的弧线,眉毛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吴卫一掌劈下去,将紫衣姑娘打晕。 叶昆龇牙咧嘴地将手掌抽回。 看着手掌上面那整齐的带着血丝的牙印,叶昆第一个反应是,要不要打狂犬病疫苗啊? 草! 这死丫头,下口还真特么狠! 诺敏心疼地一个劲儿地往手掌上面吹气,“夫君,好点了没有?” 叶昆突然皱眉,“诶?这丫头说是来找爷爷的,她爷爷是谁呀?” 周围人都在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正在这时,叶昆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冯冲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 “首长,这……送哪?” 叶昆将所有护卫和皇城司的人都打发出去之后,带着冯冲来到偏院的一间屋子。 麻袋打开,里面露出了田彪那形如枯槁的脸。 “啊叭……啊叭……” 叶昆摆了摆手,“你现在太虚了,先养好了再说!” 他马上出去让人准备吃的东西。 看着田彪狼吞虎咽地吃了三个人的饭量,叶昆不敢让他继续吃。 这种情况很容易把胃口吃坏掉。 屋里的味道太难闻了,叶昆叫来几个心腹家丁,把田彪给扒光,衣服都拿出去烧了,又弄来热水,让他舒舒服服泡个澡。 叶昆看了看冯冲,“你请来的郎中在哪啊?” 冯冲咕噜咽了咽口水,“那啥……我……我给忙忘了,那老头还在柴房呢。” 叶昆皱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啥?你把京城最好的大夫给弄柴房去干啥?” 冯冲一拍大腿,“诶呀,我当时着急,忘了把他从麻袋里放出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柴房跑去。 叶昆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这特么都是啥跟啥呀? 跟着冯冲来到柴房,只见地上有个麻袋在不停地蛄蛹,还有微弱的声音传出来。 “畜生啊!快放了老夫!” 冯冲赶忙将麻袋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露出脑袋,看到冯冲的时候,胡子顿时翘了起来。 “你……你这个歹人!老夫要报官抓你!” 冯冲把眼睛一瞪,“你这老头,我今天好言好语说请你过来,你可倒好,还跟我吹胡子瞪眼睛,要不我也不能把你装麻袋里啊。 你不是要报官吗?我就是官,皇城司金牌御捕。这位是我们都统叶昆,叶大人。” 话音一落,老头的目光落在叶昆身上。 片刻后,老头顿足捶胸,老泪纵横。 “苍天啊!镇国公大人为了大梁呕心沥血,乃是万人敬仰的人杰,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混蛋孙子呀!” 叶昆就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疼。 不过这事儿的确是冯冲有错在先,他也不好发火。 “嘶……老头,你这么说话有点太损了吧?其实我……诶呀妈呀……” 他刚想解释,脚下踩到一根木柴,身子不稳,一个狗啃屎向前扑去,正好扑在老头脚下。 老头抓住机会,揪着叶昆的衣服就是一顿老拳。 可惜这里光线太暗,老头的眼神儿也不好,颤颤巍巍的拳头,连着几拳都打空。 本想要上前施救的冯冲都无奈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叶昆更是一脸无语的表情,甚至想帮忙让老头赶紧打一下出出气得了。 “老夫虽垂垂老矣,但也愿意为镇国公大人教训你这个纨绔。” 此时,吴卫担心叶昆的安全,跟着来到拆房外面。 刚才他看到了鲁灵儿,听说了当日的情况,而且叶昆压根儿也没有轻薄鲁灵儿的意思,他心里觉得更加愧疚。 现在,他看到乌漆嘛黑的柴房里,有个老头好像正揪着叶昆的领子,一拳一拳打下去。 而叶昆应该是怕伤到老人,所以连抵挡的架势都没做。 吴卫心中一阵热浪翻滚。 大人爱民之心可以感天动地,被人误解,却不屑于辩驳。 大人可以容忍,但我却不能不管! 想到这里,他“咣”的一脚将门踹开。 “老匹夫,休得对我家大人无礼!” 说话间,他一步冲上去,将老头揪着领子拽起来。 “老匹夫,我家大人心胸宽广,但也不能让你如此欺负。” 老头听到吴卫的声音便是一愣,“你是……吴卫大人?” 吴卫也愣了一下,把老头放下,点燃火折子。 “哟,这不是广誉堂的陶瀚老先生吗?” 陶瀚也看清楚了吴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老儿给吴大人磕头了。上次要不是吴大人,我那医馆现在已经被人霸占,老命也没了。小老儿想去找您表示感谢,可从那以后,您就不见我了啊。” 吴卫赶忙将陶瀚扶起来,“老先生,不见你就是不想让你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记挂。我现在不是捕头了,是跟随大人的一名马前卒。” 陶瀚一脸费解的表情,“啊?你怎么能跟叶昆这种人……” 吴卫赶忙摆了摆手,“老先生,你不是大人的心腹,有些话,我不能跟你说。但如果你相信镇国公的人品,就应该相信叶家不会出现外界传言那么不堪的后人。 另外,如果老先生还相信我的话,我用项上人头作保,大人绝非奸恶之徒。” 陶瀚琢磨了一会儿,虽然还是有点晕,但他对吴卫的人品还是非常相信的,而且刚才吴卫说得对,镇国公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把孙子培养成了恶少? “那……是小老儿偏听偏信了,对不住!” 冯冲很聪明,赶忙抓紧时机上前跟陶瀚认错。 陶瀚也没说什么,同时也检讨了一下自己今天因为偏听偏信了一些谣传,所以态度同样不是很好。 看到事情都解决了,而且陶瀚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叶昆也上去好言好语安慰了几句。 而后,叶昆带人来到正厅,命人给饿坏的陶瀚弄了些好吃的。 当听说自己的孙女跑来这里,而且还伤人了。 陶瀚赶忙起身对叶昆作揖,“世子,那是我孙女陶小仙,她从小跟我学习医术,后来又去了药王谷,跟我师弟学医术和拳脚。 我都不知道她今天回来了。我替她给您道歉了。” 紧接着,陶瀚去给昨天受伤的那些人全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并且开好了方子,让叶家下人直接去广誉堂拿药回来。 叶昆又带着陶瀚去了鲁灵儿的房间。 刚一进去,鲁灵儿就认出了陶瀚。 “陶先生,您怎么来了?我……我还没凑够银子。” 叶昆撇了撇嘴,“不就是银子吗?要多少有多少!” 认出了鲁灵儿,陶瀚面带羞愧地说道:“姑娘,对不起,当日我跟你撒谎了。” 第66章 诺敏献计,一定拿下李清婉 鲁灵儿顿时愣住了,“陶先生,您是说……我的腿其实没救了?” 陶瀚叹了口气,“上次我给你看病的时候,你哥哥跪在地上求我一定要帮你治好,否则他没脸活下去。 我不忍说出实情,而且看你们穿衣都很朴素,所以就说了一万两银子的治疗费,算是给你们一个永远也达不到的希望。” 鲁灵儿当即身子一软,坐在床上半晌无语。 叶昆皱了皱眉,“老陶,天下间就没有能治疗的法子了?” 陶瀚摇头,“也不是!其实我们药王谷有一套《玄门九针》可以帮这位姑娘治疗,但她体内的寒邪已经入骨,所以也只能起到缓解作用,也就是跛得不那么厉害。 若是想痊愈的话……必须要用吐蕃国的千年冰莲,此物生于雪域高原,耐寒性极强,可以化解她体内的寒邪。只不过千年冰莲就算吐蕃国也当成国宝的,不会轻易给别人。 所以这个办法也就相当于是行不通。”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看来还真有点棘手。” 诺敏却嫣然一笑,用手拽了拽叶昆的衣角。 二人出了房门,诺敏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得意地说道:“夫君,我知道哪里有千年冰莲。” 叶昆闻言大喜,“快说啊。” 诺敏脸上闪过一抹狡黠,“吐蕃国王子之前要跟我求婚,半个月之前,他带着无数彩礼去求见我父皇。 我记得彩礼当中就有千年冰莲。我二哥私下一口应允了婚事,把那千年冰莲据为己有。 当初我选择来大梁,主要也是为了逃避跟吐蕃王子的联姻。如果能顺利拿走大梁的粮食,我在朝中自然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叶昆嘿嘿一笑,“现在呢?把自己都搭进来了?” 诺敏钻进叶昆怀里,“嗯嗯,的确搭进来了,但是我好开心。你若是想要千年冰莲的话……可以拿我去换。” 叶昆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别跟我扯犊子,别说一个千年冰莲,就算拿你们北狄来交换,我都不稀罕!直接说下一个计划。” 诺敏耸了耸肩膀,在叶昆怀里蹭了蹭。 “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嗯……其实我也想要回去一趟了。总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你在一起,我堂堂北狄公主成了什么嘛! 我想回去跟父皇把十万匹战马要来当嫁妆,这样就能让夫君以后在大梁挺直腰杆了。 我还想让北狄跟大梁签署一份互不侵犯的条约,这样咱爷爷就不会总那么辛苦。” 诺敏现在是真着急了。 她的危机感越来越严重。 不说别的,就那个叶昆总说当成妹妹看待的赵飞雪,在她看来都是个强有力的威胁。 更别说她凭借女人的直觉感到李清婉的威胁程度还要更高一些。 如果能早点跟叶昆成亲,她作为堂堂公主,自然就是正妻,以后不管谁进门,都要喊她一声姐姐。 要是能生下嫡长子,那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惬意。 叶昆自然也看出诺敏的心思,而且他最近也在打算去一趟北狄。 如果能一箭好多雕的话,自然是极好的。 只不过他去北狄的目的跟诺敏的目的并不完全一致。 就说诺敏刚才设想的互不侵犯合约,其实没个卵用。 前世在龙国做军部参谋,全世界的战争局势都在他脑袋里面呢。 今天上午签了停火协议,中午饭还没吃完,火箭炮就打过来了。 如果想要两个国家和平共处的话,必须是两国互相依附的关系大于矛盾关系。 说白了就是谁也离不开谁。 北狄之所以总是侵略大梁,究其原因是他们本身缺少生活基础保障物资。 饱暖思淫欲,贫贱起盗心。 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邻居家里丰衣足食,去抢邻居家的东西,自然是不二的选择。 当然了,这里面也会涉及一些掌权者的个人倾向问题。 例如说现在北狄皇帝本身倒不是特别好战,但皇室中势力很大的二皇子就是个十足的好战派。 在他的主导下,北狄朝堂很多人都是好战派。 所以说想要真正解决大梁和北狄的问题,并不是单一化的。 另外,老头子在燕州经营数十年,说句不好听的,只要老头子愿意,那里随时可以姓叶,但老头子肯定不会那么做。 不过叶昆的思想跟老头子却有很大不同,他没有被禁锢的皇权思想。 已经烂透的大梁,并不值得他去守护,包括皇族和门阀世家在内的那些想要置叶家于死地的王八蛋都该死。 将来如果真有分疆裂土,取而代之的那一天,燕州的稳定很重要。 但这种稳定是需要维系的,这种维系就要靠他去努力,而诺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他甚至考虑过干脆把自己这个媳妇培养成女帝,这样就不用担心北狄那边背后捅刀子。 反正颠覆别国政权的事情,他前世也没少干,到了这个还没有完全开化的时代,颠覆政权这种事情还要更简单一些。 还有就是燕州周围的几个郡,必须像云州一样,慢慢纳入到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时间紧,任务重,不但要稳扎稳打,还要争分夺秒。 他笑着捏了捏诺敏的下巴,“行!再过一阵子吧!我必须要把这边稳固一下,不然等咱回来的时候,家被偷了可不行。” 诺敏很高兴地点头,“嗯嗯,我都替你想好了,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个李清婉给骗过来睡了吧。到时候我帮你! 女人嘛,只要跟了你,肯定心就向着你了。有了她在这边照应着,咱家里肯定固若金汤。” 叶昆嘿嘿一笑,“你不怕她来咱家之后欺负你?” 诺敏审时度势地摆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夫君,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而且是第一个帮你的人啊。你以后可要保护我,不能让我被欺负。”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我是个能让自己女人受欺负的男人,你还跟着我干嘛? 说正经的,估计这一两天,北狄那边就会有消息传过来。我觉得你二哥会借你的事情,逼你父皇下令,让你三哥带兵攻打黑虎关。 老头子现在前有北狄大军,后有心怀叵测的朝堂弄臣和始终担心叶家谋反的皇族,身边还有心如蛇蝎的暗探。他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诺敏斩钉截铁地问道:“夫君,你说吧,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在北狄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势力。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联合三哥的力量,杀了二哥,再逼父皇做太上皇。三哥如果坐上皇位,一定会善待我的。” 叶昆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知道你很聪明,但你对人性的认知还是差了一些。你三哥顾念亲情,肯定会善待你。 但作为君主,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亲情。另外,据我所知,你三哥并不善谋,你又是泼出的水,自然不能总在他身边出谋划策。 到时候,只要有个别有用心的谋臣得到他的信任,你们北狄的江山就相当于拱手他人了。” 诺敏娇躯一颤。 叶昆的话把她心里不愿意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突然间,她漂亮的眸子一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夫君,你……你该不会想要我……” 没等诺敏说完,叶昆就抱着她亲了一下,“有何不可?只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我努力了就好!” 诺敏心乱如麻。 虽然叶昆没明说,但以她的聪明,如何能猜不到? 女子称帝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就是想一想都觉得心里一个劲儿地突突。 她深深看了叶昆一眼。 自己这男人的脑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鲁明、鲁灵儿兄妹从屋里走出来。 鲁明双膝跪倒,“世子,我知道要弄到那千年冰莲比登天还难。我鲁明可以这辈子都给您当长工,不要工钱。您让我做的事情,我保证尽心尽力做好。 只求您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 叶昆用脚踢了踢他跪在地上的腿。 “大老爷们儿,腿能不能别那么软?起来说话!” 鲁灵儿将哥哥搀扶起来。 “世子,我的腿也不影响干活,治不治都行。而且陶先生还答应给我用针灸做治疗,即便不用千年冰莲,我走路也不会像以前那么难看。你就别费心了,我不想欠你那么多。” 说完,她递给叶昆一把改进过的连弩,“你看,我这个还可以吧?” 第67章 谪仙也不过如此 叶昆的眼睛当时就亮了,一把将连弩接在手中。 这把弩改进的地方很多。 弓片真的可以折叠,在折叠之后更便于携带,需要使用的时候,只要用手一推即可。 箭匣也经过了改进,是从下方插入,这样不会影响瞄准。 弩箭也改良了,短了很多,只有十公分左右,使用了铁箭头配合木箭身。 箭身的位置被雕刻了螺旋的线条,可以让弩箭飞出的时候借助空气阻力进行旋转,这样会让飞行更平稳,妥妥的空气动力学鼻祖。 以前杠杆式的击发装置也改成了旋转的手摇柄,发射的时候更加方便,而且连续性更好,已经有点加特林的味道了。 最重要的是,下面还有扳机,可以单发,简直就是个自动步枪。 叶昆试射了一个箭匣,更是兴奋到要跳起来。 弓弦使用的牛筋是特殊处理过的,而且是用很细的牛筋编出来的,韧性和耐用性都大幅度提高。 虽然弩箭变小了很多,但杀伤力却比之前还要大。 没有盔甲防护的情况,这种弩箭可以在四十米左右的距离还具有一定的杀伤力,三十米以内,杀伤力惊人。 即便是皮甲,在二十米以内,也会破防。 如果把箭头稍微改进一下的话,叶昆有信心,即便是铁甲兵,在十米之内的距离,也会受伤。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把便于携带的小型连弩之后,做出适合战阵冲杀的弩弓也并不难开发。 叶昆激动地拥抱了一下鲁灵儿。 “这……太好了!灵儿,你放心,将来你的腿,我包了。治不好的话,这辈子我养你。” 说完之后,叶昆哈哈大笑着,快步走到旁边的空地,玩儿他的新玩具去了。 现场留下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鲁灵儿,还有目瞪口呆的鲁明。 诺敏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轻轻拉住鲁灵儿的手。 “灵儿妹妹,你看夫君对你多好啊!不如今天晚上……” 鲁灵儿娇躯一颤,将手抽回去,“啊……我……我……不要!我就是个‘小跛子’。” 说完,她捂着发烫的俏脸,蹒跚地跑回屋里去。 诺敏眸子一眯,“鲁明,世子对你不薄,以后……你可不要三心二意。跟着世子,这辈子必定荣华富贵。你妹妹的腿,我打包票,世子一定会治好。” 鲁明以为诺敏是在敲打他,神色慌张地说道:“夫……夫人,不不不,公主殿下,鲁明和灵儿的命都是世子救的。就算灵儿的腿治不好,我们兄妹这辈子也都会听世子调遣。” 诺敏掩嘴笑道:“我觉得世子应该挺喜欢灵儿妹妹的,而且想拿你们兄妹当成心腹。但……你怎么让世子相信你们的忠诚呢?自己想想吧。” 鲁明咽了咽口水,“这……”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叶昆把新连弩研究了一个透彻。 用得不但顺手,而且非常过瘾。 也不知道鲁灵儿是不是懂一些人体工力学,这连弩拿起来特别舒服,手感超级棒。 “世子!” 叶昆回头看去,陶瀚迈着运动健将的步伐,脚下生风,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跑过来。 刚才陶瀚已经把五魁和萱儿都救过来了,也去看了昏迷中的孙女。 后来,他又被吴卫给单独叫到一个房间,两人说了好半天。 听完之后,他就一溜烟地跑过来。 “有事儿?”叶昆疑惑地问道。 陶瀚直接躬身一礼,“世子,我……我汗颜啊!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刚才吴大人把您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真是太糊涂了呀,居然相信了外面那些传言,忘了耳听为虚的道理。 我……我给您赔不是!” 叶昆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吴卫,“你都说啥了?把这老头都给整成运动健将了。” 吴卫以龇牙,“大人,小的实在看不了别人误会您。而且我跟陶老先生也算是多年的相识了。我相信他的为人,绝对不会对外透露。” 叶昆知道吴卫肯定是添油加醋地把个人的倾向性都加进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别的,只能点了下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再不要对任何人说了。对了,老陶,我想求你去给我家老头子瞧瞧病。他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咳嗽得厉害,我看他精神头也不如以前了。” 陶瀚拍着胸脯,“没问题!这事儿就交给老夫。别的不敢说,要说治病,我这辈子还没服过别人。” 正在这时,鲁明大步流星跑了过来。 “不……不好了,那位陶小姐快不行了,现在已经快没有呼吸了。” 众人皆是一愣。 刚才吴卫怕陶小仙自杀,所以把她打晕了,刚才陶瀚也过去看了,只是吴卫当时太着急了,下手有些重,陶小仙应该过一会儿就醒了。 陶瀚一跺脚,“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今天的事情太多,居然忘了这丫头有心悸眩晕之症!” 说完,老头撒腿就跑。 叶昆紧随其后,差点没跟上老头的步子。 陶小仙床边。 此时陶小仙已经面色惨白,嘴唇没有了半点血色,呼吸和心跳在众人刚进门的时候停了。 陶瀚当即一屁股坐到地上,老泪纵横。 他的医术超然,但以他来看,陶小仙已经死了。 叶昆观察了一下之后,问道:“老陶,先别哭!你刚才说的心悸眩晕之症,是不是每次过度饥饿、劳累就会导致突然出现身体极度虚弱、大汗出、精神不振,甚至昏迷的情况?” 陶瀚点了下头,“没想到世子也懂医术,这孩子从小就是这种体质,我已经给她调理好了一些,这些年,她一定是在药王谷的时候没有继续按照我的法子调理。” 叶昆皱眉犹豫了一下,“老陶,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跟大家一起出去。我也许可以把她救活。” 在叶昆看来,这陶小仙就是低血糖患者,现在出现的问题就是之前劳累过度所导致的。 加上之前被打晕,所以症状一直没有得到缓解,最终导致现在呼吸和心跳都停了。 陶瀚并不相信,但在吴卫的搀扶下,他还是离开了屋子。 叶昆一把拉住鲁灵儿,“你别走!给我当个见证,不然一会儿说不清楚。” 鲁灵儿一脸茫然地点头。 叶昆指了指床上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的陶小仙。 “把她的衣服脱了。” 鲁灵儿顿时气得一跺脚,“你……怎么能这样?人家姑娘都已经……” 叶昆一边撸胳膊挽袖子,活动筋骨,做着热身运动,一边呵斥道:“少特娘的跟我废话!要睡的话,我也先把你给睡了!快点!” 鲁灵儿吓得全身一激灵。 叶昆刚才话语虽然粗俗不堪,但也没说错。 当时自己确实就答应过跟人家睡觉的。 而且叶昆的话里面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很快,陶小仙雪白娇嫩、玲珑有致的娇躯,大片大片地出现在叶昆面前。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如同精心编织的丝绸,看不到一丝瑕疵。 叶昆只觉得一阵心脏收缩,老脸居然红了,紧接着,血液好像又从脸上被抽走了。 陶小仙实在太美了。 叶昆此刻都有种亵渎仙人的感觉。 估计坠入凡间的谪仙也最多就是这样了。 “喂!你到底要干嘛?要是你非要做那些事情的话,我可以闭上眼睛,把耳朵堵住。” 鲁灵儿的话语中甚至还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68章 “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房门外,陶瀚顿足捶胸地埋怨着自己的粗心,好几次想一头撞死在树上,都被吴卫和鲁明给拦住了。 最后,鲁明干脆直接把老头给公主抱在怀里,任凭他小孩子闹脾气一般地四肢乱蹬。 吴卫安慰道:“陶老先生,放心吧,我觉得大人肯定不会骗咱们。” 陶瀚老泪纵横的脸上尽是悲凉之色。 “吴大人,你就别劝我了。我现在知道世子的为人,但他并不是郎中,连我都没办法,他又如何能救得了小仙?” “呃……”吴卫一时词穷,也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大家就这么僵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鲁灵儿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小脸儿红扑扑的,呼吸也很急促。 看到鲁灵儿的状态,外面三人都叹了口气。 完了,人没了! 鲁明公主抱着一脸绝望的陶瀚走了过去,又不想直接问结果,担心刺激到陶瀚。 “灵儿,世子都在里面干什么了?” “他……他一会儿亲,一会儿摸……然后陶姑娘就……” 陶瀚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 刚才隐隐约约的那点不好的预感居然真的就…… 就连吴卫都叹了口气,表示很失望。 “陶老先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大人他……” 陶瀚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算了,放我下去。我要带着小仙离开,让她早点入土为安,这个事情,你们都不要说出去。” 鲁明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世子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呀?” 鲁灵儿没好气地打了鲁明一拳,“你别瞎说!世子都是为了救人!刚才他一边亲,一边摸,累得满头大汗呢。” 吴卫现在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同时觉得自己信错人了。 “我……我瞎了狗眼啊!没想到大人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陶瀚连连摆手,“鲁姑娘,你别说了,给小仙留点体面吧。” 鲁灵儿赶忙说道:“听我说完嘛!世子亲完摸完之后,小仙姑娘就活过来了,有了呼吸和心跳,估计现在已经醒了。”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吃了一惊。 陶瀚从鲁明的怀里跳下来,神情激动地说道:“此话当真?” 突然间,屋内传来动静。 “啊啊啊……你做了些什么?” “诶呀,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别啊!你必须听!” “登徒子,我……我要杀了你!” “别……别打脸,行不?” 屋内,叶昆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任凭陶小仙的粉拳雨点般落下。 不得不承认,这练过功夫的就是不一样,真有劲儿。 “那啥……你先把衣服穿上再打呗。我怕你着凉。” “啊?我……” 陶小仙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穿衣服,身上只有一条亵裤。 她“啊”了一声,赶忙双手抱在胸前,转身跑回床边。 “我……我的肚兜呢?” 叶昆赶忙跑到凳子上,拿起一条粉色锦缎肚兜递了过去。 “把你的狗眼闭上,否则我就把它们挖出来!” 陶小仙娇声呵斥道。 叶昆赶忙转过身去,“好好好,我保证什么都不看!” 语落,他不自觉地抬起双手,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香!太香了! 而且这味道很熟悉,诺敏和萱儿以前也有这种味道。 陶小仙刚刚穿上衣服,陶瀚等人就冲了进来。 “小仙,你……你真醒了?” “啊……爷爷,我总算找到你了。” 爷孙二人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 叶昆已经让下人送来了糖分比较高的糕点。 陶小仙也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补充食物和糖分,赶忙抓起糕点就往肚子里面塞。 叶昆撇了撇嘴。 看来就算是谪仙,饿肚子的时候,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啪”的一声。 叶昆转头看去,发现是吴卫正在给自己掌嘴。 “啪啪啪……” “草!老吴,你疯了?” “大人,小的该打!刚才小的又误会您了,还以为您是想要那个呢。说明小的对你还是不够忠诚,您就让小的自己给自己长点记性吧。” 叶昆看出来吴卫现在对他已经不是简单的佩服,而是一种极度的崇拜。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吴卫这样的人,他现在还是很需要的。 “算了!我不一直都是被人误会吗?下次注意吧。” 吴卫刚停下。 “啪”的一声。 叶昆把脑袋扭向另一边,“不是,老陶啊,你这是干啥?” 只见陶瀚也在给自己掌嘴。 “我……我刚才也误会世子了,该打!” 陶小仙赶忙拉住陶瀚,“爷爷,我刚才昏迷很严重吗?” 陶瀚连连点头,“你当时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多亏了世子刚才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你从阎王殿给拉回来了呀。” 陶小仙娇躯猛地一颤。 刚才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叶昆在上面大汗淋漓地做着让她倍感羞耻的事情。 紧接着,叶昆还要低头亲她。 不对,看叶昆唇上染的朱红色,显然在那之前就已经亲过了。 所以她起来就对叶昆一顿暴力输出,压根儿也没想过叶昆是在救她。 现在看来,这次的确误会了。 不过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那个声名狼藉的家伙占了天大的便宜,就算他的确救过自己,这事儿最多也就算是扯平了。 不对,女人的贞洁比命还重要,怎么可能扯平? 宁愿死了,也不能被那家伙玷污清白呀! 看到陶小仙正在思想斗争,叶昆已经慢慢地退出房间。 这个时候存在感低一些才好。 他悄悄溜到诺敏的房间。 没办法,刚才那谪仙的诱惑太大了…… 芙蓉帐暖,春宵一刻…… 第二天一大早,叶昆精神饱满地从诺敏的房间出来,直奔田彪的房间。 “啊叭……啊叭……” 田彪急得不行,但没了舌头,他说不了话。 叶昆摆了摆手,“你别急,不用出声,正常说话,我能通过你口型的变化,看懂你要说的意思。” 他以前做过情报工作,读唇语是必修课,田彪虽然哑了,但却不是没办法沟通。 他甚至还想过以后教田彪手语,那样的话,即便稍微远一些的距离也能沟通。 田彪却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兴奋地点头,怕叶昆看不懂,他尽量把口型做得很慢,很夸张。 田彪说,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叶战天的安危。 吴凯曾经去过死牢,只要田彪肯指正叶战天暗中和北狄勾结,还侵吞军中的粮饷,就可以放了他。 田彪不从,吴凯说让他先走一步,叶战天会紧随其后跟他作伴。 他的舌头也是吴凯割的,徐良当时也在场。 后来因为叶战天的介入,田彪才被从刽子手的屠刀之下救了出来。 当时叶战天的处境很敏感,无力将田彪捞出来,也没法去探望,但还是顶着压力,把田彪的死罪给免了。 就因为这件事情,叶战天当时还受到了诸多职责。 叶家本就举步维艰,经不起半点折腾了,所以叶战天也就只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 这次若不是冯冲帮忙从死囚牢里面找了个替死鬼,田彪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 田彪还声泪俱下地求叶昆把他的女儿救出来。 叶昆这才知道,田彪出事的时候,妻子徐慧曾经带着财物去找徐良,请他帮忙。 算起来,徐慧和徐良还算是远房亲戚。 徐慧三十多岁的年纪,容貌生得俊俏。 徐良起了歹心,将徐慧强暴,并且把田彪家里的财物都掏空了。 徐慧为了保护女儿,当着众人的面前,手持菜刀,抹了脖子,把鲜血溅了徐良等人一身。 围观的人太多了,徐良怕事情闹得太大沾上是非,私下把田嘉卖去了教坊司。 听到这里,叶昆不禁的心里有点发慌。 以前他可是把教坊司、飘香院还有怜香院这些地方当成家了。 也不知道睡没睡过田嘉。 反正他知道原身是完全管不住下半身的,姿色稍微不错点的姑娘,他应该都不会放过。 呃…… 难道又多了个老丈人? 不对,青楼姑娘也不是他一个人睡的。 想到这里他的愧疚感少了几分。 “行吧,你放心,我去教坊司,一定把小嘉嘉救出来。” 第69章 摄政公主 叶昆叫来陶瀚给田彪做了个全身检查。 陶瀚说田彪身体亏虚太大,最好能去药王谷里好好做一番治疗。 还说他那个号称鬼医的师弟说不定有办法给田彪舌头的问题解决。 田彪当时就激动了,求叶昆安排人把他送去药王谷。 陶瀚还给了田彪一块腰牌,证明是他送去的人。 临走的时候,田彪跪下对叶昆磕头,告诉叶昆,以后他这条命就是叶家的,他会尽快调理身体,然后就回来帮忙。 叶昆给田彪塞了五万两银票,就算陶瀚的腰牌,他也觉得在这世道,还是有银子好办事。 以后能有这样一员虎将,他做梦都会笑醒。 北狄人当初听说田彪被下狱的时候,听说全军狂欢了三天。 紧接着,叶昆安排着五魁跟陶瀚一起去边关,并且嘱咐五魁,去了之后一定不要暴露自身的实力,就以叶家奴仆的身份,以后专门伺候在老头子身边,暗中保护老头子。。 他怕老头子不收五魁,还专门给老头子写了一封信。 陶瀚也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去把叶战天的身体调养好,保证让老头子壮如牛。 叶昆嘿嘿一笑,问道:“能让老头子再开枝散叶不?” 陶瀚得意地扬了扬下颚,“这有何难?这次老夫就让老国公……” 叶昆吓得赶忙摆手,“停停停!我逗你呢!你可别让老头子再给我弄出个亲叔叔来。他都多大岁数了?开枝散叶,还是交给我吧。” 正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爷爷,你不能去!” 陶小仙急匆匆地来到马车前。 “你这么大岁数了,山高路远,禁不起折腾。我替你去!” “这……” 陶瀚犹豫了一下,自己长途跋涉,确实有点为难。 他回头看向叶昆。 “世子,小仙在医术方面很有天赋,她的医术已经不在老夫之下,而且经过药王谷里的学习,已经青出于蓝。您看……” 叶昆无所谓地点了头,“既然你都说没问题了,我还有啥问题。” 陶小仙满眼憎恶地瞪了一眼叶昆,“你偷着乐吧!要不是为了爷爷,我才不管你家的破事儿呢。等本姑娘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之后,陶小仙直接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原本陶瀚是要留陶小仙在镇国公府给鲁灵儿治病的。 现在就连陶瀚都看出来这丫头好像是在故意逃避,叶昆怎么会看不出来? 叶昆跟五魁交代了几句,又给他们塞了银票之后,让他们赶紧跟上去,千万不能让陶小仙出意外。 陶瀚回了一趟广誉堂之后不长时间就回到镇国公府。 他去了鲁灵儿的房间,没多长时间就出来找到想要去教坊司找田嘉的叶昆。 “世子,我老头子现在老眼昏花,手发抖。我看世子好像对医术也有一些研究。这是《玄门九针》,世子看看能不能掌握,这样以后给鲁姑娘治疗也方便一些。” 叶昆心中一怔,暗道这陶瀚还真会做人。 京城最好的郎中怎么可能连针灸都做不到? 明显就是托辞,就是想把《玄门九针》传给自己。 应该是因为对昨天救了陶小仙的事情表示感谢。 “呃……老陶,你别闹!这玩意还能说会就会啊?我之前也不会医术,就是懂一些基础的急救之法。” “世子莫慌,老夫已经把很多地方都加了详细的说明,而且针灸这门技术并不难,只要操作得法即可。世子可以先研究,多多练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都行。” 叶昆并没有假意推辞,人家是真心给,自己搞那些虚的干嘛? 昨天就听陶瀚说这他这一辈子治病,有一大半是靠这本《玄门九针》。 对于叶昆来说,这本奇书如果学会了,可是要比赚百万两银子还实惠。 人生在世,谁还能没病没灾? 在这个医疗落后的时代当中,这就是给自己多了几条命啊。 于是,他兴奋地拉着陶瀚去闭关了。 此时,皇宫内院,养心殿中。 梁玄帝盯着面前的空盘子。 昨天晚上就吃完了,到现在他还回味那种又刺激又好吃的味道和口感。 “叶昆这家伙还真是个吃喝玩乐的行家,连朕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这家伙倒是蛮会享受的。就是太少了呀,一共才十几片而已。” 他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李清婉的寝宫,李清婉和佩儿两人关上门之后,把那三分之二的三文鱼几乎给造光了。 两人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撑得要命。 实在是吃不下了,而且觉得确实应该给梁玄帝送一些,这才从牙缝里省下十几块鱼肉送过来。 正在这时,李清婉走进养心殿。 “父皇,魏国公和闵威带人去剿灭鸡冠山的山匪,有消息了吗?” 梁玄帝赶忙收回盘子上的目光,摇了摇头,“还没有剿灭的消息,不过他们派人回来说发现了一具尸骨,衣服很像霆儿,但已经无法辨认容貌。” 李清婉“哦”了一声,道:“他们主动请缨,带了五千龙威军,按理说剿灭区区两千山匪应该不成问题。” 梁玄帝也非常自信地点了下头,“朕也认为不会有问题。魏国公虽是文臣,当年也随军做过军师。闵威这几年也在学习用兵之道,听说也算有所感悟,过些日子的龙威将军选拔,他的呼声很高。” 一想到这几天看到闵威被揍的那副德行,李清婉不禁的嘴角抽了抽。 而且她有种感觉,魏国公此行恐怕出师不利。 “父皇,如此看来,这事情当真跟叶昆无关。” 梁玄帝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那叶昆自幼不学无术,就是个走狗斗鸡之徒,自然不会跟山匪有所勾结。 不过朕还是觉得他要挟你的事情,实在可恶。朕想要替你教训他一顿。” 李清婉淡淡摇头,“算了吧。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父皇的大计。如果叶昆能从北狄要来战马,对咱们大梁将会是巨大的帮助。 现在儿臣只是担心叶昆会被那诺敏迷惑,所以还是得去镇国公府。” 梁玄帝感动得一塌糊涂。 “婉儿,朕亏欠你啊。只是可惜你非男儿身,否则,以你的心性和才智,朕的江山现在就可以放心地交给你。” 李清婉赶忙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地,“父皇千万不要这样说。之前我帮父皇处理奏折的事情,已经让诸位皇兄有所怨言,若是这种话传出去,儿臣担心自己的安危。” 梁玄帝气得一拍桌子,“我看谁这么大胆子!婉儿放心,只要有朕在,普天之下就没人敢动你。” 李清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父皇,儿臣能生活在您的羽翼庇护下就已经很开心了,不敢有任何奢求。只是……父皇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婉儿。” 女儿都是父亲的心头肉,何况这么漂亮,还是个博学多才,可以打理政务的女儿。 梁玄帝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一拍桌子,“好!朕就现在下旨封你为摄政公主,等同储君。以后除了朕,谁也奈何不了你。” 李清婉已经有些压不住嘴角了,这件事情她已经想过好多次,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没想到因为叶昆的事情,居然捞到了实惠。 人事任免,处理政务,甚至将来还可以调动军队,总之这次的实惠算是真真切切拿到手了。 叶昆这家伙还真是把整个朝堂的秩序都给搅乱了。 下次有三文鱼的时候,一定给父皇多留几片。 “谢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 话音刚落,刘春匆匆忙忙迈着小碎步进了养心殿。 “陛下,大事不妙!魏国公带领的五千龙威军只剩不到三百人,此刻正在逃回京城的路上。” 第70章 给多少兵马? 梁玄帝愣了好半天,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当听到了同样的话,梁玄帝气得一脚把面前的桌子给踹翻。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李清婉赶忙劝解道:“父皇息怒,那魏国公本就不是武将,当初在军中做军师也不过是去镀金而已。 那闵威即便是通晓一些军事,但却毫无经验。看来还是得历练,我们对他的期望有点高了。” 梁玄帝指了指刘春,“赶紧去传朕的口谕,宣杨俅和赵怀安来见朕。” 一个时辰之后,闵清风和闵威父子二人跪在梁玄帝面前。 闵清风老泪纵横,“陛下,此次失败,皆因那龙威军偏将军楚康刚愎自用,不听臣的调遣所致。” 闵威一连几天挨揍,本以为今天能杀上山去用那些山贼出出气,没想到被追得丢盔弃甲,还从马背上摔下来,现在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他趴在地上磕头,痛哭流涕地说道:“陛下,我爹说的没错。臣本已经献计,可以轻松剿灭山匪,可那楚康却根本不听,这才导致兵败。” 梁玄帝也不傻,自然知道这些话是这爷儿俩商量好推脱责任的,不过事已至此,他并不想要拆穿,转头看向赵怀安。 “赵老将军,你怎么看?” “陛下,事关皇家威严,那些山匪必须铲除,老夫愿带兵杀贼。” 梁玄帝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刚要开口,杨俅却跪倒在地。 “陛下,臣认为赵老将军乃是我大梁京都的军魂,若是他带兵讨贼,自然无往不利。 然,此举也未免让人说我大梁后继无人。” 梁玄帝皱了皱眉,“爱卿的意思是?” “陛下,区区山匪而已,杀鸡焉用牛刀?镇国公世子叶昆近日初露锋芒,得到陛下重用,想必也是得到了镇国公的真传。 那叶昆现在也是皇城司的统领,五皇子的案子,本就应该由他来督办。而且臣还听闻他破了‘蛇毒案’,现在京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足以说明他足智多谋。 所以臣以为,应该让年轻人多历练,日后也好继续为我大梁建功立业。不如就让叶昆统领兵马前去讨贼。” 梁玄帝当即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这丞相是真恨叶昆啊,也难怪,听说叶昆派人去他府上收银子呢。 就叶昆那货还能带兵打仗? 怕是骑马都容易摔下来吧。 不过丞相说的倒是也挑不出毛病。 此事由五皇子的案子而引发,皇城司的确是责无旁贷。 “摄政公主,你看呢?” 梁玄帝的话音刚落,在场几人都愣了。 刚才陛下是说摄政公主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梁玄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马上开口道:“朕已经封婉儿为摄政公主,还没来得及下旨,几位爱卿乃是股肱之臣,日后一定要多多协助婉儿。” 几人这才缓过神儿来,心里已经在骂娘,可还是纷纷对李清婉躬身施礼,“恭喜摄政公主殿下。” 李清婉摆了摆手,“免礼!”她看向梁玄帝,“父皇,儿臣觉得丞相之言可行。” 梁玄帝微微点了下头。 之前他还怀疑自己这女儿是不是跟叶昆这几天走得太近。 如今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如果他们关系好,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哦?婉儿说说看,应该给他多少兵马?” 话音刚落,杨俅赶忙开口。 “陛下,臣觉得叶昆乃是镇国公嫡孙,镇国公用兵如神,叶昆自幼耳濡目染,必定也学得一些本领。 若是派大军前往,即便取胜,也无法彰显叶家子孙在。 莫不如让叶昆带领一千兵马,待班师凯旋之时,镇国公世子以前那些名声,自然就被功勋所代替。即便镇国公大人在此,想必也会愿意看到世子建功立业。” 话音刚落,赵怀安当时就跳起来,破口大骂。 “你个老混蛋!要是想让叶家的小子死,你就直说!五千兵马都被打得落花流水,你特么说给一千人?” 杨俅却冷哼道:“赵老将军,难道你们这些武夫作战只能靠兵力取胜?自古以少胜多的战事不在少数,皆看主帅的韬略。 我本意也是为了给叶昆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省得现在京城百姓都在说他是偷奸取巧之徒。 如果他不敢去的话,也可以拒绝,这也没什么丢人的,反正大家也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 赵怀安气得直喘粗气,但他跟杨俅这种专门玩儿嘴皮子的弄臣斗嘴,哪有赢的可能? “你!!!” 梁玄帝眼珠一转。 叶昆那个纨绔现在的确有点飘了。 自从朝堂的事情之后,这些日子,那家伙就没消停过。 这次正好借机会敲打一下他。 只要让婉儿去传个话,那家伙肯定会吓得钻进被窝,绝对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一方面可以让叶昆领了婉儿的人情,另一方面也让他懂得收敛,否则以后朕还要总给他做的那些荒唐事擦屁股。 “婉儿,你出宫去一趟。” 李清婉顿时就明白了梁玄帝的想法。 出宫之时,她心里很矛盾。 之前同意叶昆前去,是因为她隐约觉得叶昆或许是个可用之才,她刚被封了摄政公主,手下一定要有一套自己的班底。 而朝堂上的势力基本已经固化,她很难插进去。 如果没有自己的班底,那么她这个摄政公主的名头就是有名无实的。 所以想要通过这次剿匪看看叶昆的底细,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倒是可以暗中栽培一下,但却没想到被杨俅给利用了。 “老狐狸,敢算计本宫!早晚有一天,本宫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叶昆这次如果去的话,估计就回不来了,如果他死了,就不会有人再要挟本宫。 到底要不要用摄政公主的身份,硬逼着他去呢?反正也是杨俅的主意,将来镇国公也怪不到我头上。” 镇国公府内,叶昆正一脸认真地抓着小六子的胳膊。 “你别害怕哈,老子刚才可都在萝卜上扎了好多次了,应该没事儿。就算是死了,你也是为医学研究做贡献,老子到时候给你发个奖状。” 病榻上的小六子一脸生无可恋地摆出苦瓜脸。 “世子,要不你就快点下手吧,你老这么举着银针,我心脏受不了。干脆给我个痛快吧。来世,小六子还要服侍您!” 说完,小六子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陶瀚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俩干啥呢?就是扎胳膊,那玩意扎深了浅了都一点事儿没有,赶紧的吧。” 叶昆点了下头之后,手中银针接连落下,在小六子胳膊上一连扎了三十多针,一直到针包里面空了,才停下来。 “卧槽,我还活着呢?”小六子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鼻孔,居然还喘气。 陶瀚赶忙过来查看,“嗯嗯,不错不错。只有三根银针扎得稍微深了一点点,其余都很好。世子果然是天纵奇才啊。” 叶昆得意地双手掐腰,仰面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老子还真特么是干啥像啥呀!”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声音,“摄政公主驾到!世子叶昆何在?” 叶昆当即打了个激灵。 草啊! 摄政公主?该不是那个小绿茶吧? 居然当上摄政公主了? 这是来跟我耀武扬威了? 不对,刚才吴卫来报告,闵清风五千大军被鸡冠山两千土匪打得屁滚尿流,看来这事儿是被那些家伙推到我身上了呀。 昨晚石田连夜来府里给的那些资料应该都不是空穴来风,鸡冠山还真就不是个简简单单的贼窝。 不行,今天必须先搞定李清婉,不然在朝堂就太被动了。 第71章 都是“好奇”惹的祸 “臣参见摄政公主。” 叶昆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 李清婉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很得意。 臭坏蛋! 现在知道恭敬了? 也不敢叫媳妇了? 算你识相,不然的话,本宫都已经准备好让萱儿狠狠打你几巴掌了。 “免礼!叶昆,你为何不问问本宫何时成为了摄政公主?” “公主才学无双,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依臣看,公主是实至名归,早就应该为陛下多多分忧了。” 一顿马屁,把李清婉拍得舒舒服服,实在压不住嘴角,“噗嗤”笑出声来。 “好个油嘴滑舌的叶昆,不过本宫倒是很爱听。” 叶昆谄笑道:“公主对臣用心挑选的礼物可还满意?” 李清婉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哼!别以为区区珠宝就能打动本宫。” 叶昆嘿嘿一笑,道:“自然不会,不过……臣还给公主准备了一件特殊的礼物,请公主随我去房间。” 佩儿娇声呵斥道:“大胆!你想要做什么?” 来的时候,李清婉就跟她说了,这次叶昆如果还是敢不敬的话,她就可以收拾叶昆。 叶昆赶忙陪笑道:“佩儿姑娘别发火啊。我哪敢对摄政公主做什么呀?脑袋不想要了?只不过我想要给公主看的东西,不能随便让旁人看到而已。” 佩儿本来还希望叶昆继续保持以前那种态度,她就有理由收拾叶昆一顿,可现在却好像一拳打在棉花堆上。 正常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李清婉自然也不例外。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淡然一笑,“算了,本宫倒是有些好奇。” 叶昆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马上屁颠屁颠地学着小六子平时的样子,在前面引路。 李清婉心里那个美啊,这个臭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 有意思! 佩儿想要进门,却被叶昆拦在外面。 “叶昆,我警告你,不许你对公主无礼,否则……” “得得得,我知道了。你不会饶了我的。” 说完,叶昆直接关上了房门。 佩儿吃了一鼻子灰,气得用力跺了下脚,“坏蛋!等让本姑娘逮到机会,一定让你好看!” 李清婉刚一进屋就冷着脸说道:“给本宫把椅子擦干净!” 她一脸傲娇地指了指椅子。 按照她的盘算,叶昆肯定会梗着脖子跟她抗争,然后她就把让叶昆带领一千兵马剿匪的事情说出来。 那家伙肯定会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想想都觉得很爽。 可哪知道话音刚落,叶昆的脸色突然一沉,半眯着眼睛,脑袋略微歪了一点点,朝着她步步逼近。 李清婉当时就想起在奇宝斋的那一幕,吓得惊呼道:“啊……你……你要做什么?” 她边说边往后退去。 “嘭”的一声。 她的后背撞到了墙壁,跟昨天一样,退无可退。 叶昆还是同样酷酷的霸总表情,帅气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单手支撑墙面,眼看就要形成“壁咚”之势。 李清婉后悔了,觉得刚才被封了摄政公主之后,的确有点飘了,甚至忘记了叶昆是个不折不扣的泼皮无赖。 “叶……叶昆,你……你大胆!” 叶昆歪着脑袋,一脸冷酷的表情,突然扬了扬下颚。 “女人,你不累吗?” “啊?我……怎么会累?” 叶昆一脸无奈地摇头叹息道:“自从昨天分开之后,你都已经在我脑袋里面跑了一个晚上了。” 这土味情话一出口,把李清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是想要倾诉对我的思念之情吗?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昆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想跟你要一块地。” 李清婉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不够用了,她的确有封地,但也只是拿税收而已。 “你……要我的什么地?” 叶昆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突然将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 那吐息的热浪让李清婉耳边痒痒的,全身的血液几乎被点燃了。 “我要你的——死心塌地!” 呼~呼~呼~! 李清婉瞪大美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如雷。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心中涌动着。 少女那懵懂的情怀,此刻被撩动得不能自已。 叶昆并没有继续撩她。 人家毕竟是公主,路要一步一步走,千万别一不小心迈大步扯到蛋。 他缓缓握住李清婉嫩白的小手,拉着她坐到椅子上。 被牵手的那一瞬间,李清婉全身猛然一颤,这辈子第一次被男人牵手的感觉居然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迷失了,甚至不曾有一丁点的反抗。 可就在下一秒,叶昆幽怨至极的声音传来。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李清婉心中一怔,又是这么好的意境吗? “你……为何如此说?” 叶昆一脸深沉的表情,带着务必的惆怅,拍了拍身边的凳子,“来,坐下说。” 李清婉还从来没看见过叶昆如此认真的样子,心中慌乱地跟着叶昆坐在桌旁。 叶昆进退有度地松开李清婉的小手,语气黯然地说道:“没想到你也希望我去送死。” 李清婉当即一惊,小嘴猛地张开,想要反驳。 但……好像叶昆说的也不算是错的,当时她脑袋里面的确闪过一丝这样的念头。 可他是如何知道的? 我来了之后,可是对那件事情只字未提啊。 “你……知道了?” 叶昆叹了口气,“闵清风带了五千兵马,被两千山匪杀得溃不成军,仅余三百人马。想必他们在陛下面前推卸责任,又有人想让我建功立业,去剿灭山匪,对吧?” 李清婉呆愣愣地张开小嘴。 若不是赵怀安此刻依旧在宫内,她甚至怀疑叶昆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叶昆继续说道:“没猜错的话,他们肯定说我家老头子用兵如神,我这个嫡孙也是将门无犬子,所以让我用少数兵马去剿匪,如此方能不辱没镇国公的威名,对吧?” 一向自诩聪慧的李清婉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完全不够用了。 这家伙就好像当时在旁边偷听过一样。 “我……我其实……” 叶昆摆手,道:“你觉得出主意的人不是你,而且只要我死了,就没人能揭发你通知我李霆的事情!” 李清婉彻底慌了。 世界上什么最可怕? 被另一个人完完全全看透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莫名惊悚的感觉。 她顿时感到心慌意乱,伸手抓住叶昆的胳膊,轻轻晃了晃,“你……你别生气,我其实……” 叶昆再次打断她,“我不怪你!在钩心斗角的皇室中想要安身立命,如果心不狠,必定站不稳。” 他一边叹息着,一边再次将李清婉白嫩的小手握住。 “我的命能成为你的垫脚石,助你在摄政公主的位置上站稳脚跟,想想也不错,算是有价值了,反正我在你们心里就是个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的人。” 就在李清婉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愧疚感之时,叶昆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轻轻塞进李清婉手里。 “昨日我看你心情很好,就擅作主张,把奇宝斋买下来了。这是奇宝斋的契约,以后你就是奇宝斋的东家了。可惜我以后没办法再送礼物给你了。” 李清婉惊得张开小嘴。 就因为我昨天稍微流露出一点点喜色,他居然把整个奇宝斋都买下来送给我吗? 据我所知,虽然他这几日坑了一些银子,但镇国公府早就入不敷出,而且债台高筑啊。 他为了我,真的可以做到如此? 可我之前脑袋里面居然还闪现过一丝那种让他死掉就没有人再来要挟我的想法。 哎呀,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了呀? 这是,叶昆已经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面向窗外,负手而立。 “博得美人心肯死,从此叶某非纨绔!我死之后,请公主告知家公,叶昆并非胸无家国之辈。” 李清婉的小心脏今天就像是坐了一天的过山车一样,实在有点承受不住了。 这家伙明知道是个局,可还是愿意为了我去死? 可我居然还…… 她脑袋里面不停闪现着昨日在奇宝斋,叶昆那种霸道的样子,小心脏又开始扑腾个不停。 叶昆抬腿便要往外走去。 就在那一刻,一双莲藕般的玉臂从身后将他紧紧环住。 李清婉声音急切之中又带着浓浓的愧疚,“对……对不起!我不许你去!” 第72章 开撕…… “放开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叶昆语气傲然地说道。 “不是的!我……我一开始的确有过这个念头,但……我……其实不是真想你去送死的。 都是那个该死的杨俅出的馊主意,我现在就回宫去告诉父皇,让他换个人去。” 李清婉心乱如麻,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叶昆心中暗笑,“小绿茶,就你这点道行也想在老子面前卖弄?老子‘军中鬼才’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一个华丽炫酷的转身,单手环住李清婉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帅气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哦?你在乎我?” 李清婉顿时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支支吾吾地道:“我……不是,我是怕……怕以后怕吃不到三文鱼。” 叶昆嘴角一抽,“说啥呢?老子特么还不如一条鱼?” 听到叶昆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李清婉知道叶昆并没有真生气,毕竟自己的身份和容貌都摆在这里呢,自信心还是满满的。 她轻轻晃了晃娇躯,嗔道:“哎呀,你干嘛凶人家?以后你要是经常给人家鱼吃,人家……人家就总在你心里跑。” 叶昆知道面前这道菜的火候差不多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亲一下,算是补偿,不过分吧?” 李清婉娇躯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跟叶昆抱在一起了,刚才情急之下,居然浑然未觉。 “啊……现在咱们已经很过分了……” 叶昆撇了撇嘴,“过分?比你一开始产生过让我去死的念头还过分?” “啊?这……” 李清婉犹豫了,这辈子从没产生过男女之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就是一种让人不断心跳加速,全身又痒又麻的感觉吗? 就是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也没有觉得任何排斥和不舒服的感觉吗? 我天! 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反正都已经搂搂抱抱了,而且这里也没别人…… 想到这里,她踮起脚尖,缓缓闭上双眸,朱唇微启,朝着叶昆的脸颊凑了上去。 下一秒,她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而且很温润。 不好! 被入侵了! 她猛地瞪大美眸,却发现自己嘴唇触碰的并不是叶昆的脸颊。 “呜呜呜……不要……呜呜呜……” “靠!敢咬老子舌头!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婉从奋力反抗,用粉拳不停捶打叶昆的后背,到后来不自觉地双臂紧紧抱住叶昆,享受这长长的热吻。 一直到最后,因为长时间踮起脚尖,小腿有些抽筋,她这才娇喘着结束了热吻,全身瘫软无力地依偎在叶昆怀里。 “你……好坏!” 软香入怀,叶昆抿嘴一笑,“还想不想吃鱼?” “废话!老娘的便宜都特么被你占了,以后要是不拿鱼来,老娘就治你大不敬之罪!” 说完之后,李清婉赶忙捂住嘴巴,“啊……完了!本宫被你带坏了,居然说出如此粗俗不堪的话。” 叶昆嘿嘿一笑,“这么说话是不是很爽?” “啊?嗯……好像的确是挺爽的,怪不得你整天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是一大堆零碎。” 叶昆坐在凳子上,将李清婉放在自己大腿上。 李清婉也彻底放开了,双臂搂着叶昆的脖子,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一会儿就回去让父皇换个人,或者给你增派一万兵马。” 叶昆在她小嘴上轻啄了一下,“不必!” “啊?你……你不会还跟我怄气吧?我刚才都已经跟你道歉了,而且还……还补偿你了呢。” 叶昆笑着摇头,“想啥呢?我不是说了,要帮你站稳脚跟吗?” “你……真是想要帮我?” 叶昆翻了个白眼,“废话!自己媳妇自己还能不帮?” “你……你别过分!本宫才不要嫁给你呢。” 闻言,叶昆就开始往下推她,“下去下去!请公主自重!” 李清婉把叶昆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不要!我凭什么下去?是你先招惹我的。本来说好了就是亲一下脸,可你个坏家伙居然把嘴给凑过来了。” 叶昆撇了撇嘴,“切!我看你当时可比我还爽呢。” 李清婉娇嗔着一拳怼在叶昆胸口,“坏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不会让你去送死。” 叶昆叹了口气,“其实杨俅那个老王八说的也没错,如果真想要给镇国公府赚回点面子的话,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你疯了!”李清婉用力捶了一拳,“你自己什么斤两,自己不清楚?那些山匪如果那么好对付,之前的五千兵马也不会兵败如山倒。我不会由着你性子胡来!” 叶昆嘿嘿一笑,“我要是个废物,你还愿意坐在我大腿上吗?” “这……”李清婉犹豫了,刚才一直处于感性的支配下,小女人的一面主导了她的言行。 叶昆这句话提醒了她。 是啊,我是大梁摄政公主,未来夫婿必定要是人中龙飞。 如果叶昆就是现在这种臭名天下的状态,就算再喜欢他,也不可能把终身托付于他。 叶昆突然问道:“老王八建议给我多少兵马?” “一千!” 叶昆并没有半点震惊,微微点了下头,“行!一千就一千!” 呼~! 李清婉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我……宁愿让你当个废物,也不愿意看你做个战死沙场的豪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笑话!本宫的男人岂会是废物?既然你觉得本宫的夫君无能,就请离开吧。” 诺敏神色冰冷,仪态万千地款款走进屋内。 李清婉早就看诺敏不顺眼,“噌”地站起身子。 “诺敏,你什么意思?” “呵呵,意思简单,你这种目光短浅的女人配不上我夫君。” 霎时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在凝结。 两条已经宛若实质化的目光在焦灼地对碰。 叶昆甚至能感觉到电光火石飞溅全场。 卧槽! 幸亏之前知道诺敏这丫头的心思,不然的话,这修罗场的氛围还真特么有点让我喘不过气啊。 两个国家的天之骄女所产生的碰撞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李清婉神色冷峻地哼了一声,道:“还真是笑话!你一个寒苦之地的野孩子,也敢自称公主?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要用美色迷惑叶昆,将来把叶家拖下水,这样你们北狄就可以在边关肆虐。 只要有本宫在,你的阴谋就不会得逞。” 李清婉突然掩嘴媚笑道:“哟!你还真是把自己看得很高啊。即便你知道了又如何?本宫论身份,论容貌都不输你。而且本宫与夫君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听到“夫妻之实”四个字,李清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 之前她曾经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根据她的推想,诺敏身为堂堂北狄第一才女,即便是想用美色迷惑叶昆,也断然不会如此没有矜持,最起码也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发生。 可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李清婉只感觉那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诺敏!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说话间,她已经冲上去,一把推在诺敏身上。 诺敏“哎呀”一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啊……你……你个贱人居然敢推本宫?” 她也不甘示弱地冲了上去。 两人一边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和头发,一边互相言语攻击。 撕衣服…… 扯头发…… 还好,都是公主,没有互相吐口水。 叶昆打了个激灵,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太可怕了呀!”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算是给自己压压惊。 “咣当”一声,门被踹开。 佩儿和萱儿几乎异口同声道:“公主,怎么了?” 看到屋内的一幕,两个丫头愣在当场。 两位平时仪态端庄,高贵典雅的公主,此刻犹如悍妇一般,正在撕逼。 “这……” “这……” 第73章 关键怕你着急 好几个宫女太监也愣在原地。 守在门口的吴卫也把脑袋探进屋内。 我擦! 这是我能看的吗? 就连身份如此尊贵,相貌如此倾城的公主们都为世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世子是留恋青楼之徒! 世子魅力那么大,怎么会稀罕青楼女子? 唉!世人对世子的误解太深了。 萱儿用手捅了捅佩儿,“佩儿姐,要不……咱俩也打一架吧,不然一会儿不好交待。” 佩儿这才缓过神儿来,“对对对,咱俩出去打!哎呀,你身上有伤,能行吗?” “没问题,咱俩悠着点。” 房门被关上之后,屋内和屋外的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叶昆看得口干舌燥,硬生生把一壶茶水喝完了。 诺敏和李清婉双双没了力气,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呼呼呼地喘着粗气。 叶昆坏笑着含着一口茶水,把诺敏扶起,将茶水送入她口中。 诺敏含羞带怯地亲了叶昆一下,“夫君好疼敏敏啊。” 李清婉瞪圆了一双美眸,眼中妒火中烧,死死盯着叶昆。 叶昆嘿嘿一笑,将一杯茶送入口中,起身坐到李清婉身边,将她扶起。 李清婉顶着如雷般的心跳,平生第一次用不一样的方式喝下茶水之后,一头钻进叶昆怀里,像极了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她欺负我!” 叶昆装模作样地在诺敏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以后不许欺负婉婉。” 诺敏嘟着嘴,把脑袋靠在叶昆肩膀,“人家也不想的嘛!谁让她看不起你?” 李清婉梗着脖子说道:“我才没有呢!” “哼!你就是有!” “我没有!” “你有!” 叶昆赶忙出声,“停停停!以后你俩还是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了,我听着脑袋疼。” 诺敏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之后,哼了一声,“本宫还有事儿呢,懒得跟她浪费时间。” 看着诺敏出了房门,李清婉奶凶奶凶地做了个愤怒的表情,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 “哼!算她识相,否则看我不揍扁她!” 经过刚才这场撕逼大赛,李清婉的心态完全变了。 叶昆一下子在她心里变成了抢手货,好像一不留神就要被别人抢走一样。 “你……真要去?那你跟我说说计划!无论如何,我也要保你平安!” 叶昆笑了笑,“你只要替我要两个人随行,一个是偏将军楚康,另外一个是郑费!” 李清婉满脸疑惑地瞪大双眸,“你要楚康,我还能理解,可你要那个废物郑费干嘛?” 叶昆双手一摊,“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啊!你不也一直都把我当成废物的吗?现在还不是主动投怀送抱?” 李清婉皱眉娇嗔道:“你讨厌死了!你真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安全?” 叶昆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对了,在我老丈人那里,你可得悠着点,别把咱俩的关系说得太好,不然我怕他今天晚上就派影卫来要我的脑袋。” “嗯嗯,我会注意分寸的。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说一些你的坏话。在关键的时候,会暗中帮你。” 叶昆捏了捏她雪白尖翘的下颚,“真是个乖媳妇。要不咱俩今天把房给圆了吧。” 李清婉俏脸一红,赶忙摇头,“不行不行!宫里的管家婆专门会看女孩子有没有被破身。一旦被看出来的话,我怎么解释? 你……你好好的,将来等你功成名就,我就跟父皇说咱俩的事儿,行吗?” 叶昆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无所谓啊,关键是怕你着急!敏敏已经计划什么时候要宝宝了。” 李清婉气得哼了一声,眉头猛跳了几下,“不要脸的女人!将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清婉刚一离开,诺敏就像小鸟一样扑进叶昆怀里。 “夫君,我今天表现得如何呀?” 叶昆勾起食指,在她挺巧的琼鼻上刮了一下,“给你记上一大功!要是没有你的话,进度肯定没这么快。” 诺敏得意地扬了扬下颚,“我是夫君的得力帮手呢。对了,今天我收到了三哥的信。跟你猜的一样,现在父皇让三哥在黑虎关造势,做出要进攻的架势。 父皇还要求三哥跟咱爷爷私下沟通。我觉得是有人要在这里面做文章。我已经给三哥回信了,让他不要着急,能拖就拖,等我的消息。” 叶昆眸光突然变冷,“玛德,当个忠臣就特么是这种下场。你做得很对,一定要你三哥顶住压力。 我们现在的关系,加上老头子和你三哥私下会面,一定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抓到机会。 如果老头子被调任甚至革职,你三哥一定会成为攻打大梁的炮灰。不管他攻城略地几何,到最后都不免人马越来越少。那个时候,你二哥就会出手灭了他。” 诺敏点头,“嗯,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你之前的那个水淹黑风谷的计划到底是不是真的?” 叶昆笑了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全看老子心意。” 闻言后,诺敏嘴角微微扬起,“夫君,我想利用你的这个绝户计,让三哥改变所处的劣势。” 叶昆微微皱眉沉吟,道:“你想设法让你二哥看到巨大的利益,冲在你三哥前面?” “哎呀,什么都瞒不过你。” “嘶……这样也不是不行,但也是有美中不足的。你三哥目前处于劣势,其实并不是坏事。我担心他的权力变大之后会被人利用。 这样吧,等这次鸡冠山的事情平息之后,咱们再议。我也让人多收集一些情报。” “嗯嗯,听夫君的。” 半个时辰后,叶昆来到皇城司,马上将金牌突击队集合在一起。 一番思想动员之后便是银票开路,六人再次情绪变得激动。 没过多久,李清婉带着赵飞雪来到皇城司,一同来的还有携带圣旨的刘春。 刘春刚一离开,赵飞雪就气呼呼地将叶昆拉到一旁。 “你是不是傻?这种活儿也能接?我爷爷都不敢说一千兵马就能剿匪。” 叶昆嘿嘿一笑,“雪儿妹妹是不是带了不少兵马来给我助阵啊?” 赵飞雪一看到叶昆那一副滚刀肉的样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别臭美了!我是带着将士在京城周边例行巡查。到时候也不会帮你攻山,除非你要死了,否则我的人不会出手。” 叶昆自然知道这是小绿茶公主在梁玄帝那里做了工作。 他笑嘻嘻地一抱拳,“多谢好妹妹!” “哟!世子这是跟我雪儿妹妹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啊?” 李清婉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 “啊?婉婉姐,我……我正骂他呢。” 李清婉拉住赵飞雪的手,“好妹妹,你这么漂亮,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点。” 说话间,她另一只手趁着赵飞雪没注意,一把掐在叶昆腰间。 “啊……婉婉姐说笑了,雪儿才不会那么傻呢。” 李清婉转头看向叶昆,“楚康已经到了,你还非要等郑费吗?” 叶昆嘴角微微扬起,“呵呵,他要是不来的话,这场仗就没法打,更没法赢。” 李清婉和赵飞雪顿时眉头紧锁,小嘴张开,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第74章 交易!!! 一名铁牌巡捕急匆匆地跑到叶昆面前,“大人,鲁国公大人和世子来了。” 叶昆嘴角微扬,“带去我的‘一哥办公室’。” 紧接着,她回头对李清婉和赵飞雪说道:“你们在会客厅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片刻后,郑天齐和郑费父子二人来到了“一哥办公室”。 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的叶昆一脸诚挚地起身相迎,“郑叔、费弟,快请坐!” 落座后,叶昆把负责伺候的杂役打发出去,亲自给二人端茶倒水,还跑前跑后给来回端糕点。 原本脸色阴沉的郑天齐此刻心里有点发毛。 “那个……小昆啊,你突然这么一搞,我心里有点没底啊。要不……你还是像以前那副混蛋样吧,我还能得劲儿点。” “嘿嘿,郑叔,看你说的,我这做小辈的伺候长辈,那还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郑天齐嘴角猛抽了几下。 你特么以前在我家偷看我小妾洗澡,梗着脖子说她长得像教坊司的小青,还跟我呜呜喳喳的时候,你都想啥了? “好了,不说这些!我就问你,为何这次剿匪一定要带着郑费?”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么好的建功立业机会,我当然要跟最好的兄弟一起分享啊。” 愁眉苦脸的郑费快哭了。 “哥,你可别闹了,那些山匪都能把五千龙威军给杀得片甲不留,我可不敢去。再说了,我去了能干啥呀?还给你们浪费粮食。要不下次怜香院,我请,行不?” 叶昆一把拉住郑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费弟,身为男儿郎,自当报效家国。你放心,有我在后方给你坐镇,你只管带人放心大胆地向前冲杀。 即便以身殉国,我也会替你在陛下那里请功,保底追封你一个忠勇侯。” “噗通” 郑费的屁股从椅子直接摔到地面上。 追封? 鬼才想要追封呢! “哥,你别玩儿我了啊。我还不想那么早就英年早逝啊。” 叶昆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开始小口小口地喝茶。 郑费刚要说话,郑天齐断然出声,“你先出去!” “啊?爹,这……” “出去!” “哦!” 郑费刚一出去,郑天齐做了个深呼吸。 “臭小子,你跟郑费从小玩儿到大。他那个憨憨可曾害过你?” 叶昆笑着耸了耸肩,“当然没有啊。”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害他?” 叶昆勾了勾嘴角,双眼死死盯着郑天齐,一脸玩味地说道:“郑叔,你说呢?” 郑天齐眼神突然一凝,身子缓缓靠向椅背。 片刻后,他沉声问道:“你小子知道鸡冠山的事情了?” “嘿嘿,郑叔,喝茶!” 叶昆边说边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郑天齐叹了口气,“我以前还真就看走眼了,以为老国公家里出了个废柴。没想到你小子是深藏不露! 行吧,你说,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叶昆笑了笑,“我也是才知道郑叔几年前就在鸡冠山布置了后手,怪不得五千龙威军都被打得屁滚尿流,跟我说点具体的呗!” 郑天齐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年先父遭遇变故,我郑家势弱,尽管镇国公在暗中帮衬,也防不住那些小人。所以我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算是在鸡冠山上养点私兵。 可我安排在山上的主事人刘义为人太容易相信别人,被投奔他的几个结义兄弟给杀了。那个为首的刘峰做事狠辣,当时杀了很多人,还把所有小头目和一些骨干人员的家属都给绑到山上。 刘峰知道山上的势力是我扶持的,也找到了我的一些往来书信。他就用这些要挟我。” 叶昆点了下头,“果然是这样!那刘峰和四个寨主就是当时的元凶?” “正是!自从他们掌控鸡冠山之后,就开始在周围打家劫舍,甚至屠村。 后来朝廷几次要出兵讨伐,都是我暗中给压了下来。否则,刘峰就要跟我鱼死网破。我郑家跟你叶家差不多,几代人为国尽忠,落得个人丁凋零。我实在不忍心看着郑家毁在我手。” 叶昆眼珠转了转,“嘶……你现在觉得以前那些人还能认你吗?” 郑天齐点头,道:“最初,我在那里安置了八百精锐,都是我以前军队里培养出来的下属。其中有一个叫耿义的,在山上的威信很高,为人正直,跟我一直都有暗中书信往来。 至于山上其他人,都是后来刘峰在各处招募来的流匪和被吞并的山头上的土匪,这些人都跟刘峰一样,一身匪气,无恶不作。” 叶昆一拍大腿,“咱俩做个交易,如何?” 郑天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小子没憋着什么好屁!说吧!” 两人一直在屋内聊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 正在门外蹲着抽烟袋的郑费赶忙在脚底磕了磕烟袋锅子,小跑着上来。 “爹,我是不是不用去了?” 郑天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郑家历代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此等为国效力之时,怎可贪生怕死?” 郑费一脸诧异地眨了眨小眼睛。 啥情况啊? 我爹被人夺舍了? “呃……昆哥,你到底把我爹怎么了?” 叶昆笑着从他手里拿过烟袋锅子看了看,“嘶……这玩意不错啊,等这次过后,我给你指一条发财的路,如何?” “啊?我……我是不是这次死定了?” 郑费生无可恋地看着叶昆,在他印象当中,叶昆和他从小到大别说赚钱发财,就连少败点家业都做不到。 这发财很可能就是去阎王爷那里等着家里给烧纸钱了。 最后,郑费是被几个家丁给抬走的。 叶昆让人把楚康的档案送去办公室。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石田来到办公室。 “首长,您找我?” “你去一趟教坊司,帮我找个本名叫田嘉的姑娘,有消息就来通知我。” “嘿嘿,还以为首长最近有了佳人相伴,就不去风月场了呢。小人现在就去,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 叶昆也没解释,直接摆了摆手。 不多时,一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鼻直口阔的帅哥步履蹒跚地走进办公室。 “卑职楚康,见过都统大人!” 楚康躬身一礼。 叶昆笑着起身,“楚将军别客气,请坐!” 楚康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坐了,屁股挨了军棍。卑职现在已经不是偏将军了。感谢都统大人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去杀贼,虽死无憾!” 叶昆笑了,“你现在是奔着杀身成仁跟着我的?” 楚康也没撒谎,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知道都统大人从没带过兵,而且这次只有一千人马。所以结果已经可以知晓了。不过这样确实能让我圆了战死沙场的理夙愿” 叶昆翘着二郎腿,语气悠悠地说道:“你就没想过咱们能打胜仗?” 楚康斩钉截铁地道:“没想过!” 第75章 赴死之前,赴青楼! 叶昆让楚康将这次战败的原因总结了一遍。 第一,鸡冠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很多地方都设有机关埋伏。那五千兵马至少有一多半是死在这些机关上的。 第二,闵清风父子立功心切,都不想让楚康分功劳,他们都认为五千对两千,就算损失惨重,也肯定能拿下功劳,所以不听楚康提出的合理化建议。 第三,兵败之后,闵家父子并没有阻止有序撤离,仓皇逃窜中,被鸡冠山上冲下来的几百个土匪杀得片甲不留。这些人训练有素,作战勇猛,将溃不成军的龙威军屠戮殆尽,只剩下三百人左右。 “我也没想到区区土匪居然如此勇猛,甚至觉得就算正面对敌,龙威军在同等数量的情况下都会惨败。所以大人如果想要在这次剿匪中立功,恐怕失算了。” 正在这个时候,赵飞雪走了进来。 楚康的眼睛顿时亮了。 “赵小姐,你也在啊。” 赵飞雪瞥了一眼楚康,不咸不淡地点头,“你能来,我来不得?” “不不不,我就是……就是感觉很意外。” 叶昆眯着眼睛看了看楚康那一副“舔狗”二字刻在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禁地咋舌。 “啧啧,我这雪儿妹妹不愧是军中女神啊,舔狗处处有。” 赵飞雪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还让我意外呢。号称龙威军第一猛将的楚康,居然被打得落花流水。” 楚康顿时被干没电了,满脸尴尬得要命。 “对不起,让赵小姐失望了。我也知道自己愧对先祖,所以这次想要以身殉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赵飞雪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不能!” 随后,她转头看向叶昆,“我和婉婉姐都饿了,你还要到什么时候?” 叶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今天还一大堆事儿呢。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赵飞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能有什么事儿?呵呵,一个纨绔,一个败军之将,你们俩是想要商量明天怎么被人打得屁滚尿流吗?”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间。 叶昆坏笑着看了看楚康,“喂!你喜欢我雪儿妹子?” 楚康吓得一哆嗦,赶忙摆手,“不不不,误会了!我家一直受到赵老将军的提携和庇佑,怎敢对赵小姐起非分之想?刚才就是想要问问能不能去看看赵老将军。” 叶昆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嘿嘿笑道:“真的?” “嗯嗯,千真万确!而且我……我其实有意中人了。一会儿我还想要去跟她做个告别。” 正在这个时候,石田推门走了进来。 “首长,我……” 看到楚康,石田停了下来。 叶昆摆了摆手,“没事儿,你说吧,是不是找到人了?” “嗯嗯,找到了,而且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嘿嘿,老鸨子说,那丫头还是个雏儿呢,现在正给您调教着。等您去的时候就……嘿嘿嘿……” 叶昆愣了。 在教坊司的姑娘居然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个雏儿? 那得长得多耐人寻味啊? 也对,就从田彪来看,他闺女就不能漂亮了。 “行吧,现在就去。” 楚康却面色变得有些慌乱,“那个……大人能带我一起去吗?” 叶昆嘿嘿一笑,“走吧,我请!” “大人,其实我……没嫖过。” 叶昆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在这个时代,除了那些温饱都保证不了的底层人之外,家境稍微富裕一些的公子哥,或多或少都会去青楼,而且这种事情也不算见不得光。 楚康看出叶昆不相信,苦笑一声,道:“如非明日将要赴死,我今日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跟大人一起去教坊司。” 看出楚康似乎有故事,叶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边走边说。” 一路上楚康感慨万千地说了自己的事情。 三个月之前,楚康经过教坊司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教坊司的丫鬟香桃。 香桃的头摔破了,楚康感觉愧疚,经常带着礼物去探望。 从此,两人暗生情愫。 楚康想尽办法要给香桃赎身,可那又谈何容易? 楚家知道此事之后极力反对,教坊司这边也接到通知,不允许楚康见香桃。 叶昆哈哈笑了起来,“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个丫鬟吗?我今天就把她买了送给你。” 楚康赶忙摆手,“不不不,我马上就要赴死,万万不可耽误香桃。若大人能帮香桃赎身,让她有新的生活,楚康便是做鬼也要保佑大人一生平安。” 叶昆不禁打了个哆嗦,“那啥……你是真不会唠嗑啊。这话让你说出来都吓人。这样吧,到时候算你欠我个人情,如果你这次不死,就要想着还我这个人情。” “多谢大人!” 说话间,楚康就要行大礼,叶昆赶忙拦住。 通过卷宗和刚才的接触,叶昆觉得楚康是个可用之才,而且早就听说这是一员虎将。 如今他还只是个偏将军,就是因为包括楚家在内,都不是那种懂得趋炎附势攀关系的人。 就拿这次来说,奉命讨贼的是魏国公。 战败之后,魏国公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反而是他这个受命于人的偏将军被免职,还挨了板子。 可见楚家现在彻底落寞了。 龙威军和兵马司都是保卫京畿地区安全的部队,现在兵马司已经有赵怀安可以随时拉拢,如果龙威军里面能有一个高级将领为己所用,将来肯定是大有裨益的。 对于楚康这种人,施恩是最好的笼络办法。 所以今天一定要帮楚康把那个香桃给赎身。 叶昆大步流星地来到了教坊司。 “哎呦~!世子大人,您怎么才来呀!春花,秋菊,快来伺候着。” 老鸨子手持香扇,扭动着丰满的腰肢,笑颜如花般地迎了上来。 春花和秋菊一左一右贴在叶昆两边,绵软的攻势,在叶昆身上来回蹭着。 叶昆压低声音,道:“老鸨子,后面的楚将军,你可认识?” 老鸨子鄙夷地瞥了一眼,“哼!穷鬼一个!” 叶昆勾了勾嘴角,“他是来干什么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嗯嗯,自然知道!他若不是跟世子一起来的,我现在就把他赶走。” 叶昆笑着摇头,“别啊!你一会儿把他留下,多刁难他一下,明白?” 以叶昆现在的经济实力,帮香桃赎身并不难,但必须要让楚康经历点波折,这样他心里的感激才能多几分。 老鸨子“噗嗤”笑出声,“世子好坏呀!” 叶昆勾了勾嘴角,“老子要的人呢?” “在楼上呢,让春花和秋菊带您上去。” 刚说完,她又玩味地挤了挤眼睛,“世子,您用这招羞辱楚康,可真是有点坏到家了呢。” 叶昆闻言一怔。 就是想要让楚康记忆深刻点罢了,这老鸨子可别理解错了。 “别特么瞎说!老子上去一会儿就下来,还得跟你谈事儿呢。对楚康别太过分。” “嗯嗯,明白!您先快活去吧。我去照顾好那位穷鬼将军!” 上楼的时候,叶昆感觉有点心绪不宁,就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第76章 叶昆!今日我必杀你! 皇城司内,等了很久的李清婉无聊地摆弄着衣角。 这坏蛋! 那么长时间,就算有事情,他就不能过来看看本宫吗? 刚想到这里,佩儿和赵飞雪快步走了进来。 “婉婉姐,那臭家伙居然把我们扔下,自己跑去教坊司花天酒地了。当真是可恶!” 李清婉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发作,她突然冷静了下来。 这家伙本身不就是个留恋风月场的纨绔吗? 那么他之前对我说的,还有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诶呀! 我被那家伙骗了! 他肯定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 没想到我李清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被那个坏蛋给骗得这么惨! 不行,我要去讨个说法,狠狠教训那个家伙一顿。 “雪儿,跟我去教坊司!” 赵飞雪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啊?教坊司?那……那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吗?” 可当她看到李清婉美眸透着的那种狠厉之色,马上打了个激灵。 那个坏蛋去教坊司,你至于生那么大气吗? 虽然这样想,可却不敢说出来。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人马。” 李清婉玉手一挥,“不必!只我们三人前往。一会儿听我的命令,你们给我狠狠教训那个负心……啊……不是,我是说教训一下那个辜负皇恩的家伙!” 赵飞雪耸了耸肩,还是没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佩儿却很清楚李清婉发火的原因,不过她现在也恨得牙根儿痒痒,巴不得揍叶昆一顿。 “嗯嗯,我们听公主安排。” 教坊司。 叶昆在门口给了春花和秋菊几两赏银之后,让她们在门外候着。 推门进入房间,里面香气扑鼻,还是那么熟悉的味道,有了家的感觉。 回头将门给插上,毕竟现在说的话可不能让别人听到。 “小嘉嘉,你在哪儿呢?” 里面没有声音。 叶昆迈步走了进去,却见一身材婀娜的年轻姑娘正坐在凳子上,双手掩面,低声啜泣。 嘶……老田可以啊,这姑娘从身材来看,算得上是佳品。 他笑盈盈地走过去坐下。 “小嘉嘉,你可认识我?” 田嘉轻轻点头,缓缓放下双手。 那一刻,叶昆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卧槽,咋整的呀?” 只见田嘉的左脸有一块巴掌大的红色印记,猛地看上去,就好像看到鬼一样。 田嘉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哼!就不信吓不走你。 “奴家出生之后就有这块胎记,吓到世子大人了。” 叶昆拍了拍小心脏,“无妨!不就是一块胎记吗?看着还挺可爱的!” 反正也不是给我做老婆,我怕啥。 看来就是因为这丫头脸上有一块这么难看的胎记,所以才一直做丫鬟,这反倒是救了她。 田嘉刚才窃喜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挑食啊! 也不知道他抽什么疯,非得跟老鸨子点我。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我爹是田彪啊? 他们这些人都很变态的,说不定还因为那层关系,反而产生了……哎呀…… 算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比被他们这些坏蛋糟蹋更糟糕的事情吗? “我……我其实是田彪的女儿。” 说完之后,她死死地盯着叶昆的反应。 希望从叶昆脸上看到吃惊的表情。 可没想到叶昆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嘿嘿笑了起来。 “废话!要是不知道你是田彪的女儿,我今天也不能单独来这里点你啊。” 一句话让田嘉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看来这家伙跟传言一样,做人没有任何底线,就连这种关系,他都可以罔顾。 叶昆喝了口酒,“得了,咱们也不耽误时间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咱们直奔主题吧,今天我……诶诶诶?你干啥?” 田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颤颤巍巍地对着叶昆,“你……你不要过来呀!我会……我会杀了你的。” 叶昆一拍大腿,知道自己被误会了。 “唉,你误会了!我没想要睡你!” 田嘉奶凶奶凶地喊道:“骗子!我才不相信呢!” 叶昆郁闷了,“嘶……我说是你爹让我来找你的,你该不会不相信吧?” 田嘉闭着眼睛,不停挥舞匕首,“骗子!我爹怎么可能让你来糟蹋我?你这个骗子!” 叶昆彻底无语了,这咋说实话还没人信呢? “你……你先把刀放下,我保证不睡你!” “别以为我是三岁稚童,这里的姑娘,哪一个没被你睡过?” “呃……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是还没睡过你吗?” “哼!终于说出你肮脏的想法了吧!我就知道你是奔着大圆满的想法来的!” 叶昆一拍大腿,“草!还大圆满?你觉得我要突破到那一层了?武圣还是武帝?” 与此同时,教坊司一楼,楚康已经说得吐沫都要干了。 他满脸哀求地说道:“你就行行好,让我见一面香桃吧。再说了,我可是跟世子大人一起过来的,你不给我面子,总也要给世子面子吧?” 老鸨子翻了个白眼,“切!别跟老娘这里攀关系。世子大人怎么会跟你这种落魄家族为伍?你也配? 再说了,你要是真跟世子关系好的话,世子还会直接上去睡你喜欢的姑娘?” 话音刚落,老鸨子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楚康顿时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额头青筋直冒。 “你!!!你说什么?叶昆他……他去的房间里是香桃?” 他可是记得在皇城司的时候,石田一脸猥琐的表情,说给叶昆在教坊司找了个雏儿。 难道就是香桃? 老鸨子知道自己说多了,赶忙叫来打手,“来人啊,把这个楚康给赶出去!” 此刻,楚康已经气得全身颤抖,本以为叶昆今天会帮忙,没想到那家伙是要帮这个忙。 作为龙威军第一猛将,虽然平日里都是以儒将自居,从来都不做粗俗鲁莽之事,但,今天他的逆鳞被人硬生生拔了下来,这如何还能忍? 只是三拳两脚,冲上来的十几个打手就被他打翻在地,痛哭哀号。 他一把揪住老鸨子的脖子,“带我去找香桃!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看到双眼猩红的楚康,老鸨子知道自己今天闯祸了,赶忙陪出笑脸。 “啊……楚……楚将军,息怒啊!奴家现在就带您上去。” 两人刚到门前,就听见田嘉的声音。 “叶昆!你别逼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哎呀!你要是死了,我可咋办啊?听话啊,乖乖的,把刀放下来,哥哥其实很温柔的!” 楚康全身爆发出滔天的怒意,“咣”的一脚将门踹开。 “叶昆!今日我必杀你!” 第77章 到底“来没来得及”? 叶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楚康。 “草!你咋进来了呀。快出去!我一会儿完事儿了就去找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儿,我肯定帮忙!” 楚康看到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就好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心心念念的姑娘,居然被这个人面兽心的恶少欺负得梨花带雨。 “我去你的吧!你特么是帮什么忙?” “呃……咋今天就说不明白了呢?诶诶诶……你别拔剑啊!” “叶昆!拿命来!” “草!你特么玩儿真哒?” 与此同时,老鸨子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跑下楼,打算搬救兵。 刚一下楼就看到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这三人一看穿着就不俗,必定是大户人家的。 老鸨子在青楼混迹半生,对这种情况自然是见多了。 不用问,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妻妾找上门来抓人了。 “几位夫人,听我一句劝!想要钩住男人的心,就得顺着他们,否则啊……呵呵,休妻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清婉一路上都很憋闷。 居然被叶昆那家伙给忽悠了,而自己就那么傻乎乎地上当了。 现在面前居然还有个人老珠黄,一脸尖酸刻薄相的老女人喊她“夫人”,她顿时火冒三丈。 “掌嘴!” 佩儿直接上去就是几巴掌。 老鸨子被打得“嗷嗷”叫唤,倒地之后,怒不可遏地冲喊道:“你们是死人啊?给我上!”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些打手也憋了一肚子气,如今看到三个女人居然也敢来找茬,他们想要重拾自信。 片刻后,这些打手再次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打死也不想起来了。 刚才被楚康揍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居然被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给打得满地找牙。 老鸨子也快哭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诸事不顺啊。 “三位姑娘息怒,是我老婆子嘴不好!您都消消火气。” 李清婉冷冷地道:“我要找叶昆!” “啊?世子?” 老鸨子吓得一哆嗦。 难不成这世子又在外面惹祸了?得罪了谁家的千金啊? “他……他在楼上,只不过……跟楚康将军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此言一出,李清婉差点没气吐血。 好你个叶昆,居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大打出手,今天你别想碰本宫。 呸呸呸! 以后也别想碰本宫! “带路!” “是!” 三人来到门前,李清婉急不可耐地一步踏入其中。 “啊……这……” 赵飞雪和佩儿当即张大小嘴,愣在当场。 只见叶昆趴在房梁上。 房梁有两条红色的绸子,平时是给那些姑娘展示才艺用的,叶昆应该就是用绸子爬上了房梁。 下面的楚康气得直蹦,想要攀上去,叶昆却在上面捣乱,他只能挥舞着手中长剑,不停地咒骂。 “叶昆,你要是个男人就下来跟我一战!” “你特么脑子被驴踢了吧?我跟你打?有本事你找我家老头子打去!” “你你……你这个欺软怕硬的败类,我今天定然要杀了你!” 一旁的田嘉在劝,“康哥,他还没来得及对我如何呢,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 叶昆气得差点掉下来,“喂喂喂!你个臭丫头可做个人吧!什么叫我还没来得及啊?” 楚康刚消了点火,顿时一下子又怒了,“卧槽你大爷啊!你已经来得及了?玛德,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叶昆总算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草啊!老子特么说的是那个意思吗?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她就是香桃?” 楚康挥舞着宝剑,“强词夺理!我现在就去拿梯子!你……你别跑啊!” 田嘉赶忙应了一句,“嗯嗯,我看着他!” 叶昆气得拿出一块碎银子扔下去,“死丫头,你真想让我死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乍起,“都给我住嘴!” 李清婉大步流星地来到屋内。 叶昆像是看到了救星,当即兴奋地喊道:“媳妇,你来了就好!那家伙想要弄死我呢!” 李清婉仰头看了看叶昆那副狼狈的样子,原本心里的怒气就少了几分。 不行! 一定要好好惩治这个坏蛋! “楚康,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康把他知道的事情一说,李清婉气得花枝乱颤。 “香桃,楚康所说可属实?” 田嘉赶忙跪倒在地,“殿下,楚将军所言不虚。今日是叶昆特地点了奴家,想要……想要……呜呜呜……” 李清婉抬手指着叶昆,咬着牙说道:“你给我滚下来!” 有李清婉在这里,叶昆知道那个二愣子楚康不敢杀他,于是赶忙顺着绸子下来。 他笑嘻嘻地来到李清婉面前,“媳妇,这事儿吧……” “闭嘴!你丢不丢人啊?还有,以后不许喊‘媳妇’!” 叶昆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被搞复杂了。 原本就是跟田嘉见个面,确认一下身份,然后谈一下赎身,花点银子,再去礼部打点疏通一下关系就行了。 可现在整个事儿都不可控了。 特别是田彪现在应该已经是个被斩头的死人了,有些话根本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李清婉。 看来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呃……好的,媳妇!” “你!!!哼!泼皮无赖!本宫不想跟你在这里丢人现眼。你到底承不承认楚康和香桃的话?” 叶昆叹了口气,“机会,我已经给你了。罢了罢了,你既然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我也多说无益。日后再见,形同陌路!” 李清婉突然心头一紧,感觉有些慌乱。 “你!!!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叶昆也没理会他,转身来到田嘉面前。 田嘉吓得往楚康身后躲去。 “殿下在呢,你别乱来!”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在教坊司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客人点你。老子特么家里有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干嘛非得来睡你?” 楚康气呼呼地呵斥道:“叶昆!你莫要羞辱香桃!” 叶昆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田嘉!你爹被砍头了。” “噗通” 田嘉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香桃,你……你怎么了?你爹是谁?为何被砍头?” 田嘉哭了好一阵子,叶昆也没阻拦。 这个事情就没法劝,死了爹还不让哭?那还不把人给憋坏了? 反倒是一直在门口,不愿意今来的赵飞雪诧异之下快步走进来。 “啊?田嘉?你是田嘉?” 她快步来到田嘉身边,一把将楚康推开,“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了,真是个废物! 嘉嘉,你别哭,我是雪儿啊。咱们小的时候还在一起玩儿过呢。我爷爷是赵怀安啊!” “啊……是雪儿姐姐?呜呜呜……” 叶昆淡淡出声,“我见了你爹最后一面,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我把你救出去。所以今天我才过来,就是要替你赎身。谁知道你还有个香桃的名字,搞了个误会。” 楚康一听就明白了,“大人,是我唐突了。我给您赔不是!” 叶昆仰面朝天,负手而立,一副悲天悯人的伤感之色。 “唉!不必了!虽然我总被不明真相的世人所误会,但我叶昆为人顶天立地,脚正不怕鞋歪。 我的座右铭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说完,他大踏步走出房间,剩下屋内众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李清婉苦着脸一跺脚。 完了完了! 今天怎么这么莽撞啊? 哎呀,脑袋不清醒,眼睛也瞎了。 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往往越说自己没事儿的人,心里越是受伤呢。 正在这时,怀里揣着三千两银票的老鸨子脸上跟盛开的菊花一般走了进来。 第78章 把李清婉给晾走了 “香桃啊,妈妈恭喜你了!世子已经替你交了赎身钱,明日便会办理手续。以后妈妈看不到你,可是会非常想念呢!呜呜呜……” 田嘉嘴角抽了抽。 “香桃也不想离开妈妈,不如香桃就不赎身了吧。” “啊……别别别,这里终究不是好归宿,妈妈现在就让人替你收拾东西,今晚你就跟楚将军回家吧。” 说完,老鸨子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田嘉脸上的胎记不知道吓走了多少人,干粗活也干不动。 三千两银子都能直接买个好苗子培养花魁了。 李清婉此时却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恨叶昆恨得有多深,现在后悔就有多难受。 没想到他是来救人的,可我还那样说他。 刚才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很受伤。 不行,我……我得去安慰他一下。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赵飞雪,“我带佩儿先回府了。” “啊……婉婉姐,你要回府?是回宫吧?” 李清婉俏脸一红,“啊……我……我不是还得去……去监视叶昆那个坏家伙嘛!”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飞雪一脸懵地嘟着嘴,想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田嘉面露难色地问道:“雪儿姐姐,我……能不能先去你那里住几天?” 赵飞雪一琢磨,田嘉确实不好现在就跟楚康回家。 不过今天这事儿是叶昆受田彪所托,按理说田嘉应该跟叶昆走才对。 “嘉嘉,我不是不肯收留你。你爹本就是镇国公爷爷的部下,现在又是叶昆替你赎身,于情于理,你应该去镇国公府。” 楚康也点了下头,“世子为人义薄云天,那些传闻必定都是别有用心之人散播的。我……我如果这次能活着回来……” 田嘉赶忙打断楚康的话,“别瞎想了,你肯定能凯旋而归的。 几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赵飞雪将田嘉送去了镇国公府。 等叶昆回去的时候,并没有理会坐在院子里专门等他的李清婉,径直去了小六子养病的房间,跟小六子交代了一通之后,把吴卫叫了进去。 然后,他再次经过院子,还是没搭理李清婉,直接去了诺敏的房间。 一直到晚上,他都在研究郑天齐给他的鸡冠山地形图,和山上的一些情况,反复推敲这次剿匪的计划。 李清婉在院子里一直等到月上柳梢。 佩儿劝道:“要不……咱们先回屋休息吧。” 李清婉叹息着摇了摇头,“我发现最近这几天,我的脑袋很笨,总是做傻事。今天明明叶昆是要帮助田彪完成遗愿,我可倒好,还以为他是去花天酒地的。” 佩儿糯糯地说道:“也……也不能怪您啊。他本来就一直都是那种人啊,您这么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李清婉突然起身,“跟我回宫!” “啊?这么晚了,回去干嘛?” “我要去找父皇!凭什么欺负叶昆?这次只给了区区一千人?如果打胜仗的话,我一定要提前给叶昆讨些好处。” “公主,您真相信他会用一千人马剿匪?而且还能打赢?” 李清婉深吸了口气,“之前不信,但现在本宫信他。走吧,咱们回宫。” 李清婉刚一离开,一直趴在窗边的诺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夫君,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她走了,肯定是回宫去了。” 叶昆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 “她将来想要进门,现在不好好表现一下怎么行?咱家可不养闲人。” 诺敏没好气地指着他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人家堂堂大梁公主,被你忽悠得都快找不到北了,你还说风凉话?” 叶昆笑盈盈地坐在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想不想过来坐坐?” 诺敏抿嘴笑道:“如何才能坐啊?” 叶昆嘿嘿一笑,“十万匹战马拿来,这里才有你坐的地方。” 诺敏掩嘴笑道:“真讨厌,搞得好像我们都得倒贴你一样。” 语落,她轻轻坐在叶昆腿上,搂着脖子说道:“放心吧,我的就都是你的。” 叶昆嘿嘿一笑,“是不是得有点实际行动啊?” 半个时辰过后,诺敏揉着红肿的膝盖,嘟着小嘴,抱怨道:“坏夫君!下次这个还是让萱儿来吧。她练过功夫!” 身体没完全复原,所以刚才没有参战的萱儿吓得一激灵,“啊……我……我也没练过这个的。” 叶昆嘿嘿一笑,“那我就去怜香院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练过。” 话音刚落,诺敏死死地搂住叶昆的脖子,“不不不,我可以的!” 佩儿也连连点头,“嗯嗯,我也可以的,我练过,还……还很厉害呢。” 正在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谁呀?” “世子,我是娇娇。” 叶昆摩挲着下巴,“嘶……这么晚了,你有事儿?” 诺敏眯起眼睛盯着叶昆,“就知道你们不清不楚!” 陈娇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我有事情想要跟世子商量,不知道世子能不能去我房间?” 没等叶昆说话,诺敏朗声说道:“娇娇妹妹,你先回屋等着吧,世子一会儿就过去。” 说完,诺敏银牙一咬,“萱儿,还等什么?赶紧把他榨干!我看他今晚还有没有力气去勾搭别的女人!” “啊……哦,那……” 一个多时辰之后,已经到了子时。 叶昆双腿发软,来到了陈娇的房间。 “啥事儿啊?”叶昆打着哈欠问道。 陈娇搓弄着小手,香腮鼓着,像极了一条小金鱼。 “我现在想要跟你讨点活儿干。” 叶昆听陈志说陈娇有经商的天赋,本就打算让她帮忙打理生意,只不过这两天太忙了,一直都没抽出时间安排。 “嗯,人总闲着也不好。现在有三处产业是新纳入叶家名下的,需要由我信任的人去管理醉仙楼,长乐坊和怜香院。 你一个女孩子,长乐坊和怜香院不太适合,你还是去打理醉仙楼吧。” 陈娇闻言却一脸傲娇地说道:“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打理长乐坊和怜香院?你怜香院负责管事的老鸨子不也是女人吗?” “这……” 叶昆被这一句给问住了。 是啊,赌场和青楼做管理,只要有经营头脑,男女都一样啊。 看来穿越过来之后,我的头脑也不自觉地被这个时代所禁锢了,这可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你觉得自己行?” “只要是生意,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赚钱。只不过经营的方法和渠道不同罢了。明日您写个条子,我去三处产业看看,很快就能给你一个很满意的经营思路。” 其实叶昆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现在真是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 如果陈娇真是个可塑之才的话,到时候再给她一些现代经营理念的点拨也未尝不可。 现在对于叶昆来说,银子是最重要的。 以后无论要做什么,都离不开银子。 虽然这些日子坑了不少,但往外花的银子也跟流水一样。 光是给这些新收的小弟就有十几万两银子了,没办法,感情再深也要银子开路。 前世,好多国家都设有养廉工资,不就是因为看出人性的本质了吗? “行!你好好干。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 陈娇抿嘴笑道:“不亏待?那……你可以让我做平妻吗?” “呃……这……”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 作为男人,来到了这个封建时代,三妻四妾肯定是必须的。 但叶昆跟原身的区别就是叶昆好色,但并不贪色。 他并不想随随便便将女人收入囊中,漂亮是最基本的条件,另外就是一定要能参与到他的事业当中,能帮得上忙才行。 也不算是他太功利,只是以后好多事情必须要自己人做才能放心。 “娇娇,别看你现在好像是我身边的一个人质,但你是自由的。你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不会反对。但如果你成了我的女人,这辈子,你无论生死都是我叶家人。背叛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你年龄还不大,所以我劝你仔细想清楚。说不定以后你事业有成的时候会遇到自己心仪的男人。” 陈娇单手托着香腮,笑盈盈地看着叶昆。 “你如何知道我心仪的男人就不是你呢?” 面对这种略带深意的调侃,叶昆并不想继续下去,只是淡淡笑了几声,道:“估计这天底下也就诺敏那个傻丫头把别人不愿意要的纨绔废物当成宝。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剿匪。” 说完,他不顾陈娇想要挽留他的眼神,直接起身出了房间。 刚一出来就看到内院中有个娇俏的身影,迷茫地四处看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第79章 半推半就了吧 “小嘉嘉?你干嘛呢?” 看到前面游魂似的田嘉,叶昆疑惑地喊了一句。 田嘉吓了一跳,“啊……你……从哪出来的?” 叶昆指了指身后,“我从娇娇的房间出来的呀。” 田嘉叹了口气,“唉,我都找了你一圈了。你能来我房间一下吗?我……我有事儿想要跟你说。” 叶昆嘴角猛地扯了几下。 现在他累得不行,自从回家就开始研究剿匪计划,然后就被女人一直缠到现在。 他此刻就想赶紧回屋睡个觉,一大早还要起床剿匪呢。 “不能改日吗?” “不能!”田嘉斩钉截铁地道。 田嘉的房间内,叶昆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 “到底啥事儿啊?” “我……我想求你明天不要带康哥去剿匪,行吗?” 叶昆皱了皱眉,断然拒绝。 明天可是能帮助楚康翻身的一场胜利,怎么可能不带他。 可现在没办法跟田嘉说这些。 田嘉嘟囔道:“康哥都跟我说了,这次就是送死!我知道你身份尊贵,就算大家都死光了,你也肯定没事儿。你就通融一下吧。” 叶昆直接起身,“不行!这事儿没商量。我走了!” 田嘉急了,起身一把拉住叶昆,“你等等,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急匆匆地跑出卧室。 不长时间,外面出现水声。 叶昆完全没搞明白这丫头要干嘛,“你别折腾了好不好?” “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田嘉低垂着脑袋走进卧室。 她两鬓的发丝都湿了,好像是刚洗过脸。 “我……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只要你答应不带康哥去送死,我……我今天晚上心甘情愿陪你。” 说完,她缓缓抬头看向叶昆。 那一刻,叶昆看呆了,一张精致无瑕的绝美俏脸出现在他面前。 美! 太美了! 而且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清纯可人,给人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你……你的胎记……” 田嘉耸着香肩,微微摇头,“我刚出生不久,有个算命先生说我是娘娘命,还说我将来肯定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也说我家以后会有血光之灾。 他给了我家一种特殊的颜料,把我弄成了有胎记的样子。以后我每个月只要补一次颜色,只有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他说以后我找到自己的男人就可以把胎记洗掉。” 叶昆一脸错愕地点了下头,“那个道士说得还挺……卧槽……你干啥?” 叶昆的话刚说到一半,田嘉身上轻薄的纱裙便落于足畔。 紧接着,红色的肚兜也飘然落下。 山川沟壑,雪白的春光一览无余。 叶昆喉咙蠕动了几下,“小……小嘉嘉,别闹!哥哥虽然是正人君子,但……也真心受不了这个呀!” 话音刚落,田嘉粉嫩的娇躯直接扑进叶昆怀里。 “你要了我吧。我可以一辈子伺候你。” 叶昆全身一阵血脉喷张,确切地说,只要是个男人,这时候都受不了。 何况原身本就是个好色之徒。 就在叶昆想要抱起田嘉玲珑诱人的娇躯之时,突然发现这丫头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洒落。 叶昆下半身的思维马上被劝退了几分。 草! 不对啊,这丫头是楚康的女人。 我现在睡了她,算怎么回事儿? 罢了罢了,一会儿还是回诺敏那里吧。 他弯腰捡起罗衫,遮住田嘉柔软雪白的傲人之处。 “你先穿上,然后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你爹的。” 话音刚落,田嘉的玉手一抖,罗衫再次滑落。 再见那一对不输给诺敏的内涵,叶昆感觉有点发晕,郁闷地拍了拍脑门。 “这是干啥呀?真特么拿我当正人君子了?我分分钟就能变禽兽的好吧!快特么穿好!” 不过叶昆也没吃亏,帮着田嘉穿衣服,也算是拿了点福利。 田嘉也没介意,原本她都打算好了把身子给叶昆,现在只不过是看了看,也不算什么了。 她在教坊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各种貌似儒雅的男人背后那些不堪入目的嘴脸,她都很清楚。 现在反而觉得叶昆这个样子还蛮可爱的,她不禁地“噗嗤”笑了一声。 当叶昆把田彪还活着的消息说出之后,田嘉直接瘫软在叶昆怀里。 草! 还特么没完了是吧? 老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老子辣手摧花了。 田嘉哭了一会儿之后,对叶昆连声道歉,并表示感谢。 “对了,我家还有一个酒坊,虽然空置了,但也算是一点产业,可以送给你。” 叶昆摩挲着下巴,问道:“你家以前是酿酒的?” “嗯嗯,我娘很会酿酒,我从小就跟她学。家里的几个工人也都跟了好多年了。只是现在他们都回家了,但也可以随时找回来。到时候赚钱都归你。” 叶昆对于那个酒坊倒不是很感兴趣。 小酒坊而已,在京城也没听说过,即便酿的酒好,但肯定产量不大。 不过田嘉会酿酒,而且还有好几个酿酒技术很熟练的工人,这就是商机。 他之前也考虑过通过蒸馏的方法提高酒精度,但他只有理论,对于酿酒的具体工序却知道太少。 如果贸然开一个酒坊,这个技术很容易就被传出去。 如果田嘉可以保证那几个工人的忠诚度,倒是可以考虑把酒坊给开起来。 “小嘉嘉,你看哈,我救了你爹,以后还想要替你娘报仇。你会不会有一天背叛我?” 田嘉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我跟我爹一个样,认死理儿!这辈子只要认准了人,就肯定不会背叛。 如果……你能答应明天不带康哥去的话,我……我就算没名分,也会踏踏实实跟着你。一辈子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叶昆翻了个白眼,“没完了是吧?我保证把你的康哥哥活蹦乱跳地带回来,行了吧?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我随一份大礼!还给你们在京城置办家业!” 话音刚落,田嘉却皱起眉头,声音不悦地说道:“你……你说什么呢?” 叶昆一愣。 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呀。 这小丫头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我也没说什么呀” 紧接着,足足有十个呼吸的时间,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昆被田嘉那愤怒的小眼神儿给盯得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你咋还生气了呢?我不就是……诶呀……你干啥?” 话没说完,田嘉身上的罗衫就好像跟主人有仇一样,再次悄然落于足畔。 呼呼呼~! 随着叶昆几声剧烈的喘息过后。 田嘉柳眉竖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羞涩与倔强,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如天边的晚霞般迷人。 她一步来到叶昆面前,双手用力一推。 “我说了,我是个认死理儿的人!” 叶昆半推半就地躺在床上。 “草!你特么别以为老子怕了你!” “哼!你不是号称把整个教坊司的姑娘都调教了吗?那是你没遇到本姑娘!” “切!别特么跟老子光动嘴!诶呀……你……你还真会动嘴啊?” “少废话!本姑娘会的多了!” 第80章 这丫头比花魁强多了 丑时末。 叶昆生平第一次叫停了。 田嘉一脸傲娇地轻哼道:“哼!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以后还说不说要把我嫁出去?” “呃……我觉得楚康也不能要你了呀!诶?你咋移情别恋这么快呢?” 田嘉在叶昆胸口用力吸了个草莓印。 “讨厌!人家一直都拿康哥当亲哥哥看的。” “啊?当哥哥看?草,人家可是一直惦记着想要睡你啊。你咋不早跟人家说清楚呢?现在我把你睡了,他还指不定咋想呢。” 田嘉耸了耸雪白圆润的香肩,“我真不知道他是那种想法,还以为他也是把我当妹妹看呢。我不喜欢那种特别憨厚,说话也没什么情调,平时总是墨守成规的人。 而且我听说是我爹让你来的,我就知道我爹想要把我许给你了。 你救了我和我爹,还要帮我娘报仇,我这辈子肯定能是你的人。就算是个通房丫鬟也无所谓。” 叶昆笑了,“呵呵,没想到你这性子倒是挺有意思的。跟个男孩子一样。” “嗯嗯,我从小就这样,我爹娘都说我是个假小子。” 叶昆又有了疑惑。 “不对啊,你今天是第一次,咋就会那么多啊?” 田嘉却一脸得意地扬了扬雪白尖翘的下颚,如葱般的玉指在叶昆胸口轻轻滑动。 “你傻呀?我虽然是教坊司的丫鬟,但那些培训,我每次都跟着参加的。而且不是吹牛,本姑娘的天赋可是很高的呢。” 叶昆不禁地虎躯一震,刚才来看,这丫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好多就连他这个风月场的老手,都觉得捉襟见肘的功夫,那丫头都能给你玩儿得贼明白。 “呵呵,捡到宝了呀!” “哈哈,知道就好!嗯……我看你好像是挺希望笼络康哥的,对吧?” 叶昆不禁地有些侧目。 “嘶……你可以啊,很聪明!” 田嘉笑了笑,“不然呢?你以为就凭脸上一块胎记就能帮我在青楼保住身子?你知不知道有好多老色胚还就喜欢我这种与众不同的类型呢。 这样吧,你出征的时候一定带上我。我保证让康哥坦然接受,还让他对你感恩戴德。怎么样?” 叶昆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把田嘉看了个遍。 “呵呵,好!一会儿就跟我一起出发。不过说好了啊,你别到时候弄巧成拙就行。” 田嘉翻身将叶昆压在身下,调皮地笑了起来,“好哥哥,你是不是要报答妹妹呀?” “靠!你才几岁就如狼似虎了?” “哈哈哈,说明你捡到宝了呀!来嘛……” 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公鸡站在房顶打鸣,叶昆几乎一宿没合眼。 “赶紧去把我衣服里有个针包拿出来。” “哦哦!” 田嘉光着身子跑下去,把针包递给叶昆。 叶昆小心翼翼地按照《玄门九针》补充肾元的法子给自己做了个急救。 片刻后,叶昆的黑眼圈消失,连带着蜡黄的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 “诶呀!老陶还真是给我留了点好东西呢。” 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叶昆抬头看到田嘉站在窗边,一脸认真地用手指了指外面,“哥,外面好多人呢。好像雪儿姐姐还有公主都在外面。”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李清婉等人一脸诧异地看到叶昆和田嘉举止亲密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这家伙……他……他……” “公主别生气,不就是个小丫头吗?”佩儿赶忙安慰道。 赵飞雪撇了撇嘴,“哼!就知道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 刚刚走过来的诺敏却不乐意了,拔高声音,没好气地说道:“说什么呢?我的男人,我都不介意,你们跟着操什么心?” 几女互相给了一个杀人不见血的眼神之后,都各自高傲地扬起了脑袋。 看到金牌突击队和吴卫也都到位了,叶昆走过去跟诺敏低声说了几句之后,诺敏“噗嗤”笑出声来。 “你个坏蛋!真是坏死了!” 鲁灵儿也跑过来给叶昆送了几个箭匣。 “按照你的要求,这里面的箭头都不一样,你省着点用,这种箭头制作挺麻烦的。” 叶昆笑着点了点头,“嗯嗯,辛苦啦!” 之前,他让鲁灵儿和鲁明帮他弄出三棱的破甲箭头,可以在二十米内射穿重甲。 类似钻头的流星箭头,可以在射入人体后造成空腔,即便射入四肢,也会血流不止,短时间很难愈合,战场上受到这种伤害基本上就死定了。 还有扁平带锯齿的刀片箭头,可以在射入敌人身体的时候产生巨大的破坏力,造成更大面积的内部损伤。 鲁明一脸愧疚地说道:“那啥……我还没把你告诉我的那个子弹研究彻底。关键是底火,就是你说的那个雷管的构造,有的时候好用,有的时候不灵。” 叶昆笑了,“看你那一脸好像对不起我的样子!那玩意要是能这么快就研究明白,你都能上天!慢慢整吧,反正现在改进过的燧发枪已经很方便了。” 鲁明憨笑道:“那个燧发枪就是射程有点短了。” 叶昆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玩意打远了也没用,连膛线都没有,本来就打不准。行了,你在家的时候再把这个研究一下。” 叶昆从怀里掏出一张好像鬼画符一样的冷凝器设计图。 鲁明看得一脸懵逼。 “这是啥?是拿脚画的?” 叶昆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看着正冲他做鬼脸的田嘉。 凌晨的时候,说好了休战。 叶昆抓紧时间跑去坐在桌旁开始画白酒蒸馏用的冷凝器。 可他刚坐下,田嘉就坏笑着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就说谁的手能不抖? “呃……我给你讲讲哈!” 听完之后,鲁明这才大致了解。 “嗯,没问题!我先做一个,等你回来的时候看看怎么样。” 叶昆往外走的时候,李清婉再也沉不住气了,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 “诶?公主殿下?您怎么也来了?”叶昆很恭敬地抱拳一礼。 “你!!!好啦,本宫跟你道歉还不行?” “哦?公主跟臣子道歉?臣何德何能啊?” 李清婉回头冷冷地瞪了一眼,身后那些人全都放慢了脚步,跟前面拉开距离。 “你别总这么说话呗!人家听着不舒服。” 叶昆嘴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啊?是你让我叫你公主的呀,我以臣自居,没什么问题啊。” 李清婉娇嗔着捶了叶昆胸口一拳,“讨厌!你不是叫人家……叫人家‘媳妇’的嘛!” 叶昆斜了一眼,下巴一扬,“这可是你求我这样叫你的啊!” 李清婉俏脸憋得通红,“嗯嗯,算我求你总行了吧?但……只能是没外人的时候。” 叶昆也没再矫情,抿嘴坏笑着挑了挑眉毛,道:“那……今天是不是要罚你呀?” “啊……这……你别太过分!” “嘿嘿,走,上凤辇!” 第81章 你说啊!我不听,我不听! 李清婉刚一上车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干嘛把人家楚康的心上人给睡了?” 叶昆哭笑不得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事情的原委,李清婉才释然地点了下头。 可听到后面的细节,她羞得把耳朵堵住,不过还是留了个缝隙,自然也不影响听力。 “啊?这小丫头当真如此不知羞?” “嘶……说啥呢?这事儿要是还又当又立,有意思吗?那不成了喝白开水?夫妻要是这事儿都相敬如宾,干脆就拜把子得了,还拜什么天地啊?” 李清婉的三观在被叶昆潜移默化地进行着重建,现在居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难道以前宫里的那些灌输都是错的? 男欢女爱就应该毫不保留,无所谓矜持吗? “那你……会不会因为我现在不能那个,然后就……就与我疏离?” 问完这句话之后,李清婉坚挺着不让自己把脑袋低下去。 叶昆坏笑着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李清婉的俏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像嘉嘉那样钻桌子下面。你……你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好不好?” 正在这个时候,马车忽然停了。 叶昆知道现在应该是到了校场。 两人下了车之后,叶昆差点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人?” 他觉得面前至少有一万人。 李清婉指了指身穿金甲的那个方阵,“那是负责本宫安全的五千御林军!” 赵飞雪指了指穿银甲的那个方阵,“那是负责巡查京畿周边的五千兵马司精锐骑兵。” 叶昆苦笑着摇了摇头,能大摇大摆出动这么多人马,肯定是刚才还在忏悔的那个小绿茶媳妇的功劳。 “呵呵,看来这次想死都难啊!感觉不是剿匪,是去度假。” 话音刚落,楚康大步走来。 “大人,卑职已点兵一千,随时待命,交由大人统领。” 刘能小跑着来到叶昆面前,“大人,五千御林军随时听命。” 叶昆一看到刘能就想笑,他摊开地图指了指鸡冠山东面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一会儿大军在这里扎营。刘能和雪儿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全为主,楚康和我负责带领一千龙威军将士进攻鸡冠山。详细部署,扎营之后再跟你说。” “明白!” “明白!” “明白!” 众人领命之后纷纷离去。 而叶昆却发现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事情。 从刚才开始一直到现在,楚康的眼神一直在回避田嘉。 即便田嘉对他招手,他也假装看不到。 叶昆看向出门之后就一直带着面纱的田嘉。 田嘉自信地冲他竖起大拇指,还在特别有料的胸口拍了拍,表示她可以分分钟搞定,按照原计划进行即可。 叶昆上了一辆空着的马车。 紧接着,吴卫和冯冲也跟了上去。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吴卫和冯冲下了马车,各自开始准备。 叶昆将刘能叫到身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楚康神色焦虑地想要催马去前面,可身后的马车却传来了一道银铃般的声音。 “康哥!你进来一下行吗?” 楚康身子猛然一怔。 “啊……我……我……” “康哥!你一个大男人,干嘛婆婆妈妈的?我生气了!” “好,我就来!” 昨夜,楚康刚回家就被父亲叫去了书房。 楚家虽是武将世家,但在武将中也属于异类,迂腐程度堪比那些整日读书读傻了的老学究。 楚康的父亲楚云对儿子管教很严格,所以楚康这么大了,从来都是循规蹈矩,没有半点不良嗜好。 就连青楼这种年轻人常去的地方,他也就是最近因为田嘉才隔三岔五地偷偷溜去。 楚云听说了楚康在教坊司的事情,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楚康一进书房就挨了一顿家法。 楚康本想要跟父亲抗争一下,但多年来对父亲的敬畏,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最终,他答应父亲永远不会娶在青楼做过丫鬟的田嘉。 他并不知道自己懵懂的爱慕在田嘉眼中只是纯粹的友情,人家拿他一直都是当男闺蜜看待的。 所以今天他对田嘉充满了愧疚,甚至不敢直视田嘉的眼睛。 而这一切对于冰雪聪明的田嘉来说,早就已经料到了。 昨天教坊司的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楚家不可能不知道。 田嘉也很清楚,以楚家的处世态度,根本不可能允许她这种姑娘进门,所以昨天晚上就已经拍着胸脯跟叶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上了马车,楚康就像是个打破学校窗户,被教导主任喊去办公室的小学生,低着脑袋,手足无措。 田嘉微笑着说道:“康哥,现在我已经是自由身了。” “嗯嗯,我……我知道,恭喜香桃,不不不,田嘉妹妹!” 听了这句,田嘉心里更有底了。 “康哥,你是男人,有些话不能等着我一个女孩子说吧?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不如早点跟家里说一下吧。” 语落,田嘉含羞带怯地垂下脑袋,似是在等待楚康的表白。 楚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我……呃……其实吧……那个…… 田嘉嗔怒道:“楚康!你是不是要始乱终弃?你说啊!” 楚康:“……” 田嘉:“你说啊!” 楚康:“嘉嘉,你冷静点……” 田嘉:“你让我如何冷静?你倒是说啊!” 楚康挠了挠头,“啊……嘉嘉,你听我解释。” 田嘉捂着耳朵,用力摇头,“我不听!我不听!” 楚康:“呃……这……” “……” 片刻后,马车外镇国公府的家丁和护卫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纷纷侧目。 下一秒。 只见身穿战甲的楚康从马车里被踹了出来。 “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也不活了!” 田嘉幽怨的喊声,让周围镇国公府的人一阵头皮发麻。 等楚康刚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看见田嘉已经跳下马车,奔向前方一处断崖。 “嘉嘉,不可啊!” 楚康大喊着追了上去。 可田嘉的脚步飞快,已经来到崖边。 “站住!你若再向前一步,我便纵身跳入深渊,万劫不复!” 第82章 一切必须合理化 叶昆一脸诧异地跑到楚康身边,“咋整的呀?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娶人家吗?现在就要逼人家跳崖?” 楚康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急得不行,额头青筋直冒。 “那个……我……就是……” “哼!负心汉,你别说了!反正我知道自己丑,配不上你。我干脆跳下去,一了百了。” 叶昆一把揪住楚康的领子,“人人都说我是个纨绔!可万万没想到啊,你楚康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个玩弄女性的恶魔!” “啊?我……我没有玩弄,甚至我连嘉嘉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呀,大人,能否先把嘉嘉救了再说?” 叶昆义愤填膺地将楚康推开,“哼!嘉嘉乃是我田叔唯一的骨肉,也是田家唯一的希望,我答应田叔要照顾好她,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这时,李清婉、诺敏、赵飞雪等人已经围了过来,刘能也大步流星地跑过来,“诶呀,这都出什么事儿了?咋还要逼死人呢?这也太缺德了呀。” 田嘉声泪俱下,“我知道自己出身青楼,而且奇丑无比,你们楚家不要我,天下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昆哥,谢谢你救了我,但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来世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叶昆一脚踹在楚康屁股上,“草!你特么是不是爷们儿?” 楚康苦着脸说道:“大人,你有所不知。我若是娶了嘉嘉,我爹就不活了。我……难啊。” 田嘉梨花带雨地道:“算了!今日若有人愿意让我进门,即便做个通房丫鬟,我也认了。” 话音刚落,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御林军已经按耐不住了。 就算田嘉挡着脸,但那身段一看就是个尤物,即便丑点,对于很多娶不上媳妇的人来说,有这样的老婆,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好几个御林军争先恐后地踏出一步,“我……” 刚有人说了一个字,刘能拔出腰刀,冰冷的眼神瞪了过去,“你们想干什么?” “啊?不不不,我们想说……我们也不要。” 刘能突然一步踏出,“哼哼!叶昆!你说得那么正义凛然,好啊,你把她收了吧,否则就别说漂亮话!” 叶昆面露难色,“这……” 李清婉突然出声,“呵呵,叶昆,就你这样的,有什么脸面指责楚将军?本宫倒是愿意看好戏,今日,要么田姑娘自尽,要么你收了田姑娘做妾室。” 叶昆面露难色,“我……” 诺敏语气悠悠地说道:“夫君,镇国公府怎么可能让一个出身不清白的女人进门?你若执意如此,我父皇答应的十万匹战马就免谈了。” 叶昆目眦俱裂地看向满脸心虚的楚康,“你……你这个害人精!” 楚康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境地。 他不能不顾父亲以死相逼的威胁。 无论他心里多喜欢田嘉,但“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的理念是根深蒂固的。 孰轻孰重,他心里自然有杆秤。 他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大人若救下嘉嘉,我楚康此生欠你天大的人情。” 叶昆叹息着低声说道:“哥们儿,我要是搞不到北狄的战马,你知不知道我会有多惨?” “这……我楚康发誓,此生若大人有吩咐,只要不损害国家大义,我楚康莫敢不从。” 叶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你就是欺负我心地太善良。我……唉……” 说罢,他大步走向田嘉。 “夫君,你疯了吗?我不要跟这种女人做姐妹!” “叶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田姑娘的相貌,而且若是让青楼姑娘进门,日后我父皇必定不会重用你!” 刘能面露诧异之色,“啊?叶昆,你玩儿真的?我昨天可就听说了,那姑娘是个丑鬼。” 楚康满脸愧疚,看向叶昆的眼神充满了敬意。 “都说他是个恶名昭着的纨绔,可他居然不惜自毁前程救人,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出身青楼,相貌上不得台面的姑娘。 他若不是个傻子,就是个父亲口中所说的那种可以追随的有大心胸之人。” 就在这时,叶昆已经走到田嘉面前。 “小嘉嘉,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看以后还有哪个王八蛋敢说三道四。如果这天下都容不下你,老子就与天下为敌!” 虽然这些是提前都商量好的,但这一刻,叶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让情窦初开的田嘉顿时娇躯一阵酥软。 如果说昨夜的恩爱,她还有报恩的心态,那么这一刻,她已经死心塌地了。 “昆哥,以后我会乖乖做你的女人,就算全天下唾弃你,我也对你至死不渝。” 叶昆拉着田嘉的手,看向众人。 “听到了?从今天开始,她是我的女人了。” 李清婉翻了个白眼,“哼!不知所谓!” 诺敏气得一跺脚,“你会后悔的!” 楚康本想要离开,但觉得身为男子汉,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的,何况人家叶昆已经帮他解决了问题。 “昆哥,嘉嘉,我……我祝福你们。” 田嘉没好气地道:“哼!不想看到你!” 叶昆正色道:“嘉嘉,别耍小性子。楚康应该也是身不由己。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楚康,你现在恨我吗?” 楚康抱拳道:“昆哥,我承认自己喜欢嘉嘉,但我实在做不到您这样宁愿与天下为敌。 从这一刻开始,我愿意拿嘉嘉当亲妹妹看。而且我刚才说的话都算数,只要昆哥吩咐,我楚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行吧,只要你不恨我就行。” “怎么可能?昆哥大义,小弟佩服还来不及。” 叶昆转头看向田嘉。 “你说你整天挡着脸干什么?不就是有胎记吗?大大方方露出来,老子不在乎,你以后要给老子自信点。” 田嘉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我就是怕让别人笑话你。” 说完,她将面纱摘掉。 在场所有人不禁地惊掉了下巴。 “啊?这……这也太美了吧?” “我天!这叫丑?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 “传言误认啊!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我特么居然……草啊!” 好多人都开始顿足捶胸,更有甚者“咣咣咣”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肠子都悔青了。 当看到田嘉那张精致无暇,倾国倾城的俏脸之时,楚康整个人都麻了。 叶昆也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啊?小嘉嘉,你的脸……” 田嘉表现出很懵的样子,“怎么了?” 她伸手从呆愣愣的楚康手里拔出宝剑,用剑身对着自己照了照镜子。 “啊……这……难道当年那个道士所说全是真的?只要遇到我的天命之人,我脸上的胎记便会消失。昆哥,你就是我的天命之人!” 说话间,她一头钻进叶昆的怀里。 刘能夸张地大声喊道:“卧槽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珠联璧合?” 诺敏小跑着过来,伸手拉住田嘉,“哇!夫君居然感动了上苍!好妹妹,以后本宫认你这个妹妹了。” 田嘉一脸羞涩地缩了缩脖子,“姐……姐姐好。” “嗯嗯,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一定要好好服侍夫君。” “嗯嗯,嘉嘉知道了,以后也听姐姐的话。” 看到计划顺利完成,李清婉心里却吐槽。 “若不是本宫现在诸多顾忌,怎么会让那个诺敏搞得像后宫之主一样,哼!” 叶昆拍了拍呆若木鸡的楚康,“你没后悔吧?” 第83章 刘能快哭了 楚康只觉得目前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消化不了,根本消化不了。 心中五味杂陈,遗憾、悔恨、不甘,更多的还是自责。 “唉!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下去。昆哥是嘉嘉妹妹的天选之人,以后嘉嘉就是我的亲妹妹。” 叶昆一拳怼在楚康胸口,“草!你特么还想占老子便宜?上来就蹭了个大舅哥当?” “呃……没……没有,咱各论各的,我以后就管你叫哥了。” 叶昆嘿嘿一笑,“既然都是自己人了,今天哥就帮你把这个偏将军的位子给争回来。” 楚康看到这一万多人的时候,已经知道此战必胜。 但这种胜利相当于是大人欺负三岁孩童,别说请功了,说出去都丢人。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指望有功,算是挽回一些颜面就好。” 叶昆玩味地笑了笑,“看你那损sai!老爷们儿能不能有点虎了吧唧的样儿?老子今天还就把话给撂在这了,爱信不信!” 说罢,他搂着田嘉的小蛮腰,得意洋洋地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刘能就跟了上来,满脸都挂着贱兮兮的笑容。 “恭喜义父又给孩儿找了个干娘!” 他又对着田嘉躬身一礼,“干娘在上,孩儿这厢有礼了。” 田嘉刚才听说这个刘能是御林军副统领,可没想到却成了她的干儿子。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儿啊,以后多替你义父分忧啊。” “嘿嘿,那是必然的。只不过……那啥,义父,您看这次……” 叶昆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欠条塞进他手里。 “今天剩下的事儿,你可都给我办明白了。” “嗯嗯,义父放心!” 刚说完,他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义父,我才想起来一件事儿,昨天晚上陛下接到了一份飞鸽传书的密报,当时我正在养心殿当值。 陛下很生气,大骂了我太爷爷几句。说我太爷爷大逆不道,居然跟北狄三皇子暗中勾结。” 叶昆皱了皱眉。 这件事情倒是提前就预料到了,肯定是老头子身边的眼线送回来的消息。 不是吴凯就是另外那个神秘人。 只不过从刘能的叙述来看,传信的人可不仅仅是梁玄帝的眼线这么简单。 明摆着是在陷害老头子,说不定此人明面上是梁玄帝的暗探,实际上还做了别人的狗,或者心怀叵测。 不过现在也不必太着急,只要五魁到了边关,很多事情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老头子也不傻,跟北狄三皇子的会面,肯定会慎重。 梁玄帝也不会因为一条密报就对老头子下手。 不过最近还是要加快脚步,尽快把藏在暗处的那个神秘人给揪出来。 北狄之行也迫在眉睫。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保证镇国公府固若金汤,绝对不能让人趁机偷家。 李清婉总是担心宫里那个老宫女,看来也得找机会解决一下。 叶昆掏出三千两银票递给刘能。 “回去之后,你在陛下身边留意一下,最好能从负责送情报的人那里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来源。另外,以后只要宫内有跟我叶家有关的言论,我都要知道。” 看着手里实实在在的三千两银票,刘能心里激动得不行。 这么多年了,他在宫里被人贿赂,顶多一二百两,还要一个劲儿地给那些达官贵人上供。 没想到上次的事情居然因祸得福,叶昆不但为人豪爽,两次小事就给了他十万两的欠条,而且还真金白银给了三千两。 要知道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区区两千多两银子啊。 “义父放心,孩儿愿意为您赴汤蹈火,而且孩儿对义父的敬仰犹如……” “得得得,都特么是老子玩儿剩下的。你就好好帮我办事儿,以后银子亏不了你。” “多谢义父!诶呀……干娘,你干啥?” 一向生活拮据的田嘉看到叶昆一出手就是三千两,顿时开始心疼,一把将银票抢过来。 “儿啊,为娘刚进叶家门,手头不宽裕,也没银子买好看的衣服。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你别的干娘笑话吧?” “呃……这……” 刘能委屈地看向叶昆。 叶昆双手一摊,“别看我啊。银子我可是给你了。你要是有孝心,想孝敬干娘,我当然不拦着。” 刘能眼泪把擦地吸了吸鼻子,“孩儿……孩儿愿意孝敬干娘。” 田嘉得意地扬了扬雪白尖翘的下颚,“这还差不多!” 叶昆心中好笑,这丫头以后肯定是个不吃亏的主儿,而且看这架势,胆子也不小。 不过刘能还是要打发一下的。 他搂着刘能的肩膀,拉到一旁,偷偷塞了一张银票。 刘能感动得快哭了,“多谢义父!诶呀……干娘……” 田嘉跟过去,一把将银票抢过去,“我儿真孝顺!” 叶昆憋着笑,冲刘能挤了挤眼睛,表示现在就算了吧,下次再说。 刘能也看出来了,今天叶昆不管给多少次,这个小干娘都绝对会一张不留。 “那……孩儿告退了。” 叶昆赶忙再次拉住刘能,“别急啊,我还有事儿呢。” “义父,您说!” “宫里是不是有几个老宫女,专门负责调教皇女的言行,还会看女子是不是完璧?” “对啊,那些老宫女被称为‘管家婆’,每个公主身边都有。公主成婚下嫁时,管家婆会随嫁入府,负责照料公主生活起居、教导日常礼仪,她们在公主府中权力很大,甚至能对驸马和公主的生活进行干涉。” 叶昆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嘶……有没有办法能买通她们?” 刘能摇了摇头,“这些管家婆可以直接跟陛下或者皇后说话的,就连公主们都不敢惹她们。而且为了能保住这个饭碗,她们可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忠心耿耿。” “你帮我把摄政公主身边的管家婆资料查一下,我要她在宫外的所有家人、亲戚朋友的信息。事情办好了,我绝对不亏待你。” 刘能用力点了下头,“没问题,宫里的事儿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 刘能走后,叶昆搂着田嘉,笑着问道:“这些银子打算怎么花?” 田嘉调皮地挥了挥银票,“你不是说能把我酿的酒变得更好喝吗?我打算在咱家附近买一处地方,开酒坊。” 叶昆又掏出一万两银票,“地方选大一些,日后可以持续发展。前期生产规模不要贪大,用几个心腹就行。 到时候我让你成为大梁第一酿酒师!以后全大梁都知道咱家的酒,想要买酒还得排队托关系呢。” 田嘉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眸,“啊……买东西还有排队托关系的?” 叶昆扬起一抹坏笑,“切!到那个时候,平时你觉得需要仰望的那些大人物都得低三下四地求着你把酒卖给他们。” 田嘉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她的心已经醉了,一头钻进叶昆怀里。 “这辈子跟了你真好!” 一路上,两人的马车明显晃动得比别的马车厉害很多。 叶昆一边给自己针灸,一边鉴赏田嘉的十八般武艺。 “嘶……哎呀,这马车应该可以改进一下。” 他马上回忆了一下前世的大奔高顶商务车。 “嗯……把马车里面全都软装一遍,还要加上星空顶,太空座椅皮沙发。车厢也要加大加长,再把下面的减震给装上,出行就可以大家同乐了。嘿嘿,完美!” 一个时辰后,大军到达叶昆指定的位置,开始扎营。 叶昆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营外。 前面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树下。 “臭小子,你们是爬过来的?怎么那么慢?” 第84章 到底谁藏拙 叶昆笑呵呵地走过去,“郑叔,咋样了?” 郑天齐招了招手,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走出一个身材健硕的黑脸汉子,冲着叶昆一抱拳。 “世子,在下耿义。” 叶昆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你以前是精骑营的都尉?” 耿义顿时面露诧异之色,“正是!” “你不必吃惊,上次郑叔跟我说了之后,我去查阅过卷宗。现在山上还有多少你的人?” 耿义叹了口气,“以前我有八百兄弟,现在不足五百,其中至少有两百人是被那刘峰所杀,其余都是被逼着下山抢劫的过程中战死的。” 叶昆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么多人,那刘峰把你们每个人的家眷都抓去了?山上有那么多地方?有那么多粮食供养?” 耿义攥紧双拳,目光中满是恨意。 “刘峰抓了一百多个兄弟家里的女眷,那些女眷被刘峰和他手下那帮亲信,还有那些后上山的流匪当作玩物。” “才一百多人的家属?那你们其他人为什么不反抗?” 耿义长叹一声,道:“那刘峰为人阴狠,定下了连坐的规矩。只要我们这些兄弟有叛乱的,他就会把那些女眷都杀死。 我们这些兄弟感情颇深,都不愿意连累他人,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咬牙忍着,希望有一天,国公大人能来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此言一出,郑天齐老脸微红,一副汗颜之色。 叶昆也听出来,耿义心中对郑天齐有所不满。 “老耿,就算这次我能把你们兄弟的女眷都解救出来,你想不想一辈子窝在鸡冠山?” 耿义果断摇头。 “不瞒世子,当初我等受国公大人恩惠,愿意蛰伏山中。身为男儿郎,我等心里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跟着国公大人建功立业。” 叶昆笑了笑,“这样吧,咱们把眼下的事情摆平再说。山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妥了!那些机关埋伏已经被我的兄弟们控制。只不过连我在内,并没有人是刘峰的对手,他那四个巡山寨主也都很厉害。如果不能除掉他们,计划很难成功,而且可能会导致家属惨死。” 叶昆笑着拍了三下手掌。 寂静! 然后依然是寂静! 耿义看了看郑天齐。 郑天齐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明白。 叶昆脸上挂出三条粗重的黑线,咳嗽了几声,“咳咳咳……玛德,都特么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东面的灌木丛里面闪出四道人影。 吴卫、冯冲、石田、卢飞四人在叶昆面前站成一排,整齐地敬出军礼。 “首~长~好~!” 虽然只有四个人,但震耳欲聋的声音和那雄赳赳的气势却不亚于千军万马。 叶昆黑着脸,压了压手,“不是,我刚才咋说的?” 冯冲向前一步,“首长说看眼色行事。” “那你们就没看到我拍巴掌了吗?” 冯冲眨了眨眼睛,“不是说好了看眼色吗?” 其余几人也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这话说的没毛病。 叶昆压住了想要踹死他们的冲动,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耿义。 “他们四个跟你上山。杀刘峰和那几个寨主的任务交给他们,你负责把那几个家伙的情况事无巨细跟他们介绍清楚。” 耿义刚才就感到这四人不俗,必定是高手无疑。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世子,那刘峰的武艺超绝……” 叶昆不屑地摆了摆手,“切!武艺超绝又如何?你听说过鬼面无常和楚霸天吗?” 耿义愣了一下,“自然是听说过。” “呵呵,你可知道那二人都是死在老子手里?” “这……” 耿义面露狐疑之色,看向郑天齐。 郑天齐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听到这个消息,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不过此时还是要给叶昆点面子的。 “没错!” 耿义闻言便是一惊,看一看的眼神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叶昆指了指吴卫,“你介绍一下自己。” 吴卫拱手道:“江湖兄弟给了在下一个诨名,午夜判官。” 耿义倒吸了口凉气,“你……你就是前些年江湖中传闻专杀贪官污吏的午夜判官卫平?” “正是!不过我现在叫吴卫,是世子麾下暗影小组的一员。” 叶昆指了指另外三人,“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 “世子麾下金牌突击队队长,冯冲!” “世子麾下金牌突击队队员,石田!” “世子麾下金牌突击队队员,卢飞!” “啊……你们……是皇城司的三位金牌御捕?” “正是!” 耿义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叶昆上前拍了拍耿义的肩膀,“老耿,觉得他们行吗?不行的话,我把另外三个金牌御捕给你叫来。” “不……不必了!如果说暗杀这个层面,有午夜判官在,即便对方武功再高,也很难有生路。更别说还有三位名震天下的金牌御捕。 世子,在下眼拙了,不知道世子身边能人辈出,而且世子也是深藏不露之人。” 叶昆嘿嘿一笑,“行了,这些话说得太早。等拿下鸡冠山,咱们再好好把酒言欢!” 几人最终把计划再次整合了一遍之后,耿义拿出四套山上喽啰的衣服,让吴卫四人穿上之后,带着他们上山。 叶昆笑着对郑天齐说道:“郑叔,你现在还觉得跟我的交易赔本吗?” 郑天齐摇头叹了口气,“不觉得了。刚才我看到耿义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他和那些兄弟的主心骨了。” 他神色黯然地仰天叹息一声,道:“看来我这几年的隐忍和低调并没有让郑家厚积薄发,反而羽翼慢慢变得凋零。如此下去,不用别人对付,我就会把郑家葬送。” 叶昆笑着把郑天齐拉到旁边,坐在石头上。 “也不能这么说。这几年,你不是一直在发展商业吗?整个大梁都有郑家的买卖。商贾做大之后,也可以影响时政。” 郑天齐皱眉盯着叶昆仔细看了看。 “臭小子,我家那个废物说你可能被夺舍了,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我觉得倒不是空穴来风。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多见识,城府变得如此之深?我都觉得有些不认识你。 难道真是叶叔对你暗中培养,又让你故意藏拙在外?” 叶昆笑而不答。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只知道在我的意识里,没有敢不敢做,只有该不该做。 你刚才长吁短叹了半天,不也是在藏拙吗?郑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多年来,在各地培养的官员已经开始能够发挥作用了。 不说别的,就说你能把几次针对鸡冠山的剿匪行动悄无声息地搅和黄了,足以说明你的人脉很给力。官府和军队都有你的人。” 郑天齐朗声笑道:“哈哈哈,你这臭小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要套我的话。 鸡冠山这种安排,我的确还有,但并不多。你不要太贪心!不过我可以在一些事情上跟你守望相助。” 叶昆摆了摆手,“先把这件事儿做好吧。我还得回去安排一下。” “你小子别忘了我那些信件。” “哎呀,人上了岁数就是啰嗦,走啦!” 第85章 密谋 魏国公府内。 闵清风父子坐在丽妃两侧。 丽妃面色愠怒,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该死的李清婉,居然暗中调集了一万大军为叶昆保驾。必死之局,现在成了让叶昆拿功勋。” 闵清风劝道:“剿灭那伙山匪也是替霆儿报仇,娘娘何必如此生气?” 丽妃没好气地看向闵清风,“兄长真相信霆儿是山匪所杀?” 闵清风面色游移不定,“这……有些事情我不能乱说。” 丽妃冷哼道:“即便霆儿豢养在京城的私军被发现,他也会逃回宫内,怎么可能出城?这也是本宫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的。” 闵清风点了下头,“如此说来,霆儿还是被那叶昆所杀。可如今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而且那摄政公主明显是跟叶昆关系匪浅,以后要动叶昆好像变难了。” 闵威赶忙开口,“那叶昆喜好女色,我们不如让九凤出手。” 看闵清风有点犹豫,丽妃拍了下桌子。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就算九凤都没了,只要能杀死叶昆就行。你们有银子,还怕再培养不出来另外的九凤?” 闵清风叹息一声,点头道:“好!我马上安排她们做事。” 丽妃眸子微眯,寒光乍现,阴恻恻地说道:“刚才不是有人回来说叶昆行军路上还收了个小妾吗?而且还是田彪的女儿。” 闵清风皱眉问道:“你是说要连那个田嘉一起杀掉?” 丽妃冷哼道:“斩草必定要除根,田彪死了,咱们送她女儿下去陪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闵清风点了下头,“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丽妃却摆了摆手,“不必兄长操心,这事儿本来就应该是徐良的活儿。你通知他,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话音刚落,有人进来通报,丞相杨俅到访。 不多时,杨俅进屋。 “我在黑虎关的眼线传回消息,叶战天很可能在近日返回京都。现在叶战天可能已经发现空饷和粮食的问题了。一旦他回来,我怕……” 闵清风赶忙问道:“我们这次扣下的粮食和军饷,现在都处理得如何了?” “粮食已经低价卖给北狄和西戎,军饷已经直接从户部存入天通号钱庄。到时候钱庄会跟以往一样,在拍卖会上买走我们寄卖的那些假古玩。 跟以往一样,天通号的佣金还是两成。” 丽妃不悦地说道:“那天通号钱庄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每次只做那么少的事情,就白白拿去两成。下次敲打一下他们东家,钱可以赚,但也要注意一下吃相,别弄得那么难看。” 杨俅赶忙点头,“是,下次我去跟他们东家说说。目前我觉得叶战天是个大麻烦。吴凯那边要是露馅了,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说不定会一下把当年那些陈年旧事都牵扯出来。 到那个时候,陛下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恐怕就要……” 屋内死一般寂静。 片刻后闵清风猛地拍了下桌子,手指边关,怒骂出声。 “老匹夫叶战天,既然你要掀桌子,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杨俅捋了捋胡子,认真地点头,道:“事到如今,叶家不能再留了。否则大梁的第一大丑闻说不好就会被翻出来。” 丽妃冷声道:“别犹豫了!你们负责灭杀叶战天和叶昆,还要把亏空军饷和粮草的事情都栽赃到叶战天的头上。 本宫回去用霆儿的死,再给陛下吹吹枕边风。到时候,只要陛下不管叶家死活,你们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 不过以后本宫的那一份要加一成,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 “一切听娘娘的。” 鸡冠山。 耿义带着吴卫等人进入山寨。 “现在暗哨和外围的那些兔崽子都被我的人给干掉了。咱们的担子依然不轻,除了杀刘峰和四个寨主,还要营救家属。最重要的是得提前拿下北边的一个逃生洞口。 那里是刘峰找人挖的地道,以前干活的人都被他杀了。我也不知道地道通向哪里。如果刘峰他们从地道跑了,我们真就抓不到了。” 吴卫想起叶昆交代的话,马上说道:“老耿,我家世子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山上的家属。世子说就算拿不下鸡冠山,也不能让一个家属枉死,否则让我提头去见他。” 耿义心中一怔。 “世子他……他真这么说?” “嗯,世子为人品格高洁,今早特地再三嘱咐我等。所以咱们在动手之前,务必要将家属那边安排妥当。” 耿义顿时觉得心中暖流涌动,“吴兄,江湖中一直有你的传闻,你是我耿义敬重之人。我相信你的眼光,如果……如果今日成事,不知世子会不会嫌弃我等做过山匪?” 吴卫心中暗道:“世子真乃神人也,耿义的反应居然跟世子分析得分毫不差。” “老耿,你们虽做过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但也算是情有可原,等今日事成,若你们想要跟着世子将来成就一番事业,我必定帮你们说些好话。” 吴卫闻言心中大喜,抱拳道:“多谢吴兄!” 天色渐晚,叶昆让楚康点齐三百弓箭手和二百长矛手,一共五百人的队伍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出营。 刚一出来就有镇国公府家丁追了上来。 “世子,张千秋来了。” 叶昆皱了皱眉,“这家伙刚走没几天就回来了?莫不是出了变故?” 不一会儿的工夫,张千秋跑步来到叶昆面前,单膝跪倒。 “世子,我在京城找到十八人,还通过他们的联络了另外一些兄弟,现在有至少二十人在来京城的路上。” 叶昆这才放下心来。 “那十八个人呢?” “我都在军营外面候着呢。” “好!让他们等等。你跟我上山,这鸡冠山,以后就归你了。” “啊?这……一切听世子安排。” 众人行军路上,楚康不解地问道:“昆哥,咱们那么多人,为什么只带五百人?” 叶昆笑了笑,“兵不在多,够用就行。” 听叶昆这么说,楚康心里有些不服气。 虽然他很认可叶昆今天的行为,觉得叶昆是个有担当的人,但刚才这句话明显太托大了。 “昆哥,我不怕死。一会儿你在队伍后面看着,如果我们顶不住的话,你就赶快往回跑。嘉嘉妹妹的下半生,还得你照顾呢。” 叶昆嘿嘿笑了笑,“这事儿你就别咸吃萝卜辣操心了!你之前说的那些都不算数,就从现在开始说,如果我带着你们这几头蒜,把这场仗给打下来,你当如何?” 楚康眉头猛跳,脸上肌肉抽了抽。 拿下?开什么玩笑? 咱们这些人,半路就得死在那些暗哨和机关上。 “我佩服昆哥的勇气。如果咱们能拿下这一战,楚康此生为昆哥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叶昆眼珠一转,冷声说道:“别特么跟我嬉皮笑脸的!你已经对不起嘉嘉一次了,这次如果你特么还说话不算数,老子直接给你扔宫里当太监去!” 叶昆故意提田嘉的事情,就是想要刺激楚康。 果然,楚康心里最疼的那块区域被触碰到了,马上一脸严肃地举起三根手指。 “我楚康对天发誓,若是违背刚才的誓言,我楚家万劫不复。” 知道楚康心里第一位的就是家族,现在把楚家都拿出来立誓,叶昆嘿嘿一笑,“草!看你那损sai,开个玩笑,你特么还当真了。快点赶路。” 第86章 还是大意了 营帐内。 诺敏和萱儿还有田嘉正在品茶。 李清婉带着赵飞雪和佩儿气势汹汹地闯进去。 “叶昆呢?” 诺敏微微耸肩,淡淡道:“找我男人干嘛?” 李清婉没好气地说道:“你好歹也是个公主,自己男人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他带五百人去送死?” 诺敏却不以为然地道:“我当然了解自己男人。他身怀经天纬地之才,我相信他这次必定凯旋而归。” 赵飞雪叹了口气,“你们别斗气了!敏敏姐,打仗不是儿戏,那家伙贪功心切,只带了五百人出营,等于是送死。 你快告诉我,他是从哪条路上山的,我现在马上带人去救他。” 诺敏冲田嘉递了个眼色。 田嘉笑盈盈地起身来到李清婉面前。 “公主殿下,昆哥临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话间,她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李清婉迫不及待地展开纸张,看到上面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和尚未干透的墨迹,她不禁低声诵出。 “残烛摇红映绣帷,晓风催发马蹄悲。 卿留桑梓愁眉锁,我赴疆场壮志随。 霜剑寒刀皆不惧,柔肠别意总相违。 归期有信凭归雁,静候团圆莫泪垂。” 李清婉“啊”了一声,娇躯一阵酥软,文艺青年的心再次被叶昆强行“灌醉”了。 这是一首豪情万丈,却又不失柔情的临别诗。 她似乎听到了当时出征的马蹄声,也感受到叶昆出行之时无惧生死,但心中最挂念的就是她。 “你……你这个冤家,让本宫如何是好?” 李清婉眼角微红,轻咬薄唇,自言自语道。 诺敏款款走来,语气悠悠地说道:“如何是好?与其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莫不如想着夫君回来的时候,如何帮他扫平障碍。” 李清婉本能地想要反驳,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啊,我为什么喜欢他? 难道真就是因为他送了一大堆珠宝? 还有那些不知真假的甜言蜜语吗? 不对,我喜欢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难以言明的气息,那是一种在别人看来几乎可以称之为狂妄的气息。 但他却每次都能在危境中破局而出,每次都能在想要让他出丑的人脸上狠狠甩个耳光。 可他临行之前,肯定没有给诺敏她们三人写诗安慰。 就是因为她们已经做了他的女人吗? 哼! 坏家伙,这次你不让我失望,我就给你惊喜! 想到此处,李清婉俏脸不禁地红透了。 她冲田嘉招了招手,“嘉嘉,跟本宫出来一下。” 田嘉一脸懵地跟了出去,“公主,您叫我干嘛呀?” 李清婉做了几次深呼吸,弱弱地说了一句,“跟你学东西。” 田嘉更懵了,堂堂大梁第一才女跟我学什么呀? “公主,您别开玩笑了。您可是大梁第一才女啊。” 李清婉的脸更红了,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 “那个……本宫……本宫想要学你……你钻桌子下面的功夫。” 此言一出,田嘉当即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笑出来。 “啊……好……好的。我……嘴巴很严的,肯定不会跟敏敏姐说。” 山脚下,楚康赶忙提醒叶昆。 “这山上有很多暗哨和机关。上次我们攻山的时候,滚木和滚石,还有暗堡中时不时就会捅出来一支长矛,可是把我们给打惨了。” 叶昆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眸子微眯,抬起左手,一顿掐指。 片刻后,他闭着眼睛,缓缓点了下头,“嗯……放心吧,我刚才算了一卦,山上的暗哨都去喝喜酒了。” 楚康瞪大双眼,嘴角猛地扯了扯,心想:“你还能再扯蛋一点吗?” 叶昆坏笑着耸了下肩膀,转身开始将五百人分队,三十名弓箭手和二十名长矛手为一队。 长矛手主要负责保护弓箭手,不必冲上去厮杀。 从山脚开始,每隔两百步左右便安排一队人错位埋伏。 这个过程中,唯一一个参加过之前那场惨烈战斗的楚康万分警惕地四下张望。 可一直都布置埋伏过了半山腰也没发生任何意外,“嘶……难道真让他懵对了?” 楚康又忍不住问道:“昆哥,既然那些暗哨和机关都没了,咱们为何不趁着天黑攻打山寨?” 叶昆撇了撇嘴,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亏你还是个偏将军。五百人去冲山门?你想死可别拉着我。” “我……我怎么有点懵圈呢?”楚康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盔。 此时,山寨聚义大厅之中,刘峰和四个巡山寨主正围坐在桌旁,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 那几个寨主一边喝酒,一边用粗糙的大手在女人们身上用力揉捏,女人们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很木讷,看着就像是会喘气的死人一样,完全没有生机。 任谁看了都能想象到她们在这里承受了多大的屈辱和折磨。 起初,她们这些人也有不少想自杀。 有几个上吊和撞墙自杀的事情发生之后,刘峰放话出去,她们谁敢自杀,家里的男人就要被凌迟处死。 有人为了父亲,有人为了丈夫,有人为了儿子,这些女人全都坚忍着活了下来。 四个巡山寨主端起酒碗,“大哥,我等敬你一杯!” 刘峰干了一碗之后,将酒碗摔碎。 “都少喝点!山下还有一万多官兵?” 老二嘿嘿一笑,“大哥,上次来了五千人,还不是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 老三说道:“他们上次吃了亏,这次肯定不敢攻山。我估计就是做做样子,围咱们几天。大哥不是已经给鲁国公飞鸽传书了吗?用不了几天,这些人肯定撤了。” 刘峰摇了摇头,“我感觉这次有点不一样。之前抓住的几个官兵说这次好像是因为个什么五皇子失踪的事儿。 老匹夫郑天齐回信说是个误会,他马上找人解决。但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朝廷这次好像真有点跟咱们不死不休的感觉。” 老四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哥,想那个有球用?外面那么多暗哨,他们只要有动作,咱们肯定就知道。 还没上山,就让他们先死一大半。就算他们能攻上来,咱们也可以让敢死队那些逼养的冲上去送死。实在不行,咱们还有密道呢,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回来呗。” 刘峰突然眉头一皱,“不对!今天暗哨好长时间没来送信了。老四、老五,你们俩马上去最近的暗哨看看。千万别出什么娄子。 老二,你去窑子洞里头去看看那些娘们儿,叮嘱那些守卫,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如果那帮敢死队的想要借机暴动,马上把那些娘们儿都弄死。 老三,你现在去把咱们自己调教的那些亲信都集合起来,随时待命。” 看着几人都出去之后,刘峰的心情还是有些焦躁不安。 他看向五个姿色上佳的女人,指了指旁边一张长条桌。 “都踏马的给我过去撅着!” 五个女人认命地走到桌前,熟练地将身子趴在桌子上,形成整齐的一排肉海。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正在轮番纵情驰骋的刘峰脸上写满了狰狞,他肆无忌惮地发泄着心里挥之不去的焦虑情绪。 就在他刚从一个年轻的女人身上脱离,想要换下一个之时,“嘭”的一声。 一柄飞刀深深插入木柱之上,刀柄震颤着左右摇摆。 刘峰赶忙向后闪身,躲到柱子后面提裤子。 看到那把飞刀居然插进柱子两寸深,他心中一惊:“这么大的劲力,居然连半点风声都没带动。糟了,此人是高手!刚才若不是刚才碰巧在换人的时候挪动了身子,现在恐怕已经命丧当场。” 伸手拿起自己的长柄砍刀。 “什么人想杀我?敢不敢露个面?” 议事大厅外面顿时乱作一团,兵器交接的声音不断,喊杀声四起。 “咣当”一声。 聚义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吴卫一手持刀,另一只手里拎着三颗血淋淋的脑袋。 刘峰顿时感觉不妙。 “你是何人?” 此刻,吴卫心里也不是很平静。 他把老二、老四和老五都在外面劫杀得很顺利,一击毙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之前的顺利,让吴卫有些大意,这次并没有做到长时间观察,否则就会预判出刘峰的行动轨迹。 只要再耐心一点,等刘峰换人之后再动手,现在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不过现在已经如此,后悔也没用。 “咚咚咚” 三颗人头被扔在刘峰脚下。 “啊……老二,老四,老五!你……你杀了他们?” 吴卫面色冷峻,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看来你们感情不错,下去陪他们吧。” 刘峰双手握住砍刀,目眦俱裂地瞪着吴卫。 “不管你是谁,今天我都要杀了你!” 聚义大厅内,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嗖”的一声,吴卫如鬼魅般率先出手,手中钢刀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刺向刘峰咽喉。 刘峰瞳孔骤缩,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猛地挥动长柄大砍刀,“铛”的一声巨响,恰似洪钟鸣响,金属碰撞溅出耀眼的火花,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震荡。 吴卫身形一闪,如灵蛇游走,钢刀贴着大砍刀的刀身迅速上滑。 刘峰见状,大喝一声,声若雷霆,手臂猛地发力,将大砍刀狠狠下压,带起一阵呼呼风声。 吴卫脚步一错,侧身避开。 刘峰趁势而上,大砍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影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吴卫笼罩过去。 吴卫左闪右避,钢刀在他手中也不断地格挡、反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声响。 作为杀手,他从来不与人硬碰硬,不论什么样的对抗当中,只要没有机会,他都会用最节省体力的方式破招。 他目光如炬,紧盯刘峰的破绽,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突然间,刘峰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被刘峰躲过,刘峰的空门大开,吴卫抓住时机,一刀祭出。 “噗”的一声。 钢刀刺入刘峰左臂。 刘峰后退的同时,伸手抓住旁边一个已经吓傻的女人,用力朝二次袭来的钢刀推了过去。 吴卫没想到刘峰如此下作,居然用女人来挡刀。 面前雪白的一大片,让他不禁心神一乱。 虽然生平杀人无数,但他还从没杀过无辜之人。 他赶忙变招,将钢刀收回,绕过女人,想要再次进攻。 刘峰见对方好像不愿意伤及无辜,他马上将另外四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一个个推过去。 吴卫一次次收刀。 就在他迎面抱住一个脚下踉跄,差点一头撞在桌角的女人之时,刘峰的砍刀从女人后背刺入,穿过女人雪白高耸的胸膛,刺入吴卫的肩膀。 “当啷”一声。 吴卫的肩膀吃痛,手中钢刀落地。 “呸!你特么真卑鄙!” 吴卫愤怒吼道。 “哈哈哈,你不卑鄙,下场就是死!拿命来!” 第87章 敌进我退 吴卫肩膀受伤严重,已经无法握刀。 刘峰抓住机会,将长柄砍刀挥舞着朝吴卫冲去。 就在这个时候,耿义和冯冲二人冲进聚义大厅。 “老吴,你没事儿吧?” 冯冲和耿义赶忙上前查看吴卫的伤情。 “我没事儿,杀了那个畜生!” 刘峰见对方又来人了,而且聚义大厅外面,他的亲兵好像已经挡不住耿义的人。 他不等耿义和冯冲上前,直接转身就跑。 待耿义二人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按下了墙角的机关,闪身进入一个密室。 密室的石门再次关上,耿义和冯冲只能站在外面束手无策。 “老耿,想想办法。” “这个密室里面只要按下机关,外面就打不开了。密室还有个出口,你快跟我走。” 聚义大厅附近已经被耿义的人控制,但山寨其它地方仍然在交战之中。 耿义带着几十名手下朝着山寨一处角落快速跑去。 此时,刘峰已经给自己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穿上了一身重甲,手持长柄大砍刀,从出口跑出,迎面遇到了集结了人手的老三。 “老三,外面发生了什么?” “大哥,耿义造反了。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个高手,把关押那些娘们儿的山洞给占了。守在那里的兄弟全都死了。二哥也不知所踪。” 刘峰愤愤地说道:“老二、老四和老五都死了!咱们现在马上带着人从密道下山。” 老三苦着脸说道:“大哥,密道口已经被耿义的人给占了。刚才我攻过去,那里还有个高手,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恐怕已经凉了。” 刘峰感觉一阵头晕,“没想到他们玩儿了个内部开花,一定是老匹夫鲁国公搞的鬼。” 老三急忙说道:“大哥,我刚才看了,现在只有山门的地方几乎没有耿义的人在守着,咱们可以从那个地方冲出去。” 片刻后,刘峰身穿重甲,手持砍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阻挡,非常顺利地杀出了山门。 耿义远远看到刘峰,刚要下令追击,却被冯冲拦下。 “不必了!咱们现在按照首长的计划把山寨内的人都控制住。冲出去的那几百人,都留给首长。” 耿义不解地问道:“现在有你们这些高手,加上我的那些兄弟,肯定能在山寨就把他们给灭了。何必要放出去?” 冯冲笑着拍了拍耿义的肩膀,“呵呵,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明白。后来首长告诉我,一点生路都不留的话,那些人肯定会做困兽之斗,即便灭了他们,你的人也会损失很多。这样很不划算。首长已经布置好了,他说要一点点把那些家伙给耗死。” 耿义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唉,枉我还一直都以当初曾经从戎感到自豪。跟世子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冯冲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首长牛逼的地方多着呢。咱们赶紧把山寨内的战斗结束,别等首长上山的时候,咱们还没完事儿。那可真就是丢脸丢到家了。” 半山腰。 叶昆带着楚康和张千秋正在看着山寨方向的动静。 “昆哥,里面好像有厮杀的声音。他们内讧了?” 叶昆勾了勾嘴角,“哪那么多问题?到时候都按照我的要求做就行了。” 话音刚落,山寨上空突然响起炸雷。 除了叶昆之外所有人都吓得双腿一软。 “这是打雷了?” 叶昆没好气地打断楚康,“闭嘴!” 然后,他一个个地弯曲手指,记下他的在军器监做的那些二踢脚一共响了多少次。 不同的数量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可在楚康看来,他的动作就像掐诀结印一样,高深莫测。 天空的“炸雷”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士卒跪在地上向着天空顶礼膜拜了。 叶昆嘴角一勾,兴奋吐出两个字,“成了!” 楚康顿时云里雾里,有一种把叶昆惊为天人的感觉,主要是叶昆已经把影视剧里面老神仙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情学到位了。 “昆哥,啥就成了?” 叶昆大手一挥,“全员戒备,切记勿要恋战。山匪冲过来的时候就层层后退。最后在山脚集结。今天务必做到零伤亡。” 说罢,他带着楚康和张千秋就往山下走去。 楚康很想要上阵杀敌,但叶昆却告诉他,将军的任务不是上阵杀敌,而是运筹帷幄。 楚康只能恋恋不舍地跟着叶昆下了山。 刘峰带着五六百残兵败将一路杀出山门之后就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抗。 老三长长松了口气,“还好,山下那些官兵没上来趁火打劫。” 刘峰却摇了摇头,“我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下山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中了埋伏。”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箭雨破空飞来。 刘峰赶忙挥舞砍刀拨挡。 他的盔甲在黑夜中迎着月光非常显眼,朝他射出的箭矢很多,即便他奋力抵挡,但还是被不少箭矢击中之后发出了金属撞击的脆响。 但那些箭矢并不能伤他分毫,他干脆将面甲也带上,这样除了射中眼睛,他基本就可以无视箭矢的攻击。 一轮箭雨过后,山匪死伤二三十人。 发了疯的山匪各拎兵刃冲下去,想要把伏击的人全部砍死。 可那一队人早就撤到下一道防线后面,准备二次伏击。 等山匪冲下去不到几十米的距离,箭雨再次覆盖而下。 而且有了刚才撤回去的前面那一队协助,箭雨比之前更浓密了一些。 这一次,又有三十多人死伤。 刘峰气得暴跳如雷。 “杀!给我杀!” 随着刘峰带人一层层冲杀,龙威军将士也在有序地层层后退。 面对这种敌进我退的打法,山匪气得嗷嗷直叫,有气撒不出来,憋得心口难受。 冲到山脚之时,刘峰身边只剩下老三和几个一瘸一拐的手下。 这时,他也冷静了下来。 上当了。 这是何人的计策? 正在这时,已经重新在山脚集结的三百弓箭手再次发起一轮箭雨攻击。 刘峰也不再挥刀抵挡,只是将自己缩成一团,箭矢在他身上不断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箭雨停下之后,刘峰看到老三和那几个手下已经成了刺猬。 叶昆皱眉感到好奇,“楚康,那家伙的盔甲不错啊。” “嗯嗯,咱们这些弓箭手都是精锐,所用的都是硬弓,而且距离不足五十步,普通的重甲即便能防御,也不至于毫发无伤。” 叶昆点了下头,“这套盔甲送你了。” 说罢,他笑着迈步朝刘峰走去。 刘峰眼见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青年朝自己走来,旁边还跟着一个银盔银甲,看着像是将军的人。 “你是何人?” “叶昆!” “叶昆?那个大梁第一纨绔,镇国公世子叶昆?” “嗯呐,正是你爷爷!” 闻言,刘峰原本已经绝望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只要拿下叶昆或许就能逃出生天。 下一秒。 他双肩微晃,两脚猛蹬地面,冲叶昆飞掠而去。 楚康见状赶忙拔出佩剑。 可下一秒,只见叶昆不慌不忙用右手拿出鲁灵儿改进的连弩,左手将破甲箭匣扣上。 “嗖嗖嗖……” 转轮手柄摇动,十支箭矢破空而出。 楚康看到这小巧如孩童玩具般的弩弓,嘴角抽了抽。 刚才的硬弓都伤不了这盔甲,你这小孩儿玩具拿出来是干啥的? 刘峰见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连躲都懒得躲,直接迎着弩箭冲了上去。 第88章 把石田推出去砍了 “嘭嘭嘭……” 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过后,刘峰边往前冲边狂笑不止。 “哈哈哈,孩童的玩具也想伤我?” 这时,除了刘峰之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脑门青筋直冒,老脸憋得通红,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刘峰突然感到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体温也仿佛在迅速下降,似乎是到了冰点。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低头看向胸口。 只见他盔甲最坚硬的护心镜上面露出十支箭尾。 “什么?居然……穿……穿透了?” 话音刚落,刘峰“噗通”一声栽倒,卒! 他死不瞑目的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叶昆上前查看了一下弩箭插入的深度。 当时距离在二十米左右,这破甲箭犹如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般。 可见鲁明是完全按照他的设计制作出来的,而且箭头所用的材料非常坚固。 真没想到这大个子鲁明居然给出了这么大的惊喜。 刚才他也都准备好了改良款的燧发枪,如果连弩不能破甲的话,直接就开枪了。 看来回去之后,得跟这兄妹俩好好唠唠了。 现在地盘有了,私兵的雏形也差不多了,下一步应该解决一下这些人的装备问题了。 “昆……昆哥,你那个玩意是什么?咋这么厉害?”楚康颤声问道。 叶昆嘿嘿一笑,“嘴巴严一点,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这身盔甲,你找人扒下来,回去换个护心镜,留着穿吧。” “啊……这……这盔甲绝对是好东西,不如昆哥留着吧。” “切!这种东西看着都感觉累得慌,我才不要呢。走吧,跟我上山。” 紧接着,叶昆带着楚康和张千秋还有一百名长矛手直接朝山寨方向走去。 楚康本想说多带些人,但看到叶昆那股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今天叶昆给他的惊喜和惊吓都太多了,而且所有的困难在叶昆那里好像都变得弹指可破一般。 总之,叶昆给了他一种很神秘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刚一进入山寨,耿义、吴卫、冯冲、石田和卢飞已经等候多时。 耿义汇报了情况,他的手下死伤一百多人,共杀死负隅顽抗的山匪五百人左右,抓住俘虏六百余人。 听了这个数字,楚康惊得虎目圆睁。 “你的手下如此厉害?” 耿义笑了笑,“我的兄弟提早就分头将那些在营房里休息的人都控制起来了。剩下外面巡夜的那些人也都是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耿义突然想起什么。 “大人,那些俘虏怎么办?” 叶昆眸子一凝,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耿义犹豫了一下,“世子,那里面有流寇和别的山头过来的山匪,但也有些是被劫掠的村子里面抓来的壮丁。全都杀了,未免有些……” 楚康赶忙说道:“昆哥,咱们已经获胜了,没必要赶尽杀绝。即便是两军对阵,也很少杀俘虏。” 叶昆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再次吐出一句,“以后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叶昆向来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 他自知如今的处境根本经不起半点风浪,每一步都要确保万无一失,那些山匪绝对不能留,否则日后难免要给自己埋雷。 而且那些人全都是山匪,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更不会有什么思想负担。 耿义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迎面袭来,下意识地抱拳道:“听大人安排!” 说罢,他转身吩咐一名手下。 不长时间,悲凉的哭声四起。 一场屠杀正式开始。 看到里面的局势已经被控制住,叶昆让楚康带着一百长矛手在山门外站岗,防止有人偷跑下山。 他跟着耿义等人来到聚义大厅。 耿义将一份准备好的东西交给叶昆。 “这些就是来往的信件。” 叶昆点了下头,将东西交给张千秋。 耿义看着头戴斗笠,一直保持神秘感的张千秋,总觉得似曾相识。 “这位兄弟,咱们可曾见过面?” 叶昆回头笑着看了看张千秋。 “别耍酷了,斗笠摘了,让人家看看。” 话音一落,张千秋摘掉斗笠,“耿义,别来无恙!” 耿义看到张千秋之时,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凝。 “啊……你是龙骑团张统领?” 张千秋点了下头,“不错,正是张某。” 耿义起身,单膝跪地,“耿义见过统领大人。” 张千秋上前将他扶起。 “我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耿义一脸惭愧地说道:“当年我接到龙骑团的邀请,激动得几天没睡好。可去了半个月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那些资本,在龙骑团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后来也没有通过最终的考核,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张统领。” 张千秋笑了笑,“当年你没有通过考核,究其原因是你当时身体太虚,应该是在精骑营里面养成了太多不好的习惯。” 耿义老脸一红,“让张统领见笑了。” 正在这时,石田匆匆走了进来,见到叶昆,马上单膝跪地。 “首长,石田办事不利,请首长责罚。” 叶昆皱了皱眉头,“什么事儿?” 石田道:“您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保证那些家属的安全,但是营救过程当中,有个山匪临死之前杀了一个家属。” 叶昆当即将桌子拍得山响。 “你不是跟我保证,那些家属一根汗毛都不会掉吗?” “石田治罪,任凭首长责罚。” 叶昆对着冯冲说道:“把石田拖下去,直接砍了!” 冯冲当时面露难色,“首长,石田也不是有意的,能不能……”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那些家属被掳到山上,受尽了折磨。那些被裹胁的兄弟也已经很惨了,现在又有人失去了至亲,难道咱们不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冯冲无奈地点了下头,“是!” 紧接着,冯冲将石田推出聚义大厅。 外面好多耿义的手下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突然看到刚才帮他们营救家属出力最多的英雄突然被推了出来,而且直接被按着跪在地上,还把脖子露了出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要是没有这位大哥,刚才那三寨主可没人能挡得住啊。” “天啊,里面的大老爷不会是要杀了这位大哥吧?” 屋内。 耿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世子,请您刀下留人!” 叶昆摆了摆手,“他辜负了山上兄弟的信任,就应该有此下场。” 见叶昆如此决绝,根本就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耿义急得满头大汗。 人家石田出生入死,怎么能看着人家因为这点事情被砍了脑袋? 此时,卢飞在旁边轻轻踢了踢耿义。 耿义看向卢飞之时,卢飞冲他挤了挤眼睛,又看了看门外那些兄弟。 耿义顿时悟了。 刚才还觉得世子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但现在看来,人家世子生气是因为仁义,不忍心看到山上这么多受苦的兄弟承受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想要给个交代。 可人家是来救人的,伤亡必不可免,世子仁义,咱自己不能自己不懂事儿啊。 想到这里,他起身就往外跑去。 与此同时,叶昆看着耿义也跑出去,估计也差不多了,断然开口道:“杀!” 第89章 众望所归 冯冲听到叶昆命令的同时,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只差几步距离的耿义。 他满是悲凉地大喊道:“老石,兄弟送你上路了。” 石田伸着脖子,一副罪有应得的样子,叹息道:“我有负世子所托,都是咎由自取,来吧,下手利索点。这辈子能跟着首长,我老石死而无憾了。” 话音落下,冯冲抬起手中钢刀,猛然落下。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的火花四射。 冯冲的刀被直接崩飞。 “老耿,你要干什么?” “老冯,刀下留人!”说罢,耿义转身看向周围的手下。 “兄弟们,知道为什么世子要砍了石大人的脑袋吗?” 周围所有人都纷纷摇头,表示他们不清楚。 耿义顿时热泪盈眶。 “兄弟们,原因是……” 听完了耿义带有强烈个人观点的话之后,在场众人有一大半都哭了。 一方面,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和家人受到的欺辱和折磨。 另一方面,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愿意保护他们,照顾他们的父母一样。 那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眼泪,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死了媳妇的汉子泪流满面地跑到聚义大厅门口,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磕头如捣蒜一般。 “世子大人,死的是小人的媳妇。小人不怪石大人,如果没有石大人拼死相救,其他兄弟的家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被救出来。 我等感念世子的大恩大德,但求您不要杀石大人。从今以后,我孙大力愿意誓死追随世子。” 话音刚落,外面所有人“哗啦”全部跪倒在地。 “我等求世子不要杀石大人。我等愿意誓死追随世子。” 叶昆起身,快步来到孙大力面前,将他双手扶起。 “大力兄弟,对不住了,是我安排不周。” “世子,小人不敢当,折煞小人了!” 叶昆看向在场众人,向前走了几步,又仰面看向夜空,负手而立,看起来是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 “唉,世事难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各位都不愿计较,叶某人也不便多说什么。” 他低头看向石田,“记你一个大过处分,若是再有怠慢,定斩不饶!” 石田赶忙磕头谢恩,“多谢世子不杀之恩。” 耿义往前迈了一步,“世子,刚才兄弟们都表态了,想要跟着您。” 叶昆面露难色,“这……” 耿义以及那些兄弟顿时心中一怔。 冯冲赶忙开口道:“首长,老耿早就跟我表明心迹,他和这些兄弟一样,都想要在有生之年建功立业。而且他们之前的行为都是被逼无奈,您就……” 话没说完,他冲着耿义挤了挤眼睛。 耿义再次带领众人跪倒,大有不收了我们就不起来的架势。 叶昆重重叹了口气,“唉!既然如此,我推荐个人来这里,跟老耿一起对大家进行训练。” 他指了指张千秋,“就是这个人。你们可愿意?” 话音一落,耿义兴奋地蹦了起来。 “兄弟们,这位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龙骑团统领张千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这……这就是龙骑团统领?” “我的天啊,龙骑团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 “啊啊啊……我愿意跟着张统领!” “我也愿意……” …… 一时间群情激奋。 叶昆压了压手,“大家伙都静一静……” 一番慷慨激昂的即兴演讲过后,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仿佛明天就是大家的人生巅峰,而他们也寻找到了人生的目标和方向。 而对于叶昆这个前世龙国最年轻的作战部参谋来说,就是小儿科的项目。 他拍了拍张千秋,“老张,你的根据地有了,你那些战友都可以叫到这里。一定把这些人给带成以一敌十的精锐。我不要求人数,只要求质量,还有忠诚度。实在烂泥扶不上墙的,就发点钱,让他们回家种地吧。” 最后那句自然是说给耿义手下的那些人听的,算是给一点紧迫感,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张千秋抱拳道:“请世子放心,张千秋这次绝对不会辜负世子所托。” 叶昆也有些压不住嘴角。 现在他算是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目前来说,兵不在多,在于精,数量太多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三百多人的底子不错,本身就是出身行伍,而且现在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将来培养成以一敌十的精锐部队应该不难。 而且这些人现在对他的忠诚度很高,这才是最重要的。 又做了一些安排之后,叶昆等人再次回到聚义大厅。 “老耿,这里怎么一股臭鸡蛋味啊?” 耿义满脸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啊。之前刘峰找人在旁边挖逃生地道的时候,挖到了一个黑水潭。说是水,其实是一种黏黏糊糊的东西。那东西就是这个味道。 当时大家都说那是挖倒了山神爷爷的神脉,然后就赶紧把那个地方给封起来了。” 叶昆眸子一眯,倒吸了口凉气,“嘶……那玩意是不是还能着火?” “对对对,世子真乃神人也。” 叶昆乐得一拍大腿。 怪哉! 这石油的井口居然出现在山上。 不多时,耿义命人将封住的洞口打开。 叶昆大踏步走了进去。 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看去,里面开凿出来的井口并不大,只有差不多一平方多一点。 因为井口在高处,正好达到了压力平衡点,井口也不向外涌。 见状,叶昆激动得有点难以自持。 耿义等人却看得摸不到头脑,不明白这黑乎乎,味道难闻的东西到底有啥用。 叶昆马上让人拿来山上的酒坛子,足足装了五十坛,并让人把坛口用泥巴密封好。 “老耿,以后这地方暂时封死,任何人不得进入,更不能在这周围点火。” “明白!” 刚回到聚义大厅,耿义就凑过来,“世子,现在我手下还有三百二十个兄弟。咱们真不需要扩编吗?” 叶昆摆了摆手,“先把你们这三百多人给练出来再说。训练的事情都听张千秋的。另外,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镇国公府的养马场。包括附近几个山头和中间那一大片草场。 以前你们有打家劫舍是被逼无奈,如果以后再有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格杀勿论!你们被人欺负过,所以就别去欺负别人了。 吃穿用度,你们不必担心,保准比以前还好。不过大家都不能随便脱离这个区域,你要和张千秋做好管理。” “明白!他们以前都出身行伍,自然知道令行禁止。呃……刚才有兄弟跟我说,他们那些家属不想下山,之前在山上的一些事情您也知道,她们觉得下山就没脸活着了。”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都留着吧,但山上不养闲人。我到时候会给她们安排任务,她们也得干活。不过,从进以后,她们不能随便下山。 另外,她们家里的男人如果有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们不好的,一律把那没良心的拉出去打板子。” 叶昆预料到这些女人在山上受到了这么长时间的屈辱对待,心里肯定很难接受回到以前的生活环境。 一旦事情泄露出去,在这个社会,别人不会管她们是否因为担心家人的安危,只会说她们不贞洁,到最后估计也得上吊、投河才能解脱。 一百多女人也不错,教给她们一些赚钱的法子,最起码泄露出去的几率小很多。 耿义笑着点头,“嗯嗯,这都没问题。大家都是吃苦的人,不怕干活。” 又交代了一会儿之后,叶昆赶紧带人下山。 一方面出来的时间太久,怕营里那几个丫头翻天。 另一方面,现在事情基本搞定了,还要赶紧回去把那些人的口径给统一好。 叶昆刚一出山门,坐在地上扔石子的楚康赶紧迎了过来。 “昆哥,你都完事儿了?” 叶昆指了指后面那一车车的脑袋。 “这次已经把鸡冠山的山匪尽数歼灭!” 楚康现在心里已经不再有那么多波澜了,他已经习惯了叶昆无所不能的人设。 叶昆突然发现楚康手里正拿着一块表面很光滑的石头。 “给我看看!” 一把抢过来之后,叶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谁能告诉老子,这玩意特么是哪来的?” 第90章 你……你不许出去乱说! 楚康耸了耸肩,抬手指了一下前方地面,“我刚才就是无聊的时候,随便在地上捡到的。” 耿义跟了上来,“世子,这个东西是后山的。那边有很多,以前大家还以为是值钱的宝石,曾经大量开采过,但拿到珠宝行去之后,白送人家都不要。” 叶昆现在已经完全有些要飘了。 这哪是鸡冠山? 分明就是聚宝山! 先是有了油井,紧接着就是硝石矿。 这些可比金矿都强百倍。 他马上叫人拿来纸币,把硝矿石的提纯方法写下来,让耿义连夜开始提纯,后天就送两车去镇国公府。 回到军营,刚一进营帐,诺敏、李清婉、田嘉、赵飞雪直接把叶昆给围住了。 李清婉也没有了摄政公主的架子,激动得恨不得上去亲几口。 “你……没事儿?”李清婉上下打量着叶昆,却诧异地发现他的白衫还是一尘不染。 “夫君怎么会有事?”诺敏踮起脚尖,一口亲了上去。 田嘉在另一边,不甘示弱地亲了一口。 赵飞雪被搞得一阵俏脸绯红,不过还是娇嗔着埋怨道:“你……你个坏蛋,出去那么危险也不告诉我……我是说,也不告诉我和婉婉姐。” 叶昆嘿嘿一笑,“都别站着了。” 落座之后,赵飞雪总算松了口气,看着叶昆安慰道:“人回来就好。实在不行,明天我和刘能带人直接把鸡冠山踏平。” 叶昆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已经都搞定了。” “啊?都搞定了?”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难以置信地盯着叶昆,想从他脸上看到撒谎的迹象,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半点异样。 叶昆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本督统亲自率领五百精兵,血洗鸡冠山匪巢,将匪首刘峰等人,以及两千山匪尽数斩杀。 还解救出了一百多被抢上山的可怜女人,还有三百多被山匪当作奴隶的壮丁。怎么样?厉害吧?” 那些可怜女人自然就是那些家属,所谓的奴隶装订当然就是耿义那些人。 这次就连诺敏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还能说得再夸张点吗?” 赵飞雪嘴角猛抽了几下,道:“你带了五百人,杀了两千?呵呵,你怎么不说未损一兵一卒啊?” 叶昆顿时瞪大了一眼,满脸都是诧异之色,“啊?你这么厉害?连这都才出来了?” 眼看着营帐内几个美娇娘都翻着白眼,叶昆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楚康啊,还有吴卫他们。” 李清婉轻哼道:“谁不知道吴卫和冯冲他们都跟你穿一条裤子?那楚康因为嘉嘉的事情,现在都快认你当干爹了吧?” 叶昆把楚康等人都交了进来。 楚康按照叶昆教给他的话术,将今天二人带着五百精兵杀上山寨的壮举说了一遍,还特别强调了五百人马零战损。 听完楚康的话之后,大家虽然对那些夸张到极致作战细节还是有些不敢完全相信,但是有三点是不容置疑的。 第一,楚康的人马确实分毫未损。 第二,现在山寨的确被攻破了。 第三,刘峰以及四个巡山寨主的脑袋和那数不清的山匪脑袋就在外面车里头。 这些都是做不了假的,特别是刘峰和四个巡山寨主早就已经上了通缉榜,画像都有,不可能作假。 只不过赵飞雪就是不明白,叶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本来打算威逼楚康,但那家伙就像王八吃了秤砣一样。 刘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作为御林军副统领并不经常带兵打仗,但五百杀两千,而且零战损,这事儿听起来都不是夸张,应该说是听神话故事也不敢这么编排吧? 不过事实的确如此,外面那一车车的脑袋撒不了谎,虽然没仔细清点,但两千左右肯定差不多了。 刘能有点小聪明,而且通过这两次办事,他心里对叶昆这个人还是认可的。 抛出去自己的小辫子在叶昆手里这件事儿先不说,就说叶昆出手大方,当然了,今天的银票已经被那干娘给收回去了,但他能看出来叶昆是真想给。 而且叶昆完全没有对之前的事情记恨他,二十万两的欠条,现在已经回来十万了。 能办大事,而且心胸宽广,这种人将来应该非池中物。 再说了,人家镇国公府的实力在那摆着呢。 反正也想要站队,丞相杨俅那边的队伍不好站,但叶昆这边可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偷偷看了一圈帐内的几个女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女人应该都跟义父关系不浅。 有北狄公主,义父就可以拿捏大梁与北狄相处的态势。 将门虎女赵飞雪的爷爷可是国之栋梁。 特别是刚刚被封了摄政公主的李清婉,现在是急需自己班底的时候,义父应该就是公主的班底。 有了义父有这么多大树庇佑,将来何愁飞黄腾达啊? 想到这里,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义父,请原谅孩儿唐突。实在是义父的壮举,让孩儿敬佩得五体投地。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孩儿表个态,从现在开始,义父让孩儿说什么,做什么,孩儿都不问缘由,坚决贯彻执行!” 虽然没想到刘能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跪了,但叶昆还是勾着嘴角笑了笑。 这家伙还真是个审时度势的好手。 这一跪,几个女人都颇感意外。 楚康却是惊掉了下巴。 那可是御林军副统领啊,虽说副统领有好几个,但毕竟是宫里行走的人,啥时候成了叶昆的干儿子? 霎那间,他的脑袋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嘶……人家刘能可是堂堂御林军副统领啊。 人家都可以拉下脸,我比人家多啥? 想到这里,他“噗通”一声,跪在刘能身边。 “楚康敬重世子为人,从今以后,楚康愿追随世子,如蒙不弃,楚康有个不情之请。” 叶昆挠了挠腮帮子,有点没弄明白他想说啥。 “说吧!” 楚康正了正衣襟,恭恭敬敬地说道:“楚康愿认世子为义父,从此追随义父,有悖此言,天诛地灭,楚家万劫不复!” 叶昆赶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虽然都是一家人了,有些话还是要。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咱们的关系不用那么近。 小能能,我断案的时候就没给你面子,上次金銮殿还踢了你屁股。 小康,我可是刚刚把你心心念念的女人抢走了,这个理由不错吧?” 两人齐齐点头,“懂懂懂!” 叶昆掏出两张十万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来吧,既然你们都正式认义父了,这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两人看到银票的数额之后,脸都憋红了。 他们的确都是京城名门之后,但并不是权臣或弄臣家庭,十万两的银票,他们全家恐怕凑出来都费劲。 两人对视一眼,略作犹豫之后,还是起身接过了银票。 “谢义父!” “谢义父!” 这个时候,不管叶昆给的是多少,他们都不可以推脱,否则会让叶昆觉得其心必异。 只不过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他们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斤两,根本不值十万两银子,这也侧面证明了叶昆是看中了他们的未来,也就是说,叶昆会带着他们飞。 看到二人的表情,叶昆知道自己的银票攻略成功了,于是便表情严肃了几分,道:“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背叛。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最好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 两人刚要开口,叶昆便摆了摆手,道:“今晚大家休整一下,明日一早班师凯旋。奏章和战报,你们按照我说的写就可以。” “是!请义父放心。” 叶昆想了想,接下来还是应该跟李清婉好好沟通一下,必须要从梁玄帝那里捞到好处才行。 他冲李清婉使了个眼色,然后出了营帐。 李清婉刚一出来,就被叶昆拉到旁边的马车上。 “啊……坏蛋,你要干嘛?” “小媳妇,夫君给你留的诗,如何啊?喜欢吗?” 李清婉俏脸一红,“喜……喜欢!” “男人这么有本事,你就不表示一下?” 刚才看到叶昆真的是用五百人而且还无战损的情况下将鸡冠山攻了下来,李清婉心里就已经激动得不行。 她轻轻咬着薄唇,心中波涛汹涌,俏脸绯红地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跟田嘉请教的事情。 最终,她一咬牙,“你……你不许出去乱说。” 叶昆愣了一下。 不就是想亲个嘴吗? 也不是没亲过,她至于搞得这么含羞带怯? 他刚想到这里,李清婉却主动地将她压在身下,朱唇轻吻了一下之后,娇躯缓缓向下滑动…… 第91章 李清婉“开窍”了 叶昆猛地瞪大了眼睛,“我去!什么情况?这小娘们儿开窍了?” 紧接着,叶昆半眯着眸子,满脸享受地做了个天下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保健项目。 关键这技师可是大梁的第一美人,摄政公主啊。 心理和生理双重巅峰享受,就问谁能受得了?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李清婉揉着脖子依偎在叶昆怀里,娇嗔道:“坏蛋!你刚才到底是不是骗我?” 志得意满的叶昆愣了一下,“骗你啥呀?” 李清婉擦了擦嘴角,问道:“刚才你说很补的,该不会是骗我吧?” 叶昆嘿嘿一笑,“那还用说?美容养颜,而且还抗衰老。以后你八十岁的时候,还可以跟现在一样,容颜不老呢。” 李清婉皱了皱鼻子,半信半疑地说道:“你要是骗本宫的话,肯定饶不了你。这次算是给你立功的奖励吧。” 叶昆手指挑了挑李清婉的下颚,“嗯嗯,我以后天天都立功。” 李清婉“噗嗤”笑了一声,“坏死了!只要你不惹本宫生气,本宫以后还会跟你玩儿更多花样。” 叶昆微微皱眉沉吟,道:“草!你跟嘉嘉拜师学艺了?” 李清婉面露诧异之色,“这你也能看出来?唉,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显得很笨。对了,今天的事情,你真打算让我这样跟父皇说?” 叶昆把李清婉搂在怀里,表情戏谑地说道:“只要官面的奏折都是一样的就行啊。至于我老丈人相信什么,那还不是你回娘家的时候一句话的事儿?” 李清婉小嘴微张,“啊……我……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你的傀儡。” “嘿嘿,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我是你的傀儡,你是我的傀儡,有什么区别?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我们是一体?” 李清婉醍醐灌顶般地点了下头。 “我堂堂大梁摄政公主刚才都给你这坏家伙做了那么羞耻的事情了,难道能有退路?哎呀,我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沦陷的呀?” 自言自语了一番,她猛地撕开叶昆的领口,用力在叶昆脖子下面种了一棵草莓。 “坏蛋!以后诺敏要是跟我吵架的时候,你必须向着我!” 叶昆笑而不答,“对了,你想办法把鸡冠山和附近几个山头给我要过来,我要做养马场。而且要维护这么大一片区域,我还需要五百名官府认可的带刀护卫名额。” 李清婉沉吟道:“那几个破山头,你随便要。但是五百名官府认可的带刀护卫,你的胃口可真不小。” 叶昆挑了挑眉毛,“胃口小了,能吃得下你吗?” 李清婉含羞娇嗔道:“讨厌死你了。” 叶昆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又把李霆身上搜出来的印鉴递给她。 李清婉眸子一缩,“这……有点闹大了吧?”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然呢?你以为我老丈人傻呀?那么容易就相信李霆不是死在我手里的?你也不想看着我哪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大内高手把脑袋拿走吧?” 李清婉抱紧叶昆,“嗯嗯,我按你说的办就是了。” 当晚,诺敏和萱儿都知道叶昆今天很疲惫,帮他全身按摩了一番之后,两人一左一右哄着叶昆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诺敏已经帮叶昆把战报写好,并且和大家都核对了一遍。 大军开拔之时,刘能和赵飞雪分别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离开。 李清婉跟着刘能的队伍离开之前,还特地拉着叶昆去马车里面深入交流了一番昨日的心得体会。 叶昆和楚康的一千龙威军是最后返程的。 路上,叶昆问了楚康对不久之后的龙威将军选拔有没有想法。 楚康叹了口气,道:“龙威将军任期三年,虽然品阶不算特别高,但重要程度却非一般将军能比。 这个职位历来是各大门阀世家未来接班人的镀金途径。若论武艺,我在年轻一辈中不虚任何人,但选拔龙威将军却不是特别重视武艺。 圣上亲自出题,兵法论战和沙盘推演方面,我虽然也不弱,但架不住那些门阀世家的人早就知道题目,一早就做好了答案。我怎么跟人家比啊?” 叶昆闻言之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怕个球?到时候我百分百能让你当上龙威将军。” 楚康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当年楚家也就是他爷爷做过一任龙威将军,那也是够楚家风光三代人的事情了。 如果他这么年轻就做了龙威将军,以后不但楚家要崛起,他在楚家的地位也就不至于像如今这样了。 “义父,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您放心,我说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变,别说当上龙威将军,就算日后能封侯拜相,也决不食言。” 叶昆眯着眼睛笑了笑,“看来你小子的志向还蛮大的,不错,不错!” 皇宫内院。 梁玄帝看着面前四份如出一辙的奏折和战报,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刘春,你相信叶昆带着五百人拿下匪巢,斩杀两千山匪,而且没损失一兵一卒吗?” 刘春苦笑道:“陛下,老奴不懂军事,但这种事情恐怕也就在神话故事里面才能有吧?” 梁玄帝揉了揉太阳穴,“别说杀两千山匪,就算是让他们杀两千头猪,也未必没有一个受伤的吧? 叶昆自己这么说也就算了,兵马司、龙威军都如此上奏,朕的御林军也如是说。你快把朕的婉儿叫来。” 话音刚落,一道银铃般的悦耳声音传来,“父皇,可是要找儿臣?” 梁玄帝看到自己这漂亮的大闺女,当时心中的烦闷就少了几分。 李清婉从小就特别讨梁玄帝喜欢,如果李清婉是个男儿身,现在梁玄帝就不用为了朝堂上立储君的争斗而烦恼了。 “婉儿,你来得正好,赶紧跟朕说说剿匪的事情。” 李清婉故作为难地看了看周围。 梁玄帝马上会意,除了刘春之外没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被打发下去。 “婉儿,快跟朕说说。” 第92章 忽悠亲爹没底线 面对梁玄帝的疑惑,李清婉言之凿凿地说这些都是叶昆的主意。 他花银子买通了山上的负责做饭的人,在饭菜中下了大量泻药,导致山匪大部分都失去了战斗力。 叶昆又派了六名金牌御捕乔装成山匪潜入山寨,将几名头目暗杀。 楚康作战勇猛,率领五百人夜袭山寨,形成了一边倒的局势,所以才做到如今零战损的胜利。 梁玄帝缓缓点了下头,“上兵伐谋,这叶昆倒是有点鬼主意。不过能带领五百人就那些所有山匪,这楚康的确是个将才。” “父皇,您觉得楚康为什么上次就败得那么惨?” “啊?嘶……你是说上次的失利全都是闵清风父子的责任?” 李清婉轻笑道:“不然呢?” 梁玄帝思虑片刻后,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叶昆这家伙的确凭借小聪明立了一功,但他这次好大喜功,奏章和战报上面把所有的功劳都一个人揽下了。婉儿说朕应该如何啊?” 说完,梁玄帝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清婉,想看看自己这女儿现在有没有倾向性。 “叶昆和楚康的关系因为一个女人闹得不太愉快。但楚康是个可用之人,可恢复他偏将军的官职,并且发一道嘉奖令,表明父皇明察秋毫,不会被蒙蔽双眼,彰显皇恩浩荡。” 梁玄帝赞同地点头,“嗯,跟朕想到一起去了。绝对不能滋长这种下属官员被上级抢功劳的风气。包括那闵清风父子,朕也是时候要好好敲打一下了。” “父皇圣明。叶昆嘛……这次不管怎样,他也是剿匪的最高统领,而且还打了胜仗,所以父皇也应该嘉奖,否则,有不明真相之人,还觉得父皇是嫉贤妒能,也会猜测皇室想要打压叶家。” 梁玄帝不住点头,“此言有理。就是不知道赏他点什么。” 李清婉掩嘴笑道:“儿臣觉得他这次虽然立了大功,但之前才封赏过,所以这次还是不要赏太多,以免让那家伙翘尾巴。 他昨日曾经与儿臣说,他正在钻研如何驯养战马,还吹嘘可以在大梁境内培育出跟北狄同样好的战马。 不如这次就把那几个山头和中间的草场都赏给他,再赏他一些马匹,让他做山大王。” 梁玄帝欣然点头,对李清婉的这番话非常认可。 如果李清婉这次积极给叶昆请功,他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女儿和叶昆之间的关系了。 “他本就是走狗斗鸡之徒,喜欢这些也是正常。既然婉儿也这么说了,朕就允了。” 李清婉嘴角微微一翘,“父皇还要允许他招募带刀护卫。” 梁玄帝顿时一惊,不假思索地摇头,道:“不可!那岂不是朕允许他养私兵了吗?婉儿,你是否对叶昆过于纵容了?” 李清婉却无奈地叹了口气,“父皇,儿臣这么做,也是为了父皇和大梁社稷考虑。” 梁玄帝不解地问道:“这是何意?” 李清婉从袖袍中取出几封昨晚连夜仿照李霆字迹书写,并盖上李霆印鉴的密信递给梁玄帝。 看了密信,梁玄帝陡然大怒,“混账!这不但逆子在京城内养私兵,鸡冠山那两千山匪居然也是他的!” 李清婉赶忙说道:“还不止如此。刘峰被抓之后,扛不住叶昆的严刑逼供,道出实情。 那日,五哥是去鸡冠山,想要暂避风头,可却因为钱粮的事情,跟刘峰起了争执,所以才被刘峰所杀。 叶昆知道事关重大,所以才将那鸡冠山上所有山贼一个不留,全都砍了脑袋,就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 另外,刘峰交代说附近还有几股山匪,都是五哥的人。” 梁玄帝的脸色一阵青红皂白。 无论李霆豢养私兵是否意在夺权,丽妃和魏国公在这件事情上面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这种事情一定不能传扬出去。 “看来叶昆还是很识大体的。朕现在就派兵,将其余那些山上的贼匪全部斩杀。” 李清婉却摇了摇头,“父皇,此乃下策!如果父皇大张旗鼓要剿灭几股山匪,必定会让一些人猜忌。说不定就有人会联想到五哥的事情。 而且父皇派去的人如果也发现了五哥的事情,您确保他们的嘴巴会很严吗? 通过昨天的事情,我发现叶昆虽然是个浑人,但也不是没有优点。例如说他在大事上面就很有原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些应该跟镇国公平日的教导密不可分。 父皇可以想想,从上次五哥派人去镇国公府里杀了那么多人。朝堂上,父皇没有偏向他,他也没有记恨父皇,也没有犯浑跟父皇讨要补偿,反而一再隐瞒事实,维护皇家声誉。想必这些跟镇国公的教导密不可分。” 听了自己女儿有理有据的分析之后,梁玄帝觉得非常有道理,瞬间对叶昆和叶战天的好感度又回暖了几分。 “婉儿的意思是让他招募带刀护卫,然后以肃清自己地盘周围匪患的名义,将附近的山匪肃清,从而把李霆那逆子留下的烂摊子给收拾了?” 李清婉带着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梁玄帝,“还是父皇英明,怪不得连叶昆那种浑人都被父王的龙威所折服,心甘情愿为皇家尽心尽力。 如此一来,所有事情都合情合理,而且叶昆肯定会把事情处理妥当,不会让皇家颜面有失。 父皇只要给他暗中扶持就好,儿臣也会加强对他的监督。” 听了漂亮女儿拍的马屁,梁玄帝心中也自然是很受用的,当即龙颜大悦。 “哈哈哈,如此就辛苦婉儿了。对了,我听刘能说叶昆跟楚康的关系因为一个女人搞得很紧张,如此甚好! 可以让楚康从龙威军里面挑选一些心腹过去,也能暗中观察叶昆的一举一动。” 李清婉努力压着激动的心情,认真地点头,“嗯嗯,父皇英明。儿臣现在就去盯着那个叶昆。” 说话间,她已经起身,走了两步之后,回头说道:“唉,没办法,这几日儿臣就在镇国公府住下了。” 没等梁玄帝说话,李清婉已经快步离开御书房。 梁玄帝皱眉眨了眨眼睛,“嘶……刘春,朕怎么觉得婉儿好像挺想去的呢?” 刘春这种八面玲珑的人,如何看不出李清婉最后已经有点压不住嘴角了? 但他一个宦官可不敢乱说这种话。 “陛下,老奴觉得公主一心为了大梁,不惜以尊贵的身份踏足臣子府邸,此等胸怀属实令老奴钦佩。” 梁玄帝这才点了点头,“是啊,换了朕那几个儿子,也没人能为朕分忧至此。真是苦了朕的好女儿了,将来朕一定不能亏待了婉儿。 你马上去公主寝宫找‘管家婆’去镇国公府,朕的女儿身份尊贵,让那‘管家婆’一定看住了叶昆那个混小子,有事赶紧跟朕汇报。” “老奴遵旨!” 第93章 “公主笑” 回到京城,叶昆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醉仙楼。 掌柜赶忙迎了上来。 “世子,您来得正是时候,张顺刚才送了三条上次那种鱼过来。我正不知道如何处理呢。” 去了后厨看到木桶里的两条活蹦乱跳的三文鱼,叶昆勾了勾嘴角,抬手拍了一下掌柜的肩膀。 “后院修一个养鱼池,里面定期换上干净的海水。以后这种鱼到店之后就精心喂养。 我看今天有不少人吃饭。你挑一桌最有钱的,推荐一下。” “咱们如何定价?” “按照上次切片的大小,一片五两银子。” 掌柜当时吓得张大嘴巴,“啊?五两银子……一片?” “没错!每盘十片,今日限量提供五盘。记住,别跟他们废话,嫌贵就让他们滚犊子!就按照老子的原话说。” 掌柜的擦了擦汗,按照上次的经验,那一条鱼可以切出来上等鱼肉两百多片,边角余料如果好好摆盘的话,也能凑出三十多盘。 如此算来,这一条鱼就要卖出去一千多两。 “啊……那……那这鱼叫什么名字?” 叶昆沉吟道:“此鱼名为‘公主笑’。” “啊……用这种名字,恐怕不妥吧?” 叶昆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怕个球?有老子在呢,谁有意见,让他们来找老子。”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世子敢说,我们自然要敢做。” 身穿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裙的陈娇笑颜如花般地走来。 “世子是否愿意听娇娇说几句?” 叶昆顿时来了兴趣,正好也想要看看这丫头的经商头脑。 “讲!” 陈娇莞尔一笑,道:“我们的鱼在大梁是独一份,而且又有公主试吃之后赞不绝口,名字又叫‘公主笑’,所以这个价格不太合适。” 说完,她抿着嘴角,等着叶昆说话。 叶昆笑了笑,“你继续!” 陈娇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道:“摄政公主乃是大梁第一美人,第一才女,这就是咱们的活招牌。 如果这条鱼不仅味道鲜美,还有美容养颜,滋补肾虚的功效。那么这价格最起码是五百两一盘。” 掌柜的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叶昆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可真狠,这样下来,就算一条鱼卖出去二十盘,那也是一万两银子啊。 不过他仔细一想,这东西现在绝无仅有,并不代表以后还是独一份。 现在趁着这个节骨眼,又有大梁第一美人的广告效应,自然要狠狠赚一笔才对。 叶昆当即拍板,“九百九十九两一盘,寓意长长久久,永无尽头!” 陈娇兴奋得拍了几下巴掌,“嗯嗯,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就是怕你不同意。我刚才就已经把这些宣传的词句都整理好了,一会儿让大家都背熟。这鱼肯定大卖!”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不错不错!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不过这鱼得给我留一条,多少钱也不许卖。” 陈娇会意地笑得很狡黠,“是要给建文公主殿下留着吧?” 叶昆笑着冲她勾了勾手指,“跟我进房间。” 到了一个空房间,叶昆让人弄来了牛奶、水果、绿茶、糖浆等等。 不到一个时辰,陈娇兴奋得不行。 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做奶油,还有做果汁饮品,叶昆还拿来地窖的冰块。 奶盖水果捞、果茶还有沙冰把陈娇彻底征服了。 过了一会儿,看到陈娇似有难言之隐的表情,叶昆马上明白了大概,“你大姨妈来了?” “没有啊,我大姨妈跟我爹娘一起去云州了呀。” “呃……我是说你来例假,不不不,来月事了?” 此言一出,即便陈娇这种不是太拘泥小节的人也臊得满脸通红。 “你……干嘛呀!” 没办法,这个时代,女人例假的时候,包括那些用品,就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让看。 叶昆让人给她弄了点红糖姜水喝下去,“舒服点了?” “嗯嗯,好一些了。” “以后来月事的时候就别吃凉的东西了。对了,这些东西你可以在醉仙楼里推广,也可以在门口做个外卖窗口。” 陈娇摇了摇头,“地窖里的冰本来就不多,成本也太高了。”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嘿嘿一笑,道:“放心吧,以后咱们的冰,要多少就有多少。现在你就好好考虑一下推广这些甜品。另外,怜香院和长乐坊那边,你也得赶紧看一看。” 现在有了硝石矿,制冰简直不要太容易。 叶昆走后,陈娇看着门口方向愣了很长时间。 “他的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为什么他跟别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他……还那么细心,连我月事都能看出来,而且还那么体贴。他是对我有意思吗? 可是他身边都有两个公主了,以后我要是做了妾,还不得被欺负死啊?呸呸呸,我都想了些什么呀?” 陈娇赶紧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叶昆刚回到府门口就看到宫里的马车,还有李清婉的凤辇。 一进门,叶昆就看到刘春和几个小太监在院子的石凳上休息。 “世子,您可算是回来了。咱家可等了有一会儿了呢。” 叶昆嘿嘿一笑,“是不是陛下要赏赐我?” “世子,咱家带了圣旨,就不宣读了。世子看了便知道。咱家在这里先恭喜世子了。” 叶昆不用猜就知道李清婉肯定是把她老爹给忽悠瘸了。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递过去,“老刘,我的一点心意。” 刘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银票,也没客气,直接揣好。 “这银票咱家得收。若是咱家没记错的话,世子好像还是第一次给别人银子吧?” 刘春所言不虚,叶昆是出了名的不通人情世故,从来都没有这些礼数。 叶昆嘿嘿笑了几声,“老刘,看你说的我以前不懂事儿,现在这不是长大了吗?” 说罢,他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了过去。 这次刘春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笑嘻嘻地看着叶昆。 “世子,这银子恐怕不够。” 叶昆深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他甚至可以偶尔犯浑去触碰一下梁玄帝的龙威,但刘春这种总是在梁玄帝身边的人可是千万不能得罪,否则后患无穷。 现在刘春这句“这银子恐怕不够”,让叶昆当即眉毛一挑。 刘春可是梁玄帝身边的大红人,可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梁玄帝身边。 如果刘春是那种说话没分寸的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既然刘春敢说这话,一定不会是信口胡言。 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叶昆将一张五万两的银票直接递了过去。 “老刘,别跟我打哑谜了。以后我这里的银子随便拿。” 刘春看了一眼银票,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家就却之不恭喽!今日咱家还真有点事儿想要跟世子单独说说。” 第94章 荣姑姑中招 刘春将银票揣好,把叶昆拉到一旁。 “摄政公主殿下也来了,好像还要住几日。陛下这次还专门派了‘管家婆’来伺候公主。”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草! 这老帮菜真欠揍,派了个“管家婆”过来,明摆着是怕我居心不良啊。 “呃……老刘,你该不会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个事儿吧?” 刘春讪笑道:“今日御林军刘统领见到咱家的时候,居然给了咱家一千两银票。” “哦?刘统领可是有事儿要求你?” “呵呵,刘统领的父亲以前跟咱家关系不错,咱家一直把刘统领当作子侄看待。他想了解公主寝宫管家婆的事情,我猜是世子想要知道的吧?” 叶昆心中一怔,这刘春的脑袋真不是白给的。 仅从刘能打听“管家婆”的事情就能分析出来这么多。 若是五万两银票就能拿到打开“玉门关”的钥匙,那可就太划算了。 只有彻彻底底拿下李清婉,离开京城去边关的时候,才能更放心。 反正现在五万两银票都给了,叶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呵呵,的确是我找刘能打听的。” 刘春哈哈笑了起来,“世子为人耿直,说话不绕弯子,咱家就喜欢跟世子这样的人打交道。既然收了银子,咱家自然是知无不言。” 紧接着,刘春压低声音,在叶昆耳边说了几句。 叶昆嘿嘿坏笑道:“老刘,真够意思。剩下的就交给我。” 刘春犹豫了一下,说道:“听咱家一句劝,千万不能过分,还是要以和为贵。否则将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昆皱了皱眉。 刘春这种八面玲珑的人,绝对不会说废话。 难道这“管家婆”真就这么不好惹? 此时,李清婉在屋里眼巴巴地看着叶昆在外面跟刘春说话。 她早就想出去了,可身边的管家婆荣姑姑一直拦着。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别看荣姑姑就是个老宫女,但按照宫里的规矩,即便是李清婉也不敢随便违背荣姑姑的话。 主要是人家说的都是皇宫的礼法和制度,说白了就是上纲上线,公主也没办法反驳。 好不容易看刘春走了,可叶昆也没了影子。 “坏蛋!从早上分开之后就没见到我,你就不想我?哼!” 府里的下人端了一碗燕窝送进来。 荣姑姑看了一眼便鄙夷地摇了摇头,“告诉你们世子,公主只吃最好的官燕。这种燕窝在宫里连下人都不吃,快拿走。” 府里的丫鬟吓得赶忙退了出去。 荣姑姑笑着来到李清婉身边,“公主,现在正好没事儿,我陪着您练练皇家礼仪。” 李清婉头疼得要命。 “荣姑姑,我都这么大了,从小就练习那些礼仪,走、坐、行,哪一样不是宫中典范啊?还要练?” 荣姑姑把脸一沉,“这可是祖制,就算公主以后成亲了,我也要陪着公主练习这些,否则愧对皇室的信任。” 李清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小到大,穿衣、吃饭、走路、说话,甚至就连洗澡都是要被管着的。 而且以后公主出嫁之后,就连跟驸马行房的时候,管家婆都要在旁边看着。 一想起这个事儿,李清婉就郁闷到不行。 要是被荣姑姑知道她昨天晚上给叶昆送“温暖”的吹奏项目,估计荣姑姑现在肯定就疯了。 练了足足半个时辰,诺敏推门走了进来。 她带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啧啧,大梁摄政公主还得遭这个罪啊?” “诺敏,谁让你进来的?”李清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呵呵,这可是我家,哪里来不得?” 荣姑姑来的时候就见过诺敏,也知道那是北狄公主,但在她眼里,北狄那种蛮荒之地的公主,压根儿就是没有礼数的野丫头。 “这里虽说是镇国公府,但我们公主在这里,这个房间就是寝宫。若你不出去,可休怪老身无礼了。” 诺敏莞尔一笑,“哎呀,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我就是过来看看婉婉的。还特地煮了银耳莲子羹呢。” 说着,她转身给李清婉递过去,“婉婉,快吃点。这可是夫君心疼你,特意让我给你煮的呢。” 此言一出,荣姑姑当即炸了毛。 “什么?这是那个纨绔让你送来的?快拿走!以后别让他无事献殷勤。有老身在,绝对不会让那个纨绔有机可乘。” 诺敏惋惜地耸了耸肩膀,“那就算了。只不过可惜了我北狄的养颜神草。” “啊?养颜神草?” 荣姑姑当即面露诧异之色。 北狄的养颜神草可是很难得到的,据说只有北狄皇室才有。 可以让女人延缓衰老,还可以让肌肤变得娇嫩,甚至绝经期之后的女人吃了之后都可以重新焕发青春。 诺敏点了下头,“这还是我父皇前年赏赐给我的呢。我只剩最后这一点了。” 荣姑姑再次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哼!不就是养颜神草吗?我大梁这种东西多得是。公主殿下肯定不会吃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你放在外面,赶紧离开吧。” 萱儿气呼呼地说道:“你这老太太说话真可恶!我们公主好心好意来送吃的,你还……” 诺敏赶忙打断她,“算了,咱们走吧。”临出门之时,她对着李清婉挤了挤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李清婉一边练习站姿,一边说道:“荣姑姑,我不喜欢喝那个银耳莲子羹,里面那个养颜神草的味道太难吃了。你帮我吃了吧。” 荣姑姑到了外面的桌子旁边,盯着那碗银耳莲子愣了一会儿,然后,一咬牙,一跺脚,端起碗,一口干了。 佩儿小声说道:“公主,荣姑姑喝了。” 李清婉掩嘴偷笑,“我刚才觉得诺敏那丫头有古怪。” 话音刚落,“噗通”一声。 荣姑姑直接倒在地上。 佩儿傻眼了,“啊?这……这是诺敏干的?” 李清婉眉头一挑,“这诺敏真是胡闹。我还以为她就是能往里面放点泻药呢。赶紧把荣姑姑弄到床上,地上太凉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这老妖婆子是罪有应得啊。” “嗯嗯,公主跟仙儿小姐要来的蒙汗药可真厉害。” 李清婉没好气地打开门。 “诺敏,你干嘛欺负荣姑姑?” “切!狗咬吕洞宾啊?我这是帮你呢。” 李清婉翻了个白眼,“你还会那么好心?” 诺敏笑着对萱儿说道:“夫君快回来了,你赶紧把这老妖婆子给弄走。” 李清婉刚想阻拦,却看到叶昆迈着八字步,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诶?媳妇们都在啊。” 诺敏快步迎了上去,小鸟一般贴在叶昆身边,挽着胳膊。 “夫君,按照你的吩咐,给这老妖妇给迷翻了。” 李清婉赶忙走了过去。 “坏蛋,你这是要闹哪样?” 叶昆笑着挥了挥手,“你们都回屋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梁第一美女公主汇报。” 诺敏“噗嗤”笑出声,“夫君,悠着点,别累坏了。” 说完,她跟萱儿坏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95章 李清婉情绪终于到位了 房内,叶昆从怀里拿出圣旨晃了晃。 “你咋跟我老丈人说的呀?他居然同意我招募一千带刀护卫,还说给我解决一年的粮饷。你爹可真够哥们儿意思。” 李清婉没好气地捶了一拳,“跟谁论哥们儿呢?那是你老丈人。” 刚说完,她猛地瞪大眼睛,把小嘴捂住。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 叶昆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这媳妇是想进门了呀。” 李清婉一脸傲娇地把脸扭到一旁,“哼!自作多情。对了,我跟父皇说要让你把附近几股山匪都荡平,你没问题吧?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从龙威军调集人马的。” 叶昆笑着摇头,“没必要。正好用鸡冠山的三百多人试试水。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战力水平如何。不过还是让他们稳定几天,让张千秋和那些老兵去带一带。” 李清婉倒在叶昆怀里,柔声说道:“你将来能不能让别人看着正经一点呀?到时候我帮你使使劲儿,争取让你不用继承公爵就封侯。” 叶昆讪笑道:“不用了,老子可不稀罕那些破爵位。不过……我倒是想先体验一下做驸马的感觉。” 李清婉挣扎从叶昆的怀里挣脱。 呼呼呼~! “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你要是做了坏事,荣姑姑肯定会知道的。” 叶昆皱眉问道:“我就纳闷儿了,宫里那些老宫女自己都没碰过男人,她们懂个屁?” 李清婉抬起如葱般的玉指,在叶昆脑门儿上戳了一下。 “你就那么好奇?” 叶昆用力点头,“可不咋地?” 他可不相信那些老宫女跟他一样,可以闻到处子的味道。 李清婉轻咬下唇,犹豫了片刻之后,轻解罗衫,露出平坦雪白的小腹。 “坏蛋,自己看!” 叶昆定睛一看,李清婉的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有一颗朱红色的印记。 “嘶……这是……啥呀?” 李清婉耸了耸肩,“不就是‘守宫砂’喽。” “啥?守宫砂不应该是在胳膊上的吗?” 叶昆记得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些冰清玉洁的圣女都有守宫砂,而且都是在胳膊上。 李清婉皱了皱眉,道:“谁告诉你的呀?守宫砂都是在这个位置,圆房之后就会消失。荣姑姑在我每次洗澡的时候都会进来伺候着,就是为了看我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叶昆伸手在李清婉守宫砂上面轻轻摸了摸,“这玩意准吗?” “嗯……我也不知道,但听宫里人说,这个是最准的,不然也不会用啊。”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我不信!” 李清婉顿时娇躯一颤,“啊……你……你不会是真想要……” 床榻之下,罗衫飘落。 窗外。 萱儿拉着佩儿就走。 佩儿嘟着嘴,漂亮的柳眉蹙起很高。 “公主没事儿吧?” 诺敏掩嘴笑道:“走吧,今晚你跟佩儿一起睡。” 次日清晨,苦战了一夜的叶昆缓缓睁开双眼,却看到李清婉正勾着嘴角,一脸幸福的表情,盯着他看。 叶昆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掀开被子。 “哇塞,守宫砂真的没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清婉“噗嗤”笑出声来,紧接着娇嗔道:“你讨厌!占了便宜还卖乖。” 叶昆坏笑着一把将李清婉拉进怀中,“你现在怎么不像昨天晚上那么担心被发现了?” 李清婉瞪了他一眼,道:“担心有用吗?都已经这样了,大不了我回去用颜料对付一下。你得赶紧让父皇看到你优秀的一面,不要总是藏拙了。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嫁给你。”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切!你忘了我的座右铭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呗。” 李清婉气得不轻,直接坐直了身子,伸手揪住叶昆的耳朵。 “大坏蛋!你说,到底想不想娶我?” 叶昆佯装很疼的样子,“嘶……疼疼疼,你好歹是堂堂公主啊,穿件衣服行不?我怕一会儿你倒下来的时候,我被大山闷死。” “你讨打!” 李清婉笑着将一双粉拳落下。 二人正在床上打情骂俏之时,“咣当”一声,门被推开。 两人都愣了一下,赶忙看向门口。 “妈呀!鬼!” 李清婉吓得惊呼一声,钻进叶昆怀里。 叶昆揉了揉眼睛,只见一个蓬头垢面,满脸脏乎乎的人走了进来。 “呃……这是……诶呀!这不是荣姑姑吗?你去煤场打零工了?” 李清婉这才认出来,“啊……荣姑姑,你这是……” 话没说完,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光着身子,赶忙抓起被子盖上。 荣姑姑气得全身直哆嗦。 “叶昆!你这个登徒子,居然……居然欺负了公主。老身要进宫告诉陛下。” 说完,她转身就出了屋子。 李清婉顿时慌了神儿。 昨天被叶昆撩拨得实在是情绪到位了之后,她才知道女人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两人干柴烈火,痛痛快快地进行了首次合作的生命探索之旅,后来就干脆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现在她完全清醒了过来。 如果被梁玄帝知道的话,这件事情就彻底麻烦了。 包括昨天的事情,梁玄帝肯定知道她在撒谎,她这个摄政公主也就彻底失去了梁玄帝的支持。 完蛋了! 昨天怎么就那么冲动? 忍一忍不好吗? 她刚要起身去追,叶昆便一把拉住她。 “疯了?光着屁股往外跑?” “啊?你……你赶紧去追,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进宫,不然咱俩都完蛋了。” 叶昆却笑了起来,“相信你男人不?” 李清婉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叶昆不紧不慢地开始穿衣服。 “别急嘛!你好歹也是摄政公主,遇事能不能稳当点?一会儿她自己就回来了。” 李清婉被叶昆彻底搞晕了。 “好吧,死马当活马医。我信你一次,如果你骗我,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碰我了。” 第96章 天价“公主笑” 窗外,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荣姑姑的声音。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人?赶紧把他放了!” “切!老妖婆子,你六爷可不惯着你。赶紧滚开。” 小六子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紧接着,诺敏的声音传来,“哎哟,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干嘛把荣姑姑给气成这个样子?啧啧,着都炸毛了呀。” “啊……诺敏公主,你来了就好,快给老身主持公道啊。” 屋内的李清婉带着浓浓的疑惑看向叶昆。 “大坏蛋,外面的事情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看你说的,咱俩一直在一起呢,我咋知道外面发生了啥?走,出去看看。” 此时,荣姑姑正抱着一个被绑成粽子,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眼神怨毒地看着周围所有人。 “诶?荣姑姑,你不是要去宫里吗?怎么还不走?要不要我派马车送你?”叶昆面色戏谑地说道。 “叶……”刚想直呼其名,荣姑姑马上改了口,“世子,他犯了什么罪,你的人为什么要抓他?” 叶昆耸肩,双手一摊。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一直都跟公主在一起呢,哪里会知道这么多?” 他转头看向小六子,“到底咋了?” 小六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回世子,这家伙是长乐坊的常客,昨天晚上又去了,结果输了银子没钱给,想要赖账跑路,被长乐坊看场子的兄弟给抓回去打了一顿。 兄弟们跟他回家取钱,可这小子家里根本没钱了。他就拿了一包首饰出来,可那些首饰也抵不上这小子欠的赌债。 兄弟们想把他送官,可这小子嚣张得很,说他姨娘是宫里的人,就算报官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兄弟们才把他送过来。” 荣姑姑听完之后赶忙开口说道:“不就是欠了银子吗?你说多少,我替他给就是了。” 叶昆点了下头,“既然荣姑姑都这么说了,咱们也没必要深究。他欠了多少银子?” “一共三十万两。” “噗通” 荣姑姑直接瘫坐在地上,“三……三十万两?” 叶昆嘿嘿一笑,道:“荣姑姑,把钱给了,然后你就带人走吧。” “世子,他叫周白,是我侄子,自幼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平时是个好孩子,很本分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叶昆认真地点了下头,“行啊,既然荣姑姑开口了,二十九万两,直接带人走。” “啊?可……可我没那么多啊。” “诶?荣姑姑,你一开口我就抹掉一万两啊。估计全天下也没几个人一张嘴就是一万两吧?我还不够意思?” 他直接看向小六子,“算了,把他送去怜香院,最近不少客人喜欢肤白俊朗的少年,我看这个周白就挺白,送去吧。” 周白吓得眼泪直流,“呜呜呜……” 荣姑姑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陡然一变,声音拔高了几分。 “叶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就是你设的圈套。好好好,我现在就去陛下那里讨个公道。” 说罢,她气势汹汹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叶昆也不拦着,转头看向小六子。 “这些都是从他家里拿出来的首饰?” “没错,是这小子主动拿出来的。” 叶昆点了点头,“哦,那就打开看看,要是有好的,我就留下来送人。” 话音刚落,容姑姑脚步一停,转身就要去抢那个包袱。 小六子眼疾手快,一把将包袱拿在手里,“嘿嘿,老妖婆子,跟你六爷比速度?” 他恭恭敬敬地将包袱打开,放在叶昆和李清婉面前,里面露出三件做工精美的首饰。 那一刻,李清婉愣住了。 “这……这些都是我丢的首饰啊。” 话音刚落,荣姑姑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是我偷着拿出宫,想要给我侄儿贴补家用的。” 李清婉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不用问,这肯定是叶昆做的,而且那个周白肯定是被赌坊的人给耍了。 不过这周白也必定原本就是个烂赌鬼。 但叶昆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想到这里,李清婉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怪不得这家伙昨天晚上敢把荣姑姑迷晕,还敢直接要了我的身子,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呀。 他可真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大坏蛋。 可是荣姑姑虽然一直都对我很严苛,但……她其实很照顾我的。 算了,那家伙都已经把事情推到这了,正好借着机会跟荣姑姑好好聊聊吧。 “荣姑姑跟我进来一下。” 知道事情已经搞定了,叶昆压根儿没有继续打理这档子事儿的心情,都交给小六子之后,他朝着已经在冒烟的铁匠房走去。 半路正好遇见准备出门的陈娇。 “世子,你猜猜昨天醉仙楼一共盈利多少?” 看到陈娇一副激动的样子,叶昆猜那两条‘公主笑’肯定销路不错。 他摩挲着下巴,大致算了一下两条鱼的售价,“六万两?” 陈娇先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似乎没想到叶昆能给出这么高的估算,不过马上又得意地摇了摇头。 “不跟你卖关子了,昨天两条鱼一共卖了十五万两。” “咳咳咳……” 叶昆差点被口水呛着。 “啥?十五万两?你咋卖的?” 陈娇得意地扬起下颚,“第一条鱼切了二十七盘,按照你的定价,卖了差不多两万七千两银子,一共卖给三桌客人。 紧接着,那些客人就还要吃。我没卖,让他们晚上去竞价,价高者得。 要参加竞拍,必须是在醉仙楼消费满五百两银子才有资格。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咱们醉仙楼是人山人海啊,全京城的有钱人基本都去了。 后厨都忙疯了,最后那些值钱的食材都卖没了。我就把瓜子定价十两一盘。一晚上光瓜子就卖出去四千两银子。” 一想到陈娇描述的这个场面,叶昆脑中浮现了一批蝗虫过境的画面。 “后来呢?” “哈哈哈,菜品昨天晚上比上个月卖得还多。最后那条鱼是天通号银号的老板以八万两银子拍下。 更可笑的是,天通号的老板吃完之后就说他肾元满满,直接跑去怜香院找了十个姑娘。 咱们这‘公主笑’已经成为整个京城名流圈子争相竞吃的‘壮阳妙药’了。好多有钱人已经登记,要求下次竞拍的时候提前通知。” 叶昆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疼! 不是做梦! 这丫头可以啊。 脑袋够灵活,而且胆大心细,知道如何给商品增加附带价值。 就算是在前世的现代化营销理念当中,她昨天的这种做法都绝对堪称经典。 “好好好,给你记大功,而且每个月醉仙楼的利润给你百分之五的业绩奖金。” 陈娇明显没考虑过业绩奖金的事儿,她马上在脑袋里面算了一下。 “十五万,扣除昨天的人工和材料等开支最多三千两,也就是说我可以拿到七千多两银子?” 说到最后,陈娇眼里全都是小星星。 但叶昆知道,那些小星星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银子。 这丫头绝对爱银子胜过一切。 这也很合理,如果对金钱没有超乎寻常的渴望之人,绝对不会像她这样挖空心思想要赚钱。 “嘿嘿,以后你就好好干,不光有提成,还有固定工资和福利,以后都会慢慢完善的。你也可以给我提供合理化建议,如果可行,我绝对会采纳。” 说完之后,叶昆满意地在陈娇肩膀轻轻拍了三下,“日后还得努力!” 陈娇身子一僵。 日后? 就知道他肯定不会白白给我那么多银子。 哼! 还一直假正经! “啊……那个……你等等,我还有事儿要说。昨天我看到张顺了。原本他中午就要返回去,但知道我们晚上要竞拍,他就一直等到了晚上。 我觉得他可能有了自己的盘算,所以竞拍结束之后,我派人跟踪他。 他去了浮云楼。 那浮云楼在京城可是能跟我们比肩的顶级酒楼,他去那里的目的不言而喻。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张顺给彻底搞定,否则下次恐怕他就不会送鱼过来了。” 第97章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张顺的事情,叶昆想了想,还是找来了当初跟张顺一起去渔村的银牌密捕,交代完毕之后,让这个银牌密捕切记要低调行事。 叶昆又叮嘱陈娇这两天赶紧去长乐坊和怜香院去看看。 “你好狠心啊,我这两天在醉仙楼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陈娇抱怨道。 叶昆却直接拿出黑心老板的架势,说道:“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陈娇第一次听到这种丧良心的企业口号,刚想要反驳,突然感觉这十个字虽然乍听起来让人有些排斥,但仔细想想,这不就是劝人要努力吗? 而且并不像很多劝谏文那么文绉绉,更适合普通人理解。 “好好好,今天就把你说的这句话让大家都背熟。只要大家都能往死里累,你就要让大家的荷包鼓起来。” 叶昆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是自然,业绩奖金的事儿,我会给你一个方案,只要你能监督好,保证咱家企业里面每个人都笑呵呵。” 陈娇皱了皱眉,“企业?” “呃……这么说吧,醉仙楼是企业,长乐坊和怜香院也是企业。整合在一起,可以叫做集团。现在你就是集团cEo,我是集团董事长……” 说着说着,叶昆发现陈娇脸上写满了疑惑。 “呵呵,这样吧,慢慢跟你说这些。” 陈娇离开的时候,叶昆提醒她今天让人把剩下那条“公主笑”带回来,让大家都尝尝。 他叫上田嘉一起去了铁匠房。 里面的鲁明正跟府里的几个会打铁的家丁传授技艺,俨然是一副八级大工匠的架势。 能看出来鲁明在教别人的时候很认真,都是掏心掏肺地想要让别人学会。 看到叶昆,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叶昆看了看旁边已经完工的冷凝器。 “不错,手艺太好了。” 叶昆不禁地夸赞了一句。 田嘉凑上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放在加热酒缸上面的东西?能好用吗?” 叶昆笑了笑,“这样吧,你就在府里试试。让鲁明帮你组装上,按照我说的方法,你今天先搞一波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田嘉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马上开始忙活起来。 叶昆走到鲁明旁边,拿出几张图纸铺在桌面上。 鲁明看着图纸发呆,“这是……” 叶昆指了指,“这是工作台,加工精密零件的时候,可以固定,加工。”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张,“这是钻孔机,可以固定在工作台上,只要你能做出坚硬的钻头,以后做枪管就可以在锻造好的铁棍上面钻出枪膛,只不过目前设计只能拉绳子,需要两个人配合,以后会改进成蒸汽动力的。” 鲁明还没缓过神儿来,叶昆又指了指下一张,“这是个锻打机,目前用牲口像拉磨一样,就可以让上面的锻打锤反复锻打,可以节省很多人力,做出来好钢就靠它了。 当然了,以后还可以用蒸汽董力,都可以慢慢研究。” 现在叶昆有了石油这种宝贵的资源,初期想要做出一台蒸汽机也不需要用烧煤炭来做能源,完全可以实现小型化蒸汽机设备。 那个时候,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小型工业化产业链。 鲁明彻底激动了,“有了这个,我一定能做出全天下最好的兵器。世子,你那脑袋里面都装的是啥呀?怎么那么聪明?” 叶昆笑而不答,从怀里又掏出一张设计图。 这还是他回忆前世在某宝上面购物的时候偶尔发现的,根据记忆,把这个用提前裁剪好的纸张和烟丝就可以做烟卷,而且操作简单的小玩意画了张图。 “这个叫卷烟器,很简单的齿轮配合。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嗯嗯,没问题。如果强度不大,齿轮完全可以用木头的,外盒还有摇柄也可以用木头。这个让灵儿鼓秋就行。” 叶昆嘿嘿一笑,又掏出一张。 鲁明当时就苦了脸,“世子,这有点太多了吧?” 叶昆指了指,“你先看看。” 鲁明仔细看了看,“这个铁盒子上面的构造,跟我以前设计打水的装置有点像。” 叶昆一拍大腿,“漂亮!这个以后是用来喷油的,你就按照以前打水的构思,能完善一些就更好了。这几天府里的人手随便用,一定加大生产量。多少都不嫌多。” “呃……好吧。” 这时,鲁灵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两碗稀粥和几个馒头,还有咸菜。 叶昆赶忙把图纸往旁边扒拉开,让出地方,“来来来,放这。正好有事儿找你呢。”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鲁明一边喝粥一边啃馒头,嘴里还不住地说:“灵儿,你都不知道,世子的脑袋太聪明了。” 鲁灵儿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了。” 叶昆把另外几张图纸拿出来,“灵儿,你让你手下那几个木匠帮我做个车厢。” 鲁灵儿看了一眼叶昆设计的商务车厢,“啊?这里也太舒服了吧?不过这么多东西,最少也要两三匹马才能拉动。而且还是四个轮子的,如果走到路不平整的地方,说不定会散架的。” 叶昆指了指另外一张图纸。 “灵儿,把竹片用水泡过之后再用火烤弯,由短到长叠放在一起,这样就能形成减震器,然后好好研究一下传动和转向系统,以后说不定就不需要用马拉车了,你好好研究一下。” 鲁灵儿不解地问道:“你要这个干嘛呀?” “嘿嘿,以后带你出门游山玩水。” 鲁灵儿闻言娇躯一颤,小脑袋不禁地往下低垂,馒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 别说好听的了,你怎么可能会带我? 那么多漂亮姐姐,样貌身材都比我好。 我还是个小瘸子呢。 叶昆从鲁灵儿嘴里抢过馒头,咬了一口,又塞回鲁灵儿手里,“我走了,你要抓紧时间。哦,田嘉这两天就要开始张罗酒坊的事儿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多帮忙哈。” 鲁灵儿看着手里被叶昆咬出一个月牙的馒头,气得白了他一眼,“真讨厌。” 叶昆回到自己的房间,赶紧拿出银针,一套《玄门九针》落下之后,全身变得暖洋洋的,舒服了许多。 “也不知道陶小仙和五魁到没到。有陶小仙在,老头子的身体应该会好转,有五魁在,想要对老头子下黑手的人应该也无计可施。 老头子,你好好的,等我羽翼丰满了,你就不用那么累了。不过现在你还得再继续挺着,没有你,我还真站不稳。” 看着针灸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叶昆伸手去拔针,却不小心碰掉了针包。 他弯腰去捡针包之时,突然听到“嘭嘭嘭”几声不大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击到木头。 他猫着腰用余光看到桌面上扎着三根通体漆黑的针,窗外好像有人影一闪。 “玛德!又有刁民要害老子。” 他瞬间明白过来,刚才若不是他恰好弯腰,那几根针就扎在他身上了。 而且从那三根针的颜色来看,应该是淬过毒的。 他拎起连弩就追了出去。 只见前方一道人影消失在转角。 他快步追上去,却看不到任何人。 突然间,他听到前面房后传来“咔嚓”一声,似乎有人踩断了树枝。 他拿着连弩就往前跑,可刚迈出两步,突然从身后的房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叶昆!拿命来!” 叶昆赶忙回头看去,两个身穿劲装的蒙面女人正从房顶落下。 她们手中一人持峨眉刺,一人持长剑,以迅雷之势朝叶昆袭来。 叶昆转动摇杆,弩箭对着二人倾泻而出。 弩箭不但数量多,而且经过改良之后使用双弓片,速度快得根本无法躲避。 二人身中数箭,从空中摔到地面。 与此同时,当下负责镇国公府保安工作的卢飞也赶到。 他身后跟上来很多人,迅速上前,用刀架在两人的脖子上。 叶昆走过去看了看,刚才慌乱中,他打得也不是很准,两个女人的伤口位置都不是要害,而且那破甲箭都从她们身体穿透了,所以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叶昆蹲下去,将两个女人的面纱摘掉。 面纱之下是两张很漂亮的脸蛋儿,可以打出8.5分。 其中一个女人开口了,“叶昆,你别想从我们嘴里问出话来。” 叶昆耸了耸肩,“我问了吗?” 那女人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我们就是痛恨你这种无良的恶少,所以才替天行道。” 叶昆不耐烦地甩手一巴掌,“真特么话多!知道老子是恶少,还特么敢酱样式儿跟老子说话?草!” 他看向几个银牌密捕,“把她俩手脚按住了!老子要看看她俩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几名密捕蹲下去,有人按住胳膊,有人按住腿,把两个女人摆成了“大”字。 “世子,您可以享用了。” 叶昆撸胳膊挽袖子,蹲下去就在两个女人身上一寸寸地搜身。 “草!还挺软乎,不像嘴那么硬啊。”一遍搜身,他还不忘调侃一句。 “叶昆,你不得好死!” 女人用力想要挣扎反抗,却被几名密捕按得无法动弹。 把两个女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摸了一遍之后,叶昆皱了皱眉。 “嘶……啥也没有啊。看来刚才不是她俩。来来来,把她俩捆好,送去我房间。” 第98章 你倒是问啊! “昆哥,你干嘛呢?” 叶昆回头一看,田嘉正从房后转过来,她旁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 “哦,这两个小娘们儿想要杀我。” 田嘉闻言,柳眉顿时倒竖。 “贱人,好大的胆子!” 叶昆看了看田嘉身边的姑娘,“你是谁?” 那姑娘面色惶恐地向后挪了挪身子,脑袋垂下,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田嘉抿嘴笑道:“她叫甘甜,昨天下午我出去的时候遇到几个无赖在调戏她,我就让府里的家丁赶走了无赖。她现在无家可归,而且以前家里也是开酒坊的,所以我就把她留下了。你不会怪我吧?” 叶昆眸子微眯,盯着甘甜打量了起来。 田嘉见状掩嘴轻笑道:“是不是很漂亮?” 叶昆笑而不语,转身对着卢飞使了个眼色。 卢飞的轻功超绝,刹那间便来到甘甜身边,钢刀架在她脖子上。 “别动!” 甘甜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寒芒,但马上变得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啊……不……不要……不要杀我。” 田嘉大惊,“昆哥,你干嘛?” 叶昆也不理田嘉,直接来到甘甜面前,顿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除了处子的味道,还有种他记忆中从来没出现过的香味,就像是青柠和蜜桃混合在一起,很特殊,很好闻。 “你是想让我搜,还是让我手下的兄弟动手?” 甘甜惨白的俏脸写满了恐惧,哆哆嗦嗦地说道:“世子,请您怜惜奴家。” 叶昆也不客气,直接就要上手。 田嘉赶忙拦下他,“哥,我搜还不行吗?” 搜遍了全身,甚至连甘甜的鞋子都脱掉了检查,除了一支比小拇指略微粗一点的短笛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田嘉嘟着小嘴,把叶昆拉到一旁。 “你别这样啊,你要是看上甘甜的话,我帮你说说,她肯定能同意。”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忘了咱俩睡觉都是你硬送上门的?她比你好看吗?” 虽然叶昆说话的态度恶劣,但田嘉却听得很受用。 “啊……那你想要干嘛?” 叶昆把短笛交给甘甜。 “吹个曲子听听。” 甘甜战战兢兢地吹奏了一首民间小调。 叶昆半眯着眸子,冷哼道:“把她也送我房间,等我回去仔细再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甘甜右手带着劲风一掌拍出,将叶昆身边的银牌密捕拍飞出去。 卢飞已经很谨慎了,但还是慢了半拍。 甘甜将短笛的一端含在口中对准叶昆。 与此同时,叶昆早就预料到这短笛就是刚才在他窗外暗杀他的凶器,所以他手上的连弩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抬手对准甘甜,只要发射出去,这么近的距离,甘甜必死无疑。 可就在那一瞬间,田嘉看出事情不对,马上纵身一跃,挡在叶昆身前。 “哥,肯定有误会。” 叶昆赶忙停手,可甘甜短笛中的毒针已经飞出,正中田嘉胸口。 甘甜也没预料到这个结果,失声喊道:“嘉嘉!” 叶昆赶忙上前扶住田嘉。 那毒针的毒性很强,田嘉还没等说话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尼玛!” 叶昆眼眸猩红,抬手对着甘甜发射弩箭。 甘甜缓过神儿来,双脚猛蹬地面,娇俏的身躯腾空而起。 距离太近,即便她反应神速,但还是被一支弩箭穿透了右臂。 她飘身上了房顶之后,娇声喝道:“叶昆!你的狗命,我下次再取。” 说罢,她从盘起的发髻中拿出一个很小的竹筒,甩手扔到地面。 “给嘉嘉喝下去!” 叶昆打开小竹筒,将里面的液体倒进田嘉嘴里。 在刚才那个情况下,叶昆觉得那个甘甜应该不会骗他,毕竟甘甜想杀的是他。 叶昆把田嘉抱进屋里,放在床上之后掀开田嘉的衣服,将三根刺入田嘉胸口的毒针拔出,扔在地上。 他回忆了一下电视剧里面的剧情之后,果断把脑袋低下去,开始用力吸着。 田嘉缓缓睁开眼睛,“啊……昆哥……” 叶昆抬头扭到一旁,吐了几下,“呸呸呸!” “你醒了?怎么样了?” “嗯,就是胸口被你吸得好疼。” 叶昆嘴角抽了抽,“拉倒吧,那是被针扎的。你快起来活动一下。” 田嘉整理好衣服,下床活动了一下。 “就是头还有点晕,不过肯定没什么大碍了。” 这个时候,诺敏、李清婉都闻讯而来。 叶昆让她们照顾一下田嘉,他气呼呼地出门,来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那两个女人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 叶昆二话不说,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旁边几个银牌密捕看得直眯眼睛。 本以为叶昆来了之后应该是很香艳的一幕,没想到会如此残暴。 叶昆一边打一边喊,“说!说不说?快点说!”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个女人被打得口鼻窜血。 在叶昆拿出了剪刀,说想剪掉她们的耳朵,两人这才开始求饶。 “你想知道什么,倒是问啊。” 叶昆停手,喘着粗气,道:“真特么是贱皮子,刚才不是还叫嚣什么也不说吗?草!刚才那娘们儿是谁。” 两个女人齐齐摇头。 “我们不认识她。” “是啊,我们就是接到命令,来刺杀你的。正好看到你走过来,于是就想要直接动手,没想到你手里的暗器那么厉害。” 叶昆皱眉沉吟道:“你们是谁?又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是京城九凤,我是五凤。” “我是八凤。” 闻言,叶昆直接将二人胸前衣服扯开,雪白的胸脯上的确有烙印。 “是闵清风让你们来的?” 被打得最惨的八凤连连点头,“是的。他说要你和诺敏的命。我们本想要先找诺敏,可没想到直接遇到你了。” 叶昆心里也突突了一会儿。 刚才如果不是他提前就有准备,连弩已经握在手里蓄势待发的话,五凤和八凤攻势那么快,他还真不一定能来得及还击。 “你们剩下的那五个人藏在哪?” 五凤摇了摇头,“我们平时不在一起的,都是听国公大人召唤行事。” 叶昆晃了晃手中的剪刀,“知不知道我很没人性的?” 他将剪刀在两人颤巍巍的胸脯上拍了拍。 八凤吓得娇躯一颤,“我们真没撒谎。你要杀就杀,不要侮辱折磨我们。” 叶昆冷哼道:“现在怕羞辱了?来的时候,你们想屁吃了?” 正在这时,卢飞回来了。 “首长,我……丢人了。” 看到卢飞那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叶昆心中不禁微动。 “老卢,你的轻功居然没追上那个受了伤的丫头?” “呃……她的轻功比我还好,而且混入了人群……” 卢飞从怀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和刚才甘甜身上穿的那件纱裙。 “她是易容的,还换了衣服。我怀疑刚才如果没有田嘉姑娘的话,她想要搏命杀你,我也拦不住。” 叶昆挠了挠脑门,“高手啊。这么多人想要杀我吗?” 卢飞指了指五凤和八凤,“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叶昆沉吟片刻后,在卢飞耳边嘀咕了几句。 卢飞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和震惊,“明白。” 看着五凤和八凤被拖出去,李清婉面带疑惑地走进来。 “你打算做什么?” 叶昆面色变得冷厉了几分,阴恻恻地说道:“这老王八犊子今天是把我惹火了。两次派人来搞事情,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清婉蹙眉道:“你别冲动。这件事情即便实锤,你也不能杀他。如果他死在你手,即便父皇那边没办法治你的罪,但牵一发而动全身,恐怕好多门阀势力将要对叶家开始风暴复仇。” 叶昆嘴角扯出一抹龙王现世般的邪魅笑容,“呵呵,那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把,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另外,呵呵,杀他何须我动手?” 第99章 接到人民群众的举报,“老惨了”! 闵清风和闵威父子二人正在府中品茶。 一名家丁跌跌撞撞跑进来。 “不……不好了,皇城司的人冲进来了。” 闵威吓得一哆嗦。 “爹,是不是五凤和八凤失手了?” 闵清风老脸憋得通红,旋即摇头。 “不可能!镇国公府现在只有卢飞这一个高手,而且还是在外围。诺敏的贴身丫鬟虽然武功不弱,但听说也是受了伤。 即便两人合力之下五凤和八凤不敌,全身而退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咱们先出去看看再说。” 闵威苦着脸摆手,“爹,你去吧,我上次还答应给叶昆送十万两银子,到现在也没送。我怕他……” 闵清风气得一脚踹了上去,“没用的废物!就你这样,过些日子如何撑得起龙威将军?现在给我硬气点! 就算五凤和八凤失手了,就算她们把我供出来,叶昆能奈我何?只要我不承认,还可以反咬他一口栽赃陷害。仅凭口供就想扳倒老夫,他真是白日做梦!” 父子二人正往外走,迎面遇到叶昆。 闵清风上前用手点指,“叶昆!上次的事情,老夫已经忍了。今日之事,老夫必定……” “锵”的一声,尚方宝剑出鞘。 闵清风赶忙闭嘴,向后退了几步。 “叶昆,你……你还敢行凶不成?” 叶昆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抠了抠耳朵,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老闵,别误会。我就是接到人民群众的举报,所以例行公事,过来看看。要是你不心虚,肯定不会阻碍我们执法,对不?” 闵清风眉毛皱了皱,“人民群众?”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不过举报这个词,他还是能理解的。 “到底是何人诬陷老夫?” 叶昆眯着眼睛,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我们皇城司有责任保护举报人,绝对不会透露举报人的信息,以免打击报复的恶性事件发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顺便也能洗清嫌疑。” 闵清风犹豫了一下。 目前家里倒是不怕搜查。 “行!让你搜,但如果搜不出什么的话,必须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叶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搜仔细点。” 话音刚落,皇城司的人齐声应道:“是!” 冯冲的鼻子像警犬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 “诶呀,我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闻出这个方向有问题。大家跟我来。” 石田也如出一辙地用力嗅了嗅,“诶呀,这个方向也有问题,都跟上。” 周围那些府里的人全都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睛。 这玩意还能闻出来?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皱着鼻子,像狗一样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叶昆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老闵,家里还有多少银子呀?” 闵清风闻言一愣。 这浑人难道又惦记勒索? “叶昆,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每一两银子都干干净净,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叶昆冲他竖起一阳指。 “法克油!” 闵清风虽然没明白,但也多少猜出叶昆是在骂他,而且骂得很脏。 “叶昆!你休要逞口舌之快。今天要是搜不出什么,我马上进宫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昆坐在石凳赏,也不搭理他,抬起尚方宝剑开始自顾自地修指甲。 闵清风怒声呵斥道:“叶昆,你好大胆子,居然敢用御赐之物修指甲。” 叶昆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地说道:“咋地,谁说不能修指甲了?陛下偷偷告诉你的?” “这……你……你等着,老夫一定进宫…… 没等他说完,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摄政公主驾到。” 闵清风和闵威赶忙迎了上去,双膝跪倒。 “参见公主殿下。” 李清婉莲步轻移,身姿似春日垂柳,轻盈而优雅。 她脊背挺直,脖颈修长,头颅微微上扬,裙摆如流动的云霞,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 她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神色宁静而温和,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整个人散发出端庄大气又不失亲和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风范。 “起了吧。” “谢殿下!” 闵清风现在心中开始不停地翻腾,猜测李清婉的来意。 上次李清婉来的时候,好像还是对叶昆有为难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赶忙躬身道:“殿下,这叶昆今天无缘无故带人来搜我府宅,请殿下给老臣主持公道啊。” 李清婉微微颔首道:“魏国公乃是国之重臣,本宫倒是要看看这叶昆到底有几个胆子。若是有人在本宫面前罔顾国法,本宫定然不饶他。” 闵清风顿时感觉腰杆子硬了几分。 “多谢殿下为老臣做主。” 李清婉转向叶昆,“都统大人,今日之事可是有什么误会?” 一想到今天早上,叶昆那个坏家伙还像个饿坏的婴儿似的,抱着她不撒嘴,她就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叶昆偷偷给了她一个“你能不能正经点”的眼神,然后双手一摊,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也是接到群众举报,执行公务啊。你总是看我不顺眼,可也不能罔顾国法吧?” 李清婉压了压嘴角,淡淡道:“既然如此,本宫就在这里看看都统大人如何维护我大梁国法。” 闵威见状心头一喜,腰杆也挺了起来。 “叶昆,我看你今日如何收场。” 叶昆用看傻逼的眼神斜眼瞅了瞅他,嘴角吐出两个字,“傻逼!” 话音刚落,冯冲快步跑到叶昆面前,拱手道:“报告首长,在闵清风的屋内发现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已经上吊而亡,死前应该受到了折磨和凌辱,老惨了。” 闵清风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你……你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石田也快步跑回过来,“报告首长,在闵威的屋内发现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已经上吊而亡,死前应该受到了折磨和凌辱,老惨了。” 闵威“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闵清风当即心乱如麻,刚才这两个人的话,除了名字不同之外,好像一个字都不差。 “叶……叶昆,你这是栽赃。” 李清婉秀美的脸庞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叶昆,本宫不相信魏国公和世子是如此不堪之人。” 冯冲和石田“噗通”跪倒,齐声说道:“请公主殿下明察,臣等所言并无不实之处。” 李清婉抬手一指,“诸位与本宫一同前去探个究竟。” 不多时,李清婉在众人簇拥下来到闵清风的房间。 迎面看到一具赤裸女尸吊在房梁,胸前赫然有一块烙印,“五凤”。 闵清风看清之后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原本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这个结果。 闵威再次吓得全身瘫软。 叶昆叹了口气,“老闵啊,没想到你这么没人性。是不是玩儿了人家还不给钱?” 闵清风知道自己被叶昆算计了,虽然不知道叶昆如何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在他房中栽赃,但现在的“事实”就摆在这里。 他不可能再梗着脖子说叶昆栽赃他的蠢话。 如今之计,只能是想办法平息。 “公主殿下,老臣不知到底为何会有一女子在我房中自缢。” 叶昆伸手在闵清风肩膀拍了拍,面色沉重地说道:“老闵,别着急说话,先去闵威房间看看再说。” 第100章 谈判 众人来到闵威的房间,同样的白绫吊着一个舌头吐出来的女人,白花花的胸前烙着“八凤”二字。 闵威双腿再次发软,“公主,我不知到底为何会有一女子在我房中自缢。” 李清婉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昆咋舌道:“啧啧啧,你们可真是亲爷儿俩啊,连供词都一样?来人呀,带魏国公和世子回皇城司喝咖啡。” 冯冲和石田直接上前拿人。 李清婉娇声呵斥道:“大胆!堂堂魏国公也是你们能说拿就拿的?” 闵清风见状急忙跪倒。 “请公主殿下救救老臣,老臣的确是冤枉的呀。” 闵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公主殿下,我和我爹都是被那叶昆……” “我去你妈的!” 没等闵威说完,闵清风甩手一个耳光就落在闵威脸上。 他都快气疯了,这个时候已经人赃并获,那个傻逼儿子还指名道姓说叶昆栽赃。 这不是明摆着给人家送把柄吗? 不知道叶昆不但脑子不好使,而且手里还有尚方宝剑吗? 叶昆双手一摊,“公主,你也看到了,我是执行公务人赃并获。可闵威反而倒打一耙。看来我要是不秉公处理,说不定他们就得去陛下面前信口开河。” 李清婉无奈地给了闵家父子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 叶昆大手一挥,“把他们捆上!这次谁特酿的拦着也不行,明白吗?” 皇城司齐声回应,“明白!” 不由分说,众人上前就将闵清风和闵威捆了个结结实实。 “公主,救救老臣。” “公主,我冤枉啊。” 父子二人彻底慌了。 如果随便换一个人,他们都不会因为两具女尸的事情有半点害怕。 可现在偏偏就是这个手里拿着尚方宝剑的浑人。 现在他们俩心中都在祈祷,叶昆可千万别拍脑门。 就在这时,叶昆好像变得狂躁了许多,“啪啪啪”拍着自己的脑门。 “玛德!老子为了维护国法,居然还被人给诬陷了。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 “锵” 尚方宝剑出鞘。 寒光一闪而过。 父子二人猛地缩了下脖子,顿时感到脑瓜顶凉飕飕的。 “啊啊啊……我……脑袋掉了。” 闵威疯狂地嘶吼着。 闵清风还能稍微沉稳一点,马上呵斥道:“闭嘴!就是头发削掉了一点……而已。” 父子二人顿时有种倭国武士的既视感,形象更加猥琐了几分。 李清婉无奈地摇了摇头,“叶昆,魏国公乃是国之重臣,此事能不能通融几分?算是给本宫一个薄面。” 叶昆摆了摆手,让皇城司的人都出去。 “公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看到了,他俩到现在也不认罪,我要是不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将来说不定就得被他们倒打一耙,掉脑袋的可能就是我了。” 李清婉转向闵清风,“你有什么想说的?” 闵清风赶忙说道:“此事定然跟叶都统无关,而且的确两个女子的尸体出现在臣的府中。这一点,臣绝不敢罔顾事实。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跟叶都统好好聊聊解决之法。不知道叶都统所需几何?” 叶昆撇了撇嘴,“草!别特么跟老子文绉绉的,没个鸟用。一口价,一千万两。” 听了这个数字,闵清风差点晕过去。 虽然闵家的固定资产肯定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但一下拿出一千万两银子,估计全京城也没几个人。 “我……拿不出。” 叶昆冷哼道:“那还跟我废什么话?去皇城司先呆一晚再说吧。” 闵清风可是知道,现在皇城司就是叶昆的天下,别说去呆一晚上,就是一炷香的工夫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叶都统莫急,给我三天时间,一定给你凑出来银子。” 叶昆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特么傻逼是不是就觉得老子跟你一样傻逼?给你三天时间,让你去陛下那里无理搅三分,搬弄是非,然后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你做梦!就算不要这银子,我今天也得把你弄回去品尝一下皇城司的‘司法奶茶’。” 闵清风知道今天这是遇到了一个坎儿,而且说不定就是要命的坎儿。 京城九凤跟魏国公府的关系虽然不在明面上,可好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说这次五凤和八凤的死,说跟闵家没有关系,估计就连梁玄帝都不信。 这时,李清婉给了闵清风和闵威父子二人一个失望至极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都统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哦?公主想要替这对残暴不仁,色欲熏心的杀人凶手说情?” 李清婉神色变冷,“统领大人,别忘了你的身份。本宫愿意跟你单独说几句,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叶昆表情为难地犹豫了一下,“唉!也罢!” 看着叶昆和李清婉去了旁边一个空房间,闵清风暗暗松了口气。 “没想到摄政公主对咱们家的事情还挺上心。” 闵威连连点头,“爹,你说公主会不会是对我有意思?” 闵清风叹了口气,“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你脑袋怎么就……就特么不能聪明点啊?”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房内的李清婉面色潮红地走出房门,叶昆紧跟其后。 “本宫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如果你们还不满意的话,本宫也不想管这摊子破事儿了。” 闵清风赶忙开口,“请公主示下。” “京城九凤民怨极大,若是魏国公能将残党引出,让皇城司一举歼灭的话,叶昆可以同意白银五百万两,还有你东城马场的所有马匹。” 闻听此言,闵清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公主,老臣拿不出……” 李清婉一脸傲然地摆手打断他,神色冰冷地说道:“既然如此,本宫就不便久留。你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 叶昆大声喊道:“都进来!司法奶茶伺候。” 门外皇城司的人生龙活虎地闯了进来,那气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闵家父子生吞了一样。 “别别别,我……我同意!” 如果事情再僵持下去的话,丽妃那边肯定会得到消息,自然能过来想办法搭救。 但闵清风无论如何不敢赌这叶昆会不会下一秒就“拍脑门”。 只要去了皇城司,那可能就是地狱。 第101章 又一个公主被带坏了 半炷香的时间之内,闵清风写了一份东城马匹的转让契约。 契约上并没有写具体数量,只是说所有马匹转让给叶昆。 趁着叶昆不注意的时候,他对管家低声说道:“马上派人骑快马去马场,留下一两百匹老弱病残就行,其余的都转移走。” 叶昆瞥了一眼急匆匆出门的管家,也没去喝止,只是不慌不忙地把契约交给卢飞。 “等完事儿之后,你带人过去把马送去鸡冠山马场。” “是!” 看到叶昆并不是很着急,闵清风这才松了口气,暗道叶昆也不像表面那么聪明。 他东城外的马场有三千多匹马,而且大部分都是北狄战马,那是留着给自己养私兵配置的。 北狄的战马,一匹的价格最高的时候可是到了一千多两银子,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 没办法,北狄那边控制得太严格,即便是偶尔输出到大梁的战马,也都是公马,跟大梁的马匹培育的下一代就差了很多。 否则,梁玄帝也不会因为十万匹战马流口水,不惜用两千万石粮食去赌。 不管怎么说,现在马场里的那些优等战马算是保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闵清风凑了一大堆银票,算是凑够了五百万两。 叶昆还有最后一个条件就是要闵清风将剩余的五个京城九凤引出来。 闵清风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最终想了想,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京城九凤以后也彻底不能用了。 如果借叶昆的手去杀了剩下那五个,也算是一了百了,从此也算是抹掉了一个污点。 想到这里,他心里还在嘲笑叶昆傻逼,相当于是在替他擦屁股。 他马上写了五张字条,交给一个贴身的奴仆。 那个奴仆直接去了后院,将字条绑在信鸽腿上,放飞了五只信鸽。 “叶都统,老夫已经传信了。剩下那几个人两个时辰之后就会出现在西城门外的悦来客栈。”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嘶……老闵,我发现你不懂事儿啊。” “你这是何意?” “公主今天帮你忙活了半天,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闵清风顿时面色一凝,“这……” 李清婉愤然出声,“叶昆!你把本宫当成跟你一样的无耻之徒了?” 叶昆耸了耸肩,“哎呀,我就是说说而已。况且我也没说错啊。别人帮忙,要是一点都不表示,那以后岂不是没人愿意帮忙了?” 语落,他从银票里掏出几张数了数,“正好一百万两!老冯,这是今天兄弟们帮我的茶水钱。我可不是那么抠门的人。” 冯冲早就被培训过了,心里暗自咋舌,“我的首长啊,你要是哪天真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银子,我可能就直接吓死了。不过现在能感受一下百万两银票的感觉也不错。” 他马上拱手道:“冯冲替兄弟们谢过首长。首长为人真敞亮,老敞亮了。不像有些人,抠抠索索。” 石田和卢飞也赶忙附和,“可不咋地!有些人啊,人品太差,以后肯定没人帮。” 叶昆嘿嘿一笑,“那啥……我先告辞了,还有正经事儿呢。” 说完,他晃着步子出了房门。 闵清风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可不相信叶昆真会把一百万两银票送给手下,但这是明摆着不咬人,膈应人。 他笃定,只要出了这个门,那一百万两的银票就会回到叶昆兜里。 不过现在李清婉的确帮忙了,不给是肯定不现实了。 如果给的话,一开始他还觉得用十万八万打发一下就行,可刚才那个杀千刀的叶昆居然给定价了。 现在要是拿出十万两银票,还不相当于骂人一样吗? 堂堂大梁摄政公主,还不如几个皇城司的捕快? 李清婉淡淡出声,“魏国公不必为此事烦心,本宫又不缺银子,也不喜这些人情世故。” 说完,她冷着脸对随从说道:“都杵在这干什么?等着人家留你们吃饭?丢不丢人?” 佩儿赶忙清了清嗓子,“起驾!” 闵清风老脸红到脖子根,李清婉这损人损得也太厉害了。 不过人家是摄政公主,而且刚才也确实出力了。 “殿下,这是老臣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李清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哼了一声,直接走出屋子。 后面的佩儿直接从闵清风的手里将那几张银票接了过去。 “哼!一点都没眼力见,也不知道这魏国公怎么当的。” 闵清风心里一阵抓狂,就感觉有气没地方撒。 闵威看着李清婉的人都出去了,愤愤不平地说道:“爹,干嘛给她……诶呀,爹,你打我做什么?” “我特么今天踹死你!” 闵清风总算找到了发泄出口,对着闵威就是一顿输出。 凤辇刚出去几条街,叶昆“嗞溜”钻了进去,直接把李清婉抱在怀里使劲儿亲了一口。 “哈哈哈,你坑了多少?” 李清婉得意地从袖袍拿出一百五十万两银票。 “怎么样?我也不错吧?” 叶昆一把将银票抢过去,揣进怀里。 李清婉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你个叶昆!之前还送这送那,还送铺子。现在可好,到手之后,连本宫的银子你都要抢!本宫……呜呜呜……” 没等说完,叶昆就亲了上去。 把李清婉亲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叶昆突然抽身,对着她坏笑。 李清婉刚要发火,叶昆便将手里一大堆银票直接塞进李清婉的怀中。 “银子都给媳妇花!” “啊……你……” 李清婉呆住了。 梁玄帝宠她,所以她每个月的俸禄比其余那些皇子皇女要多很多,那也就是一万两。 平时吃穿用度基本都由内务府承包了,所以她基本上也不用花钱,更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银票。 她神色凝重地盯着叶昆,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违心的表情,但她却只看到了真诚。 “坏蛋,这可是六百五十万两银子,估计已经把闵清风大半生的积蓄掏空了。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叶昆脸不红心不跳,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 “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男人赚了钱不给女人花,那不是成了白嫖?” 李清婉被这句话感动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叶昆!你特么拿老娘当窑姐了?看老娘不打死你个混蛋!” “呃……注意素质,你可是公主。” “去踏马的公主,老娘算是被你给带坏了。跪在地上伺候你,还被你当成窑姐享用。现在说话不带脏字都觉得难受。你现在最好踏马的识相点,不把老娘伺候舒服了,下次别想碰老娘!” 说完,李清婉干脆直接在马车里摆出一个“大”字。 “呃……一会儿还得出城干大事儿呢。” “不管不管!老娘今天就踏马的任性了。快点!” 第102章 闹心的闵家,烦心的圣女 凤辇内。 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李清婉娇躯微颤,轻轻靠在叶昆怀里,媚眼如丝般地盯着那张俊朗的面颊。 “你好讨厌啊,明明是好话,到了你嘴里,非得惹本宫生气。那些银票你肯定都用得上,全都拿走吧,算是本宫的‘嫖资’!” 她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叶昆笑着捏了捏李清婉尖翘的下颚,“嘿嘿,跟大梁第一美女管鲍之交,还有银子拿,这生活,太美好了呀。” 李清婉闻言不禁地娇躯一颤,修长的双腿用力夹了夹。 “啊……你个坏蛋!正经一点。不是说一会儿有正事儿吗?你打算把剩下那五个就地斩杀,以绝后患吗?” 叶昆笑着摇头,“呵呵,我怎么舍得杀她们?据说京城九凤个个都是美女。” 李清婉娇嗔道:“我可以让你睡正经人家的姑娘,但那种女人,我不让你碰。” 叶昆勾着手指在李清婉琼鼻上刮了一下。 “废话!你以为老子饥不择食啊?家里还没吃完呢,我用得着去外面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别问了,到时候你就都知道了。来来来,是不是该换你演奏乐器了?” 李清婉“噗嗤”笑出声来,“冤家,就知道你不会吃亏。” 魏国公府。 闵清风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 “你不是去东城马场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管家苦着脸说道:“半路上遇到马场的管事,他说一个时辰之前,皇城司就派人去把马场里面所有的马都给抢走了。” 闵清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惨白如纸一般。 “一个时辰之前?那时候叶昆还没来啊。” 他顿了顿,突然狠狠地跺了一脚地面。 “好你个叶昆,来之前你就已经派人去抢马了。” 说完,他“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看着就跟丢了魂儿一样。 闵威愤愤地道:“爹,那叶昆欺人太甚啊。您就不应该答应他的条件,更不应该把其余五凤给卖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 闵威捂着脸,原地转了三圈,语气悲愤地说道:“干嘛总打我啊?我特么这几天就好像变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你们干啥呀?” 闵清风没好气地道:“我要是不答应的话,那个浑人把咱们抓去皇城司,等到你姑姑来救我们的时候,能剩下半条命就不错了。更别说他要是一拍脑门,说不定在这里就把咱们给砍了。 还有九凤的事儿。如果不是你当初擅自把七凤和九凤派出去,这九凤也不会被叶昆给盯上,我这次也不会让五凤和八凤去刺杀叶昆。” 闵威闻言打了个激灵,“爹,你是说……你本来就想要除掉九凤了?” “这几年,九凤本来就已经声名狼藉。加上两次的变故,绝对不能再留。正好借着叶昆的手将她们除掉,还可以替我们省了不少麻烦,以绝后患。” 闵威叹了口气,“可惜了!不过若是把她们都除了,以后咱们不是无人可用了?” 闵清风冷哼道:“没什么可惜的。只要肯花银子,找人办事还不是信手拈来?我和杨俅还有青竹党的一些人都雇了杀手截杀几日之后便要返回京城的叶战天。” “啊?有把握杀叶战天?什么人这么厉害?” “我只知道他的代号叫‘黄泉’,已经通过中间人许给他一百万两的报酬。他今天晚上就会过来拿银票。” “爹,还是你牛啊,早就预料到了。叶战天一死,我就把叶昆的脑袋当夜壶,然后扔到茅坑里。哈哈哈,想想就解气。” “废话,不然的话怎么能……” 话没说完,闵清风突然一拍大腿,“诶呀!银票!” “爹,咋了?” “咱家的银票都让叶昆那个挨千刀的给拿走了呀。不行,我得赶紧出去凑一凑。别到时候那个黄泉直接翻脸,把咱家给屠了。” 残阳如血,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一名容颜绝美的少女身上。 少女一袭白衣胜雪,裙摆绣着淡蓝色的星辰暗纹,随风轻摇,宛如银河流动。 三千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肌肤赛雪。 眼眸犹如一汪清泉,清澈中透着灵动。 此刻,她右肩的衣服被血染红,俏脸愠怒,呼吸有些急促。 美少女正是之前易容之后骗得田嘉信任,混入镇国公府中,想要刺杀叶昆,但被弩箭所伤的天极宫圣顾星澜。 须发皆白的护道者,天极宫护法杨游拱手道:“是杨游失职,让圣女受伤,请圣女责罚。” “本次出来历练,圣王让我心怀天下,我听闻那叶昆乃是京城中十恶不赦之人,便起了要为民除害的念头。 只可惜我低估了叶昆那个家伙。他手中的暗器十分精妙,我怀疑他跟蜀中唐门有关联。你可修书一封,问问唐门为何要助纣为虐。若是不给一个说法,我会亲自登门问罪。 此次是我轻敌,与你无关。待我将伤势调理好之后,必杀那叶昆。” 杨游赶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圣女,您肌肤受损,若不能恢复如初,恐将来与圣王双圣合璧之时,圣王不悦。此乃紫霞凝露,可助您恢复如初。” 听到“双圣合璧”,顾星澜娇躯微微一颤。 “嗯,放下吧。” “是。” 顾星澜表情游移不定,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往昔圣王看似亲切的关怀,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她想起此次出宫之前,圣王曾提及“双圣合璧”时,眼中闪过的那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她也就是因为此事才以入世修炼为借口,离开天极宫。 不过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那都是自己多心而已。 对于“双圣合璧”,她很清楚,就是要跟圣王合二为一,用双修之法,将自己这几年作为圣女所修炼的内力传给圣王。 天极宫乃是中原武学泰斗,圣王更是等同武林盟主的存在。 圣王心怀天下,要维护江湖秩序,化解纷争,必须要拥有足够的实力。 圣女相当于是圣王修炼的护道者,帮助圣王完成匡扶天下为己任的伟大目标。 这是圣女的使命,所有人都说圣王和圣女本身就是一体。 这些年,她一直被灌输这个思想,圣王和圣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她总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另一个人是一体的呢?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为什么会是一体? 即便会有跟自己一体的人,那就一定是圣王吗? 圣女每八年就会选出一人,她更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任圣女在完成使命之后,都会选择殉道,以表明此生愿为天极宫圣王守住贞洁。 因此也会获得在天极宫圣母的封号,葬在后山圣母殿。 她的心很乱。 理智告诉她,帮助一位侠之大者匡扶天下是对的,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些利己的情绪,不明白那些圣母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去死。 她这么年轻,还不想死,但她此次出行之前就听说天极宫已经选出下一任圣女的候选人了。 应该就在她成为圣母之时,下一任圣女就会被选出来。 “好烦啊!是不是我的心胸太狭隘了,没有历代圣母那么高尚?可我只是不想死而已。记事开始就一直在天极宫,这是第一次下山,甚至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为什么就要死呢? 如果圣王或者别人可以证明我真的跟他是一体的,那么我就心甘情愿接受自己的宿命。” 正在这时,侍女小霜推门而入。 “圣女,那叶昆出城了。” 顾星澜点了下头,“嗯,你过来帮我脱衣服,把这紫霞凝露涂上,然后咱们也过去看看,如果有机会就杀了那个恶少,为民除害。” 第103章 五凤被算计 西城外,悦来客栈。 房间内,二凤、三凤、四凤、六凤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突然间,房门被推开,大姐朝天凤身披火红色斗篷,气场十足地踏入房中。 “大姐,你可算来了。国公说老五和老八也被叶昆杀了。咱们今天晚上一起出动,杀了叶昆,给死去的姐妹报仇。” 二凤义愤填膺地说完之后,其余三凤也都纷纷附和。 “二姐说得对,要把那叶昆大卸八块。” 朝天凤摆手打断众人,“我也看到字条了,但同时我也打听了一下。事情跟咱们收到的消息有出入。我现在怀疑咱们被出卖了。” “啊?不会吧?”六凤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咱们可……可都是国公从小养大的啊。” 朝天凤再次摆手,“都别说了。今天的事情肯定有古怪。另外,魏国公收养我们,也是为了替他做事。 咱们现在离开,等看看风声再说。如果是我错怪了国公大人,咱们以后再去请罪。” 商议完毕,五凤马上出了房间,打算离开客栈。 “大姐,我觉得不对劲儿。” “啊……这是什么味道……” “我的头好晕……” 除了朝天凤扶着墙壁,勉强支撑了身体,其余四凤已经被迷晕。 终于,朝天凤也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之时,却迷迷糊糊地看到几个蒙面黑衣男人从旁边几个屋子走出来。 “大哥,这几个妞儿不错啊,不愧是京城九凤。” “哈哈哈,还是国公大人敞亮,这等姿色的女人,咱们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别废话,趁着她们晕了,先给弄上马车。咱们先爽一会儿之后送去国公府,还能领赏。” “唉,大哥,你说送去之后,国公能不能别杀她们,把她们赏给咱们啊?” “别特么啰嗦。这几个人必须死,不然就会耽误国公大人的前程,咱们现在有得爽就不错了。” 听完这些,朝天凤满心不甘地失去了知觉。 见状,冯冲等人把脸上的黑布扯开。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五凤分别被抬上了五个马车内。 冯冲小跑着来到凤辇前,躬身一礼。 “首长,五凤已经被抬上车了。” 叶昆缓缓走下凤辇,往前面看了看眼神有些游离的几人。 “按照原定计划,时间紧,任务重,动作麻利点。” 冯冲一拍胸脯,“首长放心,我肯定最快。” 石田嘿嘿一笑,“可不咋地,哪次不都是你最快吗?” “老石,你特么是不是欠揍?” 悦来客栈距离西城门十五里。 皇城司的队伍几乎是以龟速前进着。 金牌突击队,除了卢飞一人在魏国公府外面监视之外,其余在场五人,每人挑了一个马车。 凤辇里的李清婉不停地抽着嘴角。 “你你你……就是你!哼!当官的什么样,下面的兵就什么德行。现在你没法抵赖了吧?” 叶昆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毛,“就问公主喜欢喜欢吧?要不要再战?” 李清婉娇躯一颤,“别……别了,我觉得再来几次,我就快吃饱了,我还等着晚上吃‘公主笑’呢,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啊?” “放心吧,我提早就告诉娇娇了。今天晚上,咱们全家吃一条最大的。” 李清婉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不停地舔着嘴唇,“嗯嗯,你……你到时候给我留点当宵夜哈。” “切!看你表现了。刚才不是说快吃饱了吗?” “啊……那个……其实我还能再吃点的。” “哈哈哈……来吧。” 一个时辰后,魏国公府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原地。 失去知觉的五凤被堆在马车里。 二十多个负责巡夜的兵马司的人围着马车,其中一人拎过来一桶凉水,往五人脸上浇去。 五人顿时一个激灵,全都醒了过来。 朝天凤突然感到下身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瞥了一眼另外几人的表情,好像也有同样的感觉。 她猜到刚才自己和几个姐妹都遭遇到了什么,可不就是被臭男人糟蹋了吗?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呢? 不过现在面对这么多军卒,她也无暇多想,赶紧下了马车,问道:“各位军爷,有事吗?” 带队的一个军官打量了一下她,“你们怎么回事?我们刚才巡逻经过的时候,看到几个黑衣人。那些人看到我们就跑了,你们是不是被歹人迷晕了?” 朝天凤表情玩味地掩嘴轻笑道:“军爷,我们都是怜香院的姑娘。刚才去张员外家里做生意,吃了点助兴的药。可能是拉我们回来的车夫不知道路上出了什么事情,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让妈妈赏他一顿鞭子。” 军官半信半疑地看了看其余四凤,“是这样吗?” 其余四凤笑着点头,“军爷,我们有什么可撒谎的呢?” “行吧,我让人帮你们赶马车去怜香院。” “不劳烦各位军爷了,我们自己就能赶车。” 军官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女人自己当心点。” 他转头对手下军卒挥了挥手,“咱们继续巡逻。” 看到巡逻军卒都离开之后,二凤下车到朝天凤身边。 “大姐,我们该怎么办?”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下了马车。 “大姐,我现在腰酸腿疼。” “嗯嗯,我也是,腿都合不拢了。” “哎呀!我的腿上怎么还……还有……诶呀……好恶心。” 朝天凤突然摆手,然后指了指前方的魏国公府。 “别说了!事情已经明摆着了,闵清风雇人想要除掉我们。幸好我们遇到了刚才那些巡逻的,否则现在已经被送去镇国公府了。” 二凤皱眉问道:“大姐,闵清风真要杀我们?” 朝天凤叹了口气,“傻妹子,刚才你们晕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家伙说话都被我听到了。是魏国公派他们来抓咱们,还把咱们赏给那些人玩弄。 若不是遇到那些军卒,咱们现在恐怕已经被送进魏国公府,大卸八块,毁尸灭迹也不是不可能。” 四凤气得银牙紧咬,“大姐,你说吧,咱们现在怎么做?” 朝天凤半眯着眸子,凶光乍现。 “不让咱们姐妹活,咱们就让他死!” 第104章 骑着墙头看热闹 卢飞背着叶昆,纵身一跃,飞上魏国公府的墙头。 坐在墙头上,叶昆一阵感慨。 “嘶……你说你们这功夫都咋练的呀?这可是一丈多高的围墙啊,你背着我也能跳上来?” 卢飞笑着解释道:“世子没练过武,不知道我们这些练武之人可以凭借丹田之气,内劲外放。所以在力量、速度包括耐力都比普通人强很多。” 叶昆正想问这个问题,带着满脸好奇的表情问道:“你说的丹田之气就是内力?” 卢飞点了下头,“也有这么叫的,反正就是将内在的气可以外放。” 叶昆兴奋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能练不?” 卢飞瞬间变了一副苦瓜脸,“呃……那个……” 叶昆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背一下,“别特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说!而且还要说实话。” 石田谄笑道:“老卢这个人不会说话,我来说哈。首长您天赋异禀,骨骼精奇,小人认为首长如果练武的话,必须要寻找大机缘,修炼那个……呃……对对对,绝世神功才不枉费您这练武奇才的底子。 咱们这种三脚猫的功夫,首长肯定是练不得。” 叶昆喘着粗气,用力翻了个白眼。 “你特么就直接说我是个废柴,不能练武不就得了?还特么天赋异禀,骨骼精奇?草!” 冯冲嘿嘿一笑,道:“首长,您如果适合练武的话,老国公大人肯定就教了呀。” 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叶昆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想前世,他在军中也是格斗专家,如今到了这个时代,居然变成了废柴。 说句不好听的,回家之后,若是萱儿那丫头不愿意的话,他这辈子都别想摸人家手一下。 “唉,要是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练武就好了。” 冯冲安慰道:“首长,其实不适合练武的人,主要是因为脉门不开,如果能遇到高人,帮你贯通奇经八脉的话,你的练武速度可能要比我们快很多呢。” 叶昆当即颓废地摆了摆手,“你可别安慰我了。” 在他的印象里,影视剧里面那些被打通经脉,一飞冲天的男主,个个都是身负血海深仇的,然后被人追杀坠入悬崖。 眼看着就要死的时候,才会出来一个仙风道骨的高人,助他打通经脉。 反正总结一下,在此之前就是四个字“老遭罪了”。 再不然就是巧遇一位仙气飘飘的神仙姐姐,第二天还得有个经点对白,“公子不必担忧,我会将你留在我体内的东西用内力排出体外的。”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穿越之后,他还真就没正儿八经地跟那些练过武的人切磋过。 实在不行,明天早上就让萱儿那丫头做陪练。 看看前世那些格斗技术,到底是个什么跟人家差距多大。 不管好赖,前世他的擒拿手也算得上是武侠小说里面大名鼎鼎的分筋错骨手的一种。 “首长,你快看,院子里面有动静,闵清风嘴里还在嚼东西就出来了。” 叶昆定睛看去,“玛德,你那特么是啥眼神儿啊,这都能看清楚?” 这样的距离,叶昆勉强认出闵清风,那还是因为他的穿戴。 石田嘿嘿一笑,“首长,您别自卑哈。我们可以把丹田之气也就是内力用在眼睛上,加强视力。” “呃……这么玄乎吗?那你们去怜香院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把内力用在裤裆里?” “啊?这……这个太难了,我没练过。” “嘶……首长就是首长,我下次可以试试。” 叶昆嘴角猛抽几下,没好气地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他们几个一眼。 “这尼玛也太气人了吧?等老子打通经脉之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气死你们。 都给我盯住了,等那五凤把闵清风父子都杀了之后,你们就下去拿人。” 此时,魏国公府院内。 闵清风和闵威父子二人刚才正在吃饭,突然一块石头包着字条飞进来。 打开字条,上面写着,【到院中一叙。】 二人看了看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闵威牵着他最喜欢的大黄和二黄,往周围看了看,吐槽道:“该死的,吃个饭都不消停。大黄、二黄,带你们回去吃肉。” 话音刚落,一块石子“嗖”的一声,带着风声,“嘭”砸在闵威的脑门上。 闵威疼得嗷嗷直叫唤,用手一摸,脑门儿上有个馒头大的包。 “我草你……” 闵清风赶忙捂住他的嘴,“不想活了?那可是黄泉。” 他清了清嗓子,“是隐月楼介绍的活儿,咱们也约好的。希望阁下不要遮遮掩掩,出来见个面吧。”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从房顶落下。 “闵清风老贼,我等为你出生入死,你居然通过隐月楼雇人来把我们赶尽杀绝!” 朝天凤怒声说道。 闵清风吓了一跳,“你们……还没死?不是,你们误会了。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今日叶昆带人来,还杀了五凤和八凤。刚才我还担心你们的安危……” “老畜牲!你是否忘了今日是你用飞鸽传书?” “啊……这……明显是可以解释的。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那叶昆有尚方宝剑……” “呸!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一道冷厉的寒光划破夜色。 “啊啊啊……” 又一道冷厉的寒光划破夜色。 “啊啊啊……” 由于朝天凤出剑太快,父子二人几乎同时感到裆下一凉,而后……好像少了点负担,不过并不是太明显。 两人同时低头,裤裆被剑锋割破,鲜血止不住地从里面往外流淌。 嘶……地上有两坨不大的东西,是什么? 就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大黄和二黄冲上去,一口吞掉。 闵威这才反应过来,“啊啊啊……我的鸟……” 父子二人这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痛感袭来,倒在地上开始打滚,哀嚎不断。 朝天凤甩了甩剑上的血迹,“老娘今日还要把你们两个狗头也斩下来!” 闵清风奋力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府内的护卫这才知道内院出事了,纷纷各拉兵刃冲了进来。 看到闵清风父子的惨状,护卫也没再问什么,直接开干。 三十多个护卫和家丁将五凤团团围住。 叶昆坐在墙头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问道:“快说说,都看到啥了?那爷儿俩咋都躺在地上了?” “呃……他俩被朝天凤一剑斩成太监了,那两条大黄狗还捡了个便宜,大补啊。” 叶昆叹了口气,“玛德,这么精彩的一幕居然错过了,等过两天高低弄个望远镜出来。” 院子中,三十多人没用上半盏茶的功夫,就被五凤全部击杀,门口的几个家丁吓得腿都软了,掉头就往外跑。 朝天凤等五人手持利刃,犹如死神般地一步步逼近闵家父子二人。 “凤儿,你可记得当年是我把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供你吃穿,还让人教你武艺。” 朝天凤眼冒杀意,声音冰冷地说道:“那时候我十三岁,你看我还有几分姿色,买我回来之后,当天晚上就上了我的床。 自从我们姐妹几人学会武功之后,你怕我们反了你,就给我们用蚀骨散,每个月给我一次解药。 我们顶多就算是你发泄兽欲,还帮你做坏事的工具而已。 如果你以诚相待,就算我们被你玩弄,就算我们替你干脏活,我们也认了。毕竟当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都得死。可你不该翻脸无情,要杀了我们。” 闵清风强忍着剧痛,辩解道:“凤儿,今天是个误会。你们别杀我,我可以给你们银子,还有蚀骨散的解药。以后你们天高任鸟飞。” 朝天凤仰天大笑了起来,表情显得异常狰狞。 “哈哈哈,解药?你给我们的解药里面还掺着毒药,现在我们中毒已深,最多也绝对活不过两年。 不过今天还要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自己的不堪和堕落。我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笑话。” 她转头看向其余四凤,“姐妹们,咱们这些年一直活在这个老畜生编织的黑暗里。如果你们也跟我的想法一样,我们今日便杀了此贼,然后我们一起赴死,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 其余四凤互相看了看之后,用力点了下头。 “大姐,我们也活够了。” “大姐,不就是死吗?我们不怕!” “嗯嗯,大姐,我一直都听你的话。” “能跟大家死在一起,我六凤无怨无悔。” 朝天凤哈哈地大笑了几声,“好!我等共同诛杀此二贼!” 她们的豪言壮语声音很大,即便远在几十米外的叶昆都听得清清楚楚。 “卧槽,这五个娘们儿还挺烈。真看不出来,她们是那种丧尽天良,帮着闵清风祸害无辜女子的母狼。” 卢飞连连点头,“嗯嗯,她们也是罪有应得。” 石田犹豫了一下,微微叹息道:“其实……九凤里面做那种丧尽天良勾当的就是已经死掉的那四凤。她们这五凤就是经常在朝堂党争,狗咬狗,还不分胜负的时候,负责暗杀对手。” 冯冲马上附和道:“是啊,乱世飘摇,这几个女人也不太容易。” 叶昆皱了皱眉,“诶诶诶,啥意思?你们不会是一炮钟情了吧?” 石田赶忙说道:“首长,我真没撒谎,她们的确杀过人,但她们杀的那些也都不是什么好货。” 叶昆讪笑着点了下头,“我看你们就是精虫上脑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发生了变故。 第105章 爱耍酷的“黄泉” 魏国公府院内。 五凤的长剑举起,刚要落下之时,黑夜中一道身影以迅雷之势闪过。 “当啷啷……”几声脆响。 五凤手中长剑被挡开,身子全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手持长剑,摆了一个很酷的大侠造型,站在闵家父子二人面前。 朝天凤站稳身形,怒声呵斥道:“什么人?” 此人并没有理会朝天凤,而是收回造型,对着闵家父子负手而立,道:“你们就是要买叶战天命的人?” 闵清风顿时看到了生的希望,“对对对,就是我们。你是黄泉?” 黄泉摊开左手,“银票!” 闵清风赶忙将怀里的银票递了过去,“在下有一事相求。” “讲!” “请黄泉先生替我斩杀这五个女人。” 黄泉将银票拿进斗笠的黑纱内仔细看了看。 好像光线太暗,他又转了个角度,借着点月光,这次好像是看清楚了。 “嗯,数额没错。” 他将银票塞入怀中,转身看了看五凤。 他的斗笠周围有黑纱,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一阵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 “五十万两,现场结算,概不赊账。” 二凤气得就要上前,却被朝天凤拉住。 “别急,这人不简单。” 闵清风苦着脸说道:“黄泉先生,我这里只有二十万两,明日便可凑齐另外三十万两。” 黄泉冷笑道:“呵呵呵,我黄泉行事向来讲求原则。” 说罢,他手中长剑在夜色中翻舞,竟然迎着月色化作流光,空中残影闪现出“概不赊账”四个字。 墙头上的叶昆看楞了。 “我了个去!这是裸眼3d技术吗?” 冯冲倒吸了口凉气,“此人乃绝顶高手。” “哦?比你还厉害?” “呃……我估计我们六个一起上也未必能拿得下人家。”刚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打不过,是抓不住住而已。” 石田嘴角抽了抽,“老冯,你特么真能给咱们脸上贴金。咱六个还真不一定是人家对手。这人一看就是走的纯杀戮的路子。剑法简单直接,没有半点多余动作。肯定是个职业杀手。” 卢飞也赞同地点头,“他的武学造诣不见得比我们高出太多,但若是对战,他的攻势绝对是招招致命。” 叶昆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就是说武学造诣的高低并不能代表实际作战的胜负关系,对吧?” 几人齐齐点头,“嗯嗯,首长果然是领悟力超强,我等……” “闭嘴!接着看。” 此时,五凤已经看愣了。 二凤也是庆幸刚才没有直接冲上去。 闵清风急了,这个黄泉一看就是脑子缺根筋的主儿,要是这么不懂得变通的话,还真是麻烦。 不说别的,现在裤裆下面都快把血流干了。 然而,下一秒…… 黄泉却站定身形,还起了个舞台范儿的造型。 “二十万两,我可以把她们打成重伤。” 闵清风要不是裤裆下面流血很多了,现在肯定一口老血喷出去。 啥玩意? 刚才还搞得那么一板一眼,还以为多有原则,没想到也这么会变通啊。 玛德,这些江湖人真是啥鸟都有。 “行行行,只要把她们打得不能动,这二十万两银票就归你。” 黄泉剑尖一挑,将银票拿过来,再次放进黑纱内,又转了个角度。 “嗯,没问题。” 将银票揣进怀中,他凌厉的一个转身,右手剑光乍起,长剑归于剑鞘,身形一动,冲着五凤飞掠而去。 朝天凤心中暗道:“不好,此人很难应付。” 她娇声喝道:“姐妹们,杀了他。” 五凤各自手持长剑,面容满是凝重与警惕。 朝天凤柳眉微蹙,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率先发动攻击。 她身似游龙,脚步轻盈地冲向黄泉,长剑如电般刺向对方的咽喉。 紧随其后的是二凤,她从左侧迂回,剑招凌厉,直取黄泉的肋下。 另外三凤也纷纷施展身法,从不同方向攻向黄泉,一时间剑影重重,剑气纵横。 黄泉却毫不慌乱。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剑影中穿梭自如。 他的掌法狠辣至极,每一掌都带着凛冽的杀意,丝毫不比剑法逊色。 五凤虽然剑法高超,但在黄泉强大的攻势下,渐渐开始力不从心。 朝天凤试图以剑势锁住黄泉去路,但黄泉用力一震,竟将她的长剑震飞。 朝天凤脸色大变,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黄泉一掌拍在她的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 三凤见状,急忙挥剑来救,却被黄泉一脚踢中腹部,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 另外三凤见状,攻势更急,但黄泉却身形闪动,似乎是在戏耍三人。 很快,六凤被黄泉击中,手中长剑落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二凤和四凤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们不顾一切地冲向黄泉,试图做最后的反击。 然而黄泉却冷笑一声,身形一转,双掌如灵蛇吐信般击中二人胸口。 二人双双倒在地上,长剑也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人躺在地上,重伤无法重新站起。 她们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黄泉站在她们面前,潇洒地单手背后,从腰间取来一个酒壶,对着空中的明月,“咕咚”喝了一口。 “哈哈哈,好酒!” 说罢,他看向闵清风。 “你可满意?” 似乎没想到黄泉还能给他来一个满意度调查,闵清风震惊之余,连裆下的疼痛都忘了,连连点头。 “满……满意。” 黄泉仰天大笑,“哈哈哈,我黄泉行事向来讲原则,待我杀了那叶战天,再回来跟你要另外一百万两银票。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闵清风突然觉得心脏好疼,比裆下还疼。 之前他以为就是一百万,可谁知道还只是个定金。 早知道杀个叶战天要两百万,还不如不杀了。 今天被不算战马,光是银票就被拿走了七百七十万两。 这里面还有一百万两是刚刚拉的饥荒,再加一百万两,就是两百万两饥荒了。 这贪了大半辈子,到最后贪了个寂寞。 不过现在他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好好好,我等着黄泉先生回来的时候,一定将银票奉上。” 话音刚落,黄泉已经不知所踪。 闵清风用力吸了口气,大声喊道:“别藏着了!都给我出来,把这五个女人给我碎尸万段!” 话音一落,刚才吓得腿软,藏在门外的那些个家丁和护卫冲了进来。 墙头上的叶昆急了。 “卧槽,怎么说没就没了?快……快去给我追那个黄泉,否则我家老头子要够呛啊。” 就凭刚才叶昆看到黄泉赤手空拳把五凤给完虐的状态,他不敢赌五魁能不能护得住老头子。 卢飞刚要施展轻功,却被一道声音拦了下来,“不能追!” 第106章 老头子死定了? 吴卫纵身一跃上了墙头。 “世子,千万不能追。” 叶昆看到吴卫一脸惶恐的样子,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表情少有地严肃了起来。 “老吴,你说明白点。那个叫黄泉的家伙可是要去杀我家老头子的。” “那个……黄泉就是我大师兄。” “嗡” 叶昆脑袋一下子大了好几圈。 他可是还记得吴卫说他大师兄的武功比他和五魁高出不知道多少,而且刚才还看到了那家伙赤手空拳将五凤打得满地找牙。 “玛德!干死他。老子现在就把鸡冠山的人都带出去。那么多人还杀不死他?你们也都给我去!” 吴卫摇了摇头,“世子,那么多人,加上我们,我大师兄肯定不是对手。但你别忘了,我们是血影门,专门搞暗杀的呀。乔装易容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旁人很难能查到行踪。” 冯冲马上开口道:“首长,老吴说得没错。普通的杀手,一般来说武功都不是很高,即便如此,还是很难应付。何况是黄泉这种武功超绝的杀手呢?” 叶昆穿越之后,第一次感觉心慌,是真的心慌。 两世为人,老头子是他唯一的亲人。 不管是从记忆当中,还是上次那封信件里,叶昆都能感觉到老头子对自己的浓浓的亲情。 照这么说,就算是有千军万马保护老头子,也都屁用没有。 叶昆眼珠一转,赶忙从怀里把六百五十万两银票递给吴卫。 “你马上去追黄泉,把银票给他,让他别杀我家老头子。” 吴卫苦着脸摇头,“我大师兄为人讲原则,即便给他一千万,他也不会放弃任务。我现在不仅担心国公大人,还担心我那五个师弟。 大师兄如果真上了劲儿,即便同门,也会翻脸不认人。” 叶昆心里“咯噔”一声。 这特么才是个脑子有坑的货。 “玛德,都跟我走,现在就去找老头子。老子就算把他按在棺材里保护起来,也不能让他死。” 吴卫摆了摆手,“世子不必如此着急。我大师兄行动没那么快,他不会骑马,也不坐马车,不论去什么地方都是用两条腿。 现在天色已晚,我们骑马赶夜路很容易出危险,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即可,肯定会比我大师兄速度快。” 叶昆把眉毛拧成了一个结,深深叹了口气,“真特么是个怪人。” 石田语气焦急地说道:“首长,您快看。闵清风要杀五凤了。” 叶昆心里不自觉地犯了犹豫。 之前是想要让五凤杀了闵清风,然后他再把五凤给当场格杀。 这样就名正言顺的一了百了。 可没想到如今事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闵家爷儿俩现在裆下都没啥了,今天的反间计算是成功。 闵清风杀了那五个女人,就算狗咬狗了。 “爱咋咋地吧,咱回去,不管这破事儿。” 冯冲却开口道:“啊……那个……其实她们九凤也是身不由己。” 石田马上附和,“对对对,她们也是可怜人。” 卢飞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俩居然敢违背首长的命令?” 叶昆仔细看了看除了卢飞之外的五个金牌御捕。 “嘶……你们……草啊,让你们过把瘾,你们还特么真动心了?真就是一炮钟情了?” 闻听此言,几人低着脑袋,各自伸出了几根手指。 石田难为情地伸出手指头,“三……三炮。” 此言一出,低着脑袋,伸着一根手指的冯冲默默地又伸出两根手指。 叶昆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五凤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魔力,居然能让这五个家伙出现这种反应。 他往院子里看了看,闵清风应该已经开始让人准备给五凤点天灯了。 虽然金牌突击队成立之后,目前为止,情况很稳定。 有了诸多因素的加持,特别是银子也能给到位的情况下,忠诚度还是很高的。 但叶昆不敢在这个时候考验人性。 即便他现在可以强行下令让这五人离开,但他也担心哪怕一颗很小的种子在心里种下去,将来很可能让心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儿如果认真起来,可能就比天还大了。 越是得不到的,往往越是最好的。 到时候可别因为这点破事儿,把队伍给拉垮了。 前世,他曾经有个最好的哥们儿,就因为他知道那哥们儿的女朋友其实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硬生生把订婚现场搅黄了。 后来,即便那女人水性杨花的事情也被那兄弟知道了,但他和那兄弟之间也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 这辈子,他可不愿意再去管那种破事儿。 说不定人家早就知道女朋友的事儿,他还非得咸吃萝卜,辣操心。 再仔细想想,如果把五凤给救了,将来还说不定还可以利用她们再来杀闵家父子。 “老石,你给我个救她们的理由。” “啊……我……” “别吞吞吐吐的,她们可马上就要死了。” 冯冲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老脸一红,搞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石田咽了咽口水,“我……我说,其实吧……” “别扯犊子,快点!” “好好好,我刚才跟大家都问过了,那几个丫头都是……都是雏儿。” 此言一出,叶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啥?雏儿?你们脑袋被门挤了吧?” 冯冲红着脸说道:“首长,我们肯定没骗你。咱们还是先救了人再说吧。” 其余四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叶昆叹了口气,“滚滚滚!你们以后要是被那几个娘们儿玩儿死了,可别说我……” 话没说完,五人化作五道黑夜中的鬼影一般消失不见。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草!平时干活儿的时候也没看到这么卖力啊!” 卢飞挠了挠耳朵,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首长,之前到底咋了?这五个家伙怎么跟吃了秤砣一样?” 叶昆用手拍了拍卢飞的肩膀,“看来突击队里面,还是你最值得信任啊。” 当听叶昆说那五个家伙今天一人分到一凤,而且还在马车里颠鸾倒凤,卢飞当即不淡定了。 “卧槽啊!这些不仗义的,都没给我留一个?” 叶昆嘴角抽了抽,“你干啥那么激动?” 卢飞懊恼地叹了口气,“唉,其实皇城司早就有那九凤的卷宗。以前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就总说这事儿。九凤里面除了死掉的五凤、七凤、八凤和九凤是出了名的恶贯满盈之外,其余几个都还挺值得同情的。 我们那个时候还开玩笑,说要是有一天那五凤给我们六个人还不够分的。唉,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我们六个人翻脸,故意把我给支走了。” 叶昆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这就难怪了。原来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嘿嘿笑着拍了拍卢飞的脖子,“放心,以后我负责给你找个比那几只凤都漂亮的媳妇。” 卢飞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昆,“真……真的?” 叶昆撇了撇嘴,“草!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我在勾引,呃……引诱,嘶……咋还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词儿了呢?反正你就放心吧。” 卢飞想了想,叶昆身边的女人好像还真就一个赛一个漂亮,虽然九凤已经都很漂亮了,但跟叶昆身边的女人比起来,还要逊色了一点。 “嗯嗯,我信了。” 叶昆嘿嘿一笑,“走,赶紧下去。” 卢飞刚背着叶昆回到凤辇,冯冲等人,一人背着一个女人也跟了上来。 “她们现在是通缉犯,低调点,带到我府里。” 冯冲咽了咽口水,想说话,但又没敢。 其余几人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干啥?我就是淫魔呗?看你们那点出息,我特么还能打她们的主意?算了算了,我保证,这辈子都不碰她们,可以了吧?” “嘿嘿,看世子说的,我们咋能不相信世子为人呢。” 石田赶忙谄笑道。 叶昆翻了个白眼,“别特么说好听的了。赶紧走。” 不多时,叶昆让大家从后门进入府中。 叶昆指了指后院的一排房子,“你们自己看住了,要是跑了,我可概不负责。” 叶昆又在卢飞耳边嘀咕了几句之后,卢飞也跟着他们去了那一排房子。 李清婉下了凤辇之后,迫不及待地拉着叶昆就往内院走。 “快点,让厨房开始吧,正好是吃宵夜的时候。” 叶昆现在甚至怀疑自己还没有鱼重要。 “放心吧,大家都等着呢。你看……呃……这……” 第107章 和谐家庭 内院中的鱼池旁,周围吊起一圈灯笼。 中间一张很长的木桌,诺敏等一众女眷都坐在桌旁有说有笑。 每个人面前都摆了几个空盘子,中间有一条很大的鱼骨,上面干干净净,连一丁点鱼肉都没了。 李清婉顾不上公主的仪态应该端庄一些,健步如飞地跑到院子里面的长桌旁。 “你们……你们……啊啊啊……” 李清婉气得直跺脚。 诺敏笑着起身,“哟,婉婉啊,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早说啊,我们还能给你留一块鱼肉。” “诺敏!你就是故意的!” “切!上次你吃鱼的时候,不也没给我们送点吗?” 李清婉瘪着嘴,转身扑进叶昆怀里,“她……她欺负我。” 叶昆也没想到大家提前就开始吃了。 不过这也正常,诺敏本来跟李清婉就一直都藏着火药味,估计诺敏是想要气一气李清婉。 叶昆也跟所有男人一样,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意解决这人为的“修罗场”事件。 正在他感到有些焦头烂额之时,诺敏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旁边一众美女也都纷纷掩嘴偷笑。 诺敏“啪啪”击掌两声,就听见小六子的声音传来,“各位主子,上菜喽。” 只见镇国公府的丫鬟一个个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铺了一层冰块的托盘,上面都是摆盘精美的“公主笑”。 李清婉顿时眸子一缩,“这……” 诺敏笑盈盈地上前挽住李清婉的胳膊,“好婉婉,你没回来,我们谁敢吃啊。刚才是姐妹们跟你开个玩笑呢。” 李清婉顿时俏脸一红,尴尬地咽了咽口水,“敏敏……我……我刚才也是假装生气,配合你们呢。” “嗯嗯,我们早就看出来了。”诺敏又压低声音说道:“敏敏这几天身子乏累,姐姐多吃点,晚上好好陪夫君。” 李清婉顿时心跳如雷。 跟叶昆在一起之后,她心里一直都把诺敏当成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总在捉摸着如何在府里能够压诺敏一头。 可没想到人家诺敏主动放低身段,还叫了“姐姐”。 这明摆着是想要把主母的位置给她。 “敏敏,咱们姐妹以后……以后不要那么客气,你们该吃就吃。看着你们吃,我也高兴。” 叶昆心里顿时也松了口气,看来诺敏这丫头的情商要比李清婉高出一筹。 他嘿嘿笑着挤进两人中间,左拥右抱,将两位娇滴滴的公主拥入怀中。 “嘿嘿,和谐,和谐哈!” 紧接着,第一次吃“公主笑”的几人全都流了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持续了片刻,就被贪婪的表情所取代。 萱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好吃,太好吃了。” 这次,陈娇按照叶昆的要求,将张顺送来的章鱼也带了回来。 府里的厨子现场将章鱼切成小段,配上了酱汁。 大家闭着眼睛吃了下去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笑颜。 突然间,田嘉跳了起来,“啊啊啊……它……它咬我舌头。” 话音刚落,诺敏也跳了起来,“快快快帮帮我,我的舌头……” 叶昆嘿嘿一笑,道:“放心吧,就是吸盘吸上去了而已,这证明章鱼是最新鲜的,赶紧吃吧。” 鲁灵儿吸了吸鼻子,“呜呜……还是他们有钱人会吃。哥,你多吃点。” 鲁明也感慨道:“妹子,我们真是上辈子积德了,这辈子能遇到世子。” 田嘉突然一拍脑门,小跑着去了旁边的屋子,没多长时间就抱着两坛酒回来,豪爽地打开酒坛子。 “来来来,尝尝小妹的酒。” 与此同时,那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桌上这些女人除了鲁灵儿之外,可都是会喝酒的。 光是这个味道就已经让她们开始垂涎。 诺敏诧异地问道:“这是……嘉嘉妹妹酿的酒?” 李清婉都不禁地赞道:“只是闻了闻,就已经觉得这酒比宫里的还好,快给我来一碗。” 看到李清婉现在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公主架子早已消失不见,叶昆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嘿嘿,这酒可不能多喝,每人最多三碗,否则你们全得趴下。” 诺敏是第一个不服气的。 “切!知不知道我们北狄是苦寒之地?烈酒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小的时候,我就拿酒当奶喝了。” 李清婉也表示,在宫里的时候,烈酒也是喝过的,三碗的量,最多也就是感觉身子稍微有点暖而已。 陈娇是府尹家的千金,虽然比不上公主,但也是见过世面的。 “别那么小气,反正嘉嘉还能酿酒,你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帮你做生意了。” 叶昆叹了口气,“唉,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今天你们喝多了,晚上不许打人毁物就行,否则明日家法伺候。” 鲁明早就口水流了一地,“世子,那啥……能不能给我先来一坛?” 叶昆坏笑着点头,“没问题。” 看到大家那股架势,叶昆就知道今天拦不住。 无所谓了,让他们长个记性也不错。 都是在家里,也没用小酒杯,全都是酒碗。 这个时代的酒碗虽然碗口大,但却很浅,所以这一碗也就是二两多,不到三两的样子。 大家喝了一口之后,显是都被辣得只吐舌头,紧接着全都赞不绝口。 不说别的,就说这蒸馏之后的酒体纯净,没有杂质,泡沫均匀,香气扑鼻,入口之后,火辣的一线喉,让人欲罢不能。 田嘉白天的时候就偷着喝了一些,她酒量很好,也很会喝酒,所以马上感觉不对劲儿。 酒虽好,但却太容易醉人了,所以她现在喝酒都是悠着来的。 诺敏一碗酒下肚就有一阵晕乎乎的感觉,这酒绝对比北狄最烈的酒还有劲儿。 不过即便她有所察觉,还是忍不住继续倒酒。 美酒佳肴,气氛越来越融洽。 微醺的李清婉搂着小脸儿红扑扑的诺敏,带着几分醉意,说道:“好……好妹妹,以后咱俩不……不分彼此。” “嗯嗯,好姐姐,咱们……以后就是亲……亲姐妹。” 片刻后,两个醉醺醺的公主当着众人的面前开始拜把子,谁都拦不住,后来差点把叶昆也拉过去一起拜把子。 最后,除了田嘉和叶昆之外,所有人都烂醉如泥。 佩儿和萱儿早就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叶昆赶紧让府里的丫鬟都出来,把这些大美妞都各自送回屋里。 田嘉小脸儿红扑扑,也是有点喝多了,只不过没趴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她软糯的娇躯钻进叶昆怀里。 “昆哥哥……人家想要在外面试一试嘛。” 还有几个正在收拾碗筷的丫鬟听到如此虎狼之辞,马上溜了。 即便叶昆前身是个纨绔,但也从来都没试过这种回归自然的场面。 前世的他是军人,自然不能搞这些。 对啊! 还特么等啥? 自己的家,自己的女人,这还有啥客气的? 本就精通十八般武艺的田嘉此刻有了酒精的作用更是狂野了几分。 皎洁的月光将她粉嫩的肌肤映衬得秀色可餐。 那玲珑有致的娇躯随着韵律轻轻摆动,飞舞的秀发带起阵阵香风。 足足一个时辰的激情过后,叶昆抱着田嘉荡漾在秋千上。 “昆哥哥,以后我只能帮你酿酒,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叶昆没有马上回答,沉吟片刻后,说道:“敏敏将来能给我带来北狄的利益。 婉婉能最大限度给我提供眼前的支持,也能在我出门的时候保护你们的安全。 你呢……将来就把教坊司学的那些功夫都教会大家,把咱家给和谐了,再把咱家的酒给酿成全大梁第一美酒,那个时候咱家的酒还可以做跨国贸易呢。将来咱家的钱,得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你。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看不起你?” “啊?真的?我……我……”田嘉心里激动得难以言喻,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直接行动。 良久过后,叶昆不禁地赞了一句。 “看来婉婉那丫头到底是个学徒,还是你这个师父的功夫到家。对了,你明天把最好的酒,准备出十坛,让婉婉明天带回宫里。” “我今天已经蒸馏了三十多坛,不如都让公主带回去吧。” “不行!最多十坛。而且不要给酒取名字。” 几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天极宫圣女顾星澜和侍女小霜在那里盯了足足一个时辰。 “哎呀,这家伙果然是无耻。那个姑娘也不知羞。”小霜撇着嘴吐槽道。 顾星澜却淡然一笑,“刚才我说要走的,你非得说要继续看看叶昆是不是在故意演戏。现在好了,从头到尾你都看够了吧?” 小霜俏脸一红,刚要狡辩,顾星澜赶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假山后面有人轻轻咳嗽了两声。 叶昆将蹲在地上的田嘉拉起身,“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田嘉走后,卢飞绕过假山,走了过来。 叶昆看了看二人,“里面情况如何了?” “跟陶老先生求来的蚀骨散解药早就给他们各自送进去了。” 叶昆起身活动了一下,“走!过去看看他们的战果如何。” 第108章 朝天凤不明白,冯冲很明白 冯冲正面色紧张地坐在朝天凤面前。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你看你到底咋想的?” 朝天凤不停地咬着红唇,酥胸一起一伏。 “你……你是官,我是贼。我又能怎么样?别说我现在受了内伤,即便没受伤,也不是你的对手。 叶昆希望利用我们杀了闵清风父子,闵清风父子一直都在利用我们干那些排除异己的脏活儿。 我们在这些大人物眼里就只是工具而已。 至于说你们五个人把我们给睡了,呵呵,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换了任何一个男人也都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我也不恨你,也无所谓,反正我就是个婊子,从来也没想过立牌坊。” 听完这番话,冯冲猛地一拍桌子。 “臭娘们儿,是不是给你脸了?我首长的名讳,我都不敢叫,你可倒好,一口一个叶昆。还把闵清风那老王八蛋跟首长相提并论。我看你特么被人利用就是活该!” 朝天凤顿时娇躯一震。 刚才这男人明明还是一副很腼腆的暖男样子,怎么突然就暴走了? 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 “你……你干嘛对叶昆那么忠心耿耿?他不就是个纨绔恶少吗?我可是没少听他的传闻。因为一点小事就杀人全家。京城的姑娘被他祸害过的也不在少数。” 冯冲拍案而起,“放屁!我在皇城司难道还不知道?如果首长真做了那么多坏事,就算他有镇国公府的庇佑,皇城司也肯定是要过问的。 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苦主喊冤。那些如果不是谣言的话,岂会如此? 首长待人挚诚,从来不像以前那些当官的那样把我们当成狗腿子,他是真拿我们当兄弟。 虽然他说话做事不拘一格,但我能看出来他是有大智慧的人。” 朝天凤看到冯冲那激动的情绪,心里也为之一怔,深深皱起眉头。 “他……他要是真那么好,还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想要借刀杀人?” 冯冲摇了摇头,“别人想要杀他,他要是不聪明一些,不早就身首异处了?这样的行为在你嘴里怎么反倒是成了卑劣?难道他就应该在那里等着你们去杀? 我也跟你明说了吧。今天首长听说了你们也是苦命人,做的那些事情也是被逼无奈,所以才让我们出手把你们救出来。 你们若是想要报仇,就跟着首长。要是想走的话,首长也不会拦着你们。桌子上有蚀骨散的解药,最起码可以够一年的。首长还说,日后能帮你们彻底把蚀骨散的毒给解了。” 朝天凤美眸流转间,不停地分析冯冲话语的可信程度。 她并不相信叶昆,但对于冯冲的为人,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正在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二凤颤抖的声音。 紧接着,另外一个房间传来三凤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活力四射。 朝天凤娇躯一紧。 她现在很不理解,自己从十三岁开始就被闵清风糟蹋了,但那个事儿好像也不至于这么激情吧? 不就应该是男人自己哼唧吗? 女人也没什么感觉啊。 冯冲突然起身说道:“反正话我已经说完了,你如果以后想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的话,我肯定对你好。以后也不去青楼了。” 朝天凤轻轻咬着薄唇,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怕死,原本也已经抱着必死的想法了。 可这并不代表她不想活。 她才二十岁,花儿一样的年纪,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也憧憬幸福的生活。 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虽然不帅,但却看着很有安全感。 沉吟良久之后,她红着脸,娇嗔道:“一个大老爷们儿,以后连青楼都不去,人家还不得说我管你管得太严?你是不想给我留个好名声?” 冯冲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嘿嘿笑着坐在朝天凤身边,“你答应了?” 朝天凤低垂着脑袋,轻轻点了点。 “我……我可不是什么黄花大姑娘,以前被闵清风……” 冯冲一把抓住朝天凤的手,“婆娘,以前的事儿我都不在乎。再说了,你到底咋弄的呀?总说自己被闵清风祸害过,可今天在马车里的时候,你可是头一回啊。” 朝天凤顿时瞪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你……你说什么?我是头一回?你脑袋坏了吧?” 朝天凤愁得不行,估计这老爷们儿是撒谎吧? “只要你不嫌弃我,以后我……我就是你的人。不过……我有个条件。” 冯冲彻底激动了,也不想掰扯“头一回”的事儿,反正自己知道就得了呗。 “说吧,啥都答应你!” 朝天凤眼神变得冷厉了几分,语气愤愤地说道:“以后我要杀闵家父子,你不能拦着我。”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 叶昆倒背双手,四平八稳地走了进来。 “这次你们有机会,是因为老子将兵马司和巡城司的人都拦在外面。以后还想杀?你们想屁吃呢?” 看到叶昆那一刻,朝天凤本能地躲进冯冲怀里。 叶昆沉声道:“也不知道老冯看好你啥了。说你活儿好吧,马车上你应该还是迷迷糊糊,跟个死鱼一样。说你脸蛋儿漂亮倒也不假,但我怜香院的花魁可个个都不比你差。 知不知道老冯可是金牌御捕,以后真要是跟你成亲的话,他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只要你的身份一暴露,他全家都得死。” 朝天凤当即娇躯一颤。 刚才她想的更多是自己的事情,还真没考虑过这一点。 甚至刚才答应给冯冲当女人,她心里也不是特别甘心。 她美眸流转,看向冯冲。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冯冲叹了口气,道:“我从小也被拐了。知道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今天听你说了自己的事情,当时我就后悔趁人之危,把你睡了。 还有……今天你在马车上的时候,曾经迷迷糊糊地紧紧抱着我,还跟我说,让我不要抛弃你。所以我……” 听到这里,朝天凤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这句话,她还是有印象的。 当时她晕晕乎乎的状态,好像梦到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 她的眼泪“哗”的一声流了下来。 “冯冲,只要你不嫌弃我,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就算没有名分,我也不在乎。报不报仇无所谓了,你也不要为了我去涉嫌。” 叶昆早就被卢飞带着,在这几个屋子外面听墙根儿了。 其余四个房间,人家早就搞定了,生命大和谐都已经好几轮了。 就冯冲这个房间进度最慢,而且朝天凤还是这剩下的五凤当中的主心骨。 所以叶昆才推门进来,帮着使把劲儿。 “说什么屁话?你要是真做了他女人,他还不给你出头,我都看不起他。再说了,你俩想要在一起,闵家父子必须死。 说句不好听的,不杀他们,我这几个兄弟脑袋都不稳当。 叶昆说话向来都能紧扣人心,抓住人心里最脆弱的位置。 果然,朝天凤愣了片刻后,双膝跪倒在地。 “从今天开始,冯冲是我男人,世子是我主公。我朝天凤发誓,今生不背叛自己的男人,更不会背叛主公。否则,我生生世世,为奴为娼!” 叶昆没掩饰嘴角的弧度,满意地点了下头,“不早了,该干啥干啥吧。玛德,他们那几个屋外头隔了挺老远都能听到动静。 老冯,您是个爷们儿就别输给那几个货!” 冯冲激动地起身敬了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刚要出门,叶昆突然顿住脚步,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想要弃恶从善,以前那些名字都扔了吧。喜欢的话,都姓叶,她们四个用梅、兰、竹、菊做名字。” 朝天凤凝眉低头喃喃道:“梅兰竹菊四君子,好好好,她们终于有名字了。叶梅、叶兰、叶竹、叶菊,真好听。” 她突然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叶昆,“我……我呢?” 叶昆微微一笑,道:“叶清荷!希望你们都能对得起我给你们的名字。” “嗯嗯,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主公。我也替四个妹妹谢谢主公。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以后每年的今天就是我们重获新生的日子。” 叶昆仰着脑袋,哈哈大笑了几声,走出了房门,“快点办事儿!明天你们就要小别胜新婚了。有劲儿今天晚上都用出来。” 第109章 我给你当媳妇,还给你生孩子! 刚一出门,卢飞面色疑惑地问道:“五凤真能实心实意?” 叶昆笑了笑,“她们从小就在欺凌中成长。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卢飞挠了挠耳朵,“谁哥摸的?” 叶昆笑着摆了摆手,“你别管了。反正她们就是对害了她们的人产生了依赖情绪。这种人一旦醒悟的话,绝对会跟以前害她们的人不死不休。而且还会马上投身到给她们安全感的人身边,至死不渝。 卢飞还是有些不明白,为啥还能对坏人产生依赖感。 突然间,远处传来打斗声。 卢飞赶忙拉出腰刀,护在叶昆身前。 时间不长,府里的护卫闻声而至。 又过了一会儿,吴卫扛着一个年轻的姑娘,飞身来到叶昆身边。 “噗通”一声,姑娘被扔到叶昆脚下。 “哎呀,你摔疼本姑娘了。” 小霜气鼓鼓地瞪了一眼吴卫。 叶昆眉头一皱,这丫头身上有股味道,跟那个用毒针的女人很像。 “老吴,啥情况?” “我在西北角的大树上面发现了两个人。担心她们是刺客,我就在暗中偷袭她们二人,结果就把这个姑娘抓住了。 另外那个姑娘武功很高,但她好像是怕我用着小姑娘要挟她,于是就逃了。” 叶昆看了看坐在地上,一脸幽怨的姑娘。 “小妹妹,你……” “你个头啊!大坏蛋,别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刚才我都看见你跟那个姐姐在秋千上做的那些事儿了。” 叶昆挠了挠耳朵,这丫头难道说的是田嘉? “你干啥看别人隐私?” “呸!不要脸的人才会在外面做那种事情呢。”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好吧,不是说我坏吗? 他很认真地点了下头,“还是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回房间再做哈。来呀,把她送到我房间,晚上我跟她好好做一下。” 小霜当即吓得快哭了。 “不要不要!叶昆,你不能无礼,我是天极宫圣女……” “啊?你是天极宫圣女?”卢飞好像很吃惊的样子,眼睛瞪得很大。 “呃……我是天极宫圣女的贴身丫鬟,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整个武林都不会放过你。” 叶昆对江湖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他转头看向卢飞。 “天极宫是干啥的?” “天极宫是一个门派,是武林中的翘楚,近些年来,已经快成为整个武林的霸主了,现在可以号令武林,莫敢不从。” 小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哼,现在知道了吧?你最好赶紧把本宫娘放了,否则的话,天极宫必定血洗你镇国公府,把你乱刀砍死。” 叶昆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哦……那就看看是老子出枪快,还是天极宫出刀快。来呀,快送进去,不然等天极宫来了,老子就没法出枪了。” “啊……你……不要过来啊!”小爽彻底被吓到了,两只脚在地面上不停地乱蹬乱踹。 叶昆在卢飞耳边说了几句之后,便冲着护卫瞪了下眼睛。 “还特么等啥呢?影响老子的出枪速度了!” 小霜被几名护卫给抬走之后,叶昆夸张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就说老子这桃花运咋样?这么漂亮的小丫头都自己送上门来。” “世子威武,世子雄壮,我等佩服!” 远处一棵大树上,顾星澜气得娇躯乱颤,“叶昆!你若是敢碰小霜,今日本圣女必杀你!” 叶昆房间内。 小霜被捆住手脚,在床上摆出了一个“大”字。 她眼泪把擦地抽泣着。 “本姑娘就算……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此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本姑娘宁死也不受辱!” 她伸出软嫩的小香舌,用力咬了下去。 “啊……好疼啊。这样死了之后,下辈子是不是就不能说话了呀?不行,还是一会儿哄骗他解开我的手脚,然后……哼哼哼,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他!” 话音刚落,叶昆嘿嘿笑着走了进来。 “诶?你刚才说要骗我?” “没……没有……我其实很可怜的,我也很听话的。” 刚才看了叶昆和田嘉的户外真人秀,小霜现在完全不怀疑这个恶少会做出那种事情,而且看刚才的情况,这家伙的技术好像还不错呢,。 “哦,那就这样吧,你喊一声夫君,我就解开你一条胳膊,如何?” 小霜完全没犹豫,果断喊道:“夫君!” 叶昆摆出一副言必行的样子,坐在床边,伸手就要解开绳子。 小霜激动了,她看出来叶昆根本不懂武功,只要叶昆松开她一条胳膊,她完全有自信直接一拳把叶昆打晕,然后就能逃出生天了。 就在她的算盘珠子都被打飞的时候,叶昆突然一顿。 “诶?不对啊,如果我松开你的胳膊,你一拳把我打晕,我可怎么办啊?” “不会不会,我不是都喊你夫君了吗?我说话很算数的,这辈子你就是我夫君了,我怎么可能打你?” 叶昆故作犹豫了一下,显得很纠结。 “不对啊,你好像在骗我。” “没有啊,你一看就是聪明人,我哪能骗得了你,对吧?” “嗯嗯,你说的对。不过……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彻底相信你了。” “我!!!” 小霜气得银牙咬碎,不过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好吧,你把脸凑过来。” 叶昆压着快要憋不住的笑意,把脸凑了过去。 小霜一咬牙,“啵”的一声,亲了一下。 “这次总相信了吧?” 叶昆连连点头,“嗯嗯,你都喊夫君了,还主动亲了我,现在我就相信了。” 他再次伸手要去解开绳子,可突然又停了下来。 “嘶……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女人很善变的,说不定下一秒你就想把我打晕。” 小霜被气得酥胸剧烈起伏着,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怎么每次都能猜到,呃……不不不,我是说……你怎么每次都冤枉我啊?” 叶昆这次实在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了好长时间,“这……这样吧,你……你给我生个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行,到时候我肯定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相信你。” 小霜顿时爆发了,声音大到让整个镇国公府都能听得见。 “叶昆!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呜呜呜……” 叶昆却伸出了剪刀手,“耶”了一声。 “这么大声音,圣女总该能找到了吧?” 闻听此言,小霜一脸惊悚的表情。 “啊?你……你居然用我引诱……不不不,我是说你居然……” 叶昆嘿嘿坏笑着在小霜脸上亲了一口,“木~嘛~!还真是聪明得很呢。” 小霜急得不行,奋力大声呼喊,“圣女不要中了叶昆的奸计!” 叶昆笑得不行,“对……对对,就这么喊,不然她怎么能过来呢?” 小霜顿时傻了眼。 太蠢了! 怎么就这么容易被那家伙利用? 此时,外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女子的喊声。 “小霜别怕,我来救你!” 小霜气鼓鼓地瞪着叶昆,“你完蛋了!圣女武功盖世,一定杀了你!” 片刻后,外面传来石田的声音,“首长,逮到了。” 小霜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怎么可能? 外面一定是在说谎。 圣女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逮到呢? 哎呀,圣女肯定是因为要救我,所以才乱了心神。 她赶忙叫住正往外走的叶昆。 “你……你等等!” 叶昆回头看了看,“有事儿?” “那个……我……我给你当媳妇,还给你生孩子,现在就可以。你别为难圣女好不好?” 叶昆嘿嘿一笑,“你说说你哈,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男孩儿呢。” 小霜赶忙低头看了看自己傲人的胸脯,“你冤枉人!” 叶昆挑了挑眉毛,坏笑道:“那……你让我检查一下?” “啊……这……” 第110章 圣女被忽悠——心乱了 叶昆回头坏笑着冲小霜挑了挑眉毛,“咱俩可说好了哈,放过她,你给我生孩子哟!” 说完,叶昆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着出了门。 一个白衣胜雪的姑娘被一张网困住,大网已经收紧,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叶昆对卢飞竖起大拇指,“厉害!” 卢飞抱拳道:“都是首长的计谋过人,让我提前准备,否则我们还真拿不住她。” “叶昆,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到底把小霜怎么样了?”顾星澜满脸屈辱的表情,愤愤地娇声呵斥道。 叶昆蹲在她旁边,用力吸了吸鼻子。 “嗯……就是这个味儿。” 现在叶昆确定网里的这个绝色大美妞儿就是之前用毒针的刺客。 仔细端量了一下。 “真好看!怪不得是圣女。” 卢飞捂着肚子走了过来,“首长,小心点,这丫头可不一般。之前我低估她了,被踹了一脚。” “哦?她很厉害吗?” 吴卫和冯冲捂着后腰,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这丫头刚才一对三,把我们三个都给揍了。”吴卫惭愧地说道。 冯冲解释道:“刚才老卢说不让下死手,所以我们也是留手了,但这丫头确实厉害。要不是老石他们提上裤子就去准备网的话,今天还真说不定要出事儿。” 顾星澜一脸傲娇地说道:“就你们几个虾兵蟹将,若不是本圣女有伤在身,岂会中了你们的阴谋诡计?” 叶昆现在也感觉很棘手。 刚才听说了天极宫的厉害,现在又见识到这圣女的武艺高超。 江湖势力虽然跟朝廷比不了,但即便朝堂权贵也没几个人愿意去得罪,何况还是这种霸主级别的门派。 不过他也没办法,又不是他主动去招惹天极宫,从刚才他决定把小霜带进屋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根据从田嘉那里获得的一些顾星澜的性格特点,准备好了一步险棋。 如果能奏效,与天极宫的恩怨就会化解。 否则,只能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他对自己还是完全有信心的。 叶昆撇了撇嘴,“这么说,你觉得我很卑鄙喽?” “废话!你用旁门左道困住本圣女,难道不卑鄙?” 叶昆把脸一沉,“你特么害真不要个逼脸了。” 说话间,他抬手就在顾星澜浑圆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所有人当场就石化了。 这要是旁人的话,遇到这种美若天仙的姑娘,别说打,就是骂也不舍得呀。 世子果然不是凡人。 金牌突击队等人心里不禁地咋舌。 吴卫更是心中挑起大拇指。 世子果然并非以貌取人,以后又多了一条可以证明世子清白的证据。 顾星澜这辈子就没听过别人在她面前说出此等不堪的言语,更没有被别人当众打屁股。 一时间,羞愤难当的情绪让她娇躯乱颤,呼吸变得急促,俏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 “你什么你?你特么昨天晚上装死狗,让我小媳妇可怜你,把你当流浪狗给收进府里。可你却利用她的信任,在府里暗中对我放毒针,更是把我那菩萨心肠的小媳妇差点害死。 你现在还舔着逼脸说老子卑鄙?你特么还真是双标,上下两张嘴,咋说咋有理啊。” 一番粗俗不堪,但又句句在理的话,把顾星澜当时就怼了个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辩解道:“我……我不是故意伤害嘉嘉的,再说了,我不是都给了解药吗?” 叶昆闻言猛地抬手“啪”的一声再次落下。 顾星澜娇躯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了足以撩动任何雄性生物心弦的声音,“啊……” 在场的所有雄性生物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仿佛血液在那一刻被抽调去别的地方了。 没等眼圈含泪的顾星澜开口,叶昆凶巴巴地说道:“你特么能说句人话吗?老子现在把你睡了,明天给你些银子补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在叶昆的移花接木之下,顾星澜彻底不会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就是说不出来。 “我……我……” 叶昆心中暗笑,“小丫头片子,道德高地永远都特么是老子的。跟老子斗嘴的那一刻,你就输了。” 没办法,前世军中鬼才,可不光是体现在作战方面的。 两国冲突过后的交涉谈判里,他就从来都没输过。 后来好多国家都给他起了个“常有理”的外号,只要听说龙国派的谈判人员当中有他,干脆就直接认了,谁也不愿意去遭那个罪。 “哼!现在知道自己理亏了?” 顾星澜把脑袋扭到一旁,不搭理叶昆。 “哈?还跟老子玩儿装聋作哑?说,是不是觉得理亏了吧?” “哼!才没有!”心里发虚的顾星澜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说道。 “啪” 叶昆的巴掌第三次落在顾星澜浑圆的翘臀上。 顾星澜那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几圈。 “啊……你……干嘛总打我?” “啪” 圆润的翘臀再次抖了抖。 “啊啊啊……我……我要杀了你!” 叶昆用力甩了甩手,刚才两巴掌下去,他是一点都没留力。 反正她们这些练武的丫头一个比一个皮实,就算他用尽全力也打不坏。 “切!一看你脑子就是有坑的。” “你!!!”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我不打你屁股,你不也想要杀我吗?自己忘了?” 顾星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乱得很。 “我……” “闭嘴吧!我就想知道,究竟是谁要杀我?”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极宫圣女顾星澜。” 叶昆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 一看这就是个“呆头鹅”,看老子今天怎么把你忽悠瘸。 “你恨我吗?” “恨!” “想杀了我吗?” “想!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叶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杀我可以,不过得先说明了,我到底会死在谁的手里?” “废话,当然是我!” 叶昆眯着眼睛问道:“我——是谁?” 顾星澜白了一眼,“你是叶昆!” 叶昆快速发问:“你——是谁?” 顾星澜感觉自己快疯了,“我是顾星澜!” 叶昆双眸微眯,“刚才你说‘我——是顾星澜’,‘你——是叶昆’对吗?” 顾星澜听着有点别扭,但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没错!” “好,按照你所说,我是顾星澜,你是叶昆!” “对!你烦不烦?”顾星澜脑袋已经有点被绕晕了。 叶昆语速变得更快,“也就是你承认,我是顾星澜,而你才是叶昆。现在告诉我,你是谁?我又是谁?” 顾星澜感觉脑袋越来越大,“我是……叶昆?你……才是顾星澜?” 叶昆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所以现在应该谁杀谁?” 顾星澜神色慌乱地喃喃道:“你顾星澜应该杀我叶昆?” 话音落下,周围所有人都傻了,呆愣愣地看着叶昆和顾星澜,老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直冒,脑袋快要冒烟了,甚至已经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我是谁?” 此刻,顾星澜的表情很挣扎,似乎是想要努力理清头绪。 叶昆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名字只是个代号。把代号拿掉之后呢,你又是谁?” 顾星澜有些抓狂,“我……我不知道了!” “好,好,那你再回答我另一个问题:‘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了!!!”顾星澜用力地摇头,表情很痛苦。 叶昆哼了一声,道:“我是问‘我——是谁’,而你说你不知道‘你——是谁’。也就是说,你承认,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对吧?” 顾星澜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微微点头。 突然间,她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我……就是你,而你……就是我……我们其实是一体的?” 她的表情变得无比惊悚,呆愣愣地看着叶昆。 良久过后,她弱弱地说道:“真的有跟我本就是一体之人!” 叶昆并不知道顾星澜所说的一体是意味着“合二为一”。 他只是想要绕晕顾星澜,然后一点点化解误会和矛盾而已,算是个中间的缓冲带。 “不错,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所以我们本就是一体。相煎何太急呢?” 可当他说完之时,却发现那“呆头鹅”圣女居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就好像要用激光眼把他看穿一样,眼神还很复杂。 第111章 圣女不打算“放过” 让所有人都颇感意外的是,顾星澜好像萎靡了很多,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不再饱满。 现在她觉得自己脑袋好乱。 她眼神迷茫地看着星空,语气落寞地说道:“可以把我放开吗?” 叶昆往后退了一步,不假思索地说道:“放了她。” 吴卫等人马上挡在叶昆身前。 旁边几个护卫蹲下去,将网扯开便赶忙向后撤了几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像被他们放出来的是一头猛兽。 顾星澜摆脱束缚之后,起身盯着叶昆看了一会,长长叹息道:“你……不应该糟蹋小霜。” 叶昆也不解释,只摊了摊手。 顾星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你放了小霜吧,我带她离开。” 叶昆也不矫情,直接冲石田递了个眼色。 时间不大,小霜走出房门。 看到顾星澜被一大群人围着,小霜一个箭步冲到顾星澜身前。 “圣女,你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可当她发现别人都用看傻瓜的眼神看她的时候,心里突然感觉有点发毛。 顾星澜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小霜,我们走。” 说罢,她也没等小霜,直接转身冲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人在叶昆示意下,全都让开一条路。 能把这个圣女小祖宗平安送走,也算是万幸。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既然顾星澜主动放弃,也算是把所有的过节都翻篇了。 从大门出了镇国公府,顾星澜眼中含泪,将小霜抱住。 “小霜,对不起。我一开始是担心他们用你威胁我,所以才先逃开,想要回头就去营救你。但没想到叶昆那个坏蛋居然这么快就把你糟蹋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小霜“啊”了一声,赶忙摇头,“没有没有!那几个家伙没糟蹋我。他就是骗我叫得很大声,想要把你引过去而已。” 此言一出,顾星澜又惊又喜。 “真的?你这么漂亮,那坏蛋居然没有那个你?” “嗯嗯,他好像也不算特别坏。就是……就是骗我叫他夫君,还骗我亲了他一下。” 小霜嘟着嘴,把屋内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自然是没说答应给叶昆生孩子的事情。 顾星澜在柔软的胸脯拍了拍,“吓死我了。我……我当时都……” 小霜晃了晃顾星澜的胳膊,“外面太凶险了,咱们还是回天极宫吧。” 顾星澜犹豫了起来,一想到刚才叶昆说的那些话,她心中就甚是纷乱,总也捋不清头绪。 她缓缓摇了摇头。 “刚出来不长时间,我还想要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呢。而且……我心里现在有个疑惑,想要搞清楚。” 小霜深以为然地点头。 “圣女去哪里,小霜就去哪里。要不……咱们现在回住的地方,找杨护法研究下一步去哪里历练。” 顾星澜坚定地摇头。 “按照规矩,他是我们的护道人,今天发生的事情必须要说给他听。 如果被他知道你被叶昆轻薄了,以后你就不能做我的侍女。所以我决定一会儿给找人给杨护法送一封书信,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浪迹天涯,如何?” 小霜美眸瞪大,小嘴张开,“啊……就我们俩?也行,反正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只要能跟圣女在一起,小霜去哪里都行。” 听到小霜赞同,顾星澜心中莫名其妙地产生一股兴奋的情绪。 “好!今天偷听到叶昆那坏家伙明天就要出发去边关。咱们一路暗中尾随,伺机报复他。” 小霜眨了眨眼睛,“圣女,今天叶昆把咱们给放了。按照江湖规矩,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咱们再去杀他就不太好了吧?” 顾星澜却不以为然地泛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又没说一定要杀了他。以前他作恶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他居然骗你喊夫君,还骗你亲他,无论如何,我都要找机会教训他一顿的。” 小霜感动得不行。 圣女对我太好了,居然为了我愿意跟叶昆那个难缠的家伙死磕。 诶?不对啊,圣女脸上为什么有点发红呢? 次日清晨。 张千秋带着孙大力还有二十多人来到镇国公府,送来提纯好的硝石。 叶昆让人把陈娇喊来,现场教她如何用硝石制冰。 陈娇看了之后,把叶昆惊为天人。 之前叶昆说可以制冰,她只当作是个玩笑而已。 “啊……你……真的可以?” 叶昆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以后你还会看到我可以的事情更多呢。好好把这些冰利用好。你们女孩子对甜食比较热衷,可以多开发点想象力,其实并不难。” “嗯嗯,你放心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把冷饮的市场打开。哦,对了,你说怜香院大额储值的事情,我考虑好了。已经让灵儿帮我做一些精美的腰牌,按照不同的储值,可以享受不同的折扣。” 叶昆觉得很满意。 自己只不过是上次随口说了一句,这丫头居然就把连带打折的事情都想出来了。 “你的想法很好,但有钱人不一定喜欢你这种折扣,你可以不打折,就是在他们账户里面额外根据储值金额不同,赠送一些只能在怜香院消费的余额。 这种会员制的好处就是,大家每次消费的时候都没有往外掏银子,账户里面的余额会消耗得很快。需要注意的是,所有会员进门的时候,我让安排在门口的迎宾姑娘一定要齐刷刷地鞠躬……” 没等叶昆说完,陈娇掩嘴笑道:“嗯嗯,我都让人把话术发给她们了。门口的姑娘,个个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肤白貌美大长腿。弯腰的时候,必须让客人看到若隐若现的雪白。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这东家什么时候去一趟啊?怜香院的姑娘们可是想你想得心发慌呢。” 叶昆不屑地撇了撇嘴,“等你把怜香院做到京城最大的青楼,老子就过去给你发奖金。” 陈娇好奇地问道:“发多少?” “哈哈哈,反正足够让你兴奋得想要做我媳妇。” 陈娇“噗嗤”笑出声。 “你可别乱说了。咱俩现在这样挺好。我觉得你是个好老板,我也愿意跟着你,在你手下多学一些东西。” 叶昆双手一摊,“无所谓啊。我是怕你心情低落才这么说的。反正以后我越来越忙,还真没时间搞女人呢。先走了!” 刚一出门,就看到李清婉正在等他。 “坏蛋,那个酒真是嘉嘉酿的?” 叶昆无比认真地点头,“当然了。嘉嘉老娘以前可是远近闻名的酿酒师呢。” 李清婉轻轻咬了咬朱唇,面色为难地说道:“那个……你老丈人还没喝过呢。” 叶昆嘿嘿笑了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容易啊。我昨晚就跟嘉嘉说了,她现在只有十坛,全都给你带走。这个酒制作工序很复杂的,要是我老丈人喜欢的话,就赐个名字吧。” 李清婉知道自己上当了,“坏蛋,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故意等着我来问你?” 叶昆笑着抬手捏了捏她尖尖的下颚,“小娘们儿还挺聪明。酒不能白给你送人情去。我带敏敏走的这几天,肯定会出乱子的。 昨天你也知道魏国公府成了净事房。闵清风说不定能出什么幺蛾子。另外,我带敏敏离开,朝堂上肯定会有人说我叶家打算投敌。” 李清婉神色凝重地点了下头,“你放心带敏敏去吧,这边有人敢造次,本宫也不是好欺负的。只要你别真跑去北狄不回来就行。” 叶昆嘿嘿一笑,道:“想得美!老子还得回来让你给老子生几个娃呢。” 李清婉“噗嗤”笑出声。 “昨天荣姑姑彻底服软了,还给了本宫一个可以暂时不怀孕的方子呢,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吃。” 叶昆摆了摆手,“别特么瞎扯淡,那些方子肯定都是些寒凉的药物,对女人身子不好。等我回来就跟老丈人正式提亲。” 李清婉附在叶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叶昆一脸错愕地瞪大了眼睛,“靠,你再这么整,我都不想走了。” 第112章 十万两银子当聘礼如何? 叶昆把府里的事情都找每个人交代了一番之后,特别跟耿义说了很长时间,并且把一份份清单都递给他。 金牌突击队的周刚、马瑞和罗宇三人带着皇城司的人进入镇国公府。 这段时间,马瑞和罗宇二人全程负责镇国公府的内外安保工作。 周刚负责跟着李清婉处理皇城司的工作。 冯冲、石田和卢飞跟着叶昆出行。 吴卫已经作为先锋官提前带人出发,负责在沿途打探消息。 张千秋本想要跟叶昆一起去边关,他在边关总有一个心结。 但叶昆让他必须留下,给他的任务是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在鸡冠山组建一支可以匹敌“龙骑团”精锐骑兵,并告诉他,有火气现在也要憋着,等着将来一并爆发。 听说附近几个山头的小股山匪可以用来练兵,张千秋马上兴奋得不行,总算可以先泄泄火。 叶昆一行人刚要出发,就看到前方出现一队人马。 最前面的那个须发皆白,顶盔掼甲,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正是赵怀安。 看到赵怀安满脸怒气,叶昆就知道肯定是连弩的事情被找后账了。 “臭小子,你要去哪?”赵怀安怒气腾腾地说道。 “呃……呵呵,赵爷爷,您老这是……” “别特么跟我套近乎!你小子给我那些连弩,回去一拆就废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现在就把你的事情说给陛下听。”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老赵头,你也太不讲理了吧?我当初只是说帮你组装好。是你想要窥探军事机密,私自拆开。现在反倒是怪我了。 你去找陛下说吧,我看他信不信我能弄出那些东西。” “你你……你这个臭小子,枉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哇呀呀……气死老夫了!” 旁边的赵飞雪赶忙说道:“叶昆,你要死啊!干嘛说话气我爷爷?” 叶昆眼珠一转,冲着赵怀安挑眉,勾了勾手指,“嘿嘿,赵爷爷,借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僻静之所。 赵怀安心情忐忑地说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没安好心?” 叶昆深深叹了口气,“唉,赵爷爷,您也知道,我自幼父母双亡……” 叶昆一开始说这套的时候,赵飞雪气得嘴角猛抽,酥胸起伏,知道这家伙又要坑她爷爷了。 这种苦情戏,叶昆在赵怀安身上用了N次,而且屡试不爽。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赵怀安叹息着拍了拍叶昆的肩膀,“小昆,你命苦啊。赵爷爷刚才说话有点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叶昆擦了擦压根儿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地点了下头。 “赵爷爷,这次我爷爷被杀手盯上了,还是最厉害的杀手。我现在就是要去看看还能不能赶得上给他送终。” 赵怀安再次破防,“小昆,你……” 叶昆赶忙摆手,“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藏了点小心思。您也知道我以前挥霍无度,把家都给败了,我想要让叶家重振往昔荣光。可那必须要有银子啊,您说是吧?” “嗯嗯,你说得对!”赵怀安深以为然地点头。 “所以我之前还打算跟兵马司多要点银子,但我现在后悔了,我的行为太自私。现在我就要把连弩的安装方法和注意事项都告诉你。” 赵怀安急得直跺脚,“小昆,你别这么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叶家满门忠义之士,到了你这里,也应该替自己考虑一下了。 对了,陛下给军器监拨款十万两银子,说是还可以追加。我现在就进宫,请求陛下再追加十万两银子。这些银子都给你。” 赵飞雪在一旁急得不行,这几天她没少在镇国公府里溜达,鲁灵儿的木工房,她也去看过,而且跟鲁灵儿关系处得非常好。 她知道鲁灵儿都已经把叶昆的连弩给改进了,现在这就是拿淘汰的产品忽悠爷爷。 “叶昆,你好意思吗?”赵飞雪咬着银牙喝问道。 叶昆夸张地打了个哆嗦,“赵爷爷,雪儿生气了,那些银子,我不敢要,还是算了吧。” 赵怀安苛责道:“雪儿,你跟小昆也算是青梅竹马。他虽然之前误入歧途,但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不要总是针对他。” 赵飞雪气得一跺脚,“哼!以后我再也不管了。” 叶昆偷偷对赵飞雪挑衅地挑了挑眉毛。 “赵爷爷,这事儿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去找你拿银票哈。” “没问题!” 叶昆拿出第一代连弩的图纸,对着上面三个小零件指了指,然后在赵怀安耳边说了两句。 赵怀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简单?我怎么觉得二十万两银子被骗了呢?” 叶昆耸了耸肩膀,“昂!这要是我不告诉你,保准你这辈子都别想装好一个。” 留下赵怀安在风中凌乱,叶昆凑到赵飞雪身旁,“雪儿妹妹,我要出门了,要不要一起?” “切!你要走便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嘿嘿,拜托你点事情。咱干儿子小康那边奉旨给我调拨人手,我信不过他那个木头脑袋。你去一趟龙威军,帮他替我选五百人。这五百人到你的骑兵营受训,粮饷都由我来出。” 赵飞雪皱了皱眉,“你不是已经在鸡冠山有了自己的地盘吗?为什么不直接把人送去?” 叶昆笑盈盈地勾着她的肩膀,“我答应咱儿子,让他做龙威将军,到时候有两军对垒,他的战阵韬略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啊?你想让他在选拔的对战环节用这五百人?” “没错!而且这五百人在你那里训练,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留在城内。事情我已经跟婉婉说了,陛下那边肯定没问题。而且以后我保证给你的骑兵营提供最好的装备,咋样?” 赵飞雪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叶昆这番安排,不用问都知道是有所图谋。 如果叶昆不是明着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她肯定会因为诸多顾虑而拒绝。 可现在叶昆相当于是跟她敞开心扉,没有半点隐瞒,反倒是让她不好拒绝。 “我知道你叶家不容易,但我赵家也是历代忠烈,现在同样人丁凋零,禁不起折腾了。否则我一个女孩子也不会披挂从戎,你可不要害了我赵家。” 叶昆“啪啪”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以后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我绝对不坑兄弟。诶呀……你干嘛踢我?” 赵飞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稀罕跟你做兄弟?滚远点!看你就不烦别人了。” 叶昆贱兮兮地眯起眼睛,笑得很狗腿,“嘿嘿,雪儿妹妹,还有个事儿。跟你做笔生意,帮我押镖,行不?” 赵飞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行啊,银子拿来。” 叶昆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直接拍在赵飞雪手中。 赵飞雪当即感受到了银子的冲击力,瞬间明白当初冯冲为什么拿着五万两银票直接就背过气了。 “你……干嘛给我这么多?”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当聘礼如何呀?” 赵飞雪没好气地瞪着叶昆,“说!是不是没安好心?” 叶昆笑盈盈地把嘴巴凑到赵飞雪耳边,吹着热气,嘀咕了起来。 赵飞雪被他吹得耳朵痒痒的,全身阵阵酥麻,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一旁看了半天两人嘀嘀咕咕的赵怀安走了过来。 “小昆啊,你跟雪儿到底咋回事儿啊?要不……等你爷爷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你和雪儿的……” 赵飞雪捂着发烫的俏脸跑开。 叶昆也捂着肚子,“诶呀,老赵头,我肚子疼,先走了!” 看着叶昆撒腿就跑,赵怀安嘴角猛抽了几下。 “臭小子,现在你有点出息了,就觉得我孙女配不上你了?等我看见你爷爷,肯定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不远处的街角,小霜气得一跺脚,“坏家伙,昨天还骗人家亲你,现在又勾搭别的女人。哼!” 顾星澜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啦,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难道还真把那个坏蛋当夫君了? 你可别忘了,他是个纨绔恶少,坊间传言,他上个月还杀了一家十八口呢,每年被他糟蹋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小霜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耸了耸肩,“可是我觉得……他也不是很坏啊。昨天虽然骗了我,但他的手脚很规矩的。他还没有任何条件就把咱俩给放了。” 顾星澜不屑地哼了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他害怕咱们天极宫?” 小霜嘟着小嘴表示并不认同。 “那……咱们跟着他,就是为了要趁他不注意,教训他一顿?” 顾星澜闻言顿时心中一紧,颇为心虚地点头,“嗯嗯,当然了。虽然按照规矩,我们不能杀他,但为了……为了天下大义,好歹也要给他点教训。” 小霜眼珠转了转,问道:“真的吗?教训他的话,随便找个机会都行,用得着跟那么远吗?” 顾星澜一时间被怼得不知道说什么。 “啊?这……哼,死丫头,你现在的话太多了。快点跟上。” “哦……好吧。” 第113章 天极宫圣使 丽妃带着宫里净事房的太监总管来到魏国公府。 闵清风和闵威二人也没穿裤子,并排横着躺在床上,两边的小太监帮着他们扶着翘起的双腿,跟后世的妇科检查的姿势大同小异。 丽妃愁眉苦脸地在旁边催问:“如何啊?” 净事房的太监总管刘海本着职业素养,啧啧惊奇,道:“一看就是高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下刀准确,一气呵成,竟然阉得如此干净利落。” 丽妃气得翻了个白眼,“闭上你的狗嘴!本宫问你他们二人的伤势如何?” 刘海赶忙躬身道:“回禀娘娘,魏国公大人和世子现在并无大碍。老奴现在就为他们安排后续恢复。” 说话间,他掏出两根草棍,很娴熟地朝着闵家父子二人的患处戳了上去。 二人疼得嗷嗷直叫唤。 “国公大人,世子,您二位得忍一忍,不然的话,就没地方撒尿了。每天早中晚都要拔出来,然后再重新插进去。七日之后就可以正常蹲着撒尿了。” 兄长和侄儿现在已经成了阉人,丽妃也就不避嫌了,直接过来看了看。 “唉,把你那里最好的药都留下。” 刘海刚一离开,家丁跑着来报。 “二公子回来了。” 闵渊是闵威的亲弟弟,自幼便显露出练武的天赋,六年前被闵清风送去天极宫。 一方面,闵清风对江湖势力很感兴趣,认为凭借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如果再把江湖势力掌控在手中,日后就算是梁玄帝也对他多几分依仗,他的位置自然会更加稳固。 天极宫这些年来没少得到他的资助,所以才能从一流门派中脱颖而出,成为霸主。 另一方面,闵清风对于长幼有序还是很看重的。 他始终认为闵威是嫡长子,理应继承闵家的一切,但闵威个人的能力并不出众,若不是这些年来,他花费大量精力,不惜重金聘请名师,闵威恐怕跟郑费可以划等号了。 而闵渊不但练武方面天赋异禀,而且在谋略方面也同样出众,所以闵清风有点担心把闵渊留在身边会导致闵威无法继承父业。 不过这几年来,闵清风开始有些后悔了,这个大儿子实在是各方面都距离他理想的程度要差很多。 “孩儿闵渊见过父亲、姑姑、兄长。” 闵渊进门便眼含热泪,双膝跪倒。 闵清风行动不便,躺在床上连连抬手,“渊儿快起来。” 丽妃起身将闵渊扶起。 唯独闵威面露不悦之色。 从小的时候,他就总是被闵渊抢风头,所以对这个弟弟并没有半点好感。 “渊儿,你不是在天极宫吗?”闵清风问道。 “多亏父亲的栽培,孩儿在天极宫已经成为‘圣使’,得到圣王的信任。此次回京是因为天极宫圣女外出游历到京城,圣王担心圣女有异心,故而派孩儿暗中监视。 不曾想,刚回来就听说了父亲和兄长的事情,孩儿心中悲痛万分。” 闵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闵渊,“恐怕你心里高兴得很吧!” 在他看来,闵渊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因为世子的位子。 现在他成了阉人,无法绵延自私,闵渊就是要趁虚而入。 “兄长何出此言啊?” 丽妃赶忙打断两人,“好了,渊儿刚回来,兄长把昨天的事情说说。渊儿这么聪明,肯定能想出办法。” 闵清风想了想,于是便从叶昆在朝堂文比大胜北狄开始,一直说到昨天晚上。 之所以说了这么多,也是因为他昨夜痛得实在睡不下的时候,反复思考了一下最近的事情。 他发现自己一直都轻视的叶昆,好像在所有的事情当中都是歪打正着,让他苦不堪言。 可仔细想想,他觉得有点看不懂叶昆。 究竟是叶昆真在藏拙,还是每次都凭借运气,误打误撞? 闵渊认真思索片刻后,说道:“父亲,孩儿认为叶昆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纨绔。 如果说与北狄公主在朝堂那次是他幸运,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凑巧了。 霆哥的事情定然与他有关,赵怀安帮他脱罪也算正常,但鲁国公一向不理世事,这次居然也站在叶昆那边,如果不是看叶战天的面子,那么这个叶昆就有点可怕了。 还有那个李清婉,看似两次都是来帮父亲,实则都是在帮倒忙。就说父亲的马场,明显是被叶昆盯上,所以提前派人过去。而经过李清婉的劝说之后,父亲同意了割让马场的马匹。” 听了这些分析,闵清风气得用拳头“嘭嘭嘭”捶了几下墙面。 “李清婉,你这个贱人!” “父亲,还有九凤的事情。明显是叶昆设计好,想要用剩下的五凤来杀了您和兄长。只不过恰好遇到了黄泉,才让他的计划落空。 若是孩儿猜测不错的话,昨日若是五凤得手,叶昆必然会派人出手,将五凤全部击杀。一方面是杀人灭口,另一方面也能立下大功一件。 由此可见,叶昆藏拙乃是事实,如此心思狠辣之人,断不能留。” 闵清风当即心中一凛。 “渊儿,你可是有把握?” “孩儿能在天极宫做圣使,也是因为武功有所小成,杀一个小小叶昆并不算什么。 只不过我的身份特殊,将来为了父亲一统江湖的大业,目前还不便亲自动手。刚才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他的情况,到时候只要略施小计,叶昆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而已。” 话音刚落,闵渊的一名随从走进来,“圣使,叶昆已经出了北门,看样子是要长途跋涉。” 闵渊一愣,“长途跋涉?北门?难道他是要去黑虎关?” 随从接着说道:“小人不知,但我们的人在叶昆队伍后面发现了圣女。” 闵渊的手一抖,茶水洒在衣服上。 “你是说圣女暗中跟踪叶昆?” “应该是这样的。我们也找到了杨护法,他说圣女给他留下一封信,说要独自外出游历。现在杨护法正愁得不行。咱们是不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闵渊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沉吟片刻后,闵渊阴恻恻地抿着嘴角笑了笑。 “天助我也!” “渊儿,可是有了什么机会?” “父亲,那天极宫圣女顾星澜所修炼的功法奇特,只要有男人跟她交合,就可以将她的内力据为己有。 圣王每隔八年就需要一个圣女来滋养内力,现在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圣女顾星澜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修炼圆满,圣王本想要与她交合,无奈她的性子虽然单纯,但却十分刚烈。 圣王怕过犹不及,于是答应让她外出历练三个月,然后就回去‘双圣合璧’。” 闵清风不解地问道:“哦?渊儿的意思是?” “我此次本就想要将顾星澜的身子破了。得到她的内力,我便可以打败年迈的圣王,取而代之。 原本我还想着如何在得到顾星澜之后,堂而皇之地除掉她灭口。现在看来,机会就在眼前。” 闵清风想了半天还是不太明白。 “渊儿啊,你能掌控天极宫自然是天大的喜事,我们闵家就可以号令武林群雄,为父为你骄傲。但这跟叶昆有什么关系?” 第114章 易容成叶昆 闵渊阴恻恻地勾起一侧的嘴角,道:“顾星澜自幼在天极宫长大,此次是第一次外出。她一直被灌输惩恶扬善的思想,所以我认为她跟着叶昆,只有一个可能。” 闵清风眸子一眯,“她要杀叶昆?” 闵渊微笑着点头。 “等她杀了叶昆,我就要了她的身子,然后做成他们双方互博,双双殒命的现场。 如此一来,杀叶昆的凶手死了,朝廷那边有个交代,咱家也不会落人口舌。 等我成为新圣王,就可以名正言顺号令武林,为圣女报仇。到那个时候,整个叶家都要覆灭。” 闵清风和丽妃顿时变得兴奋不已。 “妙啊!渊儿,你可真是姑姑的好侄儿。霆儿尸体残缺,到现在都不能确定真身,也不能葬入皇家陵园。到时候你可一定不能让叶昆那狗杂种死得太容易。” “姑姑放心,渊儿心中有数。” 闵清风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渊儿若是能做到,将来魏国公的爵位就传给你了。” 闵威当即忍着当下的疼痛,坐了起来。 “老二,你特么就是想着回来跟我争世子的对吧?” “啊?兄长,我并无此意啊。” “玛德,别特么装了。你从小就惯用这种伎俩博得长辈欢心,别以为骗得了我。你要是真无私的话,为什么不把那顾星澜送来给父亲享用?我看你就是私心太重。” 闵威听说闵清风要让闵渊当世子,当时就气炸了,完全忘了他和闵清风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习惯性地在闵清风面前刷一波好感,还要贬低闵渊,但他这次的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闵清风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挥拳,“嘭”的一声,捶在闵威脑袋上。 “草泥马的傻逼!叶昆是装傻,你特么是真傻逼啊。” 闵威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老爹裤裆里面已经干干净净了。 “啊……爹,我错了,刚才我脑子突然浑了,你别打我。” 丽妃也赶忙劝道:“好啦!威儿昨夜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难免思维有些混乱。” 闵渊也急忙开口:“父亲,请不要责怪兄长。我本就无意争夺世子之位。将来我可以把自己的子嗣过继给兄长,这样兄长还可以做世子。” 闵威偷偷瞪了一下惺惺作态的闵渊。 别人不知道闵渊,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小的时候,他挨揍基本上都是因为闵渊陷害他。 不过他也是有些收获的,过去几年里,他也用了闵渊的那些手段,把叶昆坑得不行。 闵清风欣慰地点头,“好!不争不抢,这才是大家族的子嗣应该有的风范。” 说完,他还瞪了一眼让他失望至极的闵威。 闵渊并没有耽搁时间,直接离开了魏国公府。 刚一出门,一男一女便迎面走来。 男的叫无相,女的叫无色,是一对兄妹,也是闵渊这些年在天极宫里培养的心腹。 “圣使,我们已经派人跟着圣女。接下来,我们是否也跟过去?” 身穿一袭紫色纱裙,绝美的俏脸带着几分妖媚之色的无色毕恭毕敬地问道。 闵渊面色冰冷,淡淡出声。 “你能否擒住杨游那个老东西?” 无色俏脸一僵,“凭真本事,我一定不是他对手。但他对我不会有防备,我可以凭借媚术将他迷惑,借机拿下。” “你去把杨游那个老东西抓了,省得他到时候出来妨碍我们。” “是!” 无色领命离开之后,闵渊看向无相。 “把‘御女香’拿来。” 无相将一个很小的玉瓶递过去之后,略带疑惑地问道:“圣使样貌玉树临风,才学武功盖世无双,哪家的女子还需要圣使用这‘御女香’?” 闵渊阴恻恻地笑了笑,“大梁第一美女,摄政公主,李清婉。” 无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全大梁,恐怕也就只有李清婉能配得上圣使。只要她吸了‘御女香’必定会成为圣使的禁脔。” 闵渊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区区一个李清婉而已,本使只不过拿她做个垫脚石。她也能配得上本使?” “啪” 无相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小人说错话了,请圣使原谅。” 闵渊阴笑着拍了拍无相的肩膀,“以后不必这么拘谨。走吧,找个地方,我要你给我易容成叶昆的样子。” 皇宫。 正在用午膳的梁玄帝突然接到密报,叶昆带着诺敏已经离开京城。 “啪” 梁玄帝将桌面拍得山响。 “混账!他这是要带着诺敏跑路吗?” “陛下息怒,世子叶昆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也不至于如此胡闹。不如派御林军去将他拦下,带回来问话。” 梁玄帝也觉得刚才有些失态,微微颔首道:“速让刘能带人前去拦下那个混小子。” 话音刚落,李清婉款步走来,“阿嚏……” “婉儿,你伤风了?” “嗯,没有大碍,就是鼻子不通气。” 李清婉心中却在吐槽昨晚喝多之后,兴致勃勃地在床上等着一场巫山云雨,可没想到叶昆那家伙一晚上都没过去,害得她等了个寂寞。 白白让她光着身子等了一晚上,从早晨醒了之后就开始鼻塞、头疼、全身乏力。 “父皇刚才跟谁生气呢?” 梁玄帝表现出不悦之色,“婉儿,你说要去看着叶昆那个混小子,可他现在带着诺敏跑路了。你为何现在才来?” 李清婉莞尔一笑,道:“父皇何必动怒?若那叶昆要做出有损大梁之事,儿臣不早就让人将他拿下了?” 梁玄帝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对对对,我的婉儿冰雪聪明,凡事都能替父皇分忧。快跟父皇说说。” “昨日,叶昆得到消息,朝中有人雇佣了顶级杀手去刺杀镇国公。叶昆虽然顽劣,但也并不傻。若镇国公遇刺身亡,他即便继承爵位,也恐怕难以支撑。所以他才急三火四地前往边关。” 梁玄帝微微皱眉,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 “他为何要带走北狄公主?” 李清婉微微一笑,道:“他并没有想带着诺敏,是儿臣让他带的。” “哦?为何?” “儿臣在镇国公府知道了很多内情。北狄来信,可以在边关用三万匹战马作为第一批的嫁妆,但交出战马的同时,要求让叶昆和诺敏去北狄商讨婚事。 待婚事商谈妥当,北狄还会再送来两万匹战马。余下五万匹战马,在大婚之日,尽数奉上。” 梁玄帝心中暗喜。 原本他就没指望北狄能送来十万匹战马,不过两万匹战马已经是他心里的底线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是三万匹。 就算叶昆死在北狄,若是能换来三万匹战马,也是功德无量了。 如果叶昆那混小子真能促成婚事,不但能把余下的战马搞到手,说不定还能平息两国多年的争端,让风雨飘摇的大梁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嘶……婉儿,你向来乃是严谨之人,可这次为何不跟父皇先商议一下就自作主张了呢?” 李清婉淡然一笑,说出两个字,“诚意!” “哦?”梁玄帝不解。 李清婉严肃地说道:“让诺敏感觉到我大梁的诚意,更能让她体会到这些日子跟儿臣交往出的深厚情谊。 如此一来,她回北狄之后,必定要为我大梁说好话。若是促成了婚事,我大梁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利益。 最重要的是,儿臣在叶昆出行之前,就把叶家所有的产业、房契、银票统统拿在手里。 父皇不是担心镇国公有不臣之心吗?没了财产,边关又缺钱又缺粮,他用什么造反?况且叶家的族人还在京城,都在儿臣的掌控中呢。” 梁玄帝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婉儿,这次给你记上大功一件。诶?朕就是好奇,叶家现在有多少银票。” 李清婉掩嘴偷笑,伸出一根如葱般的玉指。 梁玄帝顿时感到无比震惊,“啊?镇国公府居然有一百万两银子?好啊好啊,朕还以为镇国公是个不贪财之人,没想到他也……” 李清婉“噗嗤”笑出声来。 “父皇,您猜错了。” 看到自己闺女那一脸狡黠的表情,梁玄帝的表情一僵。 “什么?一千万?” 第115章 李清婉煽风点火 得到了李清婉肯定的眼神,梁玄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好像知道一向被自己看不起的隔壁邻居吴老二,居然是个隐形富豪一样,表情难看得要命。 李清婉赶忙开口道:“父皇有所不知……” 当听到这些银子都是叶昆最近这些日子坑蒙拐骗的战利品,梁玄帝这才松了口气。 他可以任由别的官员贪钱,但绝对不能容许叶战天家里钱太多。 这也是他总是让边关处于吃不饱也饿不死那种状态的原因。 “父皇,叶昆也就是利用了你最近对他的恩宠,所以才坑了别人这么多银子。以后他没有这种机会了,而且这些银子既然到了儿臣手里,他叶昆还想要回去吗?” 梁玄帝这下算是彻底放了心。 不过当他知道闵清风家里居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六百多万银票之时,他心里突然感觉非常不舒服。 他知道这些当官的人基本都会贪污,而且贪来的钱财一般大部分都会用来购买产业。 由此而知,这闵清风绝对算得上是头“肥猪”了。 梁玄帝的眼睛里也冒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贪婪之色,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梁玄帝的这些想法自然也李清婉要给他心里种下的种子。 眼见着自己老爹已经被搞定了,李清婉赶忙冲着在门外抱着一坛酒的佩儿使了个眼色。 佩儿把酒抱进来,放在餐桌一角。 李清婉将酒坛打开的那一瞬间,浓浓的酒香四溢开来。 梁玄帝的眼睛直了。 “这……这是哪里来的佳酿?快拿来给朕看看。” 刘春赶忙给梁玄帝斟酒。 一口下肚,梁玄帝猛地咳嗽了几下。 “咳咳咳……这……这酒……” 刘春吓得双腿发软。 一般来说,所有入梁玄帝口的酒菜都要验毒,可这次是李清婉带来的,他就没有履行那个流程,若梁玄帝有个好歹,他刘春焉有命在? “陛下,您这是……” 梁玄帝马上摆了摆手,忍着咳嗽,说道:“再来!” 头一次喝到这种经过蒸馏的高度佳酿,梁玄帝赞不绝口。 “此乃琼台仙人才能喝到的仙酒啊!” “既然父皇如此喜欢,不如就把这‘琼台仙酒’的名字赐下。” 在李清婉的忽悠之下,梁玄帝一下子来了兴致,当场挥毫泼墨,御笔钦书。 在知道琼台仙酒是叶昆没过门的妾室所酿之时,顿时对叶昆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趁着梁玄帝酒精上头,李清婉提醒梁玄帝把琼台仙酒定为贡酒。 这个时代,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跟皇家沾边,马上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全国追捧的对象。 李清婉知道,从现在开始,这琼台仙酒必定火遍大梁。 按照叶昆的计划,田嘉酿的酒将来定价就是一个字——“贵”,针对的群体就是有钱人。 让那些人以喝到“琼台仙酒”作为一种荣耀。 如果真能做到这样,叶昆将来不发财都难。 李清婉还故意再次提及闵清风父子二人被“净身”的事情。 当然了,她的主观倾向性也很巧妙地表达出来。 梁玄帝气得一拍桌子。 “这闵清风当真就是个酒色之徒。朕早就听闻他豢养了京城九凤,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知道梁玄帝已经对闵清风有了看法,李清婉心中暗喜。 没过多久,李清婉说担心有人在这段时间对镇国公府图谋不轨,会影响到叶昆的北狄之行,所以还是要去镇国公府坐镇。 梁玄帝这次倒没有多想。 镇国公府里有管家婆荣姑姑,而且叶昆那个混小子也不在,所以梁玄帝还是很放心的,还不停地夸李清婉懂事,知道以大局为重。 最后,他轻咳了几声,脸色略微尴尬地说道:“那个……呵呵,婉儿,朕现在国库有点不充裕,嘶……叶昆那臭小子既然捞了那么多好处,而且银子也都在你手里,不如先借给朕……” “不行!” 没等梁玄帝说完,李清婉便打断他。 “婉婉自然很想把这些银子交给父皇,可却不想因小失大。若是叶昆载誉而归,父皇要如何让婉婉跟他解释?儿臣又不是叶昆的什么人,替他保管银票已经是有些出格了。” 梁玄帝老脸一红。 现在他的国库早就不复当初,穷得很。 本想着跟以前一样,收割一批贪官的家底,可现在的朝堂却有些脱离他的掌控的迹象,所以现在他在一些事情上也要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呵呵,父皇就是跟婉儿开个玩笑,婉儿如何还能当真了?哈哈哈!不如将来父皇给你和叶昆赐婚,这样朕用这笔钱就名正言顺了呀。” 闻听此言,李清婉心里乐开了花。 “对啊,要是以后让那坏家伙多赚点钱的话……哈哈哈,妙啊!” 想到这里,她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坏父皇!居然拿儿臣当敛财的工具。不理你了! 父女二人的对话,最终是在梁玄帝的尬笑中结束了。 此时,叶昆的队伍早已离开京城很远。 银牌密捕孔武提醒道:“大人,前方就是靠海村。” 叶昆看了看,村子规模不大,远远看去,村子里面到处都是晾晒的渔网。 海边停靠着大大小小的渔船。 两旁有山体绵延至海中,将村子前方的这片海域环抱。 天然良港啊。 这要是在前世,国家肯定早就在这里投资建港了。 叶昆闻言后,大手一挥,“进村儿!” 自从陈娇说了拍卖“妃子笑”那天张顺的反应,叶昆就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他相信自己的恶名不至于镇不住张顺这种老实巴交的渔民。 就算镇不住,张顺也不至于第一次看到“妃子笑”的拍卖现场,就跑去醉仙楼的竞争对手那里寻求合作。 派人去打听之后才知道,当天是浮云楼派人威胁张顺,如果他不去的话就杀他全家。 银牌密捕孔武当天就安排了一些巡捕乔装住在村里,保护张顺和他家人的安全。 今天正好路过,叶昆特地带着孔武带路,原本也就是打算高调去村里子转一圈,给张顺和那些渔民一些安全感。 路上,孔武还是提醒了叶昆。 “大人,浮云楼背后的东家应该是个不好惹的人。” 叶昆只是笑了笑,然后便带着随行的三十人,大摇大摆进了村子。 他让手下所有人高声呐喊,“世子叶昆,天纵之才,文韬武略,举世无双,大梁之幸,国之栋梁!” 可让叶昆感到纳闷儿的是,全村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几条狗在乱叫,算是欢迎世子的到来。 他赶忙压了压手,让大家都停下,“老卢,你腿脚快,赶紧去前面看看。” 不多时,卢飞回来了。 “报告首长,海边有好多村民跪在沙滩上,周围有七八十人围着他们。我看那里面有本地衙役和捕快,但大部分都是当兵的。沙滩上躺着八个人,一动不动,我估摸着,应该是死了。” 叶昆当即心中一颤,赶忙回头问孔武。 “你上次留了几个兄弟在这?” 孔武眸子一缩,心中打了个冷颤,“八……八个。” 第116章 报仇不隔夜 卢飞在前面引路,很快来到海边。 只见一百多村民全都跪在沙滩上,周围七八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中间的沙滩已经被鲜血染红,八个被捆成粽子的人倒在鲜红的沙滩上,一看就是行刑现场。 有一名身穿朝廷七品官服的人,黑着脸,站在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身边,一言不发,低着脑袋看脚尖。 孔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弟弟……死了……” 叶昆看到孔武的情绪有些压不住,马上让人扶住他。 “放心!这个仇肯定不隔夜!” 说完,他对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的诺敏递了个眼色。 诺敏默契地点了下头之后,萱儿搀扶着她下车来到孔武身边,好言安慰。 那群人也发现了这一队人马的到来,但叶昆已经让所有人都换了便装,所以对方并没有认出他们的身份。 锦衣华服的男子对身边那个官员说了几句之后,官员直接指挥手下二十多名衙役围了上来。 一名捕头抱拳道:“公子,请留步。我是庆平县衙捕头赵庆,县衙在此办案,闲杂人等最好还是回避一下。” 看赵庆说话还算客气,叶昆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他便继续向前走去。 衙役刚想阻拦,冯冲等人闪电般冲上去,冰冷的钢刀架在最前面几个人的脖子上。 “你们瞎了狗眼!皇城司都统大人在此,尔等胆敢造次?” 这些衙役本就觉得叶昆等人来历不俗,如今一听,马上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赵庆看了看脖子上的钢刀,的确是大梁制式兵器,上面还有皇城司的印记,当时就点了下头。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大人海涵。” 他转头看向一众衙役,“都把家伙扔远点!谁想死的话,不要连累大家。” 话音一落,所有衙役都将手里的兵器扔得远远的。 叶昆在冯冲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前面。 年轻男子见状,高高皱起眉头,缓步走向叶昆。 两人相距不到五米的距离,都停住了脚步。 男子冷眼打量叶昆,语气轻蔑地问道:“你是何人?” 叶昆半眯着眸子,没有说话。 年轻人身旁一个看贴身随从见状直接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指着叶昆,高声呵斥道:“你踏马的聋了?我家少爷……” 没等他说完,叶昆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死!” 话音未落,冯冲以迅雷之势,一步上前,手起刀落。 “噗通”一声,人头落地。 冯冲一脚将仍旧站立在原地的尸身踹倒。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场众人愣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皆是一脸惊悚之色。 男子却只是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并没有被眼前的血腥场面所吓倒,应该是见得太多了,已经习以为常。 叶昆往前迈了两步,冷冷出声,“你个狗杂种是谁?”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冷冰冰的杀意。 年轻人沉吟片刻,歪着脑袋,语气不屑地冷哼道:“想知道?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我乃史希州。你敢杀我奴仆,还对我不敬。你很有意思。” 说罢,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身穿甲胄的中年男人。 “把杀人的和那个对我不敬的狗杂种拿下,我要剥了他们的皮,然后扔到海里,看着他们在海里像蛆虫一样来回蠕动的样子。” 那全身甲胄的中年人呵呵笑道:“这有何难?马上让公子如愿。” 他转身大声喊道:“兄弟们,冲上去,遇到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五十多个军卒冲杀过来。 冯冲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冲!” 能进入皇城司的人,除了只占名额从来不上班的世家子弟之外,无不是精挑细选的精英。 叶昆这次带出来的这些人,可以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 三十人当中,金牌御捕三人、银牌密捕十二人、铁牌巡捕十五人。 冯冲出城的时候就说过,他们这些人,即便是遇到普通军队,做到以一敌十还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对方虽然人数占优势,叶昆却一点都不慌。 一旁的石田和卢飞甚至都没出手,一个站在叶昆身边,一个站在诺敏身边。 双方短兵相接的那一刻,皇城司的这些人就犹如虎入羊群一般,顷刻间,便将对方的军卒冲得七零八落。 站在最后的十个弓弩手马上开始张弓搭箭。 冯冲大喝一声,手中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将飞来的箭矢纷纷挡落,同时身形如电,直冲向敌方的弓箭手。 那些弓箭手还没来得及再次搭箭,便死的死,伤的伤,断臂残肢散落一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战斗结束了。 一旁那二十多个庆平县衙的衙役全都看得双腿发软。 他们也见过打打杀杀,但今天这种完全碾压式的残暴杀戮,让他们看了之后不禁地后背发凉。 所有人都向捕头赵庆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乖乖! 刚才要是跟这伙人交手的话,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估摸着少胳膊少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着满地的死尸和残肢断臂,叶昆走到诺敏旁边,把她的脑袋抱在怀里。 诺敏却倔强地挣脱开,晃了晃脑袋。 “别担心!我现在不害怕这些。反正以后跟着你,这种事情不会少。我得提前锻炼一下自己的心态。” 叶昆笑着竖起大拇指,“我也不太会说话,千言万语只能总结成两个字,‘牛逼’!” 诺敏娇嗔道:“讨厌!就没有别的了?” “呃……真特么牛逼!” “狗嘴吐不出象牙。今晚本宫要教训你!” 此时,那些还勉强能动的军卒已经全都撤到后面,任凭身穿甲胄的中年汉子呵斥,他们也不再往前走半步。 突然间,跪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刚才那一幕的村民当中站起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世子!” 话音未落,他满脸泪痕地冲向叶昆。 石田刚要拦住,叶昆却摆了摆手,“让他过来!” 冲过来的人正是张顺。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叶昆脚下。 “世子,我……我没违反誓言。” 叶昆弯腰将张顺扶起。 “发生什么了?” 张顺抹着眼泪,将事情说了一遍。 孔武留下八个手下离开之后不长时间,第一个被冯冲砍死的那个狗腿子就带着十几个人来村里找到张顺,威胁要杀了张顺和家人。 那些人被孔武的人给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可就在刚才,一群军卒和衙役来到村子里,把所有人都给集中到这里。 那个狗腿子把孔武的八个手下给指认出来。 八人杀了二十多人,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俘。 史希州下令,将八人乱刀砍死。 为了震慑村民,史希州下令,从村民里面抓出十几个人,将脑袋按在海水中,活活呛死。 史希州说这叫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此时,张顺已经泣不成声。 “世子,那八个兄弟死得冤啊,我村里的乡亲死得冤啊。您如果能替他们报仇,我张顺这辈子给您打鱼,分文不取。” 第117章 能不能震住叶昆? 叶昆拍了拍张顺的肩膀。 “我从来不亏待兄弟,更不会让诚心待我的兄弟受委屈。” 说罢,他走到那十几个聚在一起,已经有点吓尿的军卒面前,抬手指了指那个身穿甲胄,自始至终没有上前参加战斗的军官。 “你们把他给我拿下,老子今天开恩,不杀你们。” 那军官手里的刀居然被吓掉了。 “你……你们别乱来,否则回去之后军法从事。” 话音未落,那十几个军卒一拥而上,将军官按倒在地,用身上的绳子捆了起来。 一名军卒还大声骂道:“卧槽你老娘的!每次有事儿的时候,你特么都躲在后面。拼死拼活都是我们,分钱的时候,你是一毛不拔!” 叶昆满意地挥了挥手,“去旁边蹲着吧。” 他看向史希州,“你有什么遗言吗?” 原本神色慌乱,面如死灰的史希州似乎在这个时候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叶昆。”史希州说话间还把脖子往外伸了伸,用手“啪啪”在脖子上面拍了两下,“来呀!你今天你要是不杀我,你就是我养的!” 看到史希州如此有恃无恐的样子,在场众人全都愣了,纷纷猜想史希州的背景。 叶昆却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 他搂着诺敏亲了一口,“媳妇,你说他嚣张还是我嚣张?” 诺敏掩嘴笑道:“夫君,你可真逗。他一个要死的人了,哪能跟你比?把刀给我,现在你媳妇就去捅了他。” “呃……好媳妇,咱不那么暴力哈。” 刚才那个被绑起来的军官听到叶昆这个名字之后,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叶昆!我乃是镇北将军麾下偏将军宋斌,这位乃是将军的儿子。我劝你还是现在还是乖乖地把我们放了。” 在场稍微明白一些的人当即倒吸了口凉气。 尤其是冯冲等三人更是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镇北将军史臻襄原本出身御林军。 一次梁玄帝外出围猎,遭逢罕见的暴雨,泥石流将队伍冲散。 梁玄帝被冲下山谷,命悬一线之时,被史臻襄救出。 史臻襄在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的山谷中艰难地背着梁玄帝走了三天。 后来山谷中已经形成了洪流,史臻襄拼命保护梁玄帝,最终获救。 梁玄帝当即就将他封为了御林军大统领。 从那以后,史臻襄成了梁玄帝的心腹之一。 梁玄帝对叶家起疑心之后,便想了个法子,把史臻襄封为镇北将军。 虽然他的官阶比不上镇国公,但在燕北地区的军务上,却有着不容忽视的话语权。 后来,梁玄帝干脆不装了,又在燕州成立了军务监管司,让史臻襄兼任指挥使。 史臻襄率领五万大军,驻扎在黑虎关后方,相当于是梁玄帝插在燕州的一把利剑,针对的就是叶战天。 这些年来,叶战天在军务方面处处遭到掣肘,跟史臻襄有很大的关系。 冯冲压低声音,劝道:“首长,那个史臻襄还是不要惹了,否则会给国公大人惹麻烦。 刚才杀人的事情,我去跟他们交涉,您先跟公主去马车里吧。” 叶昆微微蹙眉沉吟着。 张顺看到冯冲等人的反应之后,马上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叶昆可能还在真就惹不起。 他再次跪倒,“世子,小的就是个蝼蚁,死不足惜,刚才说的那些话,世子莫要放在心上。 您花银子买我的鱼,咱们属于公平交易,而且您给的也已经很多了,我们全村都感谢您。 现在这个事情是我们村子自己的事情,世子还是别管了。” 说完,他“嘭嘭嘭”磕了三个头,脸上的血和泪沾了很多沙子。 叶昆淡然一笑,道:“你特么拿老子说话当放屁了?滚到老子后面去。” 说完,他来到宋斌面前,语气悠悠地问道:“想怎么死?” 宋斌愣了,难道镇北将军居然没镇住叶昆? 不对,叶昆一定是虚张声势,找点面子回去。 谁不知道镇北将军相当于是梁玄帝放在叶战天身后的一把利刃? 叶昆再傻也应该知道利害关系。 想到这里,他挺了挺胸脯,傲然一笑。 “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来来来,老子要是皱皱眉头就不是个爷们儿。” 话音刚落,叶昆抬起一脚,将宋斌踹倒在地。 “呛啷”一声,尚方宝剑出鞘。 他一步上前踩在宋斌胸口,“敢特么在老子面前称老子?你是真活腻歪了。” 说话间,他将尚方宝剑压在宋斌脖子上。 “老子就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爷们儿。” 本以为叶昆还是在装腔作势,可下一秒,宋斌感觉全身发麻。 叶昆手中的尚方宝剑就在他脖子上一点一点地蹭着。 鲜血已经开始涌出。 宝剑太快,宋斌虽然没感觉到特别疼,但却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 “世子……饶命啊!我……我不是爷们儿,我就是个娘们儿。刚才胡说八道的。” 叶昆一边像拉锯一样,用宝剑在宋斌脖子上来回蹭着,一边问道:“你们是史臻襄的兵,怎么会出现在京畿地区?” “三年前,史将军派我带着这些手下回到京城,专门给将军府里撑腰的。世子,别……别杀我……” 叶昆脸上挂出一抹死神般的笑容,“呵呵,擅离职守,无故进京。死罪!”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凝。 “噗”的一声,鲜血四溅。 宋斌连喊都没喊出声,嘴里和脖子断口的位置,鲜血不停地涌出。 他到死都没明白,叶昆怎么敢杀他的,他可是镇北将军的人啊。 见此状,冯冲等人不禁地打了个激灵。 不过他们马上反应过来,就算史臻襄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因此而报复,死的也就只是个偏将而已。 史希州眸子一缩,心里翻腾了几下。 他早就听说过叶昆脑子有坑,看来是真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不了就不要这个渔村的鱼了,少赚点钱而已。 反正浮云楼的生意对于现在的史家来说也不算什么支柱产业。 想到这里,他刚才那种嚣张的情绪收敛了下去。 “世子,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我的人都被你杀了,也算是给了世子一个交代。 日后,世子若是用得着史某人,尽管开口。下个月,我父亲回京述职,到时候世子也来家里坐坐,咱们两家本就该多多亲近,不应处处为敌。” 叶昆皱眉嘬了嘬牙花子,“唉,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史希州愣了愣,马上重新挂起一脸傲娇的样子,拱手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则如不如撞日,你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第118章 聪明的媳妇懂配合 石田是个精于世故之人,听说了史希州的身份,他心里一直替叶昆捏了把汗。 “首长,今日我们杀了不少人,连史臻襄的偏将都杀了,也算是给咱们那八个兄弟还有村里的人报了仇。不如跟他化干戈为玉帛吧。” 冯冲和卢飞也是在衙门混迹多年,对这种事情自然很清楚。 权贵之间的明争暗斗比比皆是,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家都不会真正掀桌子。 今天的事情,对方明显已经认怂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就是掀桌子。 那样的话,不仅破坏了规矩,还会惹到镇北将军那个对于叶家来说,身份很特殊的人。 “首长,我也觉得差不多了。” “嗯,咱们见好就收吧。” 叶昆面色冷峻,歪着脑袋看了看三人,抬脚在三人屁股上踹了下去。 “你们特么说的是人话吗?那八个可是咱自己的兄弟,还有那些村民,死得不明不白。 老子今天再说最后一遍,谁敢动老子的人,别说死人了,就算是掉了根毛,老子也把那些王八蛋的祖坟刨了。” 所有皇城司的人和村民听到这番话,顿时感到心里热乎乎的。 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大人物把他们这些人的命看得这么重要。 尤其是皇城司的那些铁牌巡捕,干活是最多的,以前还经常被用来背黑锅。 “噗通” 有个铁牌巡捕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跪了,也许是长期被压抑,也许是叶昆的举动触及了他的某根敏感神经。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顷刻间,所有人在叶昆面前跪倒。 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真正有了归属感。 他们没有说话,场面很安静,只有海浪和海风的声音。 刚才还信心满满,觉得叶昆肯定会欣然同意的史希州,此刻感到周围有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 带着咸味的海风吹在他身上,让他产生了血腥味的错觉。 “叶……叶昆,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想要为了几个土包子跟我史家作对?” “嗖嗖……” 两支流星箭带着破空之声,如同高速旋转的钻头,将史希州的两条大腿贯穿两个拇指粗细的血窟窿。 “啊啊啊……” “噗通” 史希州双腿无力支撑,跪在沙滩上。 刚才跪倒的人当中,有一些还在琢磨着,叶昆会不会只是说点漂亮话。 看到叶昆真下手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额头青筋暴起,喉咙不由自主地蠕动着。 “啊啊啊……叶昆,你……你倒霉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告诉我爹,让他在陛下面……” 没等他说完,两支弩箭再次发射,穿透他左右两边肩膀。 “啊啊啊……叶昆,我要杀了你全家!” 叶昆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冷厉的弧度,转头看向张顺。 “去把乡亲们的尸体捞上来。” 时间不大,十几个被淹死的村民和八个皇城司铁牌巡捕的尸体被摆成一排。 叶昆拎着连弩走到趴在地上装死的史希州旁边,“去给每个人磕三个头,少一个,我就赏你一支弩箭。” 此刻,史希州完全相信叶昆会这么做,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不过好在看来叶昆还没想要杀他,先忍辱负重,活下来再报仇也不晚。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二十多具尸体,“嘭嘭嘭”地磕头如捣蒜。 旁边那些村民的家属一个个泪流满面。 史希州对着尸体磕头,所有村民对着叶昆磕头。 史希州磕完头之后,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 “世子,我保证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回去之后,我还把浮云楼送给你。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忍着弩箭刺穿的疼痛,强撑着转身就要离开。 叶昆冷笑了两声,“呵呵,回去?我让你回去了?杀了人,你以为磕头就完事儿了?” 史希州诧异地看向叶昆,“你……出尔反尔?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磕头了,你还想如何?” 叶昆指着地上的尸体,“我其实是让你下去之后再给他们磕头。” 话音刚落,所有人眼前出现一道森冷的寒芒。 好多人吓得全身发软,瘫坐在地上。 “噗通” 史希州的脑袋掉在地上,一腔鲜血喷洒在前面那些尸体上。 他的身子乱晃了几下之后倒在沙滩上。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连番的骚操作不断刷新着认知。 一开始,他们认为叶昆让史希州服软就已经很不错了,后来认为上了史希州就已经是极限了,直到史希州的脑袋掉在地上,他们才彻底相信叶昆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看到大家那充满了崇拜的目光,诺敏赶忙向后退了一步,躬身盈盈一拜。 “能与夫君这般品格高洁、有胆识,有担当的大丈夫携手同行,实乃诺敏几世修来的福气。 我北狄永康公主诺敏,今日在此郑重立誓,往后余生,必以夫君的意志为指引,唯其马首是瞻,生死相依,永不背离。” 叶昆的嘴角几乎有些压不住了。 媳妇还是聪明的好啊,何况又聪明又漂亮,还是喝牛奶长大的,到底哪个屌丝说女人胸大无脑的? 不知道诺敏身份的那些人,此刻全都呆住了。 连北狄公主都跪了? 陈冲赶忙高声道:“皇城司上下,愿追随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如违誓言,天诛地灭!” 在他的带动下,皇城司所有人高声道:“皇城司上下,愿追随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如违誓言,天诛地灭!” 张顺扯着嗓子喊道:“我张顺代表靠山村向世子立誓,只要世子用得着,我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靠山村所有村民高声附和,“万死不辞!” 叶昆笑着将诺敏扶起,搂在怀中,又对着所有人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我叶昆有一条不便的理念,一辈子不亏待自家兄弟。” 说完,他冲诺敏递了个眼色。 诺敏让萱儿取出银票,将张顺和孔武叫到身边。 “孔武,那八位兄弟,每人安家费一千两银子,由你去发放。” 一千两意味着什么? 这些铁牌巡捕辛苦半辈子也不一定能攒下一千两。 孔武含泪,躬身一拜,“我替兄弟谢过世子和公主的大恩。” 诺敏将银票递给张顺,“本宫爱吃你们捕的鱼,谢谢诸位的辛苦。这里的银票,给每个遇难的人一千两,剩下的算是给村子里面购置一些好的渔船。” 张顺已经说不出话了,就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此时,最尴尬的就是庆平县的县令。 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主动走了过去,双膝跪倒。 “庆平县令胡闯参见世子。” 叶昆回忆了一下,刚才张顺讲述的暴力事件当中,这个胡闯基本上就是作为旁观者。 通过刚才那些衙役的态度来看,也是如此。 叶昆转身走向海边,背对着胡闯招了招手。 胡闯起身追了上去。 “大人,卑职有负圣恩。” “错!你愧对的不是圣恩,而是百姓。你是父母官,天下可曾有父母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欺负,杀死的道理?” 胡闯一脸惭愧地沉默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 “世子,我县衙共有衙役二十六人,自知无力与史希州抗衡。本地守军也不肯出兵。 今日下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即便世子不来,我也会寻找机会,跟史希州鱼死网破。 这是下官离开县衙之时就写好的遗书。” 叶昆接过去看了看,上面洋洋洒洒千余字字,控诉世道不公,苍天不济,颇有些我以我血荐轩辕的意味。 叶昆笑了笑,道:“老胡,就因为你想死,所以你今天就偏偏死不了。” 胡闯愣了一下。 他之前被叶昆的杀伐果断惊到了。 刚才也想过自己的下场。 “世子,您不杀我?” “呵呵,一个死人对老子没有半点价值。” 胡闯低着脑袋吧嗒了一下滋味。 突然间,他悟了。 “噗通”一声,双膝跪倒。 “胡闯两榜进士出身,为官多年,恪尽职守。无奈苍天不济,世道不公,空怀抱负,却无用武之地。 若世子不弃,胡闯愿立誓追随世子。今日之事,请世子交予下官处理。” 看来胡闯这个人倒是也不算呆,叶昆扯着嘴角笑了笑。 “哦?说说看,你想如何处理?” 胡闯起身,说道:“那些军卒乃是逃兵,已经成为流匪。活着的那些就是证据。 今日,他们出现在下官的辖区,下官率领衙役埋伏在靠海村,与皇城司的八位壮士一起将这伙流匪斩杀。” 叶昆勾了勾嘴角。 这胡闯不愧是两榜进士出身,脑袋还真不是白给的,居然与他不谋而合。 “那么镇北将军的公子和贴身奴仆呢?” 胡闯皱眉反问道:“世子见过此二人?” 叶昆笑了,“老子当然没见过。” “嗯嗯,下官全程在场,也不曾见过。待回去之后,下官马上写奏折,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写出来。” 叶昆笑着点头,“你不是还找人通知皇城司的孔武大人了吗?那些可是他安排在靠海村保护村民的手下。” “对对对,孔大人马上就带人过来,将八位壮士的尸骨运回去,还将那些活着的流匪带回皇城司。” 叶昆指了指前方的张顺,“那个张顺跟我挺投缘的,这段日子,你要多费心照顾一下靠海村。” “请世子放心。只要胡闯还有一口气在,靠海村必定安然无恙。” 叶昆淡淡地道:“记住,我不喜欢两面三刀的人。” 说完,他转身笑着离开。 刚一回去,冯冲将两块腰牌送给叶昆。 “首长,一块是那个史希州的史家长子腰牌,另一块是那个偏将军的。” 叶昆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哈哈哈,这两个王八蛋,临死了还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诺敏凑上来看了看,“夫君,你是想要打史臻襄的主意吗?” 叶昆嘿嘿一笑,“那家伙不是总以皇帝安插在老头子身后的利剑自居吗?等老子去了之后,让他的军营上演一出大戏。不但要他狗命,还要把他的兵都收编。” 第119章 假叶昆入府 离开靠海村之后,诺敏高兴得合不拢嘴。 “夫君,今日你算是把皇城司从上到下的人心全都收走了。” 叶昆苦笑了一声,道:“即便不能收获人心,我也会这样做。收获人心算是顺势而为的吧。” 诺敏认真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你其实骨子里是很义气,而且心怀天下的人,只不过你总是外表给人一种错觉。” 叶昆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诺敏略带疑惑地问道:“我觉得你看靠山村的时候,好像在思考。是不是觉得靠山村除了能捕鱼,还有别的用处?” 叶昆抬手在诺敏鼻子上刮了一下。 “知道一支强大的海军意味着什么吗?” 他今天进入靠海村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村子的除了前面是一片天然良港之外,村子后面就是陡峭的群山,进村的路只有一条。 如果以后在这里发展自己的海军和造船厂,只要找个由头,把进村的路给封了,任何人都进不来。 超强的隐蔽性,可以让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展成他的海军基地。 前世,早年间那些帝国列强就是靠着船坚炮利打开了龙国的门户。 现在这个时代连火药都没出现过,他前期甚至都不需要造铁甲战船,凭借着装载铸铁炮的木船就可以横扫千军,战无不胜。 前世,好多国家都是因为大航海时代而崛起。 诺敏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一脸崇拜地看着叶昆,“夫君,我真想看看你脑袋里面到底都有什么,为什么那么聪明。虽然我听不懂,但我觉得你说的肯定是最厉害的军队。”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我倒是想看看你衣服里面有什么,为什么总能把老子的魂儿给勾走。” “嗯嗯,夫君快把妾身的衣服撕开,好热啊。” “嘶……你居然敢随身携带这么大的凶器!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就在叶昆率领叶家子孙想要攻城略地之时,马车外面传来了冯冲的声音。 “报告!” 叶昆没好气地探出脑袋,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是有正经事儿!” 一听这口气,冯冲就知道自己打扰了首长的好事。 “呵呵,那啥……鲁国公府的人送来一封信。” 叶昆伸手出去把信拿进去,打开一看,顿时高高皱起了眉头。 还没等他说话,卢飞急速飞奔而来,“首长,老吴来信了。” 看着信封上面乱七八糟地插了一大堆鸡毛,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事先定好的,如果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就插三根鸡毛。 可现在那估计能打扮一只大公鸡的毛量算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接过信封,打开看了起来。 饶是他这种处变不惊之人,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赶紧让队伍全速前进。卢飞、石田,你们马上带一半的弟兄骑快马先走,告诉老吴,我家老头子可能马上就要到墨州城了。” 卢飞和石田二话没说,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诺敏看到叶昆神色少有的慌乱,赶忙问道:“夫君,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着急?” “老吴说他在墨州城的朝廷驿站附近看到好多形迹可疑的人,还看到了一个杀手榜第五的王八蛋。黄泉现在好像也在墨州。 鲁国公郑天齐说他收到消息,老头子两天前就已经从黑虎关轻骑回京,路上有厮杀的迹象,应该是自己人反水。按照推算,现在应该到墨州地界。我怀疑那些杀手都是奔着老头子去的。” 诺敏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啊?为什么这么多杀手?难道他们真撕破脸了?” 叶昆长长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郑天齐没说太多,只是说跟户部调拨的粮饷有关。我怀疑他们敢这么大胆子,一定是想好了后路,只要老头子一死,就能稳稳当当地把屎盆子扣下来。” 诺敏微微沉吟道:“夫君,我知道情况紧急,但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叶昆面色冰冷地点了点头,片刻后,他突然冷冷地笑了两声。 “呵呵,这么玩儿是吧?那就让老子把你们的桌子砸了,看你们还吃个屁!” 他马上写好一张字条,让冯冲飞鸽传书给李清婉。 天渐暮色,镇国公府。 李清婉伤风的症状让她颇为不爽利。 吃完饭之后,她闲来无事,跟佩儿拿来剪刀和红纸。 这是她们小的时候最喜欢玩儿的竞技类项目,剪窗花。 两人找到了小时候的快乐,坐在床上玩儿得不亦乐乎,窗花没剪出几个,倒是浪费了一大堆红纸。 听到李清婉说话的时候鼻音越来越重,佩儿给李清婉喝了汤药之后,伺候她上床休息。 佩儿把那些碎纸收拾了一下之后就退出了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她轻移莲步,缓至庭院之中,夜风温柔,撩动衣袂。 她下意识地仰起头,望向那高悬于墨色夜空的皎皎皓月,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似一层薄纱,悄然笼罩着她。 不知为何,心底无端泛起一丝涟漪,一丝牵挂仿若春日里破土的嫩芽,在心底悄然滋生。 “那月亮今日为何看着很像那家伙的脸啊。一定是他平时总是欺负我,所以我很讨厌他,想让他离我像月亮那么远。” 她刚自言自语了一句,旁边传来荣姑姑的声音。 “佩儿,公主殿下睡了?” 佩儿赶忙起身,按照宫里的礼数,微微万福,道:“公主已经躺下了。” “佩儿,我……知道自己偷东西的事情让你和公主都很生气。可我……” 等等他说完,佩儿眼睛突然一亮。 “世子?你怎么回来了?” 荣姑姑转身看去,只见叶昆正迈着四方步,神态飘逸地走过来。 佩儿双脚不由自主地加速交替着来到叶昆面前。 易容后的闵渊早已收到消息,李清婉今天就在镇国公府。 他进门之前就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声线,凭借记忆,认为现在的声音跟叶昆已经极为相似。 在门口的时候,他故意跟下人多说了几句,下人并没有半点怀疑。 他猜想李清婉目前跟叶昆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可能已经有了些男女之情。 但他压根儿没想过叶昆已经顺利拿下李清婉。 他盘算着今天直接拿了李清婉的一血,只要成功入了李清婉的身就撕开伪装,表明身份。 堂堂大梁公主,为了维护尊严,自然会言听计从。 他的野心还真不是一个魏国公世子,就算是魏国公,他都不满足。 将来做了天极宫的圣王,就可以号令武林,再把摄政公主李清婉掌控在手中,将来图谋个皇帝当当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120章 无力反抗的李清婉 闵渊也没想到在后院遇到了佩儿和荣姑姑,而且佩儿跟他说话的时候显得关系很好,可他却不知道佩儿是谁。 “哦……呵呵,这不是想你了吗” 不管叶昆那家伙是否藏拙,但他纨绔好色的一面是毋庸置疑的。 这姑娘一看就是面带桃花,说不定跟叶昆有一腿,先用这种话试一试。 即便猜错了,也大不了可以打个哈哈搪塞过去。 叶昆就是之前在套路李清婉的时候,故意调戏佩儿,本意是要让那个时候的李清婉有一些危机感。 可最近这几天,叶昆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搭理她? 现在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佩儿当即俏脸一红,轻轻跺了下脚。 “啊……你……干嘛逗人家?”她娇羞地把脸扭到一旁,用手一指,“公主在房间里呢。” 闵渊心中暗喜。 正愁不知道李清婉在哪个房间,关键是这个事情如果问别人的话,很容易露馅。 现在可倒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担心说多错多,他潇洒地笑着点了下头,直接朝李清婉的房间走去。 站在一旁的荣姑姑却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就算叶昆有事折返,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回来吧? “世子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佩儿却会错了意,以为荣姑姑是在说叶昆刚才言语轻薄的事情。 她涨红着小脸儿,难为情地解释道:“他……他说话总是这个样子的。” 荣姑姑想继续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哦,可能是我多心了。” 房间内,李清婉刚刚睡下,忽然听到开门声。 “佩儿,是你吗?” 闵渊并不知道叶昆和李清婉的关系究竟如何,所以他决定先探一探虚实。 “公主,是我。” 听到叶昆的声音,李清婉顿时感到困意全无,兴奋地坐直了身子,轻轻掀开床幔。 不过她马上觉得很奇怪,“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睡眼惺忪,媚态十足的李清婉,闵渊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甚至有些局部地区已经开始躁动不安。 上次见到李清婉的时候还是八年前,如今是女大十八变,出落得倾国倾城,秀色可餐。 “哦……呵呵,这不是想你了吗?” 见李清婉并没有苛责他闯入卧室,他再次用出了刚才跟佩儿的那一招。 可进,可退,攻守兼备,完美! 可李清婉漂亮的柳眉却微微蹙起。 叶昆的确会说这样的话,但作为已经水乳交融过的亲密战友,李清婉很肯定叶昆不用出这种语气,而且表情也不对。 说这种话的时候,叶昆丰富的表情肌肉会把他那种坏坏的想法完全表现出来,也绝对不会用这种又当又立的闷骚语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面前这个“叶昆”居然是翘着进来的。 李清婉很肯定叶昆如果半夜折返回来,必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就算进门开一句玩笑,也不会带着生理反应。 她的心里顿时产生了警惕。 她马上将被子拉起来,俏脸一板,“叶昆,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夜闯本宫的住所?马上离开。” 闵渊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当时就发现了李清婉的情绪变化。 呵呵,看来是被发现了吗? 看来他们二人已经互相很了解,超过了我的想象。 既然如此,我就先睡了你,再杀了你,然后用叶昆这副皮囊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叶家,呵呵,天下将不会再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想到这里,闵渊邪魅一笑,闪电般晃动身形,瞬间便到了李清婉身边,一手掐住李清婉的脖子。 他干脆连声音都懒得装了,“呵呵,公主果然冰雪聪明。本来还想着以后好好利用你,可没想到你已经跟叶昆睡过了。那就用你的死来把叶家彻底铲除干净吧。” 李清婉心里慌的一批。 知道今日难逃厄运,她漂亮的眸子中闪烁着欺辱的泪花,可脖子被掐住,想要说话都不行,只能用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闵渊。 闵渊勾着嘴角笑了几声,“我不会浪费你这么好的皮囊。而且我也不喜欢用强。今天晚上,你会像发情的母狗一样在我身下求欢。”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御女香”,手指沾了一点药液涂在李清婉的鼻孔。 “呵呵,‘御女香’会自行从你的鼻腔进入,控制你的脑袋,你的意识马上就会变得涣散,全身无力,然后……嘿嘿,等药效完全发作,你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伺候我。” 霎时间,李清婉愤怒的眼神突然变得游离,而后有些涣散,身子变得瘫软无力。 闵渊勾起一抹冷笑,掐住李清婉脖子的手一松开,李清婉娇躯无力地向后倒去。 看着床榻上倾国倾城的美人,闵渊全身血脉喷张的同时又有些惋惜。 他缓缓脱掉自己的衣裤,等着李清婉这个大美人药效发作,主动扑上来求欢。 门外不远处,佩儿一边吃水果,一边做着守护的工作。 可她现在心里乱得很。 坏蛋,干嘛回来就调戏人家? 再说了,人家就说了一句公主在房里,你就连头也不回地走了? 忽然间,荣姑姑去而复返。 她神情略带犹豫地说道:“佩儿,我想进去看看公主,行吗?” 如果在以前的话,荣姑姑根本不需要询问佩儿。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她偷拿公主首饰的事情被叶昆揭发之后,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人设就再也立不住了。 佩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道:“荣姑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男人疼,现在看到公主找到喜欢的男人,心里就很妒忌啊?” “你!!!唉……佩儿,我以前在宫里的确对你们,包括公主殿下都很严苛,但那都是我的使命。 如果我总是一副慈母面孔和心肠,公主宫里早就乱了。其实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早就把你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佩儿却翻了个白眼,表现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容姑姑叹了口气,道:“我偷了公主的东西,的确不对。但我当时确实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而且那几样首饰都是我让周白去当铺赎回来的。原本也打算趁着这次出宫的时候,带回去。” 佩儿皱着鼻子,吐了下舌头,“现在你想怎么说都行啊!反正我不会让你进去打扰公主和世子的。” 荣姑姑神色焦虑地喘了几口粗气。 最后,她一咬牙,说道:“佩儿,你误会了!我是觉得那个人不是世子。今天就算你拦着,我也要进去看看。” 说罢,她迈步就往李清婉的房间走去。 “站住!”佩儿厉声喝道:“有我在,你休想!” 话音刚落,佩儿闪电般出现在荣姑姑面前,摆出一副必须从我尸体上面踏过去的架势。 荣姑姑急了,“佩儿,你怎么最近变化这么大?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哼!以前就是太听话了,所以我和公主才总被你欺负。今天,你休想进去!” 第121章 被剪,被打,被射,被捆 荣姑姑眸子一凝,精光乍现。 佩儿不禁地猛吸一口凉气。 这一刻,她感到荣姑姑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场,不禁地失声道:“你……居然会武功?” 荣姑姑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在偷偷教你武功?” “当啷”一声。 佩儿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 她八岁的时候,在李清婉的寝宫,被一个蒙面人抓到了宫里的一个不为人知的暗室。 从那时候开始,蒙面人每三天都会去教她武功。 这个声音,就是那个蒙面人。 “师父?你……就是我师父?” 荣姑姑点了下头,恢复了自己之前的声音。 “孩子,放心吧,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人伤害婉儿。我总觉得叶昆有点不对劲儿,到底是哪里,我也说不清楚,咱们赶紧进去看看。” 佩儿脑袋晕乎乎的,不过对于自己这个师父,她是百分百崇拜和信任的。 “嗯嗯,徒儿遵命。”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内一声撕心裂肺的凄惨叫声。 佩儿和荣姑姑二人动作几乎相同,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屋内。 屋内,李清婉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一大片,双手握着剪刀,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闵渊光着屁股跪在床边,表情痛苦地伸手去够前方地上的一小段血淋淋,手指粗细,估计有半寸长的东西。 佩儿和荣姑姑二人见状都愣了一下。 床上的李清婉大声喊道:“他不是叶昆!” 话音刚落,佩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持长剑冲了上去,“拿命来!” 闵渊见状便放弃了地上那一段东西,起身一掌迎了上去。 佩儿顿时感到一股强劲的气浪袭来,心中暗道不好,此人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 可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退路,而且也不能退。 下一秒,佩儿的长剑被劲力打偏的同时,闵渊的掌力不减,对着佩儿胸前猛拍过去。 佩儿觉得自己避无可避之时,后背被人用力一抓,身子猛地向后退去。 荣姑姑将佩儿拉到一旁的同时,眸光冷厉地击出一掌。 “嘭”的一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两人的手掌中间蔓延开去,将墙壁上的水墨画吹动得几乎掉下来。 荣姑姑纹丝未动。 裤裆下面少了点东西的闵渊向后倒退了两步。 刚才,他给自己点穴止了血,但在这一掌的对碰之下,伤口处不停地往外呲血,比平时撒尿的距离还远一些。 他赶忙再次给自己点穴止血,这才让那个地方停止呲血。 他现在面色如死灰一般,没有了半点血色,深深看了一眼荣姑姑。 “没想到李清婉身边还有你这种高手,算我栽了。” 语落,他快速从头顶抽出两枚发簪,头发当即披散下来。 他手腕一动,一道寒光闪电般射向荣姑姑。 荣姑姑不慌不忙,单手接住发簪。 “雕虫小技,还不束手就擒?” 闵渊挤出一抹冷笑,“放我走!否则,弹指间,我便可取了李清婉的性命。” 他亮出手中剩下的一枚发簪。 荣姑姑顿时一惊。 刚才那一掌,她清楚闵渊的武功不弱,即便现在已经受伤,但若是做困兽之斗,她也来不及出手救下沥青瓦。 “你!!!走吧!” 佩儿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选择让到一旁。 闵渊抓起自己的衣服和地面上那一小团肉肉,警惕地来到窗口,纵身向外跃出。 他刚到外面,身子还没落地,就被一根胳膊粗的木棍狠狠砸在腰上。 “卧槽你大爷的!去死吧!” 刚才听到声音之后就赶过来的小六子,刚一到窗口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人影从公主的房间跃出。 他抡起棒子就是一顿打。 天极宫圣使闵渊快哭了,这次他神功小成,本就是想要顺路回京城搞出一些动静,让魏国公府的人看看,他这个当年的弃子如今是何等风光。 可……现在这算什么? 刚才明明已经给李清婉鼻子上面抹了药,眼看着李清婉已经出现了情绪亢奋的反应。 可就在他想要上床之时,那把剪刀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闵家中了什么诅咒? 男丁皆有此一劫? 万幸的是他当时反应很快。 可即便如此,也是被“咔嚓”了三分之二下去。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高手,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一顿乱棍打得抬不起头。 他彻底怒了,全身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恨意,气势猛增。 “啊啊啊……卧槽尼玛啊!我干死你!” 他起身就是一拳,想要把这个不讲武德,搞偷袭的家伙一拳打死。 于此同时,碰巧小六子突然看到披头散发的闵渊居然是叶昆的脸,他吓得赶忙向后退了两步,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啊……世子?” 闵渊恼羞成怒,再次轰出一拳的同时,咆哮道:“世子尼玛!” 懵逼的小六子顿时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吓得全身僵住,根本没法躲闪,只能闭着眼睛等死。 就在那一刻,“嗖嗖嗖……”一连串的破空声响起。 闵渊感觉到一股恶风不善,赶忙运功招架。 他接连徒手抓住四支弩箭,又躲过三支。 就在他想要怒喝一声“雕虫小技”之时,三支弩箭流星赶月般“噗噗噗”插入他雪白的屁股蛋上。 若不是他已经运用内功护体,那三支弩箭肯定已经穿透屁股。 即便如此,流星箭头的弩箭也已经在他屁股上开了三个拇指粗细,二寸深的坑,鲜血汩汩涌出。 第一次使用连弩的鲁灵儿吓得娇躯一颤,连弩掉在地上。 闵渊疯狂咆哮着将屁股上的弩箭拔出,“啊啊啊……卑鄙!无耻!居然偷袭本使!” 话音刚落,一根“捆仙索”飞来,将他身子和两条胳膊捆得结结实实。 金牌突击队的马瑞和罗宇手持兵刃冲了过来。 “狗贼,哪里走!” 见状,闵渊的脸都绿了,“卧槽你们大爷的,欺负人不能这么欺负吧?” 看到光着屁股,下半身全都是血,后背已经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的闵渊,马瑞和罗宇心里当时也“咯噔”了一声。 草! 大半夜的,这是见了鬼了? 啥造型啊? 怎么看着跟首长还有点像呢? 正在二人想要冲上去,将闵渊拿下之时,房顶突然出现两道黑影。 “圣使莫慌!” 紧接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洒出白色粉末。 马瑞和罗宇等人不清楚是否有毒,赶忙掩住口鼻,向后退去。 第122章 真相!!!(必读) 两个黑衣人架起狼狈不堪的闵渊拔地而起,跃上房顶的同时,在空中洒出了一条又细又长的线。 马瑞用胳膊碰了一下罗宇,“老罗,那三个家伙有人吓尿了?” 罗宇挠着后脑勺一脸费解地说道:“嘶……是我产生错觉了?我看着是那光屁股的家伙裆下呲出一条血线啊。” 马瑞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啊……这是上了多大的火啊,都尿血了?” 二人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没敢去追,转身来到房门外。 “公主殿下,我等救驾来迟,特来领罪。” 李清婉此时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精神饱满地走出来。 看到李清婉没有受伤,罗宇和马瑞这才放下心来。 当得知居然有人冒充叶昆入府,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小六子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好家伙,刚才打得可是老开心了,幸好不是世子。 与此同时,无相和无色已经带着身残志坚的闵渊逃出很远。 “圣使,现在我们去哪?” 闵渊刚才就想好了,现在只是丢了鸡而已,如果马上去找“鬼医”的话,应该还有救。 “去药王谷。” 说罢,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被剪掉的那一部分。 无色秀眉微蹙,盯着闵渊手掌上的那一小团肉肉。 无相好心提醒道:“圣使,这……时间长了恐怕会风干吧?” 闵渊想了想,似乎认为很有道理,便转头看向无相,伸手递了过去,“你用嘴帮我含着。” 无相干呕了两下,最后还是闭着眼睛含进口中。 无色则是跑到一旁的大树下面,“哇哇”地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三人各自都适应了之后,无相背着闵渊,用轻功翻出城墙,在一户人家抢了马车之后,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闵渊回头看着京城,神色怨毒地握紧双拳,“李清婉,叶昆,用不了多久,我今日承受之苦必定要你们千百倍偿还。” 镇国公府,李清婉房内。 确定李清婉确实毫发无损,刚才差点急出眼泪的荣姑姑才放下心来。 “我看了那个家伙留下的瓶子,是‘御女香’。这是针对女人用的春药,幸好你今天伤风,鼻子完全不通气。” 佩儿也抢着说道:“幸亏我走的时候忘记把剪刀收走。” 李清婉对于荣姑姑刚才的那种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从小就一直都是这样,哪怕不小心割破手指,荣姑姑都会紧张得不行。 她笑着说道:“幸亏那家伙得意忘形,把这个中了春药之后的反应说了出来,我按照他说的表演,他就以为我中招了。” 佩儿一脸疑惑地问道:“荣姑姑,你为什么教我武功还要偷偷摸摸的?” 刚才李清婉也听佩儿说了几句,所以现在她也很好奇。 荣姑姑叹了口气,“也罢,你们现在都大了,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们了。” 李清婉和佩儿都觉得这里面有故事,手拉着手,一脸八卦地坐在床上,就像小时候听肉姑姑讲故事一样,听得很认真。 当年梁玄帝微服私访,途中遇到刺客,李清婉的母亲萧雨荷出手相救。 二人情投意合,梁玄帝回宫便将李清婉的母亲带回宫中封了贤妃。 可因为后宫的争斗,在李清婉出生后不到三个月,萧雨荷就香消玉殒。 而荣姑姑就是萧雨荷的师姐。 听说师妹的死讯,荣姑姑孤身夜闯皇宫,跟一群大内高手拼得你死我活。 当梁玄帝得知荣姑姑的身份,马上就让所有大内高手退下,和荣姑姑单独聊了很久。 荣姑姑看出梁玄帝确实对李清婉的母亲有情,便放弃了杀死梁玄帝的想法。 梁玄帝告诉荣姑姑,李清婉母亲的确是被人害死的。 罪魁祸首就是皇后,但他虽然身为皇帝却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管的。 皇后的家世显赫,即便他这个皇帝也无法因为李清婉母亲的事情去追究皇后的责任。 荣姑姑本想要去杀了皇后,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方面,杀死皇后不比杀死梁玄帝的难度低。 另一方面,她想要守护师妹唯一的骨血。 所以她跟梁玄帝达成了协议,留在宫中保护李清婉的安全。 为了安全起见,她一直没有展露武功。 教佩儿武功也是为了给李清婉多一些安全保障。 这些年,她在宫里默默守护着李清婉,至少杀死了二三十个刺客。 听完这些,李清婉和佩儿两人睁大了眼睛,小嘴张开,能塞进一根胡萝卜。 尤其是佩儿,一向觉得自己的武功很好,可这些年来公主的寝宫里溜进去那么多刺客,她居然啥也不知道。 李清婉一开始有些怀疑,但后来仔细一想,荣姑姑肯定不会撒谎,因为这些只要问一下梁玄帝就全都清楚了。 另外,她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的事情。 荣姑姑在她小的时候都是很慈爱的。 就是在她长大一点,开始变得调皮任性的时候,荣姑姑才变得越来越严厉。 但如果没有荣姑姑在身边,她如今不但不会成为大梁第一才女,更有可能早就被皇后的人杀了。 想到这里,她上前给了荣姑姑一个拥抱。 “对不起。上次周白的事情……” 荣姑姑笑着摇了摇头,“别这么说。周白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赌了。我劝过他很多次,但没什么用。有一次,输得太多,我又没那么多银子,所以才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 叶昆从周白家里找出来的首饰,是我攒了银子,让他去赎回来的。哪知道,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就……算了,这也是个好事。正因为上次的事情,那孩子的确是吓怕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赌了。” 说到此处,荣姑姑眸子一眯,“肯定是刘春那个老不死的背后使坏。等我回宫之后,非得把他揍一顿。” 李清婉吓得捂住小嘴,“啊……你那么厉害,别一下把他打死了。” 荣姑姑撇了撇嘴,“那个老东西可不像你们看到的样子。哦,对了,现在你要时刻提防皇后和太子。 自从你被梁玄帝封为摄政公主,皇后和太子那边都气得不行。你最好还是回宫里,比在这要安全一些。” 李清婉轻笑了几声,又摇了摇头,“我答应叶昆,要帮他把家看好。再说了,荣姑姑这么厉害,我还怕什么呢?” 说到此处,她的俏脸突然冷了下来。 “皇后是吧?既然敢杀我母妃,她就要做好偿命的准备。” 叶昆带人抵达墨州城,与吴卫等人会合之后,一行人来到北门外的墨北客栈。 吴卫介绍了一下这两日的具体情况。 他一共杀了七人,全都是隐月楼派出来的杀手。 现在隐月楼接到了好多叶战天的订单。 赏金最少的也是五十万。 他杀掉的七个人在杀手榜的排名,在十到三十之间。 叶昆突然想到那个鬼面无常,好像是排名第九,而且已经很厉害了。 “老吴,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吗?” 吴卫却摇了摇头,“杀人和比武是两回事。我能杀他们,并不是因为我比他们的武功高。 不过能排在前十名的杀手就很难被轻易发现了。 一般这种人的警觉度都很高,所以很难杀。 那个杀手榜第五名的狂血,如果不是因为外貌实在特殊,一身皮肤犹如被血染过一样,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而且他跟普通的杀手不同,他杀人基本都是明着杀。以我的能力,很难悄无声息地杀掉他,所以一直在监视。” 叶昆嘴角猛抽了抽,“明着杀?这家伙倒是挺有意思。我家老头子有消息了吗?” “呃……五魁来信了,老国公大人路上……出了点问题。” 第123章 就地格杀叶战天 五日前,清晨。 叶战天刚被叶福做了一套陶小仙教的推拿,还没等吃早饭,陶小仙就过来给他针灸。 叶战天这些日子过得可是相当惬意。 倒不是没享受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待遇,主要这些可都是那孬孙给他搞到的福利。 一想到自己那个以前想起来就头疼的孬孙现在也知道疼人了,他心里就不由得乐开了花,睡觉的时候都能笑醒。 五魁表现得特别有眼力见,基本上他刚一动念头,服务就到位了。 看将士操练的时候,刚一有点累,身后就被放了把椅子。 可以说五魁的照料是没有一点可挑剔的。 最让他满意的是陶小仙。 虽然平时不多言,不多语,但却是个慧智兰心的姑娘,医术更是没得说。 刚来了几天而已,就把他身边这些老战友身上的顽疾都给治了一遍。 他私底下拉着五魁询问陶小仙的事情。 其实关于陶小仙的事情,五魁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因为那天晚上,他们五个都被陶小仙弄趴下了,到现在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因为什么趴下的。 于是就把吴卫说得不清不楚的话,以讹传讹地告诉了叶战天。 当得知自己那孬孙居然对人家姑娘又亲又摸,他当时就表现得气炸了毛,口口声声说要砍了那个小王八蛋。 可一回到自己屋里,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要是能把陶小仙这么好的姑娘娶进门,肯定要比北狄的那个公主强多了。 所以他现在看陶小仙,完全就是看孙媳妇一样。 陶小仙刚给他做完针灸,他就笑呵呵地拿出一个足有半斤重的金镯子。 “小仙啊,爷爷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是奶奶当年留下的,爷爷今天就送给你。” 陶小仙刚来的时候叫叶战天叶爷爷,可大家都觉得太拗口,于是就直接叫爷爷了。 她很清楚叶战天的心思,但她可不想把终身许配给叶昆那种人。 要不是她担心自己爷爷年龄太大,禁不起长途跋涉,她根本不会来这里。 她吓得连连推辞,“爷爷,我……我不能要。那天的事情其实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叶昆之间其实……” 叶战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完美的孙媳妇,哪能让她把拒绝的话给说出口? 他赶忙打断陶小仙,“小仙啊,这就是个普通的首饰。你要是不收的话,爷爷心里可就难受了,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叶战天是全大梁人心里的大英雄,陶小仙从小就是听着叶战天的故事长大的,自然对这位老人很敬重。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忍心让这个为了大梁鞠躬尽瘁一生的老人下不来台,再说了,人家也说就是这个普通的礼物而已。 于是,她微微点了下头,“那……小仙谢谢爷爷。” 在叶战天厚着脸皮的软磨硬泡之下,陶小仙答应以后都戴着这个镯子。 可刚戴上,她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镯子上面居然还刻着【叶家媳妇】四个字。 她带着满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感觉有些欲哭无泪。 这爷爷怎么这么顽皮啊? 不行,这事儿一定要说清楚。 她刚要说话,门却被猛地推开。 “大帅,世子出事了。” 吴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还神色慌张地撞倒了桌子。 他慌慌张张地说道:“刚接到消息,世子在京城整日流连于青楼,前日在教坊司与几个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结果把对方两人打死了。 世子现在已经被关在大牢。陛下震怒,责令从速审理。” 叶战天当时就炸了毛,“马上集合亲卫队,我现在就回京!” “大帅,昨天夜里,北狄的小股游骑袭击了周围好多村子。咱们的精锐都分散出去御敌,还没回来。您的亲卫队也去了。 猛虎营现在还能抽调人手,我马上给您挑一百个好手。” 没等叶战天开口,门外走来一个须发花白,威风凛凛却少了一只胳膊的老将军。 “小昆出事了?” 来人是跟着叶战天征战大半辈子的结义兄弟标远将军成冠霖。 叶战天气得叹了口气,“这小兔崽子与人争风吃醋,打死人了。” 成冠霖当即暴跳如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昆这孩子虽然顽劣一点,但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大哥,我现在就带着本部人马跟你杀回京城。” 叶战天赶紧拍了拍成冠霖的肩膀,“别这么冲动。如果有人陷害他,我回去就能解决。你可别再给我添堵了。” 成冠霖想了想,道:“刚才听说你的亲卫队都出门了。这样吧,我给你调集我手下最好的将士。” 吴凯一听就急了,“成老将军,我已经跟大帅说了,猛虎营会负责大帅的安全。” 成冠霖斜着眼睛瞪了一眼吴凯,“哼!这种事儿还是我们自家兄弟靠谱。” “你!!!你怎么说话呢?”吴凯气得瞪了成冠霖一眼。 二人素来不和,叶战天生怕这他们杠起来,赶忙摆手道:“都别吵了!这里还轮不到你们作主。现在北狄大兵压境,猛虎军又是精锐,吴凯给我调集三十人吧。” 吴凯神色微变,马上劝道:“呃……大帅,三十人太少,你的安全才是……” 没等他说完,叶战天摆了下手,“别说了,我现在心情很乱。” 吴凯和成冠霖看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陶小仙微微蹙起眉头。 “听我爷爷说……说叶昆好像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而且我见过北狄公主,很漂亮的。 他怎么会放着这么漂亮的公主在家里,跑去青楼争风吃醋呢?” 吴凯马上开口道:“大帅,我也觉得世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我最担心的是朝廷当中有人故意陷害世子。” 叶战天对吴凯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陶小仙。 “爷爷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其实爷爷现在并不是完全相信。不过爷爷年纪大了,不敢赌。 这些年,我为了保家国平安,的确没尽到一个爷爷应该有的责任。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回去。” 叶战天一行人离开黑虎关之时,成冠霖骑马送出很远。 已经是副帅的吴凯站在城墙上,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将两只早就准备好的信鸽放飞之后,对着自己的副将招了招手。 “告诉军需官于宽,可以把叶战天私吞粮饷的证据都拿出来了。告诉猛虎营把军营里那几个老顽固都派人盯紧了。还要通知周围几座城池的守将,马上来黑虎关。我要亲自跟他们聊聊。 对了,镇北将军那边也通知一声。叶战天吞没粮饷,证据确凿,现在已经畏罪潜逃,可以给京城那边发密报了。” 燕州军务监管司内,史臻襄接到了吴凯的消息之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有着梁玄帝的信任,这些年来可以说是风生水起。 要是放在以前,镇北将军这个位置,他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已经不再满足了。 但他面临的问题是同样在北境的叶战天这个镇国公,成了他继续平步青云的阻碍。 只要叶战天这个镇国公彻底覆灭,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成为下一个国公。 他没想到这次跟吴凯的合作居然如此丝滑。 他马上将提前准备好的密报再次斟酌了几次,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派人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都。 而叶战天的队伍离开黑虎关一百里之后,他挑了一块两边有树林的官道旁边的空地,让大家全都下马休整。 随行的百夫长将煮好的吃食送了过来,表情谄媚地说道:“大帅,刚煮的粥,还有我昨天晚上买的酱牛肉,您尝尝。” 叶战天现在的心情还是处在焦虑中,一点都没感觉到饿,于是就放在一旁。 叶福却发现那个百夫长在一旁,总是偷偷看向叶战天。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军卒,好像也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叶战天。 杀手的直觉让他感到事情不对劲儿,用暗语提醒了五魁其余几人。 紧接着,其余几人都借口撒尿,有的去了队伍最后,有的去了旁边的草丛。 叶福笑盈盈地拿起百夫长送给叶战天的酱牛肉,闻了闻。 “嘿嘿,真香。大人要是不吃,就赏给小的吧。” 还没等叶战天说话,百夫长怒声呵斥道:“你一个下人,懂不懂规矩?” 叶战天刚要说话,却被叶福的眼神制止了。 叶福回头瞪了一眼百夫长,“入你老娘!我主子没说话,你算哪根儿葱?” 百夫长立马火了,直接起身就走了过去。 “草你大爷的!我看你今天就是想死!” 他旁边的几个军卒也马上跟了上去。 他压低声音,说道:“借着冲突,如果有机会,就地格杀叶战天。” 第124章 姜还是老的辣 百夫长和六七个军卒一边推搡叶福,一边用粗俗不堪的语言谩骂。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一直在缓缓靠近叶战天。 老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百夫长没考虑到,他的这个举动完全暴露了他对叶战天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这跟刚才那种马屁奉承,送来酱牛肉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杀伐一生的将军,叶战天在这个时候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叶福并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 那么他的做法只有一个原因…… 叶战天将手按在佩刀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陶小仙虽然年龄小,但却是个聪慧过人,很有内秀的姑娘。 看出事情似乎不寻常,她将九节鞭握在手中,蓄势待发。 此时,百夫长觉得距离已经够近了,陡然大喝一声,“动手!” 他和那六名早就做好准备的军卒直接拔刀,朝着两步之外的叶战天冲上去。 叶战天的佩刀出鞘,“尔等找死!” 陶小仙的九节鞭也“哗楞”一声,对着最前面的一个军卒飞去。 可下一秒,还没等陶小仙的九节鞭击中那个军卒,百夫长和这六名军卒全都像是被定身了一般,突然停下动作,表情变得异常扭曲。 随着一声声“噗通”的声音,七人接连倒地。 叶福一脸冷酷地甩了甩手中两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陶小仙倒是很淡然,她跟五魁交过手,自然知道这五个人都不是白给的,特别是他们的阵法,非常精妙。 叶战天却愣住了。 他之前在叶昆信中了解到五魁会功夫,但却从来没想过他们的功夫如此犀利。 即便那七人是背对叶福,可几乎同一时间击杀七人,这可不是普通练武之人能做到的,需要进行专门的训练才可以。 与此同时,其余二十多个军卒已经各自拔刀出鞘。 叶战天戎马一生,对于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他一步踏出,挡在自己未来孙媳妇的前面,冲着那些人大声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吴凯这家伙还真是反了!尔等放马过来!” 此时,他的表情没有担忧和慌乱,反而显得有些兴奋,从怀里拿出一支红色的令旗,刚要挥舞之时,突然有四道身影以迅雷之势从几个不同的位置窜出。 紧接着,四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各司其职地穿梭于那些军卒周围。 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兵器掉落,撞击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几乎同一时间,那些军卒以各种姿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战天看呆了,手里的令旗也缓缓放下。 孬孙到底是送来了五个什么人啊? 这种干净利落,一击毙命的杀人手法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而且他们刚才的那种配合,已经默契到好像提前计划过很久一样。 叶福看出叶战天的疑惑,率先单膝跪倒在地,“老爷子,我们兄弟以前是血影门的逆世五魁,如今已经誓死效忠世子大人。” 听到“血影门”这三个字,叶战天马上解开了刚才的疑惑。 “哈哈哈,好小子。多亏了你们,不然老头子今天可是要够呛啊。” 叶福笑着摇了摇头,“老爷子,姜还是老的辣。就算没有我们,您一个人也能收拾这些家伙,否则,他们也不会想要下毒了,我刚才只不过是刺激他们快点露出獠牙而已。 更别说你早就在两边树林里埋伏了弓弩手。 我们刚才画蛇添足的出手,也就是想要跟老爷子表忠心而已。” 叶战天将令旗揣进怀中,朗声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孬孙的确交了几个好兄弟。” 现在只有陶小仙一个人感觉很迷糊。 “爷爷,你早就知道吴凯有问题?今天也是故意上当的?” 叶战天嘿嘿一笑。 “那孬孙在信里跟我说了很多,我这几天也都做了一些安排。不过那孬孙倒是不知道我这次将计就计回京的事情。其实我早就想要回去了,有些事情必须从根儿上解决。” 陶小仙满脸疑惑地问道:“既然知道吴凯是坏人,为什么不直接在军营里把他给抓起来?” 叶战天看着陶小仙,怎么看怎么喜欢。 “丫头,吴凯那个家伙在军营里面也是经营多年了,要动他并不容易。另外,孬孙那边好像身后有高人指点,已经查明了吴凯不仅是陛下的眼线,也是青竹党的人。 所以我现在就是要让他和所有想要害我叶家的人相信他们快要得手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把底牌都拿出来,做最后一击。 正所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这也是我那孬孙提前跟我写信说的。小仙,你看他还是很长进的。” 陶小仙原本清冷的眸子突然显得有些凌乱。 这些日子,一想到叶昆那家伙,她心里就又气又恨。 可偏偏这个令她敬重的老人却是那家伙爷爷。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可这虎门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犬子呢? 本想要跟叶战天说清楚,可看到叶战天那副发自真心的笑容,又联想到他现在的处境,陶小仙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还是选择了沉默。 让这位老人继续保持一些好心情吧,不然,他的旧疾可能又要犯了。 陶小仙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理由。 叶战天将提前安排在这里的亲卫队集合在一起,并让他们作为游骑兵,随时准备在边关几座城池之间作为策应。 一路上,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叶战天换上便装,陶小仙也去买了一套婢女的服装。 一行七人饥餐渴饮,晓行夜宿。 听完了吴卫汇报的大致情况,叶昆眸子骤然一凝。 “这么说,老头子这次是将计就计?” 吴卫点头道:“没错。老爷子真是胆识过人,乃吾辈楷模……诶呀,干啥踹我?”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吴卫,“以后给我记住了,谁也不许在老头子面前拍他英勇无敌的那些马屁。你们越说,那老头子越得瑟。都多大岁数了?老老实实回家逗猫遛狗,将来溜溜娃不好吗?”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吴卫苦着脸点头。 叶昆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诶?你大师兄呢?” 吴卫的表情突然出现些许慌乱。 “呃……我见过他了。现在他也知道了老爷子马上抵达墨州城。以目前的消息来看,墨州城里最大的威胁就是我大师兄和狂血。 这两个人随便一个出手,我们都很难阻止。尤其是那狂血,他嗜杀成性,修炼的功法很特殊,在遇到强敌的时候,他能爆发出超出己身的力量。” 叶昆一听,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 遇到强敌还能小宇宙爆发? “咚咚……” 房门被敲响。 一名铁牌巡捕急匆匆进门。 “报告!刚才前面的兄弟传来消息,国公大人距离超出已经不到二十里。” 话音刚落,又一名在楼下望风的巡捕跑进来。 “报告!刚才客栈里的二三十个住客几乎同一时间出门。他们带着兵器,骑马朝北边去了。” 叶昆一拍桌子,“草啊!老吴,你特么不是说把那些杀手都解决了吗?这客栈咋还成了贼窝?” “呃……我……就是说把看到的都给宰了,那些肯定都是一直躲在客栈里面等隐月楼消息的杀手。” 呼~! 叶昆重重吸了口气,“还特么等啥呢?抄家伙,走啊!” 第125章 十两银子砸“懵”狂血 叶昆一行三十余骑策马奔腾。 就连诺敏这次也没坐马车。 诺敏的骑术一流,比皇城司的人强多了。 叶昆不禁心中感慨,看来北狄骑兵可以完胜大梁,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公主居然都有这等骑术,不过……嘿嘿……老子的骑术自然是技高一筹。 追赶了一路,跟前方那些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着,那些人都拐过了山脚,吴卫大声说道:“半盏再有茶的时间,咱们肯定能追上他们。” 众人催马加速继续往山脚方向追赶。 可叶昆此时却有些心绪不宁。 萱儿的骑术最好,她一马当先冲到山脚,可下一秒,她的战马却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 叶昆等人也拍马赶到。 看到前方五十米的地方,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前面那三十个杀手居然全都死了。 而前方峡谷内,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坎肩,裸露出来的双臂呈现赤红色。 他手中的战斧已经被鲜血染红。 “大人,这就是狂血。” 叶昆点了下头,将连弩挂在马鞍钩上,燧发枪也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之后,催马向前走去。 吴卫、冯冲、石田和卢飞四人如临大敌一般,各自拿出兵刃。 狂血看向叶昆,却微微皱了皱眉。 “你一个不会武功之人,也想跟我抢生意?不想死的话,赶紧掉头。否则,死!” 叶昆看了看地上那些死尸,身上都只有一处致命伤,足可见这个狂血出手利落。 吴卫催马向前几步,“狂血,你要杀的人是大梁的英雄,镇国公叶战天。他一生为大梁出生入死,保大梁平安。” 狂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保大梁的英雄?呸!大梁早就该亡了。那些号称战场杀敌的人,双手沾满了鲜血,无外乎是拿人头换自己的官位。跟我现在拿人头换钱财,有什么区别?” 呼呼呼~! 他将手里的战斧舞动了几下,一脸轻蔑地说道:“卫平,你当年也是人人称道的侠肝义胆之人,没想到如今不但改了名字,还做了朝廷的走狗。” 此言一出,吴卫气得血气翻滚,翻身下马便要上前跟狂血拼命。 叶昆却笑着摆了摆手,“稍安勿躁。” 刚才一番话已经把狂血偏执的性格,还有很容易被混淆认知的特点暴露无遗。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对大梁朝廷非常反感。 叶昆带着满脸戏谑的表情看向狂血,从兜里掏出一块十两的银锭,在手上掂了掂。 “给你!” 他将手中银锭抛出。 狂血抬手接住,“呵呵,你是想用十两银子收买我?” 叶昆冲他扬了扬下颚,“你杀人是为了银子?” “不错!”狂血边说边将银锭揣进怀中。 叶昆嘴角抽了抽,还真特么是个见钱眼开的货。 “你刚才说吴卫是朝廷的走狗?依我看,你才是。” 狂血淡漠的表情突然紧绷,两条眉毛打了个结。 “放屁!我一家三十六口都是被朝廷害死的。你再敢胡说,我马上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说个事实而已。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替朝廷效力。” 狂血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显然是叶昆的话让他感觉到了极大的耻辱。 他握住战斧的手紧了几分,右腿也微微向后挪动,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吴卫等人也马上提高戒备。 叶昆却嘿嘿一笑,指了指狂血的胸口。 “你每次做事,给你结算的银子是哪来的?” “废话!当然是雇主给的。” “No,no,no!”叶昆一脸戏谑地将手指晃了晃。 “你自己掏出来看看,银锭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估计就算是放在前世,也会有很多人答不上来。 那花花绿绿的钞票,有多少人去仔仔细细研究过上面的图案和文字? 叶昆身后的人也有好多都掏出身上的银子在看。 “诶?我这个是【大梁】【宝源局】【税银】。” “呃……我这个上面是【大梁】【宝源局】【军饷】。” “哎呀,我这个上面是【大梁】【宝源局】【地丁银】。” 宝源局是大梁的官方铸银局,银锭上面的字,有的是用途,有的是铸造地点,还有的是铸造时间,但所有的银锭上面都有【大梁】【宝源局】。 狂血愣了一下,赶忙将银锭掏出,上面赫然写着【大梁】【宝源局】【俸银】的字样。 叶昆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赚的都是大梁朝廷的俸银,我说你是朝廷的鹰犬,说错了吗?” 狂血顿时憋得老脸通红,将银锭往地上一扔。 “这……这是你给我的,不是我赚的银子,不算数!”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草啊!你特么翻脸比脱裤子还快啊?刚才还当小宝贝似地塞进去,现在掏出来扔了就想不认账?” 狂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更红。 没办法,他的脸就跟猴子屁股的颜色一样,根本没有变成其它颜色的可能性。 “我是……上当了而已。” 看到狂血傲娇地把脑袋扭向一旁,叶昆就知道自己这个偷换概念的把戏已经把那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狂血给征服了。 “别特么在老子面前又当又立。不服气的话,现在就拿着你的银票去换成银子,看了结果之后再过来跟我理论。” 狂血咽了咽口水,“我……为啥要再找你理论?” 叶昆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无所谓啊,既然你都不愿意给自己辩解了,只能说明你已经默认。 我马上就把你一直以来都是朝廷鹰犬的事情让那些说书的宣扬出去。” 狂血气得干瞪眼,“你你……你……” 叶昆翻了个不见黑眼仁的白眼,“你什么你?你以前拿银子的那些勾当,归根结底都是拿了朝廷的银子,就是在替朝廷效力。你,就是朝廷的鹰犬!” 说到最后,叶昆的嗓门儿提高了一个八度,而且在脸上表现出一副轻蔑以及嫌弃的表情。 狂血低头想了想,猛然抬头咽了咽口水,说道:“你……你骗我!你分明就是想要阻止我杀叶战天。” 叶昆不以为然地抠了抠鼻子,然后朝狂血的方向弹了弹,偷眼看了一下狂血那色厉内荏的表情,便知道刚才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实话告诉你吧,杀叶战天就是朝廷的意思。只不过朝廷不想明着来,所以才派人找杀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隐月楼给你介绍的雇主应该是个朝廷的大官吧?” 他指了指身后众人,“这些都是忠义之士,想要忤逆朝廷的命令,救下叶战天。你现在想要拦着我们,还说你自己不是跟朝廷沆瀣一气?” 狂血当即打了个哆嗦,这种罪名,甚至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 叶昆盯着表情慌乱,目光游移不定的狂血,知道这家伙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呵呵,老子再给你来一句猛的。 他的气势猛然提升了几个大境界,义愤填膺地指着狂血。 “你这朝廷的狗贼,人人得而诛之!我今日便是死在你这狗贼的手中,变成厉鬼也不会对朝廷屈服!” 狂血当即破防了,身子猛然一怔,向后踉跄了几步。 我居然成了朝廷的走狗,还开始残害对抗朝廷的人了? 可我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呀。 叶昆直接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狂血面前,把脖子探出去,“啪啪”拍了两下。 “来啊!朝廷也想让我死,你杀了我,也可以领到银子。来吧!” 说话间,他抓住狂血手中的大号战斧,“来呀,砍了我的脑袋,去向朝廷表忠心!” 第126章 别打屁股啊 狂血赶忙向后拽自己的战斧,“你……你松开!” 叶昆双手握着战斧,往自己这边拉,“我不松!” “你松开!” “……” 看着二人如同拉锯一般,随行众人嘴角直抽抽。 吴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乖乖!多亏跟了世子大人,否则我现在就是朝廷的鹰犬。” 此言一出,冯冲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吴卫。 “老吴,你啥意思?” “呃……别误会,我就是说我自己而已。” 石田翻了个白眼,“你特么就没听出来首长是在玩儿那个脑袋里面全是肌肉的蠢货?” 卢飞一脸崇拜地感叹道:“还是首长牛逼啊。一套嘴皮子就把那个狂血给说懵了。咱们上去还真不一定是狂血的对手。” 吴卫深以为然地点头,“单打独斗,咱们肯定都是他手下败将。就算一起上的话,也不一定就有胜算。” 冯冲认同地点头,“这个狂血太邪性,不好惹。嘶……我怎么觉得前几天那个天极宫圣女也是这么被首长一顿哔哔之后就落荒而逃了呢?” “哦!对对对,那个天仙一样的圣女当时就被首长说得丢了魂儿。” 半山腰,密林中。 “阿嚏……阿嚏……阿嚏……”顾星澜毫无来由地打了三个喷嚏。 “圣女,你伤风了?” “胡说!自从我修炼天极宫的《云雨化元功》,从来都没生过病。” 小霜坏笑着指了指下面正在跟狂血来回拉锯的叶昆。 “会不会是那个坏家伙在心里一个劲儿地……想你呀?” 顾星澜俏脸一红,“小霜,别瞎说。咱们可是来找机会教训那家伙的。你忘了他欺负你的事情了?我可是在替你出头呢。” 八面玲珑的小霜吐了吐舌头,“我又没想着教训他。再说了,这几天,他们四条腿,咱们两条腿,我的脚都磨出水泡了。要不咱们还是别跟了,回去找杨护法吧。” 顾星澜眸子一缩,轻抬玉手,往北方指了一下,“你看!” 小霜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尘土飞扬。 正在跟狂血拉锯的叶昆也听到了声音,扭头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最前面的叶战天。 他激动地把双手松开,“哈哈哈,老头子,你可算是活着回来了。” “噗通” 狂血没想到叶昆突然撒手,一个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蹲。 叶昆鄙夷地抽了抽嘴角,“就这?还高手?杀手榜第五?” 狂血今天被叶昆一顿pUA给整得彻底怀疑人生了。 以前豪迈不羁,可以随意挥斥方遒的他,现在感觉很无助,以前的信念好像被叶昆全都给砸了个稀碎。 他索性也不起来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想要把自己的人生重新拾起来。 叶昆往前迎了一段距离,后面众人也都跟了上来。 诺敏已经下马,她紧紧地握着萱儿的手。 “我……我好紧张。萱儿,怎么办啊?” 说完之后,她才发现萱儿比她还紧张,手心和额头全都是冷汗,还一个劲儿地吞口水。 诺敏气得一跺脚,“完蛋玩意!一点用都没有!” “啊?呃……公主,你不也紧张吗?” 这时,叶战天已经到了近前,翻身下马,迈着大步冲叶昆走去。 叶昆激动了,总算看到老头子了。 这种感觉真好,心里暖呼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亲情吧? “该死……眼睛怎么还有点模糊了呢?” 他一边压着心里的激动,一边迎了上去,张开双臂,打算来个历史性的拥抱。 爷孙二人距离一步之遥,叶昆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老头子眼中的热切。 “老头子,我……诶呀,你干嘛踢我屁股?” 叶战天伸手揪住叶昆的领子,手臂用力,直接把他给扛在肩上。 后面跟过来的那些人全都懵了,面面相觑,然后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老头子,你……你要干啥?给我留点脸,放我下来呀。” 叶昆现在想起来了,他以前在外面惹是生非,被老头子抓回家的时候,都是这个待遇。 可今天这老头子要闹哪样? 就这样扛回家? 叶战天完全不理会他,转身来到同样一脸懵逼的陶小仙面前。 “小仙啊,这臭小子被我抓到了。爷爷现在就给你出气!” 说罢,叶战天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啪啪啪……”地落在叶昆屁股上。 “嘶……疼疼疼……老家伙,我是你亲孙子,快住手……啊啊啊……疼啊。” “哼!要不是给你留着脸,现在老子就把你裤子扒了打。” 叶战天是真没客气,一点都没有放水的意思。 “啪啪啪……” 不知不觉,最少打了二三十下。 诺敏和萱儿吓得一个劲儿地打激灵,身子都僵硬了。 诺敏更是没有半点想要去帮着自己夫君撑场面的想法。 嗯,隔岸观火! 对,明哲保身! 呃……夫君,对不住啊。 听着叶昆的哀嚎,叶战天越打越精神。 陶小仙一开始还有些幸灾乐祸,可后来听叶昆那过年杀猪般的声音,她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爷爷,要不……就算了吧。当初他其实是为了救我,我也没真生气的。” 闻听此言,叶战天这才停手,把叶昆戳在地上。 “臭小子,要不是我孙媳妇给你求情,老子今天把你屁股打开花!” 正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的叶昆顿时瞪大了眼睛。 虽然陶小仙有谪仙般的气质和容貌,身材绝对能用“哇塞”来形容。 不仅有吹弹可破的肌肤,滑嫩的触感,还有丰满……呃,不能再想了。 可惜了呀,那丫头会妖法,小手一挥,不是金币一堆,而是倒下一堆啊。 这种人要是娶回家当媳妇,驾驭不了,根本驾驭不了。 “啥?媳妇?开什么玩笑,老叶头,你别跟老子开玩笑!” 本着能动手就不哔哔的作风,叶战天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在老子面前,你特么也敢自称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听了这句话,在场众人顿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其孙必有其爷。 叶昆挣扎着起身,捂着屁股就往回跑,“老吴、老冯、老石、老卢,你们特么还愣着干啥?给我狠狠揍那个老头儿一顿!” 四人的心理防线刚才就被叶战天那威武霸气的打屁股神功给搞崩溃了。 那可是连首长都敢随便打的镇国公啊,别说不敢打,就算是打,也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啊。 他们马上都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将脑袋扭向一旁,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叶昆。 谁是老吴? 谁是老石? 谁是老冯? 谁是老卢? 不知道啊!我们怎么会认识那几个人呢? 此时的陶小仙,俏脸已经红透了,娇艳欲滴的红唇也被自己咬得快破开口子,鼻尖差一点就碰到自己高耸的胸脯。 “爷爷,你……你别说了。我不是他媳妇,我……” 叶战天嘿嘿一笑,“小仙,爷爷知道自己心急了。这事儿等回去之后,我亲自上门跟陶老先生提亲。”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不想……” “好了好了,你是好孩子。以后爷爷就是你的靠山,就算那个什么公主,也别想也负你。行了,女孩子脸皮薄,这事儿先不说了。” 生无可恋的陶小仙嘴角猛抽。 不是,你确定自己知道女孩子脸皮薄吗? 刚才我如果不反驳几句的话,估计你现在都想要把我和你孙子送进洞房了吧? 站在那里,本就心情紧张的诺敏此时听到叶战天提到自己,顿时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萱儿更是小心脏都快跳出来。 这爷爷……也太吓人了吧? 与此同时,一直坐在旁边整理自己人生的狂血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更乱了。 他们这到底是个啥关系啊? 看着挺亲的,咋下手还那么狠? 当叶战天从他身边路过之时,他的眼睛突然一亮。 他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对着叶战天看了看。 “啊?你……你就是叶战天?” 第127章 没事儿找抽型 叶战天扭头一看,当即被一脸颓废,犹如丧家犬一般的狂血给造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哈哈笑了两声,对着狂血伸出右手。 “年轻人,快起来!年纪轻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别搞得这么颓废。” 被拉起之后,狂血看了看面前这个国字脸,满身正气的老人。 “你……被朝廷算计了?” 叶战天并不知道狂血的身份,只当他也是叶昆最近交的朋友,既然能说出这种话,估计也是孬孙的挚友。 于是,他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老夫一生为了大梁,到头来也只是落得个朝堂被排挤,陛下不信任。如今能活着到这里,已然是不容易了。 男子汉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叶战天一生坦荡,无愧于天地间。那些要来杀老夫的宵小之辈尽管放马过来,老夫何惧哉!” 他笑着用力拍了拍狂血的肩膀,“小伙子,你还年轻,以后只要心怀抱负,行得正,坐得端,必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说完,他一个华丽的转身,潇洒地朝着叶昆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兔崽子!你特么给老子站住!” 叶昆一把拉住假装不认识他的吴卫,“老吴,你……” “呃……大人,我现在能暂时不认识你吗?” “我……尼玛啊!我们现在回客栈,你留下跟狂血唠唠,我觉得他不是你说的那种嗜杀成性的人,算是个可以挽救的失足青年。 我都铺好路了,你顺着我的思路往下唠,争取把他忽悠瘸了。哦,还有啊,他身上有病,要是想治的话,全天下独一份,就我能治。 草啊,老头子追上来了。我走了啊!” 说完,他拉着诺敏和萱儿,直接上马就往回跑。 吴卫看了看以前在他心中如同杀人魔王般存在的狂血,突然感觉现在的狂血好像有点呆萌的样子。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啊。看来我若再不抓紧提升自己的话,日后即便跟着世子,也无法望其项背,只能被远远甩在后面。” 他走了上去,抱拳道:“狂血兄,我们聊聊吧……” 半山腰,密林中。 小霜嘟着嘴,说道:“咱们快走吧,我脚上的水泡都疼死了。” 顾星澜没好气地道:“着什么急?你看对面山坡上还藏着人。就是不知道那是来杀叶昆,还是杀叶战天的。” 小霜叹了口气,道:“江湖一点都没意思。打打杀杀,也不知道为个什么。就像你第一次打算杀叶昆那次。 他又没惹到咱们,而且咱们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听旁边那几个喝醉的家伙满嘴冒泡,也不知道真假。” 说话间,小霜坐在地上,赌气地脱掉了鞋袜,露出白嫩的小脚丫。 “嘶……你看啊,这么大的水泡。” 小霜的话让顾星澜也有些茫然。 “也许……我们本就不适合江湖吧。” 她笑着坐在小霜身边,脱掉了自己的鞋袜,把修长的玉腿伸直,带着浓浓的夹子音,娇嗔道:“你看嘛……人家的脚上也有水泡呢。” 小霜坏笑着伸手摸了摸那又白又嫩的大长腿,“诶呀……小妞儿,你的腿又白又长。不如就让本公子好好疼疼你,如何呀?” 顾星澜佯装娇羞,轻轻扯开衣领,露出精致诱人的锁骨和光洁圆润的香肩,道:“哎呀,奴家还是第一次呢,请公子怜惜。” “哈哈哈哈……” 两人几乎同时笑得前仰后合。 过了一会儿,顾星澜坐直了身子,神色黯然地道:“小霜,我好想以后还能跟你像这样打打闹闹呢。” 小霜当即明白了顾星澜说的是什么。 只要圣女跟圣王“双圣合璧”,圣女就会变成圣母,也就会变成墓碑上的一个名字。 “圣女,小霜也不舍得跟你分开。如果到了那一天,小霜愿意陪你一起……” “不要……”顾星澜赶忙捂住小霜的嘴巴,“别那么傻!外面的生活这么美好。将来你可以脱离天极宫,找一户好人家,可以生儿育女,快快乐乐度过一生。 答应我,到时候你要替我过完这一生。如果可以的话,你就替我走遍世间的名山大川,替我看遍世间美景。” 小霜顿时泪如雨下,“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看你死,咱们……咱们干脆不要回去了吧。” 黑虎关,军营内。 镇东将军史臻襄气得暴跳如雷。 “吴凯!你特么办事儿到底有没有准?我现在把所有伪造的证据都送去京城了。你现在跟我说叶战天没死?” 吴凯唉声叹气地一个劲儿嘬牙花子。 “原本都安排好了,三十个好手,还准备了毒药,可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也都把证据和人证给送去京城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青竹党那边也雇了好多杀手,估计叶战天肯定会死在路上。 另外,就算他活着回去又能如何?咱们俩的证据可以说天衣无缝。就算叶战天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我的帅位和你的国公爵位这次肯定是稳了。” 史臻襄冷静了一下。 他这边有证据,还有梁玄帝的信任。 吴凯也是梁玄帝安插的眼线。 两方同时给出天衣无缝的证据,想那叶战天也是在劫难逃。 “行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叶战天的那些心腹杀了?” 吴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不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现在杀他们,难以服众。我已经将他们严格管控,等叶战天的罪名被朝廷通报之后,就是他们人头落地之时。 现在周围几座城池的守将也都宣誓向我效忠。以后这北境就是你我兄弟的地盘了。” 史臻襄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墨北客栈。 叶战天大马金刀地坐在桌旁,他抬手指向站在门口,垂头丧气的叶昆,“小兔崽子,过来。” 叶昆现在觉得自己就属于那种没事儿找抽型的。 前世没有亲情,不也活得挺滋润吗? 现在一顿折腾,总算见面了,说好的爷孙情深呢? 咋一见面就非得来一顿胖揍不可? 蔫头耷脑地来到叶战天面前,叶昆干脆来个一言不发,就是往那一杵,爱咋咋地吧。 反正原身自带滚刀肉的技能,他前世更是个滚刀肉加刺儿头,大不了就再挨顿骂。 嘶……估计应该不能再打了吧? 哪知道刚想到这里,叶战天突然抬手,“嘭”的一声,把桌子差点给拍散架。 所有人都吓得打了个激灵。 与此同时,大家突然听到“噗通”一声。 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额头青筋直冒,老脸全部憋得通红。 诺敏和萱儿更是吓得小嘴张得老大,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啊……夫……夫君……” 第128章 “批发”传家宝 叶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砸在地面上的双膝。 草啊! 老子可是见了皇帝都不跪啊。 咋被他这么一吓唬,直接就跪了呢? 仔细回忆了一下原身的经历之后,他马上认命地耷拉下脑袋。 冯冲等人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 话说现在戳瞎双眼还来得及吗? 确定首长不会杀人灭口吗? 他们互相看了看,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噗通”的声音此起彼伏。 开什么玩笑,首长都跪了,我们还敢站着,那不纯粹是等着将来穿小鞋吗? 诺敏和萱儿见状也迷糊了,对视一眼之后,很默契地飘身跪倒。 陶小仙看着屋里这些人全都跪了,自己好像有点不合群,再说跪的人还是她从小就一直很敬重的叶战天,她一咬牙,干脆也跪了。 叶战天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刚想抒发一下这两日心里郁闷的情绪而,你们至于吗? “呃……都起来吧,我就是抒发一下情绪。” 跪倒的众人满脸黑线,心中吐槽。 啥玩意? 你们叶家抒发感情都是这样的吗? 一惊一乍的,很好玩吗? 看大家都没动弹,叶战天一脚踢在叶昆屁股上,“看你那点出息,胆子还那么小!赶紧把你的人都叫起来。” 叶昆起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特么胆子小,还不是你把我从小到大吓出来的毛病? 众人赶忙跟着起身。 诺敏和萱儿并没站起来。 诺敏跪拜道:“孙媳诺敏见过爷爷。” 听诺敏这么说,萱儿吐了下舌头,“丫鬟萱儿见过爷爷。” 叶战天眉头微微一皱,赶忙将诺敏和萱儿扶起。 自从知道了叶昆朝堂拿下北狄公主的事情之后,叶战天心情就很复杂。 一方面,虽然不知道这孬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在文比当中胜过北狄第一才女,但这对于叶家来说,绝对是光耀门楣的喜事。 他跟北狄打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抓住过北狄皇室。 没想到这孬孙竟然轻描淡写地将北狄公主给拿下了。 至于说这可能是北狄的奸计,他是压根儿就不相信。 就自己孬孙那德行,北狄瞎了眼才会用这种才貌双绝的公主来色诱。 只不过在另一方面,这次的功劳太大,免不了要让朝堂上那些人妒忌。最重要的是还有十万匹战马的窟窿没填上,将来可能会遭人诟病。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叶昆给叶家找了这么漂亮的媳妇,而且还买一送一,他心里就一个字,“美”! 谁特么爱说啥就说啥。 这么漂亮的孙媳妇,他这当爷爷的出门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哈哈哈,我那小兔崽子文不成,武不就,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得到公主的垂青。” 诺敏脸上笑颜如花,心中却在吐槽,“爷爷,你可真能装。你孙子如果不是被你偷偷培养成如此大才,我能那么快就沦陷了吗?” “夫君乃是大才。能跟夫君结为连理,是敏敏的荣幸。” 叶战天笑得满脸菊花开,这么多年了,总想听听别人夸自己孙子,无奈机会太少了。 偶尔有几个夸奖的,也都是反话正说的嘲讽。 他当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半斤重的金镯子递了过去。 “敏敏,这是奶奶留下的传家宝。爷爷现在送给你。” 此言一出,陶小仙第一个崩溃了,不禁地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居然是同款的。 不是,你们家是批发传家宝的吗? 诺敏没想到叶战天居然对她这么好,一开始还担心自己北狄公主的身份会让他对自己产生偏见。 “啊……谢……谢谢爷爷。” 叶昆愣住了,“呃……咱家啥时候还有……” 话没说完,叶战天残暴的眼神就落在他脸上,“咋地?你还有啥质疑?” 叶昆一缩脖子,脑袋赶紧扭到一旁。 诺敏欣喜若狂地看着镯子上面【叶家媳妇】四个字。 可下一秒…… 叶战天又掏出一个,递给萱儿,“哈哈哈,萱儿丫头,我知道你。这个也是奶奶留下来的传家宝,拿着拿着。” 诺敏和陶小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镯子,俏脸上的肌肉猛抽了几下,心里同时问出了同一个问题,“还有几个传家宝啊?” 萱儿根本没指望叶家承认她的身份,毕竟自己就是个陪嫁丫鬟。 这个时代,陪嫁丫鬟就算陪男主人睡了,也就算是个通房丫鬟而已。 此刻,她激动得全身颤抖。 “谢谢爷爷……” “嘭嘭嘭” 萱儿磕头的声音让叶昆听着就心疼,赶紧一把将她和诺敏都扶起来。 “行啦,你们都先出去等一会儿。” 屋内只剩下爷孙二人。 叶昆把最近京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之后,叶战天捂着胸口,喘了半天粗气。 “把青竹党从上到下得罪了个遍,光是从魏国公闵清风手里就坑了七百万两银子,还有三家产业,几千匹战马?” “呃……还有杨俅的三十万两银子的欠条。”叶昆补充道。 呼~! 叶战天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五皇子也被你弄死了?而且皇帝还没有深究?” 叶战天高高皱起眉头,脸上泛起一抹凝重之色。 “皇帝其实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从上位之后就一直在韬光养晦,对朝堂的事情听之任之。 很多人都以为皇帝好糊弄,于是便结党营私,在朝堂上兴风作浪。 但只要留心就会发现,每隔几年,那些朝堂上兴风作浪,权势滔天的人就会被另外一股朝堂势力所取代。” 叶昆沉吟道:“你是想说,大家都觉得可以驾驭皇帝,到头来都是被皇帝给玩儿了?” 叶战天微微一笑,道:“臭小子,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有没有考虑过,是皇帝故意为之?你怕不怕到最后落得个走狗烹的下场?” 叶昆笑着摇头,“我不怕,因为我不会做他的走狗。而且我会让他觉得离不开我。” 叶战天却玩味地笑了笑,“兔崽子,你以为自己是个啥?大梁离开你就得亡了?” “嘿嘿,给你看点好东西。”叶昆边说边拿出连弩。 叶战天不屑地摇了摇头,“弩弓而已,还是个女人玩儿的小玩意。” 可下一秒,当连弩在瞬间将十支弩箭爆射而出,钉进木头柱子当中足有三寸深,叶战天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小东西居然如此狂暴?” 看着叶战天那热辣的眼神,叶昆大方地换上了一个箭匣,递给他。 “老叶头,悠着点。” 话音未落,“砰砰砰……”,十支弩箭钉进悲惨的柱子上,而且落点很集中,说明这个连弩在射击的时候,一致性很强。 换句话说,连弩的准确率很高。 叶战天像个得到玩具的小男孩一样,抱着连弩就不撒手。 叶昆就知道会这样,原本这把连弩也没打算要回来了,他手里还有一把鲁灵儿连夜给他赶制的,比这把还好。 “咔咔咔……” 叶战天不停地来回开合弓片,感觉这个样子很炫酷。 “臭小子,你现在可以了,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叶昆自然不会说这是他的杰作,说了也只能讨个白眼而已。 “呃……我收留了一对兄妹,他们会做。” 叶战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你虽然狗屁不会,但你可以结交一些好兄弟,你的兄弟厉害了,自然会把你的身价抬高。” 叶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有没有搞错? 我就是想让你慢慢接受我的伟大,好吧? 你也不能把我说成“狗屁”吧? “老叶头,你再这么说我,我就不把好东西给你看了。” 叶战天瞳孔一缩,“还有好东西?” 叶昆帅气地将燧发枪“嘭”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呵呵,老子这东西可是连鬼面无常和楚霸天都打死了。 要是把这个说出来,老头子还不得直接乐晕过去? 他刚想要隆重介绍一下燧发枪,展示一下实力之时…… “诶?老叶头,你……你别……别瞎搞啊!” 第129章 躺枪 “砰”的一声枪响,把整个墨北客栈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咋了?打雷了?” “妈呀,都尿夜壶外面了。” “草啊,你特么我尿鞋上了。” 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议论着。 冯冲等人以为出事了,猛地冲进房间,却看到叶昆抱着脑袋趴在地上。 叶战天则是呆愣愣地拿着还在冒烟的燧发枪,脑袋上面充分体现出了什么叫炸毛。 厚木板的墙壁漏了一个比拳头小一点的窟窿,木头渣子还在空中飞舞。 几乎与此同时,窗户外面不远处传来“噗通”“妈呀”的声音。 半个时辰之前,被吴卫做了一个时辰思想工作的狂血一个人徘徊在墨北客栈外面。 吴卫今天把口水都说干了,将他从叶昆那里听来的和谐社会构想,用更符合江湖人心理的方式说得唾沫横飞。 由于狂血之前就被叶昆彻底击碎了人生观和价值观,加上吴卫现身说法,跟他又说了好多叶昆牛逼的事情,狂血的心里现在很纠结。 虽然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相信了,但依旧还有百分之三十的疑惑。 尤其是吴卫说叶昆如果想要杀他的话,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他明明看出叶昆根本不会武功,身上连哪怕一丁点的内力都没有。 他也不是怀疑吴卫在骗他,因为吴卫这个人在江湖上的声誉还是非常好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有可能是吴卫被叶昆蒙蔽了,所以他决定在外面监视一下叶昆,毕竟眼见为实。 他还打算在适当的时机出手试探一下。 于是,他藏身于叶昆房间对面的一棵大树上。 当他看到屋内那杀伤力爆表的连弩,心里产生了很大的波澜。 估计吴卫说叶昆的大杀招“一阳指”可能就是这个东西吧? 他仔细评估了一下,这个连弩虽然厉害,但只要他足够小心,加强防范,应该还不至于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 正在他低着头,犹豫要不要马上试探一下叶昆之时,燧发枪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右臂传来一阵火辣的灼烧感。 连惊带吓,加上右臂受伤,他一个不留神,从树上掉了下来。 他灰头土脸地藏到大树后面,抬头看着叶昆房间的墙壁上那个透着烛光的窟窿,全身冒出了一层冷汗。 乖乖! 穿透至少二指宽厚度的木板,还能以如此快的速度伤人。 这……难道才是叶昆的大杀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嗯……只是一个很轻微的划伤,出了点血而已。” 刚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他全身再次冒出一身的冷汗。 “我藏得那么隐蔽,即便是顶尖高手也很难在这么远的距离察觉。叶昆不但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还精准地轻伤了我。他这是在警告我,不要怀疑他吗?” 想到这里,他全身哆嗦了一下,觉得自己今天跟叶昆面对面的时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怪不得叶昆敢那么从容不迫地与他对峙,原来人家是有底气的。 难道他的修为已经进入化境了?可以随意压制修为,让别人无法察觉? “这……简直太可怕了!” 此时,冯冲等人检查了一下窗户外面,并没有什么发现,几人便重新回到屋外。 终于逮到机会的叶昆“啪啪啪”地拍着桌子,“我说怎么总有人骂我笨,闹了半天,这都特么是遗传!随根儿了!” 叶战天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 “呃……好孙子,我不也是好奇吗?咱家人都这样。”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好奇?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 “啥?跟猫有啥关系?” 叶昆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这燧发枪曾经杀死鬼面无常和楚霸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战天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刚才他走火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脑子一片空白,现在啥也想不起来了。 他梗着脖子说道:“孬孙,你别吹牛,有本事给老子演示一下。” 叶昆重新装弹之后来到窗边,对着外面的大树指了指,大声说道:“哼!还对我不信服,是吧?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 看到叶昆走到窗边,狂血赶忙将脑袋缩回去,背靠着一人抱的大树,把自己藏好。 听到叶昆的话,他心里一哆嗦,“卧槽啊,这是说给我听的呀。我也没说不服啊,一会儿就进去找你还不行吗?” 刚想到这里,他就被巨大的声音和强烈的震感吓得魂不附体。 大树被震得树叶乱晃,就好像被牛撞了一样。 等没动静了,他探出脑袋看了看,叶昆已经不在窗边。 他赶紧查看了一下这棵大树,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当他查看对着窗户的树干之时,全身的冷汗把衣服浸透了。 树干上有一个碗口大的洞,如果这棵树稍微细一点的话,估计现在已经断了。 草!草!草啊!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不行,我得赶紧去找叶昆。 此时,屋内。 叶昆牛逼哄哄地将燧发枪放在桌子上。 叶战天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这……这碎碎枪也太牛逼了。” “是燧发枪!” “对对对!燧发枪!嘶……此等大杀器若是能给……” 叶昆自然知道自己家这个老头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直接摆手打断他。 “现在不行!” 叶战天皱眉道:“为啥?” “呵呵,现在给你的手下都配上了,朝廷必然跟你要技术。你敢不给?” “这……肯定得给啊。” 叶昆双手一摊,“所以现在还不行。否则以后跟朝廷翻脸的时候,咱就没底牌了。量产的前提是要保证技术不外流,而且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摘取我的胜利果实。” 叶战天抬手就拍了一下叶昆的后脑勺,“你特么想要造反?” 叶昆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脑袋,“干嘛呀?我都被你打出心理阴影了。 我造不造反主要看梁玄帝。他要是逼我的话,最多三年,我肯定让他做亡国之君。” 叶战天义愤填膺地说道:“小兔崽子,咱不说叶家世代忠良,就说你特么把人家闺女都睡了,现在说要反人家?那可是你老丈人!”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两只胳膊撑着桌面,语气悠悠地说道:“先说大义,我们叶家世代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往上数,就说你儿子和孙子,现在不也就剩下我一个了吗? 可你们都这么拼命,最后呢?同僚嫌你挡了他们升官发财的路,朝堂处处掣肘,缺兵少粮,战损不给补充。哦,对了,我在皇帝那里给你争取的补充兵员还有扩充编制的福利,你到现在也没收到吧?” 叶战天懵了,满脸不可置信,“还……还有这事儿?” 叶昆撇了撇嘴,“圣旨都出不了京城,想想也知道那些所谓国家推行的政策,只要跟门阀世家的利益冲突,即便到了地方,也没人会执行。 这个事情也不能只怪那些门阀世家和朝堂弄臣,归根结底还是皇帝给他们养成的臭毛病。 皇帝总以为平衡朝堂才是治国之道。可笑啊!完全就是自欺欺人罢了。纵观历史,无论哪个朝代的更替,都是当权者无能,官员贪腐,民不聊生,最终让外敌或者国内别有用心之人抓住了机会。” 叶战天沉默了,叶昆说的这些道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叶昆看了一会儿,“孬孙,我不知你为何变化如此之大,但……你永远是我叶战天的孙子。 最近我想了很多,心里也挺憋屈。只盼着你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 可现在,我知道你注定不会是个碌碌无为的孬孙。 将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无论如何,你不能让叶家被世人唾弃。” 叶昆心中一喜。 原本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老头子顽固的皇权思想,可现在看来,人老奸,马老滑,这老头思想转化还挺快。 不过仔细一想,换成任何一个人,家里憋屈成这个样子,司向也会发生很大改变的。 “嘿嘿,你也别太紧张哈。我也没说就一定造反。对了,这次他们这么着急要把你弄死,到底你踩到他们哪根尾巴了?” 第130章 叶家不会出了个奸臣吧? 听叶战天说完这些糟心的事儿之后,叶昆要来纸笔,开始梳理目前的情况。 叶战天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明白自己这孬孙啥时候这么厉害了,把目前叶家遇到的苦难都写出来,然后勾勾画画,列出来一个详细的解决思路。 叶昆“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放。 “明天一早,你回京城,我去黑虎关……” 叶昆滔滔不绝地说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叶战天又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 这孬孙是咋了? 难道是因为以前脑子里面不通畅,憋到一定程度,然后……突然憋通了? 朝堂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儿,我玩儿了一辈子都没玩儿明白,这小子居然比那些玩儿心眼子的弄臣整得都明白。 嘶……等等,我叶家以后不会出了个祸国殃民的奸臣吧? 不过听到最后的时候,他还是激动了,一把将叶昆抱在怀里。 “哈哈哈,肯定是列祖列宗保佑,我这孬孙儿出息了。” 叶昆被抱得喘不过气来,本想要挣扎一下,不过……还是算了,这种感觉挺好的。 正在这个时候,从客栈的院子方向传来一道清冷儒雅的声音。 “叶战天,你可敢与我一战?” 夜幕如墨,客栈的院子里,火把摇曳,光影闪烁不定。 叶昆等人来到院子,却看到有两人立于其中。 狂血手持战斧,威风凛凛地站在院子中央。 黄泉依旧身着一袭白色长衫,透着几分儒雅。 他面容冷傲,嘴角微微上扬。 “狂血,上次你我因为争夺同一个目标,斗了一个时辰。现在你又要来跟我抢?” 狂血哈哈大笑,道:“你想动叶战天,先问问我手中这柄战斧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战斧抡起,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向着黄泉劈去。 黄泉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轻盈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他脚尖轻点地面,手中长剑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狂血的胸口。 狂血连忙将战斧横在胸前抵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脚下的石板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狂血挥舞着战斧,一招接着一招,每一招都刚猛有力。 而黄泉则凭借着他那精湛的剑术和鬼魅般的身法,在狂血的攻击中穿梭自如,时不时找到机会反击。 两人的身影在院子里快速移动,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战斧与长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叶昆用胳膊撞了一下吴卫,“你今天任务完成得不错啊。” 吴卫一脸懵逼地挠了挠脑袋。 今天他的确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了,可狂血也没最终表态啊。 “呃……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这么卖力。” 他自然是不知道狂血刚才躺枪的事儿。 叶昆看着狂血和黄泉二人的激烈打斗场面,一个劲儿地嘬牙花子。 “我……我草,那么大的斧子劈过去,黄泉就用一把剑挡住?” 冯冲赶忙解释道:“首长有所不知,黄泉的剑本就不是凡品,而且他将真气灌入剑中,哪怕只是一根草芥,只要真气充沛,也可以坚不可摧。” 叶昆心里一阵感慨,还有一些羡慕。 哪个男人心里还没有个武侠梦呢? 正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后面有动静,“哈哈哈,不是要跟叶某切磋了吗?叶某来也!” 叶昆扭头一看,“卧槽,老叶头,你要干啥?” 只见银须银发的叶战天手持方天画戟,从二楼一跃而下。 叶昆吓得赶紧双手捂住眼睛,“完了完了,那可是二楼啊,叶家要摆席了。” 可下一秒,叶战天身姿轻盈地落在院中,将激战正酣的狂血和黄泉分开。 他右手点指狂血,“臭小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你是谁?” 狂血尴尬地搓了搓鼻子。 这也不好介绍啊,说啥?说我是来杀你的,后来被你孙子一顿白话,我现在有点迷糊? 最后被你们两声炸雷彻底给征服了? “我……我是来保护你的。” 叶战天“哦”了一声,扭头看了看黄泉,“小子,是你要来跟我干一架?” 黄泉也很懵逼。 现在的杀手都这么没专业精神了吗? 还杀手榜第五呢,看到正主就怂了? 他叹了口气,单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挺胸抬头,将长剑背于身后,俨然一副儒雅剑客的样子。 “没错。我乃黄泉,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你别想从我嘴里套话,我是不会告诉你雇主的任何信息的。” 叶昆拍了拍脑门,上次就感觉这个黄泉有点中二,现在看来实锤了。 叶战天仰天大笑了几声,道:“好好好,老夫正好很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陪你耍耍。” 狂血赶忙拉住叶战天,“让我来吧。” 叶战天撇了撇嘴,“草,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狂血当即无语了。 这还能说啥,说“我不是看不起你”,那是啥? 说“嗯嗯,对,我就是看不起你。” 呃……炸雷快响了吧? 唉,本想要立个功,交个投名状咋就这么难呢? 五魁和吴卫当时就急了,一窝蜂地跑过去。 “大师兄,不能打啊。国公大人是好人。” 叶战天一皱眉头,“哦?你是这几个小子的大师兄?” 黄泉傲然一笑,道:“老先生,莫要以为有我师弟在这里,我就会手下留情。” 语落,他的身子突然原地旋转,腾空一米多高,将六个师弟甩飞。 轻轻落地之后,他对着叶战天一抱拳,道:“老先生,今日这里的人都保不住你。就算那狂血也拦不住我。” “你特么说谁拦不住你?” 狂血气得暴跳如雷,拎着战斧就要上前,却被叶战天拦住。 “呵呵,红孩儿,你给我去旁边呆着。” 叶昆赶忙上前,“老叶头,我可跟你说明白啊,这次摆席,你肯定吃不上。最多吃点元宝蜡烛啥的。” 叶战天回头一脚踹在叶昆屁股上。 “滚犊子!老子的事儿,你特么少管。” 叶昆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疼,真特么疼。 这次老头子是认真的了。 不行,咋也不能让老头子死在这。 想到这里,他伸手就要去掏出燧发枪。 黄泉却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你若把那暗器拿出来,我现在就走,你们谁也拦不住。但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光明正大来挑战了。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吴卫爬起来,跑到叶昆旁边,“大人,别冲动。如果我大师兄玩儿暗杀的话,这世上没几个人能逃得出。即便一次不行,杀手也会不死不休的。” 第131章 叶家没人了吗? 叶昆气得想要骂娘,但他也担心发生吴卫说的这种情况。 如果今天让黄泉跑了,以后岂不是要整天活在恐惧当中? 叶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看你师兄那副中二的样子,应该不是个贪财的人吧?他为啥做杀手了?” 吴卫略加思索了一下,说道:“大师兄的确不喜欢钱财,但他喜欢女人……” “草!你特么不早说。老子现在就把怜香院的姑娘都送给他。” 吴卫赶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大师兄不是好色,他是喜欢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非常需要钱,所以我大师兄这几年一直都在赚钱给那个女人。” 叶昆嘴角一抽,“草啊!他该不会是让女人给套路了吧?” 前世,这种痴情男人被骗的事儿太多了,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大冤种。 “骗没骗,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这些年来,大师兄至少给了那个女人三千万两银子。” “噗” “咳咳咳……” 叶昆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你……你说啥?三千万?那女人是个吞金兽啊?” 吴卫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师兄本来就不是个特别喜欢跟人沟通的人。我只知道那个女人是乌氏国的公主。 乌氏国与好几个国家接壤,国土不算大,国力也很弱,多年来一直面临边境危机,是周围几个国家欺负的对象。应该就是需要银子发展国家吧。” 叶昆点了点头,“嘶……痴情男人和女强人,还有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国,这个事儿好像有搞头啊。” 这个乌氏国跟大梁、北狄、吐蕃等国接壤。 边境方面还经常遇到一些别国的私人武装频繁越境。 可以说是个苦不堪言的小国。 正在这时,叶战天已经跟黄泉短兵相接。 叶昆并没有马上叫人上去帮忙。 不是因为他要讲伍德,那玩意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只是失败者找借口用的罢了。 只不过老头子那人要脸啊,这时候上去帮忙,说不定先被他的方天画戟给劈了。 他把几个高手都叫过来,“你们看看,我家老头子到底行不行?” 吴卫和冯冲等人皆是一阵感慨。 “镇国公大人虽然古稀之年,但却丝毫没有落下风。” “世子,我觉得大师兄并不是真想要杀国公大人。” 叶昆眉头皱起,“啥意思?” 吴卫沉吟道:“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现在人多势众。就算他武功超绝,但选择这个时机是很不明智的。所以我猜测他很有可能是想要把这个任务给做砸了,并不是真想要杀国公大人。” 叶昆正在吸收这些话的内容,狂血突然开口,道:“不好!国公大人力竭了。” 众人闻言大惊,赶忙看向院子中间。 只见叶战天突然开始气喘得厉害,正用手里的方天画戟招架迎面袭来的长剑。 “当啷”一声。 叶战天力有不逮,身子向后踉跄了两步,胸前空门大开。 黄泉抓住空隙,手中长剑祭出,直奔叶战天前胸而去。 “卧槽!” 叶昆开口就是一句国粹,掏出燧发枪就要瞄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紫色的身影,闪电般冲向院中。 皎洁的月光洒在那一袭紫色罗裙之上,竟然泛起道道光晕,好似谪仙落下凡尘。 刹那间,一道银色光影从谪仙手中窜出,宛若一条灵蛇,直奔黄泉的长剑。 长剑微微一滞,恰与谪仙的灵蛇相撞之后火花四射。 黄泉身子轻轻向后跃出,将长剑收于背后,微笑着从腰间解下酒囊,迎着如银盘般的皓月,喝了一口。 刚才早就看出叶战天旧疾复发的陶小仙在出状况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故而比任何人都快了一步。 她转身扶住叶战天,“爷爷,你的旧疾发作了。” 叶战天大口大口喘息着,脸上却露着笑容。 “丫头,有你刚才这一声‘爷爷’,老夫死而无憾了。”刚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靠!老叶头,你逞什么强!” 叶昆带着众人也赶到叶战天身边。 月下,持剑品美酒的黄泉语气悠悠地说道:“若是让你年轻二十岁,我……杀不了你。但纵然英雄也有迟暮的一日。” 叶战天豪迈地朗声笑道:“不错,老夫的确是老了。但还没到了畏惧生死的地步。来来来,老夫跟你再战三百回合。咳咳咳……” 黄泉睥了对面众人一眼,“还是算了,我不欺负体弱多病之人。你们出三个人,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都可以。如果我输了,马上就走,以后也不会再接这单生意。” 叶战天刚要开口,叶昆却胸有成竹地往前迈了一步,道:“没问题。我们选择单挑。” 话音刚落,吴卫第一个站出来,“大师兄,得罪了。” 对面是他大师兄,他现在本来就已经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如果这个时候再不站出来,以后也没脸再跟着叶昆混了。 叶昆猜到吴卫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不过他却摇了摇头。 “你和五魁都歇着吧,我如果让你们同门相残,就没资格做你们老大了。” 此言一出,不光是吴卫和五魁很吃惊,就连黄泉都不禁地眉头一挑。 在他看来,叶昆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让他这几个师弟出手。 毕竟是同门,他必定会有所忌惮。 这家伙倒是很有意思,到了这个时候还愿意为别人着想。 想到这里,他抿着嘴角,仰头喝了口酒,“好酒!” “大人,我……” 没等吴卫说完,叶昆摆了摆手,“以后最好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狂血往前走了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来吧。” 叶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刚才就没想让你多管闲事。我跟你很熟吗?一边凉快去。” “呃……你……”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狂血讨了个没趣。 不过人家也没说错。 刚才跟黄泉动手的时候,人家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求他,都是他自己上赶着做的。 冯冲拱手道:“首长,让我们三个去。” 石田和卢飞同时拱手道:“请首长给我们个机会,只要我们三人联手,还是有机会拿下黄泉的。” 叶昆笑着摆了摆手,“知道你们够意思,但这次是我的家事,你们出手算怎么回事?叶家没人了吗?” 三人一脸懵地互相看了看,表示完全理解不了领导的意图。 搞啥呀? 咱们都不上,谁上啊? 就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今天爷爷送我镯子了,我生是叶家人,死是叶家的鬼。” 话音刚落,萱儿灵动的身影从叶昆身后一闪而过,手中短剑直奔黄泉而去。 第132章 叶昆要单挑 “啪” 叶战天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叶昆后脑勺上。 “诶呀,干嘛打我?” “兔崽子,你让小丫头去拼命?” “靠,又不是我让她上去的。” “咳咳咳……你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还能打……咳咳咳……” 叶战天强撑着身子就要上前。 陶小仙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爷爷,小仙不是叶家媳妇,但这段时间爷爷对我太好了,小仙愿意做爷爷的干孙女。” 说罢,陶小仙清冷的眸子扫过叶昆的脸庞,“真是个惹祸精!” 下一秒,刚才还静若处子般的陶小仙动如脱兔,灵动的娇躯一闪而出。 原本处处受制于黄泉的萱儿已经出现落败的迹象,在陶小仙的加入之后变得轻松了一些。 眼看着场上的局势稳定了一些,叶昆嘿嘿一笑,道:“老叶头,你可真厉害,还给我整了个干妹妹。” 叶战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没看出来那个黄泉根本就没出全力?现在就是逗那两个丫头玩儿呢。” 叶昆眉头猛跳了几下,“不会吧,小仙那丫头可是把五魁都弄趴下的人啊。萱儿也算是高手了,在皇城司的时候,跟赵飞雪那丫头联手,把好几个金牌御捕都给逼退了。” 刚说完,叶昆眨了眨眼睛,看向冯冲。 “你们那时候放水了?” 冯冲尴尬地挠了挠头,“呃……都是衙门口混的人,当时一看你们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出手的。” 叶昆当时就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不对,陶小仙还有绝招没用呢。 只要她那小手一晃,黄泉就得趴下。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陶小仙抓住一个空隙,左手在空中宛若掐诀结印一般,动作漂亮极了。 “哈哈哈,黄泉要倒霉了。”叶昆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可下一秒,就看到陶小仙的小手一挥,黄泉见状,眸子一缩,将手中长剑舞出密不透风的银色屏障。 “呵呵,姑娘,你这个招数应该是药王谷的吧?” 看到自己的招数被黄泉轻松化解,而且一语道破了自己的传承,陶小仙心中一凛。 “你怎么知道?” 黄泉抿嘴一笑,长剑祭出的同时,语气淡然地说道:“因为这本就是我血影门武功。”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在空中快速结印,与陶小仙不同的是,他手上的动作显得刚劲有力,一看就有种摄人心魄的气势。 下一秒,陶小仙和萱儿双双瘫软在地。 吴卫和五魁都懵了,这招式啥时候变成血影门的武功了? 冯冲等人当即飞身上前,护住二人,警惕地看向黄泉。 黄泉却并没有想要继续趁人之危的意思,摆了摆手,“带她们下去吧。” 说罢,他右手一挥,一个很小的玉瓶飞出。 吴卫抬手接住,“大师兄,这是解药?” 黄泉淡淡道:“给她们鼻子下面涂上就行。” 冯冲却用求助的眼神儿看向叶昆。 “首长,这……” 叶昆知道冯冲的意思。 这个封建时代,男女授受不亲,打死冯冲也不敢碰叶昆的女人。 叶昆将萱儿和陶小仙都抱到一旁,交给诺敏照顾。 吴卫将小瓶子交给诺敏,“我大师兄不会说谎的。” 诺敏小心翼翼地将瓶子里面的粉末涂在两人鼻子下面,不到三息的时间,两人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昆俯身在萱儿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臭丫头,下次有这种事儿,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的话,看我不打你屁屁。” 萱儿红着脸点头,“嗯嗯,萱儿知道了。” 叶昆转头看了看陶小仙,龇牙一笑,“嘿嘿,谢谢啊!你歇着吧,看哥哥如何拿下欺负你们的坏蛋。” 陶小仙翻了个白眼。 欺负我? 我长这么大,只被你欺负过好吧?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叶昆迈着四方步来到黄泉面前。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全都搞不清楚叶昆这是要闹哪样。 唯独叶战天脸上挂出了笑容。 “小兔崽子,叶家果然没出孬种。” 诺敏拉着叶战天的胳膊,愁眉苦脸地问道:“爷爷,我男人没事儿吧?” “呵呵,你男人要是这点魄力都没有,你就别跟了。”叶战天满脸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一向少言寡语的陶小仙强撑着身子走到叶战天身边,“爷爷,他……他是要做什么呀?” 叶战天嘴角挂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道:“丫头,你看我那孬孙是不是还挺有胆识?” “啊?这……这也太胡闹了吧?那个黄泉很厉害的。爷爷,你快喊他回来啊。” 叶战天微微皱了皱眉,“诶?小仙,你不是看不上我那孬孙吗?” 陶小仙白皙的俏脸顿时变得绯红,“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他……” 叶战天朗声笑道:“哈哈哈,别解释了。爷爷也是从你们这个岁数过来的人。你看着吧,我觉得这孬孙今天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爷爷帮你选的男人值不值得跟。” 陶小仙闻言后,整张俏脸变成了茄子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爷爷,我……” 叶战天笑着捋了捋胡子,说道:“老夫若没猜错的话,这孬孙已经看出黄泉今日根本就没想要杀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叶昆得意地撇着嘴说道:“所以这孬孙就算空门大开,站在黄泉面前,也不会有危险。” 此时,黄泉打量了一下叶昆,“呵呵,这就是名满京都的大梁第一纨绔世子?” 叶昆眯着眼睛盯着黄泉看了一会儿,一步上前,跟黄泉几乎脸贴着脸。 黄泉都尴尬地想要往后退一步。 叶昆却嘿嘿笑着伸手搂住了黄泉的肩膀。 “大黄,可否借一步说话?” 黄泉嘴角猛抽了几下,“能不叫大黄吗?我听着好像有一点别扭。” 叶昆却没有理会他,将手里的一个小陶土瓶子在黄泉面前晃了晃。 “把你那垃圾酒扔了吧。” 语落,叶昆手指将瓶塞弹开,一股浓浓的酒香迅速弥漫在空气之中。 黄泉的眼中立马出现了炽热的渴望,喉咙不停地蠕动着。 “这……这是什么酒?” 叶昆将酒瓶再次晃了晃,四周的酒香更加浓郁了。 “可敢与我一战?你赢了,我给你十瓶好酒。” 黄泉微微一笑,“哦?这么说,你就是上赶着给我送酒了?” 叶昆却坏笑着冲黄泉挑了挑眉毛。 “跟你打,我自然是打不过。你可敢不用兵器和内力?” 第133章 喝大的师兄VS无耻的世子 听了叶昆的话,在场众人全都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没听说比武的时候不用内力这一说。 看到叶昆那信心十足的表情,诺敏心里却没有半点担心。 虽然不知道叶昆要做什么,但跟叶昆经历了这么多,她知道叶昆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叶战天拦住了想要上前帮忙的众人。 “都给老子站住!老子要看看这小兔崽子到底打什么主意。” 黄泉正在犹豫之时,叶昆将燧发枪和连弩都放在一边,并把陶土酒瓶递过去。 “先来一口。” 黄泉接过酒瓶,“咕咚”就是一口。 “这……这酒……哈哈哈,好酒,好酒啊。” “诶诶诶,说了喝一口,你别全都喝了呀。” 叶昆佯装气愤地伸手去抢。 黄泉生平第一次做了没素质的酒鬼,把身子一转,后背对着叶昆,“咕咚咚”,一斤装的“琼台仙酒”被他一饮而尽。 “哈哈哈,痛快!”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我!!!你不是挺有原则吗?干啥抢我的酒?” 黄泉脸色已经有些微红,自己还从来都没干过这种事儿。 可……那酒确实太美了。 他这一生,可以不爱钱财,可以不爱美人,但绝对不能不爱酒。 “反正我也不会输,提前喝自己的酒而已。” 他抬手一挥,剑鞘插入旁边的树干,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长剑飞入剑鞘。 “来来来,看我如何赢你十瓶绝世佳酿。” 叶昆满脸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心中吐槽,“这家伙是只爱装逼。” “你喝酒了,我现在胜之不武。” “哈哈哈,我师弟没告诉你,我是千杯不醉吗?莫说一瓶,再来十瓶,我也照样胜你!” 叶昆心里乐开了花,眉头却高高皱起。 “你这么有把握赢我的酒?好!来呀,再拿五瓶酒给他。” 这里的人当中,只有诺敏和萱儿喝过“琼台仙酒”,知道这酒根本不是普通烈酒可以比的。 入口柔和,但酒劲儿却很大。 诺敏马上给了萱儿一个眼神儿,两人抱着五瓶酒送了过去。 刚才已经有些上头却不自知的黄泉,此刻根本抗拒不了这种绝世佳酿的诱惑。 又是两瓶酒下肚之后,黄泉彻底放飞自我了。 哪还有什么儒雅剑客的形象,完全变成了一个嗜酒如命的酒懵子,接二连三把这五瓶酒喝下去之后,他的脸已经全都红了。 “哈哈哈……好……好酒,来来来,咱……咱们开……始了。” 看着黄泉迈着醉步,叶昆嘴角抽了抽。 草!这家伙还真行,六斤五十度的白酒下肚,居然还没倒下。 他向后退了两步,“诶诶诶,说好了啊,不许用内力。” 黄泉冷哼道:“废话!我……黄泉向来……言……言而有信。来吧!” 确实没有感觉到黄泉身上刚才那种强大的气场,叶昆总算是放下心来。 小样! 你都醉成这逼样了,还不用内力,老子要是拿不下你,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叶昆本想直接用擒拿手,但心里也有些担心距离太近,不知道黄泉会不会有什么杀招,所以他选择了拳击。 只见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脚微微在后,膝盖微屈。 身体重心微微向前,收腹含胸,背部挺直。 左手在前,拳眼向上,护住脸颊和下巴,右手在后,拳眼向内,贴近脸颊,肘部护住肋部。 脚下的滑步、交叉步和侧步不停变换,让在场众人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这……这是啥武功?” “呃……没见过啊。怎么感觉世子跳来跳去的,莫不是猴拳?” “别特么瞎说,我觉得这是虎鹤双形。有猛虎之力,又有仙鹤的凌厉。” 诺敏低声问道:“爷爷,这是你教他的?” 叶战天脸上的肌肉猛抽了几下。 “呃……这个嘛……咱家的武学博大精深,呵呵……你明白了吧?” 叶战天自己都不明白的话,诺敏自然也没明白。 就在大家都在讨论叶昆为什么像兔子一样蹦来蹦去之时,黄泉左手背后,右手在前,儒雅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来吧,让你先……” 没等他说完,叶昆毫无征兆地出了右直拳。 拳击的招式简单、直接、快速,这让脑袋已经有些晕,而且卸掉所有真气的黄泉有些措手不及。 一般来说,不都得拉开架势,互相探探对方的虚实,然后再进招吗? 这小子也不按套路出牌啊。 黄泉奋力单手格挡叶昆的右直拳,可叶昆的左摆拳已经到了。 他赶忙用另一只手抵挡这快如流星般的左摆拳。 可叶昆的右直拳却是个虚招,直接收回,变成了右下勾拳。 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下来,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嘭”的一声,叶昆的下勾拳,出其不意地正中黄泉下颚。 黄泉被打得闷哼一声,脑袋仰起,脚步向后踉跄。 叶昆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套小组合居然成功了,当时就兴奋得跳起来。 周围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额头青筋直冒,喉咙不停地咽着口水,打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只有诺敏挥舞着小拳头,犹如啦啦队长附体一般,拉着萱儿大声呐喊助威。 叶战天把脑袋高高昂起,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给了所有人一个“那是我孙子”的表情。 “哈哈哈,孬孙,揍他!” 叶昆双手掐腰,满脸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大黄,你不是挺厉害吗?来呀来呀,老子就在这……诶呀……你特么偷袭?草!” 话没说完,黄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一个下勾拳打在叶昆的下巴上。 “哼!雕虫小技而已。” 黄泉不屑地比划着,用刚才看到叶昆的动作,也开始小跳和交叉步来回变换。 叶昆捂着下巴都看愣了。 草啊! 不愧是高手,学东西还真快。 都喝成这逼样了,还能一学就会? “好好好,你想当慕容复,老子就是泰森!” 说罢,他再次发起直拳、摆拳、勾拳的组合攻击。 黄泉眼疾手快,处处格挡。 叶昆连着三次直摆勾的组合不见效果,马上用出了高阶型组合拳套路,连续勾摆组合。 现在的黄泉断绝了内力来源,相当于汽车排量从6.0变成了0.8,力量和速度方面打了个骨折的折扣。 加上他现在已经喝了六斤五十度的白酒,脑袋本来就晕乎乎的,面对叶昆的杀手锏,他一时间竟然难以应付。 不过他毕竟是高手,虽然断绝了内力来源,但身体各方面养成的素质都还在。 他慌乱地招架之时,还不忘学习叶昆的招式。 “撕……这家伙,有点意思。这套拳法看似平平无奇,但发力和出拳的方式很特别,一点不花哨,而且非常实用。” 一边想着,一边抵挡。 不知不觉间,他也学会了叶昆的连续勾摆组合。 又过了一会儿,双方久攻不下,都急眼了,换成了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拳拳到肉,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拳,看得周围众人一阵热血沸腾。 只有诺敏和萱儿越看越心惊,脸上肌肉不停地抽搐,心疼得要命。 此时,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两人已经犹如街边斗殴的小流氓,拳打脚踢,已经完全不讲什么套路了。 而且两人嘴里还都骂骂咧咧个不停,骂的还都很脏。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明显都打累了,动作也慢了很多。 叶昆一个枯树盘根,将黄泉的下盘锁住。 两人“噗通”一声倒地之后纠缠在一处,展开地面攻击,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和衣服,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地不停。 搞得好像是正房抓小三的撕逼现场一样。 周围人不禁地眉头高高皱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裂开。 这……这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影门大师兄和堂堂镇国公世子干的事儿? 街头的混混也不至于这么没底线吧? “我擦!叶昆,你特娘的敢偷桃?” “玛德!老子喜欢,咋地?哎呀卧槽,你特娘的也偷桃?” “草!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嘶……疼疼疼,大黄,我警告你,快松开老子的桃,不然我让我媳妇上来挠你。” “行!咱俩一起松手。” “好好好,我数三个数啊……一、二、三!” “诶呀我擦,叶昆,你卑鄙!” “哈哈哈,兵不厌诈!” 第134章 鼻青脸肿,谁也别笑话谁 最终,旁边观战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拥而上,将两人分开。 两人被拉开的时候,还不停地向对方又蹬又踹,甚至还朝对方吐口水。 两边拉架的人也被踢了几下,身上沾着口水。 诺敏撸着袖子,小跑到黄泉身后,趁乱踢了几脚。 “哼!让你欺负我夫君!” 做了个鬼脸之后,诺敏跑回叶昆身边,竖起两根大拇指,“夫君,你真棒,我为你感到骄傲。” 叶昆擦了擦脸上的泥土,看向满脸青紫,已经有了一对熊猫眼的黄泉。 “哈哈哈,大黄,看你那熊样,知道本世子的厉害了?” 黄泉已经被揍得醒酒了,冲着叶昆撇了撇嘴。 “哼!乌鸦落在猪背上,就看到别人黑了?” 叶昆闻言皱了皱眉,“媳妇,我的样子很矬吗?” 诺敏尴尬地支支吾吾道:“啊……那个……其实也没有啦。” 叶昆从冯冲那里拔出腰刀,对着月光照了照镜子。 下一秒。 “咣当”一声,腰刀被扔在地上。 “妈呀,鬼啊!” 叶昆被自己肿起的双眼和颧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叶昆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痛快!过瘾!哈哈哈!” 他拿起一瓶酒,“咕咚咚”喝了一口,甩手将酒瓶扔给黄泉。 黄泉接过酒瓶,仰头喝了下去。 “嘶……的确痛快。小的时候在外面流浪,跟街上的孩子们抢吃的,每次都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却让我很怀念,那个时候想法很单纯,只是想要一口吃的而已。哈哈哈……” 叶昆冲着叶战天和诺敏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都离开之后,他抱着几瓶酒和一包炸花生米,来到黄泉身边。 “喂!今夜有好酒,咱们是不是应该痛痛快快喝一顿?” “没错!” 黄泉指了指屋顶,“这里才是品酒赏月之所。” 话音刚落,黄泉已经潇洒地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客栈的房顶,负手而立。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靠!你特么非得逼着老子骂娘?” 黄泉这才想起来,刚才跟他拳拳到肉,不分胜负的家伙是个菜鸟。 他飘身来到叶昆身边,用手提着叶昆的衣服,纵身一跃,再次来到房顶。 银月如盘,枯藤老树…… 一包花生米,几坛老白干,两个伤痕累累的对手把酒言欢…… 不远处的几棵树上,好几个杀手已经藏了一晚,实在有点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大哥,今天肯定杀不了叶战天了,不如用我的强弩杀了叶昆吧。” “糊涂,跟叶昆喝酒的那个可是黄泉。” “大哥,我怎么迷糊了呢?黄泉不也是来杀叶战天的吗?咋就跟叶昆搞在一起了呢?” 虬髯男子也气得直喘粗气,“玛德!老子还从没这么憋屈过。我现在给另外几个兄弟发暗号,等待机会,咱们的弩箭齐射。我就不信那个喝多的黄泉还真能应付得了。” 房顶。 两人都喝得很尽兴。 “大黄,说实话吧,你这次到底想干啥?” 黄泉瞥了一眼叶昆,“咕咚”喝了口酒,不答反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叶昆高高抛起一颗花生米,用嘴接住,一边嚼一边笑。 “老吴的演技不行。” 黄泉微微一怔,紧接着便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小子还真鬼头啊。你来之前,我就跟师弟见过面了。” 叶昆点了下头,“想让我家老头子扶持你乌氏国相好的公主?” 黄泉不置可否地微微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叶昆接过去看了看,“这是闵清风给你的那一百万两银票?” “没错!现在我用这张银票贿赂你。你……诶诶诶?你都不问就把银票收了?” 叶昆翻了个白眼,“有银子不拿,天理不容。” 看着黄泉那一脸上当受骗的表情,叶昆嘿嘿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想法,放心吧,我可以解决乌氏国的问题,大梁和北狄两方面,我都能权衡。这点银子算下来,我还吃亏了呢。” 黄泉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你这么有信心?” 叶昆继续高高抛起两粒花生米,接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 “我是大梁第一纨绔,你若是敢信,我就敢答应。” “那……还有吐蕃国怎么说?”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道:“就一百万两银子,你还想咋地?” 黄泉仔细琢磨了一下之后,突然皱眉问道:“我还没杀你爷爷呢。”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原本你也没想杀呀。否则的话,你要是在暗中下手,他早就没命了。不过你应该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如果你下手了,先别说你能不能逃得过天下群雄的追杀,恐怕连乌氏国也会受牵连吧?别忘了,大梁北境的兵马,姓叶! 到了那个时候,你只能变成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乌氏国……呵呵,只能成为历史教材,写在书本里了。” 听了叶昆的话,黄泉沉默了好久。 “你……你能把手里的暗器交给乌氏国吗?那样的话,我一年之内,给你一千万两银子。” 叶昆却笑着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如果我真跟你做了这个交易,乌氏国恐怕旦夕之间便被灭国。” 黄泉似有不解之色,问道:“若有此等杀器,乌氏国就算不能开疆扩土,也足可以自保。你何出此言?” 叶昆淡然一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乌氏国这种小国,内部肯定会有很多别国的细作,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被别国知晓他们有这种好东西,你觉得后果会如何?” 黄泉顿时倒吸了口凉气,眸光不停闪烁。 叶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跟你小情人儿合作。” “合作?” “嗯,没错。深度战略合作。” 黄泉却摇了摇头,“一个弱小的国家与强大的国家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况且大梁并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 叶昆却抿嘴笑了笑,“嘿嘿,我说过是跟大梁合作吗?” “你是说跟你合作?” 还没等叶昆回答,四周传来拉弓弦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也没有逃过黄泉的感知。 他猛地起身,将长剑持于右手,对着前方朗声说道:“偷袭者,死!” 声音不大,却在夜空中产生了一股冰冷的威慑力。 不过此刻他心里也是有点发虚的。 对面根本没有任何光亮,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更不知道对方的攻击范围和角度。 他有十足的把握自保,但能不能护住叶昆,他心里也没底。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对面的黑暗之中接连传来闷哼之声,紧接着,随着“噗通”的声音,不断有人从树上掉落。 黄泉点燃火折子,往对面抛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辨识了一切。 十几个黑衣人显然被暗算了,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飘身落在黑衣人殒命之处,仔细观察。 这些人的太阳穴都插有一根钢针,那钢针明显是淬过毒的。 “好狠辣的手段。” 他刚自言自语了一句,忽闻身后的房顶传来了“咔嚓”一声,紧接着是叶昆“妈呀”一声。 回头看去,房顶的位置已经塌陷了一块,叶昆掉落至下面的客房中。 黄泉“呵呵”笑着摇了摇头,“好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话音刚落,在不远的一棵树上,两道白色的身影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闪电般的速度奔向叶昆掉落之处。 黄泉嘴角勾了勾,晃动身形,以更快的速度飞身而出。 “呵呵,阁下,不该管的事情,劝你还是走为上。” 第135章 突如其来“鸳鸯浴” 黄泉在叶昆掉落位置前面一个屋子的房顶,将两名身姿婀娜的蒙面白衣姑娘拦下。 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姑娘娇声喝道:“黄泉,别人怕你,本姑娘不怕。你快点闪开。” 黄泉将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帅脸轻轻一扬,一双炯炯有神的熊猫眼睥着两人。 “二位也跟着叶昆很长时间了,刚才还在暗中出手相救,咱们应该是友非敌。叶昆现在是安全的,请两位不要打扰。” “啊?我……我们是……是来教训他的,才不是保护他的呢。”她转头看向旁边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姑娘,“对吧?圣……呃……小姐。” 高个子姑娘低着头,虽然看不清脸,但也能看出她好像有些难为情。 “啊……我们就是想要确认叶昆没有被别人杀死,因为我们要……要教训他。” 黄泉完全听迷糊了。 这是什么逻辑? 有仇? 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让这两个大姑娘跟了叶昆这么远,还杀了好多个打算对叶昆下手的刺客,就是为了能亲手教训一下叶昆? “呃……那你们放心吧,他死不了,等明天你们再教训他也不迟。” 片刻之前,屋顶漏了个大窟窿的客房内。 叶昆重重落在地板上,摔得龇牙咧嘴。 “嘶……这该死的店家,屋顶坏了也不知道修一下,诶呀,我的胯骨轴啊……呃……我说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你该不会不信吧?” 他面前不足一米的位置,一个雾气腾腾的沐浴捅内,伸出一只莲藕般的玉臂,手中拿着一柄长剑,正颤抖地对着他的喉咙。 一个呼吸的短暂寂静之后,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哽咽道:“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看着面前颤抖的剑尖,叶昆死的心都有了。 这特么今天晚上要是不下点雪,都对不起我。 “姑娘,你别误会,我就是在你房顶上呆了一会儿而已。我啥也没看见。” 浴桶里的姑娘好像是信了,手里的剑从叶昆的喉咙前面移开。 “真的?” 叶昆长长松了口气,“嗯嗯,比珍珠还真呢。我叶昆以崇高的人格发誓,啥也没看着。” 听到“叶昆”这个名字,姑娘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你……你是大梁第一纨绔叶昆?呜呜呜……救命啊……”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至于吗? 这里距离京城已经挺远了吧? “呃……姑娘,我现在就走哈。”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小姐,您怎么喊救命了?没事儿吧?” 姑娘闻言吓得一哆嗦,“快……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叶昆也怕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赶忙连滚带爬地到旁边把姑娘的衣服抱起,闭上眼睛送了过去。 一边递衣服,一边说道:“我……我是闭着眼睛的。” 紧接着,他听到姑娘“哦”了一声,然后感觉到衣服被从他手里拿走了。 他刚一转身,却觉得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然向后倒去。 “哎呀妈呀……” “噗通”一声,叶昆直接倒进沐浴桶里,呛得他手脚一个劲儿地乱抓。 没办法,前世今生,他都不会游泳,是个典型的旱鸭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水。 他好不容易露出头来,正抱着浴桶的边缘就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可下一秒,一个身穿绿衣的丫鬟正用快喷出火来的眼睛瞪着他。 “你!!!你这个登徒子!” 旁边是已经披上衣服在浴桶里嘤嘤不断的少女,外面是怒不可遏的小丫鬟,叶昆现在有种黄泥掉进裤裆的感觉。 小丫鬟大声喊着,“快来人啊,有贼人轻薄我家小姐啊。” 少女则双手掩面,就是一个字,“哭”! 叶昆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到底是咋掉下来的,又是咋就跟人家姑娘来了个“鸳鸯浴”他也很懵。 关键是现在也没人听他解释,一个气得直蹦,一个哭得要死。 而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冲了进来,“啊?你们……太不要脸了!我要回去告诉我家公子。” 说完,他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正在这个时候,石田冲进来了。 “哪里来的登徒子,老子乃是皇城司金牌御捕,还不速速……卧槽,首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打扰了您的雅兴,我这就出去,给您放哨,您继续。” 叶昆这个气啊。 你特么就没看出来老子是被冤枉的吗? 石田刚一转身,就看到门外一个体型高大,手持方天画戟的老人冲了进来。 “哇呀呀……老夫在此,还有人敢行苟且之事,看老夫不剁了他!” 紧接着,后面乌泱泱冲进来一群人。 已经满脸尴尬得要死的叶昆生无可恋地看向门口众人。 当看到浴桶里面的情况,除了叶战天、诺敏和萱儿,其余人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 小丫鬟几步冲到叶战天面前,“噗通”跪倒。 “老爷子,一看您就是义薄云天,正气凛然的盖世英雄。别人不敢管,您肯定会替我们小姐讨回公道的,对吧?” 看着自己那孬孙跟一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姑娘在泡鸳鸯浴,叶战天脸上一阵青红皂白。 “呃……老夫……那个……” 这小兔崽子,老子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这……这还特么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诺敏见状赶忙一个眼神儿递给萱儿。 萱儿马上去扶起小丫鬟,“先起来吧,老爷子肯定能给你们小姐一个说法。” 诺敏快步来到浴桶旁边,冲叶昆做了个奶凶奶凶的表情,“哼!” 然后,她如同大姐姐般,满脸疼惜地将姑娘扶着出了浴桶。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乌朵。” 姑娘胆怯地往后缩了缩,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娇躯还在不停地颤抖。 “我叫诺敏,是他的娘子。乌朵姑娘,你别看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其实他……他……” 诺敏顿了顿,眼一闭,心一横,说道:“他其实还挺正经的。” 乌朵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 “姐姐,为何说话的时候,好像很违心的样子呢?” “啊……这……呵呵,没有啦。” 他转身看向叶昆和叶战天,“你们都出去吧,我帮乌朵妹妹换身衣服,女孩子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落汤鸡一般的叶昆,赶紧从木桶里出来,拉着手足无措的叶战天出了房门。 刚一回到屋里,叶战天一脚踹在叶昆屁股上。 “小兔崽子,你特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叶昆嘴角抽了抽,委屈地说道:“看你说的,我要是狗,你是啥?” 话音刚落,叶昆赶紧捂着脑袋,“别打别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黄泉在房顶喝酒,然后房顶就塌了,我掉下来就摔在那个乌朵洗澡的浴桶旁边。” 叶战天的手在空中停下,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黄泉呢?” 叶昆赶紧让冯冲等人出去找黄泉。 过了好一会儿,所有人都回来了,把整个客栈,还有周围都找遍了,也没找到黄泉。 叶战天气得胡子翘起来,“兔崽子,肯定是黄泉走了之后,你躲在屋顶看人家姑娘洗澡,对不对?” 叶昆快哭了,指了指自己的熊猫眼,还有脑袋上的那些包。 “你可真是我亲爷爷,能长点心吗?我都这德性了,要是把黄泉忽悠走了,还不得赶紧回去找陶小仙处理一下?我咋心就那么大呢?再说了,我那俩漂亮媳妇还不够我惦记?” 听了叶昆的话,叶战天也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糟糕。 “嘶……就算你是掉下去的,可人家姑娘洗澡可是被你撞见了。这事儿咋也得给人家一个说法。不行的话,明天就当着人家的面,打你五十大板。” “噗” “咳咳咳……老叶头,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子?五十大板?你是要给老叶家绝后吧?关键是她穿着衣服呢,我啥也没看到。” 此时,客栈外一处空地上,两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姑娘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圣女,我看到叶昆那副惨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哈哈哈……” “小……小霜,你别说了,我……我肚子疼了。那家伙刚才的样子简直笑死我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总算平静下来。 “诶?小霜,我怎么感觉那个事情不太对劲儿啊。那个房顶塌陷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气息,是有人在催动真气。” 小霜皱眉回忆了一下,“嘶……好像的确是哦。难道叶昆掉下去……是人为的?” 顾星澜微微蹙眉沉吟道:“外面并没人有机会啊,难道是屋里的人?可……屋里好像只有一个跟我们年龄相仿的姑娘,而且我刚才在她身上没感觉到任何真气的存在,难道她也可以像我们一样,随时切断丹田真气的输送?” 小霜耸了耸肩,“应该不会吧。看她的样子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叶昆就有难了。” 顾星澜眸子微缩,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嗯……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就是想着要教训一下他而已。” “嗯嗯,那咱们明天还跟着他,找机会教训他。” “对对对,一定要教训他。” 第136章 向北锄奸 叶昆刚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诺敏和萱儿就走了进来。 看到萱儿头发湿漉漉的,好像刚洗过澡一样,叶昆眯着眼睛问道:“这是咋了?不是去安慰人了吗?” 萱儿嘟着小嘴,把脸扭到一旁。 诺敏“噗嗤”笑出声来。 “你的萱儿被人占便宜了。” 萱儿赶忙冲诺敏摇头,“别别别……别说啊。” 叶昆半眯着眸子,单手摩挲着下巴,皱眉道:“嘶……这么香艳吗?快说说。” 萱儿不情愿地说道:“我看她身上都弄脏了,就劝她再洗个澡。反正我每次洗完澡的时候,心情就会很好的。 她偏说跟我投缘,让我陪她。我也没多想啊,一直都伺候公主洗澡的,大不了伺候她一回呗。 可没想到她……她是想要帮我洗澡,说我跟她姐姐很像呢,还说以前每次帮她姐姐洗澡的时候,心情就特别好。”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呃……你俩没干啥吧?” 萱儿耸了耸肩膀,“两个女孩子能干嘛?不过好像很喜欢我的那块心形的朱红色胎记,还……还看了好久呢。” 叶昆陡然瞪大了眼睛,“胎记?屁股上那块?” 萱儿的脸当即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我……我身上也没别的地方有胎记啊。” 叶昆挠了挠耳朵,“草!以后你还是离那丫头远点吧。我现在觉得她挺邪性。” 萱儿嘟着小嘴点头,“嗯嗯,知道了。不过……她其实人很好的呢,而且身世还很可怜的。” 诺敏点了下头,“乌朵姑娘这次来大梁是要去找娃娃亲的婆家履行婚约的。” 叶昆却皱了皱眉,略带着几分疑惑,问道:“长途跋涉,就两个小姑娘?就算是履行婚约,也应该是男方上门吧?就算女方上赶着要嫁过去,也应该有长辈陪同吧?” 诺敏叹了口气,道:“也是苦命人。她家是乌氏国的,自幼订下娃娃亲。男方半年前上门催着办婚事,可正好赶上乌朵生病。 但乌朵的病刚好,父亲出门做生意就被山匪打劫,钱财抢光了,还把她父亲打成了重伤。 乌朵家里原本算是大门大户,但从那以后欠了很多外债,不停有人上门催债。她父亲多次写信联系男方家里,可对方态度很冷漠,最后说让乌朵自己上门。 没有办法,乌朵就跟家里唯一的丫鬟莲儿一起来到这里,今天刚跟男方家里派来的家丁会合,结果那个家丁还误会了,现在已经离开了客栈,估计是回家里报信了。” 听完这些,叶战天一个劲儿地捶胸顿足。 “小兔崽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些啥?把人家好好一个大姑娘的清誉给毁了。这事儿搁在谁家能不上火?” 叶昆也觉得乌朵挺惨的,但他自己也冤啊,要怪就怪那该死的房顶,早不漏,晚不漏,偏偏在人家洗澡的时候漏。 “哎呀,算了,拿银子赔给人家吧。”他掏出一张五万两的银票递给诺敏,“这些钱应该能帮她家里渡过难关了,以后在乌氏国找个如意郎君吧,也不用嫁那么远。” 诺敏拿着银票,小嘴撅起很高。 “人家说了,男方家里知道她家破落,本就不想认这门亲事。那个家丁回去之后,男方家里肯定会大做文章。如果她就这么回去,以后就没法见人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卧病在床的父亲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受不了打击。”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天下可怜人多了,我又不认识她,从房顶掉下去,我也没干缺德事儿。现在我该赔钱就赔钱,还想要我咋得?银票送过去,多少也就是我的心意了。” 话音刚落,从窗口鬼魅般飘进一道白色的身影,吓得叶昆差点跳起来。 熊猫眼,青一块紫一块的大帅脸,腰间挂着一个酒囊。 “草!你特么刚才去哪了?” 叶昆没好气地问道。 黄泉拿出两个热乎的熟鸡蛋,扔给叶昆一个。 “煮鸡蛋去了。” 说罢,他用衣袖裹着鸡蛋,在脸上滚来滚去。 叶昆也学着黄泉,把鸡蛋在脸上滚来滚去,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事儿不对啊。 我掉下去了,哪怕是幸灾乐祸,他咋说也得下来看看我吧? 黄泉好像猜到了叶昆的想法,哼了一声,道:“别瞎琢磨了,我当时被杀死那些刺客的两个人给缠住了。后来去看的时候,你已经跟乌朵在一个浴桶里了。” 叶昆觉得这个说辞还算是过得去,突然间,他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儿。 这家伙现在明显是有备而来。 “诶?你咋知道人家叫乌朵?” 黄泉出现一秒钟的滞涩,梗着脖子说道:“我……刚才在窗户外面都听到了。” 叶昆深深看了一眼黄泉之后,缓缓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黄泉想了想,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乌氏国?” 此言一出,叶战天和诺敏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叶昆。 叶昆冲两人耸了耸肩,“一会儿再跟你们说吧。” 他转头看向黄泉,“放心,既然答应你了,我肯定会去。但你得答应我,现在开始,负责我家老头子的安全,他要是掉了一根毛,咱俩的协议就撕毁。” 黄泉傲然扭头看向窗外,“我一生无拘无束,不会给任何人效力。所以你不要想着……” 没等他说完,叶昆从兜里拿出一张银票,直接拍在他身上。 “滚滚滚!一百万两,老子不稀罕。” “我!!!”黄泉气得想要喷血,“好,我可以在暗中保护,最多两个月。不过提前说好了,除非性命攸关,否则,我不会出手。” 叶昆脸上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勾肩搭背地拍了拍黄泉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跟着去京城,我府里的美酒随便喝。” 黄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不过马上傲娇地哼了一声,“别以为区区杯中物就可以……” “哦,那算了,我告诉佳佳,把酒都看紧点。” “别别别,我是说喝多了误事,少喝点还是可以的。” 叶昆嘴角抽了抽,“少喝点?靠,老子都怕你直接睡在酒坊里。” 当天晚上,叶昆让诺敏去告诉乌朵,明天跟着他们一起走,也算表示歉意。 当天晚上,陶小仙给叶昆和黄泉都用了药,第二天一大早,两人的脸看起来正常多了。 跟叶战天分别的时候,叶昆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叶战天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兔崽子,你当老子是三岁稚童?就这么点屁事儿还能记不住?不就是回京之后学你那狗屁德行,玩儿滚刀肉那一套吗?你那些都是老子年轻时候玩儿剩下的。 你写的那些东西,我也都记住了,京城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你……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给你的信上面,所有人脉关系都写得清清楚楚。到了军营,去找我让你找的人,他们肯定会护你周全。 另外,事不可为就以退为进,不要贪功。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就行。” 叶昆笑着上前给了叶战天一个拥抱。 叶战天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最后还是伸出双臂,用力抱着叶昆。 “兔崽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吧。这次我回京的时候,一定让叶家风风光光受万人瞩目。如果狗皇帝还敢对叶家起歪心思的话,我跟他翻脸,你可不许拦着。” 叶战天沉默良久,用手拍了拍叶昆的后背。 “臭小子,你特么到底是不是我孙子,我现在都看不透了。” 叶昆把脑袋压在叶战天的肩膀,身子颤动了几下。 “是!永远都是!爷爷,你也要好好的,以后还有那么多重孙子等着拿你当大马骑呢。” 听了这句话,叶战天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嗯嗯,乖孙,爷爷……为你骄傲。” 说完,他忍着不舍,轻轻推开叶昆,转身上马的时候,偷偷擦了擦眼角。 他没有回头,催动战马扬长而去。 五魁紧随其后。 叶昆白了一眼正负手而立,一副儒雅气质的黄泉。 “大黄,咱能不能别总有事儿没事儿就起范儿啊?你连马都没有,敢不敢快跑几步?” 黄泉不屑地撇了撇嘴,“懂什么?一切尽在掌握。” 说罢,他身子微微一弓,整个人弹射而出,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 叶昆苦笑着摇了摇头,“玛德,等老子什么时候有了内功,保证在你眼前好好嘚瑟一下。” 陶小仙催马来到叶昆旁边,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她将写好的字条递给叶昆。 “给你!” 说完,她便催马向前疾驰而去。 叶昆看了看手上的字条,“噗嗤”苦笑出声。 【爷爷的病需要三朵完整的千年冰莲,否则,两个月就是大限。】 “玛德,不跟吐蕃干起来都难。” 他回头看了看众人,向着北方大手一挥,“走!跟老子去锄奸!” 第137章 皇城司特战队 一路上,吴卫甚是殷勤。 叶昆自然知道吴卫的心思,并没有苛责,只是告诉他,不管以后遇到多为难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跟他商量。 现在并不是太赶时间,所以队伍的速度放缓了一些,顺便等等从京城那边延后出发的补给车队。 两天过后,第一批后方运送补给物资的先头车队跟了上来。 叶昆找了一块空旷无人的沙土空地,让人去旁边砍了一些树干,在沙土地上立了几个十字架。 他又让人找了几套军营比较常见的皮盔甲,还有三套从李霆手下铁甲护卫身上扒下来,已经很难修复的重甲,全都套在十字架上。 叶昆将目前手下的三十人分成三队,由冯冲、石田和卢飞分别带队。 当大家每个人的手里都发了一把跟叶昆同款的连弩之时,全都兴奋得跳起来。 还是那句话,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这种东西的。 他们就算没亲眼见过,也听说了这家伙的牛逼。 简单讲解之后,三队人分别开始进行打靶练习。 能进入皇城司,而且冲在第一线的人,可以说都是精英,学习使用武器,对他们来说得心应手。 很快,大家就操控自如,很多人都喜欢没事儿就“咔咔”地折叠弓片,觉得这样很帅。 当大家开始在十五米左右的距离对重甲进行射击的时候,全都震惊了。 没想到这么小的弩弓,居然可以在这个距离穿透重甲,虽然也会有三成的几率,因为角度不合适,弩箭被弹开,但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重甲克星了。 现在可谓是军心大振,大家都觉得有了此等神器可以以一敌十,甚至更多。 叶昆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件战术马甲,至少可以携带十二个箭匣,还有一些战术用品。 就在众人沉浸在自我陶醉之时,叶昆让人从后面的车上拿下来二十个比二十寸旅行箱稍微小一点的铜箱子。 箱子上面竖起四根十公分的铜管与上面横向一根直径七八公分的长铜管相连。 横着的铜管后面有拉杆,前方有圆孔。 叶昆将铜箱打开,将一个罐子放进去之后,调整了一下位置。 这时,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地看着,搞不清楚这个箱子究竟是个啥。 紧接着,叶昆让所有人把射出去的弩箭全都取回来之后,用火折子点燃了铜管口的位置。 看着铜管一端燃起了蜡烛一样的火焰,众人面面相觑,表示很不理解领导要做什么。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昆,仿佛是要见证奇迹一般。 下一秒,叶昆向后将拉杆拉到最大位置,然后快速向前一推。 “噗”的一声,从铜管中喷出一条七八米长的火蛇,瞬间将前方套着皮甲的木架点燃。 即便火蛇停止窜出,那木架的火势也根本停不下来,而且火势越来越猛。 所有人就这么呆愣愣地看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碗口粗的树干被燃烧殆尽,轰然倒塌。 众人上前查看,哪还有一点皮甲的痕迹。 如果换成人的话,估计就已经烧成渣渣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狠狠咽了咽口水。 “这……这等大杀器,绝对可以瞬间毁灭一拥而上的敌人。” 冯冲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其余人也都在擦着额头,平复着心里的震惊。 狂血现在已经五体投地了,而且很庆幸自己做了跟着叶昆的决定。 他发现,叶昆随便拿出点东西都足够要了他的命。 石田跪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铜箱子,满脸都是激动之色。 “首长,这是啥?” 叶昆回忆了一下,前世这种东西应该是叫“猛火油柜”。 “呃……这叫‘火焰喷射器’。” 众人心悦诚服地点头。 石田高高挑起两根大拇指。 “首长,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现在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牛逼!” 叶昆嘴角一抽,还没等说话,旁边那些反应过来的人马上开始争先恐后地拍马屁。 “首长牛逼!” “嗯嗯,老牛逼了!” “嗯……牛逼坏了!” “对对对,首长简直太牛逼了。” 叶昆一脸黑线,赶忙压了压手,“得得得,夸一句两句就行,多了听着就别扭了。我再做几次示范,你们马上分组练习,确保能熟练使用。” 一个时辰的演练过后,皇城司在场的所有人已经可以熟练使用连弩和火焰喷射器。 叶昆又拿出来“震天雷”和大号“二踢脚”。 目前这些大号爆竹的杀伤力不是太够,除非距离太近,否则很难炸死人,但炸伤还是没问题的,那里面还掺了不少陶瓷碎片。 叶昆倒是感觉很满意,战场上将敌人弄伤比弄死更能有效消耗有生力量。 如果想要提高炸药的威力,只能等闲下来的时候,把无烟火药给搞出来。 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不断。 大家都熟悉了一下之后,虽然耳朵都震得听不清了,但对叶昆已经是完全仰望的姿态,说是奉若神明也不为过。 从现在开始,皇城司这些人已经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他们也根本不惧,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黑虎关。 诺敏早就躲得远远的,拉着佩儿在马车里不肯出来。 这两天一直娇滴滴,总爱哭鼻子的乌朵却拉着丫鬟莲儿在一旁从头看到尾。 她脸上的震惊之色比皇城司的将士更甚,小嘴从一开始就没合拢过。 漂亮的眸子中满是震惊。 而在旁边山上一直观察叶昆的顾星澜和小霜算是倒了天大的霉。 一开始被那火焰喷射器吓得瞠目结舌,后来叶昆的震天雷把林子里的动物都给吓坏了,四处乱跑。 顾星澜和小霜差点被仓皇逃窜的野猪给拱了,没办法只能上了树。 山里的狼群还在树下看了她俩好长时间,要不是那震天雷的声音太吓狼了,它们肯定会一直在那等着两个大美女。 “圣女,那家伙他……他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呀?那种东西要是用来杀人,简直太可怕了。” 顾星澜却柳眉微蹙,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黄泉没骗我们。叶昆应该是要去黑虎关给叶战天报仇的。这家伙的胆子真大,凭这几十号人就敢去边关闹事。” 小霜赶忙用手指了指,“哎呀,他们要出发了。咱们快跟上。” 自从上次看了叶昆跟黄泉的肉搏之后,小霜也不抱怨脚下的水泡,也不抱怨每天上床的时候全身累得酸疼。 顾星澜看到小霜急不可耐的样子,却微微蹙了蹙眉,道:“你干嘛那么兴奋?说,你是不是看上叶昆了?” 小霜的俏脸顿时就红透了。 “啊?没……没有呢。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你开什么玩笑!就算全大梁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嘶……哎呀,我要嘘嘘。” 说完,小霜嗖嗖嗖地跑了出去。 “小浪蹄子,就知道你发骚了。哼,你给我回来,我也要嘘嘘。” 叶昆这个时候已经集合好队伍,给现在的三十人重新分了组,取名皇城司特战队。 前方一匹快马跑来,冯冲上前交涉,是前面土城子皇城司联络点收到了京城的传书。 叶昆看了内容,得知有人曾经假冒他的身份,进入镇国公府,意图对李清婉不轨。 “嘶……一剪刀下去,断掉了半寸之物,而且婉婉说那家伙还是兴奋的状态。” 诺敏满脸震惊地用手比量了一下半寸的长度,“这……这是……哈哈哈……逗死我了。上次我砍掉的好歹也差不多有一寸多呢,看来李清婉什么都比不上我。” 叶昆嘴角抽了抽。 玛德,这事儿也有攀比的? 嘶……以后可得叮嘱嘉嘉,千万别学这两个货,太暴力了,整得老子裤裆发凉。 要真有情况,直接用刀捅过去不好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儿这么倒霉,等以后查出来,一定把那家伙连根断了。 还有那个荣姑姑,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还是小绿茶母妃的师姐。 以荣姑姑的武功来推断,小绿茶母妃的功夫肯定不会差。 有了梁玄帝的宠爱,自己还武功高超,这样都会被害死,看来宫里面的争斗实在是惨烈。 想到这里,他马上给李清婉写了一封信,让她加强身边的安保,不要轻信任何人,想要在京城保住叶家,首先要自保,主要还得提防来自后宫的危险。 以前李清婉只是个受宠的公主而已,现在成了摄政公主,皇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太子是皇后所生,扶持太子顺利上位,是皇后一族的终极任务。 李清婉现在虽然不具备继承大统的资格,根基也太浅,但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有了可以跟太子掰手腕的资格。 也不知道梁玄帝是怎么想的,突然间就把李清婉封了摄政公主,叶昆才不相信就是因为李清婉送了“公主笑”加上一顿撒娇卖萌。 如果梁玄帝这么昏庸的话,早就被暗流汹涌的大梁诸多势力赶下去了。 现在有好多事情不明朗,无论是皇族还是朝堂大臣,都是人鬼难辨。 信中详细交代了一些具体事情的处理方法之后,写下了“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此时,药王谷内,躺在床上已经三天没动过的闵渊终于醒了过来。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灰色粗布袍子,脑袋上还用红头绳扎了几根小辫子的老头。 “鬼医前辈,我的伤已经好了吗?” 第138章 闵渊“手术”后 鬼医满脸戏谑地挑了挑眉毛。 “你都把天极宫圣王的不传秘籍给我了,我自然是尽心尽力啊。现在你可比以前还威猛了呢。” 鬼医的医术高超,但可不是什么人都给治病的。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天下武学。 闵渊之所以第一时间想到药王谷,主要是他身上有一本从天极宫偷来的绝学。 据说这是圣王当年杀死一名异域顶尖高手所得。 不过现在送给鬼医,他也不觉得吃亏,因为那秘籍所使用的文字,他根本看不懂,后来也侧面打听过,整个天极宫都没人能看懂,就连圣王也不曾修炼过。 闵渊感觉了一下,裤裆的位置好像多了不少分量,而且还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多谢鬼医前辈!我现在……呵呵……能否自己独处一小会儿?” 鬼医会意地嘿嘿一笑,“明白,明白!老夫现在出去等一会儿。小伙子有事儿就喊我。” 他刚一出门就朝对面几步远的牲口棚方向招了招手,“彪子,别摆弄牲口了,配种不着急。 你去药材库,让老孙给拿一颗,不不不,三颗催情药丸。这小子现在一颗肯定是不够劲儿。另外,隔壁村的刘寡妇已经在前面候着了,把她叫过来,给那小子泄泄火。” 嘴里好像塞了两个狗不理包子一样的田彪,一边点头,一边“呜噜”了两声,刚转身就被鬼医又喊了回来。 “对了,再去把一直候在外面的那一对兄妹叫过来吧,他们不是总担心里面那小子吗?” 田彪“呜噜”了一声,快步离开。 此时,屋内的闵渊迫不及待地自我检查。 当他看到下面那弯弯绕绕的一大坨,当即干呕了几下。 要不是这三天没吃东西,肯定能吐一地。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他双膝跪在地上,双手用力薅着自己的头发,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鬼医笑盈盈地捋着胡子走进来,“哎呀,看你高兴的,不过也可以理解。快起来吧。” 闵渊想要骂人,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指了指下面,“鬼医前辈,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原来的呢?” 鬼医笑着摆了摆手,“你带来那个,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襁褓中的男婴那里切来的。不能用,根本不能用,接回去跟没接回去有啥区别?而且连缝针的位置都不够。” 说完,他还一脸鄙夷地用手比量了半寸的长度。 “这……”闵渊闻言顿时老脸一红。 没办法,应该是遗传,自从生下来之后,哪里都长大了,就有一个地方,始终如一,保持着最本真的状态。 所以从小到大,他撒尿的时候,从来都是跑到跟别人距离很远的地方。 刚去天极宫的时候,因为他唇红齿白,皮肤细腻,从来都不跟别的男孩子一起下河洗澡,集体撒尿的时候也总是看不到他,所以还曾经一度被人怀疑是女扮男装。 直到有一天,事情传到了圣王的耳朵里,事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久之后,圣王对他特别关照,还经常关上门单独传授一些技艺,惹得很多弟子都很嫉妒。 不过时间长了,大家发现他每次从圣王屋里出来之后都龇牙咧嘴,两腿合不拢。 想到这里,他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对着鬼医一拱手,道:“多谢前辈再造之恩,闵渊没齿难忘。只是……这……这东西能用吗?” 鬼医撇了撇嘴,道:“自然能用,那可是我养了三十五年的毛驴,曾经被附近十几个村子争相借去配种。如果不是正好赶上那天它寿终正寝,我还真不舍得……唉……算你小子有福气。” 闵渊用力把一口涌上来的老血咽了回去。 这一次,他眼角流淌的是悲伤的泪水。 “三十五年的毛驴?那要是换成人的话,得一百多岁了吧?真能用?” “呵呵,多说无益。等半炷香的时间,老夫就让你看到效果,这一尺半的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老夫已经用内力将接口融合得天衣无缝,一会儿你可以随便折腾,如果断了,就算老夫学艺不精。” 闵渊半信半疑地将那一坨给收了回去,心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田彪去找到了无相和无色兄妹二人,又去把等候多时的刘寡妇也叫着一起往谷内走去。 来到药材库,他示意三人在外面等着。 进了药材铺,老孙正在清点药材。 “哟,老田,今天这舌头还没消肿呢?” 田彪苦笑着摇了摇头,吃力地说道:“贝……贝哟。” 老孙迷糊了,“你说啥?” 田彪说了几次之后,急得不行,灵机一动,把左手握拳,右手食指插进左手拳眼,来回了几次。 “贝……贝哟。” 老孙当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媚药?” 田彪用力点头,伸出三根手指。 “嚯!三颗?不怕劲儿太大?” 田彪用力摇头,“谷……谷猪。” “哦,谷主说的?” “嗯嗯嗯!” 老孙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三颗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呀。” 刚一说完,他一拍大腿,马上想起来田彪这几天负责摆弄谷里的那几头准备配种的牲口。 “哈哈哈,老田啊,你说你啊,说话现在也说不清楚,差点误事,多亏我聪明。” 他从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三颗给牲口催情的强力药丸递了过去。 田彪笑着点了下头,转身出了药材库。 屋内,鬼医和闵渊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田彪过来。 “嘶……老夫上了点年纪,喝点水就有些憋不住了,失陪一下。” 鬼医刚一起身,正好碰到田彪带着无相、无色还有刘寡妇进来。 鬼医憋得难受,赶忙用手指了指刘寡妇,“一会儿银子我跟你算,今天把这位公子伺候好了。” 四十出头的刘寡妇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看到唇红齿白,一脸书生气的闵渊当即双腿夹紧,全身微微一颤。 “哎呀,您老放心吧,我一定伺候好。” 看到一副农村种地大婶形象的刘寡妇,闵渊嘴角一扯。 “使……使不得啊。” 鬼医实在憋得难受,不想多解释。 “小子,你先把药给吃了就行。放心,包你满意。嘶……我不行了。彪子,快把药给他。” 说完,他勾着身子,快步出了屋子。 田彪也有点懵,不过既然鬼医吩咐了,他也就直接把三颗药丸递了过去,“七……七热吧。” 闵渊琢磨了半天才明白田彪说的是“吃了吧”。 他低头纠结了一会儿,一咬牙,一跺脚,用手指了指刘寡妇。 “你给我滚!” 刘寡妇衣服都脱了一半了,听到这句话,当即也是气得不行。 “草!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欺负人。现在你就算跪下来求老娘,老娘也不伺候。” 说完,她气呼呼地啐了一口,“呸!”转身出了房门。 闵渊把三颗药丸接在手里,指了指田彪,“你,出去吧。” 田彪刚一离开,闵渊看向无色。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的功法还差一点,但今天也没办法了。” 无色娇躯一颤。 她可是亲眼看到鬼医从老死的那头驴身上切掉了一尺半的东西。 想想都心慌,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哥哥。 无相自然也是清楚的,他认命地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妹妹,圣使对我们有恩,咱们早就说过,今生要侍奉圣使。”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房间,并且将门关上。 他默默地来到牲口棚,蹲在摆弄草料的田彪旁边。 “大哥,我能借你的肩膀用一下吗?” 田彪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表示完全不介意。 无相把脸压在田彪的肩膀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那是我妹妹啊,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圣使对我们有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忘恩负义啊。” 田彪马上明白了里面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拍了拍无相的肩膀,表示很同情他。 无相擦了擦眼泪,继续哭诉道:“都怪那个公主李清婉,还有那个镇国公世子叶昆。他们这对奸夫淫妇都该死。等我找到他们,一定将他们千刀万剐。” 田彪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没想到叶昆居然拿下了大梁第一才女李清婉,也没想到这三个人居然对叶昆有这么大的敌意。 若是纵虎归山,肯定会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 他能看出来这三个人的武功很高,尤其是那个现在有一尺半的家伙。 而他正在接受鬼医的治疗,全身经脉都在重塑阶段,现在相当于是武功尽失的阶段。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要拼死除掉这些祸患,以免将来威胁到叶昆。 他默默地将手伸向靴子里的匕首,打算趁无相没有防备之时,将其一刀毙命。 突然间,屋内传出无色颤抖的声音,打断了田彪的动作。 “啊……不要啊,太……太吓人了,圣使……求……求你了,不要啊……” 听到妹妹无助的声音,无相的情绪变得无比激动。 他愤愤地起身,感觉有气没地方撒,直接一脚踢在一头母马的屁股上。 母马受到惊吓,发出震天嘶鸣的同时尥了蹶子。 无相被马蹄子踹飞三四米远,“噗通”摔倒在地。 田彪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赶忙跑了上去,假意去扶无相的同时,右手已经将匕首拉出一半,随时可以一刀结果了被踹得七荤八素的无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闵渊神情癫狂地跑出来,“哈哈哈,本使来了!” 第139章 “呜噜呜噜”解决一切 田彪和无相陆续离开房间之后,无色顿时感到一股浓浓的恐怖气息,只是想想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就全身颤抖,甚至想要一头撞死算了。 那可是一尺半啊! 闵渊将三颗强力药丸全都吞了下去,不到十个呼吸,他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三下两下,他把自己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脸上的表情也开始跟吃了迷幻药一样,还狂笑不止。 当无色目睹了那恐怖的存在之后,全身抖成了一团。 而闵渊则面目狰狞地向她一步步逼近。 她连连后退,无助地大声喊道:“啊……不要啊,太……太吓人了,圣使……求……求你了,不要啊……” 就在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的闵渊打算将无色扑倒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母马的嘶鸣声。 闵渊当即就好像是受到了骨子里的召唤一般,兴奋程度一下就登顶了。 他放弃无色,来到门口,一脚将门踹开。 看着对面牲口棚,他的双目变得猩红,全身当即充满了力量。 “哈哈哈,本使来了!” 看到一丝不挂的闵渊那威武霸气的造型,无相当即忘了之前的悲伤,田彪也忘了自己还想要掏出匕首。 下一秒,两人齐齐弯腰开始狂吐不止。 紧接着,二人目睹了闵渊冲进牲口棚,不由分说,直接抓住一匹母马…… 画面实在不忍直视,二人几乎是闭着眼睛跑进了屋里。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阵阵哀鸣声过后,田彪往外看了一眼,牲口棚里的牲口都跑光了。 他不禁地皱眉咧了咧嘴。 那些牲口里面有牛,有马,有驴,可……也不都是母的呀,那家伙的兴趣爱好这么广泛吗? 再一看,意犹未尽的闵威正往屋子里面冲了过来。 他一进门,屋内三人光是闻味道就已经快吐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无相和无色,一步步逼近。 田彪实在不忍直视,赶忙贴着墙边溜出去。 反正他们三个都是一伙的,这样狗咬狗也挺好。 看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无相实在不忍心让妹妹遭这个罪。 他向前一步,“圣使,能不能……” 话没说完,情绪高涨的闵渊抬手猛地一掌拍在无相的胸口。 无相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墙后掉在地上。 无相和无色的武功很好,但跟闵渊比起来却差了很多。 倒在地上的无相冲妹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快走。 无色收到示意,可却放心不下无相。 “哥,你怎么办?” 无相快急疯了,“你傻呀?我一个老爷们儿,怕啥?” 听了这句话,无色心里有了底,赶忙向外跑去,心里也做好的打算,如果闵威拦着她,她干脆就咬舌自尽算,总比被折腾死要强多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受到闵渊的阻拦。 她慌乱地逃出房门之后便看到了前面正在牲口棚里往对面张望的田彪。 这几天,田彪跟她没少接触,她觉得田彪是个很憨厚本分的人,所以马上跟了上去。 “田叔,我好害怕,到底圣使吃了什么药,为何如此癫狂?” 田彪现在知道这三人都对叶昆没安好心,只不过现在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不如就从这丫头嘴里套一下情报。 “呜噜呜噜……” 田彪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大堆。 说来也怪,田彪被鬼医移植了舌头之后,现在处于恢复期,舌头肿大严重,说话没人能听明白,可偏偏无色就能听得懂。 所以这几天两人的关系相处得非常融洽。 看上去就一身正气的田彪甚至让无色不禁地幻想着,如果自己也有个父亲的话,会不会是田彪这个样子的。 无色俏脸微凝,皱眉道:“你是说药物没有问题,只不过是圣使借着药力,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他本身就是这种人?” 田彪很认真地点头,“呜噜呜噜……”又说了一大堆。 无色听完之后,俏脸煞白,惊得倒吸了口凉气。 “啊?你说圣使不但喜欢刚才那种调调,他……他还有龙阳之好?把我放出来,就是想要……啊啊啊……这太可怕了。” 她现在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毕竟在天极宫的时候,就听闻闵渊跟圣王不清不楚。 只不过以前她对这种传闻都是嗤之以鼻的。 田彪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对无相的怜悯。 片刻后,房内传出无相屈辱的求饶声。 “圣使,不要啊……” 紧接着,一声无比凄惨的哀嚎声响彻药王谷。 估计闵渊应该是得手了,田彪带着无色偷偷溜到窗边,往里看了一眼。 那辣眼睛的一幕让无色惊叫出声,“啊……” 田彪赶忙捂住嘴巴,强行将她拉走。 “呜噜呜噜……” “你是说以后我和我哥都要伺候那个该死的混蛋?” “呜噜呜噜……” “啊?你说那混蛋以后会让我和我哥一起侍寝?” “呜噜呜噜……” “什么?他还会逼我和我哥……哎呀,天杀的,他……他简直就是禽兽,呸呸呸,他简直禽兽不如。我要去杀了他。” “呜噜呜噜……” “是啊,就算我跟哥哥联手也打不过他。” “呜噜呜噜……” “啊?你说我哥现在已经被那个混蛋糟蹋了,他只希望我能平安脱险,然后再想办法救他?可是……那混蛋是天极宫圣使,即便我回到天极宫,也没人会帮我。别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去哪。” 田彪看到时机已经成熟,马上叹息着,一跺脚,似乎做了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呜噜呜噜……” “啊?你说你在黑虎关有朋友可以收留我,还能帮我报仇?田叔,你……” 说到此处,无色心情起伏得很厉害。 闵渊是她原来心中的信仰,她相信闵渊说的话,相信闵渊是个有大志向的人,愿意修炼闵渊提供的功法,将来把自己的修为都给闵渊。 可现在,她的信仰崩塌了。 面前这个大叔却愿意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最终,她一咬牙,一跺脚。 “田叔,我跟你走。不需要你的朋友帮我。只要能给我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可以专心把功法修炼完就行。” 田彪把无色带到外面,他独自回到谷内,找到了正在药材铺发飙的鬼医。 这事儿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是老孙会错意才拿了兽药,鬼医也没怪他。 不过这事儿肯定是不能传出去的,鬼医死活也不会承认,所以大家想好了说辞,把事情掩盖下来,当然要怪闵渊自己的体质问题。 田彪说自己要离开,鬼医也没心情跟他多说,就是把他下一步应该吃的药都给抓齐了,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他离开了药王谷。 紧接着,鬼医带人去了案发现场,对不堪重负的无相实施了紧急治疗,并叮嘱二人以后行事不可过于鲁莽,当徐徐图之。 自从刚才彻底放飞自我之后,闵威算是真正了解了自己。 他时不时地偷瞄谷内男弟子的屁股,搞得大家人人自危。 药王谷外,无色已经拉着两匹马,等了很长时间。 看到田彪出来之后,她赶忙迎了上去。 “田叔,咱们现在就去黑虎关吗?” “嗯嗯,呜噜呜噜……” “哦,你怕我们孤男寡女,一路上多有不便?” 其实无色心里也有这个担心,毕竟田彪虽然看着没有武功,但毕竟孔武有力,是个正值中年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噗通”跪倒。 “无色无父无母,愿意认您为干爹,以后孝顺您,绝不背叛。” 田彪本来就是这个意思,顺势点头,“呜噜呜噜……” 无色俏脸一红,“嗯嗯,只要大仇得报,以后婚嫁也由干爹做主。” 二人翻身上马,朝黑虎关方向疾驰而去。 第140章 小狐狸,玩儿聊斋? 叶昆一行人并没有太着急赶路,且行且训练。 叶昆把特种部队常用的配合技巧一点点给大家灌输下去。 能选入皇城司的这些人,除了武功出类拔萃之外,脑子也都很聪明,很快就掌握了叶昆教给他们的“交替掩护”“背对背防御”“三角队形”等等协作技巧。 他们还掌握了通过特定的手势表示目标的方向、数量、类型,以及前进、停止、隐蔽等指令。 小组协同作战训练的时候,还真让叶昆看到了一些前世特种兵的影子。 原本单兵能力就远远超过普通部队,加上现在懂得协同作战,皇城司的人马现在战力已经不仅仅是翻倍这么简单了。 甚至好多人都摩拳擦掌,想要痛痛快快来一场真刀真枪的战事,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刚一进入云州城,叶昆正在马车里躺着休息,乌朵的丫鬟莲儿在外面清了清嗓子。 “咳咳,大人,我家小姐很不舒服,您能去看一下吗?” 诺敏正惬意地品尝着竹筒里面,叶昆用硝石制冰做出的冰沙,听到这一句,顿时翻了个白眼。 “坏蛋,你是不是背着我,调戏乌朵那丫头了?我总觉得那丫头心思太多,你可小心点。” 叶昆委屈地耸了耸肩,“可拉倒吧。那就是个比婉婉还绿的茶,我平时躲她还来不及呢。” 诺敏摆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往外推了推他。 “赶紧去看看吧。现在你可是队伍里面唯一会治病的‘神医’。扎针的时候,别用最粗的那根。” 下车后,叶昆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刚一上了马车就看到黛眉微颦的乌朵一副林妹妹的神态。 “咋了?” 乌朵略带幽怨的小眼神儿立马撩了过去。 “嗯……人家肚肚好疼啊。你不是会针灸吗?快给人家治一治,现在人家真的好疼啊。” 叶昆一时间都难辨真假,只看到乌朵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上尽是愁容,一双原本灵动的美眸现在也变得暗淡无光,而且眸中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诺敏端庄大气中带着些许野性。 李清婉是高贵典雅参杂着些许小闷骚。 田嘉俏皮可爱的邻家小妹形象之下藏着假小子的狂野反差。 萱儿虽然是典型的逆来顺受任君采撷,不过内里却有着一股子非常坚韧的劲儿,叶昆甚至觉得这丫头只要换个身份,即便是做公主也绰绰有余。。 乌朵则是给人一种软妹子感觉,但叶昆却总觉得这丫头是个多面手。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乌朵现在这个状态,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很容易被融化掉,对于此刻的叶昆来说,还真不至于难以自控。 想到这里,他往前凑了凑,坐在乌朵身边,“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好好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得了。不然的话,你这一天生病两三次,也不是个事儿啊。” “啊……你……都看了人家洗澡了,现在还……还想……呜呜呜……你好坏。”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这次是真委屈了。 “喂喂喂,咱说清楚哈,我掉下去之后可是啥也没看到。你那浴桶里头全都是花瓣,你就把脑袋露出来,然后就在水里穿衣服。莲儿还给你披了件外套,我能看见啥呀?” 乌朵含羞带怯地用葱葱玉指轻点了一下叶昆的额头,“人家一个女孩子洗澡被你看到了,你还说风凉话。人家现在被夫家说不检点,你现在还要轻薄人家,呜呜呜……” 叶昆都开始佩服乌朵的巧言善辩,善于拿捏别人痛点为己所用的口才了。 这一点,倒是跟他有几分相似。 他抿嘴笑着说道:“呵呵,咱不打哑谜了,你说吧,到底想干啥?” 乌朵却从旁边拿起一个由略微有些透明的黑色晶体打磨而成的短剑,剑身差不多十公分,工艺并不十分精美。 “这是我父亲打磨的短剑,他说要是有人对我不好的话,就让我用这把剑插死那个坏蛋。” 乌朵嘟着小嘴,语气软软糯糯地说着,完全不像是在说一件要弄出人命的事情。 叶昆嘴角抽了抽,“你爹得是多不待见你啊?就给了你一把这样的……” 话没说完,他的眸光陡然一凝,伸手从乌朵手中抢过短剑。 我草啊!这特么是钨精矿石啊。 虽然现在的条件,很难弄出前世那种高纯度的钨钢,但就算是把提炼出来的钨加入到普通钢铁中,也可以锻造很多神兵利器了呀。 一想到用百炼钢加入钨钢的合金武器,叶昆就满脑子都是两军短兵相接之时,对方的刀剑如同豆腐一样被切断的画面,就一个字,爽! 乌朵见状,脸上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喜之色。 刚才本来就是想要撒个娇,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 难道这家伙居然认识这个矿石? 那……他会不会知晓提炼之术? 乌氏国以前有人无意间通晓提炼矿石之术,还打造出了绝世神兵,但可惜的是,不久便身死,连同提炼矿石之术也都进了坟墓。 叶昆仔仔细细地端量着短剑好半天,突然问道:“你爹在哪弄到这种矿石的?” 乌朵犹豫了一下,耸了耸肩,“这种矿石,我们家自己的山上有好多呢。也没什么用,我爹说了,谁将来娶我,那几座山都做陪嫁。” 现在她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将叶昆给弄回去。 叶昆满脸纠结的表情,弱弱地问了一句,“那啥……再给你五万两银子,把山卖给我行不?要不……你让你爹开个价也行。” 乌朵轻轻鼓着香腮,微微摇头,“不行哦,我爹爹很有原则的呢,他说这辈子能给我留下的只有这个了。呜呜呜……我想爹爹了呢。” 叶昆也觉得乌朵心里藏着事情。 他眼珠转了转,这小狐狸是要跟我玩儿聊斋? “朵朵,要不……咱俩现在就把房给圆了吧。” 说完,他就装模作样地开始自顾自脱衣服。 原本还装得梨花带雨的乌朵当即吓得身子往后缩,“你……你要干嘛?别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 叶昆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嘿嘿,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就算你喊破嗓子也没用。有萱儿在外面,莲儿肯定不能来破坏咱们的好事儿。我劝你还是从了吧。” 看到叶昆那逼真的本色出演,乌朵却没有半分慌张。 早就听说叶昆的纨绔之名,若他不这样,那才奇怪了呢。 她“噗嗤”笑出声来,“世子若真想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世子何必非要用强呢?” 她媚眼如丝地看向叶昆,眼神挑逗地放了一万伏电压出去。 叶昆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变脸这么快,刚才还吓得像一只小白兔,现在搞得比青楼的花魁还玩儿得开。 “呃……你要干啥?” 乌朵把娇艳欲滴的红唇充满魅惑地向前缓缓探出,距离叶昆的唇瓣不足五公分的距离,吐息若兰,道:“我啊,想要……呜呜呜……” 没等她说完,马车突然停下。 惯性作用,乌朵娇躯向前,直接将对面盘腿而坐的叶昆扑倒。 听见里面的动静,莲儿急了,一把推开旁边的萱儿,快速掀开帘子,“小姐,你没事儿……呃……” 看到里面的场景,莲儿当即石化,咽了咽口水。 不是,小姐你就这么急吗? 不是说好了就是玩点暧昧就行吗? 我看你这是想直接拿下叶昆了呀。 萱儿“哼”了一声,“真没礼貌,干嘛推我?啊?乌朵,你干嘛轻薄我家世子?快起来!” 萱儿气得直跺脚。 马车内,跟叶昆胸贴胸,手压手,嘴对嘴的乌朵这次真要哭了。 原本一切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是谁这么缺德,停车就不能缓一些吗? 就这么被男人亲了? 诶?好像不是啊,是我特么亲了男人。 丢死人了! 第141章 弓坏了 乌朵慌乱地起身,双手掩面,转到一旁。 这次,她是真尴尬了。 要是刚才被叶昆用强,也就算了,关键这还是自己对叶昆用了强。 叶昆刚才为了吓唬乌朵,已经把衣服脱了一半,现在外面好多人往里面看,他赶忙起身整理衣服,翻身下了马车。 这特么名声……唉……还是不要了吧。 旁边几个皇城司的巡捕已经想要对叶昆跪拜了。 “以后谁特么再说咱首长是贪淫好色,强抢民女的恶少,我特么第一个跟那些人拼了。” “嗯嗯,可不嘛。明明是这些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觊觎咱们首长的美色。这不,刚才这漂亮姑娘还想要对首长用强呢。” “诶?你们说,我回家之后给首长立个长生牌位,是不是能多点找到媳妇的机会?” “嘶……卧槽,你特么提醒我了。现在我就写一个牌位,每天早中晚三柱香,把首长供上。” 叶昆要是听到这些,估计直接就得吐血。 他指了指前面,“怎么突然就停了?” 旁边的铁牌巡捕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正在这个时候,冯冲快步走来。 “首长,前面有官兵将我们拦住,带队的是云州郡尉杨宏。” 叶昆皱了皱眉。 郡尉是郡内的军事长官,平时根本不会亲自带兵外出巡逻。 所以这一定不是偶然事件,这个杨宏今天应该是来者不善。 “杨宏?呵呵,是杨俅那个老王八的亲侄子。” 陈志离开京城之后已经跟他汇报了云州这边的大致情况,也提到了这个杨宏。 这些日子,他和陈志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络。 陈志没有出迎,这也是提前商量好的,毕竟两人现在明面上还应该是处于敌对的状态。 虽然陈志以前跟杨俅尿不到一个坑里,但有了上次朝堂的事情,陈志现在已经成为杨俅想要拉拢的对象。 而陈志到了云州之后,一直在跟本地官员搞好关系,顺便甄别这些官员当中哪些要留,哪些要杀。 叶昆相信陈志这种在京城都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来到这偏远的郡城一定可以游刃有余。 至于他这次来云州的任务就是当恶人,将云州彻底洗牌。 从此,云州必须要姓叶。 正想着这些事情,从前方快步走来一个身高体壮,满脸络腮胡子,凶神恶煞的军官。 “吾乃郡尉大人麾下副将范通,尔等私自携带武器入城,莫不是想要造反?” 叶昆在冯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冯冲点头迎了上去。 “呔,一个小小副将,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当街对我家都统大人不敬。” 冯冲的话语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可范通那粗糙满是横肉的脸上却泛起一抹嚣张的不屑之色。 范通原本就是受杨宏指使,来叶昆面前闹事的。 “哈哈哈,还他妈的都统?云州城外盗匪猖獗,我看你们就是土匪。来呀将他们给我拿下!” 这次他们可是带了一百个守城军卒,人数的优势,让范通很自信。 随着他一声令下,后面的一百军卒瞬间手持兵刃向前围拢。 叶昆手下的三十人见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终于要打架了呀,这可是他们憋了一路,都快憋不住的冲动。 现在在他们眼中,对面这一百军卒就跟教坊司的姑娘差不多,太特么有诱惑力了。 大家都把热辣的目光投向叶昆,只要一声令下,他们绝对有信心分分钟拿下对方。 叶昆却岿然不动,带着一脸戏谑的表情,十分惬意地扣着指甲。 可在范通眼中,这些人明显是怕了。 他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这么轻松。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锵”的一声拔出佩刀,刀尖对准冯冲,大声呵斥道:“老子不管你他妈是什么东西,来到云州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否则,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只见冯冲一个箭步,闪电般窜到范通背后,单手掐住他的喉咙。 “敢动一下,这辈子你都不用再喘气了。” 喉咙被钢钎一样的手指掐住,范通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敢杀我?” 已经围拢上来的军卒见状,当即被冯冲的身手吓了一跳,脚步全都停了下来。 冯冲朗声笑道:“一个小小郡尉的副将,杀了便杀了。” 听到冯冲那充满自信的语气,范通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气息。 搞什么呀? 我就是来给你们个下马威而已。 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你们初来乍到,吃点瘪也是正常的呀,不至于真杀我吧? 但此刻他从冯冲脸上的表情分明没看出半点开玩笑的迹象。 正在这时,一个中等身材,面白无须,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穿一套武将官服,并没有顶盔掼甲,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却难掩一股傲慢之色。 “范通,平时我怎么教导你的?为何行事如此鲁莽?” 范通马上像看到救星一样,“大人,救我。” “呵呵,我乃云州郡尉杨宏。现在就把人给放了,如何啊?” 杨宏语气傲慢,用眼角睨着正在悠然自得地摆弄手中弩弓的叶昆。 叶昆嘴角微微勾了勾,“老冯,你说你也是,抓个什么玩意不好,非得抓个饭桶。赶紧放了吧,不然有人丢了饭桶就着急了。” 虽然叶昆的言语充满讥讽,但在样杨宏听来,这就是叶昆已经认怂了。 他叔叔杨俅给他来信,让他务必在云州拦下叶昆,找个机会把这一行人都给杀了。 他今天原本也没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就动手,否则也不会只是带一百人,就是想要试一试叶昆到底是不是如传闻那般的浑人。 如今一看,杨俅信里说的那些言过其实,叶昆顶多也就是个纨绔子弟,胆子小得可怜,只是能逞口舌之快罢了。 此时,冯冲已经按照叶昆的吩咐,松开了范通。 范通气呼呼地转身推了一下冯冲,“玛德!有本事你掐死老子啊。” 杨宏勾着嘴角,对范通的举动表示赞赏。 “范通,让他跪下来给你道个歉就行。” 范通闻言,顿时挺了挺胸脯,撇着嘴,抬手指着冯冲。 “草泥马的,没听见我家大人说什么?给我跪……” 没等“下”字说出口,只听到“嘭”的一声弓弦回弹的声音。 范通表情陡然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钻出的箭头。 “你……你们……敢杀……” 话没说完,范通“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卒!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有军卒都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额头青筋猛跳,身体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杨宏更是打死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对方甚至没再多说一个字,就直接射杀了范通。 而且那范通今日还特地穿了一身重甲,就是怕起冲突,没想到竟然连一箭都没挡住。 叶昆双肩耸起,两手一摊,努力压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说了一句,“Sorry啊!这破弩弓坏了。” 第142章 吓得老子抖了一下 一个跟范通关系很好的低级军官见状怒不可遏地举起钢刀,大声吼道:“杀了他,给范将军报……” “仇”字还没说出口,“嘭”的一声弓弦回弹的声音再度响起。 此人并没有穿铠甲,弩箭将他的心脏贯穿之后,钉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叶昆一拍大腿,满脸不悦地说道:“该死!干啥说话那么大声?吓得老子手抖了一下。”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军卒全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喘气的声音惊扰到面前这个射完一次之后,还能继续射的恶魔。 鬼知道他还能不能第三次或者第四次射出来。 不过话说射完一次之后,都不需要重新等待装填吗? 杨宏顿时傻了眼。 草啊!这家伙还真浑啊,我自问杀人不眨眼,也从来都没这么风轻云淡地杀人吧? 他怎么敢的? 他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 这里五千城防军都归我调遣啊。 “叶……叶昆,你好大的胆子!” 叶昆满是怜悯的表情,将连弩轻轻对准杨宏。 “啊?你是在叫老子?” “呃……我……” 没等他说完,叶昆大手一挥,“冯冲,你特么还等啥呢?没看到有人唆使手下的狗来咬咱们吗?” 冯冲甩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啪”的一声脆响。 冯冲没敢用全力,大概五成的力量,直接把杨宏扇得如同陀螺一样转出去五六米远,旁边的人赶忙上前扶住他。 叶昆双手背后,迈着方步走到杨宏面前,斜眼睨着他,道:“你是想要替刚才那两个意图刺杀老子的家伙鸣不平,是吧?” 杨宏已经被打得眼冒金星,脑子一片混乱,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他们跟我没关系。我本来也是想要把他们拿下,回去拷问的。” 叶昆撇了撇嘴,从一个巡捕的手里接过钢刀,“刷刷刷”地在空中舞出几个刀花。 “老子看你就像是同党。” 说罢,他高高举起钢刀,作势要劈下去。 “刀下留人!”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群带刀护卫簇拥着身穿太守官服的陈志快步走来。 叶昆冷眼瞥了过去,“草!我说嘛,原来是你这老小子在背后使绊子。” 杨宏看到陈志的那一刻,就像看到亲爹一样。 “陈大人,救我啊。” 陈志快步走到近前,气呼呼地看着叶昆。 “都统大人,你刚来云州就要摆威风?这可是朝廷任命的郡尉,你杀不得。” 叶昆嘿嘿一笑,道:“杀不得?那我试试哈!” 说罢,他再次将钢刀举起。 陈志厉声喝道:“你敢杀郡尉,我就让人将你拿下。” 叶昆耸了耸肩,“我不相信你敢动我。” “哼!本官身为太守,自然有这个权利。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京城,你杀一个我看看!” “切!老子就杀了!” “有种你就杀!” “我现在就杀!” “借你个胆子吧!” “草!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 两人口水战的时候,那把悬在杨宏脑袋上面的钢刀一上一下,杨宏吓得双腿发软。 我尼玛啊,你俩别这么聊天呗,太特么吓人了呀。 不过想了想,刚才的确是范通和手下先拔刀,叶昆要扣个刺杀的帽子也不算出师无名。 人在矮檐下,只能先低头了。 反正叶昆现在还在城内,想要报仇也不急于一时。 “陈……陈大人,莫要与他起口舌之争,今日之事,的确是杨某对属下管教不严。我在这里给叶大人……赔礼了。” 耻辱! 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这一切都要讨回来! 叶昆闻言后,手中的钢刀放在杨宏的肩膀上。 “你说赔礼就赔礼?光动嘴啊?” 看着肩膀上面冒着森森寒光的钢刀,杨宏牙一咬,心一横,“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下官知错了,希望大人能给下官一个机会,今晚下官在家中设宴,届时奉上十万两银子,给大人压惊。” 此时,距离很远的围观百姓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对话,但却看到杨宏跪了,大家一阵瞠目结舌。 “这……这杨老虎居然给那个年轻人跪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杨老虎在咱们云州称王称霸,也有今天?那个年轻人还杀了杨老虎的心腹‘饭桶’。” “嗯嗯,这是不是朝廷派来青天大老爷,替咱们云州百姓铲除祸害的呀?” “你别瞎琢磨了,之前那个京城里面的青天大老爷来到咱们云州,不也是奈何不了杨老虎那一群恶贼吗?” 叶昆阴沉的脸上突然泛起笑容,“哈哈哈,早这么懂事儿多好?” 他嘿嘿笑着,将杨宏扶起,勾肩搭背地搂着杨宏的脖子,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要是有人敢招惹你,我叶昆绝对帮你出头!” 这番话的声音太大,周围的那些百姓顿时心凉了半截。 “我天!那家伙居然跟杨老虎称兄道弟了?” “我草啊!那家伙叫叶昆?会不会是京都的那个大梁第一纨绔?” “完蛋了!一个杨老虎已经能够咱们受的了,现在又来了个恶少,咱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陈志气得呼呼直喘粗气,把杨宏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杨大人,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给叶昆一个下马威吗?” 杨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声音压得极低,道:“陈大人,此乃我的计策。今晚,我在府中埋伏人马,一定将叶昆拿下。到时候陈大人跟他的恩怨也可以一并了了。” 陈志低头沉吟道:“杨大人,他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咱们就这么杀了他,将来恐怕……” 杨宏摆了摆手,“放心吧。等消息传回京城,镇国公应该已经被我叔父给整死了。到了那个时候,谁还会管一个没有背景的废物纨绔啊?” 陈志眉头紧蹙,身子有些发抖,显得异常焦虑。 “这……好像有点不妥。就算镇国公倒台,朝中也会有一些支持他的余党。此事若要万无一失的话,不如……来个欲加之罪。” “哦?陈大人,怎么说?” “杨大人在云州为官多年,云州多数官员都与杨大人交好,不如就把咱们自己人都叫过去。等杀了叶昆之后,咱们有这么多人证,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是给他扣一个谋反的罪名,也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杨宏顿时醍醐灌顶,一拍大腿,“高啊!陈大人,待事成之后,我必定修书一封,将您的功劳告诉叔父大人。以后这云州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陈志一脸忧伤地说道:“在京城,那纨绔将我的小女儿掳走,搞得我颜面尽失。他还扬言要把我大女儿也掳去做通房丫鬟。若不是我提早从京城动身,恐怕我大女儿也难逃魔掌啊。” 此言一出,杨宏眸子一亮,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你那大女儿,老子早就看上了。 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你乖乖就范。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杨宏带着叶昆众人住进云州官署馆舍。 杨宏刚一离开,叶昆就满院子嚷嚷,说这里的条件太差劲,把官署馆舍的典客好一顿训斥。 没过多长时间,官署馆舍的典客带着叶昆的人,跑着去青楼给叶昆选了十个最漂亮的姑娘送进官署馆舍。 紧接着,典客出了馆舍,跟门外几个杨宏的眼线说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外面的眼线快速回去跟杨宏汇报情况。 “大人,那叶昆和他手下的几个人全都搂着姑娘进房间了。叶昆一个人就搂了四个姑娘。” 杨宏不屑地冷笑道:“果然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纨绔,什么都不明白,单凭一条官员将娼妓带进官署馆舍就可以给他定一条大罪。” 身材魁梧的董明起身拱手道:“大人,卑职已经将营中调出的三百精锐刀斧手换上家丁的衣服藏于府中。” 中等身材的董力拱手道:“只要那叶昆今日敢入府,我兄弟二人定然让将他剁成肉泥。只是那叶昆现在深得皇帝信任,我等如此行事,会不会给大人造成影响?” 杨宏讪笑道:“今日那陈志倒是提醒了我。咱们可以给他安排一个被世人所不齿的罪名,即便我们将他手刃,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大人的意思是……” 杨宏冷笑道:“当初陈志之所以来到云州就是因为叶昆抢了他的小女儿。不过我叔父大人对此事一直有些怀疑,所以让我在这里盯着陈志。 现在就是他表忠心的时候了,如果他肯把大女儿献出来勾引叶昆,相信凭叶昆的好色,一定会上钩。到时候,咱们直接把那叶昆给剁了。 有了陈志小女儿被抢的事情,加上这次大女儿受辱,此事即便传回京城,皇帝也不会怪罪。” 董力连连点头,“此计甚妙,可陈志毕竟是太守,如果他不同意呢?” 没等杨宏开口,董明朗声笑道:“老二,你糊涂啊。陈志初来乍到,而且手里没有兵权。一会儿咱们带人直接上门,他若不同意,直接抢人便是。” 董明顿感醍醐灌顶,“嘶……如此一来,陈志就跟叶昆之死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不论陈志当初在京城的事情是否为真,此次过后,他必须跟丞相大人一条心了。” 杨宏点头,道:“你们现在就带人去陈志府中,把陈家大小姐带来。” 董明突然想到什么,“大人,并不一定非得把陈芳弄来啊。只要有陈志的口供就行了吧?” 杨宏当即翻了个白眼。 董力赶忙将董明拉着出了房门,压低声音说道:“哥,你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大人不是早就惦记陈芳了吗?” 董明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把这个事儿给忘了呢。走走走,这事儿一定得给大人办明白。范通死了,咱哥儿俩以后就是大人的心腹了。” 第143章 初定云州 云州城,润香汤馆。 一个雅间内传来了阵阵舒爽的声音。 “嘶……哦……诶呀,轻点啊。” “呃……客官,你的肾……” “咋地?老子是铁肾。” 正在躺椅上享受足底按摩的叶昆梗着脖子,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 捏脚匠赶忙点头,“对对对,小的就是想说您的肾元简直太充沛了。”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赤膊上身,下身穿着亵裤,脚下蹬着草编的拖鞋走了进来。 叶昆对捏脚匠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捏脚匠刚一出去,三人躬身施礼,“见过世子。” 叶昆起身来到桌旁,指了指,“都过来坐。” 陈志感觉自己这个样子有点伤风化,不过还是强撑着示意另外两人不要拘束。 落座后,陈志介绍道:“世子,这二位就是我书信上提起的,在国子监的监生友。当初在国子监,他们就与我相交甚密。我此次来云州,得到他们的大力协助。” 其中一名个子不高,身材瘦弱的男人起身行礼。 “世子,卑职乃是云州仓曹掾,郭文。” 另外一名身材健硕,满身都是腱子肉,皮肤黝黑的汉子几乎是一躬到地。 “小人是云州屯田校尉,林平。” 叶昆抿嘴笑得很玩味,“一个当年的文探花,一个昔日的武榜眼,这云州还真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啊。” 二人闻言,顿时感到一阵羞愧,陈志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志、郭文和林平三人均出身寒门,经过各州县的推荐才有了进入国子监求学的机会。 想当年,三人意气风发,心怀抱负,忧国忧民,发誓将来要用自己的力量使国家中兴。 陈志之前算是刚刚踏足自己理想的台阶,可他也发现,想要继续走下去比登天还难。 若不是因为遇到叶昆,他这一家人恐怕都已经见了阎王。 郭文虽然是当年的探花,但却没能留在京城,而是直接安排到云州做了主簿。 按理说这个主簿也是很重要的官职,只要认真做,将来也能升任郡丞甚至太守。 可他刚到云州不久便被郡丞找了个借口,直接贬为仓曹掾,去掌管粮仓。 后来才知道,主簿的位置,早就有世家子弟预定了。 林平的遭遇跟郭文相仿,他原本以为能够留在京城进入兵马司或者龙威军,可没想到却是被派到这里做了郡司马。 这是个仅次于郡尉的官职,所以他也没有太失望,打算好好干,迟早有一天能升上去。 他兢兢业业在军营中尽心尽力操练士卒,在军营中的声望逐渐升高,甚至压过了郡尉。 不到两年,他就被一条莫名其妙的罪名给降职成为屯田校尉。 这些年来,林平始终郁郁不得志。 这些情况,陈志已经跟叶昆都汇报过了。 而且陈志非常自信地告诉叶昆,此二人绝对能堪大用。 叶昆笑着倒了几杯茶,给三人递过去。 “老陈,最近跟娇娇通过书信了吧?” “是的,娇娇说您很照顾她。” 叶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娇娇是个很有经营头脑的姑娘,我很看好她。” 陈志起身,躬身一礼,“多谢大人看重。” 叶昆摆了摆手,“坐下说话吧。老郭和老林也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娇娇问我将来会不会娶她。” 屁股刚沾到椅子上的陈志马上像坐在弹簧上一样,“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大人,娇娇年龄小,有的时候爱胡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马上给她写信,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别人眼中,陈志身为一方太守,自然是位高权重。 可他自己却很清楚,跟那些门阀世家比起来,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人家是树大根深,他则是如同浮萍一般。 再说人家叶昆是什么身份? 镇国公世子,而且在京城的时候就把北狄公主搞到手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这件事情,反正陈志认为诺敏嫁入叶家,必定会让叶家更上一层。 另外,陈娇在书信中曾经很隐晦地说了摄政公主和叶昆的关系。 也就是说,人家叶昆现在有两个公主媳妇,他陈志家的女儿怎么能配得上人家? 郭文和林平闻言马上把脑袋低下去。 这个话题让他们觉得有些尴尬。 他们知道陈娇是作为人质留在镇国公府,正愁着自己家里也没女儿,总不能把老婆送去当人质吧? 叶昆笑了笑,“听我把话说完。以后娇娇如果想要借助我这个平台发展的话,我会给她机会,但她不一定非要嫁给我……” 没等他说完,陈志赶忙开口,“对对对,娇娇不需要名分,能跟在大人身边,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皱眉道:“听我说完好不好?我到现在可没碰过娇娇呢。” 此言一出,陈志、郭文、林平三人一边清嗓子,一边把脑袋低下,嘴角不禁地扯了扯。 虽然书信里面没有提及此事,但陈志可不相信叶昆没对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宝贝闺女动心思。 骗鬼呢? 我可不是吴卫。 看到三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叶昆单手支着下巴,满脸惆怅地吐出一口浊气。 “得得得,你们爱信不信吧。重点是,可以借助我的平台成就自己的梦想。她是完全自由的,将来还可以开拓自己的事业,不论现在还是将来,她都可以离开我。 但她如果成了我的女人,这辈子,她都不能背叛我,否则,她将变得一无所有,甚至更糟糕。 这不光是我与女人的相处之道,也是我跟所有人的相处之道,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人的背叛。” 三人闻言同时倒吸了口凉气,这哪是在说陈娇,分明是在做忠诚度的教育啊。 陈志刚想开口,郭文已经起身,一躬到地。 “大人,郭文当年也是踌躇满志,可多年为官之后才发现这世道并不是以我的能力就能改变的。 云州百姓苦不堪言,官员腐败成风,鱼肉乡里者比比皆是,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卑职实在心有不甘,此次想要追随大人,只为在有生之年能够实现心中的抱负。” 叶昆抿嘴笑了笑。 对于郭文的话,他还算满意。 虽然有陈志之前的铺垫,但郭文毕竟才刚刚见面,如果刚才他说了那些鞍前马后,誓死效忠的话,反倒是可信度更低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马上就让人家死心塌地,他知道根本就不现实,否则他也不会酝酿接下来这一场收获全云州人心的计划。。 他转头看向林平,“老林,你呢?” 林平抱拳拱手道:“大人,林平此生的志向就是有机会上阵杀敌,将来能够建功立业。 我看不惯那些少爷兵,更看不惯那些老爷将军,就欺负百姓有本事,欺负娘们儿最在行。 我大梁若个个都是魏国公大人那种铁铮铮的英雄汉,外敌焉敢来犯?若大人能给林平机会,林平定然不负大人所托。” 叶昆点了点头。 这倒是很符合一个武将的性格,很直接。 说白了,此二人就是要叶昆提供一个平台,可以让他们有的放矢,大展拳脚的平台。 不就是画大饼吗? 虽然当下还没这个词儿,但在前世,这三个字可是烂大街了。 叶昆轻轻敲了敲桌子中间的位置,“这里是云州。” 他拿来陈志三人的茶杯一个个放在中间,“这是陈太守,这是郭郡丞,这是林郡尉。未来,不知道在三位大人是否能让云州百姓免遭鱼肉,人人有书读,家家能吃饱呢?” 郭文和林平当即面露震惊之色。 如果云州最重要的三个位置是他们的话,他们绝对有信心能够大展拳脚。 可是这种事情真就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吗? 叶昆笑了笑,“三个月内,我若看不到云州有起色,你们三人都给我回家种地吧。”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不敢相信。 叶昆从旁边拿出一份公文递给三人,“三位,看看吧。” 第144章 欲加之罪 陈志三人看到公文之时,全都变得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摄政公主签发的人事任命文书,上面有吏部的印信,任命郭文为云州郡丞,林平为云州郡尉。 这相当于是把云州地界全都交给了他们三个的手里。 更让他们感觉到难以置信的是,叶昆居然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最重要的是,郡丞和郡尉这两个职位就算是门阀世家想要获得,也得争个头破血流,而如今叶昆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把公文都拿出来了。 叶昆嘴角勾了勾,道:“还满意?” 二人齐齐点头,“满……满意,啊……不不不,谢大人栽培。” 叶昆却不屑地笑着耸了耸肩。 “就这?呵呵,枉我还以为你们需要更大的舞台。” 郭文用力咽了咽口水,壮了壮胆子,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叶昆高深莫测地笑得很玩味。 “呵呵,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要给你们提供的舞台很大,比你们三人所想的加在一起还要辽阔。 但,我不喜欢好高骛远之人。云州是你们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你们就只能在田边地头愤世嫉俗,埋怨世道的无情,埋怨上天的不公,做愤青。” 叶昆的意思很明白,想要平台,现在已经给你们一个梦寐以求的了。 如果证明不了自己,那就回家种地,怨天尤人去吧。 一番话将一个大饼后面又套上了另一个更大的饼。 而且这“连环饼”的第一个大饼算得上是张口就能吃的既得利益,任谁也不会怀疑其真实性,更是无法抗拒。 “噗通” “噗通” 郭文和林平几乎同时跪倒。 见状,陈志觉得自己也不好太另类,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我等若有负大人所托,万死难辞其咎。” 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叶昆勾着嘴角,抬了抬手,“起来吧。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全看你们自己的。 言归正传,现在你们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陈志赶忙开口,道:“现在已经在云州城内的酒馆、茶楼、青楼还有街边人口稠密之处安排好人手。 按照您的要求,这些人已经开始把杨宏那一伙人平日里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都拿出来宣传。” 郭文说道:“卑职目前已经组织了六百多个这些年来受到杨宏一伙人欺压的百姓,他们现在分散在云州衙门附近,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拿着万民书鸣冤。” 叶昆勾了勾嘴角,语气玩味地说道:“不用我下令,到时候自然有狗咬狗的家伙满大街嚷嚷,那些家伙自己就会组织百姓去控诉杨宏。” 郭文当即一愣。 原本他以为叶昆提前吩咐他们做这些事情是想要亲自下场,可没想到叶昆还有别的打算。 林平抱拳道:“卑职已经派人在军营里外伺机而动,杨宏如果想调兵的话,传令官绝对进不了军营。只是……今天他已经调动了三百刀斧手去他府里,应该是要对付大人。 请大人准许我带人直接冲进杨宏的府宅,将那狗贼擒下。” 叶昆翻了个白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好歹也是监生,难道不知道此举无异于率众哗变吗?” 林平一脸决然地说道:“大人,卑职知道您随行不过三十人,那杨宏乃是奸相杨俅的人,他既然调动了三百人,必定是想要置您于死地。 云州可以没有林平,但绝对不能没有大人。今天就算拼得九族尽灭,林某也要护大人周全,大人才是云州的未来。” 郭文也马上开口,道:“大人,我家里还有二十多个护院。” 叶昆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噗嗤”笑出声来,将目光看向陈志。 此时,陈志脸上却挂着一抹淡然的苦笑。 “二位,莫慌。大人已有破局之法。” 叶昆笑着点了下头,“老郭,老林,等咱们办了云州这些蛀虫之后,你们就能大概了解我的行事风格了。” 陈志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今天一大早,有位大人物找到我了。” 看到陈志脸上显得很紧张,叶昆顿时皱了皱眉,吐出两个字,“太子?” 陈志顿时惊得瞠目结舌,“大人,您……真乃神人也。” 一旁的郭文和林平也都惊得目瞪口呆。 “太子?他……怎么会来云州?” 叶昆抿嘴笑道:“老陈,他许给你什么好处了?” “呃……太子殿下说他登基后可以封我国公,云州可以作为我的封地。” 叶昆“噗嗤”笑出声来。 世人皆道太子李宸宽厚仁德,雄才大略,未来必定是一代明君。 没想到这家伙画饼的本领如此拙劣,你好歹给一个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呀。 应该也是对自己皇族的光环太自信了,认为天下人对皇族都应该是顶礼膜拜的。 他只要礼贤下士般地随便抛出橄榄枝,陈志就应该感恩戴德,五体投地。 通过这件事,叶昆倒是看明白了一件事,一直不瘟不火,好似与世无争的太子党现在已经羽翼丰满了。 否则,太子绝对不会亲自出马拉拢陈志。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太子有亲自出马的原因,一方面因为陈志为官多年一直没有站队。 另一方面,在京城的时候不拉拢,现在外放到云州之后却不远千山万水,足见在太子党眼中,陈志这个位置很重要。 至于说云州太守如此重要的原因,应该也是跟叶家有关系。 看到叶昆笑而不语,陈志赶忙开口道:“大人,我绝对没有跟太子达成共识,只是说了一些忠于大梁的场面话。” 叶昆摆了摆手,“不必多说。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咱们也没必要光着膀子在这里聊这么久了。今天咱们的事情,太子必然会参与其中,不过这些你不必理会,一切由我来处理就好。” 房门被推开,身材魁梧的狂血,快步走进房间。 此时,狂血的皮肤已经从红色变成了正常的颜色,原本皮肤奇痒难耐的情况也已经消失,整个人神采奕奕。 这都受益于叶昆每天给他用硫磺泡澡,还用石油涂抹全身,外加《玄门九针》的功劳。 现在,狂血对叶昆的狂热已经不亚于吴卫,同样也找到了人生的目标,跟着叶昆干,叶昆管饭,不给工钱,他就不用拿大梁的俸禄了。 “大人,杨宏派偏将董明去了陈大人的府里,要带走陈家大小姐。” 叶昆满脸玩味地笑了笑,将目光看向陈志。 陈志顿时一惊,“大人,您……简直是神机妙算,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在杨宏面前提了一下,他果然就上套了。” 叶昆笑着冲狂血勾了勾手指,“附耳上来……” 狂血听完之后连连点头,“嗯嗯,明白……好……我这就跟老吴一起过去。” 暮色降临,大地渐渐被黑暗笼罩。 杨宏府中灯火通明。 董明和董力兄弟二人从外面大步走进屋内,“大人,陈芳已经安排进府了。” 杨宏皱眉沉吟道:“这一趟还顺利吗?” “回大人,一切都很顺利。陈志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将女儿送了出来。” 杨宏勾了勾嘴角,“看来陈志还是很识大体的。” 说罢,他脸上泛起一抹淫笑,“呵呵,我去会会京城双姝的姐姐。” 他起身就要往后院走。 自从陈志上任之后在府上宴请杨宏那一日起,杨宏就没日没夜地惦记陈芳,甚至现在每天晚上跟妻妾上床的时候,都要让妻妾自称陈芳。 董明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大人,外面的宾客都到了,您是不是先去看看。” 杨宏却摆了摆手,“不必!都是自己人,你让他们等着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董明再次劝道:“大人,叶昆可能马上就来了。” 杨宏猛地皱了皱眉,瞪了一眼董明。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本官的事情也是你能管的?” 说罢,他再次瞪了一眼董明,转身迈着激动的步伐去了后院。 此时,陈芳正在房中轻摇香扇。 “萱儿姑娘,世子现在对娇娇很好吧?” 萱儿笑着点头,“嗯嗯,我能看出来,世子很喜欢娇娇。” 陈芳微微耸肩,叹了口气,“世子会不会始乱终弃啊?” “不会不会。”萱儿连连摆手,“你看看这个。” 她将手伸过去,露出了手腕上的镯子,“我一个小丫鬟,爷爷都给了个传家宝呢。” 陈芳美眸顿时一亮,“啊……萱儿,你……你真幸福。希望娇娇也能得到国公大人的喜爱吧。” “嗯嗯,娇娇姐姐那么聪明,爷爷一定会喜欢她的。只要爷爷开口,世子肯定会同意的。” 陈芳笑着点头,“嗯嗯,那就好。娇娇将来如果有个好归宿,我也替她高兴。” 话音刚落,房门“咣”的一声被推开。 杨宏搓着手,快步走进房间。 “呵呵,陈小姐,咱们可是又见面了。” “杨大人?你……怎么来了?” 陈芳神色慌乱地起身,往萱儿身后躲。 “在下仰慕陈小姐已久。今日过后,在下愿意跟陈大人提亲。不知陈小姐意下如何啊?” “陈芳亡夫丧期未过,还请杨大人自重。” 杨宏嘿嘿笑道:“陈小姐所言极是。既然如此,提亲之事便暂时延后,你我二人可以先行周公之礼。” 萱儿倒竖柳眉,娇声呵斥道:“大胆!居然敢在我家小姐面前无礼。” 色心大起的杨宏现在着急赶紧抢在叶昆到达之前跟陈芳来一发,没想到还蹦出来一个呜呜喳喳的小丫鬟。 他眸子一眯,声色俱厉,道:“小丫头,拿着把破剑就把自己当成大侠了?呵呵,既然你这么着急,本官就连你一起办了。” 说罢,他大手一挥,“来人啊,把她们给我按住。” 身后的几个家丁对这套业务还是很熟练的,闻言马上冲上前去。 就在萱儿短剑出鞘之时,外面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第145章 有刁民想害我 “大人,叶昆到了。”门外的家丁喊了一声。 杨宏当即脸黑地回头看了一眼董明,想要发作,又忍了下去。 他冷声对着陈芳说道:“你跟了我,你爹才能活。否则,今天就是你陈家灭门之日。” 说完,他拂袖而去。 带着十几个已经到场的官员来到大门,杨宏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昆居然孤身一人站在大门外。 早知道这样,哪还需要埋伏三百人? 一会儿只要进了门,我一刀就砍了他,然后就去玩儿陈芳。 陈志如果敢放个屁,我直接连他一起剁了。 心里有了想法,杨宏的语气也带了几分嘲讽。 “哟,这不是世子大人吗?里边请吧。” 随行的十几个官员见状也都抿着嘴开始偷笑。 他们都听说了杨宏今天吃瘪的事情,而且还当众给叶昆跪了。 虽然也知道叶昆乃是镇国公世子,但在云州这个地界,镇国公不好使。 在他们心里,唯一的主子就是丞相杨俅,而杨宏无疑就是杨俅在云州的代理人。 作为狗腿子,表忠心和拍马屁这两项是基本功。 云州郡丞苟飞捋着山羊胡,挺直腰杆,讪笑着走上前,颇有一副长者之风。 “呵呵,这就是名扬京都的镇国公世子啊,啧啧,还真是一表人才。老夫今日心情好,收你做个螟蛉义子,你可愿意?” 云州郡监宋明本着不甘于人后的精神,猛地向前一步。 “若知道是此等货色,今日老夫就不过来了。” 既然知道叶昆今日必死,另外十几个官员也都有恃无恐地对着叶昆一通嘲讽。 “什么东西!别说是他,就算是叶战天那老匹夫来了,老夫也不给面子。” “可不是嘛,下次朝廷运粮去黑虎关,咱们就直接扣下来。然后让那叶战天跪着来要。” “……” 叶昆斜着眼睛看向那一张张恶心巴拉的面孔,把目光放在第一个开口的苟飞脸上。 那一刻,苟飞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有种感觉,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叶昆冲他歪着嘴角,冷笑了一下之后,直接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杨宏面前。 他缓缓抬手在杨宏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玛德,今天老子是给你脸了是吧?当狗就要有个狗样。来,叫两声听听。” 这句话和这个动作让在场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这家伙怎么敢的? 他以为这是在京城吗? 杨宏压根儿没想到叶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打他的脸,还让他学狗叫。 他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瞪着叶昆。 “你特么……”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笑了起来。 无妨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现在是在府门外,如果动手的话,人多眼杂。 他用力挤出笑容,“呵呵,世子大人莫要生气,给我个面子,咱们里面说。” 叶昆抠了抠鼻子,把手指在杨宏脸上蹭了蹭。 “你有面子?草!你现在给这帮乌龟王八蛋一人一个耳光,否则老子现在转身就走。” 闻听此言,杨宏顿感为难。 虽然这些人都为他马首是瞻,算是他的小弟,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是打脸的话,以后怕队伍就不好带了。 “呵呵,世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叶昆歪着嘴角,用手戳了戳杨宏的胸口,眯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你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屁。看老子不爽?呵呵,老子现在就走。” 说罢,他转身就走。 杨宏气得全身发抖,不过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 刚才哪怕是稍微忍忍,只要叶昆糊弄进去,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 他马上追了上去,“世子,请留步。” 叶昆眸子一眯,“干啥?” 杨宏指着刚才讥讽叶昆的那些人,“刚才你们敢对世子不敬,现在都特么跪在地上掌嘴。” 那些人全都愣了。 明明是你吩咐的好吗? 现在怎么让我们背锅了? 看到那些家伙都站在原地没动,杨宏冲着董明大声喊道:“谁不听话,直接砍了。” 话音刚落,“呛啷”一声,腰刀出鞘。 那些官员吓得赶忙跪倒。 第一个站出来,说要收叶昆做螟蛉义子的郡丞苟飞距离董明最近,被那冒着寒芒的腰刀吓得全身战栗。 别人都已经跪在地上给自己掌嘴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双腿一软。 还没等他跪下,一道寒芒闪过。 紧接着,一腔热血喷洒而出。 苟飞的脑袋“噗通”落地之后轱辘到叶昆脚下。 叶昆一脚踩上去,满脸都是夸张的震惊之色。 “卧槽啊,杨宏杀人了?快来人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距离苟飞尸体稍微近一点的几个官员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身子瘫软在地,两腿不停地蹬着地面,身子向后挪动。 他们想要喊,但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进入震动模式,不停地哆嗦着,想要离开远一点。 这个时候,外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很多百姓。 “啊?杨宏杀了郡丞苟飞,太残忍了。” “他们不是穿一条裤子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嘶……估计是分赃不均吧?” 这些大部分都是陈志安排的人,说话的时候生怕声音太小,别人听不见。 杨宏气得想要杀人。 他狠狠瞪了一眼董明,“你特么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杀人的?” 身材魁梧的董明一脸委屈地耸了耸肩。 “大人,刚才不是您说不听话的就杀了吗?我看这家伙不听话,所以才按照您的吩咐杀了他啊。” 杨宏气得差点背过气,但现在也不能把董明给杀了。 他气呼呼地转身看向那些百姓。 “都特么滚蛋!再敢胡说八道,现在就把你们都抓进大牢。” 这要是在平时,一句话足以让所有百姓都吓得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可现在那些人全都抱着胳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干啥呀?你还能把我们这么多人都抓起来?” 倒反天罡,绝对是倒反天罡。 杨宏气得大喊:“杀!把刚才说话那个贱民杀了。” 董力却赶忙上前在他耳边说道:“大人,今天我们的目标是叶昆。” 杨宏顿时压了压火气,转头看向叶昆。 “世子,刚才那个出言冒犯你的人,已经死了。咱们现在可以入府一叙了吧?” 叶昆满脸紧张的表情,指了指跪在门口的那一众人等,道:“他们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怀恨在心,对我意图刺杀吧?” 杨宏嘴角猛抽了几下。 刺杀?你想得美。 一会儿我非活剐了你不可。 “呵呵,世子放心。如果他们当中若是哪个敢对您不轨的话,我的人马上砍了他。” 说罢,他转身看向平日里还算比较稳重的董力。 “你听到了吗?” 董力抱拳道:“属下明白!” 呼~! 叶昆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就好。我可是胆子小得很。” 杨宏忍不住白了叶昆一眼。 你特么胆子小? 今天是谁杀了范通? “呵呵,世子,请!”他强挤出笑颜,语气恭敬地道。 叶昆笑着微微颔首,迈步就走向大门。 董力手握腰刀紧随其后。 就在叶昆要经过第二个蹦出来喷他的云州郡监宋明身边之时,他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瞪着宋明的眼睛。 宋明当即打了个哆嗦,感到了一股无尽的寒凉之意。 就在这时,叶昆突然一个踉跄。 “诶呀,有刁民想害我!” 第146章 谁特么塞给我一把刀? 旁边众人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昆怎么就好端端差点摔倒? 可就在大家还没个头绪之时……一道寒光闪过。 紧接着,一道冒着热气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云州郡丞宋明的脑袋掉在地上,大瞪着双眼,显然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眼前的这双鞋看着跟自己的很像呢? 一直到看见自己的身子“噗通”倒地,宋明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何送命。 算了,不想了,感觉脖子好凉,睡一会儿吧。 叶昆“嗖”的一声窜出去两三米远。 “卧槽!果然有刁民要害老子。” 他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杨宏竖起大拇指,朗声称赞道:“杨大人果然说到做到,说杀就杀,乃人中豪杰,佩服佩服!” 旁边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杨宏今天疯了,他又杀了一个。” “嗯嗯,那个可是郡监啊,他怎么敢的啊?” “你懂个屁!杨宏他叔叔就是丞相,杀个郡监,大不了就是去跟御史台沟通一下就完了呗。” 杨宏缓过神儿来,怒不可遏地瞪着董力。 “你特么也疯了?” 郡监可是御史台的人,就算有杨俅这个丞相叔父,这事儿也不是能善了的。 再说了,这董家兄弟今天是疯了吗? 董力一脸委屈地咽了咽口水,“大……大人,属下也是听您的吩咐啊。” 一连死了两个云州要员,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杨宏知道今天的事情要闹大。 正在他有些不知所措之时,董明凑了上来。 他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得按照原定计划,把叶昆宰了,然后这些事儿就都能安在他身上了。” 杨宏喘着粗气,无奈地点了点头之后,冲叶昆一抱拳,“世子,请入府。” 话音刚落,刚才跪在府门前的那些官员全都跑出去十几米远,生怕重蹈覆辙,发誓要离这个瘟神远一点。 叶昆仍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老杨,这……这到底是吃的什么席啊?要不……咱们改天再说?” 杨宏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目眦俱裂地盯着叶昆。 此刻,只有看着叶昆在无尽的折磨中哀嚎着死去,才能把他心中的怒火平息。 他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世子!请!” 如果叶昆再不进去的话,他肯定能直接扑上去,直接把叶昆给咬死。 叶昆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我无所谓啊,反正死的也不是我的人。” 说罢,他转身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躲在一旁的那些官员。 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众人全都哆嗦了一下。 草!草!草啊! 没记错的话,刚才这家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了苟飞和宋明,苟飞的脑袋飞了,宋明的小命也送了。 原本他们是来看热闹的,顺便还能拍拍马屁,拉近一下跟杨宏的关系。 可现在,看到了杨宏的手下毫不留情地斩杀了两个在他们之中官职最高的人,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慌乱和不安。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今天是杨宏和叶昆设下的局,否则董明和董力这两个杨宏的心腹怎么可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杀人? 想到这里,好多人已经后悔了,现在很想回家找妈妈,还是妈妈的怀抱最温暖,外面的套路太深了。 叶昆进入府宅,直接走向正厅。 杨宏和董家兄弟跟在后面。 董明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我现在去把三百人都集结起来,直接上去把叶昆给剁了。” 杨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特么是不是傻?没看到他一个人来的?把刀给我,我现在就要去先砍他个十几二十刀。” “呛啷”一声,他急不可耐地将董明的腰刀拔出,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叶昆!你给我站住!” 话音刚落,叶昆突然一个华丽的转身,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问道:“你喊老子,是有事儿?”他手中的连弩已经默默地对准了持刀的杨宏。 杨宏当即全身一僵,“咕噜”一声,用力咽了咽口水。 “当啷”一声,腰刀落地。 “卧槽,谁特么给我手里塞了把刀?快拿走。” 杨宏摆出一脸无辜且愤怒的表情看向董明和董力,“是不是你们塞给我的?” 董明和董力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杨宏脸上挤出了谄媚至极的笑容。 “诶呀,世子,我喊您是因为看到您的鞋子脏了。” 话音刚落,他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跪在叶昆身前,认真地用袖子给叶昆擦鞋。 他可是见过那连弩的厉害,射完一次还能再射,中间根本不需要停顿,谁知道他这一下能射多少啊? 叶昆恍然大悟地点了下头,用手里的连弩敲了敲杨宏的脑袋。 “草!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想拿刀来杀老子呢。这要是直接射在你这么英俊的脸上,啧啧啧,那可就难看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我一直拿世子当亲大哥看待。” 叶昆讪笑道:“起来吧。我还是喜欢你刚才见到我的时候,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杨宏带着一脸难看的笑容,语气无比谄媚地说道:“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谦卑的小弟弟。” 叶昆嘿嘿一笑,抬手搂着杨宏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把弩弓顶在他的胸前。 “那今天咱们可得不醉不归啊。” “对对对,世子里面请。” 一张能坐二十人的超大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一众官员战战兢兢地作陪。 杨宏看着一直对着自己裤裆的连弩,心里把叶昆十八代祖宗都亲切友好地问候一百遍。 叶昆一只手拿着红扒熊掌,大快朵颐。 杨宏频频给桌上的人递眼色,让大家给叶昆敬酒,就算不能把他灌醉,最起码也让他稍微松懈一下。 看到叶昆似乎有了几分醉意,那连弩好像也稍微偏了一些位置,杨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稳妥一些。 “呵呵,世子,在下内急,马上就回来陪您喝酒。” 叶昆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是想要去摇人吧?” 杨宏一愣,“摇人?” 叶昆嘿嘿一笑,道:“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你想要找人来杀我,你今天就死定了。” 杨宏宛如拨浪鼓附体一般,拼命地摇头,“怎么可能?我一会儿还得把跟您承诺的银票给拿过来呢。” 叶昆微微皱眉,表示还有点怀疑。 杨宏一咬牙,“世子,下官已经把陈太守家的千金给您接到府中。” 叶昆把半个熊掌往桌子上一拍,“草!你特么不早说?赶紧把人带来,陪我喝酒。” 杨宏如蒙大赦般地差点跳起来,“好好好,我一会儿就把人带来。” 他起身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座位之后,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对着董明和董力二人使了个眼色,董明没动地方,董力起身跟着他急匆匆地出了房间。 在座其余的官员看到杨宏终于逃出魔掌,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郡主簿杨宁跟杨宏是远房亲戚,虽然是文官,但自幼习武,算得上是个练家子。 他很清楚杨宏的计划,说白了就是要弄死叶昆,而且这也是丞相的意思。 这次他是有备而来,提前就藏了一把匕首在袖筒之中。 如今看到叶昆连个护卫都没有,他心中暗喜,这是天赐良机,能好好表现一下。 他起身端起酒杯来到叶昆面前。 “世子,在下杨宁,乃是郡里的主簿。您远道而来,下官敬您一杯。祝您步步高升,早日封侯拜相。” 说话间,他已经将右手袖筒里的匕首握住。 他是个比较沉稳的人,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并没有当出头鸟。 现在为了保险起见,他也打算等叶昆喝酒的时候,一刀封喉。 叶昆歪着嘴角,笑得很玩味,但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好好好,借你吉言。” 说罢,他“咣当”一声,将连弩放在桌上,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叶昆居然放下了手中的杀器,而且空门大开,喉咙正对着自己。 杨宁嘴角微扬,泛起一抹得逞的喜悦。 寒芒一闪。 一把短刀对准叶昆的喉咙便刺了过去。 第147章 叶昆给大家出主意 大家都知道杨宁乃是个练家子,而叶昆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这次叶昆死定了。 甚至有两个武将已经后悔了。 自己怎么就没这种眼力见,反倒是让一个文官给抢了功劳。 就在所有人各怀心思准备好鼓掌庆功之时,一道寒光乍现。 “咔嚓”一声,人头滚落。 一具无头的尸身还在喷着血,“嘭”的一声倒在桌面上,将周围那些打算鼓掌庆祝的官员来了个狗血淋头。 叶昆早就向后跳出老远,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草啊!唉,好好活着不香吗?” 在场官员一个个吓得跳了起来,额头青筋猛跳,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一刀将杨宁脑袋砍下来的董明。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官员颤声问道:“董……董明,你在干什么?” 董明将满是鲜血的钢刀在杨宁的尸体上面蹭了蹭,转而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众人。 “尔等还不明白?” 众人全都愣了。 这去哪明白啊? 咱们不是一伙的吗? 你们哥儿俩在门口就把郡丞和郡监都给砍了,现在又把要杀叶昆的郡主簿给砍了,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叶昆却一脸戏谑地道:“董将军,干得不错。” 董明将钢刀立于地面,单膝跪倒,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递过去,“这里是我家大人给您的,在场官员近些年来所犯下的罪状都一一列举。 刚才这个杨宁身为主簿,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死不足惜。小人只不过就是先送他一程罢了。 只要能为我家大人日后的仕途铺路,小人做这些都微不足道。” 听了这番话,在场众人吓得打了个激灵。 好家伙,董明和董力都是杨宏的亲信,刚才还以为这两个蠢货犯浑才杀了苟飞和宋明,没想到我们才是蠢货。 如此看来,他们这两个狗腿子敢杀人,必定都是杨宏授意的。 怪不得叶昆敢单刀赴会,而且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难道之前陈志跟我们谈话,说杨宏想要高升一步,去京城当龙威将军的事情是真的。 杨宏这是想要借着叶昆的手,把我们都给除掉。 如此一来,他这些年做的那些脏事也就都被掩埋,不会再有人提起,可以高枕无忧地做大将军了。 怪不得今日将我们这些人都给叫来,原来是要给我们来个“一锅烩”。 “董明!你们好卑鄙!” “杨宏呢?让他出来。” “各位同僚,你们还没看出来?叶昆和杨宏一直在演戏,刚才他就提前躲出去了。” “玛德,是不是拿咱们当傻子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跟他们拼了。” 董明起身看向叫嚣的一众官员,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草!就你们几头蒜也想要拼命?你们刚才意图谋杀世子,现在我就把你们都砍了,然后我家大人自会上报朝廷,到时候还得把你们吵架灭门。 哈哈哈,你们府里那些漂亮的小妾,我们家大人就一起替你们照顾了。” 刚才还撸胳膊挽袖子,想要拼一把的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是啊,拿什么跟人家拼? 人家手里有刀,而且还是武将。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正在这时,叶昆却赶忙冲董明摆了摆手,“董将军,你别把他们给惹急了呀。现在外面埋伏的人还没到位,如果他们趁乱逃走的话,你一个人也追不过来呀。” 此言一出,众人心里马上开始活泛了。 是啊,这么多人一起跑,董明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全都抓我们回来呀。 董明却摆了摆手,“大人,您放心。他们离开家之后,我家大人就已经派兵前去他们家里守着了。他们根本没地方去。” 闻听此言,刚萌生想要逃走想法的众人再次萎了下去。 是啊,家都没了,还能去哪? 正在他们二次茫然之时,叶昆却一本正经地驳斥道:“董将军,你还是思虑不够周到。” “哦?请世子明示。” 叶昆满脸都是卖弄之色,得意地扬起脑袋。 “你没看到今天陈志没来吗?今天老杨可是抓了陈志的女儿,陈志能不心生怨恨?如果这些家伙跑去衙门揭发老杨的罪状,可怎么办?” 众人脑袋上仿佛“叮”的一声,亮起一个灯泡,心里仿佛看到了一条明路。 可下一秒。 董明却自信地摇了摇头,“陈志乃是个圆滑之人,即便这些家伙去找他,他也未必肯受理。毕竟谁愿意得罪丞相的人?” 众人脑袋上面的灯泡仿佛经历了紧急停电,心里那条看似光明的路也变得一片黑暗,第三次茫然。 可下一秒。 叶昆却有点上头了,好像是要输掉辩论赛的辩手一般,梗着脖子喊道:“你懂个屁!如果这些家伙现在跑去衙门的路上纠集很多的百姓,而且他们还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到了那个时候,即便陈志万般无奈,也得判。 否则,他刚来到本地就把民怨闹得沸腾起来,这个官,他也没法做了。” 听了这番话,董明顿时挂上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很虚心地说道:“哦!原来如此。 还是小人的见识太浅薄了。现在小人就把这些家伙全都给……诶呀?你们站住!” 话没说完,“扑嗵嗵”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在场所有官员已经化身“博尔特”,玩儿了命一样地往外跑去。 他们出了大门之后就开始大声嚷嚷着。 “云州父老乡亲们,赶快去衙门啊。我等要揭发奸险小人杨宏这些年的斑斑劣行。” 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大门外,地上还杂乱地躺着好几只鞋子,叶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坏笑,将刚才董明递给他的那本册子翻开。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个字都没有。 他嘿嘿一笑,将册子扔到地上。 与此同时,正在杨宏已经让董力将三百人集结到位,他气势汹汹地带人冲到叶昆所在的门口。 看到院子里面满地狼藉,还有好多只鞋子,杨宏不禁地皱了皱眉,再看向屋内,叶昆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对着门外的方向,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杨宏将手臂抬起,所有人都顿住脚步。 他仔细看了一下,叶昆并没有拿连弩,他这才放下心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外,高声喝道:“呔!大胆叶昆,你……” 没等他说完,叶昆笑着问道:“老杨,你不是说把陈芳带来吗?” 杨宏用手点指,“呸!现在老子已经不屑于用陈芳来给你栽赃了。以后陈芳就是我的小妾,你一个要死的人了,哪那么多心思?” 叶昆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千万别想着来杀我,你怎么偏不听呢?” 杨宏气笑了,“哈哈哈,杀你又如何?老子今天不但要杀你,还要把你活活折磨死。” 叶昆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我天!你也太狠了吧?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想要怎么折磨我?” 杨宏从腰间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晃了晃。 “就用这把匕首,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还要把你的蛋割下来下酒。” 叶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哇塞,好残忍啊。你……真的想好了?” 杨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今天你应该感到荣幸,为了弄死你,我调来三百人。你下地狱之后也可以吹吹牛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发现董明居然在叶昆旁边两三米的地方垂手而立。 “你特么是不是傻了?站在那里干什么?诶?不对啊,其他人都去哪了?” 董明笑呵呵地抬起脑袋,“大人,他们都去衙门告你了。” 一头雾水的杨宏还没等反应过来,董明就将一个皮球大小的东西扔了过去。 那东西正好落在杨宏脚下。 杨宏“妈呀”一声,吓得跳起来。 “杨……杨宁?你杀了杨宁?” 第148章 一切都变了 杨宏现在意识到事情有些大条了。 他仔细捋了一遍今天的事情。 叶昆只要不傻的话,肯定能猜出这是一场鸿门宴,可却仍然单刀赴会。 在大门的时候,董明和董力兄弟二人出手杀了苟飞和宋明这两个跟他关系最好的死党。 现在杨宁的人头就在脚下,肯定是董明杀的无疑了。 一个不祥的念头突然窜进他的脑袋。 他马上就一脸警惕地看向董力。 “你……你们背叛我了?” 董力嘿嘿一笑,“看你说的,啥叫背叛啊。我们本来就是首长的人。” 说罢,董力和董明同时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 杨宏一脸震惊地向后踉跄了几步,“你……你们是谁?” 董明扔掉自己的面具,声音一变,瓮声瓮气地说道:“吾乃狂血!” 董力嘿嘿一笑,“吾乃皇城司金牌御捕,石田。” 杨宏难以置信地问道:“董明和董力呢?你们什么时候取而代之的?” 石田满脸戏谑地说道:“董明和董力在太守府的时候就被拿下了。我们把陈小姐请进轿子之后,就在大街小巷招摇过市,估计现在整个云州百姓都知道你抓了陈小姐的事情。 哦,对了,现在董明和董力已经在公审大会现场等着受审呢。” 闻听此言,杨宏顿时一脸错愕。 正在这时,从内院走来两道娇俏的身影,正是陈芳和萱儿。 平时萱儿还要顾及诺敏和别人的感受,毕竟自己是个丫鬟,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肆意放飞自我的机会,她小鸟般地飞入叶昆的怀中。 “世……呃……我能叫夫君吗?”萱儿红着脸问道。 叶昆嘿嘿一笑,“不然呢?这辈子你还想叫别人夫君?” 萱儿耸肩吐了下小香舌,一脸俏皮地说道:“人家是怕公主不开心嘛。” 叶昆手指轻轻挑起她雪白尖翘的下颚,道:“老头子不是都已经给你镯子了吗?” “那……那人家也不希望公主不开心嘛。” 叶昆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那就等过些日子闲下来的时候,赶紧给叶家开枝散叶,到时候敏敏那丫头也说不出什么。” 萱儿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把脑袋靠在叶昆胸口,柔声道:“那我也不希望跟公主抢男人,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夫君。” 自从上次萱儿在镇国公府受伤,叶昆一直感到很愧疚。 原本在叶昆心中,萱儿真就是买一送一的附属品,但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叶昆发现萱儿是个内心非常坚韧的姑娘,她只要认准了对谁好,真的会连自己的生死都抛在脑后。 得女若斯,无疑是捡到宝了。 天下漂亮和聪明的女人比比皆是,但忠心不二的女人又能有几人? “呵呵,随你心情,以后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名分。” “嗯嗯,夫君……最好了。” 萱儿激动得小脸儿通红。 对面的杨宏却气得蹦起来,“卧槽你大爷的!这小娘们儿也是你的人?” 看到杨宏气急败坏的样子,叶昆就觉得非常享受。 他一把搂住陈芳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冲杨宏扬了扬下巴,“咋地?这大美妞儿也是老子的。” 陈芳娇躯一颤,不禁地羞红了俏脸,心跳如雷,紧张的要命。 杨宏彻底被气炸了。 “好好好,今天我就弄死你们这些叛徒,还有狗男女!” 他转身面向手持利刃的刀斧手,大声喊道:“今天把他们这些家伙都杀了,每人赏十两银子。” 哪知道这些刀斧手却一脸为难的表情,集体向后退了一步,好像是要跟杨宏划清界限一样。 杨宏一脸懵逼地看向一个他熟悉的军卒,“狗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狗蛋尴尬地耸了耸肩,“大……大人,我们也不想啊。他们有三十人混进我们当中,直接让我们投降。我们有五十人冲上去了,不到一个呼吸就被人家给灭了。 我们还哪敢造次啊?再说了人家还……还给了我们每人一百两银票。” 话音刚落,杨宏才发现在队伍周围有三十个手里拿着连弩的人,好像正在监督他们。 此刻,他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突然间,一个身材微胖的军卒往前迈了一步,冲着他就啐了一口。 “呸!草泥马的杨宏!俺家一共就那么几亩薄田,去年全都被你给霸占了。俺去求你,都给你跪下磕头了,你他妈的还把俺给打了五十军棍。” 话音刚落,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卒气呼呼地指着杨宏。 “俺妹妹就因为去城门给俺送吃食的时候撞见你,你就把她糟蹋了,事后还威胁说要把她卖去窑子。现在俺妹都已经疯了。就算没人威胁俺,俺也要弄死你。” 紧接着,又有好多自己或者家里被欺负过的军卒站出来怒斥杨宏。 这些人越说,心里的火气就越大,甚至有人已经压不住火气,想要上去杀了已经被吓得全身瘫软的杨宏。 叶昆猛然提高了声音,“都听我说!” 众人当即安静下来。 叶昆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各位兄弟,今天之所以没让皇城司把你们全都杀光,就是知道你们也是被欺凌的受害者。 以前,你们为了生活,不得不屈从于杨宏这种欺压你们的恶人。但从今天开始,我叶昆给你们一个承诺。 从今天开始,云州的天是晴朗的天,云州的百姓不会再受到任何人的欺凌……” 一番慷慨激昂的云州解放纪念日演讲过后,这些军卒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个个都兴奋得振臂高呼。 叶昆压了压手,让人把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林平叫进来。 林平在云州城卫军中的口碑很好,他被降职之后,还有很多军卒为他鸣不平。 现在听说林平以后要做云州郡尉,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甚至有人要把今天收到的银票还给叶昆。 林平也没想到自己在军中的口碑这么好,虽然身为武将,但毕竟出身国子监,口才方面虽然比不上那些文官,但也算是能言会道,没用几句话,就让这些军卒的情绪再上了一个台阶。 这些军卒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到军营,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所有人。 叶昆却摆了摆手,“各位,先不要着急。今天在衙门有个公审大会,你们也要做见证人,跟我一起去看看。” 杨宏被捆着双手,拴在叶昆的马鞍上,踉踉跄跄地小跑着跟在马屁股后面。 坐在马车里的萱儿望着叶昆的背影,眼神都已经拉丝了。 她单手支着香腮,满脸都是小迷妹的表情,崇拜得不行。 “我夫君就是个盖世英雄。” 同车的陈芳陈芳却黯然垂眸,轻轻咬着下唇,一副神伤之色。 “萱儿,我真羡慕你。虽然你是丫鬟,但却得到了世子的宠爱。” 萱儿俏脸一红,道:“芳芳姐,你这么漂亮,我那个好色的夫君肯定也会喜欢你呢。” 陈芳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跟世子只有两面之缘,但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是贪色之人,也不会为了肉欲而纵情。 否则……当日他绝对不会那么规矩。好色只是世人对他的误解罢了。” 萱儿却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可是我觉得夫君真的很色啊,他……他还让我做很多好羞耻的事情,他也对我做了好多羞耻的事情呢。” 陈芳“噗嗤”笑出声来,“傻丫头,男欢女爱之时自然要纵情,哪有羞耻一说?世子肯在你面前放得那么开,只能说明他真真正正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萱儿若有所悟地点了下头,“那……芳芳姐姐,其实萱儿并不笨,之前咱们聊天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其实对夫君是有意的,不如……” 话没说完,陈芳急忙摇头,道:“不可能的。虽然大梁的习俗并不歧视成过亲的女人,我这种寡妇也不愁嫁不出去,但毕竟嫁过人,怎么可以侍奉在世子身边呢? 萱儿,你答应我,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也不要回去跟诺敏公主说,好吗?” 萱儿嘟着小嘴点头,“哦哦,知道了。萱儿不会大嘴巴的。” 叶昆一行人距离衙门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前方就已经水泄不通。 数不清的百姓已经将衙门周围所有的空隙都填满,房顶上,大树上也都是人。 已经夜幕降临的云州城,此时灯火通明。 大家都在等着一场公审大会的开幕。 第149章 公审大会 衙门前面一块宽阔的空地已经被府衙的人围了起来,好多地方都拉着横幅。 【镇国公世子执正义之剑,公审杨宏恶行以正纲纪】 【欺压百姓者必受严惩,云州太守扞卫公平正义】 【世子明察秋毫,还云州朗朗乾坤】 【世子主审杨宏案,云州正义得彰显,百姓从此无忧患】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很明显能感觉到一股拨乱反正的气息正充斥着整个云州城,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马上提醒前面开路的军卒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并且让人把杨宏带上头套,否则估计还没进去,杨宏就已经被百姓给活吃了。 因此,队伍的行进速度降为龟速。 宽敞的公审现场,陈志端坐在临时搭建的台上,他前方跪着十几个瑟瑟发抖的官员。 他一份份地看着这些人实名举报的材料。 过程中,他的眉头紧锁,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脖子上的青筋都在一直跳动。 可恶啊! 知道杨宏这些年没干好事,但没想到杨宏居然做了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就连上一任太守也是被他弄死的。 不过上一任太守也不值得同情,两人是因为分赃不均才产生了矛盾。 这些供词的一致性很强,逻辑条理清晰,不管是不是这些人在来的路上串供,对于陈志来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今天的公审结果无懈可击。 有一大批受害者代表跪在台下,有秩序地一个个上台,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那十几个当时被吓坏,一路上生怕被暗杀,一个劲儿地把事情闹大,引起百姓注意的官员现在也都傻了眼。 他们声泪俱下地控诉完杨宏,并且把证词签字画押之后,那些受害者代表的控诉当中,有不少都是针对他们的。 尤其是看到董明和董力被捆成粽子,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之时,他们虽然没完全猜透细节,但也总结了三个字,“上当了”! 旁听席上,诺敏正和乌朵坐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品茶。 莲儿在一旁精心伺候着。 吴卫、冯冲和卢飞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们身旁,双眼一直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生怕出现半点危险。 公审大会会场旁边的一座酒楼雅间内,一名身穿白衣,容貌俊朗的年轻男子正微笑着看向下面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一般的会场,正是太子李宸。 旁边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正弓着身子,手里捧着茶盘在旁边伺候着,语气谄媚地说道:“恭喜太子殿下,现在不需要您出手,只要隔岸观火,那杨俅在云州的部署就会土崩瓦解。” 正一脸笑容的太子李宸突然冷笑了两声,“呵呵,魏忠,你跟了我这么久,现在你居然觉得叶昆此举是帮了我?” 魏忠身子微颤,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诚惶诚恐地双膝跪倒。 “是奴才口无遮拦,该打。” 语落,他抬手就开始掌嘴。 “啪啪……”几声过后,李宸抬了抬手,“算了,起来吧。” “谢殿下。” 李宸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相貌儒雅的男人。 “杜先生,叶昆此举,你如何看待?” 杜子腾淡然一笑,道:“叶昆此举虽能将丞相在云州的班底铲除,但云州仍然不是太子的地盘。这里真正的主人只不过是从丞相换成了叶昆。” 李宸满意地点了下头,“现在杜先生认为下一步当如何啊?” 杜子腾不假思索地道:“叶昆与陈志必定早就暗通款曲,这云州太守之职便是二人合谋的第一个计划。 当下,叶昆想要让燕州的根基更稳,将云州控制在手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将来无论是外敌或者内忧,云州既可以成为屏障也可以成为后援。 能将事情进行得行云流水,短短一日便击溃了丞相多年的布局,可见叶昆的谋略过人,且目光看得很远。 今日之事已成定局,殿下切莫干预。待明日,殿下可以太子的名义出榜安民,让云州百姓认为太子才是拨乱反正的救世主。 如此便可轻易将民心收入囊中。 三个月后,殿下可以略微运作,将陈志调离云州,再派遣嫡系来此任职。 那时,百姓知道新太守乃是殿下所指派,必定会欣然接受。如此一来,云州就会跟之前几个郡一样,落入殿下的实际掌控之中,而且还是民心所向。” 闻听此言,李宸双肩微微抖动两下,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杜先生此计甚妙。只不过……在孤看来,属于中策。” 杜子腾原本略带得意的表情顿时一凝,“殿下的意思是?” 李宸嘴角微扬,道:“孤很了解叶昆,他并不是先生所说的那种人。今日之事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误打误撞’。” 杜子腾刚要辩驳,李宸笑着摆了下手,道:“不得不承认,最近这个家伙的运气很好。接连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不过纨绔终究是纨绔,今日遇到本太子,他的好运就已经结束了。 陈志是个极为圆滑之人,他在京城面对诸方势力的拉拢都没有选边站队,如何能跟叶昆这种人站在一起呢? 那杨宏自不量力,惹到了叶昆,而且还他派了两个傻乎乎的人,将陈志的女儿大张旗鼓地抓进府里,闹得整个云州无人不知。 之前在京城被一个世子如此欺凌也就算了。现在他是云州主官,居然被下属的武将统领又来了一次。试问陈志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叶昆和陈志虽然看似经过密谋,实则就是个巧合而已。” 闻言后,杜子腾深深皱眉,并不赞同李宸的看法,但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是太子。 “不论他们二人究竟是否密谋,又或者是巧合,但殿下今日切莫干预此事。” 他陪着李宸将西北三郡纳入麾下之后就发现原本虚心谦逊的李宸有些膨胀了。 作为谋士,若是让自己辅佐的主公出现败绩,对他将来的发展极为不利。 换而言之,口碑就变差了。 反之,如果他能辅佐太子顺利登基,将来定然风光无限。 可李宸却笑了笑,“知道先生忠心无二,但今日之事,孤心意已决。既然要将民心纳入囊中,而且叶昆已经误打误撞地为孤铺好了路,与其做事后安民的举措,不如直接入场,让全云州的人都知道孤才是这次为民除害的英雄。” 杜子腾顿时感到一阵头晕。 这不是扯淡吗? 莫说叶昆肯定不是谣传的那种不堪的纨绔,即便传言属实,叶昆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纨绔,你现在入场,那浑人性格会给你面子? 想到这里,杜子腾的脑袋开始疼了。 “殿下,请您三思啊。” 李宸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先生过虑了。孤乃万金之躯,叶昆难道还敢对孤不敬?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要犯浑,孤身边有绝顶高手还有一千骁勇善战的太子军,难道还会怕他一个废物纨绔不成?” 杜子腾脑袋疼得快要炸了。 明明可以顺势而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叶昆的成果收入囊中,为什么偏偏要顶风上啊? 膨胀! 太膨胀了! 虽然这样想,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宸睨着东宫太监总管魏忠,道:“马上通知太子军统领江枫,现在就集合人马,随孤去会会叶昆。” 第150章 叶青天 叶昆越往前面走,百姓越是密集,最后不得不下马,很谦和地跟前面的百姓打招呼借路而行。 那些百姓虽然不太愿意,但一看这位面容和善的富家公子居然这么有礼貌,也都纷纷让开了道路。 叶昆一边走一边笑着对着周围的百姓抱拳,“谢谢,谢谢诸位。” 还没等进入公审现场,叶昆就已经成了半个焦点人物。 “这人是谁呀?看着好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也是来看热闹的?” “嘶……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你看他周围有好多护卫呢,马屁股后面怎么还捆着个人啊?” “会不会是来投案自首的官员家属?” “不会不会。你看他为人这么谦和,刚才一个老太太耳朵好像聋了,半天都没让路,他也没着急,亲自下马过去跟老太太说话,还给了老太太银子呢。这样的人应该不是那些坏蛋家里的。” 大家纷纷猜测叶昆的身份。 紧跟在叶昆身后的萱儿还把自己囊中的糖果分给人群中的小孩子。 穷人家的孩子很少能吃到糖果,这下可是把孩子们高兴坏了。 孩子高兴,旁边的大人自然也高兴,对叶昆一行人的评价越来越高。 听到大家说萱儿是女菩萨,叶昆赶忙伸手将萱儿揽入怀中,表示他和女菩萨是一伙的,也跟着一起给孩子们塞糖果。 看着眼前这一对衣着华丽,菩萨心肠的俊男美女,百姓们全都露出了笑颜,夸赞声不断。 叶昆见状后,脑袋里面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前世,好多大公司都会找形象代言人,目的就是为了让公司或者产品的形象更好地融入人心,让大家有认同感。 他又看了看一脸俏皮可爱,又不失英姿飒爽的萱儿,嘴角微微扬了扬。 明天就可以让这丫头带人出去干活了。 此时,前方的百姓已经把路全部让开。 叶昆带着满脸谦和的笑容,走进公审现场。 看到叶昆,陈志当即起身,对着叶昆的方向双膝跪倒。 还沉浸在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状态中的百姓顿时愣了,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死死地看向陈志,全场鸦雀无声。 “下官见过镇国公世子,皇城司都统叶昆叶大人。” 陈志将音量调至最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旋即,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我今天亲眼所见,就是这位世子大人让杨老虎跪了。” “嗯嗯,我也看见了,而且还看见今天世子在杨宏家门口怒斥那些祸害咱们的狗官。” “啊?这……这是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那些狗官想要贿赂世子大人,还抓了陈大人的千金想要献给世子大人呢。嘿嘿,你们猜怎么着?” 两个中年男人口若悬河地说着他们的亲眼所见。 周围的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 “啊?世子大人当真如此凶猛啊?” “嘿嘿,世子大人胆识过人,艺高人胆大,单刀赴会,把杨宏家里埋伏的一千多个刀斧手打得跪地求饶。 世子大人成功将陈大人的千金救出来之后,那些狗官都吓坏了,这才哭爹喊娘地跑到衙门投案自首。” 这时,有人指着马屁股后面的杨宏,大喊道:“你们快看啊。” 只见石田一把将杨宏的头套摘掉。 刹那间,全场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片刻后,有人颤声道:“天啊,那……那是杨老虎?我以为今天最多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杨老虎居然被世子大人给抓来了呢。” “世子大人当真是我等贫苦人的救星,是咱们扬州的青天啊。” 喊话的男人往前迈了几步,“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上,脑袋用力撞击地面。 刚才这一幕在公审现场多个位置几乎同时发生。 紧接着,百姓如潮水般对着叶昆跪拜。 虽然穿越之后叶昆就已经适应了贵族的身份,也适应了有人下跪,但这种万民朝拜的场面还是让他心情有些起伏。 他很清楚这些人当中有陈志安排的线人,负责为他造势,但想想这些百姓这么容易就被忽悠得自愿跪下,并不是那些人造势的手段有多么高明,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些百姓平时过得太苦了。 这漆黑如墨的夜里,人们只要稍稍瞥见一丝光亮,便会满心向往。 不管处于何种社会,底层百姓所求甚少,能吃饱穿暖便是他们最大的奢望。 然而在当下这个时代,底层百姓不过是上层人肆意盘剥的对象,如同奴隶一般,跟前世旧社会身处水深火热的百姓是一样的。 念及此处,叶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或许,在成就自身的过程中,也应该为改变这世间的种种不公出一份力。 他缓缓登上高台,双手将陈志扶起之后,转身看向台下仍然跪拜的百姓。 “乡亲们!你们过得太苦了。风里来雨里去,拼命劳作,却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杨宏这些本应该为你们谋福利的官员却高高在上,视你们如草芥,肆意掠夺你们的血汗,让你们的生活暗无天日。 今晚,我要为咱们云州铲除这些为祸多年的败类,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叶昆慷慨激昂又浅显易懂的话语,一次次地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大家感到一阵阵热血沸腾,身子不由得紧绷,双拳紧紧攥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脸上带着憧憬未来的喜悦。 随着叶昆的话语落下,片刻的寂静过后,欢呼声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似要将这压抑多年的阴霾彻底冲散。 一时间,这些平日里被欺压得透不过气的百姓一个个热泪盈眶,振臂高呼,“叶青天。” 距离叶昆最近的萱儿眼中都是小星星,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叶昆扑倒。 诺敏看到这群情激奋的场面也甚为动容,她深深凝望着自己那个原本看着一点都不着调的夫君。 她很确定,这辈子跟对人了。 如果说最初她跟叶昆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但现在她心里对叶昆只有爱慕,再无其它。 乌朵却半眯着眸子,表情略显玩味。 她的目光在叶昆身上看了好久,又移向萱儿。 渐渐的,她漂亮的柳眉微微蹙起,似乎是有了一些困扰。 这时,叶昆冲着所有人压了压手。 “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下面这些以杨宏为首的犯罪团伙已经查明罪状,其罪当诛,斩立决!”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杨宏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傻逼集体跑来这个公审大会,更不知道这些傻逼为什么把他的脏事都给抖出来。 这时,已经有皇城司的人上前架着他就要去中间行刑的地方。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我叔叔是当朝丞相。你们敢杀我的话,我叔叔一定把你们碎尸万段。快放开……呜呜呜……” 没等他喊完,皇城司的巡捕直接用刀柄冲着他的嘴巴拍了上去。 七八颗牙齿被打掉,正在嘶吼的杨宏顿时满嘴喷血。 片刻后,杨宏等人跪成一排,身后站着手持大刀的刽子手。 叶昆对着陈志点了下头。 陈志将刻着“斩”字的“刑牌”扔到台下,大喊一声,“斩!” 所有百姓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落在这一群待宰的狗官身上,想要牢牢记住他们的下场。 就在刽子手准备行刑之时,人群外面传来一声断喝,“刀下留人!” 紧接着,一群骑兵旁若无人地冲入人群。 被骑兵撞倒,被马蹄踩踏的人群发出阵阵哭喊之声。 叶昆眉头猛跳了几下,看向那一群银盔银甲的骑兵。 “马勒个巴子的!电视剧里的桥段也特么让我碰上了?” 现在的云州城内,敢公然闯刑场的只有一个人,太子李宸。 叶昆曾经考虑过李宸这个不可控因素,但最终他得出的答案是,李宸与他如果出现交锋的话,也必然应该是在公审大会之后。 如果他是李宸,一定会在明天第一时间出榜安民,将今天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应对李宸这个计谋的办法,可现在这是什么鬼? 李宸这是要闹哪样?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感觉自己有点看不懂。 第151章 特战队VS太子亲卫军 几百人的骑兵队伍冲开人群,簇拥着李宸来到公审现场正中心。 太子军统领江枫一声令下,十几名骑兵冲到那些一脸懵逼的刽子手身边,手中长枪刺出。 十几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刽子手皆被刺穿胸口,闷哼一声,便当场气绝身亡。 血腥的一幕,让全场一阵惊呼。 叶昆站在台上,负手而立,目光冷厉地看向李宸。 此刻,李宸面色冷傲地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大声说道:“孤乃是……” 听到李宸想要自报家门,叶昆当即高声喊了一嗓子。 绝对不能让这货说出自己的身份,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像当初张千秋那样被搞得大脑短路。 “我去尼玛的姑奶!你姑奶是谁,跟老子有毛线关系?” 李宸和叶昆虽然交往不深,但还是认识的,本想用太子的身份直接将叶昆压垮,却没想到叶昆摆出一副根本不认识他是谁的嘴脸。 嗯,一定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他没有认出本太子。 想到这里,他面色不悦地催马往高台方向走了几步,冲着叶昆喊话,“叶昆,注意你的言辞!你看清楚了,孤乃是……” “草泥马的姑奶啊!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就那么喜欢叫姑奶?” 话音落下,周围原本寂静的百姓爆发出一阵阵戏谑的笑声。 李宸的脸色一阵青红皂白。 该死的叶昆,等你看清楚本太子的时候,孤一定让你跪下来舔鞋子。 他继续往前催马走了几步,还没等开口,叶昆的目光扫视在场百姓,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有贼人劫法场,请大家速速后退,以免伤及无辜。” 在场百姓闻言纷纷潮水般后退而去。 看到百姓已经乱哄哄地向后退去,本想自报家门,震慑一下全场的李宸气得喘了几口粗气。 这家伙的眼睛肯定有问题,到现在还没认出本太子,居然还把本太子给说成是贼人,一会儿看本太子怎么收拾你。 叶昆再次提高声音,“皇城司何在?” 皇城司众人向前一步,高声应道:“在!” “当众冲入法场杀人者,就地格杀!若有同谋反抗者,除贼首外,皆可杀之!”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之后,冯冲、石田、卢飞三人马上带领各自小队冲向刚才刺杀刽子手的那十几个骑兵。 这段时间,皇城司的这些精英早就憋足了劲儿,想要试一试自己的战力。 今天在杨宏府中,他们分成小组,利用叶昆教给他们的战术,在一个呼吸间就杀死了五十个冲上来的刀斧手。 但他们却都觉得意犹未尽,若不是石田及时喝止,他们还想继续将剩下的二百五十个刀斧手全部格杀。 现在得到了叶昆的命令,大家跑得飞快,生怕自己的目标被同伴捷足先登。 李宸嘴角猛抽了几下。 怪不得大家都说他脑子有病,现在看来一点都不为过。 就他手下这几头蒜,还想要跟本太子的精锐骑兵对抗? 好好好,正愁没借口对你发难,现在可是你自找的。 身穿铠甲的骑兵看到皇城司这些连皮甲都没穿的人,居然敢对他们这些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进行冲击,顿时差点笑出声来。 后面那些骑兵甚至都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打算看一场皇城司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被屠戮的好戏。 身穿一身金甲的太子军统领江枫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呵呵,他们既然找死,就随了他们的心意吧。” 话音刚落,皇城司分为十个战术小组已经冲到前面这十几个骑兵近前。 这些骑兵将手中长枪猛然刺出。 他们能成为太子军,自然是从各个军营当中挑选出的精英,一向自视甚高。 在他们眼里,皇城司这些跟二狗子差不多的土鳖,根本就不值一提。 已经退后很远的百姓也都吓得摒住了呼吸,心中暗暗替皇城司的将士捏了把汗。 杀了刽子手的那十几个骑兵脸上的笑容犹在,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哭都没来得急。 各个战术小组当中的射手便已经在超近距离将手中连弩的箭匣清空。 随着“嗖嗖嗖”的破空声,那些战马几乎同一时间中箭,身子向前栽倒的同时,骑兵被向前掀飞。 他们的身子还没落地,双脚已经被锋利的钢刀斩断。 这是叶昆教给他们对付重甲骑兵的方法,“射人先射马,落马砍双腿。” “噗通” “噗通” …… 十几个骑兵双足被人斩落的同时,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着打滚。 还没等后面的骑兵反应过来,战术小组已经有人冲上去补刀。 全都是用匕首直接刺入咽喉,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这利落的手法和默契的配合自然也是叶昆教给他们的。 这十几个重甲骑兵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就被格杀殆尽。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额头青筋直冒,嘴巴无论如何也闭不上。 装备一个太子军的重甲骑兵,光是马匹、盔甲和武器就至少需要三千两银子。 如果算上人吃马喂,还有训练的花销,绝对是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可如今这些天价养出来的骑兵居然像是纸糊的一样,一吹就破。 李宸原本从容淡定的脸上陡然升起一团怒容,“大胆!居然敢杀本太子的亲兵。江枫,给我杀了这些谋逆之人。” “殿下,不可啊!现在叶昆和皇城司的人已经在百姓心中树立了威信。您若与之为敌,必定失了云州的民心。” 杜子腾劝谏道。 李宸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特别是出了京城,没有梁玄帝的束缚,他就彻底放飞了自我,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犹如天皇贵胄一般的存在,别说有人敢杀他的亲兵,就是地方官员见了他的亲兵也都要客客气气。 如今叶昆却直接让人把他的亲兵犹如杀猪般屠戮,心里的巨大落差让他已经有些冲昏了头脑。 “先生不必多言!江枫,给我杀!” 江枫双目猩红,抱拳道:“不杀贼人,江枫提头来见!” 此时,他比李宸还上头。 自己亲自训练的太子军居然被这些泥腿子顷刻之间就杀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他这个大统领也别混了。 他手中银枪挥动,向前一指,厉声喝道:“列阵!” 两百骑兵马上列队准备冲杀。 皇城司众人却兴奋得溢于言表。 刚才他们还担心杀了这十几个骑兵之后就没下文了,现在看来,这场仗是必不可免了。 冯冲马上对石田和卢飞打了手势,商量一下敌众我寡,人数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况之下的应对策略。 须臾,三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紧接着,三人各自给自己带的几个小组用打手势分配了任务。 双方各自严阵以待,大战一触即发。 此时,台上的陈志有点慌了,赶忙凑到叶昆身边。 “大人,那可是太子啊。”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他就是皇帝老子,今天我也干他。” “这……这恐怕……” 叶昆满脸戏谑地冲他挑了挑眉毛,“老陈,你这人哪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以后你要记住,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想踩在你头上拉屎的人,你就别惯着他。 否则,将来他不在你脑袋上拉屎都不舒服。像我这样,直接打爆他的菊花,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说完,他对着台下高声喝道:“冯冲,你特么带人是相亲的?别特么光看啊,相中了就直接干!” 冯冲嘴角一抽。 这比喻怎么听着有点反胃呢? “首长的话听到了吗?” “听到了!” “这是咱皇城司特战队的首次任务,别特么给首长丢人,给我上去把他们杀个底朝天。” “杀!杀!杀!” 看到皇城司的人一个个气势如虹,江枫嘴角猛抽了几下。 “谁他妈的给他们的自信?一个回合,把他们给我灭了。杀!” 喊杀声震天的双方互相奔赴,距离越来越近。 骑兵的优势在于可以利用距离发起冲击,这种冲击对于步兵来说是致命的。 江枫看到皇城司的人居然敢在五十米对阵的距离迎面冲上来,他心中暗笑,“一群土包子,根本不懂战阵之术。一个回合便让你们尸骨无存。”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乌朵第一次站了起来。 她秀眉微蹙,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似乎是预见到了皇城司将士身死的那一幕。 她原本那一身软妹子的状态消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气息。 “叶昆,你是不是脑袋坏了?一共只有这些班底,冲杀过后必定十不存一。到那时,你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叶昆歪着脑袋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老娘们儿瞎掺乎个毛线啊?一边老实呆着去。” 乌朵柳眉倒竖,急匆匆走到萱儿身边。 “萱儿,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 萱儿却摇了摇头,“我不去,现在我要陪夫君。我跟他生死与共的。” 乌朵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用力一跺脚。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如果将皇城司的人杀光之后,必定会对付叶昆,到了那个时候,你一个姑娘,还这么漂亮,下场会很悲惨的。” 萱儿耸了耸肩,表示她并不在乎。 “只要能跟夫君在一起,生死何惧?” “你!!!” 第152章 杀红眼 诺敏嘴角带笑,款款走到叶昆身边。 “夫君,无论前路几何,我和萱儿都与你生死与共!” 叶昆笑着牵住两人嫩白的小手,“将来夫君带你们君临天下。” 此言一出,陈志身子陡然一僵,不过马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叶昆不是个有大志向的人,他也就没有跟随的必要了。 但有些话藏在心里不好吗?没必要说出来呀。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无奈地苦笑了两声。 如果叶昆跟他是一个格局和心智的话,又如何能成就大业? 正在这时,叶昆用手指了指乌朵。 “这样吧,咱俩打个赌,如果我的人输了。我可以满足你任何三个要求。如果我赢了,你就输给我三巴掌,如何?” “你……你疯了?我是女人,你要扇我巴掌?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绝美的俏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反正你觉得我必输无疑,赌什么,很重要吗?” “这……”乌朵犹豫了一下之后果断点头,“没问题!” 看到乌朵一反常态,叶昆却没有半点惊讶,只是夸张地撇了撇嘴,道:“话说你这段时间也不容易啊。” 乌朵刚要说话,却被台下远处的一声惊雷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片刻之前,太子军和皇城司的特种作战小组相距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战术小组将连弩对准前排的骑兵爆射出一轮三百支的箭雨。 顷刻间,前排的战马全部栽倒,后排的骑兵来不及减速,战马纷纷倒地,整个骑兵方阵前方人仰马翻。 战术小组成员将连弩挂在战术马甲上,从战术马甲后面的背带里面拿出震天雷,互相交替着点燃,用力丢出去。 为了练习投掷炸药,来的路上,这些人把道路两边大一点的石头几乎都给扔光了。 加上他们配合内力的收放,现在已经可以将震天雷在五十米之内的距离精准投放。 他们每个人的投放都不是随意为之,而是按照前方队长的指示,有层次地在对方阵营当中遍地开花。 每个人标配的两颗震天雷都扔完之后,整个骑兵阵营从人仰马翻变得血肉横飞。 没有被炸伤的战马也都受到了惊吓,四处狂奔。 一些骑兵被战马拖着,活活被拖死在地面上。 二百多骑兵,还没跟皇城司的人遭遇就只剩下不到三成有生力量。 周围早已退出很远,大部分都是上了房顶观战的百姓看得一个个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记了,不少人最后都是被憋得差点窒息,猛吸了几口带着硝烟味道的空气。 “这……这就是天兵天将吧?” “啊啊啊……世子真乃神人啊,手下的兵都这么厉害,三十人顷刻间便杀了一百多骑兵。” “草啊,我也想跟着世子去当兵,专门打那些平时拿我们当狗,还总是抢从我们嘴里抢吃食的权贵。”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被杀得落花流水的骑兵一方是太子的人,只知道叶昆现在对抗的肯定又是个朝廷里面的权贵氏族。 他们现在对叶昆的崇拜已经到了难以衡量的程度。 男人们看叶昆的时候,眼睛是狂热的。 女人们看叶昆,眼睛比那些男人更狂热。 与百姓们截然相反,李宸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他的胯下的马匹多亏了四个侍从一直拼命拉着缰绳,否则早就把他掀下去了。 旁边的杜子腾已经从马背上摔下来,差点晕过去。 一直在李宸身边的江枫凭借高超的技艺,在战马狂奔了十几圈之后好不容易将马匹控制住。 等他停下战马,才发现自己两百多人的队伍已经剩下不足五十人。 “啊啊啊……叶昆,我要杀了你!给我冲!把他们都给我杀光!” 此时,他已经彻底出离了愤怒。 二百多骑兵,没到近前就已经被人杀得人仰马翻,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他还哪有脸做太子军大统领。 战阵中存活下来的几十个骑兵虽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们每个人的耳膜都穿孔了,现在脑袋“嗡嗡”的,晕晕乎乎,什么也听不见。 看到那些骑兵对自己的命令不为所动,江枫气得催马上前。 “都特么跟我冲!” 那些骑兵一个字也没听见,但看到江枫那一脸杀人的表情,他们大概也猜到是让他们去送死,哦,不对,是去冲锋。 高台上的叶昆嘿嘿一笑,在他看来,江枫这些冷兵器时代的骑兵根本没经历过炮火的洗礼,就跟前世那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是一样的。 有句话是“新兵怕炮,老兵怕号。” 几乎所有的新兵在第一次经历炮火之时,吓尿裤子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些骑兵就是很好的印证。 他冲着正在犹豫的冯冲打了个手语,冯冲马上点头回应,然后将叶昆的指示传达下去。 叶昆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目瞪口呆的乌朵。 “喂!朵朵小姐,咱们的赌约别忘了。” 乌朵下意识双手捂着俏脸,生怕叶昆现在就兑现赌约。 “你刚才……刚才用的都是歪门邪道,胜之不武。” 叶昆鄙夷地撇了撇嘴,给了她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那你咋不去让那些骑兵下马,然后把盔甲给脱了,然后再跟我的步兵打呢?” “我……哼!你别得意那么早,人家还没输呢,还有好几十人。这次我看你刚才的歪门邪道还管不管用。” 叶昆笑了笑,道:“那我就让你再开开眼。” 他刚才给冯冲打手语的时候就已经指示冯冲让大家换个战术。 好不容易遇到一群这么精锐的骑兵,自然要多演练几套战术才行。 这个想法如果被李宸和江枫知道,恐怕会直接气吐血。 自己的太子军精骑营居然成了人家练兵的靶子? 这时,江枫带领的三四十个骑兵已经冲上来。 对于骑兵来说,不同的场合要用不同队形冲击敌军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可现在,他们这三四十人的脑子已经被炸得有些轻微脑震荡后遗症,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跑得七扭八歪,根本毫无队形可言。 带队的江枫现在也已经被气得智商下了线,他脑袋里面只有一个执着的想法,冲过去,杀了那些让他颜面尽失的人。 看着骑兵距离越来越近,所有特战队员都默默地拿出两根叶昆教他们使用的“捆仙索”。 一路上,他们从对着两边的树木投掷“捆仙索”,到后来两人一组,互相动态投掷。 江枫挥舞着长枪,已经做好了对方如果放箭射马的话,他就直接弃马,飞身跃入对方阵营的准备。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一身武艺绝对可以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可他却看到对方好像一点都不慌张,也没有拿连弩的意思,每个人都一只手在挥舞着两端绑着石头的绳索,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根绳索,而且他们还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弄得好像是街边的杂耍一样。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 不过料想那些人手里可以连发的那种神奇的弩箭应该已经用光了。 那种震天响的大杀器应该也没有了,没有了这些东西,那些人就是一群垃圾,现在就是在故弄玄虚而已。 想到这里,江枫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杀!杀!杀!” 第153章 仙人的法宝吗? 太子军仅存的骑兵在江枫的带领下,七扭八歪地冲到距离皇城司特战队十米开外的距离。 江枫暴喝一声,“杀光他们!” 与此同时,特战队员手中的“捆仙索”有秩序地飞出,真就好像神仙的法宝一般,各自飞向已经分配到人头的目标。 本以为那些绳索是奔着自己来的,那些骑兵全都提枪在手,做好了格挡的准备。 可哪知道那些绳索突然一个下沉,将他们战马的前腿结结实实地捆住。 刹那间,人仰马翻的事件再次发生。 因为有了之前马匹中箭倒地的经验,特战队已经算好了马匹惯性和骑兵大致能飞行的距离。 刚刚好,这些骑兵几乎全部落在特战队员面前。 下一秒,一道道寒芒划破夜色。 那些骑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看到自己咽喉处喷洒而出的鲜血。 只有江枫一人在马匹栽倒之前凌空跃起。 他原本就做好了准备,如果战马出了问题,他就跃入敌阵,杀对方个片甲不留。 可就在看到眼前那血腥惨状的一刻,他的身体很诚实,纵身向后跃起,落于地面之上。 他呆愣愣地看着前方犹如屠宰场的画面,心跳如雷。 他经历了大小战阵无数,从未尝过败绩。 自从做了太子军统领之后,他一直标榜自己的骑兵更胜当年的“燕州龙骑团”,甚至多次公开对外宣称,若是龙骑团在世,他只用五十骑兵就可以完胜。 可如今,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的精锐被屠戮殆尽的惨状,他的自信崩溃了。 皇城司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战力? 他们的弩弓为什么可以源源不断地发射? 他们扔出去的那些足可以毁天灭地的大杀器是什么? 他们刚才丢过来的绳索难道是从仙人那里得到的吗? “噗通”一声,他全身软弱无力地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空洞得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这时,一个特战队员突然发现了他,急忙快步冲过来,手中匕首直接刺向江枫的喉咙。 江枫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意识,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就在匕首距离江枫的喉咙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突然一道快如闪电般的身影闪过。 特战队员被一掌拍在胸口,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 来人并没有就此罢手,脚尖猛蹬地面,身体向前窜出,对着空中的特战队员再次击出一掌。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特战队员必死无疑之时,空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光,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那人只能变招,用掌将钢刀拍飞。 与此同时,刚才甩出钢刀救人的冯冲已经在空中接住伤员,快速归回本队。 那人飘身落地之后,嘴角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语气不屑地问道:“你可是皇城司的冯冲?” “正是!你是何人?” “呵呵,我乃西山双圣,董乾。”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飘身落在董乾身旁。 “哈哈哈,我乃西山双圣,董震。” 听完二人那得得瑟瑟的自我介绍,叶昆扯了扯嘴角。 “靠,一听就不厉害。咋咋呼呼的,一会儿老子亲自去收拾两个老杂毛。” 萱儿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嗯,夫君说得对。” 诺敏莞尔一笑,“除了夫君,天下谁人敢言厉害?” 陈志也沉浸在刚才的胜利喜悦当中,连连点头,“对对对,大人敢称第二,世间无人敢称第一。” 叶昆嘿嘿一笑,“老陈,你现在学坏了,拍马屁的功夫见涨啊。” 陈志难为情地尬笑了两声,“真不是我拍马屁,刚才以三十步兵灭掉两百多装备精良的骑兵,这件事情如果说出去,估计全天下的人都没有几个敢相信的。可大人却是真真做到了呀。” 此刻,谁也没注意到乌朵表情的变化。 她突然捂着肚子“哎呀”了一声。 萱儿这几天一直跟乌朵的关系很好,看到乌朵不舒服,马上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 乌朵好似又被软妹子附身了一般,柔声细语道:“哎呀,人家……那个来了。” 萱儿闻言一惊,“啊……你……跟我来。” 叶昆这些日子在路上的时候闲来无事,教诺敏和萱儿如何做抛弃型的卫生巾。 虽然诺敏和萱儿早就跟叶昆有了夫妻之实,可还是对这种事情有些抗拒。 好在叶昆嘴皮子厉害,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尤其是听说她们如果用传统的那种方法很可能会得妇科病,还会传染给叶昆,她们马上毅然决然地认真学习了起来。 现在萱儿在马车里就有几片。 两人手牵着手准备下去,乌朵对莲儿递了个眼色,莲儿也紧随其后跟着过去。 叶昆一直在用余光看到了一切,他迅速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首先,乌朵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自己月事的时候声音太大了。 其次,乌朵自己有丫鬟,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对萱儿求助? 想到这里,他冲着马上要下台阶的萱儿喊了一声。 “回来!” 萱儿脚步一滞,回头看向叶昆,“朵朵她……” 叶昆笑了笑,“敏敏身上就有,你们不必跑那么远。” 诺敏先是俏脸一红,刚想嗔怪几句,但她也马上察觉到了叶昆的异常,当即笑着走了过去。 “朵朵妹妹,我这有。” 乌朵面色一凝,旋即笑了笑,“多谢敏敏姐。” 私下将一片卫生巾递给乌朵之后,诺敏笑着将萱儿拉回叶昆身边。 乌朵顿了顿,转身下了高台。 叶昆也没再跟萱儿说什么,继续看着西山双圣和冯冲等人对峙。 此时,冯冲的态度在听到西山双圣的名号之后就缓和了几分。 “二位前辈,今天一定要趟浑水吗?” 董乾笑了笑,“尔等胆大包天,居然敢杀太子亲兵,还想杀他们的统领,我们二人自然不能由着你们胡来。” 董震用手指着皇城司特战队,朗声问道:“你们公然对抗太子,难道是要谋反?” 跟叶昆预料的差不多,此言一出,特战队当中有一半的人当时就打了个哆嗦。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当中,大家思想深处都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执念,皇权高于一切。 诺敏急得不行,她可是亲眼见证过镇国公府的那一幕,也很清楚皇权对普通人的震慑力到底有多大。 她双手晃着叶昆的胳膊,“夫君,你快说句话,不然……” 叶昆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有信心,只要开口,那些迷茫中的皇城司特战队员绝对会坚定信念。 但他现在想要做个测试。 来的这一路上,他跟这些人混得很熟,经常悄无声息地给这些人灌输理念。 现在他对这些人的反应还是很欣慰的,最起码还有一半左右的人,脸上都挂着不屑的表情,没有把太子放在眼里。 看来那些润物细无声的理念输出还是有效果的。 至于说另外那一半心里出现了挣扎的人,这是很正常的,而且仅仅是挣扎而已,也许这一次不仅在战术上对他们有所收获,思想层面上也有着很不错的提升。 看来李宸这次的贡献真是不小。 此时,冯冲瞥了一眼思想松动的那些人,沉声说道:“对面的确是太子的人,但太子今天带人私闯法场,已经触犯了国法。 你们当中如果有人觉得在这个世道中,贵族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现在就特么从这个队伍里滚出去。 首长说了,我们是纪律部队,如果连我们都畏惧犯法之人的权势,”他顿了顿,用手指了指远处的百姓,“他们怎么办?谁替他们出头?谁替他们申冤?” 冯冲的声音高亢嘹亮,语气铿锵有力。 高台上的叶昆非常满意地点了下头。 周围好多听到这番话的百姓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那可是太子啊,世子大人的属下为了我们,居然连太子都敢对抗。” “是啊,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世子这样的好人。我一定让我那几个孙子都去参军,跟着世子杀贪官。” 说话的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他的话一出口,周围好多人都纷纷呼应。 “俺也去跟着世子。” “俺也去!” 见状,李宸仰天大笑了几声。 “无知庶民!蝼蚁之辈还想翻天不成?有劳二圣将冯冲等贼人拿下。” 董乾冲着李宸的方向躬身一礼,“遵殿下口谕。” 他用手点指冯冲,“论辈分,你要叫我们一声师祖。现在你还想要欺师灭祖不成?马上让你的人都放下兵器。” 第154章 脚气这么厉害吗?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非常尊师重道的。 董乾和董震二人算是冯冲师父的师叔,虽然冯冲与他们二人根本没见过面,但这个关系双方都是知道的。 冯冲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如何回绝,但他也绝对不会按照董乾的话去做。 叶昆勾了勾嘴角,“有意思,看来老冯要犹豫了。” 说罢,他缓缓走下高台。 作为冯冲的老大,他现在不想考验冯冲的人性和忠诚度,只想去帮冯冲解决问题。 见到叶昆赶过来,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冯冲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叶昆笑着压了压手,“老冯,做得不错。” 他转头看向董乾和董震,“两个老东西是活腻歪了?连朝廷的法场也敢闯?” 董乾瞥了一眼叶昆,冷声道:“我辅佐的是当今天子殿下。叶昆,你也敢在这里跟老夫叫板?” 叶昆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对他横眉冷对的李宸,“噗嗤”笑出声来。 “老杂毛,别跟老子这里扯犊子。老子就问你,现在你是不是闯法场。” 董乾一脸傲然地颔首道:“不错,老夫就是要闯你这里的法场。” 话音刚落,叶昆面色突然一冷,抬手握拳,道:“皇城司听令。” “在!” “将闯法场的两个老杂毛就地射杀!” 话音刚落,“咔咔”的声音不断。 特战队员将连弩对准董乾和董震二人。 董乾微微一笑,道:“区区弩弓也想伤我?” 叶昆顿时皱了皱眉。 从这两个老帮菜出场的架势来看,应该是高手,但这么近的距离,两个老家伙居然敢说不怕弩弓? 正在他略带疑惑之时,冯冲低声道:“首长,西山双圣练的是外家硬功,不惧刀枪。” 叶昆皱眉问道:“你们真不怕弩弓?” 董乾淡然一笑,用手拍了拍胸脯,“你若是能伤得了我,今日之事,我二人便不再过问。” 叶昆看向董震,“老杂毛,你怎么说?” 董震哈哈大笑了几声,“我与师兄的说法一样。” 说罢,他也对着自己的胸口拍了拍,“老夫还从来……” 没等他吹完牛逼,“嗖嗖嗖……”,叶昆手中连弩如机关枪一样爆射。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西山双圣的胸口。 “卧槽,居然连衣服都没破,真牛啊。” “嘶……世子大人的箭都射哪去了?” “诶?那两个老头脸上的肉皮怎么一个劲儿地抽抽啊?” “诶呀妈呀!两个老头的脚丫子被钉在地上了,‘滋滋’冒血啊!” 众人这才发现西山双圣的鞋子已经被血染红,四只脚上都钉了两支弩箭。 叶昆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草!还以为多牛逼呢,就这?” 若不是脚被弩箭钉在地上,董乾和董震当场就能蹦起来。 跟叶昆距离实在太近了,再说了,谁家正常人射别人不都是往身上射吗? 他们刚才虽然嘴上托大,但心里也是很警惕的,早已经把护体真气凝聚在膝盖以上的位置,尤其是上半身。 可这家伙居然射脚? 董乾指着叶昆破口大骂,“叶昆,你卑鄙。” 董震咬着牙,目眦俱裂,吼声如雷,“叶昆,庶子该死!哪有往别人脚上射的?” 叶昆翻了个白眼,“往脚上射咋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兄弟们一起往你俩脸上射?” 西山双圣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无力再战,董乾愤愤地说道:“好!老夫不与你口舌之争,今日老夫信守诺言。” 其实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脚已经被射成了筛子,行动不便,如何御敌? 说罢,二人弯腰,想要将弩箭拔出。 叶昆却讪笑道:“玛德,想跑路还说得冠冕堂皇。老子让你们走了吗?” 说话间,叶昆已经“咔嚓”一声换了箭匣。 西山双圣吓得顾不上疼,双脚用力猛蹬地面,硬生生将双脚从钉在地上的弩箭中拔了出来,纵身向后跳出。 原地留下几支血淋淋的弩箭插在地上。 董乾在空中怒喝道:“小儿叶昆,老夫定要……诶呀妈呀……” 双脚刚一落地,钻心的疼痛让他站立不稳,“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二人龇牙咧嘴之时,叶昆早已换好了新箭匣。 “嗖嗖嗖……” 十支箭矢钻入他们的大腿。 这一次,没有用破甲箭头,因为刚才他突然觉得这两个货好像已经能破功了。 所以这次他用的是可以在人体内造成空腔的流星箭头。 “诶呀……叶昆,你好卑鄙!” 董乾和董震怒骂出声。 叶昆冷冷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打伤了老子的人,这么容易就能走?” 此言一出,特战队员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叶昆总是说,他们这个团队的每一个人都是兄弟,任何人都不能欺负自己的兄弟。 看到叶昆为了一个普通的特战队员都能跟两个高手翻脸,他们现在完全相信了叶昆的话。 董乾和董震用力拔出弩箭,“区区弩箭岂能伤到……” 话没说完,二人发现自己腿上中箭的地方居然是血窟窿,鲜血不停地流淌,根本止不住。 “你……你好毒啊。” 叶昆大手一挥,“拿下!” 皇城司特战队员冲上去,将西山双圣捆得结结实实。 叶昆指了指两人的大腿,“用绳子勒住,别让他们现在就死了。” 西山双圣被带走之后,叶昆撸着袖子,放声喊道:“玛德!让老子看看是哪个龟孙儿敢冒充太子!” 叶昆迈着方步朝李宸走去。 李宸现在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不过现在虽然被骂成了龟孙儿,但最起码确定了叶昆是没认出来他,所以才敢如此张狂。 想到这里,李宸的气势又足了几分。 他坐在马背上,用手点指,“叶昆!见了本……卧槽……” 没等他说完,叶昆的连弩“嗖嗖”两箭射中他的坐骑。 马匹疼得一撂蹶子,将李宸硬生生给甩飞出去。 旁边的杜子腾吓得魂不附体。 若是太子有个闪失,他这个随行的谋士必定受到牵连。 “啊……快救太子。” 在他惊呼的同时,身边一道人影,闪电般腾空跃起,将空中的李宸稳稳接住,飘然落于地面。 魏忠将李宸放稳之后,赶忙双膝跪地,“老奴护驾不利,请太子责罚。” 惊魂稳定的李宸喘着粗气,冲魏忠摆了摆手,“有功!” 此时,叶昆一个劲儿地敲打着自己的连弩。 “草!你这破玩意,怎么总是走火啊?那龟孙子就算是假冒太子,也轮不到你射他啊。老子不会用刀砍他脑袋吗?” 李宸彻底爆发了,大声呵斥道:“叶昆!你可知罪!” 叶昆夸张地打了个激灵,向后跳了一米多。 他猛地抬头看向面前不足十米处,全身仿佛开启了震动模式的李宸。 “卧槽!卧槽啊!你特么……呃……你还真是太子啊。” 说话间,他一脸谄媚的笑容,小跑着来到李宸面前。 “诶呀,太子殿下,你来了,咋不早说,咋不早说啊?” 李宸刚想开口,杜子腾急忙压低声音提醒道:“现在叶昆得了民心,而且不知道怎么搞出来这么多气息古怪的杀器。殿下切莫与他争一时之高下。当淡漠处之,一笑而过,待明日集结部队,再做打算。” 李宸也觉得杜子腾说得有道理,但他现在就是感觉有气没地方撒,于是便抬腿踹了过去。 李宸这一脚就是要踢出个太子的威严和气势,让那群贱民都看看,他们顶礼膜拜的叶昆,在他堂堂太子眼中就是个随时可以打骂的奴才而已。 所以这一脚的速度并不快,力量也不大。 叶昆早就看出李宸抬腿的动作,心中暗笑,“你个傻逼,老子就让你装一回犊子!” 他当即把身子一转,屁股对着李宸的方向。 李宸的脚距离他的屁股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叶昆的身子就向前跃起,标准的狗啃屎,趴在地上。 李宸当即懵了个大圈,虽然他也练过几天拳脚,但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 人家练剑高手有剑气,外功大师有罡气,难道我练成了……脚气? 叶昆趴在地上,双手一个劲儿地往脸上抹泥土,还用食指在鼻子上熟练地按了一下,鼻血瞬间流下来。 这流鼻血的技能还是上高中晚自习的时候,为了翘课练出来的。 冯冲等人赶忙将他扶起。 “首长,您怎么样了?” 刚问了一句,冯冲等人都吓傻了。 叶昆满脸都是血和泥土的混合物,样子狼狈极了。 他表情显得气若游丝,却很大声地说道:“我……为了燕州……尽……尽力了。来……来世再与你们做兄弟。” 冯冲嘴角猛抽了几下。 话说人家太子也没踹到你啊。 拜托下次演戏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也有个思想准备啊。 此时,李宸一脸懵逼地看向魏忠,“孤的脚气这么厉害吗?” 第155章 碰瓷,甩锅 冯冲抱着全身瘫软的叶昆,仰天长啸。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首长啊,您为了云州苍生,不惜对抗权贵,现在却落得个身死道消。以后云州的百姓怎么办啊?” 石田刚想摸一摸叶昆的鼻息,却被冯冲“啪”的一声,打在手背上。 “你特么没看到我在这正难过吗?” 说话间,冯冲还挤了挤眼睛。 石田马上会意地点了下头,“啊啊啊……首长啊,你怎么就遭了毒手啊?让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紧接着,皇城司特战队几十人也陆陆续续开启了“哭丧”模式。 高台上的萱儿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夫……夫君……呜呜呜……” 诺敏翻了白眼,低声说道:“差不多哭几声就得了,那家伙肯定是装死呢。” “啊?这……哈哈哈……我也去凑热闹。” 说罢,萱儿抹着眼泪,几个起落来到了叶昆身边,放声痛哭。 周围的百姓有撸胳膊挽袖子,想要替叶昆讨公道的,还哭得死去活来顿足捶胸的。 杜子腾当即冒了一身冷汗。 这个场合,如果失控的话,周围百姓一拥而上,他们就算有魏忠这个高手在旁,也很难全身而退。 “殿下,快去查看叶昆的伤势,一定要表示出很关心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一定表示你和叶昆情同手足,刚才那一脚,完全是表达兄弟情谊的。” 李宸深以为然地点头,“唉,孤也没想到自己的脚气居然这么厉害。” 杜子腾把脑袋低下去,嘴角猛抽了几下。 不是,你自己还真信了是吧? 李宸快步走了过去,表情十分紧张,声音放得很高,“昆弟,孤的好弟弟啊!孤是跟你闹着玩儿呢,咱们每次见面的时候不都是这么玩儿吗? 都是孤不好,没想到脚气比以前厉害了。快让孤看看。” 旁边几个人一脸嫌弃地看向了李宸的脚丫子,生怕被传染。 周围那些重新聚拢过来的百姓闻言后心中一怔。 特别是那些撸胳膊挽袖子的人,听到这一句,马上顿住了脚步。 如果人家是好基友闹着玩儿,咱这不是就狗拿耗子吗? 看到群情激愤的百姓好像被打了镇静剂一样,李宸心里暗暗对自己出色的表演能力叫好。 闭着眼睛的叶昆心中暗骂,“这傻逼看样子还没傻透,还以为他能跳着脚说我碰瓷儿呢。到时候只要一煽动,那些百姓把你撕了,可就跟我没关系了。也罢,你现在想这么玩儿是吧?” 他突然诈尸般地从冯冲和石田的臂弯里站了起来。 “哈哈哈,宸哥,刚才是不是把你吓着了?” 说罢,他直接张开双臂就要给李宸一个拥抱。 魏忠直接挡在李宸前面,“叶昆,不得无礼。” 叶昆嘴角扯了扯,直接翻了个白眼,“云州的父老乡亲们,其实我和太子殿下的关系也没有那么……” 还没等他说完,李宸一把将魏忠推开,“滚!我跟昆弟兄弟情深,拥抱一下怎么了?” 他直接上前,主动给了叶昆一个拥抱,哈哈哈地大笑了几声之后,扯着嗓子喊道:“昆弟,我都想死你了。” 叶昆嘿嘿笑道:“可不咋地,我都想你死了!” 本就是一脸假笑的李宸顿时有点绷不住了,“你!!!” 叶昆却一头钻进他怀里,将脸上的血泥在他白色锦缎长衫上面来回地蹭着。 李宸是个有洁癖的人,他挂着一脸黑线,用出洪荒之力才把即将爆发的情绪压制住。 可下一秒,叶昆突然一个转身到了李宸身后。 就在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地猜测叶昆又要干什么的时候,叶昆一脚狠狠踹在李宸的屁股上。 李宸压根儿没想到叶昆敢踹他,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要不是魏忠扶着,他就直接来个狗啃屎。 “叶昆!你……” “嘿嘿,宸哥,你咋还和小时候一样,只能你踢我,不能踢你?难道咱这兄弟感情就这么浅?” 李宸深吸了口气,再次挤出笑容。 “呵呵,孤今天太累了,咱们兄弟明日再聚。” 说罢,他黑着脸转身就要离开。 叶昆却直接抬手拦住他。 “别急啊!你派来杀我的西山双圣,你不想带走了?” 李宸摆出一副吃惊又诧异的表情,“西山双圣?谁呀?孤不认识这两人。”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还能成任那是本太子的人? 就算本太子的脚气再厉害,也抵不住这么多泥腿子啊。 叶昆夸张地点了点头,“哦,这就好。肯定是他们过来挑拨咱们兄弟感情的。” 李宸微微颔首道:“没错!这种人当真可恶。昆弟看着处置就好。”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撒谎,而且恨不得叶昆现在就把西山双圣给弄死。 花了那么多银子,送了那么多美女,本以为找到两个绝顶高手,没想到是两个花架子。 刚一出手,就被打个半残,而且从他俩腿上那七八个大血窟窿来看,以后基本也废了。 这种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直接推个干净。 叶昆坏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江枫,“这个家伙刚才可是一直叫嚣着说他是奉命行事。” 江枫不禁地打了个哆嗦,在他眼中,叶昆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这一生鲜有败绩,没想到这一次输得如此惨烈。 现在他就好像是被斗败的公鸡一样,缩着脖子往后退。 “殿……殿下……” 李宸略作沉吟之后,猛地一个耳光甩在江枫脸上。 “不开眼的狗东西!孤让你带人进法场,是让你给昆弟撑场面,维护秩序的。你可倒好,居然违抗本太子的命令,公然跟昆弟作对,真是该死。” 江枫委屈地捂着脸,虽然明知道李宸是往他脑袋上扣屎盆子,但这个锅他必须背。 “是……是我错了,我愿意一力承担罪责。” 李宸将脑袋高高昂起,不屑地冷哼道:“孤一向赏罚分明。今日便将你逐出太子军,你自己去找昆弟领罪吧。” 说完,他黑着脸,一挥衣袖,直接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今日的失败虽然是叶昆出了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但二百多骑兵被三十人全歼,而且人家三十人连根汗毛都没掉,这就是江枫的无能。 江枫也好,杜子腾也罢,在他眼里都是奴才走狗之徒,没用的狗,自然没有再养的道理,反正想要当他狗的人比比皆是。 就算叶昆不说刚才那句话,他回去之后也必杀江枫,这么丢人的事情,没人背锅怎么行? 看着李宸离开,这一次叶昆并没有阻拦,他意味深长地冲江枫笑了笑。 “你恨我不?” 江枫犹豫了一下,而后吐出一口浊气,摇头道:“胜者王侯,败者寇。我江枫没什么可怨恨的。 今日之败,看似因为你用了稀奇古怪的杀器,但实则是你手下的这几十人善于战阵配合,用最少的人数,发挥最大的作战效果。我输得心服口服。” 叶昆抿着嘴角,挑了挑眉毛,坏笑道:“哦?心服口服?来来来,你跪下磕头认干爹,我就教你,如何?” 已经马上步入不惑之年的江枫没想到叶昆这刚刚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居然在他面前提出这种要求。 “你……你一个黄口小儿居然如此羞辱我?” 叶昆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呵呵,看来是我高看你了。滚吧,赶紧从我面前消失,守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空活百岁去吧。” 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 “无长无少?师之所存?” 江枫面色游移地喃喃自语着,突然间,他眼前一亮。 “世子请留步!” 第156章 主打一个听话 叶昆没理会站在后面喊他的江枫,直接走到法场行刑之处。 杨宏刚才心情起落,好像坐了过山车一样。 刚才不知为何,政见相左的太子居然想来救他。 本以为有太子这种人物出场,叶昆再浑也得乖乖听话。 可没想到叶昆居然一言不合就把太子的人全都屠了。 他身为武将,自然知道三十个步兵轻描淡写杀死两百多骑兵有多玄幻,而且那还是装备最精良的骑兵。 现在他也知道自己多愚蠢,居然想用三百刀斧手去围杀叶昆手下这群神兵天将。 就算再来一百次,叶昆这三十人也能完虐他那些手下。 现在他知道就算求叶昆,也是必死之局。 他眼珠子一转,大声喊道“世子,别杀我,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叶昆耸了耸肩。 小样儿,在老子面前说话说一半,吊胃口呢? “呵呵,杨大人,一路走好啊。” 杨宏料到叶昆会有如此反应,他扯着嗓子喊道:“睿王在云州和儒州交界处发现了金矿,并没有上报朝廷。” 叶昆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深深皱起了眉头。 杨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世子,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你杀了我,就可以替睿王隐瞒罪证。来吧,杀我吧。” 看着叶昆似乎在犹豫,杨宏暗暗为自己的聪明举动叫好。 呵呵,你不是要收民心吗? 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金矿是朝廷把控最严格的资源之一,私藏不报者,灭九族。 作为为数不多的藩王,睿王手握重兵,在整个大梁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叶昆自然知道杨宏把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他。 如果要查的话,按照正规程序,杨宏作为举报人,必须送往京城,交给宗正寺审讯,再由皇帝拍板将案件下发给哪个部门负责侦缉,不过大概率是会分给皇城司。 看到叶昆依旧在犹豫,杨宏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虽然他也因此得罪了睿王,但只要回了京城,他这条命也就保住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世子,快下决定吧。我已经等不及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思虑周全之后,叶昆突然挂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确定杨宏的这块并不是烫手山芋。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陡然落下。 “杀!” 杨宏嘴角那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脑袋就已经滚出去七八米远。 那十几个官员的脑袋也赛跑似的竞相追逐着滚向前方。 看到祸害云州多年的这些狗官终于伏诛,在场的百姓一时间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着,有笑的,有哭的,有一蹦三尺高的。 叶昆冲着所有人压了压手,大家就像是令行禁止的军人一样,马上鸦雀无声。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的任务就是跟陈大人一起,把云州安定富足的新云州。对付想要损害咱们云州百姓利益的人,由我叶昆去处理。 若是有人因为杨宏刚才的话而对我产生怀疑,我也不解释,毕竟我没那闲工夫跟那种人耽误,有这个时间,我多杀几个贪官,多给云州办几件实事不好吗?” 此言一出,大家几乎异口同声道:“我们相信世子。” “对!谁要是说世子的坏话,我们都不答应。” 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叶昆笑着点了点头,把善后的工作交给陈志之后,便回到了馆舍。 与此同时,李宸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废物!” 魏忠赶忙劝道:“殿下注意身体,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杜子腾却笑着说道:“殿下,今日之事也未必不好。” “杜先生何意?” 杜子腾微微一笑,道:“今日叶昆所用的那些闻所未闻的杀器属实厉害,我猜那叶昆身后一定有位高人指点。” 李宸不屑地哼了一声,“这还用说?否则以叶昆那般废物纨绔如何能把孤的亲兵打得这么惨?” 杜子腾微微颔首道:“暂时来看,殿下想要控制住云州是不太可能了。既然是叶昆制造了这个困难,我们不必解决困难,只要解决叶昆就好。” 李宸赞同地点头,“魏忠,你今晚就去把叶昆的脑袋……” 没等他说完,杜子腾连连摆手,“不可啊。有了今天的事情,如果叶昆死了,就算不是殿下所杀,民间也会有这样的揣测。殿下将来要继承大统,身上一定不能有任何污点。” 李宸微微皱眉,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去拉拢他?叶昆之所以能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并不是他有多大能力,而是因为父皇想要得到北狄的战马,所以才处处纵容。” 杜子腾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全是如此。殿下一有没有发觉这一年多的时间,青竹党的官员无一晋升。这足以说明陛下心里已经萌生了打压青竹党的想法。 只不过碍于丽妃、魏国公以及丞相的身份,所以才没有大动干戈。而叶昆的出现,正好符合了陛下的心意。 殿下可以与叶昆交好,也相当于是符合了陛下的心意。” 李宸赞同地缓缓点了下头,“可是……叶昆这浑人真能为我所用?” 杜子腾狡黠一笑,道:“刚才飞鸽传书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叶战天现在已经回京,青竹党把他们贪污军饷和粮草的事情都扣在叶战天脑袋上。 叶战天乃是一介武夫,在一群只知道勾心斗角,玩弄权术的文官面前,想要自证清白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叶家现在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叶昆还不自知。 如果殿下信任的话,在下愿去处理此事,恩威并施,必定让叶昆就范。到时候,他也会把手里的几样杀器都交出来,咱们还可以把镇国公给拖下水。” 李宸微微颔首道:“也罢,你全权处理吧。不过咱们的动作还是要快一些,不要耽误赶往乌氏国。” 杜子腾却略带疑惑说道:“我总觉得乌氏国这次招驸马的事情有诈。据情报来看,当年乌氏国国王外出与吐蕃、北狄、古兰还有我大梁进行贸易互通协商,回国的路上遭遇不明阵营的伏击。 乌氏国王重伤之下逃走,但保护年仅三岁公主的宫廷侍卫长却走散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公主却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说乌氏国国王伤了命根子,从那以后便再没有子嗣绵延。 前段时间,他们突然说找到了公主,又想为公主招驸马,而且又说会让驸马当下一任国王,这实在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李宸却微微一笑,道:“先生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 杜子腾微微皱眉,问道:“请殿下解惑。” “呵呵,乌氏国人虽然能征善战,但毕竟是个弹丸小国而已。周围几个国家都垂涎他们的矿产,经常举兵相向。连年征战已经让他们国力消耗巨大。 区区一千万两银子的入门费用,对于周围几个大国来说并不算什么,但累积起来,对于乌氏国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换而言之,他们此举,一则为了敛财,二则嘛……呵呵,与其辛苦抵御外敌来犯,莫不如找个强大的靠山。” 听了李宸这番浅显的表面分析,杜子腾从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那句话,人家是太子。 “多谢殿下解惑。” 第二天清晨。 叶昆在温润的娇躯中间,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 被弄醒的诺敏没好气地推了推他,“走开!你太折腾人了。” 萱儿却抿着嘴角,将粉红的唇瓣贴在叶昆耳边,吐息若兰道:“夫君,要不要萱儿给你做那个……哦,对了,特别服务呀?” 自从上次叶昆说他要去跟青楼的姑娘玩花样,萱儿就干脆放开了尺度。 叶昆说啥,她就做啥,主打一个听话。 搞得叶昆现在这方面的要求都变高了很多,甚至在萱儿那逆来顺受的迎合下,都觉得自己应该控制一下,否则很可能出现那方面的心理问题。 就连诺敏最近都一直抱怨自己跟不上节奏了。 叶昆坏笑着将萱儿翻了个个,用力在她心形胎记旁边对称的地方吸了个草莓。 “啊……你最近怎么总喜欢让我的胎记对称啊?” 萱儿含羞带怯地问道。 叶昆挠了挠耳朵,“嘶……是啊,最近好像特别愿意给你搞一个对称的草莓。” 说着说着,他突然一拍大腿。 “对对对,从你说乌朵盯着你屁股上的胎记看的那次,我好像就特别喜欢看你的胎记,而且我还有点强迫症,所以每次都想要给你对称一下。” 诺敏皱了皱鼻子,轻哼道:“胎记?哼,就是借口!你是不是把萱儿幻想成朵朵了?” 叶昆马上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可拉倒吧。我还是那句话,总觉得那丫头太邪性。也没什么原因,就是一种感觉吧。”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冯冲的声音。 “首长,京城送来摄政公主殿下和国公大人的密信,还有一份咱皇城司在黑虎关分部发来的密函,黑虎关那边出事了。” 第157章 早晚三柱香 叶昆光着膀子就推开房门,“信呢?” 冯冲将李清婉和叶战天的信递了过去。 “首长,黑虎关的几个老将军跟副帅吴凯出现了不明原因的分歧,现在吴凯以他们发动军营哗变的罪名,把他们都软禁了。 周围几座城池的守将和吴凯打得火热,基本每隔一天都会聚在一起喝酒吃肉。 密函还提到吴凯已经把自己的家眷都从老家接到黑虎关。从目前情况来看,这家伙的野心很大。” 叶昆皱了皱眉,“负责军务监督的史臻襄呢?” “潜伏在军中的密探说史臻襄和吴凯的关系最近走得很近,两人晚上经常睡在一个营帐里。” 刚起床的叶昆当即干呕了一下。 冯冲赶忙解释道:“不是您想的那样。他们是经常带女人进军营,在一起搞女人。” 叶昆摩挲着胸口顺了顺气,道:“下次特么说清楚点。” 冯冲嘿嘿一笑,道:“对了,陈大人、郭大人还有林大人都在外面候着了。还有……江枫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了。” 叶昆歪着嘴角笑出声来,“让老陈他们去正厅,让江枫继续跪着。” 一炷香过后,叶昆带着诺敏和萱儿来到饭厅。 陈志三人起身行礼。 叶昆指了指桌上的早餐,“一起吃点吧。” 陈志连连摆手,而后便难掩激动的情绪,眉飞色舞地说道:“大人,您是不知道啊,这一夜,云州的百姓几乎都没睡觉。昨晚的事情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他对着随从招了招手。 随从拿过来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之后,里面出现了三个制作精美的牌位。 叶昆皱了皱眉,这一大早上的,干啥拿这种东西出来。 他往上面看了一眼,“卧槽!”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上面居然都写着他的名字。 “这这这……谁这么缺德?咒我死啊?” 他愤愤地咬了一口馒头。 陈志赶忙摆手,道:“误会了啊!大人,这是长生牌位,今天一大早,街头都是卖这个的。百姓们都排队购买。好多地方都是一边制作,一边卖呢。” 郭文也马上开口道:“现在云州百姓都感念您的大恩,家家户户都要给您立长生牌位,早晚三柱香。” 林平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大人,您看。” 叶昆“噗”的一声,把嘴里的馒头都喷了出来。 萱儿瞪大了秋水般的眸子,小嘴张开,能塞进一根胡萝卜。 诺敏实在绷不住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快要抽筋儿。 画中是叶昆英姿焕发,负手而立在祥云之上,脑袋后面还有一圈佛祖的光晕,向四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活脱脱的叶昆版如来降世。 叶昆身边还有个笑容可掬的仙女,手提竹篮,正在向外抛糖果,正是萱儿。 “呃……这是不是有点太扯了?我咋感觉自己不接地气了呢?得得得,赶紧说正事儿吧。” 陈志颔首道:“昨天已经连夜将那些官员抄家,所有财物都进了在郡衙的库房内。 银票和银两共计一千二百万两,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一成登记在册,留着上交朝廷,其余九成全都入了郡府的内库。 还有房契四百余张,田产合计六十余万亩,不知该如何处置。” 叶昆食指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查一下房契和田契,如果能证实是那些狗东西抢占的就退还。 剩余的房子都拿去拍卖,农田可以为那些家中人多田少的家庭免费提供,但他们的粮食不能卖给别人,只能由郡衙按照八成的市场价格回收。 分配之后还有剩余的田产,可以向周围的郡县发布通告,外地迁来云州境内的人口也可以按照这个方案实行。 另外,闲置的土地也可以拿出来划分。” 陈志脸上露出了喜色,“此举定然加速云州的富强进程,人口也会大量激增。只是那些乡绅恐怕会对此产生不满。” 叶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扭头看向林平,“老林,昨晚军营的情况如何?若是有人聚众闹事,你能摆平不?” 林平恭恭敬敬地起身行礼,“回大人,昨夜卑职去军营按照大人的吩咐,把那二百五十个刀斧手各自放回营队。 您简直是料事如神,所有军兵听说杨宏、范通、董明、董力等人均已伏诛之后,马上就乱了。 不到一个时辰,各营的基层军官都带着杨宏亲信的脑袋来找我。他们发誓要效忠大人。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军营内如此团结。” 叶昆笑着点头,“压在身上的大山崩塌了,大家自然要舒展一下筋骨,如果这群人连这点血性都没有,干脆都安排回家种田算了,也别特么当兵了。” 他转头看向陈志,“老陈,你各方面都好,但就是在做事的时候还有些打不开格局。从今天开始,你有权有兵,你就是云州的王,把你的霸气拿出来,谁特么不服就干他!捅破了天,有我兜着。” 陈志被叶昆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现在已经有点要飘起来的感觉了。 是啊,现在真正能做到军政一把抓,昨天还把云州最大的一股权贵毒瘤给割了,剩下那些小虾米要是都搞不定,岂不是让大人笑话了? “嗯嗯,下官必定不负大人所托。以后我必定大力发展粮食种植,保证给燕州做好后勤保障。” 林平拱手道:“大人,卑职有事要跟您商量。” “讲!” “呃……现在军营中已经把您奉若神明,您手下的三十人现在成了军中学习的楷模。有不少人都提出想要跟着您,不知道……” 叶昆嘿嘿一笑,摆手打断他。 “我下一步要去黑虎关,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这样吧,让老卢去军营选拔三百人。我要求身家清白,苦大仇深,跟权贵势不两立的人,而且还要他们必须身体素质过硬。” 他转头看向卢飞,“达到咱们特战队基础要求的就可以入围,你们再根据他们综合素质进行评定。犯是刺儿头,不服管的,无论别的地方多优秀,一律不要。我的宗旨永远是宁缺毋滥。” 林平心中好奇,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大人,入围的要求是什么?” 叶昆笑了笑,“很简单,负重五十斤,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徒步十里。” 此言一出,林平顿时张大了嘴巴,一脸错愕之色。 “这……这才能入围?咱们军营虽然人多,但在杨宏的带领下,已经多年没有正经操练过了。我估计能入围的屈指可数。” 叶昆却笑了,“别太悲观。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如果他们心中有光,有憧憬和希望,他们就会做到。多说无益,到时候看了再说。” 说完,他拉着诺敏和萱儿的手,笑眯眯地说道:“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替我下基层,跟老陈一起走访云州城,一定把亲善大使的工作给做到位。” 诺敏掩嘴笑道:“放心吧,现在萱儿都成了云州仙女了,保证让你在云州的呼声再上一层楼。” 萱儿也很开心,现在除了可以给叶昆提供情绪价值,还可以在事业上做出贡献。 “嗯嗯,我一定努力做好的。那个……我能不能带朵朵和莲儿一起去啊?” 叶昆笑着摆了摆手,“去吧,让吴卫带人跟着保护你们。哦,对了,别让那丫头占你便宜。” 萱儿乖巧地点头,“嗯嗯,知道了。” 大家都离开之后,叶昆拿起手中的信,石田笑着进来,“首长,江枫还在门口跪着呢。好歹以前也是太子军大统领,您看是不是让他进来?” 叶昆摆了摆手,“出来混,挨打就要立正。想要跟我,他就必须抽筋扒皮,把以前那一身臭毛病都改了。” 石田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叶昆叫住他,“等等,一会儿门口肯定会有事儿发生。有人去羞辱他的话,你别管。反正只要他死不了,你就在旁边看戏。 另外,如果有人要进来,你就敲他们一些银子,然后躲起来,换个人再敲。对方要是敢出手,你们就别惯着,明白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田走后,叶昆先拆开了叶战天的那一封。 “哈哈哈,这老头可真逗,比我还刚啊!呃……也不对,要是我的话,肯定在朝堂上找机会把闵老贼的裤子扒了,展示一下阴阳人烂屁股,嘿嘿嘿。” 又拆开李清婉的信,看过之后,他摩挲着下巴,玩味地笑得很灿烂。 “这小绿茶能处。也不知道老头子还有没有镯子了。” 第158章 “君子动口”的解释 叶战天回京城的路上又遇到过几次暗杀,黄泉都没出手,五魁就全都解决掉了麻烦。 叶战天回到京城的第二天早朝,所有人都知道叶战天昨日回京,心中都在盘算着京都应该会发生震动朝野的大事。 朝堂之上,青竹党众人也都在用眼神交流,互相打气,毕竟今天要弹劾的可不是普通的大臣,他们心里也有些忐忑。 杨俅一直在跟众人频频点头,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 一直到梁玄帝上殿,也没看到叶战天的影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刘春的声音不大,却在金銮殿中久久回荡。 杨俅整理了一下朝服,刚要开口,却听到一道洪钟般的声音。 “臣有本奏。” 御史大夫秦政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昨日接到弹劾镇国公叶战天贪污粮饷,导致边关将士食不果腹的折子。” 一众青竹党的官员顿时面面相觑,表示他们都很懵逼。 杨俅更是懵了个大圈。 御史大夫秦政为人刚直不阿,向来与青竹党界限分明。 虽然秦政跟叶战天素日里谈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但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弹劾叶战天啊,毕竟连青竹党的人都还没开始对叶战天发难呢。 梁玄帝神色夸张地皱了皱眉,“哦?可有真凭实据?” 秦政颔首道:“随折子送来了一些证据,虽然还没验明真伪,但臣以为兹事体大,不敢妄加判断。” 梁玄帝深深皱眉,道:“叶爱卿乃是我大梁股肱之臣,此事一定要慎重。” 还在懵圈中的杨俅赶忙出列,“陛下,臣对边关将士匮乏粮草一事早就有所耳闻。臣自然也不相信此事与镇国公有关,但天下之事往往不会空穴来风,不如借此机会详查一番。若是有人诬告,也可还镇国公一个清白。”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叶战天的声音,“臣上殿来迟,请陛下恕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龙行虎步的叶战天。 虽是古稀之年,却一身飒爽的英姿,威风凛凛,气势夺人。 杨俅不由得身子微微一怔。 他最清楚不过,叶战天这一路上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次暗杀,居然还能安然无恙。 而且魏国公口口声声说他花了五百万两银子请了黄泉,还说叶战天必死无疑,可昨天还是收到了叶战天安全抵达京城的消息。 本以为就算没死,叶战天也应该是脱了层皮,可没想到那气色更胜从前。 青竹党众人袖袍中的双手紧握。 玛德,花了那么多银子,居然全都打水漂了。 一直对外宣称不小心摔倒受伤的闵清风,现在被梁玄帝特准坐着轮椅上朝。 他现在只要稍微给个火星子就能爆炸。 一百万两银子打水漂了,而且当时都没看到黄泉的脸,想要找人都找不出来。 梁玄帝笑着点头,道:“叶爱卿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一路回京舟车劳顿,今日本想让爱卿在家休养,倒是朕忘了让刘春去跟你说一声了。” 叶战天深深一礼,“谢陛下对老臣抬爱。” 说罢,他来到杨俅面前,老脸一冷,“老杨,你特么最近是不是在教坊司跟我家那小兔崽子抢女人了?” 杨俅梗着脖子说道:“老夫何时去过那种……” 没等他说完,叶战天撇着嘴,说道:“装!装!你就装吧!你以为挡着脸,别人就认不出你了?” 此言一出,杨俅脸都绿了。 这话怎么越听越耳熟啊? 不是,你们祖孙俩怎么都一个德行? 上殿的时候,非得提教坊司的事儿吗? “叶战天,你不要信口雌黄!” 话音未落,叶战天直接一口浓痰吐出,“呸!” 那口浓痰精准无误地吐进杨俅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 杨俅顿时“哇”的一声,吐得稀里哗啦。 好多官员都捂着胸口干呕了几下。 叶战天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双手掐腰,理直气壮地说道:“玛德,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他妈的在朝堂上信口雌黄诋毁老子。你就说你是不是犯贱?” 众人都傻了,这爷孙俩犯浑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语气,那动作,那小眼神儿绝对是亲爷孙。 闵清风拍了轮椅大声斥责道:“叶战天,你你你……居然在朝堂上行凶,该当何罪!” 他这一开口,青竹党的官员全都站了出来。 “叶战天,你居然在陛下面前行凶。” “你意图残害忠良,其心可诛!” “陛下,臣恳请陛下治叶战天大不敬之罪!”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叶战天走到刚才蹦跶最欢的三个青竹党官员面前。 三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你要做甚?” 叶战天行云流水地啐了三口,“呸!呸!呸!” 三人压根儿没想到叶战天的老痰储备如此充足,而且连续发射的时候居然一点不卡顿,精准度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三人弯着腰“哇哇”地吐个不停。 叶战天撇了撇嘴,道:“玛德,你们平时说话的时候不就是吐沫星子乱喷吗? 你们平日不也总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老子刚才可没动手,你们狗吠什么?” 青竹党的人又气又恼,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反驳。 在朝堂上言辞激烈的时候,互相吐口水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但谁也没吐过痰啊。 特别是这种黄中带黑的陈年老痰。 还有君子动口不动手,好像也不是这么解释的吧? 那些武将却一个个醍醐灌顶般地直拍大腿。 草!草!草啊! 平时说不过那些文官,每次都被他们喷得满脸吐沫星子。 早知道还能这么玩儿,以前也不至于每次下朝第一件事儿就是洗脸啊,我们也能让那帮瘪犊子把隔夜饭吐出来。 甚至还有一些武将一个劲儿地清嗓子,憋出一口老痰,跃跃欲试。 大有一副看谁不舒服,就直接“君子动口”的架势。 此时,不少人都偷偷瞄了一眼梁玄帝。 这一看不要紧,全都差点气晕了。 好家伙,也不知道李清婉什么时候从后殿进来的,现在正站在梁玄帝身边,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用叉子给梁玄帝嘴里塞东西。 俨然是一幅父慈女孝的画面。 不是,你们父女是忘吃早饭了吗? 合着下面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全都没看见是吧? 只见李清婉用手帕给梁玄帝擦了擦嘴角。 “父皇,儿臣刚拿到这一盘‘公主笑’就跑着来送给您吃了,儿臣是不是很乖啊?” 梁玄帝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嘴巴根本合不拢。 “哈哈哈,婉儿,不枉朕这么疼你。” 话音刚落,他才发现下面好像气氛不太对劲儿。 “呃……各位爱卿,刚才说到哪了?诶?何人在朝堂吐了污秽之物?” 梁玄帝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俨然是一副“朕吃东西,你们给朕添堵”的表情。 杨俅等几个刚刚止住呕吐的官员心里叫苦啊。 不是,你一个做皇帝的,上朝吃东西也就算了,可你也别吃得那么投入啊。 我们刚才被人欺负了好吧? 李清婉俏脸一凝,马上板起脸来,“谁人如此大胆?赶快把自己的污秽之物收拾干净,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替父皇正纲纪。” 别看李清婉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家,自从她帮梁玄帝打理朝政以来,朝堂就多了不少腥风血雨,这绝对是个铁腕公主。 所以她说的话,没人当作是在开玩笑。 杨俅虽然气不过,但就像叶战天说的那样,人家确实没动手,只是动口了。 目前看来,你还别管皇帝到底应不应该在上朝的时候吃东西,现在这一地污秽之物,的确是对皇帝不敬。 他叹息一声,蹲在地上就开始用手划拉。 李清婉却惊呼道:“哎呀,原来是丞相大人啊,算了吧,让值班太监收拾就好。 杨大人,不是本宫说你,你贵为丞相,以后可千万不能做出这么脏的事情来。” 此言一出,杨俅气得肺都要炸了。 叶战天那老匹夫在朝堂上羞辱我也就算了,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居然也夹枪带棒,真当老夫是好欺负的不成? 想到这里,杨俅甩了甩手上的黏涎,双手抱拳,“公主殿下,你……” 他的话语突然一顿,聪明的智商好像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第159章 老子能站着撒尿,你能吗? 杨俅眼珠子转了转,这事儿不对劲儿。 梁玄帝、李清婉、秦政都太不对劲儿了。 这事儿不能这么莽撞。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吃亏最多的就是闵清风父子二人,如果我现在装晕,闵清风也必定会继续把弹劾叶战天的事情进行到底。 我何苦现在做出头鸟? 让闵清风那个家伙出去替我挡刀不好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捂住胸口。 “哎呀,我……我的旧疾犯了。” 他一咬牙,直接晕倒在地。 反正今天都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就算演技青涩,很容易被看穿,那又如何? 只要自己不尴尬,需要解决问题的就是别人。 殿内侍卫将杨俅抬到旁边放在地上,有人跑去找太医。 梁玄帝不阴不阳地说一定要找最好的太医给诊治之后便看向叶战天。 “叶爱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火爆的脾气啊。” 叶战天抱拳道:“陛下,臣鲁莽了。” 梁玄帝淡淡道:“无妨。你乃是武将,如果没有点血性,岂能带兵征伐?退到一旁吧。” 看梁玄帝对叶战天的态度暧昧,闵清风实在是坐不住了。 朝堂也有不成文的规矩,今天叶战天的事情已经被提出来了,如果不了了之的话,那么日后谁要是再提起,一定会受到大家白眼和非议。 就像杨俅预料的一样,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闵清风绝对不容许半途而废的情况发生。 他马上高声说道:“陛下,刚才御史台秦大人说叶战天贪污粮饷的事情,如果传扬出去的话,必定动荡朝纲。臣认为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他说完之后,却没听见梁玄帝的回应。 偷眼看去…… 草啊,狗皇帝居然又在吃生鱼片。 “陛下,臣……” “咣当” 叶战天一脚将闵清风的轮椅踹翻。 “诶呀……疼死老夫了。叶战天,你这老匹夫,刚才哪个狗曰的说君子不动手?” 叶战天双手掐腰,两条花白的眉毛挑了挑。 “玛德,你特么是不是瞎?老子动手了吗?” 一句话把躺在地上的闵清风气得咳出一口老血。 周围那些官员脸上的五官都变成了包子。 好嘛,这“动口不动手”又有新定义了呀,动脚就不算了是吧? 闵清风用手点指,“咳咳咳……叶……叶战天,你欺人太甚!” 叶战天耸了耸肩膀,嘴角撇了撇,“咋地?你不服?” 说话间,他咧着嘴笑得很玩味,还夸张地挑了挑眉毛,然后用手在小腹拍了两下,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子是能站着撒尿的纯爷们儿!” 一些知道内情的官员全都紧紧地绷住表情。 这个时候就算憋出内伤也不能笑出来。 嗯,一定不能笑…… “噗嗤” 有人实在憋不住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整个朝堂瞬间尴尬了。 笑的人很尴尬,没笑出来的人已经受内伤。 啥都不知道的人觉得自己更尴尬,也不晓道自己是应该附和着笑还是应该附和着憋笑。 话说,他们到底想要笑个啥?不行,一会儿一定要打听清楚。 在一旁装晕的杨俅这时却发现了端倪。 玛德,叶战天这老匹夫是在故意搅乱朝堂。 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忘了今天到底要干什么了。 他赶忙冲闵清风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忘了正事儿。 多年来,杨俅一直是把闵清风处处当枪使。 闵清风也不是不知道,但他自己就是个愿意出风头的人,所以也不计较这些。 他爬着起身,双膝跪地,脑袋重重地砸在地面。 “臣也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着想,请陛下一定严查叶战天,否则将来我大梁社稷不稳啊。” 叶战天嘴角抽了抽,“这个死太监,都把他折腾这样了,居然还没忘了弹劾我的事情。” 梁玄帝微微皱眉,道:“既然魏国公想要彻查此事,朕就允了。就由你全权彻查此事,如何啊?” 此言一出,闵清风心里“咯噔”一声。 这么多年来,他自认为还是能摸透梁玄帝的脾气。 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他一个人,而且还说让他全权处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即便他把证据都编排足了,将来也必定受到天下人的质疑。 “陛下,此事理应由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来处理,不过臣也愿意从旁辅助。” 闵清风的算盘打得很好。 刑部尚书左达渊是青竹党的人,大理寺卿柳明寺虽然不是青竹党人,但也跟闵家沾亲带故,就算御史台的秦政是个不可控因素也无大碍。 梁玄帝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就由三司共同侦办,魏国公从旁协助。” 梁玄帝又看了看杨俅,“丞相要不要也从旁协助?” 杨俅赶忙翻身跪倒在地,“臣近日来身体欠佳,还是不参与了。” 原本杨俅还在做思想斗争,到底要不要蹭一个名额。 现在听梁玄帝这句话明摆着就是在敲打他,他自然不能自己找不痛快。 梁玄帝看向三司之长,道:“你们何人愿意担任彻查本案的主审啊?” 大家都清楚,所谓主审就是个虚名而已,只是在开会讨论的时候负责组织罢了,并没有特殊的话语权。 刑部尚书左达渊说道:“陛下,臣觉得秦大人可担当此重任。” 大理寺卿柳明寺也赞同地点头,道:“臣也觉得秦大人当之无愧。” 闵清风自然能看出来左达渊和柳明寺的意图。 将来如果把叶战天给办了,这两个人可不想当那个主审,明摆着是要被天下人骂的。 “臣也觉得秦大人为人刚直不阿,这个主审非秦大人莫属。” 所有人都认为秦政会推脱,可没想到秦政却直接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愿意做这个主审,为陛下分忧。” 梁玄帝满意地点了下头,“很好,这才是朕需要的贤臣。这样吧,摄政公主还没有参与过这么大的案子,让她也参与进去。你们多提点一下她。” 秦政面色如常,并没有任何波澜。 “臣遵旨。” 名清风心中顿时一凛。 自从他被叶昆坑了五百万两银子那次之后,他就琢磨味儿来了。 当天叶昆和李清婉就是在唱双簧,一起来演他的。 李清婉参与进来,必定会向着叶战天,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反驳,只能跟其余几人一样点头“遵旨”。 梁玄帝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秦爱卿,素问你断案如神。不知这个案子,你打算多久给朕一个交代?” 秦政斩钉截铁地说道:“臣有信心在半月之内给陛下一个交代。” 闻听此言,闵清风有点不托底,人证和物证半月内肯定能到京城,只不过仅仅用半月的时间就给叶战天定罪,未免显得有些儿戏。 不过仔细一想,主审又不是自己,到时候天下人骂的肯定是梁玄帝和秦政,他也就释然了。 玛德,等我去镇国公府抄家的时候,一定把叶昆那个小王八蛋坑我的银子给捞回来。 这时,梁玄帝淡淡出声,“那就以半月为限,若是查不出证据,便要还叶爱卿一个清白。另外,叶爱卿并不是代罪之身,你们可以找他问询,但绝对不可以软禁,更不能动刑。” “臣遵旨!” “臣遵旨!” …… 叶昆把朝堂上发生的画面全都脑补了一遍之后笑得直不起腰来。 “看来这小绿茶没少在她老子那里做工作。不过现在看来,皇帝确实是打算动青竹党了。吴凯现在应该也是个被遗弃的娃,可怜那家伙自己还不知道。 看来这次黑虎关里面藏得最深的那条大鳄才是最难缠的。到目前为止,包括老头子都没有半点猜忌的对象。” 正在他琢磨着到了黑虎关之后,如何揪出深水大鳄之时,石田小跑着进来。 “首长,你神了。” 第160章 进门要买门票 馆舍大门外,石田正跟跪在地上的江枫聊天。 “老江,你说你咋混的呀?就输了那么一次,哦,那太子就把你给扔了?” 江枫低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说道:“你也别笑,如果将来世子需要人背锅的时候,你不见得比我强。” 石田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别的我不敢说,就说护犊子这一块,我们首长绝对是这个。”他自信地竖起了大拇指,“你是不知道,当初……” 石田本就是个爱说话的人,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叶昆护犊子的事情,当然了,经过他的描述,原本平平无奇的一件事情听起来都有点惊天地泣鬼神。 江枫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是真的?” “废话,骗你有什么意思?要不是咱俩当年一起当过兵,一起嫖过姑娘,我还懒得跟你说这么多,哪能给你主意出这么好的注意,让你跪在这。” 战友情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有很高含金量的,一句话让江枫心里的疙瘩变小了一些。 “老石,其实……我现在也挺矛盾的。我承认世子的确有过人之处,跟传闻截然不同。他把我这些年来培养出的自信全都给打没了。” 石田撇了撇嘴,“草!你还矛盾个屁啊?不就是觉得首长年纪小吗?” 江枫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个疙瘩,昨天世子说‘师之所存’的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想通了。只不过太子以前对我也不错的,我替他背锅也算报答他的知遇之恩。现在我转身就投靠世子的话,会不会被人说是三姓家奴啊?” 石田翻了个白眼,“草!就当我之前的话都跟狗说了,你不爱跪就赶紧滚蛋。” 说完,石田就去大门内,找了把椅子坐下乘凉。 他刚坐下,街上就出现一阵骚动,紧接着,马蹄声四起。 太子军的骑兵将整个馆舍团团围住,看样子绝对不下五百人。 石田看了一眼之后,稳如泰山地坐着乘凉。 若是在以前,他肯定会慌,但现在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被叶昆算计到了,所以并不担心,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 三人下马之后冲着大门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杜子腾,他身后并排跟着两人,一个是魏忠,另一个是太子军副统领史希范。 三人距离大门不到五米的距离,史希范突然加快了脚步,来到刚刚站起来的江枫面前。 “哟,大统领啊,昨天您怎么没回去?啧啧,刚才看你跪在这,我还没敢认。” 身为镇北将军史臻襄的长子,史希范一直都没看得起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顶头上司。 昨夜,他听说江枫一败涂地,心里乐开了花。 压了他好几年的泥腿子终于被赶出了太子军,李宸承诺,回到京城之后就给他正式晋升大统领。 这个职位虽然官阶不高,但将来太子登基之后,必定是最受信任的权臣。 现在他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偏偏又在门口看到了江枫。 被史希范出言羞辱,江枫并不意外。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道:“史希范,你莫要觉得我被撤职就可以任你羞辱。你身后那些军兵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问问他们是否答应。” 这几年,他对这些将士都倾尽全力付出,虽然严格了一些,但他知道自己在将士心中的地位。 他相信,史希范只要过分的话,那些人肯定会给站出来仗义执言。 史希范哈哈大笑了几声,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而已,要不是当初太子殿下错信了你,你就是个屁。”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太子军百夫长,“都过来,看看给叶昆当看门狗的江大统领。” 话音刚落,六个百夫长快步上前。 “哟,这是……咱们以前的大统领?” “卧槽,大统领,你昨天被打成狗,今天就真给人家当狗了?” “呵呵,要不是他无能的话,咱们那些兄弟怎么会死?就说他一个泥腿子是不堪大用。” “草!真给咱们太子军丢人。好狗不挡路,赶紧滚一边去。” 听了这些话,江枫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些人可是他平时都视为兄弟,所有人求他的时候,他都全力以赴地帮忙。 如今自己刚破落,这些家伙就如此无情。 “魏三,你老娘重病的时候,我帮你拿钱请名医。” “草,你特么快闭上臭嘴吧。要不是你请的庸医,我娘怎么会死?我特么看你就是欠揍。” 说话间,魏三冲着另外五个百夫长使了个眼色。 六人不由分说,直接将神情悲愤的江枫扑倒,任他武艺高强,也禁不住被六个身穿铠甲的壮汉压着,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暴风骤雨般的拳头把江枫招呼得伤痕累累,但他却一声都没吭。 眼看着再不出手,江枫就要够呛了,石田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诶诶诶,差不多得了,真出了人命,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六人自然知道不能真打死人,也就是用这顿毒打当作给史希州的投名状。 他们停手之后回到史希范的身后。 石田斜眼睨着对面这群人,语气不屑地问道:“还不走?” 杜子腾笑盈盈地上前拱手道:“在下乃是太子殿下的人,有事想要求见世子。烦请通报一下。” 石田摩挲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道:“想要见我们首长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说让我通报,我就得通报?” 说完,他把右手几根手指搓了搓,“咳咳咳……我的腿可是很金贵的。” 杜子腾马上拿出十两银子递过去,“有劳了。” 石田掂了掂银子,“就你一个人进去?” 一个人进去? 开什么玩笑! 听说叶昆那家伙是疯的,要是真翻脸了,他一个弱书生还不直接被弄死? 杜子腾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些人都进去。” 石田数了数,“三十多人啊,算了,给三百两吧。” 杜子腾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合着你们这里还是卖门票的是吧?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直接掏出银票递了过去。 石田的表情马上变了,笑容可掬地说道:“您几位稍等哈。” 说完,他拉着一瘸一拐的江枫进了大门。 史希范不解地说道:“杜先生何必如此纵容那些看门的小人?咱们今天带了六百人,直接闯进去不就行了?” “统领大人想简单了。咱们担任包围馆舍是为了震慑叶昆,但却不能真跟他起冲突。” 史希范却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看杜先生是被那叶昆吓破胆了吧?现在太子军由我统领,而我可不是江枫那个泥腿子废物。” “咳咳咳……” 魏忠干咳了几声,说道:“史统领,咱们临出门的时候,殿下说得很清楚,就连咱家也得听杜先生的调遣。” 史希范的表情马上变得恭敬,抱拳行礼,道:“干爹,您说的是。孩儿就是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 魏忠笑容可掬地拍了拍史希范的肩膀,“希范,我拿你和你弟弟希州都当自己的孩子,所以今天就多说几句。若想有出息,你们兄弟都需要再多几分容人之量,不要凡事都意气用事。 刚才你不应该对江枫冷嘲热讽,更不该让那几个百夫长去殴打他。虽然他已经不是大统领了,但太子军士兵对他还是很认可的。你如此对他,那些士兵必然对你心生不满。” 史希范虽然并不认可,但嘴上却很诚恳地接受批评。 “干爹说得对,孩儿以后一定多多注意。” 转眼间,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刚才石田的椅子上换了冯冲四仰八叉地半躺在那里装睡。 杜子腾缓步上前,“刚才的人进去很久了,劳烦你再进去通报一声。” 冯冲睁开眼睛,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说道:“你给他银子,让我干活,这是什么道理?” 说完,冯冲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噜。 第161章 终于坑死人了 馆舍正厅内。 叶昆看着满脸青紫,眼睛肿成一条缝隙的江枫。 “嘶……你咋想的呀?他们揍你,你不会还手?” “我……我跟他们昔日都是好兄弟。” 叶昆翻了个白眼,“傻逼!你是不是觉得能跟你在一起喝酒吃肉,称兄道弟的就是兄弟?” 江枫低头不语。 刚才他已经看得很清楚,自己以诚相待的几个百夫长,全都是些白眼狼。 叶昆指了指石田,“这个家伙以前出卖过我。” 石田被翻起旧账,当即脸上写满了尴尬。 “呃……首长,您不是说好了不提那事儿了吗?” 叶昆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江枫,“当初各为其主,现在他实心实意跟着我,所以之前的事情,我不会计较。而且还拿他当兄弟。不是你那种翻脸无情的酒肉兄弟,而是可以把后背托付给他的真兄弟。 老石希望你能跟着我,昨天晚上也跟我说了很多。我虽然相信他,但我不相信你。所以我现在给你三息的时间,如果你能打动我,以后我可以像对待老石一样,拿你当兄弟。” 昨天开始,江枫就认为想要跟叶昆的话,肯定得认叶昆当义父了,那样一来,他比自己这老朋友石田还矮了一辈,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此刻,他突然有种捡了个大便宜的感觉,“是兄弟,不是干儿子?” 看到江枫的状态,叶昆知道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布局已经成功了。 “还有一息时间。” 江枫顿时心中一怔,这才从刚才激动的情绪中缓过神儿来。 “我我……我知道您要去黑虎关,现在我就给家里写信,让家人去黑虎关。另外我……我虽然遇人不淑,跟几个白眼狼称兄道弟,但我相信在太子军精骑营里面还有很多人都是对我很认可的。 今天他们打我的事情,肯定会引起好多人的不满。如果世子想要骑兵的话,多了我不敢保证,三百人马还是没问题的。还有,我知道太子在西北三郡的一些部署。” 江枫生怕超时,这些话基本上是一口气说完的,老脸也憋得通红。 叶昆心中暗笑,“这家伙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憨厚,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不枉我费了那么多脑细胞。” “你下去写信吧。三百人太少了,我给他们每人每月五两银子的饷钱,十夫长翻倍。百夫长一个都不要!” 江枫抠了抠耳朵,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太子军普通骑兵能拿到差不多二两银子,十夫长也就是三两多一点。 叶昆给的饷钱已经比翻倍还多了。 他刚想说话,叶昆继续说道:“受伤退伍或者战死的抚恤金,按照朝廷的三倍发放,而且绝不拖欠,当月发放。” “啊……这……” 江枫愣在当场。 朝廷的抚恤金虽然都有明码标价,但十个有八个是发不下来的,就是一个字,“拖”。 倒不是朝廷不给拨银子,只是那些银子被层层盘剥,到下面的时候早就十不存一了。 怪不得叶昆手下的人都那么勇猛,这肯定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毕竟一点后顾之忧都没了。 江枫整理了一下衣冠,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抱拳道:“世子,我一定不负您的厚望。” 正在这个时候,冯冲小跑着进来,手里也拿着几张银票,得意地挥了挥。 “嘿嘿,我也有三百两。” 叶昆嘴角一抽,“你们也太特么狠了吧?” 冯冲嘿嘿一笑,“首长,这不是您叫我们这么干的吗?” 叶昆突然一皱眉头,“不是,你们都进来了,外面谁看门?” 冯冲笑眯眯地说道:“狂血啊,他眼红了,说我们不地道。我就让他再卖一次门票。” “你们是真想要坑死那些人啊。狂血那家伙脑子里面全都是肌肉,一会儿肯定得打起来。走吧,赶紧出去看看。” 此时,一脸横肉的狂血站在门口,直接将蒲扇般的大手一摊,“拿银子来。” 杜子腾当时都快哭了。 刚才那两个家伙好歹还没这么直接,这大个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即便再好的脾气也受不啊。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他就是一时气不过,随便嘟囔一句。 可他身后的史希范早就憋着想要出手教训一下对方,顺便还能在太子军里面立威。 让大家都看看,江枫被人家杀得片甲不留,他却能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不过他看到狂血那一脸的横肉和满身的腱子肉,心里也有点打怵。 他马上给那六个百夫长递了个眼色。 那六人平日里本就是溜须拍马的高手,揣摩领导意图的本领还是很高超的。 当即明白之后,六人也不管是不是以多欺少,各自拉出佩刀就冲了上去。 见状,史希范还是很满意的。 他也拉出佩刀,直接冲了上去。 杜子腾见状吓得魂不附体。 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和平谈判,没想到史希范等人连话都不说,直接就要杀人。 “史统领,不可啊。” “草!再这么下去,咱们就被他们彻底给欺负到家了。都别留手,杀一个让他们长长记性!” 刚才他两次都没敢这么造次,主要是听魏忠说第一个是石田,第二个是冯冲。 那两个家伙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而且武艺不凡,京城都是出了名的。 但现在面前这个傻大个,一看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而且穿得简直都不能用寒酸来形容,估计就是空有一身蛮力的泥腿子。 所以就算是立威也要找个软柿子捏,况且七打一的情况,要是还赢不了,那以后干脆就别浑了。 狂血眯起眼睛看着冲上来的六个百夫长。 以他多年杀手的经验,这几个人出手的驾驶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原本还在想着到底要不要杀人,现在心里完全没顾虑了。 他身形一晃,硕大的身躯灵活如同脱兔,眨眼间便来到一人面前,伸手握住那百夫长的手腕。 “卡吧”一声,手腕骨折断。 还没等百夫长疼出哀嚎的声音,他手里的钢刀已经被狂血夺取,顺势向上一带。 “噗”的一声,百夫长的喉咙被割断。 鲜血还没喷涌出来之时,狂血猛地如同脱落一般,连续转体五周半。 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另外五个百夫长各自捂着向外汩汩冒血的脖子,眼里尽是惊悚,表情扭曲到了极致。 “扑嗵嗵” 六具尸体几乎同时瘫倒在地。 最后冲上来的史希范吓得全身汗毛竖起,直接一个紧急刹车,脚下的战靴差点和地面擦出火星子。 已经杀了六个人,狂血也觉得差不多了,他用满是杀意的冰冷目光瞪了过去。 史希范刚才已经被吓破了胆,那可是六个百夫长,连一个呼吸,不对,连半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坚持到就全都挂了。 跟狂血冰冷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之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很自然地弯了下去。 “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狂血鄙夷地撇了撇嘴,“就这?刚才谁特么在这埋汰别人?老子看你跪得比谁都快。” 史希范这些年来在史臻襄的护佑之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平时傲气得很。 但此刻,他完全没有了半点桀骜不驯的想法。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嗅到死亡的气息。 他有种感觉,对面这个傻大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如果想要杀他,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别……别杀我!” 他颤抖着声音,也不顾身后那些太子军将士的目光,“砰砰砰”,小鸡啄米般地磕头。 狂血翻了个白眼。 “最看不上你这种娘们儿唧唧的货。” 说罢,狂血抬脚就踹。 “大胆!” 魏忠断喝一声的同时,身形如电般窜出,手中拂尘甩出,带起层层起浪。 第162章 “想杀他,先杀我!” 狂血那足有四十八码的大脚丫子直接踹在史希范的脸上。 史希范的头盔直接飞出去,紧接着,整个人横着滚出去七八米远。 与此同时,狂血将手中的钢刀一挥。 魏忠的浮尘缠绕在钢刀上。 二人都将内力灌入手臂,想要将对方的兵器拽过来。 相持之间,魏忠悄然按下拂尘末端的一个开关。 “嗖嗖嗖” 从拂尘手柄射出三支透心钉。 狂血没想到魏忠的拂尘居然暗藏玄机。 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他只能松开钢刀,闪身躲避开两支透心钉,还有一支来不及躲避,直接钉进他的左臂。 吃痛之下,他精神略微有了半点懈怠。 魏忠乃是高手中的高手,怎会错失此等良机? 他手中拂尘带着钢刀一起砸向狂血的同时,一掌祭出。 双重攻势之下,受伤的狂血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躲过拂尘和钢刀的攻击,用后背硬生生接了魏忠的一掌。 “嘭”的一声。 狂血“噔噔噔”向前踉跄了七八步才停下,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魏忠这一掌虽然伤了狂血,但狂血在接掌之时,也将内力全都灌入后背。 魏忠顿时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腕差点断裂。 但他也知道狂血乃是罕见的高手,如果不能趁机将其击倒,后患无穷。 他忍着疼,纵身一跃,手中拂尘化作一把利刃,直刺向狂血的后背。 “老杂毛,你敢伤他,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叶昆的声音惊雷般霸气乍现。 魏忠一个急刹车,定在原地。 冯冲赶忙上前扶住狂血,“老狂,你没事儿吧?” 狂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往地上吐了一口。 “玛德,这老太监比世子还损!” 旁边几个皇城司的人身子微微颤了颤,屏住呼吸,绝对不能笑出声来。 叶昆歪着脑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马勒个巴子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谁特么把你当哑巴了?滚一边去。还特么第五呢,狗屁!” 狂血耷拉着脑袋,被冯冲扶到一旁,有人拿来医药箱,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杜子腾眼珠一转,这个时候必须先发制人。 “世子,你的人杀了我们六个百夫长。世子该不会包庇他吧?” 刚才狂血杀人的时候,叶昆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露面,他已经想好了一箭好几雕的对策。 “你是谁啊?” “在下杜子腾。” 叶昆眉头一皱,直接摆了摆手,“我这里不是医馆,你肚子疼就去找郎中吧。” 杜子腾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堂堂一个大谋士,居然让别人用名字来取笑。 “世子请自重,在下姓杜,名子腾。” 叶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爹娘起早贪黑就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 杜子腾刚要争辩,突然冷静了下来。 叶昆这是故意在扰乱视听,千万不能被他给带跑偏。 “世子,你的人杀了六名太子军的百夫长,请你把人交出来。” 叶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弧度。 “哦?在哪呢?” 杜子腾往街边一指,“这些都是你手下人杀的。” 叶昆迈步走了过去,用脚在其中一个百夫长的尸体上面踹了踹,好像是要试探这家伙有没有装死。 这个动作引得周围一些骑兵炸了毛。 “死者为大,你居然还践踏他的尸体!” 叶昆手指着一个说话的骑兵,“你过来!” 骑兵没有半点惧色,大踏步来到叶昆面前。 “我来了,你想怎么样?今天你要是不把凶手交出来,我们就踏平这个破馆舍!” 此言一出,后面的骑兵全都附和着喊道:“踏平馆舍!” 叶昆睨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 “太子军精骑营十夫长崔猛。” 崔猛仰着脑袋,傲然道。 叶昆突然抬头看向天空,好像发现了UFo一样。 崔猛见状也抬起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诶呀……卧槽!” 他顿时感到肚子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噔噔噔”倒退了七八步。 “你……你居然偷袭我!” 叶昆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说道:“废话,要不是觉得打不过你,老子还需要偷袭?” 周围所有人都被叶昆这不要脸的理论给整得嘴角直抽抽。 杜子腾看懵了。 不是,你干嘛跟一个十夫长较劲啊? 崔猛攥紧双拳,做出要打架的架势。 “你凭什么打我?” 话音刚落,十几个骑兵围了上来。 冯冲和石田赶忙上前想要拦住。 叶昆却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 冯冲和石田站在叶昆左右两边,随时准备着出手。 叶昆收起了刚才那一脸的戏谑表情,转而变得无比阴沉。 “别特么在老子面前装得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你们都特么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说谁是白眼狼?” 叶昆伸出食指,对着围在他面前的这十几个骑兵点了点。 “刚才那七个杂碎欺负一直以来对你们倾囊相授的大统领,你们的眼睛瞎了?有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放个屁?” 此言一出,刚才还斗志昂扬的众人全都心虚地把脑袋垂了下去。 叶昆盯着崔猛,缓缓抬起右脚再次踹了过去。 这一脚的速度并不快,但崔猛却没有躲。 被踹得倒退了几步之后,耷拉着脑袋站稳身子。 叶昆继续说道:“现在你们敢出来蹦跶,不就是因为觉得你们人多势众,可以以多欺少吗?别特么跟老子装逼,就算你真变成那玩意,老子也不稀罕。” 叶昆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江枫。 “据我所知,这个人为了训练你们,他三年都没回过家。不说他们以前是你们的大统领,就说他是你们的师父。 你们知不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别人打你们爹,你们就那么看着? 你们太子爷因为昨天一场失败就把他给弃了。你们太子军上下都是婊子吗?拔掉无情?” 所有人的脑袋垂得更低。 叶昆又指了指后面包扎伤口的狂血。 “那个家伙是我手下看门的。先别说是那些家伙先拔刀要杀他,他是为了自保才杀人。就说他是我的手下,是在替我办事,别说杀的是几个百夫长,就算杀了天皇贵胄,老子也一样保他。” 说到此处,叶昆“嘭嘭”拍了两下胸脯,“想杀他,先杀我!” 这番话说完之后,围在叶昆面前的十几个骑兵全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旁边所有听到这番话的骑兵也一个个喘着粗气。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叶昆眼珠子一瞪,“滚!” 话音一落,崔猛和那十几个骑兵灰溜溜地转身,逃也似地跑出很远。 叶昆扯着嗓子喊道:“谁想见识一下老子的杀阵,尽管放马过来!” 几乎所有骑兵在听到这句霸气十足的话之后,全都把目光转向别处。 叶昆昂着脑袋,负手而立,看向杜子腾。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杜子腾现在总算明白叶昆为什么跟一个小小的十夫长较劲了。 他心中叫苦,打死他也没想到叶昆来了这么一手攻心之计。 现在六百骑兵的军心已经散了,根本算不上是底牌。 他深深看了一眼叶昆。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路子? 我杜子腾出世以来最善攻心计,可他却在我出手之前就化解了我最大的依仗。 军心散了,统领被人家给吓得直接跪了,六个傻逼倒霉蛋儿直接去见了阎王。 难道他这么多年来在京城的恶名真就是镇国公的一步棋,要为他藏拙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神情又恭敬了几分,抱拳道:“世子,在下不才,想要跟您单独谈谈。” 叶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又变态又残暴的笑容。 “可以啊,就咱俩单独谈?” 他把“单独”二字咬得非常用力。 杜子腾看到叶昆那参考了好多电影里的变态笑容才拿捏到位的表情,心里不禁地有些发颤。 “呃……不不不,我是说,魏总管和史统领也一起。” 叶昆努力压住自己忍不住想翘起的嘴角,用力点了下头。 “嗯嗯,那咱们就里面请。” 说罢,他走在最前面。 路过狂血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江枫微微点了下头。 第163章 很“正经”的军火生意 叶昆带着杜子腾等人进入馆舍之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一高一矮两名身姿婀娜的中年妇女缓缓退出人群。 “圣女,那家伙真是个泼皮。不带脏字不说话,三言两语不对付就出手打人。” 易容后的顾星澜却低垂着脑袋,沉吟良久。 “你觉不觉得这家伙刚才看似鲁莽唐突的行为其实是他的计划?” 小霜嘟着小嘴,耸了耸肩膀,“没看出来。” 顾星澜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语气悠悠地说道:“那家伙是在瓦解对方的军心,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会儿那个最开始挨揍的人就要出来了。” 小霜摆出一脸根本听不明白的表情,突然间,她灵动的大眼睛呼扇了几下,用手一指。 “啊……你说对了,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出来了。圣女好厉害啊,怪不得你偷偷教我练你的功法,我总是追不上你的脚步。” 顾星澜赶忙捂住她的小嘴,“死丫头,以后不许说出来。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 “嗯嗯,小霜知道了。诶?你看,那个男人好像还很受欢迎呢。好多当兵的都过去了。” 顾星澜得意地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哼,那家伙也不过如此,他想到的,本圣女也能……” 话没说完,她突然停了下来。 他……他想到的,我也能想到,这就是他说的我跟他是一体吗? 想到这里,她独自喃喃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小霜一脸好奇地看向顾星澜,“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说到那个家伙,你的脸就很红啊?” 顾星澜赶忙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俏脸,“啊?没……没有啊。” 馆舍正厅内。 叶昆高居主位,在他左边,杜子腾、魏忠、史希范分别落座。 杜子腾正在重新编排已经被打乱的计划。 魏忠自顾自地喝着茶水,一脸从容淡定。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来监视杜子腾,并且把所有细节都汇报给李宸。 刚才在外面被吓得跪地磕头的史希范现在也雄起了,桀骜不驯的表情再次回到脸上。 现在他很后悔,当时被吓得什么都忘了。 如果当时脑子再清醒一点的话,就会想起他还有个武功超绝的干爹在身旁,根本就不用怕那个傻大个。 不过当他的目光跟叶昆发生碰撞的时候,突然感觉叶昆看他的眼神很玩味,好像一直在憋着笑,还冲他挤眉弄眼。 他不禁地打了个激灵。 这纨绔该不会是玩儿腻了女人,开始喜欢本统领这种英俊威武的男人了吧? 菊花不自觉地紧了紧之后,他干咳了两声,把脑袋转向一旁。 杜子腾终于开口了。 “世子,明人不说暗话,虽然昨日你与太子殿下起了冲突,但殿下为人豁达,对待人才更是求贤若渴。只要世子在云州地界发布通告,说昨日之事皆为太子殿下的支持就好。 包括镇国公大人目前的困境,还有杨宏临死前抛给你的烫手山芋,太子殿下都能帮你解决。 日后,太子殿下继承大统,叶家的地位也会跟着扶摇直上。” 叶昆一脸夸张的诧异,“啊?太子真能帮我搞定?还有没有别的条件?” 杜子腾没想到沟通如此顺利,心情又激动了几分。 “啊……呵呵,太子殿下既然说了,自然能做得到。昨日世子手下人用的那几样杀器很不俗,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请世子将这些都交给殿下就好。” 叶昆脸上的表情,喜悦中又带着一抹为难之色。 “这……也都是我花银子从一位先生那里买来的呀。” 对于叶昆这句话,杜子腾完全相信。 他早就怀疑叶昆身后有高人指点,如今这事儿算是实锤了。 本想要直接询问关于那位高人的事情,但想想还是不要太冒进,先稳住目前的局势在说。 “呵呵,这个不打紧。太子殿下既然让我前来,就是带着满满的诚意。世子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就是了。” 叶昆深深叹了口气,道:“震天雷,我这里是没有了,昨晚都用光了。这样吧,我现在有捆仙索五百条,每条一百两银子,不过分吧?” 昨天夜里,杜子腾都已经被眼前的杀戮给震撼到了,只看到漫天神奇的绳索飞过,那些骑兵就一片一片地倒下,其实根本就没看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当时脑袋里面对叶昆的这个绳索只有两个字来形容——牛逼。 如今听到这种黑科技只要一百两银子一条,他当即拍板,“没问题!五万两银子,现在就能给你。” 叶昆微微点头,道:“我手里的连弩一共还有两百把,只是弩箭没有富裕的,所以只能配两百个空箭匣,你们回去之后按照尺寸做弩箭就可以。” 一听说那种连续发射的弩弓居然有两百把,杜子腾当即就兴奋得站了起来。 “好好好,世子如此大义,太子殿下未来继承大统之日,定会让叶家再现辉煌。” 叶昆一脸不舍地摆了摆手,“这些连弩是我按照一千两银子一把的价格买的。既然是太子想要,那就平价转让吧,连弩一共是二十万两银子。” 杜子腾眼珠转了转,“世子可否送一些弩箭啊?我们回去的时候也好照葫芦画瓢。” 叶昆勉强点了下头,“行吧,送你们三十支。” 一直沉默的魏忠却皱了皱眉。 论忠心的话,他对太子李宸绝对是忠心不二的。 如今二十五万两银子就这么轻飘飘拿出去,他心里觉得有些心疼。 甚至觉得杜子腾有点太败家了。 “世子,昨夜看到这弩箭确实厉害,但也未必就能值一千两银子吧?一把普通的弩弓,造价不过区区几两银子罢了。就算是上等弩弓,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两银子。” 叶昆看了看魏忠,抿着嘴角,玩味地笑了笑,“老魏啊,不如这样,你的武功那么高,站在三丈开外的地方,要是我伤不到你,这些连弩,我免费奉上,如何啊?不过咱们提前说好了,如果不小心把你弄死了,太子可不能怪我。” 魏忠刚要开口,杜子腾赶忙冲他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魏总管,您想想昨天西山双圣。” 魏忠这才冷静了下来,把脸扭到一旁。 杜子腾为了帮魏忠掩饰尴尬,急忙将二十五万两银票双手递给叶昆。 叶昆接银票的时候,脸上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奸计得逞之色,还冲着杜子腾暗送秋波,偷偷挑了挑大拇指。 “哈哈哈,多谢杜先生了。明天我就发公文,保证让太子殿下满意。” 看着叶昆这一系列的表现,魏忠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莫非他们二人私下里……不会不会,杜子腾怎么会跟叶昆有旧呢,肯定是我想多了。 叶昆突然问道:“诶?门口那六个死鬼怎么算啊?” 魏忠断然开口,道:“凶手必须正法!” 叶昆闻言脸色陡然变冷了几分,“玛德,老子客气一句,你还真特么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 魏忠从来没被人这么怼过,一时间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杜子腾赶忙开口,道:“魏总管息怒,这次殿下是让我来负责跟世子磋商。”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确,“你别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魏忠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别处。 杜子腾冲叶昆拱手道:“世子,这些都是误会。太子殿下也不会因为区区几个百夫长而埋怨您。我杜子腾担保这件事儿翻篇儿了。” 叶昆满脸奸笑地走过去,跟杜子腾勾肩搭背。 “哈哈哈,杜先生,虽然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以前绝对没有见过,甚至我以前都没听说过你的名字,更没见过你家人。 但是,咱们很投缘,以后咱们还要多走动。太子殿下那边,你得多美言几句啦。” 杜子腾虽然觉得两个老爷们儿距离这么近,感觉有点膈应,但为了完成使命,这些都无所谓了。 “哈哈哈,世子所言极是。我现在就回去跟太子殿下汇报一下情况。” “哈哈哈……” 两人一起发出了狼狈为奸的笑声。 此时,就连史希范都觉得这两个人笑得有点让他不得劲儿,而且叶昆说说明没见过家人,还有第一次见面,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刻意。 紧接着,叶昆带着他们开始验货。 当叶昆让手下扛了五百条两边捆着石头的绳子走进院子,把那些绳子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的时候,杜子腾、魏忠和史希范顿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这就是捆仙索?一百两银子一条?”魏忠气得说话都有点颤音。 史希范气得直跺脚,“玛德,这些加起来也用不上十两银子吧?” 叶昆憋着笑。 草!十两? 一看这就是个败家子。 石头是地上捡的,绳子一两银子能特么够做三千条。 这笔买卖的利润估计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吧? 不到一两银子成本,卖了五万。 不过想想也合理,算是专利和版权费了。 叶昆直接把二十五万两银票全都拿出来,往杜子腾手里递了过去。 “老杜,这银子我不要了。你们走吧。” 杜子腾乃是寒门出身,哪能不知道这些“捆仙索”的价值? 不过现在他也认了,毕竟拉拢叶昆,顺带就拿下云州,这笔买卖别说还有两百把连弩,就算直接给叶昆二十五万两银子,也是划算的。 “呵呵,世子别开玩笑,买卖已经成了,哪有退货的道理,只是希望世子一会儿让人演示一下使用方法即可。” 叶昆再次摆出一脸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明目张胆地冲着杜子腾挤了挤眼睛,“这有何难……” 没等他说完,旁边屏风后面突然响起了几声干咳,“咳咳咳……” 杜子腾这才注意到屏风后面有人,目光也看了过去。 叶昆脸色变得紧张了起来,“呃……各位,稍等片刻。” 说罢,他急匆匆地去了墙角的屏风后面。 正在几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叶昆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冲杜子腾勾了勾手指。 杜子腾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叶昆笑着点了下头。 杜子腾快步上前,“世子……” 没等他说完,叶昆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耳朵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面,搞得杜子腾这个直男心里膈应得不行。 “老杜,今天晚上,我请你逛青楼,一起战斗一下,才能加深战友情。” 杜子腾现在很纳闷儿,不清楚叶昆为什么去了屏风后面就马上提出了这种要求,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叶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不耐烦地说道:“咋了?不想跟我一个战壕战斗?” “呃……只是子腾现在身不由己,还请世子见谅。” 叶昆若有所悟般地点头,“行吧,本想晚上看看能不能给你介绍一下……唉……算了,以后再说吧。” 此言一出,杜子腾顿时为之一怔。 介绍? 莫非屏风后面的就是那位高人? 想到这里,杜子腾马上就变了一副嘴脸,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世子误会了,在下身不由己,所以可能会迟到一会儿。世子盛情难却,在下岂敢不从啊?” “这就对了嘛!只是……不知道杜先生能不能带着诚意赴约啊?否则我作为中间人也很难做的。” 听到叶昆已经摊牌了,杜子腾兴奋得不行,赶忙压低声音说道:“自然自然,在下并非不通人情世故之人。” 叶昆公开这样说,定然是那位高人有意与自己接触。 他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自信。 不说别的,就说那位高人都没说要见太子,而是要见他,这不正说明他杜子腾还是很受那位高人认可的吗? 只要能招揽那位高人,以后他在太子党的地位肯定也是水涨船高的。 第164章 一本正经的“分析” 石田在给杜子腾等人演示连弩之时,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这连弩的威力和连发速度,三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时,魏忠和史希范刚才那种觉得亏本的心态完全消失了,甚至觉得此等杀器,一千两简直就算是白捡了。 如果太子军装备上这两百连弩,整体实力必定要提升一个大层次。 史希范甚至已经憧憬着他带着持有连弩的骑兵傲视群雄的场景了,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 冯冲却苦着脸问道:“首长,二十万对您来说,现在也不是非要赚不可啊。他们有了两百把连弩,如果这两天想要对付我们的话,恐怕我们很难招架啊。 以后他们如果拆开之后,自己找工匠仿制的话,太子军将会是一支很可怕的力量。” 叶昆笑了。 “你觉得我会做亏本买卖?首先,那连弩里面多处用齿轮设计,而且有防拆装置,只要拆开就废,除非有灵儿那种能工巧匠,否则就算他们把那些都拆了,还是仿制不出来。 另外,嘿嘿……你觉得他们能有拆开弩弓的机会吗?” 叶昆一直把他们给送出了馆舍大门,让手下人帮着太子军的人装车,目送他们离开。 石田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恭喜首长今天白捡了二十五万两银票。”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谁说的?老子陪着他们玩儿了这么半天,知不知道老子的时间多金贵?” 石田挠着脑袋贱兮兮地笑得很狗腿,“对对对,是他们占便宜了。” 叶昆坏笑着冲石田挑了挑眉毛,“上次带那九个姑娘过来的花魁苏十娘挺机灵,也……挺有趣,你现在马上……” 听完了叶昆的话,石田嘴角抽了抽,道:“首长,您这是想要坑死杜子腾吧?” 叶昆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那个死太监也没什么好坑的,那个史希范也不用坑,所以只能可着他坑了,坑他就是坑李宸的那个王八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杜子腾兴冲冲地来到李宸的门外。 “殿下,子腾幸不辱使命。” 一直心情烦乱不堪的李宸正在床榻上把玩着一个唇红齿白,皮肤比大姑娘还白嫩的小太监。 听到门外杜子腾的话,他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赶忙把小太监推下去,“赶紧穿衣服开门。” 杜子腾刚一进门,李宸便笑着说道:“先生辛苦了,请坐。” 杜子腾把目光避开衣衫不整的小太监,将今日馆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叶昆已经同意发通告,李宸吊起了翘嘴角,“呵呵,看来这小子还没傻到底,否则本太子定然让他叶家万劫不复。” 又听说死了六个百夫长,李宸脸上没有浮出半点波澜,在他看来,手下的人皆可死,这些人活着的唯一使命就是时刻准备着为他去死。 这也是太子三师从他小的时候就一直给他灌输的理念。 在看到史希范演示连弩之后,他少有地露出了震惊之色。 “真乃制敌神器也!若是我麾下军队都配备神器,掌控京都也不在话下。明天就寻找能工巧匠,仿制出来。” 杜子腾连声应承,“殿下莫要心急。此事最好还是等待回京之后,由咱们太子军的工匠营仿制才稳妥,不然的话,恐泄露机密。” 李宸深以为然地点头,“先生果然思虑周全。现在把这些连弩全都集中在一处,派人严加看管,任何人不许触碰。” 至于那捆仙索,史希范并没有演示,只是说那也是神器,但需要军兵勤加练习才可以演示。 实则是不想让太子现在看到那五万两买来的一大堆破绳子。 李宸突然想起那个昨天把两百多骑兵炸得东倒西歪的大杀器。 杜子腾满脸惋惜地说道:“殿下,这些东西都是叶昆从高人那里买来的,您说的那件大杀器叫‘震天雷’,只不过已经被叶昆都用光了。” 李宸脸上顿时泛起一抹失望之色,“唉,若是我军能有此毁天灭地的杀器,何愁大事不成?” 杜子腾就等着李宸这样说。 他马上泛起一抹得意之色,道:“殿下,子腾已经与叶昆约好,今日便可与那位高人见面。” 此言一出,李宸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之色。 “好好好!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看那位高人?” 杜子腾顿了顿,“呃……此高人应该精通奇门之术且出身贫苦,很执着于权力、女色还有黄白之物。” 李宸不解地皱眉,“先生如何知晓?” 杜子腾笑着解释道:“今日我们约在青楼见面。所以我断定是那位高人喜爱美色。 这也符合他与叶昆相识的条件,以前叶昆可是以青楼为家的。” 李宸深以为然地点头,“嗯,这倒是不错。不过先生如何知道那高人出身贫苦且喜好权势和黄白之物?” 杜子腾笑了,“他如果不喜好权势,便不会主动去青楼与叶昆结交。正因为他出身贫苦,所以才只能去烟花柳巷之所,结交到叶昆这等纨绔之徒。 黄白之物嘛,呵呵,他卖给叶昆的东西价格都很高,一根绳子都要一百两银子。如此看来,他岂能不是喜好黄白物之人?” 一番头头是道的瞎猜,让李宸深以为然。 “好好好,既然先生已经将那位高人的喜好和出身都分析透了,事情也就简单了许多。今日你便带着本太子的诚意去见他,只要他肯加入我麾下,任何条件都好说。” 杜子腾刚一出去,魏忠就关上房门,来到李宸面前提醒道:“殿下,今日杜子腾跟叶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他把自己今天看到叶昆和杜子腾的一些端倪说了出来。 李宸目光游移了一会儿,“这样吧,晚上派你的人去盯着。” 此时,云州城门刚接到衙门的命令,开始盘查进出的人群。 近日,云州城内突然出现采花贼,已经对十多名男子行了难以启齿之事,其中半数受害人被摧残致死。 根据幸存的被害人描述,那采花贼每次都是带着面具,将被害人敲晕之后行事。 根据仵作和城内几名最好的郎中对受害人的伤势检查之后做出了一致的判断,作案工具很可能超过一尺。 守城门的军卒接到死命令,只要是男人就要搜查。 除了搜查是否随身带面具之外,还要检查可能的作案工具是否符合仵作和郎中所推断的情况。 城门外,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赶车的精壮的汉子是天极宫的内门弟子,赵武。 看到前方城门在排队进入,而且还有军卒在搜查,他回头对车内提醒道:“圣使,前面城门好像在搜查,您和无相是不是先……” 话没说完,他也觉得有点说不下去。 马车内。 自从在药王谷经历了史无前例的体验之后,闵渊便确定了自己的取向。 如今他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这一路都在跟无相攻防交错。 听到赵武的提醒,闵渊俯下身子,将无相脸上的虬髯猛男面具摘下,扔到一旁。 “穿衣服吧。” 这些日子,闵渊为了增加新鲜感,一路上买了不少各式各样的面具,有虬髯猛男,有白面书生,甚至还有一些牛马之类的面具,但无一例外,这些面具必须都是雄性生物。 饱受摧残的无相在心里诚心诚意地感谢了赵武一千遍。 否则,他刚才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云州城内。 排队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来到城门。 十夫长贾贵带了五名军卒走到马车前,用手指了指,“里面的人都下来。” “圣使,您直接用国公的手令,咱们就不必接受检查了。” 无相实在不想下车,主要是这一路被折腾得实在受不了,连坐着和躺着的姿势都不行,只能趴着。 可越是这个姿势越是能激发闵渊的斗志,妥妥的一个恶性循环,苦不堪言。 闵渊有些发黄的脸上挂出一抹浅笑,用手轻轻扶着无相的脸, “昨夜接到天极宫在云州分部的密报,叶昆已经到了云州。此人行事向来高调,估计会在云州闹出动静。 若是他与那表面不合的陈志蛇鼠一窝,我暴露身份,恐怕就打草惊蛇了。咱们还是下去例行检查就好,然后快些脱身,去找太子李宸。” 无相闻言就是一愣。 “可是国公大人的青竹党不是跟太子党素来不合吗?” 闵渊不屑地笑了笑,“青竹党一直想要颠覆朝纲,将那个不成器的李霆推上皇位。可如今李霆已死,青竹党的心也散了。 我去跟太子搞好关系,将来嘛……呵呵,凭什么只有姓李的才能做皇帝?” 第165章 逃了逃了 十夫长贾贵看着面前三人,把目光落在勾着身子,一脸苦哈哈表情的无相身上。 “你怎么了?” “大人,小的今天有点拉肚子。” 贾贵大手一挥,搜查马车。 不多时,一个军兵拿着七八个面具来到十夫长面前,“头儿,你看。” 贾贵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警惕之色。 “来呀,把他们拿下。” 闵渊当即懵了个大圈。 “等等!难道携带面具也犯法不成?” 贾贵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近日城中采花贼每每作案之时皆佩戴面具。我看你就是那个采花贼。” 赵武断喝出声,“大胆!我家圣……我家公子出身名门且不近女色,怎会做出那等鸡鸣狗盗之事!” 此言一出,贾贵眸子顿时一凛,“弓箭手准备。” “哗啦”一声,旁边守城门的三四个弓箭手将弓箭拉满。 闵渊自然是不在乎这几个弓箭手,可他也知道无相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很难躲开。 他笑着上前,将一张百两银票递过去。 “这位军爷,还请通融一下。” 贾贵却一脸傲娇地撇了撇嘴,“呵呵,果然有问题,否则怎会对本大人行贿?我等今日才受了世子夫人的嘉奖,怎可因为钱财罔顾法纪?” 闵渊的五官顿时聚拢成包子的形状。 不懂!不明白! 这世道还有不贪财的兵? 这可是足足一百两银子,这种十夫长最少也要五六年才能赚到。 “世子?你说的是……叶昆?” 贾贵所属的守城军早就传遍了叶昆的壮举,对叶昆佩服得五体投地,家里一大早就买了叶昆的长生位。 今天又受到了诺敏和萱儿的热情慰问,穷苦出身的他现在正憋着劲儿,想要为叶昆和那女菩萨般的夫人做点什么。 听到对面这个面色蜡黄的公子哥居然直呼叶昆的名讳当即变得义愤填膺。 “大胆!居然敢直呼世子名讳。我看你就是那采花贼。来呀,将他们拿下。” 旁边的军卒也都气坏了。 看闵渊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闵渊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叶昆给这些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是,我……我没对世子大人不敬。而且我等刚刚来到云州,确实不是你们口中的采花贼。” 看到闵渊的语气软了很多,贾贵冷哼了一声,道:“想要自证清白的话,就要接受检查。否则,哼哼,别怪老子让你们尝尝刀斧加身的滋味。” 赵武气得肺都要炸了。 天极宫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奉为上宾,何时受到过如此对待? “你竟然敢……” 没等他说完,闵渊淡然地摆了摆手,道:“赵武,我等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不怕他们搜查。” 在他看来,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值得对方起疑心的东西。 即便那些面具也不可能作为罪证,只能说碰巧惹了点嫌疑而已。 有了闵渊的态度,贾贵直接大手一挥,三个军卒上前对三人搜身。 在检查了三人身上并没有武器之后,贾贵对三名军卒点了下头。 三名军卒熟练地用手抓住闵渊等人的裤裆。 赵武和无相二人几乎同时“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两圈,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当兵的居然如此没有底线。 只有闵威突然感觉一阵血脉喷张。 原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会有这么令人舒适的感觉。 他略带蜡黄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荡漾的神情,舌尖轻轻吐出,在唇上轻轻舔了舔。 检查赵武和无相的两名军卒都对着贾贵摇了摇头,表示跟仵作和郎中判断的作案工具尺寸不符。 但负责检查闵渊的那个军兵却惊得倒吸了口凉气,那表情就像半夜遇到鬼了一样。 看到那军卒一脸见鬼的样子,闵渊又是一脸享受得不要不要的样子,贾贵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你特么咋了?说话啊!” 那军卒蹲下身子,顺着闵威的左腿内侧往下面摸,一直摸到了膝盖的位置才停下来。 “诶呀妈呀!就是他!” 那军卒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胡乱在地面上蹬着,想要距离这个变态色魔远一点。 那一直绵延到膝盖的“凶器”着实把他吓了个魂飞魄散。 贾贵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看似病弱书生样子的人居然就是那采花贼。 他顿时厉声喝道:“拿下!” 旁边的军卒当即将腰刀拔出,一拥而上。 听到这两个字,闵渊赶忙从心猿意马的心境当中缓过神儿来。 赵武看到那些当兵的这次是玩儿真的了,纵身一跃,对着最前面两个军卒击出两拳。 两个军卒顿时口吐鲜血,身子倒飞出去。 赵武不屑地冷哼道:“尔等插标卖首之徒,当真不知死活,竟敢……啊……” 没等他说完,“嗖嗖嗖”三支弩箭连珠发射。 弩箭快得让赵武根本没法躲避,他低头看着胸口只露出箭尾的三个血窟窿,表情尽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我……噗……” 一口鲜血喷出之后,赵武健硕的身子轰然砸在地面上,卒! 见状,闵渊眉头猛地皱起,目光看向手持连弩,同样一脸难以置信表情的贾贵。 闵渊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就吃过这种弩弓的亏,当时灵儿射中了他的屁股。 那时候,他负伤严重,若非是灵儿不善射,当时他的小命就没了。 现在想想,屁股还有些疼,菊花不禁地收紧。 诺敏和萱儿今天来去四个城门慰问之时,按照叶昆的要求,每个城门奖励了一把连弩。 贾贵得到连弩之后宝贝得不行,他可是听说了这连弩有多牛逼。 刚才情急之下,他还是第一次发射,当时就被震撼到了。 世子果然乃神人也,否则怎会有如此杀器。 就在他愣神儿之时,闵渊决定不能束手待毙。 他转身将走路都有些费劲的无相夹在腋下,催动真气灌入双腿猛蹬地面。 只见二人拔地而起,纵身一跃,已经出去三四丈的距离。 没等军卒缓过神儿来,二人又是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贾贵赶忙指挥手下,“快把这尸体运到府衙,找画师将那采花贼的样貌画出来,全城通缉。” 此事瞬间就在城中传开。 贾贵一时间成了击杀采花贼同伙的英雄。 他更是对叶昆感激得无以复加,若没有连弩,他今天可能就死在当场,更别说立下大功。 现在他拿叶昆就当作再生父母看待了,见到人就开始讲他今天立功的经过,并且把叶昆再次推到了一个新高度。 闵渊带着无相一直跑出去很远,看到后面没有追兵,这才停下来。 他仔细想了想,官兵现在已经认定他是那个采花贼,而且看到他并没有进城。 不出意料的话,城外的客栈今晚肯定会被盘查。 现在城内倒是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他找到一处没有人看守的城墙,飞身跃上城头,又找来绳子,将自己的“小情人”给拉上去。 二人一路躲躲闪闪,趁着夜色来到城中。 太子现在在云州也是热门人物,当然是那种身背骂名的热门人物,所以闵渊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太子暂住之地。 从那些指路的百姓口中,闵渊能感觉到他们对太子浓浓的敌意。 他心里也很纳闷,太子一向是谦和大度的形象示人,而且在京城的口碑不错,很勤勉,也从来都不近女色,身边就连贴身伺候的人也都是太监。 太子也经常公开说女子误国,他日后即便登基大统也只取一个皇后绵延皇室血脉即可。 就算这些都是装出来的,又岂能刚一到云州就被百姓如此不待见? 他并不知道昨夜都发生了什么,但他马上想通了,也许这些都是跟叶昆有关系。 “呵呵,叶昆或许真有点本事,但他也有些盲目自大了。看来我对他的评估还是有些高。” 无相步履蹒跚地跟着闵渊来到太子的驻地。 守门的正是十夫长崔猛。 闵渊掏出魏国公府的腰牌,递了过去。 “在下乃是魏国公次子闵渊,想要求见太子殿下,劳烦将军去通禀一声。” 崔猛皱着眉头看了看腰牌,“魏国公二公子?等着吧。” 崔猛刚转身走了几步,后面一个军卒跟了上来。 “头儿,我刚才出去买吃的,看到官府刚刚挂出来的通缉令,那个采花贼的样子跟这两个人很像。咱们要不要把他们拿下?” 崔猛眯起眼睛想了想,然后微微摇头,“不要了。今晚咱们有大事,这事儿不急。” xs7.com 第166章 哪见过这个? 杜子腾从准备妥当之后,去李宸那里领了贿赂高人的银票,从后门离开。 他刚走,李宸就让魏忠派人乔装跟踪,监视杜子腾的一举一动。 魏忠身边的几个太监都是他精心调教的,在跟踪方面非常在行,武艺也算上乘。 崔猛敲门而入。 “殿下,门外有个人自称是魏国公次子,想要求见您。” 李宸微微皱眉,道:“闵清风的二儿子?嘶……他叫闵渊?” 崔猛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对,就是这个名字。” 魏忠躬身道:“殿下,魏国公素来跟咱们不是一条心。闵家二公子,好像早年间就送去了一个叫天极宫的门派。老奴担心青竹党人狗急跳墙,别是对您起了歹心。” 李宸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你就说我忙于政务,若是能打发的话,就先打发掉。” 云州最大的青楼,怡红院。 杜子腾刚一进来,就被十个香气扑鼻的姑娘给围在中间,又白又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公子,奴家如烟,手艺很棒呢。” “公子,妾身绿柳,吹箫可是远近闻名呢。” “相公,贱妾牡丹,可以让您玩儿无孔不入呢。” 杜子腾当即被这些搔首弄姿的姑娘给搞得有些七荤八素。 这……这等虎狼之辞也是能从姑娘们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寒窗苦读,一心只想在仕途中无往不利。 自幼家境贫寒,他从未涉足过青楼烟花之地。 即便是在京城小有名气之后跟了太子,他的脑袋也都用在帮太子分析天下大势上面,也确实帮太子在很多事情上面得到了好处。 他从来没把贪奢淫逸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得到的赏钱,他都存了起来。 在他看来,只要辅佐太子登基,将来光耀门楣,单开族谱,受后人敬仰比什么都强。 至今,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是个处男。 当然了,每天压力都很大,深夜锻炼麒麟臂算是他的一个发泄窗口。 省钱! 方便快捷! 还不麻烦别人! 这些优点一直让他对留恋烟花之地的男人嗤之以鼻。 今天若不是情况特殊,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足青楼这种地方。 可现在感受到周围不停向他挤压而来的绵软攻势,他的脸色从红润到苍白,血液好像全都被抽到别的地方了。 他赶紧尴尬地猫起腰来,实在是站直了之后有些不雅观。 他的心思彻底活泛了。 也罢,就当是体验一下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生活,以后也好多一些批判纨绔的资本。 想到这里,他闷骚地咧嘴笑了笑,“各位姑娘,在下杜子腾,现在还有点事,一会儿再找你们……” 没等他把“共赴巫山”的骚话说出来,苏十娘冲另外九人使了个眼色。 十个如花似玉般的头牌姑娘一哄而散,只留下带着一脸向往和憧憬却被搞得不知所措的杜子腾。 啥情况啊? 怎么说走就走,翻脸还贼快呢? 正在这时,苏十娘袅袅婷婷地回到杜子腾身边,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官人,可否跟奴家入幕一叙?” 看到天仙般的苏十娘,杜子腾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紧接着就像丢了魂儿一样,双脚快速交替着跟在苏十娘身后上楼。 看着前方那婀娜的背影,浑圆丰满的翘臀,杜子腾第一次感觉做个纨绔其实也挺好的。 刚一进屋,面前那汹涌视觉冲击让他再度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走开的那九个姑娘身穿颜色各异的肚兜,露着雪白修长的美腿,毫不吝啬地向他展示着曼妙诱人的曲线,看得杜子腾阵阵僵硬。 苏十娘美眸流转间便已看透了这个欢场小白。 “姐妹们,好好伺候杜先生。” 话音刚落,莺莺燕燕环绕在杜子腾身边。 杜子腾只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点记不清自己是谁,仿佛变成落入了盘丝洞的二师兄。 慌乱! 刺激! 从未有过的体验,欲罢不能! “各位小姐,子腾其实还有事在身……诶呀……别……好羞耻啊。” 杜子腾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嘴上也一直说着“不可以”,但他的身体却无比诚实。 太子府首席谋士专属的长衫被抛在一旁…… 看到杜子腾被姑娘们簇拥着去了泡池,苏十娘抿着嘴角将长衫拾起,走到屏风旁边,将长衫递了进去。 楼梯口,一直跟着杜子腾的两个小太监正在商量着租下旁边的房间,可他们也从没来过青楼,一时也不知道找谁办这个事儿。 正在他们焦头烂额之时,却看到杜子腾从屋里遮着脸,鬼鬼祟祟地走出来。 两个小太监赶忙躲在拐角。 杜子腾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人,他冷冷地笑出声来,“呵呵,太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傻逼一个?” 说完,他纵身跳出窗户。 两个小太监听到“噗通”落地的声音,当时就懵了,没想到平日里文绉绉的杜子腾居然不走寻常路。 二人赶忙追了上去,看到杜子腾已经在翻墙。 “杜子腾,你别跑!”一个小太监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要是让杜子腾跑了,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夜色中,只见杜子腾骑在墙头上冲他们摆了摆手,似乎是在告别,紧接着就翻身出了院墙。 两个小太监刚要往窗外跳,突然被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抓住领子。 “小兔崽子,早就看你们鬼鬼祟祟的!说,是不是来怡红院偷东西?” 还没等两个小太监回头去解释,就被身后的人直接敲晕。 叶昆坐在怡红院三楼雅间的大浴桶里,泡着热水澡,样子十分惬意。 门外,苏十娘和薇儿正在窃窃私语。 薇儿嘟着嘴,把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问道:“阁主,你真要用扬州那边学来的‘仙人跳’对付他?他值得你这么下本钱吗?” 苏十娘美眸变得黯然了几分,道:“你不懂,咱们现在不比从前,想要能站稳脚跟,必须要靠上一棵大树。 我综合考量了一下目前的新贵,叶昆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我也不损失什么,到时候他会被媚药迷惑,你只要听我呼救,马上冲进去就好。” “嗯嗯,阁主放心。我肯定第一时间冲进去,要是那家伙想来硬的,我就打爆他的脑袋!” 身高不足一米六,看着娇俏可人,一脸小萝莉样子的薇儿奶凶奶凶地攥紧了一双粉嫩的小拳头。 “哦,这媚药千万不要贴到自己的口鼻……” “知道啦!” 苏十娘将小瓶子里的媚药涂在手上,缓步走进房间,红唇微启,贝齿轻动,话未开口,便已是千娇百媚之态。 “世子,您的朋友已经安排好了,尾巴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好了。” 叶昆笑着招了招手。 苏十娘眉眼含春,风情万种地莲步轻移至浴桶旁。 “世子,这是奴家刚才从您朋友那里取来的银票,一共一百二十万两。” 她将几张银票递过去,脸上除了妩媚娇羞的神态,再无其它。 叶昆瞥了一眼之后,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放下吧。” 这苏十娘还是他昨天为了金蝉脱壳,迷惑杨宏,特意让人来怡红院请过去的。 短暂的接触中,叶昆凭借多年混迹青楼的经验,敏锐地发现苏十娘虽然一身风尘气,但却很与众不同。 看似轻浮的举止却非常有分寸。 也就是说,她可以撩你,但你若是想要碰她却比登天还难,她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咸猪手。 所以今天一定要试探一下。 “奴家这就去叫咱们怡红院最漂亮的姑娘来伺候世子沐浴。” 说罢,苏十娘笑着转身就要离开。 叶昆突然伸手拉住她纤细的皓腕,“你不就是整个怡红院最漂亮的姑娘吗?” 苏十娘回眸莞尔一笑,道:“世子好坏啊,就想着欺负奴家。” 说话间,她眉眼间尽是楚楚动人,让人怜惜的柔情。 小样吧,还没用媚药,你就把持不住了吧? 一会儿等你欲罢不能的时候,再让薇儿进来揍你一顿。 第167章 十娘啊十娘…… 可叶昆却并没有进一步行动,反而松开了苏十娘的手腕,用手指向桌子上那一百二十万两银票。 “这些给你赎身。” 苏十娘妩媚的俏脸顿时不淡定了。 她刚才想过叶昆应该不是个抠门的人,怎么着也会给她几千两银子的酬劳。 可这一百二十万两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在整个大梁,能拥有百万身家的人也不是很多,除了那些门阀世家之外,就是那些家资巨富的大商贾。 “你……跟我开玩笑?” 苏十娘眼中的妩媚变成了浓浓的疑惑。 这个世子若不是脑子有坑就肯定是……脑子有大坑。 叶昆却淡然一笑,道:“身外之物罢了。若是让你能重获自由,也算是我此生的一件功德。” 苏十娘轻轻咬着薄唇,绝美的俏脸快要凝出水来。 “世子莫要拿奴家寻开心。” 说罢,她强装镇静地转身便要离去,甚至都忘了自己想要来“仙人跳”的任务。 叶昆嘴角一勾,“还以为你很聪明。” 苏十娘脚步一顿,回眸不解地问道:“此言何意?” 叶昆嘿嘿一笑,“老子在京城可是把青楼当成自己家了,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一百二十万两银子都打动不了的姑娘,你觉得老子会相信你是个普通窑姐吗?” “啊……我……” 苏十娘这才察觉自己刚才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乱了方寸。 “我……其实很感谢世子,只不过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值这么多银子。” “哗啦……” 水声响起,叶昆突然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苏十娘“啊”的一声,将双手挡住眼睛。 叶昆嘴角抽了抽,“要看就好好看,指缝那么大,我都能看见你的眼睛了。” 苏十娘“噗嗤”娇笑出声,“你好奇怪啊,洗澡还穿亵裤。” 叶昆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还不是怕你们这里女色狼太多。” 苏十娘顿时感觉一阵脸红心跳,娇躯产生一阵阵燥热。 不对啊,我是要来“仙人跳”的。 想到这里,她强压着身上那股很奇怪的燥热感,给叶昆倒了杯茶,如葱般的指尖在茶水中搅动了几下。 “世子请喝茶。” 叶昆警惕地将茶杯放到一旁,他可不会喝这种来路不明女人送上的东西。 苏十娘却并不气馁,眯起眼睛,妩媚地坐在叶昆腿上,将女子的柔媚发挥到了极致。 她抬起如葱般的玉指,在叶昆俊朗的脸上来回轻轻滑动着。 他……好英俊…… 我……感觉好热…… 不对不对,怎会如此啊? 自从刚才苏十娘的手抚摸到叶昆的脸颊,他也有些上头。 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可是游荡花丛的老手,这点自制力应该还是有的。 他压了压躁动的情绪,淡淡开口,道:“跟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苏十娘的大脑有些宕机,被一股股澎湃的热浪不停地侵袭,犹豫了一下,便坦然道:“我是夜枭阁的阁主。” 此言一出,叶昆心中一怔。 原本看出这丫头肯定不简单,不过也没想到她居然有着这样的身份。 夜枭阁是江湖上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组织,曾经的夜枭阁虽然声名显赫,但却一直都很神秘。 几年前,夜枭阁遭逢变故,老阁主身死。 从那以后,夜枭阁就渐渐从江湖中淡漠,一直很低调。 “你这么年轻就做了夜枭阁的阁主?” 苏十娘娇喘着,双手不停搓弄着叶昆的脸庞,“我可是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从爷爷手里继承来的呀。” 叶昆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看样子也是个逗逼。 他把苏十娘搂得更紧了一些,“我猜猜看,你现在是想要把夜枭阁主要的业务开展到青楼,对吧?” 面色潮红的苏十娘媚眼如丝地看着叶昆,微微点头。 叶昆嘿嘿一笑,道:“所以现在你带了几个漂亮姑娘,在全国范围内的青楼走场,就是为了要买通眼线,对吧?” 苏十娘秀眉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你厉害,行了吧?我们夜枭阁就算为了混口饭吃而已,也从来都没想过要害谁。这次你来云州,我也算帮了你两次,你总不会要对付我们吧?” 叶昆笑着用手点了一下苏十娘挺翘的琼鼻,“说点我想知道的消息。” 苏十娘也不矫情,对着叶昆耳边,吐息若兰道:“黑虎关有你需要除掉的人。” 叶昆顿了顿,问道:“你说吴凯?” 苏十娘却微微摇了摇头,“吴凯那种货色还用本姑娘告诉你?” 叶昆顿时眸子一缩。 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黑虎关藏着的那个深水大鳄,虽然他也有信心可以自己调查出来,但那样肯定会耗费时间。 现在什么都可以浪费,唯独时间不行。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比黑虎关深水大鳄更大的问题。 这个夜枭阁如果连这种秘密都能窥探到,消息网络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他刚来到云州就误打误撞找到了苏十娘办事,第一次只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小事,苏十娘这个阁主居然都亲自跑了一趟,这说明苏十娘对他或者说对叶家的事情很感兴趣。 夜枭阁是靠卖情报获取利益的组织,苏十娘既然感兴趣,必定是有人想要买这方面的情报。 若苏十娘回头就把叶家的情报卖给别人,后果不堪设想。 玛德,这小娘们儿太危险,要么杀了,要么收了。 不过……若是杀了她,必定会引起夜枭阁的仇视,到时候情况就更糟糕了。 叶昆仔细看了看苏十娘已经泛滥的情绪,心里很是纳闷儿。 好歹也是阁主,而且闻味道就知道还是个雏儿,怎么现在搞得像发情的小野猫一样? 好吧,那就收了她。 不过嘛……必须要她主动才行。 男人和女人往往都是这样的,谁主动,谁就输了,以后在心理上就会落于下风。 而身处险境的苏十娘依然不自知,正用傲娇的眼神看着叶昆,想从叶昆的表情中看到震惊。 “如何啊?这个消息……” 话没说完,她便看到叶昆正用热辣的目光盯着她。 她娇喘着咽了咽口水,坚定了自己的任务。 刚才已经把媚药涂在叶昆口鼻了,无论如何要等叶昆这家伙兽性大发,然后……诶?然后要干嘛来着? 两人一直各怀心思地凝望着对方,越看心里越澎湃,越看身上越燥热。 互相感觉着对方呼出的热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自己的灵魂。 二人心中几乎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 “玛德!老子今天就主动了,其它的等日后再说。” “去踏马的!老娘今天非要了他不可。” 有了如此想法,下一秒,两人就像天雷勾动地火,紧紧地抱在一处。 叶昆火热的双唇与苏十娘娇艳欲滴的红唇触碰的那一刹那,二人全身不禁地打了个激灵,就一个字——爽! 叶昆已经开始勇攀高峰…… 苏十娘双眸迷离地近距离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庞。 不知道是不是荷尔蒙的原因,居然越看越喜欢。 xs7.com 芙蓉帐暖,罗衫满地。 床榻之上,纵情过后的二人背对背,谁也不理谁。 过了一会儿,苏十娘突然转身,嘟着小嘴,秀眉微蹙,雪白尖翘的下颚压在叶昆胸口,满脸幽怨地问道:“坏蛋!你不是从来都不用强的吗?” 叶昆眯起眼睛,挑了挑眉毛,语气戏谑地问道:“你个小骗子,有什么资格数落我?再说了,是我用的强吗?” 他抬手在苏十娘脑门儿弹了一下。 “啊……你……你还欺负我!” 叶昆撇了撇嘴,用手指了指床上的一抹嫣红,“小骗子!之前不是说自己每天接客几十人吗?” 苏十娘原本紧绷的俏脸再也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 “还不是被你捡了个大便宜?知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族出了金山银山要成为本姑娘的入幕之宾?” 她一边说着,一边爬到叶昆身上,将他死死压住。 “我不管你有几个公主,反正你要了我的身子,将来我就要名分,否则我就把你的事情免费送给青竹党、太子党还有皇帝那里,让你被抄家灭门!” 说到最后,苏十娘奶凶奶凶地做了个鬼脸。 叶昆笑了笑,却又十分不解地问道:“我觉得今天你不是打算把我拉上床的呀。” 苏十娘俏脸微红,委屈地说道:“还不是都怪你!刚才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我……我手上的媚药被自己吸了,因为当时太紧张,我还把这事儿给忘了,所以就……” 叶昆想了想,自己好像就是在苏十娘用手错弄他脸庞的时候才感觉到一股难以言明的冲动。 当时还以为是苏十娘太漂亮,所以才有这种冲动。 叶昆笑着点了下头,道:“想进叶家的门啊?拿出点诚意啊。” 苏十娘美眸流转间透着一抹得意,“就凭我能帮你解决掉黑虎关的事情,够不够做平妻?” 叶昆强忍着笑,“最多能做个通房丫鬟。” “你!!!哼,那要是我还能让你这次的北狄之行无往不利呢?” “哦,那你可以做妾了。” 苏十娘用力皱了皱鼻子,“妾就妾!反正就算做妾,本姑娘也不会让那些公主欺负的。不过……以后朝廷如果有针对夜枭阁的行动,你要替我撑住才行。” 她伸出嫩白的小手,在自己雪白平坦的小腹轻轻拍了拍,“否则本姑娘将来就把你儿子给卖去青楼做龟奴。” 叶昆哈哈哈笑了几声,“你能怀上儿子再说。先说说黑虎关的事情。” 苏十娘翻身躺在叶昆身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表情认真了几分,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叶昆听完之后,心里不禁地哆嗦了一下。 草!狗皇帝还真不是白给的,居然安插得这么深。 现在看来,明面上弄出一个吴凯,其实就是个替死鬼。 这朝堂的水看来比想象的要深很多。 他看了看一脸傲娇的苏十娘,打趣道:“行吧,你现在把事情都说完了,也没啥利用价值了。老子要回家了。” 明知道叶昆是逗自己,但苏十娘还是摆出一副吃人的表情,高声喊道:“哼!你这个大坏蛋!呜呜呜……快来人救救我啊,叶昆做坏事啦。” 叶昆被她拙劣的演技逗得不行,赶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 话没说完,房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哪里来的恶徒敢欺负我姐姐!” 听到声音,苏十娘慌乱地去抓衣服。 “完了完了,我忘了外面还有个小祖宗呢,你赶紧穿衣服,不然会死人的。” 叶昆听了个寂寞,咋就会死人呢? 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一个身穿绿色罗裙的小萝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当薇儿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二人,顿时愣在当场。 这明显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呀。 刚才她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都有点困了。 可是刚才她是第一次听到苏十娘呼救啊。 难道是刚才打盹的时候错过了? 想到这里,薇儿倍感自责。 “啊啊啊……登徒子,看我不杀了你!” 薇儿撸胳膊挽袖子,妥妥的一副洪兴十三妹的架势,就好像是她守了一辈子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让叶昆感到崩溃的是,那小萝莉居然单手轻轻一提,将身边那个估摸最少百十来斤的实木桌子,就像拎小鸡仔一样举了起来。 什么情况?传说中的金刚芭比吗? 叶昆有种感觉,这小萝莉随时随地都能轻松捏死他。 “薇儿,你别这样。他……他没逼我,是我自愿的。” 薇儿闻言后,表情当即就是一怔。 “啊?姐,一定是他用夜枭阁的安危来要挟你了,对不对?” 叶昆“咕噜”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苏十娘却连连点头,“嗯嗯,对对对,薇儿真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但是我身为夜枭阁的阁主,不能只顾着自己,更多的还是要为大家考虑啊。” 此言一出,薇儿的眼泪说来就来。 “呜呜呜……姐姐,委屈你了。” “嗯嗯,好妹妹,我没事儿。” “我……我是不是杀了他,以后就没人再威胁你了?” 叶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再次想要开口之时,苏十娘的小手在被子里抓住了他最薄弱的地方。 他“啊”了两声,疼得说不出话。 苏十娘赶忙说道:“不行啊。我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你懂吧?你要是杀了他,我不就守寡了吗?” 薇儿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是哦。” “咣当”一声,她将那用料扎实的实木桌子扔在地上,冲叶昆眯起眼睛。 “哼!别以为你是世子,本姑娘就不敢杀你。以后不许你再欺负姐姐了。要是被我再发现,我就……我就……” 她四处看了看,还是把目光落在刚才那张命运多舛的桌子上,小手用力一拍。 “啪嚓”一声,那百十来斤的实木桌子碎了一地。 “哼!看到了吗?” 叶昆强装镇定地点了下头。 姐姐好睡,小姨子难缠啊。 看来以后要多巴结这金刚芭比的小姨子了。 此时,闵渊好不容易见到李宸。 当听说闵渊现在已经是天极宫圣使,李宸心里突然萌生了控制绿林的想法。 历朝历代,很多皇帝上位之前都曾经依仗过江湖力量。 不过真到了登基大统之后,那些曾经被利用的江湖人基本上都落得个“走狗烹”的下场。 闵渊听说叶昆昨夜办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骑兵在这个时代是当之无愧的王者,除非遇到地域狭小,比如说巷战,就难以发挥出威力,但据描述,昨晚的战斗发生在衙门对面的练兵场。 这种情况之下,即便是三十个江湖高手也很难胜出,更别说是在零战损的情况下全歼二百多骑兵。 他心里对叶昆多了几分好奇,但这并不影响他要弄死叶昆的决心。 这些年来,他对闵清风和闵威一直都有着深深的怨气。 虽然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叶昆算是帮他出了口气。 但弄死叶昆无疑能让他更顺利地获得世子的位子。 到时候再送闵清风去见阎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国公。 有了国公的身份,他做事方面也就可以更放开手脚了,把顾星澜的身子要了,然后把圣王杀掉,利用手里朝廷和江湖的势力,将来大事可成。 “殿下,据我所知,叶昆身边并没有跟随什么高人。会不会是你那位谋臣搞错了。” 此言一出,李宸心里“咯噔”一声。 “杜先生人品和才学俱佳,应该不会搞出误会。” 魏忠皱眉提醒道:“殿下,今日杜先生要跟那位高人谋面之事,老奴并没有听叶昆提起过。期间他们二人也只是单独说了几句话而已,回来之后,杜先生就说叶昆让他去怡红院见那位高人。” 李宸当即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人性都是禁不住诱惑的,那可是足足一百二十万两一票,足够任何人心生贪念。 但杜子腾果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正在他一阵狐疑之时,两个负责跟踪监视杜子腾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小跑着进来。 “殿下,不好了,杜子腾跑了……”小太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短短一席话仿佛一道惊雷,将李宸劈了个七荤八素。 “叶……叶昆呢?” “我们在怡红院没发现叶昆。” 另一个小太监补充道:“刚才回来的时候,我们去了叶昆的驻地,监视那里的人说叶昆没出门,而且还在大门前溜达了很长时间。” 李宸“啪”的一声,将桌子拍得山响。 “史希范,马上调集骑兵,掘地三尺也要把杜子腾那个王八蛋给我找出来。” 史希范不敢怠慢,马上跑步出了房间。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史希范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不……不好了。” 第169章 哪个王八蛋敢白嫖? 看着史希范那一脸死了爹的表情,李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出什么事了?” 史希范狠狠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兵……都没了。” 李宸气得全身颤抖,“什么叫都没了?” “就是……都不见了。整个驻地一个兵都没了。所有的辎重、马匹等等也都不见了。现在只剩下咱们几个人了。” 李宸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今天买的连弩和捆仙索呢?” “连弩和捆仙索是杜先生让集中保管在军营的,全都没了。” “噗” 李宸当即一口老血喷出来。 魏忠赶忙上前扶住,“殿下,你别上火。老奴马上去把事情查清楚。” 李宸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昨天,他一战成了笑话,成了云州百姓茶余饭后鄙夷的谈资。 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他一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闵渊一直在思考,但也没什么头绪,不过从叶昆在京城做的那些事情来看,这件事情倒是跟他的风格很像。 “殿下,我认为此事跟叶昆定然脱不了干系。” 李宸却摆了摆手,“渊弟,那叶昆跟杜子腾素昧平生,即便他们相熟,杜子腾也根本没有能力……” 说到此处,他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僵。 杜子腾之前曾经分析过叶昆跟那位所谓的高人相识的经过,说那位高人肯定出身贫寒,所以才只能通过去青楼结识叶昆。 难道杜子腾所说的高人就是他自己? 他不就是出身寒门吗? 他还分析那位所谓的高人喜欢黄白之物和美女。 他现在不正是带着黄白之物去了青楼,然后就消失了吗? “噗” 李宸又一口老血喷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杜子腾!他就是他自己口中的那位高人。他一定是早就在青楼与叶昆结识,来本太子这里只不过是来当细作。原来一直在暗中帮助叶昆的人竟然是杜子腾这个奸人!” 在场众人也都频频点头,觉得李宸的分析天衣无缝。 开什么玩笑,人家是太子,谁敢在这个时候说他分析得不对? 再说了,说来说去就是两个人该死,只不过现在最该死的是杜子腾,第二个才是叶昆。 无论怎么排名,无论如何分析,只要搞死这两个人就好。 魏忠躬身道:“殿下,咱们现在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等明天一早,老奴派人去跟守城军征调人马。” 李宸叹息着摇了摇头:“今天回报的消息都说整个云州的军队都已经拿叶昆当军神了。连孤自己的兵都叛逃了,云州的兵要来何用?说不定跟叶昆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们就反水了。” 此言一出,魏忠和史希范都陷入了沉默。 闵渊干咳了几声,“咳咳咳……殿下,在下不才,倒是有办法解决燃眉之急。” 李宸眼睛突然一亮。 “渊弟,快说说你的办法。” 他嘴角带笑,道:“殿下可是忘了我是天极宫圣使?天极宫现在可以号令武林,只要我手持天极令,云州城内的江湖门派自当听从调遣。 据我所知,云州城的铁枪门是第一大势力,门主武功超绝,门下弟子近千人。现在危急存亡之时,为了防止叶昆对殿下图谋不轨,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投靠铁枪门,还可以借助铁枪门的力量对抗叶昆和杜子腾这对狼狈为奸的奸贼。” 闻听此言,李宸紧紧抓住闵渊的手,不停搓弄着。 “渊弟,待孤登基之日,你就是第一功臣,权倾朝野指日可待。” 闵渊倒是没对李宸牵他手的这个举动感觉有什么不妥,而且他还觉得很享受。 可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挠了几下,顿时身子一怔,目光看向李宸。 四目相对之时,二人均有一种澎湃的热浪在全身一浪高过一浪。 李宸有个特点,激动的时候就会心猿意马。 闵渊算得上是唇红齿白的奶油小生模样,非常合他的胃口。 闵渊也是刚刚突破心中的束缚,正处于一发不可收拾的阶段。 二人基情满满地确认过了眼神之后,李宸轻轻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孤要与渊弟单独聊聊铁枪门的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李宸发现了闵渊的特长之时,惊得目瞪口呆,不过转而便被浓浓的基情所取代。 而闵渊这才发现,近日来觉醒的主攻技能被封杀了,他又回到了在天极宫的时候,被动防守的境地。 苦啊,没有用武之地啊。 不过人家是太子,将来自己想要成就大业,太子是一个强有力的踏脚石。 算了,忍忍就过去了,反正又不是没经历过。 一个时辰过后,李宸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后面跟着步履蹒跚的闵渊。 无相看到闵渊的那一刻,当即明白了屋里发生的一切。 以前,他对闵渊的忠心日月可鉴,从来看不得闵渊受半点委屈,可如今,他却感觉有点小兴奋,有种复仇的超快感,甚至幻想着自己能有朝一日…… 怡红院。 气若游丝的杜子腾脸色蜡黄,眼窝已经略微有些塌陷。 “我真是丢了银子,不是赖账……” 九个依然穿着肚兜的姑娘一改之前风情万种的妩媚模样,全都双手掐腰,好似悍妇骂街的架势。 绿柳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干这种白嫖的事。” 杜子腾又把自己的长衫翻了个遍,空空如也。 “诸位姑娘,我欠了多少银子?” 牡丹扒拉着手指头开始算着。 “我们伺候了你十八回……” “停停停,十八回?牡丹姑娘莫要欺我不懂,这男人哪有两三个时辰这么多次的?” 牡丹傲娇地昂着头,道:“你吃了五倍分量的壮阳散,这个也是另外算银子的。另外还有我们的手工、还有……” “停停停,对啊,我怎么感觉今天我什么也没干,就是被你们……被你们轮流做手工啊?” 绿柳双手抱在丰满的胸前,“切!你也没说要别的呀,我们看你挺享受的,所以才轮流给你做手工,这还得单独加银子呢。” 杜子腾虽然在这方面是小白,但他并不傻。 “你们……你们这是在坑我。我在这里还丢了银票呢,我要报官。” “何人要报官?” 随着这道声音,房门被推开。 苏十娘挽着叶昆的胳膊,二人如胶似漆地走进来。 屋内九个穿着肚兜,露着大长腿的姑娘齐刷刷地开始抹着眼泪。 “呜呜呜……大人,您可要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做主啊。” “呜呜呜……这里有个白嫖的家伙,还诬赖我们偷他的钱。” 叶昆赶紧走过去,一个个地拥抱了这些“受尽委屈”的姑娘。 “别怕哈,有老子在,看哪个王八蛋敢白嫖。” 看到叶昆的那一瞬间,杜子腾的脑袋好像短路了一样,又疼又乱。 刚才被那些姑娘团团包围,他的脑袋早就不转了,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还有跟高人见面的事儿。 “世子救我!” 叶昆瞥了一眼杜子腾之后,夸张地向后跳开。 “我靠!大叔,你哪位啊?” “我……我是杜子腾啊。” “草!老杜英明神武的外表岂是你这大烟鬼能冒充的?” 虽然听不懂大烟鬼是什么意思,但杜子腾也感觉到自己好像老了十几岁。 “世子,我真是杜子腾。今天您约我过来跟那位高人见面,我刚进来就被几位姑娘带到这里了,然后我就发现自己的银票丢了,那可是殿下给高人的银票啊。”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皱着眉头问道:“你说了些啥?我就是觉得今天你帮我卖出去东西了,想要晚上对你商务宴请一下,给你介绍几个头牌姑娘。” 叶昆指了指苏十娘,“你看,我都带来了,结果一直没找到你。” 苏十娘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叶昆怀里,精致的俏脸绽放出绝美的笑容,一对浅浅的梨涡更是将她的美艳衬托出了几分娇俏。 看到这苏十娘的那一刻,杜子腾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觉得绿柳、牡丹那些美女已经是天香国色,如今跟苏十娘比起来就成了庸脂俗粉。 现在,他甚至都忘了银子的事情,不停地吞着口水。 “世子,其实我现在还可以……” 没等他说完,叶昆叹了口气,“没办法,一直没见到你,我只能自己留着了。诶?莫不是对我的女人有兴趣?要不……你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 杜子腾此刻脑袋里面就是这几个字。 “噗通”一声,他的双膝狠狠砸在地板上。 “小人不敢!” 第170章 我哪里像男孩子了? 叶昆抬了抬手,“何必如此大礼?快起来吧。” 他转头看向绿柳,“老杜欠了多少银子?” “嗯……一共是……” 绿柳犹犹豫豫地看着叶昆。 之前这个事儿也没提前商量,原本她和牡丹也都不是窑姐,而且今天的服务项目还有点特殊,她不知道说多少合适,只知道杜子腾刚进怡红院的时候,她在杜子腾身上用了价值十两银子的媚药,这才导致杜子腾迅速进入状态。 叶昆眼睛看向天花板,干咳了两声,用三根手指挠了挠鼻子。 绿柳顿时觉得自己明白了。 “回大人,一共是三万两。” “咳咳咳……咳咳咳……”叶昆被这句话给吓得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半天。 原本是想要说三千两就行,没想到绿柳这丫头居然这么狠,拿这里当天上人间了吗? 多亏现在没有物价部门,要是再配合个三幺五的话,这怡红院估计就被吊销执照了。 杜子腾全身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三万两? 开什么玩笑,现在一个月二十两的收入,就算不吃不喝,给人打工一辈子也赚不到三万两啊。 不过他从来没去过青楼,也不太了解价格。 也许是今天的服务属于高端项目呢? 叶昆怕直接把杜子腾吓死,赶紧摆了摆手,“算了,挂我账上吧。” 让所有女人都退出去之后,叶昆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下面有马车,现在送你回太子那里吧。” 一句话让杜子腾瞬间清醒了过来。 回去? 那一百二十万两银票没了。 叶昆说要介绍的也不是什么高人。 现在如何回去? 回去等着被弄死? 他可是很清楚太子的手段。 虽然他没细想,但也能感觉出来这件事情上,肯定是着了叶昆的道。 只不过,人家这计谋用得妙,说白了就是利用了每个人心里的贪念。 人家只不过就是挖了个坑,但最终选择跳进去的是他和李宸自己的决定。 “噗通”一声,他再次跪倒。 “世子,求您给我指条明路。” 叶昆并没有着急让他起身,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老杜,你跟我说说今天为何沦落成丧家之犬。” 他的语气中没有戏谑的嘲讽,反而多了几分认真和严肃,就像老师在考学生。 杜子腾犹豫了一下,说道:“因为我和李宸太贪心,最重要的是因为因为我太自以为是,没想到世子有现在的成就完全是靠自己。您才是有大智慧之人。” 叶昆笑着摇了摇头,道:“虽然你说对了一部分,而且还顺势拍了马屁,但我还是不满意。” 杜子腾心中一怔。 拍马屁是一种混迹官场的习惯而已,但他很确定自己已经把问题分析透了,为什么还是不对呢? 叶昆淡淡道:“你错在没有给自己一个很好的定位。我在京城就听说过你这个人。” 杜子腾闻言微微一愣,“您知道我?” 叶昆微微颔首道:“你的老师是告老还乡的钦天监监正于正天,之前还在工部做过侍郎。那老头对于算术极为精通。但你却辜负了老于头的悉心栽培,想要入世从政,给人家当谋士。 也就是目前李宸的政敌都在蛰伏,等待时机。所以还没人出来跟他明争暗斗。如果到了那一天,就凭你这分析问题的能力,保证你是第一个死的。” 叶昆的话很难听,但却句句在理。 杜子腾这才恍然大悟。 之前他还觉得自己跟了李宸之后一直都顺风顺水,他给李宸献的几条计策还都不错。 现在看来,那是真正的对手都没愿意出来而已。 他刚要开口,叶昆却摆了摆手,说道:“听我说完。现在李宸对你的记恨不光是那一百二十万两银票。就在你来到怡红院之后不长时间,太子军剩下的所有人都跑去投奔我了。你集中保管的连弩和捆仙索也都回到我手里。” 刚才杜子腾感觉天被捅漏了,现在他觉得天已经塌了。 不用问,现在他已经上了李宸的必死名单。 而且……他现在很想知道叶昆是如何做到的。 更想知道从他回到太子军驻地,然后去了怡红院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脑中。 “是江枫?他趁着我们进去跟你谈判的时候,已经在外面策反剩余的太子军。你之前的那些举动都是为了策反太子军做铺垫。 你之所以会把连弩卖给李宸,不是因为你害怕太子会对付叶家,也不是想要赚点银子,是因为你知道这些东西马上就能回到你手里。” 叶昆笑着扬了扬下颚,“现在全大梁,无论你去那里都死定了。我给你条生路,跟着我做一些测算的工作。 三万两嫖姑娘的银子,不用还了,每个月给你二百两饷银,奖金根据你的工作情况再说。只要你踏踏实实地干,到时候我帮你找媳妇,给你置办宅子,如何啊?” 杜子腾抠了抠耳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以前在太子那里,每个月二十两银子,他已经觉得是人上人了,现在人家给二百两。 虽然不太明白奖金是个啥,但包媳妇,包宅子,这种福利待遇是个人都会心动。 “小人愿意追随世子鞍前马后,若有二心,人神共愤,天诛地灭,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 在这个时代,虽然也有发誓如同喝白水的人,但是像杜子腾这种满腹学识的读书人却很看重誓言。 有了杜子腾这种精通算术的人才,只要教给他一些现代数学的知识,将来在建筑、测绘、武器研发等等很多项目上面都能用得上。 不过这家伙有个不太让叶昆放心的地方,他是个孤儿,得尽快给他成个家,到时候就能更安分一些。 刚想到这里,杜子腾一脸难为情地说道:“世子,我能……求您给刚才那位绿柳姑娘赎身吗?” 叶昆嘴角一勾,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看上绿柳了,还是同样想到了他的顾虑。 不过他更倾向于两者兼备,这样的话,杜子腾倒是算得上聪明人。 他转头看向苏十娘。 苏十娘掩嘴笑道:“杜先生,赎身倒是不难,但人家绿柳是否同意,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以后绿柳也要跟我结伴陪同世子前行。你若是有心的话,就自己努努力啊。” 杜子腾嘴角一抽,道:“绿柳姑娘刚才对我很凶的。” 苏十娘莞尔一笑,道:“我看你倒是很喜欢对你凶巴巴的姑娘,不然也不会直接就说要给绿柳赎身。据我所知,绿柳喜欢才华横溢的男人。你跟着世子,将来功成名就,还怕她不粘着你?” 杜子腾茅塞顿开,深深一礼,“多谢!” 一轮皓月当空,两道娇俏玲珑的身影坐在怡红院的房顶。 两张俏脸都快凝出水来。 “这个坏叶昆,只要有漂亮姑娘,他就不肯放过。” 小霜气鼓鼓地翻着白眼。 顾星澜轻轻咬着下唇,严肃的俏脸突然“噗嗤”笑了起来。 “小霜,你这不就是说自己不漂亮吗?” “啊……那……那个臭家伙说我……说我像个男孩子。” 说罢,小霜指着自己圆鼓鼓的胸脯,气愤地说道:“你看看嘛,哪里像男孩子?” 顾星澜憋着笑,冲她抛了个媚眼,“看来只有我们才是真爱啦。不如……今天本圣女就临幸了你吧。” 小霜单手支着下颚,香腮鼓微微起,“一点也不好笑。那家伙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不保护他了。” 顾星澜笑得前仰后合,“死丫头,你思春了。” 小霜嘟着嘴,一脸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一路,他都在替老百姓主持公道,对抗那些权贵。这不就是咱们绿林人的信条吗?我觉得咱们天极宫这些年来做的事情都赶不上他这半个月的所为。” 顾星澜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没教训他啊。算了,咱们还是先下去吧,我怕那家伙又跟那个夜枭阁的苏十娘乱搞。” 二人几个纵跃便离开怡红院。 小霜突然用手一指墙面,“诶?这个人跟圣使很像啊。” 二人停住脚步来到通缉令前面。 云州的画师通过贾贵的描述,把闵渊的画像画得一般无二。 “啊?圣使居然是采花贼,而且还是专门‘采’男人。好恶心啊。” 小霜干呕了几下。 顾星澜却深深皱眉道:“应该不至于吧?圣使平时看着很谦和的。” 小霜吐了下香舌,肩膀耸了耸,道:“以前我就听过一些传闻,但觉得那种腌臜事,怕污了你的耳朵,所以就没说。 咱们天极宫的人一直都私下说圣王和圣使有断袖之交,所以圣王这几年才一直闭门传授圣使武功。” 听了这些,顾星澜不禁地打了个冷颤,小手拍了拍身上的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你可别说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这件事情也不一定就是圣使做的,上面也没说名字,可能就是长得很像而已。 不过此事事关天极宫的声誉,咱们还是去云州最大的帮派拜会一下,免得让江湖上的朋友对天极宫有误解。” 小霜深以为然地点头,“嗯嗯,不管是不是他干的,咱们的确应该维护天极宫的面子。不过……这深更半夜的,咱们两个女孩子过去,恐怕不太方便吧?” 顾星澜脸上泛起一抹坏笑,“咱们不就是出来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嘛?走吧!” 第171章 “杀叶昆!救云州!” 小萝莉薇儿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姐姐,天极宫圣女走了。” 苏十娘抿嘴笑道:“好戏都看完了,她不走,难道还想下来参与一下?” 叶昆听了个目瞪口呆,“顾星澜?她怎么在这?” “刚才她一直在房顶偷看呢。” “啥?那你怎么不早说?” “切!人家一路护着你,从京城到云州,替你解决了好多杀手呢。就让人家看看,你也不吃亏啊。” 叶昆:“……” 薇儿跺着脚,摆手道:“还有事呢,天极宫圣使闵渊来云州了。他刚一来就被当成了‘采花贼’。他偷偷进城去找了太子,现在已经去铁枪门了。” 叶昆听了个寂寞。 闵渊这家伙以前就是个阴损坏的小子,现在居然是天极宫圣使了? 他去找李宸,难道是想要“双贱合璧”? 还有那采花贼又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叶昆一脸懵逼的样子,苏十娘莞尔一笑。 “你让人去把今天负责看守南门的贾贵喊过来问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另外,我还可以免费给你一条消息,你离开京城的那一天晚上,假扮你的那个人就是闵渊。” “啪” 叶昆将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玛德,他死定了。” 一炷香的过后,贾贵听说是叶昆找他,兴奋得走路都自己摔了好几回。 跌跌撞撞进了房间,贾贵“噗通”跪倒在地,对着薇儿就是一顿磕头。 “小的见过大人,多谢大人……诶诶诶……” 没等他说完,薇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轻轻一提,往前走了两步,“噗通”一扔。 “哼!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你姑奶奶!” 贾贵一脸错愕地看着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估摸最多九十斤的薇儿。 我天,这姑奶奶的力气好大呀。 叶昆勾了勾手指,“起来说话。” 听贾贵把城门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叶昆微微颔首道:“走吧,我带着你去认人。” 铁枪门门主焦德海正在宽敞的练武场内面对八百门徒训话。 “叶昆狗贼将云州搅得乌烟瘴气,欺瞒无知百姓。我铁枪门素来行侠仗义,心怀天下。这叶昆狗贼不除,我云州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今有太子殿下亲临,又有天极宫圣使驾临。我等将跟随圣使一起辅佐太子殿下剿灭狗贼叶昆,还云州一片朗朗青天。” 一番慷慨陈词过后,焦德海的儿子焦泰一步踏出,右手攥拳,振臂高呼,“杀叶昆!救云州!” “杀叶昆!救云州!” “杀叶昆!救云州!” “……” 焦德海的女儿焦金莲站在李宸身边,用圆鼓鼓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李宸的胳膊。 “殿下,金莲给您准备了滋补的三鞭汤,帮您补一补。” 李宸无奈地挤出一抹浅笑道:“多谢焦小姐。” 刚才他们刚到铁枪门,闵渊就把来意跟焦德海说了一遍。 虽然焦德海嘴上说最讨厌朝廷的鹰犬,实则他就是个官迷,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几天守城校尉,但他贪酒误事,被开除军籍。 后来成立了铁枪门,也算混得不错,在这云州境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他总有个心结,想要当个风光无限的大将军。 以前,他就没少给杨宏私下送礼,杨宏也答应给他谋个副将的差事。 本来下个月就能走马上任,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叶昆,把杨宏给砍了。 正愁如何出出心中的恶气,却意外地等来了李宸和闵渊。 听说李宸的手下都反水了,他心里乐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誓死效忠,只是有个请求,希望李宸能把焦金莲收了,就算是做个妾也行。 虽然焦金莲算得上是个大美女,可早已习惯了跟男人厮混的李宸一想到跟女人在一起,心里就很不舒服。 但现在毕竟是有求于人,于是便一口应了下来。 可没想到焦金莲是个急性子,直接就拉着李宸先入了洞房,搞得李宸有些措手不及,第一次跟女人行事,除了不适应之外,竟然还习惯性地走错了路。 不过焦金莲还是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忍着疼痛和不适,重新帮李宸做了向导,而且心中甚是欢喜,认为李宸应该是个未经人事的处男,这算是捡到宝了。 此时,焦泰喊着喊着,却发现那八百门徒对他的回应稀稀拉拉。 “都特么没吃饭吗?” 焦泰将手中铁枪重重往地上一戳,恶狠狠地瞪着那些没张嘴的人。 一个身高七尺的壮汉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门主,少门主,我觉得世子来了以后是在救咱们云州啊,我哥嫂就是被杨宏给逼死的。” 此言一出,好多人开始纷纷附和。 “是啊,俺家的地就是被那群狗官给霸占了。现在世子是为咱百姓办了好事啊,咱为啥要杀他?” “俺家的房子就因为不肯低价买给杨宏,他就半夜把俺家人都扔到大街上。俺爹气急了就跟他们理论,结果被活活打死。去衙门告状,那些人也都官官相护。俺觉得世子人挺好的,今天还派世子夫人去俺家慰问,还给了银子。” 焦泰提枪走了过去,气呼呼地呵斥道:“都特么闭嘴!” 他看着第一个开口的汉子,“啪”就是一个大嘴巴。 “皮瑞,你特娘的是想要欺师灭祖不成?” 皮瑞摆着苦瓜脸,耸了耸肩膀,“我老皮在铁枪门已经八年了,向来都是尽心尽力。可咱铁枪门做的很多事儿都跟当初宣扬的不一样。要是非得杀世子的话,那我就不干了,现在就退出铁枪门。” 说罢,他把手里的铁枪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要离开。 好多人看到皮瑞的举动也都明显产生了动摇。 见状,焦泰看了一眼焦德海。 焦德海半眯着冰冷的眸子,面沉似水地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焦泰不再犹豫,提枪便刺了过去。 皮瑞压根儿没想到焦泰居然能做出这种背后偷袭同门的事情,感觉到后方一阵阴风袭来。 他奋力闪身之时已经晚了。 焦泰的枪尖径直刺入他的左臂。 皮瑞疼得向前踉跄了几步,捂住伤口,刚要转身之时,焦泰的铁枪再度刺出。 “死吧!” 皮瑞眼见着铁枪刺来却已经没有了闪避的可能,两眼一闭,只能等死。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之音。 两道娇俏的身影落在皮瑞身旁。 顾星澜单手持剑,秀眉微蹙,眼神不屑地看向皮瑞。 “铁枪门的少门主,如何做得此等背后偷袭的卑鄙行径!” 焦泰心中一凛。 自己手里的铁枪重三十六斤,竟然被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轻松弹开。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夜闯铁枪门。” 就在刚才焦德海慷慨陈词之时,顾星澜和小霜就来到铁枪门,不过二人自从跟叶昆产生瓜葛之后,就一直习惯于藏在大树上,房顶上,墙后面。 听了焦德海颠倒黑白的那番话,又看到了焦泰无耻的行径,顾星澜怒从心头起,这次出手本来就像教训一下焦泰,所以并不想现在亮明身份。 她不屑地冷笑,“看样子,你是很不服气。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事会不会跟你的嘴一样硬。” 当着铁枪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姑娘数落,身为少门主若是就不能马上找回场子,以后就真没法混了。 他目眦俱裂地盯着顾星澜,“多管闲事的臭丫头,今天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说罢,他一捋手中铁枪,后手发力,以迅雷之势猛刺而出。 焦泰这一枪,裹挟着呼呼风声,枪尖直逼顾星澜胸前要害。 铁枪门内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惊呼:“焦泰下的可是死手啊!” 焦泰可是得到了焦德海的真传,在云州号称“铁枪不倒”,从来没输过,众人都替顾星澜捏了把汗。 顾星澜却不慌不忙,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冷笑,就在枪尖快要触碰到她衣衫的瞬间,她身形陡然一转,恰似风中柳絮般轻盈,轻而易举便躲开了这凌厉一击。 看到顾星澜如同戏耍三岁顽童一般躲开这一击,焦泰心中愈发恼怒。 他脚下步伐一错,手中铁枪如同蛟龙出海,招式连绵不绝,横扫、直刺、上挑,一时间枪影重重,将顾星澜笼罩其中。 然而顾星澜仿若闲庭信步,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焦泰的攻击,还时不时出声调侃:“就这点本事?你这嘴硬,可枪法却软得很呐。” 焦泰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一声,施展出铁枪门的绝招“狂龙乱舞”,只见他手中铁枪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墙,朝着顾星澜碾压过去。 顾星澜眼神一凛,待焦泰的枪墙临近,她趁势欺身而上,脚尖连点数下,如蜻蜓点水般在枪杆上跳跃,眨眼间便来到焦泰身前,长剑如电般闪过。 “啪”的一声,长剑拍在焦泰脸上。 焦泰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这一剑明显没有奔着杀焦泰,只是想要羞辱一下他而已。 “焦泰!” 焦德海见状,睚眦欲裂,嘶吼着就要冲上前。 顾星澜脚尖挑起地上的铁枪,用力一踢,那铁枪如离弦之箭,直直钉在焦德海身前的地面上,枪身还在不断震颤,发出嗡嗡声响。 “焦德海,你也要跟本圣女过过招?” 顾星澜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闻听此言,焦德海倒吸了口凉气,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顾星澜。 “啊……你……你是天极宫圣女,顾星澜?” 第172章 圣女VS圣使 “还算你没老糊涂。”顾星澜冷冷地吐出一句。 焦德海懵了。 天极宫这到底是啥意思? 圣使说天极宫要跟太子合作,圣女出来就搅局。 正在这时,闵渊和无相刚刚结伴去完茅房。 没办法,自从做了手术,闵渊去茅房就不太方便,一只手不够用,总是拉着无相去帮忙。 二人刚回来就看到了顾星澜完虐焦泰的这一幕。 闵渊心中一怔。 没想到顾星澜的《云雨化元功》居然练到了如此境界。 无色如果也能达到她的境界,我就不必非要去碰她了。 可如今无色不知所踪,而且功力比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今天也许是个很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马上快步上前。 “星澜,你来得太好了。” “哦?刚才我听焦德海说你要跟他们一起去杀叶昆。” 原本闵渊一直坚信顾星澜是要杀叶昆,但现在看来,又不是很确定了。 他马上话锋一转,道:“我刚来云州,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星澜现在心里也存着疑惑,不知道那个通缉令上面的人到底是不是闵渊,也不知道今天想要杀叶昆的人到底是闵渊还是那个太子。 “我倒是了解一些……” 没等她说完,闵渊马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故意两边看了看。 “星澜,咱们是同门,有些事情还是咱们私下说。” 顾星澜犹豫了一下之后缓缓点头。 闵渊转身对李宸拱手道:“殿下,我跟圣女单独聊聊。” 小霜想要跟着,闵渊却笑着摆了摆手,道:“小霜,你跟无相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 顾星澜也冲小霜点了下头,表示让她不要担心。 虽然闵渊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但顾星澜却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压制他。 换句话说,她修炼的《云雨化元功》只要没有与男人交合,这世间除非遇到那些绝顶高手老怪物,她不惧任何人。 这种功法的妙处在于可以一边战斗一边如细雨滋润万物般修复体力,让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 只要不是被围攻,真气消耗太大而来不及补充,她即便不能取胜,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并肩走向旁边一处亭子。 “叶昆到了云州之后就杀了很多鱼肉百姓的贪官,还下令把那些田地分给百姓。现在云州百姓都对他很认可,我劝你不要偏听偏信,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毁了咱们天极宫的声名。” 闵渊是个心机很重的人,他很清楚顾星澜是个一根筋的女人,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会藏着掖着。 这番话足以说明顾星澜的立场和对叶昆的态度。 不过闵渊现在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顾星澜早晚是个死人,只不过是死在圣王手里还是他的手里罢了。 既然顾星澜自己送上门来,看来是连老天爷都觉得这场造化应该是他闵威的。 “真没想到太子居然骗我。一会儿,我就去跟他割袍断义,还要去告诫焦德海,让他不要为了名利助纣为虐。” 话音刚落,他单腿跪地,双手抱拳。 “星澜,幸亏遇到你了,否则我真就毁了咱们天极宫的名声。请受我一拜。” 呵呵,只要你过来扶我,我就扣住你双手,然后将迷魂散洒在你脸上。 闵渊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可下一秒。 诶? 她干啥呢? 咋不过来扶我啊? 我行这么大的礼,她真觉得自己受得起? 一连串的问号在闵渊脑袋里面像碰碰车一样来回碰撞,搞得他很尴尬。 顾星澜侧身对着闵渊,沉默片刻后,语气冰冷地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闵渊心里“咯噔”一声。 不应该啊,我已经表现得很好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啊。 “星澜,你……” “呵呵,你跪下来并不是因为你被太子哄骗而产生愧疚,而是担心我把你在云州做的这些丑事告诉圣王,对吧?” 闵渊嘴角一抽。 草! 该死的云州府,把我的画像搞得到处都是,现在有嘴也说不清了。 玛德,必须马上把这该死的顾星澜弄死,否则一旦传扬到天极宫,以后就算杀了圣王,估计也很难服众,毕竟天极宫主打的就是个行侠仗义。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马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星澜,我自认始终心里存有侠义之心,但……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圣王在我刚入天极宫半年的时候就无情地占有了我的身体。” 闻听此言,顾星澜脑袋里面马上浮现出素日里正气凛然的圣王面露淫邪之色,当即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闵渊继续说道:“从那开始,他每天都让我去跟他做那种事情。我也是心里憋闷得太久了,所以才……走错了路。” 他猛地拔出自己的发簪抵在脖子上,“我虽然可怜,但也伤害了很多人。我该死!只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让我静静地死去就好。” 他很清楚顾星澜的性格,这个时候一定会上前拦着他。 果然,一听说闵渊也是可怜人,顾星澜当即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腕。 “你先别急,事情可以……” 没等她说完,闵渊嘴角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弧度,反手将顾星澜的脉门扣住。 顾星澜脸色突变,没想到闵渊居然对她出手。 还没等她缓过神儿来,闵渊屏住呼吸,将手里准备好的迷魂散全部洒出。 顾星澜想要闭气之时已经晚了。 她的眼前变得模糊,身体不能保持平衡。 “你……你这个……无耻……” 话没说完,她的娇躯无力地瘫倒在地。 看着躺在地上的顾星澜,闵渊嘴角勾勒出一抹难以阴冷的弧度。 “小丫头,以为自己很厉害?呵呵,还不是栽在我手里!” 与此同时,远处的小霜目睹这一切,吓得花容失色。 “闵渊!你好大胆子,居然敢……” 没等她说完,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呼啸而来。 虽然没有提前沟通过,但焦德海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出闵渊刚才心怀不轨? 她早已提醒身边的女儿焦金莲,一会儿合力拿下小霜。 焦金莲早就徘徊到小霜身后不足两米的位置,因为她是女人,小霜并没有在意。 “嘭”的一声。 小霜被焦金莲一掌拍在后背,身子前冲出去七八步,一口鲜血喷出。 “杀了她!” 焦金莲高声喊道。 旁边几个早已蓄势待发的焦德海心腹应了一声,举枪便刺。 小霜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之间,她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出一层冰霜,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个冰雕一般。 她动作突然变快,如魅影般瞬间穿梭于六个围杀她的铁枪门弟子之间。 第173章 谁把她扔冰柜里了? 如同冰人般的小霜化掌为刀,那六人的脑袋一个个飞起之后滚落在地。 热血沾染在她冰刀般的双掌立马冻结。 此时,小霜仿佛成了一尊杀神,让人看着心生恐惧,甚至有胆子小一些的人已经吓得尿湿了裤裆。 就在众人畏惧不前之时,焦金莲却看出了端倪。 “大家别慌!她是在搏命,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一起上,杀了她。” 她的话音刚落,小霜“噗”的一口鲜血喷出,眼神怨毒地瞪了一眼焦金莲。 “臭娘们儿,本姑娘一定要你的命!” 说罢,她双脚猛蹬地面,身法快如闪电,不足一个呼吸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大家也都看出来小霜是在用搏命的打法,但他们谁也不敢去追。 焦德海快步走到凉亭,拱手道:“圣使,我焦德海愿意无条件效忠。” 一方面顾星澜上门打伤他的儿子,另一方面是太子和圣使的强强联合伸出橄榄枝,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闵渊淡然一笑,道:“麻烦门主给我准备一个私密的房间。” 焦德海转身刚走,李宸踱步而来。 “渊弟,此女有意与咱们为敌,为何不直接杀了?” “殿下,她对我来说还有大用。我只需与她交合便可得到她的内力,将来也可以为殿下多多效劳。” 李宸面露震惊之色,“还有此等获取武功的途径?嘶……渊弟,你的武功已经很高了,不如让孤得了她的功力,以后也能多添一分自保之力。” 闵渊心里开始骂娘。 草!草啊! 刚才还是得意忘形了,随便撒个谎不好吗? 权衡一番之后,他还是觉得现在不好跟李宸翻脸,但又不想失去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殿下,不如……咱们一起?” 李宸略微沉吟着点了下头,“可!” 此时,皮瑞已经被绑在柱子上,焦泰手持皮鞭,不停地抽打。 “说!叶昆给了你什么好处?” “呸!狗贼,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出卖良心!” 随着皮鞭一声声落下,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弟子有些蠢蠢欲动。 焦德海见状高呼,“别忘了是谁教你们功夫!难道你们要违背门规,帮这个欺师灭祖之徒说话?” 在这个社会,欺师灭祖如同弑父杀母一样,都是受到天下人唾弃的。 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任谁都受不了。 蠢蠢欲动的人群终于安静了下去。 此时,叶昆正带着皇城司特战队赶往铁枪门。 马车内,苏十娘将一个卷轴递给叶昆。 打开之后,叶昆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在卷轴上,叶昆看到了夜枭阁所有的联络站,以及负责人还有联络人的名单。 夜枭阁不愧是天下第一情报组织,不但在整个大梁铺设了众多联络机构,在周围的国家也潜藏了很多探子。 单是在北狄就有近千人。 苏十娘已经把这种家底都直接交出来,叶昆自然清楚她是在表忠心。 莫说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妞儿,就算是个相貌平平的女子,这份忠诚也值得珍惜了。 叶昆笑着双手向后捋了捋头发,自恋地说道:“唉!你说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苏十娘漂亮地翻了个白眼,“真不要脸。若不是今天弄巧成拙,薇儿肯定会狠狠揍你一顿。” 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被掀开,薇儿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阁主,是要我揍他吗?” 叶昆是真怕了这个长相甜美的金刚小萝莉,赶忙向后挪了挪屁股,尽量距离苏十娘远一点。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我可没碰她。” 苏十娘笑着摆了摆手,“我跟世子开玩笑呢。” 薇儿眯着眼睛,冲叶昆晃了晃一对粉嘟嘟的小拳头,“哼!你放规矩点。” 说完,她气呼呼地放下帘子。 叶昆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先说好啊,我就是觉得好男不跟女斗,可不是怕了那丫头。” 苏十娘掩嘴笑道:“嗯嗯,知道你最厉害了。对付女人从来都没失过手。我不都直接栽在你手里了吗?” 叶昆嘴角一抽,“我咋听着不像啥好话呢?对了,那个铁枪门啥水平?还有那个闵渊现在很厉害吗?” 苏十娘微微蹙眉沉吟,道:“焦德海的武功不俗,这么说吧,你手下的金牌御捕,至少两个人才能跟他战成平手。若要取胜,至少要三人。 闵渊这些年在天极宫得到了圣王亲传武功,武功绝对不在焦德海之下。你的三个金牌御捕想要胜他,基本没什么可能。” 叶昆得意地扬了扬下颚,“我还有两个杀手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狂血受伤,现在没跟来。吴卫那家伙虽然暗杀技巧出众,但真正对敌的话,他还不如金牌御捕。” 叶昆挠了挠耳朵,“嘶……这两个家伙就如此厉害了?你说我的连弩能不能收拾他们?” 苏十娘摇了摇头,道:“他们这种高手如果有准备的话,连弩很难伤到他们。偷袭的话……倒是有胜算,不过也很危险。 你的那个可以冒烟的杀器倒是能伤他们,但据我所知,那个杀器好像只能射一次吧?如果没杀死他们的话,你就惨了。” 叶昆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嘬牙花子,“唉,还是先回去拿火焰喷射器过来吧。” 按照如此分析,这一场仗打下来,很有可能伤筋动骨,即便赢了也不划算。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一停,外面传来了冯冲的声音,“保护首长!” 叶昆眉头一皱,“草!又有刁民要害老子?” 苏十娘柔情似水地用手抚了抚他的脸颊,“不怕哈,有我在呢。” 叶昆嘴角一扯,“你?你要是真那么厉害,咱俩今天还至于擦枪走火?” 话音刚落,卢飞声音带着些许慌乱地说道:“首长,上次被你绑在床上,说给你当媳妇,还要给你生孩子的那个姑娘受伤了。” 苏十娘柳眉微蹙,略带嗔怒地问道:“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绑了人家?真无耻!” 叶昆挠了挠耳朵,皱眉思索着,“嘶……我也没干过这事儿啊。走,下去看看。” 刚一出马车,薇儿那吃人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叶昆,“坏蛋!” 叶昆快步走到前面,蹲下去一看便认出了小霜。 “草!谁把她扔冰柜里了?这咋还挂着霜呢?” 说话间,他赶忙弯着腰把小霜抱起,上了马车。 感受着小霜冰雕般的体温,叶昆冲冯冲大喊,“快把你们的外套都脱下来。” 小霜身上盖了好多衣服,叶昆抱着她,尽量让她暖和些。 不多时,小霜闭着眼睛,似乎是在说梦话。 “叶昆,赶紧去救圣女。叶昆……叶昆……夫君……快救救圣女,我……给你当媳妇,给你生孩子。” 叶昆挂了一脸的黑线,“顾星澜出事儿了?这丫头也不把话说明白。” 苏十娘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不消停,连天极宫圣女的贴身丫鬟都是你的女人。别纠结了,赶紧去找大夫看看吧。” 叶昆一拍大腿,“对啊,我就是大夫啊。”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针包。 苏十娘看愣了,“你……你真的假的?别给人家姑娘捅死了。”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那叫‘扎’不叫‘捅’!” 苏十娘掩嘴笑道:“哦,那看来你还没捅过喽。” 第174章 出身合欢宗 前一段日子,叶昆赶路的时候把《玄门九针》基本上研究了一个通透。 现在就是下针的水平还很有限,毕竟实践得太少。 但他却把里面好多知识融会贯通了,还冒出了很多大胆的想法。 虽然《玄门九针》里面并没有介绍小霜这种情况,但小霜的脉象滞涩无力,体温已经降至正常人体的极限以下。 按照书中的理论,这就是体内阴阳严重失衡的结果。 不管原因是什么,现在肯定需要补阳气。 他一手拿起银针,一手将小霜身上那些衣服挪开,又把小霜雪白的肚皮和两只胳膊露出来。 银针颤颤巍巍地落下,苏十娘看着都揪心,“你到底行不行?” 叶昆咽了咽口水,“呃……算是实习大夫吧。” 没过一会儿,叶昆的方法果然起了点效果,小霜猛然惊醒。 要不是苏十娘手疾眼快压住她的双手,小霜几乎都要跳起来。 “啊……叶……叶昆?完了完了,我肯定是死了。” 叶昆翻了个看不到黑眼仁的白眼,“呸呸呸,你可别咒我。到底咋了?” 小霜摸了摸自己,虽然很虚弱,但确实没死。 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肚兜被叶昆掀开的事情,一把抓住叶昆的手。 “圣女被闵渊和焦德海他们抓住了。闵渊那家伙肯定是想要……想要那个。你……你快去救圣女吧。” 叶昆耸了耸肩膀,“我有啥办法?再说了,这么长时间,该完事儿都完事儿了。你等着以后再给她报仇不就行了?” 小霜马上像是拨浪鼓附身一般,脑袋摇得让叶昆看着都有些头晕。 “不行不行。你不知道,如果圣女被那家伙糟蹋的话,圣女的功力就都被那家伙得去了。到时候就算是圣王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叶昆难以置信地皱着眉头,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玄之又玄的功力是如何通过这个渠道被抽走的。 再说了,大家不是一直都说被抽干的是男人吗? 这男人还能抽干女人?搞反了吧? 苏十娘却淡淡开口,“她说的不假。天极宫圣女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圣王享用的。” “呸!你别瞎说,那叫‘双圣合璧’,才不是什么享用呢。” 小霜梗着脖子辩驳。 苏十娘莞尔一笑,道:“你也别冲我凶,如果你知道天极宫前身是什么,就能理解我为什么用这两个字了。” 叶昆和小霜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苏十娘,像极了等糖吃的小朋友,满脸都是八卦和虔诚。 苏十娘淡淡出声,“天极宫圣王现在已经超过一百三十岁。” 此言一出,叶昆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是,都一百三十多岁了,还能通过这个渠道吸功力?那玩意早就退化了吧?” 小霜也吓了一跳,原本就是知道圣王很老了,估计有七八十岁,没想到居然这么老。 “哦……怪不得天极宫成立近百年,却只有这一个圣王。” 苏十娘微微颔首道:“不错。你们的圣王邹无极以前是合欢宗的弟子。合欢宗被武林正道盟灭掉之后,他就隐姓埋名,还去药王谷改变了容貌。然后,他就成立了天极宫。 他的武学天赋很高,为了掩人耳目,他把自己从药王谷里面偷来的一些各门各派的武功融合成了新的武学,并传授给天极宫的弟子。但他一直靠合欢宗的秘法修炼。 你们圣女所修炼的《云雨化元功》就是合欢宗的秘法之一。据我的消息,他经常以云游为名外出,去采阴补阳也采阳补阳,男女通吃。所以这个邹无极其实就是个老淫虫。” 听完这些,身体本来就无比虚弱的小霜再次晕了过去。 叶昆看了看她的脉象还算稳定,于是便给她重新盖上一大堆衣服保暖。 现在有个很头疼的问题,闵渊到底有没有得手? 铁枪门里危机四伏,按照苏十娘的分析,现在手里的这些人还真不一定能行。 如果不去的话,闵渊必定得手。 按照苏十娘的分析,闵渊连那个老不死的圣王都能打败了,将会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不行,必须搏一搏,否则闵渊以后想要杀我,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儿?谁也挡不住啊! 想到这里,他马上吩咐下去,让全员做好殊死搏斗的准备,把能用的家伙都准备好。 听说铁枪门有八百人,而且还有高手坐镇,皇城司特战队这三十人不但没害怕,反而变得兴奋了起来。 叶昆嘴角一抽,骂了一句,“草!心里素质真特么好。” 苏十娘附在他耳边,柔声细语道:“放心,有薇儿在,一定保你平安。” 叶昆一拍脑门,“对啊,我这还有个金刚小萝莉呢。” 不多时,加快步伐的皇城司人马来到铁枪门。 门口的四个铁枪门弟子刚要上前盘问就被冯冲等人悄无声息地打晕。 叶昆就觉得苏十娘的这辆马车突然间要翻了,他赶忙跑出来,却看到薇儿手里拿着一个比猪头还大两圈的铁疙瘩,另一只手正在从马车下面拿第二个。 “卧槽!” 叶昆一句国粹出口之后,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不是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吗?” 叶昆难以置信地走上去,绕着薇儿转了两圈,“嘶……小祖宗,你这玩意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他可是记得隋唐演义里面那个纸锤齐国远。 这对擂鼓瓮金锤该不会是纸糊的吧? 薇儿歪着脑袋“哼”了一声,轻飘飘地将一支锤递了过去,“给你。” 叶昆在手上吐了口吐沫,搓了搓,两只手抓住锤柄。 薇儿一松手,叶昆“妈呀”一声,整个身子被大锤往地面拽去。 “砰”的一声闷响,擂鼓瓮金锤直接把下面的青砖给砸了个粉碎性骨折。 叶昆龇牙咧嘴地扶着自己的后腰,“卧槽,你……你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人啊?” 早就等着看笑话的苏十娘笑得直不起腰来。 冯冲好奇地走过去,老脸憋得通红,终于把那一只大锤双手提起。 “乖乖,这大锤得有一百五十斤吧?” 薇儿一脸傲娇地扬了扬下颚,将手中那只大锤向空中抛起,然后稳稳接在手中,“两只一共三百八十斤。” 叶昆的五官来了个紧急集合,“靠,我说两匹马拉车怎么那么费劲。” 薇儿不屑地瞥了叶昆一眼,“不是要打架吗?姑奶奶先进去了。” 说完,她将两只擂鼓瓮金锤在手中轻盈地晃动着,还左右扭了扭脖子,就像拳击运动员上场前的热身一样。 叶昆一把拉住苏十娘,“这小祖宗真能搞定?” 苏十娘抿着嘴角,笑得很狡黠。 “你就说本姑娘以后能不能做平妻吧。” “呃……行!” “哈哈哈,太好了,走吧。” 叶昆微微一愣,“不是,我问你的事儿呢?” 苏十娘香肩微微耸起,“我哪知道?” 叶昆顿时有种深陷杀猪盘的感觉。 第175章 大锤小萝莉 铁枪门内。 练武场的柱子上,皮瑞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皮鞭抽碎了,皮开肉绽的身上早就被血染红。 看着奄奄一息的皮瑞,焦泰并不打算作罢。 他伸手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来到皮瑞面前,冷冷地看向所有人。 “你们都给我看清楚,凡是违反门规,欺师灭祖之徒便是如此下场。” 说罢,他抬起匕首,对着皮瑞的心脏就刺了过去。 就在匕首要刺入皮瑞胸口的那一刹那,焦泰突然听到一股呼啸而来的恶风。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自己老爹的喊声。 “焦泰,快闪开!” 焦泰知道这是有人偷袭他。 刚才已经被那个顾星澜给用剑抽了个耳光,本来就憋着气,现在又有人来偷袭,他也上了将脾气。 本着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的理念,他扔掉手中匕首,双手抓起身旁插在地上的混铁枪,直接转身迎敌。 “何人胆敢偷袭……” 随着振聋发聩的撞击声,焦泰在所有人面前说出了最后的遗言,“诶呀卧槽……” 足有三十斤重的混铁枪被砸弯,随着一把巨大的铁锤一起没入焦泰的胸口。 焦泰的尸体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被铁锤死死地压在下面,上身已经几乎被压成肉饼。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甚至没看到这大锤是从哪里飞来的。 焦德海飞身上前,已经哭得老泪纵横。 “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这时,门口方向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切!死了便死了呗,反正焦泰这家伙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从黑影中走出的薇儿。 只见这体重不足一百斤的小姑娘,手里却正来回耍弄着一个硕大的铁锤。 焦德海抹了一把眼泪,看向薇儿。 “你!!!是你杀了我儿!” 薇儿将手中的擂鼓瓮金锤往地上一扔。 “轰”的一声,大地仿佛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焦德海,从姑奶奶来到云州就想来收拾你了。你背地里做的那些脏事儿好恶心。” 焦德海心中一怔。 他私下确实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包括给那些当官的做鹰犬,私下对敢于反抗的百姓进行报复,还经常去附近的县镇掳来年轻的女子供给那些官员淫乐。 但这些事情都做得很隐秘,只有他的那些心腹才知道,这个丫头绝对不能留。 他刚才就看出来薇儿不简单,真要是动起手来,赢了,人家说他以大欺小,输了,更是没法混了。 想到这里,他大声喝道:“铁枪门弟子听令,一起诛杀妖女!”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般的声音传来。 “镇国公世子大人在此,何人胆敢造次!” 冯冲高喊着,带领皇城司众人冲进练武场。 焦德海心里盘算着,本来是想今天晚上在太子面前表现一番,连夜围攻叶昆所居住的馆舍,可没想到先被皮瑞给乱了军心,而后又杀出个顾星澜。 现在门徒虽多,但心已经有点散了,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有个天生神力的丫头,所以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跟皇城司硬拼。 叶昆快步走来。 着急啊,可千万不能让闵渊那家伙得了手。 焦德海昨天也在公审现场,他一眼就认出了叶昆。 他上前躬身一礼,道:“世子,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一凶徒杀了我儿,世子一定要为老夫……” 没等他说完,叶昆大手一挥,“拿下!” 早就做好准备的皇城司特战队员同时向焦德海甩出捆仙索。 焦德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捆仙索已经将他笼罩其中。 昨天他见过叶昆的手下甩出的绳索,但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 现在他算是知道那些骑兵为什么顷刻间就马失前蹄。 只是一瞬间,他就被捆成了粽子。 “叶昆!你夜闯我铁枪门,包庇杀人凶徒。我铁枪门上下与你不共戴天!” 刚才那些军心涣散的门徒看到门主被如此对待,马上同仇敌忾地叫嚷着,要求叶昆放人。 叶昆双手压了压,“都闭嘴!老子现在没功夫跟你们打嘴架。这老东西死有余辜。谁特么在老子面前瞎逼逼,老子现在就弄死他!” 他原本想要折返回去拿火焰喷射器,再让林平直接调集军队过来的,但是急从权,他只能硬着头皮赶过来。 好在昨天一场零伤亡的大捷已经在云州传开了,即便这些家伙没看见,最起码也听说过。 这就是他现在最好的底牌。 一句话让在场大部分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当中,大部分也都是贫苦出身,为了能自保才加入了帮派。 昨天叶昆做的事情已经让他们产生了认同感,所以叶昆说的话在他们心里是值得信任的。 叶昆看向焦德海。 “闵渊和顾星澜呢?” 焦德海冷声道:“叶昆,我劝你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现在太子殿下就在我家里。若是惊扰了殿下,你吃不了兜着走。” 在他看来,昨天叶昆的手下虽然战力惊人,但最终还是得恭恭敬敬放太子离开。 这就说明叶昆是怕太子的,现在太子就是他的靠山。 叶昆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你还真特么是嫌自己命长啊。” 刚才进来的时候,苏十娘就把焦德海这些年来做的脏事儿跟他简单介绍了一下。 在他看来,焦德海这种人死不足惜。 “老冯,去给我戳他几刀,看看他是不是还嘴硬。” 冯冲抽出匕首上前,对着焦德海的胳膊刺去。 焦德海眼中寒芒闪动,突然暴喝一声,“开!” 随着他的一声吼,他身上那些拇指粗细的捆仙索发出“嘎嘣”的声音,瞬间全部断开。 他双脚猛蹬地面,身子向后窜出三丈的距离,落在他的铁枪旁边。 “哈哈哈,想伤老夫?你们还不配!” 说罢,单手抓起铁枪,对着冯冲便刺了过去。 二人站在一处,冯冲有些力不从心,一个破绽露出,焦德海铁枪如蛟龙出海,狠狠扫在冯冲胸口。 冯冲闷哼一声,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一旁。 焦德海眼中凶光毕露,铁枪一转,径直朝着叶昆刺去。 苏十娘早就说过冯冲等人肯定不是焦德海的对手,叶昆也早就准备好了燧发枪。 眼见着焦德海果然冲他袭来,他稳了稳心神,刚要开枪之时,却见一道娇小身影如闪电般划过。 薇儿霸气十足,威风凛凛,娇喝一声,手中擂鼓瓮金锤带着呼呼风声,如流星赶月般朝着焦德海砸去。 “老匹夫找死!” 焦德海见状,心中大惊,急忙收回铁枪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恰似平地炸响惊雷,薇儿的金锤与焦德海的铁枪撞在一起。焦德海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他的手臂瞬间麻木,铁枪险些脱手。 而薇儿却如没事人一般,趁着焦德海身形不稳,又是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她的金锤舞动得密不透风,将周围的空气搅动得出现乱流,打得焦德海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焦德海心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萝莉,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手中的铁枪也不敢跟薇儿硬碰硬,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什么太子,狗屁圣使,都特么去死吧,老子经营半辈子的铁枪门算是被你们给毁了。 趁着薇儿攻击的间隙,他猛地将铁枪当作标枪掷出,然后转身冲就跑。 叶昆大声提醒,“小祖宗,别放他跑了!” 薇儿一锤拨开铁枪,给了叶昆一个不屑的眼神儿,“哼!在姑奶奶手里,还能跑了他?” 她将双锤往地上一扔,小脑袋晃了晃,似乎是在做热身运动。 下一秒,她眸光一凝,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就那么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张大了嘴巴,老脸憋得通红。 啥情况? 这姑奶奶也太快了吧? 就连素来以轻功超绝着称的卢飞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叶昆却想明白了。 那小祖宗整日拎着一对三四百斤的大锤,突然放下去,可不就跟闪电侠一样了吗? 与此同时,已经将速度发挥到极限的焦德海突然看到身边闪过一道人影,紧接着,那天生神力的小萝莉居然出现在她的前方,而且已经抬起了右手。 焦德海现在根本刹不住车,眼睁睁地看着薇儿的巴掌落下。 “啪” 这绝对是震天动地的一巴掌,叶昆两世为人,从来没看见过谁会被一巴掌打得横飞出去二三十米远,空中做出了龙国跳水队都难以企及的旋转翻腾。 “嘶……不说这巴掌打得疼不疼,光是空中转了几十圈,估计下来也得吐得豪情万丈吧?” 叶昆嘟嘟囔囔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焦德海重重砸在地上,接着滚了十几圈便开始狂吐不止,当真是豪情万丈,只不过他吐的都是血。 第176章 分享圣女,勾心斗角 就在众人惊呼之余,叶昆“咕噜”咽了咽口水。 “十娘啊,这小祖宗下手有没有轻重啊?” 苏十娘“噗嗤”一笑。 “放心吧,揍你的时候,她不会太用力的。” 叶昆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跟苏十娘保持距离。 “干嘛离我那么远?”苏十娘没好气地问道。 “呃……距离产生美。”叶昆强行挤出笑容,镇定地回答。 薇儿单手拎着焦德海走过来,丢垃圾一般将焦德海扔在地上。 叶昆一咧嘴。 那焦德海左脸的颧骨和下颚骨已经被拍碎了,估计就是遇到黑瞎子也不至于一巴掌拍成这熊样吧? 现在这老家伙连话都说不了,还问个屁啊? 这要是换成别人,叶昆肯定得骂几句。 还是算了吧,毕竟人家才十六岁,就是个孩子,犯点错也是正常的。 前世大家都说,孩子犯错,玉皇大帝都会原谅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原因,绝对不是我怕她拍我一巴掌。 替薇儿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之后,叶昆转头看向对面那八百铁枪门弟子。 “谁知道天极宫圣使闵渊和圣女顾星澜去哪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都说看到太子、闵渊等人带着昏迷的顾星澜去了内院,但却不知道去了哪个房间。 铁枪门的地方很大,若是一间间找的话,估计那边都完事儿好几轮了。 皮瑞卯足了力气,大声说道:“世子,我……我听到焦德海让焦金莲安排他们去密室了。” 叶昆看向体无完肤的皮瑞,指着他后面的那些铁枪门弟子。 “赶紧把他放下来。” 皮瑞素日里为人仗义,在弟子之中人缘很好,那些弟子早就想来救他,如今听到叶昆的话,一大群人七手八脚将皮瑞救下。 “他们走了多长时间。” “有……一炷香了。” 叶昆心里咯噔一声,一炷香的时间可是能发生很多事情的。 “谁带我去密室?” 皮瑞看了看旁边一个身材短粗的汉子。 “张五,你去吧。” 名叫张五的汉子来到叶昆面前,跪地行礼。 “小的能带世子大人去密室。” 叶昆不敢耽搁时间,让张五头前带路。 路上,叶昆询问了皮瑞的事情,张五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一炷香之前。 密室中。 焦金莲指挥着无相将昏迷的顾星澜放在床上。 刚才他也听说了只要男人跟顾星澜交合就可以获得顾星澜的功力。 她心里虽然有点不太高兴,毕竟今天刚刚跟李宸生米煮成熟饭,但仔细一想,人家是太子,将来是皇帝,身边女人多了去了,自己可不能这么小心眼。 于是,她表现得非常积极。 无相看着前面一排居然有八张雕工精美,床幔华丽的大床,一时间也有点蒙圈。 这不是练功的密室吗?咋有这么多床? “呃……焦小姐,放哪张床上啊?” 焦金莲对着左边第三张指了指,“那张最舒服,放上去吧。” 紧接着,她很贴心地去将床幔放下之后,将顾星澜的衣服全都脱光。 “哼,小浪蹄子,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好,皮肤也比我的细。” 想到这里,她愤愤不平地在顾星澜傲人之处狠狠捏了几下。 昏迷中的顾星澜似乎是因为感觉到了疼痛,娇声哼了几下。 看到人家顾星澜不但漂亮,而且就连哼唧的声音都那么撩人,焦金莲产生了浓浓的妒忌。 “好你个装清高的小狐狸精,今天老娘就让你做个彻彻底底的荡妇。” 说罢,她取出一颗平时惯用的媚药塞进顾星澜口中。 那小药丸入口即化,不消片刻,顾星澜的呼吸就变得粗重。 “如此悉心为太子着想,太子必定会对我多几分好感吧?” 想到这里,焦金莲志得意满地“哼”了一声,起身退出床帐。 这时,李宸和闵渊却看到旁边有十几个铁笼。 每个铁笼里面都有一个光着身子的人,有男有女,都很年轻。 女的都姿色上乘,男的清一色都很健壮,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项圈,拴着铁链。 那几个男人看到焦金莲的时候,明显吓得身子有些发抖,蜷缩在角落里,把脑袋用力往下低。 焦金莲走到笼子旁边,目光凶狠,压低声音说道:“敢把老娘的事情说出去,老娘就把你们的命根子切了下酒。” 几个男人瑟瑟发抖地不停点头。 此时,李宸和闵渊各怀心思。 虽然他们对女人完全没兴趣,而且一想到跟女人水乳交融的画面,心里就有些作呕,想吐。 但这可是能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就算再恶心也得坚持。 焦金莲转身对李宸讨好地说道:“殿下,妾身帮您把那小贱人扒光了,让您享用。” 李宸却借机走了过去。 “金莲,孤今日与你一见钟情,将来待孤回京之日,必定恳请父皇封你为太子妃。” 此言一出,焦金莲激动得差点昏过去。 原本她以为能做个昭训或者奉仪就很不错了,没想到李宸居然想要把他立为太子妃。 “啊……殿下,妾身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反思不辞。” 她刚要跪下谢恩,李宸却双手将她扶住,“我们夫妻之间不必多礼。” “谢夫君怜爱。” 李宸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孤想要独占天极宫圣女的功力,爱妃是否愿意帮孤完成心愿?” “嗯嗯,妾身一定帮夫君。” 李宸嘴角微扬,低声道:“孤现在让你去跟闵渊交合,让他无力与孤争夺圣女,你可愿意?” 跟男人交合这种事儿对于焦金莲来说压根儿不是问题。 她从小就对男女之事欲望极强,不然也不会在密室里囚禁那么多男宠。 但现在已经是准太子妃了,不能给李宸留下不好的印象。 “啊……妾身愿意为夫君效劳,可妾身的名节……” 李宸笑着摆手打断她,“放心,孤与他乃是断袖之交,如此一来,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更胜从前。” 焦金莲心里“咯噔”一声。 之前李宸走错了路,她还以为李宸是毛头小子,没有经验,如今看来,是自己浅薄了。 不过只要能做太子妃,别说李宸喜欢男人,就算喜欢动物也没关系。 “嗯,妾身听夫君的安排。可他若不肯呢?” “呵呵,放心吧。孤一切自有安排。” 与此同时,闵渊正跟无相低声交待着。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太子勾搭上床。” 无相现在算是已经被彻底掰弯了,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委屈,但身体上居然出现了一丝躁动。 “圣使,我……我只忠心于您啊。” “呵呵,我与太子之间的事情你也知道。咱们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现在你一定拖住他,让他把精力都发泄在你身上。” 无相点头,但还是有些犹豫。 “可太子如果不愿意呢?” “呵呵,我从圣王那里偷来的媚药方子,你不是早就做出来了吗?他的武功很差,你给他下药难道还会失手?” “明白了。” 李宸拉着焦金莲的手走到闵渊面前。 “渊弟,今日咱们分享圣女的功力,以后就真真正正是一家人了。” 闵渊躬身一礼,“承蒙殿下抬爱。” 李宸点头笑了笑,将焦金莲往前推了推。 “孤一直没有立太子妃。金莲与孤情投意合,将来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既然渊弟与孤已经不分彼此,为了表明孤的诚意,现在就将太子妃赏赐给渊弟,以表永结同盟之心意。” 李宸身为太子,即便是风轻云淡的语气,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闵渊心中暗骂,“你个狗曰的,居然连这种不要脸的手段都能使出来。好好好,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咱俩谁先被累成狗。” 他突然单膝跪地,“谢过殿下垂爱。” 闵渊生得唇红齿白,否则圣王邹无极也不会对他欲罢不能。 焦金莲甚是喜欢这种类型,而且这熟悉的主场,还有自己的夫君观战,让她顿时感到全身燥热,有种急不可耐的冲动。 二人各自心怀鬼胎去了最近的床榻。 不用那些繁琐的互相了解的过程,二人很快进入了状态。 当二人坦诚相对的那一刹那,阅男无数的焦金莲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想要了老娘的亲命吗?” 第177章 闵渊得手了? 焦金莲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会遇到如此尤物,虽然也略微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吃得消,但心中的向往却胜过了一切。 站在旁边看着床榻上的二人,李宸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男人在这方面都是自私的,毕竟自己这辈子只有焦金莲这么一个女人,心里不免有些愤懑。 无相揣测到李宸的心思之后,拱手道: “殿下,小人是圣使的人,现在心里很不舒服。小人想……” 无相能被闵渊看中,自然也是样貌,皮肤和身材都很出众。 李宸微微皱眉。 若是平时,无相这等姿色绝对合他的口味。 但现在他心中怀疑闵渊也是想要用这个方法来对他。 “无相,你想什么?” “小人想要伺候殿下,算是对圣使的报复。您也可以狠狠地报复在小人身上。” 一句话就把李宸心中的愤懑给点破。 李宸双拳紧握,眼中冒出了欲望和狠厉,感觉自己的确吃亏了。 对啊,这也太便宜闵渊那个狗曰的,呸呸呸,孤可不是狗。 现在孤要狠狠在这小子身上报复闵渊那个狗曰的,呸呸呸,孤不是说自己。 大不了,孤保持元阳不失即可,要的就是报复闵渊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无相拉起,二人也挤上正在晃动的床榻。 不多时,焦金莲看到无相居然在用媚药,她担心李宸的计划被毁,抬手打算将媚药抢走。 可闵渊发现了她的意图,用力撞了她一下。 她的手“啪”的一声,将那一包粉末打翻,媚药的粉末当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 叶昆等人来到密室门外却傻了眼。 “靠,这石门怎么开啊?” 张五苦着脸摇头,“小的也不知道。” 叶昆看了看四周,如果用炸药的话,恐怕能将这里给炸塌,别到时候人没救出来,把自己给搭进去。 冯冲等人试了试之后纷纷摇头。 “首长,这石门太厚了,我们弄不开。” 叶昆刚一开始发愁,却看到了旁边一脸傲娇,仰着小脑袋的薇儿。 “哈哈哈,好薇儿,小祖宗,你能行不?” 听了叶昆贱兮兮的语气,薇儿娇躯抖了抖,“咦……真肉麻。” 苏十娘笑着冲她递了个眼色,“别闹了,现在等着救人呢。” 薇儿“嗯”了一声,拎着一对金锤就走到门边。 只见她将双锤抡起,身子转了一圈,“嘭”的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让所有人的耳膜都遭了罪。 厚度将近二十公分的石门被金锤敲成了碎块,灰尘扬起足有一人高。 薇儿一次次刷新所有人的认知,大家都看傻了。 叶昆不禁地咋舌,“前世那些拆迁队要是有了这个小祖宗,根本不需要那些工程机械了。” 冯冲等人率先冲了进去。当看到里面那一排床榻之时,他们也愣了。 叶昆快步跟了进去,也傻了眼。 “卧槽,这里是卖床的?” 当大家看到旁边那一排笼子的时候,大概就明白了这里平时是功能,就是焦德海的淫窝。 没时间管那些笼子里的人,叶昆把目光看向那些床帐。 因为外面都有床幔,所以也看不到里面。 不过其中一个床帐外面的地上有很多衣服,而且那床幔的穗子在微微晃动,里面应该是有人。 叶昆马上对冯冲做了个包围的手势。 冯冲、石田、卢飞三人各自手持兵刃围拢过去。 众多皇城司特战队员也都将手中的连弩对准床帐,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与此同时,床帐内,正纠缠在一起的四人被刚才那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给惊呆了。 刚才媚药提供的那种热血喷张,欲罢不能的效果瞬间退去。 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他们赶忙停了下来。 尤其是叶昆刚才说了一句话,除了高坐莲台的焦金莲之外,其余三人都知道是叶昆来了。 他们很清楚叶昆连弩的威力,现在他们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如果叶昆下令乱箭齐发,他们基本没有生的希望。 焦金莲也预感到事情不妙,虽然不知道外面是谁,但通过三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她知道外面的人肯定不好惹。 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在这别动,我出去按动机关,这个床板就会打开。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李宸原本就是拿焦金莲当个随手利用一下的工具而已,没想到焦金莲居然这么重情义。 他拉着焦金莲的手,“爱妃,若我平安,将来你必定是大梁皇后。” 焦金莲也感动得不行。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李宸,点了下头之后,直接窜出床帐。 眼见着床帐内窜出一人,卢飞手里的刀刚要劈过去,却发现是个手无寸铁,赤身裸体的女人。 他赶忙将刀收起,准备伸手去接住对方。 就在这时,苏十娘却突然娇声喊道:“她是焦德海的女儿。” 卢飞再想提刀对敌之时已经晚了。 焦金莲双掌齐出,重重落在卢飞胸口。 卢飞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焦金莲娇躯一纵,来到旁边一个花瓶旁边,快速按下机关。 与此同时,冯冲和石田已经飞身上前,两把刀架在焦金莲的颈上。 “老实点!别动!” 焦金莲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没因为自己光着身子而感到难为情。 毕竟刚才床帐里面的混战都经历过了,自然不会在乎这些。 叶昆却觉得不对劲儿,指着嘎吱作响的床帐大声喊道:“放箭!” “嗖嗖嗖……” 箭矢将床扎成了刺猬,床上任何生物都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几名特战队员打开床幔,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一想到刚才焦金莲的举动,叶昆赶忙过去,在焦金莲刚才按过的地方一顿鼓秋。 薇儿一锤将整个床帐砸碎,看到地面有一个暗门,她举起金锤就要砸下去。 焦金莲浪笑道:“你别瞎折腾了。如果你强行破开暗门,里面就会放出毒烟,到时候咱们就都要死在这里。” 薇儿冷哼道:“你以为姑奶奶是被吓大的?” 叶昆摆了摆手,“薇儿,别莽撞。” 他现在一手好牌,不希望去赌,转头打量了一番焦金莲。 这焦金莲算得上漂亮的女人,身材方面差一点,八十分吧。 皮肤有些粗糙,估计手感方面……咳咳咳…… 想到这里,他自己干咳了几声,“你就是焦金莲?刚才里面的人是谁?” 焦金莲耸了耸肩,言语轻佻地说道:“大人,你如果也想进里面的话,奴家没问题的。” 对于这种一语双关的挑逗,叶昆自然能听出来。 他现在没功夫跟这女人耗着,从靴子里面抽出匕首,直接顶在焦金莲的胸口傲人。 “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你敢在我面前耍花样,我就割下一个。刚才逃走的是谁?” 看到叶昆眼中冒出的杀意,焦金莲知道自己不说的话,这家伙一定说到做到。 反正现在太子他们肯定已经跑了,说了也无妨。 “我在自己家里会情郎,大人也得管吗?我尚未婚配,不至于浸猪笼吧?” 叶昆不想废话,手中匕首划破雪白,鲜血溢出。 焦金莲忍着疼,说道:“太子李宸,天极宫圣使闵渊,还有仆从无相。” 叶昆皱了皱眉,“圣女顾星澜呢?” 到现在为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一丝不挂的焦金莲身上,没人去检查别的地方。 “早说你们是找他呀。”焦金莲指了指,“就在那里面呢。” 薇儿距离最近,快步上前,拉开床幔。 “啊……这……” 她脸红心跳地将床幔合拢,嘟着嘴,一脸委屈地看向叶昆。 叶昆皱眉道:“咋了?” 说话间,他大步来到床边,轻轻掀开床幔。 “卧槽……” 他赶忙捏着自己的鼻子退出来,松开手指,看到并没有流鼻血,这才放心。 “十娘,薇儿,赶紧把顾星澜给收拾一下。” 不多时,顾星澜被苏十娘和薇儿穿好了衣服。 薇儿将顾星澜背在身后。 叶昆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心脏顿时一阵猛烈收缩。 “玛德,还是被闵渊得手了?” 他刚嘟囔了一句,杜十娘压低声音说道:“没呢。她小腹的守宫砂还在呢。” 叶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画面细节,好像在山高水长之间,确实有个红色的印记。 他凑过去闻了闻,“嗯嗯,没错,还是原装的。” 叶昆对着所有人喊道:“把这里好好搜一遍。” 特战队的人马上开始仔细搜查,还有人将笼子里面的人都放出来。 因为担心这些人的来路不明,所以叶昆让人把旁边墙上挂着的衣服拿过去让他们穿好,也让焦金莲穿上了衣服,然后将他们都给捆起来,一会儿再甄别这些人的身份。 突然间,有个刚穿好衣服的女子冲叶昆喊道:“大人,我知道这里还有机关。那个焦德海在机关里面藏了很多东西。” 第178章 阴沟老鼠 现在已经找到了顾星澜,而且确定顾星澜还是原装的,叶昆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总算没便宜闵渊那个杂碎。 虽然被闵渊跑了,但现在看焦金莲那一副滚刀肉的架势,短时间恐怕是问不出什么。 即便叶昆自认为有足够的手段让焦金莲开口,但那些手段也不太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还是等回去再说。 正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女人带着石田等人打开了一处暗门。 石田带人进去搜了一圈之后,兴奋得跳了起来。 “首长,铁枪门的好东西太多了。” 叶昆一听就来了兴趣,拉着苏十娘就走了进去,薇儿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暗室里面至少有六七十个大箱子,里面堆满了金银元宝。 “发财了!哈哈哈,兄弟们,今天晚上,怡红院,老子请。” 苏十娘却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一个黄花梨的博古架上。 她伸手拿起一件闪着金光的衣服。 叶昆凑过去,“诶?这衬衣啥面料的呀?看着挺滑溜。” 苏十娘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这是金丝软甲,普通的刀枪根本伤不到它。以后你就穿着吧。” 叶昆撇了撇嘴,对这种看着就很娘炮的衣服没啥好感。 “我又不跟别人打架,再说了,我身边这么多保镖,要这个也没用,还是你穿着吧。” 苏十娘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就算我比不上你的敏敏,也没差太多吧?你觉得我能穿进去?” 叶昆仔细瞅了瞅,“也是哈,别给咱家的好东西给憋小了。”他随手递给薇儿,“给你吧。” 薇儿气得晃了晃小拳头,“你是不是找揍?” 叶昆扭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从薇儿的童颜向下移了一些,看到巨那啥的时候,他干咳了几声。 “咳咳咳……你属于苍老师的类型啊。算了,等我回去拿给萱儿吧。” 叶昆带人把密室洗劫一空之后,大家一箱一箱地往外搬东西,正发愁这么多东西如何带走之时,林平收到消息带着人马前来接应。 “老林,现在确定了,那个采花贼就是天极宫的闵渊,马上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这个是贾贵,他是城门抓捕闵渊的当事人。从明天早上开始,他负责在四个城门轮回讲述闵渊的恶行。” 他冲着藏在队伍里,化装成特战队员的杜子腾招了招手。 “老杜,你负责写稿子。明白怎么写吗?” 杜子腾连连点头。 拉仇恨这种稿子对于他来说自然是手到擒来。 “子腾定然会让那闵渊受天下人的唾弃。” 此言一出,旁边的苏十娘和薇儿面色微变,几乎同时吐了吐香舌。 苏十娘将几张记录着焦德海罪证的纸张递给杜子腾。 在叶昆的授意下,杜子腾来到练武场中,对着所有铁枪门弟子,有理有据,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焦德海的恶行,一度达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地步。 张五缠着皮瑞来到叶昆面前。 皮瑞忍着疼,“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面上。 “大人,小的叫皮瑞,误入歧途进了铁枪门,但小的可以发誓,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勾当。铁枪门大部分人也都没做过缺德事。希望大人能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十娘压低声音说道:“铁枪门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但明面上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焦德海所为。” 叶昆很清楚,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洁身自好,从来没做过坏事的人少之又少。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贫贱起盗心。 既然铁枪门在云州城并没有成为老百姓口中的毒瘤,他也不想做那么多有伤天和的事情。 再说了,这些人如果善加利用的话,绝对可以成为一股很强的助力。 他看着周围那些面色慌乱的铁枪门弟子,高声说道:“铁枪门现在没了。你们这些人可以编入云州协管大队,专门负责帮助官府维持治安。现在可以让你们推选一个领头的大队长,你们有人选吗?” 叶昆的话语不容置疑,解散铁枪门,成立协管大队的事情根本也没有商量的意思。 众弟子闻言后互相看了看,几乎异口同声道:“皮瑞!” “俺也选皮瑞!” “嗯嗯,皮瑞当队长,咱们都服。” 叶昆看着皮瑞,“你能行不?” 皮瑞用力点头,“大人,我皮瑞之前走错了路,跟了一个祸害百姓的恶人。现在我要用这一腔热血保护云州百姓,一定尽心尽力。若是出了纰漏,您直接砍了我。”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看向林平。 “老林,这个协管大队就是协助官府管理云州治安的队伍,他们都归你来管理。” 他又指了指皮瑞,“我觉得这家伙还像个爷们儿。你再观察一下看看,要是不行的话就让他们都滚蛋。要是有人借着手里有点权力就欺负老百姓的话,直接砍了。” 话音刚落,所有铁枪门弟子“呼啦”一声跪倒。 “我等若有怠慢,任凭处置。” 叶昆将林平叫到一旁。 “老林,这支协管大队不算朝廷编制,算是你给我代管的。粮饷不用你操心,刚才抄家的那些金银,我会拿出一部分,足够你养他们一两年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没等叶昆说完,林平拱手道:“大人,卑职明白。” 叶昆笑了,“你明白啥?” “我会教他们战阵攻防,更主要的是要训练他们全天下唯大人之命是从。” 说到此处,林平再度压低声音,“即便是陛下的命令,也比不上大人的一句话。包括卑职在内,以后云州所属军队,皆为大人马首是瞻。” 叶昆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之时,门外跑来一个铁牌巡捕。 “首长,馆舍那边有情况。” 叶昆单独听完铁牌巡捕的汇报之后,没忍住笑了出来,“呵呵,我说怎么没碰到这两个傻逼,原来是被我媳妇给搞定了。” 说完,他笑呵呵地走到从头到尾都一脸无所谓的焦金莲面前,嘿嘿一笑,道:“美女,该咱俩好好聊聊了。” 距离铁枪门三百多米的一处空置院落,干草垛旁边的地窖口钻出来一个赤条条的男人。 他东张西望,确定这个不大的院落并没有人,马上蹲在地窖口,冲下面喊道:“圣使,太子殿下,上面安全,你们上来吧。” 紧接着,太子李宸露出了脑袋。 无相将他拉上来。 闵渊也探出头来,“拉我一把。” 无相也将他拉上地窖口。 三人裸男坐在地面上“呼呼”喘着粗气,在下面也不认识路,在迷宫一样的地道里面足足转了一个多时辰,已经快缺氧了。 李宸愤愤地说道:“要不是你说铁枪门之行万无一失,让我派魏忠和史希范去馆舍监视叶昆的动向,咱们何至于如此啊?” 闵渊心里翻了个白眼。 虽然不知道铁枪门都发生了什么,但就说外面铁枪门的门主和八百弟子全都没挡住叶昆进密室,你多个太监和饭桶在身边有个毛用? 不过这种话也就是想想,不能说出口。 “诶?魏总管和史统领去监视馆舍,为什么叶昆去了铁枪门,他们没有提前过来告诉咱们?” 这两天以来,李宸遭受了太多背叛和挫败,现在已经有些谈虎色变。 这句话如同钢针刺入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愤然起身,怒喝道:“好你个魏忠老狗,好你个史希范,你们也叛变了不成?” 刚才也跟李宸产生了超友谊关系的无相赶忙起身安慰道:“殿下,说不定没有那么糟糕,可能他们就是能力差,所以提前被叶昆抓住了。” “噗” 李宸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猛地一跺脚,还没等继续怒骂,就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卧槽尼玛的李宸,老子忍你很久了!” 双眼猩红的闵渊神色抓狂地咆哮着。 李宸愣了一下,然后就气得不行,猛地再次跺脚。 “孤入你母,居然敢对孤不敬!” 随着他一跺脚,闵渊抓狂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 “啊啊啊……李宸,你他妈的快把脚挪开!” 李宸一脸懵逼地把脑袋低下去。 当他看到自己脚下踩着一条物体之时,感同身受地打了个哆嗦,赶忙抬脚。 “啊……天太黑了,孤也没看见渊弟的特长啊。你没事儿吧?让孤看看。” “滚!” “嘶……好像就是扁了一点点。” “滚!滚!滚!” 闵渊满脸怨毒地瞪着李宸。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锣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高声喊道:“快抓住前面那个人。” 李宸三人心里咯噔一声,居然习惯了做贼心虚的感觉。 闵渊顾不上踩鸡之痛,“噌”的一声蹿到院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隙。 只见一个黑黢黢的人跌跌撞撞地从胡同口转了个弯,正好经过院门。 闵渊仔细辨认了一下,居然是史希范。 闵渊打开院门,冲他招手,“快进来!” 史希范看到闵渊,夸张地愣了一下,但眼瞅着后面的追兵就到了,他赶忙钻进门内。 闵渊赶忙将门关上,只留了一条缝隙。 外面传来声音。 “诶?人怎么不见了?肯定是进了院子,把这几家都搜一下,别让他跑了。” 闵渊气得差点骂娘,不是骂别人,是想要骂自己。 这货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问史希范为啥混得这么惨,急忙跑向地窖口。 “快!咱们都下去躲躲。” 第179章 逐一策反 重新回到了地窖,无相点燃火折子。 四个人面面相觑,三个一丝不挂的裸男,头发乱得如同当街撕逼过后的泼妇。 史希范就像刚从煤矿逃出来的包身工一样,全身黑黢黢的,头发也都快被烧没了,脸上的皮也破了,身上还有股烧烤味。 “你怎么混这么惨?” “唉……一言难尽啊……” 史希范含着眼泪说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李宸和闵渊去了铁枪门,魏忠就跟史希范一起去了馆舍盯梢。 过了一会儿,魏忠发现叶昆从后门上了马车,并且没有带护卫。 听到这里,李宸打断他,“叶昆出门不带护卫,明显是有诈。魏忠是个谨慎的人,如何能被他骗了?” 史希范眼珠一转,用力拍了下大腿。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魏总管因为之前的事情,总想着要替殿下报仇,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我的劝告啊。” 李宸微微点了下头,“魏忠的忠心的确可嘉。后来呢?” “魏总管带着我,一路追上马车,拦在前面。那赶车的直接就吓跑了。魏总管当时特别英勇,手持拂尘就冲了上去。他刚把帘子掀开,里面就喷出火焰,将他烧得满地打滚。 我奋力上前施救,但他身上的火却总也扑不灭。” 说到此处,他指了指自己身上被烧糊的衣服,“您看,我都用自己去扑火了,但确实没救下来。后来他们从四面八方出来好多人,我只能先逃了,否则现在也跟魏总管一样,成了一堆焦土。” 李宸闻言大惊,“什么?魏忠死了?” “嘶……我也不知道啊,当时他不动弹了,身上还都是烤肉的味儿。” 李宸气得大声骂了两个字,“废物!” 从他眼里看不到任何怜悯和惋惜,即便是魏忠这样忠心耿耿的人办事不利,也一样该死。 他的这个反应让史希范顿时心中哆嗦了一下。 本以为李宸会大骂叶昆,惋惜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呃……殿下,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如何逃出云州城啊?” 李宸扬了扬下颚,一脸傲娇地说道:“逃?呵呵,本太子乃是万金之躯,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去,何人敢拦着?” 其余几人顿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过去。 李宸皱了皱眉,道:“怎么?你们觉得本太子没有这个力度?” 史希范苦着脸说道:“殿下,现在您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李宸不屑地冷哼道:“就凭孤的腰牌!” 闵渊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腰牌在哪呢?” “我……我……” 李宸已经差不多两个时辰没穿衣服了,现在已经适应了光着的感觉。 他伸手往怀里一抓,“呃……孤的腰牌落在铁枪门的密室了。” 闵渊翻了个白眼。 何止是腰牌?你特么现在浑身上下除了毛,啥也没有。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挂着一种敢问路在何方的悲凉。 正在这时,上面传来了声音。 “诶?这个院子是空的。让兄弟们都进来,今天不用巡逻了,咱们也偷个懒。你们去弄点酒菜,咱们在这对付一宿。明天就回去说咱们追了一晚上也没追到那个家伙。” 没过多长时间,上面又传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划拳行令的声音,好不热闹。 下面的四个人本来就没吃晚饭,饥肠辘辘,坐在阴冷的地窖里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的是,上面的冯冲等人都已经笑得有点抽筋儿了。 官舍内。 叶昆坏笑着对捆在椅子上的焦金莲挑了挑眉毛。 “美女,现在你还有退路吗?” 焦金莲原本脸上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已经没了。 “你就放过我吧。我承认我爹这些年干了不少坏事儿,可我也就是水性杨花而已,从来也没杀过人。” 叶昆抬手在她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怎么彪呼呼的?老子是在救你,知道不?你就说那个出口吧,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你当李宸跟你一样彪呼呼傻了吧唧的?” 焦金莲满脸幽怨地嘟着嘴,说道:“还不是你说要把我扒光了游街?真那样的话,我以后怎么当皇后啊?” 叶昆一本正经地道:“我都说了,你写完这些东西,我就放了你。而且以后每个月都给你解药。 你还可以去救你的太子夫君。这种患难见真情,他肯定把你立成太子妃。其实是很划算的。” 焦金莲苦着脸说道:“可是那样的话,我这辈子都得受你的摆布。” “啪” 叶昆又在她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啥都想要?你特么以为自己是上帝啊?老子没那么多时间,三、二……” “等等!我……我写还不行吗?” 叶昆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薇儿,看着她写完。” 出了房门,叶昆转身就进了隔壁的门。 狂血抱拳躬身道:“世子,这老家伙的嘴很硬。”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老狂,刚才报仇有快感吗?” 狂血呲着大黄牙,“嘿嘿,过瘾!” 叶昆低头看着躺在地上被火焰喷射器烧得面目全非的魏忠,惋惜地叹了口气。 “唉!老魏啊,何苦呢?” “叶昆,你休要猫哭耗子假慈悲。咱家虽是阉人,但也不是没有风骨。你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叶昆笑着搓了搓鼻子,脸上的表情很玩味。 “你当街刺杀本世子,死罪难逃,不过我有好生之德。” 魏忠心中微动,能活着,谁想死啊? “你什么意思?” “呵呵,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选择。废了你的武功,把你扒光了绑在闹市口,供好奇的百姓瞻仰三个月,然后放了你。如何啊?” 魏忠用尽力气断喝出声,“你好狠毒!你还是杀了我吧。” 叶昆微微点头,道:“第二个选择,我现在好酒好肉养你三天,然后把你就这么放了,还全城昭告百姓,你立了大功,不能仇视你。如何啊?” 魏忠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红着眼睛喊道:“叶昆,你……居然想要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叶昆很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摇头叹了口气,“唉……你可真矫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你把皇后害死萧雨荷的事情说出来?” 闻听此言,魏忠身子一颤,眼睛猛然瞪大,“你……怎么……哼!你做梦!” “啧啧啧,行吧,那我现在就把你已经招供的消息放出去,看看皇后会不会把你那大哥一家给灭了九族。” 魏忠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了几下,不过马上又冷静了下来。 “呵呵,你不可能知道我大哥……” 没等他说完,叶昆嘿嘿一笑,道:“魏槐三十年前改名曾元茂,现居庆平县,家中三子两女,还有五个孙子,三个孙女,三个外孙,算是人丁兴旺啊。 为了不惹人注意,你不但让大哥改名,还不让他做官,就是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但这件事情,皇后自然是知道的,对吧?” 魏忠刚才脸上的自信荡然无存。 如今只剩下诧异和强烈的不安,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你……你好狠啊……” 叶昆笑着敲了敲桌子,“我已经让史希范模棱两可地说看见你死了。你要是配合的话,现在就可以在我身边做个活死人。 我马上写信,让庆平县令胡闯派人把你大哥那一家子人给送去黑虎关。忠心重要还是延续魏家香火重要,你自己考虑吧。” 从魏忠的表情上,叶昆知道这老家伙已经破防了。 刚一出门就看到诺敏正跟苏十娘在凉亭有说有笑。 “夫君,十娘好聪明啊。她过目不忘,夜枭阁所有汇总的情报都在她脑袋里面呢。” 叶昆一脸得意地冲着苏十娘扬了扬下颚,“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之前有点小人之心了?” 苏十娘俏脸一红,难为情地点了下头。 “敏敏姐,我……我之前还……” 诺敏掩嘴轻笑道:“都是女人,我很明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咱们相处没那么复杂。等以后带你见见另外几个姐妹,她们人也都很好的。” “嗯嗯,十娘知道了。” 诺敏冲着叶昆妩媚一笑,“夫君,我又帮你稳住了一房媳妇,你怎么奖励我啊?” 叶昆坏笑道:“今晚看夫君如何以一敌三!” 初尝人事的苏十娘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啊……这……” 诺敏却笑着白了他一眼,道:“先说正事,你已经策反了太子身边三个人,现在还打算杀他吗?闵渊怎么办?杀还是留?” 第180章 规划 叶昆坐在两人中间,左拥右抱,两边亲了几口。 “嘿嘿,李宸这么难得的猪对手,我哪舍得现在杀呀?只要有他在,他就是各个皇子的众矢之的,他若死了,局势就不好控制了。 另外,放他回去才能把皇后一锅端。闵渊嘛……呵呵,本来想要杀他,但现在计划有变,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诺敏缓缓点了下头,道:“我三哥现在有点顶不住了,如果他再不攻打黑虎关,我二哥就会逼着父皇将他治罪。你有没有好办法啊?” 叶昆不假思索地说道:“治罪就治罪吧。就算治罪,你三哥最多也就是被夺了军权。” 诺敏却高高皱起眉头。 “若是三哥手下没兵了,将来他如何跟二哥抗衡?” 叶昆表情变得认真,眼神也凌厉了几分。 “你三哥如果被褫夺军权就失去了对自己手下将士的指挥权,我只能说他不配活在血雨腥风的皇家。” 在叶昆看来,这个时代的军队并没有前世那种对国家和人民的信仰。 军队的战斗力强弱取决于主帅的军事能力和个人魅力,两者缺一不可。 而哈努比普通将领还多了一个皇族的身份,如果这都不能让手下的将士死心塌地,他死了也是活该。 退一步说,现在被褫夺军权反而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诺敏很聪明,马上就明白了叶昆的意思。 “那……你还要去北狄吗?如果太危险的话,我宁愿……” 叶昆摆手打断她,“别说这些没用的。老子敢娶北狄的媳妇,难道还能怕带你回娘家?再说现在有了十娘的情报网,咱们更是能事半功倍。 离上次写信回去定下的日期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是我的储备期。等京城的补给队来了,咱们就先把黑虎关彻底改姓叶,然后就去找我老丈人,行不?” 听到叶昆条理清晰且自信满满的话语,诺敏打心里涌出阵阵暖流。 “嗯嗯,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她伸手拉着苏十娘,“十娘,现在都过了子时了,咱们该回屋了。” 苏十娘刚点了下头,却马上感觉不对劲儿,“啊……敏敏姐,咱俩一起跟他……?” 诺敏笑着摇头,“怎么会呢?” 苏十娘刚跟叶昆在一起,而且是初尝人事,有些事情还是不太放得开,听到诺敏否定的答案,她拍了拍自己软绵绵的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没等她说完,诺敏狡黠一笑,“不是咱俩,佩儿早就在屋里等着了。” “啊……这……” 苏十娘绝美的俏脸顿时红透了。 天呐,这……这岂不是要羞死人? 虽然这样想,但……她的脚步却一点都没慢下…… 翌日清晨,叶昆在足以嫉妒死全天下任何男人的温柔乡中打了个哈欠,“啊……这床还是太小了呀。” 诺敏和佩儿看到叶昆醒了,很默契地帮叶昆做着晨间服务。 苏十娘也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都没用叶昆出手,诺敏和佩儿就已经把她调教得配合度很高了。 但这也是有后遗症的,现在她全身像是散了架,两个膝盖又红又肿,两条腿感觉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诺敏自然是知道苏十娘现在的感受,毕竟她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人。 “十娘,一会儿让夫君给你针灸,他很厉害的。” 半信半疑地接受了叶昆的针灸治疗,苏十娘诧异地发现叶昆的医术不只是能救人,还能让人舒服。 正享受着针灸治疗,苏十娘突然想起顾星澜。 “诶?你昨天给顾星澜针灸,帮她把媚药的药力给抵消了?” 叶昆愣了一下,“是啊,不然呢?” 苏十娘皱眉道:“你怎么那么笨啊?这么好的机会,你直接要了她的身子,她的功力就是你的了。” 听了这句话,叶昆倒是很开心。 这说明苏十娘现在对他的态度跟昨天相比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变化。 如果说昨天两人阴差阳错睡在一起之后,苏十娘心里还揣着利益交换的成分。 那么现在经过昨天诺敏的劝导和大被同眠之后,苏十娘心中的利益成分已经消失殆尽。 毕竟谁会希望自己想要利用的人变得太强呢?也不利于掌控啊。 诺敏倒是先开了口,“以后你就知道了,他真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坏蛋。” 叶昆讪笑着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勾起手指,在苏十娘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也不渴。” 苏十娘有些着急地说道:“笨啊,多吃一个瓜还能把你撑死?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忌惮天极宫的话,天下得有多少人宁愿冒着死亡的风险也要得到顾星澜? 而你却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浪费了,你你……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诺敏却笑着说道:“十娘,你别气了。那么漂亮的姑娘,而且还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你以为他会放过?” 苏十娘还是跟叶昆的时间太短,没有诺敏那么了解。 “啊……那他……” 诺敏笑着摇了摇头,“我看他不但想要人家身子,还想要天极宫和整个武林呢。” 说罢,她对着叶昆抛了个媚眼,“夫君,我说对了吗?” 要说是叶昆肚子里的蛔虫,诺敏当仁不让。 叶昆笑了笑,“赶紧都起来吧。今天你们可都有活儿干呢。” 吃完早饭,诺敏和萱儿还是带着乌朵继续在云州城做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叶昆则是去了军营。 军营里的将士这两天都累屁了,全都在为三天后举办的体能选拔准备着。 校场上全都是进行负重训练的。 现在大家都把能够被选拔上作为无上的荣耀。 大家都听说了特战队员单方面屠戮骑兵的战绩,都是当兵,谁不想当个牛逼加闪电的兵王啊? 林平激动地说道:“大人,我从没想过自己手下的兵会有如此生龙活虎的一面。” 叶昆笑了笑,道:“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说说如何把军队的凝聚力和活力保持下去的。” 营帐内,叶昆一边说着,林平一边认真听还做着记录。 到了最后,林平兴奋得站了起来。 “大人,我听了您说的这些之后,都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甚至都觉得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做大将军了。”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守卫军兵进来禀报。 “协管大队的大队长皮瑞求见。” 不多时,看到外面走进来的皮瑞,叶昆“噗”的一声,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都吐了出来。 全身被白布条缠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皮瑞显然是没明白埃及是哪个县,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叶昆面前,刚要跪下,叶昆赶忙抬了抬手。 “老皮啊,你都成木乃伊了就在家呆几天呗。” “世子,我……我想求您件事儿。” “说!” “我们协管大队的人也听说您要选拔,能不能把我们也算上?” 刚说完,他赶忙补充道:“我知道您肯定对铁枪门的人不放心,但我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他们担保,他们绝对没问题。” 昨天晚上就让人去调查了皮瑞的情况。 最让他满意的就是皮瑞是云州的坐地户,家里有很多人口。 这种人比那些无牵无挂的人更靠得住。 “行吧,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你的人如果出了问题,我连坐你全家,你自己考虑清楚。” 皮瑞激动得身子晃了几下,应该是想跳又跳不起来。 “嗯嗯,小的明白。” 第181章 红鸾星动 又过了两天,冯冲找到叶昆。 “首长,地窖里面那四个家伙……” 叶昆一拍大腿,“靠,这两天太忙,把他们给忘了。嘶……已经三天了吧?咋样了?” 冯冲嘴角抽了抽,“三天没吃东西了,啥人也受不了啊。” 叶昆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去把焦金莲喊过来。” 地窖内。 李宸、闵渊和无相三人又冷又饿,光着身子蜷缩在角落抱团取暖。 闵渊现在变聪明了,把特长在腿上缠了一圈,这样就不能被别人踩到了。 至于说羞耻心,三人早就没了,反正都是一个战壕战斗过的战友,反而是看到史希州的时候觉得有点别扭,就他一个人有衣服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那家伙的背影,总像是在嚼东西吃。 “史希范,你是不是藏了吃的东西?”李宸虚弱无力地问了一句。 史希范背对着三人,偷偷擦了擦嘴角的馒头渣,转头看向三人。 “怎么可能啊?我现在就去给殿下去搞点吃的。” 说完,他快走了几步,但马上反应过来,又放慢了步伐,显得有气无力一些。 时间不长,在地道里面痛痛快快吃了一顿肉夹馍之后,史希范拎着几只被他抓到的老鼠回到李宸等人面前。 “殿下,整个通道里面只有这几只老鼠,我已经都扒了皮,收拾好了,您看咱们是靠一靠再吃吗?” 一听说是老鼠肉,三人干呕了几下,不过胃里已经空了,连酸水都没吐出来。 经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们还是决定生吃,毕竟在这里点火的话,上面一旦冒烟就麻烦了。 一共七只老鼠,李宸自己吃了五只,闵渊吃了两只,无相吃了七根老鼠尾巴。 看到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来索取老鼠肉吃的史希范,李宸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把两个还没塞进嘴里的老鼠脑袋递了过去。 “你也吃点吧。” 史希范用了洪荒之力,终于忍住了想吐的冲动,“噗通”一声跪倒。 “陛下乃是天命之人,身份尊贵,大梁不能没有殿下。希范就算是饿死也要让殿下活下去。” 李宸生平第一次被感动了,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渍,轻轻拍了拍史希范的肩膀。 “将来等到孤登基大统之日,你就是大梁的镇国大将军。” 史希范不停地磕头谢恩的同时,心中却在叹息。 “唉……估计你是没有登基的那一天了。我特么也是眼瞎,惹谁不好,非得跟你去惹叶昆,老老实实跟我爹去黑虎关那边混点军功不好吗? 现在可好了,我将来要是不弄死你,叶昆就弄死我全家。”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一阵厮杀之声。 不多时,声音渐渐停息,地窖的盖子被掀开。 下面四人赶忙退后,躲在墙角。 只听上面传来了银铃般的声音。 “殿下,妾身来救你了。” 听到焦金莲的声音,李宸兴奋出声,“金莲,真的是你?” 如阴沟老鼠一般在下面呆了三天,四个人刚一上来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沐浴着阳光的温暖。 焦金莲贴心地拿出三套衣服递了过去。 李宸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金莲,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焦金莲杏眼含泪,委屈地说道:“那叶昆看我有几分姿色,于是便让人将我打晕……” “啊……金莲,你被叶昆……?” “没有啦!我其实是装晕的,趁着没人,我就跑出来了。要不是叶昆的护卫听到声音冲进来,我就把那家伙给杀了。 我出来之后就想着找你,可来到这里就发现这里有好多军卒。刚才我看他们有一些人出去巡逻,于是便杀了剩下这几个。” 看了看旁边那几个满脸是血的军卒,李宸深深点了下头,愧疚地说道:“孤堂堂太子居然落到如此田地。金莲,以后你就是孤的太子妃。将来孤一定替你家报仇雪恨。” 说话间,他从地上拿起一把刀就要去给旁边死去的军卒补上几刀泄愤。 焦金莲赶忙拉住他,“不可……呃……我是说咱们应该快点离开,免得一会儿又有军卒回来就不好脱身了。” 李宸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把钢刀扔在地上,回头看着身边的几个人。 “尔等都与孤同生死共患难,将来的荣华富贵,孤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闵渊摆了摆手,道:“殿下,咱们还是出去弄点吃的吧。” 李宸微微颔首道:“咱们还是去府衙。光天化日之下,孤不相信叶昆有这么大胆子敢为难本太子。” 焦金莲连连点头,“嗯嗯,殿下万金之躯,一定当面好好收拾一下叶昆。” 他们刚一离开,那几个死在地上的军卒马上站了起来。 “赶紧去通知首长。” 焦金莲是本地人,路很熟,李宸几人跟着她快步走向府衙。 没过多长时间,焦金莲七拐八绕地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闹市口。 只见前方聚了一群人,凑过去一看,墙上贴着画影告示。 上面画的人是李宸、闵渊和无相三人。 虽然三人被饿了三天,但贾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闵渊和无相。 他马上清了清嗓子,指着闵渊和无相的画像。 “这两个家伙就是城中的采花贼,此二人胆大包天,居然掳走了当朝太子爷,有人看到他们把太子爷的衣服扒光,然后掏出……” 贾贵绘声绘色的按照朝廷禁书里面的一些香艳桥段描述了起来,只不过是把女人换成了太子。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拿来了马扎,一边嗑瓜子,一边兴致盎然地品味着画面感。 “嘶……太子好像很润啊。” “嗯嗯,而且我怎么听这意思,太子爷还很配合呢?” “别瞎说,啥叫配合,那叫反攻好吧?” “诶?你咋这么清楚?难道你也有这嗜好?” “滚滚滚!老子可是钢铁一般的汉子。” 李宸等人捂着脸,牙齿已经快咬碎了,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贾贵给生吞活剥了。 贾贵提高了声音,“各位,如果发现三人的行踪,一定要报告官府。赏银一千两。”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全场沸腾了。 有这种发财的机会还不赶紧去? 李宸赶忙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加快脚步离开。 焦金莲追了上去,“殿下,那边不是去府衙的路。” 李宸愤愤地说道:“还特么去个屁。现在我要是被认出来,还有脸活吗?咱们马上出城。” “哦哦,知道了。我来带路。” 官舍内,叶昆正在起草云州未来的政令规划。 顾星澜带着小霜在门外徘徊了很久。 “圣女,咱们这就要跟他告别?不收拾他了?” 小霜眼中带着一抹调皮,还挑了挑眉毛。 顾星澜美眸流转,俏脸生出两朵红云。 “我……哎呀,小霜,你太坏了。” 昨天她晕倒之后又被焦金莲喂下了媚药,醒过来的时候,媚药正是发作之时。 虽然是意乱情迷的状态,但她也很清晰地记得当时叶昆将她的衣服脱光,双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游走。 这一路的跟随,她很清楚自己心里对叶昆的看法早就不似当初。 甚至想要回天极宫跟圣王摊牌,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天玄的一体之人。 就在她潜意识已经接受了宿命,甚至主动搂住叶昆求欢之时,叶昆却并没有如她所愿。 再后来,她又昏迷了过去。 直到今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身边躺着的是小霜,她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自己小腹的守宫砂。 当时,她心中五味杂陈。 居然……还在? 为什么? 我不美吗? 他不好色吗? 还是说……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人? 那……他到底不喜欢我哪里,他倒是说啊,我改还不行吗? 啊……我都想了些什么呀,何时变得如此轻贱,居然……哎呀,羞死人了。 看到顾星澜那已经把“思春”二字写在脸上的状态,小霜“噗嗤”笑出声来。 “哟哟哟!看来圣女果然是动了凡心啊。要不……你就跟他吧。” 闻听此言,顾星澜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种事,自己想想就行了,怎么能说出来呢? “小霜,你别瞎说……” 小霜却不以为然地扬了扬下颚,道:“你没发现吗?他对自己的女人都很好的。最起码,你跟他交合之后,他肯定不会逼着你殉道。 而且他身边高手如云,即便你没有武功,也不必担心安全。” 顾星澜美眸流转间露出一抹犹豫。 “可是……我现在也很好啊,自己就能保护自己。再说了,如果他能练武功的话,叶战天早就教他了。我觉得他肯定是经脉不通,就算给他也没用。 只有顶尖高手才有可能帮别人打通经脉,且不说一定能成功,就算真能成功,帮他的人也会经脉尽毁,武功全失,哪有人能愿意这样做啊。” 小霜深深叹了口气,“我们为什么出来之后一直很低调,还不是外面很多人觊觎你的美貌和功力?杨护法也提醒我们,有好多老家伙都蠢蠢欲动呢。 另外,就算那些老家伙忌惮天极宫,没人出手。半个月后,圣王肯定会找你的。你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你把功力给他,就相当于是把身上的危险给排除掉了呀,管他能不能用呢。而且……我觉得他经脉不通,大概率就不会吸走你的功力呢。” 闻听此言,顾星澜也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按照记载,修炼《云雨化元功》的女子只有在首次与男人交合之时才会外泄内力。 若是对方无法接收的话,说不定还真就能保住自己的修为。 想到这里,她心情不由得激动了起来,不过又马上变得紧张。 总不能就这么进去求着那家伙要了我吧? 圣女不要面子的吗? 小霜看出了顾星澜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弧度。 “要不……这个事儿就让我去说吧。” “啊?你……不要啦。” 顾星澜含羞带怯地拒绝了一句之后,便低着脑袋,快步走开。 小霜嘴角猛抽了几下。 “我!!!好吧,要脸皮的事情都是你们这些大小姐的,厚脸皮的事情都是我们这些小丫鬟的,对吧?” 抱怨了一番之后,她来到叶昆门前,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平坦的胸脯。 “哼!说我像男孩子,哪有啊?” 多了几分自信之后,她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叶昆,本姑娘来了。” 第182章 酷刑“温柔乡” 伏案工作的叶昆抬眼看了一下,“臭小子,有事儿?” 小霜气鼓鼓地走到他桌旁,“啪”地拍了一下。 “叶昆,你别太过分了!我哪里像男孩子?” 叶昆一边写着,心里一边腹诽。 这丫头说话办事儿一点都不稳当,人家嘉嘉也是男孩子性格,但一点都不像她这么冒冒失失。 “唉,内在,明白吗?你的内在就是个男孩子。” “我……” 小霜再次低头看了看。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为什么对我态度这么差? 一路上,我可是看到你跟那么多女孩子都打情骂俏。 我就算比不上圣女,好歹也算个美女吧,凭什么就说我里面是跟男孩子一样? 越想越生气。 当初可是你把人家绑在床上,人家还答应给你生孩子了,现在居然嫌弃我。 想到这里,她一跺脚。 “哼!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姑娘哪里像男孩子!” 说话间,她双手抓住衣襟,向两旁用力一扯。 叶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我尼玛啊!你干嘛?” 两团雪白的春光丝毫没有任何阻碍地落入叶昆眼中。 小霜凶巴巴地指了指。 “哪个男孩子有这样的?” 叶昆愣住了。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咳咳咳…… “我说的内在不是这个。” 叶昆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霜却眨了眨眼睛,努力思考叶昆说的内在到底是什么。 突然间,小霜娇躯一颤。 “你……你个坏蛋,那里……现在不能给你看,要生孩子的时候才行。” 叶昆用力拍了下脑门,“好好好,我认栽了。你是女生,而且是很有料的女生,行了吧?赶紧穿好啊。” 看到叶昆并没有色狼般盯着自己,小霜心中有了一丝小窃喜。 算这家伙还没坏透。 “我来是想要跟你说,圣女其实对你……” 没等她说完,房门被推开,卢飞快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小霜正在整理胸口的衣服,卢飞当即停住脚步,单手捂住眼睛。 “我我……我啥也没看见。” 叶昆拍了拍脑门,一脸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草!老子的名声就是这么让你们给败坏的。说吧,啥事儿?” “西山双圣想要跟您单独聊聊。” “嘶……那俩老东西不是嘴巴很硬吗?” 卢飞咧嘴苦笑道:“嘴再硬也受不了天天给他俩喂春药,还让怡红院的姑娘在她们面前光着身子跳舞,然后一次次帮他们解个人决膨胀的问题,每天最少被做三十次手工活儿。啥人也扛不住啊。” 叶昆嘿嘿一笑,“走!过去看看。” 小霜气得一跺脚,“叶昆,是我先来的,你还没听我说完呢!” 叶昆笑着招了招手,“走吧,一起去看看。” 不多时,三人来到柴房。 董乾和董震被拴着铁链,坐在地上,两人都没穿裤子。 倒不是叶昆故意不让他们穿,主要是因为他们腿上的伤。 他们腿上的窟窿已经被郎中处理过,断掉的腿筋,也在叶昆的指导下强行缝合。 下半辈子,他们这两条腿能拄拐走路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这些天来不知道被怡红院的姑娘做了多少次手工,眼窝和两腮深深塌陷,黑眼圈比熊猫还大,眼神就像阿兹海默症晚期一样。 看到叶昆进来,他俩眼神闪过一抹惊悚,身子猛地颤了几下,就像看到鬼一样。 当他们看到叶昆身后的小霜之时,以为又是怡红院的姑娘来了,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不不,我们不要这服务了。” 小霜啐了一口,“呸!你们想得美!” 叶昆一边咋舌,一边摇头。 “啧啧啧,咋成这样了?当初那股桀骜不驯,挥斥方遒的风范呢?” 董乾大口喘息了几下,气若游丝地说道:“我们……错了,愿意把这一生的积蓄和我们的武学功法都给你。只要你让我们不死就行。” 叶昆嘿嘿一笑,道:“你们家就在云州,我早就让人抄了。” 二人闻言当即又老了十岁。 董震说道:“世子,我们可以给你讲解功法,这样就能……” 叶昆讪笑着摇头,晃了晃手指,“no,no,no!你们以为我手下都是废物?” 二人顿时感觉很懵圈。 叶昆把他们家都抄了,按照之前来看,又不像是想要他们命的样子。 “世子,你就明说了吧,如何才能饶我们不死?” 叶昆打了个响指,外面马上有下人提着餐盒走进来。 两人吓得全身发抖,“不不不……我们不吃春药了。” 叶昆讪笑着摇了摇头。 餐盒打开的那一刻,两人当即口水流了一地。 山珍海味,一应俱全。 这两个吃了好多天春药白米粥的家伙饿虎扑食般地大快朵颐。 小霜呼扇着大眼睛问道:“你怎么对他们这么好?” 叶昆笑得很玩味,“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他们吃好啊。” 小霜耸了耸肩膀,还是不太明白。 看两个家伙吃完了,叶昆笑着过去,将一万两银票拍在地上。 “给我打通经脉,你们就可以带着银票离开了。从此,只要你们不作死,就能一直活到死。” 两人嘴角猛抽了几下。 啥叫一直活到死啊? 你现在把我们杀了,我们不也是活到死吗? 董乾犹犹豫豫地说道:“世子,我们要是给你打通经脉的话,我们自己的经脉就废了。” 这一点,叶昆早就咨询过吴卫和冯冲他们了。 董乾和董震如果一起帮他打通经脉的话,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毕竟这两个人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只不过从此他们将成为废人。 “唉,既然你们患得患失,我就不勉强了。” 说罢,他起身对着卢飞点了一下,“去把怡红院的姑娘们都叫来。” “别别别,我们……我们帮你。” “对对对,我们也没说不行啊。” 如果叶昆一直用酷刑折磨他们,他们完全可以用自身的内力抗衡,即便不能抵御,起码也能做到让痛感变轻。 可叶昆的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奇葩了,最温柔的酷刑,比直接用刀杀了他们还残忍。 他们痛并快乐着,身体里面的肉欲本能在不停地磨灭他们决然赴死的勇气,时刻在痛苦中提醒他们,这世间还是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 叶昆冲卢飞招了招手,“叫人给他俩好好洗个澡,然后再让他们吃饱一点,别到时候没力气。老子也要回去先泡个澡。” 顾星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停地搓弄着两只小手,脸上的潮红许久都未曾褪去,紧张得不行。 小霜从外面跑进来。 “圣女……” 顾星澜娇躯一颤,双眼满含期待地看向一脸急切的小霜。 哼!就知道那家伙肯定会同意的。 这事儿最起码要他来求我几次才行吧? 没等她YY完事儿,小霜一脸懵逼地盯着她,“喂喂喂,你想什么呢?” “啊……我……” 顾星澜这才从脑海中那大红色的双喜背景中清醒过来。 “圣女,他现在要打通奇经八脉了。” 此言一出,顾星澜“啊”了一声,小嘴张开个“o”型,难以置信地看向小霜。 “怎……怎么可能?谁愿意废了自己的修为给他打通奇经八脉啊?” 小霜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星澜瘫坐在床边,两眼失神地望着窗外。 小霜急了,“圣女,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总不能就这么跑过去说要跟他那个吧?再说了,我也不确定给了他之后,他到底能不能收得下啊。” 第183章 讨论顺序问题 云州城,官署馆舍大门之外,一位老者身姿挺拔而立。 他鹤发如霜,却透着别样的精气神,面庞红润似孩童般充满生气。身着一袭素净白袍,微风拂过,袍角轻飏。 颔下银髯飘逸,自然垂于胸前,一举一动间,尽显超凡脱俗之态,仿若遗世独立、自带仙风道骨韵味的隐世高人。 他身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躬身道:“圣王,现在圣女应该就在这馆舍之内。” 圣王邹无极眸光清冷地瞥了一眼老者,“屠长老,你确定是渊儿迷晕了星澜?” 长老屠千刃身子一僵,“这……属下也没经过证实,只是接到了消息。不过……属下认为圣使绝不会做出此等不堪之事,应该是被那叶昆所陷害。” 圣王很满意地点了下头,继续问道:“你确定那个丫鬟小霜偷练了《云雨化元功》?” “属下得到消息,在铁枪门的时候,小霜使用了《玄冰诀》,虽然火候差了很多,但如果她没学《云雨化元功》的话,绝对不可能参悟《玄冰诀》。 我估计她的《云雨化元功》应该修炼到第六重,而且因为体质不似圣女那般,所以第六重应该就是她的极限了。今天属下就把小霜清理门户,确保世间没有第二个人会《云雨化元功》。” 邹无极面沉似水地道:“若不是本座恰在儒州解决两大帮派的纷争,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身为天极宫负责情报的长老,不觉得现在能活着已经是本座的恩典了嘛?” 屠千刃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谢圣王不杀之恩。” “去让那镇国公世子出来迎接本座。” “遵圣王法旨!” 官舍内。 顾星澜和小霜正在激烈讨论着到底如何才能把叶昆安全地睡了。 “不如我现在就去……” 小霜眯起眼睛,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啊?你不要杀叶昆。”顾星澜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小霜嘴角猛抽了几下,气得一跺脚。 “傻女人!我看你现在就是脑袋都不灵光了。我怎么会去杀他?我是说去把西山双圣杀了,这样他们就不能帮叶昆打通经脉。 我们……呃……不不不,我是说你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把叶昆勾引上床,或者直接用强也行。” 顾星澜脑袋清醒了一下,沉吟道:“不行啊,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人打通经脉。不如……” 说话间,她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不如咱们把那两个家伙的运功大穴封住,这样他们就不能给叶昆打通经脉。等到我顺利睡了叶昆之后再把他们的大穴解开就行了。” 她眉飞色舞地说着,俨然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早已没有了之前还要保持圣女形象的样子。 小霜却好像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猛地摆了下手。 “等等!这个计划有瑕疵。” 顾星澜急不可耐地蹙眉问道:“什么瑕疵,你倒是说啊。” 小霜两臂抱在胸前,单手托着香腮,一副思考者的样子。 “你睡了叶昆之后还可以保住自身修为的事情都是咱们乱猜的。一旦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咱们去封西山双圣的运功大穴可是有风险的,别到了最后还得不偿失,搞得叶昆不相信咱们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想睡人家都没机会。” 顾星澜鼓着香腮,一脸愁容。 “你也修炼《云雨化元功》,也知道第一页是残缺的,我估计残缺的那部分就有这方面的说明。 但……说这些也没用啊,除了猜测,咱们也没法通过别的途径验证。” 小霜此时却变得呼吸有些急促,胸中小鹿乱跳个不停。 谁还不能有点私心呢? “天下间,咱们俩是最好的姐妹,对吗?” 顾星澜连连点头,“当然了。” “咱们是不是说好了这辈子都不分开?” “嗯嗯,一辈子不分开。” 闻听此言,小霜用力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气,道:“我去替你试试那个家伙。” 说完这句话,小霜心跳如雷,俏脸红得已经快要滴出血来,下颚紧紧贴在自己丰硕的胸口,不敢去看顾星澜。 听了小霜的话,顾星澜愣了一下。 “小霜,你……你居然……” “啊……我……我其实不是……” 小霜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却被顾星澜紧紧地抱住。 “小霜,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这件事情不能牵连到你的头上。如果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失去了贞洁,我……” 说到此处,顾星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松开双臂,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俏脸已经烫得可以用来煎鸡蛋的小霜。 而小霜此时却有种被人洞穿心思的感觉,不停地咽着口水,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呃……我可以……可以解释的,其实吧……” 顾星澜摆手打断她,“你别说了!” 听到顾星澜的语气如此犀利,小霜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好姐妹这么多年都没开过情窦,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我还想要睡她喜欢的男人,这也太不应该了呀。 可是……明明是我先答应给那家伙当媳妇,生孩子的呀。 下一秒,顾星澜突然笑了,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小霜,太好了。以后咱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之前我还有些犹豫,现在我完全不担心会失去你了。” 说罢,她再次紧紧地抱住小霜。 “呃……你……不生气?” 顾星澜连连摇头,抿着嘴角说道:“当然不生气啊。从我记事开始,咱们就一直同吃同住。我以前还担心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喜欢的男人之后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呢。 现在好啦,咱们可以一起睡那家伙,如果以后那家伙晚上不过来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像以前一样,自己玩儿啊。” 此言一出,小霜娇躯猛地颤了颤,立马想到昨天晚上看到叶昆和三个漂亮姐姐的事情,还有之前那些香艳的画面,她俩可是一眼都没漏过。 “嗯嗯,我现在就去睡了叶昆,到时候把结果告诉你哈。” 在小霜看来,叶昆这种菜鸟在她这种高手面前,也只有认命的份儿。 想到这里,她脸上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本来还挺兴奋的,但听到这句话,顾星澜心里却突然有了点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一样。 还没等她来得及去想清楚原因,就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二人倒是没太在意,她们在外面监视这里的时候,这种情况也频繁出现过。 大部分都是一些叶昆的粉丝想要见偶像,实在急了就跟门口的人发生冲突,不过很快就会平息,门口负责值班的人都被要求礼貌执勤。 “那……你先去吧,我出去看看。” 顾星澜摆了摆手。 小霜已经有点压不住情绪了,连连点头,“嗯嗯,等我的好消息哈。” 小霜一阵风似地跑了之后,顾星澜柳眉微蹙,“嘶……不对啊,不是说那狗男人是我看好的吗?怎么被小霜先睡了呢?” “算了算了,小霜也是为了我好,想要帮我留住功力。我还是出去帮着安抚一下门口的百姓吧。” 小霜兴奋地跑到叶昆的门外。 狂血面色冰冷地伸手拦住她。 “世子正在沐浴,你……” “哼!知不知道我是谁?” 看着小霜那一脸傲娇的样子,狂血懵了,挠了挠后脑勺,完全不明白这丫头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霜扬起雪白尖翘的下颚,满脸自豪地说道:“我是世子的女人,去服侍他沐浴,很合理吧?” 狂血一脸诧异地张大了嘴巴,“我……我咋不知道啊?” 小霜不屑地撇了撇嘴,“切!难道我跟世子办事的时候,还要通知你?” 别看狂血性格粗犷,但他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当即就变得非常难为情。 “哦哦,那……那你进去吧。” 小霜刚要推门,眼珠转了转,扭头冲狂血扬了扬下颚,“喂!世子喜欢很刺激的那种,你……明白?” 狂血像个大姑娘似的,把脑袋低下去,弱弱地点了下头,“嗯嗯,明白。” 小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所以……一会儿你听到什么声音的话,可别乱闯啊。” “嗯嗯,明白明白。” 第184章 圣女起杀意 馆舍门口,四名拒绝屠千刃硬闯的守门人已经被打倒在地。 看到门口那几个人居然听了天极宫的名号也不给面子,邹无极自然知道屠千刃要以武服人,把馆舍里面的人都给打服了再说。 这也需要一点时间,他便带着另一名长老马尚峰来到对面茶馆,坐下来一边品茶一边等着叶昆屁滚尿流地来迎接他。 作为江湖的无冕之王,天极宫的人无论走到哪里,就算是官府的人也要客客气气。 上次去京城的时候,镇国公都把他这个圣王奉若神明一般,小小叶昆手下的鹰犬居然敢不给面子,也活该被教训一顿。 屠千刃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了,普通的高手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所以邹无极压根儿不担心屠千刃会失手。 马尚峰恭恭敬敬地给邹无极斟茶。 “圣王,听闻这叶昆乃是个行事不拘一格之人。但依我看来,他就是那种纨绔的通病,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邹无极面无表情地抿了口茶,轻轻放下茶杯,淡淡道:“一个区区纨绔世子而已。那叶战天也算是个人物,本座就替他教育一下他的孙子,让他以后知道天高地厚。” 马尚峰一脸谄笑,连连点头,“对对对。能被圣王教训,也是他叶家祖坟冒了青烟。” 与此同时,官舍内。 屠千刃一路见人就打,嘴里不停叫嚷着,“叶昆,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路被他打的那些馆舍的下人赶忙去跟皇城司的人通报。 就在屠千刃对着一个丫鬟出手之时,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劲风袭来。 “雕虫小技!” 他冷笑一声,放弃目标,灵活地转身对着后方袭来的钢刀就拍出一掌。 卢飞手中的钢刀被一股强大的劲道震开,他心中便是一惊,赶忙稳住刀身,顺势横斩向屠千刃。 与此同时,顾星澜心不在焉地慢悠悠走向前院。 小霜走了之后,她慢慢捋清了头绪。 她从小就在天极宫长大,虽然很多男弟子都对她倾心,但碍于她的身份,大家都只是远远仰望着她。 她也习惯了这种被仰望的感觉。 可这一路上,她仿佛成为了躲在远处仰望叶昆的人。 在她的潜意识深处,这个位置就是暗恋别人的专座,加上叶昆之前说两人本是一体的言论。 她发现自己整天脑子里都是叶昆,而且还是挥之不去的那种。 “唉,我真就爱上他了?可我甚至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呀。爱情这东西果然如此神奇,能让一个人变笨,很笨很笨的那种。不然怎么会让小霜那丫头得逞啊?” 无论叶昆会不会吸走她的功力,她都不可能跟圣王去“双圣合璧”。 换句话说,非要让她找个男人睡的话,肯定是要睡叶昆的。 事实就是这样,那又何必让小霜那丫头抢了先机? “罢了罢了,反正那家伙也不是什么纯情小生,也不差多让他睡一个姑娘了。” 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却突然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快步闪身到一棵大树后面。 只见冯冲和卢飞二人正在跟一人苦战,而且落了下风。 跟他们苦战之人正是江湖人称千手人屠的屠千刃,当年屠千刃自持武功高强,在江湖上滥杀无辜,被各大势力通缉,是天极宫出面保了他,并让他做了长老。 顾星澜心中一紧,对于这个屠千刃,她心里没有半点好感。 居然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不行,我得赶紧去找小霜,先离开这里再说。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往回走。 就在这个时候,冯冲和卢飞几乎同时被屠千刃踢中胸口,二人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刚要乘胜追击的屠千刃突然发现了想要逃走的顾星澜。 “圣女留步!” 顾星澜身子一僵。 屠千刃虽然厉害,但却不是没办法对付,毕竟这里是叶昆的地盘。 叶昆那些奇奇怪怪的杀器对付屠千刃肯定没问题,但他出现在这里,邹无极是否也来了呢? 邹无极的武功在整个江湖已经算得上是登峰造极的存在,叶昆那些杀器是对付不了他的。 想到这里,她眸光一凛,心中生起浓浓的杀意。 她若无其事地转身看向屠千刃。 “哦?这不是屠长老吗?你怎么来了?” 屠千刃快步走了上去。 圣女在天极宫的身份是很尊贵的,按理说是仅次于圣王的存在。 但屠千刃作为圣王的心腹,自然知道所谓的圣女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他从来都没把顾星澜放在眼里,特别是顾星澜的使命马上就走到尽头,他更不需要再装了。 “圣女,圣王已经在馆舍外等着接你回天极宫了。” 此言一出,顾星澜心中“咯噔”一声,果然,圣王真的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点头,语气平淡地问道:“估计闵渊做的腌臜事,圣王也知道了吧?” 闻听此言,屠千刃面色当即变得极为不悦。 闵渊在天极宫的时候可没少给他送礼,两人的关系非常好,而且他还知道圣王跟闵渊基情满满的故事。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知道自己应该向着谁。 “圣女慎言!圣使人品无双,能做出什么腌臜事?你现在乖乖跟我去见圣王。” 此时,冯冲和卢飞已经爬起来,指挥着手持连弩的特战队包抄上去。 最近的无往不利让两人也是大意了。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居然如此厉害。 早知如此,刚才就直接指挥连弩和捆仙索一起将那老头拿下了。 冯冲揉着胸口,对顾星澜喊道:“顾姑娘,你别害怕,我们来救你。” 屠千刃看了看面前十几个手持弩弓的人,微微皱了皱眉。 “皇城司的鹰犬果然不俗,普通的小喽啰都非泛泛之辈。咦?这就是从蜀中唐门剽窃来的‘御神机’?看样子也很普通,就是比一般的弩弓小了一些而已。” 一句话把冯冲和卢飞给搞懵了。 咋还把蜀中唐门给牵扯进来了? 看到冯冲等人的表情,屠千刃显得很得意。 “呵呵,叶昆该不会以为这种事情能逃过天极宫的法眼吧?蜀中唐门已经证实,你们所使用的连弩就是他们半年前丢失的‘御神机’图纸制造出来的。” 听到天极宫这三个字,冯冲和卢飞更懵了。 对面那个不就是天极宫的圣女吗? 我们救了他们的圣女,干啥一上来就打打杀杀的呀? 就在冯冲想要上前理论之时,顾星澜却来到屠千刃身后。 屠千刃扭头轻蔑地瞥了一眼,然后看向冯冲。 “尔等不想死的话就……啊……你……你竟然……” 看到面前这个老头突然毫无征兆地面容扭曲,冯冲等人也是愣住了。 顾星澜不慌不忙地从屠千刃的后背抽出匕首,转到他面前,单手掐住他的喉咙。 她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命门被我破了,现在功力尽失。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你……你休想!” “哦?先别着急着拒绝。我见过你折磨人的手段,把人的骨头一寸寸碾碎,在从脑袋上面开个口子,将人皮一点点整张剥下来。” 话音刚落,顾星澜的手搭在屠千刃的肩膀用力捏了几下。 屠千刃全身颤抖,额头冷汗直流。 “顾星澜,你这个贱人……啊啊啊……” 顾星澜继续顺着屠千刃的手臂,“咔嚓咔嚓”的一寸一寸往下做着世上最有力度感的松骨按摩。 即便冯冲和卢飞这种人见到这种情况,也不由得后背冷汗直流。 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手段如此狠辣,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就在顾星澜即将把屠千刃整条手臂全都捏碎之时,屠千刃再也受不了了。 “你……你问吧,别折磨我了。” “圣王真是我的一体之人吗?为什么以前所有圣母都要自杀殉道?” 屠千刃此时已经到了可以忍耐的极限。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片刻后,终于做了最终的决定。 他气若游丝地在顾星澜耳边低语。 “‘双圣合璧’就是个骗局而已。那些圣母,她们都不是自杀的,全都是被圣王杀死。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敢肯定圣王是有自己打算的,他很怕那些合璧之后的圣女还活着。” 顾星澜绝美精致的俏脸不断变冷,几乎要结出一层冰霜来。 下一秒。 “嘭”的一声闷响。 屠千刃的脑袋如同被压爆的西瓜一样开裂,死尸轰然栽倒。 顾星澜神色冷峻,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 “顾姑娘,你……” 冯冲一脸懵逼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死的是天极宫的人,你们窝里斗,不要用我们的主场好吧? 顾星澜语气淡然地说道:“此人乃是天极宫长老。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抓我回去的。我杀了他是为了自保,而且也打算好了,不会连累你们。” 冯冲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皱眉问道:“你想要如何解决此事?” 第185章 你们来回换人是吧? 云州官署馆舍对面的茶馆内。 邹无极神色不悦地看向馆舍大门,深深皱起了眉头。 被屠千刃打伤的那几个看门的人已经都被人抬走了,现在已经换了四个人。 马尚峰也看到了这个情况。 “嘶……屠长老难道失手了?” 邹无极脸色阴沉,半眯着眸子,淡淡道:“沉住气,等等再说。” 叶昆的房间内。 床榻之上,飞舞的秀发散发出阵阵清香,晶莹的香汗不时地滚落在生无可恋的叶昆胸前。 若不是刚才被小霜点穴之后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叶昆现在真想咆哮一声,“你特么是想要坐断老子吗?” 小霜忙活了半天,累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却发现叶昆的表情并不像之前她偷窥到的那样,反而看起来很痛苦还……很愤怒。 这就奇怪了,就说之前看诺敏她们那几个姐姐不也都是这样的吗? 还有就是,为什么那几个姐姐都好像很兴奋,很陶醉的样子呢? 这事儿除了很累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想到这里,她干脆不动了,坐在叶昆身上,气鼓鼓地问道:“喂!你是不是嫌弃我?跟你生孩子呢,你怎么一点都不投入!” 如果叶昆现在能说话,肯定把小霜骂得怀疑人生,如果还能动的话,一定会把小霜按在下面“啪啪”打屁股。 这特么是啥操作啊? 脱了衣服坐在老子肚子上,把老子坐得早饭都快吐出来了,闹了半天是想要生孩子? 不深入交流,能特么生孩子吗? 小霜却似乎忘记了刚才她冲进来之后就把浴桶里吓了一跳的叶昆给点穴的事情。 她小嘴嘟得很高,气呼呼地用粉拳捶叶昆的胸口。 “这可是本姑娘第一次呢,你认真一点。诶呀,你还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倒是说句话啊!” 叶昆头一次感觉跟一个漂亮姑娘在床上鼓秋的时候是如此遭罪。 还特么让我说话? 你特么倒是把我穴道解开啊。 此时,门外。 狂血正昂首挺胸地继续执勤,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刚才把小霜姑娘放进去,世子会不会不高兴? 之前可是听吴卫说世子那些纨绔的恶名都是别人栽赃的,他去烟花柳巷之地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每次跟漂亮姑娘磨磨唧唧,捅捅咕咕的时候,心里都很痛苦呢。 突然间,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真气波动。 “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道快如闪电的人影飘落在他面前。 他本能地做出防御的架势,刚要出手,却发现来人是顾星澜。 “啊?圣女,你怎么来了?” 顾星澜干咳了两声。 “咳咳……本圣女有事要跟世子商议。” 狂血断然拒绝,道:“不可。现在世子正在跟小霜姑娘沐浴,呃……不是,我是说世子正在……” 一时间,狂血发现自己居然不太清楚叶昆到底在里面干啥。 “那个……反正你不能现在去打扰世子。” 刚才放小霜进去,他已经后悔了,这次绝对不能放这个圣女进去了。 原本顾星澜还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圣女,做这种事情有些心虚。 可听到狂血把小霜放进去了,现在居然拒绝让自己进去,她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你知不知道本圣女才是世子的天选之人?” 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狂血有些不知所措了。 让他跟武林高手拼个你死我活,他不会有半点犹豫,可面对女人,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被气势凌人的顾星澜推了个踉跄。 推开狂血之后,顾星澜“哼”了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刚才她杀了屠千刃,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了多久。 邹无极如果杀进来的话,这里没人能挡得住。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自己的身子交给圣王,这就注定她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她已经做好打算,如果叶昆能顺利得到她的功力自然是最好的,一旦不行的话,她就用自己的内力给叶昆打通经脉。 最起码在她死之后,叶昆如果有良心的话,还会记住她顾星澜。 抱着这个打算,她回头关门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狂血。 “喂!世子喜欢很刺激的那种,你……明白?” 狂血整个人都懵了,这句话好像刚才还听过。 “嗯嗯,明白。” 顾星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所以……一会儿你听到什么声音的话,可别乱闯。” 狂血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了呀,刚才真听过这些吗? “嗯嗯,明白明白。” 而顾星澜的进入却让正感觉很委屈的小霜吓了一跳。 完蛋了! 圣女是不是后悔了呀? 罢了罢了,反正我已经把叶昆都给睡了,十个月后就能生个漂亮宝宝了,也算完成了我对他的承诺。 叶昆全身上下只剩眼睛还可以动。 他努力转动眼球,想要看看是不是狂血进来救他了。 呃……咋回事儿? 顾星澜怎么来了? 嘶……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就我现在跟小霜这个姿势,咋说也不能判定是我在用强吧? 况且……我才是那个被点了穴的受害者啊。 于是他努力向顾星澜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可下一秒…… 顾星澜看到床上二人之时,不禁地露出一脸诧异的神情。 只见小霜骑跨在叶昆肚皮上,还累得香汗淋漓。 顾星澜脸上的诧异变成了浓浓的疑惑。 “小霜!你……这是干什么呢?” 小霜以为顾星澜是故意装糊涂,所以也没在意,单手擦了擦额头的香汗。 “啊……圣女,你怎么没等我回去?” 顾星澜满脸焦急地说道:“来不及了。赶紧换我来。” 叶昆:“……” 啥情况? 什么叫换你来? 我这遇到女流氓团伙了吗? 还有门口那个杀手榜第五的家伙是个摆设还是个吉祥物啊? 小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顾星澜是真着急了。 她赶忙翻身下床,“嗯嗯,你来吧。我……我应该已经怀上了。” 顾星澜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拿出两本书递给她。 “你自己好好看看。学会了之后再换你来。” 看着手里的《房中书》上下册,小霜翻开一页,然后就兴趣盎然地坐在床边开始很认真地看了起来。 叶昆生无可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尼玛啊! 换来换去是吧? 老子是你们的工具人了是吧? 刚才弄个丫鬟来霍霍老子,把老子肚皮都快压爆了,现在丫鬟累了,直接换小姐来,是吧? 可下一秒,随着那月白色的罗衫滑落,他的心脏骤然跳动如雷,全身的血液都好似都在燃烧。 之前他给顾星澜针灸之时也是见过的。 但那个时候,他的精力完全都专注于针灸救人上面,一点杂念都没有。 毕竟也是第一次给人解毒,他心里也紧张。 可现在情况不同。 刚才小霜那丫头把他给硬生生撩了一炷香的时间,正憋得难受。 现在看到这一幕,他此刻心里也是无法保持平静。 真特么好看,不愧是天极宫选的圣女,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无可挑剔。 诶?她为啥这么急啊? 叶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邹无极那个老玻璃来了? 没等他继续多想,熟读《房中术》的顾星澜踏着袅袅婷婷的步伐缓缓靠近。 那股独有的柠檬和水蜜桃混合的香味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空间。 下一刻,柔弱无骨的娇躯,吹弹可破的肌肤,迷离荡漾的眸光,妩媚柔情的俏脸…… 一切都那么如梦似幻一般,羡煞天下男人…… 第186章 叶昆圆梦武侠 馆舍院内。 冯冲和卢飞带领皇城司特战队员严阵以待,除了连弩和震天雷之外,连火焰喷射器都搬了出来。 “老冯,咱真不去跟首长汇报?” “你是不是傻?还没听出来天极宫圣女想要去跟首长做什么?你想去的话,你自己去。” “呃……还是算了。” 这时,茶馆内的邹无极很确定屠千刃出事了,否则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出来,而且馆舍门口似乎不太对劲。 “马尚峰,你现在进去看看。” “遵法旨。” “等等!你别走大门。” “是!” 房间内,顾星澜一脸傲娇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今天就是本圣女馋你的身子而已,你可不要乱想。本圣女才没有因为喜欢你才……才这样的。” 刚才一边看书一边实践的小霜现在也宛若拔掉无情一般,满脸傲然地扬了扬下颚。 “本姑娘也就是看你细皮嫩肉的,所以才决定给你生个孩子,才不是喜欢你呢。” 两世为人,第一次被强了,而且还是被两个女人轮流。 叶昆气得嘴角直抽抽。 虽然刚才的确个人身体方面已经舒爽到了极致,但……世子不要面子的吗?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人生当中最大的污点? 他猛地坐起身子,一把将小霜拽过来,直接按在腿上。 “臭丫头!我看你还傲娇不?” “啪啪……” 巴掌雨点般落在小霜的翘臀之上。 他也没有留力,反正知道这些练武的丫头都皮实得很,就跟挠痒痒差不多,他也只不过就是发泄一下不满情绪而已。 但却没想到小霜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疼死我了,呜呜呜……你坏,你坏死了!呜呜呜……” 这一下倒是给叶昆整不会了。 “诶诶诶,你别装相啊。我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把你打得那么惨?” 顾星澜赶忙踉跄着上前,一把抓住叶昆的手腕。 “不要啊。我们现在武功尽失,禁不住你这么打的。刚才我也看过了,我们的功力都给你了,而且我也很纳闷儿,为什么你的经脉都已经通了。” 叶昆顿时呆愣愣地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突然想起来只要拿了圣女的一血,就可以得到功力的事情。 一时间,他还有点难以接受这么扯淡的事情。 紧接着又想起刚才顾星澜着急忙慌进来,火烧屁股地上了床的事情。 “嘶……是不是天极宫圣王邹无极来了?” 顾星澜当即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昆的分析能力居然这么强,于是就把刚才她杀了屠千刃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的。现在我就出去跟圣王回天极宫,杀屠千刃的事情,我自然会一力承担。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对小霜。” 小霜闻言当时就急了,“什么?你要自己回去?不行,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 叶昆大概也揣测出了顾星澜的心思,而且之前也听苏十娘说过这俩丫头一路上帮他杀了很多人,而且不少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 他把小霜扶起来,疑惑地问道:“她是不想便宜那个老玻璃,也不想跟那个老玻璃睡觉,你图个啥呀?别特么跟我说馋我身子。” “啊……我……”小霜当即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我都说了要给你当媳妇,还要给你生孩子的嘛。你以为我是个小丫鬟就能说话不算数了?” 说完之后,小霜把脑袋给垂到了胸口,心虚地不敢看叶昆。 而叶昆却摊开双手看了看,“嘶……我现在有你们两个人的内力?我说刚才怎么有种肾结石被尿出来的感觉呢。 现在丹田这里涨得不行,刚才还以为是要去茅房呢。诶?你们说我现在很厉害了吗?” 顾星澜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道:“我看过你跟黄泉不用内力的比武,其实你也是会招式的,只不过以前经脉不通,现在有了我和小霜的内力加持,只要你自己熟悉一段时间就可以运用自如了。 如果闯荡江湖的话,现在你的实力绝对可以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而且还是当中最顶尖的那一部分。 只不过你的内力很奇怪,并不仅仅存在于丹田,如果不是刚才跟你交合之时感受到真气的流动,我还以为你没收下我们的功力呢。” 小霜也连连点头,“嗯嗯,如果现在就这么看的话,我根本看不出你有内力修为。” 听了这些,叶昆顿时兴奋了。 还是那句话,哪个男人没有武侠梦呢? 虽然自己这个高手是被睡出来的,但那也是高手啊,英雄不问出处啊。 只要自己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以后电视上那些飞檐走壁的特效镜头,现在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装逼了。 至于说那真气到底是不是在丹田里面装着,很重要吗? 说不定这还是天赋异禀呢。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出去给冯冲那些家伙展示一下,一定要看到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 小霜满脸幽怨地啐了一口,“呸!白眼狼。” 叶昆笑着在她粉嫩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又一把将顾星澜拉入怀中。 “嘿嘿,你俩都不用走。老子倒是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动老子的女人。” 顾星澜和小霜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暖人心的话。 尤其是在她们功力尽失的情况下,这种安全感让她们心中不停涌动着暖流。 “你别这么得意。你现在根本还不会使用内力,而且就算你可以使用内力,也不可能是邹无极的对手。” 叶昆不屑地撇了撇嘴,“对我这么没信心?我之前可是听十娘说了,那个老玻璃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了,我还能打不过他?” 看到叶昆一副飘飘然的样子,顾星澜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都是他放出去的假消息罢了。一开始我也被蒙在鼓里,但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他跟天极宫长老马尚峰的谈话才知道他这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要让一些觊觎圣王位子的人自己跳出来。”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狂血的声音。 “何人擅闯世子住地?” 叶昆赶忙穿好衣服,把燧发枪和连弩都带上之后,推门走到外面。 刚一出门就看到叶昆跟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斗在一处。 院子里,狂风呼啸,吹得四周树木的枝叶沙沙作响。 狂血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那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朝着马尚峰猛力砸去,拳风竟将地面的尘土都卷起一片。 马尚峰却不慌不忙,身形如电般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右手在袖间轻轻一动。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交,空气中不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一时间,双方竟杀得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顾星澜却颇为吃惊,“啊……马尚峰也来了。” 叶昆刚才听顾星澜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这家伙不是啥好人,谁家正经人取这么个名字? “他俩谁能赢?” “依我看……他们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但那个马尚峰阴招很多。我担心狂血会被算计。而且时间耽误太久的话,邹无极很可能就会杀进来。” 顾星澜柳眉微蹙,略带担忧地说道。 叶昆却默默地掏出了燧发枪,冲着天空大吼一声,“邹无极!” 这三个字一出口,交战中的二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狂血当即向后跳出。 人的名树的影,邹无极这三个字在江湖上,无论谁听到了都会忌惮,狂血自然也不例外。 而马尚峰心里也很忐忑,也在埋怨屠千刃这个情报总管。 如果知道有狂血这种高手的话,他就不会贪功心切。 现在听到叶昆喊了圣王的名字,他认为是自己耽搁时间太长,圣王对他不满,所以才亲自进来。 他赶忙对着叶昆喊话的方向躬身一拜,“恭迎……” 没等他说完,叶昆手中的燧发枪轰然射出一颗子弹,直接贯穿他的膝盖。 随着马尚峰杀猪般的嚎叫,叶昆对着呆愣愣的狂血没好气地说道:“你愁啥?赶紧把他给我绑了。” 随着枪声响起,冯冲带人赶过来。 “首长,您刚才射了他?” 叶昆翻了个白眼,“咱能换个词儿不?诶?之前我这小媳妇弄死的那个家伙呢?” 冯冲愣了一下,“媳妇?圣女也是您媳妇了?” 叶昆白了一眼满脸八卦的冯冲,“咋地?要不……等过几天回京城的时候,我把朝天凤也收了。” 知道叶昆是在开玩笑,但冯冲还是差点吓哭了。 “别别别啊,我那婆娘哪能跟您身边这些天仙比啊?之前圣女夫人杀的那个人,我已经让人准备处理了。” 叶昆沉吟片刻后,说道:“马上把那家伙的尸体给挂在大门外,贴上告示,那是个天极宫派来的刺客。再去通知林平,全城捉拿天极宫的刺客余党。” 第187章 请叫我段誉 冯冲领命离开之后,顾星澜略带担忧地问道:“那邹无极就在馆舍外面。你如此行事,就不怕邹无极狗急跳墙吗?” 叶昆微微一笑,伸手搂住顾星澜的小蛮腰,挑了挑眉毛。 “现在我可是全云州的神,今天的事情只要传出去,别说我死了,就是少了根头发,他都得背锅。这么大的民怨,朝廷要是不把天极宫给灭了,根本就压不住悠悠众口。” 小霜听着叶昆的分析,眼睛里面全都是小星星。 “啊……孩儿他爹,你好聪明啊。” 叶昆眯起眼睛,冲她撇了撇嘴,“傻妞儿!要不是看在你一片痴情的份儿上,老子每天都打你屁股。” 卢飞快步跑了过来。 “首长,我们确定大门对面茶馆里面的一个老头很有嫌疑,可能就是那个邹无极。” 顾星澜仔细询问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之后确定那就是邹无极。 叶昆嘴角微微勾了勾,抬手对着马尚峰一指。 “来呀,点了他不能说话的穴道。” 卢飞刚要出手,顾星澜却拦住他,“等等!” 她拉着叶昆来到被捆成粽子的马尚峰面前,对着马尚峰胸口一处穴位指了一下。 “就是这里。你现在试着从丹田运出一点内力,让内力沿着经络的方向一直走到手三阳经,然后灌入右手食指手阳明大肠经。” 顾星澜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从叶昆的丹田开始滑动,指引叶昆运送真气的路线。 叶昆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澎湃气息在体内游走,顺着顾星澜的指引很快就聚在右手食指。 感受到了叶昆的内力已经到位,顾星澜很满意地点了下头。 “嗯嗯,就是这样。现在往这个地方戳下去。” 被捆成粽子,还被人用来做教学用具的马尚峰生无可恋地咧着嘴。 叶昆很认真地一指戳了下去。 马尚峰疼得“嗷嗷”直叫唤。 叶昆耸了耸肩,“sorry啊,我也是第一次。” 顾星澜耐心地说道:“你刚才的力量太大了,现在收一收力道。” 叶昆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再次调息运气,一指戳下去。 这次马尚峰没动静了。 顾星澜高兴地点头,“嗯嗯,这就对了。” 叶昆也来了兴趣,突然想起《玄门九针》上面的穴位图和对应的功能。 接下来,他拿出了探索精神,一指一指又一指地在马尚峰身上做着实验。 他每一次戳下去,顾星澜都会解释这个穴道的功能。 “嗯嗯,这个是让他耳聋的……” “这个会让他掉头发。”说罢,她抬手在马尚峰脑袋上抓了一把。 马尚峰原本茂密的头发,当即出现了斑秃。 叶昆更兴奋了,紧接着又是一指。 马尚峰的脸色在赤橙黄绿青蓝紫之间来回变换,一会儿感觉尿急,一会儿感觉想去大号,然后又一柱擎天…… 总之,各个穴位被叶昆几乎都研究了一遍,他还发现点穴的时候,内力注入的量决定了封穴的时间长短。 有一次,叶昆差点得意忘形地点了马尚峰的一处死穴,顾星澜赶忙抓住他的手腕,拦住他。 顾星澜的这个动作让叶昆吓了一跳,体内的运气路线突然被打断。 叶昆顿时感到食指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啊”了一声。 顾星澜也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小霜也赶忙凑过来,对着叶昆的手指就是一顿吹气,“不疼不疼哦。” 叶昆以为自己的手指炸了,赶忙检查了一下,却发现毫发无损。 “嘶……刚才咋回事儿啊?我感觉好像有东西从我手指里钻出去了。” 小霜嘟着嘴埋怨道:“都怪你,干嘛打断他呀。不就是个死穴吗?那家伙死就死了呗,一旦把我孩子他爹给憋坏了怎么办?” 顾星澜也满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啊,我知道你还要利用他,所以才拦着你的。” 叶昆耸了耸肩膀,“我真没事儿。” 话音刚落,旁边的狂血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用手指着表情已经扭曲的马尚峰,惊呼道:“草啊!你可以内劲外放了?” 叶昆扭头看了狂血一眼,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顺着狂血手指的方向看去。 “卧槽!谁把他捅了一刀?” 只见马尚峰的胳膊不停地往外冒血,已经染红了衣服。 顾星澜和小霜也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你居然可以把体内的气息外放?” 叶昆上前用手撕开马尚峰的衣服,看到他胳膊上有个血窟窿,把手指伸进去检查了一下,估计有半寸的深度。 马尚峰疼得龇牙咧嘴,就是喊不出声来,全身都跟着抖动。 叶昆抽出手指,在马尚峰身上蹭了蹭血迹,回头看向几人。 “这是……我干的?” 顾星澜的眼中也冒出了小星星。 要知道可以做到内劲外放的人无不是天才。 好多顶级高手终其一生都做不到。 顾星澜激动的在叶昆脸上亲了一口。 “你真厉害。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就算是邹无极也是在十几年前才可以的。 当世可以做到的人绝对不超双手之数。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幽篁剑尊云九霄,传说他的剑气已经达到化境,剑气可以在十丈之内伤人。” 叶昆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马上结合了一下自己前世上中学的时候偷偷看武侠书的心得。 “嘶……我这会不会是六脉神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食指,“这应该叫‘商阳剑’吧?” 他激动地向后退了一步,“来来来,圣女小媳妇,咱俩按照刚才的情况再配合一次。” 顾星澜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明白了叶昆的意思。 叶昆全神贯注地将气息运至手阳明大肠经。 顾星澜突然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突如其来的外力,让叶昆蓄力的路线中断的同时,将原本聚集的内力爆射而出。 只不过这次他的手指并没有那么疼,而且感觉很舒服。 一股气劲如箭矢一般射入马尚峰肩膀,又是一个血窟窿。 叶昆赶忙上前检查,再次将手指插进去测量深度。 “嘶……这次没有刚才深啊,估计也就是原来的一半。” 冯冲和狂血还有卢飞三人也都凑了上来,伸出手指,在马尚峰的两处伤口捅来捅去。 冯冲点头说道:“嗯,第一个坑深一些。” 卢飞不太认同,“不对吧,我觉得差不多。” 狂血又来回戳了几下,“嘶……我咋觉得第二个更深呢?” 叶昆看着表情已经死去活来的马尚峰,微微叹了口气。 “老狂,你们再戳几下,他的胳膊和肩膀就透了。” 于是,叶昆继续后退做着实验。 最终,叶昆确定自己这内劲外放的杀伤力到了五步的距离就不能伤人了。 他又不停地变换着运气的路线,把右手五根手指和左手小拇指全都练了个透彻,后来不需要顾星澜的辅助,也能收放自如了。 “哈哈哈,少商剑!” “嘿嘿,中冲剑!” “哇哈哈,厉害呀!看老子最牛逼的少泽剑!” “哈哈哈,以后请叫我段誉。” 叶昆张牙舞爪地站在五步的距离,对着马尚峰就是一顿输出。 这个距离就是刚刚能戳破皮肉,不能造成致命伤,所以叶昆也不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弄死马尚峰。 旁边的众人不停地鼓掌叫好。 顾星澜和小霜二人已经彻底成了小迷妹,欢欣雀跃,连蹦带跳地鼓掌加油。 全场只有马尚峰一人痛不欲生地想要一头撞死算了。 身体的疼痛倒是次要的,最主要是太屈辱了,让人家当成靶子玩儿。 叶昆高高竖起中指,身体转了两圈,紧接着一个回头望月的动作,将一指保持竖起的中指对准马尚峰的大腿。 “中冲剑!” 随着叶昆的大喝,以及马尚峰的大腿“滋滋”冒血,叶昆的中冲剑表现落下了帷幕。 “嘿嘿,走吧,咱们去会会邹无极。” 第188章 “屎”诗级攻击 茶馆内,邹无极正在半眯着眸子想心事,刚才居然发现茶馆里的客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就连掌柜和伙计都没了影子。 偌大一个茶馆,就剩下他们天极宫这些人了。 突然间,一个天极宫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茶馆。 “启禀圣王,不……不好了,屠长老他……” 邹无极眸子一缩,眉头高高皱起,“他何如了?” “他……他杀了,现在尸体挂在街口,旁边还有告示,说他刚才刺杀镇国公世子未遂,被当场击杀。现在全城官兵都动起来了,说是要剿灭杀手余党。” 闻听此言,邹无极手中茶杯“咔嚓”一声,被捏了个粉碎。 这些年来,天极宫成为武林至尊,行事向来霸道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堂中人都对天极宫客客气气,不敢招惹。 本以为屠千刃以天极宫长老的身份进去,一定没人敢阻拦。 可现在屠千刃居然死了,估计马尚峰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叶昆这厮居然直接给天极宫扣了一顶大帽子。 正在这时,他眸子突然一凝,微微转头看向茶馆大门。 只见马尚峰全身都是血迹,被人用绳子拴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一名相貌俊朗身材修长的白衣青年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邹无极眸子一眯,眉头高高皱起。 他身后的天极宫弟子厉声喝道:“大胆!圣王面前,你敢……诶呀……” 话没说完,那弟子便捂着裤裆倒在地上打滚,“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叶昆默默地在桌子下面收起刚才伸出的中指。 邹无极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叶昆。 刚才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真气的强烈波动,应该是叶昆做到了内劲外放。 可他在叶昆身上却看不到有内力的存在,再说了,叶昆才多大年纪,是如何能够做到内劲外放的? “你是叶昆?” 叶昆没搭理他,用力拽了一下手里的绳子。 马尚峰顿时被一股难以抗衡的力量压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刚想挣扎起身,叶昆将中指顶在他太阳穴的位置,他顿时全身一颤,不敢再动半分。 叶昆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 帅! 这可比用枪帅多了。 就是距离太近,不过圣女小媳妇说了,只要通了这个门道,日后勤加练习,增强内力,以后杀伤距离到十丈也没问题。 邹无极神色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地道:“你杀了我一名长老,现在当着我的面前羞辱一名长老,还强取了我天极宫圣女的功力。我很好奇,你真就觉得天极宫是好欺负的?” 叶昆还是没说话,自斟自饮了一杯之后,“啪啪”拍了两下手掌。 突然间,一个身穿百夫长军服的男人气宇轩昂地来到窗外,大声吆喝着。 “各位乡亲父老,我是新晋百夫长贾贵。今天说一说天极宫刺杀世子大人的故事……” 贾贵现在在云州已经成了名人,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这些日子,他的嘴皮子练得比说书的都厉害。 茶馆外面马上就围满了人。 “咳咳咳……大家知道之前来咱们云州作恶的那个采花贼闵渊就是天极宫的圣使吧?” “对对对,我们都知道了。” “是啊,这事儿我们早就听官府通告了。” 贾贵叹了口气,道:“如今天极宫又派人来暗杀世子,而且还是两个长老,你们知道吗?” 众人一听,马上倒吸了口凉气。 “天极宫长老?” “天啊,能让天极宫长老出来杀世子,肯定是天极宫圣王派的吧?” 人群中的托儿已经开始引导舆论方向了。 百姓们马上群情激愤。 “该死的天极宫,他们这就是不想让咱们云州过上好日子啊。” “让朝廷把天极宫给灭了吧,他们都不是好人。” “对对对,想要害世子的人都是坏人。” 贾贵赶忙压了压手,“各位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心口如一,反正我贾贵对天发誓,谁要是敢对世子不利,我贾贵就算是拼了命也要保护世子。” 此言一出,在场百姓无不拍着胸脯对天发誓,一定跟叶昆共存亡。 贾贵突然用手一指茶馆的窗户。 “那个老头就是天极宫的圣王。今天刺杀世子的两个天极宫长老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叶昆突然起身,牵着马尚峰向后退了几步。 邹无极和身后几名天极宫弟子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叶昆为什么如此慌乱,这是想要逃跑吗? 下一秒…… 窗外飞来一物,直奔邹无极而去。 邹无极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没抬。 他凭借超然的听觉,就可以听声辨位,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根手指,风轻云淡地对着飞来之物夹了过去。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定是叶昆派人做的。 不过他心里暗笑,这叶昆真是个蠢货,居然想要用暗器伤他。 刚才靠耳力判断出那暗器的速度并不快,所以他故意摆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就是要让外面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土包子看看,也算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果然,叶昆、顾星澜、小霜还有跟着叶昆进来的那几个人,全都面露骇然之色,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呵呵,如此雕虫小……” 装逼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到两根手指好像是夹到了什么湿湿滑滑膏状的东西,而且直接将那东西夹断了。 那东西一分为二之后顺着惯性继续向前。 他眸子一缩。 是何暗器,居然还是软的? 他的双手快如闪电,轻松将量一分为二的东西给抓在手中,只不过那东西湿滑无比,竟然从手中溢出,落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呕……呕……” 邹无极直接把昨天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行走江湖百年,居然双手接了两坨屎。 情急之下,他竟然习惯性地用手捂嘴,这下吐得更澎湃了。 他身后的弟子也都阵阵干呕,刚上前打算给邹无极拍拍后背,哪知道窗外居然飞进来无数屎尿。 也不知道是谁弄来了二三十个粪桶,还给围观的百姓每人手里发了一个粪勺。 群情激愤的百姓撸起袖子加油干,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老东西,你真该死!” “玛德,老子这通好肥料给你都算是糟蹋了。” “嘶……我有点感觉了,现场给那老东西弄点新鲜的。” 此刻,天极宫众人崩溃了。 就算面对漫天箭雨,他们也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慌与恶心。 “快!保护圣王!” 一个忠心耿耿的弟子高声喊道。 其余七八名弟子瞬间将邹无极扑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替他遮粪挡尿。 邹无极原本打算直接用轻功向上跃起,冲破屋顶。 可是……那七八名弟子将他紧紧压在身下。 他也想要起来,可无奈地面太滑,他一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叶昆早就退出去七八米远的距离,一个劲儿地咋舌。 “啧啧啧,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堂堂圣王,到头来还是连屎都不如。” 顾星澜和小霜捏着鼻子,最后直接把脸埋在叶昆怀里,实在受不了。 “咱们快出去吧,我……呕……” 第189章 激怒圣王 叶昆坐在馆舍门前正对茶馆的大树下乘凉。 顾星澜略带紧张地问道:“你这样羞辱他,不怕他起杀心?” 叶昆撇了撇嘴,“我不羞辱他,他就不起杀心了?你要是真怕他对我起杀心,刚才就别睡我啊。” 顾星澜没好气地伸手在叶昆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没良心的,人家一路跟着你来到这里,一共帮你杀了三十七个刺客。现在还把清清白白的身子和一身修为都给了你。” 叶昆龇牙咧嘴地假装很疼的样子,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嘿嘿,一会儿咱俩再回去试试,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没给彻底的功力。” “呸!真不要脸!” 说完,顾星澜满脸羞红地起身,把脑袋扭去一旁。 叶昆回头冲着茶馆老板嘿嘿一笑,道:“老张,不好意思啊,你茶馆得重新装修了。这是五千两银子。” 茶馆老板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连摆手,“不不不,我都是心甘情愿的。别说就是弄脏了,就算是把我那茶馆给烧了,我也愿意。” 冯冲将银票接过去,直接塞给茶馆老板。 “首长说的话,你得听!” “可……这也太多了吧?纹银百两就足够我拆了茶馆重建了。”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人还不错吧?” “世子您可是……” 茶馆老板刚要来一番连环马屁,叶昆笑着摆手打断他。 “我的宗旨就是不占百姓的便宜,用了百姓一个,我还百姓十个,百个!从今以后,云州所有当官的也都一样。若是你们发现有吃拿卡要的家伙,直接去我那里举报。” 一波顺势而为的自我宣传,让茶馆老板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感动得无以复加,叫好的声音不断。 正在这个时候,邹无极和手下的几个弟子如同落汤鸡一般从茶馆里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干呕,估计是自己被自己给熏的。 叶昆大手一挥,所有百姓都蜂拥过去,将天极宫的人给团团围住,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要不是天极宫这些家伙全都沾满了屎尿,他们肯定一拥而上。 堂堂天极宫圣王,何时受过如此对待。 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尔等……呕……呕……” 刚说了两个字,头发上的黄汤就流进他的嘴里,又是一顿荡气回肠的呕吐。 叶昆将早就准备好的大喇叭放在嘴巴前面,说道:“老玻璃,你已经被包围了。刺杀本世子可是重罪,你可愿意伏诛?” 好不容易止住呕吐的邹无极往周围看了看,除了上千名百姓之外,外围和房顶都有官兵的弓弩手和骑兵严阵以待。 以他的修为,自然是不惧。 但他手下这些弟子都是天极宫的精锐。 两个长老一死一伤,万万不可让天极宫的实力再受到损失。 “叶昆,你究竟意欲何为?” 叶昆笑着起身,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马尚峰。 “是不是你派他来杀我的?” 邹无极犹豫了一下。 杀个世子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杀世子的罪名可是万万不能当众承认的。 就像很多门阀世家杀人如屠狗,但这种事情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此人早就已经被我逐出天极宫,他做的事情与我天极宫无关。” 本来还带着一丝希望的马尚峰再也绷不住了。 他说不出话,但那猩红的双眼已经快要瞪出眼眶。 叶昆满脸戏谑的表情,说道:“啧啧啧,本以为你是主人放出来的恶犬,没想到你是个没人要的流浪狗啊。” 一句话将马尚峰彻底击溃。 是啊,给邹无极当了这么多年的狗,结果一出事就被抛弃了,而且邹无极连一丝丝不舍的情绪都没有,是那么决然。 这跟昨天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人家牛夫人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老家伙是忘了我给你提供的情绪价值和肉体的享受了吗? 叶昆对旁边的两个特战队员招了招手,“既然这条狗没人要了,你们就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呼。” 精神完全崩溃的马尚峰被两个特战队员连踢带踹地送进去之时,那几名天极宫的弟子眼中出现了游移之色。 兔死狐悲的焦虑在他们心中不断翻涌。 邹无极尽量保持着绝顶高手的风范,忍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淡淡道:“叶昆,既然事情跟天极宫无关,现在你应该让我们离开了吧?” 叶昆双手枕在头后,懒洋洋地扬了扬下颚,眼眸微眯,一脸你好不懂事的表情。 “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了?” 邹无极皱眉道:“你想怎样?” 叶昆用手指着邹无极几个人“按照人头交保释金,那些小王八蛋每人十万两,你这老王八得五十万两。给你们打个折扣,一共给二百万两就行。” 邹无极气得胡子翘起来,指着叶昆大骂道:“庶子可恶!我们这里一共才九个人,如何收二百万两?” 叶昆耸了耸肩,“没办法,你们长得太丑,我要多加点精神损失费。否则,呵呵……老子现在就上奏朝廷,大军剿灭你们天极宫。” 邹无极想要发火,但他也知道不能跟朝廷彻底决裂。 不过他也纳闷儿,这次去儒州解决江湖矛盾,一共被当地人孝敬了二百万两银子,叶昆如何就要得这么准? 罢了,反正叶昆必须死,这钱就当是给他买烧纸吧。 不过这次必须要把顾星澜带回去,否则这么多年不是白培养了? 刚才虽然看出来叶昆和顾星澜两人眉来眼去,但他并不相信短短时日,顾星澜就能跟叶昆睡到一起。 而且在叶昆身上,他并没有发现内力真气涌动。 “银子可以给你,但顾星澜……” 没等他说完,叶昆一把将顾星澜搂在怀中亲了一口。 “你特么还想要多一条勾引世子妃的罪名?” 邹无极打死也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他派人灌输了八年思想的天极宫圣女,如何能允许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亲上了? 可看着顾星澜那一脸娇羞的小女人状态,邹无极心中一凛。 完了! 刚才都没注意,顾星澜的修为已经没了。 要知道他如今的修为,只要将顾星澜的内力据为己有便可突破至化境,那就是名副其实的陆地神仙,成为天下最顶尖的存在。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皇帝也要忌惮他三分,他若不高兴,冲进皇宫也无人能敌。 可现他已经吸收了八个圣女的功力,只差这第九个,他就可以无敌了呀。 想到这里,他顿时火冒三丈,也根本不顾什么大局了,身子爆射而出,对着叶昆就是一掌。 叶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邹无极当街攻击镇国公世子,这已经是死罪。 他对着已经失去理智的邹无极挑了挑眉毛。 邹无极看到叶昆的表情,心中一怔。 莫不是中了圈套? 刚想到这里,两旁突然钻出无数条火蛇将他环绕其中。 他顿时犹如被放进烤箱的烤猪一般,外焦里嫩。 周围的百姓无不瞠目结舌,惊得目瞪口呆。 天极宫的弟子也都吓得魂不附体。 看着那滔天烈焰,竟然双腿一软,连着“噗通”跪倒在地。 第190章 苦战与偷袭 人群中的闵渊等人也是吓得魂不附体,满脸惊悚之色。 史希范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道:“魏总管就是折在这烈焰之下啊。” 刚才他们五人本已经快到城门,正研究如何混出去,却突然看到张贴的告示。 闵渊想着赶紧去邹无极身边,把前几天他迷晕顾星澜的事情给撒个慌圆过去。 他可不想让顾星澜抢了先机,那样的话,他之前筹划的事情就白忙乎了。 而且以圣王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作为他的靠山。 这样一来,他在李宸那里也有了更重要的位置。 于是他便游说李宸等人混在百姓中,过来跟邹无极接触一下。 可没想到刚过来就看到圣王进入了烧烤模式。 那些火焰是如何喷出来的? 那个金属箱子里面难道有喷火怪兽不成? 李宸气呼呼地瞪了一眼闵渊。 “这就是你天极宫的圣王?” “呃……殿下,圣王是遭到了叶昆的暗算,真要是凭借实力的话,圣王可以将叶昆和他的爪牙全都虐杀也不在话下。”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了火人的邹无极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犹如核爆的余波一般,将周围的人群吹得东倒西歪。 他身上的火焰也在这股强大真气的波动之下陡然熄灭。 这次,叶昆来了目瞪口呆。 卧槽,这特么是啥玩意? 自带灭火系统吗? 众人呆愣之下,旁边负责喷火的特战队员竟然忘了喷火。 只见那邹无极已经被烧光了衣服,全身上下的毛发也早就没了,整个人就像从煤堆里面爬出来的一样,黢黑黢黑。 让叶昆诧异的是,那老家伙身上的皮肤虽然已经被烧黑,但却看不出被严重烧伤的痕迹。 “草!这老家伙抗火系数挺高啊。” 顾星澜绝美的俏脸出现一抹担忧之色,“没想到他的护体罡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居然已经不怕火烧。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快让人上前把他制住,活的比死的有用。” 叶昆大手一挥,“捆仙索!” 话音刚落,十几条捆仙索飞出。 光溜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邹无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混到这个地步,心中更是无比愤懑。 看到十几条绳索飞来,他再度将体内真气爆发。 “轰”的一声。 那十几条绳索全都被震飞。 叶昆嘴角一抽。 “小娘们儿,你不是说那老玻璃强弩之末吗?” 顾星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废话!他这种高手,即便强弩之末也不是你十几条绳索就能解决的啊。赶紧上人啊,把他给累趴下就行。” 话音刚落,狂血、冯冲和卢飞便冲了上去。 顾星澜大声提醒道:“你们不要留手,应对即可。” 三人也知道面对的是江湖顶尖高手,自然不敢怠慢。 旁边想要上前的特战队员都被叶昆拦住了,“你们上去就是炮灰,负责警戒就行,别让人浑水摸鱼。” 不长时间,力战邹无极的三人就有些顶不住了,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虽然现在邹无极功力大损,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年轻小辈所能撼动的。 旁边的闵渊看在眼里,计上心头。 如今圣女已经背叛天极宫,他这个圣使就是天极宫目前唯一的圣王继承人。 想到这里,他目光看向无相、焦金莲和史希范三人。 “叶昆身边防守空虚,我们四人只要合力便可将他拿下,然后救下圣王全身而退。” 无相略带犹豫地说道:“如果圣王今日被叶昆杀死,圣使不就能理所当然地成为下一任圣王了吗?为何要冒险出手?” 闵渊脸上挂起阴冷的笑容。 “天极宫里的长老和护法都比我资历高出太多,就算今日圣王陨落在此,恐怕那些老家伙也会以我对天极宫的贡献太少而刁难于我。 咱们先救了她,然后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并且嫁祸给叶昆。如此一来,呵呵……” 其余几人这才过来。 李宸压低声说道:“待我离开云州便会将叶昆诛杀天极宫圣王的消息以官府公文的形式公告天下,并且给叶昆一个滥杀无辜的帽子。 但你以后继承圣王的位子之后,可一定要替孤登基的大业出力。” 闵渊拱手道:“请殿下放心,渊一定不负殿下嘱托。” 他转头布置任务,“史统领,你负责吸引叶昆手下的注意力。” “哦?如何吸引?” “你只要大喊一声之后便往街口跑就可以。” “嗯嗯,明白。” 闵渊看向焦金莲,“史统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之后,你也跟着闹出动静,然后朝相反方向跑,吸引注意力。” “嗯嗯,我懂!” 焦金莲很自信地拍着胸脯说道。 闵渊拍了拍无相的肩膀。 “你趁他俩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就绕到叶昆身后的位置,你的飞刀堪称一绝,十步之内避无可避,以飞刀杀之。” 听到了闵渊的赞许,无相兴奋地点头。 “嗯嗯,我没问题。” 焦金莲和史希范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嘶……你呢?你干啥呀?” 史希范皱眉问道。 闵渊勾起单侧嘴角,“我的实力最强,自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一旦有人挡住了无相的飞刀,我就直接飞身上前,将叶昆擒住,到时候便是万无一失。” 史希范若有所悟地点了下头,然后默默看向焦金莲。 二人眼神交织了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紧接着,闵渊让李宸撤远一些,尽量隐藏行踪。 片刻后,闵渊如同战场上的将军一般审视着自己的部署。 看到所有人都已经到位,他自信地点了下头。 下一秒,所有人都听见一道炸雷般的声音。 “哈哈哈,你们来抓我呀!”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人群外,可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 “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啥也没看见。” 目睹了一切的闵渊气得想要吃人。 刚才史希州那个家伙在胡同口露出半个脸,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就把脑袋缩回去了,结果所有人都当是疯子喊了一声。 就在他还没把史希范全家的女性亲属问候完毕之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你们抓不住我!” 也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大家的脖子转动得更快了一些,所有目光“唰”的一下落在了与刚才声音相反的方向。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看到了二十丈开外有个女人的奔跑的背影。 “卧槽啊,今天失心疯的人这么多吗?” “嗯嗯,估计是世子大人来了之后,把那些潜伏的妖孽都给震出来了,这是都被吓跑了。” “世子神威,妖魔鬼怪无所遁形啊。” 闵渊眸子猩红,心中狂暴得快要炸开。 玛德,那是两头猪吗? 当他看到无相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到叶昆身后之时,心中才略显欣慰了一些。 果然还是同一个战壕出来的兄弟靠得住。 想到此处,他心中的基情满满,含情脉脉地点了下头。 无相目光深沉地冲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告诉他不必担心。 闵渊心中大为感动,身体已然有些躁动不安,脑中出现了芙蓉帐暖的画面,再次对无相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可闵渊却看到无相脸上怪异地闪过一抹想哭的表情,于是便用眼神加紧催促了一下。 只见距离叶昆十米距离的无相一脸决绝之色,猛然将手伸入怀中。 第191章 默契,去哪了? 一瞬间,五把连弩齐齐对准无相。 “别动!” 无相刚才还无比凝重和决绝的脸上突然挤出谄笑。 “各位官爷,别误会,我是好人。” 一名特战队小队长上前,厉声喝道:“慢慢把你怀里的东西掏出来。” 闵渊当即额头冒出了冷汗。 坏了! 无相根本无法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连弩,他的内力也无法抵御连弩的攻击。 想到这里,他顿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默契! 现在一定要默契! 只要无相掏出飞刀,叶昆的手下也一定会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 如此一来,我再出手必定拿下叶昆,无相即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想到这里,他几乎是含着泪对无相用力点了下头。 无相看到了他的目光,脸上出现一抹惭愧之色,也是点了下头。 霎那间,无相猛地将手掏出的同时,闵渊出手了。 他身形快如闪电,七八丈的距离转瞬就缩短到一半。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一脸愕然地看到无相从怀里掏出三根树枝。 “官爷,我是好人呐。” 闵渊当即差点在空中喷出一口老血。 看到无相手中的树枝,几名特战队员的目光迅速转向空中的闵渊,连弩齐发。 闵渊心里卧了个大槽。 草!草!草啊! 咱俩刚才的眼神儿对得那么流畅,到底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儿啊? 面对着漫天的箭矢,他也只能把心一横,全身真气调转,双手不停在空中将箭矢拨开。 无奈箭矢太多,即便有罡气护体,他身上也似乎中了几箭。 不过事已如此,就不能再拘小节了。 他现在孤注一掷,就算受伤,只要拿下叶昆,就有生机。 就在他忍着身上的疼痛,距离叶昆不足一丈的距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毕竟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他再度催动内力,凌空的身子速度加快了几分,瞬息间便可得手。 “叶昆狗贼,我……诶呀……噗……” 没等他喊完,旁边一道绿色身影闪电般掠到他面前。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影“嘭”的一声砸在他的胸口。 伴随着胸骨的断裂声,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身子被砸飞出去十几丈,“噗通”一声落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好多人甚至还没看清楚。 叶昆挠了挠耳朵,皱眉问道:“刚才那是个什么玩意?” 身穿一袭翠绿罗裙的薇儿一边玩儿着手里的擂鼓瓮金锤,一边撇嘴道:“我哪知道?反正就是想要杀你的人。” 等众人寻过去的时候,闵渊早已强撑着破败的身子逃走了。 叶昆看着已经有些撑不住的狂血等三人,心里也有点着急。 如果想要弄死邹无极的话,这事儿倒是好办了。 关键是他现在需要一个活着的天极宫圣王。 “好薇儿,你去帮帮忙呗。” 薇儿嘟着嘴说道:“那老头很厉害的。” “呃……我没想到薇儿也有怕的时候啊。” 薇儿奶凶奶凶地晃着小拳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激我。要不是阁主让我来帮忙的话,我才懒得过来呢。” 说罢,她拎着一对金锤,纵身跃入战圈。 邹无极看到来了个小丫头,心中气得不行。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都敢过来,而且手里还拿着一对看着就知道是唬人的金锤。 这是拿我当傻子看了吗? 你一共还不到一百斤的小东西,能拿得动这么大的锤? 不用问,这肯定是手艺好的纸扎铺用纸糊的。 他将真气调动,势大力沉的一掌对着袭来的金锤拍出。 “嘭”的一声闷响。 薇儿的擂鼓瓮金锤愣是被拍得险些撒手。 邹无极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平时可以开碑裂石的一掌,这次就好像砸在一堵铜墙铁壁之上,整条胳膊都麻了,要不是有罡气护体,这条胳膊肯定就废了。 他眼神中顿时充满了忌惮之色。 薇儿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老家伙都已经这个德行了,还能将她这金锤拍开。 她银牙一咬,“老不死的,看本姑娘今天不拍死你!” 紧接着,她手中的双锤化作两颗漫天飞舞的流星,将邹无极笼罩其中。 狂血三人马上跳出圈外。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是的确帮不上忙,还随时有可能被薇儿那一对金锤给打伤。 狂血连连赞叹,“这丫头好俊的功夫,好大的力气啊。” 狂血的战斧重八十斤,就是薇儿双锤的零头,而且他也不可能把战斧给挥舞到这种流星一样的速度。 跟薇儿缠斗了三十多个回合,邹无极心中不淡定了,没想到这黄毛丫头居然如此厉害,稳稳占据了上风。 他毕竟年纪大了,现在靠着内力一直在苦撑,如果再过一会儿,内力彻底耗尽,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他把牙一咬,心一横,打算用出看家的本领。 江湖上,很多人都有保命的看家本领。 血魔功就是他的后手,可以在半盏茶的时间内透支本元,提升修为,恢复内力。 他有信心,半盏茶的时间,绝对够把刚才对他不敬的所有人都诛杀。 他边打边催动体内真气循环周身各穴,黑黢黢的身体开始出现红晕之色。 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渗出血液。 顾星澜见状惊呼道:“不好!他要用血魔功。” 此言一出,绝大多数人都不明所以。 狂血也修炼过血魔功,赶忙大声提醒道:“薇儿,小心!” 薇儿也发现了邹无极的变化,但她现在已经深陷战局,无法自拔。 叶昆虽然不知道血魔功是个什么玩意,但看到顾星澜和狂血那一脸惊悚的样子便知道薇儿可能身处险境。 “快快快,救……救薇儿!” 他是真有点慌了,如果薇儿出了事,他心里得内疚一辈子。 早知道这样,刚才不如直接把邹无极弄死算了。 但两人正处于焦灼的对战中,旁边特战队员也急得不行,他们手里的连弩不敢发射,轰天雷也不敢扔,火焰喷射器更是不能使用。 眼看着邹无极的气势猛增,一掌将薇儿的一只金锤拍飞出去。 挥舞两只金锤的薇儿顿时失去了平衡感,身子有些不受控制地被手中的金锤带偏。 邹无极转瞬间便抓住了机会,右手化掌为刀,对着薇儿雪白的天鹅颈劈了过去。 这一掌蕴含着刚猛的力道,足以削金断铁,邹无极有信心一掌即可将薇儿的头颅斩下。 全场无不镇静,好多人吓得低头闭上了眼睛。 第192章 媳妇一丢就是俩 “轰”的一声巨响。 情急之下,叶昆的燧发枪爆射而出。 邹无极来此之前就得到消息,叶昆手里有一杀器,威力无穷。 他交战之时,一直盯着叶昆的动静。 枪响的那一瞬间,他心中也是一怔。 但他的硬气功和护体罡气在此时已经达到了绝巅的状态,而且杀了面前这个丫头就可以屠叶昆如屠狗一般,所以他决定硬抗这一击。 他的目力惊人,看到那快如闪电的子弹向他飞来的同时,将左手灌入真气对着子弹猛抓的同时,右手继续劈砍。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额头的青筋蹦起。 这个时候,大家不知道是应该担心薇儿会不会被劈中还是应该担心叶昆的子弹能否将那老怪物制服。 答案揭晓了。 那颗子弹并没有穿透邹无极的掌心。 邹无极竟然徒手接下了子弹,只是流了点血。 众人顿时张大了嘴巴,眼睛快要瞪出来。 大家都知道,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凶多吉少了。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爆射而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邹无极接住子弹的同一时间,鬼魅般地贴在邹无极身后。 几道肉眼几乎不可分辨的寒芒在霎那间将众人的眼睛几乎晃得睁不开。 邹无极劈出的手掌在薇儿脖颈之前不到五公分的距离硬生生跟手腕分离开。 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的薇儿被喷了一脸鲜血,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她第一反应就是纵身跳出圈外。 环绕邹无极的寒芒并没有消失,随着那道鬼魅般的人影,在邹无极周身划过。 那身影从出现到消失也只是弹指一瞬,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众人还没来不及寻找那道不知是人是鬼的身影,邹无极已经“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狂血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用战斧抵住他的脖子。 “别动!” 冯冲等人马上跟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邹无极全身运气大穴都被刺中,不停流淌着鲜血之时才松了口气。 现在就算让邹无极跑都跑不了,最起码短时间内,他就是个废人。 叶昆担心夜长梦多,赶忙让人将天极宫的人全都带进馆舍的地窖中。 刚才那个出手帮忙的人,大家都说没看清。 当时的情况也是太乱了,大家心神比较分散,根本无法集中。 叶昆心中也是疑窦丛生。 有了内力之后,他的嗅觉也比以前灵敏了很多,刚才那个身上的味道,他感觉很熟悉。 思前想后,他赶忙让人去通知诺敏和萱儿马上回来。 去报信的人刚出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吴卫回来了。 叶昆当时一听就炸了毛。 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除了上茅房,吴卫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诺敏的和萱儿。 “大人,我把诺敏公主和萱儿小姐弄丢了。” 吴卫跌跌撞撞地进门,脸色苍白如纸。 叶昆脑袋“嗡”了一声。 紧接着,他大喊道:“通知四个城门关闭,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城墙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严防有人翻越城墙逃出去。” 话音刚落,林平快步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人,就在刚才,有两个蒙面人扛着麻袋翻越城墙,还打伤十几名军卒。其中一人跃下城墙之时,将这封信甩给一名百夫长。” 叶昆一把将信封接过去,上面写着【叶昆亲启】的字样。 拆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很潦草,但能看出写信之人原本字体很娟秀,应该是因为时间紧急。 【昆郎,奴家携二位姐姐先往乌氏国去也。旬日之后,便是乌氏国举国欢庆之期。妾当于乌氏国静候昆郎大驾。愿昆郎诸事顺遂,一路平安,早日相聚。敬呈昆郎,朵朵谨书。】 叶昆用力拍了一下脑门。 刚刚才想起来,那个制服邹无极的人身上的香味跟乌朵一样,所以才让人马上去通知诺敏和萱儿回来。 乌朵应该是猜到他有所觉察,所以才临时做出掳走诺敏和萱儿的打算。 但,乌朵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墨北客栈那时候开始,叶昆就知道乌朵不简单,时不时地想要以各种诱惑来促使他去乌氏国。 现在想来,那鸳鸯浴就是个仙人跳。 最近这段时间,乌朵用了美人计,不过那丫头应该不是很擅长,虽然长得美若天仙,但论起勾引男人这个层面,她还是个小妹妹。 经历了各种顶级美女,叶昆在女色方面的防御能力还是不错的。 钨矿做嫁妆,现在看来也是诱饵。 “嘶……难道乌朵就是大黄的那个公主小情人儿?” 自言自语了一句之后,叶昆顿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草啊!我特么在马车里头还跟那丫头亲嘴儿了呢。大黄不会一怒之下……” 他正嘟嘟囔囔之时,苏十娘走了进来。 “两个媳妇都丢了,还有心思想跟别的姑娘亲嘴的事儿?” 叶昆顿时眼前一亮,这个情报小达人回来的正是时候。 “十天之后,乌氏国有什么庆典吗?” 苏十娘微微蹙眉,沉吟道:“嗯……十天后是乌氏国比武招驸马的日子。” 叶昆一脸好奇地问道:“乌氏国有几个公主?” 苏十娘笑了笑,道:“你要是问我别的国家,我可能还要仔细想想。这乌氏国的国王只生过一个孩子之后就受了重伤不能再生育,那个小公主在两岁多的时候就丢了。” 叶昆一脸懵逼地皱起了眉头。 “啥玩意?他们这是要配阴婚吧?不对啊,大黄的女朋友就是乌氏国的公主啊,嘶……完了,大黄被骗了,而且还把乌氏国国王给绿了。” 从现有情况来分析,黄泉拿出那么多银子去帮助乌氏国的女人,肯定不可能是公主。 一定是乌氏国的王后寂寞难耐,找了黄泉这么个年轻帅气的小泰迪。 也说不定是乌氏国国王授意的。 毕竟既能满足自己媳妇,还能给自己国家增加财政收入,这个买卖也不算赔。 当听苏十娘说乌氏国也是最近才找回了当年失散的公主,而且这次比武招驸马需要交一千万两银子的报名费之时,叶昆觉得这事儿乱糟糟的。 难道乌朵是乌氏国派出来拉人头的。 把他拉过去花一千万两银子报个名,乌朵能还有提成? 叶昆一拍大腿,“草啊!老子辛辛苦苦坑了几百万,还不够乌氏国这帮王八蛋坑的呢。大黄那个王八蛋还说得那么好听,呃……说不定他这个傻叉也是被骗了。本来看他智商就不太高的样子。” 苏十娘走到叶昆身后,玉手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揉了起来。 “别着急啊。你不是一直都很沉着吗?再说了,我觉得朵朵应该不会伤害敏敏和萱儿的。” 叶昆撇了撇嘴,道:“你是不知道,我觉得那丫头看上萱儿了。之前她还主动要求给萱儿洗澡,还一个劲儿地瞅萱儿屁股呢。 这事儿不太对劲儿,你马上让乌氏国那边的人尽量收集公主的消息,主要查一查乌朵是不是那个公主。” 当天下午,林平派来五百守城军。 叶昆也让在城外给原来太子军那些骑兵完善思想改造工作的石田带队回到城内。 无他,主要是现在招惹的是天极宫这个江湖上的庞然大物。 那些江湖人当中鱼龙混杂,保不齐出现几个头铁的脑残想要替天极宫出头,所以安保工作一定要到位。 那些骑兵负责外围戒严,守城军在馆舍周围进行警戒,皇城司和一些军队里面最近挑选出来的准特战队员负责馆舍内的安保工作。 还好叶昆在云州城已经被奉若神明,听说可能有贼人要谋害他,附近的那些百姓都自愿暂时搬去亲戚家里居住,馆舍周围已经变成了军管区。 第193章 武学 当天晚上,外围的骑兵抓住三十多个打算混进军管区的探子,守城军也抓住了二十多个探子。 这些人都是各个江湖势力派出来摸情报的。 甚至还有三个人居然混进了馆舍,不过也是刚进去就被抓住。 冯冲等人连夜对这些人进行审讯,确认这些人来自二十七个江湖势力。 石田和卢飞直接带人连夜按照口供,将那些势力在云州的联络点全都给端了,一共抓了二百多人,全都关进了云州大牢。 陈志则连夜向这二十七个江湖势力所在的州县发出公函,要求当地衙门配合查办相关势力。 不过每个公函都附带了一封私人信件。 三天之内,那二十七个江湖势力的当家人全都派人携带重礼来到云州,希望跟叶昆冰释前嫌。 更有一些当家人亲自找到叶昆,希望能够跟叶昆交好,并承诺可以在叶昆需要的时候提供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可叶昆压根儿都没露面,让苏十娘接待了每一个到访的势力。 前前后后已经把那些礼物变现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 叶昆则是每天都跟顾星澜还有小霜腻在一起。 顾星澜一直都以武学奇才自居,没想到叶昆这家伙通了经脉之后居然进步神速,让她这个天才都感觉自愧不如。 而且叶昆好像在练功法的时候非常有自己的见解,经常能用功法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换句话说,在顾星澜眼中,叶昆是个非常有创意的武学奇才。 他的六脉神剑现在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了,现在还将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演练,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行走一个大圈。 虽然看着还有点笨拙,但以顾星澜的见识,不难看出,这种步伐不仅能让人拥有极快的速度,还可随意变换方位,使敌人难以捉摸行踪,达到避实就虚、以柔克刚的效果。 此外,这步伐还能通过动功修习内功,每走一遍,内力便有一分进益。 她们自然不知道叶昆前世可是金大师的死忠粉,别人看金大师的书都是看热闹,他可是逐字逐句地研究过。 上中学的时候,他就做了一个金大师所有武功秘籍的总结,还按照上面练习过,只不过那虚无缥缈的内力和真气着实让他摸不着门道,后来参军之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他心中的武侠梦却一时都没有落幕过,没想到穿越之后竟然圆梦了。 他现在都怀疑金大师是不是从一个武侠世界穿越到前世的,他总结出来的那些功法秘籍,居然大部分都是可行的。 看着叶昆认真练功的样子,顾星澜不禁地叹道:“夫……夫君,好厉害啊。” 顾星澜被叶昆逼着叫夫君,虽然嘴上说不要,但每次喊出来的时候,心里却都很甜。 小霜却叫得很顺嘴,“嗯嗯,夫君最厉害了,昨天晚上……” “呸呸呸,小霜,你这个小浪蹄子,现在怎么如此不知羞?” 顾星澜红着脸,娇嗔道。 小霜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拉倒吧,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谁叫得那么大声,最后把十娘姐姐都给叫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 “哟,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看到苏十娘进来,小霜一蹦一跳地迎了上去。 “十娘姐姐,今天晚上咱们还……” 没等她说完,苏十娘漂亮地白了她一眼。 “你可饶了他吧。没看到这几天他总是心不在焉,好像丢了魂儿一样?不然他能整天憋在这里死命地练功?” 叶昆停下来,调息片刻后,来到三女身边。 “那些江湖帮派的事儿都搞定了?” 苏十娘抿嘴笑道:“按照你的吩咐,我把那些江湖势力的老底儿都给揭了。现在他们的把柄都在咱们这里,自然咱们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不过……” 苏十娘眼中出现了一抹犹豫之色。 “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我们始终能保持强势,他们自然会俯首称臣。否则,必将遭到反噬。” 叶昆面色认真地点了下头,道:“很正常。他们现在的屈从是被迫的,心里对我会产生怨恨。 我很快就会让他们知道今天的选择会让他们受用终身,以后他们只要听话就行。 那些死性不改,无论如何都阳奉阴违,养不熟的白眼狼,过些日子我会让他们消失。” 苏十娘欣慰地点头,道:“嗯,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夜枭阁也会全力配合你的。对了,黑虎关那边传来消息,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只是银钱花得太快了。” 叶昆微微一笑,道:“二百万两而已,比我预计的少多了。反正到时候那些银子还会是我的。” 苏十娘笑着摇了摇头,“你呀,真是个……怎么说呢,我觉得这辈子都看不透你。你的那些想法,简直就是前无古人。” 小霜一脸得意地凑过来,伸手挽着叶昆的胳膊。 “那是自然了,我孩子的爹爹当然是人中龙凤。” 顾星澜无奈地苦笑一声,“好啦,就你这丫头不知羞。哦,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乌氏国啊?日子可是快到了呢。” 叶昆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按理说也该到了呀。” 话音刚了,冯冲急急忙忙地进门,“报告!二百车补给已经抵达云州,只不过……” 没等冯冲说完,叶昆便笑得无比狂放,“哈哈哈,终于来啦,看谁特么还敢跟老子叫嚣!” 说完,他还出人意料地捧着小霜用力亲了一口。 这可是让一直觉得自己是买一送一的小霜当即心中小鹿乱撞。 之前可一直都是她主动的呀,现在这是峰回路转了吗? “啊……夫君,我……” 没等她说完,叶昆就如同一阵风似的没了影子。 冯冲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昆施展这种奇特的步伐,当即惊得目瞪口呆。 “首……首长他……他他……” 顾星澜带着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自豪地说道:“这是夫君自创的武学,我已经给它取了名字,叫‘星澜微步’。” 冯冲一脸崇拜地点头,“首长绝对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大能之才啊。诶?之前首长那个手指剑气叫什么?” 闻听此言,顾星澜绝美的俏脸上更显得意之色。 “那是‘星澜幻脉诀’。” 冯冲认真地在脑袋里面记录着。 “好名字啊!” 顾星澜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也很苦恼。夫君之所以能自创武学,也是因为传承了我的功力。所以他非要用我的名字命名呢,我也没办法啊。” 苏十娘和小霜却一脸黑线地撇着嘴,在心中吐槽。 “什么嘛,还不是你昨天晚上在床上哭哭啼啼说你的功力都没了,那武学一定要用你的名字命名吗?那个时候的你,怎一个” 看到苏十娘和小霜那鄙夷的眼神,顾星澜把脑袋扭到一旁,理直气壮地扬起脑袋。 “看什么看,我又没说谎。” 说完,她跟着叶昆的方向出了练功房。 第194章 “公主对我情有独钟” 云州城街道上,两旁的百姓已经聚满了。 大家都在一脸兴奋地讨论着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在车队最前面,有一辆非常华丽的车。 那辆车没有马匹拉动,居然能自己走,而且上面还有个烟囱冒着烟还有白色的雾气冒出。 车内还发出“嗤嗤”的声音。 车轮也不是木头的,大家都叫不出是什么材质。 一开始大家都吓坏了,纷纷躲避,但发现那车好像并不是什么怪兽,这才放心地围着品头论足。 第二件就是骑马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又美又飒的女将军。 入城之时,所有城门和城墙上的将士简直都把眼珠子瞪出去了,纷纷都在议论到底是哪里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将军。 最重要的是人家虽然漂亮,但全身散发着一股英武之气,绝对不是普通姑娘矫揉造作,穿上盔甲所能比拟的。 除了这两件事情之外,大家讨论得最多的就是那辆没有马匹驱动的怪车里面探出的一张大胖脸。 那堪比二师兄的造型,嘴巴已经咧到耳根,不停地冲着两边的百姓挥手致意,还不停地大声喊话。 两边的百姓皱眉互相议论着。 “嘶……那个胖子说啥?他是世子?” “呸!别特么听他扯淡,我可是见过世子的。英明神武,气质非凡,哪像他这样啊?活脱一个猪哥成精。” 队伍最前面,一直被大家热议的赵飞雪倒是早就习惯了。 这一路上,类似的情况已经屡见不鲜。 跟着卢飞穿过重重封锁的军管区,终于来到馆舍大门前,赵飞雪刚一下马,就感觉大门内一股风一般的真气波动,很强烈。 她警觉地单手拉出佩剑的那一刻,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门内窜出。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突然被人抱住了。 “雪儿妹妹,我想死你了!” 叶昆毫不避讳地紧紧抱住赵飞雪。 赵飞雪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一路上不知道在心里骂了这个冤家多少次,还暗暗发誓,见到这家伙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可如今被叶昆抱紧的这一刻,她突然感到全身的修为都散了,身上一阵阵发软。 不是我不想推开他啊,是我……我现在舟车劳顿,一点力气都没有。 对!就是这个原因。 “你……你想我做什么?” 赵飞雪略带娇羞地问了一句。 叶昆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抬手指了一下后面的车队。 “还用问吗?想你赶紧把东西给我送过来啊。你再不来的话,我都怀疑你把我那十万两的运费给贪污了呢。” 说完,他撒丫子就一阵风般地向后跑去。 “哈哈哈,灵儿,我都想死你了。” 眼睁睁地看着叶昆一把将柔柔弱弱的灵儿抱在怀里,赵飞雪嘴角猛抽了几下。 “该死的冤家,看谁都是这套话啊?是个姑娘,你就占便宜?” 灵儿被叶昆搞得俏脸红透了,羞得抬不起头。 “那个……我……我……” 叶昆嘿嘿一笑,“得了得了,知道你也想我了。快让我看看你们的杰作。” 刚打开驾驶室车门,冲着叶昆龇牙笑着的鲁明挥了挥手,“世子,看看我和灵儿干得不错吧?” 叶昆伸出两根大拇指,“牛逼!” 他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查看这台他临走之前设计好的蒸汽动力车。 因为是用石油做燃料,所以蒸汽机的体积小了很多。 整个车身将近七米的长度。 主要是担心在城里开的时候不方便,否则还可以设计再长一些。 这车能从京城畅通无阻地跑到云州,大梁开国皇帝也是功不可没的。 当年动用了二十万人,历经三年半建成了以京城为中心,通往四面八方官道。 大部分的官道都堪比前世的秦直道,主要是方便运兵。 道路最宽的地方足有六七十米,方便军队驻扎休息用。 从京城到黑虎关的这条路最窄的地方也有十米宽。 叶昆眼睛突然一亮,蹲在车轮旁边,用手摸了摸,确定轮胎是实心橡胶。 “卧槽,你真找到橡胶了?” 鲁明憨笑道:“也是走运啊。那天我听说暹罗国的商队经过,就上去问了问,没想到他们商队里面就带了不少橡胶原料。我让六总管掏钱,全都给买下来,还让他们以后经常给咱们送。” 叶昆再次伸出拇指,“牛逼!” 他急不可耐地钻进驾驶舱之后,很佩服这兄妹二人的理解能力,简直就是把他临走时候留下的那些图纸分毫不差地做出来了。 不过毕竟是个实验品,从驾驶舱来看,还是跟拖拉机有点像。 而且现在没有玻璃,所以前面都是空着的。 “嗯,等以后把玻璃烧出来,然后看看能不能通过物理钢化的办法做出钢化玻璃。” 想到这里,他又兴致盎然地钻进了车厢。 “卧槽!死胖子,你把我的沙发都快坐塌了。” 刚进车厢就看到郑费一边喝着冷饮,一边半躺在皮沙发上,样子简直不要太惬意。 “嘿嘿,昆哥,我跟你说哈,我都帮你检查过了,这些座椅绝对安全。” 叶昆翻了个白眼,“废话,被你这千斤坠都坐过了,还能不结实?嘶……不是,你爹让你跟着过来干啥呀?” 郑费自信地扯了扯嘴角,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兄弟我这次是去乌氏国当驸马的。” “咳咳咳……”叶昆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了一下,“啥?驸马?” “对啊!你还不知道吧?乌氏国失散多年的公主回去了,现在就这么一个独苗。我当了驸马之后,就是乌氏国的国王了。怎么样?我也是能娶到公主的人了。”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欲言又止。 郑费一脸凝重地起身,背负双手,满脸憧憬地望着窗外,然后缓缓拍了拍叶昆的肩膀。 “昆哥,好运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哟。乌氏国的公主已经派人暗地里给我送了情书,说她一直仰慕我的文采,更是垂涎我英明神武的外表,已经跟我私定终身了。我这次过去,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叶昆一拍额头,叹息着问道:“你交了一千万两的费用?”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人家乌氏国为了敛财而设计好的营销策略。 文采? 大哥,你真的有吗? 相貌? 大哥,你不照镜子吗? 郑费却一脸傲然地说道:“哼哼,一千万两?那简直就是对乌氏国公主的侮辱。我已经交了两千万两银子了。” “噗” 叶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郑费一脸嫌弃地擦了擦脸上被喷到的口水。 “不是,昆哥你干啥呀?兄弟我现在已经洁身自好了,今生除了乌氏国公主之外,再也不看别的女人。” 话音未落,一道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哎呀,这是什么车啊?样子如此奇怪。” “嗯嗯,这车也没有套马的地方啊,难道是推车?” 看到从车门走上来的俏皮美女,郑费“吸溜”一声,将口水吸了回去,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霜,脸上挂出了二师兄的标配笑容。 “这……这美女是?” 小霜俏皮地缩了缩脖子,小可人儿一般地在叶昆脸颊亲了一口。 “这是我夫君。” 郑费的小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他的话音未落,后面跟上来了天极宫圣女顾星澜。 郑费看到顾星澜的那一刻,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恋爱了,眼睛里面全都是小星星。 “啊……姑娘,在下乃是……呃……” 没等郑费介绍完,就看到顾星澜满眼拉丝地盯着叶昆,也亲了一下。 当看到美艳不输诺敏的顾星澜主动献吻,郑费感觉自己滚烫的心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 难道这等妖孽也被他给收了? 他这一路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他刚想到这里,苏十娘曼妙的身姿优雅地走进车厢。 那步步生莲,仪态万千的优雅,让郑费再次确定自己坠入爱河。 “呵呵,姑娘,我乃是……呃……” 郑费感觉自己快哭了。 也不知道为啥,他的自我介绍就好像是魔咒一般,只要一出口,就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姑娘去亲叶昆。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咱俩可都是国公世子,从小一起玩到大,论才智,我自认比你高出一点点,论长相,我自认比你也不遑多让,可这……凭啥呀?” 叶昆耸了耸肩,将三个大美妞揽在怀中。 “咋地?你有啥质疑啊?” 郑费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娇俏可人的身影在车厢下面认认真真地观察这台汽车。 “哎呀,这个东西从哪里套马呀?” 看到娇俏可人的薇儿,郑费当即感觉自己又一次恋爱了,刚想开口,马上又顿了顿,目光看向叶昆。 “昆哥,这小美妞儿该不会也是你的吧?” 此言一出,叶昆和三美全都憋不住笑的样子,用手捂着嘴,齐齐摇头。 “不是不是,这次你可以发挥自己的魅力了,把你的文采和神武俊朗的外表优势都拿出来。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拿下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人家可是喜欢刚猛一些的汉子呢。” 郑费立马擦了擦口水,“我堂堂鲁国公世子,还能拿捏不了一个小丫头,哼哼,让你开开眼。” 说罢,他把肚子收了收,迈步走出车厢。 第195章 “这种浑话只能我说!” 郑费刚一下车,苏十娘用粉拳捶了一下叶昆。 “你真坏!那不是你好兄弟吗?干嘛坑人家?” 叶昆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就是因为他是我好兄弟,所以我才要给他上一课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郑费的声音。 “啊啊啊……饶命啊……呕……我快吐了,快放我下来。” 车内四人赶忙看过去。 只见薇儿单手抓着郑费的胳膊,就像甩链球的运动员的一样,把郑费一圈一圈地抡在空中。 “哼!死胖子,让你对本姑娘动手动脚!” 叶昆吓了一跳,没想到薇儿居然这么排斥胖子。 他赶忙跑下车,大声喊着。 “小祖宗,收了神通吧。自己人,差不多就得了。” 薇儿轻哼一声,将不知道被转了多少圈的郑费随手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在地上。 她也是有分寸的,看出郑费根本不会武功,所以最后也是轻拿轻放。 郑费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吓得两眼无神。 叶昆赶紧让人将郑费扶起来送去馆舍里面休息一下。 赵飞雪嘟着嘴,不时地偷偷看向叶昆和那三个莺莺燕燕的小狐狸精。 “真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就……就亲上了。哼!” 她正嘟囔着,叶昆笑着走过来。 “东西一样都没少吧?” “废话!本姑娘为了给你送这趟东西,可是偷偷调用了两千精锐兵马呢。哼,你那十万两银子都不够这一路的开销。” 叶昆笑着将十万两银票塞进她手里,“好啦好啦,哥还能让你亏了?” “这还差不多。”赵飞雪佯装嗔怒地将银票揣好,“喂,那几个女人怎么回事啊?” 叶昆笑着打趣,“怎么?你吃醋了?” 赵飞雪俏脸绯红,连连摇头,“不不不,你想什么呢?谁吃你的醋啊?我就是替婉婉姐鸣不平而已。人家在京城替你叶家遮风挡雨,你在外面胡搞乱搞,对得起婉婉姐吗?” 叶昆笑着抬手在她发烫的小脸儿上轻轻拍了拍,“放心吧,哥不是没良心的人。走走走,咱们去清点一下物资。” “哼,就担心你的物资。放心把,这一路上虽然出现了很多打坏主意的人,但都被我打跑了。哦,人家灵儿这一路上可是一直都在为了你的事情忙活,我看着都觉得心疼。每天都熬到很晚呢。” 叶昆笑着摆了摆手,“知道啦,先过去再说。” 当天晚上,叶昆让林平把军营里面挑出来的三百精锐全都带到馆舍附近做了整合。 皇城司特战队的人全都打乱编制,混编到三百人的队伍当中,负责对这些新兵的战术指导。 赵飞雪也找到叶昆,把赵怀安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啊?老赵头,呸,赵爷爷要把这两千骑兵都送给我?” 叶昆一脸诧异地看着赵飞雪。 “爷爷说算是他……”赵飞雪顿了顿,把话给咽了回去,沉吟片刻说道:“算是他帮助叶爷爷的一点心意。” 叶昆嘿嘿一笑,道:“赵爷爷还真够哥们儿意思。以后你们赵家的事儿,就是我叶昆的事儿。” 赵飞雪眼珠一转,嘟着嘴问道:“我爹在东州跟高丽国的仗打得很不顺利。如果你能把那些好东西给我爹送一些过去的话,就算是帮了我赵家了。” 叶昆诧异地看向赵飞雪。 “你……没拿走一些,送给你爹研究?” 赵飞雪一脸傲娇的小表情,娇声道:“你以为我赵飞雪是什么人?不问自取是为贼!” 叶昆嘿嘿一笑,道:“是没研究明白吧?” “呃……你……你就说给不给吧。”赵飞雪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狠狠咬着最后几个字。 叶昆坐在马车上,笑得很玩味。 赵飞雪刚才那点坚持顿时被击溃了。 “我……我爹的日子现在不好过。香妃的哥哥想要镇东将军的位置,已经几次找到我爷爷,说如果我爹在东州戍边战事不利,如果还不引咎让位的话,就在陛下面前说这个事情了。” 叶昆闻言叹了口气。 赵飞雪的父亲赵海宁也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在东州一直震慑高丽,相安无事。 可自从前年开始,战事总是出现不利,丢了东州四县,朝廷方面一直在问责当中,但一直都没给出最终的结果。 现在看来,这都是人为事件。 无论哪个朝代,都有那么一群人不顾大义,只为了一己私利,宁可置家国于不顾。 估计赵海宁现在也是有着深深的无力感,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历朝历代,多少名臣良将都是死在自己人的背刺之下。 看到赵飞雪眼中浓浓的忧伤,叶昆抬手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等我处理好了手头的事情,一定帮你爹想想办法。但我现在真不能把这些东西给他。 一方面数量不够,另一方面,以现在的情况分析,你爹手里有了这些东西,死的更快。” 赵飞雪一脸茫然地看向叶昆。 “为什么?如果我爹手里有你这么好的装备,他也可以力挽狂澜的。” 叶昆苦笑着拍了拍赵飞雪的肩膀。 “如果没有外在因素的话,凭你爹的本事,你以为他不能力挽狂澜?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有人觊觎他的位置。 东州那边的战事失利跟你爹的能力没关系,是有人故意为之。你爹虽然是戍边守将,但也很无奈。 还有,就算你爹拿着我的装备赢了,你以为香妃的枕边风就能停下?反而会吹得更猛一些了。” 赵飞雪呆愣愣的,仿佛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中失去了灵动的色彩。 “我赵家为国尽忠,为何不能得到半点圣心照拂?为什么皇帝那么昏庸?我赵家为什么要为一个昏庸的皇帝尽忠?” 叶昆眸子一眯,心中猛然一怔,赶忙捂住她的嘴巴。 赵飞雪性子耿直,如果有了这种念头,说不定就会被别有用心之人窥探到,那时候,赵家可真就是祸从口出了。 “臭丫头,别特么乱说话。这种浑话,我说可以!你,不行!” 赵飞雪娇躯猛然一怔,她还从来没见过叶昆如此凶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委实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我也是心里太累了。爷爷虽然教我本领,口口声声说以后让我从戎。 但现在我知道他其实是在骗我的,他始终觉得女孩子不应该上战场。教我武功和韬略都是为了安抚我罢了。 可我很想能替家里分忧,很想能上阵杀敌。可是谁都不给我机会。” 语落,赵飞雪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一头钻进叶昆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赵家虽然显赫,但却没有叶家这种世袭的爵位。 赵怀安垂垂老矣,如果赵海宁引咎退回京都,赵家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未来的赵家只会随着赵怀安的老死而彻底终结辉煌,从此落寞。 赵飞雪心中万般不甘,但却丝毫没有办法,甚至觉得现在自己反而成了赵家的累赘,一个一事无成,徒有虚名的累赘。 叶昆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安慰着。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 “诶?老赵头就这么白送我两千铁甲骑兵?没让你给我什么?” 原本正在豪迈地挥洒着眼泪的赵飞雪闻言突然娇躯一怔,快速从叶昆怀里退出去。 “啊……那个……其实……你不用……哎呀,我是说……” 看着她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叶昆基本上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将手掌一摊,“拿来吧。” “啊……哦。” 紧接着,她扭扭捏捏地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小霜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小浪蹄子,居然敢跟本姑娘抢……哎呀……你吓死我了。” 顾星澜突然在后面一拍,小霜直接快吓哭了。 顾星澜抿嘴笑道:“看到什么了?” 小霜指了指赵飞雪的背影,委屈地说道:“那个小狐狸精想要来跟咱们抢男人。” 顾星澜用手一戳她的脑门儿,“拉倒吧。是咱们抢了人家的男人。人家可是青梅竹马。这次夫君离开京城的时候,赵飞雪还过去送行了呢。” 小霜嘟着嘴,很不服气地说道:“那也是我们先睡的夫君,以后她得叫咱们姐姐。” 顾星澜用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要真这么排的话,咱俩前面有多少姐姐?心思别都用在这个上面。” 小霜嘟囔着,“那……那放在什么上啊?大家都能帮上忙,咱俩现在武功也没了,就是两个废人。等夫君把咱俩睡腻了,说不定就……诶呀,你别掐我耳朵嘛。” 顾星澜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告诉你咱俩废了?跟我回去,我告诉你个秘密。” 第196章 狡猾的老狐狸 叶昆拆开信封,里面是两封信。 一封是叶战天那笔走龙蛇的狂放派草书,另一封是惟妙惟肖的同款笔记。 这俩老头不愧是好哥们儿,写字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吧? 信中的内容跟叶昆所想差不多。 叶战天和赵怀安已经把他和赵飞雪的婚事定下来了。 从叶战天的信里面,他仿佛能看到那老头得意的样子。 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兔崽子,老子这里还有十个镯子,赶紧找人送出去。” 而赵怀安在信中更多的是嘱咐叶昆一定要照顾好赵飞雪。 这封信怎么看都像是一封绝笔。 看来赵家现在遇到的麻烦还真是不小。 赵怀安还隐晦地在心中提到,如果苍天不公,他拼了老命也会把叶家的人都送出京城,以后让叶昆带着赵飞雪在边关生活。 叶昆怎么能看不出这画外音,换句话说就是反了。 怪不得连赵飞雪刚才都说出那样的话来,看来这皇帝彻底让赵家寒了心。 他叫来苏十娘,让夜枭阁把东州的情报多搜集一些。 顾星澜和小霜的房中,二人正在窃窃私语。 “你说屠千刃临死之前说历代圣母都是被圣王所杀?可是为什么呀?” 小霜两手紧握,高高皱着眉头,一副想要打抱不平的样子。 顾星澜认真地摇头,道:“屠千刃也不知道。估计是圣王这个人生性嗜杀吧?嗯……还有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圣女其实是可以恢复修为的。” 小霜眼中出现了一抹憧憬的光芒。 “如何拿回来呀?” 顾星澜微微摇了摇头,“屠千刃也不清楚。” 小霜眼中的光芒消失了,“切!那还不是跟没说一样?看来咱们只能再慢慢练了。” 顾星澜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道:“你觉得天极宫谁能知道这件事?” 小霜不假思索地说道:“还用问啊?当然是圣王了。” 话音刚落,小霜灵动的美眸突然一凝,“啊?你……不会是想要去当面问吧?” 顾星澜耸了耸肩膀,冲小霜抛了个媚眼,道:“小霜霜,我一个人去的话,感觉有点心慌,你陪我一起溜进去吧。” 小霜犹豫了一下之后默默点头。 看守地窖的军卒都知道顾星澜和小霜是叶昆的女人,她们二人自然是一路畅通。 馆舍的地窖原本是用来储存食物和冰块的,里面有好多个小房间。 军卒打开单独关押邹无极的房门,一股恶臭的味道顿时让顾星澜和小霜干呕了几下。 此时的邹无极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荣光,如果直接扔到大街上,一准会被认为是个老乞丐。 不过他终究是绝顶高手,因为怕他挣断束缚,现在已经用铁链锁住琵琶骨。 断腕的位置也都做了简单的治疗。 其实最近有不少天极宫的人想要来救他,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抓之后送进云州大牢。 前些日子,诺敏和萱儿的基层工作开展得非常到位。 按照叶昆的指示,她们把云州城的各条街道都做了划分,成立了居委会。 那些平时闲散,只能茶余饭后聊闲篇的半大老太太们几乎都找到了自己可以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 哪知道居委会刚一成立,大家就听说两位女菩萨被坏人绑走了。 于是整个云州的居委会都动了起来,挨家挨户,逐个店铺做宣传,誓要将那些暗藏在群众中的坏人都给揪出来。 有很多人甚至刚进了云州城,只是在饭馆吃顿饭,顺便打听一下馆舍的事情就直接被群众给举报了。 现在这云州城如同铁板一块。 云州大牢每关进去一个天极宫的人,馆舍的士卒都会来通知心力憔悴的邹无极,不为别的,就为了恶心他。 萎缩在墙角的邹无极听到开门声,以为又有人来通知他天极宫的某某某被抓的事情。 他黯淡无光的眸子微微睁开,却诧异地看到了顾星澜和小霜。 他当即看到了一丝复仇以及生的希望,也猜到了二人来此的目的。 他把眼睛闭上,淡淡道:“你们两个叛徒,有何颜面来见本座?” 顾星澜和小霜这辈子基本都是活在邹无极的阴影当中,心里自然是对他十分畏惧的,这一点很难改变。 “我……只是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而已,不想成为你的牺牲品。” 顾星澜神情紧张且有些心虚。 邹无极冷哼道:“你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让叶昆如此对我?这些年来,我供你们吃穿,教你们武功,就落得如此下场?” 小霜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虽然心里也在敲鼓,但还是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而且你还杀了所有的圣女,还骗大家说那些圣女都是自愿殉道的。 你这种心思歹毒之人就应该有这种报应的!” 说到最后,小霜奶凶奶凶地晃了晃小拳头。 邹无极满脸不屑的表情,淡淡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现在又何必多言?本座早已看破生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他再次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小霜这个一直喜欢打抱不平的丫头怒声问道:“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杀那些圣女?” 邹无极心中盘算了一下,现在还是不能说,否则可信度就不那么高了,于是继续装死狗。 小霜见状更生气了,大步走过去,对着邹无极就是一顿无影脚的输出。 已经被封住修为的邹无极顿时开始阵阵哀嚎。 小霜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顾星澜见状后,心中对邹无极的那种畏惧感也少了很多。 她也走上去,对着邹无极就是一顿踹。 终于,邹无极好像是崩溃了一般,大声求饶。 “别别别,你们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小霜哼了一声,“真是贱皮子,快说!” “唉……双圣合璧之后,圣女的功力就会被我吸走,但只要再度交合之时,圣女倒着运转云雨化元功,就可以得到失去的功力,而且每运转一次,功力就会翻倍,最多可以拿回去七倍的功力。 你们想想,如果圣女变得那么强,我这个圣王还能保得住吗?天极宫以后不就是圣女的天下了吗?我岂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闻听此言,顾星澜和小霜都愣住了。 七倍的功力啊,如果自己有七倍的功力,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顾星澜赶忙问道:“那你呢?你的功力就没了?” 邹无极摇头道:“元阳不泄,则损一半功力。泄了元阳,功力尽失。” 顾星澜和小霜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她们自幼习武,自然对成为绝顶高手充满着渴望。 现在听说有这种事,而且邹无极的话听起来很合理,挑不出什么毛病,她们二人的心里开始不平静了。 两人互相对视,小嘴张开,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很多。 无论是谁,听到这种事情,都会觉得是个天赐的机缘。 邹无极半眯着眸子,已经察觉到了二人的心理变化。 他不动声色地心中暗暗窃喜。 只要二人用此法与叶昆交合,三人必定轻则经脉尽毁,成为剩下半条命的废人,重则一命呜呼。 “唉,我也知道自己没活路了,毕竟我们也算是师徒一场,就算我对你有所图谋,但也并未成为现实,反而是在我的精心呵护之下,你们才会有今天。 反正我琵琶骨也是锁着的,跑也跑不掉,只求你们念在这些年的情分,把我魂门穴的钢针摘下来吧。我年龄大了,真受不了这种折磨,求你们到那个时候给我个痛快就行。” 二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沉吟片刻后,小霜弯下腰,看了看邹无极背后魂门穴只露出一点点的钢针,缓缓将手伸了过去。 与此同时,邹无极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顾星澜急忙出声制止,“小霜,别上当。他……” 话没说完,只见小霜狠狠地将露出的那一小节钢针全部推进去。 邹无极顿时疼得全身颤抖,哀嚎不断,“啊啊啊……本座要杀了你啊……” 小霜一脸嫌弃地在墙上蹭了蹭手指。 “呸!你以为我会上了你的当?本姑娘聪明着呢。” 说完,她转身回到顾星澜身边,“咱们走吧,这里太臭了。” 她们刚一离开,邹无极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消散,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小丫头片子,跟我斗,你们还太嫩。” 钢针刺穿魂门穴是江湖上惯用的制敌手段,但邹无极修炼的功法特殊,已经可以逆转经脉。 她知道小霜的性格疾恶如仇,而且这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心生逆反的阶段。 所以刚才邹无极在她伸手之时才故意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果然,小霜将钢针又刺入了几分。 如此一来,相当于是给他解开了魂门穴的禁制,只需要一些时间运功,他就可以重开另外几处穴道。 那个时候,琵琶骨的锁链,他也可以轻松摘除。 第197章 能工巧匠 叶昆正在房间里跟鲁明还有鲁灵儿开心地聊天,桌面上摆着一排近期制作的新产品。 叶昆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快跟我说说,这一个多月,你们都干啥了?” “世子,您走了之后,我就和灵儿一起跟着张千秋大哥和耿义大哥去了鸡冠山马场那边。 在那边干活方便多了,我和灵儿一起把您给的那个蒸汽机给鼓秋出来之后,马上就把锻造机器,和工作台给搞出来了,那干活的速度就更快了。” 鲁明还没说尽兴,鲁灵儿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山上那些女眷都很勤快,我让她们帮着制作模具,打磨零件,她们都任劳任怨,而且干活很细心,比那些臭男人强多了。” 鲁明急忙插嘴,道:“你可别那么说,要是没有那些兄弟,全靠你们女人还真不行。就说那些燧发枪,要是没有老爷们儿,你们女人都搬不动。” 叶昆笑着压了压手,“好好好,男人力气大,女人更细腻,配合起来才能天衣无缝,没什么可争功劳的。” 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拳头大的陶土球,看样子是两个半球拼接的。 “嘶……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明火点燃了吧?” 鲁灵儿一脸得意地拿起一个陶土球,两只手反方向旋转了一下。 接口处顿时冒出烟雾。 叶昆吓了一跳,“快快……快扔了。” 鲁灵儿“噗嗤”一笑,“这个没装火药的。”她将陶土球拧开,分成两半,里面还有一个陶土球。 叶昆看了看,连连点头,“不错不错。里面才是火药,外面夹层靠转动外面的球体让燧石产生火花,将引信点燃之后,最终引爆里面的火药。哈哈哈,你们比我想的聪明多了,把我图纸上面都给改进了呀。” 看着手里的陶土手雷,叶昆心里美滋滋的。 有了鲁家兄妹,他可是省了好多心思。 按照这个情况发展,接下来的地雷也没问题了。 叶昆可是从小就喜欢看《地雷战》,现在已经憧憬着自己指挥一场了。 他又拿起旁边的改良版燧发枪,“这个生产了多少个?” 鲁明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只有一百把,主要是我觉得您说的那种子弹和底火,我差不多快研究出来了。这个燧发枪早晚要淘汰,所以就没瞎霍霍。” 叶昆又被鲁明给惊到了,“啥?你说能做子弹了?” “嗯嗯,只是现在做得太费劲。等咱们去了黑虎关,您给我弄一个大一点的铁匠房,我做一个您说的那种可以冲压的机器,最多一个月,肯定能量产。您说的那个雷汞,我也弄了几次,都灵了。” 叶昆兴奋之余提醒道:“你们能干是好事儿,但千万不要冒失。雷汞制作需要用到硝酸,你们千万都要按照我说的,把防护措施提前做好,万万不可大意。” “嗯嗯,知道啦。”鲁灵儿一边答应着,一边从旁边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拍。 叶昆当时就吓了一跳。 “卧槽!手枪?” 那是一把金光灿灿的沙漠之鹰。 这可是叶昆的梦中神枪。 前世,碍于国家的法律,他不能拥有一把自己的沙漠之鹰,没想到这一世居然被鲁灵儿实现了。 叶昆一把将沙漠之鹰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觉简直太棒了,甚至感觉以后搂着这把枪睡觉就行了,还要啥别的自行车? “灵儿,你……你简直就是仙女,这手艺,简直都让我不知道说啥好了。” 鲁灵儿两只有了老茧的手掌托着下颚,看叶昆高兴得像个小孩子,她脸上也都是灿烂的笑容。 鲁明清了清嗓子,道:“金属零件都是我做出来的,全都是锻打的。枪管是用工具台的钻头,把精铁棍子给一点点钻出孔的,绝对不会出现炸膛。 但所有零件都是灵儿一点点打磨出来的,组装也是她反复调试的。如果子弹做出来,就可以试试了。” 叶昆看着这把纯手工打造的沙漠之鹰,那工艺只能用“叹为观止”四个字来形容。 如果把毛坯零件都打磨成这种等级的工艺,肯定是没少下工夫。 “啊?灵儿一定是累坏了吧?” 鲁灵儿也不说话,就是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鲁明苦着脸说道:“她怕白天耽误干活,都是晚上一个人在屋里一干就是一宿。这一路上,她在车里也就鼓秋这个了。昨天才弄好。” 叶昆这才注意到鲁灵儿的气色很差,而且原本白嫩的小手,现在多了很多老茧。 他一边将鲁灵儿的手拉过去。 鲁灵儿惊呼一声,“啊……你……干嘛?” 叶昆轻轻摸着鲁灵儿手掌上的茧子,语气关切地问道:“疼吗?” 鲁灵儿鼓着香腮,用力摇头,“不……不疼!” 似乎是看到叶昆不相信,马上补充了一句,“真的,一点也不疼。”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多言不多语的姑娘,叶昆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非常认真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鲁灵儿的脑袋一直垂到了胸口,微微摇头,“不……不敢当。” 说罢,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牛皮枪套递给叶昆,“这……这个是配套的。” 叶昆没有多说什么,深深看了一眼鲁灵儿之后,同时拍了拍兄妹二人的肩膀。 “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了。” 兄妹二人刚一离开,冯冲面色为难地走了进来。 “首长,刚才圣女和小霜去地窖见邹无极了。守地窖的人没听到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但圣女和小霜走了之后,守地窖的兄弟说邹无极的精神好了很多,还坐起来了。” 叶昆沉吟片刻后,在冯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此时,顾星澜和小霜好不容易爬上房顶,坐在当空皓月之下,默默无言。 过了好长时间,顾星澜愁容满面地问道:“你怎么想的呀?” 小霜却笑着耸了耸肩膀。 “在京都,我被那家伙抓到床上的那次开始,就算每次都是远远望着他,我都会脸红心跳。我觉得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刚才邹无极的话对于我来说的确很有诱惑力,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现在我觉得,那些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情。我只想要做一个小女人,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小霜能这样想,顾星澜其实有些意外。 他们两个人虽然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但所处的阶层却是不同的。 身为圣女的顾星澜从小就被灌输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理念。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输过,向来是一代天骄的心态。 如今功力尽失,心里自然落差很大。 就说上房顶这件事,如果是以前的话,简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可刚才她好不容易爬上来,结果还把裙子弄破了。 她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目前平庸的现实,特别是现在知道自己不但有恢复的机会,而且还会更胜从前,成为最顶尖的存在,她的心里有些纷乱不堪。 “如果我……我想让自己恢复功力的话……” “一定要有武功吗?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快快乐乐在一起,这样不是很好吗?”小霜神色无奈地看向了空中的明月。 顾星澜表情落寞地叹了口气。 “可我真的好想成为一个能帮助到他的女人,不想那么平庸。” 她拉住小霜的手,眼中充满了恳切,“你帮帮我,好不好?” 小霜苦着脸,眼泪都快掉下来。 “可是……他……他就算不泄元阳,也会丢了一半的功力啊。你这些天还没看出来吗?他其实很希望自己有武功,一直都修炼得很刻苦,而且他的天赋真的是我所见过的人里面最高的。短短几天而已,就已经自创了两种武学啦。” xs7.com 第198章 拔出来又插回去——心理阴影 地窖中,邹无极已经慢慢运功冲开了所有被封的穴道。 他用仅剩下的一只手去抓住一个锁住琵琶骨的铁环。 若是在平时,想要掰开这种铁环,绝对不会比捏碎豆腐难太多,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即便冲开穴道,还是非常吃力。 他忍着钻心的剧痛,好不容易将一个铁环掰开,刚要将铁环取下,却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 “上面有命令,严加看管这些人,特别是那个老头。对了,赶紧去检查一下他琵琶骨的铁环。” “是,大人!” 邹无极气得在心中骂娘。 好不容易忍着刺骨的疼痛掰开一个,如果被发现的话,肯定前功尽弃。 他一咬牙,再次忍着钻心的剧痛,硬生生把铁环给掰回原样,重新扣在琵琶骨上。 正在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之时,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口有人抱怨道:“草!就特么欺负我是新来的。里面那么丑,我才不进去呢。” 旁边有人搭话,“咱真不进去?” “进去个屁!咱继续喝酒吃肉。” 听了这些话,邹无极气得快要抓狂。 不过仔细一想,外面的军卒不进来也是好事儿。 他恢复了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始掰铁环。 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铁环再次被掰开。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咬紧牙关,刚要摘下来,就听到外面再次传来声音。 “嘶……你俩特么还喝上酒了?里面检查了吗?” 邹无极的心脏顿时仿佛被一只大手给握住,紧张得不行。 “回禀大人,小的刚才进去看了,一切正常。” 邹无极的心这才算是放松了一些。 可下一秒,那个当官的突然发怒。 “玛德,还想骗我?刚才我都在那边盯着你们呢。你们根本就没进去。赶紧去看看!” 邹无极刚刚放松的心情顿时再次紧张了起来,他赶忙咬着牙,把铁环硬生生恢复原样。 伤口的皮肉和骨头传来的疼痛,让他几近虚脱。 下一秒。 “大人,里面实在太臭了,我们也不愿意进去。那老头都被穿了琵琶骨,肯定跑不了。” “唉,算了吧,你们多加点小心,别一会儿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出什么纰漏。” “嗯嗯,您放心。” 脚步声再次远去。 正在大口大口喘息的邹无极快崩溃了。 尼玛啊,做人能不能诚信一点?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我特么容易吗? 只要能解开琵琶骨的两个铁环,我一定冲出去把你们的脑袋都拍碎。 想到这里,他再次调整了一会儿,又开始掰铁环。 接下来的三次,每次都会在他刚取下铁环的时候来人。 他只要把铁环扣回去,外面的人就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肩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给自己上刑吗? 愤怒的他,此刻只想要咆哮,想要怒吼…… 但……他忍住了。 他有理想,有抱负,甚至还想再活五百年。 他相信,只要踏实肯干,一定能排除万难,终将迎来胜利的曙光。 这一夜,之前的事情不断反复重演。 一次次的插入,一次次的拔出,这种感觉唯独自知…… 但他不在乎了,也根本没有任何怨言,眼神也变得决然。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嗯,就是这样的。 最终,他因为疲劳过度和失血过多,昏迷了。 房间内,听了冯冲的汇报,叶昆不由得用力点了点头,竖起拇指。 “嘶……真是个狠人啊。插插拔拔,估计咱怜香院里的头牌,一天也没有这么频繁吧?” 第二天一大早,馆舍周围的军卒已经集结就位。 赵飞雪、江枫负责各自的骑兵队伍。 石田和卢飞负责皇城司特战队和新队员。 冯冲、吴卫、狂血负责叶昆贴身警卫队。 汽车上,苏十娘、薇儿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郑费一脸傲娇地介绍着。 “你们看,这里有六个可以对外发射的重弩,还是可以折叠的哟。还有这里,可以喷火的哟。” 薇儿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这居然还是个战车?诶?这好像是个机关。” 郑费吓得差点跳起来,“别别别,别碰!” 薇儿也吓了一跳,赶忙把手给缩回来。 “那个……咬人吗?” 郑费给了她一个“你啥都不懂”的眼神儿。 “你可别瞎鼓秋,这车上的东西都是我这种专业人士才能用的。” 薇儿眯起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想死?” 郑费吓得全身一哆嗦,想想昨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呃……我……诶呀……” 外面的人只看到一个肉球从车窗飞出来。 正在跟陈志等人说话的叶昆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憨憨肯定惹那小祖宗了。 “老陈,记住了,一定把云州所有的荒地都开采出来,并且按照我定下来的政策执行。” 陈志连连点头,但还是有点担忧地问了一句,“如果……太子殿下……” 叶昆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这次既然敢放他走,我就有办法拿捏他。你们三个好好加油干就完了。” 又交待了一番之后,叶昆准备起程。 苏十娘有些着急地问道:“澜澜和小霜昨天晚上一直都没回来。” 叶昆笑了笑,冲着对面一个房子大声喊道:“天极宫的媳妇们,出发了。” 躲在房后的顾星澜和小霜这才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叶昆嘴角一勾,脚下踏出星澜微步,一阵风似地来到两人身前,“啵啵”亲了两口。 “干啥呀?打算离家出走?” 顾星澜嘟着嘴,耸了耸肩膀,娇滴滴的模样惹人怜爱。 “我……我心情不好了。” 叶昆勾起手指,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小娘们儿,知不知道自己闯祸了?” 顾星澜眼圈顿时一红,“呜呜呜……我……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说我了。” 小霜赶忙拉着叶昆的胳膊晃了晃,“你别说她了,她都哭了好几次了。” 叶昆眯起眼睛,玩味地笑了笑,“说说吧,以后到底是信自己男人还是信别人?” 小霜立马瞪大了眼睛,很认真地点头,“嗯嗯,当然是自己男人。” 叶昆半眯着眸子看向顾星澜,“你呢?” “我……我就是想……” 没等顾星澜说完,叶昆抬手捏了捏她雪白挺翘的下颚。 “如果那老玻璃说的话属实,我一定把功力都还给你。但他说的那个事儿,不用想都知道是扯淡。 按照他那么说的话,我吃了一碗饭,还能吐出来五碗不成?你们俩不也说我现在的功力根本就比不上当初你们两人的总合。 这就是说功力就算能转移,也只是会损耗,并不会增加。所以拜托你下次动动脑子。” 顾星澜委屈地擦了擦眼泪,“嗯,我知道错了,以后什么都先问过你还不行吗?再说,我昨天晚上伺候你的时候,不是也没按照邹无极说的那样做吗?” 叶昆翻了个白眼,道:“还好意思说呢。你要是真那么干了,我估计咱三都得凉凉。走吧走吧,路上你俩负责看着那个老玻璃。” 小霜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嗯嗯,保证完成任务。” 叶昆的三千人马出城就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时辰。 百姓们几乎把大街小巷都围了个水泄不通,很多百姓以泪相送。 几乎每个将士的手中都拿着百姓硬塞的吃食。 这些将士大部分都是当兵很长时间了,但这种场面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 平日里,百姓看到官兵,不躲开就已经算是对这支军队的认可了。 他们现在心里都热乎乎的,感觉当兵也得跟对人才行。 现在他们自己心里都有种特别自豪的感觉。 好不容易出了城门,路上还是能看到周边的百姓三五成群来送行。 叶昆赶忙让冯冲传话,所有部队加快速度。 乌氏国跟大梁的燕州和云州都有接壤。 叶昆计划在三天内赶到乌氏国,如果乌氏国不耍花样的话,他愿意扶持一下,相当于是培植自己的盟友。 但如果乌氏国是想要拿诺敏和萱儿做人质来威胁他的话,他不介意给乌氏国来个大清洗。 第199章 你能低调吗? 一路上,叶昆给部队所有人都配备了“捆仙索”,给所有步兵都配备了连弩,骑兵当中有五百人配备了连弩。 叶昆的一百亲卫队,全员配备燧发枪。 发枪的时候,亲卫队的人感觉自己已经牛得上天了。 见识了燧发枪的威力,其余那些将士震惊之余全都羡慕得快要流口水。 叶昆跟所有人保证,半年之内,让他们所有人都能用上比燧发枪好百倍的枪。 大家的士气顿时变得高涨,而且都觉得跟着叶昆绝对是跟对了。 赵飞雪气鼓鼓地上了汽车。 “喂!你个臭家伙,我的人都把你当成神仙了,他们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 叶昆正在研究苏十娘提供的那些地图,看到赵飞雪义愤填膺的样子,当即“噗嗤”笑出声来。 “怕啥?我听你的不就行了?你还是最高指挥官,行不?” 赵飞雪想过叶昆会玩儿滚刀肉还有赖皮那一套,没想到他说了这种话。 “啊……你……你什么意思呀?” 叶昆笑着指了指外面的部队。 “以后你就是总司令,呃……大元帅,行不?” 叶昆知道赵飞雪心里一直都有个做统帅的梦想,所以那丫头从小就十分刻苦。 小的时候,赵飞雪跟叶昆一起玩儿过家家,赵飞雪总是要做大元帅的。 叶昆有的时候当卫队长,有的时候当厨子,不过最多的时候还是当郎中。 这番话让赵飞雪突然脸红。 她想起小时候过家家的时候,叶昆只要当郎中,就总是要给她看病,经常带着她去小木屋里面做检查。 她还傻乎乎地让叶昆帮他检查一下,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胸脯跟男孩子一样。 “啊……你……你坏死了。” 说完,她转身慌乱地下车,还差点摔倒。 顾星澜、小霜、苏十娘几乎同时扯了扯嘴角。 这家伙到底对人家姑娘做过什么? 罢了罢了,反正家里粮食够吃,不差多一个人。 跟叶昆预计差不多,三天的时间,叶昆的队伍来到乌氏国境内。 乌氏国因为之前连年征战,现在已经把都城迁至距离大梁边境很近的卡亚城。 主要是因为大梁在对待乌氏国的态度方面一直采用怀柔政策,虽然这几年来,也偶有冲突,但比起另外几个邻国,还算是容易相处一些。 卡亚城王宫内。 乌氏国国王乌烈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身穿玄色劲装的乌朵轻轻走进房中,躬身施礼。 “陛下,大梁太子李宸、吐蕃王子赤松、北狄四皇子蹋顿在迎宾殿等陛下接见。” 乌烈缓缓放下奏章,笑着看向乌朵。 “朵朵,大梁镇国公世子还没到?” “嗯……探子来报,那臭家伙一路走得很慢,磨磨唧唧的,估计又是在整合自己的士兵。他以前也是利用行军期间训练士卒。不过他肯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有人前来禀报,叶昆的兵马已然来到城外。 乌烈微微皱眉道:“寡人要去见三国皇子。有劳朵朵去城外接叶昆入城。他的三千兵马一定要留在城外,最多带一百人进城。” 乌朵刚要应承,便听到门外有人轻咳了一声。 “咳咳……陛下,老臣求见。” 话音刚落,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拄着龙头杖,昂首挺胸走进御书房。 乌烈微微颔首道:“国师有事?” 来人正是乌氏国三朝元老,国师乌涂。 “陛下,大梁太子殿下也只不过三十随从,怎可让一个区区国公世子僭越? 若如此行事,恐怕会引起大梁皇帝的不满。一旦大梁与我乌氏国交恶,我乌氏国当如何处之?” 乌烈微微皱眉,神情已然不悦,但碍于乌涂是三朝老臣,也不好呵斥。 “国师,这次公主招驸马的内情,你是知道的。叶昆乃是我乌氏国内定的驸马,比武招亲只是我们一个充盈国库的幌子而已。” 闻听此言,乌涂胸膛起伏得厉害。 “老臣就再多一句嘴。眼下各国皇子齐聚,一个小小大梁镇国公世子何德何能,居然如此受到陛下的垂青?” 乌烈知道乌涂并非因为护卫的人数而出言责难,如若再说下去的话,恐怕就要牵涉更多的问题了。 “也罢。乌朵,你让那叶昆带三十人入城。寡人倦了,你们都退下吧。” 乌涂和乌朵躬身退出御书房。 乌朵翻了个白眼,迈着大步就要离开。 “臭丫头,你给我站住!”乌涂翘着胡子大声喊了一句。 乌朵嘟着嘴,轻哼了一声,转回身去。 “国师大人,干嘛呀?” 乌涂上去就戳了一下乌朵的额头,“臭丫头,现在连爷爷都不叫了?” 乌朵鼓着香腮撒娇道:“哎呀我的好爷爷啊,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一个劲儿地跟着瞎掺和什么呀?回家颐养天年不好吗?” “哼!颐养天年?我要是回家了,这乌氏国就得被你们这些小鬼头给毁了。要不是你和你那个大师兄出的主意,陛下也不会着了魔一样。” “哎呀,爷爷。您怎么就对叶昆这么大的偏见啊?他其实……呃……还行吧。” “啧啧啧,你听听,连你自己说他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我刚找人调查过了,那家伙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以前被你们蒙在鼓里,现在既然我知道了叶昆的人品,就绝对不会看到乌氏国毁在你们这一代手里。” 乌朵耸了耸肩膀,俏皮地吐了下舌头,“你想如何呀?” “哼!那么多身份尊贵的皇家子嗣,哪个不比他强?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去。” “啊?我回家?你呢?” “我这就去城外会会那个纨绔,让他知难而退。” 此言一出,乌朵捂着小嘴却还是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爷爷啊,你可别去受气了。再把你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乌涂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转身而去。 乌朵看着乌涂的背影,急得一跺脚。 “哎呀,这老爷子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是脾气一点都不收敛啊?” 刚自言自语了一句,乌朵身后传来了一道温婉的声音。 “朵朵,怎么惹爷爷生气了?” 乌朵赶忙转身盈盈一拜,“王后殿下。” 乌氏国王后上官云丽,莲步轻移至乌朵跟前。 她身着曳地锦缎华服,面料泛着柔和光泽,领口、袖口绣着金丝牡丹,举手投足间,尽显王后雍容典雅之态。 乌烈一生只娶了这么一位皇后,对她万般宠爱于一身。 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最多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即便跟乌朵这年芳二九的绝色美女站在一起,容貌也不遑多让。 乌朵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上官云丽优雅地掩嘴轻笑道:“既然国师这么有兴致,你这个做孙女的自然要顺从。” “啊……可是我爷爷他脾气太臭了,而且叶昆那家伙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小绵羊。我担心他们……” 没等她说完,上官云丽笑着摆手,道:“本宫也好久没出去走走了。你跟本宫去换一套便装,咱们偷偷去。” 说到最后,她还调皮地冲着眨了眨眼睛。 城外,叶昆的人马已经安营扎寨,里面炊烟袅袅,四处都飘着饭香。 这一路上,叶昆带的军粮基本上都动过,吃的全都是云州百姓送来的吃食。 叶昆将零重力皮沙发给放平,闭着眼睛,正在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案全部整合了一遍。 “嗯,也差不多就这几种情况了。” 他刚自言自语了一句,苏十娘就一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啊,乌氏国这边的情报站两年前就因为经费紧张给取消了。 所以关于乌朵的消息,也只是知道她出现在乌氏国的时间并不长,还经常出入宫廷。 至于诺敏和萱儿,目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薇儿晃动着手里的金锤,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依我看,你们就是太聪明了,做事畏首畏尾。一个小小的乌氏国而已,本姑娘直接打进他们皇宫,抓了皇帝,让他放人。” 叶昆嘴角抽了抽,“小祖宗,你可别添乱了。要是你都能随随便便打进人家的皇宫,人家这乌氏国早就被灭了。” 顾星澜连连点头,“嗯,夫君说得对。乌氏国百年来一直是武学人才辈出的地方。据说他们有好几个绝巅境界的老怪物,就算是邹无极面对人家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小霜赶忙补充道:“什么嘛!邹无极就是替自己吹牛而已。他现在只是半步绝巅的境界,别看在大梁武林呼风唤雨,那只不过是很多绝巅的老怪物不愿意出场罢了。” 叶昆一本正经地用手指了指周围这几人。 “记住啊,从现在开始,咱们要保持低调,一定要互相监督,救出敏敏和萱儿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惹是生非。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记住了没?” 此言一出,四个美女全都翻了个看不到黑眼仁的白眼。 呵呵,这种事情还是跟你自己说吧。 “报告!乌氏国来人了,想要见首长。”一个军卒大声喊道。 第200章 途遇变故 叶昆带着顾星澜、小霜、苏十娘和薇儿在卡亚城最繁华的街道边吃边逛。 四位风格各异的美女成了街头最靓丽的风景线,街道上有只看美女不看路的人撞在一起。 小霜一脸俏皮地问道:“夫君,你是不是心里很得意啊?” “嘿嘿,我看是你心里很得意吧?是不是终于觉得有男人肯盯着你看了?” “讨厌!整天说人家。”小霜刚刚建立的自信心被叶昆无情地碾压。 薇儿没好气地白了叶昆一眼。 “你这家伙,干嘛总欺负小霜?” 叶昆这几天对自己的武功已经有了新的认知,冯冲他们几个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跟狂血对阵的时候,还是很难占到便宜,那家伙太猛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心里依旧对薇儿有着不可限量的心理阴影面积。 所以迟迟不敢提出跟薇儿切磋的事情。 “呵呵,这不是逗你们嘛。” 顾星澜知道小霜的脾气好,即便生气,也就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已,不会真生气,不过还是赶忙扯开话题。 “你让石田冒充你去跟乌氏国的国师接洽,恐怕不太妥当吧?石田那家伙总给人一种很不正经的样子。” 叶昆嘿嘿一笑,“你不也说我不正经吗?所以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小霜撇了撇嘴,“他又没有你这么英俊。” 顾星澜“噗嗤”笑出声来,“这么快就不生他气了?” 小霜一吐小香舌,俏脸微微红晕,“我才不生他的气呢,等以后我天天揍他儿子。” 其余几人顿时笑得直不起腰。 正在这时,苏十娘眉头微微一皱,“我……感觉前面那个人很眼熟,很像鬼医莫不同。奇怪了,他怎么会来到乌氏国?”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还扎着几根红头绳的老头正快速朝前小跑着,看样子好像是被人追。 再往后面看,的确有八个男人紧跟其后。 叶昆微微皱眉,看向苏十娘。 “你确定是药王谷的鬼医?” 苏十娘很肯定地点头。 “我向来过目不忘,也看过他的画像,而且这么大岁数还扎红头绳的,估计普天之下也就他一个了。” 薇儿叹了口气,“看来他今天要倒霉啦。跟着他的那几个人都是高手,最起码不会比冯冲和石田他们几个差。” 顾星澜微微颔首道:“鬼医向来做事不按常理,说不定又得罪了什么仇家,我们还是换条路走吧。” 叶昆却愣了一会儿。 莫不同是陶瀚的师弟,也是陶小仙的师父。 如果真是莫不同的话,今天还就不能见死不救。 “薇儿,咱俩能干过那几个人不?” 虽然叶昆知道现在自己很厉害,但面对八个高手,他心里还是没底的,而且今天出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没带燧发枪和连弩。 薇儿眯起眼睛想了想,“虽然没带家伙,但……我估计没什么问题,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他们。” 苏十娘却拽了拽叶昆的衣角,“还是算了吧,挺危险的,咱们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此刻,莫不同已经转进胡同,加快脚步来到一处偏僻的空地,前方就是一片树林。 借着夜色,如果进了树林,后面的人就很难找到他。 他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四肢百骸传来阵阵疼痛,丹田几乎要炸开。 他用尽力气加快脚步,眼看着还差不到十丈的距离就要进入树林。 “嗖嗖嗖……” 几道人影窜到他面前,拦住去路。 一名中年男人厉声喝道:“莫不同!我是长洪帮帮主张奎。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法,将我长洪帮太上长老搞得经脉尽废。”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阴沉着脸,声音冷厉道:“我乃巨鲸帮帮主陆远桥,我师兄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吸干他的内力,还把他大卸八块。” “我狂刀门的老门主也要你来偿命。” “还有我血煞门的仇,今日一定要跟你清算。” “还有我飞龙帮……” 一时间,群情激愤。 莫不同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说吧,你们如果想杀我的话,早就动手了。说吧,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长洪帮帮主张奎眸子一眯,冷笑了两声,“呵呵,只要你把吸光别人功力的功法秘籍给我们,今天就饶你不死。” 陆远桥咬着后槽牙说道:“只要你交出来,我保证不跟你计较。” 其余几个帮派的人也都纷纷表示赞同。 莫不同嘿嘿一笑,“你们这些个道貌岸然的垃圾。” 他看向陆远桥,“为了一本功法,这么大的仇都能扔在一旁?” 他又转向其余几人,“还有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我呸!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多说无益,我莫不同这辈子从来都没被人威胁过。大不了就是身死道消,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陆远桥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打到你肯说出来为止。” 说罢,他对众人递了个眼色,“一起上!” 八个人各拉兵器,一拥而上。 莫不同的武功虽然不及医术,但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若是平时,对面这些家伙随便上去三四个,他都不惧,即便八个人一起上,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可他现在内伤严重,在对方围攻之下,很快就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身上多处被砍伤,丹田处的内伤也开始加剧。 他身为医者,很清楚目前的情况。 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不用对方打死他,他也会丹田崩裂而亡。 陆远桥抓住机会绕到身后,一掌劈出,正中莫不同后背。 莫不同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仍强撑着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决绝。 长洪帮帮主张奎见状,走上前用刀抵住莫不同的咽喉,恶狠狠地说:“现在交出功法,还能留你个全尸。” 莫不同艰难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嘲讽,“呵呵,老夫一辈杀人也救人,从来没怕过死。今日若不是被功法反噬,怎会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张奎挥舞着手中鬼头刀,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先砍了你的右腿,看你是不是还这般嘴硬。” 语落,他将鬼头刀举过头顶。 夜色中,他宛若一个来自地狱的索命厉鬼,眼神中透着森森寒芒,并没有半点怜悯。 刹那间,鬼头刀落下,径直劈向莫不同的右腿。 说时迟那时快,黑夜中,一道绿芒闪电般从众人眼前一晃而过。 大家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到“咣”的一声。 只见张奎手中的鬼头刀居然插在两丈远的地面,陷入至少一尺深,而且那精钢打造的鬼头刀居然……弯了,几乎折成了九十度角。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向后跳出圈外。 张奎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到现在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速度,这力量,难道……是鬼? “小丫头,刚才是你捣乱?” 陆远桥指着刚刚飘身落在地面的薇儿。 薇儿斜睨着陆远桥,“老家伙,你不服气?” “我!!!”习惯性想要说狠话,可突然想起这丫头刚才那一手简直有点让他也觉得毛骨悚然。 倒不是他不能把张奎的鬼头刀打弯,但绝对打不到那种角度,而且还是在高速运动中精准无误地出手。 这对一个武者来说,就要求很高了,他自认做不到。 “这位姑娘……” “滚!”薇儿斩钉截铁地赏了他一个字,便扶着莫不同朝叶昆的方向走去。 “这……” 陆远桥在江湖上成名已久,铁砂掌的功夫了得,如今被一个黄毛丫头给骂了,顿时觉得下不来台。 此时,叶昆带着三个大美女跟了上来。 看到薇儿刚才出手,叶昆心里就有了底,这丫头分分钟可以那些那几个家伙。 有了底气之后,他身板也挺直了几分,昂首阔步走上前去。 张奎看叶昆穿戴不俗,身上的气息澎湃,但又有些怪异,跟一般的修武者有很大不同。 他并不知道叶昆的内力是通过别样的渠道获得的,这种内力在外人眼中只能看出表象,却看不透具体几何。 张奎心中一凛,难道是遇到了绝巅高手? 可仔细一想,叶昆这看着最多二十岁的年纪,就算从娘胎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那个程度。 张奎上前抱拳道:“在下乃是长洪帮帮主张奎。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叶昆眼珠一转。 听苏十娘说了,这莫不同在江湖上的名声属于亦正亦邪。 所以现在他并不想表明身份,免得给自己惹一身骚。 “老子的名号也是你能问的?现在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即便张奎现在对于叶昆几人有些忌惮,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这样丢了面子,以后江湖上就难以立足了。 正在他犹豫之际,陆远桥开口道:“张掌门,他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难道还把你这江湖上成了名的侠客给镇住了?” 姜还是老的辣,陆远桥明知对方不好惹,但也不愿意轻易放弃到手的秘籍,所以想要让张奎试试水。 他在一旁观战,如果叶昆也是高手的话,到那个时候再跑,肯定也来得及。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的轻功一定比薇儿刚才展露出来的更高明,但他肯定自己的轻功在他们自己这八个人当中肯定是最好的。 被陆远桥这么一激,张奎面子更挂不住了。 “黄口小儿,今日不管你是谁,我都替你爹教训你。” 第201章 动作潇洒,零杀伤力 看到拉开架势的张奎,叶昆偷眼看了一下自己的阵营。 只见薇儿挡在顾星澜面前,笑嘻嘻地冲他竖起大拇指。 “放心吧,有我在呢。你放心揍那个废物就行。” 原本拉开架势,想要等叶昆进招,然后判断虚实的张奎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们这也太气人了吧? 还放心揍? 咋地,你们揍我之前还有啥放不开的?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睁开眉下眼,咬碎口中牙。 张奎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魁梧健壮的身子猛然向前猛冲。 虽然刀被打废了,但他的拳脚功夫也不是浪得虚名。 沙包大的拳头,如流星般对着叶昆面门而去。 叶昆在跟几个手下对打的时候,应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这个张奎在速度和力量方面跟冯冲应该是差不多。 叶昆不慌不忙,开启顾星澜命名的“星澜微步”。 这套步法是从八八六十四卦演化来的,他左脚前踏一步“坤为地”,紧接着身体一转,右脚踩上“震为雷”,旋即转身迈入“兑为泽”…… 脚踩六冲卦,将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 “啪” 张奎只感觉自己看到一阵风,然后就挨了一巴掌。 还没缓过神儿来…… “啪” “啪” …… 周围那七个人全都看傻了。 其实在他们眼里,就感觉张奎是遇到鬼了一样,只有原地挨打的份儿。 就在他们眼睁睁看着张奎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之时,叶昆突然一记撩阴腿。 “啊啊啊……” “噗通” 张奎捂着裤裆双膝跪地。 众人急忙上前去扶张奎。 叶昆则一脸得意地回归本队。 “嘿嘿,咋样?我现在可以吧?” 顾星澜无奈地点了点头,“嗯嗯,厉害厉害。” 小霜用力点头,“我孩子他爹就是厉害。” 苏十娘却皱眉道:“为什么我看你这像小孩子打架啊?” 薇儿拍了拍叶昆的肩膀,“不错嘛!快去,把那几个家伙都给干翻。” 叶昆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发虚,还从来没试过跟这么多高手同时过招。 “我……行吗?” 薇儿轻轻挥了挥手,“有本姑娘坐镇,你怕什么?哦,你那个星澜幻脉诀不是还没用吗?都给他们招呼上。” 叶昆心中略微有些犹豫,最近他的星澜幻脉诀很不稳定。 有的时候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剑气,但有的时候就像是挠痒痒。 正在他犹豫之时,薇儿坏笑着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哦?你说他们八个人一起也打不过你?” 薇儿满脸诧异地胡说八道了一句。 叶昆心里叫苦,“不就是睡了你干姐姐吗?至于在这个时候报复我?” 张奎等人听到薇儿的话,当即气炸了。 陆远桥刚才发现了一些端倪,叶昆的速度虽然快,但攻击的手段却不多。 而且因为速度太快,所以导致他的拳脚攻击力度并不大,只是让被打的人感觉侮辱性极强而已。 张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虽然被打了那么多巴掌,只不过是变猪头而已,裤裆被踢了一脚,也只不过是影响个把月功能而已。 “各位,咱们一起上,按照八卦方位,将他的移动路线都封住。只要他发挥不了速度优势,咱们就能直接把他擒住。”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马上点头。 张奎第一个忍痛站了起来。 这时,叶昆也已经被薇儿给推了过来。 八人将叶昆团团围住。 叶昆刚要使用星澜微步,却发现八纯卦的路线已经被封死,必须要冲开阻碍方可施展。 他看向飞龙帮的于震南,这家伙的体型要瘦弱一些,应该比较好突破。 他将赶忙运转体内真气,过关阳穴到中冲蓄势待发。 脚下凝聚真气,快速迈出,即便刚起步的速度,也如疾风一般。 于震南见状,赶忙将手中钢刀挥舞,拦住叶昆去路。 在即将撞上刀幕的瞬间,叶昆如灵蛇般扭动身躯,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诡异角度,闪电般欺近于震南。 体内真气早已在中冲穴蓄势待发,此刻如决堤洪水,顺着手臂汹涌奔出,目标直指于震南持刀的手腕。 于震南见状,心中大惊失色。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叶昆竟如此大胆,敢以这般决绝之势硬闯自己的防御。 慌乱间,他下意识地想要回撤手臂、改变刀势。 可叶昆的速度快若闪电,中指化出一道凌厉寒光,精准无误地射中于震南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于震南手中钢刀“当啷”坠地。 叶昆趁此时机,脚下真气疯狂涌动,星澜微步瞬间施展到极致。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幻影,在八人包围圈中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来回穿梭。 紧接着,他越打越上瘾,感觉自己的真气输出毫无障碍,剑气随着手指不断射出,口中念念有词。 “心经少冲源,赤芒心底藏。凝神通心窍,剑破万里浪——少冲剑!” “小肠少泽端,聚气刃初现。意守此经脉,寒剑镇凶顽——少泽剑!” 凌厉剑气从他指尖汹涌射出。 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尖锐的呼啸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剑气如离弦之箭,朝着四面八方的敌人疯狂射去。 一旁观战的苏十娘已经兴奋了,挥舞着小拳头,大声呐喊。 “哈哈哈,我夫君有绝巅之资,这动作看起来流畅自如,简直如同天人下凡。” 可除了她以外,顾星澜、小霜和薇儿三人不住地抽动着嘴角,表情无奈至极,三双漂亮的眸子齐刷刷地对着叶昆翻了个白眼。 叶昆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处于巅峰状态了,看来自己还是属于实战型的选手,现在总结就是一个字——帅! 那剑气所到之处,周围的花草树木算是遭了殃,满地残花败柳,场面甚是狼藉不堪。 被剑气围攻的八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便纷纷被剑气击中。 衣服被剑气戳出好多窟窿。 然而……被剑气击中的八人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除了稍微有一点疼之外,竟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失措到慢慢挂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叶昆见状,心中一凛,原本因占据上风而涌起的得意瞬间消散。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八人,这才发现他们居然毫发无损。 “不是,你们不都中招了吗?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八人互相递了个眼色,迅速围拢,将包围圈缩小。 他们也看出来了,叶昆除了能跑之外,杀伤力几乎跟私塾里的孩童没什么区别。 他们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一群即将扑食猎物的恶狼。 此时,叶昆用力吞了吞口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势不得分”呗。 叶昆并不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这个时候求援也没啥可丢人的。 他赶忙停止攻击,趁着包围圈还没合拢,脚踏星澜微步冲到薇儿面前。 “那啥……小祖宗,你快出手啊。” 薇儿鄙夷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揪住叶昆的脖子后面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后,放在顾星澜对面。 “你让圣女姐姐跟你讲吧。”说完,还不忘撇嘴哼了一声,“就这?还高手?”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也有些难为情。 怎么说前世也是格斗专家,啥时候被女人鄙视过? 顾星澜在叶昆耳边低语道:“你的内力都放在速度控制上,所以消耗太大,导致你攻击之时,内劲不足,虽能外放,但已是强弩之末。 以你现在对功法的理解,放慢身法,就像那天跟黄泉肉搏一样,拳拳到肉,跟他们拼了。” 闻听此言,叶昆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是啊,前世即便打不过对手,我也有股拼命三郎的劲头。 可现在有了内力,领悟了星澜微步,反而太过于依赖这些。 顾星澜柔声提醒道:“你现在还达不到连续使用星澜幻脉诀的程度,将内力蓄积在靠近输出的经脉中,如要使用,必定要一招制敌。” 叶昆正在体会,正在领悟,正在……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吊车吊起,然后……直接被薇儿朝着那八个家伙扔了过去。 刚才张奎、陆远桥等人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冲上去,可又十分忌惮薇儿的实力,谁也不肯先过去。 正在互相埋怨之时,突然看到叶昆居然飞了,哦,不对,是被扔了过来。 “哈哈哈,臭小子,今天老夫要让你死无全尸。”陆远桥放声大笑道。 张奎舞动双拳,厉声喝道:“兄弟们,一起上!这次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叶昆如炮弹般撞入包围圈中央的刹那,耳畔风声尖啸,全身毛孔炸开。 八道杀意如冰锥刺骨,却也将他逼入前所未有的专注。 第202章 吃吃苦头,拳剑合一 “坤位定神,震宫聚气……”顾星澜娇声喊道。 听到顾星澜的提醒,叶昆在腾空中强行扭转腰身,足尖点地时竟在泥地上犁出寸许深痕——他将星澜微步逆行运转,本该飘逸的卦象步法此刻如老龟驮碑,每一步都沉若千钧。 看到叶昆连速度都慢了下来,陆远桥抓紧时机,铁砂掌率先劈至。 叶昆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如抚琴弦般拂过中冲穴,蓄积已久的少泽剑气喷薄而出。 磅礴之力化作凌厉的剑气瞬间击中陆远桥右臂,陆远桥惊觉经脉如坠冰窟,掌力顿时溃散。 “啊啊啊……” 陆远桥感到一股钻心的剧痛,右肩膀被洞穿,鲜血奔涌而出。 叶昆也是一愣,没想按照顾星澜的指点,居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正一晃神之时,张奎的拳头“嘭”的一声击中,他的左肋。 他身子一歪,踉跄两步,嘴角挂出一丝鲜血。 苏十娘惊呼一声,“啊……夫君……”便急得想要跑过去。 薇儿一把拉住她,“别担心。他不通过实战,总是跟那几个拍马屁的家伙对练,进步太慢了。” 小霜心疼得快要掉出眼泪。 “可……可这也太……” 顾星澜虽然也心疼,但也是微微点了下头,“嗯,就让他吃吃苦头吧,否则将来真遇到劲敌就麻烦了。薇儿不能保护他一辈子。” 疼! 很疼! 叶昆笑着擦了下嘴角的鲜血。 但……这种感觉……玛德,爽! 一根八卦棍裹挟着风声,呼啸而至。 叶昆不退反进,直接近身来到用棍的男人面前。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长兵器袭击,正常人的反应都是后退躲避。 那飞龙帮的徐明顿时吓得一哆嗦,贴身缠斗对他用棍的人来说是短板。 这个套路对于做过格斗教练的叶昆来说算是门儿清。 他直接用出擒拿手,单手扣住徐明肘关节,另一只手反方向一推。 “咔嚓”一声,徐明的肘关节顿时脱位,手中的八卦棍顿时落地的同时“妈呀”一声惨叫。 就在这时,一壮汉的流星锤砸来。 叶昆快速踏出“星澜微步”踏上“天山遁卦”,极速躲避。 流星锤擦着叶昆发梢掠过。 本以为这一击必中,那壮汉使出全身力气,不曾半分留手。 叶昆的躲避,让他顿时慌了神儿。 那势大力沉的流星锤结结实实地砸在胳膊脱臼的徐明膝盖上。 “啪嚓”一声脆响,徐明的膝盖被砸得粉碎,当场昏了过去。 叶昆借机一个华丽的转身,将蓄积待发的“商阳剑”爆射而出。 剑气冲破商阳穴的桎梏,化作一道气劲钻入壮汉胸口。 那壮汉“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胸口也开了个窟窿。 就在这时,张奎的拳风已至,“小子,拿命来!” 若是叶昆全力躲避,完全可以避开,但他不但没躲避,还迎着向前猛冲。 就在张奎不明白叶昆这到底是什么打法之时,叶昆已经将气劲从太阴肺经灌入拇指,右手握拳,将拇指夹在食指和中指指缝间,对着张奎的拳头爆射,“少商剑!” 两拳相击前的一刹那,剑气洞穿张奎的拳头,指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两拳相撞的声音,让周围所有人听了之后都不由得心中一颤。 即便如此,张奎未被化散的气劲也让叶昆感觉自己一拳砸在钢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张奎惨叫着收回已经废掉的拳头,全身被冷汗浸湿,后退了几步之后,“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叶昆舌尖舔过齿间血沫。 “火地晋卦!“ 叶昆身形如泥鳅般冲着倒坐在地的张奎而去。 左手小拇指的少泽剑气已经蓄力很久,化作气劲直刺张奎裤裆的会阴穴。 张奎双目暴突,护体罡气如蛋壳般碎裂,庞大身躯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哀嚎声让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不禁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裤裆。 这小子也太阴了。 这种招数都能用? 吐槽归吐槽,但……谁也不想鸡飞蛋打,而且刚才叶昆爆发出来的实力着实太惊人。 剩余四人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叶昆嘴角一勾,“老子正打得过瘾,你们还特么想往哪逃?” 就在他催动脚下“星澜微步”想要追上去时,一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传来。 “大胆!何人敢在皇城内造次?” 只见四周有好多官兵围了上来,为首一名气宇轩昂,身穿金丝纹路黑袍的老者阔步而至,正是国师乌涂。 叶昆微微皱眉,赶忙回到几位美娇娘身边。 苏十娘、顾星澜和小霜三人赶忙掏出手帕,分工明确地给叶昆擦汗,还有脸上残留的血迹。 薇儿一边吃羊肉串,一边吐槽。 “切!不就是打了一架吗?至于这么多人伺候?” 小霜小心翼翼地擦着叶昆略微破了一些的嘴角,“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 叶昆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还真别说,你现在越来越像女孩子了。” 虽然是一句调侃,却让小霜心里美滋滋的,她呼扇着灵动如秋水般的眸子,柔声说道: “嗯嗯,我以后会更像的。今晚咱们继续生小孩,好不好?” 此言一出,苏十娘和顾星澜顿时羞得把脑袋垂到胸口。 叶昆嘴角一抽。 这丫头还真是执着,看来不让她怀上,她就不能消停了。 乌涂皱眉看向地上躺着的几人,又看了看那几个想要逃走的家伙,最后把目光落在叶昆脸上。 “你是大梁镇国公世子叶昆?” 以叶昆的精明,自然马上听出对面这老头对他没什么好感,而且隐隐带着敌意。 不过现在处于人家的地盘,还是得收敛一些。 “呵呵,老爷子,你认识我?” 乌涂当即面沉似水。 “刚才老夫好心去迎接你,没想到你居然让别人冒名顶替。” 叶昆挠了挠耳朵,马上眉眼带笑地问道:“你咋看出来的?” 乌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夫乃是乌氏国国师乌涂。你嘲弄老夫在先,又在皇城内伤人在后,已经触犯了国法,现在老夫要拿你去大牢,你可有意见?” 叶昆捋了捋思路。 虽然不清楚乌朵到底是什么人,但她费尽心思想要诱骗自己来乌氏国,肯定不会是想要把他抓进大牢。 如此说来,这乌涂应该是跟乌朵处于两个阵营的。 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乌涂一上来就横眉冷对的态度。 看来这次要救两个媳妇还挺麻烦。 “老乌头,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说话咋不动脑子呢?抓我去大牢,还问我有没有意见?老子当然有意见。” 乌涂冷哼道:“有意见?呵呵,那也没用!”他抬手一挥,“拿下!” 话音刚落,他身边四个带刀护卫身形微动,闪电般冲向叶昆。 与此同时,一道绿色身影鬼魅般挡在叶昆身前,“给姑奶奶滚蛋!” 刚才薇儿就已经看出对面四个带刀护卫绝对不是叶昆能应付的。 第一个冲到近前的护卫断喝道:“小丫头,滚开!”紧接着便一刀劈向薇儿,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那闪着寒芒的腰刀快如闪电,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残影。 薇儿嘴角微微翘起,娇俏的身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便来到壮汉身后,单手看似风轻云淡地一拍。 犹如擂鼓般的声音“嘭”的一声传出。 与此同时,那护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着飞出去四五丈的距离,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口吐鲜血。 见状,乌涂眉头紧皱,当即喝道:“回来!” 另外三名护卫赶忙停住脚步,将被打得口吐鲜血的护卫抬回己方阵营。 乌涂上下打量了一下薇儿,“小丫头,你的确很厉害,但你觉得自己可以逃得出去吗?即便你能逃出去,你能出得了城吗?” 薇儿讪笑着扬了扬下颚,“哼,信不信本姑娘可以现在就把你这老杂毛的脑袋拧下来?” 此言一出,乌涂不怒反笑,“哈哈哈,好啊,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让老夫来试试,你如何拧下老夫的脑袋。” 说罢,他将身上的长袍一甩,露出里面的一身玄色劲装。 薇儿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早就看出你这老杂毛不一般。来吧,本姑娘陪你走几招。” 叶昆出言提醒道:“小祖宗,别弄死他。” 话音刚落,顾星澜却拉了拉他的衣服,低声说道:“你别跟着瞎搅和。那个乌涂不是一般人。” 苏十娘也放低了声音,“乌涂是乌氏国的三大顶尖高手之一,薇儿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 听了两个媳妇的话之,叶昆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 “不是,那老登这么厉害?嘶……不行,坚决不能让薇儿冒险。” 他赶忙催动步伐,来到薇儿身边。 “不行!咱不打了。” 薇儿柳眉微蹙,不解地问道:“担心我打不过他?” “不是!我是担心你。” 薇儿撇了撇嘴,“得了吧!你可别以为我是她们那么好骗的。先说好了,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上床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叶昆当即感觉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就把心头血给吐出来。 关键这丫头说话的声音还贼大,周围的人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已经有好些人都冲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乌涂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不知所谓的纨绔!” 叶昆冲着乌涂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得了得了,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能现在出城还不行吗?” 乌涂再次“哼”了一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们乌氏国皇城当成什么地方了?跟我回大牢,我可以不跟你身边的女眷计较。否则的话,你考虑一下,是否能挡住官兵的围堵。” 正在这时,一道温婉大气的声音徐徐传来。 “国师,何必动怒呢?世子远来是客,我们可万万不能失了礼仪。” 第203章 王后喜欢二选一? 叶昆循声望去。 我去! 这死丫头在这? 只见前方走来一名身披白袍,面容俏丽的中年女人。 女人身后那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女子不是乌朵还能是谁。 “乌朵!你赶紧把我俩媳妇还给我!” 叶昆当即气得直喘粗气。 乌朵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两眼望着天,双手背后,四方步一点也不乱。 跟前些日子那股娇滴滴的茶艺大师形象完全是天壤之别。 乌涂赶忙迎了上去,躬身施礼,道:“王后殿下,您怎么来了?” “国师言重了。难不成这乌氏国境内,还有本宫去不了的地方?” 上官云丽言语中带着些许调侃,但这其实已经是对乌涂进行斥责了。 “臣不敢,只是担心王后殿下的安全。” 上官云丽轻笑道:“国师又言重了。本宫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哦?这就是大梁镇国公世子叶昆?不但仪表堂堂,而且还身怀绝技,果然英雄出少年。” 看着面前这举止端庄,又风韵十足的资深美女,叶昆顿时感到对方比乌烈还棘手。 “呵呵,娘娘过奖了。其实我就是想来……” 没等他说完,上官云丽便笑着打断他,“世子此行可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 见对方也没藏着掖着,叶昆反倒是轻松了很多。 “正是!” 上官云丽对着乌涂挥了挥手,“烦请国师将其余那些在城内滋事的宵小之辈带走羁押。本宫有话要跟世子单独聊聊。” 上官云丽在乌氏国的地位并不逊色国王。 一方面是国王乌烈对她的宠爱,另一方面,她在治理国家方面确实有着独到之处。 一开始的时候,乌涂反对女人干涉朝政,但在乌烈的坚持下,时间久了,乌涂也发现上官云丽的很多建议都让乌氏国走向欣欣向荣的方向,便也不再以女子误国的由头干涉。 可以说在乌氏国,乌涂或许可以顶撞乌烈,但他不能,也不敢顶撞上官云丽。 思索再三之后,他马上让人将那八个人捆上,叮嘱乌朵要保护好上官云丽之后,便带人离开此处。 上官云丽美眸流转间,透着一抹温柔。 察觉到上官云丽的眼神,叶昆心中一紧。 我这该死的魅力难道已经可以对少妇产生杀伤力了? 不行,得离她远点。 刚想到这里,上官云丽却笑容可掬地走近。 “世子,你好好看看我。” “呃……本世子最近修习佛法,已经四大皆空。” 说完,他便老僧入定般地闭上了眼睛。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老公还活着呢,我可不跟她鬼扯。 上官云丽闻言一愣,不过马上掩嘴轻笑。 “哦?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不敢睁眼看我,还说什么四大皆空呢?” 听了这番话,叶昆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这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靠!女儿国? 八十一难最难的那一难是吧? 难道黄泉真就是被这成熟又有韵味的美少妇勾引了? 他随即打消了这个想法,黄泉看着三观应该还是挺正的,不至于干这种挖人墙角的事情。 “不是,好歹我也算是外国使节吧?你这么搞,你男人知道了可咋整?” “大胆!”乌朵俏脸一凝,柳眉倒竖,“叶昆!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早就对这丫头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叶昆顿时不愿意了。 “你个死丫头,骗我骗得那么惨。现在倒是蹦出来了?我当初对你不错吧?可你呢?把我俩媳妇都给绑走了。现在老子雄起了。你再敢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屁股打开花?” 可没想到乌朵不怒反笑。 “呵呵,雄起了?还不是靠女人才雄起的?”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咋地?男人不靠女人雄起,难道还能靠男人?” 上官云丽轻笑出声,“本宫知道世子乃当世人杰,也知道世子此行的目的。不如……本宫就成全世子的一片真心。” 叶昆微微皱眉。 “娘娘花了这么大心思让我来乌氏国,不会这么容易就放我走吧?” 上官云丽表情认真了几分。 “这样吧,你的两个女人,我只能还给你一个。你自己选吧,选完之后,我马上放你们出城。只要你以后不再来乌氏国捣乱就行。不知道世子想要选诺敏公主,还是小丫鬟萱儿啊?” 叶昆斩钉截铁地答道:“两个都要。” 上官云丽美眸流转,沉吟片刻后,问道:“如果我现在只能放一个,你希望我放谁啊?” 叶昆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我相信娘娘不会做这种恶人。果真如此的话,后果一定不是娘娘想看到的。” 说罢,他眼神冷厉了几分,看向乌朵。 “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这世上,我的女人和家人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现在我不跟你计较你绑架我两个媳妇的事,已经算是给你乌氏国留面子了。” 乌朵秀眉微蹙,神情紧绷。 “叶昆,你这是在威胁?” “呵呵,你不是没见过我的手段。莫不是现在你觉得有这城墙就能唬得住你们?” 乌朵冰冷的目光看向叶昆,“如果我们没有应对之策也不会让你带兵深入腹地?你还真把自己那三千兵马当成神兵了?” 见气氛有些紧张,一直默不作声的上官云丽笑着说道:“我相信世子的手下个个勇猛,可世子可曾考虑过,我乌氏国能在这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得以发展,也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们退一万步说,世子的兵将都可以以一敌百,那然后呢?你的兵马还会剩下多少?黑虎关那边的事情不需要解决了?朝堂那边不需要给大梁皇帝一个交代?” 听完这番话,叶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重头戏在后面呢。 “娘娘明示。” “世子可有信心在比武擂台上胜各国英杰,抱得美人归?” 叶昆微微愣了一下。 这资深美女是不是搞错了? 她女儿应该是跟黄泉勾勾搭搭,否则黄泉也不至于一个劲儿地给他们乌氏国填坑。 “呃……有些事儿……你可能不清楚。你女儿跟黄泉已经私定终身了,我可以替他上擂台。哦,你们这次定下的规矩是可以组队的不是吗?所以我替黄泉应该是没毛病吧?” 上官云丽的表情当时就有点崩溃,似乎是听到了一件让她毁三观的事情。 乌朵赶忙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之后,上官云丽这才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好好好,如果你的团队能胜出,那么你两个女人,我都放。但如果你输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不过我依然给你一个选择,就是现在从诺敏和萱儿中间挑一个带走。” 叶昆皱了皱眉,“诶呀?我怎么觉得你很希望听到我想要从萱儿和敏敏两个当中选一个人的答案呢?” 上官云丽抿嘴一笑,“今天跟世子聊得很尽兴。朵朵,马上给世子办理擂台报名手续。” 这次轮到乌朵愣了一下。 “手续?” “对啊,手续!” 上官云丽挤了挤眼睛。 乌朵长长“哦”了一声,“明白了!” 说罢,他来到叶昆面前,把嫩白的小手摊开。 “报名费一千万两,谢谢。”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我……我可没那么多。” 上官云丽莞尔一笑。 “既然世子手头不宽裕,不如就把你手里那些杀器的制造方法……” 没等她说完,叶昆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郑费那货不是交了两千万两的报名费吗?” 乌朵耸了耸肩,“对啊,跟你有何关系?” 叶昆嘿嘿一笑,“他可以不参加,那两千万的报名费算我的。” 乌朵当即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连自己兄弟都坑?”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他被自己兄弟坑,总比被你坑好吧?” 乌朵还要说什么,上官云丽笑着打断。 “好啦好啦!既然世子开口了,就按照世子说的办。哦,今天晚上朵朵就带着世子和几位姑娘去馆舍吧,一定要好好招待,莫要怠慢了世子。” 刚到馆舍,叶昆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乌朵进了房间。 “干嘛那么用力,人家的手腕都被你抓疼了呢。” 乌朵再次茶艺大师上身,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娇嗔着。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和那个娘娘到底想要干啥?还有,黄泉到底是你的相好,还是你们公主的相好?” 乌朵晃了晃脑袋,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反正黄泉不是我的相好。”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们公主才是黄泉的相好的?”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猜的,到时候别后悔。另外,你参加擂台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也不算是害你。哦,你如果能成为驸马的话,那矿山不也就是你的了?” 叶昆微微皱眉,道:“那矿山的事儿不是凭空虚构的?” 乌朵俏脸泛起一抹狡黠,“真真假假,你自己分辨吧。本姑娘要回家睡觉了。” 乌朵刚一离开,小霜就小跑着过来。 “夫君,那老头要见你。” 一进入房间,叶昆便看见床榻之上正在大口吐血的莫不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女人。 “他受伤这么重吗?” 顾星澜微微摇了下头,“刚才的伤不重,但他有很重的内伤,应该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莫不同对着叶昆招手,“你……就是叶昆?” “正是。” 莫不同对着旁边几位美女点了下头,“几位姑娘,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 四个大美女刚一离开,莫不同神色骤然变冷。 “你就是那个欺负了小仙的叶昆?” “呃……不……不是。” 第204章 媳妇还有硬塞的? 眼看着眼前的老头又要吐血,叶昆赶忙点头,“行行行,反正我也不是啥好人,我承认了,行吧? 老莫,你是大夫啊,现在咋能把你治好?” 莫不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嘿嘿笑了两声。 “小仙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小仙丫头既然没有当时就杀了你,说明……呵呵,那丫头的性子特殊,有话总是憋在心里。” 叶昆顿时觉得脑袋大了好几圈。 “这事儿跟小仙有啥关系啊?我是说你现在的伤情。” 莫不同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儿当然跟小仙有关系。你如果你是小仙的夫婿,我就给你一桩大机缘。” 叶昆却扁嘴摇头。 要说容貌,他的女人也个个都是天姿国色,评分的话,全都在9.5分以上,甚至顾星澜已经可以给到9.7分了。 但陶小仙绝对能达到9.8分,冠绝群芳的存在。 只是她为人一向低调,不多言语,经常会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这种谪仙般的存在,就连叶昆都生不起半点亵渎之心。 所以即便叶战天极力撮合他和陶小仙,他也始终没有主动去迎合叶战天的推动,一直都拿陶小仙当妹妹,态度上也不似对别的女人那么随意,总是保持敬而远之的距离感。 “老莫,你可别瞎说了。我一直拿小仙当妹妹,就算有机缘,也不是我的。” 莫不同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师兄是不是把《玄门九针》传给你了,而且还没收你为徒?” “是啊,当时……” 还没等叶昆解释,莫不同便摆手打断他。 “《玄门九针》分为上下卷。我师兄那是上卷,乃是治病救人的。我学的是下卷,乃是杀人的。当年我和师兄在师父面前立下重誓,不会将《玄门九针》外传。 我师兄既然没收你为徒,自然是把你当成了自己人。小仙的身子也被你看了,哦,还摸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师兄已经把你当成孙女婿了。” 叶昆听着莫不同的分析,脑袋更大了。 想想自己要娶一个冷冰冰的神仙妹妹,心里有点抗拒。 男女之间,如果总是相敬如宾的关系,倒不如做朋友或者兄妹。 要是夫妻关系的话,叶昆总觉得有些怪。 看到叶昆一脸为难的样子,莫不同当时就不愿意了。 “你小子啥意思?吃干抹净就不认账?” “诶呀,老莫,你激动啥呀?一旦再吐血了咋整?” 莫不同翻了个看不到黑眼仁的白眼,“小子,如果你肯娶小仙,而且答应一辈子对小仙好,我就把《玄门九针》的下卷传给你,还把一套经过我改良的异域宝典《噬元诀》教给你,如何?”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武侠梦已经都圆了,自己又不是想要将来成为武林至尊,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这毕竟只是一个儿时的梦想罢了。 现在已经两世为人,自然知道什么才是最想要的。 赶紧处理好眼前的事情,然后肃清燕州的不和谐因素,然后将北狄的事情搞定。 接下来,就要将燕州和云州发展起来,作为战备基地。 将来到底是做个逍遥王爷,还是挥斥方遒的始皇帝,就要看未来的具体的发展了。 反正他早早就在心中立誓,不会枉费老天爷给他的这次机会。 女人嘛,还是不能只看长相,更多的是相处之中是否合拍,能否在将来产生助力。 倒不是他的功利心太强,他相信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共同语言,婚姻就是对双方的不负责。 “老莫,我觉得两个人还是需要有感情基础,这事儿……” 他正要拒绝之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夫君,我……我觉得小仙姑娘对你情深意重。” “嗯嗯,夫君,我也想跟小仙姑娘做姐妹。” “对对对,我也同意。” 看着鱼贯而入的小霜、顾星澜和苏十娘,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这几个女人的脑回路咋这么难理解呢? 这个时代的社会真就没有吃醋这回事儿? 不对啊,要是没有的话,李清婉的母妃是咋死的? 几分钟之前,四位美女正在房门外听里面的动静。 突然间,一名黑衣人从房顶飘身落下,正是夜枭阁的绿柳。 “启禀阁主,这次乌氏国的比武招亲,吸引来了很多高手。吐蕃王子赤松请了吐蕃密宗第一高手桑布。北狄四皇子蹋顿请了草原第一猛士拖赞。大梁太子李宸这边据说请来了天极宫的执法长老冷千绝和唐门掌门唐天罗。” 绿柳的话音刚落,四人皆是愣在当场。 刚才提到的这几个人都已经至少踏入半步绝巅的境界。 顾星澜的面色尤为凝重。 “冷千绝虽然是天极宫的长老,但他的武功不在邹无极之下,他的《穿虚剑法》据我所知从来没遇到过敌手,即便是跟幽篁剑尊相比,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唐天罗冠绝天下的并不是武功,而是他全身一百零八发暗器。江湖中,即便是绝巅高手,也鲜有人愿意与之对阵。” 小霜皱着眉说道:“吐蕃密宗的桑布自幼便被密宗用毒药浸泡,全身都是剧毒。据说他每日的吃食都是五毒之物,这哪还算个人啊?” 就连薇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北狄的草原第一猛士拖赞一身钢筋铁骨,并不是一般外加功夫可比的。据说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破绽。而且他跟我一样,属于天生神力,可以徒手撕碎猛兽。” 苏十娘却显得从容很多,赶忙安慰道:“大家别慌。好在这些人在三个势力当中,而且另外的一些世家子弟交了一千万两的银子,自然也会花大价钱请高手。 他们之间也存在很大的消耗。说不定咱们上场的时候,刚才说的那些高手已经提前遭遇过了。”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这才略微稳住了心神。 可就在这个时候,绿柳却轻咳了两声,“咳咳……那个……我还没说完呢。不知道吐蕃王子赤松许了什么条件,北狄四皇子蹋顿和大梁太子李宸已经跟他达成共识。” 苏十娘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达成什么共识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落在绿柳脸上,把绿柳搞得压力山大。 “蹋顿和赤松决定让麾下的高手全都加入李宸的阵营,帮助李宸拿下乌氏国公主。” 此言甫出,四位美娇娘当即心跳如雷,呼吸急促,漂亮的五官全都聚在一起,就像四个包子在一起开会一样。 她们很清楚,这样四个高手如果全都在一个队伍当中是什么样的结果。 所有的对手就连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目前己方队伍当中最强的就是薇儿和狂血。 至于叶昆,呵呵,别看他现在有了雄浑的内力,还自创了“星澜幻脉诀”和“星澜微步”,但他现在还是处于菜鸟的范畴。 他的内力来自于传承,并非自己一点点修炼而来,所以在内力的运用方面很不稳定,根本达不到随心所欲的境界。 换句话说,他超常发挥的时候,很可能乱拳打死老师傅。 但当他发挥不出来的时候,也就勉勉强强一个二流高手的境界。 冯冲等人虽然都很稳定,但遇到刚才说的那种高手,他们基本没有胜算,所以即便上场也只能是凑个人数,消耗一下对方的体力而已。 但现在无论是薇儿还是狂血,在这次的对阵当中都有对他们克制度很高的对手。 如果再有高手加入阵营,还可以根据对手来进行调配,但现在这一点却很难,甚至说根本做不到。 这一下几人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 小霜嘟囔着,“哎呀,我知道夫君很喜欢敏敏姐和宣儿姐,要是一旦出了岔子,夫君会不会……” 没等她说完,顾星澜突然摆手,“别说话!” 她赶忙将耳朵贴在门边,认真听着里面的谈话内容。 片刻后,她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睁得滚圆。 “啊?莫不同居然会《噬元诀》,而且还改进了。” 其余几人全都高高皱起眉头。 只有苏十娘突然眼睛一亮。 “真的有那本厄运功法?” 小霜、薇儿和绿柳全都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齐刷刷看向两人。 顾星澜微微颔首道:“据说当年的喀尔族就是因为这本《噬元诀》的武林奇书而一直被各方势力围剿,仅存两千人。 族长决定隐居山林,从此切断一切与外界联系。可最终他们全族还是难逃厄运,被诛杀殆尽。 我也是偶然得知这本书一直在邹无极的密室之中,但那本书都是喀尔族的文字,邹无极寻找多年,也没有找到可以翻译那本书的人。” 小霜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本书到底有多厉害?” 顾星澜眼中带着一抹浓浓的恐惧。 “据说这本《噬元诀》可以不但可以吸取对方的内力,还可以吸取对方的本元。” 小霜顿时吓得瞳孔微缩,“啊?本元相当于是修武者的根本,天赋高低,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本元是否强大。如果本元被吸光的话,不但无法继续修武,而且小命也不保啊。” 顾星澜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如果夫君能学《噬元诀》,这次说不定就有机会翻盘。即便这次时间太短,还是没办法跟那些人抗衡,只要稍加时日,夫君定能以君临天下之姿,站在武林的巅峰。” 苏十娘也赞同地点了下头,“姐妹们,这可能是夫君的机会。” 第205章 幸亏这几个女娃诚实 房中的叶昆当即被几位大美女给搞得晕头转向。 “不是,你们是真觉得家里房子够住?” 顾星澜冲他挤了下眼睛,“夫君,你就别瞒着莫前辈了。” 叶昆感觉自己坠入云雾中。 “我……瞒他啥了?” 小霜一脸醋意地翻了个白眼,“爷爷好偏心啊,把传家宝的镯子都送给小仙姐姐了。我和圣女都没有呢。” 莫不同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什么?叶战天都已经把传家宝给小仙了?你们没骗我?” 小霜一脸乖巧地说道:“莫爷爷,你那么聪明,我们还能骗得了你?那镯子上面还刻着‘叶家媳妇’呢。” “这……咳咳……叶昆,我就问你一句,你爷爷到底给没给?” 叶昆到现在也没整明白这几个丫头到底是闹哪样。 “那个……的确是给了,但……” 没等他解释那所谓的传家宝,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莫不同当即兴奋得咳出一口鲜血。 他甚至顾不上擦血,一把拉住叶昆。 “哈哈哈,臭小子,老夫刚才差点被你骗到了。幸亏这几个女娃娃诚实。来来来,只要你认了这门亲事,我就把《噬元诀》传给你。” 叶昆嘴角一抽,“不是,你能不能……诶呀,你们干啥?” 薇儿“嗖”的一声窜到他前面,眯起眼睛,对他释放着恶狠狠的信号,“小样儿吧,信不信姑奶奶随时揍得你满地找牙?” 叶昆左右看了看另外几个都快把眼睛挤出来的美娇娘,算是大概清楚这几个家伙应该是有事儿。 行吧,反正她们不会害我,应该是掌握了我不知道的信息。 “我……倒是能认,但小仙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坚决不会勉强她。” “好!一言为定。” 说话间,莫不同从身上拿出两本书,放在床榻之上。 其中一本书已经很久了,看着都有些包浆,而另一本倒是看着很新。 看到莫不同亮出真家伙了,顾星澜等人很识趣地转身要避开。 莫不同却摆了摆手,“不必了。刚才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几个女娃子都是这小子的女人,而且处处为这小子着想。既然都是自己人,就不用躲避了。” 苏十娘一脸乖巧地应承道:“多谢莫爷爷。十娘从小就仰慕莫爷爷呢。” “嗯嗯,星澜也一直都觉得莫爷爷是当代英豪。” “对对对,小霜最崇拜莫爷爷这样的大英雄呢。” 只有一旁的薇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几个家伙都是练过变脸的吗?速度好快啊。 莫不同活了一把年纪,自然也都知道这些小丫头的心思,不过这种话谁听着不舒服呢?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啊,你们都要照顾小仙。” 最通人情世故的苏十娘乖巧得让薇儿看了都直撇嘴。 “嗯嗯,莫爷爷放心吧。以后小仙就是我的亲妹妹,谁敢对她不好,我苏十娘第一个站出来为她撑腰。” 莫不同面带笑容,用力点了下头,将那本都已经包浆的旧书拍了拍。 “这本就是《噬元诀》的原着。” 顾星澜美眸轻轻流转,带着一抹疑惑之色。 “莫爷爷,我以前是天极宫圣女。之前我听说这本书是在邹无极的密室里,为什么会到了您的手里?” 莫不同笑了,“命运使然。我这一生对外宣称,但凡治病者,必须以武功秘籍交换。那一日……” 莫不同将闵渊前往药王谷治伤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在场所有人,包括叶昆在内,全都呆住了。 特别是听说那牲口棚里面的牲口公母都有,众人更是一阵反胃,几个美娇娘跑出去吐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屋里。 莫不同面色惆怅地说道:“我这一生都在找这本《噬元诀》的下落,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替我妻子报仇雪恨。” 众人闻言后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带着一脸八卦之色,准备听故事。 “当年我师父让我外出游历,我遇到了我生平挚爱的妻子。她是喀尔族族长的女儿。我们私定终身之后,她带着我去了喀尔族。她父亲对我很满意。 当时,我已经打算好了要一生留在喀尔族,跟妻子白头偕老。我也在喀尔族度过了三年最快乐的时光,还有了自己可爱的女儿。” 说到此处,莫不同脸上的表情洋溢着幸福,同时也有滴滴泪水落下。 “《噬元诀》乃是喀尔族不外传的武功秘籍,只有族长才能修炼。当时我岳父刚刚踏入绝巅之境,在他的庇护下,很多觊觎《噬元诀》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突然有一天半夜,不下一万人的队伍,将喀尔族的居住地团团围住,带头的正是邹无极。他们见人就杀,不问缘由。” “我岳父连续杀死三十多名一流高手之后也是强弩之末。我和妻子外出采药回来,在山上远远看到了下面血腥的一幕。就在我想要冲进去救人之时,我妻子从后面将我点了穴道。 她说我去了也无异于是送死,让我好好活着,将来有机会就替她报仇……” 当听到莫不同的妻儿都惨死于利刃之下,喀尔族全族被诛灭,众人无不咬牙切齿。 他们甚至可以想象这些年来莫不同身负血海深仇,每日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叶昆微微皱眉道:“你最近杀的那些人,都是之前的仇人?” 莫不同叹息着点头。 “这些年来,我也没闲着,已经暗中杀了十几个当年助纣为虐的家伙,只是我在修武方面的资质本就不高,所以还是速度太慢了,而且每一次杀了人之后,我自己也都身负重伤,幸好我自己是大夫,不然早就死了十几次了。” 说到此处,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之前,我岳父就打算让我继承他的衣钵,也把喀尔族祖先留下的文字给我详细解读过。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学《噬元诀》,那帮畜生就来了。 自从得到《噬元诀》我便如鱼得水,短短时间内,不但接连杀了当年的一些畜生,还吸了他们的内力。只不过我也发现了《噬元诀》的一些不足之处,也是导致我走火入魔的主要原因。” 他拍了拍那本崭新的《噬元诀》,“这本是我重新修改过的,保证你练习和使用的过程当中不会走我的老路。我现在已经废了,以后就算是能苟延残喘,最多就是做个江湖郎中而已。” 这个时候,叶昆才明白《噬元诀》这门功法居然跟金大师笔下的《吸星大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摩挲着下巴,四周看了一圈。 当看到周围几个美娇娘都目光热切地冲他点头之时,他知道莫不同说的应该并不夸张。 “这么说……你的仇人就剩下邹无极一人了?正好他在我手里呢,等明天就交给你,要杀要剐,都听你的。” 此言刚一出口,包括莫不同在内所有人都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叶昆满脸疑惑地看了一圈,“你们这是咋了?” 莫不同苦笑道:“我听说你在云州抓住他的时候,就马上想要去找你,但一直被今天那些家伙缠着。 若是以前的话,我只恨自己没能力杀邹无极,也每天都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当日就是他将我岳父的脑袋砍下来,还让人将我妻儿乱刀砍死。” 叶昆更懵了,“不是,这么大的仇,你都不想弄死他?我听着都觉得应该一刀刀剐了他。” 莫不同拍了拍叶昆的胳膊,“我拿小仙当自己的亲孙女,你就是我孙女婿。邹无极死不足惜,但他死之前,你一定要反复吸光他的内力以及本元。”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罐子,连通《噬元诀》一起递给叶昆。 “《噬元诀》的功法其实并不复杂。天地万物皆由阴阳二气所化。使用《噬元诀》之时,要精准控制自身穴位与经脉,形成类似漩涡的吸引力,将对方的本元和真气都吸入体内……” 叶昆越听越觉得玄幻,表情也越来越诧异。 莫不同笑了笑,“你学习了《玄门九针》应该知道人会生病,主要因为自身的正气溃散,又有邪气入体。” 叶昆默默地点头,“哦,你的意思是说《噬元诀》其实就是诱导他人体内正气外泄,并且被使用者吸收为己用?” 莫不同欣慰地点头,“没错。而且我现在已经结合《玄门九针》,可以用银针催动这个过程,加强吸收速度和力度。如果要在战斗中使用的话,你现在肯定能不行,但如果有我从旁协助,还有个人傻乎乎在那里等着你去吸的话,呵呵……” 听到此处,叶昆嘴角一抽。 “你是说邹无极要做我的炉鼎?可就算那个邹无极现在被我折磨得已经有点精神分裂,也不可能乖乖等着我去吸。再说了,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种,还能反复吸?” 几个美娇娘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们心中同样有着叶昆所问的问题,就像好学的小学生一样,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莫不同,希望能得到答案。 第206章 漂亮王后 听完了莫不同的话,叶昆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老莫,你……你真牛,这种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又听苏十娘把目前擂台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叶昆当即面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玛德,这帮杂碎就这么喜欢坏老子的好事?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乌朵。” 说罢,他将馆舍的一名管事叫来。 听说叶昆大半夜要去找乌朵,管事吓得脸色煞白,不过碍于叶昆身边那个轻松将一块景观石劈得粉碎的小萝莉,管事硬着头皮派人出去通报。 此时,另外一座馆舍的客房内,李宸正兴致缺缺地品着茶,思量着今日之举是否划算。 之前,他已经得到了西北三郡的实际掌控权,那边的军政都是他的人。 今日他答应赤松,将西北三郡当中十二个边陲县城的实际掌控权交给吐蕃。 还答应在三日内将北境的布防图交给蹋顿。 除此之外,他退给两国各一千万的报名费,还要每年给两国各自五百万石粮食。 正在一旁木桶中沐浴的闵渊笑着安慰道:“殿下何必忧心?北狄和吐蕃都只不过是打家劫舍的土匪罢了。我大梁地大物博,随便给他们一些就能打发了,而且还能作为殿下日后登基的助力。 另外,我已经得到消息,这次乌氏国其实已经内定了叶昆作为驸马。如果殿下抱得美人归,就相当于是将乌氏国也纳入囊中。如此一来,答应两国的那点酬劳简直不值一提。” 虽然李宸有私心,但他毕竟是大梁的太子,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对不起列祖列宗,但听了闵渊的话,他的心里略微宽慰了一些。 这时,外面有人前来禀报。 “殿下,威远大将军的公子司徒逸现在去了红袖飘香院。” 李宸笑着点了下头,“渊弟,你我二人一起去会会司徒逸。据说此人跟他老爹司徒青一样,头脑简单,不过他更贪财。若是能用利益驱使他为咱们效力,对此次乌氏国之行必定大有裨益。” 与此同时,王宫内廷。 已经睡下的国王和王后被太监轻声唤醒。 “陛下,乌朵小姐求见。” 乌烈皱了皱眉,“这丫头怎么如此毛躁?” 上官云丽一边穿衣,一边笑道:“好啦,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打搅你休息。我去看看。” 片刻后,上官云丽找到乌朵。 “朵朵,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乌朵神情焦虑地将北狄和吐蕃支持李宸的事情说了一遍。 上官云丽当即柳眉倒竖,“啪”的一声,将茶几拍了个粉碎。 乌朵赶忙劝道:“您也别太着急,我……正想办法呢。” 上官云丽深深叹了口气,道:“能有什么办法?那四个人的实力摆在那里呢。原本我想要在擂台对阵上做手脚,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叶昆就能坐享渔人之利,可他们居然……” 乌朵满脸焦急的表情,“不如……偷偷让叶昆带着公主走吧。” 上官云丽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惆怅地摇了摇头,“事关整个乌氏国的国运,岂能如此儿戏?实在不行……你和本宫易容加入叶昆的阵营。” 乌朵嘟着小嘴摇头,道:“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把握能赢啊。而且这次的事情不容闪失。要不……我趁着天黑,去把那几个家伙杀了。” 上官云丽再次摇头,“就算以你暗杀的本领可以悄无声息地将四个高手杀掉,但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将来这三个国家若是借机发难,我们根本没法承受。” 正在二人发愁之时,有值班小太监进来禀报说叶昆想要见乌朵。 上官云丽掩嘴轻笑道:“朵朵,那个小子该不会是迷恋上了你吧?” 乌朵嘴角猛抽了几下。 “那家伙才不会看上我呢。他身边的美女如云,各个国色天香。现在他更是恨我都来不及呢。我估计他也是知道了三个国家联手的事情。” 上官云丽问问颔首道:“你去吧,顺便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尽可能给他提供最大限度的帮助。哦,对了,这件事情千万别让公主知道。” “明白了。” 乌朵急匆匆地来到了馆舍,却发现叶昆等人已经收拾好了行装,随时准备出门的样子。 “这大半夜的,你们要去哪?” 叶昆嘿嘿一笑,“我们要出城。你快去把今天抓住的那八个家伙都给我带来,我要一起打包带走。” 乌朵闻言就是一愣。 “你……要那些人干嘛?要是想让他们死的话,明天我让人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了不就行了?” 叶昆却一脸惊悚地向后退了两步,“诶呀,你好歹也是美女,就算心肠狠毒了一些,也不至于这么没底线吧?说杀人就杀人?” 乌朵实在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说杀人就杀人?你说的好像是自己吧?喂,你到底知不知道北狄、大梁还有吐蕃已经联手的事情?” 刚才乌朵来的时候,叶昆就看出她一脸愁容。 现在听到这句问话,叶昆马上明白了。 看来这丫头挺想要让我胜出的呀,说明乌氏国的王后也是这样的想法。 这就好办多了。 “自然是知道了呀,所以这才跟你要人啊。对了,你那边的大牢里面有没有武功高强,十恶不赦之徒啊?” 乌朵并没听懂,总觉得叶昆肚子里面憋着坏水。 这段时间,她跟叶昆也是朝夕相处,虽然互相之间都有着防备,但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叶昆的脾气秉性。 “你……到底要干嘛?” 既然知道乌朵的目的就是要帮他,而且还应该是王室的命令,叶昆自然知道如何让乌朵就范。 “就说你能不能办到吧?如果不能的话,我肯定没机会赢擂台,只能拍拍屁股走人,过后再跟你们乌氏国算账。” “你!!!”乌朵气得俏脸苍白,对着叶昆怒目而视,“我看你就是个泼皮!” 叶昆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你怎么说?反正论节操的话,我个人觉得比你高出一点点,最起码我不会躺在浴桶里面摆仙人跳,还把人家的媳妇抓走,而且一抓就是俩。” 乌朵气得一跺脚,“你……你就是个不识好人心的狗!” 说罢,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到了门口,她回头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去南城门等着我。” 叶昆带着众人在南城门等了半个时辰,突然听到马蹄声。 只见远处有一队骑兵正在靠近,后面还有长长一排马车拉着的囚车。 本以为前面领队的一名身材瘦弱的女将军应该是乌朵,可走近了才看到,居然是王后上官云丽,乌朵跟随在她身后。 不知道是因为避嫌还是其它原因,上官云丽并没有跟叶昆打招呼,而是直接让乌朵去叫开了城门。 出了城门,上官云丽下马,跟叶昆并肩而行,搞得叶昆心里有点慌,生怕这风韵十足的俏皇后再起什么幺蛾子。 可这一次,上官云丽的神情略带着几分凝重。 “你是个聪明人,也大致能猜到朵朵这次去大梁就是想要将你引来乌氏国。可你是否想过,我为什么非要让你来当这个驸马?” 叶昆耸肩摇了摇头,“原本我认为你是想要借助我叶家在北境燕州的势力,但现在我很不明白你为什么放着大梁太子不要。那不是明摆着对你们乌氏国更有帮助吗?” 上官云丽却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小滑头倒是精明的很,明明心里有猜测,但却能憋着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萱儿是我女儿的?” 叶昆老脸一红,噶笑了两声,“呵呵,也就是刚才知道三国联手,而且看到朵朵的态度才想到的。你一见面就让我二选一,明摆着是怕我把你闺女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陪嫁。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你马上就会改变主意,甚至直接杀了我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吧?” 上官云丽满意地点头。 “没错!如果你当时选择诺敏的话,我会毫不犹豫,让朵朵把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然后再给萱儿找个好归宿。” “既然你对萱儿跟对诺敏一样,我就放心了。咱们说正题,只要你能赢了擂台,将来乌氏国的国王就是你跟萱儿的孩子。乌氏国也会不留余力地帮你们叶家巩固在大梁的地位,甚至说帮你成就一番霸业,也不是不可能。” 说罢,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示意叶昆快走几步,并压低了声音,“朵朵说你知道那钨矿石的事情。你跟娘说实话,到底是真的,还是你为了哄骗女孩子信口胡言?” 叶昆斩钉截铁地道:“你先别急着当我丈母娘。” “怎么?我人老珠黄,当个丈母娘都没资格?”上官云丽面色略带嗔怒。 “不是啊。你这么漂亮,看着也就跟萱儿是姐妹,当我姨姐还差不多呢。” “噗嗤” 上官云丽娇笑出声,“小嘴真甜,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诺敏刚来的时候,我还吓唬她说要把她赏赐给我的侍卫长,她当时就要一头撞死,说宁死也不会对不起你。”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吓唬她干啥呀?虽然她跟萱儿是主仆,但我能看得出来,她一直都拿萱儿当妹妹的。” 上官云丽笑着点了下头,“是啊,如果她拿我女儿当牛马使唤,现在她可就不是我乌氏国的上宾了。你现在不肯回答我,是不是因为脑袋里面还有诸多疑问?” 叶昆微微一愣,看向上官云丽的眼神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无他,主要是觉得面前这个丈母娘有点太聪明了,好像能够轻易就揣摩人心,怪不得听苏十娘说她一个人就可以把乌氏国打理得井井有条。 “嗯嗯,你要是能给我解惑,我也知无不言。” 第207章 丈母娘摊牌了 上官云丽眼中泛起一抹哀怨之色。 “当年,我夫君要去跟相邻的几国洽谈商往来。他的性格向来有些急躁,于是我便质疑跟着一起前往。可回来的路上,却遭到了伏击。我和夫君都受了重伤,萱儿也失踪了。 到现在,我也没查到伏击我们的到底是谁。去年,我查到萱儿被北狄皇帝的马队发现,还收入宫中,做了公主的贴身侍女。 我夫君想要用重金去赎回萱儿,但我却让人把这个消息彻底封存,而且劝说夫君切莫如此行事。” 叶昆也赞同地点头。 上官云丽的做法绝对是最优的解决方案。 如果贸然前往北狄谈判的话,无异于是将自己的把柄送于他人。 “于是你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诺敏带着萱儿来我大梁。” 上官鲛绡之下的娇躯微微颤动,声音变得些许哽咽。 “可能天下做娘的人当中,我的心最狠。为了国家的利益,我做了最坏的母亲。当我得知萱儿去了大梁,就知道时候了。” “至于黄泉的相好,我也是今天才从朵朵口中得知。那只不过是黄泉为了配合朵朵,跟几个师弟一起骗你罢了。” 叶昆嘴角用力抽了几下。 知道吴卫这家伙是跟黄泉私底下有“勾结”,但没想到连基础信息都被蒙骗了。 上官云丽却笑着摆了摆手,“你别着急生气。虽然不存在什么相好的,但黄泉和朵朵的确关系匪浅。” 叶昆闻言后眉头紧皱,突然睁大了眼睛。 “朵朵就是血影门的小师妹?”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了,怪不得吴卫那个从来不近女色的家伙总是没事儿就跟乌朵嘀嘀咕咕。 一开始的时候,叶昆还以为吴卫这老处男红鸾星动了。 上官云丽笑着点头,“没错。我们乌氏国以武立国,虽然高手众多,但流派都很接近。 于是国师提出计划,将一些乌氏国当中有潜质的好苗子送出去培养。朵朵就是其中之一,她被送去血影门。” 叶昆深深叹了口气,“防不胜防啊。我说那丫头为什么总给人一种幽灵的感觉,原来她也是个职业杀手。 不过萱儿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实话呢?非要搞个绑架这么麻烦?” 上官云丽抿嘴轻笑道:“你那么聪明,如何能不知道王族也有难处,有些事情如果公开了,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你放心吧,萱儿和诺敏如今都在乌氏国最安全的地方。 好啦,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现在该你了。” 叶昆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知道如何提纯钨矿石,并且把钨钢应用到军事之中。只要你没骗我,我有把握让你乌氏国成为没人敢惹的存在。” 上官云丽马上纠正道:“是咱们乌氏国。我夫君不能生育了,而且身体越来越差。若是你愿意的话,将来由你,或者萱儿继承王位都可以。只是接下来继承王位的人必须是萱儿生的孩子,不论男女都行。” 可能是担心叶昆不相信,上官云丽拿出了一份王族契约。 “这份契约,只要你在擂台获胜就正式生效。你也不要担心我们出尔反尔。乌氏国上下全都注重诚信,如果连国王都出尔反尔的话,臣民皆可反之。” 听完这些之后,叶昆心里很好奇。 “就算国王身体欠佳,但王后不是还年富力强吗?管理国家的事情,你做不就行了?” 上官云丽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你见过哪个国君一生只娶一人?他把毕生的爱都给了我,如果他西去,我也会陪着他到另外一个世界,永生永世不分离。” 说到最后,上官云丽脸上竟然闪过了一抹幸福的憧憬,完全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生死的事情。 叶昆信了,而且是不假思索地相信了上官云丽所说的一切。 他觉得任何一个想要在这件事情上欺骗他的人都不会说出这样的理由。 “钨矿一般都会伴生很多其它的矿藏。你明天让人把乌氏国境内所有知名的和不知名的矿石都给我送一些过来,我让人分析一遍。” 其实说到这里,叶昆也很激动。 这方面,他虽然凭借前世的知识,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但要是真说起专业的话,鲁明无疑是专业人士之中的翘楚。 之前叶昆就在鲁明家传的《冶矿手札》当中看到了很多记录详细的矿石记录,甚至这个时代大众所不认知的矿石,都是有记录的。 他相信通过他前世的知识,加上鲁明祖传的技艺,一定会有所建树。 另外,无论哪个国家里,矿产都是要归属国家的,如果乌氏国的矿产可以毫无保留地让他使用,那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就算是看着平平无奇的铁矿,也可以给他莫大的支持。 将来的工业化进程当中,铁矿可是必不可少的。 乌氏国也将毫无疑问地成为他工业基地的最佳地点。 上官云丽也激动了,“小昆,以后娘给你们带孩子。” 叶昆嘴角猛地扯了扯。 带孩子? 可拉倒吧。 你可能在治理国家方面有大智慧,但带孩子应该不是你的强项,否则还能把自己的娃给弄丢? 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也不能如此说。 “呵呵,那就先谢谢了啊。” 上官云丽指了指后面的那些囚车。 “除了今天抓住的八个人,还有二十四个罪大恶极的犯人,反正都是要砍头的,现在就交给你随意处理了。” 叶昆现在突然感觉有个牛逼的丈母娘是一件特别快意的事情。 上官云丽并没有进入叶昆的营寨,直接带队返回了都城。 叶昆则让薇儿把囚车里面的那些囚犯都一一做了登记。 这些人基本都是跟冯冲差不多的一流高手,莫不同看着上面登记的门派,一个个地将这些人进行诊脉,然后把他们分成了三类。 叶昆并不清楚莫不同这么做的用意,但他能看出来莫不同是在强忍着内伤的状态下坚持工作的,想来这个工作很重要。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叶昆刚要回去休息,却被莫不同叫住。 “你小子想要去哪个丫头的房里休息?” “呃……这事儿您老就别操心了。” “不行!今天晚上你必须跟我一起。” “咳咳咳……”叶昆被口水呛得一个劲儿地咳嗽,“不是,我可是正经人,跟闵渊不一样啊。” 莫不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今晚我给你用银针洗经伐髓,你还得把《噬元诀》的心法口诀倒背如流。” 叶昆认命地耷拉着脑袋,跟着莫不同一起进了营帐。 小霜在后面撅着小嘴吐槽道:“哼,说好了晚上生孩子的。” 顾星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呀。” 小霜吐了下舌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就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嘛。” 苏十娘赶忙拉着她的小手,“走啦走啦,今晚咱们还有任务呢。” 小霜这才想起来,“对哦,走走走,去调教邹无极那个老王八去。” 这一夜,叶昆营帐内不时传来“诶呀妈呀”的叫喊声。 叶昆这才知道传说中的洗经伐髓是真的疼。 他一直觉得自己属于对疼痛的耐受程度很高的人,但这种痛感让他怀疑人生。 如果疼痛分为一到十级的话,这个痛感绝对是十级。 清晨,叶昆活动着筋骨,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舒爽过,甚至视力和听觉都有了明显的提高。 “老莫,咱是不是该出去吸光那些家伙的功力了?” 莫不同没好气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以为你是神仙?如果不是我银针洗髓的话,你就算天资再出众,最少也要三年才能达到如今的程度。 咱们现在进城去买一些药材,我要给你加固根基,否则的话,你吸别人的就会丢了自己的。搞不好的话,比我现在还惨。”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买药材就直接派人去好了。” “你懂个屁!药材并不是固定的,每个人的体质可以用来加固根基的药材都不一样。要看你自己对药材的反应,现场挑选最适合的。 正因为如此,江湖上即便是那些成了名的老怪物也没几个人加固过根基。” 这次进城,叶昆多可是把连弩和燧发枪都带上了。 昨天要是带着的话,也不会搞得生死一线才绝地反击。 而且这次他明面上只带了薇儿和狂血,如此一来,即便是跑路也没有牵绊。 他还特地嘱咐让薇儿带着擂鼓瓮金锤,让狂血也随身带着大号战斧。 暗地里,他让卢飞带着十人的特战小组将装备带齐全,做暗卫。 “嘿嘿,这次总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刚说了一句,身后就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 “不是,昆哥你别扔下我啊。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你不能让我连城都不进吧?” 叶昆回头一看,郑费正跑过来。 他马上义正言辞道:“费弟,不是为兄不带你,而是那城中凶险无比,为兄是担心你的安全。” 郑费挤了挤小眼睛,凑近了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你出门都没带那几个漂亮嫂子,肯定是想去城里的青楼,对不对?” 说话间,郑费摆出了一脸大聪明的表情。 “你要是不带我去的话,那个名额,我可就不给你了。” 叶昆无奈地点了下头,“到时候要是出事儿,我可没工夫管你啊。” “嘿嘿,看你说的,能出啥事儿?” 刚一进城,叶昆便看到乌朵迎面而来。 估计是从他一出营寨就有人去报告了他的行踪。 昨天晚上知道乌朵这丫头就是吴卫口中那个暗杀手段比黄泉还厉害的血影门小师妹,叶昆现在看到乌朵的时候,即便知道乌朵不会杀他,但心里还是有点忍不住突突。 “干嘛那样看着我?” 叶昆眯着眼睛笑道:“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怪。” 见到叶昆的眼神怪异,乌朵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以为自己的妆容有问题。 “我……哪里怪了?” 叶昆嘿嘿一笑,“我觉得你……怪好看的。” 乌朵心脏猛烈收缩了几下之后,没好气地说道:“不要油嘴滑舌,本姑娘不吃这一套。你到底想要干嘛?” 叶昆尬笑了两声,谄媚道:“呵呵,没干啥,就是觉得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应该总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你随便派一个手下来监视……呃……我是说陪着我就行。” 乌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是不是心里有鬼?我警告你,收起你那套骗姑娘的手段,要是你敢对本姑娘动歪心思的话,休怪本姑娘翻脸无情,直接阉了你!” 叶昆却委屈地耸了耸肩膀,心中暗暗吐槽,“打死我也不会对你有一点想法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第208章 怎一个“爽”字了得 作为游走于花丛中的高手,叶昆自然毫无违和感地让乌朵相信他并没有撒谎。 得知叶昆想要买药材,乌朵很快便带着他来到全城最大的药铺。 原本以为叶昆说去药铺就是要骗一下那漂亮姑娘,可真到了药铺,郑费顿时兴致缺缺。 而且刚才她上前挤眉弄眼地跟乌朵搭话的时候,乌朵一脸嫌弃地赏了他一顿白眼套餐。 他只能找了一个路人甲,询问了一下本地最大的青楼是红袖飘香院。 “那啥……你们先忙着吧,我去红袖飘香院吟诗作对,一会儿你们去找我就行。” 叶昆翻了个白眼,“吟诗作对?你?呵呵,注意安全,别中奖就行。” 莫不同看着柜台后面那高大的药材柜,很满意地点了下头。 紧接着,他十分钟的贯口,让掌柜和旁边三个负责记录的伙计全都一脸黑线,好不容易全都记了下来。 看着那洋洋洒洒的药材清单,掌柜的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是顾客,而且还是大客户。 他急忙催促着伙计去把所有药材按照清单给准备好。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长长的柜台上面摆满了药材。 “呵呵,老先生,这些药材一共三千两银子。” 莫不同却一脸诧异地看向掌柜。 “我也没说都要啊。你着什么急算账?” 掌柜的一脸欣喜,“好好好,您还需要什么尽管说。” 紧接着,莫不同要了一个房间,并且让掌柜的准备了一个足够两三人洗澡的超大号浴桶和热水。 对于这种奇葩的要求,掌柜的也忍了,还是那句话,人家是大客户。 不过那么大的浴桶是很难找的,但碰巧掌柜的喜欢泡澡,所以有一个房间里面搞了个泡池,还可以从外面加热水温。 莫不同对这个泡池倒是很满意。 叶昆进了泡池之后,莫不同开始逐一将那些药材放在叶昆鼻子下面,每每发现叶昆的经脉加速运转,便将那药材交给伙计现场捣碎加入泡池。 叶昆在泡池中感觉自己的血脉在不停地喷张,体内逐渐出现了涓涓暖流,温度在不断攀升,还变得愈发汹涌。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莫不同终于将所有的药材都筛选完毕。 叶昆感觉全身的经脉快要爆开。 “老……老莫,你给我用……用的是什么药?我……怎么口干舌燥,好像一百年没碰过姑娘一样,现在看你都觉得有点水灵。” 莫不同却撇了撇嘴,满脸鄙夷的表情,而且还显得有些嫌弃。 “这是要给你拓宽经脉,以便日后吞吐真气和本元之时可以事半功倍,不至于出现淤塞的现象。 需要用的药材也是因人而异,可你小子倒好,里面有十几味合欢神药。别说是你,就算是来个贞洁烈女,也得破戒。要是现在扔给你一头母猪,你都不能嫌弃。老头子我可不跟你扯了,你自己慢慢泡着。我不进来,你就不许从桶里面出去。” 说完,莫不同加快脚步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不是,老莫,你别走啊。” 莫不同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可别乱动,小心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说着便走出房门。 开什么玩笑,谁知道叶昆这家伙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闵渊。 想到这里,他还是觉得不太托底,干脆叫来狂血,给门上了栓,加了两道锁。 狂血忙完之后,还是一头雾水,“莫老,世子怎么办啊?” 莫不同活动了一下筋骨。 岁数大了,加上有内伤,现在他也有点支持不住。 “你别管!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当没听见。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找你开门。” 闻讯而来的掌柜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 莫不同把眼珠子一瞪,“别婆婆妈妈的,只要我不过来,就算他闹翻了天,你也不许给他放出来。” 狂血知道莫不同鬼医的身份,所以也认同了这是在帮叶昆调理身体,并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叶昆饱受煎熬之时,郑费正在红袖飘香院选花魁的现场拼得你死我活。 他刚到红袖飘香院,就看到今天选花魁的活动。 当他目光扫过八位候选佳人,当即就被一名长相和衣着都很特殊的女子吸引。 那女子身着一袭高腰襦裙,墨发柔顺,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白玉簪子。 她的脸庞圆润且饱满,是典型的鹅蛋脸型,线条从额头顺滑地延伸至下巴,柔和流畅,透着一种温婉的气质。 白皙的肌肤仿若春日新雪。 眼睛是细长的单眼皮,恰似两弯新月,眼眸漆黑明亮,灵动间透着温婉与含蓄。 小巧的鼻梁微微隆起,线条自然。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别样风情。 郑费也是在青楼长大的,类似的选花魁活动已经不知经历几何。 面前这个姑娘虽然不是八人当中最漂亮的,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异域风情,却让郑费眼前一亮,甚至觉得自己恋爱了。 青楼的规矩大同小异。 参加选花魁活动的客人可以给这些候选人打赏。 获得打赏最多的就是今天的花魁。 而客人当中打赏银子最丰厚的就可以获得花魁的初夜权。 其余那些姑娘的初夜权也是归于自身打赏钱最多的客人。 花一百两银子买了个最靠近舞台的座位,郑费坐下之后就跟侍卫长罗本低声说道:“一会儿只要谁的打赏比那个叫玉漱的姑娘多,你就大声给本世子加价。” 罗本苦着脸问道:“加……加多少?” 郑费撇了撇嘴,给了罗本一个“你可真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刚开场就打赏一千两,这叫先声夺人。谁特么敢跟老子比,你就直接翻倍,这叫大杀四方,明白了?” 在他看来,即便是大梁京城的青楼,一个花魁的打赏也不会超过千两银子,偶尔因为客人争风吃醋也最多两三千两银子封顶了,翻倍也不过五六千两银子而已。 堂堂大梁鲁国公世子,出国旅游的时候,也不能给京城纨绔跌份。 罗本闻言心中就一个劲地突突,“世子,小人从来没干过这个。要不……还是您亲自……” 郑费“切”了一声,“一看你就是这些年跟着我爹也没混迹过这种高档场所。我堂堂国公世子亲自开口跟那些市井之徒叫价,太有失身份,明白了?” 罗本苦着脸点头,“嗯嗯,明白了。” 活动开始之时,老鸨子仪态万千地走上舞台,对着台下众人盈盈一拜。 “各位恩客,……” 还没等老鸨子继续说完,一声炸雷突然响起。 “玉漱姑娘一千两!” “噗” 正在品茶的一众客人将茶水喷得到处都是。 全都把目光看向罗本。 罗本见状就顿时有些心里发慌,怀疑是自己刚才有点失态。 可郑费却满意地点头,“嗯嗯,就这么喊。” 罗本搅了局,老鸨子本想发火,但听到一千两银子打赏,当时就吊起了翘嘴角。 “既然各位恩客都如此性急,迫不及待要与佳人相聚,那奴家就不耽误时候了。本次红袖飘香院选花魁的活动,现在开始。” 话音一落,旁边好多叫价,但却都是从几十两慢慢往上加价,最多也不过二三百两银子。 而玉漱这边就再也没人肯打赏。 都是经常混迹青楼的人物,自然能看出来郑费这家伙脑子有坑。 一个美女而已,只是多了有一些异域风情,大家都不愿意豪掷千金。 台上的玉漱看到给自己打赏的正主居然是个体重绝对超过二百斤的大胖子,眼眸中闪过一抹悲情,不过马上便消失不见,还冲着郑费盈盈一笑。 这一笑可是让郑费彻底陷入爱河,甚至开始憧憬将来孩子叫什么。 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到了,郑费已经有些激动得难以自持。 就在老鸨子清了清嗓子,打算结束宣布今天花魁归属之时,一道漫不经心且带着傲慢的声音传来。 “玉漱姑娘,五千两。” 此言一出,偌大的厅堂之中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大家几乎都忘记了呼吸,把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比郑费还矮一些,胖一些的胖子,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水。 那五千两银子仿佛对于他来说就像随手可以丢弃的垃圾一样。 郑费马上从给孩子起名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五千两? 这死胖子疯了吧?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罗本高声喝道:“玉树姑娘,一万两。” “噗通” “噗通” …… 好多客人都吓得从椅子上出溜下去,屁股重重摔在地上,还浑然未觉,全都呆住了。 花一万两去捧一个青楼的花魁?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要不是郑费的地盘够敦实,他也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一万两? 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刚才叫价的那个胖子也明显被郑费的叫价给惊到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郑费,给了他一个“兄弟,你还真是下血本”的眼神。 不过他的嘴角旋即挂出一抹鄙夷的弧度。 “呵呵,有意思,这个死胖子居然敢跟本王子叫板。玉树姑娘,两万两。” 随着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所有人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嘴巴张开,大瞪着双眼,看向叫价的胖子。 就在这个时候,惊雷再次炸响,“玉树姑娘,四万两!” 罗本现在越来越有感觉了。 以前,这些数字对他来说,就连想想都是犯罪。 如今却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喊出来,这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第209章 拜把子,还抢人 老鸨子虽然爱财,但也看出来这两人的身份都不一般,还是见好就收,免得真动起手来,生出事端。 “今天的打赏到此……” “十万两!” 那胖子恶狠狠地吐出三个字,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那股从容不迫的样子。 刚才听老鸨子说要结束的时候,郑费虽然心疼银子,但也觉得里子面子全都赚足,还得了美人一夜春宵,也是划算了。 可听到对面那死胖子居然把价格直接提到十万,他也顿时差点被呛到。 好嘛,十万两银子,就是买一夜春宵? 对面这死胖子还真是豪横,算了,一个女人而已,不争了。 刚想到这里,那惊雷再次响起。 “我家世子出二十万两。” 现在罗本已经喊上瘾了。 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飘过。 原来有钱的感觉这么好啊。 “咔嚓”“咔嚓” “噗通”“噗通” 两个胖子屁股下面的椅子再也承受不住煎熬,终于双双“殒命”。 两个胖子的屁股狠狠摔在地上。 “诶呀妈呀……” 几乎相同的伤害值,换来了两人异口同声的惨叫声。 双方侍卫赶忙上前将人给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老鸨子赶忙一锤定音,“玉漱姑娘获得二十万打赏,是今天的花魁。恭喜这位公子。” 郑费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心脏病有发作的迹象。 他从家出来的时候,郑天齐给他带了五万两银票。 这下可好,在青楼装个逼,拉了十五万两饥荒。 “呃……老鸨子,这事儿吧……” 他本想服个软,解释一下这事儿都怪手下乱喊,可话没说完,就看到对面那个死胖子双眼冒火,大步走了过来。 郑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要干啥?” 对面那胖子突然给了郑费一个熊抱。 那场面还真就是两只没毛的狗熊抱在一起。 “哈哈哈,兄弟,我赤松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世上还有比我舍得给姑娘花钱的真男人。” 旁边立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位公子当真是吾辈之楷模啊。” “就是!你看人家那气度,哪是我等能与之比肩的?” “好家伙!今天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牛逼的了。” 郑费面皮不停抽动。 现在就好像把他给架在火上烤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赤松感觉到了郑费的情绪不太对,马上皱眉问道:“这位兄弟,你该不会是乱喊的吧?” 郑费决定还是服个软,反正谁也不认识谁,丢脸又能咋了? “呃……其实吧……” 没等他说完,罗本当即冷声道:“放肆!此乃大梁鲁国公世子郑费,郑大人。” 赤松的侍卫也向前一步,大声说道:“区区国公世子也敢在我吐蕃王子殿下面前张狂?” 郑费脑袋“嗡”了一声。 早年间,他爷爷就是镇守与吐蕃的边境线,立下了赫赫战功,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脸给丢在这个地方。 他一咬牙,面色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本世子是什么人?区区二十万两而已,在我郑费眼里就算个球!” 赤松一挑大拇指,“我知道你爷爷郑山河乃是一代英豪,虽然咱们两国偶发战事,但我赤松也敬佩他的为人。今日你我一见如故,我赤松愿意跟你八拜结交为异姓兄弟,如何?” 赤松的侍卫赶忙上前低声道:“殿下,此人乃是大梁世子,您……” “滚!”赤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子整天被这个管,被那个管。离开吐蕃还得让太傅管,好不容易来个青楼,你小子也想管我?” 侍卫吓得当场就跪倒在地。 “小人不敢。” 赤松看向郑费,“你该不会也婆婆妈妈吧?” 郑费扬起三层下巴,用鼻孔出气。 “我郑费在大梁乃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什么时候婆婆妈妈过?来来来,今天谁不拜把子谁就是孙子。”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真性情的爷们儿。” 两人一言不合,跪在地上就开始对拜。 旁边一众人看得直迷糊。 这拜把子啥时候还有“夫妻对拜”这个环节了? 两人互相说了生辰八字之后,郑费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我是你大哥,以后见面的时候可要守着点礼法。” 赤松面皮抽动了几下之后,认命地点了下头,“行!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哈哈哈,二弟!” “哈哈哈,大哥!” 看到两只没毛的大狗熊再次抱在一起,众人觉得一阵辣眼睛。 两人互相交换了名帖,并且相约明日还来这里相聚之后,赤松带人离开了红袖飘香院。 郑费还沉浸在做了吐蕃王子大哥的兴奋情绪中,想着回去之后如何跟叶昆吹吹牛逼。 突然间,老鸨子谄笑着出现在他面前。 “奴家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没认出大梁鲁国公世子,真是该打。” 郑费再次扬起三层下巴,用鼻孔出气。 他已经好久没感觉到这么舒爽过了,甚至已经完全忘记刚才还拉了十五万两饥荒的事。 “不知者不怪!下次把眼睛擦亮点。” “是是是,那是一定的。嗯……世子大人既然这么喜欢玉漱,不如赶紧把赏钱付了,也好跟玉漱姑娘共度春宵啊。” 郑费两眼望着天,一边吹着口哨,一边不动声色地往身后大门方向挪动着肥硕的身子。 玉漱莲步轻移,来到郑费身旁,朱唇微启,贝齿轻动。 “玉漱承蒙世子垂爱,请世子入幕一叙。” “哈哈哈……好好好……” 郑费尴尬地大声笑着,心中慌得一批。 他如何不知道这种情况之下,而且还不是在大梁境内,他把人家青楼唾手可得的财路给断了,现在说拿不出银子,下场可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他马上压低声音,“玉漱姑娘,我……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银子,你看……” 玉漱眸光微闪,柳眉轻轻上扬,深深看了一眼郑费之后,又用眼角看了看郑费的几个侍卫。 她略微顿了顿之后,似乎做出了决定。 老鸨子这个时候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她眉间的川字纹高高隆起,声音略带着几分不善。 “世子,你该不会是要耍我们吧?你可打听一下,这里可是威远大将军的产业,你如果想要闹事的话,最好想想后果。” 郑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人家认个怂。 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去跟叶昆借钱呗。 他刚要开口,玉漱便附在他耳边,吐息若兰道:“世子,你若说没银子的话,大将军为了立威,肯定会把你抓进大牢毒打一顿,然后扒光了游街。玉漱仰慕世子,今日世子若是带玉漱逃出去,玉漱一定……” 说到此处,玉漱轻轻一顿,娇艳欲滴的红唇在郑费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下,郑费感觉自己被点燃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感觉充斥着他,让他二百多斤的身体几乎快要飘起来。 其实他现在心里还是有底气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知道叶昆现在跟乌氏国王室很暧昧。 别看叶昆平时对他没个好脸色,但要是真出了事情,叶昆绝对不会不管他死活。 “草!你个老妖婆子吓唬谁呢?”他转头看向罗本,“谁敢拦着老子,你们就给我上去揍他。” 说罢,他拉着玉漱就往外跑。 老鸨子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想要白嫖的,还从来没见过敢公然抢人的。 “来人呀!把他们给我拿下。” 与此同时,药材铺内院里的一个房间内。 叶昆已经被那些杂七杂八的药水泡得七荤八素,身体不停向外渗着一层又一层的黑色汗液。 正在外面院子里给叶昆做安保工作的乌朵坐在石凳上,单手支着下颚,俏脸快要凝出水来。 “该死的叶昆,你在里面泡澡,本姑娘给你当护卫,你受得起吗?” 旁边的凉亭内,薇儿已经躺在长凳上睡着了。 只有狂血精神抖擞,眼睛都不眨一下,双手环胸,堵在叶昆房间的门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莫不同也给自己搞了个药浴,在另一个房间里,一边泡澡一边睡觉,是众人之中最惬意的。 突然间,就听到有人气喘吁吁地高声喊着,“昆哥救我!” 紧接着,从后院入口“噗通”滚进来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高丽服装的姑娘。 薇儿赶忙上前查看。 “喂,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罗本等六个侍卫一个个鼻青脸肿,步履蹒跚地跟了上来。 刚进了后院就一个个瘫倒在地,显然已经累得虚脱。 这六个侍卫都是鲁国公郑天齐精挑细选的。 罗本的武功不亚于金牌御捕,另外几人也都是好手。 能把他们给逼成这个样子,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弱。 郑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有……有人要……要杀我。” 薇儿秀眉紧蹙,“这乌氏国都城难道还没了王法?”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乌泱泱冲进来十几个人,也都是鼻青脸肿的状态,同样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中一个领头的指着郑费等人大声喝道:“跑啊,怎么不跑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说话间,十几个人已经形成合围之势。 薇儿瞳孔微缩,目光中透着森寒的杀意。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街杀人?” 此言一出,那领头的汉子嘴角猛抽了几下,扭头看向薇儿。 “小丫头,你别血口喷人。是你们的人去我们红袖飘香院,不但白嫖,还抢人。” 薇儿原本杀意浮现的俏脸顿时变得无比尴尬,低头对着郑费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 第210章 飞刀金锤一相逢 郑费被啐了一口之后,也觉得今天这事儿做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呃……好薇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薇儿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地转过头去,“滚滚滚,别脏了本姑娘的眼睛。” 玉漱眸光微闪,赶忙说道:“世子,今天的事情都怪我。你还是别管了,就让我跟他们回去,忍受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吧。若是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大不了就一死了之。玉漱只能下辈子再当牛做马,报答世子的大恩大德。” 说罢,她慢吞吞地转身,作势要走。 看着玉漱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原本躺平在地上的郑费突然充满了力量,“腾”的一下起身。 “说啥呢?”他拍了拍自己颤巍巍的胸脯,“我跟你说哈,在我们大梁京城,谁不知道我郑费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盖世英豪?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 玉漱当即一脸感动的表情,软糯的娇躯跟郑费零距离贴在一起。 “世子,你对玉漱情深意重,玉漱无以为报啊,只能……” 她的话语一顿,面色娇羞,微微垂眸,含情脉脉地冲抛了个媚眼。 郑费突然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再想到人家下半句应该是“以身相许”,他的保护欲顿时爆棚,仿佛自己化身成为脚踏七彩祥云来拯救美人的盖世豪杰。 他大踏步向前,用手点指对方,“听见了吗?老子今天管定了。” 他这么一折腾,罗本等人心中叫苦。 刚才也不是没试验过,真打不过人家啊。 但现在也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上。 顷刻间,喊杀声震天响,双方继续了肉搏战。 不过好在双方都没有用兵刃,只是拳脚之斗。 狂血本来想要去帮忙,但他充满肌肉的聪明大脑一下反应过来。 “嗯……不对,一定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薇儿也懒得管这种破事儿,直接回到凉亭,喊了一句,“小点声,别打扰本姑娘睡觉。” 乌朵更是因为刚才郑费在路上一直对她说些不着调的浑话挑逗而心存不满,直接飞身上了叶昆泡澡的屋顶坐下,算是躲清闲,免得溅了一身血。 卢飞等人都是在暗中布防,为的是保护叶昆的安全,这个时候看到双方也没动家伙,所以也不便暴露行踪。 罗本几个人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郑费想跑也跑不掉,身上挨了不少拳脚,好在皮糙肉厚,也就是疼点。 他也懒得挣扎,反正也不会武功,直接将玉漱扑倒在地,用肥硕的身子撑起一个肉盾。 虽然玉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有了肉盾,她确实一点伤都没受。 不多时,罗本等人终究是寡不敌众,体力也消耗殆尽,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正在这个时候,空中传来一道冷厉又傲慢的声音。 “怪不得有人敢来我的地盘撒野,你们都没带家伙吗?在我红袖飘香院闹事者,有死无伤!”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白衣青年傲然立于墙头之上,仿佛天皇贵胄般的神情,冷漠地看着院里的众人。 来人正是乌氏国威远大将军司徒青之子,司徒逸。 那十几个人闻言顿时一愣,平日里他们负责红袖飘香院的护卫工作,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动兵刃,这也是乌氏国的一向不成文的规矩。 可主子现在既然发话了,他们只能唯命是从,马上各自拔出匕首。 而罗本等人的腰刀在进入红袖飘香院之时就已经被收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自然没法取回兵器。 眼看着一场殴斗即将演变成杀戮。 罗本等人已经力竭,不过仍然挺直了身子,护在郑费左右。 郑费现在才感觉到事情彻底大条了,也为刚才自己小事化大的愚蠢感到后悔。 这时,玉漱慌乱的表情突然变得平和。 紧接着,她略带愧疚地看着郑费,“我……我只是想要逃出那个地方而已。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个地步。” 郑费也反应到整件事情当中,玉漱好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既然到了这个时候,说那些也没用。 他双肘用力撑着地面,尽量不让自己把玉漱给压死,语重心长地说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就是可惜了,今天没把你救出去。呵呵,下辈子,我尽量生得瘦一点,不这么难看,然后再去救你。” 话音刚落,玉漱娇躯一颤,面前郑费那张大脸好像也没那么难看,竟然还有一点英俊的影子。 玉漱微微向上,将娇艳欲滴的红唇贴在郑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感谢你了。” 就是这轻轻一吻,让郑费再度充满了力量。 他挣扎着支撑起二百多斤的身子,站起之后,大声喊道:“玛德!老子今天就是做鬼也要护着她。” 对面那十几个人看到郑费的举动不禁地眉头紧皱。 立于墙头的司徒逸冷声道:“还等什么?给我杀!”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人各持匕首冲了上去。 就在罗本等人想要拼命一搏,最起码要死在郑费前面之时,一道绿色的残影掠过。 绿影掠过之时,还伴有金色的流光。 “叮叮当当” 一阵杂乱的响声过后,十几把匕首和短刀四散飞出十几丈远。 那十几个汉子全都被震得虎口裂开,龇牙咧嘴地向后退去,脸上的表情更是犹如看到了鬼一样。 薇儿站在郑费等人身前,挥动着金锤。 “打架就打架,非得动刀子?杀人很好玩吗?” 郑费顿时差点哭出来,“好薇儿,等我将来一定……” “滚!”薇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怕被叶昆那家伙埋怨,我才懒得管你呢。” “诶?你这人干嘛这么说他?他也是为了救人才招惹事端的。”玉漱挺身而出,对着薇儿扬起下颚,争辩道。 薇儿斜着眼睛瞥了玉漱一眼,“哼!棒子果然都是胡搅蛮缠的。要不是你的话,他能被那么多人追杀?你刚才怎么不出来救他?” “你!!!” 玉漱气得一跺脚,“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就在薇儿想要再去损几句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一道恶风不善,而且速度极快。 她直接转身,对着恶风袭来的方向,将一柄金锤抛出。 在空中,三把飞刀与金锤碰撞的一刹那便被崩飞得不知所踪。 那金锤裹挟风声,流星般呼啸而去。 对薇儿心生怨恨的司徒逸看到薇儿竟然敢背对着他,所以萌生了杀意。 他自幼便练就了一身飞刀绝技,在三十步之内几乎无人能敌,也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可这一次,他整个人都傻了。 没想到薇儿的感官决然如此敏锐,更没想到薇儿会将手中的金锤抛出。 正常情况下,大家都是用兵刃格挡,从来没见过谁直接把兵刃给丢出来啊。 那金锤在他眼中瞬间变大,想逃都逃不掉。 “嘭”的一声。 金锤结结实实击中司徒逸的胸口,一口老血在空中愣是喷出了彩虹的效果。 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罗本“咕噜”咽了咽口水,“老天爷啊,这是……大锤碎胸口?” 刚才那十几个被震得虎口发麻的汉子见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赶忙绕过内院的围墙,前去查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没事儿人一样的薇儿身上。 就连狂血都不住地点头,“薇儿姑娘的力气是真大啊。” 正在他聚精会神地评价薇儿刚才的战斗之时,忽然听到好像有“咔嚓”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只不过因为现场比较乱,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所以也没太听清楚。 他刚要敲门问问叶昆是否有事情发生,就听见里面有水花翻腾。 他马上将手收回。 刚才叶昆泡药浴之时,也都是时不时地发出水花翻腾的声音,而且还很剧烈。 片刻后,司徒逸被找到,胸口已经塌陷,面如死灰,看着跟死人没任何区别。 为首的汉子也顾不上郑费等人,匆忙指挥众人将司徒逸抬走,并且在药材铺门外留人监视。 掌柜的苦着脸小跑过来,冲着所有人就是一个劲儿地作揖。 “各位大侠,刚才那是威远大将军家的公子,一会儿肯定是要出事的。您几位可赶紧离开吧。” 威远大将军何许人也,薇儿等人自然不清楚。 不过薇儿知道乌朵肯定门儿清,于是便四周看了一圈。 “诶?朵朵怎么不见了?” 她又看向狂血,可狂血也耸了耸肩,表示并没看到。 这个时候,莫不同从旁边一间屋子走出来,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询问了刚才的情况之后,莫不同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这威远大将军可是乌氏国的重臣,不但武艺绝伦,而且是有兵权在手的实权人物。 他也觉得情况不好,马上让写了个单子,让掌柜的抓药材。 薇儿不解地问道:“直接走不行吗?” 莫不同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给他用药中和一下的话,他出来之后,你们这些女娃娃就惨了。” 薇儿确信就算叶昆发疯,她也有能力分分钟搞定,所以她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但玉漱从来没见过叶昆,现在只觉得叶昆就像一个吃人的恶魔一样,吓得她下意识地往郑费身上靠了靠。 第211章 “死不足惜!”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掌柜和伙计匆匆忙忙也顾不得去煎药了,将捣碎的药材用热水冲泡好之后就送了过去。 等候在门口的众人面面相觑。 莫不同指了指薇儿,“丫头,你送进去给他喝了。” 薇儿冥冥之中已经猜到了叶昆的状态,赶忙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莫不同又看向狂血,“要不……你进去?” 狂血只不过是脑子慢一点,但绝对不是傻。 就在刚才,他还听到里面有惊涛拍岸的声音。 他也听说了闵渊的事情,如今感觉菊花一紧,后背冷汗直流。 “不不不,我……还是算了。要不……让鲁国公世子进去吧,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郑费刚一犹豫,玉漱赶忙开口道:“不行!费哥哥全身都是伤,他可不能进去。” 说话间,她死死地拉住郑费的胳膊,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样子。 就在大家决定把卢飞叫出来,忽悠他进去送药之时,房门内那金涛拍岸的声音愈发激烈,而且还传来撩人心魄的声音。 那声音悠扬飘逸,足以撩动世间任何人的心弦,听得在场众人一阵心猿意马。 “你……你们确定我昆哥是……一个人在里面?咋还有女人的声音呢?” 众人将目光看向狂血。 狂血梗着脖子保证,他连一只蚊子都没放进去过。 莫不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一拍大腿。 “不会吧?他所需的那些药难道能逆转阴阳?” 郑费“咕噜”咽了咽口水,“啥?那……以后我是叫昆哥还是昆姐啊?” 薇儿顿时苦了脸,“啊?我十娘姐姐怎么办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月亮门不断涌入官兵,足有不下百人之多。 一名身高八尺,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仪表堂堂,不怒自威。 他身穿一套玄色劲装,阔步而入。 来人正是威远大将军司徒青。 他身后跟着四名身穿轻甲的副将,气势汹汹,朝众人方向走来。 刚才那个红袖飘香院的护卫也跟了上来,用手指了指郑费,“就是这个胖子抢人。”又指了指薇儿,“就是她用金锤将公子打伤。” 司徒青瞥了一眼郑费之后,目光落在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的薇儿身上,不禁地蹙起了眉头。 “那丫头手里的金锤是……真的?” “嗯嗯,小的去救公子的时候,那柄金锤就在不远处。小的去试了一下,根本拿不动。” 司徒青眉间川字纹隆起,深深看了一眼薇儿。 “天生神力?有点意思。” 掌柜的已经吓得体似筛糠,颤声道:“大将军,这事跟我们药铺没有关系。他们都是过来买药材的客人,我也不认识。” 司徒青微微颔首,对着薇儿、郑费和玉漱三人指了指。 “我是威远大将军司徒青。只要你们三个跟我走,其他人的责任,我概不追究。” 他的话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威压。 薇儿和狂血顿时眉头紧皱。 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周身强大的气息,似乎已经达到了半步绝巅的境界。 不过这种强者虽然棘手,但也不至于无法抵御。 只是现在有郑费这个拖油瓶,属实有些头疼。 而且叶昆现在还在里面。 想到这里,薇儿做了个决定,从莫不同手中接过汤药,打开房门,将盛着汤药的碗放在地上,冲里面喊了一声,“快点喝……啊啊啊……” 她只是好奇地往里面瞥了一眼,就被那一幕搞得怀疑人生。 就在郑费也想要满足一下好奇心之时,薇儿“咣当”一声,将门死死关上。 她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喘息着,小手拍着自己软绵绵的胸脯,明显感觉到心脏快要跳出来。 “怎么……还能这样?” 郑费一脸八卦地凑了过去,“里面咋了?” “滚!” “好嘞!” 此时,狂血已经憋了好长时间的火气,现在终于不用他守门了。 他扛着战斧,来到司徒青面前,“喂!你挺大个老爷们儿,就这么爱欺负人?想要带走他们,先问问我的斧子答不答应。” 司徒青淡淡瞥了一眼之后,便半眯着眸子,负手而立,仿佛狂血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在他看来,狂血最多算是一流高手的初级修为,跟他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就连他手下副将的修为都比这手持战斧的家伙要高一点。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一名副将不由分说,抡起手中狼牙棒便向狂血砸去。 司徒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狂血舞动战斧硬接下这一击。 金属相击的嗡鸣声,震得周围众人耳膜发胀。 狂血原地纹丝未动,而那名副将的狼牙棒差点被震飞,踉跄着退后七八步才站稳。 与此同时,众人发现狂血周身的气息暴增,竟然已经达到了一流高手中级的修为。 就连司徒青都眉头一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看走了眼。 其实这并不是他的问题,原因在于狂血即便是个另类的杀手,但也毕竟是杀手。 而杀手最重要的一项基本功就是收敛气息,降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危险程度。 见状,又有一名副将手持长枪飞身跃出,那银枪宛若一条银龙出海般刺向狂血后心,速度快到让人眼花。 狂血耳听身后恶风不善,全身气息再次暴涨,双腿猛蹬地面,居然将青砖地面踏出蛛网的痕迹。 只见他健硕的身子此刻犹如燕子般灵动,向后一个鹞子翻身,从银枪副将的头顶越过的同时,战斧劈向他的后脑。 那银枪副将全身汗毛竖起,委实吓得不轻,没想到看似笨重的狂血居然有如此灵巧的身法。 他急忙收枪,向后格挡。 “当啷”一声,副将差一点就将银枪脱手。 即便挡住这一击,他的双臂已经麻木,根本无力再战。 就在狂血打算继续猛攻之时,另外两名副将各提兵刃冲上前来。 此时,狂血周身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巅峰状态,包括司徒青这个半步绝巅的高手都对这种不断提升的态势产生了忌惮。 天知道这个家伙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该不会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损货吧? 后面冲上来的两名副将自知不敌,马上对着先前那两人递了个眼色。 这两人合力发起猛攻的同时,先前那两人已经偷偷做好了准备。 狼牙棒副将一棒砸下去,狂血不屑地挥动战斧相迎。 就在兵器相撞的那一刻,狼牙棒上面的孔洞中突然震落粉末。 那狼牙棒副将嘴角挂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周围那几个副将猛地抽身向后跃出,用衣袖遮住口鼻。 看到那些白色粉末落下之时,薇儿暗道:“不好!” 可为时已晚,狂血周围已经飘满了粉末,待他遮住口鼻之时,已经中招。 那粉末的药效极快,狂血不到一息便瘫倒在地。 见状,刚才从背后偷袭的那个银枪副将眸子一凛,手中银枪直刺狂血咽喉。 就在他的枪尖距离狂血咽喉不到三寸的距离,一道金光如同流星般砸向他的后心。 “嘭”的一声闷响之后,只听到“咔嚓”一声。 那银枪副将胸骨突起,如同多了个G杯的胸。 他全身抽动了一下之后,大口喷血,重重倒在地面,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狼牙棒副将还沉浸在银枪副将的死亡阴影之中时,那染了鲜血的金锤已经砸向他的面门。 “啪”的一声,如同万朵桃花开放一般,狼牙棒副将的脑袋已经原地消失,只剩下身躯直挺挺地倒下。 仿佛化身杀神一般的薇儿冷冷看着两具尸体,吐出四个字,“死不足惜。” 郑费赶忙上前,把狂血给拖回去。 另外两名副将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呆愣在原地,连动都不敢,生怕引起这个小祖宗的注意。 司徒青刚才想过要出手去救那两名副将,但他也没有十足把握可以正面接住那势大力沉的金锤。 如果要救的话,他无比就要出手从薇儿后方偷袭,但他身为半步绝巅的高手,自然不屑于做出这种为人所不齿的行为。 “小丫头,你的杀戮之心太重,看来是留你不得。”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自己的混铁开山钺。 大者为钺,小者为斧。 钺在战车上的具有巨大威慑力的重武器,也曾经是天子出征的武器,后来因过于笨重而被淘汰,大多都是作为礼仪武器。 能用开山钺作为兵器,足以说明司徒青这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力量惊人。 “咣”的一声,司徒青将开山钺戳在地面,用手点指,“小丫头,过来受死。” 薇儿眸光微闪,睨着司徒青。 “就凭你也配让你姑奶奶受死?” 这时,旁边的两名副将赶忙上前拦住司徒青。 “将军,卑职知道以您的修为完全可以战胜这个丫头,但您的身份尊贵,还是让我们来对付她吧。” “是啊,将军胜了她也会被人诟病以大欺小。” 司徒青微微一顿。 两名副将马上转身对着一旁的官兵大声喊道:“弓箭手准备!” “哗啦”一声。 三十名弓箭手弯弓搭箭。 全场变得无比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让人觉得刺耳。 就在副将打算下令瞄准之时,一道高亢嘹亮的女高音震惊了全场。 那声音让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雄性生物都不自觉地心猿意马。 片刻后,“咣当”一声,房门被踹开。 “草!谁特么敢动我薇儿,老子就让他活不过一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赤膊上身,下身穿着亵裤的年轻人,头发还在滴着水,正瞪着眼珠子,满脸怒不可遏的样子。 第212章 男装朵朵 看到叶昆这个造型,双方众人全都懵了。 尤其是第一次见到叶昆的玉漱,当即就吓得“啊”了一声。 薇儿直接翻了个白眼,“哼!坏人!” 郑费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差点哭出来。 “昆哥,我亲哥啊,他们都欺负我。” 叶昆一脸嫌弃地将郑费的大胖脸推到一旁,“边儿呆着去!”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说发生了啥。” 郑费比比划划地就要开始讲故事。 叶昆嘴角抽了抽,“发生什么事儿,跟我有个毛线关系。不管是谁,动了我的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说罢,他大踏步来到薇儿面前,声音马上柔和了几分。 “小祖宗,没受伤吧?让我看看。”说话间,他拉着薇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薇儿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甩开他。 虽然叶昆的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薇儿却是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苏十娘对她很好,很体贴,但向来都是她在保护苏十娘。 她太强了,从小便是如此。 在她记忆中,从来没人担心过她会受伤。 其实刚才那种情况,只要那些弓箭手当中没有一流高手混在里面,她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现在想想,怪不得很多女人喜欢那种被呵护的感觉。 以前她认为这种想法是基于女人很弱才会出现的。 但现在,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关心就让她产生了如此多的心理变化。 “喂,小祖宗,你没事儿吧?” 叶昆轻轻拍了拍已经略微失神的薇儿。 这次薇儿马上回归了状态,一把将叶昆推开。 “讨厌!干嘛拍人家?” 同样的话,如果是苏十娘说出来,一定会嗲得要命。 可薇儿说出口,却让叶昆差点笑出声来。 “嗯嗯,你没事儿就好。” 说罢,他转头看向刚才下令的副将,用手一指,吐出一个字,“死!”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道箭矢穿透副将两边太阳穴。 “噗通”一声栽倒。 叶昆将手稍微偏了一点,指向另外一个副将,“死!” 有了前车之鉴,司徒青在叶昆还没开口之时就已经先动了起来。 他晃动身形,瞬间护住独苗副将。 看到一支破空而来的箭矢,他不屑地随手一抓,“咔嚓”一声,将箭矢抓住的同时直接捏断。 叶昆微微皱眉,“玛德!老子想杀的人,必须死!” 话音刚落,“嗖嗖嗖……” 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见自己确实无法同时接住来自四面八方的箭矢,司徒青将独苗副将拎起,直接扔出这个危险区。 “哼!本将军要救的人,你绝对……” 司徒青的话没说完,只见空中的独苗副将已经成了刺猬,“噗通”一声,死尸落地,掀起一片尘埃。 司徒青心中一惊,从周围可以隐藏的地点和刚才射来箭矢的方向判断,对方埋伏在暗处的弓弩手并不多。 但为什么最后那个副将身上瞬间插了六七十支箭矢? 叶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把你刚才的话说完,你绝对要如何?” 司徒青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并没有当场发飙,而是目不转睛地看向叶昆。 “你是谁?” “大梁镇国公世子叶昆!” 司徒青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乌氏国的重臣,国家当中机密的事情,王族也从来都不瞒着他,所以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却知道叶昆是内定的驸马。 “叶昆,你的人先是将我儿打得剩下半条命,现在你又杀我四员虎将,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 郑费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 “昆哥,今天这事儿真不怨我,我就是去青楼忘带银子了,他们就不依不饶。到现在了,也没提要银子的事儿,就是想要命。薇儿都是想要帮我,差点被那家伙的儿子偷袭……” “滚回去!” “好嘞!” 郑费扭动着屁股,小跑回到玉漱身边。 “你别担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玉漱嘟着小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叶昆是不是很厉害?” 郑费心里“咯噔”一声。 “呃……他……他其实也不怎么厉害,平时在大梁的时候,一般都是我去救他,今天就是给他个机会而已。” 玉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很傻?” 郑费顿时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此时,叶昆在脑袋里面简单分析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知道郑费绝对不是个会主动惹事的人,即便惹事,也不会捅娄子。 那家伙典型的好脾气,认怂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比登天的事。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结论,对方是故意借机发难。 这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带着满脸戏谑的笑容,冲着司徒青扬了扬下巴。 “你一个上阵不能开疆扩土,在家管不好儿子的废物,也敢跟本世子要说法? 今天老子就告诉你,从来都是只有老子欺负别人的份儿。老子的人就算是欺负你,你也得受着。” 身为一国的大将军,司徒青这些年看到的都是下面的笑脸,已经很久没被人当面如此讥讽过了。 但碍于叶昆的身份,他也是压了压火气。 “叶昆,有些事情,我劝你不要……” “闭嘴!现在给你三息时间带人马上滚。” 叶昆歪着脑袋,斜眼睨着司徒青,俨然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今天叶昆在屋内已经听说了司徒青家里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就是要把司徒青给逼急了,否则将来必定成为祸患。 而院子里的人却不知道在屋内还有一人,正满面愁容,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出去咬死叶昆。 明明说好了是出去平息事端,可现在明明是在火上浇油。 此时的司徒青已经被叶昆彻底逼得下不来台。 就算是豪门恩怨,最起码表面上还要客客气气吧? 这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叶昆,别以为你埋伏了一些弓弩手在暗处就可以如此嚣张。那些弓弩对我而言,形同虚设。 而且那些弓弩手已经发射了七八十支箭矢,估计身上携带的箭矢也应该差不多用光了。如今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一百多军卒。 “这些都是我麾下虎贲军的精锐,你认为你的弓弩手能对付得了他们?” 叶昆瞥了一眼那些一个个对着他怒目而视的军卒。 这些人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 个头没有低于一米八的,个个都虎背熊腰。 而且他们大部分人手中都持有盾牌。 叶昆一脸哀伤地叹了口气,道:“我就想知道,如果这些兵都死在这里,你会不会很心疼?” 司徒青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紧接着便一脸玩味地看向叶昆。 心中盘算着叶昆还是太年轻气盛,不堪大用。 这些虎贲军是他精锐中的精锐,已经培养了三年。 不说别的,每年在吃喝方面的费用就是普通部队的五倍。 装备更是整个乌氏国军队里面最精良的。 可以说他对这些部下有着充分的自信,就算上了战场,也能以少胜多。 叶昆的身份特殊,他本想先避其锋芒。 不能在明面上下手,暗地里也不是没办法。 但今天既然叶昆把话给说出来了,他不介意用计将叶昆的精锐从暗处骗出来,一举歼灭。 这相当于提前断了叶昆的左膀右臂,乱军之中,误伤也是在所难免。 况且这也是叶昆自己要求的,就算是王室那里,他也可以有充分的理由给自己辩解。 “如此说来,你是想要将我手下这些虎贲军精锐尽数歼灭?你可知刀枪无眼?” 叶昆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两军对垒,自然生死有命。” 司徒青马上点头,“好!让你的人出来吧。既然两军对垒,咱们就正面对敌。” 叶昆刚要说话,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等等!” 一道白色身影从屋内闪电般窜出,飘身落在叶昆身旁。 就在大家看清来人之时,叶昆这边的人全都懵了。 来人正是大家以为先行离开了的乌朵。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乌朵身上穿了一套男人的衣服。 你说她是要女扮男装吧,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一看就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头发也没有整理成男人的发型,而且都是湿的,不停向下滴水。 她粉嫩的俏脸上似乎还有未曾退去的潮红。 整个人看着就像出水芙蓉一般水灵。 这个时候,郑费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这……这不是我昆哥的衣服吗?” 此言一出,大家才认出来,这衣服的确是叶昆的。 而乌朵俏脸上原本即将退去的潮红再次回归,简直看着就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现在她恨不得一刀结果了郑费那个死胖子。 司徒青也是懵了个大圈。 这国师家的孙女怎么会在这里? 她出来的房间不就是叶昆刚才出来的那间吗? 还有刚才那个胖子说她穿的衣服是叶昆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薇儿想起之前开门送药的那一幕,俏脸也红得发紫。 第213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时间回溯到狂血听到东西碎裂之前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院子里的冲突所吸引。 乌朵本着看热闹的原则,飞身上了房顶。 反正就是双方拳脚之斗而已,也伤不了性命。 可就在她看到那自己找死的司徒逸居然用飞刀偷袭薇儿之时,心头猛然一惊。 紧接着便看到那金锤呼啸着砸向司徒逸的胸口。 司徒逸的身份不简单,乌朵担心出大事,情急之下,她双腿猛蹬屋顶,想要飞身去解围。 可……她却没想到“报应”还是来了。 “咔嚓”一声,她脚下的瓦片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道,直接漏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窟窿。 她脚下蹬空,身子直接陷了下去。 “噗通”一声。 她吓得紧闭双眼,却感觉自己置身于水中。 她跟叶昆一样,从小就怕水,这样一来,她吓得拼命挣扎,还咕咚咚喝了好多水。 只不过那水有点热,而且还有股子汤药的味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身陷何处,脑子已经不转了。 她闭着眼睛,拼命乱抓,希望能抓住救命稻草。 还……真就抓住一大根。 她闭着眼睛,憋着气,用力抓住救命稻草,死也不撒手。 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叶昆目前神智已经被搞得七荤八素,刚才从天上掉下个大活人,他都没觉得是啥大事。 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刚才他眼前就已经出现了很多幻觉,有前世的,也有今生的。 可是……怎么突然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呢? 他看向面前的水面,不知道为什么在咕嘟嘟冒着气泡。 只是他不知道泡池下面的乌朵喝了好多药水之后,也出现了幻觉。 她觉得自己置身于滚烫的火海之中。 身边还有好多想要吃了她的妖兽,那些妖兽长相各异,奇丑无比。 她面前仿佛看到了一条巨大的海蛇,正对着她耀武扬威。 她憋着气,跟这些妖兽大战了一场。 最后,那条海蛇好像被她连掐带咬,已经死掉了,一动不动。 但她也出现了窒息的情况,“咕嘟嘟”地一边喝水,一边吐泡泡。 而叶昆除了感觉自己喷张的血脉愈发强烈之外,还看到面前那咕嘟嘟冒泡的地方居然浮出一个满头青丝的美人鱼。 他也有点纳闷儿,现在这跟做梦一样的幻境之中也有好心人助人为乐? 困了的时候,也有人送枕头? 刚才不会就是这个美女在水下助人为乐吧? 鲛绡般的布料看着虽然轻薄,但遇水之后,还是挺难撕烂的。 叶昆可是没少费力气。 不过好在那美人鱼好像比他还急,也没少出力。 终于,在二人合力之下,一切都归于自然…… 所以狂血在门外时不时听到的惊涛拍岸也不是幻听。 薇儿送汤药的那一幕也不是幻视。 只是叶昆感觉从那一刻开始,他周身蜕变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迷幻中,他看到那美人鱼的皮肤也在不断渗出一层又一层的黏糊糊的液体。 只不过跟他的不一样,他渗出来的是黑色,那美人鱼皮肤上是乳白色。 黑色和乳白色的液体相融合之时,居然没有变成灰色,而是变成了金色的液体。 那金色液体散发出一股让二人都难以抗拒的诱惑味道。 水乳交融中,二人本能地吸食着那混合出的金色液体,随着摄入变多,两人周身的真气涌动愈发澎湃。 渐渐的……二人身上不再有黑色和乳白色的液体渗出,头脑也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 乌朵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仔细辨认了一下面前的景象。 “啊……怎么是你?” 叶昆也突然炸了毛,“卧槽啊!你特么没完了是吧?” 一句话让乌朵想起之前自己在墨北客栈之时,的确是用内力将头顶的瓦片震碎,所以叶昆才掉了下来。 她正努力分割现实与回忆,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我怎么会……哎呀……你干嘛?” 发现自己居然连块遮羞布都没有,还坐在叶昆腿上,一双玉臂紧紧地环着叶昆的脖子,身体跟叶昆紧紧贴在一起。 叶昆嘴角一抽,“应该是我问你要干嘛吧?” 乌朵一把推开叶昆,想要后退,可突然发现如果分开的话,自己会毫无保留地走光。 她“啊”了一声,再次紧紧抱住叶昆。 “你你……你别动,闭上眼睛。” 叶昆无奈地点了下头,还主动用手遮住眼睛。 “赶紧起来,不知道自己很胖吗?” “你……你胡说,我哪有?” 乌朵一边辩驳,一边“哗啦”一声,从泡池的水里出来。 本想要找衣服穿,可看满地的布料碎片,她彻底崩溃,连肚兜也都撕碎了。 情急之下,她赶忙重新跳入水中。 而就在那一刻,门开了一条缝,薇儿看了一眼之后,就把一碗汤药放下,赶紧关了门。 “完蛋了,还被那小丫头发现了。” 乌朵气得一个劲儿地在水里拍水花。 这时,叶昆的听力已经提高了不少,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肯定是出事了。 “我估计那碗药是莫不同给我结束药浴用的。你要不要喝点?” 虽然不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作为女人,乌朵对自己身体还是了解的。 她当即会错了意,神经大条地问了一句。 “喝了以后就不会怀孕吗?” 叶昆眨了眨眼睛,感觉跟乌朵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你是不是傻?莫不同就算医术再牛逼,他能算出来我泡澡的时候会有个怕怀孕的女流氓跑进来强了我?还给那女流氓准备避孕药?” 乌朵向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不然的话,当初乌涂想要送她去大梁学艺之时,她也不会直接选择血影门这种门派。 用她的话说,将来谁对不起她,她就杀了谁。 此时,她糊里糊涂地失了贞洁,而且那家伙还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开口就数落她。 这让她顿时暴走。 “叶昆!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信不信我能在一个呼吸之间就让你死十次?” 语落,她的手从青丝间划过,似是捏住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她随手在泡池旁边的椅子上面轻轻一挥,看似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叶昆刚要问一下乌朵,到底要表达什么的时候,那椅背居然悄无声息地折断,“啪嚓”一声掉在地上。 而那椅背的断口处犹如被最锋利的刀刃切过一般,平滑得像是被打磨过一样。 乌朵冷眼瞥着叶昆,道:“你觉得自己的脖子会比这木头硬多少?” 叶昆“咕噜”吞了吞口水。 “那……是什么?” 乌朵的小手轻轻在青丝中再次划过,语气淡漠地道:“天蚕丝。想不想领教一下?” 叶昆咧着嘴,一脸好奇地问道:“就这样还能藏凶器?你还有哪里是凶器?” 说罢,叶昆把目光看向波光鳞里的水下。 乌朵赶忙将身子往水下潜了一些,“你干嘛呀!别那么色迷迷的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声音变得嘈杂,打斗的喊杀声和兵器交接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草!外面出事儿了。” 叶昆“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翻身出了泡池。 “啊啊啊……你干嘛光着屁股?” 乌朵赶忙捂上眼睛。 叶昆嘴角抽了抽,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刚才你不是也光着屁股出来过吗?” “我……我那是……那是先让你闭上眼睛的。” 叶昆一边穿着亵裤,一边吐槽道:“切!占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时候,外面的声音更加激烈了几分。 “你呆着吧。我得出去看看。” 说罢,他也顾不得穿衣服,直接就往外跑。 “你等等!”乌朵赶忙冲他挥手,“我听到外面的声音了。现在来的是乌氏国的威远大将军司徒青。刚才郑费到人家的青楼去白嫖,还抢了一个姑娘回来。 司徒青的儿子司徒逸跟了过来,但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像非要杀了郑费才能罢休。 司徒逸偷袭了薇儿,结果被薇儿的金锤打得口吐鲜血。那司徒青很护犊子,估计是来算账的。你千万别跟他起冲突,他可是国之重臣,手握兵权的。就连陛下和王后都要给他面子的。” 乌朵又简明扼要地将司徒青的一些背景说了出来。 叶昆眼珠一转,“呵呵,你和我丈母娘应该支持我的哈?” 乌朵顿时感觉不妙。 “你……你个坏蛋,千万别招惹司徒青,否则王后娘娘也很难处理的。”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就是去平事儿的,不能惹麻烦。诶,你光着屁股呢,别瞎溜达,就在里面呆着,听到了吗?” 一提这事儿,乌朵就气不打一处来,关键还不知道究竟应该怨谁。 好好一个黄花大姑娘,怎么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呢? 这叶昆有毒! 肯定是这样的。 看着叶昆穿了个亵裤就跑出去,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真丢人。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不知羞的男人啊?” 她气得随手一挥,想用旁边那个断了椅背的椅子撒气。 可没想到那椅子居然轰然炸裂成了无数渣渣。 她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小手。 平时,她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可刚才她明明没有碰到椅子,只感觉到一股不是很熟悉的真气在她体内有些不受控制。 “我……做到内劲外放了?” “可是……那股真气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那真气外放之后,居然还带着淡淡的金光。” 突然回忆起刚才那水乳交融的过程,还有那有着诱人味道的金色液体。 “难道是因为那个?罢了罢了,算是他给我的补偿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可不会跟那些女人一样,搞得好像被睡了就必须从一而终。切!本姑娘洒脱得很。” 正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听到外面的事态不对劲儿,好像那家伙出去之后,不但没有平息事件,反而让事件升级了。 她四下看了看,整个屋子里,除了叶昆的衣服,再就没有能穿的东西了。 总不能裹着两条毛巾出去吧? 第214章 智退不成,风波起 司徒青满脸疑惑地看着乌朵。 “朵朵,你这是……” 乌朵赶忙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盈盈地回道:“司徒叔叔,您真打算跟叶昆开战?您可别忘了,他是……” 话说了一半,乌朵便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司徒青的反应。 果然,司徒青低头顿了顿,而后皱眉看向乌朵。 “朵朵,今天的事情并非我所愿。只要叶昆肯承担打伤逸儿,还有杀了我四名副将的责任,我便不与他计较。” 承担责任这个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只要叶昆认下来,那么将来不愁拿不回今天的损失。 乌朵抿着嘴角,表情玩味地看向司徒青,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司徒叔叔可曾想过,若是我爷爷他老人家也护着叶昆呢?虽然司徒叔叔武功盖世,但我爷爷好像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说不定他脾气上来的时候,就要去找您理论理论呢。” 此言一出,司徒青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虽然他已经踏入半步绝巅的境界,但自问还是跟乌涂差了一些。 而且乌涂手中的权力跟他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没有太多兵权,但却可以左右朝政。 另外,乌涂在整个乌氏国的声誉很高,是国人口中的栋梁之才,股肱之臣。 若是乌涂也给叶昆站队的话,这事情还真有些棘手。 “国师他老人家也支持叶昆?” 乌朵眯起眼睛,笑得很灿烂。 “自然是的呢。今天就是他老人家让我来……来保护叶昆的。” 乌涂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就在昨天,他还在宫外遇到了乌涂。 当时乌涂气呼呼地要进宫,交谈了几句,才知道是因为叶昆的事情,而且看当时的状态,乌涂一说到叶昆就恨得压根儿都痒痒。 “嘶……不会吧,我昨天才看到国师,他对叶昆可没什么好印象,还说一定要杀一杀叶昆的威风。不对,你……是骗我的吧?” 乌朵淡定地笑了笑,“司徒叔叔,朵朵可是出了名的诚实守信,你可别冤枉人啊。” 此言一出,叶昆翻了个白眼,把脑袋扭向一旁。 啥诚实守信的人能给别人摆仙人跳? 这丫头的脸皮简直……呃……跟我有一拼。 司徒青沉吟片刻后,满脸不甘心地默默点了下头。 乌朵见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司徒叔叔大气。明天我在清风楼设宴,您可一定要赏脸啊。” 司徒青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结冰。 “免了!我又没说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待明日,我定要跟国师当面问个清楚。” 乌朵心理素质好得很,压根儿没有任何担心。 就算谎言明日被戳穿了又能如何? 后天就是驸马擂台的日子了,以后叶昆成了驸马,他司徒青难不成还能…… 刚想到这里,乌朵心里顿时“突突”了几下。 今天跟叶昆见面之后,一直人多眼杂,三国联手的事情还没机会跟叶昆讨论。 后来倒是人不多,眼也不杂了,可……也没干正经事儿啊。 不行,现在必须马上把司徒青打发走,然后抓紧时间想出一个对付三国联手的办法。 “嗯嗯,我爷爷前几天还说要跟司徒叔叔好好聚聚呢,随时欢迎啊。哦,我就先带他们走了啊。” 说罢,他对着叶昆挤了挤眼睛。 叶昆自然明白乌朵的意思,只不过这丫头打乱了他的计划。 原本他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从司徒青这里把司徒逸非要搞死郑费的原因给揪出来。 可既然乌朵都已经把事情办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好再揪着不放,毕竟刚才水乳交融的事情虽然记不太清,不过那真实的体感还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是自己的人,自然要维护。 郑费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没想到挨了一顿揍,就省了二十万两银子。 早知道今天就直接喊个一百万两。 想到这里他的腰杆子也挺起来了,对着玉漱挑了挑眉毛。 “如何啊?” 玉漱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晕乎乎地点着头,“嗯嗯,昆哥好厉害啊。” 郑费牛逼加闪电的心态戛然而止。 草啊,什么情况? 我这顿揍难道还给昆哥做了嫁衣? 正在这个时候,虎贲军里面有三名队正齐齐出列,对着司徒青单膝下跪,拱手道:“大将军,我等不服。” “大将军,四位将军惨死。如果就这么算了,恐怕军心不稳。” “大将军,我等请命,拿下杀死四位将军的逆贼。” 紧接着,三名队正手下的士卒全都异口同声地喊着。 “拿下逆贼!” “拿下逆贼!” …… 司徒青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开口之时,旁边的参将葛茂从司徒青身后一步跨出,对着三人就踹了过去。 “混蛋!大将军做的决定,岂是尔等能质疑的?就算他们四个死得冤枉,只要大将军不发话,他们就是做了鬼也得认命。” 一名队正面色不甘地说道:“小人知道出来说这句话一定会受到大将军的斥责,但小人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光是四位将军无辜枉死,就连逸公子都被贼人所伤,要是连我等都不站出来仗义执言,他们岂不是太冤枉了?” 此言一出,原本想要怒斥三人的司徒青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即便他地位超然,但也不可以罔顾军心。 再说了,这几人也确实说到他心里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苍老又浑厚的声音传来。 “大将军,此地可是有人闹事?” 司徒青回头看到国师乌涂昂首阔步走来,心头顿时一紧。 论辈分,他是晚辈。 论权势,整个乌氏国内,乌涂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么尊贵的身份居然来到此地,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叶昆。 难道乌涂真是如乌朵所说那样,实际上是支持叶昆的? 诶? 他突然想起郑费说乌朵穿的衣服是叶昆的,而且两人都是从一个屋子里面出来的。 难道说乌涂支持叶昆的原因就是因为乌朵和叶昆的关系? 这老头可真能装。 暗地里把自己孙女送给叶昆,等叶昆将来做了太上王,他家的势力就又变大了,已经出了五服的王族远亲再次成为实打实的亲戚。 也就是说,王室想要让叶昆做驸马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事儿八字没一撇呢。 这老头好算计啊。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怎么就非得过来凑这个局呢? 不行,我得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他马上迎了上去。 “哈哈哈,国师大人说笑了,哪里有人敢在都城闹事?” 乌涂是听说叶昆的人把司徒逸打伤,所以才急匆匆赶过来,就是想要以这个事情为由,直接将叶昆抓去大牢。 以他的身份,即便乌烈和上官云丽事后想要保叶昆出来,也必须要跟他商量。 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好好跟国王和王后推心置腹地聊聊驸马的事情。 兹事体大,关乎国运。 乌涂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性格,自然是不放心将来把乌氏国交给一个纨绔。 可听了司徒青的话,他当时就懵了。 司徒青可不是个有容人之量的人,儿子被打得大口窜血,他还能这样笑呵呵地说话? 转念一想,司徒青也是知道王室内定叶昆为驸马的事情,应该碍于叶昆的身份,所以才退让。 “大将军,老夫听闻令郎今日和叶昆起了冲突,还被叶昆的人打成重伤。如此滔天恶行,老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即便他的身份特殊,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 听到乌涂义正言辞的话语,司徒青心里却是翻了个白眼。 装,真能装,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装?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就是想让我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乌朵看到乌涂的一刹那,当即就吓得后挪了两步,干脆藏在叶昆身后。 “喂,我……我不行了。你去对付那老头。哦,那个事儿最好别让他知道,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乌朵跟叶昆的家庭经历至少有七分相似,都是对爷爷有着天生的畏惧。 只不过叶昆是从小纨绔到大,乌朵是从小调皮捣蛋到大。 不然的话,乌涂也不至于当年那么决绝地送她出去历练,就是想要让她吃点苦头,希望她的性子能收敛一些。 只是没想到,那乌朵回来之后,比小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乌涂每次见到这个“不良少女”就头疼,每次也都不给她好脸色。 但国王和王后倒是特别喜欢乌朵这个性格,几次提出要收乌朵做干女儿,可都被乌涂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现在乌朵都能上天,要是成了乌氏国的公主,那还不把天给捅个窟窿? 叶昆今天算是彻底了解了乌朵。 之前就觉得这丫头是个百变少女,扮演过娇滴滴的弱质女流,扮演过风情万种的茶艺大师,还扮演过强势御姐。 现在看起来,这丫头的内核肯定是个调皮捣蛋的货,否则,谁家爷爷能看到孙女就翻白眼? 另外,她觉得这丫头的神经也是够大条的。 明明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今天糊里糊涂地跟男人来了个激情碰撞之后,也没要死要活,更没要求他负责,反而一直思维很跳跃。 叶昆现在苦着脸,直嘬牙花子。 目前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摆在他面前。 乌涂摆明了是对他没好感,总是想要针对他。 而且他能看出来,乌涂就是个老古董,而且还是个武力值爆表的老古董。 一旦被乌涂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儿,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 他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不过从刚才司徒青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误会了乌涂的来意。 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司徒青和乌涂两个人同频共振,得把这水给搅浑。 第215章 豪赌生死局 “呵呵,乌爷爷,看您说的,昨天晚上,咱们不是还相谈甚欢吗?” 叶昆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说道。 乌涂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呵斥几句,叶昆已经转向司徒青。 “大将军,不管国师在不在,咱们有些事情还是要彻底解决一下的。以后咱们哥们儿之间不能心里总有疙瘩呀,是吧?” 司徒青嘴角一抽。 好啊,你是真看到自己的靠山来了,是吧? 连辈分都乱来? 不行,我必须现在就跟乌涂挑明了,跟他孙女婿这件事情,我可以退让,但他乌涂必须欠我一个人情。 “叶昆,若不是看在你跟……” 一听司徒青想要爆料,叶昆赶忙打断他。 “跟谁也都跟你没关系,你管得着吗?刚才你那几个手下不是说替你鸣不平吗?来来来,让他们出来,我看看他们有多少能耐就敢学人家路见不平一声吼。” 闻听此言,司徒青看向乌涂。 那意思是我都给你面子了,你孙女婿不依不饶啊。 乌涂却对司徒青这个表情很费解。 这咋吃亏的还不想讨公道,欺负人的倒是气势凌人呢? “大将军,要不要老夫出马,帮你讨回公道?” 司徒青此时彻底压不住心里的憋屈。 你们祖孙这特么欺负人也太过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现在居然还想要我主动认怂,就连插科打诨,把这事儿闭着眼睛揭过去都不行吗? 不想跟你起冲突,结果你们欺人太甚。 想到此处,司徒青面色一沉,冷声道:“既然国师这么说,我还就真要领教一下叶昆的手段。到时候,国师可不要说一套做一套才好。” 乌涂也是莫名其妙。 别管我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我是在帮你啊。 你可倒好,搞得好像我是来拉偏架的一样。 乌涂也上了脾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知所谓!” 司徒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之后,转头对叶昆说道:“现在就把你的人都叫出来。不管之前孰是孰非,咱们就以武论成败。” 叶昆等的就是这一句。 今天的计划终于回归正轨。 他笑着抬起右手,做了个集合的手势。 眨眼间,卢飞带着十名特战队员出现在叶昆身旁。 司徒青顿时高高皱起眉头,而后满脸鄙夷地冷笑道:“叶昆,你是还想要留后手啊。不是说让你的人都出来吗?” 在他看来,刚才能在瞬间将他的副将给射成了刺猬,叶昆埋伏的弓弩手最起码有四五十人。 叶昆双手一摊。 “就这么多啊,你不信拉倒。我的人都出来了,你说吧,想要怎么弄?” 一旁的副将躬身道:“大将军,卑职建议去城西校场。” 司徒青微微点了下头。 城西校场乃是三千虎贲军的专属训练场,那里有虎贲军齐全的装备。 “叶昆,这里不是争斗之所,你可敢随我入虎贲军营一决高下?若是你输了,便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给我儿磕头赔罪。还要将被你抢走的那个女娃子送回去,并且把二十万两银子奉上。” 他又对着薇儿指了指,“还有这个丫头杀人最多,也是她打伤我儿,今日她必须死。” 叶昆一把拉住火冒三丈的薇儿,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小祖宗,有男人在,女人负责嗑瓜子,看热闹就行,实在不行,我给你买点羊肉串。” 原本已经在爆发边缘的薇儿“噗嗤”哮出声来。 “行!本姑娘今天就给你个机会。” 说话间,她扬着下颚,长辈般地拍了拍叶昆的肩膀,“好好表现吧!” 叶昆一脸颓废地走到乌涂身边,“乌爷爷,他让我去他的地盘。他会不会耍诈啊?” 乌涂心中暗喜,虎贲军乃是整个乌氏国精锐中的精锐,叶昆这次一定要吃瘪了。 如果叶昆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给司徒逸下跪磕头,他也就没有了做驸马的资格。 “呵呵,放心吧。大将军不是那种人,而且有老夫在,谁也别想耍花样。” 他把最后几个字狠狠地说出口,意在震慑叶昆。 可叶昆却偷偷地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司徒青,仿佛是在说,“听到了吗?别耍花样。” 司徒青心中暗骂乌涂太过分,不过嘴上却不能说出来。 “叶昆,别仗着你跟乌朵……” 叶昆斜睨着司徒青打断道:“我用五十人对战你五百人。若是我输了,不但给你儿子磕头赔罪,还自刎谢罪。我手下所有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想说直接挑明了叶昆跟乌朵的关系,让乌涂心里有个数,别拿别人当傻子。 可听到了叶昆这句话时,他当即惊得将话给憋了回去。 “你……说什么?五十对五百?” 不光是他,乌涂也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早就听说叶昆是个张狂无度的浑人,本以为是言过其实,没想到本人比之传闻更甚。 虽然他也不希望叶昆做驸马,但还不至于要了人家的命。 再说了,事情如果这样发展的话,王室的颜面何存?这可是内定的驸马。 “叶昆!你疯了吗?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司徒青已经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而且确定叶昆是膨胀过头了,以为有国师和王室的支持,就可以有恃无恐,口不择言。 既然给你们脸,你们还咄咄逼人,就别怪我心狠。 这种目中无人,且狂妄自大之辈将来若真成了驸马,我还能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他也不想再给乌涂面子,干脆装作不知道乌朵和叶昆的关系。 “国师,这好像是我和叶昆之间的事情,跟您老人家没什么关系。难道叶昆跟您老人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连不成?” 乌涂当即面色不悦地看向司徒青。 “你此言何意?老夫向来光明磊落,只是想要看到一场公平的比试而已。” 司徒青却冷笑道:“其中的原因,国师自知,晚辈也不愿点破。若你觉得不公平,我也可以加注。” 他看向叶昆,“若你的人赢了,我便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前给你磕头认错,然后自裁。我在乌氏国的所有产业也都归你所有。” 叶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嘿嘿一笑,道:“好!咱们这君子之约算是成了。我回去整合一下之后就带人去西城校场。” 司徒青冷哼道:“今天就算陛下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带人拂袖而去。 此时,郑费已经吓得面如死灰。 玉漱在一旁劝道:“费哥哥,不如……咱们抓紧时间逃走吧。” 郑费突然一变脸:“别特么瞎说!昆哥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跟人家打赌,也是因为咱俩的事儿。就这么跑了,岂不是太不仗义了?” 玉漱嘟着嘴说道:“他哪里是脑子不好使啊?分明就是没脑子。五十打五百,还是在人家的营地里面。这不就是找死吗?” 郑费也顿时如同撒了气的皮球。 玉漱把他往旁边拉了拉,“费哥哥,只要你把我送去高丽,将来我就是你的人了。” 郑费的思想动摇了,“我……我……草!老子虽然好色,也没什么出息,但抛弃朋友临阵脱逃的事情,打死我也做不出来。你要是想跑,我不拦着,赶紧滚蛋!少特么在这忽悠我。” 说完了这番话之后,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说出了这么慷慨激昂的话,而且说完之后,他觉得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感觉好极了。 此时,薇儿还有卢飞带领的那些特战队员心中却满是兴奋。 乌朵丝毫没有替叶昆担心。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叶昆手下三十人在零战损的前提下,将太子军精锐骑兵几乎全歼。 她还在心中吐槽,这次又要让叶昆那家伙露脸了。 不过叶昆适当在乌氏国立威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可千万别把他们都弄死。那些可都是乌氏国的精锐。”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你一声‘夫君’,我就考虑一下。” 乌朵俏脸一红,偷偷瞥了一眼正站在原地发呆的乌涂,而后狠狠瞪了一眼叶昆。 “不就是男女交合那点破事儿吗?别以为现在我就是你的女人了。实话告诉你吧,本姑娘之前就有很多相好的。你只不过就是我众多男宠之一罢了。” 乌朵是不是处子之身,叶昆比谁都清楚。 不过既然人家死鸭子嘴硬,他也没必要强求。 “行吧,既然你要做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我支持。另外,我可以不杀他们。” 乌朵却皱了皱眉,“你别逞强啊。我是说尽量不杀人,但你面对十倍的对手,不杀人是不现实的。” 看着自己孙女和叶昆嘀嘀咕咕的样子,乌涂突然想到了什么。 刚才司徒青两次想要说但又全都被打断的话,让他不禁的一阵心慌。 “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不对不对,肯定是我多想了。以那丫头的性格,怎么可能呢?” 他心里正嘀咕着,乌朵便走了过来。 “爷爷,我得进宫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吗?” “嗯,我也去。这件事情必须告诉陛下。” 乌朵说进宫之后就去找叶昆,便跟乌涂一起离开了药铺。 莫不同让掌柜的把刚才的那些药材全都再准备十套。 叶昆则让掌柜把库房的炉甘石都找出来,全部打包带走。 这却让莫不同感到莫名其妙,不过他现在更费解的叶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要比他之前的预计好上不止一倍,而且能隐约感觉叶昆有一股崭新的气息,是以前没见过的。 这跟乌朵身上刚才散发的气息有些相似之处,难道他们在里面误打误撞双修了? 一想到叶昆的功法是传承了顾星澜的《云雨化元功》,原本就是合欢宗的秘法,莫不同仿佛开启了一层新的认知,当即也变得兴奋了起来。 “这小子真是气运逆天啊。” 刚嘟囔了一句,叶昆就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呵呵,老莫啊,我有个想法,你给我参谋一下,给点专业的指导。” 第216章 各方暗流涌动 回到营寨,叶昆马上叫来鲁明,将一份写好的单子和炉甘石一起交给他,并让他马上带几个人去城内找一个铁匠铺,按照单子上的方法炼制出锌来,还要磨成粉末。 莫不同此时也开始紧张忙碌的实验。 赵飞雪按照叶昆的要求,拿着清单在补给车里面翻找需要的战备物资。 就在叶昆的营寨内,大家全都忙得热火朝天之时,已经从红袖飘香院回到住处的李宸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司徒逸真是个废物,白给他那么多银子。在红袖飘香院的时候,我就让他派人杀了郑费。 他可倒好,非说在自己生意杀人不吉利。而且还说整个卡亚城都是他司徒家的地盘,在哪杀都一样。” 闵渊叹了口气,道:“那个拿金锤的丫头邪性得很,虽然修为不算太高,但天生神力,不是普通高手可以应付的。” 李宸冷笑道:“那个废物也不是一点功劳都没有。今天叶昆跟司徒青的对垒已经成了生死局。” 闵渊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未必!根据司徒逸所说,乌氏国王室已经内定叶昆为驸马,此事必定惊动王室。即便叶昆败了,王室也必然会想方设法保住叶昆。” 李宸沉吟后赞同地颔首道:“若真如此的话,岂不是错失了好机会?” 闵渊却勾着嘴角,轻轻挑眉,道:“我们可以派人潜入将军府,把司徒逸……” 他眯起眼睛,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李宸倒吸了口凉气,“司徒青在乌氏国可不是个小人物。我们这样做会不会……” 没等他说完,闵渊就笑着摇了摇头。 “殿下,唐门掌门人唐天罗不是一直想要巴结您吗?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司徒逸,造成重伤不治的假象。 司徒青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是他儿子死了,就算王室出面都压不住。如此一来,今天才能真正能成生死之局。就算叶昆赢了,他也必死。” 闻听此言,李宸之前的烦恼顿时一扫而空,将身上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你与那个之前给咱们和司徒逸牵线搭桥的参将葛茂关系不错。让他务必在今晚多多煽风点火,若是能除掉叶昆,凭着这块九龙玉佩,以后他可以来大梁投奔孤。” 正在这时,闵渊却猛地皱眉,飞身来到门前,一把将门推开。 “什么人?” 焦金莲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啊……你吓死我了。” 她眼神嗔怪地看着闵渊。 闵渊叹了口气,“干嘛鬼鬼祟祟的?” 焦金莲柳眉倒竖,也没有好脸色,一步踏入房中。 “殿下,毕竟我才是你的太子妃吧?你们两个人整天缠绵在一起,真就不怕我吃醋?” 对于焦金莲,李宸还是心怀感激的。 毕竟在云州城,若是没有焦金莲,他根本逃不出去。 而且那个时候,焦金莲对他的确照顾有加。 “金莲啊,渊弟也不是外人,你还能吃他的醋?” 焦金莲扭动着杨柳般的腰肢,来到李宸身旁,一双玉臂钩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我不管!今天晚上,人家要跟你一起睡。” 李宸和闵渊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激灵。 虽然焦金莲也是实打实的美女,但无奈这两人才是基情满满的好搭档,对于女人,是真提不起半点兴趣。 “呃……金莲,今天晚上……” 没等李宸的借口说完,焦金莲突然变脸。 “哼!就知道你们俩才是真爱。我生气了,要出去散散心,你们谁也别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出了屋子。 这倒是让李宸和闵渊搞得一头雾水。 他俩都知道焦金莲是个欲望很强的女人,但还从来都没因为这种事情闹情绪,更别说离家出走了。 不过李宸觉得女人使小性子也正常,所以也没太在意,赶紧让闵渊把唐天罗给找了过去。 唐天罗一直都想要抱住朝廷的大腿,这次被闵渊叫过去给太子出力,自然要竭尽全力表现自己。 他根本不问缘由,直接拍着胸脯大包大揽之后便直接回去准备,打算伺机下手。 他刚一出去就在巷口遇见了哭哭啼啼的焦金莲。 他这几天也了解到焦金莲和李宸的关系,自然不敢怠慢,赶忙躬身一礼。 “焦姑娘,何事烦心啊?” 唐天罗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仪表堂堂,处处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焦金莲蹙眉道:“还不是因为殿下总冷落我?” 唐天罗笑着说道:“殿下乃是人中之龙,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偶尔冷落了姑娘也必定实非所愿。若是姑娘心中不快,大可跟唐某发发牢骚。唐某愿意为姑娘解忧。” 唐天罗虽然生性风流,经常做一些窃玉偷香之事,但刚才这些话却属实没有半点挑逗焦金莲的意思,毕竟那可是太子的女人。 他以后还想抱紧李宸的大腿呢。 但他平日里总是跟女人说话已经养成了习惯,任谁听了都会感觉他这是在挑逗。 焦金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旋即叹息道:“金莲只想找个怀抱安慰一下而已。唐哥哥介意吗?” “啊?这……” 唐天罗当即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就算色胆包天,也从没敢想过要碰太子的女人。 可焦金莲却突然上前,将软香的娇躯送入唐天罗的怀抱。 “唐哥哥,你的怀抱好温暖啊。我心里舒服多了呢。能抱紧一些吗?” 唐天罗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澎湃。 那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不说焦金莲是个大美女,就说这怀里搂着太子的女人,那种刺激感和成就感,绝对不是偷隔壁吴老二家老婆能比的。 突然间,他眼睛猛然瞪大,身体僵硬了。 焦金莲的小手居然开始不老实。 唐天罗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的,理智告诉他不行,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了起来。 就在他想要反客为主之时,焦金莲突然退出他的臂弯,两只刚才还在作乱的小手捧着自己潮红的小脸。 “啊……我……我怎么可以对不起殿下呢?唐哥哥,对不起,我刚才就是没控制住自己心里对你的……哎呀,羞死人了。” 说罢,她双手掩面,转身就跑开了。 意犹未尽的唐天罗却全身燥热,已经有些欲罢不能。 “嘶……这小娘皮还真浪啊,若是能把她给办了,以后她不就能帮我在太子那里吹枕边风了吗?只要做得隐秘一些,别被人抓了把柄不就行了?” 焦金莲转过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 “切!老帮菜也想占本姑娘的便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本姑娘连一尺半的都见过,还能看得上你?” 她摊开白嫩的小手,露出一块唐门掌门人的腰牌。 “哼哼,这次你一定会夸奖我的。” 正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雨点骤然落下。 王宫内,乌烈、上官云丽、乌涂和乌朵四人正在安静的书房内各自思虑着事情的发展态势。 乌烈轻轻敲了敲桌面,“咳咳,你们倒是拿个意见出来啊。司徒青和叶昆的矛盾,究竟应该如何化解?” 乌涂躬身施礼,“陛下,老臣认为叶昆行事轻浮,且狂妄自大实非我国驸马之良选。不如直接派军队将他现在就赶出国境,这样也算是一举两得之策。” 上官云丽叹了口气,“罢了,本宫便将事情跟国师说了吧……” 听上官云丽把叶昆跟萱儿的关系和盘托出,乌涂顿时傻了眼。 其实自从萱儿跟着诺敏出使大梁之时,上官云丽便散出去消息,声称公主已然找到,只是身体欠佳,需要静养。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将来把萱儿接回来之后不会引起太多麻烦,相当于是打了个时间差。 但后来接到消息,萱儿和诺敏一起都成了叶昆的女人,上官云丽马上派人调查萱儿跟叶昆的关系,甚至产生了想要暗杀叶昆的想法。 在她看来,多半是叶昆这个纨绔对萱儿用了强,让堂堂乌氏国公主成了通房丫鬟。 但后来得到的信息是萱儿对叶昆情深意重,甚至愿意为了叶昆而不顾自身安危。 再后来,叶昆在京城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也都被上官云丽一一获悉。 于是,上官云丽在得知叶昆带着萱儿去燕州之时,她果断地派出了乌朵去接萱儿,并且叮嘱乌朵,务必要把叶昆也带回来。 就在乌朵刚一离开乌氏国,上官云丽便开始向各国发出乌氏国招驸马的公函。 乌朵原本计划要跟叶昆一起去乌氏国,但叶昆这一路都在为将来做部署,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而且还频频有意外发生。 就像在云州与李宸发生矛盾之时,乌朵就担心李宸看到萱儿。 毕竟萱儿当时名义上应该已经是在乌氏国的皇宫静养。 若是被李宸提前看到萱儿,将来肯定会出现不确定的麻烦。 所以当天在台上的时候,乌朵才以突然来月事为由,想要直接把萱儿带走。 但无奈当时被叶昆看出端倪,只能作罢。 当乌朵带着萱儿和诺敏回到乌氏国之后,便将叶昆三十人灭掉两百多骑兵的事情告诉了上官云丽。 并且将叶昆认识钨矿石,而且很想得到钨矿的事情也说给了上官云丽听。 经过深思熟虑,上官云丽才毅然决然地将叶昆内定为驸马,并告知了几个重臣,但却没有把具体的原因说明。 乌涂感觉信息量太大,一时间很难吸收。 不过他还是对叶昆三十人歼灭两百多精锐骑兵的事情持有怀疑态度,认为这必定是乌朵在故意夸大其词。 其实也不怪他不相信,除非亲眼所见,这事情说给谁听都感觉很扯淡。 不过既然现在知道公主已经是人家叶昆的女人了,他也不再考虑阻止叶昆做驸马的事情了。 但乌朵为什么要夸大事实呢? 想到这里,乌涂顿时感觉一阵后背发凉,深深看了乌朵一眼,心中祈祷,可千万别如他所预感的那样。 要真是自己这孙女跟未来驸马发生了点什么,那他之前言之凿凿说为了国家社稷才要阻止叶昆做驸马的事情,岂不是变成了为自己孙女谋福利的私心? 第217章 秘器隐现,风雨欲来 最终,乌烈和上官云丽都觉得这件事情上,王室不应该过早介入。 于是,乌涂和乌朵祖孙二人便承担了将本次事态尽量压下去的工作。 刚从皇宫出来,乌涂便皱眉问道:“朵朵,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叶昆有没有……呃……” 思来想去,他也不知道这话如何说出口。 乌朵犹豫了一下之后,抿着嘴角,一脸坏笑地看向乌涂。 “爷爷,您是想问问我有没有跟叶昆睡觉啊?” 乌涂老脸一红,干咳了几声。 “那个……到底你跟那小子有没有在扯皮?” 乌朵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轻轻向上一抛,然后对着石头击出一拳。 她粉嫩的小拳头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劲的淡金色气息,将还有一尺距离的石头击碎。 即便是乌涂这种只差一步就能迈入绝巅境界的高手也为之一怔。 “丫头,你……何时能做到的?” 乌朵挑了挑眉毛,一脸得意地晃着脑袋,说道:“就是跟他睡了之后就可以了。” 乌涂先是一惊,而后便急不可耐地问道:“你们如何做的?” 此言一出,乌朵嘴角一抽,“有你这么当爷爷的吗?还要我描述一下?” 乌涂也立马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问题,赶忙改口。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哎呀……我是说……” 他急得直跺脚,就是表达不明白。 甚至都忘了他孙女被叶昆占了便宜的事情。 乌朵掩嘴笑道:“其实当时他是在泡药浴,是莫不同给他加固根基的。我不小心从房顶掉下去了,那些药物好像有迷幻的效果。 我觉得头好晕,还很热,于是我和他一起把我的衣服都给……” “停停停,别说这么详细,捡重要的说。” “哦哦,明白了。当时很舒服。” 乌涂气得直拍脑袋,“死丫头,你怎么那么不知羞!我是问你有没有不一样的感觉?” 乌朵耸了耸香肩,一脸委屈地说道:“老头子,我也是第一次好吧?哪里知道应该是什么感觉啊?唯一的感觉也告诉你了。” 乌涂嘴角一抽,还真是自己问的有毛病。 他沉吟片刻后,怀着侥幸心理,问道:“你说当时晕晕乎乎的,会不会……其实……根本就没发生那个事儿?” 乌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说老头子,你好歹也是过来人吧?我自己的身体,完事儿之后有没有被人那个,自己还能不清楚?现在我两条腿走路还有点合不拢呢。” 乌涂:“……” 看来不能再问了,再问下去,这丫头还指不定能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呢。 不过凭他的眼力,已经看出孙女的修为足足提升了一个境界,现在已经到了一流巅峰的境界。 看似只有一个境界的差别,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很难逾越。 他当年也是在四十岁之后才勉强达到这个境界。 乌朵这个年龄达到如此修为,已经算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将来踏入绝巅就是时间早晚的事情而已。 一想到家族以后要出现一位绝巅高手,乌涂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激动,可又感觉哪里好像还有点憋屈。 乌朵笑盈盈地挽着乌烈的胳膊。 “老头子,你说我要是再跟叶昆来几次的话,是不是就能踏入半步绝巅了?” “这……” 乌涂觉得自己很纠结,他比谁都想让乌朵能出人头地,但……这种方法好像有点太上不得台面了呀。 乌朵一眼便看穿了乌涂的心思。 “哈哈哈,爷爷,为了我以后能早日踏入绝巅,你今天可得护叶昆周全啊。” 乌涂苦着脸,有些不知所措,心中五味杂陈。 “唉,这丫头到底像了谁呀?乌家我们这一脉,从来都没有这么厚脸皮的的呀。” 一想到今天之前乌朵还在客栈里面给叶昆摆仙人跳,乌涂摇头叹息道:“也不知道这是报应还是……唉……” 傍晚的天空,狂风卷积着乌云,雨点不停地落下。 赵飞雪看着营帐外的天空,心里有些着急。 “这种天气,会不会影响你那个手雷的性能啊?” 叶昆走到她身边,笑了笑。 “如果我所料不差,司徒青一定会让五百虎贲军都穿上重甲。这种黑火药的威力并不是很大,现在主要依靠里面的陶瓷碎片和铁渣伤人,即便不下雨,手雷对重甲的伤害也很有限。” 赵飞雪一听就急了,一把拉住叶昆的胳膊,神情激动地问道: “那……那怎么办?燧发枪在雨天又不能用,这样很吃亏的,我有点担心。” 自从上次看到了两个老头的信之后,他能感觉到,赵飞雪心里的包袱很重,已经快要把她压垮。 叶昆也一直在调整跟赵飞雪之间的关系,不总是像以前那么没正行。 如果赵家真出了事,不管是做兄妹还是做夫妻,他都会照顾好赵飞雪。 他笑着搓了搓赵飞雪的脑袋,“鲁明和灵儿还有莫不同,现在不正在带人帮我赶制适合今天使用的神器吗?放心吧,五十打五百,我闭着眼睛都能赢。” 赵飞雪眨了眨漂亮的眸子,一脸好奇地盯着镇定自若的叶昆。 自从叶昆在朝堂拿下北狄公主之后,她就觉得叶昆变了。 她甚至还偷偷跑去问过小六子,想知道叶昆的生活习惯等方面有没有变化。 她有点怀疑叶昆被人冒名顶替,或者更离谱点来说,叶昆可能被夺舍了。 可小六子却说他也怀疑过,但叶昆所有的生活习惯都没发生变化,就是感觉比以前更聪明,更有城府了。 要说最大的不同,就是叶昆从那以后就从来都没去过青楼,也没有整天闲逛,好像每天都把自己安排得很充实。 “你……到底还是不是那个从小跟我一起玩的昆哥?” 叶昆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 那些儿时的记忆犹新,都在说明他就是那个叶昆。 可他前世的记忆又仿佛在提醒他是个外来户。 赵飞雪沉默了,她低头想了想,突然抬头盯着叶昆。 “我……喜欢小时候的你,虽然也色迷迷的,但却对我很好。后来你不学无术,整天走狗斗鸡,留恋青楼,我就不喜欢你了,而且一想到你在做那些事情,我就火大。所以每次看见你的时候,我都很想要揍你。” 说着说着,赵飞雪突然停住,仿佛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很任性,去你家后院玩的时候,非要去那个枯井里面探险。” 叶昆笑着点了下头,“我不让你去,可你趁我不注意就爬下去,结果崴了脚,还摔破了头。” 赵飞雪拉起叶昆的左手,掀开袖子,用手指轻轻触碰上面三四条突起的伤疤。 “当时我又疼又怕,哭得可伤心了。你怕回去找大人的时候我会害怕,就下去背着我爬上来。 你爬得很吃力,两只手和胳膊上面都被井壁划破了。上来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可你却咬着牙,一声都没吭。后来还因为这个事情被你爷爷狠狠揍了一顿。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 叶昆眯着眼睛,微微勾起嘴角。 “记得我小的时候骗你去小木屋给你检查身体吗?算是我的补偿吧。” 赵飞雪赶忙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两只香肩高高耸起,轻轻咬着薄唇,语气娇嗔道:“果然还是你这个坏家伙。” 叶昆坏笑着双手一摊,“好吧,我从现在开始改邪归正。告辞!” 赵飞雪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干嘛?想跑?你记不记得那次我养好伤之后,你去看我的时候,在我耳边说的话?” 看着赵飞雪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叶昆笑着搓了搓她的脑瓜顶。 “等今天结束之后咱们再聊这件事哈。” 赵飞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名跑过来报事的特战队员打断了。 “报告!乌氏国国师和乌朵小姐已经到营门。” 叶昆犹豫了一下,转头说道:“雪儿,你去通知鲁明和灵儿,让他们按照我列的单子,给五十人的队伍发装备。另外,今天晚上你不要跟我去。” 赵飞雪当时就不高兴地跺了下脚,“为什么?” 叶昆指了指关押邹无极等人的囚车。 “我担心今天晚上有人趁火打劫。”他将手拍在赵飞雪肩上,“我离开之后,能指挥作战的也就只有你和江枫两个人了。你的骑兵又占了三分之二的兵力,所以家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大家。” 赵飞雪用力点了下头,“嗯,你放心吧。哦,你等我一下。” 说罢,她跑去旁边的屏风后面。 叶昆一脸好奇的表情盯着屏风上面映出的影子。 只见那娇俏的影子居然是在脱衣服。 紧接着,赵飞雪的衣服一件件搭在屏风上,居然还有红色鸳鸯肚兜。 嘶……这丫头该不会是想要在临行前跟我那个吧? 不行,她现在是情绪比较异常的阶段,一旦到后来心里后悔了可咋整? 正琢磨着如何劝劝赵飞雪别冲动,赵飞雪已经重新穿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件金丝软甲。 “这是我在云州那天晚上,你送给我的。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今天晚上很危险,还是你穿吧。” 接过带着体温和香味的金丝软甲,叶昆感到一阵心虚。 当时在铁枪门的密室里面得到了这副软甲,他不想穿这种贴身娘里娘气的东西。 本想送给顾星澜,可无奈那丫头的身材也不比诺敏差,根本穿不进去。 他又送给小霜,可那丫头的规模也没法穿。 苏十娘平时根本也不打架,有危险的时候,她跑得比谁都快,所以也不屑于穿这种东西。 薇儿更不用说了,虽然没看过内在,但从外面一看就知道是苍老师的类型。 叶昆甚至怀疑那丫头实际尺寸最少甩诺敏一个罩杯。 所以在看到赵飞雪的时候,他才将这“烫手山芋”送了出去。 “呵呵,不用了吧。我还有薇儿和狂血给我当保镖护卫呢。” 赵飞雪“哼”了一声,俏脸一沉,“叶昆!我是不是最近总给你好脸色,你有点飘了?脱衣服!我给你穿!” “呃……好吧。” 片刻后,冯冲、石田、卢飞三人一共带着十六组,每组三人的特战队整装待发。 冯冲大步走进营帐,“报告首长……呃……我先出去。” 看到赵飞雪正给叶昆宽衣解带,冯冲心里卧了个大槽,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叶昆一拍脑门。 想不被误会就这么难吗? 站在营门口一直被淋着雨的乌涂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朵朵,那家伙还真是个浑人。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是长辈,他居然好意思让我站在雨里这么久。虽然这雨不大,但也没有这种礼数吧?” 乌朵一边玩儿着蓑衣上的草,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干嘛呀?真把他当成你孙女婿了?我可跟你说好了啊,我这辈子肯定不嫁给他这种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营门里面传来口号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乌涂虽然没带过兵,但也经常去军营视察,总看到部队操练,但这种口号还是头一次听到。 紧接着,看到一队人步伐整齐地冲他们跑来。 “立——定!向左转,向右看齐……” 乌涂看到那些军卒的队列犹如刀削的一样,横平竖直,看着就特别精神,一点都没有因为下雨而有半点拖沓。 正在这时,叶昆也跟了上来。 第218章 意外突发 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之后,滚滚的雷声响彻大地。 那闪电将所有士卒的脸庞照亮。 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无比坚毅。 冯冲跑步来到叶昆面前,立定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尖刀连,一排、二排集合完毕。应到51人,实到51人,请指示。” 叶昆微微颔首,示意冯冲归队。 他提高了声音,拿出前世战前动员的劲头,大声道:“同志们!今天我们要以五十人迎战对方五百人。你们怕吗?” “不怕!” “不怕!” “不怕!” 所有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声音高亢嘹亮没有半分拖沓,好似一个人的声音。 “今天,就让乌氏国的王牌虎贲军看一看,到底谁才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士兵!” “我们!我们!我们!” 所有士兵再次高呼。 叶昆将手放在耳朵旁边,大声喊着,“我——听——不——见!” 所有士兵的声带几乎撕裂,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我们!我们!我们!” 叶昆振臂高呼,“跟我一起把他们……” 所有士兵接着喊道:“打趴下!打趴下!打趴下!” 看到这一群生龙活虎的军卒,乌涂心中一阵发颤。 他也检阅过很多军队,但从来没看到过精气神这么饱满的军卒。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群饿疯了,想要下山捕猎的老虎。 五十人对阵五百人,却连一丝的恐惧都没有,而且看着还异常兴奋。 他深深看着叶昆,脑袋里面写满了疑惑。 这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 他手下的这些兵,先不说战斗力究竟如何,就凭这份气势,也足以在两军阵前吓退敌人。 乌涂赶忙转头看向乌朵。 “你跟爷爷说实话,那小子三十人灭掉敌方两百多骑兵,而且己方无一人受伤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乌朵却呆愣愣地看着叶昆,完全没听到乌涂的话。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嘴角已经挂出了一抹骄傲的弧度。 看到乌朵那有些痴了的眼神,乌涂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唉,得回去跟几位族老商量一下了。不过……这小子倒是很有意思。” 他从这些军卒火辣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已经对叶昆崇拜到疯狂的程度。 他相信,就算叶昆现在随便找一个人出来送死,那个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听从指挥。 这跟官职没有任何关系,那些人对叶昆有着深深的信任感,也被叶昆的个人魅力所折服,才会有这种心甘情愿的服从。 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如此,将来必非池中物。 看来王后娘娘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一路上,乌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抱怨,听着尖刀连战士高亢嘹亮,朗朗上口的军歌,他也不自觉地跟着哼唱起来。 路途虽然有些泥泞,但却一点都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心情。 忽然间,前方有人跑过来。 “报告!前面有个人女人想要见您。” 叶昆摆了摆手,“先带过来再说。” 西城校场。 司徒青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参将葛茂给他斟了杯茶。 “大将军,我们的五百虎贲军精锐全部身穿重甲,那叶昆落败已经成为定局。若是您担心王室会出面干预,不如就派几个暗杀营的好手,趁乱杀掉叶昆。” 司徒青果断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毕竟叶昆的身份特殊。今日虽然立下了赌约,但我也不想真要了他的性命。” 话音刚落,外面的报事的军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启禀大将军,府里的管家说……说……” 司徒青顿时感到不妙,“到底说什么了?” “说……公子伤势过重,已经……过世了。” 司徒青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他耳中却如同炸雷一般。 他愣在原地,全身不住地颤抖,虽然有四个儿子,但司徒逸是他最看重的。 “御医不是说没有性命无忧吗?” 葛茂急忙问道。 士卒苦着脸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啊。管家就是说公子病情突然加重,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 葛茂知道这是李宸派人做的,也收了李宸的银子,现在自然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大将军,公子他……他死得太冤枉了呀。您宅心仁厚,可那叶昆……唉……” 司徒青猛然起身,将面前的桌子掀翻。 “今天我就要用叶昆的脑袋来祭奠我儿的在天之灵。” 他看向葛茂,“你马上通知下去,叶昆一行人,今日有进无出。我要用他们所有人的命来给我儿陪葬!” “是!” 葛茂转身离开帅帐,将各营军官聚集在一处。 不多时,三千虎贲军全都动了起来。 五百精锐在校场等待跟叶昆的对战。 一千五百人负责将校场周围所有跟卡亚城连通的道路封闭,只允许叶昆的人进入。 另外一千人身穿轻甲,埋伏在校场周围,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没过多久,外面就一直有人频繁报告叶昆等人的行踪。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叶昆抵达西城校场。 乌涂却隐约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 沿途已经被封锁,除了校场内的五百虎贲军,整个营盘几乎看不到人。 整个虎贲军的营盘安静得让人感觉到心悸,处处都透着杀机。 乌涂心中一凛,赶忙看向叶昆。 “事情不太对,咱们现在马上走。” 叶昆却笑着摆了摆手,“已经深入腹地,咱们想走,人家能让吗?既来之则安之吧。” 乌朵秀眉紧蹙,没好气地埋怨道:“薇儿那丫头和狂血那么能打,你为什么半路让他们走了?” 叶昆抿着嘴角,满脸戏谑的表情,嘿嘿一笑,“你叫一声,我就告诉你。” 乌朵翻了个白眼,“做梦!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多时,校场旁边的帅台之上,司徒青高声断喝。 “叶昆!今日生死之局,尔可准备好赴死?” 话音刚落,场中的五百虎贲军振臂高呼,“杀!杀!杀……” 叶昆背负双手,笑着向前走了两步。 “司徒青,你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叶昆,我儿已经伤重不治身亡,你觉得今天我会让你走出去吗?” 此言一出,乌涂和乌朵顿心中猛然一怔。 今天他们爷孙二人还专门找到去给司徒逸诊治的御医,得到的答案是司徒逸伤得不轻,但绝对不会危及生命,半年就可以恢复如初。 大家都知道司徒青对司徒逸很看重,也是按照接班人的方向培养的,绝对不可能用司徒逸的生死来开玩笑。 乌涂赶忙向前一步,“大将军,令郎的伤势为何会突然发生变故?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先冷静一下。” 司徒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仰天大笑道:“可笑啊可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为自己的孙女婿狡辩? 枉我以前还认为你是个大公无私之人,没想到你的弯弯肠子比谁都多。你为了重新变成王族近亲,不惜把自己孙女送给叶昆。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让我冷静?” 乌涂被臊得满脸通红。 虽然事情并不是司徒青所说的那般不堪,但实际的结果也确实差不多。 乌朵美眸冷冷瞪着司徒青,“你少废话!今天你是不是想要不守信用?” 司徒青冷声道:“信用,当然要守。只不过我要让叶昆和他手下所有人都给我的逸儿陪葬。你和你爷爷如果执意阻拦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们下去陪逸儿。” 乌涂难以置信地看着表情已经有些癫狂的司徒青。 论武功,司徒青跟他差很多,但再厉害的高手,也抗不住千军万马。 “你冷静一下。即便今天你能把我们都杀了,事后你如何跟陛下交代?你一个儿子死了,难道还要连累整个司徒家去陪葬吗?” 司徒青面色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国师大人,剩下的故事就由我来讲吧。我手中还有四万京畿卫戍军,所以我觉得就算是陛下也应该愿意听我的姑似。趁着现在我还愿意履行赌约,你就快些把臭嘴闭上吧。” 乌涂气得直喘粗气,司徒青明显是疯了,现在居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了出来,可转回头看向叶昆之时,他气得更厉害了几分。 “你……你这臭小子,老夫都已经急得不行,你怎么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叶昆捂着额头笑了起来,然后轻轻拍了拍乌涂的肩膀,“老爷子,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他指了指一旁同样没有多少紧张情绪的乌朵,“你看看,你孙女多淡定?诶?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女?” “啪” 乌涂一巴掌拍在叶昆后脑勺,“废话!不是老夫的血脉,能这么优秀?” 叶昆嘴角一抽,“你这老头还真是自恋。得了吧,你去跟朵朵休息一会儿,看本世子如何将这五百虎贲军杀得片甲不留。” 他对着乌朵扬了扬眉毛,“亲爱的,这可不是我想要杀人的哈。” 乌朵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虽然没听懂这个称呼,但还是感觉叶昆在占她便宜。 “人家要杀了你了,你还留着他?” 叶昆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转头看向台上。 “司徒青,我给你个机会。” 闻听此言,司徒青差点被气笑了。 “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居然说要给我个机会?好好好,我倒是要听听,你给我什么机会?” 第219章 破局——白夜惊雷 叶昆指了指对面百米开外的五百虎贲军精锐。 “你的就会就是,我的人将这五百个大兵击败,你必须要信守承诺。否则,你这三千虎贲军就没了。”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半点戏谑之色,一切的表情都显得无比严肃。 看着叶昆跟之前的态度差异,司徒青心里不知为什么突然紧缩了几下。 不对,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我如何还被他唬住了? “呵呵,叶昆,你真赢了再来吓唬我吧。” 他转头看向葛茂,“传令,进攻!” 葛茂手持令旗在空中挥舞,“杀!” 五百虎贲军齐声呐喊,“杀!杀!杀!” 紧接着,寂静的校场中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盔甲碰撞的声音。 五百重甲虎贲军分为四队,手持长矛,成合围之势,朝叶昆的方向围拢。 叶昆对着传令官卢飞做出了战斗手势,冰冷冷吐出一句:“情况有变,杀戮之局。” 卢飞马上对着身后十六组特战队发出了战斗手势,并用暗语沟通了早就拟定好的一套作战计划。 十六组特战队马上合为四队,每队都面朝一个虎贲军方阵的方向做好战斗准备。 四辆补给车被放在中心地带,冯冲和石田负责镇守,并督战。 叶昆、乌朵、乌涂三人也来到了中心位置,补给车旁。 此时,皇宫内。 乌烈和上官云丽并没有回寝宫,正在御书房焦急地等待着。 在收到司徒逸死亡的消息之后,上官云丽就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让御林军去大将军府,将司徒青的家眷都接入宫中。 换句话说,上官云丽也发现事情风向不对,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把司徒青的家眷作为人质。 “云丽,这次若是我们有半点差池的话,很可能改写国运。” 向来处变不惊的上官云丽也深深皱着眉头。 “我敢肯定司徒逸的死跟叶昆没有半点关系。如果司徒青因为这件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置叶昆于死地的话,他对王室的忠心就是流于表面而已,这种人根本不配掌管京畿兵权。 我们可以用他的家眷作为交换,让他下半生做个没有实权的将军,享尽荣华富贵,也不枉此生。 护国大将军已经在集结部队待命,若是司徒青胆敢反叛,就直接将其镇压。” 乌烈微微颔首道:“只是为了一个叶昆,咱们就调兵遣将,一旦被邻国发现,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上官云丽却笑着摇了zhang摇头,“陛下,若此事听之任之,必将影响王室在乌氏国的威严,后果更糟。 此外,护国大将军本次是以威慑为主,并不见得非要勤王。我认为事情还没到那最坏的一步。” 乌烈笑着点头,“这些年来,我身体一直不好,治理国家的事情也把你累坏了。如果叶昆真是那天纵之才,过两年就把国家给他和萱儿打理吧。咱们享享清福。” 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御林军大统领求见。” “快让他进来。” 御林军大统领肖胜躬身而入,还未开口,上官云丽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已经派人去通知司徒青了吗?” 肖胜双膝跪倒,拱手道:“臣有负娘娘所托。” 上官云丽顿时感觉脑袋“嗡”了一声,娇躯微微晃动。 乌烈赶忙一把将她扶住,“云丽,你别着急。” 上官云丽盯着肖胜,语气不悦地说道:“事无巨细,全都说给本宫听。” 肖胜叹了口气,道:“臣率领御林军前往将军府之时,按照娘娘的吩咐,先礼后兵。可我们在门外等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司徒将军的家人也未曾露面。 臣担心事情有变,于是就率人冲进将军府。可我们都找遍了。司徒青的家眷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他的两位夫人和其余三个儿子都不见了。我询问了府里的人,都说不知道。” 上官云丽顿时心跳如雷,呼吸变得急促。 “司徒青这个莽夫居然有这份心智?本宫还真是小瞧了他。肖胜,你调集御林军和巡城司的兵马火速随本宫前往西城校场。” 乌烈面色一惊,“云丽,你是准备跟司徒青开战?” 上官云丽眸子一眯,“陛下,事到如今,若他敢杀了叶昆,而且还提前带走了家眷,只能说明他的反意已决。我们若再不出手,就只能做瓮中之鳖了。” 说罢,她对着乌烈双膝跪倒,“此乃生死存亡之际,我们不能有半点犹豫。 现在就请陛下传旨,将京畿卫戍军副指挥使乌瀚升为正指挥使,让他立即以整顿军纪为名,将所有中高层将领全都集中到军营,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离开。” 乌烈也知道事情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一夜之间,整个乌氏国都要面临前所未有的劫难。 “云丽,你要注意安全。若是江山和你只能选一个的话,我宁愿不要这江山也罢。” 上官云丽起身拉住乌烈的手。 “陛下,现在值得你牵挂的不只是我一人,还有我们的女儿。你一定要保护好她。有了她,才有乌氏国的未来。” 上官云丽换了一身劲装,带着随身侍卫离开皇宫。 西城校场。 五百重甲虎贲军的四个方队距离叶昆不足五十米。 这正是普通特战队员可以精准投掷的极限距离。 正在这时,其中三个方队突然停下,保留其中一队继续前进。 叶昆呵呵笑了两声,“还不错,懂得层次性进攻。” 卢飞有点懵,“首长,他们是想用这个方队来将我们击溃?” “呵呵,司徒青不愧是大将军,韬略还是不错的。他这一队是佯攻,目的是要试探我们的战斗力和战斗方式。 若是遇到强敌,这支方队的主要目标就是将我方阵营搅乱就马上撤退,后续的部队就会针对我方的弱点进行打击。 看来他也不是表面那么无脑,心思还是很细腻的。” 卢飞赶忙问道:“我们如何应对啊?” 叶昆抿嘴一笑,道:“马上让大家准备三号手雷,敌军距离七丈就给他们来一波。既然来了,他们就别回去了。” 卢飞顿时激动了,“三号?今天新配备的那种?好好好,我马上传令。” 特战队一听说上来就用三号手雷,也都兴奋得不行,无奈重甲兵的移动速度缓慢,特战队一个个都巴不得上去拉着那些龟速前进的家伙快走几步。 看到距离够了,全体特战队员将手里的三号手雷拧了一下之后,集体朝重甲方队覆盖上去。 身穿重甲的虎贲军感觉自己被冒着烟的石头给砸了。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全都互相看了看,完全不明白对方是在闹哪样。 就算是种地的乡巴佬也不至于想出这种以卵击石的法子吧? 要不是身上穿着重甲,恐怕好多人都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帅台上的司徒青也鄙夷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竟然用石头攻击我的重甲兵。他以为这是过家家?怪不得他有胆子说五十对五百,当时还真把我唬住了。” 葛茂拱手道:“大将军,胜负已分。他手下那五十人连个正规的甲胄都没有,咱们这一队人就可以将他们屠戮殆尽。” 话音刚落,叶昆的特战队全员齐刷刷地卧倒,脸贴在地上,双手还紧紧捂住眼睛。 所有虎贲军彻底憋不住了,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咱们还没到,他们就吓成这样?” “可说呢,还以为能有一场厮杀,没想到咱们就是负责去屠杀的。” 台上的司徒青气得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叶昆的人就是这种战斗力,何苦兴师动众,把所有虎贲军都调动一遍。 就在乌朵满头雾水之时,叶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把她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 “呜呜呜……你干嘛?” 叶昆闭着眼睛说道:“老乌头,赶紧闭眼睛。” 乌涂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昆,“臭小子,你看你那些兵,怎么都……” 没等他说完,觉得眼前的黑夜瞬间变白,仿佛置身于一片白色的虚无之中。 “啊……我……我的眼睛……” 随着一声声的爆炸,叶昆让人用锌粉改造的闪光弹遍地开花。 虽然不如使用镁粉的效果,但在这黑夜当中,也足够晃瞎任何人的眼睛。 后面三个方队,还有台上的司徒青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感到双眼刺痛的灼热感,好多人都出现实力短暂下降,看什么都是模糊不清的。 乌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听到好多人的惨叫声,其中还包括她爷爷的声音。 肯定是这个坏家伙又有坏水了。 不过……在他怀里的感觉还真不错,感觉挺安全的。 正在她体会着融入一个男人怀抱的感觉之时,叶昆猛地将她推开,转身对着卢飞做出四号冲锋计划的手势。 卢飞马上下达命令。 卧倒在地的特战队员,全部起身,对着前方最近的虎贲军重甲兵方队发起了冲锋。 台上的司徒青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刚才几乎被晃瞎的双眼,抬头看去。 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叶昆的人如猛虎扑食般冲向那一队已经全都瞎了的虎贲军。 “葛茂,快下令让另外三队增援。” 第220章 神箭破甲,逆局成劫 葛茂已经被闪光弹晃得泪流满面,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听到司徒青的话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拿起令旗,快速舞动。 那三个方队的虎贲军虽然距离很远,但那些闪光弹爆炸的时候,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 现在他们虽然没有第一个进攻的方队那么严重,但也是七荤八素的状态。 一直到葛茂连喊带挥舞令旗,嗓子快喊劈了,胳膊都酸了,那些虎贲军才反应过来。 而这个时候,特战队十六个小组已经虎入羊群一般冲进了什么都看不见的虎贲军方队之中。 他们这次出发的时候还纳闷儿,为什么每个人都发了两把短小精悍的匕首。 冲进去之后,他们才明白。 若是用平日惯用的腰刀对付这些带壳的“王八”还真有些费劲。 匕首不但灵活,不影响速度,还可以精准灵巧地从这些“王八”头盔与脖子的缝隙刺进去,简直不能再顺手了。 平均每个人对付两三个一动不动的“王八”,屠杀的过程一共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而那些想要赶过来救援的虎贲军身穿笨重的甲胄,根本跑不快。 而且另外三个方队的阵型已经乱了,如同一群乌合之众。 有的人眼睛还看不清,只能随大流,跑着跑着就摔倒了,紧接着就出现了很多踩踏事件。 还没到一半的路程,就已经有几十人被踩死踩伤。 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乱哄哄的一片。 乌朵看到刚才一百多重甲虎贲军被屠戮殆尽的场面,被深深震撼到了。 那可是重甲军啊,步兵中的王者,精锐中的精锐。 如果上战场的话,至少能战胜五倍于己方的敌人。 可现在就这么被屠猪宰鸡般的,瞬间被杀光了? 她不禁地用力在腰间拧了一下。 只听到叶昆一声惨叫,“啊……草啊!你特么掐我干屁?” “哦……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叶昆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掐的腰,“赶紧去扶着你家老登,没看见他都傻了吗?” “哦哦,好的。” 叶昆赶忙回头看向卢飞,“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的三号手雷应该效果会打折扣。马上分兵三路,三号手雷开路。对没有被晃瞎的人,距离二十步之内使用捆缚战术。一定要减少跟敌人正面硬拼,一个人都不能损失。” 卢飞马上按照叶昆的指示,将命令快速传达下去。 顷刻间,十六个战斗小组井然有序地分成三队,各自负责一个虎贲军方队。 闪光弹被接二连三地抛出之后,特战队员再次全员卧倒。 帅台上的司徒青见状心头猛然一怔,也顾不得许多,扯着嗓子喊道:“都闭上眼睛!” 他用内力催动声音,那音量堪比舞台喇叭的效果,但还是有很多人没听清。 不是司徒青的声音不够大,而是那些人已经被刚才那一幕吓得脑子几乎停止运转。 即便那些已经做好准备闭上眼睛的虎贲军,在炸雷般的声音骤起之时,也有好多人都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只是一眼,便什么也看不到了,而且眼前还出现了幻觉,仿佛再次看到第一队虎贲军被屠戮的场面。 好多人由此及彼,眼睛看不见了,但是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甚至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自己被人割喉的惨状。 这些惊悚的情绪让中招的虎贲军一下就乱了起来。 他们胡乱挥舞着手里的长枪,没一会儿的功夫,不是被自己人击倒,就是自己摔倒。 只有将近两成的人没有受到闪光弹的影响。 这六七十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全身的潜能仿佛都在爆发,挥舞着长枪,朝前方冲杀过去。 看着仅存的六七十个没有丧失战斗力的虎贲军,司徒青高声喊道:“杀光他们!” “杀!杀!杀!” 那些红了眼睛的虎贲军喊着嘹亮的口号,恨不得将对面那些家伙全都活吃了。 特战队员不慌不忙地散开,每人拿出两条捆仙索。 距离二十步之时,他们将捆仙索抛出接连抛出。 还没等冲上来的虎贲军反应过来,就有一大半被捆得结结实实,栽倒在地。 身上的铠甲本来就很笨重,倒地之后,这些人根本无法起身,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眼睛已经缓过来的乌涂在乌朵的搀扶下仍旧是有些站立不稳。 “朵朵,那家伙他……他……是如何做到的呀?” “呃……我哪知道啊?反正他的脑袋里头装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呢。” 乌涂一把抓住乌朵的手,“就算陛下和娘娘有想法,老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乌朵皱眉转了转眼珠,还是没明白。 “爷爷,你什么意思啊?” “哎呀,你这丫头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又糊涂了?这么好的孙女婿,你一定要搞到手。再说了,我乌涂的孙女也不比公主差。” 乌朵鼓着香腮,嘟着小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跟萱儿公主一直相处得很好。 她也没因为我在云州把她迷晕之后绑架的事情生我的气。我跟她抢男人的话,有点太不仗义了。 况且,我到现在也就是觉得叶昆那家伙有点鬼才,还没到爱上他的地步。” 乌涂气得直跺脚,“死丫头!你这是要气死我啊?这事儿必须听我的。” 乌朵刚要反抗几句,突然看到前方就要短兵相接。 “爷爷,你快看啊。” 其余二十多个侥幸躲过捆仙索的虎贲军也顾不得去理会那些被束缚的战友,径直冲向特战队。 双方相距十步左右的距离,虎贲军已经挥舞着长枪对准前方的特战队员,打算一雪前耻。 台上的司徒青总算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在他看来,只要短兵相接,叶昆的人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乌涂不出手,这二十多个装备精良的铁甲虎贲军足以碾压叶昆这五十多人。 如果乌涂出手,他就更有理由将埋伏在周围的一千轻甲虎贲军叫出来。 到那个时候,破坏赌约的就是乌涂和叶昆。 就在他认为无论什么结果,胜利的天平都会向他倾斜之时,特战队却突然拿出了连弩。 司徒青嘲讽地笑了两声,“他们是不是疯了?这么小的弩弓也想要破开重甲的防御?” 在他看来,那些弩弓发射的箭矢只有一个宿命,就是全部被重甲弹飞。 下一秒,弩弓连珠炮般发射,箭矢如同黑色闪电般闪过。 司徒青的脸色青了,表情从嘲讽变成惊悚,嘴巴一点点张开到了极限。 一旁的葛茂也跟他的表情如出一辙。 那二十多个重甲虎贲军刹那之间变成了刺猬。 带有面罩的头盔遮挡住了他们临死之前的表情,却遮掩不住他们痛苦的哀嚎声。 随着最后这二十多重甲虎贲军倒下,特战队员冲上去,对着那些眼睛被晃瞎,还有那些被捆仙索束缚住的虎贲军开始了新一轮的屠杀。 台上的司徒青此时如坠冰窟。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天在药铺大院内,他的副将被射成了刺猬,他还劝自己相信那是叶昆埋伏的弓弩手太多。 可现在他却亲眼看到叶昆手下这些人的弩弓可以连续发射。 最可怕的是这些弩弓不仅可以连续射击,还能够无视重甲的防御。 那些耗资巨大的重甲在这些弩弓的面前仿佛变成纸糊的一样。 这怎么可能? 根据他的认知,想要破开这重甲的防御,最起码也要三石的硬弓,距离最远也要不超过十五步。 而真正上了战场,哪有弓箭手会在十几步的距离对阵杀敌? 正在他思绪万千之时,乌涂捋着胡子,高声喊道:“司徒青!你用五百人对战叶昆五十人就已经很丢脸了。你还用了重甲,更是丢脸丢到家了。 如今叶昆这边无一人伤亡,将你的五百精锐全歼,你还有何话说?” 看着叶昆的人如同屠狗般地将这五百人屠戮殆尽,司徒青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堂堂乌氏国的威远大将军今天一败涂地。 原本信心满满的对垒,却变成了人家单方面的屠杀。 他的脑袋已经彻底乱了。 葛茂赶忙提醒道:“大将军,事已至此,咱们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传出去。埋伏在周围的一千人已经看到了叶昆的手段,自然会趋吉避凶。 咱们也有弓弩手。只要乱箭齐发,一样可以将他们灭杀。只要您能牵制住乌涂,消耗他的体力,我们就可以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司徒青突然感觉事情完全在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的精神变得高度紧绷,甚至有些后悔之前太过于冲动。 本以为赌约赢了叶昆之后,所有的天平就会向他倾斜。 即便王室心中不满,但表面上也没有任何理由对他发难。 可现在赌约输了,他不仅不能给儿子报仇,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正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跌跌撞撞跑上帅台。 “大将军,不好了……今天娘娘殿下派御林军来接夫人和少爷进宫。” 司徒青大惊失色。 这明摆着是上官云丽那个精明的女人要拿他老婆和儿子们做人质。 “几位夫人和少爷都被接走了?” 管家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当时我们都在操办逸少爷的事情,府里乱得很。他们进来之后却没找到夫人和少爷。御林军大统领肖胜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让人把府里找了个遍,然后就离开了。” 司徒青整个人愣在当场。 王室派御林军的目的昭然若揭,可我的妻儿都去哪了? 难道是他们获悉王室的想法,提前躲起来了? 第221章 迎战半步绝巅 “大将军,夫人和公子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查证,但眼前这个叶昆不正是我们跟王室谈判的筹码吗?”葛茂提醒道。 司徒青眸子一缩,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传令下去,只要我擒住叶昆,弓箭手立即将他的手下全部射杀。另外,马上派人去京畿卫戍军大营,通知所有人整装待命。从此刻开始,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大营,就算是宫里的人也不行。” 深思熟虑之后,司徒青认为当前必须快刀斩乱麻,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把叶昆、乌涂、乌朵三人抓在手中作为人质,这样才有跟王室谈判的资本。 有了四万兵马,就算离开乌氏国,不论投奔哪个国家,也都能有一席之地。 葛茂快步离开之后,司徒青对着乌涂一拱手。 “国师大人,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只不过订立赌约之时,我儿还只是受伤。现在我儿已经过世,作为父亲,我想要给儿子讨个说法,这个想法并不过分吧?” “如今我尚有两千多虎贲军,但我并不想让人说我仗势欺人。所以现在我给叶昆一个挑战我的机会。我保证点到为止,不伤他性命。” 听完这番话,乌涂气得老脸涨红。 “司徒青,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你都能说出来?你要打便打,老夫来陪你。若你能赢了老夫,今天所有人的性命任你处置,如何?” 司徒青很清楚,虽然都是半步绝巅的境界,但若是跟乌涂交手,他没有半点胜算,能撑过一百招就已经算是发挥良好了。 既然已经做了不要脸的事儿,就要把不要脸进行到底。 本着这个想法,司徒青把手中令旗高高举起。 四周埋伏的一千虎贲军当即全员尽出,马上形成合围之势。 见状,乌涂当即断喝道:“司徒青!你不怕老夫现在就去拿了你的狗命?” “哈哈哈,国师大人,我承认打不过你,但只要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你就能保证自己孙女安然无恙? 况且我已经集结四万卫戍军,真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恐怕这京城就要因为你的鲁莽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乌涂的护体罡气已经大成,自然不怕普通的箭矢,何况以他的武功,寻常箭矢也根本无法沾边。 可他只有这么一个孙女,虽说武艺超群,但面对千军万马,若说能游刃有余,那便是他在自欺欺人。 能够生还的概率不超过五成。 别看平时他对乌朵很严苛,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不敢拿孙女的命去赌,甚至可以为了孙女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顿时陷入了两难。 叶昆眼珠一转,当时计上心头,凑到乌朵耳边低声说道:“一会儿我去引他过来,你偷袭他,有几成把握?” 乌朵想了想,“只要你们交战在距离我七步之内,我有信心一击必中,最起码可以将他重伤。” 叶昆竖起大拇指,“厉害!就这么定了!” 乌朵一把拉住叶昆的胳膊,“你要干嘛?真要跟他打?” 叶昆耸了耸肩,“不然呢?你没看到你家老头子现在都愁得快要吐血了吗?” 乌朵高高蹙起眉头,“你别乱来。司徒青虽然打不过我爷爷,但他也是刚刚踏入半步绝巅的境界。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你那些兵不是很能打吗?把包围咱们的虎贲军都给杀了呗。”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们也是人,刚才也耗费了不少体力。如果赢来的话,就算能赢,但最后也是损失惨重。我的兵可不能随随便便死。我得给他们拖延一个喘息的机会。” 乌朵深深看了叶昆一眼,感觉有些难以理解。 “你愿意为了自己的兵去拼命?” “他们在为我拼命,我为什么不能为他们拼命?任何人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不能单方面一味付出。” 听了这番话,乌朵感觉有点不认识叶昆了。 在她印象当中,叶昆属于“鬼才”。 而这种人往往都是自私自利的。 她收到的情报也都证明了这一点。 可这种人现在居然要为了别人而拼命,难道是之前对他的评价有问题? 正在她满腹疑虑之时,叶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叶昆的背影映入乌朵的眸中。 “叶昆,你……” 乌朵只是想在这个时候叫住叶昆,可她又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乌涂见状便是一惊,赶忙来到乌朵身边。 “朵朵,那臭小子要干嘛?” “他……他怕你发愁,做不了决定,所以才……” 叶昆刚才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说这些话,乌朵当时也没往这个方面去想。 但乌朵现在突然感觉好像跟叶昆的心通了,将叶昆的心思脱口而出。 话说了一半,她就给自己吓了一跳。 乌涂想要叫住叶昆,但又看了看乌朵,还是摇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让叶昆去吧。 叶昆先是叫来冯冲、石田和卢飞三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走向帅台对面。 “司徒青!老子就在这呢。你不是想要讨说法吗?下来!” 看到叶昆居然主动迎战,司徒青也是万万没想到。 他从足有五丈高的帅台上飘身落下,来到叶昆对面十步的距离停下脚步。 “没想到你还真是条汉子。” 叶昆微微一笑,“呵呵,没想到你一个堂堂大将军,半步绝巅境界的高手,是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司徒青眸子微眯,脸色冷了几分。 “我这个人很公道,只要你能赢,我就不会再用逸儿的死为难你。” 叶昆满脸鄙夷地睨着司徒青,“说你没脸没皮,你还真就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你要是真那么公道,现在就把刚才的赌约给履行了。真不明白你这出尔反尔的性格是如何坐上大将军的位置。” 司徒青面色一凝,冷声道:“休要逞口舌之快,拿命来!” 他双腿猛蹬地面,身体向叶昆的方向爆射而出。 叶昆的内力并不是己身所修炼,所以在别人眼中,他的内力是很虚浮的。 司徒青认为叶昆的修为最多刚刚踏入一流高手的境界。 所以他并没有用兵器,自认为叶昆绝对承受不住他这一击。 “小心!” 乌朵的惊叫刚起,叶昆后颈已感受到森冷掌风。 他猛地缩颈藏头,司徒青的掌力竟在半空诡谲折转,化作鹰爪扣向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叶昆用出《星澜微步》,脚踏“震为雷”变化“巽为风”,身形快如疾风般在原地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一掌抓空,司徒青猛地皱眉。 刚才叶昆的速度,就连他看着都有些心悸。 “好小子!的确有点手段。” 司徒青狞笑变招,双掌化作漫天残影。 叶昆顿觉十二处大穴同时刺痛,暴雨般的掌力裹挟着半步绝巅的威压,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 突然,叶昆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似要跌倒。 司徒青大喜过望,右掌蓄满十成功力当头劈下。 叶昆脚下《星澜微步》连踏六冲卦方位,残影如星河碎散,不动声色地向乌朵的方向靠近。 面对如泥鳅般的叶昆,司徒青再次扑空,心中变得些许焦急,没有了刚才的淡定和从容。 他马上施展身法,想要跟上叶昆的步伐。 可叶昆似乎完全没有一点进攻的欲望,只是一味躲避。 司徒青想要跟上,就变得难上加难。 就在他催动全部内力,跟叶昆只差一步的距离之时,叶昆突然转身,手中连弩对准爆射而出。 十支箭矢裹挟着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司徒青的胸口。 还没等叶昆为自己的偷袭得手而高兴,那十支弩箭居然尽数被一股强大到如同爆炸冲击波一般的气息冲散。 叶昆当场被这股气息震得胸口一阵翻涌,“噗”的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以前就是听身边这些人说到了很多关于高手的护体罡气,也见识过西山双圣那护不住全身的罡气。 可这一次,他明白自己还是浅薄了。 前世,他曾经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救人,被手雷的冲击波直接给送去了医院躺了两个月才能下床。 刚才这股气息,虽然比不了前世的手雷,但也让他吃了苦头。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经过莫不同对他的“折磨”,他现在胸骨都要断了。 脑中思绪一闪而过,他来不及再想,已经看到司徒青再次对着他击出一掌。 来不及催动《星澜微步》,他将气劲从太阴肺经灌入拇指,右手握拳,将拇指夹在食指和中指指缝间,对着司徒青的右掌击出。 “少商剑!”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剑气爆射而出。 叶昆也被眼前的这道淡金色剑气惊到了。 他能感受刚才情急之下,体内的那股真气汹涌澎湃而出。 可那剑气不但颜色发生了变化,而且还比以前更加精纯,就好像被压缩过一样,直径最起码缩小了三分之一。 这道剑气来得太突然,司徒青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叶昆为什么可以做到内劲外放。 这股气息虽然比不上他的掌风凌厉,但集中在一点,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司徒青马上将全身的气劲灌入右掌,既然避不开就全力应对,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的右掌也爆发出一道恐怖的气息。 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乌涂都感受到了强大得让他都必须重视的力量。 乌朵眉头一紧。 若是两道真气相撞,必然会出现反震。 以叶昆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反震的力量。 第222章 攻心为上,军心女还是人心? 乌朵玉指翻飞,一根泛着金光的天蚕丝飞出,如毒蛇缠上司徒青的右掌。 半步绝巅的护体罡气竟被蚕丝切出裂痕,司徒青偏离方向,暴喝一声震断蚕丝,右肩却被叶昆的剑气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右掌也被天蚕丝勒出了道道血痕。 “贱人!” 受伤的司徒青怒不可遏地从袖口拔出一柄匕首对着乌朵胸前便刺。 这一切来得太快,乌朵刚才飞出一段天蚕丝之后必须马上将手里的天蚕丝收回,否则就会伤到自己,甚至有可能被切断双手。 当下她正处于技能冷却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寒光四射的匕首刺来。 刚才为了迎合叶昆的计划,乌朵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前靠近十几米的距离。 此时的乌涂距离太远,想要瞬间出手解围已然是来不及了。 他暴喝一声,身体向前猛冲,对着司徒青的后背就是一拳击出。 刹那间,形势无比危急。 叶昆顾不上多想,他距离乌朵和司徒青是最近的,此刻唯有他能替乌朵解围。 他将《星澜微步》的速度发挥到极致,瞬间挡在乌朵身前,同时从右手拇指和左手尾指射出少商剑和少泽剑,大喝一声,“卧槽你大爷!” 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司徒青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没想到叶昆居然比刚才还快。 同时,两道剑气击中他的胸口,他那把匕首也插入叶昆的胸口。 司徒青拼尽全力向后退去。 “嘭”的一声。 乌涂刚猛的一拳击中司徒青的后背,将护体真气打得溃散,把他打飞两丈开外,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乌涂纵身跃起,一脚踩住司徒青的脖子,手指快速在他身上八处大穴点下,暂时封住他的修为和行动能力。 乌朵从地上将叶昆抱在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从她记事的那一天起,除了骗人之外,她还就从来都没哭过。 可现在,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 “叶……叶昆,你不要死。” 此时的叶昆面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单手握着插入胸口的匕首,胸前染红了一片。 他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着一些电影当中男主英勇赴死的画面。 老子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这特么就是不自量力,非要逞能的下场。 上辈子也这德行,否则也不会死。 看来还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两世为人,都是这么个死法? 不过这辈子虽然短一些,但也算进步了,最起码是为了个大美女死的,比上辈子为了救几个老爷们儿强多了。 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嘴里很咸,好像有人给他灌温热的盐水。 睁开眼睛却看到乌朵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 “别……别哭了,我觉得……” 没等他说完“觉得有点咸”,乌朵低头就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你醒了,太好啦!”她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乌涂快步走来,蹲下身子看了看,然后握住匕首的手柄。 “松手!” 叶昆吓得赶紧松开。 “诶呀……你别……” 没等他的“拔”字说出口,乌涂已经将匕首拔出。 叶昆气得嘴角直抽抽,“老乌头,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乌朵也瞪了乌涂一眼,“老头子,你会害死他的。” 乌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就他的命金贵?这匕首一共就刺进去半寸,要是再不拔出来,我怕伤就痊愈了。” 乌朵这才仔细看了看那把匕首,只有刀尖的位置沾了点血。 叶昆赶忙扯开自己的衣襟,里面露出的金丝软甲胸口位置破了个很小的口子,虽然被血染红了,但那个位置明显已经不再出血。 “靠!差点忘了今天穿了雪儿的金丝软甲。” 乌朵刚才紧绷的身子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就软了。 “讨厌!我让你吓死了。” “呃……没死不是挺好的吗?” “赶紧起来!别占我便宜!” 叶昆尴尬地把脑袋从绵软的“枕头”上面挪开。 刚刚狂奔过来的冯冲等人也都向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叶昆瞪着眼睛喊道:“都特么给老子回来!你们啥意思啊?” 那三个人就像没听见似的,加快脚步回到了补给车旁边。 正在这个时候,那一千轻甲虎贲军快速围了上来。 葛茂高声喝道:“叶昆!把我们大将军放了,否则我就下令放箭。” 躺在地上的司徒青也放声咆哮道:“今天就算我死,也要让你们陪葬!” 叶昆突然眉头紧皱。 乌朵赶忙问道:“想到什么了?” 叶昆一本正经地说道:“嘶……胸口有点疼。” 乌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昆现在给她的印象越来越立体化,而且具有强烈的反差萌感。 明明刚才不顾生死挡在她前面,替她挨了一刀。 正常来说,叶昆应该是个不惧生死之人。 可受了那么一丁点小伤却比别人断手断脚看起来还严重,搞得又好像很怕死的样子。 乌朵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息若兰道:“只要你乖乖的,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还陪你一起洗澡,好不好?” 叶昆眼珠转了转,微微颔首道:“好像我也不吃亏哈。” “讨厌!不过说好了,我可不嫁给你啊。” 叶昆把嘴一撇,“切!不以婚恋为目的的洗澡就是耍流氓。” 说罢,他扭头看向司徒青,“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居然敢插我!”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对着被封住穴道的司徒青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老子给你陪葬,你特么也配?去大梁京都打听打听,大梁第一纨绔是浪得虚名的?” 一旁的乌烈看得直抽嘴角。 估计全天下能拿恶名当美名的也就叶昆这独一份了。 司徒青看叶昆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顿时感到一阵疑惑。 “叶昆,你真不怕死?” 叶昆给了他一个鄙夷至极的眼神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举向空中,用力一拉下面的绳子。 “嘭”的一声。 一个红色的火球,从竹筒内飞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成绚烂的花朵。 女人天生对烟花没有任何抵抗力,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在海边放烟花求婚。 乌朵当即双手合十,仰着脑袋一直盯着被照亮的夜空,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 “哇,太美了。叶昆,你这是要干嘛啊?” 叶昆嘿嘿一笑,“给你个惊喜。” 话音刚落,众人几乎同一时间惊呼。 “啊……那是什么?” 只见一道绿色的人影,肩膀扛着什么东西,从远处飞掠而至。 乌朵猛然一愣,“薇儿?她……扛着什么?” 话音刚落,薇儿已经将来到众人面前,将肩膀上两个麻袋扔到地上,抱怨道:“真讨厌,拿人家当苦力!” 叶昆一脸嘲笑地上前,“好薇儿,还有几个麻袋。”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声音。 “啊?怎么又来了一个?” 一道壮硕的身影同样扛着麻袋,从包围众人的虎贲军头顶跃过,很快来到叶昆面前,将三个麻袋扔在地上。 狂血一脸认真地说道:“世子,有两个女的,长得还行,就是岁数大点。我一会儿把她们送到你的营帐里?” 叶昆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翻了个白眼,“明天让吴卫给你上一天思想教育课。” 狂血当即吓得后退了两步,一个劲儿地摆手。 “别啊,那家伙太能白话了,絮絮叨叨的,一个劲儿地说你忍辱负重的事儿,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叶昆指了指地上那五个像蚕蛹一样来回蛄蛹的麻袋,“把麻袋打开。” 狂血一个个将麻袋口的绳子解开,里面露出了三男两女,都被绑着手脚,嘴巴也被勒住。 看到这五人,司徒青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爆炸。 “夫人!儿子!” 司徒青的两个夫人和三个儿子也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司徒青,立马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一个劲儿地“呜呜呜”。 司徒青心中憋屈得难受。 刚才他得知自己老婆和儿子都不见了,已经把怀疑对象全都想了一遍,甚至也怀疑上官云丽用了一招暗度陈仓。 明着是没抓到人,实则暗中派人将他的妻儿掳走。 可就是唯独没想到这是叶昆干的。 现在看来,叶昆之所以有恃无恐,除了手下战力出众之外,早就有了能拿捏他司徒青的底气。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盘棋,他比叶昆差了可不只是一招。 “叶昆!祸不及家人,你此等行径,非大丈夫所为。”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还敢在老子面前说‘大丈夫’。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对这三个字的亵渎。” 司徒青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都崩了。 之前他觉得就算自己死了,最起码司徒家还有后。 可现在看来,恐怕是要灭门了。 两个老婆死不死无所谓,可那三个儿子可是司徒家最后的血脉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叶昆大声说道:“你放了我三个儿子,我就让手下放你离开。” 叶昆满脸鄙夷地撇了撇嘴,似乎跟司徒青一起呼吸这片空气都让他觉得反胃。 “你特么是不是觉得我没杀这些还活着的虎贲军是怕了?这样吧,你要是心疼的话,我现在就送这些瘪犊子先走。” 乌涂赶忙上前,“叶昆,不要胡闹。今天你已经占尽了上风,不可再跟他……” 没等乌涂说完,司徒青愤然道:“叶昆,如果你的兵能把我这些虎贲军都杀了,我就服了你。” 看到叶昆那些兵的作战能力和非凡的手段,司徒青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千轻甲虎贲军能不能顶得住。 但这些轻甲兵可是把刚才的战斗全都看在眼里,总会吸取一些经验教训吧? 即便两败俱伤也是好的,最差的结果,也不能差到现在这个地步吧? 叶昆嘿嘿一笑,对着一千虎贲军朗声说道:“听到了吗?你们老大想让你们送死。”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叶昆一句话就把原本心里已经有阴影的虎贲军放在了必输的位置上,造成了严重的心理诱导。 最重要的是把这些责任都归结到司徒青的头上。 那些虎贲军顿时面面相觑,不少人在低声议论着。 就连一直在煽风点火的葛茂现在心里也在打鼓。 刚才他就已经后悔了,本以为叶昆是个渣渣,没想到人家是个王者。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牙挺着,实在不行的话,一会儿跑去找闵渊,把大梁太子答应的那些银票尾款拿到手,然后就跑路。 叶昆带着满脸戏谑的笑容,对着司徒青扬了扬下颚,“我再给你个机会,现在不拿你的家人要挟你。你马上决定到底要不要让那些大兵送死?” 第223章 换套路 事到如今,司徒青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叶昆一路牵着鼻子走到现在。 他的每一步都在叶昆的算计之下。 现在,他的心智已经全都乱了,儿子死了,老婆和三个儿子被抓,五百精锐铁甲军被人家完虐。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愤然道:“有本事你就把我的人都杀光!” 就连叶昆都暗自感叹司徒青是个配合默契的好队友,他挖一个坑,司徒青就义无反顾地跳一次。 司徒青的这句话让不少虎贲军的军卒都心里凉了半截。 不断有人唉声叹气。 乌朵知道叶昆不打没把握的仗,但她也怕叶昆被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喂,你想清楚,不如见好就收吧。等见到陛下和娘娘,他们也会为你做主的。” 叶昆微微一笑,挑了下眉毛,“你啥时候见过我靠别人给我做主?” 乌朵秀眉微微蹙起,轻轻摇了下头,“嗯……好像还真没有。” 叶昆用手指在她白嫩的脸蛋儿上碰了两下,“等着看好戏吧。” 说罢,他面色一沉,对着卢飞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刚才在他迎战司徒青的时候,就已经把战略部署全都告诉了卢飞等人。 此刻,卢飞马上将命令传达下去。 叶昆高举双拳,大声喊道:“开战!” 特战队员早就从补给车那边领取了盾牌,听到叶昆的指令,他们马上三人一组,拉开距离,朝着虎贲军的方向逼近。 葛茂见状后大声喊道:“弓箭手,放箭!” 两百名弓箭手也很郁闷。 对面一共只有五十人,而且三人一组拉开了距离,整个队形很松散。 战场上的弓箭手大多是使用密集箭雨作为攻击手段,对付集中的敌人很奏效,但对付这种三两成群的敌人就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 而且也没人给他们分组,让他们分开锁定目标。 “嘭嘭嘭……” 弓弦回弹的声音此起彼伏,两百支箭矢漫天飞舞。 所有特战队的战斗小组马上将三块盾牌组合成一道防御墙。 一轮箭雨过后,特战队员没有一人受伤。 他们趁着对方弓箭手的冷却器,加速前进。 第二轮箭雨过后,依然没有一个人受伤。 就在这个时候,卢飞一声怒吼,“四号手雷!” 话音刚落,从盾墙后面不停地飞出冒着烟的手雷,均匀地落在虎贲军的队伍中。 葛茂见状赶忙大声提醒道:“大家都闭上眼睛,千万不要睁开。” 其实不用他提醒,大部分人也都早就把双眼紧紧地闭上,甚至好多人都学着刚才特战队员的样子,卧倒在地。 总之,一千虎贲军已经乱的一批。 与此同时,盾墙后面的特战队员的举动让乌朵看了之后嘴角直抽抽。 她捅了捅叶昆的胳膊。 “喂!你的兵是在……在撒尿吗?诶?为什么一群大男人撒尿还要用布擦呀?” 听了乌朵的话之后,叶昆仔细看了看。 别说,还真挺像。 紧接着,特战队员的动作让乌朵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呕……太……太恶心了。他们居然还把那块布给戴在脸上。” 叶昆尬笑了两声,“那啥,你觉得恶心就别看了呗。” “不行!我想看。”乌朵嘴角突然挂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们的那个东西好像都没你的……” 没等乌朵说完,叶昆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乌涂的杀意。 他赶忙一把捂住乌朵的嘴,“你可真是个活爹!看着就行了,咋还评价上了呢?” 乌朵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说实话而已嘛。” 话音刚落,那些手雷已经陆陆续续炸开。 一直闭着眼睛的司徒青却觉得很奇怪。 刚才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一阵阵强烈的白光。 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而且那炸开的声音好像也小了很多。 他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兵。 那些全都扔掉兵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有的趴着,有的蹲着,有的站着的虎贲军听到周围的爆炸声渐渐平息之后,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司徒青心中顿时变得兴奋。 “哈哈哈,叶昆,你的诡计不灵了。只要我们闭上眼睛,你的那个东西就不好用。” 乌涂颇为担心地问道:“你……就这就完了?” 叶昆满脸戏谑的表情,双手一摊,“是啊,完了。” 乌朵没好气地用香肩撞了一下叶昆,“你别逗老头。” 叶昆一脸委屈地说道:“的确是完事儿了呀,你们自己看嘛。” 再度望去,几人才发现一个问题。 原本那些站着和蹲着的虎贲军现在已经全都倒在地上。 那一千人就像一千具死尸一样,完全一动不动。 “都给我起来!”司徒青咆哮着,可那些军卒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点回应。 “别费力气了,这迷药可是鬼医的杰作,没有三个时辰根本醒不过来。”叶昆边说边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就连一直对叶昆很有信心的乌朵,此刻也懵了。 她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乌涂,“爷爷,还有这么玩的吗?” 乌涂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没见过啊。军队作战没听说过这种事情。江湖上虽然有用迷药的,但也最多就是交战的时候撒一些出去。不过用的人也不多,因为很容易把自己也给迷晕。” 司徒青更是又经历了一次崩溃。 今天他才知道没有最崩溃,只有更崩溃。 刚才胡搅蛮缠的时候,没想到叶昆居然答应了,这不就是他叶昆自己找死吗? 他心里的喜悦之情还未燃尽,就被这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此时,他看叶昆的那张嘻嘻哈哈的脸,总感觉是看到了鬼一样。 五百重甲兵,一千轻甲兵就这么没了,叶昆的人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这时,一个个黑巾蒙面的特战队员走到虎贲军的阵营,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定这些虎贲军全都被迷晕之后,卢飞施展轻功,几个纵跃就来到叶昆面前。 “报告首长,敌方已经尽数昏迷不醒。” 叶昆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毫不遮掩脸上的嫌弃之色。 “老卢,你脸上那玩意赶紧扔了吧。” 卢飞摘下面巾,嘿嘿一笑,满脸自豪地说道:“刚才冯冲和石田那两个怂货一激动连尿都没了。多亏我储备充足。” 叶昆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等回去就给你发个全军最尿性奖。” 旁边的乌涂看叶昆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火辣。 现在他已经完全确定叶昆将来绝非池中物,别说小小的乌氏国,就连大梁的舞台也不够他折腾。 他偷偷瞥了一眼正含情脉脉看着叶昆的乌朵。 他自然是很了解自己的孙女,虽然顽劣一些,但跟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心里都是慕强的。 只是这些年来,乌朵一直很出色,身边的男人只有被她鄙夷的份儿。 想到这里,他马上打定主意,有些事情能抢在前面就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呃……小昆啊,呵呵,爷爷有事儿跟你说。” 听到乌涂这令他都感觉到有些肉麻的语气和称呼,叶昆不禁地打了个激灵。 “啊……啥事儿?” “呵呵,今天晚上就去爷爷家里住吧,反正都是一家人。对了,你刚才使用的剑气和身法,爷爷都能给你指导一二,肯定比你自己闷着头练功好得多。” 后面这句话倒是直接把叶昆给打动了。 后天就是擂台的日子了,要说肯定能赢,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就算有莫不同跟他许诺,他心里也一直都在犯嘀咕。 还有他自己研究的两门武学,说白了就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他心里还在担心,如果这样练下去会不会出现什么功法反噬,走火入魔之类的副作用。 要是有乌涂这种半只脚踏入绝巅境界的人给指导一下的话,肯定受益匪浅。 这可是多少人花钱都求不来的呀。 “嗯嗯,没问题,咱爷们儿好好唠唠。” 话音刚落,就听见校场口的位置传来阵阵马蹄声。 最前面的一匹枣红色战马上正是乌氏国王后上官云丽。 枣红骏马昂首嘶鸣间,绛色披风猎猎翻卷,露出腰间鎏金错银的弯刀。 那双弯若残月的柳眉下,丹凤眼流转着沙场淬炼出的锐利锋芒,眼尾微挑时却又透出几分桃花眼的潋滟。 银链缀着的狼首图腾悬在紫绸衣袂间叮当作响,乌发被银冠高高束起,几缕碎发扫过白玉耳垂,在微弱的月光中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晕。 远远看到叶昆安然无恙地站在前方,她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凝固在风里,睫毛投下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跃动的火焰,仿佛将身后千骑烟尘都敛入那对深潭般的瞳仁。 “这小子……不愧是我上官云丽的女婿。” 在上官云丽身后跟着两匹白色战马。 叶昆看到那两人之时,脸上浮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激动之色,双拳攥紧,呼吸有些急促。 “喂!有点出息吧你。两个女人而已,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吗?” 乌朵一脸鄙夷地吐槽了一句。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 “什么叫两个女人而已?我的女人比全世界都重要。”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马已经距离不过二十米。 马背上的萱儿已经等不及了,纵身跃起,月白色的锦缎长裙在夜空中留下一条耀眼的弧线,落在叶昆面前。 第224章 善后计划 “夫君!我好想你啊。” 萱儿一头钻进叶昆怀里,小脑袋不停地蹭来蹭去。 叶昆在她头顶亲了一下,“最近过得开心吗?” 萱儿扬起小脑袋,一脸难为情地点了下头。 “嗯……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母后也说这次驸马必然是你,所以……我就没担心。你别生气啊。” 叶昆吊起翘嘴角,“傻瓜,怎么会呢?只要你开心就好。” 正在这时,诺敏也翻身下马。 叶昆赶紧拉着萱儿一起迎了过去,将诺敏抱在怀里。 “夫君,我和萱儿可相你了呢。” 叶昆低头看着诺敏那成熟妩媚的俏脸,再看看萱儿那乖巧可人的模样,心中一阵动容。 自从穿越之后,诺敏和萱儿陪伴他的时间最久。 当时他还处在一个摇摆动荡的状态之下,这两个女人全心全意地陪伴在他身边。 诺敏一直在跟北狄交涉,希望能替他谋求最大的利益,每次遇到紧要关头,都能给他最大的配合度。 萱儿虽然当时只是个陪嫁丫鬟,但也为了他差点丢了性命,把他的日常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叶昆将两人紧紧搂在怀里,感慨良多。 原本心里有好多疑惑,想要见到二人的时候好好问问,可现在,他什么也不想问。 “这辈子有你们,真好!” 上官云丽笑着翻身下马。 “好啦!知道你们恩爱,可也不能连长辈都不管了吧?” 叶昆深深点了下头,“我可没光顾着秀恩爱啊,这不也是替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吗?” 上官云丽这次带人将一路上的虎贲军全部收缴了武器,原地等待整编。 冲进校场之前,她的心情是复杂的,脑袋里面设想过无数已经发生的结果。 她认为现在叶昆很有可能已经被俘。 这样的话,她就要跟司徒青谈一笔交易,只不过这笔交易一定会让王室蒙受损失。 另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是司徒青已经杀了叶昆,替司徒逸报仇。 这将会是最难处理的情况,司徒青杀与不杀都会在乌氏国掀起轩然大波。 杀,则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将会影响军心。 而司徒青可以胡乱编造理由,甚至说叶昆的死只是两军对垒的附带损失。 毕竟刀枪无眼,谁又能说得清楚? 不杀,则会让很多已经开始对王室缺乏敬畏之心的世家门阀更加藐视王权。 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一幕。 刚一进入校场,她就看到黑压压一大片横七竖八的虎贲军尸体,再往前看,居然是叶昆等人若无其事地站在帅台前方。 地上躺着一个人,看装束应该是司徒青。 当时她心里的感觉难以言喻。 这女婿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是一共就五十几个人进入校场吗? 她走上前去,仔仔细细打量着叶昆,除了胸口有一块血渍,脸色稍微差了一些之外,并没有任何问题。 她也顿时放下心来。 “解决麻烦是小事,只要你无恙,娘就放心了。” 虽然听着面前这个前世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大美女自称“娘”有些刺耳,但人家也没说错,叶昆认命地点了下头。 “呵呵,我命硬着呢。诶?今天晚上,这俩丫头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忍两天吧,人都是你的,急什么?现在她们跟你回去,只能让情况变得复杂。你专心把后天的擂台打好,否则……你媳妇可就是别人的了。” 萱儿吓了跳,嘟着小嘴撒娇道:“母后,我你答应过我的。” 上官云丽笑着摇了摇头,“女生外向,真是一点都没错。就算你男人输了,我也可以把你嫁给他,可那样的话,咱们乌氏国就要出现很大的涉外危机。那些觊觎咱们国家的势力就会找到借口。” 叶昆笑着刮了一下萱儿的琼鼻,“放心吧,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娶过门。” 萱儿调皮地冲叶昆皱了皱鼻子,“我要跟敏敏姐一起嫁给你。” 叶昆笑着点头,“那还用问?你俩不总是一起的吗?” 话音刚落,叶昆就感觉两边的腰间被掐得好疼。 “嘶……疼疼疼,轻点啊。” 上官云丽赶忙出声解围,“好啦。该说正事了。现在司徒青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解决?” 叶昆松开两位美娇娘,转身来到司徒青面前。 “老王八,你打算在每个死法?” 司徒青知道自己已经没活路了,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冷笑了几声,道:“叶昆,上官云丽,你们要杀要剐,我司徒青都接着,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但你们真不怕卫戍军因此暴乱吗?” 上官云丽压了压火气,说道:“司徒青,现在卫戍军已经交由副指挥使乌瀚统领。” 司徒青却冷哼道:“那又如何?你堵得住悠悠众口吗?若真杀了我,乌氏国的军心必定动荡,外敌也会乘虚而入。”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嘿嘿笑了两声,“死鸭子嘴硬是吧?你说说,杀你为什么会军心动荡?” 司徒青微微勾了勾嘴角,道:“我替儿子报仇,有错吗?王室为了包庇驸马,竟然将我诛杀。这件事只要传开,那些将士的心就彻底凉了。” 叶昆转头看向上官云丽,“漂亮的小妈,你说说,是这样的吗?” 上官云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说的没错。”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到什么,“小昆,你……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 叶昆笑着挑了挑眉毛,低头看向司徒青。 “老子今天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说罢,他看向上官云丽,“现在就把所有位高权重,德高望重,还有你认为思想有问题的人都叫到司徒青家里。” 午夜时分,司徒青府里灯火通明。 宽敞的院子里面站满了文武官员。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司徒大将军的公子居然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活活打死,这大梁的镇国公世子当真是可恶啊。” “胡大人,您可听说今日司徒大将军在西城校场跟那叶昆定下生死之约?” “老朽的确有所耳闻,希望司徒大将军能替咱们乌氏国争口气,杀杀那叶昆的威风,最好能杀了那个纨绔。” “胡大人,你可小点声。有些事情,您可能不太清楚。那叶昆跟王室的关系匪浅。司徒大将军若真杀了叶昆的话,说不定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啊?若真是如此的话,这王室也未免太……唉……”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阔步而入。 众人看到来人纷纷躬身行礼。 “孔老,多日不见,给您请安了。” 来人正是乌烈的老师,孔方儒。 他在乌氏国的地位崇高,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要比乌涂这个三朝元老还要高出一截。 孔方儒对着众人拱手道:“老朽今日并不在受邀之列,但也听到了一些传闻,故而厚颜前来,想要听个究竟。” 孔方儒的话一出口,不少人心里便有了答案。 大家都知道孔方儒为人刚正不阿,虽是文人,却嫉恶如仇。 今日他一定是来替司徒家打抱不平的。 丞相韩束赶忙上前拉住孔方儒的手。 “孔老,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我那乖巧懂事的外孙被贼人活活打死,女儿和另外三个外孙也都不知所踪。孔老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说话间,韩束已经老泪纵横。 孔方儒一边点头,一边轻拍韩束的胳膊。 “丞相大人,天地间自有正气。那些奸佞邪祟之徒一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一旁众人接连附和。 “对!天地有正气!” “一定要将那大梁的纨绔恶少绳之以法。” “我等一定支持孔老和丞相大人。” 众人正群情激愤之时,一道平静如水的声音传来。 “各位大人,这是已经盖棺定论了?” 众人回头一看,上官云丽仪态万千地走进院中,后面跟着乌涂和乌朵,还有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让大家有些疑惑的是,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有两个御林军架着一个头戴面罩,只露着两只眼睛的人。 看样子那个人的行动不是很便利。 除孔方儒之外,所有人纷纷跪倒。 “恭迎娘娘。” “都起了吧。” 上官云丽来到孔方儒面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夜已深,本宫怕惊扰孔老休息,没想到您还是来了。” 孔方儒躬身一礼,“老朽上了年纪,心里还装着事,即便夜深,也难以入睡。” 上官云丽微微颔首,道:“希望过了今晚,孔老能好好睡一觉。” 说罢,她转身指了指叶昆。 “这位是大梁镇国公世子叶昆……” 没等她说完,孔方儒将手中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 “叶昆,你杀人越货,居然还敢来此,实乃对死者大不敬!如此大的胆子,难道是有人给你撑腰。” 此言一出,好多官员都吓得噤若寒蝉。 乖乖! 这老头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那叶昆是跟娘娘一起来的,你这话说的,简直就是秃子脑袋上的苍蝇,明摆着啊。 看到孔方儒已经开喷,韩束也跟着附和道:“叶昆!你还我那可怜外孙的命来。” 说话间,他倚老卖老地上前揪住叶昆的衣领。 上官云丽柳眉倒竖,还没等发火之时,就看到叶昆一脚踹在韩束的肚子上。 韩束当即被踹出七八步远,一屁股坐到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不光是他,院子里所有人都懵了。 在这种场合,死者家属发泄一下情绪,叶昆居然敢当着众人面前就开始行凶? 第225章 口若悬河,自证清白 好几个人跑过去将丞相韩束扶起。 “叶昆!你居然还敢伤人?今日我便替司徒大将军讨个公道。” 一名武将从腰间拔出佩剑。 下一秒,叶昆脚踏《星澜微步》,瞬息间便来到那名武将面前,甩手一个耳光。 “啪” 那名武将变成了陀螺,原地转了三圈,手中佩剑也掉落在地。 叶昆抬起一脚,正踹在他肚子上。 “真特么欠揍!” 那武将“噗通”摔倒之后,已经没有人敢上前去扶。 孔方儒气得将拐杖不停地戳向地面,如捣蒜一般。 “反了,反了呀!娘娘,这就是你内定的驸马?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此等纨绔宵小之辈将来必定误国。” 此言一出,在场好多人都为之一怔。 知道内定驸马的人并不多,孔方儒这句话顿时让好多人心里“咯噔”一声。 之前他们心里还在纳闷儿,为什么堂堂威远大将军居然会跟叶昆斗得有来有回,直接将叶昆抓起来不就行了吗? 现在看来,人家叶昆不但是王室成员,还是最有分量的那一种。 上官云丽脸色顿时不悦。 通知内定驸马之时,已经当面跟所有人都提醒过,兹事体大,不可外传。 没想到这孔方儒竟然当众说了出来。 “孔老,你是真没把陛下的话放在心里。” 孔方儒昂首挺胸,丝毫不惧。 “老朽乃帝师,学生有错,自然不能听之任之,否则我乌氏国必定毁在你们手中。若是觉得老朽妨碍了你们,就把老朽抓了,砍了。” 上官云丽心里窝火,但现在还真不能拿孔方儒怎么样。 叶昆往前一步,双手叉腰,挺直了腰杆。 “还真特么是流氓都变老了。你想讲道理?老子今天就陪你讲。说吧,你干啥一上来就鸡头白脸的?” 平时可从来没人敢跟孔方儒说如此粗俗不堪的话,他顿时气得胡子翘起来。 “你光天化日之下,派人将镇远大将军的公子司徒逸活活打死。天理昭昭,此等恶行罪不容诛!方才,你在灵堂前殴打仗义执言的韩丞相和周将军,难道你还要抵赖?” 周围的官员纷纷附和,谴责叶昆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理昭昭,杀人凶手,罪不容诛!” 叶昆抠了抠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扭头看了看身旁一名振臂高呼的文官,一把将他的领子揪住。 周围那些人见状纷纷后退。 “孔老,丞相,救救我啊。”文官无助地求救。 “叶昆,你还要行凶不成?”孔方儒一边说着,一边做出要一头撞死叶昆的架势。 叶昆斜着眼睛睨着孔方儒,“来来来,你撞吧。老子一闪身,你自己撞柱子上,可是咎由自取。” “你!!!老夫跟你拼了。” 旁边众人赶忙拉住孔方儒。 好不容易有个敢于出头的人,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叶昆揪着文官,问道:“你说我杀人,可是亲眼所见?” 文官当即愣了一下,“呃……没……没有。但这件事情已然人尽皆知。” 叶昆一把将文官推到一旁,环视一圈,大声问道:“有谁看到我光天化日之下,活活打死人?” 所有人都是听说,自然不是亲眼所见,此刻也都闭上了嘴巴,面面相觑。 这时,众人才发现,刚才被说得天花乱坠的事情,大家居然都是道听途说。 叶昆打了个响指,“带人上来。” 众人看向月亮门,只见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被带进院中。 “这是药铺掌柜,当时的情况让他说说吧。” 掌柜大半夜从被窝里被揪出来,心里早就吓坏了。 一看到叶昆这个活祖宗,顿时想起白天的事情。 他赶紧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清楚楚。 众人闻听是司徒逸要手下杀人在先,而后又用飞刀偷袭一个姑娘,回头就被那个姑娘反杀,全都闭上了嘴。 韩束自然是知道这些内情的,不过这个时候他的立场决定了态度。 “叶昆,你这是一面之词。分明是你的人在我们红袖飘香院闹事,逸儿带人去追,结果被你的人活活打死。” 叶昆不怒反笑,“这件事情看到的人可不在少数。红袖飘香院的人,还有药铺的掌柜和伙计都看到了。事实不容抵赖,我懒得跟你掰扯。 咱们继续聊聊红袖飘香院的事情吧。据我所知,乌氏国禁止官员和直系亲属经营青楼和赌坊。你们在都城经营青楼,到底有没有把国家的法令放在眼里?还特么有脸跟我说法理不容的话?” 乌氏国的确不允许官员和直系亲属经营青楼和赌坊,但这条法令实际上早就被破坏了。 就连王室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但真要是上纲上线把这种事拿到桌面上,肯定是站不住脚的。 多年来,就连韩束自己都忘了这一点。 “我……我……” 韩束吞吞吐吐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叶昆眼珠子一瞪,摆出一脸正气。 “我派郑费以客人的身份进入红袖飘香院,就是受到了王后娘娘的嘱托,暗中调查。 没想到红袖飘香院果然是司徒家和韩家的产业。不仅如此,还发现有走私贩卖人口的现象。” 听着叶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乌朵、薇儿等人全都转过头去,翻了个看不到黑眼仁的白眼。 周围众人更是一番云里雾里,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钓鱼执法”的事情。 叶昆继续口若悬河地说道:“不曾想,郑费的卧底身份被识破,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为了保留证据。他只能选择带着被走私贩卖的姑娘逃走。 所以那些白嫖和抢人的说法根本就在污蔑和诋毁。堂堂大梁鲁国公世子,如何能做出那等不堪之事?”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看向神态自若,并没有否认的上官云丽,顿时相信了一大半。 韩束当时就蔫了,一个劲儿地吞口水。 虽然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大员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此刻的道德高地已经沦陷。 孔方儒也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一眼韩束,不过与私自经营青楼相比,让叶昆成为驸马,明显对乌氏国的害处更大。 “叶昆,你殴打国家要员,难道就不是罔顾国法吗?” 叶昆咋舌道:“老孔,你读书读傻了吧?刚才那两个家伙上来就给我扣莫须有的帽子,其中还有个家伙直接拔刀,难道不该打?要扣帽子的话,我也会。那家伙意图刺杀王后,其罪当诛九族!” 话音一落,那位姓周的将军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娘娘殿下,臣冤枉啊。” 上官云丽不咸不淡地说道:“哦?你也知道冤枉?你既然没看到叶昆行凶,有何理由拔刀相向?” 周将军“噗通”跪倒,“臣知错了,但臣对陛下和娘娘一片赤诚,绝无二心。” 上官云丽轻轻抬手,“起了吧。” “谢娘娘恩典。” 这么一闹,周围那些文武官员算是看明白了,人家丈母娘和女婿的就算是暗中做扣,别人也只有认命的份儿。 现在乖乖把嘴闭上才是聪明的选择。 出头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孔方儒被怼得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刚才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 “好好好,司徒逸就算有错,也最不至死。自古杀人偿命,你是准备用自己的命,还是那位姑娘的命来偿还?” 叶昆嘿嘿一笑,“老帮菜,你特么还想借机挑拨我和薇儿的关系,这也太阴损了吧?” 此言一出,孔方儒脸色一阵青红皂白。 “老夫……就事论事而已,你莫要狡辩。” 叶昆双手放在脑后,伸了个懒腰。 “司徒逸的确被薇儿打伤,但他的死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孔方儒冷笑了几声,“呵呵,你不是凡事讲证据吗?既然你否认,那就拿出证据来吧。” 若是平时,叶昆断然不会做这种自证清白的事情,谁主张谁举证,想证明司徒逸的死跟他有关,就拿出证据。 不过今天,他却胸有成竹地挺了挺胸脯。 “行吧,今天老子心情好,就帮你们破个案。” 说罢,他眯起眼睛盯着孔方儒。 “你言之凿凿说我的好薇儿是凶手,如果我能证明这事情跟她没关系,你当如何啊?” 司徒逸自幼习武,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虽然御医也说过伤不及性命,但除了因伤殒命,也没有别的可能性。 孔方儒也知道,让一个人自证清白有多难。 想到此处,他一脸正色道:“此事若真与你无关,老夫给你请罪。” 叶昆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外加十万两银子的赌约,如何?” 此言甫出,孔方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十……十万两?你你……你开什么玩笑?” 上官云丽赶忙压低声音说道:“孔老一生清廉,家里只有八十亩薄田,你可别跟他赌这么大,别把他吓死。” 叶昆叹了口气,“唉,怎么遇到个穷鬼。这样吧,就赌你名下的田地。我要是输了,给你十万两,如何?” 看着叶昆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孔方儒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也没办法拒绝,而且他也坚信自己不会输。 “好!老夫答应你。但你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就要以命抵命。” 第226章 诡影现针,铁证诛心 叶昆阔步走入灵堂,身后众人也都跟了上去。 看了看棺材里面的司徒逸,叶昆招手将一个负责灵堂的下人叫到旁边。 “叫人把司徒逸给弄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韩束更是气得跳起来。 “叶昆!就算逸儿有错在身,但死者为大,你不能再侮辱他。” 叶昆双手一摊,“无所谓啊,这可是你们阻碍我破案。那就算老孔头输了。” 孔方儒冲韩束摆了摆手。 “韩丞相,事已至此,就不要拘泥于小节了,让他折腾吧。若是给不出个结果,罪加一等。” 众人不再多言。 府里的下人将司徒逸的尸体抬出放在灵堂的地上。 叶昆撸胳膊挽袖子,蹲在地上盯着司徒逸看了好半天。 周围的人都一脸好奇地想知道叶昆为什么要给一个死人相面。 突然间,叶昆伸手抓住司徒逸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上。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闭上眼睛,居然开始给司徒青诊脉。 众人这才知道什么叫没底线,也肯定了叶昆是在故弄玄虚。 御医张景气得直翻白眼。 行医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给死人号脉的。 孔方儒却微微一笑,冲着众人压了压手。 闹吧,看他能闹到什么时候。 就连上官云丽都觉得一阵阵脸红,压低声音问道:“朵朵,那家伙干嘛呢?” “我哪知道啊。他一路上就跟大爷似的,吩咐我们做事情。问他到底有什么计划也不说。不过这家伙虽然看着不着调,其实……还好啦。” 正在这个时候,叶昆突然坐在地上,全身一抖,脑袋耷拉下去,看着就像被谁一刀捅死了一样。 好多人挠着后脑勺,心里猜测叶昆又要闹哪样。 突然间,叶昆“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神情恍惚,双眼迷离,声音痛苦地喊着,“疼啊……我好疼啊……我死得冤啊。” 所有人吓得连向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司徒逸还魂了?” “别瞎说!这叫附身,是死人有了怨气才会借着别人的身体暂时说话。” 一名五十多岁的官员煞有介事地解释。 韩束当即就要上前,却被身边几个人拉住。 “丞相大人,先看看再说。” 薇儿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她大步走过去,伸手在叶昆面前晃了晃。 “喂!你是司徒逸?” “嗯,我……是司徒逸。”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认识我吗?” 叶昆晃晃悠悠抬起头,看到薇儿的一刹那,他身子一抖,“噗通”跪在薇儿面前,双手紧紧抱住薇儿的腰。 “女侠,我错了,我不应该偷袭你啊。” 看到叶昆居然跪在自己面前,薇儿心中一阵得意。 可没过两秒钟,她就觉得叶昆的手正从腰间往下滑到了她的屁股上,还轻轻捏了捏。 薇儿当即气得快炸了,一脚将叶昆踹了出去。 “你找死!” 叶昆坐在地上,连连摆手,“你……你别再打我了。我说实话还不行吗?” 之前叶昆只是说他装神弄鬼的时候,要薇儿出来搭个话就行,也没说太多。 薇儿好奇地问道:“你说什么实话?” 叶昆“啪”一巴掌甩在旁边司徒逸的脸上,“我该死!” “啪”又一巴掌。 “我那天在红袖飘香院跟大梁太子李宸喝酒,正好看到郑费。我一眼就看出郑费是在抓我们家的把柄。 李宸说郑费是叶昆的狗腿子,要我一定杀了郑费,还答应给我好处。于是我才一路跟去药铺。哪知道姑娘你那么厉害,我直接就被你打伤。”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韩束赶忙向前一步,高声道:“你放屁!逸儿怎么可能认识大梁太子?” 叶昆一边抽司徒逸的耳光,一边苦着脸说道:“外公大人有所不知。参将葛茂跟李宸的谋士闵渊的旧相识,是葛茂介绍我们认识的。李宸还给了我银子,要我找机会杀了叶昆。” 韩束当即感到脑袋有点乱,“你……你别抽耳光了。此事属实吗?” 叶昆哭丧着脸点头,“我都死了,还说瞎话干嘛?你们可以找葛茂问话。” 上官云丽嘴角一抽,这才明白来这里之前,叶昆为什么非要把葛茂弄醒之后带来。 葛茂被两个特战队员推进灵堂。 还没等葛茂说话,叶昆就义愤填膺地指着葛茂,“就是这家伙介绍我跟李宸认识,还说了李宸不少好话。我还看见李宸送给他一块九龙玉佩,那是太子府心腹才有的凭证。” 葛茂当时就懵了。 他的确是有九龙玉佩,但也不是李宸给的,是闵渊今天傍晚的时候单独找到他,并告诉他日后就算乌氏国混不下去,也可以去大梁。 这件事情,叶昆怎么会知道? 还没等他开口狡辩,旁边的两名御林军直接把他按倒在地,衣服扒了个精光,就剩一条亵裤。 “果然有玉佩。” 一名御林军将九龙玉佩双手奉上。 上官云丽看着玉佩背面刻着的文字。 “呵呵,太子府的东西如何在你身上?” 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葛茂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娘娘饶命啊。小人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始作俑者都是那个李宸啊。请娘娘开恩……” 葛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上官云丽轻摆玉手,“把他先带下去,随后处置。” “孔老,现在您怎么看?” 孔方儒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附身一说,不过刚才葛茂交代的事情倒是让他心中产生了动摇。 不过想想自己为官一生就仅剩下那几十亩薄田,真要是输了,不但身败名裂,而且还会一无所有。 他硬着头皮说道:“老夫认为即便是司徒逸存心不良,也罪不至死。而叶昆的手下出手狠毒,这件事情还是要追究叶昆等人的责任。” “老家伙!你总说姑奶奶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薇儿气愤地冲着孔方儒瞪了一眼。 她敢肯定,那一锤最多打得司徒逸趴在床上几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要了他的命。 于是,她又转头看向叶昆,“你说,到底是不是本姑娘杀的你?” 叶昆继续表演…… “不是不是!女侠已经对我手下留情了。” 孔方儒冷哼道:“你们莫要演戏。我不知你如何晓得葛茂的事情,但你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你以为我和诸位大人都是三岁顽童不成?” 其余那些文武官员也觉得叶昆和薇儿这种对话明显没有任何说服力,一看就是在唱双簧。 “是啊,你们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了?” “可说呢,你们这手段也太拙劣了,说几句话就让我们相信?” 众人再度掀起一阵附和之声。 上官云丽轻咳两声,“咳咳……到底是谁杀人?” 叶昆仿佛顿时陷入茫然。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闭着眼睛睡觉,然后就突然有人捂住我的嘴巴,另一只手扒我的裤子……然后……我的屁股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这番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听了个面红耳赤。 尤其是韩束,当即跳起三尺高。 “你……你居然还要坏了我逸儿的名节。” 就连上官云丽都听不下去了。 我的好女婿,就算你再恨司徒逸,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啊。 孔方儒对着上官云丽躬身行礼,道:“娘娘,叶昆假借鬼怪附身,企图诋毁司徒公子的名节。此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老夫恳请娘娘……” 没等他说完,就看叶昆直接将司徒逸的身子翻了过去。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时,叶昆将司徒逸的裤子扒掉。 聚精会神的众人顿时看了个寂寞,赶紧把眼睛挡住。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还没等孔方儒和韩束开口,叶昆冲着御医张景招了招手,“你快过来给我检查一下啊。” 张景嘴角猛抽了几下。 尼玛啊,我是御医,不是仵作好吧? 已经把身子侧到一旁的上官云丽挥了挥手,“张爱卿,你去看看。” 张景没好气地走到叶昆身边蹲了下去,“你让我检查什么?” 叶昆双手一摊,“还用问吗?当然是我说很疼的地方啊。” 若不是上官云丽在场,张景现在已经跳着脚骂娘了。 让御医验尸也就罢了,还要验那种地方。 他对着身后的两名学徒招了招手,“过来检查。” 两名学徒赶忙上前,一左一右蹲在司徒逸的两侧。 两人摆出一副苦瓜脸,对视了一眼之后,达成了默契。 为了避免以后两人互相抨击,干脆一人负责一半,这样以后谁也别说谁。 两人一人一只手放在司徒逸屁股上。 “师父,我们已经弄好了,您看看吧。” 张景已经想好了,装模作样看一眼就完事儿。 可就在他瞥一眼,瞬间就发现了端倪。 那个地方竟然有一个闪亮的东西。 他赶忙拿出一条手帕垫着手,将那闪亮的东西捏住。 下一秒。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张景居然拔出一根长度在一尺左右的钢针。 “这……这……”张景顿时目瞪口呆。 第227章 送阳气?咋送? 张景一天之内来了将军府三次。 第一次是给司徒逸检查伤势,开方子救治。 第二次是做死亡鉴定。 虽然也觉得事情蹊跷,但人确实就是死了。 经过检查,是内脏破裂所导致。 当时他还有点自责,觉得是自己第一次检查的时候疏忽了。 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从身体里面拔出了这么长一根钢针。 他将钢针交给徒弟,转身来到上官云丽面前跪倒。 “启禀娘娘,司徒逸乃是被人刺入钢针,并在体内搅动,导致内脏破裂而亡。臣之前疏忽,请娘娘治罪。” 说这话,他自己也觉得冤枉。 本来就不是仵作,再说谁会想到还能这样杀人呢? 这也太损了吧,怪不得叶昆刚才一个劲儿地喊疼。 上官云丽微微摇头,“罢了,此事也怨不得你,退下吧。” 她转头看向叶昆,“究竟是何人杀你?” 此时,就连对叶昆这附身的把戏嗤之以鼻的韩束和孔方儒都不得不相信了。 这么隐蔽的杀人手段,若不是叶昆做的,那就真是司徒逸借叶昆的身体申冤了。 叶昆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被蒙着脸,根本看不清楚。哦,对了,我挣扎的时候从他的腰间拽掉了一个东西。你们马上去我房间好好找找。” 说完,叶昆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薇儿此时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叶昆,不过还是马上把他给扶起来。 “喂!你醒醒啊。” 可叶昆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刚才表演了那么长时间,也该休息一下了。 再说了,薇儿这苍老师的身材,多靠一会儿也是好的。 叶昆表演得太逼真,薇儿也有些拿不准了,心里有些着急。 “你……你到底怎么样了嘛。” 刚才那个好像很懂附身的文官犹犹豫豫地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被司徒公子附身之后,身上的阳气太弱,需要输入阳气就能缓过来。” 薇儿皱眉问道:“怎么输入啊?” 文官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我在老家的时候见过这种情况,另一个人嘴对嘴吹气就活过来了。” 此言一出,叶昆差点笑醒过来。 草啊! 这家伙是个人才啊,以后得重用。 一想到薇儿那童颜巨……叶昆心里就一阵翻腾。 薇儿吓得倒吸了口凉气,“啊?这……这可不行。” 看到周围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名文官心中沾沾自喜,继续说道:“若不及时输入阳气的话,恐怕他就醒不过来了。” 薇儿人生第一次羞得俏脸要滴出血来。 要是没人的时候,为了救人,做也就做了,可现在…… 倒在薇儿怀中的叶昆此刻闻着淡淡的奶香味,听着如雷的心跳声,已然有些绷不住情绪,想要笑出来。 不行,一定要挺住。 他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 上官云丽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女婿现在是真不行,还是在装相。 “朵朵,小昆是真的假的呀?” “我哪知道?让薇儿亲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乌朵幸灾乐祸地偷笑着。 就在薇儿实在没辙了,打算闭着眼睛亲一下试试的时候,那个文官突然大声喊道:“哎呀,不可不可。” 薇儿和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文官清了清嗓子,“咳咳,女人为阴,男人为阳,所以传输阳气只能是男人来才可以。” 众人闻言后,全都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是啊,刚才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嗯嗯,我也是。” 叶昆心中暗骂,“你特么等老子当了驸马,肯定把你这官给罢了。” 刚想到这里,突然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我来救世子!” 狂血擦了擦嘴,又用舌尖抿了抿嘴唇,来到薇儿身边。 “交给我吧。” “嗯嗯,太好了!” 薇儿赶忙把叶昆往狂血怀里塞。 可叶昆的手却死死地抱住薇儿不撒手。 此时的薇儿已然察觉叶昆是在装相,硬生生将叶昆的胳膊掰开。 “狂血,你使劲亲他。” “嗯嗯,放心吧。世子对我有恩,今天不把他给亲醒,我就不罢休。” 话音刚落,叶昆“噌”的一声,从狂血臂弯中逃了出去。 “诶呀,我醒了。刚才咋回事儿啊?我咋啥都不知道?” 狂血一脸失望地叹了口气。 薇儿已经确定叶昆刚才是故意的,心里暗暗发誓,找个机会一定狠狠修理一下他。 上官云丽自然是看出了端倪,不过以她的城府,自然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只是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你醒了就好。刚才司徒逸的灵魂上了你的身体……” 上官云丽说完之后,叶昆煞有介事地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的通灵术又进步了。诶?你们还等啥呢?赶紧派人去司徒逸的房间找找。他不是说抓掉了那个凶手身上的东西吗?” 片刻后,众人聚拢在一间卧室门外。 上官云丽、乌朵、韩束、孔方儒,还有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一起进了房间。 几个下人不停地在床榻周围翻找。 不多时,一个丫鬟惊呼一声,“这不是逸少爷的东西。”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腰牌。 上官云丽拿过腰牌看了看,漂亮的柳眉高高皱起,然后将腰牌递给孔方儒。 “杀人凶手已经证实了是大梁的唐门。这个门派善于用毒和暗器,没想到杀人的手段竟然如此下作。” 韩束一拍大腿,“对啊,这次大梁太子的队伍里面,上擂台的名单就有蜀中唐门的掌门唐天罗。没想到是他杀了我外孙。” 事到如今,这件事儿不相信也不行了。 他是个八面玲珑的聪明人,赶忙对着叶昆躬身一拜。 “世子,刚才是我唐突了,现在给您赔礼道歉。” 叶昆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三根手指在下面来回搓着。 韩束赶忙向前凑了凑,附在叶昆耳边低声道:“世子莫急,我明日便命人将红袖飘香院转给您。日后咱们还要多多亲近。” 叶昆嘴角一抽,这老家伙倒是算了一笔明白账。 红袖飘香院现在就相当于是他手里的烫手山芋,现在扔过来就能规避王室问责的风险。 不过叶昆可是一点都不担心乌氏国的规定,大不了把这个产业送给苏十娘,成为夜枭阁在乌氏国的联络站,以后也便于知道乌氏国的消息。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孔方儒。 “嘿嘿,老孔头,你怎么说?” 刚才看到韩束的嘴脸,孔方儒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心好意帮他家出头,结果那家伙居然一下就叛变了。 孔方儒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昂首道:“老夫此次的确失察,算是冤枉你了,跟你道个歉。明天自然会让人把地契给你送去。” 虽然这番话听着不太像道歉,但了解孔方儒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就连上官云丽都没见过孔方儒道歉。 叶昆却并不买账。 “嘶……你这就算道歉?” 孔方儒把眼睛一瞪,刚要开口,叶昆便嘿嘿一笑,“无所谓了。我这人比较务实,有地契就什么都好说。” 众人重新回到院中。叶昆转身对着后面的两个御林军一招手,“来呀,把威远大将军端上来。”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端上来? 司徒青还成了一盘菜? 只见那个带着面罩的人被旁边两名人高马大的御林军架着胳膊,双脚离地,还真就是给端了上来。 “这……是司徒大将军?” “怎么看着不会动了呀?” 众人正疑惑之时,叶昆一把将面罩扯下,露出司徒青那张目光呆滞的脸。 “啊……真的是司徒大将军。” “这……是因为他对未来驸马不敬吗?”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韩束看到自己女婿变成这个样子,刚想要说话,马上又咽了回去。 之前就是因为太莽撞,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次一定要谨慎。 他往孔方儒身边凑了凑,“孔老,这……有些太过分了呀。小青这孩子也为乌氏国南征北战,没功劳也有苦劳啊。总不能就因为误会了叶昆,现在就这样对他吧?” 孔方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丞相大人,你若觉得不公平,大可跟娘娘说,不必在老夫面前说三道四。” 韩束尴尬地笑了两声之后便不再言语。 此时,大家都在盯着叶昆。 很多人都知道了叶昆今天跟司徒青有个赌局,五十人对阵五百人。 刚才没有看到司徒青,却发现叶昆跟王后在一起,大家都认为叶昆应该是怯阵,没敢去校场。 就连韩束也不知道校场那边发生的事情。 所以在场众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浓浓的疑惑,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询问。 主要是叶昆之前的那些表现让他们心生忌惮,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 再加上司徒青这一脸狼狈的样子,大家心里都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是,叶昆一个眼神过去,乌涂上前将司徒青被封住的穴道解开。 第228章 想认怂都不行 司徒青猛吸了口气,向后踉跄了几步。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只不过被封了穴道,变成了木头人。 此刻,他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从一开始就是司徒逸那个傻儿子听了别人的话,主动去挑事。 背后偷袭别人,反被打成重伤。 他还气势汹汹地去找人家讨公道,厚着脸皮跟人家胡搅蛮缠,输了一次又一次。 正在这时,孔方儒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愤愤不平地说道:“叶昆,就算司徒逸得罪过你,你也不应该如此对待司徒青。如果你真是条汉子,赶快去履行今日的赌约。” 此言一出,司徒青原本苍白的老脸顿时红了。 叶昆叹了口气,失望地冲着孔方儒摇了摇头。 “老孔头,你老了。现在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你!!!你竟敢出言讥讽?” 叶昆表情平静地再次摇头。 “陈述事实而已。就算你学富五车,但你的思想偏执,总是习惯用自己的主观想法给别人分类,分类之后就会区别对待。 你常年来高高在上的地位已经把你毁了,如果你是君王的话,一定是个独断专行的暴君。 综上所述,你确实应该回家养老了。” 叶昆从来说话没有这么语重心长过。 但这些话在此时正意难平的孔方儒听来是那样的刺耳。 “叶昆,你这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纨绔有什么资格评判老夫?老夫诲人不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刮旋风。” 叶昆笑了笑,“老孔头,诲人不倦和毁人不倦可只是差了一个字而已。” 孔方儒气得用拐杖不停敲击地面。 “叶昆,只要有老夫在,定然……” 没等他说完,一只大手拉住他的胳膊。 “孔老,您消消气。” 此言一出,周遭所有人都看向司徒青。 孔方儒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司徒青稳定了一下情绪,先是对着上官云丽行君臣之礼。 “王后娘娘,今日之事皆因犬子识人不明所致。臣甘愿领罪。” 上官云丽不置可否地微微吊起翘嘴角,玉手轻抬,“将军起身再说。本宫倒是觉得如今应该先把将军和叶昆之间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论其它。” 众人闻言心中也颇为好奇。 大家都听说了司徒青和叶昆打赌,但到现在也没人知道结果。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断定叶昆必输无疑。 但刚才见到叶昆和王后一起过来,又听孔方儒说了内定驸马的事情,大家心中都在猜测王后利用权力干预了司徒青和叶昆的赌约。 孔方儒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大将军,令郎的确糊涂,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不齿。但人死如灯灭,那些事情也没必要再提。 此事与你无关,你也是被蒙在鼓里,不必有负担。我相信陛下和王后也都不会因为令郎的事为难你。 既然王后娘娘让你解决跟叶昆之间的事,那你不妨将打赌之事说个清楚明白,也让大家都知道叶昆的韬略究竟几何。” 此言一出,叶昆心中暗笑,“这老头可真是双标。死活就是看我不顺眼,就算证明了我没杀司徒逸,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还特么人死如灯灭,你要是再这么嘚瑟下去,我保证第一个给你灭灯。” 其实司徒青刚才对上官云丽说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认了。 只要上官云丽能帮他把西城校场那丢人的事情遮过去,就算杀了他,他也认了。 反正跟叶昆的赌约输了,他横竖都是个死,倒不如保全个脸面。 本以为是叶昆会跳出来要求把事情公之于众,没想到是被孔方儒给背刺了一刀。 关键是那孔方儒还是好心,他想翻脸都没由头。 “我……我认输了。” 听司徒青已经认了,叶昆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将来要做乌氏国的驸马乃至实际掌控者,现在就必须到了立威的时候了。 在大梁,他可以任凭别人说他是纨绔,因为那样对他苟着发育是有好处的。 但,在这里坚决不行! 在这里必须树立起让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高大光辉的人设。 要建立这种人设就必须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实力。 现在,应该是给那个双标的老头加把火的时候了。 “咳咳咳……既然司徒青已经认了,具体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司徒青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叶昆不揪住这件事情,上官云丽自然也不会把事情抖出来。 就在他松的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干净的时候,孔方儒当即将拐杖敲在地上,“嘭”的一声,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感到一阵不适。 “好一个不必说了!老夫平生最恨那些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转头看向司徒青,“大将军,今日之事,必须说出来。否则就是助长了我乌氏国的不正之风。真想被埋藏,必定会让世人混淆视听。” 他又看向在场所有人官员,“诸位,大家都是我国的股肱之臣,今日之事,各位心中应该都有一杆秤。而这件事情的真相就是砝码,若不能将真相揪出来,这杆秤永远都不会公平。 诸位若皆是如此,国将不国矣!” 说到最后,他神情悲愤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听了这番话,在场好多人都不禁地顿足捶胸。 “我要知道真相!” “我也要知道真相!” “真相永远不应该被掩埋!” 一时间群情激愤。 司徒青现在抹脖子的心都有了。 你们干啥呀? 人家叶昆还没说揪着不放,你们干啥像死了爹娘一样啊? 让我认个怂,保留一点大家对这件事情的神秘感,不好吗? 病急乱投医,无奈之下,他把目光看向叶昆,甚至希望叶昆能帮他再说句话。 可叶昆却叹息着摇了摇头,双肩一耸,给了他一个“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 而那些官员则都把目光看向这里最大的上官云丽。 那眼神中甚至有一些“逼宫”的意味。 上官云丽自然很想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女婿有多牛逼,自己的眼光有多独到,只不过自己夸自己女婿,她可做不来。 不过架不住有人助攻,而且还是整个团伙鸡头白脸的神助攻。 她自己都纳闷了,这孔方儒莫不是看出了门道,故意为之? “既然众卿家都想要探求真相,其实本宫也想知道,不如……就让叶昆来说?” “不可!” 孔方儒一步跨出,对着上官云丽便是一礼,“老臣素问大梁镇国公世子为人好大喜功,恐有言语不实之处。”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老帮菜,要不是看你一直在助攻,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踹成生活不能自理? 上官云丽微微皱眉,做出一副不悦之色。 “哦?孔老想要如何?” 孔方儒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地方可不止他一个资历深的老臣,那乌涂也是三朝元老,平时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会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的,可今天乌涂这位国师为什么如此安静,就好像他根本不在这里一样。 “嘶……国师,你如何看待此事?” 此言一出,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司徒青当即卧了个大槽。 他认认真真盯着孔方儒,仔仔细细地记下了这张脸。 你是真老糊涂了呀。 你问人家丈母娘,还是全乌氏国公认最聪明的女人,你觉得自己能讨到便宜? 这样也就算了,你还想要去拉拢乌涂? 那乌朵今天都跟叶昆那啥呀了…… 想到这里,司徒青只有一个想法——毁灭吧,快点,老子受不了了。 乌涂心里憋着笑。 老伙计,这事儿吧……我于情于理都不能向着你啊。 叶昆这个孙女婿,我要定了。 “呵呵,孔老,要不……就让司徒大将军自己说说?” 孔方儒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今天总算是找到了真正的盟友。 刚才怎么就把乌涂给忘了呢? 要是刚才跟乌涂一起联手的话,现在的处境一定不会如此不堪。 “既然国师也如此认为,那我也没话说。就是不知道娘娘殿下肯不肯啊?”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上官云丽。 而此时的上官云丽也很难受。 虽然多年来已经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但,今天确实有些绷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 乌朵虽然没出声,但已经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了,根本直不起腰来。 上官云丽赶忙就地取材,蹙起一双漂亮的柳眉,抬手在乌朵脑袋上戳了一下。 “死丫头,都怪你,引得本宫发笑。” 乌朵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自己的双膝之间,已经说不了话了。 她也知道上官云丽的意思。 不就是背锅吗? 本姑娘从小到大还真就没怕过。 “嗯嗯,是朵朵不好,请娘娘恕罪,哈哈哈……” 说到最后,还是绷不住笑了出来。 上官云丽赶忙做了个表情管理,深吸了口气,目光卓然地看向司徒青。 “既然孔老和国师都是这个意思,本宫也不便多说。司徒将军,就由你来说一下今天在西城校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司徒青脸上,都希望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第229章 司徒青成了垫脚石 “呃……我输了,真的输了。大家就别问了,有些事情既然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 司徒青的话音刚落,便是迎来了一片义愤填膺的声音。 连叶昆都听不下去了,他走到司徒青面前叹了口气。 “你说你啊,死要面子活受罪,有意思吗?做人能不能坦荡一点?就像我一样。” 司徒青气得老脸通红。 像你一样?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通灵附体,都是骗人的。 你小子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一步步把我这个傻……呃,把我这个不知情的人往坑里带。 虽然我和我那傻儿子都有错,但你小子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司徒青把心一横。 “诸位,事情就是……就是今天叶昆用五十人击杀了我五百虎贲军精锐重甲兵。而且……他的人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司徒青的声音不大,但却震惊四座。 在场好多人都在一边抠耳朵,一边向别人投去征询的目光。 当看到所有人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之时,大家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不可能!大将军,你是不是受到了威胁?你放心,有老夫在此,绝对没人敢对你如何。” 可这一次,之前那股从众的羊群效应已然消失,周围大部分人都冷静了下来。 司徒青向来桀骜不驯,这里有这么多人给他撑腰,他不可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司徒青惨然一笑,“我司徒青此生征战无数,没想到今日一败涂地。” 他猛地抬头,冲众人抱拳,“诸位,叶昆不只是用五十人围杀了我五百铁甲虎贲军,我们还有第二战。” 众人闻言,目光再次变得灼灼。 司徒青颓然叹息,心中五味杂陈。 “第一战,我输了赌约之后,表情跟诸位大人如出一辙。我心中非常不甘,认为叶昆的手段卑劣,是以奸计取胜。现在想来,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不愿意去接受惨败的结果而已。”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随着叹息之声,整个人变得颓废、苍老了许多。 “第二战,是我厚着脸皮要求用一千轻甲虎贲军与他对战。”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嘘声一片。 现在大家看司徒青的眼神明显起了变化。 尽管大家都在掩饰,但那种鄙夷的情绪还是难以遮掩。 要求用一千打五十? 这种要求也能开得了口? 之前听说五百对五十是叶昆自己的要求,大家只认为叶昆狂妄自大,可如今…… 司徒青缓缓继续说道:“我的厚颜无耻换来的却是重蹈覆辙。一千轻甲虎贲军虽然没死,但也被叶昆的五十人全部俘虏,连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在场众人基本上都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完全颠覆了。 一千五百虎贲军,就这么被五十人给摆平了,五百重甲兵被围杀,一千轻甲兵被俘虏。 这就算是五十人去对付一千五百头猪也不至于如此吧? 但看到司徒青的神态,所有人并没有对事情的真实性产生半点怀疑。 若是司徒青慑于王室的权威而撒谎,也不至于撒这么离谱的谎。 突然间,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 “老夫全程在场,见证了司徒将军所说的一切。” 众人把目光集中到乌涂身上。 只见这位三朝元老已经压不住自己的翘嘴角,表情中带着难以压制的骄傲,但又显得有一些老谋深算的狡黠。 “呵呵,各位,不是老夫夸自己的孙女婿,我这孙女婿确实身怀经天纬地之才。”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吐槽。 这还用说? 五十人战败了乌氏国一千五百精锐部队,就算是用阴谋诡计,那也是个百年难遇的鬼才。 可下一秒,大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互相看了看,想从别人那里获取一些信息。 可大家的表情完全如出一辙。 等等,孙女婿是怎么肥事? 叶昆不是内定的驸马吗? 再说了,昨天还听说国师大人想要给叶昆个下马威,如何现在就成了叶昆的爷爷? 大家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回路不够用了,甚至有人在不停拽头发,希望让脑回路变长一些。 但大家都是聪明人,马上想到一个问题。 国师也太狡猾了呀,这是见风使舵。 由此可见,刚才司徒青所说之事完全属实,否则一向傲气的国师断然不会把自己孙女都这么急着推出去。 诶呀,谁家还没有个闺女、孙女啊? 不行,这事儿得在叶昆成为驸马之前办妥。 反正王室内定驸马的事情也没昭告天下,刚才孔方儒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听见啊。 叶昆并不知道,此时在大家眼中已经从“臭狗屎”变成了“香饽饽”。 他突然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火辣辣的,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没穿衣服的大姑娘一样。 “呃……你们……干啥那样看着我?” 可周围人目光的火辣程度丝毫未减,有些人已经在盘算家里哪个未出阁的丫头比较合适。 乌朵就算平时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撑不住了。 “爷爷,你干嘛呀!” 乌涂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怎么?那小子还真以为吃干抹净就能不认账?”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似乎不经意地瞥向上官云丽。 上官云丽这么聪明的女人如何看不透乌涂的深意? 乌涂是三朝老臣,在国内的影响力很高,若是他能安心辅佐萱儿和叶昆,朝堂上将会太平很多。 “国师勿要动怒。小昆这孩子是很有女人缘的。朵朵这孩子聪明伶俐,我早就想要收她做干女儿,还不是您老一直拦着吗? 现在正好,朵朵以后能跟萱儿成为姐妹,咱们也更是亲上加亲了。” 乌涂赶忙躬身一礼,“老臣刚才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娘娘何必当真呢?” 上官云丽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哦?既然国师乃是随便说说,那本宫就……” “等等,老臣可以随口说说。可殿下乃是母仪天下的王后,可万万不能言而无信啊。” “爷爷,你快别说了。” 乌朵赶忙推了推乌涂,用手指了指旁边那一圈角抽搐的家伙。 乌涂赶忙把脸一沉,“都看什么?老夫要嫁孙女,你们都提前把礼物准备好。” “呃……是是是。” 众人心中不甘,但乌涂的面子肯定不能不给。 乌涂转头看向已经气得头发都要站起来的孔方儒。 “呵呵,孔老,到时候你也得去啊。” 他突然转头冲着一脸懵逼的叶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孔老这辈子可就那几十亩薄田。你也真好意思说收就收。” 叶昆继续一脸懵逼,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啥意思?那可是我凭本事赢的。” 乌涂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孔老刚才为什么故意输给你?”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啥玩意?故意输给我? 不过马上明白了乌涂的用意,这是要缓和关系。 “哦,不知道。你编给我听听。” 乌涂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谁编了?我与孔老相交多年,自然了解他。事实就是孔老早就看出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个鬼精鬼精的娃娃,也知道你跟朵朵情投意合,所以这八十亩地,是他特意拿出来给你和朵朵做贺礼的。 又怕娘娘不高兴,所以才用这个方法送给你。你还不赶紧去谢谢孔爷爷?” 叶昆嘿嘿一笑,阔步走向孔方儒。 “嘿嘿,老孔,呃……那啥,孔爷爷,谢谢啊。到时候你娶小妾的时候,我也给你随礼。” 前半句听了之后,孔方儒心里还平静一些,后半句听完,老头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不过乌涂和叶昆这一唱一和倒是让他挽回了一些颜面,虽然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但传出去之后,老百姓还得说他睿智,提前看破乾坤。 他红着老脸,微微点了下头,“你……知道就好。日后好自为之吧。” 乌涂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孔方儒的肩膀,“老伙计,这下心情好多了吧?我这孙女婿是不是还不错?” 刚才司徒青把两战两败的事情说完之后,孔方儒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真就跟叶昆说的一样,他单凭主观臆断就把叶昆摆在了一个很不公平的位置上。 被他严重鄙视的这个纨绔并不简单。 刚才那家伙从进门开始就已经在掌控全局,处处挖坑下套。 今天就像是一头被人家故意逼急的蛮牛一样,一步一坑,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单是这份不急不躁,步步为营的心智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还有那家伙两战两胜,面对的是十倍、二十倍于己方的兵力。 即便他用了什么为人所不齿的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种军事能力堪称旷古绝今。 心智出众,军事能力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此等天纵之才即便纨绔一些又能如何? 自古以来,凡有大志向之人,哪一个不是性格异于常人? 要求一只傲视天下的猛虎像绵羊一样循规蹈矩地从众,可能吗? 孔方儒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老伙计,谢谢了。你这好孙女婿确实是个人才。乌氏国的未来就要靠他们这样的年轻人了。我也确实该颐养天年喽。” “哈哈哈,别急啊。等他们完婚之后,我也不干了。咱俩找个僻静的林子,搭个小木屋。每天钓鱼、喝茶、聊天,多好啊?” 孔方儒笑着点头,“是啊,这个年纪确实应该享受一下轻松惬意的生活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幽怨的声音传来。 “孔老和国师这是把本宫当成摆设了不成?” 第230章 不认同?那就没办法了 刚想上前祝贺乌涂得了个好孙女婿的众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好家伙! 差点忘了娘娘还在这呢。 那叶昆可是人家预定的女婿啊。 上官云丽仪态万千地莲步轻移,来到三人面前。 “朵朵的婚事本宫自然会替她操办,不过最起码也有个先来后到吧?公主才是最早跟叶昆在一起生死与共的人呢。” 叶昆嘴角抽了抽,赶忙笑脸相迎。 “那啥,漂亮小妈别生气哈。到时候咱们一锅烩了。” 上官云丽美眸微眯,眼角睨着叶昆,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好嘞!” 这个时候存在感低一些才好。 那又是爷爷又是丈母娘,哪有自己说话的份儿? 上官云丽突然莞尔一笑,“本宫可没批准二位告老还乡。什么时候公主和驸马能将乌氏国管理得井井有条,你们才可以回家享清福。” 乌涂和孔方儒赶忙躬身施礼,“遵娘娘懿旨。” 上官云丽吊着翘嘴角,环视在场众人。 “既然大家已经知道了叶昆是陛下和本宫钦定的驸马,本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知众位卿家还有没有人觉得叶昆不配做驸马的,可以现在跟本宫说说。” 众人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 “臣认为大梁镇国公世子叶昆不论人才、武功还是韬略都当之无愧。” 众人现在可以说是对叶昆彻底认可了。 王室的威严是一方面。 主要是通过今天的事情,他们也看出叶昆确实非比寻常。 最重要的是大家作为乌氏国的官员,自然对周围国家,特别是大梁的情况特别关注。 叶昆是镇国公世子,也是叶家唯一的传人。 那镇国公叶战天所镇守的黑虎关距离乌氏国国都不过区区四百里,整个北线都是叶战天经营了几十年的。 虽然大梁积弱,但叶战天手下的兵可不是好惹的。 就算是以铁蹄雄师着称的北狄也不敢轻言进犯。 让叶昆做驸马,相当于是乌氏国跟叶战天形成牢不可破的协作关系。 对于弱小的乌氏国来说,无异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就在现场其乐融融的氛围正浓之时,突然有一道不算太大的声音。 “娘娘殿下,臣跟叶昆的事情……”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个司徒青。 上官云丽看向叶昆,“小昆,你是赢家,你说吧。” 叶昆清楚上官云丽的意思绝对是放过司徒青。 如果他是国王的话,自然也会这么做。 司徒青在乌氏国这么多年,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又是个新晋的半步绝巅高手。 无论从哪个角度,叶昆也都不会让这样的人才去死。 “我本来也没想着让他履行自裁的诺言。” 司徒青和在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叶昆继续道:“你的兵的确操练得不错,但你不是个好将军。这些兵在国内嚣张一下还好,如果对外御敌到了千钧一发,艰难决策之际,不需要敌人进攻,你的部队就会自行垮掉。” 前世,作为龙国最年轻的作战部参谋,叶昆自然对将领、士兵、部队作战能力等等有一套自己的考量标准。 对于叶昆的那些手段,司徒青现在接受了。 叶昆能够想出这么多奇奇怪怪,而且还实用性很强的东西和战术,的确是高他一筹。 但并不觉得自己的兵会像叶昆所说的那么不堪。 就连周围那些官员也不是很赞同叶昆的说法。 在司徒青的带领下,虎贲军和卫戍军是全国的王牌部队,这可是大家公认的。 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叶昆已经从所有人眼中看出了三个字——不认同。 叶昆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看向乌朵。 “你也不信?” 被自己爷爷当众给“嫁出去”的乌朵此时心里正郁闷着呢。 到现在她也不是很想跟叶昆成亲。 其实也不是说她有多讨厌叶昆,相反,叶昆表现出的能力已经让她有些仰慕。 可她知道自己的性格,现在很担心真跟叶昆在一起了,叶昆早晚有一天受不了她。 毕竟她从在墨北客栈跟叶昆在一起,一直到现在都是很克制的,并没有把自己那“不良少女”的一面彻底展露出来。 一旦成亲之后,自己被叶昆嫌弃,然后就冷落,说不定还休妻可怎么办? 虽然对自己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人家叶昆身边的美女多了去了,也不差她这一个呀。 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突然这么一问,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干嘛问我?”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伸手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揽在臂弯。 “当时咱俩就在一起,你应该看得很清楚啊,跟大家说说。” 乌朵蹙着漂亮的眉毛,满脸写满了问号。 “我……看什么了?” 话音未落,乌朵似乎想起什么,娇嗔着一跺脚。 “我……我当时也没看清啊。晕晕乎乎的,就感觉像是有条海蛇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说完之后,她也没顾及叶昆和周围所有人都已经石化的表情,自顾自地哼了一声,道:“真讨厌。早就听说你们这些臭男人都那么虚荣,我哪知道这到底算是大的还是小的?再说了……呜呜呜……” 没等她嘟囔完,叶昆和乌涂几乎同时出手,将她叭叭的小嘴给堵上。 “小祖宗,你快别说了。” 叶昆觉得乌朵是个很聪明的丫头,应该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谁料这丫头当时初尝人事,大脑几乎完全宕机,现在又是满脑袋乱七八糟,所以来了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旁的薇儿却撇了撇嘴,“还说‘小祖宗’只是给我一个人的称号呢。切,骗子!”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去去去,小丫头片子,跟着起什么哄?” 薇儿冲他吐了下舌头,做了个奶凶奶凶的鬼脸。 乌朵掰开叶昆的手。 “你干嘛啊?都快把我憋死了。” 叶昆生无可恋地把她安排到乌涂旁边,“你看着她哈,别随便往外放。” 乌涂一听就不愿意了,“不是你刚才把我孙女搂过去的?” “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围众人看得脑袋直迷糊。 这驸马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在自己丈母娘面前都敢跟别人秀恩爱。 那乌家的丫头更离谱,啥话都敢往外说。 上官云丽轻咳两声,“咳咳,小昆,你别闹了。先说清楚刚才的事情。” 莫说别人,就连司徒青看了刚才那一幕之后都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情跟自己有关了。 “对对对,叶昆,你说明白。” 叶昆双手一背,脑袋微微扬起四十五度,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好像是要抒发感情的诗人。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想要听听这位“鬼才”究竟有什么高深的见解。 片刻后,叶昆嘴角一咧,“呃……刚才说到哪了?” “噗” “噗” “噗” “咳咳咳……” 好多人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这货到底靠不靠谱? 上官云丽漂亮地翻了个白眼。 “你说说人家司徒将军的兵到底哪里不行,为什么出现危机就会不攻自破。” 叶昆被搅乱的思绪这才复位。 “呵呵,还是漂亮小妈好,别人都不告诉我。” 上官云丽没好气地冲他努了努嘴,意思是你可别贫嘴了,那边司徒青已经完全挂不住了。 叶昆不慌不忙地转向司徒青。 “那天你带人前往药铺,打算给你那不成器的犬子讨个公道,对不?” 司徒青的喘息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不成器,犬子,这不都应该是我自谦的话吗? 不过的确是自己那个儿子搞出来的事情,人家说几句,也无可厚非。 他叹息着点头,“没错!” “当时你已经下令要收队离开了,但你的三个队正却很心齐地站出来,要替你家犬子讨回公道。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司徒青点头道:“当然记得。那几个队正当时被蒙在鼓里,也是受到了葛茂的唆使,所以才为我鸣不平。” 叶昆环视一圈之后,对着所有人问道:“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周围的人全都面面相觑,一脸问号的样子,完全搞不懂这件事情跟之前讨论的问题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其中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向前迈了一步,对叶昆抱拳道: “在下乃是兵部侍郎乌霆,依我看来,那几名队正的行为虽然冒犯了世子,但他们当时并不知情,所以他们也是在替自己的将军鸣不平。 非要对他们的行为做出评价的话,我认为他们只是做事欠考虑,实则皆为重情重义之人。” 此言一出,从周围众人连连点头的反应来看,乌霆的话基本上可以代表大家的普遍看法。 叶昆微微一笑,用手拍了拍司徒青。 “估计你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回去的时候甚至还安抚了一下那三个队正,是吧?” 司徒青愣了一下。 叶昆说的没错,回去的路上,他的确是对那几个人安抚了几句。 心里也是觉得这几个人都很重情义。 “我……的确是这样的。” 叶昆嘴角上扬,叹息着摇了摇头。 第231章 名垂青史的美谈 看出叶昆是故意卖关子,上官云丽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差不多就得了。” 叶昆双手一摊,“漂亮小妈,这可不是小事。” “好好好,娘知道你有本事,就别吊大家胃口了。” 叶昆转向大家,朗声说道:“各位可知道,成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最基本条件是什么” 众人略作思索,各抒己见。 屠常说的很直接,因为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对面巴恩是武圣境武修,其他三位都是武尊修为,自己如果吞吞吐吐,只会让人瞧不起,甚至轻视。 那些家伙被日国这帮畜生利用,竟调转枪口朝着自己人,简直畜生不如。 一位是董永,一位是许仙,一位是宁采臣,如今,宁采臣是没有机会了,因为,宁采臣的位置,将会被他取代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车斗里有自家的族人,但是他们追上来,不是为了监视冯君,而是实在好奇,神医今天玩这么一出,搞出来会自己行走的车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原本上官家的人以为这次可以狠狠给叶天一点教训,教训一下叶天,让他知道知道该如何做人。 虽然无法和巨人化的时候相提并论,但是这个身高在人类当中也是十分的高大了。 在路上,我还是在想着哪款游戏的走法。如果是按照步法,只能推六个,可第七个应该怎么才能够推倒哪里呢 “尼萌布嫩爪沃,沃煤油坐挫婶么。沃系收罚吕包呼滴!”布鲁诺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说着,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守护者是来抓我了,不过被人拦下了,他在短期内应该不会对我出手了。”都千劫道。 脑海中回忆起那一幕,上官天明双指猛然插下,那一刻,于凤舞撕心裂肺一般的呼喊声深深地印入到了叶风的脑海中,永远无法磨灭。 陷阵营!不错,肯定是陷阵营!高顺此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好饮酒,所统率的部队精锐非常,号称“陷阵营”。 掷出的长枪并没有对庞德造成什么威胁,庞德身体微微一闪,便继续追向韩遂,但是又落下韩遂一丈之距。 陈胜也不客气,走到地方,当即从腰间拔出三棱刃,狠狠往一边舱门刺过去。 拜月仪式完毕。十个草裙祭司走到圆形祭坛里边。一个个仰天躺在祭台上。在另一个祭台上。则排列着两名布衣祭司和作为华丽祭司的徐东。 “王爷,是不是叛军来攻城了我听说你开城门出去迎战了,没有什么事吧。”原来是历城郡守带着一票子士兵赶到城墙上。 臧霸很干脆的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异议,便抱拳出帐,带着数十骑兵,扬尘北上而去。 帝国六大选侯之间此时出现了分歧。有人主张废除现任皇帝,另换一个听话的人。也有人支持现任皇帝,认为当下的形势,帝国急需一个铁血皇帝来力挽狂澜,把德瑟特人赶回北方的苦寒之地去。 “要是叛军真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么我们还需要龟缩在这历城中吗叛军能发展到那样的实力吗!”杨暕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把那些指挥刚才的满心期待冲得无影无踪,一个个犹如打了霜的茄子一样。 在白袍青年心里,如果能够不牵涉到于凤舞那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必要时也需要下狠手,看现在这情况,刚好能够让于凤舞置之事外,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第232章 “名师”高徒们 此时,叶昆的想法并不复杂,收司徒青这个徒弟,就相当于在乌氏国军中站稳了脚跟。 可当王安政的话一出口,他看到文武官员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他们一个个目光火辣,看得叶昆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干啥呀 不就是收个徒弟吗 最终还是梁宇松先开口:“松石唱片规模不算大,也不推男团,而是专心做音乐。 只见卡米罗的脸色开始不断地变化,最后还是无奈地哼了一声,默许了诺兰的做法。 信息记录水晶,也被称为记录器,是正式级及以上职业者们常用的信息储存方式。 在九十年代就能卖到10块钱一斤,当时的价格确实算比较高的。 这个老婆子出口成脏,这男的也一副找事儿的模样,他们自然要将人拦着。 她虽然是被王爷派来看守王妃,可具体为着什么并不清楚,她只知道王爷跟王妃感情极为不好,而且王妃好像握着王爷什么把柄,王爷才一直不敢让王妃外出。 石田龙弦的办公室内,以出差为名躲起来已达半个月之久的黑崎一心正吃着拉面,汤水沾在了办公桌上,这让坐在办公桌另一面看报的石田龙弦恼怒不已。 朽木空见抬头,看向前方的里尔星,以及攻击这边的那艘巨大母舰,其上炮管正缓缓收回。 「另一个胃两个胃」九歌抬头,一脸震惊,手里的动作也跟着顿住了。 李秋月不由得皱了皱眉,开始怀疑这家伙在遇见自己之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陈强脸色顿时一白,一是刚才释放异能绝对是尽全力了,二是好像昊哥中了他的异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姬永昌带入仙府里的人早已经死光了,如今还能跟在他身边的就这个实力不明的老奴了。 但今日亲眼见识天人的可怕后,蔡吉认为,哪怕是再强的通玄境强者,在天人面前也如同蝼蚁。 毕竟林宗与澹台雅,是青梅竹马,她还以为林宗会介怀这事呢,当祝元将这两张请柬交给她的时候,她都还在想要不要直接将它们扔掉。 不过他忍住了,直接拿起唐刀,刺穿了正扑过来的男丧尸的脑袋。 随后刘远拿出已经规划好的事一条一条的说明白,张伟就拉着王波和他几个兄弟去他的办公室,有些事情要说明白的,免得到时候不配合刘远。 “这样说吧,待你重新踏上曾经的巅峰,不止与你的故友,就算是贫道,也有再见的机会。”道衍笑了笑。 就算他们是受了妖虱影响,可对其他人来说,本质就是妖精伤人了。 当李乐再一次感到寸步难行之时,回头看,他膝盖上的血,已经在以往的台阶之上留下了一条条的痕迹。 因为空间漩涡就在这里,所以也不存在什么赶路的情况,两边也都极为干脆,周轩带着基尔纳兹,直接钻进空间漩涡,来到了大威。 医院给病人注射抗生素时,通常都会先做皮试,然后再给病人用药治疗。 猴子最先问道,他有些疑惑羽哥,到底对这警花干了什么,竟然会让这样的人民公仆破口大骂。 因为她们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生日歌,和她们平时唱的生日歌,不一样。加上拍手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奇特。 第233章 金莲搅局 馆舍中,李宸和焦金莲躺在床上。 “夫君,你以后能不能多陪陪我啊?我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你整天都跟闵渊在一起。” 这段时间李宸和闵渊确实总腻在一起,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对以后没有好处。 毕竟将来要继承大统,皇后必须是个女人,所以焦金莲今天硬要留下来,他也没拒绝。 现在训练一下对女人的心理耐受能力也是好的。 他将焦金莲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柔和地说道:“嗯,以后孤多陪陪你。咱们今天好好温存一番。” 焦金莲兴奋得不行,本来今天也没打算那么容易放过李宸,毕竟自己还带着任务呢。 就在二人渐入佳境之时,房门被“咣咣咣”地敲响。 “殿下,您快出来。” 听到是闵渊的声音,焦金莲气得大声喊道: “滚滚滚!你就是看不惯我跟殿下在一起,是吧?死远点去!今天谁来了也别想让他出去。你要是敢进来,老娘就跟你拼了。” 说罢,她全身真气涌动,将打算起身的李宸死死按在床上。 “你不许出去嘛,今天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要留下来陪我。不要理他好不好? 李宸犹豫了一下之后,缓缓点头,“行,今天孤就好好陪你。” 他清了清嗓子,“渊弟,你先走吧。过一会儿再说。” 外面的闵渊也没办法,只能赶紧转身离开。 焦金莲用了她的秘法,在李宸的几处穴位缓缓输入了真气。 足足一个时辰,李宸感觉自己已经透支了,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又过了半个时辰,焦金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而且外面刚才的嘈杂声已经散去,这才放过了李宸。 李宸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想要起身,却做不到。 焦金莲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对了,今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李宸最近诸事不顺,已经受不了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赶忙问道:“什么事?” “我今天不是生气出去了嘛,恰巧看到那个天极宫的长老冷千绝跟踪打算出门的唐天罗。我觉得很奇怪,所以就跟在后面。你猜怎么着?” 李宸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那个冷千绝在外面的胡同把唐天罗拦下,好像是要跟唐天罗说话。但我却看到冷千绝趁着唐天罗没留神的时候,很快的速度把唐天罗的腰牌给偷走了,也不知道他要那破东西干嘛。” 李宸猛然皱眉,“然后呢?” 焦金莲一脸懵地说道:“然后?我就自己出去溜达了呀。” 话音刚落,外面再次传来闵渊的声音。 “金莲,你完事儿了吗?” 焦金莲懒洋洋地说道:“进来吧。” 闵渊面色难看地进门,“殿下,出事了。唐天罗被司徒青带走了。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一下,葛茂好像被抓了。” 李宸当时就不淡定了。 “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抓了唐天罗?” “我刚才出去打听了一下,这事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唐天罗做事也太不小心了。他杀司徒逸的时候,不小心被司徒逸抓掉了身上的腰牌。” 李宸当即犯了迷糊,刚才焦金莲可是说唐天罗的腰牌在去将军府之前就被冷千绝给偷了,怎么会出现在杀人现场? 闵渊继续说道:“叶昆那厮今天走了狗屎运,在西城校场大杀四方,把虎贲军杀得片甲不留,然后他又去了将军府。 就是他装神弄鬼,搞什么司徒逸灵魂附体的事情,所以将军府的人才发现了司徒逸的死因,还找到了腰牌。” 李宸闻言更是一惊。 又是叶昆捣的鬼? 那灵魂附体肯定是扯淡,关键这家伙是如何知道得这样详细? “司徒青就没提要把我抓走,或者赶出乌氏国的事情?” “没有啊。我也很奇怪。按理说,司徒青知道这件事情是唐天罗做的,肯定是我们有关,他不应该善罢甘休。 另外,乌氏国王室知道我们联合了三国的高手,必定想要赶走我们。可司徒青今天却一点针对殿下的意思都没有。” 李宸顿了顿,还是决定把焦金莲说的事情告诉闵渊,让他帮着分析一下。 “今天金莲看见……” “夫君,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焦金莲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李宸犹豫了一下之后缓缓点头。 闵渊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退出了房间。 “金莲,你要说什么?” 焦金莲走到门口,开门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转身回到李宸身边。 “今天的事情不就是明摆着天极宫的冷千绝暗中与叶昆勾搭连环,设计将唐天罗抓走吗?” 李宸虽然也这样想,但他始终不敢相信。 如今被焦金莲说出来,他后背冒起了冷汗。 “他为何要如此?帮着孤成就大业不好吗?” 焦金莲无奈地叹了口气。 “夫君,你那么聪明,那么睿智的一个人,为何一到跟闵渊有关的事情就变得糊涂呢?” 李宸顿时感觉脑袋有些不够用。 “这又跟闵渊有什么关系?他肯定不会背叛我的。” 焦金莲眸光微闪,神色幽怨地嗔道:“那我呢?我就会背叛你?” 李宸赶忙摆手,“你怎么可能背叛我?当初在云州城,若不是你舍身相救,我当时就成为叶昆的阶下囚了。” “哼!算你有良心。”焦金莲幽怨的小脸儿当即喜笑颜开,在李宸脸上亲了一口。 “自从冷千绝来到这里,你就一直在说要让闵渊做天极宫圣王的事情。你可曾观察到冷千绝一直对拥护闵渊的事情绝口不提?” 李宸回忆了一下,“嘶……好像的确如此。” 焦金莲继续道:“邹无极被叶昆抓住之后,你以为天极宫只有一个闵渊想要做圣王吗?那冷千绝可是除了邹无极之外,资格最老,武功最高的人。他肯屈居一个毛头小子之下?” 李宸连连点头,认为焦金莲说得有道理。 “也就是说这冷千绝此次并非想要杀叶昆,而是想要除掉闵渊?” “没错。但邹无极不死,对他成为圣王就是个最大的绊脚石。所以他一定是跟叶昆达成了某种协议,他帮助叶昆破坏你的计划,叶昆则会帮他处死邹无极。 这种刀切豆腐两面光的事情,对他们双方都有极大的好处。” 李宸顿时感觉后背冷汗直流。 “我居然与虎谋皮,差点把自己搭进去。金莲,你说咱们应该如何?” 焦金莲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不禁地想起叶昆。 他可真厉害,居然把什么都算到了。 就连李宸会问什么都算无遗漏。 “其实很简单,要么除掉冷千绝,这样的话,咱们擂台就又少了一个顶尖高手。要么咱们就除掉闵渊,承诺帮助冷千绝成为圣王,如此一来,他必定会对你死心塌地。” 李宸倒吸了口凉气,“嘶……渊弟与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以对他痛下杀手?” 焦金莲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将利害关系都说了。反正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不过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选择,都不能让闵渊知道。 他这个人生性多疑,如果此事被他知晓,说不定就会坏了你的计划。” 李宸缓缓点了下头,“的确不应该让他知道此事。” 焦金莲温柔地钻进他怀中,语气柔媚地道:“为了夫君成就大业,金莲甘愿做恶人。夫君不要再犹豫了,必须马上做出选择,否则夜长梦多。” 抱着怀中的娇娘,李宸突然觉得女人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还很香。 叶昆带着乌朵等人刚刚回到军营不长时间,司徒青便秘密将一个披头散发,全身一丝不挂,满身血污的人送了过来。 “老师,按照您的吩咐,我没弄死他。他全身大穴都被我用金针封住,只要金针不取出来,他就无法运功。” 说话间,他又从旁边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包袱。 “这里都是他身上的暗器。我现在可以保证他身上没有暗器。” 叶昆看了全身光溜溜的唐天罗,嘴角抽了抽。 就这造型如果还藏有暗器的话,估计就是藏在“后院”了。 旁边有人打开了包袱,里面叮叮当当落下一大堆暗器。 “嘶……厉害啊,啥都有?这是……袖箭?这是缩头弩?诶?这是啥?” 叶昆扒拉着那一堆暗器,觉得很有研究价值,毕竟这可是唐门掌门人身上的,肯定都是唐门暗器的精髓。 拿给鲁明和灵儿研究一下,说不定就能融合出更好的武器来。 起初,他放了焦金莲的时候,并没有想着那女人会给他带来什么切实的效益,觉得将来能够提供一些李宸的小道消息就不错了。 可如今这焦金莲却给他带了如此大的惊喜。 让人把所有暗器都送去给鲁明兄妹之后,又让狂血将唐天罗带下去。 看着司徒青离开,他带着乌朵找到莫不同,今天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234章 药浴还要有观众? 叶昆刚一进入营帐便看到一个冒着热气的超大浴桶,其实应该说是个木制的浴池,几乎占满了整个营帐。 “老莫,咋整了这么大个桶?” “哦,我让灵儿丫头手下的木匠弄的。今天在药房的那个泡池还是有点小了,今晚你们得需要个更大的才行。” 莫不同又指了指旁边一排布袋子。 “这里的草药等我出去之后,你们自己倒进去。” 话音刚落,顾星澜和小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乌朵当即下意识张大嘴巴。 “啊……她们……她们怎么也来啊?” 莫不同缓缓开口道:“呃……你和叶昆是个意外,但你们二人的应该也都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不但有了提升,而且还发生了变化。” 乌朵毫不迟疑地点头,而且显得很兴奋。 “嗯嗯,我体内的真气比以前精纯了很多,也确实发生了变化。他也是如此,我们两个人外放的真气颜色都是淡金色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不同却叹息着摇了摇头,“我生平闻所未闻,所以才让她们两个懂武道的姑娘进来看看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折腾的。” 乌朵面皮抽动了几下。 她之前可是偷看过叶昆跟诺敏还有宣儿大被同眠的场面,没想到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还没开口便被莫不同怼了回去。 “你可以拒绝,但叶昆这种药浴只能泡两次,而且现在必须马上开始。” 听说叶昆只能再泡这一次,乌朵顿时嘟着嘴,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种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看就看呗,反正都是女人。她们不觉得脸红就行。” 叶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是,这次还得用那种让我迷迷糊糊的药吗?” “当然了。都说了每个人适应的药材不同。你的体质就适合这种,而且乌朵应该也是适合这种药材的。别耽误功夫了,这次需要泡三个时辰。” 紧接着,莫不同掏出两颗药丸递给顾星澜和小霜。 “把药丸吃了,可以让你们不受特么药浴的影响。这药丸提神清脑,还是大补呢。” 说完,莫不同晃着四方步,离开了营帐。 赵飞雪在外面带人负责护卫工作,看到莫不同,赶忙迎了上去。 “莫爷爷,他们……” 莫不同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也没老夫当年那么玉树临风,咋就这么多漂亮丫头喜欢呢?雪儿丫头,那小子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肤浅。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大事,没功夫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你要是真喜欢他,就自己找个机会说出来,别总这么闷着,容易得心病。” 赵飞雪俏脸一红,“我……我不是……” 莫不同笑着打断她,“老夫是过来人了,跟你爷爷也有交情,不然也不会跟你说这些。呃……不过今天就算了,场面不太适合你。” “哦哦,我……我知道了。谢谢莫爷爷。” 莫不同走后,赵飞雪嘟着小嘴,站在原地发呆。 从叶昆被那些纨绔子弟教唆着整天不务正业的时候开始,赵飞雪心里就一直堵得慌。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叶昆变坏,自己的心情会这么不好。 后来,叶昆仿佛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除了玩世不恭和贪恋美色之外,叶昆变成了她多年来一直心中所期盼的样子。 可她心里却更堵得慌。 现在,她越想越来气。 就连婉婉姐都被那家伙勾搭走了,那家伙凭什么不来勾搭我? 是我长得不漂亮,还是他眼瞎?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顿时没了自信。 人家婉婉姐和诺敏她们可都是低头看不到脚尖的呀。 突然间,她眼前一亮。 莫不同是鬼医,他肯定有办法的。 “莫爷爷,你等等我。” 营帐内。 看着乌朵有些放不开,顾星澜微微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本姑娘还不愿意看呢。小霜,咱们回去洗洗睡吧。” 小霜刚想说话,便看到顾星澜冲她挤眼睛。 “哦哦,对啊,我都困了。” 看着顾星澜和小霜离开,乌朵嘴角猛抽了几下。 “切!把本姑娘当小孩子哄骗?” 叶昆一边往浴桶里面倒药材,一边说道:“行啦。人家够给你面子了。你就装个傻,充个楞,不行吗?” 又过了一会儿,所有药材都倒进浴桶,叶昆赶紧脱光衣服跳了进去。 “看你那胆小的样子,不是号称乌氏国最叛逆少女吗?” 乌朵翻了个白眼,将腰间丝带扯开,衣襟瞬间自然垂下。 波澜壮阔的雪白春光差点晃瞎叶昆的双眼。 “不是,你咋连个肚兜也没穿?” “哼,还不是因为你?我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太着急,就……就忘了。” 说到最后,乌朵也有些脸红,娇嗔着一跺脚,“别废话了!穿多少还不是得脱光?” 叶昆坏笑着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片刻后,乌朵一双莲藕般的玉臂环在胸前,跟叶昆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又过了一会儿,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在外面溜达了一炷香的时间,小霜看了看营帐内映出的影子。 “快看,他们开始了。” “走走走,快点过去。莫不同说有可能在短时间帮咱们恢复功力,主要就靠今天晚上的观摩了。你记着点他们都是这么做的。” “哦哦,知道了。” 两人掀开帐帘,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他们这是要升仙吗?” 小霜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面前浴桶内的叶昆和乌朵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但那都不是重点。 对于顾星澜和小霜来说,这段日子已经把房中术研究得很透彻,这些招式在她们眼中并不值得惊叹。 主要是眼前的这一幕过于诡异。 整个浴桶里面的热气都在向缠绵在一起的二人身上涌去,仿佛是被二人吸收了一样。 叶昆和乌朵的脑袋上面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真有点佛祖降世的感觉。 小霜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顾星澜,“他们这是什么情况啊?” 顾星澜在天极宫的密室当中也看过很多关于武学方面的介绍。 她突然惊呼道:“《换元功》?” 小霜一脸疑惑地皱眉道:“那是什么?” “那是血影门的秘法,传说血影门的祖师是女人,自创了这门功法。 所有修武之人体内都有自己不能调动和使用的真气,被称之为‘桎梏之气’。《换元功》就是可以把所有桎梏之气融合成为有用的真气。 只不过这种功法只能是女人修炼。即便黄泉那种血影门的高手也无法修炼。看来乌朵是得到了血影门的真传。” 小霜还是第一次听说,马上回忆了一下之后连连点头。 “嗯嗯,我以前也总觉得身体内的真气明明很雄浑,但能使用出来的却并不是很多。” 顾星澜“嗯”了一声,道:“一般来说,大家体内都有三成甚至四成的真气是无法使用的。因为这部分真气跟自己修炼的功法并不能融合。 怪不得我一直感觉乌朵身上有着超出这个修为境界的力量,原来她是可以将体内全部真气都调动出来。就是不知道这《换元功》为什么还有双修的效果,难道是跟那些药材有关系?” 话音刚落,她嘴角微微扬起。 “我们现在体内仍然有三到四成的真气,如果能学会《换元功》的话,即便不能恢复如初,也差不了太多了。” 小霜连连点头,“嗯嗯,太好了。以后都是姐妹,朵朵应该不会那么小气,肯定会教咱们的。大不了,我们用《云雨化元功》跟她交换。” 顾星澜却摇了摇头,“她不是处子身,修炼《云雨化元功》的意义不大。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我们现在就……” 她盯着叶昆的乌朵,话还没说完,余光就已经看到小霜全身上下只剩个肚兜。 “啊……你这丫头好不知羞!” “哼,那是我孩子他爹,有什么可羞的?” 说话间,小霜已经加入了战局。 站在营帐门内的顾星澜赶忙提醒道:“死丫头,你还没吃莫不同给的药丸呢。” “切,吃那个干嘛?我看他们俩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呢。” 顾星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药丸给放在一旁。 “你等等我。” 罗衫满地,水声荡漾…… 两个时辰后,苏十娘正在营帐中收到夜枭阁传来的密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她漂亮的柳眉凝成一团乱麻。 自从叶战天回到京城,在李清婉的协调下,魏国公闵清风和丞相杨俅想要陷害叶战天的计划破产。 所有从边关送去京城的那些所谓的人证和物证全都在路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泉和五福自然也是东奔西跑忙得双脚不着地。 他们截杀了三次吴凯派出的队伍之后,算了算限定的日期已经到了,这才回到京城,继续给叶战天做护卫。 这些事情叶昆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现在才如此安心地逐步施展自己的计划。 可刚才夜枭阁的密信中却有一些让苏十娘感到头疼的事情,甚至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第235章 京城风向标 大梁朝堂闪现出一些危险的风向标。 梁玄帝遇刺,受到惊吓,病重无法上朝。 御林军大统领龙轩和副统领刘能被打入天牢。 同一天,摄政公主遇刺,虽然有惊无险,但她的护卫队因为办事不利全都换了人,就连一直守护李清婉的皇家影卫也都被换掉。 大内总管刘春因为弄丢了天师献给梁玄帝的“神丹”,现在被打入天牢。 夜枭阁安置在宫内的眼线已经被揪出三人,全都砍了脑袋。 不仅如此,朝廷已经责令新晋龙威将军楚康着手清剿夜枭阁。 凭苏十娘的聪慧,当即便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这是王朝即将腐朽发霉的气息,也许新的势力正在崛起。 但目前苏十娘最担心的是叶家的安危。 李清婉与叶昆的关系虽然没有公开,但在权贵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从梁玄帝之前对待叶战天的态度来分析,应该也是默许了二人的关系。 不过以梁玄帝的性格,这么优秀的女儿,应该不会去选择叶昆。 这跟叶昆是否优秀无关,对于皇家而言,公主最大的价值并不是从政,而是联姻。 号称大梁第一才女的美艳公主可以换来难以估量的外交资本。 所以苏十娘认为一定是有外力在干扰梁玄帝。 但这股力量很神秘,即便是夜枭阁也查不出根源。 如果这股力量在蔓延向李清婉,很有可能是要削弱叶家在朝堂的力量。 现在这种好像被蒙住双眼的感觉才是最令苏十娘心惊的根本。 “不行,得赶快跟夫君说一下,以他的聪明,应该会分析得更透彻。” 刚一出营帐便想起来叶昆现在正泡药浴呢,而且香艳程度,她也听跑去偷看的薇儿说过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叶昆,却看到前方营帐后面钻出两人,正是绿柳和杜子腾。 二人衣衫不整,绿柳更是满面桃红,一看就知道两人刚才趁着天黑做了些什么。 没想到大半夜还能看到人,绿柳吓了一跳。 “啊……阁主,我……我……” 苏十娘瞥见杜子腾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杜子腾!你好大的胆子,连我夜枭阁的女人都敢碰?” 杜子腾愁眉苦脸地一个劲儿作揖。 “阁主饶命啊,我刚才真没干什么。” “哼!嘴巴还没抹干净,现在就想不认账?” 别看苏十娘不会武功,但那眉宇间透着一股骇人的威压,让杜子腾顿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我我……我发誓,刚才就是……呃……亲了亲。” 话音刚落,绿柳便俏脸嗔怒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你什么意思?就是亲一亲?你亲了什么地方,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是你跪下求我,说你没见过女人那里,还哭得像个娘们儿似的,我能让你随便亲那个地方吗?” 闻听此言,苏十娘仔细看了一眼杜子腾的脸,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杜子腾一脸懵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看向绿柳。 “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绿柳仔细看了一眼,映着月光,面白无须的杜子腾嘴角赫然有一根突兀的卷发。 “哼,谁让你非要亲的!” 苏十娘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绿柳,“好啦,别戏弄他了。赶紧帮他拿下来。” 看到从自己嘴角拿下来的东西,杜子腾的脸顿时变成了茄子的颜色。 苏十娘语气柔和了几分,“别不好意思了。以后好好对绿柳。” 杜子腾连连作揖,“一定一定。” 苏十娘转而问道:“你在李宸身边好几年了,对宫里的事情也有了解吧?” 一听苏十娘的问题撞到枪口上了,杜子腾总算可以有的放矢。 “不是吹牛,对宫里面的事情,我还真就比那些达官贵人了解得更多一些。就说去年那个被三个御林军搞大肚子的宫女吧……” “停停停!”苏十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问你这些嚼舌根的事儿。你帮我分析一下,如果梁玄帝不理朝政,宫中还有谁能马上大权在握?” 没等急于表现的杜子腾开口,苏十娘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要那些表面大家都能看到的答案。” 杜子腾闻言后沉吟了片刻。 “呃……要说宫里除了梁玄帝之外,自然就是各宫嫔妃的天下。香妃是目前最受宠的,这几年来把娘家司马家族扶持得风生水起,但司马家最多算是个地方上的势力,对朝政的干预并不多。” “丽妃有闵家这个老牌门阀家族支撑,在后宫向来目中无人,甚至早就把手伸入朝堂。她带头贪污军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天通号就是他们一手扶持起来,帮他们贪污用的。” 苏十娘皱眉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好好好,别急嘛。李宸的生母,皇后娘娘南宫慧,平时一直深居简出,终日礼佛,给人感觉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以至于现在有些稍微得宠的嫔妃对她这位后宫之主并没有太多敬畏之心。” 听到此处,苏十娘顿时来了精神。 “快说,她是不是一直都没闲着?” “呵呵,那是自然。她儿子虽然是太子,但废长立幼的事情在我朝也屡见不鲜,除非她真不关心儿子是否将来能登基。” 苏十娘认同地点了下头,“我在宫里的眼线得到的消息都是南宫慧宅心仁厚,从来待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凡事不争不抢。关于这一点,我一直都心中有所怀疑。” 杜子腾嘿嘿一笑,“我知道的可远不止这些。” 看到杜子腾居然开始卖关子,绿柳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有屁就快放!再卖关子,这辈子你都别想再亲那里了。” “呃……好好好,我说我说。” 杜子腾整理了一下衣衫,笑着说道:“其实南宫慧是个十分有心机的女人。她的出身很少有人知道,但我以前作为太子手下第一谋臣,自然最清楚不过。她其实是灵山派掌门南宫溟的掌上明珠。 此言甫出,就连苏十娘都颇为震惊。 “当年先帝在位之时,西北发生叛乱。先帝一时兴起,便御驾亲征,可却被叛军打得节节败退。 南宫溟带领灵山派三千弟子协助朝廷军队镇压叛乱,力挽狂澜。 南宫溟在平叛中失去双腿,武功尽废。灵山派也损失巨大,从江湖第一大势力落寞成为三流小帮派。 先帝曾经许诺要封赏灵山派和南宫溟,但却被群臣劝谏。大家都担心这种江湖势力一旦得到朝廷的支持,会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于是先帝便曾经单独召见南宫溟。据说是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作为报答。” 杜子腾微笑着点头,“的确如此。只不过这些都是外人所知道的消息而已。先帝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当时就允诺让南宫溟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将来成为太子妃。 南宫慧从那个时候便被送离灵山派,在江南一个富商家中当作大小姐抚养。再后来,先帝下江南之时,有钦天监的官员说当地有凤凰天降之象,便寻得南宫慧带回宫中。 就在南宫慧成为太子妃之后不到一个月,江南那富商家中遭到贼匪血洗,满门无一生还。” 听完这些,苏十娘只感觉全身汗毛竖起。 如果南宫慧是敌人的话,那么这个敌人将会很可怕。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隐忍,究竟为了什么? 宫里的变化难道就是她的杰作? 如果连抚养她长大的家人都说杀就能杀的话,其心思之歹毒可见一斑。 苏十娘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 京城现在应该正在酝酿着一场可怕的风暴。 如果风暴开始,叶昆所关心的这些人一定难以幸免。 “绿柳,你马上用我的印信传达消息,所有夜枭阁分部进入静默状态,接到消息之日起,即可转移,等待新的通知。” 破晓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苏十娘心急如焚,来到叶昆的营帐外。 赵飞雪迎上前,“十娘姐姐,你起这么早?” “雪儿,那家伙在里面折腾完了吗?” 赵飞雪耸了耸香肩,小嘴撅起很高,吐槽道:“那家伙到现在也没消停。你……该不会也想进去凑热闹吧?” 苏十娘一脸焦急地皱起了眉头。 “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赵飞雪摇了摇头,“莫爷爷说了,如果有人进去打扰的话,可能会前功尽弃。” 苏十娘一听便更愁了几分。 “算了,我还是等着吧。” 赵飞雪眼睛转了转,“那个……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进去。兰兰姐和小霜都在里面呢。” 苏十娘摇了摇头,“我知道她们在里面。莫不同说了让她们在里面照看一下的。” 赵飞雪嘴角抽了抽,“什么呀!她们俩早就……早就……一起了。” 苏十娘顿时眸光一凝,“什么?她们居然……哼,我也要进去。” 说罢,她气呼呼地走到营帐门前,用手将帐帘掀开一些往里看去。 第236章 这个皇后不佛系 看到浴桶内四人的状态,苏十娘吓了一跳。 “这……这是要上天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每个字都传入四人耳中。 三个时辰了,叶昆和三女的意识已经逐渐恢复,只不过他感觉体内的真气运转很流畅,根基也明显夯实了许多,所以他不愿意打破目前的状态。 顾星澜和小霜更是不舍得打破现状。 顾星澜的猜测很准确,乌朵修炼的的确是《换元功》。 二人这次药浴蹭得很成功,体内的桎梏真气有八成可以被调动起来,相当于至少恢复了巅峰状态两三成的修为。 所以二人都死死地贴住乌朵,生怕她跑掉。 自从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之后,乌朵哭的心都有了。 她看到自己坐在叶昆腿上,双手紧紧抱着叶昆的脖子。 顾星澜和小霜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将一样,紧紧地贴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刚才她俩是不是在帮忙。 “呵呵,十娘来啦。” 叶昆本想装迷糊,可一不小心跟苏十娘对碰了一下眼神。 以苏十娘的聪慧,自然看出叶昆已经恢复意识。 “好啦好啦,你们都完事儿了,还粘在一起干嘛?赶紧都起来穿衣服。我有事儿要说,很重要的事情。” 看出苏十娘的表情很凝重,叶昆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赶忙将衣服穿好。 赵飞雪探进小脑袋,“我能进来吗?” 叶昆冲她招了招手,“快点,家庭会议。” 赵飞雪心里美得要命,嘴上却娇嗔着,“真讨厌,人家还有事儿呢。” 众人围坐在一起,苏十娘把密信的内容以及杜子腾的话说了一遍。 叶昆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阴沉至极。 “香妃虽然娇蛮,但她的所作所为仅限于后宫争斗而已。丽妃娘家是闵家,虽然她这些年来为了敛财做过很多缺德的事情,但她闵家手中没有军权,所以谋反这种事情,她是万万不会做的,毕竟梁玄帝活着才能做他的保护伞。” “如果杜子腾的消息准确,南宫慧的嫌疑是最大的。雪儿,你让人把‘铁面’带来。” 时间不大,一个带着铁面具的人走进营帐。 叶昆右手中指用出中冲剑,一道淡金色剑气出其不意地爆射而出。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的同时,那铁面具被剑气击落在地。 里面露出一张被火烧焦的脸,看着有些瘆人。 此人正是在云州城,被叶昆用计,差点烧成烤猪的太子府管事,魏忠。 虽说叶昆算是偷袭,但身为只差一步就踏入半步绝巅境界的魏忠不由得心中一怔。 短短数日,叶昆居然已经有了让他都必须正视的实力。 “你……进步居然如此神速?” 叶昆嘿嘿一笑,“咋样?要不咱俩干一架,看看现在你是不是我的对手。” 魏忠低头沉吟片刻后,突然双膝跪倒。 “魏忠感念世子大恩,此生愿侍奉世子鞍前马后。” 叶昆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起来,坐下说话。” 魏忠起身后垂手而立,“奴才不敢,站着就好。” 叶昆微微颔首道:“你以前是南宫慧身边的人,后来去的太子府,所以你应该对南宫慧比较了解,是吧?” 魏忠微微叹息道:“说实话,我也看不透皇后娘娘,只是感觉她的心深不可测。 我并不是她的心腹。多年来,她的心腹只随她一起入宫的丫鬟方萍,还有中宫管事太监宁川。 不知道世子想知道哪方面的消息?” 叶昆直截了当地问道:“南宫慧是灵山派掌门南宫溟的女儿,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魏忠赶忙再次跪倒,“奴才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奴才担心说出来之后会让您深陷危机。 正是因为奴才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大哥家才被当作人质,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如果不是世子让知县胡闯配合的话,我大哥一家绝对不会这么容易逃出庆平县。” 叶昆不想深究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便魏忠自称奴才,但聪明的主人不应该把下属当成没有思想的奴才来管理。 高压之下,虽然有忠诚,但那种忠诚太脆弱。 只有把他当成人,他才会发挥出最大的能动性。 “如果我说南宫慧在皇城内搞了一场夺权,你会相信吗?” 魏忠斩钉截铁地道:“相信。以她的心机和城府,如果真的出手了,必定是万事俱备。” 叶昆略带疑惑地问道:“她手中并没有兵权,即便控制了陛下,也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只要外面手握军权的将军发动勤王,她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魏忠却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认同。 “世子有所不知,她手中明面上没有兵权,但实际上已经拥有西北三郡二十万大军的支持。之前太子带我们去西北三郡就是要巩固对西北的控制。” “此外,她多年来一直在扶持灵山派。不仅仅是钱财的资助,朝廷管制的盔甲、军械、马匹等等,已经送去不知几何。我保守估计,组建五万精锐雄师绰绰有余。” 叶昆顿时一惊,周围几个女人更是一脸惊恐之色。 魏忠见状并不奇怪,正常人都应该是这个反应。 “所以她如果真控制了皇城,只要将灵山派的人马乔装入城,便能掌控京都。到了那个时候,随便拟一道诏书,不论是让太子继位,还是她来做女帝,都没人能阻止。” 赵飞雪一听就急了。 “那……那我爷爷还有守卫京城的兵马司,还有龙威军也不会听她摆布吧?哦,还有镇国公他们这些手握重兵,忠心耿耿的将军啊。” 叶昆去握住赵飞雪冰凉的小手,“京城的军队必须有陛下的旨意才可以调动。不论你爷爷还是现在的龙威将军楚康都不敢擅自用兵,否则就会落人口实,反倒成了叛乱的臣子。” 苏十娘叹息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如果真是南宫慧反了,皇城又被她控制在手中,她所有的行为都会说成是梁玄帝的意思,天下人想要对付她便成了谋反。” 顾星澜却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也没什么。我和小霜带些人回京城,把家里的人都接过来。只要我们自己家人平平安安,还管大梁乱不乱干嘛?”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大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什么斤两?还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天极宫圣女?” 顾星澜扁着嘴,耸了耸肩,“我也是想帮忙啊。” 叶昆叹了口气,道:“不说我家老头子的身份,就说我之前在云州对李宸做的那些事。你觉得南宫慧真那么好脾气,能放过叶家?肯定早就重点招呼了。” 苏十娘苦着脸道:“夫君,你别上火。咱们一定有办法把爷爷他们都接出来。” 其余几个女人也都开始安慰叶昆。 叶昆却拉住赵飞雪的手。 “雪儿,你别担心。如果真有什么变化,两个老头肯定会带人上鸡冠山。” 赵飞雪眸子一凝,“鸡冠山?去那干嘛?就算你一千带刀护卫的名额都招满了,如果真是大军压境,还不瞬间就被踏平?” 叶昆嘴角微微扬起,安慰道:“放心吧。张千秋和耿义已经在山上训练了至少两千兵丁。守山的机关也都增加了。鲁明临走之前还给山上铸造了十几门大炮,山上的火药也很充足,手雷随便扔。就算千军万马也攻不上去。” “哦,山上的粮草也早就让鲁国公郑天齐帮忙备足了。所以坚持个半年是没问题的。” 说这些的时候,叶昆自己心里都有些庆幸。 果然还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若不是当初做了这么详细周密的计划,现在他肯定已经乱了方寸。 不过即便如此,不一定就高枕无忧。 不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打仗的事情没人能说个定数,只能把成败做出准确的分析。 另外,老头子的身体也撑不了太久了,希望小仙那丫头能好好照顾老头子。 所以现在一定要争分夺秒,把此行的计划全部完成。 否则,即便现在回到京城也于事无补,只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赵飞雪半信半疑地点头。 目前来看,叶家和赵家这么多人,很难一路逃走。 鸡冠山的确是个可以暂避风头的地方。 “嗯,我相信你。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赵飞雪第一次在叶昆面前表现得乖巧听话,叶昆倒是感到有点不太适应。 “呃……呵呵,好好好,有事儿咱们商量着来。” 他看向魏忠,“给你个任务,现在就带着我的信回京城。如果京城已经有变化,你就去鸡冠山找张千秋。回去的时候不用戴着面具了,太惹眼。就你现在这个模样,谁都认不出来。” “奴才遵命!” “呃……以后别自称奴才了,我听着别扭。” “奴才知道了。” 叶昆嘴角一抽,“行吧,你爱叫啥就叫啥。” 写完几封信之后,叶昆又对魏忠叮嘱了一番。 魏忠刚一离开,苏十娘便警惕地问道:“你完全相信他?” 叶昆微微扬起嘴角,“他要杀我,我抓住他之后不但没杀他,还把他当人看待。他魏家仅存的一脉现在被我从京都那边接出来,已经做了安顿。他大哥还给他写了亲笔信,让他一定好好跟着我干。 你说他一个风烛残年,相貌不人不鬼的太监,还有什么可跟我离心离德的理由?权力、金钱还是美女?” 苏十娘被问得哑口无言。 对于现在的魏忠而言,世人所贪恋的那些已经都没什么吸引力了。 唯一能让他为之拼搏的,也只有血脉延续这一个方面了。 “嗯嗯,今天你还要跟莫不同完成《噬元诀》最后一个过程。估计你是没什么精力管其余事情了。但明天就是擂台,你又说要自己上场。李宸那边就算少了一个唐天罗,但毕竟还有三个半步绝巅的高手。 你现在赶紧想想办法,今天我们替你去实施。” 叶昆却笑着喊来门口的卫兵,“去把那死胖子从床上踹下来。” 第237章 谋事在人 郑费眼睛眯成一条缝,梦游状态走进营帐。 “亲哥啊,干啥一大早就喊我?”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想不想睡玉漱?” 此言一出,郑费顿时睡意全无,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想啊,咋不想呢?哥,你有办法?” 叶昆指了指周围这一圈美女。 “你说我有没有办法?” “有有有,我哥肯定有办法。其实吧,昨天晚我都差点亲上了,只不过玉漱是个特别守礼法的好女孩,她说现在还不行,得等着我把她送回高丽,到时候举办隆重的……” 叶昆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摆手打断他。 “你是不是傻?她现在就是想要利用你送她回去。要真想让你亲的话,哪有那么多条件?” 说罢,他在旁边几个美女脸上一人亲了一口。 “你看,是不是没那么麻烦?” 郑费挠了挠大胖脸,“不会吧?人家可是正经女人。”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在凝固。 抬眼看去,顿时吓得打了个激灵。 好家伙,要是眼神能实质化,估计他已经千疮百孔。 “呃……呵呵,嫂子们,我不是那个意思。” 几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吐出一个字,“滚!” 叶昆却笑着起身拍了拍郑费,“费弟啊。只要你能把我交代你的活儿给干明白,睡玉漱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郑费激动地拉住叶昆的手,“哥,你放心,我肯定……诶?不是,睡玉漱的事儿可不能交给你啊。” 叶昆尬笑了两声,“呵呵,不好意思啊,我一宿没睡,现在说话有点词不达意。我是说睡玉漱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郑费苦着脸,道:“哥,这……跟刚才区别很大吗?” 乌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真不要脸,自己兄弟的女人也惦记。” 叶昆拍了拍脑袋,“诶呀,这咋还说不明白了嗯。我是说帮你睡玉漱。” 郑费生无可恋地捂着拔凉拔凉的小心脏。 苏十娘赶忙起身,“郑费,他的确一晚上没休息了,脑袋肯定不灵光。他的意思是帮你想办法,让你早点睡了玉漱。” 叶昆一拍大腿,“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郑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哥,你说吧,啥事儿?” “你昨天在红袖飘香院不是认了个兄弟吗?” “啊?你说赤松那个死胖子?那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们的关系仅次于咱俩。” 叶昆嘿嘿一笑,“别别别,你跟他的关系最好比咱俩还好。一会儿,你就把他邀请到咱们这里。我会让石田去红袖飘香院,把那里最漂亮的姑娘都找过来。” 郑费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明白叶昆的意图。 “哥,到底要干啥啊?” “嘿嘿,你想办法把他留在咱们军营,今天死活不让他走。他手下的那个密宗高手桑布肯定得贴身保护他。这样的话,明天的擂台,桑布就去不了了。” 郑费却紧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果断地摇了下头。 “不可!” 叶昆当即愣了一下。 “咋了?这个忙,你都不帮?” 郑费摆手,道:“不是不帮。我觉得既然是兄弟,就不应该撒谎骗他。这样吧,不就是不想让那个桑布打擂台吗?我去找赤松说说。”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你可别给我添乱。李宸肯定给了赤松很大的好处,你就这么去说这事儿,被怼回来算是好的。一旦人家有了防备,我再想别的办法就难了。” 郑费却丝毫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放心吧,我还是有力度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他帅气地转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自信满满地走出了营帐。 叶昆双手掩面,欲哭无泪。 苏十娘赶忙说道:“不能让他去把事情搞砸了。我让薇儿现在就把他抓回来。” “等等!” 叶昆把已经站起身子的苏十娘拉住。 苏十娘愁眉苦脸地说道:“那个桑布修为很高,自幼用药水浸泡,全身的毒功非常恐怖,就算是同境界的高手也没几个人愿意遇到他。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如此儿戏。” 叶昆却长长叹了口气。 “我这个兄弟从小就没什么主见。我还是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了满满的自信。我想让他去试试,虽然成功的概率小得可怜,但如果成功了,也许就会成为他人生当中的里程碑,对他一生都会有很重要的影响。” 顾星澜皱眉道:“一旦他办砸了呢?” 叶昆嘴角挂起一抹苦笑,“砸了就砸了呗。我再想别的办法。但这次他这么自信,我绝对不能打击他。” 此言一出,赵飞雪的眸光微闪。 “那家伙从小到大一事无成,还终日无所事事,你还要纵容他?” 叶昆淡然一笑,道:“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他是我的兄弟,如果我都不帮他,谁帮他?另外,我之前不也是一样一事无成吗?你不是也……呃……也没怎么太嫌弃我吗?” 赵飞雪轻咬薄唇,粉拳落在叶昆胸口。 “你讨厌!人家说郑费,你却指桑骂槐。再说了,谁让你之前那么不争气的。” 苏十娘“噗嗤”笑出声来。 “现在他可是很争气吧?” 赵飞雪俏脸生出两朵红云,“不理你们。” 看着赵飞雪跑出营帐,叶昆回头冲苏十娘摇了摇头,“这事儿你别掺和,必须她自己想清楚才行。” 苏十娘微微颔首,“既然你要给郑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那咱们还得想办法解决天极宫的冷千绝和北狄的草原第一猛士拖赞。” 小霜急着开口道:“我之前在云州城使用的《玄冰诀》就是偷学冷千绝的武功。只是我修为太浅,无法驾驭,所以当时受了严重的内伤。 冷千绝的《雷霆七星步》也是他的绝学,因为速度太快,甚至以一当七使用‘天极七杀阵’。他的武功不在邹无极之下。我……我有点担心你。” 叶昆垂眸微微扬起嘴角。 “现在有个计划正在实施,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冷千绝的脑袋就要搬家。”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以冷千绝的修为,即便遇到强敌,也不至于无法自保。 “夫君,你没开玩笑?” 顾星澜可是非常了解冷千绝有多恐怖,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叶昆在笑着用指腹划过她白皙滑嫩的俏脸,“开不开玩笑,我也不清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像当初你还想要杀我呢,现在还不是……” 没等叶昆说完,顾星澜的俏脸已经红透了,赶忙伸手堵住他的嘴。 “讨厌!不要说嘛。” 乌朵没好气地打断正在打情骂俏的二人。 “能不能有点正事儿?就算郑费可以解决桑布,你的人可以解决冷千绝,可还有那个北狄第一猛士拖赞呢。他不但修为高,而且还是天生神力。” 所有修武之人,都知道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这种抗揍还有劲的人,谁遇到谁头疼。 薇儿虽然是天生神力,但她修为尚浅,而且一个女孩子,并没有修炼外家功夫,否则一旦练得长胡子,全身肌肉坚硬如铁,将来都没法嫁人。 不过即便如此,半步绝巅的高手遇到她也觉得难缠,更别说拖赞这种内外兼修的高手了。 叶昆却抿嘴笑了笑,“这个问题就交给敏敏去解决吧。” 昨天晚上见面的时间虽然很短,但诺敏也已经知道拖赞的事情,并且拍着胸脯说要用“美人计”去感化拖赞。 叶昆自然知道诺敏是故意说“美人计”来刺激他,所以当时还很配合地冒了一身的醋味。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竟然忘了诺敏这北狄第一才女的公主身份。 如今看来,剩下的三个高手都有应对的办法,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叶昆就不会遇到这些强敌。 只不过大家对郑费办事还是很不放心的。 另外,以他们对叶昆的了解,他虽然看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其实每次办事都很严谨,每次都能提前就做到正确的预判。 但这次冷千绝的事情,他却好像并不是特别自信。 不过诺敏办事应该是很稳妥的,所以北狄四皇子蹋顿和第一猛士拖赞这方面应该没太大问题。 天光大亮,叶昆催促着几个一夜没合眼的娇娘赶紧去补个美容觉。 几个困得眼皮打架的娇娘刚离开,莫不同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边走边打哈欠,略微带着点起床气的薇儿。 “小昆啊,那些家伙这两天都被我用药水泡过了,就是唐天罗还得泡到晚上才能用。” 叶昆当即一咧嘴,“啥?你不会也想要我跟他们泡澡吧?我可不干哈,太恶心了。” 莫不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的脑袋是不是泡澡泡傻了?你在《噬元诀》上面看过泡澡的事儿?” “呃……”叶昆挠了挠浑浑噩噩的脑袋,“不好意思啊,昨天折腾一天,晚上又一直加班加点到现在,我这脑袋确实有点傻。” 莫不同将手伸进怀中,来回掏了掏,最终掏出一颗黑色药丸递过去。 “吃了吧。” 也许是前世看过由老师演的《济公》,叶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颗药丸是莫不同从身上搓出来的。 捏着鼻子一口吞下去之后,足足喝了三碗水。 “诶?昨天晚上你让澜澜和小霜观摩,这俩丫头也闲不住啊。我会不会走火入魔?” 第238章 《噬元诀》是这么搞的呀? 莫不同的表情当时就变得激动了。 “我就猜乌朵那丫头是修炼了血影门的《换元功》。这种功法,我估计全天下只有乌朵一个人会了。你小子真是有造化。” 叶昆却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 莫不同解释道:“《换元功》可以将人体内不能使用的桎梏真气全都转化为可用之气。换句话说,修炼这个功法之后,不但可以同境界无敌,就算遇到比自己修为高出一些的人,也不惧。” 叶昆缓缓点头,“就是说朵朵体内的真气可以全部调用,这样自然就比同境界的人有优势。” “没错!但更巧的是你和她的体质很相似,所以在用我调制的药液浸泡之时,可以同时激发你们两人体内的真气运转。你体内吸收了顾星澜和小霜的功力,但有很大一部分是不能使用的阴柔之力。 这部分被桎梏的阴柔之力便被乌朵的《换元功》所融合,所以她的修为增进了不少。而你的修为也因为突破桎梏有所提升。 顾星澜和小霜两个丫头也是真聪明,她们应该是想到了这一点。她们利用乌朵体内自行运转的《换元功》将自身体内剩余的那些桎梏之气全部转化为可用之气。” 叶昆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还是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做了个总结。 其实很简单,就是走了狗屎运。 “诶?如果朵朵的《换元功》这么厉害,是不是也能让她帮着雪儿她们转化一下桎梏之气?” 莫不同翻了个白眼,“这事儿以后别问我,你们自己研究吧。现在跟我去找那些泡好的货。” 来到军营关押囚犯的地方。 前方一排囚车。 囚车内,所有的人都泡在木桶当中,一个个看着气若游丝,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些货都被你搞得半死不活,还能用吗?” 莫不同撇了撇嘴,自信地说道:“这都是我独家配方的散功药,可以把他们身上的真气都打散。对于你这种《噬元诀》还没实践过的人来说,用这种全身真气散乱,无法运功抵抗的人来练手,再好不过了。” 这次叶昆可是听明白了。 莫不同是把这些家伙前戏全都做好了之后才推给他的。 放眼望去,齐刷刷的一排囚车,好不壮观。 邹无极、唐天罗、西山双圣,还有最近搞到的那些各门派的高手足足二十多人。 “老莫啊,我今天是不是又得连轴转了?” 莫不同一脸茫然,“连轴转?” “呃……就是不能歇着了。” “废话!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多好货,连半步绝巅境界,而且马上就要踏入绝巅境界的邹无极都是你的货。要是落在别人身上,莫说是一天不休息,就是三天五天不合眼,人家也巴不得呢。” 这话倒是不假,如果有人知道叶昆会《噬元诀》,而且还有这么多做完前戏的高手等着被他噬元的话,肯定会嫉妒得恨不能咬他几口。 莫不同拿出一张纸,上面按着顺序写的都是人名。 每个人名后面都有此人的功法特点,也标注了在用《噬元诀》的时候应该注意什么。 这些都是莫不同的经验之谈,可以帮叶昆避坑,事半功倍。 “你吸收他们功力和本元的时候,务必要全部吸光。遇到瓶颈之时也不能放松。即便是拿走他们的桎梏之气,也可以让乌朵那丫头帮你转化。” 叶昆闻言便是一愣。 “你不是说只能泡两次吗?” “笨啊!我那不就是给你个骗姑娘陪你洗澡的借口吗?不然人家姑娘哪好意思?哦,你身上的桎梏之气变多之后,乌朵也能跟着沾光。 我看那丫头挺想成为高手的。到时候你们两人就是青年一代之中的翘楚。哦,还有天极宫的两个丫头。哦,还有雪儿丫头。哦,还有……” 叶昆赶忙摆手,“你可别说了。再说下去是不是把薇儿都带上了?” 莫不同却双手一摊,“别胡说,我是想说我的小仙丫头。” 叶昆一拍脑门,“得!这还没等开始夺别人的本元就已经开始欠债了。” 他看了看清单,“嘶……你这个清单是不是按照武功从弱到强排的呀?” 莫不同点了下头,“没错。你现在一点经验都没有,不能让你从好的开始霍霍。邹无极和唐天罗那样的放在最后,等你前面练得差不多再搞他俩。” 不长时间,叶昆在营帐内盘膝而坐。 薇儿打着哈欠在旁边护法。 冯冲和卢飞押着一个巨鲸帮帮主陆远桥走了进来。 冯冲也没干过这个活儿,满脸疑惑地问道:“首长,这个陆远桥已经洗干净了,给你送床上?” 正在打坐运功的叶昆差点散功。 “你特么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啊?这要是旁边有个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老子有那种爱好呢。” “呃……那到底送不送上你的床上?” 叶昆当即感觉自己破防了,人家问得还真就没毛病。 “呃……送上来吧。” 冯冲和卢飞将陆远桥架上床,又怕这家伙左摇右摆坐不住,于是干脆一左一右,将陆远桥夹在中间。 “首长,你开始弄他吧。正好我们也开开眼。” 叶昆低头闭着眼睛,双拳攥紧。 “玛德,等老子要是统一天下了,高低弄个九年义务教育。” 冯冲和路费一脸费解的样子。 “那个‘九年衣物’是谁的?” 叶昆猛地睁开眼睛咆哮道:“从现在开始,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哦哦,明白明白。” “没问题!” 两人住口,开始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昆。 叶昆是实在没辙了,要不是那几个美娇娘都回去补觉了,现在肯定把这两个货从床上赶下去。 他开始屏息凝神,按照《噬元诀》的功法运行路线,将体内真气梳理了一遍。 他双掌按在陆远桥膻中穴上,按照莫不同传授的经脉走向运转功法。 原本死气沉沉的陆远桥突然剧烈抽搐。 “按住他肩膀!” 薇儿突然厉喝,冯冲二人急忙发力压制。 原来陆远桥体内竟藏着一股巨鲸帮秘传的“潮汐劲”,这股绵长后劲在散功药作用下本该消散,此刻却因《噬元诀》的牵引骤然苏醒。 叶昆只觉掌心传来海潮般的冲击,虎口瞬间迸裂出血。 剧痛中忽然想起莫不同在《噬元诀》上修改的内容。 “反噬则转阴维脉,走鸠尾穴过三焦……” 他强忍疼痛逆转真气,将暴走的内劲导向乌朵昨夜帮他打通的桎梏经脉。 “首长的脸咋变蓝了?” 卢飞惊恐发现叶昆皮肤泛起诡异波纹。 此时陆远桥突然睁开血红双眼,表情癫狂地猛然扣住叶昆手腕。 薇儿见状毫不犹豫地抄起旁边药碗砸碎。 只是瞬间,便用锋利的瓷片精准切断陆远桥手筋。 陆远桥当即变成了断了线的木偶。 叶昆趁机将最后一股真气抽离,陆远桥顿时如泄气皮囊瘫软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成了!” 叶昆吐出一口浊气。 冯冲和卢飞赶忙将已经昏迷的陆远桥架着下了床。 薇儿眨着大眼睛,第一次关切地问道:“你……刚才没被那家伙弄伤吧?” 叶昆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啊。诶,我的脸还是蓝色吗?” “没有啦。现在好多了,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薇儿边说边用食指和拇指捏了很短的一小段距离。 莫不同将三根手指搭在叶昆手腕上。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有惊无险。你啥事儿都没有。” 叶昆却感觉有些疑惑。 “我觉得陆远桥也算是一流高手了,为什么他的内力和本元那么少?我觉得自己的内力的确强了一些,但……很有限啊。” 莫不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小子是真不要脸啊。白捡的还嫌少?《噬元诀》虽然是一本奇书,但毕竟不是神书。 他的内力和本元大部分是在你被你吞噬的时候都浪费掉了,有一两成进入你体内已经算是多的了。 而且这一两成里说不定都是你无法调动的桎梏之气。毕竟你们修炼的功法有差别。” 薇儿突然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 叶昆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还伴有腥臭的味道。 “卧槽!这是怎么了?” 莫不同却神色淡然地压了压手。 “别紧张。这些应该是陆远桥常年海上练功积攒的阴湿毒质。” 叶昆听完之后都快哭了。 “啥破《噬元诀》啊!没吸别人多少功力,反倒是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吸过来了。” 莫不同解释道:“正常的。你别担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罢,他招了招手。 石田带了一队人,每人手里两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桶。 帐内顿时响起叶昆的哀嚎:“怎么又要泡澡啊?我都秃噜皮啦!” 莫不同捋着胡子,笑得很猥琐,“嘿嘿,这个是给你解毒的。赶紧脱衣服。” “呃……说实话,我这衣服还有必要穿着吗?” 叶昆刚说完,薇儿就准备好了一个小马扎,坐在浴桶旁边,就差那一盘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叶昆沐浴。 关键是人家理由还贼充分,贴身保护叶昆的安全。 第239章 诺敏的好人卡 做了药浴之后,叶昆回到床上,感觉自己有点像教坊司的姑娘。 没过多长时间,冯冲和卢飞按照名单,又架上来一个。 这次薇儿干脆直接拎着擂鼓瓮金锤在那家伙面前抛了抛。 “喂!一会儿最好老实点。只要我发现你有一丁点反抗的迹象,哼哼,我就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薇儿手中那对金锤就现在是真理。 那家伙吓得连连点头。 接下来,叶昆进行得越来越顺利。 功法也越来越熟练。 心中还不住地感慨,若是没有莫不同修改那些容易出错的地方,恐怕现在都不知道经脉错乱多少次了。 叶昆这边流水线一样地工作着,几位去补觉的大美女也都相继醒了过来,全都搬了把凳子坐在旁边看热闹。 这次小霜把瓜子、花生、水果全都准备好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边聊天边看叶昆。 此时,一名相貌俊朗,年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正在馆舍内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门外的院子内,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重差不多二百斤的彪壮汉子,正在无聊地用手劈砍着对面的青石板。 那些青石板在他手里就像豆腐一样脆弱,只需轻轻一碰便粉身碎骨。 一名亲兵跑着来到门外,单膝下跪,“启禀四皇子,公主来了。” 俊朗青年闻言便皱了皱眉。 “敏敏?不是说她跟乌氏国的公主在一起,不想见我吗?” 刚想到这里,一道俏丽的身影款款从月亮门走入。 正无聊劈砍青石板的拖赞当即眼睛直了。 一张玉瓷般莹白的鹅蛋脸,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泛着琥珀色光泽。 鼻梁纤巧高挺,唇色不点而朱,唇角天生微翘,即便不笑也自带三分矜贵从容的傲意。 乌发以银丝编成繁复的辫髻,鬓边垂落的几缕发丝衬得耳畔的蓝松石坠子愈发莹润,正是北狄皇室女子独有的“月华妆”打扮。 一袭象牙白广袖交领长袍,衣襟与袖口以靛青丝线绣满连绵的“狼图腾”。 腰间束着两指宽的玄色革带,悬挂的鎏金镂花香球随步履轻晃,溢出淡淡雪松香。 外罩的纱罗披帛薄如蝉翼,行动时如流云逶迤,袍角翻飞间隐约露出鹿皮短靴上嵌的孔雀石纹饰,华贵中透出草原儿女的飒爽英气。 “公……公主……” 拖赞如痴如醉地看着心中的女神,整个人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境地。 拖赞是北狄皇家禁军教头,经常能在校场上看到策马奔腾的诺敏。 诺敏有几次还曾经跟他请教骑术,他每次都是紧张得支支吾吾。 后来他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觉得自己下次肯定不会支支吾吾,可人家诺敏就再也没找过他请教骑术。 再后来,他听说诺敏去了大梁。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诺敏在大梁京都文比招驸马,而且还输给了大梁第一纨绔。 那个时候,北狄朝堂很多人私底下都在议论,说诺敏一向自视甚高,却没有真才实学,否则也不会输给一个整天只知道走狗斗鸡的纨绔子弟。 只要这种话被他听到耳朵里,别管对方是谁,一顿老拳肯定是跑不了。 就因为这个事情,他一气之下辞去了禁军教头的职位。 这次来乌氏国也是北狄四皇子蹋顿亲自上门找到他。 原本就是想着要来散散心,可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心中的女神。 而且这次女神的笑容就像那最美的花儿一般,让他这个钢铁直男有种被融化的感觉。 “拖赞,想什么呢?” 诺敏吊起翘嘴角,走到他面前,玉手轻抬,在他眼前挥动。 拖赞这才回过神来。 “啊……拖赞给公主殿下请安。” 他赶忙躬身施礼。 诺敏抿嘴轻笑道:“咱们这么熟了,何必那么见外啊?本宫在刚才在路上买了糕点,请你吃啊。” 拖赞全身紧张得梆硬梆硬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敏敏,来了也不进来看看四哥?” 蹋顿笑盈盈地走出房门,算是给拖赞解了围。 诺敏盈盈一笑,佯装嗔怪道:“四哥来了好些日子了,明知道敏敏在城内,却不来看望,敏敏都生气了呢。” “哈哈哈,敏敏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消遣四哥?快别为难拖赞了,进来聊聊。哦,拖赞,你也进来。” 二人进屋之后分别落座。 看到蹋顿杵在旁边,诺敏掩嘴轻笑道:“都说了是熟人嘛,不要那么拘泥小节,快坐在我旁边。” “嗯嗯,呃……谢公主。” 一向接人待物大大咧咧的拖赞现在如同个犯了错的孩童,谨小慎微得要命。 蹋顿无奈地苦笑了两声,“敏敏,这次若不是知道你在这里,他可不会跟我一起过来。我们想要见你,可乌氏国方面说你跟乌氏国公主一见如故,整天游山玩水。我就没急着见你。倒是拖赞整天郁闷得不行。” 说话间,他指了指门外的那些碎石头。 “你瞅瞅,每天都有一两百块青石板遭殃。” 拖赞的脸更红了,“四皇子殿下,您……您别说了。” 诺敏“噗嗤”笑出声,“拖赞,知道为什么后来我不去找你学习骑术了吗?” 拖赞一愣,“啊……是……是拖赞骑术不精。” 诺敏娇笑着摇头,“你的骑术是草原上最棒的。” 说话间,她微微收敛了笑容。 “你是我们草原上的雄鹰,是我们草原的骄傲。我很欣赏你,这辈子都愿意拿你当兄长看待。拖赞哥哥,可以吗?” 这个时代还没有好人卡这个概念,诺敏的这番话一出口,拖赞的心里突然变得乱七八糟。 你说高兴吧,女神成了妹妹。 你说失落吧,人家女神说得无比诚恳,兄妹也是最亲近的关系了呀。 就是因为那个叶昆,所以公主现在连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可……可以。但是我心里头替公主不平。那大梁的纨绔世子肯定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否则,殿下乃是北狄第一才女,如何能输给他?” 他愤愤地起身,抱拳躬身,道:“承蒙公主殿下看重。拖赞这条命就是公主殿下的。 明日的擂台,拖赞就算拼得一身剐,也要将那纨绔世子打死在台上,替公主讨回公道。” 蹋顿默默地把脑袋扭到一旁,实在不忍心看这脑袋里都是肌肉的直男一个劲儿地用头撞南墙。 诺敏笑着将他扶起身,轻轻推到椅子上坐下。 “拖赞哥哥,传言误认哦。其实叶昆并不是大家口中的纨绔,呃……不完全是。他的才华非我能及,当日我输得心服口服,并无半点怨言。而且……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夫君,还希望拖赞哥哥以后跟他多亲多近。” 听完这番话,蹋顿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是这样? 国师明明说那叶昆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巧胜公主的那些文采,都是出自于青楼烟花之地。 可看公主的样子,完全不是在撒谎。 一说到叶昆,公主脸上全都是爱慕之色。 “殿下,我……我……” 蹋顿一摆手,“别我我我的了。你还没看出来,敏敏是真动了情,彻底爱上叶昆那小子了。” 蹋顿把手一摊,“拿来吧。” 拖赞极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了过去。 “每次跟你打赌,我就没赢过。” 蹋顿哈哈大笑了几声,将五两银子揣进荷包中。 “敏敏,你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让拖赞退出擂台吧?” 诺敏调皮地做了个鬼脸,不答反问道:“四哥这次来乌氏国也是被二哥逼来的吧?想必跟李宸的交易也是二哥授意的对吧?” 被诺敏一语道破玄机,蹋顿并不意外。 这个妹妹向来聪颖,分析出这些事情并不难。 “你还猜出什么了?” 诺敏晃了晃脑袋,微微扬起下颚,一脸得意地说道:“我猜二哥这次派你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当驸马,而是要你找机会动手杀了叶昆,对吗?” 蹋顿笑着摇头叹息道:“怪不得二哥对你如此忌惮,生怕你跟叶家联姻之后会撼动他在皇室的地位。”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也知道四哥的母妃并没有深厚的背景,如今在皇室中如履薄冰。二哥的话,我怎敢不听?今天既然你来了,一定是帮我想好了应对之策,是吗?” 诺敏拿起一块糕点递给蹋顿,又拿起一块递给拖赞。 “办法自然是有,只不过……从现在开始需要四哥和拖赞哥哥跟我上同一条船。你们有这个胆量吗?” 拖赞想也不想,直接拍着胸脯,豪情万丈地说道:“我拖赞此生愿追随公主殿下。” 蹋顿嘴角一抽,露出一脸为难之色。 此时,另一个馆舍卧房中,李宸、焦金莲、史希范三人正在房中小声交流着。 “殿下,我的确觉得冷千绝这两日来有些古怪,而且还看他鬼鬼祟祟趁着半夜去溜出去……” 史希范有鼻子有眼,绘声绘色地说着脑袋里面臆想出来的画面。 焦金莲满面愁容地抱着李宸的胳膊。 “夫君,怎么办啊?那冷千绝很厉害的,如果他真投靠了叶昆,说不定咱们有命睡觉,没命起床啊。” 一直摇摆不定的李宸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按照母后的指示,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拿下乌氏国公主,还要趁这个机会杀掉叶昆。 本想着有了冷千绝和唐天罗,再加上刚刚笼络的两国高手为自己打擂台,这驸马一定是稳稳的。 要知道那些真正的高手无不是爱惜羽毛的,所以各国的皇子还有好多世家大族的公子想要求一两个真正的高手出山帮着打这种擂台都是很难的。 而他有四个半步绝巅的高手助阵,不当驸马都对不起这阵容。 可没想到昨天半夜唐天罗就被抓走了,而且这个事情原本就是他下令让唐天罗去做的,所以现在他可不敢冒险因为这件事情去跟乌氏国交涉。 本想少一个也无所谓了,这阵容还是最强大的。 没想到冷千绝很有可能是个二五仔。 虽然他心里头到现在也不是完全相信,但猜忌肯定是有的。 明天就是擂台,一方面想指望冷千绝能帮他拿下擂台,另一方面又担心冷千绝背后使绊子。 他顿时再次陷入了两难。 焦金莲见到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便语气焦急地开口道:“夫君,既然有人看见冷千绝经常偷偷溜出去,不如我们派人监视他,如果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第240章 走火入魔 一上午的时间,叶昆已经连续搞了八个,现在感觉全身的气息乱得很。 “老莫,我这是不是要走火入魔了呀?” 莫不同神态凝重地给他号了号脉,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波动。 看到莫不同的表情,叶昆长长松了口气,没等开口,莫不同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的确走火入魔了。” “呃……我都走火入魔了,你咋还一点都不担心呢?” 莫不同一脸瞧不起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扯,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昆。 “你没事儿吧?吸了那么多人的功力和本元,你觉得就连点报应都没有?要是真那样的话,当年我老丈人也不至于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我也不至于遇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走火入魔。还好,我研究一些药方,或多或少能减轻症状。” 叶昆生无可恋地看着他。 “那还等啥呀,赶紧上药吧。” 莫不同眨了眨眼睛,“我……我也没准备药材啊。” “噗” 叶昆是真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旁边几女见状当时就慌了,赶紧放下手里的花生瓜子,急匆匆地围了过去。 莫不同却摆了摆手,“都别紧张。那口心头血要是不吐出来的话,就会堵塞心脉。” 叶昆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摆出了八字眉。 “老莫,咱可不带这么玩儿的。你赶紧配药去啊。” 莫不同转身就走到营帐门口,指了指乌朵,又指了指地上袋子里的药材。 “丫头,他是体内的真气太乱,也太杂了。这事儿还得靠你来解决,肯定比我自己研究的那些草药方子好多了。我先出去了,你们完事儿了,咱们再继续。” 莫不同刚一离开,营帐内的众人顿时心情各异。 顾星澜和小霜激动了,她们可是跟着蹭到了实惠的。 苏十娘完全没什么感觉,她对武学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赵飞雪现在都无语了。 难道命运真的是天注定吗? 这家伙就是有这种命? 每天不跟漂亮姑娘在一起,连老天爷都不让? 乌朵虽然也很痴迷提升武学境界,可连续这么搞,她也受不了,昨天这个时候,她还是完完整整的黄花闺女呢。 “我……我可能不行了。” 她苦着脸,人生第一次自承人己不行。 小霜赶忙凑了过去,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快速翻到中间一页,然后把书放在乌朵面前。 “朵朵,你看看《房中术》这一部分,肯定对你有帮助的。” 乌朵唇角一扯,“你们……玩儿得这么花吗?” 半个时辰后,正在巡营的赵飞雪看到远处来了一队人马,她马上下令守营将士警戒待命。 她也当即提枪上马,率领二十名骑兵出营查探虚实。 到了近前,却发现对方身穿北狄军装,前方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面正是一身北狄宫装打扮的诺敏。 赵飞雪当即愣了一下,不过马上高兴起来。 在京城的时候,情商过人的诺敏跟李清婉和赵飞雪的关系相处得极为融洽。 赵飞雪知道诺敏和宣儿被掳走的时候,急得不行。 来到乌氏国之后才知道诺敏和宣儿不仅没事,宣儿还是乌氏国的公主。她的心才算踏实下来。 如今一见面,她的心情格外激动。 “敏敏姐。” 她大声喊了一句,便催马来到诺敏近前。 两人哈哈笑着翻身下马,手拉着手,又蹦又跳。 互相说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诺敏突然狡黠一笑。 “你跟了我男人这么久,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吃啊?” 赵飞雪顿时红着脸嗔道:“坏敏敏姐!人家才没有呢。倒是乌朵那丫头……哼!” 诺敏笑得不行,拉着赵飞雪的小手来回搓弄着。 “别急哈,等我跟夫君说说,下一个就宠幸你。” 赵飞雪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脑袋垂在胸口,“不……不要嘛。” “真不要?”诺敏坏笑着挑了挑眉毛。 赵飞雪却撅着小嘴,样子像极了受委屈的小怨妇。 “那家伙好像不喜欢我。” “切!我就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有不喜欢雪儿这种飒爽女将风范的男人。再说了,你们本就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只不过那家伙现在脑子里面的事情太多,有点顾不上而已。” 赵飞雪却嘟着嘴,吐槽道:“我看未必。” “好啦好啦。”诺敏笑着挑了挑眉毛,“这事儿都包在我身上了。” 正在这时,蹋顿和拖赞走上前来。 “敏敏,这位英姿飒爽的将军是……” 蹋顿的眼睛盯着赵飞雪,有点移不开。 诺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打歪主意。这是我男人的青梅竹马,赵飞雪。她是大梁名将赵怀安的孙女。” 蹋顿赶忙笑着抱了抱拳,“哎呀,原来是名门之后,失敬失敬。我是北狄四皇子蹋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面前这个没有半点皇子架子的蹋顿,赵飞雪倒是觉得比那些王公贵族总是表现得高人等的样子好很多。 “见过四皇子殿下。” 诺敏嘴角一扯,“雪儿千万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我这四哥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哦,这位是我们北狄第一猛士,拖赞。” 赵飞雪的目光落在拖赞身上的那一刻,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那铁塔一般的身型,加上浑身都散发着刚猛精纯的气息,给人一种金刚下凡的既视感。 “啊……他就是拖赞?传说他很厉害的。” 拖赞双手环胸,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是传说,是事实。” 只要不是跟诺敏对话,他无论见到谁都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赵飞雪转头问道:“敏敏姐,你这次回来是……” 她知道诺敏是去游说蹋顿和拖赞的,但现在带着两个人过来,难道是事情很麻烦? 诺敏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安慰道:“我四哥和拖赞哥哥都是想要过来见见夫君的。雪儿,带我们进去吧。” 诺敏“哦”了一声,下令打开营门。 蹋顿只带着拖赞和七八名随从一起进入军营。 此时,泡完药浴的叶昆正跟乌朵、顾星澜、小霜三位出水芙蓉般的俏佳人讨论刚才的心得。 “我觉得刚才老莫没给用催情的药,效果好像差了点。”叶昆摩挲着下巴,很认真地总结道。 乌朵翻了个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一个人带不动你们三个?” 顾星澜一脸愧疚地拉着乌朵的手,“好朵朵,等明天我教你《云雨化元功》,虽然你不是处子身,但修炼之后可以保证让你在对战中内力自行恢复速度加快很多的。” 小霜也连连点头,“嗯嗯,效果真的很好呢。我还可以把偷学的《玄冰诀》教给你。” 乌朵眼睛当时就亮了,“那咱们可说好了,你们不许耍赖皮。” 她一扭头,看向叶昆,“我也要学你那个《星澜幻脉诀》和《星澜微步》。” 叶昆坏笑着竖起中指,我一会儿就再教教你一阳指。 乌朵做了个奶凶奶凶的表情,露出了满口雪白的贝齿,“信不信我现在就咬死你?” 叶昆赶忙笑着摆手,“我的功夫,你们想学,我自然都教啊。” “哼,这还差不多。”乌朵傲娇地扬了扬下颚。 叶昆突然想到什么。 “诶,刚才我身上那么多桎梏之气,好像都被你们给分了吧?我体内被激活的桎梏之气好像并不太多,今天一上午,感觉都白忙活了。” 顾星澜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莫不同上午给你的这些货色,本身就是用来练手的。他也说了,《噬元诀》的功效主要看使用的熟练程度。你才刚刚用了半天时间,能有点收获已经不错了。” 小霜也很赞同地点头,道:“世间的功法都是讲求一个平衡的。有得必有失,即便是《噬元诀》这种很极端的功法,也必然有着自己的短处。你有了朵朵姐姐的《换元功》从旁辅助,已经是收获颇丰了。” 乌朵顿时觉得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我不但化散了你身体当中不被融合的桎梏之气,还把那些桎梏之气都合理转化,还帮了澜澜和小霜呢。现在澜澜和小霜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顾星澜和小霜一个劲儿地点头。 叶昆却歪着嘴角叹息一声,“我咋感觉你们比我的收获都大呢?不过朵朵的确功不可没。” 乌朵再次傲娇地扬起下颚。 叶昆却嘿嘿一笑,“为了表示感谢。咱家以后翻牌子的时候,我多翻你哈。” “滚!”乌朵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 “报告首长,诺敏公主还带着北狄四皇子和第一猛士拖赞来了。” 冯冲站在营帐外大声喊道。 闻听此言,营帐内顿时炸了锅。 “快快快,把我的衣服递过来。” “诶诶诶,朵朵,你干嘛!那个肚兜是我的。你自己今天没穿,忘了?” “啊……对不起啊,明天还给你一个。” 小霜感觉自己快哭了,“你们干嘛都欺负我!” 东拼西凑,营帐内四人总算穿戴整齐。 帐帘被挑开,诺敏刚一进营帐便马上退了回去。 “四哥,你跟拖赞哥哥在外面等着。” 说完,她和赵飞雪进入营帐。 她指着满地狼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啧啧啧,瞅瞅你们。本宫不在的时候,你们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朵朵,从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湿漉漉的,现在终于彻底湿身了吧?” 乌朵苦着脸,“敏敏姐,别拿我开玩笑了。” 诺敏看向顾星澜和小霜。 “本宫不在的日子,你们两个丫头可是如鱼得水了呀。见了本宫都不叫人了?” 要说镇场的能力,就连李清婉都不如诺敏。 本就心虚的顾星澜和小霜赶忙笑着迎了上去。 “敏敏姐,我们都想你了呢。” “嗯嗯,要不是我们武功尽失,当时就追到乌氏国,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和宣儿姐姐救走。” 小霜信誓旦旦地说道。 诺敏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你们那个样子,太逗了。” 说罢,她上前给了每个人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一边帮着她们整理衣服一边说道: “我都想死你们了呢。快把衣服整理好。我四哥和拖赞都来了。” 第241章 猛士兄 叶昆走出营帐,快速打量了一下面前二人。 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一身华贵锦缎长衫,气质儒雅,容貌俊朗的是蹋顿。 一身腱子肉,身高接近两米,黑铁塔一般的汉子是拖赞。 叶昆心中一阵唏嘘。 别说跟这拖赞对决,就是站在他面前,都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哈哈哈,四哥,果然跟敏敏说的一样,英明神武,气宇不凡啊。” 叶昆满脸带着灿烂的笑容,拱手道。 蹋顿脸上的笑容比叶昆更灿烂几分,直接上前一个拥抱,用力拍着叶昆的后背。 “哈哈哈,妹夫,四哥可是早就想见你了。如今一见面,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名号,非你莫属啊。哈哈哈……” 看着两人满脸真诚的假笑,旁边几个女人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她们都知道这蹋顿之前跟李宸勾搭,还把北狄第一猛士借给李宸打擂台。 他能想叶昆? 最多是想叶昆死。 蹋顿后撤一步,“妹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北狄第一猛士拖赞。” 叶昆继续带着满脸的热情,上前要去握拖赞的手。 拖赞却把脸一扬,双手背后。 叶昆尴尬地卧了个寂寞,不过他坚信,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永远是别人。 他双手握着空气,上下摇动,“哈哈哈,猛士兄果然英明神武,气宇不凡啊。幸会幸会!” 紧接着,他把手很自然地指向营帐,“来来来,请入内堂一叙。” 这个时候,苏十娘也带着薇儿赶过来。 营帐内,除了诺敏和乌朵,其余几个女人都在忙前忙后,一边收拾满地的狼藉,一边上茶上水果和糕点。 从落座之后,蹋顿就有些不淡定了。 这几个美女,无论样貌、气质还是身材,全都是极品。 “呃……妹夫,这些娘子都是……” 叶昆嘿嘿一笑,“贱内!” 他坏笑着抬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乌朵,“这是新贱内。” 乌朵一听就坐不住了。 就算是出了名的“不良少女”,但出生在这个时代,脑袋里面三从四德还是根深蒂固的。 再这样坐着,肯定是要被人家笑话的。 她赶紧起身,从小霜手里接过水果盘子,没好气地重重放在桌上。 “吃吧!别噎死。” 叶昆依旧丝毫不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谢谢贱内。” 看着乌朵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营帐,蹋顿微微蹙眉,“诶?这……这不是乌氏国国师的孙女吗?我刚来的第一天,曾经见过,但没说过话。没想到这么有个性,不过……呵呵,还是被妹夫这无敌的魅力征服了呀。” 诺敏“咚咚咚”敲了敲桌子,“该说正事了。” 蹋顿当即收敛了几分戏谑,略微严肃地问道:“妹夫,你也知道我二哥的为人,也知道他大权在握。如果我要是帮了你,将来如何自保啊?” 叶昆笑了,“既然敏敏肯带四哥来我这里,必定拿四哥当自己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说罢,他冲着蹋顿一招手,“跟我来。” 不长时间,叶昆带着众人来到距离中军营帐不算太远的一处训练场地。 前方十几个草人,还有几个挖好的土坑。 叶昆将随身的连弩拿出,“这是我的防身利器。可以连续发射十支弩箭,四哥有没有兴趣试试?” 蹋顿却笑着摆了摆手,“我乃是一介文弱书生,这种舞刀弄枪的事情还是交给拖赞吧。” 叶昆直接转身将连弩递给拖赞,并简单讲解了一下使用的方法。 连弩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北狄方面也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无论蹋顿还是拖赞都不觉得奇怪。 看着自己蒲扇般大手里面的连弩,拖赞觉得很失望。 “就这?是给女人准备的吧?这种东西,说是孩童玩具也不为过。” 说着,他对准前方二十米左右的草人转动摇柄。 刹那间,十支箭矢爆射而出,精准地射中草人。 蹋顿和拖赞心头顿时一紧。 他们听说叶昆有种可以连续发射的弩弓,但没想到这弩弓居然连发的速度如此之快。 当看到叶昆那一脸骄傲的样子,拖赞却撇了撇嘴。 他打心眼里对这个偷走他心中女神的纨绔少爷鄙夷至极。 凭什么呀? 不就是比我英俊一点点吗? 我还比他高,比他壮呢。 “这种东西顶多算是玩物罢了,射得再快,再准也是枉然,根本伤不到高手。” 叶昆招了招手,两个军卒将一块铁盾挂在草人脖子上。 “叶昆,你是要用假铁盾忽悠我?” 拖赞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叶昆的这个小玩意能射穿铁盾,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个盾牌其实并不是铁的。 叶昆耸了耸肩膀,嘴角一扯,“你可以过去检查一下啊。” 拖赞带着疑惑上前检查了一下那块盾牌,足有三毫米厚的铁盾。 难道这家伙真能在这个距离射透如此厚度的铁盾。 叶昆换上一个装着破甲箭的箭匣,笑盈盈地盯着拖赞。 “猛士兄,既然你不相信,不如站在那里让我射几下,如何?” 普通的箭矢,即便是硬弓所射,拖赞也完全不惧。 别看他人高马大,但动作却极为灵敏。 一般情况下,箭矢根本射不中他。 即便是乱军之中实在躲不掉,他也可以用外家硬功扛下来。 外练筋骨皮,他那一身皮肤如果运气加持的话,绝对能做到枪扎一个白点,刀砍一条白印。 说是铜筋铁骨可能夸张了一些,但肯定比犀牛皮结实耐用多了。 可他现在心里头有些犯嘀咕,叶昆摆上盾牌,到底是不是虚张声势? 不过刚才话说得那么满,现在要是说不敢的话,以后在女神心里恐怕连半点位置都没了。 “有何不敢?你放马过来。” 诺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叶昆,“别玩儿了。拖赞人很好的。” 叶昆给了她一个玩味的眼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家伙心里可是惦记你的。” 诺敏“噗嗤”娇笑出声,“谁让你娘子貌美如花,才学过人呢?北狄随便拉出一个男子,都是对我倾心的呢。” “切!今天我就先杀一个对你倾心的,你该不会心疼吧?” “讨厌!人家的心是你的。” 站在草人旁边,全身真气蓄力多时的拖赞虽然听不见叶昆和诺敏的对话,但他看表情也能猜出来两人是在打情骂俏。 虽然他认为叶昆的弩箭伤不到他,但面临这种被行刑状态时间太长,还是感觉不太舒服。 “不是,你们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叶昆突然抬手。 “嗖嗖嗖……” 拖赞并不想利用身法闪开,觉得那样做会让女神看不起。 于是一咬牙,双手护住紧闭的双眼,浑身肌肉如虬龙般贲起,古铜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来吧!”随着他的一声暴喝。 接连而至的金属撞击声爆豆般响起。 拖赞将全身的真气爆发到极致,可是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闭着眼睛,心头狂喜,放声大笑道:“哈哈哈,说了你那是女人用的东西,根本伤不到我分毫。” 可就在下一秒,却听到蹋顿尴尬的声音。 “呃……拖赞,你……先睁开眼睛再说话。” 拖赞放下双手,将眼睛瞪得滚圆,看向对面三人,迷茫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疑惑。 “怎么了?” 蹋顿用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你转头看看。” 拖赞转头看去,当即惊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这么厚的铁盾都射穿了?” 现在的破甲箭在鲁明和鲁灵儿的不断改进下,效率已经翻倍。 二十米的距离射透这种厚度的铁板根本不费劲。 叶昆嘿嘿一笑,“猛士兄,服不?” 拖赞估算了一下,如果这些箭矢都射到他身上的话,虽然不会致命,但肯定能扎破皮肉。 到时候先不说疼不疼,如果变成刺猬,在女神心中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此刻他心里既有诧异,又有浓浓的不甘。 于是,他咬着牙哼了一声,“雕虫小技而已。” 叶昆嘿嘿一笑,用手拍了拍蹋顿的肩膀。 “四哥,既然猛士兄说我这是雕虫小技,不如……我换个家伙吧。” 蹋顿嘴角一抽,“那个……呵呵,别太过分就行。” “好嘞!” 应了一声之后,叶昆冲冯冲招了招手,拿来一把燧发步枪。 做好准备之后,对着拖赞招了招手。 “猛士兄,我这个叫燧发枪,你想试试不?” 拖赞心头一紧。 这就是燧发枪? 听说此物可发射弹丸,每每发射之时便有雷鸣之音。 正在他暗自思忖之时,“嘭”的一声惊天巨响。 拖赞全身冒出冷汗,当即湿透衣襟。 不说别的,就刚才那仿若惊雷般的声音就够普通人吓尿了。 拖赞眼角余光看到支撑草人那小腿粗细的木头桩子顿时木屑横飞,“咔嚓”一声断裂。 那草人轰然倒地,掀起滚滚尘土。 叶昆今天用的是20毫米口径的燧发枪,配上25克的铅弹,在二十米的距离威力惊人。 拖赞愣在原地,不停地咽口水。 设想一下,如果刚才打到身上,即便是有护体罡气,加上钢筋铁骨,恐怕也要好好遭一顿罪。 最可怕的是,那东西是如何射出来的,凭他的眼力居然没看见。 不光是他的心绪难平,就连站在叶昆旁边的蹋顿都不禁地双腿一紧,感觉有一点点温热的涓流,虽然不多,但……肯定是有了。 此等杀器若是用在战场上,那将会是一件何等恐怖的事情。 那不会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行刑式的屠杀。 叶昆冲着呆若木鸡,浑身被汗湿透的拖赞挑了挑眉毛,又从手里拿出一颗手雷。 “猛士兄,你还能继续不?” 第242章 三味真火 “你……你手里是什么?” 此刻,拖赞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家伙就是蔫坏蔫坏的坏种。 他手里那个小东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叶昆将手雷颠了颠,“震天雷,了解一下?” 说罢,他将手雷拧了半圈,里面开始冒出浓烟的一刹那,他抬手将手雷精准地扔到距离拖赞五六米远的一个大概一米深的土坑之中。 看着土坑里不断冒出的浓烟,已经变聪明了一些的拖赞略作犹豫便赶忙向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他站稳,就听到“轰隆”一声炸响,比刚才燧发枪的声音还要大,还要震撼。 随着爆炸,坑里的石子和泥土被炸上空中,土坑也瞬间坍塌被掩埋。 连续被近距离震撼到的拖赞此时全身已经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呼吸停滞了好久,他才被憋得突然张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对面的蹋顿只觉得心跳如雷,打死也不敢相信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在他看来,刚才那个什么“震天雷”简直就是把雷神的力量给借来了。 叶昆这家伙到底都制造出了些什么? “妹……妹夫,这些大杀器,你都可以大量制造吗?” 叶昆双手一摊,“看我心情啊。如果看谁不爽的话,我就给现在手下这几千人全都配上这种装备。专治各种不服。四哥,你觉得我狂不?” 蹋顿把脑袋变成了拨浪鼓。 “不不不,这不是狂,这是……这是实力使然。” 叶昆对冯冲招了招手,“上货!” 冯冲马上命人将一副精良的皮甲穿在一个草人身上。 一名士卒将火焰喷射器放在皮甲草人对面七八米的位置,另一名士卒将火焰喷射器点燃。 就在蹋顿和拖赞认为叶昆要展示油灯之时,一名军卒将拉杆猛地推动。 蹋顿和拖赞的瞳孔中闪现着喷涌而出的火蛇,只是一瞬间,那皮甲草人便被熊熊烈火所吞没。 皮甲被烧焦的味道钻进二人的鼻腔,让二人仿佛触碰到了死亡的气息。 紧接着,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旁边两个提着水桶的士卒,将两桶水泼了上去,但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只是如同开玩笑似的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然后就恢复如初,继续吞噬着它所包裹的一切。 “居……居然水都浇不灭?这……这难道是三味真火?” 蹋顿现在已经把叶昆惊为天人。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粗壮的木桩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烈火吞噬了所能触及的一切之后,终于退去。 原地只留下一堆焦土。 拖赞的距离很近。 刚才那熊熊燃烧的烈焰烤得他皮肤已经有些欲要裂开。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动都没动过分毫。 叶昆喊了一声,“猛士兄,能扛得住吗?” 拖赞愤懑地瞪了一眼,“扛?拿什么扛?我又不是神仙。你……你到底从哪里搞来了这么多奇淫巧计,简直……简直闻所未闻。” 叶昆嘿嘿笑着走到他身边,“猛士兄,现在服不服?” 拖赞无可奈何地点了下头,“服了。” “哈哈哈,走走走,咱们进营帐,边嗑瓜子边聊天。” 回到营帐,分宾主落座。 诺敏带着满满的自豪感坐在叶昆身边,转头看向蹋顿。 “四哥,现在你觉得我夫君有没有能力给你承诺?” 此时,蹋顿的表情已经完全严肃了起来。 “今日清晨,我听闻了一些西城校场的传闻。起初,我是半信半疑的。但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妹夫这几千人马若全都配备了刚才那些杀器,足以撼动任何一个国家。” 他拿起茶杯,“咕咚”一口,将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下去。 “只是妹夫现在羽翼未丰。若是我猜得没错,配备如此数量的装备,应该需要大量的物资和银钱。而妹夫现在应该还承受不起这个开销,对吧?” 叶昆并没有否认。 无论在哪个时代,想要打造一支拥有先进装备的部队,都是耗资巨大的。 这也是他目前的短板。 目前,他还处于发育期,累积的资源跟他的雄图大略相比的确有些跟不上节奏,捉襟见肘。 所以现阶段的方针就是兵不必多,但必须要精。 他笑着竖起大拇指,“四哥果然真知灼见。不过眼下我如果做了乌氏国的驸马,就会有整个国家做我的后盾。 虽然乌氏国并不是强国,疆域也不算广阔,但矿产还是很丰富的。我有信心在三年内为乌氏国打造出一支可以纵横天下的雄师。” 蹋顿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当初我觉得二哥有些小题大做,但现在看来,他的眼光很独到,早就看出你并非池中之物。”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沉吟片刻后,将茶杯放下。 “敏敏应该跟你说过,我是个胸无大志之人。唯一的想法就是将来能做一个逍遥王爷。可身在皇室,很难独善其身。原本我想要跟二哥维持好关系,但他为人生性多疑,不论我如何表现自己无意皇位,他都不会相信。” 叶昆却笑着反问道:“四哥自己相信吗?” 蹋顿愣了一下。 这小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哪有这么聊天的呀? 你不是应该顺着我说的吗? 然后咱们就能认认真真地谈谈条件,双方都认可,就可以结盟了呀。 “呃……妹夫,你这样说话,咱们很难沟通的呀。” 叶昆却笑了。 “既然四哥说二哥是个聪明人,所以我觉得即便他生性多疑,但无风不起浪,他对四哥的怀疑肯定是要有些苗头的。” 蹋顿闻言后尬笑了两声,“呵呵,你还真是说话很直接。好吧,我承认,作为皇室子嗣,如果没想过有一天继承大统,那就是个缺心眼的傻子。我的确想过,也曾经努力过。但我发现自己真就不是那块料。” 叶昆走过去,将蹋顿杯中的茶水倒掉,重新给他倒了半杯茶递了过去。 “四哥,这茶够喝吗?” 蹋顿看了看手中的半杯茶水,略微沉吟便是笑了起来。 抿了一小口之后,他将茶杯轻轻放下。 “妹夫,四哥的胃口小,喝不下这么多。将来只要不渴死,四哥就心满意足。” 叶昆笑着从果盘中拿起一个苹果塞进蹋顿手中。 “就算四哥不喝茶,我也不能让四哥空着肚子。” 蹋顿用力点了下头,“好好好,只要是妹夫给的,四哥就接着。” 两人相视三秒钟,几乎同时大笑出声。 一炷香之后,蹋顿起身告辞。 “妹夫,明天我就回北狄去替你铺路。我知道敏敏跟你说了很多二哥的事情,但还是要提醒你,千万不要低估了二哥,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一路珍重,四哥能力有限,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叶昆神色郑重,双手抱拳,“四哥放心,以诚待我之人,我必不离不弃。” 诺敏拉着叶昆的手,有些不舍地说道:“我留在你身边的话,宣儿那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空落落的。我还是回去陪她吧。” 叶昆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香一个。” 诺敏大大方方地将娇艳欲滴的红唇送上。 “诶呀,辣眼睛了。” 蹋顿夸张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诺敏和蹋顿离开之后,叶昆急匆匆地回到营帐,准备开始下一轮噬元。 石田和卢飞把西山双圣带了进来。 他们二人之前就已经答应废掉自身功力帮助叶昆打通经脉。 可哪知道被顾星澜和小霜抢了先机。 两人原本心里还有些不舍得自己一生的修为,但得知情况之后就好像错失了一个亿,甚至有些埋怨顾星澜。 一路上,两人虽然也是在囚车,但两人并没有带枷锁,待遇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叶昆前两天通知他俩献出一身修为之时,他们是愿意的,心里很高兴,终于可以获得自由了,而且叶昆还答应给他们一笔可以安度余生的钱财。 已经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董乾和董震感激涕零。 “世子,我们兄弟一定全力配合,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嗯,我们兄弟的心已经是世子的了。” 叶昆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好好,只要你们配合,到时候我给你们每人一万两银子。” “多谢世子。” 西山双圣异口同声的话音刚落,冯冲便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首长,焦金莲来了。” “她来?莫不是李宸那边有了变化?带去旁边的营帐,我马上过去。” 时间不大,焦金莲被带进军营,路上正好遇到顾星澜。 “圣女?真的是你。”焦金莲笑盈盈地追了上去。 顾星澜早就看到焦金莲,现在恨得牙根儿痒痒,要不是知道焦金莲现在给叶昆做事,她现在就想过去杀了这个给她下春药,还差点把小霜逼死的女人。 所以刚才她选择假装看不见,没想到这焦金莲的脸皮如此厚,居然还舔着脸上来搭话。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顾星澜的语气冰冷,正常人都会识趣地离开,可焦金莲却一点也不生气。 “圣女姐姐,当初的确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要是还不解气的话,你就……就打我几巴掌。” 顾星澜冷冷地瞪了一眼,道:“小霜差点被你害死,现在你说打几巴掌?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背叛我男人,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把你碎尸万段。” 焦金莲吓得全身打了个激灵,不过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毕竟当时的立场不同。 正在这个时候,叶昆喊了一声,“澜澜,别跟她置气了。让她过来吧。” 第243章 不够塞牙缝的 “李宸现在已经心思活泛了?”叶昆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焦金莲得意地扬起下颚,“本姑娘可是下了血本的,他哪里能不信?只要你找人把下面的戏跟我配合好,冷千绝肯定不能成为你明天擂台的阻碍。” 说到此处,焦金莲眸光流转,轻轻抿了抿红唇。 “父兄死后,我觉得自己好像是长大了。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被你胁迫的。那个时候,我还一心想着以后要做太子妃。可后来,我发现太子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还不如普通男人干净。” “我倒是发现你其实是个很好的男人,如果我像人家圣女那样,是个黄花大姑娘,现在无论如何也要追求你。也怪不得其它,谁让我年少无知,还那么任性。现在后悔当初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脏了身子。” 叶昆微微皱眉道:“你到底想要说啥?” 焦金莲撅着嘴,用力叹了口气。 “李宸恨你入骨,在他心里,你必须死。换句话说,你们俩只能活一个。我知道你很强,并不怕他。但他毕竟是太子。如果有我帮忙的话,你的胜算会提高很多。”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你说得没错。” 焦金莲继续道:“帮了你之后,我的事情一定会暴露。我知道你不可能要我,所以我想要在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就藏起来。等到有一天,你能控制全局的时候再出来活在阳光下,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叶昆眸光微闪,心中略有动容。 不论什么原因,毕竟焦金莲的家是被他覆灭的。 原本辉煌一时的铁枪门现在已经成为历史。 焦金莲现在孤身一人,如果没有人照顾的话,便是如同浮萍一般。 “金莲,这次结束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送你去一个最安全的地方。等到安全的时候,我会给你一笔足够潇洒过完一生的财富。如果你有困难,我会不遗余力帮你。” 焦金莲轻咬着薄唇,用力点头。 “观察了你这么久,我相信你的承诺。我现在没有安全感,能抱你一下吗?” 叶昆笑着张开双臂,“来!给你个安全感爆棚的拥抱。” 相拥的那一刻,焦金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全。 不过她并没有贪恋这种感觉,害怕享受太多就离不开。 不到三个呼吸,她退出叶昆的怀抱,深吸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我喜欢。”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营帐。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叶昆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变了,无论神态还是心智,跟在云州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 回到营帐中,董乾和董震二人一瘸一拐迎了上去。 “世子,不会又有什么变化了吧?” 现在他们很担心自己的机会被别人抢去。 叶昆压了压手,“放心,咱们现在就开始。” 不多时,叶昆便开始噬元。 西山双圣的配合度很高。 叶昆的《噬元诀》运用得也是越来越熟练。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叶昆收获满满。 他将承诺的银票递给两人,“你们自己回去吧,以后我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二人千恩万谢,揣着银票,一瘸一拐地出了军营。 两人出去不到二里地,突然被一名须发皆白,一身粗布灰袍的老者拦住。 与此同时,冯冲再次快步走进营帐。 “首长,不好了。吐蕃王子赤松带着手下来到营门外,叫嚣着让您出去接他。而且他还让人把鲁国公世子绑在马车上。” 叶昆心中一怔。 那死胖子不是说得自信满满吗? 办不成也就算了,怎么还被人给抓起来了? “走走走,跟我出去看看。” 营门外,吐蕃国三十多人的队伍整齐排列。 叶昆远远便看到营门外停着一辆镶金嵌玉的奢华马车。 吐蕃王子赤松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车辕上,手里还攥着一根烤羊腿。 郑费被麻绳捆成粽子,像条待宰的肥鱼般挂在马车后头。 “昆哥,快救救我啊。嗝……” 郑费的声音撕心裂肺,可下一秒,居然打了个饱嗝。 叶昆顿似乎扬了扬眉毛,“不是,你是怕我再不救你,你就撑死吗?” 郑费旁边一个吐蕃士兵将手里的烤羊腿往身后藏了藏。 郑费苦着脸解释道:“哥,亲哥,他们逼我吃啊。我要是不吃,他们就要把我命根子拿去下酒。你快救救我啊。” 赤松撇了撇嘴,“现在知道怕了?今天我好心请你吃酒,你却想要刺杀我。再废话,我马上把你的那根东西切下来下酒。” 叶昆嘴角一扯,“不是,你真要切?” 赤松傲气地扬了扬足有三层的下颚,“怎么?怕了?” 叶昆赶忙摆了摆手,“我就是怕你想要切的时候找不到东西啊。就算找到了,”他伸出小手指的指尖比画了一下,“就这么大,能干啥呀?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呢。” “噗” 赤松一口羊腿肉全都吐了出来,旁边亲兵赶忙上前帮他拍打后背。 赤松把刚才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你也太恶心了吧?呕……” 叶昆双手一摊,“不是你说要下酒的吗?我就是好意提醒你一下。” 赤松用宽大的袖袍擦了擦嘴,“别废话了!叶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我就……呃……我就把他给炖了。” 叶昆嘴角一扯,吃货就是吃货,连弄死人都想着吃。 “你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哼!你别装蒜。今天你让他去游说我。他见我不同意就生了歹心,想要弄死我。幸亏我武功盖世,否则现在就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叶昆摩挲着下巴,扫视着面前两个胖子。 “用什么刺杀?” 话音刚落,两个胖子几乎同时开口。 “匕首!” “下毒!” 两人说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再次开口。 “吸毒!” “匕首!”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要不……我替你们说?是在匕首上下毒,然后刺杀,对吧?” 两个胖子齐齐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听到这里,叶昆心里基本有数了。 死胖子们,我看你们就是不知道不作就不会死的道理。 “行吧,你说说,想要个什么说法?” 赤松将烤羊腿小心翼翼地放在车辕上,“轰隆”一声跳下车。 烤羊腿晃了晃,“啪嗒”掉在地上。 赤松心疼了两秒钟,指了指随从,“找个地方洗干净。” 他向前走了几步,把油滋滋的手在华丽的锦袍上蹭了蹭。 “这样吧,你自断一臂,这件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话音刚落,“嗖嗖嗖……”几道俏丽的身影闪电般落在叶昆身边。 顾星澜、小霜、乌朵、赵飞雪和薇儿一个个杏眼圆睁,恨不得一剑劈死赤松。 赤松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被石头绊了一下,肥硕的身子眼看就要摔倒。 一道漆黑的身影比刚才几位娇娘更快,瞬间来到赤松身旁,单手将他扶住。 此人身材矮小,一身黑衣,黑布遮面,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连双手都带着手套。 来人正是桑布。 桑布的修为虽然已经踏入半步绝巅,但吐蕃密宗还有比他修为更高的人,只不过他一身毒功,即便比他修为更高的人也拿他没办法,甚至不敢与他近身对战。 所以桑布才被公认为吐蕃密宗第一高手。 此刻,桑布已经蓄势待发,似乎只要一个指令就会将对面的人全都杀光。 赤松盯着叶昆,言语中充满了妒忌。 “乖乖……叶昆好福气啊,这么漂亮姑娘都围着他转?” “咳咳咳……我是说叶昆你到底答不答应?” 四位美娇娘生怕叶昆为了兄弟情,真把自己的胳膊砍了,赶忙劝道:“不行啊,你……” 没等几人叽叽喳喳地说完,叶昆直接耸了耸肩膀。 “不好意思,我家里灶台还炖着豆角呢,先回去了啊。哦,那个死胖子,我不认识。你愿意煎炒烹炸,请随意。” 说罢,他伸手搂着乌朵的小蛮腰,转身就走。 乌朵都愣了。 以她对叶昆的了解,叶昆并不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不过牺牲别人为自己谋求利益,这一点她倒是觉得挺好的。 而且现在叶昆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搂在怀中,这种感觉其实也很好,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好几个人都在这里呢,叶昆偏偏是搂着她。 而叶昆刚才的举动不仅是让乌朵费解,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非常诧异。 郑费顿时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昆哥,你……你不能不管我啊。” 赤松双手掐腰,想要跳着脚骂几句,可双脚同时离开地面对他来说难度还是挺大的。 “叶昆!你不是人。好好好,我现在就弄死他。” 赤松的话音刚落,从营门方向踉踉跄跄跑来一人,正是玉漱。 刚才她听到郑费被吐蕃王子给抓了,她马上一路跑了过来。 到了叶昆身边,她“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叶昆挠了挠耳朵,“嘶……这么大的礼,还是算了吧。” 玉漱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片刻后才开口。 “放……放屁!本……本姑娘是跑累了,没……没站稳。” 叶昆微微颔首道:“那你先趴着歇一会,我回营了。” “啊?别别别,你还得救他呢。” “关我什么事?也不是我让他去杀人家的。” 话音刚落,玉漱一把抱住叶昆的大腿不撒手。 “不行!你得救他。” 叶昆笑了,“靠!看你这小眼神儿,要是我不救他,你还想吃了我?” 话音未落,叶昆戏谑的表情陡然凝固,突然感觉到裆下一凉。 第244章 不就是废一只手吗? 一把透着寒光的匕首抵在叶昆的胯下。 几位娇娘吓得花枝乱颤,疾呼道:“玉漱,不可!” 玉漱把心一横,拧着眉头说道:“他救了我的命,你必须救他。” 叶昆苦着脸,道:“不是,你手头有没有准儿啊?先把刀放下。”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救他。” 叶昆犹豫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 “行吧,那我就发发慈悲。你先把刀收了呗。” 玉漱蹙着眉头,丹凤眼死死地盯着叶昆,似乎是想分辨一下叶昆的话是不是骗她。 “你没骗人?” “开什么玩笑,我啥时候骗过人?”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骗人的。” “好好好,我保证这次不骗你,行不?” 别无选择,玉漱也只好选择相信。 看到玉漱把刀收起,乌朵没好气地上前推了一把。 “你干嘛用刀顶着他那里!” 叶昆赶忙一把拉住乌朵,“好了好了,那里完好无损,你幸福的人生还是有着落的。” 乌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对不起我,将来我就切了你。赶紧看看怎么解决。” 叶昆转身看了看玉漱,压低声音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当哑巴,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能做到吗?” “嗯嗯,保证能做到!” 玉漱信誓旦旦地保证。 叶昆转身朝赤松走去。 “我废一条胳膊,你就放了那个死胖子?” “没错!你愿意?” 叶昆“啪啪啪”拍着胸脯。 “老子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个‘义’字。为了兄弟,别说是一条胳膊,就是再加上一条腿,老子又有何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昆这边的人基本上脑回路都快断了。 叶昆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你说他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一点大家都相信,只不过今天叶昆好像是没睡醒。 哪有自己往上加注的呀? 这不是典型的出门没带脑子吗? 赤松那边的人更懵了。 听说这小子是个纨绔子弟,终日不学无术,跟车上绑着的这个胖子是一路货色。 怎么突然间说出这么义薄云天的话了? 赤松用力眨了眨小眼睛,吧嗒了一下滋味。 “不是,你这是在说漂亮话吗?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说罢,他从旁边一名亲兵手里拿来刚才给他切羊腿肉用的刀递了过去。 “来来来,我还不信了。你今天要是自废一臂,我现在就放了郑费。” 叶昆却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不愿意跟你们这种小家子气的人玩儿。” 他对招手将冯冲叫来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冯冲快步跑向军营。 赤松带着一脸浓浓的疑惑,问道:“我知道你鬼点子多,你要耍什么花样?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桑布要是发起火来,哼哼……”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右手抬起,高高竖起中指。 “别动不动就吓唬人。老子的一阳指独步天下,你看我什么时候总拿出来炫耀了?” 顾星澜、小霜、乌朵,还有刚刚赶过来的苏十娘全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中吐槽这狗男人脸皮太厚,但……那一阳指是真好用。 时间不大,冯冲带了一队人从营门小跑着过来。 这些人有的拿柴火,有的拿行军锅,没多长时间就在原地搭好了一个简易的炉灶,将一口大锅放在上面。 几名士卒将一坛一坛的油倒进锅内之后点燃了柴火。 赤松当时就懵了,他不动声色地回头瞥了一眼郑费,希望从郑费那里能够解惑。 可郑费的小眼睛已经瞪圆了,脸上的肥肉不停抽搐。 “不是,昆哥,你是打算让赤松那个死胖子把我现场油炸了是吗?”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看了看已经在冒热气的大铁锅。 “嘿嘿,你这皮糙肉厚的,估计是炸不透啊。”他转身冲着旁边的军卒招手,“过来把柴火加点,把火弄旺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那满满一锅油已经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叶昆背负双手,傲然立于油锅旁,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赤松。 “今日便让你们这些土鳖看看,我堂堂大梁好儿郎的风采。” 他将右手袖子撸起到手肘的位置,对着赤松晃了晃胳膊。 “不是要废我一条手臂吗?用刀砍,算得了什么?为了兄弟,我可以上刀山下油锅。” 虽然觉得叶昆不会做这么鲁莽又愚蠢的事情,但苏十娘等人还是上前拉住叶昆。 “不可啊。” “是啊,大不了咱们不救人了。” “对对对,救那个胖子,还要搭上一条胳膊,咱们不干这种事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个没完。 叶昆却豪迈地将几个女人推开,“去去去,你们是不了解我咋地?这种情况,还用我说吗?” 几人眨了眨眼睛,互相看了看。 苏十娘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去拉住另外几人。 “好了好了,我们不能让他成为别人口中无情无义的人。” 赤松顿了顿,突然朗声笑了起来,圆鼓鼓的肚皮如同地震般颤动。 “切!你这是骗人的。” 他晃动着满身的肥肉,来到油锅旁。 “这油肯定是假的。” 叶昆拿过大马勺,盛了一勺滚开的热油,往火里一泼。 “呼” 火苗突然间窜腾起一人高。 赤松顿时傻了眼,“这……这……真的是油?” 叶昆突然一把拉住赤松胖嘟嘟的手。 “来来来,咱俩一起把手放进去,你就知道了。” 两人的手一点点接近,悬在油锅上方。 炉灶内的高温气体顺着铁锅外部的弧线不停地向上窜涌,两人的手臂都有了灼热滚烫的感觉。 此时,叶昆的表情已经变得些许癫狂,脸上的笑容让人看着有些狰狞,让人感觉瘆得慌。 赤松见状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不不不,我……我还想留着手抓羊腿呢。你先……先松开我。” “不行!你不是觉得这油是假的吗?咱俩一起试试便知。” “啊啊啊……叶昆你疯了!快松开我!” 赤松吓坏了,声嘶力竭地喊着。 桑布眸光闪动,似乎是皱了下眉头,刹那间便来到二人近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叶昆的手腕,猛然用力。 叶昆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将他的手硬生生从赤松的手腕掰开。 桑布应该也是感受到了高温的炙烤,赶忙拎着二百多斤的赤松向后跃出七八米的距离。 叶昆甩了甩手腕。 这看起来跟女人身材差不多的家伙居然力量这么大。 还以为他就是仗着一身毒功呢,没想到力气也这么大,就算比天生神力的薇儿好像也没差多少。 “你个丑八怪,大热的天儿,把自己捂那么严实,怕吓死人啊?” 桑布明显身子一颤,应该是生气了,细长的眸子泛起一抹森寒的杀意。 叶昆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人家,但这里可是自己的主场,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切!看什么看?你想咬我啊?” 此言一出,桑布应该是怒了,当即便作势要冲过去。 赤松见状赶忙拉住桑布。 “呵呵,那啥……给我个面子,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桑布缓了缓情绪,把脸扭到一旁。 叶昆却得寸进尺地道:“诶呀,不但是个丑八怪,还是个哑巴。” 桑布的呼吸明显变粗,眸子中的那抹狠厉之色已经快要实质化。 赤松的表情快哭了,狠狠瞪了一眼叶昆之后,扭头安慰道:“别……别跟他一般见识。” 桑布仍旧一言不发,闭上眼睛,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赤松仿佛是送走了瘟神一般,长长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叶昆。 “你能不能嘴下留点德?” 叶昆双手一摊,“陈述事实而已。哦,咱们继续。这样吧,咱们加注,如何啊?” 赤松此生最喜欢的就是赌博。 他可以不去青楼,可以不吃肉,但不能不赌。 也因为技术太差,还总喜欢豪赌,所以现在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否则哪个王子能让手下去把掉在地上的半个羊腿拿去洗了再吃? 之前在红袖飘香院的时候,他也是意气用事才跟郑费打起了价格战。 当时他的银子比郑费还少,如果不是桑布暗中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再继续加价,那天欠债跑路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别的方面他可以忍,但赌这方面绝对不行。 “好!我赌你不敢把手放进去。嗯……五……五千两银子。” 他咬着牙喊了出来。 现在五千两对他来说已经不少了,带了这么多人出门,人吃马喂,每天开销都很大。 叶昆却撇了撇嘴,“俗气!” 赤松愣了一下,“俗气?赌博这玩意也没高雅过呀。” 叶昆满脸不屑地嗤笑道:“你可真是个土包子,现在高雅的赌局,谁还赌银子呀?” 一听这话,赤松当即来了精神。 不赌银子? 太好了呀,本来我银子就不多。 “你说,赌什么?” 叶昆抿嘴笑了笑,“当然要赌你我最宝贵的东西。” 赤松皱眉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最宝贵的是什么。 “你别绕弯子,直说了吧,到底赌什么?” 叶昆半眯着眸子,似是在做出一项非常挣扎且痛苦的决定。 第245章 你有证据吗? “我的两只手和两只脚,跟你赌四朵千年冰莲!” 叶昆目光坚定地看着赤松。 陶小仙说爷爷需要三朵完整的千年冰莲,而鲁灵儿也需要一朵。 这次既然逮到吐蕃王子,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不要!” 鲁灵儿蹒跚着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叶昆。 还差一步就到叶昆身边,可因为太激动,脚下拌蒜,整个人向前扑倒。 叶昆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鲁灵儿抱在怀中。 “傻丫头,干嘛跑那么快!” 叶昆语气不悦地责备道。 “我不要治腿了,这样挺好的,我……我已经习惯了。” 鲁灵儿一边用力摇头,一边含着眼泪说道。 叶昆这才知道这丫头是在为他担心。 这么多女人当中,要说心思最单纯的就是鲁灵儿。 她就好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人。 叶昆笑着搓了搓她的头顶,“别傻了。爷爷和你都需要。爷爷需要三朵,你只需要一朵。” 鲁灵儿依旧执着地摇头。 “那……那我那朵不要了,你把右手留着。” 叶昆嘴角一抽,脑袋里面浮现出自己只剩下一只右手的样子。 “灵儿,我想给你治病,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不让我给你弄千年冰莲,是不是也因为喜欢我?” 鲁灵儿压根儿没想到还有人会在下油锅之前问出这种问题。 她红着脸,但却很坚强地把脑袋扬起,眨动着如水般波光粼粼的眸子。 “我要是说喜欢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不赌了?” 叶昆却摇了摇头,“我得听到你的答案才能做决定啊。不过我要听的是真话。” 叶昆也是没办法,他知道鲁灵儿喜欢他,但依照鲁灵儿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窗户纸捅破,今天算是一箭好几雕。 鲁灵儿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咬着红唇,似乎想要用出洪荒之力。 “我……我不喜欢你。” 说完这几个字,她全身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娇躯瘫软在叶昆怀中。 看出鲁灵儿说的是假话,但身体却很诚实,叶昆却嘿嘿一笑,“既然不喜欢,那就不要在意我。” 鲁灵儿鼓着香腮,拼命地摇头。 现在她已经后悔刚才说谎话了。 可哪知道说了谎话,这个男人还是要那样做。 “以后你要是不能走路,我会给你做最好用的轮椅。轮椅走不到的地方,我就是你的双脚。” 面对这个在感情方面含蓄到了极致的姑娘,叶昆此时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最初,他看上鲁灵儿的巧手和那绝顶聪明的匠人头脑。 后来,随着了解加深,他越看鲁灵儿越像前世中学时候的语文课代表。 那是个学霸级的女生,性格跟鲁灵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相貌也有着七八分相似。 那是叶昆情窦初开的白月光。 他努力分清了前世的白月光和今世的鲁灵儿,他确定现在让他心中动容的是鲁灵儿,并非白月光的影响。 “嗯……好吧,既然这样,就算你不喜欢我,以后也不能离开我了。” “只要你不嫌弃我的身份,我就不离开你。” 早已经退到马车旁边的赤松叹了口气。 “真牛啊,这个时候还能搞这个?” 郑费撇了撇嘴,“你知道啥啊?我昆哥可是万人迷。你不是说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吗?现在是不是感觉被打脸了?” 赤松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别听他说得那么好听。他说要赌千年冰莲,只不过就是想让我胆怯罢了。我才不会上当呢。等着吧,一会儿他肯定会哭着求我别赌。” 话音刚落,他突然想到什么。 “大哥,他以前没有练过什么耐火烧的武功吧?” 郑费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 “没有啊,以前我俩差不多,就是最近他好像觉醒了一样。” 听了这话,赤松才松了口气,“那就没什么意外了,他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说完,他转身笑嘻嘻地冲桑布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到旁边距离人群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我打算跟叶昆赌一把,这样的话,以后他在我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你看呢?” 桑布半眯着眸子,沉吟片刻后微微点了下头。 赤松兴高采烈地来到正在秀恩爱的叶昆和鲁灵儿面前。 “差不多得了。你到底还赌不赌?” 叶昆指了指旁边,柔声道:“先到一旁等我哈。” 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叶昆的决定,鲁灵儿只能默默地点头。 “嗯嗯,我知道了。” 鲁灵儿也是刚才听叶昆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心里才算是安稳了下来,否则她早就跑去找莫不同了。 叶昆看向赤松,“想好了?敢吗?” 赤松清了清嗓子,“咳咳……本殿下向来无所畏惧,你想要赌,我陪你便是。但千年冰莲乃是我吐蕃的国宝,若是你输了,还要跪下来认我作干爹,你敢吗?” 叶昆斩钉截铁地道:“你这属于额外加注。我同意,但你若输了,就必须跟那个桑布一起跪在我面前认义父,敢吗?” 叶昆的语气充满了激情与鄙夷。 赤松想也不想,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开始吧。” 叶昆微微一笑,来到“咕嘟嘟”冒泡的油锅旁。 他不慌不忙地脱掉鞋袜,解开长衫,光着膀子穿了一条亵裤。 那几位美娇娘已经听鲁灵儿说了个大概,所以现在心里一点也不慌,反而愈发觉得想笑。 对面的桑布见状,眸子顿时闪现出鄙夷之色。 郑费有点急了,“不是,昆哥,你真要下油锅?” “哼!这不废话吗?”叶昆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做着热身运动。 赤松嘿嘿一笑,“装!你就装吧!我看你怎么收场。一会儿喊‘义父’的时候声音大一点啊。” 话音刚落,叶昆大喝一声,“哈!” 他的右手瞬间没入翻滚的油锅之中。 赤松和郑费二人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连桑布都明显打了个激灵,眼神中透着难以置信之色。 下一秒。 叶昆左手也快速插入油锅。 众人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几乎同时哆嗦了一下,双手感同身受地颤抖了起来。 叶昆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挣扎的表情。 那表情非常逼真,是叶昆根据电视剧里面女人生孩子的表情演绎而来的。 吐蕃不少军卒都哆哆嗦嗦地竖起了大拇指。 “好硬的汉子!” 郑费被惊得目瞪口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昆的双手已经全都在油锅之中,那表情看着就很遭罪。 郑费开始自责了,他大声喊了起来。 “哥!我对不起你啊。其实赤松那个死胖子早就答应不让桑布打擂台了呀。是我们俩打了个赌,他说你肯定不是像他那种重情重义的人。我俩刚才都是在演戏骗你的呀。” 叶昆脸上仍旧是撕心裂肺的表情,大声喊道:“说这些有个鸟用!老子最终诚信,这局必须赌完!” 说罢,他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双脚点地,飞身跳入油锅中。 “哈哈哈,我手脚都进去了。赤松,你还有什么话说?认不认输?” 已经仿佛丢了魂一样的赤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已经软了。 这辈子不知道跟别人赌过多少次,可这一次之后,他发誓不会再赌了。 一方面是太吓人,另一方面,他可是把国宝给输了。 这次他从吐蕃带了两朵完整的千年冰莲出来,先是去了北狄,想要向诺敏求婚。 本来都已经把千年冰莲献上去了,可突然听说诺敏在大梁有了夫婿,他便将千年冰莲要了回来。 一路游山玩水,体验各地风土人情,全当是旅游了。 后来听说乌氏国招驸马,他就直接来了这里。 没成想把两朵千年冰莲输了,还欠了两朵。 这要是回去被父王知道,肯定得狠狠收拾他一顿。 “昆哥,我认输了。” 对赌痴迷的人自然明白愿赌服输的道理,赤松也从来没有因为输了赌局而赖账。 可这次,他却犯了难,关键是现在没有那么多千年冰莲啊。 就在这个时候,桑布眸光一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朝叶昆飞奔而去。 叶昆见状,心中“咯噔”一声。 刚才他让冯冲把军营中给食物防腐用的硼砂加入到油中。 硼砂在加热到一定温度时会发生分解等反应,产生一些气体,这些气体也会使油面出现类似沸腾的现象,同时硼砂能降低油的表面张力,使油看起来更加“活跃”,让人误以为油温很高。 而现在看桑布的意思,应该是已经起了疑心。 没想到这个桑布还是挺冷静的人,没有被刚才那些花里胡哨的场面搞乱了思维。 不过一旦桑布过来把手伸进油锅,这把戏就穿帮了呀。 想到这里,叶昆大喝一声,“你认输就好!” 话音未落,他飘身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他用左手小拇指不动声色地射出少泽剑。 “嘭”的一声,行军锅漏了个窟窿,里面的油开始向下倾斜。 下面的火苗遇到油之后,火焰窜起足有两丈高,范围也扩大了不止七八倍。 周围距离较近的人全都快速向后撤退。 本已经冲到近前的桑布感受到了烈焰的高温,也马上后撤。 叶昆光着脚落在十丈开外的地方,挂着满脸戏谑的表情,挑衅地冲着桑布挑了挑眉毛。 那表情不言而喻,“你知道我耍诈有个屁用!你有证据吗?” 第246章 桑布轻生 此时,桑布气得全身都在不住地颤抖。 叶昆却笑盈盈地在几位美娇娘的服侍下,重新穿戴整齐。 他晃着微微泛红的双手,来到赤松面前。 “愿赌服输,四朵千年冰莲拿来吧。” 赤松苦着脸说道:“那个……能不能先给两朵?” 叶昆“哼”了一声。 “也行!” “真的?” “我现在重新架上油锅,你从手脚里面挑两个出来放进锅里油炸了就行。” 赤松吓得赶忙后退了几步,一把拉住桑布的袖子,“快……快救救我啊。” 桑布闭上眼睛,喘了几口粗气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递给赤松。 赤松当时就愣住了。 “不……不行,这冰莲是……” 没等他说完,桑布将盒子塞进他手里,目光中带着些许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坚持。 赤松依旧用力摇头,“不不不,就算我丢了命也不会把你的冰莲……” 桑布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在周围人看来很难理解。 可叶昆却在冥冥中察觉到一些东西。 赤松似乎知道自己拗不过桑布,于是便带着满脸的愧疚之色,接过盒子。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走到叶昆面前。 “这是四朵千年冰莲。” 叶昆眼前一亮,伸手去接的时候,赤松的手却攥得很紧,好像手里的盒子装的不是什么国宝,而是他的命一样。 叶昆微微用力,便从他手中将两个盒子硬生生夺了过来。 当他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凛冽寒气如霜雾般喷薄而出,盒内冰蓝色光华流转,与雪白寒芒交织。 冰莲通体晶莹剔透,瓣如薄冰雕琢,层层叠叠舒展如真莲绽放,莲心处凝结着细密冰晶,宛如天然形成的微型雪涡。 冰莲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幽蓝光泽,周遭空气因寒气侵袭迅速凝出水雾,湿热顿消,化作清凉。 周围几人的眸光深深陷入其中,被这四朵绚烂的冰莲所吸引。 鲁灵儿此时的心情已经难以言喻。 刚才叶昆信誓旦旦地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定要相信他。 虽然知道叶昆在这方面从来不打诳语,但如今看到叶昆实现了诺言,她还是有些感觉不太敢相信。 自从她的腿落下残疾,她记不清自己受到了多少奚落和嘲讽。 也正因为这样,她的性格才有些孤僻。 此刻,她看着叶昆,眼睛里已经闪动着泪光。 不是伤心难过,而是被感动了。 从认识叶昆的那天开始,叶昆好像一直都是她的引路人。 把她从低谷中一步步带出去,不断给她希望,也给了她人生的价值。 让她觉得自己并不再是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些在别人眼中的奇淫巧计是可以做出一番大事的。 而这一切都是叶昆为她指明的方向。 终于,她忍不住了,模糊着双眼,扑进叶昆怀里。 “呜呜呜……对不起,我撒谎了。我……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 叶昆笑着单手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抚慰着她的后背。 “我也没生气,你哭什么?以后不许撒谎骗我就行了。” “嗯嗯,这辈子都不会了。灵儿很听话的。” 鲁灵儿哽咽着说道。 叶昆的指腹划过鲁灵儿的脸蛋儿,柔声道:“去等我。” “嗯,灵儿知道了。” 叶昆冲郑费一努嘴,“那个死胖子,你打算留着清蒸还是现在放了?” 赤松此时有点像是丢了魂儿,他轻轻挥了挥手,“放人。” 没等亲兵上前,郑费自己就已经解开了绳子,从马车上下来。 “二弟,今天这事儿吧……” 没等他说完,赤松便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现在没心情。” 说罢,他直接上车,催促着人马扬长而去。 桑布站在原地盯着叶昆看了一会儿之后才飘身离去。 乌朵上前提醒道:“今天晚上要格外注意安全。我有种预感……” 叶昆把手一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那个桑布的身份并不简单,绝对不仅仅只是个密宗高手。” 郑费满脸谄笑地上前,“呵呵,昆哥,我今天干得不错吧?” “你是想清蒸还是油炸?” “呃……昆哥别闹。” 叶昆白了他一眼之后看向玉漱。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说罢,他捡起地上一根胳膊粗的柴火棒递了过去。 郑费眼看着事情不对劲儿,赶忙转身就跑。 玉漱接过柴火棒,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 “死胖子,你给我站住!居然跟外人一起来骗昆哥,害得老娘为你担惊受怕。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啊啊啊……我再也不敢了,诶呀,别打我屁股……” 叶昆打了个响指,“别看了,都跟我回去。” 回到营内,叶昆的营帐继续“上货”。 营帐外的守卫又增加了一些。 赵飞雪、乌朵、薇儿三人也都寸步不离,提防桑布去而复返,对叶昆不利。 与此同时,马车内,赤松声泪俱下地忏悔着。 “姐,我对不起你。那两朵冰莲是你带在身上克制体内毒素蔓延的。我现在就回去求叶昆,只要我把事情说清楚,他一定不会那么不通人情的。” 桑布将黑色的头巾和面巾摘掉,里面露出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和如瀑布般垂落腰间的满头银发。 她眉骨微隆似雪峰初现,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泛着翡翠般的冷光,眼尾斜飞入鬓。 鼻梁高挺如昆仑玉柱,山根处隐约透出淡青血管,在近乎透明的冷白肌理下若隐若现。 双唇不点而朱,却非寻常胭脂色,而是雪岭红莲般透着妖异的绛紫。 三千银丝间缠绕着鎏金转经筒状银饰,十二枚天珠悬在额前。 左眼下方三颗芝麻大小的朱砂痣连成星宿,在光线下泛着血色幽芒,给她平添几分诱惑之美。 当那双异瞳扫过赤松时,睫毛轻颤间竟有冰蓝色荧光粉末簌簌飘落。 最诡异的是她脖颈处蔓延的墨色纹路,那是毒功反噬留下的“阎罗刺”,竟如同活物般在锁骨处游走,青黑色脉络与冷玉般的肌肤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赤松吓得赶忙向后挪动肥胖的身躯。 桑布自小得了一种怪病,皮肤溃烂,寻访天下名医也无人能治。 当时密宗的天毒长老说桑布是体内有热毒,导致皮肤溃烂。 于是便献计,死马当活马医,用毒液浸泡,以毒攻毒。 经过天毒长老的治疗,桑布的怪病不但痊愈,而且皮肤还变得如婴儿般娇嫩。 但那她体内累积的毒素却一直在走向心脏和大脑。 目前,她的脖颈和胸口都有毒素反噬的“阎罗刺”,如果毒素进入大脑或心脏,她便会毒发身亡。 这个消息是被严格保密的,即便是密宗之中,也只是寥寥几人知晓。 她也很少摘掉面巾。 赤松也是一年多没看到姐姐的真面目了。 “姐,你……你又好看了。” 桑布嘴角挂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抬手在赤松脑袋上面轻轻拍了两下。 赤松吓得魂不附体。 “姐,你这是要杀我灭口吗?” 桑布嘴角轻轻扯动,满是幽怨地白了赤松一眼,银铃般的声音脱口而出。 “你是将来吐蕃的继承人,怎么可以屈尊求人?就算我体内毒发也断然不会让你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 赤松擦了擦眼泪,眼神坚定地说道:“姐,咱们现在就回吐蕃,一定要赶在毒发之前拿到冰莲给你镇住毒素。” 桑布苦笑着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我现在的体内的毒已经在心门外,只差一步便毒发身亡,没有冰莲,最多不会超过两三日。” 赤松拼命摇头,“我现在就飞鸽传书给父王,让他派人骑快马送冰莲,咱们即可出发,这样应该差不多的。” 桑布眸光微闪,似是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出口。 她苦笑着叹息道:“算了。其实我也很累了。每日饱受煎熬,若不是怕父王和母后伤心,我早就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了。其实即便有冰莲,我也活不过三年。不如趁着这次,一了百了吧。” 她出手带着鹿皮手套的手,轻轻在桑布头顶搓了搓。 “弟弟,我的死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千万不要自责。我只不过是想要早日解脱而已。那种每日体内毒发的感觉,我真的受够了。” 赤松还想说什么,可桑布却笑着摇了摇头,“算了,让姐姐舒舒服服享受最后的两三日最美好的时光。你千万不要再劝我,否则我可是要翻脸了。” 赤松耷拉着脑袋,如同斗败的公鸡,默默地点了下头,但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无论如何不能看着姐姐死掉。 夜幕已至,卡亚城内灯火初上。 官舍内,李宸正在跟闵渊下棋。 焦金莲一副贤妻模样,伺候在旁边,不时地给二人沏茶倒水。 李宸不时地看向焦金莲。 通过这两日的交流,他认为焦金莲很有贤内助的潜质,以后稍稍培养一下,可堪大用。 正在这时,史希范快步走进房间。 “启禀殿下,抓住一名潜入馆舍的细作。” 李宸一惊,“细作?知道是什么人吗?” “已经查明,是皇城司金牌御捕,石田。” 第247章 事发! “石田?叶昆的人?” 李宸嘟囔了一句之后,顿时心头一紧,抬头看向闵渊。 “渊弟,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听李宸将焦金莲捏造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闵渊顿时眉头紧锁。 他并不相信这些所谓的“事实”。 在天极宫那么多年,他很了解冷千绝。 那是个武痴,一心只想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对于天极宫圣王的位子,他向来不屑一顾。 李宸不可能给冷千绝泼脏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焦金莲有问题。 但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不过在这个时候替冷千绝说话,很显然是不明智的举动。 他只能默默地点头,“我们一起去审讯石田,看看他怎么说。” 几人很快来到一间柴房。 一身黑衣的石田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焦金莲上前就是一脚踹在石田屁股上。 “说!叶昆派你来干什么?” 石田一脸傲然之色,朗声笑道:“哈哈哈,尔等鼠辈,要杀便杀,哪有那么多废话!” 闵渊眸子一凛,将身旁侍卫的腰刀拔出,将泛着寒光的刀刃对准石田的双脚便砍。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闵渊的刀悬在空中,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我是奉命来找冷千绝的。前两次是冯冲来的,今天冯冲有事,所以换我来送信。可我路上有事情耽搁了,来了之后也没找到冷千绝。然后就被你们的人给抓到了。” “哦,信在我怀里。你们别杀我,其实我是陛下派在叶昆身边的密探,这些事情,我都是要跟陛下汇报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我怀里的密探腰牌。” 李宸马上命人给石田搜身。 片刻后,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和一块腰牌被交给李宸。 仔细检查了一下腰牌,并不是伪造的,石田的密探身份应该是没错。 打开信封,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李宸气得狠狠踹了一脚石田。 “居然敢谋害本太子。你以为自己是密探就不用死了吗?” 石田龇牙咧嘴,在地上蛄蛹了几下,“殿下饶命啊。本来我也是想要在把信交给冷千绝之后就来给您禀报的。哪知道这就被抓了。刚才我那番大义凛然的话,也是怕您身边还有叶昆的人啊。” 焦金莲好奇地看着李宸,“信上写了什么?” 李宸愤愤地道:“叶昆承诺冷千绝,只要今天晚上杀了本太子,就全力帮助他登上圣王之位。” 焦金莲疑惑道:“叶昆真有这个本事?” 李宸攥紧双拳,极不情愿地说道:“那厮手里有邹无极,还有顾星澜。只要他制造邹无极的死亡,捏造一份邹无极的亲笔书信,再由顾星澜拥护,冷千绝登上圣王之位并不难。” 他转头看向闵渊,“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闵渊心中陡然一怔。 听这个语气,李宸明显开始恨屋及乌,有些迁怒于他。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顶风上。 李宸为人自视甚高,如果在这个时候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说不定就会产生隔阂。 真要出现这种情况,对他以后的大业可没有半点好处。 “殿下,我也认为冷千绝有这个动机。不如等他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们用蒙汗药将他弄晕,然后再严刑逼供。若是属实,此人就不能留了。” 李宸满意地点头,“渊弟果然跟孤是一条心。”他抬手指了指石田,“这家伙怎么办?” 焦金莲冷声道:“他也是残害我铁枪门的元凶之一,今日我便要讨回血债。” 话音未落,她手中寒光乍现,飞身跃出,一刀刺入石田心口。 鲜血咕咕涌出,石田面色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便全身一软,闭上了双眼。 “啊……金莲,你……你太冒失了。他可是父皇的人。” 焦金莲将葱葱玉指放在石田鼻孔试了试鼻息。 确认石田没了呼吸之后,她起身看向李宸。 “我与叶昆和他手下的走狗不共戴天,若夫君认为我做错了,直接杀我便是,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来承担。” 这倒是一下就把李宸怼得没话说。 “行吧,杀了便杀了。只不过这尸体得赶紧处理一下。毕竟现在不是在大梁境内。” 史希范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石田扛在肩上。 “我去处理尸体。” 一直在旁边静静观看事态发展的闵渊却感觉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儿,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三人回到屋中,李宸阴沉着脸,说道:“渊弟,冷千绝是你请来的。他的武功这么厉害,一会儿你能制住他吗?” “只要他没有戒备,我就有十成把握。现在我就出去准备一下。” 时间不大,也就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院子里接连传来沉闷的声音。 心中一直不安稳的李宸赶忙起身向外看去。 焦金莲也凑到窗边。 “怎么有人扔了麻袋?啊……那……那麻袋还会动。” 焦金莲仔细想了想,今天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只等冷千绝和李宸翻脸就可以了。 不管谁杀了谁,对于叶昆而言都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反正明天的擂台,冷千绝肯定不会上了。 可这几个麻袋是怎么回事? 难道临时加任务了? 她正在心中嘀咕着,突然间,一个灰袍老者从房顶跃入院中,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老者正是冷千绝,而他手里拎着的那个居然是闵渊。 他将闵渊往地上一扔,朗声道:“太子殿下,出来跟老夫聊聊吧。” 李宸心里咯噔一声。 “金莲,咱们快跑。” 焦金莲却显得冷静了许多。 “跑?我们能跑得过他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出去看看再说。” 二人来到院中,已经有护卫将二人与冷千绝隔开。 “哈哈哈,冷长老,你这是为何啊?” 李宸强装镇静,朗声笑着问道。 冷千绝语气冰冷地道:“殿下可是怀疑老夫与叶昆暗地往来,企图对殿下图谋不轨?” “没有没有,冷长老多虑了。” “呵呵,昨日我便察觉到殿下对老夫的态度有所改变,还不小心在你卧室外面偷听到了一些话。” 李宸顿了顿,问道:“既然如此,冷长老是否想要用我的脑袋去跟叶昆请功?” “有些事情不必老夫解释,殿下看了便知。”说话间,冷千绝用脚踢了踢地上躺着装死狗的闵渊,“去把麻袋解开。” 闵渊赶忙爬起来,跑过去将四个麻袋口的绳子一一解开。 先露出脑袋的是西山双圣的董乾,第二个是董震。 二人见到面前这个状况面面相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着,第三个麻袋里面露出了史希范的脸。 最后一个麻袋里面的人露出脸的时候,李宸和闵渊都吃了一惊。 那赫然是活生生的石田。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宸瞠目结舌地问道。 冷千绝淡淡道:“老夫知道有人在嚼舌根,今日便起了兴致,跟着那人,想要一探究竟。果不出所料,那人今日去了叶昆的军营。” 冷千绝的目光看向焦金莲。 “焦姑娘,我说的没错吧?” 此言一出,李宸再次被雷到。 “这怎么可能?金莲跟叶昆不共戴天啊。” 焦金莲此刻也有点懵,没想到冷千绝的警惕性居然这么高。 看来还是大意了。 自己被冷千绝跟踪到了军营,而且刚才被杀死的石田现在还是活着的。 很明显,无论什么样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她索性也不解释,听听冷千绝还有什么证据。 冷千绝轻哼了一声,“焦姑娘与叶昆私下勾结陷害老夫的原因,老夫并不想探究。今日只是想要证明老夫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罢了。” 他走到西山双圣面前,目光阴冷地盯着二人。 “你们说今天听到有个叫焦金莲的人去找叶昆,跟叶昆密谈了至少一炷香的时间,到底是不是真的?” 西山双圣现在武功尽失,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傲气。 现在他们只想要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平平淡淡过完余生。 只要能活命,比什么都强百倍。 “冷长老说的没错,的确如此。” “殿下,我们也是为您出生入死才落得这般田地,您能不能把我们放了?” 李宸脸色阴沉,看向焦金莲。 如果单纯是西山双圣说这些话,他并不会相信。 虚虚实实,兵不厌诈,叶昆也许是用了反间计。 但现在石田还活生生地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让他大为光火的是史希范居然也是同谋。 目前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三个人,居然有两个是二五仔。 “金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此刻,焦金莲很清楚,无论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作为太子,李宸都不可能原谅她的背叛。 尽管当初她也是被叶昆所胁迫,但后来她真正跟李宸相处了之后,却发现一个女人这辈子好像并不一定要那么虚荣。 嫁给太子又如何? 将来就能幸福吗? “冷千绝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跟叶昆暗中合作。这次是想要让你和冷千绝反目成仇。既然被拆穿了,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我也不想去求你放过我。” “我的父兄虽然都是被叶昆的人所杀,但事情是因你而起。一开始,我的确想要嫁入皇室,一飞冲天。但现在想想,我已经孑然一身,即便能做皇后,又有何意义?” “本想着能够在这件事情之后就去游历人间,享受美好的生活,看来老天不希望我得偿所愿。” 李宸气得全身抖动,一脚踹在焦金莲的腹部。 “给我活活打死这个贱人!” 焦金莲并没有反抗,被踹倒在地之后,旁边的护卫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李宸还不解气,对着闵渊说道:“你去把那个吃里扒外的史希范和想要愚弄本太子的石田给我往死了打。” “是!” 第248章 冰莲定情 暗器偷心 叶昆在营帐内已经用《噬元诀》将二十六个高手的功力和本元吸光。 还有邹无极和唐天罗二人是今天的极品货。 不过此刻他突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正在这时,卢飞走进营帐。 “首长,吐蕃王子赤松求见。” 不用想也知道赤松来此的目的。 今天他们离开的时候,叶昆就看出那冰莲应该是对桑布有很重要的意义。 “让他进来吧。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那个死胖子。” 卢飞刚要离开,叶昆赶忙把他叫住。 “等等。老石回来了吗?” 卢飞摇了摇头,“还没呢。” 叶昆心里有些不淡定了。 按理说,到了这个时候,石田应该回来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焦金莲出了问题? “你马上让冯冲和薇儿带几个人去李宸的馆舍外面打探一下。如果老石出事了,能救则救,如果力有不逮就第一时间回来通知我,不要让大家涉险。” “是!”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卢飞带着赤松进了营帐。 见赤松独自一人,叶昆示意卢飞也退下去。 卢飞刚一离开,赤松如同轰然倒塌的一堵墙,“噗通”跪倒在地。 叶昆顿时眉头紧锁。 看来那千年冰莲对于桑布来说很重要。 此外,桑布对于赤松来说也是特别重要的人。 “你想要回冰莲?” “嗯。我想要回两朵。但是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再给你两朵的。” 叶昆抬了抬手,“你先起来再说。” “呃……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叶昆翻了个白眼,“草!你特么吓唬谁呢?老子又不是你老子。” 赤松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叶昆心里有点犯难。 起初郑费说跟赤松一见如故,当时就拜了把子,叶昆还觉得郑费这个憨憨又在瞎胡闹。 可通过今天的事情,虽然也觉得赤松跟郑费这两个货在一起干不出什么好事来,但郑费去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 人家赤松当时就拍板了,只不过这两个货后来做了件傻了吧唧的事情。 但细想想,如果不是这俩货肆意妄为,冰莲还真就不一定这么顺利能搞到手。 真去吐蕃国要的话,就算人家肯给,还不知道得开出多么苛刻的条件。 实际上还得谢谢这俩货。 这个时候,郑费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晃着二百多斤的肥肉就进了叶昆的营帐。 “二弟,你来了咋不告诉我一声啊?” “呃……我跟大哥的大哥商量事儿呢。我想先借两朵冰莲,等我回吐蕃之后就派人给大哥的大哥再送两朵。” 闻听此言,郑费觉得完全不是个事儿。 “我以为什么事儿呢。不就是借用一下吗?我拍板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可得快点送啊。” “啊?这……谢谢大哥。” 一旁的叶昆嘴角使劲抽了几下。 这俩货还真是卧龙凤雏啊,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特么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郑费傲然转身,对着叶昆摊开手掌,“昆哥,拿来吧。” 叶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压了压想要现在踢死郑费的想法。 “趁我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你赶紧跑还来得及。” 郑费倒是愣了一下。 “不是,哥你是不是没听明白?二弟就是想要借用一下,到时候还能给你。” 叶昆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首先,我很对赤松表示感谢,也很高兴看到你们俩真挚的友情。其次,我为今天用了点非常的手段赢了你,现在对你道个歉。 但那四朵冰莲既然入了我的口袋,就绝对不会再拿出去。所以这方面你就死了心吧。” 说着,叶昆便起身,“我今天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改天请你喝酒。” 说罢,他便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人生第一次听到叶昆说话这么正式,郑费顿时感觉极度不适应,整个人愣住了。 赤松听到叶昆如此决绝的话语,心里顿时凉了。 叶昆看两人呆愣愣,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索性直接离开了营帐。 刚一出去就看到前来寻他的鲁明。 “世子,我……” 叶昆将手一摆,“停停停,谁让你叫我世子的?” 鲁明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逼的表情。 以前也都这么叫的呀,今天这是砸了? 叶昆嘿嘿一笑,“大舅哥,以后叫妹夫哈。” 鲁明一拍大腿,“对对对……”不过马上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坏了规矩。你可是我们兄妹的救命恩人。” 叶昆冲他扬了扬眉毛,“你不叫‘妹夫’,我就不要你妹。” “妹夫!” 鲁明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叶昆嘿嘿一笑,“大舅哥!说吧,啥事儿?” 鲁明被突然这么一问还有点懵,“呃……哦,想起来了。我和灵儿把唐天罗的暗器给改进了一下,想让你去试试。” 叶昆一挑大拇指,“还是自己家人贴心。” 每次一进入鲁灵儿的工作间,叶昆都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别看鲁灵儿有一颗痴心工作的匠人心,但她可不像大多数专注于工作的人那么邋遢。 这里的每一个工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所有半成品和零部件都是分门别类地摆放。 而且鲁灵儿应该有些强迫症,每样东西摆放的角度都是斜四十五度,没有一样是例外的。 鲁灵儿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甚至对于叶昆的进入毫无察觉。 直到叶昆的脑袋缓缓靠近,她感觉到一股热浪正在冲击她的脖颈。 “啊……”鲁灵儿娇呼一声,看到是叶昆那张帅气又英俊的脸庞,这才用手拍了拍自己软绵绵的胸脯。 “被你吓到了。” 鲁灵儿嘟着嘴,略带撒娇地抱怨着。 “嘿嘿,不让我吓?那我去吓别人。” “不不不,你别去。我这里已经弄好了几样暗器,你看看合不合用。” 她慌慌张张地起身,好像生怕叶昆逃走似的。 “这……这个‘低头弩’可以藏在后背,低头之后用手按下箭筒的机关就可以同时发射三只弩箭。” “但箭筒有些太厚重,我改小了一些,又用你教我哥打造的那种弹簧代替了原来的皮筋。” “现在的发射力量更大。弩箭也改成了三支不同的箭头,就算对方身穿重甲,也肯定有一支能够破开。” 说话间,她已经帮叶昆装上“低头弩”。 叶昆却耸了耸肩,“我这人不习惯低头,这种弩不适合我啊。” 鲁灵儿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行不行。明天你要打擂台。据我所知擂台上面还有很多高手呢。这个在关键的时候可以保命的,现在你就必须戴着。” 她的语气和声音柔和得让任何一个男人听到都会融化。 叶昆笑着点头,“好好好。还有啥?” 鲁灵儿将叶昆引到工作台前,指尖拂过寒光的暗器匣子。 “这九宫连环匣是我拜托莫爷爷对罗天秤严刑逼供才问出玄机,改了一整天呢。” 她轻轻掀开乌檀木匣盖,九枚泛着幽蓝冷光的钢钉。 “这些子午问心钉专破护体罡气,淬了莫爷爷调制的软骨散,中招者哪怕是被划破皮肤也会当即提不起真气。只要按下暗器匣上面的机关便可发射一支,有效射程接近两丈距离。” 她拈起旁边一枚形似蜻蜓的青铜薄片,在烛火下折射出斑斓纹路:“四象飞蝗镖改了开刃角度,遇阻力会二次分裂。” 纤细手指按压翅翼机关,薄片“咔嗒“分裂成四枚柳叶刃,深深嵌入墙角的铁甲人偶,关节处顿时冒出缕缕青烟。 “最妙的是这个。” 她掀起裙摆,露出绑在雪白小腿上的玄铁护腕,十二道细若蛛丝的银链垂落地面。 叶昆看得直咽口水。 那玄色护腕下面的蛛丝银链戴在鲁灵儿雪白的小腿上,怎么看都觉得是一种别样的诱惑。 专注的鲁灵儿却没发现叶昆的异常,从小腿上摘下玄铁护腕扣在叶昆小臂上。 那还带着体温的玄铁护腕搞得叶昆再次心猿意马。 鲁灵儿将前方铁甲人偶手中放了一柄精钢长剑。 “唐天罗的‘千机索’被我换成我哥锻造的‘寒髓钢索’,能瞬间缠住两丈内的兵刃。” 她扶着叶昆的胳膊对准铁甲人偶,突然扣动机关,银链如灵蛇般缠住那柄精钢长剑,那长剑竟然出现道道凹痕。 叶昆饶有兴致地掂了掂缠满倒刺的锁链,突然贴近鲁灵儿的耳垂:“刚才这暗器戴在腿上,莫不是要防我夜里偷袭你?” 温热气息惹得少女脖颈泛起绯色,手忙脚乱间碰翻了青瓷药瓶。 “才不是!只是因为我的胳膊太细,只能先戴在腿上嘛。”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嗯嗯,以后我的暗器,你都贴身带着哈。” 鲁灵儿漂亮地瞪了他一眼,跺脚指向墙角桌上一个黑漆漆的铁筒,大概不到三十公分的长度,前端有一个样子特别凶残的兽头。 “这就是唐门的镇门之宝,暴雨梨花针。” 鲁灵儿右手拿住铁筒前端,压着兽头,左手在后方轻轻扭动。 那兽口突然喷射出数不清的牛毛细针,密密麻麻钉满两丈位置的木柱上。 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必定会感到极为不适。 恰巧叶昆就是有点密集恐惧症,他全身激灵了一下,转头看向鲁灵儿。 “还是灵儿比那些暗器香。” 鲁灵儿轻咬着薄唇,胸中小鹿狂跳不止。 “你……能不能正经一些啊?我为了给你改进这些暗器,费了好大力气呢。你要好好练习,明天说不定就能帮到你。” “嗯嗯,我知道了。只不过嘛……还是灵儿香。” 鲁灵儿顿时觉得不知所措。 要是以前,不管心里多喜欢叶昆,她一定会拒绝。 但现在不同了,营门口的那一幕,已经让她的心态彻底改变。 “啊……不……不要,哥还在……诶?我哥呢?” “嘿嘿,大舅哥早就闪人了。” “啊……你……你今天饶了我吧,求你了。” “嘿嘿,小灵儿,你这思想有问题啊,我也没说要干啥,你觉得我要干啥了?” “啊……你……你讨打。” 第249章 生死攸关 叶昆抱着鲁灵儿逗了一会儿,紧接着便体验了一阵秀色可餐的娇艳红唇。 伴随着温婉可人,欲拒还迎的调调,灵儿被他挑逗得全身燥热,白皙粉嫩的俏脸满是桃红,表情迷离,“嘤咛”之声忽高忽低。 鲁灵儿的性子向来拘谨,被叶昆撩拨得“嘤咛”不断,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羞耻。 “不……不行了,你快放过我吧。下此再说好不好?” 听到鲁灵儿的求饶,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哦?还想要下一次啊?我都没敢这么想过呢。” 鲁灵儿当场羞得到处找地缝。 “你……好坏。”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诶?刚才心惊肉跳,现在就对上了?” 叶昆赶忙将鲁灵儿放生,来到外面,看到好多军卒手持兵刃将前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抓住一个特战队的队员问明了情况。 刚才郑费和赤松这一对“卧龙”和“凤雏”不知道谁出的主意,两人一起来到军营中最显眼的地方跪着,估计这俩货是想要表达一下诚心。 特战队跟郑费相熟的将士有人去劝他俩,但两人“吃了秤砣”,根本听不进去。 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不由分说,上来就把围着两人的军卒都给揍得不轻。 这下算是犯了众怒,那些军卒全都冲过去,想要将闯营的黑衣人拿下。 听完了这些,叶昆当即想到那个黑衣人肯定就是桑布。 “都给我散开。” 叶昆高声喊了一嗓子。 听到叶昆的声音,众人马上后撤。 乌顾星澜、小霜、苏十娘也都闻讯而来。 当四女看到俏脸潮红尚未退去的鲁灵儿,当时就坏笑着互相看了看。 叶昆指了指四女的方向,“灵儿,去那边等着我。” “哦,知道了。” 鲁灵儿的脑袋几乎垂到胸口,扭扭捏捏地走过去。 “喂,小丫头,是不是成女人了?” 苏十娘一脸坏笑的表情。 她们这几个人一直都很喜欢逗灵儿。 果然,当看到灵儿的俏脸红得可以开染坊,四人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叶昆瞥了一眼,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种事儿就不是男人应该管的。 况且那几个丫头也并没有坏心思,就是纯粹调皮而已。 让灵儿锻炼一下,脸皮厚一点也是好的。 来到“卧龙”和“凤雏”两位大聪明近前,叶昆瞥了一眼双眸透着杀意的桑布。 “呵呵,桑兄,今天你打伤我这么多人,随随便便赔个十几万两银子就算了。” 桑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把身子转到一旁。 赔银子? 本姑娘还留着你的命就算是大度了。 不然的话,就凭你今天用奸计骗我弟弟,我就应该杀了你。 两个大聪明此时也已经起身。 二人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有点闹大了。 赤松没想到自己偷着溜出来,还是被姐姐发现,而且还跟踪了过来。 姐姐从来不跟人说话,赤松只能苦哈哈地来到叶昆面前。 “叶兄,我……呃……桑布平时不喜欢说话。我说实话吧,她身上的两朵冰莲是用来续命的。如果没有冰莲,最多三天,她就会殒命。 算我求求你了,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先借给她用用。我保证,只要回了吐蕃,第一时间就把冰莲送给你。” 说到最后的时候,赤松的眼泪已经含在眼圈。 桑布瞪了赤松一眼,示意他不要乱来。 要是放在平时,赤松早就吓得不敢吱声。 可现在他却一反常态地回敬了一个叛逆的眼神。 这倒是让桑布觉得很诧异。 不过心里倒是觉得这才是个未来君王应该有的样子。 于是干脆默不作声,想要看看自己这个弟弟是不是真长大了。 此时,叶昆是真觉得自己太难了。 按理说,今天巧取了人家的冰莲本身就不光彩。 但为要救爷爷和灵儿,忍一忍,把脸皮给扔了也不算什么。 可现在人家的确也是续命用的东西,而且人家一直对他都没什么恶意,甚至还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最可恶的是赤松把事情说出来了,他现在想要装糊涂都没余地。 正在他感觉有些为难之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的冯冲人几乎是滚下马鞍。 “首长,大……大事不好。薇儿小姐被抓了。” 叶昆顿时感觉脑子“嗡”了一声。 “你特么把话说清楚。” 叶昆几乎咆哮道。 冯冲咽了口唾沫,喘着粗气说道:“不光是薇儿小姐,咱们去的六个兄弟都被抓了。要不是薇儿小姐拦住那个冷千绝,我也回不来报信。” 叶昆感觉到的情绪已经波动很大,他赶紧压了压,告诫自己一定不能乱了方寸,否则不但救不出人,说不定还会满盘皆输。 “老石呢?” “我们看到老石和焦金莲还有史希范三人就在院子里,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们进了院子,喊了老石好多次,他都没有反应。后来,李宸带着闵渊和冷千绝直接把我们围住。” 叶昆闻言,眉头紧锁。 “围点打援?好计谋啊。是我疏忽了。” 冯冲一个劲儿地摇头,“是我没听您的指示。看到老石,我就……没忍住冲进去了。是我害了薇儿小姐和那六个兄弟。” 叶昆深吸了口气,轻轻摆了摆手,“如果是我在现场,也可能跟你一样。别自责了。出了问题,咱们解决问题就行。” 他转身看向乌朵。 “我现在要去一趟馆舍,你要么跟我一起去,要么就在这老老实实呆着,就是别去搬救兵。” 乌朵有些急了,“为什么?凭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叶昆苦笑道:“老石和薇儿都是在馆舍被抓,李宸有充足的理由将他们定义为刺客。 漂亮小妈还有你爷爷都很难交涉。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不敢对李宸怎么样,而李宸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所以会更加有恃无恐。” 乌朵秀眉紧蹙,眼珠转了转,“如果……石田和薇儿死了,你是不是会……” “一定会!杀我的人,代价不只是死掉这么容易。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叶昆转身对着冯冲和卢飞说道:“你们集合一百特战队,随我进城。” 他又冲赵飞雪招了招手,“雪儿,家里交给你了。” 赵飞雪的心里有些慌,“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不行。家里没有你,我不放心。这里有我的一切,不容有失。” “嗯,我一定把家看好。你要小心。” 顾星澜和小霜刚要开口,叶昆便冲她们摇了摇头,然后走向苏十娘。 叶昆很清楚,薇儿出事,苏十娘肯定是最难受的,但她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还不愿意影响我的心情。薇儿是你最亲的人,也帮了我那么多。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出来。如果她出了事,我绝对让李宸那些人陪葬。” 苏十娘红着眼睛,语气略带哽咽地说道:“跟了你时间不算久,但我知道你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对你好的人。你去吧,肯定会把薇儿带回来的。我相信你。” 压力很大,叶昆感觉自己变成了五指山下的猴子。 正在这时,赤松眼珠转了转,笑盈盈地凑了上去。 “叶兄,借一步说话。” 看赤松那一脸贱兮兮的样子,叶昆大致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二人往旁边走了七八步,叶昆停住脚步。 “有啥事儿就说。” “呵呵,你看哈,那个冷千绝可是很厉害的。如果我能帮你摆平他,你是不是能把冰莲先借给我用用?” 叶昆刚才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一方面他并不确定桑布会不会是冷千绝的对手。 另一方面,近年来,虽然吐蕃屡屡骚扰大梁边境,但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 其实北狄对大梁也是同样的策略。 虽然大梁连年积弱,但毕竟根基深厚,如果真是被惹急了,说不定就会有鱼死网破的危险。 所以各国都在观望,寻找最佳的机会。 一旦大梁与别国彻底开战,那就是最好的机会。 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意做第一个正面开战的国家。 所以叶昆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赤松居然主动提出来。 老头子的病虽然严重,但目前来看,应该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眼前的确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而吐蕃国这个帮手的身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确定桑布肯出手,而且他能是冷千绝的对手?” 看出叶昆的心活了,赤松肥嘟嘟的大脸上面露出了得意之色。 “放心吧,她那边由我去劝。你就说行不行吧?” “我信你一次,不过那两朵冰莲是我借给你的,需要还给我。但这次你要是帮了我,我答应将来帮你做一件事。” “成交!” 赤松撂下两个字,转身跑去桑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姐,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咱们这次要帮叶昆。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将来我也不要吐蕃的王位,出家当和尚去。” 桑布凝住秋水般的眸子,突然叹了口气,“我弟弟长大了,有了男人的担当。但你要说出帮助叶昆的理由,如果只是因为冰莲,这件事情面谈。” 赤松正色道:“我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就这么死掉。另一方面,我这次跟郑费拜把子,本身也是要跟叶昆建立联系。 现在咱们与大梁的关系很不正常。要么就是开战,要么就是结盟。可无论如何总是有些大臣反对。我现在就是要搞事情,把水给搅浑。让那些喋喋不休的朝堂喷子都闭嘴。” 桑布轻笑了一声,“好,我弟弟果然长大了。姐姐愿意帮你。可你就这么笃定,这次的注码都押在叶昆身上是正确的?” 第250章 大哥大?妹夫? 桑布略微沉吟片刻后笑了笑。 “姐,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叶昆最近的表现已经不能用抢眼来形容了。而且众所周知,说镇国公叶战天是大梁的军魂也不为过,如果能跟叶昆交好,将来一定会有莫大的好处。 也就是姐姐你现在不想考虑嫁人,否则如果要我来说的话,全天下的男人当中,也就叶昆能配得上你。” 桑布顿时心头一紧。 “你……讨打!这次我帮你,并不是因为想要冰莲。我早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想法,早死也早托生。你是不知道我每天忍受着多大的痛苦。最近三年,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凌晨都会疼醒。” 赤松闻言便顿时深深叹了口气。 “要是能治好你的话,我愿意把吐蕃的王位让出去。” “胡说!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这次的事情,我支持你。但我不一定能打得过冷千绝。” 却赤松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毛。 “那李宸想要稳固太子势力,西北是他的根基。如果有一天大梁内乱,他肯定是要从西北调兵的。现在他不给我面子,将来我也不给他面子。只要在他调兵的时候给他点压力,他就没辙了。” 桑布再次打量着赤松,“你这家伙,最近长进了很多啊。行吧,你去跟叶昆说,但这次必须让他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嗯嗯,这是自然的。” 两边都交涉好之后,赤松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半盏茶的时间,冯冲和卢飞已经集结了一百名特战队精锐整装待命。 又过了半个时辰,叶昆带队来到李宸的馆舍门前,下令让所有特战队员划分为最小作战单位,在门外待命。 大门打开,身穿一袭白衫的闵渊笑着迎了出来。 “昆哥,好久不见。” 叶昆比他笑得更灿烂,“哈哈哈,这不是闵渊吗?听说你在药王谷做了个手术,还挺成功的。快,拿出来让大家都羡慕一下。” 闵渊微微一怔,马上压了压心头火。 “呵呵,昆哥开玩笑了这笔账咱们还得慢慢聊。不知道昆哥今天来此何事啊?” 叶昆也不说话,直接带着乌朵、冯冲和卢飞就往里闯。 闵渊倒是也不拦,身子一侧,笑着看几人进入大门。 刚一进入内院,叶昆便看到几棵大树上捆着人。 石田、焦金莲、史希范三人被捆得结结实实,遍体鳞伤,已经失去意识,不知道是死是活。 旁边躺着六具特战队员的尸体。 叶昆大手一挥,“救人!” 乌朵、冯冲、卢飞三人直接飞身上前。 刚刚解开绳子,乌朵突然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快退后!” 她身子向后急速退去,只感觉脑袋一阵晕眩,赶忙运功调息。 冯冲和卢飞二人却慢了半拍,直接晕倒在地。 叶昆扶住乌朵,“怎么样?” 乌朵赶忙推开叶昆,“我……没大碍,只要运功一个周天就可以了。别离我那么近,我身上应该碰到了毒药。你也先别碰他们。” 叶昆皱眉对着前方有光亮的屋子喊了一声。 “李宸,出来吧。” 房门被推开,李宸笑盈盈地走出来。 “叶昆,今天既然来了,干脆就别走了。” “薇儿呢?” “哦?你说那个胸脯很大,个子不高的丫头?她已经被冷千绝带去当炉鼎了。你也知道,邹无极和冷千绝都是从覆灭的合欢宗出来的人。关于这方面,冷千绝可是行家。” 叶昆却微微勾了勾嘴角,冷哼道:“你特么拿别人都当成跟你一样的傻逼?冷千绝现在就在这院子里保护你。我来证明给你看。” 说话间,他以迅雷之势掏出连弩,对着李宸,将箭匣清空。 “嗖嗖嗖……” 十道箭矢在月光下闪着寒芒射向李宸。 李宸吓得惊呼出声,“冷长老……” 话音未落,一道摄人心魄的寒光闪现,速度居然比叶昆的箭矢还快。 “叮叮当当……” 一阵急促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十支箭矢被冷千绝的长剑尽数斩断。 叶昆仔细打量着冷千绝。 的确跟邹无极出手很相似,但他要比邹无极显得更果决,招式也更老辣。 冷千绝也在仔细地打量叶昆。 “就是你抓了我师兄?” 叶昆颇为烦躁地指了指冷千绝,“别假惺惺了。现在才想起来问你师兄?他在我手里那么长时间,怎么也不见你去救人?说白了,你们这些人就没有一个讲义气的。邹无极死不死无所谓,只要你们自己不死就行。” 冷千绝被叶昆的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跟邹无极年龄相差不到十岁,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进入军营中救邹无极,即便他这种高手,也很有可能殒命。 相比之下,找机会杀了叶昆为邹无极报仇,则是个非常安全可行的方法。 原本打算在擂台上杀了叶昆,可没想到事情演变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被叶昆当面戳破,他的脸面顿时无光。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今日老夫便杀了你,为师兄报仇。” 叶昆心中暗笑,“这老东西果然还是要点脸的。这样就好办多了。就不信你跟李宸不翻脸。” “呵呵,杀我?你既然当了人家的狗,总要看看人家主人的脸色吧?” 看到冷千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叶昆嘿嘿一笑,看向李宸。 “狗主人,你表个态吧,否则你手下这条老杂毛狗恐怕就要气死了。” 听了这些,原本就在暴走边缘的冷千绝当即将长剑一挥,“叶昆小儿,拿命来!” 叶昆却半点惧色皆无,张开双臂,空门大开。 “老子就在这等着。” 冷千绝提剑便刺。 李宸却吓了一跳,赶忙大声喝止。 “住手!” 冷千绝的剑距离叶昆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陡然停住。 “殿下,为何拦我?” 李宸赶忙出声解释。 “现在叶昆已经是瓮中之鳖,冷长老何必介意让他多活一会儿?等他把手中杀器的制造图交给我,再杀他也不迟。” 叶昆心中盘算着,应该是时候了。 他佯装出一脸的疑惑,问道:“你是不是傻?反正都是个死,为什么还要把制造图交给你?” 话音刚落,跟叶昆设想的一样,李宸一脸傲然的表情,击掌三声。 旁边一间厢房的门被推开,两人将被铁链捆住的薇儿推出。 薇儿全身的绿色纱裙被鲜血染红,面色苍白如纸,精神萎靡得随时要失去意识。 看到薇儿的样子,叶昆现在生吞活剥了这些人的心都有,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拼命用手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麻痹自己有些难以控制的情绪。 这个时候,稍微一个不慎重的处理,都可能导致事情变得不可控。 他伸出右手,在剑尖上轻轻弹了一下。 长剑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斜睨着冷千绝,“好贱!你特么是真的好贱啊。想杀我?你也不想想,就算你主人不收拾你,以我叶家老头子的脾气,你觉得自己还能活?” 话虽然难听,但叶昆一个字都没说错。 冷千绝又不傻,自然是知道的。 但如果这件事情有太子撑腰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叶昆,你休要逞口舌之快,老夫不但要杀你,还要把你所有的女人都当成炉鼎。” 说罢,他收剑转身回到李宸身边。 叶昆的眼神冰冷了几分,“还真特么是条好狗。李宸,现在你把我的人都放了,再把冷千绝和闵渊交给我。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我不跟你计较。” 李宸冷笑着抖了抖肩膀,“是谁让你这么有自信的?放过我?据我所知,你现在手下最能打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吧?她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我这里还有冷长老。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叶昆狡黠一笑,“就拿你最在乎的事情来谈条件。” 李宸闻言就是一愣。 最在乎的事情,莫非是皇位? “你……说来听听。” 叶昆抬起双手,“啪啪啪”击掌三声。 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气宇轩昂地从内院的月亮门走了进来。 李宸顿时一愣。 “赤松?你……为何与叶昆为伍?” 赤松摆出了一贯的傲慢与偏见的表情,斜着眼睛,满脸尽是不屑。 “本王子跟谁在一起,还用得着你管?叶兄乃是我结义大哥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呃……”他转头看向叶昆,“哥,你来的路上告诉我的那个称呼是啥来着?” 叶昆一脸正色地道:“大哥大。” “对对对,叶兄乃是我的大哥大。从现在开始,本王子跟你李宸划清界限。今天你要是不给大哥大面子,以后别怪本王子背后捅刀子。” 李宸当即傻了眼。 他自然是明白赤松所说捅刀子是什么意思。 如果将来他调用西北驻军的时候,吐蕃国出兵骚扰,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你是不是疯了?得罪本太子,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本太子能给你的会比叶昆少?” 赤松却不屑地晃了晃脑袋,用手拍了拍自己颤巍巍的胸脯。 “这就是问题的根本。你一直拿我们吐蕃当成要饭的乞丐,所以本王子看你很不爽。你还想要跟大哥大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云州城被大哥大收拾成什么样了。我要是你的话,就干脆找一坨牛粪撞死算了,还到处溜达,也不嫌丢人。” 李宸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恨意滔天。 “冷长老,给我杀了……” 没等他说完,墙外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地落在赤松身旁。 赤松的底气更足了,嗤笑道:“怎么?想杀我?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冷千绝向前一步,“你觉得桑布是我的对手?不就是一身毒功吗?老夫的七杀阵根本不会给她碰到老夫的机会。” “哦?谁这么厉害?居然连密宗第一高手桑布都完全不放在眼里,我得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从月亮门走进一位满脸和煦笑容的俊朗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高体壮的汉子。 来人正是蹋顿和拖赞。 李宸当即有些发毛,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蹋顿,我们可是盟友。” 蹋顿嘿嘿一笑,“没错啊。咱们的确是盟友。” 李宸稍微放了下心,“那你……这是?” 蹋顿双手一摊,“你是我盟友,可叶昆是我妹夫,这个关系,我觉得是个人都知道熟重熟轻吧?呃……莫非你不知道?” “我!!!” 李宸气得想要骂娘。 今天这是怎么了,三家联盟,两家背信弃义。 这叶昆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 一个说叶昆是“大哥大”,一个说叶昆是妹夫。 都特么疯了! 如果说刚才桑布的出现,情况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那么现在就算桑布和拖赞单打独斗不是冷千绝的对手,可如果联手的话,冷千绝有胜算吗? 第251章 叶昆的阳谋 李宸冷静了一下,对着叶昆正色道:“若是我不答应,你难不成还敢杀本太子?你难道不怕乌氏国受到大梁的迁怒?” 叶昆冷笑两声,“呵呵,人家老娘生个诸葛亮,你老娘生个猪一样。你赶紧动动脑子吧,不然就你那脑子炸脑花都没人吃。” 李宸感觉被叶昆骂了,虽然听不懂“诸葛亮”,但那“猪一样”还是能听懂的。 “你!!!你说什么?” 叶昆带着一脸鄙夷的表情撇了撇嘴,道:“你是不是傻?大梁太子因为跟天极宫圣使搞破鞋,被天极宫长老冷天绝抓了现行。” “双方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结果太子不幸被冷天绝击杀,幸亏大梁镇国公世子叶昆及时赶到,与吐蕃、北狄两国王子联手将负隅顽抗的冷天绝当场击毙。” 听完这番话李宸的心脏当时就开始“突突”。 “有吐蕃和北狄两国作见证,这招确实太狠了。” 他赶忙看向赤松和蹋顿。 “二位王子,之前咱们可是有同盟协定的。” 蹋顿挂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用力点了下头,“嗯嗯,太子殿下说的不错。正因为如此,我们的言论才更有说服力。” 李宸顿时感觉如坠冰窟一般,脑袋上的白毛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他周围也仿佛弥漫了死亡的气息,令他不止心惊肉跳那么简单。 “你们……卑鄙无耻!” 无能怒骂了一句之后,他突然想起什么,赶忙指着几名手下,大声喊道:“他们如果敢动手,你们就把这些个人都给我杀了。” 他手下的护卫当即用脚踩着躺在地上的六人,钢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李宸又看向叶昆。 “你逼我是吧?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为你出生入死的人去死!” 此言一出,叶昆顿时满脸慌乱之色,挥舞着双臂,一边走向那些护卫,一边大声喊着,“别别别,千万别杀啊。” 李宸见状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至少叶昆现在还是投鼠忌器的。 “呵呵,叶昆,你也有软肋?今天你……” 没等他说完,叶昆已经来到那些持刀护卫对面不足两丈的距离,对着那些护卫躬身作揖。 他这一反常态的表现,让在场众人都将眉头拧紧。 这叶昆还有低三下四的时候? 可叶昆的嘴角突然闪过一抹狡黠。 冷千绝大叫一声“不好!”身子便已经向叶昆飞掠而去。 乌朵、桑布和拖赞三人同时施展身法奔向叶昆的方向。 就在双方刚刚动身的一刹那,从叶昆身上射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寒光。 缩头弩、暴雨梨花针、子午问心钉、四象飞蝗镖如同绽放的烟花般,对着前方的护卫进行了无差别的群体攻击。 叶昆将身上所有暗器一次性射出之后,只是一瞬间,那些护卫便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全身僵硬矗立在原地。 冷千绝也被飞出的暗器困住,他将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 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过后,他已经被逼得无法向前半步。 而那些护卫手中钢刀接连掉落,紧接着便同时一头栽倒。 冷千绝眼中怒火涌动,将所有暗器格挡之后,飞身一剑刺向叶昆。 叶昆眼角余光早就把冷千绝的动作收入眼中,他不慌不忙抬起右臂,十二道银光爆射而出,将冷千绝的长剑紧紧缠绕。 他右臂用力扯动,冷千绝的长剑当即发出“咯吱”的声音,光滑的剑刃出现大大小小的凹槽。 冷千绝当即心中一凛,还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暗器,他手中长剑居然硬生生被扯住。 他当即弃剑,双掌齐发,对准叶昆的面门和胸口就是两道气劲爆出。 与此同时,拖赞的双拳已至,跟冷千绝四手相对之时,“嘭”的一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向四周蔓延开去。 身处中心的叶昆顿时感觉内脏一阵翻涌。 好家伙,这要是跟冷千绝硬碰硬的话,估计两条胳膊就得废了。 此时,拖赞的身子已经向后连退七八步,心中暗道:“这冷千绝果然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我引以为傲的外家功夫居然奈何不得。” 冷千绝也向后退了两三步,胸口感觉有些憋闷。 拳怕少壮,拖赞虽然修为不如他,但人家年轻,又是练得至刚至阳的功法,他也是无奈之下才跟拖赞硬碰硬。 虽然没吃亏,但也让他感觉有些难受。 就在他刚站稳身形之际,桑布的双掌已至。 不知何时,她已经脱掉手套,一双嫩白的玉手掌心却散发着黑气。 冷千绝知道桑布乃是自幼以毒液淬体,之所以全身上下只露出双眼,乃是对周围人的保护。 否则,一旦不小心触碰到她的皮肤,都有可能中毒。 冷千绝不敢怠慢,急忙在双掌结出一层真气,出掌相迎。 刚才看到冷千绝和拖赞对掌的状态,桑布知道自己硬拼是要吃亏的,于是将纤纤细腰顺势在空中拧动,一记漂亮的鹞子翻身,从冷千绝头顶越过的同时,对准他的天灵盖便是一掌击去。 冷千绝即便武功超绝,天灵盖这种地方也不敢让别人轻易触碰。 他脚下踏出《雷霆七星步》,步伐生风,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息间已然避开五步的距离。 连续被叶昆和两大高手攻击,冷千绝也略微显得有些凌乱。 还没站稳身形,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生平罕见的危险杀意向他悄无声息地袭来。 他警惕地扫视,却发现一道微不可察的光亮一闪而至。 “天蚕丝?” 他惊呼一声,不敢怠慢,双脚踏出七星走位,想要快速脱离天蚕丝的范围。 可他身形还未站稳,此时即便有成名已久的《雷霆七星步》加持,此刻也慢了半拍。 乌朵的天蚕丝犹如看不见的幽灵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他赶忙用力歪头躲避这悄无声息的攻势。 当他分离施展身形脱离危险范围之时,却突然感觉耳边一股暖流涌出。 低头一看,右肩的灰袍已经染成血红色,半只耳朵落在肩头。 “啊啊啊……贱人!你敢伤我!” 乌朵撇了撇嘴,“哼!除了我,谁也不能动我的男人。” 冷千绝捂着耳朵咆哮道:“你们想好了,今日真要与我大梁为敌?” 叶昆闻言却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你真以为跟李宸混了两天,自己就跨阶层了?以为自己可以代表大梁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江湖草寇而已,就是别人的一条老狗。现在居然敢在我堂堂镇国公世子面前叫嚣。” 冷千绝现在已经气得全身颤抖。 对面这四人随便单独挑出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是桑布和拖赞联手,他也不惧。 可现在多了个全身都是暗器的叶昆,还有个如同鬼魅杀手一般的乌朵,如若硬拼的话,他知道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搞不好还容易直接陨落于此。 他转头看向闵渊。 “还不速速来与我联手退敌?” 闵渊为人向来懂得权衡利弊。 对面这四人当中,修为最低的就是叶昆,但他也看出来了,即便他全力出手也未必能拿下叶昆。 那家伙的路数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退一步说,就算他能拖住叶昆,冷千绝也不可能一人击败另外三名高手,能打个平手就算很不错了。 一旦冷千绝有个闪失,他就会马上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赶忙一抱拳,“冷长老,我觉得今日之事必然是一场误会。莫不如双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更好?” 闵渊的话让李宸也幡然醒悟,现在决然不能再跟叶昆对着干。 凭借他太子的身份,叶昆应该不会轻易对他动手,但前提是还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地步。 目前看来,只是杀了几个小喽啰而已,叶昆应该不会死咬着不放。 “昆弟,千错万错都是孤的错。孤不应该听了冷千绝的挑唆,对你的人出手。不过昆弟也不是没有责任。你已经跟金莲暗通往来,就应该早一些跟孤说清楚。 孤并不是个不通情理之人。金莲以后就是昆弟的人了,孤绝迹不会再为难她。其余人等也都可一并带走。今日的误会就如此解决,可好?” 叶昆嘴角一抽。 这狗娘养的不愧是太子,嘴皮子还真利索。 马上把事情变成了争风吃醋。 这要是旁边不明真相的乌氏国人在场的话,还不一定怎么想我呢。 行!你想装个兄友弟恭,我就陪你演戏呗。 想到这里,叶昆玩味地笑了笑,“刚才你说冷千绝挑唆咱们兄弟的关系?他这个人确实可恶。为了咱们兄弟情谊能持续友好地深化发展,我觉得应该马上铲除掉所有不和谐的因素。” 他指了指冷千绝,“不如宸哥现在就下令拿下天极宫的小人,交由我来发落,如何啊?” 此言甫出,闵渊心中一怔。 刚才叶昆说的可不是将冷千绝拿下,而是将天极宫的小人拿下。 这叶昆好生歹毒,居然想要让我们窝里反。 而且这还是一条明摆着的阳谋。 答应他就中计了。 不答应,他就可以继续发难。 毕竟今天谁也没料到吐蕃和北狄居然干预其中。 现在叶昆就是个手握鬼头刀的判官。 李宸自然也都想明白了一切,但他却无法破局。 如果拿下冷千绝的命令是从他口中说出,就代表了大梁朝廷对天极宫的态度。 难保冷千绝不会直接出手先将他斩杀之后逃走。 第252章 剑尊 “太子殿下,虽然老夫受到三人夹击和偷袭,略微受了点轻伤,但他们想要讨便宜,也绝非易事。有老夫在此,定然保你平安无事。” 冷千绝倒不是吹牛,到了他这个境界,如果拼个鱼死网破,乌朵等三人就很头疼了。 一旦形成困兽之斗,冷千绝只盯着一两个人,不要命的方式火力全开,任谁也受不了。 主要是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情况下玩儿命。 在这个生死存亡之际,李宸略作思索之后,心中马上有了决断。 他猛然抬头,对着叶昆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李宸想要过来跟叶昆掐架之时,李宸却突然加快步伐,一把拉住叶昆的胳膊。 “昆弟救我!” 叶昆顿时差点笑出声来。 “哦?宸哥这是咋了?” “昆弟,你我兄弟情深,若不是刚才被那闵渊和冷天绝胁迫,我岂能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在场众人无不心中暗暗为李宸这能屈能伸的劲头竖起大拇指,“这家伙是真不要脸啊。” 闵渊嘴角猛抽了几下。 本以为自己算是阴暗派的掌门人,没想到这李宸更胜他一筹。 刚才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是受胁迫了? 冷千绝更是怒发冲冠。 当初他刚来的时候,李宸可是把他奉若神明一般。 在此之前,李宸就因为叶昆的诡计,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那个时候就想杀了李宸,然后一走了之。 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来跟李宸混在一起,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但没想到李宸对他不但不感恩,还翻脸比翻书都快。 “李宸小儿,今日老夫必杀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 说罢,他拉开架势就往前冲。 叶昆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莫要伤了太子殿下。” 虽然这样喊,但他的右手已经将李宸推了出去。 李宸“诶呀”一声,满脸都是惊恐之色,张牙舞爪地向前踉跄着。 当他看到冷千绝那缺了半只耳朵,血淋淋的大脸盘子越来越近之时,人生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种恐惧让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炸裂。 叶昆嘿嘿一笑,伸手将乌朵的小蛮腰搂在怀中。 “看到没,狗咬狗。” 乌朵“噗嗤”笑出声来。 “你可真坏。” “嘿嘿,你还没领教我到底有多坏呢。今晚儿咱们继续哈。” “滚!我那里受不了了,现在走路都疼。嗯……明天继续。” “嘿嘿,你这小太妹还真是身体倍儿棒,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冷千绝已经化掌为爪,直击李宸天灵盖。 这一下要是击中,李宸的脑袋肯定多五个窟窿。 叶昆激动地攥紧双拳,等着看万朵桃花开放的一幕。 没想到乌朵比他还兴奋,挥舞着粉拳呐喊助威,“弄死他!” 两人这一唱一和,臭味相投的举动让旁边的桑布不禁地翻了个白眼,心中吐槽,“一个全身八百个心眼子,设计害人。一个好像杀人就能得到快感。这俩人还真是珠联璧合。” 冷千绝五根鹰爪般的手指距离李宸的脑袋不足十公分,李宸已经吓得全身瘫软,面如死灰,直接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洪钟般的声音划破漆黑的夜空。 “休伤太子!” 与此同时,一道霜白色,足有一尺宽的剑气闪电般射向冷千绝。 冷千绝感觉不妙,余光看到那股强大的剑气之时,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绝巅高手?” 虽然感觉到这股剑气的杀意,但此刻他已经无从躲避,只能硬着头皮将全身的护体罡气提升到极致,双掌合力将体内真气爆射而出。 “轰隆”一道振聋发聩的巨响炸开。 冷千绝掌风与剑气相撞后炸开的冰雾弥漫整个院落,地面瞬间铺满白霜,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急速蔓延。 叶昆将乌朵搂在怀中,迅速转身。 强大的气浪撞击在他的后背,他只感觉全身骨骼“嘎吱”作响,后背仿佛遭到冰封一般寒彻骨髓,胸口一阵翻涌。 “草啊!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呜……” 话没说完,他就觉得嗓子眼有些发甜,一股热流想要涌上来。 乌朵赶忙单手堵住叶昆的嘴巴,“忍住!千万别吐出来!否则会内伤的。” 说话间,她已经将另一只手按在叶昆胸口,柔缓地传输真气,帮叶昆稳住刚才被震乱的心脉。 叶昆顿时感觉好受了许多,那口心头血顿时被压了下去。 “玛德!老子都被震成这德行了,李宸死定了。” 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却发现一股雄浑的真气将李宸包裹其中,那李宸居然屁事儿都没有。 再看冷千绝,已经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的距离,大口喷血,染红了衣襟。 桑布和拖赞也分别都站在赤松和蹋顿身前,替他们抗下了真气的余波。 此时,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面对众人负手而立,竟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的身形挺拔,完全没有普通老人佝偻的样子。 神采飞扬,气宇轩昂。 国字脸上气色红润得如同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后背斜插一把三尺长剑。 那柄剑一看便知不是俗物。 剑鞘通体幽蓝如深海玄冰雕琢,月光下折射出星屑般的寒芒。 鞘口处镶嵌北斗七曜星纹,月光下折射出星屑般的寒芒。 冷千绝踉跄着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霜天满地,这便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玄穹冰魄剑》。你是幽篁剑尊云九霄?” 老者淡然一笑,缓缓点头。 “冷千绝,你可知罪?” 听到老者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在场众人无不惊得瞠目结舌。 幽篁剑尊云九霄,那可是早年间便是绝巅境界的存在。 江湖中已经销声匿迹将近三十年,今日难道是专程为了李宸而来? 冷千绝颤声道:“云前辈,我抱着一腔赤诚之心辅佐太子。他先是对我猜忌,欲要杀我而后快。 而后又听了叶昆的挑唆,二次要联合外人取我性命,敢问此事若是落在前辈身上,前辈当会如何处置?” 云九霄淡然一笑,“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你身为大梁子民,储君要你去死,你不但违抗上命,还胆敢出手欲杀储君。此乃诛九族之大罪。” 闻听此言,冷千绝气得脸色一阵青红皂白。 但他还是忍住,没有继续辩驳。 武者的世界中,强者为尊。 即便心中不满,也只有听着的份儿,否则今日脑袋肯定是不保。 此刻,从惊慌失措中冷静下来的李宸踉跄着身子扑到云九霄膝下,双手抱住大腿。 “云爷爷,您可算是来了。不然的话,孙儿的小命不保啊。” 李宸哭得声泪俱下,鼻涕眼泪一把抓。 叶昆的脑子一点都没闲着,手里更是早就准备好了燧发枪和另外一盒子午问心钉。 别管云九霄的修为有多高,就不信他听到燧发枪的动静还能不吓得一哆嗦。 只要他哆嗦一下,子午问心钉就马上全都伺候上去。 这些子午问心钉专破护体罡气,淬了莫不同调制的软骨散,中招者哪怕是被划破皮肤也会当即提不起真气。 “玛德!这老家伙一看就是跟李宸穿一条裤衩的。” 吐槽一句之后,他马上哈哈大笑着向前走了几步。 “诶呀,这不是云前辈吗?失敬失敬!” 云九霄顿时一愣。 面前这个年轻人还是个自来熟,那一脸真诚的笑容,看着就挺喜庆。 而且这还是个英俊的美少年。 “阁下是?” “在下乃是太子殿下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叶昆啊。” 听到叶昆这个名字,云九霄当即带着满脸嘲讽的笑容说道: “原来你就是最近把大梁搞得乌烟瘴气的小儿叶昆。” 叶昆当即把脸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正是老子!” 云九霄顿时就是一愣。 首先,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见过什么人在他面前自称“老子”。 其次,叶昆这变脸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前后的反差让云九霄有点难以接受,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你再说一遍。” 叶昆把脸一板,满脸嘲讽地冲他嗤笑了一声。 “草!连特么耳朵都聋了,还出来瞎溜达个屁!赶紧找块风水宝地,往棺材里一躺多好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憋得脸色涨红。 云九霄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快要凝出水来。 “你是以为有几个帮手就能在本尊面前耀武扬威?不怕告诉你,就你手下这几个人,联手在本尊面前也走不过三十个回合。现在跪下磕头,本尊饶你不死。” 桑布眼神犀利地盯着云九霄。 她承认云九霄这种绝巅高手很强,她自认不是对手,但在联手之下还走不过三十招,这就有些让她心中不忿。 拖赞更是火爆脾气,听到对方如此嚣张,当时就拉开架势打算拼一拼。 叶昆余光看到二人的反应,赶忙转身咳嗽了几声,趁机对二人使了个眼色,表示让他们稍安勿躁。 毕竟这两人现在是友军,特别是拖赞现在已经被他征服了,这么好的打手,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出了什么闪失。 他转回身去,斜眼睨着云九霄。 “你特么就是属于给脸不要脸的货。一开始给你面子,叫了声好听的。看你嘚瑟的,又特么‘小儿’又特么‘乌烟瘴气’,还特么让老子跪下磕头?” 他用手指着李宸质问道:“你特么告诉这个老东西,老子见你老爹的时候跪过吗?” 李宸当即愣住了,仔细回忆一下之后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没跪过。” 叶昆冲着云九霄就是一口浓痰吐了过去,正落在云九霄脚尖前面。 云九霄刚要发火,叶昆便双手掐腰,对着他破口大骂。 “你个老瘪犊子,口口声声三纲五常,你自己做到了吗?陛下都没有的待遇,你想要有?我看你是想要凌驾于陛下之上啊。” 此言一出,云九霄眸子一缩,“这……” 叶昆的嘴巴如同开了光的连珠炮,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这种不忠不孝之徒,还敢在老子面前危言耸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原本还因为以下犯上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安的云九霄当即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本剑尊面前说出此等疯言疯语之人。不过老夫多年来吃斋礼佛,不愿多早杀孽。你还是速速退下吧。” 第253章 信息不对称 乌朵急得满头香汗,一把拉住叶昆,压低声音斥责道: “你疯了吗?就算要弄死那老东西,咱们背地里不行吗?非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叶昆却一脸有恃无恐的表情,指尖轻挑乌朵的下颚。 “来,香一个。” 乌朵俏脸一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良少女”不要面子的吗? “讨厌!亲就亲,谁怕谁啊?” “啵~啵~啵……” 这个时代,即便是夫妻也没有人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的。 周围所有人面皮不禁地抽动了几下。 蹋顿轻咳了几声,“咳咳咳……妹夫,那个……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 叶昆摆出一脸掌控全局的表情,大手一挥。 “一切尽在掌握。” 蹋顿嘴角一抽,“呃……你确定吗?那可是幽篁剑尊。” 赤松心里没底,拉着桑布低声问道:“姐,能打过那老头不?” “你想什么呢?打是肯定打不过,但他要是逼人太甚,我可以……” “别别别!”赤松吓得连连摆手,“你可千万别想玩儿同归于尽的那一套。他的命可闭不上我姐的。” 桑布却眼角带出一丝笑意。 “傻弟弟,你没觉得那个叶昆虽然给人一种嚣张跋扈的感觉,但他其实心里却非常有主意吗? 我敢打赌,他心中一定有了盘算,这种态度是他的一种手段。只有这样才会迷惑对手,让对手暂时陷入思维的误区。他绝对是个善于把控人心的家伙。” 赤松苦着脸点头,道:“我能看出来啊,否则也不会放弃李宸,想要跟他交好。但……咱们现在跟他的关系并不算牢固,我担心他……” 桑布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若是他想要坑咱们,我第一个先杀了他。” 赤松没有再说什么,若叶昆真是那种用别人当炮灰替死鬼的人,这种平友不交也罢。 大不了回头再跟李宸修复关系,有着利益的加持,这种关系修复起来应该也不难。 此时,叶昆背负双手,踏步向前,厉声喝问:“李宸,老子今天就问你一句。现在有个老不死的给你撑腰,你敢不敢让他杀我?” 李宸顿时陷入了纠结。 今日若只有叶昆的话,杀是肯定要杀的。 但目前吐蕃和北狄都在,而且现在也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协议,若是破坏了吐蕃和北狄的好事,他将面临的就不仅仅是来自叶战天的怒火。 最重要的是,现在母后已经给他传来密信。 虽然也不是特别清楚内情,但密信上说,要不了多久,他很可能便会继承大统。 若是在这个与临近的两个强国交恶,可能对未来有很大的影响。 看到李宸一直没说话,叶昆吊起翘嘴角。 跟他预料的一样,李宸现在顾虑太多。 刚才他主动上前跟云九霄打招呼也并不是怕了这个剑尊。 主要是想搞清楚云九霄到底是刚刚到这里,还是一直在暗处守护李宸。 这两者的区别很大。 若是后者,那么两人之间就不应该有信息差。 但目前看来,应该是前者。 如此一来,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叶昆背着双手,脑袋扬起四十五度角,用眼角睨着云九霄。 “老云头,你别特么给自己脸上贴金。狗屁的不愿遭杀孽,你有胆子杀老子吗?那冷千绝就是一条老狗,你顶多算是个老掉牙的藏獒。 来来来,有胆子现在就杀了老子。到时候让你知道李宸和他娘是如何万劫不复的。估计你这条老藏獒就要成丧家犬了。” 此言一出,李宸当即心头一惊。 这番狂妄之极的话若是在平时,或是他还没跟叶昆有这么多接触,他一定会笑叶昆痴人说梦。 可如今几次栽在叶昆手中,他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而且他也是刚刚收到皇后的密信,现在叶昆就指名道姓地说了他老娘。 加上夜枭阁的苏十娘现在也是叶昆的女人,他现在严重怀疑叶昆知道的事情甚至比他还多。 此时,他最担心的就是叶昆的挑衅让云九霄发火。 于是赶忙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昆弟,还是那么爱开玩笑。”说话间他笑着来到叶昆面前,直接一个兄弟情深的拥抱。 叶昆可不想跟他这种基佬搂搂抱抱,一旦的上“AIdS”,找谁说理去啊? 他脚下《星澜微步》急速转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李宸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昆弟,别那么调皮。云爷爷也是你的长辈。” 他赶忙满脸赔笑地转身走向云九霄,“云爷爷,我跟昆弟其实一直情同手足,不分彼此。所以说话的时候没轻没重,开玩笑也都已经习惯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等没人的时候,我好好说他几句,给您出出气。” 人老奸,马老滑。 到了这个岁数,云九霄的心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缓缓点头,“既然都是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老夫也不多干涉。况且方才老夫也确实是开口有些唐突。” 他转身看向叶昆,“叶小友,咱们也算不吵不闹不热闹。以后的路还长,咱们慢慢相处。” 说这番话,云九霄并不是为了缓和关系,更不屑于用最后那句来威胁叶昆。 只不过他想看看叶昆的态度。 在他看来,叶昆借坡下驴是一定的。 如果叶昆这驴下得很麻溜,就说明刚才那些有八成是装腔作势,唬人的。 在所有人听来,这已经是云九霄这种陆地神仙般的人物最大限度的妥协了。 若是换了他们,现在应该第一时间缓解关系,马上笑脸相迎。 可下一秒,叶昆的话让所有人都傻了。 “少特酿地跟我这扯犊子!给你们脸的时候,你们自己不要脸,现在吓唬带哄的,拿老子当三岁稚童了?” 他越说越起劲儿,抬手指着李宸的鼻子。 “老子还是那句话,把天极宫的两个祸害交出来。否则,今天谁特酿的也别想好过!” 李宸当即脸色漆黑一片。 没想到叶昆居然如此不给面子。 云九霄却微微皱起眉头,双目如炬,死死地盯着叶昆。 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叶昆有丝毫装腔作势的迹象。 反而满脸都是有恃无恐的神情。 他又看向李宸,“太子殿下,你的意思是?” 李宸早就做好了打算,对着云九霄一拱手。 “云爷爷,这次事情的确是因为天极宫的冷千绝从中挑唆。既然昆弟想要此人,不如就交给他吧。” 话音刚落,一旁早就做好准备的冷千绝当即化作疾风一般,朝北方飞掠而去,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冷千绝的速度让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只见云九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在本尊面前还想卖弄?” 话音未落,便在原地留下残影。 在场众人甚至没看到他是如何消失在原地的,一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世间还有人可以快到如此地步。 乌朵拽了拽叶昆的袖子,“喂,他好像比你快多了。”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你喜欢快的?” 乌朵美眸一凝,瞬间便明白过来。 “哼!得意什么呀?我听人家军营里的人聊天的时候都说了,人家说一日就是一天。” 叶昆嘴角猛抽,“大姐,就你那身体条件,现在走路都合不拢腿,还敢说那个?” 乌朵却不以为然地翘了翘嘴角,“哈,人家还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我那都是迁就你才这么说的呢。” 叶昆现在算是领教了乌朵真实的一面。 早就知道这丫头肯定不是墨北客栈里面那种柔柔弱弱的软妹子,可自从来了乌氏国之后,总感觉每一分钟,乌朵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现在更是觉得这丫头有段子手的潜质。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他们伤得如何。” 看着云九霄远去的方向,叶昆觉得那老杂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于是便赶紧过去检查了一下薇儿等人的伤势。 几人的外伤都很严重,但他们的晕厥都是因为中了冷千绝用的迷药。 其中伤势最重的就是焦金莲和薇儿。 其中,焦金莲的伤势最重,而且左边脸颊被划开了一道足有七八公分的口子,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不用想就知道是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薇儿的脸色特别难看,跟死灰没有任何曲别,脸气息都非常萎靡,如游丝一般。 叶昆抱着薇儿,心疼地抚着她的小脑袋,转头看向乌朵。 “朵朵,你马上带一些人,跟冯冲和卢飞一起把他们都送回去。” 乌朵脸上的表情很不情愿。 “我想在这里看热闹。” 叶昆把脸一板,“看个屁热闹!你就直说是因为担心我不就行了?” 乌朵翻了个白眼,“知道还说这么多!” 叶昆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面前几个人。 “他们对我都很重要。把他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乌朵心中得意地笑,却撅着嘴,哼了一声,“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 “不行!你的回答太敷衍。” 叶昆把眼睛一瞪,“你特么是逼老子跟你来硬的呀。” 说罢,一把将乌朵拥入怀中,法式热吻憋得乌朵喘不上气才分开。 “下……下次你能这样动嘴就别那样动嘴,明白?”乌朵娇喘着说道。 叶昆嘿嘿一笑,“我还有你没体验过的动嘴方式呢,等明天让你体验个彻底的。快走吧,别耽搁时间。” 乌朵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靠到旁边的大树上,打算再看一会儿再走,没办法,心里还是放不下。 “我一会儿就走,你别搭理我。” 叶昆无奈地耸肩,“哎,女人有的时候真麻烦。” 看到叶昆终于落单,赤松赶忙凑了过去。 “大哥大,我就是想知道,你今天到底想要干啥呀?我怎么有点懵了呢?” 话音未落,跟过来的蹋顿脸上也是写满了“看不懂”。 “妹夫,你今天是想要跟李宸死磕,这我能理解。但你真不顾及幽篁剑尊?” 叶昆笑而不语,看着两人压了压手。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北方有了动静。 第254章 叶昆的“小九九” 云九霄飘身落在院中,将冷千绝扔在地上。 众人纷纷看去,却见冷千绝右臂齐肩断掉,鲜血将他大半个身子染红,跟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昆却发现冷千绝不但受了外伤,就连全身的真气波动都似乎被屏蔽了。 最重要的是冷千绝的皮肤已经变得干瘪,这跟被他噬元过的那些人很像。 此时,冷千绝颤抖的声音中夹杂着不甘和愤怒。 “云九霄,你卑鄙无耻,居然从背后偷袭。” 众人目光一凝,微微蹙眉看向云九霄,都不敢相信云九霄这种人物居然还会做出偷袭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云九霄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本尊要杀你,难道你认为会有意外?本尊只不过是不想耽误诸位的时间而已。” 乌朵却将娇艳欲滴的红唇贴近叶昆耳边,吐息若兰道:“那个幽篁剑尊应该是受了内伤。” 叶昆眉头一拧,压低声音问道:“是冷千绝打的?” “肯定不是冷千绝。刚才他没追冷千绝之前,我就觉得他有点问题,现在他动用了真气之后,我发现他的气息很乱,非一朝一夕所致。应该是练功走火入魔,伤了经脉。” 叶昆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老登还真特么能装。估计今天冷千绝如果跟他拼命的话,他也不是那么好应付。可惜冷千绝傻了吧唧,被剑尊的名号给唬住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朵朵,你能看出来云九霄走火入魔。另外那几个人,还有冷千绝自己为什么看不出来?” 乌朵得意地吊起翘嘴角,“等你把本姑娘哄高兴了,本姑娘说不定就告诉你了呢。” 叶昆嘴角一扯,半眯着眸子,挑了挑眉毛。 “不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信不信现在我就把你拉到一旁就地正法?” 乌朵吐了下小香舌,赶忙解释道:“我是刺客嘛。我们血影门的人一直都在学习如何看破一个人的弱点。这样才能在暗杀的时候有的放矢啊。” 看叶昆还是有些茫然,她继续解释道:“从体态和动作来判断对方的武功路数,对长处和短板做出精准的评价,对于我们来说是基本功。 而后,我们便是学习通过气息来判断对方目前的状态。不过有一些高手可以收敛气息,就像云九霄刚来的时候,我虽然觉得他的气息有些不对劲,但却没发现他已经走火入魔,伤了元气。” 叶昆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这么说,这老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啊……你别乱来。就算他走火入魔,也不是你我这种境界的人可以对付的。” 叶昆笑着点了下头,“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傻。” 这时,李宸开口道:“昆弟,这个挑唆我们兄弟关系的家伙已经被抓来了,现在就交给你处置。” 叶昆半眯着眸子,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咋地?你现在还要糊弄我?我刚才说的可是天极宫的人。”他用手一指闵渊,“这货也得交给我。” 闵渊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昆哥,咱们可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呀。你也看到了,刚才冷千绝让我联手对付你,我不是也没参与吗?” 叶昆嘴角勾了勾。 “你趁我离开京城的时候,易容成我的样子,进我府里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现在还想着求放过?” 闵渊心里意难平。 原本以为练就了一身武艺,还有天极宫圣使头衔的加持,可以在大梁出人头地,甚至可以借着魏国公府还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图谋大业。 可自从出道以后,第一次出任务就丢了一半命根子。 从药王谷出来到现在,一路都在走麦城。 他叹了口气,“昆哥,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也一样。当时我是被鬼迷了心窍。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跟你作对。你就放过我吧。” 李宸也赶忙站出来。 “昆弟,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我来做个和事佬,如何啊?” 叶昆闭目沉吟。 闵渊必须死,但今天还真不是要他命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现在李宸身边有个绝巅高手剑尊助阵,这事情就很棘手。 如果逼得太狠,说不定就让他们狗急跳墙。 “呵呵,既然太子都出来讲情,我还能说啥?这样吧,我这次可以不带走闵渊,但我的精神上受到了这么大的创伤,还有我的六个兵也死在这里。你们是不是应该给点补偿啊?” 李宸一咬牙,一跺脚。 “行!那就……五十万两,这可是……” 没等他说完,叶昆一拍大腿。 “就知道殿下是个敞亮人,我算算哈,我们一共是六死,四伤,还有一个精神受伤,一共是十一个人。一个人是五十万两……” 他扒拉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一五得五,二五一十,三五……” 听着叶昆的算法,李宸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之前在云州的时候已经被叶昆把银子和兵都坑走了。 好不容易在天通号取了一百万两银票,要是按照叶昆这么算下去,他今天就彻底破产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昆算出了结果。 “算出来了,十一乘以五十,一共给我七百五十万两银子就行。” “噗” 李宸果断吐出一口心头血,抬手做了个“停下”的动作。 “十一乘以五十应该是五百五十万两啊。” 叶昆张大嘴巴,“哦”了一声,满脸都是崇拜的表情。 “还是殿下精于算计。就按照殿下说的五百五十万两银吧。” 他右手摊开,“拿来吧。” 李宸挠了挠额头。 叶昆的话好像没毛病,可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 没等他说完,叶昆直接摆了摆手。 “宸哥不必多言!”他用拳头捶了捶胸口,“我都懂。你要是那么抠门,拿五十万两出来打发要饭的,咱俩也不能在这聊了。你是给现银还是银票?” 李宸双手掩面,用力搓了搓脸。 “我……我现在真没那么多。最多能先给你五十万两。” 叶昆眉头一拧,“咋地?想赖账?” “不不不,我确实没那么多。” 叶昆背着手走过去,突然伸出右手,“刺啦”一声,将李宸衮服胸前的衣襟撕下一块。 李宸吓得后退几步,“你要干什么?” 叶昆笑了笑,“别紧张。还有五百万两,咱们在你的衮服上用血书打个借条,不过分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李宸略作犹豫了一下。 欠条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到时候叶家肯定是要被灭九族的,他手里拿着欠条也只能去跟阎王爷要银子了。 “行!孤给你些借据。只是这血书……” 叶昆用眼睛瞥了一眼地上躺着,几乎要休克的冷千绝。 “殿下乃是万金之躯,用别人的就行啊。” 李宸当即点头,“嗯嗯,就这么办。” 冷千绝气得一口心头血喷出,“李宸!老夫即便化作厉鬼也要取你性命。” 李宸冷笑道:“厉鬼?呵呵,本殿下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说罢,他伸出手指,在冷千绝断臂的血肉中沾着鲜血,按照叶昆的要求写下了欠条,把银票和欠条一起递给叶昆。 “昆弟,从此以后,你我兄弟之间再无嫌隙。明日的擂台,兄长定然不会与你争高下。云爷爷会出战,并且帮你扫平障碍。” 叶昆自然知道李宸心里的小九九。 你以为老子就是贪你这几百万两银子? 有了你的血书,将来看老子怎么给你扣一顶全世界最大的帽子。 希望你老娘知道之后不会打死你。 “嘿嘿,那我就先谢过宸哥啦,哈哈哈……” 看着叶昆等人出了大门,李宸咆哮着一拳砸在身边的大树上。 “不杀叶昆,我李宸枉为人!” 云九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宸儿,你是要成大事之人,不可因为任何一个人乱了方寸。” “云爷爷,你不知道那叶昆他……他……” 看着眼圈泛红,全身肌肉紧绷,语气已经哽咽的李宸,云九霄无奈地叹了口气。 “来此之前,你母后就跟我说过叶昆绝非池中之物,让我无比谨慎对待。我本觉得是你母后有些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此子无论心智和武功修为都堪称这一辈的翘楚。” 李宸顿时皱眉,“他的心智的确远非常人可比,但他的武功怎么会……” 一旁的闵渊也是一脸疑惑。 “剑尊前辈,叶昆近来的修为的确进步神速,那是因为他得到了我天极宫圣女的功力。但我并没有感觉出他很强,只能算作是普通一流高手的行列。” 云九霄冷眼瞥了过去,语气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你那点修为,现在叶昆杀你如屠狗。” 若是别人说这句话,闵渊定然骂得那个人怀疑人生,但面前的可是云九霄,绝对不会看走眼。 “剑尊前辈,难道他……他已经是半步绝巅境界了吗?为何我却看不出来?” 云九霄微微皱眉,手撵着银髯缓缓点头,“原来他是得到了别人的功力,所以真气才显得很怪异。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很杂,应该不止一个人的功力。” 闵渊佩服地点头,“剑尊前辈果然慧眼如炬。那叶昆还得了我天极宫一名女弟子的功力。” 云九霄摇了摇头,“非也!他身上不仅有女人的阴柔内力,还有男人的阳刚之力。” 此言一出,闵渊惊呼道:“难道他也有龙阳之好?” 云九霄闻言就是一愣,眼神鄙夷地瞥了一眼闵渊。 “若不是担心影响大梁与吐蕃还有北狄的关系,老夫今日必杀那叶昆。” 他转头看向李宸。 “宸儿,你跟我进房间,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跟叶昆相关的事情都与我细细说来。还有擂台的事情,咱们要好好计划一下。你母后的意思是,乌氏国的公主,你必须娶。” 第255章 路上不太平 出了馆舍大门,蹋顿和赤松都长长松了口气。 “妹夫。”蹋顿挑起大拇指,“这辈子让我服气的人也就你一个了。刚才这种情况都敢那么嚣张,普天之下,估计你是独一份。” 赤松乐得直拍巴掌,“大哥大牛逼啊。我赤松这辈子最……” 没等他说完,蹋顿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跟我妹夫说话,那是我们自己家人在内部讨论。你一个外人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再说了,就算你想拍马屁,能不能换个路子?别跟我学啊?” 赤松当时就不乐意了。 “咋地?你能说,我就不能说?还妹夫呢,人家诺敏公主跟你也不是亲兄妹,要是人家哈努说这话,我还能听。再说了,谁还没个姐妹啊?以后说不定大哥大就是我姐夫呢。小舅子可是比大舅哥吃香。” 此言一出,蹋顿捂着肚子笑得差点抽过去。 “哈哈哈……你……你可别逗我了。我也不是没去过你们吐蕃。你们那几个公主的美艳简直就是一言难尽。否则,我也不会连夜从逃走。” 赤松气得直蹦,跳起足足五公分的高度。 “你放屁!那是你没见到过我倾国倾城的姐姐。” 闻听此言,叶昆仔细打量了一下赤松,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赤松老娘没偷人,赤松那倾国倾城的姐姐一定也是个一言难尽的主儿。 “呃……呵呵,小松啊,别闹。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赤松圆滚滚的肚皮气得一鼓一鼓。 “大哥大,你别看我长得不算太英俊,但我姐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而且身材没得挑,皮肤更是……” “好好好,我知道。你姐肯定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妞儿,这总行了吧?” 赤松嘴角猛地一扯,“你……你……好好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 没等“看”字说出口,桑布伸手提起赤松的衣领,纵身跳上马车。 “姐,你就给他们看一眼,绝对把他们的魂儿都勾走。” “呸!说什么呢?是不是青楼去得太多了?我是你姐,不是花魁!” 赤松气鼓鼓地撅着嘴。 “是他们把人看扁了嘛。我就是想要证明一下,我吐蕃王室的血脉是优良的。我只不过就是贪吃了一点点而已。其实我如果瘦下去的话,肯定难比叶昆更英俊潇洒。” 桑布漂亮地白了他一眼,“回去之后,你拿着镜子好好照一照。” 看着远去的马车,蹋顿提醒道:“妹夫,明天的擂台,你要提防这个云九霄。” 叶昆深以为然地点头,“该来的总归要来。” 蹋顿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次我已经忤逆了二哥的命令,明天的擂台,我不能让拖赞去帮你打了。” 叶昆笑了笑,“你不让拖赞跟我为敌,已经让我很感谢了。明日你就直接回北狄吧。不出意外,咱们很快就会见面。” “保重!” “保重!” 刚出了城门不久,便看到前方一队至少五百人的骑兵风驰电掣般卷起一片尘土。 按照卢飞教给他的方法,真气运转至睛明穴,目力瞬间提升。 “靠!这丫头咋变成杀神?” 只见赵飞雪杀气腾腾,俏脸凝出一层厚厚的寒霜,马鞭不停抽打,胯下的追风马几乎要飞起来。 她身后的那些骑兵更是一个个剑眉倒竖,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叶昆赶忙打马向前。 看到叶昆的那一刻,赵飞雪眼中闪过一抹儿时才有的小女孩情绪,美眸含泪,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二人相距不足五丈远,赵飞雪双脚猛踩马镫,娇躯腾空跃起。 那一身盔甲在月光中泛着银芒,仿若从天而降的武仙,不惜违反天庭戒律,只为与情郎一见。 叶昆笑着张开双臂,将从天而降的赵飞雪抱在怀中。 赵飞雪双臂死死地抱住叶昆脖子,头盔上的红缨不停地颤动。 “呜呜呜……昆哥哥……你怎么没死啊?” 叶昆嘴角一扯,“呃……不好意思,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咣” 小拳拳狠狠捶在叶昆胸口,“你讨厌!人家还以为你……呜呜呜……” 叶昆挠了挠耳朵。 这事儿不对啊。 按理说,我已经让朵朵带人回去,而且特别叮嘱她稳住大家。 “呃……你没看见朵朵?” 赵飞雪擦了擦眼泪,“当然见到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你被幽篁剑尊困住,而且还想要杀你。” 叶昆偷偷翻了个白眼。 破案了! 朵朵那丫头还真就是个一时都闲不住的“不良少女”。 赵飞雪继续说道:“我刚才好担心你。听说是一个剑尊要杀你,我的心就好像……好像……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如果你要死了,我也活着没意义了。” 听赵飞雪连珠炮一样的发言,叶昆眨了眨眼睛。 这丫头居然还能主动表白? 看来朵朵这剂药下得挺猛啊。 “诶呀,你可不知道,刚才老惊险了。” 赵飞雪闻言心中一颤,美眸死死地盯住叶昆。 “啊……发生什么了?” “嗯……那个幽篁剑尊为了杀我,居然使出了七十二路谭腿和九阴白骨爪。” “哈?”赵飞雪漂亮的柳眉疑惑地蹙起,“他不是剑尊吗?为何还用拳脚功夫?你说的七十二路谭腿和九阴白骨爪,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叶昆厚着脸皮把手一摆,“别在意那些细节,反正他就是拳脚尽出,使出了浑身解数。” 赵飞雪小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你……你没受伤吧?” 叶昆一脸傲然地“哼”了一声。 “想要伤我,哪有那么容易?我用出了平生绝学《狮吼功》,直接把他震得差点心脉全断。” 赵飞雪听得一愣一愣的。 “《狮吼功》?听名字就很霸气。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会呢?” 叶昆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我还会烈焰红唇呢,要不要给你展示一下?” 赵飞雪美眸蹙起,“烈焰红唇?呜呜呜……” 话音未落,叶昆的法式热吻已经贴了上去。 赵飞雪带来的那些骑兵见状全都懵了个大圈。 原本听自家大小姐说今天要带着他们出来拼命的。 他们可是都做好了当敢死队的准备。 可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大小姐说的殊死搏斗? 这搏斗得也太……激烈了吧? 此刻,赵飞雪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雷。 人生中的初吻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夺走了。 他……他怎么敢的? 我要反抗。 诶?是不是今天中午没吃东西,所以没力气啊? 这种感觉脸红心跳的感觉还……还挺让人欲罢不能的呢。 呸呸呸,我都想了些什么呀? 我就是看在他今天差点丢了小命,所以才……才这样安慰他一下的。 “诶呦——!我才知道飞雪大小姐原来是这样救人的呀。” 一道银铃般戏谑的声音传来。 乌朵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叶昆的马旁。 在此之前,乌朵跟叶昆泡澡的事情,赵飞雪可没少生闷气。 所以也没给乌朵什么好脸色。 这次乌朵回到军营之后便看到望夫石一样的赵飞雪,第一时间就想要戏弄一下她。 听到乌朵的声音,赵飞雪心中慌乱得不行,拼尽全身的力气,从叶昆那里逃离,飞身跃出三四丈的距离,不停地拍打着自己颤巍巍的胸脯。 乌朵哈哈大笑了起来,“别拍了,本来就不大,一旦拍没了可怎么办呀?”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乌朵一眼。 “都是你干的好事。” 乌朵却不以为然地晃了晃脑袋,“我是骗她呀。可你也没比我强多少。骗她比我骗得还狠,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人家呢。” 赵飞雪闻言就是一愣。 “朵朵,你……你之前是骗我的?” 乌朵吐了吐小香舌,满脸戏谑地挑了挑眉毛。 “是啊,我从小就喜欢骗人玩儿呢。你不是说我不要脸,随便跟男人一起洗澡吗?刚才我可是看到你上去就跟‘昆哥哥’投怀送抱,还主动献吻呢。” “你胡说!”赵飞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俏脸涨得通红。 “才不是我主动的呢。” 乌朵双手一摊,坏笑道:“啧啧啧,怎么还急了呢?好歹他也算是我男人吧?我还没说‘捉奸’呢。” “你!!!” 赵飞雪气得一跺脚,说又说不过她,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叶昆。 不知为什么,近来这段时间,她心中已经潜移默化的将叶昆当成了主心骨。 就像小时候一样,每次都是跟在叶昆屁股后面追着跑。 叶昆嘿嘿一笑,“好啦好啦,别生气。等我回去之后替你好好收拾朵朵那丫头。” 他很清楚,自己后宫女人之间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原本他的确是想要狠狠训一顿乌朵,可看到乌朵一直跟在后面,他就知道乌朵其实是在保护赵飞雪。 所以这件事情最多算个稍微出格一点的恶作剧,他也不方便说太多。 赵飞雪顿时变成在外面受欺负的小朋友,总算找到了依靠。 她用力点头,“嗯嗯,好好收拾她一顿。” 说完,她还转头狠狠地瞪了乌朵一眼。 那表情似乎是在告诉乌朵,“有你好受的。” 乌朵却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喂,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啊?” 赵飞雪嘟着嘴,皱眉道:“凭什么?” 乌朵撇了撇嘴,“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明明从小就喜欢人家,可却一直抹不开跟人家说。今天如果不是我的话,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如愿以偿地亲上人家呢。” “朵朵!你讨打!” 赵飞雪抡起粉拳冲着乌朵砸下去。 乌朵哈哈大笑,瞬间闪身瞬移三丈开外。 “哈哈哈,等下次泡澡的时候,你也能进来喽。” “啊……乌朵!你要死啊!” 赵飞雪舞动双拳便追了上去。 叶昆眨了眨眼睛,“不是,你俩还回不回去了?今晚儿可还有事儿呢。我不陪你俩在这疯啊。” 第256章 噬元隐患 暗谋剑尊 回到军营,所有人都在中军帐内等着叶昆。 看到叶昆进来,苏十娘的动作丝毫不比顾星澜和小霜慢,三女将叶昆团团围住。 鲁灵儿咬着嘴唇,一副苦瓜脸。 跑也跑不过别人,而且自己现在还不算是叶昆的女人呢,就这么跟着凑上去,又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尴尬。 要是今天在木工房的时候直接…… 哎呀,我都想了些什么呀?羞死人了! 叶昆在三女脸上各亲了一口之后,笑盈盈地走向鲁灵儿。 “咋地,看到男人回来都不去迎一下?” 此言一出,鲁灵儿顿时觉得小心脏快要爆炸了。 他这是彻底承认我是他的女人了吗? “我我……我腿脚跟不上。” 说话间,她的脑袋已经快要垂到傲人的双峰上。 叶昆笑着打趣道:“嫌我没给你治腿?” “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昆捏了捏她雪白尖翘的下颚,柔声道:“自信点。” 说罢,他看向一脸凝重的莫不同。 “老莫,你是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 莫不同微微点了下头,“你跟我来。” 二人去了偏帐。 落座后,叶昆盯着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莫不同。 “云九霄也是当年杀你妻儿老小的元凶之一?” 莫不同闭着眼睛,微微点了下头。 “当年有个武功最高强的人,一直黑巾遮面。是他将我岳父打成重伤。否则,就算我岳父力竭,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后来,我一直在暗中查访那个蒙面人,所有线索都指向云九霄。但我始终难以相信叱咤江湖的绝巅境界高手居然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他抬头看向叶昆,“你也是看到冷千绝的状态,所以才想到的吧?” 叶昆叹息着点头。 “我看到冷千绝的状态就跟我被我噬元的那些人一样,心中就有了猜测。但我想不明白的是,那本《噬元诀》不是被邹无极抢去了吗?而且里面的文字也都是他们看不懂的。云九霄为何学会了《噬元诀》?” 莫不同苦笑着摇头,“这件事情只能问两个人。一个是云九霄,另外一个就是邹无极。刚才我已经去找过邹无极了。” “哦?他怎么说?” 莫不同叹了口气,“我用了索命金针,在他全身三十六处能让人痛不欲生的穴位下针。但他宁愿忍受折磨,甚至是死亡,也不愿意说半个字。” 叶昆摩挲着下巴,略微沉吟了片刻。 “如此说来,他是担心说出这件事情之后,他会比现在死得痛苦一万倍。又或者是他在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宁愿死也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不过没关系,审讯这种事,我还是很有心得的。另外,冷千绝不是还没死吗?我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他会一点都不知道。我现在就过去跟他们聊聊。” 莫不同一把拉住他。 “小昆,我很感谢你做了这么多。但事情要分轻重缓急。我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明天的擂台对于你来说,不但是重要,更是万分紧急。” 他拍了拍叶昆的肩膀。 “尽快将唐天罗和邹无极噬元,我还要为你用银针扩充经脉。今晚还需要乌朵帮你用《换元功》将体内所有的本元都融合成为一体。只有这样,你才可以驾驭体内那些杂乱的真气为你所用。” 叶昆嘴角一抽,第一次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呃……作为男人,其实有些话挺难说出口的。” 莫不同却笑着用手点了点叶昆的胸口。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我是真服了你。这两天下来,你至少跟那些丫头……呃……再说下去,我就有点为老不尊了。不过我是真怀疑你是不是以前被换过铁打的肾。” 他拿出一颗药丸递了过去。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他又拿出几颗药丸,“这几颗是给今晚跟你一起泡澡的丫头们吃的。唉,跟了你,那些丫头也是遭了罪。” 叶昆捂着额头苦笑道:“我都不知道咋跟朵朵说了。那丫头今天走路确实都有点合不拢腿。” 莫不同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大局为重。我去给你准备药浴的东西。哦,你要记住,如果能让被噬元的人自主打开天门和气海,你将来遭到反噬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减小。” 叶昆赶忙冲他招手,“哦哦,等等啊。还有事儿呢。薇儿他们几个人咋样了?” “哦,刚才被云九霄的事情给弄乱了,差点忘记跟你说。石田受伤最轻,修养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那个史希范有点惨,右腿废了,治好之后也是长短腿。不过这就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你真想救他,我倒是可以帮他续骨,他以后就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心里开始变得紧绷。 “薇儿和焦金莲呢?” “薇儿丫头被冷千绝打得心脉断了三条,若不是薇儿天生体质过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一听说薇儿断了心脉,叶昆全身止不住颤抖。 “有……有没有救?” 说完这句话,叶昆的心脏猛烈收缩,大脑极度紧张,生怕听到最不想要的答案。 莫不同惭愧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非要说有办法的话,三天之内,找到一个高手,为她疏导心脉。配合我的‘补心丹’,再加上《玄门九针》中疏通心脉的玄天九针,应该能有三成好起来的机会。” 听到这个概率,叶昆顿时傻了眼。 三成机会,那岂不是说薇儿已经半只脚,不对,应该说大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高手没问题,乌涂就是高手,要是他不行的话,我让漂亮小妈在乌氏国找来绝巅高手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那三成的机会也太少了点,能不能想办法提高一些?” 莫不同却摇了摇头,“三成已经是我最好的预计了。” 他拍了拍叶昆的肩膀,“有些事情不能强求,我们毕竟不是神仙。看开点吧。那个焦金莲的情况也比较糟糕,但性命无忧。她的四肢全都寸断,可以想象当时对她下手的人该有多恨她。 我会尽力让她能恢复行动能力,但她一身的武功是彻底废了。哦,还有她的脸,我可以尽量让那条疤痕不太明显,但要是做到完全看不出来,几乎没有可能。” 叶昆沉吟片刻后,脸色阴沉地道:“这些人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他们任何一个人死或是残,我都一辈子不能安心。所以请你一定不惜代价,只要我有的资源,不管是什么,都可以拿出来给他们。” 莫不同深深看了一眼叶昆之后,缓缓点了下头,“你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我……再想想办法。” 叶昆心中一喜,“老莫,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莫不同转身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重情义。算了,你现在的大事办完之后再说吧。那个云九霄就够你头疼的了。我觉得你那乌氏国公主媳妇说不定要改嫁了。” 脑子里的事情太多,叶昆被这么一提醒,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靠!差点忘了说……” 把今天看到云九霄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莫不同大喜。 “他是被功法反噬了。还记得我修改的那些内容吗?” “嗯嗯,我就是拿不准,所以才跟你沟通一下。” 莫不同仰天大笑,“哈哈哈……云九霄,你也有今天!” 叶昆却有些不理解,满脸疑惑地问道:“但你的摘录也提及,若是自身底蕴很强,一般是不会走火入魔的呀。” 莫不同收敛笑容,满脸鄙夷地说道:“我就说以他那种高调的性格,怎么可能销声匿迹这么多年。看来这些年,他定是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一个字——‘贪’!” “按照他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是走火入魔两三年的时间。他之前应该是很谨慎的。不过,因为自身底蕴太强,所以他开始飘飘然,不断试探功法的底线,噬元的种类也是越来越杂,而且他没你这么好命,遇到了乌朵那个会《换元功》的丫头。当他知道自己走火入魔的时候,已经晚了。” “《噬元诀》是一部极具欺骗性的武学,其中的假象特别多。往往会让修炼之人心理产生极大的变化。我岳父当时就曾经走火入魔过,所以他当时并没有把全部的功法都教给我。我妻子也不希望我修炼《噬元诀》,不想让我走岳父的老路。” 他带着些许愧疚的表情看向叶昆,“小昆,我也不知道把《噬元诀》教给你,到底是对还是错。日后修炼一定好自为之,前车之鉴须谨记。” 叶昆很认真地点头,然后苦笑着叹了口气。 “其实我……原本只想过一个纨绔少爷的生活,习武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会一点点可以防身就足够了。” “可一步步走到现在,好多事情都非我本意。不过我这个人有点小心眼,睚眦必报。现在《噬元诀》对我来说就是个捷径,也许是老天爷安排帮我,也许是老天爷故意玩儿我。无论这是机遇还是危机,我都会坚持下去。” 说到此处,他郑重地对莫不同鞠了一躬。 “莫爷爷,感谢你对我的教导。将来如果小仙不嫌弃我的话,我一定好好对她。” 闻听此言,莫不同笑着吸了吸鼻子,“好好好,这世上我无儿无女,一直把小仙当作亲孙女看待。只要她能过得如意,过得幸福就好。” 他突然仰头看向叶昆那轮明月。 “我想我的妻子和孩子了。”他对叶昆挥了挥手,“你去吧,按照心法,今天晚上一定把元气补满。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云九霄走火入魔之后的弱点。” 第257章 安慰病号 已近子时,叶昆踏入一间营帐。 薇儿和焦金莲躺在相距不远的两张床上。 薇儿依旧是面如死灰,看着没有半点生机,处于昏迷状态。 焦金莲已经苏醒,脸上被缠了很多麻布,只露出口鼻和眼睛。 她目光呆滞,看着跟一具尸体无异。 苏十娘红着眼睛扑进叶昆怀里。 “你可算过来了。莫不同说薇儿已经可能救不活了,呜呜呜……” 叶昆紧紧搂着苏十娘阵阵颤抖的娇躯,出声安慰。 “你放心,我已经跟老莫说了,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薇儿。” 苏十娘抽泣着点头,“薇儿自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们情同姐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叶昆心情也差到了极点,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笑了笑。 “好啦,你可别乱说话。薇儿肯定没事儿。” 说罢,他坐在薇儿床边,拉住薇儿已经冰凉的小手,深深叹了口气。 “小祖宗,你可一定要坚强点。等你好了,我给你换一对武钢锤,个头小巧,分量还足。你拿起来肯定又飒又美,到时候你就是全天下最美金刚小萝莉。” “哦,我再给你打造一套武钢软甲,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话音刚落,薇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指尖轻轻压了一下叶昆的手背。 叶昆感觉心脏都快停摆,“薇……薇儿,你醒了?你看看我。” 苏十娘也哭着伏在床边,轻轻摇晃薇儿的身体。 “好妹妹,你看看姐姐。” 叶昆赶忙拉起苏十娘,“她现在身体很虚弱,你不要碰她。我觉得她是能听到我们说话的。你们没事儿就多跟她聊天,这样能刺激她的大脑,让她产生求生意识。” 虽然不是很明白叶昆的话,但苏十娘还是用力点头。 “嗯嗯,我……我很能说的,我一直不停地跟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叶昆来到焦金莲的床边坐下。 焦金莲就像完全没看到叶昆,也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任何事情,两只眼睛毫无半点神采,直勾勾地看着营帐顶端。 叶昆静静坐在那里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开口。 “现在很想死,是吗?” 焦金莲的眸子微微闪动,便再次恢复了呆滞。 叶昆叹了口气,“要不……我先送你上路,等什么时候给你报了仇,再烧封信告诉你。不过,我也不知道你在下面的住址,门牌号写啥也不知道啊。” 焦金莲的眸子再次闪烁了几下。 叶昆继续道:“嘶……我好像听说要是有人含冤而死的话,下去之后要吃十万条毛毛虫,还得是吃活的。你想啊,那毛毛虫来回蛄蛹,咦,想想后觉得恶心,那可是十万条啊。” 焦金莲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污秽之物将她脖子下面的衣物都给弄得惨不忍睹。 她四肢都断了,根本没法行动,被自己恶心得要命。 “叶昆!你想我死就直说,干嘛说那么恶心的事情!” 话音刚落,她疼得一个劲儿地龇牙。 苏十娘和顾星澜还有小霜见状赶忙上前,打算帮忙清理一下。 叶昆却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 三女互相看了看,便出了营帐。 叶昆把旁边的水桶提到床边,将一块干净的抹布在打湿之后,坐在焦金莲身边,从她的口周开始,一点点清理刚才吐出来的食物残渣。 叶昆很专注,脸上丝毫没有嫌弃的表情,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甚至连他的袖子沾染上呕吐物,他都没有理会。 焦金莲全身传来的痛感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不见,她的心跳如雷一般,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的。 叶昆清理干净她的脖子,又很自然地将她的衣领扯开,露出红色的紧身抹胸包裹着绵软的雪白。 叶昆的手并没有停下,一直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并没有分神去留意眼前的无限春光。 “你的裹胸太紧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松开一些?” 焦金莲不知所措地点了下头,完全是下意识行为。 叶昆俯下身子,双手塞进焦金莲的后背下面,熟练地解开了蝴蝶结。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焦金莲感觉全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虽然也产生了剧烈的疼痛,但她却一声都没吭出来。 叶昆将麻布扔到一旁,双手将焦金莲的衣襟扯上,并打理得很整齐。 焦金莲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神怨毒地盯着叶昆。 “以前我漂亮的时候也曾经勾引过你,可你却连看都懒得看,就好像我是全天下最脏的女人一样。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好?” 叶昆笑着整理了一下焦金莲额前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就算你的皮囊再好看,对我而言也无非是身外。天下的美女多了去了,个个都让能让我把持不住的话,我这辈子也就只能在烟花之地了却残生了。” 焦金莲却执着地追问道:“你到底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看着焦金莲满脸认真的表情,叶昆笑了。 “我一直觉得女人脏不脏是看心,不是看她有没有跟别的男人睡过。我说句无意冒犯的话,你之前就是因为投生错了人家,导致你的三观有些跑偏。这次的事情,是我欠你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活。” 叶昆的话,让焦金莲陷入了深深的思绪之中。 “你刚才那样对我好,就是因为李宸抓到我之后,对我施以酷刑?所以对我产生了愧疚?” 叶昆毫不犹豫地点头,“的确如此。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饭票。下半辈子,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保你衣食无忧。” 焦金莲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从李宸的折磨中熬下来,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写认罪书和悔过书,并不是想着要你的愧疚。你将来肯定不会是个偏于一隅的小人物。钱财对于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我也不希望做一个被你施舍的乞丐。”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我以前是铁枪门的大小姐,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而且还是公认的云州第一美娇娘。后来我虽然没钱,没势,但我还有一样令天下大部分男人都心动的容貌。 可现在,我成了丑八怪,如果再被一个男人施舍,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叶昆很理解焦金莲的心情。 可以说焦金莲一路从云端跌入泥沼,都是因他而起。 叶昆苦笑着再次帮焦金莲整理已经很整齐的衣服。 “这样吧,以后你跟十娘他们都一样,这样就不算施舍了吧?” 焦金莲却微微摇了摇头,“不要!如果是以前的话,我会巴不得跟你的那些女人一样。可我也很有自知之明,你并不是喜欢我才这样说。 如果我真跟了你,到时候咱们的心态就完全对调了。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搞了个破鞋丑八怪。而我就变成了充满愧疚的那一个。那样的话,还是不如死了算了。” 叶昆嘴角一抽,还真没想到这焦金莲这么难哄。 不过马上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刚才路子走得有点偏,治病还得看人下菜碟。 在云州的时候就曾经调查过,焦金莲这女人确实也没做过什么坏事,算不上恶人。 但她有个很严重的症状,就是荷尔蒙分泌过盛,那方面的欲望太强。 “呵呵,就不相信这招还治不了你。” 看着叶昆一脸坏笑,而且还亮出了一阳指,焦金莲秀眉紧蹙,一脸懵逼地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话音刚落,叶昆的一阳指就已经到位。 “啊……不……不要,我已经发誓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你……啊……”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焦金莲的“嘤咛”声不断回响。 “坏……坏蛋,你别折磨我了。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焦金莲娇嗔着,想要扭动身体,但全身的剧痛又让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呆着。 叶昆凭经验判断火候差不多了,嘿嘿一笑。 “咋样?还想死不?” “不……不想了,啊……你好坏,知道人家受不了……” 叶昆的动作陡然一停。 “诶?其实我挺好奇的,如果李宸不是对你施以酷刑,而是跟我一样的话……” 焦金莲娇喘着瞪了叶昆一眼。 “他可没你这么聪明,这么会变通。不过就算他这样,我也不会这样的。” 叶昆笑了,“不会吧?在你焦大小姐的眼里,男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焦金莲满脸幽怨地说道:“以前是我太任性,由着性子乱来。我爹和大哥也不管我,也是由着我胡闹。现在我想明白了,那个的确很吸引人,但也要分跟谁做。我现在一想起之前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很后悔,一想到李宸的样子就想吐。” 叶昆憋着笑,问道:“刚才看到我的时候,你不是也吐了吗?” “那可不一样。我是被毛毛虫给恶心到了。”焦金莲顿了顿,眼神游移着看向帐外。 “我……不死了。我要好好活着。说不定将来我还能成为一方人杰呢。到时候,我把你收了,做我的后宫。” 说完这句话,焦金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便自嘲道:“我很会做梦吧?” 叶昆很认真地竖起大拇指,“自强不息,独立自主,这怎么能说是做梦呢?你这是要做时代新女性的典范。我百分百支持你。” 焦金莲却颦眉道:“我觉得你这个人说话有时候很怪。你的话往往都需要我在脑袋里面理解很多次才能明白。不过你说的话,我倒是都觉得很有道理。” 垂眸沉吟片刻后,她缓缓看向叶昆。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真的改头换面了,你能重新审视我吗?我……我说的不是你的施舍,更不是你的愧疚。” 叶昆果断点头,“待你达成所愿时,我娶你如何?” “一言为定!”焦金莲激动地抬了抬身子,一锤定音。 紧接着就龇牙咧嘴地“诶呦”了起来,“疼疼疼,疼死老娘了。” 叶昆嘿嘿一笑,“别这么激动!眼下你的帮我个忙……” 第258章 心甘情愿被噬元 子时,营帐内。 叶昆刚刚踏入,便感觉到热气扑面而来。 提鼻子一闻,这味道是乌朵没错了。 走到高大的屏风后面,浴桶中乌朵正闭着眼睛躺在水面上,那雪白的无限春光不停地在叶昆眸中闪动。 “不是,你当这是游泳池了?还会仰泳了?” 乌朵憋着笑,睁开眼睛,冲叶昆挑了挑眉毛。 “狗男人,你第一眼不是应该看到我曼妙的娇躯,然后开始脸色变白,身体某个地方有些难以自持吗?” 叶昆叹了口气,“大姐,啥山珍海味吃多了也不行啊。再说,你就不怕别人进来看到你光溜溜泡在桶里?” 乌朵挥手带起水花,溅了叶昆一身。 “你傻了?你的营帐,除了那几个女人之外,别人谁敢进来呀?你赶紧把唐天罗和邹无极给噬元了吧,人家今晚还想早点睡觉呢。” 说着,还打了个瞌睡。 叶昆瞅了瞅外头,叹了口气,“一会儿这里的人可是不少,你还是穿上点吧。” “切!有屏风挡着呢。谁要是敢偷看,本姑娘就挖了他的狗眼。”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一会儿还需要用你的天蚕丝帮我立威哈。” 没过多一会儿,莫不同带着唐天罗来进了营帐。 看到叶昆,唐天罗破口大骂。 “叶昆!你完蛋了!你居然跟乌氏国串通陷害我。太子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叶家是要被诛九族的。” 叶昆一脸吃惊的样子,“嘶……唐掌门,依你之见,我当如何啊?” 唐天罗也没想到一句话就把叶昆给唬住了,心中激动不已。 果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 “咳咳咳……现在马上把我放了,我回去之后必定在太子殿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叶昆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问题啊。你现在要回去,是吧?老莫,给他松绑。” 莫不同直接将唐天罗身上的铁链松开。 这下倒是把唐天罗给整不会了。 “你……你们真要放了我?” 叶昆吊起翘嘴角,对着门外招了招手,“带进来。” 在唐天罗诧异的目光中,只剩下一条胳膊,气若游丝的冷千绝被抬着进了营帐。 虽然都是半步绝巅的境界,但唐天罗自认根本不是冷千绝的对手。 在他看来,只要绝巅高手不出,冷千绝便是无敌的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何人能伤了冷长老?” 听到唐天罗的声音,冷千绝吃力地睁开眼睛。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字——“恨”! 只要能杀了李宸,杀了云九霄,就算让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回忆了一下叶昆刚才说的话之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张开嘴。 “李宸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让云九霄杀我。你的腰牌也是李宸让焦金莲偷走之后,派闵渊将腰牌放进司徒逸的卧房。” 听到云九霄的名字,唐天罗出了一身冷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千绝说完一句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叶昆摆了摆手,“抬下去好好照看。再把焦金莲带上来。” “焦……焦金莲也在你这里?” 唐天罗感觉自己好像离开尘世几百年,究竟错过了多少,他也不清楚。 不多时,焦金莲被抬着进来。 唐天罗当时就愣了。 虽然只露出了眼睛和口鼻,但他平时没少偷瞄,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怎么会这样了?” 焦金莲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唐哥哥,真的是你?我对不起你。呜呜呜……” 唐天罗当时就心乱如麻。 “别别别,你别哭,我没怪你。是李宸让你偷了我的腰牌?” 焦金莲梨花带雨地哭诉道:“他不是人,想要借这个机会除掉你之后就把唐门收入囊中。还可以把矛盾转移到乌氏国的头上。我就是不忍心看唐哥哥被他算计,替唐哥哥多说了几句,就被他打成这样。” 唐天罗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带着浓浓的疑惑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杀冷千绝?” 焦金莲失望地叹了口气,“唐哥哥,你糊涂啊!你难道没看出来,他跟闵渊才是真爱吗?现在邹无极因为刺杀世子已经被抓,他想要让闵渊替他做傀儡圣王,冷千绝就是最大的阻碍。” “你以为他这次让冷千绝来这里是为了乌氏国这种弹丸之地的驸马之位吗?实际上,他就是要除掉你和冷千绝。如此一来便可把江湖上的两大势力彻底收入麾下。” 叶昆摆了摆手,“别说了,你现在非常虚弱,必须好好静养。” 说罢,卢飞赶紧指挥人将焦金莲抬出营帐。 此时,唐天罗感觉到自己的天塌了。 接到李宸邀请之时,还觉得这是个天大机缘,没想到已经进了人家编制的陷阱。 他赶忙看向叶昆,眼神呆滞了两秒钟之后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倒。 “世子救我。” “哦?你不是说想要离开吗?我吩咐下去,你出营不会有人拦着。哦,提醒你一下,出去的时候最好化个妆,免得被埋伏在外面的云九霄发现。” 唐天罗“咕噜”咽了咽口水,全身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现在他对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半点怀疑。 开什么玩笑,冷千绝那种人都被当成猴子耍,而且耍完之后还要宰了,他自己拿什么跟人家冷千绝比。 如果出去之后遇到云九霄,焉有自己的命在? 就算没遇到云九霄,李宸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一定能不会就此罢手。 无论跑到哪里,都是个死。 想清楚这些,他“咣咣咣”地磕头。 “世子救我啊。只要能让我唐门不外落,我愿意为世子肝脑涂地。” 叶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是!” 刚一坐下,唐天罗便好奇地看向屏风上方冒出的阵阵热气。 只是看了一眼,他屁股下面的椅子便毫无征兆地垮塌下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定睛一看,那四条椅子腿居然都断了,而且那断口平滑得如同被打磨过一样平整。 “这是……天蚕丝?” 话音未落,屏风后面传来一道松雪般的声音,“再敢乱看,我把你切成肉泥喂狗!” 已经被金针封了大穴的唐天罗现在完全用不出半点功力,被乌朵这么一吓唬,当即又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后面是仙女,请仙女见谅。” 叶昆笑着摆了摆手,“好啦,朵朵跟你开玩笑呢。” 惊魂未定的唐天罗却没感觉到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更是没想到叶昆身边会有这种高人。 别说现在自己功力全无,即便是巅峰状态,面对这种悄无声息的攻势,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怪不得叶昆有这种底气,敢跟太子对着干,而且是明知道太子身边有云九霄这种绝巅高手的情况下,还敢救人出来。 照此情况分析,自己的小命估计也只有叶昆敢伸手拉一把了。 “世子,从此之后,我唐天罗……” “停停停!”叶昆摆手打断他的宣誓效忠,“说那些有啥用?今天说了,明天背后捅我一刀?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哦,差点忘了,你自己就刚刚经历过。” 唐天罗脸色一阵青红皂白,“我……我绝对不是狗贼李宸那样的人啊。” 叶昆玩味地笑了笑。 “老唐啊,你也知道我明天要去打擂台。现在你和冷天绝都不能上台,你说李宸会派谁上去?”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云九霄啊。” 叶昆挑起大拇指,“果然是聪明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若是要我相信你的话。明天加入我的战队,去跟云九霄拼个你死我活。只要你活着下了擂台,这辈子你都是我叶昆最信任的人,咋样?” 唐天罗嘴角猛抽了几下。 上擂台? 开什么玩笑,云九霄现在找我都找不到,我还傻乎乎地上台送死? “呃……我要是上了擂台,估计下半辈子就没法给世子效力了。您看能不能换个法子?” 叶昆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也对啊。云九霄如果看到你,肯定杀之而后快。你看冷千绝多惨啊,胳膊都被砍掉了。他要是一高兴,那玄穹冰魄剑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对对,唐某不才,实在抵挡不住啊。” 叶昆露出很为难的样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可是很难办啊。” 莫不同接到了敲桌子的信号,上前一步,说道:“小昆,明日你上擂台搏命,如果能让唐掌门献出一点内力的话,还是有帮助的。” 唐天罗顿时一惊,“世子,您要亲自上台?那……那可是幽篁剑尊啊。” 叶昆将脑袋扬起四十五度角,“我叶昆行事,一向是以天理公义为先。即便他云九霄武功超绝,我何惧哉?若是老唐你不舍得把功力给我也无妨。现在我就派人送……” 唐天罗紧绷的神经被叶昆这个“送”字当时就吓得魂不附体,第一时间站得笔直。 “世子请听我一言。我虽然武功低微,但也可尽一份绵薄之力。” 叶昆追问道:“你可是心甘情愿?” “自然是心甘情愿。” 叶昆直接打了个响指,“抬上床!” 唐天罗稀里糊涂地被抬上床之后,莫不同将他周身大穴的金针取出,同时用暴雨梨花针对准了唐天罗的后心。 “唐掌门,打开天门和气海,放任真气在体内流动,不要有半点干预。只要老夫察觉你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反抗,这暴雨梨花针想必你自己也不想体验吧?” “是是是,只要世子保我唐门一脉,我……” “少废话,赶紧开天门!” 第25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完完整整获取了唐天罗这半步绝巅高手的内力之后,叶昆很明显感受到自己全身已经有些有些要撑不住。 莫不同指挥着军卒将已经被抽干的唐天罗抬出营帐,并按照叶昆的嘱咐,对他好生招待。 莫不同退出营帐之时,叮嘱道:“赶快让乌朵用换元功帮你把桎梏之气化掉,你用不上的那些,全都给乌朵。唐天罗虽然踏入半步绝巅境界时间不长,但内力也不是你自己就能掌控的,千万别贪心。” “嗯嗯,放心吧。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此言一出,莫不同突然眼前一亮,对着屏风内就喊了起来。 “朵朵丫头,莫爷爷对你不错吧?” 乌朵没有立即回答,沉吟片刻后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好吧好吧,到时候我把《换元功》教给陶小仙还不行吗?” 莫不同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以后有需要莫爷爷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你们开始吧。哦,今天晚上就不搞邹无极了,贪多嚼不烂。” 莫不同离开之后,叶昆难以置信地绕到屏风内,“不是,你现在发烧了?我咋觉得有点不像你的作风呢?” 乌朵耸了耸雪白的香肩,“这有什么的呀?上次我在墨北客栈见过陶小仙,其实我挺喜欢她那种性格的。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小气啊。” 看叶昆还站在那里,满腹狐疑的表情,乌朵蹙眉娇嗔道:“哎呀你快点进来吧,我都困了。” 话音未落,她出水芙蓉般地从水中抬高身子,亭亭玉立地站在叶昆面前,魅惑至极地抬起莲藕般的玉臂,葱葱玉指轻轻勾了勾,眼神尽是挑逗。 “到底要不要进来嘛!” 叶昆“咕噜”咽了咽口水,“看来山珍海味吃多点也不觉得很腻嘛。” 清晨,顾星澜进了叶昆的营帐,当即就被如同经历过世界大战般的场景气得够呛。 那浴桶已经碎成木头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营帐内如同水牢一般,地面都是湿的。 衣服扔了满地,到处都能看到昨晚二人激战的痕迹。 “哼!跟我怎么没这么疯狂过?” 她嘟着嘴来到床帐外,掀开床帘,没好气地大声喊道:“天亮啦!” 叶昆继续呼呼大睡,趴在他身上的乌朵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说道:“干嘛火气那么大呀?大不了下次带你们一起啦。” 顾星澜的火气当时就没了,俏脸扬起一抹开心的弧度。 “朵朵,你不许骗人。” “嗯嗯,知道啦。不过……我这一宿被他折腾得要死,你能帮我个忙吗?” “好啊好啊,你说吧。” 乌朵指了指叶昆每天一大早的无意识举动,苦着脸说道:“我昨天答应过早上叫醒他的,可我现在脖子酸痛。你帮个忙吧。” 顾星澜嘴角一抽,“你……你们的战场还要我来打扫?” 乌朵扬了扬下颚,“好姐姐,你最好了。” 顾星澜嘟着嘴指了指外面,“要不是乌氏国的王后等在外面,我可不会……” “好啦好啦,知道圣女姐姐冰清玉洁,快点吧。大不了下次我帮你啊。” 营帐外,上官云丽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有点失去耐性。 乌涂在一旁也有些不高兴。 “这都进去人喊他这么久了,还不出来,的确有点……呃……有情可原啊,年轻人嘛,贪睡也是正常的。” 上官云丽漂亮地翻了个白眼,“国师还真是善于见风使舵啊。看到自己孙女出来,马上就变了立场。” 乌涂老脸一红,快步迎了上去。 “死丫头,干嘛那么久?” 乌朵双手一摊,“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家伙太久了呀,把圣女姐姐累得脖子都快断了。” 话音刚落,叶昆打着哈欠走出营帐。 “诶呀,漂亮小妈来啦?咋不进去坐坐呢?” 上官云丽气得上前拿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叶昆的脑门。 “我都快要急死了,你居然还……这么吊儿郎当。你真想让宣儿嫁给李宸?” 叶昆笑容可掬地眯起眼睛,“放心吧,不就是云九霄吗?我轻松拿捏他。” 上官云丽当即愣在原地,“你……你说什么?”她赶忙伸手摸了摸叶昆的额头,“不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乌朵懒洋洋地凑了过去,伸手挽住上官云丽的胳膊。 “这家伙昨天晚上变得特别猛。我都吃不消了。” 上官云丽到现在也不知道叶昆噬元的事情,被乌朵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声,全身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 乌烈受伤之后就没有了生育的能力,虽说在吃药的情况下也可以偶尔欢愉,却根本无法与受伤前相比。 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听到人家小姑娘这战况,心里怎能不起涟漪? “朵朵,正经一点!” 上官云丽少有地对乌朵苛责。 乌朵不解地挠了挠额头,“我……我也没不正经啊。他自从开始噬元之后,修为已经一飞冲天,估计我爷爷要赢他也不是特别容易了。” 一听人家说的是修为变猛了,上官云丽俏脸顿时红如熟透的苹果。 “啊……你是说修为?” “不然呢?” 话音未落,乌朵顿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以为我说的是他晚上……呜呜呜……” 上官云丽赶忙死命地捂住乌朵的小嘴,“死丫头,赶紧闭嘴。” 叶昆早就听苏十娘说了关于乌烈受伤的事情,现在也大致猜到了这漂亮小妈心里的苦。 “唉,这么漂亮的女人,也的确是怪不容易的。算了,等打完了擂台,我帮帮她。” 心里嘀咕了一句之后,叶昆来到乌涂面前。 “求你个事儿呗……” 听叶昆说要找高手帮薇儿扶正心脉,乌涂当时就点头,表示绝对没问题。 叶昆这才松了口气。 集合好人手之后,叶昆刚要出发,鲁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世子,等等我。”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鲁明,叶昆知道他肯定是有事儿。 “出什么事了?” 鲁明拉着叶昆就走,“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跟着鲁明一路来到鲁灵儿的工作间,刚进去就看到挂着熊猫眼的鲁灵儿。 鲁灵儿起身,将桌上一个精钢打造的护臂递了过去。 “你那个沙漠之鹰在比武的时候不容易取出,这是我和我哥一起为你打造的,你试试看,说不定会对你今天打擂台有帮助。” 叶昆看了看这个护臂,很显然是测试版本,外表有些粗糙,样子有些怪。 护臂上面有三条手指粗细的铁管,并没有经过很好的雕琢,所以显得有些粗犷。 不过整体的粗线条设计倒是挺符合叶昆的审美。 鲁明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东西出来攥在手里,“嘿嘿,你猜猜我手里是啥?” 叶昆嘴角一抽,“大舅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快把子弹拿出来。” 此言一出,鲁明和鲁灵儿兄妹顿时如木雕泥塑一般,全都呆在原地。 鲁明眨了眨眼睛,“不是……你咋知道的?” 叶昆讪笑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你困扰最大的就是我让你做的子弹。现在你一脸牛逼加闪电的表情,我想猜不出来都难。” 鲁明一脸尴尬地看向眼睛里全都是小星星的鲁灵儿。 “妹妹,我脸上的表情真那么露骨吗?” 鲁灵儿却好似根本没听见一样,一头扑进叶昆怀里。 “你脑袋好聪明。” 叶昆嘿嘿一笑,扶着她的秀发夸赞道:“你的手好巧。” 鲁明轻咳了两声,“那啥……就没人夸夸我?” 叶昆腾出一只手,挑起大拇指,“大舅哥牛逼!快让我见识一下。” “好嘞!”鲁明摊开大手,露出里面五颗黄铜子弹。 叶昆眼睛一亮,伸手拿住一枚子弹,惊奇地发现,单从外表来看,已经跟前世的9毫米口径手枪子弹差不多了。 “我靠!大舅哥,我说错了,你不是牛逼,是太特么牛逼了。试验过吗?” 鲁明摇了摇头,“没有啊,这不是等着你实验吗?” 叶昆迫不及待地将护臂带好,将一颗子弹从后方推进中间的钢管中。 “呃……不会炸膛吧?” 鲁明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可能。这是乌氏国娘娘派人送来的那一批矿石里面,你说是钨矿的那种。按照你的方法炼制之后,我发现你说的这种钨钢合金,比以前的百炼钢强出很多。如果再过些日子,我能将火候把握得更好一些,就可以进一步提升品质了。” 看着目光灼灼的兄妹二人,叶昆把心一横,估计炸膛也没事儿,还有武钢护臂挡着呢。 对准旁边的铁甲人偶,叶昆左手拉动钢管后方的弹簧击发装置,再次给自己打了打气,松开手指。 “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以肉眼不可见的离膛速度击中铁甲人偶,毫无悬念地来了个透心凉,击中后面的防护钢板。 振聋发聩的金属碰撞声,让屋内三人耳膜一阵难受。 叶昆兴奋到跳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此之后,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可以纵横天下,醒掌天下权力。 他激动地将兄妹二人抱住,“你俩都是我的福星!” 鲁明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造出的子弹将会对世界格局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鲁灵儿更是脑袋一片空白,甚至每天在脑袋里面萦绕的那些图纸在这一刻也都消失不见。 被他抱着的感觉真好。 叶昆将三颗子弹分别上膛之后,把剩下的一颗子揣好,拍了拍鲁明的肩膀。 “大舅哥,马上把武钢的提炼纯度再提升一些。子弹也要加紧研究批量化生产。对了,我给你配备的工匠营,人手还够用吗?” “不太够了。你不是说想要在乌氏国做基地吗?现在需要马上生产几台功能不同的蒸汽机,还要搭建符合你要求的窑炉,要是能多安排一些人手的话,干活儿还能快一些。” “好!这个事儿我去协调。你和灵儿也别太累,注意休息。千万别把身体累垮了。” 叶昆又指了指那个铁甲人偶,“一会儿找人把这个东西带着。” 鲁灵儿突然想起什么,赶忙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几个小盒子递过去。 “我做了十二个,应该够你用的了。” 叶昆低头一看,手里的盒子都是发射子午问心钉的装置。 “好家伙!你这是让我上擂台去把他们都给钉死吗?” 鲁灵儿掩嘴笑道:“他们可以死,你不可以!” “嘿嘿,这才像我媳妇。来来来,香一个!” 第260章 准备立威 叶昆跟着上了上官云丽的凤辇。 “嘿嘿,漂亮小妈,你这香车不行啊。” 上官云丽笑着轻啐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可是按照你们大梁凤辇的规格打造的。你倒是说说这凤辇哪里不行?” 叶昆嘿嘿一笑,对着上官云丽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刚一下车,上官云丽便听到“突突突”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冒着白烟的铁皮车居然没有马匹拉动就自己跑了过来。 上官云丽当即惊得花容失色。 乌涂赶忙飞身上前,挡住上官云丽,如临大敌般地大喊一声,“护驾!” 一旁的乌朵没好气地抬腿在叶昆屁股上踢了一脚。 “坏蛋!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从云州出发之后,叶昆就下令用黑布将蒸汽汽车遮住,并且关掉动力,每天都是用马匹拖拽前进。 一路上,包括来到乌氏国,汽车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大多数看到的人都认为是个比较大的马车而已。 所以连乌朵也没见过。 叶昆赶忙摆了摆手,“别紧张哈,这是我的座驾。” 开车的郑费露出脑袋,“昆哥,我的驾驶技术不错吧?” 叶昆指了指被他撞踏的两个帐篷,“你特么技术要是再好点的话,估计就把我这军营给踏平了。赶紧给我滚下来。” 上车后,上官云丽当即掩嘴惊呼:“天啊,这……这椅子居然是软的?” 叶昆笑着将她按在沙发上,“体验一下!” 上官云丽感觉自己掉进了棉花堆,“这……这太舒服了呀。啊……小昆,你干嘛?” 话音未落,叶昆已经将沙发靠背放平,上官云丽当即躺平。 “哎呀,小昆,这到底是椅子还是床啊?” 乌涂也迫不及待地跑到另外一张沙发坐了下去,“小昆,给爷爷弄一个能躺着的。你这小兔崽子还真会享受。” 乌朵眼珠转了转,一把拉住叶昆,压低声音道:“坏蛋,下次我要在这里泡澡。” 叶昆嘴角一扯,“玛德,就知道这车厢设计小了。不对,以后得把铁路铺上,然后搞一个豪华私人专列。火车还可以边跑边发电,车上的照明现在还有钨矿提供钨丝,简直太……诶呀……你掐我干啥?” 乌朵摊了摊手,“别看我啊,不是我掐的。” 叶昆回头马上换了一副笑脸。 “漂亮小妈,干啥掐人家呀?” “小昆,玩物丧志,你可不能沉溺于这些奇淫巧计上。”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不是,小妈你是不是有点双标啊?我看你躺得挺舒服的。再说了,我这可是战车。” 一听说是战车,乌涂眼睛顿时亮了,赶忙扶着老腰坐起身子。 “这车能上战场?” “没错啊。而且这车如果跑起来的话,再好的马也追不上。” 上官云丽非常不情愿地坐了起来,“小昆,这么好的东西,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轻易展示出来。” 乌涂也赞同地点头。 “你应该雪藏这宝贝,真用得上的时候还可以出其不意。” 叶昆躺在沙发上,晃着脚尖。 “今天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乌氏国有驸马了,而且乌氏国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成为别人口中任人摆布的弱国。” 上官云丽和乌涂听得云里雾里。 “小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信地吐出四个字,“武力威慑!” 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将旁边的柜门划开,露出里面整齐的一排先进武器。 “这是连弩,这是闪光弹,这是烟雾弹,这是短枪,这是长枪,这是……” 听叶昆如数家珍般地将自己的底牌都说了出来,上官云丽不仅被这些看着就很奇怪的武器震撼,更多的是欣慰。 原本她一直担心叶昆到底会不会真心对待乌氏国,现在她完全放下心来,看叶昆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 乌涂作为乌氏国三朝元老更是开心得难以言喻。 如果叶昆把这些先进的武器都造出来给乌氏国装备上的话,乌氏国还怕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大国吗? 看着上官云丽和乌涂那热辣的目光,乌朵却不屑地撇了撇嘴。 “没什么大不了嘛。我就不信会比我的天蚕丝还厉害!”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 “诶呀,爷爷!你干嘛打我脑袋?” 乌涂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以后跟小昆面前别没大没小的。人家是你男人,你就得做好女人的本分,别到处给人家拆台。” 叶昆得意地冲满脸委屈的乌朵挑了挑眉毛。 乌朵气得直跺脚,转头看向上官云丽。 “娘娘,爷爷欺负我。” 可没想到,上官云丽却笑着点头,“嗯嗯,你爷爷说的没错。以后我也得告诉宣儿那丫头,收敛一点。” 乌朵欲哭无泪地看向叶昆,“都怪你!” 叶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嘿嘿,就喜欢你这不服输,想跟我对着干的劲儿。” 乌朵的娇躯突然变得绵软若无骨一般,从叶昆的怀里钻出。 “哼!以后别想碰我。” 叶昆不以为然地晃了晃脑袋,“你可想好了哈,我还没吸邹无极呢。” 乌朵顿时变了脸,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柔声细语道:“哎呀,人家女孩子撒个娇而已,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当真了呢。今晚我给你搓澡哈。” 上官云丽嘴角一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有些担心宣儿会不会将来不受宠了。 没关系,我有整个乌氏国做后盾,女婿要啥就给啥,不对,这些都是女婿的,将来女婿还能对宣儿不好? “小昆,那个云九霄,你真有把握对付吗?娘已经请了乌氏国第一高手,紫霄神君乌阳明。他老人家是宣儿的太爷爷,已经十几年没出关了。” 叶昆眼珠转了转,“这么厉害啊?是不是也一百多岁了?练武的人都能活这么久吗?” 乌涂得意地说道:“这算什么?如果修为够了,而且还有延年增寿功法,活到两百岁的人,我也见过。” 叶昆听得一愣一愣的,“呃……是谁?” 乌涂得意地撇了撇嘴,“我太爷爷。” 叶昆烧坏了脑回路,好不容易想起一个称呼——曾曾高祖。 “我天!看来这人类的寿命还真不好随随便便就延长,否则都不好叫人。” 乌涂也有同感,“可不是嘛。我觉得人生百岁就足够用了,七八十岁也是可以接受的。幸好他们这种人绝巅高手凤毛麟角,而其中懂得延年增寿之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不然我这一把胡子的人还得到处跟别人叫爷爷,太爷爷。” 上官云丽赶忙出言喝止,“别乱说了,现在说的是打擂台的事情。” 刚才跑偏的二人这才走回正轨。 叶昆犹豫了一下,“让太爷爷观战就行。” 上官云丽张了张嘴,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小昆,我知道你要强,但这种事还是要稳一些。我让老人家观战,你若是不敌就……” 话没说完,空中闪过一道黑影。 众人看去,一名全身黑袍的老者如一道疾风般吹入车内,立于叶昆身旁。 那老者形容佝偻,看着像个问号,面如枯槁,跟鼓楼有一拼,眉眼却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神情。 乌涂赶忙躬身施礼,“见过七叔。” 上官云丽也微微欠身,“见过七爷爷。” 乌朵愣了一下,虽然没什么印象,但也听爷爷说过,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七太公。 “朵朵见过七太公。” “哈哈哈,你就是朵朵?哎呀呀,出落得这么漂亮,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乌朵“噗嗤”掩嘴笑出声来。 叶昆尴尬地举起右手,“我我我,我这个臭小子。” 乌阳明瞥了一眼叶昆,“哼,你小子肯定不知道用了什么迷魂药才把我乌家这么好的闺女给骗到手。” 他转头看向乌涂,“小涂子,不是七叔说你,找孙女婿,你得擦亮眼睛。”他又指了指叶昆,“这小子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 乌涂老脸一红,“七叔,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叫小名吗?” 乌阳明“切”了一声,转头指了指上官云丽。 “小涂子,你看看我孙媳妇找的女婿,据说是人中龙凤,堂堂大梁镇国公叶战天那小子的亲孙子,文采武功都是天下难寻。找女婿就要找这样的才行。” 乌涂一脸黑线,嘴角猛抽了几下。 这不是埋汰人吗? 就算我们是旁支,也不能一个女婿两种评论标准吧。 乌阳明笑盈盈地看向上官云丽。 “小丽啊,快把我那好曾孙女婿叫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上官云丽俏脸挂满了比乌涂还粗的黑线,“七爷爷,其实……” 话没说完,一看举起另一只手,“我我我,是我这个好曾孙女婿。” 乌阳明表情一僵,“呃……别闹!刚才你还说是朵朵的男人呢。而且我老人家刚才还说了那样的话。你别告诉我,你还是……” 叶昆满脸认真地点头,“嗯嗯,太公果然不同凡响,一下就猜中了。我猜太公刚才肯定是故意那么说的,是为了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对吧?” 乌阳明顿时尬笑了两声,“呵呵,对对对,我……其实早就知道。估计你们也都看出来了。小涂子,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乌涂喘着粗气翻了个白眼。 乌阳明嘿嘿一笑,“看你那样儿吧,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禁逗。” 说罢,他再次看向叶昆,“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果然有我老人家当年十之一二的风范,只不过没有我老人家当年英俊潇洒。” 叶昆咧着嘴点头,“是是是,一看太公当年就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风流美少年。” “哈哈哈,有眼光。今天我老人家高兴,来来来,这是我老人家送你的见面礼。” 说罢,他伸手在怀里搓了搓去……错来错去…… 一看再次想起由老师出演的济公。 第261章 自导自演,群演给力 片刻后,也不知道乌阳明是从怀里掏出,还是从怀里搓出来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丸子。 “臭小子,你有福气了。这是我老人家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出来的‘神力丹’,吃下去以后,一盏茶的时间内可以让你的功力翻倍。怎么样,现在觉得打趴下那个云九霄应该不是问题了吧?” 叶昆闻言便是一愣。 功力翻倍? 据乌朵和顾星澜她们给出的评价,叶昆现在单纯论体内的真气而言,已经快要接近半步绝巅的境界了。 只不过根基还是略显浮躁,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那些功力都是白嫖来的呢? 如果真能翻倍的话,岂不是真有跟云九霄正面一战的能力了? 今天本来就是奔着要给乌氏国立威来的。 一方面让那些对乌氏国虎视眈眈的国家望而却步。 另一方面,大梁京城的风云变化莫测,皇后、丽妃、魏国公、丞相这些人究竟是人是鬼还亦未可知,所以现在要敲山震虎,让那些想要对付叶家的人看看,叶家在外面的火种已经成了参天烈焰,触之则亡。 叶昆接过神力丹,再看看那脏兮兮的老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呃……我就是随便问问哈,这神力丹真不是你刚才搓出来的椿?” 乌阳明嘿嘿一笑,“独家秘方,哪能随便告诉你?放心吃吧,肯定吃不死人就是了。” 上官云丽赶忙上前一步,“小昆,你七太公就喜欢开玩笑,不过他做事还是很正经的。他说能吃就肯定没问题。” 乌阳明抬起干枯的右手,在叶昆身上拍了拍。 “臭小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要是这还打不过云九霄,我老人家就亲自下场。” 虽然不知道乌阳明到底是不是云九霄的对手,但最起码这也是一位绝巅高手,想来说话不会那么不靠谱。 “那就……多谢七太公了。” 一路上,乌阳明躺在零重力沙发上赞不绝口,话里话外都在点叶昆,给他家里也整一个。 叶昆也是服了这个根本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老头,顺便也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到了这个岁数,是不是也跟他一样这么没底线。 不过乌阳明还是有输出的,一路上都在给叶昆讲解攻击敌人要害的招式,其中包括一套组合打法,插眼、踢裆、猴子偷桃等武林绝学。 叶昆暗暗点头。 好吧,我将来肯定不能跟他一样,这下可以放心了。 进城后,叶昆这台蒸汽车引来了万人空巷的围观,若不是有皇家御林军开路,今天恐怕寸步难行。 外面负责宣传的特战队员全都化整为零,身穿便装,混在人群当中。 “诶呀,这大梁镇国公世子叶昆果然跟传闻的一样。” “哦?传闻不是说叶昆乃是大梁第一纨绔吗?” 说话的路人话音刚落,马上就有四名乔装的特战队员凑了上去。 “老兄,你那是被骗了。我们兄弟四人刚刚从云州过来。世子叶昆一夜之间肃清了为害云州多年的贪官污吏,老百姓们全都给他立了长生牌位呢。” “对对对,当时大梁太子李宸带了两千精锐骑兵,想要劫法场救贪官。你们猜怎么着,世子仅用了不到二十人,便将百倍于己方的骑兵尽数歼灭。” “嗯嗯,我也能证明。当时咱们乌氏国的公主殿下也在云州,还帮着世子救济灾民呢。所有云州百姓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天生的一对啊。” “可不是嘛!你们可能不知道,据我所知,驸马这次还想着要给咱们效仿云州推行的新政,咱们百姓再也不用为土地发愁了。” 周围的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已经潜移默化的将叶昆放在了驸马的位置上,而且已经坚信叶昆是个对百姓特别友好的驸马。 这样的宣传在人群中遍地开花,百姓们眼中的叶昆不但成了既定的驸马,还是未来乌氏国的救世主。 蒸汽汽车缓缓前进。 “让开!都让开!”领头的校尉急得满头大汗,却挡不住狂热的人群。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叶驸马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整条朱雀大街瞬间沸腾—— “叶驸马千岁!” “乌氏国有救啦!” “驸马爷威武!” 卖炊饼的老汉把担子一扔,踩着同伴肩膀爬上屋檐,扯开破锣嗓子:“老汉我活了六十岁,头回见着神仙座驾!驸马爷必是文曲星下凡!” “放屁!” 隔壁酒楼的胖掌柜探出半个身子,“没看见那铁车冒的是白烟?分明是我乌氏国祖师爷显灵!” 蒸汽车内,乌阳明掏了掏耳朵,露出几颗大黄牙,“臭小子,民心可用啊。” 叶昆推开车顶天窗,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这个动作引发更疯狂的声浪,几个大姑娘当场快要晕过去。 “快看!驸马爷比年画上的门神还威风!那铁车定是驸马从仙界请来的法宝!” 街角茶楼上,李宸捏碎窗棂,木屑簌簌落下。 闵渊缩在阴影里提醒道:“殿下,他们连‘叶王万岁’都喊出来了,这对您今天当选驸马可是不利啊,皇后娘娘那边……” “闭嘴!” 李宸眼底猩红如血,“等云爷爷斩下他的头,本太子要亲自踩碎这些贱民的喉咙!” 突然,蒸汽车“嗤“地喷出白雾。 百姓们吓得齐刷刷后退三步,又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祥瑞!这是祥瑞啊!” “嗯嗯,这肯定是驸马爷显神通了!” 乌朵趁机从车窗探出身子,红绸腰带随风飘扬。 她不动声色的指尖轻弹,数十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天蚕丝飞出,街边枯树瞬间开始摇晃,枝杈断落。 仅仅片刻过后,枯树居然被修剪出一个看着很像“叶”字的形状。 乌朵缩回身子,得意地扬了扬下颚,“我是不是很聪明?” 还没等叶昆说话,外面已经声如浪潮一般。 “神迹!这……这就是神迹啊。老天爷已经选定了叶驸马来拯救乌氏国了。” 孩童们追着汽车奔跑,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念着顺口溜: 金锤锤,银铛铛,叶昆驸马本领强,铁车冒烟会说话,吓得贪官尿裤裆。 云州城,救饥荒,太子见了也发慌,公主娘娘笑开颜乌氏国有新气象。 左手算盘右手枪,坏蛋见了叫爹娘,要问神仙住哪方,驸马府里桂花香! 叶昆正纳闷儿这顺口溜是谁这么快就给编出来的,却突然瞥见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赵飞雪穿着粗布衣裳,正拉着周围几个孩童,教他们顺口溜。 两人目光相接时,这丫头居然调皮地眨了眨眼。 叶昆笑着摇了摇头。 赵飞雪从小就不太擅长舞文弄墨,但却很喜欢编顺口溜,没想到这次居然用上了,而且还派上了大用场。 他转头对驾驶室的郑费喊道:“开慢点,三长两短,按喇叭。” 蒸汽车降速的瞬间,异变陡生。 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袖中寒光直取半个身子探出天窗的叶昆。 “有刺客!”乌朵的声音尖锐刺耳,这种高频的传播范围很大,虽然现场很嘈杂,但几乎所有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声疾呼,“驸马小心!” 百姓的惊呼声音还未落下,叶昆已朗声大笑:“诸位莫慌!不过是几只苍蝇罢了!” 空中的一名刺客大声喊道:“叶昆,把太子殿下的血书交出来!” 叶昆微微一笑,潇洒地对着三名袭来的黑衣人射出三道淡金色剑气。 那三名黑衣人在空中狂喷鲜血。 霎时间,天空中飘洒着血雨,被太阳折射后竟然映出了血色彩虹的奇观。 三名黑衣人坠地后便踉跄着起身,再次纵身跃起,向不同的方向逃走。 百姓见到叶昆那神来之笔的剑气,加上空中的血色彩虹神迹,当时就有好多人双腿一软,当街跪拜。 “世子神武!” “世子武功盖世,千秋万载!” 一时间,朝拜的人群如浪潮一般蔓延开来。 一开始还对那些传言有些半信半疑的人,此刻也加入了朝拜的人群。 街角茶楼雅间里的李宸气得将茶杯摔个粉碎,一脚踢翻了桌子。 他瞪着猩红的眼睛看向闵渊。 “谁让你派人刺杀叶昆的?这不是给人家送把柄吗?” 闵渊当时就愣了,“我……我没有啊。不是你派人去的?” 二人呆愣愣地互相看着对方,几乎同时用力跺了一脚。 “叶昆!这是叶昆安排的!天杀的叶昆!” 李宸双拳紧攥,仰天咆哮道。 闵渊赶忙出言安慰,“殿下莫慌,那叶昆也就是哗众取宠而已,并没有对您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话音刚落,就听到叶昆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因为叶某人对抗权贵,导致当街被刺杀,影响了诸位的心情,吓到了孩子们。叶某在此跟诸位道歉。” 此言甫出,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敢问驸马爷,那太子为何要杀您?还有那血书是什么?” 叶昆让郑费停车之后,长长叹了口气。 “唉!我叶昆此生颇多坎坷,经常遭到小人算计。本次旨在为乌氏国的建设添砖加瓦,募集了五百五十万两银子。” 此言甫出,围观人群顿时一阵欢呼之声。 叶昆压了压手,“只可惜我没有识人之明,被大梁太子李宸骗去五百万两银子,只留下一份他太子衮服上用血写下的借据。也万万没想到,他不但不想还钱,更是想要杀我夺回借据。” 人群中有人高呼,“该死的李宸,不但是一条蛀虫,还是个心思阴狠毒辣的蛀虫。” “就是啊!这种人根本不配参加驸马的擂台比试,把他赶出乌氏国!” “把李宸赶出乌氏国!” “叶世子才是我们的驸马。” “驸马千岁,千岁,千千岁!” 骚动瞬间化作更狂热的崇拜。 几个书生当场跪地磕头,高喊要拜入叶昆门下,弃笔从戎,报效国家。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就连大姑娘都参加了拜师队伍。 做不成驸马的媳妇,能做徒弟也是不错的选择。 卖糖人的老匠人灵机一动,立即推出“驸马降魔”的新样式,转眼就被抢购一空。 木雕店掌柜见状马上指挥店里的匠人开始雕刻。 听到下面浪潮般的呼喊,李宸气得几乎要爆炸。 “该死的叶昆!他这是栽赃!” 说罢,他转身就想下楼跟叶昆讨个说法。 第262章 群臣拜师,民心所向 闵渊赶忙拉住他,“不可啊。现在那些百姓已经被叶昆蒙骗,即便你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被围攻。” 话音刚落,闵渊突然看到远方屋顶有三个黑衣人,看样子正在脱衣服。 闵渊觉得眼熟,赶忙集中目力看了过去。 “玛德!那三个人果然是叶昆的手下。” 远处房顶,卢飞、狂血、吴卫三人将黑衣扔到一旁,坐在房顶歇歇脚。 “老狂,你刚才那口血喷得太假了。”吴卫撇着嘴吐槽道。 狂血却梗着脖子说道:“你们也没提前告诉我要先把嘴露出来再喷啊。再说了,我这更能体现世子威猛。” 说话间,他捏了一下怀里的猪膀胱,里面的鸽子血顺着芦苇杆,从脖子旁边喷了吴卫一身。 “我!!!”吴卫气得翻了个白眼,“你见过谁脖子喷血还能跑得那么快?” 狂血嘿嘿一笑,“我啊,刚才我不就跑得飞快吗?” 卢飞哈哈大笑了几声,“老狂现在学坏了,还会开玩笑呢。” 吴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赶紧走吧,一会儿世子该到了。” 乌氏国皇宫前的朝天门广场已经搭起两丈高的擂台。 主看台上面,乌氏国国王乌烈端坐正中,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 听说云九霄要替李宸打擂,天还没亮,他就催着上官云丽赶紧去帮叶昆想想办法。 旁边的宣儿却不时地安慰,“您可别着急了。我男人很厉害的,肯定有办法打赢云九霄。” 诺敏也出言安慰,“陛下,宣儿说得没错,我们夫君虽然武功不如云九霄,但凭他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应付的。” 乌烈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缓缓点头。 “孤相信你们的判断,也相信王后这几日来带给孤的消息。你们也放心,无论胜负,叶昆必定是乌氏国驸马。就算背信弃义,跟别国为敌,孤也在所不惜。只是,为何到现在叶昆都没出现啊?” 话音刚落,有人来到他近前,将叶昆在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乌烈脸上泛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好!好!好!不愧是我乌烈的女婿。哈哈哈……” 诺敏激动得攥紧了小拳头,脸上扬起满满的自豪感。 宣儿却一脸担忧地用手扯了扯诺敏的衣袖。 “敏敏姐,你说夫君会不会受伤啊?” 诺敏脸上泛起一抹浓浓的狡黠。 “傻丫头,当街派人刺杀这种事情,身为太子的李宸绝对不会做。” “啊?那……那是谁派人刺杀夫君?” 乌烈哈哈大笑了几声,“还用问吗?是你那夫君自己安排的呀。这小子果然心智非常人能及。人还未到,已经将民心收拢。就算李宸赢了擂台,全城的百姓也不会让他做驸马。这倒是替孤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宣儿这才恍然大悟,马上笑容灿烂地说了一句,“夫君真厉害。” 乌烈微微蹙眉道:“诶?这难道就是叶昆的对敌之计?” 诺敏却摇了摇头,“收拢民心只是夫君计划的一部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他应对本次擂台的主要策略。夫君的心气很高,他既然大张旗鼓地用舆论造势,接下来的擂台肯定比这还要精彩。” 宣儿虽然不知道诺敏所说的具体意思,但就是认为很有道理。 “嗯嗯,夫君战无不胜,夫君威武。” 诺敏掩嘴轻笑着靠近宣儿,“今天晚上就靠你把他留下了。” 宣儿顿时面色桃红,心跳如雷,不过还是双手掩面,轻轻点了下头。 不多时,入口处人潮涌动。 “这……这是何物?”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乌烈“噌”地站了起来。 周围的大臣也都纷纷站起身子。 “是……是我师父。” 司徒青指着蒸汽车上露出半个身子的叶昆大声喊道。 其他众人看到云雾缭绕的蒸汽车也都惊得目瞪口呆。 “啊……叶世子莫不是神人下凡?”孔方儒颤抖着声音,老脸憋得通红。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没错!师父果然非凡人啊。” “对对对,我等能拜世子为师,不不不,是拜驸马爷为师,乃是三世修来的造化呀。” 诺敏和宣儿也没见过蒸汽车,宣儿激动地拉着诺敏的手,“夫君难不成真是神人?” 诺敏掩嘴轻笑,压低声音说道:“他呀,不是神人。神仙可没有他这么有本事。宣儿,你应该……” 听完诺敏出的主意,宣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万众瞩目之下,空中划过一道绚烂的流光。 “啊……那……那是公主殿下?” 有人痴痴地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 宣儿几个纵跃便落在叶昆身旁。 “夫君,我……呜呜呜……” 没等宣儿说完,叶昆便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深深吻了下去。 原本嘈杂的广场霎时间变得异常安静,大家看到车上热吻的一幕,全都屏住了呼吸。 几乎所有人这辈子都没见过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热吻,今天算是活久见了。 但这一刻,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叶昆和宣儿的这种做法有伤风化,反而觉得叶昆乃是真性情的汉子。 这一吻的时间太长,导致好多人都差点憋死。 终于有人感叹道:“公主和叶世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别瞎说!现在就应该叫驸马爷了。” “对对对,驸马爷当之无愧。” 此刻,宣儿娇躯瘫软在叶昆怀中,结束了长长的热吻,心情舒畅到了极点,就好像多年的血栓突然通了。 她扬起俏脸,满眼爱意地看着叶昆,“夫君,我要给你生孩子。” 话音刚落,宣儿就觉得自己的小腿被人轻轻推了推。 “殿下,我们可都在这呢。要生孩子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办事吧?” 乌朵充满戏谑的声音把宣儿吓了一跳。 “啊……朵朵?你怎么在下面?” 宣儿显然还没明白这个仙气缭绕的汽车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叶昆带着她从天窗下去,回到车内。 看到自己老娘,还有国师爷爷都在车里,宣儿羞得双手掩面,脑袋垂到胸口。 上官云丽笑着过去抱住她,“傻丫头,有什么可害羞的?你看朵朵那丫头,没脸没皮,没羞没臊,不是挺好的吗?” 乌朵嘴角猛抽了几下,“娘娘,您也太偏心了吧?哪有这么说人家一个大姑娘的呀?” 上官云丽漂亮地翻了个白眼。 “大姑娘?切,你可别自欺欺人了。” 乌朵吐了吐小香舌,“哼,只要没嫁人就是大姑娘。” 乌涂老脸一红,赶忙出言安慰,“公主殿下,是老陈管教不当。等今天回去之后,我狠狠训她一顿。” 宣儿撅起小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国师爷爷要打他屁股。” 乌涂哈哈笑了几声,“这事儿还是交给小昆吧。” 叶昆满脸坏笑地冲乌朵挑了挑眉毛,“小妞儿,想不想生孩子呀?” “哼,本姑娘可不生。听说很疼的。” 叶昆夸张地叹了口气,“哦,那算了。不以生孩子为目的的泡澡就是耍流氓。邹无极还是我自己享用吧。” “啊……别别别,生就生嘛,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生个什么。呜呜呜……爷爷你干嘛堵我的嘴巴?” 乌涂老脸通红,狠狠瞪了一眼,“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不知羞的孙女啊?” “好啦好啦,朵朵从小就这个性格,本宫喜欢。以后你们多给小昆家里延续香火。” 上官云丽笑着说了一句之后,指了指前方,“咱们该下车了。” 叶昆昂首阔步走下汽车便看到前方一名身穿黄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 不用问,这肯定是老丈人乌烈。 他赶忙躬身一礼,“见过陛下。” 乌烈笑着点头,走到叶昆近前仔细打量。 “好!果然比王后形容的还要英俊几分。” 话音刚落,乌烈身边的大臣几乎跪倒九成。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乌烈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上官云丽的确跟他说了在将军府群臣拜师的事情,但他认为那些大臣应该都是慑于上官云丽的威严。 可如今看来,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无不心悦诚服,就连说话的语气都非常恭敬。 若不是腿脚不方便,旁边的侍从拼命拦着,就连孔方儒都要跪了。 全国人都知道孔方儒素来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如此看来,这女婿不但才华横溢,而且还具有很高的人格魅力。 幸哉! 美哉! 好女婿! 乌氏国中兴有望! “孤宣布,大梁世子叶昆当选……” 没等心潮澎湃的乌烈把“驸马”二字说出口,上官云丽赶忙上前摆了摆手。 “陛下,擂台还没开始呢。” 乌烈却不以为然地笑道:“没开始又如何?我乌氏国的驸马,非叶昆莫属!” 上官云丽其实也希望这件事情早点尘埃落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陛下要相信小昆,让他在擂台上击败所有对手,这样才可以让他的驸马之位坐得安稳。这也是小昆的意思。” 宣儿也快步上前挽住乌烈的手臂。 “父王,您就让他去擂台上证明一下自己吧。” “这……好吧。擂台大比,现在开始。” 第263章 混战 当初乌氏国向各国王孙贵胄发出邀请之时就承诺过,只要成为驸马,将来就可以掌管乌氏国。 有了这样丰厚的嫁妆,虽然报名费高达一千万两银子,但还是引来了众多参与者。 大家都想拼一拼,一千万两银子虽然很多,但跟一个国家相比,却不值一提。 说不定单车就变摩托了呢? 第一项是混战。 所有参赛者上场无差别对战,直到剩下四人进入决赛。 本应该有三十二支队伍参加,可郑费压根儿就没机会,蹋顿今天一大早就已然带人离开乌氏国。 按理说应该是三十支队伍,可到了擂台上,叶昆仔细一数,最多不过十五六支队伍。 “嘿嘿,看来昨天派人出去散播消息还是管用的。” 下面的观众也都在议论。 “怎么这么少的人啊?” “你还不知道?昨天夜里,叶世子只用了一招就将半步绝巅境界的冷千绝击败,听说是一剑斩断冷千绝的胳膊。” “啥?就一剑?” “可不咋地!好多人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全都带人连夜跑了。你看,就连北狄的队伍都不在其中。” “嗯嗯,我今天一大早就看到北狄的马队出了城,看方向应该是回北狄了。” “哈哈哈,驸马爷果然神武。吓得那些鼠辈抱头鼠窜。有了驸马爷坐镇,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擂台上,每支队伍的人数不等。 按照要求,只要不超过五人即可。 大部分的队伍都是四到五人,只有少数队伍两三人,唯独叶昆一人傲然立于台上。 他的装束也格外引人注意,上身一件大家都没见过的战术马甲,一个个小兜里鼓鼓囊囊,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两侧还挎着几个皮套,一边看着像是弩弓,另一边是个铁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 此时,叶昆正眼神鄙夷地看向周遭参赛人等。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好多都一阵心惊。 就算没跟叶昆交过手,但这几天叶昆搞出来的事情都快把他们的耳朵磨出茧子了。 不过这些人能被各路王孙贵族选中,也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 心高气傲之人也不在少数。 叶昆眼神的挑衅,让这些人心中大为不满。 一些人已经商量好,等一会儿联手,以迅雷之势,将叶昆扑杀。 这样就可以先解决一个强大的对手。 其中有三名手中持弓的高手,人称射日三杰,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本次擂台并不限制武器的种类和暗器的使用,所以弓弩这种兵器自然不受到任何限制。 射日三杰默默地侧身,左肩对准叶昆的方向,右手已然捏住一支羽箭。 若不是觉得开始之前就搭箭有些失了体面,他们现在就已经满弓对准叶昆。 除了射日三杰之外,还有几名善用暗器的高手蓄势待发,目标直指叶昆。 擂台东南角,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与世无争地盘膝而坐,正是桑布。 在她对面的西北角,一名银髯飘洒的老者半眯着眸子,脸上的表情很平和,像是一名站在台上的观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幽篁剑尊云九霄。 周围的那些高手却没人见过幽篁剑尊,加上云九霄故意收敛了气息,那些高手甚至没有把注意力过多停留在他身上。 来自各国的高手云集于此,这绝对称得上是一场武林的盛宴。 台下的观众一个个都屏息凝神,静静看着擂台之上。 几乎所有观众都察觉到了浓浓杀意,而且这些杀意剑锋所指之人就是叶昆。 大家都攥紧拳头,为叶昆捏了一把汗。 而站在台上,已经女扮男装,身穿执法队服装的乌朵却不停地打着哈欠。 “困死我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跟他玩儿了,早点睡觉,不然就有黑眼圈了。” 随着擂台上传令官的令旗落下,擂台混战开始。 射日三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霎那间便完成弯弓搭箭。 而且每人的弓上都搭着三支羽箭,足以说明三人对射艺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几个暗器高手也都将手上,腿上,后背,甚至是裤裆下面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暗器对准叶昆。 另外还有十几名高手,各自手持利刃,纵身跃起,寒光四射的兵刃直指叶昆。 与此同时,见到台上接近半数的高手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欲要先杀叶昆,乌烈顿时全身爆发出刚猛的气息。 上官云丽一把拉住他,“坐着!要对小昆有信心。” 台下的观众全都吓得冷汗直流。 “太卑鄙了!怎么可以这样?” 有人不禁地愤愤道。 说时迟那时快,与此同时,台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二十几名高手的围攻,叶昆却并没有半点慌乱。 他抬手轻轻挥动的同时掐诀般捏出手印,轻喝一声,“断!”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迎接叶昆的攻击。 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甚至连一丝真气的波动都未曾出现。 可突然之间,“卡吧”“卡吧”“卡吧”,三声脆响。 紧接着就是“哎呦妈呀”的声音。 众人看向射日三杰,全都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三杰手中的满弓尽数断开,弓片回弹,将三人的老脸崩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什么情况?叶昆居然能悄无声息地将三杰的铁弓斩断,他是如何做到的? 台下的观众更是将叶昆当成了神仙。 那掐诀念咒的神态和小眼神,把在场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迷得不要不要的。 那些老爷们儿的目光比女人们更火辣。 就在众人愣神的刹那,叶昆偷偷冲着刚刚不动声色收回天蚕丝的乌朵挑了挑眉毛。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哈!” 只见他不知何时在怀中抱着十几个精致的盒子,正一个个地对着攻上来的众人按下机关。 每个盒子里面是九枚子午问心钉,叶昆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个盒子,反正心里对鲁灵儿感谢得要命。 “还是灵儿这丫头贴心。别看平时不多言不多语,每次都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么,总会提前准备好。这次回去,高低奖励她个娃。” 一百多枚子午问心钉先后射出,几乎覆盖了叶昆对面一百八十度的范围。 那些攻入两丈范围之内的高手面对铺天盖地的暗器根本没办法躲避,只能选择不致命的部位抵挡。 大部分人都是四肢中招。 不过子午问心钉的杀伤力并不大,大家只是感觉到有些疼而已。 一壮汉愤愤地拔掉左臂上的几颗子午问心钉,用力往地上一扔。 “叶昆!别以为这种小玩意就能……” 说着说着,他突然感觉自己全身无力,甚至连张嘴的力量都没有。 “噗通”一声,这名体重差不多两百斤的壮汉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台上。 紧接着,另外十几个中招的人,全都相继倒地不起。 叶昆嘿嘿一笑,“玛德!嘴那么硬,骨头怎么这么软啊?不过老莫这软骨散是真好用。” 他满脸戏谑地看着站在稍远一点的距离,还没来得及使用暗器就被吓傻的几个家伙。 “想用暗器?老子是你们的祖宗。现在动一下,老子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叶昆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语气却森寒得让人心中发颤。 几名暗器高手用力咽了咽口水,最终全都向后退去。 暗器属于隐蔽性极强的武器,但一般来说,攻击距离都相对较近,他们向后退去也就表明了态度。 叶昆用手指了指台下,“自己下去。” 一个中年黑脸大汉觉得面子实在挂不住了。 在江湖闯荡这么多年,今天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逼退,这已经很丢人了,如果真是直接下了擂台,日后在江湖还哪有立足之地。 他估算了一下跟叶昆之间最起码有七八丈远的距离,又伸手拿起一面铁盾护在身前。 “叶昆!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等皆不是因为怕了你才后退,若你将我等逼急了……” 没等他说完,叶昆手里多了一支连弩,转轮摇动,剑匣内的破甲箭风驰电掣般爆射而出。 大汉见状冷哼一声,微微躬身,用铁盾护住要害。 在他看来,七八丈的距离,叶昆手里那把小小的弩弓根本对他的铁盾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只是那弩弓竟然连珠般地射出弩箭,着实让他心中一惊。 旁边一些刚才没有出手的人全都心中不屑。 这种孩童玩具般的东西也能拿出来丢人现眼,看来叶昆已经黔驴技穷了。 大家甚至已经跃跃欲试地拔出兵刃,准备在下一刻就出手。 下一秒。 “砰砰砰……” 一连串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众人脸上不屑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紧接着开始瞪大眼睛,嘴巴猛地张开。 这……怎么可能? 如此距离居然能够…… 只见那大汉仿若木雕泥塑一般站在原地。 鲜红的液体顺着盾牌不断滴落,慢慢的,那鲜红的液体连成涓流,那涓流也在不断地变粗,地面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噗通”一声。 那大汉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摔倒在地。 众人好奇,赶忙凑过去查看。 当他们来到近前,被眼前的一目惊得心神难安。 第264章 噬元对撞 众人发现那名大汉之所以上身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是因为叶昆的十支弩箭尽数贯穿铁盾。 透出的箭矢钉在大汉胸口和额头,这才将他做了定型处理。 震惊! 还是震惊! 这可是七八丈的距离,叶昆手中难道是一把神兵? 就在这时,叶昆轻咳了几声,“咳咳咳,有没有人想要下去。” 话音刚落,他咔嚓一声,换上新箭匣,将连弩在手中晃了晃。 好多人面面相觑了两秒钟之后,转身就往台下跳去。 开什么玩笑,铁板都穿透了,不走,还等菜啊?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台上只剩下六人。 除去叶昆、桑布和云九霄之外,还有三人岿然而立,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干扰,目光冷漠地盯着叶昆。 叶昆皱了皱眉,“嘶……你们是谁啊?没看到我神功盖世?” 一名长脸的中年男人不屑地冷哼道:“神功盖世?无非是一些旁门左道罢了。” 他指了指乌朵,“刚才射日三杰的铁弓是被这丫头的天蚕丝切断的。你却用来蒙骗别人,吓走那些欺世盗名之徒还可以,想要吓走我们昆仑山上的“地三仙”,那是痴人说梦。” 叶昆认真地点了下头,“哦,你们就是鼎鼎大名的‘地三鲜’?看你这大长脸,应该是茄子。那个矮胖的应该是土豆,那个尖脑袋瓜的肯定是青椒。这菜得过油,不太好做啊。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长脸的茄子气得差点跳起来。 “你!!!竟敢对我们三仙不敬!你找死!” 旁边的矮胖土豆也气得够呛,“师兄,别跟他废话,把他和那个桑布杀了,咱们就立下大功。” 三人以犄角之势将叶昆围在中间,全身的气息突然暴涨。 一旁的乌朵眸子一缩,出言提醒道:“小心,他们都是一流顶尖高手,距离半步绝巅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看到乌朵着急的样子,叶昆就知道对方这三人可能很棘手。 如果是没有默契的人组合在一起,很有可能出现战力降低的局面。 但人家既然叫“地三鲜”,肯定是经常在一起配合,所以默契方面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这时,土豆抡起一柄势大力沉的铁锤,看样子即便比不上薇儿那对金锤的分量,也差不了太多。 茄子腰间取下一柄轻薄的软剑。 这种软兵器一般来说都是很贼的,经常会让对手在防御路线上产生错误判断,导致受伤。 一直没说话的青椒则是将一个三尺长的黑色布袋打开,不慌不忙地从里面拿出两节兵器,“咔嚓”一声安装在一起,变成一杆虎头亮银枪。 看到这把虎头亮银枪,叶昆的瞳孔猛缩了几下。 虽然对于天下兵器排名并不熟悉,但他却记得赵飞雪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就是这把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七位的虎头亮银枪,据说是用天外玄铁打造,枪身坚固,枪头锋利。 “嘿嘿,雪儿有福了。今天就拿着这把枪回去送礼。那丫头日后还不得对我百依百顺?” 他看向三人,嘿嘿一笑,“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旁门左道。” 茄子一声暴喝,“三才阵!” 三人身形骤然交错。 土豆的铁锤卷起罡风直取叶昆下盘。 青椒的枪尖如毒蛇吐信封住咽喉。 茄子的软剑则化作银蛇缠向腰间。 开局便是天衣无缝的合击之术! 叶昆足尖轻点,钨钢护臂“铿”地架住枪尖,火星四溅间突然诡笑:“爆!” 九枚子午问心钉突然激射,青椒急旋枪杆格挡。 “小心暗器!” 茄子话音未落,叶昆已鬼魅般切入三人间隙,双掌泛起噬元黑芒。 三人见状,虽然不知叶昆使用的是何种武功,但心中却不禁地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冰寒之感。 土豆想要抢得先机,对着叶昆一掌拍出。 叶昆脚下踏出“震为雷”的步伐,鬼魅般侧身躲过一掌,同时对着土豆的手腕抓去。 土豆闷哼着被吸住手腕,体内真气如决堤洪水外泄,胖嘟嘟的大脸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青椒见状当即乱了方寸,慌乱中枪杆横扫救援,“我来救你!” 叶昆却突然将土豆甩向枪尖,“噗“的贯穿声中,血雨漫天。 “二弟!” 茄子目眦欲裂,软剑抖出九朵剑花,让周围的百姓看得阵阵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虚实。 叶昆不避不闪,钨钢护臂硬接剑锋擦出刺耳锐响,左手突然从战术马甲掏出鲁灵儿改进的暴雨梨花针。 一百零八根钢针如狂风暴雨般激射而出,观战众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再睁眼时茄子的胸襟已经被鲜血浸透。 两丈之内,即便绝巅高手也避无可避。 叶昆本着能吃就别浪费的良好习惯,挥动右掌,直拍茄子的天灵盖。 茄子的真气不断从天灵盖溃散,大长脸当即变成干枯的树皮。 《噬元诀》在战斗中亦可使用,但吸收率只有不到两成,而且里面还有大量桎梏之气,如果操作不当,很容易受内伤。 叶昆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咬着牙将茄子和土豆的两股真气压制在体内暂时封存。 压住这两股真气已经是叶昆的极限,他已经犹如行走于悬崖的边缘。 但他必须这么做,这两股真气一会儿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青椒发狂般挺枪刺来,枪尖震颤如百鸟朝凤。 叶昆突然邪笑,战术马甲弹开暗格,改良版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青椒眉心。 狂躁的青椒只觉得这是叶昆的又一种暗器。 他将虎头亮银枪舞动得密不透风,即便暴雨梨花针这样的暗器也休想穿过屏障。 “砰“的巨响震彻全场,号称坚不可摧的虎头亮银枪应声断作两截,子弹余势不减,在青椒额头绽开妖艳血花。 烟尘散去,叶昆气得直跺脚,“玛德!谁特么让你用枪当子弹了?” 脚尖一挑,半截枪杆凌空飞起,被他反手接住。 “完了完了,这下雪儿该不会骂我吧?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好东西啊。” 正郁闷之时,却突然发现枪杆有暗格,里面竟藏着一卷东西,拿出看了一眼,上面挟着《百鸟朝凤枪谱》。 他冲乌朵晃了晃手中的枪谱,“这玩意是好东西吗?” 乌朵眼前一亮,用力点头,“嗯嗯,失传好多年了,没想到居然在这杆枪里面。估计死的那个家伙都不知道。” 原本还表情风轻云淡的云九霄看到枪谱的那一刻,瞳孔猛然一缩。 “如此行径,与盗匪何异?” 看台突然炸开森寒剑气,霜雪般的剑光劈开十丈距离,叶昆仓促横臂格挡,电光火石般的碰撞,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撞碎擂台围栏。 乌烈见状猛地起身,刚要开口叫停擂台,他的手腕却被一只干枯的手给压住。 “陛下,莫慌,看看再说。” 乌烈赶忙微微欠身,“七爷爷,小昆不容有失啊。” 乌阳明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怕啥?这小子要是死了,我再给宣儿找个更好的。” 上官云丽也坐不住了,“七爷爷,您正经点吧。你看,宣儿都急哭了。” 乌阳明嘿嘿笑着摆了摆手,“男人要做大事,女孩子家家不要扯后腿。我要看看他的应对之策到底是什么。” 此时,桑布黑袍无风自动,摘下鹿皮手套,露出一双雪白的玉手。 叶昆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瞥见那一双美到无可挑剔的手,顿时眸子一缩。 靠! 怪不得觉得这家伙身上的味道有点怪,还以为我鼻子出问题了,果然是个女人。 应该是她身上的药味让我有些分辨不清。 就是不知道手这么好看,人咋样。 估计也不能太好看,否则谁家漂亮大姑娘不得把脸露出来? 正在心里盘算着,可桑布就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转头瞪了他一眼。 叶昆噶笑了两声之后起身,“老登,你特么还真是喜欢偷袭啊。上次偷袭冷千绝,你说是怕耽误时间,这次呢?” 云九霄冷笑一声,“叶昆,你认为老夫杀你,有悬念吗?” “呸!你特么真是不要脸。” 云九霄不以为然地摊出右手,“《百鸟朝凤枪谱》是我故友之物,现在交给我。” 叶昆顿时翻了个白眼,“说你不要脸,你特么还真是不要脸他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说了半天,这东西也不是你的,跟你有个毛的关系?赶紧滚!否则老子今天必杀你。” 云九霄一点也不恼,转头看向桑布。 “你今天还是选择与叶昆为伍?” 桑布半眯着眸子,全身真气涌动,双掌浮现一层紫黑色的雾气。 云九霄笑着点了下头,“密宗的《毒罗刹》?有点意思,今天本尊就陪你们两个小辈玩玩。” 叶昆笑着对桑布扬了扬下颚,“桑布妹妹莫慌,有我在,必定保你无恙。” 此言一出,桑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台下的赤松撇了撇嘴,“这大哥大也太能吹了吧?” 郑费用圆滚滚的肚皮撞了一下赤松,“说啥呢?我昆哥天下无敌。” 就在这个时候,叶昆将三颗烟雾弹,猛然丢出。 “看暗器!” 云九霄知道叶昆身上多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此刻也不敢怠慢,赶忙后撤三步,做出防御的架势。 三颗烟雾弹瞬间便冒出大量烟雾,将云九霄笼罩于烟雾之中。 桑布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浓烟之中。 浓烟中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待烟雾稍散,众人惊见桑布黑紫色的罗刹罡气竟与云九霄的剑气在空中绞成璀璨光网。 而叶昆已鬼魅般绕至云九霄背后,噬元黑芒直取后心! “噬元诀?” 感觉到叶昆气息的云九霄冷笑转身,掌心突然泛起诡异紫芒。 两股吞噬之力相撞的瞬间,擂台青砖层层爆裂,狂暴气浪将附近执法队员尽数掀飞。 叶昆体内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被云九霄吸入。 叶昆感觉到云九霄那股黑洞般,深不见底的吸力,心中也产生了一丝震颤。 这老东西果然也会噬元诀,但功法上却似乎有些不同之处。 第265章 诱发内伤 叶昆并不是鲁莽偷袭。 之前就知道云九霄这老登八成是学了噬元诀,所以他这一掌在与云九霄对碰之前的一刹那,把噬元改为将茄子和土豆混杂的真气全部推出。 这就是莫不同半夜把他叫醒,告诉他的御敌之计。 通过叶昆的描述和冷千绝的亲身体验,莫不同反复推演之后,得出结论。 让已经走火入魔的云九霄加重症状的“药引子”就是让他同一时间噬元超过一种真气。 这种诱导的方式可以让云九霄危如累卵的真气引发雪崩般的坍塌。 两掌对撞的瞬间,就连桑布都被涌动的真气逼得倒退七八步。 叶昆却被云九霄牢牢吸住。 其实叶昆若是想要逃开,有很多方法,但他此刻就是要将真气源源不断送入云九霄体内。 但在别人眼中,叶昆已经犹如羊入虎口,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主看台上,乌烈、上官云丽、宣儿、诺敏四人吓得魂不附体。 就连一直保持冷静旁观状态的乌阳明此时也不淡定了。 他觉得叶昆是个很聪明的人,不应该会做出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毕竟两人的实力相差得太大。 与此同时,桑布心中一紧,同样没想到叶昆会有如此愚蠢的举动。 现在已经得罪了大梁的太子,所以叶昆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否则于国家大义无益。 她将全身真气灌于右掌,黑紫色罗刹毒气变得更加妖异,直取云九霄后心。 《毒罗刹》的武功,天下间有缘者方能修炼。 此功法是万毒之祖,只要对方不是百分百抗毒体质,或者修炼了可以避毒的武学,只要沾染上半分就被毒气侵入体内。 云九霄早就发觉桑布的行动,却不动声色,佯装不知。 桑布的毒掌距离云九霄后心不到三步的距离,云九霄出手如电,将后背的长剑抽出,一道犀利如闪电般的剑气带着洪荒之力咆哮着斩向桑布。 情急之下,桑布将掌中毒煞之气外放而出,与云九霄的剑气相撞的那一瞬间,剑气劈开黑色毒煞之气,锐不可当地继续劈向桑布面门,而被劈开的毒煞之气尽数被云九霄的长剑吸入剑内。 与此同时,叶昆和云九霄两股噬元之力在擂台中央形成扭曲的漩涡,青砖碎块悬浮半空,竟被撕扯成齑粉。 叶昆见状心中暗道“不好!”,脚下真气催动,迈出“巽为风”,足下转动,瞬间便来到掌力被破开,已经无法重新提气防御的桑布身前,对着云九霄的剑气同时射出六道带着淡金色光芒的剑气。 “嘭”的一声巨响。 云九霄踉跄着倒退一步。 叶昆“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倒飞。 桑布见状却急得花容失色。 随便换一个人都应该用双手去接住叶昆,但她的功法特殊,现在双手如果触碰叶昆,毒气必定会侵入叶昆体内,带来更严重的伤害。 情急之下,她张开双臂,用胸口接住叶昆一百多斤的身子。 “嘭”的一声。 叶昆撞上绵软的怀抱,二人一同向后倒飞足有两丈的距离才着陆。 擦了擦嘴角鲜血,叶昆赶忙翻了个身。 “诶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来来来,我扶你起来。” 说话间,叶昆弯着腰将满脸惊慌的桑布抱在怀中。 桑布的双手就像鸟儿的翅膀一样,在两侧不停拍打地面。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 那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配合着绵软的触感,游走于花丛中的叶昆也顿时感到一阵酥麻。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怀抱,而是直接将桑布的娇躯抱起。 在他的潜意识当中,女人说“不要”其实就是“继续”的意思。 桑布黑巾下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跟任何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别说男人,就算是女人也没有过。 这一刻,她甚至有种失去贞洁的感觉。 台下的赤松整个人都麻了。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姐姐的性子,说不定下一秒就抱着叶昆同归于尽。 他赶忙大声冲台上喊道:“大哥大,快……快放开我姐,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听到赤松歇斯底里的声音,叶昆这才想起来桑布练的是毒功,赶忙双手一推,双掌正落在桑布傲人的双峰之上。 桑布整个人僵住了,“你!!!” 叶昆赶忙收回双手,一脸谄笑地解释,“呃……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云九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说你是纨绔,还真是没冤枉你。死到临头还有这份闲心。” 语落,他将手中长剑一挥,“拿命来!” “等等!”叶昆大声喊道:“现在台上就剩下三个人,第一轮已经结束,应该中场休息了。” 话音刚落,乌烈“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没错!本轮擂台告一段落。胜出的是叶昆、桑布和云九霄。现在退场,一炷香之后,继续再战。” 担心云九霄生事端,乌涂已经带人在一旁严阵以待。 没想到云九霄却十分配合,转身走下擂台。 侧面观战台上的李宸急得直跺脚。 “他老糊涂了吗?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放过了叶昆?” 闵渊却皱眉沉吟了片刻。 “我……觉得事情不太对。虽然没看出剑尊受伤,但他的行为有些不合逻辑。” 李宸满脸疑惑地问道:“何出此言?” 闵渊微微皱眉回忆了一下。 “方才叶昆吐血摔倒之时,剑尊有充裕的时间可以趁热打铁,可他为何迟迟没有出手,反而站在原地等着用言语相激呢?” 闻听此言,李宸心中微动,祈祷云九霄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与此同时,乌朵扶着刚刚吐过血的叶昆下了擂台。 赤松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姐,你没事儿吧?” 不问不要紧,刚刚才平复了一些心情的桑布顿时又恼又气地白了一眼,“滚开!” 说罢,她径直走向休息区。 赤松委屈地缩了缩脖子,看向叶昆。 “大哥大,你说你咋那样呢?我姐可还是黄花大姑娘呢。你摸那不好,偏摸人家那里。” 叶昆委屈地叹了口气,“兄弟啊,我还纳闷儿呢。你姐一直对我敞开胸怀,都让我有种错觉了。” 赤松叹息着一跺脚,“咳,你不知道,我姐没带手套,她怕伤了你,所以才空门打开。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啊。好了好了,我得去看我姐了。” 说罢,他扭动着肥硕的身子,转身去追桑布。 乌涂满脸关切地问道:“小昆,你的伤势如何?” 叶昆看了一眼已经朝他这边快步走来的上官云丽和两个媳妇,当时就咧了下嘴。 “呃……乌爷爷,我……” “停停停!你叫我这个称呼,我怎么觉得有点要吃亏的感觉呢?” 叶昆嘿嘿一笑,“看你说的。其实我就是让你帮个小忙。” 乌涂皱了皱眉,“说吧,到底什么事?” “呃……就说我跟朵朵去疗伤了。你赶紧拦住我漂亮小妈和两个媳妇。” 说罢,他拉着乌朵就往外走。 乌涂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下。 “嘶……我孙女会疗伤?她没学过医术啊。” 叶昆边走边问,“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乌朵秀眉紧蹙,疑惑地看着叶昆。 “你要干嘛?” “我不行了,咱俩得赶紧找个地方办事儿。” 乌朵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这次是真快哭了。 “别啊,求你了。我说一日便是一天,那是故意气你的,我服了还不行吗?再说了,你那俩媳妇不都在吗?诺敏那身材,我看着都想摸两把。我现在就去叫她俩过来,行不?”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翻了个白眼。 “想啥呢?我本打算把茄子和土豆的真气都送给那个那个老瘪犊子,可谁承想,他居然察觉了,而且将茄子和土豆的桎梏之气全都推给我。现在我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乌朵闻言总算松了口气,“早说啊,我还以为……啊?等等,每次用《换元功》给你转化桎梏之气的时候,咱俩不都是要……要……连在一起的吗?” 叶昆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双手一摊。 “有什么问题吗?” 乌朵苦哈哈地缩了缩脖子,“你……你能轻点吗?” 叶昆大手一挥,“准了!” 乌朵带着叶昆直接来到她在皇宫内专门休息的寝殿。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乌朵梨花带雨地哀求道:“求你了,抓紧办完事儿行吗?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叶昆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差不多了,你再加把劲儿。” “啊……你不诚实,刚才你还答应我……” “少废话!知不知道多干活,少说话的道理?” “哼!” 与此同时,云九霄在距离皇宫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盘膝而坐。 闵渊分析得没错。 云九霄在擂台上没有趁热打铁,并不是因为他担心被人戳脊梁骨,而是在那个时候感觉到自己的真气逆转,不敢随便动用真气。 乌烈叫停了擂台,对他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 此刻,他正在调息,将体内高速逆转的真气逐渐扶正。 就在他即将成功之际,体内的真气突然如同山崩一般溃散。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没想到居然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他赶忙掏出一颗药丸吞下。 药丸下肚之后,他体内的真气再次聚拢,快速在气海中重新形成气旋。 片刻后,他周身泛起一层黑紫色的雾气,竟然跟桑布如出一辙。 “呵呵,也算是因祸得福。现在就算是乌阳明那老鬼也应该奈何不了我了吧?” 第266章 桑布现真容 此时,擂台下方人头攒动。 大家都在看着计时的香炉。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但台上却只有桑布一人。 台下的赤松突然变得激动了。 “不会吧?这……这么好的事儿就便宜我了?” 他扭头看向主观战台上的宣儿,“啧啧,真是个漂亮的大美妞儿啊。” 话音刚落,脑袋就挨了一记重锤。 “诶呀,大哥你打我干啥?” 郑费摆出一副他老爹教训他时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特么是不是想死?那是嫂子!” 赤松揉着脑袋,忿忿不平地嘟囔着,“人家不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儿……诶呀,别打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此时,台上的桑布也有些懵圈。 没看到叶昆,也没看到云九霄,更重要的是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人身攻击了。 大家也看不出她是男是女,但都感觉她是个怪人。 “啥情况啊?咋就留下这么个怪胎在台上?叶世子呢?” “兄弟们,无论如何,这驸马的位子绝对不能让别人染指。” 听着下面鼎沸的议论声,桑布气得娇躯颤抖。 赤松实在受不了了,对着看台下面最近的几个观众一个劲儿地吐口水。 “呸呸呸!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他的话迅速在人群中引起了连锁反应,眼看着犯了众怒,要被群起而攻之。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呀。那是我姐,她很厉害的,瞬间就能把你们全都杀光。” 此言一出,原本就处于愤怒边缘的观众彻底愤怒。 几个大姑娘掐着腰,手指着赤松,轮番攻击。 “哼!一个女人跟着老爷们儿凑什么热闹?” “就是!谁家好姑娘会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女人。” “对对对,我猜她就是看上世子,但世子根本不搭理她,所以她才上擂台,打算破坏世子和公主的天作之合。真不要脸!” 面对一群女人的唇枪舌剑,赤松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倒是桑布终于到了极限,她飞身来到那几个义愤填膺的女人面前。 旁边的执法队怕桑布生出事端,赶忙围了上去。 那几个女人见状更是有恃无恐。 “哼,你还想要杀人啊?” “真是丑人多怪。” “就是!赶紧回家吧,别出来吓人了。” 桑布向来行事特立独行,也从来都没有被人当面这么羞辱过。 赤松看出老姐已经露出杀人的眼神,赶忙上前劝阻。 等他下了看台之时,桑布全身的真气暴涨,半步绝巅的威压将围上来的执法队逼得连连后退,呼吸已经有些困难。 就在桑布即将出手的刹那,一道白色身影如疾风掠过,稳稳落在她与人群之间。 “都给我住手!” 叶昆一声暴喝,钨钢护臂“铿”地架住桑布挥出的毒掌。 众人只见叶昆衣袂翻飞,发梢还滴着水珠,显然是匆忙赶来的模样。 “世子小心!”几个姑娘惊叫出声。 桑布紫黑色的毒气在触及叶昆护臂的瞬间骤然消散。 她黑袍下的娇躯明显一颤。 方才盛怒之下竟忘了收功,若真伤到这人…… “你……” 桑布刚要开口,忽觉面颊一凉。 叶昆格挡时带起的劲风,竟将她蒙面黑巾一角吹开,黑巾翩翩滑落。 阳光恰好穿过云层,照在那惊鸿一瞥的容颜上。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那是张糅合了西域风情与中原灵秀的脸,肌肤如昆仑山巅的新雪。 鼻梁高挺却不过分凌厉,睫毛轻颤间竟有冰蓝色荧光粉末簌簌飘落。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正因惊愕微微睁大,像极了受惊的雪豹。 “看什么看!” 赤松一个箭步冲上来,慌忙用胖手挡住姐姐的脸。 他可是很清楚自己老姐的脾气,这种情况下,老姐不是崩溃就是要杀人。 但他这动作反倒惹得几个眼尖的姑娘惊呼:“天啊!好美……” 叶昆也被刚才瞬间绽放的美艳所震惊。 靠! 赤松老娘一定是偷人了,不然怎么可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既然人家总是黑巾遮面,肯定是不喜欢被别人看到。 他赶忙上前一步,双手揽住桑布的纤细的腰肢,一个华丽的转身,将桑布的背影对着大家。 “别紧张,心中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你。” 桑布全身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比之前在台上的感觉还要更胜几分,此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叶昆笑着提起黑巾的一角轻轻挂回去。 “下次别戴了,这么好看的脸,藏起来干啥?” 桑布冷冷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叶昆,右手轻轻将衣领向下拉动三公分的距离。 “还觉得好看吗?” 松雪般的声音让叶昆心头一紧。 桑布脖颈处蔓延的墨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锁骨处游走,青黑色脉络与冷玉般的肌肤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你需要冰莲就是因为要镇住体内的毒?” 桑布漂亮地白了一眼,“废话真多。” 叶昆也没生气,微笑着眯起眼睛,用手指了指桑布雪白的天鹅颈。 “很美!你知道有人喜欢在皮肤上刺青,你现在这个地方,在我看来就像一幅美奂绝伦的水墨画。” 桑布闻言就是一愣,“你……不觉得害怕?” 叶昆耸了耸肩膀,“为什么害怕?我倒觉得是你自己在害怕,不敢正视自己的身体。有时间咱俩聊聊,我可以帮把心里的一些被掩藏的问题解决掉。” 此时,赤松已经看傻了,甚至怀疑被叶昆双手环住腰肢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老姐。 卧槽啊,老姐被男人搂了,还跟男人说话了,最重要的是老姐居然在人家怀里还不反抗! 不行,这事儿回去我得跟父王和母后好好唠唠。 老姐这是要开窍的节奏啊。 叶昆笑着退后半步,突然抬高声调:“吐蕃使团远道而来,桑布公主乃是为我助拳。“说着,他对周围人群拱手:“方才是我迟到,搅了比武兴致,给诸位赔罪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知谁先喊了声“世子仁义“,转眼间满场都是喝彩声。 桑布借着整理面巾的动作掩饰心慌。 正待说话,忽听擂台上传来阴冷笑声: “小辈倒是会收买人心。” 云九霄不知何时已立在擂台边缘,长剑拖地划出刺耳声响。 更诡异的是,他周身竟萦绕着与桑布同源的紫黑雾气,只是色泽更深,隐隐泛着血光。 叶昆脸色骤变,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桑布:“这老东西吸了你的毒功?” 桑布闻言大惊,“我……我不清楚。刚才交手之后,我的确觉得功力受损。” 叶昆猛地倒吸了口凉气,“嘶……这玩意也能吸?不怕被毒死?” 话音刚落,云九霄在擂台上负手而立,神色冷峻地看向乌烈。 “国王陛下,我大梁太子殿下人品才学天下难寻,若是今日成了驸马,岂不美哉?” 乌烈剑眉竖起,声如洪钟般地开口道:“云九霄,你好歹也身为一代剑尊,怎可说话如此口无遮拦?李宸那种货色想要做驸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云九霄却讪笑道:“呵呵,本尊今日便按照你乌氏国的规矩,击败所有对手。到了那时,即便是陛下也无话可说吧?” 他转头看向叶昆和桑布二人,“小辈,速速前来送死,本尊给你们一个痛快。” 乌朵拽了拽叶昆的胳膊,“你不是说刚才诱导他的真气溃散吗?为何我感觉他变强了,而且还有跟桑布一样的毒功护体。我知道你想要借这个机会在乌氏国彻底站稳脚跟,但目前情况有些危急,依我看还是让七太公出手吧。” 叶昆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你说的是其中一个原因。我要娶媳妇,让人家出手干嘛?而且还是娘家人。到时候让人家说乌氏国公主怕嫁不出去,连太爷爷都跑出来瞎折腾了?” 乌朵闻言只是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在一些大事面前,叶昆根本不会受她的左右。 桑布向来不爱说话,可她实在有些憋不住想问。 “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难道乌氏国的公主有什么特别之处?你宁愿冒着生命风险,也要维护她的尊严?” 叶昆却笑了笑,“她为什么一定要很特别?不只是宣儿,只要是我的女人,我就会如此。” 这句话倒是让乌朵心里感受到一股暖流。 “嗯嗯,他没撒谎。以前宣儿公主是丫鬟的时候,他就对人家很好的。这家伙为了自己的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就跑来这里。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傻。” 桑布越听越不理解。 天下怎么可能有这种男人? 在她的认知世界中,不论是王室还是官宦世家,甚至是那些武林宗门,所有人的婚姻都是合作关系。 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儿,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情比比皆是。 遗孀在丧夫之后,无论是自己还是娘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着如何进行二次联姻。 而且这种做法也早已经被大家所认同,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夫妻间同生共死,也许只有在普通百姓那里能偶尔听说一两次,还大多都是事出有因,并不是主观意愿。 她秀眉紧蹙地看向乌朵,“他是为了驸马的位置吧?” 乌朵讪笑着摇了摇头,“他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么多呢。” 语落,她往桑布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这么说吧,只要被这狗男人睡过,他就会把女人当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保护。小丫鬟、小木匠、罪臣之女,他都一视同仁。” 不知为什么,听了乌朵的话之后,桑布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刚才被叶昆搂着腰的情景。 啊……刚才那家伙的手一点都不老实,真是个好色之徒。 下次他要是敢这样的话,我一定…… 不对啊,之前在擂台上,明明是他在危急关头救了我。 哎呀,好乱,不愿意想了。 正在桑布胡思乱想之时,叶昆已经飘身上了擂台。 还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使用轻功。 果然……很帅。 哈哈哈,以前羡慕影视剧里面的那些帅哥大侠,现在老子也是了。 动作分绝对是满分,而且现在还掌握了催动真气,让衣衫无风自动的本领,就一个字——帅! 第267章 三板斧 看台上,乌烈看到云九霄展示出的实力之后,心中难以平静。 “七爷爷,那云九霄好像……” 乌阳明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戏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凝重。 “这老不死的功力并没有变强,反而弱了几分。但他似乎噬元了桑布的一部分毒功。现在他跟他过招,即便是我还能赢他,也会两败俱伤。” 萱儿和诺敏脸上一直保持的自信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啊……七太公,你要救救他啊。” 乌阳明轻轻抚了抚萱儿的头顶,“丫头,你是咱们乌氏国的未来,你男人更是乌氏国崛起的关键。七太公绝对不会让那老家伙有机会伤到你男人。” 萱儿抹着眼泪点头,“嗯嗯,谢谢七太公。” 擂台上,叶昆倒背双手,斜眼睨着云九霄,刚要开口,桑布飘身落在他身边。 叶昆微微皱眉,道:“我说过,这一战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插手。” 桑布秀眉紧蹙,语气坚定地道:“你刚才救过我一次,还替我解围了一次,之前还把冰莲借给我,于情于理,这一战我都要跟你一起。” 叶昆点头笑了笑,“本以为你们这种练毒功的人都是蛇蝎心肠,没想到还是有情有义的。” “你!!!”桑布用力瞪了一眼。 叶昆赶忙抱拳,一脸谄笑,“别生气嘛。你被他的噬元了一部分功力和本元,现在不适合出手。 这样吧,我有个不太成熟的计划,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如果你想帮忙的话,现在站在一旁,千万别出手。等我需要你的时候,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可以吗?” 桑布心里感觉更乱了。 这家伙并没有挟恩图报,反而处处为我考虑。 “好!我答应你。” 叶昆笑着竖起大拇指,“够意思!” 他转头看向云九霄。 “老东西,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买块坟地等着活到死那天多好,非得鸡头白脸地来这里求死?” 云九霄却讪笑着捋了捋胡子,“小辈,凭你也想用这种讥讽的手段乱我心智?拿命来!” 话音未落,云九霄已暴起发难。 他施展身法,快似流星,周身包裹着黑紫色的毒煞之气,招式间又夹杂着噬元诀的吸力,所过之处连青砖都被腐蚀出嘶嘶白烟。 桑布惊呼,“万毒噬心!” 乌朵眸子一眯,心中为之一怔,叶昆绝对接不下这一招,即便能接下,也会身中剧毒。 想到此处,她右手甩出三道天蚕丝,横在云九霄身前。 “老东西,我弄死你!” 话音未落,云九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中黑紫色雾气涌出,触碰到天蚕丝的那一瞬间,号称天下最坚韧的天蚕丝竟被融化断开。 不仅如此,那黑紫色的雾气以极快的速度,顺着天蚕丝的方向,冲乌朵蔓延而去。 乌朵大惊。 此刻想要甩开手中的天蚕丝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 眼看着那黑紫色的毒煞之气即将触碰乌朵白皙的玉手之时,一声龙吟般的剑啸,以斩断虚空之势,几乎贴着乌朵的指尖,将天蚕丝斩断。 只见叶昆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软剑,剑身包裹着一层黑色的雾气,震颤如灵蛇吐信,赫然是地三鲜中茄子留下的软剑。 “老莫教的剑法?” 劫后余生的乌朵一眼便认出这是莫不同压箱底的“灵蛇九转”,但叶昆使出来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是把噬元诀化入了剑招。 没等乌朵缓过神儿来,叶昆抬手在乌朵翘臀上拍了一下,“死丫头,我说了不许你们出手的。” 这次乌朵没跟叶昆犟嘴,乖巧地点头,“嗯嗯,我错了还不行吗?” 云九霄显然也察觉异常,攻势骤停,站在原地。 刚才看得很清楚,叶昆的那柄软剑是被《噬元诀》的黑芒所包裹,而去天蚕丝上的毒煞之气竟然被那黑芒所吸收。 不可能! 我这种修为也只是刚刚可以驾驭以剑噬元,他才几岁,怎么可能做得到? 叶昆感受了一下刚才通过软剑噬入体内的毒煞之气,“卧槽,的确挺特么疼。” 他也是在看到云九霄身上有了毒煞之气,并且可以自由掌控之时,他就在琢磨其中的道理。 他可以在战斗中噬元对方的功力和本元,而且他刚才也做到了封存土豆和茄子的桎梏之气。 一理通百理,既然能封存桎梏之气,自然也能封存毒煞之气。 而且他认为既然可以将桎梏之气推出,毒煞之气也不差啥,反正都是真气。 他突然转头对桑布咧嘴一笑:“借点毒用用?” 桑布黑巾下的俏脸尽是疑惑,“哈?借……毒?” 还没等她问叶昆是不是疯了,叶昆的软剑突然缠住桑布腰间丝绦,往怀中一拽。 众人只见黑袍美人如蝶般旋身,广袖翻飞间,一缕紫气被剑尖引渡。 叶昆手腕轻抖,那毒雾竟在剑锋上凝成实质般的紫色晶霜。 “你……” 桑布瞪大眼睛。 这手法分明是《毒罗刹》最高深的“凝毒成刃”,连我都没完全掌握,这家伙居然…… 天呐,他到底是不是人? 叶昆剑走龙蛇,纵身跃起,紫晶剑锋与云九霄的毒掌相撞,竟爆出金铁交鸣之声。 一时间,云九霄居然被叶昆的《星澜微步》配合《灵蛇九转》剑法压制住,两人看似棋逢对手,实则叶昆的攻势更胜一筹。 台下的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加油叫好的声音好似浪潮般不绝于耳。 观战台上的萱儿激动得挥舞起小拳头,不住地给叶昆加油助威,继而转头看向面色凝重的乌阳明。 “七太公,我夫君是不是能打得过云九霄啊?” 乌阳明却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的确让我每每侧目。他对武学的融会贯通能力很强,稍加时日,必定是一代宗师。 但……他终究是跟云九霄相差太多。现在云九霄是对他剑锋凝出的毒刃感到忌惮,所以才处处避让。再过一会儿,只要云九霄适应了小昆的攻击路数,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乌烈也叹息着点头,“不错,现在云九霄是被小昆的三板斧给压住,但两人毕竟相差悬殊。” 萱儿急得直搓手。 上官云丽却有不同的看法。 “我看未必。我们能看出的事情,小昆应该也很清楚。我认为他不是个凭一腔热血,意气用事之人。他的这番做法一定有自己的深意。”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叶昆的攻势减缓,云九霄却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只是令大家非常不理解的是叶昆总是打着打着就出溜到桑布身边,好像桑布是一块超强的磁铁,对他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每次都会在桑布的小蛮腰上轻轻摸一把就走,有的时候,也不知道太着急还是故意的,叶昆的手还拍在人家桑布的翘臀上。 桑布每次都愣愣地站在那里,就好像电线杆一样,岿然不动,静静地等着叶昆来占便宜。 赤松看得直咧嘴。 老姐开窍之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这……不行,绝对不行! 老姐肯定是动了凡心,不然她被摸胸,还被搂腰,早就杀人了。 不能等着回去跟父王母后汇报了,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我必须得替我老姐做主。 此时,萱儿和诺敏双双捂着额头,尴尬得要命。 刚才还替叶昆说话的上官云丽更是有种社死的感觉。 乌烈苦着脸看向乌阳明,想要征求意见。 乌阳明咽了咽口水,“呃……这小子有我老人家当年的风范啊。” 不过他马上就透过现象看出了几分本质。 不止乌阳明,乌烈、乌涂,还有一众高手都看出了一些端倪。 擂台上的每次兵刃相接,云九霄身上的毒煞之气就淡一分。 几十招过后,云九霄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掌:“你竟然能反噬本尊?你是如何做到的?” 叶昆剑尖垂地,微微喘息,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你错了!我只是把你偷的东西引回它该在的地方而已。” 说话间,他朝桑布的方向偏了偏头。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叶昆方才那套看似轻佻的动作,实则是用《噬元诀》为引,将桑布被云九霄吸走的毒功又偷了回来。 这等精妙控制,简直匪夷所思。 桑布之所以一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是因为她感受到叶昆每次的触摸都会让她的功力恢复几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叶昆送回来的功力入体之后并不像以前那么疼痛难忍。 此刻,她看叶昆的眼神也变得很复杂。 叶昆却嘿嘿一笑,挑了挑眉毛。 “帅吧?” 桑布下意识要瞪他,却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慌忙低头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云九霄脸上终于出现怒意。 “好好好!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是个练武的奇才,既然如此,本尊更是留不得你!”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讪笑道:“诶呀,咋还急眼了呢?你真觉得能杀老子?” 云九霄不屑地冷笑,“呵呵,方才我只不过是想要实验一下罗刹毒功的威力而已。” 叶昆掏了掏耳朵,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得了得了,别吹牛逼了。今天看老子怎么把你揍得哭着回家找妈妈。” 第268章 剑尊入局 擂台之上,叶昆和云九霄持剑而立。 叶昆的衣衫无风自动,本就帅气的脸庞此刻又多了几分英气,看痴了台下万千少女,妥妥圈了一大波粉。 “老东西,东北乱炖,了解一下!” 话音刚落,他手中软剑插入地面,双手交替。 “子午问心钉!” “暴雨梨花针!” “四象飞蝗镖!” …… 他将鲁灵儿给她的所有暗器,一次性全都招呼过去。 云九霄却始终保持着从容淡定的表情,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周身护体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绝对防御。 所有暗器都被长剑和罡气拦下。 观众们看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全都落在叶昆的战术马甲上。 “乖乖!那小衣服真能装啊。” 与此同时,叶昆已经把所有暗器都丢出去。 跟他预想的一样,这些对于幽篁剑尊云九霄这种绝巅高手根本不起作用。 不过这些也只不过是抛砖引玉而已,本来也没想着能伤到那老登。 桑布见状觉得叶昆已经黔驴技穷,她快速运转真气,周身围绕着一层黑紫色的毒煞之气。 就在她要出手之时,叶昆皱眉瞪了她一眼,“老实呆着!” 从来不听任何人指挥的桑布此刻却猛然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毒煞之气迅速散去。 与此同时,挡下叶昆所有暗器之后,云九霄已经没了耐性。 “叶昆!拿命来!” 话音未落,却看到叶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陶瓷罐子,而且还在冒烟。 叶昆抬手丢出去。 云九霄也是多年行走江湖之人,看到叶昆拿出冒烟的罐子,第一反应就是“迷魂烟”。 那是江湖上很多旁门左道之人常用的手段,在战斗中非常实用。 云九霄自己就曾经用过很长时间,只不过他成名之后也觉得那种东西有些上不得台面,加上自己的武功已经到了没人敢挑战的地步,所以才彻底放弃。 “哼哼,此等下作的手段也想阴本尊?” 说话间,他赶忙用宽大的衣袖掩住口鼻,双眼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两个陶冒烟的瓷罐罐。 桑布心中大失所望。 没想到叶昆连“迷魂烟”都用上了。 对云九霄,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起作用。 她刚要压紧遮面的黑巾之时,乌朵突然一个箭步窜到她面前,闭着眼睛吐出两个字,“闭眼!” 桑布顿时皱眉愣了一下,秋水般的眸子反而瞪大了几分。 只是那么一瞬间,“嘭”的一声闷响,震得她耳膜撕裂般疼痛的同时眼前白光一闪。 她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擂台下和看台上的众人虽然距离很远,但也被那白光刺得双目发涨。 司徒青大声喊道:“这……这就是师父的闪光雷。”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崇拜和深深的畏惧。 前天夜里,那五百重甲虎贲军全军覆灭的惨状依旧历历在目。 乌烈只是听说过叶昆很有手段,但那些神乎其神的道听途说,他并不完全相信。 但刚才的这一幕真真切切将他震撼到了。 如此神器若是用在战场上,敌军岂不是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此时,云九霄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哇呀呀”怪叫了几声。 “叶昆小儿,你卑鄙无耻!” 叶昆压根儿不回话,直接掏出一把三厘米口径的改良版“喷子”燧发枪默默地对准云九霄。 “尝尝科学的力量!” “砰”的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 火药爆炸产生的浓烟将叶昆的脸都熏黑了一半。 改良版燧发枪喷出铁砂,在噬元气场中炸开漫天星火。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云九霄不愧是绝巅高手。 他当即稳住心神,手中长剑和护体罡气再次配合。 霎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是长剑格挡铁砂的声音。 “当啷”一声,那柄长剑已然达到耐受的极限,碎裂成数段。 少量铁砂透过护体罡气,射中云九霄。 “哎呀呀……”的一声惨叫。 叶昆当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只见云九霄那张老脸被十几颗铁砂打得惨不忍睹。 虽然那些铁砂穿过罡气之后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嵌进脸皮一点点。 伤害性很小,但……确实很搞笑。 一张麻子脸,上面还都是血。 叶昆最终还是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东西,你就说你这脸皮有多厚吧。老子的喷子都打不烂,你是真讷呀。” 说话间,他也不管云九霄到底能不能看见,高高地竖起了中指,“牛逼!” 因为有乌朵挡着,所以桑布的眼睛恢复得很快。 当她看到云九霄的惨状时,当即惊得倒吸了口凉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 乌朵也是刚刚才睁开眼睛,虽然没看到,但她还是得意地扬了扬下颚,那意思不言而喻,“看吧,我男人是不是很厉害?” 主看台上,上官云丽比萱儿和诺敏还兴奋。 “看看,我说我女婿一定行的吧?” 乌阳明嘴角猛抽了几下。 “这小子,还真是怪招频出啊。我的眼睛刚才都差点被他给晃瞎了。” 萱儿和诺敏手拉着手起身,挥舞着小拳头,完全不顾公主的形象,高声喊着。 “夫君威武!” “夫君霸气!” 台下那些观众看到云九霄的惨状之后,无不兴奋得跳起来。 “哈哈哈,这老家伙还说要杀驸马爷,结果自己的脸都没了。” “那……那老不死的脸皮的确太厚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听到这些嘲讽,云九霄彻底暴怒。 他狂吼一声,将天门和气海开启,用真气冲击睛明穴,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终于变得清晰。 开启天门和气海的做法可以让人短时间内气脉通畅,提升真气运转速度。 弊端是这种做法相当于透支体力,最多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脱力。 此刻,盛怒之下的云九霄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今日本以为是猫戏老鼠,可没想到的是自己变成了老鼠。 先是被叶昆引发了内伤,而后是被叶昆把好不容易噬元的毒煞之气给吸走了,现在居然还被叶昆用旁门左道之术戏耍。 若不能将叶昆碎尸万段,以后天下还哪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叶昆!今日本尊必让你死无全尸!” 他运转周身真气,将《噬元诀》发挥到极致,全身笼罩出一层黑云,隐隐有雷鸣之音。 玄穹冰魄剑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与黑色雷云交织在一处。 乌阳明见状便是一惊,此等状态下的云九霄已然是用了搏命之法。 “臭小子,我老人家给你的东西呢?还不赶紧吃了?” 叶昆笑着将手中的“神力丹”晃了晃,一口吞下。 神力丹下肚,叶昆顿时感觉好似吞下了一个烧红的铁疙瘩,气海仿佛已经沸腾。 全身经脉奇痒难耐,仿佛在经历二次发育一般。 乌烈眸子一凝,满脸诧异地看向乌阳明。 “七爷爷,你把最后一颗神力丹给小昆了?” 乌阳明笑着点了下头。 乌烈叹了口气,“这……这怎么可以啊?” 上官云丽却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暂时提升内力的药丸吗?” 乌烈苦着脸摆手道:“那是七爷爷延寿二十年用的,现在只剩一颗了。” 上官云丽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七爷爷,您不是说那个就是临时提升功力的吗?” 乌阳明嘿嘿一笑:“我要是说了实话,你能让我把药丸给那小子?就算你同意,那小子也绝对不会收。我给乌氏国镇国这么多年,累了。时候换个人接替我了。” “可……可七爷爷……” 乌阳明摆了摆手,“都别说了。这是我的决定,你们再多说,就是不孝顺。” 乌烈和上官云丽两口子对视一眼,起身对乌阳明躬身一拜。 “七爷爷,我们替小昆谢谢你。” 乌阳明哈哈笑了几声,“别谢了。我还想要谢谢你们替我物色了一个这么好的接班人呢。将来他的武学造诣绝对在我之上。乌氏国的定海神针就是他了。” 擂台上,叶昆周身气息飙升,体内雄浑的内力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旁边的乌朵惊得小嘴张开。 “狗……狗男人居然比我的修为还高?” 桑布看着叶昆全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瞪大了美眸,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 “他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此刻,云九霄也察觉到了叶昆的变化,现在的叶昆很强,但还是比他差了很多。 他不想再给叶昆成长的时间,当即纵身跃起,手中霜魄剑环绕着噬元黑芒,以千钧之势劈向叶昆。 云九霄的剑锋裹挟着噬元黑芒劈落时,叶昆脚下的青砖已无声龟裂。 他竟不闪不避,钨钢护臂交叉格挡,硬接这记绝杀。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叶昆双足陷入擂台三寸,嘴角溢出血丝,眼中却燃起疯狂战意。 “老东西,没吃饭啊?” 他咧嘴一笑,护臂突然迸发淡金光芒。 云九霄瞳孔骤缩,只觉得那股淡金色真气格外强横。 未及他细想,叶昆右臂肌肉暴起,竟将霜魄剑生生震偏。 左拳趁势轰出,拳风里暗藏九重噬元劲! “噗——” 云九霄胸口中拳,踉跄后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不可能!这是我的混元功,你如何……” 话没说完,叶昆已鬼魅般贴上来,双掌如穿花蝴蝶拍向他周身大穴。 每掌都带着噬元黑芒,偏偏招式间夹杂着桑布的毒煞之气和云九霄的混元功。 云九霄越打越心惊。 这哪是比武? 分明是把他当活靶子,现场偷师各派绝学! 看台上乌阳明拍案叫绝:“妙啊!以噬元为引,化天下武学为己用。这小子比老夫当年还……” 话音戛然而止,擂台上风云突变。 云九霄突然弃剑,双掌环绕黑紫色毒煞之气,竟是拼着经脉受损,强行将剩余毒功尽数逼出! “同归于尽吧!”他狞笑着扑向叶昆。 第269章 窃取果实 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小心!” 叶昆却笑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身形微侧,任由毒掌擦过肩头,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云九霄腕脉,噬元黑芒瞬间暴涨。 “多谢款待!” 云九霄只觉毕生功力决堤般外泄,惊恐地发现叶昆眼中泛起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紫芒——那是《噬元诀》修至大成的标志! “你……你是故意诱导我自己打开天门和气海?” 叶昆嘿嘿一笑,“老东西,你还没傻到家。” 云九霄不惜逆转真气,将气海和天门关闭。 “噗” 一口鲜血喷出之时,他用力向后撤去。 “叶昆,就算你将我的功力吸走一些,本尊也不惧。” 他掏出一把药丸塞进嘴中,一口咽下。 “今日就算拼得鱼死网破,本尊也要杀你!” 看到云九霄“嗑药”之后全身的气息再次猛增,叶昆心中一怔。 这老家伙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他凌空一跃,抬手将插在地面的软剑拔出,疾风般刺向云九霄。 看到来势凶猛,云九霄却毫不畏惧。 这种硬拼内力的博弈对他是有利的。 手中霜魄剑以千钧之势横扫而过。 两剑碰撞之时,并没有出现惊天动地的轰鸣。 叶昆手中的软剑如灵蛇般缠住云九霄的霜魄剑,二人僵持在一处。 云九霄眸子一眯,心中暗喜。 叶昆现在是全力输出的状态,只要用“噬元诀”便可以轻松将叶昆噬元。 这次,一定要将他吸干。 想到这里,他重新开启天门与气海,打算抢得先机,将叶昆的功力收入囊中。 说时迟那时快,叶昆嘴角却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老东西,再给你看看科技的力量。” 话音未落,软剑离手,他左手拉动右手钨钢护臂的发射击锤。 虽然不知道叶昆要做什么,但云九霄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三声紧密的轰鸣声炸响,钨钢护臂冒出火星,三颗9毫米口径的子弹激射而出。 云九霄闻言脸色骤变,想躲已经根本没有半点可能,赶忙用霜魄剑格挡。 “咔嚓”一声脆响,霜天剑断。 看到残剑的那一刻,云九霄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霜天剑伴随他几十载,乃是铸剑大师用传说中的玄铁所打造,切金断玉,不知斩断多少神兵,今日却断在这小小的擂台之上。 思虑未尽之时,三颗子弹已经将他胸口开出三个血洞。 那一刻,他脑海中只有绝望。 他踉跄着身子向后倒退,全身已经没有力气。 “唉,再荣耀的辉煌,也终究会落幕。小儿叶昆,本尊就算做鬼……啊啊啊……你要做什么?” 叶昆飞身上前,一手扣住他的脉门,另一只手拍在他的气海之上。 “嘿嘿,刚才你不是又把天门和气海打开了吗?” 闻听此言,原本已经接受了死亡的云九霄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畜生!本尊要……啊……” 没等他说完,一颗烟雾弹在擂台发出闷响,白色浓烟将叶昆和云九霄笼罩其中。 叶昆马力全开,从云九霄的气海肆无忌惮地摄取真元。 今天的实战,叶昆找到了一个世间最好的对手,让他对《噬元诀》的理解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云九霄的真元如同浩瀚的海洋,根本不是之前那些高手,甚至冷千绝之流所能相比。 叶昆被神力丹重塑的经脉似乎扩张了不止一倍。 如果以前他噬元的通道好比乡道,现在就是双向八车道的高速公路。 听着烟雾中发出的阵阵凄厉的哀嚎之声,台下众人不禁地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烟尘散尽,只见叶昆踩着云九霄胸口,幽篁剑尊的紫袍浸透鲜血,最骇人的是他的脸上的皮肤如干枯树皮般皲裂。 云九霄从鹤发童颜的老神仙变成了佝偻的将死之人。 台下众人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基本上也没人关心过程,全都在为这一振奋人心的结果而欢呼。 “狗屁幽篁剑尊,还不是输给驸马爷了?” “驸马爷威武!” “驸马爷天下无敌!” 叶昆不住地冲台下欢呼的人群招手致意。 主看台上的乌烈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叶昆看了好久。 “天呐!小昆他……他的气息……” 没等他说完,乌阳明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即便我刚才说出让你们都有些难以相信的话,可还是低估了这个臭小子。他超过我,已经不需要太久了。” 向来大气端庄的王后上官云丽此时也绷不住了,她起身拉着萱儿和诺敏又蹦又跳,搞得旁边的宫女和太监都不敢抬头去看。 “萱儿,赶紧给他生个孩子。”话音刚落,上官云丽尴尬地冲诺敏笑了笑,“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俩今晚就努努力,早点争取他生孩子。” 二人一头雾水,尴尬地点头。 “母后,您能不能看看场合呀?” “呵呵,娘也是太激动了嘛。不过呢,小昆现在没有子嗣,你们俩还真应该抓点紧。” 胜者王侯,败者寇。 可云九霄却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他可以接受死亡。 但接受不了自己死在一个岌岌无名的江湖后辈手中。 更加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的修炼果实被这个后辈窃取。 “叶……叶昆,你卑鄙无耻!” 叶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卑鄙无耻?看来你是忘了这辈子自己都做过些什么。” 说罢,他单手提起云九霄的衣领,随手向台下一扔。 云九霄的身子被高高抛起,下面围观的人四散避开。 大家早就看这个老家伙不顺眼了,总是一副欠揍的样子,所以没人想着去接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叶昆却大喊一声,“老莫,别把他摔死了。你不是还有事儿要问吗?” 就在云九霄距离地面不到三尺的距离,人群中窜出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正是莫不同。 他眼中含着滔天的恨意,飞身一脚将云九霄横着踢出去三四丈远的距离。 卸去了高空坠下的力道,云九霄虽然没有被摔死,但也被这一脚给踢得不轻。 原本就如风中残烛,现在更是气若游丝。 莫不同上前,一把拎起云九霄,左手银针落下。 “云九霄,你现在死不了。回去跟我聊聊《噬元诀》的事情。如果撒一句话,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世人叫我‘鬼医’!” 语落,莫不同冲叶昆点了下头,转身夹着半死不活的云九霄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台下李宸面如死灰,今日已经被叶昆“陷害”,如果现在成了驸马,叶昆那些诡计就百无一用。 可万万没想到,幽篁剑尊这样的绝巅高手居然败了,败给了叶昆。 而且平心而论,虽然他不擅长武功,但也觉得云九霄败得一点也不冤枉。 如今之计,走为上策。 他悄悄拍了拍闵渊,二人正要带人悄悄溜走,忽觉脖颈一凉——乌朵的天蚕丝已缠上他喉咙。 小丫头笑靥如花:“急什么呀?好戏才刚开始呢。” “乌朵小姐,我可是大梁太子,你乌氏国若是为难我,就不怕惹怒大梁的百万雄师吗?” 乌朵最喜欢看到别人穷凶极恶,快要发疯的样子,李宸现在就是这样。 “呵呵,百万雄师?在哪啊?你牵出来给我看看。” 说罢,她手指李宸,对着擂台下的人群喊道:“这就是派人刺杀驸马爷的李宸。” 说罢,她身形晃动,化作一缕香风回到擂台。 围观的人群听说这就是当街刺杀驸马的狗贼,当即便将李宸的西看台围得水泄不通。 “杀了狗贼,替驸马报仇!” “对!杀了他!” 群情激愤的人群撸胳膊挽袖子,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 西看台上还有一些外国使节,见状后也都纷纷起身,高举双手,表明身份,离开看台。 李宸和闵渊顿时冒出冷汗。 以闵渊的身手,杀出一条血路完全不是问题,但这可是乌氏国皇宫门前,他若是敢随便出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人家乌氏国有的是高手,随随便便出来一个冷千绝那样的人物,他就彻底凉了。 “殿下,我们怎么办?” 此时,李宸的眼神显得非常犹豫…… 擂台上的乌朵笑嘻嘻地问道:“喂,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叶昆的脸色却变得凝重。 “臭丫头,一会儿要是出事了,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还没等乌朵明白过来,叶昆已经转身看向乌涂。 “赶紧让今天的执法队疏散人群,不要围着李宸。” 乌涂不知道叶昆为何如此着急,但接触的这几日,他已经大致清楚叶昆这家伙的脾气秉性。 就算是面对云九霄,他的表情也没有如此紧张。 不用问,一定是要出大事。 乌涂站在擂台高呼,“执法队听令,疏散人群。拒不离开者,按叛乱论处。” 此言一出,就连已经做好准备要开始宣布擂台结果的乌烈都微微一愣。 这么严重的罪名,到底因为什么? 可就在乌涂发出号令的同时,认为自己若再不采取行动就必死无疑的李宸终于下定决心。 他高举一块巴掌大的黄金令牌,几乎是跟乌涂同时发声,“护驾!” 话音刚落,人群中好多人同时撕开外衣,露出里面黑色短打上衣,胸前绣着一个“云”字。 粗略估计,至少不下三百人。 闵渊看得有些发呆,“这……这是你安排的?” 李宸喘着粗气,摆手道:“这是云爷爷带来的三百死士,是他培养了十几年的班底。” 话音未落,那三百死士已经开始对周围的百姓无差别攻击。 一时间,哭爹喊娘的声音不绝于耳。 每一秒钟都有百姓倒地。 那些死士出手凌厉,干净利落,个个武功不凡。 闵渊见状当即狠狠跺了下脚,“糊涂啊!这里可是乌氏国,就算这三百人武功再高,也不是一个国家的对手。现在这样,只能激起更深层次的矛盾。” 李宸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我堂堂大梁太子,派人杀了这些谋逆的刁民有何不妥?小小弹丸乌氏国,连都城都是依附我大梁边关。他们国王若真敢对我不利,母后必定派兵踏平乌氏国。” 第270章 三百死士 闵渊现在只觉得李宸完全疯了,真不明白他这个太子平时除了狂妄自大之外,还学到了些什么。 不过细想想,这些也合情合理,毕竟人家是皇帝的嫡长子,从出生就是万人之上的。 再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离开天极宫之后,自认为有国公的家世,有丽妃这样的姑母,加上自己天极宫圣使的名头,不是也想着要做一番大事吗? 可跟着李宸的这段时间,他觉得比普通人一生都要漫长。 先是邹无极,然后是冷千绝,现在居然连幽篁剑尊都折在叶昆手里。 他当初还傻了吧唧,想要搞叶昆,现在想想这是多么幼稚的想法。 王侯将相本无种,但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企及的。 也许叶昆真就是一条隐龙,无论心智还是能力都远胜于他。 跟这种人对着干,结果只有一条,就是死。 闵渊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思索着今日若能活着离开,日后的路将如何走下去。 此时,那混在人群中的死士已经杀戮无数,将西看台周围肃清,把李宸保护在中间。 执法队一边疏散百姓,一边将这死士团团围住。 驻扎在外围的军队也第一时间进行包抄。 双方剑拔弩张,保持着对峙状态。 一个没来得及疏散的小女孩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原地哭着喊娘亲。 外围一名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哭成了泪人,“那是我的孩子,求你们让我进去。” 前方的军卒同情她,但却不能放她进去送死。 眼看着一名面色冰冷的死士走到小女孩身边,他手中钢刀毫不犹豫地劈下。 就在所有人不忍心看下去,紧闭双眼,把脑袋扭向一旁之时,“嘭”的一声闷响。 挥刀的死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起三丈高。 轰然落地之时,已然没了半点气息。 他的整个胸骨塌陷下去,死状凄惨,甚至都没来得及哼出声来。 叶昆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蹲下身子,将这个看着最多四五岁的小女孩抱在怀中,“别怕哈,哥哥一会儿给你买糖葫芦吃。”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点了下头,“谢谢大哥哥。” 叶昆笑着将小女孩向上举过头顶,骑在脖子上,“走咯!” 一个纵跃,来到那名伤心欲绝的母亲面前,把小女孩递了过去。 “下次别这么粗心,一定把孩子带好。” 小媳妇抱着孩子,“噗通”跪倒在地。 “多谢驸马爷!” 叶昆伸手将小媳妇扶起,拿出碎银塞进她手中。 “我答应给孩子买糖葫芦,这银子可不许买别的东西,更不许不要。” 小媳妇懵了,手中的银子至少有二三两。 她双膝一软,又要跪下。 叶昆却牢牢地扶住她,“好啦,想看热闹,就赶紧退到后面。” 小媳妇连连点头,擦着眼泪,一步一回头。 叶昆转身来到死士对面,抬头看了看西看台上面的李宸。 “你知不知道不作就不会死的道理?” 李宸皱了皱眉,并不明白叶昆的意思。 “叶昆!你今日往本太子身上泼脏水,你的女人还挑唆百姓围攻本太子。现在只要你去协调,让本太子安全回到大梁,今日之事便不与你计较。” 叶昆冷哼了一声,“神经病!”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枉死的无辜百姓,“这些人不会白死。” 话音刚落,死士最前排走出一名虬髯壮汉,黑色短打上衣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抬手指着叶昆,喝道:“你杀我师尊,今日便是拼得玉石俱焚,我等也要在乌氏国刮起血雨腥风。外面的军队只要敢攻上来,我们便会各自为战。只要突出重围,便在乌氏国都城见人就杀。你奈我何?” 叶昆很认真地点了下头,“说说你的诉求吧?” 虬髯壮汉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师尊之仇,我等可以日后找你清算。但今日必须放太子殿下离开此地。” 叶昆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你们就不怕因为办事不利,被皇后娘娘怪罪?” 虬髯汉子闻言便是一愣,“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是奉了师尊之命,誓死保护太子殿下。” 刚才的问话,叶昆本就是在试探对方。 若对方直接顺着他说,他倒是要考虑一下对方话语的真实程度。 可现在,他很确定云九霄就是皇后南宫慧派来的,而且一个云九霄要豢养三百精锐死士,如果后面没有人支持,绝对是不可能的。 看来南宫慧果然是蓄积不少力量,云九霄也只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叶昆哈哈大笑了几声,抬头看向李宸,“我再告诉你一次,不作就不会死,但现在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后悔也已经晚了。” 说罢,他给了张嘴想要说话的李宸一个背影,两个起落来到主看台。 看到叶昆来到近前,萱儿轻轻纵身一跃,小鸟般扑进叶昆怀中。 “夫君,你好厉害。” 叶昆伸手在她挺翘的琼鼻上轻轻捏了捏,“晚上让你看看更厉害的。” 萱儿俏脸一红,嘤咛一声,点头之后把脑袋钻进叶昆怀里。 诺敏也来到近前,但绝美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愁容。 “夫君,现在李宸成了烫手山芋。若就这样放了,必定引发百姓心中不满。若是抓了,大梁那边的确有些不好处理,爷爷还在大梁京都呢。” 叶昆笑着抬手捏了捏诺敏雪白尖翘的下颚,满脸戏谑地道:“你也忘了夫君有多厉害了?晚上让你重温一下。” 看到叶昆的表情,诺敏便知道这家伙已经做好了打算。 “嗯嗯,妾身都忘了呢。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让妾身长长记性。” 三人腻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样子让旁边的乌烈有些尴尬。 “小昆,你现在也是驸马了,多少注意一些啊。孤现在就要宣布了。” 叶昆连连摆手,“等一下,请陛下把这些屠杀百姓的刽子手交给我处置。待我诛杀这群杀人的魔头再宣布也不迟。” 乌烈认同地点了下头,“好!孤给你五千兵马……” 没等他说完,叶昆笑着摆手,“老丈人,你也不用这么向着我我吧。区区三百死士而已,杀鸡焉用牛刀?” 乌烈当时就不淡定了,“小昆,你莫要大意。孤知道你用五十人摧毁虎贲军一千五百人的建制,可这次不同。对方虽然只有三百人,但他们个个都非等闲之辈,且敢在我皇城门外杀戮,说明他们都是亡命之徒。” 这次就连上官云丽都上前劝道:“小昆,娘知道你有本事,但你现在的呼声极高,若因为此事折了名声,不划算。” 周围一众大臣纷纷表示赞同,“呼啦”跪倒一片,“请驸马师父三思啊。” 叶昆心中暗暗点头,“看来我在朝廷上的人缘还真不错。不过他们对我的事情还都是听司徒青说书,正好利用今天这个机会,让所有人彻底心服口服。只要有老子在,就抵得过百万雄师。” 他冲着所有人一拱手,“各位大人请起。既然大家叫我一声老师,我就不能愧对这个称呼。今日一战,我叶昆带着五十‘叶家军’跟这些亡命徒不共戴天。” 在场众人闻言全都石化在当场。 只有司徒青兴奋得振臂高呼,“老师威武!老师霸气!老师天下无敌!” 孔方儒老脸抽了抽,用手推了一把司徒青,“你可是还对驸马爷心存怨恨?” 司徒青赶忙解释,“孔老,您千万别误会。我对老师五体投地,他绝对可以大杀四方。” 乌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主要担心叶昆现在是年轻气盛,有些托大。 最终,上官云丽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之后,他才向台前走去。 “今日驸马擂台大比,大梁镇国公世子叶昆技压群雄,拔得头筹,更是民心所向,驸马当之无愧。” 语落,方才还沉浸在杀戮恐惧中的百姓顿时欢呼雀跃。 乌烈压了压手,朗声道:“方才大梁太子李宸屠杀我大梁子民,实在可恶!驸马请命,亲率五十名叶家军诛杀贼寇,以振我乌氏国国威。” 此言一出,台下欢呼雀跃之声骤停,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旋即,窃窃私语之声不断。 乌氏国大多数人习武,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门道的。 那三百死士一看就都是高手,即便叶昆武功再高,也有力竭之时。 就算那三百人不敌,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四散奔逃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大家心里多少有些怀疑叶昆是在托大。 不等大家多想,叶昆已然纵身飘下主看台,对着已经换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赵飞雪招了招手。 赵飞雪翻身下马,手提银枪,健步走来。 叶昆一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哈,本来想要把虎头亮银枪送给你的,谁知道那枪很不中用,被我给弄断了。” 赵飞雪早就看到了那一幕,到现在心里还像个小怨妇一样。 “哼!知道人家从小就喜欢那把枪,还那么不小心。我看你就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儿。” 叶昆笑嘻嘻地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赵飞雪的香肩。 “好雪儿不生气哈,看昆哥哥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说话间,一卷《百鸟朝凤枪谱》出现在赵飞雪面前。 “啊……这……这是《百鸟朝凤枪谱》?”赵飞雪激动得娇躯颤抖。 这《百鸟朝凤枪谱》原本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位女将军所创,招式全都是按照女子身体特点创出的,而且那本身就是一位统军杀敌的将军,所以更加适合战阵攻伐。 赵飞雪从小习武,虽然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但最喜欢的就是枪,而且她的志向就是做一代名将。 所以这本《百鸟朝凤枪谱》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她激动得难以复加,“谢谢昆哥哥!” 叶昆嘴角一抽,“好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你叫得这么嗲。哈哈哈,不过我爱听。再叫一声。” “嗯嗯,昆哥哥最好了。” 赵飞雪眯起眼睛,少有露出了小迷妹的表情,神态可爱得让叶昆都想要亲一口。 “咳咳,这都不算啥。等我给你用钨钢打造一支百鸟朝凤枪,绝对让你看到就激动得想要给我生猴子。” 赵飞雪俏脸顿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粉拳落在他胸口,“讨厌!我才不给你生猴子呢。” 叶昆嘿嘿一笑,“那百鸟朝凤枪……你就不要了呗。” “要!” 第271章 成为“赌资” “雪儿,汽车里机关的操作,大家都没问题吧?”叶昆指了指旁边的蒸汽汽车。 赵飞雪自信地点头。 “放心吧。我和冯冲他们已经配合得非常得心应手了。鲁明也打造了你说的那种全都是小孔的钢板。从里面往外看很清楚呢,箭矢根本射不进来。” 不多时,叶昆的五十精锐特战队三人一组分散开,形成一个稀疏的包围圈。 所有执法队和包抄的军队向后撤退五十大步,将围观的百姓隔离在距离西看台百米之外的距离。 虬髯男子朗声笑道:“哈哈哈,五十人?你当真是不知死活。也好,等一下先把你这个驸马拿下,乌氏国便会投鼠忌器。” 叶昆却笑着勾了勾嘴角,“说啥呢?我叶家军的五十人只不过是怕你们逃跑而已。只要你们不往外逃,他们绝对不会出手。” 虬髯男子顿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这五十人都是看热闹的?” 叶昆很认真地点头,“没错,就我们几个。”他抬手对着赵飞雪、冯冲、狂血、卢飞和吴卫五人指了指。 虬髯男子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我云刚此生见过无数狂妄之人,你叶昆排在第一。我这三百死士莫说是你,即便是个绝巅高手也别想讨到便宜。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一程。” 一开始,云刚还有一点担心。 他也听说了叶昆屠戮重甲虎贲军的事情。 但现在叶昆居然放弃使用这五十精锐来进攻,相当于是自断双臂。 无论是人数还是实力方面,云刚都有着十足的自信,即便叶昆有再多手段,也无济于事。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番对话也都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知道这驸马厉害,可区区几人就想拿下三百个武功高强的亡命徒,这不是有些扯淡了? 叶昆笑着招了招手,郑费开着蒸汽车停在他身旁。 “昆哥,上车!”郑费帅气地露出大胖脸,大手一挥,颇有种前世富二代开着超跑叫美女上车的感觉。 叶昆嘴角抽了抽,“你特么是拿我的车当木耳收割机了?” 全员上车之后马上各司其职,每个人都站在铁甲蒸汽车内部操控机关的位置。 叶昆从天窗露出半个身子,准备好指挥全局。 这是蒸汽车第一次投入实战演练,虽然之前在军营内已经做过无数次训练,但只有实战才是检验成果的唯一考量标准。 他将身后和两侧的装甲护板支撑完毕之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一脸懵逼的云刚竖起中指,勾了勾。 “想杀老子是吧?你!过来呀!” 几乎所有人都看傻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驸马爷现在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呃……你别问我,我现在也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远处大树上,几乎全城有些名气的画师都在上面,想要记录下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但叶昆的举动几乎让几名画师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乖乖,今天要是把驸马爷被乱刃分尸的场面画下来,将来会不会被抄家?就算不被抄家,也肯定被百姓给骂死。 其中有些人已经将手中的画笔放到一边。 此时,蒸汽汽车已经完全变成了铁甲战车,阵阵白雾缭绕在叶昆周围。 云刚犹豫了一下,朗声道:“兄弟们,跟我冲上去,将这个王八壳子拆了,活捉叶昆!” “活捉叶昆!” “活捉叶昆!” “……” 一时间,三百死士纷纷振臂高呼。 云刚大手一挥,“冲!” 霎时间,三百死士如同浪潮般涌向铁甲战车。 叶昆嘴角微微扬起,淡淡道:“司机,保持低速行进。” 郑费兴奋地拉起动力杆挂入低速挡。 转眼间,铁甲战车被团团围住。 手持钝器的死士疯狂地击打车身,“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火星崩得到处都是。 一些用刀剑的死士开始研究从缝隙将门撬开。 也有几个手持弓弩的死士瞄准叶昆,“嗖嗖嗖”冷箭不断飞出。 已经今非昔比的叶昆此时显得很淡定。 箭雨袭来的那一刻,他双手左右一挥,两道淡金色剑气交错,在空中形成一个十字,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斩断。 这一招让围观人群叹为观止,全都激动得攥紧了双拳。 就连叶昆自己都被这帅气的一招惊呆了。 “卧槽啊,终于成了武侠剧里的男一号了。” 他得意地勾起嘴角的同时,体表散出真气,衣衫无风自动,冲着远处的人群招了招手。 “啊啊啊……我不要给驸马当学生了,我要给他做通房丫鬟。” 一群大姑娘双拳紧握,振臂高呼。 乌朵和桑布坐在擂台边缘,双腿垂在空中,悠闲地看着下面的对战。 “叶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桑布单手支着下颚,秀眉微蹙,嘴角却淡淡地勾起一抹弧度。 乌朵俏皮地冲桑布挑了挑眉毛,“哈哈,你完蛋了。只要对他产生好奇的女人,呃……我是说长得好看,还有本事的女人,就没一个能逃出他的手心。” 桑布转头认真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他想要娶我?这是不可能的。谁会喜欢一个全身都是剧毒,碰也不能碰一下的女人?” 乌朵用力摇了摇头,“别臭美了!我是说将来你会挖空心思想要嫁给他。” 桑布却笑了,“那更不可能。即便有冰莲护体,我也最多能剩下两三年的时光。今天让我觉得自己死了一次,所以未来这短暂的时光,我打算什么事都不理,潇洒一些,去看遍世间的美景,不枉来到人世间这一遭。” 乌朵却狡黠地勾了勾嘴角。 “喂,咱俩打个赌吧。” 桑布闻言便是一愣,“打赌?我不喜欢赌博,你i昂要赌什么?” 乌朵笑得合不拢嘴,“就赌你三个月内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我的狗男人睡了。如果我输了,就教你《换元功》,说不定可以帮你保命。如果你输了,就教我练《毒罗刹》的功法,如何?” 桑布高高皱起眉头,表情十分不解。 “退一万步说,即便我喜欢他,而且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还……还想要跟他睡觉,但我可以忍啊,三个月而已。何况他根本没办法碰我,所以你肯定会输的。” 乌朵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本来觉得你寡言少语的,怎么现在婆婆妈妈的呢?这样吧,时间缩短到三天,而且就算你输了,我也教你《换元功》保命,如何啊?” 桑布愣了好半天,“三天?你要是这么想教给我的话,也不必用打赌这种方式吧?好!一言为定,但我也要改一下条件,就算你输了,我也教你《毒罗刹》的功法。” “哈哈哈,成交!” 正在指挥战局的叶昆还不知道擂台上促膝长谈的两个美女正在拿他打赌,只是毫无来由地打了几个喷嚏,“阿嚏,阿嚏……” 他赶忙用手搓了搓鼻子,“谁在背后议论老子了?让我知道,马上就地正法!” 驾驶室里传来郑费兴奋的声音,“哥,外面三丈内已经有不下百人了。” 叶昆抬手抓住一支射来的羽箭,原路甩回去。 两声凄厉的惨叫。 那羽箭穿过射箭死士的胸口,钻进后面死士的小腹中。 “雪儿,火力全开!” “是!” 赵飞雪斩钉截铁地应了一声之后,冲车内几人下达命令。 “冯冲、卢飞、狂血、吴卫,弩机准备发射。” “是!” 早就按耐不住情绪的四人齐齐应了一声,各自将手中三尺宽的弩机向上一推,从预留的洞口,将弩机露出车外。 车外那些一直没有遭到半点抵抗的死士正一包带劲地对着铁甲战车又劈又砍。 突然看到里面伸出弩机,刚一愣神的功夫,就听到车内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放箭!” 车内四人齐刷刷摇动转轮,各自一百发的箭匣迅速被清空。 此时,车外如同过年杀猪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车载的弩机所使用的弩箭比平时用的连弩弩箭大一倍,而且这次全都用的是刀片箭头。 扁平带锯齿的刀片箭头可以在射入敌人身体的时候产生巨大的破坏力,在体内造成比表面更大的内部损伤。 那些即便只是被射中四肢的死士,此刻也流血不止,顷刻间便要失去意识。 云刚见状气得直蹦,刚才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减员已经达到三分之一。 他大声吼道:“活不成的自觉当肉盾。” 这句话让远处观望的人群一阵胆寒。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死士居然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很自觉地挡在前面。 看到战车不再射出弩箭,云刚歇斯底里地喊道:“他们没有弩箭了,一起上,把那个东西掀翻。” 眼看着黑压压的死士再次靠近战车,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叶昆轻轻跺了跺脚,冲下面说道:“喂喂喂,这次一定把握好时机。争取再弄死百八十人。” 赵飞雪伸手在他小腿上拧了一把,“就你最坏了。” 第272章 佛祖降世? “嘶……疼疼疼。你个小妮子,信不信老子下去打你屁股?” 叶昆一边咧嘴,一边威胁。 赵飞雪却扬起脑袋,看着站在半高处的叶昆,吐了下舌头。 “从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被我……呜呜呜……” 两个人光顾着说话,外面几十号人一起喊着号子,差点把铁甲车掀翻。 赵飞雪一个站立不稳,惯性向前一冲,双手抱住叶昆大腿,俏脸直接顶在叶昆最脆弱的地方。 “诶呀,疼!” 叶昆疼得整个身子勾成了大虾。 赵飞雪更是在冯冲等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下羞得想要一头撞死。 不自觉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触感,她“啊”的一声捂住自己的小嘴。 啊啊啊……那是他的…… 想到这里,赵飞雪双手掩面,直接蹲在地上。 狂血苦着脸吐槽道:“不是,你俩想要搞的话,回去再说呗。赶紧说下一步要干啥?” 叶昆捂着小腹,总算缓过来一些。 “还特么跟他们客气啥?烧烤模式!” 此言一出,驾驶室的郑费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来了来了。” 说话间,他将身后的摇臂不停上下摇动。 压力通过管路将猛火油推送到各个喷射口。 “哥,压力够了。” 冯冲等人也都纷纷就位。 “准备就绪!” 赵飞雪咬着牙喊了一句,胸中小鹿还在不停乱跳。 叶昆盯着下方再度集结到位,组织第二轮掀车行动的死士。 “在等等!” “别急!” “准备!” “开喷!” 话音一落,包括郑费在内的六人,没人控制两支火焰喷射管,整个铁甲车瞬间变成一头苏醒的喷火巨兽。 十二条火龙经过加压处理,喷火范围比单兵作战使用的火焰喷射器要大两倍。 冲上来的二百死士瞬间被喷涌而出的熊熊烈火吞噬。 一时间,哭爹喊娘的声音让人听着听得心中发颤,烧焦的味道瞬间蔓延开去。 在最后排的几十人感受到烈火的高温炙烤,第一时间向后窜出五六丈的距离,躺在地上来回打滚,终于将身上的火苗熄灭。 前面几排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 最前面的肉盾当时就被烤成烧猪,第二排和第三排的死士还没等逃出火海就已经无法辨别方向。 第四排和第五排的死士虽然冲出火海,但无论他们如何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火焰也都无法被熄灭。 慢慢的,打滚的人变得一动不动。 一直在后面指挥的云刚看到这个场面,“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理完全崩溃。 三百人啊,这可是皇后和云九霄培养了十几年的最强底牌之一,居然连对手都没碰到就都成了烤猪。 西看台上的李宸直接吐出一口心头血。 云九霄昨夜可是跟他一再保证,只要有这三百死士在,绝对能保他无忧。 可现在呢?这三百死士还不如三百头猪。 兔死狐悲的感觉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主看台上的乌烈早就站了起来,群臣也都热血沸腾地不停叫好。 百姓们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惨状产生半点同情,而是对这些刽子手的惨死拍手叫好。 乌烈颤抖着抬起右手指了指铁甲车,“我乌氏国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咳咳咳……” 他激动得红润了双眼,忍不住剧烈咳嗽。 上官云丽赶忙上前扶住他,笑着说道:“陛下别激动。我觉得小昆将来带给我们的震撼远远不止这些。” 乌烈略带诧异地看向上官云丽,“你觉得还不止这些?” “当然!从他在云州的表现来看。他就是缺少一个让他随意发挥的舞台,也是少了一份能够给予他支持的资源。我们只要给他这些,他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乌烈微微颔首道:“心智、谋略、武功、胆识,我这女婿样样都出类拔萃。从此之后,我乌氏国可以无忧了。” 上官云丽却笑着摇了摇头,“陛下想得太天真了。咱们一个小小的乌氏国岂能容得下他?就算是大梁也不够他折腾。” 乌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是说他就是预言中那个君临天下之人?” 上官云丽得意地扬了扬雪白的下颚,“只要大家都相信,他就是!” 乌烈若有所悟地微微颔首,“好好好,如此一来,我们乌氏国也不会再偏于一隅了。” 上官云丽漂亮地白了一眼,“陛下,别总想着乌氏国了。以后到底叫什么名字,都是女婿说了算。” “哦,对对对,叫什么不重要,只要是咱们女婿当家就行。” 二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背着群臣,就是想要看看大家的反应。 话音刚落之时,孔方儒第一个站出来,双膝跪倒。 “陛下,我孔方儒在有生之年能结识驸马这样的人中龙凤,而且还有幸拜师,已经不枉此生。只要是陛下和驸马的吩咐,老臣定当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周围的大臣也都纷纷跪倒,向乌烈和叶昆表忠心。 毕竟能在国王身边行走的官员,没有一个脑袋是白给的。 不过大家确实对叶昆展露出的能力很认同,期盼叶昆能带领乌氏国走向巅峰。 此时,铁甲战车已经停止喷射火焰。 叶昆一个劲儿地跺脚,“死胖子,赶紧把车往前挪挪,这地方一股烧猪毛的味道,我都快吐了。” 郑费学叶昆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蒸汽车开到只有两个人坐在上面的西看台旁边停了下来。 叶昆看了看仿佛被抽走灵魂的李宸和闵渊,然后笑容可掬地对坐在地上的云刚招了招手,“你,过来呀!” 一共三百人的班底,现在能动的只有六十多人。 这些人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无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云刚目光扫过,心中便已经知道人心散了。 以前这些人都是狂暴的野兽,但现在已经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光这些人,就连他心里也都完全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 他转头看向叶昆。 此刻,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地狱的修罗更加可怕。 以前,他自诩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可如今看来,他跟叶昆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在叶昆面前,他顶多算是个学步的稚童。 不能再呆下去了。 心中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冲所有人高声喊道:“兄弟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再进攻叶昆的铁甲车,各自为战,逃出去之后,我们在京都汇合。” 此言甫出,那些早已没有斗志的死士仿佛再次看到了生的希望。 刹那间,这些死士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朝外围冲杀而去。 叶昆笑着跺了跺脚下的支撑钢板,“大家想要来一场肉搏战的话,现在可以下车等着那些家伙回来了。” 除了郑费打死也不离开驾驶室,其余几人带着满脸兴奋的表情下了车。 叶昆抱着肩膀,一脸戏谑地环视四周。 “叶家军听令!” 五十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齐声呐喊:“请指示!” 叶昆冷声道:“企图出逃者,杀无赦!” 所有特战队员将手中两把改良版燧发枪握在手中,齐齐打了个立正,高声回应道:“是!” 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四散奔逃的死士已经距离不足十步。 三三编制的作战小组开始交替进行无差别射击。 今天所有人都使用了铁砂弹包,跟前世的霰弹枪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效杀伤距离虽然变短了很多,但杀伤范围却有着很大的提高。 大家基本不用太专注与瞄准,扣下扳机,至少会有一两个全身被打成筛子的死士倒地哀嚎。 后面还有二十多个跑得稍微慢一些的死士见状马上来了个急刹车。 就在他们刚一停下之时,后面的冯冲等人已经跟上。 这些被吓破胆的死士被砍瓜切菜般地撂倒十几个。 狂血正杀在兴头上,却被赵飞雪一脚踢在屁股上。 狂血一脸懵逼地问道:“干啥呀?” 赵飞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干啥?” 狂血更懵了,“不是,我咋知道你干啥呀?” 冯冲赶忙上前解释。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首长今天是要来立威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给他留一些?” 狂血一拍脑门,“诶呀,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十几个人。 “算你们走运,今天能死在世子的手里。” 那十几个人顿时变成一副苦瓜脸。 这还叫走运? 合着叶昆要是来杀我们,我们是不是还得跪着磕头谢恩呀?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空中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 “杀人者,人恒杀之!”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叶昆全身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脚踏虚空,仿若佛祖降世一般令人顿感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几乎所有仰望叶昆的百姓都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倒。 “驸马爷是神仙!” “驸马爷保佑!” 顶礼膜拜之声此起彼伏。 高台上的乌烈都看得有些呆住了。 “脚踏虚空?他是如何做到的?” 乌烈也是半步绝巅的高手,自问绝对做不到。 据他所知,就连乌阳明这样的绝巅高手也做不到。 身边的大臣也惊呼:“神迹啊!驸马爷果然是天人下凡。” 偌大的广场中,只有寥寥几人心中暗自偷笑。 乌阳明偷偷冲那几人拱了拱手,求这几位看破不说破。 他心中笑骂道:“好个会给自己造势的臭小子。乌朵那丫头用天蚕丝铺路,他就开始装上了。” 叶昆脚踏乌朵的天蚕丝,步步生莲。 抬手缓缓指向那十几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死士。 “孽畜!尔等早下杀孽,还不快快伏诛,更待何时?” 说话间,淡金色的剑气从指尖不断射出。 那些死士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居然忘记躲避和防御。 顷刻间,剩下的十几人皆被淡金色的剑气射穿胸膛,卒! 在百姓欢呼雀跃的呐喊声中,叶昆飘身落在已经双膝跪地的云刚面前。 第273章 载入史册 “云刚,你可知罪?”叶昆学着电视上《西游记》里面菩萨的口吻,语气淡然地问道。 心理完全崩溃的云刚此刻彻底变成了待宰羔羊。 “我……我知罪。” 叶昆单手背后,另一只手做出“请”的手势。 “既已知罪,何需再等?往生轮回去吧。” 此刻已经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云刚二话不说,右掌运功,“啪”的一声拍碎天灵盖,一头栽倒。 叶昆这一连串的操作,引来无数欢呼之声。 区区几人便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尽数歼灭三百死士,无论这个消息传到何处都将引发震动。 乌阳明手捻银髯感叹道:“不多时日,小昆的美名将会流传于天下。这个时代是他的,天下间已无人可与之争锋。” 看到乌阳明的神情,乌烈心中一怔。 “七爷爷,您这是……” 乌阳明笑了几声,“我再送这小子一场造化,助他早日登顶。” 萱儿撒娇地挽住乌阳明的胳膊,“七太公,您多送一点嘛。” 乌烈猛地皱眉,“萱儿莫要胡闹!” 萱儿不解地看向自己父亲。 乌阳明却笑着冲乌烈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萱儿。 “放心吧,七太公有的,都给那小子。” “嗯嗯,谢谢七太公。” 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西看台的李宸。 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 李宸已经吓得体似筛糠,眼睛看向闵渊。 “渊弟,我们当如何啊?” 闵渊的心情已经从慌乱和惊恐之中解脱出来。 他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苦笑,眼神平和地扫视了一圈之后,看向李宸。 “小的时候,我爷爷经常跟我说,大丈夫行事要无愧于天地,方能得上天之眷顾。可他死得太早,如果他多活几年,也许我就不会去天极宫,更不会纵容自己的心魔肆虐。” “今天的结果,从我回到京城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怨不得旁人,皆是我心中贪念所致。” 他又转头看向李宸,“殿下,恕我直言,即便你能登基大统,将来也绝非明君。自古高位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即便上位也未必能得始终。” 听了闵渊的话,李宸先是一愣,而后气得怒发冲冠。 “闵渊!本太子以为与你志同道合,没想到你也是那种心智不坚之人。如今看到本太子一时失利,你便生出二心。” 闵渊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路,我们见证了叶昆的崛起。你真以为自己还能顺利登基?好好想想吧,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忠告。今日我会去找祖父,跟他请罪。希望到了下面的时候,他老人家还能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说罢,他缓缓起身,腰间佩剑出鞘搭在脖颈之上。 “叶昆!从回到京城那一天起,我就不应该想着与你为敌。这一路走来,不论面对明枪暗箭,你都游刃有余。” 说到此处,他眼中含泪,仰天大笑。 “哈哈哈……纨绔之徒?这些年来,你骗得大家好苦啊。不过我输得心服口服。九泉之下,我拭目以待,希望你早日成就霸业。” 语落,他脸上的表情显出狰狞之色,眼睛一闭。 李宸赶忙向后退了两步,生怕溅了一身血。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闵渊自刎谢罪之时,一道金光“锵”的一声,将长剑击飞。 闵渊睁眼看向叶昆,“你……不想我死?不对,你是不想看我死得这么痛快。李清婉的仇,你还怀恨在心。” 他从怀中掏出匕首,“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苦苦相逼?” 就在他对着胸口刺下之时,叶昆笑着开口道:“你要是死的话,我就把你扒光了,展示一下特长。还把莫不同告诉我的事情,找人编成评书。” “当啷”一声,闵渊手中的匕首掉落。 “叶昆,你……好狠啊。” 叶昆招了招手,“来来来,到车里去。我给你个死法。” 闵渊肝肠寸断,但又无可奈何。 一失足成千古恨。 谁让自己惹上了叶昆这个魔头? 雁过留声,人死留名。 即便不能名垂千古,也不能让世人唾弃万年,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他转身对李宸躬身一礼,“殿下,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大踏步下了看台,直奔叶昆的铁甲战车。 李宸现在成了光杆司令,眼神无助又无奈。 “昆弟,我……我错了。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我网开一面。待我回到京都一定让父皇为你封王。” 现在也没别的招了,只能画个大饼出来。 叶昆笑着指了指铁甲车,“你也进去吧。” 看着那辆屠戮了两百多精锐死士的铁甲车,李宸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李宸和叶昆一起上了铁甲车。 不多时,车上的郑费也下了车。 狂血贴过去压低声音问道:“里面谈什么呢?” 郑费耸了耸肩膀,用手指了指屁股上的鞋印。 “我倒是想听听,这不就被踹了一脚。” 坐在擂台上一直促膝长谈的乌朵和桑布二人沉吟着互相看了看。 “你狗男人又想干嘛?” 乌朵挠了挠额头,“我哪知道那狗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语落,乌朵眸子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好啦,不跟你聊了,他一会儿肯定还得找我。” 桑布好多年都没说过这么多话,现在心情好了很多,可乌朵突然说想要走,她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他找你干嘛呀?” 乌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呀,找我研究一下对你们吐蕃国很重要的事情。嗯……要不你一会儿偷偷跟着我,到时候就知道他找我干嘛了。” 桑布还是不太明白。 “最起码你要说说是哪方面的事情啊。” 乌朵强忍着心中的坏笑,语气严肃地说道:“就是双方深入沟通的事情呗。以后对你肯定有帮助。不过说好了啊,你不能半路溜走,要等我完事儿了,咱俩去喝酒。那狗男人有很多好酒呢。” 桑布心中微动。 若真是跟吐蕃有关的沟通事宜,还真要听听。 “嗯嗯,一言为定。我等你们完事儿了,我们把酒言欢。” 乌朵眸子一凝,“呃……要不咱们还是先喝酒吧。估计狗男人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呢。” 桑布疑惑地皱了皱眉,“哦,那也可以。其实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朋友的,今天跟你聊天很开心。” 乌朵已经站起身子,“好啦好啦,咱们去军营,那里好酒多的是,保证你以前从来没喝过。” 桑布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怎么可能?我们吐蕃虽然比不了大梁那般富庶,但宫廷御酒还是经常喝的。不怕告诉你,我的酒量还很好呢。” 乌朵“噗嗤”笑出声来,“好好好,既然你嘴巴这么硬,咱们今天谁也不许用内功化酒。” “嗯嗯,我喝酒从来不耍赖皮。” “哈哈哈,我就喜欢酒品好的人。以后你就是我乌朵最好的朋友了。快点走,我要给你换身衣服。这身行头太土了。” 两人如同闺蜜般,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广场。 过了大概炷半香的时间。 突然,闵渊突然从车门踉跄着跑出来。 他捂着正在滴血的胸口,已经站立不稳,嘴里还“呜呜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李宸突然从车内持剑跃出,对着闵渊后心就是一剑刺出。 “噗” 长剑从前胸透出,鲜血不停喷涌。 闵渊张着嘴,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李宸的长剑拔出,一脚将站在原地的死尸踹倒在地。 “狗奴才死不足惜!” 众人无论如何也难以猜出这个结果。 难道是驸马跟大梁太子结盟,大梁太子为了表示诚意才杀了闵渊? 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是满意的。 毕竟若是杀死大梁太子,说不定就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况且杀人的那三百死士已经全部伏诛,这个结果已经令乌氏国百姓非常满意了。 叶昆笑着从车门走出,一步步来到李宸面前。 李宸将手中长剑丢在地上,对着叶昆双膝跪倒:“李宸罪孽深重,承蒙世子不杀之恩,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叶昆轻轻抬手,“太子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李宸满脸认真的表情,叹息着摇头,“李宸之所以铸成大错,皆因心智不坚。我想拜世子为师,不知世子可愿收我为徒?” 叶昆面带笑容,负手而立,一副长者风范。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太子有这份心,叶某就不再推辞。” “老师在上,徒儿李宸给您磕头。” 李宸当即“嘭嘭嘭”三个响头磕在地上。 这番操作下来,包括主看台上的乌烈都一阵心惊肉跳。 周边各国之中,君主敢称皇的只有大梁和北狄。 北狄兵强马壮,大梁根基深厚。 虽然乌氏国素来与大梁以兄弟相称,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乌氏国相当于是大梁的附庸国。 人家的太子跟他这个国王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平级。 这次的拜师将是一个里程碑。 “史官,快……快载入史册!” 第274章 凭啥你就一个半时辰? 乌烈当场宣布,各城镇衙门负责三天流水席,举国欢庆三天。 公主大婚,择日举办。 要是依着乌烈和上官云丽,巴不得今天就把婚礼办了。 可叶昆坚持要等些日子再说。 一开始,乌烈和上官云丽心中还有些担心,怕叶昆有了别的打算。 诺敏一句话道出了叶昆的心思。 “陛下,夫君是性情中人,不希望厚此薄彼。他是想把人凑齐了,一起迎娶。” 乌烈夫妇这才放下心来。 上官云丽拉着叶昆就走。 “呃……漂亮小妈,你这是要干啥?” “今天晚上就别走了,你跟萱儿和敏敏分别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闻听此言,叶昆转头看向面色娇羞的诺敏和萱儿,便知道两个丫头已经有点耐不住了。 没办法,这段时间的确是没耕人家的地。 刚才把云九霄噬元了个干净,现在体内有些承受不住。 本打算结束之后赶紧拉着乌朵操练一番,但现在只能先江湖救急了。 “呵呵,多谢漂亮小妈想得这么周到。” 话音刚落,却在上官云丽眼中看出了一丝失落和羡慕。 诶呀,差点忘了这老丈人好像这方面不太行。 他凑到上官云丽耳边,压低声音,“小妈,是不是有段日子没跟我老丈人交流了?” 上官云丽顿时俏脸红得快要滴血,伸手在叶昆腰间使劲儿拧了一下。 “臭小子,敢消遣为娘!” “诶呀,轻点。我有法子能让我老丈人今晚龙精虎猛,你要不要试试?” 上官云丽满脸诧异地盯着叶昆,“你真有办法?” “嘿嘿,手到拈来。” 上官云丽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 “好好好,我去跟你父王说。” 她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一蹦一跳地来到乌烈面前。 乌烈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媳妇,“云丽,你这是……” 不等他说完,上官云丽踮起脚尖,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冤家,你那好女婿说能让你今晚就龙精虎猛。” 乌烈老脸憋得通红,“这……还等什么?” 半个时辰后,乌烈从床上起身就往外跑,“云丽,你在哪?” 看着乌烈跑出房间,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不是,你着什么急啊?还有两根针没拔下来呢。” 萱儿一脸懵地走进房间,“夫君,我父王怎么了?他拉着母后就往寝宫跑。” 叶昆坏笑着上前,一把将萱儿抱起,“公主抱,了解一下!” “讨厌啦!”萱儿娇羞地垂下脑袋。 叶昆“哦”了一声,“那就算了!” “哈?你想得美!”萱儿死死搂住叶昆的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日子,你跟那些小娘们儿每天都不消停。” 话音刚落,诺敏袅袅婷婷地走进房间,“哎呀,夫君逗你呢。” 叶昆哈哈笑了几声,在萱儿的小脸蛋儿上轻轻捏了一下,“真嫩,都能掐出水来。” 萱儿眯起眼睛含羞带怯地将衣领扯到雪白的香肩露出,“这里嫩不嫩?” 叶昆猛地愣了一下,“卧槽,萱儿丫头这段时间变狂野啦?” 诺敏掩嘴轻笑,“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说话间,她退到床榻旁,玉指轻轻对着叶昆充满魅惑地勾了勾,“快来嘛。” 叶昆脸色顿时煞白,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输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嘶……两国公主侍寝?想想都兴奋!还特么等啥?搞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一脸傲气的乌烈和面色红润的上官云丽腻腻歪歪地来到了萱儿的寝宫。 宫女和太监赶忙上前迎接。 心情大好的乌烈笑着挥了挥手,“去叫公主和驸马。” 宫女犹犹豫豫地看了看寝宫,“公主和驸马还……还在里面。” 乌烈顿时愣住了。 刚才被叶昆针灸之后,他感觉自己行了,回到寝宫之后,果然雄风更胜当年,足足坚持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 上官云丽久违的求饶,让他信心百倍。 本想来这里跟叶昆炫耀一下,可没想到人家还没完事儿。 “算了,可能年轻人体力不支,已经躺下睡了。” 话音刚落,房内传来萱儿颤抖着求饶的声音。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吹牛了。换人!” 叶昆牛逼闪电的声音,中气十足。 乌烈嘴角猛抽了几下,“这……” 上官云丽最是了解自己男人,赶忙圆场。 “陛下,他们年轻人自然是贪图欢愉,我们去旁边凉亭等一会儿吧。” 一边吃着水果和糕点,一边等着叶昆出来。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终于听到诺敏和萱儿双双哭着求饶的声音。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宫女隔着门缝看了看,这才敲门进去禀报。 时间不大,叶昆左拥右抱出了房间。 “诶呀,老丈人和小妈久等了吧?” 乌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一旁,冲他招了招手。 叶昆笑容可掬地走过去,“老丈人,啥事儿?” 乌烈气鼓鼓地问道:“你小子不地道!凭什么你就一个半时辰,我就只有半个时辰。” 叶昆双手一摊,“个人能力太强,这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这里有俩媳妇呢,你就一个,要是你也一个半时辰,还不得折腾死我小妈?” 乌烈挠了挠额头,“嘶……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叶昆坏笑着挑眉道:“要不……你也再娶几个妃子?” 乌烈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捂住叶昆的嘴。 “你可小点声吧。要是让云丽听到,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叶昆撇了撇嘴,“切!就知道你是怕老婆,所以才不娶妃子的。” 乌烈叹了口气,道:“其实也不是怕。主要是这么多年来,云丽一直包容我,而且为了乌氏国操碎了心。当初答应她这辈子只爱她一人,我就要说到做到。” 叶昆竖起大拇指,“真男人!” 心里却在吐槽,“呵呵,说的比唱的好听。要不是因为你这些年的特殊情况,加上你这女强人老婆贼能干,我才不信你就娶一个呢。这么好的时代福利都不知道利用,你说你这个国王当得多憋屈。” 乌烈摆了摆手,“说正事儿吧。你七太公打算把功力都传给你。这事儿,你怎么看?” 叶昆嘿嘿一笑,“我觉得这事儿不妥。如果七太公真想颐养天年的话,不如把功力传给萱儿。以后我可能经常出门,家里有萱儿帮忙你和小妈,我还放心一些。” 乌烈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但却有些不太相信。 “那可是绝巅境界高手的传承,你真舍得给萱儿?” 传承功力跟噬元属于两个概念。 噬元他人元气之时,会浪费掉很大一部分。 但传承则不同,双方契合度高的话,可以传承到九成功力。 乌氏国的高手基本都出自王族,原因就是王族一直都有传承功力的传统。 乌阳明之所以这样选择,也是想要让叶昆明白,乌氏国拿他当自己人。 叶昆多少也听苏十娘说过这些,所以刚才听乌烈提到这件事情,便已经猜到了乌阳明的用意。 刚才说的那些也都是肺腑之言。 “有什么舍不得呢?萱儿是我老婆,我的就是她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哦,明天我想跟六部的人开个会,方便不?” 乌烈嘴角一扬,“可以。我跟云丽也可以参加吗?” 叶昆眯起眼睛盯着乌烈,“你们不会想这么早就做甩手掌柜的吧?我只是想要在军事、商业、民生等几个方面提点建议罢了。” 乌烈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随便你怎么折腾。反正乌氏国以后是你和萱儿的。哦,我只有一个要求……” 没等乌烈说完,叶昆直接颔首道:“没问题!” 乌烈嘴角一抽,“你听都不听就说没问题?该不是敷衍我吧?” 叶昆翻了个白眼,“你那点小心思还用听?不就是萱儿以后生的孩子都姓乌吗?” 乌烈尴尬地点了下头,“这你也猜出来了?” 叶昆撇了撇嘴。 这乌氏国说白了就跟前世的一些大财团一样,想要靠婚姻继承财富,入赘是基本条件。 “你这一脉的人丁单薄,萱儿开枝散叶都算你们乌家的。” 乌烈激动得难以复加,一个熊抱表达出他内心的喜悦。 原本还以为叶昆会不高兴,没想到是如此通情达理。 “好女婿,明天开始,你就和萱儿一起着手接管乌氏国。” 叶昆眯着眼睛,笑得很玩味。 “这些天来,你们非要把敏敏和萱儿放在一起,应该不只是因为她们姐妹情深,敏敏是在给萱儿当老师,对吧?” 乌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点头,“没错。萱儿很聪明,但毕竟从小就做贴身丫鬟,并没有学过太多治国之道。诺敏虽然是北狄公主,但我能看出她对萱儿是真姐妹情。所以我求她教萱儿,不是因为我和云丽不能教,而是诺敏做老师更适合。” 叶昆也赞同地点头,“的确如此。敏敏天生对政治很敏感,而且从小就接受了皇族的教育。我能看出来,北狄皇帝对敏敏灌注了很多心血。” 话音刚落,叶昆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第275章 皇后不一般 乌烈吓了一跳。 以他半步绝巅的境界,刚才居然没看出叶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小昆,你这是怎么了?” 叶昆擦了擦嘴角的血,龇牙笑了两声,“没事儿,就是火力太旺。我得回军营了。我跟萱儿和敏敏都说完了。” 出了王宫,广场上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好像刚才的那场大战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周围还是有各国的探子在远处张望。 今天的事情早已经飞鸽传书回各国,相信明天一大早,各国朝堂上都会议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赵飞雪等人快步迎了上来。 “干嘛那么久?” 赵飞雪自己都不知道脸上不自觉地挂出一副小怨妇的表情。 叶昆笑着摊了摊手,“没办法啊,公主们盛情难却。” 话音刚落,一股浓浓的醋味便弥漫开来。 “哼!去陪你的公主们吧。” 叶昆笑着一把搂住小蛮腰,“咦,好酸啊。吃醋了?” “有什么好吃醋的?人家都是公主,脸蛋儿漂亮,身材又好,而且温柔贤淑……” 说着说着,赵飞雪自己都觉得有点酸掉牙了。 叶昆挑眉坏笑道:“好家伙,将门虎女连吃醋都跟别人不一样。好啦好啦,我已经想好了你的百鸟朝凤枪图纸,回去就让鲁明用钨钢给你打造出来。” “这还差不多。”赵飞雪憋着笑应了一句,抬手指了指前面一辆豪华的马车,“李宸一直在马车里等你。” 话音刚落,李宸已经下了马车,快步走来。 李宸拱手一礼,“老师,我现在就回大梁。” 叶昆的表情阴沉了几分,缓缓吐出四个字,“好自为之!” 李宸点头“嗯”了一声,再次拱手,“京都再见。” 这一切都被各国的探子做了详细记录。 看着李宸上了马车,赵飞雪秀眉紧蹙。 “他为何转变如此之大?你究竟在车里跟他说了些什么?” 叶昆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送个香吻,我就告诉你。” “哼!我才不是那种……”话说一半,赵飞雪却顿了顿,“切,不就是亲一下吗?我们习武之人不拘小节,再说了,我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还有啊,小的时候你就亲过我,所以……呜呜呜……” 没等赵飞雪絮絮叨叨说完那一大堆理由,叶昆已经吻上娇艳欲滴的红唇。 “呼~呼~呼……” 赵飞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你偷袭!不讲武德!” 叶昆嘿嘿一笑,正色道:“好吧,我正式通知你。现在老子要亲你!” “啊……不要……呜呜呜……” 一旁的冯冲、卢飞、狂血、吴卫生无可恋地拍着脑门。 大家都是干柴,为啥人家随时都能冒火星子呢? 这次被亲了之后,赵飞雪乖巧了很多。 叶昆看了看,“诶?那死胖子呢?” 赵飞雪嘟着嘴吐槽道:“那死胖子把车开走了。朵朵、赤松还有桑布都跟着去了军营,说是去喝酒。” 叶昆一拍大腿,“赶紧回去。可别让朵朵那死丫头喝多了。” 赵飞雪突然想起什么,“哦,他们刚走,乌涂就和乌阳明一起也去了军营。” 叶昆点了下头,之前他求乌涂帮忙找高手给薇儿治疗断掉的心脉,乌涂应该是找了乌阳明。 众人翻身上马,风驰电掣地出城,回到军营。 刚进军营就被莫不同叫住,两人来到莫不同的营帐。 叶昆顿时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他指了指地上的鲜血,“是云九霄的?” “嗯,当年他下令把我岳父大卸八块,我现在算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他临死前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听莫不同把话说完,叶昆心中一颤。 云九霄当年抄录了一份《噬元诀》,但他跟邹无极一样,找不到可以翻译的人。 后来南宫溟知道这个消息,特地找到他。 彼时,南宫溟的双腿已经残废,云九霄本不想见他,但无奈皇后南宫慧也一共前来,他只能接待。 南宫溟开门见山,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 他祖上是喀尔族的分支,虽然早就脱离了喀尔族,也不会喀尔族的文字,但家里却有很多喀尔族的文献。 南宫慧自幼聪颖,喜欢看书。 十二岁的时候,她就已经自学了喀尔族的文字。 云九霄当即半信半疑地拿出半部抄录的《噬元诀》,让南宫慧试着翻译。 南宫慧用了一天的时间便翻译出来。 云九霄仔细研究了两天,认为南宫慧翻译得应该没有问题,这才开始跟南宫父女二人坐下来谈条件。 南宫溟要求云九霄培养三千死士,并且愿意承担全部费用。 将来若是能成大事,云九霄便是当朝国师,权倾天下。 彼时的云九霄还没踏入绝巅境界,无论是武功还是权力都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合作细节推进得很顺利。 他也是凭借着南宫慧翻译的《噬元诀》很快进入绝巅境界。 这次他是接到南宫慧的指示,带领三百死士来乌氏国确保李宸能成为驸马。 叶昆现在心里最闹心的是,没想到今天杀的死士只是十分之一。 平心而论,如果当时那些死士不是头铁地跟铁甲车死磕,而是转而突围的话,凭他们的实力,只要不恋战,救走李宸毫无悬念。 即便是今天带来的特战队有燧发枪在手,也无法拦住这么多穷凶极恶的高手。 这种死士还有两千七百人,即便是在大梁京都,若是这些人遍地开花也会搅得天翻地覆。 最可怕的是南宫慧明显已经盯上了叶家。 之前预计老头子退入鸡冠山,最少也能抵御半年。 但现在自己杀了三百死士,这些人必定想着报复。 南宫慧若是派这些死士出手的话,那就很难说了。 这些人不是正规军队,如果搞夜间偷袭的话,山上的人可能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行,这事儿必须马上跟老头子通个信。 想到这里,他叮嘱了一下莫不同,明天进宫给乌烈把身上的毛病调理一下。 今天他的针灸其实并不是治疗,只是让乌烈重拾一次男人雄风罢了。 倒不是他不能治,主要是针灸的位置有点尴尬。 看鸟看到老丈人身上,想想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这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找乌朵,直接回到营帐。 刚刚提笔在手,吴卫便拿着几封书信匆匆来到近前。 “世子,京都来信了。” 一共三封信,叶昆马上拆开老头子的信。 看完之后,叶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梁玄帝依旧卧病在床,并且除了皇后之外,不见任何人。 前不久,一道圣旨宣布太子监国,皇后辅政。 目前太子外出,由皇后代理朝政。 老头子怀疑是一向吃斋礼佛的皇后背后捣鬼,但用了各路人脉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 他还让黄泉溜进宫中刺探情报,黄泉看到的却是南宫慧夜晚衣不解带地服侍在梁玄帝塌前,夫妻伉俪情深的一幕。 看到这里,叶昆心中微动。 黄泉的武功已经踏入半步绝巅的境界,但大内高手如云,不可能对他的窥探没有察觉。 这是南宫慧故意让黄泉看到的无疑。 老头子的信里还说了一件大事,就在前几天,朝廷册封镇北王。 异姓王在大梁可是从没有过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必有蹊跷。 果然,信中提到册封吴凯为北境都招讨兵马大元帅,镇北将军为总监军。 责成二人即日准备粮草,择日征讨北狄。 草! 好一招封王释兵权,这是要让十几万叶家军去送死。没了叶家军,老头子就彻底没了根基。 不过惹怒北狄的事情,南宫慧绝对不会做。 这次的事情北狄应该也有参与。 想到这里,叶昆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该不会是二舅哥跟南宫慧私下往来,利用这个机会各自除掉心头大患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听说二舅哥现在风头正盛,连北狄皇帝老丈人都很依赖他。 看来三舅哥这次要悬。 就是不知道吴凯和史臻襄到底是被推出来的棋子还是已经投靠了南宫慧。 如果是后者的话,叶家军必定面临灭顶之灾。 让吴卫去找苏十娘,他又拆开李清婉的信。 信上娟秀的字体比老头子那封信看着舒畅多了。 只是看到信上已经干透的斑驳泪痕,叶昆嘴角抽了抽。 “这小绿茶,写封信也得跟我玩儿套路。她是不知道泪水打湿的纸张和水打湿的纸张是有很大不同的。” 不过他马上摇头笑了笑,这也说明小绿茶心里很在乎他,否则人家堂堂公主,干嘛玩儿套路呢? 信上说,现在李清婉几次想要去见梁玄帝,都被皇后的人挡在门外。 现在她的自由虽然没受到限制,但身边除了佩儿和荣姑姑就没有再可以相信的人了。 信中一再提及对叶昆的思念,但却嘱咐他不要随便回京城。 再拆开第三封信,上面的字迹跟老头子有一拼。 赵怀安这次信里的内容明显比上次更沉重,似乎赵飞雪父亲赵海宁在东边的战事败局已定。 召唤按干脆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逼婚,还下了个死命令,赵飞雪生的男孩必须姓赵。 叶昆拍了拍脑门,“这老赵头也忒急了点吧?要孩子也得先把你孙女睡了再说呀。” 话音刚落,一道温婉动人的声音传来。 “夫君又琢磨睡哪家姑娘呀?” 第276章 “摸透”情报 叶昆一把将苏十娘拉到腿上坐下。 苏十娘妩媚的俏脸显出几分媚态,白嫩的小手很自然地紧握住叶昆。 “哼!以前见到人家的时候都不是这么萎靡的。”苏十娘娇嗔道。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一个半时辰,就是三个小时。 没被那两个如狼似虎的丫头给抽干就算不错了。 “呃……咱正经点。你先看看这个。” 苏十娘皱着鼻子“哼”了一声,雪白的玉手接过叶战天的信。 看完之后,她高高皱起眉头。 “这是要把叶家放在火上烤啊。你是想要更详尽的黑虎关情报?” 叶昆微微颔首道:“自从老头子回京都之后,吴凯那些人栽赃的证据都被黄泉和五福销毁了。老头子安然无恙,吴凯也不敢有大动作。黑虎关那边一直很稳定,吴凯应该正在想办法收拢老头子的老部下。”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吴凯和史臻襄跳槽到皇后的船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主帅和总监军想要坑手下的将士简直易如反掌。所以你必须马上派人继续渗透军营,我要吴凯和史臻襄最隐秘的消息。” 苏十娘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媚眼如丝地挑逗着叶昆。 “夫君,不就是摸情报嘛。你先让我把你摸透,情报马上就有。” 叶昆“咕噜”咽了咽口水。 这么漂亮的美娇娘已经酥胸半露,说叶昆没想法,那是扯淡。 “十娘啊,我今天都吐血了,一会儿还得找朵朵,我怕……” 话没说完,苏十娘当即俏脸一冷,“朵朵,朵朵,现在你整天都是朵朵。那丫头现在正跟桑布在偏帐喝酒呢,我来的时候,两个家伙都喝得满嘴说胡话呢。我不管!都这么多天没碰过我了。我现在就要!” 话音刚落,苏十娘香肩一耸,鲛绡襦裙缓缓滑落,曼妙的娇躯毫无保留地绽放雪白的春光。 叶昆用力咽了咽口水,还没等开口,苏十娘已经缓缓蹲下身子,扬起俏脸,妩媚地柔声道: “小女子吹拉弹唱,样样在行呢。” “嘶……我!!!” 叶昆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凭苏十娘这条件,世间绝对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 片刻后,帐内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好似遇到地震般不停抖动。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叶昆终于完成了公粮任务。 “不但被你摸透,都给你吃透了。现在该拿情报了吧?” 苏十娘闻言却挂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坐在叶昆腿上撒娇道:“以后想要我的情报,就必须先要我。” “好好好,不要情报也要你。” 苏十娘笑靥如花地贴上去,在叶昆唇上轻吻了一下。 “你真好。不枉我照顾薇儿累得七荤八素还过来服侍你。” 说罢,她拿出一封密函递给叶昆。 密函的字数不多,应该是飞鸽传书的内容。 密函上说发现田彪和一年轻女子出现在黑虎关,经常跟黑虎关军营中的一些将领暗中往来。 看完之后,叶昆一拍大腿,“我这老丈人可以啊。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失踪了呢。没想到他去了黑虎关,还老牛吃了嫩草。” 苏十娘抿嘴笑道:“你这小牛吃嫩草,人家老牛就不能吃了?对了,根据资料,田彪在黑虎关的人缘非常好,爷爷那些老部下都很听他的。其实吴卫不去找我,我也想要过来跟你商量这个事情呢。” 叶昆皱眉沉吟片刻,“我现在写四封信,你帮我一封送去黑虎关,三封送去京城。一定要用天下最快的马。” 苏十娘却撇了撇嘴,“我就说你对我的关心不够吧?” 叶昆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睛,“咋……咋说这个呢?” “哼,我们夜枭阁从来都是用夜枭来送信的。” 叶昆尬笑了两声,“呵呵,那个……” 觉得实在没法狡辩,干脆直接捧住苏十娘绝美的俏脸,一顿狂风暴雨的亲吻攻势伺候。 “诶呀,你讨厌,到处都是口水,我的妆都花了。”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夫君,出事了。” 小霜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刚一进门就顿住了脚步,嗅了嗅空气中荷尔蒙的味道。 “啊啊啊……你们居然偷偷在这里羞羞!” 叶昆生无可恋地拍了拍脑门,“小霜霜啊,到底啥事儿,你先紧着重要的说。” 小霜“哦”了一声,“莫爷爷把薇儿弄醒之后,乌阳明老爷爷就过去要给薇儿治疗,可薇儿一听要脱光衣服,马上就翻脸了。她说就是死也不让老头看。” “你赶紧去劝劝吧。运功修复心脉,肯定要碰那个地方嘛。” 说着,小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脯。 叶昆一听小霜醒了,赶忙起身就走。 “这丫头也真是的,有病不背医嘛。” 急三火四来到薇儿的营帐,看到三个老头面面相觑,乌阳明老脸还肿了一块,好像……是个巴掌印。 苏十娘赶忙小跑着到薇儿床边,抱着开始安慰。 乌涂满脸尴尬地问道:“七叔,你还疼不?” 乌阳明翻着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老人家就是看那小女娃伤重在身,所以才没躲开。” “对对对,我知道七叔度量大。” 乌涂连忙点头附和。 叶昆凑了过去,“这可咋整啊?实在不行,你帮我找个女的过来吧。” 乌涂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这是红袖飘香院啊?再说了,我上哪去给你……”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诶?桑布是半步绝巅的境界,你让她和朵朵联手,估计应该可以。” 叶昆略微一琢磨,桑布虽然是一身毒功,但朵朵有《换元功》啊,说不定是可行的。 苏十娘却苦着脸说道:“朵朵和桑布现在都喝多了。” 叶昆这才想起来,“实在不行,明天再搞吧,反正三天之内就行啊。” 莫不同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刚才已经给薇儿用药了,两个时辰之内,如果不能替她运功修复心脉,她的命就没了。” 闻听此言,叶昆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片刻后,他眼前一亮,笑盈盈地走到薇儿身边,坐在床边。 “呵呵,小祖宗,你就……” “滚!本姑娘才不让老头看呢。” 叶昆早就料到薇儿的态度,所以也不恼,依旧满面春风地笑得很灿烂。 “嘿嘿,你……看招……诶呀妈呀,不敢了!疼疼疼!” 叶昆想要出其不意,一记手刀将薇儿劈晕,可没想到这丫头警觉性特别高,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直接就捏住了叶昆的手腕。 “哼!就知道你没憋着好屁!” 后面的乌阳明眸子一缩,“对对对,这丫头的速度奇快无比,刚才我老人家就是这么中招的。” 叶昆甩着手腕,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乌阳明,“这招都用过了,刚才你咋不说?” “你也没问啊!”乌阳明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叶昆苦着脸说道:“好薇儿,那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严格意义上说,已经算不上个男人了。” 没等薇儿说话,乌阳明梗着脖子说道:“你说谁呢?我老人家现在每天早晨还……呜呜呜……” 叶昆赶忙一把将他的嘴给堵上,“不是,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咱们不是为了救人吗?” 吴明宇哼了一声,叶昆转头看向薇儿,“小祖宗,你可想好了,要是不治疗的话,你死得可就老难看了。” 薇儿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啊?怎么难看了?” 叶昆清了清嗓子,“据我多年行医的经验判断。心脉断裂死的时候,两只眼睛会跳出来。” 薇儿“啊”了一声。 叶昆继续说道:“鼻子里面会流黄鼻涕,嘴巴歪到右边耳根。” 薇儿又“啊”了一声,“这么难看?为什么会往右边歪啊?” 叶昆叹了口气,“因为左边的心脉断了,嘴巴吓得往右边跑啊。还有啊,因为心脉断裂,元气无法聚集,越大的胸脯下垂越厉害,估计得下垂到肚脐还往下。” 薇儿“咕噜”咽了咽口水,满脸都是惊悚之色,还低头看了看遮住自己全部视线的两座大山。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叶昆深深叹了口气,“骗你干嘛?不信的话,等你死了,灵魂出窍的时候自己看呗。到时候大家都能看到你的样子,唉,太惨了。” 薇儿吓出一身冷汗,无助地看向苏十娘。 “姐,我……我怕。” 苏十娘右手不停地掐着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别笑出来,然后很认真地看向薇儿。 “怕也没用啊。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你尽量整理一下遗容,再用两个大馒头帮你垫在胸口。咱薇儿身材这么好,就算离开人世,也得漂漂亮亮。” 闻听此言,薇儿不禁地娇躯一颤,“我……我治还不行吗?” 叶昆背对薇儿,负手而立,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要是再晚一会儿,我就去睡觉呢。”他转身看向乌阳明,“来吧。” 乌阳明嘴角抽了抽,“你可能搞错了吧?那小女娃的眼睛看的是你。” 叶昆闻言便是一愣,转回身看到薇儿的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你看我干啥呀?我又不是绝巅高手。” 薇儿却高高皱起眉头,“可我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很强,反正比打伤我的那个冷千绝还强。” 乌阳明点头道:“丫头说得没错。你小子今天吸满了一身的元气。虽然没到半步绝巅的修为,但现在却有着堪比绝巅的内力。” 叶昆觉得心脏砰砰直跳,要是没有胸骨的话,现在肯定已经跳出来。 第277章 琥珀色的眸子 平心而论,就薇儿那国际苍老师的童颜巨……是个男人就没有不想的。 说不想的,肯定都是自欺欺人。 可叶昆很了解薇儿,在女生里面算是个另类。 因为从小就跟苏十娘在一起,所以薇儿的保护欲很强。 这种人的占有欲同样很强。 今天要是给薇儿这么私密的位置做治疗,一旦把后宫加入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将来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呃……小祖宗,你该不会是想要让我……” 话没说完,薇儿认真地点头。 “要是非得让个男的给我治疗的话,我就选你了。” 叶昆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省得以后麻烦。 “那个……咱们说好了啊,我要是给你治疗的话,以后你可不能……呜呜呜……” 没等他说完,苏十娘的小手便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就出了营帐。 “你干嘛呀?薇儿好不容易同意治疗了。你可倒好,现在还要谈条件?” 叶昆苦着脸说道:“我就是担心治疗之后……” 苏十娘马上打断他,“我知道你想得是什么。可薇儿是个小姑娘,你就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人家也受不了啊。这事儿,我会单独跟她说的,不用你操心。” 叶昆心中暗道:“十娘也太贴心了吧?连我想的是什么她都能猜到?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日后没麻烦就行。” “好好好,那我先去找朵朵,那家伙要是还清醒的话,就让她先帮我用《换元功》把我身体里快要炸开的桎梏之气都给化开。” “嗯嗯,你去吧。我回去跟薇儿和莫不同说。” 看着叶昆离开,苏十娘吐了下舌头,“哼,那些女人都可以带自己贴心的姐妹一起,我凭什么不能?反正我没把话说清楚,到时候你想要怪我可就没门了。” 叶昆匆匆走向乌朵和桑布喝酒的营帐,途中路过郑费的营帐,里面飘出阵阵酒香。 探头进去看了一眼,两个胖子正缠绵在一起喝交杯酒呢。 “老……老弟,不是我……吹牛,在大梁,只要提我鲁国公世子的名号,就算皇帝都得给三分薄面。” “大哥,我赤松也……也不是白给的。只要你去吐蕃,青楼随便嫖,赌场随便赌。不过我说的那个事儿,你可得上点心。” 看着两个人那一脸喝高了的表情,叶昆也没逗留,直接转身继续朝乌朵的营帐走去。 远远看到前方营帐烛光摇曳,里面还传来乌朵唱歌的声音。 “嘶……这丫头得是喝了多少假酒啊?” 进入营帐,看到乌朵正“咣当”一声,将酒碗放在桌上。 “哈哈哈,你……怎么才来呀?人家都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叶昆看了看四周,“桑布呢?不是跟你一起喝酒吗?” 乌朵眯着眼睛,笑得很烂漫,“她呀,诶?对啊,她哪去了?我去帮你找找她。” 叶昆一拍脑门,“不是,你喝了多少啊?现在薇儿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做治疗。你得赶紧帮我把体内快要爆炸的元气转化一下。你现在行不行啊?” “哈哈哈,我朵朵什么时候不行过?哪次不是有求必应?” 乌朵话音刚落,叶昆感觉大脑有些晕乎乎的,同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你……你又用老莫的药包泡澡了?现在又不是加固根基,你用那玩意干嘛?” 乌朵举高双臂,宽大的薄纱袖袍簌簌落下,露出两条雪白的玉臂,扑向叶昆。 “哈哈哈,我不是觉得用这个药能助兴吗?放心吧,我只是放了两袋而已。” 紧接着,叶昆就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乌朵手脚麻利地将他的衣服脱下,扶着他进了浴桶。 叶昆耷拉着脑袋,一个劲儿地揉太阳穴,“朵朵,我觉得这次的药好……好像有点……” 话没说完,他全身一颤。 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乌朵迷离着双眼,正坐在他双腿之上,一双玉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温暖的水流不停拍打桶壁,声音既有节奏,又让人心神荡漾。 叶昆气海中,坚硬如铁的桎梏之气开始被融化。 双重的享受,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干脆闭上眼睛,让乌朵随便折腾。 药力与荷尔蒙交叠产生了更为强大的效果,叶昆的喘息越来越粗重,双手紧紧抱住乌朵的小蛮腰,生怕这丫头跑路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桎梏之气似乎都被转化光了,但荷尔蒙的力量却远远没有消失。 恍惚间,他突然觉得乌朵似乎突然消失了。 闭着眼睛,双手胡乱一抓,那绵软的触感虽然觉得有些不同,但已经不受大脑控制的叶昆根本没当回事儿。 惊涛拍岸…… 朦朦胧胧之中,也不知道是大脑的幻境还是眼睛看到的现实,他看到一张玉瓷般莹白的鹅蛋脸,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泛着琥珀色光泽。 鼻梁纤巧高挺,唇色不点而朱。 那既特别又精致的绝美俏脸同样荡漾着迷离之色。 胜雪般洁白的肌肤,毫无半点瑕疵,只是在那雪白的天鹅颈和左胸口的位置有诡异的墨色纹路,恍惚间,竟让人觉得那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游走。 青黑色脉络与冷玉般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脑已经不太灵光的叶昆只觉得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你是……” 话没说完,只觉得全身邪火上涌,身子陡然一颤……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嗅到一股清脑提神的味道。 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笑靥如花般的乌朵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用一个醒脑的小瓶子在他鼻子下面晃动着。 “朵朵?刚才……是你吗?” 乌朵俏脸一凝,“干嘛?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叶昆对刚才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就好像早上醒过来回忆做过的梦一样。 想到还要救人,他赶忙试着调息,身体内的真气已经没有桎梏之气。 “呵呵,还说用人朝前呢。刚才你也得了不少好处吧?” 乌朵坏笑着挑了挑眉毛,“那是自然了。不然本姑娘不就吃大亏了?哦,你赶紧去救薇儿吧。我还想早点睡觉呢,晚上不许来找我了。” 叶昆嘴角一抽,“切,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得了那么多转化的桎梏之气,今晚是想要做融合吧?” “哼,知道那么多对你没有好处,小心哪天本姑娘不高兴的时候,直接用天蚕丝把你给阉了。赶紧滚蛋!” 叶昆赶紧穿好衣服,又问了问时辰。 还好,才过了一个半时辰。 刚想到这里,叶昆就觉得后背有些酸疼。 靠! 又特么一个半时辰。 匆匆离开乌朵营帐之时,看到旁边不远处有人影晃动,好像是赤松和桑布。 “姐,你实话实说,刚才到底干啥去了?我怎么闻你身上味道不太对呀?” “滚!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一听是姐弟二人斗嘴,叶昆便没有再耽搁,加快脚步赶往薇儿的营帐。 看到叶昆进来,乌阳明的眸子一凝,“嘶……你小子身上的气息……” 叶昆吓了一跳,“咋了?该不会是不够用吧?” 乌阳明皱眉摇了摇头,“不……不是,我就是感觉有点怪。” 琢磨了一下之后,他拍了拍叶昆的肩膀,“还是需要加强修为,不然的话,气海很容易被撑爆。朵朵那丫头是个宝,走哪都带着吧。现在你的真气虽然都被转化了,但也得快点消耗一些,否则你撑不住。” 说罢,他和乌涂离开了营帐。 莫不同开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画着,讲解需要引导心脉的路线,以及内力输送的要领。 认真地听完之后,叶昆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没问题。 莫不同留下一颗药丸塞进一颗手里。 “事后给薇儿吃一颗。” 说完,他直接出了营帐。 叶昆看着手里的药丸,嘴角猛抽了几下。 “啥意思啊?还有事后药?” 苏十娘赶忙上前把他拉到床榻旁边。 “你快点吧,薇儿状态比刚才差了好多。” 叶昆努力回忆了一下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好像都是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用手指在自己胸口位置,按照莫不同教的路线轻轻释放真气,感受了一遍。 “嗯!肯定没问题!” 苏十娘激动地拉着他的手,“都靠你了。” 叶昆刚要脱鞋上床,突然想起一个事儿,“诶?你刚才跟薇儿都沟通过了吧?” “嗯嗯,你放心吧。我就是按照你的意思跟薇儿说的。” 说话间,苏十娘已经扶着薇儿坐起身子。 薇儿却一直紧闭双眼,原本煞白的小脸儿已经红扑扑的。 叶昆上床盘膝坐,闭上眼睛,再次把运功路线想了一遍。 虽然平时他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表象,但他每一次做事之前都会深思熟虑,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出手。 这次对他来说更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挑战。 闭着眼睛攥紧拳头,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加油!” 话音刚落,他猛吸一口气,睁开双眼。 “噗” “咳咳咳……” 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波澜壮阔,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第278章 给薇儿做治疗 以前,他总以为喝牛奶长大的诺敏已经是他这辈子能见到的极限了。 甚至也怀疑薇儿这丫头是虚荣心太重,可能每天都垫几个垫子。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真有苍老师那样的雄伟壮观? 可现在他完全相信了,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就是可以跟苍老师争锋的大G女神吧?而且还是童颜。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苏十娘抬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 “夫君,你别愣着呀。薇儿等不及了呢。” “哦哦,我……我是医生,很专业的医生。医者父母心,我的职业很崇高,从来没有那些低级趣味的想法。” 嘟嘟囔囔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按摩之后,他开始缓缓运转体内真气。 按照莫不同的说法,运转三个周天即为圆满。 将真气输入食指和中指,缓缓外放。 感觉外放的真气很平和也很稳定之时,他缓缓将手指贴上薇儿的气海。 用真气从气海中引出一丝本元,缓缓绕着经脉的路线开始游走。 一切都很顺利,也很……丝滑。 薇儿的皮肤是真的嫩,又嫩又滑,只是娇躯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忽然间,叶昆遇到了巨大的阻碍,指尖引导的本元有些不知何去何从。 玛德,大意了。 老莫在他自己胸脯上做示范,我特么也是用自己胸脯做演练。 可……我和老莫那里都没这么大的阻碍啊。 老莫也没交代如果遇到山川女神应该如何处理啊?。 是翻山越岭,按照经脉路线走呢? 还是从山脚下绕过去? 思来想去,觉得应该走正规路线,还是应该翻山越岭。 手指开始爬山之时,却好似引发了地震,整座大山都在颤抖。 “十娘,帮我把薇儿抱紧,别让她乱动。” “哦哦,知道了。” 苏十娘赶紧搭了把手,薇儿终于稳定了下来。 “怎么样?摸着还顺手吧?” 叶昆下意识点了下头,“嗯,还挺……呃,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在做治疗呢。” 苏十娘却撇了撇嘴。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人家心脉都在左边,你的手抓住人家右边干嘛?” 叶昆猛然一愣。 “卧槽,搞错了?我说她刚才咋晃得我都有点头晕呢。” 说完之后,心里有些担心薇儿以后会报复,赶忙笑盈盈地开口道:“小祖宗,我是太紧张了,你消消气哈。” 虽然薇儿的眼睛只是张开一条缝,但那冷厉的眼神也让叶昆哆嗦了一下。 这次叶昆总算刨除所有杂念。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治疗告一段落,从表象上来看,治疗很成功。 看到薇儿再次睁开眼睛,叶昆扔下药丸,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营帐。 第二天一大早,他将连夜写好的书信交给苏十娘,顺便询问了一下薇儿的情况。 得知莫不同已经看过,说治疗很成功,薇儿体质本身就比常人好很多,所以恢复起来也会很快。 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你不去看看薇儿?”苏十娘坏笑着挑了挑柳眉。 “呃……你到底跟没跟薇儿说?” “哎呀,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说呢?” 叶昆再度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今天还得去跟六部开会。你别忘了把信都送出去,越快越好。” 刚回到营帐,想要换身衣服出门,却看到顾星澜袅袅婷婷地走来。 “小澜澜,干嘛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顾星澜嘟着嘴走过来,神情委屈极了。 话未开口泪先流。 “呜呜呜……我……我感觉自己好没用啊。人家都能帮你,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怕什么来什么,知道顾星澜是个很要强的人,本想今天找时间跟她聊聊,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拉着顾星澜坐到腿上,叶昆一脸认真地说道:“谁说什么都做不了啊?要不是你给了我毕生的功力,我昨天怎么可能击败云九霄?” 顾星澜扁着嘴,更委屈了。 “可是你现在明明都不重视我了。没事儿就往朵朵那里跑,还总偷偷拉着十娘羞羞。小霜都看到了呀。” 叶昆笑着挑起顾星澜尖翘的下颚,亲了一下。 “嘿嘿,我还想着跟你说个正事儿呢。这么多人里面,只有你能做成。” 闻听此言,顾星澜眸光一闪,“真的?是什么?” 叶昆却坏笑着抿了抿唇,“咱们先去个地方。” “去哪?” “共赴巫山云雨。” “啊……坏蛋,轻点……” 果然,世上没有什么牢骚满腹的小怨妇是搞不定的,一次不行就两次,实在不行就让她求饶。 香汗淋漓的顾星澜娇躯不停颤动,“夫……夫君,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跟你作妖了。” 鸣金收兵之后,叶昆满脸戏谑地说道:“起来运功试试。” 顾星澜眸子一眯,直挺挺地坐直身子,大片雪白的春光荡漾得叶昆眼前一阵眩晕。 片刻调息后,顾星澜绝美的俏脸扬起一抹激动的弧度。 “我……我的功力恢复七成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昆嘿嘿一笑,“昨天噬元的元气太多,晚上虽然让朵朵换元的时候也分出去一些,又给了薇儿一些,但我现在还是很胀,所以刚才就给你了。” 顾星澜激动得不行,当时就忘了刚才求饶的事情,身子向前,将叶昆扑倒在床上。 “我还要!” 叶昆嘴角一抽,“真没了,我现在的气海已经不是过剩状态。等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分了邹无极,你的功力就差恢复得差不多了。哦,我想让你回天极宫主持大局,你愿意吗?” 顾星澜却秀眉紧蹙,“我……我不愿意。现在天下间,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想去。不过我也知道如果天极宫能纳入麾下,对你掌控大梁武林是有很大帮助的。所以我愿意去。” 叶昆将软香紧紧搂在怀中,“这次冷千绝会跟你一起回去,他会帮你坐上圣王的宝座。我这里还有一封圣使闵渊的亲笔信,说明了一些具体的情况,不会让你跟我的关系影响到你。” “哦,到时候把邹无极也带走,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每天跟琵琶骨的铁环较劲,回去之后随便找个理由让他闭关,然后悄悄弄死就行。” 顾星澜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昆,无法想象自己的男人是如何将事情都办得如此周到。 可突然秀眉紧蹙地问道:“小霜怎么办?你知道她的性子很固执,不怀上你的孩子,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叶昆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亏你还跟她是好姐妹,没看出来她已经怀上了?” 顾星澜顿时就懵了,“这……怎么可能?咱们之前每次都在一起的呀。而且每次都用鱼鳔的。” 叶昆撇了撇嘴,“小霜霜可是贼得很。每次她都是做首位工作,偷着把鱼鳔弄破。我估计她已经有半个月了。” 顾星澜夸张地“哦”了一声,“我说这死丫头最近几天也不吵着要我过来找你了。她的葵水也过了日子。哼,死妮子,连我都骗。” “你不是要出门吗?快走吧!今天晚上分了邹无极的元气,我明天就带着小霜回天极宫。” 说完,她匆匆起身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叶昆看得直迷糊,这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志得意满之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低头一看,顿时气得翻了个白眼。 “靠!鱼鳔怎么破了?” 这才明白顾星澜肯定是跟小霜串通好的。 “罢了罢了,估计敏敏、萱儿、十娘、婉婉、佳佳她们应该都不会太在意吧?” 高调地驾驶蒸汽车进了城。 蒸汽车已经改头换面,外面的装甲护板都拆掉之后,变成了高级商务接待车。 郑费一边开车一边问,“昆哥,昨天晚上赤松和桑布怎么突然都消失了?他们走的时候跟你打招呼了吗?” 叶昆脑子里面琢磨着跟六部开会的事情,有一搭无一搭地摇了摇头,“没有。” 郑费想了想昨天答应赤松要撮合一下桑布和叶昆,于是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那啥,还真别说啊,赤松她姐还真漂亮呢。那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看着就招人稀罕。要不……我替你……” “等等!”叶昆猛地摆手打断他,“你说琥珀色……” 说着说着,他脑袋里面不完整的记忆仿佛又多了几片。 郑费嘿嘿一笑,“可不咋地,那可是个绝色的西域美女啊。真好看,跟昆哥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叶昆嘴角一扯,“你特么别乱点鸳鸯谱好吧?赶紧好好开车。” 话音刚落,叶昆又皱了皱眉,“诶?不对啊。你说他们都消失了?” 郑费“嗯”了一声,“可不咋地,昨晚说好了彻夜不眠的。” 叶昆“卧槽”了一声,“赶紧去赤松的馆舍。” 郑费一咧嘴,“我也不认识路啊。” 一边开车一边打听,多亏叶昆车子的辨识度太高,百姓们认出是驸马爷的车,前面好几十人排着队带路。 来到赤松下榻的馆舍,叶昆迫不及待地下车冲了进去。 只见好多馆舍的下人正在打扫。 看到驸马爷亲临,一众人等“呼啦”跪地,“恭迎驸马爷。” 叶昆抬了抬手,“管事何在?”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驸马爷,小的就是这间馆舍的管事。” “吐蕃王子呢?” “哦,王子殿下昨天夜里回来之后就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连夜回吐蕃了。还是小的去城防司报备才开的城门。” 叶昆当即石化,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完蛋了,这小子带着他姐跑路了。我的冰莲啊。” 第279章 朝堂汹涌 郑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哥,其实我跟赤松那死胖子也不怎么熟悉,关系也就一般般。”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死胖子,你特么还学会甩锅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能替赤松担保的?” 郑费转了转小眼睛,右手一个劲儿地挠着大胖脸,“我……我也不知道他是那种人啊。要不……我现在就去吐蕃,帮你要回来。” 叶昆摆了摆手,“算了,人家如果真是想要赖账的话,你去了也白扯。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先写封信送过去。要是他们真赖账,老子直接去他们家讨个说法。” 刚一出门,管事追了上来,“驸马爷,请留步。” “这是赤松王子殿下临走时留下的信。” 上车之后,叶昆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便气得鼻子差点歪了。 【大哥大,我们走了。要是想我们了,就偷偷给我写信。我们会永远怀念你。哦,我姐就由我先照顾着,一旦我姐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别跟我姐说我给你写信了哈。】 这都特么啥跟啥? 王子就写出这种玩意? 村口学堂的稚童也比他文化水平高点吧? “死胖子,千万别特么让老子逮到你。” 骂了一百遍死胖子,叶昆心里才略微舒服一点。 转头一看,“草?你特么干嘛一副苦瓜脸?” 郑费脖子一缩,“哥,你别骂我了呗。” 叶昆翻了个白眼,“都是死胖子!” 乌氏国王宫,勤政殿。 六部官员齐刷刷地站立在两侧,乌烈端坐高堂,问了一下时辰。 “小昆昨天是不是累坏了?我就说这年轻人逞强,不懂得爱护身体。” 旁边的上官云丽笑着附和,“对对对,他们年轻人哪能有陛下这么高瞻远瞩?累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咱们多等一会儿就是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小太监高声喊道:“驸马驾到。” 与此同时,大梁京都朝堂之上。 空空荡荡的龙椅旁边摆着一张与其比肩的金丝楠木椅子,上面坐着的正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南宫慧。 今日清晨,潜伏在乌氏国的大梁探子纷纷给各路主子传回了消息。 消息内容基本一致,叶昆击败云九霄成为乌氏国驸马,而且目前叶昆在乌氏国的呼声极高。 另外一条太子李宸当众斩杀闵渊的消息,更是让朝堂上好多人心中不安。 本就飘摇的现状变得更加复杂。 李宸和闵渊从云州开始就一直腻在一起,结合宫中传出李宸可能有龙阳之好的传闻,大家都猜测两人是一对。 根据情报,三百死士大闹乌氏国的事情都是李宸的主意,跟闵渊压根儿没什么关系。 这明摆着是李宸为了自保,将闵渊当成了替罪羊,丝毫不顾两人的情分。 这种拔掉无情的人若是以后成了君主,谁还敢为他效忠? 最近朝堂局势本就危如累卵,青竹党和皇后虽然没有明面的冲突,但实际上都在暗中较近。 现在青竹党的党魁闵清风痛失爱子,这根导火索究竟会不会寻索引燃? 另外,一直在后宫吃斋礼佛的皇后不但突然亲政,而且还从朝堂上一下子冒出很多拥护者,其中不乏一些青竹党之人。 这不由得让很多人都在揣测皇后这些年来究竟布局几何。 而原本在朝堂上占尽上风的南宫慧自从得到今早的消息就有些心绪不宁。 自己的儿子杀闵渊,这无疑是给她原本有条不紊的计划打乱了节奏。 不过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但她心里更恨的是云九霄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若不是他无能,太子岂会丢人丢到姥姥家,现在还失了民心,更重要的是现在无疑是激怒了闵清风。 不过好在上朝之前,她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应该可以化解这个意外产生的余波。 就在闵清风向前一步,打算兴师问罪之时,从后殿袅袅婷婷地走来一名风姿绰约的美妇,年纪最多二十出头。 来人正是梁玄帝最宠爱的香妃司马晴儿。 她从侧面直接上了台阶,来到南宫慧面前,微微万福。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不等南宫慧开口,她便自行起身。 自从受到梁玄帝的宠爱,她便有些恃宠而骄,平日里在后宫是出了名的刁蛮妃子。 因为南宫慧在后宫一直低调,对于后宫的管理并不是很严格。 这导致司马晴儿这个从小就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更是不把皇后当成一回事。 今天算是很给面子了,平时在后宫,若是见到皇后,心情好的时候,她会笑着点下头。 若是心情不好,就算迎面遇见,她也装作没看见。 此刻,南宫慧莞尔一笑,对于司马晴儿这种僭越的行为并没有开口斥责。 “晴儿,缘何上殿啊?” “如今娘娘一直派人守在陛下寝殿外,晴儿已经很久不曾见到陛下了。” 南宫慧心中舒了口气,总算有个没脑子的人过来当个转移大家注意力的靶子。 “陛下病重,现在不可以被打扰。等陛下好些了,本宫自然会让各宫妃子去探望。如果没有其它事情,你就退下吧。” 说到最后,南宫慧故意加重了语气,表情也添了几分嘲讽之色。 从来没吃过别人脸色的司马晴儿当即神色不悦地秀眉紧蹙道:“我怀疑陛下已经被皇后娘娘软禁。皇后娘娘莫不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无不出了一身冷汗。 大家向来知道这香妃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不擅长心机,所以梁玄帝才会对他宠爱有加,可没想到她不但没心机而且还没脑子。 后宫嫔妃无召上殿已经是犯了忌讳,而且她还直接到了南宫慧面前,这等同于把自己摆在跟皇后平级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刚才那句话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等同于对母仪天下的皇后大不敬。 往小了说,这是妖言惑众,往大了说,这就是祸乱朝纲。 此刻,就连闵清风都收回了步伐,想要看看南宫慧的手段。 不管怎么样,香妃司马晴儿都是梁玄帝的宠妃。 只见南宫慧一改往日温良贤淑的模样,凤眼微眯,嘴角挂出一抹冷冷的弧度。 “司马晴儿身为后宫宠妃,无召上殿已属坏了规矩,现在居然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企图动摇我大梁国之根本。来人,将她带到冷宫好好反省,待本宫看到她诚心悔过再说。” 此言一出,司马晴儿当场愣住。 “你……你居然敢……” “本宫乃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有何不敢?” 说话之时,南宫慧脸上再也没有吃斋礼佛,与世无争的平和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司马晴儿刚一愣神的工夫,旁边几名太监上前架着她就往后殿走去。 “南宫慧!你……你会后悔的!等陛下身体恢复,本宫一定讨回公道。” 听着司马晴儿无能狂吼,南宫慧冷笑着摆了下手,“等等!” 几名太监脚步一顿。 司马晴儿以为刚才的话吓到南宫慧,马上叫嚣着道:“现在知道怕了?我劝你赶紧让本宫探望陛下,否则……” 没等她说完,南宫慧沉声道:“掌嘴!” 话音刚落,司马晴儿身边的太监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 “啪啪啪……” 掌嘴的声音不绝于耳。 片刻后,南宫慧轻轻摆手,“罢了。让她站在那听着。” 她转头看向文武百官。 “司马晴儿恃宠而骄,近几年扶持外戚,把地方闹得乌烟瘴气,民怨沸腾。吏部尚书何在?” 吏部尚书冯清远一步踏出,“臣在。” 南宫慧凤眼微眯,语气决绝地道:“吏部负责考察官员品行,你身为尚书,对于司马家为祸一方之事不闻不问,可知罪?” 百官心中不由得一阵胆寒。 这是终于要露出獠牙了吗? 司马家虽然近几年依仗香妃扶持,已经从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小家族崛起成为一方士族。 但从未听说司马家在地方引起民怨,还算是个比较低调的家族,只是闷声赚大钱的同时扶持起来几个在地方比较重要的官员。 至于一些官场旧习自然是有的,可也没到南宫慧说的那种地步。 南宫慧无凭无据,上来就扣了一顶大帽子。 此时,冯清远心中叫苦。 无凭无据的事情,你让我考量什么? 但这个时候跟南宫慧据理力争,显然是很脑残的行为。 梁玄帝最宠爱的妃子都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自己拿什么跟人家香妃比? 冯清远赶忙双膝跪倒,“臣知罪。” 南宫慧缓缓点了下头,“既然你已知罪,本宫就命你彻查所有跟司马家有关官员。” “臣领命。” 此时,已经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司马晴儿才醒悟过来。 这几年来,她依仗的是梁玄帝的龙威才可以有恃无恐。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在皇城内向来不屑与前来巴结的官员交好。 所以在偌大的朝堂之上,竟然没有一个她自己的班底。 可她素来傲娇惯了,让她低头求饶,她做不到。 而且梁玄帝的事情在宫内已经传开了,大家都怀疑是南宫慧挟天子以令诸侯。 所以她更无法对这个伤害梁玄帝的女人低头。 “南宫慧!本宫乃是陛下的妃子,即便你要将我打入冷宫,也需要陛下点头。” 南宫慧却“噗嗤”笑出声来。 “好妹妹,这有何难?一会儿本宫就向陛下禀报此事,相信陛下一定会跟本宫的想法一致。不过……说不好会龙颜震怒,赐下三尺白绫哟。” 此言甫出,群臣心里“咯噔”一声。 打入冷宫已经是对妃子最严重的惩罚方法之一了。 没想到南宫慧居然还想要香妃的命。 第280章 皇后的阳谋 香妃司马晴儿听到南宫慧的话,当时双腿发软,直接坐在地上,眼神怔怔地看着南宫慧。 “你……你好狠。我现在知道你,陛下就是你……” “香妃娘娘慎言!” 不等司马晴儿把后面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朝堂如同绕梁之音一般响彻全场。 这声音的辨识度很高,而且朝堂之上,目前合理合法出现的女人,一个是南宫慧,另一个就是李清婉。 被打断的司马晴儿当即娇躯一颤,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才冷静了下来。 朝堂上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清婉身上。 南宫慧讪笑着问道:“婉儿可是跟香妃妹妹的看法一致?” 宫内所有皇子皇女,无论是否皇后所生,皆尊称母后。 李清婉自然也不例外。 她毕恭毕敬地站在台阶下,对着南宫慧盈盈一拜,“儿臣参见母后殿下。” 这些日子,她在朝堂上一直想要逼李清婉说话,这样才能抓到一些行差踏错。 可李清婉自从上次遇刺之后,在朝堂上一直保持沉默。 没想到今日为了香妃居然开口,南宫慧心中一喜,“正好今天已经准备用你这丫头平息事端。” 她微微抬手,语气中多了几分和善。 “不必多礼,起身说话。” 李清婉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母后,众所周知,香妃娘娘深得父皇宠爱,次此出言唐突,定是因为她心念父皇龙体的安危,并无对母后不敬的想法。” “所以儿臣斗胆向母后求情,希望母后能看在香妃娘娘对父皇一往情深,饶了她这一次。” 南宫慧面色为难地皱了皱眉。 “本宫也不想将她治罪,只是本宫平日的谦和却换来了一些不知进退之人的不敬。所以今日本宫就要正纲纪。就是不知诸位爱卿是否反对本宫的决定呢?” 她抬头眯起眼睛,扫视群臣的反应。 这个时候,大部分官员都选择明哲保身。 首先,朝堂之上的情况太不明朗,别说是站错了队,就算行差踏错都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其次,香妃司马晴儿素来傲慢,从来不跟任何主动靠拢的大臣交好,甚至每每对前去送礼物的官员家属冷眼相对。 为了这种人,属实没有必要以身涉险。 南宫慧也正是看到了这两点,所以才对李清婉用了这一招。 无论如何,今日必须用司马晴儿立威。 先把最受宠的妃子搬倒,后宫就会消停一些。 群臣也有了前车之鉴,这是妥妥的一箭双雕。 其实当初对香妃不敬一直保持克制态度,就是为了今天能杀鸡儆猴。 她微微一笑,“婉儿,你看诸位爱卿也都跟本宫的想法一致,你就……” 没等她说完,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响彻朝堂。 “娘娘殿下,老臣有话想说。” 南宫慧原本笑容可掬的表情陡然一僵。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封了镇北王的叶战天。 “王爷有何高见啊?” “高见倒是没有,只是有点自己的看法。自从陛下病危,太医院所有御医全部入宫,但却没有一人出宫。所以陛下的病情在外界传言甚是不堪。” “臣本以为宫内嫔妃对陛下的病情了如指掌,可如今看来诸位娘娘也都跟臣一样,想知道陛下的病情。今日斗胆替香妃娘娘求情,希望皇后娘娘看在她也是关心陛下,就饶她一次。” 话音刚落,赵怀安出列,“臣与镇北王看法一致,附议。” 紧接着,一众武将纷纷出列,“臣附议。” 南宫慧秀眉紧蹙,刚要开口,却看到刚刚被升为龙威将军的楚康一步踏出,“臣附议。” “楚康!你!!!” 前一阵子的楚康暗中得到赵家和叶家的帮助,成绩稳坐第一。 但龙威将军最终的归属是在前三甲当中选择。 正是因为楚康与萧逸有着夺妻之恨,南宫慧才找到梁玄帝力荐。 前些日子,楚康还在她面前一再表忠心,没想到今天居然站在叶战天那一队。 南宫慧强压心头怒火,表情变得随和了几分。 “哦,既然这么多股肱之臣都替香妃求情,本宫自然也不愿意做坏人。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不过若是有下次,无论是谁,本宫定然严惩不贷。” 香妃闻言,已经僵硬的娇躯顿时松弛下去,用感激的目光看向李清婉,默默地点了下头。 李清婉再次万福,道:“母后仁德美名必然会传遍大梁。自上次儿臣遇刺之后,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每每到夜晚,心中都惶恐不安。儿臣请求母后允许香妃娘娘搬去跟儿臣做个伴。” 这种要求,即便是后宫之主也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 “只要香妃愿意,本宫自然应允。”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香妃仿佛从一个刁蛮任性,做事从来不计后果的稚嫩少女一下变得成熟了许多。 之前在后宫,她凭借年轻的身体和美貌,根本连宫心计都没玩儿过就得到梁玄帝的恩宠,这一路走得太顺了,这一切都是让她忘乎所以的原因。 现在她看清了现实。 若是没有梁玄帝,她顷刻之间便成为雨打的浮萍,破败只在别人弹指一挥间。 她赶忙从地上起身,对着南宫慧深深一拜,“妾身愿意陪伴公主。” 南宫慧轻轻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她再次看向叶战天。 “叶爱卿,本宫知道叶家乃是忠义之家,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龙体欠佳,所有御医在后宫衣不解带,也是为了陛下早日康复。本宫也三日未眠。” 叶战天躬身道:“世人皆知娘娘与陛下伉俪情深。” 南宫慧轻轻摆手,道:“只要陛下能够康复,本宫愿意折寿三十年。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妙法?” 话音刚落,钦天监监正左道明躬身出列。 “启禀娘娘,臣数日来夜观天象,隐隐看到天极紫微帝星摇摆不定,被一团黑气所笼罩。红鸾星蠢蠢欲动,似乎是要冲破笼罩紫微星的黑气。而南方元女星跟红鸾星相映成辉,所以臣断言,此乃上天降下的暗示。” 自从左道明当了监正之后,钦天监就妥妥变成了一个神棍聚集地。 如今这家伙居然在这种场合蹦出来说那些虚无缥缈的话,叶战天当时就瞪圆了一双虎目,大声呵斥道: “左道明!事关陛下安危,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左道明身子一颤。 朝堂上,谁不知道叶战天是个虎逼,别说他一个监正,就算是丞相和魏国公,那虎逼也不惯着。 他赶忙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南宫慧。 “叶爱卿,且息雷霆之怒,暂罢虎狼之危。如今陛下命悬一线,我们还是听听钦天监的说法。” 左道明再次躬身道:“元女星乃是宫中尊贵女子。而红鸾星乃是婚嫁的预示。若要冲破笼罩紫微帝星的黑气,势必要以宫中最尊贵的皇女出嫁冲喜。” 此刻,朝堂上只要是个人就能听明白那最尊贵的皇女指的是谁。 众人心中想法各异,但叶战天已经攥紧一对沙包大的拳头,想要把左道明按在地上狠狠来上一顿老拳。 玛德! 老子孙媳妇的主意你们也敢打? 就在他要暴走之时,南宫慧赶忙开口道:“上天可曾暗示男方是哪家公子?”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变得落针可闻。 就连处在暴走边缘的叶战天也不禁地摒住了呼吸,两眼死死盯着左道明。 只要这家伙敢胡说八道,他就死定了。 左道明心里压力也特别大,今早临危受命,他也怕还没等说完就被打死。 “呃……从元女星移动方位来看,臣已经判断出,有两位世子乃是上佳之选。” 叶战天闻言便是一愣。 世子?莫不是我那孬孙也在候选之列? “你特么有屁快放!到底是谁?” 叶战天晃着拳头,没好气地问道。 左道明赶紧向后退了两步,“哦,一位就是镇北王世子叶昆。另一个是魏国公世子闵威。” 话音刚落,南宫慧便开口道:“好!无论谁成为驸马,本宫都会奏明陛下,封驸马为君王,赐封地兵符。” 此言甫出,朝堂哗然。 刚刚封了大梁开国后第一个异姓王,现在连驸马也要封王? 而且要赏赐封地,还给封地的兵权。 只有几个脑袋反应快的人马上看明白了南宫慧的做法。 这是明摆着在转移矛盾,将矛盾转移到叶战天和闵清风之间。 而且这个做法让叶战天和闵清风都无法拒绝。 拒绝就等于将驸马拱手让给敌对的一方。 这计策不可谓不阴险。 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阳谋。 此刻,叶战天懵了,想要反对,但那就意味着不想让孙子当驸马。 赞成吧,又中了皇后的奸计。 闵清风跟他的状态恰好相反。 叶昆跟李清婉的事情在权贵层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心知肚明,都不说出来而已。 如今有个机会能把叶昆的女人抢过来,而且还能得到实权,何乐而不为? 第281章 太子哥哥说了算 “皇后殿下,臣次子闵渊不曾为闵家开枝散叶便故去。长子闵威德才兼备,希望得到皇室垂怜。” 一旁的李清婉静静地旁观,就好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实则心中波涛汹涌,恨不得现在把那个被当枪使的左道明活活咬死。 叶战天作为多年统军的将领,心性自然要比闵清风稳健许多,并没有急于开口。 他知道南宫慧安排一出大戏,自然是有规则的,不如听她继续说。 果然,听到闵清风故意提起闵渊的事情,南宫慧马上压了压手。 “左爱卿,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启禀娘娘,事不宜迟,大婚必须在十日内完成,否则陛下危矣。” “咣~” “噗通” 叶战天一记老拳打在左道明脸上,那家伙“妈呀”一声倒在地上。 “叶战天!你居然敢当着娘娘的面前行凶!” 叶战天啐了一口,“呸!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我那乖孙现在乌氏国,十天内如何能回来?” 闵清风见状赶忙开口,“叶战天,你莫要以为封王就可以横行无忌!” 叶战天却挑了挑白眉毛,双手掐腰小腹往前一顶。 “咋滴?本王和乖孙都有这个资本。你和你儿子有吗?” 闵清风父子成了太监的事情已经在朝堂上被大家心知肚明,没只是人说破而已。 可叶战天基本上每隔一天就要在闵清风面前做这个动作。 他抬起一脚踹在左道明肚子上,“你特么就是个江湖骗子。就闵威那样的也能当驸马?有根吗?” “够了!”南宫慧尖锐的嗓音刺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镇北王,本宫念你一生为大梁操劳,功高盖世,刚才那些事情不跟你计较。但若再在朝堂上乱来,别怪本宫翻脸无情。” 她也没想到叶战天居然会在朝堂上动手,而且还是两次。 据她回忆,这么多年来,叶战天顶多是张嘴骂人,吐口水,打人还真没有过。 这明摆着就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时,李清婉语气柔和地开口道:“母后,镇北王爷爷乃是统兵作战的元帅。若是没有几分火气,军队何来的士气?” 南宫慧笑着点头:“婉儿说得在理。不知婉儿认为叶昆和闵威,谁更适合做驸马?” 现在已经通过左道明的嘴,把冲喜的事情放在拯救梁玄帝的高度上。 拒绝,就代表不忠不孝。 如果李清婉要选择叶昆,时间上还来不及。 南宫慧很喜欢看到一向处事有方的李清婉焦头烂额的样子。 群臣也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听李清婉怎么说。 可李清婉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话。 “儿臣认为魏国公世子闵威乃是驸马的不二人选。” 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南宫慧赶忙压了压手,“婉儿真这么想?既然如此,本宫马上安排大婚之事。” 李清婉赞同地点头。 “儿臣的确认为闵威无论人品还是才学都配得上皇姐。” 包括南宫慧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皇姐? 李清婉只有一个皇姐,就是南宫慧的亲生女儿李清瑶。 大家这才想起来,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人都形成了思维定势,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指名道姓地说出李清婉的名字。 不过仔细一想,李清婉说得也没错。 刚才大家把最尊贵的皇女理解成最有权势的皇女,自然是李清婉这个摄政公主。 但若是说起身份的话,人家李清瑶才是根正苗红的皇室嫡女,身份自然尊贵。 看到表情僵住的南宫慧,李清婉语气悠悠地道:“这次皇姐大婚,婉儿一定帮着给皇姐挑选最美的礼服。铺床的大枣、花生、桂圆、莲子这些都由我负责找人筹备。哦,还有……” “够了!”南宫慧拍案而起,抬手指着左道明,“你看天象,到底元女星指的是谁?” 左道明“噗通”一声双膝跪倒。 “是……是摄政公主殿下。” 南宫慧冷着脸看向李清婉。 “婉儿,这是钦天监观天象的结论。无论你心里如何想,这件事情势在必行。你只需要从叶昆和闵渊之中挑选一人即可。” 看到南宫慧的态度突然强势,李清婉突然想起早上收到叶昆传书的内容。 “既然如此,儿臣就选择太子哥哥回来之后帮儿臣选择。到时候不管太子哥哥说的是谁,儿臣都义无反顾地嫁了。如果是叶昆的话,即便他不在这里,儿臣也隔空嫁了。一切以父皇的龙体为重。” 话音刚落,南宫慧马上微微颔首道:“朝堂无戏言。吏部尚书,从即刻起,准备摄政公主大婚事宜。待太子回京之后,择日完婚。退朝!” 她袖袍一挥,转身离开。 所有朝堂重臣皆面面相觑,不知道李清婉抽的是哪门子疯,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李宸来选择。 李清婉却面色如常地离开金銮殿,直奔皇城司。 赵怀安心绪难平地拉着叶战天到了殿外。 “你这孙媳妇咋整的呀?” 叶战天一脸懵逼地挠了挠耳朵,“嘶……按理说吧,那丫头鬼精鬼精的,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儿啊。” 赵怀安眉头紧锁,“可说呢。但她咋就把这谁让交给李宸决定了呀?李宸跟小昆结了死梁子,怎么可能……” 没等他说完,叶战天摆了摆手,“无妨。我那孬孙说过,遇事别慌,这不是还没到节骨眼上吗?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就在这个消息引爆全城之时,丽妃来到魏国公府。 书房内,闵清风和闵渊父子全都坐立难安,丽妃也少有地露出一脸愁容。 “兄长,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闵清风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我还能怎么看?明知道是有毒的酒,不喝还不行。” 丽妃却讪笑道:“没说错的话,兄长应该是看中了那郡王的爵位和封地还有兵权,是吧?” “这……”闵清风老脸一红,“小妹,你也知道大哥就是个贪图享乐之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名正言顺的封地,如何能不心动?” 闵威也赶忙开口道:“姑姑,如果我能当上郡王,有了一郡之地的疆土,咱们闵家……” “住嘴!没出息的东西。你们爷儿俩一个德行,还不如我那死去的侄子闵渊。你们可曾想过,陛下的情况现在只有南宫慧知道。也就是说,他哪天归西,全都是南宫慧说了算。” 闵清风倒吸了口凉气,“小妹,你的意思是?” “以前我们为了霆儿,还有个奋斗的目标。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光耀门楣,可现在霆儿不在了,即便有个郡王的头衔又有何用?” “人家能给你的封地和兵权,自然都是认为可以完全掌控的。要拿回去,人家随时可以。不说别的,人家如果给你个西北王,你敢去就番吗?” 闵清风叹了口气,“莫不是小妹有了什么好主意?” 丽妃嘴角微微勾了勾,“自从南宫慧独揽大权的那天起,我便已经联络了父亲的旧部,安南将军陈可扁。他答应只要南宫慧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便进京勤王。” “我们只要找到南宫慧的罪证公诸于世,陈可扁就可以出师有名。平息叛乱之后,我作为后宫仅次于南宫慧的贵妃自然有话语权扶持一个傀儡皇帝。等我腹中的皇儿降生,用不了几年便可将傀儡皇帝推下台。” 听丽妃说完之后,闵清风满脸惊悚之色。 “小妹,你……你不是说皇帝已经半年没有宠幸你了吗?” 丽妃不屑地冷笑道:“那又如何?我附中的皇子已经两月有余,而且我已经在大内的《起居册》做了改动,我的皇儿就是龙种。” “你不要再犹豫了,若是南宫慧的儿子登基,将来会如何对付青竹党?” 闵清风一拍大腿,“干了!现在我就去把青竹党人召集在一起,共谋大业。”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乌氏国内,根据叶昆的指导意见颁布的法令引起了全国的轰动。 农业、商业、传统制造业都得到朝廷的扶持。 重点扶持的冶铁业更是有如被点燃的爆竹。 通过这段时间全国各地送来的矿石样本,叶昆惊奇地发现乌氏国的矿业资源简直丰富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其中优质铁矿占了很大一部分。 让叶昆惊讶的是,乌氏国境内的钨矿居然明面上有就有五处。 另外,根据叶昆的描述,居然很快就在距离卡亚城不到百里的地方找到了石油。 这下叶昆的工业计划算是可以彻底展开。 西城校场被叶昆整体征用,成立了乌氏国军工厂。 鲁明和鲁灵儿担任技术总监。 在朝廷的配合下,从全国挑选出家世清白,技术过硬的铁匠和木匠各五百人,作为第一批军工厂的技术骨干。 叶昆几乎每天都在工厂里跟鲁明还有鲁灵儿呆在一起研发新产品。 不过随着鲁家兄妹跟他思维的贴合度越来越高,三人之间的合作效率也明显大大提高。 核心团队中,还有一个每天苦哈哈,经常灰头土脸的人,杜子腾。 自从他跟绿柳彻底明铺暗盖之后,叶昆就把火药制造的工作交给他。 他主要的任务就是利用自身超强的数学能力统计和计算更为精准的火药配比。 另外,叶昆想要制造无烟火药。 可制备火棉的难度太大,不能太冒进。 于是便想了个优化黑火药的法子。 提高硝石比例,采用“熟化”工艺,将硝、硫、炭共煮后干燥,减少烟雾并提高燃速,这样的火药应该可以具备接近“半无烟火药”效果。 但具体的比例,叶昆也有些搞不清楚,所以杜子腾就成了每天观察各种爆炸效果的统计员。 叶昆一直强调的就是速度和效率,在他的带动下,所有人都干劲儿十足。 按照叶昆的估计,用不了三个月,军工厂的产出就会震惊这个时代。 第282章 皇后的布局 中午,叶昆去检查食堂的伙食。 看到他出现,几百号人“呼啦”一声跪倒。 “恭迎驸马爷。” “都起来吧。最近伙食怎么样?能不能吃饱?” 一听这话,所有员工都兴奋起来。 “回驸马爷,咱们每天吃得比过年还好,顿顿有肉。” 一个黑脸的壮汉拍着胸脯,“您看,我这一身腱子肉,现在打铁一天都不累。” 叶昆笑着点头,“这就好。大家生活质量上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提高的地方?”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犹豫了一下之后,往前迈了一步。 “驸马爷,咱们这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回家,我媳妇没事儿就在咱厂子外面溜达。我每次看到也就是远远打个招呼,不敢上去说话。” 成立军工厂以来,叶昆一直在抓保密工作。 虽然这些人都是经过审查之后才让进厂的,但总是来回上下班,叶昆担心有别国的探子抓人。 这么多人,他不可能每个人都配上保镖。 所以规定大家暂时不能回家。 不过刚才的话好像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大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冯冲小声说道:“首长,咱们厂外面现在每天都有好多女人溜达,都是想自家男人的。” 叶昆想了想,其实很多技术早晚都是要外流的,只不过现在要打一个时间差而已。 等到了后期,只要把握住最尖端的技术核心就可以了。 本想着让大家坚持一两年,等周边都平定安稳了,这些人就可以正常上下班了。 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就算能压下去,但大家心里难免会有怨言。 长此以往,肯定不是个事儿。 “这样吧,现在咱们厂还需要一批女工,只要满足条件,家属优先。厂里的宿舍不太够,大家平时休息的时候一起把宿舍扩建一些,行不?” 此言一出,整个食堂沸腾了。 都是些精力旺盛的汉子,一听这话马上来了精神。 “谢驸马爷!” 刚才说自己媳妇在外面溜达的年轻人激动得跳起来,“嗯嗯,我们下班之后就去盖房子。不要加班费。” “哈哈哈,二狗,你是想媳妇想疯了呀。等你媳妇来的时候,你可得把床给打结实点啊。”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跟在后面的郑费苦着脸说道:“哥,你每天换着睡嫂子。现在就连这些家伙都能天天搂着媳妇了。我的事儿咋整啊?” 出了食堂,叶昆一脚踢在郑费屁股上。 “不是,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郑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很不服气地说道:“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有本事,每天晚上把门锁了,把嫂子们都给关在门外。” 叶昆嘴角一抽。 前些日子,他每天有忙不完的事儿。 偷偷锁门,装作不在屋子里的事儿,他还真不是没干过。 可无一例外,全都被那些聪明的媳妇们给识破了。 由此及彼,所以叶昆今天特别理解这些员工和家属。 正在这个时候,赵飞雪哭着跑来,一头扑进叶昆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叶昆的心一下子乱了。 要是诺敏和朵朵这么哭,叶昆肯定不当回事儿。 但赵飞雪可是从小就不爱哭鼻子的,一直都很坚强。 “雪儿,怎么了?” “我……我爹出事了。” 赵飞雪拿出一封信。 叶昆预感不妙,展开信纸,看完之后却把眉头紧锁。 信上说,辽东郡战事吃紧,运粮队被劫,赵海宁亲率一万将士增援运粮队,却遭遇埋伏。 一万将士十不存一,赵海宁中箭,伤口感染,现在已经卧床不起。 朝廷下旨要追究赵海宁指挥不力的责任,已经派了香妃司马晴儿的哥哥司马庸去接替辽东郡的指挥权。 赵飞雪愤愤地说道:“这次伏击的地点很奇怪,若是没人放行,高丽军根本不可能去到。一定是香妃那个贱人为了给排挤我爹,跟高丽勾结。我不管,现在你就跟我去救我爹。” 叶昆的大脑飞速旋转,把最近连带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之后,笑着把赵飞雪搂紧。 “啊……你干嘛那么用力?”赵飞雪最近跟诺敏那些女人学了一些绿茶的本领,虽然用起来有点生硬,但也算是会撒娇了。 叶昆嘿嘿一笑,“救人可以啊。但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赵飞雪闻言,一口咬在叶昆胸口。 “诶呀,疼疼疼!干啥呀?刚才还柔柔弱弱的,现在就变成母老虎了?” “哼!亲也亲了,摸……摸也摸了,你还想怎样?我爹就是……就是你爹!” 叶昆撇了撇嘴。 “切!还说呢,我摸你,还不是为了帮你丰胸?” 赵飞雪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你……你坏死了。我问莫爷爷,他说可以针灸,但又不肯跟我说具体的,还让我去找你。结果你……你这坏家伙居然用手……” 一想到那几次被叶昆双手肆虐,赵飞雪的脸更红了,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 叶昆却讪笑着挑了挑眉毛,问道:“我那可是针灸之后为了保证效果,免费给你增项推拿治疗啊。你就说有没有效果吧。” 按照《玄门九针》上的记载:乳房属胃经、肝经、肾经等经络循行部位。 针灸通过刺激特定穴位,乳根穴、膻中穴、足三里、三阴交等,即可疏通经络阻滞,促进气血运行,改善乳房局部的气血供应,气血充足可滋养乳房组织。 再配合推拿活络效果更加。 赵飞雪红着脸低下脑袋,小手在叶昆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有……有没有效果,你自己摸不出来吗?” 其实赵飞雪的规模也不算太小,原本差不多快要到b杯,可没办法啊,周围那些小妖精,胸脯个个都是圆鼓鼓的,搞得她一点自信都没有。 特别是那个最近性情大变的薇儿,那一对傲人的“凶器”,让赵飞雪都有些后悔,当初是不是不练枪,练锤就好了。 看到赵飞雪的情绪不似刚才那么激动和担忧了,叶昆这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跟香妃关系不大。她也许当初真是想要给哥哥谋个好差事,但她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据我所知,香妃现在已经被皇后针对了,整个司马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现在她已经跟婉婉住在一起。婉婉说,她其实人也不坏,就是有点大小姐的刁蛮脾气。” 赵飞雪依偎在叶昆怀里,颦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可是,现在司马庸已经去接管辽东防务了呀。” 叶昆却摇了摇头,“如果没猜错的话,一直以来,这都是南宫慧布的局。不出意外,这次司马庸很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赵飞雪“啊”了一声,很认真地盯着叶昆。 “为什么呀?” 叶昆笑了笑,“呵呵,南宫慧这个人心思很细腻,这么多年来一直伪装得很好,几乎骗过了所有人。以她那么阴的性格,你爹这次能活着,已经算是侥幸。我猜她原本是要你爹死在战场的。” “等司马庸接手之后,一定会步你爹的后尘。这样南宫慧才能继续下一步,把辽东郡的防务接管在自己人手里。南方司马家族因为屡屡办事不利,加上香妃以前在宫中行事骄横,自然也会被清算。到时候南境也会落入南宫慧手中。” “到那个时候,整个大梁的边防除了我叶家和睿王,就都落在她手里。而且现在她已经着手将老头子的班底彻底毁掉。” 赵飞雪听得全身冒出冷汗。 “这女人可真歹毒啊。那……我爹怎么办?” 说完之后,却看到叶昆一直沉吟,并不回答。 赵飞雪顿时急了,“走走走,不就是想要睡我吗?现在就睡,睡完了之后,我爹就是你岳父了。”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傻妞,瞎说什么呢?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正好让司马庸先当一阵子挡箭牌。等工厂这边能量产武器,咱们就杀过去,帮你爹把高丽军彻底打老实了。” 旁边一直听着叶昆说话的郑费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昆哥,要是去高丽的话,一定带着我和玉漱啊。” 叶昆突然眼前一亮,“诶?我总觉得玉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只是说被拐卖,但具体的事情从来都不说。她跟你坦诚相见了吗?” 郑费大胖脸一红,含羞带怯地点了下头,“嗯……就……就是又大又白。” 叶昆当即嘴角猛抽了几下,“不是,我是问你她跟你交底了没有。” 郑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底……底下还……还没交给我。” 叶昆生无可恋地拍了拍脑门,“死胖子,我特么真想一个嘴巴子踢死你。” 此言一出,郑费吓得赶忙退了两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捂脸还是捂屁股。 “哥……哥你别生气,我加把劲儿,说不定今晚就能吃鲍鱼了。” “滚!快滚!” “好嘞!” 郑费转身就跑,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苏十娘。 叶昆赶忙招了招手,“正好想找你呢。马上找最好的画师,给玉漱画一张画像。然后送到高丽国那边的分舵,让他们查查高丽的王公贵族有没有失踪的女子。哦,这事儿别让玉漱知道。” 第283章 那是啥?新武器? 苏十娘应了一声后,满脸坏笑地看着赵飞雪。 “睡了?” 赵飞雪“嘤咛”一声,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夫君,我觉得很奇怪。” “咋了?” 苏十娘犹犹豫豫地说道:“你知道京城的消息。等李宸到了之后,就会决定摄政公主李清婉到底要嫁给谁。难道你就不担心?就那么相信李宸?”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担心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李宸指定婉婉嫁给闵威。你觉得婉婉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吗?那丫头在玩弄权术方面可比你强多了。” 苏十娘“噗嗤”笑出声来。 “那个未曾谋面的公主姐姐床上有没有我厉害呀?” 叶昆很认真地想了想,“嘶……这个事儿我还真没比较过。来来来,现在试试吧。” 苏十娘漂亮地白了一眼,“少贫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功夫跟我玩儿这个呀?对了,黑虎关那边有消息了。” “我们截获了一封密信。跟你猜得一样,吴凯和史臻襄确实投靠了南宫慧。这次跟讨伐北狄,也是南宫慧和北狄二皇子共同演的一出好戏。” 叶昆表情沉重了几分。 “我那二舅哥是打算拿剿灭叶家军的功劳彻底碾压大舅哥,顺便逼老丈人立储君,或者直接逼老丈人让位。” 苏十娘叹息道:“南宫慧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真以为没了叶家军,靠她从周边都护府调兵就可以重新在北境组成一条坚不可摧的防线吗?” 叶昆摇了摇头,“她自然没那么傻。我猜她是想要将黑虎关和周围的几座城镇当作谢礼送给北狄。在她眼里,北狄就是草原上的狼,只要喂饱了就会消停。” “但她错了。以前北狄就算打下城池,也最多就是烧杀抢掠之后就撤退。可今昔不同往日,北狄经过数年的调整,现在人口数量激增。现在北狄有足够的人口填充掠夺来的城池。” 苏十娘闻言就是一愣。 她也知道北狄人口数量较之十年前已经呈现翻倍的情况,但从来没有把事情往这方面去想。 “如此说来,南宫慧失算了。北狄若是得了黑虎关,稍作调整就会蚕食大梁周边的城镇。” 叶昆笑着“哼”了一声,“大梁富庶,统治者不思进取,整日忙着运用帝王之术平衡朝堂。周边各国早就蠢蠢欲动,只是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如果北狄撕开了口子,周边各国就会看到这个机会,而且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包括一些大一些的部族都会冲上去分一杯羹。可悲啊,本是兵强马壮的一手好牌,却被打得稀碎。” 苏十娘也觉得很惋惜。 “夫君,要不……你趁着这次机会,谋定而后动,让我也过过当贵妃的瘾吧。” 叶昆却笑了,“看你那点出息。贵妃有什么好的?将来我的女人都是女王。” 苏十娘“啊”了一声,小嘴张开再也闭不上。 “女……女王?你是什么意思呀?” 没等叶昆开口,厂内好多人都仰头对着天空惊呼。 “我的老天爷啊。那是个啥?新武器吗?” 叶昆抬头一瞅,吓得全身一激灵。 “草啊!该死的杜子腾,你特么这是不想活了。” 他丢下苏十娘,提气施展《星澜微步》,顿时化作一道闪电般掠去。 苏十娘仰着脑袋,俏脸一片惊悚之色。 只见一个巨大的水滴型球体正在距离地面十几丈高的地方,还在不断向上攀升。 下面的一个竹筐里面有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人,正手满脸慌乱地冲着下面招手,正是杜子腾。 他身边有个身穿一袭绿色薄纱襦裙的漂亮姑娘,似乎已经有些花容失色,闭着眼睛,死死地抱住杜子腾。 苏十娘惊呼道:“绿柳!你……你怎么上去的?” 此刻,绿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死死地抱住杜子腾,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嚷嚷。 “该死的狗男人!你不是说离地三尺高就停下吗?” 杜子腾苦着脸说道:“我……我忘了把下面的绳子拴牢。不过你放心,一会儿咱们就能下去了。” 话音刚落,一阵妖风刮来。 那热气球被风吹着就往旁边的悬崖峭壁飞去。 叶昆在下面看着热气球开始移动,心里“咯噔”一声。 以现在差不多距离地面二十丈的高度,如果撞到悬崖峭壁,竹筐里那两个货都得死。 他扯着嗓子喊道:“把喷火炉关上!” 可无论他怎么喊,上面两个人根本听不到。 他抓起下面的绳子用力向上抛出。 绳子到了十丈的高度就再也无法攀升。 “草啊,最多就能扔一半的高度。” 苏十娘踉踉跄跄地跟了上来。 “夫君,怎么办呀?杜子腾死就死了,我的绿柳不能死啊。” 叶昆这次试着施展轻功,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也只是身子腾起五六丈的高度,还把两只新鞋都踩脏了。 “玛德,都是骗人的。什么左脚踩右脚就能借力,狗屁!” 话音未落,卢飞已经赶过来。 “首长,怎么了?” 叶昆翻了个白眼,“你看!他们快撞到石壁了。我刚才试了,你说借力根本就没用,就是骗人的。” 卢飞一听就急了。 “怎么可能?我就可以用轻功借力上去。” 叶昆却根本不相信。 虽然他承认自己轻功方面比人家卢飞差远了,但即便如此也不相信有人的轻功会达到这种神乎其神的高度。 “切,说得容易。你倒是上去给我看看。” 叶昆本就是无心那么一说,已经准备好想别的办法了。 可卢飞向来都是个很内向也很认真的人,虽然从来没尝试过用轻功飞这么高,因为确实很危险,但为了给自己证明,他把牙一咬。 “行!”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轻巧的身影原地腾空而起。 真就是按照叶昆刚才所说的那样,卢飞跃起四五丈高之时,左脚轻轻点向右脚尖,就好像二级火箭推进一样,再次攀升一丈有余。 下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全都替上面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叶昆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卢飞居然这次这么虎,他紧攥着双拳,“老卢,加油啊!” 听到驸马爷在喊加油,那些员工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加油,不过也都跟着齐声呐喊:“卢队长!加油啊!” 卢飞来回交替借力数次,很明显每次攀升的高度在减少,应该是体力有些不支。 最后距离吊篮不到一丈的距离,卢飞奋力一跃,用尽全身力量伸出右臂。 可最终,他的指尖跟竹筐还是差了十几公分的距离。 卢飞心一沉,“完蛋了!” 正在这时,绿柳手疾眼快,两只小手死死抓住卢飞,回头冲着吓傻的杜子腾一顿嚷嚷。 “你个死老爷们儿就不能搭把手?” “哦哦!” 杜子腾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伸手拉住卢飞的胳膊。 有了接力点,卢飞用力一跃,终于跳进竹筐中。 他坐在里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光是刚才用完了真气,更重要的是,太特么吓人了,刚才要不是绿柳反应快,就这个度,掉下去就是个肉饼。 下面好多胆子小一些的员工已经吓得坐到地上了。 看到卢飞顺利进入竹筐,所有人欢呼雀跃。 “卢大人真厉害。” 苏十娘激动地抱住叶昆,来个激情热吻一分钟。 算是缓解了一下刚才差点要死掉的心情。 “夫君,绿柳有救了。” 可叶昆却狠狠地拍了下大腿。 “卧——槽啊!” 刚才卢飞动作太快,还没等他反应就已经窜上去了,后来卢飞的动作步步惊心,就连叶昆也都紧绷着神经。 现在他急得直跺脚。 “你特么上去那么快干屁啊?说句话在飞,不行吗?你倒是把绳子带上去啊。” 旁边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再次陷入恐慌的局面。 “他们玩儿什么呢?我也要玩儿。”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叶昆回头一瞅,薇儿正撸着糖葫芦走过来。 “小祖宗,你快点把绳子扔上去。” 可算是看到了救星,叶昆激动地抱着绳子就递了过去。 薇儿白嫩的小手往外一推,“干嘛呀!人家正吃东西呢,那个绳子多脏啊。” 苏十娘赶忙上前,一把将糖葫芦抢走。 “你不扔绳子,以后再也不许你吃糖葫芦了。” 这世上,薇儿也就听一个人的话,就是苏十娘。 薇儿不情愿地撅嘴,“哼,扔就扔。” 话音刚落,她接过绳子,抬手一挥。 至少一百多斤的整捆绳子“唰”的一声,流星赶月般飞上空中,直奔竹筐而去。 薇儿赶紧把糖葫芦抢回手中,几口吃完。 第284章 劳模叶昆 叶昆这才松了口气,“小……小祖宗,以后每天糖葫芦管够哈。” 薇儿瞪了他一眼,“切,小气得很。整天偷着给姐姐吃好吃的,每次都背着我。用糖葫芦就想打发我?没那么容易。” 叶昆和苏十娘互相看了看,完全没明白薇儿说什么。 薇儿撇了撇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天你还鬼鬼祟祟地跟姐姐在屋里偷吃好吃的呢。”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啊。” 薇儿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姐姐说太粗太长,根本吃不完。你还说很补身体呢。我不管,我也要补身体。” 此言一出,叶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苏十娘俏脸憋得通红,“小吃货,你可别说了。” 薇儿却不服气地跺了下脚。 “姐姐以前吃东西从来都不背着我的,都是这家伙不好。我不管嘛,我也想吃!” 叶昆生无可恋地抽了抽嘴角,“行行行,咱先救人,其它的以后再说。” 说话间,一条长绳从空中落下。 叶昆赶忙一把拉住。 “过来几个人,把他们拉下来。”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冲上来,拔河般喊着号子,终于把天上三个人拉下来。 杜子腾抱着绿柳不撒手,气得绿柳一脚把他从竹筐里踹出去。 “跟了你这样的老爷们儿,老娘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卢飞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叶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卢,你不会是有恐高症吧?” 卢飞第一次听到“恐高症”这个专有名词,不过也马上理解。 “嗯嗯,我从小就怕高,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上去之后才后悔。首长,我是不是病得挺严重?会不会死?要不……你给我开个方子吧。” 叶昆嘴角一抽,“呃……这个还真就没啥方子能治。不过呢,我倒是有个法子能帮你治疗。等过几天,我给你安排。” 说罢,他转头一脚将刚刚站起来的杜子腾给踹趴下。 “我尼玛啊。让你这两天研究热气球载重数据,你特么拿热气球泡妞?” 杜子腾一脸惭愧的表情,脑袋耷拉到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十娘晃了晃叶昆的肩膀。 “好了,你就别骂他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做事没日没夜,身体还那么好。这段日子,他每天都神神叨叨的,整天灰头土脸,走到哪里都念叨一大堆数字。你再不让他放松一下,我估计他就疯了。”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叶昆。 这段时间杜子腾工作上还真是特别认真,研究半无烟火药可没少遭罪,一大堆武器的参数,叶昆只是给了公式,全部的演算都交给杜子腾了。 这工作量的确很大,必须劳逸结合一下。 叶昆挂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笑盈盈地走到杜子腾身边。 杜子腾吓得全身一激灵。 “啪” 一张百两银票拍在他胸口。 杜子腾看着银票当时就哭了,“噗通”一声,双膝跪倒。 “我承认是我的错,求世子别让我走。” 叶昆嘿嘿一笑,“别误会哈。这可不是遣散费。这是我给你的‘优秀员工奖’。” 杜子腾“啊”了一声,“我……我还……还优秀了?” 叶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不咋地。那这银子跟绿柳开心快活三天。银子不花光,不许回来。” 闻听此言,杜子腾激动得全身颤抖,“谢世子!” 说罢,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银票。 正想仔细看看之时,一道绿色身影快如闪电一般,一晃而过。 杜子腾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掌心,“鬼……鬼啊!”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昆撇了撇嘴。 “鬼也是你家的贪财女鬼。” 一旁的绿柳拿着银票,脸上笑靥如花。 “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姐夫,以后他的俸银和奖金都给我就行了。” 叶昆同情地拍了拍生无可恋的杜子腾。 “唉,自作孽啊。受着吧。” 他转身看向周围那些还没散去的人群。 “以后咱们这样啊。每个月评三名优秀劳动模范,奖金都是一百两银子,由各部门领导推荐,再由全体职工投票。只要认真工作,大家都有机会!” 话音刚落,全场沸腾。 最近大家在叶昆的教导下,养成了鼓掌的好习惯。 掌声如潮水般经久不息。 “娘娘驾到!” 太监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全场雷动的掌声戛然而止。 大家反应过来之后,赶忙面向厂门方向双膝跪倒。 叶昆小跑着上前,“诶呀,我漂亮小妈来了咋不提前通知一声呢?” 上官云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有脸说呢。这俩丫头在我那根本呆不住。我可把人给你送来了,你自己看着。” 叶昆往后一瞅,诺敏和萱儿憋着笑,从后面的凤辇下来。 “呃……要不您受累,再把她俩送回去?” 闻听此言,诺敏和宣儿顿时加快了脚步。 “干嘛?不想见我们呗?” 诺敏摆出一脸傲娇得要命的表情。 萱儿却一脸温柔地挽着叶昆的胳膊,“夫君,你想要我回去的话,随时打个响指,我马上就消失。” 诺敏嘴角一抽,“萱儿你这个叛徒,怎么跟李清婉那死丫头一个德行,还会背后捅刀子!” 萱儿眯着眼睛另一只手挽着诺敏的胳膊,“姐姐别凶萱儿嘛,萱儿好害怕的。” 说完之后,二人对视两秒钟,“哈哈哈”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上官云丽无奈地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叶昆。 “看到了?你这俩媳妇整天在宫里作妖,我和你父皇都受不了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哦,对了,你父皇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可别想着退货啊。” 看着上官云丽上了凤辇,叶昆也拉着两位公主去了厂长办公室。 “不是,我之前是让你们俩搞服装厂的,没让你俩研究宫心计吧?” 诺敏吐了下小香舌,“原本我们在北狄皇宫也是这么玩的呀。还说呢,我们都三天没见面了,干嘛板着脸?” 萱儿却露出一脸狡黠的表情,柔柔弱弱地坐在叶昆腿上,将右腿伸直抬高。 随着长长的月白罗裙滑下,露出了里面纤细的黑丝美腿。 叶昆眼前一亮,“我去!你……你搞出丝袜了?” 他双手将萱儿的黑丝美腿把玩在手中,上下来回地抚摸着。 这手感,柔顺光滑。 用指尖轻轻捏起,应该是用蚕丝做的,虽然弹性稍微差了一点,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法挑剔了。 男人对丝袜诱惑的抵抗力本就不多。 此时,叶昆的双手不停地向上游走,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神秘之处。 就在他有些心猿意马之时,一只肉丝美足缓缓出现在他眼前。 叶昆赶忙一手捏住美足抬头看向媚眼如丝的诺敏。 “嘶……你们两个小妖精这是有备而来呀。” 话音刚落,萱儿两只粉嫩的玉手分开广袖流仙裙的衣襟,露出黑色蕾丝文胸。 叶昆感觉自己的心脏随时会爆掉。 “啊……我画了个图,你就……” 没他说完,诺敏香肩微微耸起,藕荷色的襦裙滑下,半露着韵味十足的粉色蕾丝文胸。 叶昆觉得鼻孔有些发热,凭经验,赶忙捏住。 看到叶昆流鼻血,两位美公主得意得扬起一抹小傲娇。 叶昆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拼命向下压。 “继……继续。” 二女“噗嗤”掩嘴笑出声,不过马上恢复了魅惑的表情,双手缓缓解开丝带。 就在大片春光将要外泄之时,二人几乎同时一个华丽的转身,将婀娜的背影留给叶昆。 “呃……别……别闹。赶快转过来。” 二女笑得香肩抖动。 “一、二、三!” 诺敏魅惑的声音落下,二人同时转身,那原本就轻薄的流仙裙顺着曼妙的娇躯滑落。 叶昆不敢怠慢,另一只手也上去帮忙,死死捏住鼻子。 诺敏粉色蕾丝文胸搭配粉色深V真丝内裤,一根白色打着蝴蝶结的丝带连接过膝的肉色丝袜。 萱儿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同样用一条黑色蝴蝶结丝带连接了黑丝。 叶昆看得心潮澎湃之时,二人扭动纤细的腰肢,袅袅婷婷地走来,将女性的圆润柔美体现得淋漓尽致。 二人一左一右,跨骑在叶昆腿上。 “咕噜” 叶昆这吃过见过的主儿也不禁地狠狠咽了咽口水。 诺敏媚眼如丝般地轻抬玉指,在叶昆下颚轻轻滑动。 “夫君,还要凶我们吗?” 叶昆再次“咕噜”咽了咽口水,用力摇了下头。 萱儿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贴在叶昆耳边,股股热浪冲击着叶昆的耳廓,同样冲击着他的敏感神经。 “夫君,萱儿乖不乖?” “咕噜……乖,你们都乖。” 二女相视而笑,“我们这么乖,夫君不想好好疼疼人家吗?” 叶昆提运真气,来了个怀中抱月。 “敢勾引老子,就问你们怕不怕!” 黑色蕾丝、肉色蕾丝……片片落下。 汗流浃背的叶昆体验了一个劳模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和忘我的态度。 荷尔蒙的气息将这一百平方的办公室弥漫得充满爱的味道。 一个多时辰过去…… 门外已经排队二十多人,全都是等着让叶昆过目手中项目样本的各部门技术骨干。 “喂,你们都站在门口干嘛?” 银铃般的声音从队尾传来。 众人就没有不认识乌朵的,赶忙躬身施礼。 没办法,自从建厂之后,乌朵就是厂内的毒瘤,每天都在各个生产车间转悠。 她对那些生产技术毫无半点兴趣,但对那些千奇百怪的产品却充满了好奇。 车间动不动就丢一两样产品,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 最后还是叶昆抓了个现行,从乌朵身上搜出一大堆。 “乌朵小姐,驸马爷在里面……呃……跟两位公主讨论工作。” 冯冲硬着头皮说道。 乌朵听了听屋内春意盎然的声音,坏笑着抿了抿嘴角。 “哈哈哈,本姑娘去看看他们讨论得是不是很激烈。” 第285章 丝袜配高跟 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乌朵的小香舌舔着嘴角,狸猫般轻盈地溜进去。 “哈哈哈,看本姑娘突然跳出来吓死你们三个淫娃荡妇。” 心里嘀咕了一句,她蹑手蹑脚来到叶昆的休息区。 听着诺敏和萱儿软糯的求饶声,乌朵坏笑着想要跳出去。 可就在她身子跃起的一刹那,也许是女人的天性,她被地上那从未见过的漂亮“小衣服”吸引了百分百的注意力。 正酣畅淋漓,汗流浃背,打算鸣金收兵的叶昆只听到旁边“噗通”一声。 香汗淋漓的诺敏和萱儿吓得花容失色,“啊”了一声。 三人看到乌朵龇牙咧嘴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手里还抓着一条粉色和一条内色的文胸。 “这……这是什么衣服呀?” 乌朵拿起粉色文胸,天性般地放在自己的胸前。 “嗯……有点大,肯定是敏敏姐的。” 说话间,她起身拿着文胸来到已经石化的诺敏旁边坐下,将文胸摆上去。 “嗯嗯,我就说肯定是你的。” 萱儿赶忙躲进被子里,“别别别,我招了,另一个是我的。” 乌朵却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我天!你们腿上的是什么?胫裤吗?” 她指着诺敏和萱儿的肉丝和黑丝,眼睛里面全是小星星。 诺敏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叶昆办公桌的方向,那里有一个酷似“驴”牌的包包。 “包包里面有新的,你自己去试试嘛。” 乌朵激动地在诺敏脸上亲了一口,“呸呸呸,太咸了。” 诺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出汗也是咸的。” 一看这事儿也没法再继续了,一看赶忙鸣金收兵。 片刻后,三人来到办公桌旁,却发现乌朵已经换上了一套藕荷色,鲛绡薄纱网面文胸。 那鲛绡面料薄得让人可以将无限春光一览无余。 下面是一条同款的鲛绡薄纱内裤。 乌朵正在穿一双过膝的藕荷色渔网袜。 一时间,叶昆看得有种想要出城迎敌的冲动。 不过他马上冒出了一个想法。 “噔噔噔”跑到门口,刚开门就吓了一跳。 “卧槽,你们干嘛这么多人在外面?” 冯冲苦着脸说道:“首长,那啥,你在里面谈工作的时间太长了,大家都等着跟你汇报工作呢。” 叶昆看了看一排都在点头的人。 “哦,项目样品汇报是吧?今天本厂长不办公。老冯,你去把灵儿叫来,要快。” 冯冲嘴角一抽,“三……三个还不够?” 叶昆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玛德,老子是在谈正事儿。” “哦哦,知道了。” 冯冲拍拍屁股,小跑着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看了看正一脸兴奋,冲他搔首弄姿的乌朵。 还真别说,面前这三个满级的小美人儿穿上性感的内衣,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指了指桌上的长裙,“快穿上。” 乌朵顿时嘟着嘴皱眉,“干嘛呀?我穿这些很难看吗?” 叶昆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啦。你乌大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穿不穿都那么好看。” 乌朵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呢?” 等乌朵穿好衣服之后,叶昆把三个天仙般的美女排成一排。 “啧啧啧,看我这仨媳妇,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让天下男人打得头破血流。” 诺敏掩嘴轻笑道:“说罢,你到底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叶昆当时就愣了一下,“我……表情那么明显吗?” 三女齐齐点头。 “是啊,你每次想要银子的时候,眼睛都会放光。” 诺敏话音刚落,萱儿和乌朵用力点头。 “嗯嗯,就是这样的。” “何止啊,你的嘴角还会翘得很淫荡呢。”乌朵补充道。 正在这时,房门猛地被推开,鲁灵儿踉跄着进来,差点摔倒。 叶昆赶忙一步上前扶住她。 “干嘛着急忙慌的?摔伤了怎么办?” 鲁灵儿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听冯大哥说……说你着急。” 叶昆笑着弯腰一个公主抱,将鲁灵儿抱起,轻轻放在金丝楠木的老板椅上。 看到旁边三个衣着光鲜,美得不要不要的大美女,鲁灵儿羞得俏脸通红,“干……干嘛呀。” 乌朵坏笑着挑了挑眉毛,“哟哟哟,我们的小美女还会撒娇了呢。” 一听这话,鲁灵儿的俏脸更红了,脑袋垂到胸口。 “没……没有啦。” 萱儿皱着鼻子,轻轻在乌朵屁股上拍了一下。 “坏朵朵,不许欺负灵儿。” “好好好,我是坏朵朵,人家是好灵儿。” 叶昆赶忙冲叽叽喳喳像个百灵鸟一样的乌朵摆了摆手,“消停会儿。” 说罢,他来到乌朵身边,蹲在地上,将乌朵的长裙向上撩起到膝盖的位置,皱眉盯了一会儿,又往上面提了二寸。 乌朵深蓝色的长裙下露出了小孔渔网袜。 鲁灵儿只是看了一眼,俏脸就更红了几分,下意识地向下拽了拽裙摆。 “我我……我不要。” 乌朵低头看着自己露出的小腿,紧锁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 “哎呀,这样穿……还挺好看呢。” 见状,诺敏和萱儿也马上将自己的裙摆向上拽。 “呃……这样看着有点风月的感觉呢。” 一向是大气端庄形象示人的诺敏微微摇了摇头。 萱儿倒是很满意地说道:“也不是啊,这样看起来更灵动了一些呢。” 三人把目光看向叶昆。 叶昆却笑着继续把乌朵的长裙折成超短裙。 这下子,就连乌朵都有些感觉到脸红,甚至比刚才只穿着内衣都尴尬。 “这……这样就有些伤风败俗了呀。” 叶昆笑着看向诺敏和萱儿,“你们觉得呢?” 诺敏捂着胸口,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要是给你看还行,穿出去可是万万不行的。” 萱儿也用力点头,“嗯嗯,只能给你看。” 叶昆将乌朵的长裙垂下,缓缓起身。 “你们的内衣设计得非常好,而且乌氏国的纺织和镂空刺绣的工艺真的很棒。但同时也可以设计超短裙的家居服或者睡衣。” 萱儿和诺敏连连点头。 叶昆指了指诺敏脚下以锦缎为面料,鞋头部分宛如凤凰的凤头履。 那凤头履用金线、银线绣出凤凰的羽毛、眼睛,还镶嵌了宝石进行点缀,显得华丽高贵,是贵族女性喜爱的时尚鞋履。 “你们三个人的鞋子都差不多,跟丝袜和渔网袜不搭。” 说罢,他拿起制图用的铅笔,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用一比一的比例素描出一双高跟鞋。 屋内四个女人看得眼睛几乎要掉出来。 铅笔的灰度在纸纹间游走,勾勒出皮质的褶皱与金属的冷硬。 鞋头以45度角微微抬起,椭圆弧面的边缘用极细的排线塑造立体感。 鞋面前端有一个简洁大方的蝴蝶结,交叉的缎带用卷曲线条表现柔软质感。 那纤细的高跟支撑起整幅画的立体感,也是最让四个女人心动的地方。 “鞋子居然还可以这样?” 四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叶昆得意地放下手中的铅笔,伸手将鲁灵儿盈盈一握的纤腰揽在怀中。 “啊……你……你又欺负我。” 叶昆笑着指了指高跟鞋,“你是世界上最心灵手巧的小美女了。来帮我构思一下,鞋底的角度和弧度,既能体现出女人娇俏的美感,又能让穿高跟鞋的人不会前倾摔倒。” 鲁灵儿只用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便轻轻扬起嘴角。 “我已经想好了,面料可以用皮革或者锦缎。鞋底可以使用木头,下面粘上一层牛筋熬制的胶就可以防滑。” “不过木头鞋底有些太硬,没有弹性,走路的时候会很累。我可以将鞋底两面包裹牛筋胶,中间的木头鞋底由三段构成,这样就会灵活很多。” “鞋跟如果一定要这么细的话,可以让我哥用铜钉贯穿榆木,这样连接就很牢靠,而且鞋跟不会断。” 听了鲁灵儿滔滔不绝的设计方案,叶昆都听得呆住了。 这丫头只要说起专业来,每次都头头是道,从来不会卡壳。 “嗯嗯,就先用你的脚……” 说了一半,叶昆突然停了下来。 “灵儿,对不起,我……我有点考虑不周了。” 现在叶昆手里有两朵千年冰莲。 给老头子治病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叶昆想着让莫不同给鲁灵儿先治腿,可鲁灵儿说什么也不同意。 她说一定要凑足了给叶战天治疗的冰莲,剩下的她才用。 所以鲁灵儿一直到现在还是跛着脚。 刚才一想到配套的高跟鞋,叶昆激动之下就忘了这个茬,现在很担心鲁灵儿心理受伤。 其余三女也突然想起这个事情。 诺敏第一个走过去,“灵儿,对不起,我刚才也忽略了。不过你放心,夫君一定会治好你的。” 鲁灵儿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眼圈微微泛红,用力吸了下鼻子之后笑着看向大家。 “你们别这样嘛。我……我其实早就习惯了。我知道世子肯定会帮我想办法的,所以我真不着急。我先帮你们量尺寸。” 话音刚落,叶昆蹲在鲁灵儿膝前,伸手托起她那双小巧的玉足。 鲁灵儿“啊”了一声就想要往回缩,“不……不要啊,我……我都干了一天活了,脚很臭的。” 第286章 新时尚 乌朵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灵儿呀,你就别反抗了。这家伙早就跟我说过,你的小脚丫又白又嫩,他早就惦记了呢。” 叶昆瞪了一眼整天嘴里没个实话的乌朵。 “去用我的洗脸盆打一盆水。” 乌朵“哼”了一声,转身出门。 叶昆继续将鲁灵儿的鞋袜脱掉,露出了白面馒头一样软嫩的玉足。 此时,鲁灵儿双手掩面,觉得自己没法活了,脑袋扭到一旁,反正挡住脸了,干脆当鸵鸟算了。 叶昆从桌上拿来笔墨纸砚,在诺敏和萱儿诧异的目光中,将毛笔沾了墨汁,开始在鲁灵儿脚底涂抹。 这骚操作弄得诺敏和萱儿都感觉全身痒痒。 当鸵鸟的鲁灵儿突然感到脚底传来又酥又麻又痒的感觉,娇躯不禁地扭动,小嘴张开“嘤咛”一声,“啊……好……好痒,求你了,放……放过我吧。啊……受不了了。” 这宛若蜜桃般甜嫩多汁的声音就连诺敏和萱儿听了都感觉自愧不如。 天呀!这……这小丫头要是被夫君搞到手,就凭这浪到骨子里的声音,还不得把夫君魂儿都勾走啊? 片刻后,叶昆挥舞着手中拓印的两只目测有三十五码的小脚丫,满意地点了下头。 “嘿嘿,灵儿睁眼看看嘛。” “不要不要,你到底做什么了?” 嘴里这么说,指缝还是裂开一道缝隙。 “啊……这……是我的脚?” 看着自己的脚印,鲁灵儿自己都觉得好看。 正在这时,乌朵端着一盆水过来,气呼呼地道:“给你。” 叶昆笑着接过水盆,在乌朵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朵朵好。” 乌朵一脸嫌弃地用手擦了擦脸,“哼,打一巴掌揉三揉,哄小孩子还差不多。” 叶昆嘿嘿一笑,“过些日子我就要出门了,到时候肯定会抓一些不知死活的高~手~!” 他故意将“高手”二字拖得很长。 乌朵当即满脸陪笑,“干嘛跟自己的女人那么客气?这不都是应该做的吗?” 就连情商过人的诺敏都在心中暗暗佩服乌朵这变脸的速度。 叶昆将水盆放在地上,把鲁灵儿的小脚丫放进去。 “啊啊啊……不要啊,这……这是你的洗脸盆。” 叶昆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脚比我的脸金贵。” 鲁灵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又有胸中小鹿在狂跳。 另外三女全都嘴角猛抽了几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试问如果叶昆跟自己说出这种话,自己也会跟鲁灵儿一个状态。 “狗男人,怪不得骗了这么多漂亮女人。” 乌朵心中吐槽,不过嘴角却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叶昆给鲁灵儿洗完脚之后,又用自己的袖子擦干,替她穿好鞋袜。 其实叶昆做这些都是因为心中对鲁灵儿的愧疚,同时想要给鲁灵儿撑腰。 虽然也知道自己这几个女人不会欺负家世卑微,性子温顺的鲁灵儿,但他这样做就是要表明一个态度。 他抬头看向鲁灵儿之时,却发现鲁灵儿已经红着眼圈,满脸泪痕,娇躯因为抽泣而不停地抖动。 给鲁灵儿擦了擦眼泪,叶昆笑着将脚印递给她。 “这可是我亲自给你拓印的,全世界第一双高跟鞋一定要穿在你的脚上。今天我就把冰莲给莫不同,让他给你做治疗。你不许再拒绝。到时候我要看到全世界最美丽动人的灵儿。” 叶昆的话语既温柔又让人无法抗拒,仿佛有一种天生能让鲁灵儿顺从的魔力一般。 她想也不想地点头,“知道了。以后,灵儿给姐姐们做鞋子穿。” 话音刚落,诺敏便笑盈盈地上前,弯着腰搂住坐在椅子上的鲁灵儿。 “好妹妹,你可饶了姐姐们吧。我们以后要是穿你做出来的鞋子,还不得被夫君给休了?” 萱儿在另一侧抱住鲁灵儿。 “灵儿,夫君的意思是让你给自己做一双,然后就把手艺交给其别人。” 鲁灵儿这才如梦方醒,低着脑袋自责道:“都是灵儿太笨了。” 乌朵哈哈笑了两声,“诶呀,灵儿可别谦虚了,就你那我见犹怜的小表情,我可是这辈子都学不会。迷死人不偿命的哟。” 萱儿回头瞪了乌朵一眼,“坏朵朵!在墨北客栈的时候,把我们骗得好惨。” 乌朵却不以为然地晃了晃脑袋,“还说呢,装淑女可是给本姑娘辛苦坏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片刻后,萱儿兴奋地开口道:“这些好看的衣服和鞋子一定会受到女人的青睐,到时候银子还不是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诺敏赞同地点头,“有了银子,军工厂就可以造出更多的武器了。” 乌朵想了想,“呃……你们的衣服和鞋子,所有的款式都送我一件,行不?” 众人:“……” 正在这时,苏十娘推门而入。 “哟,各位姐姐妹妹都在呀。” 乌朵小碎步来到苏十娘面前,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小手拉起裙摆。 苏十娘当即“啊”了一声,“这……这是……” 乌朵晃着脑袋说道:“渔网袜!好看吧?” 说话间,她转身来到诺敏和萱儿中间,两手一抓。 “看看,这叫丝袜。” 诺敏和萱儿“啊”了一声,同时挥起粉拳落在乌朵肩膀。 “坏朵朵!” 看到诺敏和萱儿一个肉丝,一个黑丝,苏十娘当时就连呼吸都不匀称了。 “这……这绝对可以迷死任何一个男人。快给我一些,我送去红袖飘香院,搞一场丝袜展示会。” 话音未落,乌朵将衣襟敞开,露出藕荷色的文胸。 “看看,这叫……呃……”她忽然想不起名字,挠了挠耳朵,“啊,想起来了,这叫“凶兆”。” 苏十娘原本满眼小星星,用手在乌朵酥胸上轻抚着那薄如蝉翼的面料,突然听到这么个名字,顿时一哆嗦。 “啊?为何名字如此吓人?不行不行,‘凶兆’即为‘厄运’,万万不可叫这个名字。”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做事从来不认真,一知半解就敢出去胡咧咧的乌朵。 “别听她瞎白话,这叫‘胸罩’,胸!”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罩住的‘罩’!” 苏十娘这才明白过来,幽怨地瞪了一眼完全不以为然的乌朵。 叶昆一琢磨,的确跟“凶兆”有些谐音。 “嗯……算了,还是换个名字吧,叫‘文胸’。文化、文明、文人墨客的‘文’。” 苏十娘眼睛一亮,“好名字。这样一来,那些文人墨客会更加喜欢的。你们给我一些,我马上就去红袖飘香院,让那里身材最好的姑娘们穿上,到时候来一场表演。保证马上就能红遍卡亚城。” 叶昆点头道:“不止呢。还要让画师多画一些海报,呃……我是说画像,贴在大街小巷,宣传一下。但记得贴出去的那些画像一定不能太风尘气,否则良家妇女就算喜欢也不会买。” 苏十娘笑着点头:“放心吧,你娘子的审美,你还不相信?” 叶昆笑了笑,“自然是相信。不过你还有任务呢。这几天,让敏敏和萱儿的服装厂多做出一些成品,你通过夜枭阁的网络,将成品散播到各地,就按照红袖飘香院的路子,迅速席卷各国。” “哦,对了,大梁京都范围内的事务就交给陈娇,那丫头也很有头脑。”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敏萱服装厂的产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包括大梁在内的周边各国,几乎是同时遍地开花。 从收到的汇报和乌氏国本地的情况来看,这个时代女性的穿衣风格已经在发生变革。 大街小巷上,原本长裙盖住脚面的装束已经被认为是老土的打扮。 不分阶级的女性出门时,裙摆接近膝盖位置的百褶裙、公主裙、小仙女裙等等裙装配上丝袜已经成为时尚的代名词。 那些裙摆不及膝,甚至超短裙和渔网袜、丝袜已经成为了青楼女子的最爱。 虽然在叶昆的指导下,布料用得越少、越短、越暴露的服装价格越高,但大家穿上这种服装之后,客人明显变多了。 所以大家都不在乎在这上面做投资。 自从上官云丽亲自穿上高跟鞋,乌氏国所有的贵族女人也都纷纷效仿。 但由于高跟鞋的制作成本比较高,没办法像服装一样分出三六九等的价格,所以普通百姓只能是羡慕,却买不起。 叶昆原本担心在青楼推广的蕾丝文胸和内裤会受到社会上良家妇女的抵触。 但他自从穿越之后第一次感觉自己错了。 那些去过青楼,见识过新款内衣杀伤力的男人们回家之后根本坐不住,甚至有很多人干脆不回家了。 家里那些小怨妇们经过认真的交流和讨论,终于得到了答案。 青楼里面那些小浪蹄子就是因为穿了那些不堪入目,伤风败俗的东西才彻底勾走了爷们儿的心。 所以现在家里那些怨妇们聚在一起,已经不讨论如何提升技术去留住男人的心,而是热烈地讨论着那些伤风败俗的内衣,到底应该买什么款式适合自己。 如此一来,内衣的需求量激增,苏十娘每天都被各个地方的销售网点催货,她只能找到诺敏和萱儿。 诺敏和萱儿也是急得不行,但内衣的制作,特别是蕾丝的制作工艺很复杂,即便是让宫廷御用的那些绣娘加班加点,可还是远远达不到市场需求。 叶昆却通过销售数据早就判断出这种情况。 他将整理好的产品图册交给苏十娘,让她把这些图册分发下去,让各个销售网点开始接受预定。 既然这种蕾丝的刺绣方法是乌氏国宫廷御用绣娘的独门手艺,所以叶昆自然不怕被别人仿制,即便有人要仿制,据他了解到的情况,至少也要一两年。 所以他将预定的时间门槛定为半年起,若是想要快点拿货就要加价。 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利益最大化,还可以让工厂生产的款式就不再盲目,做到有的放矢,相当于是解决了一部分产能不足的问题。 这段时间,叶昆的小金库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加上田嘉酿酒的品质天下无敌,还有陈娇的运营,加上苏十娘的网络,现在他可以说是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也是日进斗金。 不过赚钱是他目标的垫脚石而已,真正困扰他的事情还很多。 鲁灵儿推门而入,刚刚过膝的襦裙下面露出肉色的丝袜美腿,一双美足踩着全世界第一双高跟鞋。 被叶昆精心挑选的祖母绿宝石镶嵌在蝴蝶结中央,将鲁灵儿整个人映衬得儒雅得体。 第287章 江湖送凶名——杀神 叶昆伸出双手,将鲁灵儿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鲁灵儿红着俏脸嗔道:“干嘛呀?每次见我都这样。” 叶昆笑着弯腰在又直又长的肉丝美腿上来回抚摸着。 “啧啧,就是不一样。看我这能干的大宝贝现在整个人都比以前自信多了。” 自从上次被叶昆下了温柔的命令之后,鲁灵儿便接受了莫不同的治疗。 因为之前一直都在坚持治疗,这次有了千年冰莲的药效,不到十日便已经行动自如。 “冤家,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后悔当初听了你的话。心里头总觉得对不起爷爷。” 一提这事儿,叶昆就火大。 距离陶小仙给老头子三个月的大限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 吐蕃那边音信全无。 看来必须马上去一趟吐蕃,当面把冰莲要过来。 还没来得及安慰鲁灵儿,诺敏便急匆匆地走进来。 “夫君……” 刚说了两个字,诺敏的眼圈就已经泛红,声音也开始哽咽。 鲁灵儿赶忙“嘎哒哒”踩着高跟鞋迎了上去。 “敏敏姐,你这是怎么了?” 叶昆起身过去将诺敏拉到椅子上坐下。 “你三个确定被派去跟叶家军交战了?” 诺敏梨花带雨地点头。 “大梁已经下战书了,不日便会起兵。一边是我亲哥哥的班底,一边是爷爷的心血。这场仗无论怎么打,我都无法接受。” 叶昆冲着门外大声喊道:“老冯,去把十娘叫来。” 门外的冯冲却没有回应,房门被推开,苏十娘风姿卓越地走进办公室。 当她看到梨花带雨的诺敏之时,马上吐了下香舌。 “我……我也是刚接到消息就过来了。没想到敏敏的消息更快。” 叶昆皱眉问道:“上次你不是说讨伐北狄的粮饷还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凑齐吗?” 苏十娘委屈地说道:“三天前我就跟你说南宫慧已经在各地调集粮草啊。她已经将大量粮草都送过去了。” 叶昆他皱眉思索片刻后,狐疑地自言自语道:“不对!这事情肯定不对。首先,调集粮草并非易事,绝对不是这么短时间内就可以做到的。其次,这次讨伐北狄原本就是个必杀局,何必要兴师动众搞那么多粮草?” 苏十娘和诺敏二人当即愣住。 叶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语气悠悠地说道:“所以我猜那些筹集的粮草一定是假的。” 苏十娘秀眉紧蹙,满脸疑惑地问道:“就算是假的,但毕竟将士们不知道啊。这并不能影响起兵讨伐的。” 叶昆叹了口气,“玛德!南宫慧这死娘们儿真特么会给老子找麻烦。现在我去黑虎关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老头子的病实在不能再拖了。现在我有些分身乏术。” 他转头看向苏十娘,“李宸边走边旅游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 苏十娘“哦”了一声,“他现在每天最多不超过二十里的行程,还是很听话的。” 叶昆坐下之后,提笔写了封信塞进信封交给苏十娘。 “马上用最快的速度交给他,让他全速回京都。那个女人折腾我,我也得让她闲不着,给她找点事儿干。” “另外,通知澜澜和小霜,让她们加快进程,联合唐门,带领整个武林给灵山派施压,别让灵山派那么消停。如果那些门派有哪个不服,统统将名单报上来。” 叶昆击败幽篁剑尊,斩杀三百死士的事情早就在武林传开了。 叶昆一度成了传说,成了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而且传闻比事实更加精彩,传说叶昆一人一剑,谈笑间废掉绝巅境界的幽篁剑尊的修为,而后,他不但可以脚踏虚空,还御剑飞行在三百死士之中,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江湖中还给他封了个“杀神”的名号。 听到这个版本的传闻,叶昆都觉得自己要上天。 这至少是个筑基后期乃至金丹期的修为吧? 不过这种江湖传闻也给他带来了福利。 原本以为顾星澜此次带着邹无极和冷千绝回天极宫会遇到很大阻碍。 但从反馈的消息来看,只能用不费吹灰之力来形容。 天极宫圣女委身镇国公世子的消息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无论是叶昆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武力值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凶名,更遑论现在镇北王世子、乌氏国驸马未来掌舵人的身份。 有了叶昆这尊“杀神”做靠山,顾星澜和小双自然是无往不利。 天极宫剩余的那些长老和护法压根儿没管什么圣女做圣王到底合不合规矩的事儿。 顾星澜不喜欢邹无极的圣王头冠,马上就斥巨资打造了风头冠,并且天极宫再无圣王,只有女王。 得知小霜肚子里面已经怀了叶昆的骨肉,天极宫众长老当即将她推选为执法长老,在天极宫的地位仅次于天极宫女王。 而唐天罗回到唐门之后,不但没有因为修为尽失而被赶下门主的位子,还因为跟叶昆攀上的关系,地位更加稳固。 就连以前总想着夺权的族中长老也都纷纷主动找他表忠心,并且希望能通过唐天罗引荐结识叶昆。 唐天罗也在第一时间发出门主手谕,通知各地分舵,全体唐门效忠叶昆。 因为他这个举动,叶昆还特地让苏十娘派人给他送了一块书写“侠之大者”的匾额。 收到匾额的当天,唐天罗开了三天流水席,比他娶媳妇的时候还铺张。 苏十娘接过信封,“噗嗤”笑出声。 “武林中,除了那些隐士不出的老怪物,其余那些在江湖上混迹的人,还有谁那么不开眼,敢跟我夫君的女人斗法?” 苏十娘刚刚离开,卢飞便来到办公室。 “首长,门外有人来踢厂子。” 叶昆却一点都不相信。 “老卢,你现在幽默细胞变多了啊。” 话音刚落,外面军工厂大门的方向传来两声枪响。 “草!还真特么有人来我这里踢厂子?” 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他按照上次热气球出事之后,卢飞教他的轻身之法,从窗户一跃而出。 军工厂大门口,两名执勤的特战队员捂着鼻子倒在地上,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面前一个看着有五十岁左右,身材肥胖,个子不高,两鬓微微有些斑白的男人。 胖男人身后站着八名身高体壮的汉子,他正摆弄着手里刚刚抢来的两把燧发枪,用眼睛往枪管里看。 “怪了呀,这里什么也没有,那弹丸是如何射出来的?” 石田捂着刚才被胖男人狠狠拍了一下的后脑勺,现在脑袋还有些晕。 “胖子,你到底什么来路?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胖男人将刚才接在手中的一颗子弹用中指弹出。 “嘭”的一声。 石田还没看出胖男人如何出手,脑门就被砸出一个核桃大的包。 “诶呀,疼疼疼。” 胖男人斜眼睨着石田,“哼”了一声。 “小兔崽子,居然敢跟本王这么说话。” 话音刚落,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居然有人敢来老子这里闹事。” 石田等人抬头看去,顿时心里有了底气。 “首长来了。这胖子要倒霉了。” 旁边的特战队员一个个也马上挺直了腰杆。 所有人都看着叶昆双脚不停借力,帅气地行走于空中。 下一秒,“诶呀妈呀……” 最近疏于练功,长时间提气运功,腿部肌肉过于紧张,叶昆抽筋儿了。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刚才有多帅,现在就有多糗。 石田赶忙冲过去扶起叶昆。 “诶?刚才发生什么了?这不是首长吗?您怎么在这?” 无比尴尬的叶昆赶忙顺着石田的台阶往下出溜。 “呃……我刚才研究空气阻力对重力加速度究竟有多大影响。” 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石田还是很认真地点头。 “嗯嗯,首长凡事亲力亲为,实乃吾辈之典范。” 他回头冲着特战队员使了个眼色,振臂高呼。 “向首长学习!” 特战队员马上跟着喊道:“向首长学习!” 叶昆尴尬地压了压手,“得了得了,大家就不要外传了。” 说罢,他迈步走向胖男人。 此刻,那胖男人看到刚才那一幕直接翻了个看不见黑眼仁的白眼。 嘴里还在嘟囔着,“造孽啊!怎么遇到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我就说那傻胖儿子眼光有问题。多亏我来了一趟。” 最近接触服装生意比较多,叶昆对于目前服装的款式、面料、做工等等都有了很深的认识。 眼前这个胖男人身上的行头绝对是贵族中最有钱的那一伙人才能穿的。 再看看旁边两个受伤的特战队员就是鼻子出血,鼻梁也没啥事儿。 对方在他们开枪之后,并没有想要伤他们,这就说明面前这个胖子不是真来踢厂子的。 想到这里,叶昆龇牙笑了笑。 “敢问胖哥哥来此何事呀?” 胖男人原本一直戏谑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屑。 就好像叶昆出现之后影响了他的心情一样。 “小兔崽子,你就是叶昆?” 第288章 嚣张的胖男人 这时,诺敏、苏十娘、乌朵、鲁灵儿、薇儿也都赶了过来。 看到叶昆一身泥土,诺敏、苏十娘和鲁灵儿三人赶忙上前轻轻拍打。 薇儿小手捂住手中的羊肉串,赶忙向后退了几步。 “哎呀,别拍了。我的羊肉串都脏了。” 乌朵挥着衣袖,“咳咳咳……干嘛灰头土脸的呀?这是轻功没练好,摔下来了?” 刚刚被翻篇儿的糗事再度被乌朵提起,叶昆攥拳对着乌朵,“嘭”的一声弹起中指。 乌朵脖子一缩,赶忙退后。 以前她可以轻松拿捏叶昆,现在可不行了,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而且别看叶昆这家伙对自己的女人都很柔和,但唯独对她一直都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概念。 蹬车的时候恨不得站起来蹬,出手教训她的手,那屁股打得是真疼啊。 胖男人皱眉指着叶昆身边几个女人。 “这……这些都是你的?”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不然呢?难不成还是你的?” 胖男人喘了几口粗气,“你居然有五个女人?” 薇儿赶忙上前一步,“死胖子别瞎说啊。本姑娘可不是他的女人。” 叶昆没好气地冲着给他拆台的薇儿瞪了一眼,“你的钨钢锤,没了!” “啪嗒” 羊肉串掉在地上,很显然,羊肉串没有钨钢锤香。 薇儿赶忙改口。 “不不不,我说错了。我也是他的女人,而且的女人还不止这些呢。” 说话间,她脑袋扬起四十步度,开始扒拉手指头。 可扒拉到最后,她自己都郁闷了。 “呃……我……我也算不出来。不过至少也有十个吧。” 叶昆生无可恋地冲薇儿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吃串串吧,外面的事儿,你以后少掺和就行。” 话音刚落,那胖男人好像变成了被点燃的炸药桶,马上就要爆炸。 “叶昆!你可知道本王是谁?” 叶昆翻了个白眼,脑袋扬起四十五度,“你是哪根儿葱,跟我有个毛线关系?不过刚才你可是打伤我的人了啊,每个人一万两银子安家费。” 胖男人气得火冒三丈,“你……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别以为之前靠着侥幸赢了云九霄就可以为所欲为。流鼻血而已,你让我出安家费?还特么一万两银子?” 叶昆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 “不然呢?反正你有那么多银子也花不完,也不能带进棺材。要是留给媳妇吧,等以后你媳妇改嫁了,人家花着你的银子,睡着你的老婆,还得揍你的娃。还不如现在当个善财童子呢,对不?” 胖男人全身的肥肉开始抖动。 “好好好!你个兔崽子,居然敢咒本王。” 说话间,他便拉开架势,看样子是想要教训叶昆。 现在叶昆在大家心目中已经是战无不胜的存在,就连绝巅高手都不在话下。 如今看到这个算是稍微有点本事的胖子居然自不量力,大家全都高举拳头,呐喊着,“首长威武!揍扁这个胖子。” 叶昆刚才痛快了一下嘴之后,却笑着抱了抱拳。 “抱歉抱歉哈,刚才跟你开个小玩笑。” 说着,他单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来来来,里面请。” 说话间,他从兜里拿出一锭银子塞给石田。 “带两个受伤的兄弟出去吃点好的,再去红袖飘香院乐呵一下。” 看到那一锭五十两的银子,石田的嘴角当时就压不住了。 “好……好嘞。” 此时,已经摆好架势的胖男人眨了眨小眼睛,一时间竟然没缓过神儿来。 这小兔崽子玩什么呢? 刚才把我挖苦得那么惨,现在翻脸比窑姐脱裙子都快,到底是要闹哪样? “不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让我进你们这个保密工厂?” 叶昆笑嘻嘻地走过去,抬手搂住胖男人的肩膀。 “俗话说,相逢何必曾相识呢?还有句俗话,肩膀齐为弟兄。我与小胖哥哥一见如故,何需分得那么清楚?” 胖男人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抽,肩膀一甩,把叶昆的胳膊甩开。 “少跟我套近乎。谁跟你是弟兄?想让本王进去也行,把你这个玩意的图纸给我。” 胖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燧发枪。 叶昆嘿嘿一笑,“我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不就是燧发枪的图纸吗?走走走,进去一切都好说。” 胖男人正一脸疑惑之时,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提醒道:“以防有诈。” 胖男人也知道,要是真进去了,里面可都是叶昆的人,到时候即便再厉害的高手也难以脱身。 “你小子想要诓骗我进去,然后将我们拿下,是吧?” 叶昆一脸委屈地叹了口气。 “唉,你说你这个人啊。你来了之后就把我的人打伤,我不但没怪你,还邀请你进里面做客,你可倒好,还说出这么让人心寒的话。既然你不进来,那就请回吧。” 说着,他袖袍一甩,转身往厂内走去。 见状,胖男人也是郁闷了。 还真就是第一次遇到叶昆这么跟人聊天的人。 说来说去,刚才自己被挖苦的那一段呢? 这小兔崽子的嘴皮子可够厉害的。 “你等等!既然你诚心邀请,本王就跟你进去耍耍。” 两旁的护卫刚要阻拦,胖男人大手一挥。 “都闭嘴,呆在这里别动。本王不但要进去,而且还要只身赴会。” 叶昆却连脚步都没停下,背对着胖男人招了招手。 “后面快跟上。” 语落,乌朵紧蹙秀眉跟了上去。 “喂,是不是看到打不过人家,所以才故意玩儿套路?” 叶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姑奶奶,你小点声啊。让别人知道我打不过这个胖子,我的无敌传说就破了呀。” “你没看到刚才那胖子不但用手接住子弹,还能用手指将半两重的子弹射出去。最可怕的是他对力道的控制,简直太吓人了。两个流鼻血,没伤到鼻骨,一个脑袋起大包,却连皮都没破。” 薇儿扔掉手中羊肉串的竹签子,抿着嘴角讪笑道:“你本来就打不过人家呀。这老胖子绝对是个绝巅高手。” 乌朵坏笑着挑了挑眉毛,“你上次能赢云九霄,最起码有五成是靠运气,三成是靠云九霄被你搞得引发经脉逆转,还有两成是因为那家伙太自负,跟你用《噬元诀》死磕,但却不知道他的噬元诀本身翻译得就有问题。” 叶昆嘴角一扯,“你这加起来都十成了。合着我要是跟云九霄公平一战,就连半点胜算都没有了?” 乌朵和薇儿毫不犹豫地认真点头,“嗯呐。” 叶昆狠狠地白了两人一眼,不过想要出言反驳,还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论据。 时间不大,叶昆带着胖男人来到厂长办公室。 刚一进门,胖男人就被陈列在墙壁上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军工厂新产品吸引了眼球。 叶昆往金丝楠木的老板椅上一坐,两条腿架在实木大班台上,晃着脚尖。 诺敏、萱儿、乌朵、苏十娘、鲁灵儿、薇儿分列两旁。 任谁看了都只有羡慕的份儿。 要是知道这些天仙下凡般美女的身份,特别是里面还有两位公主的话,恐怕就是嫉妒恨了。 胖男人也不自觉地把眼目光在这些美女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啪” 叶昆打了个响指。 “小胖哥,刚才听说这些都是我的女人,你还一脸愤世嫉俗的样子,现在咋了,自己掉进去了?提前说清楚啊,这些可都是我的。” 胖男人看美女被抓了个现行,不禁地老脸一红。 “呃……你莫要胡说!本王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乌朵媚眼如丝般地冲他扬了扬眉毛,香嫩的舌尖轻舔红唇。 “咳咳咳……”胖男人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个不停。 叶昆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拜托下次别总是乌鸦落在猪背上,只看到别人黑,行不?” 胖男人老脸彻底红透了,“那个……你现在让这些女人出去呗。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叶昆轻轻挥了挥手,“美女们,去喝茶歇一会儿吧。” 薇儿第一个转身迈着大步出了房间,另外几人紧随其后。 磨磨蹭蹭留在最后的乌朵似乎是有心事。 叶昆心中一喜。 这丫头平时看着不着调,到了关键时候还是知道关心人的。 下一秒,乌朵凑到叶昆耳边,说道:“要不……咱俩想办法,把这家伙的功力给分了吧。” 叶昆当时就有种火辣辣的被打脸的感觉。 “别逼我出一阳指!” 乌朵吐了下小香舌,“嘎达嘎达”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出了房间。 随着佳人们离开房间,屋内的气氛完全变了。 两人冰冷对视的目光几乎将周围的空气凝固。 足足十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叶昆“啪”的一声将桌子拍得山响。 胖男人周身真气猛然爆涌,“咔嚓”一声,将屁股下面的椅子震碎的同时,肥胖的身子轻盈如燕子一般向后退出五步距离,满脸都是警惕之色。 早就想到叶昆这家伙没安好心。 果然,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是因为担心叶昆有埋伏,所以谨慎起见,他先做了退避。 第289章 想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昆和胖男人又在用锐利的目光凝视对方。 终于,胖男人的小眼睛有些酸了,晃了晃脑袋,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怒声喝道:“叶昆!有什么本事就亮出来吧!” 叶昆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苦着脸说道:“不是,你干啥呀?那可是我小媳妇亲手给我做的金丝楠木椅子呀。” 胖男人小眼睛用力瞪了一下叶昆,“少装蒜!你想干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叶昆一脸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我!!!草啊!老子就特么想带你去红袖飘香院见识一下乌氏国的美女。你特么就把老子的椅子给cei了?” 胖男人表情一滞,“红袖……飘香院?” 叶昆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连这都不知道?现在红袖飘香院现在可是周围几个国家的时尚领导者。” “你还不知道吧,那里面的丝袜美腿,啧啧啧,不但能看,还能摸呢。还有那诱惑蕾丝,保证让你去了之后不想回家。” 胖男人被叶昆说得一愣一愣的。 “丝袜……美足?蕾丝?这……” 他深深犹豫了起来。 到这里之前,他也看到很多穿着丝袜露出小腿的姑娘们穿梭在坊间。 虽然临出门的时候,媳妇也叮嘱过他,外面的野女人可千万别碰。 还说外面那些号称时尚的女人都是伤风败俗的野女人。 “呃……本王身份尊贵,怎可去那种烟花之地?” 叶昆嘿嘿一笑,“小胖哥,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也没想问你是谁。你就不能忘了自己是谁?” “我的红袖飘香院现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全都是会员制,想当会员,门槛费就是一百万两银子,还得是经过我们筛选的有实力的人群。你印象当中的窑子跟我的红袖飘香院可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胖男人突然抓到了一个关键词,眼神马上变得鄙夷。 “等等!你小子居然还经营妓院?” 叶昆双手一摊,“一看你就是个怕老婆的。不去的话就请回吧?” 语落,他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胖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艰难。 最终,他一咬牙,“谁说我怕老婆?去就去!” 刚一出门,郑费已经开着蒸汽商务车停在二人面前。 “哥,听说你要带这个胖子去红袖飘香院,我就是送你过去而已,绝对不进去。在我心里,天下的女人加在一起都不如玉漱一个人重要。” 他后面的话几乎是扯着脖子喊出来的。 见状,一看马上四处扫视了一圈。 果然,在旁边大树后面露出了玉漱那一身独有的高丽服。 叶昆歪着嘴角“嗯”了一声,“对对对,你就是送我们过去而已。” 此刻,胖男人已经被面前这个没有牛马拉车便可以自己跑的车给惊到了。 之前不是没听说,但他一直都是半信半疑。 如今他心中只有两个字——震撼! 他指了指驾驶室,“这车是那个死胖子在拉?” 郑费小眼睛瞪得溜圆,“死胖子,你说谁是死胖子呢?” 生怕两个死胖子吵起来,叶昆赶忙拉开车门,“请上车。” 胖男人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在车上拘谨地四下打量个不停。 他好奇地看向车窗,脑袋不断靠近,“嘭”的一声,差点给额头撞出一个包。 “嘶……这……这是什么东西?” 叶昆嘿嘿一笑,“琉璃!” “不可能,我见过琉璃,不是这般几乎看不到的透明,而且也没有这么大块,这么平整,还……还这么硬。” 叶昆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这叫钢化琉璃。” 自从第一次看到这辆蒸汽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想着将来搞出钢化玻璃替代那些有点遮视线的小孔钢板。 建厂之后,他分门别类地成立了很多部门。 琉璃研发就是其中一项。 这个时代并非没有琉璃,但琉璃的工艺水平比较低,配方也很落后,很多比例也都没有完善。 叶昆把大致的比例告诉研发部,经过不断的测试,终于确定了比例。 石英砂 70%、草木灰 20%、石灰石 8%、芒硝 1%、铅丹1%。 铅丹可提升玻璃透明度,但含剧毒,叶昆又制作了简单的防毒面具,让大家在室外操作。 之后又开始研究钢化问题。 经过一次次的物理钢化实验,慢速冷却,使玻璃分子有足够时间调整排列,减少热应力,相当于现代退火消除应力的逆过程。 通过慢冷直接降低初始应力的方法让玻璃的强度提升了将近三倍。 然后又将两片玻璃中间夹一层鱼鳔胶熬制的透明胶层,加压粘合。 胶膜韧性可吸收冲击能量,类似现代夹层玻璃的 pVb胶片,且胶层中的水分蒸发后会形成微小气泡,进一步分散应力。 虽然这个时代的资源和技术受限,但经过叶昆这么一蒸腾,相当于是做出了伪钢化玻璃。 经过实验,连弩的破甲箭头在二十米的距离内,只能将夹层钢化玻璃撞出一个坑和蛛网的裂痕。 强度上已经超过了很多盔甲,而且在投入战斗的时候还不会被遮挡视线。 胖男人用拳头“咣咣咣”砸了几下,虽然没用真气,但那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整个车身都晃动了几下。 “嘶……这一定很贵吧?” 叶昆笑着点了下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块琉璃大概折合二百两银子。” 听到这个数字,胖男人赶忙停了下来,好像生怕弄坏了赔不起一样。 一路上,胖男人和所有第一次上车的人一样,对这个“头等舱”的零重力沙发特别感兴趣。 只不过叶昆看得有些心疼。 那胖男人估计不到三百斤也差不多了,这大体格子,比郑费还胖几圈,把沙发坐得“咯吱咯吱”地提意见。 “呃……叶昆啊,你现在可有子嗣?” 胖男人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很多。 叶昆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 胖男人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似乎透着满意。 “听说你跟北狄公主诺敏交好,可你现在已经做了乌氏国的驸马,是否要放弃诺敏公主啊?” 叶昆听得直迷糊,“怎么可能啊?刚才你不是还见过她俩吗?” 胖男人小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刚才那几个女人里面有北狄和乌氏国的公主?” “对啊,有什么可奇怪的?” 胖男人搓了搓自己的胖脸,似乎在考虑什么。 “你看哈,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 “小胖哥,别如果了,你直说了行不?” 胖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还打算娶几个女人?” 叶昆想也不想,直接把脑袋晃成了拨浪鼓。 “这些够了,我们家编制满了。” 一听这话,胖男人的表情有些不淡定了。 “咱俩虽然见面的时候有点小摩擦,但我觉得还是挺投缘的。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要燧发枪图纸,你就帮我分析一下家里让我犯愁的事儿,行不?” 叶昆本以为胖男人是哪个国家的权贵,想要过来跟他商量买军火的。 现在虽然日进斗金,但想要累积战争资源,每天花钱都不是按照流水来计算的,那都是海啸级别的。 所以他最近打算卖军火,包括燧发枪都可以卖。 只不过火药的配方他是不会交出去的。 而且已经让杜子腾按照比例往里面混杂了石膏、石英砂等等一些熔点比火药燃烧的温度高的杂质进去。 既能混淆视听,增加别人逆向工程的难度,又不会让火药的性能打折扣。 退一万步说,即便一两年之后有人研究出火药的配方,他也不怕。 现在已经研究好了半无烟火药,比黑火药的威力大了数倍。 在新型火药面前,黑火药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要学习前世那些大企业的做法。 明明已经研究出更先进的产品,但就是放在那里等市场。 什么时候现有产品的市场饱和,没有竞争力的时候再把更先进的产品投入市场。 可万万没想到这死胖子居然是来找他当“知心大姐”,想要做心理按摩。 “你不是来买燧发枪的呀?” 胖男人闻言就是一愣。 “你的燧发枪真的能卖?” “当然了。草,白跟你浪费这么多时间了。死胖子,停车!让这个死胖子下车!” 看到叶昆突然翻脸,胖男人嘴角猛抽了几下。 “别别别!我买,我买还不行吗?你就先帮我分析一下,行不?” 一听这话,叶昆马上变回刚才的嘴脸,笑着拿出一瓶酒,倒出两杯,一杯递了过去。 “诶呀,咱哥俩还客气啥?来来来,先干一杯。” 一口酒下肚,胖男人被呛得直咳嗽,“这酒……太有劲了。” 他放下酒杯,苦着脸说道:“叶昆啊,我家有个女儿,前些日子……唉,一言难尽啊。” 叶昆嘿嘿一笑,“是不是被人家搞大肚子了?” 第290章 焕然一新,红袖飘香院 胖男人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叶昆,“你……你知道我是……” 不等他说完,叶昆嘚瑟地晃了晃脑袋。 “切,这还用知道啥呀?一提起自己闺女,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被人嘎了腰子一样。不是闺女被人搞大肚子就出鬼了。” 胖男人嘴唇彻底抽筋。 “好好好,你听我说完。其实我女儿是……” 叶昆再次满脸专家的表情打断他。 “闺女是好闺女,就是稀里糊涂被人家骗了,对吧?” 胖男人用力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叶昆,“不是,你到底是装糊涂还是……” 叶昆抬手在胖男人大腿上拍了一下。 “这事儿就没什么装不装的。你想啊,人家把你闺女睡了,现在还不想认账,明摆着就是想始乱终弃。听老弟一句劝,让你闺女赶紧把孩子给打了,然后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呃……先声明啊,虽然我玉树临风,才华横溢,但你可不能想着把闺女塞给我。” 胖男人好像正在练蛤蟆功一样,肚皮一鼓一鼓,喘气像老牛,眼睛里面也冒出红血丝。 “你的意思就是……” 没等他说完,郑费一脚急刹车,胖男人从零重力沙发上直接飞起来,“嘭”的一声,将前面的酒柜隔断撞塌。 “前面那个死胖子,你怎么赶的车?” 胖男人捂着额头怒声呵斥。 郑费撇了撇嘴,“到地方了,死胖子赶紧下车。” 叶昆赶忙憋着心里想笑的冲动,来到胖男人身边,伸手去扶,“诶呀,咋不系安全带呢?你看看,多危险。走走走,先别说了,我带你去高端会所享受一番。” 胖男人总觉得刚才摔倒之前,好像有什么事儿要说,可摔了这一下之后,忘了! 刚一下车,胖男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满眼能看到的全都是人,看装束应该是这卡亚城的百姓,密密麻麻把这台车围得水泄不通,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含氧量低。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百姓造反了,这是叶昆民怨太深,被百姓围攻。 这小子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儿,把百姓给逼成这个样子? 我可得加点小心,千万不要被殃及池鱼。 看来这一趟乌氏国之行算是白来了,没想到这小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空有一肚子的才华,却是个品行不端之人。 怪不得刚才连那种话都说得出口。 叶昆倒是一点都没慌,这种情况他已经司空见惯。 全城的百姓,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就没有一个不认识他这台车的。 之所以现在出行基本不开车,就是因为百姓们每次见到他的车都要围上来,太过于热情。 有往他怀里塞水果的、塞馒头的、塞蔬菜的,甚至有几次,好几个老大娘拉着自己家的孙女就往叶昆怀里塞。 关键那孙女最小的才八岁。 为这事儿,那几个漂亮媳妇嘲笑了他好长时间,说他连没断奶的都不放过。 叶昆一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边抱着怀里的水果、蔬菜、大馒头,同时警惕地看向四周,如果再有塞闺女,塞孙女的,他掉头就跑。 现在百姓们都感谢叶昆这段时间推行的新政策,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加上叶昆平时没什么架子,还总喜欢跟大家开玩笑,所以百姓们对叶昆的爱戴中并没有对其他官员的那种害怕,你一言我一语,也跟叶昆开起了玩笑。 “驸马爷,我们家小凤总念叨你呢,啥时候去咱家看看呀?” “诶呀,你家小凤都是十四岁的老姑娘了,还是我家翠翠好,今年才十二呢。驸马爷,我一会儿给您送去呀?” 说话间,几个大婶哈哈哈地捧腹大笑。 叶昆知道大家这是开玩笑,大手一挥,“没问题啊!今晚都送家去,我家开幼儿园,管吃管住啊。” 大家也习惯了这种聊天方式,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是大忙人,不好意思耽误他的时间。 没多一会儿便有人组织大家散去。 跟大家挥手告别之后,叶昆一转身,却看到胖男人的蛤蟆功快练成了。 “呃……小胖哥,你干啥气成这个熊样?” “叶昆!你……你居然……诶呀!我的好女儿啊!” 说着说着,他蹲在地上,用力捶打胸口。 叶昆也是彻底懵了个大圈,这死胖子干啥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他冲着不远处已经跃跃欲试的红袖飘香院迎宾员使了个眼色。 六名身着无袖紧身包臀短裙的女生,大方地展露她们纤细的手臂线条,流畅优美。 紧身的版型紧紧贴合身体曲线,将腰部的纤细与臀部的挺翘完美勾勒,凸显出女性特有的柔美 S型曲线。 裙子颜色丰富多样,有经典沉稳的黑色,纯洁素雅的白色,活力俏皮的橙色,热情明艳的红色。 她们脚上搭配着高跟鞋,鞋跟高度增加身高的同时,拉长腿部线条,使腿部看起来更加笔直修长。 她们腿上的肉色和黑色丝袜更是让雪白修长的美腿增加了几分魅惑。 行走间,不仅增添了身姿的挺拔感,还让她们步伐更显优雅自信,整体造型时尚又吸睛,身上每一处都展示着女性的魅力。 正在酝酿着一肚子怒气,随时准备发飙的胖男人突然嗅到香气扑鼻。 紧接着,六双雪白娇嫩的玉手攀上他满是赘肉的身子。 “诶呀,胖哥哥,干嘛蹲在地上呀?” “小哥哥,你身上的肉肉好有弹性啊。” “嗯嗯,让我也摸摸好不好呀?” 姑娘们启唇发声,那声音恰似林间流莺婉转啼鸣,清脆悠扬,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灵动与娇俏,轻轻撞入胖男人心间。 胖男人全身一阵酥麻,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六名穿着性感,貌美如花的姑娘推着进了红袖飘香院。 本以为这六个姑娘已经是女人中极品,可当他一进入红袖飘香院那金碧辉煌的大门,看到面前二三十个站在两侧对他躬身行礼的姑娘,他知道自己浅薄了。 姑娘们穿着风格统一又各具色彩魅力的长裙,均为深 V领设计,大方展露颈部与胸前线条,增添了无穷的性感韵味。 所有人盈盈一握的纤腰位置,黑色和白色裙子采用透明网纱材质,若隐若现透出肌肤,增添朦胧美感与时尚感,蓝色和红色裙子则是同色系不透明的束腰设计,勾勒出纤细腰肢。 裙子下摆均为鱼尾款式,贴合腿部线条,尽显优雅身姿。 右侧裙摆有开叉与荷叶边装饰,露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增添了灵动与飘逸的感觉。 她们还佩戴了同款项链,为整体造型增添精致感,发型为盘发,显得端庄大方。 “欢迎光临红袖飘香院,贵宾里面请。” 燕语莺啼般的声音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堂中,宛若绕梁之音,久久不散。 胖男人觉得自己的大脑袋现在“嗡嗡”的一片空白。 目光所及之处,一排排浪白的波涛汹涌,仿佛随时可以将他淹没其中。 已经踏入绝巅修为的他,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中了软骨散,全身酥麻得要命。 凝聚真气运功抵抗? 开什么玩笑,是个男人,谁还特么抵抗这个?脑子有病吧? 再说了,运功路线是啥? 忘了呀! 想不起来,根本想不起来。 叶昆见状撇了撇嘴,“切,绝巅高手又如何?进了我的温柔乡,你特么就是神仙也得软趴趴地出去。” 现在的红袖飘香院早已今非昔比,从单调的青楼转型成为综合娱乐产业的领头羊。 餐饮、洗浴、松骨、桌球,各种男人喜闻乐见的表演项目一应俱全。 私密隔音的包间和VIp贵宾专属通道,让以前很多想找乐子,但又碍于身份的人现在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消遣。 很多商贾在这里谈生意,美酒、美女、美味佳肴、贴心的服务,生意是谈一笔成一笔。 所以即便这里的门槛费很高,但对于那些谈大生意,还想要拓展圈层的有钱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这里还吸引了大量的外国商人和权贵,不仅是为了谈生意,更是为了满足猎奇心理。 但这些人基本上来了之后就流连忘返,原本计划两三天的猎奇变成了包月,甚至包年服务。 叶昆不惜重金将卡亚城所有年轻漂亮有才艺的清倌人都纳入麾下。 目前红袖飘香院的清倌人占了一半的比例。 叶昆认为玩儿暧昧永远要比那些皮肉交易更容易吊住这些位高权重的有钱人。 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正确的。 一个多月的时间下来,原本花千八百两银子买来的清倌人,转头就有人动辄上万两银子想要替她们赎身。 可这些清倌人个个都是人精,上万两银子虽然是一笔天文数字,但被赎身之后又有几个不是最终因为被玩儿腻了,又因为出身不好,最终不得善终,甚至被卖掉。 所以大部分清倌人都选择留下来,因为叶昆给了她们承诺,三十岁之后,就可以给她们自由身,到时候她们可以拿着赚到的银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当然了,若是还想留下,叶昆承诺给大家提供养老福利,甚至还从中选择优秀的人才,提出合伙人计划。 几乎所有清倌人都想着以后能成为叶昆的合伙人,所以对待这份工作特别珍惜,也特别认真。 有了强烈的归属感,不管是清倌人还是那些可以出台的姑娘全都干劲儿十足。 胖男人不是没去过青楼,谁还没年轻过呢?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精神面貌的姑娘,就好像这红袖飘香院是自己家开的一样,完全没有矫揉造作的感觉,反而让他觉得每个姑娘对他都是真心实意的,就好像是相恋多年的爱人一般。 “叶昆,你这里写着的都是什么?” 胖男人指了指墙上的服务清单,完全忘了刚才几乎想要杀了叶昆的冲动。 叶昆笑着挑了挑眉毛,“绿柳,给我小胖哥先安排个全套洗浴项目,然后在我的私人包房来一场时装秀和才艺秀。” 这段时间一直在红袖飘香楼担任大堂经理的绿柳身穿一套月白色职业小西装,下身不过膝的一步裙,肉色丝袜搭配高跟鞋,把整个人映衬得满是职业女性的气场。 “叶总放心,一定安排好贵宾。” 第291章 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 胖男人眯着小眼睛,平躺在特制的浴桶中。 这个木桶泡池完全按照人体形状打造,水深一尺半,整体看着像个“大”字。 这是叶昆自己经过反复推敲,让鲁灵儿做出来的“人体工学泡池”。 人躺在里面,底部的贴合感很强,让人觉得很舒服。 周围六名身穿抹胸短裙的姑娘用软毛巾在他身上轻轻擦拭。 那力道不轻不重,让胖男人全身一直蔓延到脚趾头的酥麻感始终不曾消散过一秒钟。 胖男人实在有些耐不住,吞了吞口水,抬手朝正给他搓胳膊的姑娘酥胸抓了过去。 那姑娘早已习惯了这种骚扰。 伴着银铃般的笑声,姑娘巧妙地躲过了胖男人的咸猪手,还故意让咸猪手似有似无地触碰到绵软可人的边缘。 这里是有规定的,洗浴期间,即便是皇帝来了,也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否则一律开除。 姑娘们应对这种情况也早就得心应手。 避开的同时,还让客人遐想无限。 “贵客,您别急嘛。要是现在您就泄了火,一会儿看到更精彩的节目就只能暗自伤感了。” 刚才那姑娘媚眼如丝地冲他抛了个媚眼,浓浓的夹子音让胖男人听话得像个学堂里的三好学生。 “嗯嗯,都听你们安排。” 与此同时,叶昆正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搂着坐在他腿上的苏十娘把玩着。 “诶呀,人家这几天不方便,要不……奴家给官人……” 说话间,她滑嫩的小香舌轻轻舔了下娇艳的红唇。 叶昆却嘿嘿一笑,“就是想撩撩你,咱就不动真格的了。绿柳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苏十娘皱了皱高挺的琼鼻,“哼,把人家都给撩得火急火燎的。人家不管嘛,等葵水走了,你得陪我三天三夜。”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身穿一套白色职业装的绿柳风姿卓越地走来。 “哟,姐姐葵水来了?没事儿,妹妹现在可以哦。要不让妹妹伺候姐夫吧。” 苏十娘“噗嗤”娇笑出声,“好啊好啊,你帮姐姐分担一下也好。” 叶昆当即摆出一副小绵羊的样子,一个劲儿地摆手。 “女侠饶命。我可不敢让你伺候。别等着你家杜子腾哪天怀恨在心,捆着炸药包跟我同归于尽,我的命可金贵着呢。” 此言一出,二女笑得直不起腰。 片刻后,绿柳正色道:“不开玩笑了。姐夫,你看看这是什么?” 叶昆接过一个掌心大的印章,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这枚印章通体为黄金材质,蛟龙印钮栩栩如生。 印文字体风格很怪异,上面的字也看不懂,但却给人一种古朴浑厚的感觉。 叶昆索性拿来一张白纸,手捏着蛟龙印钮按下去,那印章盖出的纹路清晰,没有半点含糊不清,一看就是能工巧匠的匠心之作。 只是上面的文字依然看不明白,圈圈绕绕,说是字母也不像,说是汉字更是天壤之别。 “那胖子到底哪来的呀?看他穿的衣服好像是在乌氏国买的,也看不出什么。” 苏十娘端量着印章的文字,突然惊叫出声。 “啊……这……这是吐蕃文字。” 叶昆看了看之后嘴角一咧,“这家伙是吐蕃的?怪不得一身肥肉,跟那该死的死胖子赤松倒是有点像。” 刚一说完,他突然顿住,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转头看向一脸玩味表情的苏十娘。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苏十娘撅着红嘟嘟的小嘴微微点头,“还是我男人聪明。这正是吐蕃王盘赞的印鉴。” 叶昆嘴巴张得老大,眼睛不停地眨着,从来没有如此怀疑人生的时候。 原本还打算去吐蕃一趟,计划表都已经做完了,可没想到盘赞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首先,没想到盘赞是个绝巅高手。 其次,没想到会跟盘赞是如此一个见面的情景。 最重要的是盘赞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事。 到底什么事情呢? 堂堂吐蕃王绝对不可能当一个送冰莲的快递员。 难道就是奔着购买军火来的? 突然想到刚才盘赞说起女儿的时候,忧心忡忡。 叶昆点了下头,“估计是这胖子的一个女儿被小白脸给骗财骗色,还怀了孩子,所以来购买军火也是没心情。” 苏十娘和绿柳习惯性地点头附和。 “夫君英明。” “姐夫神武。” 叶昆得意地仰着脑袋,“呵呵,一会儿给他来个‘忘忧套餐’,让那胖子别说是闺女被人骗大了肚子,就算媳妇偷人,他都忘得干干净净。这次务必把他家欠我的冰莲连本带利要过来,还得让他将兜里大把的银票都捐出来。” 绿柳闻言拍了拍颤巍巍的胸脯,“包在我身上了。现在就去找十个最好的柔倌人,今天不让他把这辈子的粮食都交出来,我绿柳就主动辞职。” 闻听此言,叶昆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在这里,色艺俱佳的姑娘分两种,一种是卖艺不卖身的,称作“清倌人”,另一种,卖艺又卖身的,称作“柔倌人”。 虽然都是有琴棋书画和吹拉弹唱的本领在身,清倌人善“媚”,是让男人永远心痒难耐,却无法触碰的梦中女神。 柔倌人善“技”,房中术和春宫图所提及的所有功夫,都拿得起来放得下,是可以让男人永远沉醉于温柔乡的贴心女友。 十个柔倌人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化作绕指柔。 就算是叶昆也不敢尝试让柔倌人挑逗,失身是百分百板上钉钉的事情。 自从红袖飘香院改制以来,无论什么达官贵人到场,最多也就是两三个而已。 有一次,乌烈微服出行,偷偷找到叶昆,想要见识一下改制以后的红袖飘香院。 叶昆也是体谅他一个堂堂国王,这一辈子也没碰过别的女人,所以就安排上了。 只是两个柔倌人便把堂堂乌氏国国王给折腾得快散架,最后还是被抬回去的。 为了这事儿,上官云丽好一顿发火,乌烈连着十天都没上朝,主要是满脸的抓痕,实在是太丢人了。 上官云丽还用丈母娘的身份警告叶昆,要是还敢有下次,就让萱儿跟他和离。 现在想想十个柔倌人齐上阵的话,估计明天早上,这死胖子就能减肥一百斤。 没过多久,正在叶昆的VIp私人专属包房里面享受众多美女的才艺表演的盘赞有些坐不住了。 这么多性感到爆炸的美女在他面前风情万种,可每每当他想要去进一步交流之时,那些美女都能以各种各样让他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理由拒绝。 最多就是让他搂搂抱抱,那一排排汹涌的波涛,永远只能看,不能碰。 他苦着脸对包房公主说道:“你们这青楼的姑娘怎么都不让碰啊?” 包房公主笑得香肩颤抖,本就松松垮垮的文胸肩带顺着白嫩的胳膊滑落,又被妩媚至极地轻轻拉起,还当着盘赞的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内衣,将副乳收入文胸内,那胸脯顿时又鼓了一圈。 看得盘赞全身血脉喷张,就像一个总是在爆发边缘,但总也无法释放出来的火山。 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要憋坏了。 现在就想着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先放飞一下自我再说。 “呃……姑娘,我内急,茅房在哪?” 包房公主自然见多了这种情况,心里头很清楚这胖子想要去茅房做什么。 这种清倌人的场子,包房公主赚的就是这个钱。 她不慌不忙地用每个房间里配备的卷烟器卷上一支香烟,又从旁边拿起一个用干草和树叶晾干、揉碎,配合丝瓜络剪成合适小块包裹的成品过滤嘴塞进香烟底部。 她嘴里含着香烟,弯腰在旁边香薰底部的蜡烛上点燃。 那闪烁的烛光将她美艳的俏脸和长长的事业线映衬得秀色可餐。 盘赞看呆了。 他这辈子的遭遇跟乌烈堪称难兄难弟,只不过人家乌烈的老婆上官云丽美艳不可方物,走到哪里都能拿得出手。 可他那王后就一言难尽了。 不过王后虽然长得丑,但架不住人家也是跟上官云丽一样,善于打理朝政。 最关键的是吐蕃王后的武力值超强,盘赞根本打不过人家。 多少次想要造反,想要添补后宫,可每一次都被轻易镇压。 此刻,看到包房公主故意秀出的事业线,他再也把持不住了。 满屋子的美女,好像也就是包房公主能让他占点便宜。 他刚要伸手触碰事业线,包房公主却媚笑着将点燃的香烟塞入他的嘴中。 过滤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沁人心脾。 他学着样子抽了两口,虽然被呛得直咳嗽,但马上就进入了状态,这烟叶很淳厚,不比他在吐蕃抽的御用烟袋锅子差,而且还是美女的红唇碰过的。 慢慢的,他手指夹着香烟,找到了感觉。 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啊,以前过得那都是什么日子? 正在他思考人生之时,包房公主媚眼如丝地冲他抛了个媚眼,“胖哥哥,咱们去卫生间啊?” 说话间,被向下拉扯的领口露出更多雪白的春光。 盘赞狠狠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卫生间是个啥,但……一定要去。 第292章 薇儿不拿叶昆当男人了 包房公主带着盘赞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配备了陶瓷冲水马桶的卫生间。 刚一进门,盘赞便闻到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四周墙壁都是瓷砖,还有一个看着像是座椅,但中间却凹陷下去,里面还有水的东西。 他好奇地蹲着摸了摸马桶。 这陶瓷的烧制技术很到位,一看就是骨瓷。 “诶?这鱼缸里面怎么没有鱼?” 包房公主掩嘴偷笑,转而坐在马桶上,然后将手放在包臀裙两侧,做了个脱裤子的动作。 “这样就可以了,明白?” 演示完毕之后,包房公主,笑着起身,转身按下了冲水开关,“哗啦”一声,吓了盘赞一跳。 盘赞赶忙探头过去,却发现里面的水居然能够循环。 “这……是个马桶?” 包房公主妩媚地冲他眨了眨眼睛,“胖哥哥好聪明,快上去试试吧。” 盘赞倒是一下子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正犹豫不决之时,包房公主大大方方地过去将他的中衣褪去,扶着他坐在马桶上。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盘赞一个劲儿地拽着衣襟,遮挡自己有些激动又尴尬的部位。 “呃……不……不错。这都是那个叶昆搞出来的?” “嗯嗯,叶总很棒呢,超级厉害哦。” 现在这里的所有员工都被叶昆教唆出一口现代腔。 还没等盘赞反应,包房公主软嫩的小手在他耳垂和颈侧轻轻滑动,吐息若兰道地道:“胖哥哥,我的手嫩不嫩啊?” “嫩,嫩,太……太嫩了。” 包房公主在盘赞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胖哥哥,进门看过服务价格表了吧?小费五十两哦。” 这个时代,高档的青楼,多为达官显贵或文人聚集的雅致楼阁,入门门槛,仅“打茶围”就需数两银子,若宴请宾客,摆一桌酒席可能花费十到五十两银子。 名妓出场费,陪宴、唱曲一次需要十两到百两银子不等。 若是过夜,在很多高档的青楼,就算不是很出名的姑娘,也要几十两银子的陪侍费用。 当然了,那些最低端的窑子、暗娼,一次也就是几十文,过夜也不超过两百文。 不过那都是社会底层人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才会去的地方,除了皮肉交易之外,并没有其它的服务和享受。 对于吐蕃王来说,银子方面的概念并不大。 卫生间外面的那些清倌人都在猜测今天包房公主能骗多少银子出来。 还没等她们挨个猜一遍,就看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原本笑靥如花的包房公主,气呼呼地走出来,娇艳的红唇一个劲儿地颤抖,似乎是气得不轻。 紧接着,身后的胖子面色红润,表情无比尴尬。 “呃……姑娘,本王刚才……” 没等他说完,包房公主“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旁边的清倌人拉着包房公主低声问道:“没骗到胖子的银子?” 包房公主一脸幽怨地说道:“哼!裤子都没脱就结束了。” “噗嗤” 旁边几个清倌人赶忙转身,背对着盘赞笑得直不起腰来。 盘在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模模地坐在沙发的一角,脑袋垂到胸口,一言不发。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风姿卓越的绿柳带着十个顶级柔倌人入场。 单是那些柔倌人身上堪比“维密”的性感穿着就让原本萎靡下去的盘赞有了再度雄起的决心。 屋内的清倌人和包房公主都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居然一下子安排了这么多柔倌人,而且还都是这里最顶级的。 这些柔倌人随便挑出一个来,陪侍的费用至少千两银子,这还不包含过夜的费用。 若是留宿的话,至少三千两起步。 大家都看向了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叶总如此关照。 接下来,清倌人尽数退场,包房公主嘟着小嘴,气呼呼地跟着一起离开。 大家都知道,紧接着,这个包房将展开一场世纪之战。 柔倌人与清倌人最大的区别在于,她们就如同魔神的长剑,不出鞘则已,只要出鞘,必定见血。 当然了,并不是真要让客户“见血”,而是每个人都必须拿做好陪侍,拿到出台的费用。 大家都是很讲究诚信的,绝对不会滥竽充数,明明没做,还要拿着做过的银子。 十个,整整十个。 绿柳笑靥如花地微微欠身道:“胖哥哥,接下来,我们这十位柔倌人可是任君采撷的哟。您确定让她们都留下嘛?” 看到十位风姿卓越的柔倌人那一身“维密”行头,盘赞觉得自己又行了。 忆往昔,年轻气盛倒是去过青楼,但彼时年少无知,根本不懂得享受美女,只是贪恋肉欲,而且也从来没尝试过这么多美人相伴。 还好,趁着这次出门,好好疯狂一下,也算是潇洒走一回。 而且他的眼界也越来越开阔,现在觉得刚才那包房公主跟这些柔倌人相比,简直弱爆了。 “十个!我要战十个!” 绿柳抿着嘴角,莞尔一笑,抬起嫩白的玉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安排!” 话音刚落,十位柔弱无骨的柔倌人如同绿叶簇着红花一般,将盘赞围在中心。 突然间,盘赞身后的沙发靠背猛地倒下,他胖墩墩的身子轰然后仰。 与此同时,刚才的大沙发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能够容纳所有人的软床。 终于真正见识到了红袖飘香院波涛汹涌的内幕,盘赞只觉得目不暇接,颤抖着双手,不知道如何选择。 那些堪比“维密”的内衣不停地落在他头顶和脸上。 整个房间被浓浓的荷尔蒙所充斥,战鼓已然被雷响…… 总经理办公室内,叶昆没经受住苏十娘的诱惑,正靠在叼着游龙戏凤的紫檀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嘭”的一声,房门被推开,薇儿气呼呼地跑进来。 叶昆迷离的眼中只看到一对摄人心魄的“凶器”晃来晃去,和一张精致到令人窒息的童颜。 “卧槽!” 叶昆一声国粹之后,马上装模作样地把身子坐得笔挺,手里拿起一支鹅毛笔,胡乱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哟,薇儿你……嘶……我是说……诶呀……别闹!呃……你咋来了?” 身为红袖飘香院保安总管的薇儿气鼓鼓地指着二楼包间的方向。 “有个不要脸的死胖子在你的包房里面胡作非为,还说是你让他去的。他身边还拉着十个柔倌人呢。” 闻听此言,叶昆当即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很“卧槽”的那种预感。 “你……没看到绿柳?” 叶昆苦着脸问了一句。 天气太热,叶昆给薇儿设计的黑色西装已经被香汗浸透。 她一边抱怨工装不舒服,一边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被汗水打湿呈现半透明状态的白衬衫。 “嘭嘭嘭”三声闷响。 三颗扣子被巨大的规模崩飞,里面那火红的G杯迫不及待地弹出来透透气。 自从上次叶昆给薇儿治疗心脉之后,就感觉薇儿好像再也没把他当过男人。 经常在换衣服的时候也不背着他。 为这事儿,叶昆没少在背后跟苏十娘吐槽,还让苏十娘跟薇儿沟通一下。 可苏十娘每次都答应得很认真,但事后就没看到薇儿有一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此刻,看到半遮半露的大宝贝,叶昆突然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就有咳嗽声从大班台下方传来,他的大腿就被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疼疼疼。” 薇儿嘴角似乎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 “哦,刚才我出去吃完羊肉串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也往外走,好像也是去吃烤串了。乌氏国的烤串真好吃,回去的时候,我让鲁明哥哥给我也打一个炉子,到时候我天天都吃羊肉串。” 叶昆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问道:“你刚才到底去我包房里干啥了?” “我?哦,我让那胖子滚蛋,他梗着脖子骗我说是你让他在里面的,那些柔倌人也是你送进去的。怎么可能啊?国王来了也没有这个待遇,那个死胖子凭什么呀?然后我就按照你说的,能动手就不吵吵,狠狠揍了他一顿。” 说话间,薇儿把白衬衫剩下的两个口子也干脆解开。 “呼~真凉快!” 叶昆感觉被一桶冰水浇在脑袋上,心是拔凉拔凉的。 “完犊子了!你个死丫头!” 情急之下,他猛地站了起来,却忘了整理衣服。 薇儿那双灵动的美眸盯着某个地方眨了眨,然后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尾巴……尾巴长到前面了。” 叶昆低头看了一眼,老脸一红。 大班台下面的苏十娘干脆不躲了,直接钻出来,帮叶昆整理衣服。 “哎呀,都被薇儿那死丫头看到了。夫君可不能饶了她。” 叶昆现在脑袋里面全都是吐蕃国王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画面,根本没工夫去思考苏十娘说话的意思。 “这次真完犊子了。把盘赞揍了,他要是真生气了,不买军火倒是小事,可别真不给冰莲啊。” 第293章 虎背熊腰的高手 叶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皱眉看向薇儿。 “小祖宗,那胖子很厉害的,你打得过他?” 上次叶昆给薇儿治疗受损经脉的时候,捎带着将体内过剩的元气给了薇儿不少。 伤势痊愈之后,薇儿的功力大增。 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是盘赞的对手。 薇儿得意地扬了扬嘴角,“那死胖子当时已经被那些柔倌人搞得真气溃散了。我不揍他还留着他?” 脑补一下当时的场面之后,叶昆点了下头,很理解盘赞的囧状。 也别笑话人家,任何男人人被十个柔倌人一起缠上,都得是那德行。 还是那句话,就算神仙来了也一样。 对于自己的柔倌人,叶昆的自信心还是很足的。 只是现在有点不好收场啊。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诶哟妈呀”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有“叮叮咣咣”打烂东西的声音。 心情本来就很烦躁的叶昆“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还特么有人敢在老子的场子闹事?小祖宗,跟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薇儿已经转身就要往外走。 叶昆一个箭步窜上去,“小祖宗,咱先把外套穿上行不?” 薇儿“哦”了一声,把黑西装穿上。 苏十娘一把拉住她,“等等,让你姐夫先去。我给你的扣子缝上。” 叶昆瞥了一眼,也赞同地点了下头。 这小祖宗的规模可不是一件西装就能遮住的。 叶昆只身一人出了房门,奔着声音的方向催动脚步。 片刻之间,他来到了三楼的VIp包房区。 只见红袖飘香院的保安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哎呦”。 前方一个虎背熊腰的背影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站在叶昆的包房门口。 看样子好像门里头有什么目标被盯上了,那虎背熊腰的背影挥动着沙包大的拳头,雨点般地落下。 门内接连不断地传来交手的声音,看来战斗很是激烈。 嘶……这家伙胆子挺肥呀,居然敢在这里闹事,而且还是我的包房。 刚往前迈了一步,就看到一个胖子躺在地板上,脸上一道青紫色的巴掌印。 “靠!郑费?”他赶忙弯腰将郑费扶着坐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知道这里出事儿了,比我跑得都快。” 叶昆感慨地拍了拍郑费的肩膀。 郑费却苦着脸说道:“我特么是那样的人吗?原本在二楼包间里面跟几个柔倌人撩骚呢。谁知道祸从天降啊,”他抬手指了指前面那个虎背熊腰的背影,“那家伙手里拎着两个保安就进来了,不由分说就给了我一巴掌。” 叶昆听迷糊了,“他找你干嘛?” 郑费生无可恋地揉着肿起的胖脸,“可说呢,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保安说,那家伙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找死胖子。保安根本不是对手,三拳两脚就都被打趴下了。” “然后保安就以为找的人是我。你说我冤不冤啊?那家伙找的死胖子不是我。然后那家伙就拎着我,让我找今天坐车的那个死胖子。” 叶昆一拍大腿,这肯定是盘赞的仇家呀。 可能是他来乌氏国被仇家给盯上了。 这下好了,正发愁怎么跟他修复关系。 只要把那虎背熊腰的家伙搞定,然后痛揍一顿,刚才小祖宗揍他的事儿就揭过去了呀。 想到这里,叶昆暗自庆幸,不过对方知道盘赞是绝巅高手,还敢来寻仇,实力肯定不一般,得加点小心才行。 他将身上的那些暗器盘点了一遍之后,心里有了底。 燧发枪、缩头弩、四象飞蝗镖、暴雨梨花针,一样都没带。 “草!和平时期,警惕性变低了呀。” 不过还好,今天出门的时候带了一小盒浸了‘软骨散’的子午问心钉。 如果偷袭的话,成功率还是不低的。 就算对方武功高强只要擦破点皮肉就可以散功。 想到这里,他眸子眯成一条缝,开始在体内运转真气,打算调整到巅峰状态就用《星澜幻脉诀》和子午问心钉同时偷袭。 要是解决了这个强敌,盘赞那死胖子还不得趴在地上感谢我? 真气运转三个小周天,元气激活了所有经脉,身体状态已经达到巅峰。 他眼神一凝,满脸决绝的表情,脚下催动《星澜微步》南方离为火,周身笼罩一层似有似无的火光,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与那虎背熊腰的距离缩短到六尺之距。 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少泽剑,六股剑气蓄势待发,子午问心钉已然箭在弦上。 就在叶昆打算按下子午问心钉的机关,同时六剑齐发,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真气溃散。 只见那虎背熊腰耳根微微一动,似乎是听到了叶昆这边的声音,无心在跟里面的人纠缠。 只是轻松地伸手一抓,便拎着脖领子,将体重差不多三百斤的死胖子盘赞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在手里,转头用冰冷彻骨的眼神看向叶昆。 叶昆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把子午问心钉收入囊中。 刚才蓄势待发的六道剑气全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次算是看清楚了,那虎背熊腰居然……是个女的。 从盘赞那被挠得不成人样的胖脸,和一脸愧疚以及生无可恋的表情就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 这是典型的老爷们儿嫖娼被老婆抓现行啊。 前世,这种视频新闻可是没少看,那男主的表情、神态、以及伤痕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叶昆现在是真同情盘赞了,老婆魁梧彪悍到这种程度,这些年都是咋熬过来的呀? “你想要偷袭本宫?” 那洪钟一般的声音震得叶昆耳膜生疼。 “呵呵,误会误会啊。我就是过来问问二位需不需要果盘啥的。” 那国字脸的吐蕃王后皱了皱眉,抬手指着叶昆,“你!现在就去把叶昆那小子给我叫来。” 就算盘赞是个怕老婆的货,但这虎背熊腰能把一个绝巅高手拿捏成这个样子,只能说明实力上还是差了不少。 这虎背熊腰肯定也是个绝巅高手无疑。 叶昆心中一凛。 听这话茬,该不会是因为我给盘赞提供柔倌人的事情把她惹恼了吧? 想到这里,叶昆赶忙抱拳道:“在下这就去把叶昆那小子给您找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溜。 被老婆拎在手里的盘赞急了,抬手指了指叶昆的背影,“他……” 没等说完,就被“啪”地抽了个大臂兜。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叶昆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盘赞举报。 他刚小跑出去没几步的距离,冯冲、吴卫,还有几名保安冲了过来。 “首长,您没事儿吧?” “世子,无恙吧?” “驸马爷,这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虎背熊腰洪钟般的声音传来。 “等等!首长?世子?驸马爷?好啊,你小子就是叶昆!” 盘赞捂着脸,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我刚才就想说来着。” “滚!” 虎背熊腰没好气地瞪了盘赞一眼,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盘赞如蒙大赦般地起身,退到虎背熊腰身后。 叶昆停住脚步,用了吃奶的力气,不早不晚,恰逢其时来到这里给他拆台的几个家伙。 “滚一边儿去!” 冯冲等人缩了缩脖子,也看出来刚才说话有些唐突了,赶忙后退。 叶昆调整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转身抱拳道:“诶呀,刚才没听清楚。敢情您是在找我啊。呵呵。” 吐蕃王后眯着眼睛,冲包房内招了招手。 “都给我出来站好!” 话音刚落,包房内衣衫不整,其实本来也没穿什么衣衫,全都是穿着“维密”工作服的柔倌人苦着脸,排队走出包房,靠着墙边站成一排。 吐蕃王后怒吼一声,“都给我蹲下!” 柔倌人们吓得娇躯猛颤了几下,迅速蹲在地上,还下意识地双手抱头。 叶昆见状不禁地扯了扯嘴角。 这咋有种前世扫黄的既视感呢? 下一步应该就是上大巴车,全部带走了吧? 吐蕃王后指了指地上蹲着的柔倌人们,“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叶昆艰难地点了下头。 不是他有多诚实,如果有半点可以撒谎的空间,他都会否认。 问题是现在连一丝一毫的空间都没有啊。 “其实吧,我也劝胖哥哥做事之前要三思而后行。也劝过他想想家中的贤妻,可他偏是不听呢。” 叶昆的语气中透着无奈,像是个恨铁不成钢的父亲一般。 吐蕃王后的智商明显跟相貌不成正比,对叶昆的话,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叶昆,咱的事儿等会儿再说。我想要问问,我来之前,到底是谁把他给揍了一顿?” 一听这话,叶昆心里“咯噔”一声。 幸亏薇儿那小祖宗没来,否则…… 没等他心里嘀咕完,一道傲娇的声音传来,“是本姑娘打的。” 话音刚落,薇儿飘身挡在叶昆身前,冲着吐蕃王后扬了扬下颚,“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的话就冲我来,别难为他。” 第294章 反常的乌朵 虎背熊腰的吐蕃王后气势磅礴的眼神压向薇儿。 “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揍他?你可知道,若不是他色欲熏心,被这些小狐狸精搞得真气溃散,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薇儿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一向都是我行我素,听了吐蕃王后的话之后,轻哼了一声,道:“看不惯就揍他喽,哪有那么多理由?就算他没有真气溃散,我一样打得他满地找牙。” 闻听此言,叶昆心中叫苦,“我的小祖宗啊,你惹这虎背熊腰干啥呀?别说还打不过人家,就算能打得过也不能打呀。那可是一国的王后。最主要的是咱还想跟人家要东西呢。” 生怕薇儿莽撞,叶昆笑着向前一步。 不过人家到现在也没表明身份,而且吐蕃王的印鉴还在自己兜里,得赶紧打个马虎眼。 “诶呀,这位美女姐姐息怒啊,我这小妹妹……” “滚!” 吐蕃王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叶昆。 “好嘞!” 叶昆二话不说,赶紧后退,打算先拉着薇儿暂避风头再说。 薇儿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迂回策略的,就算对手再强,她也从来没怕过。 不然的话,当初明知道冷千绝厉害,她也不会虎了吧唧冲上去就是一顿干。 薇儿皱着眉头,将叶昆的手甩开,“干嘛要我走?我才不呢。” 结果她用力太大,直接把叶昆给推了个踉跄,“嘭”的一声撞在墙壁上。 “啪嗒”一声,一个黄金印章从叶昆怀中掉落在地。 薇儿天生对金灿灿的东西有好感,所以她那对擂鼓瓮金锤是她最大的宝贝。 看到这么精致的印章,薇儿眼睛当即亮了,直接弯腰拾起在手中。 “哇!好漂亮啊。”说完,她直接将印鉴收入囊中,“送我了。” 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完全就是抢劫。 叶昆麻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才为了搞清楚盘赞的身份,这才让绿柳去探查一番。 若是红袖飘香院里面出现偷拿客人东西的事情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 情急之下,他赶忙一把将薇儿抱在怀中,压低声音道:“祖宗,你悄悄把那个给我。我发誓,今天就让鲁明给你打一对跟你体重一样的金锤,纯金的,行不?” 薇儿气呼呼地一把将他推开。 “骗子!我的钨钢锤到现在还没打造出来呢。小气鬼,还给你!” 她掏出金印扔在地上。 原本还没太看清楚,这一次盘赞是看得清清楚楚。 “啊?那是……本王的金印!你……你们居然偷东西!哇呀呀,看本王现在就拆了你们这个贼窝。” 话音刚落,他全身气势猛增,周身笼罩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四散开去。 现在作为己方无论修为还是功力都是最高的人,叶昆牙一咬,不行就干吧。 反正当初也是赤松那死胖子食言,半夜跑路。 想要和平解决这件事情,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玛德,真当老子是……” 没等他说完,“啪”的一声。 所有人看呆了,只见那吐蕃王后蒲扇般的巴掌重重落在盘赞脸上。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自己色欲熏心,如何能连自己的金印都丢了!”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以为夫妻对打项目必不可免。 可下一秒,盘赞全身气势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蔫了下来。 “我……我错了。” 不知道二人身份的人只是觉得这胖子太窝囊,被老婆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可在叶昆看来,盘赞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以前觉得乌烈就挺憋屈的,现在看来,没有最憋屈,只有更憋屈。 薇儿也很聪明,当时就明白得差不多。 她赶忙拾起被扔在地上的金印,来到吐蕃王后面前,单手递了过去。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家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们,这件事情,你们别往外说呗。大不了我……我给你认个错喽。”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无不震惊。 薇儿这丫头天老大,她老二,从来还没见过她承认错误,况且这事儿还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 吐蕃王后嘴角微扬,伸出大手接过金印的同时,将薇儿小巧的玉手握住。 “这小手,真嫩。丫头,你可曾婚配?” 一听这话,薇儿的精致的俏脸罕见地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嗯……还没呢。” 吐蕃王后眼中闪过一抹别样之色,将金印收入囊中之后朗声道:“好吧,看在你这小丫头的面子上,这事儿,本宫就不追究了。” 薇儿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自称,“本宫?你是娘娘?” “不错!刚才被你揍的那个胖子是……” “哈哈哈,今日大家不打不相识,咱们去我办公室慢慢聊哈。” 叶昆赶忙打断吐蕃王后的话。 开什么玩笑,这虎逼娘们要是把身份当着大家面说出来,盘赞脸上得多没面子? 到时候事情就更难办了。 盘赞刚才悬着的心顿时落地,感激地看了一眼叶昆。 吐蕃王后也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无论如何,自己家男人的颜面还是要顾及一下的。 “带我去你的军营!” 吐蕃王后转身迈步下楼。 一听这话,叶昆心里当时有了底。 只要不在这里闹腾就行,去了军营,老子还能怕你们不成? 叶昆跟苏十娘打了个招呼,让她召集所有在场的人开会,今天的事情绝对要保密。 另外还要给那些受了惊吓的柔倌人还有受伤的保安发奖金。 总之,这件事情,大家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出门的时候,吐蕃王后拒绝上叶昆的车,非要拉着薇儿跟她同乘车辇。 车上,郑费一边开车一边吐槽。 “赤松那个小王八蛋,跑路了不说,还让他爹妈来闹事。等我下次见到他,肯定狠狠揍他一顿。” 叶昆撇了撇嘴,“得了吧!这事儿肯定哪里有岔头,否则吐蕃王两口子肯定不能同时出现在乌氏国。” 话音刚落,郑费一个急刹车,叶昆差点跟盘赞来的时候一个下场。 “死胖子,你想弄死我啊?” “呃……哥,你咋不系安全带呢?也不怪我,前面有人挡路。” “砰砰砰” 车门被人用力拍响。 叶昆扭头一看,乌朵正在车门外对他招手。 刚打开车门,乌朵“嗖”的一声就上了车。 二话不说,将叶昆推到沙发上,红唇如同雨点般落下,压根儿也没在乎前面的司机。 面对这不良少女的送吻,叶昆心里有些发毛,趁着空隙用手挡住送吻线路。 “不是,你大白天的拦住我的车,就为了上来送香吻?” 乌朵抿着已经有些掉色的红唇,狡黠地扬了扬眉毛。 “狗男人,我刚才抓了几个通缉犯,都是恶贯满盈的。” 叶昆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最近乌朵就好像着了魔一样。 她整天除了在叶昆的工厂折腾,再就是到城里四处抓那些武功高的通缉犯。 搞得全城的捕快怨声载道。 有的时候,他们好不容易抓到人,乌朵上去就直接抢人。 无一例外,只要是高手,全都被乌朵带去找叶昆一起“享用”。 乌朵笑靥如花地伸出食指,勾起叶昆的下巴。 “干嘛呀?大美女整天找你睡觉,你应该感觉很自豪呀。说罢,今天咱们用什么姿势互通有无?” 叶昆摆了摆手,“这事儿先放放。我这边出大事儿了,必须先解决。” 他把吐蕃王夫妇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乌朵美眸流转间却透着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哦,可能……人家知道你是后起之秀,想来看看你嘛。哦,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要给爷爷做饭。我……我先回去了哈。” 看着乌朵转身就走,而且嘴角还带着一抹坏笑,叶昆顿时感觉事情更不对劲了。 “不是,你不噬元了?” “百善孝为先,我不能光顾着自己,忘了爷爷呀。等我回头再去找你哈。” 说完,她已经跑没影了。 叶昆皱眉摩挲着下巴,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丫头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呀?” 出城之后,很快就到了军工厂。 叶昆赶忙下车,把所有高级军官都叫来,让大家准备一下国宾级别的欢迎仪式。 没过多长时间,吐蕃王和王后的车辇也到了军工厂门前。 盘赞从车辇下来的时候,叶昆惊奇地发现那胖子脸上的淤青已经神奇地不见了。 叶昆赶忙快步上前,笑着抱拳道:“恭迎吐蕃王陛下。” 盘赞回头看了看自己老婆还没从后面的辇车下来,赶忙拉住叶昆,低声说道:“今天的事儿都赖你。一会儿你可得替本王把事儿都担着。就说……诶?不对啊,本来就都是你安排的呀。” 叶昆满脸坏笑地挑了挑眉毛,“放心吧!这事儿,我懂!那些妞儿都是我硬塞给你的。” 盘赞满意地点了下头,“算你小子识相。不过话要说清楚,我可不是打不过那女人,只不过好汉不跟女斗,我让着她而已。” 叶昆心中暗道:“好个煮熟的鸭子,肉烂嘴不烂啊。”但却马上竖起大拇指,“陛下武功盖世,我早就听说了。怎么可能打不过娘娘呢?呃……有个事儿哈,你要是能把你儿子欠我的两朵冰莲拿给我的话,所有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此言一出,盘赞却面露难色,刚要开口,便听到后面有脚步声。 “你俩嘀嘀咕咕,干嘛呢?” 第295章 火炮震吐蕃(漏章 补发) 只见吐蕃王后跟薇儿牵着手,举止亲密地走来。 身材娇小的薇儿和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吐蕃王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大象带着兔子逛街的既视感。 盘赞赶忙笑着迎了过去。 叶昆抬手一挥。 旁边的乐队奏起了《运动员进行曲》,没有西洋乐器,全都是民乐,别有一番风味。 韵律感十足的乐曲让盘赞两口子不自觉地踩上了鼓点,两人加起来估计肯定是超过五百斤,那步子迈得不可谓不雄壮,甚至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叶昆上前拱手,做了个请的...... 叶昆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啥情况 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家人,胖子刚跟我诉完苦,他媳妇又来了 照这么下去,应该跟他们收点心理咨询费了呀。 封林也突然惊了一下,自己和洛雨已经签订契约了,心中想的事情她刚才一定听到了。 正在低头走路的东门婷正好撞在封林身上,而胸前的重物也正好被封林抓在手中。 “我是没见过,也没织过布,不过平时也喜欢捣鼓机械一二,所以敢断定你织布的速度还能提升。”王昊说道。 但是想着刚才这个狐狸精的得宠,特别是想起刚才老奶奶那挥手间便将他们制服,差点冻死热死的痛苦记忆,他们便都不敢出声了。 事态的严重性,直接让康太尉升起了强行把嫦娥仙子给带走的打算,索性一来到月宫,康太尉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变的异常强硬,就差直接抢人了。 但是修为上的差距,让他们的进攻对这名上古谷家的天才犹如挠痒痒一般。 在原本的时空中,赫鲁晓夫在苏联党内最不受欢迎,即将被赶下台的关键时刻,就是朱可夫命令国防部用军用飞机将中央委员火速接到莫斯科,通过投票的形式支持赫鲁晓夫,最后帮赫鲁晓夫取得了胜利。 只是抱着这个目的的鬼谷道士似乎要失望了,剑侠客根本就不跟鬼谷道士所说的一样。 可愣是没想到,刚刚跑到了大路边,一辆横穿过来的大货车整整的就几乎从我的身上碾压过去,就差了那么零点几秒,在那一瞬间,我的身子像是被什么人拉住。 登时发现,在那房间之中竟然是一尊奇怪的道人像,那道人是一种木头雕像,神情木然,手里拿着一根拂尘,完全不带任何一丝表情。 而且能够在电视上播放的偶像pv,也不只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或者说句难听的话,以现在的缪斯完全没有资格在电视台上插播属于自己的偶像pv。 接下来,苏熠爸爸要依照医院的惯例,做一遍全面仔细的检查,等到明天所有结果出来之后,就可以开始联系肾源了。 “我们这附近有个叫武科维奇的牧师,他以前也参加过波黑战争,是塞尔维亚人,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我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看着德拉甘的眼神和动作。 而这所谓的第二步计划。就不再是面对朝政方面的。还是面对民间的新法了。 “先不要随意下结论,继续调查,之前丁玉军那里没有调查出来的数据表格,也一并的查查看。”蒋冬说着。 这柄幻化之刃,竟然增加了11%的伤害,还加了2点准确率,算是一件不错的底材了。 “哈哈哈哈!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去去就回来。”瑞元石说道。 围绕着台子有流道,而正对着我们的台子上,放着一颗鲜活的人头,看上去就像刚刚被砍下来一样。 在卡森兴奋的手舞足蹈之时,希德也在早餐过后,趁卡罗莱娜换衣服的时间,向img的马克夏皮罗发出收集其情报的要求。 王警官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再见石慧很高兴,还问起了阮念恩的情况。阮念恩经过治疗,如今情况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有些内向,可基本是个正常的孩子,还非常有绘画天赋。 第296章 王后vs王后(原295章) 叶昆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啥情况 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家人,胖子刚跟我诉完苦,他媳妇又来了 照这么下去,应该跟他们收点心理咨询费了呀。 “不是,我倒不是不愿意聊哈。只不过有些事儿说出来就伤了体面。你闺女也要面子呀,你到处这么说,让她以后还咋做人啊我看啊,这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咔嚓” 王后手中的杯子被捏碎成齑粉。 一旁的薇儿奶凶奶凶地冲着叶昆瞪了一眼,搞得叶昆一头雾水。 “诶呀,王后娘娘,您先别生气呀。你...... 刚刚说了“没门儿”之后,刀月华自己也愣了一下,被盘赞这一说,她这才反应过来。 “呃……我是说,没门儿,但有……有窗户。”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堂堂一国王后,居然出尔反尔。 在古游走后,御风可是亲身上阵陪玉天恒训练过的勇士。过程之凄惨,只能说见者痛闻者泪。 大牛骑回来的时候特地也被他大哥叮嘱,一定不能把自行车借给别人。 扑过来的人可就悲剧了,一头撞在了硬邦邦的椅背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视频里其他人的面容都挺清晰的,可轮到孟婆主播时,画面就像是没有对焦般,糊得压根就看不清脸。 季肖成的语气里带着连他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他自认为隐藏的极好,但姜倩娆还是捕捉到了。 肉眼能判断出的攻击手段只有弯曲且锐利的鸟爪,精神方面尚未知晓,仅得知是幻术。 姜家倒了那么多年,姜愿不过是寄宿在沈家的寄生虫,她凭什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苏雪一听眼睛都亮了,看到大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跟着他,甚至还想把它背篓的东西给接过来。 贺望瑶瞬间头皮都炸了,他就说这个地方这么不对劲,怎么可能这么顺利 毕竟他这么一个木系异能者,在这个地方,不种什么东西,多少是有点浪费了。 火工就蹲大厨屁股后面添柴烧火,自然离大厨只有一点点距离了,大厨的锅铲勺子随时都可以敲到头顶呢。 “朱队,你回来了!”当朱宏远回到刑警大队,于飞和天天立刻来到他的身前,一是报到,二是领取任务。 说完之后,左脚一步跨出,右手五指一揽一拂,一团“白雾”飞向藏山。 凌霜看着他离开,眼中的泪水就已经在打转转了,有些后悔刚刚所说的话。她想叫住你的父亲,可是自尊心作祟的她却没有这样做。 即便是余掌门显得咄咄逼人,段先生依旧面无愠色,若不是城府极深,那只能是修养极高了。 木三千一直在担忧养山哲的处境,他一个连气机都没有的人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自己在瞎操心,养山哲不过是利用了自己的身份来接近云中君。 他的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令躁动的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解天解地二人一愣,同时向古清望去,面容陌生的很,实力尚不到毒灵。 蓝月长老怒极,满脸狰狞,不顾一切的向项羽出手,可惜,萧天穹可不会让她动项羽一根毫毛。挥手间,便制住了她。 ”是呀,思光!性命可是不玩笑!在想想有没什么完全的计策!”一听离思光要去,在最后面的离晗韵可就坐不住了,自己的弟弟可是离家的独苗呀。 身高在1米7,这身高让星星有些不满意,因为这个头不算矮,可真的也不算高,娃娃脸,一对大大的黑眼珠,像是两个黑珍珠似的。鼻子挺翘,嘴唇不厚不薄,一看就是正太一枚。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那两道剑光,还有那两个持剑的人,星光璀璨却不及剑光凄美,他们仿佛要与日月争辉。 第297章 没门!但……有窗户(原296章) 刚刚说了“没门儿”之后,刀月华自己也愣了一下,被盘赞这一说,她这才反应过来。 “呃……我是说,没门儿,但有……有窗户。”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堂堂一国王后,居然出尔反尔。 云若兮现在很想大骂对方一顿。这么苛刻的条件,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接受!对于那件所谓的宝贝,云若兮并不在意,但是要她交出她的父亲和叔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龙殊特原本也在轮换的行列内,但他却主动向主教练提出,他可以首发出场,并且至少踢满60分钟。 轰隆隆!地面坍塌的声音响彻了周围,外面原本已经被吸引的丧尸,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又再一次不要命的冲向了商城里面。而原本就在末世发生时,出现了大量裂痕的商业城,再经过这次地震的洗礼,终于开始倒塌了。 莫雪蕊心里是这么想的,然后就这么做了,莫擎苍前脚一离开,她后脚也想着出府去了。 陈玄奘无言以对,更是不敢睁眼了,生怕一睁眼,自己的防线就会全面崩溃。 “怎么你还有事麻烦一次说清成吗”沈薇见二货依然不走,都有些烦了。她是一点都不想跟这货打交道,顶着一张无害的脸,实则满肚子坏水,她很有压力的。 在这一瞬间,炼金巨炮打出了炮弹,巨大的声响和后坐力,让飞艇猛然一震。 苏阳这一番话,让关雪岚更是羞恼不已,但是也只能是自认退一步。 回到济苍雨的卧房后,灵儿反复为济苍雨诊了几次脉,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脉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顾嬷嬷忧心了许久,沈薇觉得这样也挺好,危则思变,自己的路得自己走,这样的珏哥儿才能走得更远些。 宁拂尘仔细一想,识海里居然有这个阵法,在龙变真诀的阵法篇中,详细的记载了这个阵法。 而她呢是应该继续重复丈夫的错误,还是为了齐国,为了儿子的王位稳固,做出不同的选择 一刻后,按照方才的步骤,第二锅凉水已经再度热得冒气,蒸桶里也有更多的酒液从铜管中淅沥沥地流出,装满了好几个陶罐。 田法章素来多疑,先前就怀疑过田单,现在虽然借口说将相不可同人担任,罢了田单的相位,可新的相邦,也就是那位振臂一呼带着莒人杀了淖齿的王孙贾,他同样疑虑重重。 果然,穆卓飞在稳住身形之后,他就怒灌两管治疗药剂,然后凝结出他的星化武器,一把白色的冰霜巨剑,这把巨剑长有一米五,宽有二十,属于重武器。 “我就说她节目……什么,她的节目还赢得了大家的好评么。”月妃的声音瞬间的提高了。不可置信。她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想也会知道。丽妃被夸赞是不可能的呀。她还能够有什么表现。 话说在数日之后,在最靠近神罚之地的十一区,这个时候,安腾正通关进入十一区,安腾是姓安名腾,并不是十一区的姓氏。 他们早就知道,下午课堂上,会有一位老师到来,这是一位真正的老师,能够教给他们更加有用的知识。 退役又不代表他的身手和反应都还给了部队,在周康平抬手的那一瞬间陆之昂就在脑海里模拟出了他所有的动作,最后准确地截住的周康平的手腕,随后用力地一扭。 第298章 朵朵被绑来了 桑布的举动吓坏了所有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姑娘性子居然如此刚烈。 大家想要出手,无奈距离太远,只能干看着,“不要啊!” 叶盛广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去了,不断盘算着等下要怎么讲,才能更激动人心。 江月棠就坐在他们中间,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机会,于是立即向他们说起自己想在今年六月份到洞云城去度几天假的意思。 最终,菲奥娜仍旧选择出手了,不过糟糕的是在她出手的第一时间,那个恶魔仿佛有所察觉,这个家伙通过周围的空气流动定位了菲奥娜的位置,下一刻,无尽的火环爆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火焰轻易的将菲奥娜逼走。 一把脱掉慕枭九给她穿上的外套,她就这样光着脚丫子,往断崖边探出脚。 萧棣元一听就心动了,立即道:“那还等什么”遂拉着她往西边那条路走,又让丁聪到市场去买鸡翅和盐油酱醋来。 又或者说是,整个断月谷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以山为阵,以明月为眼。 菲奥娜一瞬间秒杀了不知多少骷髅,下一刻立刻来到了锐雯的身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靠谱,她在第一时间伸手抱住了锐雯。 “我确定,不过陛下身体虚弱,需要好好照料。”说话间,伊甸幽幽醒转,睁眼看见夏娃一脸凝重的看着她,她试着撑身坐起来。 两个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陆雪凝在做什么。 这时候肖凡已经脱离了天眼领域,而提前于天眼领域束缚住肖凡的缚妖索早已退会了yu林霸天的衣袖之中。 这其中,唯一称得上孤军作战的,也只有不断深入敌阵的黑色身影了。 它不光是血焰魔火和地狱黑炎的融合产物,它更包含了这些负面情绪。 说完这话他心虚的看看pdd想着他去年回的那条:“艹尼玛。”差一点没笑出来。 一声怒斥,掩盖不住墨阳生此时的担忧与心虚,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野心家们的操弄又有多少智慧者能看清呢。 这声音很响亮、有力,并且突然在陈释的身边爆发而出,令他一时间很是惊讶。 肖凡对着前面站着的无数人摆摆手,向着独自站在远处的谢莹走去。 结束,徐徐落幕,只有一个背影,然而真的结束了吗那些融入于心的东西会消失吗 “我全说了,可以放了我了吧,我们没什么仇,没什么怨。我都是听着豹哥的命令行事,求你放过我。”光子无力的哀求着,虽然他也知道,放过他的可能性不大。 “喝一瓶吧”蓝山控制不住似的拿起一瓶酒摸了摸,像是征求苏醒的意见似的。 云慕在修行的时候向来无比专注,可是在练习绘制玄纹的时候,心里却是杂念丛生,始终难以做到心手合一,心如明镜。 第二师团的将士立即开动兵船,向着对岸拼命的冲了过去,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蒙蒙的显出了亮色,大船之上的川田春浪看得非常清楚,现在对岸的华夏革命军的军旗都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同大军都已经撤走了。 而冷凝呢,也难得耐心的没有说自己的妈妈多么的墨迹,静静的听着,不时点头。 “那好吧!你们先进来,在门房偏厅候着!外面雪大,很冷的!偏房里有炭炉,暖和些!”少年将门推开一些,迎两人进门。 苏挺最后看了一眼楼上,他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要靳佳朝父子求着他回来。 却说肖遥一行三人,放开那草原的宝马,一路狂奔,不过三个时辰,就到了那田镇地界。 “原……原来如此……听上去还挺……深奥的。”伊菲丽尔揉着脑袋做咬牙切齿状,想把这些经济知识强行塞进自己那记惯了锻炼和战斗技巧的脑子里。 云慕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不禁暗暗苦笑,好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君大哥这次还真是给我一块烫手的山芋。 不过仅靠着自己几人那是肯定行不通的,如今唯一有可能做到的人便是面前这个看似领家男孩一般的“魔法之王”。因此西园寺樱此刻能做得便只有不断软语相求,许诺下各种交换条件,希望至少能有一件可以打动对方。 沈浩双脚踏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可整个身体却以膝盖为轴心,诡异地躺倒了下去。格勒这势在必得的一斧抡到了空处,而他却猛地弹起,一剑刺向了格勒的肩窝。 凌珑安抚的握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指指他手里的枪,再指一下自己。 只是当时的我一时也没想好,对于这个意外的收获,我应该怎么去利用。 恶龙它是什么恶龙天龙应该不会来人间作恶,海龙也不会轻易到关中来,难道是地龙 数百个有着这种天赋的新生儿到最后,也不见得能够训练出一个合格的天命师。 瞧这架势,这些家伙,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真是不会罢休了。 “我体内的生机在流逝!”甚至,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流逝,肌肉都开始萎缩了起来。 冯槊去世对南宫的影响非常之大,那之后,这世间再无让他顾忌的人,在他眼中,人间和地狱无差,不过都是在无边血海中沉浮。 莫莫抽噎间,听到曾爷爷和大伯的话,从凌琦颈窝抬起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看曾爷爷,又看看大伯。 第299章 “津血同源” 桑布跪下之时,叶昆双手扶着她,满脸都是小心翼翼的表情。 乌朵撇了撇嘴,“切!刚怀上一个多月而已,用得着吗诶呀,疼!” 诺敏狠狠地在乌朵没有二两肉的小蛮腰上掐了一把。 “闭嘴!” “你还知道怕呀,早干啥去了刚到辽城地时候你什么样现在你都瘦成什么样家里又不是没有镜,怎么就不照一下呢”蒋惠娟将自己以前积压的怨气一起都冒了出来,如不是探视时间实在有限,可不会轻易放过萧寒。 袁洪抽时间将自己的一应法宝整理了一下,这才发现当初做买卖时留下的东西还真有不少,只是都是些骨灰级的东西,现在自己早就看不上了。 “离着远,也没看清楚,只知道头发很长,穿一条绿色喇叭裤和格衬衣的”!萧寒也没怎么看清楚,思量了一下,即便是那撞人的青年人来到自己跟前自己也未必能够指认。 “这分明就是奢比尸的身形所化,难道她被封印在心口那里”夸父对巫人有着天生的感应,就算旱魃此刻还在沉睡之中,但也瞒不过他的灵感,她的真身,应该就在这山洞的深处,大约相当于奢比尸心脏的地方。 “你的脚伤严重吗舞蹈比赛还能去”陈修远有点担心她的伤势,毕竟路遥遥因为这场比赛付出的努力,他都知道。 “极为巧妙的手法高手之间的作战,如果单靠巧妙的手法,是不足以最终获胜的。”越前族长似乎不大相信西方知的分析。 靳修哲连忙放开路遥遥,便看见路遥遥白皙的胳膊上一大圈红肿的地方,几乎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众仙不能抵挡,纷纷后退之际,那山底一处一株通天菩提树眨眼生成,转眼化成一个青衣道人,还未出手却被不知何时隐在附近的陆压以斩仙飞刀定住。 你道来者何人,却是那龙后韦青青,本来别了蓝采和后,她欲向东而行,她飞行速度远不及玉板和那风雷双翅,这番飞行良久,却看到蓝采和脚踏玉板在逃,而黑熊精扇动风雷双翅在追。 张百忍看着李松那和善的目光,顿时便将那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若是没有李松点化自己,怕是自己一直要浑浑噩噩的生活到许仙这一世吧。 所以李煜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让人给那些从战舰上下来的水手安排住处以及用餐事宜。 得宠的妃嫔们互相别苗头,而高位的良妃和福昭容也是互相看不顺眼,所以这段时间,倒是没人去找梨伩的麻烦。 对于秦戈的性格转变,众人都已非常的了解。似乎秦戈经历了不一般的事情,导致他现在如此强硬,冷漠。 说完之后,端木良辰深深的向着神炼广场上的各大宗门代表行了一礼。 当然肆意对自己动手,不付出一点血本,自己也不能便宜这些人,能震慑住一些人,以后别人想要对自己下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谢林生这么想是没错,因为普通人或者说不了解情况的人都会这么想,而章海青本人却不会这么想。 百合仙子体内转移给我的那道玄妙力量,已经在双子星君灵魂深处扩散。 第300章 桑布融入家庭,乌朵要搞哪样? 足足两个时辰,眼见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桑布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国际竞争力将会大幅度增加,国内资源大大节省。同时环境将会前所未有的好。 一部作品,还不足以解除张凡的封杀令。如果张凡能够继续弄出一些好作品,那么封杀令的解除就水到渠成了。 当然,宋平安并没有把病人齐涛的性取向说出来,只是描述事实,剩下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猜吧。 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人人都去触摸那些石窟,石窟的保存年限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如果长此以往的话,或许再过几十年就很难再有机会见到云冈石窟了。 顿时一条条消息开始刷屏了,一个个色色的表情出现在了屏幕上面。 酆如萱好几次都是吃着吃着就感动的哭了起来,不光酆如萱会感动的哭这样的婆婆搁谁身上谁不会感动的哭呢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将他自己都吓得不轻,毕竟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结界竟然能挡住神器昊天镜的窥探,而且使用者还是玉皇大帝!可见布置这道结界的人实力有多恐怖。 “可御灵鬼术不管是操控尸仆还是尸体,数量是有限的吧以我现在的修为,能操控一两百就是极限了,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操控这么多”面对这么多骷髅,都不成本还想打算以御灵鬼术对付,可数量之大,他也无能为力。 但就凭此时张晨的状态,不要说轩辕剑招,就算是形锁念刃都心有余而力不足,飞行的时候都歪歪扭扭的。 “刘……刘大夫,咱们撤吧,他……有枪。”田雨晴哆哆嗦嗦的说道,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机场高速下面的大巴旁,被持枪歹徒残忍杀害的黄斌。 当魔尊的铁骑踏破这三座古城之时,城中万象更新,但唯独没有发生改变的便是琳琅天上这个贯穿三大古都的经济纽带。 我一把抓住她拿刀的手腕,反手将她一转,从身后一脚踢她膝盖窝,她立马跪到地上去,我一掌砍下去,她手里的刀落到地板上,上头还沾着鲜血。 方恒气急,指着我骂,“蒋碧微,老子不该关心你!老子错了!妈的,你就是个不要命的!遇上你老子算是栽了!”他话音刚落,便有声音传来,正是那一批人追上来了。 待踏到院子的时候,看见那满满一院的侍卫,花璇玑就有点傻眼了,心里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笑声未落,陈炫便感觉背后有一股狂霸的灵力轰然爆开,是拳风撕裂空气的声音。 飞羽再次向上方飞起,拍翅膀的声音也跟着它从下至上传去,它飞起直冲青空。 司徒睿睁开眼,鼻尖隐隐传来的馨香诉说着一切的真实,入目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半抱着昏迷的冯青雅。 像是猛然想起什么,琬遥伸手突然将那张字条放到了燃烧的烛火之中。 “哎,您瞧我这记性,竟然叫您一直站在门外!”张妈连忙让开,我和方恒踏进院子,墙角的那一束腊梅开的正好,暗香浮动,格外醉人。低阵团血。 第301章 到底谁没睡好? 众人惊呼,但无奈桑布和乌朵近在咫尺。 乌朵现在已经很接近半步绝巅的境界,就算乌涂和叶昆想要出手阻拦也来不及。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还沉浸在姐妹情深戏份中的桑布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也是吓得花容失色。 情急之下,她只能选择用手去挡刀。 她双手抓住刀刃,用力拧动。 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还是应该买些下人回来,堵住众人的嘴。 秦琛松开的两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比较好,只能紧紧地握住的拳头,放在了修长的大腿两侧。 “哼……她就那个样子!活脱脱的绿茶,装作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心机多的很。”秦晓晓越说越气。 萧毅凡那一张如魔鬼般的脸颊上竟然有了笑意,凌香见状,压制住了心底的恶心。 看起来三十级玩家并不是很厉害,其实能在大厅完成交易的玩家多数都不是什么有实力玩家。 那是八条体长超过五百米的蛟龙,它们扭动着身躯,穿云破雾,拉着一顶可以亮瞎狗眼的巨型花轿破空而来。 一个大跳越过数十名蛮族骑兵组成的人墙,随后朝着某个方向开始埋头猛冲。 匆匆撂下一句话,苏蛮急急忙忙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在衣柜里挑选了一身黑色的裙子,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柳语思缓缓上前拉住他的手,想拉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拉到门前。 不过他听柴静云说过,长公主虽然身居宫里,可是在宫外也有一些产业。 元清风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帝都元家为了对付他,果然派出了解缘境高手,而且还一派就是两个。 这次不再是之前的寂静,一声阴森的怪笑声传出,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军,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找你,想不想知道。”李林明说。 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那种厚重感也越来越强,直到最后转换完成,元清风感觉手上就像带着一个重逾千斤的手套。 其实一睁眼就看见了穆励诚守在了自己的身边,心里面还是满惊喜的,就像是被三月里暖暖的阳光直直的照进了心里一样,那种暖意,不言而喻。 “白冉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蓝颜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没再动怒,只是冷冷的看着白冉冉,淡淡的丢下了这么一句。 娇媚一笑,谢琳儿再次摆了摆手,一件物品又被拿了出来,是一株药材。 有什么能够比自己最心爱的人,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来的幸福呢 据记载,神临计划的实验的场所安排在了一处极为偏僻的海岛之上。 而在沙墙之外,那五名白衣傀儡正跟着诡异埙声的音调,踏着不尽相同的步伐围绕着沙墙做着逆时针的旋转运动。 不过他讶异,躲在信徒身上正笑眯眯看着的阴影之神,这会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阿史那薄布一招手,周围的军兵呼啦一下将龙突骑支围住,就要下手捉拿。 以弟子的经验来看,那唐婉莹很可能在从嗜血暴龙身躯中破蛹而出后便一飞冲天了。 这次不一样了,她规规矩矩地坐在马上,这黑马比一般的马更高大健硕,鬃毛也黑得发亮,没有一丝杂色,极其好看,特别是这么坐着,视野无比开阔。 第302章 调兵遣将,乌朵被点名 叶昆上前拉住她的手,“咋了昨晚想我想得睡不着” 萱儿打了个哈欠,“拉倒吧。昨天朵朵把我抓苦力,让我做天蚕丝手套。那天蚕丝太锋利了,普通的绣娘根本没办法纺织,而且还弄坏了好多纺织机。” “于是我就亲自动手,这不,足足忙了一夜。刚才她睡醒之后就兴高采烈地拿着手套溜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此言甫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乌朵。 乌朵缩着脖子,眼睛转了转去,“诶呀,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又不会纺线,自然要找人帮忙了...... “阿勒剑八君已经醒了么要一起去吃饭么”而就是在黑瞳脑海中闪过那个思绪的时候,在她的身后,却突兀的响起那,艾斯德斯那独特的声音。 要知道,在进入战国之后,已经有百余年,在这百余年之中,战火纷飞战乱频仍。 “好了,菈菈留下帮忙,梨斗你就先出去逛逛吧。”将对医疗一窍不通的梨斗赶了出去,凉子和菈菈开始了忙碌,金色之暗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时间不等人。 毕竟安阳叫的,是百合子,而不是高城阿姨亦或者其他什么的,他是将自己的地位放在男人上面。 不说莉莉这个本体降临的存在,就算是saber,她的力量也是十分恐怖的存在呢。 他们的婚礼说了由老一辈的人管理,所以他们也就在拍照的时候去了一下。 “不过,仅仅是这样是赢不了我的阿奴利斯的,阿奴利斯剑之舞!”龙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冽悍然道。阿奴利斯立刻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高速旋转了起来。波士可多拉的合金爪直接被高速旋转的阿奴利斯给弹开。 他一步步的走到了今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如今怎么可能在此地败北 只是现在,虽然不原因。但这种情况之下,明白对方疯狂的他,心中不由很是有些纠结。 一个活生生是的人,如果不是一心求死,是做不到这样的死法的。 对于天机分身和萧天本尊两种不同的反应,齐运天感到有些不解。 眨眼到了那洞穴口处,马寒一拳将洞口处一些碎石击开,猛然窜了进去,就在这时,那傀儡也到了马寒的身后,右手锋利的指甲,猛然向着马寒抓去。 “我可不止这一点东西,”李飞嘴角露出一抹嗤笑,人刚刚明明还在对方上空,此时却又神鬼莫测出现在对方之下。 马若不想马寒为了钱再发愁,自己当姐姐的,有什么事情,还是自己来发愁吧。 于是殷青筠欲言又止的神情落在凝罗眼中,就变成了被拆穿心事的窘迫。 其实马寒的年纪大不了冯莹多少岁,但是冯莹的师父叫的极其自然,没有一点勉强的意思。 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入萧天的右臂,让萧天的身影瞬间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在空中犹如炸开的烟花般绚丽鲜艳。 没错,并不算乳白色的血,他们是二代杀戮者,他们体内流淌的血不跟其他神使一样。 张凡感叹这世界可真够奇妙的,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她,现在却跪在自己面前动弹不得。 混沌雷劫,由宇宙中一种神秘‘无’的力量形成的可怕雷劫,同时也是成仙真正考验的开始。只要渡过此劫成仙之路就稳了,也是脱离凡胎最后一道门槛。 安蜜儿放心的上了船,又在甲板上观察了一会儿,才放心会房间。 莫以天其实也知道她需要朋友,诗诗现在忙着恋爱,学业又在洛城,但是因为是顾华年,所以总是不太情愿。 看着下方奋力战斗的“透”,公子沧月面色苍白而冰冷,或许他一开始对他是怀疑的,但眼下却已是一片震惊。 他从不知一向老成持重、甚至有些老僧入定的好友竟真对这乐伎有了在意,以往从不知他有这般气性,以为他这一生估计只会在国事政事上费心,却不料,原来当他碰上他在意的姑子时,会是这般护短的模样。 “吾等虽兵力弱劣于赵军,然我平陵县高墙厚壁绵延何止千里,以逸待劳,且不怕他再凶横!”游缴牧品与一众乡绅同来,他一听赵军之事,便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听说当年大长公主嫁给静亭公的时候,红妆十里,引得全城围观。有个如此富裕的母亲,静亭侯过得奢侈一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闲得没事跑出来埋宝,那可真是败家子了。 “有劳。”曲悠朝脸上撩了一捧清水,慢慢的擦拭起来。既然左右走不掉,何苦虐待自己。 都说夫妻情深四海,如今不过是半年,王妃却已经思念如海,想来是如何也抵不住那心中的牵绊了。姜云沫心里一紧,眼底闪过了然,她幽幽一叹,重重的跪在了曲悠的面前。 木偶一样的被他霸着啃噬了好一阵子,在她要晕厥过去之前男人终于松了她。 狭道约有百来米,其后便是一片翻了地皮的松散黄土,这片黄土地并不平坦,高底不平,而上面有着许许多多隆起的土包。 “苏福晋,奴婢求你了。”刘氏作势起身要向苏荔磕头。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之势了,可是现在似乎要把她全身的力气都放出来一般,这就是回光反照吗 第303章 哪个王八蛋,狗贼! 赵飞雪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虎符,心中疑窦丛生。 “吴凯和史臻襄到现在还没有混上兵符” 怎么做怎么对付都是次要的,首要的是他们内部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不公平,这是我愿意的。”冷暮寒认真道。 “应该死不了,但不知道在哪,情况可能不会好。”容华醉只是说道。 抬眼,见荣允正坐在马上,将手臂自然而然的伸在她的面前,而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惯有的温和微笑。 除了整个皇宫是一个巨大的阵法,每一个宫殿都有一个很厉害的阵法,所有的阵法又支撑着整个大阵法的运行。 最开始的时候,人类使用灰石虫礁都是先生产成口,一大块一大块的堆砌起来之后,再在缝隙之中填补还活着的灰石虫浆,这样当这虫浆里的灰石虫死后,就会像是粘合剂一样的把不同块的灰石虫礁给粘连在一起。 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他当初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云家世代守护边关,一直与魏国为敌,虽然现在与魏国修好,可是谁能预料的到,什么时候还会和魏国爆发战争 由于事先打了招呼,李睿抱着苏清怡下楼的时候,楼下那帮少年并没有感到奇怪。薛峰还屁颠颠的想要给了开门,却被薛晓妮一把给推到边上去了。 云朵朵已经死了,只是云朵聚的多了,自然会下雨的,虞谐音雨。 被抢了风头的苏宁可瞬间就记恨上了窝在角落的林漫漫,还煽动了几个好姐妹想让她当众出丑,这才有了这一幕。 那种源自于元神深处的刺痛感觉,较于涅盘重生之时,百经十脉的重塑,还要痛苦数倍一般,瞬息,让得闫灵儿一口鲜血喷洒出,印红了前方的精神力量。 就连这次会议组办地的大厦黑芒也拍了多达300多名武装人员,在这种前提下,黑芒才真正的宣布了自己要出席的消息。 右手尚未收回,陈墨竹一咬牙关,顾不得那么多了,气血逆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周道的身体里似的,疯狂的将后者的气血拉扯过来。 因为岂止是他,就连冥界的皇帝对存亡之地的人那也是言听计从,压根儿不敢违背分毫。 斯芬托拉看到这个年轻人是吓了一跳,列大飞扬满脸憔悴,面色惨白瘦削无比,显然他过得并不好,但列达维昂没有表现出一丝痛苦,他只是告诉斯斯特拉,这一切都是自己决定的,自己很乐意生存在这样的环境。 莫然拍了拍刘庆的手臂,微微转过身,低头嘲讽的看着地面上狼狈的陈卓。 大威天龙神等于是周烈自己降临下来,施展混沌吞天决和雷龙交手,彻底镇压住这口雷刀,把它从古井深处抓出来。 炎力的突然消失和负伤,让的柳卿云面色立变,本还兴奋的他,此刻也是萎靡不振,煞白的面容之下,也是只得感叹道。 他看着对面的莫然和连越,突然啪啪的拍了两下手掌,率先开口道。 哼哼,要是华夏人用不起三星的手机,那么最近出的三星盖世三,将近百万部,都卖给鬼了 第304章 军演秀“家底” 赵飞雪愣在当场,“你……就是那个王八蛋和狗贼” 叶昆翻了个白眼,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不是,咱非得用这两个代号来称呼吗给我换个代号吧,换个人名啥的都行。” 其他狙击大队的人靠近战壕后,直接跳进人多的敌人当中,用军匕厮杀,到处都是敌人和自己人,用枪反而不好,会伤到自己人,敌人被忽然出现的狙击大队人员打懵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大雨都有人摸上来。 耀眼致命的箭矢光芒虽然是粉碎湮灭掉,不过黑袍鬼阎,强烈退后百丈远。 如今,早就将张星星当成自己的好朋友了,给他当导游,就像是陪好朋友一起玩,十分的开心。 没有了敌人,就不用提心吊胆,大家一门心思的疗伤,加上草药的药效,一个晚上下来,伤势恢复的很好,赵无极发现大家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六七成,不由大喜,知道是草药起了作用。 “这个俺不知道,不过俺们包工头说了,这件事情一准没错。”提到这事,农民工大哥语气非常的坚定。 张星星抬头看了眼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只感觉一阵的头昏眼‘花’。 江天随手一拳打出,撕开了一道豁口,顺利的进入了天外藏兵楼。 望月以前怎么说也是优等生,这点英语还是听的懂的,只不过口语就有些尴尬。 就在凤凰的刚一握拳,正要出击之际,可对方的拳头就已经轰来了,嘭的一声闷响,凤凰的身子飞了出去。 疯狂的喘息声好像是春yao一般,狠狠地刺激着林枫体内的邪火。 在古龙城杀人,杀的还是城主府的高手,这完全会被当做是对古龙城的挑衅。古龙城绝对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凶手斩杀的,否则,古龙城城主府岂不是要威严扫地,城主也就做到头了。 断剑一出,那种锋芒毕露的感觉,立即就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有种可怕的锋芒从眼前掠过。 他现在是经济大联盟的总盟主,手中捏着两万亿的现金,五百亿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九牛一毛。 下一刻,只见剑界之中,无数道强大的剑气瞬间冲杀而出,直直地迎向尸身邪月斩来的剑光。 毕竟这可是里面那位大能亲自布置下来的阵法,这样击破人家的阵法,不就是在打人家的脸吗谁都忍不了这种事。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黝黑的残剑,刺入孤云体内,却并没有将孤云刺穿,有进没出,孤云似乎感觉到黝黑残剑的恐惧,想要退回去,但是却无可奈何,孤云体内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吞噬,这柄黝黑色的残破神器。 “恩,你下去吧,明日便启程,前往异界。”说完,亚瑟王缓缓地阖上了自己的眼帘,而尼雅公主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座上的身影,紧了紧手中的亚瑟王戒,随即转身向着王殿之外走去。 就在这裂缝出现的一瞬间,整片地域就开始人声鼎沸起来,几乎所有的修炼者现在都再也受不了,个个都是沸腾起来,眼神灼灼,无比贪婪,都是打算立刻冲进去,准备在这宫殿里面来一场争夺大战。 不过他也觉得,只有修仙之人才能够有这样的大能,凡人怎么可能会做到如此呢 而且,在那中央双鱼位置,却不是两个圆圈,取而代之的,却是两朵,黑色的曼陀罗花。 “正娜公主很不高兴,奴才来的时候,还听见了她在发脾气,摔东西呢。”马宝道。 孟静仪脸色一变回过头,手就被肖恒紧紧抓住,他越过了她,将她往楼上拖去。 叶姗姗这才回过神,看了看我光着的样子,使劲瞪了我一眼:“算了,不过看着檬姐刚刚都哭了,想想我就难受。”说着,叶姗姗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好死不死的,这个黄刚竟然遇到了之前自己的老领导,而现在形势对于朱本胜已经是相当的不利了。 而弑神门又是玄学公会的眼中盯,他们离开过a市,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此一来便不难猜测是谁人等取走了铜引。 就算是薛明扬不是去第二人民医院的,现在这个局面已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警察如果还不到位的话,到时候恐怕真的就有说头了。 “唔,让他住楼梯对面那间吧,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睡觉的时候换一下铺盖就行。”宗铭闭着眼睛撸猫,隆美尔爽得都要飞升了,趴在他胸口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要是到时候的他,穿上她做的衣服,看到这些纽扣的话,会不会心情好一些呢那种严肃冰冷的感觉,会不会也少一些呢 今天这一场是何向东第一次上台表演,也影响了他一生。这种现场抓哏,编相声的本事,叫砸现挂,非常考验相声演员的应变能力和功底。后来何向东被人称为砸挂大王,也是从今天这一场起步的。 说着,不轻易流泪的春兰泪流满面,无声哽咽着,双手紧紧地拽着梅宜轩的衣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回到家,洗了个澡,才拉开卫生间的门,老妈的脸就在我眼前放大数倍。 江天宇和我曾经是同事,他们都知道,这么一说,华聪就没有再阻拦下去,不情不愿地和我一起进了大楼。 “噗……”他不说话也就罢了,这一开口,连剑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拥有的传承意识,只不过是龙族的而已,却又如何知道‘龙’的真正含义!”藕片不屑道。 占据美洲,不主动介入中央大陆战事,坐山观虎斗,不动声色,巧使手段,静待时机。 第305章 挖坑军火生意 听了叶昆的话,刀月华心里五味杂陈。 而今天,他就是要在灵魂级的伴奏之下,演绎一首完美级的歌曲。 如若这封信公子你有幸能看到,也喜欢于我,就请你去看看我吧。 不但有天魔的攻击,还有黑暗神主莲花神座的镇压,根本无法破开这里,寻那敖旭复仇。 灵心看到风夜后,直接扑进风夜的怀中哭了起来,风夜没有在说什么一直抱着灵心,什么都没有说。 赵佶只看了前面几句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前面说的明显是上古之事,这故事难道说的也是上古之事不成 言罢,身形陡然一震,已是自原地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那男子面前,不过数寸距离,尚是鼻息可闻。 多亏了姜德的封神演义,这朝堂之上大部分人都看过,知道那段历史,当然了,这主要是赵佶喜欢,上有所好,臣子们自然是都要了解一下了。 说完张禅就拿起了电话,对着电话说道:“让阿三进来一下。”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要知道,佛门之中的金身,可谓坚不可摧,永垂不朽,难以毁坏。 在荒古界,他虽曾与明紫沁有过肌肤之亲,但那全都是林青崖一手安排的,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呼啸声响起时,陈进才没动,耶律大石也没有动,慧存和尚更没有动。 金克斯和发条纷纷丢出大招,配合队友,直接将冷芸和姜青秒掉,这就是大招流的爆炸伤害。 然而今年,在得知王铭购买了一百多箱的烟花之后,大柳滩村几乎所有的村民,在大年三十晚上的时候,都汇聚在王铭家门前附近,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男子轻声的开口说着,手里的平板随着他的划过,王铭所烹饪出的炒鸡蛋的图片,也是悄然的闪现而出。 林宛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走到主座上坐下,拉着上官云坐到自己的身边。 安三少见众人的头埋得更低,无人反驳他,他默默冷笑:算他们还有那么一点儿自知之明。 脆皮的大嘴因为吃了整套伤害,在反应过来时,血条眨眼间清空,第一个倒在了苏辰的匕首之下。 林宛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淡淡一笑,向水榭外的青桐点了点头。 这一刻,水晶头骨中似有蓝色光芒外溢,飘荡向一个方位。而似乎是由于这水晶头骨的出现,这周围的尸体竟全部都有些颤抖,看样子似乎随时都要暴动似的。 突然出现这一幕,可足实让围观的士兵们错愕了很久,没想到这最后一个鼎,还是没能被举起来。 在离hun镜中死的这近百次,都是饮恨在这看似缓慢无力,而然爆发其中力量的招式中。 而达到“聚灵”阶段,最明显的作用,就是有了一定的道法,虽然都是最低级的,却可以把识海中凝聚的事物,在体外显现,或御敌、或对敌、或作他用。 果然,在半个月后杞梁和孟姜儿真的成亲了,孟姜儿做梦也没有想到杞梁真的娶了自己,于是两人过了他们一生中也许是最幸福的半个月,直到杞梁将要赶赴沙场的那天。 第306章 “错章”已修改。(绝情崖) 把大家都送走之后,叶昆独自来到乌朵在军工厂的宿舍。 这是当初乌朵死皮赖脸跟叶昆要的房间。 可当他进门,却发现房间空了。 乌朵所有的个人用品全都不见了。 ps:抱歉,发错了,请大家稍安勿躁,马上修改回来 苏娇娇身子微微一颤,无助地看向四周。 “你们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张平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报应哈哈哈,在哪呢你快告诉我啊。” 苏娇娇身子微微一颤,无助地看向四周。 “你们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张平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报应哈哈哈,在哪呢你快告诉我啊。” “你是在找报应吗”一道悠哉游哉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 张平等人警惕地转身看去。 当天四点多,终于将孩子们安全送回了,米兰就让他们顺便放了晚假。 “嗖”的一声直接就杨阳身前两名忍者的喉咙划破!两人命忍者等着眼镜,捂着喉咙也说不出来,鲜血立刻就从手掌里渗了出来!死神也直接插在了墙上。 天际之上,不断地有着轰鸣之声传出,众人皆是紧张的看着那不断对碰的擂台之上,那里的能量,此时已经是弥漫了整个擂台,若不是宣万情早先给每个擂台之上,设置屏障,光是冲击波,便是能够将绝大多数的参观者掀翻。 “手术很成功!但这是切瘤,所以必须有人每时陪她,她现在在507病房,因为她的伤因,所以给了她一个单间,旁边还有个床,陪同的人可以睡那儿。”大夫疲倦的说。 他神色之间满是狂傲,在一片狰狞中已经能让人感觉到那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屠舒接过球,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不服输的表情。 众多学员周身灵力狂涌,而后便是一个个暴冲而出,急欲赶上之前的庄坚队伍。 三人赶紧将他抬起来,带走了。临出门时,一阵凉风拂过,罗成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对着路边一阵狂吐起来。渐渐睁开了双眼。 这到底甚么鬼怎么看上去倒似讹谋罕自己摔倒了一样,这也太邪门了吧 话说曲清悠是怎么交的朋友居然还有像疯狗一样的蠢货,逮谁咬谁。 再赶往医院的途中,马勇知道了马龙和陈虎突然出现超凡大饭店的原因。 “这只战奴你先留着,我还有其它的任务让你去做。”魏贤忠一抬手道。 叶云宁笑着回道:“无妨的几位公子,刚才那位公子提到了曼儿,难道几位是曼儿远道而来的朋友吗”也不想再猜测什么了,叶云宁直接开口问道。 同时间,方正的对手灵气也耗得差不多了,开始气喘起来,方正抓住机会出手,三拳将其砸翻在地,一脚踩死。 “你当我傻呢扎死你,值么”大庆自己把话找回来了,这人也算有点急才了。 后面,李元昌和侯君集带着家丁护卫,呼呼啦啦将场子团团包围,箭上弦,刀出鞘,随时待命。 张志勇和张志迪动手那天晚上天就格外的冷,并且天还阴的吓人。 solo的赛制是三血二塔,也就是死了三次或者俩座外塔被对面推掉就算输,现在只是死了一次,还有机会。 “我的天,我的天!这颗手雷实在是太精准了,一炮三响!这个疾风,这个疾风,我俨然看到了战神卓翔的影子!”直播间之中,解说大声的嘶吼着说道。 周天成松了一口气,还能记得两人定下的规矩,看来还没醉得太厉害。 看着老鸨离开,这次李锋并没有跟上去,只是躲在屋顶上,老鸨的房间他已经知道在那里,他准备先看看这老鸨的秘密在说,然后在去老鸨的房间,实现他来时的想法。 第307章 绝情崖,浓情篝火 “希望朵朵……“叶昆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她像小猫一样抓耳挠腮的样子,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明天嫁给我。” 乌朵瞬间僵成石像,连呼吸都停滞了。 叶昆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串糖葫芦:“来的路上匆忙,我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就顺便给你买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拿回去送给薇儿。” 山下的城池已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最后一抹夕阳沉入云海。 乌朵突然抢过糖葫芦扭头就跑,声音飘散在风里:“想得美!至少得一百串...... 她能说不是她的记忆力好吗这是她猜的,可一看到普玛那眼神,她就不忍心说不了。 “好!”那骑士见吕布答应,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当即答应一声,飞奔回本阵之中,双方大军各自警惕着对方,徐徐退军,直到相互隔开十里之后,才各自下寨。 在预赛开始之前,很多媒体记者更加关注的是沈洋,一些摄像机也频频指过去。 “第三种方向发展,是进一步大幅度倾向进化研究能力。”系统没有具体给出第三种的发展方向能力展示,而是相当模糊的回应。 但是……这不对,在想些什么呢竟然出现了几分害怕的意味了。 她有点想家了,起先刚刚穿越而来的兴奋,已经被担忧所代替。明日开祠堂,若是发现她失踪了。那么,家族里会乱成什么样。父母会担心什么样子。 “兰儿当时并不是给自己请旨,而是给珩儿请的旨意。”纳兰啸轻轻的道,眸中满是沉痛,以及追悔莫及。 客人对价钱不满意的事情时常出现,面对类似的事情,只要几个兄弟围过去,一般人都要认倒霉。 只是一夜的功夫,夏河就采集到了数百立方米的金玉木石,这还是夏河要求鬼神尽量保持原石的完整,越大越好。因为他可能会炼制一些巨大化或者是高等级的装备,需要完整的金玉木石,拼接起来就差了好多。 此时,在这般情况下,他说这一句话,她心里仿佛打破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对上他的眸,只觉得那一向深邃的桃花眸里带着满足的笑意,那么满足,那么真挚。 “明天下午香海古德拍卖行,会拍卖几种药材,你有空一起去看看吧”南门陌言问道。 望着鹿宁宁哭的惨兮兮的样子,厉乘风微微蹙眉,墨玉般的黑眸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慌乱与自责。 孙长弓安排了巡逻队,有山上山下两条防线,一条在山下巡视,另一条则堵住了石阶山路。 这支刚刚还威风八面杀气熏天的部队,转眼之间便变成了在丛林之中亡命奔逃的落水狗。 墨玄向东方星浩点了下头,东方星浩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墨玄跟着东方夏岚走了。 厉乘风察觉今晚的鹿宁宁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再扭扭捏捏了,也变得温柔热情了,他不禁得寸进尺。 李安民虽然刚刚回到兵部任职,但谁让他是李泽的叔父呢别人到了一个新的衙门,都要有一个熟悉的过程,要拉拢一批自己的拥甭才好大刀阔斧的做事,他却是没有这个问题的。 前几天放学的时候,鹿宁宁在学生会办公室做任务,而当时办公室只剩下厉乘风和鹿宁宁。 控制着速度,以免与黑甲玄骑脱节,商戢正在努力适应天马形态下的战斗。地面战斗与天空战斗还是有些不同之处的,在开启第二状态之后,在天上战斗也必将成为常态,商戢需要提前熟悉一下。 当她离开别墅,步行来到厉氏金融公司的出入口时,已经热晕了。 “靠,李大牛难道是傻逼吗这么大的雨他也出去玩水”一男生说道。 而启民可汗也的确对隋朝忠心耿耿,在他的统治下,东突厥八年来从未侵扰隋朝边境。偶尔有些战斗,也是一些部落擅自南下,企图抢掠人口和粮食。 也就是在这时。周楚才清楚地感到:这一期,自己这边不会失败,胜利属于我们。 “报告!老师我们是高一三班的学生,我叫李大牛,她叫慕红绫。”李大牛冲着一名教官说道。 李浩更加的相信了这个古武秘籍,决心要一直的练下去,就是不知道手上的实力怎样,但李浩有一种冲动,很想找人试一试,忽然想到了李云的挑战,嘴角挂着丝丝的笑容,看来你是走运了。 等了好久,理拉德终于出现了,他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浓浓的血腥飘了进来,让我作呕。 玉柱之下,那熟悉的男子仗剑而立,狂风急舞,衣袍翻飞,好不洒脱。 甚至,就连凌羽航那些正在激战中的人,也被这天罚的气势所震慑,纷纷停住了。 “喝!”安德鲁手中的神官权杖亦是b级别的宝具,论威力比起北斗从凌天辰那里拿来的只强不弱,那毕竟是教廷对于一个圣殿授予的最高权力象征,在实用性方面绝对是倾注全力去打造的。 除了瓶子外,她什么也看不见了,脑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空空荡荡的让她感觉自己有点晕。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想点什么。 “哼!”李二陛下不满的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只是吃饭的速度很慢,尽给长孙皇后夹菜了。 老先生只觉得自己愁得胡子都要断了,却还是没法子做决定,只能看着两份试卷干瞪眼。 听到赵灵儿的话,那个中年人稍微一愣,脸上立刻流露出赞许之色。 第308章 密室的“秘事” 宁川起身来到南宫慧面前将她拥入怀中。 “慧儿,我从来不怀疑咱们之间的感情。不久的将来,你不但会是皇后,还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 “她只般配得上哲别。”胤禛扯出一丝极淡的嘲讽,胤祉知晓不可明说,一日圣旨没下一日就存在变数,胤祉拍了拍胤禛肩头作为安慰。 除了黄泉殿,她手下还培植其他势力,连他都没办法触及的势力。 只好原路退回,轮椅用的还不甚习惯,转身之际,卡掉了一只软底绣花鞋。 她现在也明白了过来,龙龙之前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龙龙其实那个时候就看出来了,这把大刀其实是认准了冷潇潇。 “哇……”关珍喜大哭了出来,她都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被摔散了,从来没人敢动她一根汗毛,今日竟然被关随喜又打又摔得,耻辱和刺痛让她失去原有的矜持,坐在地上就大哭起来。 象哼哈二将一左一右堵在门口的白筱和古越,对视了一眼,只见对方蓬头垢面,一身柴灰,忍俊不禁。 命格中本没他的事,是他生生挤了个位出来,就在失忆的那些日子,也不由的入了俗,在意起本来与自己无关的那些国与国之间的琐事。 舒瑶梳洗过后,解开头发,如果说舒瑶有比同龄人出色的一点就是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八旗勋贵家的姑娘很重视秀发,断发是大不孝的事,舒瑶能有此一头亮丽的秀发。 “咕叽”迷你龙睁着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沈炎萧阴沉的脸,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召唤它出来的人类身上会有这么可怕的气息。 “去后山给你挖个坑,一会给你做个碑……”猴子一本正经的道。 上官飞眼神一亮,笑容更深,手上突然一拍,一道冰幻力拍出,接连二三四五,一道五星冰力阵便打出,看台上正沉默看着比赛的藤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上官晨一直不愤上官飞实力高于他,就是因为父皇对他更加关心,更好的资源给他修练,这些若换成自己,他同样能到这个地步。 朱达点点头,现在的八叔是个忙碌农活和生意的中年人,当年也是手上沾血的私盐贩子,这等事当然做得了。 不等身后人反应,她却先冲上前一步,猛然一巴掌拍到了张琴儿的脸上。 “哎,到了就好。好好办吧,希望明天上面不要再追究你的事情了。”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蔡国宏无奈,又爬了起来,往远处走了一点,后来似乎是实在走不动了,就坐下了。 邢天宇心中忽热觉得一阵不妙,急忙让死亡之翼把车停下,朝着管明军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昨晚他们埋好的那两个坑里,其中的一个似乎有些异样。 开玩笑!云盛国王爷的王妃怎会住到天都国后宫里来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这样的借口谁相信 “都给我闭嘴!谁再乱起哄,都给我滚蛋回家!”老人火了,一声怒吼,所有人集体闭嘴。 紫罗兰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显的极为吃惊,但在吃惊之于,他也爆发出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朝前方冲去,顿时之间,就将整片朦胧全部给驱散了。 第309章 两批人入城 好不容易平息了乌朵和薇儿的“战争”,叶昆小心翼翼地把钨钢锤藏在沙发下面。 好家伙,这一只锤就是二百斤,那丫头还不得把这车给拆了 叶昆刚坐回沙发,车队停了下来。 “摘星府主客气了,这生机丹已经是一份大礼了!”所有参加的老祖十分优越,许多来晚了的老祖直接被摒弃在外,眼巴巴的哭丧回去。 签名,握手,梦星辰还真的有模有样,毕竟人家现在可是摘星府的盟主,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在这一刻,她完全不会去想家族会怎么样,毕竟赵阳才是她现在最亲最近的人,至于凌家,在她心中根本无法跟赵阳相比拟。 判断一辆坦克技能全不全,配件全不全,从视野上就能看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从隐蔽上。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说的是实话,我就给你全套的钱,当然你撒谎了的话,我也能从你们老板那里问出来,后果就不用我说了。”陈树说道。 “陈树,你还没有说你现在的股票市值,听你刚才介绍已经投入了一千二五十万,赚的钱要比这个多很多吧”老师都有迫不及待的问道。 现在任务基本上完成了,郁紫诺的心就放回了肚子里,要搞定这两个草包还不容易吗 血狼的进攻非常的迅速,苏牧长剑格挡之余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手能力,并且在这些血狼包围了苏牧之后已经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侍从慌慌张张的进来,看了一眼梦星辰和易凝,欲言又止。 我看到,他的身体就那样用力的已经被这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给弄得连连后退,然后重重的已经砸在了旁边堵塞廊柱上,回力是那样的大,以至于走廊上的瓦片已经滚落下来。 “阿炫、阿炫,她怎么知道你要请假”林宇浩的脸顿时又黑起了来。 如果现在刘家家主主动退出,那事情就完结了,事后包家家主亲自出面向刘家家主解释,他想看在超人和包家的面子上,刘家家主应该不会记恨在心。 我叹口气,已经朝着旁边的位置去了,不理会这个家伙,但是我看到,现在的帝京,老远都是我的形象,我的海报已经贴的到处都是,简直让人不可思议,我从来就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我会成为众所瞩目的人。 “就这里吗”叶子峰跟着老王走到尽头,见门已经锁住了,只好停了下来。 安禄山被埋在瓦砾之中,所有的蓝色地脉光芒全部暗淡下去,再一收,彻底消失。远方北斗七星阵尽数消失,建筑纷纷崩坏,驱魔师们各自逃离。 而要想成为员会,必须要有三个以上老的会员推荐,经审核合格后,才可以成为风华会所的会员。 此刻,历家和张家的人正在深市和骆市长协商入股盐田港的事宜,如果这时候,历家和张家公子在穗市出了事情,不但这次大型的招商引资会彻底泡汤,香江的历家和张家也绝不会罢手。 说话的同时,车窗外的事物已经开始走动,凯杨的车慢慢的启动行驶在马路上。 太空宫殿内,一名满头白身材消瘦的卡托老人满脸阴沉地盯着前方的屏幕,这老头缺了左耳,双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猛现在变成了青白色。 第310章 是美人计还是绿帽子? 郑费被眼前迎接他的牌面已经搞得彻底飘起来。 他撇了撇嘴,不顾玉漱的小手在他腰间的肥肉上猛掐,朗声道:“正是本世子未过门的夫人。” 钟有才赶忙施礼,“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是……” 心中有鬼,钟有才自然要搞清楚所有人的底细。 詹姆斯很是干脆的发动了车子,约瑟夫坐上了车之后,赶紧打电话给警局那里请假。 龙青尘流露出恼怒的样子,他知道,风袭月正在试探他,看看他是不是刚才那个“救命恩人”。 虽然后来,满清入关导致我东方民族缺乏了探索精神以及扩张精神,积弱几百年,导致现在阿美莉卡比东方发展的还要强大。 况且崔瑜学问学得越好,中选的可能便越大,这便等同于她日后的尊荣里有了自己的一份功劳,这份恩情崔瑜日后要是不认了,传出去那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果然还是娘娘会看人,这位四姑娘秉性模样都是极好的,怪不得能得到娘娘的青睐,这才有今日这样的好机缘。 这可是让陈才离开公司的好机会,说什么都不能这么放过,所以现在他脸上的算计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我去,竟然大部分都是返虚修士。”他们几个的修为不差,在乾洞天府的内院也算是佼佼者,可是天魔修士出来后,却不得不让他们吃惊,这些天魔修士大多都有返虚力量,而且目标一致。 气运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极其玄奥,比如,龙族现在的年轻代,天才辈出,这就是龙族的一种气运,表示龙族的未来具有兴盛的趋势。 玄鹤子诚意满满,向各派掌门深深施了一礼,那意思是誓与大食教不共戴天,决一死战。 宗主夫人看着五位供奉仙药师的反应,龙青尘多半是说对了,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她不禁有些期盼起来,或许,龙青尘真的可以炼制出解药 但得到的回复是一个个嘲讽的表情包,木纹明白,这下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他们借着光,看了看左右的人,发现除了和自己一样狼狈之外,倒是真的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超级火焰鸡刚刚使用闪焰冲锋冲向怪力之后直接使用闪焰冲锋的冲刺加速度,向着怪力就是一记火焰踢飞起一脚踹向怪力。 但现在,叶冰颜突然发现,或许叶星辰,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叶风的恐怖。 但事实上,那不过是霆天公司的一个公益计划,其中资助过的人真的太多太多了,董霆天哪儿知道任命的存在 旁边的另一个咬着牙,挥舞利爪斜劈,猎者铠甲举起冲猎剑挡下这一爪,然后一脚踢上去,将他踢开然后一剑直刺,顿时“嘭”的一下,一道火花冒出,异魔人被击翻。 “主人,对不起,我想送雪精灵回去,她好了之后我再回来帮你,可以吗”箭头说道。 “我听说你们早就已经把那些人抓住了,为什么不去逼问一下呢”顾月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 在两人的不远处是路的尽头,前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在深渊的中间竟然奇迹般有四颗巨大的神树,树木高不见顶,上面密密麻麻的坐落着一些房子,树木之间相隔起码有一公里之远,实在壮观。 第311章 浴室遇事 叶昆刚刚根据苏十娘的计划做了完善,也做好了安排。 两人的身形先是向外一分,继而彷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扯着,猛地被吸在了一起。 卫风一笑,走过去抱着了陈媚,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便走了出去。 不过,这位酒保即便是坚守岗位。但耳朵却无时不刻的搜听着从港口传来的哄闹声,似乎只要这样。他也等同于看到了巨鲸的表演。 由此回想起妖凤临去时大有深意的感叹,再联系云辇中微妙的变化,李珣感觉到,这其中应该有秘密等待他去挖掘。 另一个方位上。凌霸与莫雨绮的‘交’战仍在持续着,战得是难解难分。 不过,不管怎么说。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这些话,那脸皮还是要有点厚才行。 大发有点有明白什么叫“真有这个地方的了”,他只好傻傻地张着嘴,答不上来。 海棠在一旁,一直未曾出声,她用一种十分疑惑的眼光望着原振侠,心中不明白何以原振侠一下子接受了几乎不能接受的事实。 两大高手的夹击,完美地封锁了青鸾周围五丈方圆的空间,交错的气机嗡嗡作响,震荡大气,便如千万条无形的绳索,将她死死缠住。 “折翼的天使,似乎是什么神话里的人物,游戏里玩到过。”罗门点了点头确认道。 尚景星嘴角淡笑,对眼前的神绯炎升起一股欣赏之意,就好像陆蓝莲那样,两人同样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在这条道路上挣扎奋战。 在这个时候,倒在地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基格尔德似乎看准了这个机会,单爪撑在地上,将身子撑了起来想要逃跑。 棺盖被掀开的时候,刘十八就看到了棺盖的材质和木质纹路,妥妥的黑檀木。 佩莱洛特的左手都不自觉的按在了身前的一个红色按钮上,这个按钮就是导力运输车紧急逃离的按钮。 他和秀秀已经约定好在那里集合,将所有能带上的灵石全部装起来,借助飞舟上的特殊阵法,还有事先在昆比山脉布置两个空间节点,偷运过角族人的伏击线。 罗辰的命令下达,各统帅纷纷肃声应道,同时,大家从罗辰那凌厉的眼神下,也是的大概预想到了什么。 身上其他各处,也是伤痕累累,就连唐昊也是负了伤,面色苍白。 须知道,通灵境修士若想突破地桥境,至少需要三阶中品以上灵脉。但个别属性的灵气纯度天生便要高一些,则只需三阶下品便可以作为突破之用。雷灵脉便在此列之中。 听到安良这话,身后站起来的董伟等人,眼里发出的光芒,就像是苍穹夜幕上的一颗颗星辰,璀璨无比。 李俊秀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许父的家族偏见,这一点对于许愿的打击很沉重。 在整个拍卖会的人,看到叶天上台,一个个都沉浸了起来,不再窃窃私语。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二弟还是假死!”之前跪在地上痛哭的一名大汉,直接站了起来。 为了躲避尸潮的冲击,那架巨大的运输机一边升空,一边摇晃着朝相反的方向飞去,而负责护航的那两架武装直升机,则在匆忙中担任起了火力掩护。 r栋那里,通往b栋的大门已经开始缓慢地关闭,所有人都已经乘上了矿车,包括被凯撒骗了的那些半人马们也全部都在上面蓄势待发着。 紧接着,所有石头开始颤动,下一刻齐齐飞出,竟然聚集成一个十人多高的巨人。 “下面第二轮挑战赛正式开始,倒计时三十分钟开始!”流月儿宣布道。 可惜白郡王并不知道,这三回丹方背后研制者,就是自己死敌,江郡王家的江枫。如果知道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白痴才会蠢到自己进入敌人的包围圈,更何况,我们只要用婚礼蛋糕把bigmom引出来就行了!”,班吉哼了一声,周围的部下们立刻按照他的命令把船掉头。 不过毕竟是龙族龙蛋,她已经十分迅速的挡在了秦时的面前,隔开了铃音长公主,并阻挡住了铃音长公主的第二波抓蛋的动作。 杜洛一路上都在看着外面的大雪,见他不理自己,肖婉约忍不住询问。 “今晚就是因为你才让我们身陷险境,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安德烈冷然道。 随后掏出手机,给程怜情的号码拨去,电话响了几声,便接听了。 转头又对杜雅道,“你派人去冷宫一趟,给我做的干净点!”语气又冷又狠。 数十招后,祝老全身被点了十三下,不过除了酥麻之外倒也没太大的感觉,沈枫也停手。 黑衣面具人面具下的脸色震惊了一瞬,要知道就算是他,也没办法一下子灭了那么多的剑修。 “不知道沈总今天邀我们来有什么事”王勃第一个问道,他是顾家的忠犬。 这些大佬们一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活了过来,除了林紫衣之外,许飞和许雪晴都深呼吸着。 现在他的精神力辐散开来已经能够弥散方圆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范围,如果化作精神触角朝一个方向蔓延足足可以蔓延五千米的距离,而且他的精神力通过了观想法的淬炼,纯粹的很,至少黄级凶兽无法感知到他精神力的存在。 而后叶楚又吐出一口气,顿时就将场中的狂暴的魔气给抚平,这里毕竟是清潭宗的宗门之中,叶楚不可能不清扫一番。 第312章 “老头,你挑错人了!” 叶昆带着苏十娘站在司马府门前,吴卫和狂血都处于隐身状态,暗中保护。 苏十娘秀眉微微蹙起,轻抬玉手指向大门。 “堂堂国丈府,怎么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啊” 叶昆也在纳闷,没人看门也就算了,可这大门还开了一半。 “别做这个表情嘛,那一晚我过得很开心。”凯蒂笑着亲了亲肖恩的嘴唇,这一次肖恩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梁南渚愣住,一腔热血直往脑门涌。人说血气方刚,今日见识到了。 伴随着阿姆楠话音落下,他的伤口中突然喷射出大量血液,直接将堕落的全身都给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那缝合怪脚下原本坚硬如钢的地面竟是化为了诡异的流沙,让他一脚踏空,深深下陷,难以发力。 只是,对于那边,居然是将歌曲,限制在了那江湖行里面,是不上传的行为,也是有些无奈起来。 所以在这月色朦胧的夜里,楚凤溪辗转反侧、孤枕难眠,外加咬牙切齿,心里恨不得,立时就去把风玉楼家的祖坟给扒了。 omg现在的打法就是慢慢悠悠的进圈,然后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对方要是不认识安长秋,怎么可能是透过口罩,在加上一个眼镜,将自己的儿子认出来的。 当年散了也就散了,怎么,如今你身边没了陪伴的人,又想起她来了 她从哪里来的,要做什么,为什么会来这里,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些统统都不知道的。 古风的神魂在菩提树影之下不断地颤动,那淡淡的影子也变得稀薄黯淡,一阵狂风刮来就能把他吹得魂飞魄散,背后的菩提树影子上那一片片菩提叶哗啦啦地响起,发出一股神妙的声音。 为了救援自己的国王,这些bo斯人舍生忘死井冲击着神庙,虽然每一秒都有英勇的战士,倒在那些异教徒的攻击下,但这些bo斯战士却没有任何畏惧之情。 卡鲁布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赞许的神色随后他的身影突然化为了无数条残影包围向了雷。在雷瞪大了眼珠子死活找不到他的实体在哪里的时候卡鲁布一脚重重的踢在了雷的屁股上把他踢飞到了三米开外。 本任务接取之后,如果任务失败则主线任务亦是视同为失败,检测到编号轮回者,拥有军阶持考验,因此接取该任务之后,一旦任务失败,则自动出局。 只是这些细节包飞扬不能够公开说出来,武前辉显然也并没有释疑,只是鉴于刚刚在东湖分局见到的情况,他并没有轻易提出质疑,反正他们一开始也没有对包飞扬抱有太大的希望,再等一段时间。看看情况也可以。 包贝默默的看着基洛。他脸上在苦笑,但是眼神里却闪动着深深的忧虑。 修尔人倾全力一战,而黑暗阵营其他势力选择了中立,但暗中有人给了修尔人许多支持和帮助。比如石像鬼军团,比如凶残的战争器械。 秦唐的存在,让他本来就感觉有些不爽,周若敏这番带有吹捧嫌疑的话,更是让柳诚铭因此对秦唐的记恨而更加变得旺盛了。 双双被吓的一屁股坐下时,此时虚空弥漫着两股火焰,一股火红的猛火,一股则是青色的火焰。火焰逐渐的收拢,从那青色火焰出现了一名年男,冷酷、杀意。火红的火焰下则是一名高大威猛,身穿一套猛虎铠甲的巨汉。 第313章 半步绝巅?一掌拍飞! 乌朵突然笑得前仰后合,连带着发髻上的银铃都叮当作响。 她转头冲叶昆眨了眨眼:“狗男人,这老头说要让我三招诶!” 叶昆扶额叹气:“老爷子,我劝您……” 那个热爱音乐的纯粹的灵魂,被囚禁在一个麻木机械的空壳里,拼了命也找不到出来的钥匙。 “胭脂泪姐姐,我出来透口气,想你就给你打电话了。”焦翼笑嘻嘻地道。 叶依人再次瞪大眼,她没想到强子竟然会这么说,会认为她和宋尧相配,拧了拧眉,叶依人笑道,“我可不是宋尧哥的菜,是吧,宋尧哥”。 “那是必须的!前辈你老人家是神农老祖宗留下的精神印记,说到炼丹布阵,又有谁能跟神农老祖宗相比”焦翼赶紧附和道。 “究竟谁这么胆大!竟敢戏弄本官!!”空旷的公堂上回想着郑大人的质问声。 “我知道我知道。雷傲哥你要摸的话。肯定是先摸温婉姐……那么。问题来了。除了温婉姐之外。雷傲哥你要先摸谁。”舒羽彤冲焦翼眨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东方凌和郑峰等人低喝着说道,随后纷纷祭出了他们的神器来,爆发出了一道道无匹狂暴的剑气来,瞬间便是将那些冲杀而来的诸多高手给纷纷逼得爆退而去。 千晚坐在石桌旁,捏着茶匙,舀了几片晒干的铁观音,丢进茶杯,随意搅拌了两下。 他们这边刚离开没一会儿,哨子声响了,一队保安团的士兵扛着枪跑过来维持治安了。 青玥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顺着感觉望去,看到的却是云倾柔含笑的眼睛。 就在他们通电话之际,赵子龙与张进不再前进,而是转过身来,悠悠地往回走。那条由轿车组成的长蛇,则跟在他们身后,也悠悠地往前走。 而他也将其中的一部分灵相丹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对于这一桌菜肴自然也没有太过在意。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年代没有大炮,程处默和秦怀道见到这个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孙世宁不会抱怨被冷遇,要是整个府衙中都没有人注意到她才是真好,她索性就能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心念一动,外头有人进来回禀,说是大理寺的沈少卿来了,说要求见。 韦家湾已经变得认不出来了,今年,所有的地块,都种了水稻,隐藏在纵横的树林间,绿油油的十分茁壮。 廖城主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中光芒越来越亮,若是有眼前这位出手,说不定真的能将那妖兽给彻底铲除。 “没问题,只要你能顶得住,我力气有的是。”赵子龙笑眯眯地说道。 “你说!”安和帝又是恼怒,又有些期待,希望钱隽此来,不是逼宫的。 赵立见此情景,挺着急的,石卫村边上的涂家村、梁湾村,都有样学样,也准备卖地筹资,进行改造呢,可惜第一炮打不响,后面的人也都没了心劲。 早上醒来,李昊白看着怀里抱着的人儿,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也能做出那么霸道的事情对自己人。 李昊白理解地点头,也对,也不可能一次几十几百人冲进去强干,除非护城兵帝卫兵皇宫内卫全都眼瞎了。 第314章 司马拜师 叶昆第一个晃了晃脑袋,叹息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以前薇儿的擂鼓瓮金锤最起码比司马强的锤头大一倍。 现在薇儿换了钨钢锤,体积虽然变小了差不多一倍,但重量却比以前还多了差不多三十斤。 好在后厨已习惯了胤祚突然的宴请,仓促之下,做些简单的样式,也能摆出满满一桌子来。 “那得看对手,这些一锤子就能砸碎的机器人,打起来没有感觉!”雷神挥舞着锤子,战意盎然的说道。 “这种花在几千年前不就绝种了吗竟然还有活物!”白夏惊叹道。 那两个探险队的训练长官未来会是什么职位。肯定不会低于一个族长的位置。 见周帝盛怒已过,赵皇后虽仍然俯首在地,可脸上的惶恐不安之态却已经逐渐散去。她微抬起头,艳丽的红唇轻轻一抿,眼角竟然流下了一丝得意之色。 酒也是绍兴的陈年花雕,拍开泥封酒香四溢,洋人们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过,就如同东方齐玉说的一样,现在急着结束的人是她而不是他。因为这里的气温已经越来越低了,她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也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只见白夏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还是继续结出印诀,同时双眼放出了强烈的金光。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艾克看到那腿部的惨状心中一酸。 所以当唐泽想到妖兽肉不仅可以补充灵力,还可以在自身灵力满状态的情况下,通过吸收其中的灵力来进行修炼的时候。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唐泽又开始吃起烤肉来。 这只蟾蜍背后有九道金线连接,化作九把神箭,凌厉无比,让陆厌都变色,箭雨若远古天雷,势不可挡,可怕到了极点。 ‘优选’策划看着简单,实则都是割肉项目,八大金刚要是知道这策划出自她手,肯定要活剥了她。 那里离园林倒是不远,平时绿裳去一次,拿个衣服来回要两分钟左右。 手里的资料被他紧紧的握着,他对明世隐的不放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瞄到这一幕的林酌月突然愣住,嘴巴里塞着的饭菜一时间都忘记了咀嚼。 开始大家只是以为她浪得虚名,生完孩子一个月立马回公司,让大家感受到了这个铁娘子的狠绝。 短短三个时辰,陆厌连续跨越了十八重石园,切出了不少奇珍,如一些异种源与重器还有灵药,但都卖给妖月空了,毕竟自己留着也无用。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沿着蜿蜒的河流,平缓的绿色山岗连绵成一条波浪线线,一架古旧的石桥横跨河面,穿过石桥,有一个登山口。 像是为了回应他温柔且浪漫的话语,木质窗户外的阴沉乌云,在顷刻间放晴。 偶尔,他也会回忆记忆之中看到的某些场景,也会幻想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会儿,那个之前的下属就回来了,他反馈回来的消息让在场的那些人都惊呆了,总之就是有钱。 毕竟,能够成为无双城剑圣的独孤剑万万不可能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家伙。 第315章 牢笼用料太扎实 叶昆在跟司马家谈今天的计划,房门被推开,狂血推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走进来。 “世子,这家伙在门口探头探脑。我把他逮住,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您当面说。” 叶昆看了一眼手里拿着包袱的男人,便确定此人不会武功。 “你有事情跟我说” 一个阴测测让人能够发疯的声音从石像之内传来,其中所带的气息当真阴森之极,为本来阴森的大殿平添了一种难以抹净的阴晦之气。 傅红雪的心也在往下沉。昨夜在黑暗中,他并没有看清她,只不过隐约看出了她的胴体的轮廓。 想到了王语嫣,诸葛箐儿像是一下子顿悟了一样,大眼睛转啦转去,望着王波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很是意外一般,她以前还真的没有在意过这样子的事情,现如今仔细想想,突然明白了。 星河在下侠踪早就待腻了,好几次都求着母亲让他出去做任务,可是他的母亲死活都不同意,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外出如果出了事儿,起步后悔死 “你若有勇气和我一战,我也许会饶了你的。“这就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时刻,陈容已经知道,王家七郎因为还要拜该一个名士,并没有与他们一道同行。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星珉想要带着古辰一起驾驭飞剑,这时古辰却拿出了他那柄飞羽,将自己姜切星云几人的情况说了一遍,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只留下了一脸感动的林怡,痴痴地望着江城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所措。 丁灵中本就是很善良的年轻人,只要能有一个好的开始,他一定会好好的做下去。 两人人密谋了好长时间,终于想出了办法。单于再次招见她时,去时她装做有病,把自己打扮得老态隆肿的,眼角还粘着眼屎,正说话着舌头不听使唤,嘴角流下哈喇子。单于见此一阵恶心,就再也没招她进前。 “李陵部出居延进击匈奴,你可帅领你部兵马,做骑都尉李陵策应部队。你两互为犄角,进有依托,退可联手,使单于不得有隙可乘!”武帝命令。 “不受人妒忌的是庸才……那我这样应该算是天才了吧?”陈浩在心中自嘲了一句,开始专心于手上的练习。 而那具肉身中的精血则被冰灵王座封印在了冰棺之中,等待时机成熟之后,只要冰灵王座能够找到新的肉身,将灵魂融入到新的肉身中,便可以通过这滴精血重回到主神之境。 随着安逸生活的到来,姜凡再也没有必要为了姜建业打个遍体鳞伤,倔强性格虽然依旧在,但是这种眼神却是许久未曾出现了。 不过神狮似乎并不知道萧飞心中的邪恶念头,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立刻跳起来和他拼命。巨大的双眼带严厉的神色看向萧飞,仿佛一个不满意就要向他发动攻击。作为神兽,它的灵智早已十分完善。 尖啸之中,一道娇咤隐隐传来,姜凡眼中的腥红之色瞬间暴涨,将他的瞳孔彻底化为一片血海。 很显然,黑袍人的话对秦云颇为受用,一语落下,后者顿时就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不甘的甩了下袖袍,冷哼一声,退了回去。 似是想到了什么,回过神的噬天蛟轻笑着摇了摇头,相比于眼前的萧炎,他那个儿子可实在是显得有些不争气,四年的时间,直到几个月前,其修为方才突破至化源境初期,再看看萧炎,这两者之间,简直是没有对比性。 第316章 郡兵——反! 府门缓缓打开,司马强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但现在,张家和郑家却同时对王子龙和龙天威下了手!这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要不呢可能是我弹钢琴被人家听到了吧,”政纪耸耸肩膀吃了口可口的鱼籽。 攻击到段秋后,幽灵骑士就停止了移动,紧接着缓缓地消失不见。 陈景可以看到他的脸,发现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苍老了许多,原本的风流倜傥的样子,现在已经是一个中年人模样。 兵器练成,欧冶子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消息已经走漏,各路王侯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纷纷派遣兵马前去寻找欧冶子,准备抢夺孽麟匕。 感觉这龙天威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动,悦儿羞愤交加,血液上冲,几乎晕了过去。 张立泓咳嗽两声,笑了笑,道:“咱们祖孙,怎地说这些做什么可惜你师父不能亲身下来,若是他能前来,我们张家就有了最大的保障。唉。”说着长叹一声。 城隍当先走出,竟是现在就走,显然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陈景压着心中惊讶随众神而出。 “呃请问苏先生,你签约在哪一家的公司名下”其中一位记者,疑惑问道。 不过,现在,楚天羽完全没有把握了,芦苇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高级武王巅峰,半只脚已经踏入了武皇级别。 一双玉腿挪动着,贴着陈肖然的腿部,身后的娇躯贴着陈肖然的身侧。 等待,永远是那么漫长而又难熬。然而我终究还是等来了威武。他披着夜色,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回来。 “柳耀溪”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夏梦幽”,不禁露出了欣然的微笑。关灯。 应该在刘白玉的眼睛里,是比较偏袒林妙妙的,所以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轮到我就不行,因为我是穷孩子,不是她看好的那种,而且关系已经在恶化。 穿戴好衣物之后,典风方才注意到,不死神树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挂了电话之后,同天眼神微微有些冰冷,他没有想到,江良他们还没有放弃,就这么的想要他死 也就是说,唤醒了,那就注定得活到死,那一段时间之后,没了底蕴岂不是比别人弱了些 那倾城剑上翻腾着黑气与血红色还有绿色交杂的光,刚才就是这倾城剑上的黑气将我激醒。 娟娟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五指用力,在我雪白的地方掐出了一条条红印。 “我需要你的帮助。”刘爽的眼睛中一道寒芒闪过,不过立马就恢复了平静,他淡定的说道。 拍卖会进行的热火朝天,大家都拍下了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李逸也买了一些炼丹材料。 席湛从看到容琅出现眼睛一亮,接着便有些僵硬,看到旁边的秦殃垂了垂眼睛,盯着面前的茶点不说话,甜而不腻,容琅最喜欢的。 比武台下,众人都是议论纷纷,都觉得李逸太过自信,本可以轻易的结束,却一直拖延时间。现在华天成在狂暴丹的帮助下,成功拥有了地丹武者的实力,结局便已改变。 第317章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钟有才“啊”了一声,还是转了个身。 就在他转到一半之时,突然听到身后的陈司农大声骂道:“狗官!我忍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一只大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屁股上。 他身子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噗通”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大家都看迷糊了。 上演了帽子戏法之后,兰帕德英超射手王的宝座再度得到了巩固,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位嗜血的蓝军队长的彪悍,而且他本赛季没有任何伤病,出席了所有的联赛和欧冠比赛。 一直以来,郑家都认为苏哲是可以任由揉捏的软柿子,可以轻松解决。 虽然他们并没有和万妖宗的白绝见过面,但这天才的赫赫威名,却是如雷贯耳。而如今他死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不亚于一道惊雷。 伊比舍维奇很明白楚中天在最佳的评选中投了他一票,所以他要专门感谢楚中天,把他的名字点出来。 可是老邪自己却还觉得很不满意,他嘴里嘟囔道:“你这乌龟壳子还真硬,再我接我一拳试试!”说着,就又是一拳砸过去。 “狗屁风度,男人的风度永远都只能建立在胜利的基础上!”老法师立刻不满的咆哮道。 只是一句韩梦瑶的喊声而已,就会一大帮人涌了过来,纷纷找韩梦瑶签名拍照,都是异常的激动。 当第二天上午,叶秋回到德托克莫斯特,他听到了这样的一条消息。 “一共五十六今天家人,具体实力还不清楚,但已经肯定,这五十六人,以三今天家强者为主!”涅凡尘说道。 所以,当博斯克带领皇马球员领取了亚军的奖牌,阿贾克斯球员逐个逐个的走上领奖台,弗洛伦蒂诺等到叶秋走过自己面前时,热情的拥抱了一下叶秋。 “穿梭时空,博弈苍,真是一个恐怖的战体,这个世间竟然会有这样的体质存在,这是天地规则的漏洞吗”杨天仰头望着天空,眼神有着一种数不出的情绪。 从老汉家离开以后,这孙子就一路狂奔,腿上跟装了风火轮似得,好像跟后面着两条狗在撕咬他的屁股。 “这些人死了,这可是大新闻,不过十有八九媒体会写成山熊袭击之类的话题,然后封锁周围一段时间。”端木芸撩开了守山人的床铺下面说道,她拉出了在守山人床下的一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个航拍器。 她要是帮我养这只杀人蜂,估计天天要被各种蜜蜂蛰的满身大包了,尽管她能用蛊毒杀蜜蜂,可是每天都要杀那么多蜜蜂实在是太残忍了。 我们开上这辆车在江城兜了一圈儿,那真叫一个拉风,当然还是没法儿和段娇娇那辆兰博基尼媲美。 “不听话的武器就应该强势镇压”杨天冷声一喝,浑身暴涌动着金光,无边的战意爆发出来,并且星辰天体的古老威压也被调动了起来。 好在狼牙人没有虐待我,再将我抓住处理了伤口之后,一直被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关着。 “就是!你跟莎莎姐这么亲热,不是故意馋人吗”也撅起嘴巴,觉得他俩太过分。 杨天抬头望去,在高台之有个石台,石台面有个凹槽,那块阵牌在那个凹槽内,好像镶进去了一般。 筱蝶一脸乐呵呵的笑意,一副“我懂得”的样子,哼了一声,一句话没说便就走了。 第318章 要吃香火了 酉时,叶昆跟司马强和陈天翔叮嘱着新政。 可碍于面子,怎么都不好开口,踌躇了半天,决定不受这个气,带着灵兽赤焰就离开了。 蛙掌的双脚一蹬岩石的地面,以惊人的跳跃力,星乐跳入了大海中。 “主测师,我学会了!”萧紫纱兴奋道,她摊开掌心,然而从她掌心冒出的却是一株漆黑,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的芽,远远没有1顾青璇那株油亮翠绿的芽。 林霜降脸色也不好看,胃里一阵一阵翻涌,这种味道就像是溺水的人死了很多天被泡发之后,忽然炸开散发出来的气味。 后来沈惊雁不止一次问过沈将军,沈将军次次都说这只是玩笑话,可沈惊雁再也没有见过那羊皮纸。 而无论是钢骨现在使用的骑士系统还是亚魔卓内部,经由‘卡德摩斯’升级过的超级电脑,都能够轻松超过这种应该被淘汰的落后系统。 他一开始就打算收下楚煜,只是宗主说等到了九州大比再说,收徒这事便耽搁了。 关乎每一个宗内未来一辈弟子的生命安全,无极宗绝对不会马虎的。 刚刚分开,许然立马就打电话给于倩,告之对方洪天瑞约歌的事。 许然做过老师,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一点教化育人的思想存在,也就没有太计较。 无殇的视线落在她左腕的镯子上,他没有见过天地镯,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李斌潜到发光体晶体边上,伸手把这块不断闪光的晶体抄到手心里,就在晶体入手的刹那,李斌觉着握着晶体的手刺骨的寒气经由手心的穴道透体侵入,李斌大骇,急忙运劲抵抗,驱除侵入身体经脉的这股奇寒之气。 大齐皇朝拥有诸多的传承,不过最根本的却是一种引气术,佛陀引气术。 “那不是什么医疗忍术,而是转生忍术,千代婆婆她已经死了……”勘九郎。 这一句话没说完,梁国治嘴唇还在“着、着、着、着”地念叨,头颅却是转瞬间就离了颈子,双眼兀自极诚恳地望着刘墉,直到头颅落在地上,方才合上。 然后,她见到了这个来陈留郡主府蹭吃蹭喝,偶尔也会到他们府上来窜门的白身皇孙。 对于自家拖油瓶的反调,魏野假装没听到,只是又仔细端详了一遍这刚完工的法刀。 李斌这次一上来打算利用螺旋九影诡异莫测,虚实难避的破影一击首先重创打掉黑堂实力最强的黑堂堂主。为歼灭黑堂道士扫清障碍。 苏婉这次长久的沉默了,望着死寂的河水任凭纷杂的心绪乱成一团,懒于去梳理,也不想去梳理。 “看什么呢”月虹闭着眼慵懒的问,一百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放松。 先控制战宠把道路两旁一人多高的杂草全部放到,三人进入了草原中。马林树的七只战宠加上大猫咪的两只,9只战宠围成一个半径5米左右的圆圈向前推进,就算有草原蟒蛇来袭也能沉着应对。 吴美云看着她心情很好的在厨房忙碌,还时不时的哼歌就好笑的摇了摇头离开了。 第319章 却零件了? 南宫慧把魏忠对她做的“舔狗套餐”,在宁川身上一样不差地做了一遍之后,宁川满意地点了下头。 他是哪里知道这几天会没事他对真理之眼根本就不了解,同时双方刀尖相向的时候居然能够肯定哈纳斯不会来攻击。 说话间,在那边已经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船影,我一眼就认出那不就是季风他们那一条船吗?看样子,听闻到了水声,也开始朝着我们这边划来,能这样划船,应该没事儿吧? “这,还是你说吧。”王伟扯过李恪,意思很明显即然是你惹的祸你就要来解决。 “你说的也对,这样一来那些没有投靠我们这边的,肯定也会有所动摇,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投机者,吸收进来的时候要更加用心才行。”林天阳吩咐道。 “先生玩笑了,呵呵。”王伟尴尬的说道,让徐林说的有些脸红。 想起那事儿,楚玉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并不是因为钱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 扬州自古繁华,庭院深处,虫鸣点点,一点烛光摇曳随风,仿佛是佳人渐去的年华,碧草烟尘,树下石桌之旁,陆无尘静静地端坐着,一动也不动似在思索着什么。 如今的红帮已经控制了整个清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孔不入,所以利用红帮的势力来寻找唐若云,应该是此刻最为有效的办法。 “那好,我现在又说了,我要你们解散那五千人的武装。怎么样”王伟直直的看着阿史那云。 虽然说三笠此时并没有借助立体机动装置来高速移动,但是她的移动方式却和使用立体机动装置有些相仿。却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一时间忘记挣脱原本思想的枷锁。 况且如今致益的名号已经在全国打响,致益成立至今不过短短的两年时间,就能有如此作为,比起他的曲氏可是要强得多了。 “不,没什么……”乐一弦的话到一半,便顿住了,因为她低头时,竟然看到了自己平坦带着腹肌的胸部。 秦始皇一口还没有喝上,又一辆车开了过来,是一辆丰田霸道,不用说,是黑子开车过来,因为这辆丰田霸道就是他给黑子那辆。 先是简单地做个测试,说是要评估一下她目前的状态处于哪个分值,测试完后几人便围在一起讨论开了,也不知道研究出了什么结果。 平嫣望着她的背影,想起沈钰痕无意间跟她说起过的那件事,他要她提防着聂彩蝶。 这是一家名烟名酒城,老板是秦始皇的朋友老刘,老刘比秦始皇大了几岁,不过也就三十来岁而已。 现在国家对房价进行调控,说不定那天房价就跳水了,所以这个时候秦始皇是绝对不会买房的,而且租房住比较方便,说搬家就搬家。 这个时候,秦始皇也只能苦笑了,他没想到,自己结个婚而已,既然成了别人拉关系的桥梁了,不过这种事也是他乐意看到的,如果因为这个,保时捷俱乐部和兰博基尼俱乐部的人能成为朋友,那也是很不错的。 香烟和火柴,悠悠的商城里就没有。民工喜欢的解放鞋,擦汗用的毛巾,商城怀旧商店里有,可是价格和现在相比,高了十多倍。 第320章 被参观团参观了? 三人向最近的岸边游过去。 上岸之后,张千秋和耿义并没有对自己光着身子感到有什么不得劲儿的。 可魏忠却像个大姑娘一样,一只手遮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捂着空荡荡的裆下。 “老魏啊,我们带你看看这条路。” 何况,由于胖胖超强的传染能力,尤、冼四娃紧随其后,天天堵着陈稳要求讲故事。 原来,我发现这路边几块田地里竟种有红薯还有土豆!这不正是上天赐予的自然美食么一块湿田里还种有莲耦,亦是美味!我挽起衣裤,脱下鞋子,走向田地里,惊起一滩田鸡。 “得了吧,你,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你还不配,正好让你见识下我们中国的神龙。”说完,我手一挥,一条五爪金龙出现在了我们的上空。 上京城和海城不知道多少名门闺秀想往他跟前凑,能够有点什么,估计都是认为是自己的福气。 杨昊蓦地转头,却是大叫一声,立时将手枪扔向一边。只见那枪管里伸出一条绿油油的青蛇,正扭着头往回望,似乎杨昊扔的再慢一些。就要被这蛇给咬上一口。这类障眼法,我这一路走来,也用过不下多次了。 黑风林消失,不知道会影响到多少人的生存,让多少动物失去家园。 这也是路易斯和杰拉夫所想要的效果,毕竟当市场对这部诗集好奇的时候,也就是自己该进行第四次加印的时候了。 她有顽强的生命力,从不向命运低头,最后有了自己所向往的美好生活。 她就是个助理,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艺人一起吃同一个食盒。 士卒们全都忙碌着,有的负责安营扎寨,有的负责砍伐树木,有的负责生火做饭。 如果说,上一秒我的理智还没有被酒精完全吞没,可下一秒,我仅存的一点清晰,已经崩溃在他手心的温度里。 而我也感觉到了,原来又是速度,看来这己乌的胆给我吃了后,还是增加的速度,不过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它们的胆增加我的各种实力,也是要看它们生前具备的哪种实力。 关之诺突然冷笑,因为她现在貌似也明白了什么,这家伙就一开黑车的,他以为我们这是第一次来章同市,所以想要故意转些弯路,然后好忽悠我们一些钱。 话虽如此,可是城楼上的士卒仿佛早就猜出皖太子的意图,每日吃喝都搬到城楼上,只把皖太子气的浑身哆嗦。 王婉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微微蹙了蹙柳眉,看着他头也不回追出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因为那些股东对于简黎华身体情况特别关注,可又不是为了他的病情而真正关心,他们关心的似乎是简黎华如果这次不能活着从抢救室内走出来,公司将发生怎样的改变。 对于林容深这一招,我一直无力抵抗,心软得一塌糊涂,所以在林容深之后给我处理伤口时,我都是闷不吭声,就算这种疼痛有点刺骨,可我却坚持没有躲避也没有后退,而是直面这种疼痛。 也许他应该再等等进去还是说其实应该将一切的荣耀,都让男孩们去享受就好 林容深大约对于我的成见也放下了一些,我发短信过去他偶尔会回,虽然不是太频繁,不过他能够理我对于我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第321章 燃旧情?将军有软肋 李清婉也拿出一张字条,递给司马晴儿。 “这是我男人的飞鸽传书,你看看。” 司马晴儿看了一眼便开始吐槽,“他是没念过书吗这字写得也太……诶呀!”说着,便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只不过李清婉却发现司马晴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神态明明写满了“专注”,两只小手在纸上不停地摩挲。 看完之后,她秀眉微蹙地道:“这上面的人,以前都巴结过我。但……我那个时候太任性,全都没给他们好脸色。现在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需要你的保...... 但是,她并没有直接走出钟家的大门,而是走到了雁儿的房间里。 黑洞之中冲出一道血红光柱,在空中直接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手掌,手掌纹理清晰,蕴含着强大的威压,一种极端可怕的波动,疯狂的席卷开来,让这片天空都是刮起一阵狂风,搅动着黑夜中的云气剧烈翻涌。 只是以往时候,这位从来都只是兑换玉丹液后便自行离去,没有关注过任何一件其他任务,没想到这次却是对这妖兽精魄骨动了心,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说。”长老太爷本来就不好受,宝儿进入极人之地,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害怕,自己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好,那就等大比结束后,我们在来探讨这个问题”一旁的祁宏认同的对着熊虎说道。 然而在陈锋拼命想要救出巨猿袁武的时候,那些黑色藤蔓的强大的力量,在这一刻,再次展现了出来。一根根黑色藤蔓,普通一条条拉的绷紧的橡皮筋一样,慢慢的将巨猿袁武拉向地底裂缝。 云羽身形已经笼罩上一层浓稠红芒,一声轻微鸣声而起,云羽的身形与那根长枪器,猛然青黄光芒一闪,就此消失不见了踪迹。 拔刀——燕返。杨剑前踏一步,此谓“借力”,将前踏的力量转化到手上,这也是使用出燕返非常关键的一步。 水无常不得不愤怒,他已经走了很久了,到现在为止仍然还是六条紫芒纹,他真的很希望能在这杂乱的罡风里看到一条芒纹。可是,老天似乎不开眼,居然一条都没有给自己送来。 至于前方这城池叫什么,陆玄不清楚,不过既然以紫色叶子为标志,应该跟紫叶二字脱不了关系,索性之前取名紫叶城,自己也好称呼一些。 赵乾坤看着这耄耋之年的老教宗,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从伊莎贝拉那里听到的话。 一来二去,势力间天赋稍微强点的天骄便大多都认识,就是那些从没露过面,也听说过一二。 宫泽坤虽然不是那种一顶一聪慧的人,但是这些把戏,不是可以把他蒙的团团转的。 而且,顾瑾泰还年轻,虽然之前纨绔了些,可最近看他的行事风格,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那个时候是什么滋味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个时候为了所谓的抗争连续十天绝食,然后结局就是她饿昏了过去,足足休养了大半个月才恢复过来。 这艄公不敢不从,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还不如那信鸟,要想活命,就只能摆渡。 “好了,慕乐,你就答应平安吧,你看我们不是也不能去么,这不是还有我们俩陪你呢。”托米和慕乐更熟一些,看到慕乐为了让平安能答应她,都开始没下限的撒娇了,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个样子,才开口说道。 按照主子给的任务,她也不是要在谷靖淑面前如何强势,只是摆明凤氏的态度。 冥神点了点头,前脚刚刚踏出房门,下一瞬,脚步却是一顿,目光在整个丽人苑扫过。 云汐颜与玉惊澜闻言,竟皆在此刻微微点头,对苏瑾的推断提出了赞许。 最近这些天她灌了不少药,眼下能有这么大幅度的好转,让苏盼儿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二蛋,你去把家里的咸菜给你师傅带点儿回去。家里没个好东西,这咸菜也不值钱,但吃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殷氏吩咐道。 斐正玄、斐可如、斐雨,他们三兄妹,斐正玄和斐可如比较受宠一点,对于老三斐雨在斐家的地位很尴尬,完全是没有一点存在感。 先不管韩应雪的身份了,轩辕朗说出来的,肯定没错。既然他说韩应雪是九皇妃,韩应雪就肯定是九皇妃了。 现在实力弱,她有点分辨不出来,这是她第一次遇见鬼修,缺少认知。 不过她要是继承大公爵的爵位,她的哥哥云桥也将随着她的身份提高,她想到时候云桥能够和戴维娜在一起。 蒋叶锦的打工费自然请不起高档的饭店,请的是学校旁边一家必胜客吃的。 魔天疑惑了,这吹牛逼,还有什么职业能对付的,自己还真是没听过,于是他好奇的问道。 而且他也知道了,上古一战中,五大家族被封印起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在这里。 当然,这是由于山体的内部并不如变异兽一般有能量的加持,才能这么轻易。 何况他寿数无多,若不能斩破虚妄,成就元神,早晚便是一抔黄土,对于争名夺利之事,更是不看重了。 他也希望电视剧能够早点和大家见面,这部电视剧结束了之后……他打算去电影圈嘚瑟嘚瑟。 他仔细观察佛像,突然间佛像嘴角勾着,露出诡异的笑容。此时他不知道的是,寺庙大门牌匾上的“相国寺”三个字已然无声无息的转变为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过去的训练可以说是制度催生,而现在他们训练则是发自内心的去训练,去磨砺自己身上已经带着一种血气。 “好吧!我知道你有钱!”院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五十万美金,就是三四百万,一年就拿这些,比动画学院的所有老师加起来差不多了。 第322章 桃花运还是劫? 楚康被田嘉突如其来的直白问得耳根发烫,喉结滚动间,书案上的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闭上眼睛倾听着城市的声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栅栏上,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响起。 我不禁开始犯嘀咕了,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是才昏过去几分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难道我还在做梦 “去你妈的酒店规定!你不动手,我们自己查!”刘俊一挥手,那两汉子进了前台,推开前台姑娘,自己操作起电脑来。 “有人在吗”我喊叫的声音并不是很高,因为我不想打破山谷里的那种宁静的气氛,可是不打招呼就进来有些不大礼貌,所以折衷之后我就轻轻喊了两句。没有回应,我的声音很低所以也没有回声传来。 那美的近乎妖艳的脸上隐约露出了几许狠意,酆都甚至有些疑惑,这少年真的是那那道貌岸然的伏羲大帝转世吗 “高城,你从没说过爱我,你不可以就这样将我抛下!”我发着狠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嘶吼,可是他听不见,感应不到。 “你们西方大陆的事情的确有些让人费解。好吧,朕也就不深究了。我听说你正在打击黑魔会,还想拜托朕也出手,这不会是你们两教之间的矛盾吧若是这样,朕是不方便参与其中的。”皇帝慢条斯理地说道。 还有,覃冰雅不是不懂得看人脸色,总是一意孤行吗怎么今天变了 另一头,擂台上。迈克尔拉里召唤出那一个圆球之后,身体突然变得极度的虚弱。她挣扎的站在擂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而言语、行为都在多双眼睛的监视下,他不可能再给我更多的提醒。于是我只做我该有的反应,只有最真实的情绪才是最完美的演出,所以没去压抑心底那些念。 十佬斜眼看着万始老祖和他身后的一众神将,除了万魔老祖,其余人皆是低着头以示恭谦。 气氛相当尴尬。可塞西丽丝好像完全不在意,竟然头一歪,靠着车厢睡着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连智商受到它严重鄙视的抹夜虫都知道在吸到白绒绒大人放出的臭屁时,也要将脑袋往酸腐真菌丛里钻,以抵制污浊气息污染整个元妙世界。 南宫冥尊贵的紫瞳射出凌厉的光芒,自信狂傲,全然不将冷睿放在眼里。 “素月”若馨抬眸,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上。 这是三道并排的伤口,最长的大约有二十公分,从亚瑟的侧腹斜着向下往大腿方向延伸,虽然被泥巴遮住了不少,但能明显看出宽度与狼人的爪子十分吻合,像是在亚瑟准备起飞的时候留下的。 “把门带上。”我顺手带上门,将要带上时,听到她如释重负一般长叹的声音。 光在这个世界里的作用似乎始终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之中。 李湘念出了王维的渭川田家的几句诗:斜光照虚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仗候荆门扉,鸡志麦苗秀,春蚕抱桑鸣,田夫荷锄立,相见语依依,按照画面上的景色事物觉得更为妥帖,简直就是珠联璧合,完美无瑕丝。 第323章 田嘉还在哪跟干儿子调情,请指出,我改! 楚康刚才因为担心南宫慧发现床下有人,所以动作太猛,双臂下意识地用力将南宫慧环住。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生怕南宫慧发现什么。 这一举动却让南宫慧娇躯微颤,嗓子里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但这个问题可以日后再做计较,当务之急是炼制一批藤甲,给自己装备一个藤甲人熊兵团。 浩岚感觉自己有些头昏目眩,这样简直是如冲击一般冲击他的大脑,让他不断地,不断地进入混乱状态。 洗干净衣服,雷鸣让关大宝把旧衣服在火堆前烤干,依然贴身穿了,箭九送来的新衣服则罩在了外面。 不管是魔域修士还是修真界域修士,随着自身修为的提高,他们会对天地大道以及对自身的前尘过往都会产生一种感知。而这种感知会随着自身修为和境界的提升以及对天地万物的感悟而不断的清晰起来。 如果偷下山,那自己就走入了一个必死的局面。自己可能换不回父母,自己更会成为龙爪峰的敌人。 眼见那几个汉子就要进来了,顾妩正想上前,却是被唐洐抢先一步。 他心中发慌,脚下一软,竟然被拌了个跟头,反向那鬼物脚下扑去。 三人落座后叫了四盘酒菜,一盘馒头,便安然的观察起了客店里的旅人。 打定主意去到现场也是划水,嬴慎便抛开此事,将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 林庆安看着那张诡异大脸,下意识伸手攥紧大师给的护身符,原本苍白的面容又惨淡了几分,重重的咽了口口水。 “多谢!”二人暗中道谢,这份感情记下了,心中激动,等待着这场属于他们的大机缘。 原本还想继续开口的杨芸在压迫感下瞬间语滞,嘴唇开阖了几次,说不出话来。 蒋佳宜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毕竟,此时的蒋佳宜对不上人家,想要摆脱的话,也只能让人家主动提出来,这么的没有人权,其实蒋佳宜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也找不到一丝丝的破解的方法了。 李天辰化作那赤红凤凰,口中传出一声清鸣,划破天际,传遍四方。 一想到这里,陈凡眼中顿时更是一寒,手中长枪猛然间一挥,直接再度击中这老者,让他咳血不已,再度被重创。 荀子的马车是由颜路驾驶的,嬴慎对于骑马倒是有练过,驾马车反倒没有经验,有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林奕摇摇头,吕家有两个高阶练气士又如何他难道还会因此惧怕,故而不敢对吕少爷下手不成可笑。 既然当事人之一的马基没有明说,水木也不打算深究这种事情,含糊过去最好,只要砂忍不追究就够了。反正也没人搞得清楚到底是为什么,真有人问,还不是水木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人类,没想到你可以通过风龙的考验,到达这里!”红色巨龙面无表情说道。 正在仔细看录像的波波维奇没有注意到自家的门铃响了,不过反正他也不是孤家寡人,会有家人给开门的。 提前找到二尾人柱力是个意外,如果可以的话,水木不介意顺手试探一下,要是实力太弱,那就别怪水木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但是,现在水木手上吸收自然能量的手段可不止一种,还有一个从穿越之始就存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那就是咒印。 第324章 回府 子时! 小六子起床撒尿,却发现夜壶满了,迷迷糊糊地出了房门。 自从叶昆离开之后,他一直跟着陈娇忙着赚钱,每天都被那女强人压榨得筋疲力尽。 此刻,他腰酸背痛,实在不愿意去茅房了,在旁边找了个大树,就地解决。 忽然间,他好像听到叶昆的声音。 “美人”米多趴在床上,脚冲床头头冲床尾,一脸怨念的看着坐在床边锻炼异能的虞寒。 天老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众人惊恐地想,只有皇夫大人隐约猜测出了这一切都是他刚才的话引发出来的,所以他看向了宫诗勤,深怕漏掉一个细节地紧盯着对方。 “神学府有人使用了血魔法。”意尔挑眉,意思是你知道怎么回事哈。 “界王大人,难道弥彦死了吗”孙悟空面色凝固。他身后的乐平,嘴角笑意更浓,很,再强大又如何还不是死了,还不死跟我一样都死了。 东方毅深呼吸了一下,对着两人说道:“爹地、妈咪,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睡,我也回房间了,明天我还得上班呢!”说完,不等东方宇寰和萨拉说话,立刻转身离开。 要说它是实体吧,它却可以轻易地将自己身体分合聚散,以此来躲避攻击。 虞寒则趁着这个时候开口“再试试好么就当……”就当是为了我,再试试好么 墨凉冷冷的一笑,从秦府又是出去,回到了楚庭川的府邸里。她将自己玄色的劲装换下,将她软榻下方,一块地面的砖抬了起来,随后把玄色的劲装放了进去。 好憨好可爱!唉,孩子,你咋就这么想不开,被我家三弟的美色给骗了呢 “那倒不是。我不过想说明,去留与否,是我说了算罢了。”楚庭川故意笑得牲畜无害的模样,收回手来,让那一缕青丝重新落回墨凉的肩上。 “嗤风,你认识他”嗤雷看嗤风的脸色不对,又看到叶晨冲着嗤风那么意味深长的一笑,就有些好奇的问道。 至于其他各方代表,有感受过音乐会效果的,有第一次感受的,但相对来说,这些人和王胜没什么直接的生死仇恨,所以还是比较信任王胜,全都是敞开了怀抱,静静的享受着音乐带着他们修行的感觉。 白苏将九灵通络散事件对公众进行一个完整的事件分析,对现在问题的解决结果给予通报。向在这个事件中死亡之人及其家庭表示歉意,对于他们要求的一些赔偿问题积极沟通,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当王胜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元魂空间之中立刻开始变化。 他的脸色已经比原本的红润更加的透红,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掉落,眼神惊恐。但是他的心中却在庆幸,因为他从血刀无心的血刀之下活了下来。 不过白苏不知道他的不安源于何处,每往前走一步,这种不安感觉都无比的强烈,但是他没感应到危险到底是哪个方面。 这一场复仇,才真正开始,而且,操刀的侩子手并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位始终将仇恨与狰放在心中,面如平湖,看起俩波澜不惊的老者。 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能有号角响起,足以说明长安没有陷落在乱臣贼子手中,大隋朝的忠贞之士,目前还掌控着这座重要无比的城池。 第325章 天蚕牵红线 这段日子陶小仙几乎每天都被叶战天和陶瀚两个老头洗脑。 这么说吧,除了吃饭睡觉,只要遇见就必定聊个没完。 在这强大的洗脑攻势之下,说陶小仙心里一点转变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妈!想死我了!”紫烟仿佛几年没回家的孩子似的紧紧抱着李雨,幸好她还懂得收力,不然要是像对鸡蛋那样对李雨,怕是李雨已经浑身是伤痕了。 因为汽车一旦感应到她的离开,就会自动的停止行驶,所以,她必须要将时间精准到每一秒。务必精确地在她跳下的瞬间,汽车的惯性足以冲下山崖才行。 大概的含义是,身为红月门徒的一员,同门遇到困难,你可以不用理会。但如果有人杀掉同门,那么你可以杀死这个杀人者,会得到红月御主的奖赏。 本来,箫楚两人还真有点被这场景给唬住了,虚汗顿生,手脚发冷,鼓起劲就准备反抗。 要说,钟波的身手是实打实的,前世,楚络希在他身上学到不少对拍摄影视来说很实用的招式和经验,对他可是相当熟悉和信赖的。 倚在露台上,芷云胳膊上面架着一只还年幼海东青,这孩刚吃饱喝足,此时正用嘴一下下蹭着芷云的掌心撒娇,像个孩一般。 约十多分钟,紫烟也不知道自己飞到了什么地方,终于来到了吱吱和团子所在的上空,转瞬便来到吱吱的身边。 李金雄嘴上虽然是热情地说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不高兴。 听到安维辰的惨叫,熊筱白还以为他在演戏,趁着他弯下脚揉腿的时候,从他的手中抢过自己的手机。 所有主演黑线,这能力下降得也太恐怖了,半个地球的距离,一下子变得一条河就过不去了 一看到视频简恒明白了,怪不得自己的车一到旁边,立刻就有人知道车里坐的是育马场的老板呢,敢情是有人通风报信。 这态度比之前好多了,柳鸣渊看着关山阙现在一副学生的模样心想到,不过教不教还得征求一下老铁的意见,而且他虽然拥有强大的武术和剑术,但这是老铁直接传输给他的,如同本能一般,让他教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 “哈哈…”凌风客气笑着,在天乾圣地弟子的带领下,到了属于山河宗的座位。 还是黄叶高瞻远瞩,虽然刚出关没过久,但是想到了可能可以对付主仇人剑骑的办法。方适已经不会去怀疑黄叶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见识广博已经成为方适贴在黄叶额头上的标签。 事情曝光之后,布蕾被暂时送回爱德华家族,布蕾母亲和布蕾亲生父亲接受家族审判,最终以通x罪,判处两人死刑。爱德华家族接受这个判决。但是布蕾归属权两个家族有不同的看法。 到时候,穿梭世界累了,就回到这里,看一看各种类型的舞蹈,舒缓身心。 她们属于自愿干这行的,跟老板五五分成,有钱,不像我,赚多少全归老板,自己一分也落不下。 对了,灰太狼不是吃下僵尸晶核之后,四肢僵硬,行动不便了么 此刻她也顾不得许多了,立马扯下自己的外衣,只剩下一件黑色胸衣。 关于怎么选的这个专业…就是随便一填,当时没多想,没想到就得了。 第326章 “红线”劫起 陶小仙紧闭双眼,睫毛轻颤,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她踮起脚尖,双手攥住叶昆的衣襟,正要凑上去…… “噗!” 那天蚕突然从檀木筒里探出头,银丝“嗖”地缩回,还故意在两人鼻尖前打了个旋儿,活像条得意的小蛇。 几人面面相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初夏好像并不怕李总管,莫非和李总管在一起的男子,是权贵王爷之前听说初夏和清平王相交甚密,莫非眼前的这个,就是清平王 之前萧晨说出来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那震撼的场面简直无法形容,视觉上地冲击太强了,这一刻他对萧晨的敬佩是达到了顶端。 才子佳子,美人如玉,当秦天的手臂穿过公孙来仪的臂弯之时,公孙来仪也是轻轻的将一只玉臂与其交织到了一起。 面对这些披着合法外衣,却从事着非法活动的警察,易阳心中极度的愤怒。今天这一出明显是受到九爷的指示前来,但一时间他摸不清楚这些警察要干什么,也不敢擅自行动。 这金山寺住持法师的身上,似乎永远都带着一股不落俗尘、又深不可测的威严气势。莫说八百年道行傍身的青青;这样的气场,即便是连有着一千七百余年修为的白卯奴都不敢近身。 盘古无话,徒步侧身,神斧扶之其后,一步步迈向噬源天尊,每跨出一步,身子底下的地面便被踏裂,震出轰然巨响。 锁好了门,在秦天的拥护之下,两人便也是打着同一把伞离开了。 蔡耀东说:大财主,每个同学要是都和你一样,有个手机那都能联系上。可是这些同学里没几个有手机。 轩辕笑依旧大步向前,可相比之下已没有上山时的速度。轩辕笑暗暗庆幸,幸好在来的路上有先打听幻灵山一番,要不然自己傻傻穿着燕银羽甲上山,根本到不了半山。搞不好自己就在第一批下山的人之中。 这是什么是阳谋,恰恰是利用了司马懿多疑的性格堂堂正正的摆了个疑兵之计。 再加上,对方刚才用那种事威胁恐吓张老和师母,楚南自然也要弄一弄对方。 而那句话却仿若在莫奕心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一般,她说,她想让他们永远羁绊在一起 数以百计深达尺许的凄惨伤口伴随着一道道血泉的喷洒而突然出现,戮这么一条强壮的汉子,就这样活生生的被穆图凌迟碎剐。 没来由地,罂漓漓的脑子里一瞬间忽然又闪过一丝奇妙的念头,若是有朝一日能与莫奕一道拂衣弃下手中剑,并辔天涯,陇云踏遍,那该是何等的悠闲 在看到旒歆的一瞬间,炽焱在天庭强行按捺了无数年的欲火,好似被火星溅到的火药堆,熊熊的燃烧起来。 十点整,中医大学医学馆内,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和昨天比人少了将近三分之二,毕竟医学馆可不像礼堂那么大能够坐下那么多人。 吴庸见这情形,心里冷笑了一下,东仙宫的人这样的做法,纯粹就是要打压正邪两派,要在东临仙海独大而已。 怪不得他的容貌这般俊美,原来也算是个欧亚的混血儿。看他年纪,好像也阂差不多呢。 轿撵所到之处,匍匐在街边的鬼物头埋的更低了,从内而外的害怕着轿撵中的人。 第327章 生死相护 叶昆想起那“惹祸精”的斑斑劣迹,也是不禁地叹了口气。 “呃……不过人生嘛,多少得有点调剂才能丰富多彩啊。” 黄泉一拱手,“我祝你所有媳妇都跟朵朵一样。” 此时灵巧宗除了之前和古云同行的七人之外,还有一名弟子传送了出来,想来是在那遗迹之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呆满了十天,便是被传送出来。 一席话毕,就连这傀儡光绪皇帝也忍不住犯嘀咕,这老佛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明了 而山顶的截面,则是市政和演武场所,当然中原市无论是市政还是武道会馆,全部都在武者协会的掌控之下。 宝马男微微一笑,无视走来的李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轻松写意的启动了引擎,潇洒的开启了大灯。 等人离开,邦妮微微松了口气,再三确认对方走远之后,这才起身打开衣柜,见方浪平安无事,边稍稍松了口气。 为了应对李唯可能的纠缠,她准备了大量台词,只是没想到,李唯竟这么轻易的同意了,这让她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心里竟又有点失落和不甘。 但这并不是结束,信号消失的同时,位于太空中的铁血飞船也清楚了地面处发生的惊变,不管登陆梭在降落过程中遭遇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一点,从来没有那个铁血战士是在刚出场的时候就领了盒饭的。 “团长代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放弃了审查部长的职位”飞坦语气不好地问。 说完虚虚看了眼方浪的神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怒意之后才继续说道。 功勋值兑换列表,按照声望等级的不同,显示出的物品稀有度、价值也不同。声望等级越高,列表中的好东西就越多。 紧接着他看了向“紫金镇的局长生活记录”,毫无疑问,这是东方初写的,还被加精了。 等人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凯飒先跟卡巴耶娃联系,给她半个晚上的时间。她的战斗力很差,别的不说,就是太紧,很容易崩溃。 “石磊。”秦慕北果然一如既往的聪明,石磊都还不曾开口,她就已经猜出了石磊的身份。 “我靠,林道友这是要让我们体验一下越级挑战吧,那不是贼爽么。”这话平常该是彭康说的,但他现在却很沉默。 在这个阿什福特学园所埋藏着的,足以摧毁一切的超强力武器,却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是放在并没有被自己所掌控的娜娜莉手中,偏偏……娜娜莉的意志,是连我也无法阻止的无比坚决。 想到这,他不再迟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猛的一下就紧拽住了江馨的腕子,然后二话不说就把她往自己院里拽了进来。 本泽马还年轻,拥有未来,凯飒不想等;特维斯容易想家,表现不稳定,经常闹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新闻;阿圭罗实力强悍,但是也需要适应英,更重要的,买阿圭罗的价格太高,曼联没钱。 石磊还想进一步向下探寻,蒋风约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脑袋,再不肯让他向下滑行,双腿也从石磊的腰间收了回来,死死的夹在了一起。终究还是要害羞的,哪怕天性里有成为尤物的潜质,却也始终会在某些紧要关头剧烈刹车。 第328章 噬元救“仙妻”,阎罗殿也不放手 叶昆猩红的眸子看向说话之人。 那是个身高足有两米,看着跟北狄第一猛士拖赞有几分相似的黑铁塔。 “吾乃御林军副统领薛罡,奉命将你捉拿归案。” 他的房门是打开的,屋子里有着几块监视器,没办法,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职业性的就布置了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帮助自己很好的打一场阵地战。 马修缓缓收回自身的功力,仅用自身的各大武功来攻击,这种对练高手可是不好找,自己已经进入了瓶颈,说不得今日就能有所收获。 微想片刻后,喊老张头过来,让木匠打造承装三千银锭的箱子,顺势要把箱子做古旧一点。 魏摇光伸出手端起了酒杯,凑近鼻子,细细轻轻地嗅了一下,酒味清香怡人,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举杯一饮而尽。 张春柔回到房间中,躺在游戏仓等到修仙开启,同时也为刘木磊感到忧心。 房策当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给他们讲这些是为了以后他如果在高句丽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要让这些人感觉自己太过血腥残暴。 叶来生一击将慕容法踢飞,为了速战速决,他对慕容法乘胜追击,准备给慕容法最后一击。只见慕容法被撞到浅海里,还没起身叶来生就过来又是一脚,慕容法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此时的状况很诡异——不仅仅是看上去的这副“百鬼夜行”的古怪场景。 他想要将这些银行遍及整个大唐,这样他印出来的钞票就能够推广出来了。 幸亏父亲也是明白的,他知道连驰聪明,但从来都是将连驰当成大哥的左右臂,他亲口说过,未来的连家,只会由大哥继承,连驰只能辅助,他要是不愿因,那就滚出连家好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多说一句、少说一句都不由前思后想,最终还是不敢出声,听他下了圣旨,赶紧准备退后叩头谢恩退去。 她几乎觉得他蠢钝,觉得他木讷,心中的气闷顷刻涌出,连脑筋都不会转了。 常曦被他们的互动给逗笑了,她本就生的好看,这一笑更是添了几分色彩,让街上的路人都露出了痴迷之色,直呼天人之姿。直到有人将一盏莲花灯赠予常曦的时候,她总算明白过来有什么不对劲了。 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夏夕颜的骨子里都透着一股犯贱到让人恶心的气息,哪里配得上欧爵了 他不知,荣语是为了践道,所作决定,不会轻易改变,而司空尊者一直被湛长风以礼相待,又收了她赠送的一方帮助修炼的奇石,在他这个层次,着实没必要出尔反尔。 即便是睡的很久,脑袋有些糊涂,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玄衣仙子。 “不是道友,你听我说,那人就是垫底的痞子,专骗新人,我跟他绝对不一样,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有些没说全而已。 “会儿,为父知道你重情义,可是……”庞琦善也不知如何说他才好,索性长吐一口浊气,将两手背到身后,闭起双目冥思。 风花怒涛亲眼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的四肢早早就被鸣人用九喇嘛的查克拉给束缚住。 第329章 大胆推断,惊心后宫 看到叶昆不断扭曲的面部肌肉,陶小仙知道此刻叶昆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她眸光微动,泪水顺着眼角簌簌落下的同时用力点头,按照叶昆所说,开始吸纳周身弥漫的那一层至纯的本元真气。 左蛛的其他两个地盘也开始动工了,第一家盖的是餐饮,第二家盖的是大商场,第三家是休闲广场,我也不知道左蛛到底要干嘛。但是我知道他是要和一号对着来,但是他盖这东西要干嘛我就不知道了。 朱顺水犹如鹰雕,瞅住萧秋水,然后举起了他鹰爪一般的手,轻轻地抓在擂台上的一根柱上,犹如拾起一只精致的茶杯一般。 可曲清染完全没有跟她透露过什么,亏她还以为所有的发展都和剧情里一样呢。 金维多忽然觉得他自己应该退隐——在点苍派里,他自觉只是林伧夫的附庸,在武林中,又惹了不少杀孽,真是该退隐了。 几乎是瞬间,卿子烨就松开了扣住血狼脉门的手,然而血狼并没有得到释放,因为徐知府还没有说话,那两个架着他的士兵自然也不会松手。 “能不能安排一下,我想见见老头,问个清楚。”陈洛突然发话。 对于李智的想法,斯特沃无比认同,上一回封魔战争,他们这些封的主力队员都一个个陨落,最后反被萨卡兰姆摘了桃子,而且,这一次封魔战争绝不是结束,庇护所世界与天堂、地狱的战争将是一场更为长期的战争。 一张张看过去,都是太极图和八卦图的相互结合,旁人虽也能看出些门道来,但终归不算精通,只能看出这些阵眼形成的阵法是起到镇压和捆缚的作用。 那怪物手执一根宝杖,走上岸就捉菩萨.却被惠岸掣浑铁棒挡住,喝声:“休走!”那怪物就持定杖来迎。两个在流沙河边。 将手机塞进口袋,陈洛本想回到包厢,只走了几步,又停顿住,一个令他无比头疼的问题浮出,六号的市工商联联谊酒会,要负责温柔的安全,徐子峰有了强援,简单的事情变得非常复杂。 可是尽管巨雷兽的防御力很强,却还是被柯林斯连续射了身的要害,虽然没有致命,却也大大影响的了巨雷兽的战斗力。 而西格丽塔也将这把改造完毕的“暴风神剑”去除,用魔法锤反复敲打。 许是仗着人多,又想到教里的人已经到了外头,这会儿护卫们的眉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对两人的敬畏了。 心腹还是笃定东西就藏在悬崖下面,夏璃越是不敢去,他心里的那丝笃定就越深。 一下朝,高庸就将历来有关科举的条例送了过来,得知长公主被太后召去,他便在殿内等候着。 刘楚熙走后,佛槿整理了一番被风吹乱的衣服和头发,轻轻的咳了一声,抬腿迈进了院落。 “元素圣剑”,一剑砍下了尸鬼的头颅,用火系剑术烧掉了尸鬼的尸体。 涟漪见嘉怡有些不大高兴,遂误以为她的疑问,惹恼了嘉怡,便下意识地用牙齿咬住轻纱一角,不再说话,低着头的她,只用眼角的余光,暗中观察着嘉怡。 想着,敏太妃的唇角勾出一丝冰冷嗜血的笑意,她做事向来稳妥细致,只求万无一失。 第330章 中宫也太抠门了吧? 南宫慧感觉自己被宁川当成了傻子。 这段时间以来,类似的事情,宁川没少做。 多年来攒的班底,宁川都要据为己有。 两人就在这么躺了一会,卫风说道:“是不是该起来了。你不觉得太阳有点毒辣吗。 饕餮尊者等人的举止,不仅仅把姜易吓了一跳,就连黑玄门众人都看傻了眼。 而蜃楼宫宫主的这一举动,则令黑玄门众人如芒在背,一股深深的谴责感油然而生。 他猛回头,望向西南,只是目光的极至,也只是黯沉的夜空,还有微弱的两三颗星点。 辈分理清楚点好,别到时候杨乐凡和温情有那种关系了,改口都改不过来。 “你亲自解剖张凯!难道你懂得医术这怎么可能呢”林雨暄吃惊的看着吴凯,疑惑的问道。 咱就席坐舟后,端着一个紫砂壳,不时斟杯茶,心想蓝子怎么还不回来此际泡泡的喜呼声,暗道这家伙当真以为自己钓术有多高超,孰不知主要的奥妙在于钓饵上。 这当然不是他善心发作,而是提升甚多的灵觉感应隐约觉得天时不对,为防范突如其来的变故,方才留了一手。 另一部分黑袍人则将那些已经摆放了一段时间的尸体搬到一座正在运转之中的法阵上。 于是多罗就笑了起来好像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笑得考生们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在他们的想法中这多罗大主教应该被吓得无法动弹才是怎么还笑了起来 一个貌似憨厚的中年人迎了上来道:“几位客官楼上请,三楼正好有一间雅致的包厢,请跟某来”。 紫玄峰宗门大殿议事厅,雷雨的团队在一起,汇报雷雨离开后,宗门做的工作。 ‘咕咚’一声,长门听到巴达克的吩咐,也没有多想,他根本不怕破灭神大神要毒死他或者怎么样,因为他要杀自己的话根本就没必要这么麻烦。。 “那就多谢尉迟翁了”,李烨与尉迟和楠商量了一下行程,将各县的情况了解清楚,亲自送尉迟和楠出府。 尽管越到后来,异类的攻击力、战技能力越来越强,仍不是雷雨的对手,仅仅是让他多花了一些时间而已。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王杰早早起来,和风清扬吃完早饭,找着伙计,经过一番打听,得知出了城门,向东走去,罗山就在三百里开外。 柳墨言又是一声闷哼,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身上便水珠淋漓,不知是汗水,还是池水。 公孙道长闻言不仅紧锁双眉,叹了一口气道:“贫道那里是还有些,但已经不多,孔翁待贫道不薄,贫道愿意将此物全部送给孔翁。只是此物乃是天竺国皇室御用之物,十分的名贵稀少,千金不可得也”。 突然一只手自他身后伸了出来,如枯柴一般的手指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并且用强大的力气把他向后拖去。钟离朔伸手努力想要掰开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却没有丝毫用处。 当我听到她叫我的名字时。我已经震惊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难道她跟我认识。我在心里怀疑着。又仔细打量起她来。那张脸已经被伤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而英军要是从班加西撤兵回援,那么已经穷途末路的北非意军,就将得到喘息的机会,进而反过来咬住后撤的英军,重新发挥其兵力的优势。 电子声音传入脑海,剑侠客心知现在总算是完成任务,把大当家至尊宝给安全的送过来了。 钱财和粮药当然要全部带走,不能留给契丹人,军队也要尽量稳住,别散太多就行,否则在路上被一帮杂匪给劫了那就成天大的笑话了。 看了一遍龙宫的地图,剑侠客就随便转了起来,反正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找个虾兵蟹将打上一顿就可以了。 由于当时天色太暗,诸人连刺客的正脸和大概的身形都没看清楚。 唐憎打开了七等万物师的技能,感受着白头猪的神识似乎在抵抗那股奥义,赶紧说道。 大胡子对着封林射完一枪之后,就迅速向金城射去,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 与白无常的温声细语不同,黑无常明显言语当中带着雷厉风行和不耐烦。 “菲尼宾有个海岛监狱,听说挺奇特的,要不要组团观光一下!”,易鸣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信,那咱们两打赌,连少侠最后要是保护咱们平安不死,你把你全部家当给我。要是这两天死了,我给你这个月的十两银子,怎么样赌不赌敢赌不敢”那个叫蛋哥的一脸认真的说着。 在主歌部分,只使用了电吉他,并没有过多的乐器伴奏,其目的在于凸显旋律本身的古朴淡雅风格,使用电吉他,想必是告诉我们古典与现代是可以融合在一起的。 朝贡,是三皇五帝以来,天下诸侯向中央朝廷进贡的惯例;是天子的权柄象征,也是四方诸侯宣示身份之荣耀。 程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哭泣声,凝神一听,好象又什么声响都没有,翻身要睡时,哭泣声又起,连续两三次,他烦了,起身披衣开门出来查看。 锐雯还在讲,但是李菲菲的心却被勾了起来。虽然林羽此时站在她不远处,足以证明当初他并没有事。但她还是揪心般的担心,她很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郎君今日怎么突然有些失落的样子”从刚到乌衣巷那时一直到现在,一个时辰过去,谢道韫才开口询问。 这么说来,时空塔丢失的几个零件很有可能被当初宋、齐、魏、楚、赵、燕、韩七国的开国太祖得去,其他的三个零件也应该在魏、赵、燕、韩几国中。 他表现自然,好似天生就有这二流子气,天生就是那混迹秦楼楚馆的风流人物。 第331章 权柄易主,青竹内讧 楚康扶着腰,呛了口水。 “咳咳咳……义父,我可被你害惨了,人家说我要是负心,就剜了我的心泡酒。” 习惯性的望向窗外,只有看到外面现实的世界,她才能告诫自己如今任性这东西已经由不得人了。 “你,你竟然修炼了这种魔门神通”阮杰有些吃惊的说道,语气也不像先前那般的流畅,呼吸变的紊乱起来,眼神之中,则是出现了一丝丝的惊慌。 凤隐开始用灵力攻击山洞口的结界,“轰轰隆隆”的响声,听得我脑袋的晃晃荡荡的。 这证明每天晚上,章楚涵都是从1026房间过夜,早晨也不回家,而是从路边吃点早餐就直接上班了。 游龙戏水的身法,需要一对一的指导才能够修炼成功,姜逸不日就要离开,所以,这神通也就算了。 不知为何,会来到这山洞之中…光秃秃的四壁,只中间一张石床。 奋战一夜,一刻都不得消停,一丝大意都不能有,就这样高度紧张之下还要忍受一个个队友离开,不管是关系好坏与否,此时仅有的只是唏嘘,身心俱疲。 田川没有带包的习惯,七千五百元搁兜里鼓囊囊的,所以他把钱交给了黎曼。 凌峰摇了摇头,既然这个粗狂男子没想取自己的性命,那么凌峰也不会要他的性命,同样的取点玄石就行。 她苦笑着步履蹒跚的走了,巨蟒留在原地呆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帮她消去了地上的脚迹。 猖狂的大笑声响起时,他们几人的脸上,均是现出了残忍与狰狞之色,齐齐扬起手,施展出来拿手的绝技,毫不犹豫的轰向那五条剑气所化的金色巨龙。 “将这家伙的尸体带走,平白污了这一片地。”萧御的声音又淡然的响在了他们耳边。 过得一阵,心道:难道真的要使出那一招,可是这样的话,万一赢不了可就是任人宰割了。 却只是拿在手上,并未摆在他们一众主事的位置一起,而是拧着凳子,凤目一扬,扫向全场。 陆伯,是宫内最老的太监,他从先先皇的时候就一直在这宫中了。 杨毅的见识高人一等,毕竟现实世界中发展已经是一日千里了,各种各样的服装层出不穷,没吃过猪肉都见过猪走,做裁缝对杨毅来说,他真真正正的是个门外汉,但是没有关系,他不会,可以叫会的人来干。 短短的几分钟,却如几个世纪般恒久,他从地下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中洞的草原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自由的舒适。 道君皇帝在被俘的时候,想起孟太后,叫人偷偷给她送了一张指条,上面写着“赵氏注孟子相度分付。”大意是,在国家危难之际,赵宋江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孟太后身上。 每天睡醒后就能看到爱人的笑容,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人感到幸福吗 “我还算不错的好吗”虽然羞得不行,可她就是不服气他不屑的样子,所以,也不管了,没脸没皮地豁出去了。 听了这些,一旁的查普曼上校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和同伴对视了一眼,最终确定了眼底的意思。 第332章 血染国公府,权谋终局启 深深感到事态不妙,闵清风高呼一声,“来人啊!” 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出现二十名身着玄色劲装,手持钢刀的高手,瞬间便冲进内堂。 一路驱车来到最近的医院后,南堇年抱着夏安安一路冲了进来,那慌着的模样让医院的人都不由的瞩目。 在日国可以调取一些可使用的资源,任何的资源方将会无条件的配合。 七彩光芒在梅龙的身边升腾,如同七彩祥云,看上去就好像神仙下凡的。 她是高阶炼丹师,对于炼丹之道十分熟悉,正因为熟悉,才更加震惊。 她或许无法将沈流情杀死,今日被算计到,却也十足十地吓到了颌天。 “我们一起吃。”玉天卿递给阿依莉一块,两人坐在地上吃起来。 按照当地习俗,家中有亲属入殡才会绑这样一个带子。是谁死了让他这么难过 他以为这张网是用衣服衣料绳索编织出来的,最终却大失所望,但是他又觉得很新奇。 毕竟第一希尔哈塔年纪不大,第二这个时代没有电视和报纸,都只是有人听说希尔哈塔,可是没有认识希尔哈塔的。 两人的冲刺顷刻间临近,拳掌还未接触,那种劲气冲撞,便是引得四野战火弥漫,狼烟滚滚。 她有心,有义,有情,她不能冷酷地看着自己的亲娘被活活饿死,尽管这个亲娘曾经想要掐死她。 萨鲁挥剑而立,狭长的双眼精光一闪,发现对方的剑法很是怪异,找不到半点可趁之机。 “什么”空梦虚闻言,也是目光凝重了起来,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上官婧眉不解地轻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觉得后脑被重击了一下,疼得眼前一黑,旋即便晕倒了过去。 一头巨大的老虎扬着粗旷的嗓音,直接扑向了伏地。伏地身边魅王见状,露出一抹媚笑,出手阻拦。 当然了此刻叶谦更多的还是将眼前的这一幕当成是一场闹剧表演在观看着。其实他若真要动这个徐子豪的话大可不必亲自动手,直接将他交给沪阳徐家去处理就好了。 她美眸微眯,在神殿和池中来回转望,倒不是疑惑的表情,反而是诧异,她莲步轻移,身侧的几人也跟着迈步。 “那还真是有意思,藏神族与魅族是死敌,而他们两人居然会成为朋友。”古玥歆惊叹的说道。 池中巨大的漩涡如龙卷风般急速的旋转,水声轰鸣,忽然,它停止了急速的运转,碧绿色的水底显现出一抹巨大的黑色阴影。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上辈子,我从你那里获得怜悯,改变不了我的命运。这辈子我从你那里获得的依旧是怜悯,虽然这份怜悯改变了我的命运,但它仍然只是怜悯而已。 他知道这种功法,亦是知道修炼这种功法的难度和会遭遇的痛苦。不仅如此,这种功法还有着一些其它的缺陷。这也是它虽然威力强大,但并没有多少人修炼它的原因。 “副作用”塔米克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同时一股热流瞬间从他的胃里涌现出来扩展到全身每一处。 “怎么了”宋远洹询问着,穿着简单便服,挽着袖子的他,做着家务活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而随着时间和岁月的沉淀,宋远洹在许秀秀面前,虽然数年如一日,但身上那浓重的上位者威压却十分厚重。 第333章 北狄狼烟漫京城 北狄众人刚一愣神的工夫,“嗖嗖嗖……”的破空声袭来。 听声音便知道这射速比刚才北狄射手快了何止几倍。 只是一瞬间,三十多个北狄射手变成了刺猬。 院子里,只剩下丽妃撕心裂肺的喊声。 “娘娘受惊了。” 各方大员,浙江州张名振,福建州李光熊,广西州金声,江西州米淳,湖广州唐殿风,湖北州古月笙,河南州方以智,云贵州钱秉镫,安徽州蔺养成,云南州刘良佐,宝岛总督朱大有。 “放心,你们安心进行封神大典的步骤,那些心魔不足为惧!”林薇薇说道。 心中虽然惊讶,不过道阳子却是掩饰的极好,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夺取民心,这是一个野心家必做之事,但不是每一个野心家都能想到这一层面,毕竟在欧德大陆这种世界里,大多数人的观念都是掌握上流人士的支持,至于普通的民众在他们的眼中就是毫无利用价值的野草。 她到底还是很传统的想法,只要林碧霄生下毕家的长孙,那不管她是不是苏氏的继承人她都是毕家的功臣。 但是对于瓦提拉移动城堡的损坏程度,阿瓦索还是比较心疼的,城市的木墙可都是由“元素之树”作为材料制作的,那些可以承载咒力的神奇之树,原材料是非常昂贵的。 随即,只见在其力量之下,沙加身躯之上的寒冰便是碎裂而开,块块砸落在地,化作遍地冰屑。 事实证明,秦孤月每次希望好的事情时,总是时运不济,事与愿违,可是每每思量一些要坏菜的事情时,却又是那么的未卜先知,甚至屡屡一语成谶。 在这个世界上,高阶修为的僵尸大部分都是由一代僵尸发展下来的。 男人的躯体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合着她,坚实的胸膛传递着温热的触感。 这时,军区派来接湛北和陆侃的人也来了,看着慕清妍被几个军人恭恭敬敬地接走,钱云朵、周兰君和方以安眼睛里再度波澜翻滚。 钟无艳跟黄忠回身望去,正好看到张良出现在他们身后,只见他双手向前,口中迅速念动咒语,数十道金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他们的身前,将那些人全部拦了下来,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无法存进半步。 “你就只知道打打杀杀,有时候也是需要动脑子的!”顾霆君淡淡的说道。 而且其中有一大部分人是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为什么要找自己算账 走到洞穴外,江星拾起了一堆果实,放入他即将修炼的另一个灵泉池旁边,到了现在,那二人早已撑不住空腹感,也学着江星到洞穴外捡怨果来吃。 周瑜上前抱拳见礼,杨广努力想要笑笑,却换来一声轻叹,还背起了手。 顾霆君现在在追查两件事情,一来是近来朝堂之上风向的变化,为何会有之前支持他们或者中立的官员直接倒向了东宫,二来就是关于难民失踪一事。 两人一路上换着开车倒是不累,只不过时不时的眉目传情、柔情蜜意,到达帝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陛下,若是你不答应的话,臣愿意放弃官职,做一名庶民。”白起他居然用离开威胁自己。 慢慢的,人就失去了意识,周围的一切渐渐远去,苏采音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第334章 皇庭秘史 大梁皇宫内,梁玄帝寝殿。 南宫慧成熟妩媚的俏脸带着几分喜色。 “陛下,您看我这身打扮还合您的心意吗” 此刻,她正穿着从乌氏国那边高价购买的性感内衣。 “难得今天人齐,最近咱们需要做的事情,郑某在这里跟大家梳理一下!”趁着大家伙都在兴头上,郑子明稍作斟酌,拔出腰间横刀,以地为纸,在上面迅速勾画。 而且,就算被泄露出去,吴先生这次是被暗杀,那要杀吴先生的人,又是谁呢 那伙计拨浪着脑袋,刚从地上爬起来。墩子一步跟上,又轮了他俩嘴巴,鼻血都给人家打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便是给释空尽安好了台阶,使得释空尽下得了台面。释空尽虽是胸中恼怒,却是被释冀图和释梵二人这么一搅合,便是冷静了下来。他也知道此次相邀之事及其重要,便也暂时抛开了心中怨恨。 而因为异调局和天组之间特殊的关系,在易恨天离开异调局的时候,他就解除了和云横空之间的师徒关系。 此刻,在道子峰上最为恢弘的楼宇之内,一个年轻人正闭眼调息,他的身上不断涌动着强大的力量,青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体之上浮动,隐隐约约有爆裂之势。 这么多年来,洛海在天南医药的业绩是有目共睹的,他也确实争气。即便是董事会的董事们都对他非常信服,可是子嗣的问题却是他致命的缺陷。 天下还有这么好的工作,只是玩玩游戏,一天就能赚几百上千的,哪里有不接受的道理。 疯魔血脉一共有三个释放的阶段,三级魔化就是最强的!一旦使用三级魔化,用铜皮铁骨来形容敖楠都是不足够的了。 “这么大的茄子的确少见,吴祖德,这可是你种出来的”熙炀皇帝心不在焉地问道,他正在想着该为这个吴祖德安排一个什么职位。 龙天威听完后感觉峰回路转,果然天无绝人之路,系统再坑的任务,也是有办法解决的。 被所有人注视的玛利亚,拢拢自己的发丝,轻轻的撕开了手里代表着最佳新人奖得主的信封,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表情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她独特的嗓音就在整个斯台普斯中心场馆响起。 而在野外打怪,需要花费蓝不说,还需要红药水和装备等等,反正是就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在野外打怪,这同样也是需要花钱。 楚天羽防住白志宏的攻击之后,急速散身,退避出去,拉开了他与白志宏的距离。 两人继续僵持,在两分钟之后,荆拓寻找到一个机会,成功的突入了树魔王防守的区域之内,昏眩了胖子,接连三个控制技能下来,物防也不错的胖子就报销了,在擂台之下复活。 大红虾与贝壳继续在里面走着,遇到了三次暗袭,七次面对面的相遇,不过真正分生死的相斗却一次没有遇上。就在他们心中暗自担心可能被困在这里时,眼中所见的一切景象产生了变化。 苏子墨摇摇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听到怀里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声音。 而站在他身边的丫头也是一头雾水,她不知道楚天羽为什么不行动,难道真的是在等死 第335章 “情种”赌命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苦着脸说道:“媳妇啊,咱不能不讲理吧?当初给薇儿治疗的时候,咱们可是沟通过的呀。” “当时我说自己有些担心,你说让我尽管放心,你会跟薇儿沟通的。这话我没撒谎吧?” 说到此处,叶昆脑袋里面灵光一现,“你……你不会在那次的事情之后没跟薇儿沟通吧?” 苏十娘很认真说道:“当然沟通了呀。我说‘你姐夫那个人除了好色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人家薇儿一开始还不同意呢,是我软磨硬泡,人家才同意的。结果对你献殷勤还被你给骂了一顿,人家能不伤心才怪呢。我不管啊,我就这么个好妹妹了,你可不能亏待她。” 叶昆听完苏十娘的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的蛤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颤巍巍举起手指向自己:“我,就是让你说这个的?” 苏十娘香肩微微耸起,“当时你的原话就是‘我担心治疗之后……’” 叶昆嘴唇不停抽搐,“我是说担心治疗之后跟薇儿情同兄妹的关系不好相处。” 苏十娘“哦”了一声,又耸了耸肩膀,“那可能是我太笨了,没理解你的意思。” 叶昆生无可恋地“啊?”了一声,“你?太笨?那这天下还有聪明人吗?” 苏十娘满脸幽怨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唉!现在一步错,步步错,谁让之前咱们俩没沟通清楚呢?既然你无情,我现在就去直截了当地告诉薇儿,让她死了这条心吧。被看光,被摸光的事情就永远埋在心里,一辈子忍受痛苦吧。都怪我,毁了薇儿一生。” 叶昆现在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 这插上尾巴比猴子都精的媳妇哪里是在自责,分明就是指桑骂槐。 思来想去,叶昆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薇儿太小。” “哈?小?我的夫君啊,你可是曾经亲眼目睹了这群女人当中规模最壮观的存在吧?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昆用力一拍脑门儿,“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是……” 没等他说完,冯冲推门而入,差点摔了个跟头。 “出大事了。楚康抱着丽妃回来了。他……” 不等冯冲说完,叶昆嘴角一咧,“抱着?小泰迪这是想作死的节奏啊。要抱,他倒是背着点儿人啊。” 刚一来到院里,叶昆便看到楚康正坐在石凳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同时,两只手死死地压着丽妃高耸的左胸。 “草!这特么比我还牛逼啊。” 一边吐槽,一边加快脚步来到二人前面之时才发现丽妃身上盖着的红色斗篷已经被鲜血浸湿。 “不能吧,你去晚了?” 楚康懊恼地摇着头,“没有!她……她是自杀的。” 闻听此言,叶昆顿时心中一颤。 “大哥,她现在半死不活,你把她弄到这里,她一旦死了,谁来扛这个雷?到时候人家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是不是以为老子现在真不怕别人扣帽子?” 巨大的压力让如履薄冰的叶昆情绪比平时波动大很多。 哪知道话音刚落,楚康突然双膝跪倒。 “义父!孩儿求您救救柔儿。” 说着,他重重地将脑袋磕在地上。 看着楚康那一脸认真和关切的表情,叶昆气得喘了口粗气。 “让特么你小子去勾搭女人,你特么还动真感情了?你赶紧把她给我弄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也算对得起她。” 这事儿是明摆着的。 如果赶紧把丽妃弄走,所有事情都好说。 如果救丽妃的话,救活了还行,但看到现在丽妃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一旦死在这里,别有用心的人可以把这件事情无限放大。 在这个节骨眼上,叶昆不能允许出现任何疏漏。 乌朵听到声音,第一个赶来。 “啧啧啧,大干儿子呀,你怎么还搞了半死不活的回来?可别惹你干爹生气了。他今天本来就属狗的,见谁咬谁。” 说完,她自己“噗嗤”笑出声来。 “朵朵,你干嘛呀?”苏十娘小跑着跟了上来,气喘吁吁地道:“这是丽妃娘娘?” 一道紫色身影飘落。 桑布冷眼看了看,“皇妃死在叶家,这罪名可不轻。” 紧接着李清婉、香妃和田嘉也从偏厅赶过来。 “啧啧,我见过她。那天晚上,她……唉,不说了,反正人都这个样子了。” 李清婉摇了摇头,“楚康,这事,你必须听干爹的。” 香妃和田嘉也用力点头,表示赞成。 冯冲赶忙把旁边几个叶昆的贴身护卫都支走,这事儿可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到一众干娘的声音,楚康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默默起身,从石桌上抱起气若游丝的丽妃。 “柔儿,我们走。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死。” 看着楚康落寞的背影,叶昆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如果这是自己的女人…… 玛德!这小泰迪还真就是个情种。 “站住!” 楚康顿住脚步,并没有转身。 “我……不连累义父了。” “你信不信只要出了这个门,她必死无疑!把人带进屋。” 说罢,叶昆转身就走。 乌朵跟了上去,“你是不是疯了?这不是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吗?” 叶昆叹了口气,“你看他那个死样子,我能不救吗?如果换成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跟他一个德行。别说了,你去把小仙叫来。” 乌朵双手一摊,“你别指望小仙了,她刚才用小布布的津液炼制冰莲精魄,现在已经有些脱力。哦,陶爷爷被折腾一晚上,已经喝了迷魂汤,现在谁都叫不起来。” 叶昆嘴角一抽,“啥意思?” 乌朵抿嘴一笑,“没啥意思,反正要救的话,就是你的活儿了。”她脸上泛起一抹浓浓的狡黠,“那伤口的位置偏离心脏一寸,幸亏她胸脯够厚,否则她现在应该已经凉凉了。你有便宜占喽。哈哈哈……” 叶昆一拍脑门儿,“造孽啊。老冯,你过来……” 楚康将丽妃平放在床上,却看到叶昆伸手就要去撕开丽妃胸口的衣襟。 “义父!这……” 叶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咋地?干爹给干儿媳检查身体不行啊?” 看楚康都要哭了,叶昆苦着脸说道:“大哥,你以为我愿意接这活儿啊?丽妃身材是不错,但跟我那几个媳妇比起来,你觉得我有必要对她想入非非吗?这样吧,你解开衣服,我尽量不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叶昆用《玄门九针》为丽妃封穴止血,给丽妃处理伤口并缝合之后,却发现原本还有意识的丽妃已经出现意识模糊的情况。 叶昆知道这是大脑缺血缺氧,导致的意识障碍。 脉搏变得微弱、难以触及,出现异常潮式呼吸。 口唇出现青紫色。 “嘶……完犊子了。别的都好说,就这失血过多没办法处理啊。” 叶昆之前倒是自己做了一套输血设备。 鲁明给他做了两根很光滑的输血针,虽然不能跟前世的专业设备相比,但也算不错。 他还用熬制牛筋,做了一根输液管。 可最大的问题是血型的匹配。 他曾经想要试着分辨血型,但无奈还是专业知识不到位,只有一些基础理论。 他指了指奄奄一息的丽妃,“她马上就要死了。” 楚康“咣咣咣”敲着自己的脑袋。 “我……我如果没学你的《泡妞大法》,当时一定不会那样抱着她。如果不抱着她,我就有机会阻止她自杀。如果我能阻止……” 叶昆气得嘴角直抽抽,“啥意思?还怪我了是吧?” 楚康用力点了下头,“嗯!怪你。” 叶昆一拍脑门儿,“我特么怎么认识你这么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真特么是上辈子造了孽。” 叶昆用力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现在还有最后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咱赌一下,要是赌对了,她就能活。否则……她就死。” 不多时,叶昆将输血针头插入楚康和丽妃的静脉。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呃……如果血型不匹配的话,以她的情况,最多一盏茶的时间就完蛋了。” 楚康满脸感激地用力点头。 “嗯嗯,就算不行,我也不会怪义父。” “呸!你个见色起意的玩意儿。” 啐了一口,骂了一句之后,叶昆退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就听见前院有动静。 大理寺卿柳明寺带着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左右巡使正跟狂血等人对峙。 “尔等白身竟然见官不跪?好大的胆子!” 柳明寺进门的时候还打算好好说话,毕竟这里是镇北王府。 可哪知道面前这几个护院一样的人居然对他蛮横无理。 当着下属的面,大理寺卿不要面子的吗? 狂血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五福抱着肩膀,一个个斜眼睨着柳明寺。 那眼神儿就像看小丑一样。 虽然他们平日里也是桀骜不驯的脾气,但正常情况,他们也不会如此造次。 主要是一直没露面的叶战天提前就告诉他们,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跟他们玩儿横的。 老谋深算的叶战天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刚才丽妃的事情可大可小,趁着现在把水给搅浑,还可以给叶昆争取时间。 大不了就说狂血他们几个是临时来帮忙的,自己跟他们也不熟,事后这几个人就跑了。 叶昆远远就看到躲在假山后面的叶战天。 “靠!老头子这肯定是要玩儿‘临时工’那一套路子。” 此时,大理寺左右巡使大手一挥,“来人呀……” “来啦!”叶昆高喊一声,小跑着来到近前,笑容满面地说道:“哟,我家这临时工是不是得罪几位大人了?” 第336章 贵妃削果,公主喂葡萄 不管叶昆在外面的名声如何,做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在京都,在朝堂,所有人依然对他有着固定思维的认识。 “叶昆!你来了就好。”大理寺卿柳明寺撅着胡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魏国公府遭贼人劫掠,经查明,乃是楚康所为。至于跟世子有没有关系,还要进一步查明。” 叶昆堆笑的脸上顿时阴沉下来。 “老子特么是不是给你们脸了?出去几个月而已,你们就忘了老子是啥人了?听这意思,还要把老子带走?” 他的指尖几乎戳到柳明寺的鼻子,口水喷了他一脸。 柳明寺抹了一把脸上被喷的口水,心中一颤。 是啊,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脑子不好使,一旦…… 看到自家大人被叶昆臭骂了一顿,少卿董超大步向前,也抬起手指着叶昆。 “大胆……诶呀……轻点,疼!” 叶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了点力气,董超就疼得龇牙咧嘴,被叶昆轻轻一甩手,便摔倒在地上。 “玛德!老子跟你说话了吗?敢出来嘚瑟,就不怕我脑子犯病直接弄死你?” 说着,他“啪啪啪”拍了几下脑袋。 长时间不用这招了,下手有点没轻没重,拍得他自己都一缩脖子。 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军卒,柳明寺心里多少有些底气。 “叶昆!咱们得讲理吧?你上来就打人。我们可是奉命查案的。” 小六子很有眼力见地将一把椅子塞到叶昆屁股下面。 叶昆大马金刀地坐下之后,用手指了指柳明寺。 “这里是镇北王府。你们这么多人冲进来,我先不说你们唐突之罪。就说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他比我家老头子牛逼吗?” 柳明寺冷哼道:“本官乃是受命于天子,维护大梁律法。律法大于天,就算镇北王府也不能逾越雷池半步。” 叶昆将手掌摊开。 “证据拿来。” “证据?有……有人看到楚康劫走了丽妃娘娘,进了你这里。” “谁看到的?叫过来给我看看。” 柳明寺被叶昆这一问,顿时语塞。 他哪有什么确凿证据?不过是接到杨俅的指示便硬着头皮匆匆带人赶来。 换句话说,不来也不行。 “这……”柳明寺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强撑着官威道:“本官自有线人,岂能随意透露?” 叶昆冷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柳大人,你可知道诬陷王爷是什么罪名?” “诬陷?”柳明寺脸色一变,“世子,本官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叶昆猛地站起身,吓得柳明寺后退两步,“那好,我问你,可有圣旨?” 柳明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没有是吧?”叶昆步步紧逼,“那你们大理寺办案,可有现场勘验记录?可有证人证言?” 董超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捏红的手腕,色厉内荏道:“我们...我们正要取证!” “放屁!”叶昆突然暴喝一声,吓得大理寺众人一哆嗦,“无凭无据就敢闯我镇北王府,你们好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假山后传来一声轻咳。叶战天负手踱步而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这不是柳大人吗?”叶战天故作惊讶,“怎么,老夫的王府什么时候归大理寺管了?” 柳明寺见到叶战天,脸色顿时煞白。 “王爷恕罪!”柳明寺连忙行礼,“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叶战天眯起眼睛,“说来听听。” 柳明寺额头冷汗直冒,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昆见状,马上跳着脚喊道:“我看他们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回头喊了一声,“媳妇们,能打的都出来。” 话音刚落,乌朵、桑布、陶小仙飘身落在叶昆身边。 薇儿嘟着嘴,被苏十娘推过来。 叶昆赶忙拉住脸色不太好的陶小仙,“你出来干啥?不是累了吗?” 陶小仙微微摇了下头,“我没事儿。再说了,大家都来,我怎么好自己休息?” 柳明寺见状心中暗喜,如果真动起手来,还需要什么证据? “大理寺听令!公然袭击大理寺官员乃是重罪,尔等……” 没等他说完,乌朵指尖轻弹,一道天蚕丝陡然飞射而出,柳明寺那顶乌纱帽断成两半。 “狗官!敢来我家撒野!” 大理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桑布指尖寒芒闪烁,三根银针已经钉在董超的裤裆前,吓得这位少卿当场尿了裤子。 “再敢污蔑我夫君,下次就让你当太监!” 陶小仙虽然脸色苍白,但出手丝毫不慢。她纤手一扬,金针如暴雨般射向大理寺众人,被金针刺入穴道的十几号人像标本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都给我老实站着!” 薇儿气鼓鼓地一跃而起,手中钨钢锤对着十几个聚在一起的人便砸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 薇儿避开了那些人的身体,钨钢锤重重砸在地面,如同小型炸弹一般,将那十几人全都震晕了过去。 地面的尘土居然升腾而起,像是爆炸的蘑菇云。 “哼!让你们欺负人!正好姑奶奶的火气没地方撒呢。” 目睹这几个美若天仙,动起手来却犹如杀神的美女所做的一切,柳明寺愣在当场,连掉在地上的两片帽子都没捡起来。 跟权贵发生冲突是正常的,但还从来没有真动过手。 大不了就是对峙一下,然后就会有人出来调停,双方各让一步。 但不由分说,直接就开干的,这还是头一遭。 正在他愣神儿的时候,苏十娘莲步轻移,走到柳明寺面前嫣然一笑:“大人……” 柳明寺被这声音叫得全身酥麻,转头看到温婉动人的苏十娘,他刚想跟这个看着应该能讲理的美女唠扯一下。 “啪啪”两声脆响,苏十娘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柳明寺被打傻了,呆愣愣地盯着苏十娘,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会发生这种事。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打人吗?” 大理寺几十号人被打得哭爹喊娘,趴在地上,谁也不愿意再起来被这几个杀神一样的美女胖揍。 柳明寺顶着肿成猪头的脸哀嚎:“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方向传来急促又嘈杂的脚步声。 “皇城司办案,所有人都趴着别动。” 冯冲话音刚落,身后皇城司众人已经如同出笼猛虎一般扑了上去,人盯人,把大理寺众人踩在脚下。 冯冲抬了抬足有45号的大脚,“嘶……柳大人,要不……我就不踩你了?” 这时,叶战天捶胸顿足地喊道:“都住手啊。这可是大理寺的人。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柳明寺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不是,刚才我们挨揍的时候,你咋不出来说这话呢? 叶战天一脚踹在冯冲屁股上,“滚开!这是大理寺卿,也是你能踩的?满朝文武,也就老夫踩踩他还行。是吧?柳大人。” 柳明寺连连点头,“对对对,老王爷德高望重,您做什么,我都愿意受着。” 叶战天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指了指叶昆,“这小子脑子不好使,总是犯病。要不……你把他给抓走吧。” 柳明寺刚一犹豫,便听到皇城司众人佩刀出鞘的声音。 “啊……不不不,我怎么能抓世子呢?” 叶战天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唉!这样吧,我这几个孙媳妇,你抓走吧。我总得让你能回去交差啊。” 柳明寺快哭了。 谁不知道你叶战天最护犊子。 你的孙媳妇也是我敢抓的? 我敢保证,现在我要是点头的话,头就别想要了。 “不不不,几位夫人乃巾帼英雄,下官佩服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抓人呢?” 叶战天赶忙招了招手,“丫头们,柳大人大人大量,你们赶紧赔个礼。” 刚才动手的几个人无一例外地冲柳明寺翻了个白眼。 叶战天也没说什么。 尴尬之余,柳明寺知道今天想要调查是没有半点可能了。 同时,他也在纳闷儿,自己做了这么多年大理寺卿,怎么今天就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糟糕? “老王爷,下官就先回去了。这件事情……” “柳大人,这就想走?” 听到女人的声音,柳明寺气就不打一处来。 今天倒霉就倒霉在女人身上了。 这叶家的媳妇当真就这么难缠吗? 他猛地转头,没好气地用手点指,“本官已经……” 看到李清婉的那一瞬间,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噗通”一声,双膝跪倒。 “臣参见摄政公主殿下。” “哦?柳大人眼里只有摄政公主吗?本宫看来还入不了大人的眼睛。” 柳明寺赶忙偷眼看去。 他心中当即发出猛兽般的咆哮。 草!草!草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 香妃也在这里? “臣参见香妃娘娘殿下。” 说完之后,他趴在地上,脑袋用力戳着地面,等面前两个女人让他起身。 可……那两人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没了动静。 片刻后…… “夫君,你尝尝这个葡萄,可甜了呢。” “太爷爷,晴儿给您削苹果吃。” 柳明寺再次偷眼看去。 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李清婉正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叶昆怀中,指尖捏着一颗去了皮的葡萄,正往叶昆嘴里塞。 而那个平日里以眼睛长在天上着称的香妃司马晴儿则是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给叶昆削苹果。 “玛德!我特么真是个天下第一的大傻子。人家叶昆不单单是个纨绔啊,人家明天就是驸马了。而且人家还是皇城司都统。” “我特么拿什么跟人家斗?明知道是给杨俅利用,之前派人来不就行了吗?”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叶昆冲着李清婉和司马晴儿努了努嘴。 二女差点笑出声来。 司马晴儿调整了一下表情,一脸傲娇地来到柳明寺面前。 “抬头说话!” 第337章 京城起血光 “臣在。”柳明寺硬着头皮把脑袋抬起。 司马晴儿一脸傲慢与不屑的表情,语气尖酸地说道:“你说你怎么长成这个样子?本宫看到你就想吐。” 柳明寺快哭了。 埋汰人也不能这样吧? “是……是臣的错。” “罢了!”司马晴儿轻轻一挥衣袖,带起一阵香风,“现在派人去你家里,把你夫人和儿子女儿都接过来。本宫想要找人聊天。” 此言一出,柳明寺心头当即一怔。 这哪是聊天啊,分明就是扣人质。 “启禀娘娘,臣妻子和子女相貌丑陋,怕……” 没等他说完,香妃当即怒声道:“放肆!居然说本宫丑陋。我看你就是对陛下不敬。来人呀,把他……” “娘娘息怒,臣现在就让人回去接人。” 司马晴儿翻了个白眼,“哼!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否则本宫有的是办法证明你对陛下不敬。” 一旁的叶昆终于明白司马晴儿是如何把那些官员都说服的了。 胡搅蛮缠,外加蛮横不讲理。 估计那些官员的家属都已经被她和李清婉给扣了。 不过这样倒是不错,特别是对于柳明寺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人。 “等等!”叶昆赶忙起身,“董超啊,还有两个巡使,你们大人都把家属送来跟娘娘聊天了,你们就不想让家里人跟娘娘多亲近一下?以后仕途说不定直接就起飞了呢。” 董超和左右巡使又不是傻子,看到柳明寺那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有多大条。 大家齐齐看向柳明寺。 “看!看个屁!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家属要是送不来,老子先把你们治罪!” 柳明寺跳着脚喊道。 叶昆马上换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嘴脸。 “柳大人果然深明大义。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了,你就跟另外几位大人在门房里将就一下,要是一旦有什么事儿,我也好随时找你们商量。” 柳明寺苦着脸说道:“世子,能不能……” 叶昆眼珠子一瞪,“咋地?你还有啥想法?” “不不不,我说晚上能不能给加床被?” “准了。” 回到前厅,叶昆笑盈盈地来到司马晴儿身边,“大重孙女儿啊,要不……你再出去溜达一圈?” 司马晴儿秀眉紧锁,苦着脸说道:“太爷爷,我都有黑眼圈了。” 话音刚落,叶昆出手如电,三根银针刺落在司马晴儿身上。 “呵呵,本世子……诶诶诶,你……你咋了?” 司马晴儿娇躯一软,直接瘫倒在叶昆怀中。 李清婉面皮不停地抽动着。 “你这时候还有心思玩儿这个?再说了,这可是你丈母娘。罢了罢了,就当本宫没看见。你别蒸腾时间太久。” 叶昆没好气地瞪了李清婉一眼,“啥呀?我是想给她提神,有一针下错了位置而已。还丈母娘呢,她还是我重孙女呢。” 他赶忙把司马晴儿放平,银针重新落下。 司马晴儿娇躯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当看到叶昆那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顿时眼泪簌簌落下。 “呜呜呜……到底还是被爷爷说中了。你……你这个坏太公,呜呜呜……” 司马晴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突然发现体内有股暖流在经脉中奔涌。 她惊异地摸了摸自己眼睑,那圈青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太公的针法……”她喃喃道,突然抓住叶昆衣袖,“太神奇了!怪不得爷爷说你是惊世骇俗之才。” 李清婉突然掰开司马晴儿的手指,把叶昆往自己这边拽了拽:“香妃娘娘,请注意皇家体统。”她指尖在叶昆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拧,“某些人连丈母娘都撩呢。” 香妃却眉眼含笑,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不会啦!我现在觉得太公很正经呢。” 叶昆一脸委屈地耸了耸肩,“听到了吧?这才是群众的心声。” 院墙外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打断这场混乱的辈分纠缠。 冯冲浑身是血冲进来,麒麟铠的护心镜都凹进去一块。 “首长,我刚才跟皇城司的兄弟带大理寺的家属回来的时候,北狄人在城南暴动!赵老将军带着五城兵马司的兄弟在苦战,但那些蛮子用的箭……箭上淬毒!“ 叶昆瞳孔骤缩。 “有多少人?” “他们都是在隐蔽处,射完就跑,至少三百弓手。” 这时,苏十娘小跑着进了前厅,“夫君,最新情报,北狄二皇子敖云就在京都。” 叶昆拿出银针给冯冲解毒的同时对门外的狂血大声喊道:“告诉老赵头,把毒箭伤员都抬到……”他瞥了眼厢房方向,丽妃还在那生死未卜,“抬到西跨院!” 叶福跑进厅堂,神色慌乱地将一张字条递过去。 “有人往府里射箭,箭上绑了纸条。说要把丽妃交出去,否则京城必定大乱。” 叶昆看着字条,沉吟片刻后,直接冲出房门。 他运转真气,脚下《星澜微步》发挥到极致,片刻便来到门房。 正在打算把被褥铺好,踏踏实实睡一个晚上的柳明寺被面前出现的一道残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给杨俅通风报信了?”叶昆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柳明寺吓得连连摆手,“没……没有!”他看到叶昆那如同杀神附体般的样子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叶昆右手中指轻轻弹出,一道金色剑气洞穿青砖砌成的墙壁, “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柳明寺狠狠咽了下口水,额头冷汗直冒。 “我……我说,是徐良来通报的丞相密令。我也是没办法……” 没等他说完,叶昆已经找到关键词。 “徐良呢?” 柳明寺看了看周围,“他今天通报完之后便要求跟着我一起来此。我知道他跟丞相渊源颇深,所以也没拦着。他刚才一直在队伍里,穿着普通军卒的衣服。一炷香之前,我还看到他呢。” 叶昆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埋怨自己还是太粗心了。 正在这个时候,楚康满脸挂着兴奋的表情,冲进门房,一把拉住叶昆的胳膊。 “义父,柔儿醒了。她……” 说话间,楚康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叶昆赶忙一把扶住他,“她醒了,你怎么不陪着?” 楚康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疑惑。 “不是你派人让我过来找你的吗?” 叶昆脑袋“嗡”了一声。 他全身真气爆发到极致,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楚康的嘴巴已经张得快要脱臼,其余人更是吓得面色惨白。 “乖乖!义父这也太牛了吧?深藏不露啊。” 柳明寺狠狠咽了咽口水,“楚将军,世子的武功很厉害吗?” 楚康失神地点了下头,“就冲刚才他全身爆涌的真气,十个我在义父面前也如三岁孩童一般。”他盯着柳明寺,脸色阴沉地用手戳了戳他胸口,“就你之前带来那点人,还不够义父一只手捏死的。现在你最好老实点。丽妃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 柳明寺只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杨俅那老贼明知道他不可能来要到人,这分明就是把他推过来送死的。 若是叶昆把他和手下的人都杀了,那才是杨俅最想看到的。 他赶忙拱手:“将军,本官现在明白了。一切人情世故皆枉然。与其花费心思去琢磨上司心里怎么想,还不如把精神放在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上。” 他转头对董超说道:“马上集合所有大理寺的可用之人,协助五城兵马司平乱。人家皇城司的兄弟都已经动手了,咱们大理寺若是连都城的治安都管不好,不如直接撤掉吧。” 董超领命后看向楚康,既然人家是叶昆的干儿子,这里的去留问题必须要看人家脸色。 楚康大手一挥,“还愣着干什么?” 刚一说完,他这才想起叶昆为啥一溜烟消失了? “不好!柔儿……” 此时,叶昆正跟着前方两个人影,一路蹿房越脊。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前方一个人突然停下,双手背后,立于屋顶。 他手捻着花白的胡须,对迎面而来的叶昆冷笑道:“叶昆!你可认识……诶呀!卑鄙!” 没等他说完,叶昆的子午问心钉和暴雨梨花针不要钱一样喷射而出。 那五十多岁的老者周身气势暴涨,一层浑厚的罡气将他全身包裹。 但即便如此,那些被改良过的暗器还是穿透了一些薄弱的位置,老者双臂和腿上隐隐作痛。 “居然用软骨散!莫不同那老匹夫当真可恶!” 他赶忙运功将体内刚刚侵入的软骨散逼出。 叶昆心中微动,“靠!这老东西挺厉害,不会也是个绝巅高手吧?” “你是谁?” “老夫乃清心上人,沃翰。” 叶昆皱了皱眉,表情上显得很疑惑。 “很牛逼吗?” 本以为报出名号之后便会看到叶昆震惊的表情,却没想到换来了这么一问。 清心上人沃翰冷哼道:“老夫乃是……” “他是北狄二皇子敖云手下的一条老狗。夫君,你去追前面的人,这老匹夫交给我。” 话音刚落,身穿一袭紫色罗裙的桑布飘然落下。 眼看着自己被一个小丫头骂成了狗,沃翰气得胡子撅起来。 “小丫头,你敢辱骂本上人?” 叶昆嘿嘿一笑,抬手挑着桑布雪白尖翘的下颚,对着娇艳的红唇就下了嘴。 桑布娇羞着嗔道:“讨厌啦。还不快去?” “嗯嗯,你给这老狗留口气。” “放心吧,我知道你要干嘛。我会把他手脚打断,让他变成一滩烂泥,然后给夫君享用。” “真乖!” 夸了一句之后,叶昆转身就走。 被人如此羞辱,沃翰气得暴跳如雷,“叶昆小儿休走!” 说话间,他便要出手阻拦。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紫色劲气已经冲他袭来。 他面色陡然一僵,“毒罗刹?” 第338章 反客为主 叶昆一路追赶至一片树林之中。 却发现前面扛着麻袋一路跑到这里的白衣人停了下来,将麻袋放在身旁一棵树下,正解开麻袋,给里的香妃喂水。 叶昆来到距离男子一丈之距停下。 那名男子很细心地给虚弱无力的香妃擦了擦嘴角之后才起身转向叶昆。 “妹夫,一向可好啊?” 叶昆闻言眉头猛然皱起,仔细打量面前之人。 此人的面容如同刀削斧刻一般棱角分明,而且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他眼窝深陷处嵌着一双阴沉的眸子。 左眉骨至耳际横亘着道陈年刀疤。 这跟诺敏的描述如出一辙。 “诶呀,这不是二舅哥吗?来了咋不去家里坐坐?走走走,晚上咱不醉不归啊,教坊司,我请!” 原本以为叶昆会露出一脸诧异之色,可没想到这家伙真开始唠家常了,还教坊司? 敖云被气笑了。 “妹夫,咱们不必如此见外,我……” 没等他说完,叶昆用力点头,“对对对,既然不用见外,你把我儿媳妇交出来,然后就可以走了。” 敖云实在没办法接受叶昆这忽冷忽热的聊天方式。 “呵呵,妹夫果然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在众多兄弟姐妹当中,敏敏是最聪明,最有才气的,而且还有着冠绝天下的容貌。” “你们现在虽然有夫妻之实,但你却不能让我北狄承认你这个驸马。这样一来,敏敏在北狄的名声就被你毁了。” 叶昆双手一摊,“所以呢?” 敖云淡然一笑,道:“如今大梁已是千疮百孔。内有奸臣当道,祸国殃民,外有虎狼之兵蠢蠢欲动。皇宫内院更是人心不古,宫廷争斗殃及池鱼。梁玄帝身为国君却不思为百姓谋福,终日玩弄帝王之术。” “如此的大梁,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妹夫乃名门之后,叶家名满天下,无人不敬仰。我愿助妹夫成就大业。到了那个时候,敏敏的脸上也有光,我北狄从上到下,不会有任何人反对这门婚事。不知妹夫可愿意?” 话音刚落,叶昆就不耐烦地招了招手,“你别跟我扯那么大的犊子,先把我儿媳妇送过来。” 敖云精心编排的一段说辞,琢磨着就算叶昆不买账,最起码心里也会起一些波澜。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儿? 那家伙好像完全没听,把堂堂北狄二皇子的话当成放屁,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突然间,又有一个信息在他脑袋里面爆开。 “不是,你……刚刚说什么?她是你儿媳妇?” 叶昆眼珠子一瞪,“可不咋地!不然呢?” “她……她不是丽妃?” “啥丽妃?这是我干儿子楚康的媳妇柔儿。不信你自己问。” 敖云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明明得到消息,已经快要死的丽妃被救活了。 而且丽妃所在的房间跟情报上是一样的。 他转身来到丽妃面前蹲下身子,“你是谁?” 脸色苍白的丽妃瞪了一眼叶昆,虚弱地说道:“我是……丽妃。” 敖云当即气得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叶昆。 “你觉得说这种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有意思吗?”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从树上摘了一片树叶,指尖轻弹,那树叶随着轻风在空中舞动。 “丽妃,你看这片树叶在空中多么优雅。” 语落,那片树叶落在草丛中,叶昆闲庭信步地走去,一脚踏上,用力撵了撵。 “没有风的加持,它终归要落在地面,只有被踩踏的份儿。” 丽妃的眼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跟那张惨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泪水簌簌落下,她的眸中满含着伤感。 “没想到你这种纨绔也能如此贴切地将人的一生展现得如此精妙。没错,我的一生就是如此。绚烂的开篇,优雅的一生,悲惨的结局。” 她挣扎着拾起身边一片树叶,用尽力气,想要让它飞得更高一些。 可那树叶就像是要跟她作对一般,被一阵疾风吹进旁边的水坑。 “可悲啊。我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悲惨终点,老天爷连让我重温一下美好过去的机会都不给。” 她看向敖云,眼神中带着决绝。 “没猜错的话,你是想要保住杨俅。”她深深叹了口气,“也罢,你杀了我吧。” 敖云笑而不语。 叶昆唉声叹气地走到丽妃面前,“不是,我发现你们这些有权,有钱,还特别漂亮的女人都有病。” 丽妃一生孤傲,怎能容忍她眼中的纨绔如此消遣她? “大胆!你居然敢骂本宫?” 叶昆却嘿嘿一笑,“你的意思就是我说错了呗?那我重新说,我发现你们这些没钱,没本事,还又老又丑的女人都有病。” 丽妃气得挥动粉拳在叶昆腿上狠狠敲了一下,“大胆!竟然说本宫又老又丑!” 叶昆满脸戏谑地搂住敖云的肩膀,“我二舅哥要是想杀你,何必把你扛这么远,还亲自出来。直接派人调虎离山之后,在房间里一刀就解决问题了。” 丽妃满脸诧异的表情,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叶昆笑眯眯地看向敖云,“我说的对不?” 敖云满脸嫌弃地将叶昆的胳膊挪开。 “他说的对,我的确没想杀你。之所以做那些,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 叶昆马上跟着补刀,“听到了吗?你就是个无关轻重的小卒子而已。以后可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丽妃被气得脑袋“嗡嗡”作响。 “你……你……气死本宫了。” 叶昆嘿嘿一笑,看向敖云,“二舅哥,送你个秘密,然后你就把她送给我,如何?” “呸!叶昆,你个登徒子!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遂了你肮脏的念头。” 丽妃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声喊着。 叶昆被气笑了,“老娘们儿家家的,哪那么大气性?” 他看向敖云,“如何呀?” 敖云感觉自己的节奏被打乱了,原本是自己设计让叶昆出来单独见面,可现在怎么成了被动方? “你……你说吧。” 叶昆搓着手,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毛。 “她跟我干儿子有一腿。” “咳咳咳……” 敖云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扶着树,咳嗽个没完。 丽妃闻言羞得红唇咬破,“叶……叶昆,你……你不是人!” 敖云捋了捋思路。 之前可从未收到过如此香艳的情报。 可现在看丽妃那满脸害羞的样子,此事分明不假。 “丽妃娘娘,你玩的还挺花呀。” 丽妃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上个吊,甚至旁边那个水坑要是水多点的话,投坑自尽也行。 叶昆坏笑着冲敖云扬了扬眉毛。 “如何呀?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有这个情报,就能拿捏闵氏一族了。” 敖云展露笑颜,“哈哈哈,这样吧,只要她给我写下凭证,然后你还要答应我……” 话音未落,丽妃一头撞向树干。 叶昆早已盯着丽妃,算准了会有这么一出。 见状,他右手中冲剑气爆射而出,将碗口粗的大树从树根斩断。 丽妃一头撞了个寂寞,“噗通”一声,娇躯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样子狼狈极了。 “叶昆!你……不是人……呜呜呜……” 看着丽妃泪如雨下,叶昆却没表现出半点同情心,转头冲敖云摊了摊手。 “看到了?你若是要证据,她肯定会死。她死了,这事儿你就算是有充足的证据也没用。所以呢,你那些提前想好的条件就不用再说了。” 敖云眨了眨眼睛,今天反复斟酌的计划,要用丽妃向叶昆施压。 可如今怎么就好像有力气却使不出一样,这么迅猛的攻势,叶昆好像没出手便化解于无形。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叶昆嘿嘿笑着继续说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也放心,杨俅那边,我都懒得用他谋反的罪名弄他。更不会让我儿媳妇抛头露面去指证他。” 说着,他上前将丽妃扶起。 “呃……你别抗拒,我就是扶你而已,别想歪啊。” 丽妃唇角抽搐,气鼓鼓地把脑袋扭向一旁。 叶昆冲着敖云一龇牙,“二舅哥,我先回去了哈。以后有时间去家里坐坐。” 敖云现在脑子被叶昆给搅得很乱。 “不是,你等等!我怎么感觉还有事儿没说呢?” 他猛地一拍脑门,“都怪你,把我的思路打乱了。我是说你到底要不要造反?我全力支持你。” 原本被他编排得细致入微的话语,此刻也只能用大白话直接说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叶昆说话,搞那些虚的一点用都没有。 绕来绕去,最后还得把自己给绕进去,倒不如这样来得痛快,而且还不容忘。 叶昆把手一摊,“不是,你咋想的?当着我儿媳妇的面儿,让我反她前夫?” 敖云马上捋了一下人物关系,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差点儿一句“对不起”就脱口而出。 “你就不想以后让叶家扬眉吐气,你就一点也不想要成为一代君王?” 叶昆眯起眼睛盯着敖云,“你想让我全面跟南宫慧开战,然后坐享渔人之利?还是想要跟我一起推翻大梁,让我做个傀儡皇帝,替你管理中原人,这样中原人就没有那么大的反抗情绪了?” 敖云喘着粗气,双拳紧握,恨不得一拳把叶昆打成肉泥。 他不认为叶昆猜不出他的意图。 但他想不到叶昆的思维居然这么敏捷,好像在他没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洞悉一切。 每一句话都把他顶得死死的,一点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不怕我跟南宫慧合作,将你搞垮?” 第339章 一道绿光震三阴 叶昆笑得很玩味,“你不会搞垮我,最起码现在不会。因为你这次来大梁京都的目的是要扶持傀儡皇帝,而且是听你指挥的那种。既然我不同意,你的目标只能是李宸。” “要想把李宸控制在手里,你就必须跟南宫慧斗法,如果没有我的话,南宫慧分分钟可以将你的人肃清。所以我这个烟雾弹是不能少的。” 敖云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妹夫,我只能说你还是太年轻了。我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你看穿的?”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友好亲切”地问候了叶昆全家一百遍。 而且现在他心中已经动了杀念。 因为他现在感受到了叶昆的可怕。 哪怕是放弃本次颠覆大梁的计划,也要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敖云还从来没遇到一个让他短短接触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产生深深忌惮之人。 只是今天原本没打算动手,所以准备不是很充足。 但好在叶昆现在只是一个人,这应该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微笑着将双手背后,做了个手语。 紧接着,三道身影以迅雷之势出现在敖云身边。 叶昆顿时一脸惊悚之色。 “靠!三个半步绝巅?加上你这个马上就要踏入半步绝巅的高手……呃,二舅哥,你应该不会是……” 敖云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妹夫,我之前觉得已经很重视你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刚才你分析的很对,我的确不想现在杀你。但你也应该知道中原的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就是这种人,所以……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敖云话音刚落,丽妃便哈哈大笑起来。 “叶昆啊叶昆。我就说你是一肚子的小聪明。老天爷惩罚你的时候到了。” 叶昆微微皱眉,将手松开。 虚弱的丽妃失去支撑,当即娇躯瘫软,“噗通”一声摔倒,脑袋正好拱进旁边落了那片树叶的水坑里。 “叶昆!本宫要杀了你!” 叶昆却眯起眼睛盯着她,笑得很玩味。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魏国公府,有多少个北狄人排着队要享受大梁的贵妃了?” 闻听此言,丽妃娇躯猛然一颤。 叶昆指了指对面四人。 “他们可都是北狄人,而且还都是玩儿女人的高手,一个顶十个。” 丽妃脑中当即回忆起那不堪的一幕。 她颤声道:“叶……叶昆,你杀了我!快杀了我!” 叶昆叹了口气,“你以为死了就完事儿了?” 丽妃瞳孔猛缩,身子陡然僵住。 “你什么意思?” 叶昆摇头咋舌道:“啧啧啧,你不知道他们北狄人对大梁贵族女人有多热衷。他们可不管死活。说不定完事儿之后还把你的尸体扔给楚康。到了那个时候,啧啧啧,楚康得多难受啊?” 一旁的敖云气得嘴角直抽抽,“叶昆!你别放屁!我可不会……” 没等他说完,叶昆便皱眉指着他,一脸鄙夷的表情。 “看看,被说中了之后就急眼了吧?” 丽妃一把拉住叶昆的脚踝,“你……你救救我,不要让他们……” 作为皇贵妃,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叶昆嘿嘿一笑,“来来来,叫声义父听听。” 虽然也不太相信叶昆真能突围,但这也算是丽妃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牙一咬,心一横,闭着眼睛喊道:“义父!” 叶昆坏笑着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丽妃满是泥浆的脑袋。 “乖!其实你现在这副泥猴的样子,我估计他们也没啥兴趣。” 丽妃气得争辩道:“他们凭什么嫌弃……” 刚说了一半,她马上把话咽了回去,心中暗骂自己愚蠢,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辩的? 敖云抬手一挥,“阴山三老,交给你们了。” 阴山三老,老大阴天、老二阴地、老三阴人。 多年来,阴山三老一直负责北狄皇室的安全,而且是皇室中最重要的人。 就连上次四皇子蹋顿出行都没请动他们,还是凭着私人关系请了拖赞。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负责北狄皇帝的护卫工作。 但这次敖云出行,特地跟北狄皇帝要了他们三人。 足可见敖云在北狄的重要程度。 阴山三老早就看出叶昆的修为连半步绝巅的境界都没踏入。 他们三人甚至都不需要联手都有信心能够轻松拿下叶昆的人头。 老三阴人抬手拦住阴天和阴地,“杀鸡焉用牛刀?二位兄长略微休息片刻,待我将他人头取来。” 语落,他左手背后,身子笔挺地凌空跃起,右手握着一根三尺长的降魔杵。 抬头望去,好似是一尊降魔的佛陀一般。 敖云眉头猛皱,大声提醒道:“不可轻敌!” 阴人不屑冷笑,“二皇子殿下多虑了。” 说话间,他手中降魔杵陡然倒转,杵尖朝下,身子向下俯冲,犹如一颗流星般朝叶昆精准打击。 足有四五丈的距离,叶昆已经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他觉得双腿支撑的身子足有千斤重。 这老家伙的那根降魔杵估计最少也有五六十斤。 不行,绝对不能硬拼,还是换人吧。 他的手在身后勾了勾,“快点吧!” 眼看着降魔杵距离叶昆的脑袋还有一臂之距,丽妃已经被那股滔天的气势压得实在撑不住,“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到叶昆连抵抗的动作都没有,阴天和阴地二人捋着胡子,脸上写满得意。 敖云嘴角猛抽了几下。 传闻叶昆可是打败了幽篁剑尊啊。 这事儿被蹋顿在北狄说得天花乱坠,就连北狄第一猛士拖赞都赞不绝口。 难道这家伙是浪得虚名? 蹋顿和拖赞都是故意替他瞎吹的? 可刚才他明明用一股强大的剑气轻松斩断了碗口粗的树。 敖云最大的长处就是能精准分析对手。 可今天自从见了叶昆之后,他的分析系统就好像出了问题。 不论是叶昆的城府还是武功,都被他分析得乱七八糟。 现在叶昆在他眼中就是个未知数。 而且看着死到临头的叶昆居然毫无慌乱之色,他心里冥冥之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有诈! 几乎与此同时,叶昆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绿色的光。 如果说阴人的速度堪比流星,那么这道光的速度绝对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法用语言形容的。 阴人的速度比对方慢了不知多少倍。 阴天和阴地几乎同时大声喊道:“三弟小心!” 随着喊声尚未落下,那道绿色的光已经与流星般坠下的阴人轰然相撞。 “轰”的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将每个人的耳膜都震得生疼。 俯身将丽妃护在身下的叶昆后背受到碰撞余波的波及,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周围那些胳膊粗的小树竟被生生震断。 若没有叶昆的庇护,丽妃早已香消玉殒。 即便如此,她也几度差点陷入昏迷。 阴人跟突如其来的那道绿光相撞的那一刹那,两只手臂突然没了知觉,胸口一阵翻涌的同时,嗓子略微有些发甜。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他强势坠落的身子被击飞五六丈的高度,比他刚才跃起的最高点还要高出一丈。 他犹如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做着抛物线状自由落体运动。 阴天和阴地纵身跃起,将双臂被震断的阴人接住。 看着气若游丝的阴人双臂露出的森森白骨,阴天和阴地咆哮若狂。 “何人伤我三弟!” 当阴天咆哮着看向叶昆身边之时,却见一个身材纤细,娇小可人的绿衣姑娘正一只手拎着两只黑锤,另一只手里握着葱油饼,吃得津津有味。 二人顿感一阵茫然。 叶昆刚才明明并没有出手,难不成将老三打成重伤的是那个娇小的姑娘。 二人看了看刚才被崩飞的那支精钢打造的降魔杵,居然断成两截。 那得是多大的力道? 可那小姑娘手里的锤看着也不是很重,而且刚才并没感觉她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真气,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叶昆满脸堆笑地伸出大拇指,“小祖宗,你真棒。” 薇儿将葱油饼塞进嘴里,油纸随手一扔,转头看向叶昆。 “哼!用人家的时候就一脸贱兮兮的样子。之前不是还骂人家吗?” “诶呀,我家小祖宗大人大量,咋能跟我一般计较呢?一会儿给让醉仙楼给你送最好吃的‘公主笑’,还让娇娇给你做冰淇淋、奶茶、水果捞……” 听叶昆说了这么多好吃好喝的东西,薇儿不禁地“咕噜”咽了下口水。 “你……你别骗人啊。还有,今天你别指望我再给你出手了。什么时候吃了那些东西再说。” 敖云听了这些,马上如梦方醒。 “你是天生神力的薇儿?” 薇儿冲敖云翻了个白眼,“呸!薇儿也是你叫的?信不信姑奶奶现在打爆你的头?” 虽然薇儿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响当当的名声,但敖云从情报中早就知道了夜枭阁这位天生神力的小祖宗。 而且最新的消息表明,薇儿目前能抵得上一个半步绝巅的高手。 她最恐怖的除了力量还有速度。 一般来说,修武之人在这两方面都不可兼得,但薇儿就做到了。 虽然修为不高,但战斗力已经达到恐怖的数值。 最初敖云是没打算跟叶昆动手的,所以身边只带了四个高手,现在重伤一人,还有个清心上人去试探叶昆的武功底细,结果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丢了。 此刻,敖云心中有些后悔,已经萌生了退意。 “呵呵,妹夫,愚兄早就知道薇儿姑娘跟你如影随形,刚才就是想试探一下,”他颤抖着伸出大拇指,“薇儿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乃是女中豪杰啊。愚兄佩服之至啊。” 叶昆扬起脑袋,眯着眼睛看去,“啧啧啧,我说二舅哥,你这变脸还蛮快的嘛。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敖云神色自然地道:“还能怎么办?咱们刚才不是都达成协议了吗?现在就各自回去吧。” 叶昆有些不舍地问道:“真不打了?要不……咱们再干一架?” 敖云笑着摆手,刚要开口之时,阴天和阴地向前一步。 “叶昆,把这个女人留下!否则,我兄弟二人必定联手将你们诛杀于此!” 第340章 枭雄折戟 “你们要做什么?敢抗命不成?”敖云怒声呵斥道。 “殿下,今日我三弟被打成重伤,难道叶昆不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错!我三弟的仇必须报!” 阴天和阴地眸子冒火,情绪已然失控。 二人煞气冲天,话音如闷雷滚过林间,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半步绝巅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碾向叶昆和薇儿。 阴人重伤,彻底点燃了他们暴虐的怒火,此刻他们眼中只剩下复仇。 叶昆面对阴天和阴地的威胁并不慌张,转头对薇儿道:“小祖宗,咱俩联手吧。” 薇儿却耍起小脾气,将两只钨钢锤重重摔在地上。 “刚才那个老家伙有多厉害,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对付他的时候已经拼尽全力,现在你让我出手?我还有力气吗?” 叶昆当即傻了眼,“啥?你没劲儿了?再吃点啊。” “哼!你平时不是总说我是吃货吗?再说了,你以为那些是灵丹妙药?吃了马上就有力气?” 听了薇儿的话,又看到叶昆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敖云当即看到了希望。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二老所言极是!现在就拿下他们二人,为阴人报仇!” 叶昆当即一脸诧异地看着敖云,那眼神当中流露着对背叛的鄙夷。 “你……你刚才不是说切磋一下而已吗?” 敖云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妹夫,你怎么这么幼稚啊?虚虚实实,兵不厌诈的道理难道不懂吗?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他转头看向阴天和阴地,“有劳了。” 阴天和阴地刚要出手,叶昆赶忙大声喊道:“停停停!你们阴山三老乃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就算要报仇,也不能以多欺少吧?咱们单挑,这样你们赢了也光彩。” 阴山三老最厉害的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合击之术。 不论是三人还是两人联手,都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敖云赶忙提醒,“不要上当!” 可阴天却不屑地冷哼道:“怕甚?刚才老三是因为被那丫头给偷袭了。若是真动起手来,别说她现在已经脱力,就算她恢复状态,也不是老夫一合之敌。” 敖云虽然生气,但也没办法。 早知道就都带自己的人来了。 这三个老犟驴,他还真有点带不动。 叶昆已经将丽妃交给薇儿。 他大踏步向前走了两步,最后一步又往回缩了缩,变小了一些才落下。 这个动作任谁看了都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清叶昆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来来来,你们谁先来?” 阴天和阴地作为成名已久的高手,虽然话说得很藐视对方,但心中却一直提着警惕之心。 他们一直在北狄皇宫,对于现在江湖上的传闻知之甚少,但他们反复观察叶昆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叶昆周身的真气很虚浮,而且波动很大,似乎是他自己很难掌控和驾驭的。 他们自然没想到叶昆是用被莫不同改良过的《噬元诀》配合乌朵的《换元功》得到的一身精纯元气。 如果他们知道叶昆是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菜鸟都算不上的人,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便蜕变至此,他们肯定会更加小心一些。 但此刻,他们的心已经放下。 阴地向前迈了一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那个女娃子交出来,老夫便饶你不死。” 可谁都没想到,叶昆却将袖口撕下一块布条,仪式感很强地蒙在眼睛上。 系好布条之后,他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 “唉……上天有好生之德,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就这么算了吧。” 看到叶昆蒙住眼睛,阴地哈哈大笑起来,“缩头乌龟!连正视死亡的勇气都没有。你,不配做一名武者!” 叶昆继续哀声道:“其实我也有好生之德。蒙上眼睛就是不愿意看到你血肉横飞的惨状。你要是非来送死不可,我也没办法。” 说着,他神色平静地对着阴地的方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呀!” 阴地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不顾一旁感觉不对劲儿,想要拉住他的敖云,全身气势暴涨。 他有信心依仗雄浑的内力,一招将叶昆打成废人。 到了那个时候,看这小子的嘴巴还硬不硬。 阴地飞身跃起,身形快如鬼魅,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落叶卷得纷飞。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十指如钩,直取叶昆咽喉要害,誓要将这狂妄小子一击毙命,报三弟重伤之仇!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势,叶昆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蒙着双眼,身影稳如磐石,仿佛前方袭来的不是催命的煞星,而只是一缕微风。 就在阴地距离叶昆不足三尺的距离,他志在必得的一爪即将撕裂对方喉咙的刹那…… “嗤啦!” 一声极其细微、又极其刺耳的割裂声骤然响起! 阴地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瞳孔深处的狂傲瞬间被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惊骇取代! 只见他右手食指和中指齐根断裂,鲜血如同两股小小的喷泉般飙射而出! 他的鲜血喷溅而出的那一刻,面前竟然出现一张染了血的天蚕丝网,瞬间将他跃起的身躯结结实实地缠绕、包裹! 乌朵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叶昆身侧的一棵大树后闪出,她手指灵巧如舞动的精灵,一道道近乎无形的真气精准地操控着天蚕丝的收束。 那张丝网仿佛活了过来,坚韧无比又带着锋利的切割属性,瞬间勒进了阴地的皮肉,将他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蚕茧! “呃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从丝网中爆发出来,阴地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蛾,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剧痛下的挣扎与绝望的嘶吼。 鲜血迅速染红了透明的天蚕丝网,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刺眼夺目。 薇儿在后面看得小嘴微张,随即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用力挥了挥小拳头:“哇!朵朵这么厉害呀?” 叶昆此时才慢悠悠地抬手,轻轻解开了蒙眼的布条。 他看着眼前被裹成一个血葫芦、在地上痛苦扭曲翻滚的阴地,脸上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哎呀,都提醒你好几回了嘛。”叶昆的语气充满了“惋惜”,“说了让你考虑考虑的嘛,怎么就不听老人言呢?我这人最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这个鬼样子……” “混账叶昆!阴险小人!” 一旁的阴天目眦欲裂,亲眼目睹二弟从突袭到瞬间被废的整个过程,滔天的怒火和暴戾之气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狂吼一声,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体内阴寒的真气如怒涛般疯狂涌动,皮肤表面似乎都浮现出诡异的暗青色纹路,半步绝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直压得周围的小树都弯了腰。 他双拳紧握,骨节捏得咔咔作响,看向叶昆和乌朵的目光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你们找死!老夫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为我二弟三弟报仇!!” 他脚步一错,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来。 “阴天前辈!!” 一直紧盯着局势的敖云脸色剧变,连忙出声喝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乌朵的突然现身,轻描淡写就重创了阴地,再加上旁边那个虽然喊着脱力却天生神力的薇儿,以及那个看似无害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叶昆……这种组合透出的危险气息让这位北狄二皇子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他甚至不知道清心上人沃翰那边发生了什么,现在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留得青山在!”敖云急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特别是深深看了叶昆和冷笑的乌朵一眼,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愤怒,“此地不宜久留!先救两位前辈要紧!”他是在提醒阴天,当务之急是救下重伤的阴地和阴人,而不是冲动送死。 对方已经掌握战场节奏,再拼下去,阴山三老今日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于此! 他需要阴天冷静下来,至少,要有人去救被困的阴地,更需要有人能接应那不知生死的阴人回去! 最重要的是目前虽然处于劣势,但并不是毫无反抗之力。 相信叶昆也不愿意做赶尽杀绝的事情,毕竟困兽之斗相当于是以命相搏。 阴天突然冷静了下来。 刚才叶昆看似是在不知死活地挑衅,实际上是心思缜密的布局。 那天蚕丝是什么时候被布置的,连他这个自诩慧眼如炬的半步绝巅高手都没有半点察觉,可见那姑娘绝对不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他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声音恳切地抱拳道:“方才是我们兄弟唐突了。我在这里给你们赔礼,希望你们能把二弟还给我。我们现在就离开。” 敖云总算松了口气,这老大果然还是有些城府的。 “妹夫,你看阴老已经道歉了。愚兄也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两人耐着性子,感觉自己的诚意已经很足了。 可没想到叶昆就跟没听见一样,伸手将乌朵搂在怀里,上去就亲了一口。 第341章 失算了 乌朵得意地扬起下巴,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垂落的发丝:“怎么样?我这‘天罗地网’的功夫,连你这个‘聪明绝顶’的世子爷都没看穿吧?” 叶昆谄笑着凑近,手指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可不是嘛!不愧是血影门的掌门小师妹,这手绝活简直神乎其技!” “呸!”乌朵娇嗔地拍开他的爪子,“现在掌门可是大师兄,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叶昆坏笑着又凑上去:“大黄那憨货凭什么当掌门?”他继续放开声音大声说道:“要不……咱们把剩下那个老阴货也收拾了?” 乌朵身子一颤,眼中泛起一抹玩味之色,突然“噗嗤”笑出声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哎呀!你以为天蚕丝是街边的大白菜吗?”她指着网中血肉模糊的阴地,“为了逮住这老东西,我可是把压箱底的存货都用光了!” 此言一出,阴天和敖云二人神色微动,心里不自觉地开始盘算。 叶昆说刚才用天蚕丝的这个丫头是血影门的人。 那些鬼魅一般的杀手虽然可怕,但也仅限于暗杀的范畴。 如今已经站在明面上,而且也没有那杀人于无形的天蚕丝加持。 二人互相交换眼神之时,叶昆却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大手一挥。 “罢了!既然你们知道错了,本世子就饶了你们这一次,速速退下。” 心中有些狐疑的阴天死死盯着叶昆的眼睛,却看到了一丝丝的闪躲。 虽然被刻意掩饰,但那分明是心虚的表现。 一个脱力,一个如同没了牙齿的狼。 也就是说,目前只剩下叶昆这个半吊子。 而且从目前情况分析,叶昆若是武功比那两个女娃高的话,作为男人应该不会让女人挡刀。 想到这里,阴天心中被压抑的复仇烈焰再次升腾而起。 见状,敖云赶忙拉住他的袖口。 “三思啊!” “殿下莫慌!老夫有十足的把握。” 今日阴山三老已折两人,现在这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暂且不说能不能咽得下这口气,如果放虎归山,日后必然成为心腹大患。 想到这里,敖云默默地将手松开,“阴老小心一些。” 阴天周身突然爆发出刺骨寒气,脚下的落叶瞬间结霜。 那双枯瘦的手掌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宛如从九幽爬出的恶鬼。 “叶昆小儿!”阴天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阴山派的九幽毒煞掌!” 阴山三老各自修炼阴山派不同功法,阴天修炼的是《九幽毒煞掌》,乃是一门毒功。 阴天身形暴起时,整片树林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他枯瘦的双手泛起青黑色,掌心凝聚的毒雾竟将途经的落叶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叶昆赶忙提醒薇儿,“你心脉的伤还没有痊愈,赶紧运功抵御。” 乌朵却微微勾了勾嘴角,“怕什么?有本姑娘在呢。薇儿和丽妃都没事儿。” 说话间,她已经将《换元功》化作护体罡气罩住丽妃和薇儿。 叶昆嘴角一扯,“我……我呢?” 乌朵吐了下舌头,“狗男人皮糙肉厚,不怕不怕哈。再说了,你不是在等你的小布布美女救英雄吗?不过我可告诉你,她回府送那个清心上人,现在还没赶过来呢。” 叶昆嘴角一抽,“靠!你不早说!” 他的话音刚落,阴天的九幽毒煞掌便已经劈向他面门。 跟云九霄对搏之时,他曾经将《毒罗刹》的毒气噬入体内封存,现在面对类似的毒功,他直接照葫芦画瓢,体内《噬元诀》运转,右掌迎出。 “轰” 双掌相击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 余波震动空气,向四周迅速蔓延开去,将周围的草木尽数折断。 阴天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歇斯底里地喊道:“叶昆!你这是找死!” 叶昆被这一掌的力道震得五脏翻腾。 他表情陡然一僵,心中暗道:“不好!” 阴天这一掌的力道虽然强横,但他也并非扛不住。 可现在他的噬元诀居然不曾吸到任何元气。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而且还在不断蔓延。 他左手撕开衣袖,却看到顺着手臂出现了一条黑线,在不断向上蔓延。 “卧槽!老阴货,你特么这是什么鬼招式?” 他赶忙将体内的真气改为外放,左手少泽剑化作一道金光爆射而出,将泰山压顶般的阴天逼退,的同时低头看向右手掌心。 只见他右手掌心已经变成黑色,手臂的黑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已经过了手肘。 与此同时,他感到心脏出现不规律的跳动,好像心脏病发作的症状。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不住滚落。 乌朵和薇儿见状便要上前,却被叶昆强行外放一股真气推得更远。 “这……老阴货不对劲儿。你们离远点。” 话音未落,阴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叶昆,你这无知小儿居然想要对抗老夫的毒功。除了说你勇气可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受死吧!” 阴天晃动一双青黑色的毒掌,纵身再次跃起。 他手掌不断滴下黑色液体,将地面被触及的草木全部腐蚀。 但他这次攻击的对象并非叶昆,而是刚才闻到毒液的味道便有些发晕,身子已经开始打晃的薇儿。 那双掌眼看距离薇儿不到三尺,叶昆毫不犹豫纵身跃起,“老阴货,老子还没死呢!” 叶昆纵身跃起的刹那,阴天嘴角扯出狞笑,双掌毒液突然如暴雨般激射而出!“蠢货!你这是找死!” “嗤……” 阴天掌上毒液穿透叶昆仓促凝聚的护体罡气,在他胸口蚀出碗口大的焦黑伤口。 黑线顺着血脉瞬间爬满脖颈,可他的双臂却如铁钳般死死箍住阴天腰身。 两人重重砸向三丈外的泥沼。 “狗男人!”乌朵的尖叫刺破林间。 她眼睁睁看着叶昆后背撞断树桩时,仍用身体将阴天压在身下。 毒液腐蚀皮肉的“滋滋“声里,那袭青衫腾起刺鼻黑烟。 薇儿手中的钨钢锤“当啷”落地。 她看着叶昆蜷缩成虾米的背影,这个总被她骂“登徒子”的男人,刚才是用命来救她。 看着叶昆正用颤抖的手抓起泥土往自己胸口溃烂处按,试图堵住不断扩散的毒液,薇儿感觉心脉处传来丝丝疼痛。 “叶昆!你……”她突然发现视线模糊,抬手一抹竟是满掌泪水。 她从未想过有人会为自己拼命,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平日嬉皮笑脸的叶昆。 苏十娘跟她说过好多次,说叶昆表面浪荡不羁,但内心却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 可已经到了开笄年华的她却总是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对姐姐的话也是抱有怀疑。 特别是她好心好意给叶昆送吃的,却平白无故挨了骂,心里到现在还记恨。 但这一刻,她希望叶昆平安无事,即便以后被骂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老阴货……”叶昆咳着黑血咧嘴一笑,“你这毒……太差劲儿了。” 话音未落,阴天暴怒的掌风已劈向他胸口。 薇儿不知为何,突然从心脉传来撕裂的痛感。 她猛然跃起,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扑进叶昆怀中。 本想着要绝地反击的叶昆顿时愣了一下,“草!你疯了!” 薇儿倔强地瞪着他,“我不让你死!” 叶昆想要转个身,用后背迎接阴天的毒掌,可薇儿却使出千斤坠,让叶昆动弹不得。 阴天冷笑的声音比毒掌先到:“好一对痴男怨女!一起死吧。” “嗖!” 一道紫影如闪电切入战局。 桑布纤足点过树梢,掌心喷出一道黑紫色真气缠绕阴天双掌。 “伤我夫君?” 看到双掌那两团黑紫色真气,阴天面色震惊。 “毒罗刹?你是密宗的人?” 桑布眸中紫芒大盛,另一只手掌凌空翻动,一团绿色迷雾喷出,将还没回过神来的阴天包裹其中。 “伤我夫君者——死!” 第342章 祸起…… 跟叶昆的对战中,阴天虽然占尽上风,但也被叶昆的《噬元诀》吸去不少元气。 虽不算强弩之末,但实力已然大打折扣。 面对这号称毒功之祖的《毒罗刹》,他心理已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桑布在没有遇到叶昆之前就已经在半步绝巅境界的高手中罕逢对手。 被叶昆和乌朵用《噬元诀》和《换元功》淬炼体质、提纯真气之后,已经更上一层。 虽然还没踏入绝巅之境,但绝巅之下已经再无敌手。 看到叶昆的惨状,怒火在桑布心头燃烧。 虽然练就毒功,但平时很少杀人的她此时犹如杀神附体。 “死吧!” 桑布的声音冷如寒冰,她纤细的五指猛然扣住阴天的手腕,指尖泛起幽紫色的毒芒,瞬间刺入他的经脉! “啊……!” 阴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紫黑色,毒气竟被桑布反向吞噬! “你……你练成了《毒罗刹》的万毒归宗?!”阴天瞳孔骤缩,声音颤抖。 桑布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的毒功在我眼里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 她另一只手猛地拍向阴天胸口,掌心紫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噗!” 阴天狂喷一口黑血,胸口皮肤寸寸龟裂,一颗墨绿色,好似水晶的东西竟被硬生生从体内抽出! 那是他淬炼六十年的“九幽毒晶”,毕生毒功的精华! “不……还给我!”阴天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却见桑布唇色变成黑紫色,眼中紫芒暴涨。 她指尖在阴天头顶一按。 “咔嚓!” 阴天浑身抽搐,皮肤迅速干瘪,如同被抽干水分的枯木,最终“砰”地倒地,化作一具焦黑的干尸! 敖云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你……你是吐蕃公主桑布?!” 桑布冷冷扫他一眼:“你也是要害我夫君的人吧?” 说话间,萦绕在她手掌的黑紫色陡然升腾。 “等等!别杀他。”叶昆强忍着毒液的侵袭,大声喊道:“让他走!” 说完,叶昆身子一软,被薇儿接住。 敖云闻言转身便施展轻功,几个纵跃消失不见。 桑布赶忙跑到叶昆身旁,“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来的话……” “好啦!别说没用的。为什么他看不住阴天那老贼的毒功?”乌朵一边用扯下的衣服给叶昆清理被腐蚀的皮肤,一边焦急地问道。 桑布叹了口气,“那阴山派的毒功其实跟《毒罗刹》不同,只不过是通过吸收毒物,让自身对毒物免疫,再将体内吸入毒液。《噬元诀》可以吸收我这样以真气为毒的毒功,却无法吸收毒液。” 说话间,她将掌心的真气聚拢。 一股股黑紫色真气很有秩序地萦绕在叶昆手掌和胸口受伤的位置。 那些黑色的毒线也不再蔓延。 薇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轻轻晃着叶昆的身子。 “你醒醒啊!我求你了。只要你醒过来,想怎么骂我都行,呜呜呜……” 说到最后,从小到大就没哭过的薇儿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叶昆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耳边传来薇儿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想要抬手擦去这丫头的泪水,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胸口如同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别……哭……”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喉间立刻涌上一股腥甜。 桑布的手掌紧贴在他后背,紫黑色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 她能清晰感受到阴天的毒素正在侵蚀叶昆心脉。 那些黑色脉络已经蔓延至檀中穴,再有三寸便会攻入心窍。 如果陶小仙在这里,药王谷的绝学应该可以救叶昆。 但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时间回府。 桑布只能选择铤而走险——以毒攻毒! 叶昆的《噬元诀》可以封存有毒的真气,而她则用《毒罗刹》的真气包裹那些毒液。 “夫君,快用《噬元诀》!” 桑布焦急的声音传入叶昆耳朵,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更别说使用《噬元诀》。 “别……别费力气了。我的毒已经进了心脉,你的《毒罗刹》真气包……包不住的。” 叶昆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就像一个底掉的沙漏。 大家这才注意到叶昆的心口已然从最初黑色的蛛网全部变黑。 乌朵急得大声咆哮,“狗男人!我不许你死!我……我现在给你用《换元功》!” 说着,她便开始不管不顾地脱衣服。 桑布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别乱来!他现在受不住的。” 乌朵再次咆哮出声,“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桑布叹了口气,道:“他体内毒素太多,我本想让他封住毒素,然后将阴天的‘九幽毒晶’打入他体内,这样就可以将他体内毒素全部聚拢于‘九幽毒晶’内。” “可他现在太虚弱,心头血已经被侵蚀,导致心脉不通。若是能打通心脉,放出有毒的心头血,再将纯净的心头血补充进去,说不定还有救。” 乌朵听了这番话,当即变得兴奋起来。 “我以为多难呢。不就是心头血吗?用我的。”说话间,她已经将领口扯开。 “停停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桑布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普通心头血在这个时候不起作用,必须是他自己的,或者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才行。” 乌朵挠了挠额头,蹙眉道:“我跟他睡了那么多次也不行?” 桑布当即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深深叹了口气,用手在自己小腹轻抚。 “孩子,别怪娘心狠。你爹撑不住了。” 看到桑布居然要用自己的心头血,薇儿赶忙拉住她,“你疯了!心头血流失,你肚里的孩子就没命了。” 乌朵也反应过来,但她却没有拦着。 “孩子……以后还能要。”说完,她发现薇儿对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干嘛呀?要是拿我的命能救他,我绝对不会打孩子的主意。” 说完,她一脸憋屈地坐在地上。 桑布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笑着擦眼泪。 “别吵了!让我救他。” 说着,她解开领口。 “等等!用我的。” 薇儿如梦方醒地大声喊道。 乌朵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小丫头,我跟他睡了那么久都不行。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薇儿用力瞪了她一眼之后将胸口扯开。 那一瞬间,乌朵和桑布二人只觉得双眼被晃得直迷糊。 乌朵学着叶昆的口气,“靠!你特么吃什么长大的呀?我可告诉你,不是‘大’就能解决问题的。” 桑布突然眼前一亮,用手指着薇儿心口那淡粉色,微微隆起的伤疤。 “这……是怎么搞的?” 薇儿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用手一指叶昆,“是他搞的。当初他给我修复心脉的时候,有一处心脉梗阻,无法打通。他就在我这里划开,将我淤积的心头血放出来。然后,他也划破心脉,压在我身上……” “停停停!”乌朵赶忙摆手打断,“别说那么细致了,赶紧动起来!” 三个女人齐动手,各司其职。 片刻后,乌朵唇角抽动了几下,低声吐槽道:“哼!真是个小妖精。以后这狗男人得天天惦记她。” 手拿“九幽毒晶”的桑布用肘尖顶了乌朵一下,“别那么多废话!十娘早晚要成全夫君和薇儿的。” 乌朵笑了笑,“知道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这不就是闲着没事儿痛快嘴吗?你说薇儿这小妖精生了孩子之后,会不会把孩子撑死?” “闭嘴!” “哦!好吧。”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薇儿有些面色苍白,明显撑不住了。 桑布赶忙出手将薇儿的穴道封住,把她心脉的流血止住。 “朵朵,你给薇儿处理伤口。” 语落,她将手中“九幽毒晶”碾成粉末,直接洒在叶昆被切开的心口。 乌朵惊呼一声,“啊……碎了还管用吗?” 桑布点了下头,“这‘九幽毒晶’本就是由毒素聚集而成,即便成了粉末,进入体内之后也会马上重新聚合,而且还会将他体内的毒素尽数吸光。” 话音刚落,三人眸子一缩,看到叶昆皮肤下面明显隆起一个鸡蛋大小的鼓包。 紧接着,那个鼓包开始移动到叶昆丹田上方突然下沉,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叶昆全身已经淡化的黑线开始变得清晰。 那些黑线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小溪,肉眼可见地涌向鼓包消失的位置。 此刻的叶昆早已被扒光,全身的脉络如同蛛网般清晰可见。 皮肤下,那些黑色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全部汇聚到丹田处。 他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血色,胸口被腐蚀的伤口也开始结痂。 “成了!” 桑布长舒一口气,指尖紫芒渐渐消散,“毒素都被‘九幽毒晶’吸走了。而且夫君还因祸得福。有了‘九幽毒晶’在体内,他不惧怕任何毒素,如果控制得当,还可以收放毒液。那可是阴天那老家伙一生毒功积累的。” 乌朵急忙探手按在叶昆颈侧,感受到逐渐强劲的脉搏后,眼眶一红:“这狗男人命真硬……” 薇儿虚弱地靠在树旁,看着叶昆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心口包扎的白布渗出点点血迹,却浑然不觉疼痛。 “怪不得刚才他受伤的时候,我的心脉也跟着疼。” 说者无心,可乌朵却微微蹙眉,“哎呀,等他好了之后,我也要跟他交换一下心头血。” “咳……咳咳……”叶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猛地睁开双眼。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三个女人身上。 “我这是……”他声音嘶哑,抬手摸向胸口,触到结痂的伤口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就好了?敖云呢?” 桑布扶他坐起,轻声道:“敖云逃了。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叶昆苦笑道:“我比你还想杀他呢。可现在还不行。他若是死在大梁,北狄那边就不好收拾了。他手下那些好战派说不定能干出点什么来。” 叶昆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昏迷的丽妃,以及自己赤条条的身子。 他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破布遮羞:“你们...你们就不能给我留点体面?” 乌朵“噗嗤“笑出声,故意用脚尖踢了踢他遮羞的破布:“哟,你还知道害臊?真不容易啊。” “我……”叶昆语塞,转头看见薇儿苍白的脸色和心口的血迹,神色骤变,“薇儿!你……怎么?” 他颤抖的手悬在薇儿伤口上方不敢触碰。 薇儿别过脸去,耳根通红:“看...看什么看!本姑娘就是……就是还你一个人情而已。” 桑布与乌朵相视一笑。 乌朵故意大声叹气:“唉,薇儿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某些人昏迷时还一直喊‘薇儿别哭’,‘薇儿我喜欢你’……” “胡说!”叶昆和薇儿异口同声,又同时闭嘴。 薇儿今天算是把一辈子心动的感觉都体会到了。 林间一时安静得只剩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桑布赶忙圆场,“咱们赶紧回去吧。让小仙给你们想办法恢复一下。一会儿不是还要去鸡冠山吗?” 乌朵第一个点头,“对对对,这还有两个,不对,加上送回去的清心上人,现在有三个半步绝巅的‘好货’啦。哈哈哈,回去咱们就开始享用。” 第343章 九幽毒体 夕阳将树林染成血色时,叶昆被三个女人搀扶着站起身。 他试着活动筋骨,惊讶地发现体内真气运行比受伤前更加顺畅,丹田处隐约有团阴寒能量在缓缓旋转。 “这感觉……”他低头看着掌心,心念微动间,一缕黑气从指尖渗出,将飘落的树叶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乌朵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拍开他的手:“这毒液比阴天老贼的还烈三分!”她指着周围几处被黑气波及的灌木,那些枝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桑布却眼前一亮,抓住叶昆手腕探查脉象:“夫君竟将'‘九幽毒晶’与《噬元诀》完美融合了!” 她指尖紫芒闪烁,与叶昆掌心的黑气交织成诡异的纹路,“你看,我的毒罗刹真气居然被同化了。” 桑布马上附在乌朵耳边低语了几句。 叶昆正要发问,却突然被二人一左一右拉住手臂。 他惊觉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灌入体内。 乌朵的《换元功》如春风化雨,桑布的《毒罗刹》似寒冰刺骨。 两股力量在丹田处与“九幽毒晶“碰撞,激得他浑身剧颤。 “忍着点!”桑布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在他心口结痂处,“必须趁现在稳固毒晶,否则它会反噬!” 剧痛中叶昆看到惊人一幕——自己心口浮现出紫黑纹路恰似一朵绽放的冰莲,与桑布胸口的毒罗刹印记如出一辙。 乌朵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同样的花纹:“果然!我们三人的功法共鸣了!” “啊!“叶昆突然跪地,双手插入泥土。 黑气顺着指缝蔓延,方圆三丈内的草木瞬间枯死。 薇儿拉着丽妃跳出毒液侵袭的范围。 “喂!你控制一下呀。这样下去,以后谁还能跟你在一起呀?” 薇儿撅着小嘴吐槽道。 乌朵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毒液的影响,当即兴奋得不行。 她对薇儿坏笑着挑了挑眉毛,“哟~我们的薇儿大宝贝现在就想着跟他在一起啦?” 薇儿当俏脸红到脖子,“坏朵朵!下次有好吃的,我再也不想着你了。” 桑布却面色紧张地摆了摆手:“你们别吵了!夫君,你不要单独使用毒功。跟阴天不同,你所使用的毒液之所以比阴天还毒几分,因为那是你的心脉之血所化。过多使用的话,轻则影响寿元,重则当场殒命。必须跟《噬元诀》一同使用,才能弥补缺失。不过……最好是不用,这样的话,‘九幽毒晶’就可以成为淬炼你百毒不侵体质的法宝。” 叶昆赶忙停止刚才不经意间因为好奇所运用的真气。 “好!我听你的!咱们赶紧回去,让小仙给弄点药,不然以后我这一身烂皮,肯定被你们嫌弃。” 此时的叶昆已经不是任何人的负担,除了身上那些伤口之外,他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他能感觉到身体内多了一股阴冷的真气,却跟《噬元诀》灼热的真气交融,竟然达到了一个舒适的平衡点。 几人带着阴地和阴人两个战利品回到镇北王府。 陶小仙看到叶昆那一身被毒液侵蚀过的伤口,当时就心疼地掉了眼泪。 敷上药王谷的生肌散之后,陶小仙小心翼翼地给叶昆把每一处伤口都包扎好。 “哈哈哈,我就说这孬孙运气好,能找到小仙这么好的媳妇。” 叶战天还没进门就把陶小仙给说了个大红脸。 刚一进门,叶战天却发现乌朵、桑布和薇儿也在,当即尴尬地“呵呵”了两声。 “呃……我是说,这小子走了好运,能找到这么多好媳妇。” 乌朵嘴角一抽,“爷爷,你太偏心了。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么多人里面,你最喜欢的就是小仙。” 叶战天为刚才没看清形势就乱说话感到一阵尴尬。 “看你说的,爷爷哪是那样的人啊?明天就让你郑叔叔的金铺给你打一对跟桑布丫头一样的大金镯子,行不?” “哈哈哈,我腿上也要两只。” “好好好,脖子上也来一个。” “嗯嗯,谢谢爷爷!爷爷最好了。” 正在这时,张千秋快步走来。 “见过王爷,见过世子,见过……呃……各位世子妃。” 除了陶小仙,张千秋也没见过这些美女,不过用膝盖想也知道都是咋回事儿。 一个个作揖之后,看到旁边还有个默不作声,背对着他发呆的美女。 他赶忙绕过去作揖,“小人张千秋见过……诶呀……” 张千秋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惊悚之色。 他在府里很长时间,见过很多达官贵人,自然是见过丽妃的。 妈呀! 世子玩儿大了呀。 连陛下的女人都…… 想到这里,他全身打了个激灵。 “啪” 叶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想啥呢?这不是丽妃,呃……我是说她……哎呀,一会儿把她送去鸡冠山藏起来,别让人发现。” 叶昆这样做也是为了楚康。 现在也不知道那情场小泰迪到底跟丽妃腻歪到什么程度,但无论如何丽妃现在不能再回宫了,而且也不能留在镇北王府。 张千秋给了叶昆一个“我懂”的眼神之后面色变得郑重。 “世子,魏忠那老阉狗跟您预料的一样。我和耿义已经带他参观过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 叶昆嘿嘿一笑,“这老家伙真当夜枭阁是摆设,以为南宫慧为他安排的那一家子假亲属能骗得过我。白天他们不会动手,而打击我最好的时机就是今晚。” “她想要断我京城的根基,我就让她后院起火。” 众人闻言都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叶昆却微微扬起嘴角。 “那天在龙威将军府发生的事情,明摆着是南宫慧身后还有人。但我觉得南宫慧现在觉得自己行了,想要自己掌控命运。” 桑布微微蹙眉问道:“当初在乌氏国,云九霄曾经招供了当娘南宫溟带着南宫慧去找他,并且以不精准的《噬元诀》利诱他,让他培养死士。那时的南宫慧年纪尚小,如果她背后还有人的话,一定是南宫溟。可南宫溟不是已经被黄泉杀了吗?” 叶昆皱着眉头说出心中的顾虑。 “我总感觉南宫溟没死。大黄杀他杀得太容易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黄泉。 “叶昆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血影门的手艺?我当时担心有人易容伪装,把他脸皮都撕下来了,肯定他没有易容。” 叶昆尴尬地挠了挠耳朵,“咋还急眼了呢?我不也是说‘感觉’吗?不管背后的是谁,今天要剿灭鸡冠山的应该是神秘人的精锐。密道的消息是南宫慧的人提供的。所以……南宫慧跟那个神秘人之间的嫌隙必定会变大。” “走吧,为了确保今天万无一失,咱们早点过去。”他指了指薇儿,“你留下,让小仙给你好好调理一下。” 薇儿挥舞着小拳头抗议,“不行!我一定……一定不能错过这么好玩儿的事情。姐姐说,让我跟你寸步不离。” 乌朵“噗嗤”笑出声来。 “到底是十娘说的,还是你瞎编的?” 薇儿红着脸,用力跺脚,“坏朵朵!刚才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乌朵吐了下舌头,“好好好,我打不过你还不行吗?” 夜色如墨…… 按照南宫慧的要求,楚康率领五千龙威军封锁了京城与鸡冠山之间的所有道路。 楚康亲自守在官道,正盘算着脑袋里面乱糟糟的各种事情。 有件事情埋藏在他心底多年,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十岁那年,他父亲因为平乱有功,受到嘉奖。 梁玄帝在皇宫设宴。 楚康随父亲一同去了皇宫。 那一次,他同时见到皇后和丽妃。 想到那个情景,楚康攥紧缰绳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个夏夜,御花园的鎏金宫灯将两位娘娘的影子拉得很长——皇后南宫慧慵懒倚着汉白玉栏杆,金线牡丹裙裾下露出缀满珍珠的绣鞋尖。 丽妃闵柔儿执团扇半掩面,蝉翼纱披帛被夜风掀起时,他看清了她后颈那粒朱砂痣。 “参见娘娘!” 十岁的楚康跪得太急,膝盖磕在青砖上。 丽妃“呀”地轻笑出声,团扇后露出弯月般的眼睛。 皇后却用指尖挑起他下巴,冰凉的珍珠流苏扫过他喉结:“楚家小子倒生得俊俏。” 记忆在此刻裂开细缝。 楚康记得父亲突然拽他后退时,皇后指甲在他锁骨留下的红痕三日未消。 而丽妃悄悄塞给他的松子糖,在掌心化成了黏腻的琥珀。 “将军?”副将的声音惊醒了他,“山道已封锁完毕。” 楚康猛地回神,发现佩刀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 月光下刀刃映出自己扭曲的脸,与记忆中皇后猩红的唇重叠。 他突然想起白日里叶昆的警告:“你小子动真情可以,但别把命搭进去。” 山风卷来血腥气,楚康狠狠抹了把脸。 当年那两个女人都是二十刚出头的花信年华,在他心里萦绕多年。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出现在他血气方刚的桃色梦中。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 不想去思考那么烧脑的事情。 可那些思绪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 如今跟皇后有染,跟丽妃虽没有肌肤之亲,灵魂却早已水乳交融。 到底将来有多少脑袋才够砍的? 楚家未来会不会因此而彻底被抹除? 现在是要狠下心来一刀两断,不对,一刀三段? 还是遂了自己多年来的夙愿? “将军!前方来了好多人。” 第344章 双面棋局 月光下,一群身穿黑色劲装,黑纱蒙面,足有千人的队伍正在靠近。 副将高声喊道:“龙威军在此!前方人等速速停下。” 随着喊声,龙威军将士严阵以待。 楚康借着月光看去,心中一颤。 他刚要催马上前,便听到银铃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还请将军放行。” 楚康抬头看到一身黑色劲装却遮不住婀娜好身材的娇俏身影一个纵跃来到他面前。 虽然有黑纱遮面,但楚康还是一眼便认出昨夜共赴巫山的南宫慧。 就在他想开口之时,南宫慧转身指着对面三十丈开外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 “将军跟我来。” 语落,南宫慧翩若惊鸿地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 楚康对副将压了压手,“不要轻举妄动。” 副将和周围的军卒都看傻了。 在他们心里,向来对女色不屑一顾的将军今天这是被狐狸精勾了魂吗? 女人招招手就屁颠屁颠跟过去? 月光下,黑衣人阵营当中,一个满脸烧伤,奇丑无比的男人正胸膛起伏,目光愤恨地看着楚康的背影。 来到大树后,楚康刚一抱拳:“见过……” 不等他说完,南宫慧遮面黑纱滑落,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楚康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惊得浑身僵直,唇齿间弥漫着南宫慧特有的幽兰香气。 他下意识扶住皇后纤细的腰肢,掌心触到夜行衣下温软的肌肤时,突然惊醒般后退半步。 “娘娘不可!”楚康声音发颤,月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楚康……会帮娘娘,但不能再……” 南宫慧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扯开自己衣领露出锁骨处昨夜的吻痕:“那楚将军昨夜发狠时说的话,也是逢场作戏?”她指尖顺着楚康的铠甲缝隙滑入胸膛,“本宫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来见你,就为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树影外传来枯枝断裂声,楚康猛地按住南宫慧作乱的手。 只见那满脸烧伤的黑衣人正死死盯着这边,手中弯刀映着冷月寒光。 “那是……”楚康瞳孔骤缩。 南宫慧突然咬住他耳垂轻笑:“放心,魏忠是本宫最忠心的狗。”她吐息如毒蛇信子钻进楚康耳蜗,“且身现在想要将军的温柔……” 楚康之前心里准备的那些应对南宫慧的计划全都烟消云散,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 这一刻,他脑袋里面只有当年那个美若天仙一样的大姐姐用指尖挑起他下颚的画面。 月光如水,清风带着凉爽。 树冠上的叶子有节奏地“沙沙”作响。 睡熟的鸟儿成双成对地被惊醒,“叽叽喳喳”抱怨这一对扰了它们清梦的痴男怨女。 时间不长…… 楚康双腿发颤,紧紧将南宫慧雪白的娇躯抱在怀中。 南宫慧轻咬着薄唇,道:“这些都不是我的亲信。随时可能告发我。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种情况还要跟你缠绵?” 楚康摇头,“为何?” 南宫慧在他胸口咬出整齐的牙印。 “冤家!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天下间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即便有人监视,我也要这样做。等我成就大事,我和这天下都是你的。” 楚康心中一怔。 看来叶昆完全猜对了。 南宫慧果然身后还有黑手。 “娘娘……” “叫我慧儿!”南宫慧表情羞涩,目光却无比坚定。 “哦,慧儿,你……一定要成就大业吗?” “楚郎担心我?” 楚康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担心你有危险……” 南宫慧葱嫩的玉指轻轻堵住楚康的嘴唇,“楚郎,我隐忍了这么多年。那些欺负我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如果不能报仇,我这一辈子都会不安。” 她握住楚康的手,“你不要背叛我,好吗?我这一生对两个男人动过情,一个就是躺在后宫的梁玄帝,但我对他早已恨之入骨。另一个就是你。” 楚康略带忧郁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因为龙威军,所以才……” 南宫慧叹了口气,“难道你真认为我如此不堪?为了控制龙威军,我可以用银子,用女人去笼络你,但绝不会用我的身体。” 正在这时,二人同时听到有人朝这边快速移动。 两人赶忙分开,各自整理衣服。 “娘娘,时候不早了。” 魏忠隔着大树提醒道。 “滚!本宫需要你来提醒?” 魏忠讨了个没趣,只能转身离去。 “楚郎,我现在要去灭了你义父的老巢。你可愿意放我过去。” 楚康深深吸了口气,心中五味陈杂。 最终他将一口浊气吐出之后,果断地点头,“今日本就是按照娘娘,哦,慧儿的要求做。你带人过去吧。” 南宫慧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踮起脚尖在楚康脸颊轻吻。 “楚郎不负妾身,妾身也不负楚郎。” 二人再次整理仪容之时,南宫慧贴心地将他脸颊的唇印擦掉。 “日后,妾身不再给楚郎擦了。只要过了明日,再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路上。 魏忠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将话说出来。 “娘娘,楚康那小白脸靠不住。您可千万别……” “住嘴!他靠不靠得住,本宫难道还要你来告诉?当好你的狗就可以了。” 魏忠顿了顿,第一次违背了南宫慧的命令。 “即便娘娘生气,有些话,奴才也要说。奴才与叶昆相处多日,深知他是个狡诈之人,而且非常善于笼络人心。他不会那么容易任由楚康心生反叛。” “我担心这就是叶昆指使楚康色诱娘娘。”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魏忠脸上。 “狗奴才!不许你污蔑楚郎!” 说话间,她仔细回忆了跟楚康的点点滴滴,不禁地俏脸一红。 “你这种阉人如何能懂得男女之情?本宫打理后宫这么多年,难道还辨别不了谎言?楚郎的每一句话,都情深意重,全都是由心而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魏忠气得心里暗骂:“那小子的心能比得上我?他不就是比我年轻一些,比我英俊了一点点,另外还比我多了一点点东西吗?除了这些,他哪一点比我强?” 不过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只好抱着日久见人心的想法,把嘴巴闭上,在最前面带路。 皇后寝宫,床榻之上,香汗淋漓的方萍刚用完浑身解数,此刻正一脸沉醉地依偎在宁川怀中。 “我想以后每次都在皇后的床榻伺候主人。” 宁川僵硬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甚至在刚才最动情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也是如此。 “这有何难?等我君临天下,你便是皇后,以后也不必用别人的床。” 方萍有了夙愿以偿的兴奋,她赤裸着身子,翻身下床跪在床前。 “谢陛下隆恩。” 宁川嘴角微微勾了勾,起身将她扶起。 “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慧儿太令我失望,还是你最贴心。当初我应该让你做皇后。” 方萍却用力摇头,“不不不,能为主人办事,方萍从来不觉得委屈。当年若是我做皇后,就不能给主人清白的身子了。” 宁川笑着点头,“难得你一片痴心。” 方萍坐在宁川身边,给他揉着肩膀。 “主人,为何今日要派南宫慧去鸡冠山?她去与不去也没什么区别。而且我发现昨夜这床上有……有男女交合的味道。您不担心她由楚康搭桥,跟叶昆联手?” 宁川哈哈大笑了几声。 “她?呵呵,她只是自以为聪明,暗中笼络了目前禁军三大统领。其实她送银子,送女人的事情,三大统领早就跟我汇报过了。是我让他们假意迎合,并宣誓效忠。” “还有朝中后党的那些贪官。他们的把柄全都在我手里,南宫慧对后党的控制,只不过是表面而已。” “之所以只派出一千死士,一方面是因为真如她的消息,这一千人足矣。另外,今日就是我最后一次给她的机会。若她真已经跟叶昆暗中勾结在一起,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连个全尸都不给她留。” 方萍用力点头附和道:“嗯嗯,那个魏忠是她的狗。当初还是您发话,她才把魏忠派去服侍太子殿下。否则,她才不舍得呢。她哪像我这样爱主人啊?主人放心,日后我一定将您的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您彻底释放多年来隐忍的压抑。” “只是……我还是喜欢您本来的面目。” 说着,她轻抬指尖在宁川脸上轻抚。 “呵呵,你珍惜这张脸吧。再过几日,这张脸就永远消失。从此世上没有宁川,只有我南宫溟!” 语落,他轻轻抬手一挥。 一道黑色真气从指尖涌出。 那外放的真气与大多高手不尽相同,并非那种横冲直撞,势破万军的凌厉,而是宛若地狱幽灵一般,缠绕在南宫慧的金丝楠木椅上。 那椅子霎时间变得分外妖异。 随着南宫溟的五指突然握紧,那足有三十多斤重的金丝楠木椅子当即化为齑粉。 方萍美眸骤缩,难以置信地道:“您的《幽冥蚀心诀》已经练到第九重?” 南宫溟笑着将手指在方萍左边雪白高耸的胸口画了个圈,真气形成一个黑色的圆圈之后,在圆心的位置,从方萍胸口钻出一道黑烟,随即便融入旁边的黑色圆圈。 南宫溟收回那道真气之时,方萍感动得热泪盈眶,“噗通”一声双膝跪倒:“谢主人为萍儿解毒。” 南宫溟却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慧儿那个傻丫头还以为自己已经偷偷摸摸解了我的‘蚀心之毒’。她岂知那乃是我的真气,根本无药可解。只不过前几日,我暗中将真气收回了几分,给她一个错觉,想要看看她以为可以脱离我的控制之后究竟会做什么。” 第345章 石门秽语,杀局启幕 正在前行的南宫慧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心脏传来的剧烈疼痛。 她赶忙运功抵抗,这才稍微舒服一些。 “娘娘,您怎么了?” 南宫慧摆了下手,“没事!前面还有多远?” “回娘娘,我们已经进了山口,前面不远就是龙嘴湖。我们需要潜水才能到达密道入口。您不识水性,不如就在外面休息。奴才带人杀上山去就行。” 南宫慧白了他一眼,“本宫难道还能怕水不成?带路便是。” 来到龙嘴湖,全体死士脱光衣服,用提前准备的油纸将衣服包好。 那场面,南宫慧看了心头一紧,赶紧把脑袋转到一旁,心中默念:“楚郎,妾身不是故意的。从现在开始,妾身只有你一个男人。” 她跟着前方赤条条的长龙入水,并没有脱衣服。 水中,她不得已盯着前面辣眼睛的景象,也没办法,下了水,不盯着前面,很难辨别方向。 还好水下进入山洞的入口很宽敞。 这一千人总算都能进入,那的场面就像是个蒸桑拿的现场。 南宫慧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将那傲人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些如同桑拿房里看到裸女的死士一个个眼睛溜直,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宫慧的傲人娇躯。 若不是要指望这些人去剿灭鸡冠山,南宫慧现在恨不得就直接杀几个解解气。 她赶忙催动真气,皮肤表面好似将要燃烧一般,变成了娇艳的红色。 她湿透的玄色劲装冒起浓浓的白雾,不到几个呼吸便已经干透。 她身上那股诱人的体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把一群如同干柴火一样的老爷们儿给撩得全都站得溜直。 “都把衣服穿好!” 南宫慧充斥着上位者威压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 一千死士这才缓过神来,赶忙打开油纸包,将衣服重新穿好。 魏忠站在最前面,大声道:“大家别担心。这里唯一一个看守,今天老娘做寿,已经回家了。大家跟我来。” 众人刚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被一道石壁拦住了去路。 “魏忠!这明明是条死路!” 有人开口抱怨。 紧接着便七七八八地出现很多附和的声音。 魏忠心里激动得快要炸开。 上次喊开门暗语之时,他就已经兴奋得整宿没睡着觉。 现在能当着南宫慧的面前,而且还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喊出来那句他心底埋藏多年的话,他如何能不激动? 他清了清嗓子,“诸位莫要着急。这乃是一扇石门……” 不等他说完,前面三个死士就迫不及待地联手一击。 “轰” 那石门微微晃动,山洞开始“劈里啪啦”地往下掉碎石。 魏忠吓得赶忙一掌将三人逼退,“你们疯了吗?要是一旦把山洞搞塌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站在石门前面,像极了一个勇敢的卫士。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这门是有暗语的。”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暗语?说给谁听?石门? “你说你自己没根也就算了,说话能不能有点根?” 一名叫陈奎的死士嘲讽了一句之后,其余死士纷纷跟风。 魏忠看到大家不相信自己,而且还从南宫慧脸上看到了一丝嫌弃。 他顿时感到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打击,他不顾一切地高声喊道:“南宫慧,你这个贱人!老子要睡你!” 死寂! 一片死寂! 山洞中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大家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可以点燃这里的一切。 那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那个死太监居然……诶?他凭啥想要睡皇后? 紧接着,大家捂着肚子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 南宫慧这辈子没受到如此大的屈辱。 她刚想质问魏忠是不是疯了,却听到魏忠再次憋红了脸,大声吼着:“南宫慧,你这个贱人!老子要睡你!” 那嘲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让南宫慧如同被扒光了扔在街上。 她狂怒之下,全身火红色真气暴涨,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一双玉掌向魏忠拍去。 “嘎吱……” 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整个山洞好似在经历地震一般。 石门另一侧,叶昆在真正的密道中通过隐蔽的观察口看着石门外发生的一切。 “老三,停停停!开条缝就行了。” 负责看守真假两条密道的老三嘿嘿一笑,“世子放心,上次我就是这么干的。” 旁边几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张千秋得意地拍了拍胸口,“这还是我的主意呢。没想到南宫慧居然真来了。” 石门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当中,那石门居然开了一条缝隙。 南宫慧双掌距离魏忠不到一尺的距离陡然停下。 “这……这石门真的可以用暗语?可为何只开了这么小的一条缝隙?” 魏忠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就跟用手推门是一个道理,用力才会开,所以我还得继续喊暗语。娘娘是否允许?”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南宫慧。 此刻,南宫慧虽然觉得这就是大不敬,但似乎也没什么办法。 只有过了石门才可以去剿灭叶昆的老巢。 她一咬牙,俏脸转到一旁。 “喊吧喊吧!” 魏忠心里翻江倒海。 如今不但可以喊,而且还是在心中女神允许的情况下喊,这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他满脸兴奋地清了清嗓子,气运丹田,想要把被压抑在心里的那些对女神的情感都喊出来。 哪知道,他刚一张嘴,山洞中就传来振聋发聩的喊声。 那一千死士异口同声地大声喊着: “南宫慧,你这个贱人!老子要睡你!” “南宫慧,你这个贱人!老子要睡你!” 魏忠气得差点吐血。 我辛辛苦苦拿到的暗语,冒着差点被女神打死的风险才搞到的机会,你们凭啥窃取果实啊? 从刚才那些人恶狼的眼神当中,南宫慧就知道会有这个效果。 但既然心意已决,任他们喊去吧。 不就是痛快痛快嘴吗? 相信楚郎一定不会介意的。 如果他介意的话……我就想办法让他不介意。 想到这里她两颊不禁地泛起红晕。 石门另一侧暗道中,叶昆意犹未尽地冲着老三点了下头,“打开吧。” “嘎吱嘎吱……” 石门缓缓敞开,可那“南宫慧,你这个贱人!老子要睡你!”的声音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南宫慧凤眸微眯,盯着距离自己三步开外,一边喊还一边偷偷用淫荡的目光看过来的胖子。 她手掌泛起一团火红的真气,一掌拍出。 那胖子见状赶忙运转真气抵挡。 大家看到这幕全都闭上了嘴巴,没想到南宫慧居然有如此身手。 那磅礴的真气如同江河一般连绵不绝。 南宫慧掌中赤红真气如怒龙咆哮,那胖子仓促架起的护体罡气在触碰到掌风的瞬间便如薄冰般碎裂。 “噗——” 胖子肥硕的身躯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胸口赫然凹陷出一个焦黑的掌印。 他撞在石壁上滑落时,众人惊骇地发现——他后背与石壁接触的位置竟熔出一个冒着青烟的人形凹坑! “再有妄言者,形同此贼!” 南宫慧指尖捻起一缕从胖子尸体上飘来的青烟,红唇轻启将其吹散。 她扫视噤若寒蝉的死士们,突然绽开一抹艳毒的笑:“不过……待踏平鸡冠山,拿下镇北王府之后,本宫允许你们用叶昆妻妾的身子……泄愤。” 众死士听到这个承诺,当即高举拳头,“杀叶昆!杀叶昆……” 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替死去的三百个兄弟报仇。 如今能报仇还能爽,怎能不兴奋? 而且叶昆的女人都是什么层次的,别说是大梁,就是周边国家恐怕也都知道。 可以这么说,意志稍微不坚定一些的话,那些国王都能用江山来跟叶昆换美人。 石门后偷听的乌朵眸子微眯,手里捏着天蚕丝,却被叶昆按住手腕。 哪知道按下葫芦浮起瓢。 桑布全身泛起一层黑紫色的真气。 叶昆又赶紧去亲了一口,算是安抚。 刚一回头,薇儿的钨钢锤已经抡起来了,看样子是要把那观察口打碎,然后冲出去。 “小祖宗!淡定淡定啊!” 他赶忙双手压住钨钢锤。 “哗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赶忙转身一把将身后的陶小仙抱住。 “小仙啊,你可是淑女的典范,咋能跟她们一样啊?” 陶小仙一脸委屈地耸了下香肩,“不……不是我。是朵朵偷拿了我的九节鞭吓唬你。” 叶昆转头一看,乌朵手里摆弄着九节鞭,笑得快要站不住。 三个女人一台戏,将来家里到底得是个啥样啊? 叶昆生无可恋地拍了下脑门。 “听我说哈,这些王八蛋今天都得死。你们不用急于一时。” 薇儿这才放下钨钢锤,“哼!他们最好不要自己死了。让我把他们打成肉泥。” “姑奶奶,别这么暴力。他们都进来了,咱们跟他们同步。你们现在开始就得小声一些了,只隔了一道石壁,不是很隔音。大家对那些机关都晓得了吧?” 就连陶小仙都忍不住用力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第346章 密道!!! 魏忠带队往前走,却进入了一段漆黑的通道. “啊……” 南宫慧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用手扶了一下墙壁,却被一种黏黏糊糊的触感搞得一身鸡皮疙瘩。 “魏忠,这里为什么这么黑?还有一股子怪味。” “奴才也不知。昨天来的时候,这里的长明灯都是亮着的。奴才扶着您。” “不必!本宫又不是七老八十。” 南宫慧傲娇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 “嗖嗖嗖……” 紧接着,通道内开启了环绕立体声的哀嚎模式。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只能听到声音,却什么都看不见。 周围充斥着浓浓的恐怖氛围。 凭经验,大家知道遇到埋伏。 刚才是一些射出的暗箭,显然是有不少人中箭。 大家原地转了几圈之后,全都找不到方向。 人和墙撞,人和人撞,人和箭撞…… 一时间,整个队伍都乱了起来。 “都别动!原地蹲下!” 南宫慧威严的声音回荡在通道内,所有人全都按照命令蹲在地上。 “叮叮当当” 箭矢击中墙壁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却没有听到有人中箭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死士中有人拿出火折子晃了几下。 火苗燃起,虽然微弱,但却给这些人带来了光明和重生的感觉。 马上又有很多人效仿,将火折子打开。 大家这才发现这一段的通道内,墙壁和地面上都有一层黑色的粘稠物体。 那奇怪的味道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皇后娘娘在吗?皇后娘娘,我是叶昆啊。” 叶昆的声音传来,但这里却无法辨别声音的来源。 “叶昆!你别装神弄鬼!本宫不吃你这套。” “诶呀,皇后娘娘,你咋还跟这些要死的鬼在一起啊?不是说好了进了石门之后,你就赶紧从暗门过来跟我汇合吗?现在可好了,你跟他们在一起,我刚才差点误伤你。” 南宫慧气得银牙咬碎。 “叶昆!你放屁!本宫何时与你合谋?你休要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诶呀,你还装啥呀?他们一会儿都是死人,又不会回去报信。你还怕南宫溟那老贼知道咱们的计划?” 此言一出,所有死士的目光都恶狠狠地瞪着南宫慧。 南宫慧怒声喝道:“叶昆!你好卑鄙,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此时,那些死士已经有些憋不住火气。 “娘娘!魏忠是你的人,他给了这个密道的消息。可我们刚一进来就中了埋伏。你如何解释?” “还有他如何知道主人的事情?” 南宫慧也懵圈。 南宫溟的死讯已经昭告天下,叶昆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难道是他猜出来的? 南宫慧心中暗骂叶昆狡猾,若是处理不好的话,一旦内乱,就算自己武功再好,也不能有生还的希望。 “大家冷静!叶昆这明显是反间计。他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这个密道的消息的确是魏忠打探到的。但他可能也是被叶昆的诡计所骗。这个时候,咱们千万不能乱。” 说着,她对着空气大喊:“叶昆!有种的话,你出来跟我面对面,不要搞这些阴谋诡计。” 哪知道话音刚落,身穿一身白衫的叶昆搂着乌朵的小蛮腰,从前方转弯处走来。 “我来了!皇后娘娘借一步说话?” 还没等南宫慧开口,那些死士看到叶昆,顿时变成了见到肉的恶狼。 “嗖嗖嗖……” 五六条黑影窜出,冲着叶昆举刀便劈。 叶昆笑着用手轻拍乌朵翘臀。 乌朵娇嗔一声,“讨厌!”身子已然飞出。 她灵巧的娇躯翩若惊鸿,双手轻轻一挥…… “噗噗噗……” 几声闷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空中那些死士的头颅诡异地跟身体分开。 鲜血将附近的石壁和地面染红。 乌朵早已在空中借力,身子飘然落在叶昆身边,双手翻动,将染了血的天蚕丝轻轻一弹,那些血水在空中碎成血雾。 将天蚕丝收好,乌朵转身用手指了指自己娇艳的红唇,闭着眼睛,把脑袋扬起。 叶昆很识趣,贴过去就亲了一下。 虽然这些人的死状凄惨,但他们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丝毫没有半点害怕,当即就有更多人想要冲过去。 南宫慧将手抬起,“都别动!这里是他的地盘,小心有诈。本宫去跟他谈谈。” 死士带队的头领武川看着同伴的惨死,心中已经怒意滔天,但临行之时,南宫溟告他,除非南宫慧有异心,否则一定要听话。 可现在南宫慧虽然有嫌疑,但说是叶昆的离间计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不能确认的情况下,他只能冲所有人压了压手。 “稍安勿躁!娘娘自有定夺。我等听令便是。” 说罢,他对南宫慧拱手道:“娘娘,希望您不要让兄弟们失望。” 南宫慧自然知道自己已经被手下这些人怀疑,心中虽然愤懑,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一会儿跟叶昆面对面交谈之时,若能找到机会,当场将他擒获……虽然机会不大,但现在身处逆境,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朝着叶昆的方向走去。 武川手中钢刀紧握,压低声音告诉身边人,“都提高警惕。若皇后娘娘有变,我们一起冲进去。今日即便身死,也要将叶昆诛杀。” “川哥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就算叶昆有机关埋伏,我们也能趁乱将其斩杀。” 这时,南宫慧已经距离叶昆十步之遥。 她停下脚步,提高嗓音,道:“叶昆,你让张千秋骗了魏忠,是也不是?” 叶昆闻言便是一愣,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草率了呀!老魏还没过来呢。”他赶紧清了清嗓子,用手点指,“呃……那个被张千秋欺骗的魏忠,你也过来说话。” 魏忠愣了,指了下自己的鼻子,“我?过去做什么?” 旁边的武川就是感觉不对劲儿,主要是叶昆的表情太夸张。 看着魏忠没动地方,叶昆一个劲儿地冲他挤眼睛。 “过来呀!我跟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被张千秋骗的。” 看到叶昆挤眉弄眼的样子,武川当即悟了。 魏忠是南宫慧的心腹。 南宫慧刚一过去就马上问魏忠的事情,而叶昆则当即找了个借口,让魏忠也过去。 想到这里,武川都佩服自己出色的分析能力。 他当即将钢刀架在魏忠脖子上。 “别动!等皇后娘娘回来了再说。” 魏忠心里这个气。 我也没干啥呀? 干啥就把刀架我脖子上了? “武川,你别乱来。我承认中了叶昆的诡计,但我绝对没有跟他同流合污。” “呵呵,这就不是听你说的了。”武川看向南宫慧,“娘娘,要跟叶昆说什么就快一点。我们这帮兄弟没有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但我也奉劝娘娘,主人待你不薄,切勿生出不该有的念头。我等兄弟即便赴汤蹈火,也要为主人尽忠。” 南宫慧用力咬紧红唇,已经渗出鲜血,红唇显得更加娇艳。 “叶昆!你,很好!说吧,你究竟要怎样?”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向前迈步。 那群死士的心已经乱了,如果现在不能杀了叶昆证明自己的清白,别说回去跟南宫溟斗法,今天就算不死在叶昆手里,也会被那些死士杀了。 叶昆却一脸的歉意,“对不住啊。我把魏忠给忘了,刚才直接说让你俩一起过来就好了。结果现在……唉……” 他对着魏忠一抱拳,“老魏,对不住了,是我思虑不周。我知道你忠心耿耿,所以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慧儿。” “慧儿?”武川当即如遭雷劈的表情,“我是不是听错了?他叫皇后娘娘……慧儿?” 南宫慧知道自己再不动手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即便杀不死叶昆,也要表明一个态度,然后跟这些死士一起想办法突出重围。 眼看跟叶昆只有不到五步距离,她背后的双掌陡然附上一层如岩浆般的真气。 她玉足轻点地面,娇躯以迅雷之势冲向叶昆。 她双掌齐出的同时燃起熊熊烈焰。 “叶昆!纳命来!” 那些死士见状心中一怔。 尤其是武川,手中架在魏忠脖子上的钢刀也松动了几分。 刚才莫不是错怪了皇后娘娘? 与此同时,叶昆满脸兴奋的表情,“还是慧儿聪明。快来!” 这句话把以为理清思绪的武川和所有死士都搞了个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们细想,南宫慧身后突然有一道石门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巨响,将秘道震得有些摇晃,碎石“劈里啪啦”地掉落。 那仿若从天而降的石门如一名威武的将军,威严耸立,切断了中间的通道。 慌乱之余,武川发现了一个问题。 若南宫慧不往前冲的话,现在也会被石门关在外面。 “南宫慧!你这贱人,老子要睡了,不是,老子要杀了你!” 可能是刚才喊顺嘴了,武川一时间差点喊错。 其余众人也明白了,南宫慧哪是要杀叶昆,明明是过去跟情郎会合了呀。 此时,最懵圈的人是魏忠。 如果他是武川的话,想法肯定也是一样。 “你们……你们别误会。娘娘她……” 没等他说完,武川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今日我等要血洗鸡冠山,现在就拿你祭旗!” 武川刚举起手中刀,便被周围突然升腾的熊熊烈焰惊得倒退。 那些黑色粘稠的液体被墙缝透出来的火苗点燃,整个密道霎时间成为一片火海。 第347章 娘娘给吗? 南宫慧面色一惊,将双掌收回的同时落于那仿若从天而降的石门前。 “你!你是故意引我过来?” 叶昆笑着挑了挑眉毛。 “你的烈火掌为何灭火了?” 南宫慧俏脸一凝,“叶昆,你这泼皮,身前已经布下天蚕丝,是想要本宫的命?” 叶昆笑着从天蚕丝结的网侧面绕过去,“啧啧啧,真是深藏不露啊。整天吃斋礼佛的大梁皇后居然是个半步绝巅的高手,准确说是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绝巅境界的高手。就是这脾气烈了一些,是不是被你练的烈火掌给带坏了?” 此时,顺着石门的缝隙不断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和烧焦的味道。 南宫慧眸子微眯,双掌再次燃起火焰。 “你竟然如此狠毒,外面可是一千人。” 叶昆却“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狠毒’二字?你可知道鸡冠山算上老弱妇孺,一共有三千多人。如果我是狠毒,那你又是什么?” 南宫慧双掌火焰更盛了几分,“你就不怕本宫杀了你?” 叶昆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好怕怕啊!女人发起狠来,还真是可怕。不过嘛……嘿嘿,幸好老子的女人也不少,可以以毒攻毒。” 他“啪啪”拍了两下巴掌。 旁边的暗门开启。 陶小仙、桑布、薇儿鱼贯而出,跟乌朵一起站在叶昆身边。 见到几人,南宫慧无奈地苦笑一声,指着几人。 “小医仙、毒公主、神力丫头、血影门小师妹,你们为什么这么傻,跟了一个如此薄情寡义之人?” 乌朵翘着嘴角,转身在叶昆脸上亲了一口。 她满脸戏谑的表情看向南宫慧,“这狗男人就是这么有魅力。就算他有一百个,一千个女人,也会对我好。再说了,你一个在后宫孤独终老的女人,知道情为何物吗?” 南宫慧冷哼道:“本宫自然比你们这些小丫头要懂!情之一字,需要男女双方一生一世长相思守。” 桑布向前一步,“娘娘殿下,敢问两人长相思守便是有情吗?此刻,身在乌氏国的萱儿公主和诺敏公主此刻正在为夫君的大业劳碌。她们的行为叫做付出。你难道能说她们没跟夫君腻在一起就是用情不深?” 南宫慧不屑地抖了下肩膀,“所以本宫说你们这些小丫头都傻透了。为一个薄情郎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话音刚落,薇儿一把扯开叶昆的衣襟,露出里面缠满的纱布。 叶昆被这突如其来的走光搞得老脸差点就红了,“呃……干啥呀?” “闭嘴!”薇儿娇喝一声,然后看向南宫慧,“他今天全身都被毒液腐蚀,差一点就没命,是……是为了救我。” 说着,她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连南宫慧都羡慕的傲人好身材,“我这里的伤疤是为他留下的。” 陶小仙糯糯地向前一步,“她为了救我,差点元气耗尽。” 桑布满脸柔情地跟叶昆十指相扣,“我有了身孕,他就没日没夜地为我赶制各种孕妇需要的东西,还经常通宵达旦。我看了都觉得心疼。” 乌朵抿着嘴角,脸上写满了得意。 “就因为我有些任性,跟他耍小脾气,玩儿失踪。他就火急火燎,满城找我。为了上山,他全身都被藤蔓割破。看到我安然无恙,他连一句责备都没有。他还说以后随便我怎么耍小性子都行。我就喜欢这种被他宠着的感觉。” 听完这些,南宫慧脸上写满了震惊。 在她的情报中可没有这些事情,但这些姑娘肯定不会撒谎。 她们每个人说出的事情都曾经是她最想得到的。 可直到今天,她也认为那些只不过是少女怀春的幻想罢了。 现实当中,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做到,更别说叶昆这种身边美女如云的人了。 在她看来,叶昆跟梁玄帝是同一种人。 后宫佳丽无数,女人对他来说就是换换口味的玩物罢了。 可如今……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男人! 她用力甩了甩头,要将这些全都挥洒一空。 “不说这个。叶昆,今日你打算如何了结今日之事?” 石门内外俨然成了两个世界。 石门外,鬼哭狼嚎,皮肉焦灼的刺鼻气味混杂着绝望的嘶喊,武川等人陷入烈焰地狱,灼烧的痛楚与对南宫慧的滔天恨意交织,撞击着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绝望的钝响,却又被越来越盛的火焰吞噬声淹没。 石门内,空气凝滞得如同水银。 南宫慧的问题掷地有声,带着皇后的孤高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心绪。 她凤眸紧锁叶昆,背后的石门被火焰烤得发烫,隔着巨石传来微弱震动。 叶昆脸上那惯常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目光扫过身旁几位容色殊丽、眼神坚定的佳人——乌朵、桑布、薇儿、陶小仙。 她们刚才的讲述的那些,在叶昆看来正是对付南宫慧最犀利的武器,精准地撼动了南宫慧看似坚不可摧的心防。 他没有立即回答南宫慧的问题,反而踱了一步,侧耳似乎倾听着门外凄厉的尾声,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听见了吗?他们或许到死都在唾骂你是背叛者。” 南宫慧面色更白了一分,指尖微微颤抖,强撑着冷笑:“休要妄言!本宫从未背叛!是你……是你在挑拨离间,陷本宫于不义!” “挑拨?”叶昆蓦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南宫慧心底,“若非那一声声‘南宫慧,你这个贱人!老子要睡你!’响彻山洞,若非娘娘你‘慷慨应允’,让这些精虫上脑的家伙拿我的女人泄愤……他们的士气或许不会轻易被击垮!你当真没有一丝借题发挥,顺水推舟,泄私愤的想法?” 南宫慧朱唇紧抿,无法反驳。 叶昆的话,剥开了她方才怒火之下未曾深想的一层真相。 她确实利用了那些人的贪婪和轻敌,甚至默许了魏忠的“暗语”,本意是为了一击功成,却也无形中加深了队伍的狂躁和盲目,给了叶昆可乘之机。 “所以,叶昆!”她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你杀了这一千精锐,便是为了羞辱本宫,责问本宫?!” “不完全是。”叶昆摇头,眼神里的寒意稍敛,透出几分令人费解的怜悯,“我是可怜你。” “可怜本宫?”南宫慧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宫贵为大梁皇后,执掌后宫,手握权柄,何须你来可怜!况且……别以为有这些傻丫头对你的吹捧,你就真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叶昆嗤笑一声,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辛辣,“楚康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你是这个意思吧?” 南宫慧眉头猛蹙,“你!!!” 也就摆了摆手,“先不说我的事情,就说……你自己信么?你和他之间,当真只有情意,没有算计?没有你对龙威军的图谋?” 不等南宫慧反驳,他步步紧逼:“至于你所谓的‘执掌后宫’‘手握权柄’……你真的挣脱南宫溟那老鬼的控制了吗?” “南宫溟”三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他…他不是被你的人杀了么?!”南宫慧还是要否认,因为不知道叶昆究竟如何得知,或者说这只不过就是叶昆的猜测。 叶昆脸上恢复了常有的戏谑之色,“你也不用这么抵触。我真就是瞎猜而已。” 他突然面色再次一沉,用手指了指石门,“但他们今天可是‘眼见为实’。如果‘恰巧’有那么几个幸运儿能逃回去。你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势?” 南宫慧刚要说话,叶昆对他压了压手。 “我认为你是想要独立门户,所以你肯定是有自己班底的。明说了吧,我就是想要放你回去,让你和南宫溟斗个死去活来。哦,还有北狄二皇子敖云。其实你也可以选择跟敖云联手对付那老家伙。” 听完这些,南宫慧彻底愣在当场。 刚才她已经猜到叶昆想要让她内斗,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叶昆会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不仅如此,还说出了跟敖云联手的建议。 这其实是她已经在慎重考虑的事情。 她跟敖云在黑虎关的事情上是有合作的。 但她发现敖云的野心太大,绝不可再驱虎吞狼。 只是当前的局势发生了很大变化,跟她当初设想和布局有很大不同。 如果真到了绝境,她也必须考虑合作,哪怕是饮鸩止渴。 当年的丧子之痛,梁玄帝的冷漠与无情,多年来的隐忍,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有个了结,否则,即便身死也不能瞑目。 她沉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御和伪装。 “叶昆,你想要什么?” 叶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那……就要看娘娘想给什么了。” 南宫慧斩钉截铁地道:“除了本宫的身子,其余任你索取。” 乌朵“噗嗤”笑出声,“娘娘,你以为我的狗男人觊觎你的美色?我们不美吗?” 南宫慧俏脸愠怒,“大胆!你敢说本宫……” 话说了一半,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儿,这个事情有什么好争论的? 可就在下一秒,叶昆却讪笑着冲她扬了扬下颚,“娘娘貌美如花,若臣想要,娘娘给吗?” 第348章 呆萌媳妇,怎么说呢…… 叶昆几个巧媳妇全都懵了。 看来对夫君的了解还是太流于表面了。 人家不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唯一专情的就是十八的姑娘吗? 罢了罢了,这里公主也好几个了,不差多个皇后。 “叶昆!你找死!” 南宫慧那双本因怒火灼烧而潋滟生辉的凤眸骤然凝固。 叶昆轻佻的尾音尚在石壁间缠绕未散,她周身沉寂的火红真气已如地底熔岩般轰然沸腾。 灼热的气浪撕开空气,碎石齑粉在她足尖盘旋成猩红漩涡,将石壁炙烤出焦黑龟裂的纹路。 杀气,凝如实质,切割着本就压抑至极的空气。 叶昆却像踩在烈火边缘闲庭信步的顽童,迎着那双几乎要将他焚成灰烬的凤眸,笑得越发浑不知死:“啧啧啧,娘娘这‘烈火焚心’的气势,倒比我家朵朵炸毛时可怖多了。” 他微微歪头,目光毒蛇般缠绕过南宫慧紧绷的颈项,“只是,娘娘越这般羞恼欲狂……臣这心里头,反倒越发好奇了。” “好奇?”南宫慧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千年冰窟里凿出,裹着淬毒寒芒,“好奇本宫会如何将你挫骨扬灰?!” “非也非也,”叶昆伸出一根手指,悠然晃了晃,视线却精准地刺向她因盛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臣好奇的是,当娘娘方才提到我那不成器的干儿子时,眼里有光,脸上发浪。到底是我那干儿子活儿好,还是你这缺少雨露滋润的牡丹口渴难耐,饥不择食?” 轰! 南宫慧脑中像是被无形重锤狠狠凿中。 楚康臂弯的灼热,树影交缠时他粗重滚烫的气息,混杂着此刻叶昆言语的剧毒,猛地炸裂开来。 那柄名为“情”的双刃剑,一面是灼热期盼,另一面是寒彻骨髓的恐惧。 这刹那的心神剧震,如投入沸油的冰水。 一直被她强行压制的蚀心之毒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骤然在她心脉深处狠狠撕咬! “唔——!” 剧痛猛烈,胜过任何刀兵加身。 南宫慧闷哼一声,凝聚于双掌的焚天烈焰倏然溃散。 她纤白的手死死抠住滚烫的石门边缘,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她死死咬住红唇,却仍有一缕刺目的鲜红从紧抿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的尘灰里,“噗”地绽开一点惊心动魄的暗花。 “娘娘!”叶昆身侧几女齐声低呼,纵然敌意未消,那抹刺眼的血红与瞬间颓败的气息仍让她们动容。 乌朵攥紧的天蚕丝松了半分,桑布眼底的冰冷紫意微微一顿。 “唉,也是个可怜人……” 几女不约而同叹息道。 叶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终于如退潮般敛去。 他看着南宫慧颤抖却依旧挺直如傲雪寒梅的脊背,看着那滴落尘埃的鲜血,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澜,像是棋手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精彩落子,又像猛兽瞥见陷阱中猎物濒死的挣扎。 “小布布,刚才你说她的‘蚀心之毒’虽被压制,但只要以情为引便可诱发,现在还能治吗?” 桑布微微叹息,眸中闪过一丝同情。 “没想到她竟然动了真情。但……我真没办法救她。” 叶昆方才那种尽在掌握的表情陡然消散,嘴角一抽,“啥?刚才你说得那么热闹,我还以为你能治呢?” 桑布香肩微耸,“我修炼毒功,但解毒方面……” 叶昆一拍脑门,“玛德,玩儿大了。” 乌朵晃了晃他胳膊,“死就死了吧。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哦,婉婉的母妃也是被她弄死的。她还总派人去暗杀婉婉呢。再说了,她身为皇后,将来如何能跟楚康在一起?楚康若真是要了她,以后还不得被天下人所不齿?” 乌朵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毒蛇一般钻进南宫慧耳朵里,让她原本就钻心的剧痛更加猛烈。 此刻,她卷曲着身子,香汗如雨,桃李般的俏脸变得全无血色。 “叶……叶昆,你们说这些风凉话,不就是想让本宫更加痛苦吗?本宫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要杀便杀,何须多言?不要再羞辱本宫。” 叶昆现在是真不想让南宫慧就这么死了。 一方面,他答应楚康,今天不杀南宫慧。 另一方面,南宫慧现在的处境,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而且她若是死了,她的班底就没办法控制,说不定局势会更乱。 叶昆看向桑布,苦着脸说道:“你这丫头平时挺靠谱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再想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桑布美眸流转间透着一丝委屈,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用手轻轻揉了揉,“孩子,你爹说我了。” 叶昆猛地一拍脑门。 肯定是李清婉那个小绿茶昨天关上门给她做茶艺培训了。 “好好好,我错了。这事儿怪我没问清楚。” 桑布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来婉婉姐还是很懂夫君的,以后我就有“杀手锏”了。 她努力控制了一下内心喜悦的情绪,抬起如葱般的指尖在叶昆胸口轻轻戳了一下。 “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也犯糊涂了?论用毒,我自问天下间鲜有人能与我比肩,但若论救人的话,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小医仙媳妇?” 一语惊醒梦中人,叶昆“啪”地拍了一下大腿。 “对啊!”他赶忙转身双手拉住陶小仙,“媳妇,南宫慧有救吗?” 陶小仙呆呆地点了下头,红唇吐出两个字,“有啊。” 叶昆嘴角当即猛抽了几下。 若是论这些媳妇里面谁最漂亮,陶小仙当之无愧。 她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不接地气,完全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落入凡尘。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叶昆连她脚趾头都挑不出一点点瑕疵。 可就这个“呆头鹅”的性格让叶昆很无语。 你说她不聪明,她可是能把天下医术几乎都倒背如流,就连陶瀚和莫不同都对陶小仙医术的天赋赞不绝口,就差没把“自愧不如”说出来了。 可人情世故这方面,这丫头真就跟她毫无瑕疵的谪仙外表一样,啥都不懂。 “呃……下次有这种……”本来想要当场指出问题,让陶小仙下次注意,但话到嘴边,叶昆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这“呆头鹅”的性格也挺好的,估计不会被李清婉那小绿茶给带坏。 “呃……那就赶紧动手吧?仙儿。”叶昆压下吐槽的冲动,尽量让声音显得温和。 他生怕自己语气重了,这位思路清奇的小医仙会突然掉线或者做出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反应。 陶小仙“哦”了一声,似乎完全没察觉丈夫那点无奈,莲步轻移,裙裾无声地扫过地上南宫慧滴落的点点血渍。 她走到气息紊乱、蜷缩在地的南宫慧身边,目光清澈而专注,如同在打量一株罕见的药草。 那双清灵的眸子迅速扫过南宫慧惨白面容上隐现的淡青黑气,又落在她因痛苦而紧抠石门边缘、骨节泛白的纤手上。 陶小仙眉心微蹙,“娘娘,请松手。让我看看脉象。” 南宫慧猛地抬起头,那双因痛苦而泛出水光的凤眸里,此刻不再是滔天怒火,只剩下野兽般的孤绝与浓烈得化不开的防备。 她死死盯住靠近的陶小仙,银牙几乎咬碎,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破碎的气息和强烈的抗拒:“不必假惺惺!本宫……本宫宁死不受贼子之辱!” “辱你?”陶小仙微微歪头,似乎对这个词有些困惑,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我不是贼子,我是郎中。你现在体内‘蚀心之毒’被激烈的情引强行冲破压制,正在焚心蚀脉。若不疏导,心脉枯竭就在半柱香内。” 她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描述一个与任何人都无关的医案,不带丝毫恐吓,只有医者陈述事实的冷静,“你的真气失控加剧毒素反噬,强撑只会加速死亡。” 这番毫无修饰、冰冷精准的论断,如同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南宫慧强撑的壁垒。 她浑身剧烈一颤,紧抠石门的手指骤然脱力,整个人软倒在地,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嘴角又溢出一缕新鲜的血丝。 那深入骨髓的剧痛,无情地印证着陶小仙的每一句话。 “仙儿,别光说不动手啊!”叶昆在一旁看得心急火燎,搓着手催促。 他担心南宫慧真就这么挂了。 陶小仙没理他,甚至没抬头,只是从容地蹲下身。 她无视了南宫慧戒备而绝望的眼神,径直伸出三根白玉般的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对方剧烈起伏、满是冷汗的手腕上。 指尖传来混乱驳杂、如同滚油爆裂般的脉象,陶小仙的眼神却更加专注平静。 “她的毒……根基确如桑布所言,是幽冥蚀心劲力融入了本源真气,并非寻常毒药。” 陶小仙头也不抬地轻声说道,诊脉的手指极其稳定,“本应是无解的命数。不过……”她话音微顿。 叶昆、桑布、乌朵、薇儿的目光都紧紧锁定了她。石门后那些垂死者的哀嚎声似乎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不过什么?”叶昆急问。 第349章 祛毒“歧路” “不过因情引触动,毒力全部浮于表面爆发,反而将深植根基的蚀心之毒也强行拔出了大半,像是一根深埋的毒刺暴露在了皮肉之外。” 陶小仙缓缓收回手,看向叶昆,“夫君体内的‘九幽毒晶’正可吸附此刻浮于经络血脉中的剧毒,无论它源于何种内力本质。” 叶昆嘴角抽搐不停。 吸? 咋吸? 笨想也知道不会是隔着衣服吸。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这可是……” 叶昆没把“楚康心头爱”这几个字说出来,也是怕踩了南宫慧的“尾巴”。 南宫慧却大脑脱线,把重点放在“九幽毒晶”这四个字上面。 她面色震惊地问道:“你……你是‘九幽毒体’?这怎么可能?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现在她已经恨不得活吃了叶昆。 不为别的,前一阵子她得到情报,叶昆会《噬元诀》,而且根据情报内容的细节,她推断出叶昆的《噬元诀》比正版还要完善。 当时她就有了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没想到短短时日,这家伙居然体内还有“九幽毒晶”这种东西。 若要在体内汇聚“九幽毒晶”,要求本身体质异于常人,而且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这些还只是开胃菜。 因为这并不是三五年的事情,至少也要几十年的累积。 时间越短,汇聚“九幽毒晶”所经历的痛苦就越大。 叶昆肯定不是自己修炼的,这家伙是狗屎运当头吗? 看到南宫慧那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叶昆也不知道说啥好。 说实话,说自己就是今天一不小心就有了,估计南宫慧还没等接受治疗就得提前气死。 他索性不搭理南宫慧,求助的眼神看向陶小仙。 “小仙,仙儿大宝贝,你可靠点谱吧。到底咋弄?” 陶小仙面如止水,淡淡道:“很简单!我现在用金针为她将所有蚀心之毒都激发出来。你是九幽毒体,只要跟她交合,估计用不了几次就可以将她蚀心的元阴之毒吸走。因为她体内的……” 陶小仙自顾自地讲述她的医学理论,却没注意到所有人的嘴角都变成了“抽动”模式。 叶昆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可以治病的情趣小玩具。 还……还用不了几次! 一次都不行啊。 这可不仅仅是原则问题。 真睡了南宫慧,这蝴蝶效应可能真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住嘴!”南宫慧忍着钻心的疼痛,咆哮出声,“你们……你们是合起伙来羞辱本宫!” 她悲愤交加,体内蚀心之毒的剧痛与她身为皇后的尊严被彻底践踏的羞愤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求生的意志被无尽的屈辱压垮,绝望之中,她将残存的功力不顾后果地汇聚于掌心,赤红的烈焰再次燃起,凝聚着决绝,猛地拍向自己的天灵! “住手!”叶昆爆喝出声,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迫与紧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宫慧此刻绝不能死! 然而,叶昆距离南宫慧还有几步之遥,乌朵、桑布、薇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慢了半拍。 眼看那裹挟着死亡烈焰的手掌就要触及那高贵的额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快如鬼魅的纤细身影动了! 是陶小仙! 不通人情世故、只专注医术本身的呆萌小医仙,在理解“自杀”行为的复杂意义上可能滞后,但对“生命体征即将熄灭”的判断却快如闪电! 就在南宫慧抬手欲自绝的刹那,陶小仙几乎是本能地出手了。 她那双纤白如玉的手指如穿花蝴蝶,瞬间点出,精准无比地封住了南宫慧胸前几处大穴! “噗——” 南宫慧凝聚在掌心的赤红真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她的手臂刚扬起一半便无力地软了下去,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因穴位被锁、气血瞬间凝滞而僵直。 “你……”南宫慧身体无法动弹,只有一双凤眸死死瞪着陶小仙,眼中是羞愤、是惊愕、是彻底的不甘,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堂堂皇后,竟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而且还是被这种……荒谬的方式。 这种全身被锁、任人鱼肉的状态,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恐惧。 “不行。” 陶小仙根本无视南宫慧眼中能杀人的怒火,只是蹙着秀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重新搭上她的脉搏,“强行凝聚真气自爆心脉,蚀心之毒已循虚而更深一寸入心包……情毒纠缠,阴火焚经,再不疏导,大罗金仙也难救。” 叶昆长舒一口气,冷汗都差点下来。 他几步抢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陶小仙,刚才那一下精准点穴耗费了她不少心神,又看向像雕像般僵卧在地、只有眼泪无声滚落的南宫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仙儿!”叶昆捏了捏陶小仙的手,带着十二分的恳求,“再想想!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比如……用针?用我的九幽毒晶隔空吸?割个口子放血行不行?” 他语无伦次地出着馊主意。 乌朵和桑布也围了过来。 乌朵难得地没嬉闹,皱着眉:“是啊小仙,再想想别的招!总不能用狗男人的‘身子’给她解毒吧?那楚康那傻小子回头不得拼命?咱家狗男人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不能浪费在这老女人身上啊!” 桑布也沉声道:“九幽毒晶虽能克毒,但其性阴毒霸道,若不经由精元调和,直接以外力吸附,很可能反噬自身经脉,甚至诱发体内九幽毒晶失控。这法子……夫君,用不得。” 陶小仙看了浑身僵硬、眼神死寂的南宫慧,又摸了摸南宫慧愈发冰冷的脉门,最终,目光落在了叶昆脸上。 紧接着,她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差点将心头血喷出来的话。 “哦,原来夫君不想要娘娘的身子呀。早说啊,我就直接说治疗方法了。” 众人:“……” 叶昆嘴角已经彻底歪了,感觉回正的难度很大。 “不是,刚才你说交合的事儿……” 陶小仙一本正经地耸了耸香肩,“做了有好处,不做的话……问题也不太大。” 叶昆感觉到自己有些崩溃,“那……你刚才说……” 陶小仙叹了口气,道:“我就是听你之前说想要她,所以帮你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你是我夫君,想要什么,我自然要帮你啊。” 所有人:“……” 乌朵一边摇头一边咋舌,“啧啧啧,还以为小仙是个‘呆头鹅’不成想,她倒是心思坏得很,比我还坏。” 此时的南宫慧感觉天塌了,自己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放在这里参观,还指指点点一样。 她眼角留下屈辱的泪珠,死死地闭上眼睛。 “夫君不想行房的话……”陶小仙的声音依旧平静,“咱们就开始治疗……” “九幽毒晶吸附之力,可通过‘神阙’与‘命门’二穴桥接,借由我以金针引毒渡气之法,将娘娘体内浮于表、肆虐于心包经脉的蚀心剧毒,强行拉扯至‘神阙’,夫君用毒体吸走便是。” “但这过程凶险,夫君需全力运转《噬元诀》配合九幽毒晶吸纳毒力,不能有丝毫分神,否则毒力倒灌,反噬必重。娘娘……也会被强行抽离毒力时冲击心脉而亡。且需娘娘……至少……不运功激烈反抗,否则气机冲撞,立时俱焚。” 这个方案如同一线生机,立刻点亮了众人的眼睛。 “这个好!”乌朵拍手,“不用睡她,只需要她别乱动就行!” 桑布也松了口气:“以夫君如今融合九幽毒晶的功力,配合噬元诀控制,专注吸纳应该可行。只是极其耗费心神元气。” 叶昆眼睛也亮了,虽然还是有风险,但至少比前一个方案人道了十万八千里,也能跟楚康交代过去。 他立刻看向南宫慧。 此时的南宫慧,身体的僵硬让她动弹不得,但意识是清醒的。 她听到了陶小仙的方案。 不用那等……羞耻之事。 但这屈辱感依旧强烈无比。 她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尊严的废人,被敌人讨论着如何处置自己的死活。 而那个方案的核心:让自己“不运功激烈反抗”,接受这如同被施舍般的“救治”,在敌人面前袒露穴道……这份屈辱甚至比死还难熬。 “娘娘……”叶昆蹲下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苍白脸庞,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得的严肃,“南宫慧,我知道你恨我入骨,也知道你此刻觉得生不如死。但我答应过一个人,今日不杀你,也……尽量保你一命。我现在不说什么大道理,只问你一句:死,或者尝试着活下去,你选哪样?” 叶昆的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南宫慧的心上。 但她死寂的眼神猛地波动了一下。 “楚郎让你不杀我?”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估计现在这个世上,掏心掏肺对你,没有参杂个人算计的人,也就那傻小子了。” 南宫慧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那紧闭的眼帘下,长睫剧烈颤抖着,两颗新的、滚烫的泪珠无声滑落,没入鬓角。 但她的身体,没有再紧绷得像块石头。 叶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成了!仙儿,看你的了!”叶昆立刻盘膝在南宫慧身边坐下,“朵朵,小布布,小祖宗,你们护法!别让任何动静打扰到我们!仙儿,开始吧。” 第350章 皇后湿身 “好。”陶小仙动作快如闪电。 几枚细如牛毛、闪烁寒光的金针精准地刺入南宫慧背部心俞、至阳等几处要穴。 最后两根长针,带着陶小仙精纯的、引导性的真气,一前一后,隔着衣衫分别点向南宫慧后背的命门穴和叶昆小腹的神阙穴! 叶昆心神有些不稳。 虽然都穿着衣服,但南宫慧现在趴在地上,而他正要用小腹靠近南宫慧的后腰。 这个体位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幻想,毕竟南宫慧无论身材还是脸蛋儿,就算说是年芳双十也有人信。 此时的南宫慧秀眉紧蹙奋力呵斥:“叶昆!你……” 叶昆老脸一红,刚要解释,陶小仙便冷冷开口。 “别说话!我夫君那是正常的反应。” 乌朵和桑布瞥了一眼,也都很认真地点头,“嗯嗯,很正常。” 站在叶昆身后的薇儿却没大听明白,小跑着来到桑布身边看过去,“呀!真不要脸。” 叶昆赶紧稳住心神,《噬元诀》全力运转,心念专注在丹田深处那阴寒旋转的九幽毒晶上,将其吸附之力通过神阙穴小心翼翼地引导。 与此同时,陶小仙口中清喝一声,双手如蝴蝶穿花,猛地拂过刺在南宫慧背上的金针尾部。 一股精妙的真气如同无形的引线,将南宫慧经脉中沸腾的蚀心剧毒强行拉向后腰处的命门。 嗡! 一股极阴极寒、带着强烈腐蚀性和怨念般的剧毒气流,瞬间从南宫慧的命门穴透出,跨越那短短的距离,被叶昆神阙穴外放的九幽毒晶吸附力猛地一扯,疯狂地从神阙穴进入,涌向叶昆的丹田! “呃……” 叶昆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青。 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焚心之感的剧毒洪流猛烈冲击着他的丹田和九幽毒晶。 剧痛如同要将他的小腹撕裂。 他咬紧牙关,将《噬元诀》运转到极致,努力控制着九幽毒晶如同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死死锁住这股狂暴的毒力,疯狂地吞噬。 陶小仙的指尖在几枚金针上急速拂过,每一次轻颤都引导着更多的蚀心毒素从南宫慧混乱的心脉中被抽离出来,化作实质般的缕缕墨黑色气流,沿着金针构筑的通道,越过两人之间那寸许空间,源源不断地被叶昆神阙穴外放的吸附力捕捉,吸入。 南宫慧蚀心之毒被强行抽离带来的痛苦并非消失,而是一种剥离根基般的剧痛。 她虽无法动弹,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玄色的劲装,紧贴着玲珑浮凸的娇躯曲线。 那原本华贵的面料此刻仿佛成为了第二层肌肤,清晰地勾勒出饱满胸脯的起伏,纤细腰肢的弧度,以及因痛楚而紧绷绷的臀线。 汗珠顺着她苍白却优美的脖颈滑落,隐入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处,在摇曳的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紧咬的下唇已是一片殷红,破碎的呜咽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在封闭的石室内回荡,每一次吸气,胸前饱满的弧度都随之起伏,带着一种濒临极限又诱人犯罪的脆弱美。 叶昆原本入定的心神此刻被搅得乱七八糟。 “草!这特么不就是赤裸裸的引诱吗?” 扑面而来的混杂着血腥与奇异体香的汗味,以及掌心下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滚烫体温,都像火苗般燎拨着他的感官。 更要命的是,由于两人姿势和内力吸附的微妙牵引。 这个意外的、极其暧昧的触感让叶昆心神猛地一荡。 《噬元诀》的运转立时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噗!” 南宫慧又是一口腥甜的瘀血呕出,身体痉挛般反弓了一下,那丰腴的翘臀无意识地重重向后挤压了一下。 “嘶——!” 叶昆倒抽一口冷气,剧痛与难言的酥麻感同时冲击神经,差点让他破功。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 “夫君!凝神!”桑布清冷的声音带着关切响起,一只温凉的手适时地按在叶昆后心,渡入一道带着紫意的清凉真气,助他稳固心神。 陶小仙也蹙紧了眉头,指尖金针上的真气更加精准而稳定,强行引导那股失控的毒流。 “毒力已大半引出,最后关头,稳住阴阳交汇点!不可散功!” 乌朵目光在叶昆那隐忍憋闷、汗如雨下的脸庞和南宫慧那被汗水湿透、曲线毕露的美背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促狭又惊艳的弧度。 她低声对薇儿啧啧道:“啧啧,看见没?这老女人身段儿是真馋人,汗津津的样子…连本姑娘看了都……咳咳……可惜狗男人这会儿是真没心思享受,白瞎了这份艳福,好像还憋得够呛,哈哈哈……” 薇儿听得面红耳赤,心口莫名有点慌,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襟。 南宫慧全身已经无法自控,只能随着陶小仙的指引和叶昆的力量随波逐流。 她现在后悔了,早知如此……还不如死了。 突然间,叶昆丹田传来的沉重压力和毒素炼化时那冰冷与灼烧交织的剧痛,让他无暇他顾。 他将所有杂念强行压制,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着《噬元诀》的要旨,更加疯狂地催动九幽毒晶。 终于,当最后一股最为浓稠、带着心脉精血的墨黑毒流被叶昆彻底吞噬、纳入九幽毒晶之中炼化的瞬间…… 轰! 一股强烈的能量反冲从神阙穴猛地爆发开来! 陶小仙眼疾手快,素手急掠,“唰唰唰”几声轻响,刺入南宫慧背上的金针已被她尽数收回。 南宫慧体内蚀心之毒尽去,纠缠心脉多年的枷锁骤然断裂,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快感带着虚弱席卷全身。 她被反冲之力震得浑身剧颤,再也支撑不住,浑身瘫软如泥。 叶昆被也被这反震之力搞得七荤八素,全身劲力尽失,身子无力地压下去。 南宫慧感觉到自己柔软的脊背紧紧贴合着叶昆汗湿的胸膛。 香汗淋漓的螓首无力地枕在叶昆的软趴趴的手臂上,全身虚脱,已经不能动弹半分。 任由那灼热的喘息尽数喷吐在她雪白的天鹅颈上,带来一阵阵战栗的痒麻。 陶小仙松了口气,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的用真气引导毒力,已经将她的身体几近抽干。 她刚想开口,却被乌朵一把捂住了嘴。 乌朵冲她眨眨眼,努嘴看向那“香艳”的“病患”和“郎中”,脸上的表情是“别打扰,让他们缓缓”。 桑布也默默收回了按在叶昆后心的手,紫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薇儿更是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彻底看呆了。 刚刚还生死相搏、满嘴毒舌的两人,此刻竟抱得如此……紧密? 南宫慧在虚弱中缓缓回神。 神志恢复清明的瞬间,她立刻感受到了背后的热源,感觉到了那个顶着自己,虽已软化却依然存在的存在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浑身湿透地窝在一个男人身下的惊人事实! “啊——!” 一声羞愤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要冲破石室。 南宫慧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猛地甩开叶昆的手臂。 但她实在是太虚弱了,这一挣不仅没挣开,反而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虚脱的身体,“嗤啦”一声,本就湿透紧贴在胸口的衣衫布料,被她自己用力过猛地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一片凝脂般的、饱满雪腻的肌肤瞬间暴露在摇曳的火光和众人惊愕的目光下。 那抹刺目的白,伴随着剧烈起伏的峰峦,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叶昆!本宫……本宫杀了你!!!” 南宫慧彻底崩溃,慌乱地用残破的衣襟徒劳地遮住胸口,那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如同滴血,凤眸中交织着滔天的羞愤、屈辱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慌乱。 叶昆也好不到哪去。 本就脱力,爬不起来。 身下温香软玉骤然离开,还奉送了如此“福利”,他也傻了眼,只觉得鼻腔一热,狼狈地捂住。 刚想开口,却被南宫慧那又羞又愤、眼角含泪的绝美容颜晃了神,一时竟忘了词。 “咳咳……”乌朵看够了戏,终于站出来打圆场,眼神却还黏在南宫慧狼狈遮挡却欲盖弥彰的胸口。 “啧啧,我说皇后娘娘,你这恩将仇报可就不对了。我家狗男人为了救你,元气大伤,毒力反噬差点嗝屁。你倒好,还想撕烂衣服给他看个够本?这报酬……啧啧,也忒丰厚了点吧?”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桑布也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上前一步:“娘娘息怒,小仙需要为你稳固心脉,封住被毒力冲击的脉络。”她巧妙地挡在了叶昆和羞愤欲绝的南宫慧之间,紫眸扫过南宫春光乍泄的胸口,语气平静无波,“你的伤势,最好莫动真气。” 陶小仙这才挣脱乌朵的手,点点头,走到南宫慧面前,丝毫不在意她那半遮半掩的胸前美景,目光清澈如水:“是的,刚拔除毒根,心脉脆弱。娘娘请盘膝坐好,我再为你行针巩固。” 说着,又从袖中拿出了几枚细长的金针,目光落在了南宫慧被汗水浸透、正因羞愤而急促起伏的胸口位置,似乎在找准下针点。 南宫慧看着陶小仙认真的眼神,再看看自己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还有旁边叶昆那躲避的目光和乌朵促狭的表情,眼前一黑,羞愤得几乎再次昏厥过去。 这该死的毒,该死的救治,还有这该死的叶昆…… 这让本宫以后如何面对楚郎?! 这简直比蚀心之毒还要命百倍! 第351章 吞噬人心的炼狱——官场 南宫慧眼前一阵阵发黑,羞愤与刚刚拔毒的虚弱感让她摇摇欲坠。陶小仙那双清澈专注、仿佛只把她当作药人看待的眼睛,以及那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金针,此刻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让她惊恐。 桑布反应极快,迅速解下自己的紫色斗篷,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裹在南宫慧身上,堪堪遮住那一片惊心动魄的春光。 冰冷光滑的丝绸面料带来的片刻遮蔽感,给了几乎窒息的南宫慧一丝喘息之机。 “娘娘,安心休养。” 桑布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紫眸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以及……对叶昆“艳福”的玩味。 “咳咳!”薇儿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冲叶昆啐了一口:“色胚!看傻了?!”她手忙脚乱地想给叶昆披点东西,却发现地上都是湿泥破布,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 叶昆这时才反应过来,捂着鼻子狼狈不堪地撑着地面站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呻吟,丹田更是如同被掏空又塞满,九幽毒晶吸饱了蚀心之毒后散发出的阴寒更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看着被紫色斗篷包裹、依旧浑身颤栗、眼神空洞羞愤的南宫慧,头大如斗。 比解蚀心之毒更难收拾的局面发生了…… “那个……”叶昆硬着头皮开口,嗓音因为脱力有点沙哑,“仙儿,赶紧给她固脉!朵朵,你看好她,别……想不开。”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没底气,毕竟刚刚才阻止了一次自杀。 “知道啦!”乌朵撇撇嘴,走到南宫慧身边蹲下,故意用天蚕丝在她眼前晃了晃,“老……南宫慧,你可别想不开哦。你现在要是死了,可就真说不清了。你想想,外面还有人呢,传出去皇后娘娘光着膀子被叶世子救了,然后羞愤自尽?啧啧,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她这番“安慰”堪比火上浇油,南宫慧猛地回神,怨毒地剜了乌朵一眼,最后目光死死盯在叶昆身上,声音因为极致的羞辱和虚弱而破碎嘶哑:“叶……叶昆……今……今日之辱……本宫……永世……不忘……!” “冤有头债有主啊娘娘!”叶昆揉着依旧作痛的小腹,苦着脸,“刚才那纯属意外!意外!我对天发誓我没动歪心思!你看我这鼻血,那是毒力冲的!纯粹物理现象!” 桑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指悄然运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紫气,点在南宫慧几处安神定魄的穴位上。再让她这么激动下去,刚稳固的心脉怕是要再崩。陶小仙也心领神会,抓住南宫慧的手腕,金针迅疾地再次落下,这次是舒缓血脉、安抚心神的穴位。 在陶小仙的精妙手法和桑布的真气双重安抚下,南宫慧激烈翻涌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下来,只是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眼神中的死寂和恨意却更深了。 “世子!”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密道深处跑来,是张千秋。 “石门外的火场大致清理完毕。领头的那个大胡子,似乎……似乎是提前用内力护住了要害,冲出火海逃了!兄弟们顺着血迹追了一段,但山林太密,天色已暗,跟丢了。” 这消息如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叶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乌朵的调笑瞬间消失,眉宇间染上凝重。 桑布的手指一顿,紫眸寒光闪烁。 就连眼神空洞的南宫慧,身体也猛然一僵。 那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血洗鸡冠山计划失败,队伍全军覆没……都有可能随着武川的逃离,被添油加醋地传到南宫溟耳中。 这比蚀心之毒还要致命! 薇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早知道该让桑布姐姐先毒翻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叶昆的声音冷静异常,带着杀伐果断的气息,“逃一个,未必是坏事。正好搅浑水。”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看向叶昆。 叶昆淡然一笑,看向南宫慧。 “听到了?逃了一个。真不是我故意。一开始说要放走几个,也是吓唬你而已。其实不论今天有没有人跑回去,只要你活着,南宫溟必定怀疑你。现在你选吧,到底下一步如何?” 南宫慧身体剧烈颤抖,叶昆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武川是南宫溟的绝对心腹,他的证词……不容置疑。 她先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此刻在南宫溟眼中恐怕变成一场笑话。 叶昆看了看心神恍惚的南宫慧,知道她现在也给不出个答案。 他转身在张千秋耳边说道:“去把楚康叫来。让他秘密上山。” 张千秋领命离开。 叶昆低声叹息:“山雨欲来啊……”眼中却燃起冰冷而炽热的斗志。 他将视线投向密道尽头,仿佛穿透了厚厚山岩,看到了京城那座最奢华的牢笼——皇宫。 与此同时,皇宫,皇后寝宫暗室。 南宫溟静静地听完密探用最简洁、最精确的语言汇报。 内容,正是刚刚从鸡冠山方向传来的初步混乱信号——五千龙威军封锁道路、山林突然燃起的火光和浓烟,以及……随后归于一片死寂! 他僵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指尖在方萍光滑的肩头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慧儿……我的‘好女儿’……”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叹息的玩味。 方萍依偎在他怀里,感觉到主人情绪的变化,小心翼翼地问:“主人……她……失败了?” “失败?”宁川(南宫溟)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带着一种残忍的餍足,“不。她成功了。” 方萍不解。 他缓缓抬手,冰凉的指尖拂过自己的僵硬的脸。 “她用自己的失败和耻辱,帮我撕下了这最后一张假面。” 正在这时,武川踉跄着进入密室。 此刻,他全身被烧焦了大半。 那张脸比魏忠更恐怖。 “主……主人……” 他将密道里的事情加上他的想象说了一遍。 方萍气得花枝乱颤。 “贱人!她居然背叛主人,与那该死的叶昆勾搭在一起?” 暗室的烛火摇曳,在南宫溟眼中投下诡谲难测的光影。 那双苍老浑浊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一丝“宁川”的影子,只剩下属于南宫溟的、酝酿了二十年的、冰冷而暴戾的疯狂。 丞相府,密室内。 敖云眉头紧蹙,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杨俅进入密室嘴角微扬,显得意气风发。 敖云瞥了一眼,便随口问道:“你去哪了?” “回禀殿下,阴山三老不能白死。小人刚才已经派出人手夜袭镇北王府。” 敖云顿时感到一个惊雷在脑中爆开。 “你疯了!” 杨俅吓得身子一颤,赶忙躬身道:“小人……也是看叶昆上了鸡冠山,而南宫慧带领了一千精锐去偷袭。就算不能剿灭鸡冠山,最起码也会予以重创。” “镇北王府目前肯定是空虚的。就算叶昆侥幸从鸡冠山逃脱,我们也可以将叶战天、田嘉、陈娇还有那个夜枭阁的苏十娘作为人质。叶昆投鼠忌器,必定会……”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将杨俅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敖云双目猩红,用手点指,“你……你派了什么人?” 杨俅被打得口鼻窜血,却不敢哼出声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人怕……怕攻不下来,把这些年来培养的一千敢死队都派出去了。殿下放心,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杨俅再次飞起,重重落在地面。 若不是杨俅现在还有用,敖云现在就想要一掌拍死这个蠢货。 “你可知道那一千敢死队是本殿下留的后手,一旦情况有变,他们可以护送我出京城。” 杨俅这些年按照敖云的指示,在大梁境内重金笼络一批江湖人士。 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犯下死罪的亡命之徒。 他利用手中职权,将这些人捞出来,秘密培养。 这些年来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杨俅都没敢动用这股强大的力量。 今天得知敖云跟叶昆谈崩了,而且丽妃安然无恙的时候,他心里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当年,他作为北狄派来的一个底层的密探,可以为北狄抛头颅洒热血都不眨一下眼睛。 可现在,他位高权重,而且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热血儿郎。 官场多年的熏陶,让他也彻底沦为一个贪恋权势之人。 虽然敖云说叶昆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让丽妃将事情说出来,但他心里还是一百个不放心。 能让他彻底放心,只有一个办法——让丽妃永远闭嘴。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看出敖云的态度似乎暂时不想理会丽妃,他这才想要来了个先斩后奏。 把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能拿捏叶昆,敖云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可没想到自己还没等说完就被敖云连着扇了两个耳光。 “殿下,若是我们能拿下镇北王府,叶昆的力量必定可以为您所用。那个时候,别说是捧一个傀儡皇帝,就算您来坐镇天下,也不是不行。” 敖云当即觉得脑袋一阵发晕。 事到如今,杨俅依然强行辩驳,只有一个原因,这家伙已经彻底变了。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则说一套做一套。 敖云心里五味陈杂,从资料上看,杨俅可是当年北狄皇帝派来的那批密探之后最忠心的一个。 现在也变成了这个德行。 看来大梁的官场还真是个吞噬人心的炼狱。 目前,杨俅在京城还是有很大作用的,手中掌握的资源很多。 单单青竹党一脉的力量就不可忽视,若要计划成功,还真就缺少不了他。 敖云叹了口气,虽然觉得这个做法太激进,太莽撞,但事情已经出了,说那些也没用。 只盼着南宫慧能重创,甚至是剿灭鸡冠山。 正在这时,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推开密室门,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殿……殿下,出事了。鸡冠山毫无动静,只是在山体内不知什么位置冒出浓烟。南宫慧带去的那些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们只看到一个伤痕累累的人逃出来。那穿着跟南宫慧带去的人一样。” 第352章 王府夜宴 “噗通”一声。 原本站起来听汇报的敖云屁股重重落在椅子上。 他神情变得紧张。 如果叶昆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南宫慧带去的人尽数剿灭,那叶昆的鸡冠山也太可怕了。 叶昆能做到这个地步,说明他已经算无遗策,如何能将镇北王府算漏了? 说不定此刻的镇北王府就是一个张开的陷阱,等着人往里钻。 他猛地揪住杨俅的衣领,双眼冒火,咆哮道:“快去给我把敢死队拉回来!” 夜色如墨,镇北王府灯火通明。 叶战天宴请京城武将。 作为大梁的军魂,叶战天在武将当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除了在当班的人,几乎所有武将无一缺席。 叶战天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今天请大家过府,无有其它,只为喝酒。”他朝着对面身穿一袭粗布衣服的田嘉招了招手,“孙媳妇,还不给诸位叔伯和爷爷们上酒?” 田嘉笑着应了一声,冲身后招手。 府里的下人将一坛坛梁玄帝赐名的“琼台仙酒”抱进院子。 那浓浓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琼台仙酒问世以来,都是走的饥饿营销的路线。 先不说价格已经达到三十两银子一坛,主要是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 后来黑市出现琼台仙酒,竟然把价格炒到八十两,现在已经突破二百两,而且依旧是卖方市场。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些黑市上的酒就是陈娇的杰作。 在她从田嘉那里得知琼台仙酒的成本只有区区几百文钱的时候,她那颗经商的大脑简直就要炸开。 就连叶昆都佩服陈娇的头脑,愣是想出了饥饿营销,黑市抬价的法子。 从那开始,这酒坊便是比金矿还赚钱。 将近一千倍的利润,而且还是供不应求,日进斗金对于酒坊来说都是小意思。 琼台仙酒现在已经成为整个大梁高端饭局必不可少的一项。 那些达官贵人一个个托关系找门道,都想着能多买一些,招待重要客人的时候,若是没有琼台仙酒的话,再好的菜肴,再奢华的排场也感觉缺了点什么。 此刻,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酒坛,这些武将早就流了满嘴的口水。 看到那些武将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赵怀安当即产生了浓浓的优越感。 “切!看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这酒,老夫可是每天都喝的。” 刘能的父亲刘本贵叹息道:“老将军,我们哪能跟您比啊?您跟王爷情同手足,而且听闻雪儿姑娘也要成为叶家媳妇。这酒还不是跟您自己家的一样?” 旁边众人马上开始附和。 “对啊!从小就看飞雪那丫头有出息,现在果然啊……” 赵怀安却不乐意了,翻了个大白眼。 “你们说啥呢?能娶了我家雪儿,那是叶昆那小子的福气。要不是他哭着喊着求我,我才不答应呢。” 众人嘴角猛抽了几下,暗道现在人越老越能吹牛。 赵飞雪的确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若是嫁给旁人,这番话倒是靠谱,但嫁进镇北王府,那就是天大的造化。 虽然这个时代消息相对闭塞,很多老百姓都不知道叶昆在外面做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他们身为朝廷命官,而且还是武将,对外面的事情自然知道的要多一些。 三十人干翻太子亲卫军两百多人。 五十人灭了乌氏国三千精锐。 这些都是人能干出来的? 还有叶昆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 赵怀安现在手下用的连弩已经让那些武将都馋得流哈喇子,听说还是人家叶昆最早的实验版本,说白了就是半成品。 更别说叶昆还有名叫燧发枪的武器,还有震天雷等等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装备了。 听说鸡冠山那边就是叶昆的军械库。 今天大家来镇北王府,一方面是冲着叶战天军魂的声望,如果不来的话,肯定会遭到非议。 另一方面,大家都看出京城似乎马上就要变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 梁玄帝重病在床,已经好久都没有人见过了。 太子李宸跟叶昆已经结怨,但刚一回到京城就欣然同意了叶昆和摄政公主的婚事。 那天晚上,京城好多人看到夜空出现异象,空中有一巨大的天灯落入镇北王府。 这几天京城街头已经流传大梁气数已尽,叶家受命于天,取而代之的传言。 更有传言说叶昆已经在京城埋伏了十万天兵天将,只要勾勾手指,便可将京城翻过来。 大家心里也都有自己的算计和犹豫。 不管怎么说,还是大梁的官,如果叶家跟皇族撕破脸,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今天大部分人也是抱着投石问路的心态而来。 此时,叶战天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他把田嘉叫到身边,“诸位,这是我孙媳妇田嘉,也是酒坊的掌柜。想必大家托人找门道的时候,都听说过她吧?” 好多人都一个劲儿地点头。 叶战天却重重叹了口气,“但你们可知道她是田彪的女儿?田彪含冤入狱,妻子为了保全名节而自尽,嘉嘉被迫去了青楼。” 田彪作为当初黑虎关一员无可替代的虎将,在整个大梁武将当中都是标杆一样的人物。 当初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惋惜,但又没有办法。 现在得知田嘉就是田彪的女儿,好多人都一副捶胸顿足的状态,想起了田彪。 叶战天突然话锋一转,“田彪,没死!” 此言一出,偌大庭院变得鸦雀无声。 叶战天朗声道:“我那小兔崽子知道田彪的事情之后,利用他皇城司统领的身份,将田彪救出。” 这句话仿若千斤重,直接压在所有人的肩上。 有些人心中暗暗吐槽:“我滴老王爷啊,这事儿也是能随便说的吗?关键是现在我们知道了之后,那不也就同样摊上大事儿了吗?” 赵怀安起身道:“我觉得小昆做得对!天道不仁,我等难道就不能自救?” “田彪那小子是整个大梁排得上号的忠臣良将,无论带兵攻伐还是冲锋陷阵,在场诸位有谁不服?” 他顿了顿,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众人。 大家也都默默地点头。 “没错!田将军是我大梁难得的人才。” 叶战天指了指大门方向,“今天这个事情既然说了,老夫就是想要大义灭亲。若各位想要去把我那小兔崽子做的事情捅出去,我不拦着。毕竟我也是吃大梁俸禄的。” 几乎所有人的嘴角都在抽动。 啥玩意? 捅出去? 整个京都,不对,应该说整个大梁,有谁不知你叶战天护犊子都到了令人发指,甚至不要脸的地步了? 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 赵怀安马上高声道:“有想离开的,现在别磨叽。否则一会儿就是知情不报,按照同谋论处,也得抄家。” 原本还有一些想要离开的人,可看到赵怀安那一脸要吃人的表情,马上打消了念头。 这俩老头可以说是整个大梁武将当中资格最老的,泰山北斗级别的存在。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起身走到院中,对着叶战天和赵怀安躬身一拜。 “楚家虽在大梁岌岌无名,但也世代蒙受皇恩。我儿楚康更是得到陛下嘉许,任命为龙威将军。既然深受皇恩,自当为大梁尽忠。” “田将军的事情虽然值得同情,但他毕竟犯了大罪。自古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功过不能相抵,田将军应该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道不同不相为谋,请恕楚德宇先行告退。”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叹息。 都知道楚德宇的脑袋比那些酸儒还守旧,更死板,向来不知道变通。 他曾经担任过龙威将军,但也就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被调任。 一方面是因为他不通人情世故,凡事不晓得变通,得罪了人。 另一方面,他治军的能力只能用平庸来形容,随便在龙威将的武将当中挑一个出来都不会比他差。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他虽然身为武将,但一向以儒将自居。 可以说楚家在武将当中就是个异类。 若不是楚康遇到叶昆,这辈子也别想在军中有寸进。 楚康能够当上龙威将军也是结合了叶家、赵家还有李清婉的三方力量。 就这,也是把三方累得不行。 倒不是楚康资质平庸,主要是楚家太不受待见,阻力很大。 赵怀安曾经几次都想着要放弃。 如今听到楚德宇吃饱了就骂厨子的举动,赵怀安气得直接将酒碗扔出去,正砸在楚德宇的后背。 “诶呀!”楚德宇吃痛,表情抽搐了一下,转身一看,居然是赵怀安,“老将军,此等行为,与您的身份不符。”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响。 一个桃子正砸在楚德宇脑袋上。 楚德宇回头一看,居然是田嘉出手。 对于赵怀安的“偷袭”他尚可忍耐,但一个小丫头,就算是镇北王世子没过门的媳妇,也不能如此羞辱他。 他当即眉毛倒竖,用手点指:“小丫头!论起来,我跟田彪是一辈人。你一个小辈居然目无尊长!别以为靠着叶昆就能为所欲为,狐假虎威那一套,在本将军这里行不通!” 第353章 收拾“刺儿头” 在场众人也没想到田嘉居然这么虎,敢用桃子扔楚德宇。 再怎么说,那也是朝廷命官,也确实是田嘉的长辈。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叶战天,估计叶战天肯定会出面调停,然后敷衍着训斥田嘉几句,然后大家都出面说说田嘉这孩子命苦,劝劝双方和解。 可没想到的是,叶战天居然开始自斟自饮,还翘起二郎腿。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不但是他,就连赵怀安也重新坐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下一秒…… “老哥哥,你干嘛在我面前装长辈?”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愣了。 这田家的丫头也未免有些太没教养了吧? 就算楚德宇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好听,但也不能这样吧? “你!!!你说什么?别以为你跟叶昆勾搭在一起,借着镇北王的名声就能如此目中无人!你也不打听一下,老夫为官多年,何时向权贵低过头?” 这句话,众人倒是很赞同。 这楚德宇向来以品格高洁自居,但却不知道大家都说他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为官多年,的确从来没做过一件营私舞弊的事情,就连当初有人让他打点关系,好让楚康能更进一步,他都一口回绝,并且告诉好心提醒的人,“身为男儿郎,就要行得正坐得端,靠投机取巧,即便上位,也有悖楚家家训。” 所以他的能力虽然差,但在军中还是有一大批支持者。 田嘉从小到大都是男孩子性格,也正因为如此,田彪才没教她武功,就是怕她到处惹是生非。 她拿出酒坊老板娘的泼辣,扬起下颚对着楚德宇,样子毫不示弱。 “切!你也别拿你当官来吓唬老娘。要我说啊,没教养的是你!老王爷当着所有人面前承认我是业家孙媳妇。你竟然说我和夫君是‘勾搭’,你说你是不是欠骂?” 楚德宇气得直跺脚,“你你……你居然……” “闭上你的嘴巴!今天所有人都服从老王爷和赵老将军安排,”她转头环视所有人,“对吧?” 众人嘴角一抽,发现叶战天和赵怀安也在扫视每个人。 大家赶忙点头,“对对对!” 田嘉继续说道:“就你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跳出来说表忠心?你的意思,除了你之外,大家都是乱臣贼子,都是不忠不孝的叛国贼,对吧?” 楚德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好厉害的丫头,居然给我直接扣了顶帽子。 与此同时,他看到周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非常不友善的眼神。 “我……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那你为什么要跳出来,还标榜自己要离开是因为忠心耿耿?意思不就是留在这里的人都不忠心吗?” 田嘉的话语迅速将楚德宇跟所有人划清界限。 其余众人心理上也完全站在了田嘉一边。 “老楚,你这什么意思?全大梁都是反贼,就你一个正义之士?” “楚德宇,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自从你儿子当了龙威将军,你看给你嘚瑟的,走路脚跟都不沾地了。” “就是!他儿子能当龙威将军,还不是仰仗了老王爷和赵老将军的鼎力相助?” 一时间,楚德宇被众人贬损得一文不值。 叶战天和赵怀安就在一旁看热闹。 楚德宇终于爆发了,大声对着所有人喊道:“我儿是凭真本事做了龙威将军。你们凭什么诋毁他?信不信我明日朝堂就参你们一本!” 田嘉咋舌道:“啧啧,老楚大哥,你这记性也太差劲了吧?明天不上朝,是我夫君和摄政公主姐姐的大婚典礼。你想干嘛?在典礼上痛斥所有人是叛贼?在典礼上说我跟夫君勾勾搭搭?” 楚德宇当即愣了一下。 “这……”他这才觉得自己真是犯了众怒,“田家的丫头,不论其它,只说你口无遮拦,目无尊长,刚才还跟我称兄道弟,这就是不守妇道。” 田嘉却微微勾起嘴角,讪笑着说道:“你儿楚康叫我干娘,我叫你一句老楚大哥有什么不对?难道管你叫老弟?” 个别知道楚康认义父的人偷偷掩嘴笑着。 那些不知情的人也当即感觉自己吃了个全天下最大的瓜。 楚康认义父的事情,楚德宇到现在也不知情。 倒不是楚康有意隐瞒,主要是父子关系很生疏,所以平时并没有太多沟通,再加上这段时间楚康确实忙得脚打后脑勺,叶昆也不在京城。 所以这件事情楚德宇是半点都不知道,此刻,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在他眼中,楚家的人都应该效仿先祖,品格高洁,这种认义父的事情,绝非楚家子孙所为。 更何况叶昆虽然做了几件大事,但毕竟是个臭名昭着的京城第一纨绔。 自己儿子认叶昆为义父,这简直就是丢了祖宗的脸面。 “田家丫头!你莫要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我儿……” “爹!您别说了。我干娘说的句句属实。”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名银盔素甲的俊朗青年阔步而入,不是别人,正是龙威将军楚康。 楚德宇顿时感到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而且晕晕乎乎,好像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康儿,你胡说些什么?难道你真违背祖宗……” 没等他说完,楚康跪地对着叶战天行礼,“楚康见过镇北王爷。” 叶战天笑着抬了抬手,并没有说话。 楚康起身来到田嘉面前,一躬到地,“楚康见过干娘。” 田嘉笑眯眯地勾了勾手指,“起来吧!” “谢干娘!” 等楚康回身之时,却看到面如死灰的楚德宇。 “爹,您听我说。” “畜生!你这个畜生!数典忘祖,你……你不知廉耻!” 楚康刚要张口解释,一道清泠如珠落玉盘,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妩媚的嗓音,忽然自垂花门后悠悠传来,瞬间打破了这僵持的死寂: “这位楚家的大人呐,好大的火气呀。认干爹怎就成了数典忘祖?妾身瞧着,楚将军龙行虎步,气势迫人,分明是寻得真龙认祖归宗,前途无量呢。楚大人应当欣慰才是呀。” 这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奇特的韵律,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只见垂花门后,月光与庭灯交织的光晕里,缓缓转出一抹倩影。 来人一身水红色绫罗宫装,剪裁得恰到好处,将那玲珑浮凸、曲线曼妙的娇躯裹覆其中,既不过分暴露,又处处透出勾魂摄魄的风情。 步履轻移间,裙裾微动,似有暗香浮动,非兰非麝,却沁人心脾。 一张欺霜赛雪的鹅蛋脸映入众人眼帘。 她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一双妙目似含春水。 三千青丝松松绾成飞云髻,只斜插一支玲珑剔透的芙蓉白玉簪,鬓边垂落几缕微卷的发丝,更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风流韵致。 这并非寻常女子小家碧玉般的温婉,也不是皇后南宫慧那种骨子里散发的冷傲华贵,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引人犯罪的美艳与慵懒,成熟得如同熟透多汁的蜜桃。 田嘉笑着上前挽住来人的胳膊,“十娘姐姐,幸亏你出来了,否则我都被那楚德宇欺负死了。” 众人闻言全都忍不住心中吐槽:“你被欺负?话真是这样说的吗?” 苏十娘顾盼生辉,莞尔一笑,“嘉嘉,道理虽然都对,但你不能说得那么直白。否则,人家如何下台阶?” 田嘉挑起大拇指,“不愧是夜枭阁阁主,一句话就够我学几年的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都猛地瞪大眼睛。 刚才好多人都被这天姿国色的美人搞得心里头乱七八糟,当听说这是夜枭阁阁主,他们不禁颤了颤,心里开始有些发慌。 至于究竟慌乱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们平时亏心事干了多少。 可下一秒,大家又被雷了一下。 只见楚康躬身一礼,“楚康见过干娘。” “噗……” 众人差点喷血。 不是,楚康到底认了几个干爹? 不对!难道……夜枭阁阁主也是…… 想到这里,好多人全身被冷汗湿透,不住地擦着额头。 苏十娘,轻轻抬手,“不必多礼。” 苏十娘手中把玩着一柄精巧的象牙雕花团扇。 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先是漫不经心地在剑拔弩张的楚德宇和田嘉身上掠过,最终落在叶战天身上,微微一福,姿态优雅,声线甜腻:“爷爷万福金安。” 叶战天笑得合不拢嘴。 “免礼免礼!” 苏十娘美眸流转间带着几许玩味之色,看向众人。 “妾身贪看这王府园中月色,散步得晚了些,倒是赶上了这里的这场热闹。没扰了大家的雅兴吧?” 她的出现,像一泓温软的春水,瞬间浇熄了场上近乎凝固的对峙氛围。 看到好多人开始冷汗直冒,楚德宇冷哼一声,道:“别人皆怕你夜枭阁,可我楚家满门忠烈,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 苏十娘掩嘴笑道:“满门忠烈?楚大人居然在镇北王府内说自己家里满门忠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叹息着摇了摇头,暗道这楚德宇简直是犯了失心疯。 全大梁,若说满门忠烈,叶家认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就看叶家祠堂里供奉的牌位,男丁几乎都是全是战死。 所以尽管叶昆之前在京城胡作非为,大家也都是抱着容忍的心态,也特别理解叶战天护犊子的心情。 偌大的叶家,如今只剩这一根独苗。 看到楚德宇支支吾吾的样子,苏十娘话锋一转。 “刚才听楚大人说楚将军认我夫君为义父就是数典忘祖。不知楚家哪位先祖留下的家训?” “这……这关乎楚家的声誉。我楚家儿郎怎可如此?” “声誉?”苏十娘轻哼一声,道:“你们楚家的声誉还真是不一般。我夫君在乌氏国,镇国大将军拜他为师,满朝文武拜他为师。难道他们都是数典忘祖,不顾自己声誉?” 楚德宇冷哼道:“乌氏国那种未开化的弹丸小国,何来荣誉可言?” 苏十娘抿嘴笑着,用手一点,“就知道你会如此说。你可知道当朝太子殿下双膝下跪,拜我夫君为师?难道太子殿下也是数典忘祖,辱没家门的名声?” 此言甫出,楚德宇当即吓得全身瘫软,竟然瘫坐在地。 第354章 无月,赏月! 听说连太子殿下都拜了叶昆为师,楚德宇当即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现在把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被有心之人传到皇族,抄家灭门都算是轻的。 就在这个时候,刘能的老爹刘本贵满脸写着四个字“义愤填膺”。 他拍案而起,用手点指。 “楚德宇!镇北王世子文韬武略天下无双,你楚家儿郎能被世子收为螟蛉义子,乃是天大的荣幸。可你却不知进退,当真是可恶。” 他拍了拍胸脯,“我儿刘能就是敬仰世子的才学和人品,所以早就认了干爹,论起来,世子还是我大哥。” 他对着叶战天双膝跪倒:“孙儿本贵给爷爷请安……” “噗……” “噗……” “噗……” 这次大家是真憋不住了,这刘本贵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不要脸。 就算叶昆认了你儿子当义子,可你说人家是你大哥,这是从哪论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人家脑子是真快,而且时机把握非常准。 叶战天哈哈大笑了几声,“好好好,起来吧。” 最初,刘本贵对于这件事情是抗拒的。 毕竟那个时候叶昆的名声都不能用一个“臭”字来形容。 可后来,一向善于观察事态的他逐渐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正在京城慢慢铺开。 直至后来,刘能作为禁军副统领被下了天牢,他才后悔之前没跟叶家早点结盟。 今天他来的时候就对镇北王府的夜宴有了一些猜测,心中早已有了打算,只不过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表忠心。 后来被楚德宇这个茅坑的石头把事情搅和成一锅粥,他都想直接上去把楚德宇掐死。 听到问题转到“干儿子”这个问题上,他再要是不蹦出来的话,可能真就没机会了。 他回冲着在场众人,朗声道:“我刘家虽然小门小户,但也是明辨是非的。今日不论我爷爷说什么,我刘家都举双手赞同。” 他微微顿了一下,突然昂起头,好似做出了某种决定,“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天道不仁,我爷爷和大哥若是想要替天行道,我刘家也愿意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懵了。 这……居然是刘本贵说的话。 要知道这刘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在京城能够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万金油”的生存本能。 刘家人在朝堂乃至后宫都有交际。 看着好像人微言轻,但因为平日里跟所有人交往的时候都不吝啬银钱,所以还是有很多朋友的。 在场众人就有好多吃刘家嘴短,拿刘家手短的。 就在这个时候,苏十娘莞尔一笑,跟田嘉拉着手来到刘本贵近前。 “楚大人快人快语,十娘佩服之至。” 刘本贵一脸正色道:“哪里哪里,是嫂夫人谬赞了。” 看着刘本贵那一脸褶子,苏十娘也没笑出声。 连司徒家的小强都收了当徒弟,算起来刘本贵还是捡了个大便宜。 苏十娘转身看着众人,美眸流转间,透着一抹玩味和狡黠。 “各位大人想必都听说过我夜枭阁,也知道夜枭阁曾经被朝廷剿灭过一次。” 几乎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 苏十娘继续说道:“夜枭阁被灭,原因大家也清楚,就是我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想当年,夜枭阁在大梁境内有三万之众,全都潜伏在暗处,搜罗一切有价值的消息。” “自然也有很多达官贵人们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消息。所以……当年那场对夜枭阁的围剿一共持续了半年。想必大家觉得夜枭阁没了,心中都很庆幸,是吧?” 她的眼睛淡淡扫过所有人,却发现只能看到所有人的低垂的头顶。 “其实呢,夜枭阁的根基并不是大家所认为的那么浮浅,可以说当年的围剿虽然重创夜枭阁,但我们的根基还在。而且当年围剿之后,朝廷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来朝廷发话,那些东西已经被焚毁。可是……大家信吗?” 刘本贵用力吞了吞口水,抱拳道:“回嫂夫人的话,本贵从来不相信那些谣传。” 田嘉实在绷不住了,“哈哈哈……你……你可真逗。” 刘本贵挠了挠耳朵,一点都不尴尬地笑着说道:“本贵就是喜欢实话实说,让嫂夫人见笑了。” 苏十娘玉手轻抬压了压,“诸位,今天我爷爷宴请大家,就是希望大家能跟叶家一条心。不过十娘也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无论我夫君还是爷爷,从来都没想过那些大逆不道之事。但如今清君侧已经势在必行,还请诸位能以大局为重。” “我苏十娘作为夜枭阁阁主,今日在此立誓,明日过后,必定将夜枭阁宝库内,各位大人的卷宗一一奉还。若各位不信,我爷爷可以作保。” 短暂寂静过后,大理寺卿柳明寺第一个高声响应。 “我柳明寺虽非武将,但今日有幸得到王爷的邀请。柳明寺愿意跟王爷同心同德——清君侧!” 有人带头就有人响应,第二个、第三个…… 后来,大家干脆就不一一发言,所有人振臂高呼:“清君侧……” 叶战天和赵怀安相视而笑,今天的目的算是彻底达成。 楚康扶着自己老爹,无奈地叹了口气。 “爹,你……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义父是个纨绔之徒?” 楚德宇心里的天平虽然已经倾斜,但嘴上还是很硬。 “不然呢?”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振臂高呼之人,“你自己看看,这些人哪个不是因为忌惮叶战天的威名,还有担心自己的小辫子被人揪住不放,所以才临阵倒戈,坏了规矩。” “那叶昆除了靠祖辈的阴德,再就是靠女人。这种人不值得我们楚家尊重。” 楚康叹了口气,“爹,你……唉……”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迷彩作训服的人匆匆忙忙跑到叶战天耳边嘀咕了几句。 包括楚德宇在内,好多人都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太子亲卫军的统领江枫。 大家也都听说了在云州的事情,江枫带着太子精骑营将近三百人,被叶昆三人杀得片甲不留。 后来江枫被太子罢免,太子精骑营全都反水,跟了叶昆。 本来以为这事儿有些玄幻,可信性不高,但看到江枫,大家这才知道所言非虚。 只见叶战天捋着胡子开怀大笑,“哈哈哈,我那小兔崽子现在快特娘的成神仙了。还真有不开眼的人送上门来。” 他起身对着所有人招了招手,“今晚月色正浓,不如咱们去赏月楼看看风景。” 众人面露疑惑之色,抬头看了看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这月黑风高的晚上,到底能看到点啥? 众人移步赏月楼,夜风吹得大家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一股股深秋的寒凉让大家几乎不约而同地搓了搓手臂。 这时,有人发现了问题。 在镇北王府周围三百丈之内的宅子全都没有掌灯。 虽然这个时候也应该有一些家庭睡下,但绝对不会如此整齐划一。 从这里看下去,灯火通明的王府此刻宛如被一片黑暗所包围,让人不禁地从心底生出一丝恐怖降至的感觉。 忽然之间,有人指着东方,大声喊道:“那里……不对劲儿,好像有成群结队的人正朝着王府而来。” 话音刚落,又有人指着南面,“南边也有好多人,手里还拿着兵刃。” 紧接着,西边和北边也都有人看到相同的一幕。 “爷爷,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您来的。您带着我几位嫂夫人暂避,我等誓死守护。”刘本贵一脸正色道。 其余众人心中暗道,这刘本贵是真会拍马屁,说话也真是会见缝插针。 明明是大家一起卖命的事情,搞得好像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一样。 其余众人也都纷纷抱拳,说着跟刘本贵一样的话。 事已至此,独善其身已经不现实,提前多说几句场面话,就算是死了,人家镇北王还不得善待家人吗? 楚康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一直板着脸的楚德宇。 “爹,您不说几句?” 楚德宇不屑地冷哼道:“叶昆不是号称几十人就灭掉几百几千人吗?此刻,他身在何处?真到了危难关头,他倒是做起缩头乌龟,让别人替他卖命。” 他的声音并没有收敛,而且他此刻正站在上风口,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每个人的耳中。 大家刚才被刘本贵带了节奏,可现在一听这话,心里也起了一层波澜。 是啊,这么晚了,叶昆去哪了? 大家面面相觑,却都是在其他人脸上看到同样的疑惑。 叶战天却微微一笑,“各位,稍安勿躁。今日是我叶某人宴请诸位。哪有让宾客打打杀杀的道理?不过……正好赶上了,咱们就当看个热闹。” 此言落地,在场众人全都嘴角猛抽了几下。 大家可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 现在四面八方围上来至少千八百人。 而且看那些蹿房越脊的架势,全都不是普通人,应该都是江湖上的练家子。 按照规定,王府的护院最多不能超过五十人,加上现在这里的人也不足百人。 即便所有人都拼了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老王爷居然如此淡定地让大家看热闹? 正在大家一脸疑惑之时,楼梯处传来声音,袅袅婷婷地走来一位风姿卓越,全身透着一股干练气息的美女。 “各位大人,请边看戏,边品尝我们醉仙楼的招牌菜品。吃完之后还有甜品哟。” 第355章 王府夜杀局 当即有人认出面前的美人正是前任京畿府尹,现任云州太守陈志的次女陈娇。 大家认识陈娇倒不是因为陈志,而是因为这段时间陈娇在京城的餐饮界、娱乐界大杀四方。 先是将醉仙楼被经营得风生水起。 第一炮就是“公主笑”,在整个京都打响,而且酒楼居然搞起了菜品拍卖,还有最低消费。 即便如此,想要去醉仙楼的食客只能用趋之若鹜来形容。 每天在醉仙楼门外牌号等着吃饭的人可以排出两条街。 甚至开始有“黄牛”出现。 连叶昆知道这些之后都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最后还是想明白了,万事万物都在顺势而生。 不光是醉仙楼,怜香院和长乐坊也都按照叶昆的指导意见做了改革。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京城好多饭庄、青楼和赌坊都干不下去了。 最终,陈娇收购了全京城八成的娱乐产业。 没被她收购的那些产业都是她看不上眼的。 如果说田嘉日进斗金都嫌少的酒坊是叶昆的赚钱小能手,那么陈娇打理的这些产业,每天的流水都可以吓死人。 她赚钱不光针对有钱人,针对底层百姓也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将叶昆的那些甜品和雪糕这些东西都利用到了极致。 同时,她也养活了很多人。 每天都有大批人一大早就去排队批发雪糕,然后走街串巷,甚至去周边的村子里面售卖。 今天这里的人基本都见过陈娇,甚至还有不少人求过陈娇,不管花多少银子都行,只为能吃一顿“公主笑”。 大家纷纷点头打招呼,“陈家二小姐,您也在啊。” 陈娇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赚钱的欲望和冲动的青涩姑娘,跟达官贵人打交道太多,人情世故已经游刃有余。 “诸位大人可能还有人一直都没有吃到过咱们醉仙楼的‘公主笑’吧?” 此言一出,这里好多人已经忘了来势汹汹的那些刺客,用力点着头。 “是啊!陈家二小姐今天是……” 陈娇轻抬玉手,掩嘴笑道:“诸位大人莫要着急。陈娇保证,今天诸位大人吃到的‘公主笑’绝对是最正宗的。” 语落,陈娇轻轻打了个响指。 楼梯下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片刻间,一排长龙鱼贯而入。 竟然是三十多个身穿醉仙楼大厨衣服的人,每人身边还有一个助手帮着将活蹦乱跳的大鱼抬上来赏月楼。 大家一开始还纳闷儿,为什么楼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桌椅,但那些椅子都被插进桌子下面,这明摆着就是不给人坐的。 现在看明白,那是给这些厨师留着操作的。 要是提前坐过去,杀鱼的时候,避免不了溅一身水。 这些厨师手脚麻利,手中的菜刀行云流水,简直比武林高手用得还要更灵活几分。 一条条大鱼在他们手中,片刻就已经完成装盘。 马上有下人清理桌面,将所有椅子拉开。 陈娇玉手轻挥,“诸位大人,请坐。” 话音刚落,下人们如同走马灯,片刻便将一桌桌醉仙楼的招牌菜摆放整齐。 叶战天高高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咳咳咳……有道是,对酒当歌,人生……呃……”他一时间忘了叶昆教他的劝酒词,低头翻找字条却找了个寂寞。 “妈了个巴子的,就说老子不能搞那些文绉绉的词儿。来来来,是爷们儿的,今天把我这里酒喝光,菜吃干净。否则别怪我翻脸!” 本以为叶战天转了性,开篇就要拽词儿,没想到一句没说完就露了馅。 众人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叶战天那句粗犷的邀约话音刚落,仿佛是无形的号令,王府周遭浓稠的黑暗骤然“活”了过来! 东面:一群黑衣敢死队如同觅食的夜枭,刚刚悄无声息地跃上东侧一排民居的屋脊,正欲借高俯瞰王府内情势。 然而,他们立足未稳—— “嗤嗤嗤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切割声如同毒蛇吐信,密集响起! 月光偶尔穿透云层,瞬间映照出一道道微不可察的银线——天蚕丝,在黑暗中早已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呃啊——!” “嗬……” 数名黑衣人身体诡异地断成几截,血箭飚射,惨叫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人惊恐后退,屋顶瓦片“哗啦啦”乱响,却惊恐地发现,黑暗的院落里、墙角下,无声无息地“升”起了十几个“阴影”。 他们身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特制夜行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只露出冷冽的眼眸,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连弩在极近距离下抬起,冰冷而沉默。 “嗖嗖嗖……” 密集如雨点的弩矢破空声响起,精确而致命,将屋顶的混乱瞬间压制。 那些刚躲过天蚕丝的敢死队,瞬间被钉死在屋脊上或滚落尘埃。 转眼间,从东面围上来的敢死队已经损失过半。 带队的头目赶忙吹了声口哨,剩余人马上按照备用计划,向后撤退,并准备在北门集合。 与此同时,南面围上来的百人敢死队全都擅长轻功,他们的任务是直接跃进镇北王府。 他们蹿房越脊如履平地一般纵跃在空中。 突然间,他们下方的民宅传来声音。 “小崽子们,看我们首长送你们的礼物。” 话音未落,“噗噗噗……”,几道白烟从地面猛然窜上空中。 正在空中突然多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东西,穿插在这些敢死队周围。 这些敢死队刚刚愣了一下,“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突然炸开强烈的光芒,只是一瞬间,便将整片区域照得如白昼一般。 即便隔了三十丈的距离,赏月楼上众人的眼睛也被那强光刺得有些酸痛,赶忙遮住眼睛。 然而,空中那百名敢死队距离那些闪光弹太近,爆炸声音将他们耳膜震得嗡鸣,瞬间失去听力。 爆炸所产生的强光让他们的双目失去视力。 听力和视力同时消失,那空中的敢死队如同冰雹般砸向地面。 平均三丈的高度,没有任何防御动作,就那么如一滩烂肉一般砸在地面。 大部分人当场毙命,他们临死之前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妥妥地做了糊涂鬼。 还有一些摔伤,但没有死掉的人毫无方向感地在地面乱爬。 霎那间,十几道身穿迷彩服的机械团特战队员如狸猫一般从隐蔽之处窜出。 每人手中一把泛着寒芒的匕首迅速补刀。 凄厉的惨叫和刀锋割破喉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即便远在赏月楼的人听不太清楚,但也能感受到那些人的绝望。 楚德宇也深深被这些身穿奇怪衣服的人所震惊。 本以为埋伏的人数至少跟那些气势汹汹攻打镇北王府的人差不多,可到目前为止,他仔细确认过,伏击东面和南面进攻的人数总和不超过三十人。 而被他们击杀的人数已经超过两百。 身为武将,他很清楚做伏击虽然占了优势,但配合如果松散的话,会导致优势变成劣势。 而这二十多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可以说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点脱节。 能达到如此地步,这些人不知道要反复训练多少次。 “他们……是王爷的人?” 当他的目光看向正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叶战天时,却被叶战天身边的江枫瞪了一眼。 “这些都是世子的部下。” 其余众人看到江枫那一身迷彩服就已经猜出了大概。 刘本贵犹豫着问道:“这些都是我兄长请来的江湖高手?” 众人闻言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看着江枫,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 江枫抬手指了指,“东面十三人,南面十二人,西面二十人,北面三十人。这些都是世子手下的普通特战队员,并非江湖中人。” 所有人听完这句话,全都倒吸了口凉气。 刚才那些蹿房越脊的人,一看就是武林高手,而且人数众多。 没想到居然被叶昆手下普通士卒给打成这个德性,而且到目前为止,好像叶昆这边一点伤亡都没有。 楚德宇深深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打死也不相信。” “江枫,你怎可信口胡言?若非武林高手,他们怎可能……” 没等他说完,楚康便打断他。 “爹,我来的时候见过这些人。他们真不是什么高手,是我义父对他们悉心调教,这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说到此处,楚康脸上泛起浓浓的崇拜之色。 “想当初攻打鸡冠山之时,义父凭借的就是过人的智慧和出色的部署能力。那个时候,他带着我的那些弓箭手上山,我以为他是在找死。可……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知。” 楚德宇心中微动,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傲娇的模样。 “哼!只不过是占了伏击的先手罢了。”他抬手指了指下方身穿黑衣的那些敢死队,“他们现在已经发觉有埋伏,现在正往北门集合。这说明他们也是攻伐有度,提前做好了详细的部署。接下来,伏击就不可能成功了。面对面的搏杀,就他们那几十人,如何能胜过那些高手?” 虽然大家都觉得楚德宇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显有些不合时宜,但又觉得其中也不无道理。 对方明显已经警觉,如果集中冲府的话,一场血战不可避免。 而无论从人数还是实力上来说,对方都已经占尽了优势。 正在这时,有人喊道:“他们在北面大门外,已经集结,好像随时要准备冲府了!” 第356章 北门!北门! 赏月楼上基本都是武将,见到那些敢死队已经集结完毕,打算冲府,他们全都摩拳擦掌,想要出战。 叶战天倒是很满意地点了下头,“看来我大梁男儿还是有血性的。不过……”他笑着冲所有人压了压手,“这事儿是那小兔崽子惹的。让他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话音刚落,几道不知从哪冒出的人影,稳稳落在赏月楼。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俊朗青年,身穿一袭皓月白的长衫。 在他左右两侧站着四位风姿卓越,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陶小仙,谪仙堕尘,无瑕之玉。 她通身流淌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雪色清冷,瓷白肌肤在暗室火光下泛着薄釉般的光泽。 眉眼似远山含雾,低垂诊脉时长睫如蝶栖寒枝,专注时仿佛连空气都凝成冰晶。 最慑人的是那份“呆”与“美”的极致反差——明明有张“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的容颜,懵懂眼神却总透着“思路清奇”的纯净,像初春枝头未染尘的梨花。 毒公主桑布,紫罗兰淬毒般冷艳入骨。 纤秾合度的身段裹在异域风情的紫绡中。她眼窝深邃如寒渊,瞳仁已从当初的琥珀色变得如冷玉般的幽紫色,流转时带起妖异的流光。 孕后更添慵懒风韵,抚腹低眉时紫袍滑落半肩,露出“细腻若塞外乳酪”的肩颈曲线。 血影门小师妹,乌朵,如同烈焰裹着蜜糖。 饱满的菱唇“红得滴血”,贝齿轻咬时总泄出“促狭又娇嗔”的笑意。 她腰如风中劲柳,扭身甩出天蚕丝时“翘臀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尤其那“勾着叶昆脖颈”的张扬姿态,活脱脱是朵噬人的曼陀罗——带着“妖娆的腥气”,偏又“甜得蚀骨”。 相比之下,薇儿好像不是那么惹眼。 但她娇小身躯却给人一种“劈裂山石”的力量感。 乌朵精心为她挑选的襦裙,把她足以羡慕死任何女人的傲人之处彰显出山川的雄伟。 所有人目光触及之时,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大家的目光直接就掠过叶昆,全都停留在四位美女身上。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不是,我隐身了?多少给点反应啊。”他抬手指着刘本贵,“老刘,你擦擦口水行不?” “吸溜……”刘本贵快速擦了一下,马上眯着眼睛抱拳道:“诶呀,世子简直如同神仙下凡啊。兄弟也是被这强大的气势镇住了。” 楚康赶忙上前躬身施礼,“见过义父!见过四位干娘。” 薇儿俏脸一红,皱眉瞪了一眼楚康,“谁是你干娘?别瞎叫!” 苏十娘、田嘉和陈娇走到叶昆身边,跟几人都打过招呼之后,上下打量叶昆,直到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田嘉俏脸一板,“小康子,你什么意思呀?合着你就四个干娘?我们呢?” 陈娇玉指轻抬,冲楚康隔空一指,“哼,下次你去醉仙楼的时候,别想让我照顾你。” 楚康恭恭敬敬地转圈作揖,“见过七位干娘。” 乌朵豪爽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还是来大梁好玩。在乌氏国的时候,最多就是被喊师娘,现在可好了,成干娘啦。” 叶昆把乌朵的两只小手从脖子上扒拉开,“诶呀,你也不嫌热。” 乌朵冲他吐了下舌头,知道他现在有正事,也没再粘着他。 叶昆对着所有人抱拳拱手,道:“各位,今天虽是我家老头子请客,但你们也看到了,出资方是我啊。他就是跟着混个好名声而已。诶呀,这么多人呢,你踢我干啥?” 叶战天一脸嫌弃地拍了拍刚才踢叶昆的那只脚,好像生怕被叶昆的屁股给弄脏了一样。 “兔崽子!要不是你明天有事儿求大家,我能豁出去老脸在人家面前低三下四吗?” 叶昆嘿嘿一笑,看向众人,“各位,我还真有点事儿要求大家。” 话音刚落,楚德宇便冷笑道:“呵呵,你果然是想要谋反!只要有我楚德宇在,就不会让你得逞。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现在就放我走。” 其余众人都默不作声。 若叶昆真要发动政变,他们还真得仔细考虑一下。 毕竟那可是会被天下人所不齿的。 叶昆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 “老楚,有人非要强留你在这里了?告诉我是谁,把他揍得连他老娘都不认识他。” 此言一出,楚德宇却被噎了一下。 是啊,人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定让他留下。 刚才在下面的时候,叶战天还说了,可以自由离开。 “我……我现在知道你要谋反,你愿意放我走?” 叶昆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有妄想症?觉得全天下除了你楚德宇之外,就没一个重臣了?玛德老子来这里都特么说了些什么,你张嘴就是谋反的帽子?” 楚德宇皱眉问道:“既然你没有谋反之心,为何今日把大家拉到这里来,还要让老王爷替你游说大家?” 叶昆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咋说你好呢?你呀……真应该好好去找个郎中看看脑子。我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在鸡冠山刚刚灭杀了一千名打算趁着天黑,夜袭鸡冠山的死士。”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高声道:“世子,北门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冲府了。” 叶昆看了一眼那黑压压一大片,打算孤注一掷的敢死队。 突然间,他笑了。 “这样吧,我在下面一共布置了七八十人。现在对方估计有七八百。跟你们打个赌,若我的人可以将对方一举歼灭。你们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楚德宇冷哼道:“若你输了呢?” 叶昆抬起大拇指,“走到哪里都需要你这种人。” 一句话把楚德宇说愣了。 叶昆却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若是我的人败了,我的脑袋给你。哦,我现在还是富甲天下的有钱人。如果你们想要银子的话,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如何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没想到叶昆居然玩儿这么大,连身家性命都赌了。 同时心里叫苦,看来不赌都不行。 楚德宇仰天大笑道:“好个狂妄之人!我今天就跟你赌了。” 叶昆扫视周围众人,“各位呢?” 现在对于在场众人来说,无论出于哪方面的原因,他们都必须赌。 “世子,我不赌您的身家。若您赢了,我们答应替你做一件事。若您输了,在醉仙楼请我吃一个月的白食就行。” 此言一出,气氛明显轻松了很多,大家纷纷跟着效仿。 叶昆笑着点头,然后看向陈娇。 “无论输赢,你今天都准备好‘白食卡’,在场所有人,每人发一张。” 陈娇莞尔一笑,“这有何难?各位大人只管去就好,娇娇一定给各位大人上最好的招牌菜。” 叶昆打了个响指,“这事儿就成了。” 说罢,他冲着江枫点了下头。 只见江枫突然拿一根竹筒,来到北面栏杆处。 一道红色流光腾空而起,在空中炸出绚烂的繁花美景。 那些敢死队已经冲锋至北墙只有五六丈的距离,却被空中突然出现的盛景所震惊。 就在他们注意力略微分散的一刹那。 北面墙内翻出三十名身穿迷彩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 与此同时,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撤回的特战队在两翼包抄。 见状,敢死队众人心中不屑冷笑。 刚才遇到伏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正面对抗,这就是纯纯的找死。 带头的敢死队头目,江湖名号赤面鬼。 他暴喝一声,“斩杀这些入娘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今日踏平镇北王府,抢银子,抢女人!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七百多人振臂高呼:“抢银子!抢女人!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赤面鬼大手一挥,“杀!” 今天带队的特战队队长冯冲高呼道:“首长说了,不要活的!上开胃菜!” 话音刚落,所有特战队卧倒之前,将一颗颗拳头大的东西丢出去。 见状,赤面鬼当即想起刚才那些能把人眼睛晃瞎的东西,赶忙提醒道:“闭眼睛!” 可还是有很多敢死队反应慢了半拍。 北墙外最后一枚闪光弹的残影尚未消散,敢死队的冲锋阵型已经乱成一锅粥。 冯冲嘶吼声劈开烟尘:“继续上硬菜!” 三十颗黑铁手雷划出死亡抛物线,落点精准覆盖敢死队后翼。 火光接连炸裂时,惨叫声被轰鸣吞没。 破碎肢体裹着铁砂溅上墙头,滚烫的血雨泼洒在冲锋者脸上。 赏月楼上,刘本贵手中酒杯“当啷”坠地。 他可是曾经看到赵怀安的人使用过震天雷,可这远比那震天雷的威力大了不知多少倍。 “这……这是震天雷的祖宗!” 敢死队死的死伤的伤,没受伤的也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刚才那“抢银子!抢女人!”的劲头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改良燧发枪齐射的铅弹幕撕开起身乱跑的人墙,不停有人倒下变成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赤面鬼见状赶忙大声吼道:“练外家功法的全都到前面,用罡气顶住。” 敢死队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马上有三四十人冲在最前面,他们咬着牙,用护体罡气硬抗燧发枪。 这给后面的人提供了喘息之机。 赤面鬼赶忙吆喝着大家形成第二次进攻的阵型。 前面那些硬抗燧发枪的人虽然体魄强横,但硬抗了几颗子弹之后,还是有些修为低的人当场殒命。 那些修为高的人虽然没死,但也都受伤严重。 那些子弹穿破罡气,虽然没有穿透身体,也都嵌入皮肉之中,让他们一个个痛苦难耐,眼看着就到了忍耐的极限。 赤面鬼却看出了门道,大声喊着:“都别慌!他们的那个东西每射一次就需要停下来。轻功好的人可以趁着空隙冲上去,将他们阵形打乱。” 此时,敢死队虽然再次伤亡惨重,但已经重新组织起进攻阵型。 反观特战队似乎是被对方发现破绽之后开始防线后撤。 第357章 恐怖的破绽 赤面鬼见状心中暗喜,果然还是要靠脑子的。 “兄弟们,跟他们近战,活刮了他们!” 这一切被赏月楼上众人听得清楚,看得真切。 他们从最初看这些特战队员杀敌的兴奋变成为他们捏了把汗。 只有楚德宇冷哼道:“呵呵,靠这些华而不实,投机取巧的东西,只能是贻笑大方。” 旁边有几个人听不下去了。 “楚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希望世子的人能杀退敌人?” “就是啊!刚才世子的人至少杀死杀伤对面三百多人呢。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华而不实,投机取巧了?有本事的话,你也带出这样的兵来给我们看看。” 一时间,楚德宇成了千夫所指。 楚康赶忙压住想要跟大家“辩论”一番的楚德宇,然后对所有人躬身施礼,“对不住了!大家都知道我爹的为人。他说话就那样,可心眼不坏。” 楚康不管怎么说也是龙威将军,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众人对着楚德宇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看向北门方向。 此时,正面遇敌的三十名特战队员已经无法完成装弹,他们几乎退至墙根下。 那些已经形成进攻阵型的敢死队步步紧逼。 他们一个个如同复仇的恶狼一般,恨不得将面前这些身穿奇装异服的仇人碎尸万段。 赤面鬼大手一挥,“杀!” 语落,这些变身复仇恶狼的敢死队各抄家伙,叫嚣着冲上前去。 赏月楼上众人全都惊出一身冷汗,“世子,你的人……” 一看笑着把手一抬,“着啥急?看着!” 就在那些敢死队冲到特战队面前不足两丈距离,双方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对方眉眼之时,原本显得慌乱的特战队突然变化队形。 三人一组,两人在后,一人在前。 后面两人快速从墙根处拿出什么东西,前面的人猛然蹲下,从怀中拿出火折子。 点燃火折子的同时,一根龙首铜管出现在他身边。 就在第一排敢死队冲上来之时,特战队的十条火龙喷射而出。 那火龙仿佛有了灵性,专门要吞噬一心复仇的恶狼。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人迅速被火龙吞没。 焦臭味盖过硝烟,燃烧的人形火炬在扭曲奔跑中崩解。 烈焰吞噬尸骸时爆出油脂炸响,将北门外铺成熔炉地狱。 楚德宇“噗通”跪倒,颤抖的指尖已经完全伸不直,嘴里似乎是想要说话,但“啊啊啊”的声音好似喉咙被卡住。 其余那些武将也都惊得目瞪口呆。 之前听说叶昆有一神器,可以喷射火焰。 虽然觉得新奇,但也觉得只是玩物罢了,即便用在战场,杀伤力也是非常有限的。 可亲眼所见之时,他们全都觉得自己浮浅了,想象力太匮乏。 火焰不行,火龙可以啊。 那喷出去足有七八丈的火龙,可以说人挡烧人,佛挡烧佛啊。 此刻,那些在后面,眼见着自己同伴变成一具具“烤猪”的敢死队已经从恐惧中挣脱,现在他们脑袋里面只有一个字——“逃!” 能往哪逃就往哪逃。 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去特娘的敢死队吧。 能活着,谁特么想死? 而且还是这种想想都浑身冒油的死法。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后排的那些敢死队四散奔逃。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架起相同的火焰喷射器。 就在他们对着北墙的特战队步步紧逼之时,两翼的特战队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火力全开……一时间,无论身处什么位置的敢死队,身上全都着了火。 叶昆冲着陶小仙、乌朵、桑布和薇儿挑了挑眉毛,“辛苦啦。” 话音刚落,四位美女几乎同时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这让周围一群武将看得瞠目结舌。 四美现在都混杂了乌朵的《换元功》,她们的内力早就可以收放自如,收敛气息就是小儿科。 武将们这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就凭刚才的移动速度和突然爆发出的真气,那四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就不是他们的武功能企及分毫的。 此刻,烟尘渐散,七十五名特战队持械立于尸山血海,靴底踏碎焦骨声清晰可闻。 叶昆嘴里嚼着田嘉递来的葡萄轻笑。 “各位大人可还满意?” 众人只觉得呼吸变短,变得急促,脑袋到现在还是嗡嗡的。 估计下半辈子再也不会吃烤肉之类的东西了。 突然间,有人惊呼:“不好!有撞死的。”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尸体下面突然钻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虽然受了伤,但并不严重。 看他们身上的气息,应该属于一流高手当中顶尖的存在。 那些负责特战队并没有上前拦截,反而都很默契地让出他们逃跑的路线。 本想要杀出重围的这些高手顿时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决定走为上策。 他们原地跃起,朝四个方向飞速撤退。 一名武将“咣”的一拳砸在栏杆上,“唉!可惜了!” 也有好多人都略带着惋惜。 这些高手若是逃走,将来必定成为心腹大患。 有人甚至带着些许埋怨,开口说道:“世子的人战场杀敌攻伐有度,配合默契,令人佩服。但刚才这种举动实在……”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心里也或多或少都在为叶昆的士兵贪生怕死感到有些鄙视。 大梁的行伍中,一直提倡宁愿战死,也不低头。 虽然实际当中,大梁的好多队伍都已经没有这种精神,但口号依旧还是在的。 叶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问道:“你觉得他们贪生怕死?” 说话的武将微微点了下头。 叶昆笑了,“他们是执行我的命令。凡是在火焰喷射器这一轮之后还活着的,一律放行。” 此言一出,众人皆皱眉看向叶昆。 按理来说,应该是痛打落水狗才是,这叶昆到底会不会兵法? 叶昆压了压手,“这种情况下,能活着的人必定武功不弱。贸然遭遇的情况下与之对战,虽有把握将对方拿下,但也会遭遇困兽之斗。” “每一个兵对我来说都是宝贝疙瘩,即便是最基层的大头兵。他们的命也远远比那些对手金贵。” “在你们看来,为了打胜仗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在我叶家人的心里却不是这样。” 他看向叶战天,微微叹息道:“很多人以为我家老头子在家卧床是因为被我气的。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是因为当年那一场黑虎关击溃御驾亲征的北狄皇帝所率领三十万大军的胜仗所致。” 众人闻言皆惊,面色疑惑地看向叶战天。 叶昆冲所有人招了招手,“别看了。当年老头子以八万边关将士的牺牲,换来了一场别人眼中的大捷。只有我知道他心里的感受。” 赵怀安叹了口气,“的确如此。当年那一战之后,他整个人都老了,说每天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平日里朝夕相处的人。” 叶昆走过去拍了拍叶战天的肩膀。 “老头子,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跟老赵头每天饮酒作乐,怜香院那边要是有需要的话,我随时给你安排。” “滚!”叶战天没好气地朝叶昆早已经撅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我这么大岁数了,要整,你也给我整几个年纪差不多的。” 叶昆嘴角一扯,“那个……有点难度啊。再说了,一旦真有了感情,你再给我找个奶奶,再给我整个小叔,以后这家产咋分啊?” “滚!滚远点!”叶战天被他直接气笑了,手里的酒杯直接扔过去。 躲开酒杯之后,叶昆看向众人。 “其实有的时候战场上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就像老头子当年那场硬仗。面对北狄精锐,能做到这种战损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大家都知道那场战役,可以说当年若不是叶战天击败北狄三十万精锐,大梁早就不是今日这般。 北狄这些年来也一直都是在休养生息,就是因为那一战。 叶战天可以说是一战奠定了大梁这些年来与北狄的和平相处。 虽然偶有摩擦,北狄也是经常小范围劫掠边境,但总体来说两国还算是和平的。 叶昆笑了笑,“但今天并不是非要牺牲不可,所以我干嘛要让自己的兵涉嫌?” 话音刚落,一鲛绡长裙的乌朵踏空归来。 娇俏的身子落在众人面前之时,单手一甩。 “咚咚咚……” 四颗人头被扔在地板上。 “哈哈哈,他们还想要分开跑,结果全都被我逮到了呢。我是不是很棒呀?” 乌朵带着一身血腥味,来到叶昆面前邀功,还指了指其中一颗只剩下一半的人头,“这家伙不老实,居然还想证明自己的脑袋很硬。事实证明,他的脑袋在天蚕丝面前,跟豆腐差不多。” 苏十娘、田嘉和陈娇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那些武将看惯了这种事情,现在居然有些激动。 “世子,您刚才就料到……” 叶昆摆了下手,“别说话,我家毒公主回来了。” 第358章 各领风骚 就在乌朵提着血腥人头邀功之际,夜空中又是一道流光般的身影翩然而落。 月光仿佛被这抹紫色吸摄,纷纷倾泻其上。 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如同夜空盛放的紫罗兰,衬得她肤光如塞外乳酪般细腻柔滑。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清辉下流转着深邃幽冷的光芒,配上三千银丝,更显妖异惑人。 玲珑有致的身段带着一种独特慵懒的风韵,紫绡半掩的肩颈在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足尖轻点,无声无息地落在众人面前,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艳与神秘。 桑布微微蹙眉,略带嫌弃地绕开乌朵扔下的那半颗血淋淋的人头,眼神仿佛在责备乌朵的粗鲁。 纤白如玉的手随意一松,四颗色泽诡异、皮肤干瘪发黑、眼窝空洞的人头便沉闷地滚落在楼板上。 不同于乌朵的鲜血淋漓,桑布的战利品呈现出一种被剧毒彻底侵蚀后的恐怖美感——没有一丝血迹,却更加阴森诡谲。 田嘉、苏十娘和陈娇早就把脸扭到一旁,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那些武将却看得张大了嘴巴。 人家桑布的“作业”的确没那么血腥,因为根本看不到血。 那四颗人头应该都是中了某种毒,变成了黑炭的颜色,血液全都干枯,凝固成了黑色颗粒洒落一地。 叶昆赶忙上前搂着桑布的腰,“别动了胎气哈。” 桑布当即嘴角微扬,感觉特别骄傲,还将平坦的小腹往前挺了挺。 “没关系的,四个小毛贼而已。” 此言一出,那些武将心中微动。 啥玩意?小毛贼? 刚才那些人都是顶尖的一流高手好吧? 不过他们马上也想明白了。 人家有本事,所以想怎么说都行。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一道白光掠过。 锦缎长裙猎猎翻飞间,陶小仙若谪仙破云而降。 月华浸透她冰绡般的肌肤,晕出薄釉清光。 纤足点地时无声无息,似雪羽拂尘。 三千青丝未绾,如泼墨流云散落肩头,衬得她越发不似凡尘之人。 最摄魂是那双空蒙眸子,澄澈如昆仑雪水,翩翩流转间涤尽世间浊气,叫人想起庙堂壁画里垂眸悲悯的飞天神女。 全场倒抽冷气声里,她浑然未觉满楼凝固的目光,裙袂垂落的瞬息,只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指尖莹白与墨发交缠的刹那,连血腥硝烟都化作她足底荡开的莲香。 作为男人,这里所有的武将在找女人这方面已经把叶昆放在祖师爷的位置上了。 就连这种飘落凡尘的谪仙都被叶昆搞到手了。 话说,他是如何做到的呀? 不是说在乌氏国收了那么多徒弟吗?名额还有没有? 叶昆已经上去牵着陶小仙的手,“诶呀,今晚太凉了,我家仙儿这小手冰冰凉,今晚我给你好好暖和一下。” 陶小仙当即羞得俏脸涨红,弯下雪白的天鹅颈,声若蚊蝇地道:“别……别当着这么多人说。” 乌朵咋舌道:“啧啧啧,都说婉婉姐会拿捏人心,我看谁也比不过仙儿。” 叶昆笑着回头瞪了乌朵一眼,“你这张嘴啊。” 尴尬的陶小仙突然想起自己的“作业”,赶忙从袖袍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将盖子打开,里面露出五只耳朵。 “对不起啊。我只有一把小刀,砍脑袋不太合适,所以就……” 众人却惊奇地发现那些耳朵上面被处理得很干净,不但没有半点血迹,而且还像艺术品一样,摆放得非常整齐。 叶昆高高竖起大拇指,“做得漂亮!” 乌朵嘴角一扯,“人漂亮,干什么都漂亮。” 叶昆嘿嘿一笑,将乌朵搂在怀中,“你做得也很漂亮,是一种暴力美学。” 可乌朵却翻了个白眼,“切!少跟我面前说好听的。要说暴力美学,你得看看薇儿那丫头回来的时候都带了些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想起还有那个让他们真正明白“海纳百川”,真的不仅“有容”而且还能…… 大家琢磨薇儿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不过已经习惯了“捷报频传”的众人丝毫没往“失败”两个字上面去想。 突然间,有人指着远处一起一落的一大团黑压压的神秘物体大喊道:“那……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也吓了一跳。 难不成是什么上古神兽出现了? 叶昆也愣了一下,对远处的神秘物体也感到很好奇。 片刻后,所有人都傻了眼。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的同时,“砰砰砰……”几声巨响,将整个赏月楼都震得晃动。 六个没有脑袋的尸体和一对钨钢锤被重重地扔在地板上。 薇儿撅着小嘴,拍了拍两边肩膀上已经有些干枯的血迹,用力瞪了一眼叶昆,“哼!都怪你!” 叶昆也是一脸懵,“不是,你咋还把这些家伙都扛回来了?不累吗?” 薇儿剧烈起伏的酥胸似乎随时有撑爆衣襟的可能,她翻了个白眼。 “我把他们脑袋都打碎了才想起你说要提头来见。没办法,我就把他们都扛回来了。” 此言甫出,在场武将们几乎要吐血。 这身材娇小的姑娘居然能将六个人扛回来? 有个好奇的武将双手较劲,额头青筋暴起,将一只钨钢锤举起,还没站直身子,便再也支持不住。 要不是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那钨钢锤就把他的脚丫子砸扁了。 “这……这一只锤得有两百斤吧?” 那武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旁边几个自认为力气很大的武将看了看,却都不相信。 主要是那钨钢锤的体积并不算大。 接连两个人上手去试了试之后,都扶着腰,老脸通红地回到座位。 耍不了,根本耍不了。 叶昆苦笑着点头,“好好好,小祖宗干得不错。”话音未落,他突然想起薇儿心脉的伤口才刚刚愈合。 “你胸口怎么样了?” 要是以前,薇儿肯定是瞪他一眼,骂一句“色胚”。 但此刻,她胸口比刚才起伏还要凶猛,似乎马上就要撑爆衣服,瓷娃娃般的俏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 苏十娘眼前一亮,“这丫头终于‘懂事’了。看来我的心思没白花。” 叶昆见状,心里也明白了一些,马上话锋一转。 “各位,我想告诉大家的是……” 没等他说完,在护栏外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闪电般冲着叶昆而去。 那黑影磅礴的气势将中间想要拦住他的几名武将震得倒飞。 “叶昆!没想到吧?现在让你死个明白,是我赤面鬼杀了你!” 就在叶昆前面的乌朵却拉着薇儿等人向后撤了几步,似乎是给赤面鬼让出一条更通畅的道路。 身在空中的赤面鬼当时也懵了,刚才潜伏在外面,知道这几个女人很不好惹。 可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们也怕了我赤面鬼的威名? “哈哈哈,叶昆!天要灭你!” 语落,他全身冒出黑色雾气,两只眼睛变得猩红,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周身的气息突然再次暴涨。 一名武将惊呼:“燃烧精血?已经到了半步绝巅的境界了。” 众人闻言,全都惊出一身冷汗,“世子快跑!” 就连叶战天都坐不住了,现在这个赤面鬼经过燃烧精血,修为已经踏入半步绝巅。 “兔崽子!跑啊!” 与此同时,大家心里也很疑惑,那么厉害的四个女人,为什么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而且那个“暴力美学”的美女还挥舞着拳头,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不会这么快就着急换相公了吧? 叶昆却微微勾起嘴角,那一抹激动的弧度跟乌朵如出一辙。 薇儿嘴角猛抽了几下,“又来了个大傻子。” 赤面鬼裹挟着引爆声,双掌强大的真气已然达到峰值。 众人眼见着赤面鬼的双掌就要击中叶昆的胸口,可叶昆却岿然不动,神态平静地将胸口迎了上去。 只是他胸口突然变得虚幻,大家几乎同时感觉自己可能眼花了。 因为叶昆胸口居然凝结出一团旋转的气旋。 “那……那是真气外放?” “不对,那不是外放,而是……不可能,世子怎么会……” 一众人感觉到叶昆体内似乎盘踞着一股可怕的能量,那能量就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一般,想要吞噬一切。 而此时的赤面鬼面色更是惨白。 方才,他使用了师门传承的秘法,以体内精血为源,以经脉为载体,将真气膨胀,使修为暂时跨入半步绝巅的境界。 靠这一手秘法,他曾经斩杀过无数江湖上的武林名宿。 本想着今日将叶昆打个半残,作为人质。 不但能逃出去,回去之后也能有个交代。 可当他感受到了叶昆强大且恐怖的气息之时,顿时觉得自己通过秘法膨胀的真气,提升的修为就像小溪遇到江河。 他的心里陡然生出浓浓的恐惧。 千钧一发之际,他马上变招,绝对不能跟叶昆硬碰硬。 可就在他打算将双掌撤回之时,突然发现跟叶昆不足一尺距离的双掌竟然不听使唤,又或者说是叶昆胸口那团恐怖的气旋犹如黑洞一般,正在将他牢牢吸住。 不仅如此,因为距离很近,他在叶昆胸口那气旋中还看到了一团活跃的黑色内核,好似一颗黑色水晶。 “啊!!!不要啊……” 第359章 叶昆服众,养心殿异变 赤面鬼的惨叫凄厉地划破夜空,那饱含痛苦与无边恐惧的嘶吼,让赏月楼上刚刚还在震惊于薇儿神力的众人瞬间如雷轰顶。 那赤面鬼燃烧精血换来的半步绝巅之力,此刻非但没有成为杀死叶昆的利刃,反而成了喂养那头蛰伏猛兽的美味佳肴。 叶昆胸前那旋转的黑色气旋,仿佛一个贪婪无底的黑洞,产生着无法抗拒的沛然吸力! 赤面鬼的双掌,连同他涌出的狂暴真气、燃烧的生命精华,甚至是他融入真气中的歹毒罡煞,都被这股力量疯狂地撕扯、吞噬。 “九…九幽……毒……”赤面鬼的双目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暴凸,血丝密布。 他终于明白了那股阴寒霸道、让他灵魂都战栗的力量根源是什么。 九幽毒晶这种东西竟真的存在于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纨绔体内。 最让他感觉恐怖的是,到现在他也不清楚,九幽毒晶不是专门可以吸放毒力吗?为何还能吞噬他体内的本元。 他想挣脱,哪怕断臂求生。 但那吸附之力已透过他的双掌,蔓延至他的经脉、丹田,牢牢锁死。 他体内那膨胀的力量如同江河倒灌,不受控制地疯狂倾泻向叶昆胸口的黑色漩涡。 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干涸,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吸吮殆尽。 众人眼中,他健硕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饱满的肌肉失去了光泽和弹性,紧贴在骨骼上,皮肤变得如同枯槁的树皮,灰败而布满褶皱。 一头如墨般的黑发也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干枯、灰白,在夜风中簌簌飘落。 “呃…啊啊——!”赤面鬼的惨叫由高亢转为嘶哑,最终只剩下喉咙里挤出的、如同破风箱般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和力量的飞速流逝中迅速模糊、溃散。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却又无比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目击者的眼中。 空气仿佛凝固,整个赏月楼落针可闻。 武将们忘记了呼吸,美人们忘记了害怕,连最咋呼的乌朵都罕见地屏住了气息,小手捂住了微张的嘴,没想到自己的狗男人居然恐怖到如此境地。 楚德宇如遭雷击,刚才的嘲讽和不屑彻底僵死在脸上,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骇。 他儿子楚康下意识地扶住了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只有叶战天和赵怀安脸上震惊之余尽失欣慰的笑容。 叶昆面无表情,眼神沉静如深潭,只是嘴角那抹习惯性的弧度,此刻在摇曳的火光下却显得格外冷酷。 他感受着狂暴的能量洪流般涌入丹田,被那《噬元诀》形成的气旋尽数吞噬,核心旋转的九幽毒晶跟跟随着吸纳、镇压。 那毒晶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幽光更盛,其阴寒霸道的气息在他体内隐隐鼓荡,但又与之前大不相同,似乎是受到《噬元诀》影响而产生变化,可以与《噬元诀》相辅相成。 但这种“饱腹感”伴随着强烈的反噬痛楚,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锥在经脉中穿刺,又似腹内燃着诡异的阴火。 “噬元!定!”叶昆在心中低喝。 不过短短十数息! 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燃烧精血欲图拼命的半步绝巅高手赤面鬼,此刻已彻底变成一具形容枯槁、眼窝深陷、气息全无的干尸。 而且让人觉得轻松的是,这干尸全身覆了一层黑色,凭经验判断,那是中毒所导致。 不但吸干敌方本元,还将毒力悄无声息地散布至对方全身,这简直闻所未闻。 叶昆胸前的黑色气旋缓缓收敛,消失无踪。 他猛地松开吸附之力。 “噗通!”赤面鬼的干尸重重砸在楼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刺鼻的血腥和焦糊味,也带走了楼内最后一丝凝固的空气。 死寂被打破。 “嘶……” 不知是谁带头,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在楼上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惧和敬畏。 看向叶昆的目光,再无半分戏谑或轻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后怕,还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崇拜。 刚才那一幕,已非人力可挡,那是邪魔般的手段! “九幽毒体跟噬元诀融合了?夫君他……他竟能如此运用?” 桑布紫色的眼眸中异彩连连,带着小迷妹的目光望向叶昆有些苍白的侧脸,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陶小仙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和探究,似乎在分析这奇特现象背后的医理。 乌朵则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该!让他偷袭!” 薇儿则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撇撇嘴:“地板可不是我一个人弄脏哒。” 叶昆轻轻吐出一口带着寒霜的浊气,强压下丹田的翻腾,环视众人,尤其在面无人色的楚德宇脸上停留了一瞬。 “各位,现在赌局胜负已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惫懒腔调,但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如同重锤,“还认为我叶昆只会靠祖荫、靠女人、靠小聪明吗?” 无人应答…… 楚德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满脑子都是那干尸坠落的身影和叶昆胸前的黑色漩涡。 叶昆也没等待他回答,目光转向皇宫方向。 “京城要乱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位武将权贵。 “之前我说求大家一件事,现在,时候到了。各位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今日,所有人亲眼见证叶昆的士卒斩杀十倍于己方的强大对手。 仅仅不足百人便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听说叶昆可是带了千人来京都。 还有叶昆刚才展露出的武学造诣,已经彻底颠覆了众人对他的认知。 那个曾经被大家心中所不待见的纨绔,何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别说还有叶家的威望,即便没有这层关系,众人也很清楚跟叶昆为敌的下场。 今天这一切,明显是叶昆故意为之,就是想要震慑四方。 大理寺卿柳明寺已经是第二次被叶昆彻底震撼。 此刻,他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下官相信叶家乃是忠义之家。只要世子的吩咐,下官不问缘由,全部照做。” 大理寺卿虽然官职在众人当中并不是最高,是正三品,但大理寺却是个实权机构,在整个大梁举足轻重。 换句话说,如果在前世,大理寺相当于是最高法院。 大理寺卿的人脉在所有人当中是最广的。 整个朝堂,很少有人没求过大理寺。 而柳明寺能够多年稳居大理寺卿的位子,一方面是能力确实出众,另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为人能看得清火候和方向,尽量保持公正的同时,又把事情做得让大家心里都很满意。 所以他的人缘一直不错,这也是叶昆今天非要让他也来参加夜宴的原因。 楚康也马上单膝跪地,抱拳道:“龙威军即刻起,听从义父调遣。” 刘本贵这才缓过神来,心中暗骂自己刚才失神,竟然让柳明寺和楚康抢了先机。 “兄长!虽然禁军高级将领都被换了,但小能跟那些基层和中层当中人缘还是不错的。小能含冤入狱,大家心里本就不服。本贵愿意今夜便联络旧部,为兄长分忧。” 语落,其余众人单膝跪地,乱糟糟地同时开口。 叶昆赶忙笑着压了压手,“感谢各位鼎力相助。下面我说说明日的典礼……” 皇城,摘星楼顶。 一身玄色劲装的黄泉慵懒地躺在穹顶之上。 他“咕咚咚”喝了一大口琼台仙酒。 “啊……痛快!要不是看在美酒和小师妹的份儿上,我才不给那小子办事呢。再说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 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将酒壶挂回腰间。 “还是再去看看皇帝老儿咽没咽气,然后回去睡觉。” 他瞅准禁军巡逻的空隙,飘身来到养心殿。 梁玄帝自从“病重”便一直都住在这里。 门口的护卫都是南宫溟亲自挑选的心腹,由南宫慧安插在禁军之中,专门负责养心殿的守卫工作。 平日里,除了南宫慧之外,不论是嫔妃还是皇子皇女,一律拒之门外。 最初,还有很多认为自己得宠的妃子和皇子对多年来一直吃斋礼佛的皇后所下的命令置若罔闻,想要硬闯。 可没想到那些看门的禁军居然根本不顾及他们的身份,直接亮了家伙。 甚至有一次,九皇子差点被一刀劈了脑袋。 本以为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皇后肯定要给个说法。 可没想到的是,皇后以九皇子惊扰圣驾的罪名,直接将九皇子和其母妃一起禁足宫中。 后来更是传出九皇子母妃被皇后逼得上吊自杀的消息。 也因此,南宫慧现在整个宫廷已经从吃斋礼佛,与世无争的贤惠皇后变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暴君。 黄泉鬼魅般的身法并没有引起守卫禁军的任何警觉。 身为血影门的大师兄,别说是在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人,就算是到了半步绝巅的高手,也很难察觉他的动作。 毕竟血影门吃的就是这碗饭。 深夜的养心殿后殿死一般寂静。 黄泉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顶,刚蹲下身子,便听到下面开窗的声音。 他眉头微皱,感觉不太对劲。 这些日子,他经常来皇宫转悠。 每次来的时候,梁玄帝的寝殿都是门窗紧闭。 现在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开窗? 他马上倒挂在屋檐,舌尖点破窗棂纸,眼睛顺着孔洞向内观看。 只见对面的窗户敞开着,一个身材干瘦的黑衣蒙面人站在已经安睡的梁玄帝榻旁,手中五色针落下。 那一刻,黄泉差点从屋檐摔下去。 五色针乃是血影门的绝学,每根针都细如牛毛,只要力道和尺度控制得当,便可致人于昏迷甚至死亡。 之前曾经因为有求于药王谷,用五色针的绝学跟莫不同交换治疗之法。 所以陶小仙也会这《五色针法》,但她的针法熟练程度远远不及黄泉。 故而当初在墨北客栈之时,黄泉和陶小仙对战,就用《五色针法》将陶小仙打得昏迷。 这套《五色针法》,就连吴卫和五福,包括乌朵都不会。 想到这里,黄泉全身顿时冒出一层冷汗,这人究竟是谁? 第360章 玄帝“中风”,黄泉“迎春” 床榻上的梁玄帝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 只说了一个字,梁玄帝便口眼歪斜,出现了跟中风一样的症状。 他嗓子里面不停地发出“呃呃”的声音。 黑衣人淡漠的眼神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此刻的梁玄帝在他眼中就是一只蝼蚁。 他右手快速收回五色针的同时右耳微微动了两下,似乎察觉到什么异常。 他猛地转头看向黄泉所在的窗户,抬手便飞出五色针。 黄泉见状丝毫不敢怠慢,双腿发力,将倒挂在屋檐的身子弹射而起,飘身落在院中。 他催动内力的同时,黑衣人原本已经要出手的暗器却停了下来。 两人墙里墙外站在原地互相看着对方的方向,似乎能看穿墙壁。 片刻后,黑衣人轻盈地落在黄泉面前两丈之处。 黄泉感觉到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他的心当即乱了方寸。 “你……你是……” 就在他这一分神之时,从左侧突然窜出一人,对他太阳穴便是一道强大的真气外放。 这股真气的强横程度,是黄泉平生从未见过的。 他赶忙结罡气防御的同时,右掌五色针飞出。 可他平生引以为傲的五色针竟然被强大的真气吹散。 与此同时,那真气突然化作一只拳头,“砰”的一声,重重砸在黄泉胸口。 黄泉嗓子传来腥甜的味道,想要压制,却徒劳无功。 “哇”的一口鲜血喷出,黄泉踉跄倒退。 若不是修为早已达到半步绝巅的境界,刚才这一击,就算不丢性命,也会经脉尽断。 偷袭黄泉的黑衣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继续催动真气,再次击出一掌。 受伤的黄泉已经无法躲避,那黑衣人的双掌在他瞳孔中骤然变大。 “完了!”黄泉心中只冒出这两个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同样会使用五色针的黑衣人突然闪电般向前窜出,横在黄泉身前,对着来人拍出一掌。 两股凌厉的气劲在院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阵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噗”声,如同巨锤砸入烂泥。 并非势均力敌的碰撞,更像是偷袭者那沛然莫御的恐怖掌力,被挡在黄泉身前的黑衣人用一种奇特的、黏稠流转的劲气瞬间裹挟,并瓦解了大半。 剩下的气劲余波化作一阵疾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浮尘,猛地扑打在黄泉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上,让他又呛出一口鲜血。 偷袭的黑衣人摇头叹了口气,扔下三个字“处理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未来过。 守护养心殿的护卫听到声音,赶忙朝着后院寻来。 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单手提起黄泉的领子,纵身一跃,已经在数丈开外。 黄泉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像拎死狗一样拎着。 不过这一刻,他虽然伤重,但心中却变得悸动。 二人身上的夜行衣在空中猎猎作响,黄泉的心脏“噗通”个不停。 宫外一片密林中,黄泉被轻轻放在地上。 黑衣人扯开黄泉的衣襟,将手贴在他胸口和丹田。 一股股柔和的真气如同小溪般静静地流淌至黄泉体内。 刚才受损撕裂的经脉在这股真气的催动之下愈合。 半个时辰过后…… 黄泉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突然将黑衣人抱在怀里,声线跳动,声音已经不似平日。 “为什么让我以为你死了?为什么不找我?” 黑衣人身子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一只白皙柔嫩的手将遮面的黑巾摘下,露出一张妩媚又成熟的俏脸。 丹唇微启,贝齿轻动。 “别问那么多。这么久了,你想我吗?” 黄泉的表情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 “想!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那张成熟妩媚的俏脸浮出一抹淡淡的红霞。 “答应我,现在就离开,带着你的师弟师妹们离开京城,不要参与进来。” 如此若兰的话语落下,却看到黄泉脸上出现跟当初一样的那种固执,她摇头苦笑。 “好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珍重!” 她缓缓起身,走得很慢。 见她即将离去,黄泉脱口喊出,“别走!” 她脚步顿住,毅然回身扑进他怀里。 月光倾泻林间,二人紧紧相拥,多年未诉的衷肠化作无声的依偎,衣衫与青丝在夜风中交缠,静谧中只余彼此交缠的温热呼吸。 生死边缘的重逢,在阴谋密布的夜色中织出一线短暂而私密的温情。 皇后寝宫,密室。 南宫慧倒在金线编织的“花开富贵”地毯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这一次,却是挨了扬眉吐气的方萍一巴掌。 “贱人!你居然背叛主人。” 方萍作势继续要打,却被南宫溟拦住。 “够了!你先退到一旁。” 方萍乖巧地站到南宫溟身后,眯起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南宫慧。 南宫溟面无表情地问道:“我的一千精锐死士果然是被你和叶昆合谋杀死的?” “不是!”南宫慧果断否定,“是魏忠早已经被叶昆识破,所以当日他刺探到的密道消息全都是诱饵。” 南宫溟点了下头,“哦,那你为什么可以安然无恙地回来?” 南宫慧自嘲地苦笑,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就是要我跟你窝里斗。” 南宫溟微微皱了皱眉,“你说叶昆知道我?” “当然!他不仅知道你,还知道你这二十年来都做了什么。更知道西北边防军已经灵山派的人控制。还知道西北军已经化作流民埋伏在京城外。” 南宫慧话音未落,方萍便指着她骂道:“叶昆怎会知道这么多?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告诉他的。” 南宫慧眸子突然变冷,眯起眼睛,把方萍看得有些心虚。 “方萍,你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女人。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对你非打即骂吗?” 方萍心中一怔,在进宫之前,二人的关系情同姐妹。 自从到了宫中,在方萍看来,南宫慧被皇后的权力吞噬了内心,对她动辄打骂。 “为……为什么?” 南宫慧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妹妹,你连这都想不明白,凭什么每天想着要当皇后?你比我漂亮,还是比我更会伺候男人?” 南宫慧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些年来,你的作用只不过是帮他贴身看着我而已。我打你,骂你,他才会觉得你有用。如果我跟你亲如姐妹,他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他还会留着你吗?” 此番话一出口方萍娇躯猛然一颤,“不……不是的!你……你是在挑拨。” 南宫慧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转而看向南宫溟。 “主人,我说的对吗?” 南宫溟微微顿了顿之后,突然大笑了几声。 “没错!果然还是慧儿聪颖过人。否则,当初我也不会让你来假扮我女儿。” 闻听此言,方萍当即娇躯瘫软在地。 南宫溟摆了摆手,“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妨直说。”他看向瘫软在地的方萍,“念在你多年侍奉我的份儿上,将来后宫一定有你一席之地。” 说完,他直接转向南宫慧。 “今天你既然敢在我面前摊牌,看来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若是可行,我一定成全你。” 南宫慧淡然一笑,起身坐在椅子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现在你已经控制了一批朝臣,也将禁军的高层将领全部更换成灵山派门人。西北驻军早就已经不理边关吐蕃国的挑衅,十之八九来到京城。” “若是结合禁军和西北军,再除掉叶家,引北狄入黑虎关,这大梁的江山便是能坐稳。” 南宫溟笑了笑,“慧儿可愿成为第一个女帝?” “哈哈哈,女帝?慧儿不敢有此奢望。慧儿这些年来帮你暗中布局,又在这段时间排除掉那些可能威胁到你登基大统的危险,请你看在这份情面上,给慧儿三个郡的封地即可。” 南宫溟脸色一变,当即沉了下来。 “你是给自己要封地还是给楚康要?” 南宫慧“噗嗤”一声,掩嘴轻笑道:“妾身一介残花败柳之身,还有人愿意为我舍生忘死,我知足了。我的一切都会给他。” 南宫溟面色阴冷地“哼”了一声,吐出两个字,“做梦!” 南宫慧早就料到南宫溟会有如此反应,毕竟世间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把这么大的好处给自己禁脔的男人。 “你何苦这么幼稚。楚康已经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他的龙威将必定会任由你来差遣。这难道不是一笔好买卖吗?” “等你君临天下之时,天下的女人予取予求。我只不过是个过了三十岁的老女人,你何必有执念呢?到时候,我只求跟楚康一生一世便好。” 南宫溟死死地盯着南宫慧的眼睛,半晌无语。 第361章 黄泉误事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南宫溟冷厉发问。 南宫慧自嘲地苦笑,叹息道:“我身上还有你的蚀心之毒,若是不助你,我的末日也就到了。现在禁军也全都掌控在你手,我是彻底被你架空了。只求一隅之地安身立命即可。而且还是在你成事之后才会有我的好处。” 南宫溟默默点了下头,“可以!但我要楚康的家人做人质。如果他答应,我成事之后,他便是三郡蕃王。” “好!我可以替他答应你。” 还没等南宫慧起身,御林军大统领南池匆匆进入密室,单膝跪倒。 “启禀主人,梁玄帝他……他出事了。” 南宫溟当即站了起来。 “究竟怎么了?” “刚才养心殿的人发现有打斗的声音,去查看之时,只发现打斗的痕迹,却没发现有人。去寝殿查看之时,梁玄帝他……中风了。” 南宫溟当即看向南宫慧,“是你派人做的?” 南宫慧不屑地冷哼道:“我的确想要报复他当年对我做的一切。可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动手。若是我出手的话,他怎么可能是中风?我会让一片片割下他的肉。” 南宫溟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 梁玄帝现在至关重要,只有他活着出席明天的典礼,并且亲口宣布退位,让太子继承皇位,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至于说他南宫溟做皇帝的事情,完全可以等着风平浪静之时换个“马甲”。 到了那个时候就真正要改朝换代了。 原本打算明日用蚀心之术控制梁玄帝,让他明日做个提线木偶。 可梁玄帝偏偏在这个时候中风,不管是不是人为,这都对原有计划造成了严重的阻碍。 因为蚀心之术无法操控中风之人。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慧儿,咱们一起去养心殿。” 南宫慧悠然一笑,“看来主人现在还是离不开慧儿。” 镇北王府,刚刚送走了所有宾客,叶昆躺在罗汉床上睡了过去。 旁边七位美娇娘全都守在旁边假寐,谁也没有靠近,生怕打扰他休息,又舍不得离开。 此时,镇北王府外围已经被清空的民居内,张千秋带着两千名鸡冠山的精锐部队全副武装,等待叶昆随时下达指令。 江枫带领的一千机械团也已经在城门守将的掩护下,不声不响地开拔进城,跟张千秋的人马汇合一处。 兵马司全员接管城防司的工作。 龙威将暂时在城外集结,应对外部可能出现的危险。 皇城司和夜枭阁已经联手将整个京城的信息网承包下来。 现在的京城,不论发生任何事情,叶昆都可以在第一时间获悉。 丑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陶小仙起身开门,却看到黄泉。 “黄大哥,他好不容易睡了,要是没有重要的事……” “有!很重要的事情!”黄泉边说边踏入房内。 叶昆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大黄,咋了?” 要是平时,黄泉肯定得给他掰扯几句“大黄”这个称呼,可现在他却没有半点心思。 “出大事了,梁玄帝被人搞中风了?” 叶昆“噌”的一下从罗汉床蹦下来。 “啥玩意?你不是说他躺在床上剩下半条命吗?这还能弄出‘马上风’?” 黄泉嘴角一扯,“小仙,你给这满脑子‘马上风’的家伙解释一下。” 陶小仙一本正经地说道:“中风又名卒中,是以突然昏仆,不省人事,伴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语言不利,或不经昏仆而仅以喎僻不遂为主症的一种疾病。” “马上风是指由于房事引起的意外突然死亡,又名“房事猝死”,中医称为“脱症”,民间又叫“大泄身”。它不但包括房事高潮期间的突然死亡,也包括房事后的死亡。” 叶昆拍了拍额头,“刚才睡迷糊了,总算清醒了一些。也就是说梁玄帝没死,但现在半身不遂呗?” 黄泉“嗯”了一声。 叶昆缓缓坐下,大脑不停思索着。 “是刚刚发生的?” 黄泉顿时变得支支吾吾,“啊……那个……呃……” “大师兄,你怎么了?快说啊!”急性子的乌朵催促道。 黄泉耷拉着脑袋,“哦,那个……大概一个时辰之前?” “啥?”叶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时辰够你从皇宫来回十次了。” 黄泉“咕噜”咽了咽口水,“我……我遇到点事情就……耽搁了。” 叶昆和乌朵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盯着黄泉。 平日里的黄泉一向是那种子明不发的洒脱大侠,说话从来都是充满自信的,可今天却…… 叶昆皱眉沉吟片刻后,抓住另外一个问题。 “你说有人搞的,是谁?” 黄泉开始出现紧张的症状,双手不停地搓着,眼神飘来飘去。 “那个人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其实我觉得梁玄帝半死不活的样子,跟现在中风也没什么区别。你就……别问了。” 叶昆呆愣愣地盯着黄泉,感觉有点不认识他。 乌朵蹙着眉头凑过去,绕着黄泉走了一圈,突然把鼻子贴在黄泉胸口。 黄泉像极了被踩住尾巴的猫,“噌”的一下向后跳了一丈远。 可乌朵却当时就仿佛被人用了定身术,站在原地俏脸煞白。 叶昆吓坏了,赶紧上前拉住乌朵。 “咋了?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乌朵脸上表情风云变幻。 眼中刚结出一层雾气,马上又被一股幽怨之色取而代之。 “她没死!她为什么要吓我们?她为什么要让我为她哭了整整三天?这几年来,她让我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直在自责。我一直认为当时如果不是我偷偷跑出去,她就不会死。血影门也不会只剩下我们七个人。” 语落,乌朵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一头钻进叶昆怀里,似乎在寻求安慰。 叶昆却听了个寂寞,只能不住地拍着她的后背。 “大黄,你快跟我说实话。现在这件事情不只是梁玄帝中风这么简单。” 黄泉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大条,最终一咬牙。 “她叫秦素素,跟我的年龄一样。她是我们血影门上一任掌门的小师妹。后来接任了掌门。我从小就在血影门长大,跟她是青梅竹马。可因为辈分,又因为她做了掌门,我们的关系也只能止步于此。” “后来,我离开血影门,外出游历,就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面对近在咫尺,却好似远隔天涯。可当我接到血影门被灭的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有吴卫和五福侥幸活下来。” “我在梁玄帝的寝殿发现有人用五色针将他扎成中风的状态,当时就猜测那是掌门。后来……” 叶昆赶忙摆了下手,“你太磨叽了。我问,你答。到现在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也不知道是谁让她那么做,对吗?” “嗯!对的。” “然后她在小树林里,把清白身子给了你。天为被,地为床,整整着疼了将近一个时辰。对吧?” “啊?你……你怎么知道?” 不光是黄泉,所有人都一副诧异的表情看着叶昆,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叶昆翻了个白眼,上前从黄泉头发里面摘出几根草叶,“你们是真没轻折腾。” 黄泉还是一脸不解地问道:“那你……如何知道她是第一次?” 叶昆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儿。 “你们以前就是因为差了辈分才分开的。既然知道纲常,自然不会越雷池。另外,如果那个时候她就给了你,就不是你自己外出游历了,就是你俩私奔的剧情了。” 黄泉一脸佩服的表情,“你可真厉害,连这事儿都能算准。” 叶昆嘴角一抽,“狗屁!我特么就是诈你一下而已,没想到蒙对了。” 黄泉顿时变得羞愤难当,“你!!!你过分了!” 叶昆“呸”,啐了一口。 “你特么还有脸说我过分?你就想着自己过瘾了,我媳妇可还在宫里呢。南宫慧说明天南宫溟是想要用蚀心之术把梁玄帝控制成提线木偶,我也想好了对策。但现在事情发生变化,他很可能对婉婉下手,来要挟我。” 叶昆话音未落,屋内气氛瞬间凝重。 黄泉脸上火辣辣的羞愧顷刻间被决绝取代,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沉声道:“是我误事!此去皇宫,不救出公主,提头来见!” “行了,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叶昆沉声打断,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屋中众人。 “现在还有个最让我头疼的问题,秦素素到底是在替谁做事?” 众人目光都看向黄泉。 可黄泉却一脸委屈地摆了摆手,“我真不知道。掌门没说。” 乌朵俏脸覆上一层寒霜,“哼!你可真贴心。她不说,你就不问。” 叶昆把手打断,“秦素素一介江湖人,如果背后没有势力指使,她绝不会卷入这场纷争。若是因为报仇,也不会是把梁玄帝给扎成中风,直接杀了不好吗?” “她肯定不是南宫溟的人。做这件事对北狄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也不是我二舅哥的人。” 说到此处,他觉得脑袋变得很乱,情绪也有些急躁。 “玛德!到底算漏了什么?” 现在已经快要到寅时,本就是人最困顿,思维最迟缓的时候。 叶昆感到心里的压力突然几何倍数增长,已经有些喘不过气。 关键是今天就是典礼的日子,突然冒出一股势力,而且强大到可以在皇宫随意来去自如。 黄泉突然一拍大腿,“对了!虽然素素没说什么,但……我看到梁玄帝单凭素素的眼睛就认出她了。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第362章 密诏 黄泉短短一句话,仿佛给叶昆脑袋里面投进去一枚重磅炸弹。 还没搞清楚秦素素到底是哪方势力,又突然爆料梁玄帝居然还……认识。 叶昆脑袋里面迅速闪过恩怨情仇等多个剧情版本,包括殷素素因爱生恨。 可又一想,确实有点扯淡了。 刚才大黄还证明殷素素是清白的身子。 哪个皇帝有时间跟女人谈一场柏拉图恋爱?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 听到敲门的暗语,苏十娘出了房间,片刻便返回。 “出事了!楚康爹娘和哥嫂都被禁军带进宫了。” 众人闻言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楚康现在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若是他有了变故,将会影响整个局势的走向。 叶昆面色凝重,沉吟片刻后,问道:“楚康知道了?” “嗯,楚德宇府中的下人已经去通知他。但他并没有离开军营,而且有人潜入军营。根据描述,我认为是个女人,而且是南宫慧的可能极大。” “你说楚康不来找你商量,是不是他……” 叶昆闭着眼睛,将手摆了摆。 “不会!我了解楚康的性格。现在的问题出在南宫慧的环节上。因为鸡冠山的事情,她必须要重新获取南宫溟的信任,而控制龙威军就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但南宫慧究竟是要按照之前的约定行事,还是说一套做一套,以自己的利益为重,这就难说了。” “楚康既然没有出军营,代表他已经做了决定。” 众人眉头紧皱盯着叶昆,想要听他下面的话。 正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苏十娘出去之后返回。 这次,她脸上少有地出现焦虑之色。 “刚才……宫里的眼线传来消息,婉婉和香妃都被带去皇后寝宫。荣姑姑和佩儿被软禁在寝宫内。” 房中,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寒冰。 苏十娘那句“婉婉和香妃都被带去皇后寝宫。荣姑姑和佩儿被软禁在寝宫内。”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桑布紫色的眼眸骤然缩紧,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陶小仙清冷的面容也覆上了一层薄霜。乌朵更是炸了毛,“狗贼!敢动婉婉姐姐!老娘这就去掀了她的凤榻!” 就连黄泉,也收起了因重逢而起的恍惚,眼神瞬间恢复血影门大师兄的冰冷锐利。 “冷静!”叶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 他的眼神扫过众人,方才的急躁与混乱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前的绝对专注。 “事情没你们想想的那么糟糕。大黄、朵朵,你们俩现在马上去皇宫,我觉得那里现在也许不太平。但要切记,你们只是观察者,不论出现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如果被发现,马上脱身。” “仙儿,你们药王谷的那些治疗内外伤,还有解毒的丹药,马上起去多准备一些。” “十娘,夜枭阁把战线扩大至京城外一百里的范围,把各方势力的归属以及人数和统领的详细资料都在天亮之前交给我。薇儿寸步不离,保护好十娘。” “张千秋,王府就交给你了。” “江枫,趁着夜色,将机械团安排到之前计划好的隐蔽点,等待命令。” 众人纷纷领命离开之后,桑布有些沉不住气。 “我……我做什么?” 叶昆笑了笑,“你,做孕妇该做的事情,休息!” 桑布:“……” 陈娇蹙着漂亮的柳眉,沉吟片刻后,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叶昆眉间皱起,眼神中带着些许诧异之色。 “为什么这样问?” 陈娇香肩微微耸起,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新势力出现,你刚才给大家分派任务的时候却没有半点针对性。这就跟我在商场发现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也不去做针对性部署是一样的。” 叶昆饶有兴趣地点头,“继续说!” 陈娇“嗯”了一声,“事情已经到了万分紧急的时刻,如果是我的话,原因只有两种。第一,我心里清楚那竞争对手的底细。第二,我笃定竞争对手会找上我。” “你现在显然不是第一种,所以我认为你是在等人。留桑布姐姐也不是因为想要她休息,你明知道她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去休息的。你是担心对方太强,你应付不来,对吧?” 听了陈娇的分析,叶昆心中暗自惊叹陈娇这段时间的成长。 “我也是猜测,觉得那股刚刚冒出头的势力很强大,应该是一直在蛰伏,或者说是坐山观虎斗。” “就算我现在去追查,一方面是没那么多时间,另一方面,对方这种深水大鳄不会那么容易查出来线索。不过今天黄泉跟掌门小情人的事情应该是对方也没想到的,所以我觉得对方应该能跟我有个交锋。至于是什么方式,这就不好说了。” “虽然武力方式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不得不防。” 陈娇扬起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怎么样,我现在没被你落下太远吧?” 叶昆挑起大拇指,“陈总将来必定在商业场上青史留名。” 听完了两人的对话,桑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感觉这么思考问题真的好累。 就在这个时候,小六子打着哈欠跑进来,“世子,刘公公来了。” “刘……刘公公?刘春?” “嗯嗯,就在门口。” “快带进来。” 时间不大,衣衫褴褛的刘春被带进房间。 此刻的刘春眼神涣散,气息萎靡。 “诶呀,老刘,你咋搞成这个样子?天牢里头虐待犯人?” 刘春嘴角猛抽了几下,“世子莫要消遣咱家了。天牢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 落座后,叶昆将一盏茶递过去,同时在茶水中滴入毒液。 “老刘,先喝口水再说。” 刘春应该是渴坏了,捧起茶盏就要牛饮。 叶昆抬手一挥,将茶盏打翻,摔在地上。 茶水“哗”的一声,在地面冒出一层白沫。 刘春目瞪口呆地指着地面,“这……这是什么茶?” 叶昆笑着又倒了一杯递过去,“刚才那杯弄错了。” 刘春连喝了三四杯。 叶昆轻轻敲了敲桌子,“老刘,天牢守卫森严,你是咋逃出来的?” 刘春苦着脸道:“咱家是用了全部的积蓄,买通了牢头,只为来见世子一面。” 叶昆一脸惊讶的表情,“老刘,我可不能收留你啊,你还是赶紧逃吧,千万别连累我。” 刘春嘴角抽了抽,“世子放心,咱家不会连累你。这次拼死来此,只为传一份密诏。” 叶昆脑袋一歪,“啥?密诏?” 刘春起身,捋了捋自己蓬乱如乞丐一般的头发,又正了正身上散发难闻气味的衣襟,清了清嗓子。 “皇城司统领叶昆接旨!” 叶昆翘着二郎腿,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嗯嗯,听着呢。” 刘春刚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这家伙见皇帝都不跪,还是算了吧。 他手拿密诏,朗声道: “朕膺天眷命,临驭八荒,宵衣旰食,惟求海晏河清。今皇后南宫氏悖德失仁,狼子野心昭然,竟私结灵山派奸佞,勾连西北边军,图谋篡逆、倾覆宗庙。此等乱臣贼子,神人共怒,国法不容! 皇城司统领叶昆,文能安邦定国,武可荡平乾坤,赤胆忠心日月可鉴。朕特授叶昆为讨贼钦差,持尚方宝剑,许其便宜行事。着令于婚庆大典之际,率骁勇之师,翦除奸党,廓清宇内,以正朝纲。 待逆贼平定,朕另有谕旨。命摄政公主李清婉监国,总摄万机;晋封叶昆为世袭一等忠勇侯,擢为辅政大臣,襄助政务。 天下臣民,当同仇敌忾,共讨叛逆。有功者,朕必厚赏;通敌者,定斩不赦。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宣读之后,刘春将密诏递给叶昆。 “这封密诏乃是昨日傍晚时分,陛下亲手交给咱家的。陛下还亲口说自己年事已高,心也累了。众皇子之中,无人有承继大统的能力。日后陛下想要把这江山交给摄政公主殿下。” 旁边的陈娇和田嘉包括吐蕃公主桑布都在惊诧之余变得兴奋。 密诏的内容和刘春的话,全都在表示梁玄帝想要将大梁交给李清婉。 也就是说,叶昆现在奉诏讨贼,名正言顺。 只要拿下南宫溟,这江山,梁玄帝就打算半卖半送了。 叶昆接过密诏端详。 从小到大,家里的这种东西数不胜数,他自然一眼就能分辨真假。 这份密诏乃是梁玄帝亲笔所书,印信齐全,加上是刘春送达,所以不会有假。 叶昆晃了晃密诏,“老刘,陛下不会就给了一张纸,就让我去跟南宫慧拼命吧?再说了,为啥不直接给楚康法一份诏书?他手里可是有五万龙威军。” 刘春长叹了口气,“唉!陛下被南宫慧囚禁,而南宫慧身后还有南宫溟。这二十年来,他们在后宫以及朝堂笼络了大批党羽。西北边军以及灵山派豢养的私兵。” “朝堂内人鬼莫辨。陛下如今只信任叶家。如今老王爷身体堪忧,陛下将如此大任交给驸马爷,也充分说明陛下对驸马爷的信任以及看重。” 说话时,刘春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叶昆的脸,似乎是想要看穿叶昆心中所想。 可叶昆表情却仿佛被雷劈的一样,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 桑布刚忙轻轻推了他一下,“夫君,这是好事啊,原本我们……” 叶昆却一反常态地瞪了一眼桑布,“女人家家的,别乱说话。咱们凭啥跟人家皇后还有那个什么南宫溟斗?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能活着不被人家弄死就不错了。” 刘春嘴角一抽。 叶昆说话的时候,明明眼角一直都在瞥着他。 “呃……驸马爷,这是陛下赏赐的黄金五十万两,还有燕州、云州、墨州作为叶家封地的凭证。不知驸马爷觉得……” 没等刘春说完,叶昆胳膊直接搭在他肩膀,还用力晃了晃。 “诶呀,你说我老丈人干嘛那么客气呢?就算没这些,以我的忠肝义胆,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保护陛下周全。这事儿,我干了。” 刘春一脸难看的笑容,“呵呵,驸马爷果然高义!老奴佩服之至。” 第363章 圣女升级——归来 送刘春出门之时,叶昆突然发问:“老刘,天快亮了。你一个天牢的逃犯,就不怕在大街上被抓住?南宫慧和南宫溟能饶了你?” 刘春愣了一下,马上笑着说道:“驸马爷不必为老奴操心。在宫中侍奉了一辈子,老奴还是有些门道的。现在老奴就想办法回宫,就算是死,也要保护陛下不受那些贼人的残害。” 看着刘春离开,田嘉兴冲冲地挽住叶昆胳膊,“当家的,你可真行。连陛下都这么看好你。等今天灭了那些反贼,这天下就是你跟婉婉姐的了。” 陈娇此时却冷静了下来。 “一开始我也觉得事情很令人兴奋,但仔细一想,有点不符合逻辑。” 叶昆饶有兴趣地转头看向陈娇,“说说看。” 陈娇高高蹙起柳眉,嘴角歪了歪,“怎么说呢,我不懂朝政,但如果是一个富甲天下的老板,只要还活着,就不会轻易将自己的一切交给别人。就算舍得,也会不放心。” 田嘉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那又如何?有诏书为凭,堂堂皇帝还能说了不算?而且三州的封地文书都是真的。南宫溟现在已经抓了婉婉姐,不然的话,我们也要跟他开战。这样不就是顺势而为吗?” 深深感觉到“一孕傻三年”的桑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可怜巴巴地贴在叶昆怀里。 “夫君,我现在觉得自己好笨,什么主意都不能替你出。可我以前真不是这样的。你不会……” “不会!”叶昆一脸认真地微笑着,“你们要是都给我出主意,我脑袋还不得炸锅了?” 陈娇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只是有一点感觉而已,拿不准的。这种大事还是要你们男人来拿主意。” 田嘉也附和着点头,“对啊。家有千口,主是一人。你现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突然间,孕后异常敏锐的感知让桑布捕捉到庭院古柏顶端传来极其细微的枝叶摩擦声——绝非夜风所致。 “树上有人!” 田嘉和陈娇吓了一跳,赶忙往叶昆身后躲。 桑布的感知力要比叶昆更胜一筹。 经过提醒,叶昆才发现大树上有一股被刻意收敛的气息,而且冥冥之中感觉这气息很熟悉,但又有些不一样。 就在这时,桑布紫眸陡然收缩! 厉喝声中桑布已旋身挡在叶昆面前,玉手凌空一甩。 “嗤——”带着甜腻异香的紫色毒雾如活蛇般窜向树冠,正是她孕后以本命毒元温养的“蚀骨紫瘴”,触之即腐骨蚀筋。 这两日里,王府接连出了这么多危险,桑布一出手便是杀招,不想给树上之人留半点余地。 树冠轰然炸开。 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鸿掠起,身形在空中连续三次不可思议的直角折转,皓月白的衣袂在毒雾边缘猎猎翻飞,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毒雾。 落地时足尖轻点,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立在院墙之上。 “好霸道的毒功!”松雪般的女声带着一丝喘息,月光映亮她蒙面巾上方熠熠生辉的双眸,警惕地锁定院中毒雾缭绕的紫色身影。 桑布一击不中,紫瞳寒光更盛。 指间无声滑出三点妖异紫芒的“罗刹毒针”,也是孕后新悟的杀招,毒性较从前更烈。 “藏头露尾,找死!” 他周身紫纱无风自动,阴冷杀气瞬间笼罩庭院。 田嘉、陈娇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机吓得花容失色,叶战天也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刀。 “且慢!”叶昆带笑的声音及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站到桑布身侧,轻按住她蓄势待发的手臂,目光精准投向墙头:“澜澜,快收了神通,自己人!再不出来,这毒公主真要把你这女王扎成筛子了!” 可下一秒,“哗啦”一声,树冠微微颤动。 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娇俏身影飘然落在叶昆等人面前。 刚才躲避毒雾,立于墙头的人影瞬间消失了。 就连桑布的俏脸都展露出震惊之色。 叶昆也倒吸了口凉气,“澜澜……你……” 顾星澜摘掉这面的黑巾,露出那张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 “我在天极宫的密室找到了一本适合我修炼的《移形换影术》,算是障眼法,但在实战中却非常管用。” 看到果然是顾星澜,桑布全身聚集的真气当时便散去,“澜澜,真让你吓死了。不过……你现在的修为可是要比乌氏国的时候高出很多。” 顾星澜苦笑着点了下头,“这次回去才知道,邹无极传授给我的《云雨化元功》被他修改过,现在我已经修炼了正宗的《云雨化元功》,而且,我还发现了天极宫的好多秘密,所以算是走了点捷径。” 叶昆身后的陈娇和田嘉顿时被面前这张精致的面容所惊艳。 田嘉震惊之余,兴奋地跑过去,将来人抱住。 “甘甜姐姐,又见到你了。” 顾星澜尴尬地对田嘉说道:“嘉嘉,真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还不小心把你弄伤。” 田嘉爽朗地笑着,一个劲儿地摇头,“没事儿!我都不介意的,当家的都跟我说了。哦,对了,应该叫你澜澜姐。咱们屋里说话吧。” 顾星澜笑着摇了摇头,“不行,我还得马上出城。现在过来就是有事要告诉夫君。” 叶昆直接拉着顾星澜就往里面走,“上吊也要喘口气,到家了,不进屋,这算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便听到叶战天的声音。 “诶?你们都没睡啊?”正说着,他突然看到一身玄色劲装的顾星澜,“嘶……这姑娘是……” “天极宫圣女,不不不,现在已经是天极宫女王了,咱家媳妇顾星澜。”叶昆边说边指了指顾星澜的手腕,“赶紧给套上吧。” 叶战天冲着叶昆竖起大拇指,“你这小兔崽子别的本事不行,给叶家开枝散叶倒是干得漂亮。” 说话间,他老脸笑出无数褶子,从怀里拿出一只金镯,赶忙递了过去。 “澜澜呀,这个镯子是咱们叶家的传家宝,全天下独一份。今天爷爷就把它传给你。” 叶战天现在送镯子已经是轻车熟路,没有了当初的青涩感,“传家宝”说得那叫一个流畅。 顾星澜可是早就知道这“传家宝”的来历,半年前在郑费他们家的金铺批量定制的。 郑费跟她这个嫂子一五一十,早就交代了。 不过虽然知道这些,也丝毫没有影响顾星澜此刻的激动心情。 她赶忙飘飘万福,“澜澜谢过爷爷。” 叶战天突然又想起什么,赶紧向周围张望。 “诶?不是还有个小霜丫头吗?我这几天都备着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镯子。 顾星澜赶忙解释:“爷爷,自从小霜有了身孕之后,就一直反应很大,吐得厉害。她在城外十里岗的客栈休息。” 一听说小霜有了身孕,叶战天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赶忙把手里的镯子塞回去,又换了一个跟桑布手腕上一样,镶嵌着宝石的大号镯子。 原本心情激动的顾星澜顿时感觉自己的镯子不香了。 “爷爷,这……” 叶昆赶紧开口,“哎呀,这老头儿想重孙子都想疯了。” 他转身将叶战天手里的镯子塞回去,“等见面的时候你再给。现在别拿出来让别人不高兴。好了好了,进去再说!” 知道又来了新女主子,小六子精神抖擞地端茶递水,那殷勤的样子,让顾星澜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澜澜,外面情况如何了?”叶昆也没时间唠家常,赶紧直奔主题。 顾星澜拿出一个信封,“我跟十娘姐姐见面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些。这里是我以天极宫和唐门的名义召集天下群雄的名单。” “目前,已经有五十多个门派加入正道盟,清君侧,匡扶大梁社稷。总人数已经达到七千之众。正道盟随时可以进京勤王。” 叶昆将名单看了一遍,“这些人日后都会得到应有的封赏。但现在你们当务之急并不是进京勤王,而是要将城外灵山派的人搞定。” “据我所知,灵山派这些年来私下豢养的高手已经达到万人的队伍。你们硬拼的话,就算能拿下对方,也会付出巨大的损失。” 顾星澜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家都知道打仗没有不死人的道理。而且我也承诺了,给所有死伤的人很高的抚恤金。天极宫的家底是很厚的。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 叶昆苦笑一声,道:“你还是看得太短了。这件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乖,听话就行。” 说话间,叶昆的大手在顾星澜脑袋上抚了抚,眼中尽是温柔。 已经好久没见到叶昆,顾星澜原本还能压制一些的悸动,此刻被叶昆全都激发出来。 她缩了缩脖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夫君,不要了嘛……” 叶昆附在她耳边低声道:“等完事儿了,保证老头子也送你一个大金镯子。” 顾星澜赶忙掩住翘起的嘴角,努力压着激动的情绪,“嗯嗯,澜澜知道。那……澜澜现在就赶紧回去了。十娘姐姐已经把联络的渠道铺好了,夫君随时能联系到我。” 叶昆却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她等一下。 他拿出笔墨,快速写好一封信递过去,“正好我也要送一封信给楚康。就由你这个干娘代劳吧。” 刚送走顾星澜,田嘉就扁着嘴,一脸幽怨的表情。 “你是不是……” “不是!”叶昆斩钉截铁地回答。 田嘉一脸诧异,“你知道我问……” “知道!”叶昆再次斩钉截铁,“无论是会不会武功,无论漂亮到什么程度,只要是我的女人,我永远一视同仁。” “噗嗤”一声,田嘉转忧为喜,“这还差不多。不然,我就去找我爹诉苦。” 叶昆嘴角一抽,“你可别找你爹了。” 田嘉愣了一下,赶紧问道:“我爹怎么了?出事了?” 叶昆长长叹息一声,“唉!有些事,也该跟你说了,你爹他……” 田嘉本就是急性子,一把拉住叶昆,“你快说呀!” 陈娇和桑布赶忙上前扶着田嘉。 “嘉嘉,冷静一点。” “嗯嗯,你还有夫君,还有我们这些姐妹呢。” 叶战天也赶忙上前来劝。 “丫头,还有爷爷在呢。” 三人这一劝,田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不是说他在黑虎关好好的吗?为什么他出了事也不告诉我?我恨你!” 说着,她一口咬在叶昆胳膊上。 “嘶……诶呀,你轻点啊。我也没说他出事啊,就是估计再过几个月,你就有弟弟了。”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全都嘴巴裂开,眼睛眯成一条缝。 田嘉嘴角猛抽了几下,“啥?我爹……我爹……” 叶昆认真地点了下头,“呃……你爹跟天极宫的一个女弟子好上了。现在他们可恩爱了。不过你放心啊,我已经确认过了,那个叫无色的女弟子比你大一些的。” “噗”田嘉差点吐出一口心头血,低头看了看自己圆鼓鼓的胸脯,“不可能!除了敏敏姐和薇儿,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比我大。再说了,我爹的女人,你凭啥摸人家?”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不是,你的思维能不能开阔一点?比如,我刚才说的是年龄呢?” 田嘉脖子一缩,吐了吐小香舌,“哦,那……那个无色多大年纪?” 叶昆嘿嘿一笑,“你这还没过门的小后妈比你大三个月。” 田嘉快哭了,“这……我爹是怎么想的呀?这么小的年纪,他都能下得去手?” 叶昆赶忙安慰道:“其实也不怪你爹。这次他在黑虎关跟夜枭阁配合,跟无色一起没少吃苦。他们互相救来救去,慢慢就产生感情了。而且现在黑虎关那边已经被你爹给摆平了。我现在都佩服他的人缘。不管找到谁,都能轻松搞定。” 田嘉嘴角猛抽了几下,“你可别替他吹牛了。我还不知道他?每次跟人家谈事情,就是一招——喝酒!往死里喝!” 叶战天也一个劲儿地点头,“对对对,这小子酒量是真特酿的好!要不是吴凯那个王八蛋给他下药,他那次也不会醉倒。诶?他把黑虎关摆平了?” 叶昆嘿嘿一笑,“那还不都是借了你的威名?堂堂镇北王世子的老丈人,私底下肯定要给面子的。这么说吧,咱们现在跑去黑虎关,随时可以把吴凯和史臻襄那两个王八蛋给废了。” 叶战天捋了捋胡子,眼珠子转了几圈,“上次南宫慧说调集军粮出征讨伐北狄,结果军粮被烧了个精光,这事儿是他干的?” 第364章 祥云,老神仙! 叶昆挑了挑眉毛,“不然呢?否则现在你黑虎关那点家底恐怕早就被霍霍光了。” 叶战天气得一脚踢在叶昆屁股上,“小兔崽子!你把老子辛辛苦苦攒的粮食也烧了!造孽啊!” 叶昆捂着屁股跑出老远,“干嘛那么大火气?我让人烧的都是假粮食。你原来粮库里的军粮都被人提前运走了。” 叶战天闻言一怔,“呃……好吧,刚才那一脚算老夫没踢。” 叶昆嘴角直抽抽,“你说你这老头,什么时候说话靠点谱?踢完了之后说算是没踢?” 叶战天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眼睛一瞪,“咋地?我是你爷爷,踢你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叶昆顿时一阵无语。 叶战天突然皱眉道:“小兔崽子,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你是打算去……” 没等叶战天说完,也赶忙摆了下手,“别说出来!这事儿,我正考虑呢。你这么大岁数了,跟着享清福就行。” 叶战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老子戎马一生,到了这个岁数,你要是还扛不起来这个家,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但……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 他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这个家交给你,我就不管了。所有事情你看着办,你做的事情,就代表我。如果到最后还是落了个抄家灭门,老子也认了。” 叶昆笑着凑过去,胳膊搭在叶战天肩膀上,“爷爷莫慌!老子真无敌了!” “滚犊子!”叶战天一拳打在叶昆肚子上,“玛德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老子看你个小兔崽子就是欠揍的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虎符塞给龇牙咧嘴的叶昆,“你收着。以后带兵的事儿可别找老子了。” 叶昆眼前一亮,“哈哈哈,就怕你个老登不舍得交出来。” 叶战天撇了撇嘴,道:“先别高兴那么早,南宫慧之前跟我要虎符,我没给。她直接以陛下的名义下诏书,将边关的虎符更换了。现在这半个虎符相当于废铁。” 叶昆却讪笑着摇头,“嘿嘿,有些物件还是老的值钱。燕州北境边关被你治理了几十年,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快就能过时的。” 叶昆话音未落,一道洪钟般的声音传来,“就是!酒还是陈年的有味道。” 随着话音,赵怀安龙行虎步地走进来。 叶昆看了看空中还没下班的月亮,“嘶……你们这些老头是真睡不着觉啊。” 赵怀安指了指叶战天,“我这泡尿可比你爷爷憋的时间长啊。他可是早就去茅房了。” 叶战天撇了撇嘴,“你咋不说昨天晚上你喝酒偷奸耍滑呢?” 赵怀安嘿嘿一笑,“先说正事儿啊。我刚才在旁边可都听了不少了。” 他脸上表情突然一沉,看向叶昆,“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小子把这么多漂亮丫头都带在身边,凭啥把我家雪儿给派去黑虎关?而且还不让她跟我联系。你说,你小子是不是把雪儿骗大肚子了?” 叶昆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两只手摆得跟风扇一样。 “别别别,你可别瞎说!我没碰过雪儿。” 赵怀安嘴角一抽,“切!骗鬼呢?你再说一遍!” 叶昆“咕噜”咽了咽口水,“呃……我……就是亲了两次,再过分的事儿就真没干过。这次让雪儿去黑虎关就是提前部署,打前站的。然后还得去东边,解决高丽国的事情。” “雪儿被你老人家培养得那么出色,只有她带队,我才放心啊。她带走的可是我精锐中的精锐。” 赵怀安得意地点了下头,“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小子居然亲了两次?” 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出手掌,在叶战天面前晃了晃。 叶战天马上将镯子拍在赵怀安手上,“这总行了吧?” 赵怀安指了指桑布的大镯子。 叶战天很有原则地摇头,“那可不行!等雪儿什么时候有了叶家的……” “你说啥?”赵怀安一脸不忿地瞪大眼珠子,“我家雪儿可跟别人不一样。你家的小兔崽子就是亲了两次,就把我家那傻丫头给骗得替她出生入死。待遇自然要跟别人不一样。” 桑布赶忙将自己的镯子摘下来,“赵爷爷,这个给雪儿。” 赵怀安赶忙笑着摆手,“不行不行,桑布公主,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儿。” 叶战天也点了下头,“桑布啊,这老东西哪里是要镯子,分明就是怕那小兔崽子日后不认账。” 说着,他看向赵怀安,“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别说那小兔崽子在这方面还靠谱,就算他不认账,雪儿这孙媳妇,我也要定了。这次满意了吧?” 赵怀安哈哈大笑了几声,“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何苦那么麻烦!”他看向叶昆,“来来来,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叶昆看到赵怀安手中的虎符,当即嘴角一抽,“这……也能给我?” 赵怀安哼了一声,道:“别以为就你爷爷那边的老酒有味道,我麾下的老兄弟们也都一样。” 叶昆接过虎符,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又塞回去。 “不行!太重了,我拿不动。” 赵怀安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昆,“你小子什么意思?虽然是半块虎符,但只要陛下的那块不出,加上我这张老脸,兵马司的人必定……” 不等他说完,叶昆笑着摆手,“我的意思是……这块虎符,我暂时用不上。而且这次的事情,你兵马司不要参与,保持作壁上观即可。另外,你的老兄弟也不是都可靠……” 赵怀安:“……” 天光大亮,镇北王府一片喜气冲天,敲锣打鼓的声音传遍半个京城。 叶昆换了一身大红色礼服,胸前佩戴红花,身边三个俏媳妇正给他捯饬着。 皇宫内院,也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祥和的景象。 南宫慧正在养心殿内,指挥着宫女给半身不遂,气息萎靡的梁玄帝穿衣化妆。 梁玄帝昨夜中风的消息,不知为何席卷整个京城。 甚至连普通百姓都知道这个消息。 突然间,皇宫上空飘过几朵祥云,一名仙风道骨,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脚踏虚空,引来宫内一阵骚动。 禁军大统领南池亲自率人前来。 “何人胆敢私闯皇庭?” 那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众目睽睽之下,手中划出一道金光,只是轻轻一挥,便将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连根拔起。 南池当即抱拳道:“敢问您是何方高人?” 老者微笑着捋了捋胡须,声音无比柔和地开口道:“吾乃太虚上人,昨夜占卜得知陛下龙体欠安,故而感受天命,特来予陛下医治。” 南池当即双膝跪拜,“原来是太虚上人,请恕南某失礼。老神仙稍等片刻,我马上去禀报皇后娘娘。” 不多时,南宫慧快步来到太虚上人面前,躬身万福。 “不知昆仑山太虚上人驾临,有失远迎。听闻老神仙是为了陛下的龙体而来。请随本宫移步养心殿。” 这时,宫里的众多太监、宫女以及禁军都看到这一幕。 连皇后娘娘和禁军大统领都对这太虚上人毕恭毕敬,大家不免开始窃窃私语。 “太虚上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面子?” “嗐,你这都不知道?那可是昆仑山上的名宿。传说五十年前便已经进入绝巅之境,现在估计已经到达超脱境界了。” “啥?超脱境界?没听说过有人达到那个境界啊。” “唉,凡人自然是不行,所以你没听见刚才大统领和娘娘都叫人家老神仙吗?” 此时,太虚上人却微微笑着摆了下手,“陛下乃是九阳之体,今日乃是皇女出嫁的好日子。此时,正是阳气最盛之时。请陛下移驾金銮殿外,本座自有办法让大梁国运继续昌盛百年。” 南宫慧突然双膝跪倒,虔诚叩首:“多谢老神仙!” 见状,偌大广场上所有人都双膝跪地,大呼:“多谢老神仙!” 这件事情在整个皇城迅速传开,马上传到京城内的各个角落。 正骑着高头大马,环城游街的叶昆接连得到夜枭阁探子的消息。 沉吟片刻后,他俯身对负责传令的卢飞低声说了几句。 卢飞刚离开,叶昆便下令队伍加快速度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京城四个城门大开,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有大量人流涌入。 负责城门守卫的军卒却都保持着淡定的态度,不闻不问。 甚至有不少人都无意间露出了兵器,也没有人去盘查。 整个京城突然显得拥挤。 丞相府门前,杨俅乘坐轿子,刚走出不远,便跟叶昆的队伍迎面撞见。 杨俅马上命人将道路让开。 叶昆却笑呵呵地下马,来到杨俅轿子前面。 “老杨,你这是要去哪啊?” 杨俅心中暗骂叶昆没事儿找事儿,但还是笑着下了轿子。 “今日乃是驸马爷与摄政公主的大日子,前方必然拥堵。下官想要绕路进宫,也能让驸马爷路上安心一些。” 叶昆嘿嘿一笑,“老杨,这条路进宫,恐怕典礼完毕,你也到不了了。不过这条路倒是直通城门。你该不会是想要出城转一圈吧?” 杨俅面色微变,不过马上哈哈大笑了几声,“驸马爷开玩笑了,下官怎会出城呢?” 叶昆皱眉指了指杨俅身后,“这排场,后面三十多辆马车,不知道还以为今天你要娶公主呢。都装了些什么呀?” 杨俅尽量保持着淡定,“呵呵,就是一些……呃,一些打算给驸马爷和公主大婚的礼物。” 叶昆一脸感动地拍了拍杨俅的肩膀,“老杨,你有心了。” 他转身对后面的人招手,“来人呀,把这些礼物都接着。” 杨俅赶忙摆手道:“别别别!驸马爷,这些必须是参加典礼的时候登记造册才行啊。您也不急于一时。”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摆了下手,“看你说的,我这里就能登记造册。”说着,他从陈娇手里接过一本册子,“看见啦?这就是今天的礼单。” 杨俅见状当即有些冒冷汗。 后面那些马车上是他这些年来的全部积蓄。 刚才就是想要应付一下叶昆,没想到这几伙居然这么不要脸。 哪有还没开始典礼就直接要抢宾客礼金的道理? 第365章 搞定二舅哥 杨俅把心一横,若是没了这些家当,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叶昆根本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动手。 想到这里,他眼珠子一瞪。 “驸马爷,你不要欺人太甚。老夫就是要按照礼法,先进宫,然后再登记造册,随上礼物。” 叶昆竖起大拇指,表情戏谑地勾了勾嘴角,“有个性!”他突然大手一挥,“都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周围那几百个看热闹的百姓瞬间起了变化,一个个腰杆挺得溜直,手中多了一把铁疙瘩。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杨俅和他身边那些剑拔弩张的护卫。 “叶昆!你吃了豹子胆,居然敢……” “玛德!还特么有老子不敢的事儿?”叶昆边说边用手掌拍着脑门,“老子的脑子又有点不好使了!” 杨俅顿时全身哆嗦了一下。 自从叶昆不在京城,他感觉舒畅了很多,舒坦的日子让他有些忘了叶昆还有这么一手。 他下意识地看向后面的一辆豪华马车。 那里面是北狄二皇子敖云。 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敖云和杨俅都接到了完整的情报。 敖云深刻认识到自己低估了叶昆的各项指标。 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他决定跟杨俅一起出城。 反正两千北狄勇士已经在杨俅的安排下,以婚庆典礼帮工的身份进入了皇城,他完全可以在城外遥控一切。 若是有机会,便把梁玄帝、南宫慧和太子控制住,如果能杀了叶昆,那是最好不过的。 即便没机会,让那些勇士在皇宫内大开杀戒,也会让大梁受到巨大损失。 只要朝堂彻底乱了套,他马上就可以带兵直接攻打黑虎关。 有之前跟南宫慧的协议,吴凯和史臻襄这两个废物还得开城欢迎他。 但在这一刻,马车内的敖云双手紧握着马车的木板,指骨泛白。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叶昆这家伙究竟是不是知道他在车内,还是单纯想要来报复杨俅。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选择跟杨俅一起出城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他隔着帘子,对马车旁边的护卫说了一句。 那护卫赶忙上前在杨俅耳边传达。 杨俅听完之后,咬着牙点了下头。 “行!这些就提前交给驸马爷。祝愿驸马爷和公主百年好合。” 听到杨俅几乎咬碎牙齿的声音,叶昆嘿嘿一笑,将手挥了挥,“来呀!还不赶紧去把马车都接过来?” 看着三十多个装满大箱子的马车被叶昆的人拉走,杨俅仿佛被人剜了心一样疼。 他正发愣,马车里传来咳嗽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敖云催促他赶紧离开。 “驸马爷,下官就不耽误您进宫了。” 叶昆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转头冲着狂血和吴卫喊道:“你俩查查,那些箱子里都有啥好东西。” 狂血和吴卫当即有种开盲盒的冲动,命人解开绳子,将两个大箱子打开。 那一刻,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差点被晃瞎。 每一个箱子都足可以装进去两个大活人。 这两个箱子里面全都是金银珠宝。 打开这辆马车上面另外三个箱子,也都是一样。 冯冲当即有点眼晕。 狂血虽然跟着叶昆这么久,但看真金白银,而且还是这么多真金白银,还是第一次。 他咽着口水看向另外三十多个箱子,“乖乖,要都是这样的话,世子岂不是发了笔横财?” 人多好办事,一共一百七十多箱,几乎都是同一个配置。 随便谁拿走一箱,去个县城做首富是肯定没问题的。 叶昆的队伍沸腾了。 杨俅哭了,真的哭了。 这可是他一生勤勤恳恳,一步一个脚印贪来的家当。 不过,他马上安慰自己,是金子总会发光。 回到北狄之后,皇室肯定也不会亏待他。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可是给北狄传去了太多机密。 “驸马爷,您该进宫了。” 讪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 “老杨,还记得这个不?” 杨俅顿时一愣,马上气得嘴角直抽抽。 这是当时叶昆让一群皇城司的人上门,他被逼无奈之下所写的三十万两欠条。 本以为叶昆再混蛋也不至于要这笔银子,而且后来叶昆离开京城也没找上门。 所以他把这件事情已经快忘了。 “驸马爷,当初这个欠条……” “这个欠条可是你老杨亲自写的,现在老子就是来要账的,否则今天咱俩就去宫里掰扯。” 杨俅有种想要上去咬叶昆几口的冲动。 “好!就算那是老夫亲手写的欠条。可刚才你拿走的那些,何止十倍?” 因为走得比较匆忙,很多不动产都无法变现。 但就那些金银细软的价值也绝对不止五百万两。 叶昆却双手一摊,“一码归一码。刚才那些是你说要随礼的,又没说是用来还债。现在你把三十万两的债清了,咱们就各走各路。” 价值几百万两银子的金银细软都被叶昆拿走了,如果真有三十万,杨俅巴不得给了,赶紧落个清净。 可问题是现在没有。 “驸马爷,我现在真没那么多。不如这样,晚一点,我一定送到府上,最迟今日典礼结束之前。” 杨俅心里琢磨着,就算你再急,也不至于等不了这么一会儿吧? 可叶昆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不行!我这个人钉是钉铆是铆。你刚才不是眼睛向后看吗?要不……你去找人借点?” 说着,他眼神瞥了一下后面那辆豪华马车。 杨俅心中一颤,呼吸变得急促。 而马车里面的敖云更是心跳如雷。 他深知现在外面都是叶昆的人,虽然数量上并不占太大优势,但那些人手里都有一种名为燧发枪的火器。 那种火器是非常恐怖的,而且阴山三老的事情在敖云心里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看来叶昆已经知道了他在这里,再这么窝着也没太大意义。 想到这里,他直接挑开车帘,气定神闲地下了马车。 “呵呵,妹夫,真巧啊。” 叶昆给了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诶呀,二舅哥,你咋在这呢?” 敖云嘴角一抽,暗道叶昆真能装。 还没等他说话,叶昆突然一拍大腿,“二舅哥,你能借给老杨银子不?” 敖云笑着点了下头,“我跟丞相大人算是一见如故,既然他需要,我便借给他。” 说着,他取出一叠银票,数出来三十万两,便将其余银票揣回怀中。 “妹夫,这里是三十万两。你也该去宫里了,别耽误了时辰。” 叶昆接过银票在手上拍了拍,“哈哈哈,时辰耽误了不打紧。关键是……不够啊。连本带利,现在一共是九十八万两。” 杨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跳着脚喊道:“叶昆!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这比九出十三归还狠啊。” 叶昆却耸了耸肩膀,“你觉得不合理?那好啊,咱们一起进宫去掰扯。” 敖云此刻已经明白叶昆是专门找茬的,但现在跟叶昆翻脸显然是不理智的。 “妹夫,不瞒你说,我在大梁京都呆腻了,想要回去。你不妨直说,如何能放我走?” 叶昆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二舅哥,说话一针见血。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你在皇城内的人都集合到东城兵马司校场旁边的密林。只要他们到位,我便放你出城。” 敖云当时的脸都绿了,“你……你要做什么?” 叶昆玩味地挑了挑眉毛,“二舅哥,你觉得你的命重要,还是别人的命重要?” 敖云眼珠子转了几圈之后挺直了胸膛,慷慨陈词,“我向来将北狄勇士的性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贵重,包括我自己的生命。” 他回头指了指身后的那些护卫,“这些人也跟随我出生入死,我愿意留下做人质,你先放他们出城。” 闻听此言,身后的卫队长感动得快哭了。 “殿下,我等愿意陪您赴死!” 那些护卫齐声道:“我等愿为殿下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敖云闭上眼睛,满脸都是痛苦的决绝之色。 “听我的!出城等我。若是我遇到不测,你们一定要把我的死讯带回去。” 侍卫还想说话,敖云把脸一沉,“都给我滚!否则本王子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卫队长含泪带着所有护卫快速朝城门方向奔去。 叶昆挑起大拇指,“二舅哥这一招高明啊。这人设立得太稳了。” 敖云嘴角猛抽了几下,“还不是你逼的?其实我知道你不能杀我,否则上次不会放我走。你怕我不回去,整个北狄会陷入混乱,更难以收拾局面,对吧?” 叶昆不假思索地点头,“你说的没错,但不杀你不代表我不会折磨你。比如说让你变成身残志坚的王子殿下。” 敖云冷哼道:“我不信你敢让我成为残废,那样的话,会更加激起北狄民众的怒火。” 叶昆嘿嘿一笑,“手脚当然不行。不过嘛……如果少了传宗接代的东西,估计你也不能到处去宣扬,对吧?” 敖云顿时瞪大了眼睛,“你!!!” 叶昆哈哈大笑了几声,“想想都可悲。你现在还没有子嗣吧?到时候就算当了皇帝,以后还得便宜别人家的儿子。” 敖云气得浑身发抖,“好!我记住你对我的好了,将来一定加倍奉还。” 第366章 被恶心到破功 东城兵马司校场旁密林冒着硝烟,响起阵阵枪声。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敖云带来的人全部被枪杀。 敖云含着泪,骑着叶昆不知道从哪里给他弄来的一头毛驴,直奔城门而去。 他现在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北狄。 心急如焚是一方面,主要是叶昆那家伙临走的时候把他身上的银票拿了个干净。 现在要回去的盘缠都是个问题。 不过幸亏昨天给那些护卫发了饷银,省着点,应该能坚持到家。 到了城外,他直奔提前约定好的紧急集合点,却看到自己那些护卫一个个像鹌鹑一样躲在小树林里。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护卫别说兵器,就连衣服都被抢光了,全身上下就剩一条亵裤。 还有一些根本没有亵裤的,干脆就是挂着屁股,一丝不挂。 经过询问才知道,他们刚到这里就遇到一群蒙面人。 那些人一出手就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武功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那所谓的战斗完全是碾压式的被动挨揍。 据卫队长汇报的情况来看,那些人应该都是大梁武林中的高手,不但把他们洗劫一空,还把他们的武功都废了。 敖云现在算是彻底傻了眼,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为银子发愁的感觉。 于是大家开始献计献策,把自己的特长都归拢了一遍,看看有没有能赚钱的方法。 皇城内,前来参加公主大婚的文武百官都在金銮殿外等候。 大家都在议论着“老神仙”。 皇后寝宫。 李清婉和香妃正在冒着热气的浴桶中沐浴。 此刻,二人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看上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几名宫女小心翼翼地用软巾擦拭着羊脂玉般水嫩的肌肤。 即便同为女人,几名宫女也都不由地心动。 房门被推开,负责看着李清婉和香妃的方萍赶忙迎了出去。 南宫慧和老神仙装扮的南宫溟一前一后进门。 昨夜,南宫溟给李清婉和香妃用了蚀心之术,便让方萍为他易容装扮。 为了帮南宫溟做老神仙的造型,方萍几乎忙了整晚。 她强打精神微笑道:“主人,今日可还顺利?” 昨夜在南宫慧的言语之下,已经跟方萍摊牌的南宫溟现在没有丝毫伪装,挥手就是一个耳光。 方萍被打得天旋地转,手扶着桌面才勉强没有摔倒。 “主人,您……” “啪” 又一个清脆的耳光,方萍重重摔倒在地,眼神中透着幽怨和不解。 南宫溟指着屏风,“我说过要在典礼之前给叶昆送一顶绿帽,让他做王八。为什么李清婉现在还没沐浴完?” 方萍赶忙双膝跪倒,脑袋贴在地面。 “是萍儿昨夜未眠,有些困顿。刚刚才把公主和香妃送去沐浴。主人先去榻上,萍儿马上把公主带去伺候主人。” 南宫慧却抿嘴笑道:“为何不直接去跟两位美人来个鸳鸯戏水啊?看来萍儿的易容术没长进,还是怕水,对吧?” 南宫溟眉头紧皱,冷冷地看向南宫慧。 “这些年来,后宫这么多可以让我予取予求的女人,我都没碰过。让方萍这个只会做白日梦的女人侍寝,也是为了你。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闻听此言,方萍的泪水簌簌落下,却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感受。 南宫慧莞尔一笑,“也是哦,你睡方萍,就是让她更死心塌地为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毕竟你还得经常出去训练那些灵山派的人。不过你也别以为我是傻子。” “我敢说,这二十年来,被你祸害死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的《幽冥蚀心诀》已经大成,靠的不就是吸取女人的元阴吗?” 此言甫出,南宫溟满脸震惊之色,“你……你偷看了我的功法?” 南宫慧却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真有意思,果然是被我猜中了。我并没有看过你的功法,只不过你曾经有几次差点将我的元阴吸光。若不是我及时运功守住元阴,你也及时发现立即停下,可能我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所谓的对后宫这些女人手下留情,只不过是你担心不小心弄死几个,会影响你的计划。你之所以在宫里就让萍儿伺候你,主要是怕我死了,你就前功尽弃。” 说着,她带着一脸戏谑的表情看向方萍,“你是不是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些年来身体一直不好,总是阴虚火旺,连葵水都没几次是正常的?你应该感谢他每次都手下留情。” 方萍顿时俏脸变得煞白,心脏跳动没了规律,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她……说的是真的?” 南宫溟周身猛然躁动起一股强大的气息,右手随意一挥,“啪”一个耳光,将满脸苦涩,难以置信的方萍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闭嘴!本座的事情也是你能问的?” 他转身,目光如鹰隼一般盯住南宫慧“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南宫慧摆出一副慵懒的姿态,玉手轻抬,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呵呵,本宫是要提醒主人,叶昆不是好惹的。你想要他的女人,最好先杀了他。否则,就是激起一头猛兽的怒火。到了最后,连谈判的余地都没有。” “若不是因为利益跟你绑定,我也懒得去管这些索然无味之事。另外嘛……你这副太虚上人的皮囊只是一晚上的临阵磨枪。自己照照镜子吧,你的情绪起伏太大,鼻子已经歪了。若是跟那天仙一般的美人交合,估计这皮囊就彻底废了。” “真不明白你这种好色的男人,明明就是馋人家的身子,还说什么给别人带绿帽。呵呵,能不能别那么虚伪?” 闻听此言,南宫溟赶忙来到铜镜前。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慧儿,只要你今天按照计划行事,让叶昆当众自废武功。我保证让你跟楚康一生荣华富贵。” 南宫慧嫣然一笑,“慧儿就等着主人兑现诺言了。” 说着,她来到已经失神的方萍身边,“好妹妹,跟我一起进去给公主和香妃穿戴整齐。驸马爷一会儿可就要进宫了呢。” “等等!”南宫溟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南宫慧风姿卓越地走到她面前,嫩滑的玉手轻轻撩动。 她很清楚南宫溟产生欲望之后,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主人,凭你的手段,还不相信灭了叶昆之后,李清婉会心甘情愿服侍你?大不了,以后慧儿教她如何办事。” 此时,黄泉和乌朵来到李清婉寝宫,躲过门口的禁军,却看到下面躺着几个全身是血,已经死去的太监和宫女。 院子里有一对中年男女,正在你侬我侬地缠绵在一起。 女人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笑的时候,脸上的粉还在掉渣。 男人个子矮小,留着山羊胡,一脸猥琐的笑容。 女人半裸着身子坐在男人腿上,一脸荡漾的表情看着男人又黑又干枯的手在自己身上肆虐。 当黄泉和乌朵看到两人面前石桌上的餐盘之时,杀手出身的二人也顿时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那几个餐盘里面装着的是几只血淋淋的人手,应该是从倒在地上的几个宫女身上切下来的。 “师兄,我……呕……”乌朵握着黄泉的胳膊,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黄泉也没好到哪去,手扶着树干,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 两人潜伏敛息的本领高超,只要精心潜伏,就算绝巅高手也不一定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但此刻二人已经被下面那两个恶心人的“食人魔”破了功,真气不经意间扩散开来。 “什么人?”女人眼眉竖起,飞身便朝着二人栖身的大树掠去。 她对着树冠一掌击出,乌朵和黄泉直接飘身躲过这一击的同时落在院中。 女人一击不中,心中便是生疑。 足尖轻点树梢借力返回男人身边。 男人喝了一口酒,只是抬眼瞥了一下二人,语气淡淡地道:“这皇宫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这么年轻,居然都已经到了半步绝巅的修为。” 话音未落,他突然皱了皱眉,瞥了一眼乌朵,“有点意思。你还没有真正破境踏入半步绝巅,但你体内的真气却无比精纯,甚至比那些初入半步绝巅的高手还要精纯。你是血影门的弟子?” 乌朵心中一怔,对方居然如此轻易便判断出她的出身。 那女人一脸邪魅的笑容,看向黄泉,“敛息之术达到如此境界,居然都能避过我的感知,你也是血影门的弟子。你是黄泉!” 乌朵和黄泉眉头紧锁,知道今天遇到麻烦了。 “二位何方高人?为何在摄政公主的寝宫?” 黄泉不卑不亢地发问。 女人笑着扯了扯衣襟,将自己袒露的酥胸遮住。 “你可听说过阴阳双魔?我是阴魔,他是阳魔。” 此言一出,黄泉和乌朵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传闻阴阳双魔乃是早年间一对修炼邪功的夫妻,他们认为人之气存于血肉之中,所以每天都食人血肉,饮精血。 大概在三十年前,这对食人恶魔终于引起公愤,武林群雄合力追杀。 听说当时为了灭掉二人,死了一百多名武林高手。 二人被群雄合围在灵山飘渺峰,最终经脉尽断,坠崖身亡。 可现在这二人居然出现在面前,而且据说当年此二人便已经五十多岁,但如今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 那女人的身材一点都没有走样。 第367章 掌门 乌朵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并没有发现荣姑姑和佩儿。 “你们把荣姑姑和佩儿怎么样了?” 阴魔抿着嘴角,笑得很玩味。 “那个荣碧莲武功不错,居然能伤到我。所以嘛……我准备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我吃了她的漂亮小徒弟,然后把她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吃了。” 阴魔那轻描淡写却字字浸透血腥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乌朵和黄泉的心底。 “混账!” 乌朵听闻佩儿和荣姑姑遭此大难,怒火几乎冲垮理智,娇叱一声,娇小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闪电,手掌带着凌厉罡风,直取阴魔面门! “哼!”阳魔坐在石凳上,冷哼一声,看似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指风破空而出,后发先至,“嗤”地一声击打在乌朵手掌的轨迹上。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乌朵前冲之势骤然被阻,手臂剧震。 她闷哼一声,不得不借力旋身卸力,落在院中一角,胸口气血一阵翻腾。 黄泉瞳孔骤缩,阳魔这一指,看似随意,实则精妙绝伦,力道、时机、角度都恰到好处,足见其功力之深。 他不敢怠慢,身形如鬼魅般无声滑近,目标却不是石桌旁的敌人,而是侧面墙角——那里是寝宫偏殿入口的方向。 他的目标是救人,着乌朵吸引正面注意力的瞬间,他身形一晃,就要施展血影门的秘传身法“影遁”潜入。 “哪里走!”阴魔嗤笑一声,身影如影随形,速度竟丝毫不比血影门的身法慢。 她五指成爪,指尖泛着乌光,带着一股阴寒腥风,直抓黄泉后心要害。 这一抓迅捷如电,笼罩范围极大,更带着一股粘稠的吸扯之力。 黄泉心头警兆狂鸣,被迫放弃突入,双脚急点地面,身体猛地向后一个极限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掏心裂肺的一爪。 阴森爪风几乎贴着他鼻尖掠过,带起的寒意让他头皮发麻。 阴魔一击不中,身影没有丝毫停滞,顺势旋身,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直拍黄泉面门。 乌光闪闪的掌影瞬间笼罩一片区域。 黄泉人在半空,无处借力,仓促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丹田真气狂涌形成一层薄薄罡气护罩。 “嘭!”闷响声中,阴魔的阴毒掌力结结实实印在黄泉的护体罡气上。 罡气应声碎裂,黄泉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顺着双臂经脉疯狂钻入,如万蚁噬心。 他喉咙一甜,“噗”地喷出一口带着冰晶的逆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震得砖石簌簌掉落。 那阴寒掌力不仅侵蚀经脉,更带着一股吞噬生命力的邪异之感。 “师兄!” 乌朵目眦欲裂,看到黄泉受伤,心中焦急更添三分怒火。 “老鬼!尝尝这个!”燃元状态的乌朵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尖啸。 她双手十指连弹,天蚕丝铺天盖地射向阳魔。 燃元状态下她的天蚕丝不仅霸道绝伦,更蕴含血影门的血煞之力。 阳魔一直慵懒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他从石凳上霍然站起,矮小的身躯却爆发出山岳般的沉重威压。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一圈圈凝练厚重的土黄色罡气层层叠叠涌出,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玄黄土罡盾”。 乌朵的天蚕丝虽被燃元秘法催至极致,坚韧锋锐远超以往,但在阳魔那如亘古山岳般厚重磅礴的“玄黄土罡盾”前,终究差了一筹。 “嗤嗤嗤——!”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密集响起,漫天银丝撞上流转着凝实土黄色光晕的罡气巨盾,顿时如同撞上磨盘的钢丝,根根绷直、扭曲、继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悲鸣。 断丝如雨般激射反弹,不少深深嵌入四周的廊柱砖石,更有几缕带着凌厉劲风倒卷而回,划破了乌朵自己的脸颊和手臂,留下细小的血痕。 燃元带来的凶悍反噬加上天蚕丝被强行震断的心神冲击,让乌朵本就因燃烧精血而煞白的脸色瞬间金纸一般,身形踉跄着连退数步,哇地又喷出一口殷红精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桀桀……小丫头片子,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 阳魔丑陋的脸上露出极其享受的残忍笑意,眼中凶光大盛。 他看似矮小的身躯猛地一振,那巨大的玄黄土罡盾瞬间化作一股凶戾的土石洪流,对着已是强弩之末的乌朵当头轰下! 乌朵瞳孔中倒映着那足以将她轰成齑粉的恐怖黄光。 连黄泉挣扎起身却已来不及出手…… 那一刻,绝望写在乌朵和黄泉二人的脸上。 似乎命运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安排。 就在乌朵已经认命,打算坦然迎接死亡的那一刹那,一道快到超越感知的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幽暗闪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阳魔身后,仿佛从虚无中踏出。 正是秦素素! 她来得毫无征兆,宛如早已蛰伏于阴影的毒蛇,此刻终于亮出致命的獠牙。 时机、角度、速度,皆妙到毫巅。 秦素素那纤白如玉、此刻却缠绕着一层紫黑色雾气的手掌,凝聚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杀意,直印阳魔后心要害——命门大穴! “老阳小心背后!” 阴魔的尖利叫声同时响起,充满惊骇。 她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远超常人,但秦素素的动作实在太快,太诡异。 阳魔全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狂吼一声,前冲之势硬生生扭转,仓促间将凝聚攻向乌朵的恐怖罡气强行回收护住后背,试图格挡这致命的偷袭。 “噗——!” 凝聚着他毕生功力的浑厚土罡,在那只看似纤弱却缠绕着诡异黑雾的手掌面前,竟如同滚汤泼雪般消融瓦解。 秦素素的手掌狠狠印在了阳魔勉强凝聚的后背护体罡气薄弱处。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爆响。 阳魔身躯剧震,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 他双目暴突,眼球瞬间爬满血丝,七窍同时喷出猩红的血液。 “老阳!” 阴魔看到道侣瞬间重创濒死,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原本妩媚的脸上只剩极致的怨毒和惊惧。 她哪里还顾得上黄泉,身影化作一道凄厉的灰影,直扑秦素素。 十指指甲暴涨,闪烁着幽蓝的毒芒,撕心裂肺地抓向秦素素的咽喉与心口,完全是同归于尽的亡命打法! 秦素素眼中紫芒一闪,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与阴魔缠斗。 只见她足尖轻点,身体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 阴魔那撕天裂地的十爪只撕裂了一片残影。 落地的阴魔一个趔趄,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心神更是被阳魔的重创和秦素素鬼魅般的身法彻底震慑,气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与迟滞。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之间…… 殷素素五色针悄无声息地射出,穿透阴魔护体罡气一处刚刚被秦素素掌风擦过的薄弱处,深深钉入了她的左肩井穴! “啊——!” 又是一声凄厉惨叫。 阴魔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寒剧痛瞬间蔓延左半边身体,经脉如同被冻结、撕裂。 她的气息瞬间跌落谷底,眼前阵阵发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噗地喷出大口黑血,踉跄着撞在院墙上,竟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怨毒无比地死死盯住院中众人。 烟尘弥漫的小院,血腥与毒雾的气息混合弥漫,令人作呕。 仅剩半口气的阳魔在地上抽搐。 失去行动能力的阴魔背靠墙壁。 原本凶焰滔天的阴阳双魔,竟在这短短瞬息之间,被突然出现的秦素素一袭重创,瞬间被废! 秦素素看都没看倒地重伤的二人。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落在了半跪在地、气息紊乱、嘴角溢血的黄泉身上,目光复杂难明,里面似乎有担忧、有责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 她抿了抿冰冷的唇瓣,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黄泉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迎上秦素素的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无声地交汇了一瞬。 “混蛋!你让我白白自责了这么久,还……还哭了那么多天!呜呜呜……” 乌朵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秦素素将那与黄泉对视的深情目光挪开,来到乌朵身旁蹲下。 “朵朵,我……有自己的苦衷。你不要怨恨我,行吗?” 乌朵抬起满是泪痕的俏脸,委屈地喊道:“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啊!我看你好好的,武功修为比以前愈发精进,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可是血影门一百多弟子都死了。强子、刚子、大力……他们都死了!” 殷素素如同大姐姐安慰闹情绪的小妹妹一样,轻轻扶着乌朵的长发。 “当年的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你和黄泉,吴卫和五魁都会受到追杀。那股势力是我当时无法抗衡的。所以……我在最后选择了妥协。与其让血影门全军覆没,不如让我一人赴地狱。” 她顿了顿,脸上出现一抹无奈又自嘲的苦笑。 “只是没想到你们师兄弟八人居然还是阴差阳错被卷进来。”她满脸疼惜表情,用手轻轻戳了一下乌朵的脑袋,“我以为有了乌氏国的保护,你这个傻丫头是最安全的。没想到你居然把身子给了叶昆,还把心也给了他。” 乌朵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还不是把身子给了大师兄?” 秦素素俏脸顿时红得滴血,幽怨地瞪了黄泉一眼。 黄泉委屈地耸了耸肩膀,“跟我没关系,不是我说的。叶昆那家伙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第368章 大师兄,小师妹 殷素素俏脸一凝,“你以后没机会了!” 黄泉苦着脸,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甚至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不跟叶昆多学习一下御女之术。 现在一个女人就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叶昆那家伙是如何把那么多女人摆弄得服服帖帖的? 殷素素缓缓起身,来到阴阳双魔近前。 “你说说你们俩,当年被南宫溟偷偷救了之后,好好在灵山派里猫着不好吗?非要出来替他卖命,这个下场,满意了?” 阳魔已经重伤,说不出话来。 阴魔怒目而视,尖声问道:“你是血影门掌门秦素素?” 秦素素微微颔首,道:“不错。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 阴魔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又狰狞,“哈哈哈,要杀便杀。我们夫妻二人这辈子够本了。不过你别以为杀了我们就万事大吉。南宫掌门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他一定会杀了你,替我们报仇!” 秦素素冷漠的俏脸未曾生出一丝波澜,语气平淡地说道:“南宫溟,呵呵,井底之蛙罢了。自以为掌控一切,其实不过一枚棋子而已。” “你们二人活了八十多年,这辈子吃了多少人,可能自己都记不清了吧?你们死是顺应天命。不过……我会让你们死得有些价值。” 言罢,秦素素并指如剑,指尖骤然吞吐出寸许凝练如实质的紫黑色罡气,更带着一股阴寒霸道、侵蚀万物的诡异气息。 “不……你想做什么?!” 阴魔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出绝望的嘶吼,挣扎着想爬起,却被秦素素无形的气机牢牢锁定。 阳魔躺在地上,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瞪大,充满了惊骇与不甘,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秦素素对她们的哀嚎置若罔闻。 身影如鬼魅般在阴阳双魔之间闪动了一下。 两道紫黑色的指芒,精准无比地分别点向阴魔的小腹气海与阳魔的胸口膻中。 指芒并非贯穿,而是一触即收,指尖罡气却瞬间化作了万千细密的无形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钻入了二魔的体内! 阴阳双魔同时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面容扭曲到了极点,全身皮肤下如同有无数毒虫在疯狂游走、鼓胀。 他们苦修数十载、融汇了无数人血肉精魂的邪功根基,正在被秦素素以一种霸道到残忍的方式强行剥离、抽取! 只见一丝丝粘稠如墨的精纯元气,被那无形的丝线从二魔气海与膻中大穴中强行拉扯出来,如同活物般在秦素素指端前汇聚、凝结。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两颗鸽卵大小、散发着浓郁邪异气息的丹丸便在秦素素掌上悬浮成型。 一颗漆黑如墨,却又闪烁着诡异的赤红纹路,是凝聚了阳魔毕生邪功精华的阳魔丹。 另一颗则呈现深沉的墨蓝色,表面流淌着冰冷的幽光,散发出刺骨的阴寒死寂之意。 这是阴魔丹,汇集了阴魔一身阴毒蚀骨的邪异修为。 两颗魔丹成形的瞬间,地上的阴阳双魔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破布口袋,眼窝深陷,皮肤瞬间枯槁如同老树皮,本就重伤的躯体迅速失去了最后一点生机,彻底化作了两具干瘪腐朽的尸骸。 秦素素掌心真元涌动,如同无形的火焰扫过两颗魔丹表面,似乎是在剥离淬炼掉其中的杂质。 她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黄泉与乌朵。 “你们好福气。这阴阳双魔练就邪功,跟之前你们击杀的阴山三老的阴天,取得九幽毒晶是一个道理。他们体内也有邪功的沉积,现在这些可是他们的精华。” “掌门……你……” 黄泉看着秦素素手中的魔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人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忧虑。 秦素素的目光在他和乌朵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黄泉苍白的脸上,语气依旧清冷:“邪道积淀,虽污秽不堪,但力量本质却极为精纯磅礴。与其白白散于天地,不如为我所用。” 她纤手一扬,那颗灼热的黑色带赤纹的阳魔丹划出一道流光,直射入黄泉膻中穴。 “黄泉,你修炼的血影门功法本源属阴,此次又受极阴掌力侵蚀。以这阳魔丹中精粹之阳罡中和阴毒,不但可以稳固根基,还可更进一步。抱元守一,按血影门引气诀导引炼化为己用。” 几乎同时,那颗墨蓝色的阴魔丹直接射入乌朵气海。 “朵朵。” 秦素素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一丝。 “你方才强行燃元透支本源,经脉几近枯竭。这阴魔丹蕴,其性至阴至寒,正好与你体内燃元秘法同源。炼化它,不但能瞬间补充你亏空的元气精血,修复所有损伤,甚至能借此冲击真正的半步绝巅之境。记住,引导而非吞噬,以你的《换元功》为核心,千万不要本末倒置。” 乌朵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重伤的萎靡一扫而空。 尽管带着埋怨,但对力量的渴望还是让她很配合地点头,“明白!” 黄泉这边,如同沉寂的火山在体内爆发,磅礴灼热的阳刚之气如同滚滚洪流冲入四肢百骸。 他此前被阴魔蚀骨阴寒掌力侵入经脉肺腑,如同冰冻大地,此刻这霸道灼热的阳罡之气冲来,顿时引发了剧烈交锋。 冰消瓦解间,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黄泉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沁出,又被体表蒸腾的高温气化,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赤红雾气之中。 但他紧咬牙关,运转血影秘法,引导这暴戾的力量去冲击、修复、锤炼每一寸受损的根基。 乌朵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阴魔丹入体,如同无尽冥河冰水倒灌干涸的河床。 森寒刺骨的力量瞬间席卷每一寸灼痛的经脉。 她此前燃元秘法催动过猛,体内如同被烈火焚烧一空,经脉枯脆。 此刻这汹涌而来的至阴之力,如同甘露浇灭烈焰,瞬间舒缓了那种身体快被焚成灰烬的剧痛。 紧接着,更为磅礴浩瀚、冰冷精纯的生命邪力如同海啸般涌入。 乌朵只觉得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被这冰冷强横的力量蛮横地开拓、淬炼、巩固。 这力量虽然属性偏邪,但其阴寒精纯的本质与血影功法和燃元秘术竟隐隐契合。 在这庞大的外力推动下,那卡了她许久的、通往真正半步绝巅的桎梏之门,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她的气息在经历剧烈的波动后,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节节攀升! 秦素素静静地站在一旁,紫眸如水,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两人。 “轰!” “轰!” 接连两声低沉的闷响,两人体内向外爆发出一层层涟漪。 黄泉和乌朵再度睁开眼睛,全身散发出的真气把自己都吓到。 秦素素赶忙拉住乌朵,“什么都别问了。听我的话,赶快带着你们要找的人出宫。现在的皇宫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叶昆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屁孩只会添乱。” 乌朵却嘟着小嘴,用力摇头,“不许你这么说我的狗男人。我还没彻底原谅你呢。除非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为谁做事。你为什么要把皇帝给扎成半身不遂?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势力,什么阴谋?” 殷素素看了看时辰,明显有些着急。 “朵朵,别问了。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一定跟你好好解释。” 她转身瞪了一眼黄泉,“你做大师兄的,连小师妹都保护不好,还愣着干嘛?” 黄泉无缘无故躺枪,心里憋屈得要命。 “我……我到底该干什么呀?” “带着里面那两个人走。李清婉和香妃暂时没事。我现在必须马上走,否则我们都活不成。” 她转身就要离开之时,黄泉一咬牙,双臂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素素,我们都要活着。这次的事情了结之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秦素素被这一番话破防,娇躯微颤,道:“先活下来再说!” 语落,她推开黄泉,纵身一跃,消失在二人面前。 黄泉和乌朵赶忙进屋查看。 只见佩儿被捆成粽子,荣姑姑全身三十六处大穴被钢钉刺入。 黄泉给佩儿解开绳子。 乌朵小心翼翼地将荣姑姑身上钢针全部取出。 荣姑姑恢复意识之后便要起身,“婉婉……” “你们别慌。狗男人没有安排我们去救婉婉姐,说明他认为婉婉姐不会有事。他每次都没有错判的时候。我们现在送你们出宫。” 荣姑姑拉住乌朵的手,“事情不对。深夜时分,我力战阴阳双魔,虽然不敌,但他们想要轻松胜我也非易事。可我突然被藏在暗处的一道劲气所伤。这才被阴阳双魔所制。” 乌朵想了想,“会不会是他们一伙的?” 荣姑姑摇头,“不是!因为阴阳双魔当时也很诧异,但他们也没找到人。我觉得暗中帮他们的人,武功必定在双魔之上。而且那股气息……我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 乌朵转了转眼珠,脸上写满疑惑。 “你这些年都在宫里,让你熟悉的人肯定是宫里的。既然跟南宫溟不是一伙的,为什么还要帮南宫溟?而且还是暗中帮忙,真就那么淡泊名利吗?” 黄泉叹了口气,“算了,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这种动脑子这种事儿还是交给你家狗男人吧。” “呸!”乌朵冲黄泉做了个奶凶的表情,“狗男人只能我叫。你,不行!” 第369章 乱局起! 叶昆的队伍不停地绕圈,把前来催他快点入宫的太监给急得够呛。 太监急匆匆地小跑着从队伍后面跑到最前面,想要再催催,可却发现叶昆没了影子。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处的后巷,叶昆面前站着一个头戴铁面具的人。 “哥,你就这么看不起他们四个要知道他们可是跟我们出生入死的!”白未也出面说话了。 这依依不舍的注视却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收回了,那双目把眼神放在了最美的夜景上。 可两人都选择了不再扭头,既然都选择了放下,哪有何必再去留下这最后一面 “那便谢谢大师指点迷津,羽音便不打扰大师静修了。”萧羽音向着智禅大师道谢,才慢慢的走出去。 可太阴镜的作用,对自己来说太过重要,万一有了损伤,自己的实力下降不提,修行速度也受到巨大影响。 李云牧根本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直接以掌代刀,斩出一道炙热的刀罡。 可接下来的比赛证明,沈洋的评价是正确的,乔-科尔的罚球踢的相当出色,一脚直接吊到了进去中部,找到中后卫特里的点,后者轻易顶到了球,可惜球没有打上多大力道,被对方门将从空中摘了下来。 将杯中的酒全部倒入口中,冰凉的液体流入体内,酒精的刺激麻痹了所有的神经,心仿佛也不再那么疼痛了。 “怎么了吗”安若注意到了路凌的视线,好像是在看着自己,她泛起了疑惑问道。 淡淡的异味自厨房蔓延至整个室内,床上的父子俩却没有丝毫觉察,依旧睡的无比香甜。 其余林家人看到这一幕也沉默不语,这事情连这些医生都搞不清楚,可别说是他了。 如今云飞扬便以修炼的心态在承受威压,他肯定不会去打断,而是让其尽可能去承受去受益。 “去死吧!”百里浩此时怒吼一声,随即手中的短刀就要刺向百里长青的胸口处。 纪晓青对现在的状况一头雾水,虽然也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又觉得不可思议。 芸历充分发挥什么是猥琐,游走在对手攻击范围内,寻找机会将其一个个阴倒在地。 “干嘛你该不会想分钱给我吧,不用了。”林修似乎猜想到了她的意图,不由得摇了摇头。 很显然,刘淑娥也并不知道个中内情,只是一个劲地跟他道谢和说一些厂里工作上的事,事实上,他并不想谈这方面的话题,他更想知道刘淑娥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后台,这个后台又是谁竟然能让查磊都去拍她儿子的马屁。 这一切还要感谢天道,因为若非他不断依靠天威雷劫轰击,云飞扬哪怕境界突破,也不可能让灵魂力提升的。 “哼,不许你抱着我爸爸,我爸爸是我妈妈的!”这时,大丫把卧房的东西都玩腻了,正好出来看到这一幕,双手叉腰,怒气哼哼说道。 赛尔夫教练正百无聊赖地浏览着各种新闻,现在球队又还没有开始新的比赛,平时主要就是做一些训练而已。 方天明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对手了,自己要做的,就是一个一个解决方天明身边的庇护,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让他陷入绝望,就好像前世的自己一样。 第370章 “老头儿,你跑个腿……” 龙威军城外大营,蹄声如雷,烟尘蔽日。 正在吃饭的一众人脸色微变,几人对视了一眼,连忙的朝着外面冲去。 他的话让老者停止了挣扎,若是害得两个好心的后生被抓,他罪过就大了。 而且,不经意间被陈宫发现,感觉挺实用的,就让木匠又做了些。 与汉国的交流一直持续了两天,总的来说,也并没有太多的问题。 “坐,坐下。”燕王随口道。他走到上位先入座,朱高煦等人才陆续坐下。 他心中一动,迅速的将之炼化成做纯净的武气进入没入云朵的体内。 第三天是个好日子,天朗气清的,根本感觉不到秋日里的半点儿萧瑟之意。 一列长长的火把队伍,此时正沿着青香村后面的山道,往后山走去。 这时刚好碰到叶澜凌从楼上下来,她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去向管家询问,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吗 晏南铭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没想到现在才恢复记忆的叶澜凌竟然性情大变!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在她的眼里心里,晏南铭仿佛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恶魔。他那双愤怒的眼睛仿佛能把他刺穿一样。 “你发觉就好,不过……”对于鸣人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卡卡西淡淡的说道,而下面的话,让他们深思。 没一会,警车就驾到,可怜的郭继平被带进了派出所,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他家那么有钱,他又没杀人放火什么的,不就赔点玻璃钱,和那名受伤的收费员一点医疗费损失费什么的。 宋只只翻看了一眼蒋兰的设计图,大部分都是一些漏洞牛仔裤风格的服装,还有一些上衣做了很多的漏洞,或者干脆就是手撕出来的缺口。 沈浪放着夏梦岚这种有颜值、有身材、有财产大明星不去泡,脑袋抽风了才会对自己图谋不轨。 “尼玛,怕死别来神州!”金发光嘟囔一句,拿起肉串就吃起来,味道果然好。 她现在只觉得体内自丹田处升起一股庞大的气息,怎么压也压不住,气息逐渐变大,正在她焦急万分之时,一冷一热两道气息从丹田起追着这股庞大的气息,将它逐渐压制在丹田内。 “这个是”疾风看到身前熟悉的符咒,是爆破符!而且还不是一张!起码几乎将这后面的洞穴的墙壁全部贴满,这产生的威力可不低。 他不动声色,垂眸淡淡看着古月仙拉着他的手,他还从来都不知道,一贯意气风发的大哥也会有这般无助的模样。 顿时,许问体内再次涌出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勾动许问魔神血脉,继续逼发许问的潜力,让魔神血脉的力量更加原始,更加狂暴,更加血腥。 认出了男子身份的阿空更是夸张,它直接将男子高高的举了起来,以庆祝这种久别重逢的时刻。 黎清风找了个位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看看墨子云二人示意他们坐下。 简单的单兵工事不足够把战士们全部的身体都给遮挡,但是对战士们来说已经足够了,一连二连的战士迅速后撤的同时,他们奋力的向日军射击。 晚上繁星点点,满月高高挂在高空,时不时调皮的藏在云层之中。无茗和柳无痕并肩坐在草地上,手牵着手。 水思入挥刀后退,轻扬飞起,不料在半空中凌空反身,自高而下向赫连寒裳刺去。 四下众人顿时被吓得连连惊叫,不断退后,口中大喊着“砍头恶魔”。 贾富贵三人曾在校场上远远见过一面,此时面色一正,立刻恭敬行礼。 “不是您说有事情找我的么”慕容芷也懒得再约明天,顺道上就过来了。她自己不清楚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但是她既然来了暂时就走不了了。 “无茗,你在易寒暄那里过得好吗”柳无痕自言自语,脑海里回应着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瞬间之后,但见这些人马车辆有的变成乌龟、泥鳅,有的变作鲶鱼、虾蟹,还有的化成松枝、蒿草与芦花,随波逐流,飘荡而去。 特里同放开卡蕾忒,向前急走了两步后单膝跪拜于净蓝地毯中央。 “公子”可儿有些对于祁月的决定不理解,虽然这夜洛是他们认识的人,但是祁月的反应也太紧张了。 但人在其位,就有不同的麻烦,以后贵为帝师的他更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是!”没有多言,白雅在听了夜洛的吩咐之后就退下去办事情去了。 “可……”虽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是上官蓝还是准备好好说夜洛一次,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哪儿有,我又不是那种人,放心,放心。”李霞笑着解释,怎么也没想到一回来就遇见了这种好事儿。 前年是因为那时候我正在找工作,同时又在聘请保姆,忘了清明节。去年则是我因为工作上的事而耽搁了,加上要照顾嘉琪,我也没去。 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不过一百来两银子,哪来本钱过如此奢侈的生活? 我没有去看萧军。说实话,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如果不是因为目前公司里没有找到适合的新人顶替他,我也不会让他留在公司里。 温家双煞似乎有种独特的能力,凡是对上他俩的人,好像都突然忘记了自己种种的能力,非要和这俩煞星比拼拳头或者械斗,最后的下场不是被捅死就是被一枪崩死,简直凄惨。 牛大头吓得面白无色,右脚往起一踢,把赵志刚提飞出去,自己立刻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打个比方吧,最可怕的就是制作碗和盆子的机器,这个机器,只要有一个稍稍经过培训工人,加上两个纯粹的苦力,就可以运作,一天可以生产5000多个碗,每一个的成本多少。 当然了,一艘庞大的船只,它的动力,是不可能不折损的,就算是21世纪的新式帆船也做不到,最多就是,尽可能的少折损,不过,保守估计,10节左右的速度,已经是可以预料的。 第371章 上轿饭 城南十里坡。 大批流民聚集于此,人数超过三万之众。 山坡上,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顶盔贯甲,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威武霸气,正是安南将军陈可扁。 谋士尚游快步来到陈可扁近前。 “将军,城内乱了……” 陈可扁脸上颜色骤变。 “为何没有人出面调停?如此一来,京都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尚游叹了口气,道:“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在推波助澜。将军可曾想过,我们这一路上,虽然受到几次拦截,但我们都没有太大损失。” 陈可扁却面露疑惑之色,“对啊,这是咱们前边探子的功劳。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 尚游停顿了片刻,说道:“虽然我朝不设节度使,但将军麾下十万兵马,已经实权在握。朝堂几次想要明升暗降,拿掉将军的兵权,都没能成功。” “这次将军为了报答老魏国公大人的恩德,想要带兵进京勤王清君侧,按理说,朝堂那边应该是得到了一次最好的机会。但那些阻拦我们的人马全都是敷衍了事。” “我们化整为零之时,我最担心的是朝堂派军队逐一击破,但却一路畅通无阻。您不觉得是有人故意放咱们过来吗?” 略微沉吟片刻后,陈可扁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我此次进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南宫慧确实做得太过分了。陛下处于危难之中,我怎能熟视无睹?另外,闵家被灭,丽妃娘娘至今生死未卜。天下苍生随时可能处于水深火热的战乱之中。如果能尽一份力,我即便身死又有何惧哉?” 尚游躬身一礼,“将军忠君爱国之心,日月可鉴。尚游愿与大人共进退。只是咱们前方有西北边军和龙威军,两边都有三万之众。若我们现在贸然靠近京城,恐怕局势会更加纷乱。” 尚游却豪情万丈地大手一挥,“下令全军换装,咱们跟西北边军和龙威军来个犄角之势。既然我看不清局势,就把水彻底搅浑,让他们也都看不清。” “报——!”一名身穿便装的探子飞身下马,来到陈可扁面前单膝跪地,“启禀将军,镇北王世子叶昆已经入宫,但……他只身一人,连个随从都没带。” 陈可扁和尚游二人闻言便是一愣。 谁都知道这场婚典内藏玄机,叶昆居然只身前往,这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得了疯病? “镇北王呢?”陈可扁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从小就是听着叶战天的故事长大的,如果这个时代有偶像一说的话,叶战天就是他平生唯一的偶像,他也是叶战天最忠实的粉丝。 “启禀将军,目前镇北王带着四人立马于去往正阳门的必经之路。西北边军两万人,龙威军两万人,正对头行进,不久将会在镇北王立马横刀的地方相遇。” 陈可扁当时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要乱。 此举明显是要“劝架”,但就算叶战天是大梁军魂,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他信服。 “老王爷他……唉……”陈可扁满脸忧伤,“到了这把年纪,还是忧国忧民,不惜以身犯险。吾辈若皆如王爷那般,大梁何愁不能中兴?” 深深叹了口气之后,他抬头看向周围几名出生入死的将领。 “兄弟们,今日我南境军兵就算全军覆没,也要铲除奸佞,肃清朝堂。” 众将齐声高呼:“铲除奸佞,肃清朝堂!” 陈可扁带领队伍向京城推进,又一名探子来报。 “启禀将军,龙威军三万人突然开拔进城。现在只剩我军与西北边军对峙。” 陈可扁当即有点发懵。 龙威军在这里是保卫京都安全,突然撤退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城门传来震碎山岳的声音。 远远望去,城门内出来一个个冒着白烟的黑点。 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楚。 陈可扁下令加快行军,想要探个究竟。 皇城内,等待吉时的文武百官终于迎来了皇后南宫慧。 与前些日子不同,此时的南宫慧显得格外谦和,从侧面的百官步道走向群臣,对大家友善地打招呼。 群臣受宠若惊。 有人却发现南宫慧身后并不是平日里寸步不离的方萍,也没有时常伴随左右的宁川,而是换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宫女。 她身穿掌事宫女的衣着,只是颜色换了喜庆的大红色。 虽然不知为何她脸上轻纱遮面,但即便是隔了一层轻纱,也不难看出这是一位天姿国色的美人,而且仪态端庄,走起路来丝毫不逊色母仪天下的南宫慧。 文武群臣纷纷道喜,南宫慧也非常和蔼地回应着每一个人。 一路走来,耽误了不少时间。 众人随着南宫慧一同登上正阳门。 大家上来之后,眼睛都在偷偷瞥向婚典专门为梁玄帝准备的位置。 只见梁玄帝已经坐在龙椅上,身边有四名小太监紧贴在他身旁。 大家都已经很久没见到梁玄帝。 此刻,梁玄帝两腮塌陷,口眼歪斜,小太监不住地给他擦拭嘴角流下来的口水。 若不是有太监扶着,估计梁玄帝肯定坐不住。 在梁玄帝右手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 众人马上想起之前宫里传出的太虚上人脚踏祥云而来的消息。 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太虚上人的名号,而且已经几十年没有人见过这位传说中已然羽化登仙的人物。 但今天宫里的消息越传越邪乎,所以大家对这位太虚上人基本上都是仰望的姿态。 此时,南宫溟分饰的太虚上人正微闭双目,手指似乎是在掐诀,让人看了都认为他是在推演天象。 此时,文武群臣窃窃私语之声不断。 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大家好不容易凑在一起,都想着互通有无,打听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魏国公府灭门,北狄人大闹京都,老神仙踏祥云等等事件被大家讨论不停。 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一个问题。 “诶?驸马爷怎么不见人啊?他现在应该带着喜车在正阳门下面等着进来呀。怎么还没来?” “你别瞎说!我和老周来的时候都看到驸马爷在皇城西墙外转悠呢。只不过他孤身一人,连个随从都没带。” “诶呀,这事儿有点奇怪啊。” 忽然间,金钟齐鸣,吉时将至。 百官静立,目光聚焦于那道缓缓行来的、象征着帝国最尊贵血脉的身影。 李清婉身着繁复华美的正红金线凤纹宫装,层层叠叠的裙裾曳地,行动间流泄着皇室应有的端庄仪态。 乌发如云,盘成牡丹花状,簪着赤金嵌宝的凤凰步摇与明珠钗环,映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胜雪。 那容颜,即使是在这满城盛妆的时刻,依然拥有着惊心动魄的、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倾城之美,正是那被整个大梁誉为“第一才女”的摄政公主。 然而,这倾城的尊贵之下,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僵硬与空洞。 她的步伐似乎是被宫廷礼仪规范着,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铺陈的红毯上,保持着皇女的雍容气度,但却又略带着几分机械感。 香妃紧随在侧,同样目光凝滞,如同两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华美傀儡。 真正令人心窒的,是她们的脸庞。 那张本该顾盼生辉、智慧灵动的绝美容颜,此刻却如同精雕细琢的玉面,完美无瑕,却了无生气。 双眸深处,光华尽失,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晦暗与呆滞,对周遭的繁华、百官的注目、礼乐的喧腾,皆无动于衷。 嘴角保持着一种近乎僵硬的礼仪性弧度,但那笑容不曾牵动半分发自内心的神采,像是工匠强行刻上的冰冷装饰。 尽管衣饰华贵无双,仪态无可挑剔,行走间依旧带着公主特有的步韵风姿,但那份由内而外的灵魂之光——那份属于李清婉的冰雪聪慧、果决气韵,却已荡然无存。 蚀心之术抽掉了她作为“李清婉”的核心,只余下这副被精心装扮的、完美却空寂的躯壳。 叶昆与李清婉的事情,在朝堂当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按照叶昆的说法,李清婉是唯一一个没有官宣的媳妇。 李清婉在朝堂上已经毫不掩饰地袒护叶昆,甚至到了“不问青红皂白”的地步。 此刻,群臣心中疑惑,不知李清婉为何是这副表情。 当那尊贵无比的摄政公主李清婉行至近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倾城的华美与眼底的空洞上。 皇后南宫慧带着无懈可击的、母仪天下的和煦笑容迎了上去,轻轻握住了李清婉那只看似柔荑却冰凉的玉手。 “婉儿,今日你大婚,”南宫慧的声音充满亲昵感,“母后来给你喂‘上轿饭’。” 话音未落,她身后那位始终侍立、轻纱半遮面的掌事宫女,立刻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她双手捧着的是一个垫着鲜红绸布的黄金托盘,盘中精致地摆放着一双光洁的银筷和一盏小小的玉碗,碗里盛着象征“不忘娘家恩,婚后生活有余”的米饭和鱼肉。 宫女的姿态无疑是恭顺的,每一步都严格遵守着宫规。 然而,就在这庄重仪式的刹那,一种不和谐的细微颤动泄露了她的心绪——那托着金盘的双手竟在微微地、难以抑制地发抖。 托盘上碗碟的边缘映着清冷的天光,随着那抖动仿佛泛起了一圈涟漪。 南宫慧含笑伸出手,拈起那沉甸甸的银筷。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碗中饭食之时—— “哎呀!”一声做作的低呼突兀响起。 南宫慧猛地缩回手,娥眉轻蹙,将那根银筷随意撂回盘中,同时将自己的指尖举到眼前,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伤了,轻轻揉捏着。 她的目光落在指尖上,却未看任何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似被压制的嗔怒: “筷子……扎手了!” 她语调一转,眼神直接投向身旁那蒙面宫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你,替本宫喂公主。” 第372章 坐龙椅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四周围观的文武百官瞬间陷入了愕然的死寂,随即便是难以压制的、细碎惊疑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无数道目光在南宫慧、那明显失魂落魄的公主以及那位蒙面宫女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 让一个卑微的宫女代替尊贵的一国皇后,行这象征母女情深、血脉相连的“上轿饭”礼?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即便是那些平日里慑于皇后权威、不敢造次的臣子,此刻心头也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震惊、不解、乃至对公主境遇的些许怜悯交织翻滚——那筷子明明是银的,如何能扎手? 这就是在羞辱公主! 那位被点名的蒙面宫女,身形在万众瞩目下似乎僵了那么一瞬。 无人能看清她轻纱下的表情,只有那双紧捧着金盘、指节已然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绝非平静。 终于,在皇后那双笑吟吟却深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她动了。 她夹着那承载着象征意味的米饭和鱼肉,手臂绷得极紧,指尖因用力而压榨出惨白。 她的动作缓慢得仿佛凝固了时间,那双隔着轻纱的眼眸,死死锁在李清婉茫然空洞的脸上。 筷尖轻轻抵在李清婉紧闭的、甚至因僵硬而微微凹陷的唇畔。 “公主……”宫女的声音低哑干涩,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 这声音透过轻纱传出,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极力压抑的哽咽。 随后,她似乎又说了一句什么话,但那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并没有人听清楚。 李清婉的眼珠木然地对着前方,视线没有焦点,但她眼中却荡起一丝细微到旁人无法察觉的波澜。 此时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铁板。 百官们倒吸凉气的“嘶嘶”声清晰可闻。 那看似闭目养神,面容古井无波的“太虚上人”却在此时神情微动,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这一让他有些吃惊的一幕。 “嗯——!” 一声极短促、极压抑、几不可闻的闷哼,毫无征兆地从李清婉喉咙深处挤出! 这微弱得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绝对寂静的背景下,激起了清晰的涟漪。 百官皆惊! 连南宫溟扮演的“太虚上人”也深深皱起眉头。 李清婉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那声闷哼是旁人所发。但…… 只有距离最近,正试图喂饭的宫女,那全身紧绷的身躯剧震了一下! 她扶着金盘的手猛然一抖,差点将上面的玉碗打翻! 她那充满复杂情绪的目光死死锁在李清婉的瞳孔深处——即使那里依旧一片死寂,但她握着筷子的手却攥得更紧了,指节“咔”一声脆响。 “咳嗯!” 一声清朗的咳嗽,恰到好处地打破这诡异到极致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太子李宸带着六名皇子走来。 按照礼法,这些家里的男丁需要送亲。 不过对于身份尊贵的皇子来说,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皇妹,皇兄祝你和驸马百年好合。” 随着李宸的声音落下,其余六名皇子皆附和。 李宸的到来,算是将刚才有些诡异也有些失控的场面扭转。 那名宫女赶忙收起托盘,躬身退到南宫慧身后。 李宸带领六名皇子来到梁玄帝面前下跪行礼。 南宫慧将李宸扶起,转身看向在场众人。 “今日是摄政公主大婚的好日子。陛下龙体欠安,迎来了昆仑山的‘老神仙’,可谓双喜临门。足可见我大梁国运昌隆。” 话音未落,空中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哈哈哈,国运昌隆?又何必要婉婉跟我成婚来冲喜?” 那声音虽不大,但却把每个字送入众人耳中,震得耳膜生疼。 那道划破天际的红色流光,如同燃烧的陨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轰然坠落! 落点,竟是龙椅之前! 金銮殿前的广场上,原本庄严肃穆、屏息凝神的数万官民,瞬间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骇得魂魄离体! 空气仿佛冻结了,只剩下心脏擂鼓般的狂跳。 红芒散去,露出一道挺拔如枪的身影。 一袭火焰般耀眼的大红婚袍! 金丝绣成的蟒纹盘踞其上,在灿烂的阳光下灼灼生辉,几乎刺痛人眼。 胸前那朵精心扎制的牡丹状红花,成了这片刺目金红中唯一温润的亮色,却更显妖异夺目。 这身本该出现在迎亲马匹上的喜庆装束,此刻披在他身上,却散发出睥睨天下、无视规则的无边霸气。 他落地无声,像轻羽点水,但那位置——紧邻梁玄帝,俯瞰众生的御前!——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 狂放!恣睢!胆大包天! 诸如此类的字眼在每个人心中疯狂闪烁。 他微微偏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瞬间扫过每个人的脸,又落在那名喂“上轿饭”的宫女面前的轻纱上。 最终,那深邃如寒潭的目光,极其短暂却无比精准地,锁定了旁边眼神空洞、神情呆滞的李清婉。 就在他看似要走过去之时,南宫溟赶忙冲禁军大统领南池递眼色。 南池当即身形如电,瞬间来到李清婉面前,随时做好准备阻挡叶昆接近。 可叶昆却出人意料,并没有走向李清婉,而是在几万人诧异的目光中,挨着梁玄帝,坐在龙椅上。 那是象征着整个大梁王朝至高权力的位置。 几乎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就连南宫溟都憋得老脸通红。 隐忍二十年,就是为了这张龙椅,但他却从来都没敢坐过。 一方面是担心惹到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在将来登基之时,更有仪式感。 可叶昆居然……坐了。 “大胆叶昆!”南池大喝一声:“来人啊,将叶昆……” 没等他喊完,叶昆抓起旁边一串葡萄就扔了过去。 习惯了厮杀的南池一掌拍开,却拍了个寂寞。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扔葡萄,所以并没什么经验。 这一掌下去,直接将葡萄拍成汁,一手黏糊糊的不说,还拍了周围人满身污渍。 叶昆手指隔空点了点,“我跟公主大婚之日,哪里来了你这么个贱货?我老丈人找我聊天,我坐在这里,跟你有个毛的关系?” 说着,他看向在场禁军,“来人啊,把这个扰乱婚典的家伙给我拿下!” 周围那些禁军可都是南宫溟一手培养的亲信,此时,他们全都懵圈了,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老神仙”。 叶昆抓起一个桃子扔到一个禁军脑袋上,“你特么聋了?再说了,你到底听谁的?看那老不死的干嘛?” 虽然话不好听,但叶昆说的没毛病。 大家也觉得刚才禁军的表现有点异常,纷纷皱眉看着事态进一步的发展。 南宫慧却笑着走到叶昆身边,“小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何必跟几个不懂规矩的粗人一般见识?你不喜欢这几个人,本宫把他们换了就是。但你可不能在龙椅上坐着。陛下本就龙体欠安。” 叶昆也没矫情,直接起身指了指南池。 “听见没?你个贱货赶紧带着这几个贱货滚蛋!” 南池对着南宫慧一抱拳,“皇后娘娘,保护陛下乃是我等职责所在。” 叶昆哈哈笑了起来,“你可真是笑死我了。你也知道保护陛下是你的责任?为什么陛下变成这副鸟样?现在皇后娘娘让你滚,你还赖在这里。我看你是想要谋反啊。” 南池气得虎躯一震,“叶昆!你……” “你个头啊!”叶昆抄起一个茶杯,又扔了过去。 男人身子一闪,双拳紧握,“叶昆!你居然敢……” “敢你个头啊!”叶昆又抄起一块糕点扔了过去。 南池气得全身颤抖,“锵”的一声,佩刀出鞘。 “叶昆!我要把你……” 话音未落,叶昆一个箭步来到他面前。 那速度太快,即便南池这种高手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身子不禁地向后退了一步。 叶昆朗声道:“今日婚典,连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陪衬,你居然敢三番五次在我面前叫嚣,还公然喊出我的名讳。你可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现在可是要用刀砍我?” 叶昆的话不多,但字字珠玑。 别说南池就是个新晋统领,就算是以前的禁军大统领龙轩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公然指名道姓,而且还拔出刀来。 刚才若不是被叶昆悄无声息,一步步引导,南池也不会这么傻。 南池现在才反应过来,从最开始的时候,叶昆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只不过人家引导的方式很巧妙。 就算叶昆坐龙椅的举动不合理,也轮不到他张嘴。 叶昆跟梁玄帝除了君臣的关系,还是翁婿。 人家作为皇族的一员,别说是往他身上扔水果,就算是扔刀子,他也不该反应如此过激。 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诡异。 南宫溟袖中的手已经紧紧攥拳,想要插手,但他此刻的身份却不允许。 其余众人全都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故意压得很低。 叶昆转头看向南宫慧。 “娘娘,这人是如何当上禁军统领的?敢在这种日子里,而且当着陛下面前拔刀。” 南宫慧却抿着嘴角,笑得很玩味。 “本宫觉得南将军也是一心为了陛下。”说着,她漫不经心地看向南池,“本宫说的对吗?” 南池赶忙将佩刀归鞘,双膝跪倒。 “臣的确是担心驸马爷的举动损了龙体。” 南宫慧再次玩味地笑了笑,“好啦,本宫都知道。既然如此,你就去给驸马赔个不是,求他原谅你吧。” 南池偷眼看了看南宫溟,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他起身转向叶昆。 双手抱拳,一躬到地。 “刚才是南池唐突了驸马爷,请驸马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叶昆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你什么身份?站着跟我说话?” 第373章 神迹? 南池现在恨不得将叶昆碎尸万段。 他也相信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足以虐杀叶昆。 但……现在不是时候。 主人二十年的计划,可不能因为小不忍而乱大谋。 当着所有人的面,近来一向飞扬跋扈,就连一品大员都不放在眼里的南池终于下定决心。 他如同山岳一般的身子轰然跪地。 他屈辱地垂下脑袋,“刚才是南池的错,请驸马爷饶了南池。” 叶昆很想借这个机会,直接将南池弄死当场。 南宫溟肯定不会跳出来跟他计较。 但他现在改变主意,留着南池还有用,应该说还有大用。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他将靴子往前探了一些,正好在耷拉脑袋的南池面前。 “诶呀,本驸马的鞋子脏了。” 南池颤抖着手,用袖子给叶昆擦鞋。 那些被骄横的禁军统领南池当众辱骂过,甚至动手推搡过的文臣武将顿时有种痛快的感觉。 大家心里都给叶昆竖起大拇指。 擦了几下之后,叶昆却突然一脚踢在南池脸上。 南池当时就鼻孔窜血,仰面摔倒。 “你!!!” 叶昆一皱眉,“你把老子靴子上的金线都弄断了,老子替你算是便宜你了!赶紧跪下谢恩,否则别怪老子变卦!” 南宫溟马上冲着南池递了个眼色。 南池满脸写着屈辱,再次跪服在地。 “多谢驸马爷。”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主人的计划平稳落地的时候,就是叶昆的死期。 叶昆却嘿嘿笑着用手指了指南池,又看向周围那些脸上写满痛快的大臣。 “各位,你们看这大统领像不像狗啊?” 一时间,那些平日里受了委屈的官员再也憋不住,纷纷跳出来嘲讽,羞辱。 甚至有几个后党的官员也在指指点点,落井下石。 南宫慧这才起身挥了挥手,“够了够了。南池,既然驸马已经原谅你。你还不赶紧继续你的使命?” 南池低沉地应了一声,立于梁玄帝龙椅侧面。 紧接着,南宫慧对钦天监监正左道明递了个眼色。 左道明那声拖着长调的“请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尚未落定,异变陡生! “且慢!” 一声宛若洪钟大吕、却又带着仙家缥缈气息的断喝,骤然压下了左道明的尾音,也让全场数万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高踞御座之侧的白袍老者身上。 “太虚上人”南宫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他拂尘轻挥,声音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量天尊!适才贫道神游太虚,观我大梁国运星盘,忽觉一股血煞凶戾之气直冲紫微帝星,于国祚、于陛下龙体、于今日喜气皆是大凶之兆!此煞气源头……哎,”他长叹一声,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在身披大红婚袍的叶昆身上,“正是源自驸马爷!”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驸马爷身上有血煞凶气?” “冲撞帝星?这……这可是亡国灭族之兆啊!” 南宫慧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之色,急步上前,对着南宫溟盈盈拜倒,声音带着颤抖:“上人!请上人慈悲,指点迷津,为陛下、为社稷、为这吉日消弭灾厄啊!” 南宫溟手捻长须,一派高深莫测,沉声道:“此乃因果纠缠,杀伐过重,戾气侵魂所致。凶煞之气与龙气、喜气相冲,若强行完礼,轻则加速帝星黯淡,陛下危矣;重则国运震荡,兵连祸结,苍生蒙难!”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重锤敲在心坎上。群臣面色惨白,已有不少人开始低声祈祷。南池跪在角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叶昆大红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脸上却扯出一个懒洋洋的、近乎挑衅的笑容:“哦?这么严重?那请问这位‘老神仙’,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现在死在这儿给大伙儿助助兴吧?” “放肆!”南宫慧厉声呵斥,凤目含威,“叶昆,上人慈悲为怀,救你便是救天下!还不快虚心聆听上人教诲!” 南宫溟摆摆手,做出一副悲悯宽容的模样,看向叶昆的眼神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念在驸马亦是皇族一份子,贫道并非要你性命。只需你散去一身修为,废去武功本源,便可化去周身戾气,与龙气、喜气相融。戾气一除,吉礼可成,帝星安稳,龙体或有转机,国运亦可延续。此乃断臂求生,舍身卫道之举!不知驸马可有这等担当,为君父分忧,为天下苍生……舍此一身戾气?” “自废武功!”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中炸响! 堂堂驸马,在自家婚典上被逼自废武功?这简直是旷古未闻的羞辱和绝杀。 关键是这理由虽然牵强,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上前反驳。 反驳什么呢? 有什么证明那“老神仙”在说谎? 只要被反咬一口,说不定就是想要破坏大梁国运的帽子。 百官震惊莫名,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仙风道骨的老者,又看向一身红袍的叶昆。 难怪皇后要如此大费周章……目的在此? 叶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南宫溟的伪装:“呵,好一个‘舍身卫道’,好大的帽子!要我废掉武功?” 说着,他嘴角一扬,抬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不得好死的老王八……” 跟别人掐诀念咒不同,叶昆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要他自废武功的南宫溟。 这时,后党之中,有过半的官员纷纷出列。 “请驸马爷以社稷为重!” “驸马爷宅心仁厚,此举必定流芳百世。” “以一人之力挽救苍生,实乃吾辈效仿之楷模。” 突然间,叶昆用手一一指向刚才三人,“你说社稷为重是吧?你说流芳百世是吧?你说楷模是吧?本驸马刚才神游太虚,老天爷跟我说,你现在把你们老娘和媳妇都送去怜香院,免费招待南来北往的客人,必定感动上苍,大梁国运能多延续五百年。” 此言甫出,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那些官员赶忙闭嘴。 那三名刚才说话的后党官员气得直蹦。 “叶昆!你居然辱我老母!” “驸马此言有失体统!我等家里女眷如何能去做那种下贱之事?” “如此出言不逊,口无遮拦,你不配做驸马。” 叶昆双手一摊,然后抬手指着南宫溟,“凭啥他放个屁你们就说是香的?说让我自废武功,你们就跟着蹦出来?我说让你们把老母和媳妇送去免费招待客人,那可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他倒背双手,走在群臣之中。 “设想一下,你们奔波劳累了一整天,有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愿意为你们洗去一身的疲惫,而且还不求回报,只是想用真心为社会做贡献。你们会说那些女人下贱吗?” 他拍了拍早就想要帮着叶昆说话的大理寺卿柳明寺。 “你说呢?柳大人。” 柳明寺胸脯一挺,抱拳道:“下官认为此等奇女子,绝对不能用下贱来形容。” 他指了指刚才三人,“三位大人,驸马感悟天道,让你们替大梁延续三百年国运,而且还是给你们家里的女人机会去做对社会有贡献的奇女子,你们有什么可叫嚣的?” “呸!柳明寺!你怎么不让自己家的女人去做贡献?” 距离柳明寺最近的那名后党官员跳着脚,咆哮道。 柳明寺耸肩摊了摊手,“我倒是想要这种机会,但上天不眷顾,我也没办法。还有,你们如此相信那个狗屁上人,难道是被他花银子收买了?” 话音刚落,南宫溟却面容平和地起身压了压手。 “各位大人不要在此喧哗。既然有人不相信,那么本座就让大家开开眼。” 南宫溟袍袖微拂,一派悲天悯人之态。 他信飘身至城头的香鼎前,鼎内三柱新燃的高香烟气笔直向上。 “诸位请看,此时晴空万里,但煞气所感,已令天象暗蕴凶机。”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贫道且替驸马分承一二天怒,化煞为祥!” 说罢,他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向着那鼎中袅袅升起的香烟凌空虚划。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笔直向上的三道烟柱,竟随着他手指的划动而扭曲、汇聚,顷刻间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翻滚不定的灰色烟球,滴溜溜旋转着,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中传出! “呼——” “真是仙家手段!” “快看,那烟变成乌云了!” 数万官民哗然,无数道目光带着敬畏看向空中那违背常理的烟球。不少官员更是连连点头,暗道这“老神仙”果然名不虚传。 南宫慧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转为感动:“上人为国为民,不惜以身犯险引煞入体,真乃大慈大悲!小昆,看见了吗?上人这是在替你承担业障!你……还有没有什么说的?” 南宫溟手指微微一抖,那悬浮的烟球骤然膨大,颜色更深沉,似有电光在其中闪烁,看上去险恶无比,引得人群一阵骚动后退。 他朗声道:“诸位莫惊!此乃汇聚之煞气!待老朽稍加施为……”他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已备好的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作势便要向那烟球贴去,显然是想将“煞气”封住,完成这场震撼的“化煞”表演。 “等等!”一声懒洋洋的嗤笑陡然响起,如同冷水浇入滚油。 第374章 二十年了,终于见光 叶昆不知何时已从龙椅旁站起,大红婚袍随风轻摆,他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戏谑无比的笑容,慢悠悠地踱步上前。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连南宫溟准备“封印”的动作也僵了一瞬。 “我说‘老神仙’,”叶昆走到距南宫溟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指了指半空那个吓人的“煞气烟球”,语气轻佻,“玩得挺溜啊?这手‘静电控烟’的把戏,搁我上辈子刷短视频都嫌老掉牙了好嘛?” “静……静电控烟?”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这个词闻所未闻。 “不懂?”叶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简单说啊,你手上抹点盐卤水,或者琥珀蜂蜡什么的粉末,摩擦起电!你这带电的手指头往烟上一划拉,烟可不就被静电吸过去,黏成一团瞎滚嘛!” 叶昆的声音清晰洪亮,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揶揄。 他甚至在百官屏息中,现场“还原”了一下。 他没靠近香鼎,只是快速在自己红袍的锦缎袖口上使劲儿摩擦了几下手指,然后对着空气随意一指。 虽然没有像南宫溟那样操控那么远的烟柱,但附近的空气确实仿佛被扰动了一下,隐隐有细小的微粒或浮尘被他指尖微弱的静电牵引着偏移了一丝轨迹。 虽然远不如“太虚上人”那般玄幻壮观,但这极其简易的原理“演示”,却如同晴天霹雳! 紧接着,叶昆从旁边叫来一名宫女,按照这个法子,同样起了效果。 虽然大家还没明白这所谓“静电控烟”究竟是个啥。 但大家明白了一件事,这“老神仙”是个骗子。 “原来如此!” “是…是戏法?!”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压过了之前的震惊与敬畏。 看向“太虚上人”的眼神从崇拜瞬间变成了惊疑、鄙夷,甚至带着被愚弄的愤怒。 连后党一些官员都露出了动摇和尴尬之色。 城门下方广场的百姓也将这个消息传开。 一时间,好多人大声叫骂着“太虚上人是骗子”! 南宫溟的脸在仙风道骨的面具下瞬间变得铁青,眼角微微抽搐,凝聚烟球的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精心准备的、足以震慑万民的“神迹”,竟被对方三言两语用从未听闻、却又似乎极有道理的“奇巧淫技”拆穿成了街头卖艺的把戏! 他知道现在这个太虚上人的身份已经废了。 于是,他决定在舍弃这身“马甲”,离开之前,除掉叶昆这个祸害。 打定主意之后,他转身却发现叶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李宸身边,单手搭着李宸的脖子,笑嘻嘻地看着他。 “老骗子,你还不赶紧滚蛋,等啥呢?想让我自废武功,你还嫩了点。就算老子打不过你,但随手捏断别人的脖子可不难。” 他的话音刚落,李宸突然眼珠子向外凸起,嘴巴张开,舌头已经伸出来。 南宫溟暗骂叶昆狡猾,也在埋怨自己刚才因为被拆穿的事情居然失神,让叶昆钻了空子。 李宸是他的儿子,至少那天晚上,梁玄帝只种了一次,他可是深耕了九次。 而且南宫慧说她在跟梁玄帝圆房之后便用内力将那些东西逼出体外了。 所以这个儿子应该百分百是他的。 即便抛开这一层父子的关系,如果没有李宸的过渡,他若是登基,便会招来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窃国贼”这个骂名是万万不能背上的。 纵观历史,“窃国贼”没有一个可以长久。 他脸皮抽搐了几下,重重点头。 “好!算你狠!” 语落,他周身真气涌动,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叶昆心中微动,不得不承认,南宫溟是他见过的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人,没有之一。 怪不得幽篁剑尊肯为他马首是瞻。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马上松开李宸,走向李清婉。 已经吓得老脸发绿的南池赶忙冲过去,查看李宸是否受伤。 他很清楚这位少主对南宫溟的重要性。 检查之后,确定李宸并无大碍,他这才放下心来。 一会儿南宫溟换了“马甲”回来之后,一定要把叶昆这个祸害给铲除。 可就在这时,他再一回头,却发现叶昆带着李清婉立于城头。 叶昆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正阳门外数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的婚典已成,诸位散了吧。” 城下有两万乔装的西北边军和两万多观礼的百姓。 但听了叶昆的话之后,所有人都愣了。 今天本应该是个举国欢庆的婚典仪式,不成想却变成了似乎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闹剧。 大家更不明白这个名满京城的大梁第一纨绔究竟要做些什么,全都开始窃窃私语,但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叶昆见状也不多言,正拉着神情呆滞的李清婉就往外走,禁军侍卫接到南池的暗示之后,知道必须拦着叶昆。 但考虑到南池刚才的遭遇,这十几名禁军直接双膝跪倒。 “公主和驸马爷请留步。” 叶昆也知道这些人不会让他走,而且现在就走的话,就失去了大好的机会。 所以此刻要走,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让南宫溟觉得他已经黔驴技穷,放松一些警惕。 同时也能让南宫溟有紧迫感,能让他自乱阵脚是最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广场上空风云突变。 轰隆! 并非雷声,却似地脉深处发出的沉闷咆哮。 原本被叶昆强行带偏的凝滞氛围瞬间被一股更恐怖的存在感撕裂! 广场上空风云突变,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却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扭曲感,光线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吸食、压缩。 一道极致的黑影,并非“划”过,更像是空间本身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人影从中“踏”了出来,稳稳地落在正阳门城垛最高点。 他就站在那里,无声无息,甚至连脚下的砖石尘埃都未曾惊起。 然而,数以万计的人,无论是百官、戒惧的禁军,还是下方翘首的百姓、混迹其中的士兵……所有人,在黑影出现的一刹那,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非人的巨手狠狠攥住。 时间仿佛冻结。 来人正是卸去了“太虚上人”伪装的南宫溟。 他不再是那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假道人,而是显露出了他真正的本相。 一身玄黑如墨的宽大袍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袍上隐隐有暗金色流转的奇异纹路,细看之下仿佛活物,又似符文。 长发披散,并非灰白,而是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暗沉灰蓝,在无形的气势风暴中狂舞。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那张脸。 没有假面,没有易容,肤色苍白得不似活人,却透着一股岩石般的冷硬质感。 不知是不是多年来不见阳光,所以才变得如此似鬼非人。 他眼角微微上挑,锐利如鹰隼之喙。 目光扫过下方,不带丝毫情绪,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以及看到叶昆之时,那种滔天的、几乎凝聚成实质的愤怒与杀意! 无需任何言语,无需任何动作。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骤然自他立足点为中心,狂猛地席卷开来! 气势! 顶尖武林高手碾压众生、掌控生死的气势! 空气凝固:城头上,距离他较近的几名禁军侍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甚至有人口鼻溢血,连惨叫都发不出。 那无形的压力让他们连维持站立都变得艰难,仿佛背上压着万钧山岳。 广场下方,观礼的百姓只觉得胸口憋闷,喧哗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哼!” 一声冷哼,如同冰冷的丧钟敲响在所有人心头。 南宫溟终于动了,并非什么大动作,只是微微侧身,俯视着下方,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试图挑衅巨龙的虫子。 “叶昆。” 他的声音响起,不再是模仿的老神仙的飘渺,而是低沉、沙哑,仿佛金铁摩擦,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 仅仅叫出这个名字,就仿佛宣告了一道死亡判决。 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以盖世魔头、武林绝巅的姿态,降临这场闹剧的中心。 叶昆也被这股强大的气场所震惊。 这比刚才南宫溟化身太虚上人之时更加恐怖了几分。 他现在应该是把刚才收敛的那些戾气全部都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 想到这里,叶昆歪着脑袋看向南宫溟,“叫我干啥?不是,你刚出场,不是得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吗?否则人物登场没有介绍,没有铺垫,所有观众都很懵圈的呀。” 此言一出,南宫溟顿时一怔。 是啊,刚才心里一直想着如何将叶昆折磨死才能解了心头之恨,完全疏忽了这个环节。 毕竟自己已经二十年没有露面,灵山派那边就是个替身,而且前一阵子还被刺杀。 他一脸古井无波的神情,催动真气,将话语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第375章 危急——正阳门 “本座乃昔年辅佐陛下定鼎西北之乱的灵山派掌门南宫溟,亦为当朝皇后殿下之父。忆昔那场战役,我灵山派为护大梁康平盛世,满门弟子皆奋勇赴战,宗门五千儿郎,战后仅存不足百人,鲜血浸染沙场,忠魂永护山河。 今陛下遭宵小构陷,龙体违和,大梁江山正逢危难之际。本座得陛下密诏相托,岂忍坐视奸佞窃柄,毁我大梁数百年基业?此刻便要奉诏而起,清君侧、锄奸佞,以慰先帝之灵,以安黎元之心!” 南宫溟的话音刚落,广场上那些西北边军振臂高呼。 “南宫掌门忠君爱国之心日月可鉴!” 南宫溟压了压手,转身看向文武群臣。 “陛下密诏在此!”他从怀中拿出一份圣旨,“陛下任命本座为总理大臣,总理天下事。不知各位大人可有异议?”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洗礼,以前很多中立的官员,包括青竹党的官员早已经投靠后党。 只要大家纷纷出来附和,“总理大臣”就算是实锤。 南宫慧慵懒的声音传来,“各位卿家不必拘束,南宫溟虽然是我父亲,但国大于家。诸位不要理会我跟他的父女关系,畅所欲言便可。认为可以让南宫溟做总理大臣的,都往前走一步。” 话音落下,全场的气氛变得紧张。 这两日,李清婉和香妃没少去抓官员的小辫子。 那些官员全都答应今日不发表言论,保持中立态度。 还有那些本就是中立的官员,更是对这种事情不会轻易发声。 朝堂上文武官员的比例悬殊,武将虽然占比很少,但也有二十多人。 此刻,他们也谨记进攻之前,叶昆派人的叮嘱,做个“聋哑人士”。 有一些后党的官员并没有被李清婉和香妃找上门。 这些人刚刚要迈步出列,便被这诡异的气氛所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再看看周围大部分人全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向心的状态,他们也都把脚又收了回去。 他们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开口帮腔究竟会不会得到皇后的赞许。 甚至觉得此时开口便是忤逆了皇后的意思。 南宫慧玩味地勾起嘴角,“父亲大人,本宫觉得诸位大人好像有不同的见解。” 南宫溟见状,虽不明原因,但也清楚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不过他此刻并不担心,皇城内外有禁军和西北边军,还有灵山派万人之众的精锐弟子,那可是各个武功高强的高手。 而且刚才听到情报,楚康进城的两万龙威军已经撤出城。 那本就人数不多的兵马司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何况兵马司现在都在营中,压根儿就没出来。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京城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轻蔑地看向南宫慧,“你还真是个贴心的好女儿。来吧,将陛下的继位诏书拿出来宣读。” 南宫慧带着一抹夸张的诧异之色,“继位诏书?本宫不知啊。会不会是父亲大人跟陛下单独商定的?看来陛下对父亲大人还真是信任有加。” 南宫溟眉头一紧。 之前想到过南宫慧可能心口不一,但绝对没想到面对共同利益之时,南宫慧居然反水。 不过他依旧不慌。 凭他此刻在京都的势力,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只不过他想要更加名正言顺一些而已。 他转头看向南池,“南统领,陛下在正阳门匾额上曾有一份密诏。你现在就去拿出来,当着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面,将圣旨宣读。” 南池兴奋地抱拳,“是!” 语落,他山岳一般魁梧的身子变得轻巧如燕,飞身跃起,将匾额后面一个用蜡密封的锦盒拿出。 广场上那些百姓看得心潮起伏。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可是皇帝的圣旨。 就是不知道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大家全都屏息凝神,瞪大双眼盯着城头。 只见南池将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明黄色卷轴,高声宣读。 深厚的内力将每一个字送入所有人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天命,临御万方,夙夜勤恪,以安黎庶。然奸邪构祸,遭镇北王叶战天一族鸩毒之害,命悬旦夕。若朕难理朝政,太子即刻承继大统,以正国本。 总理大臣南宫溟,忠勇可嘉,谋猷深远,着令辅弼新君,协理军国重务。凡朝堂政令、百官黜陟,皆听其赞襄,以保社稷安澜。 镇北王叶战天狼子野心,包藏祸心,竟敢暗施毒手,图谋篡逆。此等乱臣贼子,罪不容诛!太子登基之后,首务即发兵讨逆,将叶战天一族九族尽诛,以彰天威,以儆效尤,告慰宗庙,安抚黎民。 天下臣民,当共遵此诏,同仇敌忾。凡有隐匿逆党、助纣为虐者,一并严惩不贷!布告四方,咸使闻知。钦此!” 听完圣旨,数万官民皆愣在当场。 大家都不明白这道圣旨究竟为何要针对满门忠烈的叶家。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阳门城楼上的四层楼阁最上面那一层的观景阁中却有一人正通过窗缝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南宫溟啊南宫溟,就是不知道你究竟中用不中用。” 说话之人身后有四男一女,垂手而立。 那一身素衣的漂亮女人赫然是血影门掌门秦素素。 此时,武将全都忘了叶昆的叮嘱,齐声为叶家鸣不平。 广场上的百姓也都纷纷高呼“叶家无罪”,而且跟随这喊声的人越来越多。 整个广场上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后来,那些将事情从头到尾考虑了八百遍的文官之中,好多人也都纷纷出列,跟武将一同为叶家喊冤。 其中还不乏一些实在看不下去的后党官员。 南宫慧笑着看向面色铁青的南宫溟。 “你看,我说了不能这么急着对付叶家吧。” 南宫溟脸色一沉,当即对着南池下令。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服从!” 南池应了一声,直接大手一挥,“凡是忤逆陛下旨意者,都是叶家党羽。杀无赦!” 禁军当即对所有在场官员刀枪相向。 与此同时,几百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死士飞上正阳门。 那些死士如同是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不仅出现在城头,正阳门内外都有他们的身影。 不仅如此,那些西北边军马上控制了整个广场。 数万人,片刻过后便安静下来。 此时,叶昆依旧一手拉着李清婉,一手拉着香妃,将二人避于身后。 南宫溟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叶昆之时,带着一抹轻蔑。 他走向李宸,笑容可掬地拉起李宸的手。 “宸儿,以后这大梁江山便是你的了。” 李宸却显得一脸懵逼,对于这个状况明显很不适应。 “外公,我……我还没准备好。” “哈哈哈,傻孩子,你生来就注定是一国之君。以后有我帮你,你必定成为千古一帝。” 说着,南宫溟指了指叶昆,“其余那些登基的礼数可以慢慢再来,但叶家谋害太上皇的事情天理不容。诏书上也写的明白,你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灭了叶家。” 李宸闻言,“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两眼发呆。 与此同时,观景阁内,一个背影微微颤颤肩膀。 “呵呵,为何有些人就觉得天下这么容易便可得到?二十年了,本以为他能变聪明一些。素素,一会儿南宫溟若是杀叶昆的话,那小子一定会反抗。” “届时,你看准时机,千万不要让叶昆死!其实将来能做一个衣食无忧,躺在病榻上享受滔天富贵的驸马爷,未必是件坏事。最起码算是保住叶家最后一丝血脉。” 秦素素娇躯微微一怔。 “您是要他残废?” 那背影并没有转回身,而是讪笑了两声,“呵呵,你觉得叶昆残废好,还是你的情郎和那些弟子丢了性命好?” 秦素素低着脑袋,抱拳道:“为何不让四位尊者出手?他们的修为比我高出很多,做事也会更稳妥。” 那背影似乎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肩膀再度微微颤了颤肩膀。 “不让你跟叶昆走得太近,也不让你的门人弟子跟他太紧密,就是为了保护你和你的门人弟子。放心吧,咱们的协议依旧有效。” “南宫溟这段时间已经把他该做的事情做完,只差彻底击溃叶家这最后一件了。但这个蠢货脑袋里面只有杀戮。他如何知道身为国君想要制衡朝堂,杀戮并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让叶战天彻底陷入绝望,让整个叶家彻底没了希望,这才是‘诛心’之策,为上策。” 秦素素猛然皱眉,心中疑惑地道:“断了叶家子嗣,让叶家变得没有希望?难道当初叶战天当年六个儿子相继在战场失利身死的事情……” 说到最后,秦素素不禁地打了个哆嗦。 那背影微微扬起脑袋,淡淡道:“不要多嘴,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此时,城头上,被众多禁军制住的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 那些有血性的武将自知不敌,但作为武将的尊严,让他们不肯束手就擒。 一名城防司指挥使夺过一名禁军的长矛,高呼一声:“妄图窃国的南宫老贼,我高锦跟你拼了!” 他将手中长矛与全身气劲化作一条银龙,对着南宫溟呼啸而去。 第376章 命悬——正阳门 南池见状,轻蔑地冷哼一声,甚至都没有去拔出兵刃。 他轻描淡写地拍出一掌。 众人便见一团黑色气劲从南池掌中爆射而出。 高锦手中那条化作银龙的长矛发出“咔嚓”脆响,顿时断成了两截。 高锦被这强大的力道所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他慌神之际,南池再次拍出一掌,嘴角挂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丢人现眼!” 就在那一团黑色劲气所化的手掌距离高锦不足半尺的距离,而高锦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和恐惧。 他将眼睛一闭,接受了现实,打算等死。 “嘭”的一声闷响。 高锦却没有等来那垂死的疼痛。 他睁开眼睛,却见叶昆站在他身前,而南池正在对面揉着自己的手腕。 “驸马爷,刚才……” 叶昆没回头,直接对着身后摆了下手,“高将军忠勇可嘉,但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回到大家身边吧。” 高锦还想要说话,但却被叶昆那股震慑人心的气场所压得喘不过气,好像在叶昆面前,他只有服从的份儿。 他躬身退回队列之中。 叶昆转头看向所有武将。 那之中还有差点就冲出来,想要去救高锦的人。 叶昆摇头叹了口气,“你们出手,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你们是带兵作战的将军,不是打打杀杀的江湖豪杰。如果真想要尽忠,想要为天下黎民苍生做些什么,也要去做你们最擅长的事情。” “记住!对于这个国家来说,你们是人才。对于需要你们守护的黎民百姓来说,你们就是他们的靠山和依仗,是他们抵御一切敌人的屏障。” 语落,叶昆突然嘴角溢出鲜血。 高锦见叶昆为他受了内伤,当即自责地跑过去,“驸马爷,您……” 叶昆擦了下嘴角的鲜血,笑着冲他摆了下手,“走走走,不是你能管的事情。他们想要的是这江山,想要对付的是我们叶家。你们帮不上忙,就不要夹在中间!” 虽然叶昆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但那令人折服的气场却让高锦再次顺从地躬身而退。 就在那一刻,叶昆“哇”的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自己拍了拍胸口的同时,另一只手对想要过来的几个官员摆了下手。 望着叶昆嘴角刺目的血迹和挺拔却略显孤寂的鲜红背影,城头上的文武官员们心中剧震。 那些印象里只存着昔日纨绔身影的官员,此刻仿佛被重锤击中。这个玩世不恭、只知享乐的世子,竟在群魔环伺之下,显露出如此的担当与血性! 他不仅冷静揭穿了“神迹”的谎言,更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为平日里并不熟悉,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的人硬接南池的致命一击。 这份胆识、舍身护人的气魄,与记忆中的形象判若云泥。 目睹这一切,官员们眼神复杂。 无论是清流还是曾依附后党者,望向叶昆的目光里,原先或有的轻蔑、疑虑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沉重的敬重。 他不再是人们口中不屑的“第一纨绔”,而是在危局中勇于担责、有血有肉的真正勋贵。 南池却皱着眉头,心中很不平静。 因为高锦那种货色,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出全力。 叶昆能接下这一掌,他完全不奇怪。 但……那家伙为啥吐血了呢? 还连着两次吐血。 难道叶昆的修为比实际展露出来的还要低一些? 难道就只是个刚入门的一流高手? 就在南池打算出手试探叶昆之时,南宫溟却叫住他。 “南池,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 南池虽然心中不服气,但还是恭敬地退后。 南宫溟笑了,笑得很猖狂,很得意,似乎是在宣泄二十来来的隐忍和憋屈。 “叶昆,论武功,我单手便可杀你!论实力,我乃是当朝总理大臣,西北二十万边军和京都禁军任我调遣。从明日开始,天下兵符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现在你有没有机会从乌氏国跑回来送死?” 看到南宫溟叶那已经变得张狂的表情,昆却没接他的话茬,转身立于城头箭垛之上,抬手指着西北边军。 “你让这些西北边军将无辜百姓放了,让他们走。我会束手就擒,任你发落,如何?” 叶昆的话语字字铿锵,语气大义凛然。 乍听之下,已经有些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南宫溟的笑声如同夜枭刮擦枯枝,在死寂的城头显得格外刺耳。 “束手就擒?任我发落?” 他披散的长发在无形的气劲中狂舞,苍白的面孔扭曲着,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他用真气送出口中的每一个字,“叶昆,你以为你有资格与本座谈条件?你叶家满门的贱命,今日一个也跑不了!这些蝼蚁般的人命……”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 刚才说了些什么? 原本也没打算杀那些百姓。 刚才只不过是让西北边军将情绪有些高涨的百姓暂时压制住而已。 他突然反应过来,猩红的眼睛瞪着叶昆。 “你!!!你居然阴我!” 叶昆抱拳对着南宫溟朗声道:“我阴你也好,我阳你也罢,总之,我不想看着无辜百姓枉死。只要你肯放了他们,我甘愿自废武功。” 此言一出,城头上的百官心中不禁动容。 广场上被西北边军用刀剑所指的百姓更是感激得无以复加。 这个时代,百姓的命是最不值钱的,否则也不会自称贱民。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他们的。 不少人感动得热泪盈眶。 城上文武官员目眦欲裂,却受制于周围虎视眈眈的禁军和黑衣死士,动弹不得。 叶昆依旧立在箭垛之上,大红婚袍在南宫溟带来的阴风煞气中猎猎作响。 他嘴角的血迹殷红刺眼,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寒冰的星辰。 他回头看向南宫溟,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痕,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那笑容带着一股浓浓的挑衅。 南宫溟心中暗骂自己刚才的愚蠢。 隐忍了这么多年,居然在成功的那一刻放松了警惕,让叶昆这善于玩弄心术的家伙有机可乘。 叶昆心中满意地给南宫溟点了个赞。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人都不能放松警惕,对面这个傻逼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叶昆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指了指李清婉和香妃,“他们应该是中了你的蚀心之术,即便治好,以后也是废人。现在你也不需要她们二人做你的提线木偶,不如把她们也放了吧。” 李清婉和香妃对于南宫溟来说,除了可以用来发泄兽欲,报复叶昆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此刻,他已经顺理成章地将李宸扶上了皇位,没必要为了两个女人坏了大事。 不过当他看到城下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他心里突然有种掌控天地间生死大权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开始飘飘然,怪不得大家都想着当皇帝。 以前,他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可在登顶之前,他从未享受过这种可以随心所欲的感觉。 他心里只有目标和隐忍。 即便随手就可以杀了梁玄帝,但还是每次都跪着迎接。 即便梁玄帝心情不好的时候,将茶杯扔在他脸上,甚至还多次赏了他后宫的板子,他还是忍住了。 就连挨板子的时候,都没有运功抵抗,任由行刑的太监把他屁股打开花。 如今儿子已经是皇帝,只差一个登基大典就可以名正言顺。 “扬眉吐气”这四个字在他脑袋里面炸开。 好! 你不是阴我吗? 不是想要让我下不来台吗? 又能如何? 我要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聪明和小把戏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他也立于城头,朗声道:“好!只要你将自己周身运功三十六处大穴刺穿,然后从这里跳下去,我便放了这些贱民。” 他再次提高声音喊道:“西北军听令,十个呼吸,若是叶昆不肯赴死,就杀光这些贱民!” 此言甫出,在场每一个百姓都吓得全身巨震。 这个时代,作为普通百姓,唯一的追求就是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不少人吓得双膝瘫软,接连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嘴里念念叨叨,“驸马爷!救救我们。” 刚才那种对叶昆崇拜的心态已经崩了,只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见状,南宫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叶昆!你看到了吗?我说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些小把戏,不值一提。现在你还想如何应对?” 叶昆看着下面成片跪倒的百姓,心中波涛翻滚。 他并没有去怨恨这些为了活下去就向别人低头,甚至摇尾乞怜的百姓。 利己精神是人类的本性。 求生更是每个人最执着的信念。 这种生死关头,能把生的机会心甘情愿让给别人,恐怕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了。 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种反应很正常。 广场上,那些如同念经一般的声音由弱变强。 有人紧紧抱着孩子,用力磕头。 有人搀着年迈的父母泪如雨下。 “驸马爷!我们以后会感念您的大恩。” 第377章 众生 高锦见状气得全身颤抖,他不顾一切冲到箭垛旁,指着下面的百姓怒声呵斥道:“你们……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白眼狼!” 话音未落,几名死士一拥而上,架着他就要扔下城头。 叶昆瞳孔猛缩,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 他出手如电,《星澜幻脉诀》六道剑气爆射而出。 那几名死士见状也顾不上高锦,有的想要躲避,有的想要硬刚。 “噗噗噗……” 想要逃走的死士,速度远比那剑气慢了太多,两人的脑袋被剑气当场炸碎。 四名想要硬刚的死士,双臂全都被炸成血雾,而那剑气好似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继续贯穿他们的胸口。 他们已经顾不得双臂被炸得粉碎,低头看向胸口之时,发现了碗口大的窟窿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认命地倒在地上。 叶昆这一出手,就连南宫溟都觉得头皮发麻。 虽然他觉得叶昆的修为跟他还是差了很多,但却从没想过叶昆会恐怖如斯。 一旁的南池不禁地“咕噜咕噜”咽着口水,心中开始躁动不安,更是有种强烈的疑惑。 虽然叶昆看起来最多是个江湖一流高手中期的修为,但刚才这剑气,他试问自己绝对接不下来。 可为什么刚才叶昆被打得吐血,还……两次吐血? 摔倒在地的高锦看到这一幕之后,当即变得振奋。 “驸马爷!高锦愿意追随……” “闭嘴!”叶昆冷冷出声,“忘了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五大三粗的高锦不禁地掉下热泪,“末将记得!但,”他抬手指了指下面那些待宰羔羊一般跪在地上,祈求叶昆早点赴死就可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百姓,“他们不值得驸马爷救!我也不想去保护一群贪生怕死的白眼狼。” 此言甫出,所有武将都站了出来。 “驸马爷!今日就算身死,我也愿意追随!” 一时间,群情激奋的武将们甚至把那些平日里精于算计的文臣都感动,纷纷想要出来给叶昆鸣不平。 可叶昆却仰天大笑,“哈哈哈……诸位大人不必为我鸣不平。我大梁早已不复当年的中兴盛世,这些百姓心里没有别的奢求,只求能活下去。” 说话间,他从怀中取出一把很精致的短刀。 这把短刀很特别,手柄很长,足够两只手同时握住,而且手柄比一般的腰刀都粗一些。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当中,叶昆将短刀直接刺入肩井,鲜血喷出。 “驸马爷!”众人失声大喊。 叶昆却笑着摆了下手,“别让我的血白流。若是体谅我的话,日后多为百姓谋福利,他们才是国家的根本……” “噗”又是一刀刺下。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嘴巴张开,脸色憋得通红。 就连那些最初认为叶昆只是想要说些漂亮话的人,此刻也都瞠目结舌,终于相信叶昆并非哗众取宠,沽名钓誉之徒。 修武之人运功大穴三十六处,叶昆已经接连刺破二十处大穴,此刻脸色煞白。 他身上那红色礼服愈发鲜艳。 在场数万官民看得无比揪心。 南宫溟嘴角微扬,心中无比畅快。 同时,他突然想起李清婉还受蚀心之术的控制。 现在那些贱民已经为了自己苟活,求叶昆死。 叶昆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满腹牢骚。 如果现在让李清婉上前去痛斥叶昆,岂不是更能完成杀人诛心的目的?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 就在叶昆继续挥刀之时,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夫君,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目光呆滞的李清婉此刻仿佛忽然间恢复了往昔的神采。 南宫溟更是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李清婉恢复神智了? 叶昆眸光微动之间,微微勾了勾嘴角,缓缓将手伸出去。 李清婉也登上城头,跟叶昆站在同一箭垛内。 她抬头凝望着叶昆,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我现在好开心,知道为什么吗?” 叶昆笑而不语。 李清婉踮起脚尖,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我李清婉的夫君,一定要是心怀天下的惊世奇才。你就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叶昆苦笑着摇头,“我连你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惊世奇才?又哪来的大英雄?” 李清婉却凄美地笑着,转头看向下方的百姓。 “以前你那些惊世之举,与今日以性命保护百姓平安比起来都不值一提。在我眼中,肯为了天下苍生付出一切,你就是当世的英雄。今日,婉婉陪夫君走完这最后的一程。” 语落,她目光决绝地从叶昆手中接过短刀。 “苍天不济,天道不公。我与夫君愿以血肉之躯感动上苍,护佑黎民百姓周全。我与夫君虽死无憾!” 说话间,她手中短刀刺入肩膀,用力拔出之时,鲜血挥洒在城头。 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 那可是金枝玉叶的摄政公主。 与此同时,观景阁的那个背影呼吸变得急促。 “啪”的一声。 一只茶杯摔得粉碎。 “胡闹!谁让她出去的?她不是被南宫溟用了蚀心之术吗?这不是帮着叶家收买人心吗?” 后面的五人全都低头不语。 此时,广场上的百姓已经哭声一片。 在他们看到叶昆一刀刀刺下去之时,他们的心中在滴血。 有生以来,唯一一个真正为了他们这些穷苦百姓着想之人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又听到李清婉的话之后,大家更是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驸马爷不能死!” 这突兀的喊声过后,广场上寂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嘶哑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算我死,也不让驸马爷死!” “驸马爷若是死了,咱们大梁便是彻底没救了。” “驸马爷……” 听到这一声声法子吩咐的喊声,刚才义愤填膺,都在骂这群百姓是白眼狼的官员们全都愣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叶昆那么高强的武功,即便不敌,想要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却毅然决然选择保护百姓。 而且那整日被百官私下戏称“铁腕”公主的李清婉居然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叶昆接过李清婉手中短刀,“婉婉,咱们来世再做夫妻。” 语落,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他竟然对着自己心脏的刺了下去。 “啊啊啊……”所有人失声。 好多人干脆把眼睛闭上,不忍心看下去。 南宫溟此刻的心情更是难以言明。 刚才那种大权在握,掌控一切的快感被百姓的转变所击碎。 他甚至已经有些后悔刚才的骄横妄为,那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可自己为什么偏偏还是做了? 就连南宫慧都觉得完全看不懂叶昆。 想要出手相救,但又知道自己出手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将目前的局势扰乱。 不过叶昆究竟是后面有计划,还是说原本真就是打算赴死而来? 这家伙没这么笨吧? 他那些武功高强的漂亮媳妇都去哪了? 如果一起出现的话,就算打不赢,逃走也没问题的。 难道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叶昆也有失算的时候? 突然间…… “轰隆”一声巨响。 观景阁的窗户如遭雷击一般轰然碎裂,一道素色身影如同闪电一般朝着叶昆瞬息而至。 一名姿色倾城的美人立于叶昆和李清婉面前,已经将即将刺入叶昆心口的短刀夺在手中。 叶昆的眼神突然出现一丝松懈,好像是心中的预期终于到达,并没有半分惊讶之色。 而李清婉则是被吓得够呛,不过她聪明的大脑当即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叶昆。 “夫君,这……是你新勾搭的女人?” 叶昆嘴角一抽,“你别瞎说,小心大黄咬你。” 李清婉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这位容貌绝美的女人,眼神中流露着一股“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神情,似乎替对方感到惋惜。 看懂了这眼神的秦素素冷哼道:“别以为谁都喜欢这臭小子!” 此时,百姓们看到有人救下了叶昆,纷纷对着秦素素磕头跪拜,明显是把她当成了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而南宫溟这才发现头顶的观景阁居然还有人在,而且是达到绝巅境界的高手。 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凭他的感知力,怎么会没有半点察觉? 他如临大敌一般,对着南池大喊一声:“保护陛下!” 南池刚站到梁玄帝身边,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陛下是李宸。 于是,他赶忙带着禁军将李宸保护起来。 至于其余六个吓得如同鹌鹑一般的皇子,他们不但没有保护的意思,还将这几名皇子踹到一旁。 南宫溟冲着观景阁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私闯皇家禁地!还不赶紧滚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从城下发出一道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的声音。 那声音很尖锐,很刺耳,让人有种听玻璃摩擦的感觉。 “南宫溟,你这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语落,一道干瘦的身影从城下突然跃起,轻飘飘地落在城头。 广场人群之中,跟佩儿在一起的荣姑姑听到声音,又感觉到这股气息之时,当即倒吸了口凉气。 “竟然是他偷袭我!” 一旁的佩儿当即美眸中满是震惊,“什么?是他!?” 第378章 居然是他 城头上,所有人看到那干瘦的身影,满眼尽是震惊。 那居然是平日里常伴梁玄帝左右,一直笑容可掬的刘春。 刘春早就被下了天牢,如何还能出现在这里? 南宫溟眼中的震惊并不比其余人少,他转头看向同样不明所以的南宫慧,“是你放了他?” 此刻的南宫慧秀眉紧蹙。 她原本就是个极其聪慧之人。 结合刚才叶昆的表现以及刘春的出现,她从当中感悟到了一些,当即娇躯一颤,打了个哆嗦,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她看向南宫溟苦笑着说道:“如果他是个废物,放与不放有什么区别?如果他是个顶尖高手,那区区天牢又如何能关得住他?” 刘春宛若破风箱漏气的笑声响起,“哈哈哈,多谢皇后娘娘看得起老奴。” 南宫溟缓步上前,皱眉道:“刘春,本座念你侍奉太上皇多年,也算劳苦功高。等太上皇移驾养心宫,你便也随着去吧。” 说话间,他将全身将周身气场全开。 刘春却眯着眼睛笑得很玩味,“刚才咱家听说您是总理大臣,这可是比丞相还要位高权重啊。早知道的话,当初咱家就让那些小太监打你屁股的时候轻一点。是吧?宁川!” 本想要气场全开,将刘春震慑一下的南宫溟闻听此言当即身子一僵。 “你!!!你说什么?” 在场所有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宁川?皇后娘娘身边的太监总管就是南宫溟?刚才那个骗子老神仙也是他?这……这也太……”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脑容量还是太小,根本理解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刘春笑得却很玩味,“啧啧啧,咱家是真佩服总理大臣。一会儿是中宫掌事总管,一会儿又是老神仙。咱家都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您了。” “大胆刘春!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竟敢在新皇登基之日前来造次。” 南宫溟话音刚落,全身真气爆涌,周围那些禁军被这股强大的气浪震得纷纷向后踉跄。 “想要杀咱家?”刘春干瘦的身子向后跃出三四丈的距离,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双膝跪地。 这套操作让所有人都看了个云里雾里。 刚才看刘春那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还以为他要来搅闹一番,可没想到下一秒就跪了。 难道刚才他是来投靠南宫溟的? 刚才那些只不过是想要提高一下自己的身价? 就在这一刻,南宫慧似乎又想明白了一些,她将目光移至叶昆脸上,却发现此刻的叶昆似乎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 李清婉正坐在地上,用手抱着叶昆的,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 那名绝巅境界的美女如同侍卫一样,站在两人身边。 不对,就算叶昆是个可以为芸芸众生献祭自己生命的人,但对死亡的恐惧,是任何人都应该有的。 可现在叶昆脸上只有放松。 想到这里,南宫慧赶忙纵身一跃来到叶昆身边。 秦素素手中短刀已经蓄势待发,“站住!” 叶昆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没事儿,让她过来看戏。” 南宫慧俯下身子,红唇贴在叶昆耳边问道:“刘春现在效忠什么人?” 叶昆苍白如纸的脸上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说你们布局这么多年,居然连这点事儿都看不出来,丢不丢人?” 南宫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丢不丢人我不管了!反正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都办好,而且还帮你保住了婉婉清白的身子。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想赖账。” 叶昆无力地抬了抬手,“呆在我身边,只要我不死,你就有命跟你的楚郎在一起。” 话音刚落,观景阁的窗户再次炸裂,木屑飘散之时,四名身穿烫金鱼鳞服的老者从观景阁的窗户凌空踏步而行。 他们合力抬着一张龙椅。 那龙椅与金銮殿的龙椅竟然一般无二。 在龙椅上坐着一名身穿龙袍之人。 看清此人面目之时,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四人抬的龙椅稳稳落在正阳门城头。 那一刻,早已趴在地上的刘春催动真气,高声道:“恭迎陛下!” 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鸦雀无声的正阳门城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四名烫金鱼鳞服老者合力抬着的龙椅吸引。 龙椅上端坐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鬓角虽有风霜之色,眼神却如同寒潭深星,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正是当朝天子,梁玄帝,李玄! 那属于九五至尊的威严与掌控一切的目光,足以让所有人胆寒。 “陛……陛下?!” 城头上的文武百官,无论立场如何,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不是重病垂危,根本无法理事了吗? 今日更是有陛下中风的传闻,而且……一直被太监扶着的那个中风的人又是谁? 南宫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被骤然泼了一盆冰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不可能!你……你不是……”南宫溟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态。 他回头看着另一张龙椅上面那个依旧嘴角流着黏涎的梁玄帝。 “怎么回事?我确认过,他脸上没有面具,他才是梁玄帝。” “呵,很惊讶吗,南宫卿家?或者说……皇后的掌事大总管宁川?” 梁玄帝李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敲打在南宫溟的心脏上。 他刻意点破了南宫溟最后一道伪装,称呼更是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李玄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头,掠过震惊的百官,掠过叶昆和李清婉之时,却没有半点停留。 他嘴角略带着玩味的弧度,用手指了指对面那位口眼歪斜的梁玄帝。 “此人乃是朕的替身。” 闻听此言,南宫溟怒不可遏地看向南宫慧,“你……你和他……” 没等他说完,梁玄帝便笑着摆了下手,“南宫爱卿,朕的好皇后也不知情。否则,这出戏哪能演得如此真切?让你这位灵山派掌门人都被蒙在鼓里。” “朕只是当初得知你们要对朕下手了,所以便退到幕后,想要看看你究竟要如何。毕竟你谋划了这么多年,直接将你的计划扼杀,未免有点太过于残忍。” 梁玄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没想到你的戏安排得如此拙劣。太虚上人搅局,拥立太子上位,胁迫驸马自废武功,还弄来了一份份的假诏书。” 李玄的目光转向被南池保护在身后的太子李宸。李宸此刻已是面无人色,完全懵了,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父皇,儿臣没有屈从……” 梁玄帝微微一笑,轻轻摆手打断他,“朕都看在眼里,宸儿不必解释。” 此刻,南宫溟终于从最初的惊骇中挣脱出来,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周身黑气狂涌,阴冷恐怖的气势陡然攀升到顶点,远超之前!“老匹夫!你诈我!你一直都知道?!还推了一个替身出来跟我周旋!” 他虽然无法接受这事实,但除了被愚弄之后的愤怒,他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李玄!你以为身边带几个高手就能阻碍得了本座?”他抬手指了指正阳门外的西北军,又回身指了指正阳门内的禁军,“现在轮到我笑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蠢材!” 梁玄帝面露诧异之色,“哦?何出此言啊?” 南宫溟鄙夷地嗤笑道:“果然,昏君就是昏君。现在皇城内外七万雄兵皆听我号令。就凭你带着这几个人就想要跟我叫板?很可惜,你没资格。” 说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之前以为你中风了,所以还很头疼。现在你站在这里跟文武百官,还有下面那些贱民宣布退位的事情。我会考虑让你在宫中颐养天年。” 语落,他轻轻抬了下手。 从正阳门内飞上四道身影,飘落在他身侧。 这次,他的神态表现出几分恭敬之色,对四人抱拳道:“有劳四位真人。” 此四人身穿黑色长袍,气势如虹,衣襟无风自动。 其中一名瘦高老者微笑着冲梁玄帝身边四人拱手道:“敢问四位可是清虚四尊?”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全都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清虚四尊成名至今已经超过百年。 如果说南宫溟之前假扮的太虚上人目前有可能进入超脱境界,那么这清虚四尊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经是超脱境界的高手。 据说达到超脱境界之后,若能领悟天道便可羽化飞升。 就连叶昆都愣了。 以前听顾星澜给他扫盲,提到过这个境界。 但他一直都认为这是众多修武者的一种美好愿望而已。 而且那些据说达到超脱境界的人,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所以叶昆一直都认为那是人死之后,大家给追封的境界。 可如今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些人的存在,叶昆心里不平静了。 此刻,他的真实战力可以在半步绝巅境界匹敌任何强者。 至于绝巅境界,只要不是后期的高手,他自认为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原本还对自己的实力沾沾自喜,但这几天,随着对手越来越强大,他逐渐看到自己的差距。 尤其是现在,他本以为南宫溟这绝巅后期的修为已经冠绝天下。 可看到面前这几人之时,叶昆心里一阵唏嘘。 算了,以后好好发展军备吧。 修炼这玩意就是个坑。 第379章 神仙打架 清虚四尊是天、地、玄、黄四位尊者的合称。 天尊微微颔首道:“正是。敢问阁下可是风云四圣?” 高瘦老者笑着点头,“正是。” 双方全都拱手向对方抱了抱拳,居然还开始聊了起来。 他们这相视一笑而已,可却让城头上众人再次瞪圆了眼睛。 传说中的“神仙”级别人物一下子都出现了。 叶昆心中暗骂:“玛德!以为两帮人马能凑出几个绝巅境界后期的老怪物也就算了。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四对四的神仙境界。” 不过此刻他心中也暗自庆幸来结婚之前做了最坏的打算,计划也是最保守的。 来这之前,他心里还有些意难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胆子太小了。 可现在,他恨不得给自己马上点赞一万次。 不过他还是眯着眼睛看向南宫慧,“你到底啥意思?不能早点告诉我?” 南宫慧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他有风云四圣这种底牌。再说了,你不是有夜枭阁的好媳妇吗?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漏掉了,跟我一个小女人较什么劲?” 叶昆嘴角一抽,“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了?” 南宫慧莞尔一笑,“你想干嘛?本宫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岳母。难道你想打岳母?” 叶昆嘴角再次猛抽了几下,“别那么脸大!婉婉又不是你生的。真要是论起来,你的小情郎还是我干儿子呢。” 哪知道话音刚落,南宫慧便一脸乖巧的表情,喊了句,“公公万福。” “噗” 叶昆真的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你……你可真没sei了!” 李清婉蹙着眉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跟人家斗嘴了” 南宫慧压低声音道:“做男人要做的事情吧。婉婉交给我照顾。” 叶昆突然想起几件事。 “喂,婉婉和晴儿的蚀心之术是谁给解的?” 南宫慧嘴角微扬,“本宫略施小计。等一会儿,你就都知道了。” 叶昆还想问,可四圣和四尊那边已经动了手。 叶昆和在场众人一样,眼睛都眯了起来。 神仙打架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 在万千道目光的聚焦下,空气仿佛凝固到了极点。 那八股沛然莫御的绝世气息相互冲撞、试探,尚未真正动手,便在城头中央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区域。 砖石在无形的压力下吱呀作响,离得稍近的侍卫只觉呼吸一窒,心口如同压了巨石,纷纷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城下的喧嚣早已死寂,数万人被这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对峙摄住了心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看来,正阳门城头上就是一场突然爆发的风暴,只有老天爷才能制造出如此骇人的场面。 风云四圣与清虚四尊,这传说中的八位绝世高人,彼此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澎湃的内劲狂澜。 终于动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喊,亦无繁复花哨的招式。 如同惊雷乍现,八道身影在同一刹那动了! 他们的动作看似缓慢清晰,却又快到目力难追。 空气被瞬间压缩到极致,发出尖锐的嘶鸣。 刹那间,人影交错!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到让人心胆俱裂的劲气爆鸣声连绵炸响! 那不是兵刃交击的金铁之音,而是最纯粹、最磅礴的内力碰撞! 每一次对撞,都仿佛两座无形的高山轰然相撞。 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他们交手处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城头上的青砖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强大的风压骤然掀起,距离稍近的官员和侍卫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一些内力浅薄的人甚至被震得口鼻溢血。 李清婉和香妃被叶昆、南宫慧死死护在身后,秦素素也气贯全身,护体罡气激荡,化解着扩散而来的余波。 不知何时,梁玄帝身边又出现四名护卫。 那四人气定神闲地结阵抵挡战斗的余波,将梁玄帝周围制造出一个绝对屏障。 南宫溟瞳孔猛缩,这等程度的交手,他也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他下意识地将李宸护在了身后。 只见那战斗的中心,风圣与天尊对了一掌,两人脚下方寸之地轰然塌陷数寸。 风圣白须剧烈飘拂,天尊道袍鼓荡如球,两人各退半步,脚下的裂纹清晰可见,气息却是波澜不惊,但眼神深处都掠过一丝凝重。 云圣与地尊身形疾如鬼魅,眨眼间已交换了十数招擒拿点穴,指风嗤嗤作响,每每触及对方要穴便爆开一小团气劲。 云圣衣袍被指风洞穿数处小口,地尊的手臂上袖袍也裂开一道长痕。 雷圣面沉似水,周身隐隐有电弧跳动,迎上了玄尊。 玄尊拳如泰山压顶,雷圣掌似奔雷疾电。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电光闪过,夹杂着土石崩碎的闷响。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雷圣脚下连退三步,踩碎一片砖石,玄尊则胸口衣襟出现一片焦糊痕迹,嘴角悄然渗出一丝血线。 电圣速度最快,身化残影,直取黄尊。 黄尊不闪不避,双掌齐出,竟是以守代攻。 电圣的手刀如闪电般切向黄尊脖颈,黄尊双掌如封似闭,准确格挡。 “嘭!” 又是一声巨响。 电圣的身影倒翻而回,落地时身形微微一晃,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黄尊的双掌掌心一片赤红,微微颤抖,脚下青砖同样崩裂,显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八个战场,八团风暴核心!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更混杂着微弱的血腥气和被高温灼烧的焦糊味。 整个交手过程不过数个呼吸,却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印记! 没有山崩地裂的奇观,没有移山填海的玄幻场景。 所有的惊心动魄,都蕴含在那几乎让空间扭曲的内劲碰撞之中,蕴含在那无声的劲气涟漪和脚下碎裂的、象征皇家威仪的正阳门城砖之中!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次震撼全场的巨大碰撞声,中心处一股绝强的气浪猛地炸开! 八道身影如同受到巨力轰击,纷纷向不同方向倒射而出! 噗!噗!噗! 双方皆有人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面色都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或苍白。 无论风圣、天尊那平视对方的眼神,还是雷圣、玄尊那强压下的异样,乃至云圣衣袍破损、地尊臂裂、电圣摇晃、黄尊掌赤,无不说明一点——没有人是完好无损的。 他们各自落定,隔着那一片狼藉的中央区域彼此冷冷对峙。剧烈起伏的胸膛、嘴角未曾擦干的血迹、衣衫上的破损痕迹、眼神中残余的惊骇与狠厉,都昭示着这场巅峰碰撞是何等的惨烈与势均力敌。 那沉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城头清晰可闻。 势均力敌! 场中一片狼藉,破碎的砖石、塌陷的坑洞、龟裂的地面,触目惊心。 狂风骤停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文武百官以及城下无数的目光,早已是呆滞一片,被这超越凡俗想象的、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巅峰对决彻底震慑住了心神。 叶昆靠在李清婉身边,看着远处那八位气息略显紊乱的绝世高手,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压迫感,心头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还好……没跟这帮老怪物对上……这他娘的真是人?” 刚想到这里,他突然间冒出一个想法。 只是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变得精神百倍,不过同时也冒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梁玄帝和南宫溟二人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 他们应该是都没想到对方同样会请到神仙级别的帮手。 四尊和四圣也都觉得面上无光,毕竟他们自己也没料到今天会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双方都是几十年没出山了,哪知道刚一露脸却露了个灰头土脸。 就在八个一百多岁的超脱境界“老神仙”纷纷露出意难平之色时,南宫溟却笑着对四圣拱手。 “感谢四位今日来给在下撑场面,今天的事情毕竟是南宫家的。四位暂且休息,只要四位尊者不出手,您四位就先养精蓄锐。” 虽然意难平,但毕竟都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很多事情不像年轻人那么激进,也都默默点头,到旁边休息,顺便疗伤。 梁玄帝却来到叶昆面前,满脸关怀地问道:“小昆,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不等叶昆说话,他看向刘春,“快给世子看看伤势。” “世子”二字出口,周围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 作为一国之君,梁玄帝说话向来是严谨的。 这个称呼只说明一件事,他不承认叶昆的驸马身份。 刘春躬身应了一声之后就去抓叶昆脉门。 修武之人,若脉门受制于人,便相当于被捆住手脚。 叶昆直接把双手背后,死死地靠在箭垛上。 “不用!你别过来。我知道打不过你。你再逼我,我现在就跳下去。” 说着,他给李清婉递了个眼色。 第380章 血腥权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刘春脸上炸响。 刘春不是躲不开李清婉这个耳光,而是不能躲。 “老奴……” “闭嘴!”李清婉拿出铁腕公主的架势,厉声喝斥,转而看向梁玄帝,“父皇,婉婉夫君的伤势跟大梁的危急存亡相比,不值一提。还是请父皇专心解决面前的困境,诛杀这企图窃国的南宫老贼!” 此言一出,被李清婉和香妃“暗示”过的那些官员当即出列。 “请陛下以国事为重。” 梁玄帝微微一怔。 自从他蛰伏以来,一直关注朝堂。 李清婉处处受到皇后南宫慧的排挤,文武百官也鲜有人跟她往来。 倒是太子李宸这段时间没少笼络大臣。 可为何这些官员此刻跟李清婉站在同一条战线? 梁玄帝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色,语气淡然道:“小昆,一会儿朕再跟你好好聊聊。” 他眸子斜睨着南宫溟,“你是现在束手就擒,还是让朕教教你这天下为人臣的道理?” 南宫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李玄,你是真可悲。现在就连自己的女儿跟你也不是一条心。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就宣布退位,否则,你连做先帝的资格都没有。” 梁玄帝冲着正阳门城内方向一抬手。 只见正阳门内的大道上,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飞驰而来。 马上一员虎将,身穿金盔金甲,手中提着一杆亮银枪,正是前任禁军都统龙轩。 就在众人惊诧之余,龙轩已经催马来到封锁正阳门的五千禁军面前。 “龙将军?他……他不是在天牢吗?” 百官中有人疑惑的小声嘟囔着。 “嘶……刘春不也应该在天牢吗?这肯定都是陛下安排的。” 有人低声解释。 “嘶……可陛下为何明知道南宫溟的诡计,还要纵容他?让他将朝堂搅乱到如此地步?这几个月的时间……唉!” 大理寺卿柳明寺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全都把嘴闭上。 有人好心出言提醒,“柳大人,有些事情可不是我们能够妄议的。” 柳明寺远远看了看梁玄帝,眼中透着一抹哀怨之色。 此时,南池看到龙轩,当即变得兴奋。 自从龙轩被打入天牢,他接任了禁军大统领之后,心里就总是有个结,想要跟龙轩一较高下。 虽然通过高压手段,禁军已经全部都发誓效忠。 但他依旧想要堂堂正正地打败龙轩,彻底建立自己在禁军当中的威望,不是像现在这样靠威逼利诱得到的尊重。 此刻,在南宫溟的授意之下,南池飞身从城头飘落至龙轩对面。 叶昆在李清婉的搀扶下,来到内门城头。 南宫慧也跟在身旁。 叶昆指了指下面的龙轩和南池。 “你说他们谁能赢?” 南宫慧玩味地笑了笑,“论武功,南池随手可灭龙轩。他可是南宫溟悉心栽培了二十年的好徒弟。只不过嘛……今日南池必死。” 叶昆一脸夸张的疑惑表情,问道:“为何?” 南宫慧讪笑道:“你怎么这么能装?昨天晚上刘本贵私自进宫联络禁军的事情,也就是南宫溟得知李玄的替身中风之后被搞得焦头烂额,所以才没发现。但这宫里的事情又岂能瞒过本宫?” 叶昆嘴角一抽,尬笑了两声,“呵呵,老刘跟你说啥了?” 南宫慧“噗嗤”一声,掩嘴笑道:“他那个人最是圆滑世故。你认为他会为了你们叶家肝脑涂地?” 叶昆笑着摇了摇头。 南宫慧扬起嘴角,笑得很玩味。 “所以啊,昨天晚上他从中层将领那里得到的消息,本宫自然也知道。” 叶昆叹息着点了下头,“说实话,我当时想过刘本贵口中打死也不透露身份的大人物就是梁玄帝,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我始终没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个能够以假乱真的梁玄帝替身。连你这个皇后都分辨不出来。” 南宫慧嘴角微扬,语气轻慢地说道:“所以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这些年来,他把自己做的坏事都推给别人。他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 语落,她再次提醒道:“喂!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叶昆微微点了下头,“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南宫慧美眸流转间透着一抹犹豫之色。 叶昆笑了笑,“你心里一直有事情想要跟我说,但还有顾忌。应该是害怕说出来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是吧?” 南宫慧脸色微变,不悦地道:“干嘛猜女人的心思?” 叶昆瞪圆了眼珠子,“不猜?靠!不猜的话,老子特么早就被你们弄死一百次了。算了,不爱说就不说。反正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南宫慧柳眉微蹙,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叶昆。 “你……你说说看。” 叶昆脸色突然变黑,“我爹娘和几位叔叔,都是被梁玄帝害死的吧?” 南宫慧闻言娇躯一颤,呼吸有些急促。 “你别……”刚说了两个字,她便叹息着摇了摇头,“本想着把这些事情留在最后跟你谈条件的时候再说。算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皇后了,你又这么聪明。以后我能不能好好活着,还得看你的脸色。需要我给你证据吗?” 叶昆苦笑着摇了摇头,“又不是上法庭,要那么多证据干嘛?” 城头上,叶昆的目光转向下方,带着一丝复杂。 龙轩的出现,他并不意外,昨夜刘本贵那含糊其辞的“好消息”以及昭示了一切。 南宫溟眼中则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他需要一个立威的对象,一个证明皇权更迭、旧臣覆灭的祭品。 龙轩,这个前任禁军统领,再合适不过。 他对着城下的南池微微颔首,示意:不必留情,杀鸡儆猴。 南池咧嘴狞笑,看向正前方勒马而立的龙轩。 “龙轩!”南池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屑,“你从阴沟天牢里爬出来,是急着给昏君殉葬吗?现在跪地投降,爷爷我或许留你一条贱命,去给新帝看门!” 龙轩面容冷硬如铁,手中亮银枪斜指南池,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力:“南池,禁军荣光,被你玷污殆尽!今日,我龙轩,为陛下,为大梁军魂,定要清理门户!”他策马前冲,“贼子受死!” 两匹战马瞬间冲撞到一起,两道人影裹挟着劲风与怒意交叠! 铿!哐!当啷——! 金铁交鸣之声骤雨般响起,火星四溅! 龙轩的亮银枪是军中枪法,大开大合,刚猛迅捷,如蛟龙出海,招招直取南池要害。 刺、挑、扫、崩,枪影重重,逼得南池步步后退。 南池初始确实被这狂猛的攻势压制,手中的玄铁重剑左支右绌。 但他功力之深远超龙轩的预料。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在硬接了龙轩一记力劈华山般的枪砸后,终于找到了龙轩换招瞬间的微小迟滞。 “哼!”南池冷哼一声,周身黑气猛地一炸!他不再闪避,玄铁重剑上爆发出刺耳的嗡鸣,一股强猛阴冷的内力顺着剑身狂涌而出! 他不再使用花哨的技巧,纯以强大内力硬撼龙轩! “断岳!”南池一声暴喝,玄铁剑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劲! 轰——! 龙轩的亮银枪枪身猛烈弯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阴毒冰冷的真气,如潮水般透枪而过,狠狠撞入他的体内! “噗——!” 龙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胯下的战马更是悲鸣一声,前蹄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龙轩被直接震飞了出去,狼狈地滚落尘埃,亮银枪脱手飞出数丈远,在地上弹了几下。 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似的剧痛,经脉中那股阴寒的内力乱窜,让他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鲜血再次溢出嘴角,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城头上,不少忠于梁玄帝或被龙轩气节所感的文官武将,都不忍地闭上了眼,发出一声叹息。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龙轩的悲壮冲锋,更像是一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祭奠。 南池则收剑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龙轩,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残忍与得意。“我说过,你就是个废物!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的废物!”他缓步向龙轩走去,玄铁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处决倒计时。 “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别跟错主子!” 他走到龙轩面前,举起那柄沉重而冰冷的玄铁重剑,阳光在剑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这一剑落下,龙轩的忠义之名便将与他的头颅一起,成为南池踏向更高权势的垫脚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放箭——!” 一声短促、冷厉、毫不犹豫的命令,猛地从正阳门洞开的城门方向响起!那声音异常突兀,甚至盖过了南池的话语! 声音响起的瞬间—— “嗖嗖嗖……”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撕裂了空气。 不是几支,也不是几十支,而是上百支闪烁着寒芒的弩箭,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城门口列阵的数排禁军弩手手中,朝着城下空地攒射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快得让所有人反应不及,包括正举剑要斩的南池。 “什么?!” 第381章 帝心 南池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巨大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箭雨来源的命令者是谁,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收回斩向龙轩的剑,转而灌注全身内力,将玄铁重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剑幕! “叮叮当当……”箭矢撞击在剑幕上,爆出一片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和火花! 然而,更多的箭矢,则是越过了他仓促布下的防御,或者是……在他移动格挡时,射向了他原本要斩杀的目标——那个已经重伤在地,毫无反抗能力的龙轩! 龙轩甚至还没从被南池重创的剧痛中缓过神,更没意识到这致命箭雨的目标也有自己! “噗!噗!噗!噗!噗!噗……” 刹那间,龙轩那尚在挣扎的身躯,被数十支强劲的弩箭瞬间贯穿! 箭矢入体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如同撕开败革。那单薄而坚韧的身体被这狂暴的箭雨带得猛烈抽搐,如同在冰雨中跳舞。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身体各处迸射而出,在阳光下溅开一朵朵刺眼而凄艳的血花! 他的胸膛、腹部、手臂、大腿……瞬间被插满了箭羽!一支利箭更是精准地穿透了他试图抬起的脖颈! 剧痛淹没了所有思绪。龙轩张着嘴,似乎想呐喊,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那双曾经充满锐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度的惊愕、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无比困惑地望向城门口——那些曾经也是他部下的禁军弩手们。 为什么? 这是他想问,却再也问不出口的问题。 意识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最终,所有的光彩在他的眼中彻底熄灭,只留下凝固的不甘与疑问。 这位前任禁军都统,欲以热血洗刷耻辱之时,却被自己曾试图守护的秩序象征——禁军的冰冷弩箭,钉死在了正阳门下的尘埃之中。 “混账!!!” 南池又惊又怒,狂暴地吼叫着,剑幕挥舞间勉强格开后续的箭矢。 他身上也不可避免地被几支流矢擦中,鲜血渗透衣物,更是狼狈万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本该听从自己命令的禁军,竟然会向自己放箭?! “你们……”他猛地抬头,怒视着城门口方向。 城头上,一片死寂。 南宫溟的脸色铁青,暴怒的气息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死死盯着那些“擅自”行动的禁军弩手,又猛地扭头看向站在梁玄帝身侧的刘春。 梁玄帝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龙椅旁,仿佛城下那惨烈的景象只是一幅无关紧要的挂画。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欣赏着袖口精细的龙纹刺绣,对刘春方才那声冰冷的命令仿佛未曾听闻。 叶昆看着城下瞬间被射成刺猬的龙轩尸体,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身旁李清婉的手,感到她手心同样一片冰凉。 帝王心术,视人命如草芥! 这梁玄帝,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狠。 龙轩的忠勇,最终也不过是他棋盘上用来激怒敌人、打击士气、甚至可能是用来试探清洗内部的一颗注定被牺牲的棋子。 他更习惯斩掉任何他认为“该牺牲”的目标,哪怕这目标曾为他拼杀在前! 南池愤怒的咆哮在城门下回荡,与龙轩无声的尸骸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正阳门下的尘土,他已被滚烫的鲜血彻底浸透,铁塔般的身子轰然倒地。 这场刚刚开始的大梁朝堂权力巅峰之争,血腥味正越来越浓。 四名带队的禁军将领并排对着城门上方的梁玄帝跪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梁玄帝笑着点头,轻轻抬了下手。 “诸位卿家忠君爱国,乃大梁军人之楷模。朕自有封赏!” “谢陛下隆恩!” 众将谢恩的声音刚刚落下,远处二十几辆马车疾驰而来,一队全身浴血的禁军紧跟其后。 马车停在正阳门前。 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单膝下跪,“启禀陛下,叛贼安插在禁军之中的三千人已经全部伏法。” 语落,在城头文武百官震惊的目光中,二十几辆马车的篷布被掀开,里面密密麻麻堆满的,赫然是……人头。 见状,南宫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禁军一共五万人。 他安排了三千灵山派的弟子混入其中,担任十夫长和百夫长。 本以为禁军已经牢牢控制在手中,可没想到竟然是一场空。 梁玄帝转头看向南宫溟,脸上写满了嘲讽。 “朕顾念你当年平乱有功,只要你肯让外面的西北边军放下兵器投降,便可免死。” 南宫溟冷哼道:“你会让我活?当年你是担心把我也杀了,对你的声名不利,否则我会活到今天?若不是我多年来一直让替身在灵山派隐世不出,你会让我活?若不是慧儿在宫中多年保持隐忍,恐怕你早就随便找个机会废后了吧?” 梁玄帝却不以为然地道:“就凭你这个小肚鸡肠的想法,你也不配做一国之君。” 他面露得意之色,用手捋着胡须。 “你们这些出身江湖的人,全都是那些恩仇必报的狭隘之心。没有大局观。每个人都觉得做皇帝很简单,谁做皇帝都认为是昏君。可轮到他们自己去做的时候才发现,别说是一个国家,即便是一县之地,想要治理得井井有条也非易事。” 说着,他还冲叶昆微笑着点了下头,“小昆,你觉得呢?” 叶昆赶忙拉着李清婉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似乎是要跳出一个圈子似的。 “别问我啊,我就是个不被承认的驸马而已。你们老人家讨论天下大事,可别把我给捎带上。” 梁玄帝目光一凝,刚要开口之时,李清婉突然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拽了拽叶昆的袖口。 “夫君,人家来葵水了,怎么办?” 梁玄帝赶忙将头转到一旁。 毕竟是做父亲的,这种事情自然要回避。 而且在这个时代,女人的生理期一直被认为是晦气的事情。 叶昆耸了耸肩膀,“跟我说也没用啊。你跟香妃去吧。” 李清婉嘴角一抽,“你看她现在傻乎乎的样子,去了能干嘛?” 叶昆嘿嘿一笑,“我刚来的时候,你的样子比她还傻乎乎呢。” 李清婉刚要开口,南宫慧却翘起嘴角,“母后陪你,如何啊?” 一旁的秦素素看向梁玄帝,而梁玄帝皱眉了一瞬,便冲秦素素使了个眼色。 “我陪你们去!”秦素素冷冷发声。 叶昆直接挡在秦素素面前,眉头紧皱。 “别以为你刚才帮我疗伤,我就拿你当自己人!再告诉你一遍,老子跟你不熟。滚……诶呀,轻点……” 没等他说完,秦素素便已经拎着他的领子,把他甩出去两丈距离。 “一个大男人这么碎嘴子。再废话,我把你没刺穿的那些穴道也废了。” 叶昆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开口,李清婉赶忙上前拦着他。 “好啦好啦!她也是个女人,去就去吧。” 梁玄帝招了招手,“小昆,你过来。下面才是重头戏,你可千万别错过。” 叶昆一副意难平的样子,冲秦素素瞪了一眼,“要不是老子武功尽废,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秦素素也没搭理他,转身对着李清婉和南宫慧做了个请的动作,“娘娘,公主,请吧。” 她们刚一转身,叶昆突然大声喊道:“卧槽你大爷的!”他从地上拾起一块碎砖就朝司马晴儿身边的禁军扔了过去。 那禁军“妈呀”一声,被击中后,直接捂着胸口倒地。 叶昆没好气地上前对着那禁军就是一顿踹。 那禁军躺在地上不敢还手,只能抱着脑袋挨揍。 旁边的禁军想要帮忙,但看到叶昆那一脸破皮的样子,全都选择了隔岸观火。 “小昆!你……这是干嘛?” “草!这小子看香妃现在傻了吧唧,刚才想要占便宜。” 那禁军委屈地张了下嘴,“我没……” “没尼玛啊!老子能诬陷你?” 梁玄帝眉头紧皱,语气斥责地道:“够了!香妃是朕的嫔妃。就算要替她出头,也是朕的事情。” 叶昆赶忙停手,转身就鞠了个躬。 “陛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她是你媳妇不假,但她也是我重孙女啊。我这太爷爷关心重孙女,难道还不对了?” 梁玄帝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接到的情报,司马家已经拜入叶昆门下。 他突然看司马晴儿有些不顺眼,“素素,把香妃也带走。” 说完,他瞪了一眼叶昆,“朕给你脸面的时候,你要学会去接。” 看着几个女人都离开之后,叶昆双手抱着肩膀,来到南宫溟和梁玄帝旁边。 他先看着南宫溟,“现在你这宏图伟业估计是凉了,杀我也没啥大意思,是吧?” 南宫溟冷哼着瞪了他一眼,把脑袋转向别处。 叶昆又笑嘻嘻地看向梁玄帝,“陛下,你这都把天下重新夺回来了,我们叶家是不是也不用那么鸡头白脸地去见阎王了?上吊还得缓口气,让我们都过几天好日子呗。” 梁玄帝笑了,“小昆,知道刚才朕为何不喊你驸马吗?” 叶昆一脸懵懂和求知若渴的样子,认真摇了摇头。 梁玄帝嘴角挂着一抹得意,“朕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个耍小聪明的人。对于你这种人,我没必要在乎生死。婉婉可以嫁给你,今天的婚典也可以算术。包括南宫慧私自将你爷爷的国公变成镇北王,朕也可以应允。” “毕竟你们叶家为大梁付出了这么多。朕把最心爱的女儿给你们叶家做媳妇,本身也就代表了朕的态度。今日的闹剧结束以后,你就跟婉婉留在宫里。朕会让人把你爷爷接进宫,还有你那些红颜知己。有些话,朕要当面说,免得日后婉婉被欺负。” 第382章 帝威不可触 叶昆一脸感动的表情看着梁玄帝。 “老丈人,这话……没骗我吧?我还是驸马?我家老头子还是镇北王?” 梁玄帝微笑着点头,“君无戏言。” 说罢,他便转头看向南宫溟,又抬手指了指正阳门外。 “你千里迢迢将这些西北边军调进京城,朕明明知道,却没拦着。你认为究竟为何?” 虽然对禁军失去控制,但南宫溟现在依旧不慌。 西北边军还有五万,灵山派还有将近一万名弟子。 这正阳门城楼上,还有一千多死士。 论力量,并不比梁玄帝差。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把城外的西北边军调进城,完全可以将梁玄帝困在皇城之中。 南宫溟冷声道:“你当初无力阻止西北叛乱,今日也无法阻挡西北军入京。所以……你还是跟二十多年前一样,是个可悲又无能的皇帝。” 梁玄帝面对广场,负手而立。 他语气淡淡道:“刘春,调集玄甲军。” 刘春赶忙从袖袍中拿出一支竹筒,向空中放出一支响箭。 那响箭发出刺耳的响声,紧接着便引起了蝴蝶效应。 广场周围不停地有响箭被放出。 随着此起彼伏的声响,数千具精钢铁甲同时起步时碾过大地的沉重闷响,如同沉睡的巨兽在脚下苏醒,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 这声音炸响在正阳门广场四周。 紧接着,整个广场的轮廓,被一片骤然升起的、纯粹的“黑”所勾勒、包裹、吞噬。 那不是阴影,是甲胄! 五千玄甲军! 他们如黑色的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的民宅、街巷、拐角处无声涌出,瞬间填满了广场边缘的每一条缝隙。 他们的出现毫无征兆,如同地狱之门洞开,涌出的却是代表着大梁最终极的皇权武装力量。 其势,如山岳倾轧! 其威,如寒潮封疆! 每一名玄甲军士卒,都笼罩在漆黑如墨、冷硬似铁的全身重甲之中。 铠甲厚重而狰狞,关节处是精钢铸造的咬合结构,肩甲、臂甲、裙甲层层叠叠,连面甲都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冰冷锐利的眼睛,仿佛是披着铁甲的修罗。 甲片在行动间碰撞摩擦,发出低沉而连绵不绝的“哗啦…哗啦…”声,如同死神拖着锁链在巡视人间。 这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之前数万人的喧哗与惊恐的余韵,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钻进心底,带来一种骨髓深处泛起的寒意。 没有呼喝,没有咆哮。 五千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面甲的缝隙,沉默地注视着广场中央的数万西北边军。 那是一种纯粹的、碾压实力的俯视。 如果说之前的禁军变局像是一场戏剧性的翻转,那么此刻玄甲军的降临,便是一场冷酷的宣判。 这片开阔的广场就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钢铁囚笼。 那些剽悍的边军士卒,此刻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之前跟随南宫溟起事时的凶悍与得意,只剩下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五千玄甲军,就像一道用精钢和死意志锻造的堤坝,彻底截断了西北边军所有的幻想、狂悖与退路!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句无声的、最霸气凛然的宣告: 皇权威严,不容撼动!乱臣贼子,束手——就擒! 广场死寂,唯闻铁甲冷光与粗重的喘息交织。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支如神兵天降般的玄甲重兵与城头那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梁玄帝之间来回游移。 胜负的天平,在这片沉默而霸道的钢铁浪潮涌现之时,已再无悬念地倾倒。 南宫溟紧握的双拳指骨泛白,身子不禁地颤抖。 他很清楚,重甲兵的可怕。 但在此之前,他所有的情报当中甚至都没有出现过这支玄甲军。 这支军队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虽然人数不多,但若真是开战的话,下面那两万西北军就算全军覆没也不一定能歼敌千人。 梁玄帝微微勾着嘴角,抬手挥斥方遒。 “你觉得朕这支玄甲军如何?” 南宫溟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也认真地点头。 “两万西北军不是对手。” 没等梁玄帝开口,他继续说道:“但你也不要得意太早。城外的西北军可以马上入城,那里有将近一万重甲兵。而且我可以马上下令这些西北军撤退。即便有所损失,也不会超过三成。” “等到西北军重新汇合之后,要灭你五千玄甲军也不是难事。” 梁玄帝听了这番话之后却笑了。 “既然如此,不如咱们立个赌约。若你的人马可以突围,朕把江山让给你。否则,你跪下臣服,并且将灵山派一万弟子的指挥权交出来。如何啊?” 南宫溟虎躯一震,“你……” 说了一个字,他马上停了下来,打算好好琢磨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叶昆却嘿嘿笑得很开心。 “你说你还犹豫个什么?人家这都给你对症下药了。你不会认为人家真能拿自己江山跟你打赌吧?” 南宫溟被叶昆气得差点吐血,刚要开口,叶昆却转头看向梁玄帝。 “陛下,你们都这岁数了,有必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吗?他输了也不可能履行承诺。” 心情一直很好的梁玄帝白了他一眼。 好不容易从幕后转到前台,想要收获众人的仰望和崇拜。 可叶昆好死不死,非要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 “你还真是聪明伶俐,帮朕想得长远啊。” 叶昆嘿嘿一笑,“不用谢哈,咱们都是一家人,既然我都想到了,还能不提醒你?” 梁玄帝现在懒得理他,回头直接对着刘春点了下头。 将手中令旗举过头顶。 五千玄甲军马上行动,队列整齐,长矛指向广场。 南宫溟对着广场大声喊道:“西北军听令,不计代价突围,与吴将军会合。” 西北军闻令而动,将那些百姓推在前面,摆出防御阵型,伺机而动,随时准备找到机会突围。 眼看着自己两边都是气势汹汹,手持利刃的军兵,百姓们吓得瑟瑟发抖。 叶昆皱着眉头看向梁玄帝。 “老丈人,这可都是你的子民。现在你让玄甲军将那些百姓放走,他们一定会感念皇恩浩荡。” 刘春赶忙躬身道:“陛下,若是有西北边军混入人群离开……” 没等刘春说完,叶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去你麻痹!老子刚才戳了二十多刀,就是想要替陛下护佑子民,你特么个老屁股居然这么狠!” 说着,叶昆伸手就去揪刘春的衣领。 刘春吓得赶忙后退,“陛下……” 梁玄帝极不情愿地摆了下手,“罢了!你去你去传令,放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离开。” 刘春也不敢再说什么,赶忙纵身上了城头。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下令之时,百姓之中突然有人喊道:“驸马爷!救命啊!” 马上就有人跟着喊。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两三万百姓几乎都在向叶昆求救。 此时,叶昆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完犊子了!” 果然,梁玄帝的脸色突变,高声喊道:“刘春,那些百姓是否西北边军乔装?” 刘春跟了梁玄帝这么多年,闻到屁味儿,他都知道梁玄帝昨天晚上宠幸了哪个妃子。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对台词。 “启禀陛下,玄甲军打出暗语,那些百姓皆为西北边军。” 梁玄帝大手一挥,“杀无赦!” 说话的同时,他递给天尊者一个眼神。 而叶昆也发现了梁玄帝跟天尊者之间的眉来眼去。 没等他说话,天尊者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霎时间便出现在叶昆面前。 “驸马爷!休息一下!” 天尊者一掌拍出,绵柔的内力涌向叶昆。 超脱境界的高手,对内力外放的把握极为精准。 这一掌并没有杀意,他要恰到好处地将叶昆的气血震散,让叶昆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虽然天尊者也很好奇,为何叶昆明明只有一流高手的修为,但刚才却能展现出半步绝巅中后期的实力。 但叶昆现在就是个三十六出运功大穴以破二十的匪人,即便是全胜的状态也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作为神仙级别的人物,站在金字塔的顶端,虽然此举与偷袭无异,但大家风范还是要保持的。 他优雅的一掌,给人一种闲散的错觉。 大家都觉得很慢,但目力却根本追不上他出手的速度。 下一秒,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叶昆好像慌乱之中双手缠住天尊者的手臂。 “你别推!我要摔下去了。” 虽然根本没有用出最快的速度,但天尊者根本没想叶昆居然鬼使神差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关键是他想要甩开的时候,叶昆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那场面就像是小孩跟大人撒娇一样,看得大家嘴角猛抽,甚至都忘了下面正要发生一幕惨绝人寰的杀戮。 天尊者也急了,刚才是顾念叶昆的身份,可现在这……成何体统。 以后他在“老神仙”的圈子里还怎么混? 这四尊之首还能不能干了? 天尊者勃然大怒! 身为超脱境界的“清虚四尊”之首,他视凡人如蝼蚁,此刻竟被一个武功尽废、满身是血的纨绔世子如无赖般纠缠抱住手臂,简直是奇耻大辱! “滚开!”天尊者一声厉喝,强沛如海啸的真气猛然从周身穴窍炸开! 这股力量浩瀚无匹,远超凡人想象。城头上瞬间狂风大作,碎石纷飞。 梁玄帝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气劲逼得踉跄后退两步,幸亏另外三名尊者赶忙上前,用真气护住他。 可就在那一瞬间,天尊者眸子突然瞪大…… 第383章 噬“仙”元 天尊者眼中惊骇欲绝。 叶昆的手臂如同深海的巨大八爪鱼一样,有着一股阴冷、霸道、匪夷所思的吸力。 “呃啊!” 天尊者那足以摧山断岳的爆发性真气,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没能震开叶昆,反而被那股漩涡疯狂地拖拽、吞噬! 叶昆那苍白染血的脸庞上,之前的慌乱与惶恐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妖异的诡秘笑容。 哪里还有半点“废人”的孱弱? 那双眸子亮得骇人,带着计谋得逞的狂喜和狩猎者锁定猎物的森然。 “老神仙,送你份大礼!” 叶昆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冰冷刺骨,“这里太热,陪我下去凉快凉快!” 他借着天尊者那失控的真气浪潮和手臂被吸住的力道,双脚猛地一蹬箭垛。 那一幕,吓坏了所有人。 两人抱缠在一起的身影,如同两颗纠缠陨落的流星,竟朝着那高耸城楼之下,杀机四伏、喊杀声刚刚震天的广场笔直坠去! “混账!” “放肆!” “师兄!!!” 城头上,梁玄帝、南宫溟、三尊、四圣以及所有人,同时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谁也没想到,本应该是大人欺负小孩的过程,这么……就变成了这样? 下坠的狂风刮面如刀。 叶昆死死箍住天尊者,像一块甩不掉的烙铁。 正阳门的城墙比都城的外城墙还要高出不少。 若是平时,天尊者可以如履平地。 可现在他不仅手臂被缠住,就连双腿也被叶昆死死夹住。 如果这个样子摔下去,他也死不了,即便受伤也会很轻微。 最关键是……丢不起那人啊。 作为天尊者这种身份的人,丢人可比杀了他还难以接受。 以后怎么说? 说自己被一个一流高手修为的小毛孩子抱着摔下去了?而且还是武功尽废的小屁孩。 他敢赶忙催动真气,想要运用轻身之术。 他有信心,即便甩不掉叶昆,也可以带着这个累赘飞回城头。 他迅速调整本元真气,将浊气化清,不停地运用全身每个部位,包括汗毛孔,都在向外喷射足以抵抗地心引力的能量。 眼看着下坠的速度减缓,城头上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可就在大家这口气还没彻底放松之时,叶昆和天尊者猛地再次下坠。 天尊者只感觉刚才变换本元释放的那些真气突然消失。 危急之时,他也顾不得多想,继续调整本元真气,将浊气再次化清。 二人下坠的速度突然减慢,几乎接近静止状态。 大家总算把刚才没松开的那口气彻底吐出来。 就连广场上已经兵戎相对的玄甲军和西北军都看愣了。 那些百姓看到熟悉的大红色礼服之后,不少人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驸马爷为了救我们,居然从城楼跳下来了。” 好多百姓当即嚎啕大哭,甚至忘了前有狼后有虎的绝境。 而空中二人的“表演”还是没有结束。 落! 停! 落! 停…… 原本认为很好解决的一件事情,却被搞得匪夷所思。 天尊者慌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凝聚的元气,刚一送出就突然凭空消失。 七十多年了,他一直都是保持着波澜不惊的风范,甚至刚才跟风云四圣对弈之时也没有现在的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了“心动”的感觉。 可抱着他的偏偏还是个爷们儿。 “你……这是什么妖法?!我的……真气……我的元力……” 天尊者惊骇得亡魂皆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苦修百年的磅礴真元,那已经触及天道边缘的天地元气,正被叶昆体内那个无底洞般的漩涡疯狂掠夺! 速度之快,远超他想象的极限! “老子专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叶昆咧开嘴,白牙在风中显得格外森然。 他全身被吸来的恐怖能量撑得经脉鼓胀欲裂,皮肤下隐隐透出血色光芒,剧痛与力量的疯狂涌入交织成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就像一口即将炸裂的锅炉,却贪婪地不肯停止吞噬。 以他的境界,根本没办法去噬元天尊者这种超脱境界的高手。 但现在的情况特殊,那些本元真气都是天尊者自己外放出来的。 叶昆就只需要做个张开嘴巴,等着喂饭的小朋友就行。 这种便宜要是不占,天理都不容! 下方的广场上,玄甲军冰冷的箭雨已经如同死亡黑云般罩向慌乱的人群,第一排的百姓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子般倒下,血腥味瞬间冲霄而起! 绝望的哭喊、士兵的咆哮、金铁的交鸣混杂成一片修罗战场的背景音。 然而这人间惨剧,在急速坠落的两人眼中,都不过是模糊的背景。 已经有些气糊涂的天尊者拼命挣扎,超脱境的力量一旦施展便是山崩地裂。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若是他稍微冷静一点,便马上会反应出《噬元诀》这个专门吞噬他人元气的功法。 只要他自己不输出,叶昆便无法从他身上噬元。 但是在叶昆“噬元黑洞”的疯狂拉扯下,他已经有些魔怔,脑袋里面产生了深深的执念——一定要将身子稳住,然后回到城头。 可每次凝聚的元气刚一成型便被吸走大半。 叶昆就像一只钉死在他命门上的吸血水蛭,任他力量滔天,竟挣脱不得,只有那恐怖的吸力越来越强! “小畜生!放开我!啊——!” 天尊者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恐和不甘。 “嘿嘿……老神仙就这点能耐?” 叶昆狞笑着,身体几乎被过于庞大的能量撑得快要爆开,皮肤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他眼底的疯狂更加炽盛。 他故意激怒对方,刺激其不断爆发真气,让《噬元诀》运转得更快更猛。 每一丝元力的注入,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爆炸性的力量感。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人纠缠的身影并未直接砸落在广场的血泊之中,而是如同失控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了正阳门下方、离混乱边缘稍近一处搭建起来、用于观礼的高台之上! 木制的看台轰然崩塌,巨大的木梁、断裂的木板、破碎的瓦片如同炸裂的烟花般四散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下,叶昆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密的血口,看上去凄惨无比。但他箍住天尊者的手臂,却如同精钢锁链,纹丝未动! 烟尘弥漫的中心,传来天尊者更加凄厉、完全失去了高人风范的惨嚎:“不——!我的……我的百年道基!!!小贼!本座要……” 他那“要你形神俱灭”的咆哮尚未吼完,就被叶昆体内那骤然放大的吸力漩涡硬生生掐断。 叶昆在巨大的痛苦中,竟强行将这吞噬来的、足以撑爆绝巅高手的超量元气,狠狠地压缩,对着天尊者引爆了一部分! 若是乌朵在这,可以给他马上用《换元功》转化桎梏之气的话,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将这些尽数收下。 但现在自己身体装不下这么多,干脆用出去。 “噗——!” 叶昆再次喷血,气息急剧萎靡,摇摇欲坠。 他对面的天尊者更是如遭雷噬,被叶昆体内这股被压缩后释放出的狂暴能量近距离反冲,加上元力的疯狂流失,他全身剧震,护体罡气瞬间崩解大半,金色鱼鳞服彻底炸开,露出布满可怕裂痕、鲜血淋漓的上身。 他头发披散,脸色如金纸,气息断崖式下跌,双眼死死瞪着叶昆,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个怪物活活吞噬!百年的功力,在短短的坠楼瞬间,竟然被硬生生吸走了近五成。 若非那股强行引爆的能量阻隔,他甚至怀疑自己会被彻底吸干! 城头上,目睹此景的清虚三尊目眦欲裂! “师兄!” “贼子安敢!!!” 三人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什么仪态,浑身金光暴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与杀意,化作三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惊鸿,直扑下方那片烟尘未散的看台废墟。 刚才那一声震天巨响将整个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震得头皮发麻。 玄甲军、西北边军和百姓三方全都停下来,看向皇城根。 梁玄帝心头一紧。 刚才的这一幕在百姓眼中就是叶昆拼死也要保护他们。 他很清楚,今天就算大开杀戒,也不会将那些百姓斩尽杀绝。 其中很多都是老弱妇孺,如果全都杀了,可能连那些玄甲军心里都很难接受。 刚才若是杀也就杀了,可现在如果继续的话,活下来的人一定会为叶昆歌功颂德。 这跟他的初衷是相悖的。 现在必须要尽最大限度挽回局面。 打定主意之后,他登上城头,当即泪流满面。 “啪” 一个耳光在刘春脸上响起。 刘春站立不稳,直接从城头坠下,掀起一片尘埃。 梁玄帝指着坠落的刘春,厉声道:“你这腌臜人,居然传错了朕的旨意!朕让你下令斩杀那些乔装的西北边军,你居然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他对着城下玄甲军大声喊道:“让所有百姓离开!那都是朕的子民!” 第384章 血染“棋局” 所有百姓开始从玄甲军放开的缺口处离开。 天尊者被另外三名尊者围着。 “师兄,你……怎会如此?”地尊者替另外两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天尊者一脸苦逼,哪还有当初老神仙的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这小畜生用了什么妖法。我的本元被他吸了至少五成?” 三位尊者闻言便是一惊。 若是在打斗中将对方真气收为己用的功法倒也不是罕见。 天极宫的《云雨化元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可以在打斗中不停吸收对方真气,补充自身,让自己的真气永远没有枯竭的时候。 但这种能够将本元吸走的功法可就很稀少了。 “《噬元诀!》”地尊者突然冒出三个字。 天尊者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骇色。 “这……这小畜生如何会此等邪功?我的修为就这么被他废了?” 真气受损是可以很快恢复的,但元气可是修武者一点一滴积累的结果。 境界修为高低,其实说的就是体内累积元气的多少。 玄尊者犹豫片刻后,似乎做了个很艰难的决定。 “师兄,咱们目前只有一个办法了……” 此时,南宫溟却显得有些急躁。 刚才有百姓在场,西北军相当于拥有了一道缓冲的屏障。 若是百姓都撤离,正面与玄甲军这种重甲兵对抗,损失一定非常惨重。 他赶忙冲着西北军高喊:“吴克法!率队突围!” 刚刚重新回到梁玄帝身边的刘春灰头土脸地问道:“陛下,我们是不是该……” 梁玄帝微微颔首道:“传令吧!” 与此同时,西北军两万人马的带队主将吴克法找到钟杰。 “老钟,现在情况危急。南宫主人让咱们马上趁乱突围。” 钟杰不住点头,“一切听您吩咐。” 吴克法高举令旗,“全军听令,不惜代价,混入撤离队伍中……” 正在他部署之时,城头上刘春拿出一支绣着“保龙军”的明黄色令旗,不停晃动。 钟杰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支同样的明黄色令旗,上面也绣着“保龙军”三个字。 “大家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保龙军,行动!” 正在跟周围一些将官安排应急部署的吴克法顿时感觉有些懵,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 “老钟,你这是……” 没等他说完,就看到钟杰手下的一万人突然将一条明黄色的头巾戴在头上。 这一刻,吴克法明白了,钟杰这是反水。 他刚要拔出腰刀,斩杀钟杰这二五仔之时,他突然感觉后腰一阵撕裂的疼痛。 那疼痛仿佛贯穿他的身体。 他瞪圆双眼,张大嘴巴,低头却看到三把钢刀已经从他腹部冒出锋利的刀尖。 鲜血瞬间将他下半身染成血红色。 “我吴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居然……” 钟杰歪着嘴嚼,笑得很玩味。 不等吴克法说完,他手起刀落,将吴克法的脑袋砍下。 “呵呵,你吴家算个屁!只要灭了你们,我钟杰便是西北王!” 就在同一时间,吴克法手下的一万人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有大半人被身边的人取了性命。 钟杰手下的这些人明显是对今天这个场面早就提前练习过的。 他们每个人出手狠辣,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感到无比震惊。 南宫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钟——杰——!” 南宫溟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嘶吼,带着被背叛的无边狂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声音穿透了城头的喧嚣,直冲云霄,仿佛要将钟杰的名字在齿间嚼碎! 他苦心孤诣二十年,掌控西北边军二十载,自以为如臂使指的核心力量,竟在最关键、最需要绝对忠诚的时刻,被自己提拔的心腹将领狠狠捅了一刀! 这不再是战场失利,这是从根基上轰然垮塌的背叛!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南宫溟强行压下,但胸膛剧烈起伏,目眦尽裂,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正高举染血战刀、嘴角挂着残忍得意笑容的钟杰。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言听计从,甚至在吴克法面前都显得平庸的将领,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了最狰狞的厉鬼! 城头上的梁玄帝,此刻终于露出了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微笑。 他缓缓向前踱了一步,俯瞰着广场上骤起的混乱与屠杀。 吴克法及其嫡系部众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在猝不及防的打击下成片倒下。 曾经同吃同住的袍泽,刀锋相向,怒吼与惨叫响彻云霄,将广场瞬间化作了西北军内部的修罗场。 鲜血在正阳门前的地砖上迅速蔓延、交汇。 “呵呵……”梁玄帝的轻笑如同寒风掠过冰面,“南宫卿家,这便是你引以为傲的西北‘忠勇’之士?” 他转向目光呆滞、面无人色的太子李宸,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温和语气问道:“宸儿,你的这位好外公,治军手段,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李宸浑身一哆嗦,看着下方吴克法的首级被钟杰的亲兵如同战利品般挑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昆瘫坐在看台的废墟之上,身边是刚才打算在离开之前过来看看他伤势的百姓。 此刻那些百姓看着面前那惨绝人寰,犹如人间地狱一般的景象惊魂未定。 突然间,有人大喊:“又……又是驸马爷救了我们。” “对啊,如果我们不是过来看驸马爷,可能就……” 那名中年妇女不敢再说下去,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看到吴克法的部下已经死的死伤的伤,那些保龙军来回地在死人堆里面补刀,叶昆赶忙冲着身边这些百姓百挥了挥手,“都特么赶紧回家去。记住,这几天别出门。” “噗通”一声。 一个五十多岁,抱着孙子的男人对着叶昆双膝跪倒。 紧接着,那些百姓如浪潮一般跪下。 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发号施令,大家的动作却整齐划一。 没有人再说话,但大家的眼睛却含着千言万语。 叶昆笑了笑,“好啦!快走吧。陛下仁义,不会为难你们的。再不走,乱葬岗可就埋不下这么多人了。” 众人对着叶昆,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各自搀扶着离开。 那些玄甲军和保龙军并没有阻拦。 叶昆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城头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身上。 梁玄帝那抹冰冷而满意的微笑,清晰地映入他布满血丝的眼帘,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棋局之中。 之前示弱的假象,只是他引蛇出洞、坐看群魔乱舞、最终挥动屠刀收割的绝妙诱饵。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全身的伤,叶昆忍不住又吐出一口污血。 李清婉被南宫慧和秦素素护着还未返回,否则看到这一幕只怕要晕厥过去。 废墟另一边,天尊者被三位师弟搀扶、封住周身大穴、勉强压住元力暴走。 “大哥,撑住!”地尊者沉声道,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天尊者体内,脸上却满是焦急。 广场上。 “都住手!” 一声暴喝炸响,带着强横的威压,盖过了混乱的喊杀声。 “末将钟杰!奉陛下密旨,诛杀叛贼吴克法及其党羽!”钟杰单膝跪地,向着城头方向,声音洪亮,充满了“尽忠职守”的狂热。 他身后的“保龙军”也齐刷刷跪下,山呼海啸:“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浪如同巨大的铡刀,狠狠地斩向南宫溟。 梁玄帝嘴角微扬,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看向南宫溟。 “南宫爱卿,若钟杰现在去找吴克用的话,这一幕是否会重演?” 南宫溟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道:“休要多言!本座还没输,城外还有三万西北边军。而且一万名灵山派弟子才是本座的根基。你这玄甲军在我灵山派精锐弟子的眼中,不值一提。” 梁玄帝玩味地笑了笑。 “陈可扁的三万南境兵马已经跟吴克晨的兵马对峙。朕已经下了密诏,让进京勤王的陈可扁消灭叛军。朕虽然不喜欢陈可扁,但不得不承认,他对大梁的忠心还是可圈可点的。估计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吧。” 南宫溟顿时心头一怔。 “你……居然这么狠!想要一箭双雕?让势均力敌的双方杀得两败俱伤。你再来收渔人之利?” 梁玄帝得意地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啊?你不是还有一万灵山派精锐弟子吗?” 南宫溟顿时眉头紧皱。 这一万人,是他用二十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精锐。 所有人从一张白纸到武林高手,都是他安排人一手调教的。 跟他让云九霄代培的三千死士不同。 这些灵山派弟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哪怕西北边军全都被灭,只要有这一万弟子,他就不愁东山再起。 可现在看到梁玄帝那一脸胜利者的姿态,他心里突然不淡定了。 “你……你做了什么?” 梁玄帝用手指了指城下的叶昆。 “这还要多亏了朕的好女婿。” 第385章 拉“神仙”下凡尘 “你什么意思?”南宫溟止不住发问。 梁玄帝轻蔑地笑了笑。 “天极宫女王顾星澜这段时间跟唐门的唐天罗一起组织了一个武林正道盟。人数虽然没有你灵山派多,但实力却不可小觑。朕已经给了叶昆一道密诏,正道盟自然要替朝廷办事。就在朕出现的时候,已经差人模仿叶昆的笔迹,给顾星澜送了一封信。现在嘛……呵呵,情况应该跟陈可扁与吴克晨相仿。” 听完这番话,南宫溟当即一口心头血喷出。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难以承受的。 二十年的隐忍和布局,今朝本应一举成就大业,可就在即将触碰到成功之时,却直接被打入深渊。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南宫溟终于崩溃。 风云四圣赶忙上前扶住他。 风圣对着梁玄帝抱拳道:“今日南宫掌门棋差一招,败局已定。不知陛下可否放他去做那闲云野鹤?” 梁玄帝微微一笑,“这有何难?只要四圣肯发誓效忠,朕自然无有不允。” 风圣淡然笑道:“陛下误会了。我四人早已与世无争,次此是为了报答当年灵山派老掌门震虚子的大恩,绝对不参与任何纷争,只是要保南宫掌门周全。还请陛下开恩。” “大胆!”刘春断喝道:“尔等乃大梁子民,蒙受最大的恩德便是皇恩。如今陛下金口已开,尔等竟然拒绝!此乃大逆不道!” 其余三圣闻言,当即向前一步。 “这位公公,请慎言!”风圣略带不悦地挑起眉毛,看向梁玄帝,“陛下,这阉人所说可是您心中所想?” 虽然四尊不在身边,但梁玄帝却丝毫没有任何慌张。 不论南宫溟之前如何嚣张,那都是为了夺取皇位。 如今南宫溟的路都被堵死,没有半点成功的可能。 即便四圣,也不敢对他这当朝天子动歪心思。 否则就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天下人群起而诛。 就算四圣这种人物也无法承受。 他笑着对风圣压了压手,“既然说了他是个阉人,风圣何必与之计较?朕向来为人豁达,否则,也不会让南宫溟活到现在。这样吧,你们可以带他走。但他只能去一个地方,灵山派。而且此生不得离开。若有违,朕必定踏平灵山。” 四圣抱拳一礼,“谢陛下!” 看着四圣带着南宫溟离去,刘春赶忙出言提醒。 “陛下,纵虎归山,必留后患啊。” 梁玄帝却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哦?纵虎归山?那也要老虎回得去才行。” 刘春有些发懵,“陛下的意思是……” 梁玄帝指了指南宫溟离开的方向,“现在他已经穷途末路,朕何苦逼他做困兽之斗呢?让影卫派人找机会将他们毒杀。朕还要给他们风光大葬。” 此时,城头上那些死士慌了神。 南宫溟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死士头领武川赶忙打了个响哨,带领一千多死士飞下城头。 梁玄帝用手指了指,“杀无赦!” 与此同时,城墙下的瓦砾碎木堆里。 叶昆抱着肩膀坐在一块石头上,两眼望着天,翘起二郎腿,不停地抖着脚尖。 玄尊笑容满面地抱拳道:“传言非虚啊。驸马乃人中龙凤,仅凭一流高手的境界修为便将我师兄的元气噬去大半。” 说完,他对地尊和黄尊挤了挤眼睛。 地尊尴尬地陪笑,道:“正是!驸马想不想学童子功?” 黄尊赶忙开口,“我等四人的童子功天下无双,乃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武功。” 叶昆嘴角一抽,翻着白眼瞥了一下他们几人。 “不是,你们确定之前听说过我?” 玄尊一脸尴尬地昧着良心点头,“嗯嗯嗯,我们虽然隐居多年,但对驸马的事情还是知道很多的。我们来的路上还说驸马是万中无一,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叶昆翻了个白眼,“编!使劲编故事!你们听说过我,就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少房媳妇了?还特么童子功?闹呢?” 四个老童男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这辈子都没违心说过假话。 今天就这么恬不知耻地昧着良心去恭维一个小屁孩。 天尊当即绷不住了。 “去特娘的吧!不就是损失了大半修为吗?我再苦练五十年,肯定能把修为练回去。” 叶昆抬手“啪啪啪”地拍了三下巴掌,竖起大拇指。 “老天啊,你可真牛逼,敢问高寿啊?” 天尊傲然道:“一百六十……”他脸上突然变得尴尬,想不起来后面的数字。 叶昆嘴角一抽,“啧啧,都把自己岁数给过忘了,你说再过五十年,你能不能把自己是谁都给忘了?” “这……”天尊顿时一怔,“这不能同日而语。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忘了年龄是很正常的。” 叶昆夸张地打了个激灵。 “嘶……活到那么大岁数,还没睡过女人,你说你们这些年都是咋熬过来的呀?你们想没想过,你们不贪图名利,不贪图美色,就算你们武功天下无敌,又能如何?人生完整吗?真就不想找个老伴?” 此言一出,四尊的表情明显凝固了瞬间。 都是正常男人,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他们之所以能这么高寿,就是因为身体各项机能被调理得很好,甚至比很多三四十岁的人身体还棒。 男女之事,他们如何不羡慕? 每每下山,看到普通百姓男耕女织,幸福甜蜜。 看到祖孙几代人,其乐融融。 看到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令人羡慕。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追求另一种人生。 可没办法,师门传承了这套童子功,如果半途而废的话,之前那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于是四人组成了互相监督小组,坚定心志,互相搀扶着走到今天。 此刻,天尊是心理波动最大的。 他现在武功修为已经跌落,就算再练五十年,还是追赶不上几位师弟的脚步。 再说了,究竟能不能再活五十年,谁也不知道。 都说到了超脱境界便有机会飞升。 他身为超脱境界的人,如何能不知道那都是骗人的? 哪有什么羽化飞升之说? 修为越高,对自己身体的管理能力就越强,最多就是能延年益寿。 当年他们师父二百五十岁高龄的时候把他们叫到身边,说是到了羽化飞升的阶段,需要闭死关。 师父安排好一切之后,叮嘱他们一定要坚持本心。 可后来,他偷偷去了师父闭死关的地方,却发现师父的遗骸居然是……上吊死的。 这件事情,他没跟三位师弟说。 可他心里早就已经动摇,若不是有照顾三位师弟的重任,他早就下山破戒去了。 如今听了叶昆的话之后,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叛逆的心理。 甚至还因为这个叛逆的想法产生了一股难以压制的愉悦感。 他把脸一沉,“算了!你们别为了我去求他。” 三尊眨了眨眼睛,明明说好了一起求叶昆的,这才没几句,怎么大师兄就翻脸了? “师兄,你……” 没等地尊说完,天尊仰望天际,负手而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也许这些都是天意。”他指了指叶昆,“这小子修为这么浅,就别指望他能把修为还给我了。” 他满脸认真的表情,拍了拍地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弟,我现在已经不是超脱境界了。有生之年,也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样了。但你们一定要记住师父的嘱托,坚持本心,将修炼进行到底。” 三尊全都呆立当场,嘴巴张开,足够同时扔进去两个包子。 叶昆却当即看出天尊的心思。 他赶忙站了起来,凑过去,用胳膊搂着天尊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老天,以后我带着你享受完整的人生,如何呀?” 天尊当即愣了一下,“你?会不会有什么企图?再说了,你如何知道我想要什么?” 叶昆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三尊,然后搂着天尊的肩膀往旁边走了几步。 “看你说的多难听!我能有什么企图?我现在的修为也不低,说不定努努力就比你还高一点点,对吧?我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他抬手一指,“你看,那边的怜香院就是我的。” “怜香院”三个字一出口,老处男天尊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兴奋,就好像久旱逢甘露的悸动。 叶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明显这老童男是听说过的。 他嘿嘿一笑,凑在天尊耳边说道:“我那里可是有银子都进不去的。那里的姑娘可都是嫩得出水。咱们现在就去。” 天尊已经听得有些全身燥热。 要是以前,他还会坚定地告诉自己要保持本心。 可现在自己都快两百岁的人了,修为还无缘无故废了一大半,再去苦修? 凭啥呀? 不过他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那个……嘶……你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是不是有点为老不尊?” 叶昆在烟花柳巷混迹多年,当即嗅出一股浓浓的闷骚味。 “我也没说非要你去跟那些姑娘深入交流啊,就是想带你长长见识。人生嘛,不就是要多一些体验吗?” 这个台阶给得恰到好处,天尊马上点头,一脸正色道:“嗯嗯,我这辈子守身如玉,不不不,是洁身自好。现在就是去看看,了解一下而已。你可别想歪了。” 叶昆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美貌,“还等啥呀?咱们不就是去找那些姑娘聊聊人生和理想吗?走吧!” 看到二人勾肩搭背,三尊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大师兄怎么突然跟叶昆这小子搞得好像亲哥儿俩一样? 而且他们笑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狼狈为奸的意思。 天尊刚一迈步,突然想起还有三个师弟。 “呃……三位师弟,我跟叶昆一起去聊聊人生和理想。咱们师父当年欠太祖皇帝的恩情也还完了。你们就先回山上吧。” 三尊闻言当即嘴角猛抽。 情商最高的玄尊从大师兄的脸上当即看到了一些端倪,心头猛然一震。 “不是,那个,你们要去哪?” 天尊老脸一红,有点说不出口。 叶昆把脑袋扬起,满脸惆怅之色。 “我要带老天去一个全都是民间疾苦的地方。那里的每一个姑娘,呃,我是说每一个人都有悲惨的身世。从她们身上可以看遍人间百态。” 地尊和黄尊听得一愣一愣的,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世间哪里还有这种地方。 玄尊嘴角一抽,“那啥……你们是不是要去莲香楼?” 闻听此言,地尊和黄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天尊当即老脸通红。 就在这时,刘春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笑盈盈地对着四尊躬身一礼,然后看向叶昆。 “陛下请驸马爷入宫一叙。” 第386章 玄帝再出招 叶昆突然把脑袋靠在天尊胸口,“诶呀,我受伤太厉害了。你回去告诉我老丈人,吃饭的事儿,明天再说吧,反正都不外人。” 刘春当即懵住,站在原地一个劲儿地眨眼睛。 刚才这俩人可是抱在一起从城头摔到墙根儿底下,按理说这几个尊者现在不把叶昆给废了,就已经算是宽宏大量。 可现在怎么看着他们关系好像也没那么僵。 不过梁玄帝今日可是对于“晚宴”这件事情志在必得。 刘春自然不能怠慢,如果不能把叶昆带去,那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他可是很清楚叶昆的脾气,现在明显是要开始撒泼耍赖的节奏,正常方式肯定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他面色一沉,“驸马爷,这是陛下的旨意。若驸马爷不肯,老奴只能……” “只能你麻痹!” 没等刘春说完,叶昆骂骂咧咧,一脚踹出去。 这一脚压根儿没有什么武力值,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刘春轻易避开的同时,伸手就去抓叶昆的胸襟。 可他却诧异地看到叶昆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而且眼神中尽是挑衅,好像在说“来呀,你抓我试试”! 刘春心中暗道:“这叶昆果然也就是小聪明,他还以为叶家跟以前一样吗?还以为自己真是驸马?以为叶战天还是手握重兵的大帅?” 想到这些,他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就在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叶昆衣襟之时,一只大手突然擒住他的手腕。 他顿时傻了眼。 虽然天尊者并没有用出那种让他难以匹敌的力道,但那毕竟是天尊者,他也不希望去招惹。 “天尊,您这是……” 天尊面色如冰,冷冷地道:“你跟陛下说,我们四人答应陛下的事情已经做完。我现在要……呃……” 一向不会,也不屑于撒谎的天尊顿时有点犯难,不知道怎么说好。 叶昆嘿嘿一笑,“老刘啊,今天我受伤都是因为老天这人太冒失。现在他打算去帮我疗伤。你真打算拦着?” 话音刚落,另外三名尊者都向刘春投去不善的目光。 刘春当时就冒了一身冷汗。 啥玩意? 这家伙当着面说天尊太冒失,还要……还要替他疗伤? 好汉不吃眼前亏,刘春赶忙笑着摆手。 “怎么会呢?老奴只是想问问驸马爷的伤势如何。不如让老奴跟着驸马爷一起……”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将狐假虎威发挥到极致。 “滚!老子就不喜欢跟你们这种没根的玩意在一起。” 刘春当时就气得想要出手教训叶昆,但现在看起来,如果出手的话,那几个尊者很可能会弄死他。 于是赶忙笑着点头,“那老奴就不去了。只是……想提醒一下驸马爷,公主殿下可还在宫里等您呢。” 叶昆一拍大腿,“草!咋把这事儿给忘了呢?算了,你告诉我老丈人,明天早上我去找他。” 看着叶昆跟清虚四尊离开,刘春赶忙向回飞奔。 “陛下,不好了……” 听完刘春的汇报,梁玄帝也高高皱起眉头。 “清虚四尊居然跟叶昆打得火热,而且都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速速派人去盯着……”话没说完,他摆了下手,“算了,别盯着了。有四尊在,谁去了也没法盯梢。” 刘春有些着急,“陛下,老奴担心叶昆收买清虚四尊。” 梁玄帝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跟着朕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没长进。清虚四尊若是喜欢权势,朕当初答应让他们做武王,他们如何会拒绝?” “他们如果喜欢金银,朕赏赐黄金百万两,他们为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若是喜欢美女,不不不,这就不说了,他们练的就是童子功。跟你差不多,这辈子最不可能对他们产生诱惑的就是女人。” “所以你觉得叶昆凭什么能拉拢他们四人?” 听了梁玄帝有理有据的分析,刘春当即一脸崇拜的表情,“陛下高瞻远瞩,老奴难窥万一。” 正在这时,御密司监事陈炯在门外叩拜。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听到陈炯的声音带着慌乱,梁玄帝赶忙招手,“进来说话!” “陛下,吴克用已经带人闯出城,与吴家老三吴克晨汇合。” 梁玄帝当即竖起眉毛。 “陈可扁和吴克晨那一战,如何?” “他们……没开战。陈可扁撤兵回南境了。现在吴克用也带着手下四万兵马返回西北。” 梁玄帝“啪”的一声拍响龙书案。 “怎会如此?” “臣也不知道原因,只是有探子说陈可扁见了一个人,然后就撤军了。至于吴克用,他出城之后,好像遇到了叶昆的人马,起了点小冲突之后,就夹着尾巴跟吴克晨会合,直接开拔回西北。他们甚至都没有等南宫溟的意思。” 梁玄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开口问道:“城外正道盟和灵山派的那一战,如何?” 陈炯带着一脸曾经见过鬼的表情,说道:“臣让人把信送去给天极宫女王顾星澜。当时顾星澜还给送信的人打赏十两银子,还说马上就集结人马,杀灵山派片甲不留。” “可刚刚得到消息,正道盟全都撤走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灵山派的人倒是在原地没动静。” 梁玄帝现在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像老鼠一向躲在暗处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要借刀杀人,将一些心腹大患彻底铲除。 可现在最关键的点上,居然出了岔子。 按理说,陈可扁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就算没有密诏,他也应该为闵家的事情讨个说法。 吴克用全家都受到南宫溟的恩惠,忠心耿耿自然是不必说,他为何抛下南宫溟,直接跑路? 还有顾星澜,难道她对叶昆是虚情假意,不想损失自己的力量,所以逃走了? 梁玄帝感觉脑子很乱,却突然想起龙威军。 “朕的龙威军呢?徐朗是否已经杀了楚康夺帅?” 陈炯闻言顿时冒了一头冷汗,“徐朗将军他……他的脑袋被挂在城外龙威军的营门前。他的那几个亲信的脑袋也都在旁边挂着。龙威军目前已经……解散了。” 接连的打击让梁玄帝眼前一黑,若不是刘春扶住他,恐怕已经摔倒。 “解散了?什么叫解散了?” 陈炯咽了咽口水,“就是……整个龙威军散伙了,大家都各自拿着行李……走,走了。” 梁玄帝彻底从刚才的光辉时刻暗淡下来。 他罕见地露出些许慌乱。 “马上让禁军把南宫慧、婉婉还有香妃都软禁在寝宫。楚康的家人不是被南宫慧困在宫中,现在就打入天牢。再带人把镇北王府团团围住。京城从现在开始封闭城门。让赵怀安即刻进宫。” 刘春和陈炯刚一离开养心殿,失魂落魄的李宸来到殿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不孝儿李宸特来辞别父皇!” 本就焦头烂额的梁玄帝顿时怒发冲冠。 他怒不可遏地指着李宸,“朕告诉你,想要离开皇宫,除非你死了!” 话音刚落,李宸袖袍中滑落一把匕首。 旁边的禁军赶忙上前。 可李宸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气呵成。 那柄冒着寒芒的匕首虽然被禁军的手撞偏,并没有刺入心脏,但还是在胸口留下了一寸深的伤口。 那匕首被禁军夺下之后,李宸一头栽倒在地,挣扎着伸出右手,想要从禁军手里把匕首拿回去。 “父皇,儿臣母后和外公大逆不道,竟然妄图谋夺皇位。宸儿不孝,当时没有勇气跟他们抗争,现在追悔莫及。儿臣已经写了遗书,只要儿臣一死,就会有人将遗书公之于众。” 被李宸刚才的操作搞得一头雾水的梁玄帝现在恨不得直接将李宸直接给捏死。 “你!!!你居然写好了遗书来这里威胁朕。” 李宸一脸惶恐地用力摇头,“不不不,儿臣不敢。那遗书上面写的都是儿臣母后和外公的罪孽。儿臣还一再强调,并非父皇逼死儿臣。哦,儿臣还写了一份储君退位书。”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恭恭敬敬地用双手举过头顶。 梁玄帝嘴角抽了抽。 今天算是活久见了。 从古至今,听说过皇帝退位,还没听说过太子也有退位一说。 当初南宫慧在替身面前说的那些话,梁玄帝全都知道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让人下毒弄死的是亲生儿子,更没想到南宫慧连夜找了个孩子做了这么多年的替身。 不过根据他的情报和李宸今天一系列的反应来看,李宸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刚想到这里,刘春慌慌张张地来到梁玄帝面前。 “陛……陛下,大事不妙!宫里到处都找不到皇后娘娘,也找不到公主和香妃。” 梁玄帝闻言眉头紧皱,压了压手,示意刘春别慌。 沉吟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李宸。 “宸儿,你母亲和外公所做的事情,当真与你无关?” “儿臣不敢撒谎,确实不知情。父皇也看到了,当时我外公宣读诏书,让儿臣继位之时,儿臣其实是抗拒的。” 梁玄帝长长叹了口气,用手轻轻将李宸扶起。 “宸儿,你不但是朕的嫡长子,也是朕最看重的儿子。将来这大梁的江山早晚都是你的。” 话音未落,李宸再次跪倒。 “父皇,儿臣无德无能,而且母后和外公又酿成如此大祸。父皇让儿臣活着已经是法外开恩,实在没有颜面再做储君。” 梁玄帝已经没了耐性。 “啪”一个耳光将李宸打倒在地。 “废物!朕的儿子岂能如此不堪大用!” “父皇,儿臣……” “闭嘴!朕给你五千禁军作为你的太子亲卫。你现在马上去镇北王府,将镇北王和叶昆及其府中所有人都抓进天牢。若有反抗,可以就地诛杀。” 第387章 四尊——悟 李宸刚刚跪直的身子再次地瘫软,“啊?镇北王能……能抓吗?” 梁玄帝袖袍一甩,转过身去。 “镇北王勾结北狄已经证据确凿。不过此事关乎我大梁的颜面,你去抓人的时候,切记不可对任何人说出事情,只管抓人就好。但……” 梁玄帝脸色突然变冷,“叶战天可是一辈子带兵征伐的将军,他一定会反抗。你说对吗?” 李宸冒了一身的冷汗,“父皇,您的意思是?” 梁玄帝转过身子,和颜悦色地将他扶起来,“宸儿,等你以后坐了朕的位置就明白了。身为君王,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一个叶家倒下去,咱们大梁的江山就会稳固。” “其实朕这么做,也是在为你铺路。朕老了,不想操那么多心。等你把这件事情办好,朕就想让你代朕监国。好了,赶紧去吧。朕会让刘春陪你。千万别让镇北王逃了。” 李宸刚一离开,刘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玄帝瞥了他一眼,“不懂就问!” “陛下,老奴不敢妄图揣测帝心,但老奴不知一会儿应该如何配合太子殿下。” 梁玄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太子跟叶昆有旧怨,此次带领亲卫军前往镇北王府,非朕所愿。镇北王满门忠烈,乃是我大梁中流砥柱。任何人伤害镇北王,就是与我大梁为敌,即便是太子行凶,朕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刘春竖起大拇指,“陛下高瞻远瞩,谋略无双。如此一来便可同时除掉两个心腹大患,而且天下人还会称颂陛下大义灭亲的美德。” 梁玄帝深深吸了口气,重重吐出。 “叶家在大梁民众里的呼声太高,叶昆那小子又特别会笼络人心,公主此次失踪,必定是叶昆所指使,应该是要逃走。就连秦素素这个贱人也被他拉拢。叶家决不能留,否则必有后患。若是镇北王府人去楼空,你就马上调集禁军,全城缉拿。朕困了,要去安寝,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知。” 怜香院,豪华VIp包房内,十名容貌身材绝佳的清倌人正在表演刚刚学会的钢管舞和肚皮舞。 八名妖艳无双的柔倌人身穿叶昆带来的乌氏国最新款情趣内衣,正围着四个胡子垂到肚脐的老头,有说有笑,玩儿得不亦乐乎。 清虚四尊从刚进门的震惊到拘谨,然后喝了琼台仙酒,最终完全适应了环境。 此刻,他们丝毫不介意这些全身写满了“故事”的姑娘肆意摆弄他们的胡子。 也不介意这些身世凄惨又可怜的姑娘坐在他们腿上,把脑袋靠在他们胸口,诉说着一些让他们脸红心跳的虎狼之辞。 人生原来还可以这样。 之前那一百六七十年到底岂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头牌柔倌人柔儿那柔弱无骨的娇躯依缩在天尊怀中。 用天尊雪白的胡子来回拨弄着自己唇角和耳垂,急促短暂的呼吸,配合那纵情迷离的神态已经让全身发硬的天尊有些难以招架。 柔媚的声音略带着几分幽怨。 “小哥哥,跟柔儿进房嘛。” 天尊脸色煞白,血液仿佛被抽空一般。 “呃……这……恐怕不太好吧。” 说着,他偷偷瞥了一眼三位师弟。 柔儿娇嗔道:“都是挂老板的账,你就让柔儿体验一下盖世英豪的伟岸吧。难不成,小哥哥嫌弃柔儿?” “不不不,我派的宗旨向来都是锄强扶弱,济世救贫,怎会嫌弃身世坎坷的柔儿姑娘呢?只不过……我师门有戒律,我身为大师兄,怎可……” 没等他说完,柔儿已经梨花带雨。 “说那么多,还不是嫌弃柔儿嘛?” 英雄难过美人关,千娇百媚,楚楚可怜的柔儿直接把老童男给整不会了。 就在他万分纠结之时,旁边房间里面那荡漾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春之声总算落下帷幕。 气色充盈的叶昆,笑呵呵地走进四尊的包房。 在他身后,乌朵、顾星澜、桑布面色红润,仿佛一朵朵被阳光雨露滋润过的牡丹花。 懵逼的天尊看到乌朵和旁边几个女人这前后一个时辰的差别,当即明白叶昆是把吸去的元气分给这几个女人了。 而且乌朵和叶昆身上的真气特别纯净,连一点桎梏之气都没有。 桑布和顾星澜身上的桎梏之气也很少。 “我的天啊,这《噬元诀》和《换元功》还可以这样用?小昆,你这几个女人有福气了呀。” 乌朵抢步上前,拿起一小瓶怜香院特供的白酒,对着天尊笑盈盈地说道:“哥,你真敞亮,小妹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语落,一小瓶白酒被乌朵一饮而尽。 见人家小姑娘都干了,天尊自然不能落后。 喝完之后,他抓住叶昆的脉门。 叶昆也并没有躲避。 天尊仿佛变身老中医,认真地感觉着叶昆身上的变化。 “嘶……我有一事不明。你今日明明刺穿了二十处大穴,为何还可以如此运功?而且房事有伤气血,但你刚才纵情一个时辰,为何气血如此平顺?就连我的元气也被你化为己用。” 叶昆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那柄造型精致而且很特殊的匕首。 “嘭”的一声,匕首插在实木茶几上面,两寸厚的桌面扎穿。 “老天,你信不信我?” 说着,他将匕首拔出,缓缓顶在天尊的胸口。 另外三尊当即拍案而起。 地尊怒声道:“叶昆!你想做什么?” 黄尊更是已经摆出架势,随时打算取了叶昆的性命。 玄尊赶忙压了压手,“驸马,有事好商量。你吸走我大师兄的元气,他也没跟你计较,算是对你有恩啊。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叶昆勾着嘴角,笑而不语。 天尊微微愣了一下之后,缓缓点头。 “你不是个忘恩负义之徒。我信你!” 话音刚落,叶昆的匕首直接刺入天尊心口。 鲜血顺着刀口的位置喷涌而出。 “师兄!” 三尊当即吓得尖叫。 就算是超脱境界的高手,心脏被刺穿,也是死路一条。 黄尊滔天的威压刚刚乍起之时,身旁的媚儿嘤咛一声,“哎呀,你吓到人家了啦。” 黄尊赶忙收敛气息,满脸愧疚地道:“对不起,我……我刚才太鲁莽了。” 地尊和玄尊身边的柔倌人也马上柔弱无骨地贴上去,“哎呀,人家也怕怕。” 看着三位师弟全都转头去哄身边的美女,天尊心里顿时觉得非常不是滋味。 “不是,我被捅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呢?” 黄尊撇了撇嘴,“师兄,我还能看不出你到底有没有受伤?你这一出,把媚儿都吓坏了。” 天尊叹了口气,刚一转头,柔儿已经梨花带雨地扑进他怀里,“小哥哥,你怎么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柔儿怎么活呀?” 震撼! 感动! 天尊的心被融化。 铁打的汉子也成绕指柔。 “别哭别哭!我没事儿,真没事儿!” 说着,他也十分好奇地从叶昆手里将那匕首接过去。 “这……这匕首刚才还能穿透木板,刚才我没用护体罡气,为何……” 不等他说完,叶昆笑着将匕首接过去,按了一下上面的红宝石。 “嘭”的一声,匕首再次穿透桌面。 拔出匕首,按下蓝宝石,再次扎向桌面,那匕首居然刀刃缩回到柄内,还一个劲儿地从刀柄往外淌血。 四尊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叶昆嘿嘿一笑,“小把戏,弹簧刀。里面有鸽子血。加长手柄就是为了多装点血而已。” 天尊嘴角直抽抽,“你……你小子今天骗了所有人!我都没看出来你是装的。” 叶昆双手一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明明可以不用自残,我还非要真捅自己那么多刀?还有,我的《噬元诀》可以随时调整体内的元气,你看不出来,很正常啊。” 天尊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但我觉得你这样做很不真诚。” 叶昆歪着脑袋盯着天尊,“你管我真诚与否干嘛?我今天的目的是不是达到了?那些百姓是不是大部分都安然无恙?而且因为这件事,我老丈人现在恨不得杀我而后快。所以我不是没付出代价,只不过是暂时没受伤而已。” 一番话让四尊全都顿时全都愣住,脑袋里面一遍一遍地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叶昆说得不错,虽然他弄虚作假,并没有真受伤,但因为这件事情,梁玄帝当时的脸色的确很难看。 得罪当朝天子,绝对比捅自己二十刀还要严重。 天尊缓缓点了下头,然后反问道:“你敢得罪天子,莫非起了反叛之心,要分庭抗礼?” 叶昆淡淡笑道:“天下太平,大家都能安居乐业,鬼才会想着要造反。但如果活不下去,为何不能自保?” “皇帝对我叶家起了杀心,难道我叶家人就应该乖乖跪在地上引颈就戮?不谈我叶家列祖列宗的故事,只说今天我救那些百姓,不是因为我有救济苍生的胸襟,只是因为我看到他们其实跟我一样,只想要活下去。” “我跟他们算是同病相怜。同是苦命人,帮一把又如何?反正皇帝想要除掉叶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再让他多记恨我一次,又有何妨?” 第388章 温香软玉困仙途 听完叶昆的话,四尊各自从桌子上拿起一支香烟点燃。 刚学会抽烟,还有点不太适应。 四个老头被呛得直咳嗽。 天尊转头看向叶昆,“小昆,你吸走我元气的事情,我认了。你也不必感激我。今天你盛情招待,让我们四个老家伙有了一次全新的体验,就算是回馈了。” “但你想要造反的话,可千万别拉着我们四个。如果你安排这些姑娘是要用美色做诱饵的话,你还是太小瞧我们了。” 其余三尊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叶昆却直接冲他们翻了个白眼。 “你们是不是觉得不管谁跟你们套近乎都是想要让你们卖命?人间就没有真情在了吗?要按照你这么想的话,你丢了一半的元气,还不跟我计较,是不是对我有所图啊?” 天尊被问得哑口无言。 叶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们啊,就是在山上住的太久了,与世隔绝,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产生了恐惧。所以每次有人对你们示好,你们都会怀疑他们的用心。我不能说这种想法不对,但别有用心之人绝对不是全部,只是一小撮而已。” 天尊突然觉得叶昆说得很有道理,自己的确是这样揣测每一个上山找他们的人。 包括这次梁玄帝派人上山,若不是拿出太祖皇帝来说事,他们四人肯定不会下山。 自幼上山跟师父和几位师弟一起生活,师父一直灌输的思想就是人心叵测,唯有飞升才是人间正道。 可师父那上吊的骸骨又怎么说呢? 看到天尊的心已经乱了,叶昆嘿嘿一笑,“这样吧,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跟我在一起,我带你们体会人生中那些弥足珍贵的东西。而且我保证不要求你们为我做任何一件事情。” “一个月之后,如果你们没有半点体会和感悟的话,我把《噬元诀》教给你,你可以去找那些大奸大恶之徒,以你的修为,估计用不了太久,就会恢复。说不定比预期还要好,你可以直接升仙了呢。” 这条件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 不说那可遇不可求的《噬元诀》,就说叶昆安排的这种招待,试问哪个男人会不乐意? 而且这四个童男老光棍本身也没有家,回山上也就是几间茅草屋而已,跟这里奢华的条件比起来,那简直都不能用云泥之别来形容。 四尊的心都开始活泛,不过碍于尊者的身份,他们有点难以开口。 叶昆一个眼神过去,八名柔倌人顿时用出浑身解数。 片刻后,天尊正色道:“小昆!不要以为用美人计就能让我们屈服。” 其余三尊听到大师兄的话,全都挺直了腰杆,用力点头,“没错!美人计根本没用!” 天尊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思考人生。 叶昆嘴角一抽,“不是,你们能不能略微调整一下,然后再说这话?” 三尊老脸一红,全都干咳了几声,脑袋扭向一旁。 天尊却岿然不动,淡淡道:“我向来行事坦荡,说话亦是如此,何需调整?” 叶昆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生无可恋。 “不是,你能先把手从柔儿衣服里面拿出来再说这么坦荡的话吗?” “咳咳咳……”天尊赶忙要把手抽出来,可柔儿却撒娇地抱住胸口,将他的大手死死按住,还一个劲儿地嘟嘴、摇头。 天尊心潮澎湃不已。 他梗着脖子,红着脸,说道:“美人计自然不能动摇我的修武之心,但……柔儿姑娘与我情投意合,只要她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这可不是中了你的美人计。” 此言一出,叶昆几个俏媳妇都石化了。 就连三尊也都仿佛被按了定格键。 叶昆也不禁地在心中感叹:“这老处男可以啊,上道啊。” 他赶忙一挑大拇指,“敢爱敢恨!老天,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心中的偶像。” 他看向柔儿,“你可不能辜负……” 没等他说完,柔儿踮起脚尖,对着天尊就吻了下去。 那画面感,就连叶昆都有些不忍直视。 爷孙恋在前世倒是也见过,可年龄差了一百五十多岁,他也是头一次见到,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大家快要窒息之时,那长长一吻总算结束了。 大家忙不迭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嘴唇已经被朱唇染红的天尊看向叶昆,正色道:“好!为了感悟人生的真谛,我决定跟你赌一次。”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还是伸出大拇指,“快人快语!佩服佩服!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其余三尊对视了一眼之后,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诶呀,师兄你……唉……” 叶昆当即对开口的玄尊者说道:“没事儿,玄尊不想参与的话……” 没等他说完,玄尊者“啪”的一声拍响茶几。 “我与师兄情同手足,发誓此生都不分开。” 地尊和黄尊也忙不迭地点头。 “嗯!就是就是!” “对对对,一辈子不分开,这是师父怹老人家飞升之前留下的嘱托,我等不敢违背。” 叶昆翻了个白眼,然后用手点着八位柔倌人,“从今天开始,咱们无论走到哪,你们都要贴身跟着这四个大帅哥,明白不?” 八名柔倌人齐齐点头,“叶总放心,我们一定服侍好小哥哥。” 天尊却从叶昆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些端倪。 “小昆,你的意思是咱们还要离开京城?” 还没等叶昆开口,苏十娘推门而入。 “夫君,如你所料,李宸带着五千禁军,哦,现在号称是太子军,已经将咱家给围住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 话音刚落,陈娇缓步而入。 “姑娘和伙计们都已经跟着张千秋的人走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这些人。” 乌朵不明所以地问道:“城门不是都关了吗?张千秋带人去哪?” 苏十娘抿嘴笑道:“你忘了那些武将赴宴的时候都说什么了?” 乌朵一拍脑门,“诶呀,我这脑袋现在一点都不好用,跟桑布有一拼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瞪大,“我……我不会是也怀了吧?” 叶昆刚一愣神儿的功夫,其余几个俏媳妇全都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记性,从来就没好过。” 乌朵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叶昆压了压手,“大家都别慌,咱们是最后一批撤离的,而且还要高调一些。这样才能给大家多争取时间。” 他回头看向陈娇,“娇娇,你让小六子在后院把东西都准备着。” 他又看向苏十娘,“你让夜枭阁的人盯住李宸的动向,一个时辰后,如果他们还没打算来这里,就让人给他们引路。总之,一个时辰之后,李宸的太子军必须到这里集合。” 陈娇和苏十娘刚离开,天尊便有些不淡定了。 “小昆,你……你还要让人把军队引过来?” “对啊,咋了?” “可……可柔儿他们都不会武功。如果少量军队还可以,五千人的兵马,即便我们四人合力,也很难保证这八位姑娘不受伤啊。” 叶昆心中暗道:“漂亮!果然有了归属感就是不一样。不过嘛……还差点火候。” 他对柔儿使了个眼色之后,拉着天尊来到对面的房间。 “我也是没办法呀,咱们如果也跑了,皇帝的军队肯定会追着其他人的。不如……你问问柔儿,如果她愿意现在跟着你走的话,你就先带着她离开。” 柔儿推门而入,乖巧地坐在天尊身边,胳膊紧紧地挽着天尊,好像生怕弄丢了一样。 “柔儿,现在情况紧急,我想……想带你先出城。”天尊一脸温柔地说道。 可没想到的是,柔儿竟然笑着摇头。 “柔儿自幼命苦,若不是陈总和叶总,恐怕现在还过着以前那种被人当作牛马的日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柔儿不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以后……你一定会嫌弃我的,所以我不会单独跟你走的。即便是死,我也要陪着叶总和陈总。” 已经上头的天尊急得不行,“柔儿,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刚才旁边的姑娘,我都没碰过,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只要你愿意,我发誓,以后绝对不……” 没等他说完,柔儿纤细的玉指已经压在他的唇上。 “我不要听这些誓言。你若真不嫌弃柔儿的话,现在我们便做夫妻。只要你肯,这辈子柔儿都不离开你。” 此时,叶昆心里是紧张的。 时间太紧,他也没工夫把剧本和台词好好打磨一下。 刚才这句话,他听了都觉得没什么必然的因果联系。 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而此刻的天尊已经变成了苦瓜脸。 “这……这……” 叶昆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做个崩溃疗法。 “什么这那的呀?人家女生都说出来了,你一个老爷们儿还扭扭捏捏?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呗。反正那些世家公子整天拿着大把银票想要给柔儿赎身呢。少了你,人家柔儿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天尊拽了拽叶昆的衣角,“小昆,借一步说话!” 第389章 倒霉的玄尊 叶昆一脸疑惑地跟着天尊来到旁边。 “咋了?你不会是……天阉吧?” 天尊当即瞪了一眼,“别瞎说!我现在每天早上还都一柱擎天呢。不过……我修炼的是童子功,一旦要是破了功,修为就彻底没了。你能不能帮我跟柔儿说说,以后我们在一起也没必要非得行周公之礼。” 叶昆双手一摊,“你让我说啥?食色性也,你非得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泯灭人性?人家找男人也不是为了当尼姑啊。而且人家也想要一个美好且完整的人生,你这么搞,人家以后想要孩子怎么办?找别人生一个?你能愿意?” 他拍了拍天尊的肩膀,“要我看啊,还是算了吧。你也别跟我打什么赌了。” 说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他在《玄门九针》的书里曾经见到过一篇专门驳斥那关于房事能破功的介绍。 按照书里的介绍,房事的确会消耗肾元,但对于修武之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房事当中可以让人气血得到极大程度的运转,对于一些功法来说,只要适度,而非毫无节制,房事还是对修炼有帮助的。 所有那些说法,只不过是宗门想要让弟子专心练功,担心贪恋色欲会浪费太多时间,耽误修炼而已。 但传承时间久了,大家就全都信以为真。 基于前世受过的高等教育,叶昆本来就对于这种性生活能让人破功的事情不相信,加上《玄门九针》的介绍,他现在至少有八成的把握,那些都是骗人的。 原本想要把这事儿说出来,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果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可以毫无代价地跟一个漂亮姑娘睡觉,不同意才是傻子。 但这种事情过后,大多数男人是不会珍惜的,特别柔儿这种出身。 虽然心里望盼着柔儿能顺利睡服天尊,但他还是希望看到天尊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还有,毕竟那套理论是猜出来的,一旦真会破功的话,岂不是到最后还要被人家埋怨?反倒适得其反。 略微带着几分忐忑不安的心情,叶昆瞥向天尊。 就在那一刻,天尊眼神中的焦虑和纠结居然消散了,就像获得新生一样,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活了一百七十多年,当了一辈子高手,我腻了!” 他右手重重拍在叶昆肩膀,“反正我也要破功了,现在我就开始外放本元,你全都吸走。” 叶昆嘴角一抽。 可拉倒吧! 一旦你一会儿没破功的话,还不得肠子都悔青了? 想了想,叶昆冲他挤了挤眼睛。 “我跟你说啊,元气满满的状态才能体会到最美妙的第一次。你也不想抱恨终身吧?” 闻听此言,天尊先是一愣,而后满脸都是感激的表情。 “你为了让我体验一次美妙,居然宁愿错失这种机缘。我,”他重重拍了一下叶昆的肩膀,“没看错你!” 说罢,他豪迈地转身,搂着柔儿的小蛮腰就往外走。 叶昆嘴角一抽,“不是,你打算去走廊啊?” 天尊也愣了,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叶昆,“总不能在这里让你看吧?” 叶昆生无可恋地喘着粗气,翻了个白眼。 “我是活的,可以走!” 说罢,他推门走了出去,正遇见三尊想要敲门。 叶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别打扰老天。” 一向耿直的地尊愁眉苦脸地说道:“小昆啊,你那么聪明,快帮我们想想办法。那几个姑娘死活不跟我们走,说我们不够诚心。” 玄尊也苦着脸说道:“我们师兄弟四人可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 黄尊忙不迭地点头,“我这辈子都没亲近过女人,媚儿可是第一个。” 叶昆双手一摊,“你们跟我说这些干啥?” 玄尊继续苦着脸说道:“她们都说我们嫌弃她们,所以不肯与她们鱼水之欢,还说我们是感情骗子,想跟她们玩玩就算了。天地良心,我不知道师兄和师弟,但我肯定是真心的。” 一句话把地尊和黄尊给说得不乐意了。 “不是,师兄,你这是啥意思?” “对啊,师弟,你话不能这么说,我也不是骗子,我也是真心的呀。只是咱们都是童子功,不能那个呀。” 叶昆嘴角一抽。 估计全天下也就这四个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的单纯老童男才会相信这种倒反天罡的话。 不睡就不是真心的?上哪说理去? 叶昆努力憋着,没让自己笑出声。 他刚要开口之时,突然从房内传来了天尊“啊——!”的一声,那声音特别耐人寻味。 那声音听起来很无力,很痛苦,但不知为何,好像还带着些意犹未尽。 脾气一向火爆的地尊当时就觉得大师兄出了危险,他瞬间变成人肉坦克。 实木门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看得叶昆脑子里都是前世动画片的画面。 不过身材圆滚滚的玄尊进去之后,那画面消失了,确切地说,整个门都消失了。 叶昆一拍大腿,“别……别进去啊!” 听到声音,乌朵、顾星澜和桑布也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乌朵,他比叶昆还先进入房间。 当众人看到满地凌乱的衣服,床上被子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正压着一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漂亮姑娘身上之时,全都僵立当场。 那画面感让叶昆觉得就算用美女与野兽都形容不出此时的神韵。 跟过来的桑布和顾星澜“啊”了一声,红着脸跑开。 乌朵则一个劲儿地摇头咋舌,“啧啧啧,大哥,怎么样,嫩不嫩?” 天尊羞得老脸涨红,头一次做这种事,居然场面这么大。 三尊更是看得全身颤抖。 师兄居然……真的睡了? 天尊赶紧对着三位师弟摆了摆手,“其实……我可以解释的,这事儿吧……” 玄尊的眸子突然一亮。 不对,肯定不是这样的。 他怒不可遏地转头看向叶昆,“你说!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破了我们师兄弟的功?” 说着,他伸出右手,对着叶昆的脖子就掐。 玄尊也觉得叶昆这么做没理由,但确实找不到其它原因,所以出手的速度很慢,普通的一流高手都可以轻松躲过。 可叶昆却出人意料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还一个劲儿地冲玄尊挤眼睛,“别啊!” 站在门外的顾星澜和桑布距离太远,吓得惊叫,“夫君!” 玄尊心里也纳闷儿。 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吓傻了? 不能啊,他今天可是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呀。 你躲一下不行吗? 就在他也犹豫着要不要真去掐叶昆的脖子之时,“啪”的一声。 “诶呀……” 他胖嘟嘟的大手赶忙缩了回去。 乌朵一巴掌拍在玄尊手上之后,余怒未消地瞪了一眼。 “敢动我狗男人?信不信本姑娘勒死你!” 叶昆赶忙抱住她的小蛮腰,将她打算使出天蚕丝的小手按住。 “别别别,冲动是魔鬼!再说咱也打不过他。” 乌朵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打不过又怎样?在我面前,没人可以欺负你。” 话音未落,桑布顾澜全身真气爆涌,仿佛要将整个房间内的空气燃烧。 “伤我夫君者——死!”二人几乎异口同声,便要上前。 “呼呼——”,两道乌黑的铁疙瘩裹挟着风声,从窗户进入,闪电般砸向正捂着手背的玄尊。 光是听这声音,玄尊便知道分量不轻。 他也不敢怠慢,毕竟这拼的可是力量。 “嘭嘭”两声闷响,玄尊双臂伸直,手中死死掐住两只钨钢锤的锤头。 他的身子因为强大的冲击力,直挺挺地向后滑动三尺的距离,双脚下的地砖划出两道深沟。 叶昆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那是薇儿的钨钢锤,一对锤上称最少四百斤,加上惯性,至少两千斤的力道,而面前这个胖玄尊居然轻松接住。 更恐怖的是,他的十根手指头居然在钨钢锤上面抠出十个坑,虽然不是很深,但那可是钨钢的。 玄尊满脸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何方……” 刚说了两个字,“哗楞”一声,一道银龙由窗而入,以迅雷之势,冲向玄尊气海。 玄尊一愣,赶忙将手里的钨钢锤扔掉,身前结出一道屏障。 那条银龙猛地撞上玄尊的罡气,顿时溃散。 大家这才看清,那是一条亮银九节鞭。 这时,薇儿和陶小仙已经从窗户进入房间。 看到居然是两个小姑娘,玄尊原本气愤的情绪也收敛了几分。 “丫头,你们……” 没等他说完,眼看乌朵拍开玄尊的手,薇儿的重锤被接下,陶小仙的长鞭被罡气震退,顾星澜娇喝一声。 “看招!” 顾星澜声音清冷,身影却更快! 她玉足轻点,施展《移形换影术》。 刹那间,玄尊周身仿佛同时出现了三、四道顾星澜的魅影,动作飘忽不定,真假难辨。 皓月白的衣袂在狭窄的空间内翻飞,如同鬼魅缠身。 她修习了正宗《云雨化元功》后身法更为诡谲,结合叶昆所创的《星澜微步》,这些虚影虽非实体,却带着凝滞的气劲,并非纯粹幻象,而是她高速移动下真气外放形成的扰流,不仅能惑敌,更能隐约牵动对手气息。 数点寒星自不同的幻影手中射出,直取玄尊周身要穴,并非致命,意在干扰封堵。 与此同时,桑布动了。 第390章 五美斗玄尊 第390章五美斗玄尊 桑布那双妖异的紫瞳寒光爆射,孕后温养的本命毒元汹涌而出。 她没有选择攻击范围巨大的蚀骨紫瘴,这里是封闭房间,还有乌朵等人以及柔倌人在,剧毒瘴气会误伤所有人。 但她孕后对毒功的掌控更为精微! 玉手一扬,三点细如牛毛、闪烁着妖异紫芒的“罗刹毒针”无声无息地弹出,角度刁钻至极,如活物般循着顾星澜幻影制造的间隙,无声无息地射向玄尊被顾星澜扰乱视线的瞬间、护体罡气流转时可能出现的细微薄弱之处。 这两女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 顾星澜的幻影扰流吸引注意并牵制气机,为桑布的毒针创造绝杀机会。 桑布的毒针蕴含的毒性比从前更烈,触之非死即残,一旦破防,即便玄尊这等超脱境高手也会大为麻烦。 玄尊眼中怒火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凝重。 这两个女子的手段与他先前遇到的完全不同,一个身法诡异带惑,一个毒功阴损狠辣。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他虽惊不慌,精准捕捉到罗刹毒针真正的轨迹。 他口中厉喝,胖大的身躯在方寸之地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动——并非硬扛或闪避全部,而是双掌如封似闭,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气罩。 那气罩并非刚性抵挡,反而带着粘稠的吸力。 三点紫芒射至,竟被他浑厚的罡气硬生生凝滞在身前三寸之处,悬空嗡鸣,难以寸进! 毒针上散逸出的丝丝紫气甫一接触玄尊的护体罡气,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 而顾星澜袭来的暗器和幻影扰流,撞在浑圆气罩上,虽然没能产生太多伤害,但却也让玄尊有些分神。 玄尊冷哼一声:“小丫头,这点微末伎俩也想伤人?你们……” 话没说完,被凝滞的三根罗刹毒针竟在桑布操控下猛地爆开! 并非剧烈的爆炸,而是化作三团微不可察、却带着甜腻腥气的淡紫色毒雾,瞬间将他面前小范围的空间笼罩! 虽然毒雾依旧被气罩隔绝在外,但近在咫尺的爆发力和毒性的突然弥漫,还是让玄尊的动作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迟滞。 他不得不再次加固护身罡气,将这毒雾逼开。 就在这一丝迟滞的空档,薇儿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小拳头和陶小仙的五色针已经攻向玄尊后背。 就连一直被叶昆控制住的乌朵也忍不住隔空使出天蚕丝。 玄尊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这五个女人的修为有多高,但这些女人都太有特点了。 天生神力、毒罗刹、杀人无形的血影门天蚕丝、诡异莫辨的移形换影,还有那虽然半吊子,但却在乱阵之中有着恐怖威慑力的五色针。 玄尊只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就在他不打算留手,即将爆发之时,叶昆的声音带着戏谑及时响起: “停停停!都住手!老玄,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打下去,是想把柔儿姑娘她们都吓死,还是要拆了我这场子啊?你师兄不是好好的吗?” 叶昆的话精准地刺中了玄尊。 五个女人听到叶昆的命令也马上收手。 不过薇儿的小拳头并不是能收发自如的。 那是纯纯的物理攻击,就像高速行驶的汽车,要停下来也得有个刹车距离。 “嘭” “诶呀!怎么还打?” 玄尊肉乎乎的后背挨了一拳,不过薇儿已经尽力减轻了力道,但玄尊还是被打了个踉跄。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玄尊气得脸上的肥肉一个劲儿地颤抖。 一百多年了,除了师父之外,还没人把他打得这么没面子。 叶昆赶忙冲着几个女人竖起眉毛,“干啥呀?都给我过来!” 薇儿冲着玄尊做了个鬼脸,还吐了下舌头之后才来到叶昆身后。 叶昆赶忙满脸陪笑,走过去。 “老玄,这都是误会。你刚才也不是真想要动手,我们这几个丫头没那个眼力见,没看懂。我替她们给你赔礼道歉。” 玄尊这次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心里自然意难平。 “臭小子!别光动嘴!我也打你一拳。” 说着,他用避无可避的一拳对着叶昆胸口击出,虽然没用全力,但挨了这一拳,叶昆肯定也不好受。 “唰” 一道“光影”——光不出溜的影子从床上窜出,挡在叶昆身前。 “住手!” 三尊看到一身雄霸之气的大师兄,当即愣住。 五个女人却“哎呀”一声,全都跑出去。 叶昆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浸了澡堂子。 不过应该肯定的是,这天尊都一百七十多岁的年纪了,身上的皮肤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好似枯树一般,倒是跟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差不多。 而且腱子肉和腹肌都棱角分明,看着就有种猛男的感觉,跟穿上衣服那仙风道骨的样子截然不同。 情急之下出来解围的天尊也突然觉得身上很凉快。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而且屋里现在除了柔儿之外也没女人了,他干脆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看向三尊,“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咱们在一起一百多年,洗澡都在一起,至于这么惊讶吗?” 三尊的嘴角不停抽动,但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尊昂起头,“我已经违反了门规,从今以后,就不再是你们大师兄了。” 三尊依然张不开嘴,眼神就像看到了鬼一样。 天尊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咳咳……我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对柔儿的心意,从今以后,我要开启另一段崭新的篇章。” 柔儿已经穿好衣服,拿着亵裤就来到天尊身边,一脸娇媚的表情,柔声道:“哎呀,天天!人家以后不许你让别人看。” 天尊一脸幸福的表情,人生第一次享受到美人伺候穿衣。 “看到了吧?这才叫生活。是不是很羡慕?” 说着,他将柔儿揽在怀中,两人幸福相依。 玄尊终于绷不住了,“不是,我就想知道你刚才到底……到底干没干?” 其余地尊和黄尊也齐齐点头,“嗯嗯,我们只想知道这个。” 听到这个问题,天尊脸上写满了得意。 作为刚刚过来的人,他现在对这三个老童男师弟有强烈的心理优越感。 “师弟,不是我批评你,就你说刚才说的那话,也太没水平了。什么叫‘干没干’?那么漫长美好的事情,怎么就让你说得如此粗俗?” 闻听此言,叶昆嘴角猛抽。 “美好”也就算了,“漫长”是从哪看出来的? 一共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还得算上预热的时间,你跟我说那是“漫长”? 不得不承认柔儿的专业水准,她一脸柔情地看着天尊,玉指轻抚天尊胸口,柔声道:“天天,谢谢你让我终于有了一次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感受。你……真棒!” 说着,她绯红的脸颊紧紧贴住天尊胸口。 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对这种话免疫,天尊自然不例外。 他觉得此刻的荣耀,甚至比当年踏入脱凡境界还耀眼。 他也完全不怀疑柔儿的话里有水分。 毕竟刚才柔儿诸如此类的夸赞,在那“漫长”的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可是不绝于口的。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都听到了?” 三尊确实被戳中了心里的痛点,而且看到人家如胶似漆的样子,心里也确实羡慕,甚至有些嫉妒。 不过他们马上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出脑后。 玄尊支支吾吾地问道:“师兄,我们修炼到了此等境界,身体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你能有如此神武,我也不奇怪。可我就是想知道,你的修为……” 话没说完,天尊不屑地摆了下手,“我决定全心全意对柔儿的那一刻起,修为对于我来说就已经不值一提。如今散去一身修为,我不再问江湖事,从此一心一意跟柔儿长相思守。” 玄尊实在绷不住了,也干脆不再绕圈子。 “你的修为怎么还在?而且似乎比进屋之前还恢复了一些。” 闻听此言,天尊当即愣住。 刚才一直都沉浸在鱼水之欢所带来的愉悦心情,天尊还真没注意自己的修为居然还在。 他猛地调转周身真气,诧异地发现确实如同玄尊所说。 天尊脸上的迷茫和震惊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荒谬和被深深愚弄的复杂情绪。 “这不可能!”天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童子功……百年道基……这……这难道……” 他的目光骤然锁定在叶昆脸上。 “是你?你早知道会这样?” 他想起之前叶昆欲言又止,那关于“元气满满状态更美妙”的奇怪话语。 难道那不是安慰,而是某种暗示? 没等叶昆回答,玄尊已经暴跳如雷,像一头被点着尾巴的狂狮。 他一步踏前,脚下的地板寸寸碎裂,狂暴的气劲吹得柔儿惊叫后退,被叶昆眼疾手快地拉住护在身后。 “师兄!你演的一出好戏啊!”玄尊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眼中燃烧着被戏耍的熊熊怒火。 “什么‘全心全意’、‘不再问江湖事’!你分明就没跟柔儿做那事,都是故意演给我们看!你就是想要甩掉我们,独自去寻找修仙之路,对吧?” 玄尊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天尊脸上。 地尊和黄尊同样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和困惑。 他们看向天尊的目光,再无半分平日的敬重,只剩下浓浓的质疑和受伤。 “不是的!师弟!你听我说!”天尊急于辩解,声音急促,“我……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刚才……刚才完全投入……根本没留意修为之事!”他的辩白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漫长美好”的自夸言犹在耳,此刻更是百口莫辩。 “够了!”玄尊咆哮一声,周身金光暴涨,恐怖的威压再次笼罩房间,这次是实实在在针对叶昆的杀意,“叶昆!这全是你的诡计!你处心积虑,先毁大师兄修为,又设这‘美人局’,最后放出‘破功’是假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三个动摇信念,毁我们道心!”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怒目金刚,一步步逼近叶昆,每一步都让地板剧烈震颤:“给我们一个不将你碎尸万段的理由!” 面对玄尊排山倒海般的怒意和几乎要凝聚成实质的杀机,叶昆却笑了。 这笑容不再玩世不恭,反而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带着点怜悯的嘲弄。 “哈哈哈哈哈……” 叶昆的笑声在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上一步,差点撞到玄尊的鼻子。 “道心?信念?”叶昆笑声渐歇,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四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你们追求了一百多年的‘道’,到底是什么?就是守着一具无用的老躯壳,把自己隔绝在万丈红尘之外,清汤寡水,像石头一样活上两百岁?然后像你们师父一样,关上门——自行了断?” 他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 天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刚才发现修为未失的狂喜都被惊恐压了下去。 来这里的路上,他无意之中提起了师父的事情。 三个师弟还一脸得意地说将来也要像师父一样,羽化飞升。 连师弟都不知道实情,叶昆又是如何得知? “你……你怎么知道?!” 第391章 道心劫 地尊、玄尊、黄尊更是如遭雷击,全身剧震。 “自杀?师父……师父不是羽化飞升了吗?” 听到大师兄的那句“你怎么知道?”,他们便反应过来叶昆应该是没说谎。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百多年来唯一的信仰支柱——师门传承、仙道终极、师父的圆满飞升——被叶昆用最残酷的方式砸得粉碎! 叶昆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叹息道:“怎么知道的?重要吗?重点在于,一个活了两百多岁、号称超超脱尘、随时可以‘飞升’的老神仙,最后竟然要在冰冷的山洞里杀了自己!为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因为他活够了!活腻歪了!因为他发现守了一辈子、让他引以为傲的‘童子功’和所谓‘登仙道’,到头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屁!一个束缚他整整一生、让他连最基本的人欲都无法体会的——惊天骗局!” 叶昆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四尊的心上。 “所谓的‘破功即废’,根本就是宗门为了拴住弟子、怕他们分心而编织的最大谎言!” 三尊不约而同地看向师兄,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之中再次确认他究竟“干没干”,那所谓的“破功”究竟是不是真的。 天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下去,他叹了口气,道:“我刚才的确跟柔儿行了周公之礼。师父也的确是自杀的。我曾经偷偷去过禁地,亲眼看到师父的遗骸,确定他是上吊自杀,并不是飞升。” “这么多年了,我心里一直有个结,所以我的修炼速度比你们慢了很多。” 实锤了心中的疑问,三尊同时变得如同木雕泥塑一般。 叶昆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却更加锥心刺骨:“你们师父是看穿了,但回不了头了,只能一死了之!你们呢?是想继续守着这狗屁不通的‘戒律’,把自己活活憋死、骗死、无聊死,再找个山洞悄悄吊死?” “还是想学学你们这位‘破了功’的大师兄,像个真真正正的‘人’一样——好好活一回?”叶昆的尾音在死寂的房间内回荡。 四尊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玄尊仿佛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精气神,眼中滔天的杀意早已被无边的迷茫和崩溃取代。 百年信念被揭穿为骗局,敬若神明的师父结局竟是如此不堪的自尽…… 天尊失神地站着,师父自缢的隐秘、童子功的谎言、对未来的惘然……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疯狂激荡。 地尊和黄尊更是彻底陷入了无声的石化状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响:骗局……师父是上吊……骗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颠覆三观的沉默中,窗外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呼哨! 身穿夜行衣的卢飞从窗户跃入。 “首长,李宸带着大队禁军围过来了!” 叶昆不动声色地给了柔儿一个信号。 柔儿当即变得如同受了惊吓的鹌鹑,娇声惊呼:“怎么办?我们姐妹是不是……都要死了?我……我不想死。” 叶昆拍了拍柔儿肩膀,“别怕!就算我死了,也要护你们一众姐妹安全。” 天尊当即觉得有些没面子,自己的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跟叶昆求助。 他刚要开口,叶昆便冲他摆了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敛去,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诸位‘老神仙’,我知道你们师门跟朝廷有渊源。凭你们的能耐可以出入自由,而且不管是禁军还是太子军,都不会为难你们。” 他对着门外七名柔倌人招了招手。 怜香院最美的八位柔倌人围着叶昆站下。 叶昆指了指她们,“这些都是我的员工,因为我叶家被危及性命,我责无旁贷。若是我们能活着出去,日后你们可以去找我们。” 话音刚落,怜香院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高声喝道:“叶昆!本太子知道你在里面,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乖乖出来投降,本太子可以不杀你。” 叶昆打开窗户,看向下面一身锦袍,耀武扬威的李宸。 “我可以投降,但你要保证放了其他人。” 李宸刚要开口,身边一名头戴斗笠,面罩黑纱的女人飘身落在他身边,旁边侍卫刚要拔刀,却被他制止。 那女人贴着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之后,李宸的嘴角顿时猛抽了几下。 他低着脑袋,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看向叶昆,大声喊道:“本太子可以不杀你!但你要把身边所有的女人都双手奉上,做本太子的禁脔。这也是她们的福分!” 这突兀的要求,就连李宸身边的侍从都懵了。 这太子平日里也不近女色啊,怎么就突然这么大胃口了? 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就不能等着抓完人之后再说吗? 没人注意到,李宸说完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热,脑门已经冒了一层汗。 叶昆直接后退,转身看向四尊。 “你们快走吧。” 看着千娇百媚,柔情似水的八位柔倌人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四尊几乎异口同声。 “不行!” 黄尊一把拉住媚儿的手,“我带两个冲出去。” 见状,玄尊和地尊也各自拉住两个刚才浓情蜜意的姑娘。 天尊直接把柔儿抱在怀中,“柔儿,我一定保你无恙。” 落单的倩儿娇嗔道:“啊?都没人理我?” 柔儿赶忙一把拉住倩儿的手,“别瞎说!当初咱们不都分好了吗?当家的一定不会抛下你。” 刚才还说一心一意,要长相思守的天尊看到柔儿竟然如此大方,心里感动得不行,直接把倩儿也搂在怀中。 “放心,你们俩就是我的心头肉。” 看到左拥右抱的四个老头,叶昆嘴角猛抽。 看来不论多大岁数,人的本性都不会被磨灭,最多是被压制而已,总有一天会冒头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四尊。 “嘶……你们百分百有把握让我这八位如花似玉的员工毫发无伤?” 向来说话不过脑子的地尊拍着胸脯说道:“那是自然!凭我们的修为,闯出去很难吗?” 叶昆翻了个看不到黑眼仁的白眼。 “得了得了!这么大岁数,说话先想想。知不知道五千兵马是个什么概念?附近几个街区都被围住了。我相信你们肯定毫发无损,可她们八个人若是遇到乱箭齐发,你们就那么确定能护她们周全?” 闻听此言,四尊顿时也都尴尬地吸着凉气。 他们认为有八九成的把握会成功,但这些可都是他们珍视的女人,那一两成失败的概率一旦出现,他们也无法承受。 叶昆淡淡道:“我很钦佩你们为了爱情奋不顾身,要与朝廷对抗的勇气和决心。但咱们是不是应该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一句话就不动声色地将四尊彻底跟梁玄帝决裂开之后,四尊顺着叶昆带的路就走了下去。 天尊看向三个师弟,“我跟柔儿已经有夫妻之实……” 话没说完,他的后腰就被嘟着小嘴撒娇的倩儿掐了一下。 “呃……倩儿也是……我的女人,所以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的安全。” 地尊当时就不乐意了,“师兄,你啥意思?不就是比我们先一步吗?等出去之后,我们也……也行!” 天尊却一脸得意地昂起头,“你们这是知道不会破功,所以才……” “不是的!”地尊已经有些压不住情绪,扯着嗓子喊道:“就算现在废我武功,我也愿意。” 玄尊叹了口气,道:“小昆说的没错,人生一世,的确应该好好活一次。我不是完全相信师父上吊是因为绝望而自杀,也许这是他羽化升仙必须的一步。但那些都无所谓了,即便是真可以,我也要真正活过才升仙。” 黄尊往前一步,朗声道:“没错!否则的话,即便飞升,也就是个糊涂神仙。” 师兄弟四人互相看了看之后,哈哈哈地仰天大笑。 叶昆赶忙压了压手,“行了行了!你们要真想帮忙的话出去杀两千人,打伤李宸,然后跟我去云州。柔儿她们的安全交给我。我保证,就算我死了,她们也会安然无恙。” 师兄弟四人互相看了看之后,也没再问,直接就要跳窗出去。 叶昆一把拉住天尊。 天尊皱眉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准成。是不是刚才说大话了?” 叶昆嘴角抽了抽,“不是,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稳重点?咱别就穿个亵裤出门,行不?” 柔儿和倩儿憋着笑,赶忙给他穿戴整齐。 两人一左一右,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当家的,你是最棒的。” 一百七十多岁的天尊突然有种很莫名的感觉,眼睛发酸。 “知……知道了!” 说完,他带头跳出窗户。 第392章 拖“四尊”下水 四尊如天神下凡一般冲入黑压压的禁军人潮。 他们虽非全盛状态,但超脱境界的威能绝非寻常军士可挡。 天尊掌风如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地尊步踏山河,沉重的力量掀飞铁甲如落叶; 玄尊身形诡异,每一次闪烁都带起大片血花; 黄尊剑指精绝,剑气纵横收割生命如镰刀割麦。 禁军在这四位不再压抑、全力出手的“老神仙”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偶。 惨叫、兵器交击、骨骼碎裂声混杂,血雾弥漫夜空。 怜香院前的青石板路,瞬间化作了修罗屠场。 杀戮来得快,去得也快。 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去也得也差不多了,天尊大喊一声,“够了!” 地尊已经杀红了眼,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怎么觉得还差两三百呢?” 当最后一名敢于冲近的禁军被地尊一掌震碎心脉,重重砸在李宸马前时,太子李宸的脸上血色尽褪,握着缰绳的手抖如筛糠。 地尊一拍脑门,“诶呀,差点忘了那小子说要打死李宸。” 不远处的李宸闻言后面如死灰,“噗通”一声,从马上掉下去。 地尊刚要出手,黄尊赶忙说道:“别瞎说!小昆说是把李宸打残废。” 地尊翻了个白眼,“真麻烦!直接弄死多好。” 天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突然一拍大腿,“诶呀,你们别瞎整。人家是说打伤,没说打残废。” 地尊觉得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不耐烦地随便挥出一掌。 李宸被强横的真气击中胸口,“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快!快回宫告诉父皇。” 四尊身形一错,落回怜香院门前空地。 天尊甩了甩手腕,粘稠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看着脚下堆积的尸体和远处惊恐如羔羊的士兵,眉头紧锁:“既是撕破脸,何不一并杀光,彻底解决后患?剩下这些蝼蚁,咱们瞬息便可……” 没等天尊说完,突然听到有人指着夜空大声喊着。 “天……天上!快看天上!” “神迹!是神迹降临了!” “那是什么怪物?!” 惊恐未定的禁军和远处观望着不敢靠近的京城百姓,几乎同时发现了夜空中的异象,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众人循声惊骇地抬头望去! 只见深邃的夜空中,缓缓悬停着四个无法形容的庞然大物! 那赫然是四个无比巨大的圆形球体。 它们庞大得宛如神话中的鲲鹏初现,静静悬浮在怜香院正上方的夜空中,遮蔽了部分星光。 更让人惊骇欲绝的是,这些巨球的底部,正猛烈地喷吐着熊熊烈焰。 粗壮的热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柱,灼烧着冰冷的空气,散发出滚滚热浪,即使身处地面也能隐隐感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 火光映红了巨球下半部分,也照亮了下方的虚空,更将投在建筑物上的影子拉伸得如同巨兽般摇曳。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怜香院门前那惨烈的尸山血海都覆盖在更深沉的黑暗中。 战马惊得人立而起。 禁军士卒一个个目瞪口呆,面无人色地看着头顶那颠覆认知的“神罚”或“凶物”,连武器都握不稳。 “老天、老地、老玄,老黄,别愣着了!赶紧上来!”叶昆的声音从空中一个最大的火球下方响起。 仔细看去,巨球下方并非悬空,而是悬吊着一个巨大结实的藤编篮子。 四尊饶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无比的震撼与一丝本能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叶昆早已准备好了超越凡人理解的方式离开。 “走!”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他身形一闪,第一个跃起十几丈高,稳稳落在其中一个稍小的藤篮里。 地尊、玄尊、黄尊紧随其后,各自选择一个篮子飞入。 “李宸!”叶昆站在藤篮边缘,俯视着下方宛如蝼蚁的太子和他麾下已被吓破胆的禁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夜空,“回去告诉我那老丈人,好好保养他那身子骨!我叶昆择日再回来给他老人家,请——安——!” 最后一个“安”字拉得悠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冰冷的挑衅。 在禁军数千双呆滞目光和全城无数百姓震骇的注视下,那四个吞噬火焰的巨大球体,竟带着吊篮中的人群,不可阻挡地开始向上爬升! 在火光和阴影的交织中,热气球越来越高,最终融入幽暗的高空,只留下灼热的余温和空气中飘散的淡淡焦糊味。 夜空中,唯剩四个遥远的小红点,逐渐化作天边的星辰。 怜香院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伤兵的呻吟和火焰余烬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一个巨大的火球吊篮内。 天尊死死抓住藤篮边缘,感受着脚下大地越来越远,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名为“恐高”的眩晕感。 他身边的柔儿惊叫一声,紧紧抱住他强壮的手臂。 另外的几个篮子里,三尊和身边的女子们也各有慌乱,纵然是“神仙”也未曾真正“飞”过如此之高、如此之稳! 叶昆却舒爽地张开怀抱,任由高空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看着脚下逐渐缩成模型般的京都灯火,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鸡冠山轮廓,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老丈人呐老丈人,这出戏的大结局,你可还满意?” 他笑容一收,眼底闪烁着星辰般深邃冷冽的光: “用不了多久,你就准备收第二份大礼吧!” 缓过神来,已经有些适应高空的天尊辨认了一下方向。 “小昆,你为何要往西北方行进?” 叶昆手扶着篮筐,微微勾起嘴角。 “被我那没过门的皇帝老丈人给逼的呗。” 天尊顿时皱起眉头,“你们叶家的根基在北境,再说你刚才不是说去云州吗?往西北行进,岂不是……” 叶昆突然笑了起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先带你们占便宜去。” 皇宫内,梁玄帝气得暴跳如雷。 他算好了一切,却没想到清虚四尊居然会反水,而且还反得这么快。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不论钱财、权势还是美色,他都许诺过,可清虚四尊依旧只是答应他出手一次,保他今日成事。 叶昆是如何笼络的他们? 打死他也不相信堂堂陆地神仙身份的四个“老神仙”会被叶昆怜香院里面的风尘女子所折服。 但得到的消息是清虚四尊今日一边杀人一边叫嚣,“让你们打我女人的主意!” 尤其是天尊,叫得最凶。 “陛下,太子受了伤,您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刘春试探着问道。 梁玄帝把脸一沉,“朕去探望他,那不是相当于告诉大家是朕指使他的?以你的名义去找太医给他治伤,顺便传朕的口谕,罚他禁足。再让御密司监事陈炯,不惜一切代价,马上找到叶战天和叶昆的下落。” 刘春刚要走,梁玄帝又把他叫住,“等等!” 他来到书架旁,转动机关,旁边的墙壁打开一道暗门。 进入暗门不久,他拿着一面金镶玉的腰牌,上面刻着一个“煞”字。 刘春瞳孔一缩,“陛下,您这是要启用‘龙煞’?” 梁玄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朕豢养噬心、噬血、噬骨这三大魔头几十年了。每年从景山运进运出的活人和死尸不下三千。各种修炼资源更是无法计量。现在是他们报答朕的时候了。” 身为绝巅高手的刘春不禁地后背冷汗直冒。 “陛下,可他们的名声和做派,您真放心吗?这些年给他们送去的都是死囚和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一旦出来,后果难测啊。” 梁玄帝叹息道:“论辈分,他们还是南宫溟笼络的那对阴阳双魔的师祖。阴阳双魔的恶行跟他们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朕也不想启用,否则之前也不会去找清虚四尊。” “但那四尊属实可恶,转身就投奔了叶昆。原本朕想让叶家卸掉兵权,慢慢落寞就好,但叶昆屡次三番辜负朕的心意。现在是他逼朕做出这个决定。” “还有南宫溟。风云四圣跟清虚四尊一样都是假清高的修道之人。他们肯出手帮南宫溟,情况跟清虚四尊雷同。既然今日已经救了南宫溟的性命,他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刘春不解地问道:“陛下,您不是已经当众说放南宫溟回去吗?马上就派人去,恐怕会让一些心怀叵测之人借题发挥。不如再等一段时间。” 梁玄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等?南宫慧那贱人已经走了,如果她把婉婉送给南宫溟,生出来一个南宫家的孽种,朕岂不是成了笑话?” “启用龙煞之后,你带领三万玄甲军紧随其后,先追赶灵山派的一万弟子,务必剿灭。南宫溟和南宫慧应该也在其中。你记住,是南宫溟指使灵山派的人挟持皇后。” 刘春转身离开,又被梁玄帝叫住,“等等!” 他拿出一份名单放在桌面,用手指敲了敲。 “通知龙影卫,这些人的脑袋不必留了。朕这次既然谋定而后动,就要将所有麻烦都铲除。” 看了名单,刘春心里“咯噔”一声。 “这……这……恐怕有损陛下威名。” 梁玄帝却不屑地冷哼道:“你以为今日为何放走南宫溟和那些死士?到时候宣称是他们所为即可。快去吧!” 第393章 落神坡 日上三竿。 京城西北一百五十里,落神坡。 灵山派弟子星夜兼程,刚刚在这里安营扎寨。 主帐内,南宫溟正在竭力挽留风云四圣,但四圣去意已决。 无奈之下,南宫溟起身对着四圣一一躬身行礼。 “既然四位前辈无意留下,南宫溟也不强求。我现在已经有八名长老和一万弟子在身边,就不耽误四位前辈回山悟道了。” 风圣笑着点了下头,“既然如此,我们四人便先行离开。” 就在四圣离开之时,山顶密林中,几双阴鸷的眸子正盯着灵山派大营。 刚刚送走了四圣,南宫溟回到主帐,还没坐下,南宫慧便挑开帐帘,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主人,慧儿回来了。” 南宫溟早就发觉南宫慧的气息,所以并不惊讶。 而且昨天的事情之后,他整个人的心气已经截然不同。 这一夜,他仿佛老了十岁,整个人看起来也沧桑了许多。 他本以为看到南宫慧的时候会愤怒,但不知为何,心里的愤怒却只是变成淡然一笑。 方萍当即利剑出鞘,“贱人!你在正阳门吃里扒外,还有脸回来?” 南宫溟压了压手,“萍儿,你先下去。” 方萍眼中闪过一丝怨色,却也只是转身便离开,没有说哪怕一个字。 南宫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咱们好好聊聊。” 南宫慧眼里却闪过诧异之色。 这还是南宫溟吗? 仔细感受了一下南宫溟身上的气息,南宫慧这才确定面前的南宫溟如假包换。 南宫溟递了一杯茶,“为什么还要回来?楚康……嫌弃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 南宫慧“噗嗤”笑出声来。 “我被你这个狼子野心的老男人玩弄过,被梁玄帝那个伪君子骗过。就算我再傻,也应该长点记性了吧?现在啊,挑男人,我在行。” 南宫溟淡然一笑,转而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如果我说现在真心想要让你做女帝,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吗?” 南宫慧玩味地笑着,吹了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说实话,现在你的那点实力,充其量可以占山为王。而且梁玄帝不会让你活的。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要是放在以前,听到南宫慧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南宫溟早就怒斥回去。 可现在的南宫溟却只是自嘲地苦笑了两声。 “真没想到,有一天被你挖苦,居然感觉挺幸福。当年我说是因为要大业,所以才让你跟我生孩子。” 南宫慧眼神一滞,“难道不是?” 南宫溟笑了笑,“其实是我一直对你有种很特殊的感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原本这辈子我都不会承认,但经过了昨天的事情,我想通了,人这辈子成败都是一场空。” 南宫慧指了指帐外,“既然知道一场空,干嘛还吊着一万灵山弟子不放?不如把掌门传给我吧。” 南宫溟眼神凝滞了片刻,似乎是有些动摇。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不时有人传来惨叫声。 南宫溟身形一动,来到帐外。 南宫慧紧随其后。 帐外,地狱之门仿佛洞开。 原本肃穆的灵山派营地已化为修罗杀场。 冲天的血气比正阳门前更为浓烈,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三名身影如同从幽冥裂缝中爬出的恶鬼,在人群中所向披靡。 噬骨身形佝偻如枯木,一双鸡爪般的手掌挥动间,指风如毒蛇吐信。 被他指风击中的灵山弟子,无论穿着皮甲还是仅仅布衣,肌肉和骨骼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塌陷,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仿佛被无形的强酸腐蚀。 只消片刻,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形态诡异的骸骨,还冒着缕缕黑烟。 他正狞笑着将一名长老刺来的长剑捏在手中,那精钢锻造的长剑竟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长老惊骇欲绝地看着蔓延上自己手臂的死亡黑气。 噬血则恰恰相反,他身形如血红色的肉山,每一次咆哮都掀起血浪滔天。 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榨汁”! 他周身弥漫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雾,任何靠近的弟子,血液都诡异地从七窍、毛孔中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血线。 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双目赤红,燃烧生命本源斩出一道磅礴剑气,却被噬血张开血盆大口,连同剑气与那长老本人一并吸入血雾之中,只留下半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噬魂最为诡异,他身影飘忽不定,行走在阴影与实体的边缘。 他不直接触碰肉身,那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所到之处,目标便神情呆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口鼻眼耳中溢出丝丝缕缕的白气,被他贪婪地吸入口中。 这些弟子的躯壳虽未受损,却如烂泥般倒下,生机断绝。 两名试图结阵困住他的长老,刚一对上那绿油油的目光,脑中便响起万千冤魂的尖啸,护身罡气剧烈波动,心神大乱之下阵型瞬间崩溃。 空气中充斥着绝望的嘶喊、骨骼被侵蚀的异响、血液被抽取的簌簌声以及灵魂被剥离时的无声哀鸣。 八名绝巅境界的长老,本是威震一方的存在,此刻却如同在怒海狂涛中挣扎的孤舟。 一名长老半边身体已泛起诡异的黑色,强忍着剧痛将一柄灌注毕生修为的金锏掷向噬骨要害,噬骨只是轻蔑地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反手一爪抓住金锏,黑气瞬间侵染上去,那长老如遭雷亟,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 “掌门救我!” 有年轻的弟子哭喊着向营帐这边奔逃,却在半途被噬血张口一吸,身形骤然萎顿,化作干尸扑倒在地。 南宫溟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刚刚因“成败皆空”而生出的那点沧桑和疲惫,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无边的杀意取代。 他看到的是灵山派二十年心血培养的精锐弟子,他视为根基、视为家族未来的根苗,正被这三个怪物像宰杀猪羊般屠戮吞噬! “魔头!休伤我弟子!” 南宫溟须发皆张,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气势轰然爆发。 虽经历了修为损失,此刻盛怒之下,绝巅后期高手的威势依旧令天地失色。 他身形如电,直扑向正在屠戮弟子的噬血。 一记至刚至阳、凝聚毕生功力的《裂天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拍出,目标直指噬血的胸口!掌风所过,空气都被压缩出爆鸣声。 噬血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不得不停止吞噬,庞大的身躯意外地灵活一转,血盆大口中喷出一股凝练至极的血色罡气,硬撼南宫溟的裂天掌! “轰——!!!” 宛如闷雷炸响! 狂暴的气劲四射,将周围几名弟子和几顶帐篷都掀飞了出去。 噬血巨大的身躯晃了几晃,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而南宫溟也是气血翻涌,强压下冲到喉咙的腥甜。 这一掌虽然逼退了噬血,却未能伤其根本。 “桀桀桀……南宫掌门好大的火气。” 噬魂阴测测的声音如同毒蛇在耳边嘶鸣,他放弃了收割普通弟子,幽绿的目光锁定了南宫溟。 与此同时,刚刚击退一名长老的噬骨也怪笑着,如同跗骨之蛆般转向南宫溟。 噬血也稳住身形,发出沉闷的低吼,三魔隐隐成合围之势!他们的目标,正是这位灵山派之主。 八名长老见状,拼死冲上前试图护主。 一名身受重伤的长老舍身扑向噬魂,想打断其对南宫溟的精神冲击,却被噬魂眼中的幽光完全笼罩,瞬间魂魄不稳,动作凝固,被侧面袭来的噬血一拳轰在腰间,血肉骨骼顿时化为一滩混合着碎骨的污血! 另一名同样受伤不轻的长老怒吼着施展出灵山剑法,剑光如网罩向噬骨。 噬骨那双枯爪却无视剑光,“嗤嗤”几声抓破护身罡气,精准地抓住了长老的双臂。 肉眼可见的黑气顺着手臂疯狂向上蔓延,那长老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仅仅两个呼吸,整个人便如同被风化的岩石般失去了所有水分和弹性,只剩下灰败的皮囊包裹着脆化的骨骼。 八名绝巅长老,短短几个回合,便折损大半! 剩下的也是人人带伤,气息萎靡。 南宫溟被三大魔头死死困住。 看到刚才三人强大的修为和惨无人道的杀伐手段,南宫溟心里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 不过在接受了死亡之后,他并没有像之前想象的那么释然。 他没有去感慨昨日的功败垂成,反而心中多了许多牵挂。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最看重的,或者说心里最重要的并不是什么狗屁皇位,而是这二十年来悉心培养的灵山派弟子。 这些人才是天下间对他最忠诚的人,即便是死,也要替他挡下面前这一劫。 南宫溟的双眼布满血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视如己出、倾注了二十年心血培养的弟子,如同麦草般在三魔面前纷纷倒下。 他们年轻的脸庞上还带着对师尊的信任和决然赴死的坚毅,却在下一刻化作枯骨、干尸或失魂的躯壳。 噬血如同移动的肉山,狞笑着将一个刚刚冲上来、想要替南宫溟挡下一击的年轻弟子吸到面前。 那弟子惊恐地瞪大双眼,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挤出毛孔,瞬间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伴随着凄厉的短嚎喷洒在南宫溟的脸上、身上,温热粘腻。 噬血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对着南宫溟舔了舔嘴唇:“新鲜的血液,总是那么美味……南宫掌门,下一个该轮到谁了?是你后面那个小姑娘么?” 他血红的眼神贪婪地扫向不远处一个惊恐万状的女弟子,一掌击出,那女弟子的衣衫被掌风震碎,大片雪白的肌肤乍现。 南宫溟全身血气翻涌,对着噬血奋力一击,却被噬魂一掌将他的掌力化解,再出一掌,将他打退七八丈的距离。 而噬血却淫笑着,隔空将双掌催动出强大的吸力。 被女弟子死死用双臂护住的雪白双峰突然炸开,成了两团空中飘散的血雾。 噬骨则用枯爪抓住一个断了一条腿却仍试图爬向他的弟子,黑气迅速蔓延。 那弟子的身体在南宫溟的注视下恐怖地抽搐、收缩,皮肤像劣质的皮革般紧贴在骨头上,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最终形成一具扭曲僵硬的黑色骨架,那空洞的眼窝似乎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痛苦。 “啧啧啧……”噬骨阴恻恻地笑着,将这“骨雕”随意丢在南宫溟脚边,骨头碰撞地面的清脆声刺耳无比,“二十年的心血?不过一堆枯柴而已。”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噬魂。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到一个结成剑阵试图救人的核心弟子面前。 那双幽绿的眼睛只是淡漠地一瞥,那核心弟子神情瞬间凝固,眼中神采尽失,接着他猛地举剑,毫不犹豫地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溅,周围的弟子们肝胆俱裂,纷纷后退。 噬魂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绝佳的木偶戏。 “南宫掌门,你觉得如何啊?”他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坟场,“这个长老看起来……似乎更有嚼头?”他冰冷的视线锁定了刚刚扶起南宫溟的方萍! 方萍脸色惨白,但依旧紧握着断剑,挡在南宫溟身前,眼神决绝。 弟子们的惨状、长老的牺牲、最后方萍那决绝的身影,像无数把烧红的利刃,同时刺穿了南宫溟心脏上最后一层名为“枭雄之志”的硬壳。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三魔联手面前显得如此乏力,甚至连保护追随者、发泄悲愤都做不到! 那冰冷的挫败感和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对弟子们的巨大愧疚,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坚持和尊严。 第394章 势压三魔 “够了——!!!”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声音。 并非因恐惧,而是源自彻底的绝望和心死。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位曾经野心勃勃、意图染指帝位的灵山派掌门南宫溟,竟然如同山岳崩塌一般,向前踉跄一步,“咚!”地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浸满鲜血和泥土的地面上! 这个动作是如此突兀,如此卑微,与他一贯的形象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染血的白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混着血水和汗水,早已不见半点往日的威严。 他抬起布满血丝、只剩无尽悲怮和哀求的眼睛,望向那三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杀了我!!!”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一种抛弃了所有尊严的乞求,“求你们……杀了我!放过他们!放过我的弟子!所有的恩怨,都在我身上了结!要我的命,拿我的魂魄,啃我的骨头!都随你们!!” 他双手死死扣进染血的泥土,十指关节捏得发白,额头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鸣:“放过他们!放过我的弟子!我南宫溟……求你们了!!” 刹那间,整个混乱、血腥的战场似乎都因为这一幕而凝固了片刻。狂怒的喊杀声、绝望的哭泣声、骨骼的碎裂声仿佛都远去了。 灵山派残存的弟子震惊地看着他们视为神只的师父如此卑微地跪倒在地,向魔头求死。 恐惧、茫然、悲痛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他们脸上。 方萍手中的断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看着跪伏在地的掌门,浑身剧颤,泪水无声地涌出。 那三个以玩弄人心为乐、吞噬血肉灵魂的魔头——噬骨、噬血、噬魂,也停下了手中的屠戮。 他们冰冷、残忍的目光齐齐聚焦在那个匍匐在地、自愿献上一切的祭品身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纯粹的、扭曲的“兴趣”,那是对猎物在最终毁灭前展现出的最丑陋也最甘美的姿态的欣赏。 猫鼠之戏,此刻抵达了一个残忍而“美好”的顶峰。 噬魂带着一脸残忍又兴奋的笑容,戏谑道:“放过?哈哈哈,你疯了吧?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噬骨冷哼道:“难得梁玄帝这次大方一些,把你们这一万人都送给我们。三万玄甲军应该已经到了,反抗者——死!” 噬血讪笑道:“你这一万人的精血可比梁玄帝每次送来的那些人好多了。养起来,慢慢享用。” 他指了指旁边几个面如死灰的女弟子,“这些还可以当肉马!” 原本以为就算打不过面前这三个魔头,最起码也可以下令让弟子们跑路,可听到三万玄甲军,南宫溟眼中已经没了半点生机。 他跪在地上,转头扫视周围的弟子,眼中流下热泪。 他“砰砰砰……”地转着圈磕头。 “对不起!是南宫溟害了大家。若不是南宫溟存着私心,你们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所有弟子和长老见状,马上如同潮水般跪下。 “师尊!我等受您的栽培才有今天。能为了您的大业尽一份力,我等死而无憾!” “对!我等死而无憾,愿与魔头同归于尽。” 虽然很多人都在高喊着大义凛然的口号,但他们脸上那股恐惧和慌乱之色是无法掩饰的。 噬血向前一步,“南宫溟,你把《幽冥蚀心诀》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一些,也让你旁边这漂亮女人死得不那么屈辱,如何啊?” 方萍当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放肆!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噬血一掌击出,如同刚才一样,将方萍的衣服震成碎片。 方萍珠圆玉润的好身材登时春光乍泄。 “牙尖嘴利!居然敢在我面前叫嚣!” 说话间,噬血再次用出相同的招式,双手产生强大的吸力。 还没等方萍双臂遮住胸前,就感觉到全身如同被千万蚂蚁啃噬,血液全部涌向前胸。 一对丰润的玉峰难堪重负,已经裂出细小的纹路。 就在爆出血雾前的那一瞬,一道灰白的身影如同迅雷之势阻隔在噬血与方萍之间,将那股吸力化于无形。 噬血当即认出面前的风圣。 “你……你们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 “哈哈哈,老魔,咱们有五十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你的记性还不错。” 话音刚落,另外三圣也飘身落在天尊身旁。 噬魂皱了皱眉,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没有了刚才的戏谑。 “风云四圣,你们这是想要跟我们三人为敌?替南宫溟出头?” 噬骨目露凶光,全身真气爆涌,大声道:“别忘了你修道一派论杀人的本领,比我们可差得远了。” 噬血冷冷地道:“没错!即便你们四人一起上,也不是我们三人的对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话音刚落,天空传来一串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如果加上我呢?” 众人向空中看去,只见一个俊朗青年正踏空而行,身后还跟着五位绝色倾城的美女。 叶昆和一众美娇娘飘然落下之时,南宫溟刚才悲愤的心情瞬间被震惊和诧异所取代。 他不明白,叶昆为何要出现,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来救他的。 一直在旁边坐山观虎斗的南宫慧终于活动了一下身子,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披在已经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方萍身上。 她没跟方萍说一句话,便走向叶昆。 “路,应该已经铺好了,跟你所料的一样,这家伙已经……不是昨天的南宫溟了。” 噬魂一双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叶昆。 “小子,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大言不惭。” 叶昆嘿嘿一笑,“镇北王世子,当今驸马叶昆,就是你爹我!” 噬魂眉头微微一皱,没计较叶昆口无遮拦,略带疑惑地道:“你就是叶昆?你不是应该往燕州逃命去吗?” 叶昆带着戏谑的笑容指了指南宫溟,“我是来要他命的。你们可以滚了。” 被叶昆连番辱骂,噬魂眼珠子一瞪。 “狂妄小辈,你以为有风云四圣给你撑腰就能有恃无恐?你问问他们四人有没有把握胜过我们?” 噬血肥胖的身子往前迈了一步,“大哥,别跟这小子废话。原本梁玄帝也是要这小子的狗命,咱们一同拿回去便是。” 噬骨眼中冒着凶光,声色俱厉地说道:“风云四圣不知死活,一并杀了便是。这几个女娃倒是不错,可以留着慢慢享用。” 叶昆嘴角一抽,冲着噬骨瞪了一眼,“今天老子跟你死磕到底!” 说话间,他对着远方招手,恨铁不成钢地大声喊道:“快点啊!没完了是吧?” 话音刚落,远方似乎出现四颗流星,眨眼便落在叶昆身侧。 满脸红润的天尊赶忙开口解释,“其实我就是想先喝口水再过来。” 其余三尊也都连连点头,“嗯嗯,就是想先喝口水。”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 “喝水?你们喝的是什么水?”他抬手指了指三人的老脸,“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岁数也不小了,能不能稳重点?撒谎之前,就不能先把脸上的唇印擦了?” 四人这才慌乱地一顿用手搓脸。 南宫溟都看傻了,他知道清虚四尊修的是童子功,如何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终于将目光落在叶昆身上。 不用问了,清虚四尊这才一晚上就被叶昆这个大梁第一纨绔给带坏了呀。 他赶忙看向四圣,深深一礼,“南宫溟谢四位前辈前来相救之恩。” 风圣却笑着摇了摇头,“我四人本已经离开,却被驸马拦住。他说你有难,但我四人已经还了你师门的人情,本不想理会,但……” 他无奈地苦笑两声,“呵呵,我打赌输给驸马,所以你想谢的话,就谢驸马吧。” 南宫溟闻言便是一惊,转头看向叶昆,“你……究竟有何阴谋?” 叶昆斜睨着他,一脸不屑与傲慢,用手指着四尊和四圣。 “切!这些都是我的人。我有什么阴谋,跟你有关系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闻听此言,南宫溟彻底蔫了。 天下三十六名超脱境界高手,如今有十一人站在他面前。 他的确没有说话的资格。 叶昆转头看向龙煞三魔,“咋样啊?现在你们觉得自己有胜算吗?” 此刻,三魔优越的心理顿时发生了变化。 他们和四圣、四尊的修为几乎差不多,但所走的道不同。 四圣和四尊都是走的修仙之道,而他们走的是地狱之道。 虽然修为几乎差不多,但动起手来,无论是四圣还是四尊,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若是四圣与四尊联手,他们不光是败局已定,就连逃走都困难。 噬魂突然变脸,仰天大笑了几声,“刚才与大家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如此认真。你们只需要将南宫溟和南宫慧交给我们即可。” 为了壮声势,噬血清清嗓子,“咳咳……我们也不想惹麻烦,但梁玄帝三万玄甲军就在后方。你们把人交出来,我们便放这些人逃命。” 正在这时,远处山谷传来阵阵雷鸣般振聋发聩的巨响,还有一股焦糊的味道很刺鼻。 第395章 烈焰落神坡 叶昆指了指山谷中冒出的阵阵浓烟。 “你们说的三万玄甲军,现在应该刚刚外焦里嫩。” 山谷之中。 原本在刘春的带领下正队列整齐急速行军的玄甲军,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到前方的道路被一大堆巨石封住,两边山坡上突然出现一批身穿怪异军装的人。 这些人双手拿着燃烧的瓷瓶,不由分说,对着他们就丢过去。 那些瓷瓶撞击到铁甲上,地面上,岩石上,立即变成一片熊熊烈火,不论他们如何打滚,都不能将那些火焰熄灭。 那些重甲此刻却成了那些玄甲军的累赘,也成了他们死亡的摇篮。 有一些身上没着火的玄甲军直接对着山坡冲上去。 可那些身穿怪异军装的人突然三人一组,每组人都有一个铜箱子,前面还有一个二尺长,冒着火苗的龙头。 就在玄甲军冲上去之时,那些龙头突然喷出火焰。 刹那间,冲上去的玄甲重兵瞬间被烈焰包裹全身,恐怖的高温无视精钢铁甲,直接透入、熔炼! 重甲不再是保护,成了烧红的烙铁刑具,将人活生生焖烤在里面。 凄厉的、非人的惨嚎盖过兵器交击,士兵化作踉跄的火炬,扭曲着扑倒,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与油脂燃烧的恶臭。 火流横扫,队列顷刻崩溃。 燃烧的士兵滚跌翻腾,却引燃更多袍泽。 山壁上倒下的火油汇成火溪,蜿蜒而下,吞噬路径上的一切。 瓷瓶燃烧弹的烈焰在地上翻滚蔓延,形成一片死亡火海。 原本如钢铁洪流的三万玄甲,在这狭小谷地面对超越时代的火器,绝望奔逃、彼此践踏,成了烈火中挣扎的蚁群。 烈焰吞噬血肉,灼烧铁甲,浓烟遮蔽天空,只留下谷底一片蠕动、燃烧、哀嚎的炼狱景象。 站在山腰指挥战斗的江枫冲苏十娘抱拳,“十娘夫人,怪不得世子一直说信息才是战争的关键。以前,我并不是很认同。但现在看来,世子果然高瞻远瞩。” 苏十娘微微勾了勾嘴角,“江枫,你说……我都这么能干了,夫君是不是应该对我偏心一些?” 江枫当即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又来了!” 从乌氏国出发之后,他这个机械团长可没少被这些夫人们当吐槽对象。 关键是,这些话是自己能说的吗? 一旦传出去,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还有没有生存空间。 “这……这……” 正在他支支吾吾之时,前方突然以迅雷之势冲过来一道冒着火光的人影。 二人身旁的亲卫直接开枪。 接连几十声枪响过后,苏十娘轻轻一抬玉手,“别打了。” 距离苏十娘三丈距离,被烧得外焦里嫩的刘春红着眼睛,怒目而视。 “你……你们居然敢伏击御前玄甲军!” 苏十娘仿佛没听见一样,一个劲儿地咋舌,“啧啧啧,绝巅高手也不过如此。估计再来一轮,小命就交代了。” 刘春当时就怒不可遏地喊道:“苏十娘!就算咱家死在这里,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苏十娘没说话,只是抿嘴笑得很玩味。 从她身后传来声音,“刘春,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这个本事吗?” 秦素素和黄泉二人手挽着手,并肩走来。 刘春当时就是一怔。 “秦素素,你果然背叛了陛下!你可知道背叛的下场?你就不怕陛下龙颜大怒,将你血影门彻底铲除吗?” 秦素素淡淡道:“李玄不是已经灭过我血影门一次了吗?那个时候,我的门人还稚嫩,经不起风吹雨打。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完全可以自保。就算他们不行,也有人会保护他们。” “反倒是你,难道不担心自己要死了吗?” 刘春嘴角突然挂出一抹冷笑,“既然你这样认为,我就杀给你看!” 话音未落,他全身气势猛然爆发。 虽然受了重伤,实力打了一些折扣,但绝巅境界的气势依旧恐怖。 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对着黄泉出手。 他很清楚,以现在的实力,无法撼动秦素素,但半步绝巅的黄泉就不一样了。 境界的差别,让他有志在必得的把握。 同时,他知道二人的关系,只要杀了黄泉,秦素素必定痛苦不堪。 届时,秦素素心神一乱,他便有机会。 刘春的算盘打得响亮——杀其爱侣乱其心! 他燃烧着气血,枯瘦的手掌裹挟着绝巅高手的余威,快如鬼魅,直扣黄泉咽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刺耳欲极! 然而,就在他指爪即将触碰到那白皙脖颈的刹那,异变陡生! 黄泉原本内敛的半步绝巅气息,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猛然苏醒。 一股远超过刘春预料的、凝练而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眼眸中精光爆射,一股丝毫不弱于全盛时期绝巅高手的恐怖威压,竟然后发先至,悍然撞上刘春! 轰! 无形的气劲在空中猛烈碰撞。 并非硬碰硬的巨响,却似巨锤敲击顽石。 刘春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充满了幽冥死寂之意的恐怖力量,狠狠撞入自己残破的经脉,将他凝聚的最后力道瞬间击溃! “呃啊——!” 刘春如同断了线的破败风筝,哇地又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焦黑的巨石上,石块崩裂,烟尘弥漫。 他胸腔剧烈起伏,双眼瞪得几乎裂开,死死盯着前方那对璧人,眼中是刻骨的惊骇与彻骨的绝望: “绝…绝巅?你…你竟也突破了?” 他终于明白,秦素素那胸有成竹的笑容并非虚张声势。 她根本就是利用黄泉做诱饵。 这绝非临阵突破,分明是早有计划,就等着他这困兽最后一击,好将他彻底打入深渊! 秦素素莲步轻移,走到黄泉身边,柔媚的目光瞥了一眼重伤的刘春,带着无尽的轻蔑:“阉狗,就凭你这狗眼,也想看透叶昆那小子的算计?”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蕴含无穷恨意:“当年李玄灭我血影门根基,逼我效忠。今日,就算先跟他收点利息!” 她话音未落,纤纤玉手已缓缓抬起,一抹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影在她掌心凝聚。 刘春看着她手中凝聚的致命杀招,感受着那股能湮灭灵魂的恐怖气息,再听她说起陈年旧恨,终于彻底绝望。 “上路吧。”秦素素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带着宣告终结的冷酷。 就在掌中暗影即将拍落之际,黄泉却突然出手拉住秦素素洁白的皓腕。 “慢着!叶昆那家伙说杀了刘春,必定惹怒梁玄帝。咱们还是先放了他。” 对于黄泉此举,秦素素不过淡然一笑。 “就知道你是个因循守旧的家伙。算了,真就是取点利息吧。” 语落,从她指尖射出两道劲气,将刘春的双耳割下,娇喝一声:“滚!” 话音刚落,突然从远处掠来一道健硕的身影。 “哈哈哈,世子让我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就对了。” 只见狂血怀中抱着一个锦盒,宝贝得不行。 也许是得意忘形,他丝毫没注意自己正经过刘春身边,而这是一件多么冒险的行为。 那一刻,刘春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狂血是叶昆的心腹,根据刚才那些话来判断,叶昆一定是将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狂血。 他猛地将自己所剩无多的本元全部燃烧,真气瞬间膨胀数倍。 “老狂,小心!”江枫见状赶忙大声提醒。 可一切都晚了,志在必得的刘春不顾一切对着狂血出手。 慌乱之下,狂血肩膀也挨了一掌,手中锦盒掉落。 刘春手疾眼快,抄起锦盒便以最快的速度纵身一跃。 看着刘春仓皇逃走,黄泉和秦素素四手相握,压根儿没有去追的意思。 苏十娘故意打了个夸张的哆嗦,“嘶……好冷啊!” 秦素素“噗嗤”笑出声来,“苏阁主这等风韵美人还受不了这个?” 苏十娘掩嘴轻笑道:“我能受得了自己,却受不了别人。好啦好啦,你们快点拿着刘春的耳朵和拂尘去找我男人吧。” 狂血从地上爬起身,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 “不是,我都受伤了,你们咋没人问问我呢?” 苏十娘嘴角一抽,鄙夷地撇了撇嘴。 “还好意思说呢。哼!” 轰隆!轰隆!隆——!!! 落神坡主战场方向,猛然爆发出三道接天连地、颜色各异却同样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赤红如血狱、幽绿如鬼火、深黑如泥沼! 这三股气息如同狂暴的灭世风暴席卷而起,带着无边的愤怒、怨毒与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志,直冲云霄!即使相隔数里,山谷中的苏十娘、江枫、秦素素、黄泉等人也同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心悸不已! 那是龙煞三魔——噬血、噬魂、噬骨的气息! 他们竟然在清虚四尊与风云四圣的联手威压之下,悍然燃烧了某种本源! 他们并非要与八位正道顶尖高手玉石俱焚,而是要发动某种极其恐怖的反击,目标直指——叶昆! 三魔很清楚,对面这八人的联手,始作俑者就是叶昆,只要拼死将叶昆击毙,剩下的事情就有得谈。 另外,只要刘春带着三万玄甲军赶到,优势就会再次回到他们这边。 叶昆看着那三道疯狂暴涨、如同三条狂舞的灭世魔龙般向他噬咬而来的恐怖魔气柱,首当其冲! 他的嘴角,却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缓缓勾起了一个……玩味而冰凉的弧度。 四圣和四尊见三魔虚晃一招,直接奔着叶昆而去。 他们丝毫不敢怠慢,周身真气全速运转,风驰电掣前去救援。 “轰——轰——轰——!” 强大的气浪伴随着振聋发聩的声音,势不可当地向四周荡开。 周围那些修为不高的灵山派弟子被震飞,大口吐血。 三魔被震退,胸中一阵翻江倒海。 四尊和四圣只是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三魔突然感觉身后一阵恶风不善,猛地回头招架。 噬血和噬骨二人手中各自接到一只血淋淋的耳朵。 噬魂手中接到刘春的拂尘。 三人对视一眼便知道了一个真相——三万玄甲军没了。 他们刚才还互相商量的对策,此刻被击碎如齑粉。 叶昆对着黄泉一竖大拇指,“大黄,干得漂亮!” 第396章 意外的“机缘” 黄泉嘴角猛抽了几下,“不是,咱这称呼啥时候能……” 没等他说完,叶昆便翘着嘴角说道:“等你啥时候有了小大黄,我就叫你老黄。” 秦素素当即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乌朵一脸“邪恶”的表情挑了挑眉毛,“掌门师叔,大师兄能这么快突破绝巅之境,还多亏了我教给你《换元功》的妙用吧?你说你学了那么久,还不如我融会贯通得快。” “呸!”秦素素红着脸,啐了一口,“你这丫头从小就脸皮厚!这种事情,女孩子怎么可以说出口啊?” 乌朵嘿嘿笑道:“你都做了,还不让我说呀?” 叶昆赶忙把乌朵搂在怀里,“姑奶奶,饶了他们这对闷骚的小两口吧。” 说罢,他看向已经心生怯意的三魔。 “你们呢?怎么说?” 噬魂向前一步,拱手道:“今日我们兄弟三人踢到石头了,认栽。现在我们便离去,如何?” 叶昆却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想说若是舍命一搏,我们这边肯定要有死伤。不过既然是生死相搏,死伤是难免的。” 噬魂原本打算说的后半句被叶昆给堵住,心中感觉有些憋闷。 “你……你究竟想要如何?” 叶昆笑着指了指三魔,“噬魂,你觉得拼死相搏之下,你们三人有活着的可能吗?” 噬魂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活不了。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叶昆玩味一笑,“就喜欢你这种能权衡利弊,准确做出分析的人。我只要他死。”他的眼神变得狠厉,用手指向噬骨,“这家伙刚才口无遮拦,对我的女人不敬。你和噬血都能活,但他今天必须死。” 没等噬魂开口,叶昆晃了晃手指,“我只给你们十个呼吸的考虑时间。你们也不必考虑我是不是骗你们。”他抬手指了指四尊和四圣,“有他们在,信誉还是有保障的。” 噬魂和噬血一起看向噬骨。 噬骨目光惊悚地看向二人,“你们……你们不会真要……” 噬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过来商量一下对策。” 乌朵有些不解,玉指戳了戳叶昆的胸口,“你疯了吧?他们怎么可能答应你的条件?这种事情要是都能干出来,他们连人都算不上。直接上去杀了……呜呜呜……” 没等她说完,叶昆已经印上她的红唇。 “唉,你就是属于典型的事事敢于大胆发言的类型。那三个家伙要是疯起来,不管损失了哪一个,对咱们都是莫大的损失。至于说他们是不是人,马上就有分晓了。” 叶昆话音刚落,噬魂和噬血对视一眼,那猩红与幽绿的眼眸深处,非但没有丝毫兄弟情谊的挣扎,反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凶戾和算计。 机会! 叶昆给出了一条生路,虽然代价残酷,但对早已泯灭人性的他们而言,只要不是自己的命,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接受! 噬骨还在兀自愤怒地盯着叶昆,口中念念有词:“痴心妄想!大哥二哥,我们兄弟三人同心同力,就算死也要拉他们垫背!绝不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噬魂那双幽绿的眼眸,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惨绿光芒,不再是先前那种惑人心魄的幽光,而是凝聚到极致的、饱含毁灭意志的精神冲击! “噬魂……魔眼!你……!”噬骨只觉得脑袋如同被万千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 他浑身的真气猛地一滞,思维陷入了短暂的、却足以致命的空白,意识仿佛被冻结在无边的怨毒绿光之中。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噬血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庞大的身躯并未显得笨拙。 他那双如同浸透了无数亡魂鲜血的肥厚手掌,并非打出掌力,而是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五指并拢如锋锐的血色匕首,带着撕裂虚空般的破空声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狠狠刺向噬骨的后心! 噗嗤——! 噬骨那双曾经无数次将他人化作枯骨的枯爪,无力地抽搐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只肥硕、沾满自己粘稠血浆和白色骨茬的手掌,正穿透自己的胸膛,攥紧那颗还在本能抽搐搏动的暗红色心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残存的灵山派弟子、几位长老、方萍、甚至刚爬起来的南宫溟,都如同被无形的冰刃刺中,浑身僵硬,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同门相残、比魔物更可怖的一幕。 噬骨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噬血那张贪婪而残忍的肥脸,里面混杂着滔天的怨恨、痛苦和最深刻的背叛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落幕,不是死于强敌之手,而是死在“兄弟”的偷袭之下。 “你……”噬骨的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噬血那张肥肉横生的脸上毫无波澜,猩红的眼中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凶戾。 “大哥说,你的精华不能浪费!”他狞笑着,五指猛地收缩! 嘭! 一声沉闷而令人心悸的爆响。 那颗曾为噬骨提供百年邪恶生命力的魔心,在噬血掌中如同灌满血的烂葡萄般彻底炸裂! 黑红色的碎块、腥臭的血浆四散飞溅,甚至有几滴落在不远处的南宫溟脸上,带着灼热和死亡的气息。 噬骨的身躯猛地一挺,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像一截被掏空了所有生命的朽木般软倒下去。 几乎就在心脏爆裂的同一时间,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噬魂动了。 他那双散发着妖异绿光的眼睛闪烁着极致的贪婪。 他根本未理会倒下的噬骨尸体,枯瘦如柴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探入噬骨后背尚未冷却的伤口,精准地抠向脊椎。 那里,有一截脊椎骨与别处截然不同,它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幽冷光泽,表面有无数细密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血丝在流动,散发出无比浓郁精纯的力量和骨髓精华——正是噬骨毕生以秘法吞噬万千生灵骨髓淬炼出的本源魔骨! “是我的了!”噬魂尖啸一声,绿眸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眼看就要将那截硬生生拆下来的魔骨吞噬。 然而,就在这兔起鹘落、千钧一发的刹那! “哼!邪魔外道,天地不容!” 一声威严的厉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 清虚四尊,如同四道划过天际的流光,瞬间出现在噬魂身周。 天尊掌风如天倾压顶,直拍噬魂天灵。 地尊重步震地,逼得噬魂下盘不稳。 玄尊身形诡谲,缠绕其真气漩涡。 黄尊剑气如虹,直指噬魂抓着魔骨的手臂! 四尊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噬魂闷哼一声,抓着魔骨的手下意识一松。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破绽!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正是玄尊! 他圆滚滚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胖手闪电般一抄,精准无误地将那截刚刚离开噬骨脊椎、还带着血丝和绿炎气息的邪异魔骨抓在手中。 那股庞大、暴戾、充满腐朽与死亡气息的能量瞬间冲入玄尊掌心,连他那超脱境的修为也感到了强烈的冲击,胖脸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孽物!”天尊脸色凝重地低喝一声。 下一刻,在所有人——包括噬魂噬血震惊、愤怒、贪婪的目光中,在叶昆自己都带着一丝错愕的眼神里——四尊几乎是同时发力! “小昆,运功!” “既是因缘所致,此物予你消纳!” “看你《噬元诀》造化!” “速速炼化,莫要辜负!” 四道不同声音响起的同时,四股精纯无比却又强横之极的力量已然汇聚在那截魔骨之上。 玄尊更是没有半分犹豫,胖手凝聚出一团刺眼的白光,如同投掷一道燃烧的流星,直接将那截魔骨,猛地朝着叶昆胸口“轰”了过去! 这并非传递,更像是——强行打入! “靠!” 叶昆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那截蕴含着噬骨一生修为精华、甚至凝聚的魔骨,便如同烧红的烙铁,“嗤”地一声,无视了他凝聚的护体罡气。 玄尊刚才凝聚的那团耀眼白光似乎将那刚刚死掉“魔骨”再次激活并净化。 原本冒着幽幽黑暗气息的魔骨竟然泛起几缕金光,瞬间没入叶昆的胸膛! “呃——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叶昆的全身,那不仅仅是肉体的撕裂感,更像是有亿万根钢针带着冰寒刺骨的死亡气息和灼热暴戾的魔性力量,沿着他的经络血管疯狂穿刺、燃烧。 噬骨那被背叛、被碎心、被抽骨的滔天怨毒如同爆发的海啸般冲击着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 以胸口被魔骨打中的地方为中心,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漆黑如墨的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精纯的能量如同失控的岩浆流在他体内奔涌、冲撞,远超他自身经脉承受的极限。 “夫君……” “狗男人……” “夫君……” 乌朵、顾星澜几女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想冲过去。 秦素素和黄泉也是面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出手。 “别过来!” 叶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噬元诀》正在疯狂地、被动地运转,试图吞噬、转化这股庞大而危险的异种能量。 但这股能量太狂暴,太邪恶,也太庞大,吞噬速度赶不上破坏速度,他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在贪婪地汲取这股力量的同时又在被其侵蚀、重塑! 此时,四尊正在与噬魂和噬血对峙。 天尊大声喊道:“四圣道友,帮小昆一把。” 第397章 魔骨噬心,群芳护道 风云四圣同时反应过来,四道磅礴温和的道家真元隔空注入叶昆体内,助他稳住经脉。 一时间,叶昆的身体成了一个混乱而激烈的战场。 噬骨魔骨的黑暗邪力、四尊打入的力量、四圣的道家真元、以及他自身竭力运转的《噬元诀》彼此冲击、融合、对抗、转化……他的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时而狂暴如魔神,时而浩瀚如深渊,时而又极度内敛,仿佛一个即将爆炸却又被强行压制的火山。 一旁的噬魂和噬血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四尊!你们不讲道义!”噬魂尖啸,幽绿的光芒疯狂涌动。 噬血更是目眦欲裂,那截魔骨本是他兄弟二人预定的大补之物,却白白便宜了敌人。 他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周身血雾翻滚。 天尊却学着叶昆的样子,满脸戏谑的表情,双手一摊。 “咋了?老子这里人多,现在你们就剩下两个了,还想跟我们斗?” 地尊不屑地冷哼道:“我大师兄说得对!” 玄尊嘿嘿一笑,“噬骨是小昆指定的死人。他身上每一根毛都是小昆的。” 黄尊撇了撇嘴,道:“没错!我们的承诺现在还有效。你们如果还唧唧歪歪,承诺就撤回。” 噬魂目眦俱裂,用手指着众人。 “叶昆!还有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臭道士!此仇不共戴天!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放完狠话,眼看四尊和四圣联合的威压越来越强,以及那个在痛苦中气息却诡异地节节攀升的叶昆,噬血毫不犹豫地与噬魂对望一眼。 两人再无恋战之意,化作一红一绿两道冲天而起的光影,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瞬间冲破漫天血气,朝着远方的黑暗遁去,消失无踪。 那一刻,所有人长长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跪倒在地、上身衣服已经融化,赤膊的身子黑色和金色纹路隐现、额头冷汗涔涔、正经历着非人蜕变痛苦的年轻人身上。 叶昆正承受着噬骨毕生修为的恐怖洗礼。 秦素素拦着几位心急如焚的俏佳人。 黄泉看着叶昆周身不住攀升的力量,不禁地郁闷。 “这小子真是狗命。” 乌朵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不许你说他狗!”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黄泉赶紧认命地道歉。 “不好!这……这小子撑不住了。” 风圣说了一句之后赶忙收手,另外三圣也同时停手。 天尊表情显得有些自责。 “嘶……我也没想到噬骨的这块魔骨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玄尊也面色忧虑地点头,“我也没想到这魔骨居然比噬骨本身的能量还要巨大。噬骨最多发挥出不足七成便恐怖如斯。现在可如何是好?” 性如烈火的地尊猛地跺脚,“别想了!既然他装不下那么多,与其让他爆体而亡,不如现在我就把那魔骨给挖出来。” 黄尊吓得赶忙将他拦住,“不可啊!那魔骨已经跟小昆融为一体,附着在他骨骼上。你如何挖出来?” 听到四尊的对话,乌朵眼前一黑,娇躯向后倒去,幸亏黄泉及时抱住她。 “师妹!快醒醒!” 陶小仙赶忙上前,手中银针落下。 乌朵猛地吸了口气,双眼睁开的那一刻,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 “狗男人!你……你不要死!大不了我以后不叫你狗男人了还不行吗?呜呜呜……” 乌朵这么一哭,顾星澜、桑布、陶小仙,甚至薇儿都哭得一个劲儿地抽搐。 秦素素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几人。 “唉,这也许就是命吧。” 乌朵突然一跃而起,冲着天尊就是一顿粉拳。 “谁让你自作聪明!” “嘭嘭嘭”三拳落下。 “他现在要死了!怎么办?” “嘭嘭嘭……” 说一句,就是一顿狂风暴雨的粉拳。 天尊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也不反抗,没了半点超脱境高人的样子。 其余三尊也都理亏地躲在一旁,耷拉着脑袋,谁也没出手去拦着。 风云四圣研究了半天,最终也是没有半点解决之法。 现在这个情况,如果再用真气进入叶昆体内辅助经脉的话,只能让叶昆死得更快。 而此时的叶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旁边围着五个哭得凄惨又可怜的大美女。 灵山派的弟子甚至都有人给叶昆准备好了裹尸布,还有人准备了扫帚和簸箕,等着一会儿叶昆爆体而亡的时候,帮着收拾一下残骸。 虽然知道叶昆是掌门的死敌,但毕竟人家刚才救了他们所有人。 黄泉见状,刚才脸上羡慕的表情也变成了同情。 “唉,还是脚踏实地,一点点修炼才是正道。” 秦素素嘴角一抽,“你还好意思说?这些年你都修炼什么了?要不是我用《换元功》将你的桎梏之气化散,你十年也别想进入绝巅之境。” 黄泉老脸一红,“呃……我……我不是以为你死了,所以忧伤过度,才耽误了修炼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众女的悲泣、四尊的懊丧和现场的一片绝望混乱中,蹲在地上的天尊,混乱的思绪里猛地划过一道闪电! 他想起昨天,在怜香院里,他自己被叶昆吸走大半本元,磅礴元气入体,叶昆也差点被撑爆的场景! 那画面瞬间在天尊脑海中无比清晰,叶昆面红耳赤,气息狂躁膨胀,身体像一个吹涨的气球,甚至皮肤都裂开纹路,情况何其相似。 当时是怎么解决的? 是这个脾气火爆的小丫头——乌朵,是她血影门的《换元功》! 天尊猛地挺直腰板,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几乎是吼了出来: “功法!!!” 这一声突如其来,震住了所有人。 哭喊声、抱怨声瞬间停歇。 “什…什么功法?” 众女被吼得一愣,挂着泪珠呆呆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天尊激动得语速飞快,指向地上痛苦蜷缩、浑身能量乱窜的叶昆,“丫头!你那个,那个《换元功》!快!快想想叶昆小子吸收老夫元气那会儿,你是怎么弄的?!” 乌朵先是茫然,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 她一下子捂住了嘴,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巨大的惊喜。 刚才悲伤过度,居然忘了自己有这本事。 “啊!对!对!” 她猛地甩开天尊的手,扑到叶昆身边,对着已经因为巨大希望而停下哭泣的顾星澜、桑布等人大喊:“还等什么?把他抬进帐篷!” 顾星澜和桑布眼前一亮,擦了把眼泪,毫不犹豫地帮着乌朵抬起叶昆就往旁边南宫溟的帐篷走去。 天尊脸上的愁云却没消散。 “刚才你说噬骨发挥出魔骨力量的七成,依我看来,不足四成。” 此言甫出,周围几人全都一脸愕然,完全不敢相信凭噬骨的修为,那魔骨居然只是发挥出一小部分的能量。 天尊手捻须髯,淡淡道:“他们这些修炼邪功之人之所以凝结出类似魔骨这种东西,就是因为人体内固有的正气不侵。那邪功凝聚的真气和本元无法像我等这般在气海中大量累积,所以才产生魔骨这种东西。” “正常修武之人,可以将气海中的力量发挥到九成。可魔骨这类相当于是邪功晶核的东西,无法像气海那样收放自如,所以能发挥出三四成已经不易。” 风圣缓缓点头,“没错。我之前就被一个修炼邪功的绝巅境高手自爆所伤。当时我以为自己可以顶得住,”他苦笑着揉了揉左肩膀,“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凝聚晶核的能量。这条胳膊差点保不住。” “刚才你们的确大意了!希望这几个丫头能顶得住。” 没过多久,帐篷里传出的声音让大家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十几步。 一些原本好奇的灵山派女弟子更是红透了俏脸。 站在帐篷外面的薇儿和陶小仙二人心中五味陈杂。 突然间,一只雪白的胳膊将帐帘拨开一条缝隙。 乌朵若润如蜜桃般的俏脸露出来,拧着眉毛看向呆立原地的陶小仙和薇儿。 “你们俩等什么呢?我们实在受不了,呃,是顶不住了。” 陶小仙和薇儿怎么可能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 相比之下陶小仙还好一些,最起码她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薇儿却当场吓傻了。 “我……我也要?” 乌朵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是啊,知道你也要。” 薇儿苦着脸摇头,“不不不,我是在问。” 乌朵二话不说,直接射出天蚕丝,缠住薇儿的小蛮腰就往帐篷里拽。 天生神力的薇儿此刻只感觉全身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朵朵姐的力气太大了,我……我是被她拖走的。 对!就是这样! 我其实根本不想要。 刚把薇儿拽进去,乌朵又喊了一句,“仙儿姐姐,快点啊。” 乌朵拉着薇儿进入帐篷的那一刻,陶小仙就后悔了。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好像红毯女主一样。 她红着脸边跑边给自己找台阶,“哦,我……我的《引脉诀》会有帮助的。” 玄尊听说陶小仙会《引脉诀》当即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这丫头居然是药王谷的人?小昆这家伙真是好命,有《换元功》和《引脉诀》,应该能把他体内的那股狂暴之力化解。” 可天尊和风圣二人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得轻松。 天尊叹了口气,“这几个丫头年纪这么小就有如此的修为确实难得,但她们究竟行不行,亦未可知。” 第398章 黄泉!黄泉! 帐帘再次被掀开的刹那,鲜血顺着乌朵苍白的唇角蜿蜒而下。 她急促喘息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素素姐!快进来……我们撑不住了!”喉头一哽,又呛出一口血沫,“这魔骨……太暴烈……我一个人的《换元功》根本来不及转化!” 话音未落,帐内骤然爆出骨骼裂响般的“咔嚓”声。 顾星澜的惊呼混着桑布压抑的痛哼刺破宁静:“朵朵!薇儿的经脉要断了!” 秦素素瞳孔骤缩,瞬间明乌朵五人修为尚浅,《换元功》根本压不住噬骨魔核中沉积百年的滔天能量。 若论《换元功》的娴熟,她自然比乌朵强太多。 她若是不出手梳理紊乱的阴阳流,里面的人可能非死即伤。 “我去!”秦素素斩钉截铁,一步踏向帐帘。 “不!!!” 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如铁钳般攥住她手腕。 黄泉眼底血丝密布,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素素你疯了吗?你进去便是要与他……”他喉咙里滚出血沫般的嘶吼,每一个字都淬着椎心之痛。 帐内邪能猛然暴走! “嘭!”一股混乱气劲炸开,险些将帐篷摧毁。 “踏马的!你下去,换本姑娘再来!”薇儿狂躁的声音还未落下,就听到“噗”的一声。 紧接着,顾星澜的声音乍起,“薇儿!你……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生死一瞬! 秦素素蓦然回首,眼中寒芒如冰刃劈开黄泉癫狂的恐惧:“黄泉!看着我的眼睛!”她指尖迸发一缕血影真气,竟直接震开他痉挛的手。 “若叶昆死在这里,乌朵她们五个顷刻陪葬!紧接着,梁玄帝的大清洗就会肆无忌惮地展开!到了那个时候,你我,还有你看到的这些人,包括你那几个师弟,夜枭阁等等全都要死。你能替代叶昆领导群雄,护佑苍生吗?” 黄泉当即愣住。 秦素素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黄泉惨白的脸上,字字如淬火重锤:“我的心永远是你的!” 黄泉虽然无法反驳,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就算是叶昆也不行。 可秦素素所说的话没错,如果叶昆死,之前的那盘大棋就没人能落子。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叶昆的位置确实没人可以替代。 帐内突然传出乌朵断断续续的声音。 “素素姐!我……我不行了,你……你快来帮我。” 黄泉如遭雷击! “……” 攥紧的拳骨节爆出脆响,他猛地闭眼,一滴滚烫的液体砸进尘土。 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焚尽痛苦的苍凉。 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秦素素腕骨,仿佛抽离了自己最后一块骨头。 秦素素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掀帘没入帐中! 黄泉几乎不知道秦素素是如何离开的,因为泪湿的双眼已经模糊。 周围所有人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 天尊快速拍了一下打算竖起大拇指夸黄泉是纯爷们儿的地尊,“闭嘴吧。” 地尊尴尬地将手缩回去。 片刻后…… “刺啦——”布帛撕裂声与紊乱的喘息声瞬间刺痛黄泉耳膜。 他如一尊石雕跪坐在尘土里,指甲深深抠进地面,只有肩胛剧烈的颤抖,泄露着那颗在道义与私情间被碾碎的心。 又过了一段时间,南宫慧开始指挥灵山派懂医术的弟子开始实施救治,又着手安排人进行大营的防卫。 而南宫溟则是坐在一旁,神情恍惚地对前来询问的长老点头,表示按照南宫慧说的做就可以。 时间到了傍晚,帐内的烛光映出人影。 而此刻的主帐显然已经成了大家默认的“禁区”。 虽然大家也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除了黄泉,所有人都保持了距离。 南宫溟、南宫慧、方萍三人在同一个帐篷里面呆了很长时间。 两名轻伤的长老在附近徘徊,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与此同时,皇宫内。 梁玄帝正看着全身被烧伤大半,还丢了两只耳朵的刘春,以及垂头丧气的噬魂和噬血。 当他听说三万玄甲军被烤成了烧猪,差点一口心头血喷出来。 他倾尽多年蓄积的财力,也只不过打造了五万玄甲军。 不成想刚刚崭露头角,就损失过半。 如果那些玄甲被叶昆所用,今天的事情相当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向来多疑的梁玄帝此刻对刘春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不过马上被他自己否定。 毕竟刘春跟了他这么多年,论忠心,天下无人可比。 虽然心中不悦,甚至说是愤怒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安抚了一下噬魂和噬血,让他们先回景山疗伤,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他知道噬魂和噬血属于翻脸六亲不认的人。 连一百多年的兄弟都能说杀就杀,完全谈不上什么信义。 这种人,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得罪,而且还得哄着。 待二魔离开之后,梁玄帝把脸一沉。 深知梁玄帝脾气的刘春哪能不清楚刚才梁玄帝都是在伪装? 他吓得赶忙跪倒。 “陛下,老奴该死!若不是想要把事情跟陛下说明,把叶昆的火药配方和燧发枪制造图献给陛下,老奴早就自裁了。” 身为帝王,梁玄帝既然知道自己还用得上刘春,自然就不会为了已经无法扭转的悲剧来惩罚刘春。 他摆了摆手,“算了,咱们也不是只有玄甲军这一个依仗。另外,你带回来的这个锦盒可胜得过千军万马。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只不过……朕有些怀疑这锦盒如此容易被你拿到,会不会是叶昆的诡计,还亦未可知。” 被这么一提醒,刘春心里顿时也没了底。 “陛下,老奴……” 梁玄帝摆了下手,“算了,这件事情,朕会命人去调查。朕想知道噬魂和噬血二人所说的魔骨。” 刘春赶忙详细解释了一遍。 梁玄帝闻言便来了兴趣。 “我们秘密训练的龙影卫如果得到此等晶核,也能提升修为?” 刘春当即面色大变,“陛下,您是想要噬魂和噬骨的……” 梁玄帝眸子一眯,“不急!让他们去抓一些修炼邪功的人回来,咱们先看看效果再说。另外,马上组织能工巧匠先研究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大量制造燧发枪。只要有了燧发枪,朕就可以踏平燕州。你现在马上回去探听一下叶昆那边的动静。” 夜深,落神坡。 帐内光影摇曳,低喘与压抑的痛哼交织。 赤膊的叶昆身上,原本肆虐的漆黑与淡金魔纹被一股庞大的血影真气强行引导、梳理。 乌朵已经脱力。 秦素素面色凝重,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她的《换元功》比乌朵更为精深磅礴,在她的引导下,那些在叶昆体内狂暴冲撞、几乎要撕裂经脉的魔骨能量,强行纳入更为有序的阴阳循环之中。 顾星澜与桑布压力骤减,得以喘息片刻,顾不上自身紊乱的气息,连忙为力竭虚脱的薇儿护住心脉。 陶小仙的五色针更是精准落下,梳理着被暴力能量冲刷得快崩溃的经络。 叶昆紧闭的双眼下,眼珠剧烈滚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在与无形的恶魔角力。 此刻,他感觉自己是一座被积压了千万年的火山,想要爆发,却总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在乌朵和秦素素的强力引导和她二人磅礴真气的“润滑”下,在陶小仙《引脉诀》的疏通下,《噬元诀》终于开始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像一头被唤醒的饕餮,主动去撕咬、分解那磅礴的魔骨能量。 又过了一会儿,在乌朵为主的引导下,他开始将体内的那股源源不断产生,但已经被理顺的能量向、外输送。 刚才已经来回交替,处于脱力状态的几人顿时感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刚才清空的气海在不停地被叶昆补充。 但叶昆爆涌出来的能量实在太多,正在接收的桑布已经无法承受。 她那一头银丝居然变成紫色。 而那双原本因为身怀六甲而由琥珀色变为紫色的双眸此刻更加妖异。 “我……我不行了。我感觉连肚子里的宝宝都已经吸满了。澜澜,快来替我……” 时间一点点流逝。 帐篷内狂暴紊乱的气息终于开始趋于平缓,虽然依旧惊人,但不再具有毁灭性的暴烈。 叶昆身体上那诡异的黑色纹路渐渐淡去,皮肤下的黑金光芒也收敛入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坚韧、又隐含爆炸性力量感的古铜光泽。他的气息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凝实、攀升! 黄泉独自坐在远离帐篷的篝火旁,背影被拉得老长,显得孤寂而颓然。 他抱着双膝,下颌抵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 每一次帐内传来的动静,哪怕只是布帛的轻微摩擦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手中的枯枝被无意识地攥紧,碾碎,木屑簌簌落下。 愤怒? 有! 屈辱? 也有! 但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种被命运嘲弄的无力感。 他知道秦素素的决定是对的,为了更大的局面,为了无数人的性命。 但这种“知道”与他心中翻腾的私情激烈碰撞,几乎将他撕裂。 他只能一遍遍地在心中告诉自己:“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但这份告诫显得那么苍白。最终,他只能将头更深地埋进膝盖之间,用沉默消化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 风圣悄无声息地走到天尊身边,低语道:“气息稳了。这小子……怕是要破而后立,修为大进。”语气中带着赞叹,也有一丝凝重。 天尊长长舒了口气,眼中庆幸与后怕交织:“差点就把好心办成了坏事。不过这小子的狗命是真好。” 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风圣微微点了下头,“药王谷的女娃功劳不小,《引脉诀》护住了那几个丫头的经脉,不然单凭《噬元诀》和《换元功》绝对无法化解。” 地尊也是一脸羡慕地说道:“不止如此!那天生神力的小丫头体力充沛,一个人可以顶十个。那天极宫的丫头体内有《云雨化元功》可以将暴戾的能量压制。” 黄尊点头附和道:“那魔骨自身带有毒性,那一身《毒罗刹》功法的女娃娃正好能将毒性吸收,不会殃及别人。” 玄尊搓着胖手,有些兴奋地低声嘿嘿笑道:“乖乖,等这小子出来,怕是能跟我们几个老头子比划比划了?” 地尊嗡声嗡气地接了句:“要是这次没死,估计能行!” 黄尊则看向远处孤寂的黄泉,微微叹了口气。 另一边,由南宫慧主持的营地内。 南宫溟坐在兽皮垫子上,仿佛老了十岁,再无半点枭雄锐气。他面前摆着的是灵山派掌门令牌和一份染血的名单——那是核心弟子的名册,上面已经用朱笔勾去了十之三四。 南宫慧站在他对面,神色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 “灵山派不能散。”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朝廷这次围剿是铁了心要我们死,就算没有魔头,玄甲军也不会放过我们。” 方萍侍立一旁,脸色苍白,身上裹着南宫慧带来的披风,看向南宫慧的眼神复杂难言。 “你想怎么做?”南宫溟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干涩。 南宫慧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愿意跟着叶昆走的,是条生路。此人布局深远,手段莫测,连清虚四尊这等人物都甘心为他所用,必有非凡之处。” “我不管你现在是否变得与世无争,但梁玄帝的脑袋,我要定了。” 南宫溟的手指微微颤抖,抚摸着掌门的令牌,终究是没舍得交出去:“那你呢?” 南宫慧美眸流转间带着一丝玩味之色,“怎么,到现在还要惦记我的身子?” 第399章 掀开帐帘,涅盘暗涌 “出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下一秒,四尊、四圣、南宫溟、南宫慧、方萍等人几乎同一时间来到帐前。 早已经赶到,但因为不会武功,一直被大家拦在外面的苏十娘踉跄着跑过去。 若在前世,只要这个奶奶一个瞪眼,就能让余沫熙瑟瑟发抖赶紧把东西给上手奉上。 所以余宗耀跟朱玉溪就留在镇上照顾了,顺便朱玉溪也得看看一直好不利索的双腿。 部队仅休息一日,次日清晨,龙武中郎将闵悦下令攻城。而此时梁军只剩下两天的粮食。副将秦庆虎带领第三旅,兵临城下,双方毫无试探可言,直接展开激烈搏杀。 鸟妹的被动,每隔8秒刷新一次,将附近的敌人标记为易损状态。 沉默的跟在陈福生身后的武松。回过头看见了还在路边向着这边张望的店主人。 两个时辰,西城门就完成一次轮转,这说明损失最少三千人以上。 这个心动是心血来潮的意思。心动,则代表有和本人相关的事情,而且是十分大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时候,武植这个阳谷县令,才可以说真真正正的,有了一支可用的力量。 现在他们急需弄点热食来吃,补充热量,临走的时候,抗走的这几头狼尸,正好派上用场。 “是吗,可这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的,若熙熙那丫头真没拿那一千块钱,那自然就不怕别人说啥了,毕竟这清者自清嘛,你又何必要为她在这里跟我辩解呢,难不成那件事还是真的不成”林少宜抬抬下巴的冷笑说着。 “那你觉得,如果刺杀云肃王,有几成把握”周安又问道,非常直接。 当他用一种力量时,另外一种力量就会得到休息恢复,所以他才能如此坚持。 周安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言语,无声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都拿到了屏风后。 “巫族人”听到这,姜雪寒微微一愣,随后便想到了当初华天和全知公子的对话。 秩序神链很美丽,在这虚空中延展,如同凤凰的尾羽,灿烂中带着神光,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好了,既然他们陨落在里面,那就证明他们并不是最佳的继承人选,我相信那些道界是不会找我们的麻烦的,反正他们也不缺人,弟子没了,再培养便是!”白发老者道。 “来人,取七把长剑来……还要一杆马槊!”开口说话的是周安,他直接对门外吩咐。 秦川的身上,紫金色血气蒸腾,化成实质性的火焰,缭绕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气息一瞬间暴涨,宛若一尊战神下界,睥睨四方。 凌霜峰上,玄冰谷与邪派的交锋还在继续,随着更多的玄冰谷弟子返回凌霜殿,邪派修士前进的脚步已经被拦了下来。 但也多亏了苏襄,否则景西也不会提前防范,叮嘱杨缱先去寻越太后。好险。 就在此时,出外置办的戚攸攸和桂娘回来了。看到这一幕,戚攸攸连忙跑过来。抓住宋良河的手,扯了回来。颐尘这才从不知所措里面回过神来。 “有,当然有了在一个月前都还是米饭,但现在米贵了还是用洋面粉。”伙计道。 每个队伍之间的三名选手,抽签决定自己的比赛对手,抽签顺序是初选时最先进入战队的顺序。 第400章 月下屈心痕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叶昆、四尊和四圣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这时,乌朵和秦素素手挽着手,亲密无间地从帐中走出。 可出来之后却不见叶昆,乌朵挠了挠湿漉漉的脑袋,脸上出现担忧的表情。 “素素姐,夫君呢” “这可是既定的事实,等下学期开学你们都得来指挥系乖乖上选修课。呃,越老师,选修课是一周几节来着”林刀刀说着看向越常缺。 首席大长老叹了口气,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内房,把修炼资源取了出来。 只是这点努力在逐渐加大吸力的涡轮风扇的面前就是杯水车薪,越来越强大的吸力让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听到只有五十名,这些人不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奋。人少就代表权重,大家心头火热,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人签名。 现在是下午六点,太阳也下山了,巷子里有些黑,我坏笑着走进巷子,用体内的气在地上画了一个聚阴符,就抱着膀子在一边等着。 “风伯辛苦您了,还要麻烦您再关注一下。”霁月揉着眉心对对面坐着的风伯说道。 在这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原本空无一物的水池上方瞬间也显现出一只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圆球。 随后马明就走了出去,没一会,房间门打开,马明带着一名贵气逼人的男子走了进来。 打开我的房门,顺着楼梯向着一楼走去,刚走到一楼的楼道口,我无意中一瞥,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身体不由一僵。 林影并未离开,歪头一笑,双手负于背后,傲然屹立在关口正中!清风吹过,黑发飘散,一袭长袍随风摆动,倒是将林影陈拖出一副儒雅俊少的模样。 李寺的脸色可以说是极为的冰冷,并没有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更加让他们感到了惊叹不已。 夏若兮白了林峰一眼,她也没多说什么,算是答应下林峰这个要求。 “师、傅,你、都不安、安慰人家。好、好难受!”还不停的打着嗝,不知从那来的银针,一下刺在王曦手腕下方二指处,嗝立即就止住了。王曦看着手上针,眼睛眨呀眨,然后晕了过去。 王曦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采儿回去,换上一套淡蓝色的宫装,青丝挽起,金凤簪额前垂下一抹流苏,凤目含笑,仪态万千。 果然,谢明智刚才几声咳嗽的声音,吸引了慕容雪的注意。她原本以为过来的人是公司的员工,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敢出声打扰她的工作,慕容雪忍不住皱起眉头,抬起头就想喝斥进来的员工。 blake大概明白王曦的意图了,乖乖的点了头,而坐在副驾驶上的邹律师开始后背发凉,尽量减少存在感。 可是,自己一尝试才知道,冤枉了那些写作家,的确是很疼,撕心裂肺倒不至于,但刚进入那会真是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那不体贴的家伙,竟然无视自己喊停的愿望,继续折腾着。 “天荡山的仙尊轩辕昱和他的师弟司空允竟没有来。”百灵鸟云儿疑惑的说道。 在东海,樱花岛岛主甘清风是一代奇人,向来是深不可测。突然间陷入了花飞叶落阵,连同丁隐这个修为强大的供奉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苏游开始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的,但是韩震说道最后他却觉得忽然感觉哪儿有一点不对劲。想了一下之后,苏游才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又被韩震给敲诈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永雉单掌成拳,猛然隔空轰出。下一刻,九霄之上的一千三百道龙纹开始剧烈的颤抖,龙吟声不断地从他们嘴中爆发而出,似乎要凝聚什么强大的东西。 兽人勇士站在空地上等待着张岩,黑暗中几十双美丽的大眼睛饥渴一般的看向兽人勇士。 这一座大阵算是李旭有史以来需要布置的最大一座组合阵法,由两个阵眼构成的玄天阴阳连环阵!这座大阵囊括了方圆五千里,两个阵眼分别是主峰博昌山和突出部惊魂峰,也就是百业堂的驻地。 “嘻嘻!这段遭遇,不会是曾经发生在炎哥哥身上吧”糜丫头也转悲为喜,破涕而笑。 服务员如同获得了大赦令一般逃也似地溜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这么深究这道菜,而且是如此天真无邪地深究,搞得他都十分得震撼。 黄炎一脚跨进屋里的时候,眼前虽然谈不上伸手不见十指,却也是黑咕隆咚一片。 方尘知道他没有说假话,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说假话。“你们人都没见着,为什么还这样替他卖命”这一点方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然的话,也不会是2020这位队长,直接从他的维修舰内拿出已经制作好的传送阵。 “不用,我是给你送东西的,看你来到这里,我也跟到了这里,随后便看见你和这圣兽拼命了。”易柳月冷冷的说道,语气中不带有任何感情。 也就是柳生丸太郎和其他几个成员,一个房间里刚好是剩下的那几个,加起来也就4个,倒是显得宽敞很多,不像隔壁房间那么闹哄哄的。 “好强大的龙息,这家伙想要杀我”金随缘双眼紧盯着那上升的光影,心中却是一片骇然,身子下意识的一紧,一道磅礴的真气从掌心直射向半中的赤蛟龙。 在张翰明的眼眸中,八面佛的身影在急速的扩大,到了一个极限位置的时候,张翰明也是脚下一发力,当即就是往后退了出去,八面佛本以为这一招是可以命中这张翰明的,但是这张翰明的速度却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仅仅是被这八面佛踢上了一脚,他就是痛不欲生了,这样一来,张翰明也是知道,两人之间实力相差是有多么的恐怖。 “是不是那个鬼来了”胡局长看着瞳孔放大的冯瞎子,吓得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 眼看就要获胜,这最后一击,他眼睛眯了眯,看了看对方劈砍过来的竹剑。 一声骨裂之声从赤血灵子的手臂的深处响起,巨大的反震力犹如泰山般重压而下,令的他整个手臂从中心处被折断,黑袍被劲气生生撕裂,血染苍天,身躯如一只鸟儿般倒射出去,一头撞在岩石上。 第401章 还得长期“帮忙”? 落神峰。 叶昆全身赤裸,站在峰顶,猫着腰,两手护住关键部位,生无可恋地看着周围好像参观团一样围着他指指点点的八个老头。 “不是,你们有完没完了呀?我也不是大姑娘,干嘛看得那么起劲儿?” 地尊拿起一支从怜香院里顺来的香烟点燃,还给旁边七个人都扔了一根。 八个老头就跟没听见叶昆的话一样,一边嘬着烟,一边继续研究。 叶昆猫着腰,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稀世珍兽,那八双老眼里的探究光芒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说各位老神仙、老前辈,”他试图扭动身体躲开某些过于“热情”的目光,特别是地尊那仿佛在评估古董成色的眼神,“这月光浴,我能改日再享受吗?风这么大,再吹下去,你们就不怕我伤风?” 玄尊嘬了一口烟屁股,烟气从鼻孔喷出来,形成两道烟柱,眯着小眼睛啧啧有声:“伤风?小事!关键是小昆啊,你这‘玉体’——咳,你这状况,不单单是‘欠安’那么简单咯。” “欠安?我看他精神得很,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这‘寻龙尺’罗盘都吸歪了!” 叶昆一脸无辜:“老风,真不赖我啊!我就……就提了口气。” “提了口气?”地尊瓮声瓮气,他刚想弹烟灰,结果指尖的烟头“滋溜”一下,一小簇火星子竟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拽着朝叶昆飞去了半寸,吓得他赶紧一口吹灭,“看见没?随便‘提口气’就这样!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后患无穷!” 天尊搓着下巴,眉头拧成了疙瘩:“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原本想着魔骨被你吞了,那股力量也被你体内那套乱七八糟的功法揉进了骨头缝里,算是因祸得福,得了天大的造化。可谁曾想竟把你本身的《噬元诀》特性都激化得……失控了!” 玄尊胖脸上也是愁云密布:“是啊小昆,你现在就像一口烧开了没盖儿的油锅,还是一口会主动往外滋油星子、吸火星子的怪锅!你那‘锅’还特别对精纯能量格外‘馋’。刚才天尊的指劲,我残留的一点净化之力,老风随手探过来的一缕感知气机……” 风圣接口道,语气带着心有余悸:“这已非普通的外气吸引,近乎魔功的‘强取豪夺’了。你若不收放由心,这体质就是个祸端。万一在人群密集处,或面对亲近之人时一个情绪激荡,体内功法本能运转,《噬元诀》被魔骨特性放大失控……轻则吸干旁人体内力,重则直接致人伤残毙命!” 叶昆听得头皮发麻,也顾不上走光了,挺直了点腰板,“那……那怎么办?你们见识广,赶紧给支个招啊!总不能让我以后把自己关在铁笼子里吧?” “关笼子?”黄尊瞪了他一眼,“扯淡!我们几个老家伙脸往哪搁?送了你造化又关你笼子?” 天尊沉声道:“我们刚才商量了,办法不是没有,就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宰了噬魂和噬血那两个老魔崽子!他们体内也凝聚有本元晶核,与你吸收的魔骨同源,能将你体内失衡的本元‘调和’、‘归束’,一劳永逸。” 叶昆听得眼睛微亮,但随即皱眉:“啧啧,那两个老家伙很厉害的。我觉得就算你们一起上,他们要是发起疯来,你们也得有不小的损失。否则我也不会真放他们走。这个还是算了,说下一话题。” 天尊没反驳,直接竖起第二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又带着一丝无奈: “第二……就简单些,也……更省力些,呃……也舒服一些。” 听到天尊支支吾吾的口气,叶昆皱了皱眉头,“老天,你到底要说点啥?” 天尊清了清嗓子,“就是让乌朵丫头,还有秦素素那丫头,继续用她们的《换元功》帮你。” “别激动!”天尊一看叶昆猛地直起身又要跳脚,立刻抬手阻止,“听我说完!” “你这次是因祸得福,但魔骨力量与你根基不稳的《噬元诀》强行融合,如同野马无缰。想要驯服这股混合的力量,非一日之功,需得阴阳调和,循循善诱。《换元功》的本质正是引导、转化异种元力,贯通阴阳。乌朵丫头一人功力尚浅,之前就已力竭,若非素素那丫头及时援手,你和她们几个怕是都交代了。 如今看来,唯有她们二人联手,持续以《换元功》为你疏导,化阳刚暴戾为阴柔顺遂,才能逐渐稳住你体内这股失控的力量,最终引导其为你所用,达到收放由心的境界。这法子……需要时间,也需要她们的配合。” 叶昆听完,脸彻底垮了下来,刚才那点子痞气和冷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抗拒。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顾不上走光了,原地转了两圈,如同困兽。 “不行!绝对不行!第一个法子我还能想想办法!第二个……不许提了!”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近乎孩子气的倔强,“虽然当时根本没有自主意识,但已经算是对不起黄泉一次了!” 叶昆眼神掠过一丝愧疚和懊恼,“那种事,一次是情非得已,人家秦素素是为了救我的命,再来?我叶昆成什么人了?我特么还要点脸不?”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目光看向京都方向,又落回八个老头身上。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这条‘省力’的路,我宁可再被魔骨折磨爆几次,也绝不答应!黄泉是我兄弟,哪怕他现在恨不得一剑捅死我,那也是我欠他的!让我再去……再去占素素的便宜?我做不到!” 叶昆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峰顶一时间陷入沉默,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 八位老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小子虽然看着混蛋,但在某些关乎道义和兄弟情的问题上,底线却意外的执拗。 八位人间巅峰的尊者圣者,一时竟无人接话,只有烟气在山风中缭绕,映衬着叶昆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固执。 天尊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丢掉烟头,深深叹了口气,上前重重拍了拍叶昆依旧赤裸却隐现暗金流光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叶昆都晃了一下。 “好!是条汉子!”天尊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和激赏,“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愿负兄弟。这份心气,我认!” 玄尊却摇头叹了口气,“就是忒傻了点。” 地尊也瓮声瓮气地接口:“不错!虽然笨得让人想踹你屁股!但……对胃口!”他蒲扇般的大手也有样学样地拍过来,叶昆龇牙咧嘴地又晃了一下。 风圣摇头苦笑:“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这失控非比寻常,非是强力压制就能解决。它已融入你的根基筋骨,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每一次气血翻腾,每一次动手动气,甚至心绪稍有不稳,都有可能诱发。而且每次都会加剧,后果不堪设想。” 山巅再次陷入沉默。 叶昆脸色变幻,最后化为一丝狠厉,咬着牙:“玛德!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辈子,我命硬!不相信还有过不去的坎儿。朵朵能帮多少算多少,但秦素素肯定是不行。等我缓过来了,就去把那两个老东西抽筋扒皮。” 闻听此言,八人都点头竖起大拇指。 可下一秒,叶昆突然嘿嘿一笑,“不过嘛……现在还得劳烦几位再帮我顶一阵,别让我伤着自己人就行!” 四尊倒是没什么,反正得跟叶昆在一块。 四圣听完之后嘴角直抽抽。 “最多一个月!”风圣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今天被你骗得打赌输了,我们四人现在都已经回去了。这还是因为看你为人算个爷们儿。” 叶昆见状赶忙补充道:“怜香院的姑娘都被我打包送去黑虎关了。我保证啊,到了黑虎关以后,每天都给你们安排节目。” 风圣冷哼一声,道:“最多三个月!” “好嘞!” 夜已深,落神坡营地。 叶昆刚一回去就溜进乌朵的营帐内。 已经累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的乌朵早早就睡了。 可突然感觉被人压在身下,她吓得猛地睁开眼睛。 “啊……你干嘛大半夜跑进来?我都累……啊……轻点,素素姐在旁边呢。” 闻听此言,叶吓得“噗通”一声摔倒地上,这才看清,里面还躺着一个人。 秦素素也被吵醒了,今天她也是累坏了。 从叶昆那离开之后,她又去找了黄泉,结果还闹了别扭。 不过今天也不是没有开心的事情,她整晚都没睡,心里一直在为这件上天恩赐的礼物而感到开心。 突然看到叶昆生龙活虎地扑到床上,她一时间被搅得心绪难平。 可又看到叶昆狼狈摔下去的样子,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我有那么吓人吗?” 叶昆满脸尴尬地摆手,“没没没,我……我先走了啊。” 他刚跑出营帐,乌朵就披上衣服追出去。 “等等!素素姐说她跟师兄吵架了,心情不好,所以才过来跟我一起睡。你今天怎么了呀?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猴急的。” 叶昆叹了口气,把刚才山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乌朵听完之后吓得不行。 “也就是说,你现在要么杀了噬魂和噬血,要么就是我和素素姐长期给你用《换元功》做引导?” 叶昆赶忙捂住她的小嘴,“姑奶奶,小点声!以后我打死也不会碰秦素素的。这段时间我就开始想办法弄死那两个老东西。四尊和四圣最近也能留下来看着我。你放心吧,我肯定没事儿。快去睡觉吧。” 乌朵嘟着小嘴,眼珠转了转,“要不……我去你的帐篷吧。”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一道素白的身影便直冲过来。 叶昆赶忙拉着乌朵向后退至营帐中。 就在退入营帐的那一瞬,叶昆看到黄泉手持利剑飘落在帐前。 第402章 兄弟反目 夜风骤紧,吹得营帐呼啦作响。 叶昆拉着乌朵退入帐内的瞬间,帐帘缝隙恰好映出黄泉霜白的脸庞。 冰冷的剑尖,堪堪点在翻飞的帐帘上,未曾刺入,却已让帐内的空气凝固如铁。 秦素素也已起身,素白的单衣勾勒出曼妙身形,但她的脸色比月色更白。 她看清了来人,也看清了那柄剑上萦绕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凄寒白气。 “黄泉!”秦素素的声音带着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黄泉的目光穿透帐帘的缝隙,死死锁定在叶昆身上。 那目光里蕴含的情绪太过复杂——滔天的屈辱、锥心的背叛、被撕裂的兄弟情义,以及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他无视了秦素素,也无视了满脸惊愕的乌朵,嘶哑的声音像被砂砾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锈味: “叶昆!出来!” 叶昆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解释是苍白的,拖延更是懦夫行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情绪波动而隐隐躁动的力量,那股吸力似乎又被牵引,他强行约束着。 他缓缓松开拉着乌朵的手,脸上的痞笑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平静。 “外面等我。”他低声对乌朵说,声音异常低沉。 “狗男人!”乌朵急了,想拉住他。 叶昆没有回头,只轻轻一推,将乌朵推向秦素素方向,自己则一步踏出营帐,直面那柄冰冷刺骨的剑尖。 帐帘落下,隔绝了乌朵和秦素素惊忧交加的目光,也隔绝了帐内略显温暖的烛光。 月光之下,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男人之间,只剩下山岳般沉重的冰冷。 叶昆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暗金光泽,那是力量,也是此刻催命的符咒。 他迎视着黄泉的眼睛,没有辩解,没有试图缓和,只是平静地问: “非得如此?” “你说呢?”黄泉的咆哮带着破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我当你是我兄弟!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我把叶家当成自己家来守护”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远处的营地似乎被这里的杀气惊动,有人影朝这边张望,但无人敢靠近。 “那是……” 叶昆想说自己完全没意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是知道的话,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秦素素帮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没意识?——听着都像是推卸责任,而且把责任甩到了人家秦素素身上。 他的声音也沉了下去,“我真不是有意为之。我也拿你当兄弟。” “兄弟?”黄泉猛地打断他,剑尖剧烈颤抖,“你可真是个好兄弟!我刚找到一生所爱,你就送了这么大一份礼。你是怕我没有生孩子的能力?” 这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得叶昆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你说什么?素素有身孕了?” 黄泉的咆哮狠狠扎进叶昆的耳朵:“连孩子都不认?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叶昆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孩……孩子?素素她……” 叶昆的声音干涩嘶哑,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脸上的肌肉无法控制地抽动着。 他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步,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在瞬间组织出任何有效的解释。 然而,他那纯粹的、毫无伪装的惊愕表情,落在早已被嫉妒、屈辱和痛苦吞噬的黄泉眼中,却成了铁证般的虚伪和逃避! “到了此刻,你还想装模作样?” 黄泉所有的理智彻底崩塌,眼中最后一点挣扎的光芒熄灭,只剩下滔天的血海深仇。 他不再废话,积蓄已久的狂暴剑气如同沉寂火山骤然爆发!“死!” 剑锋未至,那冻彻骨髓的杀意已让叶昆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叶昆身体本能地向侧方急闪,快如鬼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当胸一剑。 他体内因震惊和危机感而翻腾起的那股力量再次躁动,如同无数条苏醒的毒蛇在经脉骨骼中嘶鸣、乱窜。 他惊出一身冷汗,几乎用尽全身意志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冲动,强行封闭着全身的气门穴位。 “黄泉!不要!” 但黄泉已近疯狂,一剑落空,身形如跗骨之蛆紧追而至! 剑气纵横,每一道都带着刻骨的恨意,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扫过之处,连营帐边缘的支柱都被无声地削断,地面被犁出道道深沟,泥土砂石四溅。 叶昆狼狈不堪,赤着上身左支右绌。 他根本无法反击,也不敢调动太多真气,每一次躲闪格挡,都感觉体内那股邪力像被重锤敲击的火药桶,濒临爆炸边缘。 皮肤下隐现的暗金黑纹变得更加清晰,如同诡异的藤蔓在蔓延。 “嗤啦!” 又是一剑划破空气,叶昆闪避稍慢,肩膀被凌厉的剑气擦过,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 这股剧痛和气血的翻涌,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仿佛堤坝决口,积压在体内的那股由魔骨、九幽毒晶和《噬元诀》混杂而成的狂暴力量彻底失控,瞬间冲垮了叶昆苦苦维系的意志堤防! 一股充满混乱吞噬之意的恐怖吸力,以叶昆为中心轰然爆发。 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塌陷扭曲了一瞬。 黄泉斩到一半的剑势猛地一滞,感觉自身浑厚的真气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丝丝缕缕地从剑尖、手臂、甚至浑身毛孔逸散而出,被那狂暴的漩涡牵引、撕扯着,要离体而去。 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迟滞,连维持剑招都异常吃力。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叶昆体内那股力量的可怕。 就在他心神剧震、竭力抵抗吸力的瞬间,叶昆突然硬生生切断了自己所有元气的敛息。 他猩红的双眼里面全都是血丝,全身颤抖,双手不住地抖动。 任谁都能看出他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玛德!是个爷们儿,咱们就像第一次一样,打个痛快!” 叶昆咆哮着冲向黄泉。 两道身影如同猛兽般撞在一起,不再是剑光闪烁,而是毫无章法、最原始暴烈的肉搏。 两人在地面上疯狂地翻滚、扭打。 “你特么以为老子怕你?” 黄泉也切断了元气供给,嘶吼着勒住叶昆的脖颈,膝盖凶狠地撞向对方的小腹。 他们如同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倾尽全力,似乎要致对方于死地。 肉体碰撞的闷响声、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混合着粗重到极致的喘息和愤怒的低吼,在死寂的营地中回荡,惊心动魄。 旁边围观众人全都吓得往后退,生怕被狂怒之下的二人波及。 四尊、四圣、南宫溟、南宫慧等人也都远远看着,但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插手。 眼见着二人扭打着滚进草丛中,乌朵和顾星澜几人都急坏了,刚要过去看看,可那不停晃动的草丛突然静止。 群芳顿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互相看了看,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这诡异的一幕在仅仅在三四个呼吸之后便消失。 突然间,草丛内暴起一股磅礴的真气,那是黄泉的真气。 显然,黄泉重新动用了元气。 “嘭”的一声巨响。 一道赤膊上身的人影从草丛中飞出。 从空中飞舞的血迹来看,叶昆受了重伤。 随后从草丛中跃起的黄泉以更快的速度追上空中的叶昆,一掌将他拍向地面。 “嘭”的一声,尘埃四起。 叶昆“噗”地吐出一口血,身子将地面砸出坑来。 黄泉在空中悬停一瞬,便对着叶昆俯冲而下。 那带着怒火的掌风似乎要将叶昆彻底粉碎。 “黄泉!住手!” 秦素素一声娇叱炸响。 听乌朵说了山上发生的事情,她看懂了叶昆放弃反击的原因,也看到了他力量失控瞬间的挣扎和痛苦。 没有丝毫犹豫,秦素素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影流光,全身功力瞬间燃烧到极致。 “砰——!” 血影煞气精准无比地轰在正由上而下俯冲的黄泉肩头。 剧痛混合着强大的冲击力让黄泉身子横飞出去。 当黄泉捂着剧痛的肩膀,踉跄着起身那一刻,难以置信地看着挡在叶昆身前的秦素素。 “素素,你居然为了他……” 秦素素不等他说完便开口道:“你想杀他,就先杀了我!” 黄泉的目光扫过地上痛苦痉挛、几近失去意识的叶昆,又落回秦素素那双燃烧着愤怒与维护之情的眼眸中。 所有的恨意、愤怒、屈辱、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冷却,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冰寒和绝望。 “呵……” 一声低哑的惨笑从黄泉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无尽的悲凉。 他缓缓直起身,不再看秦素素和地上的叶昆一眼,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灵魂已被抽空。 他抬手一招,插在远处的长剑如同有生命般挣脱泥土,嗡鸣着飞回他手中。 月光冰冷,照在黄泉身上,为他染上了一层拒人千里的寒霜。 他没有再看地上痛苦蜷缩、口鼻溢血的叶昆,更没有看挡在叶昆身前、神色复杂而决然的秦素素。 那双曾经清澈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枯寂与空洞。 “好……好好……”黄泉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再咆哮,却带着一种被抽空了所有情感的、令人心悸的平静,“素素,叶昆……” 冰冷的字句仿佛从九幽寒渊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冻结了周围本就凝固的空气: “再见之日,便是不死不休之时。” 话音落下,黄泉的身影如同被月光溶解,又如同一缕被夜风吹散的青烟,倏然晃动,再出现时已在十几丈外空旷的草地上。 月光下,他不再停留,不再回头,背负着无法愈合的伤痛与滔天的怨恨,几个闪身便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风呜咽,如同亡魂的低泣。 “黄泉——!”秦素素终是忍不住,朝着他消失的方向嘶喊出声,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挽留。 但那背影已决然融入黑暗,再无回应。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她强装的坚强,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身子晃了晃,强撑着没有倒下,胸中气血翻腾,因强行出手牵动了内息,也因那噬骨的哀伤。 “大师兄……”乌朵想去追黄泉,但看到秦素素的状态,她赶忙冲到秦素素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风云四圣、清虚四尊和一众美娇娘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叶昆身边。 陶小仙双手银针不停落下。 “夫……夫君,坚强点!” 第一次叫“夫君”陶小仙还有些不太适应。 第403章 血影门的小秘密 营地外围,一株巨树的阴影下,一道如墨般融入黑夜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刘春! 方才那场惊天动地、情感决裂的厮杀,包括黄泉最后那句充满无尽恨意的“不死不休”宣言,尽收他眼底耳中。 刘春那张被烧伤扭曲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个极其诡异、混合着幸灾乐祸和深沉算计的弧度。 片刻后,黄泉神情呆滞地来到刘春面前,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刘春惋惜地叹了口气,“黄先生,刚才咱家都看到了。叶昆一直在故意示弱,为的就是让秦素素出手。咱家本以为叶昆只是个无耻之徒,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阴险狡诈。不知道黄先生现在是否相信咱家刚才说的那些话了?” 黄泉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黄泉满是杀意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鄙夷,“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当个好人又如何?当个坏人又怎样?你能保证将来让我手刃叶昆,还让我做国师和武林盟主吗?” 刘春再次将之前那块腰牌丢过去,“有了这块腰牌,你可以随时见陛下。如果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你可以去见陛下。不过……”他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必须要先拿出点东西,让陛下相信你吧?” 黄泉看着手中的腰牌,眼中尽是纠结。 他的手在颤抖,心跳得很厉害。 “好!”他用力点了下头,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之前你从狂血手里抢到的锦盒是故意安排的。里面的火药配比是假的,很容易爆炸。那燧发枪的图纸也有问题。这些我都能解决,保证让梁玄帝拥有跟叶昆一样好的武器。” 刘春闻言后,激动得全身颤抖,“好!好!好!黄先生,现在就随我入宫。” 夜,更深了。 落神坡恢复了表面的死寂。 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守夜弟子警惕而疲惫的脸庞。 主帐内烛光如豆。 叶昆躺在简易的床榻上,闭着眼睛。 秦素素坐在榻边,怔怔地望着他苍白的面容,眼神时而痛楚,却又带着一股复杂到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玉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乌朵、顾星澜、苏十娘等人围在周围,沉默不语,脸上都笼罩着浓浓的忧色和对未来的茫然。 陶小仙眉头鼓起很高,十分不解地自言自语。 “我确定他现在没问题了,而且肯定已经醒过来了,可为什么就是不睁眼呢?” 几女同时看了一眼这个颜值最高,却整天一副呆萌的“小谪仙”,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好啦!跟你没关系。他现在是有心病。”苏十娘揉着陶小仙的手背,安慰道。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的治疗出问题了呢。” 几女再次无语。 乌朵犹豫了片刻后,起身拉着秦素素的手,“咱们出去吹吹风。” 秦素素似乎预感到乌朵想要说什么,苦笑着点了下头。 她走得很快,不知不觉,带着乌朵来到之前和黄泉缠绵的大树下。 “朵朵,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这样做,完全没有对叶昆的半点儿女私情。不过……他若真如天尊所说,需要我们二人合力才能镇住体内那股难以控制的力量,我可以的。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乌朵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 “有一个细节,我很好奇。为什么今天小布布说她受孕时候的感受时,你下意识地摸着小腹,嘴角还带着笑容呢?你很希望怀上我那狗男人的孩子吗?” 秦素素脸上的苦笑瞬间凝固了,月光下,她苍白的肌肤几乎透明,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深潭底部的暗流。 她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轻柔的抚摸此刻蕴含着千钧的重量。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冷静或刻意维持的疲惫,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破碎感: “你说的对,我确实……在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汲取力量,再抬起头时,眼中竟已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却在月色下闪着奇异的光,是痛苦,是狂喜,更是无法言说的荒诞与解脱。 “有一件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秘密终于曝光的沙哑。 “《换元功》是一门霸道而孤绝的血影秘法。你以为它仅仅是调和异种真元,转化阴阳?” 乌朵骤然瞪大了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你……什么意思?” “是身为一个母亲的可能。”秦素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像重锤砸在乌朵的心上,“修炼《换元功》至小成的那一刻起,女子的宫室本源便会被这门功法悄然改造、封闭。其霸道阴寒之力渗透血肉精微之处,断绝生机繁衍之途,会让修炼它的女人,终身不孕。” “什……什么?”乌朵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盯着秦素素。 “不,不可能!我也练了!我今天也怀上了呢。” 她猛地住口,眼中充满混乱和恐惧。 秦素素看着乌朵脸上骤然失去的血色和眼中涌上的惊恐与悔恨,心口也是一阵刺痛。 “你这丫头天资卓绝,但就是太调皮。我一直不让你学习《换元功》,可你呢?等我知道的时候,你都已经小成了。已经成了无法挽回的事实,我再说出来,不过是让你徒伤悲而已。” 乌朵这才想起来,当初偷偷跑进秦素素的闺房的事情。 秦素素闭上眼睛,泪水终是滑落,在尘土中碎开。 “我认命了。当初离开黄泉,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不想耽误他。儿女天伦,于我如浮云奢望。” “所以当我得知自己接受了叶昆元阳的种子,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之时,那种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同时感觉到自己是个真正的女人。”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那抚摸小腹的手微微收紧,再抬头时,那双曾布满阴霾的眼眸里,此刻爆发出一种近乎璀璨的奇异亮芒。 可乌朵却不解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腹,“但……我和你都怀了呀。” 秦素素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叶昆!是他体内那股融合了魔骨、九幽毒晶和《噬元诀》的恐怖力量。这力量至刚至阳,太过霸道!又经历仙儿的《引脉诀》引导……” 秦素素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信:“所以他元阳的种子,强大得超乎想象,穿透了那‘不可能’穿透的阻碍,硬是扎下了根!” 乌朵挠了挠太阳穴,突然想起第一次从房顶掉进叶昆的浴桶的那一次,因为事发仓促,并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还有好几次,因为不喜欢鱼鳔,所以…… “哦,我说嘛……为什么好多次没用鱼鳔,但我就是没怀上。当时还以为狗男人不行呢。原来是我的问题。” 说完之后,她下意识地双手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么说,咱们能怀上孩子很不容易啊,可得好好保护。从今天开始,那家伙别想碰我。” 秦素素摸了摸乌朵的额头,“你这丫头怎么净说胡话?忘了他现在需要什么了?另外,我们这种修为,根本不用担心像普通孕妇那样不小心掉了孩子。我们的宫室本就比普通人强很多,还可以用真气护住。” 乌朵想了想之后,撒娇地抱住秦素素。 “素素姐,夫君给了我们这么大的礼物,我们一定帮他好好治疗。” 秦素素直接翻了个白眼,“鬼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那个夫君是你的,我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但……只要他能保护你们,能替咱们血影门报仇,我这边没问题的。否则,当时也不会进去。只是,我看叶昆是不会在清醒状态下接受我的帮助了。” 乌朵却不以为然地抿嘴一笑,“正常情况肯定是不行!不过嘛……哈哈哈……”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 秦素素秀眉紧蹙,绝美的俏脸写满疑惑。 “朵朵,你这是……” 乌朵得意地扬起小脑袋,晃了晃。 “你可知道一开始的时候,狗男人是死活都不要小布布的,可小布布还不是顺利怀了孩子?” 秦素素一脸愕然地看着乌朵,“你……你这丫头使了手段?” 乌朵抿嘴坏笑着点了下头,“那是自然了。如果说狗男人那么厉害的话,以后我保证让你生十个八个。” 秦素素闻言当即羞得满脸通红,“朵朵别瞎说!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就可以了。你千万不要乱来。” 乌朵却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毛,“哈哈哈,就喜欢看你这个又羞又恼的样子。逗你呢!你放心吧。就算狗男人不同意,我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秦素素猛地皱了皱眉,“我……我怎么感觉掉进你挖的坑里了呢?” 天光大亮,叶昆被帐外嘈杂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却看到陶小仙略带惊喜的清丽侧颜映在帐壁上。 “你醒啦!”陶小仙难掩激动地说道。 叶昆伸了个懒腰笑着将陶小仙揽入怀中,“辛苦啦。” 陶小仙略带羞涩地从他的怀中挣扎开,一本正经地说道:“外面的人都等你很长时间了呢。” 叶昆闻言便是一愣,“等我?”他眼睛突然一亮,“是灵山派的人?” 第404章 灵山派新掌门 陶小仙忙前忙后,帮叶昆穿戴整齐之后,二人一起出了营帐。 灵山派弟子整整齐齐全都站在外面。 南宫慧正跟苏十娘等人聊得火热,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宫里的那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样子,更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 南宫溟坐在一旁面色显得无比凝重,方萍陪在他身边。 南宫慧看到叶昆之后,转身来到南宫溟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南宫溟起身,向叶昆走来。 南宫溟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灰败如烬。 他目光扫过残存的灵山派弟子——那些跟随他二十载、如今浑身染血的面孔,喉结滚动着挤出嘶哑的声音: “叶昆…老夫一生自负,视江湖为棋局,却忘了执棋者终是棋子。”他指向身后跪倒一片的弟子,枯掌颤抖着抵住自己心口,“灵山派这一万弟子…是被我私心所累。他们不该为我的野心陪葬!”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南宫溟猛地撩袍跪地,染血的白发垂落尘土: “今日,我以灵山派第十七代掌门之名,将掌门之位传于你!” 他抬起浑浊的双眼逼视叶昆,字字淬血: “我不要你拜师,更不需你承我武学,只求你一件事——带着这些弟子活下去!他们可以为胜利而战,但绝对不能做待宰的羔羊。” 叶昆瞳孔骤缩,没等他开口,南宫溟已解下腰间玄铁令牌,重重拍进他掌心: “此令可号令所有灵山暗桩。从今往后…他们是你的刀,你的盾,更是你的责任!”他忽然惨笑起来,“真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一天,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家底交给一个我曾经最想杀死的人。也没想到这个我最想要杀的人,居然挽救了灵山派。” 说着,他苍老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悲凉,心中更觉得世事无常,居然荒诞至此。 叶昆攥紧那冰冷的玄铁令牌,棱角硌得掌心微微发痛。 他看着面前跪倒一片、神色复杂的灵山派弟子,再看向形容枯槁却眼神执拗的南宫溟,突然嗤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谑: “呵,你这老头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己捅破了天,玩脱了,现在拍拍屁股就想把这一整个烂摊子甩给老子?让老子替你擦屁股?” 他掂量着令牌,目光在众多弟子脸上扫过,故意拖长了调子:“一万张嘴啊!吃喝拉撒,修行资源,惹了麻烦还得老子兜着……啧,赔本买卖!不干!” 此番话一出口,南宫溟还没急,旁边的灵山派弟子却先有了反应。 “驸马爷!”一名肩膀带伤、眼神却异常坚韧的中年弟子猛地抬起头,声线虽因伤势虚弱却充满恳切,“事到如今,我等实乃咎由自取,但我等非是贪生怕死之辈!当今天下民不聊生,外敌环伺,朝廷却充耳不闻。我等也是想要以修武之身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 八名长老之中,唯一没受伤的灵山派长老萧乾坤单膝跪地,抱拳道:“驸马爷,我灵山一脉向来济世为怀。南宫老掌门昨夜跟我们谈了很久。他承认了这些年来的错误,若不是我等奋力阻拦,昨夜,他已经自裁。” “他的做法虽然太过极端,但……我理解他。当年我灵山派帮助朝廷平定西北叛乱,可梁玄帝出尔反尔,甚至后来把我们灵山派弟子当作诱饵,说好的援军根本没有派出。当年,我灵山几千弟子惨死,不光是掌门,我们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不对梁玄帝恨之入骨。” “但通过京城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了一件事。江湖人即便武功高强,终究没办法跟那些终日玩弄权术,一肚子弯弯绕的家伙斗。我们现在真心实意想要跟着您。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死得其所,我们没有半句怨言。” 他猛地叩首,额头触地,“求驸马爷垂怜!我等愿效死力!”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引线。 “求驸马爷收留!” “驸马爷!” “请驸马爷收留!” “我等愿追随驸马爷!” ……求恳之声此起彼伏,迅速连成一片。 更多的弟子纷纷叩首。 他们都听说了叶昆从城头跃下“救”百姓的“义举”,也都目睹了叶昆舍身前来营救他们这些“敌人”。 舍身取义! 心胸宽广! 这样的人值得跟! 南宫慧走到叶昆身边,素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低声道:“差不多就得了,我可不信你不想要这一万人。否则,你也不会大老远跑过来。” 叶昆赶忙把南宫慧的手扒拉开,还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衣袖。 “就你聪明?看破不说破,知道不?还有啊,注意点影响。你楚郎还等着你呢。别把他变成下一个黄泉。” 天尊一脸感慨地道:“小昆,你这小子真是狗命!南宫溟和灵山派八大长老亲自调教了二十年的弟子,放在江湖上,你现在就是武林至尊。” 风圣捻着胡须,也似笑非笑:“嗯,底子确实不差,稍加整合,也算一方强援。” 四尊四圣都明白,叶昆若想应对未来的梁玄帝,必须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群灵山弟子,简直是瞌睡送来的枕头。 叶昆脸上的嬉笑慢慢敛去,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仿佛滚烫的掌门令牌,又抬眼扫过一张张布满血污、饱含希冀的脸庞。 “啧,”他发出一声夸张的咋舌,仿佛极其勉为其难,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锐利,“麻烦!” 他将令牌在手中一抛,又稳稳接住,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跟着我叶昆可以!但有几条得说在前头,不答应的现在可以滚!”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从今往后,什么灵山旧规,老子看着顺眼就留,不顺眼的就改!南宫老头的话从今往后,屁都不是!记住了吗?” 目光扫视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弟子们立刻抱拳:“遵令!” “第二,别把老子当什么正人君子好人王!我叶昆行事只问喜好,讲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你们也别装得跟圣人似的,该杀人时别手软,该保命时别装傻!” “遵令!” 弟子们齐声应道,眼神反而少了许多拘束。 “第三,”叶昆语气微微一沉,带着一丝阴狠看向京都方向,“你们现在是叛党,我收了你们之后,梁玄帝就彻底有了我们叶家谋反的证据!” 众人闻言便是一愣。 作为江湖人,他们的思想并不复杂,肚子里面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这层关系,他们从来都没考虑过。 如今听叶昆这么一说,当时脸上都挂满了忧虑之色。 可就在这时,叶昆继续道: “不过既然老子敢收你们,就不怕梁玄帝跟我彻底翻脸。但不怕归不怕,你们要做的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如果谁做不到令行禁止,现在马上举手离开,我还给发路费。如果留下,你们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将来跟我一起杀进京城,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此言一出,如同烈火烹油! “愿誓死追随驸马爷!” “唯掌门马首是瞻!” “愿与掌门同生共死!” 近万名灵山派弟子,无论是带伤的长老,还是普通弟子,此刻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声势甚至超过了战场杀伐。 他们眼中不再是迷茫和恐惧,而是找到主心骨后的激动、对生的强烈渴望以及对未来的战意! 跟随这个亦正亦邪、强大不羁、敢于直言对抗皇帝的叶昆,让他们看到了复仇和生存的可能! 叶昆站在群情激奋的弟子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满意的弧度。 他看着手中的掌门令牌,又望了一眼颓然但似乎松了一口气的南宫溟,“老南宫,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 南宫溟心中一怔。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叶昆得到灵山派之后,第一件事情必定是将他这个前任掌门除掉。 他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也会这么做。 他漠然点了下头之后,突然对着灵山派众人双膝跪倒。 洪钟般的声音回荡着,“南宫溟有负大家的信任!” 他的右掌裹挟着决绝的悲怮,眼看就要拍碎自己的天灵盖! 一众灵山弟子惊呼:“老掌门……” 而四圣和自尊虽然都距离不远,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去阻止,但他们八人都好像没看到一样。 电光石火间,一声淡金色劲气破空而至! 那劲气精准地撞击在南宫溟即将落下的手腕“神门穴”上。 劲力之巧,宛如毒蛇反噬,南宫溟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凝聚的内力骤然溃散,那致命的一掌硬生生被荡开。 “噗!”南宫溟受内力反噬,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迷茫。 他死了,对叶昆有利无害。 他不明白叶昆为什么居然会在这时候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向劲气飞来的方向——叶昆! 叶昆还保持着屈指弹出的姿势,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痞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冷冽。 他缓缓放下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场中所有的喧嚣。 “死?痛快了你自己,恶心了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灵山派弟子,最后钉在南宫溟身上,如同冰冷的钉子。 “想一死了之,把悔恨和烂摊子全甩掉?想得美!南宫溟,你的命,现在轮不到你自己做主了,它属于整个灵山派!你欠这些弟子的血债,得用你的命来偿还!” 南宫溟浑身剧震,叶昆的话像刀子一样剖开他试图以死逃避的自私。 他那双死灰般的眼中,终于又有了一丝微弱的波澜,是羞愧,是痛苦,还有被强行按住的绝望。 “你……”南宫溟嘶哑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第405章 再回云州 叶昆没理南宫溟,转而对着依旧跪着的灵山派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今天起,灵山派不再是以前的灵山派!掌门令在我手里,规矩我说了算!第一条规矩就是——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死!想死容易,等老子带着你们杀回京城,替死去的兄弟报了仇,你们爱死哪去死哪去!现在,都给老子留着这条命!” 这番霸道又夹杂着粗鄙的宣言,却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濒临崩溃的灵山派弟子心中!他们心中的阴霾被一种更凶悍、更直接的复仇烈焰所取代! “遵掌门令!” 近万弟子猛地起身,吼声震天动地,先前那种颓丧绝望被一股熊熊燃烧的愤怒和战意取代。 叶昆的“霸道”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支柱和对未来的希望。 叶昆这才转头看向摇摇欲坠的南宫溟,目光如刀: “南宫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灵山派的普通一员,对灵山派所有人都没有调动的权力,只有听命的份儿,懂?” 南宫溟感受到叶昆那种远超年龄的恐怖掌控力。 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 死,确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这条老命,必须为新的掌门、为灵山派的未来燃烧殆尽才有价值,或者说只有这样才能赎罪。 一股深沉的疲惫和……一丝认命后的平静涌上心头。 南宫溟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 “遵掌门令!”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但眼神中透着臣服。 昨日落神坡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但一股新的、更加凝聚也更加危险的战意,已经在这片残破的营地上悄然升起。 天尊和风圣二人并肩而立,对于刚才叶昆的一番举动,心中波澜起伏。 “风圣道友,我说这小子非池中物,你相信了吗?” 风圣苦笑着点了下头,“我本来还担心他这个年龄如何服众。没想到他的这番话把我都听得热血沸腾。有的人天生就是领袖,这小子就是。只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若他君临天下之时,会不会变成下一个梁玄帝。” 天尊笑着摇头,“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预料。但从现在看来,这小子要比梁玄帝高明太多。他知道每个人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在哪里。这可比身怀绝世武功要厉害得多。” 风圣赞同地点头,“没错。他一张嘴就要了噬骨那老魔的命。这可比你我厉害多了。他若起事,很可能会兵不血刃地拿下大片疆土。云州和昌平郡就是很好的例子。” 天尊苦笑着点头,“这一点,你还真说对了。你可知道安南将军陈可扁为何急三火四地回到南境?” 风圣面色一惊,“难道……安南将军也……” 一个月的时间,叶昆行军速度并不快,沿途也没有受到梁玄帝大军的阻挠。 他率军一路经过各郡县之时,早就听说了叶昆两千人灭杀三万玄甲军传闻的县令和太守全都客气迎接。 一方面,叶昆部下的战斗力实在太惊人。 另一方面,朝堂一直都没发出任何关于缉拿叶昆和叶战天的文书。 所以此刻的叶昆还是当朝驸马爷、镇北王世子、皇城司统领。 叶昆每路过一地,便找当地的县令和太守“话疗”。 只不过“话疗”的内容,没有第三人知晓。 到达云州之时,所有灵山派的弟子,包括算是开了眼。 这里家家户户都有叶昆的长生牌位,听说叶昆回到云州,百姓愣是自发出城十里迎接。 在云州,只要大家说是叶昆的人,去买东西不但可以赊账,甚至好多店铺都给免单。 不过叶昆的军令严明,谁敢白拿百姓东西,一律板子伺候。 叶战天带着李清婉、田嘉、陈娇等人早就在云州等得心急如焚。 当天晚上,云州太守陈志在家中设宴。 “主公,现在云州的人口已经翻了两倍。您藏富于民的计划也都实施得有条不紊。百姓安居乐业,就连云州境内的那些山匪,也都解散回家种田了。咱们现在的家底要是亮出来的话,估计就是全大梁的第一名。” 叶昆笑着点头,“老陈啊,这都是你执行的好。这次,我在云州不会逗留。我打算把娇娇留在这里,帮你发展商业。” 此言甫出,陈志表情一僵。 与此同时,坐在旁边女眷桌的陈娇,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 一直没心没肺,专注于吃光桌上美味佳肴的薇儿皱了皱眉,“娇娇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了?” 苏十娘赶忙在桌下捏了一下薇儿的大腿,示意她别说。 薇儿却耸了耸肩膀,“我知道娇娇姐想要跟着……” 苏十娘赶忙瞪了她一眼。 苏十娘的暗示显然没有成功让薇儿噤声,反而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陈娇失态的举动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方才的欢声笑语瞬间退潮,只剩下陈娇自斟自饮时,酒液倾倒的汩汩声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云州太守陈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一直都跟女儿互通信件,明白女儿从当初只是抱着作“人质”的心态,想要留在叶昆身边周旋。 可到了后来,从女儿来信的内容上,他很清楚地看到女儿对叶昆的倾慕。 而叶昆那看似随意的“留在云州帮你”的安排,显然触碰到了女儿心底最柔软也最在乎的那根弦。 突然间,陈娇手里的酒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 “叶昆!你……你就那么不愿意看到我吗?”陈娇俏脸写满委屈,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 叶昆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搞清楚如何得罪了这个女强人。 陈娇猛地起身。 姐姐陈芳吓得赶忙去拉她,“娇娇,这么多人呢,你……” 陈娇挣脱开姐姐的双手,“姐,你别管我!人多又怎么样?” 陈志短暂犹豫了一下之后,赶忙冲大女儿陈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管。 乌朵一脸坏笑着传出一个字条。 在场的女眷看完之后,当即有好几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还有几个看完了字条,狠狠瞪了一眼乌朵,不过还是马上掩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坐在乌朵身旁的秦素素翻了个白眼,“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长大呀?知不知道自己都快要当娘了?” 乌朵却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的样子。 “好玩嘛!再说了,娇娇喜欢狗男人的事情,叶家没有不知道的。不对,应该说全京城都没有不知道的。那些为了能去醉仙楼吃一顿的人,哪个不是‘世子夫人’叫着?这狗男人总是拿人家当赚钱工具,我都看不过去了。” 正在这时,一脸懵逼的叶昆看着一步步靠近,而且对着他怒目而视的陈娇,心里开始打鼓。 不对啊,我不是让朵朵跟她说了嘛? 让她先在这里帮帮他爹。 等着把商会都整理好之后,她如果愿意单独发展,我给她一千万两银子做创业费用。 如果她想要跟我合股,不管是生活还是商业,都可以。 可她怎么就突然这么激动了呢? 想到这里,叶昆把目光看向乌朵。 当看到乌朵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之时,他知道自己“所托非人”了。 这丫头肯定又在整幺蛾子。 不过还好陈娇是个聪明人,只要解释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刚想到这里,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娇娇你听我说,先把酒瓶子放下。” 话音未落,“怕擦”一声。 陈娇手里那白玉酒瓶被她狠狠掼在青石地上,瞬间粉身碎骨,琼浆玉液泼溅开一片狼藉。 叶昆瞳孔微缩,那句“娇娇你听我说”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整个陈府花厅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娇那因愤怒和委屈而剧烈起伏的身子上。 “叶昆!”陈娇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破音,眼泪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冲出两道痕迹,“朵朵都告诉我了,你就是要把我撇下,丢在云州!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个‘赚钱工具’是不是?” 叶昆知道乌朵那丫头古灵精怪,平时捉弄人也是家常便饭。 原本认为这是一件很好解释的事情,但他却没想到陈娇这么精明的人,居然也会上当,而且还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娇娇,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陈娇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在京城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你镇北王世子豢养的玩物,只是个无关紧要、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物!那些人眼里,我是个笑话!可我并不在意这些。因为……我喜欢你!” 说到最后,陈娇几乎是在咆哮。 “不是,你先冷静……” “我不要冷静!”陈娇一把推开叶昆想要抓住她的手,“当初你给过我选择。但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没选择做你的女人吗?” 叶昆赶忙点头,“我知道,那是……” “不!你不知道!”陈娇粗暴地打断叶昆的话,“那个时候,你有北狄公主,还有大梁公主,还……还那么有才华。我不想做你身边最默默无闻的小女人。我想要闯出一番事业,然后让你觉得我配得上你。” 话音未落,她闪电般蹲下,拾起一片玉瓶碎片,直接抵在雪白的天鹅颈上。 这次叶昆是吓坏了,赶忙摆手,“别别别,你听我说!” 第406章 自断经脉 破碎的玉瓶碎片在烛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锋利的边缘紧紧抵在陈娇细腻的颈肤上,一缕细微的血线已然渗出,更增添了几分决绝的意味。 叶昆的心脏几乎停跳,女人要是一旦“疯”起来,可不是能用逻辑来推理的。 “娇娇!把东西放下!”叶昆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试图向前一步。 “别过来!”陈娇厉声尖叫,手中的碎片又压紧了几分,泪眼朦胧中满是绝望和控诉,“既然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工具,用完就丢在云州……我还留着这条命做什么?还是给世子爷省省麻烦吧。” 整个花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叶战天皱眉,却不知该如何劝解。 陈志的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泛白,脸色铁青。 叶昆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急道:“乌朵!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鬼话?” 乌朵原本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赶忙把脑袋扭向一旁,心虚地大声喊道:“跟我没关系!” 陶小仙是最后一个看到字条的,捏着那张揉得有些皱巴的字条,好奇地展开,上面是乌朵那有些歪歪扭扭但意思明确的鬼画符:“娇娇,装醉,摔瓶子,不可理喻,然后喊:我宁愿死在云州!他肯定心软,然后抱住你,再然后这事儿就成了!——朵朵” 就在呆萌的陶小仙暗自思忖这字条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陈娇大喊道:“我宁愿死在云州!” 看到那锋利的碎片已经几乎割破皮肤,叶昆只觉得头皮发麻。 陈娇完全不懂武功,也就是说她手上根本没有准头。 不管她此刻心态究竟如何,一旦情绪被带了节奏,手只要轻轻一抖,那颈动脉要是破了,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别激动!什么都好商量,我也不是非要让你留下。”叶昆小心翼翼地劝道。 乌朵也一个劲儿地冲陈娇疯狂眨眼睛。 就在陈娇手上的玉瓶碎片刚刚松动一些之时,陶小仙缓缓起身,摊开手心露出那张字条。 “你们今天是在排练话本吗?如果这样的话,夫君现在应该是心软,然后去抱住娇娇,再然后……就可以结束了。” 话音刚落,众女眷瞠目结舌地看着呆萌的陶小仙。 这丫头的脑回路还真是不一般,居然认为现在是在排练话本? 完蛋了! 这让娇娇如何收场啊? 可陶小仙看到众人诧异的目光之时,却会错了意,认为刚才表达不清楚。 于是她一字一顿、带着些许困惑但异常清晰地念道:“娇娇,装醉,摔瓶子,不可理喻,然后喊:‘我宁愿死在云州!’他肯定心软,然后抱住你,再然后这事儿就成了!——朵朵” 整个花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昆当即气得嘴角直抽抽,果然又是那调皮捣蛋的丫头干的好事! 陈娇如遭雷击! 精心准备的“崩溃表演”被当众拆穿,尤其还是被自己视为未来姐妹的乌朵教唆,又被最天真懵懂的陶小仙耿直揭发——这种被当众扒皮的羞耻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 她瞬间面红耳赤,拿着玉瓶碎片的手剧烈颤抖,眼中蓄满的委屈泪水瞬间变成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巨大的尴尬和被愚弄的感觉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刚才用自残来博取关注的举动,此刻在她自己眼中都变得荒诞可笑! “我……我不是…我只是…”她语无伦次,羞愤欲绝。 叶昆见状心中猛颤,赶忙摆手,“没……没事的,我理解!你先把……” 可没等他说完,那份自我厌恶和对这失控局面的绝望,让陈娇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她猛地将抵在脖子上的碎片狠狠横向一划! “不——娇娇!”叶昆狂吼,目眦欲裂! “嗤——!” 嫣红的血箭应声飙射而出,温热的液体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陈娇的身体软软倒下,脸上只剩一片惨白与绝望。 电光石火间,两道身影如闪电般扑至! 叶昆第一个抢到,不顾一切地伸手死死压住陈娇颈侧那恐怖的创口,滚烫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汹涌渗出。 几乎同时,陶小仙也扑到了陈娇身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惨状,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呆萌光芒的大眼睛里只剩下震惊过后的绝对冷静。 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翻飞,数枚闪亮的银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陈娇颈周几处大穴,硬生生将那奔涌的血箭遏制成了渗流。 “稳……稳住!” 陶小仙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双施针的手更是稳如磐石。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幸亏有陶小仙在。 然而就在陶小仙施针完毕的刹那,死死压着陈娇伤口的叶昆,身体猛地剧震! “呃啊——!”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整整一个月没有动静的魔骨力量被彻底引爆。 他全身爆涌出一股强大到令每个人心悸的气息,上身的衣服当即化为碎片。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虬结,皮肤下瞬间浮现出无数诡异的暗金与漆黑交织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 厅内的杯盘碗筷、桌椅残骸、甚至离得近的女眷衣袂,都被无形的巨力疯狂卷向他!狂暴的气劲如飓风肆虐,烛火疯狂摇曳! “夫君!” “叶昆!” “不好!魔骨噬心又发作了!比上次更猛!”天尊脸色骤变爆吼,“快把他俩抬进去!这里不行!” 秦素素推了一把因叶昆再次魔骨爆发而惊呆的乌朵,“朵朵发什么愣!救人啊!” 几个反应最快的女眷立刻七手八脚抬起陈娇和僵直抽动的叶昆就往最近的厢房冲去。 厢房门被“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房内的混乱。 乌朵哭成了泪人,悔恨的泪水扑簌簌落下,她扑到叶昆身边,手忙脚乱:“呜呜呜……狗男人……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吓我……” 秦素素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叶昆另一侧,与乌朵相对。 她与乌朵对视一眼,两人指尖同时迸发出浓郁的血影真气。 “元力归流!起!” 《换元功》全力运转!两道磅礴的血色光芒,一左一右,如同两条灵蛇,猛地缠上叶昆滚烫的身躯! 嗤嗤嗤——! 当血影真气接触叶昆身体的刹那,剧烈的能量冲突爆发开来。 二人强行引导叶昆体内混乱的真气,共同构筑起一张巨大的、不断流转的阴阳之网,死死缠住叶昆体内那股暴走的力量! 叶昆此时完全昏迷,毫无配合可言,甚至他体内的力量在狂暴意志的支配下,如同野兽般凶猛地冲击着两人构建的能量网络。 汗水迅速浸透了秦素素和乌朵的衣裙。 秦素素那身素雅的衣衫紧贴在玲珑浮凸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因催动功力过于剧烈,她原本清冷如月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汗珠和红潮,随着急促的呼吸,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乌朵更是不堪,少女娇小的身躯像暴雨中的幼竹般摇摇欲坠,汗水混杂着泪水和嘴角的血迹,狼狈不堪,却透着一股惨烈而倔强的艳色。 真气激烈碰撞,在卧房内形成无形的风暴。 她们必须同时承受叶昆体内狂暴能量的冲击,又要小心翼翼地引导、化转那股力量,避免伤及他的根本。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令人绝望的狂暴终于被两女那精妙无双、同源互补的《换元功》一点点束缚。 秦素素见状马上提醒,“元力已经归流,马上互补阴阳!” 乌朵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体内互补阴阳的力量蓄势待发。 轻薄的纱裙飘落,屋内的混乱逐渐变得迷离暧昧…… 叶昆被强烈的疲惫感和一丝清甜的馨香唤醒。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俏脸。 乌朵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憔悴,嘴角却微微翘着,仿佛在做一个美梦。 “别动!”已经解开衣衫的秦素素用手压住他,“你情绪激动导致反噬,现在必须将阴阳调和。朵朵已经无法承受,而你的反噬情况还没完全化解。” 说话间,她素白的广袖流仙裙已然褪下,羊脂玉般嫩滑的肌肤上,只覆着一件大红锦缎鸳鸯肚兜。 她虽然言语间透着坚定,但成熟妩媚的俏脸已经红到脖子。 “你……你别那样看着我。在落神坡的时候就……就是这样的。咱们之间没有任何其它,我只是不想让你死!” 这番话更像是她说给自己听,增强自己的信念。 语落,她将已经力竭的乌朵平放在叶昆身边。 “你看着朵朵,别……别看我!” 秦素素似乎是在发出命令。 上一次,叶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是被鬼压了。 可现在叶昆已经醒了,她已经反复给自己做过上千次的心理建设突然出现坍塌的迹象。 看着瞪大了双眼,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的叶昆,她把银牙一咬,心一横…… 此刻的叶昆虽然无法控制僵硬的身体,但他知道下一刻要发生什么。 他努力地张了张嘴。 “大……大黄是……是兄弟……” 秦素素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你!!!你别废话!你不是大梁第一纨绔吗?忘了我的身份,我只是一个女人!只要你能替血影门报仇,将来我会用这条命还债!” 说罢,她周身将《换元功》运转开来,做好了调和阴阳的准备。 就在她刚跨在叶昆身上的那一刻…… “噗……” “噗……” “噗……” 接连的闷响,十几道血柱从叶昆周身大穴喷出。 “你疯了!居然自断经脉?” 看到眼前这一幕,秦素素吓得惊呼。 已经力竭的乌朵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当看到叶昆自断心脉,眼睛瞬间又红了,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来,她爬起来跪坐在叶昆身边,撕心裂肺地呼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吧,打死我吧,求你了,不要再继续了!” “朵朵,我……” 没等叶昆说完,秦素素一记手刀,将叶昆打晕了过去。 “仙儿!快来啊!” 第407章 “多事”后宫 陶小仙如一阵风般撞开房门,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娇小的身形一颤。 屋内景象触目惊心! 叶昆宛如一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全身浴血倒在床上。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被褥,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秦素素衣衫凌乱,满脸泪痕和惊惶。 乌朵则跪在一旁,绝望的哭声像小兽般呜咽,双手颤抖着想去帮忙又不敢触碰。 “让开!” 陶小仙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尖锐。 她像一道闪电般冲到床边,几乎是蛮横地挤开秦素素。 银针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 九针同出,是《玄门九针》的最高境界。 叶昆心口周围绽放了一朵绚烂的银花!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陶小仙指尖疾点,封住叶昆心脉主穴,勉强吊住一口气。 她的脸色凝重到近乎肃杀。 “经脉寸断……强行逆转真元……魔骨反噬……还有他自断带来的毁灭性内伤……这……”她语速极快,手指触诊如飞,心不断往下沉。 “仙儿!快想办法!快啊!”乌朵哭喊着,声音嘶哑。 她悔恨得恨不得当场死去。 秦素素已强行收敛心神,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乱。 血影真气再次凝聚,不顾自身空虚,源源不断地注入叶昆体内,想要稳住那溃散的根本,哪怕杯水车薪。 “仙儿妹妹,如何做?我配合你!”她的声音带着决死的沙哑。 陶小仙的眼神如千年寒冰,死死盯着叶昆身上那几处因魔骨之力与自断反噬双重作用、如同活物般诡异蠕动的经脉断裂点。 “我有五成把握,但……” 她秀眉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向叶昆的眼神充满了不忍:“经脉虽能勉强粘连,但根基必然重创。一身惊天修为……怕是要就此散去八九成。” 她几乎不忍再说下去。 “啊?!” 乌朵如遭雷击,整张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比死还痛苦的……废人? “总比立刻死了强!” 秦素素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决断。 “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有希望!仙儿,动手!” “对!动手仙儿!我求你了!” 乌朵也反应过来,泪眼婆娑地用力点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绝望支持。 陶小仙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迟疑、恐惧都已化为绝对冷静的专注。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生机…… 这一夜,太守府注定无眠。 翌日。 叶昆的意识逐渐清醒。 全身上下好像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嘶……”他睁开眼睛,却看到一群女人横七竖八地在地上、椅子上睡得很熟。 陶小仙坐在地上,脑袋趴在床边,虽然熟睡,但脸上却挂满了疲惫。 “朵朵!我恨死你了!” 窗外传来薇儿的怒吼声,还有嘤嘤哭泣的声音。 叶昆心里咯噔一声,赶忙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床榻发出的声音让陶小仙猛然惊醒。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陶小仙迫不及待地问道。 随着她的声音,李清婉、田嘉、顾星澜、苏十娘全都醒了。 众人马上围上来。 没等群芳开口,叶昆笑着抬手在每个人脸颊上轻抚了一下。 “我没事儿,现在全都好了。你们累坏了吧?” 李清婉颤抖着朱唇,脸上写满了担忧。 “吓死我了!呜呜呜……” 她这么一带节奏,其余几人也都梨花带雨。 叶昆赶忙笑着摆手,“说了我没事儿!诶?朵朵、娇娇、薇儿和小布布在哪呢?” 几女正犹豫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虎妞儿田嘉指着窗外。 “她们在外面呢。薇儿把朵朵绑起来了,陈太守把娇娇绑起来了。小布布在外面劝架。” 叶昆当时就感觉脑壳疼。 “走走走,赶紧出去看看。” 刚一出门,就看到陈志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陈娇被五花大绑,跪在陈志身边。 不知道他们跪了多久,但明显能看出陈志已经有些支持不住。 “靠!老陈,你这是干嘛?都起来!”叶昆又对田嘉比画了一下,“你们俩关系最好,怎么就看着她被绑在这?赶紧给她解开。” 说完,他急匆匆走向院子的大树下。 乌朵被捆在树上,脸上都是干涸的泪痕。 她还在不停抽泣,但却哭不出一滴眼泪。 薇儿掐着腰,对着乌朵怒目而视。 “都怪你!我孩子要是没了爹,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昆赶忙出声,“小祖宗!收了神通吧。快……快把朵朵放下来!” 心急如焚的叶昆话音刚落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倒地的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心理上的重击。 虽然昨晚为了阻止秦素素救他,而自断经脉的那一刻,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此刻那种失去武功导致的窘状,让他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 薇儿赶忙上前将他扶起,一脸委屈地解释,“不是我绑了她。是她!”薇儿气呼呼地指着乌朵,“是她命令府里的人把她绑起来的!” 说完,薇儿气呼呼地双手抱在胸前,“我又没做错事,你干嘛上来就说我?我也怀了你的孩子呢!” 叶昆脑壳又开始疼,赶忙对着苏十娘招手,“赶紧处理一下。” 苏十娘快步上前拉住薇儿。 乌朵的绳子被解开的那一刻,她全身无力地瘫倒。 叶昆赶忙上前。 乌朵却对着他摆手,“别过来!我……” 叶昆根本不理会,直接过去蹲在她面前。 “你闭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想不想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看孩子长大,享受天伦之乐?” 乌朵的小嘴张了张,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片刻后,她用力点头,“想!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早就说了,这辈子,无论你犯什么错误,我都原谅你。” 他对着失魂落魄的陈娇招了招手,“娇娇,你过来,我有话说!大家都过来吧。” 叶昆平复了一下粗重的喘息,示意大家席地而坐。 他先看向陈志,“老陈,娇娇的事情,你怎么看?” 陈志没想到第一个被提问,下意识地说道:“是我管教不严……” 叶昆赶忙摆了摆手,“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你要是还拿我当朋友,就把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全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这番话让陈志心中一怔。 他很清楚叶昆与那些官僚截然不同,他根本猜不透,如果撒谎的话,反倒是弄巧成拙。 于是,他一咬牙。 “主公,那我就实话实说。这丫头虽然从小就聪明,但做事从来都没有长性,总是一阵热血之后就放弃。她在京城做得风生水起,并不是对于钱财的执着,而是对您的倾慕改变了她。” “但无论如何,她昨日的举动确实不当,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我保证她以后不再纠缠您。” 叶昆不置可否地转头看向陈娇,“娇娇,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陈娇跟乌朵一样,早已经哭干了眼泪。 她用力点头,“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对不起,现在我知道自己有多傻,也知道自己对你造成了天大的伤害。如果能补偿的话,我愿意用这条命来偿还。” 叶昆看了看身边的乌朵,“该你了。你也说几句吧。” 乌朵想了想,刚一张嘴,“我……” “好!我知道了。”叶昆直接打断她。 “我……我还没说呢。” 叶昆嘿嘿一笑,“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想什么?” 感觉自己罪孽深重的同时,乌朵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叶昆笑着冲陈志抱了抱拳,“老陈,对不起。” 他又对着周围所有女人抱了抱拳,“各位亲爱的们,这事儿其实是我处理不当,让你们也觉得我做事有点不靠谱,甚至有些利用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们其实早就把娇娇当作自己人看了。” 众女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明显带着认同。 叶昆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我早就想要捅破跟娇娇的关系。只不过我发现她是个很要强的姑娘,一直都在不断证明自己。”叶昆的目光落在陈娇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 陈娇红肿的双眼愕然抬起,泪痕犹在,却忘了继续哭泣。 “在京城,你做的一切,”叶昆的声音清晰地在庭院中回荡,“我都看在眼里。你与那些门阀勋贵玩命地竞争,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证明,你陈娇不是攀附权贵的菟丝花,更不是只能靠我庇护的金丝雀。你精明、大胆、有手腕,你有能力在波云诡谲的商海之中搅动风云,你能凭自己的本事站在高处。” 陈娇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羞愧和绝望渐渐被一种被看穿、被理解的震动所取代。 “娇娇,”叶昆的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得多。我一直没有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也不是要吊着你。”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女眷——李清婉的端庄了然,苏十娘的温婉关切,田嘉的率直好奇,顾星澜的恬静,陶小仙的懵懂,甚至薇儿也停止了愤怒,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是想让你尽情地去闯,想让你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真正感受到那份属于自己的自信。那时,你再选择是否愿意来到我身边,才是真正平等的。”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附属品。你身上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那份在商场上敢想敢干的气魄,才是我……或者说,才是真正让我动容的地方。”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娇的心脏狂跳,所有的委屈、愤怒、自厌,仿佛都被这番话熨帖了、融化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些处心积虑的商业操作,在叶昆眼中,竟是这样的意义。 不是为了取悦他,而是为了……成就自己。 “我……”陈娇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但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释放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旁的乌朵吸了吸鼻子,忽然扯着叶昆的袖子,扁着嘴小声道:“那我呢?我虽然气了你,可我也很能干的!我的‘换元功’救了你呀!” 叶昆忍不住失笑,抬手就在乌朵鼻尖上轻刮了一下,力道带着亲昵:“是是是!就你最能惹事也最能救场!不过下次再敢乱出馊主意,小心我打你屁股。” 这亲昵而自然的互动,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叶昆的目光重新落回陈娇身上,向她伸出了手,不是命令,而是邀请。 “娇娇,云州商会需要你开拓,但整个大梁……甚至更远的地方,也需要一个独一无二的陈家二小姐去开拓。我已经跟十娘商量着要把信息网络全面铺开,用不了多久,不论你们身负什么责任和使命,都不需要居于异地。即便远隔千山万水,也可以掌控全局。那个时候,你们必须都回到我身边。可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娇身上。 陈娇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情绪与过往的尘埃全部呼出体外。 她没有立刻握住叶昆的手,而是抬手用衣袖狠狠地、甚至带着点粗鲁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将原本精致的妆容彻底破坏,只留下一双被泪水洗刷得尤为清亮的眼眸。 “好!” 陈娇的声音不再有丝毫颤抖,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我要让你成为天下首富!” 话音落下,她才伸出手,不是怯懦的放置,而是有力地回握住了叶昆的手。 叶昆感受到那坚定的力道,脸上的笑意更深,“一言为定!” 当着众人的面,叶昆轻吻了陈娇,算是定情一吻。 陈娇红着俏脸,轻声道:“人家都有身孕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也都听得清楚。 李清婉、田嘉的眼神当即变得幽怨。 落神坡之后,除了刚才那次乌朵的“救治”,叶昆每天都控制自己清心寡欲,生怕因为情绪波动引发体内的反噬。 现在武功尽废,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他嘿嘿一笑,“放心!我现在可以放飞自我了。咱们到燕州之前,肯定完成所有任务。” 众佳人掩嘴偷笑之时,李清婉却犹豫了片刻,突然开口道:“等等!既然要解决事情,不如把所有事情一并解决!” 第408章 真封“宫”了?还少一个最美的! 包括叶昆在内,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清婉伸手拉住身旁一直低垂着脑袋的佩儿,来到叶昆面前。 “你离开的那段日子,佩儿为了保护叶家,受伤四次,有一次昏迷了三天三夜。” 佩儿一个劲儿地摇头,想要把手抽回去,恨不得赶紧逃掉。 李清婉却无比坚定地拉着她,“真没出息!不是经常晚上的时候对着月亮想他吗?为什么不说出来?” 佩儿慌乱的眼神如同被追逐的兔子,“啊?我……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佩儿终于一咬牙,道“我……我做通房丫鬟就行。” 叶昆嘴角一抽。 事情如果再这么发展下去,以后就不用干别的了。 不过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是自己,当初为了套路李清婉,捎带着也没少撩佩儿。 现在人家少女春心动了,说没责任也那是扯淡。 “行!既然要解决,咱们就解决个彻底。” 说完,叶昆往前迈了一步,将佩儿的小蛮腰搂在臂弯,在她发烫的俏脸上亲了一口。 “什么通房丫鬟?咱家没这个职称,全都是媳妇!” 佩儿心脏直突突,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可我什么都不会,武功也不如别人,也没有嘉嘉和娇娇那么能干。” 叶昆笑了笑,“以前你不也是一直帮着婉婉处理政务吗?这个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佩儿用力点头,“嗯嗯,我……我会努力的。” 叶昆点了下头,转而看向所有人,清了清嗓子。 “佩儿是最后一个了。从今天开始,咱家媳妇的名额满了。” 此言一出,群芳愣了足足三秒钟。 虽然对叶昆纳后宫都不反对,但太多了肯定是要影响自己利益的。 这句话让大家心里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大家凑在一起,扒拉着手指头。 现场有李清婉、田嘉、顾星澜、苏十娘、薇儿、乌朵、桑布、陈娇、佩儿。 加上诺敏、萱儿、赵飞雪、小霜和灵儿,一共十五人。 李清婉却皱了皱眉,“夫君不是说十四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吗?” 群芳闻言顿时慌了神。 在这个时代,大家还是很相信这些的。 叶昆却撇了撇嘴,“要不咱们抽签,去掉三个名额,剩下十一个,寓意一心一意,如何?” 群芳变成一群拨浪鼓,生怕自己被“裁员”。 叶昆嘿嘿一笑,“十四在易经数理上,是属于凶数,意为破兆。” 大家都被叶昆这张巧嘴说得目瞪口呆,心中惶恐不安。 佩儿弱弱地说道:“我我……我不……” 叶昆笑着打断她,“你不不不……什么呀?” 佩儿一脸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做丫鬟就好了。” 叶昆讪笑着指了指佩儿的嘴唇,“被我亲过,你还想跑?” 他转头看向群芳,“十四虽然是数,但十五可是吉数啊!十五象征着无上的荣幸和完全的吉祥。这个数字涵盖了财富、子女和长寿,是圆满和成功的象征。” 群芳不解。 叶昆勾了勾嘴角,“你们这些傻白甜,光算自己吗?以后就你们十四个人过日子?你们不带我玩儿?” 群芳瞠目结舌。 “这样也行?” “嗯嗯,我觉得行!” “对对对,只要不‘抽签’,多少人都行。” 群芳话音未落,叶昆脑袋突然点了一下,“妈呀”一声。 “老头!你干嘛打我?” 叶战天没好气地抡起巴掌就往他后脑勺拍。 “啪” “我让你瞎说八道!” “啪” “我让你满腹经纶!” “啪” “还易理!还圆满!看老子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叶昆捂着脑袋,被揍得一脸懵逼。 “停停停,老头,你想干啥?” “咣” 叶战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噔噔噔”往前踉跄了十几步,差点撞到前面娇俏的身影。 “啪嚓”一声。 盛满汤药的碗摔得粉碎。 叶昆心里咯噔一声,抬头看到了颜值的天花板,陶小仙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俏脸。 下一秒,陶小仙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擦着眼泪。 叶昆刚想去追,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陈志,“老陈!” 陈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女儿不仅平安,还被赋予了重任,最重要的是终身大事终于有了着落,而且是天下难寻的好姻缘。 他眼中满是感激与欣慰:“主公请吩咐!” “云州,是我们最早的后方重地。它不能乱,更要繁荣、稳固,成为支撑前线粮秣军资的基石。我就交托给你了!务必守好!” “陈志领命!必不负主公所托!”陈志轰然拜倒,声音铿锵。 叶昆缓缓点了下头,“所有人,立刻整备行装。”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指向新征程的号令意味,“一个时辰后!出发!目标——黑虎关!” 说完,他“嗖”的一声,拔腿就去追陶小仙。 其余那些俏佳人一个个眉头紧蹙,都在埋怨自己刚才太粗心,居然把人家最美的仙儿给忘了。 叶战天嘿嘿一笑,“好啦!仙儿丫头没那么小心眼。以后你们可得记着欠人家仙儿一次。” 群芳愧疚地连连点头。 叶战天大手一挥,“出发!让那小兔崽子自己去追媳妇。”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大部队后面扬起一道尘土。 一匹汗血宝马疾驰而来。 马上,叶昆坐在陶小仙身后,双手紧紧地抱着陶小仙堪堪一握的纤腰。 陶小仙绝美的脸颊泛着还未曾消散的红晕。 “以后你要是再这么不重视我,我就不理你了。” 这还是陶小仙人生第一次撒娇。 叶昆连连点头,“放心吧,这辈子,我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能忘了你。还有答应你的事情,我说到做到。” 群芳见状赶忙停下,都围了过去,将陶小仙簇拥在中间,轮流道歉。 叶昆却悄悄找到了秦素素。 二人并马而行。 “叶昆,既然你宁愿废掉一身修为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我留下也没有太大意义。” 叶昆警觉地问道:“你要走?去哪?” 秦素素美眸看向湛蓝的天空,语气沉重地问道:“你不肯接受我的帮助,只是因为你拿黄泉当兄弟吗?” 秦素素非常好奇地看向叶昆,“我的容貌比不上仙儿,但也跟别人不相上下吧?难道你是因为我已经二十七岁,人老珠黄?” 叶昆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这个人虽然在这方面比较放得开,但必须对方是心甘情愿。我说的‘心甘情愿’是指男女之情。如果纯粹为了某种目的而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兄弟的女人,两条加在一起,打死我也不会做。” 秦素素一直板着的俏脸微微露出笑意。 “还好,跟我猜得差不多。我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的生父,我替孩子高兴。你让我重新了解男人,也让我理解了黄泉。你和他在这方面就像冰与火的两个极端。现在我要去京城找他,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闻听此言,叶昆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秦素素一把将他扶住,“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叶昆尴尬地咽了咽口水,“呃……那啥,你能先留在我身边吗?” 秦素素顿时愣住。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昆低头眨了眨眼睛,“嘶……我就是觉得吧,如果过一阵子,一旦我找到恢复经脉和武功的法子,说不定还需要你留在我身边……帮忙。” 说出最后两个字,叶昆这厚实的老脸居然都有点泛红。 秦素素懵了。 “你……刚才不是说兄弟情,兄弟妻不可欺吗?还说什么心甘情愿的男欢女爱。” 叶昆无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啥,你别被我骗了,其实我……我这个人挺没立场的。” 秦素素更懵了。 “我怎么一点都看不透你呢?你这反复无常也太快了吧?” 叶昆咬着牙点头,“呃……没错,我就是这种人。你留下吧!再说你现在怀着孩子,去京城太危险了。孩子一旦有个闪失,你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大黄,也对不起我啊。” 秦素素嘴角一抽,“你这人也太怪了!” 不过叶昆用孩子说事儿,确实刺中了秦素素的软肋。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留下来。孩子出生之前,我都会在你身边。如果你出现危险,我会救你。但你一定要信守承诺,替血影门报仇。” 叶昆长长松了口气,“没问题,时间足够了。” 秦素素再次蹙眉,“什么时间足够了?” 叶昆赶忙摆手,“呵呵,没啥,瞎说着玩儿的。” 一路上,叶昆虽然武功尽废,但在陶小仙的照料下,身体素质越来越好。 指挥车上每天都是欢声笑语。 进了燕州,一路畅通无阻。 太守贾德仁多年来跟叶战天的关系莫逆,提前迎出二十里。 “下官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贾德仁双膝跪倒,语气谦卑。 “哈哈哈,老贾啊,你少跟我玩儿这套!” 叶战天下马来到贾德仁面前,将他一把拉起,给了个大大的熊抱。 第409章 黑虎关前送锦盒 三日疾行,尘土飞扬。 当黑虎关那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即便是经历了无数风浪的众人,心中也不禁微微一紧。 城关之上,“吴”字大旗猎猎作响,黑甲士卒林立,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队伍在关前开阔地带停下。 叶昆端坐马上,虽然内力尽失,但此刻他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那份经历过生死、执掌过万人生死的上位者气度,并未因失去武功而消散半分。 在他身后,肃立着机械团和灵山派近万弟子,以及簇拥着他的核心力量——四尊、四圣、李清婉、田嘉、顾星澜、苏十娘、薇儿、乌朵、桑布、陈娇、佩儿以及身怀六甲的秦素素。 最不协调的就是他身边一身火红锦缎长裙的南宫慧。 自从离开京城之后,南宫慧每天都要问叶昆几次,“我的楚郎究竟在哪?” 叶昆每次都是相同的答案,“走着走着就见到了。” 如今已经到了黑虎关,南宫慧实在听不得叶昆的敷衍。 “眼看着都要出关了,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我的楚郎到底在哪?今天你要是不让我见到楚郎,我……我就煽动灵山派造反!” 叶昆憋着笑,用指尖捏起南宫慧火红的袖袍。 “啧啧啧,你说说你啊,毕竟都是当过皇后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走哪都穿着礼服,是不是随时准备,只要见到楚康就马上原地成亲啊?” 南宫慧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要你管?无论如何我都要比闵柔儿先进门。” 听南宫慧提到已经赶往南境的丽妃闵柔儿,叶昆一拍大腿。 “嘶……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还真不能见到楚康就拜堂。我答应过闵柔儿的。你俩以后是平妻,必须三人一起拜堂。否则她不帮我搞定南境。” 南宫慧顿时气得翻了个白眼,伸手在叶昆腰间掐了一把。 “你说说你有多偏心!我整天围着你转,都快成你的小跟班了。帮你把灵山派的事情料理得妥妥当当。你可倒好,胳膊肘都往外拐飞了!” 叶昆却白了她一眼,“大姐,你有没有搞错啊?要不是我费心费力,安排人在梁玄帝身边鼓捣,梁玄帝能下诏废后休妻吗?如果梁玄帝不废了你,你那亲老公爹的榆木脑袋,能接纳你?” 说着此处,叶昆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就这,我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派了四个柔倌人去‘睡服’楚德宇呢。” 南宫慧生无可恋地抽了抽嘴角。 “你管这个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看是楚德宇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累吐血吧?我不管,就算是平妻,我也要先怀上楚郎的孩子。”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放心吧!作为公爹,我哪能忍心看你饱受相思之苦,还无动于衷呢?今晚,我保证让你……” “呸呸呸!你可真不要脸!你九个媳妇跟在后面呢,说这种话,你也不害臊!” 叶昆嘴角一抽,“说啥呢?我是怎么那种人呢?楚康可是我干儿子!放心吧,你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黑虎关那沉重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轰然洞开! 烟尘激荡中,潮水般的黑甲骑兵与精锐步兵汹涌而出,铁甲铿锵,蹄声如雷。 左右两翼也突然出现大队兵卒,瞬间便将叶昆一行人团团围住。 刀枪剑戟,寒光凛冽,反射着午后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数万大军形成的包围圈,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空气仿佛凝滞,连风声都似乎被这肃杀之气冻结。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玄色重甲,胯下乌骓马,手持一杆丈二点钢枪,正是目前黑虎关主帅,吴凯!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被围在核心的叶昆,目光冰冷如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场面瞬间紧绷,一触即发! 吴凯的目光扫过叶昆,扫过他身后的众人,尤其在那群姿容绝世的女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洪亮而充满杀伐之意的声音炸响在关前旷野: “反贼叶战天和叶昆!尔等挟持公主,勾结叛党灵山派,更纵容手下怜香院妖女魅惑朝廷命官,祸乱京都,致使生灵涂炭!今日本帅奉陛下密旨……”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叶昆,声如惊雷:“诛杀反贼!一个不留!” 叶战天用脚踢了一下叶昆的马镫,“这可是你说不用我提前干预的啊。这里最少六万人,而且都是黑虎关驻军的精锐。我看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解决!”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真爱操心!就不能老老实实躺平?” 说罢,他冲着田嘉勾了勾手指,“小嘉嘉,东西准备好,陪为夫去骂街。” 田嘉一脸兴奋地点头,“嗯嗯,看我骂他个怀疑人生。” 叶昆嘴角一抽,“你咋把我的话都学去了?” 二人催马向前,叶昆对想要跟上来的四圣和四尊摆了下手。 “没事儿,对付这种小场面,我就搞定了。你们歇会儿。” 四圣和四尊面面相觑,只能站在原地。 小场面? 这家伙该不会是对小场面有什么误会吧? 这可是数万精兵强将啊。 吴凯见状,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率领三百精骑、八名副将和偏将迎了上去。 顾星澜、乌朵、桑布等人见状有些沉不住气,旁边的李清婉笑着冲她们压了压手。 “莫慌!你们看夫君什么时候吃过亏?他指不定现在憋着什么坏水呢。” “杀!”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滔天,震得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叶昆与田嘉一白一红两骑,优哉游哉地停下,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和满场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凯看着这对组合,眉头皱得更紧,厉喝道:“叶昆!死到临头,还敢装模作样!速速下马受缚,本帅或可念及你是小辈,给你个痛快!” 叶昆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嘉嘉,听见癞蛤蟆叫唤没?嗓门还挺大,就是臭了点。” 吴凯当即气得眼珠子瞪得滚圆,“居然敢羞辱本帅!你以为黑虎关还是从前吗?现在这里姓吴。所有叶战天的亲信都在大牢,现在的黑虎关是铁板一块!” 田嘉眸子半眯,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对啊,好吵哦。不过……人家说自己是大帅,咱们还是别得罪人家了。” 叶昆似乎觉得很有道理,很认真地点头。 “有道理!一般来说,这么大的官儿,咱们得需要巴结一下。媳妇,你手头宽裕不?” “你要行贿?” “嗯嗯,我觉得吧,咱们送点礼,说不定人家大帅一开心,就把咱们给放了呢。” 吴凯这么大的人,自然不会真认为二人是要给他送礼,只不过是一唱一和,不知道耍什么把戏。 “你们要做什么?” 田嘉卸下马背上的三个锦盒。 “接着!” “嗖嗖嗖” 三个锦盒被依次抛出。 吴凯身手敏捷,将三个锦盒接在手中。 “这是什么?” 田嘉眸子变得几分冰冷,声音如同寒霜。 “你总是问问题。我也有一个问题,你认识我吗?” 吴凯曾经去过田彪家里,但那个时候的田嘉脸上有大片的“胎记”,跟现在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此刻,他认真打量田嘉,但无论如何也认不出来,只是觉得略微有点眼熟。 “不认识!你究竟是什么人?” 田嘉将额前的刘海往两边分开,“我是田彪之女,田嘉!” 一提到田彪,吴凯心脏颤得有些不规律。 他跟田彪是拜把子的异姓兄弟。 当年,他在黑虎关只是个大头兵,是田彪一手将他提拔起来,还向叶战天推荐。 否则,他到现在最多也就是个百夫长。 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背叛叶战天,但对于田彪,他一直心存愧疚。 只不过那仅存的愧疚一直都被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深深压在心底。 当这条伤疤被揭开,他才想起是自己害死了对他有情有义的结义大哥的事实。 不过事已至此,想那些也没用。 即便时光重来,他依旧会选择得到如今的一切。 “田嘉?既然你是彪哥的女儿,我可以饶你不死。你过来,我保证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你。” 田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抬头看着天空。 “娘!您看到了吗?女儿今天还要杀掉一个害死您的仇人。” 吴凯眉头紧锁,不过还是压了压不耐烦的情绪。 “嘉嘉,你未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管怎么样,都比跟着叶昆这个短命鬼要好。你就不要执迷不悟了。” 他抬手指向四周数万精兵,“看到了吗?这些就是我的根基。有了这些精兵强将,即便我要分疆裂土也是轻而易举。现在他们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 田嘉秀眉微蹙,眼神中带着鄙夷和恨意。 “你……就是一只井底之蛙!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打开锦盒看看。” 第410章 报仇要诛心 三个精致的锦盒被摆放在马背上。 吴凯刚要打开其中一个,田嘉却大声喊道:“等等!” 吴凯皱眉,疑惑道:“不是你让我打开吗?” 田嘉笑了笑,“注意顺序!因为你打开锦盒的时候,我还要说一个小故事助兴。” 吴凯倒是来了兴趣,“丫头,你倒是说说看。” 田嘉转头对着叶昆隔空“啵”了一下,叶昆也很识趣地马上“啵”了一下回应。 田嘉讪笑道:“离开京城的时候,我当家的说要替我报仇,于是就带着我去了那个黑色盒子的主人家里。当家的帮我将那个人制服,我取了那个人的一样东西,现在就放在盒子里。” 吴凯当即面色一凝,这盒子触感冰冷,里面似乎是有冰。 难道里面装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将黑色锦盒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颗保存完好的人头。 即便多年来战场征伐,但在看到这一幕之时,吴凯心里也是猛然一惊,差点将盒子扔掉。 不过身为主帅,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 就在他强压住心中的不适,仔细看了一眼盒中人头之时,双手突然不由自主地抖动。 “徐……徐良?你杀了徐良?” 他的手再也捧不住锦盒,徐良的人头与锦盒一同坠地。 此刻,一股强烈不安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徐良是他主动结交的。 当时的徐良还是皇城司统领,手握重权。 两人勾结,将田彪陷害入狱之后便成了死党。 后来,二人相互许诺要成就对方,并且也承担守护对方的责任。 徐良知道自己虽然手握重权,但这些年来树敌颇多,希望吴凯成为他的退路。 吴凯是边关将领,不能把家眷带走,否则便会让朝堂有所猜忌。 而且叶战天对这方面要求也很是严格。 所以吴凯就让徐良帮他庇护家人。 他刚刚将黑虎关所有的军务大权抓在手中,便多次给自己媳妇写信,催媳妇带着儿女举家迁到黑虎关。 同时,他也写信告诉徐良,让徐良放心,他已经完全控制住黑虎关,若是徐良出了事,可以随时到黑虎关寻求庇护。 倒不是他多够义气,否则他也不会谋害自己的结义大哥。 主要是他很清楚徐良这些年来贪了大量赃款,如果徐良出事之后前来投奔,那就是一头肥羊。 可他书信写了很多,媳妇那边一拖再拖。 徐良倒是给他回信,还说让他放心家眷。 他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今徐良的脑袋搬家了,难道自己的家眷也……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红色和一个粉色的锦盒上。 “另外两个锦盒也是人头?” 叶昆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 “牛逼啊!这都能让你猜出来?”他坏笑着挑了挑眉毛,“不过……我的问题又来了,里面装的是谁的脑袋?” 不祥的预感在吴凯脑中不断膨胀。 他将家里交给徐良帮助照顾。 如今徐良被砍了脑袋,那么自己老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岂不是没了保障? “你们……去我家了?”吴凯颤声道。 叶昆笑着摇头,“去你家干啥?你家除了下人,你媳妇,三个儿子和一个未出阁的女儿都不在家。我们只去了徐良家。” 听到这番话,吴凯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徐良还算守信用,知道京城时局不稳,还特地将家人保护起来。 以后每次逢年过节,一定要给徐良多烧点纸钱,好好祭拜一下。 吴凯刚想到这里,田嘉突然开口道:“王八蛋,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我跟当家的一起去了徐良家,当时他正在床上,跟两个女人干那事儿。徐良看到我们之后,当即光着屁股下床,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听到保护自己家人的兄弟如此悲催,吴凯心中一阵恶寒。 “你们就这么杀了一个手无寸铁之人?” 田嘉冷笑着“哼”了一声,“你别急!我们也是替你报仇。” 吴凯当即懵了,“替我报仇?” 田嘉很认真地点头,“是啊!他哭喊着求饶,还说要帮我报仇。他说一切事情都是你计划的,他只不过是个从犯。为了表示他真心悔过,他当着我的面,手起刀落,先杀了……呃……” 田嘉蹙眉想了想,转头看向叶昆。 “当家的,先杀了哪个?” 叶昆指了指红色盒子,“当然是先杀了那个。” 田嘉一拍脑门,“对对对,就是那个红色盒子。” 吴凯觉得事情很蹊跷,也听得云里雾里。 于是,他迅速拿起红色盒子打开。 当里面的人头展现在他面前之时,他大声惊呼:“素娘?” 看到里面居然是自己老婆的脑袋,吴凯一时间竟然僵住,甚至不知道应该咆哮着跟叶昆和田嘉算账,还是要谢谢他们。 田嘉一脸夸张的小表情,咋舌道:“啧啧啧,你老婆虽然四十岁了,可那身材真没得说。而且我们进门的时候,徐良还正在夸‘雅馨’功夫一流呢。” 吴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回想了一下上次回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就有些感觉,但又觉得徐良虽然好色,但两人之间有利益关系,而且自己老婆都四十岁了,大儿子都二十三岁了,应该不至于。 可“雅馨”是媳妇的乳名,很少有外人知道。 吴凯当即气得将老婆的脑袋拎出来,一刀斩下,劈成两半。 “贱人!荡妇!” 他发出震天的咆哮,双眼猩红。 叶昆却幸灾乐祸地笑着冲他压了压手,“别急啊!小嘉嘉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田嘉连连点头,“嗯嗯,你听我说哈。徐良杀了你老婆之后,看我们没有不杀他的意思,然后呢,他就把另一个女的也给杀了。喏,就是那个盒子。” 一想到自己老婆背地偷人,吴凯感觉肺都要炸了,尤其是老婆玩儿得还挺花,他自己都没玩儿过大被同眠。 他愤愤地打开盒子,打算把另一个贱货的脑袋也劈成两半。 可就在打开盒子的那一刻,他全身变得僵硬,嗓子眼有点发甜,“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娟儿!我的女儿啊!啊啊啊……” 打死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居然如此不堪。 更是没想到徐良这畜生居然大小通吃。 他跳下马,从旁边一名副将手中接过铁锤,对着徐良的脑袋就是一顿乱锤。 直到将徐良的脑袋彻底砸烂,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目眦俱裂,心力憔悴的吴凯,田嘉却开始出言“安慰”。 “啧啧,干嘛生那么大的气?人家徐良照顾你老婆和女儿,照顾得多周到啊?这可是贴身照顾呢。你还恩将仇报?” 吴凯被气得又是一口鲜血。 叶昆也赶忙出言“安慰”。 “那啥,节哀顺变吧。老婆随时再找,女儿嘛,反正也留不住。反正你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吗?吴龙、吴虎、吴豹,大的二十二,小的十八。” 闻听此言,吴凯第三口血喷出。 “你……你杀了我三个儿子?” 叶昆抿嘴一笑,“看你说的。我是那么残暴的人吗?不过呢,自从你牛逼了之后,你那三个儿子也跟着挺直了腰杆子。一直在我怜香院白嫖,欠了大把银子之后,还梗着脖子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说着,叶昆“啪啪啪”鼓起掌来。 “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所以呢,我就千里迢迢把他们带来,找你评评理。” 听到这句,刚才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吴凯,此时好像又老了十岁。 他摇晃着身子,在副将的搀扶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满含悲愤地瞪着叶昆。 “你……你快把我儿子放了。我答应放你出关!” 叶昆讪笑着朝背后招了招手。 乌朵、顾星澜、桑布三人催马上前。 他们每个人的马后面都甩着一根绳子。 吴龙、吴虎、吴豹三人分别在马后面。 三美故意催马扬鞭,后面的龙虎豹三兄弟被拖得皮开肉绽,痛苦哀嚎着。 看到自己三个儿子的惨状,吴凯差点晕倒,幸亏旁边副将紧紧扶住。 乌朵、顾星澜、桑布三人停下马匹之时,三兄弟也看到了自己老爹。 乌龙高声喊道:“爹!快救我们啊。” 吴虎委屈地掉着眼泪,“爹,你快杀了叶昆这个狗杂碎。” 最受宠的小儿子吴豹看到这个阵势,彻底支棱起来。 “叶昆!你现在快放了我们。否则,我一定将你扒皮抽筋!把你身边这几个贱货武功废掉,赏给乞丐。让她们……啊啊啊……” 还没等吴豹说完,叶昆直接跳下马,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经脉尽断,但他之前强横的身体素质还在。 没几下就把平日里酒色财气掏空身体的吴豹打得只剩半条命。 “草!你特么敢威胁老子?还敢拿老子的女人说事儿?” 看到最喜爱的小儿子被打得不成人形,吴凯赶忙大声喊道:“住手!别打了!我……我现在就放你们出关。” 叶昆冷哼了一声,道:“听着没什么诚意!” 语落,他猛地抬脚,对着吴豹的脖子重重踩下。 第411章 诛“三子” “噗”的一声。 吴豹的脖子被叶昆踩扁,当场气绝身亡。 “啊啊啊……叶昆!你好狠!我要杀了你!” 吴凯咆哮着拔出腰刀就要上前拼命,却被旁边的几名偏将死死拦住。 “大帅,对方阵营有高手。不能冲动啊。” “大帅,咱们的优势在于兵多将广,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田嘉高声喊道:“你说我当家的狠?当初你谋害结拜义兄,还纵容徐良残害我母亲的时候,就没觉得自己的心不但太狠而且还太歹毒吗?” 田嘉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没想到你这种心如蛇蝎的人看到至亲惨死,也会发狂啊。” 吴凯努力压住自己的情绪,并快速分析眼前的局势。 叶昆既然抓了龙虎豹三兄弟,还千里迢迢带到这里,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要挟。 目前梁玄帝已经重掌大权,叶昆跟诺敏公主混在一起,现在来这里的目的肯定是逃亡北狄。 而北狄二皇子敖云就在前两天还发出过信函,一定要收拾叶昆。 不如就把他放过去,毕竟真在这里杀了叶战天的话,军心恐怕会有些浮动。 “好好好!叶昆,我认栽!只要你放了吴龙和吴虎,我一定放你出关,而且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追击。” 叶昆笑盈盈地看向田嘉,“媳妇,你说呢?” 田嘉“哼”了一声,“他没诚意。我要他跪下来求咱们。” 叶昆回头冲着吴凯扬了扬下颚,“听到我媳妇说什么了?” 吴凯气得怒发冲冠,“放肆!居然让本大帅……” 没等他说完,叶昆一记撩阴腿,“砰”的一声,重重踢在吴虎裆下。 事发突然,叶昆的这一脚毫无征兆。 毫无防备的吴虎被踢中之后,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两只眼睛全是血丝,差点就瞪出来。 胖墩墩的身子“噗通”一声倒地,掀起大片尘土。 看到疼得全身抽搐的二儿子,吴凯觉得叶昆疯了。 “叶昆!你不要……” 没等他说完,叶昆摇头叹息着打断他,“还是没说在点子上!可惜了!” 说罢,他一脚踩在吴虎肥硕的脖子上。 与上次踩吴豹的时候不同,因为吴虎的脖子太粗,叶昆还是整个人都踩了上去,用力向下悠了两下,才彻底将吴虎的脖子踩扁。 紧接着,他对僵在对面的吴凯耸了耸肩膀。 “告诉你跪下了呀!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说话间,他拿出一把很特别的短刀。 短刀的手柄可以双手握住,甚至比刀刃还长。 上面还镶嵌着一红一蓝两颗非常显眼的宝石。 正是他在正阳门城头“自裁”的那把弹簧刀。 “爹!快救我!”吴龙颤抖着声音大声呼救。 还来不及为二儿子的死掉眼泪的吴凯见状惊得一身冷汗。 在这个时代,大家都很看重子嗣的绵延。 现在吴凯只剩下一个儿子,而且还是嫡长子。 “叶昆!别……” 当他看到叶昆手中的短刀已经刺向吴龙胸口,他双膝瘫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可他跪得还是慢了半拍,叶昆的短刀已经刺入吴龙的胸口,一团殷红的血液不停地流淌。 “啊啊啊……你杀了他!你杀了他!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啦。” 咆哮间,吴凯愤然起身,打算直接下令灭杀叶昆和他带来的每一个人。 可下一秒,叶昆却笑呵呵地拔出短刀。 吴龙一脸懵逼地看向自己已经被血染红的胸口。 “我……我没死?爹,我……我没事儿。那刀有玄机。” 叶昆笑眯眯地看向吴凯。 “急什么啊?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你看!” 说着,他开始演示可以伸缩的弹簧刀。 看到吴龙毫发无损,连衣服都没破,吴凯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叶昆却突然眉毛一挑,“谁让你起来了?跪下!” 他如同换个人一般,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罗刹。 这次吴凯丝毫不敢怠慢,双膝再次狠狠砸在地面。 叶昆声色俱裂,“你个无情无义的二五仔,王八蛋!现在给嘉嘉磕头认错。” 吴凯把心一横。 为了自己的家人安危,即便是磕头,也不会让三军看笑话。 回头一定让叶昆不得好死! 他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副将,对着田嘉便磕头。 “我错了!我不该背信弃义,我不该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田嘉冷冷地“哼”了一声。 “当家的,这猴戏,我看够了。” 叶昆点头笑了笑,把弹簧刀在手里颠了颠。 “吴凯,我想再用这把刀捅你儿子三刀,算是给我媳妇消了心底最后一口怨气,可好啊?” 吴凯看了看叶昆,“你……你说用这把刀?” 叶昆双手一摊,“不然呢?当然是这把呀。而且我捅完之后就把他还给你。” 吴凯用力点了下头。 只要儿子回到身边,叶昆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好!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千万莫要食言!” 叶昆转身来到吴龙面前,“这可是你爹答应的。不过既然你是当事人。我也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如果不同意的话,可以尽管说。” 吴龙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对于叶昆杀了他两个弟弟,他不但不生气,而且还有些感谢叶昆。 如此一来,他成了家里的独苗,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跟他抢家产。 “我没问题!您往我心口扎,使劲扎!只要您夫人消气,想怎么扎都行。” 叶昆竖起大拇指,“果然是个明白人!不过,你可得把笑脸收一收啊。不然我媳妇那边看着不解气啊。” 话音未落,吴龙就开始连连点头,“我懂!我会显得很痛苦的。” 叶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狡黠,悄悄按下机关,猛地一刀刺入吴龙的胸口。 “噗嗤!” 叶昆手中的短刀,带着与刚才分毫不差的姿态和速度,再次狠狠刺向吴龙的心口! 这次,不再是戏谑的表演。 吴龙原本那一脸装腔作势的痛苦表情瞬间变得扭曲,真实感爆棚。 表情瞬间冻结,接着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真实无比的剧痛彻底撕裂! “呃啊——!!!” 这声惨叫不再是为了表演而刻意拉长的嚎叫,而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充满惊骇与真正痛楚的短促嘶鸣! 那声音仿佛硬物刮擦锈铁,刺耳、绝望。 一股无可阻挡的冰冷金属感,带着死亡的气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皮肉、筋骨,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心脏。 滚烫的、带着浓厚铁锈味的鲜血,这一次不是血包的效果,而是真正的生命之泉,瞬间汹涌地喷溅出来! 吴龙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他能清晰地看到至少四寸长的、闪烁着寒光的刀身,已经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胸膛里! 鲜血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叶昆紧握刀柄的手,更将他胸前的衣襟浸透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眼球因极致的痛楚和生命的飞速流逝而暴突出来。 他肥硕的身体猛地绷直,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倒。 他能清晰感觉到力量正像沙漏里的沙,不可逆转地流逝。 剧变只在一瞬。 对面,嘴角抽搐着、准备为儿子“精湛演技”点个赞的吴凯,脸上的每一根筋肉都彻底扭曲凝固! 作为多年征伐的将领,他看到儿子的表现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他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那刀刃是能伸缩的! 正在他疑惑之际,叶昆带着一脸邪笑,冲他扬了扬下颚。 “还有两刀,还要继续吗?” 吴凯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这……这……” 儿子那声充满惊骇绝望的真实惨叫,如同烧红的钢针扎透了他的耳膜! 他明白了,自己彻底被叶昆和田嘉给耍了。 “叶——昆——!” 他嘶吼咆哮着。 叶昆却勾了勾嘴角,“草!真没劲。这么快就被你看穿?算了,送他走吧!” 语落,叶昆将插入吴龙心口的短刀用力拧了一圈。 吴龙全身剧烈抽搐,甚至发不出惨嚎的声音,便两腿一蹬,去了西天取经。 “叶——昆——!!!” 吴凯的嘶吼不再是愤怒,而是失去了所有人类的音调,如同被剜了心尖的野兽发出的最后的悲鸣与狂怒。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瞪裂出来。 “杀!!!给老子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剁碎叶昆!!” 吴凯状若疯魔,猛地拔出腰刀,刀锋指向叶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中饱含着滔天的血海深仇,将之前所有的隐忍、谈判、忌惮彻底埋葬! “动手!诛杀逆贼!”几个亲信偏将也瞬间惊醒,脸色狂变,厉声怒吼。 三百精骑兵呼啸着亮出马槊,催马向前。 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磅礴无匹、令天地色变的威压猛然从叶昆身后爆发! 天尊、风圣、秦素素、陶小仙等人如同蛰伏已久的绝世凶兽,几乎同时动了! 四尊四圣如同鬼魅般闪现至叶昆四周,强大的气劲瞬间鼓荡开来,形成一个无形的、坚不可摧的护罩。 秦素素化身一道血色流光,血影煞气澎湃如怒海狂涛,直接迎上最先冲来的几个杀气腾腾的吴军偏将! 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那几人脸色如死灰一般,僵立原地。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几人齐刷刷一头栽倒,气绝身亡。 第412章 黑袍 陶小仙双手连弹,无数道细如牛毛的银针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冲在最前排士卒的手腕!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和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同时—— 咚!咚!咚!沉闷而极具穿透力、仿佛敲击在灵魂深处的战鼓声,猛然从叶昆阵营后方如雷鸣般炸响!鼓点似重锤,一下下砸在黑甲军的心头,也彻底点燃了灵山弟子的战意! 一直严阵以待的灵山派近万弟子,在萧乾坤等长老充满血性与复仇火焰的怒吼指挥下,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灵山!护主!杀!!!” 他们不再是落神坡前仓惶退却的残兵,而是在叶昆“掌令”和他昨夜“自断经脉”一幕刺激下,早已憋足了一口凶戾之气的愤怒之狮! 近万人瞬间结成战阵,虽仓促却煞气冲霄,对新掌门的狂热拥护转化为沸腾的战意。 队伍一侧,机械团的狰狞强弩瞬间张开,冰冷的巨大箭簇对准了前方汹涌扑来的黑色死亡潮水! 两股积蓄已久的洪流,在这黑虎关前,瞬间就要惊天动地、血肉模糊地轰然对撞!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噗通!” 一声沉重而刺耳的闷响,狠狠砸在寂静的空气里,也砸在狂怒的吴凯心上。 吴龙那刚刚被叶昆随意抛开、已然失去生息的身体,像一条装满腐肉的破麻袋,重重摔在几丈外,直挺挺地砸在吴凯和他面前仅剩的几名亲随脚下! 鲜血染红的地面,溅起一团细微的尘埃。 叶昆拿出一把信号枪,冲着空中发射信号弹。 那信号弹带着哨音窜上天际,轰然炸响。 机械团、灵山派马上原地待命,喊杀声戛然而止。 对面冲过来的三百骑兵瞬间被叶昆身旁的高手诛杀。 叶昆甩了甩匕首上属于吴龙的、犹自温热而黏稠的血迹,看都没看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一眼。 他那双深邃如渊、却又冷冽如冰的眼眸,穿透混乱的战场、越过重重人潮与兵戈,死死钉在几丈外狂怒欲裂、几近崩溃的吴凯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吴凯,”叶昆嘴角勾着那抹残酷的笑意,如同逗弄绝望的猎物,“你真以为……我叶昆需要用要写你的手段?” 此时的吴凯身边仅剩一名副将。 那些他培养多年的亲信将领提前领了盒饭。 他自己知道叶昆身边高手如云,但却没想到这些老头和漂亮姑娘居然比地狱的杀神还可怕。 那三百精骑可是他用几乎残忍的训练方式训练出来的。 在他看来,那三百精骑完全可以匹敌当年的燕州龙骑团。 可在这杀神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他心里的恐惧在蔓延。 不过,他毕竟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比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要强太多。 他马上冷静下来。 他清楚自己的底气是那燕州的十五万雄兵。 在这十五万雄兵面前,那些武林高手不过是浮云,只不过能比普通人多坚持一时半刻而已。 但此时他的当务之急是要脱离险境,才能为三个儿子报仇。 至于那两个辱没门风的贱人,死不足惜。 显然,现在跟叶昆求情是没用的。 刚才都已经下跪,但儿子还是死了。 不过叶战天就不同了,那个老头死要面子,只要言语相激,他一定不会玩儿恃强凌弱那一套。 想到这里,他突然单膝跪地,对着叶战天的方向,抱拳,大声喊道:“王爷!吴凯今日得此殊荣,乃是陛下所赐。若惹怒了王爷,绝非吴凯所愿。但王爷若执意恃强凌弱,吴凯也绝无二话。只求王爷给句痛快话,吴凯便自裁于此!” 叶战天身边的张千秋嘴角一抽,“世子真乃神机妙算,连这个都算到了。王爷,您可千万不要……” 叶战天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张千秋的肩膀。 “千秋啊,那小兔崽子不光把你给改变了,老夫也被他给祸害得不轻。若是以前,我还真能被这套给为难到。可现在,呵呵……那小兔崽子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还需要我想吗?” 他看向吴凯,高声道:“吴凯!你不是说恃强凌弱吗?这样吧,我这里有个你的老熟人。让他跟你比试一下。既分胜负,亦决生死。你若赢了,尽管退去。如何啊?” 吴凯当即感到颇为意外。 “王爷,您要跟我切磋?” 他的熟人当中,武功比他高的人并不多。 叶战天算是其中一个,但毕竟年龄大了,而且听说这叶战天前一段时间在京城的时候,疾病缠身,所以即便叶战天亲自下场,他也不怕。 反正只要不是今天见到的这些高手就行。 而且他现在也别无选择。 即便拥有十五万大军,但等大军冲过来,他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好!一言为定!” 吴凯的话音刚落,从张千秋身后走出一个身材魁梧之人。 那人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袍之中。 黑袍人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很沉重。 那种沉重不仅仅是步伐,更多的是他的心情。 周围好多人都愣住。 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个人,好像这人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而且这黑袍人身边站着一名风姿卓越的小媳妇,从隆起的腹部能看出来,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 小媳妇紧跑几步,从后面抱住黑袍人,“夫君,我等你回来。” 黑袍人并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下头,便继续向前。 陈凯高高皱起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袍人。 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这黑袍人似乎是…… 想到这里,他全身冒出一层冷汗。 当黑袍人距离他不足三丈之时,他突然失声道:“田……田彪?你是田彪?” 他跟田彪结拜多年。 在军营的时候,二人几乎形影不离。 可以说他对田彪比对自己媳妇还熟悉。 听到这句话,一直盼着见父亲的田嘉差点没站稳。 叶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干啥呀!你不是整天嚷嚷着想要见你爹吗?就这点心理素质?” “他……他真是我爹?” 叶昆笑着点头,“没错。不过你先别哭,等着看完复仇大戏再说。” 黑虎关前的空气凝固了。 吴凯那一声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尖叫,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战场短暂凝滞的肃杀。 一身黑袍的魁梧身影终于停下了脚步,就停在吴凯面前不到三丈处。 这个距离,对于高手而言,呼吸可闻。 那沉重的黑袍下,仿佛蕴含着能将山岳都压垮的悲恸与怒火。 风声似乎都识趣地屏住了呼吸,数万兵卒的视线聚焦在这突兀出现的复仇者身上。 吴凯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不可能!你早就死了!徐良亲口告诉我的……”吴凯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充满了恐惧和自我否认的癫狂。 黑袍之下,传出一声低沉到极致,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咆哮: “所以,你当初应该亲眼看着我掉脑袋才对。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吴凯心神剧震,被这“死而复生”攫住的刹那—— 黑袍鼓荡! 田彪动了!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最纯粹的、酝酿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杀意! 唰! 一道乌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厉啸,猛地从田彪黑袍下旋转出一道光幕。 那旋转的光幕陡然化作一条灵动的飞龙,“嘭”的一声,插入地面。 那竟是一杆通体乌沉、枪尖闪烁着暗金色泽的龙鳞枪! 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的吴凯却笑了。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着将自己的鬼头枪也“嘭”的一声插入地面,“田彪!你没死,这很好!刚才你女儿和你的好女婿杀了我三个儿子,现在我要再杀你一次!” 吴凯以前跟田彪学过田家枪。 他很聪明,早就将田彪的田家枪法中的破绽找出来。 在他眼中,田彪已经是个死人。 田彪凝视着吴凯,眼中的怒火几乎实质化。 他清楚自己之前对吴凯倾囊相授。 很多田家枪法的破绽,还是他亲口告诉吴凯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感慨颇深。 “吴凯!让我看看你究竟雪藏了多少实力。” 吴凯的笑声在黑虎关前回荡,带着一种疯狂与虚张声势的狰狞。 他看着曾经视如亲兄的田彪,此刻眼中再无半分情谊,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 不过仅仅是片刻过后,他突然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也变得黯然几分。 “大哥!”吴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嘶鸣,“我对不起你!” 说着,他突然手扶鬼头枪,双膝跪地。 “今日之事,皆是我咎由自取。” 田彪闻言便是一愣。 吴凯拔出佩剑,双手举过头顶。 “我三个儿子惨死,也是因为我缺了阴德。请大哥送我上路。” 第413章 废“手足” 田彪为人憨厚,重情重义。 虽然恨不得将吴凯碎尸万段,但他却不能杀一个手无寸铁,在他面前下跪的人。 他提枪来走向吴凯。 叶昆却眉头紧锁。 田嘉马上觉得事情不对,想要出言提醒,可却被叶昆用力捏了一下手腕。 “别说话!” 田嘉含着眼泪,道:“当家的,那吴凯一定是耍诈。” 叶昆微微颔首道:“如果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而你爹都看不出的话。他以后就干脆回家养老吧,我的黑虎关绝对不能交给他。如果你想要提醒,我不拦着。” 听了叶昆的话,田嘉秀眉紧蹙,小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头钻进叶昆怀里。 此时,田彪已经走到吴凯面前。 “吴凯,你给我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 吴凯却不为所动,低垂的脑袋用力摇了摇,两只手将佩剑举得更高。 “大哥,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 田彪眸子一眯,“你说真的?” 吴凯不言,将佩剑往田彪面前松了松。 田彪单手接过佩剑,“别以为我真不会杀……” 他的话没说完,吴凯猛地拔出插入地面的鬼头大枪,手腕一抖,沉重的枪身竟发出撕裂空气的嗡鸣。 鬼头枪化作沙尘的黑烟,枪尖直指田彪咽喉! 这一枪,快、准、狠! 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正是田家枪法核心杀招——“追风穿云”的起手式! 吴凯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他有十足的把握,田彪会用田家枪法的“拨云见日”进行格挡。 而他早就知道“拨云见日”的破绽,而且很自信,一招之内就能将田彪毙于枪下。 田嘉失声道:“爹!” “媳妇莫慌!”叶昆搂紧田嘉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沉静地锁着场中。 “来得好!” 田彪一声低吼,宛如虎啸山林。 他没有半分闪避的意思。 那杆乌金龙鳞枪仿佛受到无形召唤,“嗡”地一声在他蒲扇般的大手中发出强烈的震颤。 黑云压城般的磅礴气势骤然爆发! 他果然用了吴凯预期中的“拨云见日”去格挡拆解“追风穿云”。 枪出如龙,其势如山!轨迹却带着一股吴凯完全陌生的、沛然莫御的野蛮意志! 呜——! 龙鳞枪划破空气,带起的劲风竟有风雷之音,携着崩山裂石的蛮力,自下而上狠狠挥砸。 以枪作棍,以力破巧,完全无视了吴凯心目中那个“巧妙”的破绽点! 吴凯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这一枪?!! 这……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偏重技巧的田家枪法。 田彪的地牢岁月,淬炼出的竟是这样……霸道绝伦、舍弃花巧的纯粹暴力?! 最重要的是,田彪为何武功增进如此神速? 就算他锒铛入狱之后到现在一直苦修,也不会有如此的精进。 当——!!! 乌金与百炼钢剧烈碰撞!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撕裂了空气,刺得人耳膜生疼! 在田彪那沛莫能御的巨力轰砸下,吴凯鬼头大枪精妙的枪尖轨迹瞬间被强行压偏、砸弯。 枪身上传来的恐怖巨力如同汹涌的海啸,毫无保留地冲入吴凯的双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呃啊——!” 吴凯脸上的自信彻底被惊骇与剧痛取代。 虎口撕裂的刺痛混合着右臂臂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引以为傲、自认为掌握了田家枪全部破绽的鬼头枪,竟像一根脆弱的木棍般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落尘埃,枪身赫然被砸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整条右臂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垂落下来,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快! 太快了! 从吴凯出招,到田彪反制、砸弯鬼头枪、砸断吴凯手臂,不过呼吸之间。 快到吴凯脸上的得意尚未褪尽,剧痛便已降临。 快到他自信建立在对田家枪法“破绽”了解之上的战斗策略,被彻底颠覆! 整个战场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只有吴凯粗重痛苦的喘息和龙鳞枪杵地那沉闷的回音。 田彪微微喘息。 他看着吴凯因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一步,一步,沉重地向前逼近。 “你以为本分人就是傻子?” 吴凯满眼震惊,颤声道:“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我不傻,只不过不像你那样愿意耍小聪明。” 吴凯用力吞了吞口水。 “你……你这是什么邪法?功力居然精进到了半步绝巅的境界?”吴凯捂着扭曲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试图用污蔑来掩饰内心的恐慌和信仰的崩塌。 他赖以压制田彪的一切认知,都被这一枪砸得粉碎! “邪法?”田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嘲讽与无尽的悲凉,“这是拜您所赐。否则,我也不会遇到无相。是她用天极宫的《云雨化元功》成就了今天的我。” “她还告诉我,如果我不能为亡妻报仇,她这辈子都不会嫁给我。” 语落,他没有给吴凯任何喘息的机会,龙鳞枪再次化作一道乌色闪电! 这一次,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迅捷如毒蛇吐信! 嗤——! 寒光一闪。 吴凯甚至没看清枪尖的轨迹,只觉得左肩胛骨下方传来尖锐的刺痛。 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他惊恐地低头,只见肩后一根重要的筋络已被龙鳞枪尖精准无比地挑断,左臂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软绵绵垂下! “啊——!”吴凯痛呼一声,亡魂皆冒,本能地拼尽全身力气,想要逃走。 田彪的身影如影随形!龙鳞枪的枪影在空中织成一张冰冷的死亡之网! 嗤!嗤!嗤! 又是连续三次电光石火般的穿刺。 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致命要害,却带着残忍的惩罚意味! 第一枪! 挑断右腿膝弯后方的足筋! 吴凯右腿一软,单膝跪地! 第二枪! 挑断左腿大腿内侧的筋络! 吴凯惨嚎着彻底瘫倒! 第三枪! 直指吴凯仅剩的左臂手腕! 龙鳞枪的尖刺精准地钻进皮肉,挑断手筋! “啊——!!!” 吴凯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所有筋骨的面袋,彻底瘫倒在冰冷的关前土地上。 四肢绵软无力,手脚筋尽断,鲜血从他的四肢创口汩汩流出,染红身下的尘土。 巨大的羞辱和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吴凯。 他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般屹立在面前的田彪,那个他以为早已被自己彻底算计死的结义大哥。 身体的剧痛远不及心理防线的彻底崩溃!他看着那冰冷俯视自己的眼神,知道自己完了! 那宏大的分疆裂土,自立为王的计划也随之烟消云散。 就连吴家他这一脉也彻底断了根。 “田彪!你杀了我吧!” 这一次,吴凯所言非虚,也并没有任何阴谋。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只是后悔刚才不应该脱离大部队,这一切都是因为太轻敌。 叶昆看着吴凯瘫倒残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松开田嘉,轻轻推了她一下。 田嘉如梦初醒,泪流满面地冲向那个如山般站立的身影:“爹——!” 父女重逢的瞬间,所有的委屈、痛苦都在此刻爆发。 田嘉扑入父亲宽阔却微微颤抖的怀抱,放声痛哭。 叶昆不再看那父女相拥的感人场面,他的目光落向吴凯。 “吴凯!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后悔?如果刚才不过来,直接下令围杀的话,现在躺在地上的应该是我们,对吧?” 吴凯哈哈哈地大笑出声。 他脸上的肌肉变得扭曲,神色癫狂,声音陡然转厉: “不错!我只不过是有些轻敌。胜者王侯,败者寇!不过,就算你杀了我,你们所有人也难逃一死!” 叶昆却讪笑着抱起肩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嘶……你还真别说。我也想知道,如果你下令之后,我们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他转头看向风圣,“老风,帮个忙。这王八蛋下达命令的时候,你把他的声音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没问题吧?” 风圣没说话,低头认真思索着摆弄起自己的右手。 终于,他摆出了一个叶昆教给他的“oK”手势。 此时,吴凯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叶昆。 现在他终于相信叶昆有疯病的传言。 不然的话,谁家正常人能说出这话? 自从叶战天离开黑虎关,他就一步步将以前叶战天的死忠粉以各种借口关押。 他一共关押了两千余人。 为此,他还特地扩建囚室。 他也将自己秘密笼络的中层军官提拔到各个岗位,并且将自己的心腹部队任命为执法队,分散到各个军营,起到监督作用。 目前,黑虎关十几万军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有信心,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叶昆这些人就会被马蹄踏成肉泥。 这样的话,即便自己身死,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叶昆,我敬你是条汉子,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但你真敢这样做吗?” 他用出自己最大的声音,想要让更多人都听见。 叶昆却笑了起来,“哟!激将法?不过老子今天还真就想要中计一次,看看究竟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喊吧,我保证风圣会把你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吴凯嘴角微微颤了颤,很难相信叶昆的疯病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好!我就让你看看,你们叶家在黑虎关已经永远成为了历史。这里,姓吴!” 第414章 黑虎关归,终局起! “吴家军听令!我等身为大梁好儿郎,绝不能做贪生怕死之辈!今日即便本帅身死,你们也要诛灭乱党,以震国威!杀!” 吴凯凝聚毕生残存的所有恨意与疯狂,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这声撕裂喉咙的咆哮! 这声饱含着毒血与绝望的嘶吼,经由风圣那无形无质、却精妙绝伦的控音之法层层叠荡,如同瞬间扩散的瘟疫,清晰地、不容置疑地灌入关前数万将士耳中! 杀字出口的刹那,吴凯脸上的肌肉扭曲出恶鬼般的狰狞快意,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叶昆,仿佛要亲眼见证他眼中的砧板鱼肉被铁蹄碾碎的景象。 与此同时,黑虎关各营当中都有一小撮人振臂高呼:“杀!杀!杀!” 一名将领佩刀出鞘,举向天空。 “随我营救大帅!冲!” 可令人尴尬的一幕出现了,那一营的将士全都没有听从前面冒头将领的调遣,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一幕就好像瘟疫一般,在每一营当中上演。 各营指挥官的反应如出一辙,气得暴跳如雷! “反了!你们这是反了!执法队何在?但凡抗命者,斩!” 各营当中的执法队马上刀剑出鞘,对着第一排的军卒便呼啸而去。 就在这时,田彪对着风圣抱拳道:“前辈,请帮我传音。” 风圣笑着点头,“说吧!” 田彪将黑色兜帽摘掉,高声喊道:“各位兄弟!吴凯这狗贼处心积虑要从老王爷手中篡夺兵权。若他是一心忠义,保家卫国之人,我田彪无话可说。但他不但行苟且之事,残害同袍,更是勾结北狄二皇子敖云暗地结盟,想要引北狄兵马入关。”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上对不起苍天,下对不住黎民,实乃人人得而诛之的狗贼!” “这段时间,我与各位兄弟说了很多。昨夜,我也告知了老王爷和世子来黑虎关的目的。现在到了大家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田彪一直都是叶战天内定的接班人。 这一点,整个黑虎关无人不知。 之所以能被叶战天看重,就是因为他为人踏实,深得军心。 这段时间,他放弃了吴凯提拔的那些中高层将领的沟通,转而将基层军官一点点串联。 因为有叶战天的背书,加上他自身的影响力,很快就将基层军官人心收拢。 而这一切都是叶昆的安排。 如果让叶战天出马,事情会顺利很多,甚至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但叶昆执意让田彪去完成。 毕竟叶战天的年岁已经大了,叶昆不想让老头这么大岁数还去忧国忧民。 以后的黑虎关,必须交给一个信得过,又能拿捏得住军心的人。 而田彪这个老丈人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经历这次的事情,田彪在黑虎关军队中的威望会更高。 更重要的是,天极宫女王媳妇顾星澜对田彪的媳妇无相有着全方位的压制,所以田彪绝对不会因为后院而走上歧途。 而田彪最近的所作所为也都被夜枭阁的探子汇报给叶昆。 可以说叶昆是百分百满意的。 此时,黑虎关各营已经乱作一团。 那些执法队被大量军卒团团围住,吓得面如死灰。 几个叫嚣的将领见状也马上都放下了嚣张的劲头。 他们本就是被吴凯硬塞到各营统领的位置上,平日管理部下基本都是靠执法队的压制。 现在他们知道自己完蛋了,唯一能保命的办法就是赶紧抱大腿。 抱大腿这个事儿,自然是谁腿粗就抱谁。 而现在粗细已经见分晓。 其中一个脑子活泛的营都统赶忙矛头一变,高声喝道:“吴凯狗贼!我早就不满你的斑斑恶行。之前听从你的调配,就是为了今日能取你狗命!” 这家伙天生大嗓门,旁边几个营的都统听到之后,全都立马“悟”了。 只恨自己刚才没能第一个站出来。 于是,各营刚开始那些叫嚣着指挥军卒冲锋,将叶昆等人碎尸万段,以正纲纪的那些将领也都纷纷倒戈。 对叶家表忠心的比比皆是。 叶战天见状,老脸当即乐开了花。 “这臭小子,果然有老夫当年几分风采。” 张千秋皱了皱眉,“王爷,我觉得世子更胜您当年几分啊。” “滚!”叶战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看见我好几个孙媳妇都在这?会不会说话?” 张千秋讨了个没趣,脖子一缩,退了一步。 苏十娘掩嘴笑着,来到叶战天身后,一边捶肩,一边柔声道:“爷爷,要是没有您的话,夫君怎么会被教育得这么好?” 叶战天当即合不拢嘴,“哈哈哈,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咱们叶家的底子好。” 李清婉见状眉毛一挑,赶忙凑过去,给叶战天捏胳膊,语气娇柔地说道:“爷爷,婉婉觉得就算夫君再厉害,也是您的功劳呢。” 叶战天听得那叫一个舒坦。 “哈哈哈,有你们这些知书达理的媳妇帮他,也是这小子的福气。” 苏十娘刚要开口,李清婉赶忙接话,“爷爷放心。以后婉婉一定帮夫君照顾好妹妹们。” 叶战天嘴角一抽,当即反应过来,自己掉进李清婉“宫斗”的陷阱里。 他当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糟了! 孬孙早就提醒过我,千万别掺和这些事儿。 想到这里,他脸上绽放出难看的笑容,“呃……那个啥,今天晚上咱吃涮火锅吧。” 李清婉当即秀眉微颦,俏脸写满了委屈。 “爷爷不疼婉婉了。” 就在叶战天尴尬之时,苏十娘“噗嗤”笑出声来。 “好啦!我们姐妹都已经讨论过了。以后婉婉姐就是我们的大姐,以后我们都听婉婉姐的。” 李清婉当即俏脸一惊。 从她成长的环境当中,宫斗是每个女人都应该具备的技能,也是能够生存下去的本领。 以前她还有大梁摄政公主的身份背书,但现在已经闹成这个样子,公主的身份说不定反倒是成了“污点”。 虽然叶昆说以后大家都是媳妇,但她骨子里的信念还是没有改变。 她依旧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如今听到这番话,她心中顿时一阵翻腾。 “十娘,你……说的是真的?” 苏十娘笑着挽住李清婉的胳膊,笑着说道:“其实姐妹们早就有这个想法。而且……” 她凑到李清婉耳边,轻声说道:“这也是夫君的意思。他觉得你在这方面有与生俱来的能力。我们也都认为你可以帮夫君治国平天下。” 听到这些,李清婉面容僵住三秒钟,然后一把拉住苏十娘。 “十娘,我……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了?让你和别的姐妹都看笑话了。” 苏十娘却轻轻摇头,“没有呢。其实我们也想着能帮夫君多分担一些,但无奈能力跟你差得太多。” 李清婉沉吟片刻,突然感觉自己悟了。 “十娘,夫君是对的。我们在一起就不要分什么高低。宫里嫔妃的内斗,源于争宠。大家都想要向上爬。但我们都是夫君最爱的人,他不会厚此薄彼,所以……我之前还是想多了。” “更何况,如果论心计的话,目前身在乌氏国的敏敏比我有过之,她都不想要争位,我实在没理由去搅乱大家原本幸福祥和的生活。能有你们这样心底坦荡的姐妹,我很高兴。从今天开始,我们各司其职,共同帮夫君早日完成宏图大业!” 与此同时,正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容,打算好好嘲笑吴凯一番的叶昆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他擦着眼泪,揉着鼻子。 “卧槽!谁说我说得这么狠啊?” 语落,他不自觉地看向后方正冲他招手的李清婉。 “靠!果然是小绿茶出招了。” 他笑着挥手回应之后,低头看着如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的吴凯。 此时,吴凯被连番的打击过后,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已经都完全崩溃了。 这个时候,七十多名黑虎关临时营官、校尉齐聚叶昆周围,军靴踏地声整齐划一,尘土微扬。 他们脸上交织着敬畏、激动与些许劫后余生的茫然,目光如同无数道实质的光束,聚焦在中央那个年轻人身上。 “参见王爷!参见世子!” 呼啦啦一片,众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沉浑有力,在空旷的关前旷野上回荡,宣告着叶家对黑虎关统治权的彻底回归。 叶战天神情愉悦地打马上前。 他端坐马上,捋着胡须,威严地点点头:“众将请起。此间之变,皆是吴凯这狗贼祸乱所致。你们坚守本分,拨乱反正,护我黑虎关根基,都是功臣!” “谢王爷!”军官们起身,士气大振。 叶昆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瘫在地上、如同被抽去脊梁的死狗般的吴凯身上。 那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如同审视蝼蚁般的漠然。 “拖下去关进大牢,等待田彪亲自处理。”叶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立刻有两名如狼似虎的灵山弟子应声而出,粗暴地拽起吴凯血肉模糊的四肢。吴凯像一滩烂泥般被提了起来,剧痛让他短暂地从绝望中清醒,发出不成调的嘶嚎: “叶昆!叶家小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敖云皇子会为我报仇的!北狄的铁蹄会踏平黑虎关,踏碎你们……啊啊啊——!!” 污言秽语和疯狂的诅咒伴随着拖拽的动作戛然而止,一记重重的闷棍敲在他嘴上,彻底消了音。 他的身体在尘土里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处理完吴凯,叶昆这才缓缓将目光投向依旧紧紧相拥的田彪父女。 田嘉在父亲宽阔的怀里哭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十几年积累的委屈、思念和对母亲遭遇的悲痛全部宣泄出来。 田彪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低声安抚:“好了,嘉嘉,爹在,爹回来了……” 叶昆没有打扰这温馨一刻,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温和。 然而一只温软的手却悄然伸入他的掌心,紧紧握住。 是李清婉。 她不知何时已策马靠近,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美眸深深凝视着叶昆。 叶昆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和关切,侧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回握,低语道:“我没事了。很多事都已经想通了,以后我们每个姐妹都是你的左膀右臂。” 叶昆的眸子陡然一凝,“想通了?哈哈哈,走走走,这里的烂摊子交给老头子和田彪,咱们去车里好好沟通一下感情。” 李清婉俏脸一红,“你不需要留在这里鼓舞将士吗?” 叶昆嘴角微微勾了勾,“如果我什么都做的话,即便类似也不可能兼顾所有。这里必须要交给田彪,让他做好鼓舞士气的工作,我就负责鼓舞他就行。” “再说了,把你的心病给治好了,咱们必须庆祝一下呀。要不……直接奖励你个娃吧。” 一提起这个事儿,李清婉就满肚子怨言,当即白了一眼叶昆。 “哼!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在落神坡的帐篷里面跟她们胡搞的那次,她们怀的孩子都跟正常的不一样。天尊说那几个孩子只要生下来就具备一流高手的境界。你都没跟我商量就自废武功,现在怀上了,还不是得比那些哥哥姐姐差很多吗?” 第415章 先解决身边的问题 叶昆嘴角猛地抽了抽。 “我说你以前特别抗拒鱼鳔,现在为什么盯着让我用。闹了半天是怕这个呀?” 李清婉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可以不跟别的姐妹比高下,但我的孩子一定要是最优秀的。” 叶昆笑了,轻轻抚着小绿茶的后背,“别担心。八个老头都说了,现在正给我想办法呢。重塑经脉,他们能做到。关键是要在重塑经脉之前把弄死剩下的两个魔头,拿到他们体内的结晶。” 李清婉美眸白了一眼,“你说你啊!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素素姐都说了,愿意一起帮忙的。再说了,他都怀了你的孩子,你还矜持什么?依我看啊,不如直接让素素姐成为第十五个姐妹。她好像还是姐妹里面最厉害的。” 叶昆无奈地苦笑几声,“你忘了我不在京城的时候,都是谁在保护你?趁早把这个念头掐灭。黄泉是我兄弟,就算是他自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当时我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嫂子挺身而出来救我。等我被救了之后,不但不感恩,还要夺兄弟的老婆?” 李清婉却不认同。 “可是他太小心眼了呀。素素姐也是为了救人。他一开始是同意的,但后来却翻脸了。” 叶昆叹了口气,道:“如果把素素换成你,你会这么做吗?” 李清婉坚决地摇头,“肯定不会!” 叶昆再问:“如果我是黄泉,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李清婉毫不犹豫地摇头,“肯定不会!” 叶昆耸了耸肩膀,“所以啊,你还说黄泉小家子气吗?” 李清婉沉默了。 叶昆笑着说道:“素素救我的原因很单纯。她不希望看到我死。因为那样的话,她就没办法替自己的门人报仇雪恨。为了报仇,她不惜一切。如果我真让她做老十五的话,她将会是你们当中最不合群的一个。因为她对我完全没有那种男女之情。跟别说黄泉是我兄弟。” “我之前说‘封宫’,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要彻底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李清婉人生第一次觉得事情棘手到她脑袋疼的地步。 “可是如果有一天,黄泉要来杀你的话。你难道还要听之任之?” 叶昆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他……不会!” 李清婉半信半疑地叹了口气。 “好吧,你下一步是不是要马上开始着手准备迎接我父皇的大举进攻了?就算不用边阵的军队,他手里可以亲自指挥的军队也不在少数。你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叶昆却摇头,道:“不会的。最起码半年之内,他不会发兵。因为他得到了我留下的图纸和火药配方。” 李清婉却不赞同地摇头,“我父皇生性多疑,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你的。而且黄泉也知道很多机密情报。现在他是我父皇身边的红人,已经被封了国师和二等公爵。如果他把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父皇。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切自有定数。” “报告!”逢冲的大嗓门突然打破了二人私密的对话。 叶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早就说了,以后不用每次都那么大声音,吓死人了。啥事儿?” 冯冲嘿嘿一笑,“楚康把散出去的龙威军重新整编完毕,两万人马已经距离黑虎关不足三十里。” 叶昆哈哈大笑了几声,“太好了!你去把我干儿媳妇叫过来。记住了,一定把这消息先透露给她。” 冯冲刚一离开,叶昆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来!送个香吻。夫君今日便给你个惊喜。”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直接就亲了。 可李清婉却蹙眉想着叶昆的话。 但无论如何分析,她也想不明白。 楚康带着四万龙威军来加入,虽然是天大的喜事,但对于她来说,何谓惊喜呢? “你骗人!还有啊,我发现你经常跟你干儿媳妇私底下嘀咕。你别跟我说你想要做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有啊,你不是不知道南宫慧是杀死我母妃的凶手。我能容她跟我呆在一起,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叶昆哈哈笑了几声,“怎么可能啊?我跟她私下嘀咕,也是为了你的事情。哦,对了。当初正阳门城楼上,我们大婚之时,你虽然被蚀心之术扰乱心智,但我相信当时你必定有些虽然说不出,但却很触动心弦的感觉吧?” 被突然这么一问,那段模糊的记忆,让李清婉顿时怔住。 “我……我当时只记得心跳很快,有种……从来都没感受过的温暖。跟你的感觉不同,那种感觉是……哎呀,我也说不清。” 叶昆笑着点头,“只要你记得就好。今天我肯定给你把惊喜送到。哦,你先去找荣姑姑吧。我一会儿还得跟咱儿媳妇聊聊。” 李清婉顿时嘴角猛抽了几下,“刚才还说要跟人家单独庆祝一下呢。我看你就是惦记你那个风韵犹存的俏儿媳妇。” 语落,她狠狠地在叶昆嘴上亲了一口,“是不是还是我香?” “嗯嗯,你是最香的。快去吧!” 时间不大,叶昆在叶战天之前的府邸书房内,品着茶。 “咣当”一声,书房门被硬生生推倒一扇。 “楚……楚郎来了?”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楚郎?我还以为你是被狼撵了呢。那门得赔啊。” 话音刚落,南宫慧玉手微扬,一张百两银票落在茶几上。 “够了吧?快说!” 叶昆直接将一块令牌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盯着南宫慧。 南宫慧当即秀眉微蹙,满脸都写着疑惑。 “你……给我看令牌做什么?” 叶昆嘴角一勾,扬起一抹狡黠。 “只要我用这块令牌加上信函,楚康马上就会调转方向,朝辽东郡进发,去增援雪儿。” 南宫慧当即气得一把将银票抢回去。 “你这个骗子!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啊。你不也当过‘庄家’吗?‘庄家’说话,有几次能兑现?你也不是小姑娘了,这点事情还看不明白?” 南宫慧双掌“噗”的一声燃起火红的烈焰,显然是动了真气。 叶昆嘿嘿一笑,赶忙压了压手,“你看看你,一提到楚康,你就乱了心智。平时那个美艳动人,足智多谋的南宫慧哪去了?” 闻听此言,南宫慧将手上烈焰熄灭,狠狠瞪了一眼叶昆。 “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还要棒打鸳鸯?”刚一说完这句,南宫慧突然皱了皱眉,“不对!你这家伙是不是惦记那个事儿了?” 叶昆一拍大腿,“就说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呃……是不用点就透了。既然你都知道,是不是该满足我的要求了?” 南宫慧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娇艳欲滴的红唇被轻轻咬住,甚至因为用力过度,稍微渗出一丝嫣红的血迹。 “不行!除非你让我跟楚郎相会,而且保证我们以后的安全。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叶昆当即把脸一板,“别特么以为老子跟你这过家家闹着玩呢。你再磨磨唧唧,就给老子走人。就算你能找到楚康,他也未必跟你走。就算他肯跟你走,天下之大,却没有你们容身之处。你给我想好了!” 看到叶昆动真格的了,南宫慧顿时变成泄了气的皮球。 “我真后悔当初心软!要当坏人就一直当下去嘛!” 傍晚,楚康在冯冲的带领下,兴冲冲地来到叶府。 “拜见义父!” 楚康单膝下跪。 叶昆笑着抬了抬手,“起来吧。我交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 楚康笑着起身,用力点着头,“嗯嗯,孩儿沿着您的足迹,已经将三万龙威军分派到各地。有了您之前的沟通,各地的衙门也都很配合,都默认了他们‘山匪’的身份。” 叶昆满意地点了下头,“他们就好比我们放出去的风筝。无论飞得多高,多远,你都要把线头牢牢抓在手里。” 楚康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义父,我……我想等您奠定大业之后就……” 叶昆摆了下手,打断他。 “别想跟我玩儿那些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的套路。老子不是鸟尽弓藏的人。你也不是我的猎犬。虽然你叫我义父,但我一直拿你当兄弟。” 楚康闻言心中甚为感动,一时间眼眶微红。 “干爹,其实我不是怕您成就大业之后对我不利。只不过,我知道自己真不是当将军的材料。我这个龙威将军是如何而来,后来的声望又是如何获得,我心中有数。” “现在您是用人之际,我就算自知才能平庸,但也会责无旁贷。如果将来您有了别的人选,我一定妥善做好交接。” 看着楚康诚挚的眼神,叶昆知道他并不是在试探,也不是在无病呻吟。 叶昆眸子一眯,眉头高高皱起。 “你是为了那两个女人?” 第416章 南宫慧&萧雨荷 “义父,我……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楚康表情中透着对自己的怀疑。 叶昆无奈地摇头苦笑。 “啥叫有出息?你指的是身为男儿郎就应该建功立业?”他拍了拍楚康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简单来说,很多人想着要当皇帝,但大家其实不知道,更多的人其实并不想。” “所以说,大家有的时候都会被一种盲目从众的思想所带动,然后做一些本身自己不喜欢,但又觉得自己应该喜欢做的事情。” 楚康想了想,眼神突然一亮。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您的意思是说,人这辈子应该为自己而活着?” 叶昆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人这辈子除了要为自己而活,还要为身边人而活。就拿你来说,虽然你现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跟那两个女人共度余生,但你也要清楚,你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人和生活之后,你身上就多了责任。你要保护她们,给她们安定幸福的生活。” 楚康满脸疑惑地问道:“可我既然想要过那种生活,就要舍弃一些。那个时候,我的能力自然不能跟现在同日而语。” 叶昆笑着打了个响指,“漂亮!你总算明白了。所以我现在给你指两条路。” “第一,我现在就给你五百名护卫,而且这些护卫所有的开销,这辈子都由我来承担。我还给你千顷良田,给你万两黄金。总之,你一辈子不愁没钱花,也不怕任何人搅乱你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楚康愣了好长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一点点皱起眉头。 “不行!您给的太丰厚了,我受之有愧。” 叶昆撇了撇嘴,“你还知道有愧啊?” 楚康挠了挠后脑勺,苦着脸问道:“您不是说还有另外一条吗?” 叶昆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悠哉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自己想想。” 楚康想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嘭”的一声拍响桌面,把茶壶茶杯全都震倒。 叶昆嘴角一抽,“别这么激动,慢慢说!” 楚康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再次单膝下跪,抱拳道:“楚康愿意随义父建功立业。将来功成名就之时,义父赏赐孩儿这些,孩儿便无愧于心。” 叶昆嘿嘿一笑,“果然上道!就这么定了。你跟逢冲去找南宫慧吧。” 楚康一脸兴奋地起身,刚要出门,叶昆又叫住他。 “等等!最多给你三天时间,然后你就要带兵去帮雪儿把高丽国给我打下来。我只给你半年时间,如果你功成,我给你的远不止刚才说的那些。” “孩儿明白!” 叶昆出了书房,直奔李清婉的住所。 还没等他进门,就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声。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哭。 推门而入,先看到的是梨花带雨的佩儿站在外屋。 “咋了?你跟着哭什么呀?” 佩儿哭得一抽一抽,“我……我就是看……公主和荣姑姑哭,我也忍不住想哭。” 叶昆笑着点了下头,将佩儿搂在怀里,安慰道:“要不……咱们单独找个地方沟通一下?缓解一下你苦逼的心情?” 佩儿却翻了个白眼,“你还有脸说呢。刚才你是不是也跟公主这么说的?结果……言而无信。现在又想要来骗我。” 叶昆当即满脸诧异,“靠!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完了完了,佩儿,你现在又变聪明了。” 佩儿当即扬起俏脸,整张脸上都写着得意。 “那当然了,我……诶?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在挖苦我呢?” 叶昆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你以后就跟仙儿在一起互相学习吧。你俩的呆萌已经没救了。” 说完,不等佩儿明白“呆萌”是什么,叶昆已经挑开门帘,进了里屋。 屋内,三个女人抱头痛哭。 三人衣襟都被泪水打湿。 看到叶昆进来,李清婉一头扑进他怀里。 “呜呜呜……谢谢你……呜呜呜……” 叶昆笑着给她擦着眼泪,“别哭了,快给我介绍一下吧。” 这时,荣姑姑和一名美艳动人的妇人也擦着眼泪分开。 李清婉小鸟般轻盈地过去拉住美艳妇人的手,“母妃,不不不,娘,这是……” 美艳妇人却摆了摆手,“不用介绍啦。在正阳门的时候,你被蚀心之术扰乱心智,为娘可是非常清醒的。” 她变换一副笑颜,冲叶昆点了下头,“臭小子,明知道我是谁,还要在这里假惺惺让婉婉介绍。好,我就自己介绍一下,我叫萧雨荷,是婉婉的娘亲。” 叶昆嘿嘿一笑,“漂亮小妈,乘龙快婿给你行礼了哈。” 萧雨荷莞尔一笑,走近叶昆面前,仔仔细细打量着。 “你比上次正阳门一见之时又多了几分沉稳。这……很好!不过为娘不清楚,你如何认出我的身份?你以前并没见过我,而且当时我还带着纱巾遮面。” 叶昆抿嘴笑着说道:“我从小没娘,所以很羡慕有娘疼的人。从小就对娘看孩子的那种宠溺的眼神很敏感。当时你虽然只是露出眼睛,但我也能看出你眼神中那股溢于言表的母爱。” 萧雨荷微微点了下头,“没错!当时南宫慧跟我说婉婉要嫁人了,但不知道前路几何,更说生死无定数。所以我求她,让她带我,哪怕远远看着婉婉出嫁也好。” 叶昆微微颔首道:“这也是我留她活下来的一个原因。” 李清婉娇嗔着捶了一下叶昆的胸口,“你干嘛一直都瞒着我?” 叶昆收敛笑容,微微松了松肩膀。 “因为当时我猜你娘肯定因为某些原因,所以这么多年才没办法跟你相见。我很担心你们母女刚一相认就又要经历生死离别。” 李清婉踮起脚尖,娇艳的红唇在叶昆脸上不停落下,语气娇媚地柔声施展出茶艺大师的本领。 “好夫君,爱死你了!人家以后再也不跟你胡搅蛮缠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我信你……个大头鬼。你以后别给我搞事情就好了。” 萧雨荷看着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眼中全是幸福的光芒。 叶昆看向她,略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你这些年的事情。我猜出大概之后,南宫慧也没反驳,但她宁死也不说其中原委。所以现在我是真的很好奇。” 李清婉也一个劲儿地点头,仿佛是在说“好奇+1”。 荣姑姑端来糕点和水果,佩儿给大家沏了茶,然后五人围坐桌旁,开始“故事会”。 “当年我遇到微服出行的李玄,鬼使神差地爱上他。跟他回宫之后,我们如胶似漆,但他却经常有意无意地打听我究竟武功到了什么境界。” 叶昆不解地问道:“他身边的刘春看不出来?” 萧雨荷摇头道:“自然是看不出的。就好像师姐的武功,除非是四尊四圣那般修为,否则根本看不穿。这就是我们师门的特别之处。因为师门有训诫,所以即便是他问,我也没有告诉他答案。” “从那以后,我的宫里就陆续出现刺客。每一批刺客都比上一批武功更高强。后来想想,那都是李玄在对我进行试探。” “后来,婉婉出生了,突然有一天,李玄告诉我,皇后嫉妒他对我的宠爱,所以打算对婉婉下毒手。我当时根本就没考虑那么多,当晚就在李玄的怂恿下,打算除掉慧慧。” 这些话对于叶昆来说,已经知道一些大概,只是欠缺细节。 但对于李清婉来说,却是爆炸性的新闻。 因为叶昆怕她承受不来,所以之前并没有对她透露过。 李清婉秀眉紧蹙,拉着母亲的手便问:“真的是父皇怂恿你去杀南宫慧?可你刚才为什么对南宫慧的称呼如同姐妹?” 萧雨荷苦笑着叹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李玄肯带我入宫,就是为了要让我铲除慧慧这个正宫娘娘,替他做他不能亲自做的事情。他是个大赢家,骗了我的身子,还要让我去替他做脏活儿。” “那一晚,我跟慧慧在后宫竹林交战半个时辰,没有分出胜负。慧慧也识破了我的身份,并且提议不要再打下去,想要跟我好好谈谈。可就在那个时候,宁川也就是南宫溟出现了。” “我被南宫溟打成重伤,濒死之时,慧慧替我挡了一掌。我趁机逃脱。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伤势太重,全身骨骼大部分被打碎,只剩不到半条命。最终,慧慧找到我,帮我保住性命,并且一直藏在后宫。” 听到这里,李清婉满脸诧异之色,完全不敢相信南宫慧居然不是杀母仇人,反倒是救了母亲的恩人。 “可她却一直在宫里针对我。我小的时候,还被她责打过好多次呢。” 没等萧雨荷说话,叶昆轻轻抚了抚她满是震惊的俏脸,“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 被情绪控制的李清婉用力甩了甩头,然后便微微颔首道:“她……要防备父皇的猜忌,毕竟在父皇看来,娘是去刺杀她才死的。另一方面,她还要防备南宫溟。” 说到这里,李清婉深深吸了口气,“我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很苦,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过着别人安排的生活。跟她比起来,我简直算得上是幸运儿了。” “而且她还很顾念姐妹情,在我大婚之日,她还让娘来给我喂上轿饭。可她后来为什么一直都不让娘来跟我相认呢?” 第417章 天子之兵要“武装” 萧雨荷轻轻擦了擦眼角,又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叶昆。 “好女婿,大家都说你才智过人。为娘想听听你是如何认为的?” 叶昆嘴角一抽,“人家丈母娘都是想方设法讨好女婿,你可倒好,上来就把女婿往火上烤。”雨荷抿嘴轻笑道:“当然了。我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配上我的女儿。” 叶昆笑着点了下头,“好,那我就猜猜看。南宫慧最初救你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不打不相识,也不是惺惺相惜。她是想要给自己将来留下一个保命符。包括她一开始委身楚康,也不是出于百分百的情欲和爱恋,那也是她自保的一步棋。” 听了这些,李清婉和佩儿惊得“啊”了一声,马上齐齐捂住自己的小嘴。 在她们看来,一个女人用自己的身体来布局,简直太难以想象了。 萧雨荷却很满意地点了下头,“你继续说。” 叶昆盯着自己这个漂亮小丈母娘,从她眼中感受到了一些东西。 “其实这些年来,你的伤早就好了,但你跟南宫慧有约定。另外,如果你出现的话,很可能让婉婉身处险境,所以你就一直躲在暗处。” “这些年来,你也没跟除了南宫慧以外的人接触,很自然地对她产生了依赖,所以你们的关系很亲近。” “南宫慧为人非常谨慎,她冒死救你,一定要把你留到最后,以备不时之需。而我的出现让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萧雨荷眼神中明显出现了强烈的波动,“你……你这小子居然……” 话说了一半,她突然很开心地笑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习惯了拥抱,直接将张开双臂,将满脸生无可恋的叶昆抱在怀中。 她像极了宠溺自己孩子的母亲,将叶昆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膀,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 “好好好,我的婉婉果然找到好夫婿。” 叶昆生无可恋地看向李清婉求助。 虽说这是丈母娘,可如今也就三十多岁,不仅有着绝色容颜,更是有着一股醇香诱人的成熟韵味。 李清婉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绝对是继承了这俏岳母的基因。 看着手足无措的叶昆,李清婉不但没去帮忙,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夫君,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还是荣姑姑赶紧拉开萧雨荷,“师妹,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那么调皮?” “噗嗤”一声。 萧雨荷再也绷不住了,居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丈母娘不就是应该疼女婿的吗?再说了,刚才婉婉告诉我,这小子非常有女人缘,而且拿捏女人很有一套呢。我就是想要看看,他究竟多厉害。” 此时,叶昆算是明白了。 敢情这漂亮小丈母娘跟乌朵是一个类型的。 萧雨荷脸色突然变得认真,“小昆,慧慧不是坏人,你别太针对她。”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她从哪看出来我想收拾她了?” 萧雨荷微微摇头,“其实就是因为她从你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心里一直很忐忑。她跟我说,如果是以前的话,她大可以一走了之,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可现在,她有牵挂。她放不下楚康,也放不下我。” 叶昆笑了,“她可真贪心,友情和爱情都想要。好吧,我摊牌了,其实自从正阳门看到她冒险让你来给婉婉喂上轿饭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收拾她。除非她自己作死,否则,她一定会过上想要的生活。” 李清婉上前挽住叶昆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柔声道:“夫君,其实南宫慧这段日子做事也非常尽心尽力了。” 叶昆叹了口气,“女人果然都是感性的。” 话音刚落,南宫慧风姿卓越地跟楚康携手并肩走进屋子。 看到南宫慧那一脸被滋润过的红润,叶昆嘴角一抽,鄙夷地瞥了一眼脸色蜡黄的楚康。 “就这?我咱俩分开到现在一共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吧?” 南宫慧美眸流转间狠狠瞪了叶昆。 “说什么呢?楚郎连日奔波,身体本来就亏空。这已经很好了。” 萧雨荷翘着嘴角,风姿卓越地上前,“哟,楚将军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说话间,她羊脂玉般的小手轻轻搭在楚康肩膀,还柔柔地捏了捏。 楚康看到萧雨荷那张成熟妩媚的俏脸,当即一阵脸红心跳。 叶昆见状赶忙站在两人中间,先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好家伙! 楚康这小子都快成师奶杀手了,要是这漂亮小丈母娘沦陷的话,以后这关系就没法处了。 各叫各的? 我管他叫岳父,他管我叫义父? “呃……楚康啊,有个事儿,义父要跟你说清楚。” 楚康赶忙抱拳,“孩儿聆听义父教诲。” 叶昆捋了捋压根儿不存在的胡子,发现没有,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衣领。 “嘶……这个男人啊,可千万不能见异思迁。你现在有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相随,应该满足了。这样吧,我前不久刚刚‘封宫’,你也在这发个誓,这辈子就南宫慧和闵柔儿两个娇妻相伴,不能再扩编了。” 此言一出,楚康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直接拱手应承。 可其余几个女人的嘴角都像得了癫痫一样,不停地抽搐。 就连平时少言寡语的荣姑姑都听不下去了。 “叶昆,这种不要脸的话,你都能说出口?你有多少女人了?” “呃……十五个。素素不能算啊。” 南宫慧“噗嗤”笑出声。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绝对多虑了。楚郎不是那种人。” 这次轮到叶昆嘴角不停抽搐。 他不是那种人? 他是哪种人?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纯情小处男呢,没想到他是个情场小泰迪,见一个就扑一个,而且口味专注于漂亮少妇。 就我那漂亮小丈母娘的容貌,说二十出头绝对没问题。 那小子一旦起了色心,我可就成了个笑话。 “咳咳咳……给你个任务!” 南宫慧笑着点头,“你说!” “楚康要是胡来,我的承诺就不算数了。” 南宫慧冲他挑了挑眉毛,“也就是说……现在你正式给我承诺了?” 叶昆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用力点头。 “嗯,给你承诺。但你不能越界。” 南宫慧转头看向萧雨荷,二人相视三秒钟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就说这招肯定管用吧?” 南宫慧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萧雨荷也捂着肚子,笑得差点抽筋儿。 “嗯嗯,慧慧你太坏了。哈哈哈……” 叶昆这才知道自己被小丈母娘和南宫慧这对好闺蜜给套路了。 “我!!!不是,你咋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萧雨荷耸了耸香肩,“还不是你自己小心眼,所以才掉进坑里的?” 叶昆被怼了个哑口无言,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李清婉憋着笑,凑在他耳边吐息若兰道:“别生娘的气了。今天晚上,你好好收拾她女儿一顿,出出气,怎么样?” 被“小绿茶”恰逢时机的撩拨让叶昆憋闷的心情突然很想宣泄一下。 “走!我房里有一幅画,咱们去研究一下。”说着,他还故意冲南宫慧扬了扬下颚,“至少研究两个时辰。” 南宫慧被刺激了一下之后,抬手在楚康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楚康表情极度痛苦地扭曲了几下,佩儿瞪了他一眼,“活该!” 就在黑虎关厉兵秣马之时,整个大梁的民生却在发生巨大的改变。 京城禁军校场,梁玄帝组建的神机营正在操练燧发枪的实弹演练。 听着爆豆般的声音,看着前方的假人被打得千疮百孔,梁玄帝眼中透着兴奋和得意。 “哈哈哈,如此神器在手,何愁叶昆不灭?国师,你有功!” 此时的黄泉已经好像变了个人,原本帅气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还带着弄弄的阴郁。 “陛下,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梁玄帝却用力摆了摆手,“若不是你道出叶昆的诡计,朕可能就要被那纨绔给戏耍了。若不是你提供了改进的方法,朕可能要被叶昆那小子给踩在脚下。” “你给朕的这些,已经无法估量价值,若非要做个精准的估量的话,你给朕的是这江山社稷的安稳。” 黄泉突然双膝跪地,语气阴沉地道:“臣只希望陛下早日发兵,将那不仁不义的畜生剿灭,救出我心爱之人。” 梁玄帝刚要开口,一旁的御史大夫秦政躬身出列。 “陛下,这燧发枪的确可壮我军威,亦可威慑一切敌人。但这神兵耗资巨大。如果继续这样大批量制造的话,恐怕对民生不利。” 梁玄帝自然清楚制造燧发枪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财力。 但现在叶昆的事情乃是当务之急,不能不理。 之所以这段时间没有大的动作,就是要等燧发枪批量生产之后,将叶昆一举歼灭。 可那燧发枪的制造成本也确实让他头疼。 以大梁目前的锻造水平,想要轻松做出枪管,就是个最大的问题。 他并不知道叶昆量产是因为人家有蒸汽机,还有钨钢钻头。 他的那些铁匠都是用人工一点点抠出枪膛,然后再一点点打磨,还经常干报废。 费时、费力、费银子。 但无论如何,这燧发枪是一定要装备起来的。 只要有了燧发枪,他坚信自己可以灭掉叶昆以及余党。 甚至在未来征服周边各国。 所以对他来说,他认为困难是暂时的,只要忍一忍就过去。 但这忍一忍的并不是他,而是老百姓。 目前临时增收的苛捐杂税已经有近百条。 就差收老百姓拉屎放屁的税了。 看到梁玄帝神色不悦,刑部尚书左达渊赶忙出列。 他原本是青竹党的人,这次梁玄帝清洗了一大批朝臣,但却对他网开一面。 如今这正是巴结皇帝的最好机会。 “陛下,臣认为秦大人所言误国。” 第418章 “万古一帝”的梦想 梁玄帝眉毛一挑,“左爱卿何出此言啊?” 左达渊谄媚道:“所谓民生,乃是基于国泰民安之下。如今乃动荡之秋,反贼割据。若陛下不以天子之兵灭之,国将不国,民何以安?故而,凡我大梁子民,当同仇敌忾,共讨国贼!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臣提议,全国增收讨贼税。臣平日节衣缩食,也有些积蓄。国难当头,臣愿意全部捐出一万两。” 两旁陪着看军演的官员见状赶忙纷纷出列。 “臣愿意捐八千两。”说话的是刑部侍郎。 人家尚书已经定调一万两,他这个侍郎肯定不能比上级捐得多。 紧接着,大家纷纷按照自己的品级,喊着要捐款的数额。 梁玄帝手捻胡须,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爱卿,你看到了吗?只有众志成城,我大梁才能无往不利。朕现在命你负责收缴税款,筹集军费。若军费不足,我便拿你是问。” 秦政感觉很无语,但又不能违抗圣谕。 梁玄帝此时心情是难以言喻的。 经历了上次正阳门之变,虽然有了很多插曲,但他肃清朝堂,让朝堂重新回归掌控之中的目标算是彻底完成了。 刚才大家跳着脚要捐款就是铁证。 试问天下谁不喜欢自己一呼百应呢? 尽管他思想深处也清楚这些大臣都是为了拍马屁,但只要听话就好。 “叶昆手里还有一种铁皮车,能够喷出白雾,白日便能行千里。不知道国师是否能制造此物?” 黄泉嘴角一抽。 “陛下所说之物乃是蒸汽车。其结构精密,做工巧妙,臣实在不得其法。” 梁玄帝眼中闪过失望。 黄泉却犹豫片刻后,说道:“不过臣可以去一趟乌氏国,将鲁明和鲁灵儿兄妹二人抓来,实在不行,我便将那图谱盗来献给陛下。” 梁玄帝当即龙颜大悦。 “好!只要国师凯旋而归,朕封你为异姓王,将来与朕共享天下!” 群臣闻言全都目瞪口呆。 这国师刚来了不到两个月,现在马上要封王? “恭喜国师!” “恭喜国师啊!” 群臣都不傻,黄泉已经是皇帝身边第一号大红人,这个时候不巴结,更待何时? 黄泉却将孤傲展现得淋漓尽致,压根儿连瞧都不瞧一眼。 他对梁玄帝说道:“有消息说叶昆也正赶往乌氏国,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趁机将他除掉。如此一来,他的手下便群龙无首,成了一盘散沙。陛下将来剿贼必定势如破竹。” 闻听此言,梁玄帝当即兴奋地站了起来。 “哈哈哈,国师果然忠君爱国。”刚说了一句,他突然皱起眉头,“只不过……叶昆生性狡诈,而且又有四圣和四尊那几个江湖败类保护,国师可万万不能涉险,万事以安全为重。” 黄泉却不以为然,“陛下忘了臣出身血影门,擅长的就是暗杀。但为了保险起见,臣请陛下派两个帮手。” 梁玄帝想也不想,直接颔首道:“即便国师不提,朕也正有此意。龙煞三魔折了噬骨,还有噬魂和噬血。此行,他们二人归你调遣。” 黄泉依旧面无表情,沉声道:“谢陛下成全。臣必定不负所托,否则提头来见。” 从这一日开始,大梁又陆陆续续增加了大大小小不下三十条巧立名目的税收。 百姓的生活雪上加霜,怨声载道。 朝堂也不断出榜安民,但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各地纷纷有人扯旗造反,但这些没有组织,没有计划,只凭一腔热血的起义军很快就被镇压。 不过这些起义虽然被镇压,但百姓心里却仿佛被打开了一扇门,他们想要通过这扇门,迎接一个不用整天吃苦受累还食不果腹的好日子。 而几乎就在民怨越积越深之时,全国各地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游走。 这股力量不参加任何战斗,只是悄无声息地散播言论和消息。 叶昆将云州治理成为夜不闭户,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工上,人人有地种,人人有书读的太平盛世。 昌平郡的司马家也是按照叶昆的方法,现在老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 还有叶昆在正阳门,甘愿用自己的性命劝谏梁玄帝放过无辜的百姓。 如今叶昆一家人被梁玄帝迫害,只能去了燕州的黑虎关。 这些消息串联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蓝图。 当今天子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相比之下,叶昆不仅能力出众,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更是愿意为了百姓活命而不顾个人安危的君子。 最重要的是,他是大梁军神叶战天的孙子。 加上叶战天这块招牌,叶昆的形象越发高大。 当梁玄帝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更是气得龙颜震怒。 他一边派人去调查是谁一直在帮叶昆散播消息,一边继续加大征税的力度,想要加紧速度剿灭叶昆这个毒瘤。 又过了半个月,一个深夜。 独自躺在龙榻之上,难以入睡的梁玄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刘春赶忙禀报。 “启禀陛下,国师回来了。” 梁玄帝“噌”的一声,从床上跳下来。 “快……快让国师进来。” “回陛下,国师他……好像受了严重的内伤。老奴刚才命人送他去太医院。” 梁玄帝眉头紧锁,眼睛转了转,“他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刘春点头,“对!老奴没看到噬血和噬魂二魔。” 梁玄帝没有了刚才的急切,转身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伤势如何?你觉得他还能活吗?” 刘春艰难地摇了摇头,“我看够呛!可惜了,即便是活了,恐怕那一身绝巅境界的武功也就废了。” 此言甫出,梁玄帝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如此甚好!朕不需要身边的近臣武艺高强,有你一个就够了。” 刘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梁玄帝微笑着颔首道:“那是自然,否则,就凭你这没了耳朵的骇人样子,朕也不会留你在身边。你马上通知太医院,从即刻起,只要国师没有脱离危险,任何人不得离开。” 刘春刚要离开,梁玄帝又叫住他。 “把他身上都搜一遍。” “老奴遵旨。” 次日清晨。 黄泉已经醒过来。 梁玄帝闻讯而至。 他坐在床边,满脸都是疼惜之色。 “国师为了天下苍生社稷,受了如此重的伤,朕……于心不安啊。” 黄泉也没磨叽,直接开口道:“陛下,臣现在应该不是国师,而是王爷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上了锁的锦盒,“那里装着陛下所需之物。只可惜,我没能将那兄妹二人带来,还让噬魂和噬血两位前辈陨落。” 昨夜,梁玄帝已经命人将锦盒的锁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 那里面是一叠蒸汽车的图纸,他连夜找来能工巧匠仔细推演过。 那些能工巧匠直呼“精妙”。 而且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蒸汽车的图纸可行。 梁玄帝这一夜都激动得没睡着。 他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他会成为第一个统一全天下的人。 不分种族,不分国度。 他会是全天下的主人,会是史册中的千古,不,应该是万古一帝。 叶昆的确有些小聪明,但那家伙只会小打小闹。 有了此等神器,居然只是武装了区区几千人。 而他李玄则会将手下每一个士卒都武装起来,那才是大格局。 一想到自己会成为万古一帝,将来还要看到万国来朝的盛景,他心里就激动不已。 他紧紧抓住黄泉的手,“朕不但要封王,还要与你义结金兰。此后,你便是朕的御弟。” 正阳门城楼,梁玄帝与黄泉八拜结交,义结金兰的消息马上在整个大梁传开。 黄泉已经成为整个大梁除了梁玄帝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乌氏国,驸马府内。 十五位美娇娘分列两旁。 诺敏、萱儿、李清婉、佩儿、田嘉、苏十娘、灵儿、陈娇、赵飞雪九位身姿婀娜的俏佳人在右边站成一排。 陶小仙、顾星澜、小霜、乌朵、桑布、薇儿六个稍微有点水桶腰的小孕妇站在左边。 旁边有服装厂的设计师团队在给每个人测量。 叶昆的命令是,这十五个媳妇必须都要有三套最漂亮的婚典礼服。 乌氏国王后上官云丽、吐蕃国王后刀月华,还有南宫慧、萧雨荷、秦素素也都在忙里忙外张罗着。 叶昆看着一群女人都觉得累。 乌氏国王乌烈、国师乌涂两人的眸子中都含着雾气。 吐蕃国王盘赞搓着手,大胖脸蛋颤巍巍。 “呃……那个……呵呵……” 叶昆嘴角抽了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稳重点?” 盘赞用肉乎乎的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叶昆。 “小昆啊,就是……我觉得吧,这些女人都挺忙的,咱们就别添乱了。不如……” 没等他说完,叶昆翻了个白眼,“不如咱们直接去红袖飘香院,如何呀?” 盘赞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你放心啊,该给多少银子,我绝对不含糊,绝对不赊账。” 叶昆生无可恋地拍了下脑门,“大哥,你饶了我吧。上次你媳妇可是差点把我的场子给砸了。过些日子,你闺女都要出嫁了,再过几个月,你都当外公了。现在你还有这弯弯绕的花肠子?” 盘赞一脸委屈地看着叶昆,然后用眼角不动声色地瞥了一下自己媳妇刀月华。 “好女婿,你仔细看看你丈母娘呗。我这辈子一直都活在她的淫威之下。在吐蕃国,我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啊。好不容易出了她的势力范围,你就不能让我这颗凉透的心热乎热乎?” 叶昆挠了挠后脑勺,仔细琢磨了一下,倒也是这么个理儿。 “行吧,给你安排上!” 盘赞眼泪含在眼圈,用力拍了一下叶昆的肩膀,“好兄弟!一辈子!” 叶昆龇牙咧嘴地差点被拍在地上,“卧槽!你轻点!不知道我废了吗?” 盘赞当即满脸震惊。 “诶?你不是一个人搞定了噬魂和噬血这两个魔头,还搞到噬魂的魂晶和噬血的血魄了吗?我还以为看不出你的境界,是因为你返璞归真了呢。” 第419章 吐蕃密宗古法 叶昆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也别问原因,我的确一个人搞定了两个老王八。但那八个老头空有理论,真取了魂晶和血魄之后,他们就开始整天喋喋不休地吵架,各持己见,都说自己想的方法才是对的。搞得我现在至少听了六个版本。” “我感觉,他们就好像得到了一份珍贵食材,有的说要清蒸,有的说要油炸。你说我听谁的?” 盘赞那油光锃亮的大脸盘子瞬间僵住,肉缝里的小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丝狡黠和…得意? 他猛地一拍自己锃亮的脑门,发出“啪”一声脆响,整个人像是忽然通了电,胖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瞧我这脑子!小昆,那八个老神仙吵破天,那是没找对门路!论起捣鼓经脉气海这些玩意儿,咱们吐蕃密宗可是专业的,还得看我们雪山下的手段!” 他声音洪亮,还带着点卖关子的嘚瑟劲儿,引得旁边正忙着给桑布量腰身的王后刀月华都侧目瞥了他一眼。 “哦?”叶昆挑了挑眉,被盘赞突然爆发的“智慧光芒”晃了一下,“吐蕃还有什么手段能搞定这魂晶血魄,让他们老实听话不成?” 盘赞神秘兮兮地凑近几步,一股混合了汗水和名贵熏香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让周围几米内的人听清楚: “八位神仙爷吵架,那是因为他们路子太‘正’,非要按部就班地给你‘重塑’!咱们吐蕃就不一样了!咱们讲究的是‘引’和‘融’!” “引?融?”叶昆被他这玄乎的词儿弄得更糊涂了,但看他如此自信,也来了点兴趣。 “对!就是引!把它们当宝贝…嗯…或者说,当‘蛊虫’!给你‘种’进去!不是像之前‘魔骨’那样硬塞,是用法门引导它们跟你自个儿的气血筋骨水乳交融!” 盘赞越说越兴奋,胖手还配合着比画,仿佛手里抓着什么看不见的精华,“魂晶噬魂摄魄之力,血魄那霸道无匹的生命力,都是顶级养料啊!不是重塑你断了经脉,是把它们炼成你经脉新的‘骨血’!用它们给你‘长’出更强、更有韧性的新经脉!这不比神仙爷们想着怎么把你的破管子修好强多了?” 他唾沫横飞,接着道:“这法子关键的一步,需要一个绝好的‘药引子’和‘容器’,保证这融合过程顺顺当当,不让你那点破纸片似的经脉当场炸喽!” 叶昆心里咯噔一下,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什么药引子和容器?” 盘赞嘿嘿一笑,厚实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圆肚皮,又抬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肚子微隆正由设计师小心翼翼测量的桑布,大声道: “好女婿!你丈母娘手里那养了快三十年的雪山金蟾王就是最顶级的‘药引’,稳神魂,定气血,中和霸道!再配上咱们桑布,还有那几个女娃娃肚子里,自带灵性、融合了你俩生命精华的宝贝小苗苗——那就是顶呱呱的‘容器’!小苗苗天生就是个引气归元的‘熔炉’!有它们在旁边‘稳住场子’,什么魂晶血魄,都得乖乖按咱的意思走,在你身上安家落户!”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还带着浓烈的吐蕃风味。 叶昆听得是嘴角一阵抽搐。 让没出生的孩子当融合魂晶血魄的“容器”?还有拿丈母娘的金蟾当药引? “你……你这靠谱吗?我宁愿永远废掉,也不能让孩子有半点闪失。”叶昆一脸困惑的表情。 盘赞不满地摆摆手,“你懂什么?这是他们这些小苗苗的造化。血魄和魂晶滋养他们的先天之体,引天地精华,又能帮他们亲爹脱胎换骨!这叫父子同心!血脉相连!大吉大利!再说了,有我媳妇那金蟾坐镇,绝对伤不着分毫!” 这时,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桑布,大眼睛忽闪忽闪,一脸骄傲地拍了拍自己隆起的小腹:“夫君,父王说得对!密宗之法的确很神奇,否则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没命了。还有,我们肚子里小家伙们可结实了,再说我们都能清楚感知孩子的情况,如果真有危险,马上断开就好。” 旁边的刀月华也微微颔首,对丈夫和女儿的态度表示了认同,显然,盘赞这法子虽然听着古怪,但在吐蕃秘传的体系中,是确有可行之道的,她对此也有信心。 陶小仙、顾星澜等人也围拢过来,听完盘赞的解释,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想到吐蕃确实有许多独特的巫蛊和生命秘术,这法子说不定真能绕过八大高手的理论困境,以“奇”制胜。 盘赞得意地看着脸色复杂的叶昆,蒲扇大的手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样,好女婿?我这个办法,够不够顶?” 叶昆看着盘赞那“快夸我”的肥脸,又看看桑布一脸的坚定和信赖,再感受着周围媳妇们带着期待和关切的眼光,还有旁边乌烈、乌涂他们略带鼓励的眼神……他长长地、深深地、极其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闷都吐出来,最终,认命般地挤出一句: “……得,反正也比听那八个老头吵吵强。但……轻点折腾孩子,如果要选择的话,我要保孩子。” 盘赞闻言,顿时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哈哈哈!好说好说!包在……哎哟!” 话音未落,耳朵已经被走过来的刀月华一把揪住,“你嘚瑟什么呀?这事儿你也就能动动嘴。还不是得我出手?” “哎哟……饶命!小心小心!”盘赞瞬间蔫了,捂着耳朵求饶,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紧张肃穆的空气被盘赞这一闹,倒是轻松了不少,而叶昆的重塑之路,也正式走上了一条融合吐蕃密宗古法、充满了“家庭温暖”的独特途径。 当门外的四尊和四圣都面红耳赤地刚吵完架回到屋子里,却发现大家好像看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劲儿。 当他们听说刚才的吐蕃密宗古法理论之后,几乎同时一拍大腿。 作为修道之人,他们想破头也不敢往人家孕妇肚子里的胎儿身上想。 如今琢磨了一下,也觉得非常可行。 最重要的是当天在落神坡所种下的那些优良的“种子”已经茁壮成长,而且跟他们预估的一样。 那些小宝宝已经相当于入门级别一流高手的境界。 就连他们的娘亲也都跟着沾光,修为精进了不少。 乌朵之前还调侃过,说要是早知道这样就行的话,还修炼个什么劲儿啊,不如静下心来生孩子,说不定生十个八个之后就能跟四尊四圣一个境界了。 四尊四圣研究片刻后,出人意料地达成了一致,全都同意这个治疗方法。 于是,四尊和四圣分别拿出本门的至宝,希望能提高成功率。 不过这个治疗还是要谨慎一些,准备方面务必要细致。 大家决定在大婚之后就进行治疗。 第二天一大早,苏十娘手里拿着各地呈报的工作进展,一份份地念着。 叶昆表现得很满意,不住地点头。 汇报完燕州、云州、辽东郡、昌平郡以及乌氏国的工作情况,大家心里都很兴奋。 而诺敏却显得有些发闷,跟往常有很大不同。 “敏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诺敏秀眉紧蹙,语气略显担忧,道:“父皇年迈,二哥大权独揽,虽然还不是储君,但已经有乾纲独断趋势。二哥是典型的好战派,这一点,从他上次去大梁京都就可窥一二。” “我接到消息,五哥被他圈禁,六哥被他指派去塔卡部族谈判的路上不小心坠崖身亡,七哥和八哥居然好端端在自己的府里失踪了。四哥给我来信,他已经躲起来了。” “若不是我三哥还手握兵权,每日住在军营,恐怕也凶多吉少。”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认为二哥的野心越来越大。如果夫君再不管的话,恐怕要出大乱子。” 话音刚落,李清婉却摇了摇头,“现在夫君正在蓄积力量,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如果把重点放在北狄的话,一旦我父皇派人进攻,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我认为当下最重要的是加强己身,迅速发展壮大才是王道。不应该被外界所干扰。” 诺敏也知道李清婉说的话都没错,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说出来。 此时,她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叶昆却笑了,走到诺敏身边,拉起她白皙软嫩的小手。 “我帮你分析一下。其实现在兄弟当中,理论上还能威胁到你二哥的人就是你亲哥哈努。但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当君主的材料,而他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否则,北狄早就乱了。” “所以我认为即便你二哥要夺权或者说逼宫,也不会杀了你父皇。而你父皇之所以不立储君,是因为知道你二哥的为人。但那毕竟是他自己的儿子,而且很有手腕,又掌握了大权。” “在这种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条件下,暴力冲突不会特别激烈。这也是我迟迟没有去北狄的一个原因。因为我去了之后,会把原本已经明朗的北狄朝堂搞得扑朔迷离。” 诺敏蹙眉颔首道:“我也知道,但二哥如果继承皇位,以他的行事风格,一定会出大乱子的。他一直崇尚武力治国,但北狄属于物资匮乏的国家,能够贸易的物品很单一,根本禁不起这么折腾。” “所以他一直想要将大梁纳入版图。这些年来,北狄的人口激增,这些也给了他更大的信心。” 叶昆笑了笑,“我们不能左右每一件事情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我们都是人,不是神。” 无计可施的诺敏只能叹了口气,拉着叶昆的手晃来晃去,撒娇道: “可是你那么聪明,一定有解决办法的。” 叶昆宠溺地用指尖轻抚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俏脸。 “办法自然是有,但你不是一直都不同意吗?” 第420章 战略会议与分工 诺敏当即小嘴张开,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说说就算了,女人怎么可以承继大统呢?” 叶昆不答反问道:“就问你想不想?” 诺敏目光游离,微微耸了耸香肩。 “呃……当然想了。但那根本不可能。天下没人会赞同的。” 听了这句话,李清婉眸光微动,似乎触动了心事。 就在那一刻,叶昆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婉婉,你呢?” 李清婉顿时呼吸变得急促,“我……我也想过,但……” 不等她说完,叶昆便笑着摆手打断。 “就问你想不想,没问其它的。”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桑布和萱儿。 “你俩呢?” 萱儿却没有李清婉和诺敏那么支支吾吾的状态,很兴奋地点头。 “嗯嗯,父王和母后已经正式跟我说了。等我大婚之后,就让我做乌氏国的女王。哈哈哈,朵朵还说要给我做国师呢。” 叶昆嘴角一抽,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别瞎说。这话要是让老乌头听见,还不得气得翘了胡子?” 他一转头,“小布布,你呢?” 桑布一脸愁容,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不想!我只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教孩子读书认字,练武功。可是……赤松那臭小子现在打死也不要继承王位。所以父王和母后现在也想要让我做吐蕃第一个女王。我都愁死了。” 叶昆双手一摊,“都听到了吧?现在咱们这里就有四个有资格做女王和女皇的。所以说……” 他顿了顿,所有人也都等着听他的下文。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咳,所以说,我是真牛逼啊!哈哈哈……” 群芳俏脸几乎同时垮掉。 叶昆嘿嘿一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既然现在已经扯旗造反了,咱们就干个大的。我可以给你们打天下,但你们可别指望我给你们治理天下。” “不光是她们四个,你们所有人都要学。” 乌朵第一个苦着脸举手,“我……我不学行不行?” 薇儿一边啃着羊腿,一边撅着小嘴。 “我觉得吧,作为女人,怀孕生孩子其实挺好的。” 叶昆嘴角一抽,看向两个吃货。 “是啊,自从你怀了身孕之后,饭量长了一倍还多。你看看你那小脸儿,都胖了两圈。” 薇儿将羊腿“咣当”一声,放在桌子上,“胖就胖啊,昨天晚上你不是还夸我该胖的地方更胖了吗?” 群芳几乎同一时间笑喷了。 只有苏十娘俏脸通红,赶紧伸手捂住薇儿油滋滋的小嘴。 叶昆低着脑袋,挠了挠头顶。 队伍不好带啊。 不过还好,除了乌朵和薇儿这两个家伙之外,其余的都能讲道理。 苏十娘赶忙开口道:“夫君,薇儿年纪还小……” 没等她说完,叶昆摆了下手,“知道了。她现在就负责养胎,多多负责照顾她。” 乌朵和薇儿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兴奋地击掌庆祝。 叶昆看向鲁明,“咱们军工厂下属的机械厂怎么样了?” 人高马大的鲁明清了清嗓子,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拿出来。 “纺织厂的机器已经可以实现‘一机顶十人’”的生产效率。可实现规模化生产,大大提高布匹产量,降低布料成本。” “冶炼面效果也非常好。还有金属加工,可带动冲压机、车床、铣床设备,替代手工锻打、切削,实现你要求的标准化零件生产。” “农业方面的应用已经突破‘靠天吃饭’。灌溉、抽水,可以实现干旱时从河流、湖泊大规模引水灌溉,扩大可耕面积;洪涝时快速排出农田积水,减少灾损。农业加工的过程,脱粒机、碾米机、磨面机,替代人力舂米、磨面,一台机器,一天可加工数百人的口粮。” “运输方面,现在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在组织大量人力要投入铁路建设。不过要是研发部说的那种,呃……内燃机能够配上的话,就更好了。” 叶昆十分满意地点头,“这就好。工业化进程是必然的发展趋势。等将来大一统之后,技术壁垒可以慢慢撤销。不过现在还是要严格将技术保密的。还有啊,军工厂虽然产能比之前提高了很多,但还是有提升空间的。你再想想办法。” 他看向杜子腾,“老杜,研发部的各项数据怎么样了?” 杜子腾现在戴上了叶昆给他设计的近视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十足。 “呃……根据您下达的指示,我们研发部已经将所有前期未曾完善的武器数据重新核对过了。现在使用标准化配件制造的新式武器全部检验合格。您要研发的水冷内燃机,现在已经通过了最终的实测观察阶段,有二十台原型机,下一步可以量产。” “石油提纯汽油和柴油方面,经历了大大小小四五十次火灾之后,我们也得到了精准数据,现在已经可以提炼出相对纯净的汽油和柴油。也就是说,汽油和柴油可以直接配合内燃机使用了。” “根据您的指示,这些现在都属于最高机密,只应用于军事方面,我们的保密工作也非常到位。呃……就连绿柳都不知道我整天在捣鼓啥。” 本来叶昆一直在点头,听到最后一句,不禁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说最后这句,我还真就信了。就你,还有事儿能瞒着绿柳?别特么扯犊子了。绿柳可以知道。” 杜子腾赶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诶呀,那天睡觉的时候,我不小心说梦话漏嘴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给了他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 杜子腾尴尬地搓了搓脖子,“哦,对了。这段时间,我已经跟鲁明和灵儿夫人一起造了十条飞艇。氢气的提取方面,现在也很成熟。改用内燃机做动力,可以至少容纳一百五十人左右,而且速度要快很多,如果天气情况良好的话,一个时辰三百里应该不是问题。” 叶昆这次是有些喜出望外。 这是他来到乌氏国听到最好的消息。 飞艇不仅可以作为便捷的交通工具,更是可以在战争中发挥重大的作用。 试想,如果对方十万大军集结,上方出现一百条飞艇往下空投炸弹。 十万大军用不上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全部溃散。 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获胜。 “这事儿办好了,我劝绿柳给你纳妾!” “咳咳咳……”杜子腾吓得直咳嗽,还一个劲儿地冲叶昆挤眉弄眼,示意苏十娘和薇儿还在旁边。 叶昆嘿嘿一笑,“大男人咋就活得这么憋屈呢?算了,到时候给你俩批假,你们出去公费旅游。不过可得等着把手头所有的工作都完成,火车的项目落地之后。” 自从开始接手研发部之后,杜子腾基本没休息过,听到给放假,马上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太好了。能给几天假期啊?” 叶昆伸出一根手指头。 杜子腾当即起身连连作揖,“谢主公!休息一个月之后,我干活儿肯定更有劲儿。” 叶昆却眨了眨眼睛,“我啥时候说一个月了?我说的是一天。” 杜子腾:“……” 叶昆嘿嘿一笑,“革命尚未成功,老杜仍需努力。休息一天之后,你就该去我选的几处军港了。不过你别怕孤单,到时候我让鲁明派几个技术大拿跟你一起去。铁甲舰可是比飞艇更重要。等咱们第一艘铁甲舰下水的时候,我给你载入史册,在军港给你铸铜像。” 杜子腾:“我……怎么感觉自己还赶不上财主家里的奴隶呢?” 叶昆走过去拍了拍他,“你想想,以后族谱单开,万古流芳啊。” 杜子腾被这个大饼一下压住了,“对!万古流芳!” 叶昆转头看向陈娇和田嘉。 “陈总、田总,咱们的钱袋子怎么样了?” 陈娇和田嘉手牵着手,特别自豪地扬了扬下颚。 “幸亏你提前已经在云州、燕州、昌平郡、乌氏国都建好了酒厂。咱们技术过硬的工人全都派出去当厂长了。他们还主动把家眷都送来,其实就是做人质。” “目前咱家白酒的招牌已经换成‘昆酒’了。各地的代理商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周边各国的销量也有激增的趋势。我们的价格一涨再涨,酿酒的成本因为有了先进设备也不断呈下降趋势。” 田嘉一脸兴奋的表情,洋洋自得地汇报着。 叶昆竖起大拇指,“不错!继续加油。” 陈娇拿出详细的报告书递过去。 “虽然咱们这次迁徙,在经济上受到很大损失。但好在家底厚,还够你折腾。不过你得给我提供运输队,我马上要开始按照各地提供的物资需求清单做贸易了。如果你的铁甲舰真如同你说的那样快的话,还可以开展进出口贸易。” “反正你只要给我最大的支持,我就能赚多多的银子,让你怎么花也花不完。” 叶昆笑着点头,“你这小九九打得倒是不错,有了国家机器的支持,你躺着都能赚钱。” 陈娇抿嘴偷笑,道:“那也是帮你赚钱。” 叶昆笑着看向顾星澜和小霜。 “盟主、副盟主,武林正道盟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完成大一统。那些不愿意加入正道盟,也不愿意听从管理的门派,一律解散。” 说完,他又看向陶小仙。 “你要辛苦一些了。一个社会是否能走向繁荣,医疗方面是基础。你要用药王谷的名号,尽量多招揽一些医术精湛的郎中。下一步,我要在各个县里创建公立医院。” 给所有人都安排了工作之后,桑布突然开口。 “我……我父王让我问问你,这次淘汰下来的那些燧发枪和旧武器能不能……” 没等她说完,叶昆便笑着点头,“放心吧,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咱们的部队全都换上新装备之后,之前的武器都给吐蕃。等以后新式装备充足的时候,也给吐蕃配上。”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第421章 飞行编队,出发! 赵飞雪冲进会议室。 “辽东郡出事了!朴太欢率领十五万大军,想要以迅雷之势拿下辽东。朝堂那边的消息是让我爹自行解决。可连番战事,辽东可用的兵将已经不多了。朴太欢的大军在城关外大肆烧杀抢掠。我爹毫无办法,只要一出城,肯定就会中埋伏。” 叶昆眉头一皱。 之前派赵飞雪带着两千精骑,配备了热武器,直接把高丽国五万大军打跑了。 当时高丽国统军最高指挥官,镇国将军朴太欢被俘。 赵飞雪没听叶昆的指示,按照他父亲赵海宁的思路,想要以和为贵,两天后就释放了朴太欢。 叶昆知道那些棒子肯定不能消停,但却没想到这些王八蛋伤疤好得这么快。 看来是背后有人在捣鬼。 “玛德,这些棒子真是给脸不要!”叶昆看向杜子腾,“十艘飞艇装上发动机肯定能飞?安全有没有问题?” 杜子腾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安全肯定没问题。之前没有内燃机的时候,我用蒸汽机已经试验过不下三十次。内燃机也试了两次,效果特别好。而且按照你的要求,飞艇都配备了降落伞。” 叶昆沉吟片刻后,猛地一拍桌子。 “拿棒子先练练手!”他看向门外的冯冲,“马上让机械团给我准备五百人,明早出发。” 诺敏和李清婉吓了一跳,赶忙一左一右拉住他。 “别冲动啊!你现在没武功,而且这种战场征伐,派别人去就行了,何必亲自犯险?” “是啊,你可不是以前那个纨绔了。现在你是大家的主心骨,可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其余那些美娇娘也都起身来劝。 只有薇儿一脸兴奋地扔掉羊腿,挺着肚子挤进去。 “我我我,我跟你一起去。好久都没打架了。” 乌朵也一个劲儿地点头,“嗯,我也跟你去。” 叶昆看了看两人圆鼓鼓的肚皮,嘴角一抽。 “拉倒吧,都在家里养胎。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差不多该举行婚礼了。你们不得给自己好好捯饬捯饬?做最美的新娘!”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两人的软肋。 是个女人,不管什么性格,在这一点上绝对是相同的想法。 叶昆把苏十娘拉到身边,“这次情报处长跟我一起去就行了。” 苏十娘苦着脸,吐槽道:“我也得捯饬啊。” 叶昆坏笑着摇头,“不用!你天生丽质难自弃,可千万别落入俗套。” 苏十娘“哼”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骗子!” 杜子腾和鲁明带人忙活了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 叶昆的脚步已迈向了新的战场。 即便废了经脉,他依旧是那个能用奇思妙想撬动乾坤的叶昆。 清晨的乌氏国都城校场,十艘纺锤状的庞然大物被牵引绳拴住,安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不足三尺高的位置。 冰冷的外壳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内燃机的轰鸣声沉闷而有力,如同沉睡的巨兽在喘息。 巨大的气囊上,代表“昆”字的黑色徽记张牙舞爪,宣示着它们的新主人。 五百名身着深色劲装、背负精良火器的机械团精英,在杜子腾和鲁明的亲自指挥下,正沉默而高效地将成箱的炸药、备用燃料和补给品吊运进飞艇宽敞的舱腹。 空气肃杀而凝重,只有滑轮摩擦的吱嘎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在宣告行动的开始。 叶昆站在最大的一艘飞艇“镇岳”号舱门前,一身利落的军绿色制服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眯着眼,扫视着这群即将随他升空赴险的精锐。 他们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狂热的信任与坚毅——对叶昆的信任,对自己所背负的全新技术力量的坚毅。 “都听好了!”叶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发动机的噪音,传遍整片场地,“这次不是试飞观光!会有十万个脑袋等着咱们砸!棒子国的朴太欢忘了放他回去的教训,敢动辽东,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降雷霆’!跟着我,飞得高些,砸得狠些!让他们知道犯贱的下场。” 简短、粗粝、杀机凛然。 没有华丽的动员,只有直指目标的凶狠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话语像一针强心剂,瞬间点燃了五百条汉子胸腔里的火焰。 他们齐声发出一声短促、沉闷、却饱含力量的呼喝:“保证完成任务!”声音汇聚,压过了发动机的嘶吼。 “出发!”叶昆不再废话,大手一挥,率先钻进了“镇岳”号的舱门。 飞艇编队开始缓缓拔高。 螺旋桨搅动着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埃。 十艘巨兽,承载着五百锐士的杀意,如同离弦的箭簇,撕裂长空,朝着东北方向,辽东郡疾驰而去。 舱内,空间比预想中宽敞许多。 苏十娘坐在叶昆身旁的操作台前,纤纤玉指在复杂的仪表盘上快速点动,专注地监控着各项数据:高度、速度、航向、气压、发动机状态……她俏丽的脸庞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干练和锐利。 叶昆也是服了。 这媳妇过目不忘的本领真的很吓人。 飞艇的技师只是给她介绍了一次,她居然就能对从未了解过的东西了如指掌,只是让技师在一旁协助,以免出现纰漏。 “十娘,估算时间。”叶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语气平静。 “按目前巡航速度和顺风条件,预计两个时辰后进入高丽国境,再一个时辰便可抵达辽东郡战场空域。” 苏十娘对照地图飞快心算后回答,声音清脆而笃定。 叶昆睁开眼,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不错!咱们先去高丽国王宫扔一波。” 他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话音刚落,“噔噔噔”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玉漱满脸惊慌地跑到驾驶舱。 “昆哥哥,能不能别往高丽王宫扔炸弹啊?” 郑费晃着看起来有五六个月身孕的肚子跟上来。 “玉漱,那些高丽王公贵族的人一向不要脸。咱帮他们抵御外敌,他们却总想着占咱们的地盘。你虽然是高丽人,但这些都不是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应该管的,赶紧跟我回去坐着。” 可玉漱却甩开了郑费的手,小嘴张了张想要继续说点什么。 但当她看到叶昆那一脸冰冷的表情,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咽回去。 叶昆走到巨大的舷窗前,透过特制的强化玻璃俯瞰大地。 山川河流在脚下急速掠过,缩成了模糊的图卷。 这种睥睨天下、视万军如蝼蚁的视角,让他胸中激荡着难言的豪情。 废了经脉又如何? 他叶昆掌控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个人武力的极限。 时间在螺旋桨的嗡鸣中流逝。 很快,飞艇编队飞越国境线。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专门负责实时校对路线的技师拿着地图来到叶昆身边。 “首长,根据前面几座高山判断,下面就是高丽国都城。” 叶昆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爆射:“给大家发信号,降低高度,战斗编队展开!b计划,目标——高丽国王宫。” 命令通过旗语和镜光信号迅速传递下去。 庞大的飞艇编队开始有序调整高度和阵型,如同一朵巨大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乌云。 与都城里破败的民居相比,高丽王宫的辨识度很高。 十艘巨鲸般的飞艇悬停在王宫正上方,阴影如深渊吞噬了金瓦朱墙。 高丽都城的街道上,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有人跪地叩拜以为天神降罚,有人抱着孩子缩进破败的屋檐下,更多人指着天上那从未见过的狰狞造物,发出意义不明的哭嚎。 “通知全军,打开投弹舱门!”叶昆的声音像冰锥刺破嘈杂,手指悬在战术板上代表王宫的标记上方。 “不要!!!”撕心裂肺的哭喊炸响在舱内。 玉漱猛地扑倒在叶昆脚下,双手死死抓住他的军靴,眼泪瞬间洇湿了皮革。 “昆哥哥…求您给他们一条生路!”玉漱扬起满是泪痕的脸,褪去温婉的伪装,属于王族的骄傲从绝望中挣扎浮现,“我叫金玉漱…高丽王金顺昌是…是我的父王!” 舱内死寂,只余发动机的嗡鸣。郑费踉跄着扶住舱壁,脸色煞白如纸:“玉漱…你说什么?” “父王命我嫁给朴太欢为妻……”玉漱的指甲几乎抠进甲板,往事鞭笞着她的尊严,“我毁掉婚书逃出王宫,却在辽东郡被人牙子灌下迷药,一路卖到乌氏国的红袖飘香楼。” 郑费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卧槽!当时在昌平郡的时候,我说你是公主,还真蒙对了?” 叶昆眼底锋芒微动,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我果然没猜错。夜枭阁查了你这么长时间,却没从那些朱门大户家里找到跟你一样的失踪人口。你果然是金顺昌的女儿。现在终于肯说了?” “我父王肯定是查到我在辽东郡失去踪迹,所以才屡次犯边!求您饶了他吧。” 第422章 准备开炸 高丽王宫内已经乱作一团。 国王金顺昌站在寝殿门外,仰头看着空中这些“巨兽”,心脏几乎停跳。 最终,他跟那些宫女和侍卫一样,双膝跪地,对着空中的飞艇膜拜。 舱内死寂。 玉漱匍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泪水模糊了叶昆军靴的轮廓。 绝望如同冰水灌顶,她闭上眼,耳畔已不再是飞艇的嗡鸣,而是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替代。 想象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神经。 眼前浮现的是一幅人间炼狱图。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崩,华丽的琉璃金顶被炽热的火焰瞬间撕碎,碎石瓦砾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向四散奔逃的宫女侍卫。 精美绝伦的宫殿在剧烈的爆炸中扭曲、坍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瞬间吞没了平日里歌舞升平的殿堂。 她甚至“看见”父王那惊愕的面容在火光中一闪,随即便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吞没、撕裂,连同他身边宠爱的妃子、年幼的王子公主……一切都在地狱般的烈焰和冲击波中化为灰烬和残肢断臂。 焦糊的血肉气息仿佛透过千丈高空钻入她的鼻腔,绝望的惨嚎在灵魂深处凄厉回荡。 王宫在她脑海中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坟场,除了废墟和焦骸,再无生机。 “不……不要啊……”玉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却近乎失声的哀鸣,身体剧烈颤抖,眼前彻底被浓重的血色和黑暗覆盖。 巨大的恐惧和悲恸让她心脏骤停般一缩,所有的力气被瞬间抽空,身体软软地向一旁栽倒,几乎晕厥过去。 “玉漱!”郑费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瘫软的爱妻,“醒醒!醒醒!军医!快他妈来军医!玉漱你可不能有事啊!”他拼命摇晃着她,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悲鸣与慌乱交织的瞬间,叶昆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铁掷地,穿透了舱内的混乱: “打开舱门,执行b计划空投!目标覆盖王宫及周边主要街区!”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碾碎了玉漱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完了,一切都完了……高丽,王宫,她的亲人……她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坠入无边的深渊。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玉漱在郑费焦灼的呼唤和拍打中幽幽转醒,意识回归的瞬间,巨大的恐惧感使她近乎窒息。 她浑身冰凉,连抬眼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心中只剩下毁灭的麻木。 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飞艇似乎正在转向! 不再是悬停,而是在移动! 她勉强凝聚视线,透过巨大的舷窗一角,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王宫依旧矗立在下方,并未被火海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如雪片般纷纷扬扬洒落的无数纸张! 那些纸片在阳光下翻飞,形成一道道奇特的白色瀑布,覆盖了殿宇楼阁,飘向大街小巷,却唯独没有她想象中的毁灭烈焰。 与此同时,叶昆的命令再次清晰地传入她因极度紧张而暂时失聪的耳中,这一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明确的目的: “通告全军,目标——辽东郡边境!全速前进!” 空投的,根本不是炸弹! 是传单! 是那些印着叶昆的最后通牒,也是檄文! 轰——! 巨大的转折如同重锤砸在玉漱心上。 劫后余生的狂喜、对叶昆心思深沉更深的敬畏、对自己冲动坦白身份的惶然、以及意识到叶昆并非滥杀无辜而是另有手段的震撼……种种情绪在她心中轰然炸开,百味杂陈。 她死死咬住嘴唇,将一声劫后重生的呜咽硬生生咽了回去,手指紧紧攥住了郑费的衣角,因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 虚脱感和强烈的心悸让她依然瘫软在郑费怀里,但眼神已不再是死寂的绝望,而是剧烈翻涌着难以置信、深深后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惭与庆幸。 飞艇编队在投放完所有宣传品后,发出更响亮的轰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利落地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气流,带着决然的气势,风驰电掣般朝着东北方向那片正在燃起硝烟的辽东边境线疾驰而去。 叶昆的声音淡淡响起,“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自己的亲人才是人?我大梁边关那些百姓就没有亲人?他们的亲人就不会伤心欲绝?” 玉漱赶忙再次扑倒在地,“多谢昆哥!” 叶昆嘴角泛起冰冷的弧度,“别谢我!这次没办法携带太多弹药而已,所以我给他们先扔下一些精神炸弹。如果他们脑子依旧不开窍的话,下次我来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只是脸上的冷意更浓。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穿透舷窗投向遥远的地平线。 “朴太欢认为我现在被梁玄帝彻底牵制住,无暇顾及辽东郡。他就想趁火打劫。这的确符合高丽的一贯作风。既然他以怨报德,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飞艇的阴影,裹挟着方才在高丽王宫上方制造的恐怖心理威慑,正笼罩向辽东郡外的战场。 玉漱紧握着郑费的手,靠在舱壁上,感受着飞艇的转向与加速,心中除了复杂的滋味,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光。 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叶昆一定要带着她和郑费上飞艇。 随即,她也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昆哥,不,主公……”她双膝跪地,声音恳切,“请主公放玉漱下去。” 叶昆志得意满地勾了勾嘴角。 看来这丫头还真是很聪明,没枉费我为她私人定制了这个局。 不长时间,镇岳号落地。 玉漱下了飞艇,有人从舱室里牵出一匹战马交给她。 玉漱笑着点了下头,“看来我没猜错主公的心意。他连马匹都为我准备好了。” 她刚上马,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喊着,“玉漱,等等我!” 郑费已经喊得有些破音。 而紧接着就传来叶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死胖子!你给我回来!” 郑费“轰隆”一声跳到地面,整个飞艇瞬间升高半尺。 “我要跟玉漱一起!就算是死,我也认了。我要是死了,你跟我爹说,我是个爷们儿!” 叶昆气得直跺脚。 千算万算,一切尽在他的算计中,可就是没算准这个胖子居然勇敢了一回。 旁边的军卒想要去追,叶昆却摆了下手,“算了,一切都有安排。如果金顺昌敢伤他,我特么把他家祖坟都刨了。” 苏十娘安慰道:“我觉得郑费跟着去倒是不错。我总觉得他跟玉漱不般配。如果这次他们能共同完成任务,那就真是生死与共了。以后玉漱也不会总惦记着想要给你当小妾了。” 叶昆苦笑着点了下头,“话是这么说,但……这死胖子真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有点……” 苏十娘拉住他的手,笑靥如花地道:“就是因为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所以你更不能总保护他。要让他长大,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手让他去闯一番自己的天空。说不定这次他就能给你一个惊喜呢?” 叶昆看着脊背被压得有些塌陷,绝尘而去的那匹可怜战马,叹了口气。 “希望是惊喜吧。” 凛冽的气流撕扯着乌黑的艇身,巨大的螺旋桨如同巨兽的利爪,搅碎北方的薄云,发出低沉而压抑的轰鸣。 辽东郡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扭曲浮现,烽烟弥漫,城墙如同黑褐色的伤疤,在夕阳下更显残破。 叶昆站在“镇岳”号的指挥舱内,面沉如水,手指轻点着冰冷的舷窗。 脚下,广阔的黑土地上,如同蝼蚁般的黑潮正疯狂地冲击着辽东郡的城墙——朴太欢的十五万大军。 “首长,朴太欢分三路猛攻东、南、西三门,主力直压郡城正南!守军依托城墙工事抵抗,伤亡惨重!赵海宁将军的帅旗还在南门城楼!” 负责用望远镜了望的士兵声音清晰地从通讯管道传来,语速很快。 “看到了。”叶昆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目光穿透硝烟,锁定了那片黑压压,集结在城南平原的高丽中军主力。“老杜咱们的‘好东西’够用吗?” “咱们这次每艇人数只有三分之一携带弹药充足。各艇载十枚改进型‘开天雷’,燃烧弹和标准落地雷,足够给朴太欢和辽东郡附近所有的棒子军洗个‘天浴’!” 杜子腾的声音带着一丝因紧张而亢奋的嘶哑,但更多的是信心。 那十枚“开天雷”,是他的宝贝疙瘩,威力远超普通炸弹。 赵飞雪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她紧靠在叶昆另一侧的舷窗,急切地寻找着城头上父亲的身影。 炮火和硝烟遮蔽了视线,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城头血战,每一次爆炸的闪光,都如同在她心头炸裂。 “他……他一定还在!”飞雪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不容置疑的坚信。 “嗯。”叶昆没有看飞雪,目光如鹰隼般在敌军庞大的方阵中扫视,最终精准地锁定在距离南门约八百步,一处由精锐重盾和车阵拱卫、异常醒目的巨大战车之上。 那战车镶金嵌宝,高竖帅旗,周围护卫森严如铁桶,应该就是朴太欢的中军核心! “目标锁定。朴太欢帅帐!”叶昆的声音斩钉截铁,“传令,编队!‘镇岳’居中,‘破浪’、‘穿云’左右跟随!其余飞艇散开,自由猎杀高丽军后阵及攻城器械!” “是!”传令兵赶忙将信号传递出去。 整个空中编队瞬间变换阵型。 庞大的“镇岳”、“破浪”、“穿云”如同一柄寒光闪烁的三叉戟,螺旋桨的咆哮猛地变得更加狂暴,艇身微微前倾,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开始急速下降! 辽东郡城墙之上,鏖战已至白热化。 高丽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城头,又被守军用滚木礌石、沸油金汁乃至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拼命砸下去。 惨嚎和怒吼交织成一片。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城墙砖石,每一步都踩在倒伏的尸体之上。 赵海宁一身浴血,甲胄多处破裂,须发皆张,状若疯虎。 他挥舞着厚背战刀,一次次将爬上垛口的敌军劈砍下去,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组织防御。 身边亲兵锐减,箭矢耗尽,连他的肩膀都被流矢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这位辽东老将的眼中的火焰却愈发炽烈。 “弟兄们!顶住!我们的援军——”他再次高呼,试图用不得已的谎言提振濒临崩溃的士气。 话音未落…… 呜——嗡——!!! 一种前所未闻,如同深渊巨兽低吼,又仿佛天罚降临的恐怖嗡鸣声,陡然撕破战场的喧嚣,从苍穹之上沉沉压下!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第423章 天兵破敌 交战双方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 所有人,无论城头浴血的大梁守军,还是城下疯狂攀爬的高丽士卒,乃至远处指挥若定的朴太欢以及他身边的中军将领,都骇然抬头,望向那突然被巨大阴影笼罩的天空! 十艘遮天蔽日的恐怖巨艇,如同神话中沉眠的巨龙骤然苏醒,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赫然出现在战场的正上方。 它们排列着难以理解的阵型,庞大的身躯遮蔽了阳光,只在缝隙中透下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那是什么东西?” 朴太欢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得意的神情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 他曾在辽东郡下见识过叶昆手下那支可怕骑兵的武器,也曾听闻过云州出现“铁皮车”的传说,但眼前这种宛如移动山岳般的巨物,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保护大帅!”护卫将领声嘶力竭地尖叫,重盾兵慌忙收缩,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那不存在的攻击。 辽东城头,同样死寂。 那嗡鸣,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雷狱枷锁,瞬间扼住了辽东郡战场十余万生灵的咽喉! 城头上,赵海宁浑浊的老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着那艇身上狰狞毕露的“昆”字。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燃起无穷希望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是叶昆? 那个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女婿来了? 来得如此迅疾,如此霸道!他不是在千里之外的乌氏国准备大婚吗? 赵海宁因剧痛和脱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硬是挺得更直了些。 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和狂喜,猛地灌入身旁同样陷入惊愕的副将耳中。 “那是我女婿!” 副将一震,顺着赵海宁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嘶声裂肺地吼了起来:“兄弟们!姑爷驾到!顶住!顶住!杀——” 这声怒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城头守军几乎崩灭的士气。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猛地爆发出绝境反噬的狂啸! 城下,巨大的帅车之上。 朴太欢脸上的得意与狰狞早已被无边的惊惧取代。 他仰着头,瞳孔中倒映着那遮天蔽日的金属巨兽和他从不识得的“昆”字标记。 一股从未有过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曾引以为傲的十五万大军,在这飞天神兵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盾!护驾!快护……”他声线扭曲变形,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晚了! 悬停于正上方的“镇岳”号舱腹陡然开启! 没有预想中的火雨流星,只有几颗如同巨兽排泄物般坠落的、通体漆黑的圆柱体。 它们带着死亡的呼啸,穿透稀薄的空气,目标——正是朴太欢的中军核心! “什么鬼东西?!快……”朴太欢身边亲卫大将亡魂皆冒,嘶吼着试图组织防御。 朴太欢反应很快,迅速从帅车跳到旁边一个骑兵的马上,将那骑兵一脚踹下去,狠命抽打马匹。 那战马受惊,风驰电掣般地逃离这片区域。 轰——!!!轰隆隆隆——!!! 大地在哀鸣! 那几颗巨大的“开天雷”坠地。 霎时间,毁灭性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向四面八方疯狂拍击!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金玉镶嵌的豪华帅车在冲击波中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碎、掀飞。 那些由精钢重盾和精锐甲士组成的“铁桶”防护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盾牌扭曲、碎裂!人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抛起、撕裂!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 混杂着金属碎片、断肢残骸和尘土碎石的烟云轰然腾起,瞬间将朴太欢的核心指挥层完全吞噬! 爆炸中心的温度瞬间飙升,泥土、金属乃至尸体都在炽热中融化、燃烧! 离得稍远的高丽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成片成片地被掀倒在地。 冲击波所过之处,战马惊嘶倒地,士兵口鼻喷血,耳膜破裂!凄厉至极的惨叫与爆炸的雷鸣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 赵飞雪紧握的拳头骤然松开,整个人几乎虚脱般靠在了舷窗上,泪水混合着激动与释然汹涌而出——爆炸点离城头很远!父亲的帅旗依然顽强地立在那里!他没事! 朴太欢仓皇逃离帅位引发的中军混乱尚未平息,天空的死神已降临第二波打击! “破浪”与“穿云”号投下的燃烧弹和杀伤性地雷如同倾泻的火雨,狠狠砸在高丽后军和珍贵的攻城器械之上。 剧烈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柱彻底粉碎了高丽军的斗志。 “跑啊!天雷劈下来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大帅跑了!我们完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十五万大军瞬间崩溃,兵败如山倒。 无数士兵丢盔弃甲,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不顾一切地向远离辽东城和那恐怖飞艇的方向逃窜,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城门轰然洞开! 憋屈了许久的辽东都督赵海宁,须发贲张,血染征袍,如同出闸的怒狮,一马当先冲杀出来。 他手中长槊挥舞,收割着被恐惧笼罩、丧失抵抗意志的高丽溃兵。 “弟兄们!姑爷带天兵神将助阵!杀——!!!”老将的吼声撕裂长空,饱含着绝处逢生的狂喜和对空中那主宰战局身影的无尽感激。 “杀啊!姑爷万胜!” “杀狗棒子!杀啊!” 积压多日的愤怒、憋屈、绝望,在叶昆带来的这雷霆万钧的逆转之下,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战意和无与伦比的归属感! 每一个幸存的辽东兵,无论是城头的弓箭手,还是随赵海宁冲锋的死士,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 这呐喊不仅仅是针对败退的敌人,更是对着空中那十艘巨大飞艇,对着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叶昆! “姑爷!姑爷!姑爷!”声音从稀落到汇聚成洪流,响彻云霄! 他们的眼神,望向那“昆”字飞艇时,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崇拜和死心塌地的信服。 谁能想到,在这绝境之时,竟是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姑爷,驾驭着从未见过的神器,如神只般降临,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尽了眼前的强敌。 这份救命之恩,这份无敌的力量,这份料敌于千里的布局,彻底烙印在每一个辽东兵的心底。 从此刻起,在他们的心中,“叶昆”二字,已不仅是云州、燕州的传奇人物,更是辽东无可争议的守护神和效忠的旗帜! 空中的叶昆通过望远镜,将地面辽东军的反应尽收眼底。 士兵们那狂热的目光,山呼海啸般的“姑爷”呐喊,远比任何恭维都更真实、更有力。 “降低高度,悬停南门上空。”叶昆下令。 巨大的“镇岳”号缓缓下降,稳定在距离南门城楼数十丈的高度。 当艇身巨大的阴影覆盖城头,带来一种无形的威压与庇护感时,那“姑爷”的呼喊更是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支辽东骑兵小队在赵海宁副将的带领下,押着一个满身血污、盔甲歪斜的将领,一路狂奔至飞艇下方。 “启禀姑爷!”副将激动地仰头大吼,声音都带着颤抖,“高丽主帅朴太欢被我们生擒了!” 只见被揪下马的朴太欢,早已没了之前统领十五万大军时的嚣张跋扈。 他脸色惨白如纸,两股战战,几乎是被两个辽东兵架着拖到飞艇正下方的空地上。 他抬头看着那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看着艇身上那冰冷的“昆”字,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 “饶命!叶世子饶命啊!” 朴太欢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如同待宰的猪猡般哀嚎着,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土地上,“咚、咚”作响。 “上次是末将有眼无珠!是飞雪将军心慈手软放了我,这次、这次我再也不敢了!世子大人,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回去后,定劝说大王永世臣服!绝不再犯大梁……啊,不,绝不敢再犯您的一丝一毫疆土!高丽愿世代为奴,年年进贡!世子饶命!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换取一线生机,甚至还提及了赵飞雪上次的仁慈。 城上城下,所有辽东将士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他们看着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主帅,此刻如此卑躬屈膝、摇尾乞怜,心中只觉得无比解气,同时更生出一股与叶昆同仇敌忾的自豪感! “镇岳”号的舱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叶昆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夕阳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虽无半分内力波动,却如山岳般沉稳威严。 他冷漠地俯视着地上蠕动的朴太欢,声音清晰地传了下来,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冰: “朴太欢。辽东将士的命不是命?被你烧杀抢掠的无辜百姓的命不是命?” 朴太欢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将他冻结。 叶昆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而充满绝对的掌控力:“我的人给你生路时,你不懂珍惜,反而变本加厉。今日你率军寇边,手上沾满辽东军民的血。你凭什么还想活?” 第424章 平定辽东,纳入麾下 朴太欢深深感到了死亡的恐怖,他当即加快了磕头的速度和力度。 前额和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 “请世子爷饶命!只要世子爷饶我不死,我马上归拢高丽残兵前来效忠!我可以带着世子爷一路杀上高丽王宫,将金顺昌的首级取下,还可以将整个高丽都送给您。” 这一刻,朴太欢将丑陋的嘴脸暴露无遗,就连那些被俘的高丽将士都觉得一阵反胃。 他们不曾想到自己的主帅竟然如此不堪。 不少人当场唾弃。 悬在半空舱门口的叶昆歪着嘴角,鼻子“嗤”了一声后,双手环住身侧赵飞雪盈盈一握的纤腰。 下方的辽东郡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赵飞雪的人设当即垮掉,羞得满脸通红。 “坏蛋!你干嘛?” 叶昆却不以为然地松了松肩膀,“这么长时间都没让睡,现在搂着腰还不行了?” 赵飞雪一时间被搞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之所以没让叶昆得手,主要是她不想这么早生孩子,毕竟她还是有梦想,要在乱世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军神”。 “你……你好无赖!除了那个,该做的还不是都做了?” 叶昆嘿嘿一笑,“别想歪了。我就是让你带我下去。” 赵飞雪闻言便是一愣,俏脸顿时又红了几分。 她纵身一跃,带着叶昆飘身落在城门前。 众将士看到心中的“神”就这么飘落“人间”,全都激动得振臂高呼。 叶昆松开面红耳赤的赵飞雪,对着所有人压了压手。 然后,他从旁边赵海宁手中接过佩刀,缓步走到朴太欢面前,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拿下高丽,还需要你这种二五仔?” “没,没有。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我小人愿意献上白银一千万两,黄金一百万两。小人家中还有百名貌美如花的婢女,她们都是完璧之身,小人愿意一同献给世子。” 叶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老子想要,自己会取。” 语落,他手中钢刀以力劈华山之势落下。 “不——!!!”朴太欢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惨叫。 寒光闪过! 噗嗤!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连着脖子的皮肉耷拉在胸口,尸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动。 喷射的鲜血染红了前方一片尘土。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辽东将士们看着这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刀,只觉得一股快意直冲头顶! 叶昆尴尬地看了看手里的刀,心中暗暗吐槽。 玛德! 现在真是个废人,砍脑袋都砍不掉。 赵海宁见状急忙上前接过自己的刀,大声说道:“我这刀刚才杀敌无数,不但钝了,而且还……还卷刃了。姑爷这一刀居然能砍到如此地步,足可见臂力惊人。” 周围众将士也不傻,但人家叶昆也不是靠拳脚来拯救大家,人家靠的头脑,所以这些都不重要。 “姑爷威武!” “姑爷神勇!” 一时间,所有将士的呐喊声震天。 “把首级装进盒子。”叶昆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找个还能喘气的高丽军官,让他带着这个‘厚礼’,滚回高丽国都,亲手交给金顺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流席卷大地:“告诉金顺昌,这是我叶昆送他的开胃菜。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今日血债,辽东军民之痛,半月之内,我必亲临高丽王宫,与他……当面清算!” 很快,一个被俘的、吓得快要昏死过去的高丽副将,被辽东兵推搡着带到前面。 一名辽东将军把那冰冷的锦盒塞进他颤抖的手中,厉声道:“听见姑爷的话了?带着你们主帅的狗头滚回去!照原话说!” 那高丽副将双手抱着不断渗出点点血迹的锦盒,看着周围辽东军士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听着天空飞艇沉闷的轰鸣,裤裆再次湿透,连滚爬爬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向溃败的人潮方向,头也不敢回。 他怀中那盒子里的“重礼”,将成为高丽王室噩梦的开端。 随着那个高丽副将踉跄逃跑的身影消失在溃兵的洪流中,辽东郡南门外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这寂静并非空虚,而是大战结束后,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劫后余生的沉甸。 夕阳的余晖将辽东城头斑驳的血迹和大地上的断刃残骸涂抹上一层暗金色。 城楼上下,幸存的辽东将士,包括一些因伤无力追击、倚靠在城墙边休息的士兵,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悬停空中的“镇岳”号。此刻,飞艇巨大的身影不再是带来死亡的压力,而是象征着庇佑与强大的磐石。 叶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舱门边,他俯瞰着下方浴血奋战后疲惫却精神亢奋的将士们,目光扫过每一张沾满血污和汗水却眼神晶亮的面孔。 “诸位将士!辽东的袍泽们!”叶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借着飞艇的扩音装置传遍全场,蕴含着一种安抚和肯定的力量,“尔等今日浴血奋战,保卫家园,血战不退,皆是好儿郎!叶某,谢过!” 没有长篇大论,简单一句,却如同暖流入心。 许多士兵的眼眶瞬间红了。 连日来的拼死抵抗,巨大的伤亡,绝望的坚守……所有的委屈、痛苦,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位力挽狂澜的“姑爷”所理解、所认同。 赵海宁站在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汗水,对着飞艇的方向,郑重地抱拳行礼:“言重了!若非神兵天降,我等今日恐难再见天日!辽东上下,感恩戴德,誓死相随!” 他的声音洪亮,发自肺腑。 “誓死追随姑爷!” “辽东唯姑爷马首是瞻!” 城上城下,爆发出一阵更加激昂的吼声,声浪几乎要冲上云霄! 这不是被逼的归顺,而是经历生死考验,被其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和担当护佑所彻底征服后的心悦诚服。 从赵海宁这位辽东的最高长官,到普通一兵,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写着同样的东西:认同、敬佩、归属,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望! 辽东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其人心,已彻底系于叶昆一身。 赵海宁的表态,士兵们的呐喊,为将来辽东军民正式归入叶昆势力,奠定了最坚实、最自然的伏笔。 叶昆看着下方万众归心的场面,微微颔首。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下令道:“赵叔,妥善救治伤员,打扫战场。飞艇驻留三日,协助防御。辽东将士,辛苦了!” 话音落下,“镇岳”号舱门缓缓关闭。 巨大的飞艇编队降低了一些高度,如同忠诚的守卫,开始在辽东郡上空巡弋。 那低沉而持续的引擎嗡鸣声,此刻在辽东军民听来,是世上最令人安心的声音,宣告着一种新秩序的到来,宣告着他们的未来,已经与“昆”字紧紧相连。 士兵们开始沉默但高效地清理战场,动作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他们是在打扫姑爷为他们赢回来的家园。 地上凝固的血色,似乎也预示着辽东即将流淌的新生机。 傍晚,赵海宁在府中设宴。 叶昆带着赵飞雪和苏十娘应约而至。 看到桌面上那些寒酸到令人唏嘘的四道豆腐菜,叶昆笑了。 “赵叔,你这是故意给我亮家底?有啥话就直说吧。” 被叶昆当面戳穿,赵海宁老脸一红。 “这……呵呵,虽然有点夸张,但平日里能吃上这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其实上次雪儿带人来解围就已经劝过我。但我这个人还是有些太固执。我心里还对大梁存着一丝希望。” “可当我得知朝堂以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拒绝出兵之时,我明白了,陛下是想要借高丽的手杀掉我。其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他不应该牵连这么多无辜的将士和边关百姓。甚至连粮草都要让我自筹。” “我得到最可靠的消息,朝廷算准我会城破身死,已经派人来接替我的位置。可见陛下知道即便城破,高丽也不会久居。” 说到此处,他两眼翻红,凝出一层雾气。 “今日我本打算卖惨,让你捐助我一些粮饷,但话到嘴边,我觉得那样做就太没脸没皮了。” 他突然起身,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我愿带领辽东将士归顺世子!” 赵海宁这一跪,掷地有声,代表着整个辽东郡对未来归属的表态。 灯火摇曳,映照着老将鬓角的白霜和脸上的血痕,也映照着他眼中那份决然与释然。 叶昆眸光微微闪动,没有立即去扶,而是声音平稳地说道:“赵叔请起。辽东将士英勇,民心可用,我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他上前一步,双手虚扶赵海宁。 “辽东今后便是你我共同守御的家园。辽东军民之苦,我已知晓。粮饷物资,我会命人即刻调配,后续建设、生产方面也会有专员前来协助。此地,再不会是无援的孤城。” 赵海宁闻言,紧绷的身躯一松,借着叶昆的力道站起,激动地重重一抱拳:“谢世子!不,谢主公!辽东上下,任凭驱使!” 叶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若有所思。 玉漱和郑费去了高丽王宫,半月之期已经抛出,是战是和,即将揭晓。 而京城的梁玄帝,此刻怕是正为他的“燧发枪神机营”和蒸汽车图纸沾沾自喜吧? 这次辽东的战役,会不会让梁玄帝多了几分提防? 叶昆收回目光,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 “天下一盘棋,棋子皆已落定。现在,该轮到执棋者……下最后几步关键棋了。” 翌日,飞艇穿越云层,叶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距离,落在了乌氏国王宫内翘首以盼的诸女。 第425章 凯旋——云端缠绵 苏十娘来到叶昆身边,陪他一起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云层。 “四方之中,北境燕州、东境辽东已经被夫君纳入麾下。估计梁玄帝要坐不住了。他这次是没想到夫君能以迅雷之势增援辽东,恐怕现在正坐在御书房拍大腿呢。” “如果南宫溟那边顺利,西北也没问题。至于南境陈可扁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像丽妃承诺得那么轻松。” 叶昆凝视着厚厚的云层,讪笑着颤了颤肩膀。 “呵呵,陈可扁那边是定数。我只是担心他被梁玄帝暗杀。之前已经提醒过数次,就是不知道他究竟命运几何。” 苏十娘却疑惑地问道:“既然知道他身处险境,为何不派高手去保护他?” 叶昆笑了笑,“他是一方军阀,如果在被我屡次提醒的情况下还无法自保,这种人就不值得保护了。” 苏十娘明白了叶昆的想法,再次问道:“大梁一共八大军事重镇,梁玄帝稳操其四。夫君有没有想过要策反他的嫡系?” 叶昆摇头,“凡政权更迭,若不流血,就没有基石。只有通过血肉筑成的政权才会让大家刻骨铭心。才会让新的国家出现新的英雄,大家永远都会怀念那些为了新社会,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而付出的英雄们。” 苏十娘若有所悟地点头,“跟你在一起,好像总有学不完的东西。” 赵飞雪轻轻靠在叶昆肩膀,俏脸上满是柔情和崇拜。 “我……我想通了。” 叶昆眉毛一挑,还没转过弯来。 “啥想通了?” 苏十娘“噗嗤”笑出声来,转身冲着舱内所有人喊话。 “主公和雪夫人有重要的军情商议,大家都到后舱。” 说完,苏十娘笑着冲二人挑了挑眉毛。 “我去驾驶舱了,估计一个时辰之后才能落地,你们悠着点。” 苏十娘那句“悠着点”带着促狭的笑意,人已轻巧地退向驾驶舱,还顺手拉上了通往主舱的门帘,留下一个足够私密的空间,只剩下窗外云层流动的嗡鸣和脚下内燃机沉稳的震动。 门帘落下的瞬间,赵飞雪靠在叶昆肩膀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俏脸上的红晕如同晚霞般迅速晕染开来,连耳根都透出粉色。 先前在城门前被搂腰的羞窘还未完全散去,此刻私密且微微晃动如同摇篮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叶昆这才完全转过弯来,明白她说“想通了”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从赵飞雪微微颤抖的睫毛滑到那双盈着羞涩与决心、不再闪躲的翦水秋瞳上。 “想通了?”他低沉的嗓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少了平时的玩笑意味,多了几分专注的探寻。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裸露的纤细臂膀上轻轻摩挲着。 那触感像带着微小的电流,让赵飞雪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是褪去了将军铠甲后的纯粹依恋:“是……想通了。” 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最初带着决绝的意味,像是要打破某种无形的壁障。 但当双唇相触,那份柔软和温暖却瞬间击溃了她强装的镇定,反而显出几分笨拙的可爱。 叶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并未立即反客为主,只是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引导着她的唇瓣由生硬到柔软。 一手自然地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擦过她颈后细软的绒毛。 飞艇内似乎变得更加安静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机械的嗡鸣和舱外呼啸的风声,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水与某种清冽气息的味道,还有自己身上未散的硝烟气息。 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结束,两人微微分开,额头却抵在了一起。叶昆的眸子深邃如寒潭,此刻却翻涌着灼人的热度,清晰地映着她羞涩的模样。 “不怕耽误你当女军神了?”他声音更低哑了,带着戏谑的调侃,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角。 赵飞雪微微喘息,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大胆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两人贴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体透过衣料传来的热度和他坚实胸膛的起伏。 “你……你就是最厉害的军神。”她声音微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崇拜,“在你身边,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守护的力量,改变的力量。” 她的声音渐渐染上情动的气息,贴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我想要你。就在这里,现在。” 这近乎挑衅的直白宣言,配合着她微微酡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羽睫,瞬间点燃了叶昆。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愉悦和某种危险的张力。 “呵…我的飞雪将军终于开窍了。” 他的手掌也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在她纤细的背脊上缓缓游移,渐渐向下探索那份惊人的弧度。 飞艇在平稳飞行中偶尔遇到微小的气流颠簸,轻微的失重感让怀中温软的娇躯不自觉地更紧地依偎向他。 舱壁在震动中发出轻微的嗡响,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纯净湛蓝与翻滚的白云。 在这片隔绝天地的狭窄空间里,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交织的喘息代替了言语,衣物摩擦间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如同被点燃,弥漫开令人心跳加速的暖昧气息。 引擎依旧平稳地轰鸣,承载着他们驶向归途,也承载着这场在云端之上,缠绵不休的暧昧风暴。 三日后,梁玄帝的御书房内一片狼藉。 他不停地打砸着屋内的陈设。 “谣传!一定是谣传!天外神兵?以为朕是傻子不成?” 刘春吓得趴伏在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陛下息怒。我们的探子描述的跟传闻有七八分相似。那叶昆一定是又造出了什么奇技淫巧之物。” 梁玄帝冷静下来之后,挥了挥手,“去把黄泉和工部尚书陆光明叫来。” 刘春犹豫了一下。 “回陛下,太医院记录,昨夜靖王爷马上操劳,险些中风。加上之前的伤势未愈,恐怕……” “马上操劳?这家伙身受重伤还有心思干这个?”梁玄帝眉头紧锁,语气不悦,“就算抬,也要把他给我抬来!” 养心殿,工部尚书陆光明来的时候便听说梁玄帝心情欠佳,此刻,他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可曾听闻叶昆率神兵天降辽东城?” “臣……略有耳闻!” “啪” 梁玄帝重重拍响桌面,“为何叶昆那纨绔能够造出飞天神器,你堂堂天朝工部尚书为什么造不出来?” 陆光明当即吓得瑟瑟发抖。 “臣……臣无能,有负皇恩,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黄泉半躺在一个二人抬的滑竿上面,进入养心殿。 看到黄泉那一脸半梦半醒,还没有完全醒酒的样子,梁玄帝压了压心头的不满,起身迎了过去。 “刘春,靖王连日操劳,你快去拿御用的滋补丹来。” 黄泉踉跄着起身,摆了摆手,“多谢陛下美意。臣只不过是因为去乌氏国之时遇到了那个让我伤心的女人,所以心情一直不佳,昨日酒后便想起陛下赏赐的几个菩萨蛮。” 闻听此言,梁玄帝心中微动。 自从黄泉归顺之后,他心里一直担心黄泉的忠诚。 因为知道黄泉专情,所以才赏赐几个女蛮国进贡的菩萨蛮。 如今看来,黄泉在与秦素素的感情方面已经彻底摆烂。 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哈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那些菩萨蛮虽好,靖王也不能因此伤身。这样吧,朕打算把康丽公主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黄泉的表情。 黄泉闻言之时,表情显得异常激动。 “承蒙陛下不弃,黄泉自然想娶公主。只不过……臣有一不情之请,可能触怒天威,不知当讲不当讲。” 梁玄帝大手一挥,“恕你无罪!” 黄泉抱拳道:“臣一直对叶昆的兽行耿耿于怀,已经成了心魔。恳请陛下,若有一日诛杀叶昆,臣希望将他所有的女人都纳为妾室,包括摄政公主李清婉!” 话音刚落,刘春呵斥道:“大胆!堂堂公主,岂能……” “住嘴!” 没等刘春说完,梁玄帝便出声打断。 “朕允了!可如今形势危急,叶昆不知如何搞出来十个如同飞行的小山一般的神物,在瞬间便将高丽十万大军击溃。如此一来,恐怕靖王想要报仇就难上加难了。” 黄泉闻言便只是微微一笑。 “飞艇!” “飞艇?那东西叫飞艇?靖王知道更加详细的吗?”梁玄帝当即眼珠子一亮,心中变得激动。 黄泉淡淡道:“叶昆早就在秘密制造此物,当初还是我给他提出的想法。我自然知晓其中的奥妙。” 梁玄帝大喜过望,双手拉住黄泉。 “御弟,你便是上天赐予大梁的救星。今晚,你不要走了。留在后宫,跟康丽公主多多熟络。日后……咳咳咳,咱们制造飞艇的重任就落在御弟的肩上了。” 刘春都快听不下去了。 公主的利益联姻是很正常的,但像梁玄帝这样,迫不及待把自己女儿送到别人床上的事情还闻所未闻。 第426章 高丽国的三天 黄泉并没有感恩涕零,表现出了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就听陛下的安排。不过想要造出飞艇耗资巨大,我担心国库吃不消。” 梁玄帝眉头微皱,“呃……御弟倒是说说看,制造一艘飞艇需要多少银子?” 黄泉略微沉吟后,伸出三根手指。 梁玄帝表情一僵,“三……三千万两银子?” 若是这个成本的话,他的国库现在肯定吃不消。 制造燧发枪和蒸汽车已经把他的银子都掏空了。 可黄泉却摇了摇头,“制造成本不超过三万两银子。” 梁玄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御弟,你刚才可是吓坏了朕。区区三万两银子,朕先造一百艘。” 黄泉赶忙摆手,“陛下莫急。即便我们造出飞艇,也不能飞。” 梁玄帝当即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御弟何意?” 黄泉负手而立,看向天际。 “自天地初开,清气上升化为天,浊气下沉乃为地。叶昆在乌氏国发现清气之眼。他飞艇的气囊之中便是此物,称之为氢气。可使飞艇悬浮于空中。” “全天下只有乌氏国才有氢气,故而,陛下要么就发兵攻打乌氏国,要么就通过私下交易,从乌氏国偷偷购买氢气。” 梁玄帝当即呆住。 若是前几日,他觉得自己的嫡系部队已经配备了燧发枪,不日便会按照图纸生产出可以日行千里的蒸汽车,这种武力值绝对可以试试。 但现在叶昆突然有了飞艇,梁玄帝现在觉得心里没底,看来只能购买。 “可乌氏国那边会同意私下交易吗?” 黄泉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乌氏国方面自然不肯。他们现在跟叶昆是一体的。不过,我上次去乌氏国的时候,见到了前太子殿下的幕僚,杜子腾。此人贪财好色。蒸汽车的图纸便是我私下跟他交易。” 闻听此言,梁玄帝顿时来了兴趣。 “那就跟他交易!银子的事情我会解决。” 黄泉点了下头,“臣现在就去公主寝宫,好好回忆一下飞艇的设计图。” 梁玄帝表情一僵,没想到刚才跟黄泉客气客气,黄泉却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现在必须要拉拢黄泉,一个公主而已。 “刘春,马上带靖王去康丽公主寝宫,传朕的口谕,公主身为皇女,自当多多为社稷考虑。今晚不管多晚,公主都要陪着靖王一起为国分忧。” 刘春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马上回过神来,“老奴遵旨。” 高丽国王宫内。 国王金顺昌和一众大臣正在进行第三天的严肃讨论。 第一天,空中出现十个“小山”一般的怪物,还洋洋洒洒落下了高丽文的传单。 写的内容也很简单。 【高丽棒子,再嘚瑟,老子把你们灭族!叶昆!】 当天,金顺昌和大臣激烈讨论。 最终得出结论,叶昆是在虚张声势,那些空中出现的“怪兽”就是江湖上旁门左道的幻术而已。 紧接着,有人报告说公主回来了,还跟来一个自称驸马的胖子。 金顺昌见到女儿后并没有特别高兴,反而觉得是女儿的出现才招引来厄运。 听到女儿说要让他赶紧臣服,而且臣服的对象不是大梁王朝,而是那个已经被大梁定性为叛贼的镇北王世子叶昆,金顺昌当即勃然大怒。 他命人将女儿带回寝宫软禁,又将自称是叶昆大哥的郑费打了板子,然后扔进大牢。 第二天,金玉漱以死明志,劝谏金顺昌,想让他相信这一切。 金顺昌慌了神,赶忙第二次召集大臣商议。 所有大臣都不相信如此荒唐的事情。 大家认为空中怪兽乃是叶昆跟江湖术士搞的鬼,公主年幼,遭到叶昆的蒙骗。 最终,郑费又被打了板子。 金顺昌下令让宫女将金玉漱手脚帮助,以防她再寻短见。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一大早,朴太欢的副将带着人头和战败的消息来到王宫。 金顺昌再次慌了神。 那些大臣还是不信。 他们相信前线十五万大军溃败,一定是副将收受了叶昆的贿赂,联合一些武将内讧,斩杀了镇国将军朴太欢。 若是叶昆真有那种本事,为什么前天没有直接天降神雷,将王宫夷为平地呢? 在一众大臣的怂恿之下,金顺昌直接命人砍了副将的脑袋。 就在他已经命人将郑费也拖出去砍脑袋的时候,有人前来禀报,说前线陆陆续续逃回来很多人。 随随便便到外面就找到了一千多人,派人逐个去审问,却得到了几乎相同的答案。 大家的描述跟那个刚刚被砍了脑袋的副将所说的一般无二,甚至比副将说得更吓人。 听到这个消息,金顺昌吓得瘫坐在王座之上。 礼部尚书崔德锦赶忙提醒:“陛下,那个胖子……” 金顺昌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快快……快去看看他死了没!” 此时,广场上有一大群人在等着看热闹。 郑费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脑子后面还有个很长的木牌。 他被按着跪在地上,屁股碰到自己的脚后跟,疼得要命。 要不是他身上的肉够厚,估计早就被打死,所幸现在只是皮肉伤。 他蓬头垢面,看向那些手里拿着馒头,等着一会儿蜂拥而上的人。 “呸!你们这些死棒子!老子的血有毒,吃了之后,你们男人烂小鸡,女人生不出孩子。” 周围的人大多听不懂郑费的话,准备行刑的刽子手摘掉郑费脖颈后面插的木牌,举起大刀。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个穿着高丽贵族特色长裙的年轻姑娘用高丽话喊道:“且慢!” 金顺昌一共三个女儿,玉漱是最小的一个,说话的正是大公主金秀喜。 刽子手赶忙停手。 金秀喜眯着小眼睛,满脸都是怨毒的表情。 “刚才这头大梁猪诅咒咱们高丽国男人烂小鸡,女人生不出孩子。” 旁边的二公主金慧春秀眉紧蹙,大声呵斥道:“不能让这头大梁猪死得这么容易,活活打死他!” 高丽国内一直有人宣传,大梁总是以天朝上国自居,对高丽指手画脚,却不记得有外敌入侵的时候,大梁出兵帮他们抵御外敌,无数将士客死他乡的事实。 所以很多人都对大梁抱着仇视的心态。 听到两位公主的话,周围人群顿时群情激奋。 “打死他!” “先阉了他,然后再打死!” 旁边的侍卫统领大声喊着:“西巴!”抡起巴掌就扇。 “啪”的一声,打得郑费眼前全是小星星。 还没等那些小星星消失,又一声“西巴!” “啪” 郑费另外一边的脸也被打得肿了起来。 他这一动手,另外那些侍卫的手也痒痒了。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对一个丝毫没有还手能力的大梁人实施报复,不动手还等什么? 反正这胖子也是陛下亲自下旨砍头的,即便是活活打死也没事儿,再说还有两位公主的首肯。 就这样,旁边十几个侍卫将郑费围在中间,圈踢了起来。 慌慌张张跑来一名身穿官袍的大臣正是刚才提醒金顺昌的礼部尚书崔德锦。 “刀下……呃,脚下留人!” 把郑费围在中间圈踢的一群护卫正是来劲儿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让他们留人,赶忙停了下来,各自回到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 崔德锦看到一双熊猫眼,全身青紫,好像比前天还胖了两三圈的郑费,心中“咯噔”一声。 这胖子可是口口声声说他是叶昆的大哥。 “郑大人!您受委屈了呀。” 崔德锦赶忙上前去扶郑费。 可他一百斤的体重,就连郑费一条胳膊都扶不动。 金秀喜不悦地质问道:“崔大人,你想要劫法场?” 崔德锦赶忙转身对两位公主行礼。 “陛下有旨,请郑大人去内廷。” 不长时间,郑费被几名侍卫用担架抬上议事殿。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汗味,如同无形波浪般涌入了庄严肃穆的殿堂。 郑费趴在简陋的担架上,活像一头刚被群狼撕咬过的、圆滚滚的野猪。 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貌,衣衫褴褛沾满血污尘土,身上能见的地方没几块好皮。两名侍卫吃力地抬着他,每一步都让担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殿内,金碧辉煌,烛火通明。 高丽国王金顺昌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抓着扶手上的金龙雕饰,指节泛白。 下方两侧,文武百官按照品级排列,个个屏息凝神,眼神复杂地聚焦在那个刚被抬进来的凄惨身影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两天前还被他们视作叶昆走狗、轻蔑以待的胖子。 崔德锦紧随其后,额头见汗,小心翼翼地低声道:“陛下,郑大人请到。” 郑费艰难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视线在殿内扫了一圈。 看到高高在上的金顺昌,看到那些朝臣,最后,目光落在了之前押送他进来、此刻正垂手站在殿门口、脸上还带着点未散尽戾气的侍卫统领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混杂着肉体剧痛和无边的屈辱,“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挣扎着抬起手指着金顺昌,“卧槽你大爷的!老子就是变成鬼,也要把你们这些棒子全都咬死!让你们灭族!” 他咆哮着不停拍打自己的胸脯,“来呀!老子这二百多斤肉全都给你们!要是皱皱眉头,老子就不是爷们儿!” 在郑费看来,自己今天是死定了。 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过过嘴瘾,说不定这些家伙一激动,直接来个痛快,也比让那些嘴里“西巴西巴”的棒子活活打死强。 所有大臣都不说话。 开什么玩笑,这三天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自己清楚得很。 现在基本证实了,那些天上飞的“小山”的确有着神罚的能量。 一旦惹这货不高兴,说不定捅出什么篓子。 金顺昌现在也尴尬了。 下令把郑费投进大牢的人是他,下令打板子的人也是他,下令砍头的人……巧了,还是他。 想到这里,他硬着头皮,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起身,走下王座,来到郑费面前。 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大梁话说道:“哎呀,都是误会!误会啊!” 第427章 反复无常的高丽王 郑费顿时感到非常不适应。 嘶…… 这老王八怎么突然变了脸? 诶呀,肯定是我昆哥把那个朴太欢打败了,这帮龟孙儿相信我昆哥天下无敌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挺了挺胸脯,努力把本来就不大,现在还肿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睁开一些。 “少特娘的跟老子套近乎。不是要杀老子吗?来呀来呀!你们不杀老子,老子日你们全家!” 高丽国的大臣全都要懂大梁话,虽然水平不是特别好,但也知道郑费在骂人,而且好像还骂得很脏。 所有人的脸皮都一抽一抽的,但却不敢说话。 金顺昌笑容可掬地说道:“郑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等金顺昌说完,郑费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小你麻痹!” 殿前武士见状当即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都住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郑费赶忙转头看去。 殿门处的厉喝如同冰泉破开凝滞的空气。 金顺昌与群臣闻声仓惶回首——只见逆着殿外刺目的天光,一道纤细却凛然的身影疾步踏入! 正是高丽公主金玉漱。 她并非盛装华服,而是一身素白内衬长裙,外罩一件象征王族血统的缃色云纹纱质短罩衣,腰间束带歪斜,显然是匆忙间胡乱披上。 裙摆与袖口染着星星点点的暗红斑痕,似已干涸的血迹。 乌黑长发未及梳理,只松松挽着一根银簪,几缕碎发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与颈侧,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脆弱又倔强。 当她目光触及殿中的郑费时,原本强撑的凛冽骤然碎裂。 一声短促的抽泣从喉间溢出,她踉跄着扑过去,指尖悬停在郑费肿胀的伤口上方,却不敢触碰。 “你受委屈了!” 第一次感受到玉漱如此温柔的一面,郑费有些受宠若惊。 他压低声音在玉漱耳边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爹怎么就把我给从法场放了?现在好像还很想要巴结我的样子?” 玉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之后,郑费斜着眼睛瞪了金顺昌一眼,把狐假虎威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特么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我昆哥的飞艇有多牛逼了?” 金顺昌一脸尴尬的表情,“呃……这个……呵呵,都是误会,误会!本王愿意跟叶世子结盟,从此以兄弟相称。还请郑大人带个话。” 这时,大公主金秀喜和二公主金慧春袅袅婷婷地进议事殿。 “父王,为何要把那大梁猪带来这里?” “是啊,大梁猪会把我们这里弄脏的。” 大公主的驸马兵部尚书朴正欢,也就是镇国将军朴太欢的哥哥。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想要给弟弟报仇孤立无援,现在看到自己媳妇和小姨子都是这个态度,他马上抱拳出列。 “陛下,叶昆此次能够侥幸击溃我军,乃是因为我们提前没有防备。根据逃回来的士兵所描述,只要我们分散阵型,即便有损失,也不会太多。” 话音刚落,二公主金慧春的父马,好战派的镇远大将军李东海也站了出来。 “陛下,朴大人所言极是。叶昆的那些东西不足为惧。只要双方交战,那些飞在天上的东西就不足为惧。” 太子金哲浩也是个天生对大梁有着骨子里偏见的极端主义者。 刚才因为孤立无援,现在看到两个妹妹,两个妹夫都站了出来,他马上挺直了腰杆。 “父王,只要我们能攻下辽东,杀死赵海宁,梁玄帝答应给咱们一万支燧发枪。” 金哲浩的声音如同投石入死水,在沉寂的殿堂中激起一圈令人窒息的涟漪。 他刻意拔高音调,盖过了众人惊惧的呼吸声:“一万支燧发枪!父王,那是足以改变国运的力量!梁帝虽狡诈,但此时正需我高丽牵制叶昆,他不敢食言!只要拿下辽东,取其粮秣财富,何愁大业不成?您入主中土富庶之地,指日可待。” 兵部尚书朴正欢立刻跟进,眼神炽热:“陛下!叶昆此獠虽有诡器,然其根本仍在陆地!飞艇再强,数量有限,焉能覆盖千里边境?只要我们分散军阵,其杀伤必大打折扣!高丽武士的血勇,加上大梁的神枪,定可将其陆师碾碎于辽东城下!” 镇远大将军李东海更是“锵”的一声拔出半截佩刀,寒光映着他眼中的狂热:“陛下!臣愿为先锋!那叶昆不过仰仗奇技淫巧,只要近身搏杀,我高丽儿郎何惧之有?届时,将叶昆头颅悬于王城门阙,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军神’!” 殿内主战派的血气被瞬间点燃。 一些原本摇摆的武将受此豪气感染,胸膛起伏,眼中也燃起了贪婪与复仇的火焰。 郑费带来的恐惧,在唾手可得的燧发枪许诺和洗劫辽东的巨大诱惑面前,似乎开始动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而狂热的氛围。 郑费听着这番嚣叫,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牵动伤口也浑不在意,破口骂道:“放屁!你们这帮井底之蛙!没见过昆哥真正的手段!燧发枪?昆哥手下连烧火棍都比那玩意儿强!还分散军阵?够你们昆哥一轮‘天火’炸的吗?朴太欢脑袋还在我昆哥送来的盒子里装着,你们这就忘了疼了?一群蠢货!” 他的骂声粗鄙却直指要害,如冰水泼下。 一些大臣想起那锦盒里死不瞑目的朴太欢,以及成千上万溃兵带回来的恐怖描述,刚刚升起的那点热血又迅速冷却,眼神重新被恐惧占据。 金顺昌的脸色在苍白与铁青间变幻。 大儿子的野心,驸马们的狂热,群臣的胆怯,还有那胖子口中描述的末日景象,在他脑中激烈交战。 梁玄帝的燧发枪是画饼,还是毒饵? 叶昆那无法理解的天罚之力,是昙花一现,还是无可匹敌? 他看向玉漱。 小女儿紧紧握着郑费那沾满血污的手,望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乞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父王,”玉漱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殿堂内的嘈杂,“您觉得,比起朴太欢将军被瞬间抹去的帅帐,还有十五万大军仓皇溃散的景象……那一万支您从未见过、更不知何时能到手的燧发枪,和梁帝那随时可变的承诺,真的值得让整个高丽王族和子民去赌吗?” 她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刺中了金顺昌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那个结。 朴太欢连同中军车阵被那“天雷”从人间抹去的惨状,是那些溃兵异口同声、无法编造的。 这力量超越了冷兵器时代的所有认知。 “半月之期……”金顺昌喉头滚动,艰涩地挤出这几个字,目光扫向殿下众人,“叶昆说……半月之内,必来清算。” 他最终看向了金哲浩、朴正欢和李东海他们,“你们有把握,能在半个月内攻下辽东,拿到燧发枪,并且抵挡住叶昆接下来不死不休的报复吗?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失败,代价可能是整个王室覆灭,高丽国灭种,这赌注……谁敢接?!”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主战派的核心。 殿堂内死寂一片。狂热退潮,留下的是冰冷的现实和巨大的后怕。 金哲浩张了张嘴,被父王眼中的厉色震慑,那句“必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朴正欢和李东海的刀仿佛有千斤重,握刀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不怕死战,但扛不起亡国灭种的责任。 “噗通……”一个老臣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报讯官带着哭腔的嘶喊:“报——急报!大梁皇帝……他……他下诏了!” 一名内侍捧着明黄色的卷轴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扑倒在金顺昌脚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大梁皇帝昭告天下……斥责叶昆为逆贼、叛党!敕令各州府、藩属国……全力剿杀!” 朝堂上下,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金顺昌身上。 大梁皇帝的诏书来了! 而且态度如此强硬! 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如同在风浪汹涌的海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 原本被金顺昌质问得哑口无言的太子金哲浩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父王!您听到了吗?大梁皇帝出手了!这次他不可能抵赖。我们进攻辽东的时机就在眼前!燧发枪指日可待!天赐良机啊父王!” 金顺昌刚刚才下定的决心突然被动摇。 叶昆固然可怕,但还是远远不及梁玄帝。 毕竟大梁帝国根基深厚。 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协助梁玄帝,的确可以捞到好处。 他的目光逐渐从游移变得坚定。 “来人啊!把三公主带回寝宫,把郑费押回大牢,待剿灭叶昆之时,将他凌迟处死。” 话音未落,金秀喜和金慧春几乎同时出声。 “且慢!” “等等!” 两人从旁边执法侍卫手中将专门负责掌嘴用的竹板拿在手中,双双来到郑费面前。 “啪啪啪……” 金秀喜和金慧春二人手中的竹板在郑费脸上不断落下。 金玉漱的嘶吼声响彻议事殿,但却被侍卫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金哲浩走过去,甩手就是几个耳光,“吃里扒外的东西!” 金玉漱被打得口鼻窜血,直接晕了过去。 金秀喜和金慧春二人实在打累了,转身看向周围的大臣。 “这头大梁猪刚才一直在诅咒我堂堂高丽国民,你们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李东海和朴正欢二人首当其冲,紧接着就是太子金哲浩。 其余那些一直仇视大梁的武将也围了上去。 外面的文官也想凑热闹,但无奈挤不进去。 金顺昌看到郑费快要被打死,赶忙出声制止。 武将这才全都停手。 金秀喜却意犹未尽地看着那些文官。 “现在不想打死他,但你们可以把这头猪拖下去羞辱!让本宫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高丽的热血男儿。” 话音刚落,那些文官就七手八脚拖着郑费出了议事殿。 奄奄一息的郑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些堂堂朝臣居然没底线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而且堪称变态。 那些人一个个排着队,冲他吐浓痰的就算是“大善人”了。 不少人都对着他拉屎撒尿。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王八蛋!等老子站起来那一天,保准百倍还给你们!” 第428章 家庭“秀” 已经准备好跟十五位娇妻来个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礼,叶昆这两天可是忙得不可开交。 乌氏国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比过年还喜庆。 服装厂那边已经按照每位小娇妻的的尺寸做了五套礼服。 叶昆对于这场婚礼的要求只有一个——奢侈! 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纨绔,到现在坐拥富可敌国资产的大军阀。 凭什么不使劲挥霍一下? 再说,到时候会有周边很多国家的使者前来祝贺,这也是一个对外宣扬自己财力的好机会。 用不了多久,那些周边小国就得开始在梁玄帝和他之间做出明确的选择。 如果不动用武力的话,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偌大的驸马府客厅门窗紧闭,叶昆一脸兴奋的表情,不停地搓着手,眼神期待地看着前方昨天晚上才按照他的要求搭好的t台。 “媳妇们,啥时候开始走秀啊?等不及了。” 叶昆惬意地靠在特制的宽大软椅上,手中端着一杯乌氏国特产的蜜酒,眼神里满是即将丰收地主老财般的得意和期待。 客厅四周的烛火被他特意调暗,只留下t台上方一长串璀璨的琉璃灯,将光滑的白玉石板地面照得亮如白昼,营造出强烈的舞台聚焦感。 “安静安静!”叶昆清了清嗓子,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让为夫好好瞧瞧,这钱花得值不值!第一个,草原明珠——敏敏!” 幕布掀开,诺敏踏着自信的步点走上台来。 她身着一套融合了草原风情的改良嫁衣。 上身是精致的暗红色金线刺绣锦缎短褂,开襟设计露出内里雪白的肌肤和一节紧实的小蛮腰,下身的拖尾长裙用了层层叠叠的青色渐变薄纱,仿佛翻涌的草原。 长发编成复杂的辫式盘在头顶,点缀着银饰和绿松石,野性中透着异域王族的贵气。 她眼神亮如星子,走到台前,故意对着叶昆扬了扬下巴,红唇微翘,带着北狄女子特有的爽朗与魅惑,引起叶昆一阵拍大腿叫好。 紧接着是宣儿。 她的礼服极尽奢华,通体明黄色的云锦制成,裙摆以金线绣满了翱翔的乌氏神鸟,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头戴一顶精致繁复的小金冠,镶满了珍珠和各色宝石。 她提着裙摆,步履轻盈欢快得像只小雀,朝着叶昆俏皮地转了个圈,裙裾飞扬,珠光璀璨,惹得叶昆直呼:“好!这套压箱底!” 幕布再次拉开,李清婉缓步而出。 她选了一套极其温婉端庄的烟霞色罗裙,质地轻柔飘逸如薄雾。 行走间裙裾曳地,步步生莲。 她微微垂首,眼波流转间似有无限情思,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和自怜的“茶味”。 走到t台尽头,她抬起眼,目光似嗔似怨地飘向叶昆,仿佛有无声的千言万语。 叶昆看得牙都酸了,忍不住揉揉鼻子低语:“啧……这味儿还是这么冲……不过嘛,赏心悦目!” 田嘉的出场打破了前面的优雅。 她穿着一套经过改良、帅气利落的绛红色窄袖骑马服样式嫁衣,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马面裤搭配短靴。 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用一根红宝石发簪固定。 她步子迈得又大又飒,毫无扭捏,走到台前,双手叉腰,冲叶昆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英气勃发,倒像是马上要去上战场的新郎官。 叶昆忍不住拍桌笑起来:“好个田总!霸气!回头这身就穿着跟我巡厂子去!” 顾星澜的出现让空气都为之一静。 一身冰蓝色广袖流仙裙,衣料如水般流淌,衬得她清冷出尘如月宫仙子。 即使隆起的孕肚也丝毫不损其气质,反而增添了一份母性的圣洁光辉。 她步态沉稳,如同行走在云端,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恬淡的温柔。 叶昆收敛了玩笑,目光柔和下来,轻声赞叹:“澜澜穿什么都美,人比衣服美。” 顾星澜耳根微红,轻轻颔首。 小霜几乎是蹦跳着“滚”出来的,她穿着特意设计的、蓬松柔软的鹅黄色公主裙,试图用巨大的蝴蝶结腰封和层层叠叠的纱裙褶皱稍微平衡一下突出的孕肚,可惜效果有限,圆滚滚的肚子依旧是她最显眼的“勋章”。 她毫不在意,步履带着孕妇特有的笨拙却又充满活力,脸蛋红扑扑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走到叶昆面前,她故意夸张地拍拍自己的大肚子,冲着叶昆做鬼脸:“夫君快看!咱家老大的地盘够不够大?” 叶昆被逗得前仰后合,指着她笑骂:“好!够大!辛苦咱霜霜了!” 苏十娘身着绛紫色提花软缎礼服,剪裁简洁优雅,线条流畅,只在领口和袖口镶着低调精致的银丝滚边。 长发挽成温婉的低髻,簪着一支素雅的玉簪。 她的每一步都透着从容与知性,眼神明亮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走到叶昆面前,并未过多展示华丽衣饰,只是带着一贯得体又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对着叶昆屈膝一礼,眼神仿佛在说:“满意了?” 叶昆摸了摸下巴,满意地点点头:“十娘这身,管家管帐都方便,赏心悦目还实用,深得我心!” 乌朵的礼服充满了奇思妙想。 她穿了件翠绿色的短款蕾丝上衣,下身配了一条撞色桃红色短纱裙,露出了两条依然纤细的腿。 最特别的是她头上戴着一顶用鲜花(绢花代替)和细碎水晶编织的花环,像森林里的小精灵。 她步伐轻盈跳跃,对着叶昆挤眉弄眼,还即兴来了个小幅度的旋转,充满活力。 叶昆看得直乐:“调皮多多,你当心点我儿子。” 乌朵吐了下舌头,一脸傲娇地转身退场。 灵儿穿着樱花粉的软罗长裙,裙摆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领口和袖口的蕾丝增添了几分少女的柔美。 她步履轻柔,脸上带着羞涩又甜蜜的微笑,眼神有些怯怯地迎上叶昆的目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走到叶昆面前,声音软糯地唤了一声“夫君”,便低下头。 叶昆看得心头一软,声音也放柔了:“灵儿乖,这颜色最衬你,好看极了。” 灵儿红着脸,几乎是小跑着退场。 桑布的礼服震撼登场! 上身是金光闪闪的、镶嵌巨大宝石的吐蕃风短坎肩,露出修长的双臂和紧实的腰腹线条。 下身是厚重的藏青色织锦长裙,图案繁复充满民族气息。 头发梳成复杂的辫式盘发,戴着夸张的金饰和硕大的绿松石。 她行走间充满力量感,步伐稳健有力,一双紫瞳无比妖异,异域风情的面孔在盛装下更具冲击力。 她走到叶昆面前,单手握拳轻轻捶了捶胸口,风情万种。 叶昆看得瞪大眼睛:“嚯!小布布,你这气势,好一个吐蕃女王!” 陈娇身着宝蓝色立领修身旗袍改良礼服,勾勒出依然玲珑的身段。 面料是光泽感极佳的重磅真丝,仅在盘扣处做了精致装饰。 她步履从容干练,眼神明亮自信,带着一种商场女强人阅尽千帆后的淡定气场。 走到叶昆面前,利落地一转身展示侧面线条,挑眉看着叶昆,眼神里传达着“这衣服值这价”的意味。 叶昆会心一笑:“陈总的眼光,错不了!这身,配大金算盘都好看!” 佩儿的礼服是湖水绿的齐胸襦裙,轻纱曼妙,如同初春的新叶。 腰系精致的丝绦,步履轻盈温婉,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无争的微笑,眼神清澈。 她安静地展示着,像一幅恬淡的水墨画。 走到叶昆面前,柔顺地福了一礼,温温柔柔地说了声:“夫君安好。” 叶昆微笑颔首,竖起大拇指:“佩儿温婉如水,甚好。” 薇儿一出场就与众不同。 她选了一身粉白相间、点缀着大量蝴蝶结和蕾丝的欧式宫廷风蓬蓬裙,巨大的裙撑把已经有些显怀的孕肚藏得挺好,却把本就傲人的上围衬托得更加惊人。 小小的脸蛋还带着孩子气的天真烂漫,与极其成熟火辣的身材形成强烈反差。 她步伐带着点笨拙的可爱,怀里还抱着半根羊腿,仔细一看,是道具。 她走到叶昆面前,一脸满足地拍了拍小肚皮:“喂!这裙子是不是像一大块奶油蛋糕?” 全场爆笑,叶昆捂脸笑得直抽抽。 赵飞雪穿着她最爱的银白色紧身软甲改良嫁衣。 精钢护胸、护肩在烛光下闪着寒光,腰束狮蛮带,下身是同样银色、剪裁利落的曳地战裙。 长发高高束起,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只有那份凛冽的英气和绝美的面容。 她步伐如丈量过一般精准有力,行走间仿佛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眼神锐利如刀锋。 走到叶昆面前,没有笑容,只是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姿态挺拔如松。 叶昆看得心头火热,坏笑着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雪儿娘子这身帅!不过穿给我看就够了,可不能穿出去打仗!” 赵飞雪被他这突袭弄得脸红耳赤,强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压轴出场的是陶小仙。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素纱长裙,裙袂飘飘,没有繁复的刺绣,只在衣襟和下摆处用银线勾勒着百草回春的暗纹。 如瀑的青丝仅用一根莹润的白玉簪松松挽住,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衬得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容颜如九天玄女下凡,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即使身怀六甲,也丝毫无损那份清冷绝伦的气质,反而增添了一抹孕育生命的柔光。 她步履轻盈如踏云,莲步轻移,带着一种天然的药草清香和遗世独立的空灵。 来到t台前端,她微微侧身,素手无意识地轻抚在小腹,对着叶昆的方向,扬起一抹清浅至极、却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微笑。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叶昆看得完全呆住,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只傻傻地张着嘴,半晌才喃喃道:“仙儿……你这哪是嫁衣,分明是仙袍啊……” 灯光渐亮,十五位绝世佳人姿态各异,环绕在光彩夺目的t台之上。 娇艳如花的、英姿飒爽的、风情万种的、空灵绝艳的……叶昆看着眼前这一幕属于他的“宏图伟业”,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直冲顶门,笑得像个刚抢了整个宝库的土财主: “值!太值了!为了你们,这天下,老子抢定了!婚礼那天,都给老子美美地闪瞎那群宾客的眼!”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娇嗔和欢快的笑骂声,混合着叶昆得意洋洋的笑声,将这喜庆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拍打房门的声音。 “郑费出事了!快开门!” 第429章 二进高丽王宫 喜庆热闹的客厅里,琉璃灯光还在旋转,将夫人们华美的嫁衣映照得流光溢彩。 叶昆得意洋洋的笑声和夫人们的娇嗔笑骂犹在耳边回荡,却被骤然响起的拍门声和秦素素急切的呼喊瞬间冻结。 叶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 苏十娘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了紧闭的房门。 门外,秦素素一脸焦灼,柳眉紧蹙,身边站着一名身着夜枭阁情报处黑色劲装的探子,正低着头,额角冒汗,显然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因不敢打扰室内“盛会”而心急如焚。 “怎么回事?!”叶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方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 客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夫人们脸上的笑容凝固,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和凝重取代了刚才的娇羞喜悦。 情报探子单膝跪地,语速飞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愤怒:“禀主公!高丽急报!金顺昌那反复无常的老匹夫,见了梁玄帝斥责您为逆贼的诏书后,立即翻脸!软禁了三公主,将世子郑费再次打入大牢!” 叶昆的瞳孔骤然收缩,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说下去!” “更可恨的是,郑世子被高丽大公主金秀喜、二公主金慧春当众折辱,被一众高丽朝臣拖出议事殿……极尽侮辱之能事!”探子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杀气,“他被轮番唾弃、淋溺……被殴打至重伤濒死!金秀喜还叫嚣……要让郑先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说要让您也尝尝屎尿的滋味。” “砰!” 叶昆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 郑费,他最好的兄弟! 那个憨厚仗义、怕老婆却唯独对他掏心掏肺的胖子,竟然被高丽棒子如此折辱虐待! “郑费……兄弟……”叶昆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蕴含着无尽怒火和彻骨冰寒,“他……现在状况如何?” “高丽王宫情报点冒死传回的最后消息,郑先生被重新拖回大牢时已……奄奄一息,浑身骨断筋折,遍体污秽腥臭,全靠一口怨气撑着……金顺昌下了死令,要在高丽大军拿下辽东后,将他……凌迟处死!” 探子几乎是用吼的说出最后几个字。 “啊!”灵儿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捂住了嘴。 薇儿气得小脸通红,怀里的道具羊腿直接砸到地上:“混蛋!王八蛋棒子!居然敢打小胖子!” 乌朵也气得柳眉倒竖:“夫君!我们去炸了那个破王宫!把那些棒子全都轰上天!” 诺敏按住冲动的乌朵,俏脸含霜:“别添乱!听夫君决断!”她看向叶昆,眼中同样燃烧着怒火。 “高丽……金顺昌!”叶昆一字一顿,赤红的眼睛里血丝密布,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废了经脉,此刻周身无半分内力涌动,但那股源于灵魂深处的暴戾与尊严重被践踏的狂怒,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扫向苏十娘:“十娘!” 苏十娘早已从刚才的管家娘子状态切换,眼神冷静锐利如鹰:“在!” “传令!”叶昆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无半分嬉笑之意:“调动夜枭阁在高丽王都及其周边所有力量,不计代价,死保郑费性命!告诉他们,撑住!老子马上就到!” “是!” “雪儿!” “在!” “你马上去找冯冲,让他集合特战大队。让老子看看这几个月的成果。” “是!” “仙儿!” “在!” “军医团队全部登艇!灵丹妙药都给我装满。” “是!” “灵儿!” “在!” “让大哥和杜子腾将所有飞艇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补充弹量,随时待命!” 一连串命令如狂风骤雨般下达,条理清晰,斩钉截铁。 大家行事效率快得惊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全军听令!”冰冷的声音回荡,“目标:高丽王都!” “目的:救人!杀人!颠覆政权!” 这次,叶昆带上清虚四尊和风云四圣,就连平时敬而远之的秦素素,这次也被他带在身边。 “素素,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别人,你就负责贴身保护我。” 秦素素顿时感觉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虽然叶昆竭力挽留她,但她真正留下来之后,却发现叶昆一直躲着她。 没想到这次居然叫她同行,而且还是担负贴身保护的重任。 “四尊和四圣随随便便有一人在你身边就远胜于我,为什么……” 叶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别问了。总之这次别忘了要贴身保护。” 秦素素向来不是个愿意刨根问底的人,既然叶昆不愿意说明,她也懒得再问。 贴身就贴身,反正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 不过还是吐槽了一句。 “你可真是个心眼子偏到天上的人。心疼自己那些会武功的媳妇,一个都不带出来拼命。怎么,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关系呗?” 叶昆苦笑着耷拉着脑袋,“说实话,我真想没关系,但不行啊。客观事实永远不会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所以……我得学会认命。同时要学会如何解决问题。” 秦素素又是一句没听懂,但也懒得问。 看着悬窗外面的景色,她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喂!上次黄泉来偷东西的那次,我跟他共度一夜,你没意见吧?” 叶昆笑着摇了摇头,“看你说的。那是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送了你家一份大礼而已。” 秦素素第一次露出小女人的迷茫。 “你说我当初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一定要报仇?我以为他跟我缠绵过后,以前的事情就能烟消云散,还劝他回来。但……他居然拍拍屁股走人了。” 叶昆看向窗外,淡淡地问道:“你觉得他爱你吗?” “爱!”秦素素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他很爱我,只不过他太小心眼,或者说你们男人都太小心眼,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叶昆反问道:“你真能过得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秦素素毫不迟疑地点头,“能!因为我当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想让你别死!而且当时你根本没有意识,我就把你当成他了。心里想的都是他!” 叶昆闻言,微微颔首道:“这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再无对话,都静静地看着脚下广袤无垠的大地,心里却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心事。 秦素素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杀意。 夜色成了叶昆最好的保护伞。 十艘飞艇悄无声息地来到高丽国都城领空。 东城和西城外卫戍军营周围百丈,被夜枭阁的人点燃几处篝火。 两艘飞艇鬼魅般同时出现在上空。 不多时,燃烧弹雨点般洒落。 两处卫戍军营地顿时变成火海。 与此同时,王宫上方的飞艇逐渐降低高度。 当距离地面二十丈高度,无数条绳索垂下。 冯冲负责的特战大队特种兵身穿夜色迷彩服,悄无声息地落在王宫内。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王宫内没有发出任何不寻常的声音,看起来跟平日没有任何不同。 夜色如墨,厚重地笼罩着高丽王宫。 唯有卫戍军营方向冲天而起的橘红色火焰,映照着殿宇楼阁狰狞的轮廓,将“镇岳”号巨大的阴影在宫殿上拉伸得如同盘踞的恶兽。 飞艇舱内,空气凝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叶昆双手撑着冰冷的强化玻璃舷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锐利的目光穿透薄雾般的夜色,死死锁定下方那片宫闱。 苏十娘紧贴在他身侧的操作台前,指尖在不同倍率的夜视镜前飞快切换,冰镜片的反光在她冷静的眸中跳跃。 “东、西卫戍营基本……清理完毕。已经用灯火回报信息。火势会吸引注意,但宫内……” 苏十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太静了。冯冲他们落地已超一柱香,按照预定信号,此刻至少应有哨位解除或路径清除的信号……但现在,一片死寂。” 杜子腾在一旁擦着额角的冷汗,大气不敢出。 秦素素则紧握着腰间的短刃,同样专注地望着下方,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高度戒备的肌肉紧绷——贴身保护意味着她的感应是叶昆最后一道预警线。 清虚四尊与风云四圣则像八尊石像般分散在舱内角落,气息内敛,目光如鹰隼扫视着下方每一个可能发生变故的角度。 叶昆的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斧劈。 他相信冯冲和他亲手锤炼出的特战大队的能力,那是在无数次模拟突袭中证明过的、远超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准。 “启动‘鹰眼’。”叶昆的声音像淬了冰。 一名技师立刻扳动旁边一个巨大的黄铜阀门。 伴随着低沉的“嗤嗤”声和微微的震动,“镇岳”号腹部缓缓打开一个更小的舱口。数盏强功率的、经过特殊光学处理的聚光灯无声亮起,数十道雪亮但精准到只覆盖极小区域的光柱,如同巨大的、无声的手指,骤然刺破王宫不同区域的黑暗! 光柱扫过! 一处宫苑角落的哨塔,原本应站岗的卫兵身体怪异地瘫在阴影里。 通往核心区域的石径,身着宫廷侍卫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墙根,喉间或胸口的致命伤在强光下清晰可见! 一道廊檐下,冯冲的身影一闪即逝。 他正背贴廊柱,向身后打出两个复杂、迅捷却异常清晰的战术手语。 “目标哨塔清除!” “西侧路径已打通!” “按计划c推进!猎鹰组就位!”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光柱扫过的景象和冯冲的手势,就是最清晰无误的信号! 苏十娘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一丝,飞快地报告:“确认!路径已肃清!冯冲正带人按照备用方案c向大牢和国王寝宫分进合击!” 叶昆眼中冰冷的厉色稍霁,但杀意不减反增:“好!信号灯指向国王寝宫!告诉他,金顺昌,老子要活的!” 舱底技师立刻操作一组信号灯,急促地对着下方国王寝宫的方向闪烁了三组特定的光暗信号。 几乎是同一时刻,秦素素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困惑响起:“等等……郑费的位置好像……” 她话音未落,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驳杂的能量波动,从王宫深处某个方位极其诡异地逸散出来!这波动极其隐晦,仿佛深海中潜行的漩涡,带着混乱、阴暗甚至……一丝非人的邪异! 若非秦素素心无旁骛、感应敏锐且自身功力高绝,加上此刻飞艇悬停的高度恰到好处,根本无法察觉。 “怎么了?”叶昆瞬间捕捉到她声音的异样,他知道秦素素从不无的放矢。 秦素素秀眉紧蹙,闭上眼再次凝神感应。 她是血影门的掌门人,血影门最擅长的就是追踪和感知对手。 “不好!冯冲前往的方向有强敌,而且……数量不在少数。” 叶昆转头看向四尊四圣,“老同志们,该你们大显身手了。” 话音刚落,八人犹如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第430章 还给叶昆留了“点心” 王宫的四个城门都传来信号。 苏十娘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夫君,四个城门都被控制了。咱们怎么办?” 叶昆看向秦素素,“那些强敌都在哪呢?” 秦素素斩钉截铁地道:“所有强敌都聚集在寝宫。八位前辈也在那里,应该是交手了。” 叶昆拉着秦素素来到舱门,然后死死抱住她,还看着她傻笑,然后转头看向苏十娘,“媳妇,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秦素素嘴角一抽,“你要做什么?” 寝宫内,金顺昌身前站着十二名身穿宽大的金丝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冯冲和三十名特战队员几乎把身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过了,可却无法穿透这十二个老者身前布下的罡气。 金顺昌哈哈大笑了起来,“无知鼠辈!本王早就料到叶昆这狗贼会偷袭。此乃我高丽国十二生肖散人,也是我王室的底牌。今日不管你们来多少人,都要死!” 冯冲这才注意到那十二个老头金丝长袍上面各自绣着不同生肖。 “草!你们是真特么不要脸!生肖乃是我华夏的文化传承,你们咋啥都说是自己的?俺们东北的火炕,是不是也得是你们发明的?” 金顺昌冷哼道:“本来就是我们的!来呀,把他们给我全都杀了,然后去看看叶昆那小贼来没来。” 十二名绝巅境界后期的老头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似乎是认为杀鸡用他们这样的牛刀有点太浪费。 瘦了吧唧的老鼠捋了捋自己嘴边的几根炸毛一样的胡子,撇了撇嘴,“各位师弟,你们休息一下,我去拿了这些小贼的脑袋。” 说话间,他的身子消失在原地,瞬间便来到冯冲面前。 他脸上扬起阴鸷的冷笑,“死吧!” 他干枯的手指如同五把钢勾,呼啸着抓向冯冲胸口。 冯冲当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但他实在无力躲闪。 当老鼠钢爪般的手指触碰在他心口之时,他猛地闭眼,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和心脏被掏出的闷声。 可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气劲被悄无声息地从后背灌入体内。 那股气劲在他胸口凝聚出让他顿感踏实的罡气。 与此同时,“咔嚓”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后面是一个生肖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猜测现在冯冲的心脏已经被大师兄挖出来。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铜墙铁壁,大师兄的爪功也能轻松撕碎。 可下一秒,大家惊见老鼠的身子如同被山岳重重撞了一下。 他的身子腾空而起,五根手指血肉模糊,口里大量喷吐鲜血,脸色如同死灰一般。 其余十一个生肖顿时愣在当场。 这……怎么可能? 对面那小贼连半步绝巅的门槛还没有摸到,而且他连一丁点的防备都没有。 可大师兄怎么就遭到如此重创?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冯冲身后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回头看到是天尊救了自己,冯冲赶忙躬身一礼,“多谢天尊出手相救。” 天尊笑着摆了摆手,“有啥可谢的?我就是看不惯这些棒子啥都想偷。我堂堂华夏的十二生肖都被他们偷去了。偷就偷呗,还非得说是自己的。连起个外号都要用偷来的名号,你说他们该不该打?” 看到对方都没出手,自己大师兄就废了引以为傲的右手,其余十一人马上提高戒备。 虽然听不懂对方说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对方来者不善。 金顺昌也懵了,这十二生肖是他的底牌,如今轻松被人家给废了,他心里慌的一批。 “上!上啊!把他们都杀了!” 他不停地催促着。 剩下的十一生肖口中“西巴西巴”个没完,算是给自己壮了壮胆子。 反正对方就一个人,群起而攻之,肯定能行!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门口几道疾风般的身影闪了一下。 四圣和另外三尊也来到寝殿内。 当生肖们看出后来这些人的修为压根儿不比第一个差,他们的心已经开始哆嗦。 老虎是个暴脾气,即便心里害怕,也还是决定冲上去试试再说。 在他看来,就算对方很强,但刚才大师兄的情况,是因为大意,加上对方偷袭所致。 如果真要是拼了命的话,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老虎的虎爪掌力雄浑,直取天尊天灵盖。 见状,老龙紧随其后,拳出如电,直捣心窝。 狡诈的生肖蛇身影如鬼魅,毒辣刁钻的指爪已悄无声息探向天尊肋下……其余生肖亦是各展绝学,霎时间,天尊所处之地仿佛成了风暴中心。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间撕碎普通绝巅高手的围攻,天尊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丝毫未减,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般的嘲弄。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天尊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分毫! 只见他体内那磅礴若浩瀚星海的真元骤然引动,一层肉眼可见、凝练到极致、宛如琉璃金钟的罡气瞬间笼罩全身! 嘭!嘭!嘭!嘭!嘭!嘭! 十一道蕴含着生肖们毕生功力的凶猛攻击,几乎同时狠狠撞在那琉璃金钟罡气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悸的、仿佛重锤击打朽木的钝响! 下一刻! “呃啊!” “噗——!” “西巴!” “阿西巴!” 凄厉至极的惨嚎瞬间撕破了寝宫的沉寂! 只见那率先攻到的老虎,他那凝聚了全身功力、足以开碑裂石的虎爪掌骨,在与琉璃金钟接触的瞬间,竟像是砸在了亿万载不化的玄铁精金之上。 反震之力排山倒海般倒灌而回。 他那整条右臂,从手掌开始,沿着臂骨一路向上,寸寸崩裂,血肉模糊,白骨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整条手臂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着! 紧随其后的生肖龙更为凄惨。 他灌注了全部内劲的拳头打在罡气上,那足以穿透金石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反噬回来! 他整条右臂的臂骨、肩胛骨瞬间被震得粉碎性骨折。 碎裂的骨头渣子甚至刺破了皮肉,混合着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胸骨“咔嚓”塌陷,口中鲜血狂喷,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描金绘彩的宫柱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偷袭的生肖蛇那引以为傲、足以腐蚀精钢的毒爪刚触及罡气表面,一股阳刚炽热到极致的反震真元瞬间沿着他的手指、手臂直冲丹田! 他那点阴毒真气如同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五指瞬间焦黑,接着整条手臂的经脉如同被无形的烈焰烧灼,“嗤嗤”作响,冒着诡异的青烟! 剧毒攻心反噬,他脸色瞬间漆黑如墨,七窍流出黑血,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发出“嗬嗬”的痛苦嘶吼,赶忙运功解毒。 其余攻上的生肖们下场大同小异! 有的拳掌骨碎筋断! 有的腿脚扭曲变形! 更有的被反震之力伤了脏腑心脉,当场呕血萎顿! 甚至那想用尖锐獠牙偷袭的野猪生肖,满口獠牙在和罡气碰撞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爆碎开来! 仅仅是一个被动防御的反震,仅仅是一息之间,气势汹汹扑上来的十一个生肖散人,已然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哀嚎着、惨叫着、扭曲着身体,倒了一地。 猩红刺目的血液,瞬间在华丽的地毯上晕染开来,浓烈的血腥气与绝望的惨嚎交织,构成了这宫廷地狱最凄凉的画卷! “嘶——!” 站在后方的金顺昌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肥肉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中刚才的得意和凶狠彻底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这位高丽国王,竟然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吓得当场失禁! 这……这是什么怪物? 十二生肖散人……这可是他王室的底蕴,高丽武道的巅峰。 竟然……竟然连对方一个人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还被震得非死即残? 剩余的生肖们躺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着,眼中早已没有了丝毫战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未知强者的无边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功力,在对方眼中,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冯冲和他身后的特战队员们都惊呆了。 他们知道天尊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所有人看向天尊和另外几尊几圣的目光,充满了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天尊环视了一地残废的“生肖”,撇了撇嘴,仿佛掸去灰尘般轻松。 他对着冯冲笑盈盈地说道:“别那么看着我。没有三位师弟给我传功,我也不能一下震废他们这么多人。” 冯冲这才注意到地尊、玄尊和黄尊三人刚刚从天尊后背收回手掌。 天尊开心地笑着:“这下……小昆的‘点心’,咱可都给准备妥当了。千万别让他们死了,等小昆恢复功力就可以直接享用新鲜的了。” 冯冲当即高声应承了一声,带领三十多名特战队员上前,用武钢手铐,将十二个身残志坚,嘴里依旧“西巴西巴”的老杂毛全都给拷上。 天尊的话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刺入十二生肖散人残余的意识!他们虽然被打蒙了,但还没糊涂。 “呜……啊!!!” 老鼠散人仅存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些字眼,绝望地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身体疯狂地痉挛起来,那是来自灵魂深处最本能的恐惧。 他们平时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绝巅高手,竟然落到了连做阶下囚都是奢望,只能沦为别人“练功点心”,活生生被吸干的下场? 这比千刀万剐更让人绝望! 其余还有意识的散人,也个个目眦欲裂,瞳孔涣散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想挣扎,想自绝心脉,却发现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像俎上鱼肉,等待着未知的、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就在寝宫被无边的恐惧和血腥淹没之际,一个冰冷、平静,却又蕴含着无边威严与森然杀机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宫门,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点心?老天,你可太贴心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笔账,得先算清楚。”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冻结了整个空间! 第431章 王宫内的清算(一) 所有人循声望去…… 吱呀—— 沉重的寝宫大门被缓缓推开。 首先踏入的,是一双黑色战靴,步履沉稳,踏在铺满血浆的波斯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噗滋”声。 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宫门外廊下的灯火,缓步踏入。 叶昆! 他依旧一身利落的军绿色制服,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同万载寒潭,看不到丝毫怒火,却有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冷漠。 废掉的经脉让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强大内力外泄,然而此刻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与气势,却比这里任何一位高手都要恐怖! 那是一种久居人上、掌控生死、此刻压抑着滔天血债即将喷薄而出的……王者之气! 他身后,秦素素手握短刃,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他身侧。 这一路,秦素素俐落地解决掉刚刚赶过来增援的三十多个高丽国高手。 叶昆的目光根本没有在满地扭曲的“点心”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仿佛在欣赏宫廷装饰般,扫视过满地的狼藉。 最后,那如刀锋般冰冷锐利的视线,精准无比地钉在了瘫坐于地、抖若筛糠的高丽国王身上!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倾轧而下! 金顺昌感觉自己就像被洪荒巨兽盯住的猎物,连呼吸都彻底停滞,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咯咯作响。 “金顺昌。” 叶昆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整个寝宫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我让你洗脖子等着。看来,你是没洗干净,还是觉得……我送的开胃菜不够分量。”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如同审视死物,最终落在了金顺昌那肥腻肮脏的脖颈之上。 “听说你们很喜欢屎尿?”叶昆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冰冷彻骨的弧度,“这很好。” “噗——”金顺昌再也承受不住这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恐惧,又是一股更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身下一片污秽狼藉。 叶昆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金顺昌崩溃的心弦上,最终停在了他面前。 居高临下,目光如俯视尘埃。 “别怕,今天不杀你。”叶昆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死太便宜了。我那兄弟受的罪,你得…亲身体验百倍。高丽王宫……呵。” 他的目光扫过这象征着权力与奢华的寝宫,声音终于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毁灭寒意: “这里的一切都得……清算干净。”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终审判词,昭示着这座曾对郑费极尽羞辱的王宫,将承受的远比死亡更恐怖的反噬。 而地上那些残废的“点心”,仅仅是这场清算风暴前,一道微不足道的开胃小菜。 翌日尚未破晓之时,高丽人发现国都城四个城门都被身穿迷彩服的特战队员占领。 每个城门上方都悬停了一艘飞艇。 都城内的城防司和兵马司衙门已经在昨夜的几声巨响中化为渣土。 文武百官天不亮就已经在紧闭的宫门外等着觐见高丽王。 宫门打开之时,这些心中慌乱的文武百官已经顾不上平日里那些入宫的流程,几乎是一拥而入。 他们所有人都没发现,两旁的侍卫已经换了新面孔。 在他们全都进宫之后,宫门紧紧关闭。 太子带领文武百官来到议事殿。 当大家抬头看向国王宝座之时,却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高丽王金顺昌双膝跪在宝座前,坐在上方的是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郑费。 经过一夜的治疗,吃了一小筐灵丹妙药,郑费现在除了面相惨一点,身体方面已经没有大碍。 几个后宫的嫔妃跪在两侧,给郑费捏胳膊捶腿。 见状,太子第一个暴跳如雷。 “大胆!来人啊,把那个大梁猪……” “噗——” 没等他说完,他面前闪过一道虚影。 紧接着,他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嗬嗬嗬”,如同破风箱的声音。 当那条血痕不断扩大之时,他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看到太子被杀,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然后赶紧向后退去。 就算再傻也能猜出来事情不对,还是先逃出去为妙。 可他们却发现门口已经被一些身穿迷彩服,手持连弩的士兵围住。 只要踏出议事殿的人,不论是谁,保证射成刺猬。 当看到几个“刺猬”躺在地上,所有人都停住脚步。 冰冷的白玉石阶反射着清晨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意,议事殿内的空气却如同凝固的油脂般沉闷粘稠。 文武百官的目光死死盯在王座之上,看着那个鼻青脸肿、却如同巨熊般盘踞在至高位置的胖子——郑费。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蔓延开来。 太子的鲜血还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流淌,像一条无声的警告。 没人敢再出声,也没人敢妄动一步。 门口那些黑衣士兵手中的连弩,闪烁着比清晨曙光更刺骨的寒芒。 金顺昌瘫跪在郑费脚边,那张曾经威严、如今只剩下惊惧和谄媚的胖脸仰视着郑费,身体抖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涕泪横流:“郑……郑大人……小王知错了……是小王有眼无珠,受了那些畜生的蛊惑……大人饶命啊!” 郑费没有说话。 他肿胀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一张张煞白惶恐的面孔。 他的眼神没有叶昆那种俯瞰生死的冰冷威严,却充满了一种被极致羞辱和痛苦点燃后的、更加可怕的怒火与嘲弄。 他像是要用这目光,把每一个曾经唾弃他、殴打他、对着他拉屎撒尿的畜生面孔,都刻在脑子里。 良久,郑费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依旧肥硕、但内里已无大碍的肚子。 那声响在死寂的大殿里如同一声闷雷,吓得不少官员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饶命?”郑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老金头,你现在知道饶命了?前两天,你们是怎么对老子的?” 他的目光终于定格在金顺昌那张涕泗横流的老脸上:“吐口水?吐痰?西巴西巴的叫唤?拿竹板抽老子的脸?还他妈让人对着老子……拉屎?撒尿?嗯?” 每一个反问,都让金顺昌的脸白一分,哆嗦得更厉害几分。 “不不不,那些都是金秀喜和金慧春那两个小贱人干的。” “呵呵,你这推得倒是干净。放心吧,那两个小贱人很快就会有应得的下场。” 金顺昌只觉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裤裆似乎又温热了一些。 郑费没再看他,目光再次扫向殿内的百官,尤其是之前参与过“泄愤”的官员,最终落在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上——金秀喜和金慧春。 两人早已花容失色,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看向郑费的眼神如同在看噬人的恶鬼。 “老子不是什么圣人君子,老子就是记仇!”郑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被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嘶吼。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满腔的屈辱和愤怒喷吐出来:“老子受的罪,挨的打,尝到的‘风味儿’!你们他妈的都得给我——百倍的尝尝!” “来人!端上来!”郑费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对着殿门口的冯冲吼道。 冯冲会意,一挥手。 几名特战队员手里抬着两个筐,里面全都是脑袋,当初在法场圈踢郑费的那十几个侍卫的脑袋。 好多文官见状直接吓得晕过去。 即便是武将,看到被倒在地上满地滚的人头也不禁地有些想吐。 郑费指了指金秀喜和金慧春。 “两位高贵的公主殿下?来,爬!围着这殿,给老子爬一圈!一边爬一边学猪叫!叫得不像就继续爬!” 两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当场就要昏厥过去。但特战队员冰冷的眼神和无情的推搡逼迫着她们。 在满朝文武大臣惊恐的注视下,在她们父王绝望的注视下,两位高丽公主屈辱地弯下了腰,如同最低贱的牲畜般,四肢着地,一边艰难地爬行,一边被迫发出“哼唧、哼唧”的猪叫声。 她们的哭喊和咒骂被“猪叫”掩盖,华丽的宫装在地面摩擦得肮脏破烂。 郑费看着这一幕,胸口剧烈的起伏似乎平缓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扭曲的快意。 但这远未结束。 “你们,每个人都去踹一脚,然后往他们身上吐痰。一盏茶的时间,没完成任务的,脑袋就得搬家!” 众人闻言后,都站在原地,谁也不敢亵渎高贵的公主。 郑费见状直接对着站在屏风后面的叶昆谄媚地抱了抱拳。 叶昆苦笑着转头看向秦素素,“杀鸡儆猴。” 话音刚落,一道疾风般的身影出现在议事殿内,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之后,三具无头的尸体狂喷鲜血栽倒在地。 这一招果然好用,所有文武百官疯了一样,一拥而上,对着两位平时高高在上的高丽公主连踢带踹,还一个劲儿地吐口水。 就连李东海和朴正欢也都在列。 回到叶昆身边,秦素素吐槽道:“毕竟是两个女人。郑费这样是不是过分了?” 叶昆冷哼道:“有的女人是人,有的女人是魔鬼。不要用性别一概而论。至于过不过分,呵呵,这些棒子欺负我兄弟的时候为什么没觉得自己过分?当时他们所有人一起欺负我兄弟,现在我兄弟欺负他们所有人,理所应当。” 秦素素叹了口气,“你不是想要收服高丽吗?这样就不怕会引起高丽国的反抗情绪?” 叶昆摇头,淡淡道:“对待这种民族,跟他们讲理是没用的,屠刀比任何东西都好用。哦,还有一个隔着海的民族,等我腾出手来就去溜达一圈。” 秦素素耸了耸肩,“随你吧。” 此时,郑费突然大声喝道:“停!老子看够了。现在开始所有人互相扇耳光。一盏茶的时间,谁的脸肿得最轻就砍谁的脑袋!” 这次,文武百官没有迟疑。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找武将做自己的对手。 一时间,“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第432章 王宫内的清算(二)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每个人基本都挨了一百多巴掌。 所有人的脸都已经肿得比猪头还大三圈。 郑费惊奇地发现,所有人都长得差不多,一时间居然分不清谁是谁。 “嘶……你们下手可真狠啊。好吧,你们都打累了,该吃点喝点补充一下体力了。” 说罢,他对着冯冲招了招手。 冯冲认命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外面招了招手。 王宫御膳房的杂役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端着托盘,排着队走进议事殿。 那一刻,秦素素当即干呕了几下。 叶昆贴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孕吐反应?” 秦素素气得翻了个白眼,“这么恶心的味道,你不想吐?” 叶昆双手一摊,“嘿嘿,我已经不用鼻子喘气了。” 闻听此言,秦素素感觉更恶心,“哇”的一口,把早饭都吐了出来。 所有大臣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托盘里面足有一斤的“粪”量,旁边还有一大杯黄色带泡沫的液体,当即吐得稀里哗啦。 郑费的目光落回到面无血色、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的金顺昌身上。 “老金头,你有福气了。他们那些都是在茅坑里捞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新鲜的。你这可是我早上特地给你新鲜出炉的。” 郑费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来吧!给大家打个样!一盏茶的时间,吃不完,喝不完的,还有故意浪费的,直接开脑袋!” “唔——!呕——!”金顺昌双眼翻白,喉头痉挛,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发出窒息般的呜咽。 郑费眼珠子一瞪,“老金头,你啥意思?看不起我?” 话音刚落,大臣之中有几个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将面前的托盘扣在地上,愤然起身。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吃!” “对!我也不吃!” 这几个人的带动下,有些人开始蠢蠢欲动。 郑费当即有点不知所措,对方连死都不怕了,这还怎么玩儿? 就在这个时候,叶昆笑着对冯冲递了个眼色。 紧接着,门外广场上开始出现嘈杂的声音。 不长时间,偌大的广场上站满了男女老少。 这些大臣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家人。 而将这些家眷带来的正是金玉漱。 她让侍卫拽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和六十多岁的老头。 “刚才说话的是李昌靳和崔荣吧?” 话音刚落,玉漱手起刀落,将中年女人和老头抹了脖子。 “父亲!” “夫人!” 刚才站出来说话的二人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金玉漱提高声调,道:“你们欺负我男人,往他身上拉屎淋尿就行?我告诉你们,只要今天不让我男人高兴,我就亲手杀了你们的家眷!一个不留!” 此刻,大家都觉得金玉漱已经大不一样。 她眼中的狠厉绝没有半点装腔作势。 大家毫不怀疑她会说到做到。 因为大家都看到人群中还有很多王室成员。 郑费恰逢其时地提醒道:“西巴们,你们只剩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了。吃不完,喝不完的,家眷一起陪葬!” 话音刚来,所有人都闷着头开始大吃特吃。 刚才将自己的“食物”扣翻在地的几个人赶紧趴在地上,也争分夺秒地吃了起来。 确保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浪费之后,他们才打着饱嗝,举手示意。 其余那些人则是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 叶昆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冲郑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差不多就得了。” 郑费现在只感觉胸中恶气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畅快的舒适感。 他看着还剩下一小半没吃完的金顺昌,叹了口气,“算了!怎么说你也是我老丈人。实在吃不完,就让你两个女儿帮着吃一口吧。” 金顺昌一听这话,马上点头表示赞同。 好不容易把自己那份吃完的金秀喜和金慧春当场晕了过去。 叶昆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用手指了指金顺昌,“老金啊,别吃了,这些打包,晚上再吃。” 金顺昌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个劲儿地作揖。 紧接着,他看向群臣,“还不快点拜见叶大人?” 群臣这才知道面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年轻人就是弹指间破了高丽十五万大军的叶昆。 不过谁也没想到叶昆居然是个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 片刻后,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齐齐跪倒。 “拜见叶大人!” 叶昆转头看向金顺昌,“知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金顺昌疯狂地点头,从袖袍中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禅位诏书,亲自开始宣读。 当听出来这是金顺昌要禅位,好多大臣都跪下,哭着喊着不能让高丽国姓叶。 叶昆却笑了笑,“你们以为我想当你们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的小村长?” 群臣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之时,金玉漱昂首阔步,走进议事殿,来到金顺昌身边。 金顺昌宣读完毕之后,将诏书和印玺双手递给金玉漱。 “不行!我堂堂高丽国,怎能让一介女流……呃啊……”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还没等说完,就已经被秦素素割了喉咙。 而金玉漱走过去,拿出匕首,在那老头的胸口又戳了几刀。 她双目猩红,看向文武群臣。 “不是说不能姓叶吗?现在还是姓金,这老家伙居然还要废话!该死!你们呢?怎么说?” 话音落下,群臣面面相觑足足十几个呼吸。 紧接着,群臣大片跪倒在地。 “我等愿为女王陛下效犬马之劳!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随着群臣山呼海啸般的效忠之声回荡在血污未散、腥臊犹存的议事殿内,那份沉甸甸的王权,已然落于金玉漱之手。 “平身!”金玉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杂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刻意模仿叶昆却又揉入了高丽腔调的威严。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目光扫过那些或敬畏、或恐惧、或强装臣服的面孔,金玉漱的视线最终落在自己父亲——那个瘫坐在地、衣袍尽污、曾经高高在上的国王身上。 没有怜悯,只有尘埃落定般的冰冷。 “更衣!”她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早已等候在侧殿阴影处的几名高丽宫装侍女,闻声立刻躬着身子,小跑上前。 她们手中托举着厚重的金丝楠木托盘,其上整齐叠放着象征高丽王权的王袍——那是高丽王室在正式场合才能穿戴的最高规格礼服。 宫女们动作麻利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抖开那件繁复的服饰。 两名宫女一左一右,将那沉重的王者之服披上金玉漱略显单薄的肩头。 冰凉的丝缎和金丝刺绣与肌肤接触的瞬间,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肩膀不自觉地绷紧,随后又缓缓放松,强迫自己适应这份重压。 另外两名宫女则在她身前蹲下,仔细而快速地系上精致的盘扣,再将那条象征着权力束带的玄黑色玉带,在她腰间紧密地束好。 最后,那顶承载着王室荣耀的乌纱翼善冠被一位年长的掌衣宫女捧起,动作极尽恭谨,庄重地戴在了金玉漱盘起的长发之上。 在那一排盘扣被宫女仔细系上的时候,金玉漱的目光不经意掠过金秀喜和金慧春昏倒的位置,又扫过那些曾对她施暴的官员肿胀不堪的脸颊,最后定格在郑费身上。 这个为她出生入死、受尽屈辱的男人,此刻正咧嘴笑着,冲她挤了挤眼,那满是淤青的脸上闪烁着由衷的畅快和鼓励。 金玉漱心中一暖,毫不避讳地对他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柔情。 此刻,她深知,郑费的存在,是她最坚实的依靠和最有力的倚仗,也是这辈子她能遇到对她最好的男人,是个值得珍惜的男人。 华美庄重得近乎压迫的君王礼服终于加身完毕! 当她完成转身,正对着文武百官时,那身黑金蟒纹王袍、华贵的玉带与璀璨的王冠,仿佛一道劈开血腥污浊的空气、宣告新秩序降临的利刃。 高丽女王,如浴血的凤凰,在破碎的旧殿废墟之上昂首而立。 宫灯的光线艰难穿透残留的硝烟与血腥气,斑驳地洒落在她肩头,映照着金蟒阴冷的眼眸,也映照着她此刻冷若冰霜、却不再有半分天真的容颜。 她缓缓向前一步,王袍的长长裙裾在地面拖曳而过,留下模糊的暗痕。 叶昆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秦素素感受到他身体微微松弛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杀伐状态。 他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轻轻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对这颗由他亲手在混乱中点燃、并扶上王座的女王的审视和认可。 “不错!挺带范儿。希望她以后的路不要走偏。” 金玉漱站定,抬手轻轻抚过胸前冰冷的金蟒纹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金属坚硬感。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如电,穿透大殿,扫视着下方那些或跪或立、心思各异的臣子,声音清晰地回荡开来,带着新王初立的、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决心: “即日起,本王夫君郑费为高丽国圣王,可参与朝政。高丽永奉叶昆为主!诸卿与本王,共遵此志!” 群臣闻言只是微微停顿片刻,便齐声拥护。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惹了叶昆,是高丽的劫难。 好在三公主鬼使神差地跟叶昆的兄弟成为夫妻,现在的结局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至于说“奉叶昆为高丽之主”,听着很别扭,但事实已经如此。 何况刚才叶昆所说不假,人家真不稀罕做这个穷乡僻壤的国王。 他现在就有一夜之间颠覆高丽的手段和能力,将来的大梁乃至周边各国必定是要姓叶的。 能把这种人奉为主人,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叶昆笑着看向群臣。 “诸位,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试用期是半年。接下来要推出新的政策,你们务必要贯彻执行。另外,你们的女王和圣王如果有半点闪失,我保证你们所有人的九族都要被诛灭,甚至高丽这个种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风轻云淡的几句话却在所有人的心里投入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大家心里都忐忑得要命。 “我等一定保护好女王和圣王,绝不敢怠慢。” 叶昆说这些并不是危言耸听。 高丽这种弹丸小国,随随便便来场政变是很正常的。 国王几年就换一个,甚至几个月就换一个。 要不是昨天晚上郑费一再坚持,并且寻死觅活地要跟玉漱白头偕老,留在高丽,叶昆是绝对不想让他做这个狗屁圣王的。 第433章 倾世婚典,举国欢腾 叶昆从高丽国回到乌氏国之后半个月便是同时迎娶十五位娇妻的日子。 自从辽东城一战击溃十五万高丽兵,一夜间颠覆高丽政权的事情传扬出去。 原本周边很多收到请柬,但碍于大梁的威严,本不打算参加叶昆婚礼的国家和部族也都纷纷派出代表团,携带重礼,前来祝贺。 婚典之日,乌氏国的王都,仿佛一头披上了金缕霞衣的巨兽,在晨曦中苏醒,旋即陷入沸腾的狂欢海洋。 空中,“镇岳号”领衔的十艘银灰色飞艇并未以狰狞战神的姿态悬停,而是裹覆着柔和的锦缎,艇身缠绕着华贵的丝绸流苏与万千琉璃彩灯,在今日化作云端的神阙。 它们悬停在王宫与驸马府上空,并非威慑,而是以无上威严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缔造者的盛事。 驸马府已然化作仙宫。 连绵数里的宫墙挂满了赤红锦帷,嵌着金线的云纹在阳光下流淌如熔金。 从宫门到正殿,白玉石阶被价值千金的波斯绒毯层层覆盖,鲜红如血,上面以金箔拼缀出繁复的“囍”字与缠枝莲纹。 数以万计的琉璃宫灯悬挂于殿宇回廊、庭园古树之间,纵然此刻是白日,亦可想象入夜后那星河倒悬、玉宇琼楼的幻境。 来自四海八方的车马、仪仗,将王都内外的官道塞得水泄不通。 雪域吐蕃献上了如同小山的牦牛尾幡与黄金佛塔模型; 北狄王庭的使者带着苍狼图案的旌旗和硕大的宝石原石; 南境依附的大小城邦献上奇珍异宝、异兽香料; 甚至远在极西、隔着茫茫荒漠的城邦小国,也派出了衣着古怪的使者,捧着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弯刀前来观礼。 他们脸上的神情,不再是观望与揣测,而是彻底的恭顺与对那九天之上神秘力量的敬畏——辽东的“神兵天降”与高丽王宫的“一夜易主”,足以让任何心存疑虑者噤若寒蝉。 精心建造的露天礼台恢弘壮观。 礼台中央以名贵乌木搭建起龙凤合和台,其上祥云环绕,龙腾凤翔栩栩如生,皆以纯金箔片贴饰,在骄阳下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礼台四周,数百面巨鼓、编钟林立,静待奏响的那一刻。 吉时将至! 低沉而浑厚的号角声首先响彻云霄,如同远古神只的低吼,盖过了鼎沸的人声。 紧接着,由百面青铜巨鼓组成的方阵骤然擂响! 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雄浑,节奏分明,每一声都敲打在天地之间,震得人心头发颤,大地仿佛随之律动。 这不再是战场冲锋的激越,而是帝王登基、圣主临朝般的庄重与宣告。 鼓声未歇,恢弘盛大的宫廷礼乐悠然奏响。 丝竹管弦之声如九天流泉,编钟磬鸣似金玉相击,完美地融合了恢宏气势与典雅富丽。 在万众屏息凝神的瞩目下,十五位身着华美嫁衣的新娘,如同百花仙降般,在各自侍女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从礼台两侧的通道走向中央的龙凤台。 刹那间,天地失色! 诺敏一身融合了草原图腾的红金短褂长裙,头戴璀璨松石银饰,野性张扬,如同燃烧的火焰; 宣儿身着明黄云锦曳地长袍,金丝绣就的神鸟展翅欲飞,满头珠翠在步摇轻颤中折射出七色光晕,贵气逼人; 李清婉的烟霞色罗裙似拢轻烟,莲步款款,眼波流转间那份独到的韵味在盛装下愈发撩人; 田嘉一身绛红劲装,英姿飒爽,笑容明媚得如同骄阳; 顾星澜的冰蓝广袖流仙裙让她即便怀着身孕,也依旧清冷如月宫谪仙; 小霜的鹅黄蓬蓬裙让她像个娇憨的公主,大腹便便却笑得没心没肺; 苏十娘的绛紫提花礼服庄重睿智; 乌朵的翠绿桃红显得俏皮可爱; 灵儿粉嫩的樱花长裙羞涩如含苞待放; 桑布那嵌满巨石的吐蕃黄金坎肩与厚重藏青长裙,带着异域女王的凛然霸气; 陈娇宝蓝色的立领修身旗袍勾勒出女强人的利落曲线; 佩儿湖水绿的襦裙温婉无争如江南烟雨; 薇儿一身粉白宫廷蓬蓬裙宛若行走的奶油蛋糕,将可爱萝莉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飞雪银白软甲戎装,将她英武冷冽的气质衬托得英姿飒爽,成为场中一道耀眼又独特的风景; 最后压轴登场的是群芳中的颜值担当——陶小仙,只着一身素纱月白长裙,银线暗绣百草回春,青丝轻挽,玉簪斜插,仿佛从云山雾海中走来的药神娘娘,倾国倾城,不染尘埃。 十五位佳人,十五种绝世风华!她们只是站在一起,便已是世间难寻的景致,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仿佛穷尽了造物主所有的偏爱。 在她们步上高台之时,高空中的飞艇腹部再次洞开。 这一次,洒下的不是燃烧弹,而是万千姹紫嫣红的、晒干的花瓣!玫瑰、牡丹、芍药、月季、兰花……各色干花在特制的粉末作用下,在空中短暂悬浮片刻,才飘飘洒洒地落下,形成了一场持续不断、如梦似幻的花瓣雨,覆盖了整个婚典现场,馥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阳光穿透花瓣雨,在嫁衣和琉璃灯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恭迎新郎!” 司礼官洪亮的声音穿透鼓乐与花瓣雨。 叶昆身着一身玄色金纹蟒袍,身姿挺拔,面带和煦笑容,步伐沉稳有力地踏上龙凤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新娘,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情意与……一种睥睨天下的满足。 他终于走到了这里,将这群为他毫无保留地付出、陪伴他走过风雨的绝世佳人,同时迎娶进门! 他走到台前,向四周微微拱手致意,朗声道:“诸位远道而来,叶某不胜感激!今日不议国事,只论情缘!请诸位共饮喜酒,同贺佳期!” 他声音并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发自内心的喜悦。 场下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恭贺世子爷新婚大喜!愿世子爷与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祝主公和众位夫人,早生贵子,洪福齐天!” 呼声来自乌氏国民众,来自辽东将士代表,来自特战队员,来自夜枭阁,更来自那些带着敬畏之心、竭力呼喊试图示好这位未来霸主的各国代表团成员。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连空中的飞艇都似乎在共鸣中微微颤动。 清虚四尊、风云四圣、冯冲等核心成员站在最前排,脸上是欣慰与感慨。 秦素素一袭素雅紫衣,站在稍远处,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叶昆和那十五位新娘,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叹,却也隐隐松了一口气,眼睛不自觉地望着大梁方向。 在漫天花雨、响彻云霄的祝福声与庄重恢弘的礼乐声中,乌氏国最德高望重的大祭司登上高台。 他手持象征日月星辰和氏族传承的金色权杖,用古老而苍凉的语调,吟诵起对天地神灵的赞美与祝福,为这场注定铭刻于诸国史册的盛大婚典,画上了一个神圣而完美的句点。 龙凤台上,叶昆与十五位身着绝世嫁衣的娇妻并肩而立。 花瓣沾惹在她们的鬓角、衣袂。 呼声响彻云霄,连空中的飞艇都似乎在共鸣中微微颤动。 当大祭司神圣苍凉的吟诵落下最后一个庄严的音符,宣告礼成之时,广场上瞬间爆发出更加炽热的欢呼! 然而,庆典的华彩乐章远未结束。 “恭送新人——!” 司礼官洪亮的声音穿透鼎沸的人声。 随着这声高唱,驸马府恢弘的宫门在礼乐声中缓缓洞开。 龙凤台下方,早已静候着一支令人窒息的仪仗!十六辆由纯金打造的敞篷“神辇”,在正午的骄阳下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烈光芒。 金水铸就的车身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烈日的光辉,恍如流动的熔金烈焰。 车体线条流畅而威严,雕琢着龙腾凤翥、祥云瑞兽的精美图案,每一道纹路都嵌满了流光溢彩的宝石。 黄金轮毂闪耀着纯粹而厚重的光芒。 叶昆携十五位盛装娇妻踏下龙凤台。 在漫天依然飘洒的花瓣雨中,在无数双充满敬畏、艳羡、祝福目光的注视下,叶昆率先登上了为首那辆最为庞大、装饰最为繁复的黄金神辇。 他袍上的金纹与纯金车身交相辉映,更添无上威仪。 随后,十五位身着华丽嫁衣的新娘,如同彩霞流动般,在侍女的簇拥下,分别踏上属于自己的黄金车驾。 “起驾——环城!” 礼乐再度奏响,雄浑的鼓点与欢快的丝竹交织。 在手持金瓜钺斧、旌旗仪幡的宫廷卫队列阵护卫下,这支举世无双的黄金车队缓缓启动。 轰隆隆! 车轴碾过王都的主干道,发出沉闷而庄严的金石之音。 十六座移动的金山,载着创造神话的主人,在花雨与日光共同编织的绚丽光晕里,开始环城巡游! 街道两旁早已被如山似海的民众挤得水泄不通。无数双眼睛被那纯金车驾放射出的刺眼光芒灼热,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叹。 “天啊……全是金子做的车?”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世子爷万岁!夫人们千岁!” 百姓们狂热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更近一些触摸那神辇倾泻出的光辉。 花瓣和彩带从沿街高楼抛洒而下,落在金光闪闪的车身上、落在新人们华美的嫁衣上,更添梦幻色彩。 听着四周不断鸣响的礼炮,城墙上、屋顶上,来自各国的使臣们,无不瞠目结舌。 他们现在都有同样的想法,一定要将这里看到的一切告诉自己的国人。 这不再是简单的婚礼游行,而是一场昭告天下的权力展示! 辽东的“神兵天降”、高丽王宫的“一夜易主”、如今这倾世婚礼的恢弘奢华,旨在说明一个事实:一个新的、强横无匹的势力已然崛起。 叶昆,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财富与力量,也许更多的是……野心。 金光熠熠的车队如同流动的长河,在王都蜿蜒,所过之处,留下的不只是惊叹,更是刻入骨髓的臣服与对那位立于金光顶点的男人的无尽仰望。 这金光灿烂的队伍,为这场盛世婚典,增添了一抹足以烙印进历史长卷的、近乎神性的奢华烙印。 这一刻,江山、权柄、仇恨、杀戮,都仿佛被这盛世婚典的华光暂时冲淡。 而这一切似乎是叶昆在昭告世人,“成家立业”这四个字,他已经完成一半。 第434章 祖孙 十日流水席,全城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这十天,叶昆每天白天都带着各国使者参观。 从农业到工业,让各国使节叹为观止。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叶昆居然还主动邀请他们上飞艇。 所有使节人生第一次站在如此的高度,看着广袤无垠的大地,心中感慨良多。 不论大家心里是否愿意,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就是井底之蛙。 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而叶昆就是那个站在最高点,俯瞰苍生的存在。 白天是震撼。 夜晚是叶昆安排的美酒佳人。 这种张弛有度的生活,甚至让所有使节已经有些流连忘返。 叶昆则是利用前几天的时间,将各国使节全方位彻底征服。 使节们在离开之时,已经对叶昆行君臣之礼,全部以外臣自称。 一个月之后,李清婉、诺敏、田嘉、苏十娘、鲁灵儿、陈娇、佩儿、赵飞雪相继传出喜讯。 全家最兴奋的当属叶战天,看着十五位倾国倾城,又各有千秋的俏孙媳,他每天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叶家列祖列宗保佑。这小兔崽子还真有点本事。叶家总算枝繁叶茂啦!” 叶昆傲娇地扬起脑袋,“切!你才知道本少爷有本事?诶呀……我都快当爹了,你干嘛还跟以前一样,说踢就踢?” 叶昆捂着屁股,满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叶战天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小兔崽子,都是有了身孕的媳妇,你干嘛让仙儿那么累?” 叶昆嘴角一抽,“这也怪我啊?那是……” 没等他解释完,陶小仙几步上前搀着叶战天的胳膊。 “爷爷,是仙儿自己闲不住,帮着照顾姐妹也是应该的。” 这么多孙媳妇,叶战天都喜欢,但对陶小仙是最疼爱的。 关于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毕竟陶小仙可是一路照顾着叶战天的身体健康,这是人家陶小仙应得的。 叶战天笑着笑着,突然神色变得黯淡无光。 群芳见状赶忙围了上去。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我们错了,再也不让仙儿妹妹给我们针灸了。” “嗯嗯,我以后专门负责照顾仙儿妹妹。”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哄老头,可这位大梁军魂,铁血英雄居然……落泪了。 群芳吓得花容失色,齐刷刷跪倒在叶战天面前。 “爷爷,我们错了,您别生气。” “爷爷,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状,叶战天赶忙擦了下眼角,伸手去扶身边的陶小仙和诺敏。 “都起来!我这个跟你们没关系。” 可大家谁也不敢动地方。 叶昆叹了口气,“爷爷说了,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现在都回去歇着。” 自己男人发话了,群芳这才起身退去。 叶昆对小六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也离开。 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祖孙二人。 叶昆罕见地表情凝重,亲自去沏茶,双手将茶盏端在手中,恭敬地来到叶战天面前,双膝跪倒。 “爷爷,孙儿给您敬茶。” 叶战天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起来吧。” “不起来!”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嗯,硬了!现在到了我扛起叶家屋脊的时候了。” 叶战天沉默良久,弯腰将叶昆拉起身子。 “你小子早就知道了?” “你说的是我爹娘的事,还是我两位叔叔的事?” 叶战天憋在心里多年的感情包袱,再也承受不住其中的压力,轰然碎裂。 泪水在他脸上无声地流淌。 “你还没有为人父,自然还体会不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 叶昆犹豫了一下之后认同地点头,“没错!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别人的痛苦,但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所处环境不同,能理解的部分其实很少。你既然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儿媳都是死在梁玄帝的安排之下,为什么那时候不造反?” “造反?”叶战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两只手笔画着大概二尺的长度,“你个小兔崽子当时就这么大。我让你跟着我去打仗?吃灰都能直接把你吃死。” 说着,他激动的情绪突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是叶家唯一的希望,我……我不敢赌。梁玄帝自己也很矛盾。叶家是大梁的顶梁柱,但他又不想让叶家功高盖主。所以他既想利用叶家,又不想叶家人丁兴旺。” “他也在暗地里扶持一批军事力量,希望在我死之后能够彻底取代叶家。为了你,我隐忍了这么多年。本以为此生让你做个纨绔少爷就行了。等我死后,梁玄帝也不会为难你。可没想到你这小兔崽子突然就支棱起来了。” 叶昆用力勾住嘴角,很肉麻地抱住叶战天,“爷爷!有你……真好!” 叶战天挂满了一脸慈祥的笑容,轻轻拍着叶昆的后背。 “小兔崽子,男子汉大丈夫,以后不能在哭了。” “嗯嗯,”叶昆用力吸了吸鼻子,“你为啥又哭了?” “我?没哭!”叶战天梗着脖子撒着谎。 终于,爷孙二人,相拥而泣。 过了一会儿,叶战天将叶昆推开。 “兔崽子,既然干了,咱们就干到底。” 叶昆擦干了所有眼泪,笑着点头。 “是啊,不干就得死。我现在心里没什么救民于水火的大义,只有家仇!” 叶战天用力拍了拍叶昆的肩膀,“年纪轻轻,别想那么多。古往今来,有几个开国皇帝是抱着救民于水火的信念登基的?都是些幌子而已。但你将来若能成大业,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脑袋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用上,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叶昆笑了,“我说造反不是为老百姓,但不代表造反成功之后不管老百姓啊。云州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放心吧,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让全天下的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叶战天总算将心里所有的包袱都放下,现在他觉得自己至少年轻了十岁。 他捋着胡子,不住地点头,但突然眉头一皱。 “诶呀,现在有个最头疼的事儿。李玄是你老丈人啊。婉婉那边……” 叶昆无奈地叹了口气。 “婉婉她娘是被梁玄帝利用,而且婉婉之所以不能跟娘亲相伴,也是因为梁玄帝。按理说婉婉应该恨透了李玄,但……我能看出来,婉婉对李玄还是有感情的。这些年来,梁玄帝对她的喜爱,并不是装装样子。” 叶战天敲了敲脑袋,“这种费脑子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考虑吧。乌烈和盘赞还等着我去喝酒呢。” 叶昆嘴角一抽,“你是真看自己有个医仙孙媳妇了,身体可劲儿霍霍呗?” 叶战天“哼”了一声,“说啥呢?老莫和老陶也去。我们喝的都是药酒。” 叶昆无语了。 这几个老头为了喝酒,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是,既然你们这么多老头都去了,干脆把四圣和四尊也叫着啊。” 叶战天却给了他一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他们八个从上午就在宫里喝上了。” 叶昆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些老头是要放飞自我啊。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也不错,最起码退休生活还挺灿烂。 还有就是四圣和四尊早就答应教给老头子长寿的法门。 要是老头子还能再多活百十来岁的话,也该考虑一下给老头续弦了。 “报告!” 突兀的声音让思绪万千的叶昆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靠!让你吓死了。出啥事儿了?你的实验室又着火了?” 杜子腾嘿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主公,这些是大梁工部那边派人私下送来买氢气的。一共三百万两。咱们卖不卖?” 叶昆嘿嘿一笑,“废话!你啥时候见过有银票从我手里退回去的?” 杜子腾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叶昆耳边。 “主公,咱们这是不是属于资敌啊?” 叶昆把眼珠子一瞪,“你是不是傻?就算资敌,也是大梁在资敌啊。” 杜子腾若有所悟地点了下头,“我光收了银票,还没告诉他们价格呢。现在他们人在我家里,绿柳正跟他们聊天呢。” 叶昆皱眉沉吟起来。 现在一个飞艇的气囊需要氢气三千立方米。 当下流行最大的体积单位是“石”。 一石差不多一百升。 算下来就是三万石。 “这样吧,你告诉他们,五百两银子一石,你负责运输。” 杜子腾算了一下账,当即打了个哆嗦。 “傻?一艘飞艇光是氢气就要一千五百万两银子?” 第435章 龙颜震怒 叶昆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得到消息,他们不是想要造二十艘吗?那就先准备三亿两银子。另外,所有氢气钢瓶都要他们买单。另外付给咱们三千万两银子。” “要不是考虑他家底已经被掏空了,我原本打算翻倍价格的。” 杜子腾嘴角一抽,“合着梁玄帝还得感恩戴德?” “可不咋地?到时候我还得跟他好好唠唠呢。对了,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必须要奢侈一些。到时候我会把剧本给你,你每天的生活都得比乌氏国国王还奢侈,明白不?” 杜子腾当即兴奋得快要跳起来,“这……这我肯定行。我也过一把……” “过个屁!我说了那是剧本,演给那些梁玄帝在乌氏国眼线看的。” 杜子腾刚才的兴奋仿佛被一针刺破,顿时蔫了。 叶昆嘿嘿一笑,“放心吧,不能让你白忙活。我算过了,你的技术股分红,今年不会少于五百万两银子。” “噗通” 杜子腾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啥?五……五百万?” 看到又一个被金钱击倒的家伙,叶昆已经习惯了。 这段时间,已经不知道用金钱砸倒多少人了。 “还不止呢。昨天我跟绿柳谈过了,她同意让你纳妾。” 杜子腾捂着小心脏,扑腾扑腾个没完。 “主……主公,其实我……我有绿柳一个就够了。” “好!我告诉绿柳,你很爱她,这辈子都不会纳妾!” “等等!我这辈子唯主公马首是瞻,既然主公让我纳妾,就算再怎么为难,我也不能违背主公的意思。” “呸!真特么不要脸!比我还不要脸!滚蛋!” 杜子腾兴高采烈地刚刚离开,乌朵挺着肚子,一溜烟跑到叶昆面前。 “狗……狗男人,不好了。素素姐走了。” “嗯?她……去哪了?” 乌朵拨浪鼓附体一般,一个劲儿地摇头。 “她的衣服都带走了,把你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全都留在屋里。她还……还……” “还留下一封书信,里面说等以后会亲手杀了我,对吧?” 乌朵顿时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张开,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 叶昆苦笑着叹了口气,“去高丽国的时候,在飞艇上,她看我的眼神已经有了杀意。咱们结婚的那几天,她一直失魂落魄。” 乌朵当即捂住小嘴,“啊……”了一声,“她……她真看上你了?怪你没娶她?” “拉倒吧!你可别扒瞎了。人家素素对大黄的感情忠贞不……呃,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一往情深吧。别说我也不想,就算我想,她都不会同意。” 乌朵沉吟着点了下头,“哦,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不是你不想勾搭素素姐,是你勾搭不上。” “我!!!别以为你现在怀孕,我就拿你没办法哈。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屁股?” “噌”的一声。 乌朵掏出一块金牌晃了晃,俏脸写满了挑衅。 “哼哼哼!你打呀!来呀!看看爷爷回来之后打不打你!” 叶昆当即蔫了下去。 “靠!老头子明知道你最调皮,还给你发了块‘免打’金牌?” “切!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小布布说了,如果少了素素姐,就算你用密宗古法恢复经脉,最多只有一半的功效。要我说啊,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她找回来吧。” 叶昆当即愣了一下,“你……你没骗我吧?” 乌朵两手一摊,“骗你干嘛?不信你自己去问啊。” 叶昆:“……” 一个月后,大梁京都。 在那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梁朝宫殿之中,梁玄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龙袍加身,威严而不可侵犯。 窗外,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光洁如玉的大理石地面上,却无法驱散殿内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氛围。 他的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宛如冬日里漫天飞舞的雪花,一封接一封,自全国的四面八方疾驰而来,无一不在诉说着同一个紧迫而沉重的主题——各地起义,如火如荼,势不可挡。 每一份奏折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地方官员的焦虑与恐慌,他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请求朝廷派遣精兵强将,火速前往镇压这股股愈演愈烈的反叛浪潮。 同时,他们也不约而同地提出了一个共同的请求——适当减轻百姓的负担,减少税收,以期缓解民怨,平息怒火。 然而,这些奏折在梁玄帝眼中,却如同嘲讽的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无奈。 “平时,这些地方官员何曾有过半分体恤民情之心?” “他们巧立名目,中饱私囊,将税收的重担无情地压在百姓的肩头,那时怎不见他们提出自我约束,减少贪污?” 就在这思绪纷飞之际,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胸中翻腾,终于,“啪”的一声巨响,梁玄帝猛地一拍桌面,那坚实的檀木桌竟也微微颤抖。 奏折仿佛受到了惊吓,纷纷滑落,散落一地,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无助而凄凉。 “国难当头,朕正欲举全国之力,荡平叛乱,重振朝纲!”梁玄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而这些混账东西,此刻竟敢向朕提出减少税收,岂有此理!他们可知,每一分税收都是支撑我大梁运转的血脉!” 言罢,梁玄帝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穿过重重宫门,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直视那风起云涌的天下。 刘春赶忙跪下去收拾散乱的奏折。 “陛下息怒!这些人的确可恶,但各地民变确实不能不理啊。” 梁玄帝冷哼道:“他们从自己辖区搜刮民脂民膏,那些豪绅也跟着为虎作伥。现在有几个刁民生事而已。那些地主豪绅豢养的民团难道就不能为国效力吗?” “你现在马上让御密司的人把各地官员的黑账都罗列出来,然后给他们每个人都送去。若不能替朕守一方平安,新账老账一起算!” 刘春当即吓得一个劲儿磕头。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陛下,老奴有句话……” “讲!恕你无罪!” “谢陛下!老奴担心那些地方官员浅薄,不懂陛下此举宅心仁厚,反而因为害怕掉脑袋,要么逃,要么直接加入各地叛乱阵营。” 梁玄帝眸子一眯,透着凶光。 “让密探盯紧了。若是有上述情况,格杀勿论。” “老奴遵旨!” 刘春前脚刚走,工部尚书陆光明和户部尚书许峰来到梁玄帝面前。 “陛下,陆大人这次要调拨三亿两银子,即便近日各地上缴税款颇丰,国库也拿不出这么多。” 徐峰趴伏在地,声音惶恐,身子已经有些发颤。 在他看来,梁玄帝目前已经魔怔了。 为了加强军事,已经将数年来积攒的国库消耗一空。 之前曾经多次上书,请求梁玄帝暂缓军事建设,可不但没被采纳,还差点被下狱。 这次是实在拿不出钱了,进宫之前,他甚至已经将后事安排好。 听到这个数字,梁玄帝也颇为吃惊,看向陆光明。 “你为何要动用如此多的银两?” 陆光明吓得趴伏在地,大呼冤枉。 “半月前,臣带奏折面见陛下,奏请购买氢气的事宜。当时您正跟靖王殿下正在商讨扩充军备。您刚看了一眼奏折,靖王殿下便说氢气乃是飞艇上天所必须之物。您便直接在奏折上做了批示。” 梁玄帝回忆了一下,半月前的确有这么回事。 “三亿两?嘶……这氢气为何这么贵啊?” 话音刚落,陆光明磕头如捣蒜。 “陛下!臣绝对没有营私舞弊的行为。只恨那杜子腾狮子大开口……” 话音未落,太子李宸走进来。 “参见父皇!” 梁玄帝眉头一皱,赶忙招了招手。 “宸儿,杜子腾为人如何?” 听到这一问,李宸双眼中的愤怒几乎实质化。 他愤愤地道:“那杜子腾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胆大妄为,贪财好色之徒。儿臣此次前来,是因为刚才遇到陆大人,听说了一些,想要劝父皇三思。万万不可与杜子腾这种奸险小人交易。” 梁玄帝眸光微动,沉吟片刻后语气沉了几分。 “若不能造出飞艇,朕的神机军岂不是要受制于叶昆?宸儿可有解决之法?” 李晨躬身道:“父皇,儿臣愚见。目前叶昆虽然羽翼未丰,但我们若想要将他铲除也并非易事。若父皇继续坚持增收赋税,扩充军备的话,将会对大梁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甚至让各地造反之事频生。” 此言甫出,梁玄帝微微颔首,似乎对李宸的说辞很满意。 “继续说说你的想法。” 李宸顿了顿,说道:“叶家乃是我大梁民众公认的忠义家族,此前父皇下旨将叶家判为逆党,民间已经有很多为叶家鸣不平的声音。” “儿臣认为父皇应该为叶家正名,给叶家一个清白。然后将燕州、云州、昌平郡、辽东郡作为叶家的封地。镇北王的爵位也可以世袭罔替。如此一来,天下人皆知父皇宅心仁厚,明辨是非,天下民心必定被父皇收拢。” “而叶家本就一门忠烈,只要父皇下旨,叶家定然会接受封地。等到那个时候,父皇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出嫡系对叶家实施监管,并且将叶昆那些工业化发展的知识引入我大梁每个郡县。不出五年,我大梁便会实现中兴。” 这番话说得陆光明和许峰二人心中莫名振奋。 二人刚想要出言附和之时,却见龙颜震怒。 第436章 废太子 “李宸!你身为太子,不思为国开疆拓土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替叛贼说话。更可恶的是你居然还要让朕割让四郡!” 李宸“噗通”跪倒,连连叩首:“父皇息怒。儿臣也是为了大梁中兴啊。” 梁玄帝冷笑几声,道:“朕没有因为你那贱人母亲如今正跟叶昆厮混在一起而迁怒于你,更没有因为你的血脉不明而褫夺你的身份。没想到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误国!” 此言甫出,陆光明和许峰二人吓得冷汗直冒。 这些话是我们能听的吗? 话说现在把自己耳朵抠瞎,不不不,抠聋了还来不来得及? 二人瑟瑟发抖的同时,李宸却仿佛冷静了很多,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父皇想要如何处置儿臣?” 梁玄帝眯着寒芒四射的眸子,冷声道:“来人啊!将太子带回东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开半步,更不能与任何人接触!” 一听梁玄帝这是要废太子的节奏,陆光明和许峰几乎同时开口。 “陛下,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此事若传扬出去,恐对社稷不利。” “禁足太子事关重大,陛下三思啊!” 历朝历代,有太子在,其余皇子虽然也蠢蠢欲动,但相对来说还会消停一些,只不过会在私底下动动手脚。 若国无太子的话,恐怕所有皇子都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遗余力抓紧眼前的好机会。 梁玄帝不为所动,眼睁睁地看着禁军过来将李宸架起。 李宸却出人意料地痴笑了几声,摇头叹息道:“看来父皇依旧对儿臣的身世耿耿于怀。即便今日儿臣不说这番话,父皇应该也早就打算立二弟为储君了吧?” 说着,他轻轻推开旁边的禁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虽然儿臣不能自证血脉,但请父皇仔细看看儿臣。天下间若非父子传承,如何能有如此相似的面容?” 这句话让梁玄帝心中微动。 其实这也是梁玄帝虽然怀疑李宸是南宫慧跟南宫溟所生,但那与他足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一直都让他不断说服自己,李宸就是自己的儿子。 李宸继续慷慨陈词,“自从那黄泉成为父皇身边的红人,我大梁民间怨声载道。儿臣今日冒死进言,黄泉就是叶昆派来祸患朝纲的乱贼。父皇若想大梁江山稳固,必杀黄泉。” 此言甫出,陆、许二人吓得亡魂皆冒。 现在谁不知道黄泉是梁玄帝身边的宠臣? 这句话他们二人根本不敢搭边,只能尽量降低存在感。 梁玄帝自然知道从黄泉来到身边之后,国库就一直在向外掏银子。 可纵观整个大梁,除了黄泉之外,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替代黄泉的人。 目前神机军已经初具规模,而且效果很令他满意,这些都是黄泉的功劳。 如果把叶昆抛除在外,以神机军的实力,已经足够荡平四野,让他成为全天下无人能够比肩的强大君主。 他甚至想过,只要将叶昆灭掉之后,他可去征服任何一片他想要拥有的土地。 但现在就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是最艰难的时刻。 不管黄泉的投靠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到了他神机军天下无敌的那一天,黄泉是必须死的。 正在梁玄帝思虑游移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陛下!既然太子要臣死,臣愿引颈就戮。” 黄泉的声音绕梁不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压抑的寂静中激起千层浪。 他身着象征极高恩宠的蟒袍,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眼神坦然地迎向高坐龙椅的梁玄帝,仿佛刚才被要求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死寂。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压垮每一根神经。 陆光明和许峰匍匐在地,恨不得将自己的头颅埋进金砖缝里,豆大的汗珠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衣领。 李宸豁然抬头,死死盯住黄泉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这个奸贼!现在以退为进,想要博取父皇的怜悯吗?” 黄泉昂首而立,眼神坚定地看着梁玄帝。 “陛下,臣刚才所说乃是发自肺腑之言。” 梁玄帝的目光在黄泉和李宸之间来回扫视。 对于梁玄帝而言,神机军正处于关键时刻,黄泉掌握的核心秘密无人能替代。 飞艇、燧发枪的后续研发、火药配方的优化……这一切都系于他一身! 没有他,庞大的投入很可能打水漂,荡平叶昆的计划将遥遥无期。 那损失,梁玄帝想起来就心绞痛。 至于说黄泉究竟是不是来祸国殃民,或者说黄泉是不是从中贪污国库银两,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以后只要抄家,黄泉不管贪了多少,最终还是要全都吐出来的。 想明白这些之后…… 哗啦! 梁玄帝猛地抓起龙案上仅剩的一个白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刺耳的碎裂声如同雷霆爆开。 “混账——!”梁玄帝的咆哮带着扭曲的狰狞。 他胸膛剧烈起伏,龙目圆睁,血丝密布,指着下面僵立的几人: “太子!你身为储君,不思为朕分忧,无端构陷国之栋梁,动摇朝纲!是何居心?朕现在便废黜你太子的身份。来人,将他押下去。” 见这次梁玄帝是真动怒了,禁军不再犹豫,架起李宸便往外走。 而李宸的却显得很平静,声音掷地有声地说道:“终有一日,父皇会知道儿臣的良苦用心。父皇今日之举,乃是将大梁推向覆灭的边缘。” 梁玄帝心中暗动,但表面上却依旧怒不可遏。 “将他的嘴封起来!” 梁玄帝看向户部尚书许峰,语气淡然道:“许爱卿,跟朕说说你的看法。” 许峰心跳如雷,硬着头皮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是银子!飞艇的氢气,按……按杜子腾那黑心商人的报价,三亿两银子!还有后续火铳弹药、粮草军饷……国库,国库实在是……空空如也啊陛下!如此耗费,民变只会愈演愈烈!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或许言辞激烈,但所虑……不无道理啊!求陛下明察!”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把最后两个字喊出来,然后以头抢地,不敢再动。 “银子!银子!”梁玄帝的怒火瞬间被许峰的话引爆,目标彻底偏转。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暴怒雄狮,“你们除了问朕要银子,还会什么?没有神机军,如何荡平叛逆?难道要朕看着那个小贼羽翼丰满,坐看他席卷天下吗?” 他目光喷火地盯着许峰:“朕给你十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神机军的用度,必须确保!否则……”他顿了顿,后面那半句“提头来见”的威胁最终没吼出口,但那冰冷的杀意,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晰地传达给出去。 “臣……臣遵旨!谢陛下隆恩!”许峰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谢恩。 陆光明和许峰如蒙大赦般匆忙告退。 殿内只剩下梁玄帝,以及恭敬肃立的黄泉。 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反而更沉凝了。 梁玄帝缓缓坐回龙椅,闭上眼,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神机军是最后的希望,他不能放弃。 黄泉这剂药再可疑,也得先吞下去解燃眉之急。 梁玄帝缓缓坐回冰冷的龙椅,沉重的压力让椅背上的蟠龙雕饰都显得狰狞了几分。 他闭目揉着剧痛的额角,殿内焚香氤氲的檀木气味也压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焦躁与疲惫。 “如今举国动荡,国不可无储君……”梁玄帝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心口榨出,“御弟,”他睁开布满血丝的龙目,鹰隼般的视线落在肃立阶下的黄泉身上,那目光深处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与试探,“朕的子嗣当中,除却宸儿……还有谁能堪大用?” 黄泉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恭谨。 他微微躬身,阴影恰到好处地覆盖了他半张脸,只露出恭顺的下颌线条:“陛下,太子仁孝,然……识见或有偏颇。值此多事之秋,确需一位兼具胆魄、智谋与手腕的皇子坐镇东宫,方可震慑宵小,凝聚国力。” 黄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字字句句仿佛带着蛊惑的魔力:“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烈火焚金,才见真材纯质’。陛下子嗣众多,龙种凤雏岂乏其人?与其陛下圣心独断,何不给诸位殿下一个……各展所长的机会?” 梁玄帝的手指在冰凉光滑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黄泉的话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涟漪。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其他儿子,只是太子名分既定,其余皇子再优秀,也难名正言顺,更怕引发夺嫡之祸。 否则也不会把李宸太子的头衔保留至今日。 “各展所长?”梁玄帝微微眯起眼,锐利的目光紧锁着黄泉,“御弟,如何个‘展’法?莫非想让朕的皇子们如市井泼皮般,在王都街头争个头破血流吗?”语气里带着帝王的威严和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陛下明鉴,岂敢如此!”黄泉连忙再次躬身,显得惶恐又诚恳,“臣之愚见,既是考验国器之才,自然是在陛下宏图伟业之内展露锋芒。值此剿匪戡乱、筹措军需、整饬吏治、安定人心……哪一件不是关乎社稷危安、万民福祉的头等大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有力地传入梁玄帝耳中:“不如以陛下最忧心之事,设定时限与目标。分派给其余六位皇子,让他们各自领受一份‘重任’,期限……可在三月之内。” 铜鹤宫灯将黄泉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映在蟠龙金柱上。 殿外风声渐起,透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黄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狂热与期许,继续道:“届时,哪位殿下能拿出实绩——无论是霹雳手段平复乱局,还是巧聚万贯填充国库,抑或是以德政安抚流民——皆为国之栋梁,陛下何愁后继无人?”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梁玄帝沉思而紧绷的脸:“此举非但能选贤与能,更可借此震慑群臣宵小,让天下人皆知,陛下之子,亦皆有不凡之能!正所谓‘烈火炼真金,风云现蛟龙’,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大梁国祚方能……蒸蒸日上啊,陛下!” 这时,已经回到梁玄帝身边的刘春赶忙进言,“陛下,此举恐怕会让皇子之间……” 不等刘春说完,黄泉冷哼道:“阉人如何能论国事?” 他对着梁玄帝躬身一拜,“自然,一切均在陛下掌控之下。有御密司暗中监察,有兵部、户部全力配合亦或受限……究竟有多少真才实料,是侥幸取巧,还是中正沉稳,皆在陛下洞察秋毫之中。” 第437章 靖王的选择 殿内的烛火在黄泉激昂的言语和刘春惊惶的反对声中摇曳不定,梁玄帝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龙椅扶手上反复摩挲,指尖下华贵冰冷的触感无法抚平内心的焦灼波澜。 就在梁玄帝眼神阴鸷变幻,喉头滚动,却始终无法决断之时—— “轰!” 殿后镶嵌着琉璃纹饰的巨大雕花木窗轰然爆裂! 木屑裹挟着琉璃碎片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来,尖锐的破空声瞬间撕裂了殿内的死寂! “陛下小心!” 背对着窗户方向,正躬身为梁玄帝沏茶的刘春,反应堪称鬼魅!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猛然抽搐,浑浊老眼中爆射出鹰隼般锐利精光。 一声炸雷似的暴喝中,他体内沉寂的绝巅境内力如同沉睡火山般汹涌爆发。 根本来不及转身,他反手闪电般一掌拍在近在咫尺的御案之上。 嘭! 那张坚硬沉重的黄花梨御案应声被震得横移一尺,堪堪挡在梁玄帝身前。 与此同时,刘春整个人借着这一掌的反冲之力拧腰侧身,如同一只回巢护雏的苍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一道由精纯内力凝聚、肉眼可见的浑厚罡气护罩瞬间在身前成型! “当!当!当!当!” 无数激射而至的锋利碎片狠狠撞击在罡气护罩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响,最终无力地被弹开。 刘春身形剧震,衣袍猎猎作响,脚下光洁的金砖寸寸龟裂,但他护住了身后的梁玄帝毫发无伤。 烟尘弥漫处,一道杀气凛然的身影穿透窗洞,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殿心,稳稳落在黄泉身侧不远处! 来人正是秦素素! 她依旧是一袭素净紫衣,只是此刻小腹已明显隆起,然而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再无一丝往日的冷淡复杂,唯有刻骨的杀意与悲愤! 一双秋水剪瞳死死锁定在龙椅上惊魂未定的梁玄帝,目光冰寒如万载玄冰。 “黄泉!”秦素素的声音清越却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尖利,瞬间刺破殿内的混乱,“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杀了这昏君!”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梁玄帝浑身剧震,一张脸瞬间血色尽褪。 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猛地射向身旁只有两步之遥的黄泉! 电光石火间,废黜太子李宸那句“黄泉就是叶昆派来祸患朝纲的乱贼!”如恶魔的低语,前所未有地清晰地在脑海中炸开! 难道……这才是真相? 黄泉这豺狼一直蛰伏在自己身侧,伺机噬主? 太子竟是对的? 这念头一生,梁玄帝感觉自己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然而,作为梁玄帝身边最后的屏障,刘春却无比冷静。 他浑浊的目光并未因秦素素的呼喊而动摇分毫扫向黄泉,反而死死锁定眼前最大的威胁——身怀六甲却杀气冲霄的秦素素。 同为绝巅境界,他太清楚这种对手在拼命时能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没有多余言语,刘春苍老的身躯爆发出与其年龄截然不符的狂暴速度。 他双脚猛踏地面,身影如鬼魅般拉近与秦素素的距离。 双掌齐出,枯瘦的手掌瞬间被一层幽暗如墨、隐隐带着腥气的罡气覆盖——这正是他浸淫数十载的绝学“幽冥鬼手”。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直取秦素素胸腹要害,狠辣刁钻,意图一击毙敌! 秦素素眼神一厉,她虽身怀六甲,动作却未见丝毫迟滞。 脚下莲步轻移,身法灵动如魅影,避开了掌风最盛处。 同时,腰间短刃“噌”的一声清鸣出鞘!一道凝练如丝的冰寒血色刀罡瞬间斩出,精准地切向刘春手腕! “铛——!” 血影刀罡与幽冥鬼手悍然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劲风四溢,吹得远处的烛火剧烈摇曳,梁玄帝的龙袍都被向后扯动! 秦素素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一阵发白。 她修为与刘春本在伯仲之间,但此刻腹中胎儿牵制,内力运转终究不如巅峰圆融如意,硬碰之下略吃小亏。 刘春也被那凌厉的血影刀气逼得攻势一滞,手臂微麻,眼中凝重之色更甚。 就在两人一触即分,劲力激荡未平的毫厘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搏杀中的刘春和秦素素,都下意识地、本能地聚焦在了黄泉身上。 他那一步之遥的距离,决定着龙椅上那个人的生死,也决定着这场刺杀乃至整个大梁未来的走向! 黄泉的蟒袍在劲风中微微鼓荡。 他脸上平静无波,没有惊慌,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秦素素所期待的情意回应。 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似有惊雷滚动,却又被一层冰冷的寒潭死死压住。 秦素素将周身气劲爆发到极致,她已经潜入宫中很长时间,今天是她认为最好的机会。 只要跟黄泉联手,一个刘春不在话下。 就在秦素素焦急的目光再次扫来的刹那,黄泉的眼神骤然一沉! 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冲向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梁玄帝。 而是如同一道贴着地面游走的黑色闪电,配合着刚刚震退秦素素的刘春,以极其刁钻狠辣的合击之势,直扑秦素素! “秦素素!休要伤吾皇!”黄泉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情感,响彻殿宇! 他的右掌屈指成爪,五指之上瞬间缭绕起刺目的金色电弧,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灼的气息。 此刻这雷霆之威,毫不犹豫地轰向秦素素的侧后心空门! 秦素素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遭遇雷击! 那冰冷的决断之语,那毫无保留的悍然杀招,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失望、痛楚、难以置信瞬间转化为一种撕心裂肺的悲愤! “黄泉——!!!” 她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啸,声音中充满被至亲背叛的绝望,仿佛要将心肺都撕裂喊出! 但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血影掌门,纵然心如刀绞,身体的本能还在。 血影身法瞬间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如同虚幻的红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清晰残影,真身勉力扭腰旋身,试图避开那致命的金色雷芒。 可身法的流畅终究被胎儿和一瞬间心神的剧痛所扰! 刺啦——! 轰! 金色的雷爪擦着她的后背掠过,狂暴的电弧撕裂了她背部的紫色衣衫,留下一道焦黑狰狞的长长伤口,皮开肉绽! 虽然没有抓结实,但那沛然的雷霆内劲已然透体而入!同一瞬间,刘春那如跗骨之蛆的幽暗掌劲再次拍到。 噗!! 秦素素再也无法完全避开,仓促间凝聚的护身罡气被两大绝巅联手一击彻底震碎。 她如遭重锤猛击,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根巨大的蟠龙金柱之上! “呃啊——!” 剧痛和震荡让她蜷缩在地,鲜血染红了紫衣前襟,腹中也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她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那双望着黄泉和龙椅方向的美眸,已然失去了锋锐的光芒,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冰冷的绝望和一丝……对腹中孩子命运的悲戚。 殿内死寂一片。 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梁玄帝紧绷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软倒在龙椅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 他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刘春,目光随即死死锁定在那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反戈一击、力擒刺客的“御弟”黄泉脸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驾崩。 然而…… 是黄泉! 是他一直以来都疑心居心不良的“御弟”! 他非但没有趁机发难,反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悍然击退了要杀自己的凶徒! 梁玄帝心中对黄泉最后那一丝残余的疑虑,如同被烈火焚烧的残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汹涌澎湃的信任! “御弟!!!”梁玄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嘶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赞许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好!好!好!朕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你啊!” 他指着倒在血泊中、气息萎靡的秦素素,眼中杀意沸腾如实质烈焰:“给朕拿下!打入死牢!严加拷问!!朕要诛她的九族!!!” “老奴遵旨!”刘春擦去嘴角因为刚才幽冥鬼手的反噬而渗出的一丝血迹,上前一步。 黄泉也面无表情地一步踏出,走到秦素素身前,挡住刘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素素,目光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秦素素抬起染血的脸庞,看着黄泉,眼中写满悲愤。 她突然咧开染血的嘴角,露出一个凄厉、绝望、又带着无尽嘲讽的惨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道: “我可以死,但你为何要诛我心?” 这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如同诅咒,狠狠刺入黄泉耳中。 黄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伸向她的手似乎顿了一瞬。 “素素,你我皆为大梁子民。报效朝廷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当初我受叶昆蛊惑,做了很多错事。承蒙陛下不弃,我自当为陛下尽忠。” “我劝你也不要想着过去的事情。只要你肯悔悟,我一定向陛下求情。” 说话间,他的手指,精准、冷静、不带一丝犹豫地重重点在秦素素的几处要穴上。动作之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秦素素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可她眼中的悲愤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 那是一种心死的怨毒。 黄泉收手,仿佛刚刚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转身对着激动万分的梁玄帝,躬身行礼,声音平缓而忠诚:“陛下受惊了。刺客已然束手。此女及其腹中孽种,交由陛下发落。” 第438章 疯狂 “好!好!好!” 梁玄帝抚掌大笑,连声道好,看黄泉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热切和信任,“御弟功在社稷!此番护驾,当居首功!至于秦素素和叶昆的孽种……” 他顿住沉吟片刻后,目光柔和地看向黄泉。 “朕知御弟对秦素素还有余情未了。朕就把她赏赐给你,至于是杀还是留,全凭御弟做主。” 这是他对黄泉最终的考验,只要黄泉当着他的面前将秦素素击杀,无论黄泉以前的目的和初衷如何,以后便再无退路。 刘春跟随梁玄帝多年,自然很清楚主子的心思。 他赶忙暗中调动真气,提防黄泉生变。 下一秒,黄泉的手掌裹挟着凄厉劲风,直取秦素素光洁的额头。 这一击迅疾如电,气势决绝。 梁玄帝眼角微眯,几乎能看到下一刻脑浆迸裂、血花四溅的景象。 刘春枯瘦如柴的手掌已在袍袖内悄然凝聚起幽冥般的黑气,浑浊老眼死死锁住黄泉的动作,防备着那万分之一可能的临阵反水。 呼! 凌厉掌风拂乱了秦素素额前沾血的发丝。 可就在那蕴含雷霆之威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黄泉的手,悬停了。 掌缘距离秦素素的天灵盖,堪堪只有一丝发丝的距离。 那狂暴的能量骤然内敛,带起的劲风甚至让秦素素紧闭的眼睫都震颤了一下。 她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只有一道冰冷肃杀的气息冻结在眉骨之上,让她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疑问如同冰冷毒蛇,瞬间缠上了帝王之心。 难道……终究还是包藏祸心? 在最后关头露了马脚? 刘春更是瞬间提气,干瘪的胸腔微微鼓起,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机,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带着刀锋刮骨般的冷意,直刺向黄泉: “王爷为何停手?你……莫非对陛下,有异心?” “异心”二字,他咬得极重,殿内的温度仿佛又骤然下降了几分,针落可闻,唯有秦素素抑制不住痛苦的细微喘息声在回荡。 面对梁玄帝森冷的逼视和刘春赤裸的杀意与质问,黄泉缓缓收回了那悬停在秦素素头顶的手掌。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稳。 他没有去看地上绝望的秦素素,而是转向梁玄帝,面上不见丝毫慌乱,甚至还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寒刺骨、毫无温度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淬毒的薄冰,冷得瘆人。 “异心?”黄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大殿,“陛下明鉴,刘总管多虑了。” 他微微一顿,语锋陡然一转,变得更加阴森诡谲,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和……残酷的兴奋: “只是方才击出那一掌时,突然想到了一点……这样一掌毙命,未免太过便宜了叶昆的孽种!” 他幽深的目光扫过秦素素隆起的腹部,那眼神不似看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等待处理的污秽器物。 “一掌拍死她,不过是瞬间解脱。那孽种,”他指向秦素素的小腹,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惋惜”,“也随之寂灭,更是白白浪费了一个……绝佳的复仇筹码!” “陛下,叶昆那厮……”黄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燃烧的怒火与仇恨,“他害我匪浅!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五海也难洗雪!仅仅是杀掉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和一个胎死腹中的孩子,如何能解我心头之恨千万之一?” 他猛地转向梁玄帝,双膝“咚”地一声重重跪下,眼神狂热而狰狞: “臣请陛下开恩!将这贱人交给臣处置!”他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寒风刮过冰面,“臣要让她活着,让她亲眼看着十月怀胎,用尽她这条贱命生出来的孽种……”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野兽般嗜血的光芒: “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臣将一刀一刀,一块皮、一片肉,将这叶昆的孩子……活剐凌迟!让每一滴血,每一声啼哭,都成为对叶昆最恶毒的诅咒!让他心魂俱裂,痛不欲生!如此报复,才够酣畅淋漓!才不负叶昆当日对我的‘厚赐’!才能解我心头血海深仇!请陛下成全!” 黄泉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触地,姿态卑微至极,但言语间刻骨的怨毒和疯狂的复仇计划,却如同九幽寒渊中爬出的厉鬼誓言,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充斥了整个金殿。 梁玄帝紧锁的眉头,在黄泉这番“剖心沥胆”的复仇宣言中,悄然松开了几分。 梁玄帝努力辨别黄泉所说的那些话的真伪,当他注意到黄泉那张狰狞且抽搐的表情,和双眼中疯狂的眼神,他信了。 “好!朕允了。从此刻开始,秦素素就交给你来处理。” 地上的秦素素,在听到这番比死亡更恐怖的宣言后,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死寂的眼眸深处,除了刻骨的恨意,第一次涌上了对腹中孩子未来命运的无边恐惧! 她后悔自己太心急。 如果听叶昆的话,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报仇…… 如果不那么心急火燎地想来好好安慰一下黄泉…… 如果不是想着少了自己肚里的孩子,叶昆就算恢复功力也会大打折扣…… 如果不是想着要在杀掉梁玄帝之后再杀叶昆,然后自杀,算是给黄泉一个交代…… 可现在已经没有如果,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黄泉带着秦素素刚一离开,梁玄帝身后的墙壁发出“嘎吱”声。 从墙壁内走出来的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老人。 那龙袍几乎跟梁玄帝一模一样,相差的只是胸前乃是四爪金龙。 老人个子很矮,须发皆白,头发披散在肩膀,面如枯槁,眼窝深陷,相貌十分吓人。 梁玄帝急忙欠身,“三太公,您怎么出来了?龙影卫已经改头换面了吗?” 身穿四爪金龙袍的老人正是梁玄帝三太公李崇阳。 “如今,四名龙影卫可杀一名绝巅后期高手。十名龙影卫可杀超脱境。” 闻听此言,梁玄帝和刘春当场惊呆。 “不知三太公目前一共让多少龙影卫脱胎换骨?” 李崇阳微微勾起嘴角,显出一丝得意。 “八百!” 梁玄帝云里雾里地点头,“这么说还有两千多龙影卫没有改造?” “非也!一共剩下八百人。这些人足可以匹敌百倍雄兵。” 梁玄帝顿时眉开眼笑,“如此甚好!甚好啊!此乃苍天相助。待我神机军装备整齐,便是踏平燕州和乌氏国之日。只要叶家彻底覆灭,朕便可以出兵一统全天下。” 又是三个月。 叶昆抱着刚出生的大儿子,光着脚在院子里又蹦又跳,又哭又笑。 叶战天追在身后骂骂咧咧,“小兔崽子,快给我抱抱。” “不行!等我稀罕够了再说。” 看到这爷孙二人快要魔怔的样子,所有挺着大小不一肚皮的媳妇们面面相觑。 乌朵突然“哎哟”一声,“不行了,我也要生了。” 祖孙二人听到这一句,集体来了个急刹车,软底快靴差点擦出火星子。 叶昆将孩子塞给叶战天之后,撒腿跑到乌朵身边。 “朵朵,你咋样了?不是还差两个月吗?” 乌朵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哈哈哈,吓坏你了吧?”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呸!真特么不长记性。平均三天就被这丫头耍一次,居然还相信。” 三个多月身孕的苏十娘笑着将两人轻轻拉起来。 “都要当爹当娘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她一边给两人拍打着沾了泥土的衣服,一边嗔怪道:“夫君,小霜刚生完。你可倒好,抱着孩子就跑,不怕小霜伤心啊?” 叶昆却嘿嘿笑道:“不怕!她生孩子之前,我就跟她保证过,要是儿子,我就光着脚跑三圈。” 顾星澜直接翻了个白眼,“也就你和小霜那个不着调的丫头能想出这样的事儿。不跟你们这儿瞎闹了,我得去照顾小霜。” “对对对,我们也去照顾一下。” 众姐妹纷纷跟着一起去了内堂。 叶战天正稀罕自己这大曾孙,旁边的萧雨荷赶忙将孩子抢走。 “老爷子,这孩子这么娇嫩,你可别给抱坏了。” 荣姑姑也满脸嗔怪地皱着眉头,“可不是嘛。有我们这么多女人在这里,让您一个老头子带孩子,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这些女人都是悍妇呢。” 叶战天被说得老脸通红,一时语塞,啥也说不出来,只能眼巴巴看着人家抱走还没来得及稀罕的大曾孙。 “哈哈哈,老伙计,你说你混得有多惨吧。等我们家雪儿生的时候,我给你走个后门,让你第一个抱。” 听到这个声音,叶战天当即又开心了。 他转身看向朝他走来的赵怀安。 “哈哈哈,老不死的,你终于肯放下京城那点产业了?” 赵怀安撇了撇嘴,“你以为我跑出来容易?皇帝的影卫全天候监视我呢。诶?我听说秦素素被抓了,而且还要在孩子出生之后就当众凌迟,你咋不赶紧想想办法?” 话音刚落,二人就听到身后传出急匆匆的脚步声。 叶战天当即眉毛竖起,“小兔崽子,你别跑!” 话音未落,他已经飞身跃到叶昆身后。 蒲扇般的大手掐住叶昆的脖颈子,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兔崽子!这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第439章 北狄之乱——家事! “疼疼疼!服了服了!脖子快断了。”叶昆龇牙咧嘴地求饶。 赵怀安赶忙上前解围。 “诶呀,你看你给孩子掐的。我家雪儿还没生呢,你就想让她守寡?到底咋回事儿啊?” 叶战天气得直跺脚,“兔崽子!老子不管你当时是不是昏迷,老子就问你素素肚子里是不是叶家骨肉?” “呃……是!” “你为啥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 “呃……我……我也没想到老赵同志嘴这么快啊。诶呀,老赵,你干啥踢我?” 赵怀安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兔崽子,再这么说我,下次我可不帮你。”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叶昆媳妇们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赵飞雪看到自己爷爷,当即小鸟般飞过去。 其余人也赶忙上前打招呼。 诺敏见情况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爷爷和赵爷爷都这么生气?” 叶战天义愤填膺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谁这么大胆子!看我不去拍死他!”薇儿转着圈,寻找自己早上随意丢在院子里的钨钢锤。 诺敏等人微微皱着眉头看向苏十娘。 苏十娘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别……别看我啊。我承认知道这事儿,但……夫君不让说啊。” 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叶昆身上。 叶昆尬笑了几声,“呵呵呵,别这么看着我嘛。她……她又不是我媳妇。” 乌朵一个箭步冲过去,粉拳在叶昆身上一顿乱捶。 “你坏死了!素素姐是我的家人,你不能不管她。” 眼瞅着叶昆被所有人逼进墙角,小六子赶忙大声喊道:“主子,有外国使节到访。” 当所有夫人杀人般的眼神落在小六子脸上之时,小六子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在这里。 “呃……主子,救命。” 叶昆刚想趁机溜走,冯冲急匆匆走来。 “首长,外面有北狄使者求见。” 叶昆心中竖起大拇指,还是老冯靠谱。 可冯冲话音刚落就被乌朵直接锁喉,“哼!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原来跟小六子一样鬼头!” 一脸懵逼的冯冲差点被勒死,“呃呃呃……朵朵夫人,饶……饶命……” 诺敏快步上前,从冯冲手里接过拜帖。 “哎呀,别勒他了。真来人了,是我四哥。” 前厅,北狄四皇子蹋顿和北狄草原第一猛士拖赞正一脸焦急等待着。 叶昆从后院逃也似地离开,快步进前厅门,还差点摔了一跤。 向来喜欢开玩笑的蹋顿也顾不上调侃,拉着叶昆就开始诉苦。 “妹夫啊,你说话也没个准儿啊。不是说上个月就应该去北狄了吗?” 叶昆尴尬地挠了挠头。 “真不是我故意拖延,这段时间确实没法走。”他看了看蹋顿和拖赞二人一身狼狈的样子,“嘶……北狄出事了?” “四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在后面紧赶慢赶的诺敏也来到前厅。 蹋顿话未开口先叹息,“唉……一言难尽……” 跟叶昆预料的一样,北狄皇帝拓满已经退位太上皇,二皇子敖云成为君主。 皇室子嗣,除了诺敏的亲哥哥哈努住在军营,其余那些皇子和家眷全都被圈禁。 与敖云有旧怨的大皇子还离奇地死在自己府中。 所有跟敖云政见不合的部落首领,都在一夜间受到清洗。 跟诺敏和蹋顿的心情不同,对于这些,叶昆并不感到惊讶,也没有多少愤怒。 自古皇权更迭便伴随杀戮,尤其是这种得位不正的情况,杀戮是必须的。 政治的事情,本就不能用个人喜恶的眼光去进行评判。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此刻,诺敏听得泪如雨下,一头钻进叶昆怀里。 “呜呜呜……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快想想办法呀,呜呜呜……” 叶昆现在作为第三方的领袖,考虑的问题和出发点自然跟诺敏不同。 他现在跟当初在京城不同。 当初他可以随心所欲,做事完全不必考虑后果。 可如今有太多人指望着他。 稍有差池,可能会导致难以估量的惨剧。 “呵呵,乖媳妇别哭啊,我又没说不管。这样吧,咱们现在就集合人马,一路杀过去。一直杀到北狄王庭。” 蹋顿闻言马上咧着嘴,“不行啊。你要是带兵进北狄,兵戎相见,苦的还是无辜的士兵和百姓。” 诺敏却“哼”了一声,撒娇地将粉拳捶在叶昆胸口。 “坏死了!你这家伙才不是那种愿意起刀兵的人呢。说反话来气我,是吧?” 叶昆嘿嘿一笑,“还是媳妇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你说咋整?” “这种事哪有女人说话的份儿?”诺敏翘着嘴角,小脑袋在叶昆怀里蹭来蹭去。 旁边的拖赞已经看得有点脸红,“咳咳咳……我去院子里溜达一圈。” 蹋顿赶紧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他看向叶昆,“妹夫,不能儿戏啊。” 叶昆却坏笑着挑了挑眉毛,“看你说的,咱们是实在亲戚,我哪能儿戏啊?不过这事儿,我还真打算让敏敏处理。” 此言甫出,拖赞和诺敏都足足愣了三秒钟。 “夫……夫君,你说真的?” “不然呢?”叶昆松了松肩膀,在诺敏挺翘的琼鼻轻轻捏了一下,“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就知道你这丫头肚子里全都是野心。不然当初也不会主动要求来大梁京都。咱俩也不会下了朝堂刚回家就……” 诺敏俏脸红得要滴血,小拳头雨点般落在叶昆胸口。 “讨厌讨厌……别说了嘛,四哥还在呢。” 蹋顿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不!你们继续。我不在。” 叶昆笑着将诺敏搂紧,在她粉嫩的脸颊亲了一口之后,转头看向蹋顿。 “四哥,要是搞定了这次的事情,你来做北狄王可好?” 蹋顿闻言当即僵住。 叶昆说“北狄王”,这明显是要将北狄从帝国降级。 这说明了一件事情,叶昆的野心可能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 “妹夫,我说句实话吧。当君主,我不是那块材料,而且我也一点都不想坐那个无聊的位子。我平生的志向就是做个逍遥快活的王爷。这次来找你,也不是要你带着我回去抢王位。我只是不想让二哥把整个北狄给毁了。” 叶昆盯着蹋顿的雅静,笑眯眯地问道:“据我所知,二哥的文才武略都堪称世间罕见。而且他也具备一个君主的铁腕手段。哦,他的怀柔政策也不错。我大婚之时,他可是送来了好多礼物。” 蹋顿急忙解释,“我承认二哥的很多方面都远胜其余兄弟,但他有个两个致命的弱点。他总是会高估自己。上次他去大梁京都的事情,你也是亲身经历的。” “另外,他的野心太大,而且急功近利。现在他刚刚上位,又急于向所有北狄民众证明自己。他现在知道从黑虎关侵略大梁的策略已经不可行,所以把目标放在红毛鬼那边。” 叶昆微微颔首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蹋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以联络北狄几个部族,他们虽然不敢公然背叛二哥,但在沿途将你的部队放行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你直捣黄龙,将二哥困住。这件事情就能和平解决。” 还没等叶昆说话,诺敏第一个反对。 “不行!那些部族根本没什么信义可言。如果他们突然反水,夫君的部队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而且夫君出兵干涉北狄内政,本就师出无名。这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将北狄的矛盾激化。” 蹋顿苦着脸说道:“敏敏,这也是没办法呀。红毛鬼的地盘那么大,若是我北狄精锐深入腹地,只要人家切断粮草供给,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想看到北狄几代人的积累毁于一旦。” 诺敏当即也没了主意,习惯性地将目光看向叶昆。 “夫君,你倒是说话呀。” 叶昆笑着将双手一摊,“刚才你们兄妹的辩论都有道理。我还能说啥?” 听了这句话,蹋顿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失望。 诺敏却从叶昆吊起的翘嘴角看出端倪。 “坏蛋!你是不是……” 叶昆笑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现在管这档子事儿,要么就是出兵干预,但就像敏敏说的一样,出师无名,干预别国内政。要么就是跟二哥讲道理,但从目前看来,四哥要是觉得可行的话,也没必要大老远跑来我这里。” 听着叶昆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蹋顿嘴角直抽抽。 “不是,我大老远跑来了,你就跟我说这个?真是看我妹妹已经彻底到手了,现在都不乐意管我们家的事儿了是吧?” 叶昆坏笑着摇了摇头,“诶?刚才你说自己不是当君主的材料。那你说说看,你们兄弟姐妹当中,谁最适合做这个工作呀?” 蹋顿想也不想,说道:“我们兄弟……”他突然顿住,一脸诧异地看向叶昆,“你……你说兄弟……姐妹?” 叶昆笑眯眯地点头,“嗯嗯,都是老丈人的儿女,当然都有继承权啊。” 蹋顿难以置信地看向诺敏,“敏敏,你……真有这个打算?” 第440章 该回家了 诺敏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自己的主心骨。 “夫君,我……” 叶昆笑着点头,“你可以。” 蹋顿心里翻腾了许久,终于用力点了下头。 “没错!敏敏从小就聪颖过人,在国师的教导下,更是精通治国之道。相比之下,所有兄弟姐妹在这方面都不如敏敏。但女孩子做君主,大家会支持吗?” 叶昆却淡然道:“作为救世主,性别很重要吗?接下来,四哥就安安心心地在我这里呆着。要是有空的话,就写信回去,告诉那些没能力反抗,还心有不甘的人,识时务为俊杰。” 蹋顿还是有些不解,“你是说现在什么都不做?” 叶昆递过去一杯茶,笑着点头,“对!什么都不做,等时机到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蹋顿还想说什么,但却被诺敏递了个眼色,将话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刀月华和桑布母女二人走进来。 看到高大魁梧的吐蕃王后,蹋顿当时就觉得自己矮了半截,赶忙起身见礼。 刀月华没搭理他,将手中一个上面有很多细小孔洞还冒着寒气的盒子放在桌面上。 “小昆,打开看看。” 叶昆的目光,瞬间被那冒着丝丝寒气的奇特盒子牢牢吸住。 刀月华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 厅堂内的气氛为之一肃。 连刚才还在为北狄之事忧心的诺敏和蹋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珍宝吸引了注意。 拖赞更是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那神秘的盒子。 叶昆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是仔细地观察。 这盒子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刺骨,盒面没有任何华贵的装饰,反而显得古朴甚至有些粗糙。 他定了定神,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缓缓覆上那冰冷光滑的盒盖。 入手的感觉仿佛握着一块万载玄冰。 “嘎吱——” 盒盖被轻轻揭开一条缝隙。 刹那间,一股更加强劲、更加精纯的寒流如实质般喷涌而出,伴随着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腥香。 厅堂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叶昆只觉那股寒气并不狂暴伤人,反而带着一种能渗透肺腑、直抵灵魂的冰凉清冽,似乎能将全身浮躁郁结尽数涤荡。 他手腕用力,彻底掀开了盒盖。 眼前所见,饶是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的叶昆,瞳孔也瞬间收缩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捶击! 只见那寒气缭绕的盒子中央,稳稳蹲踞着一只蛤蟆。 但它绝非寻常可见的癞蛤蟆! 这只蛤蟆通体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冰蓝色,仿佛由一整块万年玄冰心髓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到了极点。 透过那冰晶般的皮肉,似乎能看到内部若有若无的流动光晕,如同蕴藏着一片缩小的星辰寒夜。 它体型并不巨大,约莫成人拳头大小,但形态异常饱满敦实,四肢粗短有力,稳稳地趴在盒底的软冰绒之上。背部并非疙瘩满布,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如鳞片、却又如同微小冰晶凝聚而成的奇异甲壳,折射着室内微弱的光线,流光溢彩,炫目至极。 头部相对较大,额顶微微隆起,线条圆润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那双眼睛,并非圆鼓鼓的蛙眼,而是一对极其深邃、如同镶嵌了两颗冰封亿万年纯净蓝宝石的竖瞳。 那竖瞳冰冷、深邃、仿佛没有焦点,却又似能洞察一切虚妄,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叶昆。 竖瞳内偶尔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金光,如同寒夜里的一缕流火,转瞬即逝,却又显得神异非凡! “这……就是雪山金蟾王?” 不知道什么时候,拖赞已经溜达回来了。 他站在旁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还是一眼便认出金蟾王。 整个金蟾王一动不动周身散发出的磅礴生命气息和精纯到极点的阴寒灵韵。 寒气在它身周缓缓流淌,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蓝色雾霭,将它衬托得更加神秘尊贵。 叶昆深吸一口气,那冰寒入体的气息不仅没有让他不适,反而激得他体内原本沉寂的内息微微震荡了一下!他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仿佛看到了驱散阴霾、重登顶峰的希望之门! 叶昆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沙哑,“传说中的金蟾王?样子好威武啊。” 刀月华看着叶昆的反应,满意的豪迈大笑瞬间取代了刚才的肃穆,那笑容爽朗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疼爱:“不错!冰晶玉骨,寒魄金瞳!这便是我三十年来以寒潭精气和冰心玉髓小心伺候的金蟾王!” 她的目光扫过那静静散发着慑人寒威的冰晶蟾蜍,语气斩钉截铁:“有了它,加上密宗古法,你的经脉肯定能恢复。说不定还要因祸得福” 叶昆的目光重新落回盒子中那尊仿佛汇聚了天地寒精的冰晶神物,紧紧抿着嘴唇,手指因激动和期待而微微蜷缩。 “诶呀,这……咋好意思呢?” 叶昆一边说着,一边将盖子小心翼翼扣上,抱在怀里不撒手。 刀月华嘴角一抽,“我看你倒是挺好意思的。你以后少给你老丈人安排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就行了。” “嘿嘿,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把他的VIp金卡给停了。” 桑布嘴角一扯,伸出大拇指,“昨晚还跟我父王称兄道弟,今天就反水了?” 叶昆厚着脸皮,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道:“男人嘛,还是要回归家庭的。我这是在帮他迷途知返。” 桑布笑着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 苏十娘火急火燎地走进门,“夫君,京城那边来消息了。” 叶昆避过所有人,将密信拿到一旁。 看完之后,他站在原地沉吟良久。 “小六子!” “在!” “你马上去找四尊,让他们收拾一下行李。” 小六子刚走,诺敏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信上写了什么?你要让四尊去哪里?” 叶昆表情显得异常凝重,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 “该回家了。” 以往繁华热闹的大梁京都街道上略显萧条。 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都带着愁云。 自从梁玄帝开始在军备竞赛上毫无节制的投入,各行各业都受到严重的打击。 从农业到商业都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恶性循环。 以往,虽然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但京城的生活还算安定一些。 可现如今的京城已经大不如前,原本还能勉强度日的京城人,现在都在过着有上顿,愁下顿的日子。 以前若是赶上饥荒年,或者最难过的战乱,士绅们的日子也不会受到影响。 但现在就连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也进入节衣缩食的地步。 酒馆、青楼、赌坊这些消费型的行业基本都关了门。 每天赔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所有的年轻壮劳力都被征调去磨枪管了。 连个像样的伙计都找不到。 靖王府仿佛是整个京城的一个特例。 每天都有丝竹之音传出。 每天都有大量舞姬进进出出。 还有很多京城里吃不上饭的百姓蹲守在靖王府门外,等着每天从里面扔出来的剩菜剩饭。 这些剩菜剩饭基本都是没吃过就被扔出来的。 从这一点,大家就能想象到靖王府里的生活有多奢靡。 百姓私下经常调侃,一个靖王府的垃圾就可以养活半个京城人。 大家还有鼻子有眼儿地说靖王每天都宠幸那些不穿衣服跳舞的舞姬。 现在靖王府里面的漂亮舞姬已经不下两百人。 每天等在这里的人太多,有的时候不免因为抢剩菜而起冲突。 靖王府还专门派人出来维持治安,谁要是闹事,以后就禁止过来捡东西吃。 不过大家虽然都吃着靖王府的饭,却没一个人说靖王好。 大家都恨得牙根儿痒痒。 特别是之前传出秦素素的事情,大家更是恨他恨得不行。 靖王府内。 雕花窗棂被厚重的锦绣帷幔遮掩得严丝合缝,只余几缕顽强的光线挣扎着透入,在铺着昂贵波斯绒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名贵熏香、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 那是每次黄泉“霸王硬上弓”的时候,秦素素都会在他肩颈咬下的血痕。 秦素素自己都不清楚,那究竟是温存的印记,还是屈辱的象征。 一直被封住穴道的秦素素静静地仰躺在宽大华贵的金丝楠木榻上,紫色的纱衣凌乱地搭在腰间,露出圆润的孕肚和雪白的肩颈。 那双曾在千军万马前亦能冷若寒霜的眸子,此刻失神地望着床榻顶端的繁复刺绣,空洞得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汗湿的鬓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让她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她就像一朵被骤雨无情摧残过的鸢尾花,美得惊心动魄,却带着濒临凋零的绝望气息。 每一次被迫的沉沦,每一次黄泉在她身上证明“占有”和“征服”的肆意妄为,对她而言都是灵魂被反复撕裂的酷刑。 她不是木头,身体在对方刻意的技巧下也会有反应,但每一次的回应都让她感到羞耻和恶心,仿佛是对那个她深爱的黄泉的背叛。 黄泉侧身半倚在软枕上,赤裸的上半身线条流畅却透着隐隐的压迫感,一只结实的手臂正随意地搭在她凸起的腹部,手指漫不经心地描摹着腹部的弧线,甚至恶作剧般地偶尔轻点一下,似乎在感受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悸动。 “哼,”他低笑了一声,声音慵懒而带着事后的沙哑,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寒,“还想着那个废物叶昆?想着他来救你和这孽种?” 秦素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眸子终于转动了一下,斜睨向他。 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恨意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想反驳,想怒斥,想撕碎这张让她恨入骨髓的面具。 但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这张脸的主人,这个顶着“黄泉”身份的男人,已经彻底地疯了。 或者说,他在扮演一个“疯子”的角色扮演得无比投入,连自己都被说服了。 “你每次这样对我,就是要证明我是属于你的吗?”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还是说你只想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 第441章 靖王府(一) 黄泉伸手,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睁开泪光盈盈却燃烧着不屈恨意的眼睛看向自己。 目光交汇,他眼中是伪装得毫无破绽的嗜血疯狂,她眼中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恨火。 他嗤笑一声,带着胜利者般的轻蔑,松开手。 然后利落地起身,毫不留恋地走到一旁,开始一件件慢条斯理地穿戴那些象征着靖王尊贵身份的蟒袍玉带。 很快,那个刚刚还与她紧密纠缠、温存又残忍的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梁帝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靖王——一个权势滔天、阴狠毒辣、满心复仇,即将在梁玄帝为他准备好的血腥舞台上,亲手凌迟她孩子的疯子“黄泉”。 “你本来就是我的。就算你怀了叶昆的孩子,你还是我的。” 黄泉的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秦素素含泪道:“我没想到你会变得如此不堪。我承认在落神坡的时候有些欠考虑。心里报仇的执念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可当时我征求过你的同意。如果你真不希望我那么做,当时完全可以阻止我!” 黄泉似乎根本不想听这些,将衣服随意丢在秦素素身上。 “穿好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等我办完事情再来。” 说罢,他将房门狠狠关上。 与此同时,皇宫内。 梁玄帝和工部尚书陆光明正在密谈。 “陛下,按照您的旨意,靖王所提供的所有图纸都已经完成制造,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目前,燧发枪、火焰喷射器、蒸汽车、飞艇都在加紧生产中。” 梁玄帝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 虽然掏空了整个大梁,但总算是有了一支可以荡平四野八荒的军队。 “好!很好!”他突然眸光一凛,“你估算一下,靖王大概贪了多少银子?” 陆光明吓得赶忙跪倒。 “臣……臣不知,也不敢妄言。” 梁玄帝抬了抬手,“起来吧。今天既然问你,就是想要知道实情。而且……现在靖王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你明白了吗?” 陆光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臣认为靖王至少从中获利……五亿两银子。” 梁玄帝并没有吃惊,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找人计算过,得出的结论所差无几。 他脸上渐渐蔓延开一抹狡黠、阴鸷的表情。 “呵呵,你们当初大概都以为朕很昏庸,任由一个蛀虫不停地吸食国家的财富。” 陆光明双膝跪倒,脑袋抢地,身子瑟瑟发抖。 “臣不敢!” 梁玄帝却带着一副掌控一切的神态,说道:“这段日子,靖王的奢靡,朕早已听说。不过就算他再挥霍无度,也花不了太多。那些银子还是朕的。” 他转头看向刘春。 “靖王府那边什么情况?” 刘春躬身道:“回陛下,二十名龙影卫一直在监视靖王的一举一动。这段时间,靖王除了每日饮酒作乐,跟舞姬厮混之外,就是每天都会去秦素素的房间。” 梁玄帝微微皱眉道:“秦素素的反应如何?” “回陛下,秦素素有三次想要自尽,但都被敬挽阻止。据龙影卫回报,靖王好像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去羞辱、折磨秦素素。” 梁玄帝沉吟片刻后,突然问道:“每日都要行房?” 刘春愣了一下之后用力点头。 “对!据龙影卫回报,靖王每日至少……三次。” 梁玄帝猛地瞪了一眼刘春,“为何平日都说一切如常?” 刘春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陛下,老奴的确没觉得有何不妥。靖王遭秦素素背叛,现在每日强行合欢,言语侮辱,也算是对秦素素的报复啊。” 梁玄帝将手中茶盏摔得粉碎。 “糊涂!他们二人虽然因为叶昆而产生嫌隙,但毕竟感情深厚。秦素素已经被黄泉带回府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想要报复,也不至于每天如此。他的戏演得有些过火了。” “陛下,您是说靖王有问题?故意让我们以为他恨秦素素?” 梁玄帝胸口起伏,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糊涂!他是想要让朕以为他恨叶昆!” 此言甫出,刘春当即吓得一哆嗦。 当初可是他在落神坡亲眼看到那一幕,所以才策反黄泉的。 如果黄泉是假意投靠,那么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噗通” 刘春双膝跪倒。 “是老奴蠢钝!求陛下责罚。” 梁玄帝摆了摆手,自言自语道:“如果黄泉当初就是假意归降,那么无外乎是要替叶昆得到利益。” 他死死地盯着陆光明,“你确定所有造出的那些东西都没有任何隐患?” 陆光明连连摇头,“绝对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要经过大量的检测,认定无误才批量生产。而且臣也仿照叶昆的模式,成立了质量监督部门,专门对产品的质量进行把控。臣敢以性命担保,生产出来的东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刘春也赶忙补充:“老奴将叶昆上次慌乱逃走所遗弃的燧发枪,蒸汽车都跟咱们自己生产的做了比较,除了做工粗糙一些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听了这些,梁玄帝才彻底放下心来。 “哼!如此说来,叶昆就是派黄泉来坑朕的银子,想要让朕的国库空虚,他才能趁火打劫。” 刘春赶忙竖起大拇指。 “还是陛下圣明,早就暗中传令所有城门,只要是靖王府的进出车辆,都严格盘查。现在即便靖王贪了银子,也带不出去。” 梁玄帝急忙挥了挥手,“别废话了!赶紧带着禁军去靖王府,让龙影卫配合,将靖王拿下之后,所有家产充公。” 刘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如果……靖王并非叶昆的人,他只是报复心太强,所以才……” 不等他说完,梁玄帝瞪了他一眼,“那又如何?他贪了朕的银子,难道还想活着?” “老奴遵旨!” 靖王府内。 “咣当!” 似是某个侍女失手打碎了茶盏。 黄泉鹰隼般的敏锐让他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并非仅仅是瓷器碎裂声的惊惶,更有一股压抑至极、如同暴雨将倾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王府。 隐约可闻的丝竹之声,不知何时已彻底断绝。 危险!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梁玄帝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 他豁然转身,眼底最后一丝慵懒和刻意维持的疯狂面具彻底碎裂,瞬间被决绝的寒冰取代。 没有半分迟疑,他如同一道黑色鬼魅,疾掠向通往内室,囚禁着秦素素的房门。 “嘭!”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他粗暴地撞开。 榻上的秦素素费力地支起上身,凌乱的紫衣半敞,圆隆的孕肚在动作间微微起伏。 听到破门声,她惊愕地抬起头,迎上黄泉那双不再掩饰、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 他几乎是扑到榻前,抬手便解开秦素素的周身大穴。 “快运功恢复功力!” 急促地说了三个字之后,他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不容拒绝地将秦素素横抱入怀,动作迅捷却异常小心地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 “你……唔!”秦素素刚想挣扎质问,便被黄泉用肩头制住,他的手臂铁箍般将她牢牢锁在胸前。 那份力量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梁玄帝动手了!”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秦素素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与此同时! “轰!轰!轰!” 沉重的撞击声伴着木质碎裂的巨响从府门主厅方向传来。 紧接着,王府深处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短兵相接的刺耳金铁交鸣声、侍卫的怒吼、宫人惊惶的尖叫! “奉旨捉拿逆贼黄泉!闲杂人等速速退避!违者格杀勿论!” 刘春那刺耳的、灌注了绝巅内力的尖锐声音穿透混乱,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锁定了内室的方向。 黄泉抱着秦素素,冲出房门,来到院中。 他猛提一口真气,双腿用力蹬踏地面,想要跳上房顶。 可就在那一刻,他头顶方向有十几道劲气压下。 他心中暗道:“不好!”赶忙身子向后猛蹿。 沉重的压力如同凝固的钢铁,死死裹挟着靖王府后院这一方天地。 刘春浑浊老眼射出精光,再无半丝平日里低眉顺眼的奴才相。 他周围,二十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如同石雕般冷漠的龙影卫已悄然散开,瞬间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奇异阵势。 这些人气息晦涩,步伐沉稳却带着诡异的同步感,仿佛共用着一个冰冷的大脑。 他们身上的煞气凝如实质,形成一股无形的力场,将刚从内室冲出的黄泉与秦素素牢牢锁在核心。 院落里死寂无声,连风都似被这恐怖的气场惊惧地绕道而行。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秦素素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清晰可闻。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陛下想请您入宫一叙呢。” 他目光扫过黄泉紧抱着秦素素的手臂,露出一抹残忍的讥讽,“带着这叛贼和孽种,跑得了吗?” 黄泉全身紧绷如满月弓弦,怀中是软玉温香,更是他沉重的负累。 他知道,既然对方来了,解释和狡辩已是徒劳。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 此刻的秦素素,穴道初解,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内息运转滞涩不畅,功力连三成都未能恢复。 方才房中的混乱、黄泉粗暴的解穴与怀抱……一幕幕在她脑中闪过,与刘春此刻的言语和包围圈中的杀意交织碰撞! “逆贼……孽种……”刘春的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她心头。 再看看黄泉此刻不顾一切护着她的姿态,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微不可查却又真实存在的颤抖——那不是恐惧,是爆发的力量被强行压抑,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一个被压抑了数月之久的念头,如同破土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猜忌与怨恨的壁垒! 他在殿上护驾是假! 他每天折辱我…更是伪装! 他根本就没变! 他一直在忍!在等! 这些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将之前所有的屈辱、误解、绝望统统焚烧殆尽。 第442章 靖王府(二) “你……”她声音哽咽,用尽了全身力气,手臂紧紧环抱住他宽阔的脊背,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我……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是我错怪了你……傻……傻透了……”泪水滚烫,灼痛了黄泉胸口的衣襟。 黄泉身体剧烈一震。 数月来的艰辛伪装、如履薄冰、非人折磨,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最大的慰藉。 他眼眶微热,但强忍着没有让那软弱溢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用自己的身躯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用行动代替了千言万语。 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依恋,看着前方刘春眼中冰冷的杀意和龙影卫无声逼近的身影,黄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带着重伤未愈又功力被封大半的爱人和未出世的孩子,想从这绝杀陷阱中突围,近乎奢望! 一丝惨烈而释然的微笑,缓缓爬上了黄泉的嘴角。 “素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传入秦素素耳中,“别怕。黄泉路上……黄泉陪你走。” 秦素素瞬间听懂了他的心意。 这一刻,她眼中再无恐惧,只有和他同生共死的决然。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点头,泪水却如珍珠般滑落。 刘春瞬间察觉到两人间情绪的变化和他们眼中那令人心悸的死志。 他脸色一变,生怕他们真做出自绝或拼死一击的动作,那便无法活捉向陛下复命了。 他厉声尖啸:“拿下!要活的!尤其是那肚子里的孽种!” 二十名龙影卫虽然修为还没有到半步绝巅境界,但全身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 他们所爆发出的气息又跟大部分高手不同。 那是一种狂躁之气。 即便很多高手也因为功法和性格的原因会带有浓重的狂躁之气,但跟这些狂躁成分足有十成的龙影卫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从理论上来说,这种气息根本不可能练就。 黄泉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赴死的坦荡:“能与你并肩战死,于我……无憾!” 秦素素望着他眼中那抹熟悉的光芒,那份曾经的默契似乎从未远去。 千般委屈,万种煎熬,在此刻竟都化作了并肩面对刀山火海的释然。 一股决绝的暖流取代了彻骨的寒意,她也笑了,泪水混合着血丝滑落:“好!同生共死!我秦素素,宁愿战死,也不做阶下囚!”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在残阳映照下,带着凄厉的美。 面对再度形成合围、内息勾连如一张无形铁网的龙影卫,两人背靠着背,将真元催动到极致。 “来战!”黄泉低吼,金色电弧再次萦绕手掌,只是明显黯淡了许多。 秦素素紧咬银牙,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经脉的刺痛,血影身法勉力施展开来,紫衣翻飞,短刃划出凄厉的红芒。 然而,这份爆发也仅止于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都是绝巅境界的超级高手,对付一群尚未踏入半步绝巅门槛的人,按常理本该是虎入羊群。 但现实却残酷得令人绝望。 龙影卫二十人宛如一体,动作、呼吸、乃至气劲的流转都精密同步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次合击,非最顶尖却精纯无比的内劲竟能叠加共振,爆发出远超个体总和数倍、足以威胁甚至压制绝巅境界的恐怖力量。 那无形的力场仿佛泥沼,迟滞着他们的身形,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真元。 每一次碰撞,黄泉和秦素素都感觉像撞击在一座移动的金山上。黄泉的金色电弧被一次次震荡打散,秦素素的刀罡更是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转瞬破碎。 对方不求速杀,只以绵绵不绝的浑厚劲力压制、围困,像在围捕两头凶性渐失的猛兽。 “噗!”秦素素再次被一道叠加的内劲扫中,本就未愈的内腑伤上加伤,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 黄泉目眦欲裂,不顾自身空门,强行转身将她揽入怀中,硬生生用后背承受了刘春无声无息拍来、刁钻狠毒的一记幽冥鬼手! “呃!”黄泉一声闷哼,后背衣衫碎裂,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一股阴寒剧毒的内力疯狂钻入体内。 刘春那张老脸在龙影卫后方露出冰冷的得意。 包围圈在缩小,二十把淬着寒光的弯刀遥指着他们,封锁了所有方位。 “结束了。”黄泉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素素,她那不屈的眼神中带着与他相同的决绝。 他眼中闪过一丝无限柔情与歉意,低声道:“素素,是我无用……未能护你周全。只差一点,我本以为至少要过了明天,梁玄帝才会动手。” 秦素素用力摇头,想说话,却只是涌出更多血沫。 她艰难地抬手,紧紧握住黄泉的手。 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两人目光交汇,再无半分恐惧,只剩下平静的坦然。 既然如此,那便以最壮烈的方式告别这污浊的人世! “一起走!”黄泉沉声道。 “嗯!来世……我们还做夫妻!”秦素素用尽最后力气回应,脸上浮现出一抹纯粹的笑容。 刘春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尖锐嘶吼道:“快!阻止他们自爆!陛下要活口!尤其是那肚子里的孽种!”龙影卫阵型突变,前排十人悍然扑上,准备以更狂暴的劲力打断他们的自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强大无匹、仿佛来自洪荒的威压骤然降临!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整个靖王府的空间都在震颤! “你们这帮腌臜东西好大的狗胆!”伴随着这声震耳欲聋、饱含雷霆震怒的洪钟大喝,四道身影如同凭空撕裂了空间,骤然出现在内院上空。 狂风乍起,吹得尘土飞扬。 四尊并肩而立,那股睥睨天下、渊渟岳峙般的恐怖气势,瞬间让冲在最前方的几名龙影卫气血翻腾,闷哼着连退数步,那原本无懈可击的围杀阵势顿现裂痕。 “四……四尊?怎会是你们?”刘春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四个散发着超脱境界恐怖气息的不速之客。 一股冰寒彻骨的危机感,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得意,攫住了他的心脏。 天尊面带戏谑,道:“阉狗,你觉得凭你和这些走狗,能拦得住我们?” 刘春脸色一阵青红皂白。 “你们身为大梁……” “呸!”地尊一口浓痰喷出,裹挟着风声,如同子弹般向刘春飞射而去。 刘春见状赶忙施展身法,纵身跃起,躲过这一口老痰。 可他身后的一名龙影卫猝不及防,正被这口老痰击中额头。 “噗”的一声闷响。 那名龙影卫额头出现铜钱大小的窟窿,红白之物汩汩涌出,最终一头栽倒。 地尊接着说道:“少跟我们扯犊子!叶家小子都跟我们说了。大梁建国一百五十年。我们兄弟几人最小的都一百六十多岁了,本就是前朝人。” 这话把刘春给噎得哑口无言,更主要的是地尊说话的方式跟以前仙风道骨的感觉截然不同,好似市井之徒一般。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这几个老头怕是整天跟叶昆在一起,连说话的方式都改变了。 刘春也确实没猜错,四尊早就被脑袋里面全是先进思想,而且巧言善辩的叶昆给洗脑了。 现在他们就是坚定不移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自由战士。 黄泉和秦素素这才松了口气。 有四位超脱境界高手同时助阵,这排场也够一辈子吹嘘的了。 黄泉抱拳道:“感谢四尊相救!” 天尊笑着摆了摆手,“小昆也是在我们四人也是临行之时才说出实情。你们两个小子还真能演戏,居然把我们都骗了。” 黄泉尬笑了几声,“呵呵,情非得已。” 地尊“哼”了一声,“都怪你!好端端当个叛徒不好吗?害老子白白输了五百两银子。” 天尊嘿嘿一笑,“幸亏我的那个……呃,啥来着?哦,第六感非常强烈。你小子还帮我赢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呢。” 其余三尊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 黄泉满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甚至怀疑眼前这几个家伙到底是不是易容易容冒充的。 天尊冷眼看向刘春。 “只要你乖乖让路,老夫便不杀你!” 刘春嘴角一抽。 让路? 不杀我? 我给你让路,你觉得我还能活? 事到如今,他把心一横。 就算不能完成任务,也得从他们身上撕掉一块肉。 想到这里,他对着身边的龙影卫高声道:“为陛下尽忠!” 话音刚落,那些龙影卫如同打开了癫狂模式,双眼变得猩红,全身骨骼发出“噼啪”声。 就连四尊见状都觉得有些诧异。 天尊突然皱眉,“大家小心!这些人的气息不对,全都是狂躁之气。” 地尊当即倒吸了口凉气,“不好!他们是想要同归于尽!” 第443章 靖王府(三) “小心!” 天尊的爆喝声如同惊雷,却在下一瞬被更恐怖的能量狂潮彻底淹没。 十九名龙影卫,眼中最后的神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毁灭的猩红。 他们并非毫无章法地乱冲,而是在一种诡异的集体意志驱动下,瞬息间精准地分成四组,如同四柄淬毒的尖刀,不顾一切地扑向各自锁定的目标——四尊! 他们的目标异常明确:以血肉为牢笼,以狂躁之气为熔炉,拼死也要拖住这四个超脱境的高手,甚至……同归于尽! 交手之后,四尊也感到眼前的情况很棘手。 他们可以很轻松一掌劈死围住他们的龙影卫,但他们同时也发现如果真那么做的话,这些人就如同叶昆研制的那些炸药桶一样,会轰然炸开。 如果是一两个的话倒没什么。 主要是现在周围都是这种炸药桶,而且这龙影卫很粘人。 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四尊想要摆脱也不容易,只能谨慎应对。 而龙影卫此刻都在耐心地寻找最佳的自爆时机。 突然间…… 轰!轰!轰!轰! 接连四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惊天巨响猛然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爆炸,更像是这片空间被强行撕开,从内部倾泻出狂暴无匹、充斥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暗红色能量洪流。 空气中掀起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剧烈涟漪,爆炸核心处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砖石、瓦砾、精雕的木料、华贵的摆设,一切物质在接触到那暗红能量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纸片,先是扭曲、继而彻底化为齑粉,连烟尘都来不及扬起!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王府的高墙如积木般轰然倒塌,地面龟裂塌陷,形成一个又一个冒着烟气的深坑。 炽热的气浪卷起碎石烂瓦,如同致命的霰弹,横扫一切! “唔!” “呃啊!” “噗!” 处在爆炸中心的四尊首当其冲! 即使强如超脱境,面对这由人体内蕴藏、瞬间点燃引爆的狂躁之气,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冲击。 地尊本就好斗,冲在最前试图强行冲阵破局。 那狂躁之气形成的能量风暴几乎将他完全吞噬。 天尊、玄尊、黄尊三人反应稍快,在爆炸前一刻已将护体罡气催动到极致,同时施展身法试图脱离核心范围。 但那狂躁之气的爆炸范围远超预料,极具粘滞性和毁灭性,如同跗骨之蛆,瞬间追及。 轰!轰!轰…… 爆炸的声音接连响起…… 天尊被其中一波冲击震得气血翻腾,眼前发黑,精纯的内息一时紊乱,喉头腥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身法顿时一滞。 玄尊和黄尊也被紧随其后的爆炸余波狠狠扫中,护体罡气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人各自闷哼一声,嘴角同样渗出血丝,显然内腑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剧烈的冲击让他们感觉内脏都在移位,经脉阵阵灼痛。 天尊、玄尊和黄尊虽然受伤,但并不严重。 待所有龙影卫全部完成自爆的血雾散去,三人才发现已经浑身浴血,重伤倒地的地尊。 刚才若不是地尊拼尽全力挡在前方,估计他们三人也会受到重创。 此时的刘春早已不见踪迹。 “快带人走!否则等他们反扑就麻烦了。” 天尊强压翻腾的气血,以超绝的意志力爆发出指令。 黄泉在爆炸瞬间只来得及死死将秦素素护在自己与一块倾倒的石柱形成的三角空间内。 即便如此,那毁灭性的冲击力依旧透过缝隙狠狠撞在他背上,让他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差点喷出,五脏六腑如同移了位。 秦素素更是脸色煞白如纸,腹中传来绞痛。 方才黄泉在第一波爆炸中拼死护住她,同时也陷入昏迷。 眼看着第二波的爆炸威力远胜第一波,秦素素咬着牙用身体护住黄泉,想着干脆共赴黄泉。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感觉到那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她碾碎之时,腹中突然涌起一股强大到令她都感觉匪夷所思的能量。 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很狂躁,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就在那一刻,一层坚不可摧的罡气将她和黄泉笼罩其中,甚至在迎接冲击的那一刻,她觉得就算四尊超脱境界的罡气都比不上宝宝此时的输出。 “走!”玄尊低喝一声,一手一个,精准地扣住黄泉和秦素素的肩井穴,并非制住,而是传输一股精纯内力助他们稳固身形气血。 黄尊则默契地落在后面半步,袖袍鼓荡,一股磅礴的斥力罡风向后涌出,将前方涌入府中的禁军打得七零八落。 现场只剩下靖王府如同被天谴般的废墟,断壁残垣间遍布焦黑坑洞和人体组织的碎块、粘稠的血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肉体焦糊的恶臭,以及狂躁之气爆炸后那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残留气息。 刘春灰头土脸地从一块倾倒的巨大假山石后挣扎着爬出来,脸色铁青,浑身衣衫破碎,嘴角也挂着一缕鲜血——即使他见机得快且躲在爆炸边缘,也被那恐怖的能量乱流波及受伤。 他望着四尊等人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超脱境界又如何?八百龙影卫,可以杀你们如屠狗!”他捂着发闷的胸口,纵身跃起,朝着皇宫的方向飞掠而去。 不多时,两百多名龙影卫在李崇阳亲自带领下冲出宫门。 他们的目的明确,直接快速赶往北门方向。 四尊等人要离开,必定是要向北而行。 而且带着伤员,肯定走不快。 可等他们来到跃出城墙,顺着官道一直追出去五十里也没发现几人的影子,只能悻悻而归。 皇宫内,梁玄帝正着急派人去将靖王府掘地三尺,却接连收到噩耗。 三皇子和四皇子同在禹州因收税的事情起了争执。 两方厮杀三皇子殒命,四皇子少了条腿。 六皇子和七皇子倒是在一起合作无间,但二人共同增加的近百条赋税在颍州引起百姓反抗浪潮。 两位皇子下令将聚众请求减轻赋税的近千名百姓全部斩杀,并与颍州衙门共同将大部分闹事的百姓家眷连坐。 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从来没有闹过民变的颍州彻底乱了。 一万多吃不上饭的百姓冲进衙门,将衙门官员打死大半。 六皇子和七皇子在民变中不幸遇难。 梁玄帝顾不得丧子之痛,赶忙下诏书,让在外的二皇子和八皇子速速回京。 并将圈禁的废太子李宸恢复自由,连夜召见。 乌氏国。 叶昆正在私人泳池旁边的躺椅上享受日光浴。 红袖飘香院的几名头牌清倌人正穿着服装厂最新款的泳装,在水中嬉戏。 虽然在叶昆看来,这种只是露着胳膊和腿的泳衣跟前世那些暴露又性感的比基尼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但在蹋顿和拖赞二人看来,已经达到了可以想象的极致。 草原第一猛士拖赞只穿着泳裤,将布满伤疤的健硕身材有意地展示出来。 四皇子蹋顿被一众美女搞得五迷三道,甚至一度呆在水里,不肯出来。 主要是情绪太高涨,那个状态出来有些失了体面。 终于,蹋顿坚持不住,腰上围了条浴巾,匆匆败下阵来。 叶昆坏笑着拍了拍旁边的躺椅,“四哥,咋样啊?我这些美女歌舞团的美女,能抵得上千军万马不?” 蹋顿红着脸,抬手指了指水里的肌肉猛男。 “你看拖赞那一脸发春的样子!这些姑娘可不只是千军万马。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来谈生意的国家和部落使节都对你唯命是从。你把这些姑娘调教得真好。” 叶昆嘿嘿一笑,“有这么好的资源如果不利用的话,岂不是脑残?” 话音刚落,苏十娘带着六七十个身穿破衣烂衫的女人来到叶昆面前。 “夫君,按照你的要求,我把大家都从各地调回来了,还有一部分在路上。这些是从颍州、禹州回来的姐妹。” 六七十名女子盈盈一拜,“见过主公!吾等幸不辱命。” 蹋顿当时就坐直了身子,“颍州和禹州?那不是大梁刚刚出事的两个州府吗?” 语落,他直接站了起来,目光认真地扫视这些女人。 虽然她们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和身上都很脏,但若是细看的话,这些可都是美女。 叶昆笑着摆了摆手,“大家辛苦了。先下去沐浴更衣,然后再来。” 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叶昆私人泳池旁的喧嚣被苏十娘带来的清冽空气冲散。 六七十名换装完毕的女子肃然而立,oL套装勾勒出干练曲线,丝袜下的长腿与高跟鞋踩地的轻响。 蹋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从难民到精英的华丽转变,喉结滚动:“妹……妹夫……这些……” 叶昆躺在太阳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自己的“娘子军”,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却又带着掌控棋局的漠然: “四哥以为颍州、禹州之乱是巧合?民心思变,只需一点火星。她们,就是精准点燃火星的火苗,也是浇灌焦土的雨露。” 他转向苏十娘:“辛苦了。传书给北地其他州郡的姐妹,动若雷霆,静若深渊。梁玄帝的日子不多了。让各地‘风语者’动起来,一定要将舆论的风吹得更猛,加速梁帝根基的瓦解。” “哦,所有回来的姑娘,赏银一千两,月俸翻倍,全部入军籍享受军人待遇。她们的家眷也都是军属。” 众女闻言当时便欢欣雀跃。 苏十娘躬身领命:“是。另外,四尊前辈昨日已护送黄泉和素素进入苍云山脉边缘,但地尊前辈伤势过重,行进缓慢。刘春引大批龙影卫追踪,距他们不足百里,气息异常狂暴。” 叶昆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慵懒之态尽褪。 “龙影卫……狂躁之气……梁玄帝居然养了一批人形炸弹,据说比我的炸药桶还厉害。” 他猛地站起,泳池水波荡漾,映着他骤然阴沉的面容,“传令!‘飞隼’一号、二号飞艇即刻升空!装满新式‘震天雷’。给我把那群疯狗,用雷火洗一遍!告诉四尊,前往‘鹰嘴崖’靠拢!” 第444章 北狄 诺敏手里拿着密函匆匆来到泳池。 “夫君,北狄危。如你所料,二哥好大喜功,跟红毛鬼作战连番取胜之后更是盲目自信。草原各部出兵跟随他深入敌国,三哥无奈之下,也只能率军随行。若再如你所料,他们补给线被红毛鬼掐断,后果不堪设想。” 叶昆反手紧握,目光落在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满天诸神也不见能搭救所有人。我是个凡人,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诺敏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夫君,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将北狄勇士救出水火的。” 叶昆叹了口气,“爷爷是大梁战神,也无法救下那些北狄铁蹄下的大梁子民。” 一句话让诺敏和拖赞二人羞愧难当。 叶昆笑了笑,“战争是残酷的,两国之间只有政治利益,没有友情可言。在大梁人眼中,北狄人是烧杀抢掠的野蛮强盗。但在北狄人眼中,物资匮乏,只能起刀兵,抢别人的食物,填饱自己的肚子。” “那些大梁人民眼中烧杀抢掠的北狄强盗,在北狄人眼中却是养育国家的英雄。” 诺敏上前拉住叶昆的手,“夫君,你恨北狄人吗?” 叶昆笑着叹了口气,“恨!也不恨!所处的立场和高度不同,会导致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很复杂,当初因为自己的利益跟你绑定在一起。当然了,也确实因为喜欢你。所以现在总不能吃过红利就骂厨子吧?” 诺敏撒娇地晃着叶昆的胳膊,“讨厌啦!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你。而且你现在说话还越来越无趣了。” 叶昆却笑着将她揽入怀中。 “想要救北狄。你的血脉,你的智慧,你对北狄那片土地和人民的情感,无人能及。” 他目光扫向蹋顿:“四哥逍遥惯了,不必勉强。” 蹋顿早知道叶昆的心意,连连点头,“没错!以后妹夫就给我安排这种生活,我什么也不干。敏敏在北狄那边向来受到各部族拥戴,这也是二哥忌惮敏敏的原因。如果敏敏能做草原第一个女王,我这当哥哥的也觉得光荣。” 叶昆嘿嘿一笑,冲着蹋顿竖起大拇指,“四哥果然有胸怀。你和敏敏继续跟北狄那边保持联络。我现在就写信给红毛国周边的国家和部落,让他们准备接收逃过去的北狄将士。我会按照五十两一个人的价格,将那些北狄将士赎回来。” 一脸兴奋的蹋顿刚要开口,叶昆便向他摆手。 “听我说完!若他们粮草供给停滞后采取以人为粮的政策,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 听了这句,在场之人无不毛骨悚然。 紧接着,诺敏面色沉重地点头,“嗯,如果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就已经不是人了。” 语落,她心怀疑惑地看着叶昆问道:“若北狄承认我为女王,但不同意归顺的话,夫君当如何?” 叶昆笑着在她绝美的俏脸上抚了抚,“你是女王,这应该问你。” 诺敏眸光一凛,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知进退者——杀!” 叶昆竖起大拇指,“这才是一个女王应该有的魄力。有的时候,威信不是靠仁德,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感化。杀戮,是君王必须掌握的技能。” 看到大家沉重的表情,叶昆马上换了副笑脸,“好了!大家都各司其职,加油赚钱。无论什么时候,没钱就打不了仗。” 第二天,一身便装的陈可扁和丽妃闵柔儿来到乌氏国。 厅堂内,叶昆高居主座。 “闵柔儿,舟车劳顿,我安排人带你去休息。” 闵柔儿慵懒地喝了口茶。 “不劳费心。我不累。” 叶昆笑了笑,抬手指着门外,“真不累?” 闵柔儿缓缓转头看向门外,与楚康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我……我累了!” 说着,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门外。 “楚郎!” 旁边的陈可扁嘴角一扯。 本还想要利用闵柔儿跟叶昆算是还有的一点交情,可现在叶昆直接把闵柔儿打发走了,而且还是欢欣雀跃地离开。 难道叶昆有什么别的想法?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起身抱拳。 “世子,为何不见老王爷?” 叶昆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茶盏放下,语气悠悠地说道:“这里可没什么王爷,也没有世子。” 陈可扁心头一怔。 人家一句话就很明白了。 不叫世子,叫什么? 直呼其名? 听说这种人全都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可现在连个称呼都没有,如何能说话?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叶昆悠悠开口。 “我家老头子平时叫我‘小兔崽子’,高兴的时候叫我‘小昆’。要不……陈将军,你也选一个叫?” 这番话相当于一剂猛药灌下去,陈可扁当即双膝跪地。 “陈可扁不才,千里迢迢来此,就是想要跟追随主公。” 叶昆嘿嘿一笑,抬手点了点,“老陈,上道啊。坐坐坐!南蛮那边现在消停了吗?” 陈可扁没有起身,再次抱拳道:“回主公,自从上次主公大婚,南蛮王的使者回去之后,已经主动找到我,希望和平相处,互通贸易。” 叶昆笑着点头,“最近你的脑袋还算安稳吧?” “回主公,不算安稳。梁玄帝屡次派人暗杀。我的副将为了护我周全已经殉职,亲卫队也死伤无数。我侥幸活到现在。” 叶昆笑着喝口茶,“这么说,你是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想着投靠我?你手下佣兵十余万,为何不割据一方,自立为王啊?” “这……”陈可扁额头冒出冷汗,“实不相瞒,家中族老的确有此意。之所以迟迟未来追随主公,也是因为在家中说服族老。” “我自知乃一介武夫,根本不懂治国之道。即便割据一方,也无法扶持一方百姓。主公雄才大略,提笔安天下,上马定乾坤。陈可扁愿”追随主公,保天下黎民苍生。 叶昆微微颔首,起身走到陈可扁面前,双手将他扶起。 “既然来了就住几天。最近给老头子拍马屁的人少了,他自己都不得劲儿,你陪陪他。顺便让他带你参观一下,看看未来的军备应该是什么样的发展趋势。等将来天下一统,你手下的军队也要向这个方向发展。” 陈可扁当即愣住。 “主公真要把那些神兵利器交给我?” 叶昆笑了,“我都能把那些东西交给梁玄帝,为什么不能交给你?哦,你这次不能光拍老头子的马屁。跟江枫、张千秋、耿义、冯冲他们好好请教。我会让他们倾囊相授新军的练兵之法。回去以后,你要按照此法尽快将部队训练起来。” 陈可扁激动得全身颤抖。 作为一名将领,对军事装备和操练执法自然是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痴迷。 “请主公放心,陈可扁以列祖列宗的荣誉发誓,此生追随主公,绝无二心。” 叶昆笑着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你陈家都是守信之人。若不是看重这一点……呵呵,待我拿下京都,再取南境也易如反掌。” 陈可扁现在对此行无比庆幸。 若是不来,就真酿成大祸了。 “报告!”冯冲站在门口大声道:“首长,‘飞隼’一号、二号回来了。” 叶昆当即迈步就走,“一起去接咱们的大功臣。” 飞艇起降场位于王宫西侧的开阔地,巨大的石砌平台旁矗立着高耸的氢气充装塔。 此刻,两艘银灰色的流线型飞艇正缓缓降低高度,艇身上“飞隼壹号”、“飞隼贰号”的黑色编号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艇腹下悬挂的武器架已空空如也。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发出沉闷的呼啸,卷起尘土草屑,吹得平台上迎接者的衣袂猎猎作响。 “砰!砰!” 沉重的锚链砸落平台,飞艇稳稳停泊。 舱门“嗤”地一声泄压打开,滑梯放下,人影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的两名艇长率先向叶昆敬礼:“报告首长!任务完成!震天雷精确覆盖目标区,龙影卫追击集群已确认瓦解。刘春重伤遁逃!”他们嗓音嘶哑却透着兴奋,脸上满是烟硝尘土,目光却灼灼发亮。 陈可扁看得心神剧震! 他从未见过如此神迹,更从未感受过这支队伍如此昂扬纯粹的士气。 从话语中就能听出这些人对叶昆的拥戴发自骨髓,他们追随的不是一个领袖,而是必胜的信念本身。 叶昆挨个拍过队员的肩膀,查看伤势,沉声问:“有减员吗?” “两人装弹的时候轻伤,已后送治疗!伤亡一人,是……因为出行太仓促,对投弹仓操作不熟练,坠亡。”艇长响亮回答。 叶昆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稍霁的欣慰:“好!以后一定引以为戒。后勤司立刻安排大家休整疗伤,记特等功!抚恤金按双倍发放,家眷进抚育院,老子养他们一辈子!” 这时,最后几个人影出现在舱门口。 叶昆的目光瞬间凝固——当先是气息微弱、被两名战士小心抬着担架上的地尊。 他满身血污,显然伤得不轻。 后面跟着其余三尊,身上都挂了彩,但只是皮肉伤,无大碍。 叶昆冲上前去,查看地尊的伤势,还不忘调侃道: “咋整的呀?堂堂超脱境界的陆地神仙都伤成这样?” “你这小兔崽子,还敢笑话老夫!等老夫好了,第一个先踢你屁股。” 叶昆嘿嘿一笑,“好好好,你赶紧好起来啊。我这屁股给你留着呢。” “呕” 地尊一阵干呕,差点吐出来,“滚滚滚!赶紧让他们抬老夫回家。媳妇都着急了。” 叶昆转身来到三尊面前,一个个拥抱了一下。 “老同志们辛苦啦。” 天尊叹了口气,“老啦,真不中用了。要是以前,就这点伤,早就好了。” 陶小仙已经带着医疗队上来。 “几位前辈,快跟我去医馆,我给你们好好检查一下。” 天尊捋着胡子,笑得很开心。 “这么多丫头里面,就仙儿丫头最实诚。” 四尊刚走,飞艇舱室内,黄泉和秦素素互相搀扶着走出来。 第445章 兄弟释嫌,涅盘再起 黄泉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凝结着血痂,蟒袍破碎染血,露出的手臂上带着新伤旧痕,但他护着秦素素的手却异常坚定。 秦素素腹部隆起,虽然疲惫,但眼中已没了之前的绝望死寂,看向黄泉时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心疼。 当初在落神坡,黄泉答应了秦素素的要求之后,看着秦素素进入叶昆的帐篷便已经后悔。 当天说要跟叶昆决斗,也是气话。 当他们战斗在一起之时,叶昆故意引他进入荒草堆,求他借着这个机会跟引刘春上钩,去接近梁玄帝,完成相对和平,减少杀戮的统一大计。 如今,叶昆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眼前的黄泉,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叱咤江湖的桀骜风采? 短短数月潜伏梁宫,承受着帝王的猜忌、刘春的敌视以及全天下的骂声。 黄泉也看到了叶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黄泉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疲惫至极却又带着解脱的弧度。 女眷们率先围了上来。 挺着孕肚的顾星澜递来水囊:“累坏了吧?快喝口水!” 乌朵扑上去抱住二人,“大师兄,素素姐,呜呜呜……我……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怪狗男人嘴巴太严了,连我都骗。你们回来太好了。” 其余女眷也都围着二人,嘘寒问暖。 叶昆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大步走到黄泉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叶昆替全大梁百姓感谢泉哥!” 黄泉原本心中还有些复杂的幽怨,可在看到这个见了皇帝老子都从来没行过礼,更别说下跪这种大礼的叶昆居然当众单膝跪下,他当即热泪盈眶,一步上前,将叶昆迅速搀扶起身。 “你……你小子……唉!你还是叫大黄吧,这泉哥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着别扭。” 听到这句话,叶昆知道黄泉心里憋着的幽怨情绪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马上张开双臂,给了黄泉一个大大的熊抱。 “好兄弟,一辈子!” 说着,他退后半步,带着一脸委屈的表情,夸张地试探着问道:“那啥……当初我说了,等你事成归来,我这脑袋随便你取。现在……要不你就别取了呗,我觉得活着挺好的。” 黄泉被叶昆搞得哭笑不得。 “不是,你的脸皮怎么又厚了呢?我记得在京都的时候,老百姓都把你说成神了。你现在这副嘴脸,也对不起百姓们啊。要不……你再端端架子?” 叶昆想也不想,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不不,跟别人可以端架子!跟你,咱俩永远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空手肉搏的好兄弟,一辈子,不不不,生生世世,咋样?” 黄泉嘴角一抽,“我发现你真就是夜壶镶金边——全身上下就嘴好!” 语落,他又一拳怼在叶昆胸口,“少扯犊子!素素肚子里的孩子咋算?” 听到黄泉主动提这事儿,叶昆知道跟黄泉之间的间隙彻底被填平了。 于是,他摆出一副认真到无可救药的表情,道:“要不……以后让那小兔崽子做我接班人?” “呸!你想得美!素素这辈子只能生这一个孩子,以后得世袭我的家业。” 黄泉早就知道练《换元功》就不能生育的事情。 在他得知秦素素怀了身孕之后,心里的喜悦之情远胜其它。 甚至最初对于落神坡事件仅存的那些心有不甘也因为这件事而消散。 叶昆笑着,用力点头。 “必须滴!” 黄泉苦笑着叹了口气,抬手用力在叶昆肩膀拍了一下。 “我知道你虽然整天都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你心里头装的事儿,比任何一个人都多。我也明白,素素的事情不怨你。当时你没有半点意识,不过我还是想要问一句,如果当时你是清醒的,会不会同意?” 叶昆不假思索地摇头,“不会!就算死,我也不会!否则,我也不会自断经脉,废了一身武功。” 黄泉点头,“好!这事儿完了。不过孩子必须姓黄。” 叶昆嘿嘿一笑,“你说姓啥就姓啥。” 见黄泉已经被搞定了,他赶忙笑嘻嘻地凑到秦素素身旁。 “那啥,素素嫂子啊,你看……诶呀……疼死我了,嘶……” 没等他说完,秦素素咬着牙,狠狠地在叶昆腰间拧了两圈。 叶昆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腰。 “诶呀,下手太狠了。” “哼!怪不得朵朵一直叫你狗男人。把我骗得那么惨。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昆一个劲儿地作揖。 “我滴亲嫂嫂呀,我也是没办法。咱们有夜枭阁,人家梁玄帝有御密司。咱们周围到底有多少‘鬼’,我心里也没数。这不也是为了保证大黄的安全吗?” “你想想,如果你的状态不对劲儿,梁玄帝那边也不好骗啊。” 秦素素又掐了一把。 “你知不知道这次我去京城都经历了什么?” 叶昆刚要习惯性地道歉,却皱眉,“嘶……不对啊。这事儿可不能赖我。当初我可是一直要你留下来的。而且再三要求,就算你要走,也要等着生完孩子再走。” “因为我算过时间,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大黄咋的也应该回来了。” 有理有据地辩解之后,叶昆都觉得自己腰杆子很直溜。 可下一秒,腰间同一位置,又被掐了一把。 “诶呀!你干嘛还掐我?再掐的话,肉都掉了。” 秦素素翻了个白眼,“哼!跟女人讲道理?你怎么想的?” 此言一出,叶昆当即没词儿了。 不过也能看出来,大黄两口子跟他心里的那些坑已经都填平了。 秦素素傲娇地扬起下颚,“说吧,是不是想着求我帮忙给你恢复经脉了?” 叶昆一拍大腿,“诶呀!嫂子就是嫂子,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啊。” “停停停!”黄泉赶忙站在两人中间,“你们说啥?还要恢复经脉?” 他气呼呼地看着叶昆,“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啊。从现在开始,素素……” 不等他说完,叶昆已经嬉皮笑脸地摆手打断他。 “别急啊。这次不一样,全都是正规治疗。而且这次如果效果好的话,他们几个肚子里的娃娃全都能受益,出生既巅峰啊。” 黄泉半信半疑之际,桑布上前。 “黄泉哥哥,夫君没骗你。这次是用我们吐蕃古法,要将噬魂和噬血两个老魔的魔晶分散炼化。我们跟陶老、莫老、仙儿反复研究过,这个治疗绝对没有任何偏差。我母后把金蟾王都带来了。” 黄泉还是有点犹豫,乌朵笑盈盈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大师兄,你就别犹豫了。” 其余女眷也都围了上去,“黄泉哥哥,你就同意了吧。” 黄泉受不了这么多女人缠着,只能点头。 “好,好吧!不过我要全程在旁边。” 乌朵爽朗大笑,“哈哈哈,我就说他肯定会提这个要求吧?”她伸出小手,“来来来,每人输我五百两银子,都拿来。” 没一会儿的工夫,乌朵手里就多了一叠银票。 黄泉:“……” 叶昆摇头叹息道:“管不了,根本管不了。” 三日后,乌氏国地宫内。 穹顶岩洞被数百盏长明灯映成暖金色。 叶昆赤膊仰卧其上,胸口绘满暗红密宗符纹。 盘赞手持金铃骨杖肃立坛前,刀月华膝上卧着通体灿金的雪山蟾王,鼓动的腮帮溢出清冽药香。 【金蟾定脉】 陶瀚与莫不同各执银针封住叶昆任督二脉要穴。 刀月华指尖轻点蟾王背脊,一道金线顺着符纹游入叶昆心口。 原本死寂的经脉骤然震颤,皮肉下浮凸出蛛网般的黑气——正是被震断经脉之后而蛰伏的魔骨能量! “稳住!” 盘赞暴喝,金铃摇出穿脑梵音。 四尊四圣分踞八卦方位,真元如锁链捆缚暴走的魔气。 桑布、顾星澜、薇儿、乌朵、陶小仙、秦素素六女盘坐玉台。 陶小仙手结《引脉诀》按于隆起小腹。 胎儿先天之气受密宗咒文牵引,化作淡金柔光护住叶昆脏腑。 【魔晶熔骨】 玄尊打开玄冰玉匣,噬魂的幽绿晶核与噬血的猩红魔魄悬于叶昆丹田三寸。 盘赞咬破拇指,以血在叶昆脊骨划下卍字:“以胎为炉,化邪为薪——融!” 两股魔能如恶蛟撞入经脉,叶昆弓身惨嚎,皮肤寸寸龟裂。 六女腹中金光暴涨,胎儿本能吞吐狂暴能量,将其碾为细碎星芒。 秦素素双掌贴住叶昆后心,《换元功》引导星芒渗入断裂经脉。筋骨重生,声如冰裂,黑金纹路自腰椎蜿蜒而上——魔骨重塑之兆! 【金光镇魂】 血魄突然反噬,在叶昆丹田笼罩血雾。 “糟了,魂晶怨念未消!” 天尊翻掌欲镇压。 千钧一发之际,桑布腹中传来洪钟般的胎心跳动,其余五女胎儿气机与之共鸣。 六道金光汇成巨网,硬生生将血魄压回叶昆丹田。 刀月华趁机割开金蟾下颌,淡金浆液滴入叶昆口中。 蟾鸣震响洞窟,魔魄魂晶彻底液化,顺着新生经脉奔涌。 叶昆脊柱爆出龙吟般的啸响,体表黑金纹路凝成玄铁般的光泽——百脉贯通! 【涅盘余音】 玉台寒气裹住叶昆蒸腾的白雾。 陶小仙银针连闪,封住最后几处溢散的能量。 当叶昆睁眼时,眸底金纹流转,抬指轻划,劲气涌出,三丈外石笋无声断裂。 “超脱境门槛……” 风圣倒抽凉气,却见叶昆突然踉跄跪地——新生经脉脆弱如琉璃。 桑布笑着捧住他的脸:“夫君莫急,孩子们正帮你温养呢!” 六女腹中金光渐隐,唯独薇儿突然痛呼。 “哎呀,疼死人了!” 陶老把脉后大笑:“这小祖宗抢了最多魂晶之力,将来怕是个拆家悍将!” 黄泉望着叶昆新生经脉隐现的黑金流光,喃喃道:“现在这小子经脉里淌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单是看着,就感觉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 第446章 枝繁叶茂 地宫内,暖金色的光晕尚未完全散去,空气里残留着金蟾药香、淡淡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精铁淬火后的凛冽气息。 那是叶昆新生经脉无意间溢散出的威压。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瞥向尘世的一线眼帘。 剧烈的痛楚早已被一种奇异的充盈感取代,更像是在体内铸起了一座由暗金玄铁打造的骨骼牢笼,曾经断裂、枯竭的经脉在其中奔涌着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浑厚、更暴戾却也更凝练的力量。 “成了?” 天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家都很紧张,虽然经过无数次推演,大家全都认为万无一失,可毕竟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次。 叶昆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指关节活动,发出一连串低沉如闷雷的“噼啪”声,皮肤下,原本因为能量冲突而显现的黑金纹路此刻已隐没不见,但那份坚硬如铁的质感却实实在在传递出来。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内力。 “嗡!” 指尖微不可查地轻轻一颤,并未见外放罡气,但距离他最近的三丈外,一根钟乳石笋的尖端,“咔嚓”一声,齐根断裂!断口光滑如镜,像被无形的神兵瞬间斩过! 洞内瞬间寂静。 风圣倒抽的凉气清晰可闻:“引而不发,劲气自生……这……这的确是触摸到超脱境门槛的征兆。魔骨重塑,竟有这等造化?” 黄泉眉头紧锁,紧盯着叶昆,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一股源自本能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经脉里淌的不是血,是熔化的铁水?不对,比那还邪性!单是看着那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劲,就让我汗毛倒竖!” 盘赞挺着大肚腩,得意洋洋地用骨杖敲了敲地面,发出金石交击般的脆响:“啧啧啧,本王的吐蕃密宗古法如何?化邪为薪,熔魔铸金身!此乃无上秘藏!尔等……”他话未说完,笑容陡然僵在脸上。 噗通! 刚刚展现出惊人力量的叶昆,毫无预兆地双腿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夫君!”桑布惊呼,不顾自己身怀六甲,慌忙伸手想要搀扶。 其余那些不会武功,只能远远站着观看的娇娘也吓得花容失色。 “别碰他!” 陶瀚厉声喝止,“新生骨脉如初生琉璃,看似坚硬,实则极脆!外力的碰撞反而可能引发崩塌!全赖其自身意志稳住!” 桑布闻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夫君莫急!孩子们在帮你呢!他们…他们正用先天之气替你温养梳理这股力量呢,你能感觉到的,对不对?” 叶昆咬着牙,汗珠滚落,重重点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六股柔和却又无比坚韧的暖流,正源源不断地从小家伙们所在的地方涌来。 如同温柔的溪流,包裹冲刷着他体内那些奔腾汹涌的“铁水”,抚平躁动,加固着刚刚重塑的经络壁障。 那种血脉相连、生死相托的感觉,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让他定下心神。 就在这时…… “哎呀妈呀!疼死人了!!!” 薇儿突然捂着巨大的肚子,发出一声堪比战场咆哮的痛呼。 刚才六女腹中同时流转的淡金光芒此刻大多已隐没,唯独薇儿这里,一股浓郁得几乎发紫的金光正从她的指缝间透射出来! 她腹中胎儿的生命波动瞬间变得极其强横而暴躁。 仿佛一个小号的能量风暴在她肚子里酝酿。 众人目光唰地集中过去。 陶小仙身影一晃已到近前,纤细的手指闪电般搭在薇儿手腕上,微闭双目感应片刻,再睁眼时,一向呆萌的脸上竟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果然是个拆家的!这小家伙之前抢了最多的魂晶之力!刚刚大家的力量用来帮夫君稳固经脉,这小家伙是出力最多、抢得也最狠的,现在……大概是撑着了,忍不住想闹腾呢。” 莫不同捋着胡须,看着薇儿肚皮上那一阵阵不寻常的鼓动和紫金色的光芒起伏,呵呵笑道:“好!好!抢得狠好啊!说明底子打得牢!这份天生神力,再配上噬魂魂晶的霸道,将来恐怕真如盘赞王所言,是个能翻天覆地的‘悍将’!” 薇儿痛并快乐着,呲牙咧嘴地冲叶昆吼道:“听见没!都是你!姑奶奶肚子里这小魔王还没生出来就惦记着拆你家!以后有你受的!” 紧张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搅得缓和了不少。 叶昆深吸一口气,体内翻腾的气息和筋脉的剧痛似乎被那血脉的暖流冲开了一丝缝隙。 他双手猛地撑地,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暗金光芒在他深沉的眼底缓缓流转、沉淀,那股源于熔魂晶、炼魔骨、汇古法的力量,终于被他牢牢握在了这涅盘重生的躯壳之中。 虽未尽驯,但其势已成,锋芒初露。 就在所有人看到叶昆那一身锋芒的劲气翻滚,心中暗自咋舌之时,叶昆突然发问。 “老天,我现在什么境界?” 天尊嘴角一抽。 “你这个小子,我……我现在就觉得自己这一百多年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坐在轮椅上的地尊气得胖脸上的肉都在颤动。 “不是,我六岁学艺,九十岁摸到超脱境界门槛,一百岁探入超脱境。你小子这就超脱了?我真想抽你几巴掌。” 风圣笑着点头,“这都是小昆的造化。纵观古今,我师尊六十岁踏入超脱境界已经是前无古人,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二十岁便站在武学巅峰,当真是让人羡慕啊。” 叶昆也是吃了一惊。 “我……我之前还眉道半步绝巅呢。这……这就超脱了?” 随即,他招牌式地撇了撇嘴,“唉,闹了半天,超脱境也就那么回事儿。” 黄泉一脸黑线地问道:“你现在到底什么感觉?” 叶昆双眼望天,眼球转了转。 “嘶……也没太大的感觉。就是觉得体内很多浊气已经没了,比朵朵给我用过《换元功》还舒爽。那感觉就像……” 天尊陡然一惊,“是不是全身轻飘飘的,感觉自己没有二两重?” 大家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天尊说得虽然简单,可那种感觉是传说中要飞升的节奏。 叶昆耸着肩膀,双手一摊。 “也没有啊。” 众人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 可下一秒,叶昆挠了挠后脑勺,“嘶……我觉得咋也有三四两吧?” “噗” “噗” “噗” …… 众人捂着胸口,强忍着心塞。 乌朵当即含着眼泪抱住叶昆,“狗男人!我不要你飞升。” 她这么一带头,所有女眷都围了上去。 叶昆嘴角猛抽了几下,“不是,你们平时不都挺聪明的吗?我骗老头玩儿呢。飞升这么不科学的事儿,你们也能相信?”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冲他翻了个白眼。 叶昆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但心里却乱七八糟。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昆每天都拉着四尊和四圣,不停地向他们取经。 虽然有了超脱境界,但他的成长可以说是一路都是被动的。 从获取了顾星澜和小霜的内力,到后来学了《噬元诀》,吸了好多高手的本元。 就在体内出现大梁桎梏之气的时候,乌朵帮他解决了所有问题。 又得了阴天的九幽毒晶,还有三魔的全部修行。 他都认为自己有点太不要脸了。 现在自断经脉之后,居然从一流高手的行列直接满级了。 可光有境界还不行,如何驾驭自身的能量才是最重要的。 幸好身边有这么多老头,怪不得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现在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老头。 这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发现叶昆几乎每天都在蜕变。 甚至连样貌都变得更英俊了一些。 八个老头没事儿就在私底下询问叶昆到底有没有感觉身体变轻,可叶昆每次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没太当回事儿。 但后来,叶昆身上出现了更多指向性明显的变化,四尊和四圣很正式地跟叶昆进行了一次密谈。 但谈话的内容,他们九个人都没有向外透露一个字。 斗转星移,桑布生下大胖小子,这是叶昆的第二个孩子。 整个乌氏国都城立马进入庆祝模式。 没过多久,顾星澜、陶小仙、秦素素三人诞下男婴。 薇儿、乌朵生下漂亮的小公主。 自从小霜生下大胖小子之后,叶战天基本上就已经推掉所有酒局,每天在家看重孙子。 现在,他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带着府里的人,推着一排童车,在街上溜娃。 这些六个娃虽然都还没满月,但看起来比别人家一岁的孩子都壮实。 而且现在就能坐着拍手,每天咿咿呀呀,跟叶战天聊天。 叶昆却有点犯愁。 现在七个娃,他已经有点认不清谁是谁了。 没办法,只能每个娃的小衣服上面都绣上名字。 没过多久,诺敏、萱儿、李清婉、赵飞雪、鲁灵儿生下男孩。 田嘉、苏十娘、陈娇和佩儿生下女孩。 家里变得更热闹了。 叶昆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所有媳妇都把手头的工作撂挑子不干了。 叶昆只能自己一个人挑大梁。 第447章 决战将至 回到家里,叶昆手忙脚乱地站在一排精致的摇篮前,这些小家伙,像一排粉嫩的小汤圆,各自包裹在绣着名字的小襁褓里。 叶战天红光满面,正拿着个彩色的布球,笨拙地在最年长的小霜孩子面前摇晃,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老头,你这是想把我儿子晃晕吗?”叶昆哭笑不得,看着被小霜命名为“叶麟”的长子正努力伸出小手去够布球。 “滚蛋!小兔崽子懂什么!”叶战天头也不回,兴致勃勃地逗弄孩子,“这叫锻炼!你看看麟儿多精神!再看看这几个小的…” 他指着旁边的摇篮,“飞雪的嘉儿、十娘的静丫头……啧,都胖乎乎的,好!好!比你这兔崽子小时候壮实多了!” 薇儿生的女儿薇澜嗓门最大,此刻正挥动着小拳头,明明还不足月,那力量却让摇篮微微晃动,绣着“薇澜”字样的襁褓几乎要裹不住她那喷薄欲出的活力。 叶昆看着这个继承了母亲“拆家悍将”潜质的小公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将来管得住吗? 诺敏所出的儿子诺恒,李清婉生的儿子文煜,佩儿的女儿紫馨,田嘉的女儿思柔……每个孩子都带着父母的印记,安静或活泼地躺在那里。 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叶昆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种血脉相连的暖意。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似乎感觉没人关注而扁嘴要哭的薇澜抱起来。 小丫头一到父亲怀里,立刻安稳下来,小手无意识地揪住叶昆一缕垂下的黑发。 “小家伙们都挺好,倒是你……”陶小仙检查完孩子们,走到叶昆身边,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仙儿总觉得你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四圣和四尊爷爷他们也这么说,新生的骨脉虽强,却总透着一股非人的……” 她的话未说完,却忽然停了下来,眼神中带着担忧。 这段时间叶昆虽然每天都跟四尊和四圣请教,但他练功的时候,都是把自己锁在密室。 目前,就连超脱境界的八位老前辈都看不出叶昆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 到了超脱境界,大家互相都很难看透。 因为即便师出同门,每个人修炼的法门也各不相同。 所以他们能肯定的只有一件事,叶昆不仅触碰到超脱境的门槛,而且已经跨进去了。 至于说他究竟是超脱境前期、中期、后期还是圆满期,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们八人当中,天尊和风圣二人已经达到后期、其余六人也已经达到中期。 虽然圆满期之后便是飞升的说法听起来有些荒谬,而且从来没人见过神仙的诞生,可陶小仙隐约之中还是有一层担心——担心叶昆有一天突然离她而去。 叶昆将她拉入怀中,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雪白的颈侧。 “放心,我永远跟你们在一起。别让大家担心。” 陶小仙“嗯”了一声,双臂环住叶昆的脖子,漂亮到令人窒息的绝美俏脸对着叶昆。 “你是凡尘凡人,我便与你执手偕老,从青丝绾发到白发苍苍。” “你是幽冥孤鬼,我便踏遍黄泉碧落,在阴曹地府长伴左右,宁舍轮回不脱尘缘。” “你是九天仙神,我便寻遍丹方、苦炼千年,纵踏碎星河、跨越亿载光阴,也要飞升仙阙,再续前缘。” 周围女眷听到平时最为呆萌的陶小仙居然生平第一次这么露骨地表白,全都围了上来。 其实她们早就想问叶昆,只是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今天才撺掇陶小仙来问。 可没想到陶小仙却来了个深情告白。 “夫君,我也是跟仙儿一样的呢。” “我也是。” “我我我……我也是。” “……” 叶昆笑着捧起每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颊轻吻。 他站在群芳中央,指了指大梁方向。 “平定天下之后……” 他嘴角的笑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 “若我是凡人,便用一生烟火回应你们——晨起煮粥,暮时温茶,把“执手偕老”过成柴米油盐里的寻常,让青丝变白发的每一步,都有我陪你们数岁月的痕迹。” “若我入幽冥,便踏碎忘川的雾,守在奈何桥边等你们——不喝孟婆汤,不忘前世约,哪怕地府无光,我也要做你们身边那束不灭的暖光,让“不脱尘缘”不是誓言,是刻在魂魄里的相伴。” “若我登仙阙,便弃了那长生路,折了仙骨也甘之如饴——你们为我炼千年丹,我便为你舍万年寿,仙途再远,不如你们的眉眼温软,纵是九天之上,我心唯一的归宿,从来都是在你们身旁。” “不管是凡人、孤鬼,还是仙神,你们在哪,我的心就在哪,这份情,不随身份变,只随岁月深。” 十五位娇娘静静地矗立在原地,娇躯微微颤抖,眼睛里尽是泪光。 “夫君,我们这辈子值了。” “嗯嗯,只要有夫君这番话,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大家带着些许哭腔的哽咽声不时响起。 叶昆不喜欢女人哭,即便是感动的眼泪,也不喜欢看到。 他赶忙话锋一转。 “呃……不过呢,大家要是觉得身子骨恢复得差不多的话,就赶紧回去上班啊。” 大家刚要吐槽自己老公是个“吸血鬼”,连自己媳妇都不放过,叶昆却压了压手。 “嘿嘿,我已经把对面的宅子买下来了。那里暂时做咱们叶氏集团的总部。大家以后划分部门,在一个宅子里办公。宝宝们也可以随时带过去,喂奶也不耽误。工作生活两不误,咋样?” 看着一众娇妻个个眯起眼睛盯着自己,叶昆“咕噜”咽了咽口水。 “那啥……我是实在忙不过来了,要不也不能……” “哈哈哈……”乌朵第一个笑了起来。 紧接着,群芳尽露出笑颜。 “好啦!我们逗你呢。其实我们早就商量好了,不能总让你那么辛苦。明天开始,我们姐妹就要进入你说的工作模式了。” 李清婉拉着叶昆的手,不急不缓地说出了大家的决定。 叶昆一拍大腿,“诶呀!诶呀!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来来来,必须亲一个。” 屋内,大家嬉笑着。 突然,房门被敲响。 “首长,夜枭阁的消息到了。” 外面传来冯冲疲惫的声音。 这些日子,他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 叶昆把一大堆工作都压给他。 用叶昆的话说,“老子累成狗,你们也别想好过!” 叶昆刚要开门,苏十娘已经走向门口。 几封密信一一打开。 看完这些迷信,叶昆面色变得沉重。 “媳妇们!决战在即。” 群芳闻言大惊。 “不是说梁玄帝那边还需要一些时日吗?” “就是啊!现在东、南、北三方已经平定。可南宫溟去了西北这么久,到现在还没动静。他会不会生变?” 叶昆压了压手,“前阵子传回消息,梁玄帝又抓了很多劳力。现在光是打铁的工人,就不下三万。他是要争分夺秒跟时间赛跑,就怕给我喘息的时间太久。所以提前起兵也算是合情合理。” “至于说西北方面,我并不担心。” 赵飞雪问出心中疑惑。 “虽然上次西北边军折损了一些,还叛变了一些。但吴克用手下仍然有十多万人马。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叶昆笑着摇了摇头,“十几万人马不假。但梁玄帝现在跟他的关系很微妙。就算他重新投靠梁玄帝,将来也是个必死之局。” “而且梁玄帝绝对不会给他配备火器。如此一来,配备燧发枪的吐蕃军团就可以碾压西北边军。吴克用只能借着城墙自保。” 赵飞雪缓缓地点头,“明白了。他现在就是一叶孤舟,跟梁玄帝就是个死。所以他必须加入我们。而且南宫溟现在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不会无端生事。更何况我们保全了他灵山派的底蕴。” 叶昆微微颔首道:“我认为南宫溟之所以迟迟不来消息,是因为想要帮助吴克用增加一些筹码。” 苏十娘赞同地点头,“以南宫溟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并不奇怪。夫君是要满足他?” 叶昆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点筹码,我不在乎。但我不愿意有人跟我讨价还价。十娘,你马上让夜枭阁传消息过去。从现在起,十日内,西北三郡境内必须城头挂满红旗。过时,哪怕是过了一分钟,他就是我叶昆不死不休的敌人。” “好了,大家该带娃就带娃。十娘和雪儿跟我去会议室。老冯去通知大家开会。明天别忘了要准时上班。越是打仗的时候,越是要把钱袋子变鼓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趴在桌子上,刚刚睡下不到半个时辰的叶昆被李清婉轻轻唤醒。 叶昆用手搓了搓脸,打了个哈欠,抬头看见面前一排俏佳人。 “呵呵,都没上班啊?” 李清婉玉手轻抚叶昆脸颊,“我们担心你,想过来看看你再上班。本不想叫醒你的。可……外面好多人都等着跟你汇报工作。” 叶昆笑着闭上眼睛,轻轻握住李清婉的手。 “战后重建的指导方针主要靠你和敏敏两个人了。我估计这场仗打不了多长时间。” “嗯嗯,你放心。我们一定替你分担。” 叶昆将鲁灵儿拉过来,叮嘱道:“现在是亮家底的时候了。你今天和军需处的人一起,把所有的武器和物资都要彻底清点一遍。” “放心吧,大哥已经在做了。我一会儿就过去帮忙。” 叶昆又拉过顾星澜和小霜。 “你俩尽快遥控指挥正道盟按照之前的部署行事。” 顾星澜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和小霜去正道盟总部,亲自督战不好吗?” 小霜连连点头,“嗯嗯,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叶昆却摇了摇头,“正道盟是属于锦上添花的作用。但风险性太大。我不会让你们俩涉险。另外,我也想看看正道盟究竟听不听话,以后究竟可不可用。” “好!我们都听你的。” 叶昆看着乌朵和薇儿,也不说话。 没心没肺的薇儿倒是没什么感觉,可乌朵有点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和薇儿就在集团总部待命。做你说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叶昆笑着竖起大拇指,“果然有觉悟。” “佩儿做好婉婉和敏敏的辅助工作。萱儿、嘉嘉、娇娇,你们继续把市场有条不紊地抓牢并且做好前一阵子开拓的贸易渠道维护。” “仙儿,把医疗资源合理分配。务必保证战争当中的人员损失最小化。” “好了!雪儿和十娘跟我走。” 第448章 论国策 大梁京都传出重磅消息。 梁玄帝昭告天下,恢复李宸太子身份,并已经做好北伐锄奸的准备。 叶昆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 自从离开大梁京都,梁玄帝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时的大梁已经被梁玄帝的独裁搞得民怨沸腾。 大大小小,揭竿起义者不计其数。 各州府每天都在上演杀叛党,以儆效尤的戏份。 李清婉找到叶昆,神情略带着几分忧郁。 叶昆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她身边,笑着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谁欺负我婉婉大宝贝了?” 李清婉嘟着嘴,撒娇道:“你都坏死了!明明知道人家为什么不开心。” 叶昆笑着点头。 “梁玄帝虽然对不起你娘,但终归对你真心不错。若你是男儿身,他一定会让你做太子。” 一句话戳中李清婉的心事。 “还是你最懂我。但公公婆婆还有叔公都是因为父皇而死,我没脸替他求情。” 叶昆哈哈笑出声来,“真不想求情,你就不能来了。我给你一颗定心丸。我绝对不会杀他。” 听闻此言,李清婉顿时松了口气,马上转移话题。 “我起草的行令,你为什么要驳回呢?大梁目前很多地方都被门阀世家把持,只要打败了父王,我们就应该立即将那些世家的权利移除,将他们的大部分财富充公,可以用来投入国家建设。” 叶昆微微皱了皱眉,“那个方案是你和敏敏两个共同起草的吗?” “是啊!敏敏也同意我的观点。她也认为财富应该藏于民间,而不是集中在少数特权贵族手中。” 叶昆凝视着沙盘上象征着大梁京都的精致城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正与心中的棋局对弈。 李清婉的问题还在耳边,关于门阀世家的处置,她的激进方案被自己驳回,两人之间第一次在政务上出现了明确的分歧。 这分歧的背后,是叶昆深谋远虑的政治考量。 “婉婉,”叶昆转过身,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敏敏和你都怀揣着理想主义的热忱,希望一夜之间涤荡所有不平。这没错。但你们想过没有?大梁积弊百年,这些门阀根系盘结,早已深入州郡血脉。骤然拔除,如同剜去一块毒瘤,痛快是痛快了,可留下的不仅是血流成河的空洞,更是短期内无人能填的权力真空与秩序崩溃。” 他走到李清婉面前,目光深邃:“天下甫定,百废待兴,首要的是什么?是稳定!是让饱受战火和重赋摧残的百姓喘口气,是让商路重新流动,是让土地恢复生机。仓促之间,举起屠刀指向所有豪强,只会逼得他们抱团死守,煽动地方作乱,或是卷走最后一点存粮财富,留给我们的将是无数座一贫如洗、乱象横生的城池,重建从何谈起?” “我要的是釜底抽薪,而不是扬汤止沸。”叶昆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又冷冽的弧度,“梁玄帝败亡之日,就是这些门阀的灭顶之时?不,是他们重新开始做选择的时候。是选择继续抱残守缺,被历史的车轮碾碎?还是识时务,认清‘新天’已是定局,主动交出一部分特权和积累,换取家族存续、在新朝中转型的机会?我只要把‘新天’的大旗真正插上京都的城头,把北伐的雷霆震慑塞进每个家主的耳朵里……到那时,他们自然会乖乖把刀递到我手上,求我轻些割肉。” “这是温水煮青蛙?”李清婉敏锐地捕捉到了叶昆的策略核心。 “是稳、准、狠。”叶昆纠正道,“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利益,给大部分人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活路,只把冥顽不灵的钉子彻底钉死!这样,战后重建的基础才不会坍塌,流民才有工可做,商队才有货可贩。我们的钱袋子才能真正鼓起来,而不是耗在无休止的镇压和内耗上。” “财富集中于贵族?是的,现在是。但打倒了他们,财富不会自动均匀落在每个百姓头上,更大的可能是被更大的混乱湮灭,或者……集中到新的‘贵族’手里。我要做的,是引导这股力量,有序地、逐步地回流到民力与国力的蓄水池中。这才是真正的‘藏富于民’。” 李清婉沉默良久,眼中的锐利渐渐被折服所取代。 她明白了叶昆的深意。 他的“残忍”在于看得更远,计算得更精妙。 “我懂了……是我和敏敏操之过急。天下,真的没有一招通吃的法子。” 她苦笑了一下,将那份被驳回的行令草案在手中揉成一团。 “你能理解就好。”叶昆舒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另外,你所谓打击特权贵族的计划,如果我们平定天下,你我才是最大的特权贵族。” 李清婉犹豫着反驳道:“但是你曾经说过,这个时代终究走向民主。我可以不要公主,乃至将来皇后的身份和特权。姐妹们也完全可以抛下这些。” 叶昆无奈地苦笑着摇头。 “你们的思路还是太窄了。好!你们都抛下身份,我也可以抛下这些,去做个有钱的富家翁。” “可咱们不能打了天下就不管吧?在天下黎民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抛下身份,去做个普通百姓?” 他起身拍了拍李清婉,“我的婉婉大宝贝,所有社会的发展必须要遵循一个规律和过程。就像咱们的孩子一样。你让他还没经历童年就让他娶妻生子吗?” “路要一步一步走。目前,我们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做好这个时代最大的特权阶级。” 李清婉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可……你说的那种民主的社会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实现呢?” 叶昆靠在椅子上,回想着前世的种种。 “首先,所有人的意识要有个更新的过程。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就目前的情况,保守估计要两三代人的共同努力。如果没有底层基础,所谓民主就是一句口号。” “另外,我认为民主也是个相对的概念。只能说跟现在比起来,相对民主。那个时候,大部分人的生活品质都会提高,全民人口素质也会跟着提高。” “总之,我要说的就是,现在不能操之过急。我们虽然能够让历史的车轮稍微提速,但不会让它彻底飞起来。所以你还是要用特权阶层的思维去设定政策和法规。” 大梁第一才女越听越爱听,“夫君,你……你为什么懂那么多?你真是从那种社会来到这里的吗?” 叶昆眯起眼睛,笑得很灿烂。 “是与不是都无关紧要。甚至天下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李清婉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天下作为己任呢?” “因为你们!” 李清婉美眸圆睁,不敢相信。 叶昆笑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家庭的概念。现在,你们给了我一个超完整的家庭,还给了我这么可爱的孩子。对于我来说,你们和孩子都是我的责任。” “而你们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把救济黎民苍生看作是自己的责任。” “所以……这也许是老天爷故意给我安排的任务吧。” 李清婉依偎在叶昆怀中,脑袋轻轻蹭着。 她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不是悲伤,而是满腔的热流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句“因为你们”,仿佛穿透了重重心防,将她所有的隐忧与彷徨冲刷殆尽。 “夫君放心,我会跟姐妹们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冯冲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首长!各军团长回报,先遣部队已按既定路线出动。南境佣兵先锋营,已与张千秋派出的联络官汇合!” “好!”叶昆眼中精光一闪,方才与李清婉谈论政策时的从容瞬间切换为战场统帅的雷霆万钧。 “传令!” 第449章 决战前夜 云州城。 “梁玄帝亲帅六十万北伐大军已经距离云州不足百里扎寨。” 已经改制为情报总局局长苏十娘身穿一套英姿飒爽的军装,将一份密函放在叶昆面前。 看过具体内容之后,叶昆将密函交给陈志向下传阅。 赵飞雪激动得攥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上战场。 其余武将也都摩拳擦掌。 那些云州的文武官员显得颇为紧张。 叶战天和赵怀安二人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们现在对叶昆的军事才能和那些奇奇怪怪的先进武器已经见惯不怪,而且信心十足。 陈志心里特没底,跟几名副手眼神交流之后,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主公,梁玄帝此次精锐尽出,这六十万大军,全部配备了跟云州一样先进的燧发枪和铁炮。” “他们还配备了二十艘飞艇,我们一共才十艘飞艇。云州一共三万守军,您也才带来八万人马。实力相差太多啊。不如……从黑虎关和辽东那边请求增援吧。” 云州官员纷纷起身行礼,表示赞同陈志的想法。 “主公,现在我们跟北伐大军的武器相当,人数却远远少于北伐大军。若是攻城的话,他们只要将大炮连续轰炸,咱们的城墙可是坚持不了多久啊。” “如果他们的飞艇也来轰炸的话,咱们城内的弹药库一旦爆炸,可是半个城都没了呀。” 一时间,云州的官员把自己多日来心中的忧虑都说了出来。 叶昆苦着脸,叹息道:“大家说得没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即便辽东和黑虎关的人都过来,也就不到四十万。打好了能跟北伐军同归于尽,打不好的话,就是被全歼的命运。” 他缓缓起身,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这样吧。现在大家感觉不太行,想要再‘弃暗投明’,回到梁玄帝身边的人,我不阻拦,而且可以现在就开城门,放他和家眷离开。” 看到云州所有官员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叶昆再次发声:“大家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真的。决不食言。” 陈志赶忙躬身道:“主公,我等……” 叶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你要表忠心。可你不能代表别人。还是我刚才说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只要想走的,我绝对不拦着。” 有一个郡户房官员张启胜双膝跪地。 “主公,如果是卑职一人的话,可无惧生死。但卑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叶昆挥了挥手,“准了!就可以带着老母家眷出城。老冯,给他开一个出城的条子。” “谢……谢主公!” 众人看到张启胜果然拿着可以出城的凭据离开这里,好多人都再也绷不住了。 “主公,我叫刘文赋,家里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双目失明,还有……” “别说了!准你带家眷出城。老冯,给开条子。” 厅堂内的气氛随着张启胜、刘文赋等人的离去骤然紧张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和沉重压抑的呼吸。 云州一系的官员面面相觑,脸上交织着羞愧、惶恐,以及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灰败。 陈志低着头,手指紧握得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叶昆那平静目光下蕴含的巨大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 这哪里是给活路,分明是在逼他彻底表态! 留下的官员,无论是贪生怕死还是存有侥幸,此刻都意识到,这场决战早已超出了他们想象的范畴,若是现在不离开,他们就会被牢牢绑在叶昆的船上,生死同命。 叶昆似乎并未在意离去者的背影,他的视线扫过留下来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笃定:“留下的,便是决定与云州共存亡,与天下苍生共赴新天的同道。如果背叛的话,诛九族!” 话音刚落,陆陆续续有二十多云州的官员站出来,以各种重复的理由要求离开。 叶昆并没有丝毫不开心的样子。 每一个提出请求的,他都一一批准,而且根本不去询问。 看到这里,陈志悟了。 在此之前,叶昆曾经让他对云州官员进行了一次政审。 审核的内容都是叶昆指定的。 他的任务就是严格执行叶昆的命令。 可当他把审核结果上报给叶昆之后,叶昆并没有下文。 他还曾经几次询问过,是否对那些政审不合格的官员进行革职或者降级处理。 叶昆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必! 而刚才离开的那二十多人,基本涵盖了上一次政审不合格的所有人。 此时,叶昆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对于叶昆这种政治手段,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些官员都是在云州为官多年,朋党遍布整个云州。 经历过叶昆整顿云州,经历过两次反腐行动的考验。 如果用一次政审将他们任何一个人降级或者革职,将会引发一系列矛盾。 这些矛盾对于刚刚走上中兴之路的云州而言,无疑是很大的绊脚石。 当时他在上报的时候,也曾经担心过这件事情。 没想到今天叶昆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所有麻烦。 此时,叶昆看着剩余的云州官员。 “诸位,现在还有机会。大家想走的话,请快一些。我还有事情要宣布。对于要离开的人来说,这些都是不能听的。” 过了足足十个呼吸,偌大的会议厅内鸦雀无声。 不论是叶昆带来的人,还是云州本地的文武官员,全都肃然而立。 看到大家都没动静。郡尉林平,郡丞郭文二人躬身道:“吾等愿追随主公,与云州共存亡!” 话音刚落,剩余云州官员一步上前,躬身道:“吾等愿追随主公,与云州共存亡!” 叶昆笑着压了压手,“诸位请坐。” 叶昆环视厅堂,那些留下的面孔,是云州真正的脊梁。 他满意地点点头,方才那股看似纵容的松散,瞬间收束,代之以铁血肃杀之气。 “诸位决心已定,我便直说战策。” 叶昆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头一沉。 “梁玄帝以为拥强兵利器便胜券在握。殊不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他的六十万大军,连同那些飞艇、铁炮……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 语惊四座!厅内针落可闻。 即使是最坚定的追随者,陈志、林平、郭文等人,心头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万守军,八万援军,如何硬撼六十万同等火器水准的精兵? 这已不是悬殊,简直是绝望的天堑! “土……土鸡瓦狗?”林平郡尉声音都有些发颤,若非深知叶昆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几乎要怀疑主公是不是被接二连三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叶昆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目光投向窗外晦暗的苍穹。 他霍然转身,视线扫过厅内每一个人,带着洞穿迷雾的穿透力:“你们可知,为何我要放走那些摇移不定之人?” 不等众人回答,他猛地一拍桌案:“就是要让他们,成为我的传声筒!让他们去告诉梁玄帝,云州军心已经乱了。他们当中也有武将,希望那些人也将云州的武器配给情况和新的布防图交给梁玄帝。” “什么?”郭文郡丞失声惊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可是主公!”陈志再也忍不住,“如此一来,我军虚实尽在对方眼底,若梁玄帝大军直扑而入,云州顷刻可破啊!这……这简直是自取灭亡!” “破?”叶昆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狂傲与自信,更有一种智珠在握的冷酷,“让他来!” 他的话语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 众人脸上或惊骇,或茫然,或难以置信。 “传我军令!”叶昆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一、云州守军派遣一万人再次加宽加固通往城外的百条运兵地道。 派五千人去城北十里岗。我提前让大家夯平的百亩平地,两天内再次清理妥当,保证地面绝对平整、夯实。 两千人换上便衣,配合衙门清理梁玄帝派来的探子。 其余人全部分散到东边的秃头山和西边的云顶山。如果有北伐军上山,则以平时练习的游击术御敌。不允许一个北伐军登上山顶。 二、早就让你们在城内挖好的地下掩体,现在到了该用上的时候了。虽然他们能威胁到城内的机会不大,但我们为了万全,还是要组织百姓防空演习。 三、从现在开始,我这次带来的人马,负责接手城防。东门、西门、南门全部戒严,不许任何人通行,周围五十丈内的住房全部征用。所有人都可以从北门进出云州,但要有出入牌。云州城内实施夜间宵禁。 四、飞艇升空!“飞隼”二号飞艇,明日清晨,悬于云州城中央高空!无需隐蔽!艇上挂条幅,【云州欢迎你!】。我要让梁玄帝,用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让他们猜!让他们怕!” 五、军情处配合情报总局,动用所有潜伏‘风语者’,在北伐军必经之路、聚集点散播言论: 【叶帅宽仁,降者不杀!】 【梁帝为夺财宝充私库,必将屠戮百官豪绅!】 【云州是天堂,更是埋葬梁玄帝野心和叛贼财富的绝地!】 【北狄女王诺敏已经派遣哈努的铁骑至塞北,跟黑虎关叶家军会合!】 【吐蕃和西北边军组成联军,挥师京城!】 【安南将军陈可扁挥师北上,直指京城!】” 命令一条条下达,匪夷所思,却又环环相扣。 梁玄帝大营,中军帐内。 烛火将镶金蟠龙帐映得亮如白昼,梁玄帝指尖敲击着沙盘边缘,青铜浇筑的“云州城”模型在六十万大军标志的包围下,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第450章 最后的博弈 “陛下万安!” 工部尚书陆光明捧着一杆燧发枪跪呈,“新淬炼的枪管已分发至先锋营,炸膛率不足千分之一,射程达三百步,与叶逆的枪械无异!” 他刻意加重“无异”二字,却见帝王的目光掠过枪身,直刺帐外连绵十里的营火——那是大军开灶的浓烟,滚烫得灼人眼。 梁玄帝嗤笑一声,袍袖口扫过沙盘,云州城的模型“啪”地倒地,“叶昆小儿窃取天工技巧,却不知真正的力量在朕手中!” 他猛一挥手,帐帘掀起,夜风裹挟着铁器锻打的轰鸣撞入帐内。远处二十艘狰狞如巨兽的飞艇悬于半空,艇身玄铁在月色下泛着死寂的幽光。 侍立角落的刘春佝偻着背上前:“龙影卫已探明,云州守军不过三万,叶逆带来的援兵至多八万。我们兵力数倍于敌,飞艇、铁炮皆倍之……” 他话音未落,梁玄帝的狂笑已压过营地的喧嚣。 帝王霍然转身,眼中血丝如盘踞的毒蛇,“朕要的是碾碎!是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龙之怒!” 他抓起案上一份密报——赫然是云州官员连夜出逃的名单。 “开门揖盗?呵,叶昆技穷矣!装神弄鬼的空城计,也配在朕面前摆弄?” “传令三军!明日日出时,炮营给朕轰塌云州城墙!飞艇集群压城头投掷火油弹!朕要那叶昆那逆贼亲眼看着他的地盘烧成炼狱!” 帐内将领噤若寒蝉。 陆光明偷眼瞥向帝王腰间——那里悬着一枚裂痕斑驳的玉佩,据说是三皇子殒命时攥着的遗物。 长久以来的新仇旧恨,已将这帝王最后的理智焚成了灰烬。 北伐之前,朝堂上几名老臣合力劝谏。 目前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希望梁玄帝顾全大局,派使者去和谈。 谁也没想到,梁玄帝居然当场下,让龙影卫将六名德高望重的老臣在金銮殿打成血雾。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忤逆梁玄帝半个字。 而梁玄帝也充分体会到将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控制在手中的力量感。 那是他身为君王多年都没体会到的感觉。 那些门阀世家即便被抽干了大部分家财,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这就是他多年来想要看到的。 只不过以前没有这么坚定的信心,害怕会惹怒天下人。 从这一点来看,他还要感谢叶昆,给了他背水一战的勇气。 “刘春!”梁玄帝的嘶吼刮过众人耳膜,“让龙影卫给朕钉死在最前沿!叶昆身边不是有超脱境的老不死吗?即便二十个换一个,朕也换得起!”他狰狞地咧开嘴,像一头嗅到血腥的豺狼:“朕倒要看看,经脉尽废的蝼蚁,拿什么扛天倾?!” 帐外夜枭尖啸,穿云裂石。 六十万大军如黑潮般蛰伏在荒野,铠甲与枪管折射着冷月寒光。 梁玄帝的身影被烛火投在帐壁上,扭曲如狱中狂魔。 他端起金樽一饮而尽,酒液从下颌淌进龙袍,像一道未干的血痕。 此战过后,世间再无叶昆。 只有朕的江山,永铸铁血! 翌日,云州城头。 昨夜的紧张命令在城内飞速传开,伴着清晨的寒气渗入每个角落。按照城防署的公告,胆大的青壮年百姓,只要自愿、且保证听从调度,便可以凭户籍牌上城墙观战。 一时间,城中议论纷纷。 恐慌是必然的,那可是六十万大军。 但公告末尾那枚鲜红的“叶”字帅印,像一剂定心丸,压住了翻涌的惧意。 叶帅说能看,那就能看!他对百姓从无虚言。 城防军士兵们表情严肃,在登城梯口严格核对身份,将老弱妇孺坚决劝回,只让那些眼神里还带点初生牛犊劲头的青壮登城。 上得城墙,视野豁然开朗,凛冽的寒风如刀割面,但更冷的,是映入眼帘的景象——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目光所及,平原尽头,黑云压城! 密密麻麻! 乌泱泱!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铁灰色洪流,正缓缓向前蠕动推进。 那不再是印象中旌旗招展、呐喊冲锋的冷兵器方阵,而是令人窒息的钢铁丛林! 步兵队列之间,沉重的金属轮碾过冻土,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那是成百上千台巨大的蒸汽运兵车! 其庞大狰狞的钢铁骨架,喷吐着滚滚黑烟,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怪兽,拉拽着满载士兵的车斗,数量之多,几乎将整个平原铺满! 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是天空! 二十艘巨大的玄铁飞艇,如同神话中的洪荒巨鲸,悬浮在离地不足百丈的低空,排成遮天蔽日的阵列。 庞大的艇身在晨曦微光下反射着冰冷、沉重的死亡光泽,投下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掌,牢牢扼住了云州城的心脏。 每一艘飞艇的腹下,都清晰可见悬挂着数个黝黑硕大的球体——让人闻之色变的“火莲弹”。 那嗡嗡的低频轰鸣声,仿佛地狱魔神的低语,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的娘咧……” 一个刚上城头的年轻后生,腿肚子不自觉地打颤,声音都变了调,脸色瞬间惨白。 他见过小股的军队,却何曾见识过这等钢铁洪流与空中巨兽交织的灭世景象? “六十万……还有那么多铁车…天上……他们天上也有妖怪。” 旁边一个做木匠活的壮汉,手里的户籍牌差点拿不稳,粗犷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惶。 城头观战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刚才上城墙时那股子强撑的勇气,在这天地为之一暗的庞大军势面前,迅速消退,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过每个人的脚踝,爬升上脊梁。 心脏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膛,许多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冰冷的城墙垛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几个胆小的甚至后悔了,想转身下去,却被守在梯口的士兵坚定拦住,只严厉地重复:“上得来,战前不许下!原地待命,不可喧哗乱动!违令者视为细作!” 肃杀的语气令人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留下,身体却绷紧得如同岩石。 然而,在这种恐惧弥漫的时刻,城墙上真正的守军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状态。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式军装,外面套着简易皮甲,眼神警惕而专注,动作沉稳有力地在预定位置列队、检查装备。 老兵们甚至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没有太多波澜。 更让人心安的是,他们按照指挥官的指令,以极其高效和井然有序的方式在城墙内侧快速布防。 还有很多负责运输的军卒在往城墙上吊运覆盖油布的奇怪箱体。 那些箱子大小不一。 大的箱子足可以装下十几个人。 一百多个吊运点,在不停地忙碌着。 那些箱子被有序地间隔距离摆放,而且看上去,每一个存放箱子的地方,都是相同的配置,就连摆放的顺序都一模一样。 这种行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们就在这儿,且准备充分! 更有士兵拿着热气腾腾的烙饼和水囊,沿着指定路线分发给观战百姓,低声安慰:“莫慌,吃饱了看叶帅怎么收拾他们!看着吧!” 这份平静,与城外那排山倒海般的杀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微小的暖意和守军沉稳的姿态,如同投入冰湖的星火,虽不足以驱散所有寒意,却让百姓们紧揪的心稍微松动了一丝。 恐惧依然存在,但不再是无边的黑暗。 他们一边用力嚼着干硬的烙饼,压住胃里泛起的恐惧,一边望向城外那如同末世降临般的钢铁丛林和空中巨兽,嘴唇紧抿,既害怕得浑身发抖,又在心底最深处,升起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固执的期盼——这可是叶帅让我们看的!叶帅,他……真的有办法吗? 东方的天际,微弱的红日即将刺破云层。 北伐军的战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沉重,如同巨大的磨盘在碾压大地,催促着这场决战序幕的拉开。 城头上,万千青壮百姓的心脏,也随之一起,在恐惧与一丝渺茫希望的交织中,剧烈地搏动。 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却又无比短暂。 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城外——那代表了毁灭的铁灰色狂潮上。 此时的梁玄帝坐在临时搭建的一座指挥台上。 梁玄帝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扫过帐下黑压压一片的将领。 兵部尚书的禀报还在空气中回响,但帝王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咆哮和对胜利无尽的渴望。 他缓缓从金椅上起身,脚步沉重,龙袍曳地,每一步都踏在令人窒息的心跳上。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喧嚣涌了进来——数十万大军的呼吸、钢铁摩擦的刺耳、蒸汽机车的轰鸣,还有远处锻打兵器的沉重敲击,汇聚成一首只为毁灭而奏的交响。 黎明的微光勾勒出他狰狞的轮廓,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宛若巨大的狂魔。 帝王转身,面向他的将官,那扭曲的面容在摇曳的火把下忽明忽暗,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火焰。 梁玄帝的咆哮撕裂了空气,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叶昆小儿,窃了奇技淫巧,便真以为能窥天道?笑话!” 第451章 决战:城头锄奸 梁玄帝的手猛地指向营外那遮天蔽日的钢铁雄师,如同远古巨兽般喷吐着浓烟的蒸汽运兵车蜿蜒至地平线尽头,狰狞的炮口反射着冰冷的幽光。 而天空中,二十艘巨大的玄铁飞艇悬停如浮空山岳,投下的阴影将整个军营笼罩在死寂之中——那是一种人力汇聚而成的、足以令大地颤抖的力量。 “看!”梁玄帝的声音拔高,充满了病态的亢奋,几乎要刺破云霄,“这便是朕的力量!是煌煌天威!是真龙的怒火!六十万精锐!二十艘浮空天舟!千万铁炮!叶逆那区区数万残兵,拿什么挡?拿什么填?” 他倏地收回手指,狠狠攥紧了腰间那枚布满裂痕、带着干涸血渍的玉佩——那是他殒命禹州的皇儿留下的唯一念想。 冰冷的触感仿佛点燃了他心头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余烬。 “叶昆!” 这个名字从他齿缝间迸出,带着刻骨的怨毒和无尽的暴虐,“他煽动民变,祸乱州府!他勾结异族,蛊惑人心,窃我神器!如今,更在云州故布疑阵,妄图螳臂当车!他那点小聪明,能逃得过朕的法眼?” 帝王狰狞地笑了,笑声如同夜枭啼血:“他错了!错得彻底!他要空城计?朕就给他一片焦土!他要坚城?朕就让它化为齑粉!连同里面那些不知死活,还敢看他演戏的愚民!” 他猛地转身,面向早已噤若寒蝉、冷汗涔涔的将领们,狂野的目光扫视一周,所及之处无不低头屏息。 他死死盯住了角落里垂首的心腹:“刘春!” 帝王的视线最后投向北边,那是云州的方向,地平线上已经泛起鱼肚白。 “时辰已到!”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如同引动了天地的杀机,“传朕旨意!” 他声嘶力竭,几近破音:“机械团协助炮营向前突进,将云州城放在火力范围之内。步兵做好两翼侧应,保证炮营不被偷袭。让炮营瞄准云州城内,只管将炮弹清空!把城墙轰塌!寸草不留!” “飞艇集群,提升高度待命!等待朕的旨意,就将所有的火莲弹!油罐!统统灌进城里!朕要亲眼看着整个云州,变成炼狱!烧!烧成一片火海!” “步军!给朕压上!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梁玄帝高举利剑,剑尖直指苍穹初现的曦光,脸上的疯狂在光暗交界处凝固成最凶戾的面具:“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今日过后,朕的江山,要用叶昆和他余孽的血,用叛逆者的灰烬,用万世不褪的铁与火——重新铸就!” “进军——!!!” 最后的咆哮如同战鼓擂动,震得整个大帐都在簌簌发抖。 帐外的鼓号声瞬间变得急促而狂暴,如同奔流的死亡号角,向着被阴影笼罩的云州城,轰然碾去! 与此同时,叶昆正带着十五位娇妻在距离正面战场东南方十里密林中哄孩子。 秦素素和黄泉也在其中,秦素素刚给儿子黄耀祖喂完奶,黄泉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孩子转圈圈。 让黄泉最开心的就是小耀祖跟他最亲,不论因为什么事情哭了,只要他去抱,小耀祖马上就破涕为笑。 叶昆看着别人抱着自己的儿子,心里一个劲儿地吃醋。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父子天性。将来耀祖肯定还是跟我亲。”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眼神让他脊背发凉。 “呵呵,别……别那么看着我啊。我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孩子都跟你们姓黄了,我还能要回来咋地?” 现在,叶昆和黄泉夫妻二人早已经彻底消除了之前的隔阂,黄泉两口子对他偶尔吃醋的毒舌也已经习以为常。 秦素素瞪了他一眼,“记住了!小耀祖就一个爹!” 叶昆一脸“好男不跟女斗”的表情,“对对对!那还说啥呢?不过你得安抚一下大黄,别让他太伤心。” 秦素素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 乌朵笑嘻嘻地凑过去挽着秦素素的胳膊,“那还说啥呢?他如果要脸的话,天下就没有不要脸的人了。” “噗嗤” 秦素素刚才佯装愠怒的俏脸瞬间就绷不住了。 “还是朵朵了解他。” “嗐!不是我了解,是我们那些姐妹都了解。” 乌朵马上话锋一转。 “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贫一些而已。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因为要逗我们开心。其实他也挺不容易的。堂堂天下义军领袖,还得每天贱兮兮地哄媳妇。” 秦素素终于彻底露出笑颜。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们这十五位绝世倾城的大美女怎么会委身于他?” 话音刚落,八道身影闪电般落在众人面前。 那一刻,叶昆手疾眼快,赶忙高高举起拳头,示意都是自己人,让远处的狙击小队不要开火。 “老同志们,外面的情况咋样了?” 天尊兴冲冲地说道:“剩下的六百龙影卫,我看到了差不多三百人。都在梁玄帝附近。咱们是不是按照原定计划来?” 叶昆狡黠地勾起唇角,“那还用说?我带这么多媳妇、儿子、闺女在这为了啥?” 风圣谨慎地问道:“所有准备都就绪了嘛?” 叶昆做了个标准的oK手势,“全都没问题。现在就安排!” 叶昆回头指着黄泉,“大黄!快把我儿子放回原位。” 黄泉撇了撇嘴,“少扯淡!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次。” 叶昆嘿嘿一笑,“行行行!把你儿子放回原位。” 紧接着,十六个漂亮妈妈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进入一个提前在地面上画好的符文阵中。 乌朵和秦素素抱着孩子站在最中间的阵眼。 陶小仙突然掩嘴惊呼,“啊……对不起!我……我忘了把东西给狂血他们了。” 叶昆嘴角猛地一抽,不过还是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一孕傻三年而已,过两年就好了。再说这事儿也不怨你啊。” 陶小仙委屈地扁着嘴,“真不怨我吗?” “嗯嗯,都怪老狂他们太粗心。” 说话间,狂血和五福带着一百多特战队员从树上跳下来,从旁边的麻袋里面将一个个油纸包给拿出来分掉之后,各自返回七八丈高的大树上。 此时,梁玄帝的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云州城八百丈的距离。 城头上负责指挥的将领是冯冲,他拿着望远镜,对照前方提前标记好的距离坐标盘算着。 旁边的百姓看着梁玄帝气势如虹的钢铁洪流心里不住地打鼓。 大家可是见过那种铁炮的威力,四百丈的距离,可以摧枯拉朽般将山体打出窟窿。 要是进了射城的话,他们这些城头观战的人就是靶子。 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交换眼神之后,大声喊道:“不好啦!叶昆那狗贼实际上是要让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当炮灰,吸引北伐大军的炮火。说不定他已经逃走了。” “玛德!叶狗贼果然阴险,拿我们百姓的命来填坑。” “乡亲们,咱们跟叶贼拼了,把他们装的那些东西全都砸了。” 说话间,那些挑头的人便已经从人群中窜出来,还有三十多人跟着冲出,叫嚣着奔向刚刚从那些大箱子里面取出的零件,安装完毕的火炮。 可就在这三四十人分散冲到那些通体漆黑的火炮前方之时,却发现他们身后的百姓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而且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们。 第一个开口挑事的人急了,大喊道:“乡亲们,咱们赶紧把这些铁炮给推下城墙,这样的话,陛下的军队就不会开炮。” 可百姓们的眼神却充满了鄙夷。 在云州,叶昆就是神,是所有百姓心中的光。 任何污蔑叶昆的行为,无异于是要犯众怒的。 在看到百姓无动于衷,而且想要上来跟自己拼命,那些人也不装了,每个人都从腰间拿出一把燧发枪,叫嚣着对准了观战的百姓。 “都特酿的给老子过来,把这铁家伙给推下去,否则……”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从附近的几个敌楼中接连传出。 可那枪声跟以往的燧发枪又有很大不同,而且那些敌楼上并没有因为击发子弹而产生浓烟。 与此同时,刚才那三十多人已经全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每一颗子弹都正中心口位置,就像是同一个人,同一个时间射出的子弹一样。 冯冲带人上去检查之后,冲着敌楼上的狙击手们做了个停止进攻的手势,命人将这三十多人的尸体抬下城楼。 “诸位老少爷们儿,大帅这次亲自来云州,就是要赶走梁玄帝,不让他的暴政沾染云州这片土地。大家也不要慌,大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家只管继续观战,把今日大帅统军杀敌的事情带回家就好。若是有人胆小,想要回家,现在请便!” 城头百姓毫不犹豫地摇头。 有人带头振臂高呼。 “我等愿追随主公鞍前马后!主公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这句响亮的口号在城头此起彼伏,振聋发聩。 第452章 子母混元阵 梁玄帝的炮兵在蒸汽车组成的壁垒保护下缓慢前行。 突然间,梁玄帝所在的指挥台上空掠过八道闪电般的身影。 当众人凝神看去,那八道身影已经立于指挥台旁边足有六丈高的木柱之上。 “清虚四尊?风云四圣?”梁玄帝顿时感到脖子后面有些发凉。 刘春手疾眼快,护在梁玄帝身前的同时大喊:“龙影卫护驾!” 话音刚落,指挥台周围的三百名担任保护天子安全的龙影卫摆出防御阵型。 “李玄,你多行不义,导致天下生灵涂炭。今日,我等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龙影卫猩红的瞳孔锁死柱顶八人。 天尊袍袖一卷,罡风如无形巨掌拍向指挥台核心! “护驾!” 龙影卫周身狂躁之气炸开,化作三百道血虹冲天而起,竟以血肉之躯硬撼罡风。 轰!爆裂气浪掀翻金帐,两名龙影卫身体炸开成了血雾。 梁玄帝踉跄后退,腰间玉佩应声碎裂。 “杀!给朕杀了这些老不死的!”帝王目眦欲裂,疯狂咆哮。 玄尊长笑破空:“李玄,你的看门狗连主人都咬!” 话音未落,二十名身穿火红鱼鳞服的龙影卫拔地而起,将自身元气膨胀到极致,欲与天尊同归于尽。 见状,风圣急忙提醒:“这些龙影卫邪门儿!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 四圣身影骤散如烟,四尊则化为四道惊雷直扑东南! 梁玄帝气得全身颤抖,指着东南方向咆哮道:“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要那八条老狗死!” 龙影卫得令后,化作几百条红光,紧随其后,追上上去。 密林边缘,叶昆指尖划过薇澜襁褓:“乖闺女,看爹给你变魔术——大变活人。” 薇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你就会骗人!上次还说给我变个羊腿出来呢。” 叶昆坏笑着挑了挑眉毛,“等一下让你们和小宝贝们吃个饱。” 百丈外,地尊嗓门震得林鸟惊飞:“叶小子!三百条疯狗引来了,你赶紧想办法啊。那些家伙功夫不行,可爆炸的手段叫人看着头皮发麻。” “子母混元阵”叶昆低喝。 十六名女子怀抱婴儿踏入符文,秦素素将黄耀祖护在胸口,淡金罡气如蛋壳笼罩众人。 狙击手枪口微抬,准星锁定林间空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龙影卫裹挟着血红色的狂躁之气,如三百道失控的陨石,疯狂撞入密林。 刺鼻的硝烟味和暴戾的气息瞬间撕裂了林间的宁静。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激战。 “嗤嗤嗤——” 墨绿色的迷魂粉末在阳光透射下,如同鬼魅之雾,瞬间在林间弥漫开来。 陶小仙特制的强力迷魂散,即便只吸入一丝,也足以让顶尖高手陷入三个时辰以上的深度昏迷。 前冲的龙影卫如同撞入一片无形的泥沼,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迷茫与错愕,紧接着便是不可抑制的眩晕席卷全身。 他们试图催动狂躁之气震散药粉,但那药粉竟如同附骨之蛆,渗透进狂暴的能量缝隙,效果立竿见影。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龙影卫身形猛地一滞,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的野兽,接二连三地软倒在地,昏迷不醒。 “就是现在!收网!” 叶昆的指令冰冷而精准。 密林的阴影中,“狂血”特战队员们如同等待多时的猎豹,骤然现身。 没有呼喊,只有行动!一道道经过特殊煅造、韧如精金的合金丝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罩向那些摇摇欲坠或陷入短暂眩晕的龙影卫。 特战队员配合默契,如电般欺近近身,在目标被丝网束缚、药力彻底爆发的瞬间,将其粗暴地拖拽至预设好的树干旁。 “钉!” 特制的玄铁长钉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狠狠贯穿龙影卫被网住的肩胛骨或大腿,将他们如同待宰的猎物,牢牢钉死在粗壮的树干上。 整个过程如同残酷而高效的流水线作业,数百名令超脱境强者都忌惮的“人形炸弹”,在双重控制下顷刻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只剩下因昏迷或剧痛而发出的无意识闷哼,血水顺着树干流淌。 “噬元诀!” 叶昆再无半分玩笑之色。 他身形鬼魅般在成排被钉住的龙影卫间穿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他的右手,成为了毁灭的源泉!每一次探出,五指箕张,掌心浮现出深邃到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漩涡。 嗡——! 当他的手按在第一名昏迷龙影卫的天灵盖时,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那包含了龙影卫毕生修为、狂躁之气的血色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哀嚎着被强行抽离。 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剧烈抽搐萎缩,瞬间苍白枯槁。 被抽出的血色本元尚未消散,便化作一道扭曲的、充满暴戾气息的能量洪流,随着叶昆的左掌牵引,隔空奔涌向子母混元阵的中央阵眼。 就连四尊和四圣这般超脱境界的高手都已经看得呆住。 以前,他们见过叶昆使用《噬元诀》,但跟现在相比,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绝对不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叶昆如同化身为永不停歇的能量泵,迅速抽干第一个龙影卫便扑向第二个、第三个…… 有一些虽然被钉住,但还没有完全陷入昏迷状态的龙影卫只恨自己为什么刚才不多吸一些迷魂药,否则也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吸成干尸。 叶昆的左掌与混元阵连接的那道能量通道,光芒暴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血色光柱。 被强行掠夺、未及转化的海量本元疯狂地灌注入混元阵。 阵法中,十六位母亲和怀中啼哭的孩子们突然感到强大到无法想象的能量涌动在阵法中,甚至隐隐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 “换元——起!” 阵眼核心,乌朵与秦素素同时娇叱! 她们站在符文最中央的交汇点上,承受着最狂暴的能量冲击。 两位美妇面色凝重而神圣,她们运转血影门至高心法《换元功》,不停地将叶昆传送而来的那些狂躁暴戾的本元能量转化成为精纯的元气。 嗡! 混元阵的玄奥符文同时亮起,散发出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光芒。 如同巨大的经络网络瞬间被点燃。 那股来自叶昆、充满毁灭与狂躁的血色本元洪流,在接触到阵法的金色光晕时,仿佛遇到了天地熔炉。 乌朵和秦素素成为了这熔炉的核心处理器,她们的身体如同晶莹的转换器,强大的《换元功》全力运转! 血色与金色在阵中激烈交融。 狂暴的怨气、戾气被《换元功》的神异之力层层炼化、剥离、消弭。 余下的纯粹、庞大的生命本源和修为精华,在阵法的引导下,如同被提纯过滤的清泉,瞬间分化为数百缕、数千缕肉眼几乎难辨、细密如丝的金色光流。 这些光流精确地流淌到阵中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缕都精准地注入一位母亲的眉心气海!每一缕都温柔地包裹住一个婴儿的小小身体! 随着叶昆注入的本元不断增加,阵法笼罩下的所有人,无论大人还是孩子,身体都在瞬间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群芳只觉得一股无比精纯浑厚的暖流涌入丹田,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温泉之中,长久战斗或生育消耗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内力修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节节攀升! 陶小仙体内医术相关的感知力瞬间放大数倍,仿佛能直接“看到”天地间流转的生命气息。 李清婉、诺敏、苏十娘、嘉嘉、陈娇、鲁灵儿,这些原本并没有任何修为的人感觉自身的经络被强行拓宽,全身涌动着一股让她们心悸的能量。 四尊和四圣见状,不由得一个劲儿地咽着口水。 “我的老天爷啊。那些不会武功的女娃子们居然都……” 再看群芳怀中的孩子,小脸涨红,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眼珠剧烈转动,周身竟有微弱的护体真气自行流转! 薇儿怀中,那个继承了母亲“悍将”天赋的薇澜丫头,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黑亮的瞳孔深处,竟隐隐有金色的火焰纹路一闪而逝。 她小小的拳头紧握,一股远超婴儿的气息骤然释放后又收敛。 孩子们体内响起如闷雷般的轰鸣——那是被至纯元力提前锤炼筋骨、打牢根基的征兆! 所有孩子都停止了啼哭,小脸上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安宁满足感,身体散发着莹莹温润光泽,如同被圣光滋养的璞玉! 整个子母混元阵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生命熔炉与能量分配枢纽。 叶昆在阵外如同冷酷的收割者,高效掠夺着龙影卫的本元之力。 乌朵和秦素素在阵眼处则是核心炼化与分流者。 当最后一名钉在树干上的龙影卫被抽干本元、彻底化作枯槁人干倒下时,叶昆终于收手。 他左掌微微一动,切断了与混元阵的连接。 阵中的金色光芒缓缓收敛,那数百道连接母子的金色细流也随之消散。 林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地被吸干的枯槁尸体。 阵中的十六位娇娘和她们怀中的孩子们,周身散发的光华渐渐内敛,但气息明显强盛了不止一筹! 尤其那些婴儿,体内蕴藏的生命力和真气,足以令任何武者感到心惊。 叶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湛然,一丝带着奇异满足感的笑意在嘴角浮现。 他看向阵中安然无恙、气息大涨的娇妻爱子,以及阵眼处香汗淋漓却眼神更加明亮的乌朵与秦素素。 “咋样?吃饱了没?” 薇儿第一个站出来,大声回应:“现在饱了,可是……我怕过几天还会饿。” 叶昆嘴角抽了抽,用手指着一地的干尸。 “梁玄帝那边的存货也不多了,估计也就三四百吧。” 天尊这时已经上前给每个子母混元阵中吸取本元的大人和孩子都看了一遍。 “我的老天爷啊。小昆,你这些媳妇都快要摸到超脱境的门槛了。不会武功的几个丫头也都有了绝巅的境界。那些小不点……更离谱,我居然看不出他们的境界。他们身上的真气跟我们有很大不同。” 地尊缓缓点了下头,“没错!虽然有一些不是在落神坡种下的种子,但他们好像也跟那几个落神坡的娃娃产生了某种共鸣,我认为是血脉的原因。” 叶昆刚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炮声震天,刚刚还在嬉笑的宝宝们马上开始啼哭,甚至脾气大一点的微澜已经在襁褓周围涌动着狂躁的真气。